《滚堂案》 章节目录 引子 引子

民国十年,一位鲁中人士去山西做买卖;路途迢迢,却想不到竟然有一段奇遇。自明朝以来,乡间就有“山东山西是一家”的说法,渊源颇深,所以两地通商古已有之,山东人去山西就是回了老家。

据说,朱洪武尚未登基坐殿的时候,曾流浪到山东要饭。不料,胸怀大志的朱洪武却屡屡得不到善待,加上又长了一身癞痢,人见人厌,朱洪武有时甚至找不出一顿饭,于是就发下狠话:有朝一日得登大宝,就把山东人灭了。

朱洪武金口玉言,说出的话后来果然得到应验。原来皇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因为皇帝是玉皇大帝的儿子,天之骄子,说了话丁是丁卯是卯,吐口唾沫是个钉,就是神仙也都要帮忙实现的。所以后来山东终遭天谴,虽不至于人口灭绝,却也如病入膏肓,奄奄一息,整个山东荒芜一片。朱洪武下令大搬迁,填补山东殆尽的人口,所以就有大批的山西人搬迁到山东。其中,有山西省洪洞燕子窝人就落户鲁中,繁衍生息。光阴荏苒,转眼数百年,就在清末民初,鲁中人生出一段轰动一时的奇特故事;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一个山坳里,锣鼓震天,鼓乐动地,这里正有一个乡村戏班在唱戏。

戏的名字叫《滚堂案》,或者《打滚堂》。鲁中人虽然习惯了家乡戏鲁中梆子,对这里的戏不是听得很明白,但却看得津津有味,总觉得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随着剧情的深入,鲁中人的激动越来越强烈,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

“兄弟,你怎么了?”说话的是他的一个朋友,但不是山西人,而是一个相隔三十里地的鲁西人;另外也有当地的山西朋友,因为山东山西不分家,所以到处是朋友。鲁中和鲁西是邻居,最近的地方就是一条路相隔,喊一声两地的人就都听见了。但是相隔远的地方,却要翻山越岭数百里地。

“这出戏演的是我们村里的事,白振羽就是本家叔叔,他竟然在戏里变成了丑角!真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能看到我们怎么打滚堂!”鲁中人激动得大喊:“瞧,那就是姚大狂士!”

姚大狂士何许人也?其实更重要的是为了引出一段惊天动地的故事,堪比杨乃武与小白菜齐肩。不过,要想知道姚大狂士,就有必要听一段姚大狂士脍炙人口的经典故事。

清末民初,鲁中地区乡下,有种特殊人物被称做“狂士”。顾名思义,这种人很狂,能言善辩,出口成章,机变百出,走道也似乎都格外一样,没有人惹得起他们。这种人,无理也能夺三分,貌似民国以后的大律师,却又似乎比高出一截,盖因为百姓觉得他们无所不能;所以对他们,乡民们都敬而远之。

但不得不承认,狂士自有狂士的好处。因为乡俚之间免不了会有磕磕碰碰,有道是清官难断断家务事,自然让一方父母官头疼不已,难以决断,于是事主就往往打成一锅粥。这时候,就成了狂士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狂士是一方的权威,写状纸打官司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百姓有几个认字的?而他们不但博学多才,又接近乡民,深受民众倚重,所以不能裁决的事情就不能不仰仗他们。

大冷的天,有一个人家的麦苗被别人家的羊啃了,一句话不和两个人就争吵起来,闹得不可开交,最后闹到县衙门:羊啃麦苗,本不算什么大事,但两个人都是为了争口气,所以就是打官司也要分出高下,争回这口气。

打官司,就需要写状纸,麦地主人就找到当地有名的姚二狂士。姚二狂士叫姚士林,也不是吹的,的确好口才,对得起麦地主人的谢礼,稍一思索,姚二狂士挥笔写下状子:

大羊小羊咩嘎嘎,

鞭子一挥啪啪啪;

田里麦苗绿油油,

‘忒’的一声连根拔。

(鲁中方言,“忒”读作tei,象声词)

姚二狂士的诉状,并不是他自己太土,不能把状子写的文雅些;他这样写,是因为打官司的人没有文化,写得太深奥反而会让别人不懂,所以就掺杂了鲁中方言,才更通俗易懂。

状子写得好,事实很清楚,县官对羊啃麦苗的事情深恶痛绝,当堂就宣判,羊主人看管不力,一定要赔偿!而且,羊儿也要同时受罚,罚它们一个月不能出门。羊主人大声替羊儿喊冤,对县官说:这完全是诬告,我的羊虽进了他的麦地,但根本没有啃他家的麦苗。但县官看他拿不出有力的辩词,于是就维持原判,处罚羊主人。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羊主人不舍这口气,于是就也找到姚府。这一次他找到姚二狂士的哥哥姚大狂士——姚士儒,对着姚大狂士哭哭啼啼,诉说自己的冤屈;其实,羊儿也就是吃了一些干麦苗叶,不至于让麦苗伤筋动骨。对白花花的银子,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姚大狂士说:这点事,你放心!

姚大狂士和姚二狂士不亏是一个娘的孩子,一样的心思敏捷,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对下人说:准备纸砚!“刷刷刷”也写下一张状纸:

寒冬腊月天,

地冻坚如砖;

钢镢难錾开,

羊嘴怎能餐?

姚大狂士也知道怎样写才更能打动人心,于是也用了朴素的文字,所以也是备受欢迎。县官看了:对呀?这么冷的天,钢镢錾地都冒火星,羊嘴怎么能“忒的一下连根拔?”结果当然是给羊主人平反。

就在这一年冬天,姚大狂士又干出一件令人膛目结舌的事:姚大狂士竟然把官司打到鲁西去了,并且让人输得心服口服!

姚大狂士闲来无事,就想到泰山游玩。家人嘱咐他:天这么冷,你不带被褥吗?找宿住都是自带行李,姚大狂士回答:“磨叽啥?活人能叫尿憋死?”于是不再理会,只身去了鲁西。

到了鲁西县城,在一个饭馆,姚大狂士一眼就看上了一个人;这个人看上去器宇不凡,精明能干,但又有点自命不凡的样子;姚大狂士就有心结交。姚大狂士搭讪道:“大哥,这里没有人吧?我能不能坐在这里?”

姚大狂士外表丰雅俊秀,此时却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那个人抬头看见他,也有几分喜欢,对姚大狂士说:“兄弟若是不嫌弃就坐下吧,就我一个人。”

姚大狂士坐下,就招呼店小二说:“小二,给弄两个菜再来一壶酒……”还没有说完,那人就说:“兄弟,一块喝吧,见面是缘,算我请你。”不由分说就加上两个菜,和姚大狂士对饮起来。

两个人谈的投机,于是就无话不谈。姚大狂士说:“大哥气宇轩昂,绝非泛泛之辈,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您?”姚大狂士出门在外,对人就显得十分的低调;再说,姚大狂士真心结交,说话也就斟酌。

“兄弟,别人都叫我鲁西第一狂士。看你不是当地人,以后来这里就打听鲁西第一狂士,没有人不知道的。兄弟,你呢?”鲁西狂士直言不讳,面带得意,转问姚大狂士。

姚大狂士犯思量了:这个人原来也是一个狂士,我要不要现在就对他说实话?姚大狂士很快就拿定主意。

“不瞒大哥,小弟确实不是本地人,但也不远。我是鲁中人士,小门小户,怎能在大哥面前卖弄?我姓姚,您就叫我姚兄弟好了。”卖庄不卖姓,姚大狂士虽然没有说明白,但自己的姓却是真的。

“哦?你既然姓姚,那我打听一个人:你认识姚大狂士吗?”鲁西狂士这样问,显然听说过姚大狂士的大名;姚大狂士心里一动,说:“鲁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围几十里的大村里差不多都有姓姚的,兄弟我孤陋寡闻,惭愧。”

这只能怪鲁西狂士有眼不识真人,一个桌子上把酒言欢,却是对面不相识。鲁西狂士说:“这也难怪,你这样的老实人,怎么能认识姚大狂士?”

言下之意,在鲁西狂士看来,姚大狂士和眼前的人绝不是一个级别。不过,鲁西狂士并不在意,继续说道:“不过在我看来,姚大狂士再厉害,也不过如此。”

“这是怎么说呢?”姚大狂士装傻充愣,问个究竟;鲁西狂士不禁得意地笑道:“这不是很明白吗?黑土地的牛,到了黄土地就拱不起土来了!”

鲁西狂士分明有看不起姚大狂士的意思,说姚大狂士只能在鲁中耍威风,到了鲁西就寸步难行了;姚大狂士闻言,马上就不高兴了。但是,姚大狂士却不动声色,频频敬酒,显得和鲁西狂士非常融洽。

因为投机,鲁西狂士就留下姚大狂士住几天。一直住了三个晚上,第四天,姚大狂士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兄弟我谢谢你的款待,并欢迎大哥去鲁中做客。”

姚大狂士说着话,一面把被褥打好卷系好结,就往自己的身上背。鲁西狂士不禁大惊,对姚大狂士说:“兄弟,你拿我的被子这是何意?”

“大哥,你糊涂了吧?我出门能不带被子?这是我娶媳妇的被子,怎么会是你的呢?”姚大狂士也是瞪着诧异的眼睛,和鲁西狂士分辩。

一来二去,周围就围上一群人;姚大狂士说:“我们在这里凭嘴说也分不出胜负,咱们就见官吧;只要县太爷断定是你的,我保证二话不说,双手奉还,并且任你处置。”

在鲁西狂士手里,一床被子值不了多少钱,关键在鲁西地面上,让鲁西狂士栽这么大一个跟头,鲁西狂士受不了。鲁西狂士说:“走吧,你也忒大胆,竟敢来这里撒野,不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你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睛。”

在县衙,鲁西狂士把经过说了一遍,姚大狂士说:“大哥,你说完了?你说完了我再说。我家的被子和鲁西的被子不一样的,我家的被子,新表新里新棉花,三表新,不是娶媳妇谁能这样舍得?”

不等鲁西狂士争辩,姚大狂士又说:“这些你不会服气,可能说任何人都能做这样的被子,但你们不知道,有一样是你们鲁西做不来的:我们那里娶亲的被子讲究‘七籽把棉花’,别处没有这样的风俗,不信就拆开来看看,自然就明白了。”

“七籽把棉花”是鲁中独有的婚嫁风俗习惯,就是在给女儿做嫁妆的时候,需要在陪嫁的新被子四个角里各自放七粒棉花籽;别看鲁中鲁西是邻居,但鲁西真的没有这个风俗,这也是鲁西学不来的。

被子拆开来,鲁西狂士傻了眼,果然和姚大狂士说的一样,被头上露出新棉花,而且四个角都是鲁中特有的“七籽把棉花”!鲁西狂士只能自认倒霉,一肚子腌臜气发不出来。

原来,姚大狂士这三天什么也不做,就是把盖的被子动了手脚,把被头上放了几把新棉花和棉籽。

姚大狂士打赢了官司;出来县衙,姚大狂士说:“大哥,虽然是我们刚打完官司,但为了感谢这三天你对我的款待,今天我做东,请你喝一场告别酒。”

鲁西狂士又气又恨,但又无可奈何。他想知道姚大狂士还有什么鬼点子,于是痛痛快快地跟着去了。席间,姚大狂士说:“大哥,真对不起,要走了,我就实话告诉您吧:我就是姚大狂士。”

这下子让鲁西狂士大吃一惊,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姚大狂士继续说:“其实,我怎能会要你的被子?我只是想证明,黑土地里的牛也能拱动黄土地里的泥。”

章节目录 第1章 宣统皇帝于光绪三十四年十一月初九日(1908年12月2日)即位,故事就发生在宣统一年。

转眼就一个月了,十七岁的秀姑走娘家还没有回来,这让家里沉不住气了;秀姑的丈夫刘庚年的年龄尚小,刚好十一岁,还不觉得什么,但他的父母着急了,因为麦子已经灌浆了,再过一些时日就是麦收。秀姑别的时候走娘家不回来也就罢了,但现在要是再不回来,就是刘家的损失了。

刘庚年的父亲叫刘顺同,到刘庚年这一代,已是五代单传。刘顺同和他的祖辈们似乎遗传,生刘庚年的时候已经很晚,快三十岁了。虽然单传,但家境富裕,累积到现在,已经在村里成为首富。也是为了多一个帮手,刘顺同早早就给刘庚年娶了媳妇,结婚的时候,刘庚年虚岁八岁,媳妇秀姑十四岁,到现在结婚已是三个年头。刘顺同的妻子不是远处的,就是本村刘家庄人,叫白素花;白素花有两个弟弟,分别叫白振羽和白振虎。

刘顺同是一个不愿和别人争执的人,平时遇见点事吃点小亏也都淡然视之,信奉老一辈的“吃亏是福”;白振羽的父亲就是看到他这点好处,知道把女儿嫁给他不会受气,所以才放心地把白素花许配了刘顺同。

有其利必有其弊,说起来可以把刘顺同看作老实,但实际上也可以说刘顺同非常懦弱,正和练武的白家兄弟的刚强相反;因此,白素花的两个弟弟白振羽和白振虎就少不了为他撑腰,主要就是为了不让姐夫一家吃亏。

白素花走娘家就像串了一个门,她的一双小脚摆动得特别轻巧,走起路来不输于男人,几分钟就到了白家。白振羽练武之后正在收拾家什,早早给麦收做准备;看见白素花慌慌张张进来,白振羽就不满的说:“你怎么还有空串门?别人会怎么看你?家里这么忙,快回家和姐夫帮帮忙吧,他一个人实在够忙的!”

家大业大,又不舍得多雇人,白振羽理解刘顺同。白振羽眼睛从白素花的身上飘过,便不再理会,又去忙自己的。白振羽说话做事泾渭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所以很是受人尊敬。因为练武的缘故,白振羽说起话来声如洪钟,底气十足,白素花也特别喜欢他,所以对他的冲撞并不在意。

刘顺同的父亲已经去世,所以他的家里就只有这一个扛大梁的男人;不像兄弟家,除了他和白振虎俩兄弟,他们的父亲也不到六十岁,体格又极好,这样就等于他们家有三个整劳力。

白素花当然明白道理,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几天她看出来了,刘顺同心里不痛快,所以她才来这里。刘顺同这几天拿家里的活路撒气,拼命的干活,他又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白素花知道从他的嘴里套不出话,所以就不问。她明白,刘顺同就是为儿媳妇烦恼。

关于秀姑,有乡志记载:刘氏秀姑,相貌奇美;适逢乡间大戏,乃携夫刘庚年往观。及至,人声鼎沸,数千人舍戏而观之,达戏痴至半;一人之媚竟胜满台戏主,其间盛况蔚为奇观……

所以,刘家不止担心秀姑回娘家,也有更深一层的担心,只不过都不说出来罢了。

在别人家,少一个人,特别是秀姑这样有名无实的媳妇,就像年五更打住一个兔子,有它过年,无它也过年,能看好儿子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但在刘家,就大不相同:家里人少,秀姑在家里做做饭,照顾照顾刘庚年,他们觉得帮助太大了!最起码能够把白素花解放出来,和刘顺同帮忙收麦!

但是,刘顺同是个要面得人,不愿说出来,只是唉声叹气;白素花知道,这也是因为家里没有合适的人去把秀姑叫回来,所以刘顺同才郁闷。刘庚年去倒是合适,但他毕竟年龄太小,刘家是五世单传,因而就把刘庚年看的特别金贵,庚年一个人去他们特别不放心。让刘顺同自己亲自去?刘顺同就更抹不下面子!他怕公公儿媳让人笑话,这样成何体统?!

一条狗忽然窜出来,围着白素花摇晃着尾巴,白素花叫了一声“小灰”,顺便用手抚摸了它几下,算作回应。没办法,白素花是来求教弟弟的。白素花说道:“谁不说忙呀?唉!你姐夫正在发愁呢!当是用人的时候,秀姑就是不回来,愁死人了!”

白振羽立马就站起来,但随之又蹲下,对白素花说:“怎么?秀姑还没回来?这也难怪,壶里没酒留不住客,等庚年长大点就好了;秀姑走娘家住些日子不蹊跷,你们就忍耐一点吧。”

白振羽对人之常情很理解,虽然他对秀姑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意,但自己的脸上却一点也不让姐姐看出来;白素花却不能再等了,对白振羽说:“秀姑走娘家已经一个月了啊!你们这里有人,当然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这几天,你姐夫虽然不说话,但我能看出来,为了秀姑不回来,都要把他急死了!”

“姐夫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要面子太小性!不就是这么点小事吗?把媳妇叫回家不就行了?”白振羽哭笑不得,他虽然佩服姐夫过日子是一把好手,但对很多事并不赞成姐夫的唯唯诺诺。

“那你就帮你姐夫想个办法吧,怎么才能让秀姑快点回来?”白素花是来找白振羽出点子的,就是去叫回自己的儿媳妇,刘顺同也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因此策略很重要。

“真是可笑,姐夫也太不可救药了!罢罢罢,你们就说刘庚年不舒服,需要有人照看,让她赶紧回来吧!”这样的计策就像在白振羽的嘴边,张嘴就来。

丈夫是天,女人是地;丈夫有病,做媳妇的当然要赶紧回来照顾。白素花高兴地说道:“这么简单的主意,为什么他爷就没有想起来呢?不行,我得赶紧走了,不然还要看他的冷脸子!”

白素花转身就走,白振羽说道:“急什么?你们打算谁去?去了怎么说?”白振羽貌似说话张嘴就来,不经过大脑,其实他的心比谁都细;白素花说:“当然是你姐夫去了!既然去了,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管不了许多了。”

刘顺同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没有人敢说他是个傻子。白振羽还是叮嘱两句:“让姐夫说话的时候该说就说,别让亲家笑姐夫太老实,放不到大台面去。”

刘顺同去亲家叫儿媳妇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女人都是小脚,走远路当然不方便;儿子呢,又太小了点,全家人都拿他当作宝贝疙瘩,万一走失了怎么办?拼死拼活挣家,儿子没了还有什么意思?!

沿着官道往南,路东边是王家庄和姚家庄,再往南就是张家湾,秀姑娘家的所在地,总共有七八里路的样子;除了路边的一个小村子,路西边几乎都是一眼看不到边的麦子,很远才有村子;不过这样的景色,看看就喜煞人。但刘顺同没有心思象平时一样,对庄稼品头论足,他的手里提着点心,急匆匆的往前走;串亲家不能空着手,他不能让亲家笑话。

一路无话,刘顺同熟悉亲家的大门,一路就走进去,嘴里说道:“亲家,忙不忙呀?我来看你们了。”刘顺同硬着头皮说了这些话,就觉得浑身紧张,头顶冒汗,浑身都湿乎乎的。这不光是走的太快,也因为刘顺同见人就紧张。

“是你呀亲家?快进来!路上把你热坏了吧?孩他娘,快点泡茶!”刘顺同一说话,屋里不见人声音就出来了,热情的打着招呼。这当然是亲家母的声音,为了女儿,亲家母也格外热情。

迎进门,少不了寒暄几句。寒暄过后,秀姑的父亲张昆山说道:“亲家,您轻易没有时间到这里,今天既然来了,咱兄弟俩就痛痛快快喝几盅,不醉不归。”

乡下的习俗,就是不能作假;就说喝酒,能让亲戚在自己家里喝醉了,才更能够显示两个人的亲密程度;否则,太客气就是生分了,所以喝酒也就不会尽兴。

张昆山的老婆就麻利的往外面跑,家家都有小菜园,招待客人是不是真心,就看老婆愿不愿意动手。张昆山的老婆这样迅速,刘顺同就赶紧拦住她说:“亲家母,谢谢您的厚意,过后我再来,一定要和大哥喝个尽兴,但是今天实在是有事。”

“什么事这样急?你可不要作假,有一说一。”张昆山满脸疑惑对刘顺同说。刘顺同满怀歉意说:“哪能呢?我巴不得能和亲家开怀畅饮!但说真的,儿子小恙,所以不得不让儿媳回去照顾。”

刘顺同终于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完,于是觉得浑身轻松了很多,身上也不觉得这样燥热了。张昆山却惊讶地对刘顺同说:“亲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像秀姑在我这里;秀姑要是在这里,我能不让她出来见你?”

从进门的时候,刘顺同就没有看到秀姑;他以为秀姑去串门了,也没在意;但是,张昆山这一席话,让刘顺同的肌肉又开始紧张,面红耳赤对张昆山说:“亲家,您这是什么意思?秀姑不是来走娘家吗?一个多月都没回家,您就让她回去吧?!”

“啊?”张昆山“忽”的站起来,似要发怒,但马上又呆愣愣的看着刘顺同,然后颓然的跌坐在凳子上。张昆山已经看出来,刘顺同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刘顺同的名声他早就熟悉了的,不是会撒谎得人,不然张昆山不会放心把女儿嫁到他家里。

章节目录 第2章 “亲家,秀姑只是在这里呆了一宿就回去了呀?我还夸她懂事了,知道过日子了……这是怎么回事?”从张昆山站起来的时候,刘顺同就预感到不好,不觉也站起来,很久眼睛才转动了一下,说道:“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刘顺同知道秀姑在张家,张家却以为自己的女儿在刘家,哪知道秀姑却在中间失踪了,而两家竟然都不知道!刘顺同呆愣了一会,对张昆山说:“不行,活生生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我要回去商量商量,看看该怎么办。”

经过一段时间的慌乱,刘顺同确定,张昆山这时候和自己一样脑子混乱,在这里已经丝毫没有用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人都是老实人,却不是很活泛的人。他又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内兄弟,白素花的弟弟白振羽和白振虎。白家兄弟都是习武之人,遇事不慌,在村里也是有威望的人,和他们商量,肯定比坐在这里发呆强。

一路上,刘顺同就像小旋风,脚下生风,一路小跑。路上有人打招呼,刘顺同也是支吾两下,并不停下来。回到家里,刘顺同已是脸色发白,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的白素花说:“快点,把庚年的舅舅请过来!”

看着刘顺同焦急的样子,白素花张了张嘴,接着又把话咽下去,二话不说就往外走。看着白素花的小脚实在迈不开步,刘顺同就赶上去说:“你在家泡茶,我去!”

但是到了白家,却都下地了,只剩下女人们。刘顺同也不解释,马不停蹄的到地里找到白振羽,说道:“快点到我家里,不要耽搁!”说着转身就走。

白振羽从来没有见到姐夫这样的匆忙,心里就“格噔”一声:一定是出了大事了!姐夫一向稳重,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白振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喊道:“你先回吧,我去找老二!”

这是一个重大事件,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不见了,两头都很着急,刘顺同敢肯定。在刘顺同介绍完情况后,白振虎就说出这样一句话:“会不会被歹人害了?”

秀姑嫁到刘家,白家也高兴,毕竟是自己的外甥找到了一个百里挑一的漂亮媳妇,显得自己也有光。白振虎说的时候,其实根本不想这样说;但事已至此,什么事情也可能会发生,他不能不这样想。

“不可能!”白振羽大手一挥,说:“第一,秀姑的父母说了,秀姑是第二天上午回来的,那天正好是王家庄大集,十里八村的人也都来赶集,歹人怎么会这样傻?”

当然,这里面有安慰的成分,但说得有道理;那天赶集的人很多,从张家湾到王家庄,中间隔了一片麦地,然后依次就是姚家庄王家庄,但麦地两头看得见人影,就算不是车水马龙,但也是断断续续有人走动,光天化日之下,害人的人再傻,也不至于这时候下手。

再就是从王家庄到刘家庄,中间也有一块麦地,没有住宅;但是这里就更安全了,有一里空旷土地,眼光好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路上的人,何况刘家庄又是一个小村,站在中间吆喝一声全村的人就都听见了;要说这里有人下毒手,似乎那就更不可能了!

“我看,我们坐在这里瞎猜没有用,我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无影无踪了,我们还是出去打听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一点消息。”白振羽比较冷静理智,所以大家也就赞成。

路线确定了两条,人也分作两伙:一伙管一半路程,中间再往两边扩散。也就是说,一伙人负责从家里到王家庄,另一伙人从姚家庄到张家湾。因为王姚个村庄人烟稠密,已经不分彼此,他们就从中间开始,然后由西往东扩散。刘家庄正好在王姚村庄西北边,东西跨度特别大,查起来也就比较费力。

白振羽脑子特别灵活,他让刘顺同走南路,他带领人走北路。因为他想到了,张家湾也一定在找人,让刘顺同走南路,方便他和张家湾的人一起沟通交流。很快,就陆陆续续传来消息,但都没有实际价值。直到第四天,才收到一个特别坏的消息:二十里外发现一个年轻的无名女尸!

虽然白振羽的推理不无道理,但就是因为一个坏消息,让每一个人心情跌落到谷底!

跟他们一起来到二十里外的河边树林,已经看不出任何痕迹,大概早已被当地人把人埋了。因为这就是个无名女尸,没有人来认领,不埋了尸体就会腐烂发臭。

“你们去找那伙乞丐吧,是他们处理的。”有人告诉他们:“为了埋人,大善人还给了乞丐一些碎银子呢!”言外之意就是乞丐会要钱花,要要想得到切切消息,当然也要破费一点。

不过,刘顺同和他的亲人们得到的结果,让他们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松一口气;这根本不可能就不是秀姑,这说明秀姑可能还活着。那个女人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了,而且这个女人好像是一个疯子,说死者是年轻的无名死尸,实际上有以讹传讹的成分!

从中心往外扩散,一直扩散到周围二十里往外,但出乎他们的预料,竟然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一连几天,没有人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唯一让他们心存侥幸的是,再也没有听说周围有年轻女子惨遭横祸,这是唯一让他们没有失去寻找信心的动力!但同时,全家人的沮丧又无以复加,一个人就这样杳无音信了,也太让人感到离奇!

刘顺同本来就少言寡语,现在就更加沉默;不是两个舅子不停的给他打气,他早就躺在床上不起来,随它去了。只有不谙世事的刘庚年不知好歹,照样出去找同伴出去玩耍。

他们找的已经够仔细,连周围的每口井和一道道沟沟坎坎都不放过,甚至把所有的水井打捞一遍。让人迷惑不解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人不能就这样离奇人间蒸发呀?就是让狼糟蹋了也应该留下骨头残渣!实在没有办法了,有人忽然想到,除非秀姑成神仙了,才让人不知所踪!无奈,他们四处请有名的大仙,求问秀姑的吉凶。

幸好,周围所有有名的大仙没有给他们更大的打击,特别是他们请来有名的小瞎子;小瞎子精通打卦算命,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却备受乡邻们的推崇,公认方圆百里再也没有人能比得上小瞎子:掐算的没有不准的!特别是他的诸葛神算,简直出神入化,堪称一绝!

小瞎子家离刘家庄十里左右,在南边,不过错开了张家湾,在张家湾的西部偏南。小瞎子几乎天天不在家,原因就是小瞎子名声在外,天天都有人请去。找他算卦的人就只能排号;刘顺同挨了三天的号,这才轮上,于是一大早就亲自把小瞎子用小车推回了家。

这几天他的两个舅子也是一大早就来刘家;刘家的怪事早已被村民知道,于是都纷纷加入到寻找秀姑的行列;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大家一准到刘家集合,商量对策,听从安排。

看到刘顺同推回小瞎子,大家都毕恭毕敬的迎接。小瞎子虽然看不见,但他比眼睛好的人都要明白;有人敢不敬,小瞎子就会掐着手指如数家珍,把这个人老少数落一遍,说得你心惊胆战。

到了屋里,小瞎子左转转右转转,似乎嗅到什么味;不过,这个时候还不是小瞎子说话的时候,小瞎子没有吃饭就被刘顺同请来,当然要先吃饭了。

“孩他娘,大仙请来了,饭做好了没有?”刘顺同已经不能顾及两个舅子,张嘴对白素花说。其实两个舅子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早已洗好茶碗,茶壶里放好茶叶,就等他们来了。

小瞎子本来就挺受人尊敬,这时候大家就像接天神,纷纷站起来说:“大仙,您来了?快请坐。”马上就有人拿来凳子,放在小瞎子的脚下;刘顺同赶忙把小瞎子扶着坐下。

吃饱喝足,小瞎子抹抹嘴唇,净手焚香,念叨一番,才说话:“你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算了一下,你们流年不利,厄运当头,特别是女眷,都要少出门才好。不过,你们家世代为人忠厚老实,找人不过是早晚的事,只不过恐怕不能称心如意。”

大仙有用他最拿手的诸葛神算,却是第六卦,简直神了!

第六卦签名乃是“上下求索”卦,签诗:非玄非奥,非浅非深,一个妙道,着意搜寻。

这些都是私塾先生才能听明白的,众人却不甚明了,于是求大仙解释,大仙说:“心性勿求切,着意搜寻,必能如愿。”

说到这里,小瞎子就不再说了,大家都诧异:大老远把他请来,难道就说两句话?白振羽忍不住,对小瞎子说道:“大仙,乡下人愚钝,请大仙明示,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人?”

小瞎子却面无表情地说:“你大概不是本主,是这家的知己亲戚吧?莫急,早晚有你出力的时候。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是等着有人出头。记着,卦象上说,失踪的人就在刘家庄和张家湾之间,她是早晨出发,又是回家的路,恐怕走了死胡同,才一时不能回家。”

章节目录 第3章 “死胡同?”白振羽觉得豁然开朗,对小瞎子说:“大仙,死胡同是不是就在王家庄或者姚家庄?”小瞎子就说:“天机不可泄漏,我只能说到这里了。”说着就起身,对刘顺同说:“从哪里来,往哪里去,把我送回去吧。”

小瞎子算卦,每天算几卦是有数的,多了一卦也不算,哪怕再忙。小瞎子要走,拦是拦不住的,白振羽说:“姐夫,既然大仙要走,我们也无奈何,你就送大仙回去吧。”

白振羽从小瞎子的话语中听出了玄机,他也就有了主意。刘顺同刚走,白振羽就对大家说道:“各位老少爷们,说不得要大家受累;大仙说得很明白,人没有走远,估计就在姚家庄或王家庄……”

白振羽察觉出来,其实大家已经垂头丧气,这件事实在太蹊跷,简直毫无头绪。但是,白振羽只能给大家鼓气,因为刘顺同没有这个能力,他只有亲自出马了。

为什么这样说?这不只是大仙的指点,其实也有自己的看法。那天是大集,秀姑在路上拐弯不可能没有人看见,那时麦苗还藏不住人,而且路上没有岔道。唯一可能的是王姚两个村庄,秀姑只要一拐弯进入村子,随便就能藏起来了;大仙所谓的死胡同,大抵应该如此!秀姑不会在刘家庄出事,也不可能是在张家湾出事,因为刘家庄太小,藏不住人,一家人有事,全村人都会知道;张家湾又是秀姑的娘家,秀姑如果就在张家湾,张家湾的人不会不知道?而失踪最大的疑点,就是在中间两个大村里:一个村子两千来人,也算辽阔,秀姑在这种地方,要想藏起来而不被人发现基本不可能,只不过可能见到的人太少了,知道情况也不愿说。所以,白振羽判断很可能是藏在王姚两个村子,而这样寻找的方向也就能定下来!

大家听他的话,都不作声,等候白振羽的命令。白振羽见大家都不反对,又说:“其实仔细想来,咱们这里一直都很安静,就算老毛子进京,义和团闹事,我们这一方也平安无事,民风没说的。一百个人二百眼珠子,都看着呢,一个人哪能说没就没了呢?我们就再仔细找找吧,拜托老少爷们了!”

这也是自我安慰,说秀姑不可能有特别大的危险。白振虎说道:“大哥,多说一些也没用,你就快点下命令吧,我们该怎样做?”白振羽和自己是一个娘的孩子,他也知道事情并不乐观,虽然大哥不直接这样说。

“我这里替庚年谢谢大家了!大仙说秀姑没有走远,我们一定要找到她;说句不好听的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相信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想过了,大家不能再这样无目的的找,最好暗地走亲访友,打探消息,这样或者更有效。”

具体有多大把握,他不能保证,也不敢十分相信小瞎子的话,毕竟人命关天;所以,他其实早就安排了各个村庄的亲戚朋友,继续打听。现在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毕竟是人命关天。

这样的情况,大家都不说,其实肯定也会想:秀姑真要不会出大事,那可能更麻烦!既然还活着,是不是秀姑被别人拐了去藏起来了?要是找到了又该如何?不过当时,可以想象,他们必须继续寻找。当前,再明风大浪的寻找,极有可能会起反作用,“死胡同”里的秀姑会不会藏的更隐秘?

白振羽何尝不会这么想?最近一阵时间的折腾不见效果,让他怀疑起来:他不相信秀姑会出什么意外,但他也不敢相信秀姑不会有事。秀姑是个万里挑一的漂亮姑娘,见到她的人无不夸赞;正是少女怀春的年龄,她会不会耐不住青春年少,和别人勾搭在一起?

当然,白振羽不可能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的,包括他的姐夫。他只是隐隐担心秀姑会做出傻事,于是心里更是暗暗祈祷,祈求秀姑不会像担心的那样。

其实,像这么大的事,外面早就说什么的都有了;外界甚至有人胡编乱造,说秀姑本来就是仙女托生,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丫头,此时已经到了归位的时候,所以王母娘娘就把她招了回去。

再有更甚者,传出这样的说法;那天秀姑回来的时候,天气特别的好,湛蓝的天空,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在张家湾和姚家庄路段的麦田上空,有人看见在一阵刺目的光线后,一个奇美的女子突然就冉冉升空,最后杳无踪影,而这女子正是秀姑;到底谁看见了秀姑升天的情景,却查无此人,但很多人相信这是真的。

也许,张家湾和姚家庄真的有人曾经见过她,只不过没有人注意,秀姑到底是在哪里失踪的。基于这样的想法,白振羽又相信,秀姑不会无故走失,只要耐心寻找,就一定能找到。

但是季节不等人,转眼麦子熟了,也还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大伙的心也怠慢了。半年的收成就在这几天,不能为了一个人就把半年的收成耽误了,刘顺同和白振羽等人只好暂时放下,像饿狼一样把麦子抢回来。今年刘顺同雇的短工特别贵,而且也多,谁让刘顺同这样急不可耐呢?。

以后的事情,就是晒麦子入仓,这些就用不着刘顺同在家了,白素花和刘庚年雇几个短工就能看得过来,而且也有两个长工,搬搬运运也就够用了。刘顺同比谁都急,自己又出去打探消息。

刘顺同出来,也只不过是漫无目的。他相信小瞎子的话,于是只在这四千多口人的地方乱闯;闯到相熟的人家,恰到饭口,刘顺同就赖着不走,提溜着一斤酒蹭饭吃,当然也还是为了打探秀姑的消息。为此,有的人家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光顾。

连续几天,别人都没有忙完麦,他就乱逛。说起来王姚二庄虽是邻庄,但实际两个村的房子都接连着,已经难以分开,所以看来就象一个村;刘顺同和这里的人也差不多都面熟,所以竟然没有人好意思不管他酒饭。

早饭在王家庄喝的微醉,刘顺同告辞出来,迷迷糊糊往南走。顺着村边往南一段路,就是姚家庄的地面了。走着走着,刘顺同忽然觉得敞亮,抬头就看见一片威武的宅院,足足有几十亩大小,这就是有名的姚家大院了,姚府就坐落再姚家庄的村南。这段时间,唯一他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是这姚家大院以及附近了。

姚家大院老一辈都是有功名的人,姚大狂士和姚二狂士名号又威震四方,所以没有人敢随便惹恼他们;就是偶尔有人到姚家外边转一转,也要小心翼翼。俗话说“狗仗人势”,就是姚家看门的人,大家也都惧怕三分,谁也惹不起。

其实刘顺同已经来过数次了,他想到姚府打探一下,但他不敢;姚大狂士和姚二狂士哪一个都高高在上,要是让姚家兄弟不高兴,他们能砸断刘顺同的腿,然后给他捏上一个小名字;私闯姚府,居心何在?不打死他就已经留面子了!

刘顺同驻足不前;其实,刘顺同早就彳亍;他隐隐觉得,只要是走到姚府附近,这里的人就像在躲瘟疫一样躲着他,看到他的人避之不及,就算无可奈撞装上了,也都借故走开,连一句完整的话也不给刘顺同留下。当然,这也许像别人说的,刘顺同多心了,疑神疑鬼而已;姚家这么大人家,都是要脸的人,岂会做出丢人的事?

这里离姚府还有一二百米,这样的深宅大院,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就是看到了,也只是他家的几个下人或者丫环走动。没有特殊情况,也没有人想进去。

刘顺同又进去的冲动,但却仍然不敢,所以他就只能远远的看着。愣了一会儿,刘顺同突然继续往前走,就像想起什么;走近姚府高高的围墙外面,围墙后面又是一道小溪沟,刘顺同就再也不动;因为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至少在宽阔的姚府大院周围。唯一能走的路,除了官道就是顺着小溪往东走,别的再也没有路了。

西南直通张家湾,但他实在不愿意再看到亲家了!因为刘顺同的脸已经拉得够长了,能拉着石磙在上面压麦场;但亲家的脸拉得更长,能在脸上跑马车!就连亲家说话的时候,也似乎为脸庞的变形而变味,实在难闻。再说,到张家湾有什么用呢?有亲家他们就够了!

只有这条道了,否则就只有回去。刘顺同叹了一口气,犹豫不决。忽然,一阵风吹过来,让刘顺同顿时觉得清醒一些;忽然,刘顺同就听到风中似乎夹杂着说话的声音:“可怜的人,还在瞎找……别要了,就当没有这个人不行吗?”

“唉,话是这么说,但这究竟不是一个交代呀?听说他的两个舅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就少管闲事,躲在一边看热闹吧……”

“最近听不见女的发浪的声音了,有人说大概给扔到河里挖个坑埋了吧?真要那样就真的不好找了。”

不知不觉,刘顺同循声而去,却越听越害怕,这两个女人在胡说什么?不过刘顺同嘴拙心灵,这两个女人会胡说吗?刘顺同分明就觉她们说的就是自己!无风不起浪,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原委!刘顺同抬头观望,听声音并不是很远,只不过说话的声音似乎故意压低了的,恰巧一阵顺风,竟然送到刘顺同的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4章 刘顺同想找到说话的人问个究竟,不管说话的人说的是不是真话。可惜,那一阵燥风突然就停止了,于是声音突然消失,再也听不见说话的声音。他使劲支棱起耳朵,但仍然没有作用。

但刘顺同仍然非常激动,这毕竟是最接近真像的声音!刘顺同再一次打量一番,觉得声音一定不会远。这时候绝大部分男人仍然在打麦场脱麦压场晒麦子,在家里的也就是女人;而女人的嘴巴,往往不够严实,刘顺同觉得多说好话也许就能问出一二三来!

不过,刘顺同犹豫了:这两个女人是不是知道自己就在附近,所以故意说给我听?如果真是这样,她们又是什么目的?刘顺同想多了,他毕竟不是胆大的人,随便就闯进别人家。

犹豫只是很短的时间,刘顺同马上就决定了:去!为了秀姑,更为了庚年,他一定要去!往东不远就是一个南北小胡同,弯弯曲曲,刘顺同曾经走过,不过不超过一两次而已,而且似乎已经是数年之前的事了。但他已经肯定了说话人的大体方位,一定在不远处胡同两边!这是他认为最正确的判断。

果然,当他走到胡同口,恰巧就看见两个女人正在门前小声嘀咕!刘顺同更加激动,抬起手就想和女人打招呼;这时候,两个女人已经听见刘顺同的脚步声,脸上突然露出惊讶的样子,不等刘顺同说话,一个女人就惊慌失措的说:“她婶子,我有事先走了。”边说边走,转眼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人影了。

她们肯定知道什么!刘顺同愈加肯定;刘顺同又一次举起手,准备打招呼的时候却忽然觉得不妥,于是就紧走几步。但另一个女人更加敏捷,早就走进大门,就听得“咣当”一声,先是大门被关上,接着又是栓门的声音。这个女人更绝,等刘顺同走过来,女人早就钻进屋子里去了!

“啪…啪…”刘顺同不能就这样,他知道另一个女人已经走远,追过去女人也许已经无影无踪,所以走到门前他就站住了,而且毫不犹豫的有节奏的敲响了大门:“大嫂,我是过路的,能不能开开门?我能不能找口水喝?”

刘顺同不敢敲门敲得太急了,那样更会吓着人了;并且他说话总要有个理由,不然他怎么敲门?

但是,没有回声,即使刘顺同几次敲门,里面还是一声不吭。刘顺同不觉焦躁起来,下手也就重了,“咣咣咣”连着晃门。就听见一个脚步响起来,是那种小碎步,应该是因为小脚的缘故,不过听声音很麻利的样子。刘顺同想从门缝里看一看,不料就看见女人拿着一根长杆捅了过来,直奔刘顺同的眼睛!这女人真狠,分明是让刘顺同变成独眼龙,气势汹汹骂到:“流氓,去死吧!”刘顺同不由得“啊呀”大叫一声!

事实上,事情并不是很糟糕,只不过刘顺同把眼睛贴在了门上,才觉得近在眼前,杆子就要捅进自己的眼睛里;门缝虽然宽,但女人没有练过武功,长杆就不可能捅出去;说穿了,刘顺同也就是虚惊一场,除了女人的一声尖更让人吃惊。

果然,长杆已经打在了大门,发出不大的响声,因为杆子有点细,而且是捅过来的,因此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过大的声音。刘顺同惊魂未定,不料女人的声音又跟着喷过来:“哪里的流氓?想进我家门,存心不良,瞎了你的狗眼!告诉你,我的男人就要回家了,不快点滚就打死你!”

刘顺同只能苦笑,他想说话,但女人的声音就像连珠炮,容不得他张嘴。好不容易等女人不说了的空间,刘顺同才说:“大嫂,你误会了,你应该认识我,我……”

“来人啊!有人想非礼我啊!滚,你这疯流氓!”女人不让刘顺同继续说下去,声音也变得更加尖利,已经到了声嘶力竭的地步;幸好,这是大忙季节,不然胡同里早就冲出一筒子人!

刘顺同哆嗦起来:这可不是好玩的,百姓最恨的就是流氓,而他正是女人嘴里的“流氓”,只怕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要是被别人堵在胡同里,不问青红皂白打一顿,自己可真是冤枉死了!毕竟,这里只有他和女人孤男寡女在一起!

正害怕,就传来一个声音:“别怕,我来了!”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家里的响起一种声音,刘顺同很熟悉,是开门的声音!女人大概觉得来了援军,所以就杀了出来!

“大嫂,你怎么这样呢?你怎么这样呢?”刘顺同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往后退,脸已经变得煞白:“我走就是了,求你不要再喊了……”说着就落荒而逃!

刘顺同如丧家之犬,跑出老远,看到并没有人追出来,这才垂头丧气慢下来。正如说的那样,这真是“打不这狐狸反惹一身骚”!猛抬头,刘顺同又苦笑了,原来自己已经跑出小胡同很远。刘顺同自己竟然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因为这里更往村子里了,要不是村里不见人,这又几乎应了让人“关门打狗”那句话,自己反而往里跑,岂不更加逃不出去?!

前面正有两个石墩,刘顺同忽然觉得浑身无力,再看看四周真的没有人,于是就来到石墩旁,一屁股蹲下了。

其实那个女人只是吓走他而已,包括后来的声音;刘顺同忽然开窍,这时候街上根本没有人,打麦场里的人这时候也不会回家!因为,这还不到男人回家的时候。但是,刘顺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线索又断了,看样子女人是绝不会说出来的。从女人对他的激烈态度,他也能够看出来。

要是找个人问一下就好了!刘顺同自言自语说道。旋即,刘顺同猛拍大腿:这边不正好有个朋友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刘顺同马上就浑身有劲:怎么把他忘了呢?

刘顺同是出门做买卖认识的这个朋友,而且他和所有的朋友一直关系很好;但是,这个朋友却和别人不一样,说起来自有缘故。原来他是一个养老女婿,在家里很没有地位,大事小事不能做主,只能听岳父或者是老婆的话。朋友就是和人交往,也不敢擅自做主带回家。所以,考虑到这种情况,刘顺同从来没有和朋友互请,只是当初来过一次,以后也就不再来。

但现在,刘顺同已经是遇到特殊情况,所以他也就顾不得给朋友麻烦了,决心不揣冒昧到朋友家里闯一闯。刘顺同这次不再颠三倒四,随意去小卖部买了点心和酒,又穿街走巷,大踏步地去了朋友家。

“赵大哥在家吗?”刘顺同进门就大声喊道。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家境一般,住房也一般,正房是四间土坯房子,屋顶是草屋顶,只不过看样子是刚修缮了,砖一直垒到窗台,又加白灰粉刷了墙,于是就显得很干净。

“谁呀?”从屋里走出一个妇人,四十不到三十多岁的样子;刘同顺看到她,就知道她是赵大哥的妻子,虽然刘顺同从来没敢正眼看过朋友的女人。但这次刘顺同笑脸相迎,说道:“还记得我吗?我是赵大哥的朋友,今天顺路来看看你们。”

接着,赵大哥探出头来,看到刘同顺有点激动,赶紧对女人说道:“不认得了?这是刘家庄的刘顺同大哥,他是刘家庄的首富,为人正派,也是我的好朋友;大哥快进来吧!”赵大哥不再看女人的脸色,把刘顺同迎了进去。

刘顺同明白,朋友这样热情打招呼,完全是冒着风险为朋友,不然朋友没有这么大胆,敢藐视自己的女人。

刘同顺左手提着酒,右手提着点心,站在台阶对赵大哥说道:“恕罪,这么长时间不来看你们,是我的错,这封点心是孝敬大伯的,不成敬意,请笑纳。”说着就把点心递给女人。

但是女人不接,站在门口冷冷地说道:“不敢,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们无福消受。”女人突然变脸,一开始就让刘顺同下不来台,让刘顺同不进不退,尴尬万分。

“你这闺女,怎么这样说话?”一个声音传出来,刘顺同这才发现,原来屋里还有一个人,正是他们的父亲;但女人丝毫没有改变,对刘顺同说:“你走吧,我们是什么话也不会说的。”

刘顺同才刚到赵大哥家,女人就对他不客气,甚至来了这么一句,让刘顺同又是“咯噔”一声。不过,刘顺同越发肯定,女人的话里也一定有话,自己来这里来对了!幸亏老人通情达理,对女儿说:“闺女,来者都是客,怎么这样对待客人?

刘顺同却十分激动:为什么女人会这么说?这次他觉得真值,听两句话又有什么?!按照刘顺同原来的脾气,知道今天会有这样的羞辱,是万万不会来的。但今天不同,既然进来了,就不会退缩。刘顺同咧开嘴说:“大爷,一人一性一脾气,没关系的。”竟然不尴不尬的从一侧进屋去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多说就没有意思了,老人也就不再说女儿,对赵大哥说:“不要在这里愣着了,给客人冲茶吧,怎能让客人在这里干坐着?”赵大哥就是一阵忙,泡茶洗碗。

免不了闲谈几句,包括真正的主人,那个老者。但刘顺同就是扑着赵大哥来的,所以老人很有分寸的也让赵大哥说两句;只有女人,还是满怀芥蒂,敌视的看着刘顺同。

不过,有老人在此,女人也没有再放肆。他们一家似乎早就知道刘顺同会来,也知道刘顺同可能要说什么,不然刘顺同的到来就不会让这家人心怀各异。刘顺同不能避开自己的话题,忐忑的对老人说:“大爷,明人不说暗话,我觉得您早就知道我会来,是吗?再说,有什么事能瞒住您老人家?”

因为自己家出了天大的事,才逼得刘顺同不得不说话;现在他觉得,这一段时间说的话,够他原来十年说的话了。刘顺同丢了儿媳妇,尽人皆知;他在这里打听消息,也已经是尽人皆知。刘顺同既然和赵大哥是朋友,又怎么不来这里打探消息?

在女人的眼里,刘顺同来了,分明是夜猫子进宅,没安好心;所以,看到刘顺同,她就对刘顺同横眉冷对。这也怨不得女人,他们既然早就是朋友,为什么没有常来常往?现在出事了,就找到我们家来了?!

老人点点头,一副深沉的样子,但是没有说话。赵大哥不能让刘顺同冷了场子,赶紧说道:“有什么事,说就是了,我们能帮忙就帮忙,办不到也就没办法了。”

女人在一边监视着,赵大哥说话不敢造次。女人轻轻的哼了一下,觉得赵大哥并没有越过雷池,但却不说话。老人才开口,对女人说:“闺女,不管孬好,我们都应该伺候好客人,不要给我丢人。你去买点豆腐吧,炖好了我们爷仨喝一盅吧!”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女人敢对赵大哥呼来喝去,但对自己的父亲不敢违抗,只好磨磨蹭蹭地往外走。刘顺同就有点后悔,为什么就忘了买点菜?

“嫂子,听说王家庄的狗肉不错,早就想买一点尝尝,能不能帮我捎一点回来?劳烦您了。”刘顺同说着就掏出一点碎银子,女人冷冷说道:“怎么?摆阔吗?我家没有银子,但也吃得起狗肉!”

女人仰头走了出去,老人对刘顺同说:“不好意思了,我这个女儿,打小就当作男孩养,所以就没有女人样,您不要见怪。”刘顺同慌忙对老人说:“您老人家这是说哪里话?错也是我的错,冒冒失失就闯进来,请老人家恕罪。”

“罢了罢了,只要都明白就好,女人就是女人,不能和她一般见识。”老人拦住刘顺同的话头,对刘顺同说:“你说吧,我们早就知道,你早晚会到我们家来的。只是,你注意了吗?这附近的人都不愿意多说话?!”

刘顺同深有体会;这里的人真的不愿意和自己说话!本来想找个机会和老人诉说刚才被追打的遭遇,但听了老人的话,刘顺同忽然就不想再说了。

老人说完,抬起头往不远处的姚家大院看,他们就在姚家大院后面;姚府院墙极高,宅邸高大,院墙外面是葱茏的树木,挺拔高大,遮天蔽日;所以,姚家就挡住了他们院子一大半的阳光,能见到的阳光也是转瞬即逝。幸亏现在是夏天,温度上去了,才不觉得阴冷。

老人的话含意颇深,刘顺同迅速转动脑筋,心里就是一颤:秀姑失踪难道真的和姚家有关?白振羽也说过这样的疑虑,姚大狂士风流倜傥,涉世未深的秀姑会不会……

刘顺同不敢往下想:“姚府”这两个字很有威慑力,一般人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

但要真是这样,事情真的麻烦大了!刘顺同满面愁容,脸色大变,忽然给老人跪下,说:“大爷,有人说我儿媳妇已经死了,但我不信!人命关天,求您老人家指一条明路吧!”说完就“砰砰砰”磕起了响头。老人急忙说道:“孩子,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就这样呢?快点起来!”

老人是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的口气和一举一动里,刘顺同分明感觉到什么,所以就不起来。赵大哥赶忙走过去,对刘顺同说:“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在为难岳父吗?”

赵大哥一直听老人说话,直到刘顺同跪下,才急忙想拉他起来。但刘顺同死活不肯,继续对老人说:“大爷,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找不到儿媳妇,我怎么交待呀?”

这么长时间,一直就没有秀姑的消息,所有的人都感到奇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刘顺同怎么能安之若素?就是丢了一只鸡一只猫,都会到处去找,更何况一个人!

反正,刘顺同认定了老人;从种种迹象来看,刘顺同认为他一定是个知情者。老人叹一口气,低声说道:“孩子,其实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小赵和我说你们是朋友,而且你也很照顾他;为人不能忘恩,我真的想帮助你。只是,我们也很难帮上忙,说说罢了。”

“大爷,哪怕知道一星半点,也是救了我们,求求您了!”刘顺同紧追不放,他看出老人有些犹豫。老人又叹了一口气,对刘顺同说:“在这里,你也就当作听故事了,千万不要当真,免得耽误了大事。”

这样说就有门,刘顺同的眼睛大放光彩,对老人说:“大爷,您放心,我保证不说是您告诉我的。”因为他明白,事关姚府,没有人愿意得罪他们。

老人不再和他纠缠,自顾说道:“我听说了一个故事,是故事!有一天官道突然出现了一个仙女,长得如花似玉,人间难寻,见到她的人都觉得自己是碰到仙女下凡了。”

“为什么让大家相信仙女下凡了?传说那一天是大集,几个赶集的人老远就看见一个女子飘飘而来,似乎脚不沾地,大家都看傻了眼!但更神奇的事还在后面,远处的人都想目睹神仙光彩,但是,在姚家庄附近,突然一阵耀眼的光芒,射得大家眼睛睁不开;等他们再睁开眼的时候,仙女已经不见了!”

这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神话,刘顺同听说过这个故事,但他当时以为是假的;但是,大爷却说得一本正经,刘顺同开始相信了。刘顺同喃喃地说:“大爷,仙女到哪里去了呢?”就听见有人怒喝道:“你们真是,乱说什么?”

原来是赵大哥的女人,老人的闺女回来了。老人说道:“闺女,我们就是在说闲话,怕什么?再说,刘家兄弟曾经对你们有恩,说几句又能怎么样?人不能忘恩才行,我们不能这样。”到现在为止,赵大哥根本没说一句闲话,都是老爷子在说话;赵大哥忍不住说:“父亲愿意说,就让他说出来吧,免得良心过不去。”

女婿站在岳父一边说话,女人更生气,说:“闭上你得嘴!好日子你们不愿过了?愿意玩一会就留点口德,不然就别在这里胡说!”女人对此非常忌讳,坚决不让老爷子说。

其实,女人应该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她对招待刘顺同的到来非常不满,但仍然买来一大块豆腐,而且也包来一荷叶狗肉,香气四溢。最起码,这个女人应该是要强的人,不愿意让别人看不起。

“嫂子,您不要生气,是我要大爷说的,您要怪罪就怪我吧……但是,嫂子,希望您能体谅我的一片苦心。您一定知道,我的儿媳妇失踪了,人命关天,您就帮帮我吧!”

“扑通”一声,刘顺同又跪下了。男儿膝下有黄金,刘顺同连黄金也不要了,就要他的儿媳妇。这么大的男人突然给自己跪下,让妇人措手不及,惊慌失措地说:“快起来!你这个人太不可理喻了,怎么能这样?”

但刘顺同已经顾不得了,他家里满场院的麦子,还都在麦场里晒着,刘顺同也不管了,就是为了找到儿媳妇,象这样跪下又算什么?赵大哥急了,慌忙来到刘顺同跟前,要把他拉起。

“慢!”刘顺同一挥手,挡住了赵大哥的动作;刘顺同说:“大嫂,不因为我,你也要想想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才这么小,难道就要让他背一辈子丢人的黑锅?”

刘顺同这样说,也是被逼无奈;不过他说的也是真话,秀姑若是有什么好歹,刘庚年将是别人一辈子的话资:瞧,就是这个人的媳妇……赵家女人肯定是个知情者,即使女人对他就怀有敌意。女人显然被刘顺同的下跪吓傻了,对刘顺同说:“你这个人,儿媳妇跟着别人跑了,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快起来!”

慌乱中,女人无意间又透露出一个消息:秀姑没有死,儿媳妇跟着人家跑了!但有一点女人没有说明白,就是秀姑跟着什么人跑了?刘顺同急切地说道:“嫂子,您就告诉我吧,儿媳妇究竟跟着什么人跑了?”

这真是“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一家人就这样惹了一身麻烦!老人说话了:“闺女,已经这样了,你就说了吧。你替他们瞒着是不错,但这是你们的恩人,难道你觉得这样好吗?”

章节目录 第6章 原来,在刘家没有开始找秀姑的时候,女人有一次出西门,在姚大狂士的角门,无意间发现,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正伸头东张西望。虽然那个女人做的很隐秘,似乎怕被人看见了;女人却一眼确定,这是一个极其漂亮女人,于是就驻足观看。她想看看到底是姚家哪一房太太出来了。因为从她的穿戴上,女人能够肯定,这肯定不是丫鬟打扮。

等那个人转过头来,女人就惊呆了!这个女人真的太漂亮了,简直美的不是人,是仙女!但更让女人吃惊的是,这个仙女她不熟悉,因为他们虽然是邻居,但很少有来往。不过就因为他们是邻居,姚府的媳妇她能不认识?何况,姚家如果再娶,她们总要去随份子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是邻居,谁好意思不去?!

女人好奇地问:“哎,你是他们家的亲戚吗?我好像没见过你。”那个仙女不曾看到她,冷不丁吓得愣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就听见有个人低声说道:“赶快回来!”

里面的人是姚大狂士,他喊回那个仙女,又探出身子,对女人说:“侄媳妇,过来一下,我有话说。”姚大狂士的辈分比女人大,所以很热情地这样说。

女人没有想到仙女的后面竟然还有一个人,就略显尴尬,对姚大狂士说:“叔叔,您也在呀?刚才的客人不认识,所以就多话了,请叔叔恕罪。”

“哦,我要说的也是这件事。她是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不太懂事,所以我们就怕她到处乱跑,不让她出来。侄媳妇,有一件事要叮嘱你,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希望你替我们保密,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了!”姚大狂士说着,伸手掏出一些银子塞给女人。女人慌忙道:“叔叔,我什么也没看到,这我怎能接受?”

但是,姚大狂士再不说话,面孔忽然变得冷峻,把银子扔到她面前,和仙女扬长而去。女人很迷惑,既然是他的一家远房亲戚,姚大狂士又何必保密?

但过了不长的时间,各种各样的消息就传遍了十里八乡:刘家庄的刘庚年丢了媳妇!在女人堆里,这样的事情女人传播的最快,赵家女人明白了那个仙女般的仙女,十有八九就是秀姑!

女人实在憋不住,她不可能对父亲及丈夫保密。他们一家人都开始注意了,甚至担忧;有时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阵阵女人放肆欢愉的声音,也有偶尔的吵架声,因为他们是前后邻居啊!很快,在知情的邻居间,他们似乎一下子形成了默契:打死也不说,坚决替姚家保守秘密!

老人和赵大哥一样的想法,就是刘顺同是他们的恩人,只要不找上门来也就罢了,但只要刘顺同来找,凭良心就一定要透露消息给刘顺同,否则怎能心安?决定引起了女人的坚决抗拒:你惹得起吗?再说,我们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犯不着为了外人得罪邻居;何况,姚大狂士给的银子,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药让他们惴惴不安,他们真的不能得罪姚家!

他们一家人就这样纠结着,一直到今天;每次说起这件事,这件事都会让大家不欢而散,后来大家干脆就避开这个话题,免得全家人都不高兴。失火了钻到床底下,熬一时算一时,想不到他们竟拖到现在,直到今天不能再拖了。

当然,不说并不是没有了,给麦种以适当的条件,早晚会发芽。今天刘顺同的到来,彻底引发了这颗炸弹,老爷子率先把事情点到为止说了出来,刘顺同又苦苦哀求,让女人终于不能抵抗刘顺同的眼泪,女人只好索性“竹筒倒豆子——说个一干二净”!

“但是,你要明白,我们只是在讲故事。”等女儿说完,老人郑重其事的说:“你是小赵的恩人,我们不招待你说不过去,但今天的话就都忘了吧,事关重大,乱说我们可担不起。”

不要说赵大哥家里,就是换作别人,也不敢随便乱说。况且,刘顺同已经听出来,赵大哥的岳父其实在说,刘顺同不要牵连他们家。刘顺同千恩万谢,说道:“我就是来看您老人家的,没人知道我曾经来过,我尽量避开人就是了,我知道事情的轻重。”

事情基本明了,不管怎么说,真是情况已浮出水面;秀姑的失踪,已经向他们最不希望得到的结果靠近,姚家已经和刘家挂上了钩,就等着刘顺同进一步证实了!

姚大狂士和秀姑纠缠一起,原来竟也是离奇曲折。

仙女下凡一朵花,秀姑就像花一样。时间回到阳春三月,正是艳阳高照时;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让人觉得就像三月的土地,到处都是生机勃勃——旺盛极了!秀姑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秀姑在婆家憋了一个冬天,现在得到了公婆的允许:回娘家。

这是公元1909年的初春,光绪驾崩后,宣统即位。可惜此时大清国大事连连,动荡不安,大清国已是垂垂老矣,奄奄一息;但对于乡下妹子秀姑来说,过去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结婚的时候秀姑十四岁,刘庚年才八岁,他们一直过着平淡的生活:现在他们结婚已经三个年头了,秀姑也从一个懵懂少女出落得胜似仙女。

在鲁中地区,小夫大妻是司空见惯了的事,家境稍好一些,八九岁的男孩娶一个十几岁的大姑娘,没有人说三道四,反而被很多人羡慕:哎,知道吗?谁家的孩子结婚了,才八岁,找了一个闭月羞花的姑娘,啧啧啧……

好处当然多了,最起码娶来的媳妇知道疼自己的男人,自己家里也多了一个劳力。反之,能够嫁到一个富裕家庭,也是这个姑娘的福分,在动乱年代,可保以后衣食无忧了。秀姑就是这样的想法嫁给刘家,她也满意;唯一的遗憾,她们现在结婚和不结婚差不多,原因就是自己的丈夫太小了,暂时不能和别的丈夫一样亲亲热热,说说知心话;有时候,秀姑还需要像母亲哄着自己的丈夫,帮他拉屎端尿。

嫁了男人,就是婆家的人,娘家只是一门亲戚;秀姑非常珍惜这走亲戚的机会,所以在路上她走得匆忙。幸好,娘家离的婆家不算远,况且中间有王家庄和姚家庄,一路的官道,人来人往,路上不寂寞。

秀姑身上还是嫁娶时候的红花袄,因为她特别喜欢;粉红的质地,鲜艳的花朵,衬托她不胖不瘦的身子,远远看去就会引起人们的无限遐思。秀姑几乎经常遇见这样的事,到哪里都是一身眼珠子;到了跟前,人们会夸张的目瞪口呆:哇,仙女啊!

临出嫁的时候,娘流着眼泪说:“女儿,你的父母没有本事,不能让你出生在大户人家;不然,你就一定能嫁给一个更好的家庭,甚至能嫁到官宦人家,唉……”

什么时候也讲究门当户对,这是正常的;秀姑到了找婆家的年龄,也想攀高枝;但父母都是明白人,知道想嫁给官宦人家,那是痴心妄想,除非是做梦。所以,父母识趣,打听到刘家过的殷实,人也本分,于是刘家来提亲,就痛痛快快地答应下来。

母亲的意思,就是因为秀姑长得太漂亮,却投错了胎,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正所谓“小姐身子丫鬟命”。不过,秀姑知足,在刘家吃得好穿得好,比自己的娘家强多了,也就听从父母之命。

刘家庄,村子里就只有两姓:姓刘的和姓白的;老辈人说,他们的祖先都是在明朝大搬迁时搬过来的,白家是跟着刘家来的,人不太旺;因为刘家的人较多,所以,他们就以刘家姓氏给村庄冠名,叫刘家庄。

从刘家庄出来一里多地,就是接连不断的王、姚两个村庄,两个村庄又各自分为西街东街:总称王家庄和姚家庄。王姚二村都是杂姓村庄,人烟茂盛。这两个庄又都是两千多人的大村,两个村庄合起来就更加了得,足足有四千多人;所以,这里就云集了集市商铺,实际等同于一个小镇。

再往前,就是秀姑的娘家了;也就是说,出去姚家庄四五里路,就到了张家湾,张家湾正是秀姑的娘家;如今秀姑已经不那么想家了,但离开一段时间,却还是想回家住一阵子。

秀姑走得急,所以走了不到一半路,秀姑鼻尖上就渗出细密的汗珠。今天确实热了,秀姑的棉衣又没舍得换,再加上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让秀姑的三寸金莲不得不慢下来,缓缓前行;就这样,直到姚家庄村头,秀姑才觉得好一些。

“娘子,你终于来了……”忽然,一个激动得有点发颤的声音猛然响起,把秀姑吓了一大跳:是男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继续说道:“娘子,你真是狠心,我在这里天天等,月月盼,茶饭不思……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我终于等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秀姑的心不觉突突乱跳,声音是从东边传过来的,她知道这个地方,是周围有名的豪宅,名震四方的姚家花园!不是农忙的时候,这里没有人靠近花园,况且这周围也差不多都是姚家的土地。

秀姑的心跳更加激烈,不敢抬头看;但她似乎肚子里也长满了眼睛,分明看见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提着鸟笼翩然而至。凭感觉,秀姑知道是姚大狂士,而且已经不远了,应该在三五步内。

姚大狂士是个奇葩,风雅俊秀,聪明伶俐,少时就中了童生秀才,想长大了继续求取功名;不是后来西太后被迫废除了科举,姚大狂士指定能金榜题名。也是因为少年心性,姚大狂士就不肯再到外地求学;家人催促,姚大狂士就辩称受了圣人“父母在,不远游”的教导,要等老人百年之后才能再议,家人竟也无可奈何。

不过,姚大狂士确实不简单,县衙里他是常客,州府有他的朋友。而县太爷对他十分器重;况且,在乡下自古秀才就高人一等,县太爷岂能慢待?再加上姚大狂士有一个兄弟姚二狂士和他相辅相成,和他一样的能言善辩;两个人联手,很容易就能挑起大风大浪,所以县太爷也不愿意得罪他们。

姚大狂士有一个十来亩的花园,就在姚家庄西南角,里面种满了花草树木,瓜果桃李。中间,又是一个大鱼池,养着满池的莲藕和金鱼,气候清新宜人。姚大狂士就常常在花园里逗鸟,或者打开花园里的角门出来走走,顺便遛鸟;因为往西不远,就是官道。

一年前,姚大狂士就是出来遛鸟的时候,看到了恍若天仙的秀姑。姚大狂士见的美女多了去了,但他看到秀姑第一眼,眼睛就发直,两条腿不听使唤,他拦住秀姑说道:“小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见过有可能,但也不过就是碰见了他,却也没有正眼瞧过。但这样的搭讪,是姚大狂士对付女人的开门砖,用起来得心应手,秀姑只能算一个雏儿,情场上怎能是他的对手?让姚大狂士想不到的是,他见到秀姑,一下子就相信了“深山真的出俊鸟”了!

姚大狂士看见秀姑立时就不狂了,如果他不是提着鸟笼,根本就想不到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姚大狂士。但无论如何,女子都会为这风度翩翩的公子而心仪。姚大公子闻名遐迩,秀姑又是天资聪颖,哪能猜不出来?秀姑马上就能这样断定,他就是姚大狂士!

很简单,姚大狂士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从姚家花园走出来的,也只有姚大狂士。为什么不是姚二狂士?当然也和遛鸟有关,所有的人都知道,姚二狂士喜欢养鱼,而不是养鸟;而且,秀姑也早就耳熟能详,姚大狂士是青年才俊,人物风流潇洒,才学如雷贯耳,这是平头百姓再也不能仿制的。

秀姑不应该说出姚公子来的,似乎自己早就对姚大狂士心仪;但她心慌了,于是就口不择言,红着脸颊说道:“姚公子,我已经是有婆家的人,结婚也有三个年头,哪里来的小姐呢?”

秀姑从直觉上感到,姚大狂士眼睛里正对自己冒着熊熊火焰。姚大狂士已经来到她身边,眼睛愈发的明亮,痴痴地说道:“小姐,你认识我?我想起来了,我们在梦里,我见过你!当时醒来还这样想,这一定是老天告诉我,你就是我命中克星!”

这应该是胡说八道,挑逗很露骨;就算做梦有这样的春梦,也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人或见过的人,而不象他说的一样,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竟能出现在自己梦里。不过奇怪的是,秀姑对姚大狂士并不反感。

“我不是小姐。”秀姑再一次干脆利落地说,她很快就从慌乱中镇定下来。不管怎么说,她已经是有了男人的女人,如此在这里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毕竟不大好看。幸亏,附近并没有别人。

“那……我就叫你一声娘子又何妨?”姚大狂士忽然出其不意,抓住了秀姑的一只手,温柔的抚摸起来,继续喃喃说道:“娘子,我终于见到你了,你比梦中更漂亮……”

“放开……”秀姑已经涨红了脸,用力拉了几下手,但丝毫没有作用,就涨红了脸低声说:“姚公子,请你自重!男女授受不亲,不然我要生气了。”秀姑急得要哭出来,这里是一条官道,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两个人拉拉扯扯,还怎么让人活?

“放开你?娘子,见到你我的魂儿也被你勾去了,求你救救我吧!你要是走了,岂不要我的命?娘子,你就随我来吧,让我一诉衷肠!”姚大公子提出了无耻的要求,也或许是他的真心话。看架势,姚大公子已经下了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决心,所以当然很坚持。

“求求你,放开我吧……”秀姑心慌意乱,却不敢大声呼喊,只是这样苦苦哀求,一时并没有主张。

“娘子,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一定是我仰慕已久的秀姑娘子,对不对?”姚大狂士突然说;看到秀姑没有反对,于是接着说:“我早就知道你的芳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恨我们不能早日相见!遗失了许多大好时光!”姚大狂士说的话,已经让秀姑心惊肉条:难道他竟然真的对自己仰慕已久?

秀姑虽然已经嫁人三年,但却从来没有听过男人对她说这样的情话;因为自己的男人只是一个小孩,又怎么懂得卿卿我我?更何况是风流倜傥的姚大公子对自己倾诉衷肠?!秀姑的心里莫名的骚动,但又紧张万分,求饶的对姚大狂士说道:“姚公子,饶了我吧,我娘家在等着我呢,就请你饶了我吧……”说到最后,声音越发小了,但却能听出来,秀姑是几尽绝望的声音。

一般走娘家,是会提前给娘家下了通知的,说不定娘早已在大门外望眼欲穿;到时候,若见不到人,娘家岂不要急死?秀姑急得就要流出眼泪来了,心里越发着急:姚大狂士要是对自己生拉硬拽,自己该怎么办?再说,这里和姚大狂士的花园只有数步之遥,姚大狂士想拉她进去,当然不费吹灰之力,易如反掌!

秀姑无法,只能和姚大狂士来软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人见人怜。姚大狂士愣了一下,脸上很快就是失望的样子,一张俊逸的脸似乎在抽搐;姚大狂士说:“娘子,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是我朝思暮想的人,老天爷既然让我们相见,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诉说衷肠呢?”

姚大公子凄凄惨惨的样子,让秀姑的心里更加不停的颤动;如果不是有夫之妇,她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保证拒绝答应姚大公子,奋不顾身地跟着姚大狂士而去。秀姑努力镇压怦怦乱跳的心,对姚大狂士说:“姚公子,放了我吧,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不行吗?我的父母真的在等我,你这不是要害死我吗?”

秀姑的心在挣扎,姚大狂士就是一个夺命鬼,诱使自己在不断向姚大狂士靠近。秀姑情窦初开,姚大狂士的每一句话,对秀姑都极有杀伤力;这般年纪,那个女子不怀春?况且姚大狂士人物俊朗,举止洒脱,家财万贯,学识渊博,这不正是女人梦寐以求的归宿?

但可惜,自己已经嫁人了,秀姑不得不正视。何况,这样的公子哥是不是真心喜欢自己?秀姑的确不敢确定。秀姑瞬间想得头脑发胀,幸亏她还记得父母在等她,所以她最终决定不能再纠缠了!

秀姑正在忐忑不安,一件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姚大狂士忽然跪下,对着秀姑说:“娘子,我上跪老天,下跪父母,从来没有跪过别人。但是今天,我要学西洋礼节,对你跪下求爱!因为我知道,我的性命都攥在你手里了,没有你我就不能活,希望你要说话算数,回来后一定要让我倾诉衷情。”

毕竟是读书人,知道的东西就是多,行事举止也和常人大不相同,竟然把西洋礼节也搬出来。姚大狂士的眼睛里似乎在哀求,秀姑终于抵挡不住,对姚大狂士说:“你起来吧,我在娘家呆三天就回来。”这应该是已经答应姚大狂士了,不然她不会把自己的行踪明白告诉姚大狂士;姚大狂士欣喜若狂,猛地站起来又深鞠一躬,说:“娘子,你救了我的命!”

不过,离开姚大狂士只是一会儿,秀姑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真是糊涂,自己是刘庚年的媳妇,又怎么能答应和姚大狂士幽会?一定是自己昏了头,喝错了药,自己的脑子也给狗喝了!

秀姑越想越后怕,觉得再也不能见到姚大狂士;姚大狂士的身上似乎有魔力,在他面前,秀姑就会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于是,秀姑改变了自己的计划,第二天一早就回婆家了。秀姑很聪明,她知道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大都不会早起,自己找这样的时间回婆家,姚大狂士做梦也不会想到。

而且,她在和姚大狂士避开以后,更加刻意躲避他。去年,除了在长工的护送下,秀姑和自己的男人一起给父亲过生日,就再也没有回娘家。况且,那一次是自己和男人一起去的,长工一直护送到张家湾,姚大狂士就是再狂,也不敢贸然惹事。

章节目录 第8章 这一次回娘家,秀姑觉得时间长了,姚大狂士大概早已忘记了自己;姚大狂士像别的公子一样,不过寻花问柳之徒。再说,不是庄稼棵长高了,再让长工护送也似乎过分,在刘家也没有这个先例。所以,秀姑就抱着一种侥幸心理,一个人再回娘家。

如今又听到这个声音,秀姑暗暗叫苦:祖宗,我们是哪一辈子的冤孽?竟然对我苦追不放?没法子,秀姑只有装作不是对她说话,加紧步伐加快速度往前走,只企望躲避姚大狂士。

但可惜的是,秀姑是标准的三寸金莲,只能迈着小碎步,又能走多快?走不了几步,秀姑的心早已“扑腾扑腾”乱跳,她似乎已经听到呼吸声,姚大狂士已经不费吹灰之力追赶到身边!

“娘子,既然你不愿意见我,就把我杀了吧!没有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娘子,你看看我!要不是因为对你的苦苦相思,恐怕我早就活不下去了!”姚大狂士突然抱住秀姑,让秀姑无法走动。不等姚大狂士说第一句话,秀姑已然心慌意乱,现在整个身子被抱紧,秀姑就更加得手足无措:姚大狂士太疯狂了,光天化日竟然如此大胆!

“求求你了,快放开……”秀姑不敢正眼看他,但还是不自觉地看了姚大狂士一眼,她的心里扑腾得更厉害:果然,姚大狂士和去年相比,似乎瘦了一圈!这一下让秀姑意乱情迷:姚大狂士果然是个情种,没有骗我?!

秀姑心乱如麻,只是低声哀求;但姚大狂士根本不理睬秀姑,说道:“娘子,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的,死了也心甘!因为我知道,放开你就又见不到你了!娘子,去年你明明是答应我的,难道你真的要让我因你而死?不过,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就是死了也值得!”

姚大狂士接连说了两句死了也愿意的话,秀姑顿时觉得两腿发软;姚大狂士的表白,已经让她迅速溃败。秀姑已经确信不疑,姚大狂士不是欺骗她的花花公子!姚大狂士的话充满磁性,充满温情,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打动,更何况柔情似水的秀姑?

何况,姚大狂士已经紧紧地搂住了自己,秀姑是第一次被一个真正的男人搂在怀里,自己霎时失去了主心骨。不过,秀姑还是口不择言,颤抖着说:“姚公子,你的鸟……”

连姚公子也已经忘记,他出来的时候提着一个鸟笼;这不是姚大狂士的错,看到秀姑,姚大狂士就不知不觉地把鸟笼扔到了一边。姚大狂士低低的声音说:“看到你,我什么都顾不得了。”

“姚公子,放开我吧,路上有人过来了……”远处,过来一个黑影,看不清楚是男是女,因为隔得太远了。但确定的说,那个人一定是往这边走的,因为这里只有这一条路,没有岔道。

“娘子,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我已经说了。我的命都是你的了,为了你我什么也不顾了。”姚大狂士说的话有点无赖,但也是让秀姑感动的绝招:为情,姚大狂士什么也不怕!

“你……真气人……”秀姑涨红着脸,秀拳轻轻捶打着姚大狂士的身子;姚大狂士不再迟疑,几乎是抱起秀姑,又似半推半抱,让秀姑脚不沾地往自己的花园里走。秀姑还是说:“姚公子,你的鸟……”

花园里的杏花已经开败了劲,不再那样鲜艳;但桃树却已经开出鲜艳的花骨朵,仍然是“满园春色关不住”。秀姑的婆家也在家里栽上了桃树杏树,但和姚家花园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秀姑暗自叹道:一山更比一山高,这要是我家的花园有多好?

正想着,姚大狂士忽然像钻进她肚子里的蛔虫,对秀姑说到:“娘子,喜欢吗?喜欢就在这里住下吧,我会把这里当作你的行宫,像皇后娘娘供养着你,这里属于你一个人,好吗?”

这是一个极富有诱惑力的蓝图,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和风流倜傥的姚大狂士穿梭于桃红柳绿之中,这是何等的惬意?!不,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但是秀姑太清醒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是昏到头晕脑胀;秀姑对姚大狂士低声说道:“姚公子,你害死我了,我知道迈进你的花园,一辈子也就毁在你手里了!”

花园北侧,是一溜排房,清一色青砖碧瓦,显得富丽堂皇;这里是专为家人预备的,象皇宫别苑,家人喜欢在这里休息,下人是不敢来打扰的,除非是主人同意。姚二狂士不太喜欢花花草草,所以只是偶尔来观鱼,而且时间也很少。这样,这个花园也就像专门为姚大狂士建修的,分外清静,只供姚大狂士享用。

姚大狂士兄弟二人,个个都是狂士,但他们的父亲却比较老实,一辈子没有什么绯闻。至于他们的发家史,已经没有人记得了,只知道他们家是有功名的;据说他们的祖先也是朱洪武时代搬迁来的,父辈们艰苦奋斗,经过数代人的拼搏,才挣下这片家业。

这就应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句话。不管怎么说,姚大狂士是有福之人,秀姑确实很羡慕。秀姑不言语,她的心里一半是羡慕,一半是忐忑:自己就这样入了姚大狂士的巢,这是不是自己最大的错。

但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虽然这激动说不清道不明,畏惧而又渴望。姚大狂士是个中老手,早已经对秀姑动手动脚,恨不能在外面就上秀姑的身。秀姑虽然已是媳妇,其实并没有夫妻之实,又怎能受得了姚大狂士的挑拨?!

姚大狂士看出火候已到,于是不再说话,猛地欠下身子,把秀姑抱了起来,快步走进主房卧室里。

初尝男女之事,秀姑尝到了甜头;等到两个人激情过后,秀姑已经变得恋恋不舍。秀姑羞答答地说:“姚公子,你把我害苦了,今后我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但姚大狂士不在乎,对秀姑说:“莫怕,我早就想过了,早晚我会想办法让他们休了你,然后我们再成亲,成百年之好;不过,这件事急不得,要慢慢来。”关于姚大狂士,秀姑早就有耳闻,姚大狂士诡计多端,他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嗯,我相信你……姚公子,我是怎样的人你也知道了,这样我还能和刘家过下去吗?你要尽快想办法才好。”秀姑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是给了姚大狂士;但这第一次,已经让她刻骨铭心了。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以后我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姚大狂士搂着秀姑,倍加温存的说。姚大狂士最擅长地就是理解女人了,加上自己又是秀姑的第一个男人,他的感觉相当不错!

“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姚公子……”秀姑依依不舍地说:“姚公子,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就真的不想离开你;我不敢想象,回家以后我再怎么面对自己的男人。况且还有我的父母,要是他们知道了,我又该怎么办……?”

秀姑想了很多,在出现这一突如其来的事件后。秀姑的男人就是一个小孩子,和他在一起,秀姑享受不到婚姻的真正快乐,这怎么不让她百感交集?姚大狂士看看天,巳时已末,于是赶紧扶起秀姑说:“哎呀,不说了,我们先瞒过你娘家,他们不会想到你来了这里,瞒过他们我自有主张!”

要是让父母等急了,肯定会在路上迎接;再看不到秀姑,娘家能不去刘家庄打探消息?到时候麻烦就大了,肯定会乱营;自己只顾在这里翻云覆雨,乐不思蜀,却全然不顾后果如何,实在是一个低级的错误!秀姑也看太阳,慌慌张张说道:“哎呀,真的不早了,我早就该走了!”

秀姑紧张的忙碌,收拾打扮自己;姚大狂士来到秀姑的背后,搂住她的腰,轻声地对秀姑说:“我会一直等着你,等你回来,我们再商量对策。”秀姑就忍不住,放下手头上的活路和姚大狂士又温存一番。

姚大狂士一直在想对策,因为他知道他们的做法离经叛道;要想做长久夫妻,真的不是简单事。秀姑回答:“我临来的时候和婆家说好了,要在娘家住一些时日;我娘也很想我的,所以这一次我也要在娘家待几天的。”

既然说好了,哪能不住几天?何况,娘不知道盼了多长时间才盼到今天;现在是农闲季节,有的是时间,所以婆婆也没有阻拦秀姑。姚大狂士夸张地说道:“娘子,走娘家不要呆这么长时间吧?这不是想让我害相思病吗?你舍得丢下我不管吗?我的心肝宝贝,早点回来好不好?不要让我望断秋水!”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到两个人相聚,马上就又要分开,天理何在?秀姑为难地说:“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我也是舍不得的,但我们就是这样的命,又让我如何是好?”

“想想办法吧,娘子。”姚大狂士拿出一些银两,往秀姑的手里塞,柔情似水地说:“娘子,我知道你也不舍得和我分开,所以你肯定会有办法;这点银子,就算我孝顺你的爷娘吧。”

两个人搂搂抱抱,贴着身子走出屋门,就像用胶水粘合在了一起,不能分开。直到走到花园角门,两个人才依依不舍拉开一点空隙,腾出手来打开园门。秀姑道:“姚公子,不要送了,免得让人看见。”

秀姑的心思细腻,怕两个人一起出来目标太大,被别人撞见。姚大狂士心怀感激,对秀姑说:“你忘了吗?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出去,就是从自己的家里出去;就算别人见到了,又能对我们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9章 姚大狂士说得也对,对姚家,秀姑知道别人不敢乱说。但说归说,毕竟他们的做法只能偷偷摸摸,见不得天光,于是姚大狂士还是把秀姑拦在里面,自己出去极目远望。幸好附近没有人,就是远处有几个黑影,也是模模糊糊;姚大狂士这才挥挥手招呼秀姑:“过来吧,没有人。”

秀姑听话,也是出于她对姚大狂士的信任,径直走过来。姚大狂士顾不得这是在路上,又是紧紧地抱住秀姑,久久不愿松开。秀姑任姚大狂士抱了一会,才说:“姚公子,我真的该走了。”

“记住,我会天天在这里等着你的,一直等到你回来。”姚大狂士似乎怕秀姑变卦,因为他已经在这里苦苦等了一年,这一次秀姑会不会又让他再在这里苦苦等待?秀姑听出姚大狂士的心声,于是说:“你不要急,最多三天,你一定会看到我的!”

到张家湾其实不远,几里路而已,很快就能到达。但这说的是男人,三寸金莲的小脚,当然要多费一点时间。姚大狂士舍不得回家,一路盯着秀姑,直到只能看见一点黑影,却还是不舍得回来。

“行了,已经看不见人了,还不快点回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似是极端厌恶的口气;姚大狂士因为看得太专注,竟然没有发现,在他东面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人正在盯着他们;那人叹气说:“这可真是你说的‘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我看你早晚要在女人身上栽跟头!”

从花园再往东,就是姚家的住宅,偌大的院子,除了他们居住的宅院书房,就是几个下人住的隔离开来的小院。宅院正中间,是一座高高的青砖大门,大门垂珠帘龙、雕梁画柱,十分的威武雄壮。和周围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相比,更显得鹤立鸡群,格外凸出。

来的是姚二狂士;姚二狂士从来不走角门,他说角门不是大丈夫该走的门,有失身份,劝姚大狂士也不要经常从角门里来去。姚大狂士不以为然,照样我行我素,不理会姚二狂士的劝阻。

姚二狂士是从大门出来的,虽然不经常去花园,但他很知道姚大狂士的日常行踪:只要没事,逗鸟,遛鸟,然后是逛街。当然,要是有了事,有了赚银子的活路,他也一定不会放过。在这一点上,他们兄弟很一致。

今天,事情就是这么巧,王家庄有一个人家因为兄弟不和,在赡养老人的问题上起了战争,家族处理不了,所以就来找他们解决。这一次,姚二狂士事来和大哥商量如何处理的。

往常,姚大狂士这时已经不在家,所以他就不去花园,出门径直往西走;他可以肯定,大哥仍然会从角门回来,所以就信步走出大门,按计划进行。

姚大狂士没有走大门,其实也是看门人告诉了姚二狂士;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家里又没事,姚大狂士可能提着鸟笼去逛街了吧?根据姚大狂士的习惯,就是回家,他也十有八九顺原路返回,所以找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上路截住他。

大门前往西留了一条小路,只够两个人穿行。其实平常也极少有人从这里路过,因为前面这一大片地都是他们家的,他们并没有把这里租出去;所以,外人不是有特殊情况,当然不会走这里走的。

走了不远,姚二狂士就感到不对:姚大狂士突然从角门出来了!只是他出来也没有关系,但是姚二狂士敏感的感觉到,今天不同于以往。姚大狂士鬼鬼祟祟,这不符合姚大狂士的性格!

姚大狂士没有往回看,姚二狂士就想喊住姚大狂士;但张了张嘴,却没有喊出声来。姚大狂士移植没有往东看,也许姚大狂士对自己的防区非常自信,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往东张望。姚二狂士决定,看看姚大狂士要干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让姚二狂士大吃一惊:在姚大狂士的后面,又走出一个人,而且是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虽然隔的并不算近,但也不远,姚二狂士能够看出来,这个女人是人间极品!

本性难移!姚二狂士一股怒气就要往上冲,但随后又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姚大狂士就这样的天性,没有人奈何得了他。这样只能惹一肚子气,更何况他们是兄弟,家丑不可外扬。

从女人的背影可以断定,女人的身材无与伦比,走起路来轻盈的就像翩翩起舞的蝴蝶,身材匀称得不能再匀称,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这是谁家的姑娘呢?他不希望大哥勾搭的是一个良家女人,因为女人太麻烦,容易坏了名声。姑娘就不同了,最多大不了多出几个钱,让大哥娶进家,做大哥的偏房罢了。

说实在的,姚大狂士和姚二狂士两个人脾气不一样,姚二狂士很理智,到什么时候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到底应不应该干;不能做的事,他就坚决不干。而姚大狂士虽然和他一样聪明,甚至姚大狂士的计谋更胜一筹,但却总按自己的好恶行事,这一点让姚二狂士大为不满,所以两个人吵嘴也是经常的。

姚二狂士看到姚大狂士一直不转回身来,终于忍不住气,讥讽的说道:“大哥,你就这点出息!她是仙女吗?看你比死了媳妇都急!”姚二狂士用辛辣的话语刺激姚大狂士,姚大狂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才说:“老二,你这是怎么说话?”

“正事不干,就知道在这里胡闹,你还想让我夸你吗?呸!”姚二狂士心里开始冒火,越说越有劲:“是不是我也应该把那个女人请回来,对她三跪九叩?你干的窝囊事,怎么好意思张嘴?”

姚二狂士明明看见了他和秀姑缠缠绵绵,想抵赖是不可能的了。姚大狂士只好说:“老二,我这样又没有碍着你什么事,不愿意看你就躲着走,和我吵架干什么?”

这句话带着耍无赖的味道:你姚二狂士管得也太宽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至于吗?说的姚二狂士火冒三丈,瞪着眼像要吃人:“你这个混蛋!姚家的名声早晚要被你祸害完!”

姚家名声显赫,又出了他兄弟两个拔尖人物,所以众人可望而不可及。姚家兄弟是公认的能人,姚大狂士这样不注重自己的名声,万一做了出格的事传出去,他的名声不就毁于一旦吗?

姚二狂士的脾气本来就暴躁,虽然不想发脾气,但到了这时更来气;姚大狂士说:“好好好,我怕了你不成?我不和你说了!”说着就往角门走。姚二狂士也已经走到附近,紧追不舍地说道:“躲到园子里我也要说!”

看来,姚二狂士要死磕硬碰了;姚大狂士对姚二狂士的粘糊脾气竟然没有办法!揍他几下吧,姚二狂士又不是小的时候可以欺负,再说现在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不揍他,就只能听他说了,他必须接受姚二狂士的数落。

其实,躲到园子里不失为一个上乘办法;西边总归是一条官道,路过的人要是知道他们为一个女人争吵,那些爱嚼舌头的人保证能在最短的时间传播开来,并且作为笑资。

“我问你,这个女人是谁?欺负良家妇女,你就不怕人家砸断你的腿?”在这里其实没有人敢砸断姚大狂士的腿,但姚二狂士这时候恨不能有人来砸断他的一条腿,也让他长点记性。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自己处理好的。”姚大狂士底气不足,说出话来自然没有分量。况且,就是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里,姚大狂士的脑子里也满是秀姑甜蜜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姚二狂士鄙视的看着他说:“不敢说了吧?惹祸的家伙!”

姚二狂士已经气昏了头,连大哥也不认识了,张口就不客气。姚大狂士终于忍不住,对姚二狂士说:“老二,你这是怎么说话?别忘了,我是你的大哥!不是我,你的一切能这样顺利吗?”

这话也对;姚二狂士毕竟比姚大狂士小几岁,而且也是在姚大狂士的悉心指导下,才学到很多东西,终于能和姚大狂士齐名。可以说,没有姚大狂士,就没有姚二狂士的今天。

“好!你是我大哥,我是不是你弟弟?我是你弟弟,你为什么不听我劝告?”姚二狂士已经不耐烦和姚大狂士犟嘴了,单刀直入地说:“我听够了你的歪理邪说了,告诉我,她是哪里的?”

说话说得口干舌燥,姚二狂士不想多说了。姚大狂士突然哈哈大笑,满脸得意,对姚二狂士说:“老二,你大哥我的眼界,一般人我能看上眼吗?告诉你也无妨,她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仙女,大哥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怎样,我都要把她弄回家!”

什么人能有这样大的魔力?竟然让姚大狂士有这么大的决心?附近这些村庄,姚二狂士都去过,没有见过长得特别的姑娘,姚二狂士有点迷惑,他更想知道了。

“说了等于没说,我想知道她是谁家的姑娘!”姚大狂士曾经和丫环不清不白,结果把丫鬟搞大了肚子;姚二狂士知道,这一定是姚大狂士的杰作,别人没有这样大的胆量,虽然姚大狂士并不承认。后来,就因为家丑不可外扬,他们只好把丫环草草嫁出去,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

打归打,踹归踹,但却不能丢人现眼。上一次是姚二狂士亲自操办,这一次姚二狂士又想早作打算。姚大狂士不管不顾,姚二狂士却办不到,他决定快刀斩乱麻,给姚大狂士去掉这个麻烦:娶回这个女子,或者是花点钱给女子封嘴。

姚二狂士一再紧逼,姚大狂士也不含糊,对姚二狂士说:“你真的要知道吗?反正你也会知道,不过我说了你不要后悔,这个女子是张家湾的,嫁给了刘家庄的刘庚年!但是,你不要再动歪歪心眼了,他才是小孩子,他们没有夫妻之实,所以我决定了,早晚我要让他们退了婚约,把她娶回家,这你就别费心了!”

姚二狂士想的什么,姚大狂士心里明白得很,所以干脆断了他的想法。姚二狂士眼里就像要喷血,红着眼珠说:“算计你就是玩弄良家妇女,你有病吗?什么样的女人我们都好说,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一个有婆家的人?真是个大混蛋!”

姚大狂士看到姚二狂士近乎疯狂的样子,反而异常冷静,对姚二狂士说:“兄弟,你听说过秀姑这个名字吗?正因为她是刘庚年的媳妇,我才一定得到她!刚开始听别人说秀姑如何的漂亮,我并不相信;但去年第一次见到秀姑后,就马上把我的魂勾去了!我早已发誓,一定要把她弄到手,难道你没有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是有这么一段时间,姚大狂士丢魂落魄,什么事情都不想干。问他,他又什么也不说,只是说浑身无力,常常钻进花园不出来,很多事情都交给姚二狂士自己去办。

“刘庚年是谁?没有听说这名字!”姚二狂士鄙夷的对姚大狂士说;姚大狂士好像没有看见他的鄙夷,说:“你当然不知道了,但说起他父亲的名字,你就不陌生了。刘庚年是刘顺同的儿子!”

“你这个……你这个糊涂蛋!”姚二狂士点着姚大狂士的脑袋,老大会儿没有说话。刘顺同的名气财富虽然不能和他们比,但也是受人尊敬的人家。姚大狂士和他的儿媳妇勾搭,传出去绝没有好结果!更不用说姚大狂士的疯狂想法了,他是在玩火呀!

姚二狂士也不是不知道一点消息,刘家庄和姚家庄才多远?虽然新娶的媳妇很少出门,但对秀姑的俊俏他也有所耳闻。不过,玩火者容易自焚,姚二狂士引火烧身,能有好柿子啃吗?!

“你不知道红颜祸水吗?真是让我无话可说!”姚二狂士愤愤的甩手,却似乎不知道要落在哪里。姚大狂士突然对姚二狂士说道:“兄弟,我已经无法自拔了,你就不要管了好不好?我求你了!”

别的事都好说,但这件事却非同小可。世人有两大恨事,叫“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刘家知道了能善罢甘休吗?这一定会惹出大乱子的!姚二狂士指着姚大狂士说:“你你你你……你真是个混蛋!”

这是怒其不争,姚大狂士一世英名,难道要毁在女人手里?姚二狂士不能看着他跌入深渊!况且,这对家族也会带来重大影响!姚二狂士说:“你这样下去,不只要害你一个人,就是全家人也要受牵连,你想过没有?”

大清朝虽然败落,但毕竟是一个礼仪之邦,信奉孔孟之道;女人要恪守妇道,男人不得奸人妻女;这也是几千年来不变的传承。而且,一旦犯了大忌,朝廷对此也不会不管,一定会严加惩处。

“兄弟,你说得我都知道。但是,哥哥既然下定决心,就一定要达到目的,我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姚大狂士哪能松口?对姚二狂士说:“你就不要管了,有事我一个人承担!我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我有的是办法,让秀姑成为姚家的媳妇!”

“你这个混蛋,滚开!”姚二狂士怒不可遏,他知道大哥已经病入膏肓,什么话也听不进了,于是愤然出门:“告诉你,谁作了谁受,我们决不会承认你的做法!”

姚大狂士本来要跟着姚二狂士进屋的,所以就挡在姚二狂士的后面。姚二狂士要走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推了姚大狂士一下,姚大狂士不防,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姚二狂士不理,径直走了出去,却忘了自己当初是为了什么来找大哥。

当然,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且这也是姚家邻居无意中知道的;幸亏姚大狂士的保密工作基本到位,再加上姚二狂士极不情愿在后面帮忙擦屁股,所以长时间都处于保密状态,算是相安无事:知道秘密的人都恨自己耳朵长得太长,听到了不应该听到的事。

刘顺同从姚家庄回来,马上就找白振羽兄弟。他愤怒,绝望,又无可奈何;他的肺都气炸了,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夜深人静,两个蒙面人靠近了姚家花园。他们在姚家花园角门前停下,接着就是打量一番。姚家院墙非同一般,为防盗防匪高出普通院墙一倍有余,站在附近只能仰望,不打开门就是铜墙铁壁,想进去似乎万万不能。但是两个人好像并不惧怕,只见一个瘦高个手脚麻利,往回倒了几步,又猛地往前窜,手脚并用,竟然登上了墙头!

“呜——”的一声,突然院墙里窜出一条狗,发出低沉的吼声;夜色中也能看出,畜生身材高大,在漆黑的夜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虎视眈眈的看着来人,做出随时往上扑的准备。那人看见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块什么东西,恰巧扔到狗的爪子跟前。畜牲就是畜牲,闻到香味,这狗不再攻击,围着这个东西转圈嗅了起来,然后迅速的叼走。

只是很短的时间,就听不到一点声音,瘦高个放心的跃进墙内,然后极其敏捷的打开角门,把另一个人迎进去,然后又轻轻地把门虚掩;整个事件,只有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三步之外,就是武功再高强的人不特别注意也不会听到。

往前走,隐隐约约能看到微弱的灯光,但不明显。这就是这一段时间姚大狂士和秀姑鬼混的地方。为了避免树大招风,姚大狂士下了死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到花园里来。

其实,在原来的时候,花园里也只有园丁进来,还有家人。因此,姚大狂士下达这样的命令,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姚大狂士有时也在花园看书,所以这花园里也就特意留出一间书房。为了清静,姚大狂士不让人随意进来名正言顺,算起来也属正常。

差不多到了子时的样子,但外面已是万籁俱寂,稍有动静就觉得格外响亮。两个人慢慢的靠近北面的房子。刚到鱼池,忽然又响起了脚步声,两个人赶紧藏在鱼池的西边,因为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

来人是从东面大圈门里走进来的,大圈门连通姚家大院。那个人忽然自言自语道:“怪!明明好像有声音,怎么没有听见狗的声音?”是另一个主人姚二狂士的声音。这些天姚大狂士我行我素,并不在乎他正在做着危险的游戏;但这却苦了姚二狂士,听见声音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姚二狂士自言自语地说着,又往南拐,看家狗就睡在南面;他很奇怪,这只狗平时听到主人的声音,一定会哼哼几声,在主人面前讨好显乖,今天是怎么了?

前面就是狗房子,照理说,它应该在狗房子里;它的耳朵应该异常灵敏,听到声音也一定会蹿出来,最起码也要“哼哼”几下。两个黑衣人的心里似乎非常紧张,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

但是,就在这时候,姚二狂士却听见狗打呼噜的声音,声音忽大忽小,有时又似婴儿睡眠。姚二狂士松了一口气,又是自言自语道:“这狗真是老了,竟然这样贪睡,该换一条了!”这条狗已经养了十几年了,耳朵沉了有可能。他这样想,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这一次姚二狂士大意失荆州了。

那两个人这才擦擦脸上的虚汗,剽悍粗壮的人伸出了大拇指,原来高个已经在诱饵上做了手脚。但也不能否定,姚家这条狗真的老了,白天的时候不愿意动弹,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人们才能听到它的声音。姚家的人想把它换掉,但养条狗就像家里的一口人,有感情,所以姚家人又都舍不得,于是就一直养着它。

姚二狂士没有再往前走,转回身来又往北走,实际上她和姚大狂士一样,相信姚家的院墙就是攻不破的铜墙铁壁,不然这里闹土匪的时候早就不保了。这段时间,姚二狂士一直在和姚大狂士吵嘴,恨不得摁住姚大狂士揍一顿。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姚大狂士却像没事人,一点也不担心。

姚二狂士发现哥哥竟然勾搭上一个有夫之妇,心里就一直冒火。家里有的是银子,姚大狂士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可他却偏偏勾搭一个有夫之妇,他的脑子喂狗吃了吗?

真要是逢场作戏,玩了也就罢了,玩腻了神不知鬼不觉送出去也就行了;但是他更加想不到的是,只是过了一天,秀姑就又回来了,而且长期留下来,和姚大狂士天天纠缠在一起,打得火热,难解难分。

只有他们兄弟俩单独相处的时候,姚二狂士毫不客气地对姚大狂士动手,甚至把姚大狂士推倒在地。晚上的时候,他又把这件事告诉了已经不问世事的老太爷,结果老太爷大发雷霆,逼着姚大狂士发誓,马上把秀姑送出去,不许再沾花惹草;姚大狂士无奈,只好当面答应了老太爷。

但时隔不久,姚二狂士发现姚大狂士鬼鬼祟祟,姚二狂士暗地追踪,却发现姚大狂士已经金屋藏娇,他们只是相隔一天,不知藏在哪里的秀姑就急急忙忙赶了回来,和姚大狂士一起共度良宵。

姚二狂士把姚大狂士和秀姑堵在书房;姚大狂士对弟弟的紧追不放很是反感,对姚二狂士说:“你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兄弟,我就不敢和你撕下脸皮。这是我的自由,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你的私生活?秀姑娘子我要定了,你不怕把老爷子气死就和我闹吧!”

姚二狂士很孝顺,上一次他请来老太爷掌舵,虽然当时大哥认输了,但老爷子也气得不轻,“咳咳嗽嗽”一直没有缓过气来;所以,他绝不敢再惊动老爷子了。但是,姚大狂士在他的眼皮底下和秀姑玩恩爱,姚二狂士觉得这分明在和他唱对台戏!

章节目录 第11章 硬的不行,姚二狂士就软硬兼施,想尽办法劝说姚大狂士,把秀姑送走;可惜,他的努力根本就没有作用。姚二狂士锲而不舍,居然也动员秀姑劝说姚大狂士;可惜,秀姑是万分不甘,就算秀姑忍痛答应,姚大狂士却决不会放手。姚大狂士似乎已经知道,姚二狂士很快就黔驴技穷了。

姚二狂士心里烦,但更加让他感到心烦的是,事情终于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刘家终于知道秀姑失踪了,正在发动人力四处搜索;他们比姚大狂士更固执,定要弄一个人水落石出,找出秀姑。

姚二狂士知道这次真的闹大发了,秀姑已经成了刚煮熟的地瓜,看着诱人,但摸不得;姚二狂士觉得,他们已经到了怎么样也不是办法的时候,至于后事如何,自然凶多吉少,根本不敢保证有惊无险。

可气的是,姚大狂士仍然是一付天爷爷属老大他就属老二的样子,对姚二狂士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秀姑娘子只要不出去,谁敢到我们家里来搜查?时间长了,刘家自然懈怠,垂头丧气,最终放弃查找;到那个时候,我再想办法给秀姑解除婚约,那还不易如反掌?!”

但是,坏消息接连不断;今天晚上,姚二狂士暗地打听消息的心腹说,有人看见刘顺同今天来附近找人,而且好像知道了什么;本来,这个时候刘顺同应该在家里晒麦子,姚二狂士也能暂时松一口气;但是,听说刘顺同又行动了,姚二狂士也就草木皆兵,又开始烦躁不安:刘顺同阴魂不散,早晚会闹出大事!

姚二狂士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应该尽快告诉姚大狂士,当今已是危在旦夕!只是,今晚已经有点晚了,姚二狂士不想再和大哥争吵。在床上折腾了半宿,迷迷糊糊听见狗叫,姚二狂士又慌忙爬起来;姚二狂士耐不住心烦,再也等不到明天,决定去找姚大狂士,再和姚大狂士深入交谈。事实证明,打架已经打得够多了,但却起不了作用,姚二狂士似乎已经精疲力尽了!

姚二狂士知道,姚大狂士自从把秀姑接回家,晚上就不回大院里睡了;也就是说,姚大狂士已经把自己的老婆晾在一边,专心伺候秀姑;姚二狂士知道他的哥哥唯我独大,嫂子对此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姚二狂士不曾料到,已经这么晚了,大哥的屋子里还没有灭灯。到了门口,姚二狂士就听见哼哼啊啊的声音,让人断魂。姚二狂士觉得腿脚都在打软,于是就闭住气,平静一会儿,等到自己确实可以应对一切,才开始叫门:

“大哥,开门!”姚二狂士的喊声恰到好处,两个人销魂的声音刚过不久;大哥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姚大狂士不耐烦地说:“老二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不行!”姚二狂士干脆利落的回答了姚大狂士;姚大狂士这时候最需要休息,但姚二狂士这个催命鬼,如果要是不给他开门,他一定会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无奈之下,姚大狂士懒洋洋地说:“你等着。我已经睡觉了,你这个时候来,烦死人。”嘴里嘟念着穿上一件外套,又打一个呵欠才下地去给姚二狂士开门。

屋里的灯光亮起来,是姚大狂士把灯芯提了起来。姚大狂士仍然不耐烦说:“什么事?”一面又打了一个呵欠,举起双手做一个懒舒身。姚二狂士毫不避讳,厌恶地说:“还不是你们做出的烂事?”

其实姚二狂士就是不说,姚大狂士也知道他要说什么。秀姑早已钻进被窝,只露出被灯光折射的水汪汪的眼睛,忽闪两下子又赶紧闭上;因为她害怕姚二狂士,姚二狂士看见她就凶狠的眼睛。

不过,姚二狂士并没有对秀姑怎么样,他知道不是大哥的鼓动,秀姑是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来。姚二狂士只是随意的看了秀姑一眼,然后对姚大狂士说:“祸事就要临头了,你还能睡着?”

他们没有注意,外面有两个人已经悄悄摸到了他们的窗下;这两个人也真胆大,这样的距离,就是喘气的声音大了,屋里的人也会听见,到时候在姚家的保镖一哄而上,他们到哪里去躲?

然而,还有另一种可能他们没有想到,那就是这两个人会不会对姚家突然袭击?两个人在暗处,姚家人在明处,事情就变得复杂微妙!

“老二,你就不用‘看三国流泪,替古人担忧’了,我心中有数。”姚大狂士脸上的不满更加浓郁,对姚二狂士说:“这样的话你说了有八百遍了,我听得不烦,你说的也应该烦了!这么长时间,出什么事了?”

“死狗拖不过南墙去!”姚二狂士不想再和姚大狂士发火,但姚大狂士还在不断激怒他,姚二狂士实在是忍无可忍;姚二狂士忽然狂躁愤怒,巡视了一下房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不过,屋里很干净,竟然找不到什么武器,于是姚二狂士愤怒的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姚大狂士的床上:“你真是不可理喻!”

“哎呀……”随着姚二狂士的暴怒,吓得秀姑低声尖叫;床身竟也剧烈的颤抖;足以看出,姚二狂士已经愤怒到极点,早就把兄弟情分扔到一边:“谁愿意管你的破事?我们是怕被你牵累了!”

姚家是声名显赫的大户人家,他们兄弟俩又是远近有名的知名人士,姚大狂士的不明智,早晚会连累一家!姚大狂士见姚二狂士真的发火了,心里就有些怯意。姚大狂士不怕天不怕地,就是害怕他们家的老二发脾气;因为,姚大狂士对姚二狂士的发火,实在是没奈何,更何况自己理亏。

“老二,你这样有什么用?你动脑子了没有?现在我就是想把秀姑娘子送出去,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你就不想一想,她只要一离开,结果会怎样?再说,就算秀姑回家,又该怎么解释?何况,我真的是看上她了,我们已经朝夕相处几十天,怎么会说分手就分手?”

被窝里,秀姑露出胆怯却感激的眼神。姚大狂士说的话都很在理,现在秀姑事件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秀姑是现在的焦点人物,所有人都会盯着她!都知道秀姑失踪了,刘家庄的人像疯了一样的在寻找,这个时候让秀姑突然出现在公众面前,岂不就像突然爆发了一场大地震?秀姑又怎么对家人自圆其说?!

“都是你惹的祸!怎么不早考虑会出现什么后果?!只要你喜欢的,想方设法你都要放进你的筐里,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现在要出事了,怎么办?我告诉你,傍晚我发现很多刘家庄的人在围着我们家转悠,这证明他们已经对我们家怀疑了,暴露只是早晚的事,我们就要被你害死了!”

姚家人耳目众多,早就有人告诉姚二狂士,说最近刘家庄的人经常在姚家庄出现,那情形分明就是来探听消息的,也可以说他们已经把姚家庄当做重大怀疑对象了。说实在的,如果这是花几个钱就能处理的事,姚二狂士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因为秀姑毕竟是一个大活人,刘家绝对不会轻易罢手的。

“你说的都对,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办?”姚大狂士虽然不害怕,但听说刘家庄的人在自己家周围转悠,也多少有些担心。姚家大院院墙高大,他相信刘家是不可能进来的;但是,他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出意外?就是走漏一点风声,只怕刘家庄的人也会倾其所有,把姚家庄闹得地覆天翻!

姚大狂士的口气明显虚弱,姚二狂士就想嘲笑他,脾气怎么不硬气了?但就要说出口的时候,他却不想说了,最后一挥手这样说道:“算了,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

关键问题,就是化解当前的危急。姚二狂士说:“你打算怎么处理秀姑?”提到秀姑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秀姑一眼;秀姑正在被窝里偷听,于是又吓了一跳,姚大狂士就看到被子也似乎在颤抖不已;看见姚二狂士盯着自己,秀姑已经不由自主,赶紧连头也缩进被窝里,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我们这个花园,除了园丁定时过来,就再没有人敢过来;我想找一个更严密的地方让她藏起来,但急切只见哪能找得到?再说,花园这么大,别人又进不来,想把秀姑藏在家里,这不也是很容易的事吗?”

姚大狂士还是在幻想姚二狂士会答应自己,目的就是想和秀姑长相厮守。姚二狂士冷冷的说道:“你以为别人都笨,没有人比我们更聪明吗?别做梦了!天下能人多的是,不然今天就不会有人到这里来打探消息了!”

世界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别说是姚家花园,就是皇家花园也不敢说保证万无一失!姚二狂士不给姚大狂士留有幻想,姚大狂士无奈对姚二狂士说:“照你这么说,我们就没有办法了?你别吓我,我不会让别人找到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你少说这样的话不行吗?平时都是老子天下第一,无人能比,怎么在女人面前就变得这么幼稚?!”姚二狂士又要发火,虽然姚二狂士已经不愿意发火;但姚二狂士终于再一次沉住气了,停止呼吸片刻,然后把这口气吐出来,对姚大狂士说:“再说也是废话,我们应该想一个万全之策!睁开眼睛看看吧,有多少眼睛在盯着我们?”

姚大狂士沉默了,他知道姚二狂士真的急了,也知道他说的话是正确的;因为只是贪图一时的享乐,迟早会被大祸缠身;这样造成的后果不言而喻,自然是更加难以收拾!

“老二,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也在担心,只是我不想和秀姑分开,所以才迟疑未决。”红颜祸水,姚大狂士这样一个精明的人,竟也逃不过这几个字!姚大狂士在姚二狂士的面前终于说了实话,原来他也担心!

“你知道就好!我觉得你是不是让秀姑出去躲一段时间?”姚二狂士直截了当的对姚大狂士说:“我考虑了很多,觉得只有秀姑不在我们家,才是我们目前最安全的办法!”

意思很明显,就是把秀姑送出去,去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姚大狂士哭丧着脸说:“老二,要是打算让秀姑出去躲躲,秀姑早就在百里开外了,何必拖到现在?!”

为什么说他是姚大狂士?其实除了狂,就是他的脑子的确好使!姚大狂士如此胆大,却是因为不舍得让秀姑和自己分离,否则他早就送秀姑出去躲避一阵子,避避风头了!

“既然你也有这种想法,就知道该怎么办;我们明天就开始行动吧……”姚二狂士忽然变得更加冷峻,对姚大狂士说:“其实,这根本不需要商量,我早就打算好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送她走;我这只是来通知你们,送秀姑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

姚二狂士在来的时候就想好了,大哥如果不同意自己的主意,就派人把姚大狂士控制起来,然后和手下的亲信一起动手,把秀姑强行送出去,走得越远越好!当然,他不想出大事,知道把秀姑送回家是再好不过了,但事已至此,难以挽回,姚二狂士也只好将错就错,让秀姑远走他乡了!

“公子,你真的要送我走吗?”姚家兄弟一直在忽视秀姑,就像她不存在。但是,秀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她喜欢这样的日子,更喜欢姚大狂士,这样就把她送走,她什么时候能够再回来?秀姑心中着实不甘!

秀姑说话如燕语莺声,让姚大狂士心疼。但姚大狂士也只能暂时忍疼割爱,温柔地说:“娘子,我又怎么舍得你离开?但现在事情紧急,为了长远打算,我们不得不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不要担心,风声小了我一定会马上亲自接你回来。”

两个人在一起卿卿我我,又把姚二狂士忘在一边;窗外的人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看见走廊的台子上恰好放着一个香炉,一个人就忽然抓起来,要扔进屋里,看样子恨不能一下子砸死里面的人;同伴见事不妙,手疾眼快,伸手又抢过了香炉。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走廊台子上竟然有香炉放在这里,高个的人吓出一身冷汗,想都不想,敏捷的拉起同伴,从走廊护栏上跳出去。就在落下的一瞬间,他手里的香炉也轻轻地放回走廊台子上。

高个子是一个练家子,同伴的举动,让他联想到刚才会不会弄出轻微响动?虽然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里面的人近在咫尺,会不会听到异样的声音呢?这是必须要预防的。果然,就听见姚二狂士说:“什么声音?”

门外没有灯笼,走廊上的护檐本来倒是挂着灯笼,但秀姑来了以后就撤下来了。屋里也没有长明灯,这是因为姚大狂士怕树大招风,所以就把这些必备之物都取消了。姚大狂士正在和秀姑缠缠绵绵,根本就没有听清什么,于是随口说道:“也许是风,你太紧张了吧?”

但是,姚二狂士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说话,迅速得跑到门口,径直往窗台这面看。姚大狂士看到姚二狂士这样紧张,就怀疑自己是否没有听到,于是也只好跟了出来。

但是到了门口,什么也没有发现,姚大狂士说:“老二,咱们家高墙大院,别人进不来的!从父辈到现在,我们家里从来就没有失过盗,你多虑了!”

姚二狂士不说话,他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极力辨认所有的一切;他不是单独在防盗,而且更怕有人趁虚而入,把见不得人的事都捅了出去。姚大狂士自然也想到这些,但也为姚二狂士的草木皆兵哭笑不得:谁有这么大胆,竟然偷偷进姚家门槛?!

姚二狂士则不然,对姚大狂士低声说:“守夜的人快过来了吧?让他们仔细搜一搜,小心为妙!”姚家大院的规矩,就是定时的由守夜的人来回巡视,只为确保全家的安宁。

“好了好了,不要见不到人影就以为是鬼了!”姚大狂士挥挥手,对姚二狂士说:“进屋来吧,我会让巡逻的人仔细检查一遍,你有什么话咱们就赶紧说,今晚我们还睡不睡?”

“你还睡的安心?”姚二狂士哭笑不得,不得不佩服大哥的临危不惧:“大哥!我敢保证,不会超过两天,或许就在明天,我们就会后悔不迭,后悔不赶紧把这女人送出去!”

这是姚二狂士的预感,但有时预感就代表着会有重大危险,这一点姚大狂士也应该相信。姚二狂士不是信口胡说,他担心的是不等把秀姑送出去,就被别人堵住了大门,那就真得笑不出来了!姚大狂士对姚二狂士的预感迟疑了,对姚二狂士说:“那么,我们应该什么时候送秀姑离开?”

“你们稍事休息,其余的事我来处理,等我的安排吧!”姚二狂士非常有把握地说:“现在走不太现实,但一定要在天不亮的时候把她送出去,天亮就要至少出去二十里!”

这样怎么办得到?姚大狂士说:“天不亮就走,这样就会惊人动马,惹得所有的人都知道,人们就不会怀疑吗?我们是大户人家,从来也没有做过这样偷偷摸摸的事;听我的,天亮再走吧,没有人敢问我们干什么去!”

姚大狂士分析的也是,姚大狂士的马车不是一般的马车,是专门打造的轿式车辆,乡村里很难见到,里面什么样子也只有他们家人才知道。没有家人命令,任何人都不敢随意打开轿门。

如果他们半夜出去,就势必惊人动马甚至惊动半个村子,因为马车只能从大街上绕道出村,门西路太窄,不能直接上官道;不过恐怕还没有出村,就会有人猜疑:这时候出去,莫非有见不得人的事?再说,刘顺同也有耳线,虽然没有置办轿子,但他家的高头大马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他们出马,会不会有人在前面拦截?

更何况,在一个夜晚,姚二狂士突然过来,让秀姑赶紧出走,这更让姚大狂士难以接受:怎么也要给秀姑一个适应过程吧?看到姚二狂士也在犹豫,姚大狂士对姚二狂士说:“老二,明天下午走吧,这时候没人注意,我们在临黑的时候出去正合适。”

为什么这个时候走呢?这也有道理;秀姑在姚家不是一天两天,也就不差这一天;重要的是,临黑天的时候,也是大家匆匆忙忙收麦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收起晒着的麦子,也就没有人关注他们。姚二狂士犹豫地说:“我还是觉得不安全,不过临时就这么决定吧,我们到时候再说;只要条件允许,我们就要及早出动!”

姚大狂士还有许多亲亲密密的话要对秀姑说,就不客气的对姚二狂士说:“老二,你就回去吧,我们就按你说的办,这样你该放心了吧?”姚二狂士再说也就这些话,对姚大狂士的逐客令,他已经没有理由再拒绝,于是千嘱咐万叮咛十分忐忑不安地说:“大哥,耳朵放灵一点!”

等着姚二狂士回去,已经是午夜的样子,从鱼池边走出两个人,高个子的人说:“走,我们回去!”同伴就对他说:“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不甘心!”

“你没有听见吗?巡夜的人很快就会过来;再说,这是晚上,我们能保证秀姑带走吗?!退一万步说,我们就是能带走秀姑,这样象做贼一样算什么?我们要光明正大找出秀姑,岂能落人口舌?”高个子的人说罢拉着同伴就走。

两个夜行人不是别人,正是刘顺同的两个舅子白振羽和白振虎。他们就是来打探消息的。刘顺同在赵大哥的家里一呆就是一天,这才晕晕乎乎走回家;他心里很烦燥,于是在外面洗一把脸,进屋门就对白素花说:“去,叫他的两个舅舅过来,不要耽搁!”

章节目录 第13章 白振羽是一个练家子,听了刘顺同打听到的消息,就对刘顺同说:“十有八九,他们说得没错。但是,眼见为实,我们就这样去要人,姚家肯定不会承认,那时候我们反而被动;我们必须要有真凭实据才行,至少亲眼看到秀姑。”

意思很明白,自己要亲眼看到秀姑是不是真的在姚家花园里,也就是说要到姚家花园亲自探访。

白振虎的武艺和大哥的武艺不相上下,但却脾气急躁,前几天运麦子不小心闪了腰。但他仍然气势汹汹地说:“哥,我们瞅准她抓回来就是了,她能藏在哪里?”

这叫“艺高人胆大”,他相信有他们兄弟俩,就能马到功成。刘顺同说:“二弟,你的腰上有伤,怎么去?要去也是我和大哥一块去,你不能冒这个险。”

刘顺同身体倒是不错,但他却不会武功。白振羽对他说:“姐夫,你去当然可以;但是,姚家大院庭院高深,从门里进出能行,但走黑路你就不行了;算了,我自己先去探探虚实吧。”

白振羽为了自己的外甥,自告奋勇的承担重任,刘顺同很感激。但他不放心,因为他也知道,姚家大院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入的,他们有看家护院的保镖,搞不好白振羽就会吃大亏;姚家看家护院的人不是吃素的,到时候要是有闪失,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二弟暂时是不能去的,你自己去又怎么让我们放心?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刘顺同一再强调,白振虎就烦了,对刘顺同吼道:“你去有什么用?你信不信,你这样的就是来三四个,我也照样揍得你们爬不起来!”

白振虎说的都是真话,他虽然闪了腰,但也不至于完全失去了战斗力,说句不吹的话,现在忍着痛他也能把三四个平常人打趴下。白振羽看到两个人在争执,就说道:“姐夫,不要再争了,我和振虎去,就这样定了!”

白振羽也觉得,有两个人到底能和自己作伴,万一出了什么事,白振虎也能帮上忙。之所以白振羽自己上墙,就是因为白振虎的伤势,能不冒险就不冒险,他自己先进去开门,再让白振虎从角门进去,自然就增加了保险系数。

刘顺同的家里一直没有熄灯,他在为两个人担心,直到两个人回来。刘顺同又高兴又忐忑,满脸焦急地说:“怎么样?打探到准确消息没有?”

白振羽一脸的沉重,白振虎耷拉着脸,两个人丝毫没有高兴的样子。刘顺同的心就往下沉,但嘴里却说:“二位兄弟,先喝口水,我让你姐下点面条,你们也累了。”

“不忙!”白振羽对刘顺同说:“事情紧急,你赶快请族间人到你这里,说有要事相商!”白素花早已听见,连忙说:“他舅这么说,你就赶紧去吧。”撵着刘顺同去找人;刘顺同苦笑着说:“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别人睡得正香呢。”

刘顺同说给白素花,但也在告诉了白振羽和白振虎。白振虎抢先说道:“都什么情况了?你还在这里唧唧歪歪?不是万分紧急,哥哥能说废话吗?你这人真是!不是因为庚年,我才懒得半夜出去呢!”

白振虎就是这样的火爆脾气,刘顺同不以为怪;白振羽说道:“姐夫,不要怪振虎,事情确实万分紧急,没奈何,只好请大家一起商量,不然秀姑明天就会远走高飞,我们需要确定该怎么办!”

找不到是一种耻辱,找到了更是奇耻大辱!别人或许还来不及想的太多,但白振羽想到了。

天刚麻麻亮,姚二狂士就起床了,他要督促姚大狂士开始做预备工作。大户人家出门,不同于一般,所有的必备品都要带好,按照大哥的脾气,他是不会让秀姑受一点苦的。

知道了这些,就应该早做准备。姚二狂士洗脸漱口一切完毕,外面才刚刚看清人影。看家护院的人准备回去休息,他们的主要目标就在这个院子里,特别是晚上,因为他们居住的姚家大院才是防守重点,相比起来花园只是一碟小菜。

住在别院的下人也早就起床了,他们已经打扫完院子。但,推开大门准备打扫门外时,他们就惊讶了:姚家大院门外,竟然被很多人包围着,似乎水泄不通!其实也不能说是水泄不通,实际上只限于姚宅前面;在姚家的前面站满了人,从门前到角门,而下人并看不见别的地方。

但这样的安排已经够了,因为除了正门角门,再也没有别的门可以出入,除非他们会飞。下人老刁吓了一跳,慌忙又把门关上,惊慌失措跑着告诉姚二狂士:“少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看样子是冲少爷家来的!”

妈的,坏了!都怪我心慈手软!姚二狂士暗暗责骂自己。他更恨姚大狂士,平时这样机灵的人,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就犯糊涂?红颜祸水,这句话真的应在他们家了!

姚家是什么人啊?虽然他们不是圣人,但在乡下人的眼中,读书人就已经算圣人门徒了,更何况姚家又是一方首富,岂止是普通人能比的?!特别是外乡人,对姚氏兄弟的传说,简直就把他们俩看成神了,甚至比村邻更加崇拜他们。若是知道姚大狂士犯了男女之事,他们将以何面目见人?!

不过姚二狂士不是常人,他反而更加冷静:外面肯定是刘家庄的人!姚二狂士可以肯定。看来外面的人还没有打算行动,不然他们就会开始闹事了。或者,他们是有别的打算,正在等待什么?但不管怎样,姚二狂士知道得很清楚,这些人一定是冲着秀姑来的,姚二狂士必须赶紧想办法应对!

外面的人确实就是刘顺同找来的庄乡父老兄弟,但也有一些是白振羽和白振虎找来的亲戚朋友,个个都是身强力壮;他们应该早有准备,知道姚大狂士的家里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攻破的,所以就找一些有胆识有威望的人,以期得到更多人的支持。

况且,他们的带头人白振羽还没有到,当事人刘顺同也没有到。他们仍然在家里找人,因为他们清楚,人少了他们是不会沾到一点便宜的,甚至连姚家的门也别想进去。

姚二狂士对下人的做法非常赞成,大门重新关上,而且加了一道顶杠,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谁知门外的人并不慌张,后来的人拿来一些早点,大家就在外面吃了起来。

不过,姚二狂士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见外面的人不动声色,于是就发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人家并没有什么举动,门前的路是人人可以走的,自己这样的举措,不正好显露出自己的做贼心虚了?

随之,姚二狂士又命令老刁把门打开了;这个时候他们不可以再关门了,让别人看见,就等于给别人以口实了。姚二狂士说:“去,去问一问他们是什么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下人听从主人的命令,重新打开门;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扫帚,随便在门前扫了几下,嘴里说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挡在门前?快都闪开吧,主人就要出门了。”

下人都知道,姚二狂士出远门,必定要备好马车,不象姚大狂士一样似乎有病,动不动自己一个人溜出去,让所有的人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姚二狂士昨晚就嘱咐车夫,准备好马车,这就说明了姚二狂士可能要出去;当然,他们不会想到,他这是为姚大狂士准备的。

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但就是没有人说话。就是因为大家都不肯说话,下人才更觉得阴森可怕,极度心虚:这伙人,不会是土匪吧?听说现在南边的土匪厉害得很,大白天就敢出来祸害人,特别对富人家,更是抢劫的主要对象;要真的是土匪,姚家……

下人越想越害怕,胡乱扫了几下,就赶紧退回去,又把门关上。姚二狂士说:“怎么又关上了?打开,饭后我们要出去!朗朗乾坤,你是害怕什么?”

姚二狂士是说给下人听,但更是在告诫外面那些人,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是姚家大院,没有人敢在这里撒野。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匆匆忙忙走来三个人,走到大门前。来人正是几个当家人:刘顺同、白振羽和白振虎;之所以他们来到最后,是他们准备好一切装备才来。现在,人员已经达到三十多个,个个体壮如牛,声势的确威武!

这时候,姚家的人也陆陆续续都起来了。姚家除了他们兄弟两个和老爷子,其他都是女眷,再就是十几个下人和保镖。白振羽和刘顺同商量道:“姐夫,我们是不是应该行动了?”

“嗯,赶早不赶晚,我们现在就行动吧!大家都等着,我去告知他们。”刘顺同答应着,急匆匆就对姚家的下人说:“大哥,你去通报一声,我是刘家庄的刘顺同,要见他们的当家人,请通报一声!”

先礼后兵,刘顺同他们没有上来就咄咄逼人,他们商量过了,毕竟这是在姚家庄,强龙也不压地头蛇,在抓到秀姑之前,他们要保证冷静克制,维护自己的尊严!

章节目录 第14章 姚家的当家人名义上是姚老太爷,但他早已经不问世事,所以姚大狂士和姚二狂士是他们的实际当家人。姚二狂士早已听见,但他不说话,端起架子等下人来通报。

其实,这也是姚二狂士的故意之举,让刘顺同对姚家的壁垒森严自然生出恐惧;下人说:“你是干什么的?有什么话就对我说吧,我会转达少爷的,现在少爷正忙,没空。”

下人整天在姚家转,早已习惯了姚家的规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刘顺同来了,就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刘顺同忍住气说:“我已经说过了,要见你们的老爷,劳烦你去请示吧,耽误了大事,你能担当得了?”

刘顺同不愿意多说话,但秀姑的失踪,让刘顺同哑巴也会说话了。下人迟疑了一下,对刘顺同说:“我还是不能回去,因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主人会骂我的。”下人还想磨蹭。

“放屁!这个样你看不出来吗?别惹我们生气!”白振虎吼道;按白振虎的脾气,早就带领人闯进去,不怕找不到秀姑。但是他的说法却被否定了,因为姚家不是一般的主,他们是有功名的大户人家,没有证据之前,就尽量不能在这里动粗。

白振羽他们也明白,动武只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采取的下下策;动文的他们不一定能赢,因为要加兄弟的名声就摆在这里;但动武的他们就更不行了,姚家背后是官府,官府有多少兵?他们能和官兵作对?所以说,他们是经过仔细斟酌才这样决定的。

现在,在没有证据之前,刘顺同和白家兄弟只能要求他们,让自己的人进去寻找秀姑。在他们被断然拒绝之后,他们才可以不得不动手,硬闯姚府。白振虎昨晚已经听到秀姑的声音,又是急性子,说出话当然就比较冲。

“大清早的,谁在这里嚷嚷?”姚二狂士见白振虎大声吼叫,就对着外面很随意的喊了一声。下人赶紧往里跑,跑着跑着又往后看了一眼。下人对姚二狂士说:“少爷,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我们家门前闹事,就是不走,您看怎么办?”

有的人就是天生一副贱骨头,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姚二狂士说道:“哦?什么人这样猖狂?我去看看!”

姚二狂士觉得自己应该出去了,就毫不犹豫地往外走。刘顺同倒是楞住了,因为刘顺同没有想到,不大点事,下人就应付了,姚家的二少爷竟然亲自出马!大名鼎鼎的姚二狂士能这样“亲民”,的确没有想到!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堵在我家门前?你们这是想聚众闹事吗?”姚二狂士阴沉着脸开口追问,咄咄逼人;刘顺同平静了一下心情,对姚二狂士说:“姚家二少爷,我是刘家庄的刘顺同,有些事牵扯贵府,所以特来求证。”

刘顺同说话够了温柔了,但姚二狂士的回答却不客气:“我们不认识,你有事到别处去问,到我这里干什么?我这里没有闲功夫,请快点离开,不然我会不客气的!”姚二狂士不是在吹大话,他调集一些人易如反掌,谁不看他的面子?所以说“不客气”当然就不是吹牛皮了。

“姐夫,让我来说几句话。”白振羽平静的对刘顺同说;白振羽很了解他的姐夫,老实能干,过日子是一把好手,但和别人斗智斗勇,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刘顺同退后一步,让白振羽站在前面;白振羽说:“少爷,我是刘顺同的内兄弟,你说我是他的舅子也可以。今天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的外甥媳妇不见了,有人告诉我们,看见秀姑就在你们家出入,我们就是来找回我家外甥媳妇的,希望你能网开一面,让我们进去。”

白振羽的话软中带硬。听话听下音,白振羽明明是在说:我们今天一定要从这里找回秀姑,无论如何不会放弃!白振羽面无表情地说:“假如邻居家的鸡跑到你家里了,是不是就成了你们家的鸡?邻居找来了,你们会怎么办?”

白振羽咄咄逼人,姚二狂士忽然哈哈大笑,对白振羽说:“笑话!我们家从来不会放进野猫野鸡,更不会让人随便到我们家随便找鸡,这样的狗屁理论不要在我家门前说!论嘴巴,就是捏住半边嘴也说得过你!我们是大户人家,脸面岂能让别人糟蹋?!”

此话说得妙,虽然不是明说,但也坚决地反驳了白振羽,可以说是寸步不让。白振羽没有占到一点便宜,于是就沉下脸说:“一只鸡也就罢了,但这是一个人,人命关天,这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不管姚二狂士答应不答应,白振羽都明确的告诉姚二狂士,无论怎样,就算霸王硬上弓,他们也绝不后退。姚二狂士冷笑一声,对白振羽说道:“嘿嘿,你以为我们就是软柿子吗?老王,你和老李守住大门,谁要是敢进来,打死勿论,一切我自会处理的!”

姚二狂士果然厉害,竟把人命当鸡命,拿人命不当回事,给保镖下了死命令!白振虎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对白振羽说:“大哥,多说无益,我们就闯进去吧!等找到人,看他们还有什么狡辩?!”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要找到秀姑,姚家还有什么话说?姚二狂士再狂也不能不知道!白振羽拦住白振虎,冷静地说:“兄弟,他不仁,我们不能不义!我们要先礼后兵,实在商量不下来,再另想办法也不迟。”

白振羽心中有数,姚家已经被团团围着,秀姑已经是插翅难飞了,我们又何必要急于一时呢?他相信,姚二狂士迟早会乖乖的放他们进去,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乖乖就范,因为瓮里跑不了瘸鳖。但要是硬来,姚二狂士在自己的家门前,肯定会一呼百应,名正言顺的纠集更多的人来,阻扰他们的计划;这毕竟是姚家庄,以姚家的威望,刘顺同他们十有八九不会讨好,所以他们要尽量克制自己,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姚二少爷,我劝你再仔细考虑一下,是不是让我们进去?说实话,我们早已打算好了,要是你们真的不答应我们进去,我们就守在这里不走,我保证到时候一定会有人管的!”

官府虽然是给姚家开的,但也不能不顾及百姓死活;白振羽相信,真的闹大了,官府不会就此不管。同样,姚二狂士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他已经听出来白振羽话中有话。

白振羽说完,又征求刘顺同的意见。给他们留下一点时间,让他们考虑,也应该是应有的选择;毕竟这时候,姚家还有人没起床,至少他们应该预防姚家人栽赃陷害,反咬一口,这是必须要想到的。

姚二狂士已经转身回去了,白振羽对所有的人说:“大家都休息一下吧,只要不是有人出来,就不要管他。”正说话呢,就听见“砰砰”的声音,是击打声,原来姚家大院的老王和老李都是只穿一件背心,在门口作对打练习;这一定是姚二狂士的安排,以显示姚家的威风,也展示老王他们两个的功力。

两个人也的确有点功夫,在一阵对打以后,老王拿来一根木棍,大约有一把攥不过来;老李活动几下,就脱掉了背心,接着又是开始运气,瞬间他身上的块块肌肉凸涨起来,随后对老王点点头:“来吧!”

大家正不知道老王他们要干什么,只见老王猛地把木棒扬起,又猛地砸在老李的背上,只听得“咔嚓”一下,这根木棍就应声断开两截!很多人没有见过这架势,不禁目瞪口呆!

“我也给大家解解闷吧。”白振虎突然这么说。练武之人最见不得别人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既然姚家的保镖在示威,白振虎当然不肯示弱;白振羽四下打量,看到只有一块四指厚的岩石,就笑着对白振虎说:“振虎,很长时间不见你练武了,腰上又有伤,这个行不行?”

兄弟连心,不等白振虎说出想干什么,白振羽就递给白振虎四指厚的岩石;白振虎点点头说:“还有点腰疼,就这一块给大家逗乐吧!”

姚家的门前是用石板砌起来的路面,只见白振虎随手把石块放下,吸一口气突然发声:“开!”猛砸下去,就见这块岩石已经被砸成三块,周围还有一些碎石屑;大家就一片声喝道:“好!”啪啪啪的鼓掌,他们也明白了,白家兄弟是在给大家壮胆。

“谁在这里捣乱?”大家一时不注意,里面一个声音已经来到跟前,似乎非常生气地说。来人不是别人,却是姚大狂士!姚大狂士趾高气昂地说:“好大的胆子,谁让你们在这里捣乱?!”

姚大狂士这一口盛气凌人,喷住了一干人。但旋即,白振羽就冷静下来,对姚大狂士说:“姚大少爷,你终于出来了!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们是刘家庄的,到这里来找人来了,姚大少爷是不是让我们进去?或者把人放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到姚家搜人。姚大狂士冷笑一声说:“你们凭什么来这里找人?是不是想来找死?你们也太藐视王法了!”姚大狂士张口就拣大的说,想一下子吓住他们。白振虎说:“王法是你家的吗?官府也不会让你为所欲为,快交出我的外甥媳妇,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振虎不是白振羽,所以就没有白振羽的多思多虑。白振羽觉得不妥,但白振虎已经脱口而出,想拦也拦不住了。姚大狂士比老二更狂,肆无忌惮的对白振虎说:“你真厉害!你的外甥媳妇到你们外甥家去找,到我这里干什么?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会割了你的舌头!”

白振虎昨天晚上亲耳听见,秀姑就在姚大狂士的花园里,所以心里当然有数;白振羽对着姚大狂士说:“若是别人,我说话还客气一点;但是对你,我是不会客气的!就是你把我外甥媳妇拐走了,快点把她交出来!”

这样倒也痛快,实话实说,直来直往。姚大狂士没见过比自己还要狂的人,不禁生气地说:“放屁!说我拐走了你外甥媳妇,你有什么证据?小心风大闪了舌头!饭能随便吃,但话是不可以随便说的,我姚士儒不是好惹的!”

言外之意,如果他再敢这样张口乱说,姚大狂士是不会放过他们的。白振羽这时候突然想到,姚家人这么阻拦,更能说明秀姑还在这里!白振羽向前一步走,对白振虎说:“二弟,让我来说吧;姚大少爷,既然你们家没有鬼,何不放我们进去搜一下?这样不也能洗刷你的清白吗?”

白振羽在刺激姚大少爷;随着刺激的不断加大,姚大狂士已经忍无可忍,对白振羽说:“放你们进来?行啊,你们要是不怕死,那就来吧!你们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身后是干什么的!”

外面什么情况?自从天亮,就已经有很多人围了上来,但绝对不是刘顺同他们一伙的;当时白振羽以为是村子里来看热闹的,所以就没在意。但姚大狂士这样说了,他就再一次观察:不对!这些人绝不可能都是看热闹的!

为什么这样说?原因很简单,姚大狂士家的周围已经围上了几百人,个个都拿着锨镢棍棒等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姚家已经纠集大批人,把刘顺同他们包围在中间。

恶虎斗不过群狼,单是从数量上来说,姚家的人至少十倍于他们,他们不动手就已经落败。白振羽也很紧张,在这恶劣的情况下,他们还要不要坚持?

当然,同来的人就更加紧张,一起把眼睛转向白振羽他们。刘顺同似乎绝望的对白振羽说:“你看看吧,我们怎么变成这种形势?为了找人,难道我们就让大家遭难吗?”

“姐夫,这是干什么?我相信有天理在,不要绝望!”白振羽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能听出来,话里充满了镇定和信心。白振羽已经不再犹豫,对姚大狂士说:“姚大少爷,人多我们就怕吗?”

白振羽和同伴们出门在外面也经常碰到敌众我寡的情况,别人都欺负他们人少,所以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但结果会怎样呢?刘家庄的人个个都是好样的,他们的团结也是有目共睹,拼起命来能够以一当十,最后战败的往往就是他们的敌人!

当然,他们也有很少失败的时候,但他们就是被敌人打得皮开肉绽,也决不会向自己的敌人认输,所以刘家庄的战斗力在方圆几十里赫赫有名。今天,看来又会进行一场恶战!

但至少现在,刘家庄和姚家庄的战争还没有正式开始。姚大狂士说:“笑话!我们就会关门打狗,狗没有进家,我们又怎么会主动出击?何况,我们是大户人家,不会和小人一般见识,除非是小人让我们过不去!”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姚家人都会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白振羽说道:“我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来找茬子的,不是我家外甥媳妇在你家出现,我们又怎么会要求来这里搜查?”

一波又一波的人在不断上升,白振羽看明白了,这时已经是很多的人来看热闹,有姚家庄的人,也有王家庄的人,当然也有刘家庄和其他村庄的人,再就是路过的人,已经越聚越多,简直象在举行一场隆重的庙会。

这样的情况下,谁先动手都不是好办法;刘家庄人少,要是动手了,有人会说刘家庄的人不自量力,竟然以卵击石。姚家庄的人要是先动手,别人又会说姚家做贼心虚,以多欺少。况且,越来越多的人也已经知道,是刘家庄的人说姚大狂士偷人了,姚家庄就先输了,这样做是不是不打自招?!

这时候的白振羽反而不慌不忙,对姚大狂士说:“姚大少爷,你听清了没有?不让我们进去找人,这明摆着做贼心虚!你放心,我会和大家一起在这里守候,找不到秀姑决不罢休!”

“对,我们决不罢休!”白振虎接着说,然后又是很大的反响:“对,我们会一直等下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来的几十个人都是优中选优的好汉,声势自然不同凡响。

“大家都静一静,老太爷有话要对大家说。”忽然,姚家大院里一声大喊,让大家的目光都随着喊声转过去;只见姚家的老太爷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对白振羽说:“你们不要急,我说了就算,我同意你们进去搜查,以免坏了我家的名声。”

两个儿子争气,把姚家大院搞的声名远扬,所以老太爷乐得享清闲。但是今天外面人声鼎沸,让老太爷再也坐不住,只好亲自出马,平息这一场闹剧。

“父亲,你不用说了,累着您老人家。您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一定按照您的意思办。”姚二狂士也出来了,让佣人扶回老太爷,才大声对白振羽等人说:“老少爷们都听好:他们要进去搜,我们就答应他们;但要是找不到人,我们也绝不客气!姚家的名声不许人败坏,他们能进,却别想轻易出来,出来一个就砸死一个!”

争吵了一个早晨,终于得到答复,但白振羽依然沉重。姚二狂士这样的回答,好像是已经成竹在胸,胜券在握,这样一来,反而给白振羽压上了沉重的负担。

“好,你等着。”白振羽回答姚二狂士:“我们一定要进去,不管你说什么,我们也不是吓唬吓唬就能吓回去的!”姚二狂士冷笑,但不再说什么,似乎就等着看来人怎么走麦城。白振羽转过头对刘顺同说:“姐夫,我们是不是让他们回去?我希望他们是自愿的。”

白振羽说的是同来的伙伴,他没想到事情变得超乎想象,变数大增。既然姚狂士说出这样得狠话,就说明一旦真的找不到秀姑,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任何人。让父老乡亲帮忙进去搜,姚家就已经丢尽脸了,所以姚家不能不挽回影响;到时候,要是真的找不到人,姚家大院说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不把人打死,至少也要把人打残,那无辜的父老乡亲就太惨了!

虽然白振羽和白振虎已经提前侦查过了,但是这一段时间里,、姚大狂士兄弟俩也绝对没有闲着,他们肯定是把秀姑藏起来了,而且是绝对在一个想不到的地方:他们没有机会藏在姚家大院,这他们能够看见,因为白振羽早有预算,姚家大院人多嘴杂,他们不会这么傻。再说,白振羽已经派人悄悄盯住了花园和大院的通道,稍有风吹草动,白振羽自然知道。不过姚家花园却更大,偌大的地方藏起一个人,应该随便就能躲起来!这正是白振羽所担心的,劳而无功怎么办?

白振羽兄弟倒不是害怕自己,大不了让姚家打残;姚家不敢真的把他们砸死,因为毕竟人命关天。但刘顺同和白振羽找来帮忙的人就不同了,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为了秀姑有可能会导致伤残,是不是他们也心甘情愿?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再问一下,免得有人后悔了。刘顺同明白白振羽的话,对伙伴们说:“各位兄弟爷们,大家也都听见了,大家有愿意回家的,我刘顺同绝不会说二话!愿意留下来的,刘顺同永世不忘,谢谢了!”

三十多个人都是有血性的人,齐声说道:“我们不会退缩的,振羽,我们都听你安排!”让围观的人动容:刘家庄人心齐,果然是名不虚传!

姚二狂士看到对方并没有怯意,于是咬牙切齿说道:“统统闪开,放他们进来!”刘家庄人于是在白振羽的带领下鱼贯而入;白振虎说:“姐夫,留下两个人在院子里吧,也好通风报信。”姚二狂士马上看出来,白振羽是为了防备秀姑从这里出逃,于是又是几声冷笑,说道:“小人见识!”

小心使得万年船,这正是白振虎粗中有细的优点。万一真是已经藏在大院,而他们都已经去了花园,姚家人趁机帮秀姑逃出去,他们的努力就泡汤了。白振羽装作没有听见,对刘顺同说:“姐夫,你就看着办吧,反正也不差两个人。”

“老王,老李,你们带领外面的人把姚家大院包围起来,就是连一只老鼠也不能放出,谁敢随便进出的就给我照死里打,打死人了我来负责!”看来姚家大院真的是能进不能出了,姚二狂士已经下了死命令,手下的人怎么敢不听?眨眼之间,三百多人都四散分开,把姚家大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章节目录 第16章 确切的说,姚家花园是姚家大院的一部分,里面的桃杏等果树已经坐了果,各种观赏鲜花也次第开放,真的是花香遍地,景色宜人。在花园中间,鱼池里碧水不惊,只有鱼儿戏动的微波细纹;碧绿的池水环绕四周,四周已经长出嫩绿的荷叶,荷叶上面,间或一汪碧水或几滴欲滴的水珠;鱼池中央,又是假山凉亭相伴,人在其中,不觉心旷神怡。

秀姑真会享受,和姚大狂士在这里偷情,欣赏着满园春色,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难怪乐不思蜀!但姚大狂士这样做,他还算人吗?不止是刘顺同这么想,就是很多人也会这么想。

白振羽是实际的当家人,在这三十几个人中间;不止是这一次,就是村里出了别的事,白振羽也是身先士卒,带领兄弟们往前冲。所以,他也就有这样的号召力。白振羽说道:“大家不要乱了,这里有几十间屋子,我们就分开来找,不要漏过一个地方!”

白振羽十分清楚,要是找不到秀姑,他们也就完了!虽然昨天晚上他们就锁定了目标。姚家大院不是轻易就能进来的,但进来了再想走出去,那就更难了,除非他们能够找到秀姑,让姚家人无话可说。

白振羽带领两个人首先进了姚大狂士的寝室,因为熟门熟路了,白振羽当然要先找这里。实际上,他也知道,他的对手是非常聪明的人,不然怎么是闻名遐迩的狂士呢?让他们轻易找到了,那他们也就不是姚大狂士兄弟了!

姚大狂士的寝室,当然不是姚大狂士的正房;他的正房也在大院里,而不是花园。花园里的寝室,虽然只是他在这里休息的一个地方,但也装饰得富丽堂皇。他睡觉的内室,是用木板做的花格墙,上面刻满了花色各异的手工,比如人物刻像,花鸟鱼虫,没有非常高超的技艺,就不可能完成这样的做工,这绝不是一般木工能做出来的。

白振羽首先看的地方就是卧室,也就是隔扇里他们恩爱的地方;昨天晚上,他和白振虎就是在这里听到了秀姑的声音。屋里的床铺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定是他们在外面争吵的时候,姚大狂士就从容安排好的,姚大狂士是不会让自己的寝室狼狈不堪的;何况昨天晚上欲仙欲死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别的屋里没有人跟着,但是这间房子因为是姚大狂士的专用房间,所以他当然会安排人监视。白振羽推开门,下人就说道:“你们不要都进去,一个人就行了!”在别的房间里,都是进去至少三个人。

下人是主人安排的,尽职尽责是他的本分,白振羽当然不会和下人争吵。白振羽说:“你们两个就在外间搜查一下吧,一定要仔细,不要打碎了他们的东西。”

姚大狂士不但喜欢遛鸟,而且也是古董玩家,看他这屋子的摆设就明白了,全是盆盆罐罐各种古玩。要是不小心出了差错,被姚大狂士诬赖了,就不是古玩这样简单了,姚大狂士不知会想出什么法子整治他们!

除此之外,寝室里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几个柜子,大概是放衣服的。白振羽却看上了,对下人说:“我不动手,你去把柜子打开,这应该不成问题吧?”

白振羽也留一手,防备遭人诬陷;下人打开的柜子,想赖白振羽就不这样容易了。下人犹豫道:“这个,主人没有安排,我实在不敢做主。其实,一个柜子能藏人吗?”

其实就是不想打开柜子;白振羽的疑心陡然增大,对下人说:“怎么不能藏人?我看柜子里就是藏着两个人也绰绰有余!请打开吧,我们连性命都留在这里了,你们怕什么?”

在这里监视的人看到姚二狂士镇定自若的样子,就猜想姚二狂士已经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下人觉得这一次的博弈,姚家胜券在握,刘顺同和他的同伴们必输无疑,于是对白振羽说:“那你们暂时不要动,我去请示一下少爷。”

等下人回来的时候,已经一刻钟有余,白振羽却又改变了主意,对同伴说:“你们跟着进去看一看,我在外面看着你们。”那个下人已经满脸鄙夷的看着白振羽,说:“少爷说了,尽管让你们在这里胡作非为,反正你们早晚会变成一滩泥!”

姚二狂士何等的嚣张!但白振羽没有对下人的冷嘲热讽奋起反驳,因为他无意反驳,他们还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两个同伴受了这样的侮辱,就要说什么,但见到白振羽没说什么,于是只能忍气吞声。

柜子里只有四季衣服,还有一些被褥,拿出来就只剩下一个空柜子,他们一无所获。有点沮丧的同伴就要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下人说:“慢着,怎么从柜子里拿出来,就怎么放回去,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少爷说了,哪个不服的话,就让他出去遛遛!”

两个人都是血性汉子,闻言冷笑:“哈哈!你的主人不是说让我们随便搜吗?收拾东西应该是你的任务吧?天生的狗腿子!”他们从刚来的时候就让姚家兄弟刁难一番,现在连下人也来刁难,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大哥,就给他放进去吧,一件一件的放,何必怄气?”下人恼羞成怒,刚要说话,白振羽已经平心静气地说。他从下人的脸上已经看出,搜柜子不会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姚大狂士肯定不会把秀姑藏在这里。下人悻悻的退到一边,但嘴里却在命令要这样要那样,分明是在故意找茬子。

两个人忍住火气,一件一件的放回柜子,下人说不对,他们就要重来。忽然,白振羽一声大喝:“慢着!”这个柜子里都是冬季衣服,白振羽无意中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里本来是男人的衣服,女人不可能在这里入住,这不合大家庭的规矩;所以,别的柜子里都是男人的衣服并不奇怪,但只有冬季衣服的柜子里混有女人棉衣,这不能不让白振羽突然激动!

“慢!把女人衣服拿出来我看看!”白振羽激动的微微发抖;只是有女人的衣服也就罢了,关键是这里的女人衣服,有一件红花棉袄,看起来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由他不激动!

“你去把我姐夫叫过来,要快!”白振羽虽然见过秀姑穿过这样的衣服,但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让刘顺同过来仔细辨认,因为姐夫看得更真切,他们和秀姑已经生活了三年!

他甚至激动得没有注意,下人已经偷偷地溜了出去;刘顺同很快就过来了,一眼看到红彤彤的棉衣,忍不住就大叫起来:“对,这就是秀姑走娘家的时候穿着的棉袄!”

花园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就如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个个都兴奋得两眼放光!姚大狂士已经走进来,皱起眉头说:“干什么干什么?我看你们就是一些变态狂,拿我太太的衣服干什么?都给我放下!”

这上面没有名字,衣服也不会说话,怎么能证明是秀姑的衣服?这是白振羽首先想到的,但他们的敌人已经抢占先机,对他们说了这样的话,给他们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一样的东西有的是,布店里我能给你们买一屋子这样的布料,真是一伙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姚大狂士轻蔑的看着刘顺同,连珠炮似的说道:“哪里拿出来的,就赶紧给我放在哪里!”

“告诉你,我家的东西我认识!”刘顺同突然激动地说:“这件棉袄,秀姑刚来的时候穿着正合适,但这一年秀姑又发了身子,这件衣服就显得太小了。秀姑非常喜欢这件棉袄,于是我就转遍周围的布店,才给她找来同样的布料,又费了许多时间一针一线的缝上加大了,不信你们就看,下面是不是接上的布条?”

白素花真是好手艺,不是仔细看,就看不出来这件棉衣竟然是做过加工的,但基本来说,也算天衣无缝,不仔细看就很难看出来。此话有力;一样的布可以买到,但是同样的手工就不太容易,何况能够做的巧夺天工。

“一派胡言!”姚大狂士居然理直气壮,狂妄的说道:“你这家伙,是不是有病?这明明是我家的裁缝师傅用了三天三夜的功夫,才把这件棉袄改得天衣无缝,你们有这么巧妙的师傅吗?撒谎也不带变脸,仔细看吧,反正以后你们也不会看到了,多看一眼是一眼!”

姚大狂士翻云覆雨,怎么说都行,刘顺同不是他的对手。白振羽说道:“谁的衣服,只有本人才能知道,姐夫和他犟什么?姚大少爷,我知道衣服不会说话,但我们一定会让棉袄的主人出来和棉袄说话!”

太阳早已升上高空了,照直地把阳光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和姚大狂士的一阵争执毫无用处,最多是让双方争执的面红耳赤,还有就是姚大狂士越发阴险的冷笑。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不要说了,看看是什么时候了?”刘顺同抱着棉袄不放,白振羽拽了他一下,他明白当今的主要任务是要赶紧找到秀姑,而不是纠结在棉袄,他们应该和时间赛跑!相对刘顺同他们找到棉袄的兴奋,白振羽格外的清醒。

内心深处,白振羽其实仍然惴惴不安,他虽然知道秀姑就在这里;但他也知道,姚大狂士和姚二狂士哪一个都不好对付,他们现在的样子,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太阳落山收拾他们了。

只是纠缠于这件衣服上,这正是姚大狂士巴不得的事情。一天就那么点时间,早晨又浪费了,剩下的时间一旦白白过去,他姚大狂士就该发威了!

白振羽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不能让弟兄们躺在姚家大院挺尸!姚大狂士却拦住了他们,对白振羽说道:“你以为这是刘家庄吗?把衣服原样放回去,不然谁也甭想动!”

姚大狂士是在挑衅,这明明是秀姑的衣服,刘顺同想带走,作为见证,但姚大狂士看准了,偏偏不让刘顺同如意;不过也是,姚大狂士要是让刘顺同带走,不就说明姚大狂士默认秀姑在这里?!

白振羽不想和姚大狂士再纠缠了,就对刘顺同说:“姐夫,你在这里帮他们收拾一下吧,按姚大少爷说的办。”屋子里再也没有更重要的发现,所以他们必须转移搜寻方向。

除了花园正房,还有书房柴房,杂物仓库等房子,这也是隐蔽性非常强的地方。白振羽把能够想到的地方都安排了比较仔细的人搜查,甚至连柴草都来了个大搬家,连杂物也进行了拉网式的搜查。

当然,他们的搜寻肯定会受到姚家的刁难,一举一动都要姚家同意才能行动,几个下人也像走马灯不停地请示汇报,就是想动一根柴棒也都需要主人的同意,所以刘家搜寻的进度也极慢,慢过了蚂蚁,

就这样,把所有房子搜查完一遍,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也就是说除了找到的棉衣,他们一无所获。太阳偏西,已经是下午了,所有的人都在纳闷,姚大狂士把目标藏到哪里去了?

刘家所有的人都极度失望,闷声不响,有人已经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而姚家人,此时更是幸灾乐祸,冷嘲热讽!

白振羽的大脑在极速旋转,他忽然把目光放在栽满瓜果桃李的院子;这时除了一些瓜果树木外,好像别的地方都是一览无余,这里也能够藏人吗?白振羽在地下蹲了一小会,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棒,在地下划来划去。可以看出来,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一股绳了!

“大哥,秀姑藏在这里是一定的,我们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搜出来!”白振虎过来给哥哥加油。白振虎是一个醉死不认半壶酒的人,他也执拗的认为秀姑一定藏在这里。

但是,白振虎一句无心之语,却提醒了白振羽:挖地三尺?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么大个花园,在地下藏进一个人,比藏在屋里都容易!白振羽猛地把手中的木棒扔在地上,对大家说:“兄弟爷们,大家都再受点累,把整个院子搜一遍。”

有的人就不明白,这花园里一目了然,搜什么?白振羽解释道:“屋子里我们已经搜了几遍,找不出什么东西;只有花园,我们还没有搜;我的意思就是每人一个硬物或者一块石头,仔细的敲打每一寸地面,看看有没有空洞的声音。”

这样说大家就都明白了,白振羽的意思,就是怀疑秀姑有可能藏在地下。鲁中有挖地窖的习惯,在里面储存一些东西,比如生姜,土豆,地瓜,青菜。地窖的井口不很大,只要能进去人,方便储放东西就行了;离井口七八米深,再开洞,洞子里便就是放东西的地方。但在荒乱年代,地窖更成了藏身的好地方,所以井下的拐洞很大,一家人进去也只占一个角。

白振羽怀疑,像姚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有几个地窖很正常,没有地窖才可疑。他们进来以后,就没有想到井口,现在才发现有些蹊跷。当然,也有的人家把暂时不用的井口封起来,以防意外,这些就成了白振羽下一步的搜索重点。

要想让姚家帮自己找出井口,那是痴人说梦,所以他们只能靠自己。敲打别处当然没有作用,因为在敲打在实心的地方,棍棒根本没有反应,只有敲打在空洞的地方,才会发出空洞的声音。

要在这十几亩的园子里找到一个或几个井口,困难可想而知。白振羽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拉网式的搜索。不过,这也是一个有效的办法,进行将近一半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井口。

“大哥,这里有一个井口。”在墙边搜索的一个汉子兴奋得喊道。大家都把眼睛集中在他的脸上,有的人已经发动,往这里走来。白振羽连忙说道:“大家不要乱动,只是附近几个人就行。”

这只是第一个井口,井口周围长满了杂草,也有一些柴草,横七竖八的放在上面,下面又是一个灌了油的井盖,大概是为了防腐;看过去,这很像是一个多年不用废弃了的井口,所以更不容易发现。几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收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白振羽说道:“谁带着火?拿出来一用。”

下人已经跑了过来,大概看明白了,就喝道:“慢!我要请示一下少爷!”耽误了十几分钟,下人才懒洋洋地说:“你们小心,就是损坏一块石片,也不会饶过你们!”

井口下方,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白振羽是想当作照明之物吗?马上就有人说道:“振羽,你要下去吗?这样不行的,很危险,会呛死人的。”

地窖容易缺氧,各地地窖呛死人的事几乎每年都会发生,这个人说得很及时。白振羽感激地说:“大哥,我知道了;我先点火放下去,看看再作决定。”

这是一个传统的做法,仔细的人都会点一把火往井里放,火把不灭,就证明井下不缺氧,才可以下去。很快,一把火放下去,但不等放到底火就灭了,其实顶多也就是下去四五米,这说明井下严重缺氧。白振羽大失所望,喃喃说道:“这样的井下,不可能藏人的。”

白振羽知道,姚家的名声虽然不怎么样,但也不算恶名声,不可能做出杀人越货的勾当。秀姑毕竟是一条人命,况且昨晚听姚大狂士一番话,大概他对秀姑动了真情,所以不可能因为刘家来找人,就会把秀姑杀人灭口。

白振羽知道,这样严重缺氧的地方,有生命的东西都不能成活的;姚家是书香门第,也不可能不懂得这个道理。忽然又听见有人说:“你们不是找井窖子吗?告诉你们,这里有四个窖子,快点找吧,不然太阳是顶不住的!”

姚大狂士才走了不多会,姚二狂士又来了,让这三十多人个个心烦意乱。但是没有人说话,虽然姚二狂士的话无比尖刻。姚二狂士说的未必然是真的,但他的话也证明了姚家花园里肯定不止一个井窖子。姚二狂士的话也许在迷惑他们,让他们不知所措,但白振羽却有一定之规,他知道他们必须加快速度,因为时间真的不等人,他们也没有顶住太阳的棍子。

“大哥,用钩子试一试吧,这样就能试出底下有没有东西。”白振虎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根绳子,绳子上面拴着一个三齿钩,是专门打捞掉在井下的捞桶钩,是家居必备品;因为打水吃的时候,就免不了有水桶掉在井下;捞桶钩就是捞桶专用的。

白振虎是一个习武之人,他敏锐的眼睛在刚进花园的时候,就看见放在墙上的捞桶钩。他看出来大哥准备放弃这个井窖子,于是就跑过去,把捞桶钩拿过来递给白振羽。

“谁让你乱动的?”姚二狂士怒目圆睁,对白振虎说:“这根绳藏不住人吧?无关的东西你们不许动!”说着就要过来夺;白振虎拦住姚二狂士,说:“姚家二少爷,我们的命都交给你们了,你这是何必呢?是不是地窖里面有鬼?”

在姚家花园外,仍然堆着很多人,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虽然他们看不到里面的状况,但谁也不想走,想看到最后的结果。外面的人都在看着,姚家的人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也要顾及姚家的声誉。白振虎这样说,而且白振羽已经把绳子送到井窖子里,姚二狂士也就无可奈何,冷着脸说:“哼!一根绳子也救不了你们的命!”

时间确实不多了,按照他们的约定,顶多就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姚家大院里就会剑拔弩张,大开杀戒。到时候,虽然不一定会被他们打死,但能给他们留下半条命,也就阿弥陀佛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白振羽仔仔细细打捞着井底,他知道白振虎的良苦用心,万一姚家把人害死扔在井下,他们错过了怎么办?其实井窖子不是很深,捞桶钩很容易就碰着底了。但白振羽大失所望,钩子来回扫动,却没有一点阻挡,就是说下面根本没有东西,更不用说人被扔下来了。可以想象,因为缺氧,所以底下就是有洞子,也不可能有人下来,放下一具死尸弄进洞里。

大约下去一个时辰,刘顺同他们接连又找到两个井窖子。但是通过同样的试验,那里面也是一个样,里面没有可怀疑的地方。但,这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

太阳仅有一杆子高的时候,白振羽发现,他的同伴们已经开始露出绝望的样子,神色焦急,但又不能说出来。白振羽比他们更急,他和白振虎倒是值得,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外甥才不惜一切;但同伴们却和刘顺同非亲非故,这样连累弟兄们了!

等到太阳只剩下一个晕黄的脸蛋,他们终于完成了拉网式的搜索,但是没有再发现第四个洞口,大家的心一下子落到最底层,似乎已经落到地狱,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

“振羽,我们是不是再到屋里搜一搜?”刘顺同在看到秀姑的衣服后,就念念不忘,老是觉得秀姑就藏在屋里,只不过他们有一个地方没有找到罢了。

白振羽明白,他们搜得已经够仔细了,要想从里面找出秀姑,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但这是姐夫的心意,而且再在这里也已经没用了,刘顺同愿意再做一遍无用功,也就随他去了!

其实,弟兄们也不愿意放弃,因为他们没有活够;他们也知道,外面三百多个人正在伺候着他们出去,出去一个就会被他们收拾一个,这将是一个惨不忍睹的场面,难以避免!

所以,刘顺同这么说的时候,大家就纷纷而去,根本不用白振羽再下命令。白振羽没有动,他站在花园中间呆呆的发愣,时而好象想起什么,就往前走几步。

“快点找啊?姓白的,你们私闯民宅,造谣诬陷,败坏我们家的名声,遭报应的时候就要到了!”姚大狂士和姚二狂士已经一起来到花园,两个人发出非常恶毒的声音,尖利的声音里似乎喷出无数的毒液,往白振羽他们的身上喷。

白振羽慢慢的蹲下了,他从背后拿出烟袋,放上一锅烟叶,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叶就随着“嗤嗤”的响声燃下去许多。他不明白,昨晚上明明看到秀姑就藏在花园里,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又转移到别处去,因为那样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姚大狂士的勾当,更何况白振羽早已安排人在监视;但秀姑到底藏到哪里去了?白振羽实在想不通!

姚大狂士似乎在看白振羽怎么去死,对白振羽说:“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今天早晨那股子狂劲到哪里去了?我觉得我已经够狂的了,但想不到你比我们更狂,竟敢到我们家来撒野!不过,还是等一会吧,我要看你们怎么个死法!”

姚二狂士比他的哥哥强一些,幸灾乐祸对姚大狂士说:“大哥,不要在这里磨牙了,我们回去吃好喝好,下人也已经准备好了酒席。我们是大户人家,不要被小人说我们不够度量,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白振羽不理姚家兄弟,吸着烟漫步走向鱼池。已经看不清里面有鱼了,但他还是望着鱼池,似乎在思索什么。在屋里搜索的人,有几个已经出来了,看来他们还是一无所得。

忽然,白振羽的耳朵好象狗耳朵一样竖起来,同时他伸出一只手招呼,让大家过来。一个人说道:“鱼池里能有什么?又不能在水底下藏人?”已经有人跑到这里来,愣愣的看着白振羽。白振羽极度兴奋地说:“我们的命有了!”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倒扣着一个瓷缸,瓷缸的上面是一个很大的鱼盆,里面有两只红鱼在追来追去,就像一对恋人。白振羽信心十足说道:“兄弟们,我们的性命就在这里了!”

鱼盆很大,里面的水也快满了,一个人根本不能放下来,至少需要两个壮汉抬。四个人小心翼翼抬下来,特号瓷缸更不容易反过来,所以还是至少需要三四个人合力移开。

刘顺同他们想不到,在他们人来人去的路边,众多人的眼皮底下,一个不起眼的大瓷缸里,里面竟然藏着一个人——秀姑!

白振羽不得不佩服,姚家兄弟的伪装确实做到家了!不是因为时间长,秀姑实在憋不住才弄出不易察觉的微弱声音,白振羽也想不到这里面竟然藏着人!因为没有人想到,姚家兄弟如此胆大,竟然把人藏在光天化日之下!看来他们已经摸透了人的心理,就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所以他们才胆敢这样做!

大概因为已经憋了一天,秀姑在大口大口的喘气。大缸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秀姑实在憋不住了,听到外面没有了声音,所以才在里面发出了轻微的动作;她没有想到,白振羽根本就没有走,就在鱼池一边!而正是这轻微的动作,让白振羽听见了,所以姚大狂士也只能功亏一篑。

秀姑蹲得时间太长,全身发软,一动也不动,白振羽早已几步冲上前,掐住秀姑的脖子喊道:“起来!”提溜着秀姑就站起来。三十多个人听见炸雷似的声音都赶紧出来,白振羽说道:“兄弟们,我们回家!”掐住秀姑的脖子带头往外走。

姚大狂士已经出来了,姚二狂士也出来了,个个目瞪口呆!他们不敢相信,什么高人竟然把他们的精心设计破解了,因为他们在作伪装的时候已经做到了天衣无缝,任何人也不会看出来,大缸曾经被移动过,而大缸周围的泥土也像已经堆积了很多年!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振羽他们,看着这三十多个汉子雄赳赳的走出去。

门外,三百多人正摩拳擦掌,准备对刘家庄的汉子来一场大屠杀;白振羽又是第一个走出大门,昂首阔步,让外面的人目瞪口呆:姚大狂士没有发话,姚二狂士直接就没有出现,他们还要不要动手?他们都拿出拼命的架势,但都像是泥捏的雕塑,一动也不动。

姚家门前仍然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他们对三十多个人的命运复杂交织;但现在,他们本来的小声叽喳也嘎然而止,全场肃静,唯有三十多条汉子的脚步声格外响亮!

参与的人缄默不语,没有说出秀姑藏在哪里了,所以这件事就成了一个谜。后来,就有这样不同的版本:一是姚家花园储物室有一条秘密通道,秀姑就藏在秘密通道;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外面看热闹的人杜撰。另一个版本就是在姚家的扣瓮里(两个瓮扣在一起,节省占地,便于粮物储存),因为有人听到抬东西的声音,而扣瓮里是藏人最好的去处;这还是在杜撰。

刘家庄出现这样的新闻,直如一场轰天雷大爆炸,迅速传遍四面八方,自然不会短时间降温。有人说回家后刘顺同就把秀姑吊起来揍了一顿,也许是揍了很多次;但具体情况,因为从来就没有人亲眼见过,所以也都只是猜测。

张家湾的人一直就没有出现,虽然有人看见刘顺同又去了张家湾想请人过来,但大家也都猜测,张家湾的人根本就没有脸出来。不要说是来刘家庄,就是在张家湾,张昆山他们肯定也不愿出门;因为一旦出来,人们的眼睛就像苍蝇飞到肥肉上。

有一点可以肯定,秀姑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闭门思过。有许多人借故去刘顺同家里,无非找点理探听消息,但都没有看到秀姑;来人就都会在刘顺同面前安慰一番,再对秀姑谴责一番,唉声叹气,哀叹不已。

一句话,就是说什么的也有。刘家庄的人同仇敌忾,他们都感到憋。受到这样大的耻辱,不只是刘顺同的耻辱,而且这也是刘家庄的耻辱;在外面只要提起刘家庄,就有人眼光贼亮:是不是姚大狂士拐媳妇的庄?他们村有没有站着撒尿的?刘家庄人深以为耻:是可忍,孰不可忍?!

夜晚,白振羽又和白振虎来到刘顺同的家里。和往常一样,三个人都是先吸一袋烟,沉默一会,似乎他们就是来吸几袋旱烟的。刘顺同年年都种一点旱烟晒起来,留作自用;自己用不了的,他也在村里分给兄弟爷们共享。

断断续续又来几个人,都是知己兄弟,刘顺同就把烟匣子往他们身边推过去,仍然不说话。七八个人,就成了七八根烟筒,吸得屋里乌烟瘴气,呜呜的直冒烟。白素花于是忍不住地咳嗽,不得不时而出去透透气。

一袋烟吸完,白振羽破天荒地没有接上第二锅。随之,别人也很快就吸完了,也都没有人再接上,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下命令,不允许他们再吸了。

“姐姐,给大家泡茶吧。”刘顺同整天失魂落魄的样子,丢三落四,常常给客人递上烟就忘了火,白振羽提醒他几次也没有效果,于是只好直接安排自己的姐姐动手。

章节目录 第19章 鲁中人习惯了喝老干烘,茶瘾大的人更需要喝老干烘;但是,现在是晚上,再喝太浓的茶水就甭想合眼了,会严重影响休息。所以,白素花沏的茶水就淡一些。刘顺同这才一阵清醒,赶忙给各位递过去。于是就都开始了说话:“都是自家兄弟,谁喝谁端。”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只能听见吸吸溜溜的品茶声,直到往茶壶里续了几遍水,茶水也渐渐得淡了,有一个沉闷的声音终于说了一句:“特娘的,真憋死了!”

这句话,应该刘顺同说出来更适合;虽然都是自家兄弟,但直接受害人却是刘顺同,因为他才是刘庚年的父亲,秀姑的公公,一家人的当家人。这个人说的憋闷,大家都明白。

在墙角蜷缩着一个人,似睡非睡,是刘同顺的儿子。他只有十一岁,是虚岁十一岁;他的生日很小,腊月里生人,所以刘庚年实际只不过九岁多一点。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对于媳妇的概念还懵懵懂懂,不识好歹;但父母似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随他吃睡,没有人管他。

但是白振虎疼爱自己的外甥,对刘庚年说道:“庚年,去床上睡吧,地上凉,睡着了了不得,感冒。”说着就拉他起来,对白素花说:“姐姐,怎么就不管孩子呢?让他睡觉吧。”

孩子也累,眼皮在打架,白素花也就听兄弟的话,陪刘庚年一起睡觉。刘庚年很快就发出香甜的呼噜声,白素花重新起床,说道:“是不是我再接上一点茶叶?”

“这是晚上,就不用了。”白振羽挥挥手,说道:“各位兄弟,我姐夫本来是要到各位的家中道谢,但这几天他的心情实在太糟糕,兄弟们原谅,过几天再请大家来喝点薄酒叙一叙道道谢。”

“这个不打紧……”一个精瘦的汉子说道:“到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和你们说一下;今天去冷庄赶集,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的议论,说我们刘家庄没有站着撒尿的人,真气死我了!”

这是一句极端侮辱人的话,是糟蹋刘家庄没有一个男人了,是个男人能受得了?!对于秀姑事件,他们可谓是吃了一肚子窝囊气,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虽然他们终于找回了秀姑,但实际上,他们确实丢透了人;秀姑疯狂的举动,就是下去多少年,有人提起来,他们也毫无光彩。

一句话说出大家的憋闷,白振虎气呼呼地说:“姐夫,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我是你的舅子,现在都不敢出去见人了!”

不只是白振虎,白振羽岂不也是如此?刘顺同垂头丧气地说:“难道我想这个样吗?秀姑不争气,我恨不能拿刀杀了她,然后再捅姚大狂士三百刀,以解我的心头之恨!但是我能做到吗?在姚大狂士的家里,姚大狂士对我们大发淫威,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总归是秀姑的错,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杀人偿命,王法不容;刘顺同就是再愤怒,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秀姑虽然让姚大狂士勾引在家一个多月,但私奔是秀姑自愿,责任也在她,况且刘顺同偏偏遇见了姚大狂士这样一个讼棍,就只能说刘顺同倒霉:找了这么个儿媳妇不要脸了,怪谁?!

而且,他们也都明白,姚家是有功名的人,绰绰有名的豪绅,连县衙,县太爷都要给姚大狂士留面子敬坐,何况刘顺同是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刘同顺说的是实话,他们有冤无处诉。于是大家又和原来一样,闷不作声。

大清律条,只要是考中秀才,县衙就不敢随便抓人,而且进县衙还要给他们赐坐,更何况姚家是有功名的人。就是犯了法,不经过三堂对案,县官也不敢随便把他抓起来!

白振羽已经做过多方面的询问,想告姚大狂士拐骗罪;但刘顺同的这件事,要想扳倒姚大狂士,简直比登天还难;而且,最后的结果也十有八九会败诉。因为他们报仇的唯一办法,就是和姚大狂士打官司,但却丝毫没有打赢的把握。

其实,这又谈何容易?从他们回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报官,把姚大狂士绳之以法。为此,白振羽也偷偷找县衙里的人送礼打听了,回答是胜算微乎其微,因为秀姑和姚大狂士你情我愿,充其量顶多算秀姑私奔,连两个人通奸的说法都似乎有些勉强。

“姐夫,秀姑说话了没有?”白振羽对刘顺同说。从秀姑回来,刘顺同和儿子就展开追问,问姚大狂士是不是把她骗去的。但秀姑一直不说话,无论怎样。

刘顺同不想打秀姑,但刘庚年却可以打她。庚年虽然还小,但朦朦胧胧中也知道秀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于是就用腰带死命的抽打。这时候身上穿得单薄,就算刘庚年没有多大力气,但抽在秀姑身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更可气的是,秀姑够坚决,刘庚年对她的殴打,并没有让秀姑说一句话。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刘顺同一直没有想打官司的缘故。白振羽每天都来这里探听秀姑的口风,也劝秀姑,连哄带吓。他是秀姑的长辈,不好意思动手,虽然他很想接过刘庚年手中的腰带,在秀姑的身上出出气。

其实他们早就想出一口腌臜气,但秀姑不说话,他们就没有告状的把握,打不赢也就没有什么意义。刘顺同说:“唉,真是家门不幸!昨天气得我从孩子手中夺过腰带,狠狠地抽了她两下,但她也只是咬紧牙,始终不说一句话。”

大家都恨得咬牙,但又毫无办法,秀姑是一个非常倔强的人。在这个时候,他们不敢对秀姑施以更大的惩罚,因为兹事体大,他们害怕秀姑破罐子破摔,这样就更难达到自己的目的。

“姐夫,让我再去劝说她吧,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来头。”白振羽对刘顺同无奈地说道:“只要是她能张嘴,我们就能说动她;让她为我们挣回点面子,就全靠她了!”

白振羽强调着,他不是冒冒失失的人,他需要有把握。白振羽对白素花说:“姐姐,秀姑吃饭了没有?”白素花就愤愤地说:“她这样不饿死她就高看了她,没有!”

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心思吃饭,到了吃饭的时候,就像在完成一项艰巨任务,根本吃不出香臭。这一点,他们不如秀姑,秀姑不管婆婆送去什么饭,都会一扫而光,吃的那个香,简直就是在气她。

“那哪行呢?你去给我拿出点饭来,让我给秀姑送去,饿坏了还不是咱们的事?”白振羽责备白素花,不管怎么样,总归是一个大活人,他不希望这样对待秀姑。

有人想跟着白振羽去给秀姑送饭,也是刘顺同的本家,一个堂叔兄弟,叫刘章同;白振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愿跟着就在外面吧,在外面看一看就行。”两个人走到别院一口小屋子边,白振羽就示意刘章同停下。

屋里的灯光很暗,乍进来暗的让人看不清一切,包括秀姑在哪里。但白振羽似乎很明白,径直走到昏黄的小油灯旁,放下了饭菜,又把灯芯挑高了,于是屋里就明亮起来。墙角的秀姑好像反而觉得不适应,于是就把一只手挡在面前,也许她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的日子,所以才有这样的自然反应。

“秀姑,饿了吧?吃点东西吧。”白振羽的声音就像她刚娶进门的时候一样,温柔体贴,是那种老人的温柔体贴,曾经让秀姑无限感动的温柔体贴。但是,秀姑似乎已经忘记这种感觉,她只是很饿,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吃饭。

秀姑不说话,几乎就像抢一样的夺过饭碗,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白振羽暗暗叹气,如果这轰动四野的丑事不曾发生,这真是一个超标的好媳妇。秀姑在娶进家门后中规中矩,他们曾经为庚年娶了这个媳妇而自豪。但现在,他们却像做了一个恶梦,过去的秀姑已经不复存在了!

白振羽只是看着秀姑吃饭,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扰乱她。当然,白振羽不是没有脾气,但他更是一个理智的人;他明白对秀姑还不能太过分,虽然他们让秀姑的男人动手了,但庚年毕竟不会对秀姑造成多大伤害;他们怕自己用过了力,反而会适得其反;这样做,会让秀姑更加彻底的走向反面。

其实,在没有找到秀姑的时候,他就发狠,要给姚大狂士以致命的打击;但事实上,姚大狂士并不是不堪一击的人;相反,姚大狂士很强大,不是很容易就能打倒的。

刚把秀姑带回家那天,白振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自己在最后当然是有目的的,他对秀姑说:“秀姑,按所有人的气愤,早就打死你了!但是,我知道你是受到了姚大狂士的拐骗,这绝不是你本来的意思,你曾经庚年是多么好的媳妇呀!”

秀姑不说话,白振羽就继续说:“秀姑,你不要怕,你舅舅我也不是泥捏的,你老实告诉我,姚大狂士是怎样拐骗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出气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但秀姑还是不说话,一个字也不说,相反是一脸幸福憧憬的样子。白振羽恨不得上前打她几个耳光,不过他忍了又忍,最后说:“秀姑,你不知道你做出的事很严重吗?你姚再不说,无论庚年他如何待你,我们就不管了。因为他是你的男人,他有权力管你。”

好话歹话白振羽都说了,但就象和一块石头说的话,一点作用也不起。当时气得白振羽把拳头攥起又放开,但几次都没有动手,只是愤愤地一跺脚,转身就走了。

如今,白振羽又和秀姑在一起了,他的心情平静了很多。他想到秀姑早晚都要说话,因为她不是个哑巴,就不信她不会憋得慌。只要秀姑开口,就要她把当时的情况一一说来,然后他们就可以再想办法对付姚大狂士;白振羽甚至连步骤都考虑好了,先说什么后说什么。

很快,秀姑就已经把两个碗里的饭菜一扫而光,然后自己又倒一碗水;水是热的,需要凉一下再喝;因为没有桌子,秀姑就放在眼前的凳子上。白振羽说道:“吃完了?你公公和你婆婆现在身体都不好,就让我来照顾你,你还想再要点什么吗?”

这似乎更加关切,可惜秀姑依然不说话,白振羽说:“秀姑,你不说话也不要紧,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你们发生的这件事有多严重,相信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个你自己千万要想清楚。”

“不过,有些该说的我必须要说。你总归是刘家的人,过去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一家人的耻辱就需要你来洗刷!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姚大狂士诱骗你,所以你才被姚大狂士藏在家里不能出来,是不是这样?”

这样的说法,应该是白振羽他们的想象,他们并不知道当时的情景;秀姑失踪,最后在姚大狂士家找到,大家就猜测到,可能是姚大狂士巧言话语加上威逼利诱,秀姑才会上当受骗;因为秀姑毕竟是一个十七岁的柔弱女子!

白振羽也是为了减轻秀姑的心理负担,所以就尽量说的委婉;因为只有这样,秀姑才有可能配合自己。秀姑却仍然象没有听见,端起水来慢慢往嘴里吸。白振羽说:“秀姑,你不说话也不是个办法,难道你就打算这样永远不说话?”

这句话似乎打动了秀姑。她不能够在这样的环境里过一辈子,她毕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而且非常健全;这几天她像野外的麻雀突然被关在鸟笼子里,非常地不舒服。秀姑突然说:“我要回娘家,放我回去!”

秀姑不张口,张口就是回娘家,实在是异想天开了!白振羽苦笑一声,对秀姑说:“你想回娘家?当然可以;可是,现在你能回去吗?刘家能让你回去吗?你现在还能出门吗?”这是很现实的问题,虽然秀姑想的不错,出去门就是自由天地;但她已经是刘家的人了,就要受到刘家的管制;现在,秀姑让刘家受到这样大的伤害,不给他们疗伤,他们能象原先给秀姑自由?

“不过,放你回家也不是不行,关键是你必须为刘家洗刷耻辱,也为你自己挽回名声,不然你怎么见人?他们又怎么放你回娘家?你在姚家大院呆了这些时候,到底是因为什么?姚家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这些刘家人都不清楚,你不应该说明白吗?不然刘家又怎么有脸出去见人?”

白振羽一直在引导着秀姑,希望她能说出有利于刘家的话。秀姑突然抬头,平静的直视着白振羽说:“你真的想知道吗?其实姚公子根本就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自愿留下的。”

秀姑突然微笑起来,这微笑让白振羽觉得无比的邪恶,白振羽觉得全身的骨头缝里都直往里灌凉气,恰似一股阴冷无比寒风。白振羽几尽绝望地说:“秀姑,你怎么这样不明事理?这样没有廉耻的话你也能说出口?”

这时候白振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就要呲出来。但秀姑好像不过瘾,对着白振羽说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刘庚年的媳妇,但我像是刘庚年的媳妇吗?这几年,我只是他们家买来的丫鬟,认识了姚公子,我才知道什么是又疼有爱,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的确,除了干活,到现在为止,秀姑也就是他们家的一个劳力,别的什么也不是。白振羽愤怒说道:“反了反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刘家人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白振羽发火,秀姑就不再说话,就像老和尚入定,闭着眼睛,根本不理白振羽的咆哮。白振羽很快就意识到,这样的做法并不足以说动秀姑,秀姑其实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有一种人,不怕他硬,就怕他论堆;论堆,是鲁中地方的土话,大体意思就是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我就这个样。论堆的人万将无敌,白振羽又能奈我何?!

一旦发现自己的错误,白振羽就马上改正。白振羽平息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也许我不该和你发火,因为我应该理解你,这些天你在姚家又何尝不是提心吊胆,心惊胆战呢?”

白振羽很会做思想工作,虽然秀姑一直都顽固不化。刘家现在的敌人是姚大狂士,而秀姑又是必须倚重的人,唯有把姚大狂士打败,刘家人的心里才会稍稍出一口恶气。至于秀谷犯下的错误,现在提为时过早,为此,白振羽也必须沉住气。

白振羽看看秀姑,秀姑仍然是不理不睬,于是他就更加有耐心,对秀姑说:“你应该想到,你这样做会有多少人伤心?实话告诉你吧,我们也曾多次到你娘家,想请你的父亲来见你,但是……”

秀姑的肩头稍微颤抖了一下,很细微,但这并没有逃过白振羽练功的眼睛:这是秀姑的软肋!白振羽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你的父亲推辞身体有恙,不肯过来;但我们都明白,他是因为这件事羞愧难当,没有脸见人!”

“你们找他干什么?”秀姑对于找她的父亲果然反应强烈,终于又开口说话了:“我是我,他是他,什么事你们冲着我来好了,愿打愿骂随你们,但不许你们去找俺爷!”

白振羽已经明白,张昆山就是秀姑防守的弱点。白振羽故意不看秀姑了,似乎在叹气,低头说道:“我们不去找他又找谁呢?你是他的孩子,孩子犯了错,不找她的老人能找谁?除非我们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找他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孩子哭了抱给他娘,这是自古流传的一句老实话,从来没有人推翻过。白振羽不但不停止,而且变本加厉连珠炮似的轰炸:“我们也早就商量好了,你要是不听劝说,我们只好再去找你的父亲,因为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别人的话可以半信半疑,但这个舅舅的话不能不信,因为结婚三年,她也看出来了,白振羽说话言出必行;既然他说要继续找他的父亲,相信公公刘顺同一定听他的话,继续骚扰她的父亲。

“你们不要逼人太甚,大不了你们就一封休书把我休了,我会让俺爷把彩礼如数退回,你们不能这样做了!”秀姑的话里充满着愤怒和无奈;白振羽突然冷笑道:“嘿嘿!你拿我们当傻子呀?要我们把你休了,你再去找姚大狂士?你还不嫌让我们丢人不够吗?你妄想!”

就是傻子也不会这样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回的人,又把她轻易放回娘家,然后再让秀姑心满意得地去嫁给那个奸夫,这家人真是傻得不透气了!

秀姑显然也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傻得不能再傻的话,于是暂时的无语。白振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算了算了,和你说话就是对牛弹琴,我们还是找你的父亲,让他证明姚大狂士拐骗良家妇女,这样一样会让姚大狂士认罪伏法!”

白振羽说着转回头去,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扬长而去。秀姑呆呆的看着白振羽走出门去,似乎才明白过来,高声哀求道:“舅舅,你回来!你回来不行吗?”

秀姑毕竟年幼,到底受不住白振羽的打击,她已经蒙了!

白振羽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回头。站在门外的刘章同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就说:“秀姑叫你呢,你就耐心听完她的话吧?反正这也不急于一时。”

刘章同拉住了白振羽,白振羽似乎只好停下,对秀姑说:“算了,反正你也不想说,我们只有找你父亲,又何必再耽误时间呢?”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一直没有转回头来,反而对刘章同说:“章同,把门锁上吧,免得又找不到人,全家人都要跟着受累。”

语气很平静,丝毫也感觉不出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秀姑的这间屋子一直锁着,只有想起给秀姑吃饭的时候才开门。两个人就象在说相声,互相照应,秀姑对白振羽说:“我知道你说了就当半个家,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但是我求你不要再折磨俺爷了!”

白振羽这才转回头,两个眼睛看着秀姑,上下打量个不停,足足看了一大会儿,才对秀姑说:“你这样,我不敢相信,因为你的眼睛里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1章 看一个人诚实不诚实,从一个人的眼睛里就能看得出;秀姑哭丧着脸说:“不错,我是不想这样做;但是,我这是为了俺爷,我不答应你能行吗?”

秀姑还是直言不讳,刘章同觉得秀姑不会说话,到了这种情况,秀姑仍然不认错,真是不可救药!刘章同也急了,拿起一个碗来就扔过去,同时愤愤地说:“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你要是我儿媳妇,早就砸断你的腿养着你了!”

但是白振羽却似乎高兴,对刘章同说:“章同,不要动怒!秀姑,只要你真的从心里同意了,我就能保证你公公不再去你娘家了!我们就一个要求,只要你去县衙佐证,说姚大狂士骗你的就可以了,别的什么都不用说;而且我保证,这样你还是刘家的好儿媳妇!”

这样的许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秀姑同意反戈一击,这就足够了!白振羽说完,自信的看着秀姑。

鲁中县衙。

刘顺同和白振羽商量了几个晚上,最终决定让刘顺同打这个官司。这是刘顺同第一次打官司,而且是第一次知道县衙大门也是朝南开的。鲁中县是一个小县城,名气不大,就连县衙也是这么的不景气,不留心注意观察,往往就会错过县衙。

刘顺同的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因为他这是第一次和官府正面打交道。为此,白振羽为他出谋划策,想出许多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而且也相应的作出对策,直到觉得万无一失了,才到县衙告状。

关于案情的审理,因为他们提前走动关系,县太爷早就接受了状子,了解了大概情况。县太爷见到被告是姚大狂士,就皱起眉头,觉得这件案子难缠,因为姚大狂士是打官司的高手,在鲁中无人能敌。

对于刘顺同来说,人证物证俱在,虽然似乎占据了上风,但在打官司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会发生,这是县太爷多年经验告诉他的,而且县太爷也曾好言相劝,劝刘顺同放弃。不过,县太爷接受了刘顺同托人献上的礼物,最终还是同意了刘顺同打官司的要求;但姚大狂士也不是傻子,况且他又是个中高手,自然知道该怎么应付,县太爷当然心知肚明。

县太爷苦思良久,觉得只有让两家私了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无非是让姚家出点银子,安慰一下刘顺同,同时把刘顺同的嘴巴堵上。但县太爷没有想到,无论怎么说,刘顺同都坚决不同意,不争馒头争口气,一定要和姚家打出一个名堂。

其实,在这之前,姚家就已经托人到刘顺同的家里,就是想给刘顺同一些补偿,让刘顺同和秀姑解除婚约,因为姚大狂士贼心不死,姚家也无奈,只得为虎作伥。但是,来人还没有把想法都说出来,就被刘顺同用棍子赶出去了!

县太爷很为难,打发人对姚大狂士说,这次的案子很棘手,不是能够私了的。姚大狂士也不在乎,对县太爷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他们不喜欢钱。”

姚大狂士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想利用刘顺同的身边的人,重金打动他们。人多面子重,不信不能说动刘顺同。再者,只要身边人都不支持他,刘顺同就成了孤家寡人,孤立无援了;到那个时候,这场官司姚大狂士就是用半边嘴也绰绰有余。

不过,姚大狂士的计划又没有实现,他派出去实施收买的人个个都灰心丧气,众口一词:刘家庄的人竟然是这样的团结,他们拿去的东西又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而且都捎回话来:让姚大狂士等着吃官司吧!

姚大狂士大概忘了,刘家庄本就是一个父母庄!刘顺同一个人的耻辱,就是所有姓刘的人的耻辱!况且,刘顺同也是一个不缺银子的主,虽然刘家不能和姚家相比,但为了自己的尊严,刘顺同是绝对不会对姚家的蝇头小利动心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见官是不可避免的了。刘顺同虽然是不擅言谈的人,但为了洗刷这一次的耻辱,他不能不挺身上阵。一大早,刘顺同在白振羽的陪同下来到了县衙。从家里到县衙不过四十里地,是他们家的马车带领他们来的。

秀姑一路上不说一句话,她也知道这一次到县衙,她的名字一定会名声鹊起。但她脸上没有一丝的怯意,也许她早已经不在乎了,她的名声早已传扬出去,再在县衙出一次丑得了什么?

让刘顺同始料不及的是,衙门口早就堆满了人,都在唧唧喳喳说个不停。鲁中县城太小了,一条大街通全城,有点消息不过一袋烟的时间,保证会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县太爷的县衙不大,但气派还是要有的,两班衙役分站两旁,县太爷惊堂木一拍:“升堂!”于是衙役们都抖擞精神,大声喊道:“威——武——”

刘顺同早已知道县衙的规矩,但此时也禁不住两腿发软,在外面几乎就要跪下。站在衙门外观光的人们突然声音就小下去了,静静地等待。县太爷沉稳地说道:“带原告被告。”

原告刘顺同,被告姚大狂士姚士儒走上大堂,刘顺同的眼睛里就冒火,恨不能扒姚大狂士的皮,吃他的肉。但这是在公堂之上,他不能轻举妄动。刘顺同这次真地跪下了,但姚大狂士没有跪,县太爷说:“给姚公子看坐!”

这是滑稽的一幕,原告跪着,被告坐着,但刘顺同只能气得眼珠子冒血,一根根的血丝似乎就是血道,一不小心就会喷出血来,血花四溅。姚大狂士对刘顺同看也不看,对着县太爷举手作揖:“谢过县太爷!”

没法子,朝廷就这么规定,有本事你去使啊?!姚大狂士这才用眼角撇了刘顺同一眼,分明就是轻蔑的眼光。县太爷倒是司空见惯,也不作解释,引得人们噪声大起:这是怎么回事?有见识的人就轻声解说,于是不明白的人就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有人就嘀咕:刘顺同还打个球呀?玄!

姚大狂士是秀才出身,只要是秀才就能享受到这种特殊待遇,何况他们还有功名在身。县太爷再一次拍响惊堂木,威严地说道:“肃静!肃静!”就像苍蝇哄哄的声音再一次被镇压下去。

“原告,你有什么冤屈要告被告呢?”县太爷对刘顺同还是挺和蔼的,这样的官已经很少见了;刘顺同赶紧跪爬了两步,对着县太爷大声喊道:“青天大老爷,请您为我们做主啊!”

刘顺同开始说了,也无非是把情况再重复一遍,秀姑被姚大狂士拐骗,藏在姚府找不到人影的过程。当然,他也诉说了自己的请求,对此等道德败坏之人一定要绳之以法,严加惩办;因为姚大狂士的所作所为已经人神共愤,法理难容,刘顺同永远也不会忘记所受的耻辱!

当然,这都是在家的时候经过多次演练了的,以防不测;刘顺同不辱使命,慷慨激昂如流水般的诉说出来,让听者动容。

“被告姚士儒,你有什么话说?”县太爷耐心地听刘顺同说完,接着又问姚大狂士。姚大狂士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双手抱拳说:“大人,休得听他一面之辞,容学生分说一二。”

县太爷点头应允。姚大狂士继续说道:“大人,古人说得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当日我碰见秀姑,就以为神仙下凡,顿生爱慕之心;学生爱上仙女,岂不是天下美谈?学生觉得没有不应该的。”

真是一派胡言!听姚大狂士咬文嚼字,似乎很中听,但他说的是谁家的理?完全是狡辩!刘顺同忍不住,对县太爷说:“大老爷,他这是狡辩!大街上红男绿女多的是,他就能随便骗进家吗?”

但姚大狂士还是不慌不忙,等刘顺同说完,才接过去说:“大人,他说得不错,的确不能随便领。但我并没有接着往家领,我们是书香门第,怎么能做出这样无理之事?”

“原告刘顺同,在被告陈述的时候,不许插话!”县太爷严厉的斥责了刘顺同;据说当官的身上都有瘆人毛,刘顺同马上就吓得低下头,答应道:“是,大老爷。”

“大人,男女相悦,古已有之,何况当今的英吉利王国都支持自由恋爱?!学生当时因为心生爱慕,秀姑小姐又貌美年少,真乃天生的一对,所以也就不曾仔细问及秀姑娘子的具体情况,当然更不知道秀姑是已经嫁人还是尚未嫁娶。而且,在和秀姑鱼水之欢后,我已经知道她是一个处子,能够抱得美人归,我当然死而无憾了!”

姚大狂士说话就象写文章,把这肮脏的事情说得无限美好,甚至连洋人也抬出来吓唬百姓,把刘顺同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但是,他接受刚才的教训,怕县太爷再生气,会把他赶出大堂,所已竟不敢说话。

“下流!无耻!”有人在外面喊着,显然是对着姚大狂士说得。但是因为远了点,县太爷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也就当作没有听见。姚大狂士当然能听见,似乎是回答这声音,又像是在陈述自己的观点:“也许有人说我做得不对,我承认,自己确实太仓促。但我们毕竟是两情相悦;既然造成刘家名誉的损失,我愿意在刘家休掉秀姑后,补偿他们的损失,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章节目录 第22章 这样的观点和秀姑简直如出一辙,秀姑也是这样说,让刘家把她休了,自己情愿赔偿刘家的彩礼钱。大堂下观者一片哗然,声音骤然而起;不要说刘顺同听不下去,就是县太爷也觉得太异想天开了;他们这不是司马昭之心吗?!

“姚公子,不许废话!原告追究你是否拐骗他的儿媳,你不要转移目标。”县太爷阻止了姚大狂士的胡言乱语,这样对县太爷太没面子;县太爷缓和一下语气,对姚大狂士说:“你要是没有话说了,就先退下吧!”

“带当事人秀姑!”姚大狂士就是一味的胡搅蛮缠,因为他根本找不出理由。轮着秀姑上场了,只见秀姑蓬头乱发,脸面也盖上了半边。县太爷问:“你就是当事人秀姑吗?”

秀姑对于当事人这个名字很陌生,甚至在县太爷问话的时候愣愣的不知道怎样回话。县太爷皱起眉头说:“秀姑,你的公公刘顺同说你要作证,你考虑好了没有?”

秀姑出现,姚大狂士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又坐下,神情激动。这是在公堂之上,否则他是不是要冲过来?就是拉起秀姑一起走也不一定。秀姑不敢抬起头来,这毕竟是第一次见到的场面,而且也是在审问自己,让自己出丑的场合;多亏白素花心软,在她临来的时候,特意把她打扮成这个样的。

“什么?”秀姑忽然这样说,证明她还没有清醒过来;县太爷只好耐住性子又说了一遍:“秀姑,你的公公让你来作证,证明你在这之前被拐骗到姚大狂士的花园藏匿起来,是不是?”

她听明白了,公公让她来作证,证明姚大狂士欺骗自己,以至于很长时间没有回家。说实话,秀姑在姚大狂士花园里的时候,内心十分的纠结,觉得对不起刘家;但是,让她离开姚大狂士,她们却已经难分难舍了,一刻也不想分离!

刘顺同看着秀姑,心里在呼喊:秀姑,快点说吧,就是姚大狂士把你骗走的!但是秀姑一直没有把眼睛放在公公的身上,只是低着头像夜游似地说:“公公让我来作证?对,公公是这样对我说的……”随即,就又不说话了,又是夜游状态。

刘顺同高兴了,虽然对她的说话有点不太满意,但对秀姑求全责备也不太可能,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就是一个男人也不一定能够坦然面对。县太爷又说:“你就说说吧,姚大狂士是怎样把你拐骗的?你要句句属实,不得撒谎!”

县太爷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就会做出对姚大狂士不利的判决。虽然两边都对自己十分恭敬,但他也不能做的没有人情味。当然,县太爷也知道如何来让两家都不对自己有仇恨,他们是县太爷的衣食父母。

“大人,我有句话要对秀姑说!”姚大狂士突然疯狂的站起来说;不等县太爷说话,姚大狂士已经对准了秀姑,温柔的说道:“秀姑,难道你忘了我对你说的话吗?我还是那句话,认识了你,我不后悔,就是现在你有口难言,让我受到惩罚,我也绝不后悔!”

这是赤裸裸的挑战,刘顺同气急败坏,说道:“姚大狂士,我和你不共戴天,不把你严加惩办,我誓不罢休!”于是县太爷的惊堂木又“啪啪啪”响起来:“肃静!肃静!”

县太爷的惊堂木像一个辟邪的宝物,声音响起,鸦雀无声。县太爷怒道:“咆哮公堂,成何体统?念你们是初犯,饶过这一次;但若是再犯,一定加倍惩罚!秀姑,你快快说来,到底是不是?”县太爷说完,就死死的盯住秀姑,眼睛里似乎射出光芒万丈!

“是,我说……”秀姑身子哆嗦一下,似乎清醒了,随即对县太爷说:“你要我说实话,我就实话实说;我和姚大狂士相好,不是谁骗我的,是我情愿跟着姚公子去他家的,他没有强迫我,真的!”秀姑特意地看了姚大狂士一眼,痴痴地说:“姚公子,我说实话了!”

天上一只鹅,

地上一只鹅,

鹅飞鹅跑鹅撵鹅,

小男人撵不上姚少爷。

不知什么人这样有才,刘姚两家的打官司的人刚回家不久,大街小巷就响起了这样的童谣,分外响亮!

刘顺同愤怒加无奈,白振羽暴跳如雷!已经说好了的,秀姑竟然临场变卦,打了刘顺同一个措手不及,同时也打了白振羽一个闷棍:他把心思都用在了姚大狂士的身上,想不到问题竟然是内部出乱!

在家里的时候,白振羽恩威并用,费尽了口舌,让秀姑明白,她这样做法的严重性。倘若刘家人把秀姑的父亲拉到前台,她的父亲张昆山将不得不为刘家说话,这样秀姑就是不出面,事情也会对他们父女极为不利,张昆山颜面尽失,更不用说秀姑保不住姚大狂士了。秀姑到最后被白振羽说得痛哭流涕,只好听从了白振羽的安排。

看当时的情景,秀姑绝对不会反复,因为这牵扯到自己的父亲;对父母的不孝是最大的恶名,秀姑不会不知道。再说,她也应该知道,父亲张昆山是一个老实一辈子的人,到大庭广众下丢人现眼,这将是对父亲多大的打击?!

所以,秀姑答应了家人的要求,到了县衙就指证姚大狂士;人没有不犯错误的,刘顺同和白素花又对秀姑大打感情牌,历数三年来他们对秀姑的好处。秀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刘顺同夫妻欠下了很多感情债,刘家对她的好她无以报答,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听他们的话,替刘家挽回一点面子。

但是,当她看到姚大狂士的时候,心里就像有十八个猫抓在她的心里挠,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秀姑迷惑了,一面是对她无微不至的公公,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她该怎么办?

迷惑一阵子,公公和姚大狂士的唇枪舌剑厮杀过后,在县太爷的催促下,秀姑终于把天平倾斜到姚大狂士这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不是姚大狂士的诱拐,是我自愿的!

又是一片哗然,数百个围观者不敢相信,他们见过不要脸的人,但像秀姑这样不要脸的还真没有见过!据说人走完了,县衙门外竟然是一地唾沫,连满地的尘土也飞不起来了。

刘家人的的悲愤失望可想而知,回到家里,刘顺同一脚就把秀姑踹倒在地,他这是第一次对秀姑动手;白素花已经跑出门,见到这样的情况,就是不说她也明白了,这次的官司没有赢!

不过,县太爷大概看在银子的缘故,对刘顺同好言安慰:“原告,回去以后对待秀姑要严加看管,不要再让她出来丢人现眼。这样的事情本官也无可奈何,顶多让姚家赔点银子。你们回家,按照家法处理秀姑吧,本县绝不插手。”

这是两情相悦的事,官府只能这样做。刘顺同感到憋屈,就算官府小小的惩戒他们一下,刘顺同也不致于颜面扫地。刘顺同信奉女人的事要女人来管,但他这一次实在忍不住了,进门就踹了秀姑一脚!

秀姑其实在路上就已经想象到公婆的愤怒,因为她清醒的知道自己让公公无脸见人,婆婆少不了对她又掐又扭。不过,秀姑觉得也值,刘家的脸已经丢尽了,又何必把姚大狂士拉下水?何况,她和姚大狂士刻骨铭心的日子,她又怎么能忘记?

秀姑不恨刘顺同,虽然刘顺同这一脚踢得她窜出几步远,觉得自己身上的肋骨都快散架了,但她还是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又慢慢的爬起来,自己就往小屋子里走。

“你这天杀的!”白素花也愤怒得骂了一句,然后对刘顺同说:“你先歇一会吧,我去帮你出出气,你不要气坏了身子。”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垮了,整个屋子也就都塌了。

“他舅呢?怎么没有在一起?”一个娘生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总是要关心一下的。刘顺同这才想到,自己竟然没有让大舅子一块到这里来。刘顺同闷声闷气地说:“回家了,你去把他叫过来。”

“爷,你到哪里去了?也不叫上我?”刘庚年满脸尘土的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是到哪里去了,才把自己搞得像个小鬼。刘顺同不想说话,但又不能不说,于是就随手扔过一根绳子说:“不争气的东西!你媳妇把我们家的脸面丢尽了,去!你去教训她!”

小毛孩子能懂什么?但是父亲给他一根绳子,刘庚年就兴奋地说:“爷,你不要生气,我去把她绑起来,看她以后还敢让你生气!”拿着绳子就往小屋子里跑。

“草!给我打她!”刘顺同忍不住暴粗口。他不相信儿子能把秀姑绑起来,但用绳子打秀姑,刘顺同觉得他一定能做到。但这时刘庚年早已跑出去老远,刘顺同的话他可能没有听见。

刘庚年走了,刘顺同却觉得更加心烦意乱,就想发泄一下。他坐立不安,于是站起来,打算到小屋子里去看看,顺便教给儿子怎样惩罚秀姑。毕竟,他是秀姑的公公,不太适合亲自惩罚秀姑。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但是刘顺同刚出门,就看见白素花和他的两个舅子来了。刘顺同无奈,只好站住,但是没有说话,只不过稍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白振羽和白振虎也都点点头,两脚沉重地走进屋里。

“你要干什么去?”白振虎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因为从刘顺同刚才的动作来看,刘顺同想出去。刘顺同也不隐瞒,对白振虎说:“刚才我让庚年打那个混帐东西了,不放心,就想过去看看。”

“你坐这歇一歇吧,我替你去看一下。”白振虎自告奋勇地说。刘顺同说:“不用去了吧?谅秀姑也不敢乱动!”秀姑虽然敢于犯错,但这是在自己家里,刘顺同相信秀姑不敢犯上作乱。

“我去去就来,你们就先说话,我马上就回来。”白振虎又一次强调,刘顺同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不过要快点,我们都等着你回来说话呢。”

白振虎到小屋子的时候,就看见刘庚年头上直冒汗,手忙脚乱的在秀姑的身上胡乱缠着绳子。绑人也是一门有技巧的活路,刘顺同知道他做不来,所以只是让他用绳子教训秀姑;但庚年不认输,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刘庚年,你休息一会再绑吧,看你累的。”毕竟秀姑和刘庚年在一起睡了三年多,已经熟知庚年的脾气。刘庚年就张开尚显稚嫩的嘴说:“你住口,不许你说话!”

“你做得对,庚年!”白振虎大踏步地走进屋里,对庚年说:“庚年,要是你不愿意听一个人说话,最好的办法就把她的嘴堵上,这样省得玷污了你的耳朵!来,让我先替你把她绑起来。”白振虎却不管什么避嫌,况且又是经验丰富的大人了,三下两下就把秀姑捆上。

但是他并没有看见一块合适的布子,所以说了等于没说。庚年聪明,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说:“二舅,就用我的衣服吧,我的衣服反正要洗的。”

已经是夏天了,刘庚年上身只有一件小汗衫。刘庚年的衣服确实有点脏,但也不能塞到嘴里,白振虎觉得不合适;白振虎说:“庚年,你再到正房里去找一点布头,这样脏了你的衣服,也嫌大了,快去找一点吧。”说着就往外推刘庚年。

“你要干什么?”刘庚年出去,秀姑突然胆怯了,白振虎这样做,一定是要对自己不利!白振虎转过身子,秀姑就惊讶地看到,白振虎的脸竟然变形了!白振虎一步步逼向秀姑,邪恶地说道:“你说我要干什么?”

秀姑惊恐万分,对白振虎说:“站住,不要过来,不然我要喊人了!”不是情急之下,秀姑当然不会说出这样的傻话!白振虎狞笑着说:“你喊呀?你这不要脸的贱货!”

“啊吆,痛死我了!”秀姑痛苦的低声喝道。原来白振虎早已抓住秀姑的头发,使劲把秀姑提起来。秀姑本来是要抵抗的,就用力的往下坠,却忘了这样让她的痛苦增添了更多。

不过,白振虎说的话也提醒了秀姑,在这里自己叫得越惨,就更能让这里的人兴奋,他们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受到痛苦的惩罚,秀姑越痛苦,就越达到他们的目的,让人解气。

想到这些,秀姑反而咬牙忍住,尽量不让自己出声。白振虎嫌不解恨,几乎把秀姑提起来不能着地;秀姑的疼痛当然增添几分,让秀姑俊俏的脸痛苦万状。

“你说,我姐夫哪里对不起你?在这个村里,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不羡慕你?缺你吃得还是缺你穿的?我看你就是好日子不过!”白振虎怒骂道:“你奶奶的,我恨不能一刀把你宰了,方解我心头之恨!”

刘庚年是他的外甥,他也非常喜欢刘庚年,把刘庚年当儿子看待。秀姑这样无耻,简直让他气炸了肺,要不是白振羽告诫他一定要沉住气,他早就把秀姑千刀万剐了。

不过,就是这样,他也念念不忘,想找一个机会在秀姑的身上出一口恶气。白振羽回来告诉了他,秀姑的临场变卦,当时他就发疯似的要来处理这个不争气的家伙。白振羽对他说:“这样不好,我们正在和姚大狂士打官司,轻举妄动只会起反作用。”

“难道就让那个贱货痛快了吗?”白振虎不能容忍让秀姑自由自在,他觉得至少也要狠狠的教训她。白振羽说:“你傻吗?我们的目标不能只揍她一顿,这样不解气!只有把姚大狂士送进官府,才能扬眉吐气,出一口恶气!秀姑还有用,我们要暂时放过她才是。”

最后白振羽同意,可以适当的教训秀姑,但一定不要过火,更不能让秀姑留下明显的伤疤。白振虎虽然脾气暴躁,但也是个明白人,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刚才进门的时候,白振虎敏锐的眼光就看出刘顺同眼睛里喷射愤怒的火焰,就知道刘顺同是不会阻拦他惩罚秀姑的,所以就过来了。秀姑一直咬住牙忍住疼痛,白振虎的愤怒就越发的有增无减。

只是揪她的头发,已经不能满足白振虎对秀姑的打击欲望,他是个练武之人,知道往哪里用力不会让别人看出来,于是就抓住秀姑的头发猛往前一拽,秀姑也就应声倒地了!

“二舅,给你白腊条子,抽她!”白振羽已经忽视了刘庚年,他甚至忘了刘庚年只是出去一小会儿;在刘庚年的面前,他不能太过分了,所以他只能遗憾的这样说:“庚年,你媳妇简直不知道丢人值几个钱,这样的女人该揍!我教给你怎样让她长记性!”

刘庚年仿佛明白,这个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女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他和二舅都是在惩罚她;所以,在出去找一块布头子的时候,他顺便带回来几根白腊条子,准备大打出手。

所谓的白腊条子,俗称白蜡,就是专门用来编条货的一种条子,栽在地头岸边的丛生枝条,很柔软且很结实,很适合编一些工艺品,特别是农民搬运用的篓子,粪筐,经过处理编成的条货坚固耐用,特别受百姓欢迎。

“二舅,这个坏女人,我就是用这个打她的,看她改不改!我看出来了,她又让你们生气了,所以我还要打她!”刘庚年有讨好他的意思;白振虎说:“孩子,你还没有长足力气,所以你媳妇就不怕你。我教给你,不用很多力气就行,她就会害怕你了。”

“二舅,你忘了给她堵上嘴了,她会喊疼得,乱人!”刚才秀姑一直没有吭声,所以白振虎就忽略了给秀姑堵上嘴。外甥这样提出来了,白振虎就说:“嗯,你说得对,我们给她塞上吧!”这是刘庚年的破棉袄拆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洗;因为常用袖子擦鼻涕,袖子上面日积月累,于是就油光放亮,让秀姑感到阵阵恶心。

秀姑感到恶心,就左躲右闪。但她并没有来得及明确表现自己的厌恶,布子已经被塞进嘴里;白振虎只用一只手就捏开秀姑的嘴,让秀姑乖乖张嘴,刘庚年再想做后续工作,简直易如反掌!秀姑也就只能干呕,却再也呕吐不出来。白振虎拿住刘庚年的手示范道:“不用使多大劲,这样就行了。”

这样的打击前所未有,刘庚年的手上并没有多少劲,但白振虎在杆子落到秀姑的身上时,借助弹性猛往回带,秀姑就感觉自己的皮肉与骨头分裂开来,痛彻心扉,于是忍不住痛苦的闷哼一声:这样的打击果然更加恶毒,比刘庚年没有被指点的时候痛苦数倍!

刘庚年也尝到了甜头,他已经看出秀姑这次是真疼了,非常的疼痛!刘庚年对秀姑边打边问:“臭媳妇!烂媳妇!贱货!说,你去干什么了?”刘庚年虽然还体会不到,秀姑和姚大狂士勾搭成奸问题有多严重,但看大人们这样气愤,他也就同仇敌忾。

白振虎不再逗留,大哥和姐夫都在等他,他不能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虽然大哥和姐夫完全明白自己来干什么了。刘庚年打得顺手,打的更是兴起,一直打了一刻钟的样子,才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休息一阵子,刘庚年又开始问:“臭媳妇,说,你改了没有?不改我就还打你!”他见过大人打小孩的时候,大人打几下后一定要说:“说,你改了没有?”

秀姑疼得眼里含着泪花,但却说不出来,她的嘴里还塞着抹满鼻涕的脏布子,嗓子眼里是又脏又咸的味道,却偏偏想说话也说不出来。秀姑眨巴眨巴眼睛,泪水终于淌了出来,泪流不止,但仍然是说不出话;刘庚年这才恍然大悟,把手伸到秀姑的嘴里,给秀姑拿出布子说:“说吧,说了大人就不生气了!”

刘庚年俨然是一付大人的样子;秀姑被拿出脏布子,来不及把头低下就呕吐一大口,喷出老远,然后就是一阵干呕,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因为太痛苦,秀姑的脸上还是始终挂满泪水。

章节目录 第24章 刘庚年反而手足无措,他只有见到小孩子的哭泣,却没有见过大人哭泣,就胡乱说道:“你大人了哭什么?丢丢不害臊!再哭我就找舅舅再来打你!”他知道舅舅会功夫,秀姑一定害怕。

秀姑果然害怕了舅舅,于是就赶紧擦干眼泪,对刘庚年说:“庚年,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还小,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等你长大了才会明白的。”

男女之事,刘庚年确实不懂;姚大狂士曾对秀姑说:男女之间的事本是两情相悦的事,你要懂得享受,才不枉一世。

但是,刘顺同和白振羽他们实在不甘心,就算刘顺同自认倒霉,刘庚年的两个舅舅也不会同意。刘顺同这次的官府经历,已经心灰意冷,虽然他是多么的恨姚大狂士和秀姑。

在他认为,打官司已经没有胜算,单就姚大狂士就已经够他们应付的了,如今秀姑又不和他们一心,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白振羽当然知道姐夫的性格,对刘顺同说:“姐夫,这次怪我没有想周到,秀姑竟然临场变卦,太意外了!”

“唉!家门不幸啊!”刘顺同苦着脸说:“没见过这样的人,已经被捉奸了,却还不怕死,反过来给奸夫说话,真是气死我了!”奸夫奸妇自古有之,但像秀姑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却少见,紧要关头还帮奸夫说话,让刘顺同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秀姑已经不可救药了!”白振虎也是愤愤地说:“依我看,我们就好好的惩罚秀姑一顿,让她游街,最好再砸断她的腿,然后就一封休书送回她娘家去,看姚大狂士还会和她相好?!”

这个办法能解恨,但对姚大狂士却分毫未损,这是白振羽早已说过的话。白振羽说:“这样我们就能甘心吗?振虎,你应该明白,我们的仇人第一就是姚大狂士,第二才能说是秀姑;秀姑就是关进笼子里的狗,如何惩处她的事我们不急,可以慢慢来,现在主要是如何对付姚大狂士!”

白振羽很明确地指出了他们当前所要对付的仇人,白振虎和刘顺同就不说话了,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出什么办法,能够把姚大狂士打得一败涂地。白振羽信心坚定,说:“姐夫,你就再跑一趟张家湾吧,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张昆山请了来!”

相信张昆山已经知道,因为秀姑的反复无常,刘顺同和姚大狂士的官司已经告负,换句话说刘家已经根本不可能打败姚大狂士,因为秀姑已经完全倒向姚大狂士那边。

“有用吗?”刘顺同没有信心,说出话来也是有气无力:“我也觉得他二舅说得对,既然无法找姚大狂士报仇,我们也就只能拿秀姑出气。让我们找张昆山来,他自己的女儿,能向着我们吗?”

“姐夫,你怎么这么糊涂?这是一个好名声吗?你想想,张昆山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如今女儿作出这等事,他也肯定像我们一样,恨不得找一道地缝钻进去!但我们要是能打赢官司,就也能给张昆山找回一点颜面,至少在我们面前有话说。何况,张昆山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刘顺同和张昆山原来虽然不太熟,但两个亲家也坐在一起几次了,感觉还不错;白振羽的话他明白了,就是想让张昆山来这里一起劝说秀姑。也就是说,白振羽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打倒姚大狂士才是他们最大的愿望,因为姚大狂士就是他们最不共戴天的敌人。

“我去!”从县衙出来的时候,别人没有看见,刘顺同却看见了,姚大狂士跟出来以后,姚二狂士也跟出来,姚大狂士忽然对姚二狂士疯狂大笑。当时白振羽兄弟二人都不在跟前,不然他们肯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就是一场大战。

姚大狂士是得了便宜卖乖,那狂妄的笑声分明露出对刘家人的不屑,分外刺耳。只是刘顺同没有两个舅子的火性,而且也没有两个舅子的武功,不然他一定把姚大狂士一顿胖揍;他真的不敢,而且他也看见姚家的保镖就在他们的身边,一般人难以靠近。

张家湾认识刘顺同的人不少,毕竟两个村子不太远,而且方圆最漂亮的姑娘成了他的儿媳,所以都想认识刘顺同。就有人和刘同顺打招呼,特别今天,打招呼的人更多:“亲家,到张昆山家里去啊?昆山已经好几天不出门了,你去找他吧,他一定在家。”

这是一种亲近的意思,一家人的女儿嫁给外村,全村有关联的人都可以称呼一声亲家。其实就算没有人告诉他,他也知道张昆山一定会藏在家里,因为秀姑已经让他不敢见人了,所以只能藏在家里。张昆山大门紧闭,大概是杜绝和人交往,刘顺同要想进去就只有砸门了。

“当当当!”刘顺同怕声音不大,于是就捡起一块石头蛋猛砸张昆山的大门。里面就有惊异的声音:“谁这么做?快把门砸坏了!我们当家的不舒服,有事以后再说吧!”

看来不管什么人,张昆山都是一样的招待:吃闭门羹!刘顺同也不回话,砸门的声音却又加大了,似乎已经用上全身的力量,要把大门砸烂。女人大概更惊慌,对着大门喊:“你这祖宗,这样要把门砸坏的!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当家的病了,不见客!”

不管刘顺同怎么砸门,里面都抱定一个宗旨:就是不开门!其实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大凡谁家出了这样的大事,一定是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倘若真心来探望也就罢了,但往往有很多人都是抱着猎奇心理看热闹的,进门就是东打听西看看,给人难堪;然后再把搜集到的消息添油加醋,到处传播,。

所以,张昆山的做法也就不足为怪,这也是一个聪明的做法;时间长了,人们的好奇心也就淡了,这样能省去许多麻烦。刘顺同无奈的说道:“亲家,我是刘顺同,看你们来了!”

院子里接着是慌慌张张的脚步声,但不是来给刘顺同来开门的,一定是跑进屋和张昆山商量对策的。秀姑做出这样丢人的事,就是在亲家的面前,张昆山也会抬不起头来。

不过,张昆山到底是一个男人,一个一家之主;如果他再装病不起,这样就更让自己对不起亲家了。所以,接着就听见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张昆山的说话声;“亲家来了?真对不起,这几天不太舒服,所以就不想起床,恕罪!”

刘顺同本来想砸开大门以后就对张昆山大吵大闹一阵,给张昆山一个下马威;但张昆山这样的对自己赔不是,他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了。但他还是不满地说;“这才什么时候?你们就关门,是不是做贼心虚?”

刘顺同说得太直接,这句话的确不好听;张昆山尴尬,说:“亲家,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的确是不好受,这几天都躺在床上,不信的话你看我的被窝。”

张昆山说得不错,床上的被窝都在床上铺着,似乎有人刚刚起来,所以就显得凌乱。刘顺同气消了一半,但还是说;“你难受?我比你更难受,我和谁去说呢?!”

太阳已经落山了,张昆山的老婆就忙里忙外,却不说一句话。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荷包鸡蛋;张昆山对刘顺同说;“亲家,先垫垫肚子吧,让他娘炒几个菜,在这里喝两盅。”

从进屋那一句话后,刘顺同就没有再说一句话。去县衙后他一直不停的奔波,回家也不停步,他觉得很乏。刘顺同在以前的时候,早就拦住他们不要为自己忙活,但今天啥也不说了,他饿了,该吃就吃。

喝了点心,似乎身上又有了力气,刘顺同才说:“亲家,不要再让嫂子忙了,我今天来的意思,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今天和姚大狂士打官司,结果没有打赢,你说我们是不是就这样算了吗?”

张昆山觉得无法回答,因为他此刻正处于一个尴尬地位,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幸好刘顺同并不在意张昆山说不说话,一个人继续说道:“我已经备好了酒菜,来这里就是为了请你过去,咱们商量一下,以后该怎么办。”

刘顺同风尘仆仆赶到这里,原来是到这里是请他的;张昆山为难地说:“亲家,我就不去了吧?这几天我身体确实不好,又太不会说,也不会帮忙出主意,你们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只要留下女儿一口气,怎么处理都行,随你便。”

这样丢人的事,张昆山明白,就是放在谁家也不能轻饶。而且,他也不愿意看到秀姑现在的狼狈样。刘顺同却不松口,对张昆山说道:“亲家,我们并没有对秀姑怎么样;在我们的眼里,秀姑就是个孩子,孩子能不犯错吗?所以我们只是恨姚大狂士,就想找姚大狂士出一口恶气,你不相信我的诚意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刘顺同十分诚恳,就是为了对付姚大狂士,刘顺同才来这里的。不过,张昆山却很犹豫,就是在张家湾,他也觉得没脸见人,更何况刘顺同让他去刘家庄?!

有一个人比他更担心,就是张昆山的老婆。这种情况下,往往两家会反目为仇,张昆山要是真的跟着去了,他们会不会对张昆山不利?张昆山媳妇于是说:“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去了吧?”她甚至想到,要是刘家和他们当面解除婚约,一纸休书在众人面前休了秀姑,张昆山的脸面往哪里搁?

“不要再想了,再晚了路上更不好走了。”刘顺同却不会想这么多,对张昆山催促道。张昆山犹豫一大会儿,才踟蹰说道:“我就不去了;我已经说了,你们怎样处理秀姑,我都无话可说。”

张昆山理解错了,他以为刘顺同是不是故意把自己骗到刘家庄,然后羞辱自己,给自己一个下不来台。也不能怪张昆山,秀姑做的事让张昆山无话可说,他感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能比他更痛苦了。

刘顺同急了,对张昆山说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你自己想想,我们自从成了亲戚,我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亲家的时候?我不是那种小人,我可以对天发誓!”

刘顺同越说越激动,“腾”的站起来,并且举起了双手:“我举双手发誓,若是我刘顺同有二心二味,天打五雷轰!我就是为了对付姚大狂士,才来请亲家去我家商议的!”

一对难兄难弟,两个苦命人。轮着张昆山为难了;刘顺同心里难受,张昆山的心里也不好受,自己怎么面对刘家庄的亲戚们?张昆山知道,刘家庄的人特别团结,听说刘顺同的官司没有打赢,恐怕早就钻进一屋子的人!张昆山就是见鬼了,也未必像现在一样怕,特别害怕见到刘家庄的人。

“亲家,对不起,我实在是不敢去呀!”张昆山无奈的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不用说我就知道,你的家里必定不是你自己吧?秀姑做出这样丢人的事,你让我怎么抬起头来见人?实话告诉你,这几天我连死的心都有,大门也不敢出,又怎么敢到亲家那里?”

张昆山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而且声音沙哑,满脸的沧桑。刘顺同低下了头;他知道张昆山说得对,他的确不敢去;所以,刘顺同已经有点可怜张昆山了。但是想起白振羽对自己说的话,他又觉得需要硬起来:不能再婆婆妈妈的了!

“亲家,难为你了,我知道秀姑这样做对你也是一个打击。但是,没办法,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就这样饶过姚大狂士,那我们今后还怎样做人?”还有更深一层刘顺同不能说出来,他就这样回去,大家一定给自己一个鄙视的目光!

刘顺同势在必得,一定要张昆山和自己一起共商告状大计。张昆山一副痛苦的模样,双手抱住头顶说:“亲家,你让我怎么出门?让别人指着脊梁骨骂我,我受不了!”

两个人谈崩了,他们谁都想让对方理解自己,不让自己难堪。刘顺同说:“好吧,我只能在这里等着了;你都不去帮忙,官司怎么打?”刘顺同说完,也不说话了,只是在这里闷着。

两个人都在沉默,良久,张昆山的老婆小心翼翼的说:“孩她爷,我们是不是该炒菜了?你们都不要急,慢慢想办法,总会想出办法来的。”张昆山就闷声闷气的说:“去炒吧,我们哥俩喝几盅。”

这一次刘顺同没有阻挡,也许他也觉出来了,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通的,张昆山需要时间思考。秀姑虽然做错了事,但他不能失礼,对张昆山无礼;于是刘顺同也说道:“那就麻烦亲家母了,不过不要太浪费了。”

他想起家里也一定在预备酒菜,等待他们回去。但是,这恐怕已经做不到了,只能让别人在家里等着。好歹白素花不是傻子,一定知道让大家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他们回去了再正式入座。

张昆山的老婆炒了四个菜,只有他们两个人喝酒,确实也用不了很多的菜。炒好两个菜,张昆山老婆就说:“亲家,你们就开始吧,边吃边炒,这样菜热乎点。”

“嫂子,不用炒了,这些就够了,你也坐吧。”虽然一般情况女人是不能坐的,但刘顺同却不会失了礼数。张昆山说:“她一个女人家,让她干什么?我们就开始吧。”

两个人暂时不再旧话重提了,只是端起酒盅表示一下,然后就一起一饮而尽。但一连喝了六盅酒,刘顺同就又开口了:“亲家,已经喝了六盅了,六六大顺,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刘顺同还是诚恳地要求,张昆山烦恼地说:“亲家,我们就不要说了好不好?到现在我的脑子里还是乱哄哄的,让我再想想吧,求你不要再说了!”

张昆山确实不想答应他,但又不能再直接拒绝了,因为亲家说的很诚恳;刘顺同也就只能不说了,只有等待。刘顺同改变了喝法,端起酒盅慢慢的嘘起来,一盅酒端起五六次,也只是下去一半。张昆山则不然,虽然也不是原来的喝法,但最多三次,一定会盅盅见底的。

张昆山感到过意不去了,他知道刘顺同其实也在受着煎熬,喝酒只是消磨时间,减轻痛苦,就说:“亲家,多喝一点吧,这样到不了嗓门上就没有酒了,你就实实在在的喝一点吧。”刘顺同说道:“亲家,水多泡倒墙,俗话说‘喜酒闷茶’,这样得酒沾嘴就要醉。”

随喝随添,虽然觉得不多,但竟然喝了两壶酒了,一斤只多不少。刘顺同是客人,坐在北边;张昆山是主人,当然坐在南面,两个人脸对脸;刘顺同说:“亲家,今天晚上有月亮,但也不早了吧?”

刘顺同在暗示,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是不是跟我走呀?张昆山充傻装愣,回回头对刘顺同说:“哎呀,月亮真的出来了,这样更好,就再多喝点吧,一醉解千愁。”

真叫人无奈!大概酒已经真的涌上来,酒壮怂人胆,刘顺同终于不耐烦地说:“亲家,不要再这么说好不好?我们两个人都明白,就不要装糊涂,躲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吗?说吧,到底去不去?”

“亲家,你这不是在逼我吗?我没脸去见亲家们,真的不能去!亲家们应该都认识我,你让我把脸放在哪里?饶了我吧,求求你了!”张昆山看到已经躲不过去了,就又一次这样回答。

“那你就是打算让我继续丢人了?”刘顺同步步进逼,张昆山只有苦笑,无话回答。忽然听得大门“梆梆梆”响了,张昆山趁机说道:“亲家,你等一下,我去看看谁来了。”

“谁呀?”张昆山不等开门就问,外面就回答:“这里是张昆山大哥的家吧?我是刘顺同的内兄弟,这么晚了姐夫不回家,一家人都等急了,所以让我们来看看。”

听话音就知道不是来了一个人,张昆山慌忙开门,果然门外站着三个人:白振羽兄弟和刘章同。刘章同是刘顺同到这里了以后,才到刘顺同家去的,纯属对兄弟们的关心,兄弟之间理所当然要这样。

原来,白振羽和白振虎一直在等着刘顺同的,但白素花炒好了菜,也不见刘顺同回来,白素花心里就发毛:在这非常时刻,刘顺同会不会出事?

白素花就央求白振羽,对白振羽说:“你们就帮我去看看吧,刘顺同这一段时间简直换了个人,脾气一点也不好,要是在张家湾惹了祸,那该怎么办?”

到底是女人见识,白振羽安慰白素花:“不用怕,他们都是老实人,不会打架的。倒是有一种可能,张昆山可能把姐夫留下喝酒了,但我觉得事情肯定不顺利,或者是张昆山不愿意来,姐夫就只能和他商量。”

他们一直等到刘庚年困了,嚷着去睡觉,白振羽才开始着急:就是喝酒,也该喝完了!不管张昆山会不会来,姐夫也该早点回来呀?!这时刘章同就进来了,大声说:“顺同,见你们没有关大门,我就又来了。”

“我姐夫去了张家湾,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白振虎气呼呼的说:“说话做事这么粘糊,不就是几句话的事?我看今晚就不要再等了,说不定在张家湾喝醉了,所以就住下了。”

白振虎说的这种情况是有的,但是要分人;刘顺同虽然不喜欢多说话,但却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在外面喝醉酒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做。白素花马上就说:“胡说!你姐夫从来就没有喝醉酒,更不会在外面住宿,除非是到外面跑买卖不回家!”

“姐姐说得对,我觉得应该出去迎他一下,毕竟太晚了,而且姐夫又是一个人。”白振羽也深知刘顺同的性格,他只要是不说在外面住下,就不管路有多远,时间有多晚,他都会回来的。

不说的时候也就这样,继续等下去;但白振羽这样一说,白素花更急了:“说的是!你们就去找找吧,万一走在半路上上酒了,醉倒在半路上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6章 所以,三个人不敢怠慢,一路急行军就来到张家湾。张昆山和白振羽曾经坐在一个酒席上喝酒,当然认识白振羽他们,于是急忙把他们三个人让进来:“几位兄弟,快点进来吧。”

刘顺同见到白振羽,自然有几分惭愧,觉得自己太无能了,对白振羽说:“我说过我会请亲家去我们家的,你们怎么又来了?”白振虎气呼呼地说:“你当我们愿意来呀?这个时候不是姐姐催我们,我才懒得跑出这么远到这里来!”

受了白振虎的白眼珠,刘顺同就不说话了;张昆山的老婆又是一阵忙活,给客人递茶。张昆山对他们说道:“正好,我和亲家还没有喝完,快去再炒几个菜,我们就再喝两盅。”

张昆山的老婆听话,急忙就去炒菜,白振羽赶忙拦住说:“不要再麻烦嫂子了,我们刚在姐夫那里喝过,再喝点水就行了。”这个时间已经什么时候了?不用饭的人已经相当稀罕了!张昆山就说:“那就给几个兄弟端下烟匣子,让兄弟们吸袋烟;以后兄弟们再来的时候,我们补上这顿酒。”

大家都来找自己,刘顺同也就不喝了,对张昆山说:“亲家,我们都喝得不少了,应该吃饭了吧。”说完“吱溜”一声把酒喝干,把酒盅扣在桌子上。

刘顺同真的不喝了,不然不会把酒盅都扣了。张昆山为难的说:“也不知道亲家有没有喝足,这样吧,等有了时间,你就领着兄弟们再来,我们痛痛快快地喝几盅。”

所有的人就都不说话,满屋里都是吃饭的声音,还有“滋溜滋溜”吸烟的声音,间或是喝水的声音。昏黄的灯光照在刘顺同和张昆山的脸上,让坐在炕沿上的人们都能看清,他们两个虽然称兄道弟喊的亲热,但总让人觉得有什么隔阂在他们中间。

刘顺同只是吃了几口就不再吃,张昆山惊讶地说:“怎么?嫌饭不对胃口?不然让他娘再煮一点面条吧?孩他娘做的鸡蛋面还算好吃。”刘顺同忙说:“只是喝酒吃菜就饱了,那里还再吃得下?快一点让嫂子也来吃吧,她只顾了为我们忙活了。”

张昆山也就三下两下吃完,对老婆说道:“收拾一下你到别处去吃,兄弟们都下来喝水吧。”其实都是一样的风俗,有喝酒的女人是不会上桌子的,等男人喝完酒再吃饭;白振羽和大家就都围着桌子坐下了。

“张大哥,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们一起打官司?”白振羽早就看明白了,一定是张昆山不肯答应刘顺同,刘顺同才继续在这里和张昆山黏糊。张昆山露出尴尬的样子说:“兄弟,你应该明白,我这个样子还怎么有脸出去呢?”

“这好办,正好我们也来了,你觉得白天不好意思出门,那就晚上去晚上来,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了。”白振虎说话就这个样,虽然不多么中听,但实在;白振羽接着说:“我觉得这样准行,今晚你就跟着我们吧!”

白振羽说着,又似乎和弟兄们商量说:“弟兄们,天也不早了,我们就让张大哥跟着我们一起走吧?”这是一个突然的决定,刘章同首先举双手赞成:“嗯,这样最好,不耽误时间,就让大哥跟着我们走吧。”

这是标准的霸王硬上弓,张昆山去也得去,不去也要去。张昆山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白振虎和刘章同一边一个早就把张昆山架起来,亲亲热热地说:“大哥,咱们再去刘家庄喝茶吧,让嫂子也早点休息。”

刘顺同愣了一下,迟迟疑疑的说:“亲家母还没有吃饭呢,不等一会?”白振羽一把拉起刘顺同说:“等我们走后让嫂子慢慢吃吧,越等时间越晚。”随后又对慌慌张张跑过来的张昆山老婆说:“对不起了,嫂子,我们实在是等不及了。不过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大哥的,保证让大哥一根头发都不少。”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白素花正急得在院子里打转,看到众人都回来了,就喜出望外的说:“庚年他爷没事吧?”但随即认出了张昆山,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亲家也来了?我把茶再接上一壶,大家都快点屋里坐吧。”

张昆山一路上都在说:“你看?这是怎么说呢?这事怎么说呢?”白振羽就不停的安慰张昆山:“大哥,这种情况,相信嫂子也是懂大理的人,一定不会怪罪你的。”

白振羽不说是他们的错,反而一个劲地说嫂子会宽怀大度,让张昆山有话说不出。等进了屋子以后,白振羽才说:“张大哥,实在是对不起了,我们不得不这么做;我们兄弟都向你赔礼了!”

白振羽鞠躬,其他人也就随着鞠躬,张昆山慌忙扶起诸位,叹口气说:“唉,这不怨你们,是我那作孽的女儿干的好事!既然来了,就什么也不说了,照你们说的做吧!”

几个人商量了一个晚上,天亮了才去休息。张昆山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已经几个月不见秀姑了,又想又恨,却不好意思急着去看女儿。只有白素花晚上已经睡了一会儿,这时候听见声音,就赶紧起床了。

刘家的院子虽然不能和姚家比,但和平常人家比就大多了,少说也有两座房子大小,分作正房和别院。张昆山就睡在客房里,看到白素花在外面轻轻打扫院子,也就故作睡得正酣。

不过,白素花不是傻子,这才多长时间呢?就睡得这样熟?白素花就想起了,以往秀姑在家里和自己一起打扫院子,两个人说说笑笑,不觉得累就扫完了。

“唉!真是好日子不过!”白素花低声叹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张昆山的到来,白素花听从刘顺同的意见,又让秀姑和刘庚年睡到一间屋里了;不同的是,刘顺同安排白素花牢牢钉死秀姑。

白素花叹气,张昆山也情不自禁的叹了一口气:唉!虽然声音比白素花的声音更小,但还是传到白素花的耳朵里。白素花紧扫几下到张昆山的窗户前低声说道:“亲家,乱着你了?”

“不是,就是不想睡……”张昆山也是低声回道。其实,张昆山就睡在秀姑不远的地方,又是摊着这么一件事,张昆山能心情坦然的睡大觉吗?这更是一个当父亲的人所不能做到的。白素花又说:“是不是想见秀姑?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现在就和秀姑说说话。”

白素花不知道,昨天晚上商量的结果,就是让张昆山劝说秀姑,让秀姑不再执迷不悟,对姚大狂士反戈一击。张昆山自然答应。因为睡得晚,所以大家就决定睡一会儿再开始。

“都说好了,等一会就去。”张昆山简练的说。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天就渐渐的亮起来,张昆山觉得说得不太明白,就补充说:“三个兄弟都各自休息了,等他们醒来再说吧。”

其实,张昆山还有更深的想法:这是在亲家的家里,秀姑又是犯了错的人,自己已经觉得罪孽深重,要是一个人去看秀姑,会不会让他们起疑心?所以,他宁愿受着思念的煎熬,也不做让别人怀疑的事。

“不要紧的。”白素花似乎看透了亲家的想法,就对张昆山说道:“躺在这里又睡不着,想看女儿就起来吧,我让她去一个清静的地方,你们爷俩单独说话吧。”

秀姑不是懒惰的人,这时候也应该起床了。张昆山到底没有敌过对女儿的挂念,就说:“那好吧,不过不要惊动了亲家休息,就到你们家东边的院子里去吧。”

才刚一会儿,就听见沉重的声音传来,张昆山感到莫名的紧张;白素花的声音也响起来,小声说道:“进去吧秀姑,你爷在里面呢,你们爷俩好好说说话吧。”

白素花是一个识趣的人,到门前了就不再往前走,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子俩。刚要转身,就听见秀姑的声音:“爷……”但接着就是清脆的巴掌声:啪啪啪……

不好!白素花条件反射的赶紧往屋里跑,只见张昆山抬手就是十几下,每一下都清脆悦耳!白素花急忙说道:“亲家,你这是干什么?快住手!”

就是停下来,秀姑粉嫩的脸上也已经红得似乎要出血。张昆山狠狠地骂道:“你这个孽种!我们张家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连累我们也被人看不起,你去死吧,还活着干什么?”

张昆山这些天的郁闷终于爆发出来,这是关乎名声问题的大事,就是下去几百年有人提起来,都会指着他们的坟头说:“瞧,这就是那个不要脸女人的坟子,还怎么好意思进祖坟呢?呸!”

再看秀姑,倒是不在乎,含着泪花忍住哭声对张昆山说:“爷,你打吧,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就是打死我也不喊屈,我知道让您生气了。”张昆山更加愤怒,身子再往前猛地抬腿,一脚就把秀姑踹倒,说道:“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打死你算了!”

张昆山四处了望,想找一根棍子暴打秀姑;推碾的木棍家家不缺,张昆山早已看见,就想去拿,白素花看出来了,赶紧拦住张昆山,紧紧地抱住他不让动弹,大声吆喝:“庚年他爷,快点起来,要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愤怒至极的张昆山,在这种情况下痛打秀姑一点也不蹊跷;昨天晚上,因为秀姑,张昆山似乎被绑架来的,心里本来就不痛快,又是一夜没睡,于是就更觉烦躁,早就想找一点刺激来发泄了!

刘顺同刚睡着不久,尚未睡熟,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仔细一听,就听出来了,于是就赶紧起来,正好看见张昆山一只手愤怒的指着秀姑骂,眼睛忙着找东西;刘顺同上去就抱住张昆山说:“亲家,她还年轻,犯点错误也是不能避免的,你这样有什么用?”

“我看见她就来气!”张昆山气咻咻的说道,手脚还不老实的乱动,拼命地往外挣扎。刘顺同对白素花说:“你这娘们,净给找事!把这边关上门,让秀姑自己在这里!”

只要把这边的院门锁上,张昆山就没有办法了,秀姑也就安全了。秀姑疼得眼含泪花眯瞪着眼,却就是不让眼泪滚下来。就在白素花把门关上的一瞬间,张昆山终于看见,秀姑哭了!

按照他们的计划,就是让张昆山给秀姑做思想工作。第一次打官司,刘顺同和白振羽都以为秀姑知错改错,所以就放心的和姚大狂士当堂对质;但想不到,他们的工作不到底,关键就出在秀姑的身上,结果他们大败而归。

这一次,白振羽和刘顺同接受了教训,他们已经非常的明白,搞不定秀姑,一切都是废话。他们只好找来张昆山,准备让张昆山以父子之情打动秀姑;唯有这样,才能彻底打败姚大狂士!

这一段小插曲过后,张昆山和刘顺同回到了卧室;刘顺同知道,不让张昆山休息好,就会影响张昆山的性格脾气,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因此,他们觉得一定要让张昆山休息好才行。就这样,他们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觉得饿了才起床,这时候天已过午。

白振羽已经来过一次,看看两个人都没有起床,就回去等。等到两个人都醒了,白振羽早就吃了午饭。两个人匆匆吃了点东西,白振羽说:“张大哥,是不是休息一天再去劝秀姑?”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刘顺同明显地看出来了,张昆山的神色大有改变。大概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教训秀姑的时候,要是和女儿谈崩了,女儿破罐子破摔,和姚大狂士的官司又将成为泡影,他张昆山就更加对不起刘顺同,还有自己的小女婿。

“去吧,没事的。”张昆山平静地说。睡觉并没有停止他的大脑思维,直到他睡着的时候,他的心里都在划算,怎样能帮到刘顺同一把?虽然他极不愿意掺合其中。

可能张昆山打的秀姑那几下太用力了,所以秀姑看到张昆山就心有余悸,颤抖了一下。张昆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鼻孔里“哼”了一声:“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亲家,好好和媳妇说话,慢慢说。”刘顺同拍了拍张昆山肩膀,示意张昆山不要激动;张昆山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对刘顺同说:“亲家,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保证会让你满意的。”

刘顺同出去了,白振羽也出去了,一句话也没有说。刘顺同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过去,他是怕影响了爷俩的对话。刘顺同在出去的时候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张昆山说的:“人要脸,树要皮,没脸没皮算啥东西?”

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虽然尖刻,但一点也不过分;再者,刘顺同也听出来,张昆山是在和秀姑讲道理,完全没有了早上的暴躁,刘顺同应该放心了。

但事情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张昆山几次从屋里跑出来,脸色铁青,刘顺同和白振羽就赶紧迎上去询问,张昆山摆摆手说:“没事,我在外面喘口气,马上回去!”

张昆山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说,但明显看出谈话受挫;刘顺同安慰张昆山:“亲家,不要急,这么大的事情,就是我们也不一定在一两天内就想明白的,让她慢慢想想,咱们喝点水。

饶是这样,张昆山也只是回来喝了一次水,其余的时间都是和秀姑粘在一起。虽然白振羽和白振虎等人在一边猜测,但都不好意思靠近,因为既然把事情交给张昆山了,就必须相信他。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张昆山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又一个夜晚。张昆山面色严峻,对刘顺同说:“亲家,你不要急,秀姑也需要时间,她现在虽然还糊涂,但我一定会让她明白的!”

第二天,张昆山吃了饭就又进了关秀姑的屋子,一呆又是一天。这一天,除了吃饭的时间,张昆山还是没有出来。张昆山觉得渴了,就对刘顺同说:“亲家,麻烦你给我沏一壶茶,给我送过来。”

话不能乱说,果然说中了,一两天真的不行,两天也没有结果,直到第三天傍晚,张昆山才脸露喜色,对刘顺同说:“这个孽种,也不知是喝了什么迷魂汤,现在才答应我们一起到衙门告状。”白振羽就说:“大哥不忙,你就在这里多和秀姑说说话吧,过两天不迟。”

心急喝不得热黏粥,白振羽算是知道了!

“咚——咚——咚——”衙门又响起击鼓声,县太爷皱着眉头说:“这人怎么这么麻烦?”鲁中县自古民风纯朴,少有人到县衙门击鼓鸣冤;不过这也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没有冤屈,所以,他就必须要公事公办,睁开朦胧睡眼上堂了。

上一次上堂,还是因为刘顺同状告姚大狂士,但是基本上就没有遇到麻烦,因为事情很明显,不难断案;秀姑自己承认,她和姚大狂士一见钟情,所以他们就相好了。这虽然是一件让人唾骂的案子,但却不能认定有大罪,况且又牵扯到姚大狂士,县太爷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小的惩罚了一下姚大狂士,让刘顺同回家按家法处理。

这两次正好相隔半月,衙役通报:又是刘顺同和姚大狂士闹上公堂!县衙很头痛,这两个人的官司很难打,姚士儒号称狂士,是县衙里的熟客,刘顺同是一个富户,对县太爷也很对得起,县太爷感到为难,到底他们还有完没完?

“带原告!”县太爷无奈,他就是吃这碗饭的,嫌麻烦也不行,只能公事公办。但他还是对刘顺同发泄了不满:“原告,你怎么又来了?奸夫奸妇有什么好打官司的?”县太爷说话很有分寸,不说是奸夫**,也算给他们留点面子。

“老爷,姚大狂士诱骗我的儿媳妇,把我家儿媳关押数日,民愤极大,求县太爷为我们作主啊!”刘顺同喊冤,从怀里掏出状纸,对县太爷说:“奉上状纸,求县太爷明断!”

这一次刘顺同接受教训,把秀姑和姚大狂士怎样认识,到被姚大狂士带回花园藏起来的经过详细说一遍;刘顺同当然不会说秀姑是自愿去姚大狂士家的,而是按照刘顺同他们的想法写下来的,并且让秀姑认可。这一次,他们请了一个不弱于姚大狂士的有名的讼师写的状子,文理通畅,言之凿凿,的确是好笔杆。

县太爷不觉看了姚大狂士一眼又一眼,似乎在说姚大狂士,这次你有麻烦了!因为在状子的后面,不但刘顺同按了手印,刘顺同的亲家张昆山也按了手印,最让县太爷触目惊心的,是秀姑也按了手印!铁证如山,看你还能口吐莲花?!

之所以这次刘顺同他们没有急着上堂,是因为吃一堑长一智的结果;上一次秀姑出尔反尔,让刘顺同一败涂地,连县太爷也说:你们这是打的什么官司?就是随便叫一个人断案,也知道这样的案子怎么判:顶多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出这样的笑话了!他们用了十多天的时间,仔细研究了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最后又花大价钱从远处请来一个讼师,写下这不能推翻的状纸。一切都觉得没有纰漏,他们才放心的来击鼓鸣冤。

姚大狂士虽然有点紧张,但是他自幼就狂惯了的,不相信有人能打败他,所以姚大狂士在微微震动以后,就又显得神态自若。县太爷仔细地把状纸又看了一遍,这才说:“被告姚士儒,你有什么话要说?”

应该这样说,鲁中虽然是一个小县城,但这里的县太爷还是比较公正的,不至于会出现大的偏差。所以,县太爷的官声不算差,老百姓不至于怨声载道。

“大人……”姚大狂士站起来说:“关于我和张秀姑,我不承认我有过错。我还是这么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和秀姑一见钟情,这样的事古已有之,七仙女的故事就是代表。连神仙都这么做,何况我们凡夫俗子呢?”

姚大狂士确实是伶牙俐齿,一张嘴反过来倒过去都能用。刘顺同愤怒地说:“你狗屁!她是我家的儿媳妇!不是你强行施暴,她能被迫去你家吗?要是别人路过你家的花园,看上了就把花园搬走,你愿意吗?这不是和强盗一个样吗?”

章节目录 第28章 刘顺同义正辞严,说的在理,但可惜他的对手太强,靠和人打官司混饭,周围百里根本都没有敌手,刘顺同在他眼里不过是小菜一碟。面对刘顺同气得变形的脸,姚大狂士也只是微微一笑,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错了!”姚大狂士马上就制止了刘顺同的话:“人就是人,物就是物,不能相提并论!况且这是粗俗之言,怎能够登大雅之堂?实在不堪入耳!我和秀姑就如天仙配,她是七仙女,我就是董永,我们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何况,我和秀姑相好的时候,秀姑并没有夫妻之实,不过是假夫妻罢了,我们该当学西洋人的先进才是;秀姑和我天造一对,地设一双;我们能够在一起,应该是良缘佳话,难道这不是天意吗?!”

姚大狂士满嘴里喷粪,简直就不说一句人话!白振羽觉得浑身发冷:姚大狂士用心叵测,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姚大狂士分明是在说给秀姑听,这样的话虽然对众多人都不会有影响,但对秀姑来说,影响就大了!

但是,白振羽只能在大堂外面听审,门口有衙役挡着,不能进去;刘顺同到现在都浑然不觉,让姚大狂士继续胡说。白振羽无奈,对着大堂喊:“大老爷,姚大狂士说的不都是鬼话吗?不要让他继续放屁了,玷污了大家的耳朵!”

虽然秀姑也在状纸上按下了手印,但秀姑就在一边听着,要是在大堂上翻供,一切的努力就都会成为泡影,其结果又会和上一次一个样!白振羽真的担心,所以也就顾不上了!

“肃静!”县太爷使劲地拍着惊堂木说:“再有扰乱大堂者,乱棒赶走!”其实白振羽在就在门外,最多也不过是在门前,但县太爷气糊涂了,所以就这样咆哮。县太爷虽然好脾气,但毕竟这有违县太爷的尊严。

白振羽不敢说话了,姚大狂士说:“大人,这些人都是来扰乱大堂秩序的,望大人一一驱逐!”县太爷略带不满地说:“姚大狂士,和案子有关的才能说,无关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

县太爷需要一种平衡,让两家都说不出话来,才能对得起两家对他的孝敬。县太爷拿起状纸在手里摆了摆:“看吧,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上面也有秀姑作证的手印,这次恐怕你罪责难逃了!”

姚大狂士虽然有特殊照顾,但也看不清状子上面是怎么写的,于是就请求道:“大人,能否把状子让我看一眼?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诈,肯定他们在上面做了手脚!”

县太爷还是给姚大狂士留面子的,于是就把状纸递给衙役说:“这样也好,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姚大狂士不同于一般人,他们家是有功名,姚大狂士又中了秀才,自是不同一般,所以在某些方面,县太爷对姚大狂士就要格外高看一眼,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在想,人证物证就在面前,姚大狂士这次一定插翅难飞了!不料姚大狂士看完以后,却哈哈一阵冷笑,声音让人听得发毛,连县太爷也忍不住问道:“姚大狂士,你笑什么?”

“大人,我在笑那人手段太卑劣了!这分明不是秀姑的真实想法,是有人逼着她按的手印!”听了姚大狂士的话,县太爷惊诧地说道:“姚大狂士,你是不是疯了?这怎么能是假的呢?”

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敢对县太爷造假的,也没有听说这个民风淳朴的地方竟然会有人逼供。姚大狂士依然是冷笑,对县太爷说:“这个手印让人怀疑,不是她自愿按上去的!”

“为什么?”县太爷感到奇怪,他怎么就没有看出这手印是被强迫按上去的?不过,秀姑在按手印的时候的确有一点不甘,所以当时秀姑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但这容不得秀姑,张昆山一把抓住了秀姑的手,硬硬的让秀姑把手印摁上了。

刘顺同和白振羽在听到姚大狂士说完以后,也都在拼命的想,是不是像姚大狂士说的一样,在状纸上留下了不清不楚的痕迹?刘顺同甚至在怀疑,是不是张昆山让秀姑按手印的时候,不小心秀姑的手印拖了一下,才让姚大狂士怀疑的?

“我敢打保票,不信就问一问秀姑,这样不就知道了?!”姚大狂士似乎很有把握,坚定不移地说:“秀姑虽然是天下无双的好女人,但如果这次他们强迫,她一个弱女子,又怎能对付得了几个男人的强迫?其实,我是不在乎他们这样做的,为了不让秀姑受委屈,所有的罪名我都愿意一人承担起来!”

姚大狂士大言不惭地说了这些话,又对县太爷说:“大人请想,如果连手印都不是秀姑心甘情愿按的,别的还有必要再问下去吗?我的话说完了,请大人定夺!”姚大狂士的意思,就像县太爷不用问秀姑了,这样就可以定案。刘顺同跪爬了半步,在姚大狂士的面前说:“青天大老爷,姚大狂士分明是无话可说了,才再次狡辩耍赖,请大老爷对无耻之徒重罚!”

县太爷当然不会轻易这么做,而是对刘顺同说:“刘顺同,你退下吧,我还要问一问秀姑,再行定夺!”挥挥手让刘顺同退回原处;刘顺同无奈,只得退下来,听候县太爷的审判。

“带秀姑!”县太爷大喊一声,秀姑就被带到前面。县太爷问秀姑:“民女秀姑,我来问你,你来看一下,这是不是你的手印?民女不得说谎,不然就会重重责罚,决不轻饶!”

“秀姑,你就认了吧,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只请你以后不会忘了我!”县太爷已经不让姚大狂士说话了,但这个人狗胆包天,无视县太爷的威风,县太爷不满地说道:“姚大狂士,你也是读书人,怎敢这样无理?这样做你知道后果吗?念你功名在身,棍杖暂且记下,不许再说了,不然严惩不贷!”

秀姑抬起头来,眼睛里是万般的复杂。秀姑真的喜欢这个男人,她并不想在状纸上按下手印。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咬定姚大狂士是把她拐骗到姚府,那么姚大狂士的罪名就定定不可移!

不过,她也爱她的父亲,还有她的母亲。在刘家的别院里,张昆山没日没夜地在劝说秀姑,劝秀姑早一天明白,不要继续糊涂下去;因为只要继续走错路,那她的丑名就更加无法挽回,父母也要一辈子抬不起头!秀姑虚岁才十七,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她要再执迷不悟,早晚会遗臭万年!况且,刘顺同已经发狠说了,他们绝不会同意休妻的,让姚大狂士称心如意!秀姑就死了这条再嫁的心吧!

张昆山没有说错,秀姑的举动已经影响了张昆山和刘家的声誉,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已经成了附近的焦点人物。就是不用说也都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看着她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但是,姚大狂士也已经成了秀姑最挂念的人。离开姚大狂士的日子里,秀姑的心里想的都是他,根本忘不下!张昆山让她对姚大狂士反戈一击,秀姑又怎么能做得到?

只是时间长了,经不住父亲不停的劝说,甚至张昆山连母亲也搬出来;母亲是一个爱她更深的人,这个秀姑当然感觉得到;在所有的孩子们中间,秀姑是母亲最溺爱的孩子,但也是让母亲最伤心的孩子!

“秀姑,你要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回来!”姚大狂士突然冒着危险说:“大人,你就宣判吧,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为了秀姑,就是受再大的委屈,我觉得也值了!”

县太爷惊讶不止,姚大狂士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甘愿受罚,简直是疯了!县太爷试探地问:“这么说你承认真的拐骗秀姑了?”

姚大狂士点头:“我已经无所谓了!”姚大狂士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秀姑的心里就像火山爆发,对着姚大狂士说:“对不起,姚公子,我怎么能让你自己承担?我怎么会呢?老爷,我要实话实说,我的手印是被别人强按上去的,我根本就不同意按手印!”

似乎大局已定,但秀姑的话如晴天霹雳,把刘顺同震得摇三摇晃三晃。秀姑这句话已经很明白的说了,她这手印是被别人强按上去的,她自己当然也是被强迫来告状的!

白振羽最害怕看到的一幕终于又发生了!他在刚来的时候听姚大狂士胡说八道,就已经感到莫名的战栗!三年了,白振羽知道秀姑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不会有害人之心。但是,秀姑的善良,却被姚大狂士利用了,他越是显得可怜,秀姑就越不忍心抛下他!

剩下的话刘顺同根本听不清了,其实就算他都能听到,也不过是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刘顺同只觉得天旋地转,坚持了一下,最后终于摇摇晃晃的倒下来了,喷出大口的鲜血!

章节目录 第29章 再战再败谁能承受?有理无处诉,就是这样的世道!

刘顺同终于忍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他是一个要强的人,所以他事事追求完美,就算种地,他也要做的比别人好,希望得到人人夸赞。然而,媳妇不是婆婆生的,他们不可能完全会料到,秀姑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让他颜面扫地!

大夫看了直摇头:刘顺同是急火攻心,引起了中风,要想恢复身体,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重要的是不能再生气了,不然就不能保证会不会旧病复发,那样就可能再难恢复了!

这一次打官司,刘顺同不惜血本,甚至找了济南府的一个讼师写状子。刘顺同感到济南府的讼师就是不一般,姚大狂士也会写状子,但他写的状子和济南讼师的状子相比,实在是拿不出门。姚大狂士撰写的状纸就像刚学的小学生,怎么能跟进士写文章相比?一句话,不大气!

但事实呢?有的时候写得再好,但却没有用处,打赢官司才是好状子。姚大狂士这个人的心机真的不能小视,就是因为姚大狂士的胡说八道,才让秀姑义无反顾地走到姚大狂士这一边,刘顺同的一切努力也就毁于一旦!

刘顺同的家里,张昆山早已经回去了,他是在一切都觉得完美以后,才在最后一个晚上趁夜色浓重的时候回去。刘顺同已是躺在床上的病人,所以就请来白振羽帮忙主持家务。

当然,秀姑也觉得对不起刘顺同,因为她知道,刘顺同的病完全都是因她而起的,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倒下了,秀姑需要承担多大的责任?白素花看见秀姑的时候,眼睛里直冒火,似乎能把秀姑烧死!

刘顺同虽然躺在床上,但他却念念不忘打官司的耻辱。他有气无力地招呼白振羽过去,声音细微地说道:“兄弟,拜托你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就替我继续打这场官司吧,打不赢我死不瞑目!”

刘顺同连“死”字都说出来了,可见刘顺同对这场官司是多么的渴望。白振羽安慰刘顺同:“姐夫,你不要急,我一定会帮你打赢这场官司的!”

刘顺同应该相信白振羽,因为白振羽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答应了刘顺同,就一定会把官司打到底。刘顺同费力的点点头,对白振羽说:“兄弟,我相信你!就是为了你的外甥,你也一定不会放弃!”

“但是,姐夫,我也提一点要求。”白振羽说:“姚大狂士有多奸诈你也知道了,我不希望我在和姚大狂士打官司的时候后院起火,你又会出事;一句话,我们先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因为只有你养好了身体,我才能安心的去打官司。”

白振羽说得恳切,刘顺同只好同意,先养好身体再说。转眼之间就过去两个多月;也幸亏这是第一次发病,刘顺同的身体才慢慢恢复了差不多,只是手脚无力,重逾千斤。但大夫却对刘顺同说:“你已经是中风一次的人了,就难免第二次中风;你要是不注意,恐怕再中风就不会恢复这样了,弄不好你会在床上躺一辈子!”

这时候,刘顺同却再也等不下去了,再和姚大狂士决一死战是他的最大心愿。白振羽说道:“好吧,知道你再也等不下去了,但我还是要和你说明白,你只能作为一个看戏的,什么事都不要管,这样我才能答应你。”

刘顺同明白,离开白振羽的帮助,打起官司肯定更困难,因为只有白振羽计谋百出,心思缜密,是家里的诸葛亮。姚大狂士奸诈无比,自己已经两场官司都输了,要是白振羽再不支持他,那官司就不要打了!刘顺同在白振羽的支持下都会失败,他自己就不用说了。

当然问题的关键还是在秀姑身上,白振羽自然要先去找秀姑。这两个月秀姑没有人再在她的耳边不停的劝说,刘庚年也不再打她,她身上的轻微伤痕很快也就消失了。

但秀姑的心里却得不到安宁,这个时间,她也被放出来帮白素花做饭做活,虽然她活动的范围已经扩大,但她的心里依然孤独;她只能和自己说话,没有人理会她,而且也只有刘庚年寸步不离得跟着她。

秀姑也曾试着跟刘庚年说话,她实在是愧对刘庚年;但她只要一开口,刘庚年就说:“住嘴!你这坏女人!你害了俺爷,让他病了,娘说了一辈子不许和你说话!”

所以,虽然她的身边断不了人,但已经被人们孤立起来,大家都不和她说话,她也就只有闷着了。有的时候,她的憋闷会让她忍不住想大喊大叫,但她是一个女人,而且又是刘家得罪人,大喊大叫又成什么样子?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淑女,却不能自主的做出了非淑女的错,所以她就更加无法喊出来。

不过她也知道,刘顺同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起来,这一段过于寂寞的日子让她忐忑不安,因为她觉得,这就像六七月天旱的天气,很不正常,越是天天不下雨,到了下雨的时候就肯定不会有好雨,十有八九是****。

突然白振羽又出现了,白振羽突然出现,让秀姑警惕起来。秀姑本来是对白振羽恭恭敬敬,但自从出了这件事,白振羽就像换了一个人,似乎变成满面狰狞的魔鬼,一双老鹰似的眼睛老是紧盯自己;又像随时要把自己撕得粉碎的野兽,然后把自己吃得不剩一点骨渣,让秀姑从心底里感到可怕。

照例,秀姑不说话,而白振羽自从打官司回来也没有和秀姑说话;白振羽四处打量一番,竟然说话了,说道:“唉,谁能想到会这样?你本来要成为这家主人的,现在却住在这间小屋子里,你不觉得心酸吗?!”小屋子比较暗,秀姑一直没有回去和刘庚年睡在一起,而是一直在这间小屋子里反省。

秀姑仍然不说话,白振羽也不在意,他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像是一个凶煞恶神,而且说话还是以往的温和。过去白振羽是对秀姑大发雷霆,但现在他的脸上又回到了没有姚大狂士之前的和蔼可亲,让秀姑心里不由得感动了一下。但随后,她又警惕起来,她觉得白振羽这样,只不过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也许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秀姑,你是该好好想想了。”白振羽的眼光是何等锐利,从秀姑脸上轻微的变化,白振羽就已经觉察到,秀姑不是不动心的人。白振羽更加和蔼,对秀姑说道:“秀姑,你刚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不夸你,又漂亮又能干,庚年找了个最好的媳妇,就是我的脸上也觉得有光。”

这是实话,秀姑刚来的时候,包括在没有认识姚大狂士之前,她都是别人家的学习榜样。但是,好景不长,刘家人象做了一场美梦,醒来却是一场厄运,而最受伤害的人就是秀姑的公婆!现在大家依然在议论秀姑,热度不减,但都是讥笑挖苦讽刺!特别出去村子,各种各样的说法更加铺天盖地!

“秀姑,你不说话也就罢了,这一段时间我们也仔细想过,其实你的本质并不坏,作出这样的事也是一时糊涂;何况,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不过,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何况你只是一时糊涂?!”白振羽一改常态,不但不对秀姑横眉冷目,而且分外让人感动。

“其实,你的父亲也很伤心,听说他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出门;你应该知道,这是你对他造成的伤害……不然他绝不会这样。”白振羽又看了秀姑一眼,对秀姑意味深长地说:“其实最近我到过你娘家,也见到了你的父亲;本来我想让他再来看看你,但看到他的样子,我就实在不忍心再惊动他了。”

秀姑见到父亲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月前了,对母亲更是几个月不见了;不是白振羽提起倒也好些,一提起来就心如刀绞:自己有娘有爷,秀姑为什么就不能随便去了?秀姑当然明白,这都是自己喜欢上姚大狂士以后,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但是,姚大狂士又算是个什么人呢?秀姑在没有事的时候常常这么想。自从见到姚大狂士,秀姑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已经跟着姚大狂士飞走了,姚大狂士走到哪里,她的心就跟着到哪里,她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秀姑也不是不知道,姚大狂士是有妻子的人了,唯一给她的希望就是可以做姚大狂士的姨太太。但是,就是这样她也很知足,姚大狂士的身上就象有一种魔力,让秀姑欲罢不能,可谓走火入魔!

不可否认,姚大狂士确实给了她说不尽的快乐,从心里她都这样认为,一辈子能够嫁一个恩恩爱爱的男人,才不枉做一回女人。姚大狂士对她的甜言蜜语,让秀姑都记在心里,永远也不会忘记。而嫁给刘庚年,她只是从一个家嫁给了一个名分,其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30章 秀姑在乱七八糟的胡乱想着,对白振羽的声音就像频率失调一样,声音有时清晰,有时又恍惚,她不知道白振羽具体说了些什么。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白振羽提高声音说道:“秀姑,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大夫?”

秀姑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不由得说第一句话:“没事,我没有病。”白振羽就叹一口气说:“你要真是病了,倒也好说,我们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把你医好;可惜,心病难医啊!”

白振羽和秀姑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就像一片云彩被大风吹跑了,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白振羽的话根本就没有进秀姑的耳朵!白振羽对终于说话的秀姑突然问道:“秀姑,既然你已经开口了,我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你对姚大狂士已经死心塌地?”

白振羽不得不一针见血,他要秀姑老老实实说出她的心里话。但秀姑又不说话了,或者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再或者秀姑根本不屑于回答,因为秀姑的做法早已说明了她的立场。

“好吧,你不说,我就再说。老实对你说吧,你和姚大狂士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因为姚家根本就不同意姚大狂士跟你在一起,所以姚大狂士根本不会和你做长久夫妻!”白振羽铿锵有力地说:“姚家人在外面公开地说,他们家根本就不会嫁进一个出了嫁的女人,姚大狂士只不过是和秀姑玩玩而已!”

这是秀姑最不愿意听到的话!秀姑小声但很坚决地说:“不会的,姚大公子说过,只要我愿意,他随时都会娶我进家的!”看来,姚大狂士不止一次的向秀姑灌输这样的思想,姚大狂士一定会把秀姑迎娶过去,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姚大狂士说到就能做到。

“我只是和你说明白而已,秀姑,你不要急,最起码我还是你的舅舅,我当然要对你好的,决不会胳膊肘子往外拐!”白振羽知道秀姑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于是又说:“这不只是我听说的,你可以随便出去打听一下,姚家人是不是说了这样的话。”

白振羽平静得很,他只是平心静气地说,而不是幸灾乐祸或满腔愤怒地说。姚大狂士要是真的食言,秀姑的坚持就是一个笑话!秀姑沉不住气了,对白振羽说:“你骗人!姚大公子决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也不会忘记我的!”

秀姑已经快崩溃了,白振羽还是不慌不忙地说:“秀姑,你是刘庚年明媒正娶的媳妇,我是庚年的舅舅,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只不过想让你明白,以后要和刘庚年好好过日子,难道这样不应该吗?”

白振羽质问秀姑,神态淡然;秀姑喃喃地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白振羽说:“这好办,我已经说了,你可以随便出去打听,姚家要是没有放出这样的风声,我白振羽从此以后再也没脸见人,以后脸上捂着狗皮走路!”

这样的发誓够狠的了,一辈子都捂着狗皮能受得了吗?再说,这也是一句骂人的话,捂上狗皮不就是狗吗?秀姑似乎也信了,因为她从来也不怀疑白振羽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不过,秀姑真的不甘心,说别的她可以当作耳旁风,惟有这一句话,她必须要证明是不是真的,因为秀姑不敢相信姚大狂士会抛弃自己!

这几个月,基本没有人见到过秀姑,虽然秀姑就在家里。但是,刘家庄的人们始终都在议论秀姑,而且争执不休;有人让刘顺同认了吧,到底是斗不过姚大狂士,倒不如拿秀姑出气;也有人鼓动刘顺同继续打官司,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这关系着全村人的声誉,咱们丢不起这人!秀姑跨出大门,已经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为什么?秀姑一时没有想到。

秀姑不是自己出来的,而是和刘庚年一块出来的。原来的时候,秀姑也经常和刘庚年出来,并没有觉得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是夫妻,一块出来很正常。

出门就看见南门的二嫂子;原来秀姑就不愿意和二嫂子说过多的话,因为二嫂子是一个口无遮拦的人。二嫂子却是和什么人都亲亲热热,这么长时间才见到秀姑,看到了秀姑竟然就大呼小叫:“她婶子,出来了?哎呀,这一大会儿不见你,想死我了!”

秀姑以为,因为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村里的人一定对自己横眉冷目,不肯搭理;但二嫂子竟然仍然这么热情,倒让秀姑吃了一惊,也真的感动了!

二嫂子说着就伸出两只手想和秀姑拉手,秀姑却一下子拉住刘庚年的手说:“二嫂……庚年,快叫二嫂子吧。”秀姑不想和二嫂子走得太近,以免她问来问去徒增尴尬。于是,秀姑就拿庚年当了挡箭牌,不显山不露水,就把二嫂子的热情挡回去。这理由很充足,毕竟刘庚年还小,场面上的事他不懂,需要有人指点。

“二嫂子……”刘庚年就乖巧的喊了一声二嫂子,这也是家里嘱咐的,出门就要好好对待秀姑,见人要有礼貌;二嫂子哈哈大笑,对秀姑说:“还是俗话说得对:大风刮了席篓子,亲娘不如两口子!这不是两口子又亲亲热热地出来了?我早就说过了,一辈子谁还不打个黑碗?大发大发就好了!”

“大发大发”就好了,意思是说长大了就好了;显然,二嫂子又开始口无遮拦了;秀姑就想拉着庚年往前走,二嫂子却不识趣,一把把他们拦住说:“她婶子,小叔子这么乖巧,急什么?咱们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就一块说说话吧。”

这让秀姑有点不耐烦,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因为二嫂子这个人平时说话不知深浅,而且也根本看不出火候来;你或许已经气得要死,但二嫂子非要说完她的话,根本不管别人受了受不了,自己痛快就行。

“二嫂子,我们有急事,先走了,有话以后再说吧。”秀姑急于摆脱二嫂子,二嫂子的脸上就露出极大的失望,对秀姑说:“秀姑,你有事我就不多说了;不过二嫂子有一句话你必须听:姚家的人不是好东西,哪有刘家庄的人实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姚大狂士就是玩弄女人,多少女人让他哄得团团转,也没见哪个女人进了姚家的门!想进姚家的门,除非太阳从西边出!”

二嫂子说话虽然刺耳,但她的话首先就证明了白振羽的话或许并非虚言;秀姑心里忽然打哆嗦,但是却不能表现出半分;秀姑无话可说,于是二嫂子又说一句:“秀姑,你回来了就好,以后可不要再上当了!”

说良心话,二嫂子这个人虽然嘴碎,但心不坏,也从不说假话,秀姑不能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但是,秀姑就是不能相信刚才这些话,她在想二嫂子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根本没有的事!

秀姑拉着刘庚年好不容易才逃脱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想去什么地方。刘庚年说:“跑这么快你想干什么?是不是又想跑了?小心我用杆子把你抽死!”刘庚年还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教训秀姑,对秀姑说:“二舅教给我的办法你忘了吗?”

刘庚年说的是白振虎教给他怎样抽打秀姑的办法;白振虎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传授给了刘庚年,刘庚年接着在秀姑的身上做实验,结果打得秀姑满地找牙,浑身都是一道道隆起的血痕。那滋味,秀姑觉得不比大人惩罚自己的轻。

秀姑大概又回忆起了当时的痛楚,身子不由得就是一阵颤抖。不过,这只是一种过激反应,是一瞬间的感觉,她不会恨庚年下的毒手。秀姑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下来;秀姑决定,自己再到大婶子家里坐一会,因为大婶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女人,村里人都对她奉若神明。

大婶四十多岁了,她的命运却不堪回首。嫁到刘家庄的时候她才十八岁,丈夫也不过二十岁。但不幸的是,大婶怀胎六个月,却天降大祸,丈夫突然得了一种恶疾,不几天就一命呜呼!

仅仅过了一年,不幸的事又一次降临,家里唯一的劳力,她的公公也不幸去世!这样,家里只剩下三个人:婆婆,儿媳和孩子!差不多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个家完了!

是啊,没有男人的家就难以撑起,大婶当时把怀里吃奶的孩子塞给婆婆,对婆婆说:“娘,我们三个也要活,你在家里看孩子,外面地里的事都交给我吧!”

就这样,大婶把这个家撑起来,人们也都看得见,大婶起早贪黑,侍弄着几亩薄地,养家糊口;婆婆看孩子,什么也做不了,于是大婶就夜间摊煎饼蒸窝窝头,白天下地,就这样一天天的熬过来,把孩子养大。刘家庄的人眼睛都亮着呢,孩子刚成年,大家就都帮忙张罗,给她的儿子娶上了媳妇,大婶子总算熬出头来。

大婶最有名的一句话就是“站得直立走得正”,一辈子没有一句闲话,刘家庄的人个个尊敬,就连小孩子在父母的言传身教下,也格外尊敬大婶子。秀姑当然也非常尊敬她,虽然她自知罪孽深重。大婶对每一个人都是和蔼可亲,在她这里,秀姑不会感觉到压力,那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憋闷。

儿子长大了,大婶就清闲了许多,最起码庄稼地里她不用常去了,儿子完全能照顾好。秀姑和刘庚年进来的时候,大婶正在纳鞋底,看见秀姑来了,就指着眼前的凳子说:“秀姑庚年,你们来了?就坐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其实大婶年龄比刘同顺要大,是同辈,但是大家都这样尊称她,就连他们相仿同辈的人,也都叫大婶,秀姑也就和村里人一样喊一声大婶;就像说的那样,大婶见人大一辈。秀姑说:“大婶,您坐着;庚年,你也叫大婶呀?”

如果不是娶了秀姑做媳妇,恐怕刘庚年就要降下一辈,他是沾了秀姑的光,因为大婶有孙子后,孩童才改变称呼,孩子们该叫什么叫什么。刘庚年不满地说:“我知道,不用你教!”这才到大婶的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大婶”。

“有事吗?秀姑?”秀姑没说有什么事,大婶也只是随便问问。秀姑说:“大婶,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觉得在家太憋闷,所以就和庚年一块出来走走。”

“哦,是这样。那我就去给你泡点茶水,天热,喝点水吧。”大婶站起来就要去泡茶,秀姑慌忙拦住,对大婶说:“不用了,大婶。再说我要是渴了,我自然会自己找水喝。”

大婶不勉强,重新坐下。秀姑就和大婶闲聊了一会。刘庚年到底不是大人,坐了一会儿就不老实起来,屁股下就好象有十几根钉子,让刘庚年坐立不安。大婶微微一笑,对刘庚年说:“庚年,你就出去玩一会吧,但不要走远了,这样秀姑要走的时候,才容易找到你。”

大婶不可能不知道,是刘顺同让刘庚年跟着秀姑,说穿了就是为了监视秀姑。刘庚年犹豫了一下,对大婶说:“那我就在大门外边玩一会,哪里也不去。”

这样就像在大门口派上了一个站岗的,秀姑想怎么样,刘庚年只要往里看一下就明白了。大婶看着刘庚年走出去,才回头对秀姑说:“瞧人家刘庚年,多懂事?”

秀姑听出来了,大婶实际上在变相责备秀姑:找这样的婆家,已经是百里挑一,甚至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怎么就不和刘庚年好好过日子呢?秀姑低下了头,说道:“饭是好饭,但这不对我的胃口,怎么办?”

秀姑在说,刘庚年确实很好;但是,人各有所爱,他再好也不是我想要的。这时恰巧从天空飞过两只小鸟,大婶就说:“看这两只小鸟多俊?但是俊归俊,他们已经是一对了,它们会双栖双飞,地上的麻雀就是再羡慕,也插不到它们中间去。”

大婶一直在比喻,可秀姑不能接受,对大婶说:“大婶,您说得对,但既然仙女能下凡,地上的人也就能成仙,您说是不是?”大婶就笑着说:“那是故事,你能相信吗?就算是吧,你能不能成仙?再说,神仙就算和你有一段孽缘,但能成正果吗?神仙也有神仙的规矩,不能和凡间的人结亲,你就醒醒吧!”

这样的交流,刘庚年就是在这里也不会听懂,所以她们尽可以和平常一样的声音;秀姑不说话了,因为她知道大婶不会骗她,大婶已经和秀姑说得明明白白,把她们比作麻雀和高空里的小鸟,也比作人和神,她和姚大狂士是不会有结果的!

“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点破了,你自己仔细想想吧。”大婶又说了一句;秀姑忽然抬起头,对大婶说道:“大婶,其实我是有事想证明一下,那家人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放出风声,说那个人不是真心待我?我其实不过是一个玩物……?大婶,我相信您说的话!”

到现在为止,秀姑还是想着有一天姚大狂士能把自己迎娶过去,虽然她现在仍然是刘庚年的媳妇。大婶变得更加凝重,对秀姑说:“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这些日子你公公成了什么样子了?就连刘家庄也都鸡犬不宁!你就醒醒吧!”

刘顺同在刘家庄名声一流,全村人几乎都受过他的恩惠;他大病一场,让全村的人担心,大婶也是其中的一个。大婶又补充道:“其实,不只是我们,周围村子里早就知道了,不相信为什么不到别的村里也听一听?”

秀姑这次能够出门,就像演出一场大戏,经过了精心的策划,不然她还在小屋子里!

这样的声音真得不仅在刘家庄传开,而且在王家庄姚家庄以及周围的村子里,都传得沸沸扬扬。姚大狂士觉得这一定又是白振羽的诡计,因为刘顺同倒下了,白振羽并没有罢休;姚大狂士相信,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振羽又会伙同刘顺同卷土重来,继续和自己战斗。

但是他又迷惑,白振羽他们一直在忙着照顾刘顺同,派出去的人也都说刘家庄已经偃旗息鼓,谁能把这个消息传播得这样快这样广呢?这里面的能量也太大了!白振羽有这么大的能量吗?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在意,认为这是刘家庄为了欺骗秀姑,让秀姑帮助打赢官司所使用的诡计;但随着声势的浩大,他也不由得心慌起来。

他决定和姚二狂士商量一下,因为这对他十分不利。秀姑若是相信了这流言蜚语,那秀姑肯定会恨死姚大狂士,一定会死心塌地的和刘顺同站在一起,把自己打得落花流水。

自从秀姑从花园里被抓回去,姚二狂士就对姚大狂士怒火冲天;就是他在县衙打官司的时候,姚二狂士也不肯出手帮助。姚大狂士不屑于和兄弟求帮,再说他也看不起刘顺同他们,相信他们绝不是自己的对手;姚大狂士已经摸透了秀姑对自己的死心塌地,知道秀姑必然向着自己,所以对前两次的官司,他也就信心十足。

不过,这一次虽然刘家一直没有对自己宣战,但是姚大狂士已经感觉到大战即将来临,这才是风云压城的时候,一旦爆发,就一定会势不可挡!因为他预感刘家的人这一次来者不善,有可能已经掌控了秀姑;换句话说,秀姑有可能再也不会是他的同盟军了,秀姑会把他当作最可恨的敌人痛击!

姚二狂士仍然经常在外,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姚二狂士每天起得也很早,姚大狂士起床的时候,姚二狂士早已不见人影;所以,姚大狂士只有在晚上才能见到他。

“兄弟,才回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姚大狂士迫于压力,不得不亲亲热热地对姚二狂士说:“我有点事,你参谋一下……”

“我累了,想早点睡觉。”因为秀姑惹来这么大麻烦,姚二狂士至今耿耿于怀。那一次他为了保全家族的声望,不得不和姚大狂士一起想办法,把秀姑藏起来。虽然最后还是让白振羽发现了,但姚二狂士认为,这都是秀姑这个丧门星惹得祸!本来,姚二狂士对这神来之笔非常满意,觉得只要秀姑不出声,白振羽就绝对找不到秀姑,决不会想到秀姑藏在光天化日之下!大缸里藏着人。这主意是他出的,本来是天衣无缝的,但事情终于败露了!

现在,姚大狂士已经把事情闹得地动山摇,沸沸扬扬,姚二狂士为了大事化小,好不容易劝说姚大狂士低头,但想不到刘家一直不肯放过姚大狂士,更不肯议和,这对姚家是相当大的压力,也是他不能容忍的。这一切都是姚大狂士的杰作,所以,姚二狂士对姚大狂士百倍的愤怒;但他也无可奈何,总不能窝里斗吧?所以只好忍气吞声,在肚子里窝火。

这一段时间,姚大狂士经受了两次的官司,但出于他的精明和狂傲,姚大狂士竟然没有找他商量,竟然自己一个人打赢了官司。姚二狂士就站在一边看哈哈笑,但同时,姚二狂士也不得不佩服,姚大狂士是个人物!

这样并不代表姚二狂士原谅了姚大狂士,他照样看见姚大狂士就生气。姚大狂士对于姚二狂士的洋洋不睬感到很不舒服,但现在姚大狂士确实需要人帮忙,所以姚大狂士不得不忍受兄弟的奚落。

“兄弟,我很快就走的,只是问一点小事。”姚大狂士在姚二狂士的面前狂不起来了,小心翼翼地说:“我一直在纳闷,我明明没有说,我对秀姑只是玩玩而已,是什么人这样造谣?我知道,这样对我很不利,要是秀姑误会了我,肯定会对我反咬一口;难道这又是白振羽出的主意?这个家伙真不能小瞧,你就帮忙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也好想出对策对付他们。”

其实,他早就觉得应该是白振羽的阴谋,原来姚大狂士以为白振羽只不过是一介莽夫,所以根本就看不起他。但现在,经过两个回合的较量,姚大狂士已经明白过来,白振羽有一股韧劲,百折不挠,因此他对白振羽这个人不得不引起重视!而且,他已经看出,刘家的重要决策大部分都是白振羽拍板的;还有,姚大狂士派出去的手下也是这么说的。

“咱们家里有的是人,你随便安排就是了,何必找我?”姚二狂士不耐烦地说:“都知道你姚大狂士手眼通天,这点小事能难住你了?走吧走吧,我要休息了!”

姚大狂士好不尴尬,因为这种情况在从前根本不会出现的,姚二狂士一直对自己很尊重。只是,自从姚二狂士发现,姚大狂士明目张胆的和秀姑偷情,他在姚二狂士的眼里才一落千丈。

章节目录 第32章 姚大狂士有点恼怒,对姚二狂士说:“兄弟,我是相信你才这么说,不然别人说你在外面给我造谣,我早就相信了!因为我知道,我们是兄弟,是一母所生的兄弟!我求到你头上了,所以你就得意了?真叫我伤心!”

“你会伤心?笑话!不错,我是说过你和那个贱货玩玩而已,你能怎么样?!我告诉你,父亲不同意你的胡作非为,更不要说我了,我更反对你的无耻,你这是在害我们全家!”姚二狂士也够生气了,对姚大狂士的所见所闻竟然都应承下来。不过,姚二狂士确实在外面说过,姚大狂士不会和秀姑有结果。因为姚家根本就不会允许秀姑进姚家门,秀姑只不过是姚大狂士的玩物而已。

其实,姚二狂士并不是有心这么说的,完全是无意,而且当时传播的范围极小,仅仅几个人知道。姚二狂士和几个朋友在酒馆里喝酒,朋友们自然会提起姚大狂士这件事。姚二狂士觉得很没有面子,于是就对大家说:姚大狂士是不会和秀姑有结果的,因为老太爷早就下了命令了!

这只不过随口一说,想挽回一点面子;但谁曾想,朋友也并不是那么可靠,不知道谁把这件事传了出去,并且风一样的在刘家庄迅速传开;而且,消息说的有枝有叶,似乎比自己亲自在场还要准确。于是,消息又像插了翅膀的传播,很快就在四面八方传开。

姚二狂士其实也没当回事,就算姚二狂士说了,别人又能怎么样?何况他也知道,姚大狂士的歪点子比谁都多,不可能因为一句话会把他吓倒。同时,他又觉得这样也好,能让姚大狂士接受这次教训,再也不敢到处沾花惹草。

姚大狂士傻眼了,他不相信姚二狂士竟然能做出这样的傻事!在他第一次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手下人也是这么说,外面传言是姚二公子说的;可惜姚大狂士根本就不相信,所以当时听了也就忘了。

可是今天,姚二狂士亲口承认,姚大狂士不得不相信了!他觉得怒火中烧,头皮都要炸开,恨不得痛打姚二狂士!但姚大狂士就是姚大狂士,硬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表面平静地说:“呵呵,我真的没有想到,能打败我的人竟然是我的兄弟!我相信刘家很快就会卷土重来,假如我被抓,家里的所有事情就全靠你了!”

姚大狂士说完,转身就走。他觉得自己在家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刘家只要控制了秀姑,再和自己打官司,姚大狂士就是诸葛再生也无济于事,十有九成凶多吉少,会受到惩罚。现在,他只有早做打算了。

和姚大狂士预料的一样,仅仅过了三天,白振羽代表刘家又一次和姚大狂士宣战!这一次,秀姑已经是满面容怒,就像要把姚大狂士生吞活剥,方能解秀姑心头之恨!

和前两次差不多,县太爷已经很不耐烦,这个刘家实在是不嫌害臊了,前两次都打败了官司,他们还有脸来!其实就是让一个小孩子来断案,也能知道最后的结局,刘家庄这次又来丢人现眼了?!县太爷说:“刘顺同不能来了?原告都不能来了,你一个外亲,就以为你能打赢官司?”

县太爷先入为主,似乎已经给白振羽判了死刑。白振羽不慌不忙地说:“大老爷,我是当事人刘庚年的舅舅,刘顺同是我的姐夫;如今我的姐夫因病不能上堂,我不得不代替外甥打这场官司。”

这个可以,县太爷说不得别的。白振羽就把状子呈上去,对县太爷说:“青天大老爷,姚大狂士拐骗了我的外甥媳妇,请大老爷做主!”说着就跪下磕头。县太爷说道:“你们这桩案子已经是第三次了。这次断案后,不许你们再来翻案!无论胜败如何,更不许再来喊冤,听清楚了吗?”

也真是的,无论谁输谁赢,再在这里胡搅蛮缠,县太爷都受不了。县太爷又说:“好了,你继续说吧,不要把过去的陈词滥调再重新陈述一遍,把新的案情说出来!”前两次其本说的都一样,再这样就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

“是,大老爷。”白振羽也知道不能再旧话重提,于是说道:“大老爷,秀姑这次作为当事人也来告状,状告无赖姚士儒!我们没有强迫秀姑,都是按照她的意愿记录的。姚大狂士在秀姑走娘家的时候,硬是抱住秀姑拖进了他的花园,强行对秀姑施暴,这一点秀姑可以亲口作证。”

这次的内容却新鲜了,前两次的时候,秀姑出面都是强迫作证,但这一次却是自愿作证;白振羽把头扭向秀姑,对秀姑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请你告诉大老爷。”

“大老爷,舅舅的话句句全都是真的,若是有假,甘愿受罚!”秀姑往前一步走,跪着平静地对县太爷说。县太爷不禁感到奇怪:是什么原因让秀姑突然翻供?要知道,前两次来的时候,秀姑的脸上充满了矛盾,而这一次虽也矛盾,却是无比的愤怒又镇静。

县太爷不由得多看了秀姑几眼,似乎怀疑这是秀姑说的话:“你为什么出尔反尔?你说的是否真的?大堂之上,容不得半点虚假,否则后果自负,你要放明白!”人没有私心是假的,就算这个官声不错的县太爷,也不希望让姚大狂士有罪,姚大狂士是有影响力的人,他就是愿意得罪刘顺同,也不愿意得罪姚大狂士,这个都懂得。

“句句是真!”秀姑毫不犹豫地回答县太爷,让县太爷失望的看着姚大狂士,似乎是说:民不告,官不究;对不起了,我也帮不了你了。他开始把说话的时间延长了许多,似乎在考虑什么,好久才说:“被告,你有什么话要说?”

姚大狂士和刘家打官司,已经震惊了整个县城,挤在大堂门外看热闹的人挤成一团,人山人海;县太爷也不敢过于倾向某一方,人言可畏呀!姚大狂士身上的压力不可谓不大,但从他的脸上,也只能看到抽搐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大人,我知道这一次我在劫难逃,有人造谣说我玩弄妇女,所以秀姑才会给我致命一击。我不怨秀姑,也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因为秀姑只是一个女人,需要受到保护,男人就应该怜香惜玉。但我要说的是,为了让秀姑说谎,他们的手段就太卑劣了!我可以对秀姑郑重发誓,我希望能和秀姑白头到老,痴心不改!”

姚大狂士不为自己辩解,又开始大摆感情牌;白振羽冷笑一声:“哈哈!真是巧如舌簧的厚脸皮!谁不知道你是一个玩弄女人成性的家伙?你花言巧语欺骗女人,就不怕被人识破吗?可惜,所有的人都已经看透你的嘴脸,你太恶心了!你还不以为耻,在外面炫耀,你摸摸良心还是人吗?你就等着王法来惩罚你吧!”

县太爷不说话,只是冷眼旁观。秀姑的眼泪突然流下来,对姚大狂士说:“姚公子,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我告诉你,我为你身败名裂,就是做鬼也饶不了你!”

白振羽忽然就“咯噔”一声,心里想:秀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寻短见?姚大狂士突然变得面色惨白,对秀姑说:“秀姑,我知道你恨死我了,你放心,我会对你有个交待的!”

两个人好像是在生离死别,谁又能相信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成了仇人?秀姑在前两次的官司很少说话,可以说是吐字如金,但今天却好象打开了话闸子:“姚公子,我只恨自己一时糊涂,害了全家人!现在我明白了,却已悔之晚矣!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秀姑突然发疯了,人们都还没有转过神,秀姑已经冲向姚大狂士;秀姑已经没有羞臊了,伸手就去抓姚大狂士的裤裆:“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记住我的!”

秀姑是拼命的招式,姚大狂士脸色大变,急忙往后撤,才险险躲过!白振羽机灵,急忙把秀姑拦住说:“你不要激动,你不要命了?”人们这才发现,秀姑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众衙役急急地过去帮忙,县太爷于是平静如初。就在这时,忽然一个衙役走来,在县太爷的耳边叽喳了几句,县太爷就一边点头,一边对衙役说:“既然如此,就把他请上来吧,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大堂上一片愕然,秀姑也暂时安静;大家一齐往外看,只见大堂外一个人迈着四方步走来,又不慌不忙地走进大堂。他就是第一次为姚大狂士登堂的姚二狂士!姚二狂士对县太爷抱拳施礼:“见过大人!”

“免礼,看座!”县太爷简单回过,就对姚二狂士说:“姚二公子,你有什么话要说?这是大堂之上,希望公子不要咆哮公堂。”姚二狂士性格比较暴躁,县太爷早就耳闻目睹,所以就提前打下预防针。

“学生知道。今天我来,不是为姚大狂士争理的,其实我恨不能早就把他关入大牢,重重给他一点教训!但是,我也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让姚大狂士及各位认为我是和他夺家产而出此下策;所以,我必须把一件事澄清。”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大家都屏住呼吸,听姚二狂士能说出什么话。姚二狂士说:“我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关于姚大狂士对秀姑之间的纠葛,天地可鉴:至于刘家庄状告姚士儒的证言,说姚士儒只是玩弄民女秀姑,其实是我在王家庄和几个朋友喝酒时说的话,并非姚士儒亲口所说!”

姚二狂士一脸严肃,继续说道:“姚士儒是我大哥,因为我对他和民妇秀姑勾搭成奸非常不满,再加上他的这一举动严重损伤了姚家的声誉,所以我们全家人都不承认姚士儒的所作所为。在打了两次官司以后,我们更是忍无可忍!”

“那天,我和几个朋友在酒馆喝酒,因为喝多了,我就把自己的烦恼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并且对他们说,就是刘家把秀姑休了,我们也决不会同意他迎娶秀姑。结果,却被许多人误以为是姚士儒说的,他只是和民女秀姑玩玩而已。我的话言尽于此,至于再有别的话,随便别人怎么说了。”

“青天大老爷,姚二狂士说的话纯是为了给姚大狂士开脱罪责,请大老爷明察!”白振羽急了,说道。县太爷面沉似水,对白振羽说:“大堂之上,不得喧哗!”竟然不理白振羽的抗议。

姚二狂士一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竟也是对白振羽不理不睬。姚二狂士吐一口气,又对县太爷说:“大人若是不相信,可以调查和我一起喝酒的人。您不要怀疑,那天是大集,见到我们的决不是只有我们几个。”

姚二狂士有备而来,他指着大堂外边看热闹的人说:“外边就有几个人,是那天的见证人,老爷把他们传上堂来一问便知。”果然,有五六个人和别人样子不同,好像就是在等着传讯呢!

“大老爷,我有话说!”白振羽又跪爬一步,对县太爷说:“姚二狂士说的是不是真的,无法相信;因为他和姚大狂士是兄弟,自然有替姚大狂士开脱罪名之嫌!再说了,这也是与本案无关的证人,您应该问问秀姑的的说法!”

姚二狂士的话是否真的,都是为了帮助姚大狂士,白振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姚大狂士再一次被问案,就是因为一句话,让秀姑彻底的反戈相向,把姚大狂士逼上了绝路。这样的话,姚大狂士已经无法反驳,必败无疑!姚二狂士虽然对姚大狂士有气,但他们毕竟是兄弟,关系全家声誉,他不能不管。所以姚二狂士就把秀姑的满腔怨恨揽下来,让秀姑不再怨恨姚大狂士,这真是打动秀姑的绝妙良方!

这是唯一的办法,让秀姑回头,继续和姚大狂士站在一起!虽然姚二狂士并不愿意看到这种结局。但为了拉姚大狂士一把,姚二狂士别无他法,也就不得已而为之了。

秀姑迟疑了,如果姚二狂士说的是真的,那么姚大狂士一定在心里仍然爱着她,她听到的就都不可信,或者只是一个误会。但她也不敢相信真假,因为她亲耳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这些声音都在说,姚大狂士对秀姑始乱终弃,就是把秀姑当成了玩物!

“这个……”县太爷也不能枉下定语,对白振羽说:“被告,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又何必过分紧张?秀姑怎么看?”这分明在倾向姚大狂士,在白振羽的耳朵里。

但秀姑的确不是姚大狂士的杀手,听到姚二狂士的话,她就有几分相信,对自己刚才的孟浪之举甚至有几分悔意;因为秀姑在姚家的时候,姚二狂士就不止一次的和姚大狂士吵架,要姚大狂士把自己赶出去。当时,秀姑也就对姚二狂士没有好感。应该说,秀姑基本连话也不和姚二狂士说。

秀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姚二狂士,而姚二狂士却似乎光明磊落,秀姑于是更加惶惑:我应该相信谁?白振羽看出秀姑的彷徨,于是不惜被县太爷斥责,对秀姑说:“秀姑,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吗?谁都看出来了,姚二狂士就是为了让姚大狂士逃脱罪责才编造的谎话!他们是一伙骗子!”

秀姑突然地颤抖,不等县太爷要发怒,就高声说道:“大老爷,我不再相信姚家这些大骗子!姚大狂士就是把我骗去的,而且是姚大狂士用强把我硬硬抱进去强暴的,姚大狂士,你敢说不是这样的吗?”

秀姑一句话,比得上别人说一万句,姚二狂士似乎非常无奈,他已经尽力了。姚大狂士凄惨的对秀姑说:“秀姑,为了你,你说什么都可以;但是,我真的没有说过对不起你的话,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一直在爱着你,天地可鉴!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就证明给你看!”

大家都愣住了:姚大狂士他要干什么?就连县太爷也说:“姚公子,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胡来!”话未说完,姚大狂士突然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惨然笑道:“秀姑,你不是想我死吗?我就挖出自己的心给你看吧!”

话音刚落,姚大狂士就高高举起匕首,猛地往心口插下来!县太爷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快,拦住他!”就见一个衙役眼疾手快,一杠子就打在姚大狂士的手上!

不偏不倚,匕首从姚大狂士的手中飞出,恰好落在姚大狂士的左臂上,顿时鲜血直流!姚大狂士的脸瞬间就变得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县太爷喊道:“快,请大夫!”

姚大狂士是有功名的人,县太爷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站在一边的秀姑愣了,傻了,很长时间说不出话。良久,秀姑才说出一句话:“姚公子,你怎么这么傻呀?我相信你了,我是自愿去你家的!”

这是一个戏剧性的变化,白振羽也失败了!白振羽已经和刘顺同说过,让家里做好菜,等他回来再庆贺,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赢这场官司。但是,白振羽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会付之东流;在胜利即将来临的时候,想不到姚大狂士竟然演出打动铁石心肠这一幕!

只有绝顶武林高手才能看出来,姚大狂士刚才的举动完全是受了高人指点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自有高人化解!只可惜,连白振羽也不敢肯定这是否早有预谋,他也只是怀疑而已!

剧中的女主人公秀姑又开始不说话了,白振羽几次把自己的拳头举起来,但终于没有落下。他知道秀姑已经是顽固不化了,就是把秀姑打死,又有什么用呢?没用的!

按照以往的时间,白振羽最晚也不会超过午时就能回来,也就是一点之前;所以刘顺同早早就站在门前迎接他们。刘顺同的想法,就是在打赢官司以后,一定要放几挂雷炮仗,把这一段时间的恶气统统赶出去。

现在刘顺同已经看见自己的马车回来了,虽然隔的还远一些,但刘顺同已经等不及了,他要告诉人们,这一段时间的郁闷终于得以驱散了,这炮仗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没有人下命令,但有人更急,马车还有十多步,有人就把鞭炮点着了。很多人都等在刘顺同的大门前,准备为刘顺同庆贺;鞭炮响起的时候,一切声音都被淹没。鞭炮是大号的,震耳欲聋,响声过后,地面上就飘落一阵鞭炮纸屑,飘飘洒洒,就像满地的纸钱。

老马识途,没有人喊停,马车到了门前就停下了。白振羽和秀姑等人下来,但表情各异,除了秀姑一脸的平淡,其他人都是满怀悲伤的样子,刘顺同不由得心惊肉跳,说道:“他舅,怎么样?”

白振羽说过,这一次是十拿十稳的官司,就算姚大狂士是九头蛇,他也不能再把白的说成黑的,因为所有的人都不会相信,姚大狂士还能躲过这一劫;这一次,他们是赢定了!

但是,白振羽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就和前两次打官司一个样,满腔悲愤,垂头丧气!刘顺同的心突然一下子凉了,又好像不是凉了,而是像满肚子的岩浆突然爆发,不可阻挡!

“振羽,快点告诉我,是不是这一次又没赢?”刘顺同不能忍住,于是又接着问道。白振羽实在不想在外面说,就气急败坏地说:“就这两步,回到家里不能说吗?”

白振羽这是第一次对刘顺同发火。也是,要是打赢了官司,他们难道不会兴高采烈?现在,他的样子看到哪一个人都像有仇,见到谁也不想说话,刘顺同这么聪明的人,难道看不出?

刘顺同觉得头重脚轻,好不容易和白振羽进了家门,就又急急得抓住白振羽的衣服说:“这样可以了吧?你就快一点告诉我,我实在是不能再等下去了!”

白振羽本来就是一肚子憋闷,对刘顺同的不看头事当然更是不耐烦,气急败坏对刘顺同说:“是!你看不出来吗?你找的好儿媳妇,简直要了我们的命,我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刘顺同放手了,白振羽自顾往屋里走;但是,他走了没有两步远,就听见后面“扑通”一声,一个结结实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白振羽大叫一声:“不好!”猛回头,刘顺同已经在地上躺下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姐姐,不好了,快去给姐夫找大夫!”幸好村里有大夫,不用到外面去找。姐姐正在屋里忙呢,听到声音慌慌张张跑出来,看到刘顺同这个样子,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嘴里喊道:“他爷,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呀!”

白素花说着就往刘顺同的身上扑,白振羽一把拉住白素花说道:“怎么还看不出来?姐夫需要大夫,不是你的眼泪!”外面“咚咚咚”冲进一个人来,正是刘庚年!小孩子贪玩,所以刚才和他的小伙伴们到河里洗澡,并不在家,大约这会儿听到鞭炮声才刚回来。

“爷,你醒醒,怎么睡在地下?舅舅,快把俺爷扶到屋里呀!”刘庚年见到这种情况就吓傻了,一个劲的催促白振羽;外面的人大概也听到了声音,都冲进来,七手八脚的把刘顺同抬到了床上。

这时候白素花也明白了,颠起小脚就往外跑。忽听得有人说:“不用了,我已经请大夫了!”是白振虎,因为他今天恰巧走不开,所以就没有和白振羽一起去打官司。听到鞭炮声,就知道白振羽回来了,正想来看一看;刚到姐夫的门前,却听到“找大夫”的呼声,于是就拨马而回,马不停蹄的去了大夫家。

大夫是个老中医,医道精湛,只是进门看了一下就皱起眉头。刘顺同已经人事不知,大夫良久才说:“你们是怎么搞得?我已经叮嘱了,千万不要让刘顺同再受刺激!先拿点药给他熬上吧,以后能成什么样子,就看他的造化了!”

白振羽把大夫送出门,看到白素花为刘顺同忙活,没有跟出来,于是就一把拉住大夫说:“大夫,姐夫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些?”

大夫确实没有说得明白;大夫叹了一口气,对白振羽说:“我就实话说给你听吧,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他既然昏迷,能好了?‘阎王让你三更去,不敢留你到五更’,这一次大概凶多吉少,就是能醒过来,他也恐怕只能躺在床上了!”

事情和大夫说的一个样,当刘顺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八天了。刘顺同成了一个活死人,不会说话,不会吃东西,更不用说能够站起来了,他只是呆呆的瞪着无神的眼睛,一副等死的样子。

白素花泪眼汪汪,多次去请大夫,央求大夫无论如何要把刘顺同看好,就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但是,大夫到最后已经不愿意上门了,一个劲的推,借故不来;白振羽无奈,就亲自上门。

“大夫,您就去吧,我们不会在乎花多少钱,只要是把姐夫看好,你就是庚年的再生父母,求求您了!”白振羽这一个堂堂汉子,为了姐夫,他甘愿低头。

“白振羽,你这不是难为我吗?能够醒过来已经是不容易的事,他现在这个样子,只有让他慢慢恢复。至于到什么程度,就是神仙也难料!难道我能看着他受罪?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大夫似乎很为难;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白振羽的为人他也清楚,称得起一个受人尊敬的男人。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对白振羽说谎,他只能如实把病人情况告诉白振羽。

白振羽也知道大夫的为人,医者父母心,这一句话大夫能够称得起。既然他亲耳听到了,也就不能再让大夫为难了。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按时给刘顺同服药按摩,再就是期待。

一晃又是数月,刘顺同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白素花恨透了秀姑,见到她就恨不得生吃了她,把一张脸拧成横眉立目。每次看到她的时候,秀姑如同罪人,任白素花对她打骂,她也从不说一句话。这一段时间,秀姑也和白素花帮忙做活,但已经再也换不回婆婆的心了!

直到又一个春天,秀姑也没有回过娘家;其实,秀姑也没有脸回娘家。张昆山在刘顺同病倒以后,只是托人捎来礼品,权当问候;他也觉得无脸见人,所以更不会提起让秀姑回娘家的事。

但秀姑到底沉不住气,这一天鼓起勇气来到婆婆面前。白素花正给刘顺同喂药,正眼不看秀姑,就当作没有这个人。秀姑说:“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娘家了,我想回娘家。”

“回娘家?”白素花忽然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看着秀姑,似乎深不见底,往日的温柔早已不见踪影,猛然就吼出一句话来:“你做梦!是不是又想和那个奸夫鬼混?你这不要脸的,亏你说得出口!”

“谁没有娘爷?我就是要回娘家!”秀姑突然也坚强起来,对白素花说:“后天就是三月三了,后天我一定要回娘家,不管你愿不愿意!”扭头就走。白素花喝道:“还反了你?今辈子你也甭想回娘家了!”话不曾说完,忽然,白素花看见刘顺同的眼睛动了,嘴里竟然发出“哇啦哇啦”愤怒的声音!

“庚年,快点,快一点告诉舅舅!”白素花激动得喊起来;一瞬间,白素花已经忘记了对秀姑的愤怒,她急于要告诉白振羽兄弟,刘顺同已经有反应了!

秀姑似乎也觉出来了,刘顺同已经不是一个活死人,他有了思想,所以他才会发出愤怒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是和白素花唇枪舌剑的秀姑突然害怕了,猛地低头,就要往外走。

“回来!”秀姑还是刘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既然她仍然在这里,就要听婆婆的话。秀姑不说话,但却站住了,白素花就命令道:“赶快泡茶,等着你舅舅来!”

秀姑不声不响的按照白素花的话去办,白素花对刘顺同说:“他爷,你想说什么?你不要急,我已经让庚年去喊他舅舅,有什么事,让振羽两个去办,你千万不要再激动了。”

这一次白素花是记住了,不能让刘顺同激动。白素花头也不回的说:“茶水泡好了没有?给我递过一碗来!”白素花想得不错,在刘顺同没有恢复知觉的时候,白素花只能一滴一滴的喂刘顺同。现在刘顺同有知觉了,他会不会觉得渴?

秀姑还是不声不响,端过来一碗茶水;不料,刘顺同就又愤怒的哇拉着,而且费力的抬起左手;白素花一时不明白,急急忙忙地说:“别急,有话慢慢说,大夫说了,你不能再生气……”

白素花想把刘顺同的胳膊塞进被窝里,但是刚拿住他的胳膊,刘顺同的脸上就变得更加愤怒的样子,似乎在反抗。这时候,白振羽兄弟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这种情况就说:“姐夫,你慢慢说,不要激动。”

他们都害怕刘顺同刚醒过来,就像上一次因为激动而旧病复发。白振羽看到刘顺同举起的手似乎在指着什么,于是就顺着他的胳膊看过去,原来正是对准了秀姑!

“姐夫,你是不是指的那个贱人?是要她干什么吗?”白振羽反应很快,马上就看明白了一些。刘顺同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同意了白振羽的话。刘顺同现在还不能表达明白自己的意思,这就需要白振羽有超人的智慧和刘顺同交流。

“姐夫,你先喝点水,慢慢说。”白振羽先是镇静一下刘顺同的心情;他从秀姑的手里接过茶水,让白素花把他稍稍扶起一点,免得因为睡得太平坦而呛了水。其实,刘顺同已经很吃力的抬着胳膊,就是不放下来,这才是他要说的话。刘顺同突然说出一个字:“不……”

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高兴又糊涂,刘顺同说出的这个‘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白振羽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因为他觉得,说话耽误不了喂药;确切的说,应该是喂他一点水。

“不……”刘顺同似乎用上了全身的力量,去打掉递过来的茶水;幸好白振羽察言观色,同时觉出了刘顺同现在不需要喝水,所以才不等把茶水端到刘顺同的跟前,就马上缩回去,避免了“水漫金山”。白振羽对刘顺同说:“姐夫不渴呀?那就等一会再说。”

但是刘顺同的手顽固的抬起来,仍然指着秀姑;白振羽觉得这一定和秀姑有关,但他不能让刘顺同完整的说出来,就只有从别人的身上寻找答案。白振羽转向白素花,问道:“姐夫这样老是指着秀姑,是不是不喜欢秀姑在这里?”

这样的推论合情合理,因为所有的祸事都是由秀姑引起的;不是因为她,刘顺同不至于急火攻心,造成现在的样子。白素花就怒斥道:“你这妖孽,马上滚回别院里,没有我的命令,永远不要出来!”

秀姑大概习惯了,就像一个木头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白振羽说:“让庚年继续跟着她吧,省得我们不注意,出了事怎么办?”白素花才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他为什么发怒!庚年的爷,你是不是听到我和秀姑吵嘴,你才生气的?”

刘顺同又眨巴眨巴眼,但仍不放下手。白振羽对白素花说:“你们吵架了?为什么?”白素花就气咻咻地说:“这个不要脸的,竟然对我说要回娘家,她怎么还能说得出口?”

章节目录 第35章 白振羽和其他人也都气愤,白振虎说道:“这个贱女人,还想再去和姚大狂士去勾搭吗?真是不嫌丢人!不是他们作出这等不要脸的事,姐夫能这样吗?”

“嗯,是的。”白振羽似乎全明白了,对刘顺同说:“姐夫,你放心,咱们刘家庄所有的人都不会让秀姑随便走动的,她这一辈子也甭想再和别人一样抬起头来!”

原来,这一段时间,白振羽他们一直没闲着,他们就是等待着刘顺同醒来。无论是在田野,还是在村里,所有的人都为刘顺同打官司的事感到耻辱,都说要和姚大狂士势不两立。

在同仇敌忾的氛围里,秀姑又怎么能离开刘家庄?因为白振羽已经拜托老少爷们,只要是秀姑想离开刘家庄,任何人都要把她抓回来,严惩不贷!因为秀姑现在是整个刘家庄的罪人!

秀姑走了,又是别院,但是刘庚年并没有进去,等秀姑进去以后,就搬来一条凳子,拿起一把大锁把门锁上了。刘家也算高墙大院,若是没有别人帮忙,被关起来的人只能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插翅也难飞。

刘庚年虽然年纪小,但他也接受教育了,知道秀姑是他的囚犯,不能让她跑了。庚年回到正房,刘顺同却还是怒气冲冲,也不知道刚刚从死神手中逃出来的刘顺同,竟然有这么大的火气。庚年懂事地说:“爷,我把臭女人关起来了,等我有空再去揍她!”

刘庚年认真的样子似乎让刘顺同安静了一些,他终于放下手,嘴里唔哝着:“杀......杀……”脸上突然恶狠狠的样子,让白振羽心中一动:是要杀人吗?杀秀姑?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白振羽趁大家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对来看望的人说:“姐夫刚醒来,身子还很弱,我们就不要影响他休息了。”正说着,大夫来了,原来刚才白振虎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别人家里,忙完了才又赶到这里来。

大夫给刘顺同搭脉,试了一会儿才说:“这种病是急不来的,他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就好好的照看着他吧,希望他能恢复到能够自理,这样我们就谢天谢地了。顺同,你一直就是一个明白人,听我的话,配合治疗,盼望早一天我们能在一起喝茶。”

大夫在的时候,刘顺同十分安静;但大夫走了只是一会儿,刘顺同又不安生了!白振羽送大夫出去,刘顺同就以为他走了,于是开始呜哩哇啦乱叫,让在外面想平息一下的白振羽惊慌失措,赶紧往家里跑。白振羽对刘顺同说:“姐夫,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呜呜……”刘顺同突然又哭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满腔的愤怒不能诉说,所以只能急得呜呜大哭。白振羽好言相劝:“姐夫,你不想报仇了吗?不要这样了,养好身体,再和姚家算帐!”

白振羽好不容易哄着姐夫睡着,自己也出去透透气。这些天,他们为了照顾刘顺同,几乎把姚大狂士忘记了。当然,这个忘记纯粹是假的,只不过没有确切时间考虑而已。

姐夫的醒来,就又提醒白振羽,他们的敌人仍然嚣张。有人对他说,姚大狂士仍然不改平日的狂妄,仍然天天提着鸟笼上街,见人不避,凑上前大声说话,甚至主动提及他和秀姑的风流往事,恬不知耻,又好象在炫耀着自己的威风。至于姚大狂士和他们的官司,更是在大街小巷传得满满荡荡,无非是说姚大狂士就像曹操,败走华容道这般危急时刻也能转危为安;刘家三次上堂,都被姚大狂士赢尽了风头,又添了光彩。

这样的话传得太满太满,白振羽都不愿意到王姚二家庄了,就是赶集上店,他也宁愿多走几里路到镇子上或别处去,不愿意再去王姚二村被别人追问。因为王姚二庄不认识他的人不多,当然免不了会有人问三问四。白振羽也是一个叫得响的人物,如今如何能忍受这样的耻辱?

所以,白振羽一反常态,就是出去也不再往南走,而是去背道而驰的镇子上。镇子离他们家有八里地,当然比起往南一二里的王家庄远了很多。但毕竟,多走这些路确实有好处,最重要的是不用和那么多人打招呼尴尬了!

其实,他到镇子上去,平时也并没有重要东西要买,他只是想出来清静清静。在家里,白振羽也是备受骚扰,村里的人无论是谁,见到他总要和他汇报一声关于姚家或路人的传言;但除了老生常谈,乡邻们并没有带回有价值的消息。这样不仅不能帮自己想出报仇的好办法,而且也白白耽误时间,徒增烦恼而已。

最近,一有时间,白振羽就喜欢到镇子上的一个比较偏僻的酒馆小酌几盅,算是借酒浇愁;时间长了,酒馆老板和白振羽熟悉了,知道他就是刘顺同的舅子,是到这里躲清静的,于是就特意留了一个清静的地方,让白振羽能够找到片刻的宁静。

照样,酒馆老板看见白振羽又来了,也不用打招呼,赶紧就把那个靠着墙角的地方收拾干净。这时白振羽也就不声不响的来到跟前。酒店老板点点头说:“照样?”白振羽点点头说:“照样。”

照样是四个碟子半壶酒,一个人足够了。酒店老板上完菜说:“有事就叫我一声,我会马上过来的。”白振羽又是点点头,却还是不说话,只是示意让他坐下,一起喝一盅。酒店老板当然明白,对白振羽说:“老弟,你先自己慢慢喝着,我有时间就来陪你喝几盅。”

无非就是一些花生米青菜杂碎而已,四个碟子菜也不多,白振羽不过是用来慢慢喝下这半壶酒的。说句话不中听,这点菜就像上坟炒的菜,只有几捏罢了,根本不够两个人用的。

酒店老板是比较守信的人,忙过一阵后,就又端着两个碟子,而且又提来半壶酒过来了。白振羽欠了一下身子,算是打了招呼,酒店老板笑嘻嘻的说道:“老弟,我来帮你解闷。”

两个人都斟满酒盅,酒店老板对白振羽说:“老弟,我先说两句;其实这个人嘛,高兴是一天,烦恼也是一天,倒不如今朝有酒今日醉,何必为以后的事苦恼呢?来,端一盅!”说罢一饮而尽。

白振羽这个时候没有老板的好心情,对酒馆老板说:“我也想学着老大哥,走一步算一步;但我就是学不来,又有什么办法?说出来老哥可能不信,我现在就是想杀人!”

姚大狂士狡诈善辩,无人能及;县太爷又似对姚大狂士网开一面,刘顺同们竟然对姚大狂士无计可施,作为刘顺同的至亲,白振羽感到无比的耻辱,恨不得像白振虎说的,把姚大狂士阉了!

酒馆老板就吓了一跳,对白振羽说:“老弟,老哥不是吹,我也算阅人无数,看样子你很面善,不是那种杀人越货的人,怎么能这样说话?其实我也知道你为姐夫的事头疼,但事情早晚会有解决的办法,慢慢来。”

酒馆老板很同情刘顺同的遭遇,但也只能说几句宽心话;白振羽苦笑一声,对老板说:“话是这么说,但你可知我们现在就像在鏊子上煎熬一般?算了,不说了,碰一个!”

鲁中人有个习惯,就是碰就要喝两个四个或者再多,但绝不喝单头数,因为这里的人觉得单头数不吉利,成双成对才好。老板果真是一个察言观色的高手,就说:“好,咱们就图个吉利,喝六顺当,痛痛快快地喝!”

白振羽当然不会推却,他就是来买醉的,以图得到片刻的清静。他们是喝酒不用菜的喝法,也是英雄聚会的喝法,喝酒不用菜。白振羽想起他们一伙练武之人喝酒,个个都是豪气干云,哪里象这一次打官司,已经打了快一年,也只能是个窝囊官司?!

这样的喝法不一会儿就把半壶酒喝干,白振羽喝得兴起,对酒馆老板说:“老哥,再给我半壶酒,今天我一定不醉不归!”酒馆的酒壶是特制的,比一般酒壶盛酒多一半;一般的酒壶是四两酒壶,而这样的酒壶至少盛八两;白振羽已经在这里喝了很多次了,但每次都是要半壶酒,微醉而已,从来没有真正喝醉过。

今天,大概因为姐夫醒过来了,但耻辱依旧,白振羽心里于是悲喜交加。他知道姐夫是因为秀姑才气成这样,醒过来对报仇当然还是念念不忘;事实上,刘顺同已经证明了他的担心,刚醒来就闹,虽然说不清楚想干什么,但从脸上就能看出来他的心思,脸上清楚的写着两个字:报仇!

白振羽何尝不想报仇?但他实在想不出好办法!所以,白振羽心里特别的不痛快。这酒壶不算少也不算多,半壶酒是四两,一个人喝下这些也就能行,晕晕乎乎恰到好处。但今天白振羽觉得不够劲,又加上酒馆老板和自己说的投机,所以就想再多喝一点。

章节目录 第36章 再喝一会儿,大约每人六两的时候,白振羽已经豪气大发,几乎和老板无话不谈;白振羽说道:“老板,不是诉苦,我姐夫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让我也抬不起头来。虽然在大街上碰到熟人朋友,大家对我仍然一样的热情,但我的心里就是和以前不一样的感觉,觉得相当别扭!”

老板也是一个汉子,对白振羽说:“你姐夫的事,我们都理解,你要是再没有这样的感觉,连我也会看不起你!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虽然是你的亲戚出了事,但和自己有何两样?你有这样的血性,老哥我支持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白振羽特别感激,对老板说:“老哥,这件事我们是有劲使不上啊!特娘的不是吹,就姚大狂士一家人,我们弟兄俩也能打他个屁滚尿流!唉,可惜贱女子不争气,我们又有什么办法?我们是有劲没处使啊!”白振羽说着就一拳砸在桌子上。

“吱呀呀——”就是一阵乱响,原来因为白振羽说得激动,大大的忘情,所以用力过猛,桌子承受不住,卯榫在重击之下竟然都活气了,于是发出了痛苦的抗议!白振羽明白过来,急忙对老板不好意思地说:“老哥,不好意思,我简直是气昏了头,砸坏了你的桌子,不好意思;不过,我会补偿的,一定会赔偿你的损失。”

老板也觉得心疼,但白振羽这么说,酒馆老板就说了:“老弟,你这是说哪里话?莫说是一张桌子,就是再值钱的东西,也比不上朋友间的义气,这话就不要再说了,不然就不够弟兄们义气了。”

酒馆老板这么说,白振羽就不再争执,但在心里早记下了这件事;酒店老板这点酒钱,得要卖出多少菜去才挣回这张桌子钱?白振羽说:“好,不说就不说了!老哥,不瞒你说,我其实被愁得没有办法,在家里又烦,所以才出来解闷。但我又不敢离家太近,丢不起人啊!所以才来老哥这里。”

不是最后一场官司,有些人还不认识白振羽;因为原来的时候,白振羽是一个比较低调的人,遇事一般喜欢在幕后出谋划策,所以刘顺同只是表演的主角,真正说了算的还是白振羽。现在,姐夫躺在床上已经不能起来了,所有的压力就都压在了白振羽的肩上。不得不走出前台,让白振羽倍感沉重。但是,秀姑的不合作,已经让他想不出什么办法对付姚大狂士,此可谓英雄无用武之地,也可以说白振羽已经山穷水尽了!

“老弟不要太急了,办法总是有的,只是我们没有想到。老弟,我这里人来人往,什么样的高人都有,我会为你留意,看看里面有什么高人义士能帮上你的忙。不要担心,我会尽力的,不信斗不倒这货!”老板拍着胸脯说。

白振羽回来的时候,一直是迈不成步,让人看到白振羽,就觉得他在迈出下一步时一定会跌倒,所以都为他担心。但白振羽竟然一个跟头都没有摔,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因为白振羽已经是大醉的样子,竟也摇摇欲坠的飘然回来。

白振羽仍然不想回家,他还是念念不忘他的姐夫,毕竟刘顺同沉睡多时才醒过来,不容易;白振羽实在不放心,尽管自己已是迷迷糊糊。白振羽跌跌撞撞的走进刘顺同的大门,接着一路的响声,也不知道白振羽是踢了什么,才撞出这样的动静。

“你可回来了,一家人都等你呢!”这时天色已晚,夜幕已拉开,正值白天和黑夜黑白交替的时候。白振羽含糊不清地说:“谁......找我?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烦…..着呢!”

白素花早听出来了,白振羽已经喝太多了。白素花心疼道:“你这是在什么地方喝的?醉成这个样,快点到屋里来,我给你泡一壶浓茶解酒,一家人快都急死了!”

白振羽在别的时候,也有喝醉的情况,就是天黑的时候都不回家;但是,以往他却都是提前就告诉家里的,家里人就不至于着急。白素花顾不得回答白振羽,先把白振羽扶上门台,然后匆匆忙忙去泡茶,嘴里说道:“你坐下吧,我让庚年告诉他妗子,说你回来了。”

刚坐稳,“咚咚咚”又是急匆匆的声音,白振虎也过来了。其实,不用去告诉家里人,已经有很多人看到白振羽回来;村里的人都这样热情,知道白振羽长时间没有回家,家里的人一定很着急,所以见到白振羽就奔走相告,白振虎很快也就知道了。

看到白振羽喝成这个样子,白振虎就皱眉头,对白振羽说:“你什么心情啊?竟然在外面一呆就是一天,还要喝成这个样子!”白素花赶忙拦住白振虎说:“别说了,先让你哥喝点茶,清醒一点再说。”

白振羽虽然醉了,但心里还算明白,一只手指着白振虎,却说不出话来。白振虎端起茶碗对白振羽说:“别出洋相了,快喝点水!”几乎把茶碗端进白振羽的嘴边;白振羽接过来也不嫌热,大口大口的往下咽,白素花急得说道:“小心烫着!”

“说......吧,什么......事”白振羽醉人不醉心,又问道。白素花怀疑地问道:“我说的你能记住了?也不少喝一点!振虎,你就跟你哥哥说吧,我一提起来就生气!”

到底是有什么事,白素花不说就气得嘴唇打哆嗦?白振羽虽然有点迷糊,但又很明白,至少在现在,白振羽不是醉得一塌糊涂。白振虎不再废话,对白振羽说道:“那个贱货,真的不要脸了,在别院里大吵大闹,说一定要在三月三回娘家!”

原来大夫走了以后,秀姑听见白振羽也走了,只有刘庚年一个人在外边玩,于是就央求刘庚年把大门开开;原来她的衣服不在这里,但她想回娘家时穿得干干净净,所以就想出来洗衣服。

到底是个孩子,秀姑和刘庚年诉说过去如何对他好,刘庚年就心软了,于是又去和白素花商量,是不是要把秀姑放出来。白素花气得咬牙切齿,狠狠打了刘庚年几巴掌,打得刘庚年的屁股又红又肿:“你可怜她?她又何尝想过你?真是不知好歹!”

刘庚年受了委屈,于是就把一肚子的委屈发泄到秀姑身上,对秀姑破口大骂;“你个臭娘们,真不是个好东西,欠揍!”秀姑看到连刘庚年都不能说动白素花,于是就更加着急!

“让我出去!谁不是爷娘生的?你们把我关了这么长时间,不让我见我的娘爷,你们也太狠心了!”秀姑也豁上了,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直把白素花喊得心烦意乱。

“你还有脸说话?闭嘴!你还嫌你的名声不够臭吗?再不住口,就把你的嘴缝上!”白素花气势汹汹地说;但现在,白素花需要照顾刘顺同,就只能暂时用语言镇住秀姑。不过她想不到,向来说话温柔甜蜜的秀姑,这次却像一个泼妇一样,怎么也不听,似乎要和白素花斗争到底!

“丢人又怎么样?反正是丢尽了,我不怕!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秀姑一连声得喊道,根本就无视白素花的怒火。白素花很想去让秀姑吃苦头,但却很无奈,她需要照顾刘顺同,寸步不离刘顺同的左右,又怎么去教训秀姑?她只能“叫化子咬牙穷发狠”,有时连动嘴也做不到!

说来也巧,白振虎跟着大夫去拿药,这时候刚回来,听见喊声就生气了,对白素花说:“我去教训她!”冲进别院狠狠打了她一顿,打得秀姑渐渐说不出话来。好歹,白振羽早已嘱咐,不能打秀姑的要紧处,特别是不能打出伤来,以防万一。所以在秀姑的脸上就没有留下痕迹,身上的印记也会很快消失。

但过了一会儿,不屈的秀姑竟然又继续大喊大叫,连刘顺同也惊醒了;刘顺同又是不停的说“杀……杀……”,说得白振虎心烦,于是就对刘顺同说:“姐夫,你不要再说了,我去勒死她!”

果然,没有一会儿,就再也听不到秀姑的声音,白振虎气呼呼的回来了,对刘顺同说:“姐夫,你安心的睡吧,我已经把贱人给处理了,再也不会让你生气!”

白素花大惊失色,她以为白振虎真的把秀姑勒死了,就再问一句:“你真的把她勒死了?”白振虎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这样的祸害,打死也罢!姐姐,快让姐夫好好休息吧!”

刘顺同还不是很清醒,听了白振虎的话竟然又睡下了,而且睡得很踏实。白素花这才紧张地问:“振虎,你真的把秀姑勒死了?这可了不得,要吃官司的!”

“姐姐,”白振虎无奈的说道:“杀她的心我有,我恨不得把她一刀刀剐了,然后再点了天灯,这样才能出我心中一口恶气!但是,我有这么笨吗?我就是把秀姑捆起来了,又给她塞上一只破袜子,让她不再烦躁姐夫。”

白振虎不能做主把秀姑怎么样,秀姑就这样过了一天。本来,他们不是要准备把秀姑关上一天,但他们实在没有心情看管秀姑,不关起来怎么办?没想到一等就是一天,白振羽这时候才回来。

“走,咱们……一起过……去看……看……”白振羽就要站起来,白振虎一把拉住白振羽,对白素花说:“姐姐,给大哥找一碗醋,让他喝下去吧,兴许能管用!”他看出来大哥醉得确实不轻,无奈只能这样做。

白振羽不想喝,刘顺同的老醋味道够浓,简直酸的发呛,白振羽端不到嘴边。白振虎耐心的说:“你就等一会再去吧,多喝点醋,醒醒酒再说!”白振虎担心白振羽的脑子这时候不够用,就是去看秀姑也不会有大的作用,反倒惹一肚子气。

无奈,白振羽对白素花说:“这样……怎么喝?比酒都……厉害!”白振虎说:“哥,你就迁就一下吧,这里有白开水,兑着喝,这一碗老醋喝下去我们再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白振虎真够狠的,这是大海碗,一碗顶两碗,再兑上水;白振羽喝的肚子发胀,一连到外边排了四五次尿,才觉得轻松一些,连说话也不再断断续续了。白振虎说:“行了,我们去吧!”

来来回回的折腾,似乎让白振羽脱了力,走路都不想走。但是白振虎就像没看见,和白振羽手拉手地往外走;白振羽说道:“你慢一点不行吗?我都站不稳了。”

天黑,白素花撵出屋门,对白振虎说:“振虎,拿上灯笼,天太黑了!”白振虎赶紧跑回去;他知道大哥喝酒了,不然他们根本不需要。白振羽趁机休息了一下,等白振虎回来,才对白振虎说:“振虎,现在我清醒了很多,你再把事情经过讲一讲。”

白振虎只好再说一遍,白振羽说:“这个贱货,真是要逼我们动狠手了!”白振虎马上激动地说:“大哥,你有主意了?这些天憋死我了!不管什么办法,只要你下命令,我就给你冲锋陷阵!”

切骨之恨,人所共有,在刘家庄,这已经达成了共识。刘顺同的耻辱就是刘家庄的耻辱,而痛中之痛非刘白二家莫属,因为白家和刘家就是一家人,刘家庄只有刘姓和白姓两家人,亲戚连亲戚。

三月初二上午,白振羽家来了两个朋友,白振羽自然盛情款待。酒逢知己千杯少,白振羽根本就没有撤桌,和朋友喝酒说话,这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一直到了晚上,客人已经是醉醺醺的,但兴致不减。

在白振羽的家里喝完酒,天已经很晚了,两个客人却又去刘顺同家里看望了刘顺同。他们两个走的时候坚持要回旅店,白振羽热情挽留住一宿,但他们根本不同意住下的建议,还是回去了,说明天一早就要出发,这样也省了白振羽再为他们操心。刘家庄有人知道,他们两个是远方的朋友,已经多年不见,但因为还要到远方去,所以他们就坚决告辞了。

送回他们的时候,白振羽兄弟也直接回家了,他们都累了,包括白素花;他们也不是铁打的,也需要休息。天刚刚亮,有人就听见白振羽的大门被砸得震天响,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响彻了半个村庄:“快点起来,秀姑寻短见了!”

这个女人当然就是白素花,他们的当家人不能担起男人的责任,就只有让女人来抛头露面。这样的声音太响亮,让村里过半的人都起来了,纷纷跑到刘顺同的家里。

因为他们几乎是同时到来,于是他们也就都看见了,秀姑用一根新绳子把自己吊在屋梁上,脚下是一张桌子,桌子上又是一个小凳子,大概是桌子太矮,秀姑够不到,所以才加上了一个小板凳。再者,这更是为了上吊方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标准的上吊自杀。

大家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且有人在小声说:“死了就死了吧,其实早就该死了!死了倒干净,省得我们看见她就恶心!”白振羽则面色严峻地说:“这样也许更麻烦了!这不是一件小事,不能乱说,马上让人到张家湾报丧吧,不能再晚了!”

有人七手八脚把秀姑放下来,发现秀姑的身上竟然尚有余温!有人判断道:“秀姑寻短见绝不会超过两个时辰!她的娘家人来了,可能也不会凉的。”其实什么时候断气,谁也说不准,他们只是猜想罢了,却不敢肯定。

但明显,所有的人都好像幸灾乐祸的样子,一直阴沉的脸也有了笑意,没有人为秀姑感到惋惜。

白振羽是理所当然的当家人;刘顺同虽然也醒了,而且显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但他毕竟已经成为一个废人,除了从他的脸上能看出喜忧参半的样子,别的什么也不会说。

是的,在这种情况下,是应该告诉秀姑的家人,尽管秀姑死有余辜。她的家人也就是张昆山,因为这毕竟是张家的女儿,刘家的媳妇,不管她生前做了什么错事,死者为大,都要公事公办。刘家的族间人也来了几个,大家稍作商议,就决定让刘章同到张家湾去请张昆山。

现在的张昆山依然基本不出门,除了大忙季节他不得不出门以外。三月这个季节刚到,地里还不是特别需要人手,所以他也就基本不出门,就是出去也是一早一晚人少的时候。

刘章同到的时候,张昆山并没有开门,这在村里来说,除非是懒人才这个时候也不开门。但张昆山不是懒人,他早就起床了,把院子打扫一遍,又闷上一壶茶,坐在椅子上发呆。

也许是亲情的缘故,从昨天晚上他就心神不宁,凌晨竟然从噩梦中吓醒,惊出一身冷汗。但具体为什么会这样,到现在他也不明白;张昆山试图把恶梦细细想一遍,但他却发现,梦境只不过是零零碎碎的碎片,根本就不能完整的演绎出来,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图像。

一阵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让张昆山忽然哆嗦一下,从沉思中醒来;他马上明白,有人是在敲他的门。

“谁呀?”张昆山慌忙跑到外面,但却迟疑起来,因为他不想给来人开门。刘章同却急了,对着里面喊:“亲家,我是刘家庄的刘章同,有急事来找你,快点开门吧!”

刘章同的声音是急促的,让张昆山听着瘆得慌,莫名的心慌意乱。张昆山知道了是刘家庄的人,而且是刘顺同的同辈,于是也慌慌张张地说:“您稍等,我马上就来。”

打开大门,刘章同看到附近没有人,就焦急的对张昆山说:“亲家,我是替我哥来跑腿的,家里出了一点事,他又不能来,就让我来跑一趟,我看咱们就不进去了,这就走吧?!”

张昆山听得云里雾里的,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听明白,于是更加慌张,对刘章同说:“刘家亲家,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亲家有什么事?”但又觉得不妥,这象在咒亲家不好的意思,容易引起误会,就赶忙掩饰:“我没有一点准备,也听不明白你让我干什么去,我好歹要和家里说明白呀?!”

张昆山说的明白,刘章同无奈说道:“对不起了亲家,我实在是来得匆忙,心里又急,所已就没有把话说明白。你也知道,我大哥已经病了好久,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现在他醒来了,却不记得什么时候了,以为还是记忆中的去年,于是一个劲地要请你过去,看样子一定有话想对你说;你不去,他已经两天不吃东西了,实在无奈我们才来打搅你!”

刘章同编了一套谎话,其实也是不得已,他知道要是据实说了,张昆山家里肯定会出大乱子,说不定有人会趁机闹事。张昆山信以为真,对刘章同为难地说:“刘家亲家,我这样空着手,能象话吗?”

张昆山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虽然秀姑给他捅了这么大的漏子,但最起码到现在,他们还是亲戚,他不能不懂礼数,再丢面子。刘章同一把拉住张昆山说:“王家庄的店子多,卖什么的都有,我们就到那里捎着点吧,不要再耽搁了,刘顺同催的太紧了。”

但是到了王家庄,刘章同就由不得张昆山了,对张昆山说:“刘顺同不缺这点东西,别太死板了,就把这套礼数收起来吧,现在需要的就是快点走,买东西有什么要紧的?以后再说!”不由分说拉住张昆山的手就走。

但是进了刘家庄,张昆山就觉得气氛不对,他见到很多人在刘顺同的家门出出进进,每一个人脸上都神色凝重,见了面也只是匆匆点头,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看样子,这里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张昆山不敢问了,一股不祥的感觉在弥漫,让他惶恐不安。刘章同并没有直接进门就打招呼,而是默默不语带张昆山到了客房里。只是一会儿,白振羽就到了,对张昆山简短的寒暄几句,张昆山就急不可耐地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这不是要急死人吗?”

“大哥,你不要急,因为急也没有用,只怕反而急坏了自己,是不是?”白振羽忽然对外面摆摆手:“开始行动吧。”然后真诚而又悲怆的对张昆山说:“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希望你能挺住:秀姑这孩子想不开,寻短见了……”

大门上很快就插上了招魂幡,还有必要的丧事用品也在陆续摆出。白振羽想得周到,在张昆山到来之前,一定不要让张昆山看出死人的样子。

白振羽说到最后,似乎非常悲痛万分,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似有哽咽;张昆山早就大惊失色,痴痴地楞了一会,才对白振羽说道:“你这是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快点……”

同样,张昆山说着说着声音变得颤抖,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白振羽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张昆山傻了,呆呆的站在屋里,似乎在等待白振羽准确的回答。但白振羽却不多说,对张昆山示意:“大哥,跟我过去看看吧。”

张昆山变成一个白痴,迷迷糊糊的跟了出去;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相信白振羽的话,或者对这一消息作着最后的抗拒。这个时候,秀姑还是停放在别院里,而且就在她出事的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大哥,我姐发现她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为了让您知道,我们只是把她放了下来,其他的一动也不动。”白振羽用眼睛示意眼前的桌子凳子,还有拴在屋梁的绳子,但不再说了。事情就是这样,白振羽不想多说,因为都明摆着,让张昆山自己看吧。

大家都看得出,张昆山一开始还是发愣,但接着两只眼睛里就蕴积了满满的眼泪,直到再也盛不下,才夺眶而出!但是他没有出声,准确的说他在默默流泪。张昆山慢慢地走上前,站在秀姑的前面看了足足有半袋烟的时间,突然扬起手,对准秀姑的脸“啪啪”就是快速的几巴掌,让寂静的屋子里突然一阵颤抖!

“住手大哥!”白振羽以快捷的脚步及时的制止了张昆山的疯狂举动;白振羽说道:“亲家大哥,死者为大,不管她过去干过什么事情,今天都一笔勾销了,她仍然是刘家的媳妇,我们会以最高礼节办好丧事,咱们就让她安静得去吧。”

张昆山说不出的愤怒和失望,她犯下的错就已经难以赎罪,又作出这样的事来,简直是在自己的心里扎刀子,也在往他的脸上抹黑。张昆山已经无话可说了,但白振羽却安慰他说:“不管怎么样,她既然是刘家的儿媳妇,刘家就会好好的安葬她;我们已经备好了上等的棺材板,几个木匠师傅正在加紧制作,你放心吧!”

张昆山再也呆不下去,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白振羽就对来帮忙的人说:“你们忙吧,要把丧事办的隆重一些,不是为了死人,而是对张大哥的尊敬;张大哥的确是个好人!”

张昆山已经走出去很远,白振羽追上他,对他说:“大哥,节哀吧,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不要让别人笑话。”但张昆山不愿意说话,而且一分钟也不想呆了,撒腿就往门外走。白振羽拉住张昆山,真诚地说:“时候不早了,吃点东西再走吧,也好提出你的意见。”

让张昆山过来,一个就是让张昆山再见秀姑最后一眼,再就是让张昆山提出他的要求,因为这毕竟不是正常死亡,这种事娘家人最容易和婆家闹矛盾,白振羽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所以就赶紧把张昆山请过来。

“不用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裹一领席随便埋了就行。”张昆山象要逃命,拼命的从白振羽的手里挣脱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白振羽看到已经拦不住,就对张昆山喊道:“大哥,我送你出去。”

象秀姑这样非正常死亡的人,往往会让人手忙脚乱,因为这根本就想不到,送终的东西也更没有准备,千头万绪一下子涌上来,确实让人有点手忙脚乱。刘家是大户,单说坟墓,就是简单点砌起来也需要几天,而且要找画匠在墓穴里做装潢,当然要比平常人家要多用时间和银两。

第七天,到了送葬的时候,吹吹打打自不必说。但这是一个没有陪灵的丧事,刘家没有人哭,也没有人在灵堂陪着,还有祭奠的地方没有人祭奠,只有主持人做着例行公事,这样的仪式就显得有点怪怪的。

其实也不奇怪,第一刘庚年没有后代,第二族间的小辈们都不愿意给秀姑陪灵,甚至有人说这样也高看了秀姑,按照她的所作所为,找一领破席子扔到北沟里喂野狗才好。不过,因为白振羽的说和,大家才不对秀姑的遗体有所作为,因为刚开始就有人想对秀姑做出鞭尸的惩处,在白振羽的劝说下,才好歹没有成行。

按说送葬的这一天,所有的亲戚都应该来送葬,但是这一天,除了张家湾来的亲戚,所有的人都不愿意跟着,也真的不曾跟着,刘家人随便找一个理由就搪塞过去。张家湾的人显得十分尴尬,只有他们跟在后面,这像什么样子?

“这样怎么能行呢?何况死得不明不白?”忽然有人这么说。于是张家湾的十几个人就骚动起来,有人喊道:“刘家庄的人也欺人太甚!大不了秀姑犯了错你们不愿意留她,就把她休了也就是了!可是,为什么一个好好的人就突然会自杀?”

这是白振羽最担心的事,这种情况,秀姑家来闹事本来就有可能,更不用说张家湾的人七嘴八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张家湾来的人都是张昆山的一家人,最近的是他的兄弟叔兄弟,远一些的也是他的堂叔兄弟,他们本想到刘家庄大闹一场,毕竟是死了人,不闹一场显得张家没有人;他们是听了张昆山的劝说,才勉强忍了下来。

应该说,他们就是一堆没有点燃导火索的烈性炸药,一旦点燃,就会引起一场大爆炸。现在,不知道是谁的烟头扔进了其中,于是一场大爆炸就不可避免!

“总理先生,今天不适宜送葬,我看我们就暂缓几天吧。”是张昆山的一个长辈,其实年龄也不大,也就比张昆山大一两岁。但是,因为他的辈分在那里,比张昆山高一辈,领头说话的任务也就落在他的身上。

白振羽既是亲戚又是丧事上的总理,遇到这种情况他不能袖手旁观。白振羽陪着脸子说道:“大叔,实在对不起,我们到屋里说话吧,这样行不行?”

在外面争吵,当然就乱了套,因为连看热闹的加上帮忙的足足六七百口人,也就是说他们这个五六百口人的小村庄不仅是本村人都来了,看热闹的也有外村的一二百号人,影响极大。这关系着刘家庄的声誉,白振羽需要小心行事!

“不用了吧?”张大叔不慌不忙,似乎在商量地说:“我们这又不是去偷去抢,何必要背着人呢?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大家都知道我家的女儿做过对不起刘家的事,所以我们对她的死有疑点也不好意思问;但现在刘家做事也太不仗义了,我们再不说话能行吗?”

有人在悄悄地说:“看,这就是刚才挑事的人,就是他先引起来的,所以张家湾的人才炸了,不然早就到了墓地了。”接着又有人说:“就是!谁不认识他呀?他就是姚家庄的人,是不是姚大狂士派来捣乱的就不用问了,明摆着!”

大家就往那里看,但人山人海,刚才的“那个人”早就不在那里了。白振羽也看了一眼,但他也知道,就是找到那个人又有什么用?又不能不让别人说话,关键的是要尽快把事情摆平,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大叔,我们还是屋里坐着说吧,这样不太雅观。”白振羽继续要求张大叔。张大叔说:“不雅观?这样大的一个丧事就我们十几个人送丧,难道这样就雅观了?”张大叔寸步不让,步步紧逼,白振羽被逼得没有话说,只好说道:“太对不起了,大家都不愿意跟着,我们实在没有办法,请原谅吧。”

这样的说法虽然是实话,但没有力度,不能说服张家湾的人继续送丧。这天张昆山没有来,因为他觉得无法见人,于是就把丧事交给大叔去办,大叔就成了理所当然的领头人。张大叔说:“我们不是和你吵,也不是和你闹,现在我们就是想知道秀姑究竟怎么死的。听官府对我们说的明明白白,秀姑是怎么死的,我们也就死心了,这是不是很简单?!”

张大叔的最后一句话,有咄咄逼人的味道,白振羽在心里苦笑:完了,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这个丧事恐怕进行不下去了!没有娘家人的允许,作为秀姑的婆家就不敢乱动,这也是几千年来的规矩,娘家今天说了算。

白振羽在心里紧张得算计着,所以一时不能说话。大叔冷笑一声,对白振羽说道:“是不是心虚了?告诉你,我们有错就是有错,张家人从来都认认真真,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们就是这个要求,你们难道也不答应?拜托了,只要是官府来人说秀姑该死,我们就是自己抬棺木也愿意。”

张大叔的步步进逼让白振羽毫无办法,这时候就听得有人大喝一声,说:“真不知道丢人值几个大钱!养女不教,给我们刘家丢这么大的脸,贱人这才想起上吊谢罪,是不是也太晚了?你们还好意思要闹一场?!”

说话的除了白振虎再没有第二人。张大叔斜着看了一眼,轻蔑得说:“你又算老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这是一条人命,就是该死了也要让我们明白,这才是人做的事!”

“你……”白振虎突然冲上来抓住张大叔的领口,把拳头高高举起,对张大叔说:“你信不信,我一拳就打碎你的脑袋?!”白振虎的拳头号称铁拳,他说的话不是吹,石头都能砸碎;有人亲眼看见,白振虎在野外遇见狼,他一拳就把狼脑袋打碎了。张大叔却毫不畏惧,对白振虎说:“我知道你们家没有王法,我让你打吧!”竟然往前凑了又凑,让白振虎怒火更加往上撞。

章节目录 第39章 “振虎,不要胡来!”白振羽知道,张大叔要是再激怒白振虎,白振虎的火爆脾气就能让铁拳砸下去。白振羽一边说着,就把白振虎拉回来,对张大叔说:“对不起,这几天振虎没有休息好,所以就火气旺盛,请不要见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大叔也就不屑的对白振羽说:“总理,我也不是吓大的,虽然我不会功夫,但我还知道有王法在,自然有地方能管住这样的人!我只和你说话,怎么办吧?”

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白振羽为难地说:“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的,而且也征求了张大哥他有什么要求;我们这样做,完全是按照张大哥的意思做的,现在突然变卦,让我们怎么办?”

七天送丧就属于大丧了,而且也已经发出卟告,就定在今天举行葬礼。所有的准备工作也已经按部就班,张家的人却突然说停就停了,这样就太不给刘家留面子了,因为刘家根本没有这个准备。但张家一直在坚持,又让你无法进行,怎么办?

刘章同也在总理办公室,他属于内柜,负责财务管理等事项,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早就知道不好,于是再也忍不住,对白振羽说:“说一些有什么用?他们愿意挡着,就让他们去找官府吧,我这里没有这项开支预算,不会出钱的。”

到县衙不用马车,就是天黑了也不一定能回来。张大叔听刘章同这样说,气的直打哆嗦,说:“你行,你也够狠的!你们去两个人雇一辆马车,一定要找到官府,不然人埋了,一切证据就没有了!”

张大叔也真狠上了,不给出钱就自己掏腰包,一定要问一个明明白白。白振羽看到事情已成定局,无可奈何地说:“起重的兄弟们,大家先停了吧。不过张大叔,咱们要把话说在头里,死者要是没有问题,我们就早晚下葬,到时候要是没有人起重抬棺材了,就有劳各位受累了。”

白振羽也要给他们一点压力,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痛快了;你不仁,我就不义。张大叔说话掷地有声,对白振羽说:“男子汉大丈夫,决不会像小人行事!”

果然就像白振羽想到的,衙门里来人天色已晚,围观的人也散去了三成;原来县太爷听说是和刘家之间的矛盾,就极大的不满:“刘家是一伙什么人?已经有了定论,他们也太缠人了,不去管他!”

这样一拖就拖去快一个时辰,来人急得团团转,后来知道是因为刘家人,县太爷才不予受理。无奈,来人只好送上一份礼,说明情况,县太爷才说:“怎么不早说明白?让仵作跟着去吧。”

本来回来的时候应该不晚,但这样就晚了,大街上的人大部分已经都回家了,他们要吃饭。至于帮忙的人,他们更是被安排着吃了饭;夜色降临的时候,他们也就都听从白振虎的安排,回家休息去了。

张家人知道,刘家人是故意这样安排的,当然是因为对张家的不满才故意刁难。不过刘家人也不是很过分,白振羽让人给张家送来剩饭剩菜,让他们充饥。张大叔也不在意,对大家说:“都吃饱一点,但愿能让我们抬着秀姑送葬!”

乍一听好像有点不合情理,但只要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其实他们也不愿意秀姑的死是刘家人暗下毒手,因为这样会让大家更加悲愤。白振羽听说了,不禁暗暗点头:张家还是有明白人的。

仵作来到了,天色已晚,张大叔说:“官爷,让您辛苦了,等您辛苦已毕,咱们再到饭馆里小酌几杯行不行?”意思就是让仵作尽快工作。仵作说:“已经伸手不见五指,我还没有吃饭,你们怎么让我工作?”

别院里也有灯,刘家人把灵屋安排在这里,本来也不需要太亮的灯光。这时候就听见有人喊:“振虎,多点上一些灯光,让官爷看清楚。”不远处有人答应:“我们这就去。”

白振羽在喊白振虎,这里刘家的亲支近份不会走,白振虎根本就没有说话,他不愿意提供这样的服务,所以其他人就赶紧答应。白振羽突然对张大叔说:“咱们是不是让官爷吃点东西?官爷大老远的来了,哪能让他饿着肚子?”

虽然不是他请来的人,但毕竟是在刘顺同的家里。仵作不客气地说:“对呀,难道你们真的要我饿着肚子干活?”请人的人虽然给县太爷送去厚礼,但却没有照顾好仵作,仵作相当的不满。张大叔解释道:“对不起呀,官爷,在这里我们没有这个条件,只有让您受委屈了。不过等一会我们会让官爷满意的。”

“官爷,跟我去吃一点吧,不要饿坏了身子。”白振羽做出“请”的姿势,对仵作说道。仵作就对张大叔说:“我不能再等了,这个时候谁没有吃饭?请了!”

仵作也有点生气,但却不发作出来,再不说话,跟着白振羽就去了。张大叔傻了眼,仵作已经说了,这个时候谁还没有吃饭?就是他们,也已经吃了刘家的残羹剩饭,最少已经充饥了!

好歹仵作并没有耽误一些时间,大约两刻钟就又过来了。但就是这样,张大叔也在心里嘀咕:他们会不会在屋里搞什么小动作?对于白振羽,张大叔确实不放心。

其实仵作的工作说简单也简单,只是一会儿的时间,仵作就下了结论:“死者身上没有打斗的痕迹,证明在死前没有受到威胁。虽然在死者的手臂上有轻微的绳索捆绑,但这也不是致命的伤害,刘家人来解释一下吧。”

秀姑手臂上的绳索,其实都非常容易解释,因为村里有很多人都能证明,秀姑闹着要回娘家,刘家人无奈,只好把秀姑捆起来;从她身上的痕迹,也很快就能证明这是真的,因为痕迹应该在自杀之前就解除了,而且绳索痕迹不同,解绑的时间肯定比脖子里早很多,更没有在别的地方找到这样的伤痕。

“那她又怎么能自杀呢?既然被你们捆住了双手?”张大叔不明白,对仵作的回答仍然持有怀疑,白振羽轻蔑的对张大叔说:“难道你们希望经常捆着她?是的,我们也恨不能经常捆住她,因为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她再出去惹事生非!但我们一直拿她当人看待,所以她不喊了我们就放开她了!可惜,当时如果绑着她,她也就不会死了!”

这样的解释,张大叔已经无话可说,白振羽又说:“张大叔,我们是不是该给秀姑送葬了?入土为安,这应该是我们对死者最大的尊敬,虽然她曾经做过羞于见人的事!”

张大叔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热,他知道自己是被打败的一方,打败了就需要认输。张大叔对大家说:“动手吧,当初我怎么说的,就一定会怎么做。”

“走吧,我们也去,给他们打着灯笼。”白振羽一声招呼,马上就集合几十号人,还有七个吹鼓手在一边等着。命令一下,吹鼓手就又开始了吹吹打打。只是在夜幕里,又有阵阵冷风,催的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加上风吹树摇,越发显得如鬼魅四出,阴森可怖!

很快就来到村庄外,三月里乍暖还寒,冷风习习,送葬人就觉得冷意直往身上钻;有人已经开始打哆嗦,但并不是单独怕冷。

早就知道,坟地阴气重,特别刘家庄的坟地是全村人的公募林,阴气更重,所以晚上去坟地和坟墓打交道是件危险的事,说不定就会招来邪毛鬼祟,让人不得安宁!

忽然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吹的树枝“嗖嗖”作响,打着的灯笼就灭了一大半;有几个胆小的人惊慌失措,一个劲的往人群里钻,嘴里说道:“咱们回去吧,明天再埋了不是一个样?”

“胡闹!已经定好了日子,秀姑也需要到她的新家,我们岂能半途而废?”白振虎怒斥道:“再说,有什么害怕的?她就是变成鬼,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她没脸见人,看把你吓的!”

白振虎似乎是给人们壮胆,但胆小的人听了反而更害怕,越发浑身打哆嗦;只不过他们无计可施,不然早就逃跑了。

前面就是坟墓了,公墓林松柏参天,阴风飒飒,别有一番味道。坟墓靠近河岸,不是夜晚,这里应该说是一个草木青秀的地方,但偌大的坟地,胆小的人平时根本不敢来。张家湾的人对这里的地形不是很熟悉,原本也不想来,但因为张大叔的命令,他们又不得不抬着棺木继续前行。这样子,倒显得刘家庄的人胆小怕事了。

刘家坟墓都集中在东面,但白振羽和大家商量的结果,就是不能让秀姑进祖坟,因为秀姑已经丢透了祖宗的脸,所以她不能进祖坟,只能在荒郊野外孤零零的埋下,在一块单独的坟地里。

不远处就是一个乱葬岗,原来是专门扔死孩子和孤魂野鬼的地方,众人来到这里就停下来了。秀姑的墓穴就在这里,在乱葬岗一边,公墓林的西方,倒也算区别于于他人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张大叔没有话说,他们不能把秀姑抬回张家湾,也只好装作看不懂,客随主便了。灭了的灯笼早已重新点上,就像鬼火,大家放下秀姑的棺木,等着给秀姑烧最后一次纸,然后下葬。

因为没有孝子贤孙,所以也就没有哭声,张大叔忽然感到悲哀:一个人死了,难道就这样不值钱吗?本来,秀姑跟了刘家,应该是一门大的丧事,但这时候竟然听不到一点哭声,就算有声音也是烧纸的声音夹杂着风声,清冷得让人感到悲伤!张大叔忽然喊道:“秀姑,你安心吧,来生千万不要再走错了路!”

张大叔喊完,十几个张家湾的人也就一齐喊道:“秀姑,你安心住下来吧!”也许他们觉得,这样秀姑就不会感到寂寞了。突然,又是一阵狂风,不,应该是旋风,不偏不倚,卷起烧透了但未灭的纸灰,星星点点卷上了高空!胆小的人惊叫不已,白振羽也喊道:“缘分已尽,秀姑你走吧!”

就在这时,在刘家祖坟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像一只狼在嚎叫,但又绝对不像狼:“哇——呜——”声声不断,一直叫了很长时间。白振虎说道:“我去看看!”但白振羽却说:“已经埋好坟头了,不要多事,我们走吧。”

据说,这里常常闹鬼,但鬼怕火,所以他们就不敢过来。有人也说:“算了吧,我们何必惹鬼上身?”于是连张家湾的人也都害怕起来,刘家庄的人前面走,张家湾的人早就跟上了!

一连几天,有人说自从秀姑葬了以后就出鬼了,一到夜晚就会有一个鬼魂在那里飘荡。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去看看究竟;因为自古以来,关于鬼的传说就不断,人们宁可信其有,也不想打破现状,就因为这里的鬼魂从来就没有害过人。

但是渐渐的,在王家庄姚家庄以及周围村庄,关于刘家庄坟地闹鬼的事越传越广,甚至有人说,秀姑是本不该死,但却被被害死了,所以才冤魂不散,天天在坟墓周围游荡。有人说,这是因为没有人为她诉冤,所以秀姑就不能归位;只有帮秀姑报仇诉冤,秀姑才能归位,再不闹事。

只有刘家的人不屑一顾,他们最重要的是要把刘顺同照顾好,这才是当前最需要做好的事情。这也是刘家放出来的风声,说他们绝不能放过姚大狂士;如果不是因为姚大狂士,刘家人就不会祸事不断,刘顺同病倒,秀姑死于非命。有仇不报不丈夫,刘顺同就是病成这个样,也念念不忘。

刘顺同的病虽然好了一些,但还是躺在床上不能起来。白振羽在没有人的时候问大夫:“大夫,我姐夫的病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大夫说:“这就难说了,有可能一两年就能站起来,但更有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中风这种病很缠手,你们要做好长久的准备!”

大夫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却说明白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希望渺茫!其实刘顺同也有变化,就是他能偶尔说一两个字,只是偶然,几天才憋出一两个字,但毕竟是有进步了,因为原来的时候张开口,只是呜哩哇啦,根本听不清说什么。

刘顺同说得最多的就是“报仇”二字,而且一天比一天清楚,白振羽又高兴又担心。关于他的报仇,白振羽已经不指望他了,他知道指望他已经遥遥无期。白振羽只是想让刘顺同好一些后,自己就再一次和姚大狂士作殊死搏斗。姚大狂士照样趾高气昂,他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给秀姑烧五七,张家没有来人,白振羽说:“不要管他了,这样的亲戚恐怕到此为止了,两家人也不再是亲戚。不过,我们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让外人说闲话。”

说真的,张昆山真是没有脸再到刘家庄走亲戚,而且也因为大家的风言风语,于是也有几分怀疑秀姑的死因。不过,怀疑归怀疑,他却始终也不敢去追问,因为他害怕再一次丢人。

送葬的时候,张昆山虽然没有去,但对秀姑的死耿耿于怀。他在家里,却非常关注秀姑的丧局,有什么事随时都有人告诉他。张大叔他们迟迟没有回家,听到的是张大叔要求验尸,张昆山觉得也对,于是就让别人捎去了点银子,作为他们的花销。

最后的结果当然不尽人意,张昆山怀疑是仵作因为对自己这边不满,所以就对刘家有偏袒。但怀疑终归是怀疑,他还是不能说什么,因为证据不足,就不能说秀姑是被刘家害死的。

今天是五七,张昆山也忘不了。张昆山的老婆知道丈夫的无奈,于是就炒了几个小菜,在家里遥祭女儿,也给秀姑送去大把的纸钱。烧纸的时候,张昆山少不了在心里嘟囔几句,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在火纸烧尽的时候,纸灰高扬,家里却突然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至于他是谁,张昆山也不熟识,到底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他只是觉得有点面熟而已。张昆山已经不是天天锁门闭户的时候了,女儿都已经死了,又经过了这一个多月,应该和大家见面了。因为他也接受了别人的劝说,在女儿送葬的时候大家又帮助了他,他怎么再好意思拒人千里之外?

虽然有丧女之痛,但张昆山也不能不接待来人;张昆山故作热情地说:“你好,是找我吗?快请进。”虽然这个人一时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但有朋自远方来,自当热情款待。

“大叔,我可以喊你一声大叔吗?”来人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小伙子,按模样来说,叫他一声大叔也可以,但却有把人称呼老了的嫌疑;他也可以把张昆山称作兄弟辈的人,比如说老大哥,这样会让张昆山觉得自己年轻一些。

但张昆山没有这个兴趣研究这鸡毛蒜皮的事了,他愿意这样叫就随他吧,虽然看上去他也不是很年轻的模样。张昆山说道:“你叫我什么也可以,反正就是个代号而已,我们又不是有亲戚对吧?”

意思就是说,他们既然没有特殊关系,就没有必要这样认真。这个人点点头说:“谢谢了,大叔;是不是我们可以坐下说?”因为主人从来也没有说过“年轻人你坐下”。张昆山尴尬的一笑,对年轻人说:“请坐,来这里就和家里一个样,不必拘谨。”

当然要泡茶,礼数不能少。张昆山对老婆说:“来客人了,快冲上点茶;失礼了,让客人笑话。”刚才让客人将了一军,没有让座,这次不能再失礼。

“你是?”给客人满上水,这才切入正题,张昆山不能和别人说一天话,却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那人说到:“大叔,你真的不认识我吗?我应该是和您最有关系的人。”

说了这些话,张昆山就看见那个人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接着又湿润了眼眶,最就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张昆山的心里就是一紧,但却不敢说出口,对那人说道:“我不认识你,你说吧,不要在这里打谜语了!”

“大叔,我非常地喜欢秀姑……”那人说出这句话,张昆山已然彻底明白,不由得大怒:“你这个混蛋东西,就是你害了我的女儿!”说着就顺手从屁股底下拿起凳子,一下子抛到对面:“我和你拼了!”那人就是姚大狂士,见一个黑影往这边砸过来,急忙顺手挡了一下,却砸在了胳膊上。

“大叔,就是我,我就是姚士儒姚大狂士;我害死了秀姑,您就打我吧,就是打死我也不会有怨言。”姚大狂士真够胆大的,他明明知道张家也恨透了他,却居然找上门来!

张昆山手里再没有了武器,情急之下就几步跑到姚大狂士的身边,一脚就把姚大狂士踹倒在地(这应该是姚大狂士故意而为)!但张昆山并不罢手,接二连三地往姚大狂士的身上踹,踢过来踢过去。姚大狂士没有反抗,甚至不吭一声,只是用两根胳膊护住脑袋,任张昆山把他当作皮球踢。

姚大狂士的脸上虽然没有看出受伤,但他的身上一定是青一块紫一块,已经不成样子。不过打人也需要力气,张昆山的身体本来是好的,推上一天的独轮车也不会嫌累,但是现在却觉得气短,也就是几十下吧?张昆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你滚!不要让我再碰见你,不然我一定会打死你!”虽然姚大狂士不是直接害死了秀姑,但追究起来,姚大狂士就是害死秀姑的第一杀手,罪不可赦!张昆山只是教训了姚大狂士这几下,可见他的心太软了!

姚大狂士半天说不上话来,张昆山对他的惩罚虽然不算严重,但也够他喝一壶的,只觉得连骨头都疼,半天爬不起来。张昆山的老婆看到张昆山又要动怒,怕打死姚大狂士要偿命,就踢了姚大狂士一脚,对姚大狂士说:“还不快滚?不然就再打!”

“大婶,我能起来了吗?”姚大狂士呲牙咧嘴,张昆山打得他连起来的劲头也没有了,需要休息一下,补充自己的体力。张昆山也明白了,于是气呼呼的坐下,不再正眼看他。

章节目录 第41章 屋子里一阵寂静,过了好大一会儿,姚大狂士才缓过神来,慢慢爬起来,坐在地上。显然,姚大狂士的体力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是要好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大叔,我真的很喜欢秀姑……”姚大狂士开口了,虽然能够看得出,他说话的时候免不了牵动肌肉,引起一阵阵的疼痛;但姚大狂士也知道,只要自己恢复了体力,张昆山就要把自己扫地出门。

“闭嘴!”果然如此,张昆山又发怒了,这一次是把手里的茶碗扔了过来,姚大狂士只好偏了一下头,才躲过暗器。姚大狂士毫无畏惧地说:“大叔,我来到这里,不让我把话说完,打死我也不会走。”

这真是一个无赖,就这么赖在这里不走!张昆山到底年纪大了,体力恢复的就没有这么快,于是就不再理会姚大狂士,权且把姚大狂士当作一堆狗屎。

“你不愿意听的我就不说了,但在刘家庄的坟墓,我已经去和秀姑说过话了。秀谷死得冤,我告诉秀姑,她的仇我一定要替她报!刘家的人实在狠毒,竟然把秀姑害死了,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秀姑发丧已经五十多天了,刘顺同的身体还是和过去差不多,唯一能看出变化的是他能够听完所有的话而不急躁,并且能够靠用手比划和能说的简单字语把自己的意思说明白。

今天早上,刘顺同突然变得烦躁起来,无论白素花如何的劝解,刘顺同都安静不下来。白素花无奈,只好打发刘庚年去找他的两个舅舅;白振羽和白振虎匆匆赶来,问刘顺同怎么了,刘顺同就咬牙切齿的说;“狗贼……该……死……”同时做了一个砍杀的动作。

白振羽明白了,刘顺同对姚大狂士的仇恨已经无以复加,惟有找姚大狂士报仇雪恨,刘顺同才能彻底安静下来!白振羽安慰他:“姐夫,你不要急,早晚我们要报仇的,我们不会忘记我们的耻辱,但还需要时间,你耐心一些。”

白振羽自有他的苦衷,他已经去过县衙,但不等到跟前,衙役们就把他拦在门外。因为县太爷说了,刘顺同的案子已经审理三次了,但结果都一样,秀姑作证,她是自愿跟着姚大狂士去他家里。这都是秀姑当众承认的,三审已经定案,不再受理!

但是,白振羽不敢对刘顺同说,因为他知道姐夫自从病了后脾气大变,暴燥不安,若是告诉他县衙不受理,已经告状无门,刘顺同会急得成什么样子?白振羽不敢去想!

刘顺同听了白振羽的话,就再也说不出话,抬起胳膊猛地砸在床沿上,这是他气急败坏的表示。白振虎也有点烦了,对刘顺同说:“姐夫,你是闹什么闹?一大摊子的事情都要我们去办,我们不急吗?”

白振虎说得对,其实他们一刻也没有闲着,很多的事都要他们去办。不说别的,刘顺同病了以后,就是家里的事情也够他们忙得;家大业大,这是必然的,如今都交给他们去办,家里的事乍一接触就手忙脚乱,更何况还有秀姑这头的事,更让两个人头疼!

他们也听说了,他们这种案件,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状子打到济南府,也就是越级上告。但济南府离家太远,告状具体该怎样操作,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办。白振羽不想冒冒失失就去济南,因为济南毕竟不是县衙,那里路程遥远,他应该尽量打听清楚,然后再作打算。

所以,他们只能好言相劝。刘顺同已经不是常人,他们需要忍耐。白振羽说:“振虎,你先回去吧,去安排一下家里的事。”白振羽知道白振虎也烦,再在这里说不定更恼火,甚至会和刘顺同吵起来。

一直闹到太阳斜挂,天气热了起来,才把刘顺同安顿下来。刘顺同大概是累了,身体困乏,所以又睡着了。白振羽松了一口气,对白素花说:“姐,我也渴了,泡点茶吧。”

才喝了一茶碗,白振虎忽然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气急败坏地说:“特娘的,真是越渴了越给盐吃……”白素花赶紧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刘顺同已经睡着了,不要再把他乱起来。

白振虎当然明白,但还是急躁的压低声音说:“特妈的张昆山,他也来凑热闹!他把刘家告下来了,说秀姑的死他们怀疑是刘家逼她服毒,然后把她吊起来的,真特妈的可恨!”

白振羽也惊呆了,这是他从来都想不到的,因为在送丧的时候,已经有仵作到此验尸了,结果没有一点问题,秀姑就是自杀。白振羽还没有想好,白振虎又说;“大哥,我看他们这次来是有备而来,恐怕会有人到这里找你,据说县太爷已经往墓地去了!”

这一次给了白振羽一个猝不及防,丝毫没有准备!因为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清楚,秀姑的死亡经过!他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也不敢说事情做得十全十美,否则就不会出现这么大问题!

就在三月初二的那天,家里来了两个客人,白振羽和大家说是外地的朋友,但实际上,他们只能算未曾见面的山西朋友,是朋友的朋友,专门来拜访白振羽。如果白振羽有困难,也会为白振羽解决困难的,因为山西朋友是铁哥们,朋友的朋友当然不会差。

外人不知道客人的来历,但白振羽却和客人朋友密谈了好一会儿。白振羽对客人朋友说:“你们来得正是时候,简直就是及时雨啊!”当时,秀姑正闹着要回娘家,刘顺同也在闹,闹着找姚大狂士报仇,正是家里乱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客人听了白振羽的介绍,对白振羽说:“小事一桩,我们是一家人,你们只要照顾好姐夫就行了,别的事我们去办!”白振羽看到客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却还是忐忑不安的说:“我虽然说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让她按我们说的去做就行,别在胡说;但是,也不能给我们招来太多的麻烦,那样我们也不会平安,明白吗?”

“当然!”客人拍着胸脯说:“都是朋友介绍的,我们也知道为朋友两肋插刀!”白振羽就拿出预备好的银两给客人,客人说:“不急,要是把我们做朋友的话,就不要提钱。”

原来客人敬慕白振羽的为人,而且也是武林同道,行事为人自然不同于一般。白振羽不好意思问客人用什么方法,但客人说:“你放心,过了今晚,我们保证秀姑会服服帖帖,再也不乱说了!”

白振羽就放心了,因为要是答应秀姑回娘家,谁也保不定秀姑会不会半路拐弯,又一次去找姚大狂士。从秀姑的脸上能够看出来,秀姑多半想这么做。

但是不放秀姑也不是个长久办法,刘家是一个忠厚老实的家庭,这在周围都是叫得响的,要是不让秀姑回娘家,这不是他们能做上来的事情;再说,传言也很多,很多人都以为刘家把秀姑关起来了,不让秀姑回娘家,这不正好留人口舌吗?

白振羽对客人说:“那好,是不是我们来帮忙?”客人就举手抱拳,对白振羽说:“一概不用!请你们放放心心的睡大觉,天亮了再去看秀姑就是了。”

客人就此告辞,虽然白振羽知道他们会回来,但却按照朋友说的,没有回来看;因为他懂得武林中人的规矩,最讨厌别人对自己的不信任。白振羽是一个相信朋友的人,特别是武林朋友。

但天亮的时候,在白素花的吆喝下,他们去看秀姑,秀姑已经死了。白振羽感到一阵恐怖,但也只是一瞬间,知道已经无法挽回了,他的脑子里就变成了“应该”的想法:不这样,又怎么能让秀姑服服帖帖,不再说话?其实朋友也没有高招,唯有如此;只不过他们对付秀姑比白振羽更坚决,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白振羽也是个会家子,他只是看了一遍,就确定两个人伎俩高超,因为在秀姑的身上,完全是上吊自杀的迹象,白振羽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由此他相信,就是任何人,也不会看出一点破绽!

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因为白振羽知道,秀姑在之前肯定应该挣扎一番,这是人类的自然反应。当然,两位都是高来高去的高手,两位究竟是怎么到别院的,就不必深究。

主要的就是,秀姑的房间里从里外都上锁的,里面的人若是不和外面的人配合,根本就打不开房门!但两个人毕竟都做到了,而且做得天衣无缝,没有给他们留下丝毫后患。

白振羽苦思冥想,最后还是不知道在什么环节出了纰漏,让张昆山怀疑,并且找上门来;这一次,恐怕要开棺验尸了!这是白振羽的第一反应;白振羽作为刘家的代理人,当然需要负起责来,白振羽皱起眉头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怕什么?!”

章节目录 第42章 白振羽来到乱葬岗很远的地方,就看见很多人已经都去了,而且路上赶来的人还很多,可以说是场上人声鼎沸,路上络绎不绝。白振羽暗暗叹道:这下子又要沸沸扬扬一阵子了,真是事与愿违!因为看得出,已经有许多的人闻风而至,这样的热闹百年不遇,比看大戏都引人注目,好热闹的人怎么能不来?!

乱葬岗离刘家墓地有一段距离,但不算是遥遥相望。这时候就看见有两个衙役往村里去,白振羽猜得明白,就对二位衙役说:“两位官爷,请留步!”

两个衙役走得慌忙,又加上人多,所以就没有看到白振羽。不过,白振羽三次到县衙,众衙役哪能不认识他?两个衙役看到白振羽,就对白振羽说:“你来得正好,听说刘顺同已经躺在床上多日,不能到现场来;你是他们的至亲,就请你代劳,走一趟去见县太爷吧。”

“哦?我正要问官爷,这里出了什么事?想不到也和我们有干系?”白振羽只当是什么也不知道,衙役就告诉他:“张家湾的张昆山你应该知道吧?如今他们告到县里,说他的女儿死得蹊跷,要求开棺验尸,这不是县太爷让我们来通知你们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用不着多费口舌。白振羽惊讶道:“他说要验尸?我们同意了没有?不行!”虽然秀姑的坟头不在祖坟,但她既然嫁给刘庚年了,当然刘家说了算,这挖祖坟的事不能随便乱来!

白振羽一口就回绝了两个衙役,两个衙役说:“这我们说了也不算,县太爷在这里呢,你去和县太爷说吧。”反正他们两个都是来传达命令的,关键人物不是他们。

越往跟前走,越是人头攒动,衙役只好在前面开道。刘家庄的人也都闻风而动,越来越多,看到白振羽来了,就都嚷嚷起来:“振羽,他们也欺人太甚了,不能眼睁睁让他们扒坟!”

村子里的老少爷们在秀姑送葬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验尸的经过,今天又来开棺验尸,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刘家没人了吗?刘顺同虽然病了,但刘家庄的人都是刘顺同的亲人!

刘家庄的人不是说说就算了,而是主动的就形成一个包围圈,把秀姑的坟头包围起来,所以县太爷并没有到坟头跟前,而且县太爷也不想触怒了村民。看到白振羽的到来,县太爷好像找到了救星,对白振羽说道:“白振羽,你来得正好,劝乡亲们离开吧,不要再闹了,否则王法不容。”

县太爷只是带着十几个衙役,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刘家庄的村民是这样的剽悍!白振羽对着村民们说:“谢谢大家了!刘家的坟墓多亏了大家的保全!”

说到这里,白振羽才转回头对着县太爷说:“大老爷,如果我说得不错,你们应该早就验过尸了,为什么过去这么长时间又来验尸?死者为大,连我们这些长辈都不敢随便动秀姑的坟头,难道有人要势大欺人吗?”

“白振羽,你不要这么说,我们接到张昆山的报案,当然要为他作主。他怀疑秀姑的死亡定有蹊跷,所以我们就必须要查看,这是公务。”县太爷只能强忍怒气,他还是害怕出了什么漏子,到时候就后悔也来不及。县太爷说:“公事公办,我们也没有法子。”

县太爷的话软中带硬,他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多达上千个,虽然看热闹的居多,但还有刘家庄的数百人,全是一付拼命的样子;所谓众怒难犯,县太爷不得不考虑工作方法。

“县太爷,我们也不是不知道王法的人,但这一次我们觉得太看不起人了,难道我们刘家庄就没有人管了?只能任人宰割?!县太爷,我们就斗胆问一句,就是官府要来,是不是也应该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好有个思想准备?”白振羽说。

这样的要求不算高;白振羽早已看见,张昆山也早就来了,实际上他也是在质问张昆山。白振羽又对躲躲闪闪的张昆山说:“张大哥,你不要躲,你哪一次来的时候,我们不拿你当作最重要的亲戚?养女不教也就罢了,难道你以为这样好看吗?对,刘家的名声是不好听,外人一定会说我们不知道羞臊,但您呢?”

白振羽不让别人插嘴,这些日子以来满腔的愤怒终于喷薄而出!县太爷没有说话,因为白振羽的矛头不再对准他,他的主要目标原来是张昆山!

“我们……我的女儿就这样死了,我们……心里不甘。”张昆山急得头顶直冒汗,他这是第一次在这么多的人面前说话,所以竟然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想起一句:

“我们怀疑,秀姑的死不正常,是不是被人害死了,说不准……”张昆山其实在重复县太爷的话。白振羽说:“好,那天你不在,但是你叔叔在,十几个人都在,是不是你不相信他们?”

张昆山的大叔今天没有来,也许是觉得没脸见人。但那天一起来的人却差不多都来了,白振羽突然身子一动,县太爷眼睛一花,白振羽已经抓住两个人,对张昆山说道:“我不会看错人的,那天验尸的时候他们也在,你为什么不仔细问问他们?”

当然,白振羽知道,他们两个人其实就是来帮人场的,也是为张昆山壮胆的,但要论说话能力,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桌面。两个人不知道怎么搞得,就被白振羽抓起来了,于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县太爷显然也被惊呆了,对白振羽说:“白振羽,你不要胡闹,藐视王法;我们是秉公执法,你要想到后果,不要乱来。”县太爷是不是后悔没有多带一些人来,没有人知道,不过刘家庄人的剽悍他算看到了;虽然有点惧怕,但在县太爷面前出事了毕竟不好看,他只能硬撑下去。县太爷说:“王法如山,白振羽你应该知道,不要在此挑动事端!”

县太爷已经看清楚了,白振羽在说过这些话以后,更加的人心骚动,特别是刘家庄的人和张家湾的人。不过白振羽懂得适可而止,又对张昆山说:“今天,有县太爷为我们主持公道,恳求大老爷为我们作主,不要再惊动死者了!

因为,在一边看热闹的人说什么的也有,白振羽都听得见;他听见支持他的人说什么,但也听见持怀疑心态的人说什么,白振羽说:“我们是不怕见官的,也能见天;秀姑是怎么死的,恐怕大家心知肚明,能见天吗?张大哥想过没有,秀姑死时是什么样你已经见了,秀姑还能再见天日?”

这句话隐含着几分讽刺的意思;秀姑虽然已死,但她却越来越响名,这和张昆山“沾风惹草”有密切联系!而且今天,张昆山影响似乎更大;因为,是张昆山又一次让秀姑死了也当主角,这样的主角能光彩吗?

张昆山脸色更加不好看,张口结舌,但又不能发作,因为白振羽说的都是事实。这时候过来一个人,和张昆山耳语几句,张昆山马上就平静了许多,不再理会白振羽,对县太爷说:“青天大老爷,我不是来斗嘴的,请大老爷为我做主,人命关天,秀姑不能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啊!”

似乎白振羽误导了张昆山,致使张昆山张口结舌,步入困境。白振羽看到那人只是说了几句话,张昆山马上就醒悟过来,不再和白振羽争辩,心里就嘀咕:原来张昆山后面还有高人指点,怪不得张昆山在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又来找麻烦!

县太爷倒是不急了,或者他也是有意听他们辩解。县太爷说:“白振羽,你听到了吗?死者的父亲强烈要求给死者开棺验尸,你百般阻扰,是不是觉得心里有鬼啊?”

县太爷毕竟是老奸巨滑,说出来的话不紧不慢,却让白振羽着了他的道。实际上,白振羽和张昆山斗嘴,县太爷就找到了可乘之机!你不是说不怕见官吗?为什么还要推三阻四?

白振羽不得不佩服,他找的这个破绽让白振羽无法反击。不过,白振羽早就想过,事情已经闹大了,想不开棺验尸也不可能,他这样做只是想给张昆山一个警告,刘家庄的人不是好欺负的,任何人也休想在这里为所欲为,胡作非为!

“大老爷,我们敢见天日,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欺负的;既然是县太爷亲自来了,我也没有别的话说;只是问一句,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事情该怎样收场?请大老爷做主!”

刘家虽然把秀姑的坟墓放在了祖坟之外,但也不是马马虎虎,他们毕竟是要面子的人,不能让别人说三道四,更不会和死人怄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给秀姑造坟他们也花了很多钱粮银子的,但更重要的,这样做更能显示他们绝对是宽怀大度!

“张昆山,你听到了没有?如果没有冤屈,刘家的损失等等一切你都要负责的!是不是这个意思,白振羽?”县太爷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多得很,他也不想麻烦缠身,所以就推给张昆山。

章节目录 第43章 话好说,事难办,张昆山又不是一个傻子,他虽然爱女心切,但他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万一自己找不到刘家的蛛丝马迹,自己根本赔不起损失;因为刘家很可能会来个狮子大开口,处处刁难,不可能象县太爷说的简单。

“花钱是小事,造一座房子钱也就差不多了;但刘家的名声怎么办?他能赔的起吗?”果然,白振羽冷冷说道,而且好像刚刚开始,还没有说完。

“请老爷做主!”张昆山已是泪流满面,一个劲地给县太爷磕头。刚才来的人突然看不见了,但只是一会儿,又来到张昆山的身边轻轻说了几句。别人听不见,但张昆山却抬起头来,对县太爷说:“我只要知道女儿是怎么死的,有要求就让他们提吧,随便!”

白振羽又是一阵惊讶,虽然他不能让别人看出来。白振羽知道,张昆山的财力物力,和刘家相差甚远,就是给秀姑造坟,张家也绝不会舍得花这么多的银子,更别说还有别的花销。

这一次白振羽确信,一定有人在背后支持张昆山!张昆山已经神态自若,白振羽暗想:我要看看到底什么人在捣乱!白振羽就说道:“大老爷,也请您做主,让所有的人为我们作证!”

“白振羽,你和张昆山就自己商议吧,张昆山会答应你们的要求的。”县太爷推得一干二净,两个人只好面对面了。白振羽说:“张大哥,我也不为难你们,扒坟费你们就拿二百两银子吧……”

“你这是干什么?抢劫吗?”张昆山虽然答应了白振羽,但还是忍不住跳起来,对白振羽说:“就是造一座房子才能用多少银子?你公平点行不行?”

两个人谈买卖很是让人无语,白振羽说道:“没什么好商量的,另外在开坟圆坟的时候,也要你们来做,否则就别想走;因为,这都是你们在作孽!不然的话……”白振羽狠狠瞪了张昆山一眼:“一切免谈!”

“都答应他!”突然有人说道:“钱我们替你付了,尽管答应就是!”白振羽循声望去,这个人他认识,是姚二狂士!白振羽一下子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姚家捣的鬼!

白振羽一切都明白了,姚家人居心叵测!要是在秀姑这里找到破绽,那么他们肯定会挑动张昆山严惩白振羽,直到连刘家也打个落花流水!白振羽不是放出声来,要和姚家继续打官司吗?看你还怎么再和姚大狂士过不去?!

但是,为什么是姚二狂士,而不是姚大狂士出面呢?白振羽急剧的想着,接着就明白了:姚大狂士不敢来刘家庄,他怕刘家庄的人会把他打死!但是,白振羽也已经确认了,姚大狂士一定是幕后主使,他曾三次被刘家告到县衙,这一次他想借张昆山之力,一报前仇!

要是只有张昆山,白振羽觉得也简单,张昆山不可能就这样缠住不放。但要是有了姚家兄弟的支持,就要格外小心了!姚家不在乎花这么点银子,白振羽十分后悔: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但说一千道一万,都太晚了。不过白振羽不能输在面子上,就故意对张昆山说道:“大哥,这是你的什么亲戚?怎么从来就不知道啊?”白振羽不能和姚二狂士正面作战,于是就借张昆山的嘴讥讽几句。

“心里有鬼,当然害怕,不然不就早让官爷开棺验尸了;我就算一个看热闹的人,看到张昆山冤屈也沉不住气了,难道有人想故意躲过官府的验尸吗?”姚二狂士既然说出第一句话,也就和白振羽公开为敌了:“路不平,有人踩,这还需要是不是亲戚吗?”

白振羽的确很愤怒,对姚家的大仇未报,姚二狂士又给刘家一个打击!白振羽冷冷说道:“姚二狂士,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像你家一样卑鄙无耻吗?你放心,我们不会把秀姑藏在大缸里的!”

这句话谁都听出来,白振羽在讽刺姚二狂士的所作所为;秀姑藏在大缸里,这已经成为当地一个典故,在当地流传。但白振羽的主要目标现在是张昆山,所以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然后对张昆山说:“只要答应了我们的条件,包括所有的损失,你们可以随时动手,开棺验尸;请吧!”

“大哥,不能就这样便宜他们!”白振虎愤怒了,刚才他也是因为没有发现姚二狂士,所以才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现在,情况大变,白振虎不能忍受姚二狂士的狂妄!

“算了,丢人的不只是我们,有人更丢人!让他们动手,给女儿挖坟吧!反正有县太爷在这里做主呢!”白振羽对白振虎说。他知道现在已经不可逆转了,何必再自找烦恼呢?更何况白振羽有这个信心,张昆山和姚二狂士什么也不会得到,得到的只能是大家的讥讽!

张昆山这时候犹豫了,凭他对白振羽得了解,要是心虚,绝不能这样!但姚二狂士说:“签字画押吧,我们都会帮你的;秀姑死的不明不白,我们要为秀姑讨一个说法!”

县太爷下命令的时候,风不动树不摇的天气忽然又开始发怒了,大风刮起来,树枝摇起来,来得十分突兀!幸好这是一个夏天,人们才能在风里站得住;大家只是纳闷,刚刚还风平浪静,怎么就转眼就狂风大作?莫非是秀姑地下发怒了?还是责怪老天不公?有人担心,有人害怕,但所有的人都在期待,期待已经埋葬了五十多天的秀姑重见天日!

这时候有人注意,秀姑的碑文是一片空白,只写着“刘张氏之墓”五个字。刚来的时候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两边争吵上,现在终于注意到,秀姑的墓碑,实在太简单了!

墓碑立在坟边,让掘墓的人不敢用力,也不能用力,有人就说:“是不是我们先把墓碑挪一下?”坟头虽然不大,但要是把墓碑磕磕碰碰,就有点大不敬了。张昆山说道:“就留一留吧,不要再动了。”

坟头上的土一点点挖出来,倒是没有费很大功夫,但是墓顶就没有这么容易了。整个墓穴顶部,都是用万年灰灌起来的,这也是为了防备有人盗墓。老百姓有一句俗话,叫“插灰泥入地成钢”,这么长时间了,石灰已经开始凝固,可想它的坚硬程度!

再说,下面是一层石板,再往下才是秀姑的棺材,往下落土不可避免。刘家是用榆木板打起来的棺材,然后又上了几遍漆,作的相当精细。要是有点玷污,就是张昆山也不好说,因为白振羽就在一边看着,稍有不慎,麻烦是一定的。所以,他们在拆开穴顶的时候,就像蚂蚁啃骨头的速度。

“来,把棺材盖上吧。”突然跟在姚二狂士后面的几个人,拿着几块木板和偌大的白布。张昆山感激得看了姚二狂士一眼,猛地一下就跳进墓穴狭小的穴门,钻进了墓里:“来吧,把木板递给我!”

有了木板的掩护,速度当然快了。大约一个时辰,秀姑的墓穴就来了个大揭盖,秀姑的棺材也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张昆山突然哭泣道:“女儿,不要怪我,谁让你不争气呢?”

张昆山知道没有人会帮忙,所以就把家里叫来了十几个后生,当然是为了起重。起重是抬棺材的专用词,抬棺材不叫抬棺材,它的专用名词就是起重。

“起重喽!”十几个年轻人一声大喝,棺木就稳稳得往上走。当然,这需要他们互相倒手紧绳,棺材才会慢慢的升起来,最后慢慢地落在地上。五十多天不长也不短,有些有经验的人已经开始往后退,因为天气炎热,大家能够想象得到,秀姑的尸体可能已经腐烂。

也有一些年轻人不谙世事,不懂有什么害处,反而往前挤。县太爷躲开棺材十几米远,才对仵作说:“开棺吧!”几个衙役脱不了干系,只得用布子把半个脸捂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仵作一起把棺材盖打开。

奇怪?事实上,棺材里并没有散发出恶臭味,也就是说秀姑的肉体有可能还没有腐烂!但这又怎么叫人相信?天气炎热,马上就两个月了啊!而且,这时候数个好奇心极强的人早已涌上去,竟然没有受到可能难闻气味的干扰,争先恐后!

“啊呀,可惜了!”涌上去的人发出阵阵叹息,似乎特别惊叹!张昆山没有往前,因为他已经没有了这个胆量去看女儿。又有几个后生也都跟着凑过去,想不到他们也和其他人一样,也都目瞪口呆,扼腕叹息!

这是为什么?县太爷不明白,但是别人都过去了,他是这里的父母官,当然应该身先士卒。两边衙役说:“大家都闪出一条道来,厦门太爷要亲自验屍!”大家都把棺材围个水泄不通,大老爷怎能过去验尸?

章节目录 第44章 县太爷往前,其他人就自动往后,所以县太爷过去的非常顺利。县太爷也是用布子捂着嘴巴和鼻子过来的,像是受了风寒。不过,县太爷看见秀姑的第一眼,也是瞪大了眼睛,控制不住地说:“奇了!怪了!……唉,想不到世上竟然真有这样漂亮的女子,怪不得姚大狂士会这样奋不顾身!”

奇就奇在秀姑竟然栩栩如生,特别是在入殓的时候被精心打扮,秀姑越发显得光彩照人,胜似仙女,让人不能移目!

县太爷虽然早已见过秀姑三次了,但印象一般,甚至县太爷没曾正眼看一看秀姑;想来也是,因为前几次见到秀姑的时候,见到的形象都是蓬头垢面,白素花特意给秀姑掩饰打扮,掩盖了她的真面貌,县太爷不厌恶就不错了,哪有心思仔细去看?但现在的秀姑已经露出真面目,真有沉鱼落雁,羞花闭月之貌,县太爷也是凡夫俗子,怎能不扼腕叹息?

“女儿呀!”张昆山大叫一声,瘫坐在地上。别人是在夸女儿漂亮吗?还是在为秀姑叹息?不管怎么样,在张昆山的心里,都是彻骨的疼痛,一辈子也不会疼完。

姚大狂士到他家里的时候,张昆山确实恨透了他。但是,姚大狂士哭诉了要为秀姑报仇的心情,张昆山就心动了;张昆山说道:“人都已经死了,也怪不得别人,死了怨她命短,你就不要再提了,我不想让自己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姚大狂士的话彻底让张昆山激动了!姚大狂士流着泪说:“秀姑不是自杀的,我敢肯定!她三次上堂,那样恶劣的环境,都没有寻短见的心思,怎么会在突然之间想自杀呢?”

其实张昆山也这样的怀疑,但他不敢想,所以每每想起秀姑的时候,总会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秀姑会不会是被人害死的?这一次终于让姚大狂士触动了自己的底线,他不得不再一次想起第一次验尸的经过,对姚大狂士说:“秀姑已经验过尸了,你又怎么敢保证是非正常死亡?”

是啊!验尸都找不出破绽来,你凭嘴一说,就能这样准确?姚大狂士扭曲着嘴巴,对张昆山说:“您应该相信我,因为周围的人都知道,姚大狂士是不容易被骗倒的!秀姑下葬的时候,我就在刘家坟地里躲着,因为我不相信秀姑就这样离开了!”

姚大狂士当然有别的秘密,因为他觉得已经给秀姑以强大的心理支撑,他姚大狂士一定想办法和秀姑重修旧好,永结同心!这一点,秀姑坚信不疑,她一直忍辱负重,等待着姚大狂士把自己救出去,秀姑这样聪明美丽的绝世女子,又怎么会突然自杀呢?

“啊?!”张昆山不由得惊呼一声,因为就是在白天,一个人也不敢在阴森可怕的坟地里呆着,何况还是夜晚,又是在他敌人的坟地!姚大狂士说:“那天晚上,我一直在那里陪着秀姑,到黎明才回家;因为我不想让秀姑孤零零的睡在那里。”

姚大狂士确实没有撒谎,他在那里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离开,因为他不相信秀姑就这样死了。当然,在刘顺同的家里,他就想去看个究竟,但他也知道,那不是他能去的地方;他不敢保证,万一要是被刘家庄人发现,自己会不会被众人打死;因为他知道,刘家庄的人恨透了他,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

就是在那天夜晚,他也不是没有危险;他藏在刘家祖坟远远观望,但也有人往刘家祖坟靠近;不过幸好他们没有进刘家祖坟,他们是到这边小便的,不会离刘家祖坟太近,那里太阴,所以才没有人敢靠近。那个晚上,坟地里的叫声也是他发出的,因为他需要散发悲伤,加上他已经算出,没有人敢去坟地探个究竟,于是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让听见的人误以为真的有鬼。

在秀姑的坟前,姚大狂士没有发现什么,事实上他也知道,在这里他找不到一点线索,他只是为了祭奠一番,和秀姑说说话而已。姚大狂士也是有心人,带去了大包的纸钱,慢慢给秀姑烧了,絮絮叨叨不停的说话,直到不能不离开的时候。

但是,秀姑的死始终是他的一个心结,念念不忘。他在苦思冥想,秀姑是怎么死的?他认定是刘家害死了秀姑,但刘家是怎么把秀姑害死的?他却找不到答案。所以就是给他一万个理由解释,他也不相信秀姑是自杀的!

他派出人四处打听,因为秀姑的死已经是一个轰动八方的大事,人人都在议论。从打探来的消息,姚大狂士更坚信秀姑不是自杀,因为他听说了,三月初二,也就是秀姑临死的这天,秀姑还嚷着要回娘家,并且和白素花大吵了一顿。况且,差不多有一半的人都在怀疑,秀姑是不是自寻短见?

但是大家又不能解释,那天仵作已经对秀姑验尸了,为什么秀姑却真的是自杀?因为在秀姑的身上,实在是找不到他杀的迹象,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自杀!

他曾设计了很多秀姑被害的场面,但很快又被他一一推翻,因为假设都是靠不住的,任何做法都会留下痕迹。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秀姑要是早就死了,然后再做出上吊自杀的假象,那么就不容易看出来,因为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所以假象有可能掩盖一切!

唯一的可能,就是刘家害秀姑的时候,让秀姑服毒!姚大狂士想到,手下人曾提起不久前刘家到王家庄买过砒霜,说是药老鼠,会不会……姚大狂士想到这里,身上就觉得凉飕飕的:一定是这样!直接把秀姑吊起来,秀姑有可能会挣扎,也可能会留下破绽!所以刘家人就给秀姑服毒,让秀姑死后再做出上吊自杀的假象!

一旦相信了秀姑被自杀,而且相信是毒杀,姚大狂士就想尽一切办法为秀姑报仇,当然更重要的是为自己除掉隐患,因为他已经听说,刘家庄一直把他视为最大的仇人,不斗倒他就绝不会放手;所以姚大狂士就不顾张昆山对他的愤恨,冒着危险来到张昆山的家里,最终和张昆山结盟。

姚大狂士说完自己的怀疑和推测,张昆山觉得很有道理,他也不相信秀姑就这么容易去自杀。但是他也顾虑重重,假如姚大狂士的判断有误,岂不是让他再一次去丢人现眼?姚大狂士说:“难道我们就让秀姑蒙受这不白之冤?秀姑死也不会瞑目的!”

张昆山还是有点犹豫,他从来也没有和官老爷打过交道;姚大狂士流着眼泪说:“您老人家放心,我会全力支持您的,所有的费用你都不要担心,为了给秀姑报仇,我全部都包了!而且对于告状我也明白,如何进行我会帮你的!”

如今,秀姑又一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张昆山实在受不了,所以就嚎啕大哭。张昆山哭得非常凄惨,县太爷听不下去,对张昆山说:“你是来干什么的?不要再这样!”张昆山吓的立时止住声音,但还是抽泣。

照例的验尸,但是多了服毒这一项,因为张昆山说的就是怀疑秀姑被毒杀,然后再做出上吊自杀的假象,所以是否毒杀就成了重点。姚大狂士很重视这一点,所以姚二狂士就专门的帮他监视,以防刘家庄的人阻拦或作假;就是县太爷搞突然袭击,也是姚大狂士亲自拜见县太爷请求的,目的就是瞒住白振羽,来了个突然袭击,以免验尸之前不至于让白振羽提前动了手脚。

这时的旁观者早已被众衙役挡出一段距离。这次不同的是来了两个仵作,当然是力求验尸准确。二人围着秀姑的尸体,都是手拿一根长长的银针,在秀姑的身上刺探一番。有人就受不了,说道:“这样的美人,人都死了,还要受这样的罪,真是死也不得安宁!”

两个仵作全神贯注,不理会周围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然后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对县太爷说:“老爷,从身体的观察,气味等的鉴别,还有毒药的检测,没有服毒的迹象,符合自杀的特征,请老爷移步自行界定。”

这是验尸的步骤,最后都要经过县太爷的鉴定。县太爷也是一个行家,他毕竟是见多识广,早就看出银针没有变色,不可能是服毒;在仔细观察以后,确认无疑,县太爷说道:“既然不是他杀,更不是毒杀,就可以结案了。”

这样的结局不能让姚二狂士满意,因为姚大狂士说过,这是很有把握的一个案子,刘家跑不了干系。姚二狂士急了,对张昆山说:“难道就这样算了吗?大哥说过,刘家太狡猾,他们诡计多端!他们可能有另一种害人的方式,就是还有可能是雇凶杀人!”

姚二狂士本来不想说,因为他并没有刘家雇人害死秀姑的证据,只是听姚大狂士说过也有这种可能。白振羽心里“咯噔”一声:连我们都没有看到秀姑是怎么死的,你们又是怎么猜测的?但是,这时候再不回应,就说明自己胆怯了,于是白振羽冲上前去,抓住姚二狂士吼道:“混蛋!事实俱在,竟敢血口喷人!”

章节目录 第45章 姚二狂士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忽然就被白振羽抓住;但他看到是白振羽,却哈哈狂笑,对白振羽说:“既然我是血口喷人,你又何必这样紧张?放开!”

白振羽真想一拳就把姚二狂士打进地宫,但他不是姚大狂士,他虽然对姚二狂士一样愤怒,但他却要控制自己的情绪。白振羽对着姚二狂士举着的拳头停在半空,然后也大笑:“哈哈,打你我怕脏了我的手!你们姚家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做事没有一样是干净的,简直给姓姚的丢人!”

据说姚姓之人的祖宗在为官的时候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深得家乡父老的爱戴。但到姚大狂士这一代,已经都是传说了!

白振羽猛地把手放开,又对县太爷说:“青天大老爷,请为我们做主,秀姑的尸体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吧?再有,姚二狂士张口胡说,请求大老爷为我们正名!”

正名指的是姚二狂士说他们雇凶杀人,县太爷无奈,对姚二狂士说:“没有证据,话不可以乱说,你有证据吗?”姚二狂士说:“见证人就在这里,让他说说吧!”

大家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人群的边缘站着一个人,头戴礼帽,帽沿压得很低,几乎不能让人能看到他的脸。姚二狂士说:“县太爷做主,请保护他的安全!”

其实就是县太爷不派人过去,长眼的人都能看见,在他的周围站着十多个人,应该都是在为他保镖。白振虎骂道:“你这狗娘养的,还敢进刘家庄,看我打死你这狗娘养的!”这人就是姚大狂士!

姚大狂士是什么时候来的?没有人注意,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秀姑的身上,没有人会注意他;再说他又是乔装打扮,他不脱帽真的没人认出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姚大狂士!姚大狂士真是大胆,他难道就不害怕被打死吗?!

白振虎才往前扑了几步,白振羽就喊道:“今天有县太爷在这里做主,不要轻举妄动!”姚大狂士的保镖早就围在姚大狂士的周围,虎视眈眈,准备迎接白振虎的虎扑。

不过,这一次白振虎没有再往前走,他对着姚大狂士举起拳头,示威地说:“你这狗东西,把我姐夫害成这个样,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姚大狂士昂首阔步,竟然象根本没有把白振虎放在眼里,径直的来到县太爷的身边,说:“老爷,姚士林说得对,我的确听见了当日有两个人到刘顺同的家里,他们就是和刘家商量如何害死秀姑的。这是我在镇上酒馆里听到的消息!”

至于姚大狂士是不是在镇上听到的,没有人知道。白振羽感到奇怪,难道这是巧合吗?因为姚大狂士说的话句句能让他震慑心魄,他就是在酒馆里认识的两个朋友。

那次他之所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就是因为在和老板说话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外地人;酒店老板就说:“想谁谁就来,老弟,你自己和他们聊两句吧。”

通过老板的介绍,白振羽知道了这个人是山西人士,也爱好武术,在当地小有名气。都是同行,况且是老家来人,两个人谈起话来也就越谈越投机。大家熟悉了,白振羽就把姐夫的遭遇说了一遍,朋友说:“这也太让人气愤了,有机会我帮你去教训他们一顿!”

两个人都是血性汉子,白振羽感到欣慰。但是白振羽并不想暗地里报复,他们是输在官司上,就一定要在官司上打败姚大狂士,让姚大狂士受到惩罚。白振羽说了姚大狂士的狡猾和奸诈,说明姚大狂士都是利用了秀姑的善良,让秀姑关键时刻倒打一耙,他们才功败垂成。

“这好办,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咔嚓了不就行了?你们原来也有证据,乡亲们也都向着你们,到时候再打官司,就有了八成的把握!奸夫**是不会让人们同情的!”

白振羽也想过,为什么自己一次次打败?主要他们太依赖秀姑了!其实打官司不赢也不是单纯秀姑的作用,也和姚大狂士势力强大有关;姚大狂士大名鼎鼎,有财有势,是有名的惹不起,连县太爷都不愿意惹着他们,不想正面对付姚大狂士,刘家又怎么会容易撼动他?县太爷其实只想做和事佬而已,况且有些事情太明显,县太爷不敢过分包庇姚大狂士,以免引起众怒,不然姚大狂士还要狂妄。

让秀姑不再说话,白振羽虽然想过,但都是一闪而过,他觉得这不是上策,上策只有兵不血刃就能战胜敌人。朋友说:“你要是指望和姚大狂士打官司能打赢,不处理好秀姑,那就等到下一辈子吧!秀姑不会给你们做证,反而倾向姚大狂士,实际上她已经成了绊脚石,留着有何用?打官司你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杀人,不然早就想个法子把秀姑整死了。”白振羽固执地说。那个朋友就笑道:“你太善良了,好吧,我们就想个法子不让她说话吧,反正你的忙我是帮定了。你也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白振羽拗不过他的话,当时白振羽是这样理解的,不让秀姑说话也行,这样秀姑就不能和姚大狂士站在一条线上。但他想不到,后来找白振羽的竟然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对他说了,他们也是朋友的朋友,朋友因为自己的名气太大,所以才又帮忙找了这两位朋友。

不过,这两个人也够朋友,走的时候,白振羽拿出一百两银子权当谢礼,两个人也不客气,但却只拿了十两银子说:“这些够我们喝酒的了,算是干完活你请我们的酒席。”

两个人走后,白振羽也曾翻来覆去,他觉得朋友说不让秀姑说话,无非一个是让秀姑的不能张嘴,再就是让秀姑死亡,别无他法;所以他才睡不着,想得很多,直到想得头痛。第二天一早,白素花就告诉他,秀姑已经上吊自杀了!

当时白振羽仔细的观察了数遍,觉得绝对让人无法怀疑秀姑不是自杀,因为连他自己也相信秀姑是自杀了,只不过他想不出他们是怎么让秀姑自杀。更有一点巧妙,就是在秀姑脚下的凳子,竟然是早就只剩三根腿的凳子,只要稍微震动,凳子马上就会趴下,他们又是怎么让秀姑自愿上去套住脖子的?

白振羽想了半天,又想到秀姑完全没有挣扎的痕迹,就突然猜测到,他们一定是用了熏香把秀姑熏晕过去,但用了不多不少的量,然后把秀姑送到凳子上。他们已经计算好了,秀姑需要什么时间会醒来,发现这种行情况一定会惊慌失措,醒来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设计,吊在梁上的秀姑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吊在屋梁上肯定会惊慌失措,这样凳子也肯定会自然倒下,本来就已经到了极点的绳索马上用上了力,没有凳子支撑的秀姑当然被自杀,有可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真是这样,白振羽很佩服他们的精确计算,但也有一些紧张。不过他想起刘顺同的现状,也就不再为秀姑惋惜:对待这样的人其实早就该杀!对于县太爷的验尸,白振羽也紧张,但不至于害怕,因为他觉得天衣无缝。

姚大狂士说是在镇上酒馆里听到的,白振羽就仔细想了想,当时他和朋友单独在一个角落里,应该没有人能看到他!于是白振羽放心了,以为姚大狂士是在蒙人而已。

制止住白振虎,姚大狂士仍然说着话:“简单点吧,秀姑死后我一直没闲着,就是想找出刘家的罪证;好歹老天有眼,直到有一天我在镇上的酒馆里见到一个人。”

“那天酒店里比较忙,老板也忙得不可开交;因为桌子不够用,老板就让我和一个客人坐在一个桌子上。那天我也是化了妆的,因为我不想被别人认出我来。当时我只是和那个人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因为我来的目的就是听大家都说什么。”

“不用说也能知道,大家都在说关于秀姑的事。那个客人好大的酒量,竟然接连要了三壶酒,都是八两的酒壶!那个人就开始说话了:朋友,你听说这件事了没有?”

“出于礼貌,我就哼了一声,忽然觉得他不是当地人,出于礼貌于是就简单的介绍一遍。想不到那个人酒后狂言,对我说: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要了那个贱人的小命,这是我朋友的杰作!”

“我的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吗?那个人见我不相信的样子,就说:就知道说了你也不信!这个女人其实就是自杀的,但却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杀的,她早就该死!”

“这个人应该是不到十分醉也有九分了,虽然只是说给我听,但也够大胆的。那个人冷笑着说:这种女人,应该人人得而诛之!虽然我不是刘家的朋友,但我也觉得解气!做这件事的人是高手,他们的每一步都计算得十分精确,不差分毫,女人再放下来的时候身上肯定还有余温,让谁也不能说她是被人害死的!”

章节目录 第46章 “也怪我沉不住气,知道秀姑是被杀的,就问:是不是刘家人指使的?我真后悔,其实我就是说了一句废话,当然就是了!不然谁会讨着干?可惜呀,那个人也是一个非常警觉的人,见我如此紧张,马上就说:我说过是刘家指使的吗?不要瞎猜!竟然再也不说话了。”

“我知道这个人就是我要找的人,就决定跟着这个人往下查。那个人酒都没有喝完就要出去,我就问他有什么事,要不要帮忙,那个人就对我说:你这人真讨厌,我撒尿你也给我拿着尿吗?”

“唉!”姚大狂士突然又是一声叹息,说道:“我没有想到,那个人出去以后,竟然一去不复返!等我醒悟的时候,那个人早已无影无踪,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姚大狂士的话让白振羽在脑子里勾画出一幅清晰的图画:两个朋友当时真的并没有亲手害死秀姑,他们两个人用迷香迷倒秀姑后,然后两个人又把秀姑撮到屋梁上,把绳子套在秀姑的脖子上。或许他们去的时间不短,所以他们做的就非常从容。

他们肯定是计算好了的,秀姑的脚能刚到凳子的距离,这样秀姑不会马上就有生命危险。但是,她的脚下是一个残废的凳子,秀姑不动的时候不会有危险,但是稍有风吹草动,凳子肯定会歪倒,秀姑也就马上被吊起来!看来,白振羽的猜测基本正确。

白振羽简直对朋友的精心设计佩服得五体投地,也在叹息秀姑躲不过这一劫,不然怎么连山西的朋友也气愤填膺,替自己把秀姑送进了地狱?正可谓“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他也明白了,原来姚大狂士的话仅仅是听别人说的,白振羽冷笑道:“真是无稽之谈!你这样说,就是说我们和外地人勾结害死了秀姑?好吧,既然你说的这样明白,肯定你已经有把握了,那你就请证人出来吧!”

姚大狂士却不和白振羽说话,对县太爷说:“大人,请求您宽限几天,我们一定要找到那个外地人,让事情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以告秀姑在天之灵!”姚大狂士一贯的狂妄,说起话来毫无胆怯。县太爷就说:“姚大公子,你说的事毫无根据,让我们怎样调查?”

张昆山告状,是姚大狂士费了一番功夫的,特别是对县太爷所费的心思,更是多多。但现在县太爷也无法为姚大狂士说话;信口一说,实在不足以服人。姚大狂士说:“那个人能到哪里去?我想酒店老板肯定知道那个人的来历,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姚大狂为了把刘家人彻底打垮,真是煞费苦心;县太爷就说:“那就传我的话,把老板请过来!”吃了别人的嘴软,县太爷不能不给姚大狂士留台阶。白振羽不愿意了,也对县太爷说:“老爷,既然秀姑没有问题,是不是应该为我们撑腰?”

县太爷大概也后悔,竟然找上这么一档子的麻烦事。县太爷无奈,只好对张昆山说:“张昆山,既然秀姑确实是自杀的,你们按照约定先把坟子埋起来吧。”张昆山是苦主,虽然是刘家的坟墓,但是他给挖开的,他是跑不掉的。

张家的人就一齐动手,他们已经无语了,也不敢相信有什么奇迹;白振羽说道:“慢着!你们就这样做吗?”张昆山诧异道:“你还想要怎样?”白振羽说:“就这样给秀姑圆坟吗?坟子已经被你们破坏,秀姑在地底下能够安心吗?怎么做,你们就想想吧!”

白振羽也在为难他们。当初,张昆山带人开棺验尸,无论白振羽他们如何阻挡,也没有挡住他们;现在已经确定无误,秀姑没有服毒,白振羽当然要以牙还牙了!

本来,在验尸后有些人就开始散去,但白振羽的怒斥又让人们停住了脚步。站住不动的人和回来的人都在私语:对呀,刘家这样做,应该的!

张昆山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办,他就是想早一点让秀姑不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所以,他觉得只要把棺材放回原处,然后再放上盖石,最后再把坟头圆起来就是了。白振羽喝住了他们,张昆山只得说道:“你说吧,还要让我们干什么?”

“很简单,秀姑这样了,就应该和再一次送丧一样,一要为秀姑吹吹打打,二要有孝子贤孙为秀姑披麻戴孝。这样不算过分吧?”白振羽的脸已经冷到极点,让张昆山从心底打寒;但是,周围的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白振羽说得对,死人了还要这样折腾,张昆山怎么想的?管不好自己的女儿,还嫌丢脸不够?

张昆山恨不能自己也跳进去,让大家把他也埋了!他求救的看着姚大狂士,姚大狂士说:“你们就按他说的办,以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姚大狂士对身边的人说:“去一个人,给张家雇一班吹手,再有什么要求就说,照办!让你们高兴吧,但我告诉你,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

姚大狂士似乎胸有成竹,最后一定会让白振羽低头服输。白振羽根本不屑一顾,对张昆山说:“大哥,我知道你以后肯定不好意思再来了,这一次你们就好生安慰秀姑吧,免得后悔!”

张昆山只觉得堵得慌,欲哭无泪。跟着张昆山去的人也都垂头丧气,一个个就像瘪了气的皮球。姚大狂士和张昆山已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也想过来劝说张昆山,因为他看到张昆山已经没有斗志了,这可不是好苗头!

“让他们也来帮忙吧?”姚大狂士轻轻说道:“很快那个老板就会来,只要是他说了外地人在哪里,事情就会有转机,我们就一定能为秀姑报仇!”

“哇”的一声,就看见张昆山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众人大惊,张家的人也都放下工具,纷纷来到他身边。好一会儿,张昆山喘了一口粗气,又定了定神,吃力的说道:“你们去吧,我没有事,圆起坟头我们就马上回去,一霎也不要耽误!”

这又让姚大狂士吃惊了,对张昆山说:“大叔,难道你不等下去了?”他们是战友,应该共同战斗才行;张昆山的脸早已耷拉下来,对姚大狂士喝道:“活人也要死了,你看不出来?姚大狂士,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等到酒馆老板来的时候,坟头刚好堆起来。县太爷说:“在你这里喝酒的外地人,他到底是哪里人?”酒馆老板就说:“这里是商贸重地,酒馆里天南地北什么地方的人都有,你指的是谁?”

“就是那天和我坐在一个桌面上的人,你应该记得。”姚大狂士热切的插嘴。酒馆老板瞪着眼睛说:“你是姚公子吧?虽然我们不熟,但是想来不会认错您的,您什么时候去过我的酒馆?”

酒店老板认识人的本领向来够强,姚大狂士这样有名的人他能忘记了?姚大狂士突然醒悟:恨啊!为什么那天自己就偏偏化妆呢?化妆了就不是姚大狂士!酒店老板说自己没到酒店去就是没去,他可以找出一屋子的人来证明!

“秀姑,你死得好啊,让我们的脸面都丢尽了!”张昆山悲愤的哭诉道:“我不该听别人的鬼话,再一次在这里丢人现眼!小祖宗,你就是再死一万次,也和我无关了!”说完磕了三个响头,带领着也在哭泣的兄弟爷们就走。

这次的风波因姚大狂士而起,又以姚大狂士的失败而告终;姚大狂士又多次劝说张昆山,他一定能找到证据,为秀姑报仇;但是,没有张昆山作原告,一切行动都是白费。张昆山心灰意冷,对姚大狂士说:“饶了我吧,我还想再多活几天!”

张昆山在秀姑的坟旁口吐鲜血,已经留下病根,他自己也觉得身体大不如从前。张昆山的老婆说:“你还来干什么?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以后又是关门闭户,谁去也不开门。

刘顺同后来才知道,姚大狂士和张昆山竟然联合起来,到刘家庄大闹一场,刘顺同受不了,对白振羽说:“不……报……此……仇……誓不……为……人……”白素花对白振羽说道:“兄弟,帮帮你姐夫吧!在他的心里,姚大狂士已经足以致命了!”

白振羽何曾不知道?何况姚大狂士在秀姑的坟上和他们已经公开叫阵,白振羽能咽下这口气?姐夫的仇就是他的仇!白振羽对着刘顺同说道:“姐夫,你放心吧,就算我们这一辈打不赢官司,我也要让刘庚年继续打下去,直到打赢这场官司!”

白振羽的口气是坚决的,让刘顺同松了一口气,他相信白振羽,为了刘庚年和刘家庄的名誉,白振羽也不会放弃打官司!

但话说归说,具体行动起来却很难。在县衙打官司已经不可能,因为在县衙已经盖棺定论,他们无法在这里翻案。经过多方打听,白振羽才知道去济南府打官司的大体步骤。

首先,刘顺同的案子已经是驳回的案子,到济南府告状就成了越级上告,县衙也肯定受到牵连,必定困难重重,而且也不可能被济南府受理。唯一的办法,就是朝廷里的规矩:闯府衙击鼓鸣冤,打滚钉板官司。

章节目录 第47章 滚钉板的案例,前些年杨乃武和小白菜的案子就是最典型的一例。其实真正敢滚钉板的人寥寥无几,因为滚钉板的人铁定会九死一生,连命都难保;就是保住命了,人也奄奄一息,差不多连话也说不出了,又再怎么告状?

这是一条相当危险的路,不是被逼到死路,没有人会自己去找死!

但白振羽已经不能害怕了,有道是“士可杀不可辱”,他们和姚狂士已经势同水火,有我没他,有他无我!姚大狂士挑动张昆山告状,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知道,自己在积极行动,对手也肯定在想办法致自己于死地。

更糟糕的是,有消息传来,说姚大狂士听到白振羽准备到济南府告状,于是恶人先告状,竟然先行一步,提前去济南府活动了!已经后退无路,白振羽急急忙忙和大家商量,终于下定决心:走到哪一步就说哪一步,只要活着,就一直往前闯!怕,绝对不能解决问题!

白振羽胆大心细,说话能力也强,机智多变,对付姚大狂士这样的人只有他了,又加上他和刘顺同的特殊关系,打官司非他莫属!

白振羽做买卖去过济南府,所以对道路还算不陌生。当然,这一次是去济南府打官司,白振羽一个人就显得身单力薄,所以经过商议,就让刘章同跟了去协助。白振虎在家里坐镇,作为后盾。

白振羽来到济南府就和刘章同商量,到底先去找什么人。刘章同说:“我们兄弟二人在济南府就是两个睁眼瞎,什么也不懂;我们是来打官司,反正要呆一些日子,不如先住下,和客店老板混个脸熟,或许能打听点消息。”

“嗯,说得不错。”白振羽马上就赞成。其实也就是在酒馆和客店打听消息才更容易些,因为这两个地方客流量大,消息灵通,况且这些地方藏龙卧虎,只要有心,就一定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们来到一个比较适中的客店。本来刘章同不舍得花钱,说住一家普通客店就可以了,但白振羽不同意,因为他觉得这一次是为了打探消息,而且有可能会和官府里的人打交道,太寒酸了反而不容易和人结交;有句话说得好:仨钱的人不和俩钱的人说话,很多时候世界就是这样现实,简直太现实了!住在过于寒酸的地方就鲜有人搭理,所以他们不得不住在这种地方。

这家客店是一家二层阁楼的房子,客店老板因为地形好,所以就对客源不发愁,愁的是房子不够用;所以,客店里常常客人爆满。人多了是好事,对于老板说;但对某些人说,却要提心吊胆,因为这种地方很容易发生被盗现象,特别是不熟悉情况的人更有危险。

白振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们被店主安排到一个坐西朝东的房间里。就在刚要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洋洋得意地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荷包袋;白振羽马上就猜测到,这个人不地道,贼眉鼠眼的样子又得意洋洋,大概是盗贼得手了。

白振羽不想多管闲事,但他这个人却偏偏就是爱打抱不平的人,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就对着那人走去。白振羽的眼睛何等锐利,从荷包的样子就看出,十有八九是一个女人的钱包!

白振羽和贼人照面,突然伸手就把钱包抢了过来,对那贼人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应该也没有找到失主,我看倒不如在这里吆喝一下吧!”贼人吃了一吓,正在张口结舌,不知所措,白振羽已经喊道:“谁家丢了钱包?我兄弟捡到了,赶紧领回去吧!”

贼人醒悟过来,知道来者不善,遇上高人了,于是只好对白振羽说:“大哥,我内急,先找一下茅厕。”急急忙忙就跑下阁楼。一个女人的声音也随后喊起来:“啊呀,我的钱包!”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不一会儿,又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样子竟然是一个吃官饭的!白振羽心中暗喜:天助我也!正愁找不到门路,老天就给我送来一个指路人!不料那人一把抓住白振羽,说:“不要贼喊捉贼了,你一定是他的同伙,跟我进官府吧!”

这一切被客店老板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贼人已经跑了,就对那人说:“官爷,你实在是冤枉好人了,我刚送他去客房,和他一直在一起,亲眼看见他把钱包从贼人的手里夺过来的,也亏了他机智,才把贼人吓跑了。”

原来贼人一般不怕人的,但那人看到白振羽喊起来,也就不敢反抢了,自己惶然而去。那个人听明白了,就对白振羽举手作揖,说道:“原来是这样,冤枉你了!你也是来住店的?”

那人极其善谈,两个人也就很快熟悉了。那人说道:“我姓郑,是济南府里的班头,在老爷面前站班;我的家不在这里,是鲁西人,今天老婆过来了,因为仓促之间找不到合适的租房,所以就临时在客店住几天。大哥,看样子你有事吧?”

鲁西鲁中紧密相连,口音相似,这样一说就更近了。寒暄几句,话归正题,白振羽对郑姓之人说:“兄弟,不瞒你说,我是鲁中人,正有一件事想进府衙。简单说吧,我姐夫的儿媳妇被人拐走,最后从别人的家里找出来。我们觉得这样太丢人,于是就把那人告到官府。不料那个人太奸诈,三次都没有把他告倒,最后姐夫被气得卧床不起,儿媳妇也因为羞于见人,自杀了……我们来就是为了报仇打官司的!”

郑班头静静地听白振羽说完,才对白振羽说:“你说的这件事,我也早有所耳闻;但具体什么情况,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莫衷一是。看老哥也是一个汉子,我就不妨透露一点消息,对方已经和官府走得很近,好像比你们后台硬多了!”

郑班头不好说白振羽他们弱势,但也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这不用说,姚家若不是根子硬,恐怕在鲁中县也不一定是这样的结果。白振羽叹道:“早就听别人说了,姚大狂士已经在到处活动。但是不为姐夫申冤,为儿媳妇说公道话,我们也就枉为男人了!所以,我们只有迎难而上!”

“好!”郑班头击掌说道:“你够男人!就冲这几句话,我也会尽力帮助你!”郑班头说道:“你懂得怎样去申冤吗?这是必须要懂得的,因为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我们才来,确实什么也不知道,烦请老弟就给我们指点一二吧,我们感激不尽!”想不到这么顺利,白振羽的信心大了起来,因为最起码他不是睁眼瞎了!

天气很热,在一个早晨,白振羽又出来了。今天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请人写状子,因为在县里的状纸已经不适合了,需要重写,然后才能申冤告状。

他已经知道,济南写状子的讼师,最有名的有两个,分别是李讼师和贾讼师;两个人都有生花妙笔,就是要钱多点,钱少了他们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到了这个时候,白振羽就什么也不在乎,只要能打赢官司,花多少钱也值得。

但是,他也从郑班头那里听说,姚大狂士已经和贾讼师打得火热,他们成天在一起称兄道弟,关系特别深厚。据说,贾讼师和姚大狂士曾一起进过考场,他欣赏姚大狂士的才学,二人结为深交,所以在姚大狂士来到济南府的时候,自然要来找贾讼师。贾松师是土生土长的济南人,他们天天在一起也就不奇怪了。

这样就只有一条路留给白振羽走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是最顶尖的讼师;姚大狂士已经占据一边,白振羽就别无选择,只有去找李讼师了。

初次见到李讼师,白振羽看到的是一个老头子,正趴在桌子前打瞌睡。白振羽就有点怀疑:难道这就是郑班头介绍的李讼师?在白振羽看来,这也只能用“老朽”两个字来形容,因为李讼师萎靡不振,就是看见白振羽来了,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坐”。

“李讼师,我是郑班头介绍来的,他说您是济南最好的讼师,让我前来拜访,说我家的冤屈就只有靠您了!”李讼师的眼睛就突然亮起来,对白振羽说:“我当又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来麻烦我,但郑班头推荐的案子,我有兴趣!”

白振羽没有想到,姐夫和姚大狂士的案子竟然在这里也响名,白振羽觉得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他在鲁中丢了人,一定要在济南府找回来,不能再丢人了!

“李讼师,郑班头对我说,您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像我们这种案子,您一定不会和奸夫**站在一起的。”白振羽也准备了恭维话,因为他知道李讼师名声很大,他也需要恭维,就像他刚才说的不愿意管“鸡毛蒜皮”的事,因为他是有名的大讼师。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不过,这也不是自吹自擂,李讼师确实有两下子,甚至能象泼妇骂街一样,无理也能霸三分;能和李讼师打对头官司的人,在济南也就只有贾讼师。

但奇怪的是,两个人从来就没有亲自较量过!也就是说两个人从来也没有正面办过同一个案子。他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都没有打败过官司,因此他们是齐名的。

但一山不容二虎,两个人其实一直在暗暗较劲,虽然不是亲自较量,但也通过别的途径较量过很多次,主要表现在别人打官司的时候,他们都会在背后指点对方的讼师,竟然也能打得不可开交。

但总的来说,两个人基本上是平分秋色,因为他们只是在背后指点,所以就不能使出自己全部的本事。李讼师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一定要和贾讼师真刀真枪干一场,一决高下。

在这之前,李讼师就听说姚大狂士已经和贾讼师粘在了一起,肯定是让贾讼师帮自己打官司。刘姚两家的官司已经早就传到济南府,李讼师也枕戈待旦,因为郑班头最近已经和他打了招呼,白振羽会去找他的。

今天,白振羽果然来了,李讼师当然一口就应承下来。李讼师哈哈大笑,对白振羽说:“老夫平生最恨的就是奸夫**,他们碰到我,那他们就算倒霉了!不过你要心中有数,我们的对手是姚大狂士和贾讼师,早就名闻遐迩,我们要多做一点准备,才有取胜的把握。”

连济南府的人也都知道姚大狂士的名头,白振羽说:“您说的是,所以我才来找您帮忙。您放心,就是砸锅卖铁,这一次我们也要和姚大狂士拼个你死我活,这是我们刘家庄人的决心。”

“好!”李讼师点点头说:“我最烦的就是半途而废,说穿了就是疼钱,官司打到一半就退缩了!树要一张皮,人活一口气,不能把这口气争过来就怯场了,这样还打个什么意思?”

李讼师表明自己的态度,白振羽只有说“是是是”了。李讼师说:“好了,不多说了,你就把你们打官司的过程详细地介绍一遍,这样我才能想出能够打赢官司的办法。”

白振羽不敢怠慢,和姚大狂士的斗争就在眼前,丝毫不能马虎。白振羽就从姚大狂士的家里找秀姑说起,连他们所受到的耻辱和盘托出,一直到他们三次在县衙打官司的经过,也一一说出来。李讼师面色严峻,对白振羽说:“这官司,确实不好打!”

白振羽心里忐忑不安,对李讼师说:“李讼师,你就实话告诉我,我们打赢官司的可能性是多少?不过,就是有一点希望,我们也不会放弃的!我的姐夫因为这件事都气得卧床不起了,我们心里憋屈啊!”

“这还不好说,但我想肯定有办法的!不过你要做好这个准备,这绝不是一两场官司就能见分晓的。”李讼师沉思地说:“按说你们赢肯定没问题,但你的对手实在不好对付,根据你们连输三次的现状,就说明一切。”

其实这根本就不需要再说了,白振羽早已领教过了。白振羽重新鼓足了勇气,因为他在李讼师的脸上看到了希望。白振羽说:“你放心吧,我们打了也不是一两场官司了,输赢我都能受得住!”

“嗯,这样很好!”李讼师赞扬白振羽,对白振羽说:“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人!我们先来分析一下吧:你们这三次官司,确实是输得心服口服,为什么?关键都在秀姑的身上,加上官府不能明确表态,模糊行事!你们不能控制秀姑为你们说话,官府又是故意偏向姚大狂士,难度当然就大增了!”

李讼师的分析和白振羽的感觉一个样,关键在秀姑。白振羽说:“李讼师,您说得对,但是秀姑已经死了,我们是不是就有了赢他们的可能?秀姑不会在里面作梗了,死人了虽然不是好事,但我想这也不一定是坏事。”

白振羽及时地提出这个有利情况;白振羽坚信,一切的努力绝不会白费。李讼师微笑着说:“小伙子,你很聪明,看来你知道怎样才能让官司对自己有利。”

白振羽大惊,因为他在说到秀姑自杀的事时,只是轻描淡写的简单说几句,而李讼师却像心有灵犀,不过份的说了一句。李讼师说:“这就是我说的难度,虽然有困难,但也不一定没有转机。你们的状词是不是在县衙?这很重要!”

县衙的卷宗还一定不会传到这里,因为官司还没有正式打响;但白振羽也是有心人,对李讼师说:“在县衙里的三份状子我都请人记录下来了,就是防备以后有用。李讼师要看,我就随身带着。”

李讼师更加赞赏,白振羽确实是个有心人!李讼师看了一下,对白振羽说道:“你们不是现在就要去告状吧?那就把状纸留在我这里,让我仔细研究一下,再给你答复。”

李讼师应该是很谨慎的人,做事稳重,白振羽已经信心百倍,对李讼师深深鞠了一躬,就要告辞。因为这几天他也到处打点,这世道有理无钱都是白费。不过从家里带来的银子已经不多了,他准备让刘章同回去一趟,再带一些银两。

深夜,贾讼师的家里,几个黑影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晃动。一个声音说道:“刘顺同的舅子白振羽已经在四处活动;我听到确切的消息,这一次他们找的果真就是李讼师,不好对付呀!”

这是姚大士的声音;另一个人就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怕什么?在济南府他的确有名,但我也不是气吹的,是骡子是马,得需要拉出来遛遛!”

这应该就是贾讼师了。贾讼师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出一个法子,让他们不等打官司就丧命,这样岂不少了麻烦?”贾讼师的嗓子就像一个娘们,让人听来就有特别的味道,应该是相当的阴冷奸诈!

“贾讼师,我们慕名前来,就知道您肯定能帮我们打赢!”这句话让人有点糊涂,不是外面传说姚大狂士和贾讼师是莫逆之交吗?更有人说贾讼师和姚大狂士同出同进,关系非同一般,莫非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姚大狂士亲自说出口来,就是打死别人也不会相信,外界传说他们的亲密关系,原来竟然是假的!不过,现在他们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为了利益,他们已经走到一起来了。

就在姚大狂士没有见到贾讼师的时候,姚大狂士就派人四处放风,说姚大狂士是贾讼师的朋友,而且交情匪浅,他到这里就是请贾讼师帮他打官司的。这样看来,姚大狂士也不过就是想把白振羽吓回去,这是其一;再者就是这样的想法:贾讼师和银子没有仇!所以贾讼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姚大狂士怎么说了;这也是姚大狂士为了拉关系,以壮声威。

姚大狂士在拜访贾讼师的时候,发现贾讼师的家非常宽绰,于是在献上一份厚礼后,对贾讼师说:“学生早已久仰您的大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天能够亲耳聆听教诲,真的三生有幸!学生恨不能和您促膝长谈,聆听您的教诲!”

这姚大狂士以学生自居,说得贾讼师心花怒放;当然,这更是因为姚大狂士的一份厚礼。贾讼师笑着说:“姚公子谬赞了,其实你小小年纪就大大有名,真不简单!嘿嘿,来到济南就给我一个晕头转向:我什么时候和你成为挚交的?但终得一见,姚公子果然是人中龙凤,值得深交!”

两个人互相吹捧了一会儿,姚大狂士才说明来意,最后说:“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姚士儒没齿难忘,一定好好报答您!”

贾讼师对朋友之说不甚在意,但对姚大狂士的“报答”非常喜欢,对姚大狂士说:“姚公子既然有意与我结为朋友,那你就在寒舍住下吧,无论你在外面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介意的。”

“学生拜谢!请您多费心了!”说狼狈为奸不很恰当,因为他们谁也不是狼,也都不是狈,只不过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贾讼师一直对姚大狂士的恭维来者不拒,对姚大狂士说:“那当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会尽力的!”

对于白振羽找李讼师,贾讼师虽然觉得有点吃惊,但也很快就觉得无所谓,所以姚大狂士也就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变化。姚大狂士说:“您既然有了对付白振羽的办法,能不能现在就告诉学生一声?”

“嘿嘿,我当然会告诉你的,因为你才是主角!”贾讼师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也就只能给你写写状子,帮你出谋划策,但具体怎么操作,就看你的了。毕竟你才是当事人,何况白振羽要对付的人是你,我只能做你的幕后指使。”

章节目录 第49章 贾讼师到底是一个老奸巨滑的人,姚大狂士对他说:“那我就洗耳恭听了!”贾讼师又是一阵大笑,灯光下可以看到他的面部肌肉一耸一耸的耸动,于是一张老鼠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你知道白振羽告状的程序吗?”

姚大狂士可以说是博览群书了,对大清律条最起码也是略知几分。姚大狂士不敢狂妄,说:“略知一二,但不是很清楚,就请先生教导一下吧。”贾讼师既然这么问,肯定有他的想法!

“大清律条,顽民不许越级上告。但是也有这样的事,有人的确冤屈在身,却不能申,只好上告。朝廷为了显示国法公平,于是就定下这样一条规矩:为了防止顽民乱告状,就在大堂上放一块钉板;这钉板上面都是尖锐的钢钉,告状的若真诉冤,人一定要从钉板上滚过去!不是真的受冤枉的人,或者胆小的人,哪里有人拿性命从钉板上滚过去?”

其实姚大狂士早就知道钉子板,特别有杨乃武的案例举国轰动;但他不能抱着孩子走娘家——装能;所以,贾讼师介绍完,姚大狂士就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朝廷这个办法好,让那些顽劣的顽民望而生畏,不敢捣乱!”

白振羽若是害怕了,就只能灰溜溜回家,姚大狂士就能不战而胜。不过,贾讼师又说话了,对姚大狂士说:“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你可知道本朝轰动京城的杨乃武和小白菜之案?杨乃武的姐姐就是滚钉板为弟弟申冤的,没有天大的冤屈,她能这样做?”

姚大狂士楞了半截,他想起白振羽是一个练武之人,生性刚烈,既然杨乃武的姐姐能过滚钉板这一关,白振羽就更有可能闯这一关!姚大狂士脸上的笑意都没了,说:“这样还是不一定打败白振羽啊?”

白振羽的身子骨应该比杨乃武的姐姐皮肉更胜一筹,姚大狂士的疑虑是正确的。贾讼师得意地说道:“记住,打官司都是幌子,胜负其实都在官司外!这就要靠你了,只要你肯花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花钱对姚大狂士来说是件小事,但应该怎么做呢?贾讼师对姚大狂士说:“外人不知道,其实奥妙都在钉板上!这钉板原来有两种,钉子却不一样,一个是三百八十一个钉子,一个是八十一个钉子。”

这就叫“贼有贼胆,偷有妙计”。原来滚钉板也有用妙法,如果看到滚钉板的人不顺眼,就给他用八十一个钉子的钉板,这个滚钉板的人就必死无疑!因为三百八十一个钉子的钉板,虽然会让滚钉板的人满身是伤,但因和身体接触面大,插入身体的深度也就浅,人不一定会死;但相反,八十一个钉子的滚板,因为和皮肉接触面积少,所以根根钉子都能让人丧命!

贾讼师大致给姚大狂士说了一遍其中的奥妙,姚大狂士大喜,对贾讼师说道:“多谢贾讼师指点,您真是个高人!白振羽不过莽夫一个,又何足道哉?”他想不到隔墙有耳,他们的一番谈话,都让别人听去了!

白振羽一直在等着刘章同回来,他已经明白这不是在一个小地方,小手小脚也能行;这里是济南府,动动就要花钱的地方,钱少了寸步难行。他已经叮嘱刘章同,他在这里等着刘章同回来,回来后就开始到济南府击鼓告状!

本来他们也都算计的很周到,马不停蹄来回三天就可以。到了三天的时候,刘章同却迟迟没有回来!白振羽心急火燎,站在客栈门外打转转,直到天色已晚,看不到人影,刘章同也没有回来,白振羽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客站,心里好不烦恼。

但这也没办法,白振羽就想到可能银两一时没有凑足,所以白振虎是不是在为他筹备银两?他知道这几天花钱像流水,但刘家还不至于凑不起这些银子吧?

他也想到,刘章同回去一趟不易,他是一家之主,回家后也许家里有事,所以就受到牵绊。但这样猜测好像也不太合理,因为他熟悉刘章同的品行,宁愿撇下自己的事,也要完成别人的嘱托。

白振羽想到的还很多,就像一团乱麻,找不出头绪。白振羽迷迷糊糊的睡到下半夜,却听到有人“咚咚咚”的砸门,白振羽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来,欣喜地说道:“章同,你回来了吗?”

来人正是刘章同!只见他一付狼狈不堪的样子,也不急于和白振羽说话,急急忙忙的找出开水,满上一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又满上一碗,才长出了一口气,说:“万幸!”

就在这时,白振羽看见一个黑影猛地窜了出来,往白振羽的身上就扑过去!白振羽猝不及防,竟然被扑倒在地!刘章同连忙喊道:“小灰,怎么不认识你的主人了?”

那是一个畜牲,会懂人话吗?但那畜牲真的听话,虽然把白振羽扑倒在地,但却是一付亲热的样子,在白振羽的身上作着亲昵的动作;白振羽大概也早知道了,也就和那畜牲亲热一番。

“小灰,你怎么也来了?”过了一会儿,白振羽拍拍小灰,小灰就乖乖的离开白振羽,让白振羽站了起来。这是白振羽的爱犬,极通人性的;白振羽出远门的时候,很多时候小灰就跟着他,它的记性也特好,人在两地,能给两边的人报平安。

现在,白振羽终于放下心来,刘章同不负所望!刘章同见白振羽和小灰在亲热,于是就赶紧又喝了一大碗水,才对白振羽说:“振羽,真是万幸!多亏了这一马一狗!”

白振羽感到奇怪,对刘章同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章同又出了一口气,看来累得不轻,对白振羽说:“本来是计划在天黑的时候就能回来,但想不到在半路上出了一点意外,两个贼人在老虎岭突然跳出来,要对我抢劫!”

他们这个地方到济南,需要跨过连绵大山,大约一百多里的山路,占去行程一大半,情形极为险恶,不然坐马车不会这样慢才回来。其实翻过这座连绵大山,也就离济南不远了,只有几十里路的样子。

山上有一个地方,就叫老虎岭,山头最高,也是山势最为险峻的地方,常有歹人出没。刘章同刚刚从老虎岭翻过不久,正开始走下坡路;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但这时候绝对不是很晚了;照平常的速度,大概九点之前,刘章同一定能赶回来。

这里是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地方,几乎见不到人影。刘章同不敢怠慢,还是急急的赶路。在路过一个U字形弯道的时候,突然出来两个人,站在路中间说道:“打劫!给我停下!”

刘章同就吓了一身冷汗:怎么这么倒霉?白振羽在济南急等用这些银子呢,要是被贼人抢去,该是多么的糟糕!刘章同回去的晚,真是和白振羽想到的一样,白振虎觉得需要多给白振羽多带点银子,为了筹措银两,刘章同又多等了半天,所以在走出大山的路上也就拖到天黑。

一定要保住银两!再有十多米的样子,刘章同就要和贼人撞在一起,情势非常危急!那两个贼人都手拿木棍,打在身上会被打得皮开肉绽,因为现在是露胳膊露腿的季节!

但也只有冒险冲过去了,别无办法!刘章同突然喊道:“驾!驾!”本来不紧不慢的马儿于是突然加速,准备冲过去!两个贼人并不惧怕,也许他们对这样的事经过太多了,所以竟然岿然不动!

眼看就要和贼人会面了,贼人已经高高举起木棍,似乎准备痛打刘章同!刘章同把眼睛一闭,也下定了决心,坚决不让马停下来!他扬起手里的鞭子,又是一声大喝:“驾——”然后闭上眼睛,死死抓住马车,以防掉在车下!

不幸的是,刘章同没有注意,贼人早就在路面设置了障碍,要想冲过去也就极为危险;这时,刘章同的马车已经到了跟前,眼看就是人仰马翻,惨不忍睹!

千钧一发之际,奇迹出现了!不知道小灰从哪里蹦出来,直扑两个贼人,一下子让两个贼人手忙脚乱!因为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完全打破了他们的美梦!

幸亏马也通人性,到了乱石堆前停下了,才发现拦挡路面的还有一根绊马索;但不管怎样,刘章同终于避免了一场大祸!

七狗子跳墙,八狗子拿狼;小灰就是八狗子。“七、八”指的是出生第七个和第八个小狗。鲁中的本地狗,俗话叫“柴狗子”,一般的狗生小狗的时候,最多也就五六个,但要是谁家的狗生了七狗子八狗子,那就成宝贝了,这样的狗彪悍无比,好勇斗狠,自有它的特异之处;比如蹿房越脊,捕鼠捉鸟,小灰根本不在话下!

刘章同后来也想到,大概因为这辆马车是白振羽和刘顺同的共同财产,经常在两家来回串门,所以连狗也知道这是主人的马车。刘章同回家的时候也曾看见小灰围着马车转。但是他没有想到的,就是它竟然跟着来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小灰这时变得异常的凶猛,势不可挡,两个贼人惊慌失措,其中一个人见小灰蹦起来有一人多高,比狼都凶猛,于是吓得扔了棍棒就跑。剩下另一个人躲闪不及,被小灰追上,张口就撕,那人的腿上竟然被小灰撕下一块肉!刘章同看到两个人落荒而逃,连忙赶紧喊住小灰,他害怕万一小灰中了贼人的暗算,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他们也没有损失什么,不如赶路要紧。

就这样,刘章同才有惊无险的走出老虎岭。不过不幸的是,他才发现马已经受了伤,原来贼人是在道上拴上一根绳子,权当绊马索;只因为天快黑了,马儿又毫无畏惧的闯关,挣脱绊马索的羁绊才受伤了;马儿受伤,让刘章同痛心不已。

这样,刘章同只好让马儿慢慢行走,所以直到下半夜才回到客站。白振羽说道:“多亏你了!你赶紧休息一会儿吧,我给马包扎一下伤口,明天你再去找兽医。”

济南府的早晨,又是阳光灿烂。知府衙门外,站着白振羽。他知道自己来得还早,需要耐心等待,于是就慢慢的在门前走来走去。大堂外,已经有两个衙役站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在不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络绎不绝,有人叫卖着钢枪不倒大力丸;但白振羽远远看见有一处堆积了更多的人,原来是大家都在排队要看西洋景。有人在大声吆喝:“快来看啊,一毛钱看一看,两毛钱涮一涮……”

到底什么西洋景?没有人知道,看了的出来也都不说,但可以肯定买卖特别好,人们争先恐后的往里挤,这让白振羽感到好奇:太诱人了!

不过,白振羽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其实他没有心思去看西洋景。白振羽早就看见门口的大鼓,他也知道等一会儿衙役上班,他就要击鼓喊冤;到那时自己会是一个什么下场,白振羽不愿去想,别的就更不用说了;他知道到大堂上滚钉板喊冤是九死一生,所以他又在考虑着,要是自己万一遇到不幸,再找谁和姚大狂士打官司?

当然,他相信刘家庄的人都已经齐心合力,他们都会帮着完成这个心愿的;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刘家庄的耻辱。只是,他不想让别人冒这个险,所以他就只能企望自己滚过钉子板,这样就不会让别人再受到伤害。

昨天,有人偷偷告诉白振羽,说姚大狂士已经走通了多个关节,让他们在钉子板上搞小动作,把钉子板换成一种更毒辣的钉子板;这一次他要是真的上钉子板,必死无疑!他劝白振羽不要再去了,免得白白搭上一条命。

白振羽没有让刘章同知道这个消息,只是对刘章同说:“章同,我这一次去闯大堂,不一定能闯过去;如果万一我不能滚过钉子板,就把白振虎叫来,让他继续打官司,切记!”

刘章同当然不同意,对白振羽说:“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和刘顺同是兄弟,一家人,你们只有兄弟两个,我们不会让你们俩都去冒这个险,我会接着打官司的!”

“你觉得比我们兄弟俩的功夫好吗?我们要是都不行,那你们就不要再轻举妄动!你们要等着刘庚年长大成人以后,再和姚大狂士决一死战!”白振羽坚决的回绝了刘章同;其实白振羽说的也是实话,如果他都栽在钉子板上,别人更是白费了!

白振羽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要早做打算。现在,他一直考虑怎样才能从钉子板上滚过去,能继续站在这里。但具体会怎么样,他确实想不出,因为他只是听说钉子板的厉害,却不知道钉子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之所以让白振羽犹豫不决,当然是白振羽不想把命丢在这里。他也请教过郑班头,但郑班头也不能确定,因为郑班头也不敢确定,当值的人会拿出什么样的钉子板。如果要是真的拿出了八十一个钉子的滚钉板,恐怕神仙也救不了白振羽!

衙役们都开始工作了,白振羽也应该喊冤了,他走向击鼓台,准备击鼓。就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有人喊道:“振羽,慢点,我有话说!”

真的是风雨欲来风满楼,刘章同听了白振羽的话在客店等着,但他又如何安下心来?这是一个难熬的时间,刘章同越想越不对劲:白振羽去打官司,为什么一定要生离死别?白振羽肯定还有话说!莫非滚钉板真的这样危险?

当时,白振羽只是说过钉子板不容易,但却没有说会有生命危险,因为白振羽从来没对刘章同说明白事实的真相。不过,他就是因为心里忐忑,所以就打听滚钉板到底会怎样。当知情的客店老板告诉他,滚钉板会九死一生时,他觉得自己不能在客店等着了!

“振羽,你让我先上去试一下吧,这样即使我失败了,你也能吸取教训,想出一个闯钉板的办法来,你是打官司的主力,要是有什么不测,刘家的大仇就没有人报了!”

刘章同想代替白振羽打头阵,白振羽哭笑不得,对刘章同说:“你又来了!要是有把握的话,我可能会答应你,但就你这样的身子板,恐怕上去钉子板就不能动了!别忘了,我练得可是硬功夫!”

白振羽说的是真的,他练得是硬功夫。但硬功夫也不是固若金汤,刘章同说:“不管怎么样,你就让我试试吧,你这样咱们损失太大了,刘家庄的老老少少都在看着你呢,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所以,你一定不能冒这个险!”

“少说废话!”白振羽忽然用力把刘章同推出老远,抓起击鼓槌奋力的敲下去:“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亮,同时高声喊道:“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鼓声就是命令。大堂里一阵响动,但不一会儿就恢复肃静了,知府大人威严的迈着四方步来到大堂,两班衙役就齐声喊道:“威——武——”声音震人心魄,大人更是不怒自威,官威十足!

“喊冤的是什么人?”惊堂木响过以后,知府大人一声低喝,但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有人上前禀报:“大人,是鲁中人士白振羽前来喊冤,正在外面候着。”

“嗯?”知府大人好像很惊奇,皱起眉头说:“怎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人?自本府坐堂以来,一向公明,几乎没有人到这里越级喊冤,这人也忒大胆了,能有什么冤屈?!”其实想一想就明白了,不是天大的冤屈,没有过人的胆量,谁敢到这里来送死?所以截止今天,就连他们的钉子板也根本没有用上。

但这是他们的职务,大小官府一个样,既然有人喊冤,知府大人就不能不升堂。知府大人说:“宣他进来吧,看他能有几条命!”

稍顷,白振羽就跪倒在大堂下。知府大人说:“本府向来仁慈,不然早就先让你滚钉板了!下面跪者何人?快快报上姓名,免得做个无名之鬼!”知府大人也想吓吓他,让白振羽知难而退。

知府不曾料到,这不能让白振羽畏惧。到了这个时候,白振羽反而不再多想,他知道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怕也没有用。白振羽气沉丹田,声音洪亮地说:“启禀大人,草民是鲁中人士白振羽,因为有天大的冤屈,所以敢冒大险,求大老爷为我们伸冤!”

这个人不像别的人,进了大堂浑然不惧,竟然声如洪钟,回答响亮,知府大人就暗暗夸赞:这个人,有胆量!而从白振羽的眉目之间,知府大人看到一脸浩然正气,更是赞赏。不过,知府大人却是不动声色,对白振羽说:“白振羽,我来问你,你可知道越级上告有什么后果?”

知府大人说出这句话,就是让白振羽三思而后行。白振羽说:“禀告大人,草民也打听了,略知一二;但我的冤屈比天大,又怎能惧怕小小惩戒?为了申冤,小人甘愿受罚,百死不辞!”

“哈哈!你真是不怕死吗?”知府似乎生气了,他本来是好意,想劝说白振羽不要再不识时务。但白振羽心意已决,对知府大人说:“回禀大人,人没有不怕死的,但为了申冤,草民不得不这样!”

“唉!你真是不知好歹!你自己愿意送死,也就只能成全你了!”知府大人把手一挥,大声喝道:“上钉板!”于是就有人按照知府大人的命令,前去抬钉板。

时局动荡,贪官无数,但知府大人洁身自好,也算得上是一个好官,所以他治下的官吏也不敢明目张胆,胡作非为。毕竟现在是人人腐败是时候,人人信奉“有钱能使鬼推磨”,知府大人能够独善其身着实不易,真是难为他了,也算白振羽运气好!

其实姚大狂士早就对知府大人有所动作,但知府大人不为所动。他早已从侧面了解了白振羽和姚大狂士的为人,更知道姚大狂士后台硬实;虽然不想得罪姚大狂士,但他也不愿意让好人蒙受冤屈;听说白振羽为姐夫滚钉板,心里就更是佩服。

章节目录 第51章 滚钉板是朝廷规定的律条,目的就是不让那些想乘机捣乱的人胡乱告状。知府大人既然了解了白振羽,他也就当然想劝白振羽不要冒险。可惜,国法不容,既然有人冒死上告,他们就必须要使用钉子板,否则就是违抗朝廷的命令。

时间不大,抬钉子板的人就回来了;不过这两个人似乎不太满意,为什么呢?原来,他们已经商量好,准备抬那八十一个钉子的钉子板。但让他们大失所望的是,他们只找到了三百八十一个钉子的钉子板,另一个却忽然不翼而飞!

没有办法,两个衙役只好把这个三百八十一个钉子的钉子板抬上来。钉子板是经过特殊加工的,应该用油漆刷的铮明瓦亮,但因为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动过,上面竟然又有许多灰尘。

“这是怎么回事?郑班头,把刑具擦一下吧,实在有失官府声威!”知府大人皱起眉头,大概是有洁癖,看不惯钉子板被污染的这个样子。再者,白振羽上去的时候,一定会有鲜血流出来,钉子上的灰尘就一定会趁虚而入,知府大人实在不忍心。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抬出去跟我清洗一下!”郑班头和身边两个衙役说。这一次全部都换人了,原来抬钉子板的人就请示说:“大人,我们也去吧,请大人答应。”这两个衙役大概是怕出问题?就这样请求。郑班头就说:“大人,让他们歇着吧,人多无用。”

郑班头似乎在体恤下属,两个人只好停住。时间不大,就听见郑班头说:“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你们两个不要傻呆着了,快快禀报知府大人!”

大清律例,也有它的好处,就是开堂审案,允许让老百姓观看如何审案,以示公允,特别是这样特殊的案件。白振羽来告状,应该在济南是第一个滚钉板的人,所以济南府的老百姓听说了,当然要看个究竟,已经有很多人围了上来!

知府大人在看着,黎民百姓也在看着,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刚才好好的钉子板,如今突然变得支离破碎,不堪一击!刑具都没有了,案子再怎么进行下去?

郑班头哭丧着脸来到大堂上,两个衙役跟着,但他们并没有空手,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些长长的钉子,还有一些碎木板。郑班头说:“禀报大人,不知道什么原因,钉子板见水以后,忽然间就腐朽了,变成一堆废物,请大人明察!”

这也真是奇怪!知府大人接过碎木板,来回检查几遍,惊愕地说:“莫非这是天意?这样结实的木料竟然也会突然腐朽?”大家都不明白,这块钉子板是出了什么问题,让知府大人奇怪不已。

“我也这样猜想,这么多年没有使用,其实早就腐朽了,只不过刷漆的缘故,所以看不出里面什么情况;望大人明察。”郑班头这样解释。其实他们想不出这是什么原因,唯一的解释也就只能这样了。站在大堂外的看客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唏嘘不已。

“大人,是不是再做一个钉子板?”衙役问道。案子才刚刚开始,就这样算了,不让白振羽受到惩罚,似乎说不过去。接下这个案子,刚才从仓库抬钉子板的人也不愿意,现在说话的人也是他们。郑班头说:“赵九,明天还是后天?这是朝廷的刑具,不是我们随便乱造的,绝对不行!”

这个叫赵九的人也是班头,白振羽想不到,赵九早已受了姚大狂士的恩惠,所以必须要报答姚大狂士,让白振羽有来无回。钉子板忽然不明不白的没有了,于是赵九就对郑班头说:“郑班头,我就有点疑惑,钉子板在我们手中的时候好好的,为什么到了你们手中就坏了呢?武功高强的人想让钉子板变得如此,似乎也不困难。”

矛头直接对准了郑班头;在别人的眼中,这无非是因为争权夺势,才趁机打起来了,因为平常赵九和郑班头就不对眼。郑班头冷冷说道:“饭你可以乱吃,但说话却不要乱说,免得闪了你的舌头!”

“啪啪啪……”知府大人生气了,你们怎么这样不给我留面子?竟然在我的面前吵架!知府大人说道:“大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不然就把你们两个统统赶出去!”

两个人不敢再说话,但也是怒目而视,大概要不是分站两旁,早就和对方打起来。知府大人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才说:“各位商量一下,我们该怎么办?”

知府大人似乎和蔼可亲,准备听官吏的意见。但这件事的确麻烦了,要动刑的时候,刑具却突然坏了,实在是天下奇闻。所幸这个大人还比较民主,不然早就会“逮不住兔子扒狗吃”,狠狠惩罚他的手下了!

虽然知府说了话,但毕竟他是大人,刚才又发了火,大家也就都小心翼翼,唯恐再惹大人生气,竟然暂时都不说话。知府知道自己不点名,让他们回答就要费点事,于是就对郑班头说:“郑班头,你先说吧,该怎么办?刚才你们不是抢着说话吗?”

“是,大人。”郑班头听了大人的话,不敢不说:“我看已经是这样了,既然刑具坏了,就是天意;但是,又不能不对白振羽实施惩戒,所以我觉得能不能打他几十板子,这样也能起到警戒作用?”

白振羽虽然暂时没有说话的权利,但从他的察言观色,早已知道郑班头在努力帮助他;同时他也看出来了,赵九不是个好东西,他是不是被姚大狂士收买了?肯定是的!不然他不会想把自己往死里整。白振羽心存感激:等这场灾难过去了,一定要好好谢谢郑班头!

正想着该怎样感谢郑班头,就看见赵九向前一步走,对大人施礼说道:“大人,我觉得这样不合适!只是几十板子,不足于让顽民心生畏惧,再说这又怎能和钉子板相提并论?”

白振羽心里发狠:你这家伙,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我们无怨无仇,这样也太歹毒了吧?有朝一日你要是落到我的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赵九说得非常正确,这打板子和钉子板相比,就像在身上挠痒痒了,只能造成皮肉之上。大人大概也觉得,只是打板子则无法向上面交待,于是对郑班头说:“郑班头,赵九说得对,这样的惩罚似乎太轻了。”

郑班头的建议让大人否决了,但郑班头在白振羽的心里又上升一个高度,觉得认识这个朋友实在是三生有幸!郑班头说:“难道说要把人打死才行?那我看不如就来一个斩立决算了!”

这句话有分量,因为大清律条虽然有滚钉板这一条,但也不是说一定要把人整死。赵九对郑班头说:“皇上也没说打几板子就算了!要是这样能行的话,我们费那么大的劲弄钉子板干什么?弟兄们手里都有囚棍,用它不就行了?”

两个人又开始激战,大人火了,对两个人说:“都给我掌嘴!让你们想办法,你们却在这里打嘴仗,看你们把嘴打肿了还犟不犟?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

姜是老的辣,知府大人有的是妙招,两个人不说话了,马上在自己的嘴上左右开弓,“噼噼啪啪”的打起了自己。白振羽感到不好受,但想说却又不能说,干着急没办法。

两个人的嘴巴几下子就肿了起来,大人才说:“停了吧!给你们点教训,以后说话注意点!”两个人低头认罪:“是,大人!”各人捂住各人的嘴巴,退了下去。

“说吧,大家有什么主意?”大人的口气又和蔼起来,对大家说:“大家只要不再说没用的话,那就说吧,有好主意提出来的,本府重重有赏!”

听说有奖,就有人站出来说:“大人,我有一个主意,请大人参考:告状人本来是要滚钉板的,但钉板既然没有了,我们可以用个别的办法代替,把滚钉板改为滚堂案,从地上滚过去;两班衙役分立两旁,用木棒同时乱打;当事人能挺的过去,算他命大,否则也是他命该如此,大人看这样如何?”

这真是一个挺不错的主意,让人无话可说!二十几米的公堂,众衙役左右摆开,也就到了大堂门;莫说是棍棒之下滚堂而过,就是走过去也难保性命!大人沉思之下一拍双手说:“好办法!这样现在我们就能继续上堂了,而且又能有话对上司,的确是妙!”接着对郑班头和赵九说:“你们觉得怎么样?”

郑班头嘴热辣辣的,既烫又疼,嘀咕了一声:“大人有令,小的执行就是了。”但赵九说出来就不同了,对大人说:“大人,我同意,但就怕有人阳奉阴违,轻易放过当事人。”

赵九不会放过白振羽,郑班头学乖了,仍然不吭一声。大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但见郑班头不说话,他也就装糊涂了。大人说道:“大家既然都同意,那就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两班衙役听令,都往前走了一步,这样两边的人站得更近,打起人来十分便利,差不多只有一人多的距离;当事人能横着滚过去,也正好让两边的衙役打起来倍加舒服。两边的人又是一声“威武”,手中的棍子一起敲打着地面,摄人心魄!

其实,真要存心要人的命,这也比钉子板差不了多少,因为钉子板虽然厉害,但它的面积却不大,不像滚堂需要滚过整个大堂。白振羽就多了一个心眼:郑班头这边的人或许不会用阴招,但赵九就不会仁慈了,必定是想招招毙命!自己千万要小心。

这也是真的,赵九既然拿了姚大狂士的银子,就要对得起姚大狂士的银子。刚才钉子板坏了,赵九就恼羞成怒,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他怎么向姚大狂士交代?

但是现在,机会又出现了,他知道用棍子也能把白振羽打成肉饼,所以听大人同意滚堂,赵九仍然暗暗高兴:郑班头,让你诡计多端,但白振羽这次是死定了!

想一想吧,在地上滚着前进,速度当然要慢,又要招呼上面的棍棒,还不能反抗,这和送死有何两样?郑班头也担心:这样白振羽能躲过这一劫吗?但是,这已经是箭在弦上了,所以郑班头在沉默以后,勇敢地站出来说:“大人,是不是再征求一下告状人,同不同意打滚堂?”

郑班头知道,赵九心怀叵测,他要是存心要了白振羽的命,一棍子就能把白振羽的脑袋打开花。自己现在提醒白振羽,或许能让白振羽暂时躲过一劫。因为那样就可以等下一次滚钉板,郑班头也一定会在新的钉子板上出主意,让白振羽安全的度过这一关。

大人的心肠还是软的,听了郑班头的话点点头说:“嗯,郑班头说得对!白振羽,我来问你,把滚钉板换成打滚堂你是否愿意?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只好等做好了钉子板再进行吧。”

大人非常民主,白振羽感谢大人。但是,大人的话也让自己下定了决心:不能再拖了!因为他知道这里打官司简直就是来烧钱,一般的家庭打到这个时候,早就到了卖孩子卖地的地步了,刘家等不起!

“谢谢大人,不必了,现在就开始吧。”白振羽坚决地说了一声,同时暗暗全身发力,护住身体紧要部位。他庆幸自己平日练武没有白费,而且他苦练一身的皮肉也能救他一命,功夫不负有心人!

原来,白振羽就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闲来无事,他就软硬功都练,竟然在他身上能够同时运用两种功夫。这一次遇到险情,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命,马上就能检验出来。

平时不觉得大堂有多宽,但真要在上面滚,那就不容易了;白振羽运好气,只等一声令下,自己就冒险闯关。大人摆摆手说:“那就不要再等了,开始吧!”

“噗——”白振羽尚未倒地,一个衙役突然就是一棍子,一下子就把白振羽打倒在地!这个人一定是赵九的心腹,不然不会这么狠,让白振羽马上就倒下了!

白振羽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当时就懵了一下:这个人真是阴狠毒辣!幸亏白振羽早有防备,才没有让他没有受到重创!白振羽已经来不及多想,练就的力道遍布全身!

刚开始的几下,白振羽还能抵挡;但他这是在任人宰割,不是跑,所以他的身体就全部暴露在棍棒之下,无处可逃。白振羽明白,最重要的就是护住自己的头部,决不能让赵九击打自己的头部。

所以,白振羽的两只手就护住头部,他要保护好自己的指挥官。这样虽然别的部位更容易受到打击,但凭借自己的内外功,竟然只受到一些皮外伤,看表面虽然惨不忍睹,但却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这只是刚开头,因为郑班头和赵九都靠在前头,他们才是给白振羽最后一击的人!白振羽也明白,越是到了最后的时刻,危险性就越大,到底能不能顶住打击,就看白振羽的造化了。

已经一半多了,白振羽觉得自己能行,因为白振羽知道,自己实际上没有受到内伤,截止到现在。白振羽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于是暗暗加速,又接连闯过两个人!

大堂上都是“乒乒乓乓”的声音,或者是“扑嗤扑哧”的声音,这是木棍相撞的声音,或者是打在白振羽身上的声音。郑班头暗暗保佑,让白振羽闯过鬼门关。

白振羽没有注意,这“乒乒乓乓”的声音几乎都是郑班头的人故意做的;他们似乎很卖力,但都是为了保护白振羽;所以让他们的棍棒似乎无意间和对面棍棒相撞,借此抵消落在白振羽身上的力道!

赵九也渐渐地看出门道:郑班头的人因为站在一边,所以“扑嗤扑哧”的声音大部分都是他们打得;自己的人呢?当他们把棍子落下的时候,总会碰到郑班头那边的棍棒,所以他们的命中率就不高;他也看明白了,郑班头的人虽然命中率很高,但力道显然不够!

“郑班头,你们在干什么?兄弟们听着,你们几个,要和郑班头的人错开棍棒,不能包庇当事人!”赵九做出严重警告;错开了也就躲开他们的棍棒!郑班头暗暗叹息:振羽兄弟,我没有办法再帮你了!这一下果然,虽然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密集,但却一棒是一棒,棒棒不空!

白振羽本来就受了外伤,只能勉强承受;但这一来,白振羽就觉得受到的力道陡然加大,似乎再也承受不住!衙役也都是练家子,懂得应该怎样打人;这次是全力以赴,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白振羽突然感到自己没有力气往前闯,因为他觉得似乎身上鼓起来的气囊突然扎了一个口子,内力在渐渐消失!

白振羽的速度忽然减慢,郑班头知道要坏事,心里着急,但却丝毫没有办法!白振羽的速度减慢,反而身上的棍子更多了,这和白振羽的速度成反比,实在危险得很!

郑班头撒急,赵九就笑了:姚大狂士也有点言过其实!因为赵九曾经听姚大狂士介绍过,白振羽浑身都是功夫,虽然不能说是刀枪不入,但也可以说铜头铁臂。

但是,事实证明,白振羽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凡夫俗子,只不过比别人经打罢了。赵九坏笑道:“弟兄们,再用点力,让白振羽快点,不然他什么时候才能冲出滚堂?”

赵九这人忒阴险!郑班头在给白振羽加油;赵九能说话,我就为什么不能说话?郑班头也说:“白振羽,是不是不行了?不行就让你兄弟来给你收尸,你也不用给你姐夫诉冤了!”

白振羽听见了,郑班头在告诫自己,如果没有惊人的毅力,想报仇就只能变成一句空话!白振羽不能就这样认输!白振羽一咬牙,奋力滚出几下,竟然在棍棒打击之下,一下子滚到了头!

但这次的用力,更加剧了身上的疼痛,中间所遭受的打击也就更严重;这也是必然的,因为想滚出去得多,就不能同时顾及上面砸下来的棍棒,何况还有脸朝地面的时候!

更可怕的是,一个衙役的棍棒竟是这么刁顽,白振羽不能防备,竟让他一棍子砸在了头上,立时鲜血直流!白振羽不觉闷哼了一声,觉得身子发软,一下子就躺在地上不能往前了!郑班头吓出一身冷汗:完了,白振羽性命休矣!

为什么?郑班头当然明白!郑班头和赵九能够名列班头,当然有他们的长处。论武功,这两个人的武功不相上下;论智谋,郑班头足智多谋,但赵九也是阴险毒辣,两个人还是不相上下!

而且,这个时候更为不利的是,白振羽因为是横着滚过去的,所以只能一头在东,一头在西。糟糕的是因为二人站位的关系,白振羽的头部恰好在赵九这一头。刚开始的时候,白振羽的身上内气充盈,倒也没有问题;但这一段时间的毒打和最后突然的伤害,已经让白振羽内力削减殆尽了!

赵九的脸上是阴险的笑,他手里的木棍已经高高举起,他已经瞄准了白振羽的头部,准备最后的一击!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决不再用第二下,白振羽必死无疑!而白振羽,恰恰在赵九棍棒的笼罩之下,也是争夺生命的最后一刻!

怎么办?郑班头的脑袋在急速运转;说时迟,那时快,郑班头就决定了:豁上豁了!他相信赵九一定在算计时间,让自己打下第一棒;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棍棒打下去,再抽回木棒需要一点时间,赵九就是在这个时候动手,让郑班头来个措手不及,无法搭救!而白振羽已经一动不动,只能苟延残喘,任人宰割!

郑班头的木棒打下去了,就在郑班头的木棒似乎往回抽到顶的时候,这时候他和赵九棍棒的距离最大,赵九的木棍也就打下来!这也是赵九经过精确计算,郑班头往回抽的时候,正是棍棒没有力气的时候,郑班头绝对不会有回天之力!

章节目录 第53章 似乎火光迸发,“当”的一声,郑班头和赵九的身子同时震动一下,只见赵九的棍棒已然开裂,郑班头的木棍也断成两截!赵九怒道:“郑班头,你使诈!”

“怎么这样说?好你个白振羽,竟然让我的棍棒断为两截,真可恶!”郑班头说着,抬腿就是一脚,瞬时就把白振羽踢出一两步,恰巧让白振羽滚出最后的包围圈!

“郑班头,你心怀叵测!”赵九简直歇斯底里,把自己的棍子扔在一边,抢过身边的一根棍棒对大人说:“大人,郑班头有意包庇白振羽,请大人做主,让我完成对白振羽的惩罚!”

郑班头看到白振羽满脸血污,狰狞可怖,但身子仍然动了一动,知道白振羽不会有事,就放心地说:“大人,赵九是血口喷人!大家都能看出来,赵班头本想把白振羽一棍子打死,但白振羽命不该绝,赵九动手太急,所以打在了我的棍子上,他自己的棍子也已开裂;他在上,我在下,这怎么能怪我呢?”

外人看不出,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但他们都很明白,就在赵九打下来的时候,郑班头突然把棍子停住,并没有完全抽回,让赵九的计算稍微出现出错,打在自己的棍子头上;这更像一下子来不及抽回的样子,但却在棍子上贯注千斤力气,硬生生挡住了赵九的平生之力,让白振羽化险为夷!

接着,郑班头故意对白振羽生气,却是把白振羽一脚踢出去。实际上,郑班头这一脚也很巧妙,不是特别注意就不会发现,郑班头是把白振羽用脚挑出去的,白振羽当然也知道了!

“你们这两个东西,怎么在一起就鸡斗?”鸡斗是山东人一句方言,当地人都懂得,说的是两个人就好像好斗的公鸡,见面就斗在一起。大人说:“你们是属狗的吗?记吃不记打!谁要是再敢说一句,我就让他打肿嘴巴子拴驴!”

大人虽然是调侃的样子,但刚才大人让他们掌嘴,已经小小惩戒一番,他们能不闭嘴?可赵九说的也不能当作没说,知府大人对郑班头说:“郑班头,你说吧,这件事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他们两个不说话,难道让下面的衙役们说?郑班头说:“大人,您让我说我就说,要我看今天就是白振羽命不该绝!刚才是多么大的一场酷刑,换第二个人也早就被打死了!但是他能滚到头,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说打滚堂又不是一定要他的命!我的话说完了,大人!”

“嗯,有道理!赵九,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大人不忘给两个左右手找平衡,让他也再说几句。赵九哭丧着脸说:“这样我不服!白振羽不是滚出去的,这怎么能让大家信服?”

“你这家伙!”大人无奈的笑了,对赵九说:“好吧,就让白振羽再滚一回,这样总可以了吧?”大人只好说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不过你们谁也不许打了,他已经这个样了,死活尚不知道,我们就网开一面吧!”最后一句话,明显是不忍心再对白振羽动手了。

大堂外面的人也叽喳起来:“这个人连动都不能动了,他还能再滚一遍?都打成烂泥一摊了,怎么忍心?!”没有人相信,白振羽能够再动起来。更有人说:“他们家没有来人吗?快把他抬回去吧!”

说来也巧,一个声音就响起来:“振羽,你还能行吗?不然我们就回去吧,以后再来?!”是刘章同。白振羽让刘章同在家里等他,不让刘章同跟了来,但刘章同怎么呆得住?

白振羽没有动,也许他真的不能承受了。知府大人装作没有听见百姓们的话,说:“马上行动吧!如果白振羽不能滚过来,那这次打滚堂就算完事了,再也不许白振羽喊冤!”

这对白振羽似乎不太公平,听外面的声音就知道了。有人这么说:“不管怎么过去的,都应该让他申冤,朝廷就是为民做主的,不是对百姓要命的,大老爷不能再让白振羽滚堂了,我真的佩服他,白振羽够汉子!”

这个人的说话赢得了大家的一致赞成,但大人已经说了,又岂能朝令夕改?几个衙役快速走向前来,七手八脚的把白振羽拖回来。大人说:“白振羽,你听明白了,要是你不能滚过来,你们就回家吧,判你从此不能再喊冤!”

白振羽动了动,似乎听到了;郑班头喊他“快点”的时候,他似乎吃力的稍微动了一下,但更像在抽搐,然后就不再动。刘章同急得大喊:“白振羽,你真的就这样完了吗?不然我们就不能在济南府伸冤了,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刘章同看见了,白振羽又是微微动了两下!于是刘章同不再绝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是错过这一次,恐怕就永远不能报仇了!刘章同说:“白振羽,想想你的姐夫,想想我们受到的耻辱吧!”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白振羽突然艰难的动起来!虽然很慢,几次都翻不过身子,但最后终于慢慢的翻了一个身!大家屏住呼吸,等待白振羽继续前进;白振羽似乎已经精疲力尽,所以只好稍事休息。突然,众人齐声呐喊:“白振羽,加油!白振羽,加油!”呐喊之中,白振羽如有神助,身形滚动,竟一次就翻了一次身!站在大堂外面的人又是短暂的屏住呼吸,接着忍不住地拍手叫道:“好!白振羽好样的!白振羽,英雄!”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白振羽做到了,真是想不到!更让大家惊讶的事还在后面,只见白振羽翻过身子后,两只手用力的撑住地面,努力的欠起身来!

这一次众人又是都不说话,仍然是屏住呼吸,看白振羽要干什么。时间也仿佛定格了,在凝望白振羽一点点地爬起来。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凝固了,才等到白振羽弓起身子来!

“好汉,加油!”终于有人喊起来,接着所有的人在喊:“好汉!加油!”等到大家的声音停止了,白振羽也终于跪起来!白振羽抬起头来,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慢慢双手举起,一字一句地说:“大--人--,草民白振羽——冤枉!”

白振羽似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这句话上,说完固执的把状纸举过头顶。大家都看见,白振羽的手在颤抖,状纸似有千斤重!大人于心不忍,赶紧说:“快,把状子呈上来!”

郑班头早就想替白振羽接过诉状,只因为这是规矩,知府大人不发话,谁敢乱动?大人下令,郑班头一步就跨到白振羽的身边,抢过状纸递给大人:“大人,请过目!”

大人大概早就能认出李讼师的笔迹,看到流利的笔迹就又看了白振羽一眼,才转回头,专心致志的看起来。这次的状子和在县衙的状子大不相同,原来的时候只是说姚大狂士拐骗秀姑,但这一次就不同了,这次追究姚大狂士诱拐妇女逼死人命罪,案子就显得大了去了!

状子大体上写的是秀姑如何被拐骗到了姚府,刘家找出来后两家怎样打官司,最后秀姑又如何因为羞愧难当,上吊自杀。李讼师的措辞确实很有研究,他把刘家所受的耻辱,以及刘顺同因为案子审理的不公,遭受重创而卧床不起等,说的是淋漓尽致,闻者落泪!

大人还没有看完,忽然听着有人在喊:“振羽,你怎么样?”原来白振羽因为过度支撑,终于歪歪斜斜的软倒在地!大人同情地说:“暂时就到这里吧,择日等一干人到齐了再审;白振羽,你也回去休养一下,退堂吧!”

大人的最后一句,让白振羽无限感激,他不知道要是继续审下去,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但是这样一来,就给白振羽一个喘息的机会,连在大堂外观看的人们也都击掌称赞!

只要是大人接了案子,事情就有了转机。等大人退堂,刘章同急忙跑过去,在衙役的帮助下,背起白振羽就走。白振羽是刘家庄的大英雄,就是白振羽没有受伤,刘章同也愿意背着白振羽!

审理的时间是十天以后。姚大狂士已经感觉到事情的危机,他知道这不是在县衙,在鲁中县衙,他能够像走亲戚一样走动,就如自己的家;但这里却是知府济南,决不是在鲁中那个小地方。好歹他人脉极广,又和贾讼师一见如故,在他的指点下,姚大狂士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贾讼师给姚大狂士指明了需要拜访的人,让他尽快拜访,姚大狂士一一照办,各自备一份厚礼,亲自送到。他是以学生的名义去拜见各位大人的,当然也去拜见知府大人。

本来知府大人应该避嫌的,但是姚大狂士打出的这个名头不错,而且案子也没有开始审理,姚大狂士就以学生的身份呈上一份名帖,知府大人考虑再三,答应了姚大狂士的请求。

拜见过后,姚大狂士又递上一份礼单,让知府大人收下。知府大人说:“这样敏感时刻,我收下你的东西,不正落人口舌吗?我是万万不会收的!”

开口就是闭门羹,姚大狂士赶忙对大人说:“大人,您不要误会,我到您的府上来,完全是学生拜见老师。学生拜见老师,带着点薄礼不是应该的吗?”

章节目录 第54章 姚大狂士说得冠冕堂皇,大人微笑道:“给我的厚礼,按说我是应该收下的;但是,你不会不知道,你和刘家庄的官司就要审理,这个时候我收下你的厚礼,不是不打自招吗?你这样聪明的人,应该能听明白。”

姚大狂士却没有听明白;惶恐不安回到贾讼师的家里后,姚大狂士把事情的经过学说一遍,又对贾讼师说:“我不敢确定知府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请您指点迷津。”

这正所谓当局者迷;贾讼师想了一想就说道:“这个老滑头!难道你没想到吗?他说的都是活络话,也就是看事办事;假如我们的官司能打赢,他一定会收下的。但现在才刚刚开始,一切都在梦中,他怎么会收下你的大礼?”

“老师果然说得明白!”姚大狂士佩服之极,对贾讼师说:“我听你的,下一步我应该怎么办?”让姚大狂士在这里等死,这不是姚大狂士的个性;何况,姚大狂士的心里也不是没有底,他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一个人,是你必须要见的。”贾讼师直截了当,对姚大狂士说:“对案子的审理,知府大人离不开一个关键人物,就是府上的师爷,这个人是知府的诸葛亮,知府大人经常依赖于他。”

夜晚,郑班头又去客店和妻子团聚,这已经是他的常规了。但是今天,他并没有直接去和妻子团聚,而是跑到白振羽的房间。其实,自从白振羽受伤,郑班头就天天都要到这里,查看他的伤情。

白振羽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这多亏了自己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功劳。只是过了五天,他就能起来活动,从外表已经看不出白振羽曾经身受重伤,后来更是一日好起一日,一天一个样!

看见郑班头进来,刚吃过饭的白振羽就急忙站起来说道:“你还没有吃饭吧?章同,你再去弄一点菜吧,我们和郑班头一起喝几盅!”英雄爱英雄,他们已经成为好朋友。

“算了吧,你们已经吃完了,就不要再麻烦,贱内也早就预备好了,我说几句话就回去吃饭。”知己了就不用太多的客套话,白振羽就说:“也好,明天晚上我们备下酒菜,咱们再开怀畅饮。”

“先不要急着开怀畅饮,把眼前的事办了吧。”郑班头忧心忡忡地说:“你们知道吗?今天姚大狂士到知府家送礼了!虽然传出来的消息说知府没有收他的礼物,但姚大狂士仍然在四处活动。”

这是一个不好的消息,白振羽也担心地说:“真要这样,那就麻烦了!我们是不是也要拜访官府里的人?”郑班头就苦笑着说:“现在就是这么个世道,哪有不送礼就让人办事的?”

言简意赅,白振羽又接着问:“这里的事我们一概不懂,简直就是一个睁眼瞎,你就指点一下,都要去拜访什么人?”郑班头思索一会儿,说:“知府大人应该去拜见,这不用说了;另外还有几个人,也需要去拜见,特别是师爷,更需要去拜见了!”

郑班头和贾讼师都提到了师爷,这说明师爷的重要性。白振羽说:“好,就照你说的办!不过,我虽然已经见到过知府,倒是可以去见知府大人;但师爷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该怎样去拜访?”师爷是幕后指挥者,白振羽真的没见过。

“这样吧,明天晚上我把师爷请出来,你在外面和师爷说话吧!”师爷很少出面,总而言之还是因为他是一个幕后人物,但和官府关系重大,所以非见不可。白振羽应承道:“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一个酒店,让他们给我留一间密室,留在晚上用。”

郑班头走后,刘章同对白振羽说道:“振羽,这样花钱如流水,这些钱怎么够用?恐怕只是送这一遭子礼,带回来的银子也不够用,怎么办?”

这一段时间,白振羽也不是不知道,已经又花了许多银子;就是现在,要想办好事,银子少了肯定不够用。白振羽咬咬牙说:“已经这样了,你再回去一次吧,不蒸馒头争口气,我们一定要把姚大狂士打败,就是花多少钱也要坚持到底!”

其实,他们就是想停下来也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们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包括刘顺同得病,秀姑死亡一系列事件,白振羽打滚堂,这已是家喻户晓,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他们不能退缩!

既然白振羽已经决定了,刘章同就说:“这样吧,宜早不宜迟,我明天一早就回家;振虎在上一次就对我说了,要速战速决,家里的银子几乎凑不齐,后来大家都凑一点,才凑起来让我带了来。我猜着,这一次恐怕要卖地了,不然哪能轻易凑齐?”

天刚擦黑,郑班头和师爷就来到了酒店。师爷姓王,单名一个“瑞”字,他本不想和郑班头出来,因为他的娇妻正在家里等待着他。但郑班头不让,对王瑞说:“咱们都算同僚,在一起聚一聚都不给面子?”王瑞也就只好来了。

悦来酒店前后都有门,但后门一般只给特定的人打开,就是为了后厨方便。看样子郑班头在这里很熟,领着王师爷从后门过来,直接就去了密室。王师爷惊讶地问:“郑班头,你搞得这么神秘干什么?我们又不是来做贼?”

因为大家相熟,说话也就免不了开玩笑。郑班头说:“谁不知道你呀?你就像去和大姑娘相亲,见面就害羞,我不把你藏得严严实实你能吃好了?到了,进去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进了一间屋子。这里和别的房间隔得比较远,所以也就相对清静。郑班头说:“其实我也不喜欢嘈杂,所以就选了这个地方,可还满意?”

今晚郑班头是主,王师爷是客,当然客随主便。王师爷说:“你去哪里都行,反正都是你出钱,我赚了。”郑班头把门推开,对王师爷说:“嗯,你是赚了,我还外带介绍一个朋友让你认识。”

这是郑班头从来没有说过的,他一眼就看见了白振羽,于是就什么都明白了,对郑班头说:“原来有客人呢!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让我也早点准备?”

“早说了你就不一定来了。”郑班头微笑着说:“愣着干什么?你又不是不认识,他是白振羽啊?!”白振羽打滚堂已经人人知晓,今晚选一个秘密的地方,肯定也和白振羽有关,应该是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但郑班头说得也对,王师爷要是早就知道今晚的主角是白振羽,他可要好好想一想!他也知道姚大狂士已经去了知府的家里,一定是去他家里送礼。在这种情况下,再和这样的敏感人物接触,需要加倍小心;因为让知府听说了,他会不满意的,更何况见面的人是白振羽?

但是,自己已经着了郑班头的道,进入他的圈子,王师爷就是为了郑班头,也不能再随便离开了。王师爷说:“郑班头,我有那么傻吗?好吃好喝我干吗不来呢?”

王师爷轻轻一句话,就让白振羽佩服,觉得他真是一个高人。他也看出来了,王师爷刚看到他的时候,就看见他曾经的尴尬,但不过一瞬间,王师爷也就谈笑自如,神态自若。

“王师爷,久闻大名,请上坐!”白振羽早就站起来了,对王师爷说。王师爷回答道:“白振羽白英雄,真正打滚堂不怕死的,你是济南府第一,真叫人佩服,真英雄啊!”

王师爷伸出大拇指,反过来夸赞一番,让白振羽反而不好意思;白振羽回道:“王师爷,惭愧;我不过被逼无奈,才这样冒死申冤,又怎能称得上英雄二字?惭愧了。”

“先坐下再说吧,哪里来的这么多酸话?”郑班头看到两个人迟迟不肯坐下,也就沉不住气,说道。白振羽赶忙说道:“对对对,王师爷快请坐,坐下再说吧。”

三个人这才坐下;郑班头说:“振羽,让老板给我们上菜吧,咱们边吃边聊。”白振羽笑着说:“这里的老板眼力真好,刚才我们开门的时候,他在大堂早就看见你们来了;他会按照我的吩咐,见到你们就准备上菜。”

酒过三巡,王师爷不在客套,一针见血地说道:“你是不是为你们的案子来的?”这个人也倒爽快,白振羽回答道:“王师爷,不瞒您说,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人家既然这样说了,自己也就开门见山。王师爷说:“难道你对你的案子没有信心?照理说,只要敢打滚堂案的人,一定有天大的冤屈,你又何必担心呢?”

王师爷是问他为什么这样做;白振羽沉吟一会儿才说:“王师爷,不瞒你说,我们确实有天大的冤屈。但是,我们在县衙打官司的时候已经打怕了,就是打不赢,不然我怎能冒死到济南府打官司?”

白振羽不能说姚大狂士给了县太爷多少好处,因为他没有亲眼看见;但白振羽也知道,县太爷明明是在偏向姚大狂士,只不过县太爷说话很讲究技巧,让人说不出话来,不然每次只要是秀姑说自己愿意的,县太爷就会马上结案,让刘家回去家法处理?

章节目录 第55章 王师爷当然能听出白振羽的话外音;王师爷说:“你们那里的卷宗已经调上来了,我也已经粗略的看了一下,县太爷这样断案也对,张秀姑这样说,我们可以不追究姚大狂士的。”

王师爷的话和县衙的话如出一辙,白振羽的心就往下沉:“我知道张秀姑这样说对我们不利,但这也说明了姚大狂士有多奸诈!最后一次判决的时候,秀姑已经当堂指证了姚大狂士,但这个人竟凭他的奸诈,又躲过一劫。后来秀姑明白过来,已经为时已晚,县太爷已经定案,不许继续申诉;秀姑觉得羞愧难当,愧对家人,这才上吊自杀身亡了!”

姚大狂士和秀姑的故事已经传遍千家万户,但各种各样的版本也都出来了,千人千口,莫衷一是。王师爷只能算是一个局外人,但他又是一个公道人,所以他不能仓促作决定。

“再有几天,马上就要审问了,你又何必急于一时?要知道,现在是一个敏感时期,谁都不愿意惹一身麻烦!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郑班头让我一起来,我是不会惹这个麻烦的。”王师爷非常认真地说:“但就是郑班头在这里,我也不会不按王法办事的!”

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不过想不让自己找麻烦;郑班头看看时机已到,应该开始说话了,于是就插嘴说:“王师爷说的是,白振羽你要有分寸,不能说的就不要说出来,你知道吗?”

“那是当然!”白振羽对王师爷说:“早就知道你是知府大人的最得力助手,知府大人是一个秉公执法的清官,您在他的手下能错得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白振羽借着知府大人夸王师爷,王师爷心里高兴,就一个劲的点头:“哈哈,看来你对知府大人很有研究呀?不是吹,再找这样的清官难找了!”

其实,王师爷也是借着知府大人来夸自己,自己也一样清廉。郑班头和白振羽一起说道:“那是当然!不然老百姓提起知府大人和您,都一个劲的夸青天大老爷呢?”

这样吹捧一会儿,郑班头对白振羽说:“振羽啊,既然你听明白了,就不要让王师爷为难,提任何的要求,可记住了?”白振羽马上答应:“我能是那种人吗?站着是个人,躺下是块地,我只求公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给王师爷制造麻烦!”

直到喝的天旋地转的样子,白振羽果然都没有提要求。王师爷好歹没有走形,却稍微有点踉踉跄跄。为保险起见,郑班头把王师爷一直送到了家门口。王师爷不想再让郑班头骚扰自己,谢过后摆摆手自顾回家。

王师爷回到家里,停住脚步,努力使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王师爷的老家也不在这里,当初自己跟随知府大人上任,因为怕麻烦,就把自己的老婆搁在家里了。现在形势稳定,王师爷才把老婆接过来,连带自己的孩子,共享天伦之乐。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更不用说他和老婆分开几年,见面才几天,二人当然如胶似漆。孩子一定都睡了,只有他们的房间里还有灯光,王师爷清醒过来,马上意识到要慢一点,免得惊醒了刚刚睡去的孩子。

他还没有走到房前,门“吱扭”一下开了,正是自己的老婆,一直在等待着他。王师爷小声问到:“孩子们是不是都睡了?”老婆就说:“等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早就打发他们去睡了。”

这两年,也苦了老婆了,带着三个孩子操持家务,的确不容易。王师爷很是感激,对老婆说:“那我们也去睡吧,时间不早了。”说着就往卧室走;老婆拦住他说道:“不要急,说句话再睡不迟。”

老婆对师爷向来是言听计从,逆来顺受,这一次倒有些特别;王师爷颇有兴趣地说:“哦?什么话不能到被窝里去说?好吧,我就在这里听你说,你慢慢来。”

难得丈夫和自己说说话,老婆说:“我本来也是要到被窝里等你,但在你走后,家里来了一个人,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忐忑不安,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今天怎么了?怎么轻易不出去,出去了家里就有事?王师爷心里纳闷,对老婆说:“你说说吧,来的是什么人?他到这里来干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真的马虎不得!”

原来的时候也有人找,大部分是因为王师爷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出谋划策撰写公文颇得知府大人赏识,所以就有人来托他来办事的。那时候就他一个人,来什么人他当然知道。如今不同了,自己的老婆过来了,师爷不在家的时候,接待人的任务她也能担当起来。

“听他说,他叫姚士儒,应该不是本地人,因为听他的口音不象济南人。”老婆给王师爷介绍道。王师爷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自然明白了:呵!说来都来了!

他从卷宗上知道,声名远扬的姚大狂士,他的名字原来是姚士儒,一个很儒雅的名字;但是就因为他狂士这个绰号,反而让绝大部分人不知道他的真名,姚大狂士这个名字倒是越来越响了。

王师爷出门后,也不过是一前一后的时间,姚大狂士就来了。老婆正要去关门,来人就说:“王瑞王师爷在家吗?我们是神交已久的朋友,特来拜会。”

王瑞的老婆本来是不想让来人进去的,但是看见他身后一个仆人样的人,两手抱着一个箱子,似乎很沉重的样子,于是就不忍心;再说他已经说了,他们是王瑞神交已久的朋友,若是不让他们进来,万一耽误什么大事就不好了,于是就说:“请进来吧,老爷不在。”

老婆也很聪明,她这样说可以让来人选择,进来也好,不进也好,反正就没有我的错误了。姚大狂士也不客气,对师爷老婆说:“夫人,请前面带路吧。”

进门以后,姚大狂士就说:“第一次拜访,给王师爷带来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王师爷什么时候能回来?”老婆就说:“老爷没有说干什么,但我知道他是和他的同僚喝酒去了,很晚才回来。”

师爷老婆这样说,姚大狂士知道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就说道:“不然我就改天再来,把东西放下,我们走吧;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拜访王师爷。”老婆想要让姚大狂士把东西带走,话还未说,他们却早走了。

王师爷已经感觉到,姚大狂士果然是一个精明人,需要多加小心!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是一些贵重衣料,外带一些银两,还有一串珍珠项链,价值不菲。一个小小的师爷尚且如此,对待知府大人就更不用说了!王师爷惊讶于他的出手大方,一时无话:姚大狂士果然出手不凡!

更让王师爷想不到的,就在他脱衣睡觉的时候,不小心从他的口袋里飘出一个纸片,王师爷认识,这正是鸿信银号里的银票,在济南兑用十分的方便。王师爷明白这一定是白振羽和郑班头所为,除此之外他没有和别人接触;只是和姚大狂士相比,他们的银票就显得太寒酸了:只有一百两而已,和姚大狂士的礼物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眼看明天就是审理的日子,白振羽真的急了,因为刘章同一直都没有回来。虽然上一次也有有惊无险的经验,但他还是免不了担心,他们已经欠了李讼师部分银子,李讼师已经不高兴了。

直到下午,太阳要下山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刘章同的人影,白振羽更加着急,因为他已经和李讼师保证,今天一定把欠下的费用补上,保证一文不欠。

但这个时候还不来,白振羽就不能不担心:难道刘章同又碰到了歹徒?越是这样想,他的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但又无可奈何,自己没有办法去找刘章同,因为这里离不开人,何况自己没有脚力,这样迎接能走多快?

“白英雄,李讼师让我来催帐了,是不是让我带回去?”白振羽在屋子里呆不住,就站在房间外面极目远望,但这也就忽视了近处的人,李讼师的仆人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他竟浑然不觉。

“嗯?哦,你刚来?”白振羽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你看能不能回去告诉李讼师,让他再等一等?已经回家取钱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大概是碰上麻烦了,就劳烦再等一会吧。”

“你看,这样让我怎么回答李讼师?李讼师说了,你是一个讲信用的人,这样让我回去,李讼师面前怎么交待?”仆人为难得说。不过他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所以也就只能为难自己。

“麻烦你多说好话吧,李讼师既然信任我,我也绝对不会让李讼师失望的。”白振羽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仅有的几个铜钱说:“你也多跑腿了,去买点酒喝吧,我一会亲自到李讼师的府上双手奉上。”

章节目录 第56章 其实,仆人也知道白振羽的为人了。白振羽曾多次去见李讼师,所有的人都夸赞白振羽,也非常尊敬他;至于李讼师,这是他吃饭的职业,他是不能不要钱的;对于白振羽,李讼师已经够宽大的了,别人来找李讼师,那是一分也不能欠的。

李讼师虽然不高兴,但白振羽因为滚堂案,名气太大了,他要是逼得太紧了,李讼师不能不考虑自己的声誉会不会受到影响?所以,李讼师只是派人来催帐,还不至于太过分。

仆人走了,天也就黑下来,白振羽胡乱吃一点东西,先垫垫饥;他本来要等着,等刘章同来了的时候一起吃,可现在他不知道刘章同要到什么时候来,所以只能先吃一点。

大约九点的时候,月光如银,一个人忽然跑进客店,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在老远的地方就能够听见。白振羽心里忽然不安,想道:这是刘章同吗?因为他觉得身影像极了刘章同。

不过是转念间,就证明了白振羽的想法,那个人再跑近一点,白振羽就看清楚了,果然就是刘章同!白振羽的心并没有放下:刘章同为什么没有赶着马车回来?

因为白振羽知道,跑步的速度当然不能和马车相比!刘章同难道是从家里跑来的?这二百多里地,不要说刘章同没有特殊本领,就算白振羽,要是没有马车,他至少也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到,虽然他是练武之人,体格强于一般人:山路崎岖,这二百多里山路比平常的五百里路都难走!

“回来了,章同?快进来歇一歇!”白振羽虽然担心,但看到刘章同,他总算舒了一口气,本来想问的话也暂时不说了。白振羽能看出来,刘章同的力气大概也用完了,他能继续跑,完全是“气蛤蟆垫桌子腿——硬撑”!

实际上,刘章同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看到桌子上的水罐子,刘章同忽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抱起罐子就往肚子里倒!

“章同,你慢点!”白振羽心疼了,刘章同不知在路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大累!但刘章同似乎已经听不见白振羽的劝告,“咕咚咕咚”的大口喝水。等刘章同终于不喝了,罐子里已经所剩无几。

白振羽能够想象得到,在这炎热的夏天里,专门用来凉水的罐子都不能完全凉下去,更何况一个人在炎热的太阳底下奔跑?刘章同身上的水分大概也晒得不多了!

白振羽耐着性子,让刘章同喘息一会儿,他知道刘章同需要休息。刘章同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就开口说话了:“振羽,没有耽误了吧?差点把我急死!”

“来了就好,你受苦了,以后我一定让庚年报答你!”白振羽真心说道;刘章同就摇摇头,对白振羽说:“自己的事,什么报答不报答?我就是怕耽误了,那样我就成罪人了。”

刘章同已经看出来,白振羽的脸上已经由阴转晴,于是刘章同也就放心了,这说明刘章同没有耽误事。但白振羽有很大疑问,就对刘章同说:“章同,怎么回事?竟然没用马车?不过,你来得正好,李讼师那里的费用,已经派人来催过。”

“哎呀!快点给人家送去吧!”刘章同一听马上就又急了,对白振羽说:“要是耽误了大事,我就真成了罪人了!李讼师不是有规矩吗?不见银子,就不给状纸,你快去拿回来吧!”

刘章同不知道,李讼师已经对他们格外开恩,就是没有现钱,他也给白振羽现货。白振羽早已经把状子背得滚瓜烂熟,就等明天和姚大狂士开战。

但是,既然刘章同说了,白振羽也就顺水推舟,对刘章同说:“这样也好,我说的就是早晚都要给李讼师送去,这样你就先歇着,等我回来再说。”

白振羽回来的时候,刘章同正在狼吞虎咽,他已经发现了白振羽留下的饭菜。白振羽看见,又是心疼又想哭,不是为了报仇,刘章同他能和我们一起受罪吗?

“振羽,你吃了没有?一块吃吧?”他看不出白振羽有没有吃饭。这时候天热,很多人都吃宵夜,而正常的时间里,却往往不想吃饭。白振羽说:“我就再陪你吃点吧,慢点吃。”

刘章同点点头,表示同意。刘章同边吃边说:“有一件事,我知道你想问却没有问,现在我已经喘过气来,就告诉你吧:咱们的马在路上累死了,对不起啊!”

这次回家,和刘章同预料的一样,家里的银子确实不够用,白振虎把所有的银票都取出来,也已经是杯水车薪。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卖粮卖地了。

当然,这瞒不住刘顺同;白素花也告诉了刘顺同,打算听他的意见。女人就是这个样,看看花钱如流水,白素花早就心疼了。刘顺同说:“打......下.....去,报仇!”

刘顺同虽然不能动弹,但却是一家之主,白素花也需要尊重他的话。在短短的时间里,要把地卖出去不是那么容易,所以刘章同和白振虎东奔西走,为的就是筹钱。

刘顺同的地都是好地,也就有买主。把这个消息散发出去以后,就来了个王家庄的买主。刘家庄虽然不和王家庄相连,但中间隔断的地块也是王家庄和刘家庄的土地,王家庄的人来种刘家庄的地,其实和一块地差不多,所以王家庄的人来买当然很合适。

当天下午,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这次买卖的中间人和他们敲定,明天就交地契,同时也把银子带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既然急着卖,必然要贱卖才好出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但是到了第二天,中间人却又传话过来,说对方接受不了价钱,并且狠狠的砍价,只能出一半的价钱。白振虎和刘章同都急了:他们这不是在讹人吗?

白振虎就要和中间人说道一番,刘章同拦住他,对白振虎说:“死了张屠夫,难道我们就不吃猪肉了?我知道大家的情况,一家一户是买不起,但我们可以零卖呀?都卖给村里,肥水不流外人田!”

人急了,脑子好象也不转弯;刘章同的一番话,一语惊醒梦中人。白振虎对刘章同说:“还愣着干什么?赶快通知大家,姐夫要出卖自己的好地,买多少不拘!”

地很快就卖出了十多亩,中间人却又回来了,对白振虎说:“你怎么就卖了呢?说好了我们要,我们正在商量,又没有说不要?快给大家说,这地已经卖出去了,把零卖的地也收回来吧!”

这一次中间人不再说买主嫌贵了,二话不说就改变自己的主意。白振虎说:“对不起了,你那样的价钱都嫌贵,我们还嫌贱呢,所以就是你们要,我们也不会卖给你们了;因为是你们毁约在先!”

直到后来,让他们吃惊的是,有人传出这样的消息,那个买地的人竟然是姚二狂士!姚二狂士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借别人之手把地买过来,然后再转到他家的名下,这样他们在刘家庄也有土地了,让刘家人看到就如骨鲠在喉,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气死刘家人!刘顺同不是和姚家斗吗?他要让刘家庄人看看,打官司地也打没了,成了仇人的地,这就是刘家庄人和他们斗的结果!

白振虎知道姚二狂士的恶毒用心,自然吓了一大跳,于是处处用心。刘章同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最后的一天两夜了,所以就打算马上出发;白振虎说:“不行,这一路现在不太平了,还是白天走吧。”这当然是对姚家的防备,有小道消息说,上一次遇见的贼人,就是姚家人支使的,可惜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不然这又是他们的罪证!

刘章同走过几次,知道一天一夜的时间虽然也能赶到,但时间却很紧,所以刘章同坚持要走。白振虎无奈,对刘章同妥协地说:“那就下半夜再走吧,我送你一程。”

这样说了,刘章同也就答应了,因为他觉得这样时间也比较宽裕,再说白振虎也能送刘章同一程;有道是有备无患,刘章同正好休息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真的累了。

深夜一点时候,刘章同就醒了;但是,白振虎却好象没有醒来,他几次想喊他起来,但看他睡的这么香,刘章同就忍住了,自己在安慰自己:再睡半个小时,一定要起床了!

刘章同想着自己只是再迷糊一下就起床,但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不禁懊悔不迭:坏了,月亮西斜,肯定不早了!刘章同猛地一下爬起来,说道:“坏了坏了,没有时间了!”

其实白振虎中间也醒来过,但他也和刘章同一样,觉得应该让刘章同再休息一下,就这样两个人都睡到这时候。白振虎也是一个鲤鱼打挺,对刘章同说:“吃点东西再走吧?”

但刘章同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刘章同紧张的收拾着,对白振虎说:“有没有现成干粮?我在路上吃吧!”晚走这一两个小时,至少就要少走二三十里路,自己要从多少时间里挤出来?再说,一天就是这么多时间,又再到哪里去挤时间?

章节目录 第57章 大约二十里地的时候,天也就亮了,刘章同心急火燎,对白振羽说:“就到这里吧,多送一步,你离家就远一步,天已经亮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白振虎还想再送一送,但刘章同已经下逐客令了,用手猛推白振虎;白振虎只好跳下马车,停下脚步说:“这样也好,不过你在路上要小心,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刘章同现在是计算着时间赶路,他自己想过,要是不快马加鞭,在天黑以前根本就到不了济南。所以,这一路刘章同没有丝毫的怠慢。但是,这条道蜿蜒崎岖,翻山过岭,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快捷,而且给急于赶路,体力消耗的就格外快!

刘章同舍不得让人和马都休息一会儿,拼命的赶路。他没有想到,马儿也会有累的时候,偏偏有一段路十分的崎岖,突然马失前蹄,竟然又受伤了,腿上又磕起来一大片皮!

这样势必影响赶路的速度,不能再快了!但是刘章同也实在太着急,下来观察一下子后,抚摸着马儿说:“马儿呀马儿,对不住了,我们若是在天黑的时候不能赶回去,振羽不知道有多着急,你就忍一忍吧!”

别看这只是一个畜牲,但却就像能听懂他的话,等刘章同上去马车,马儿就撒开四蹄,一瘸一拐的往前冲。因为太急,刘章同竟然忘了让马喝一点水,就这样翻过了大山。

刘章同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照这样下去,天黑以前一定能赶到。不料,马儿却一步步慢下来,刘章同觉得不好,于是就又跳下马车,刚要去看个仔细,那马儿却轰然倒下,溅起一片尘土!

连日来,因为马儿经常长途奔波,致使马儿得不到充足休息;又加上马儿已经年老体迈,本身条件又差,二人在济南事务繁忙,所以对它疏于照顾;现在,老马实在撑不下去了!

再有二十多里地就进城了,刘章同感到深深的悲哀,他看出来马儿已经几乎没有呼吸,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它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才倒下的!刘章同眼泪滚了出来,对马儿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我有时间再来安葬你!”

刘章同只好把马车寄托在旅店里,自己一个人拼命的赶路,这样紧赶慢赶,到这个时候才赶回来。白振羽听刘章同说完,默默地不说一句话。老马识途,白振羽他们的这匹马为他们立下了汗马功劳,但确实已经是一匹老马了,更通人性,他们平日就把它当成了他们的一口人,想不到就这样累死在路上!

这次的案子因为特殊,影响巨大,所以上下都很关注,济南府大小官员来了一多半,目的就是共同参与,都来一起审理这个滚堂案的。大人今天仍然是主审,大小官员分列两旁。

“啪!”惊堂木一响,满堂的人都肃静。今天的人就像上回他们审案子一个样,也是人山人海,不同的是人更多了,场面也更有气势了,知府大人面容威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升堂!”大人一声大喝,两边的衙役随后喊道:“威——武——”威势更盛,自有一股骇人的气氛。大人不说废话:“带白振羽姚士儒一干人等!”

很久不见姚大狂士了,姚大狂士竟然依然如故,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够让他害怕。知府大人说:“原告白振羽,你有什么冤屈,就仔细说来,公堂之上要句句属实,否则严惩不贷!”

“大人,草民有天大的冤屈,请青天大老爷为我们作主!我是鲁中人士,平民刘顺同的内兄弟;这本是刘顺同和姚大狂士的一场官司,但因为在县衙三堂都不能申冤,以致急火攻心,病倒在床。所以,作为刘顺同的至亲,我才来替他打这一场官司,报仇伸冤!”

这还不是本人,竟能为姐夫的案子冒死申冤,人们不由得肃然起敬。其实大家也都知道白振羽了,但是这次由他本人来介绍情况,似乎更让人感叹。白振羽早已把李讼师的状子背得滚瓜烂熟,,一口气就能背下来。

当然是从头说起,李讼师也知道什么样的话要怎么说,再加上白振羽声情并茂的诉说,真是听者动容,就连姚大狂士听了也不禁直冒冷汗:李讼师确实是一支好笔,状子句句带有杀伤力,说理入木三分,此人太有才了!

白振羽最后说道:“大人,姚大狂士枉为书香门第,却做出如此卑鄙下流之举,真是死有余辜!请大人为我们作主,让姚大狂士为秀姑抵命,为我姐夫申冤!”

白振羽的话说完了,外面就响起一阵声音:“这个姚大狂士,枉读圣贤书,却勾引别人的女人,实在是卑鄙下流无耻至极!”

“把姚大狂士骟了吧,省得他再出去祸害别人的女人!”有的人更毒,恨不能把姚大狂士变成太监。姚大狂士虽然狂妄,但在众人的声讨下,他也就不敢再胆大妄为。

幸亏,知府大人又开始说话了:“被告姚士儒,你有什么话说?”王法苛刻,但也不是不讲道理,所以他的手下也需要上行下效。姚大公子深深鞠了一躬,对知府大人说:“大人,这不过是白振羽的一面之词,请大人明鉴!”

白振羽一句话也不想让姚大狂士说,因为姚大狂士只要是一张嘴,白振羽就觉得臭气满屋。但这是在官府,不是在家里,再或者是在外面决斗,白振羽有劲使不出。

“的确,我是看到张秀姑就一见钟情,可惜我当时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夫之妇,又加上对秀姑的爱慕,所以就不顾一切的追求。古人有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圣人先师更说了,‘食色,性也’;连圣人先贤都这么说,我觉得自己无罪,这样做也是合乎常理的。”

姚大狂士确实是一张好嘴,怪不得鲁中县太爷对他十分的宠爱,所以姚大狂士的话他也基本没有驳斥。白振羽却忍不住,对知府大人说:“大人,我有话说。”

毕竟这不是在家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知府大人说:“不许插嘴,一个一个地说!”知府大人的威严不容侵犯,要是随便乱说,那成何体统?

白振羽只好退了下去。姚大狂士轻蔑的看了白振羽一眼,接着转回头说道:“我和张秀姑一见钟情,郎才女貌,本来是人间一大美事;但遗憾的是我后来才知道,她已经有婆家了!因此我们两个虽然如胶似漆,却也痛苦万分。”

“因为,秀姑虽然嫁给了刘庚年,但却有名无实,刘庚年方是一个孩童,张秀姑自然非常痛苦;因为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张秀姑不能不答应。张秀姑嫁给刘家三年,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因为刘庚年根本不懂什么是夫妻,又怎么懂得夫妻之情?”

“只有我们相识之后,秀姑才真真正正的知道,和一个人相爱,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我们都舍不得分开,所以才和秀姑双宿双飞,过着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

说到这里,姚大狂士就好像沉浸在美好回忆中;这时听审的百姓们也哗然了,虽然不是很大声音,但也听得清清楚楚;外面其实都是唾骂的声音:“什么东西?竟然这样不知羞臊?”

“对,确实不是东西!姚大狂士在这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实乃是我们读书人的耻辱!”

“特娘的,什么玩意儿?别人的老婆自己玩了就是玩了,却还要在这里放屁!阉了吧!”

……

声音似乎盖过姚大狂士;虽然姚大狂士的声音慷慨激昂,但他只是一个人,周围的人要想淹没他的声音,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不过,这里是官府,人们都还收敛一些,不至于不让姚大狂士说话。

姚大狂士不愧为姚大狂士,竞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说:“后来事情败露,我和秀姑不得不分开!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觉得这是一种最狠毒的做法,狠过王母娘娘!我本想有机会就帮助秀姑和刘庚年解除婚姻……但我没有来得及做到,这是我一辈子都内疚的!”

姚大狂士疯了,说得简直不是人话!外面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有人喊道:“白英雄,你为什么不宰了他?!留下这个祸害,简直玷污了济南人的耳朵!”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这个不知羞臊的畜牲!打死他……”

……

知府大人不能让秩序失控,他把惊堂木拍得山响,对着外面的人说:“肃静!肃静!大家肃静!我们正在审案,不准扰乱秩序,不然皇命难违,严惩不贷!”

这里不是鲁中县城,听堂的人大都是乡下来的乡村百姓,都比较老实听话,哪里像这济南府的人敢说话?直到知府大人的手都拍麻了,喧闹声才好不容易的静下来。

知府大人知道,要是再让姚大狂士继续讲他的风流韵事,他不敢保证百姓们会不会把他撕了。知府大人说:“姚士儒,你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了,说重要的,和案子有关的!”

章节目录 第58章 本来,他还想尽量替姚大狂士开脱,因为知府大人知道,姚大狂士罪不致死,况且又有……姚大狂士虽然狂妄,但对知府大人的话不能不听;姚大狂士说:“是,大人。刘家三次到县衙告状,秀姑每一次都实话实说,三次都承认她是自愿跟着我走的,并非我强迫,所以县太爷无法为我定罪,理所当然。”

“但是,秀姑在三次告状以后,已经定案,她却离奇的‘自杀’了,这怎么让人相信!”姚大狂士突然就没有了与生带来的傲气,只见他已然是眼圈发红,滚出几滴豆大的眼泪,然后又坚决地擦干净,说:“大人,我有疑点:秀姑在三次上堂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自杀,这次自杀是为什么?”

姚大狂士开始反攻倒算;他一直在提出这个问题,也曾鼓动张昆山到县衙告状。本来,这次还没有分出胜负,但因为张昆山的退出,按照民不告官不究这个常识,所以这次的告状就这样搁浅了。

这也是这个案子的一个关键所在;白振羽状告姚大狂士,说秀姑因为姚大狂士的拐骗而上当,致使刘顺同急火攻心,卧床不起;秀姑后来良心发现,却为时已晚,才羞愧难当,只有一死谢罪了。而姚大狂士也深深知道这一点,所以又提出了疑问,作为反告。

“可是,县太爷和两个仵作已经开棺验尸,经过仔细检查和谨慎推敲,判定秀姑是自杀身亡!大人,姚大狂士说自杀是假象,无非想逃脱罪责,请大人详察!小民也愿意请大人再一次开棺验尸,以证清白!”

白振羽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往前一步对大人禀告。他这一次自己提出来愿意再一次开棺验尸,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因为一次次的让死者受到惊扰,对于主家也是一种侮辱。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掌声,有人高呼:“好!白英雄好样的!”

这样的说法确实让大家赞服,所谓“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此举可以说是光明磊落,也像百姓说的:干屎抹不了身上去;所以这一次大家的鼓掌,大人竟然没有叫停。

但是,这次的审理愈发复杂化,恐怕不能就此结案,大堂上的官员们也是各说各有理,两边各半,一时间议论纷纷。知府大人听完姚大狂士的辩诉,又和官员们商议了一会儿,结果仍然没有结果!

门外的老百姓都聚集在门外,静等官府的判决。但是一直等到午时,却传来官府的话:案情重大,今天的审理就到这里,择日再审!老百姓们迟迟不想走,但官府不会管他们饭,大家这才恋恋不舍的四散而去。

白振羽回到客店,刘章同也跟着回来,但还有几个人竟然也跟着来了。白振羽已经成了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大家都想跟着到这里来看看白振羽的住处。

“进来吧,朋友们。”山东人就有这个特性,热情好客。几个人却都摆手,对白振羽说:“不去了,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你们歇着吧,我们也回去了。”

大家就真的回去。但是,白振羽却发现,有一个人拖在后面,似乎不想走的样子。白振羽就留了心眼,对刘章同悄悄地说:“章同,你去把那人留下吧,别惊扰大家。”

这个人似乎是一个小贩模样的人,一看就十分精明的样子。果然,刘章同只是稍微让了几句,那个人稍微客气一句,就跟着刘章同回来了。

来到屋里,自然少不了再客套几句;小贩模样的人说道:“白英雄,我也姓刘,名大成,和你姐夫是同姓,今日得识,真是平生之大幸,白英雄请受我一拜!”

白振羽不曾防备,刘大成却双手抱拳,对白振羽就是一拜;白振羽慌忙扶起刘大成,对刘大成说:“惭愧!我只是为姐夫报仇申冤,没想到受到大家的错爱,兄弟请起!”

白振羽同时还了一个礼,刘大成哈哈一笑,对白振羽说:“白英雄,你这样多礼,我也就不能再强人所难了。不过初次相识,我也不能不留下点什么。这是五十两银票,请笑纳!”

刘大成这一举动,让白振羽非常感动;白振羽说:“兄弟,你太客气了!但我不能收,看样子你的钱也来得不容易,我真的不能收,请收回!”

白振羽坚决不收,刘大成就有点不高兴,对白振羽说道:“怎么,你嫌少吗?别看我是初次认识你,但我也算是一个侠肝义胆的人,既然见到你,我就用微薄之力帮助你们!实话告诉你吧,这个案子不一定象今天一样痛快,因为我无意之间看到他们也在行动!”

“是吗?”白振羽知道“他们”是指谁,知道姚大狂士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刘大成的话还是让他吃惊。刘大成点点头说:“是的!其实我就住在王师爷家的附近,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姚大狂士去送礼了!而且我当时就留了心,暗暗跟踪他们,他们果然又到别人家里去送礼!”

“章同,快去加两个菜,大成兄弟慢慢说。”白振羽对刘大成非常感激,他们只是素昧平生之人,刘大成就慷慨资助他们,而且告诉他这样一个消息,实在应该感谢了!

“不用,有什么就吃什么,这样就见外了。”刘大成客气道;刘章同回来以后就忙着准备饭菜,这时候已经差不多了。刘章同也很乐意招待这样的朋友,于是说:“手到擒来的事,马上就好!”

就座后,刘大成又对白振羽说:“白英雄,官场黑暗,其实你真的应该要小心!我还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姚大狂士已经把大小官员都买通了,这样他们怎么会为我们伸冤?”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这是自古就已经验证过的。白振羽沉思地说:“你说得对!我也告诉你吧,其实我也给一些官员送礼了,只不过我们没有姚家的势力大。”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其实白振羽也一直担心,万一这次再打不赢官司,刘家又已经倾尽所有,那以后的官司就更没指望了!刘大成说:“是啊!姚大狂士甚至狂妄的说,他们家的银子比你们家的麦子都多,看你们能熬到什么时候?!”

在这里,白振羽也能找到自己的朋友,他应该欣慰。白振羽对刘大成说:“兄弟,认识你,也是我的幸运。你放心,我不是就轻易被打倒的人!”

刘大成既然把他知道的信息都留下来,白振羽心中也就有数了。他和郑班头又交换了一下意见,认为关键人物还在知府大人和王师爷身上;最后的决定,都是知府大人决断,再参考王师爷的意见。别人说话虽然也起一点作用,但都不是治国方针。

郑班头又一次约王师爷出来。王师爷不想出来,但是吃了别人的嘴软,他也就不能不出来敷衍一下。还是他们三个人,也还是在悦来酒店,郑班头直截了当的说:“王师爷,你是知府大人的智囊,能不能先给我们一点消息,白振羽取胜的把握有多少?”

“这……很难说,因为才开始审理,就这样复杂,以后会有更多的问题会出现,现在只能走着瞧了。”王师爷谁都不想得罪,对白振羽说:“不过,白英雄,因为这次的滚堂案,整个济南府的人都认识了你,这点对你很有利。”

似乎是说白振羽赢的机会更大;白振羽说:“王师爷,这样明白的案子,如果我们打不赢的话,那天底下就没有天理了!王师爷,你最明白我们是有冤屈的,你一定会帮我们申冤!”

白振羽在给王师爷戴高帽,同时也让他考虑,以后该怎么办?王师爷不愧是一个老手,对白振羽说道:“白英雄,冲着你这么大的名气,我也会尽力帮你的,虽然我的能力有限。”

王师爷只是在啦面子呱,但并没有确切的保证,这就是王师爷的说话水平。郑班头微笑着说:“王师爷,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就不能说一句明白话?输,还是赢?”

两个人虽然不在同一条线上,但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们之间几乎是没有秘密可言;除了绝密的事,只有知府大人和王师爷知道。王师爷苦笑着说:“只要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了,没什么可说得了。”

王师爷的嘴关得很严,不露风声;郑班头说:“王师爷,你不说也就算了,我们再去找知府大人就是了!来来来,我们什么也不说了,喝酒喝酒!”说着自己先端起来,一饮而尽。

郑班头这是生气了,王师爷能够看得出。白振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对王师爷说:“对对对,喝酒喝酒!王师爷,我们碰一个吧?”端起酒盅就和王师爷碰了一下,然后也是一饮而尽。

“唉!”王师爷只能也是一饮而尽,对郑班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后的决定权只有知府大人说了算,我也只能参加一下意见;说真的,你们要是能和知府说上话,找他最管用了。”

这不是废话吗?绕了这一个圈子,王师爷还是没有松口!王师爷继续说:“说真的,我只能是尽自己的力量,能帮的我一定会帮!其实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59章 王师爷停了停,从口袋里掏出银票,对白振羽说:“白英雄,那天晚上我没有发觉,现在才看见;但这个我不能收!我只是一个当差的,你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免得耽误大事。”

王师爷真够狡猾,觉得这张银票在他身上已经成了一个蝎子,不小心就蜇自己一下。同时他也明明白白的对白振羽传达了一个信息:对不起,你的忙我帮不了!

白振羽想不到王师爷这样做了,于是悲愤!白振羽冷笑一声,对王师爷说:“我知道我们没有姚大狂士那样的势力,但是我们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们公正,这就够了!我们知道姚大狂士挨家挨户的送礼,不过我不怕,难道天底下真的没有天理吗?”

“白英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王师爷心虚了,莫非他知道姚大狂士送礼的事?白振羽说:“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能瞒住所有人,但是能瞒住自己的良心吗?”

白振羽和刘章同又在发愁了:因为四处打点,他们已经又是囊中羞涩。刘章同和白振羽商量,是不是趁着时间还早,他再回家一趟,这样也许不耽误事。他已经明确告诉白振羽,家里已经是靠卖地打官司了,再不速战速决,事情就无法想象。

但是,他们的马已经死了,他们依靠的脚力就是这匹马,没有它,路程就似乎增添了数倍,只怕再也不能按时来去了!刘章同算过,剩下的银子已经不够再买一匹马,再说在钱财上已经这样紧张,他们又怎么舍得再买马呢?

“我们要是养一个信鸽就好了,让信鸽提前回家报信,振虎就能为我们提前预备好银两了;这样,我回去拿着就走,肯定就会节约很多时间。”

刘章同见过别人养信鸽的,自己急用了,也就想起来。白振羽“忽”的一下想起来,喊道:“小灰?小灰?过来过来!”他不是和刘章同说话,而是在和自己的狗说话。

小灰早就“蹭”的一下钻出来,围着白振羽转来转去;白振羽说:“章同,快拿纸笔来!”刘章同不解,但相信白振羽不作无谓的事,所以赶紧跑到客店老板的屋里找来了纸和笔。

“我们可以让小灰帮忙。”刘章同在研墨,听到白振羽的话,有些明白:他是想让小灰做信使!但他又有一点怀疑,因为他也和小灰混熟了,怎么就没有看到小灰有这个功能?

白振羽察言观色,知道刘章同心里想的是什么。白振羽说:“章同,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为什么不试一下呢?说不得你也受点累,让小灰出发后你也出发,这也算是两手准备,能快一天是一天!”

白振羽是不敢随便回家的,因为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事,白振羽只能寸步不离。白振羽拿起毛笔,他虽然大字识不了几个,但也能应付得了,笨拙的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钱”字,拴在小灰的身上;他相信,白振虎只要一看到,就能明白什么意思。

“小灰,回家去吧,让家里人赶紧预备钱!”白振羽亲热的抚摸着小灰的头,小灰好像明白了,在白振羽的脸上舔了几下,包括白振羽的身上,一直舔到白振羽的脚面上,然后依依不舍的冲出去!

剩下他们两个人,白振羽有很多的话想说,但是又说不出来。刘章同明白白振羽想说什么,拍拍白振羽的肩膀说:“你放心,这一路我已经很熟了,我知道该怎么走能尽快赶回来!”

这正是白振羽所担心的,因为这一路基本上都是山路,看似不很远,但走起来就不容易了,而且会消耗很多的体力。白振羽就什么也不说,用力的拍拍刘章同的肩膀。刘章同对白振羽说:“我也走了!不就是一点山路吗?比起你打滚堂案,又能算得了什么?”

白振虎虽然在家里也有许多的事情要办,但不能亲自为哥哥加油助威,着实是一大遗憾。白振虎知道大哥和刘章同的艰苦,他们天天奔波告状,寻找门路,没有一天能够安歇。

这些事白振虎都是从刘章同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听来的,但他只能留在家里,而不能和哥哥共同战斗;因为现在他是两个家庭的主心骨,白振羽不在,也只有他独力支撑起来,作为白振羽打官司的坚强后盾。

根据他的推算,最多再有三天,刘章同就可能回来;或者是钱又没有了,或者是回家报信,把官司输赢的消息都带回家。不过,听刘章同传回的消息,似乎稍占上风,白振虎也就稍微心安。

但是,同时他又很担心,他现在才知道,打官司就是在拼钱,没有钱寸步难行!刘章同也对他说了,他们现在舍不得吃得好一点,就是住店也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要不是有很多好心人帮助他们,他们真的要从这家店里搬出来了。

白振虎一直在为内心矛盾纠结着,因为他确实为白振羽他们担心,他渴望能亲自去济南,自己也就心安一点。最起码,自己要是真的能到济南看一看,白振虎的心里就能踏实些。只是他也真的不放心离开家,倒不是因为自己:自己要是走了,姐夫要是有事,姐姐一个人怎么承受得了?

天刚一放亮,白振羽又来到刘顺同的家里。大门是虚掩着的,白振虎感到有点奇怪:这么早姐姐干什么去了?白振虎推开屋门,就看见姐夫正在向他招手呢:“过……来……”

这些天刘顺同的脸色一直不好,而且只是吃一点点,或者干脆就不吃,身上就剩下一把骨头了。白素花养着一些母鸡,都是用来家用的;一般人家都是鸡屁股当银行,卖了鸡蛋换点零花钱,他们却是留着给刘顺同养身体。但是,打从白振羽去了济南,刘顺同就坚决不吃了,白素花要是不听他的话,擅自给他做了鸡蛋,他就连饭也不吃。

刘顺同本来就是病秧子,再不加一点营养,自然消瘦下来。白振虎看着刘顺同凸起的颧骨,干着急没办法。白振虎说:“姐夫,看你瘦成啥样了?我大哥回来就会骂我了,让姐姐给你做点好的吃吧?!”

尽管白振虎知道,刘顺同是不会听自己的话得;但是,这是他的心意,白振虎忍不住要说出来。刘顺同答非所问,对白振虎说道:“章同......应该快……回来......了......吧?”

说完一句话,刘顺同非常吃力,一个劲的喘。但不管怎么样,刘顺同总算能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白振虎和白素花都感到很高兴。白振虎说:“大概快了吧?我估计也就在这两三天内,差不多就应该回来。”

“嗯……差......不多……”刘顺同喘一口气,又对白振虎说:“地......也卖......了......不少......了吧?”白振虎就点点头,对刘顺同说:“不过,已经用不了多少钱了,刘章同说,应该这一次能打赢。”

这当然是一句宽心话,虽然他们知道现在打官司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但真的决定输赢,并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刘顺同苦笑了一下,对白振虎说:“难为……你……大哥……了,……让……他……受这……么大,,,,,,的……罪。”

虽然他们都没有亲眼见到过,但是他们也能想象得出,打滚堂需要多么大的毅力,而且随时都有死在那里的危险。白振虎说:“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我们是刘庚年的舅舅!”

“嗯,我……知道,……以后……庚年……就……全靠……你……们了……”刘顺同今天早晨格外想说话,白振虎不忍心不让他说,但还是不满意地说:“不是说了吗?说这些干什么?你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能让他掉进泥窝里?”

白振虎明白,刘顺同是担心以后没有人照顾刘庚年。刘顺同欣慰的点点头,又对白振虎说:“庚年……长大了……你……要告诉……他……,姚家……的人……都……是奸……诈的……小人……,是……贼子……,我们……刘家……以后永……远不……能和……姚……家……结亲!”

刘顺同对姚家人恨之入骨,把姓姚的人都看成奸诈的贼子;他知道这里和姚家庄是邻村,少不了有人和姚家庄结亲;但是,刘顺同要给后代留下话,再也不能不能和姚家结亲!白振虎对此也有感触,对刘顺同说:“姐夫,这个你放心吧,刘家庄的人都会记住的!”

“再......就是……,我要……是……哪一天……断了……气……,一定……不要……厚葬……,悄悄地……把我……埋了……就算……了……,我……没脸……见……先人……,切记!”刘顺同突然说出这句话,让白振虎大吃一惊:

“你说的什么话?我们还要亲眼看着姚大狂士被抓起来的那一天,你为什么说这样丧气的话?少在这里胡思乱想!”白振虎真的生气了,刘顺同这不是在添乱吗?

但是,白振虎也知道,刘顺同已经连死也不能自己说了算,他连死的能力都没有;即使他说的这些话就像临终遗言,白振虎也不甚在意。刘顺同说:“我……自己……知道……我……自己……,不会有…多少……日子……了……,你们……能……按我……说的……去做……,我死……也安……心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真拿你没办法!”白振虎气呼呼的说:“好吧,我就答应你,但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了,你休息吧!”白振虎不愿意他的废话了,就想走出卧室,刘顺同又说:“等……等……”

“你还要说什么?”白振虎已经不耐烦了;刘顺同似乎没有察觉出白振虎的变化,对白振虎说:“振虎……,还有一……件事……,你要……赶紧……去办……,就是快……一点……给你……大哥……凑齐……银子……,不要等……刘章同……回来……了……再手……忙脚……乱……。”

说了这么多的话,只有这一句话白振虎才觉得有用。白振虎说:“我也正想着呢,你放心吧,今天我就去办。”未雨绸缪,这是白振虎所想到的,他今天主要和姐姐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其实筹钱就是卖地,白振虎对卖地觉得心疼,这都是姐夫一家人几辈子才积攒的财富,想不到竟然要败在姐夫的手里!刘顺同是不能亲眼看到了,要是让他看见自己的地被别人种,他肯定说不出会有多心疼!

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用看就知道,这是白素花匆忙的脚步声。白振虎迎上去,等姐姐走近了才说:“姐姐,怎么起得这么早?”他不问去干什么,因为他看见姐姐正拿着推碾的家什。

“我去给你姐夫碾了一点小米,再不加点营养他的身体怎么行?”刘顺同不让白素花给自己做鸡蛋,她只有另想办法,碾些米来给刘顺同做点粥喝。

“哦,做点粥也行,总不能让姐夫饿着肚子。今天我想再出去转转,看看把哪一块地卖了,刘章同快回来了,不能耽误他吧?”总而言在,他还要征得姐姐的同意,刘顺同倒下了,户主就是他的姐姐了。

“看什么?别人要是看上哪一块,那就卖给他们!”刘顺同生病以后,白素花变得更是风风火火,主要是她身上的担子太重了!白振虎愣了一下,对白素花说:“那样也好,不就是远点的地不好卖吗?咱自己留着,有我们帮忙,一样种!”

白振虎就要出门,却看见小灰猛地蹿了进来!见到白振虎和白素花,小灰摆动着尾巴就趴下,嘴里还哼哼哼哼的叫着。白振虎惊讶地说:“小灰不是在济南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呀?”白素花一样的吃惊。小灰很懂人话,成天围着他们几家来回转,特别是天黑的时候,要是有什么人没回家,小灰肯定要去找,找到了还要护送回家,所以所有人没有一个不喜爱。

白素花这样说,就说明这可能小灰才回家。白振虎仔细打量,小灰的身上直冒热气,于是对白素花说:“姐姐,你看看小灰,一定是跑了很多的路,不然它的身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汗!”

白素花也看出来了,小灰的身上热气腾腾,浑身就像一层雾气,身上的毛皮也似乎刚从水里出来,全身没有一点干的。白素花也惊讶地说:“是的,这一定是小灰连夜赶回来的!”

大约二百多里路,而且有一半多是山路,小灰肯定受了不少的苦!白振虎看见,小灰的身上也沾有许多的草棒,就猜想是不是抄近路钻草丛才这个样子的?

“小灰,让我看看!”白振虎心疼地招呼小灰,小灰站起来摇着尾巴,身子也来回扭动,一付撒娇的样子。白振虎抱住小灰,小灰乖乖的在他身边蹲下,任凭白振虎抚摸。

小灰的身上果然湿透了,白振虎因为把身子和小灰贴在一起,只是一会儿就把自己的身上也弄得湿湿的。白振虎没有和它分开,反而仔细地摘下他身上的杂草。

“咦?这是什么?”白振虎突然地说了一声,他在小灰的身上摸到一个东西,大概像一根绳子;白振虎稍微用力,很结实的样子,白振虎更是奇怪,这是干什么?

一开始,白振虎以为这也是小灰无意沾在身上的草棒,想替它揪下来;但是,在没有揪下来的时候,他就忽然心中一动:莫不是大哥让小灰给我们送信来了?

当然,他这只是猜测,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让它送信,只是以为见到它的时候,就一定是刘章同要回家而已。绳子很结实,他不得不对白素花说道:“姐姐,你去拿剪子来吧,这根绳子太结实了,弄不开。”

绳子剪断了,从小灰的身上掉下来,发出轻微的落地声,白素花说:“振虎,这上面有一个布袋子呢!”白振虎就赶紧拾起来,就像抢一样的打开。布袋已经湿了,用手一摸,果然里面有东西:应该是一张纸片!白振虎赶忙打开布袋,把微湿发软的纸条取出来,字迹已经扩散,但还是能看的很清楚,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钱”字!

这正是他们刚刚说过的话题,白素花说:“不好了,为什么没有来人?”只是小灰自己回来,他们也不觉得太奇怪,俗话说:狗记千,猫记万;狗的记性好着呢,二百多里路又怎么会难住它?但这上面只带来一个字,刘章同也没有跟着,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不要紧。”白振虎能沉住气,对白素花说:“也许大哥是让我们提前行动,告诉我们那里应该又缺钱了,让小灰提前来报信,才不至于刘章同回来又抓蝎子。”白振虎已经猜到大哥他们的心思,觉得一定是他们让小灰回家报信。

“嗯,不管还有什么意思,但肯定是要钱。”白素花也明白过来,对白振虎说:“要是这样,我们就要赶快动手,小灰提前回来,我觉得刘章同也应该很快就回来!”

两个人分头行动,一直忙到天黑,但也没有凑齐。白振虎想了想,对白素花说:“姐姐,要是真来不及,我们就把地押出去,这样也能暂时缓解一下危机。”

第二天一早,白振虎又出发了,当然还是卖地的事情。白素花忙活一阵,又对刘庚年说:“在家里不要乱动,照顾着你爷。”今天刘顺同醒来的不那么早,所以白素花就打算在附近活动。

太阳一竿子多高的时候,白素花突然觉得自己心发慌,就想这是怎么回事?正好碰上邻家大嫂迎面走来,手里正拿着一块干粮,白素花才恍然大悟:我还没有吃饭呀!白素花接着又想到,刘顺同也应该吃饭了!

白素花简简单单做了一点粥,对刘庚年说:“庚年,你也吃饭吧。你爷醒了没有?”刘顺同这段时间对吃饭有无都行,所以她就先照顾刘庚年。

庚年毕竟还是个孩子,玩起来就也忘了吃饭,他正在院子里玩,听见喊声就说:“饿死我了,你怎么才做饭?”说着就冲进屋里,手也不洗就想开始吃饭;白素花嗔怒道:“先洗手!”

正房内就能看见刘顺同,还是没有动样,似乎还在酣睡。白素花端起一碗粥,来到卧室,用手推了刘顺同一把说:“吃饭吧,今天我给你做了点粥,你不是最愿意喝吗?”

刘顺同没有说话。白素花突然有不好的感觉:刘顺同的身上为什么这么凉?白素花不由得加大声音说:“庚年的爷,你快醒醒,我给你做了粥了,快喝吧,不然就凉了。”

刘顺同还是不说话!白素花战战兢兢的把手凑到刘顺同的鼻子边,竟然气息全无!白素花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一碗粥扔出去老远,颤抖着声音喊道:“庚年,快去找你舅,你爷不行了!”

等白振虎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围满了人。见到白振虎过来,大家都往后撤,自觉闪出一条路来。白振虎站在刘顺同的面前说道:“姐夫,你怎么说走就走了?我们大仇还未报,你就安心吗?”

白素花只是在无声的哭泣,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白振虎说:“姐姐,昨天早上他才和我说了很多的话,我当时没有在意,因为他说的话不好听,就像临别遗言,我就不愿意听;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在和我告别!”

怎么办?刘顺同既然死了,就不能把他留在家里,入土为安是天经地义的。刘家的族长也来了,忍不住也流下了眼泪。族长说:“顺同哪里是愿意走?他只是为了不再拖累全家,让振羽专心打官司!”

也许刘顺同真的是这么想的,他已经不能为家里做贡献了,但是他可以选择不再拖累大家。族长说:“振虎,你看是不是去把你哥哥和刘章同叫回来?咱们村有大事离不了你大哥。”

族长已经是老爷辈上,白振虎恭恭敬敬的说:“老爷,昨天早晨姐夫已经和我说过,不让大哥回来,就不要再打扰他们了。”白振虎把刘顺同和他说的话说了一遍,白素花就大哭起来:“他也是和我这样说的,怪我呀!我当时没有听到心里去!”

屋里的人不禁都潸然泪下;刘顺同在刘家庄是一个人人称赞的大好人,差不多村里人都受过他的恩惠,特别在有灾有难或者青黄不接得时候,他总是尽力帮助别人!

“好人无长寿,祸害一千年!为什么不让姚大狂士这个王八蛋去死?”有人悲愤地说。白振虎反倒冷静下来,对族长说:“老爷,我们是不是按姐夫的遗嘱办?”

章节目录 第61章 白振虎能够体谅姐夫的心情,那就是省出钱来和姚大狂士打官司,所以才说要把自己薄葬。刘顺同可谓用心良苦,甚至要求在自己死后悄悄地埋葬。族长想了想说:“死者为大,他既然这样要求,我们就不能不遵从他的遗愿。”

更多的人不同意,因为就这样让刘顺同无声无息的走了,大家觉得对不起他。有人就号召道:“我知道刘大哥是为了官司才这样安排,发丧我们就不要让庚年家里出钱了,大家凑吧!”

一呼百应。白振虎等大家都停下来以后,才说:“我知道大家的心情;我在这里替姐夫谢谢你们了!”说着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又说:“但是,你们也知道姐夫的脾气,他既然说了,我们再违背他的意见,那他就不会安心,请大家体谅他的心情吧!”

一切都按照刘顺同所说,当天出完丧,甚至连吹手也不用,真的悄无声息。其实,白振虎的心里在流血,但他只能藏在心里,想等大仇得报的时候,再来他的坟头另行处理。

刘章同是第二天回来的,家里丝毫看不出是刚刚出完丧。刘章同照例去看一看刘顺同,当他来到刘顺同的卧室里,里面早已收拾的干干净净,但却就是不见人。

“大哥呢?”刘章同想安慰他两句,这是他每次回来的必修课。白素花平静地说:“他到别处看病了,我才给他找了个大夫,这个大夫百病皆治,他可以少受罪了。”

但她的两只眼睛却泄了密,因为哭得太多,她的两只眼睛肿胖胖的;再看看白振虎刘庚年,眼睛也是肿胖胖的,于是就紧张起来:“你们快告诉我吧,我要去看他,不管他在什么地方!”

刘顺同的死,让刘庚年长大了!刘庚年不等大人说话,他就哭起来:“俺爷死了,在一个坟子里埋着……大叔,为什么埋了?他又不像秀姑这样的坏女人?别人说了秀姑已经下了地狱,但俺爷是好人,他不能进地狱!”

秀姑的死并没有给刘庚年带来多么深的印象,因为刘庚年不能明白,给他娶媳妇的真正意义。再说,白素花也经常对刘庚年说,秀姑是个坏女人,死了就要下十八层地狱。

他不明白,为什么刘顺同死了也要埋?莫非他也要进十八层地狱?白素花说,进了地狱就永远回不来了!刘章同的眼泪刷刷地流下来,对刘庚年说:“庚年,你的爷上天堂了,做梦你就会梦到他!”

和姚大狂士的战斗开始了,确切的说,是白振羽和姚大狂士的战争,身后是李讼师和贾讼师的斗智斗勇,还有百姓和官员。刘顺同死亡的消息传来,白振羽悲愤欲绝,恨不能把姚大狂士生吞活剥。

白振羽也把姐夫的死亡记在姚大狂士的身上;不是姚大狂士的无耻之举,刘顺同就不会这么早的死去,留下白素花和刘庚年一对孤儿寡母!

“大人,我要说一句,我的姐夫已经死了,他是拜姚大狂士所赐,难道不该把这笔账记在他身上吗?刘顺同曾经是我们刘家庄的首富,也是倍受父老乡亲尊敬的人,他本来过着幸福的生活,但就是因为姚大狂士卑鄙无耻,妄想霸占儿媳秀姑,才致使他深感耻辱,结下病根,终于辞世了!”

又是一条命!秀姑和刘顺同都是因姚大狂士而致死,不由得不让人愤怒!姚大狂士辩解道:“生死由命,不是你说了我就有罪。事实上,就说秀姑,她的死亡简直不能让人相信!我和秀姑共同生活了差不多两个月,深深知道她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不是一个会自杀的人,除非有人存心让她死!我再一次请求,一定要把秀姑的死查个水落石出!”

秀姑的死已经成为一个谜,因为贾讼师在给姚大狂士的辩解状上极力把这件事放在重点。而秀姑的死,又是在刘顺同的家里发生,这样竟然让案子变得扑朔迷离。众官员认为,不管怎么样,这已经是人命官司,此案必须审慎!

至于刘顺同的死,这件事当然和姚大狂士脱不了干系,虽然是间接影响;但是,这也很难给姚大狂士定罪,知府大人在激烈的辩论后难以作出决定,于是只能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择日再审!”

白振羽真的没有办法了,姐夫的绝大部分财产都卖给别人了,就连他的别院也都卖出去了,当作打官司的资本;再这样下去,他们就无法打官司了!

难道就这样败了吗?就是不说败了,刘家也也无力继续打官司,和败了又有什么两样?!白振羽急得就像无头的苍蝇,找不出一点取胜的办法。

白振羽和刘章同早已经从客店搬出来了,找了一家简陋的旅店住下,这里毕竟花钱少些。郑班头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支持他们,但他毕竟只是一个班头,衙门里没有他说话的资本。

但郑班头在官场混迹多年,毕竟见多识广;天黑以后,他又来到这家小旅馆。昏暗的灯光下,白振羽和刘章同正在喝着廉价白酒,看到郑班头,两个人站起来,招呼郑班头:“兄弟,快请坐,咱们喝一盅。”

无酒不说话,这似乎已经成为山东人的习惯。郑班头也不客气,坐下就说:“正好,我就是来这里讨一杯酒喝。”白振羽就苦笑,对郑班头说:“可惜不能请你喝点好酒了!”

“草,这是哪里话?”今晚,白振羽忒客气了,让郑班头都觉得见外了;郑班头说:“哥们,兄弟知己了,就是喝凉水也能醉人,何况你还有白酒招待我呢!”

只是扯了两三句,郑班头就对愁眉苦脸的白振羽说:“哥们,你这是怎么了?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不就是因为这场官司吗?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机会很快就会来的!”

郑班头话里有话,让白振羽的眼睛一阵发光,对郑班头说:“说说看,能有什么机会?”白振羽虽然激动,但也不露声色,因为他遇到的这些事,足以让他宠辱不惊了。

“是这样的,再有十天,巡按大人就到我们这里巡视,这样或者是一个百年一遇的好机会!”郑班头说着,脸上露出喜悦的的样子;白振羽先是一脸激动,但马上又平静下来,对郑班头说:“这也许是好事吧?但天下乌鸦一般黑,我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我们经过得事情实在太多了。”

的确,从秀姑事件到现在,白振羽已经经过的太多了,有兴奋,有激动,但更多的却是失望悲伤乃至绝望。历时一年多,应该说快两年了,他们和姚大狂士的案件成了拉锯战,分不出胜负,这究竟怎么了?!

“不过,据我所知,巡按大人对你们的滚堂案非常关注,他一直在关心案件的结果,但是因为这里一直没有结果,所以巡按大人生气了,准备亲自监督,早日结案。”

“可是,这也不一定就是对我们有利呀?只怕姚大狂士的势力大,我们斗不过他们!”白振羽已经不敢相信这官场了,他们除了捞钱就是扯皮,谁知道哪一天才是个头?

“听说巡按大人是一个明白人,断案如神,我觉得你们已经受了这么些苦,老天爷再不睁眼,那我们真是没有办法了!但是,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对不对?”

不放弃是白振羽的信念,自己怎么就泄气呢?白振羽感到羞愧!白振羽点点头说:“兄弟,你说的对,我不会放弃的!”白振羽的脸色严峻起来,对郑班头说:“可是我们该如何做,我的心里没有底,你的心里是否有数了?!”

“嗯,我还真想过了。”郑班头说:“我想,这还是离不了李讼师;找李讼师虽然花钱多点,但他精通律条,又知道怎么对付自己的敌人,再去找一趟吧!”

就算白振羽口若悬河,说出来的话也不是经过组织的文字严密,白振羽拍桌子道:“豁上了!就是想什么办法,也一定和姚大狂士斗下去,直到报仇雪恨!”

见到李讼师的时候,李讼师早已为白振羽做好了准备。原来,李讼师也知道巡按大人就要到济南府巡查,于是就早做准备,给白振羽预备好了状词;也许白振羽的坚韧打动了李讼师,这次他竟然在没有提起诉讼费的事。郑班头微笑:“巡按大人要来视察,也是李讼师和贾讼师决斗的最佳时机,这种表现的机会他能错过吗?!”

李讼师说:“这样虽然胜算的把握增加了,但我还不能保证一定能赢,会不会早日结案;你要是再有什么新的证据,就更能提高成功的希望!”白振羽沉思着说:“让我想想……”

白振羽已经想了很多时候,为什么迟迟不能结案呢?其实也不是想不到,就是因为各方面对利益的需求。众多的官员一二再,再二三的阻挠案件结案,一直拖到现在,也是利益所致,才让案件无休止的继续拖;虽然,这不是多么复杂的案例。

章节目录 第62章 这样拖下去最后的结果其实很明了,一定是弱者被拖跨,无力再追,最后只好不了了之,遂了利益既得者和姚大狂士的心愿!

在百姓的心目中,这是一件再明白不过的案子,姚大狂士的所作所为,和大众行为格格不入,早就应该绳之以法;但就是因为姚大狂士手里有钱,打通了关系,将案件拖入泥潭;姚大狂士看似必输无疑的案子,也就显得微妙起来。说透了,也就是这些官老爷们采用了拖字诀,才让这个案子悬而不决!白振羽们明白了其中玄奥,已经深陷其中,只能在泥潭里受着煎熬,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刘章同看得出白振羽的焦虑,就对白振羽说:“我再回家一次吧?”

刘章同刚从家里回来,又回去干什么?白振羽疑惑地问道:“不是刚回来吗?再回家干什么?”刘章同就说:“你不是在想找证据吗?证据只有回家找,这里怎么会有呢?”白振羽立即拍板:“对!我真是糊涂,把这件事都忘了?!”

白振羽想到的是秀姑的花棉袄。在姚大狂士家里找出秀姑后,白振羽没有忘记给秀姑拿回衣服。回家以后白素花又发现,姚大狂士竟然在秀姑花棉袄上用颜料写了几个字:鸳鸯双飞,生死相依;旁边又有特小的小楷:姚士儒、张秀姑同证;只不过字体都是红颜色,而袄里也是红色,也就不明显罢了。当时白素花就把它藏起来压在柜底,准备让刘庚年长大以后不忘耻辱。

“有用没用拿来吧,或者有用!”大家都不愿意看到这件棉袄,所以就渐渐的把它淡忘了;刘章同说:“我记下了,另外我也想让家里的人都帮忙想办法,‘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巡按大人来了,衙门里的大小官员也都到了,知府大人就请巡按大人上座,作为今天的主审。巡按大人说:“原来怎么做的?照常,我就坐在一边听审。”

当然还是白振羽先说,他已经把状子背得滚瓜烂熟,又是一口气就背下来。巡按大人对白振羽说:“你就是打滚堂案的白振羽?难为你了,你就不怕被打死?”

巡按大人问话,白振羽毫不害怕,跪对巡按大人说:“禀告大人,我家天大的冤屈不能申,作为一个男人,我也就羞于人世了,何况区区一条小命?古人有言,士可杀不可辱,我早就想到了,宁死也要申冤!”

这是白振羽常说的一句话,其实后面还有一句他只和刘章同说了:要是这次再不能打赢,我实在羞于见人!但我也不会让姚大狂士逍遥法外,打输了官司也就是姚大狂士丧命之时!

“嗯。”巡按大人点点头,不再说话。白振羽说道:“大人,我这里有新的证物,呈与大人!”知府大人说:“那就呈上来吧。”巡按大人在此,知府大人也不敢怠慢。

递上来的是秀姑的棉袄,知府大人看了就问:“这上面有问题吗?”因为知府大人也没有看出,棉袄里竟然写着字;白振羽说道:“大人请仔细看,里面有字迹。”

这一次知府大人看到了,念道:“鸳鸯双飞,生死相依?这是什么意思?”知府大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不能比巡按大人更聪明。巡按大人说:“这是不是姚大狂士留下的?”

是与不是,棉袄不会撒谎,姚大狂士更不敢撒谎,只得承认:“是,大人。”巡按大人虽然不再说什么,但明显可以看出,巡按大人不高兴了。姚大狂士插上嘴了,焉能错过这个说话的机会?姚大狂士说:“大人,白振羽所说,只是一面之词,不能全信!”

看到巡按大人不再说什么,也没有对姚大狂士加以制止,知府大人也就装糊涂,让姚大狂士继续说下去,反正也不能只让白振羽继续说下去。姚大狂士这个人一表人才,看模样也不会让人厌恶;只是,他太狂了,说出来的话就让人反感。

“白振羽既然拿出证据,我就需要解释一下;我和秀姑相亲相爱,琴瑟和鸣,此事天地可鉴!所以我们就打算找一个机会,在秀姑和刘家解除婚姻之后,我们就成亲。为表决心,我在她的衣服上写下了这数个字,以示绝非孟浪之举。”

在秀姑这件事上,姚大狂士一直觉得自己和秀姑相爱没有错,这从他的辩词里就可以看得出,特别是他每一次都要说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像这就是他应该拐骗秀姑的理由。

“狗娘养的!”只要他说这样的话,总是有人痛骂。但姚大狂士却并不理会,对知府大人说:“白振羽拿出这样的证明毫无意义,这总不能说明我有罪吧?何况,众人所见,秀姑已说明白,她是自愿和我相好的,这叫两厢情愿,我根本没有罪!”

巡按大人的脸上越来越不好看,知府大人两个眼睛专门看他的脸色行事,知道巡按大人不喜欢这一套,就呵斥道:“姚士儒,你身为书香子弟,说这样的话,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知府大人直直的看着姚大狂士,姚大狂士就暂不说话。知府大人才又说:“姚士儒,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有过错的,说话再不注意点,是不是要自寻死路?”

知府大人在警告姚大狂士,姚大狂士意识到说的太多了,于是又说:“是,大人,我记住了。”知府大人说:“好了,关于秀姑藏在你家的事就告一段落,再说秀姑的自杀吧。”说着说着,就都是老一套,知府大人已经听了数遍,听得要打瞌睡了。

但巡按大人是第一次来,他没有听过,所以知府大人还要问下去,就算是只有巡按大人一个人听。姚大狂士说:“秀姑被带回去以后,本不至于此,但白振羽千方百计的唆使刘顺同打官司,并且让秀姑作证,说我拐骗于她。只是在县衙三次上堂,刘顺同都以失败告终,因为秀姑说实话,所以他们的阴谋就没有得逞!”

“大人,我有话说。”白振羽听到姚大狂士絮叨个没完,就说:“请大人允许!”刚才他有话没有说完,姚大狂士就抢过来说,知府大人又故意视而不见,所以他实在忍不住了!

“让他说!”巡按大人说道:“我都听出来了,难道你们就听不出子丑寅卯?”知府刚要说话,巡按大人就毫不客气的阻拦了他;知府只能答应:“是。白振羽,有话就说吧!”

“大人,其实他在棉袄上写下几个字,对秀姑的死起了暗示作用!姚大狂士应该知道,他诱拐良家妇女,本就有罪,人神共愤,一定会受到大家的谴责!于是,他就对秀姑采用欺骗的手段!”

“为了达到他长期霸占秀姑的目的,他就用‘鸳鸯双飞,生死相依’这样的花言巧语骗秀姑;可惜秀姑是重情重义的女子,至死也不能看破姚大狂士的诡计!姚大狂士,既然你对秀姑说生死相依,秀姑已经死了,是不是你就应该追随她而去?但事实上,你活得非常滋润,照样拈花惹柳,你这不是欺骗秀姑吗?再说,你口口声声帮秀姑解除婚约,但你做了没有?你只不过玩弄秀姑而已!秀姑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子,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话,当然也就容易就被你骗倒了!”

白振羽从来没有像今天说的痛痛快快,这些话也是李讼师和他谈话时早就说过的,白振羽此时说出来,感到无比的酣畅淋漓!姚大狂士第一次觉得白振羽势不可挡,竟然一时语塞。

“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要交给您,现呈与大人!”这一次,是刘章同带来的又一个法宝,白振羽早就预备好了,双手高高举起。郑班头接过去,呈交给了大人。

刘章同回家,白振虎感到奇怪:不是刚走了吗?刘章同就赶紧把自己回来的意思说了,白振虎说道:“姐姐,你不是藏起来了吗?既然有用,就赶紧让章同带了去!”

“不急,这次我能在家里呆上两三天,正好找一下,家里还能不能找到对我们有利的证据。”刘章同对白振虎说。这时候进来一个人,原来就是族长,听说刘章同又回来了,特来打探消息。

三言两语,刘章同就说个明白。族长想了想说:“其实我听老人啦过,实在没有办法了,就递一份万言书,据说也有极大的效用,最起码能让大人们知道民心不可侮。”

万言书他们也听说了,但那都是秀才们才能做到的;而百姓大部分人不识字,万言书也就无从说起。刘章同说出自己的看法,表示万言书不可能办到。不说别的,就是签名也要找人代笔,而且两三天内必须完成,这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族长却把握在手,对白振虎说:“我不是要你们做万言书,但我们可以按血印!我们村里不用说了,我们一声号召,保证家家关门,前来按血印!而且,邻村的人也绝大部分支持我们,让大家按血印帮我们,一定能做到!”

事实正像族长说的一样,全村的人都按了血印,而且在仅有的时间里,又在邻庄找到很多愿意按血印的人,到后来竟然一呼百应,纷至沓来。虽然时间有限,不能达到万人,但数千个却也已经够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递上去的是几米长的绸缎,也写有八个大字:伤风败俗,天理难容!再就是数千个血红的指印,就像几千双眼睛,直视着每一个人,让所有的人感到震撼!知府沉默了,看完后又交给巡按大人;巡按大人说:“我看清楚了,你看该如何处理?”

“这个……”知府大人不知如何是好,就“这个这个”的说了数遍;巡按大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知府大人就忍不住哆嗦一下,赶紧说道:“商议过后,有了结论就马上结案。”

“商议什么?你们已经商议了多久了?再继续在这里胡扯吗?这样简单的案子,你们竟能两年多不结案,我看你们的脑袋都有毛病!姚大狂士勾搭张氏秀姑,本身就是败坏风俗的败类!这样简单明了的案件,你们还在装糊涂!”

满堂的大小官员都噤若寒蝉,不敢作声。巡按大人说道:“我也不再听你们胡说了,限你们一天之内把案子结了!一天之内若是不能结案,就小心你们的乌纱帽吧!”

巡按大人站起身来,转身就走,但不是回去,而是就在济南府住下,他要等到济南府一个明确的答案。等巡按大人拐过弯,知府大人说:“诸位,都回避一下,我和大家商议一下!”因为巡按大人已经生气了,问题很严重,他们都想保住乌纱帽。

今天,天似乎也变得非常严肃,已经是深秋了,竟然还是那么的热,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白振羽感到异常的憋闷,但姚大狂士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两个人的心都在煎熬着!

所有的官员都低垂着头,他们保持一致,一改以往的滔滔不绝,全都成了哑巴。知府大人怒目而视,对官员们说:“你特娘的,平时这也不行,那也要考虑,怎么今天不说话了?”

也许知府大人比较民主,不搞一言堂,所以纵容了下属。但是,今天他也吃到苦头了,就是手下的人平时在他耳边灌风,而且往往说的是慷慨激昂;在巡按大人大发雷霆的时候,他们每个人就都成了哑巴,平时他们的夸夸其谈都到哪里去了?

知府大人骂了他们半天,最后说:“我决定了,判定姚大狂士有罪!你们谁要是再有意见,就到巡按大人面前申诉!平时你们都是势利眼,狗眼看人低,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当然没有人敢去问,这些人的耳朵特别灵敏,很快他们就听说了,巡按大人原来日子也不好过,朝廷因为滚堂案影响重大,所以才问责巡按大人。大人生气,当然就要发泄在下面官员的身上了!

白振羽终于回家了,和刘章同一起回来了!全村的人都集合在村头,迎接白振羽和刘章同。白振羽和刘章同拖着疲惫的身子,看到站在村头的兄弟姐妹大叔大爷们,忍不住热泪盈眶!

满院子的人听了白振羽打官司的经过,最后他们赢了,终于赢了,赢了不可一世的姚大狂士。在巡按大人的监督下,知府大人一一列举姚大狂士的罪状,决定革去姚家的功名,把二人流放到南方。

让大家高兴的是,姚二狂士也因为和姚大狂士勾结在一起,窝藏秀姑,制造假案,提供假供词,致使案件迟迟不决;刘顺同的死和他们有直接关系!因影响恶劣,姚二狂士一并流放!

唯独,白振羽像是做了一个恶梦,他的心里始终无法接受,刘顺同,刘家庄原来的首富,竟然在转眼之间变穷人了!白振羽知道,所有的人也知道,刘家的财富,如果不是打官司,他们依然还是刘家庄的大善人,当之无愧的首富!

在和姚大狂士打这官司的时候,白振羽心里只想着如何打败姚大狂士,但姚大狂士被打败的那一刻,白振羽竟然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这与他原来的想象大相径庭。

在和姚大狂士打官司的时候,白振羽曾经想象着打败姚大狂士后,自己是如何的激动!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他要让姐姐杀上几头肥猪,把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请来,庆贺上三天,天天都醉。

但现在呢?现在不要说没有那种想法了,就是有的话,按照姐姐的现状,已经一穷二白,能够让大家都来喝上三天吗?姐姐能拿出什么?再说,自己真的是没有那个心思了,他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这一睡就睡了三天,让人不敢相信,一个练功的人竟然这么嗜睡!有时吃饭的时候,他也会迷迷糊糊吃一点,但都是昏睡状态。直到三天以后,他的外甥刘庚年来了。

“大舅,大舅,你起来呀!”刘庚年拉住白振羽的胳膊来回摇晃;白振虎也站在他的身边,轻声地喊道:“大哥……大哥……该起来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还有我,我也来看你了。”刘章同也来了,见到白振羽不想醒的样子,就对白振羽说:“振羽,你不是盼着把姚大狂士流放吗?已经有了消息,他们已经上路了,他们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真的?!”这句话比灵丹妙药都灵,白振羽居然一下子起来,对白振虎说:“快!快准备酒菜,我们去给姐夫上坟,一刻也不要耽误!!!”

刘顺同的坟头,甚至比不上秀姑的坟气派,很不显眼,藏在刘家祖坟的一个角落。这也是按照刘顺同的遗愿做的,白振虎猜想,这是不是刘顺同一直担心秀姑不老实,在监视秀姑?因为从这里看过去,秀姑的坟头就在几十米的地方,很容易就更看见。或者,刘顺同觉得真的没脸见老祖了。

“今天,我们要做两件事。”白振羽说:“我有很多话要和姐夫说,大家都动手,把坟前的杂草清理干净,再摆上酒菜吧。”这个时候正是杂草依然葱茏的季节,虽然是新坟,也同样长满了杂草。

虽然不是添土的日子,但白振羽还是在坟上添上了一层新土,只不过那是在最后。烧纸烧香是必须的,白振羽恭恭敬敬的鞠一个躬,说道:“姐夫,你可以安心了,姚大狂士终于伏法,终生流放,我们的仇已经报了!”

“但是,我在一个人的时候,也想到了许多事,主要是打官司的时候,我会猛然想到,这样做我们值不值得?”这是白振羽从来没有说过的话,白振虎和刘章同他们都惊讶万分!

这一次打官司,细细想来,他们或者是胜利了,但却又失败了,打赢一场官司,却输上万贯家产;最重要的事,刘顺同在这一次的官司里赔了性命,这应该是他们最大的失败!

白振羽接下来的话就是这个意思,让大家也都深思。这件事源起秀姑,可见红颜祸水,每每应验,并非幸事。白振羽说完以后,又对着坟子说:“姐夫,我现在才明白,我们还需要记住的话:报仇的方式有很多,但就是冤死也不打官司了!”

“大哥,我也要说一句话,是姐夫临走的时候说的话:从今往后,我们刘家和姚家就是世世代代的仇人,刘家人永远不能和姚家的人结亲!大哥,全刘家庄的人都已经记下了,也都和姚家划清了界限,刘家人千万不能忘记!”

姚大狂士和姚二狂士被流放在数千里之外南方某荒芜之地方,瘴气多多,实在不是一个人呆的地方。姚家兄弟苦不堪言,备受煎熬,简直生不如死,这也是姚大狂士的报应。

一年多后,大清土崩瓦解,宣统宣告退位。但对于姚氏兄弟来说,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头上的辫子留不住了,他们不得不把辫子剪掉。

牢营里今天来了一个理发师,来为他们剪掉辫子。姚大狂士不想剪掉,就对理发师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什么要剪掉?能不能让我留下来?从家里带来能留作纪念的也就这头发了!”

理发师本来是不喜欢和罪犯说话的,原来他也是个犯人。但理发师的后面还有一个人,大概是来监视的,这时候听到姚大狂士说话,就对理发师说:“你先到别处去剪吧,我有话要对他说。”

理发师知道这个人又要倒霉了,因为这是上面的命令,谁敢不服?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理发师于是不说话,但赶紧出去了。那个人说:“你是鲁中人?”姚大狂士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却突然有股亲切感:“是的,我就是鲁中人士,请问长官,您也是鲁中人吗?”

两个人一样的鲁中口音,鲁中口音独一无二,能错了吗?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想不到在这里见到老乡了!两个人亲热得就像亲兄弟,完全忘了他们是官兵和犯人的关系。

“你是姚家庄的?姚家庄我知道!”那个人叫董翔坤,老家在鲁中东山坡,离姚家庄不到二十里地。董翔坤说:“我们那里也有姓姚的,据说他们就是从姚家庄搬过去的,我外老爷就是姓姚!”

章节目录 第64章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姚大狂士忽然有了这样的感觉,异常兴奋。千里之外能有这样的奇事,或者是老天爷在眷顾我,甚至让我不会在此终老一生。

“嗯,这件事我听说过,家谱也说了,只是不知道你外老爷是多少世?”同姓的人都问多少世,这样才不会差了辈分。董翔坤就说:“我外老爷是十世,你呢?”

“我是十二世,正好差了两辈,我和你应该是表兄弟呢!”姚大狂士兴奋的说:“想不到在千里之外认识你这个表兄弟,我可能比你年长,我已过而立之年了。”

“嗯,表兄,我不到三十岁,我就叫你一声表兄了!”两个人都很高兴,姚大狂士随手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元,对董翔坤说:“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咱们在一起喝几盅?”

董翔坤在这里当差,自然熟悉这里的人事,于是就打发人置办酒菜。他们兄弟临来的时候,家里给他带上了银票,他和姚二狂士买通了差官,所以在路上就没有受到刁难。见到董翔坤,姚大狂士更是出手大方,迅速和董翔坤打成一片。

“表兄,您的名字叫姚士儒?和姚大狂士是什么关系?”酒至半酣,董翔坤才问;想不到在千里之外也有人知道姚大狂士的名声,姚大狂士就说:“惭愧,我就是姚大狂士。”

在这荒凉之地,好像没有人关心姚士儒就是姚大狂士。董翔坤说:“果然就是你!我不好意思问你,但总归是忍不住,恕罪!以后我会常来,来看表兄。”

自此,两个人就常来常往。姚二狂士不和姚大狂士在一起,董翔坤就想方设法把他们两个调在一起,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也能聊解思乡之苦。

忽一日,董翔坤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对姚大狂士说:“表兄,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这里打算二次发配一部分犯人,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愿意走?”

谁不想离开这蛮荒之地?更何况他们?!可惜就算二次发配,在姚大狂士看来,也不过是从这里到那里。姚大狂士开玩笑地说:“要是从这里调到鲁中,我是十分愿意的。要是越发配越远,倒不如咱们兄弟在一起了。”

姚大狂士说的话很有兄弟的滋味,董翔坤心头一热,对姚大狂士说:“我想想办法。”姚大狂士又开玩笑说:“哪怕把我们送到冷庄,把我们冻死在冷庄,也比死在外乡做孤魂野鬼强。”

董翔坤去见牢头,对牢头说:“大人,姚士儒和姚士林这两个人太坏了,是不是把他们也二次发配?”话说完,牢头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张银票;谁都不愿意管不听话的犯人,牢头就说:“他们要是真的不听话,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但是要把他们发配到哪里,牢头却一时定不下来。董翔坤说:“大人,鲁中有一个地方,叫冷庄,只因为那里出奇的冷,撒尿成冰,就是火龙王在那里都呆不下去,所以才叫冷庄。”

火龙王是传说中的神龙,连它都不能在那里呆下去,要是让人在那里会有什么结果?董翔坤说:“我看就把这两个人流放在那里,冻死算了!”

董翔坤是他的亲信,牢头说:“就这样吧,把这两个人冻死!”不出三天,两个人就被押解上路,临走少不了洒泪告别。不止一日,进入山东地界,姚大狂士就看出来了,解差有点害怕。

“冷庄到底有多冷?”这两个解差问。姚大狂士就哭丧着脸说:“他们真是太狠了,把我们送到冷庄。你想想吧,在冷庄撒尿的时候都要拿着一根棒子,因为尿出来的尿马上就会冻成冰棍,要是不把冰棍随时打掉,就会和人冻在一起!唉,就是因为太冷了,那里冻掉鼻子和耳朵的人才随处可见!”

这时候正是冬天,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已经把人冻得够呛。解差是南方人,从来没见过北方的天寒地冻,于是觉得浑身哆嗦,所有的汗毛孔也都闭合,不由自主打起了寒颤!

火龙王没有人见过,但尿要是冻住了,一定很可怕;而且,解差也不愿丢掉鼻子或耳朵。时值冬天,解差不敢再往前走,赶忙想办法脱身,回去复命了!

冷庄和张家湾相邻,大约六里路远,离姚家庄也不过六里路。从此以后,姚家兄弟就流放在这里了!

——全书完——

后记:

在写这本书之前,有人建议,是不是把姚大狂士和秀姑写成为爱而奋不顾身的正面人物?因为姚大狂士对秀姑的感情的确非常好,所以秀姑才会死心塌地的站在姚大狂士一边。我想了很久,最后没有同意他们的意见。

为什么呢?我觉得,其实这是一个历史事件,虽然经过作者改编,但却忠于事实。在那个时候,人们的思想认知和价值观不同,绝对不会变得像现在人一样,太自由开放了;就算我是编故事,也不可能不尊重历史,让那时候的人改变自己的观念。

当然,我的心里也有一个小小的想法:现在的人已经把背叛看成是一种时尚,也许在某些人看来,秀姑或者是一个旧制度的反叛者,应该受到鼓励;但我却顽固不化,觉得秀姑在那个时候作出这等事,就应该受到惩罚!

也可以说,我的认知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截止现在,无论什么时候,出轨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至少在当今,仍然不会改变!

这算是我的一个小小看法,和爱情无关。

而且,我也不是单纯在讲一个故事,是在说一个时代,一种传统,希望看官明白。

除此之外,关于姚大狂士,我认为其实也不能看作是一个坏人,他的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他的一生也是有传奇性的。姚大狂士就是有错,也要一分为二来看待。而且,只是因为和秀姑勾搭成奸就把他归类为坏人,他泉下有知,一定会和我打官司。

说起打官司,就要简单说一下官场,虽然官场深如海。我们只是说那时候的官场,确实腐朽黑暗,刘家打赢官司原来靠的是运气,而不是真的打赢了官司。

最受感触的,就是白振羽说的话:冤死也不打官司。这样的话还有很多人在复述,为什么?白振羽和我一样,也不过一介草民。

章节目录 第1章 愤怒,耻辱,无可奈何,简直是对酷儿赤裸裸的挑战!这是酷儿的第一感觉,但他还是强忍自己的无以言表,把它看完了:

爱情原来是靠不住的,围城锁不住狂野的心,喜新厌旧如翻书那样简单!

这不是我的错,酷儿!告诉你,我也想出轨了,哪怕只有一次!

我是一个女人,一个相夫教子却心灵孤独的女人,一个精力旺盛的女人,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女人!谁能知道我的心有多苦?

其实一次也就够了,一次出轨最起码会让我知道了出轨的真正滋味,是不是真的会让人乐不思蜀?

花心的酷儿!我知道这并不能成为我想出轨的理由;我对爱情的忠诚你绝对放心,但我要报复!和你不同的是,我对出轨会感到羞愧。

但是,不能容忍的背叛反反复复,让我已经不可遏制,忍无可忍了!我想出轨,已经成了我要出轨,并且是那么的强烈!

我要出轨!我要出轨!我要出轨!!!

我要为你出轨,高酷儿!!!

酷儿蒙了,他甚至不能相信蕾蕾竟然会有这样胆大包天的做法!这是酷儿无意间发现的,在他们的床底,蕾蕾的笔记本上;蕾蕾有写日记的习惯。本来酷儿是不屑于乱翻乱动的,但这真的是一个意外,他在海绵床垫中间发现刺眼的凸起,非常突兀;揭开床垫的时候,他都奇怪自己,似乎早就有笔记本放在这里,怎么原来不觉得硌得慌呢?!

其实,这已经无所谓了,丝毫挡不住酷儿内心的强烈震撼,宛如八级地震!酷儿几乎因愤怒而忘记了自己“十万火急”的特殊任务,突如其来的冲击让酷儿情何以堪?蕾蕾分明是在挑战自己!

蕾蕾曾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我告诉你,我也要出轨,一定要出轨……这样你不觉得太不公平吗?

在蕾蕾说出来的时候,显然底气不足,说话的声音也就自然小了下去,但应该比蚊子哼哼要大一点。

所以,当时酷儿觉得这不过是一个笑话,蕾蕾连句玩笑话也不会说,就凭她能出轨?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出轨了,蕾蕾也不知道怎么出轨,因为蕾蕾太正统了!

酷儿从来也没有想过,蕾蕾会出轨;相反,酷儿自信蕾蕾应该是一个从一而终的女人,这样的话她又怎么说出口?!

说实话,酷儿忽然怀疑这不是蕾蕾写的,而是另一个“蕾蕾”冒名顶替;更可信的话,蕾蕾只是在吓唬他。

但是,这上面的字又太真实,酷儿像熟悉蕾蕾一样熟悉蕾蕾的字体,总是喜欢在一撇一捺上带着小钩子,显得轻灵飘逸,丝毫不觉得多余;酷儿相信这就是蕾蕾的字体,绝无二人!

高酷儿这个名字,多年前在蕾蕾口中就已经被酷儿代替,就像杨蕾蕾这个名字,酷儿也只是简化成“蕾蕾”两个字;这本来是亲昵的称呼,但现在酷儿突然觉得是不是变了味?!

是的,蕾蕾已经不再是蕾蕾,她又恢复了原来一本正经“杨蕾蕾”的称呼,就像酷儿又成“高酷儿”的称呼,在她和酷儿之间。

在外面,别人一般是不会喊他“酷儿”的,而是“高老板”;妻以夫贵,也没有人直呼蕾蕾的名字,而是“高夫人”。

但是,这一次酷儿不能不吃惊,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回来见不到蕾蕾;在他的记忆里,自从结婚以后,他出差回来一定能见到蕾蕾,就算是吵架吵到天昏地暗。

蕾蕾不应该不在家的!酷儿忽然又一阵惶惶不安,夹带些许内疚;因为苏燕,酷儿明确告诉了蕾蕾:苏燕愿意这样过下去,他不会离婚,但也不会和苏燕分开;酷儿知道这样不伦不类,对不起蕾蕾;为此,蕾蕾已经和酷儿冷战大半年,但也没有什么结果。

酷儿以为这样就能天下太平了,因为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儿子就是蕾蕾和酷儿的粘合剂,蕾蕾是不甘心让儿子没有爸爸的。这一点,酷儿很自信。这里一个家,外面一个家,习惯了就好了。

也许酷儿已经习以为常,所以这一次酷儿见不到蕾蕾,就感到极大的不舒服:蕾蕾居然不在家?蕾蕾真的要出轨?!

酷儿疑惑于“我要出轨”这句话,蕾蕾既然说真的要出轨,这应该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她是不是一步步在实行?

第一次蕾蕾说出轨,酷儿可以当做一句玩笑话来听,但酷儿这一次是从床上发现要出轨的证据,这难道不是一个危险信号吗?

酷儿真的愤怒了,但也只能控制在目前;蕾蕾不在家,酷儿就算有天大的怒火,此时此刻也毫无办法。

酷儿陀螺般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加鞭子抽似的越转越快;也许酷儿是在消化心中的愤怒。忽然,酷儿猛得停了下来,迅速把手放进了口袋里。

酷儿在摸手机;酷儿这才醒悟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不主动给蕾蕾打电话了,通话的时候也大都是蕾蕾给他打来的,如果没有记错,他已经至少一年半不主动给蕾蕾通电话了。

好歹,酷儿的手机上还存着蕾蕾的电话号码,所以他不必要再苦思冥想;其实,他和蕾蕾的号码是夫妻号,只是要把中间四位的139xxx01980换了一个位置:1390xxx1980,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记。

他们俩同岁,是1980年生人。为了这夫妻号,酷儿托人转面才弄来的,作为结婚纪念。当时,蕾蕾感动得稀里哗啦。

酷儿现在没有想这么多,甚至这夫妻号也不曾荡起他些微的涟漪。酷儿直接找到蕾蕾拨过的电话,迅速的回拨。

事情来得很突然,苏燕告诉酷儿,她竟然怀孕了!苏燕曾经告诉他,因为苏燕动过手术,切去了一侧卵巢,另一侧又是畸形,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这是医生给下的结论,开出的医疗证明也已经说明白,苏燕只有一个女儿的命,所以他们从来也不曾做过怀孕措施。

但是,奇迹就这样发生了!命里有时自然有,命中无有莫强求;酷儿开始了幸福的烦恼,他需要给苏燕一个交代,就回到了家里。

章节目录 第2章 蕾蕾不应该这时候不在家!酷儿摁上了蕾蕾的电话,马上就放在自己的耳朵上。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请挂机。”一成不变的女声温柔的对酷儿说。

蕾蕾竟然关机了,蕾蕾竟然关机了!酷儿这时候已经是不可名状,是愤怒吗?或者是着急?

蕾蕾一定是故意的!在酷儿的记忆里,蕾蕾的电话24小时为他开通,酷儿从来也没有打不通的时候!

不可能不可能!酷儿摇摇头自言自语:蕾蕾怎么会故意不接我的电话?蕾蕾每一次接到他的电话,应该是受宠若惊才是呀?!

但是,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他急需要找到蕾蕾。蕾蕾哪去了,他无从知道,但他可以问一下母亲。

为了自己和父母互相有个照应,在买楼的时候,酷儿特意买了对门楼房,也就是说父子两家霸占了一个楼洞层面,面对面。12层,是楼的顶端,二老很满意。因为,老人就喜欢清静。

厚厚的隔音防盗门,敲门是作用不大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按门铃,里面的人才容易听见。酷儿习惯性地按响了门铃,只是等了一小会,门就打开了:发福的身子略有笨拙,但红光满面,是酷儿的妈妈。

其实就是不见面,酷儿也知道开门的一定是妈妈,这是妈妈最喜欢的工作,生怕会被爸爸抢去了。

“你这小祖宗,还知道回来呀?”妈妈从小就叫他小祖宗,到现在也不打算改掉,以至于孙子都学会了这样叫。

“不回来不生气,我们能多活两天!”突然就是闷雷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声势威赫,这是爸爸的声音。

爸爸高老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身边有一根拐杖;高老头头不抬眼不睁,但已经感觉出来了,是酷儿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儿子回来了!

下一句的台词就是“嘿嘿,我不回来你们想我了怎么办”,这是酷儿每一次回家几乎都要重复的话。妈妈就赶紧堵上老头子的嘴:“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瞎叨叨啥?”

爸爸似乎听不惯酷儿嘻皮笑脸的声音,妈妈知道爷俩必然会斗嘴皮,但酷儿却以此为乐,他自有办法让爸爸无法生气,妈妈只不过是瞎操心罢了。

不过,酷儿这一次却让爸妈大出意外,说:“妈,兵兵不在这边吗?家里怎么没有人?”

假期里,兵兵没有上辅导班;兵兵继承了酷儿的优点,不怎么努力学习成绩就名列前茅,让他上辅导班,兵兵就嗤之以鼻:“难道我这样聪明的人也需要上辅导班吗?”

当然,这是酷儿自吹自擂的语录,儿子也学会了。兵兵七岁了,刚上一年级,现在是寒假,新年刚过,不到开学的时候。

酷儿不问蕾蕾,而是问兵兵,这是酷儿的巧妙之处;爸爸突然又发出一声不满的声音:“哦?你还知道你有个儿子呀?我以为你早就把他忘了呢!”

“爸,快正月十五了,还忘了给你买的礼物呢!”酷儿似乎才想起来:“瞧,我给你买的象棋,骨头的,质量顶呱呱!”

这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酷儿说是象棋,那一定错不了,一定是质量上乘的象棋。酷儿并不打开,从胳肢窝拿出来递上。

爸爸最喜欢象棋,虽然他的棋艺并不咋的,但他就是爱这一口,比爱他的二锅头重要得多;知父莫若子,酷儿很会给爸爸挠痒痒,所以爸爸对酷儿爱恨参半。

这真的是一副骨头做的象棋,质地坚硬,似乎有点重;虽然爸爸没有打开来,而且也没有接住的意思,但妈妈却手疾眼快,一下子就接住了,并且顺手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说:“买一副木头的就不叫象棋了吗?真是浪费!”

“家里的楚河汉界还不够清楚吗?少罗嗦,你一个女人家知道什么?”爸爸的威严不容侵犯,但酷儿听出来爸爸明明是指东打西:“你这混蛋,楚河汉界分的再清楚,也不能把孩子当炮灰吧?!”

酷儿无话可说了,到最后爸爸就不再那么隐晦了,直截了当,矛头指向酷儿。酷儿的心里就一个劲的打鼓:蕾蕾是不是又告状了?她把兵兵领到哪里去了?

但是,酷儿又有点放心,兵兵跟着蕾蕾,蕾蕾不至于做出出格的事,十年的夫妻了,酷儿能不知道她的脾气?

“嘿嘿,那就快点告诉我,兵兵去哪儿了?你放心,就算小日本打过来了,我也一定要保护好兵兵。”酷儿仍然嬉皮笑脸,爸爸骂顺了嘴,自己权当没有听见。

“看不惯你这熊样!这一次你有本事就使吧,蕾蕾和兵兵不回来了,看你怎么办!找不回我的孙子,我轻饶不了你!”

爸爸突然发怒了,而且这次是真的发怒了,暴声如雷;酷儿吓了一跳,瞪着眼说:“爸爸,你值得这样吗?难道他们能上天了不成?!”

爸爸气得不说话了,妈妈就说:“唉,你这个老头子,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新年大节不生气,怎么又生气了?”

爸爸仍然不说话,妈妈唉声叹气:“你这个孩子啊,作孽!初三走娘家蕾蕾找我们,打算回娘家常住,问我们打算怎么办;我们能说什么?酒壶里无酒留不住客呀!”

酷儿回家就像旅游,回来放个屁,眨眼就又走了,这是事实;比如现在,年三十才回来,大年初一拜完年,酷儿就说自己有业务,一走就是十多天,好歹正月十五之前又回来了。

确切地说,蕾蕾是为了酷儿才来到这个家里,酷儿是蕾蕾的靠山;但是,蕾蕾的靠山已经去为别人挡风遮雨了,蕾蕾又去依靠谁?!蕾蕾出走,很正常!

“你们应该制止蕾蕾,我们不都是为了兵兵吗?”酷儿有句话没有说出来:都是你们向着她,不然我早让蕾蕾服服帖帖了!

酷儿只是小声嘟囔,但所有的人已经听得清清楚;忽然“呜”的一声,一个庞然大物冲过来,直奔酷儿!酷儿吓得伸开手,竟然接住了庞然大物:是沙发上的靠枕!

茶几上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找不到任何合适的武器,所以爸爸就把目标转移到沙发,把靠枕当做重型炸弹!

章节目录 第3章 “滚!不把兵兵找回来,就不要再来见我!”爸爸这是典型的隔代亲,见到兵兵比见到酷儿不知道要亲上多少倍。

“孙子走了,难道你想连儿子也不见了?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沉住气吗?!”妈妈又开始数落爸爸,爸爸却已气昏了头:“就是你惯得,再说话你也滚!”

“走走走,我们不和你这老头子一般见识!”妈妈推着酷儿往外走,不然老头子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门这边到门那边,几步就到了,妈妈说:“酷儿,你就听爸爸一句话吧,把蕾蕾叫回来;见不到兵兵,你爸爸不知道有多急呢!”

大概你们都急吧?酷儿倒不急,因为酷儿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情况,蕾蕾也不可能不好好照顾兵兵。

“妈,兵兵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这是例行问话,其实他已经知道了;毕竟大家见不到兵兵都是他的错,他应该设法弥补。

况且,酷儿更想马上见到蕾蕾,他需要跟蕾蕾进行一场非常严肃的谈判,必须的。

“唉!初三走娘家再就没有回来,并且和我们争吵了一顿,家里的事也不管了,这哪里像话?连走亲戚的任务都成了你哥哥一个人的!”

这话他信,蕾蕾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人,这样的事她能做出来。酷儿稍稍沉默,就又问:“蕾蕾怎么说的?”

“能说什么?找你罢了!蕾蕾怪我们不好好管教你,我们能说什么?唉,你爸爸一辈子要强,谁知道老了老了你却让他抬不起头来,真是作孽!”

作为退休的总经理,爸爸一辈子都为别人主持公道,名声没说的;但就连酷儿也承认,这一次自己确实让爸爸下不来台!

可是,感情上的事没有道理可讲,真的是斩不断理还乱,酷儿现在正站在十字街头,徘徊踟蹰,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别说了,妈,我会处理好的。”其实目前的答案早已经在他的心里:火烧眉毛顾眼前,以后的事情以后说!问来问去,都是多此一举。

“唉,不说了……直到蕾蕾走的时候,你爸爸一共就说了一句话:鼻子丑也不能割下来扔了啊!”

蕾蕾曾经是爸妈的骄傲,聪明伶俐,善解人意;漂亮大方,温柔贤惠。这些年虽然丰满了一点,但绝不显得累赘,照样美女一枚。在这个镇子上,人人都夸酷儿和蕾蕾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郎才女貌,事业有成。

但是,这已经是以前的事了,蕾蕾觉得过去的恩恩爱爱已经很遥远,遥远的像海市蜃楼,虽然美丽,转瞬即逝。

其实,蕾蕾虽然没有到过海边,但真的见过“海市蜃楼”,一个发生在家乡平原的“海市蜃楼”。还是在她和酷儿初次约会的时候,一个晴朗的早晨,她真真切切的见到了,所以记忆深切。

早晨,太阳没有出来,他们约好在大柳树下见面,然后去泰山旅游。因为是夏天,所以必须早走,避开炎炎烈日。

大柳树算个地名,不单单是这里有一棵大柳树;因为这棵柳树枝繁叶茂,岁月久远,像一把大伞为来回的路人遮阴纳凉,足足挡住了二三百个平方;久而久之,树下也开出了二百多平方的台面,供来回行走的人休息,所以大柳树就成了一个固定的名词,方圆几十里的人都知道大柳树是一个地名。

蕾蕾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原竟然也会出现海市蜃楼,就在大柳树下让她见到了;只因为蕾蕾比酷儿早来一步,也就能真真切切看到海市蜃楼的全景。

纯粹是无意,蕾蕾在远望以后,看不到酷儿,就更加抬起头,想再往远处看,奇迹就这样发生了!

那天早晨,湛蓝的天空特别清澈明亮,蕾蕾能够感觉得到;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天空竟然飘过一片白云,演绎的无比的清晰!

确切的说,蕾蕾首先看到的是云彩边,因为她看到这方白云格外清新,赏心悦目,显得比蓝天还要美丽,于是就移目:酷儿应该从东北方来,而云彩是从西南方过来的。

天啊!蕾蕾几乎惊呼起来!蕾蕾做梦也不会梦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清澈美妙的景观!在白云飘飘的一方天空里,竟然过来了一辆马车,直奔而来!

蕾蕾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是一辆双挂马车,两匹白色的骏马,无限潇洒;一个人坐在马车上扬鞭催马,悠然自得。蕾蕾甚至看见了,赶车人正在对着她闪眼睛!

马车很快就被云彩遮掩住了,似乎奔向更遥远的远方。但这不要紧,因为这一方云彩就像一块巨大的荧幕,蕾蕾才看了一个序幕。

蕾蕾目瞪口呆,心驰神往,这也许只有用“目瞪口呆”来形容才比较合适。再看整个巨大的屏幕,原来这里竟然有漂亮的房子,潺潺的溪流,热闹的集市,走动的人群,活动的鸟兽……

不知不觉中,蕾蕾也融入画中,似乎身临其境。这是一副活动的图画,就像《清明上河图》,难道这就是传说的世外桃源吗?

“蕾蕾,你已经来了?真对不起……”蕾蕾几乎忘了自己要干什么的,酷儿突然气喘吁吁的跑来了。也许蕾蕾太专心,也许酷儿跑来的声音太大,就这样把蕾蕾从幻境中拉回来。

“吓我一跳,小声一点好吗?”蕾蕾微微嗔道,有点羞涩,但绝不纯粹是羞涩,她是怕酷儿鲁莽,把蓝天里的这幅画惊散了。

“我……”酷儿又要说话,但蕾蕾及时的阻止了他:“嘘——看看吧!”一只手放在嘴上,一只手指着天上。

“哦,一块白云,挺好看的。”酷儿顺着蕾蕾指引的方向,就看见了;蕾蕾有点失望,因为就这一瞬间,她发现了所有的景物都已经变淡,有点模模糊糊,不用心根本看不出上面的景色。

“你再仔细看,那像不像一头牛在吃草?”天上的景点在迅速散开,但这头牛还能看出一点轮廓。

“呵,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这次是认真的,酷儿非常认真的分辨一下,兴奋地对蕾蕾说。

“唉,可惜,你来晚了,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看到了。”蕾蕾大为失落,叹没有人能够和她一起分享。直到现在,想起来,她的心里仍然是莫名的失落。

章节目录 第4章 如今,另一种失落感强烈的压迫着蕾蕾,让她喘不过气来。这种失落感似乎能杀人,蕾蕾现在的感觉就是失魂落魄。

或许,那消失的海市蜃楼早就预示了我们的爱情不过昙花一现,不能永久?也许,天空中的那辆马车载着十年的光阴,很快就无影无踪了?

蕾蕾想回家很容易,步行也不过半小时;她也知道公婆管教儿子已经无能为力:儿子已经是个老板了,还能和小时候一样?!

没有约束,酷儿就是一匹野马,在旷野中肆无忌惮的奔跑。公公的一句刺痛了她:酷儿已经是你的男人,你不管谁管?

公公这句话让蕾蕾无言以对,她想逃,因为她已经绝望了!她只能回娘家;这里有太多的人她不想见,包括她的朋友闺蜜。只要她留在这个家里,来找她的人一定会络绎不绝。

但在娘家也不能安生,爸爸虽然不说话,但他的脸上写满了忧愁;蕾蕾知道,爸爸是在为自己发愁。妈妈还是那样的干脆:离!三根腿的鸡不好找,凭我闺女,两根腿得男人一脚能踹出上百个!

蕾蕾现在就是一个字:烦!说着痛快,但谁能体谅到我现在的痛苦?十年了,谁能说放下就放下?更何况,还有一个让她时时牵肠挂肚的儿子;就算她能离开酷儿,难道就让兵兵生活在一个残缺的家庭吗?

现在,蕾蕾在一家茶馆的大厅里。茶馆大厅里实际上已经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包厢,互不干扰,自成一统。

蕾蕾是接了一个电话出来的,这个人是她的同学,叫韩凯,是一个爱过自己的男人,现在应该正在鲁中市通往寨子镇的路上。

如果是在别的时候,蕾蕾一定不会答应韩凯的约会,因为关系太敏感太暧昧;但今天,蕾蕾发现自己却有一种期待,期待着韩凯的到来。韩凯说了,只要是蕾蕾想去的地方,韩凯一定鞍前马后。

问题很严重,酷儿需要和蕾蕾谈判,所以就必须找到她。苏燕这边好说,但他没有把握和蕾蕾的谈判能圆满成功。

实际上,酷儿担心是应该的,他相信没有几个女人,当别人骑着她的脖子拉屎的时候,也会一直忍气吞声,任人摆布。

事实上,蕾蕾很愤怒,但却非常无奈。蕾蕾非常清楚的明白,和酷儿吵吵闹闹不是明智的选择:这样只会把酷儿推出去的更远!

认识蕾蕾的人都不会相信,酷儿竟然也会出轨!他们是家族式企业,和酷儿一起出发的几个人都是兄弟或者朋友,但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露出风声说酷儿出轨了,这真是蕾蕾的悲哀!

这样说也不准确,其实兄弟朋友不可能没有和妻子们透露风声;在这方面,妻子们都很大度,不会跟男人计较的,唯一可能只不过瞒着蕾蕾而已——蕾蕾也是妻子们的妯娌朋友;男人都会告诫妻子,千万不要在蕾蕾面前说漏了嘴!

这年头,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已经不足为怪了,反而是一种身份的炫耀;他们常年在外面打拼,在家里的时候没有几天,女人们难道要给他锁上裤腰带不成?大嫂说得对:只要是不往家里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辈子也就平平安安过去了!

蕾蕾不能怪别人,怪只怪自己太实在。原来她知道别的姐妹们,她们的男人会在外面逢场作戏,但唯有酷儿,却没有人说闲话。

你这笨蛋!蕾蕾猛地两只手拍打自己的脸。酷儿曾经对蕾蕾说:我这么老实的人,会偷人吗?蕾蕾居然十二分的相信!

酷儿不但偷人,而且是不一般的偷人。别人都是逢场作戏,酷儿居然和小三双宿双飞了!

退回半年之前,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一段时间。蕾蕾给酷儿打电话,因为这几天蕾蕾总是心神不宁,这难道就是女人的第六感觉?

酷儿的电话成了大熊猫,太珍贵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蕾蕾发觉酷儿的电话如古董锐减,成了稀有事物。

刚开始的时候,酷儿的电话逐渐减少,蕾蕾体谅,酷儿说太忙,从早忙到晚,打个电话都没有时间,蕾蕾不体谅谁体谅?

通话的日子像没有弹性的皮筋吊上了一块石头,越拉越长,很难反弹;最近这一年多,酷儿甚至一个月也不往家打一个电话,除非蕾蕾寂寞了,给酷儿打。

但越是往后,就更越来越不像话,蕾蕾给酷儿打电话,酷儿却老是不耐烦,不等蕾蕾说完话,训斥蕾蕾两句就匆匆挂断!

开始迷惑了,难道生意真的这么忙吗?连打电话报平安的时间也没有?蕾蕾开始心惊肉跳了,只不过一直迟迟疑疑,不想追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天早晨,蕾蕾突然像发了疯,跑到婆婆那边对婆婆说:“妈,你看着兵兵,他还没有醒,我出去有点事!”

蕾蕾走的匆忙,甚至婆婆来不及问询要干什么去。其实婆婆就是想问,蕾蕾也不可能告诉婆婆,因为这是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好不容易走出镇子,到了“西郊”车站,蕾蕾再也沉不住气,发疯似地摸出手机,迅速的拨通了电话。

“酷儿,我要去找你!”不给酷儿下一个预告通知是对酷儿的不尊重,也容易留下两个人的口舌,可见蕾蕾在什么时候都有一个清醒的脑袋。

女人如花,但不只是用来欣赏的;内部结构不够精密的女人,男人一样不喜欢。更何况,女人总会有一天人老珠黄,就像QQ表情摆出打蔫的花,看着就没劲,气息奄奄。

“我就要忙死了,你来添乱吗?”听得出来,酷儿十分的不满,他在阻止蕾蕾,那里不喜欢她。

“不,我就要去!就算你的儿子不想你,但你的媳妇却不会忘了你;你记得吗,你已经多长时间不回家了?”

鲁中市通往寨子镇大约半个小时一趟车,而鲁中市是去东城的中转站;这不是距离,影响蕾蕾和酷儿进行沟通。

因为酷儿经常不在家,兵兵已经习惯了见不到酷儿;蕾蕾虽然这样说,但并不是兵兵真的就不想酷儿,七岁,兵兵已经懂事了。

酷儿停顿了有半分钟,也许酷儿突然听到了“兵兵”这个字眼,就想起了他还有一个儿子。酷儿的声音缓和下来:“这样吧,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回家看你们。”

章节目录 第5章 蕾蕾是去过公司办事处的,就在东城,到寨子镇只有几百里路,三年前蕾蕾和儿子跟着酷儿去过一次。以后,蕾蕾实在想念酷儿了,也试探着说在要去,但竟然一次也不能达成心愿。

“不行,我等不得了!有什么话去了再说吧!”对于酷儿的百般阻扰,蕾蕾感到十二分的不快,同时也更让她惴惴不安:难道酷儿真的有事瞒着她?

这就女人的第六感,蕾蕾笃信这种感觉,太准确了!蕾蕾和酷儿谈恋爱的时候,有时会莫名的冲动,于是蕾蕾在家呆不住了,出来果然就和酷儿碰在一起!

千真万确,她和酷儿并没有约会,但比约会好了都准确,可以说不差分毫,都是在她们约会的老地方——大柳树下。

颇有讥讽味道的是,这一次是对酷儿的不信任,她觉得已经失败,在恐怖的第六感觉;这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第六感的准确性。

蕾蕾也经常听姐妹妯娌说起男人在外的风流轶事,但谈论的结果也不过是世风如此,不想离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蕾蕾坚信酷儿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曾暗暗庆幸。

但现在不是了,酷儿的异端让她不能淡定,虽然她一直在安慰自己;但到了一定程度,蕾蕾就再也不能淡定下去了!

酷儿越是阻拦,蕾蕾就越是感到可疑;酷儿对蕾蕾的坚持火冒三丈:“你也太不给留面子了,这样别人会怎样看我?”

农副产品外贸出口是他们的主业,大老板是他的大哥,总掌全局;酷儿主外,是掌管东城和外地的二老板,不兴带家属的,蕾蕾随便来到他的领地,太不给他长面了!

“我长得很难看吗?还是我已经老了,上不得台面,给你丢人了?”蕾蕾也愤怒,当初是谁追的我,说我比鲜花都漂亮?其实,你不过心里有鬼罢了!

但蕾蕾还是忍住了,她不想说出猜测的话。酷儿说:“不能来就是不能来!你要是来了,别怪我不客气!”

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蛮不讲理!

一辆公共大巴停下了,蕾蕾不再回答,狠狠地按下了停机键。蕾蕾有理由猜测,酷儿这时候会不会急得团团转?这真是奇怪、但却一点也不有趣的念头!

在东城郊区,酷儿他们也不过包下了二层楼和几间仓库。这是私人建修的,但地面很阔绰,这就是城郊和城市的差别,地皮相对便宜。

按照正常速度,蕾蕾来到这里需要五六个小时,因为没有直达车,中间要倒车,所以耽误时间是一定的。但出乎意外,中午的时候,蕾蕾就赶到了。

蕾蕾在鲁中市下车,按说应该等一段时间,因为直通东城郊外的车很少,需要等一两个小时,耽误时间也就在所难免。

唯一让酷儿想不到的,就是蕾蕾下车就发狠了:我傻呀?非要乘坐大巴?轿的难道不更快更舒服?省了钱给谁呀?

蕾蕾醒悟过来,在镇上就应该打的,直奔东城!其实酷儿有车,他完全能把自己接过去;可惜,酷儿根本就不想让她去!作为一个爱老婆的男人,难道不应该这样做吗?

在蕾蕾的心目中,酷儿的形象又滑下一大截:酷儿已经是指不得了,他心中有鬼,再指望他这不更傻吗?这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酷儿了!

三年前,蕾蕾来的时候,酷儿放下工作,专门陪着蕾蕾逛遍了东城,临走的时候又给蕾蕾买上大包当地的土特产,另外又给蕾蕾买了一条粗粗的金项链,惹得姐妹们眼热,羡慕嫉妒恨。

有两个机会,本来蕾蕾是可以再去东城的,但那时候和第一次隔的时间并不远,所以为了避嫌,蕾蕾就没好意思去,却不想一拖就到了现在。

蕾蕾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想给酷儿一个突然袭击;虽然已经告诉了酷儿自己一定要去,但顺向思维,酷儿一定想不到蕾蕾会打车:打的,酷儿知道蕾蕾舍不得花钱!

成绩是惊人的,这样竟然省下近两个小时。蕾蕾近乎奔跑,径直就往二楼。从办公室跑出了本家兄弟高秋,看到蕾蕾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就故作镇静地说:“板嫂来了?快来办公室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安排饭菜,你一定没有吃饭!”

这是蕾蕾最敏感的时候,就连她的小叔子,她也是怀疑的目光;蕾蕾迅速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就说:“你哥不在?”

这似乎又是一个突然袭击,让小叔子措手不及,不知怎样回答;蕾蕾是一个稳重的人,在他的印象里,蕾蕾应该按部就班。

正确的步骤应该是回答“来了”,然后跟着小叔子优雅的步入办公室,不紧不慢的回答:我还不太饿。

这个时候已经坐下了,这才应该说出蕾蕾要说的话;嫂子小叔,见面捣鼓;小叔子然后就可以和蕾蕾开玩笑:都老夫老妻了,还和小青年一样,是不是又想了?

当然,蕾蕾认为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拖延时间!

办公室正好在刚上楼梯的地方,完全是为了工作方便。蕾蕾知道,酷儿的卧室就在西侧尽头的最后一间,选择这里主要图个安静。

蕾蕾不再和小叔子磨牙,不等小叔子回答,就已经一目了然:酷儿根本不在办公室里!

蕾蕾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所以就马不停蹄,出门径直往西走,一刻也不耽误。走廊里响起“咔咔咔咔”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让人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者性别。

酷儿有个习惯,无论怎样忙,他都要在中午的时候休息一会儿;伟人说过,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所以他的午休雷打不动。

“板哥,板嫂来了!”板哥是她这个小叔子对酷儿的专用名词,小叔子无法阻挡蕾蕾,只好大声报告,或者就是报信。

“扑扑楞楞”一阵声音,似乎手忙脚乱;蕾蕾这时已经肯定,酷儿一定有见不得人的事!午休了有这个样的吗?

“砰”的一声,门竟然没闩上,蕾蕾已经推门,同时听见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应该这时候就来的呀?!”

“我来早了吗?”还没有看清屋里,蕾蕾的回答就接踵而至;话说了,也已经什么都看清楚了:屋里很乱!

章节目录 第6章 这不应该是酷儿的作为,酷儿怎么能忍受屋子里像个猪窝?蕾蕾和酷儿生活多年,他不会忍受这样的环境,蕾蕾最清楚了!

答案并不复杂,蕾蕾看到了,酷儿的屋里就像在扫荡,所以才导致不能忍受的乱象!酷儿要搬家吗?或者不是?!

在屋子里,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正惊恐地看着蕾蕾;其实蕾蕾眼光有误,那个小女孩并不惊恐,而是好奇。

“爸爸,这个阿姨是谁?紫琪不认识。”这个叫紫琪的小孩子惊奇的口吻说,但两只眼睛却在看着酷儿,显然酷儿就是她的说话对象。

爸爸?她在叫酷儿“爸爸”吗?我有这么大的女儿吗?蕾蕾瞬时间凝固不动了,但不妨碍自己的大脑转动,只不过转不过来了。

酷儿也像傻了眼,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蕾蕾忽然有了知觉,猛地跑了几步来到酷儿身边,不太用力就把酷儿推出去几步远:“说,这是怎么回事?!”

酷儿不会长时间的痴迷,不然他就做不成老板了。酷儿尴尬地说:“这是房东家的女儿,她喜欢这么叫就让她叫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一个孩子。”

“你…..好吧,那你就告诉我,屋子里为什么会这样乱?你这一屋子的女人香水味是怎么回事?床上的女人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蕾蕾的连珠炮连续炸开,酷儿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小女孩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爸爸,我怕……”

小女孩——紫琪哭着就抱住了酷儿,似乎真的是被蕾蕾吓倒了,酷儿就赶紧把紫琪抱起来,不满的对蕾蕾说:“你这样凶干什么?都吓倒孩子了!”

“紫琪不怕,爸爸保护你。”酷儿轻柔的安慰紫琪,说不出的温柔,蕾蕾瞬间倒塌:你对你的儿子有这样温柔吗?兵兵才是你的儿子,我受不了了!

说良心话,平时他们聚少离多,就是蕾蕾也觉得他们爷俩不够亲热,只是她觉得孩子大了自然就好了,孩子早晚会理解爸爸的,所以蕾蕾也只有如此了。

但现在,蕾蕾真的受不了了,酷儿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蕾蕾,但也不否认自己所做的一切;这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一句话,酷儿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蕾蕾开始恨自己不是一个糊涂虫了,郑板桥的“难得糊涂”让蕾蕾一下子神悟:难得糊涂真是一个不容易达到的境界!

正因为蕾蕾聪明,所以才执意要追根问底!现在好了,一切都明白了,自己反而无所适从:到底怎么办?这简直是一道无解的题!

“告诉我,她是谁?紫琪又是谁的孩子?”蕾蕾强忍愤怒,但她的面孔分明已经扭曲,不敢抬头;因为蕾蕾怕看到酷儿,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

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再瞒下去就是对蕾蕾智商的极大侮辱。酷儿面无表情,或者是刻意:“告诉你也无妨,她的妈妈是苏燕。”

一瞬间,酷儿的回答异常平静,就像在说别人家的事。蕾蕾震怒,她和苏燕说过两句话,当然认识!

蕾蕾见到苏燕的时候,并没有特意把她记在心里。那时候苏燕才二十二岁,但却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刚出生三个月。

也许是刚刚生了孩子的缘故,看上去苏燕太普通,甚至因为妊娠斑,缺乏看相;除了还不算错的身材,别的简直一无是处。

不过,苏燕也有可取之处,就是敢说敢做,做事前卫。苏燕告诉她,自己怀了孩子,是因为爱上了一个有家的男人。

苏燕是带着大肚子出嫁的;那个男人最终离了婚,但却没说明白,苏燕和男人起了什么样的变故,因为他们最后还是分开了。

至于为什么离了婚,苏燕苦笑,然后挥挥手,似乎把一切不快都扔出去:“他跪在门前求我不要离婚,但怎么可能呢?他竟然在我刚生下孩子的时候在外面嫖娼!”

这就是说苏燕结婚可能才几天就离婚了。苏燕说:我要做的事谁也挡不住,其实离婚结婚都像天天吃馒头,很正常的事!

听说那个男人也努力了,但却无法挽回。蕾蕾五味杂陈:苏燕,你怎么这么喜欢拆散家庭?!

蕾蕾愣了一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就因为这一愣,蕾蕾的脑子瞬间清醒:现在还不是和酷儿你死我活的时候,她觉得问题的关键在苏燕!

蕾蕾要做一个聪明女人,虽然做一个聪明人是这样的痛苦。蕾蕾无比冷静地说:“告诉我,苏燕在哪里?”

蕾蕾觉得无比冷静,但酷儿却觉得蕾蕾的冷静暗藏杀机,因为蕾蕾太冷静了,过于冷静就不正常了,特别是在战场上。

“你找她干什么?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想怎么样就说,反正我等着你呢!”潜台词就是我已经准备好了,兵来将挡,我接着!

“高——酷——儿——”蕾蕾指着酷儿,似乎在颤抖,对酷儿说:“好好好,我没有时间跟你计较,但我们不会就这样完事!”

转身,迈步,一连串的动作十分流畅,酷儿不小心,蕾蕾已经冲出屋门,大踏步继续往前冲。酷儿明白,蕾蕾要自己去找了!

蕾蕾早来了两个小时,让酷儿不能从容的毁灭证据;让酷儿后悔去吧!蕾蕾满腔愤怒,她要找到苏燕说个明明白白!

“高秋,拦住杨蕾蕾!”其实酷儿也想在屋里拦住蕾蕾,但紫琪粘在他的身上,他没有分身法,也就根本拦不住蕾蕾。

酷儿却明白,蕾蕾的身上藏着无形的炸弹,不小心翼翼就可能被她炸得粉身碎骨。不过蕾蕾出门就看见了高秋,酷儿是多虑了,高秋不需要酷儿吩咐。

走廊很窄,肯定不到两米,顶多一米五多不了多少,但已经都用塑钢封起来了,往外看很清楚,往里看却看不清,不必担心被下面的人看见。高秋——蕾蕾的小叔子已经拉开架势,把整个走廊拦得严严实实。

“高秋,你闪开!”蕾蕾怒目圆睁,似要喷出火来,同时加快了速度,看意思是要硬生生冲过去!

“板嫂,冷静!”高秋急得大叫,蕾蕾就像一颗炮弹冲过来,让高秋担心炮弹威力太大,难以抵挡。

章节目录 第7章 但说着说着,蕾蕾已经来到了面前!咫尺之间,高秋犹豫了一下,蕾蕾就猛地冲了过来,在蕾蕾的冲击下趔趔趄趄,闪出一条路来!

“对不住了,板哥,兄弟我拦不住!”高秋苦着脸高声说道。其实他能够拦住蕾蕾,蕾蕾毕竟是个女的,只是他觉得似乎胜之不武。心里先软了下来。

也许,这样做也是应该的,哥哥嫂子之间的纠葛,有时候就应该他们自己来解决,别人只会添乱,这是高秋瞬间的想法。

“蕾蕾姐,你是来找我吗?正好,我也有话想对你说。”蕾蕾正要下楼梯,一个女人已经走到楼梯间,正在拐弯的地方。

蕾蕾愣住了,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也不过二十四五岁,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就是苏燕,但蕾蕾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和她记忆里的苏燕判若两人,真的是青春无敌,蕾蕾不得不承认,她输了!

蕾蕾输在年龄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酷儿抱着紫琪,蕾蕾就不敢相信苏燕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同为一个孩子的妈妈,两个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蕾蕾姐,请您不要生气,听我说完好吗?”苏燕慢声细气,宛如天上的仙音,声音无比的悦耳动听;此刻,就是有一肚子气,蕾蕾也发不出来,但却说道:“谁是你的姐姐?!”

走廊里站着五个人,蕾蕾、苏燕、高秋、酷儿和紫琪。苏燕对高秋说:“去吧,先到酷儿的卧室,我们借一下你们的办公室。”

看来苏燕也是个明白人,她的父母家人都住在别院,兹事体大,如果在下面闹出动静,会惹得父母不高兴的,甚至天下大乱;再说,下面又是加工车间,人来人往。

蕾蕾在茶馆里其实不过是打个千,目的地不在这里。寨子镇太小,区区几万人的地方,只不过人流量多一点。

因为寨子镇是一个商业大镇,最多的时候人流量能有十多万人,比本镇人员多得多,所以就显得人丁兴旺;因为人员集中,在这里和熟人相遇机会就太正常了,随手抓出几个人,就有可能是朋友级别的人。

好歹,来茶馆的大都是高雅之人,或者是土豪商人;一般百姓是不进茶馆的,因为他们认为进茶馆简直就是不过日子,在家里喝茶难道就不是茶吗?一杯茶动辄就几十成百,钱多了烧的!

蕾蕾却喜欢这里,虽然她也知道这里的消费高了点,但她认为自己不是来品茶,而是享受一种生活情调,这一点在任何地方都达不到这个境界。

还有一点,蕾蕾经常一个人到茶馆喝茶,是因为经常找不到品茶的陪客。酷儿也曾经陪着蕾蕾茶馆里喝茶,不幸的是酷儿老是破坏自己的心情,饮茶如牛饮,把蕾蕾满满的情趣都搅合了。

蕾蕾要的是20块钱一杯的绿茶,也是这里最便宜的茶;但是,蕾蕾的每一口茶,都能品味出淡淡的茶香,让人平静。

但酷儿就不满意,他觉得喝这样的茶太丢人了,他的朋友拉他来的时候,至少也要上百元一杯的,否则掉价,他毕竟也是一个老板。

蕾蕾对酷儿说:“你不懂;懂茶的人不在茶水的贵贱,而在与品茶人的品味。端起来就像牛饮,再好的茶也都糟蹋了!”

蕾蕾也和韩凯一起喝过茶,那是唯一的一次,也是蕾蕾明确拒绝韩凯爱的时候。韩凯已经多次向蕾蕾约会,但都没有成功;蕾蕾婉言拒绝遭到误解,所以蕾蕾只好同意这次约会。

蕾蕾觉得,那一次韩凯一定觉得茶是苦涩的,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浸泡在苦涩中。蕾蕾明确告诉韩凯爱上了别人,韩凯一定觉得这种苦涩味道会很长时间在心里留着。

以后他们也见面,但已经无言了;再以后蕾蕾嫁给了酷儿,韩凯就去了鲁中城打拼,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但从韩凯的眼中,蕾蕾能看出韩凯眼里的落寞,或者是淡淡的忧伤。

韩凯也很优秀,但爱情是不能施舍的,蕾蕾爱上了酷儿,就只好对不起韩凯了。

这一次幽会,是蕾蕾答应的,而且不曾迟疑。韩凯一定知道了蕾蕾现在的尴尬情景,所以就给蕾蕾打电话,希望能够见一面。

韩凯说的冠冕堂皇,他想见到蕾蕾,完全是作为一个朋友身份;只要蕾蕾不在乎,他完全可以和蕾蕾在大庭广众下见面。

在蕾蕾的心里,她觉得韩凯这次来也不过是司马昭之心,有可能就是在一边窥伺的狼,把蕾蕾当做自己的猎物。

但是,她觉得已经饥不择食了,她急需一个异性倾吐自己的内心世界。是的,她有很多同性朋友,但却不一定适合做一个倾吐对象,所以她选择了韩凯。

女人之间或许只能感知女人,但不能体会一个男人的全部;同样,男人之间可以息息相通,但却不一定完全理解一个女人,这大概是异性之间永远的差异。

韩凯是开着车来的,虽然从茶馆外面看不清里面,但从里面看外面却一清二楚,蕾蕾一抬头就看见韩凯从车里走出来。

蕾蕾已经告诉韩凯了,她就在茶馆等他。暗黄色的茶色玻璃就像爸爸喜欢喝的老干烘,看着就能感觉出浓浓的茶香。蕾蕾并没有对外打招呼,只是静静的等候他进来。

蕾蕾早已想好了,她要让韩凯拉着她去山上,就是群山环抱的九鼎莲花山,那里至少可以缓解一下郁闷的心情。至于别的,那就随缘,暂时不去想的太多。

这个疯子,她来干什么?这真是一个不该来的人!蕾蕾忽然皱起眉来,她没有想到,她的妯娌,高秋的媳妇,天天疯疯癫癫的彭丽忽然站在了韩凯的面前!

她们本来就相熟,都是在二十三中毕业的,因为蕾蕾和彭丽是同班,韩凯认识蕾蕾,也就想当然的和彭丽也认识了。

彭丽的嘴不饶人,张开嘴就不知疲倦,无论在哪里,都像一个演说家。巧的是,彭丽和高秋一见钟情,彭丽也就做了蕾蕾的妯娌,这一下亲上加亲,她们成了亲一家子。

“韩凯,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进去喝茶?我看一下几点了,有时间的话我就陪你喝。”彭丽快速的掀起手腕:“哦,算你有福,还有一点点时间。”

鲁中人不喜欢说“吃茶”,而是叫喝茶;吃茶就是把茶叶都吃了吗?为什么你们的茶渣还都留在杯子里?

章节目录 第8章 这是不结婚的时候她们就争论过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把围观的男士们逗得前仰后合:这不过是个习俗,何必较真呢?就像鲁中人爱喝干烘一样,没有谁对谁错。

蕾蕾恨不能逮住彭丽揍一顿,她这段时间心情不畅,难道彭丽不知道吗?彭丽也太热情了吧?简直就是热情过度!

韩凯在和她说话,但他的声音明显低八度,根本听不清;看那嘴唇蠕动的样子,又像韩凯尽量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了。

韩凯大小也是个公众人物,公众人物就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免得让小道消息满天飞,把自己弄得出不来门。西装革履的韩凯和彭丽根本不像一路人!

蕾蕾猜想,韩凯一定是婉言谢绝,但彭丽的热情不容拒绝,韩凯又怎么是她的对手?蕾蕾知道这时候不能出去,所以就只能忍着。

蕾蕾也太大意了,原来她觉得不会碰到相熟的人,就是碰见了也能摆脱。但她没有想到,自己没有遇到麻烦,麻烦却找上了韩凯。

蕾蕾忽然感到不好:韩凯为什么还不走?走了再回来不就摆脱彭丽了?然而,蕾蕾看见,外面的人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听见了一句话:“怎么?你小瞧我吗?这碗水我请你喝就是了,你来到我的家门口,我就不能尽地主之谊?”

大概惹怒了彭丽,所以彭丽就说了这样的话。真的假的暂且不说,但这一次就是让彭丽破一点血,彭丽也豁上了!

彭丽已经进门了,门口的服务生恭恭敬敬的弯腰:“您好,里面请!”彭丽理都不理,大声吆喝:“老板,给一个雅间!”

包间分普通和雅间两种,彭丽真的要出血了;彭丽没有看到蕾蕾,蕾蕾正在考虑要不要打招呼,韩凯就看到了:“老同学,你在这儿呀?”

轮着彭丽吃惊了,她想不到在这里见到蕾蕾。实际上,过年的时间也正是她们互相串门的时候,但因为蕾蕾不回家,所以她们两个人也就不容易见不到了!

“你在这里喝茶?好兴致呀!怎么不喊我一声?!”彭丽心直口快,她的脑子也不转弯,以为这都是邂逅。

虽然他们都已经结婚多年,但蕾蕾还是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做贼心虚,蕾蕾马上就品味出了滋味。

“正好,我们就坐在这里吧。”彭丽倒没注意,马上就对韩凯说:“韩凯,不要怪我小气,板嫂已经安排好了,迁就一下吧。”

彭丽分明有开玩笑的味道,蕾蕾就微红着脸说:“谁说我安排的?谁知道你们会来呀?”

蕾蕾及时的提醒韩凯,不要说漏了嘴,让彭丽知道我们是在约会。毕竟,蕾蕾还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彭丽也误会了,于是就笑嘻嘻的说:“瞧你们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难道你们还有一腿?来吧来吧,坦坦荡荡的坐下吧!”

彭丽以为两个人分开至今仍然抹不开脸,自己就开始和稀泥。蕾蕾反而平静下来,对韩凯说:“坐下吧,反正已经来了。”

“也不是说你了,你就这样不回家吗?”彭丽还没有坐稳,就又对蕾蕾开炮了:“韩凯不是外人,你说说,你这样就是个办法?”

屁大的地方,说新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酷儿在外面有人了”,用不了一个小时就传遍大街小巷。现在,蕾蕾不闹出点新鲜事,别人早就不稀罕听了,你不回家有什么好处?

彭丽不拿韩凯当外人是有道理的,他们曾经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同学如兄弟,能拿韩凯当外人吗?何况他们曾经有这样一段关系,和爱情能够扯上关系。

买卖不成仁义在,这样分析真的不能把韩凯当外人!韩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看蕾蕾,又看看彭丽,一个词形容:紧张!

“不要再和我说这件事!”蕾蕾不想听牵扯酷儿的事,听见她就烦!蕾蕾说:“愿意就说别的,不然我就走!”

蕾蕾根本不让彭丽说下去,现在蕾蕾讨厌酷儿。彭丽从来就没有见到蕾蕾这样这样严肃,就愣住了。

可怜韩凯,夹在两个女人之间,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彭丽的出现,打乱了韩凯早就设想了一夜的表白词,因为他要说的台词不是跟彭丽说的,而且彭丽的伶牙俐齿也不给韩凯留出表白的时间。

不过,时机来了,蕾蕾的一顿抢白让彭丽噎住了,AK47般的火力哑火了,韩凯终于得到一点空隙。

“蕾蕾,不要难过……”韩凯非常理解蕾蕾此时的心情,对蕾蕾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振作起来!”韩凯可以叫蕾蕾,因为他们是同学,同学如兄弟姐妹。

这很像一个男人说话,其实韩开就是一个男人,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她们早就知道了,韩凯配得起男人这个名字。

“不要说了,我不需要怜悯,你懂吗?”这一次蕾蕾没有发火,或者是给韩凯的面子,反正温柔了许多。

不会说话的成了彭丽,因为蕾蕾严词谴责了她,让她好不尴尬!韩凯和蕾蕾完全忽视了彭丽,韩凯专注的看着蕾蕾说:“我懂,我什么都明白……”

突然,彭丽似乎明白了,她们来得这样不约而同,难道是?彭丽脱口而出:“哦,我明白了,你们到这里来是不是约好的?!”

彭丽就是彭丽,不会拐弯抹角,直接扒去了蕾蕾她们的伪装。韩凯的目的地是这里,这毋庸置疑,韩凯的行动早已证明了。

但有意思的是,蕾蕾已经来了,她和韩凯的目的都是来喝茶,这就耐人寻味:为什么偏偏在蕾蕾和酷儿出了状况的时候“凑巧”了?

何况,她见到韩凯时似乎的慌张,蕾蕾脸上的红晕,这一切太不正常,他们正常起来应该落落大方!

彭丽一语中的,韩凯更加慌张,涨红了脸说:“彭丽,你不要瞎说,这算什么约会?蕾蕾是那种人吗?”

韩开急于替蕾蕾开脱,于是就口不择言,越抹越黑。蕾蕾说道:“韩凯,不要再说了!彭丽,我们就是约来喝杯茶,这又怎么样?你少在这里小题大做!”

蕾蕾对彭丽不客气,彭丽就越觉得怀疑:“这样说你承认了?好,趁现在还早,你们就收手吧,不然板哥知道了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9章 现在,彭丽是高家的媳妇,蕾蕾也是高家的媳妇,彭丽虽然有时候说话不着调,但大是大非她能分清。

“韩凯,我没有权利赶你走,但我看在老同学的情份上奉劝你,你就赶紧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板嫂,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彭丽特意不再叫蕾蕾的名字,而是叫板嫂,明摆着在警告韩凯,蕾蕾就是一颗炸弹,动不得的,首先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彭丽带有恐吓意味,蕾蕾就对彭丽说:“彭丽,我不想和你翻脸,你走还是我们走吧?一句话!”

蕾蕾的声音不大,同样彭丽的声音也尽量降低了声音,因为这是公共场所。三个人中两个人是本家,剩下一个是外人,开始噤声。

彭丽听明白了,三个人必须分开,一个或者两个。彭丽固执地说:“我不走,你也不能走,就只能让韩凯走!”

“韩凯,我们走!”蕾蕾站起来,她已经不屑于和彭丽争吵。蕾蕾是疯了吗?竟然在彭丽的面前公然约会!

韩凯迟疑,他晕了,不知道怎样处理才合适。蕾蕾第二次发话:“韩凯,你走不走?不走我们就再也不要见面了!”

傻了的还有彭丽,蕾蕾更不像蕾蕾了,简直就不是一向稳重的蕾蕾!蕾蕾忽然想起什么,又对彭丽说:“哦,我已经跟老板结账了,你就不要费心了。”

蕾蕾和彭丽进超市去茶馆,两个人总是抢着付账,这一次不知道蕾蕾什么时候付的账?彭丽还没有回过神,两个人已经走到门口。

“唉!这可怎么办?”彭丽嘟囔了一句,她们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要大声喊骂?当然不行!

“高秋!高秋?你这混蛋,快接电话呀!”“嘟嘟”的声音不紧不慢,但却没有回声,气的彭丽只骂。

然后是一句“不方便接听”,然后挂机;彭丽隔着玻璃窗看了看;韩凯的车已经走远了,就像某一个电影场景,把自己远远丢下。

彭丽又要拨通电话,刚要按键,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来:爱就这样的悄悄来,真叫我心花朵朵开……

这真是带有讽刺意味的铃声,蕾蕾听见了会不会有所感触?这似乎是为蕾蕾打的电话,她正需要,但她的爱情已经飘摇不定,需要有人紧紧拉住!

“高秋,你这混蛋,为什么不接电话?”彭丽先是一通骂,就听见高秋“嘿嘿”一笑,并不反驳。

彭丽这样骂,是怪高秋没有及时接电话;其实彭丽也不需要高秋说话,彭丽的话就像连珠炮:“马上告诉板哥,蕾蕾给韩凯接走了!”

蕾蕾给韩凯接走了?这不是一件小事,关系着高家一班人!酷儿在哪里,高秋一定会知道。

韩凯忐忑不安,他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把他刚出来的大好心情弄得一落千丈。

蕾蕾没有坐在前排驾驶室,而是坐在韩凯的后面;但从反光镜里,韩凯能够看得一清二楚,蕾蕾很不高兴。

“蕾蕾,我们……”韩凯想说话,但是刚张开嘴,蕾蕾就坚决地说:“不要说话,开车!”

韩凯停住了,是他想说的话,不是车。但是,韩凯沉默一会儿,就又忍不住:“蕾蕾,我总该知道上哪里去吧?”

走了这一会,韩凯一个劲的往前走,顺着马路,已经远离镇子了。蕾蕾吐出两个字:“往前!”

再往前,大约七八公里,就是另一个镇子,一个靠近大山的镇子——龙王镇。蕾蕾想去龙王镇吗?他忽然灵光闪现:难道要爬山?

龙王镇虽然大部分都是山区了,但绝对是一个好去处!大约再走十公里,已经是一个风景区,这时候来的人虽然不多,但一到旅游旺季,绝对是人山人海。

韩凯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开车。路上飞驰的汽车大部分都是小车,匆匆忙忙,似乎有什么急事。

七八公里很快就到了,韩凯降低了速度,这毕竟是一个镇,来往的人熙熙攘攘,蕾蕾猜想到,今天是集市开市的日子。龙王大集。

“走外环!”蕾蕾又简单命令。事实证明了韩凯的猜测,外环路是龙王镇为旅游区建修的专门路线,直通环抱群山。

走了大约一半路,车子开始颠簸起来,但只是轻微的。蕾蕾知道,开始爬山路了。其实出来龙王镇就是一路爬坡,只不过是慢坡,不仔细看在车上看不出来。

韩凯把速度稍稍降下来,这也能减少颠簸,所以蕾蕾基本不会感到山路的影响;韩凯说话了:“蕾蕾,我为你担心……”

担心什么不用说出来,蕾蕾这样做,后果肯定会造成轩然大波:都知道韩凯和蕾蕾的关系,正常时候也要避嫌,在这个敏感时期不是在造事吗?

“光明正大,怕啥?”蕾蕾经过一路的沉思,已经平静了许多。蕾蕾说:“允许男人养小三,难道我就不能和朋友出来爬山?!”

虽然平静了许多,但能听出来,蕾蕾的声音里仍然包含着怨恨。韩凯稳稳的打着方向盘,虽慢,但很舒服。

“总之……”韩凯欲言又止,却还是吐出两个字,然后就不说了。距离产生美感,何况蕾蕾就是一个美人,不会是一个美人影子,需要搜寻影子的美丽。

“总之什么?不要再说丧气的话,我答应和你出来,就是为了忘记烦恼,你懂不懂?”蕾蕾突然又是一阵烦躁,她实在不愿意听!

就这样憋着,很长时间都不说一句话。韩凯稍稍加快了速度,对蕾蕾说:“坐稳了,我要加速!”

这一段山路浪费不少时间,但现在已经看见漫山遍野的苍松翠柏。料峭的寒冬仍然北风肆虐,但车里的暖空调已经打开,温度不冷不热正合适。

一条山路蜿蜒崎岖,这就是爬山的主干道。韩凯虽然说加速,但实际上没有增加多少进度。因为道路越来越陡,反而就又开始降下来。

这时候最多也就是在半山腰,忽然出现了一块比较平缓的山坡,这里的路基本上是东西路,顺着左边急奔而下约两米,能看出来这是一片整平了的山地,周围都围着栅栏,正南方挂着一块牌子:绿野山庄。

章节目录 第10章 “就这里吧,停车。”蕾蕾下命令道。韩凯惊讶的说:“在这里就停吗?这才一半路呢,到山顶才能看得清满山的景致。”

“就在这里吧!”蕾蕾加重了语气,她不是想来到这里看风景,她只不过因为烦闷才找一个清净的地方。

庄园主人四十来岁,正在鸡笼前喂鸡。山上专门喂鸡,就是为了专门招待客人,纯天然饲喂,价格也就不便宜。

偶尔也有客人,韩凯看见地上的血迹很新鲜,不超过两天,是鸡血,这说明这里招待过客人。

“老板新年大吉,恭喜发财!”韩凯双手抱拳,微笑着说。庄园主人因为太专心,听到车响才起来,韩凯他们已经不远了。

“新年大吉,大家发财!”庄园主人急忙还礼,热情地说:“二位就是我的福星,里面请!”

“老板,给我们一间清静点的房间行吗?我喜欢清静。”蕾蕾开门见山,对庄园主人说;主人笑逐颜开:“要不要先挑一只鸡?有有有!”

山上吃鸡有讲究,都要客人挑一只鸡看着杀了过秤,再给客人报秤,以示诚意。韩凯说:“不用了,给我报个数就行,只要吃着还行,以后我的客人就来这里招待。

这才是两个人正式说话的地方;刚开始的时候,韩凯还觉得有点紧张,但经过时间的磨合,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蕾蕾,这些年过的还好吗?”虽然和蕾蕾并不是相隔万水千山,但从蕾蕾结婚,韩凯就特意避开蕾蕾,也是为了忘记蕾蕾。

蕾蕾不满意:她的情况韩凯难道不知道吗?就像韩凯,虽然蕾蕾不特意打听,但只是朋友圈听到的,蕾蕾就能推演出完整的韩凯;因为他们距离很近,半小时的车程而已,何况又是当地的名人?!

“现在我过得很不好!”蕾蕾狠狠地瞪了韩凯一眼:“而且,我也知道,你和你的妻子已经名存实亡,不然新年佳节,你会一直在公司值班吗?”

原来,他们是同病相怜!但以后他们又能演出什么故事?韩凯惊讶了,他以为他的事外人不可能知道,而且他也在竭力隐瞒着!

酷儿正在走投无路,高秋就像春季里的及时雨,说蕾蕾找到了;但不幸的是,蕾蕾正和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在一起。

找不到蕾蕾,酷儿就拉动蕾蕾的朋友圈,他相信蕾蕾的朋友圈里一定能找到蕾蕾:他也知道,蕾蕾已经出门了,是他硬着头皮给丈母娘打的电话,他相信丈母娘在给他电话的时候,一定是满地的眼珠子乱滚,电话里就想报复自己一顿!

原来的时候酷儿就知道,蕾蕾不喜欢去找不熟的人,她的生活圈也就那么大,不会到别处去的。

酷儿把知道的朋友都留了口信,让她们知道了蕾蕾的消息就马上转告他;不过,在这之前他并没有听到一点消息,让他沮丧。

高秋的话让他喜忧参半,这是高秋的一己之见。酷儿随后就说:“那和谁在一起?”中间和高秋结合的天衣无缝,没有间断。

不应该在一起的人是谁呢?高秋不知道说出去会不会引起大爆炸,因为在酷儿结婚之前他们就剑拔弩张,不是韩凯最后的主动退让,就不能保证他们最后的结果。

“我……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彭丽就是这么说的,说是顺着国道往北走了,目的地不知道。“

高秋迟疑了一下,马上又对酷儿这么说:“我觉得这一次你需要和我一起去找,非常必要!”

韩凯的情况,蕾蕾只能知道一个大略,因为关于韩凯的事实在太噪杂,水分一定少不了。从韩凯的嘴里,蕾蕾就找出了一个准确的线段,非常清晰。

其实也很简单,韩凯是在蕾蕾结婚后就马上结婚了,有一个女儿,也和兵兵差不多大小。

韩凯的婚姻充其量就是闪婚,从认识到结婚不到一个月,谈不上什么感情。蕾蕾猜想,韩凯实际上是想把她们那段感情深深埋起。

韩凯也努力过,努力让自己和妻子粘合在一起。但不幸的是,在和妻子亲热的时候,他也会常常忘情的喊着蕾蕾的名字,包括睡梦中。

妻子对他这样的做法非常厌恶,一颗心分在两下里,能专一吗?很多时候,在亲热的时候,妻子都会突然把他推开:她找不到感觉!

没有人会想到,大名鼎鼎的韩凯,他的妻子竟然患病了,严重的性冷淡!韩凯心灰意冷,就经常找借口,长时间不回家,主要是夜里不在家,她们的女儿是唯一让他回家的动力。

但奇怪的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曾提出离婚的要求,或许压根没有想过要离婚。在外人的眼里,他们仍然是模范夫妻,一样的夫唱妇随。

蕾蕾想不出韩凯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两个形同陌路的人怎么还在坚持?累不累?不过这也说不上什么坚持不坚持,他们没有人提出离婚,似乎符合东方传统。

轮到蕾蕾说话的时候,庄园主人已经端来了一砂锅热腾腾的菜——那只大公鸡,养了一年左右的公鸡,放上了秘方配置的独门调料,香气袭人,但绝不同一般,据说有保健作用。

现在绝大部分的肉食鸡四十天就长成,端在餐桌上,看着是鸡肉,吃起来没有鸡味;这就像蕾蕾她们现在的婚姻,已经食之无味了。

虽是山庄出品,但别有风味,再加上适宜的温度,让两个人暂时忘记烦恼。趁热吃了几口,韩凯才说:“说说吧,你现在的情况。”

韩凯满眼都是关切,蕾蕾甚至能找到他过去的影子。蕾蕾说:“我吗?实话说,我现在过的很不好!本来我就是要告诉你的,只要你愿意听下去!”

到底从哪儿说起?蕾蕾早已想了个大概。蕾蕾说:“这半年我就像在鏊子上煎,每一天都是在痛苦中挣扎!”

蕾蕾打这个比方,提起鏊子,大概又想起酷儿他们创业的时候,就是靠一盘滚筒式鏊子起家的;不过现在已经看不到那样的鏊子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她是从半年前开始说起的,就是她刚知道酷儿和苏燕勾搭在一起,自己亲自捉奸的过程。

别人的女儿喊自己丈夫“爸爸”的时候,蕾蕾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的震惊!酷儿承认自己出轨,蕾蕾反而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所以就要去找苏燕。

在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面对面。蕾蕾开始镇定,问苏燕:“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这绝对不要怪酷儿,是我自己找上门的,说我勾引我也不反对;其实谁勾引谁并不重要,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我会坦诚的!”

苏燕说话大大方方,根本就没有悔过的意思。蕾蕾说:“好,那你就说吧,一点一点说清楚。”

蕾蕾是个聪明人,她现在已经冷静了,所以就平静的说话;最起码,她要知道错误在谁的身上多。

这样的做法也确实够聪明,最起码能让对方完完整整的交代明白。苏燕说:“其实,刚开始我们并没有感情,都是寂寞惹的祸。”

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狡辩,蕾蕾不屑于辩个明白,任苏燕说下去;不过,蕾蕾不得不佩服苏燕什么话也敢说,即使在往自己脸上抹黑。苏燕说:“真的,我没有说谎,我敢对天发誓!”

大概苏燕看出来,蕾蕾并不相信她说的话,所以就再强调一遍:“你不相信?那我就告诉你,你一定会承认我在说掏心窝子的话!”

苏燕离婚,蕾蕾知道了,但具体情况却不甚明了,因为她觉得不能问的太明白,免得苏燕伤心。

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苏燕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苏燕说:“你知道,我是一个女人,虽然我离婚了,但我也有需求,生理需求。”

就这么赤裸裸的,根本不知道羞耻!

“有一天夜晚,我就去找酷儿;这几天我特别需要一个男人,而酷儿在我的心目中是一个标准的男人,特别是他的身体……”

太无耻了,无耻透顶!

“我对酷儿说:酷儿,我很喜欢你,你是一个特别棒的男人,我今夜无法入眠,能不能陪我睡在一起?”

蕾蕾一个劲地对自己说:忍住!忍住!你不过在听一个故事!

“可是,酷儿拒绝了我,他对我说:不行,我已经结婚了,不能随随便便,我很爱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这才像一句人话!蕾蕾还是爱酷儿的,千真万确,就像酷儿说的,她也爱酷儿。

“你是柳下惠吗?我就对他说:不然你就是伪君子,现在什么世道了?你还为妻子守身如玉?我告诉你,我就是寂寞了,你放心,出去这个门,我们就什么也不是,你放心了吧?”

这个女人真可怕!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她的诱惑?

“我看出他犹豫了;有时他几个月才回家一次,难道他不想男女之事吗?我知道他在撒谎!我就向他保证:我说的句句是实,我就是太寂寞,不信我们可以立字为据!”

“我早已经看出来了,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酷儿就无法坚持下去,他的欲望并不比别的男人弱,于是对我说:好吧,我们玩玩可以,但绝对不能动感情,否则拉倒!”

一个五好青年就这样被拉下水了,蕾蕾感到痛彻心扉的痛!

“以后呢?”蕾蕾喃喃的,似乎不是问苏燕,而是在自言自语。苏燕似乎已经沉浸在过去的时光,接应道:“以后?当然有以后了!”

苏燕毫不避讳,甚至不加斟酌,张嘴就来:“其实你不知道,生完孩子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和酷儿在一起的日子,我的变化特别大,别人都说我变了一个人,变得美丽无比了。”

苏燕似乎在刺激蕾蕾,蕾蕾曾经也是这样的青春美丽,就是现在也不会玷污“漂亮”这两个字,而且更有成熟的美;但她不得不承认,她没有输给漂亮,而是青春,而青春是买不到的。

苏燕根本就没有往这看,而是沉浸在回忆,所以就微微抬头,无目的看着天花板。办公室的天花板刚装修不久,四面凸起,周围是花花绿绿的小吊灯,纯粹是为了装饰。

也许苏燕就是抬头看的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灯?蕾蕾有了奇诡的想法;蕾蕾就想,这些小灯早晚会坏的,怎么不砸在她的脸上?!

“你不要生气,虽然我对不起你,但事实已经发生了,生气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苏燕突然安慰蕾蕾,不知道蕾蕾听了会怎样?

蕾蕾不说话。苏燕接着说:“我看出来,酷儿就显得很得意;我经常抱着我的女儿到这边来串门,当然大部分都是空闲时间。”

“时间长了,酷儿对女儿有了感情,一有时间就逗着紫琪玩。天知道,我的女儿开始学话,喊出来的两个字竟然是‘爸爸’!”

“其实也和酷儿有关;在逗紫琪玩的时候,没人的时候酷儿就经常开玩笑:叫爸爸!如果怀疑我说的有半句谎话,你可以去问高秋!”

似乎是在推卸责任,是酷儿自己让紫琪这样叫的,不怪她!

蕾蕾脸上一直没有表情,用“冷若冰霜”比较贴切。这种画面就像一个听众在严肃地听演讲者的演说。

“唉!你知道,男女之间就这么回事,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肌肤相亲当然就会有了感情;慢慢的,我和酷儿就谁也离不开谁了!”

这个结果蕾蕾已经知道了;苏燕突然的叹气,是不是后悔了?但苏燕并没有说完:“有一天晚上,我告诉了酷儿讳莫如深的事。”

“其实,我本来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这么做了;我也告诉你,其实酷儿是我的第三个男人!”

震惊!但是一回想,蕾蕾又释然了:这个女人拿男女关系不当回事,酷儿是他的第三个男人又有什么稀奇?

“其实,我的第二个男人才是冤大头!我和第一个男人是真心的,但他有老婆,我们就不能像夫妻那样在一起。”

“很多人都知道第二个男人和第一个男人是一个人,是因为我的第一个男人是外地人,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个有老婆有家庭的男人,但我就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我已经陷得太深了,我太爱他了!”

记得有个歌曲叫做《爱有毒》,蕾蕾不就中了爱情的毒?蕾蕾的心中又是一阵阵的酸痛。

章节目录 第12章 “直到我怀孕了,想结婚,男人才告诉我,他是有老婆的!当时我惊呆了,欲哭无泪。男人就向我保证,一定离婚和自己结婚!”

“我选择原谅他,但想不到却像跑马拉松,长路漫漫。从刚发现怀孕开始,一直到大着肚子不敢出门,我也得不到准确答案。”

“无奈,我大着肚子来到了另一个城市,却得到了一句话:对不起,我不敢张嘴,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我哭了一场,整整一天,后来我明白了,这个男人不可靠!我回来,男人对我保证:他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我已经等不起了!男人对我说的幸福我看不到;再说我也不能不结婚就生孩子,所以在爸妈的操办下,我和一个陌生人结了婚。”

“结婚这天,第一个男人却突然出现了,手里拿着离婚证。我的心已经冷了,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把他赶走了!”

想不到苏燕的感情经历竟然这么曲折!但是,苏燕应该为自己的轻率买单,而不可以让别人给她付费!

“我的孩子生下来,我就提出离婚,但这个人不同意,所以就拖下去。不要怪我狠,我和这个人实在碰不出火花。”

“我这人就这样了,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绝不委屈了自己。我就想了个办法,终于让那个人同意离婚了!”

什么办法?蕾蕾想知道,所以随口说道:“你有什么办法?”苏燕爽快地回答:“当然是利用男人的弱点!”

“不怕你笑话,我只和那个男人亲热过一次,但却不来电,所以我就再也不让他粘我的身。”

“男人女人一个样,你知道的,那个男人又没有病,当然就有生理需求。我对他说:可能我性冷淡了,但我也不是古板的人,拿着钱出去玩玩吧,等我调理过来再说。”

“事情就这么简单,那个人真的出去了,我就给一个人打了电话;大概第二个男人似乎也生气了:这可是你说的,去就去!”

“就这样,电话里的人抓住了证据,我就逼迫他同意离婚。这就是外人说的,我们离婚是因为男人找小姐。”

这个女人真歹毒,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没关系,慢慢你就会明白的。我和酷儿和盘托出,对酷儿说:我是这样的女人,你会看不起我吗?”

“不,你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酷儿马上回答我;你知道当时我什么样的心情吗?我哭了,但不是伤心,而是感激!”

“我告诉酷儿,我爱上他了,怎么办?这对酷儿是一个严肃的话题,他思考了很久,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我不知道,但我不会离婚的,虽然我也有点爱你了。”

“我们都是女人,已经爱过的女人,是不是?所以我能察觉出来,酷儿不是爱我一点点,而是很多!”

在蕾蕾面前,苏燕照样毫不避讳,蕾蕾很难过;一个女人到了这个地步,如此的无耻,还有什么让她遮一遮不知羞耻的脸?世界上怕就怕“无耻”二字,无耻就可以天下无敌!

“苏燕,你真叫我无话可说,脸皮太厚了!”蕾蕾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在这之前,都是苏燕在唱独角戏。

“高夫人,我可以叫你一声姐姐吗?真的,我突然想叫你一声姐姐!”苏燕简直无耻到家了,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我们是仇人,是情敌,你不觉得你说的很可笑吗?”蕾蕾冷冷的说,表示着特别的不屑和愤恨。

“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你不应该拒绝我。”苏燕固执地说:“我相信,你一定会同意我的要求,只不过需要等一些时间。”

蕾蕾不屑争辩,也许她明白,再说就是废话;说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不是废话是什么?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吧!”蕾蕾已经厌恶了听苏燕说和酷儿的风流韵事,那不过是别人闲谈的佐料。

“好,既然你说开了,我就直说。我知道这样我对不起你,但我已经非常爱他了!我会尊重酷儿的意见,他说什么就什么,我的话说完了!”

原来以为苏燕又是一篇长篇大论,但想不到的是,结尾竟然这样的简单,但似乎作用也不大,不是一件事情的准确答案。

“你无耻!你在耽误我的时间!”蕾蕾猛地站起来,再也不说一个字,打开办公室直奔酷儿的卧室。

“杨蕾蕾,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苏燕摇头叹气,对着蕾蕾的背影说。蕾蕾已经离开这里,当然是找酷儿理论,苏燕当然要跟着。

紫琪已经不在这里了,这是蕾蕾想不到的;但这样也好,紫琪毕竟是个孩子,在这里会伤及无辜,有可能会被吓哭的。

“高酷儿!”蕾蕾人不进去,声音已在屋里炸响;蕾蕾站住,对酷儿说:“你说吧,以后打算怎么办?!”

蕾蕾连和苏燕吵一架的兴趣也没有了,直接质问酷儿!

其实蕾蕾很想哭,但她却很倔强,眼泪是自家的,为什么要流给别人看?尽管蕾蕾感到很委屈很愤怒,委屈的眼泪就要喷薄而出,但她在极力控制。

可是,酷儿不吭声,只是斜着眼看了看蕾蕾,接着就低下了头。酷儿肯定心中有愧,蕾蕾为他抚养孩子,赡养老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对得起蕾蕾吗?

“你说话呀?!你在外面风流快活,把我们娘俩搁在哪里?我们算你的什么人?”蕾蕾继续追问;坐了一路的车,蕾蕾似乎不觉得疲倦,咄咄逼人。

真沉住气了,酷儿竟然就是“河卵石泡咸菜——一盐不淡(方言歇后语,比作一言不发)!

“板嫂板嫂,咱们慢慢说,先喝口水。”高秋笑容可掬,有谄媚的意思,其实他很尊重他的板嫂,很尊重!

“少来!等一会再和你算账!”蕾蕾恨高秋一直瞒着她,不愧是狼狈为奸的兄弟!

“高夫人,这样何必呢?气坏了身子更不合算了,是不是?”苏燕已经跟进来,似乎诚心诚意劝说蕾蕾。

“呸!你有资格说话吗?走远点!”蕾蕾不会骂人,不然早就破口大骂。原来蕾蕾很看不起喜欢骂人的家伙,但现在她忽然感觉到,骂人真的很痛快!可惜,她骂不出口,如此就不能痛快。

“你怎么叫我走呢?我不能走,你应该听我说,我真的对不起你,为了酷儿,我宁愿放弃自己的爱,也不会让酷儿为难。”

章节目录 第13章 苏燕对酷儿很体贴,而且毫不避讳;蕾蕾被苏燕气的不怒反笑:“对不起?你真无耻!酷儿是让你关心的人吗?真不嫌害臊!”

“但是,你爱酷儿,我也爱酷儿,这没有错。”苏燕似乎很真诚,对蕾蕾说:“只不过我们认识的晚一些,就成了一个错误,我明白。”

“但是……”苏燕又用了一个但是:“爱情是没有对错的,爱一个人就诚心诚意的去爱,这一点我做到了。”

蕾蕾承认,苏燕的混账理论很诱惑人,如果要是一个情窦初开的人听了这一套歪理邪说,就算“为爱”决斗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蕾蕾现在就有决斗的冲动,但她已是而立之年,自己能控制住自己。蕾蕾说:“你们才几年?也敢说爱?”

“快三年了!”苏燕是自豪的,对她和酷儿的爱。蕾蕾说:“那好,让我来告诉你,我们相爱已经十年了,包括爱情的见证,我们的儿子!”

这是无可争辩的,十年远远大于三年。蕾蕾说:“我告诉你,我不会让我十年的付出流失殆尽,哪怕搭上我一条命也在所不惜!”

蕾蕾就有这样的决心,说到就会做到。酷儿突然发作,大声吼道:“你们不要吵了!你们这样做,是在把我往死路上逼!”

“那好,你就说个明白话,要她还是要我?”蕾蕾并不为所动,步步紧逼:“你可以决定一切!”

蕾蕾已经说明白了,搭上一条命也要扞卫自己的爱情;酷儿也明白,这是蕾蕾的潜台词,对爱情看的无比神圣的人,一定会做得到!

“本来,我们的决定就是保持现状……”酷儿突然凝重起来,对蕾蕾说:“但我不能骗你,我们已经没有感觉了。”

“板哥,你向我们保证过的,你不会和板嫂分开的,对不对?”一直闷声不响的高秋忽然爆发:“你想把大伯气死吗?”

高秋终于说了一句公道话,坚决不能分道扬镳!酷儿满脸愁苦,对高秋说:“高秋,我也挣扎过,但是我已经不愿意回家了!”

蕾蕾怔怔的看着酷儿,又看一眼;蕾蕾的判断是正确的,所有的人都知道酷儿在外面已经有人了,小三这个不幸的名字不幸和蕾蕾挂上了钩!

“酷儿,不要怕……”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温柔似水:“我说过,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高夫人,本来我们能够互不干扰,我就会觉得非常幸福。不过,为了酷儿,我愿意牺牲我自己,我退出!”

刚开始蕾蕾简直就不敢相信这是苏燕在说话,但蕾蕾已经确定,没有第二个人在说话,所以理所当然,是苏燕在说话!

这是一个瞬间转变,让所有人都感到这不是苏燕说的,简直就像平地里升起的天籁之音!蕾蕾无所适从,想说话,但又说不出来:难道这是苏燕良心发现了吗?实在不可思议!

酷儿很担心,绝对不是莫名的担心。他的心里萦绕着蕾蕾的笔记本,他不应该这么快就忘事,蕾蕾原来说她想出轨,他不在乎,觉得不可能;但现在蕾蕾说要出轨的话,难道还觉得与他无关吗?!

蕾蕾和韩凯出去,本身就有很多的暧昧,酷儿再不往这上面想,那就证明自己太迟钝,他这个老板是怎么混的?

酷儿需要马上找到蕾蕾;就算自己和蕾蕾没有感情了,蕾蕾一旦真的出轨,首先他的爸爸这一关就难以逾越。

爸爸是一个极其威严的人,就是现在,爸爸的行走需要拐杖的帮助,在酷儿的眼中仍然有天庭之威,不可冒犯。

换句话说,其实酷儿特别孝顺;爸爸在整个镇子里都特别受尊重,作为他的儿子更没有理由不去尊敬。

酷儿应该是个好孩子,在和蕾蕾感情破裂之前,爸爸的膝下可谓贤媳孝子,人人羡慕。但自从酷儿被苏燕迷惑,家里就开始不太平了。

酷儿忽然鬼迷心窍,被苏燕这个狐狸精缠身,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就连爸爸也说:酷儿啊,你不是我的儿子了吗?咱们家不兴这个!

不兴这个,就是说不兴在外面胡搞,搞破鞋;爸爸的意思或者是说,别人家我们管不了,但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但事实已经就这样了,就像爸爸说的一句话:鼻子丑还能割下来扔了?这当然是不行的,割下来会疼的,一辈子的缺陷,而且会让自己变成一个残疾人,没有人能接受的。

酷儿很明白,尽管酷儿硬起头皮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但他也明白,爸爸一定会原谅他,到最后只能默认;事实不是已经证明了吗?

让酷儿苦恼的是,苏燕突然怀孕了,就把刚要平静的生活打碎了,又一场轩然大波正在酝酿,酷儿应该早作打算。

也许这就是天意,让他们有了一个孩子。酷儿也曾试着劝苏燕打胎;苏燕反问: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说心里话,酷儿很矛盾。酷儿很清楚,他虽然知道有个孩子是命运使然,自己应该开心才是;但他怕不能过家庭这一关,特别是蕾蕾这一关。

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份责任,或者是多一个负担,特别是出生在这样环境里的负担,酷儿觉得这就是幸福的烦恼。

摆平蕾蕾,恐怕酷儿要费尽九牛八虎之力:软硬兼施,费尽心思,酷儿容易吗?好不容易换来暂时的平安,这个孩子似乎来的太不是个时候了。

酷儿吞吞吐吐说出自己的难处,苏燕就说:好,我明白了,你也不用再说了;不过我自己会把孩子生下来的。医生都给我判了死刑,说我已经不可能生孩子了,但皇天有眼,我又怎么能逆天行事?

是的,酷儿这样说,已经是逆天行事了,他就不替苏燕想一想,这样苏燕不会伤心吗?没有酷儿,苏燕自己造不出孩子!

苏燕说的非常绵软,但却绵里藏针,酷儿简直受不了了。酷儿就对天发誓,一定要给苏燕一个满意的答复!因为酷儿真心爱苏燕!

酷儿和苏燕的奸情败露,蕾蕾就大闹一场;不过想不到的,苏燕突然退缩,不仅让蕾蕾感到吃惊,酷儿更是张口结舌,无比震惊!

章节目录 第14章 “苏燕,这可不能乱说,感情的事能够这样随便就说吗?”酷儿觉得苏燕已经胆怯了,所以自动退出。

但是,苏燕竟然走到蕾蕾身边,对蕾蕾说:“我正式向你赔罪!酷儿和我有感情了,但我忽略了你对酷儿的感情,我太自私了!”

这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酷儿继续瞠目结舌;苏燕又对酷儿说:“酷儿,我们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对着高夫人我保证,自此一刀两断,不再来往!”

这很符合苏燕的性格,爱的热烈,但冷的也迅速。蕾蕾不能相信苏燕的话:“只是说说,我比谁说的都好听!”

“这好办,酷儿又不是一个人在这里,还有高秋;我要是再来找酷儿,就让他们砸断我的腿,我绝无二言!”

苏燕停止废话,立即行动起来。苏燕的日常用品早就和酷儿混在一起,苏燕说:“我现在都搬出去,说到做到!”

引申一下苏燕的意思,应该是彻底和酷儿断绝来往,蕾蕾不需要再担忧了。

搬家的是苏燕的家里人,来来回回数次,但一句话也不说。其实酷儿接到蕾蕾的电话就开始和苏燕搬家,但还是露了马脚。

酷儿和苏燕早已搬在一起了,酷儿的寝室就是他们甜蜜的小窝。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一个上午他们岂能搬完?

天下不太平,苏燕的家里,酷儿在寨子镇的家里,皆一样;上午苏燕的家里不来人帮忙,就有一个大大的隐情!

酷儿和苏燕勾搭成奸,第一个就是她的爸爸苏好古极为反对。人如其名,苏好古是一个守旧的人,知道了女儿的所作为,当然受不了!

苏好古知道要想斩草就必须除根,于是就要去找酷儿;偏偏这事被苏燕发现,立马拦住:不管酷儿的事,是我找的他,不是他勾引我,是我情愿的!

说的还不明白吗?是你的女儿自愿送上门,是我勾引的酷儿!苏燕看到爸爸挺好用的脑袋不灵光了,就再说一遍。

不嫌丢人你就去吧,我第一次去找他就说明白了,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是我愿意投怀送抱,关他屁事?

苏好古欲哭无泪,打了牙往肚子里咽吗?苏好古实在忍无可忍,他的门下竟然也有小三了,让他怎么忍受?

“第一,你要马上和酷儿断绝关系,咱们就一切压下不提,也是我们希望的;第二,搬出这个家,你不再是我的女儿!”

就像酷儿爸爸,鼻子丑不能割下来扔了,这也是苏好古的最终目的。苏燕就马上回答:“我知道一时半会您也不能接受,所行我就搬出去住吧。”

苏好古藏在家里半个月没有出门,幸好一切都不用出门,日用百货别人买回来,不需要他劳动;女儿做的比他更干脆,索性和酷儿明铺明盖,另开炉灶!

“酷儿,我们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住在一起了!”苏燕笑眯眯的对酷儿说,酷儿就接受了,他不能让苏燕睡在外面。。

其实搬出去能去哪里?酷儿一开始是忐忑不安的,但他和苏燕正打的火热,让他们分开就像剜他的肉,酷儿能够深深体会。

酷儿对他所有的兄弟们也宣布了:苏燕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不用你们劝,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你们想告状,我也无所谓了!

酷儿不傻,在一起的人却傻了:你玩就玩吧,我们管不着你;但你这样做不是明摆着给我们挖了大坑吗?

大伯不会同意酷儿胡来,这是一定的;关键家里还有一个正室蕾蕾,她是一个人人尊敬的女人,艳而不妖,我们是不是要告诉她?!

高秋号召所有的朋友兄弟,研究了五个晚上才决定下来,瞒着蕾蕾!据说,这五个晚上,在明亮的街灯照耀下,办公室里的烟雾从门缝里急奔而出,很多人都以为这里发生了火灾。

刚开始的时候吧,酷儿也不忘给蕾蕾打电话;其实不等酷儿忘记,高秋早就提醒他,要赶快给蕾蕾打电话,不然会出大事的!

也许那个时候酷儿还没有忘记蕾蕾,所以他能听高秋的话,但纯粹是敷衍了事;越到后来,酷儿就越不听高秋的话了:和蕾蕾通话已经成了一种负担,拿起手机他的心里就烦,所以就干脆不打了!

但酷儿也知道,他和苏燕的关系有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那就是他的爸爸;离婚再娶,他连想也不敢想。

好歹苏燕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女人,她并不逼他,甚至没有提起过一次,让酷儿离婚他们结婚。

唯一不同的,就是刚开始他们是为了寂寞,但现在已经谁也离不开谁了,包括紫琪,他们是其乐融融的一家。

如果家乡一个家,外面一个家,这一切都是合法的,就像民国时候,酷儿也就不会对当前的事情头疼万分了!

酷儿回来是无奈的,因为他根本不愿意回家。

但是,苏燕突然怀孕了,酷儿就一半幸福,一半苦恼;苏燕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没有户口,就算有户口也想给孩子一个有爸爸的户口,苏燕就这么一点小要求。

除了让酷儿做孩子的爸爸,苏燕想不出别的办法,当然就有点烦恼。让酷儿感动的事,苏燕仍然故作轻松:你不要这样,大不了孩子不去登记户口。

“我去找杨蕾蕾,你等着我!”酷儿最后决定。苏燕问:“干什么?哦,也对,元宵节伯父见不到你一定会伤心的,你应该回去!”

一句话,反而让酷儿迟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是因为元宵节,我不回去爸爸也不会怪我,他知道我工作忙。不过,我就告诉你吧,我想回家动员蕾蕾偷偷离婚,但不让别人知道。”

高兴,然后是摇头:“何必呢?蕾蕾是不会同意离婚的,她不是说了吗?就是死了也不会离婚,你这不是虎口夺食吗?”

“我知道;这你就不要管了,你要做的只是签字领证,别的我来负责。”酷儿一定深思熟虑,不然酷儿不会这样胸有成竹:“不管结果怎样,你都要支持我,千万记住!”

章节目录 第15章 酷儿拿出两份空白纸,一个字都没有。苏燕说:“好,你就是把我卖了,我也心甘情愿!”看都不看就签了字。

这也是酷儿对苏燕特别喜爱的地方,绝不拖泥带水。

酷儿找不到蕾蕾非常着急,虽然知道蕾蕾不会消失,只不过出去一会儿,早晚要回娘家的,但酷儿突然觉得心酸。

对不起了,我只好让你受委屈了;不过,我答应你的就一定要做到,蕾蕾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酷儿答应蕾蕾,永远不离婚,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无论怎样,酷儿觉得亏欠蕾蕾和兵兵,所以在蕾蕾面前酷儿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不管蕾蕾如何的叨叨。

千不该,万不该,你既然坚持不离婚,我也答应了,你为什么和我的眼中钉混在一起?!

和苏燕奸情败露,酷儿和蕾蕾曾经到了离婚的地步,两个人也已经开始谈论离婚的细节,虽然蕾蕾的眼睛里没有流下泪水,但她的眼睛却始终泪光闪烁。

去年,进了古历八月,酷儿回家了。

当时蕾蕾在东城住了一夜,两个人睡在酷儿的寝室,蕾蕾苦口婆心劝说酷儿,兵兵都这么大了,也懂事了,不要让兵兵怀恨在心,不然他会恨你的。

也是因为兵兵,蕾蕾不得不回来。酷儿似乎想明白了,答应蕾蕾:我和苏燕的关系就此断了,也向苏燕的爸爸保证了。

这个晚上,蕾蕾努力尽妻子的责任,酷儿也极力配合她,做一对堂堂正正似乎快乐的夫妻。

临走的时候,蕾蕾从酷儿的手里接过保证书,当然是保证不再和苏燕勾勾搭搭;同样,蕾蕾也从苏燕手里接过了保证书。

在酷儿的心里,一直在嘲笑蕾蕾;这样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写完了也就到了当废纸扔掉的时候:酷儿就在苏燕家办公,蕾蕾走了不又给他们留下在一起的机会吗?

蕾蕾说过让公司搬家,但这是不可能的。公司一下子就和苏燕家签下十年的合同,办公仓库都在这里,搬家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

有人说距离能够让人淡忘感情,但酷儿和苏燕却近在咫尺,所以让他们断开岂不是天方夜谭?!

蕾蕾在回家的时候也叮嘱高秋,一定不要给酷儿和苏燕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否则唯他们是问;蕾蕾这样做不是傻吗?

蕾蕾老是心神不安,但为了表示自己对酷儿的信任,三个星期都没有去检查落实情况。第四个星期,蕾蕾实在忍不住,这才又是一个突然袭击,突击检查。

结果不言自喻,在酷儿的寝室里,苏燕的床铺又和酷儿的床铺放在了一起,就像两个恩恩爱爱的恋人纠缠在一起。

“对不起,我离不开他。”苏燕开口就这样回答:“不过我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只要你来了,我就把酷儿让给你。”

苏燕就这样无耻到家了,无耻的人天下无敌。蕾蕾让苏燕一下子就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蕾蕾对酷儿说:“说话不算数,还知道什么叫做无耻丢人吗?”

这样的话原来蕾蕾根本说不出口,因为她怕伤害了酷儿,所以在说话的时候总是三思,尽量像软糖入口即化,绝对的不伤人。

“我也想和以前一样,但我已经管不住自己,怎么办?”酷儿这一次就像无赖,爱咋着就咋着,反正就是这个样了。

酷儿说话和苏燕差不多,不是商量好的说出来的话能一个样?唯一让蕾蕾不绝望的,就是酷儿没有提出离婚。

“苏燕,你是一个被别人当做小三伤害过的人,为什么现在又当小三伤害别人?”蕾蕾说出“小三”这两个字,她自己都嫌丢人。

“没法子,我也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但我就是不能把酷儿忘掉,我又有什么办法?”苏燕甚至做出了无奈的样子,两手一伸。

“苏燕,算我求你了,我们成立一个家庭不容易,儿子也大了,怎么会让它轻易毁掉?好男人有的是,难道你就赖上酷儿了?”蕾蕾不知道会这么倒霉,竟然是这样的霉运!

“你是不是也看着酷儿最好?不然你又怎么会嫁给他?”苏燕一本正经的说:“在我眼里,世上的男人就属酷儿最好。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不会在乎什么名分,只要他也爱我就行了。”

苏燕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和蕾蕾共享一个男人,让蕾蕾瞬时爆炸:“你这混蛋!你无耻,无赖!流氓!”接着就是“啪”的一声!

酷儿和苏燕都没有想到,蕾蕾这样温柔的人爆发起来一样可怕,几乎是跳起来给了苏燕一巴掌,打的苏燕晕头转向。

“离婚!离婚!你这是逼着我们离婚!”酷儿已经挡在苏燕的前面,怒不可遏的对蕾蕾说。酷儿不想说这两个字,但蕾蕾激怒了他。

八月十五团圆节,酷儿不到十五就回家了,其实今天才八月初五。蕾蕾已经心灰意冷,她知道已经无法挽回,于是对酷儿的回家也就无所谓了:反正早晚会离婚!

鲁中市风俗,八月十五看闺女,八月十五以前一定到女儿家串亲戚的;无论哪一辈出了嫁的闺女:姑奶奶,姑姑,姐姐妹妹,女儿侄女外甥女等,而且仅次于春节,非常的隆重!

同样,姥娘门上也不少不了这一套。酷儿和蕾蕾已经开始谈判,蕾蕾说:“离就离,我只要我的兵兵,别的无所谓!”

应该说,兵兵已经成了她唯一的支柱,没有兵兵,她不敢想象自己以后会怎样。酷儿倒无所谓,但他却担心爸爸不同意,爸爸把兵兵看的比他都重要!

所以,谈判的焦点就在兵兵身上;酷儿对蕾蕾说:“我觉得也好办,这里的房产都归你,只要你不把房子卖掉。”

“那是不可能的!”蕾蕾虽然已经魂不附体,但对此却很明白:“既然我们已经离婚,我为什么还在这伤心之地?”

正说着,就听见有人敲门:“兵兵?兵兵?我是彭丽的爸爸,你们知道彭丽到哪里去了?”

彭丽的爸爸老是忘了按门铃,于是就开始敲门。不过,这个建筑的隔音效果确实很好,让彭丽的爸爸不得不加大力度,又喊了两声,里面的人才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蕾蕾这才想起,高秋在东城,彭丽今天去姑姑家了,于是就把钥匙给了蕾蕾,为的就是万一来人,就替她招待一下。

彭丽的有备无患起了很大效果,彭丽走的时候蕾蕾就开玩笑:“只有今天不在家,就能会这么巧,今天就来人?”

彭大叔坚持要到彭丽的家里,根本不可能劝说他在这边吃饭;幸亏彭丽早有预备,蕾蕾就对酷儿说:“走吧,我们去陪着大叔。”

他们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珍惜吧!

蕾蕾就是现成的厨师,这点不必担忧;唯一不完美的就是彭丽不在家;更巧的是家里的人都已经出发,只有他们两个。

“可惜我来的时候高秋没有一块来,早知道我就让高秋也回来了。”酷儿满怀歉意,老人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没事没事,你们都是忙人,这一次能让你们来陪我,我已经很满意了,何况彭丽很快就会回来。”电话里,彭丽知道爸爸来了,当然不会在姑姑家呆很久,姑姑也肯定不会让彭丽久呆。

无非就是说闲话,彭大叔对酷儿他们的生意很满意,虽然不是一口吃个大胖子,但动作很稳,风险比较小。

蕾蕾去接兵兵,这孩子吃不惯学校里的小饭桌,再说又是刚上小学,总要有一个适应过程,所以蕾蕾就接送,反正又不远。

本来彭大叔坚持要等蕾蕾回来,但酷儿不同意:“她去接孩子,我们慢慢喝着等她们就是。”双手把酒递给彭大叔。

兵兵真是个乖孩子,进门就叫爷爷,让彭大叔高兴地合不上嘴。酒至八九分,酷儿开始有点变形,和彭大叔喝得更凶。

虽然是在女儿家,但总归是客,酷儿这样做无可厚非;彭大叔也是个老实人,对酷儿说:“让蕾蕾也喝点吧,她一直在为我们忙,真过意不去。”

满镇子上的人都知道,高家的媳妇都能喝酒。高家的人娶媳妇,来恭贺的人喜欢和她们斗酒,结果无一例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显然,住在镇外的彭大叔也知道,但决没有斗酒的意思,酷儿也知道,彭大叔这样说是对蕾蕾的尊重。

但是,蕾蕾今天没有这个心情,怕喝多了酒会失态,因为她的心情实在太糟糕。蕾蕾强装笑脸推辞道:“表叔,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不太舒服,就免了吧。”

很正常的话,但是彭大叔却笑道:“怎么了?是不是为了伺候我累的?这样就更应该喝点酒解乏,是不是呀侄子?”

截止到现在,没有人知道他们要离婚,彭大叔也是这样,彭丽根本没有说起过,他哪里知道两个人已是冰山火海?

以往的时候,酷儿肯定要让蕾蕾陪着喝一点,蕾蕾虽然不热这一口,但为了顾全大局,她愿意挺身而出,这是为了给酷儿留面子。

想不到的是,酷儿竟然没有呼应,而是对彭大叔说:“随个人吧,有我陪着你,保证让您老人家不醉不归。”

彭大叔不好意思再说,于是就和酷儿推杯换盏,喝个不亦乐乎。酷儿已经喝个差不多了,彭大叔也就说:“侄子,咱们不喝了吧?我看你喝的也差不多了。”

彭大叔老当益壮,酒量嗨嗨的,酷儿还真不是对手。但酒壮英雄胆,酷儿脸已经红到脖子上了,说:“表叔,我没事,我们再喝最后一杯吧!”

现在,酒已经让酷儿成了老大,玉皇大帝退位成了老二。彭大叔迟疑了一下,毕竟这也是他女儿的家,也算半个主人,酷儿要喝,彭大叔似乎没有理由阻挡酷儿。

蕾蕾却知道,酷儿这样没命的喝,无非回家后借酒遮盖自己的脸皮,什么话也能说出来,特别为了他们之间的谈判。

“爸爸,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晚上口渴了怎么办?”忽然一个焦急而又稚嫩的声音,对着酷儿大喊,是刚进小学门的兵兵,绝对不是蕾蕾教给他的,这应该是一句大人说的话!

酷儿从来没听到儿子这样关心的话,不知怎么回事,酷儿颤抖了一下,两只手只打哆嗦,酒杯刚端起来就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在地板砖上摔了个粉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兵兵确实长大了,已经知道为爸爸保驾护航。和蕾蕾离婚,其实酷儿也很痛苦,毕竟他们已经十年了,爱情死亡但亲情还在。

酷儿就像一颗水浮子,在貌似平静的水面上飘来飘去,就看哪边的风力比较大;很不幸,蕾蕾和苏燕的较量,苏燕更胜一筹,所以酷儿就飘向苏燕这一边,蕾蕾根本不能抵挡。

在没有真正离婚之前,蕾蕾仍然是酷儿的妻子,这一点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异议,当然也包括他们自己。

八月初五这一天,酷儿真的喝大醉了,蕾蕾无奈,只好一步步楼梯把酷儿半架半扛拖回家,即使是用邪恶的眼睛看着酷儿。

整整一个晚上,酷儿都在床上哭喊打滚,像要被烧破肚子那样难受。酷儿翻滚的效果,就是让蕾蕾也不能入睡。

其实酷儿在平时也有喝醉的时候;常年在外免不了应酬,喝醉了也就很正常。每每这样,蕾蕾就别想睡个安稳觉。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酷儿会口渴;蕾蕾知道喝多了酒的滋味,像酷儿这样,简直就像肚子里点燃烈火,能把人烧死。所以,蕾蕾丝毫不敢大意:床边一个床头橱,放着一排三个大杯子,早就冷好了开水。

酷儿大半夜都是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叨叨着,但轻易听不清楚说什么;好歹听见一句,竟然是“蕾蕾,我对不起你……”

这一次,蕾蕾没有和酷儿睡在一起,而是和兵兵睡在一张小床上。蕾蕾发狠,就给酷儿冷上这三杯水,发誓再也不管他了!

但是,就是这一句话,让蕾蕾心肠软下来;看来,酷儿并没有完全忘记了她,这句话还有点人味。

三杯水是远远不够的,酷儿要是喝醉了,一个暖瓶里的水保证不剩,这是她多年以来得出来的经验。

“喝吧!”蕾蕾略带讥讽地说:“你真是一个大老爷的命,都到这个时候了,也不放过我这个丫鬟!”

章节目录 第17章 这样说也不为过,蕾蕾在家伺候了老的伺候小的,简直比丫鬟都好用,也不怪公婆对蕾蕾青睐有加。

大半暖瓶水进了酷儿的肚子里,酷儿忽然爬起来,跌跌撞撞,蕾蕾慌忙拿起尿壶气愤地说道:“就在这里吧,给你预备了尿壶!”

从卧室到卫生间虽然不远,但蕾蕾害怕酷儿会在半路跌倒;酷儿的身体太重,跌倒了谁来和她帮忙扶起来?

蕾蕾其实不想伺候酷儿了,但她还是这么做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匆匆看了看兵兵,她似乎看到兵兵在监视着她,特别兵兵不让酷儿喝酒时候的眼神表情。

我要是真的不管酷儿,兵兵会不会恨我?就是为了儿子不恨我,我也要照顾这一晚上。至于天亮,离不离婚都是天亮以后的事!

酷儿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酷儿看见蕾蕾呆呆的坐在沙发里,两眼走神,竟然一动也不动。蕾蕾是坐在靠近窗口的地方,金色的阳光照射进来,照的蕾蕾恍恍惚惚,又像一座雕塑。

酷儿已经清醒了,虽然还是觉得头疼。他习惯的喊了一声:“水呢?我要喝水……”

塑像活动了一下,被窗棂割开的阳光也就转动,有一些破碎。但塑像没有声音,随后又凝固了。

酷儿楞了一下,仿佛这才想起来,眼前的塑像就是自己要离婚的人吗?我怎么会离婚呢?酷儿似乎迷惑了。

酷儿一脸的痛苦,双手抱住头,似乎痛苦不已。塑像终于又开始活动了,酷儿看清了这张脸,这张脸其实在他的心里,不用细看。

“能不能给我点水喝?”酷儿又一次要求。蕾蕾从冷水杯里倒上一杯水,冷冷的说道:“我们也算十年感情了,这杯水就算浇在十年感情上,一切都会不复存在!”

酷儿不说话,像饿狼一样猛地把杯子抢过来,“咕咚咕咚”倒进自己的嘴里,尽可能快的让喉咙吸收;酷儿真的渴!

“是不是我们现在就走?”蕾蕾的声音依然冷冰冰,等酷儿喝完水,就又开始说话:“我可以答应你,暂时在这里住着;但我只要找到房子,我和兵兵就会搬出去,剩余的事你自己处理吧!”

既然已经决定了,蕾蕾只能做出自己的选择。自己和兵兵搬出去以后,公婆肯定要找酷儿的麻烦,但蕾蕾已经顾不上了!

“给我点吃的好吗?”酷儿答非所问,对蕾蕾说:“我好像从昨天就一直没吃饭,应该是饿了。”

从昨天午饭酷儿就没有吃饭,只是灌了一肚子辣水水,支撑他到现在,已经四顿饭不吃了。

酷儿有绕弯子的意思,目的是什么,蕾蕾猜不透。蕾蕾真的不想管酷儿了,但又一想,以后指不定能再见面,索性就给酷儿再留下一念想,让酷儿想着她的好处就后悔吧!

蕾蕾在高家人人夸赞,没有不能和睦相处的人,能混到这种地步,足够是一个模范妻子了,蕾蕾觉得没有人比她做得更好。

“为了你,你已经不够资格再吃我做的饭了;不过,看在兵兵的面上,我就再给你做一顿!”蕾蕾猛地转身,走进厨房。

我要让酷儿记住我的好!这是萦绕在蕾蕾脑子里的话。

酷儿爱喝面条,要放了浇头的;蕾蕾再给酷儿做浇头的时候,是用鸡蛋做乳的,入口即化,再加上一些黑木耳,就有了嚼头,特别要把里面放一些葱花姜末炒香,酷儿最喜欢这一口!

酷儿已经闻到葱花的香味,让酷儿饥肠辘辘的胃口咕噜噜直叫,饥饿感就像小时候吃奶,一时等不得一时了!

“差不离就行了,快盛上吧。”面条还有点生硬,酷儿就急着说;蕾蕾说:“你喜欢夹生饭,但我这个人做事必须做到有始有终!”

明明就是话里有话,酷儿咽下一口唾沫,他对蕾蕾的冷嘲热讽装聋作哑,乖乖的等着。

也怪,明明是一碗香喷喷的面条,怎么就变了味?夹到嘴里的时候还是香喷喷的,但咽到肚子里,似乎变得又苦又涩?

现在还不晚,下午两点,蕾蕾匆匆出去一趟接着就回来,对酷儿说:“走吧,趁我现在没有改变主意!”

蕾蕾说的是办离婚手续,这正是酷儿回来的目的。酷儿问:“干什么去?”完全一副茫然的样子。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蕾蕾轻声问了一句,但接着就火山爆发:“高酷儿,你不要耍我,我受不了了!”

“你这小祖宗,你昏了吗?你想把你爸爸气死吗?”门竟然没有拴,妈妈猛地推门进来,劈头说道。

来的如果是爸爸,酷儿有几分的胆怯;但进来的是妈妈,酷儿就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子,笑嘻嘻的说道:“妈,我做什么事了?这么大惊小怪,就不怕吓倒你儿子?”

蕾蕾就想给酷儿一脚,她不知道酷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蕾蕾一向文静,她不能破坏自己的淑女形象。

“妈,我来说吧……”蕾蕾保持冷静,面如止水说道:“我们要办离婚手续,刚才我脸色不好,对不起了!”

蕾蕾低下头,深深地鞠了一躬;妈妈伸出手指头点着酷儿的头:“你这混蛋!这样的媳妇再往哪里去找?你还敢离婚?”手指变掌砸在他的背上。

“冤枉!那个混账说离婚了?”酷儿突然说道:“不然就是我喝醉了酒说醉话,我发誓这不是真心话!”

蕾蕾惊呆了,酷儿难道良心发现?她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流泪。

不过这一次,酷儿该怎么张开嘴?虽然在他的心里已经翻来覆去数千遍,但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更何况,蕾蕾竟然给他当头一击,和韩凯勾搭在一起!酷儿承认,这是他碰到过少有的难以解决的问题。

在他这个大家族,酷儿可以说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连老大哥也总是对他露出赞许的目光;但这一次,酷儿真的碰见难题了!

酷儿后悔了,他舍不得兵兵;他可以为了苏燕放弃蕾蕾,哪怕是多年的感情。时间是把杀猪刀,锋利无比,但父子之间血肉相连,和儿子割舍他的心在痛,撕心裂肺的痛!

章节目录 第18章 相反,这时候的蕾蕾仿佛一身轻松。蕾蕾和韩凯就像又回到学生时代,无所不谈,只是有时候激昂,有时候平静。

在韩凯听来,蕾蕾的故事实在太波澜,似乎应该说汹涌澎湃,他想不到这半年多蕾蕾的生活竟然起了这么大的变化!

当然,如果出在别人身上,韩凯不感到奇怪,但出在蕾蕾身上就不可思议了,蕾蕾是一个完美的女人,酷儿怎么舍得让蕾蕾遭受这样的摧残?!

蕾蕾说的有点渴,于是端起水杯,但又有点烫,于是就只能慢慢嘘。韩凯不愿意冷了场子,接口道:“唉!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妻子,怎么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在外人面前,韩凯他们是一对模范夫妻,只有他的几个密友知道,实际上他们两个已经形同陌路,就是因为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的孩子,所以他们也就这样凑合着过下来。

一些事,根本就无法看明白,比如韩凯和韩夫人,两个人都是文质彬彬,而且都是戴着近视眼镜,脾气性格又无限接近,应该是很好的一对。

但事实呢?韩凯连提起韩夫人的时候都感到疲惫,他们两个都是金融学校毕业的,但就是对金融问题,两个人都懒得交流。

他们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吃饭了”,再有别的话就会说:跟你爸爸说,让你爸爸干什么去……韩凯也会这样对女儿说,让女儿做传声筒;韩凯就琢磨,这就是我们的共同点吗?

有一次,韩凯忽然说:“我又听说了,某某人和某某人离婚了,各人又都成了家,似乎并不糟糕,应该还幸福吧?”

其实他这句话可有可无,说出去就有点后悔,说这个干什么?自己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自己说的话似乎已经超出范围,韩凯突然觉得是在无话找话,韩夫人会怎么想?

事实和他想的大同小异,这次韩夫人多说了几个字:“离婚有意思吗?”韩凯就“嘎吱”一声,再也没有一句话。

如果孩子不在家,韩凯觉得家里如一座坟墓,让人恐怖,喘不上气来的感觉,所以韩凯就只能找借口逃出这个坟墓。

“真难为你了!”这是蕾蕾的真心话,绝对找不出半点虚假的成分。韩凯就说:“你信吗?除了在公司里必要交代的话,这些年和她说的话加起来也不会比我们现在说话多!”

这就是说,这些年除了在公司里说的话,韩凯基本上就不说话!蕾蕾忍不住吼道:“天啊!这些年你们就这样度过的吗?”

其实不用回答了,只要轻微的点头,就已经说明一切。

“不要再说了,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美好,提那些太大煞风景了,你说是不是?”韩凯和蕾蕾面对面,坐在桌子两边,眼对着眼,蕾蕾看见了热烈的目光。

目光是带着钩子的,想要把蕾蕾勾过去;蕾蕾有点心慌,就微微低头,不再直视韩凯;但随即,蕾蕾又抬起头,对韩凯说:“我明白你想干什么,但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呆一会好吗?”

韩凯一阵狂喜。一些话不用说出来,两个人互相心知肚明就够了。韩凯点点头,对蕾蕾说:“你放心,我会尊重你的。”

“韩凯,也许我们会做不合常理的事,但我必须要告诉你,我过去不爱你,现在也不爱你,我们只能是朋友,不可逾越。”

蕾蕾想了想,就这样对韩凯说;韩凯先是楞了一下,接着就说:“我不指望你现在就爱上我,但我可以为你离婚的,我会等着你!”

蕾蕾已经对韩凯说了,自己和酷儿几乎到了离婚的边缘,只不过因为兵兵一句话,才让酷儿改变了主意。

“你……”蕾蕾想要说,等着她是没有希望的,因为她的心还在酷儿的身上,还有兵兵,蕾蕾斗不过这巨大的力量;但韩凯却及时阻拦住蕾蕾:“你什么也不要说,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不,我要说的!也许女人就是这个样,无论如何都要找个理由,哪怕是活在虚幻中。如果你不听我的劝告,我们的约会就到此结束吧!”蕾蕾坚决地说:“其实和你约会,我有自己的目的;和你约会如果能刺激到酷儿,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你懂吗?”

蕾蕾直言不讳,让韩凯震惊!蕾蕾平静地说:“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有了心理准备,我一定会陪你的!”

不用说的太明白,韩凯什么都知道了,原来自己和蕾蕾的约会是有阴谋的!韩凯说:“你是想找酷儿报复吗?所以才找我?”

“是的!但我更想让酷儿幡然悔悟。”蕾蕾肯定的说。蕾蕾停了一秒钟,韩凯并不说话,也许他是被蕾蕾的话镇住了,一时无法回答;蕾蕾又说:“得到我是不是你的心愿?不要想,快点说!”

韩凯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在和蕾蕾做交易,这是一个很诱惑人的买卖,但怎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嘀……嘀……”现在的手机铃声花样百出,但韩凯就是喜欢这样简单清亮的声音;现在正是尴尬的时候,手机铃声挽救了他。

“你稍等,我接个电话。”尽管韩凯的脸上千姿百态,但电话铃声一响,韩凯马上就进入工作状态,这是多年的养成的习惯。

蕾蕾就不说话,但紧盯着韩凯的脸;韩凯低头看了一眼,无奈的说:“梅兰的电话!一年也难得给我打电话,真是怪了!”

韩凯的脸上十分的不耐烦,他和妻子实在无话可说。不知怎么了,蕾蕾好像受到了触动,仿佛心在发紧,但又觉得没来由。

蕾蕾在等待韩凯的对话,突然觉得自己拿着什么东西,就低头,才知道自己也摸出了手机!或许,这就是条件反射,看到韩凯掏出手机,自己也就不由自主的摸出手机,但竟然没有发觉。

我拿手机干什么?其实她的手机正在关机状态,她不想接酷儿的电话,这是她的初衷,就是不想听到酷儿的声音。

哦,原来是这样!蕾蕾一下子明白了,刚才韩凯说一年也打不了一个电话,这像夫妻吗?于是又想起酷儿珍稀动物般的电话,不受触动才怪呢!

她们开始动筷子的时候,不到十点,现在也不过十点多,早饭晚了点,午饭又太早,根本不在正常的用餐时间;非正常交往,吃饭也不按常规,韩凯说现在就要菜,蕾蕾没有反对,实际上她没吃早饭!

章节目录 第19章 这个时候应该是可以打电话的时候。韩凯的声音不大,大概是让自己心平气和,因为他们之间偶尔的通话不应该被抹杀。

“什么?小兜兜的外公来了?”韩凯突然瞪大了眼睛,应该很惊讶!女儿的名字就是他外公起的乳名,就是把孩子兜住的意思。

但是电话已经挂了,这应该能看出来。韩夫人只是说了极简单的一句,似乎是没有要求韩凯做什么,但比说明白了都明白:回来不回来,看着办吧!

“你能不能等着我?”韩凯犹豫半天,终于还是这么说。毕竟,老丈人十年九不收的来一次,就是装也要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

“我保证很快就回来的!”韩凯突然抓住蕾蕾的双手,蕾蕾就是一惊,想抽出来,但却没有做到。韩凯单恋蕾蕾已经十多年,但他们却是第一次拉手,如果这也叫拉手的话。

“答应我,好吗?”韩凯迫切的目光看着蕾蕾,但看出来蕾蕾刚才的惊悚已经淡化;蕾蕾对韩凯说:“你把我扔在这里,我还能自己走回去?”

蕾蕾不是马拉松运动员,而回家的路要是不能借助路程工具,那就只好来一场马拉松运动,别无他法。

蕾蕾一个人留在这里,留在这里或者只是等待前缘?蕾蕾已经真真切切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报复,无关爱情!

新年的热烈气氛仍然热烈,不能散去;蕾蕾百般无聊的想心事,杯子里的酒早已经凉了,她时常忘记面前的杯子。

蕾蕾尽量不去想自己的事,而是尽量想象韩凯回家会怎么样。蕾蕾突然觉得有点后悔了:韩凯要是不能脱身,自己该怎么办?

当然,蕾蕾并不是真的害怕自己需要长跑回家,凭现在的交通如此发达,蕾蕾一定会毫不费力的回家。她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回家要干什么?发呆吗?这才是她最纠结事!

要不要大哭一场?蕾蕾突发奇想,她觉得已经很久不再哭了,直至少一个月;她的眼泪也似乎少多了,哭不出来了。

那就再考虑一下自己的计划吧;没有人会想到,她出来的时候已经酝酿好了一个计划,或者是一个阴谋!

阴谋这个词语太刺眼,但蕾蕾喜欢这个词,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耍过阴谋,从小到现在,所以她觉得应该体验一下。

这已经不止于报复酷儿了,也为了让自己不再郁闷。换句话说,蕾蕾也是为了自己活一回!

在东城的人打来电话,说苏燕怀孕了,霎时让蕾蕾不知道南北东西。那个打抱不平的人告诉她,要早一点想办法,因为那个人不愿意叫苏燕“嫂子”,而苏燕的一只脚已经插入蕾蕾的家庭!

真的,虽然蕾蕾感觉五雷轰顶,但真的没有哭,或者就是哭不出来了。蕾蕾平静的想了一会就说:好吧,请你告诉我酷儿的动向,特别酷儿什么时候回家。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韩凯,作为报复酷儿的尖锐武器。当然,这也不仅仅是报复,也是为了让酷儿觉得疼,彻骨的疼!

知道了酷儿今天回来,蕾蕾早早就把手机关了;蕾蕾知道酷儿的习惯,回家之前一定通知她,所以在接到电话之前,蕾蕾就坚决的关机,绝不犹豫。

给蕾蕾报信的就是高秋,本来他应该先和彭丽说,但他知道彭丽和蕾蕾的嘴不一样,藏不住话,说着说着就容易伤人,于是就直接跟蕾蕾说了。

当然,这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酷儿如果知道高秋是间谍,就一定会恨他的;两个人不能同心同德,公司怎么混下去?

本来只是想关机,让酷儿着急,但突然间她看到了自己关于出轨的日记,于是就想也不想,给韩凯打了电话。

收到蕾蕾答应约会的电话,韩凯受宠若惊,这是多年来的期盼,盼望自己能够单独和蕾蕾在一起。当然,韩凯也知道了蕾蕾和酷儿的现状,于是他的心里就陡然增长了许多幻想,马上就赶来了。

酷儿不是最讨厌韩凯吗?我就偏偏和韩凯约会!蕾蕾故意让酷儿看到床上凸起的异样,不怕酷儿看不见!

这一次,蕾蕾的计划实现了,酷儿应该表现出来,不管蕾蕾伪装的多么巧妙,对酷儿来说已经不在意;他只在意的是,蕾蕾现在在哪里?!

蕾蕾唯一意想不到的,就是彭丽的出现。她自己倒不在乎,碰见了就碰见了,但彭丽对韩凯的纠缠却着实让人不爽。

彭丽来的不是时候,因为她已经知道,酷儿已经到家了!蕾蕾偶尔开机,迅速关机,是怕看不到别人的信息,结果就发现了高秋的短信:他和酷儿都回来了!

蕾蕾把接头的地方放在茶馆里,就是避免被熟人看见,更重要的是不让韩凯被别人看见;她自己无所谓,但韩凯不同,不熟装熟的人碰见了怎么办?

但怕神就有鬼,韩凯刚下车就被彭丽看见了。彭丽的嘴巴就像煮不烂的鸭子嘴,白白浪费了他们许多时间。

不过,蕾蕾又觉得,也许这就是歪打正着,这样不是更可以气死酷儿?所以,彭丽说她和韩凯约会,蕾蕾竟然默认了!

她知道彭丽会阻止她的,所以蕾蕾就快刀斩乱麻,和韩凯离开茶馆,去她想去的地方。韩凯虽然很担心酷儿会发火,但想和蕾蕾在一起的念头更加炽热,韩凯这不就来了吗?

报复,刺激,这就是蕾蕾的重大目的,只不过蕾蕾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更不会告诉韩凯了!

但是,韩凯和酷儿都不会想到,蕾蕾想出轨究竟需要多大勇气?!在见到韩凯的时候,蕾蕾就一直念叨“我要出轨”这句话,她怕不一直提醒自己,自己的计划就会半路夭折。

蕾蕾忽然觉得,应该打开手机;韩凯已经走了一段时间,她应该看一看时间;手机上的北京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蕾蕾觉得这时候酷儿不可能再给自己打电话了,因为酷儿经过连续打电话失败以后,就不会再做无用功。

章节目录 第20章 蕾蕾却想不到,酷儿和高秋已经往这里来了!

高秋也没想到,在这敏感时刻,蕾蕾竟然做出这样让酷儿不能忍受的事,这不是想让他们的婚姻加速破灭的催化剂吗?他真不敢相信,这件事竟然是自己一向尊敬的蕾蕾嫂子策划出来的!

但是,他必须跟着酷儿,既然酷儿想找到蕾蕾,就一定能找到;因为他也有自己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大得很,他很喜欢交朋友,所以对他的工作也大有裨益。

这一次,他又尝到了朋友遍天下的好处;按照蕾蕾出茶馆的方向,酷儿的手机一直没有停,终于找到了蕾蕾的确切消息。

蕾蕾去了莲花山;高秋觉得自己错了,因为蕾蕾太让人吃惊,竟然和韩凯混在了一起。彭丽告诉他的时候,他唯一表示的就是吃惊!

凭心而论,高秋对蕾蕾仍然非常尊敬,因为这只不过蕾蕾一次例外,比起她平常所做的事,属于瑕不掩瑜。

但让他为难的是,酷儿找到蕾蕾以后,必定会有一场大爆炸。这样的后果很严重,酷儿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蕾蕾和韩凯!

之所以高秋自告奋勇跟着酷儿一起找蕾蕾,当然也会有目的了:无论怎么说,蕾蕾现在仍然是他的嫂子,酷儿找韩凯的不是,只要不出大事他就不管,但酷儿要是被气晕了,会不会对蕾蕾不利?

酷儿太凶猛,特别是对韩凯;刚开始的时候,高秋就对酷儿说:“板哥,你完了!你不是逢场作戏的人,不及早收手能了得?”

按说,酷儿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所以大家都觉得他和蕾蕾是天生的一对,打不开拆不散的鸳鸯。他不应该做出跟风的风流韵事,大家也都这样认为。

所以,酷儿因为寂寞和苏燕勾搭在一起,高秋就感到悲哀,别人也都为他捏着一把汗。当时酷儿拍着胸脯说:“现在不都这样吗?我也只是玩玩罢了,你们不用‘看三国流泪,替古人担心’。”

随着他们的交往越来越频繁,高秋又善意的说:“板哥,你可是个聪明人,不要给粘上了哆嗦不下来,这可是在别人的一亩三分地,忘了你是怎么吓唬韩凯的?!”

当时,酷儿捡起一块砖头就往韩凯的头上砸,多亏了高秋拉住他,砖头才擦着韩凯的头皮飞过去。要是砸在韩凯的头上,砸不死至少也要昏迷三天!

酷儿不置可否,似乎不屑争辩;但过了不久,苏好古就知道了这件事,当时苏燕的哥哥就要找几个人教训酷儿,幸亏苏燕竭力保护,酷儿才逃过一劫。然后,苏好古和酷儿不能好好谈话,结果苏燕就和酷儿住在了一起。

高秋不幸而言中,酷儿真的完了,他已经陷入别人的情网,却把他和蕾蕾的情网撕烂了!

高秋只能暗暗祈祷,蕾蕾和韩凯千万不要做出出格的事!唯有这样,他拉住酷儿的手才名正言顺:蕾蕾只不过是和自己的老同学聚会罢了,不应该动刀动枪!

酷儿铁青着脸,脸上泛着青光,本来的皮肤已经完全找不到。这样不行的,他们两个不能就这么完了!高秋飞快的转动脑筋。

他是无法劝动蕾蕾的,因为他暂时看不到她。就是在一起,他们会给我留出说话的余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看来只能从酷儿的身上打主意,但绝对不能直说,这样会弄巧成拙;唯一的办法,就是采取迂回策略。

“板哥,你打算怎么办?”高秋说道:“我们是不是多找两个人?你知道,我是不能动手的,那样板嫂会恨我一辈子。”

“你这屌事也多,不帮忙就滚下去!”酷儿突然刹车,气呼呼对高秋说:“快滚!徐墩子死了就不吃肴肉了?我自己去!”

和酷儿在一起,高秋最喜欢他的果决,有时候商机转瞬即逝,酷儿决定了的事绝不犹豫。但这不是徐墩子的肴肉,味道应该是苦涩的。

寨子镇徐墩子肴肉远近闻名,外地来的人也慕名点菜,专门点徐墩子肴肉,不然就不算到了寨子镇。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免得板哥讨厌。”高秋是不会下车的,但也不能说话了,他知道酷儿正在气头上。

朋友告诉酷儿,韩凯的商务车直奔莲花山了,这时候并不是旅游季节,更何况年味正浓;到这里来的人是不是有病?

但酷儿明白,蕾蕾就是有病了,而且这种病来势凶猛,似乎在向他挑战!是的,蕾蕾就是在向自己挑战!

可惜的是,当酷儿把车开上接近山顶的时候,又跑了一段崎岖的山路却依旧冷清,除了松涛基本上听不到什么声音。这条山路是专门开发的,预备那些想到山顶又想少爬山的人。

“你看右面,我看左面,再搜查一遍!”酷儿命令道。山路盘旋而上,又盘旋而下,高秋只能听他的话。

山路两边,会突兀出一个个零零星星的山凹,比山路低一大截,给人的感觉似乎是隐秘的,这也是这里的特色:清一色山庄!

很多人都喜欢来这里聚会,这也是能够和大酒店相抗衡的一大特色,可以用“物美价廉”来形容,而且这里有新鲜的空气舒心和环境,这也是大酒店没有的特色。

酷儿也经常去山庄消费,特别是招待客商的时候,吃一些山区特色菜,伺候的客商心满意足;不过他不一定是在这里请客,比如去东城附近;工作关系,这里他来的次数并不多,寥寥几次而已。

车外寒风料峭,酷儿每到一个山庄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一遍。有没有人来山庄,酷儿自然有他的观察方法。这时候正是客人就餐的时候,里面的人就不会没有活动。

高秋忽然说道:“这家里冒热气,是不是他们就在这一家?”其实高秋挺矛盾的,想找到蕾蕾,但又怕会起战乱;但最后高秋战胜了自己,高秋觉得这牵扯着整个高家的荣辱。

“进去看看!”酷儿果断地说,迅速拐弯,直奔这个山庄大院。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笑眯眯地说道:“新年大吉!来吃饭吧?里面请,稍等一会儿就行。”主人真诚地说;一切都需要加工,他们只预备了一桌,十五之前没想到会来顾客。

章节目录 第21章 原来庄园主人来客人了,时隔几年不见的老亲戚,因为远走他乡,来来回回就不太方便,所以几年了才相聚。酷儿就说:“没有别人吗?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您接待客人要紧,告辞。”

主人已经告诉他们,这里没有其他的客人。主人莫名其妙,连忙说道:“不碍事,您也是我们尊贵的贵客,我们……”话没说完,酷儿早就加大油门,冲上了路面。

酷儿已经大失所望,眼看下来一半了,竟然踪迹皆无!高秋说:“板哥,我是怕打击你,才没有对你说,板嫂可能早就不在这里了。”

酷儿就是一愣,对高秋说:“你怎么知道的?”高秋就说:“这不是很明白的事吗?他们既然一起来,就一定开车来,而我们从来的时候就没有见到车辆,对不对?”

“你怎么不早说?!”酷儿猛地加大油门,让高秋心惊胆战:“板哥,你想让我给你陪葬吗?”

山道弯弯,到处都是险境,酷儿开得这样快,是让高秋来练胆吗?酷儿说:“闭上你的臭嘴!怕不就闭上眼睛啊?!”

于是就只听见汽车马达声,还有松涛的呼啸声;酷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叫“耳不听心不烦”。

但不超过一分钟,高秋就急急忙忙说道:“停车!”刚才是嫌他开车快,现在干脆让酷儿停下来,真是一个麻烦蛋!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不要再给我打电话!”酷儿火了,又是一个突然就停下,大声吼道:“滚下去!”

“你吼啥?睁开你的眼看一看吧!”高秋非常的不满,但却是低低的吼了一句,把手往外伸。

一个女人穿着淡黄色的雪绒服,站在一个山庄的院子里,但留给他们的只是背影,那个女人正在眺望不远处的松林。

只是从外形身段衣服搭配上,酷儿就觉得这就是蕾蕾!这时候他们的位置正是东西走向,他和高秋分管左右,高秋在北边。

“你也滚下来吧,我不会看错的。”不等酷儿反应,高秋又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不省心了,你最好把你的臭脾气暂时压一压,免得再给高家丢人!”

女人虽然没有转回身,但高秋已经下了结论,而且给酷儿打了预防针:不要在这里就闹事!

一路上酷儿都气势汹汹,高秋提醒他几句很有必要;再说了,你酷儿就不想一想吗?还不都是你惹的祸?!

但酷儿并没有下车,也让高秋来不及下车,早就发动汽车朝北冲下去,一直往那女人的身边冲!

没错,这就是蕾蕾,自己已经和她十年了,就是闭上眼睛也能嗅出她的气味!

猛地转身,蕾蕾回头了,似乎有点吃惊,大概是吃惊来人不是韩凯,而是酷儿和高秋!在这个时候,蕾蕾是不想和酷儿见面的。

但很多事情是不能如愿的,蕾蕾正在调节自己的身心,准备迎接自己早已谋划好的行动,而这只是计划刚刚开头。

去年的八月十五,酷儿反悔了,说什么也不离婚了。不但因为高家的名声,更为了爸爸和兵兵。但是,酷儿和苏燕的关系也依然不变,家里的外面的酷儿都要。

蕾蕾问酷儿:“我们这样算什么呀?”酷儿就回答:“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就凑合着过吧,反正你也不愿意离婚。”

酷儿当然知道,蕾蕾是万分不同意离婚的,只不过她是受形势所逼,不得不答应离婚的。蕾蕾忽然起脚,一下子就把酷儿踢下床:“滚远点,我恶心!”

酷儿的脾气变得出奇的好,从地下爬起来,掸了掸睡衣又爬上床,什么也不说就又睡了。

逼得紧了,酷儿就回答:“我就是没有办法!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对不起你,发誓和苏燕断绝关系;但见到苏燕的时候,我清楚知道我也离不开她。”

说这句话的时候,酷儿显得老老实实;其实,蕾蕾也看出来了,酷儿说的是真心话;只不过,真话也让蕾蕾心痛;但这一次,蕾蕾没有把酷儿踢下床。

证明酷儿真的想和苏燕断绝关系的是一个短信。为了证明他的真心,酷儿回家了,他告诉蕾蕾,这一次他已经留话,自己不会回去了,他和苏燕的情感到此为止。

酷儿回家不到一个小时,苏燕就打电话来了;酷儿对蕾蕾说:“我不能接她的电话,我怕又会被她打动了。”

蕾蕾很感动,她的爸爸经常教育她,对人不要一杠子打死,***他老人家都说了,犯错误不可怕,改了就是好同志。

“我虽然听见她的声音就头痛,但为了兵兵有爸爸,我是不能再退缩了。”蕾蕾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就说:

“苏燕,我告诉你,酷儿现在是什么想法;酷儿是我的男人,兵兵的爸爸,你说用得着你来关心吗?酷儿不会再和你纠缠了!”

这个苏燕真烦人,已经让酷儿犯错误了,她都不让酷儿改邪归正?!蕾蕾听出来苏燕说话的地方很乱,就再说一句:“不要再往这打电话了,不然我就告你电话骚扰!”

“这又何必呢?你爱酷儿,我也爱酷儿,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和睦相处?我知道这样我不对,但爱却是无罪的;就是让我退出来,也需要一步步慢慢适应吧?”

对方完全是歪理邪说,但却振振有词,中气十足。蕾蕾气的想大喊大叫,不想苏燕不给她时间:“爱上一个人有时就在一瞬间,但想忘掉一个人却很难,能这样容易吗?”

似乎是在和蕾蕾讲理,把蕾蕾气笑了:“真不知道你的脸皮有多厚!不要忘了,你就是个第三者,一个小三!”

“第三者也罢,小三也罢,无非是一个称呼,但本质还是有爱,你能否认吗?”苏燕一点也不生气,蕾蕾怎么说都无所谓!苏燕说:“我不需要你回答,其实酷儿很爱我,你可以向他求证!”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蕾蕾突然不想和苏燕继续沟通下去,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刚才的谈话都是毫无意义的,气死人不偿命。

蕾蕾猛地一声扣了电话,对这种人只能采取这样的对策,狗黑子(方言:黑熊)叫门——不理熊!

章节目录 第22章 蕾蕾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这是酷儿的手机,蕾蕾不想对他加以限制。但刚扔下,就是一声“滴答”声,是一个信息。

酷儿,我会等着你的,只要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随时都会站在你面前;如果你是高夫人,就对您说声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哼!都是你惹的祸!现在你想退出来也没那么容易了,怎么办?”蕾蕾尽量温柔的斥责,实际上真的发火了。

“过一天说一天吧,你难道不相信我吗?”酷儿在生意场上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一诺千金,难道不会和你也一诺千金?!

但是,不到三天,酷儿就突然不见了!蕾蕾发疯似得去了公司,问她的大伯哥,酷儿的大哥高星宇:“大哥,酷儿突然不见了,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酷儿不回家,他在公司上班,不找高星宇找谁?高星宇说:“酷儿没有跟你商量?这个家伙,拿我的话当一顿白饭吃了?!”

原来,公司突然有了紧急任务,但总公司只剩下酷儿一个人,无奈高星宇说:“酷儿,你回家和蕾蕾商量一下,如果蕾蕾不同意就算了,我再另想办法。”

这件事蕾蕾已经和高星宇说了,就是在这一段时间尽量不要把酷儿外派,特别不要再把酷儿往东城派,这样或许就能斩断他们的情丝。

不过,高星宇并不十分担心,对蕾蕾说:“兵兵他妈,其实你也不用太着急,这一次我并没有往东城外派,在别处呢。”

别处是哪里?高星宇都告诉了她:“是这样的,咱们接了一个任务,隔着东城一百多里地,况且时间又紧,我想他抽不出时间乱跑的,他不可能不顾生意又去找苏燕,而且只要抽出人来,我马上就会把他换回来!”

高星宇说的很认真,而且他是一个不打诳语的人,他的稳重足以压住阵脚,蕾蕾不相信也得相信。

“大哥,给我一个地址吧,我要亲自看一看。”但蕾蕾走出两三步,就反悔了,大哥应该理解蕾蕾的心情。

大哥有点不高兴,这样会让很多人背后议论,影响工作。但他也不敢保证,不答应蕾蕾会不会带来麻烦?于是沉吟一阵,还是把地址给了蕾蕾。

在另一个县城,蕾蕾按图索骥找到地址,看到的却是大吃一惊!在这里的是高秋,根本没有酷儿的影子!

酷儿调动,东城就成了高秋负责;问题就在这里,高秋不老老实实待在东城,到这里来干什么?

“高秋,酷儿哪里去了?不要撒谎!”蕾蕾上来就给了高秋一个下马威,因为蕾蕾看出来了,高秋的脸上露出一阵恐慌。

其实,高秋看见蕾蕾的时候,蕾蕾已经来到他身边,以至于高秋来不及措辞。高秋无奈地说:“板嫂,真的不怨我。”

按照蕾蕾的聪明,高秋知道是瞒不过她的,所以就干脆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干二净;蕾蕾说:“谅你也不敢胡说!”

“是这样的,板哥从家里来,直接就没有到这里来,而是找到了我。我问他,是不是老大派他来的?他就点头称是。”

“但随后,板哥就对我说:我来这里是有任务的,老大说了,让你出发收货,这里的工作我暂时代理。”

“板哥给我交代了任务,起初我有点不放心,就对板哥说:怎么老大不提前说一声?这样太仓促了。”

“我就想给老大打电话,但我的手才往口袋里摸,板哥就拿出手机说:你还信不过我?还是让老大解释吧,你太小人见识了!”

“这样我就招不住劲了,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说:板哥,看你那熊事不少!这点小事还要再请示老大?你就是骗了我也无所谓。我只能这样实话实说,不然会被别人耻笑的,对不对?”

高秋大气不喘的说了一遍,然后无奈的说:“板哥太狡猾,我以为他都要给老大打电话了,还能骗我?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

蕾蕾一直瞪着眼,一眨不眨,就像一眨眼高秋就找不到了。蕾蕾说:“你还是有所保留,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蕾蕾觉得,高星宇是不会这么大意的,让他们互换,有这样突然变动的例子吗?高星宇安排人应该是传达给本人,而不是捎信。

“真瞒不过你。是的,我到这里来的时候,下车就给老大打了电话,因为我觉得越想越不对,一个电话就知道了,何必让板哥捎信?”

两个人都想到一块了,高秋满怀歉意地说:“板嫂,真是对不起,老大的话证明了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但已经无法挽回。”

原来这批货真的很紧张,所以高星宇就只好派他出来现场收购,并且嘱咐他,一分钟也不要耽误;事实上,虽然紧张,但也不至于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主要也是考虑不能让酷儿有时间找苏燕,高星宇自然是用心良苦。

蕾蕾马不停蹄的赶到东城,直奔办公室,甚至不敢停顿,一下子就闯了进去。

办公室里没有人,蕾蕾就快速冲到寝室;酷儿的卧室应该还有人住,不出预料的话酷儿还是住在这里。

蕾蕾没有敲门,而是一只脚代替了门铃;“咣当”一下,门就跺开了,闪起一股狂风;有人说话了:“这是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说话的是苏燕,正站在梳妆台慢条斯理的梳头;不用说,一定是在床上滚床单才把头发弄乱了,但说话还是那么气定神闲。

“高酷儿,你给我一个解释!”蕾蕾没有理睬苏燕,也许她知道和苏燕对决是傻子才做的蠢事,蕾蕾不屑。

“高夫人,这又何必?我早就知道,酷儿会回来找我的,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没有谁能挡得住。”苏燕仍然这样淡定的说。

听听吧,就这样的女人,和她说有什么用?不想被她气死就不能和她说话,蕾蕾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千万不要上她的当!

“高酷儿,你不说话事情就没有了?快给我一个解释,我不会这样就算了!”蕾蕾对酷儿的一言不发感到愤恨:你还要脸吗?

蕾蕾已经站在酷儿的身边,使劲的推搡着酷儿,似乎不达目的绝不放手。酷儿终于开口了:“我没有办法管住我自己,真的;求你放我一马,苏燕已经保证了,她愿意保持现状。”

多大度的苏燕?!别人的男人她睡着,反而做出一副高姿态,似乎是蕾蕾不通情达理;蕾蕾怒道:“高酷儿,你跟我回家!”

章节目录 第23章 “走,跟我回家!”酷儿就像当时的蕾蕾怒不可遏,一把抓住蕾蕾就往外拽。

“你松手!”这就像当时的情景回放一样,蕾蕾冷冷的说道。酷儿突然楞住了,眼前的蕾蕾已经不是过去的蕾蕾了,再也找不到丝毫的温柔。是的,蕾蕾不温柔,也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酷儿也感到这样的场景似乎很熟悉,自己早已导演过这样的镜头。在这一点上,酷儿并不能占上风。

仅靠怒火是不可以的,怒火并不能让蕾蕾屈服;酷儿一路上的怒气突然消失,垂头丧气。

蕾蕾是在外面看风景的;虽然莲花山依旧苍翠,但却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就像守着他们缥缈的感情,味同嚼蜡,且心绪低落。

是的,蕾蕾很是失落,韩凯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让蕾蕾百无聊赖。刚开始的时候,蕾蕾似乎有一往直前的勇气,设计怎样报复酷儿;但到现在,她的确怅然若失。

现在,酷儿竟然找到了她,这让蕾蕾感到计划已经失败了一半。蕾蕾的计划里,就是和酷儿藏猫猫,而且要让酷儿痛心,所以她计划和韩凯一起打游击,让酷儿找不到人。要想酷儿见到蕾蕾,至少是晚上回家的时候。

因为,现在就落到酷儿的手里,这绝不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杨蕾蕾,请你跟我回家吧,我有要紧的事需要和你商量。”酷儿似乎这才想起他这是回家干什么的;苏燕在等着他,望眼欲穿。

苏燕虽然嘴上说得漂亮,但酷儿是一个负责的人,他怎么能让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户口上没有爸爸?

所以,酷儿是硬着头皮来的;在路上,酷儿还是气势汹汹,但真到了蕾蕾的面前,酷儿突然就怂了:我这是有求于她,再说……

再说什么呢?八月和蕾蕾闹的那一出已经让酷儿左右为难了,特别是兵兵懂事的一句话,说明孩子长大了,他又怎么舍得丢弃这个家?有老人的地方就是家,有老婆孩子的地方更是家!

如今,苏燕也要为自己生孩子了,他有了两个家,他该怎样能把这两个家掌握平衡?这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你有事自己去办,不要扰乱我!”蕾蕾嘴里说着,心里却在想:幸亏韩凯没有回来!

这是一记闷棍,让酷儿无话。其实他满肚子都是话,只是不能在这里说出来。酷儿忍住气转而说道:“我回家已经很长时间了,到现在才找到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应该是蕾蕾的软肋,蕾蕾虽然是为了报复酷儿才出来的,但她身边毕竟站着一个人:不曾说话的高秋吗,第三者!

蕾蕾看看高秋,故作满不在乎:“你凭什么来管我?也不拿出镜子照一照自己,你还有资格来和我说话吗?”

酷儿在外面养小,这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当然,别人不好意思当着他们说,但这么大的一件事,想要别人装不知道,酷儿他们不过是捂住耳朵偷铃铛。

对于酷儿来说,蕾蕾对他这样的态度,他的火气实在是无从喷泄。酷儿对背对着自己的蕾蕾恨不能大打出手。

但是,他还是不能,因为酷儿这一次责任重大,说穿了就是酷儿有求于她,他不能像刚来的时候怒气冲天,况且酷儿从来不打女人。

“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但我已经看到,你回家不应该步行,所以我把你带回家总可以了吧?”

这是一个很好的说辞,至少应该让蕾蕾一个下台的机会;蕾蕾冷冷地说道:“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凭我们还是夫妻,是兵兵的爸妈,这样说行吗?”酷儿说完的时候,同时在心里嘟囔:镇定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

酷儿知道,自己不淡定就是傻帽,自己身上担着多大责任?!高秋今天出奇的安静,是不是他也应该帮忙说服蕾蕾?反正蕾蕾不转头,酷儿就对着高秋使眼色,高秋会明白的。

“哈哈哈哈……”蕾蕾忽然大笑,声音无比的清脆:“夫妻?兵兵?你真不要脸,和苏燕蛇鼠一窝!”

蕾蕾原来不是这样的,就是声音大了也会不好意思,但今天蕾蕾就像是疯了,肆无忌惮的大笑,或者是狂笑。

“板嫂,你吓着我了,本来我是不想说话的。”高秋终于开口说话了,再不说话就会得罪酷儿了。

“呸!”蕾蕾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呸”了一下,但让高秋感觉到了,蕾蕾对他十分的不满。高秋笑嘻嘻地说道:“‘呸’来了什么东西?能不能顶饭吃?我们就快点回去吧,夜长就会梦多,嘿嘿……”

高秋这是在暗示吗?蕾蕾忽然又想起了韩凯,他要是这时候回来了,必然会引起一场战争:酷儿虽然在外养小三,但他不会允许别人给他戴绿帽子的!

但就这样回去吗?蕾蕾又不甘心,再说没有见到韩凯回来,蕾蕾又怎么放心?她知道韩凯的傻劲,见不到人就可能在这里傻等。

蕾蕾左右为难了,她不能不为韩凯着想,再怎么说也是和自己约会的,自己一走了之算怎么回事?

蕾蕾不想跟他们走,但她也要为大局着想;蕾蕾不再说话,但却转回头对看不见的庄园主人喊了一声:“老板,我走了!已经给你留下钱了,你要心中有数!”

庄园主人屁颠屁颠的跑出来,对着蕾蕾说:“您吃好了吗?这两个人大概没吃饭吧?何不吃点再回去?”

这是一个合理的建议,酷儿和高秋真的没有吃饭,而蕾蕾的饭菜并没有消耗多少;高秋抢着说:“不了,我们回去有事,以后再来吧。”

庄园主人早就看见酷儿和高秋下来了,他本来还乐滋滋的想,蕾蕾真是他们的福星,不但她和韩凯来了,而且引来两个客人,新年开市多吉利?!

但随后,庄园主人就觉得不妥了:这两个人看来是来找蕾蕾的,自己过去打扰他们干什么?所以干脆不出来,装聋。

“这位夫人,你还有事吗?”庄园主人对着高秋说话,但却把脸转向蕾蕾,蕾蕾才是今天的正头香主。

章节目录 第24章 蕾蕾没有再说话,而是抬起头眼望远方,似乎惊诧不已;庄园主人笑嘻嘻地说:“大概走了的老板又回来了吧?你们就归位吧,我看见你们的饭菜没去多少,多少加几个菜就行了,别浪费了。”

但是,他在打量酷儿和高秋的时候,就变得尴尬不已!不只是蕾蕾惊诧不已,就连后来的两个人也变得神情凝重起来!

截止到现在,莲花山也就来了两辆车两拨人,因为新年大节刚过,又加上寒风凛冽,来了他们几个就不错了!

他们三人各怀鬼胎,这是高秋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武斗!听声音蕾蕾也能听出来,这好像就是韩凯的车!虽然对蕾蕾来说,酷儿知不知道一个样,但她也不希望两个人正面冲突!

但是一切都晚了,在他们听见声音的时候,韩凯的车已经很近很近,说话的时候就到了!

其实早就有车响,但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三个人身上,当然也就容易忽略其他。韩凯的车速很快,从路上激起的尘土就能看出来。

韩凯的车稍微停顿,应该是调整方向准备下来;但同时,他也看见了一辆车,车前面有三个人,其中就有蕾蕾。

这是不和谐的一幕,酷儿怒目圆睁,高秋虎视眈眈,蕾蕾脸上却有了一片惊恐:要出大事了!

酷儿这个人是容不得眼里有沙子的,而韩凯就是一个超出沙粒规模的大沙子,让酷儿怎么容忍?!

韩凯只是犹豫了一下,马上就把车开了下去。酷儿一句话也不说,韩凯停车,酷儿就冲上去,张牙舞爪的舞着大拳头!

高秋也冲上来了,紧跟在酷儿的身后;蕾蕾惊呆了,她只是个女人,就算她大胆又能有多大胆?所以蕾蕾的第一声喊话就出来了:“高酷儿,你想干什么?”

韩凯刚打开车门,一条腿已经迈出来,头也伸了出来,剩下的就只有半截身子没有出来;韩凯并不惧怕,应道:“高老板,你想干什么?”

几乎是在同时,酷儿已经抓住了韩凯的衣领,大拳头也已经高高举起:“干什么?我干你姥姥!”

接下去的动作不用叙述,酷儿的拳头就是照着韩凯来的,这样近的距离就是闭上眼睛拳头也不会跑偏,蕾蕾不由得闭上眼睛,“啊”的一声脱口而出!

但是,蕾蕾闭上眼睛,却没有听到惨叫声;但她也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板哥板哥,先不要动手,问清楚再动手不迟!”

高秋一直紧紧跟着酷儿,几近同步;但紧急时刻,他并没有和酷儿帮忙,而是抱住了酷儿,不让酷儿冒冒失失动手。

“狗日的,竟敢对我的老婆动心眼,真是瞎了你的狗眼!高秋,快放开我,我饶不了他!”

高秋死命抱住酷儿,挡在他的面前,酷儿竟然奈何不得。韩凯冷静的推了高秋一下,让他给自己闪出一条路,说道:“这是一个大老板的作为吗?”

韩凯毫不惧怕,不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反而冷静的下来了。蕾蕾这才从慌乱中醒悟过来,对韩凯说:“韩凯,你走吧!”

不言自喻,蕾蕾这是在保护韩凯。酷儿虽然是血性男儿,但却从来不会打女人的,酷儿就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手指头。现在的情况,让韩凯走不失为一个正确的做法。

“老板,这又何必呢?新年大节的,大家都消消气,打架不是真正的好汉。”庄园主人也赶紧过来,他是在和稀泥。

“放开他吧。”韩凯淡淡地说:“高老板,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就是砍头你也要对我说清楚犯了什么罪,总不能一棍子打死吧?”

有理不在声高,韩凯不愧是一个老板,说出话来铿锵有力,让高秋暗暗赞服:韩凯说的好!

酷儿挣扎了一会,最后放弃了;好,韩凯不是想知道犯了什么罪吗?老子就让你死个明白!酷儿说:“你妈的装糊涂吗?杨蕾蕾是我的老婆,你把她约出来是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我们是老同学,老同学聚会不行吗?!再说,他是我约出来的,你找他干什么?”蕾蕾替韩凯说了;蕾蕾等待了一会,没有发声,她想看看酷儿到底有什么本事。她不去拉住酷儿,是她看到高秋紧紧跟着酷儿,她懂自己的小叔子,不会放任不管。

她终于沉不住气了,是刚才酷儿几乎就要对韩凯施暴,而且一而再,再而三,亏了高秋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才没有发生流血事件。

蕾蕾不怕酷儿发疯,他能对我怎样?!韩凯感激的看了看蕾蕾,然后说:“蕾蕾,你不用怕,打架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傻瓜才会动辄武力解决。”

再怎么说,这是一个法治社会,就像小时候唱的顺口溜:打人犯法,上级来抓。酷儿真敢动手,打110!

这就是韩凯不怕酷儿的理由。酷儿恼羞成怒:“杨蕾蕾,回去我再跟你算账!韩凯,你敢说你对我的老婆没有企图吗?”

如果真的没有企图,酷儿可以放你一马;但是,谁信呢?!酷儿仍旧是气势汹汹的样子,只是碍于高秋死死抱住自己。

“说真话吗?”韩凯保持镇定自若,对酷儿说:“我对杨蕾蕾早就有企图,就是在学校的时候;可惜,当时我败给了你。”

韩凯在说大实话,绝对是真的;当初,酷儿就要跟韩凯决斗,但蕾蕾制止了他。蕾蕾说:“我嫁给你,你就已经胜了,为什么还要斗个你死我活?我不高兴!”

这似乎是十年前的决斗延续到今天,韩凯继续说:“为了蕾蕾的幸福,我一直在躲着你们。但是,现在我也知道了,杨蕾蕾已经不幸福了,难道我就不能让蕾蕾开心吗?”

韩凯一口气说出这些,高秋就怒喝道:“韩凯,你这人真贱!你说屁话干什么?非要我和板哥揍你一顿才高兴吗?给我滚得远远的!”

高秋抱着酷儿,突然飞起一脚,虚空踢韩凯;当然,这样是不会给韩凯造成什么危害的,这不过是虚张声势。

聪明人应该借坡下驴,因为韩凯继续在这里会凶多吉少;但韩凯的脑子给驴踢了,不但不借坡下驴,而且在不断刺激酷儿。

章节目录 第25章 蕾蕾也明白,韩凯在这里不走,自然不会有好柿子啃;高秋已经发出警报,韩凯必须要快一点走!

“韩凯,你走吧,我和酷儿有话要说,找一个时间我会继续约你的。”当着酷儿的面,蕾蕾就把犯忌的话说出去了,很轻松。

“高秋,你放开我不行吗?”酷儿又一次冒火,声震四野;但这丝毫也不影响蕾蕾和韩凯,韩凯说:“蕾蕾,抱歉了,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不过我告诉你,我回家是商量离婚的,所以来晚了。”

同样,韩凯也是轻描淡写,但却像八级地震,震动了一颗颗小心脏!韩凯不早不晚这时候商量离婚,实在是大有咀嚼!

韩凯回家,韩凯的岳父岳母正在在喝茶,等待韩凯回家。妻子正忙着做菜,脸上布满乌云,很不高兴的样子;别的时候也就罢了,但父母过来,韩凯不快点回来就有点不像话了。

不过,岳父岳母倒没有看出来,或许他们知道女婿太忙;自己的女儿女婿是一对模范夫妻,走闺女自己脸上也有光。

所以,岳父母从来不把韩凯当做外人,比亲儿子还亲。正因为这样,韩凯才更不忍心说出让他们伤心的话。

“我昨天没有给你说吗?今天爸妈要来?”妻子梅兰是遏制自己的嗓门的,她可以容忍韩凯整夜不回家,但不能容忍对父母的大不敬。

“抱歉,因为忙我真的忘记了,我赔罪。”韩凯对着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表示对老人的歉意。岳父就对梅兰说:“你不知道韩凯忙吗?韩凯,没有人怪你。”

没有两个老人在中间的调和,韩凯和梅兰一天不说话都不觉得憋得慌,这已经成为习惯。但是,在他们文质彬彬的谈话里,可以说没有人想到两个人竟是形同陌路的境地。

岳父说话,梅兰就不开腔了,梅兰不喜欢和爸妈顶嘴。

梅兰有一个弟弟,医学院毕业后分配在了省立医院,又在省城买了房子,给父母打来电话,他的媳妇就要生孩子了,让他们过去照看媳妇,他实在是脱不开身。

临走的时候,梅兰的父母就来和女儿告别;虽然只有几个小时的车程,但毕竟是出去几百里路,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再者说了,听儿子的话音,至少要等他们的孩子上学,他们才能有机会回来,因为儿媳妇也在产科上班,她的产假就那么多,的确需要有人照顾孩子——亲家母正在在照顾媳妇的哥哥不满一岁的孩子,不能分身。

韩凯静静地听老人叙说,心里却有一股冲动。梅兰倒是有一句没一句搭讪两句,他们的孩子已经大了,不需要父母的照顾,所以对父母的远走高飞并不担忧:弟弟弟妹确实需要爸妈在身边。

不知为什么,韩凯突然关注起梅兰了;梅兰就坐在他的右边,因为没话,所以就不时的看梅兰一眼;就这样,不知不觉中韩凯就看了梅兰十几眼。

梅兰奇怪了,这种反常的眼光似乎从来没有过,就是当初韩凯和她亲热的时候,韩凯的眼光也不是这样的:韩凯是闭着眼睛的!

也就是说,韩凯基本上没有正儿八经的看过梅兰;梅兰已经不是小姑娘了,让人盯着就会脸红,她觉得韩凯是不怀好意的看,于是沉不住气,突然大喝一声:“你有病吗?”

梅兰没有脸红,韩凯却脸红了,这是守着老丈人,他大小也是一个老板,梅兰也太不给留面子了!

“我是有病,你难道是第一次发现吗?”两个人的话里似乎藏有玄机,而这个玄机是别人不知道的,包括两个老人。

不过,听韩凯的语音好像没有夹枪带棒,因为他们没有听出韩凯的咄咄逼人。韩凯的语音,就像埋怨梅兰不关心韩凯。

两个老人当然吃惊,因为他们信以为真,以为韩凯真的有毛病了,妈妈就慌慌张张地问:“孩子爸,你怎么了?”

这反而给了韩凯一个借口,韩凯冲动地回答:“其实,我早就想对你们说,我们离婚吧!我不会抛下你们不管,我会给你们大部分的财产,让你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我真的病了……”

只有梅兰听得出来,韩凯在说谎!她张开嘴想说什么,爸爸已经说话了:“韩凯,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有病咱就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我这是不治之症,是心病。”韩凯说:“无论什么法子,对我来说都没有用,只有和梅兰离婚或者好一点。”

爸爸已经听出来,其实韩凯就是想和梅兰离婚!爸爸又是愤怒又是惊讶,把筷子在桌子上一拍,站了起来:“放屁!”

“爸,你何必这么激动?”梅兰也紧跟着站起来,拉着爸爸说:“爸,你就权当什么也没听见,这是我们的家事,别人别插嘴。”

“韩凯,你怎么就像一个小孩子?亏你还是一个老板!”梅兰不生气不冒火,像在教训小孩子对韩凯说:“有什么事,爸妈走了再说,你同意吗?”

打一巴掌揉三揉,梅兰似乎深谙此道。妈妈却又站起来,对韩凯说:“韩凯,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孩子大了就不用女儿了?”

“妈,你也坐下,听我慢慢说。”梅兰满脸堆笑,把妈妈按下去,说:“韩凯真的病了,脑子不够用了。”

“你拿我们当傻瓜吗?走,我们回去,再也不管她这烂事了!”爸爸是为女儿争气的,但女儿的作为让爸爸不能容忍。

韩凯一时头脑发热,他不应该守着两个老人乱说,有什么事不能等爸妈走了以后?!

气氛相当的尴尬,菜没吃几口,就灌了一肚子气,这该怎么说呢?!算什么事?梅兰也不阻拦,对妈妈说:“好歹你们就要去弟弟家了,不在这里吃就到外面吃吧。”

梅兰掏出一叠钱递给妈妈:“也没啥孝顺你们的,就算给你们发脚吧,别嫌少。”鲁中城里乡下一样的,送行就说“发脚”,都懂得。

妈妈不想走的,她想女儿女婿过来劝爸爸,给爸爸落下台阶,事情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变无了吗?可气的是女儿,竟然这样就把他们俩打发走,天底下有这样的女儿吗?

章节目录 第26章 也许,梅兰想到的是,她和韩凯没有拌过一次嘴,今天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她怕吓着父母了。

要这样,梅兰就处理的过于简单,让父母一走了之,亲人能接受得了?爸爸骑虎难下,拉着妈妈就走,不再说一句话。

“韩凯,你今天是什么目的?”梅兰突然爆发,让韩凯忽然有了一丝惶恐:梅兰原来也能这么大声音!

是的,他们虽然很少说话,但偶尔的说话都是女子柔弱的声音,让人觉得弱不禁风;今天的吼声,是不是发自别人的身上?

当然,这只是韩凯的幻觉,瞬间即逝。韩凯说:“没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觉得我像是一个外人吗?”

是韩凯这样想的,觉得就是这么回事;难道不是吗?梅兰的爸妈虽然和韩凯说话,但韩凯却像来这里串门的,怎么也融入不到这个圈子里。

“外人?哈哈哈哈……韩凯,你真会比喻,不过你说的很贴切,你就是一个来串门的,难道不是吗?”

梅兰也重重的重复了一遍:难道不是吗?韩凯暂时的不说话,梅兰毫不客气的说:“是你!是你不愿意融入这个家里,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就是罪魁祸首!”

接近十年,接近十年的积攒这一刻开始迸发,能量巨大!梅兰说得有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梅兰不是没有努力,但却白白浪费了!

如果要是别的问题,梅兰一定能忍受;但韩凯在和自己亲热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喊出别人的名字,又有哪一个女人能受得了?!

做了别人的媳妇,就需要对自己的丈夫尽职尽责,所以在和韩凯亲热的时候,梅兰就竭力满足韩凯的要求。

但千不该万不该,韩凯在忘情的时候,喊出来的竟然是蕾蕾的名字!只是一次也就罢了,梅兰可以不计较;但韩凯竟然喊上了瘾,这就让梅兰凉透了心!

不过,梅兰是受高等教育的人,不愿意拆散这个家,所以她选择了沉默,以沉默做无言的反抗。

如果你能回心转意,我就能加倍的爱你。不要怪我真吝啬,你的心我抓不住,我的心也就只能深深埋藏。

女人就是喜欢心情日记,这是梅兰多年前记录下来的;可惜,大多数的男人都是粗心大意,韩凯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在韩凯的心里,他和梅兰的婚姻可以用几个字来代替:没盐淡水,味同嚼蜡。他不关心这个家,也就不奇怪了。

“我没有力气跟你吵。”韩凯说:“我觉得这样没意思,干脆就分开吧,省的每天要出去演戏,多累啊?!”

韩凯一直在阐述自己的意见,他说的都是真话,梅兰其实无法反驳。梅兰冷笑着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蕾蕾的家里有了变动,你不过想趁虚而入;你这是掩耳盗铃!”

对于韩凯的话,梅兰不屑一顾,所以根本不接他的招。截止到现在,梅兰的回答只不过在谴责他,让他的头皮发麻。

韩凯听蕾蕾介绍,就不免热血沸腾:蕾蕾是他多年的幻想,而且一直没有改变;如今,似乎光明就在前面,韩凯恨不能马上就能把蕾蕾搂在怀里。

更让他激动的,就是这一次蕾蕾和自己的约会。活了这么大年纪,他还是第一次和自己心仪的女人约会,韩凯觉得这次约会和十年前的约会一个样,一样的感觉自己的心跳。

梅兰告诉他爸妈来了,韩凯刚开始是犹豫的,实际上他不愿意离开蕾蕾。但又知道,韩凯如果不回去见一面,会让他的心里过不去。

看见梅兰,韩凯就有一吐为快的感觉,而且根本遏制不住自己;韩凯已经决定了,趁着梅兰的父母都在,说出离婚的打算;至于后果怎么样,那就听天由命吧!

梅兰的父母虽然震怒,但他们不愿看到女儿离婚的下场,于是就有点敢怒不敢言:梅兰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们在这里瞎掺和,弄得不可收拾了怎么办?父母就这样走了,这应该是比较好的结局。

“你愿意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离婚这件事我早就考虑了很长时间,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就算彼此没有伤害对方,你不觉得这也是可怕的冷暴力?”

韩凯既然开了口,就没有收回去的机会了。梅兰轻翘嘴角,似含讥讽道:“有这么严重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女儿不是很高兴吗?女儿高兴,你不就也高兴吗?”

梅兰就像解一道数学题,在用反证法解答一个非常难解的数学题。梅兰理直气壮,让韩凯无可奈何: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

但韩凯已经没有心绪和梅兰争辩,对梅兰说了最后一句话:“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但既然说出来了,就收不回来了!”

韩凯说自己已经准备离婚,但高秋和蕾蕾都觉得韩凯在挑战,更不用说酷儿了,这就像一把尖刀刺在了酷儿的心脏!

“韩凯!”蕾蕾感觉不好,就喊了一声;但是,似乎晚了点,就看见人影一晃,高秋已经飞身冲上去,双手猛然推向韩凯!

蕾蕾知道酷儿会怒发冲冠,但没想到的是高秋生气了,只是轻轻的一下,就把酷儿放在后边,双手齐发,让韩凯不由得“噔噔噔”后退几步,踉跄不已!

但是,高秋并不罢手,连追几步,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韩凯就再也无法坚持,轰然倒地!

酷儿也上来了,可惜已经慢了一步,韩凯倒下了;惊呆的蕾蕾才如大梦刚醒,急忙喊道:“高秋酷儿,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韩凯倒下,却又及时站起来,动作也蛮利索!韩凯说:“蕾蕾,不用你报警,我来!”说着就摸出了手机。

报警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能够制止野蛮的做法。其实韩凯早就想过,如果酷儿要动手,避免自己受到伤害,自己只能报警了!

庄主听到惊吓,也慌慌张张二番冲出来;当他看到他们都是相识的人,又都是为了蕾蕾,自己觉得无法插手,所以就回去了。不过,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如果来了公安,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影响?!

“家和万事兴,你们不要打了,和气生财!”匆忙之中,庄主找不出更好的语言,于是就说起了过年话,也是他爱听的话。

“我让你报警!”冷不防,又是高秋给韩凯一个突然袭击,韩凯手里的手机就不翼而飞,高秋的速度太快了!

“你拿来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次高秋也失手了,接着就是清脆的声音:“啪——”手机的终结者就在一瞬间,酷儿完成了致命一击,无法挽回!

章节目录 第27章 韩凯本来是想把手机抢回去,见此也只能苦笑:“高酷儿,你真厉害!这是我刚买的苹果手机!”

损坏东西要赔,高酷儿不是不懂的;蕾蕾说道:“韩凯,你傻呀?手机能值多钱?快走呀!”

蕾蕾说报警,也不过是吓唬酷儿和高秋,让他们保持清静理智;但现在,蕾蕾已经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报警了!

她看见高秋已经跃跃欲试,仿佛一头猎豹千钧一发;高秋虽然不应该会对他下手,但高秋是高家人,如果有人侵害了高家的利益,高秋会毫不迟疑作出果断决定!

她更加知道,酷儿不是好惹的,在学校的时候就喜欢打架,好打抱不平;如今事情出在酷儿身上,酷儿能放过韩凯吗?就是问上一百遍,回答也只有一个:万万不行!

“揍死他!”酷儿吼叫一声就扑过去,不过蓄势待发的高秋却一把抓住他:“你不要动手,有我呢!”

会打人的打一顿,不会打架的打一棍,高秋就是一个会打人的人,也许他怕酷儿在盛怒之下忘了轻重,所以就不许酷儿动手。

韩凯开始后退了,是不是怕了?他的手机已经去姥姥家了,他已经无法报警,至少在这里无法报警。

“高秋,你住手!”蕾蕾忽然发疯似得冲过去,把韩凯拦在后面,对着高秋说:“你要是再动手,我就不会再认你这个兄弟!”

高秋愣住了,他对她这个嫂子非常尊敬,也更加明白嫂子的脾性,她说出来的话向来说一不二,看她这个样子简直像拼命,高秋还能动手吗?

有句话叫作“说时迟,那时快”,这不过是数秒的时间,也就是大大喘了一口气;酷儿才刚刚站稳了,见状怒吼:“韩凯,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每一个人都气势汹汹,这时候唯一能阻挡酷儿的就只有庄主了;可惜,庄主竟也慌张失措,嘴里说着:“有话慢慢说,千万不要动怒,这是干什么呢?”

蕾蕾变得脸色蜡黄,她虽然想报复酷儿,故意透露出轨的心思,但却没有想到酷儿竟然找到了她,这应该是蕾蕾最大的失算。

她能够制止高秋,但却没有办法制止酷儿,酷儿正在气头上,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挡他的愤怒!蕾蕾突然害怕了,她怕会造成无法想象的事态!

“爱就这样的悄悄来,真叫我心花朵朵开……”一个温柔的女声唱起来;这是一首老歌,也许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但酷儿就喜欢这支歌,于是就把这首歌当做某人的专用铃声。

当然,不出意外,对方的手机里也是这首歌作为铃声,这是酷儿和苏燕的小浪漫,酷儿刚发动起来的脚步不能不停下。

“苏燕,怎么了?”酷儿满是怒气的脸上顿时变了一种颜色,声音开始无比温柔,那是一种被爱情包围了的幸福,无可替代。

毋庸置疑,就是苏燕打来的电话!酷儿这样的表情原来是给蕾蕾的,但现在已时过境迁,蕾蕾不由得无比伤感。

但是,蕾蕾没有听清对方柔弱的声音,这个女人的声音似乎只说给酷儿一个人听见;不过,所有的人也都看出来了,酷儿显得很紧张,说了一句“我马上回去”,就对高秋说:“快点回去!”

高秋傻了,不早不晚这时候,苏燕的电话又打过来,扔下这里一个烂摊子怎么办?酷儿说:“你傻呀?带上杨蕾蕾回家!”

最后才是韩凯;酷儿悻悻地说:“狗日的韩凯,算你走了狗屎运了,不然我非砸断你的一根狗腿!再让我看到了,绝对没有今天的好运气!”

酷儿是在武术学校学过武术的,一般人三两个人不在话下,何况韩凯一个人?可惜时不我待,酷儿不走不行了!

“蕾蕾……”韩凯并不理会酷儿的威吓,仍然想挽留蕾蕾;高秋明白,半推半劝的推着蕾蕾往车上走:“板嫂,有什么话回去说。”

这个韩凯,给一点好脸也不能这样吧?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这种情况怎么办才好!蕾蕾恨恨的瞪了韩凯一眼,再也不回头,在高秋的推推搡搡下上了车。

蕾蕾是被酷儿强拉着回到镇子上的,但是一路上没有说话。高秋倒是说了几句话,但蕾蕾没有接他的话。

但是一下车,酷儿就说:“我有点事,在家等着我!”高秋就咧嘴了:“怎么现在就走呢?好歹也见到板嫂了!”

这是一种侮辱,自己在酷儿的眼中当做什么了?蕾蕾也想大吼一声,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冷笑:“他不走?你能把苏燕空投到这里吗?”

蕾蕾什么事都明白,但这不一定是好事;郑板桥难道不聪明吗?但他也知道“难得糊涂”。正因为太明白,自从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个苏燕,她就像天天在油锅里煎。

虽然没有人知道酷儿接了一个什么神秘电话,但蕾蕾能够猜出来,能让酷儿如此听话的人,不是苏燕再能有别人吗?这一次,蕾蕾一直目送酷儿,直到再也看不见。

快元宵节了,高秋顺便回来过节,但酷儿来去匆匆,甚至都没有跟爸妈打招呼。蕾蕾越想越有气,竟再也不顾高秋担心的眼睛,飞快的打开电梯,让欲言又止的高秋继续发呆。

蕾蕾真的没想到,酷儿竟然把自己找回来就立即失踪,早知道会这样,就是酷儿和高秋两个人抬,蕾蕾也要拼命挣脱!

蕾蕾很想说服酷儿,让酷儿远离那个女人。正因为抱着希望,所以酷儿让她回来,她就只是象征性反抗:蕾蕾知道,只有酷儿在家,才有取胜的可能,哪怕希望渺茫。

想起来真可怜,见到自己的丈夫都这么难,天理何在?蕾蕾一直在想,但就像一团乱麻,怎么也找不出一个头绪,我还呆在这个家里有意思吗?

好吧,我不能和你说话,就去找你的爸妈!不是有一句话吗?孩子哭了就抱给娘,你自己哄去吧!

蕾蕾就这样稀里糊涂站在家门前,按响门铃;没有回声,蕾蕾更是焦躁,莫非公婆早就知道自己要来找茬,所以闭门不见?

章节目录 第28章 “蕾蕾,家里没有人吧?”突然有人这么说;蕾蕾恍然大悟:这不是自己的家吗?我要找的是公公婆婆呀!

对门,站着自己的婆婆,她的耳朵向来不太好,但有时却听的清清楚楚;但更多的时候,却听不清楚,或者根本听不见,这次是怎么了?就是一个好人,从这边到那边也不一定能听见,何况婆婆呢?

“哦,高酷儿在你那边吗?”蕾蕾纯粹是装不知道,她不可能让婆婆看出端倪;婆婆答非所问:“蕾蕾呀,怎么没看见兵兵呢?”

蕾蕾不说话了,她实在没有兴趣和婆婆扯个明白。蕾蕾几步就走到婆婆跟前,说:“谁在家呢?”

不管婆婆答不答应,蕾蕾把门开大,足以让蕾蕾进去;公公除了定时锻炼,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次也不例外。

公公抬了抬头,不说话,又去看电视;年纪大了,行动又不方便,公公自觉着呢,不办讨人嫌的事。

再说了,自打酷儿和别的女人好上了,公公就像欠了蕾蕾的,觉得抬不起头;就是公公说“鼻子丑也不能割下来”的时候,公公也是底气不足,带着无可奈何的口气。

蕾蕾一时间也没有话说;蕾蕾奇怪,自己上来的时候觉得肚子里装得满满的,只要一张嘴就会象滔滔黄河奔流不息;但事实上,她觉得突然没了话说。

蕾蕾明知道问酷儿在不在是自欺欺人,所以就不再把这句话当做一个引子;幸好,婆婆已经跟上来了,在追问:“兵兵呢?”

公婆都把心思放在兵兵的身上,也唯有这个话题才能引起公公的注意;公公随后说话了:“兵兵呢?怎么没来?”

这句话必须要回答,公公是一个受尊敬的老人,包括蕾蕾都很尊敬他。不过,说是说,但要讲究策略。

“在他姥爷家呢。别人的孩子都有爸爸陪,兵兵找不到爸爸,只好让他姥爷带着玩呢。”可是,蕾蕾说话的语气已经很温柔,让婆婆公公说不出话来。

“已经好几天了,也该回来了吧?”公公不好意思再追问,但婆婆又说了一句,绝对没有霸道的口气,倒象有几分哀求。

“爸,咱们说说话吧,再不说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蕾蕾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故作平静。

婆婆的耳朵有点沉,但公公的耳朵好得很,就是远处飞过一个小飞虫,公公也能听出它的动向;公公好像早就知道,闷声闷气地说:“你说吧,我又不聋。”

听口气,公公似乎不想听,但又没有办法。蕾蕾感到委屈,怎么公公也不讲理了?蕾蕾稍稍停顿,说:“爸,还是那个问题,又不是不说就没有了,所以我必须说。”

公公“嗯”了一声,表示已经听见了;婆婆突然插话:“蕾蕾啊,我不是说你,酷儿做的确实不对,但你爸爸又有什么办法呢?”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意思:顺其自然。公婆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在他们管不了的情况下,也只有顺其自然了。

还是那个意思,鼻子丑不能割下来扔了!蕾蕾说:“哦,你们的意思就是说,酷儿就是把我们赶出去你们也不管?”

这句话,蕾蕾不愿意听,语气自然就大了。婆婆说:“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不是也说他了吗?兵兵都这么大了,你又这么懂事,我们怎么舍得赶你们出去?”

婆婆的耳朵开始变得出奇的好,就是老头子也比不上她。蕾蕾说:“我就实话对你们说吧,酷儿已经提出过了,和我离婚!”

离婚这个字眼,酷儿没有和爸妈说过,蕾蕾也没有在外面说,所以离婚这两个字只限于他们两个之间。天知道,当初为什么她就答应了酷儿离婚?幸好兵兵一句话,酷儿才反悔了。

过后蕾蕾也感到后怕,要是真的离婚了,我不就成了“寡妇”了?寡妇,这是一个多么不堪入耳的词语,她从来也没有设计过自己当寡妇的悲剧!

离婚已经成了蕾蕾最大的心病;她记得一句话: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为什么?新鲜刺激?蕾蕾说不清楚,却又非常后怕。

刺激酷儿,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既然酷儿说不想离婚了,就应该趁热打铁,把苏燕从他的心里赶出去。这是一个险招,她觉得只有刺激酷儿,才会让他深思,甚至幡然悔悟。

不过,她失败了,所以她不能不使用第二招。

效果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公公已经勃然大怒:“他离婚?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除非是他不姓高了!!!”

公公说话是有分量的,蕾蕾稍微放心;有公公这句话做箭牌,量酷儿也不能翻起翻天覆地的浪头来。

不过,这也不能有丝毫的大意;蕾蕾知道自己当年,就理解酷儿的现在;当年父母那么阻挡自己和酷儿来往,自己最后也不是跟着酷儿了吗?

如今,酷儿和苏燕正打的火热,就怕父母的话也当做耳旁风;难道不是吗?过去的离婚风波就说明了一切!

“那也不值得,爸爸。”蕾蕾赶忙劝阻:“你不要生这么大的气,你们不是常说吗?婚姻是风水娘娘早就配好了的,如果我们真的离了婚,只能怪风水娘娘没配好对。”

蕾蕾是最吃亏的人,反而劝说别人,婆婆就叹口气说:“蕾蕾,我们真的舍不得你,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酷儿不是犯糊涂吗?你耐心等一下吧,老成老成就好了,我们都不会让他离婚的。”

“酷儿呢?又跑到哪里去了?”公公怒气冲冲,对婆婆说:“他在外面胡搞,我们要再不管,他就要翻天了,我们不管行吗?给他打电话,一刻也不要耽误!”

在外面搞女人,他们不能跟着;但酷儿已经搞到家里了,高老头怎能忍受?!高老头早上见了酷儿一面就再也见不着,于是就对着婆婆大吼。

“爸,你消消气,这半年多我不是也过来吗?自己不对自己好一点,受罪的就是自己,你就不要再发火,兵兵还指望着你呢!”

蕾蕾当然知道酷儿已经不在家里,恐怕要跑出二十里地了吧?但她并不急于告诉公公,而是继续劝说。

章节目录 第29章 “谁知道呢?这个小祖宗,在家里的时候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婆婆嘟嘟囔囔去摸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情愿的。

高老头生气的时候,其实婆婆很不情愿;这个时候,高老头虽然抓不到人,但却恨不能抓过来就狠狠的揍一顿。

高老头气咻咻的喘粗气;儿子竟然如此大胆,要是不让他知道,两个人偷偷把离婚手续办了,高老头的脸面往哪里搁?

“蕾蕾,你去把兵兵带回来吧,已经十天了吧?也该回来了。”高老头突然这样说;蕾蕾一愣,对公公说:“玩得好好的,回来干什么?等开学再说吧。”

只是一瞬间,蕾蕾就察觉出公公的担心,似乎自己不让兵兵回来了。婆婆已经拨响了电话,嗔怒道:“小点声不行吗?听不清楚还不如不打呢!”

婆婆耳朵沉,这是事实,高老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但终于没有说话。无论酷儿在哪里,他都应该知道这个电话是谁的,所以酷儿无论是在干什么,他一定会接的。

“小祖宗,你在哪里了?”婆婆说出了她的铺垫,这是必须的。高老头喝道:“你啰嗦什么?让他滚回来就完了!”

这一声似乎比婆婆的声音大得多,至少也有几倍;婆婆听见了,不满的对高老头看了一眼:“你急什么?总要说明白呀?”

“妈,我有急事,回头我打给你,挂了!”电话的声音虽然没有放在免提上,但也能听的清清楚楚,酷儿不容妈妈再说,挂了!

“这个王八羔子!”高老头站起立了;因为腿脚不灵便,他的拐杖随手不离,拄着拐杖就站起来。

这个样子,公公是不需要别人搀扶的,他的腿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这样糟糕。婆婆更加不满:“你过来干什么?你来也没用!”

婆婆扔下电话机,躲开了。高老头又瞪了一眼,大概是怕耽误工夫,所以就不再计较。

“你拨叫的电话无人接听,请挂机,谢谢。”在一段时间的嘟嘟声后,电话温柔的说道。

“可真是大了胆了!”公公更加愤怒:“连我的电话也不接,他是不是想造反?看老子不砸断他一根腿!”

这是当地老子说儿子的惯常用语,老子生气了往往要说出这一句,借以表达自己的愤怒;高老头二次又拨打了电话,毫不犹豫。

高老头不犹豫,对方更不犹豫:对不起,对方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请挂机。

明摆着,酷儿是因为怕打电话干扰他,所以干脆关机了!蕾蕾看着公公,欲言又止,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公公,酷儿是急着去和苏燕见面!

其实蕾蕾也特别的气愤,最近这三年,酷儿渐渐不回家了,原来她以为酷儿真的忙的连家也不能回,她也就无可奈何;但知道了是苏燕这个狐狸精在捣鬼,蕾蕾还能沉得住气?

不过,蕾蕾已经占了下风,苏燕给酷儿灌了迷魂汤,就把酷儿的魂扣在那儿了,所以酷儿即使回来一次,也像猴子屁股坐不住。

这一次,酷儿回家这是第一次,一个月竟然回来了两次,这是三年来破天荒第一次,她甚至以为酷儿猛然醒悟了呢!

可惜,蕾蕾的幻想终究破灭了,甚至她设计了很长时间的计划都破灭了,蕾蕾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欲哭无泪!

但是,这不是哭的时候,自己不给自己打气,蕾蕾就很有可能败在苏燕的手里!只要一想到苏燕,蕾蕾就浑身来劲!

“爸,你不用浪费力气了,酷儿是去找东城那个女人了;我真不知道酷儿把我们娘俩放到哪里了,更不知道还能再叫你几声爸爸了。”

蕾蕾不用说明白,高老头就什么都明白;照这样下去,蕾蕾的担心是非常正常的;儿大不由爹,酷儿把蕾蕾甩了也很稀松平常。

婆婆不失时机的叹了一口气,但没有说话,因为这时候婆婆是没有话语权的。高老头紧皱眉头,大声说道:“我就不信管不了这个王八羔子!”

高老头又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婆婆以为高老头又要给酷儿打电话,于是急急忙忙地说:“孩子已经关机了,再打有用吗。”

也许老太太怕高老头盛怒之下会把电话砸了,这样的事老头子已经办过一次了,因为接不通把电话,就把电话机也砸了。

“闭上你的臭嘴!”老头子在等待的时候说了一句;幸好,电话已经拨通,高老头已经没有时间和老太太计较了。

“星宇,在家吗?马上来一趟!”高老头的话语不容抗拒,婆婆忍不住又说:“干嘛呢?好好说难道不行吗?”

“不说话能把你当哑巴卖了?”高老头威严的对老太太说:“你也想从这个家里滚出去吗?真特妈的鏊子红了看不出火色!”

蕾蕾不吭声,婆婆也不吭声了;高老头在呼叫大掌柜的,蕾蕾似乎这才想起来,有事了就去找老大。

高星宇四十挂零了,但已经在商场摸爬滚打二十余年;当初,高老头当家,就把高星宇带在身边,那年他不过十八岁。

高星宇给人最大的印象就是稳重。商场如战场,当年和他们一样在商场起起伏伏的人倒下的很多,但高星宇就是一个稳重,竟然一路杀了出来,带领弟兄们牢牢的占有一席之地。

应该说,高星宇也不是没有碰见风险,只不过他胆大心细,终于做到化险为夷。

当年,一个客户挂着某某大公司的名义,让高星宇为他们代收上百吨红富士苹果;当时高星宇他们没有发过苹果,但觉得代收苹果利钱虽然不大,但比较稳,所以就应下来。

开始的时候,那边的人很守信用,发一个车就支付一车苹果的钱;但是,到了还差两车的时候,那人忽然抱歉地说:“真的不好意思,公司出纳有急事,所以不能及时把钱打过来,怎么办?”

出于对对方的信任,也因为这么长时间对方一直守信用,高星宇和弟兄们简单商量了一下,对客人说:“这样吧,你给我们打个欠条,但苹果一定要及时入库,我们信任你!”

发走了最后两车,客人就和高星宇打打扑克下下象棋,等待着对方打过钱来结账。但是又下去两天,还是没有打过钱来,那个人也急了,说:“怎么搞的?要不这样,你们派一个人跟着我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为了能拉下一个长久的客户,高星宇和弟兄们又商量一下,对客人说:“你们是大公司,讲究信用,我们就不去人了,打过来就行。”

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是遇见了第一次,他们和客户都是信誉至上,所以这次他们也相信客户。

这一年的苹果价钱好的太好了,高星宇甚至在想自己也应该发展苹果园;两块五一斤,这一车拉出去就值五十多万元,哪一个果农不时咧开大嘴笑?!

但是过了几天,高星宇就觉得不对劲:客人自从这里回去就无声无息,给他打了两次电话,也如泥牛入海!

两车就是一百多万元,足够影响他们的资金周转。高星宇当机立断,对酷儿和高秋说:“我们不能再等了,马上去深圳!”

客户就是深圳的,挂的牌子也不小,所以他们当时就不担心。但更加让人担心的是,他们来到这家公司,公司却告诉他们,客人已经辞职,最后两车苹果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计划!

完了,他们这次是碰上了一个骗子!根据别人提供的消息,高星宇他们终于找到了他,他已经自立门户,挂起了另一个公司的牌子!

这个人摇身一变就成了老板;高星宇找到他的时候,老板很热情,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经济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你们是不是再等几天?”

高星宇他们也只有再等几天;但刚过两天,高星宇又一次打电话,老板的手机竟然变成了空号!高星宇对弟兄们说:“赶快行动!找不到老板,我们就完了!”

他们已经晚了!公司里只有几个员工,高星宇就问员工:“老板怎么不在家?我们急着见他,能不能告诉我们?”

回答如出一辙:“老板出发了;至于老板到什么地方,难道老板还要找我们请假?你们回去等着吧,等老板回来再说!”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员工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高星宇他们应该认栽了,因为坑蒙拐骗他们听到的不在少数了!

“唉!没办法,我们就回去等着吧。不过请你们转达老板,我们急需这一批钱,希望老板尽快打过去,谢谢了!”

临走的时候,高星宇给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于情于理,他们都耽误不起,总不能把家里的买卖也停了,专门在这里讨账。

半路上,高秋就说:“大哥,这样我们不就完了吗?你应该看出来了,老板吃定我们了,根本就不想给我们钱!”

“是的,我也看出来了,他就是想坑我们!我们挣这点钱容易吗?天天在外边跑,风餐露宿,披星戴月,这样我真受不了!”

酷儿一口气说出了两个成语,这真是罕见!高星宇冷冷说道:“我说过不要了吗?悄悄转头,杀回深圳!”

原来高星宇早就算计好,杀他一个回马枪,抓住老板!看样子他们不说走,老板是不会露面的!见不到人就算在这里等着又有什么用?徒劳而已!

老板并没有出发,他安排好员工,又在手机上动了手脚,他和高星宇的联系也就中断。老板知道他们耽误不起,算准了他们一定会主动回去的!

“老板,您回来了?哎呀,我们走了以后心里就不是滋味,我们是好朋友,怎么能不辞而别呢?高秋已经去了酒店,我们再去那里喝一场告别酒吧,我请客!”

不等老板回过神来,酷儿就搂住老板的肩膀,亲亲热热的对老板说:“大哥,和你共事一回,真的没有呆够;走走走,咱们一醉方休!”

高星宇和酷儿一左一右,无比亲热地离开了这里,而且不停的说话,仿佛在研究一个大命题,员工们目瞪口呆,但老板不发话,他们一个也不敢动。

一二百米停着一辆车:出租车;他们走近了,才看见高秋坐在上面;高秋当然也看见他们了,于是摆手,示意他们上车。

出租车飞快驶出了市区,老板已然明白,也几次要求停车,但高星宇却笑嘻嘻地说:“这里有什么好的?你放心,我们是朋友,一定好好待你的,难道你会怀疑?”

酷儿却不是这个样,已经拿出另一付脸色:“屌哦!你忘了在我们那里我们是怎么对待你的?少罗嗦!”

酷儿一副凶杀恶神的样子,老板果然就变得很乖,对高星宇说:“兄弟,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行不行?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我让他们马上凑钱打过来。”

“兄弟之情,既然出来了,怎么不到家里住上几天?说钱就见外了,咱们不说钱,叙叙旧!”这才是郊外,隔着鲁中市远着呢!

高星宇说这话,酷儿早就把手伸过来,一把抢过手机;酷儿说:“兄弟,老板的手机就是高档,你会玩游戏吗?”

高秋在前面坐着,回头就把手机接来,似乎很有兴趣的玩开了游戏。老板知道,自己和外面已经失去了联系!

老板后来才知道,高秋并不是玩游戏,而是发出去一条短信,说今天不回去了,也不要再打扰我,有事我自然会安排。

高星宇说到做到,真的没有对老板怎么样,而是让老板吃好喝好,酷儿就嚷嚷:“娘的,都成了他的养老院了!”

老板的家人终于沉不住气,报了警;深圳警方不辞辛苦直接来到鲁中市。但高星宇早就考虑到会有这一步,所以早就带着老板出去了,直接联系不上!

老板这才绝望,乖乖的让家里打上钱;之前,老板一个劲的说经济出现了问题,要求缓一步再说。

当然,老板自己让家人撤回了报案,说自己因为有事,所以没有打电话,官司也就不了了之。

事实证明,高星宇到底技高一筹,没有听从弟兄们的话虐待老板;欠债还钱,大概老板也就不好意思再说别的了,不然就闹大了。

高星宇从电话里就能听出来,爸爸是带着满肚子气的。刚过年,高星宇的应酬特别多,所以他的酒场是少不了的。

酒场多了带来的连锁反应很明白,自己几乎天天都是醉,谐音也可以说是“罪”,喝酒成了受罪,但又不得不参加。

章节目录 第31章 等一会儿,高星宇又要出去喝酒,他的应酬一直排到二月二,这一遭朋友死党才能转下来;这样,老头子好不容易盼着儿子不太忙,但要见到儿子却更困难。

不错,高星宇想到的就是爸爸生气了,自己就是大年初一陪了老头子一天,以后再也没有时间,老头子能不生气?

高星宇使劲摇了摇头,但却不是在想什么,而是他的头顶一直晕晕乎乎,他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按响门铃,高星宇站在门前,努力摆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老头子不高兴,自己要再不高兴,老头子不是更加不高兴?

这一次是蕾蕾开门,这本来是婆婆的任务,但蕾蕾在这里,她是高家的儿媳妇,就要抢先一步替婆婆完成任务。

高星宇有点吃惊;虽然这些日子没来,但媳妇赵大嫂却天天到这里来报到。再说,这也是个串门的时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能知道个差不多,蕾蕾一直在娘家,高星宇也知道了,所以有点吃惊。

因为他也知道蕾蕾为什么回娘家!高星宇早就叮嘱过了,酷儿和蕾蕾的事尽量不要让爸妈知道,免得让老头子挂念。

“蕾蕾,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一口比较随意的话,就像打招呼差不多。蕾蕾说:“刚回来不久。”

已经不能说得太细了,既然进来了,照顾老头子要紧;高星宇笑嘻嘻地说:“爸,有什么事这样急?没钱花了?”

高星宇是在缓和空气;老头子气呼呼地说道:“气死我算了!我要钱干什么?没人花了!”

“孩子啊,不只是蕾蕾回家了,连酷儿也回家了,可就是不让人省心!”妈妈插话说,她知道老头子想说什么。

“酷儿也回家了?人呢?”高星宇随后问;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又不很明白,所以又问。

“谁知道他又死哪去了!”老小孩,老小孩,爸爸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稳重起来比高星宇都稳重;但是上了年纪,老头子就像换了一个人,动不动就要生气。

“孩子,这酷儿把你爸爸气坏了,今天早上倒是回来了,但不过屁大的时间就走了;你问蕾蕾吧,她说的明白。”

妈妈啰嗦几句,就像给老头子当翻译。高星宇转过头,蕾蕾却低下了头;高星宇说:“蕾蕾,你知道酷儿干什么去了?”

“这还用说吗?那个狐狸精一个电话,他就像接了圣旨颠儿颠儿的走了。你去问高秋吧,不要再问我了!”

蕾蕾本来说的好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蕾蕾的心里就一阵烦躁,再也不想说下去,于是又推给了高秋。

这样的处境,不烦躁的人是其他人,但绝不会是蕾蕾。高星宇看了蕾蕾一眼,但马上就掏出手机:“高秋,你到这里一趟,我在你大伯这里。”

高秋很无奈,实际上他是一个中间派,什么人也不想得罪。高秋对高星宇的问题左右两难:说吧,以后见到酷儿,酷儿肯定不给好脸色。但不说呢?蕾蕾也肯定不会放过我!

“嘿嘿,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吓我一跳。”高秋尽量把语气变淡,说:“板哥大概有要紧的事,所以就走了。”

这就是高秋的狡猾之处,这样说可以两头不得罪,但实际上却没有什么用处。高星宇说:“说明白!到底干什么去了?!”

高秋和酷儿就像孟良焦赞,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两个人基本形影不离;要想知道两个人的情况,只要找到一个就行了。

高秋咧开嘴,不想说话,因为酷儿嘱咐他,关于他和苏燕的事一律不能和家里人说,特别不要让老头子和老大知道。

原因不大,老头子和老大极力反对酷儿的行为,只要一见面,基本上都要给他开一次批判大会,两个人二打一,同仇敌忾。

实际上,高秋也不是和酷儿一伙的,只不过他们两个共同工作,老大给他们的任务来不得半点闪失,他不想因为酷儿和苏燕的关系而酿成大祸。

如今,高星宇步步紧逼,容不得高秋不回答。高秋耷拉着脑袋说:“他能有什么事?我和蕾蕾都听见了,是苏燕打来电话,什么事他又不告诉我,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高星宇像是在挤牙膏,一点点逼他。其实,高星宇不过在验证蕾蕾的话可不可靠,万一蕾蕾说的有偏差,他也不能冤枉了酷儿,毕竟酷儿是他的一员大将,更是他的兄弟。

“这个家伙!”高星宇恨铁不成钢,再怎么在这个问题上教育酷儿,酷儿也是置若罔闻,还真拿大哥不当外人了!

“爸爸,你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谁替你难受?”高星宇劝说气呼呼的爸爸,又劝说蕾蕾:“蕾蕾,你也不要太伤心,他就是一盆浆糊糊住脑袋了,说话和放屁差不多,我帮你教训他好了,你放心!”

高星宇几乎是拍着胸脯说的,既然他说一不二,蕾蕾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虽然蕾蕾心里已经近乎绝望。

酷儿在承受幸福的烦恼,苏燕告诉他怀孕,这是爱情的结晶,酷儿当然有高兴有烦恼;他努力想办到皆大欢喜,在苏燕和蕾蕾之间游刃有余;可惜,这样做难度太大了!

酷儿知道,自己如果和蕾蕾离婚,老头子不被他气死才怪呢!更何况自己有了可爱的兵兵,他太懂事,所以就更不能离婚了。

幸好,苏燕是个大度的人,从来不是小肚鸡肠。当然,女人嘛,不想和男人结婚都是假话,苏燕偶尔也说过结婚的事,但说的很含蓄,从来也不给酷儿压力。

就是这一次回家,也是酷儿提出来的;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苏燕表达了自己的担心,担心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没有爸爸,孩子就会被人看不起;她不想两个孩子都没有爸爸。

酷儿是个明白人,于是主动提出来,回家劝蕾蕾假离婚。当然,酷儿也考虑到了,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果把这件事传了出去,爸爸能和自己断绝父子关系。

酷儿的计划就是一个人操办假离婚:离婚——和苏燕结婚——再离婚——和蕾蕾偷偷复婚。酷儿让苏燕写下空白签字,就是准备以后和苏燕离婚再和蕾蕾复婚,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这样和苏燕孩子的户口可以名正言顺的落在他的名下,家里又没人知道自己离过婚这就是酷儿的如意算盘。

章节目录 第32章 但是,事与愿违,本来是动员蕾蕾假离婚的,但酷儿回家竟然无意中发现了蕾蕾要出轨的笔记,这让他太难受;酷儿觉得蕾蕾不是蕾蕾了,竟敢真要做出这样的事!

让酷儿更加不能容忍的,就是听到彭丽的话,蕾蕾和韩凯混在了一起!蕾蕾什么意思啊?她是不是烧昏了脑子?

但追根问底,都是一个韩凯在中间作梗!韩凯窥伺蕾蕾不是一天两天;原来的时候可以说壁垒森严,倒也不怕韩凯作乱,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一次真的有危险!

酷儿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韩凯,但不幸的是,在紧要关头苏燕打电话了:苏燕突然肚子疼,住进医院了!

这可不是简单事,苏燕怀着他的孩子呢!酷儿不敢耽误,只好放过了韩凯。不过,他也不会把蕾蕾带过来,而是把蕾蕾送回家,这才直奔东城!

打开手机,未接来电来了十几个,酷儿看到是老大的,知道他也没有好事,所以就干脆不理不睬,继续赶路。

等他赶到的时候,就发现老大发来了一条短信:酷儿,不管你干着什么,马上回家一趟!

酷儿毫不犹豫,给老大回了短信:马上就要出人命了,等我处理好了就回去!!!

酷儿特意在后面加了三个感叹号,表示事情的严重性。酷儿发现,这个办法很管用,从此老大再也没有骚扰他。

妇幼保健院,酷儿焦急地跟苏燕通话。在路上他也打了一个电话,听声音苏燕已经是有气无力的光景,但却对酷儿说:“开车不要打电话,我担心啊。”不让酷儿在路上打电话。

天已经要黑了,酷儿边走边等待,等待苏燕的声音;他这是第一次来妇幼保健院,需要有人指路。

“亲爱的,你来了?”苏燕还是有气无力,这让酷儿非常的担心;酷儿说:“告诉我在哪个房间,别的话一句也不要说。”

这是必须的,一方面让苏燕养精神,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说;苏燕果真很乖:“306房间。”

三零六房间是一个双人房间,苏燕就在里面的病床上;在她一边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酷儿认识,苏燕的妈妈。

其实酷儿很怕苏燕的妈妈,因为他们到现在也不承认他们的关系;不是苏燕突然出了状况,他们就连苏燕也斜着眼睛看。

酷儿一进门,苏燕的妈妈就耷拉下眼皮;然后,女人又抬起头,横眉冷对:“你干的好事!想把我的女儿害死吗?”

这可是个担不起的罪名,酷儿惊诧,但不敢说话,只好求救的看着苏燕。苏燕却闭着眼睛,似乎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什么看?把房子租给你们,我们算是瞎了眼了,竟然拐去了我的女儿,你们良心上过得去吗?”女人仍然不解气,咄咄逼人。

“阿姨,是我对不起,您……”酷儿开始赔罪:“您打我骂我我都认了,但我是真心对待苏燕的,我对天发誓。”

几乎所有人都会这么说,似乎不这样说就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女人说:“真心的?那你也要把自己屁股擦干净了再说!”

女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你既然是真心的,为什么家里还有一个女人?想一夫二妻吗?

一句话堵得酷儿满脸通红,这样的情况怎么解释?酷儿欲言又止,因为他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酷儿再一次去看苏燕,但不看则以,一看就惊呆了:“苏燕,你怎么哭了?听话苏燕,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再说你又是……”

说到这里,酷儿忽然惊醒:苏燕的妈妈最不喜欢听他要说的话,他想说苏燕是有身孕的人,女人就冷笑:“说呀?你怎么不说了?”

在苏燕母亲面前说苏燕已经怀孕到底好不好?酷儿犹豫了;也许,女人怀孕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苏燕会不会受到伤害?

于是,酷儿又开始看着苏燕,这一下看得更明白了,苏燕豆大的眼泪成串滚下来,接连不断!

“你这混蛋,我打死你!”女人忽然像疯了,照着酷儿又打又骂;苏燕也哭出声来:“酷儿,孩子没了……”

“啊?”酷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才回家这么点时间,苏燕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酷儿不理睬女人的打骂,跑到苏燕的身边,抓住苏燕的手:“苏燕,你受苦了……”

酷儿这么一个大男人,但对女人的温柔似水绝不比女人差;苏燕的妈妈正想跟上去继续殴打,但就这样站住了,愣愣的看他们两个人秀恩爱,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唉——”

“酷儿,我对不住你;我知道你非常想要这个孩子,但我没有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苏燕忽然抬起手,无力地打着自己的头顶。

“燕,你疯了吗?!这样你让我更加心痛了,你不知道吗?”亏的酷儿就在身边,及时的拦住了她。

“要打,等你养好了病再打我吧!都怨我,急着回家干什么?我真是该死!”酷儿说着,扬起手就打了自己两耳光,特别清脆!

“不要!”这一次是苏燕着急,着急的后果就是竟然坐起来,狠狠的抱住酷儿的手,看刚才的样子,真不知道苏燕的力气从哪里来的!

“你躺下,燕……”酷儿慌了,赶紧抱住苏燕,轻轻地把她放下。酷儿哽咽地说:“对不起,我要加倍的去爱你!”

苏燕笑了,但旋即又皱紧眉头,似乎非常的痛苦;酷儿又是一阵惊慌,刚要问长问短,苏燕说:“酷儿,不要说……其实刚才我是高兴;有你的爱,受这点罪算什么?我太爱你了!”

这一句话,应该是苏燕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所以说着说着就显得力不从心。酷儿的眼里满满的疼爱:“别说了,先休息一会。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酷儿知道自己没吃,就知道苏燕也没吃;的确,病房里的病友已经开始吃饭了,听到酷儿的话就热情地说:“一块吃点吧,我们已经买饭来了,凑合着够吃的。”

“哦,我们马上就能买回来,谢谢了。”酷儿赶紧答谢,苏燕摆摆手,说:“妈妈已经去了,应该给我拿可口的饭菜了。”

苏燕爱吃什么,妈妈最有发言权。刚才只顾了和苏燕说话,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苏燕的妈妈就出去了,酷儿竟然没看见。

章节目录 第33章 妈妈虽然对苏燕抱有成见,但关键时刻就看出来了,妈妈仍然爱着苏燕;苏燕说:“坐下吧,一路奔波,你也太累了。”

这真是可爱的一对,病友伸出了夸赞的大拇指。酷儿微微一笑,算作回礼。苏燕示意酷儿坐在病床上,酷儿也就顺从的坐下。

“酷儿,你一定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慢慢地讲给你听。”苏燕突然主动地给酷儿说。

其实,酷儿一直很想知道,在酷儿回家的这一段时间里,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特别他们的爱情结晶,就这样夭折了。

但是,酷儿却又顾虑:听说女人流产,需要和生孩子一样,这也叫“小月子”,苏燕能承受得了吗?酷儿就说:“燕,你暂时不要说话了,这样会累到你的,听话。”

多么贴心的男人!苏燕握着他的手,就像一松手酷儿就变成梦幻;苏燕说:“不打紧,我慢慢说,累了我就停一会,但不让你知道,我会不安的。”

苏燕就这么个脾气,决定了的事谁也挡不住,就像当时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和酷儿睡在了一起。

苏燕的眼睛正望着他,眼睛里透露出渴望。酷儿怎能舍得让苏燕半点委屈?只好不舍得对苏燕说:“那你要注意了,不能累了还说。”

今天凌晨,确切的说,还不到三点,酷儿就再也睡不着,早早起床对苏燕说:“赶晚不如赶早,我现在就回去了,争取让蕾蕾同意我的意见。”

所以,酷儿回家的时候,也不过八点钟。酷儿走后,苏燕就开始期盼,期盼着酷儿能够顺顺利利的回来。

不过,兹事体大,让苏燕也不能安心。苏燕一直在屋里走来走去,想象着酷儿回家就出现什么样的状况,或惊喜。

应该说,酷儿这次回家,就是一次虎口拔牙。酷儿在这里拍着胸脯向苏燕保证,保证让蕾蕾签字,不达目的不罢休。但是这不是酷儿一个人说了能算的。

苏燕为酷儿想到了最坏的结局:真要行不通就算了,我就这样把孩子生下来,不就是一个户籍证明吗?难道没有证明就不是酷儿的孩子了?

其实苏燕想得太多了,所以就记不清自己都是想了些什么;不过,她想的这句话,却没有忘记。

就在酷儿和韩凯发生争吵的时候,苏燕再也忍不住,她要告诉酷儿,她已经不在乎孩子的户口,不行就赶紧回来吧!

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因为酷儿告诉她,手机的辐射太大,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放在远离她的桌子上。天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刚要拿手机的时候,竟然跌到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苏燕肚子里的孩子在苏燕的肚子里翻江倒海,折腾苏燕。更加可怕的是,鲜血像鲜红的泼墨色彩斑斓,连妈妈也吓倒了。

苏燕要求保孩子,尽管自己疼痛难忍。她爱酷儿,就想给酷儿留下永久的纪念,而孩子就是最好的作品,无可替代。

苏妈妈很快就回来了,正如苏燕说的,苏妈妈是给苏燕拿饭了,但是拿了不多,一个人够吃的,两个人就差一点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真要让我撵你吗?”苏妈妈进门就没有好气,直接炮轰酷儿。苏燕说:“妈,你这是干什么?我需要他。”

这母女俩不对脾气,苏妈妈气的两眼翻白,说不出话来。酷儿小心翼翼对苏妈妈说:“阿姨,我一定对苏燕好,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留在这里照顾苏燕好吗?”

在此之前,酷儿和苏燕双宿双飞,苏妈妈气的干瞪眼没办法;但今天,苏燕需要有人照顾的时候,酷儿却不见人影,她能不生气?

“拜托!我的女儿再让你照顾,她的命也就没有了!我不愿说的太刺耳,你赶快出去吧!”苏妈妈迁怒于酷儿。

酷儿一直不受待见,酷儿非常伤心。但他不能表示内心的反抗,只能向苏燕求救。酷儿是真心想在这里照顾苏燕,但苏妈妈不想给酷儿这个机会,酷儿很无奈。

“妈,你身体也不好,就回去吧,让酷儿立功赎罪,女儿好好惩罚他。”苏燕心领神会,对妈妈说。

“唉,你这个孩子,早晚有你吃的苦头!”苏妈妈大概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于是摇着头,竟然出去了——苏妈妈不愿意看着他们在一起,看见就生气!

酷儿亲自一口口喂苏燕吃饭,苏燕这样弱不禁风,让酷儿心里作痛。苏燕说:“你不用管我,我能行,你出去再买点饭来,吃不饱怎么能行?”

“不,等你吃完了我再去,你不要动。”酷儿固执地对苏燕说。苏燕不再坚持,满脸幸福的细嚼慢咽。

“叮铃铃——”这个电话来的不是时候,才吃了几口,电话铃就响了;苏燕说:“不要让它再响了,快点接起来吧。”

酷儿大小也是个老板,苏燕当然不能让他因为给自己喂饭耽误了大事;酷儿皱着眉头说:“不管他,是老大的!”

电话接起来,就一定是烦人的唠叨,酷儿不愿意听。苏燕却不答应了,对酷儿说:“你这样怎么行?不让他们怪我扯你的后腿吗?你听我的吧,乖,接起来。”

虽然是不同意酷儿的做法,但也是特别的温柔,酷儿听到她的声音,就先败下阵来:“好吧,真拿你没办法,你等着我再喂你吃。”

“酷儿,我给你的短信你没有看吗?那我再说一遍,马上回家,我有事找你!”高星宇地声音非常严厉,但酷儿正烦着呢,也就没好气:“我正忙着呢,回不去!”

高星宇一下子不说话了,显然是被酷儿这一句噎得不轻。一般,大哥的话就是圣旨,手下的人只能无条件执行。

“看你,怎么不好好说话?”苏燕小声嗔怪,毕竟对方是他的大哥,又是总老板,再怎么着也要好好说呀?!

“挂了,有时间我再打给你,这里要出人命了,你烦不烦?”这一次他没有听苏燕的话,而是坚决的挂了电话。

“唉,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直来直往了。”苏燕叹气说。酷儿就换做一副笑脸说:“难道不是吗?我爱的人受伤了,怎么会让杂务缠身呢?什么事也没有你重要!”

章节目录 第34章 再说已经没有意义了,酷儿已经把高星宇得罪足了,也只好暂时这样了。苏燕喘息几下,似乎忐忑的说:“酷儿,我一直没有问你,事情办得什么样?”

酷儿今天的任务就是回去动员蕾蕾假离婚,可惜因为时间紧急,酷儿竟然没有来得及说出来。酷儿说:“没有呢,接到你的电话才找到蕾蕾,没有时间说。”

酷儿回家一开始就不顺利,也许老天爷就是这么安排的,蕾蕾竟然不在家,而且无意间又发现了蕾蕾的日记。

酷儿火冒三丈,蕾蕾简直不想过了!如果不是因为爸爸,酷儿保证,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和蕾蕾离婚。

在没有找到蕾蕾之前,酷儿设计了许多惩罚蕾蕾的办法,但他见了蕾蕾,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毕竟他们是十年的夫妻了!

所以,酷儿就把满腔怒火撒在韩凯身上。高秋不让他动手,可能有别的道理,当他再也忍不住了,苏燕就及时打来电话,让他不得不放弃对韩凯的惩罚。

仔细想一想,好像冥冥之中早有定数,让三个人、不,应该是四个人的关系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酷儿也迷惑了!

酷儿老老实实把一切都告诉了苏燕,苏燕只是静静地听着,什么都没说;酷儿忽然停止了,苏燕才说:“就这样吗?”

苏燕并不明说,但酷儿已经痛苦的低下了头:“对不起,燕;这件事情我都做不到,太让你失望了吧?”

“酷儿,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苏燕已经又钻进了被窝,这时就伸出一只手,柔弱的抓住酷儿的手说:“酷儿,我爱你,怎么样我都会无所谓的。”

酷儿现在不和蕾蕾说,不一定以后不说,苏燕好像在传达这样的意思;酷儿说:“你放心,等你好了我就再回去,一定要做到!”

“我看算了吧,我已经说了,已经无所谓了,就这样在一起不也挺好吗?”苏燕似乎想明白了,不在乎一个户口本。

但酷儿却明白了,苏燕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他们是因为苏燕怀孕才不得已这样做,如今孩子已经没有了,再要户口本也就没那么合理的说法了!

“燕,你真糊涂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医生说的你不能怀孕了?我知道你也希望有我们俩的孩子,相信我,我们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的!”

不是吗?虽然医生说苏燕有孩子的机会几乎为零,除非出现奇迹,但酷儿和苏燕已经创造了奇迹。虽然孩子夭折了,但毕竟是怀孕了,这就是真真切切的奇迹!

“唉,老天对我有一次奇迹就已经不错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怎么还能希望奇迹再一次发生?”苏燕很坦然。

在酷儿没有回来的时候,大夫就告诉她,她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但他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好运气,因为苏燕只有一个卵巢了,而且还是畸形,苏燕没出大事就赶紧念佛吧!

第二天,高秋就被安排回东城。本来他和酷儿十五之前可以轮班,但就因为酷儿公然抗命,高秋就回来了。

高秋没有去医院就知道了,苏燕原来怀了酷儿的孩子,但不幸流产,而且对苏燕的身体也有极大的伤害,酷儿在照顾苏燕。

既然来了,高秋还是要见酷儿的,因为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老大一直在家里等着他。

高秋告诉老大酷儿为了什么抗命不尊,高星宇气的脸色干黄,但又没了办法。老头子一直追问怎么处理的,高星宇说:“先把这件事压一下再说吧,对蕾蕾暂时就不要说了。”

自己的兄弟把别人的女儿肚子搞大了,几乎把人家害死,别人不来找高家的麻烦就不错了,这时候让酷儿回来,他怎么张口?!

但一过了十五,生意就开始忙起来,公司的几员干将都派出去,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这件事就这样搁起来了,只有老头子和老大对酷儿做了严辞训话。

其实他们都不会忘了,酷儿有两个家了,而且成了难以改变的事实。寨子镇是他的家,东城也有他的家。

蕾蕾已经孤立无援,老头子已经赌气,他死活不管酷儿的事;只要是牵扯酷儿,就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不过,老头子也不是说不管就不管了,他一直坚持一个原则:蕾蕾和兵兵才是高家的人,别人想进来,等我死了以后再说吧!

难熬的日子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但恍恍惚惚就这么过来了。蕾蕾甚至忘了日期,和别人说起来了,才知道竟然一晃就又是一年多。

兵兵上学,家里就只剩下蕾蕾自己。所幸,公司在当地也有加工厂,蕾蕾就在加工厂找点事干,闲时候去帮忙。

加工厂就在公司二三百米的地方,负责管理的就是酷儿的大嫂,高星宇的妻子。星宇的两个孩子一个在大学里读书,一个在高中,个个前途无量。

到了午饭的时候,别人都去吃饭,蕾蕾却像一个工作狂,仍然藏在车间工作。大嫂无奈只得亲自来请她。

“蕾蕾,你这样干活不吃饭,你有神火吗?”如果只是一顿两顿不吃也就算了,但天天不吃,蕾蕾的肚子里就真出神仙了。

“大嫂,你去吃吧,不要管我,我吃不下去,再说我真的不饿。”为了证实自己真的不饿,蕾蕾顺手就提起八十多斤的特装箱子,一下子就提的老高。

“别逞能了,快放下!”大嫂赶紧阻止她。一般都是两个人抬起来,像她这么做的,除非真的凑不起人,才不得不一个人。

“蕾蕾,你没照过镜子吗?你自己啥样你知道吗?你不过就是一口气支撑着你,不然你早就趴下了!”

的确,原来白白胖胖的蕾蕾瘦成啥样了?原来的蕾蕾丰满俊俏,现在的蕾蕾就像换了一个人,也太骨感了!大嫂继续说:“走走走,我索性给你称一下,看看你还有多少斤!”

工厂里到处都有大磅,保证国家标准;大嫂不管蕾蕾多么反对,就近把蕾蕾拉上一个磅秤,嘴里说着:“看看吧,你自己看看!”

上面显示,蕾蕾的体重是四十二公斤!

章节目录 第35章 蕾蕾大吃一惊:我竟然掉了三十多斤!蕾蕾过去的重量在114到118斤之间,一米七的个头也算苗条,只不过她的脸颊因白显胖,并非真的胖。

蕾蕾在工厂里基本不说话,她不愿意说话,也害怕说话,所以每一次工作,她都是躲在一个角落里,唯恐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怎么就成了八十多斤呢?”蕾蕾感到很迷惑,因为她确实没有感到节食会有什么影响,她一直以为自己非常正常。

“所以说,你必须要吃饭!”大嫂不客气的说:“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就是饿死,别人也不会为你掉眼泪的!”

蕾蕾只好跟着大嫂;蕾蕾因为是家属,所以就不需要进大食堂,他们一大家子人单独开了一个小食堂,这时小饭桌上已经没有人了:都出发了,只剩下她俩。

其实很简单,大嫂专门炒了一盘鸡蛋,再就是一小碟虾米,两个人足够了。大嫂说:“其实他们是真正一家人,只有我们两个才算是外人,所以我们必须好好照顾自己。”

蕾蕾感到诧异,其实她嚼着馒头就像在吃药,非常的难咽,只不过有大嫂在一旁监督,她无法一口也不吃。

不过,大嫂这句话给了她停止下来的机会,于是就抬起头看着大嫂,一副不解的样子。大嫂说:“看我干什么?快吃!”

“可是,我没有听明白,你怎么会这样说。”蕾蕾对大嫂说:“我们怎么就成了不是一家人?”

“说你聪明,你却比谁都笨!你看看这一家人是不是都姓高,只有我们是外姓?”大嫂无可奈何,猛地用手指点着蕾蕾的头。

只说他们两家,可不都是姓高?包括自己的丈夫,所有的孩子,不只是姓高,而且身上都淌着高家的血,不容置疑!

蕾蕾豁然明白,大嫂说得对,就是兵兵也叛离她的姓氏,不姓杨转而姓高了,蕾蕾还真是一个外人!

“所以,我们妯娌才是最亲密的人,心里有话就说出来,我们就算不是亲人,也算同命相连的人吧?”

大嫂讲出来的道理让蕾蕾十分佩服,她根本不能反驳,实在太对了!蕾蕾说:“大嫂,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其实在我心里也憋得慌,但就是觉得丢人,不能说,活的憋屈!”

“边吃边说,不要停下来。”大嫂这时候看见蕾蕾又停止了吃饭,于是就马上命令道:“不吃饱,怎么能够和小三斗呢?”

也奇怪,大嫂这句话突然挑起了蕾蕾吃饭的兴趣,竟然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大嫂急忙说道:“说快也不能这么快呀?这样怎么咽?”

“是的嫂子,我不吃饭能斗得过苏燕吗?我不能让我的兵兵没有了爸爸,我一定不能让兵兵没有爸爸!”

蕾蕾像是在回答大嫂的话,但又像驴唇不对马嘴,自言自语。大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好好一个人,怎么折磨成这个样?!”

就这样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大嫂分明看见蕾蕾的脖子在蠕动,这应该是蕾蕾在努力的往下咽着,但似乎有点困难;大嫂就说:“快喝口水!喝一口水把饭咽下去!”

一大水杯“咕咚咕咚”喝下去,杯子挡住了蕾蕾的大半边脸;等蕾蕾放下杯子,大嫂突然发现,蕾蕾已经是泪流满面!

蕾蕾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大嫂从来没有看见蕾蕾在别人面前掉过眼泪,就不由得慌了:“兵兵妈,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大嫂,我打不过苏燕,没有人能帮助我,我完了!酷儿早就不想要我了,和我离婚不过早晚的事,我就要做寡妇了!”

这些日子,蕾蕾想到的不过就是这么回事,现在一口气都倒出来,于是就连攒积的眼泪也带出来。

倒不是真的打不过苏燕,苏燕一个娘娘腔,勾引男人是把好手,但真要真刀实枪的干一仗,蕾蕾让她一根胳膊,也能把苏燕揍尿下;但是,这能是论打的吗?打起来蕾蕾害怕更没有戏了!

“你真是让驴踢了脑子了!你就看不出来,在咱们大家庭里,根本就没有苏燕的位子!”大嫂肯定的说。

蕾蕾愕然,她真的不明白大嫂为什么这样说。大嫂却不想说了,哪有这样笨的女人?但不说是不对的,看到蕾蕾的样子楚楚可怜,大嫂只好认输:

“这么跟你说吧,你应该知道苏燕一直想来咱们家吧?但她始终没有来,为什么?就是我们家里一直不承认她,酷儿敢带她来吗?”

嫂子的话,蕾蕾真的没有想过;但是,酷儿曾经试探着说出苏燕想到这里来,这可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而且,蕾蕾也知道虽然蕾蕾不在跟前,但公公仍然这样对酷儿说:“下去一百年,高家的儿媳妇也只有蕾蕾,除非你自己不愿意!“

蕾蕾应该想到,公公的决定就是对蕾蕾最大的支持!大嫂又说:“你看不出来吗?高家没有一个像苏燕这样的儿媳妇,她肯定进不了高家的大门!”

这应该是对蕾蕾的最大安慰,自从出事,蕾蕾就把自己的心关上了,没有谁走进她的心里。大嫂的话虽然让她温暖了许多,但心病不能除,她的心病就难以治愈。

“或许,有可能,但要等到什么时候,今辈子有希望吗?”蕾蕾惨笑;希望渺茫,她只能这样回答。

“其实,有些事你也做错了。”大嫂突然说道;蕾蕾就觉得委屈,对大嫂说:“如果我做错了,可以任意惩罚我。问题是,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错。”

蕾蕾孝敬公婆,善待家人,没有人能挑出一点错误,这是蕾蕾的自信。其实,蕾蕾在镇子上也是有口皆碑,走到哪里蕾蕾都能挺起腰杆,堂堂正正。

“蕾蕾,你听我说,不要急了;别忘了,我们两个都是同命人。”蕾蕾撒急,大嫂就赶紧劝阻:“你听我跟你说……”

“蕾蕾,我早就知道了,你和酷儿已经分床了,对不对?”其实蕾蕾在那一次和韩凯见面后,就彻底不和酷儿睡在一起,虽然老头子已经下了命令,酷儿一个月至少要回来两次。

章节目录 第36章 这件事她对什么人也没说,她相信酷儿也不会说;酷儿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老婆不让自己上床,这毕竟是件丢人的事。

但大嫂既然说出来了,就一定有她的消息渠道,蕾蕾没有反驳。大嫂看到蕾蕾不反对,就说:“你错就错在这里!”

蕾蕾虽是面不改色,但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服:换做你,你能再和大哥住在一起?想想都恶心!

“如果这样也算犯错,错就错吧。”蕾蕾淡淡地说:“但这样的错误就算犯了我觉得也理直气壮。”

“不,你真的错了!难道你真的想和酷儿离婚吗?这样只能让酷儿越走越远,后悔的一定是你!”

放假了,这个暑假蕾蕾就待在家里。反正蕾蕾在工厂也是临时工,为了孩子的安全,蕾蕾在家里看孩子最重要。

今年兵兵又上了邪,还是说什么也不肯去辅导班。蕾蕾倒是很想让兵兵去辅导班,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在工作中忘记烦恼。

但是,兵兵不去蕾蕾也没有办法。兵兵活动的范围也不大,除了在家打游戏,就是到爷爷那边串门,但时间绝不会太长。

蕾蕾的工作就是做饭,然后是无聊;这一年多,她在公婆家里的任务也没有了,婆婆总是说只要照顾好兵兵,就是她大的功劳。

实际上,蕾蕾也明白,公婆看到蕾蕾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就不想再让蕾蕾伺候他们;何况,做一点饭婆婆还是力所能及的。

仿佛怕蕾蕾孤单,彭丽就领着自己的孩子来了。其实她们的关系非常不错,只不过忙起来就不能常来常往。

彭丽和蕾蕾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因为男人不在家,只好一个人带孩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蕾蕾对别人的冷漠,让人敬而远之,彭丽好像受到了感染,也不常来了。

但两个孩子是没有芥蒂的,两个孩子厮混在一起,竟然分不开了。彭丽的女儿一口一个哥哥,让兵兵好不高兴。

大人说大人的,孩子说孩子的,互不干扰,这让两个大人显得清静了许多。电脑就在卧室,两个孩子就在里面玩游戏。彭丽说:“不管他们,咱们也聊一会。”

家里竟然没有西瓜了,蕾蕾尴尬。坐在这里干说话也太不像样,蕾蕾手忙脚乱,对彭丽说:“看我这记性,我想着去买西瓜的,又忘了!我给你拿点瓜子吧。”

女人聊天也闲不住,不是嗑瓜子就是吃水果,反正就像说话也要有点嚼头。但是找了一遭,还是没有。

“找不到就算了,把你过年的好茶泡上一杯就行了。”彭丽看到蕾蕾真的找不到,也就遗憾地说。

“该着你有口福,找到了!”刚刚还在遗憾,转眼就找到了,其实就放在一个篮子里,装饰用的篮子,还有五六包呢!。

“板嫂,有件事我一直不好意思问,那一回你和韩凯……”说了个半截话,彭丽似乎又觉得不妥,于是嘎然不说了。

“你想问什么?高秋又不是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蕾蕾不想说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这么说。

“板嫂,其实我早就想想对你说对不起,但一直没有机会。”彭丽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蕾蕾就更糊涂。

“你直接说好不好?我笨,听不明白。”平时说蕾蕾笨是对蕾蕾智商的侮辱,但如今蕾蕾自己说笨了,这也没法。

“我的意思是,板哥有没有找你的麻烦?”酷儿找到蕾蕾,都是彭丽通风报信;虽然彭丽并没有错,但心里老是觉得对不起蕾蕾;彭丽这一次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说出来。

“没有啊?!”蕾蕾还是迷惑不解,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要是有什么大事,不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自从苏燕流产,酷儿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直到一个月有余,酷儿才回家。当然,苏燕早已经痊愈了,只不过酷儿就是因为不放心,所以才迟迟不肯回来。

这一次,是酷儿不得不回家,因为许多工作都要向高星宇汇报,这是别人无可代替的。

其实家里也给酷儿留足了面子,就因为苏燕流产关乎着高家的名声,所以对于酷儿看护苏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汇报完,高星宇说:“回家一趟吧,爸爸有话要说。”酷儿虽然忌惮,但也只能乖乖的服从命令——毕竟这是老头子的圣旨!

蕾蕾也在爸爸这边,这是酷儿想不到的。酷儿本来打算从爸爸这里出来再回家,蕾蕾既然在这里,酷儿就已经火冒三丈了!

好歹,在爸爸面前,酷儿不敢放肆,只能斜着眼睛瞪一眼又一眼;爸爸大声喝道:“你这王八蛋,你想干什么?”

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但却不瞎,酷儿像见了仇人怒目圆睁,就像一头饿狼,这让老头子极大的不舒服!

酷儿哆嗦一下,他知道虎老雄风在,爸爸的虎威不容撼动,所以只能暂时收敛起自己的威风;酷儿嘟囔道:“我们的事你能不能不管了?张口就骂……”

“不管了?你等着吧!我只要活一天,就绝不会让你们把这个家弄得鸡飞狗跳!今天我不打你,已经够给你留面子了!”

爸爸虽然不管公司的事了,但家里的事他还是有绝对权威的;酷儿无奈地说:“好好好,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有事你就说吧。”

“你大哥都跟我说了,蕾蕾你也说一下吧,那天你们到山上去干什么?”老头子却暂时不理酷儿,对着蕾蕾说。

“我们就是和别人叙叙旧;他可以在外面包养女人,难道就不允许我找一个人透透气吗?”在这一点上,蕾蕾理直气壮。

“酷儿,你听见了吗?蕾蕾出去散散心,你没有什么理由管制她!”爸爸似乎在告诉酷儿,休想要对蕾蕾做出不利的事!

“爸爸,你不知道那天的情况,那天的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想起日记上蕾蕾说的话,还有韩凯,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等爸爸说话,蕾蕾早就接过话来:“你什么意思?我出去是堂堂正正的去,不像某些人,自己一屁股屎擦不干净,自己却偏偏来找别人的不是!”

章节目录 第37章 酷儿的伤疤被蕾蕾无情的揭开,酷儿简直招架不住;酷儿耍无赖了,说:“我就是有屎怎么了?看不惯离婚就是了,何必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酷儿太不讲理了!蕾蕾已经说不出话来,浑身直哆嗦:“高酷儿,你这王八蛋!”

“行了行了!”老头子被吵得不耐烦:“我不管你们脏人的事!我告诉你们,我要给你们下命令,你们就死了离婚的心!小王八蛋你给我记住,一个月至少回家两趟,两口子就要像两口子的样!”

这就是老头子下的死命令,实际上是给酷儿戴上紧箍咒:“我这一辈子就认蕾蕾一个儿媳妇,除非你不承认我是你爸爸!”

这也就是说,老头子已经防患于未然,堵死了苏燕想进高家门的路子。更重要的是给蕾蕾吃了定心丸。

酷儿闷闷不乐,他本来想给蕾蕾一个下马威,但不幸的是,老头子已经做了蕾蕾的坚强后盾,要想攻破这个盾牌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天,酷儿没有回东城,因为这也是爸爸的命令,他要完成所有丈夫的义务。人越打越生,铁越打越熟,两口子不像两口子,这个家庭也就快散了。

酷儿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就往床上爬。蕾蕾开始并不理他,两个人之间挡上了一块无形的箭牌,不能逾越。

半夜时分,酷儿口渴,就爬起来找水喝。床头橱上照旧放着三大杯水,酷儿“咕咚咕咚”就喝完了。

也不知道酷儿是不是睡迷糊了,躺下就把手搭在蕾蕾的身上,并且不老实的在蕾蕾的身上摸摸索索。

蕾蕾一直没有睡死,一直迷迷糊糊。蕾蕾想得太多了,以至于前面想起,后面就忘得干干净净。

酷儿的手搭在她的身上,蕾蕾就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她已经不习惯酷儿的抚摸,蕾蕾觉得这就像是一个梦,亦真亦幻。

但她刚开始并没有动,她忍了;但酷儿却得寸进尺,竟然在她的身上摸摸索索,蕾蕾就想起一个词语:酒能乱性;蕾蕾就忍不住了:“滚!”

蕾蕾一下子就把酷儿的胳膊扔出好远,酷儿没有想到蕾蕾竟然会这么大的力气,于是就老实了一会儿。

时间不久,蕾蕾就听见酷儿在翻动身体,但更仔细听,酷儿已经打鼾,一会儿就像死猪了;蕾蕾不动,但却十分的厌恶。

好不容易蕾蕾开始迷糊,忽然就觉得像一块石头压在了她的身上,并且听到了迅速滚动的声音:酷儿现实把腿放在蕾蕾身上,然后整个身子往上压!

都这时候了,酷儿还想和蕾蕾亲热吗?蕾蕾越想越气,猛地转动身子,让酷儿自动滚下来。蕾蕾坐起来,酷儿仍然赖着不起来,装睡,蕾蕾把一根腿蜷起伸开,酷儿“哎呦”一声,跌下床来!

蕾蕾这一下力道奇大,但酷儿也皮厚,麻利的就起来,掸了掸身上,涎着脸又爬上了床:“嘿嘿,我们是兵兵的爸妈。”

蕾蕾不得不佩服酷儿的厚脸皮,两个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酷儿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蕾蕾气的直喘气,酷儿已经又钻进被窝,恬不知耻地说:“爸爸说得对,我们应该增进感情,你就容我慢慢改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屋子里没有开灯,但他们已经适应了黑暗;突然,酷儿看见黑压压一大片罩头扑过来,吓得酷儿一下子蒙住了头!

其实,黑影并没有大的伤害,也根本没有伤害,因为这只是宽大的被子,蕾蕾一把都掀过来,才觉得可怕。

“这张床,从今以后有你无我,有我无你,你走不走?”蕾蕾这样说道,实际上是在给酷儿下逐客令。

“你这是干什么?就算110来了,他也不敢把我往外撵吧?这是我们的家,我们是合法夫妻,我睡在这里不应当吗?”

酷儿的口气已经变得嬉皮笑脸,鬼知道酷儿是怎么想的,难道来硬得已经不能对付自己了,就来另一套?

但不管怎么样,蕾蕾已经决定了,再也不能和酷儿同床共眠了!至少,酷儿能够和苏燕断绝关系,她才能考虑是否跟酷儿在一起。

酷儿既然不走,那就只有她走了;当然,蕾蕾不那么笨,黑天半夜往外走;另一间小卧室里,虽然床不大,但挤挤她们娘俩也能睡。

彭丽想不到这样的结局,酷儿和高秋一起找回蕾蕾,彭丽在电话里就叮嘱高秋,一定要掌握尺度,这可是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嫌少的事儿,弄不好会出大事的。

不过当时,高秋告诉彭丽,没有出什么大事,关键是紧要关头一个电话替他们解了围,不然酷儿已经气得发蒙,大打一场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不过,高秋也已经说了,这件事不算完,酷儿的脾气能是好惹的?酷儿已经放出风,回来再找蕾蕾算账。蕾蕾和什么人在一起都不会出大问题,但错就错在蕾蕾偏偏是和韩凯在一起!

因此,彭丽就时常把这件事挂在心里。不过,机缘巧合,这件事一拖就是一年多,一直到现在杳无音信。

蕾蕾这样说,彭丽就放心了;已经过去一年多,蕾蕾再也没有和韩凯有什么瓜葛,酷儿又常年在外,把这件事拖没了是最好的结局。

“不过,我觉得这也不是个事,你没有照照镜子吗?你都成了啥样?”彭丽的话匣子没有打开,因为彭丽再心直口快,也要听蕾蕾把事情说完。

蕾蕾不置可否;彭丽不在乎蕾蕾回不回答,没有阻挡就继续说下去;彭丽说:“板嫂啊!不是我说你,现在就这么个世道,男人在外边有个仨相的俩厚的不是正常的吗?你不要太当真了,老成老成就好了。”

这似乎已经听过,而且听过很多次。寨子镇的老板多,关于寨子镇的风流韵事也就多;男人当做荣耀,女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照样活得都很滋润。

“彭丽,这样的事别人能容忍,但我做不到!我不是不给酷儿留有余地,但他做得太过分,相比之下我和韩凯出去算得了什么?”原来蕾蕾对于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算了算了,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能一下子就把它们断开?但眼前的事却很要紧,你这样老是不吃不喝怎么行?”

章节目录 第38章 高秋对彭丽说:你要好好劝劝板嫂,我早就看明白了,板嫂注定是咱们家的人,现在不好点对待板嫂,以后有你后悔的!

高秋天生是个干买卖的人,看行情八九不离十,高星宇高看他一眼,彭丽也就视若天人,无比崇拜。不过也是,高秋对待彭丽也是恩爱有加,见面就像他们在学校里谈恋爱的样子,恩爱无比。

至于彭丽一直没有说这样的话,天知道,就这样阴差阳错,一直拖到现在。桌子上已经堆起一堆瓜子皮,一盘瓜子也已经告罄,但两个孩子却玩得正热乎。

但这时候却突然响起了电话,是彭丽的。彭丽对蕾蕾说:“是高秋的,一定是要回家了!”

原来,彭丽已经把电话设置了头像,高秋的人头正对着她笑;蕾蕾点点头,示意接电话,彭丽得意地说:“不晚,让他着急一会儿。”

果然,彭丽真的不接电话,一直到自动挂机。蕾蕾也有这样的感觉,就是自己给酷儿打电话的时候,酷儿不想接,很多时候就不接,自己的心里于是就七上八下。

现在,高秋心里是不是也七上八下?这个滋味不好受,蕾蕾就说:“彭丽,你是不是烧的?快给高秋打过去吧!”

蕾蕾甚至对彭丽接到电话也开始羡慕,不过不能表示出来罢了。彭丽说:“你急什么?他马上就会打回来!”

彭丽似乎有十二分的把握,话音刚落,电话果然又响起来;彭丽说:“这一次,我应该让它再响一会,让他急的跺脚!”

“真是烧的!”蕾蕾无可奈何,这是他们两口人的事情,自己在一边干着急干瞪眼,什么门道也没有。

一直到第三次响起,估摸快自动挂机,彭丽才打开电话,故意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谁呀?扰乱我睡觉?”

“你可吓死我了!”对面是急匆匆的声音:“你不接电话,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我能不着急吗?”

“什么事?用得着这样着急?”彭丽故作不知,对高秋说:“我还要到外面买东西呢!你的女儿什么都想要,烦死了!”

高秋的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一个人的时候害怕,所以彭丽必须要跟着,除非是上学的时候,她才能有自由时间。

“亲爱的,你受累了,我回去就犒劳犒劳你,嘿嘿……”犒劳犒劳是什么意思?蕾蕾也能猜的出来;蕾蕾难得的骂道:“臭不要脸的,不怕掉了你的舌头?”

高秋没有想到,彭丽的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人,于是又“嘿嘿“的一笑:“板嫂,是你呀?你装没听见就是了,反正板哥也要回去。”

看来高秋并不知道,他们已经一年多不在一起了;彭丽没头没脑地说:“板嫂,不搂着点什么是不是睡不着?”

鱼找鱼,虾找虾,王八专找鳖亲家;高秋娶彭丽,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

别的话蕾蕾不在意,但最后一句她记住了:酷儿也要回来!蕾蕾想起了大嫂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委曲求全?

“你就是知道说二话!”蕾蕾不会让彭丽看出来,不动声色的对彭丽说。彭丽已经站起来,对蕾蕾说:“不行,不和你聊了,我要给高秋预备一下,做点好吃的。”

“娟子,我们回家了,你爸爸要回来了!”彭丽不给蕾蕾喘气的机会,这就要走;蕾蕾难得的笑了一笑:“你就是这块料,高秋来了就开始黏糊,这才什么时候?!”

两个人都笑;彭丽说:“不行不行,我坐不住了;娟子,你没有耳朵吗?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娟子和兵兵玩得正火热,就是听见了彭丽的呼叫,娟子也舍不得回头;不过,彭丽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来了,“咯噔咯噔”的极有韵律,娟子才不得不张开嘴:“妈妈先走,我再玩一会。”

另一个脚步声也响起来,是蕾蕾的脚步声,蕾蕾紧走几步,对彭丽说:“你让孩子再玩一会吧,她又不会帮你弄菜!”

蕾蕾的手已经拉住了彭丽,逼迫彭丽转头;彭丽只好停下,嘴里却仍是大声喊道:“娟子听话,玩一会就赶紧回去,不然我就把你关在门外!”

酷儿给蕾蕾和兵兵带来一大包东西,蕾蕾是一身轻柔纱织衣服,这让蕾蕾心有所动:这个混蛋,怎么想起给我买衣服?

但兵兵却欢呼雀跃,爸爸竟然给兵兵买来了仿真机器人。别人虽然也有机器人,但在周围,一定没有这么大这么高的,并且会说话会摆手的机器人,兵兵当然爱不释手。

傍晚的时候,已经玩了一天的娟子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高秋来了,当然是让娟子回家;娟子说:“我和哥哥一起睡,不走了!”

这哪行?高秋哄娟子:“乖,听话;天要黑了,二大伯二大妈都要休息,小孩子也要回到自己的小床,对不对?”

兵兵却不乐意了:“叔叔,你说的不对!娟子和哥哥就要睡在一起!你们大人管大人的事,小孩子管小孩子的事,我们决定了!”

兵兵郑重其事,庄严宣布,逗得酷儿和高秋只乐;蕾蕾说:“娟子,你愿意在这里睡吗?夜里会不会想妈妈?”

蕾蕾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娟子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彭丽,要是半夜醒来就要妈妈怎么办?更重要的,娟子和兵兵睡在一起,蕾蕾又该到哪里去睡?

“不怕!有我哥哥呢,他的机器人能打怪兽,厉害着呢!”也许这是兵兵在娟子的面前吹嘘,但娟子已经相信了,坚定不移。

这真是一件麻烦的事!不想,彭丽也来了,对高秋说:“怎么还不回去?赶紧回去!”

彭丽不知道娟子的决定,以为高秋在这里聊天就把自己的任务都忘了;高秋苦笑,对彭丽说:“你的女儿不走,我没有办法了。”

“为什么?”彭丽这才察觉,娟子这一次不和往常一样,看见彭丽就缠身,推都推不下;截止到现在,娟子竟然没有看彭丽一眼。

“都怪板哥!”彭丽看到两个人在玩机器人,于是就明白了:这两个孩子都被这个机器人迷住了!

“你们就坐一会吧,两个孩子玩够了不就跟着走吗?”酷儿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39章 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孩子玩不够就让他们玩一会,孩子乏味了玩够了,就是不让她走也不行。彭丽就说:“板哥都是买来什么好吃的?这样坐着太乏味了!”

这就是说,彭丽已经同意了酷儿的意见,就再坐一会。酷儿就非常高兴。睡得早了,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像鱼儿被煎,简直就是一次酷刑。

到了九点多,彭丽就熬不住了,一个劲的打呵欠;高秋就说:“我们该走了,叫上娟子,天也不早了。”

再看屋里,高秋和彭丽傻眼了:两个孩子竟然热火朝天,没有丝毫的睡意,而且更看不出没有意思的乏味!

“娟子,不早了,明天再来吧!”高秋不得不再一次下命令;彭丽也说:“宝贝,咱们回去吧,妈妈快困死了。”

彭丽是个会享受的人,该玩就玩,该睡就睡,晚上绝不会超过十点,就一定要睡。娟子大声说:“不是说了吗,今晚我和哥哥睡!”

这两个不听话的大人,根本不听小孩的话。这不,高秋和彭丽不是白等了?彭丽看来是真的困了,拍着嘴说:“高秋,你要是能背着她走就赶紧的,我不行了啊!”

“不然,就让她在这里住下吧,看样子真要赖在这里不走了。”高秋也没有办法,只好对蕾蕾说。不管怎样,蕾蕾都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女主内,高秋求救蕾蕾。

蕾蕾无可奈何,一个孩子,她能怎么办?彭丽却等不及的样子,拉着高秋就走,嘴里说道:“板嫂,都交给你了,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也会和你没完!”

高家的人强势,高家的媳妇也学会了,酷儿就说道:“兵兵,娟子,你们要是准备睡在一起,就要听话,马上睡觉!”

这话好像是说给彭丽说的,但彭丽已经和高秋走出门口。不过,由着孩子们的脾气也不行,因为孩子就是孩子,大人都有不听话的时候,孩子们当然更不能由着他们的性子。

孩子终于睡了,蕾蕾却为难了。虽然他们家里还有房子,但就是少一件东西:床!再说别的房子因为没有收拾,当然也不适合在里面睡觉!

自从把酷儿一脚踢开,两个人就开始分居。当然,这也是他们家的秘密,没有人知道,不然这件事早就又在镇子上传开了。

所幸的是,床够大,天气不需要取暖,一条床单就够了。蕾蕾万般无奈,只好拽过一条床单;酷儿也很老实,床中间就是楚河汉界,两人各守一边,不越雷池半步。

蕾蕾的警惕性没说的,她不敢马上就睡过去,她要防备酷儿对自己的袭击。有上一次的经验,蕾蕾不得不防。

酷儿大概也习惯了,因为只是一小会儿,酷儿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酷儿不像有些男人,鼾声如雷,扰乱大家睡不安稳。

其实蕾蕾已经很长时间了,根本就没有睡一个踏实觉。睡不安稳,就是知道酷儿和苏燕勾搭的前几天,一直到现在都这样。

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蕾蕾会时常被噩梦惊醒。大多数时候,她做的梦几乎千篇一律:酷儿突然失踪,蕾蕾踏上寻夫之路。

但奇怪的是,蕾蕾很少梦到苏燕,就是梦见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矛盾;甚至,苏燕也是在梦里寻找,寻找一个男人,但不是酷儿。

这个夜晚,蕾蕾睡得更加困难,她觉得这样很累,于是决定睡一觉:酷儿既然已经睡了,就很少半夜醒来。

好不容易迷糊一阵,但蕾蕾感觉只有一小阵,一阵轻微的响动把蕾蕾惊醒了,吓得她猛地坐起来,怒目而视!

但是,蕾蕾却是虚惊一场,夜视中,她发现酷儿并没有翻动的样子,甚至酷儿睡觉的姿势都没有变动。

这一下又是半个多小时,蕾蕾才有了睡意。蕾蕾明白,其实她就算睡得比较安稳,也不过半个多小时就算一觉,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无眠,而且她感觉症状越来越严重。

当蕾蕾再一次迷糊的时候,时钟已经响了两下。蕾蕾又开始做梦,不过这一次不同了,蕾蕾在一座大山找不到路了。

蕾蕾很着急,正走着就发现兵兵也找不到了,于是蕾蕾就急了,到处去找兵兵;但是,周围都是山,怎么才能出去呢?

也怪,蕾蕾虽然知道兵兵找不到了,但同时她也明白,只要冲出大山的包围圈,兵兵自然就会找到了。

大山险峻,蕾蕾又突然发现;这样的高山随时都会把人掩埋,这就是给蕾蕾的意识,所以蕾蕾就更加紧张。

忽然,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一下子就压在了她的身上!蕾蕾受到惊吓,猛然醒来,发现这并不是梦,压在蕾蕾身上的大石头竟然是酷儿,她的丈夫!

“滚!”蕾蕾不由得低声怒喝。不过,她不敢有太大的声音,因为蕾蕾天生不糊涂,她醒来就知道两个孩子就睡在他们隔壁。

酷儿不说话,但却不松手。酷儿的手已经牢牢攥住蕾蕾的手,屁股放在蕾蕾的腰间,让蕾蕾的挣扎毫无作用。

但蕾蕾还在继续反抗,同时不时的发出怒吼,只可惜声音始终不敢太大了,就像蕾蕾不过在表达自己的愤怒。

酷儿好像也累了,于是就把身体挨近蕾蕾。这样的动作很容易让人想到男女之间恩爱的样子,想多暧昧就多么暧昧。

更可气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也传过来了,这是曾经让蕾蕾魂不附体的味道,每次闻到这种气味,蕾蕾很快就会缴枪不杀。

蕾蕾感觉自己反抗的力道突然消失,因为她和酷儿已经是肌肉相亲的地步,这叫她更加迅速的全身瘫软,土崩瓦解。

蕾蕾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这种体验了,虽然她心里在继续反抗,但连形式上的反抗也已经微不足道——酷儿实在太了解她了,只要玩真的,蕾蕾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也是一个女人,一个无比正常的女人!蕾蕾在给酷儿看的日记里就这样写道,蕾蕾的身体已经感到起了反应!

这只是时间关系,迟早会败在酷儿手中的,挣扎已经无益。一种久违的快感涌上心头,这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但当快感逐渐消失的时候,蕾蕾就成了一种悲哀。蕾蕾已经很久不和酷儿说话了,但现在不能不说:

“高酷儿,你这样算什么东西?兵兵是你的儿子,你难道就这样混下去吗?你想过兵兵见不到你的这一天吗?”

蕾蕾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还是想让酷儿幡然悔悟,虽然她觉得是多么的可笑!酷儿沉默一会,对蕾蕾说:“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我们不会分开的,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对你说。”

“我对你发誓,我真的想和苏燕断绝来往,特别我回家的时候。可是,在看到苏燕时,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就在前几天,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苏燕却告诉我,她又怀孕了……”

酷儿似乎很痛苦,因为他身上的压力也很大,不只是爸爸给他的压力,也还有蕾蕾和兵兵带来的压力,苏燕带来的压力。这一年多的时间,如今更让他左右摇摆,难以决断。

“苏燕又怀孕了?!”这是一个让蕾蕾崩溃的消息,酷儿在和自己亲热时不过几分钟之前,那时候让蕾蕾在一瞬间找到了夫妻的感觉,那么美妙,怎么能一下子轰然倒塌呢?

蕾蕾用力的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爆发;酷儿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不会想到,苏燕竟然还能怀孕。”

“你对我说这些干什么?我不听!”酷儿感到了压力,蕾蕾就不是充满压力?所以,蕾蕾的崩溃顺势而来,一点也不奇怪。

只不过,蕾蕾极力压制住自己,尽量让自己习惯;改变不了酷儿,但她为了兵兵也要改变自己。蕾蕾虽然说了,但也并不过分。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你听我说完好吗?我保证不会向你撒谎,这次回来我想告诉你,因为苏燕想生下这个孩子,但我知道生下这个孩子是毁灭性打击,所以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酷儿的话似乎有点混乱,但也说得明白;到底最后的决定是什么,蕾蕾不能判断。蕾蕾干脆不说话,黑暗中,似乎有些许的光线,酷儿能够看见蕾蕾的轮廓。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实话实说,我这次不打算回去了,狠下心来把这件事做个了断;我也给苏燕说了,她要拗着要生,我也只有这么办了。”

酷儿说的这些话,蕾蕾听着比较顺耳些;不过,她也想起了苏燕,苏燕已经怀孕了,她知道孕妇的滋味。

“你这样做,不觉得更没有良心吗?”蕾蕾又说话了:“苏燕肚子里是谁的种?你不给别人有个交代,还配做个男人吗?”

酷儿吃惊,蕾蕾说出这样的话,让酷儿始料不及;蕾蕾和苏燕是不共戴天的情敌,说出这样的话没有理由。

蕾蕾虽然看不清酷儿的模样,但她能感觉出来,酷儿一定是在目瞪口呆!酷儿没有说话,好像不会说话了。

“高酷儿,你听着,我不管你怎么办,但你明天一定要回去!枉你和苏燕这么长日子,她的性格你知道吗?”

中国人就是神,说曹操曹操到;刚说完,酷儿的电话突然响了,酷儿拿起来看了一看,马上就放进床单,这样是为了声音不会扰乱两个孩子;酷儿任手机铃声一直响着,自生自灭。

“是苏燕的电话吧?”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不是苏燕就是骚扰电话;但蕾蕾又想到了,骚扰电话酷儿早就挂了。

酷儿默认,因为说别的都是撒谎,也没有意义。蕾蕾说道:“我已经说了,你就看着办吧!”

蕾蕾不想再说话了,酷儿也就不说话。但手机在不停的响,这是苏燕在一遍遍重拨;酷儿再也听不下去,关机!

一片寂静,但蕾蕾的心里却不平静;时间过去了十分钟左右,蕾蕾突然说道:“关机干什么?你不怕自己会后悔吗?”

意思很明白,也许因为关机会有什么意外。酷儿迟疑了一会,就磨磨蹭蹭又打开;果然,手机里已经发来短信。

酷儿颓然倒下;拿手机的时候,酷儿欠起了身子,到这时整个身体就像一块大石头,轰然有声,手机也扔出了老远。

蕾蕾坐起来了,从酷儿的身上越过去,拿起了手机;蕾蕾迅速的看了一遍,就急忙说道:“起来,你这混蛋!”

苏燕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人,她说这话,表明了要做什么傻事!真的出了事,酷儿一定会脱不了干系,以后她和兵兵怎么办?

“我不起。”酷儿像是在赌气,蕾蕾就是用两只手拉,酷儿也只是挪动挪动身子,但就是挨着床不起。

“我草你大娘!难道真的出了人命你才后悔?”酷儿想不到,在蕾蕾的嘴里竟然冒出了越来越多的粗话,在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样的印象,这还是蕾蕾吗?

不过,蕾蕾的这句粗话也让酷儿害怕了,不是气到极点,蕾蕾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起来干什么?”酷儿虽不情愿,但无奈起来了;蕾蕾说:“快穿上衣服,我们去东城!”

其实酷儿早就猜出来了,蕾蕾就是想去东城;不见到苏燕平平安安,蕾蕾就不会心安。不过,酷儿真的不想去,于是又倒下:“我不去!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去了我就又把持不住自己,难道你希望我这样吗?”

酷儿说的这句话太实在,够老实,他知道自己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经不住苏燕的诱惑。既然不能白头到老,为什么不来个了断?!

“好吧,你不去,就告诉他爷爷,看他说怎么处理吧!”蕾蕾已经穿好了服装,快速的去开门。酷儿一下子就爬起来说:“我去还不行吗?不过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蕾蕾给高秋和彭丽打了电话,两个孩子虽然睡着了,但总有醒来的时候,需要有人照顾。

这时候的夜已经不似白天的毒辣,不用打开空调,车里也很舒服。这条路酷儿常来常往,路上有很少车辆,酷儿把车开的飞快。

四点多,天已麻麻亮,她们已经来到一个小镇子上;酷儿忽然把车停下,对蕾蕾说:“我饿了,先吃点东西。”

章节目录 第41章 镇子上大概正逢集日,街两边早已稀稀拉拉有了人,大都是一些菜贩子,也有卖菜的人批发自己的蔬菜。

大集两边的建筑,大都是二层楼过三层楼,没有再高的建筑物;有一个二层楼里,已经有人在里面忙忙活活。

酷儿不管蕾蕾同意不同意,就大踏步往这间房子里走去;这样的动作让蕾蕾很容易联想到,酷儿对这里很熟悉。

蕾蕾已经不能指挥酷儿了,也就只好跟着酷儿。幸好,刚上路蕾蕾就用酷儿的手机给苏燕发去短信:等着我!!!蕾蕾相信只要是个女人,一定会望眼欲穿。

原来这家不过是一家快餐,主食油饼馄钝。已经有人在吃饭,可能就是在集市上批发的菜农,卖完菜就在这里吃早点。

“老板,给半斤油饼,两碗馄钝。”酷儿对着里边就喊;里面就也喊:“半斤油饼,两碗馄钝,就来了!”

酷儿一下子买了两个人的饭,蕾蕾吃不吃就随她了。酷儿就是这样,他做出了决定就不容易更改,就连吃饭都是如此。

蕾蕾咽不下去;对于酷儿的做法,蕾蕾实在不齿。菜农吃饭那是惬意的吃,苏燕都这样了,酷儿能咽下去?

酷儿却不抬头,慢条斯理的嚼着油饼,还时不时的喝一口馄饨汤。足足有十多分钟,酷儿才把一小块油饼吃下去。

“能不能快点?”蕾蕾终于说了话,她实在忍不住了。酷儿这才抬起头来,对蕾蕾说:“你也吃一点吧,早饭后谁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才再吃饭,我不想做一个饿死鬼。”

酷儿是这么想的?是不是会打持久战?蕾蕾觉得酷儿说的不错,于是拿过一个汤匙,把面前的馄钝当做早饭吃起来;但吃了顶多一半,蕾蕾就咽不下去了,用手一推,再一次等待。

酷儿这顿早餐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蕾蕾一眼又一眼,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酷儿才喝完最后一口汤。

酷儿仍然是慢动作,拿着餐巾纸抹抹自己的嘴唇,才对蕾蕾说:“杨蕾蕾,我已经决定了,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了!”

这里已经隔的东城不远了,大约不超过半小时的车程;再加一加速,也就二十分钟多点。蕾蕾愤怒地说:“你这是开玩笑吗?”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酷儿非常冷静,大约从在这里吃饭的时候,酷儿就已经决定了,从他冷酷的表情可以看出来。

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决定,蕾蕾觉得自己就像被人吊在半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蕾蕾咆哮道:“那我怎么办?”

蕾蕾的声音猛然抬高,吃饭的人就纷纷抬起头来。酷儿说:“不好意思,声音太大,吓着大家了吧?”

酷儿这是给蕾蕾台阶,蕾蕾也不得不注意对周围的影响,抱歉的点点了点头,略显尴尬。

但是,蕾蕾更担心苏燕;等骚乱平静下去,蕾蕾又低声紧逼:“你说吧,到底要怎么做?”

跑了这漫长的路,想不到酷儿竟然说不去就不去,苏燕要是知道这一幕,不知道要作如何感想?

“反正我不去了,你看着办吧!”酷儿无比冷静,让蕾蕾感到绝望;蕾蕾说:“你们男人,真够狠的!”

蕾蕾不能再指望酷儿了,她决定无论怎样,都要见到苏燕。虽然她们是情敌,但她们有一个共同之处:都是女人!

已经不能指望酷儿把自己送过去了,蕾蕾走出快餐部,等待路上的出租车。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一辆轿的就来到跟前。

苏燕正在嗑瓜子,样子悠闲得很。这是蕾蕾看到的第一眼,她感到了耻辱。但既然来了,蕾蕾觉得有必要说几句。

苏燕早就又搬回酷儿的卧室,这早就在蕾蕾的预料之中。不过,当苏燕看到进来的是蕾蕾,却吃了一惊:

“是你?你怎么来了?”苏燕不等蕾蕾说话,就先来了个先发制人,让蕾蕾更加感到耻辱:“你不觉得这是鹊巢鸠占吗?”

蕾蕾说的不错,虽然这里是苏燕家的房子,但在十年之内苏家已经没有了使用权;蕾蕾是酷儿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才有权住在这里。

“你要来住吗?那就来吧,我会让给你的。”苏燕并不感到羞耻,反过来问:“酷儿呢?你们不是一起来的?”

苏燕更像这里的主人,这一点蕾蕾深深地感到了。蕾蕾拉过一把椅子,大大方方的坐下:她需要在气势上压倒苏燕。

蕾蕾不能跟着苏燕的话跑了,这样让蕾蕾觉得是一场以强凌弱的战争,她不能被苏燕牵制。

“苏燕,你又怀孕了?”蕾蕾单刀直入,对苏燕说:“本来我是来救你的,但现在我已经放心了,你不会死的。但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了,我们就聊一聊吧。”

蕾蕾已经是一个主人的姿态,苏燕也就渐渐凝重起来:“是吗?我们都是女人,有话你就说吧,我洗耳恭听;至于我怀孕,那是老天给我们的赐予,我会感谢上苍的。”

“我有点疑问,你不是一个被医院判了死刑的人吗?你是怎么怀孕的?而且是第二次!我怀疑你不是真的怀孕,这不过在要挟酷儿罢了!”

蕾蕾突然这么说,让苏燕措手不及;她想不到蕾蕾会怀疑她怀孕的真实性。这些话,就连酷儿也想不到。

“你竟然会怀疑我怀孕?”苏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又笑了:“哈哈!是不是真的,你去问酷儿吧,他最清楚。”

苏燕不接招,把这个问题又绕回到蕾蕾的手里。酷儿说:“那我就确信了,你的怀孕就是假的!上一次你们就打算骗我假离婚,这一次又有什么花招?”

“好吧,我不是为了为我自己,而是为了酷儿,我告诉你。这里是医院里的检验单,尿检是阴性,这个你懂不懂?”

其实,蕾蕾就是想确定一下苏燕怀孕的可信度;苏燕又说:“我还可以告诉你的更详细,我最后一次例假是五月,我的预产期是在三月初八,你爱信不信!”

三月初八?这是一个蕾蕾不能忘记的日子,兵兵的出生日就是三月初八,她怎么能够忘记?!

这个女人的预产期和儿子的生日是一天!莫非在预示这个孩子一定是要出生的?苏燕是我的克星,生个孩子也会是儿子的克星?

章节目录 第42章 蕾蕾感到自己的脑子已经乱了,这是万万不可以的!酷儿已经说过,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了,这只是苏燕一厢情愿!

蕾蕾竭力让自己清醒,她不能在这里自乱阵脚。出来这么远的路为的是不让苏燕自杀,想不到自己也被骗了!看来还是酷儿知道苏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怀孕了又能怎么样?”蕾蕾瞬间变得非常冷静,对苏燕说:“我告诉你,高酷儿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他已经发誓了。”

蕾蕾说的不假,老头子逼着酷儿发誓,他们家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兵兵。虽然管不了酷儿在外面风流,但只要他活一天,酷儿敢生野种就永远不要再回高家。

酷儿还是对老头子有几分忌惮,老头子说一不二,说不行就不行,酷儿胆敢和老头子对着干,老头子就敢死给他看,让他在镇子上永远抬不起头来。这次酷儿不要这个孩子,大抵也是这样的原因。

“其实,我在这里生孩子,对你有有什么影响?我真替你累!”苏燕摇头叹气,说道:“我已经给酷儿说了,我已经不在乎户口,就是派出所不给落户口,只要酷儿知道是他的孩子就行了。”

也就是说什么事情也不让酷儿操心,等着孩子叫爸爸就行了;蕾蕾冷冷一笑,对苏燕说:“你以为我只有小孩子的智商吗?”

孩子生下来,就由不得酷儿了!酷儿说:“我不想再和你争执了,说吧,要多少钱你才能把孩子打掉?”

说一千道一万,无非是为了这个孩子;既然酷儿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蕾蕾就决定了帮酷儿完成这项工作。

“你算什么人?我告诉你,我对你客气是因为酷儿,你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把我的孩子买去,我不稀罕!”

苏燕发火了,只要是想让她打掉孩子,她就变得疯狂:“你知道孩子对我多重要?不能生下这个孩子,我就和孩子一块死,让酷儿后悔一辈子!”

医生已经说了,苏燕不可能再怀孕;但是,苏燕竟然怀了两次孕,这实在匪夷所思!如果信命,那一定是上天赐予的,苏燕绝不违命。

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蕾蕾也感到了无比的困难。蕾蕾本来想发火,但她忍住了,她能理解苏燕此时的心情。

但问题是,不解决苏燕的问题,不但她不能帮助酷儿,就是酷儿自己也岌岌可危,孩子就是点燃炸药的导火索。

蕾蕾没有别的办法,既然选择了酷儿,她就要狠下心来,残忍的向苏燕发起攻击。

“你既然两次怀孕,就有可能再怀第三次孩子,我劝你还是放弃吧,酷儿为什么不来?不就是因为你怀孕?酷儿不愿意有这个孩子,你强行生下来有什么意义?”

蕾蕾决不放弃,一定要说服苏燕。其实就算两个人起了战争,争论的议题还是同样的问题;苏燕突然说:“咱们不说了行不行?换一个话题吧,陪我到天黑也行,反正我也无聊。”

这就是苏燕!蕾蕾急的头顶都大了,她还是不紧不慢,像是在聊一个有趣的话题。蕾蕾也来劲了:好,我就陪你聊!

这是一个外人看不出来情敌的对决,倒像一对姐妹在促膝谈心,融洽的再也没有那样融洽。

渐渐地,两个人的气氛已经融为一起,蕾蕾说:“其实我不恨你,虽然我来找你;不是酷儿动心,你也就没有机会。”

“你说的是!真的,一开始我并没有看上他,我们都是各有所需。我已经说了,我们当时都是为了寂寞,没有感情。”

苏燕说的话,蕾蕾已经听过一遍;蕾蕾说:“这我相信;但我也能够猜出来,你们很快就互相有了好感。”

“你说的也对,但当时不过有好感而已,至于感情,也不过久旱逢甘霖,都是因为肉体的接触。”

苏燕说的很直接,不说无耻,也够露骨了。蕾蕾不习惯这样的对话,就对苏燕说:“请你含蓄点好吗?”

苏燕微微一笑;苏燕又说:“真正两个人有了感情,应该说是半年以后;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我开始特别注重容貌了,酷儿也就看出来。”

“一个晚上,我们狂欢过后,酷儿说:苏燕,可惜现在是一夫一妻制,不然我一定会娶你的。”

“我就莫名的心跳,我自己也感到奇怪,自己不是不相信爱情了吗?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苏燕说着说着就转回过去,说起她和酷儿的风流韵事;不过,因为不太露骨,蕾蕾也就不阻止她。

“我就对酷儿说:酷儿,你不是爱上我了吧?我们可是说好了,只做爱,不谈感情的。”

“我这是故意试探酷儿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爱情上受到过这样的打击,现在却又以身试险;但我觉得自己已经是扑火飞蛾,奋不顾身了。”

“酷儿说:我是不想付出感情了,但我已经无法自拔,我发现已经对你动了感情,怎么办?酷儿在说的时候,似乎很痛苦。”

苏燕看着蕾蕾,但绝不是担心,担心蕾蕾又要发火。相反,苏燕的样子倒像有几分挑衅的滋味。

但蕾蕾不接招,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的诉说。苏燕失望地看着蕾蕾,说:“我说我们之间的暧昧你不气愤?你应该愤怒的!”

“我嘛,在半个小时以前,我是愤怒的;但现在,我不生气了。将心比心,你我都是女人,我想试着理解你。”

蕾蕾平静异常,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蕾蕾竟然调节了自己的心情,让自己从愤怒中走出来。

“那你想怎么办?”苏燕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好像正在搏斗,突然失去了战斗目标,让她恐惧。

“从你的讲述里,我发现酷儿只是像迷路的羔羊,不知道该怎么走了。酷儿一直在痛苦,也许你没有看出来罢了。”

“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我和酷儿在一起的时候,酷儿就显得特别的兴奋,我知道他是爱我的,无论感情和肉体。我想你是体会不到的,酷儿和我才是真正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43章 苏燕开始反击,她不会轻易败下阵来。蕾蕾仍然非常平静,对苏燕说:“你和酷儿也不过才三年多,三年和十一年多是什么差距?我仔细想过了,在和你之前,酷儿非常爱我,爱我们的家,我还是说酷儿只是迷了路,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蕾蕾的声音不大,但却铿锵有力,不可辩驳。苏燕似乎感到了压力,对蕾蕾说:“时间能证明一切,酷儿爱你还是爱我。”

这样的辩驳似乎很有力,但却空洞,缺乏战斗力。蕾蕾微微一笑,蕾蕾竟然笑了:“苏燕,酷儿不肯来这里就是证明。”

这本来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两个人也不过因为孩子的问题起了矛盾,不会有本质的变化;但经过蕾蕾这么一说,苏燕就不能不承认,自己也有了怀疑!

“呵呵,这有什么?我不和你犟,酷儿一定会来到我身边的,至少他离不开我,我相信这个事实。”苏燕永远有话说。

蕾蕾很无奈,明明没话说了,却又钻出了一句。蕾蕾刚要反击,但电话铃声斩断了两个人的战争:大哥的电话!

高星宇送走一个顾客,刚要松一口气,电话又响了。高星宇一看,号码不熟悉,或者说根本没有印象。但无论如何,高星宇都会接过来,因为他知道对方有可能就是一个潜在的顾客。

“您好,您贵姓?”对方打来的电话毫不奇怪,既然电话都打过来了,这样问就有了怀疑:是骚扰电话吗?

但高星宇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您好,您又是谁?好像这样的问话不应该吧?没有事我就挂了,我没有时间闲聊。”

高星宇已经准备扣掉电话,他这样已经够客气的了。不料对方说道:“对不起,我没有说明白。我是城关交警,这里发生了一起车祸,受伤的人昏迷了,我们从电话里找到了‘大哥’的号码,感觉你就是他的亲人,你来一趟吧。”

高星宇着急了,说道:“请问您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对方就马上回答:“我在鲁中市西关街道办事处门前,快点来吧!”

高星宇不知道是哪个兄弟出了事,但他的几个兄弟都不在家,无论是谁他都要身先士卒,尽快找到这个兄弟。

幸好只是在本市,高星宇很快就赶到了。高星宇在城里也买了房子,但却很少去住,他只是把买楼当做投资,效果很不错,只是几年的时间,他买的楼房就翻倍增长。

在西关街道办事处门口,已经是善后阶段,见不到受伤的人,大概已经送医院了。一个交警在忙着撤掉警戒线,高星宇着急地说:“警察同志,我就是当事人的哥哥,请问人呢?”

“哦,您的证件呢?”该警察十分认真,高星宇就赶紧拿出身份证,对警察说:“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是我哪个兄弟受伤了,能不能马上告诉我?他伤的怎么样?”

“你不要着急,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的身份证,他叫高酷儿,已经被一个叫韩凯的人送到医院了,他说是高酷儿的朋友,因为我们认识韩凯,救护车又一时赶不到,所以就同意韩凯的意见了。”

高星宇并不熟识韩凯,但见过面,也知道酷儿和他有矛盾。不过,听说是韩凯送酷儿去医院,高星宇不能不感叹。

事故是因为两车追尾造成的,责任在酷儿身上,完全是酷儿开车不注意造成的。对方人没事,但车坏了,不过对方看到酷儿已经这情况了,于是就不再追究,自认倒霉了。

高星宇首先想到了蕾蕾;虽然蕾蕾正和酷儿闹别扭,但她是酷儿的合法夫妻,兵兵的妈妈,不找她找谁?

“蕾蕾,你在哪里?赶快到市医院,不要耽误!”高星宇几乎是命令的口气,不容违抗。蕾蕾一愣,说:“我还在东城呢。”

最起码,她要知道基本情况,要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自己就坐大巴回去;不然,她就只好打的了。都怪酷儿,把自己扔在这里。

“兵兵的爸爸突然有病,需要人照顾,打的回来吧。”高星宇并不知道酷儿他们去了东城,只不过酷儿已经回来了。蕾蕾大惊,说:“怎么回事?我们才分开多久呀?”

“电话里说不清楚,回来再说吧!”高星宇不和蕾蕾扯下去,他的弟弟如何,其实他也不知道。

急诊室进行急救,这是惯例;重症病人都是去急诊室,然后再到重症监护室、观察室或病房,这要看病人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酷儿经过一番急救,已经送到重症监护室,任何人也不能靠近。高星宇急的团团转,抽出一支烟刚要点上,一个护士就马上出来制止:“对不起,这是医院,禁止吸烟。”

在门前还坐着一个人:韩凯。韩凯本来是到西关办事的,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前面一辆车正要转入刹车位,所以必须减速;但后面的车却丝毫不减速,事故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大哥,坐下休息一会儿吧,这样没用。”高星宇的家人都还没有到,韩凯就临时成为病人的家属——高星宇怕是一个人忙不过来。

韩凯说的很对,这样起不了一点作用;不过,毕竟是骨肉同胞,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累。

高星宇这才想起,应该对韩凯说一声谢谢;高星宇说:“对不起,我太着急了,竟然忘记了好人;谢谢您了!”

高星宇深深地鞠了一躬,慌的韩凯连忙把高星宇扶起:“这是干什么?别说我和高先生认识,就是一个路人碰上了也不会坐视不管。”

鲁中人就有这个好处,危难之中谁都不会袖手旁观。高星宇对韩凯说:“不管怎么说,你为我的弟弟争得了时间,就一定要感谢你!”

一会儿,就来了他的本家姐妹兄弟十几个人,个个焦虑万分。忽然听得一个哭声:“爸爸!爸爸!我爸爸呢?”

是兵兵;打电话的时候,兵兵正在高秋的身边,电话里说的什么,兵兵听得一清二楚,当时就哭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44章 “兵兵,不要哭,医生正在给你爸爸治病,不要扰乱大夫好不好?”高星宇对这个侄子宠爱有加,兵兵说:“大伯,我怕,我爸爸会不会死呀?救救我爸爸吧!”

然而,兵兵的声音马上见效,变得低了很多,成了哽咽;高星宇说:“兵兵,你告诉我,你爸爸和你妈妈干了什么?”

高星宇敏锐地感觉到,这可能就是酷儿和蕾蕾一起出去的原因,但不知要因为什么,蕾蕾去了东城,而酷儿却回来了,酿成大祸。

“哥,你不用问兵兵,他什么都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高秋不得不说出来。本来,为了尽量不把消息扩散,高秋已经答应酷儿不再让其他人知道,酷儿他们连夜去了东城。

“那你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高星宇恨不能剖开高秋的肚子,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高秋说:“唉,都是孽债啊!”

短短几个字,就让高星宇明白了大概。这一定是酷儿和苏燕又有什么瓜葛无法处理,于是蕾蕾就和酷儿一起去了!

“别吞吞吐吐,说吧!”高星宇显然不高兴,不觉就提高了声音;兵兵急忙说道:“嘘!大伯,小声点……”

兵兵不会忘记,给爸爸治病需要安静,这是高星宇刚刚说过的。高星宇摸着兵兵的头满怀歉意:“我小声,大伯错了。”

高秋这才慢吞吞地说:“其实,都怪那个女人,半夜打来电话说要自杀,他们俩就把我们喊起来照顾兵兵,他们两个连夜就往东城。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板哥回来了,留下了板嫂。”

这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因为高秋也不能做出正确回答,酷儿并没有说的详细,只是简单一两句,而且蕾蕾也没有说出事情的原委。

让酷儿如此丢魂失魄的原因肯定和苏燕有关,所有的人都会这么想;只是,唯一一个知情人还没有来到,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观察医生时常会观察酷儿的情况;幸好,拍片出来后,发现酷儿竟然没有伤筋动骨,这真是一个奇迹!

但是酷儿一直昏睡不醒,这又让所有的人担心。两个多小时,不到三个钟头,蕾蕾终于来了!

蕾蕾当然着急的样子,一路跑步;兵兵眼尖,马上就喊:“妈妈!妈妈!你可来了,快让爸爸醒来吧!”

按照医生的说法,酷儿受的是内伤,外边基本看不出来;虽然内伤不表现在外表,但危险性一点也不比外伤轻。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听了医生的介绍,蕾蕾傻眼了,“扑通”坐下:当时酷儿要是不回家,又怎么会追尾呢?那辆追尾车也许早就不在这里了!

酷儿开车平时都是很谨慎的,没有出现任何的事故,这一定是苏燕刺激了酷儿,所以酷儿开着车就走神了;这个可恶的女人,真是一个扫帚星!

蕾蕾呆一会楞一会,一句话也不说;兵兵就摇晃着蕾蕾:“妈妈,你这是怎么了?赶快去叫医生吧,救救我爸爸!”

这是兵兵最近的亲人,爸爸躺在病床上,妈妈又不说话,兵兵就感到更无助,更害怕。高星宇厉声说道:“蕾蕾,你傻了吗?”

高星宇就站在蕾蕾的身边,蕾蕾一激灵,这才清醒过来;高星宇说:“酷儿已经这个样了,兵兵也需要你照顾,这样能行吗?”

其实,就是蕾蕾,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已经把生死权交给了医生,蕾蕾觉得医生就是审判官,任何的判罚自己都不能说了算。

“打起精神来,在这里听候医生的安排。费用我已经交上了,你不要担心。哦,是韩凯把酷儿送过来的。”

蕾蕾作为酷儿的妻子,高星宇觉得她应该有知情权。不过说了这句话,高星宇才又想起韩凯:“韩凯?韩凯走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韩凯已经走了;大概,韩凯看到这里已经满是高家的人,他已经无用武之地,所以悄悄走了。

一连三天,各种生命迹象都已经趋于平稳,医生说过了这个周期,酷儿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高星宇安排,众家兄弟都陪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除了蕾蕾要守在这里,另外每天都来两个兄弟轮流值班,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借故离开。

至于兵兵,有他的爷爷奶奶照顾,彭丽也要常去照顾兵兵;如果兵兵愿意,他可以随便住在别人的家里;当然,前提是有小孩,这样能够让兵兵暂时忘掉医院。

第八天,酷儿已经挪出了重症监护室,不过酷儿还是没有醒来。蕾蕾已经沉不住气了:酷儿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样的情况也时有发生,明明身体已无大碍,但病人却不会醒来,这都属于大脑的问题。不过请相信,他一定会醒来的!”

医生这样肯定,给蕾蕾吃了定心丸;但只是一会儿,蕾蕾又不放心了?这个“一定”是什么时候?

医生这一次为难了:这实在是不好说!这不属于病人的体质出了状况,只要加强营养就行了;脑子里的事,真的不敢确定!

但也有改变,至少可以减少看护的人员了;现在,每天只需要一个人帮忙照顾就足够了,无非就是因为酷儿的吃喝拉撒尿。虽然酷儿没有醒来,但其他的已经开始正常了。

已经快晌午了,蕾蕾对高秋说:“高秋,你到外边去吃点吧,这里暂时不会有事的。”

高秋其实闻不上消毒液的味道,所以就连吃饭的时候也皱着眉头,顶多就像小鸟吃几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这是一个极好的办法;医院东边,隔着一条大路,就是一个小市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再说这里又临近医院,有眼光的人当然会来这里做吃食买卖。

高秋就是在市场小吃部就餐的。高秋吃饭并不挑拣,要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又要了一盘凉皮,简简单单就是一顿。

医院的饭菜又贵又没有味道,高秋就喊老板:“再给我炒两个菜,打包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45章 在炒菜期间,高秋就漫无目的的搭眼观看。不远处,就是一个水果市场,高秋就想好了,路过的时候给蕾蕾带一些回去。

突然,一个格外耀眼的女子吸引了他的视线。这时候正是万紫千红的时候,花花绿绿的男女满目都是,但这个女人怎么就这样惹眼呢?高秋有一点奇怪。

也许,是因为这女子苗条的身姿太招引人?或者是她高挑的个子?总而言之,看这个女子总有惊鸿一瞥突然发现的感觉!

高秋几乎是目不转睛,他看见女子低头挑选水果,但可惜的是看不见她的脸膛:女子是背对着高秋的。

“兄弟,你要的菜已经打好包了,您看可满意?”小吃部老板笑容可掬,高秋就遗憾的回头,说道:“谢谢了!”

进了水果市场,那个女子还没有走,高秋就装作也在挑水果,准备一瞧她的芳容。但是,高秋忽然惊讶了:原来是苏燕!

怪不得她这样吸引我,让我非要来看她一眼!其实高秋不是花心大萝卜,对于美的东西他都欣赏,但却不会贪心妄想据为己有,他只是好奇而已。

“苏燕,你怎么来了?”现在这么热的天,她又是个孕妇,坐车几百里到这里,苏燕也真够疯狂的,她就不怕又一次流产吗?

“高秋?”苏燕显得非常激动;凭良心说,高秋并不讨厌苏燕,但也不支持苏燕和酷儿的关系,他劝说酷儿,但又保持中立,至少他表面是这样做的。

“这样热的天,你来这里干什么?”高秋再一次追问。苏燕来这里想干什么,高秋已经猜出来了,但他要苏燕自己说。

“我能来干什么?”苏燕反问,但也不要求高秋回答,而是自问自答:“我早就想来了,酷儿这个样子,我能够安心?主要我怀着酷儿的孩子,才犹豫不定。”

这句话就像不是苏燕说的,因为她是一个想做就做的人;就在出事第一天,高秋就担心苏燕也来到这里;当时蕾蕾正当着急,苏燕来这里不是来添乱吗?!

怎么说,高秋已经在苏燕的家里住了几年了,他知道苏燕的脾气,知道酷儿受伤很有可能不管不顾的跑了来。

不过,苏燕终于没来,高秋奇怪有这样的想法:苏燕为什么不来呢?也不枉酷儿爱她一回!

苏燕说出自己的犹豫,高秋就释然:苏燕还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但他接着又发愁了:苏燕的到来,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苏燕,你听我说。”高秋拉着苏燕,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才继续说下去:“酷儿还没有醒来,你这样来,恐怕会出事的。”

蕾蕾看似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但高秋早已清楚,蕾蕾是一个能量极大的女人,蕾蕾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两个人见面就像火星撞地球,威力巨大。

“高秋,你是知道我的,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放弃。就是喂酷儿一口水,也算我的一片心。”

苏燕是酷儿的什么人?高秋在苦笑;高秋说:“我知道你的一片心情,但是无论如何,现在你也不要去见酷儿;我已经说的很清楚,酷儿现在昏睡不醒,这样去有什么意义?”

高秋不忍心说过分的话,毕竟苏燕是他们的房东,况且她和酷儿又是这层关系,高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高秋,你怎么黏黏糊糊的?你不就是怕我跟蕾蕾发生不快?我告诉你,我早就准备好了,就是再一次流产我也不在乎!”

苏燕拿出流产当话说,说白了恐怕是在威胁蕾蕾!不管怎么说,苏燕是一个孕妇,孕妇是受到法律保护的。

高秋几乎对答不上来,停了一下才说:“苏燕,你这样让我很为难;我要是见不到你也就罢了,但我却看见你了,我该怎么办?”

虽然高秋从心里不支持苏燕,但他也知道,感情的事谁也不好说;如果最终苏燕和酷儿成双成对,现在就得罪了苏燕岂不是为自己挖下一个坑?

苏燕听明白了,高秋还是在坐山观虎斗,不想趟这一次的浑水。苏燕说:“高秋,你自己往自己身上找不是,那我也没办法;但我来的时候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高秋看着苏燕,苏燕的眼睛里满是不屑;高秋说:“好吧,你自己小心为是!我先走了。”

高秋快步走开,直到走出去一段路,才回头看看苏燕。苏燕似乎还没有走的意思,高秋就跺跺脚,自顾回到医院。

酷儿住的是单间;刚开始的时候,酷儿是在双人病房,但却有诸多不便,所以就转入单间,反正他们也不在乎花多少钱。

高秋进去病房的时候,发现蕾蕾正蹲着,似乎在忙什么;高秋不由得问道:“板嫂,你这是干什么?”

蕾蕾抬起头来,已是满头大汗;蕾蕾说:“唉!真是难办!我看出你哥想要大便,但却发现他大便干结,正想办法呢!”

酷儿虽然昏睡不醒,但却吃饭拉屎都算正常;蕾蕾发现酷儿便秘,大概是今天的事。高秋说:“那就给板哥用开塞露吧,很好用的。”

高秋去了药房,蕾蕾发现酷儿又在使劲,于是慌忙又蹲下。蕾蕾似乎已经看见了,酷儿的大便已经到了便门,但却便不下来,于是就有了痛苦的声音。

酷儿在发出痛苦的呻吟,这可不是好现象!听医生说,大便不畅也会死人的,特别酷儿血压偏高,这样更容易憋死!

顾不得了!蕾蕾一狠心,就把自己的手指伸进酷儿的肛门:为了帮助酷儿,她豁上了!

蕾蕾既要狠心,又要小心翼翼;不狠心,就不敢伸进肛门;伸进去,蕾蕾又怕伤到酷儿;蕾蕾的汗水又淌下来了!

“蕾蕾,你在干什么呀?”高秋已经快速赶回,只听一声石头掉进盆子里的声音,随后就是稀里哗啦的声音,酷儿便下来了!

“等不及了,我只好这么做……”蕾蕾撇了撇嘴,但显然感到无奈;高秋说:“你赶快去洗手,这里的事情都交给我。”

章节目录 第46章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床头厨里有的是卫生纸,卫生间也有,处理起来也比较简单了。高秋在想:刚做过这件事,蕾蕾还能咽的下饭吗?放在他身上,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蕾蕾这样做。

高秋端出了便盆,正要往卫生间里去,就听得微弱的声音打开了病房的门;高秋转头,就暗暗叫苦:你真的来了!

来人正是苏燕;刚才一阵忙活,高秋就来不及提醒蕾蕾,无论碰到什么情况都要沉住气,酷儿要紧,但这一忙就忘了。

卫生间并不大,里面只能一个人使用,蕾蕾正在洗手,也听见了声音,就问高秋:“来的什么人?先替我招待吧。”

蕾蕾是这里的主人,虽然这并不是她的家,但如今她和酷儿住在这里,这里就是她的临时的家了。

作为主人,蕾蕾这些天除了照顾酷儿,还要接待前来看望酷儿的客人,现在她正忙,高秋替她招呼客人理所应当。

“苏燕,你怎么来了?”高秋就像不知道苏燕早就来了,有点惊讶的表示。苏燕就说:“我来看看酷儿,难道不行吗?”

“咣当”一声,卫生间的木门开了,蕾蕾迅速的跳了出来;听到苏燕来了,蕾蕾就在卫生间呆不住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这是蕾蕾的见面礼,外带一张冷酷的脸。苏燕毫不在乎,对蕾蕾说:“说的真对,我就是阴魂不散讨人嫌。”

“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病人也需要安静!”蕾蕾又一次发出声音,冰冷的就像冬天的冰块,不容易融化。

蕾蕾上来就下逐客令,苏燕却还不觉得尴尬;按说苏燕只是一个来客,蕾蕾不应该如此对待苏燕;可惜,蕾蕾并没有这么大度。

“你觉得我会走吗?”苏燕面带笑容,对蕾蕾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我不在乎,又怎么让你说两句就走呢?”

“无耻!”蕾蕾狠狠地骂道;苏燕就是这个样,无耻的人天下无敌。蕾蕾说:“不是因为你,高酷儿能这样吗?”

蕾蕾感到太压抑,压抑的喘不上气来。明明苏燕就是一个小三,但却理直气壮的来看酷儿,而且就在自己面前,天下还有公理吗?!

“酷儿因为我?我真感到荣幸!这说明酷儿一直在乎我,我不来看看酷儿,酷儿岂不是很伤心?”

韩凯已经彻底和妻子分开了,梅兰却坚决不同意和韩凯离婚。是的,梅兰没有过错,韩凯又有什么理由离婚?

其实韩凯也迷惑,当初他知道蕾蕾和酷儿感情不和,又知道酷儿有离婚的打算,于是一颗埋藏了多年的心终于按耐不住,马上就对梅兰提出了离婚。

但实际上,他想追求蕾蕾并无据可依。蕾蕾虽然和韩凯约会,但更重要的不过蕾蕾借韩凯报复酷儿,无关爱情,韩凯不应当分不开。

蕾蕾说过,她会再一次和韩凯约会,而且是在酷儿的面前;这本身又是一个报复,韩凯又怎么信了?

自从那次约会,蕾蕾就再也没有和韩凯约会,这就说明了蕾蕾只不过一时之气,说约会也成了遥遥无期。

但韩凯就真的相信了!之所以韩凯提出离婚,一个是为了以后不麻烦,再一个就是他和梅兰连动物的激情都找不到,证明两个人真的没有一点感情了,留着这样的婚姻干什么?

韩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想得到蕾蕾,但他又有男人的尊严,既然蕾蕾没有表示,韩凯就只能原地踏步走。

但上帝好像有意不让他们失去了联系,韩凯目睹了酷儿的车祸,于是就毫不犹豫的把酷儿送到医院。

其实,韩凯那天见到了蕾蕾,只不过韩凯不想让蕾蕾看到自己。韩凯有他的小心眼,他不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怎样和蕾蕾交流,所以就干脆躲开,不如不见。

如今,韩凯却后悔了,他后悔失去了一次和蕾蕾见面的机会。韩凯一次次的为自己鼓起勇气去见蕾蕾,但每一次都像突然被扎了的皮球,一下子就跑没了气。

韩凯决定自己再也不能这样唯唯诺诺,一定要和蕾蕾见一次面。韩凯的消息很灵通,酷儿尚在昏迷中,这正是见面的好机会。

韩凯特意从商场买了些水果,酷儿虽然不吃,但蕾蕾天天吃不下饭,吃点水果也多少可以进补一下吧?

刚到病房前,韩凯就听见唇枪舌剑,交火正浓。韩凯犹豫了一下,就敲了一下门,然后定了定神,推开了房门。

“是你?”不是冤家不碰头,几天才轮一次照顾酷儿,想不到今天偏偏值班的是高秋!虽然韩凯在酷儿受伤的时候帮了忙,但高秋觉得韩凯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所以对韩凯热不起来。

“哦,我来看一看高老板,顺便买了一些水果,不成敬意,请笑纳。”韩凯故意不看蕾蕾,提着水果就往床头橱上放。

蕾蕾倒是很感激,连忙接过来说:“看看就看看吧,买这些东西干什么?橱子里都盛不下,往家送呢。”

韩凯的待遇和苏燕的待遇就像水火两重天,一样是带着水果来的,但一个就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一个就像自己的亲人,高秋忽然“扑哧”一笑:“有意思,今天太有意思了!”

蕾蕾对待苏燕剑拔弩张,对待韩凯正相反;高秋呢?对苏燕模棱两可,但对韩凯就成了敌我矛盾!

高秋把所有的人都笑傻了!

“你也见到人了,就请你赶紧离开吧!别忘了你的水果,我们消受不起,谁知道里面是不是糖衣炮弹呢!”

高秋根本就不客气,立即就要把韩凯赶出去。蕾蕾不乐意了,对高秋说:“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家的人不能不讲礼貌!”

别人敬我一尺,我就要敬人一丈,高家的人从来就是这样对人待物的。高秋说:“板嫂,你不要说话,这是谁跟谁呀?”

高秋可以容得下苏燕,但却容不下韩凯;韩凯也不理睬,对蕾蕾说:“杨蕾蕾,我就是来看看高老板的,本来想坐一会再走,但今天就散了吧,过几天我再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韩凯说走,并没有走,而是站在那儿。苏燕冷眼旁观,这时候就拍着巴掌说道:“好!好!今天的情景剧太热闹了!”

每一个人都是演员,每一个人又是观众,这样的剧本百年一见,真的是热闹透顶,老谋子应该后悔没有发现这高超的电影人才。

苏燕的嘴里带足了嘲讽味道,让蕾蕾很不舒服;蕾蕾的眉毛往上一挑,反唇相讥:“见过无耻的人,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打都打不走的癞皮狗,腌臜死了!”

明显的是对着苏燕,高秋就急忙打住:“都少说几句吧!——韩凯,你没有耳朵吗?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高秋这样也是在转移视线,他忽然觉得,自己要是一味和韩凯纠缠,不知道会闹到什么时候。但只要把韩凯赶出去,高秋身上的压力就轻许多了,到时候只照顾两个女人,当然就能一心一意了。

“韩凯,水果我留下,但你今天来的不是时候,你就早一点回去吧,我还有事要解决。”

蕾蕾不是那种死心眼,所以她权衡再三,决定牺牲韩凯。韩凯都没有落座,就要被送出来,韩凯真够无辜的。

“这……好吧,以后我会来看高老板的,我走了。”韩凯无奈的举了举手,权作告别。蕾蕾说:“我送你下去吧。”

不容分说,蕾蕾就推着韩凯往外走;苏燕忽然又说:“真般配!高夫人,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没有说谎,我很羡慕你们!”

苏燕说的很真诚,似乎绝没有讽刺的味道。这句话要是在闺蜜之间的一句玩笑话,蕾蕾并不生气,或者也会顺着别人说。不过,苏燕这句话听起来竟是那么的邪恶!

蕾蕾站住了,猛地回头,对苏燕说:“苏燕,和我般配的人多着呢,但我是酷儿的妻子,就不会像某些人恬不知耻!”

韩凯早就听出来了,这一定就是酷儿的情人,蕾蕾的情敌。韩凯不是圣人,他也有好奇心;韩凯说:“她就是苏燕?”

从蕾蕾的嘴里,已经多次听到苏燕的大名,但他还想确认一下;蕾蕾已经没有女强人的样子:“是的,我恨不得杀了她!”

这绝不是虚言,蕾蕾无数次和苏燕在梦里交战,她真的就拿起菜刀和苏燕拼命。可惜的是,就是在梦里,蕾蕾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苏燕,各有胜负。

“我知道你非常愤怒,但你不是那种头脑发热的人,上来脾气就不管不顾;你很明白,这样并没有好处。”韩凯就是这样头脑冷静的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喜欢武夫作风。

只可惜,风水娘娘在给他们配对的时候眼皮眨了一下,就错把酷儿当成韩凯了,这是韩凯永远的遗憾。

蕾蕾执意要把韩凯送到楼下,韩凯拗不过,也就答应了。送出电梯,韩凯就说:“蕾蕾,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韩凯说走,但却不走;蕾蕾就说:“你怎么不走呢?”韩凯说:“我就走;我要看着你回去。”

蕾蕾不再说话,一直到了电梯跟前,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说:“差点忘了,我替酷儿谢谢你。”

其实蕾蕾早就想说这句话,但因为高秋在里面胡搅蛮缠,蕾蕾就没有时间插嘴,插上嘴了也没来得及说谢谢。

“你不用替酷儿谢谢我,我不是因为他才这样做的,你都明白的。”韩凯闷声闷气地说:“也许我说错了,碰见别人我也会这么做。”

蕾蕾一愣,然后就笑了,韩凯突然发现,蕾蕾的嘴角有一个灿烂的微笑。蕾蕾上去了,韩凯竟然也鬼使神差的再一次上去。

苏燕已经趴在酷儿的身边,亲密无比;蕾蕾感到无比的气愤:拜托!这是我的男人,你最多也不过是个替补!蕾蕾尚在,苏燕就别想篡权!

“起来!”蕾蕾低低的吼道;这个高秋,这时候已经转过身子,装作看不见,蕾蕾就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话是对着苏燕说的,脚是对着高秋的,都是带着愤怒。高秋就对蕾蕾嬉皮笑脸,说道:“板嫂,吓死我了!”

但苏燕却不说话,也不起来,蕾蕾就顾不得和高秋说话,一把抓住苏燕的后衣说道:“不知羞耻的女人,滚起来!”

原来蕾蕾不说一句粗话,就连“滚”这样的字眼也不在她的词典里;高秋摇摇头对苏燕说:“苏燕,你起来吧!”

就是苏燕不想起来,蕾蕾也一定要拉起她来。苏燕只是稍微反抗一下,接着就顺从地站起来,对着酷儿说道:“酷儿,我本来不想起来的,我知道你喜欢这样;但为了孩子,我必须起来。”

苏燕絮絮叨叨,说着这些陈词滥调;其实谁不知道,她不是蕾蕾的对手?高秋虽然就在眼前,但他只能保持中立。

“我知道你想把我的孩子害死,不过我也知道,那样你就成了杀人犯;杀人犯,你知道吗?”苏燕站起来,并不马上走开,挑衅似的看着蕾蕾。

“你……你这个无赖!”蕾蕾又一次举起手,就要奋力一击,高秋慌了,连忙拉住蕾蕾:“板嫂,沉住气!”

蕾蕾要果真和苏燕打起来就麻烦了,苏燕这个孩子就不一定能呆住;而这样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苏燕真要同意的情况下打胎,也要让医生拿下这个孩子,蕾蕾动手就不亚于杀人犯。

蕾蕾没有打过人,她可以对天发誓。蕾蕾举起的手又慢慢放下,轻蔑的对苏燕说:“打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哈哈,我知道你就不敢,虽然我来到你们的地盘。其实,我们又何必呢?你爱酷儿,我也爱酷儿,我们只要互不干涉,我保证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就像现在,我们一起照顾酷儿岂不更好?”

蕾蕾的肺都要气炸了!就听见“啪啪”两声,苏燕的两个腮边很快就起了两个手印,蕾蕾原来真会打人!

“你打我?你真的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苏燕一下子就像是疯了一样,往蕾蕾扑去:“你这小肚鸡肠的坏女人!”

苏燕赠给蕾蕾“小肚鸡肠”,真让蕾蕾悲愤!蕾蕾并不后缩,迎着苏燕就扭打在了一起!

“两位姑奶奶,你们真的疯了!”高秋没有想到,只是瞬间两个漂亮女人就激情四射,让高秋手足无措!

章节目录 第48章 蕾蕾抓住了苏燕的头发,苏燕也不示弱,在蕾蕾的脸上划出了几道血印;高秋没办法,奋不顾身的就站在两个人的中间:“都给我住手!你们都成什么样子了?!”

但是,高秋只是一个人,长不出四只手,于是就只能照顾一个;高秋说道:“板嫂板嫂,先把手松了吧。”

蕾蕾接受教训,四处躲避苏燕的攻击,苏燕只能两手乱抓;苏燕不会再受伤,却不撒手,更加用力的撕苏燕的头发。

“高秋,你敢胳膊肘子往外拐?”蕾蕾相当的气愤:高秋不来帮忙也就罢了,却让自己先松手?

苏燕终于抓住了蕾蕾的胳膊,手也用上力了,只听的“滋啦”一声,苏燕竟然把蕾蕾的一只衣袖撕下来!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打开了,韩凯猛地闯进屋来,对着高秋说:“我们一个人一个,把她们分开!”

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至少能够把她们分开。所有的仇恨,高秋只能暂时忘记,韩凯加入了战斗,高秋就撬开蕾蕾的手。

女人再疯狂,在男人面前也只能乖乖就范;一场肉搏暂时停止,两个男人也已经气喘吁吁。

蕾蕾的手里抓着一小绺头发,无疑这是她的战利品;韩凯抱住苏燕,而苏燕似乎很不服,在韩凯的怀里也是一蹿一蹿的。

蕾蕾更冷静一些,从外观可以看出来,高秋抱着她,她竟然就一动不动;也许蕾蕾知道,这只是做一些无用功,不如以静制动,蓄积力量。

蕾蕾这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用手去摸,高秋就急忙制止:“你的手上有毒,用纸巾吧,不过要你自己动手。”

蕾蕾这才觉出自己手里拿着东西,看仔细了就是一绺头发;本来蕾蕾觉得吃亏吃大了,看到头发就“呸”的一声,把头发扔在地下。

苏燕挣扎的更厉害了,这长发是让她骄傲的资本,但蕾蕾侮辱了自己的头发!韩凯说:“别再做这些没用的,你没有看见蕾蕾的脸吗?难道你们也是武夫吗?”

女人都希望是男人眼里的淑女,而不是一个疯子。苏燕渐渐地平静下来,说:“杨蕾蕾,你给我记住,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蕾蕾充耳不闻;她照着镜子,仔细的擦拭着道道血印;这几道血印太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苏燕,你也记着点,我要把狼爪用剪刀给它剪了,不能让它再出来害人!“这时候,蕾蕾才反击一句,但铿锵有力。

韩凯半推半抱,柔声说道:“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散散空气吧,这样又有什么好处呢?”

苏燕力气不够,但却是一百二十个不服,怒声说道:“放开我!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人,过一会儿你就不会这样说了,请相信我。”韩凯慢声细语,仿佛久别重逢的朋友,和苏燕往外走。

“板嫂,你快看,板哥流泪了!”高秋忽然惊喜地说,甚至一把松开蕾蕾,抢先往酷儿的头部靠近!

酷儿的脸上,果然有一对豆大的眼泪,呼之欲出;蕾蕾反而站住了,呆呆的不知道想什么;高秋说:“板嫂,过来呀?你的努力终于有结果了!”

苏燕和韩凯也愣住了,酷儿早不醒晚不醒,爱恨情仇的人都来了,酷儿竟然流出了眼泪!苏燕挣扎了一下,发现已经失去了束缚,喊了一声“酷儿!”就直奔过去!

没有人争吵了,韩凯对高秋说:“还在这里干什么?赶快去叫医生啊!”她们都没用,只有医生才是最需要的。

主治大夫姓曹,大约四十多岁,医科大学毕业,在鲁中市享有盛誉。曹大夫检查了一下,说:“其实他早就该醒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迟迟不肯醒来。”

“高酷儿,你这个混蛋!”忽然,蕾蕾也哭了,大声骂着酷儿:“有本事就什么时候也不醒,我伺候你一辈子!”

“酷儿,你快醒来吧,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难道你就忍心连孩子也不看一眼?”

苏燕也对酷儿说话,曹大夫感到惊讶:哭的妻子不是蕾蕾吗?在酷儿身边守护的人一直都是蕾蕾,那这个女人是谁呢?

“你是?”曹大夫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问;苏燕倒是大大方方,说:“我是他的情人,我们是相爱的。”

苏燕的脸上是极度的自豪感,蕾蕾冷冷的说道:“小三就是小三,你以为这样你就光荣了?”

“小三就小三,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相爱,名分有什么重要的?”苏燕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人无耻真的天下无敌!

蕾蕾已经顾不上和苏燕争执了,她要和曹大夫讨教怎么办。曹大夫说:“按时吃药,多和他交流,我想他很快就完全醒来。”

酷儿的脸上又滚出一对眼泪,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地叹气。

不出曹大夫所料,酷儿很快就醒来了。睁开的第一眼就是蕾蕾,再一个就是高星宇。高星宇说:“酷儿,你真会折磨人!”

酷儿却一副茫然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进入状态。蕾蕾有千言万语,但却一句也说不出来。高星宇又说:“你捡了一条命,全家人二十天为你牵肠挂肚,是不是做了一个好梦?”

高星宇在刺激酷儿,他这个样子就像个傻瓜,高星宇不想自己的兄弟变成傻瓜,所以就下猛料,让酷儿能够感觉得到。

“我要大便。”酷儿说的第一句就这四个字;蕾蕾赶紧把便盆放好,对酷儿说:“行了,你开始吧。”

酷儿在努力;但很明显,酷儿又是满脸痛苦,这和长期卧床大有关系;酷儿的便秘一直就没有见好。蕾蕾没有办法,拿起一个开塞露给酷儿放上。

高星宇早就把头转向一边,拿出了电话;对方很快就接起了电话,高星宇就说:“妈,你不用担心了,酷儿已经醒过来了。”

对方激动的声音特别高亢,听得也特别清楚:“是吗?我赶紧告诉你爸爸,让他也高兴高兴!你不要挂了,你爸爸兴许有话要说。”

“疼疼疼……”酷儿突然叫起来;在给酷儿塞开塞露的时候,大概因为干燥,所以酷儿就忍不住喊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9章 蕾蕾的手忽然一哆嗦,她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竟然拿捏不住,开塞露肛塞进去,就一下子又掉了,蕾蕾不由得说道:“坏了,就这一个了!”

好像有了连锁反应,酷儿突然痛苦无比;高星宇就说:“药房在下边吧?我去拿。”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大哥,不用这么着急,已经来不急了,只有这么做。”蕾蕾知道这是老毛病,等再下去拿,还不知道酷儿有多痛苦。

高星宇站住了,他知道蕾蕾一直守在酷儿身边,知道该怎样应付酷儿身上的各种情况;高星宇回头,立时就惊呆了:蕾蕾正在动手!

这种事,高星宇听说过,但却没有见过;高星宇忽然想到,就是爸爸这样了,我能够和蕾蕾一样做吗?

很显然,看蕾蕾娴熟的动作,蕾蕾绝对不是第一次;高星宇忽然又想起,高秋似乎和自己说过同样的事,只不过当时心不在焉,所以并没有认真听,甚至没有听进耳朵里去。

照例又是“当啷”一下重物敲击盆子的声音,酷儿觉得畅快起来,蕾蕾刚把手拿出来,就把身上的秽物排泄下来!

“酷儿,你这混蛋有福,找了个美丽贤良的妻子,竟然不知道珍惜!”高星宇叹息,什么人的妻子才能做到这样?

酷儿也不说话,或许他正在忏悔?酷儿已经闭上了眼睛,大概是羞于见人?但蕾蕾的工作并没有做完,端出便盆又拿起手纸,为酷儿做最后一道工序。

门忽然响了,听着不用敲门的声音,就知道这一定是个熟人。高星宇给家里打了电话,是家人吗?真是家人,来的够迅速了!

“我又来了!啊?是大哥呀?不好意思。”来人却不是家人,是家人都不喜欢的苏燕!苏燕来的真及时,酷儿醒来,苏燕又来了。

所有的人都不和苏燕说话,其实也就他们三个,加上苏燕才四个。但苏燕并没有尴尬的样子,非常欢快的对酷儿说:“酷儿,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酷儿没有预料中的惊喜,或者是冷漠;酷儿还是就像刚刚睡醒,竟然没有说话。酷儿一共才说过四个字:我要大便。

或许酷儿仍然在混沌之中?苏燕不在意,仍然往前;不过,苏燕闻到了一种特殊气味,用鼻子抽了抽:好臭!

“这是你在病房里大便了?这里不是有卫生间吗?”苏燕看见了蕾蕾在给酷儿打扫战场,便盆里一大堆的秽物,高星宇正要去端。

“大哥,我来吧!”虽然是皱着眉头,但苏燕还是走向前,伸手想把便盆接过来;高星宇说:“不敢劳您大驾,您闪开,别……”

高星宇几乎说出口:“别脏了您的手。”但终于没有说出口。再怎么着,苏燕是他们的房东,高星宇不能因小失大。

苏燕真的不知羞耻,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小三,竟然装亲人,蕾蕾真是碰上了敌手。蕾蕾说:“大哥,你也放下,我来。”

自己是酷儿名正言顺的妻子,苏燕要来抢屎盆子,蕾蕾也就来了劲,只要有她在,就是酷儿撒的一泡尿也不能让苏燕去碰!

谁知苏燕乐得大方,对蕾蕾说:“你要去呀?你比我熟悉,那就劳驾你了,这里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蕾蕾呆住了,苏燕好像处处占了先机,蕾蕾觉得自己在苏燕面前老是打败仗。刚才苏燕一句话,就把蕾蕾当做外人,是客人的感觉!

高星宇不失时机的端着便盆,已经快到卫生间;实际上,从病床到卫生间也不过几步远,谁去也不过眨眼的功夫。

这样也好;蕾蕾看着高星宇走进卫生间,才对苏燕说:“苏燕,你的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我告诉你,我的家人就要来了,公公最恨的就是小三,别怪我不跟你说!”

爸爸就要来了?酷儿好像魂儿飘忽游荡,正无处可依,忽然听见蕾蕾说爸爸要来了,于是一个梦游又回到了现实中。

“是的,苏燕应该回去。”酷儿虽然醒来了,但仍然是半睡半醒;不要说酷儿睡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任谁也会睡糊涂了。只不过,在酷儿的意识里,苏燕是不能和爸爸见面的。

爸爸在电话里说,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去医院;虽然这个儿子不争气,但他也是爸爸的亲生骨肉,受伤了一样心如刀割。

爸爸虽然一直没有来,但他知道有蕾蕾看护,于是就特别放心。今天他还想做一件事,所以就更加不能不来。

“是啊,你应该回去了,酷儿感谢你来看他,但你守在这里不太合适,只有请你离开了。”酷儿说不清楚,高星宇就替他说。

“让我说几句话,我马上就走。”苏燕对高星宇说。其实她和高星宇说与不说一个样,根本不需要高星宇同意,爱干啥就干啥,不然就不是苏燕了。

“亲爱的,你要好好养伤,不要让我担心。”苏燕已经变得旁若无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蕾蕾气的蹿烟冒火,苏燕当做没看见。

“你应该回去了。”酷儿重复着这一句话,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复原,说话全然不像以前干脆利落。他又重新重复一次:“你应该回去了。”

“酷儿,我亲爱的,你让我走我就走,但你要记住,好好养伤!你不要忘记我肚子里的孩子,他也在看着你呢,你要负责的!”

苏燕说着,忽然就和酷儿抱在了一起;苏燕闭上了眼睛,喃喃的对酷儿说:“酷儿,你真狠心,竟然让我这么长时间闻不到你的气味!”

蕾蕾气的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高星宇说:“蕾蕾,你要干什么?是你的谁也夺不走,她抱一会有什么?时间会让水落石出的!”

高星宇并不只是担心蕾蕾和苏燕再一次发生战争,而是想得更多;老头子轻易不来,看见这种场面他会怎么样?

蕾蕾终于忍住了;听人劝,吃饱饭;老话说的话糙理不粗,蕾蕾放下手,对酷儿说:“酷儿,行了吧?你想气死爸爸吗?”

苏燕站起来了,在自己的身上掸了几下,似乎在掸去身上的晦气;床头橱上正好放着一面镜子,苏燕顺手拿起来,整理了几下头发,说:“酷儿,这样行吗?我不能出去给你丢人。”

章节目录 第50章 这是在说自己的衣装打扮,让酷儿作评论师。酷儿脱口而出:“行了行了,已经很好了,你赶快走吧!”

蕾蕾的心里酸溜溜的;其实,蕾蕾要不是为了伺候酷儿,她一定会打扮得漂漂亮亮,不比任何女人差。可惜最近一段时间,蕾蕾实在没有心绪精心打扮了。

蕾蕾在这一点上又输给了苏燕;蕾蕾是个要强的人,再也不能输给苏燕了!苏燕却对着蕾蕾摆摆手:“让你受累了,我会感谢你的!”

苏燕真的要走了,门外却响起了脚步声;高星宇的心里就是一惊,低声对苏燕说:“你什么也不要说,快点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苏燕开门,高秋正要推门。高秋的后面就是拄着拐棍的老头子,酷儿的妈妈就在他身边。

“苏燕,你怎么又来了?!”高秋不应该说出苏燕的名字,不然她完全可以混出去。苏燕就大大方方的站住,说:“我来看看酷儿,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有人来看病人应该是很荣光的事,为人处世不好的人是得不到这种荣耀的;苏燕这个名字在老头子的耳朵里就要飞出蛾子来了,能不知道?

“你就是苏燕?”高星宇正在叫苦不迭,老头子已经发话了;苏燕说:“是的伯父,我就是苏燕!”

苏燕虽然也没有见过老头子,但却是一对熟悉的陌生人。老头子定定的看了苏燕一眼,然后才说:“不错,你再等一会走吧,我有话说。”

这似乎早已在苏燕的心里,只是迟早的事。苏燕说:“伯父说的对,我也有话要对您说,见到您这是我的福份。”

不得不说,苏燕的小嘴很甜;苏燕回来了,蕾蕾却需要少说话:其实,公婆在场,蕾蕾就不想说话了。

再一个不想说话的就是酷儿了;显然,酷儿越来越清醒,但也就越来越不想说话了,只是轻轻的打一声招呼:“爸,妈,你们怎么也来了?我已经没事了。”

老头子“哼”了一声,这已经不错了,这是因为儿子大病初愈,才不去指责他。老太太看见酷儿眼圈就发红:“你这小祖宗!怎么不好好开车呢?你想把我俩吓死吗?”

酷儿命大,不然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将是人类最大的悲哀,老太太心有余悸,这也是正常的,不然老头子早就嫌烦了。

“我没事……”酷儿只好又说了一句;高星宇说:“爸,妈,你们先坐下吧,这一路也够受的了吧?”

本来从家里到这里只是不长的路,但最近几天,这一路又开始大修路面,所以路就不再那么好走。两个人年纪大了,这一路的颠簸,老人不会好受了。

“没事。”老头子就这么个犟脾气,想做的事就什么困难也不会放在心上。其实,高星宇已经看出两位老人的疲态。

众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看酷儿,于是就少不了七嘴八舌问寒问暖。老头子听着声音减弱下去了,就说:“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老头子在这里见到了苏燕,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不过也好,既然见到了就应该聊一聊。病房里只剩下四个人:酷儿和蕾蕾,老头子和苏燕。

蕾蕾本来可以不在这里的,但因为酷儿,蕾蕾就不出去。老头子也默许了,这样才成了四个人。

“说别的也没用,我就直说了吧;关于酷儿,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你是不能对他这么好的。不过我也说过,鼻子丑不能割下来扔了。”

这句话成了老头子常说的一句“名言”,至少在这个问题上,老头子总会不厌其烦的叙述一遍。

老头子的话里有两层含义;蕾蕾爱酷儿这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无可挑剔;苏燕对酷儿好,但是好得过分了,所以说是不应该。

鼻子丑不能割了去扔了,蕾蕾的体会特别深刻,她也是听得最多的一个;不能扔,当然就是把鼻子安在老地方,继续丢人现眼。

苏燕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这是老头子的判断;苏燕的话也证明了他的判断;苏燕说:“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我和酷儿是相爱的,您应该体谅我们的感情。”

苏燕仍然坚持自己的底线;老头子就说:“说句粗鲁的话,大路上的漂亮女子一网能捞上一大群,我能让酷儿都带回家做媳妇?”

老头子尽量温柔,他听说酷儿又给苏燕打下了种子,于是只能忍住怒火,想平解决当前的难题。

“您也不要太为难了,我并没有过分的要求,酷儿是知道的;我不要求明媒正娶,只要我们能够证明我们是相爱的,也就够了。”

苏燕一口一个“爱”字,说的极其顺畅,但在老头子的嘴里就惜字如金,坚决不说这个字;老头子说:“这样的事,你爸妈同意吗?”

站在苏燕父母的角度,老头子觉得苏燕的父母也不会光彩;以己度人,他对酷儿外面有人感到羞耻,深恶痛绝。

老头子仍然耐住性子和苏燕交谈,只不过他走了迂回路线。苏燕说:“伯父,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相爱需要父母同意吗?”

苏燕的话绵里藏针,反戈一击,让老头子更是小心。虽然这个女子口口声声只要相爱就够了,但最后结局会是什么?他十分担心!

苏燕要比酷儿小得多,但酷儿已经被迷住了,只要他们有了孩子,苏燕就有了谈判的砝码,老头子的担忧就在眼前。

现在的人离婚比吃饭都要简单,慢说是酷儿和蕾蕾已经十年感情,就是六七十岁的人都会离婚,更不用说年轻人;离婚的事都扎堆了,这是什么世道?!

这也是他们家的人经过商议得出来的结果,高老头也在其中;老头子说:“你说的都是真话,但我可以告诉你,在我们高家绝对不行!你可以问问酷儿,没有话他敢不敢?!”

软的说不通,老头子只好来硬的;自从老头子给酷儿下了死命令,酷儿确实害怕了。老头子甚至对酷儿说:“你不听我的话?也行,你必须在报纸上声明,脱离父子关系,永远不再姓高!”

章节目录 第51章 这是对酷儿最严厉的警告,所以他听说苏燕又怀孕了,就吓的不知所措;他只有一个办法,回家!逼着苏燕打胎。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平安无事。

“酷儿,你爱我吗?你要说实话,因为你的手心里攥着两条人命,你是知道的。”让苏燕问酷儿,苏燕马上就问,毫不含糊。

但是,苏燕也并没有按照老头子说的,而是以情动人,伴以恐吓;苏燕知道酷儿的软肋在哪里,一击便中!

老头子的绝对命令可以让酷儿惟命是从,但酷儿同时也爱着苏燕,酷儿是不能撒谎的,更何况苏燕说了问题的严重性。

酷儿该怎么回答?蕾蕾紧紧地盯着酷儿,老头子也不放过酷儿;苏燕的话虽然轻声细语,但却是最厉害的必杀技!

苏燕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酷儿必须相信!到底该怎么回答呢?酷儿突然喊道:“都不要说了,我头痛!我头痛死了!”

这不是装的,痛苦就写在酷儿的脸上,这不是能装出来的;蕾蕾慌了,按响了床头的呼叫器:酷儿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谈话就这样中断了。酷儿躺在床上,大夫就责怪蕾蕾:“你天天在这里陪床,难道不知道病人现在需要安静休息吗?”

老头子羞惭的低下了头,只有苏燕一如往常,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老头子说:“出去;我们都出去,有蕾蕾就够了。”

确实,只有蕾蕾就够了,蕾蕾知道该如何照顾酷儿。苏燕说:“亲爱的,你不要紧张,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就放心吧!”

高家十几个人都站在外边,只有苏燕是外人。苏燕走出来的时候,几十个眼珠子都落到她身上,似乎要把她吃了。

苏燕终于回去了;在鲁中医院,苏燕时常觉得隐隐约约肚子疼,于是也就去看医生。在妇产科,值班医生严厉地说:“你真是太大胆了!流产也就罢了,你还要不要你的命?”

苏燕已经流了一次产,自身的身体条件又是特别的差,没有流产真是万幸!医生要求苏燕马上住院,等孩子过了危险期才能下床,这是必须的!

苏燕这里没有亲人,在这里住院谁来照顾她?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无奈,苏燕只好选择回家。

临走的时候,她又去看酷儿,酷儿已经准备出院了。苏燕说:“你好好保养,不用挂念我,我也一定好好照顾自己。”

酷儿说了一句话:“苏燕,你就不要固执己见了。所有的人都反对我们,生下这个孩子会幸福吗?”

虽然不敢百分之百的断定,孩子的出世不会给他们带来幸福,更不要说自己的幸福,可这样就更该说服苏燕,赶快把孩子做了吧!

但苏燕呢?酷儿觉得苏燕可能会生气,因为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别人说可以,但酷儿这样说就让人伤心。

“酷儿,别说傻话了,一切的困难我来担当,我说了你一切放心,就等着孩子出世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酷儿不知道是放心还是担心,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今天,苏燕照常给酷儿发去短信;酷儿早就健康如昨,但来东城的日子却少之又少,来了两次都是偷偷摸摸,就是来了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苏燕在家里养身子,不能去寨子镇找酷儿;等她不用躺在床上了,肚子也慢慢鼓起来,已经有肚子了。

苏燕倍感无聊,闲着没事就到高秋的房子里瞎逛,高秋心里烦,但却不能表示出来,还要强颜欢笑。

“我想酷儿了。”苏燕对高秋说:“已经快一个半月了,酷儿难道真的放心?你回去的时候就告诉他,我寂寞了,不然我就去找别人!”

这样的话苏燕也能对高秋说,高秋无言;苏燕突然说:“要不然,你就暂时代替酷儿,我们住在一起吧。”

苏燕就像鲁中人说的:这个女人“阴疯”!一天没有男人陪着,就好像掉了魂,心不在焉,疯疯癫癫。高秋还真害怕,自己在睡梦中苏燕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往被子里钻,这可怎么办?

高秋就警惕起来,只要是苏燕来了,他就时刻防备着:就是没有什么事,苏燕也能随便躺在他的床上,这样好说不好听,遇到这样的情况高秋就马上让人过来,以免只有两个人说不清。

“小样!”苏燕笑嘻嘻的对高秋说:“除了酷儿,你们这些男人那个没有去找女人?你们瞒得了酷儿,但别想瞒过我!”

高秋还真的无法解释。公司里来了客人免不了吃吃喝喝,然后再去KTV或按摩院等放松放松;KTV唱歌那都是假的,找小姐才是高潮。

KTV的小姐风情万种,要是客人来了不找几个陪着就像看不起人,最起码客人也会冷嘲热讽,甚至直接不和你共事。高秋就是生在这样的时候,他不可能独善其身,最起码也要逢场作戏。

“苏燕,你不要乱说。”高秋无力的抵赖。但实际上,就是路人都知道去干什么;只要是踏进酒店KTV,就会笑嘻嘻的说:“又去找小姐了!”

换句话说,这年头但凡在外面干点事情的,就都会沾染一点,就是没有也有了,因为没有人相信你的清白。

不过,高秋算是幸运的,彭丽从来也不追问高秋干什么了;相反,彭丽很体贴高秋,对高秋说:“玩玩也就罢了,但是你要注意,千万不要把脏病带回家,连孩子也受牵连。”

所以,高秋的家里永远都有杀菌剂,至少也有84消毒液,外加妇炎洁之类的药物;高秋要上床,必定先要清洗一遍。

至于大嫂,就更注意了;但大嫂说话有水平,虽然高星宇很少到这种地方,但只要出发,大嫂一定说带上手电筒,看好以后再下手。

所以,高星宇的酒场基本都是派一个代表,自己出去的时候也带着大嫂,免得节外生枝:这要说是老头子的余威起了作用。

苏燕就不再说,只是哈哈大笑,笑的高秋心里发毛:“你笑什么?快不要这样了,影响我工作。”

“那什么时候?”苏燕就对高秋这么说;高秋说:“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苏燕就说:“晚上陪我呀?!”

章节目录 第52章 苏燕很认真,像要马上就把被子搬过来。高秋只得认真的说:“苏燕,这样不好,我们怎么能这样做?不要说你和酷儿现在的关系,就是没有我们也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了,你让我怎么再呆下去?”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苏燕敲打着桌子对高秋说:“你不想里外不是人,就回去告诉酷儿,让他赶紧到这里!你知道我的脾气,我说搬过来就搬过来!”

“唉!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因为司机有事,酷儿代替司机搞运输,蕾蕾就给他押车,你说我怎么把酷儿弄过来?”

高秋非常无奈,于是告诉了苏燕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苏燕发了这么多的短信,酷儿总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我自己去找他!”苏燕站起来说:“我只想知道,酷儿他们走的是哪一条路线?”

苏燕就有这么个劲头,不达目的决不罢休。高秋劝道:“给你说也没用,酷儿她们行踪不定,听说就是睡觉也在路边打个盹,哪有固定的路线?”

这就是说,根本就找不到酷儿。苏燕稍一思索,就眉开眼笑,对高秋说:“你不是说‘活人能让尿憋死’?你放心吧,我有的是办法,一定会找到酷儿的。”

高秋以为给苏燕说了当时的情况,苏燕一定知难而退;但高秋根本就没有想到,苏燕会是另一个想法!

苏燕已经成了鲁中市的熟人了,她想起了一个人:韩凯!韩凯住在哪里,苏燕本应不知道,但她实在太聪明,就找到了韩凯的公司。

和大公司相比,韩凯的公司不大,但都是他的心血建成的。自从和梅兰正式分开,他就再也没有回去,就是想念女儿了,他也是在学校门口等着,坚决不回家。

不过,韩凯和梅兰就像有了一种默契,周五下午韩凯就带着女儿回家,回他自己的家,这样父子才不会渐渐陌生,孩子也有了父爱。

这也应该归功于两个人的素质教育,她们都是受到高等教育的,懂得不能因为父母的隔阂而给女儿造成伤害。无论什么时候女儿想念爸爸,梅兰也会跟韩凯打电话,让韩凯把女儿接过来。

苏燕在韩凯的公司里没有见到韩凯,幸好看门的保安请示了韩凯,征得韩凯同意,把电话号码给了苏燕。

“抱歉,我们并不熟悉,所以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不过要快,我的女儿正在我家里,我需要陪着女儿。”

韩凯并不因为苏燕是酷儿的情人就两样对待,该不让随便认识家门的人就坚决不见,只能在电话里通话联系。

“韩老板,怎么这样说话?我能是一个生人吗?”苏燕回答,也不怕韩凯生气。苏燕说:“再怎么说,我们也有肌肤之亲,这你不能否认吧?我们的关系都这样了,你能矢口否认?”

在医院里,苏燕和蕾蕾起了战争,在无奈之下,韩凯抱住了苏燕;高秋抱住了蕾蕾,就确有“肌肤之亲”,但这是“亲密”的理由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还有什么事?不然我就要挂了!”韩凯如此耐心,完全是因为酷儿的原因,不得不斟酌用词。

“我当然有话说。”苏燕对韩凯说:“我在你们的城市里举目无亲,我不找你我找谁?快点开车把我接过去的,我很累!”

苏燕就象理所应当,命令韩凯过来接她;韩凯感到可笑,对苏燕说:“拜托!你是我什么人?我就要听你的命令?”

“你不接我也行,我只好站在你公司面前把你对我搂搂抱抱的事都抖落出去,让别人评理,你应不应该这样对待我。”苏燕慢条斯理地说。

蕾蕾跟着酷儿押车,就像别的夫妻跑运输,不用找外人。不但如此,酷儿还帮着装车,时常让别人误以为酷儿就是装卸工,也就和别人一样对酷儿呼来喝去。

蕾蕾真的心疼了,一件货物少不了八九十斤,又是夏天,酷儿累得浑身冒汗,索性把上衣都脱了,光着膀子干。

酷儿本来可以不用帮忙的,所以蕾蕾就招呼他停下来。酷儿不听,说的蛮有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再说我这是给自己装车,就不觉得累了,毕竟这样能快一点。”

蕾蕾看着他浑身的肌肉,心里就莫名其妙的发悸,这真是天下少有的好男人,怎么看也顺眼!

这是酷儿最后一趟,保鲜水果就满库了,下一步要干什么,高星宇并没有说。蕾蕾说:“我们先吃点东西吧,你太累了。”

“没事,你老公有的就是力气,咱们还是回去喝羊汤,羊汤是我的最爱。”到处都有羊汤馆,但比起金家羊汤,别处的羊汤就靠边站。

酷儿特意绕道四五里路,其实这不算多走。为了喝上正宗的金家羊汤,这点路也就不算路了。

回到环城大道,夜幕已经降临,两边橘黄色的路灯也发出灿烂得光芒,但绝不会刺眼,酷儿很享受在环城大道奔驰。

其实,上了环城大道十几分钟,将近西关,就看到金家羊汤了。从环城大道到金家羊汤,需要往北五十米左右就到站了。

金家羊汤因为味道特别鲜美,早就注册了商标,也成了国内知名的名吃,只是在鲁中就有十几个连锁店,更不要说远销各大城市,鲁中人讲话:杠杠的!

只是喝羊汤用不了多大的地盘,酷儿把车停在路边,实际上也能停在院子里;不过她们只是喝羊汤,又不喝酒,很快就要走的,所以就停在外边。

大厅里很宽绰,几十张桌子座无虚席,酷儿就说:“老板,给找两个座位吧,谢谢了。”

虽然已经没了桌子,但酷儿却懂得不一定坐不下。里面还有不少一两个人占着桌子的,而一张桌子最多能放六个人,换句话说挤一挤完全可以。不过,这需要老板来调和。

“跟我来吧。”老板不犹豫,领着两个人就往里走。走不多远,酷儿就看见在一张桌子上只有两个人,是一对母女。

“你们就和她们挤一挤吧,这里比较宽绰。”老板又对母女说:“不好意思,实在没有桌子了,就让他们在这里挤一挤吧。”

章节目录 第53章 其实根本就说不上挤一挤,应该仍然很舒服;那个妈妈就对小女儿说:“乖,到我这里来吧,让叔叔阿姨坐下。”

但蕾蕾却惊讶起来:“梅兰?您也在这里呀?真是巧遇!”这个女人正是梅兰,带着女儿也来喝羊汤。

“哦,是你们?”梅兰却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蕾蕾很尴尬,这样的待客之道其实她应该知道,梅兰是韩凯的妻子,韩凯又迷上了蕾蕾,让梅兰怎么对蕾蕾热情?

“女儿,慢点吃,吃快了不好消化。”梅兰也认识酷儿,但一样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梅兰就干脆不和酷儿打招呼。

“韩夫人,您好。”酷儿虽然受到了冷落,但因为自己是个男人,就觉得自己不能那么小气,于是主动打招呼。

“哦,还好吧。”毕竟是有教养的人,梅兰不情愿的答应一声。酷儿虽然不喜欢韩凯,但他们不是一个人,韩凯是韩凯,梅兰是梅兰,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包里放着几个苹果,是别人送的,蕾蕾看见小孩子就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于是就拿出两个对女孩说:“多大了?来吃苹果。”

说是吃苹果,也不过说说而已,因为女孩现在不得闲,没有空闲吃苹果,蕾蕾只是表达一种礼数。

小女孩很乖,看看梅兰。苹果很鲜很红,让人垂涎欲滴,小女孩似乎很渴望的样子。蕾蕾就说:“你妈妈会同意的,拿着吧。”

蕾蕾一句话,就让梅兰无话可说了;梅兰知道,自己如果拒绝了,蕾蕾一定会在心里笑她小气。梅兰说:“拿着吧,不过不要现在就吃,你要听话。”

“怎么韩凯没有来?”酷儿有意无意的说。他虽然知道韩凯并不是随便出轨的人,但对韩凯,酷儿还是不放心。酷儿这样问,也是在探索梅兰的看法。

“不要和我提韩凯!”显然,梅兰的反应一下子加强了。梅兰又说:“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对于韩凯,酷儿和梅兰似乎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所以梅兰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过分的表示,停止了酷儿的继续。

但电话又响起来,这是酷儿的电话。这个电话他不熟悉,所以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起来,而梅兰借机摆脱了窘迫,酷儿没有时间再说了。

“高酷儿,苏燕是不是去了你那儿?”声音是一个男人,酷儿有点耳熟,但却一下子想不起来。

“请问您是?”酷儿感到奇怪,这个人找苏燕干什么?就听得对方似乎恼怒,重重地说:“我是苏好古!”

实际上,酷儿应该听出苏好古的声音;但是,这里是一个公共场合,数百个人在这里喝酒吃饭,人声嘈杂,听不太清楚,这也就难怪了,再加上苏好古和酷儿极少交谈,不熟悉就很正常。

“是您呀,叔叔。”酷儿诚惶诚恐的对苏好古说:“这几个月我没有去那里,平时也就是发个短信,我不知道啊?”

酷儿的脸上很是紧张,蕾蕾就问酷儿:“什么人打来的?为什么你这样紧张?”不是要紧的事,酷儿不应该这么紧张。

“哦,一个熟人……”但酷儿刚说一句,苏好古怒气冲冲的又说了:“好啊!我的女儿下落不明,还带着你的孽种,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母女连心,父女也连心,不能怪苏好古发这么大的脾气。不过酷儿倒不是很担心苏燕会出事,因为苏燕不是容易出事的人。

但酷儿的担心也是有的,他怕苏燕肚子里带着孩子到处乱闯,那样就难说不会出一点事。酷儿安慰道:“叔叔,您不要着急,我打电话联系一下吧,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她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们都很担心!”对方说完就扔下了电话,因为酷儿能听出来是扔下的,所以会有很大的噪声。

“苏燕不见了?”蕾蕾已经察觉,是找苏燕的电话。酷儿觉得瞒不住,就对蕾蕾说:“是的,她的爸爸打来的,苏燕突然失踪,全家人都很担心。”

苏燕真是一个不省心的女人,随时就能制造麻烦,闹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苏燕的电话一直开着,她又在搞什么花样?

蕾蕾很紧张,好不容易让酷儿定下心来,这一次还能让酷儿安心吗?蕾蕾自问自答,得出来的答案就是悬,太悬了!

蕾蕾不敢继续问,就低着头夹起一块羊肉一点一点的塞进嘴里,速度相当的慢。如果能把时间定格,她希望能把这一段时间删除。

梅兰却抬起头来,对着酷儿说:“苏燕?这个名字好熟悉,在哪里听过的呢?”于是陷入深深的苦思冥想。

“我知道。”不说话的女儿说了话,说出来就石破天惊:“那天我看见一个叫苏燕的阿姨,长得很漂亮很漂亮!”

就是一个孩子也都认为苏燕很漂亮;梅兰就说道:“对!我就是听女儿说的,但我去的时候,却没见到这个人。”

韩凯的住宅里来了一个漂亮女人,梅兰不能不关心;但当时她并没有见到苏燕,就以为顶多也就是个野鸡,早就时过境迁了。

“你要去找她吗?”蕾蕾终于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于是就说了出来。酷儿苦笑,对蕾蕾说:“她怀着我的孩子,我有责任。”

“不行!你不能找她!”雷雷猛地把筷子一甩,对着酷儿说道:“你难道要重拾旧情吗?我又算怎么回事?”

这里是大众场所,蕾蕾不应该变态的。目光唰的一声都转过来,盯着这张桌子。酷儿低声说:“能不能不打扰别人?”

梅兰这才想明白,对酷儿说道:“哦,想起来了,苏燕原来就是你的情人!我已经明白了,要不是你的情人,蕾蕾也不会和韩凯约会!”

酷儿已经坐不住了,对蕾蕾说:“我出去打个电话总该行了吧?就是苏好古不给我电话,我知道了也不能袖手旁观!”

不跟着就不跟着!蕾蕾赌气就在这里坐等,梅兰怜悯的看着蕾蕾,终于叹了一口气:“这世道,你能相信谁呢?”

章节目录 第54章 苏燕也不给酷儿面子,电话一个劲的响,但就是没有人接,这和苏好古说的一个样。不过酷儿也有一丝安慰,到底苏燕有了消息。

只要是电话里说“不方便接听”,酷儿就再来一遍重播;至于重播多少次,酷儿没在意,只是一心想着让对方接起来。

不过,电话一直就这么响着,其实想一想就不觉得奇怪,要是一个电话苏燕就接起来,苏燕也就不叫苏燕了。

苏燕争的是一口气,你们不是都不搭理我吗?我也让你们尝尝没人搭理的滋味!蕾蕾早已经知道了,奇怪的却是替苏燕想到这样的话。

“你不打算回家了?”不到半个小时也够二十几分钟,不知道什么时候梅兰母子已经走了,蕾蕾斜倚着门框在看着酷儿。

酷儿的货物是不能耽误的,早就说好了,今晚早晚要入库,也许装卸工正望眼欲穿,盼望着赶快入库回家睡大觉。

一路上酷儿心神不宁,蕾蕾十分害怕,于是更不敢说话。要是再制造一次惨案,就不一定有酷儿上一次那么幸运了!

就这样提心吊胆到了恒温库,高星宇正在这里等着。酷儿跳下车就往一边跑,蕾蕾也跳下来,发疯似得追了上去!

“我让你打!”酷儿心无旁骛,已经播响了电话,但刚响几声,手里的手机却不翼而飞!酷儿赶紧就抢,但已经晚了,酷儿的手机已经飞出老远,掉在一块石头上!

“啪”的一声,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酷儿终于打破了不和女人动手的原则,也许是无意,但却来得突然。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拼了!”蕾蕾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猛地冲了过去;酷儿打了一巴掌正在发楞,蕾蕾已经和酷儿厮打起来。

太意外了!高星宇怎么也不会想到,蕾蕾和酷儿刚好一点,现在却又起了战争,而且似乎比原来严重得多!

“住手!”高星宇来不及多想,就冲了上去。当务之急,就是要把两个人分开,然后再听他们解释为什么要这样。

“无论如何,酷儿打人是不对的!”高星宇挡在酷儿和蕾蕾的中间,避免两个人的战争愈演愈烈;蕾蕾跳了几下,但够不到酷儿,于是就哭;蕾蕾这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泪!

“快干活吧,尽快入库!”高星宇对着站起来的装卸工说:“入库了还要降下温来,请你们快一点吧。”

高星宇回过头,低声说道:“你们两个人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们!”高星宇的口气不容分辩,说完就推着酷儿说:“快走!”

“你们这是好日子不过!才安稳几天,你们就心里痒痒,闹什么?别以为我喜欢管你们的破事,不是为了爸爸……!”

高星宇不问青红皂白,先给两个人各打五十大棍。酷儿委屈得对高星宇说:“你可看见了,我就是打个电话,她竟然连我的手机也扔了,我能不生气?”

这个别人都看见了,高星宇怒道:“再怎么说打人也不对!你忘了蕾蕾在医院里是怎样照顾你的?扣屎扣尿,谁还能这样做?”

蕾蕾给酷儿扣屎,发生在这样漂亮的女人身上简直不可想象,但蕾蕾就做到了,而且不止一次,这样的新闻很快就传遍了镇子,一时间蕾蕾成了小镇名人。

酷儿其实是很感激的,所以他就决心和苏燕一刀两断。虽然这个决心是很困难的,但酷儿基本做到了,只偷偷去了两次见了苏燕。

酷儿也劝说苏燕,让苏燕把孩子打掉;但是苏燕却顾左右而言他,不和酷儿谈孩子的事。酷儿说的紧了,苏燕就说:“我给你写一个保证书吧,孩子的问题你不用管,你放心就是了!”

两次去东城,酷儿都是无功而返。蕾蕾当然不知道,因为酷儿做得很秘密,不等蕾蕾怀疑,酷儿就回到她的身边。

蕾蕾也曾经试探酷儿,关于孩子的问题。蕾蕾已经和苏燕交过手,苏燕就是那种固执己见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沟通。

“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烦死了!”蕾蕾只要一提起,酷儿就非常烦躁,蕾蕾也就不说了。

两个人都不说,他们也就过了平静的日子。但是,苏燕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时间到了一定会爆发,只不过时间早晚问题!

酷儿不说话了,但却到了座机跟前,拿起电话就拨。蕾蕾说道:“大哥,你可看见了?就是摔了手机,他也一定要给狐狸精打电话!”

蕾蕾已经不想再叫苏燕名号了,而直接喊出狐狸精。高星宇就对酷儿说:“酷儿!你难道这点时间都不能等?我的话当白饭吃了?!”

只是几步,高星宇就到了电话跟前,一下子就拽着电话线,让酷儿一下子断绝了希望。酷儿说:“哥!你这是干什么?苏燕爸爸打来电话,苏燕失踪了!”

“苏燕失踪了?”高星宇大出意外,对酷儿说:“出了什么事?”不管怎么说,既然苏好古打来电话,就不能不重视。

“谁不知道,苏燕在故意这样做?!苏燕就是想把酷儿弄到身边,不然早就关机了,让你们谁也找不到!”

这样的事别人可能做不到,但苏燕一定能做到!高星宇说:“苏燕的电话能接通?这就怪了!”

“怪什么?”蕾蕾不明白;高星宇说:“你们想一想,万一苏燕的手机不在本人身上,或者丢了,苏燕不就真的找不到了?”

这样的分析有道理,酷儿就更加着急,对高星宇说:“大哥,你就把电话线接上吧,找到苏燕再说!”

“呸!”蕾蕾轻蔑的对着酷儿“呸”了一下,然后对高星宇说:“大哥,不要相信!别人不知道苏燕,你也不知道吗?韩凯的女儿早就说了,韩凯知道苏燕在哪里!”

不知道酷儿听清楚了没有,但蕾蕾是听清楚了,苏燕没有失踪,她是在和所有人藏猫猫,看你们着不着急!

当然,苏燕主要对着酷儿来的;设身处地的为苏燕想一想,酷儿已经和苏燕有了“爱情结晶”亦或“孽种”,酷儿却想溜之大吉,苏燕就能这么算了?!

高星宇是一个老板脑筋,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高星宇毫不避讳地说:“真是这样的话,也非常的棘手!”

章节目录 第55章 苏燕即使真的没有危险,也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问。试想,苏燕是一个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人,酷儿不有所行动动,苏燕出事了少不了酷儿的干系!

“蕾蕾,这件事还真要酷儿把苏燕找回来,我们都不能阻拦他。苏燕的家人也都知道,苏燕怀着酷儿的孩子,这是我们无法避免的。”

高星宇觉得需要说服蕾蕾;高星宇的急转直下让蕾蕾目瞪口呆,呆呆的说道:“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还是酷儿的妻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你放心。”高星宇知道这样会让蕾蕾悲痛欲绝,但火烧眉毛顾眼前,他只能这样。

高星宇把电话线给了酷儿,酷儿迅速的接起来,一秒也不耽误,拨通了苏燕的电话。蕾蕾两眼含泪对高星宇说:“酷儿刚要收心,你要帮助他再回到以前吗?”

很明显,酷儿只要和苏燕联系上了,下一步的行动当然去找她。苏燕是个危险的人物,酷儿一定会被俘虏的!

“蕾蕾,你不要过分担心,我们这些人齐心合力,不怕夺不过苏燕!我们都会帮助你的。”高星宇只能这么说。

这是在电话等待的时候,要是苏燕说话了,他们当然不会有说话的机会。上天似乎在偏向他们,苏燕的电话仍然没人接。

连续重拨无数次,依然音信杳无;蕾蕾开始变得冷漠了;她要看酷儿究竟要打到什么时候,酷儿对自己也是视而不见。

“酷儿,不要再打了!”高星宇终于存不住气,对酷儿说:“看这样子,苏燕是不想和你说话,你就让她冷静一下吧,明天她也许会打过来。”

高星宇说得对,酷儿不应该再做无用功了;酷儿失望的放下电话,突然长叹一口气:“唉——!”

“我很累,我要回去了。”不等高星宇说话,酷儿又说。酷儿说累不是谎言,蕾蕾都看见了,一路颠簸不说,装卸货物一般人也够受的,蕾蕾也说:“大哥,我们回去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酷儿住在家里,就要把这个夜晚充分利用。这是蕾蕾的如意算盘,就算劝不下酷儿,自己也努力了。

酷儿闷闷不乐,蕾蕾却出去了,但只是一会儿功夫,蕾蕾就回来了,兵兵就跟在蕾蕾的身后。

“爸爸,你累了吗?怎么不等兵兵回来就睡?”兵兵回来的时候,酷儿就已经拽过盖头,闭上了眼睛。

对于这样乖巧可爱的儿子,酷儿当然很喜欢。酷儿有气无力的说:“好孩子,我累极了,听话,睡觉去吧。”

原来不管自己有多累,只要兵兵有要求,酷儿总是尽量满足;不过,这一次兵兵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竟然乖乖的去睡了。

蕾蕾叹气,这样懂事的孩子,爸爸却是一个花心的爸爸,有一天父子真的分开,儿子会受到多大伤害?

酷儿和蕾蕾出发的时候就跟着爷爷奶奶,几天才能见面,蕾蕾本打算让兵兵和酷儿亲热一会儿,但酷儿却不想有这次机会。

兵兵很快就睡着了,蕾蕾端来一盆热水,对酷儿说:“起来吧,你还没有洗脚呢,也不嫌臭?”

酷儿不开腔,似乎睡着了;但蕾蕾知道酷儿不会这么快就睡着,于是又一次说道:“快一点吧,十五分钟行不行?热水泡脚才解乏,这样多累呀?”

在平时,酷儿是一定要泡脚的;蕾蕾兑的水热热的,但又不过分,把脚放进盆里泡着,蕾蕾再轻揉慢搓,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蕾蕾轻轻地把酷儿的盖头揭了,酷儿虽然带着不耐烦,但也起来了,坐在床沿,任蕾蕾把脚放在盆里。

“酷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蕾蕾揉搓着酷儿,对酷儿说:“当时我也急了,所以不免太过分,就算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请你不要计较了好不好?”

蕾蕾又把酷儿的手机报废了,几千块钱只听了一个响声,还不如一个鞭炮的声音惊天动地。酷儿这才说话:“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不就几千块钱吗?再买一个就是了。”

这一个矛盾就这样算解决了,蕾蕾显得有点笑脸了;蕾蕾又说:“我也想明白了,我不应该阻止你打电话,这也是我的错。”

蕾蕾主动认错,酷儿也就无话可说。蕾蕾说:“我们打得昏天昏地,你也没有少打了电话,我又何苦不做个顺水人情?好了,这也不怪你了,是苏燕不想接你的电话,就只能怪她了。”

蕾蕾话中有话,酷儿就说:“你什么意思?”蕾蕾说:“没什么意思呀?反正你已经尽心尽力了,就这样不再联系不是很好吗?”

“啊?你的意思就是我不用找了?”酷儿似乎很惊讶,对蕾蕾说:“杨蕾蕾,我说过不去找她吗?告诉你,我做不到!”

蕾蕾极尽心思的一番话并没有起作用,酷儿仍然会去找苏燕!蕾蕾的腿上搭着手巾,不由得就拽下来,一下子扔在盆里:

“高酷儿,你太让我失望了!”蕾蕾已经不是蕾蕾,现在的蕾蕾已经变成一个容易发火的蕾蕾,和原来的蕾蕾不像一个人。

但是,酷儿已经又躺下了,湿淋淋的双脚滴滴答答滴下来,落在盆里,似乎正在播放一首低劣的音乐。

蕾蕾失眠了,这是她第一次彻夜不眠;自从酷儿和苏燕发生了苟且之事,蕾蕾就经常失眠,但彻夜不眠却是第一次。

天亮的时候,蕾蕾才迷迷糊糊打一个盹,但不到十分钟,蕾蕾就惊醒了,猛地坐起来发呆,却不知道酷儿已经消失了!

苏燕当然不会出事,她恨酷儿几个月都不去看她,就算去了两次,也没有超过一个小时:两次!两次也不超过一个小时!

她想见到酷儿,但她并不着急,既然已经来了,苏燕就安心的住下来。苏燕坚信,就因为两个人的感情,酷儿不会不来找她的。

当前,苏燕需要的就是通知酷儿她已经来了,而这个人选她不选别人,而是偏偏找到了韩凯。

章节目录 第56章 在医院里,她和韩凯不期而遇,变相成了她的保护者。虽然她被韩凯一把抱住,但苏燕却觉得很踏实,她知道自己在韩凯的怀里很安全,凭一个女人的直觉。

时间的推移,苏燕在鲁中市有了很多认识人,但大都是酷儿的公司职员,并没有深交。她和高秋不可谓不熟,但高秋不可能站在这一边,所以苏燕对他这样的人并不放心。

所以,在一番考较之后,她很快就选择了韩凯。韩凯是酷儿的情敌,按说苏燕为了避嫌也不能和韩凯交往,但这正是她的过人之处:越是在酷儿的情敌家里,酷儿才越发的心急火燎。

事实和她考虑的一样,苏好古打来电话,苏燕根本不理,她甚至算计到,苏好古也会成为她棋盘上的棋子,苏好古就乖乖听从苏燕调遣,不差分毫,给酷儿怒气冲冲打了电话。

苏燕住在韩凯为她找的房子里,她已经说了,自己会在这里待一阵子,具体时间不详,但也有可能在这里生孩子。

韩凯成了苏燕的义务帮工,碰上这种人,韩凯只能自认倒霉,苏燕有的是办法把他缠住,他只能这样做。

不过,韩凯并不十分讨厌苏燕,至少她不说话的时候,苏燕的观赏值一定能评一个高分,他认为苏燕能和蕾蕾有一拼。

苏燕的住处和韩凯的家不远,只不过韩凯住的是一个一百六十多平米的房子,而苏燕住的是一个出租房,只有四十多平米。

苏燕在接到酷儿电话的时候,只是听音乐就知道是酷儿,所以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就扔在一边,看也不看了。

“苏燕,你怎么不接电话?”韩凯给苏燕采购才回来,就听得手机不断的响,于是莫名其妙的问。

“你听着这音乐是不是很好听?”苏燕答非所问,韩凯就对苏燕说:“你这样做太不礼貌了,至少也要给别人回个话。”

韩凯就像他在公司里要求,一定要接电话,不然就可能让一个机会擦肩而过,损失无可计量。韩凯说了一遍,却突然明白了:“啊?是不是高老板?”

“聪明!”苏燕伸出大拇指,对韩凯说:“我知道你正盼着他过来,不过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很惬意,所以暂时我还不想接他的电话。”

韩凯很想得到自由,因为他知道了苏燕的厉害,所以就不敢得罪她。苏燕说了,只要她不高兴,就会找上韩凯的公司,告诉所有人她就是韩凯的情人,她相信韩凯就是长了满身的嘴也说不清楚。

韩凯无可奈何,他希望酷儿快点出现,让韩凯解放出来。韩凯不说话了,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燕笑嘻嘻的对韩凯说:“不过我劝你打掉这个念头,如果不经我的同意酷儿就闯了进来,我就马上宣布,我已经是你的情人了!”

韩凯一个干涩的笑,笑得非常难看:“苏燕,你这是何苦呢?你分明想见到酷儿,又怎么折磨所有的人?”

苏燕坐的无聊,就想出去转转。韩凯这时候是不会来的,这正是安排工作的时候。韩凯的公司类似于一个会计事务所,但却又广泛得多;毕竟已经是一个公司了,手下已经有几十个业务精英。

苏燕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毕竟已经快六个月了。苏燕的嘴虽然还是那么快,但走路却不能不慢下来。

小区里该上班的人都去了,该在家里的人也出来活动。大人走了,孩子上学了,这是她们的自由支配时间。

这些人基本都是家庭主妇,或者是已经退休的人。一个女人正在往里走,而且匆匆忙忙。

有人打招呼:“梅兰,孩子送下了?去不去超市?”一家老小,少不了和超市打交道,特别是全职妈妈。

梅兰?苏燕有了兴趣,她早就知道韩凯的妻子叫梅兰,苏燕好奇,想认识一下韩凯的妻子。

梅兰站住了,不过是和别人说话:“嫂子,我不去了,爸爸说最近要回来,我打算给爸妈打扫房间。”

两个人刚开始的时候,声音还能听得清,但越是往后,就越是听不清楚。不过苏燕不在乎,慢慢靠近她们。

“梅兰,有句话我不能不提醒你,我看见你家韩老板和一个女子走得很近,但最糟糕的是女人似乎已经有了身孕。”

“哦?是吗?不过他的事我从来也不管,我相信他不是那种男人,什么肉也能叨一口。”就凭韩凯对蕾蕾不变的感情,梅兰也不相信韩凯会在外面胡搞。

“倒也是!这年头,聪明的女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得这样认真干什么?自己给自己闹心!”女人的见风使舵大大强于男人,女人又这样说。

不过,女人还是谴责了某些人,让苏燕感到不舒服:“这些女人,不就是比我们年轻吗?瞪着眼的熬吧,总有一天她们也会人老珠黄,到时候下场更难看!”

夫妻到底是正宗,只要慢慢熬就会熬出头。而小三呢?转正了还好,要是一辈子都不能转正,残花败柳谁还会稀罕?

“你就是梅兰大姐吧?”两个人说的正起劲,苏燕过来了他们也没察觉,这一声招呼让两个人同时抬起了头;梅兰随口说道:“是的,你又是谁呢?”

“我吗?是韩老板的朋友,就住在这附近。”苏燕说了又猛地转头:“这位大姐的舌头很长,是不是太碍事了?我看应该剪的短些,省的嚼舌头!”

女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什么地方见了韩凯和苏燕,就开始胡编乱造了!

其实,梅兰也知道苏燕和韩凯有来往,但她并不点明。入乡随俗,虽然梅兰不喜欢嚼舌头,但彼此是邻居,不搞好关系能行?

也许那个女人怕了,就慌慌张张说:“你们认识吧?那我先走了,你们聊。”头也不回地走了。

“哦,我明白了,昨天还说过你呢,今天就见面了。”梅兰也不忌讳,对苏燕说:“你有话就快点说,不要耽误时间。”

章节目录 第57章 梅兰带有明显的戒心,不想和苏燕说太多。苏燕笑了笑,对梅兰说:“你多虑了!其实我只是想对你说,韩凯是个正人君子,你应该相信他。”

“谢谢你的好意!”梅兰对苏燕说:“你说完了吧?那就再见吧,我没有时间听这些无聊的话。”

梅兰就要走,却响起一阵电话铃声;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伸手,摸自己的口袋。不过,却是梅兰的手机在响,苏燕就把手拿出来。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梅兰的姿势很优美,声音也好听;对方是一个陌生号码,说道:“你是韩夫人吗?韩老板出事了!”

梅兰愣住了,她想不出韩凯在公司会出什么事,于是追问:“请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是梅兰!”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一个叫高酷儿的家伙来闹事,你赶紧来一趟吧,派出所也来人了,让家属快点来。”对方没有回答清楚,但梅兰还没有和韩凯离婚,梅兰当然就是家属了。

梅兰转身就走,同时说一声“再见”。苏燕也听清了,惹事的是酷儿!苏燕喊道:“韩夫人慢点,我也去!”

梅兰竟然忘了苏燕和酷儿的关系,这时才明白过来;但是,梅兰只是停了一下,就再也不理苏燕,自顾打车去韩凯的公司。

韩凯的头流血了,已经简单包扎了一下,但没有去医院。在另一间屋子里,两个警察正在询问,酷儿也被带到了这里。

“你为什么要打人?不管怎么说,打人是犯法的,小伙子怎么这么冲动?”一个年级稍微大一些的警察训斥酷儿;酷儿说:“他把人藏起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我能不生气?”

酷儿吃了豹子胆了,竟敢对警察大吼。年轻的警察就站起来愤愤地说道:“你还有理了不是?关你几天禁闭看你还狂?!”

酷儿在蕾蕾睡着的时候恰恰醒了,其实他也没睡好,为苏燕夜不成寐。就是短短的时间,蕾蕾一个不留神就找不到酷儿。

酷儿确实担心,他想象着苏燕已经大腹便便,行动困难。都这样子了,又是举目无亲,我不去帮助苏燕谁来照顾?

酷儿想了一圈,最后决定亲自去找韩凯;只有韩凯知道苏燕在哪里,所以酷儿虽然极其讨厌韩凯,但不能不去找他。

韩凯不在家里,就是在家酷儿也不想去,而是希望能够在公司找到韩凯。看看表,他来的时间早了点,还不到上班的时间。

酷儿就躲在一个角落里,轻易不会被人注意的地方,但能看到韩凯公司的大门口。

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趁这个时间闭目养神吧!在自己的公司里,酷儿也有这种情况,忙起来休息的时间特别短,一天能睡两三个小时就不错了,所以练成了随时随地休息的习惯。

和蕾蕾一样,他也就觉的打了个盹,再睁开眼的时候就扭了自己一把:特妈的,怎么又睡着了?

酷儿赶紧爬起来,就快步走进韩凯的公司。但刚到门口,一个保安就拦住了他的去路:“对不起,外来人员请出示证件!”

看来这个保安熟知公司的职员,他看到酷儿面生,于是就当仁不让的说:“检查完证件我就向老板报告。”

酷儿没有法子,乖乖的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递给保安;保安看看酷儿,又看看身份证,让酷儿觉得自己就像被抓的贼,任人盘查。

“高酷儿?是不是?”保安在确定酷儿的身份;酷儿说:“不相信就打个电话吧,直接打给韩凯!”

“你来要干什么?”保安不受酷儿的干扰,继续按自己的思路追问酷儿;酷儿也烦了,突然高声大喊:“韩凯,我进去还是你出来?!”

保安吓傻了:这人是不是有病?保安阻止酷儿:“你干什么?小心我会赶你走!”

声音这么大,恐怕早就传到办公楼。忽然又有一辆车门口停下,保安就忙不迭的打开电动门。一个人从车窗里探出头:“高老板?你来干什么?”

来人就是韩凯;保安抢着说:“这个人说是要见你,我刚检查完了他的证件,准备打电话请求批示,是不是要给这个人放行。”

“闭上你的嘴!”高酷儿再也忍不住,说:“韩凯,我终于找到你了!回答我,你收留苏燕什么目的?”

“这里不方便说话,你就跟我来吧。”韩凯说完开车就走,酷儿说:“走就走,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进了韩凯的公司,里面全部都是他的人,相对来说韩凯就安全了,但在外边高酷儿的火爆脾气,两个人打起来了怎么办?韩凯特别不喜欢遇事就动手,认为打架只是莽夫所为。

酷儿的车放在外面停车场,所以就赶不上韩凯。不过,韩凯的一句话就让保安恭恭敬敬的把酷儿放进来。

“高老板,您是来找人吧?我没有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酷儿进屋的时候,韩凯已经坐在了老板桌前,专门迎接酷儿。

“废话少说,人呢?”酷儿现在想做到的,就是马上找到苏燕。韩凯说:“抱歉,我暂时不能告诉你,这是苏燕要求我的,我必须讲究信誉。”

韩凯不软不硬的几句话,就把酷儿激怒了;酷儿说:“你到底说不说?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苏燕在这里不会受到一点委屈,你绝对可以放宽心。”

苏燕要求不让韩凯说出去,韩凯就保证信守诺言;不等韩凯说完,酷儿的拳头就开始替他问话:“你不说吗?老子帮你说!”

只是一拳,酷儿就打掉了韩凯的眼镜。韩凯真也没想到,酷儿在这里照样撒野;韩凯的鼻子才是酷儿攻击的目标,这时也开始流血,马上就有人说:“不好了,韩老板受伤了,快打120……”

“不用!”韩凯就赶快喝住:“文件柜里有一个急救包,帮我包扎一下就行。”虽然已经这样了,但韩凯仍然不想把事情弄大。

但不过五分钟,警车就赶到了,韩凯并没有报警。酷儿对韩凯恶狠狠地说:“装!你就装吧!你这阴险的小人!警察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就去坐几天!”

酷儿二次追打韩凯,但刚开始行动,两个警察和几个同事就把酷儿控制,苏燕和梅兰看见的就是酷儿被控制以后。

章节目录 第58章 梅兰仔细的擦拭韩凯脸上的血迹,就像他们原来在大庭广众下秀出的恩爱。询问完毕,苏燕对着警察说:“警察同志,高酷儿是因为找我才一时冲动,请您不要把酷儿关起来好吗?”

警察的话苏燕听得清清楚楚,蹲监狱这名声多难听啊?!无论如何,不能让警察把酷儿带走!

酷儿仍然关在另一间小屋里,这虽然是临时的,但苏燕觉得就像天塌了,只有她这个救世主才能救他。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他行凶打人就一定会受到惩罚。至于轻重,还需要看当事人的情况决定。”年龄大的警察说。苏燕就大声说:“高酷儿,你听清了没有?赶快给韩老板道歉!”

韩凯对酷儿没有好感,而且他们之间一直就有瓜葛,万一韩凯一定要追究酷儿的法律责任,酷儿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说来也怪,警察他都敢顶撞,但苏燕的话却让酷儿惟命是从;酷儿就大声喊:“韩凯,这一次我对不起了,放我出去吧!”

截止到现在,酷儿并没有看见苏燕,但却听到了苏燕的声音。警察对视了一眼,老警察就说:“你们说放就能放吗?韩老板都没有开口,你们不要瞎嚷嚷!”

老警察有意放水,因为这件事可大可小,问题的关键就看韩凯的态度。韩凯不松嘴,事情就麻烦;要是松嘴了,也能私下解决。

梅兰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也就插嘴了:“韩凯,苏燕被你接待是我告诉酷儿的,算我对不起你,这件事就算了吧,让他拿点营养品养一下就行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韩凯,韩凯脸上的伤也已经看清楚,除了鼻子受伤,再就是在眼眶附近,似乎蹭破了一点,有点破相,但不明显,以后肯定能恢复;韩凯对着镜子,正仔细地看着。

“只差一点就要把我的眼睛报废了,说的很简单!”韩凯重视自己的外表,这是形象问题,韩凯非常的恼怒。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韩凯没有说出来:本来他打算放酷儿一马,但想不到梅兰却插上一句,韩凯开始活动的心就变硬了!

有点失望,但还不至于绝望,韩凯现在还没有给酷儿下达最后的判决书;苏燕对韩凯说:“韩老板,你大人大量,有什么条件尽管提,酷儿有的是钱,一定能满足你。”

其实,差不多的事情都能用金钱来解决,这也是多数人的处世哲学。韩凯却不回答苏燕,说:“高老板,你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人说话也不灵光,苏燕就腆着肚子来到老警察的身边,对老警察说:“叔叔,求求你了,千万不要把酷儿带回去!”

一边说着,苏燕就开始弯腰:“叔叔,我不能给你磕头,就给你们鞠躬吧,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不要带酷儿去警局!”

鞠躬本来不是困难的举动,但苏燕的肚子有点大,让苏燕弯腰的确难为她;老警察就说:“起来起来,不需要这一套!”

其实,也就是苏燕脖子弯下去了,别的苏燕根本就做不到。老警察说:“跟我们说是没有用的,你还是去求韩老板吧!”

韩凯不发话,警察也就只能秉公办事;苏燕忽然抬手指着韩凯说:“好!你答应不答应?你不答应我就给酷儿去警局送饭,但你要记住,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苏燕在威胁韩凯,但是她错了,韩凯并不是吓大的,对于苏燕的指责,韩凯置之不理,就看警察怎么处理了!

“这个女人是谁呀?”有人窃窃私语:“她和韩老板是什么关系?”毕竟,知道苏燕的人只有寥寥几个,但苏燕对韩凯颐指气使,又给人们留下了无限遐想。

“唧唧喳喳”的声音传过来,苏燕当然听见了,是公司员工。苏燕大大方方的说道:“我是你们老板的朋友,你们是不是想知道?”

苏燕似乎疯了,谁说话就跟谁来,于是就一下子没有了声音;不过,韩老板的朋友是哪一种?还是引人无限遐思。

梅兰却气愤了,对着苏燕说:“你也不是个好东西!韩凯凭什么听你的话?这谁不会去想一想啊?!”

有点乱套!老警察说:“看来你们也不能统一起意见,我们就带着高酷儿先走了!至于你们的赔偿,去找法院吧。”

“警察同志……”忽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女人还没有站稳,就急匆匆的发话。

蕾蕾来了!蕾蕾睁开眼不见了酷儿,就知道酷儿一定去找苏燕了!蕾蕾慌慌张张胡乱打扮一下,就跑到对门前砸门,吓醒了婆婆。

“小姑奶奶,又出了什么事了?”婆婆张嘴就这样说,蕾蕾和酷儿好不容易能清净几天,婆婆实在怕了。蕾蕾来不及说明白,说:“你就照顾着兵兵吧,我去找他爸!”

牵扯到酷儿,婆婆更不放心,于是对着远去的蕾蕾大喊:“蕾蕾,你把话说清楚,你们想把我们急死呀?!”

“慢慢说,不要这么急了。”老警察看到蕾蕾已经气喘吁吁,所以就象对待孩子劝慰道:“你是不是也为了高酷儿来的?”

“是的……”蕾蕾回答,但还是喘;蕾蕾的眼睛对着众人转了一圈,有两个警察,韩凯,梅兰,特别还有一个苏燕,就是没有看到酷儿,于是就又紧张地问:“酷儿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这个,你放心吧,高酷儿就在隔壁,你有话就说吧。”老警察对蕾蕾说:“我们尽量往好处办,能大事化小正是我们的心愿。”

老警察这是跟蕾蕾暗示,尽量把问题放在警局外处理,毕竟这也不是重大原则问题,能马上处理最好不过。

“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后来突然想起我们昨天说的话,才到这里来,想不到还是太晚了。”蕾蕾突然拉住梅兰的手,对梅兰说:“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我要不说就好了,都怪我嘴贱!”梅兰却抽出手,冷冷的对蕾蕾说:“你的丈夫真伟大,能让两个女人都为他说话!”

章节目录 第59章 这句话不好听,连讽带刺,但都是实话;苏燕嘴上不饶人,对着梅兰说:“你就是嘴贱!别人的事你管得着吗?”

两个警察却吃惊了,年轻警察对着蕾蕾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一个大着肚子,一个跑的气喘吁吁,不都是为了一个男人吗?

警察似乎问的太冒失,蕾蕾的嘴角裂了裂,苦着脸说:“我就是高酷儿的黄脸婆,至于别的,就别问我了!”

这还不清楚吗?老警察不由得伸出手指点了苏燕一下,似乎要说什么,但只是又点了两下,什么话也不说,退回手来。

蕾蕾在审视众人的时候,韩凯一声不吭,但两只眼睛却再也不离蕾蕾上下。蕾蕾自称自己是个黄脸婆,但在韩凯看来,蕾蕾和原来一样漂亮,绝不输于任何女人。

“你认识韩凯?那事情就好多了!”老警察早已看出韩凯的眼神,就对蕾蕾说:“不要说闲话了,你和韩老板沟通一下吧,尽量把这件事处理好!”

蕾蕾来的目的就拉酷儿回到身边;但是,不省心的酷儿竟然又惹下大祸,让蕾蕾感到心神俱乏。但已经是箭在弦上,蕾蕾不得不发了。

“对不起,韩凯,我替酷儿向你赔罪,并愿意承担一切损失。”蕾蕾的话是真诚的,她已经对什么也不在乎了,除了酷儿。

“我只求你放过酷儿,不要让我孩子的爸爸蹲监狱;酷儿如果被拘留了,孩子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所以,请你高抬贵手吧!”

其实蕾蕾用不着低三下四,只要蕾蕾一句话就可以了,什么问题都解决!韩凯叹了一口气,对蕾蕾说:“本来,我说过,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韩凯如果改嘴了,会不会被别人笑话?韩凯的心里其实也不好过,他没有想到蕾蕾会来!

但是,韩凯明显的有了松动的口气,蕾蕾就又说:“韩凯,我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我也绝对不会比男人差,说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韩凯真的动心了,他又想起蕾蕾说过的再一次约会;韩凯说:“算我食言了,我可以放过高酷儿,但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两个人在打哑语,心知肚明;韩凯又说:“我还有一个要求:高酷儿把苏燕带走,再也不要来纠缠我!”

苏燕来的目的就是高酷儿,对此竟然不屑一顾:“韩凯,你不用担心,就是我和酷儿不在一起了,排队的人也轮不到你,等下一辈子吧,耐心等着。”

韩凯气的翻白眼,苏燕说:“警察叔叔,我们可以见高酷儿了吗?”苏燕不但无视韩凯,也同样无视蕾蕾,或者是所有人!

“对不起,我们只能交给他的妻子,你只能是一个打酱油的。”这是一个流传很广的网络语言,迅速传遍网络,小警察就用上了。

蕾蕾当做本方谈判代表,和梅兰交涉了赔偿事宜,不过是伤害赔损,精神赔偿,外加眼镜等,就连打了一个杯子也都计算在内,梅兰就说:“这样吧,你们就赔偿一万元吧,我去跟韩凯商量一下。”

韩凯已经去了休息室,他不想再看到酷儿。酷儿也被蕾蕾打发出去,这正便宜了苏燕,马上就跟着出去。

“韩凯说,不是因为你,就是十万我也不会答应,我要他受到惩罚!交钱吧,交钱了你们马上离开,韩凯不希望再见到高酷儿了!”

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妻子出面,一场风波这才销声匿迹。蕾蕾就赶紧往外跑,她不想让酷儿再一次失踪。

但是,蕾蕾又一次失望!蕾蕾已经找不到酷儿和苏燕的踪影,怎么办?蕾蕾就赶紧拿出手机,呼叫酷儿。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扣了电话。蕾蕾再次拨响,蕾蕾的手机说:对方正在使用呼叫等待功能,请挂机。

蕾蕾已经毫无办法了,鲁中市不大也不小,他们随便一个地方坐下,蕾蕾就是跑断腿也不一定找得到。

突然,蕾蕾又想起了什么,发疯似得又往韩凯的公司跑。保安已经认识她了,就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找韩老板,告诉他我有很重要的问题,快打电话!”蕾蕾刚才想直接打给韩凯,但又一想梅兰还在,所以就找到了保安。

电话接通了,打电话的却不是韩凯,而是梅兰。梅兰对蕾蕾说:“你怎么阴魂不散?找韩凯是不是有悄悄话和韩凯说?”

“你误会了,梅兰。”蕾蕾知道这样频繁地打电话,肯定是会让梅兰不高兴的,就是不怀疑也不愿意啰嗦;蕾蕾说:“我只想知道苏燕租的房子在哪里。”

就在小区附近,蕾蕾找到了苏燕的出租房,但让人失望的仍然是没有人,这也是蕾蕾最不愿意见到的。

酷儿走出来,苏燕就在前面径直往外走;酷儿就说:“你慢点吧,我们等蕾蕾回来一起走,我不能把她丢下。”

苏燕还是不说话,但加快了脚步。酷儿无奈,只好紧走几步抓住苏燕;苏燕用力的想挣脱酷儿,却不如酷儿有劲,丝毫挣脱不掉。

“松开!你已经甩了我了,再追我什么意思?”苏燕低声呜咽,就像受了多大委屈。酷儿说:“我什么时候甩了你了?我只是没有机会。就因为这个孩子,都不让我在那边工作了,难道你不知道?”

高星宇虽然说的郑重其事,不让酷儿去东城;但是,酷儿心里却明白,这都是全家商议做出的决定;逼问之下,高秋已经告诉他了。不过,他已经体会到孩子的问题太严重,所以也不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那我应该高兴是不是?你不是不知道,我怀孕的可能性很小,医生都说我这是奇迹,所以我不能打掉这个孩子,你不知道吗?”

酷儿不让苏燕要这个孩子,就像剥夺了苏燕的生育权;更何况,这是两个人的爱情结晶,你就这么残酷吗?

酷儿对于苏燕的指责无言以对,这么一个爱漂亮的女人,为了爱酷儿不顾一切要生下两人的孩子,酷儿怎么能狠下心来对待苏燕?

章节目录 第60章 再有几个月,苏燕的肚子里将会诞生一个小高酷儿,这将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酷儿终于动心了,孩子已六个月了,我不能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

“你住在哪里?我陪你上去。”酷儿决定下来,反而觉得一阵轻松,对苏燕说:“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这应该是让苏燕高兴的事,但苏燕却高兴不起来;苏燕垂头丧气说:“完了!孩子已经朝不保夕了,怎么生下这个孩子?”

酷儿感到吃惊:“为什么?你怎么会这么说?”苏燕就说:“我要是很好受能到这里来吗?你不要我了,爸妈又不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就只有离家出走。我来这里,就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酷儿也知道苏好古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更不用说生下这个孩子。苏燕连一个名分也没有,孩子又如何说起?!

苏好古已经说了,一个是酷儿马上离婚和苏燕结婚,这样孩子就名正言顺了;再就是打掉孩子,一刀两断,这一条两个人都听着!

“我觉得你不是原来的酷儿了,你患得患失,做事婆婆妈妈,我真感到痛心。”这就是苏燕对酷儿现在的看法,苏燕真的伤心了。

“唉,我也真的有难处,你是知道的。”酷儿也低下了头:“不过,我是爱你的,你不用怀疑;只是我不能给你一个名分,让我不安。”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父母,我早就和蕾蕾离婚了。酷儿几乎脱口而出,但他没有,他忽然又想起蕾蕾的好处,为酷儿竟然用手扣屎,换做苏燕能做到吗?

这只不过瞬间即逝,酷儿不再胡思乱想,对苏燕说:“燕,不说了,回家后再说,你住在哪里?”

酷儿已经对苏燕保证了,也说了自己的难处,苏燕回答:“你让我说一句行不行?我知道你有难处,也知道你曾经爱我,但我向你提过要求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这就足够了!可是……”

可是,已经到了酷儿的车前,酷儿就不让苏燕再说下去,打开车门,又轻轻地抱起了苏燕:“我送你!”

“不,我要说完!”苏燕固执的说道:“说完了再走;我很伤心,所以你要说明白,你怎样做到你的诺言。”

酷儿既然已经答应,让苏燕把孩子生下来,那么一连串的问题又来了:去哪里生孩子?谁来照顾苏燕?

“你放心,我会经常来照顾你,以后我们就找一个月嫂,你不会受难为的。”酷儿既然应诺,自然会想到。

酷儿把苏燕抱上车,苏燕没有挣扎;但酷儿发动了车子,苏燕说道:“我不想现在就回去;没有你的日子里,你知道我有多憋闷吗?”

酷儿怔了一下,本来他还想把蕾蕾送回家,但这不能对苏燕说。如果不把蕾蕾送回去,酷儿同样不会心安:不是蕾蕾,自己就可能会失去自由,这是千真万确的。

“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太好吧?你应该多休息,特别为了咱们的孩子。”酷儿想劝说苏燕同意回去,苏燕说:“我的身体我知道,你就听我的吧,心情好才能让孩子也高兴。”

两个人都在拿孩子说事,但苏燕说的似乎更有道理,今天苏燕肯定不会高兴,让苏燕宽心不就成了首要任务?

酷儿说不过苏燕,只好拉着苏燕在城里转。酷儿说:“你说个地方吧,我们总要找一个地方,不能在这里乱转。”

“这还要我说吗?在东城我自然会说,但这是鲁中市。”苏燕轻轻一句,酷儿就说:“那我们就到公园去玩一会。”

公园里有个湖,湖边绿树成荫,很多人就坐在湖边看风景。酷儿带着苏燕来到湖边,找两个座位坐下。

“你今天来这里家里人会不会生气?”坐了一会儿,苏燕又开始为酷儿担心。酷儿早就和苏燕说了,爸妈是她们最大的障碍。

“应该会知道的。”酷儿回答:“我一直不敢打开手机,就是害怕所有的人都在找我,我也想清静一会儿。”

“你这傻瓜,这样他们不会更生气吗?快点打开手机,上面的电话大概排一串了,不接电话关系会更不好的!”苏燕为酷儿着急。

酷儿害怕,但想明白了害怕也不行,酷儿真的不能和家里失去联系。酷儿发现,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已经有了十多条短信,有高星宇的,有高秋的,还有几个相熟的人,大概酷儿失联都惊动了!

当然,最多的是蕾蕾的短信,只是几个字:爸爸在等你,兵兵也在等你,回家吧!让酷儿看的触目惊心!

我就要成为一个众叛亲离的家伙了!酷儿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众叛亲离,但他们仍然都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酷儿的眼圈不觉发红,苏燕最清楚;苏燕说:“亲爱的,怎么了?”酷儿就赶紧擦擦眼睛,对苏燕说:“没什么,我们不管它。”

嘴里说着不管它,但一脸的怅惘却都表现的淋漓尽致。苏燕说:“不然,我们回去吧,你是不能和家里人断了关系的。”

得罪了家里,关系着太多,其实无法割舍。酷儿说:“不,我要陪你一会儿,我说过我要经常陪着你的。”

这是一个郑重承诺,关系着苏燕的精神状态;而苏燕的精神状态又决定了孩子的好坏,关系特别重大,他怎么能现在就离开?!

“我会回到家里的,但不是现在。”酷儿对苏燕说:“我知道你现在需要有人陪,也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更需要有人陪,你放心!”

酷儿已经很长时间不和苏燕在一起了,酷儿也感到对不起她。酷儿说着,轻轻地揽住了苏燕,觉得这样就能给苏燕一种踏实感。

但电话响了,酷儿才刚刚揽住苏燕,就不忍心离开苏燕。苏燕说:“快接电话呀?不要再犹豫了!我们迟早要见你的家人的!”

也许现在不能见,但以后不一定不见。酷儿终于拿起手机,电话却是家里打来的,大概不是爸爸就是妈妈。

“爸爸,你怎么不接电话?你不要我们了吗?”却是兵兵的声音;酷儿的心都碎了,对兵兵说:“胡说!爸爸有事,才不能打电话。”

“叔叔告诉奶奶,说你被公安局抓去了,是不是真的?我很生气,不理叔叔了,你快点回来吧,让叔叔不要瞎说!”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不知道兵兵说的是哪一个叔叔;兵兵有十几个叔叔,有远有近,但都是同辈人,他们经常在一起。也都在高星宇的领导下。

“兵兵不要说了,过一会儿我就回去,在家里听话,记住了吗?”酷儿本来要追根问底,但看到苏燕低下了头,于是匆匆挂了电话。

“燕,你怎么了?”酷儿赶忙安慰苏燕:“你是担心吧?不要紧,是兵兵打来的,这孩子很乖的,不会有事。”

但刚说完,电话就又响了;酷儿无奈,对苏燕说:“我再接个电话。”说着就看也不看接起来;这个时候来电话,十有八九是家里人,只好接下来。

“你这混蛋!你真是大胆!”这一声吼叫不同凡响,一般人不会有这样的气势;酷儿吓了一跳,说道:“爸爸,你吓我一跳。”

“骂你都是轻的,我恨不能揍死你!”爸爸气呼呼的说道:“你爸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在家还嫌不够,又到城里丢人!”

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就听见电话里还有人在说:“酷儿,你真厉害!网上已经替你宣传了,说你到城里为小三行凶打人,咱们全家人都为你光荣啊!”

这是高星宇的声音;他刚说完,爸爸的声音又响起来:“酷儿,我不管你在干什么,我给你四十分钟,回不来就永远不要回来!”

电话里,还能听见兵兵的声音:“妈妈,还有我妈妈呢,你们快一点回来吧,我要爸爸妈妈!”

酷儿变傻了,对方的电话也断了,没有酷儿说话的机会。苏燕对酷儿说:“那我们快点回去,不然你爸真的会生气!”

苏燕的爸爸妈妈管不住酷儿,但酷儿却害怕爸爸;主要是尊敬的害怕。不是爸爸当初的打拼,就不会有今天高家的公司。

但酷儿又挂念苏燕,苏燕的身子已经不是那么的灵巧了,她一个人怎么办?苏燕为了解除酷儿的担心,说:“我不要紧,再说你不是经常来看我吗?”

换句话说,就是苏燕对他的信任。酷儿已经说了,他会经常在这里照顾苏燕,苏燕又有什么担心的?

是酷儿非要送苏燕上楼的,结果就看见一个人正蜷缩在苏燕的门前。蕾蕾的手机已经没有电了,所以就在这里傻等。

“高酷儿,你终于来了!我们快回家吧,都在等你呢!”蕾蕾看见酷儿就站起来,拉住酷儿就走,忽视了苏燕的存在。

“杨蕾蕾,不要拉我。”酷儿有点恼怒,但苏燕却大度地说道:“蕾蕾是你的妻子,怎么能这样呢?回去吧,我会等你的。”

一路上,蕾蕾就坐在酷儿的身边,但却没有说话。酷儿两眼发直,目不斜视,心却不知道去哪里了,不出事算他的命大。

十几个人都在爸爸的屋里,等候着酷儿的回来。酷儿刚进门,一个物件就飞过来,直奔他的脑门!酷儿吓的一缩头,一个茶杯应声落地,摔了个粉碎!

“你这小王八羔子,管不了你吗?我打死你这混蛋!”老头子气得直喘粗气,高星宇却没有再给他第二个机会,攥着爸爸的手说:“爸爸,咱们是怎么说的?快不要这样了。”

酷儿不说话。小兄弟一边一个,笑嘻嘻的劝慰爸爸,也让爸爸无法行动。其实,高老头腿脚不便,已经没有多少力气。

“酷儿,说说吧,为什么要打架?”高星宇就问酷儿,酷儿说:“不为什么,他把人藏起来,不跟我说,我气愤不过,就动手了。”

酷儿倒很坦率,但他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传出去的这么快。高星宇说:“你真是咱高家的英雄!现在,全鲁中市都知道了!”

这也是酷儿迷惑的地方,他认为十有八九是韩凯搞的鬼,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搜一搜网页。

“打了就是打了,知道又能怎么样?”酷儿破罐子破摔,一副很横的样子:“韩凯就是该揍!”

关于酷儿和韩凯的纠结,其实这算不得什么新闻;成为新闻的,就是高酷儿打人加小三,韩凯挨打不能不算市里的新闻。

更何况,韩凯是本市的新闻人物,高家也是鼎鼎有名,经常在电视报纸露面,只要这么一想,不上新闻本地网络就太闭塞了,这样的网站能有多大出息?!

酷儿实在应该想一想了,这怎么能让老爷子不生气呢?高星宇厉声说道:“打打打,你就是知道打!把心思放在公司不行吗?”

因为最近酷儿的调回,高星宇已经觉察出来,今年东城的业务量少了许多。当然,这也不能都怪他,是高星宇把酷儿调回来的。

高星宇是个轻易不发火的人,但发起火来也挺吓人的。酷儿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说:“我不是在搞运输吗?”

是的,酷儿最近一直在搞运输,蕾蕾也给他押车,但酷儿想过没有,公司里就这么招不到一个司机?

高星宇已经是煞费苦心;虽然酷儿搞运输有点“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但却是为了酷儿的家庭!

这也有老爷子的意思。老爷子的意思,就是等时间长了,酷儿和苏燕的关系也就慢慢断了。说什么爱情,也不过是图个新鲜感而已!

但酷儿怎么就这么不理解他们的心意呢?酷儿在外边有相好,开始他们也劝过他,但却不敢说的太过,这世道这样的事太多了,不值得稀奇,有的人会说他们大惊小怪。

高星宇很无奈,酷儿就是这么想的吗?他就不会转转弯?高星宇忍无可忍,对酷儿说:“你不明白我就告诉你,我们需要把你们的肮脏事统统扔掉!”

可惜,高星宇的苦心似乎白费了,就在今天,酷儿把所有人的美好向往都打破了,所有的努力已经成了泡影。

门铃又响了,这一次不用老太太开门,高秋也来了,他就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顺手就把门打开。

“蕾蕾,快来坐。”婆婆殷勤的招呼蕾蕾。蕾蕾在酷儿住院的时候对酷儿的好有目共睹,为了儿子也要好好对待蕾蕾。

“您坐吧,我站着就行。”蕾蕾紧皱眉头,转身对酷儿说:“酷儿,我怎么就是不明白,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62章 “蕾蕾,不要生气,这样解决不了一点问题。”高星宇反而冷静了,对蕾蕾说:“我们都在说他,他大概知道错了,你稍安勿躁。”

高星宇对蕾蕾高看一眼,就是因为蕾蕾特别孝顺,高星宇的爸爸妈妈有事了,首先就找蕾蕾,比儿子用着都顺手。

所以,蕾蕾不但照顾着儿子,也照顾着公公婆婆,高星宇怎么不感激她?蕾蕾却愁容满面,说:“大哥,你不知道当时什么情况,他的事情都没有办好,他就和那个狐狸精走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对,蕾蕾感到的就是侮辱,作为酷儿的妻子,又怎能故意装作没看见?!

电话里毕竟不是说得很明白,作为当事人,蕾蕾声泪俱下:“我想请教大家,这样的事酷儿怎么能做出来?!”

蕾蕾就把自己处理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蕾蕾最后说:“酷儿,你拍拍良心告诉我,你是我的什么人?今天你必须说明白!”

“结婚证都砸钢印了,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酷儿对蕾蕾说:“我已经向你保证,不会和你离婚,你这样步步紧逼是什么意思?”

别人训斥酷儿也就罢了,蕾蕾为什么也这样做?酷儿有点发火,蕾蕾得理不饶人,这也太过分了!

“不离婚就可以这样做?你有没有替孩子想过,孩子长大了别人说他爸爸在外面养小三,你的儿子光彩吗?”

蕾蕾寸步不让,婆婆就说:“蕾蕾,谁还一辈子不打个黑碗?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是个明白人,说几句就算了吧,只要酷儿改了就是个好同志,你就听别人怎么说吧。”

婆婆已经看出来了,酷儿快架不住劲了,当妈的在不出头,蕾蕾越说越气愤,两个人不就打起来了?

“说他几句又怎么了?老太婆,不要向着你的儿子!”老头子看不上老太婆这个样子,明摆着是倾向儿子,媳妇能舍这一口气吗?

老头子支持蕾蕾,老太婆就不说话了。其实,他们都看出来了蕾蕾的巨大变化。单就那瘦样,就像六零年过来的,要多可怜就有多么可怜!

蕾蕾一脸的疲态,似乎一阵风就会吹跑,高秋从屁股底下抽出凳子递给蕾蕾:“板嫂,你就坐下吧。”

蕾蕾不再坚持,坐下,就离的酷儿不远;高星宇说:“咱们就算开一个家庭扩大会议,大家都说说吧,酷儿应该怎么办?”

一个人说不听他,两个人也说不听他,但人多面子重,大家都这样说,酷儿就能不想想吗?

“我先说!”高秋举起手,高星宇就说:“你先说最好,和酷儿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就看你说些什么吧。”

酷儿往高秋这里看了几眼,但高秋却从来不看高酷儿,对着高星宇说:“这件事,应该先怨我;要是我早发现了,或者就不会这么糟。”

其实高秋就应该承担责任;高秋在刚发现的时候听信了酷儿的话,说是逢场作戏,只是玩玩而已;但事实呢?高秋虽然劝说过,但以后再也不问了,以致无法挽回。

大家都在听着高秋的话,人人也在自己的肚子里开了一个小型会议:对于这件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应该怎么办?

但是,高秋却又说:“我的话讲完了,你们再说吧。”蕾蕾就在心里说道:滑头!就你是大滑头!高秋怕得罪了高酷儿,但也不能不说两句,所以就又圆滑起来。

除了高秋比较圆滑,实际上所有的人都在谴责酷儿,都是在夸赞蕾蕾;像蕾蕾这样的人,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酷儿这不是烧的吗?!

最后是总结;高老头当仁不让,对酷儿说:“你听见了没有?所有的人都在说你,说你是烧的!你就不想想,你是不是放着眼前的珍珠不要,偏要一堆破烂?”

在老头子的眼里,蕾蕾就是珍珠,苏燕就是破烂。酷儿再也忍不住,说道:“我还是苍蝇呢,就爱厕所的臭味!我就是喜欢苏燕,你们不要逼我太紧了!”

“爸爸,你听清他的话了吗?高酷儿,你说吧,我算什么?我是不是你的老婆?!”蕾蕾似乎发疯,跑到酷儿的身边,一下子就把毫无防备的酷儿推倒了!

“酷儿,我受不了了!”如果不是隔音效果够好了,蕾蕾的声音恐怕要传遍整个大楼,让所有的人都震撼了!

“反正我就这样了,你们看着办吧!”酷儿爬起来对所有的人说道:“我也告诉你们,苏燕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要去照顾她!”

苏燕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鲁中市,一定也在为我担心,我应该马上去守护着她!酷儿说完就走,相当的大义凛然!

“高酷儿!”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回荡:“难道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就这样荡然无存了吗?我不服气!”

酷儿只要一踏出这个房门,就再也不会属于我的了!蕾蕾就是这样的感觉。女人往往相信自己的感觉,蕾蕾真是绝望!

“老大,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关起来,一步也不要离开家!”老头子就像一只狂怒的狮子,高星宇就说:“弟兄们,上!”

苏燕待在出租房,等候酷儿回来。但是,一直到天黑,也没有酷儿的影子,苏燕就开始着急:麻烦了!

苏燕开始给酷儿打电话;似乎是对苏燕的嘲笑,苏燕拨了一遍又一遍,回答都是千篇一律:你拨叫的电话已关机,请挂机。

苏燕敢肯定,酷儿一定是被家里人控制住了!临走的时候,酷儿信誓旦旦,一定会来照顾她,他不可能不回来的,除非酷儿的自由已经受到了限制!

苏燕终于放弃了希望,但她旋即就做出了决定:现在就去找酷儿!时间越长,酷儿出来的几率就越小,凭她对酷儿的了解。

公交车早就停止了到镇上的路线,太晚了,也只有出租车来回穿梭。苏燕对一辆辆的出租车招手,但出租车也像在和苏燕开玩笑,没有空车。

苏燕一直等了半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不过出租车司机似乎很为难,说已经和一个乘客订好了,十五分钟左右就要去接他。

章节目录 第63章 司机说的有道理,如果他接了这趟活,大概就需要一个小时,这样就不能及时回来,把那个乘客送回家。

“我是个孕妇,又等了这么长时间才等到你,你就忍心让我等下去?”苏燕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

“好吧,你稍微等一下。”司机也不忍心苏燕的哀求,于是就打电话:“哥们,我这里有一个活不能去了,你帮帮忙吧……”

苏燕这是第一次去寨子镇;路上,司机就问:“到寨子镇什么地方?这里我很熟,只要你说出去哪里就行了。”

要想尽快找到你想找到的人,出租车司机肯定能帮上忙。出租车司机什么地方不去?于是苏燕就告诉了司机到高家公司。

高家公司不是很大,但因为是家族式的公司,倒也有名气。司机忽然转了一下头,对苏燕说:“高家的人坐我的车很多,但没有见过你,你是那里的客户?”

“我像个客户吗?”苏燕反问,但又说:“哦,你要这样想也差不多,但他们算是我的客户更合理。”

公司包下了她家的房子,可不就是她家的客户?司机迷糊了,对苏燕说:“他们是你的客户?怪不得听声音你不像本地人。”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虽然这里和东城都是一个省份,但语音却有区别,只不过出租车司机什么样的人都交往,见怪不怪了。

“外国人不一样常来吗?”苏燕闲着无聊,有一句无一句的搭讪;司机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说道:“你是东城人?你应该是东城!”

虽然不是一个地方的人,但因为相隔不太远,对各个地方的口音也略知一二,特别是出租车司机。

苏燕点点头;司机却说:“这样我就能知道个差不多了;你就是高家二老板的情……朋友吧?你这样也真够难为的。”

酷儿没有回答,但是点了一下头。司机说了“够难为”,苏燕就说了:“这有什么难为的?全中国又不止我一个!”

苏燕很敏感,司机说出这个词,已经让苏燕非常敏感,于是就像刺猬碰上外来侵略者,马上就竖起一身的刺。

今天高酷儿和韩凯闹的这件事已经传遍鲁中市,苏燕也知道这一次对酷儿非常不利,说什么话的都有,所以苏燕就摆开了随时战斗的架势。

网上说的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有一个细节,苏燕通过手机上网也看到了,上面明明白白说有一个孕妇也在其中。

“呵呵,你不要紧张,我就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不会伤害任何人的;相反,客人有了困难,我们都会帮助的。”

司机并不是含有敌意的人,苏燕这才放松下来,但又说道:“我知道有些人对我们另眼相看,但无所谓,我们相爱就可以了,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

司机无言了,他还忌讳说出关于苏燕和酷儿的话,但自己不说,苏燕就已经说出来,并且这样的真实。

不知不觉就到了,高家公司就在国道路边,占据天时地利人和,高家公司不发达才怪呢!

苏燕到这里来,而不去高酷儿的家是有考虑的。苏燕和蕾蕾是一对冤家,如果知道苏燕到来,蕾蕾能够像我一样泰然处之吗?更何况酷儿已经说了,他的爸爸和蕾蕾对门,闹大了酷儿更下不来台。

公司的院子里灯火辉煌,几个人正在忙碌着,看不清在做什么。农副产品出口加工就是这样,没有明显的时间概念,忙了就需要加班。

大门口右边有一间小屋,一个六十多岁的人,大约是看大门的,见到出租车停下来就往外看;苏燕往里走,看门人就不能坐视不管,跑出来拦住苏燕:“你是干什么的?”

也难怪看门人要阻拦,这个时候一个大肚子女人到这里来干什么?苏燕却不细说,只是对看门人说:“你让酷儿来接我。”

这就有意思了,虽然家里和公司相隔几里路,但有消息就快如闪电,酷儿被关禁闭,恐怕已经家喻户晓,这个女人为什么不知道?

看门人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看门人就对苏燕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一声。”跑着却不放心的往回看。

走出来的是高星宇,还有高秋。这样隆重的接待这是很少见的,再说今晚高星宇仍然在这里,也很反常,平时他早就回城里了。

“苏燕,果然是你!”高秋看见苏燕就这么说;高秋对高星宇说:“我说的怎么样?她一定会来的!”

原来高星宇准备回去的,但高秋却对高星宇说:“我知道苏燕的脾气,酷儿不回去,她一定会找来,我的眼光不会错。”

高星宇半信半疑,但为了保险起见,高星宇决定在这里再等一会。酷儿虽然有老头子看管,但苏燕如果到来,事情就会有不确定性。

其实高星宇原来并不认识苏燕;高星宇只是签合同的时候去过苏燕家里,但恰巧苏燕不在,所以两个人就错过了认识的机会,直到酷儿住院才算正式认识。

高星宇微微点头,对苏燕说:“你好苏燕,这个时候您来,没有什么预备,你看我们到酒店吃饭怎么样?什么事都饭后说,你一定没有吃饭。”

高星宇到底是老板,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现在苏燕应该没有吃饭,高星宇以贵宾的待遇招待苏燕。

“你是酷儿的大哥,高秋也不需要为我们介绍,就不必客气了。大哥,我就是想见一下酷儿,请你帮帮忙吧。”

苏燕并不接招,直奔主题。高星宇又是微微一笑,对苏燕说:“对不起,因为有了紧急任务,酷儿出发了。”

高星宇指明了不让苏燕见到酷儿,苏燕说:“大哥,我累了,能不能让我进屋里坐一会?”

苏燕是个孕妇,高星宇应该照顾她。苏燕对于高星宇说的酷儿已经出发并不在意,而是要求坐一会儿,高秋就瞪了高星宇一眼。

苏燕是个危险人物,高星宇不能让苏燕进去!高星宇感到了高秋的意思,就对苏燕说:“这样吧,我送你到宾馆吧,这里太乱了,恐怕休息不好。”

镇子里的宾馆不远,大概不到五百米;高星宇说:“高秋,去发车吧,苏燕走路不太方便。”

章节目录 第64章 高星宇在挤兑苏燕,苏燕能看出来。苏燕也是微微一笑,对高星宇说:“何必客气呢?在这里,我又不是外人。”

不等高星宇在说话,苏燕已经开始往里走;高星宇没有见过这样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人,立时就愣住了;高秋已经走出一步,就停下了,对高星宇双手一摊:“怎么样?”

高星宇的第一仗已经败下阵来,苏燕反客为主,已经进门了,高星宇已经无话可说,只有紧跟两步了。

待客室里,高秋已经在洗茶碗,苏燕看到北边就是组合沙发,就拣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又对高星宇说:“大哥,你也坐下吧。”

高星宇无奈,只好也坐下,但隔着一段距离。高秋端上茶水,苏燕说:“你不知道吗?听说怀孕期间不能喝茶,我们需要一个健康漂亮的孩子。”

民间传说,女人在怀孕的时候不能喝茶,喝了茶会影响自己的孩子,最起码孩子不会很白,影响皮肤。

高秋尴尬,苏燕这是在故意奚落高秋暗箱操作;大概苏燕早就看见,高星宇的诸多举动都受高秋的影响。

“那我给你白开水吧。”高秋很快就恢复了原状,仍然是一副热情的样子;苏燕又说:“如果有牛奶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这么大的家业,苏燕说的并不过分,牛奶会有的。高秋说道:“苏燕,我真服了你了!不过牛奶在冰箱里,需要加温。”

这就不是苏燕的任务了,要加温高秋就去加温,不需要请示;苏燕不再说什么,而是对着高星宇说:“大哥,我第一次来,觉得你真了不起!”

高星宇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大的家业,真是不服不行。高星宇说:“没什么好说的,就说你来的目的吧,难道就是找酷儿?”

苏燕见不到酷儿似乎并不着急,这让高星宇看不清楚了。既然酷儿出发,就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苏燕为什么不着急?

“大哥,你就让我喘口气吧。”高星宇只要一提起,苏燕又开始打岔,端起茶杯嘘了一口气;高星宇只好再等一会。

“这里有的是厂房车间,大概有很多工人吧?”不等高星宇说话,苏燕开口了,但说的话似乎远离主题。

“最多也就是几百人。”高星宇看出来了,只要一问起她,苏燕就会打岔,于是就索性不说了,看看苏燕打的什么主意。

“我也来打工吧,我在这里举目无亲,带来的钱也不够花了,总不能饿死吧?好歹咱们也算朋友,你看怎么样?”

苏燕说的话越来越不靠谱了,不说别的,就凭苏燕现在这个样子,走路都害怕碰着跌着,更不用说在车间里干活,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你没有钱了?怎么不早说?这样吧,明天我让出纳给你预备几千块钱,让你路上花吧。”高星宇也开始装糊涂,反正他们有账户来往,苏好古不能不认账。

“大哥,这样不是待客之道吧?我刚来,为什么你就赶我走呢?”苏燕抓住漏洞,对高星宇攻击。赶着客人走,的确不太地道。

“苏燕,牛奶已经好了,你慢用。”高秋不失时机的来了,让高星宇免去了尴尬。高星宇也就说:“你用吧,我已经派人做饭了。”

苏燕既然不愿意出去吃饭,高星宇只能在家里迁就了。其实他早已和高秋吃过饭了,就是为了苏燕,高星宇就另开炉灶。

饭后,已经九点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细嚼慢咽,高星宇真的服了。苏燕喝水,似乎也要嚼一会;高星宇又对苏燕说:“苏燕,你也早点休息吧,大家忙了一天,都够累的。这样吧,你还是去旅馆休息,这里实在太乱。”

高星宇不想让苏燕住在这里,他有他的考虑,现在天黑,见到的人基本没有;但到了天亮,工人都来了,知道苏燕就是酷儿的情人,影响就太大了!

“乱了才热闹呀?”苏燕不慌不忙,对高星宇说:“大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这么晚了赶我走,你就放心吗?”

苏燕待在原地不动,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太难为,不知道把我放在什么地方。不过我这个人很随意的,沙发上也能睡一觉。”

苏燕已经摽上了,说什么也不走。高星宇说:“这哪能行呢?就不说你不住宾馆,这里也不是个睡觉的地方。”

高星宇左看右看,看看高秋,又看看苏燕;看高秋,是因为高球不说话;看苏燕,完全是无奈的表现。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看这里已经很好了,我又不耽误你们办公,大哥何必为难呢?”苏燕脸上笑咪咪的,一点也不在乎。

“苏燕,你还是去宾馆吧,我保证你一定会满意的!这里的宾馆虽然不是星级宾馆,但最起码也能跟上三星级宾馆,去享受一下吧。”

高秋终于说话了,他知道苏燕很喜欢比较高档的东西,宾馆酒店也是如此;和苏燕呆了这么长时间,高秋若不能知道苏燕的脾气,也就说明高秋不够细心。

“亏你是个有文化的人,有句话叫作‘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土窝’;我来到这里不是和在家一样吗?就是五星级宾馆也不如住在自己家里好!”

苏燕已经把话说绝了,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休想有人把她从这里赶出去;高星宇已经有点恼怒,对苏燕说:“苏燕,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已经不客气了,稍微不傻的人都能听出来。苏燕却仍然笑嘻嘻的,对高星宇说:“大哥,你没有听明白吗?我是来找酷儿的,再也没有别的想法。”

是的,苏燕从一开始就这样说,从来就没有改变过。高星宇不再有什么顾忌了,对苏燕说:“你来找酷儿,可以;但你不是酷儿的什么人,这是不是真的?”

这个提问提的好,苏燕充其量也就是个小三,根本见不得阳光。苏燕就认真的说:“对,我的确不能算酷儿的什么人,但我有了酷儿的孩子,我们也就有了关系,我说的对吗?”

章节目录 第65章 苏燕真的了不起,高星宇堂堂一个老板,却不能让苏燕折服。高秋又插上一句:“苏燕,你来错了地方,酷儿不在这儿,你应该明白的,你就去宾馆吧,费用不用你管,等酷儿回来你再找他吧。”

高秋说话在情在理,可惜到了苏燕的耳朵里竟然不起一点作用。高星宇说话苏燕对答几句,高秋的话她竟然充耳不闻!

“你说话吧,高秋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你打算走不走?”高星宇已经没有耐性了,苏燕赖在这里他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大哥,我这是在做客,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苏燕也很不满意,对高星宇说:“你的人在我们家,我们是怎么对待你们的?”

一句话就把高星宇说的垂头丧气;是的,苏燕说的没错,高星宇的公司在苏好古家里不会受到一点为难,苏家的人很是帮助他们!

“大哥,你们也快回去吧,我就不客气了。我有点累,高秋临走的时候给我拿一床被子来吧。”苏燕反客为主。

酷儿被爸爸看住了,不能出来。爸爸就坐在门外,挡在门前,要想进进出出,没有老头子的同意就想也别想。

天黑了,酷儿就说:“饭也吃了,也到了休息的时候了,你总该让我回家睡觉吧?”

这就不能不同意了;酷儿已经不是小孩子,兵兵已经占据了酷儿在爷爷家的位置,现在兵兵就在爷爷家睡,单独在一间卧室里。

再者说了,虽说“铁越打越熟,人越打越生”,但谁家的夫妻不拌嘴?要真到了连打仗都懒得打,这对夫妻能长的了?

老头子不想让儿子和媳妇分家,所以两个人虽然吵嘴,但也不能不让他们在一起。

蕾蕾吃饭了没有,酷儿不知道。蕾蕾已经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但酷儿相信,蕾蕾一定是在假寐,她已经很长时间失眠了。

酷儿最知道蕾蕾失眠已经到了什么程度,特别在押车的时候,酷儿不用担心自己会打盹,在路上蕾蕾会一直不停地跟酷儿说话,酷儿真的想迷糊一下也做不到,蕾蕾根本没有一丝的睡意。

酷儿已经在大床上睡了,他不习惯一个人睡。在东城,苏燕一直陪着他睡,在家里,他曾经受过一段冷遇,但现在已经过来了。

两米二的大床足够他们两个人打滚的,所以酷儿上床的时候没有挨着蕾蕾。蕾蕾只是占据床边,剩下的阵地除非酷儿有意侵略,否则两个人一定会泾渭分明。

不过,酷儿也睡不着,他只要闭上眼睛,苏燕的身影马上就会浮现出来。几个月不注意,苏燕已经很像一个孕妇妈妈了,酷儿突然就改变了主意,一定要这个孩子!

酷儿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让苏燕打胎,而且态度是那样的坚决。不过看到苏燕这个样子,酷儿已经深深的后悔了。

今天晚上酷儿不想说话,他需要的就是静静地思考。蕾蕾不主动说话,正好让酷儿满意,可以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苏燕是不是已经睡了?酷儿想给苏燕打电话,但他的手机已经被没收,家里的电话机也已经不翼而飞,酷儿进门就看见了。

酷儿已经和外界断绝了联系,这是酷儿最悲哀的。酷儿走出爸爸的房门,就见爸爸随后让妈妈拿出一把椅子,挡住了酷儿的房门:爸爸已经铁了心不让酷儿出去。

酷儿不会做无用功的,他知道那样只会激起爸爸更大的怒火。蕾蕾忽然翻了一个身,似乎躺得太累,才转一下身子。

酷儿无意间就看见了,蕾蕾睁着两只大眼睛,就像两个迷蒙的灯光。楼外的灯光让黑暗变得模糊,并不是那样的可怕,伸手不见五指;相反,他们能够看到彼此模糊的影像。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酷儿忽然爬起来;酷儿突然想到,苏燕一个人会不会害怕?酷儿说的是马上回去,苏燕会不会胡思乱想,自己不再关心苏燕了?

苏燕这次拖着一个大肚子,不怕旅途劳顿来到鲁中,就是为了能够看到酷儿,酷儿怎么就不能满足苏燕小小的心愿?

不行,我要想一个办法!酷儿忍不住了,这绝不能再拖了!据说怀孕的女人都会情绪波动,万一苏燕想不开,做了傻事怎么办?

酷儿越想越怕,猛地坐起来,轻轻地说道:“说句话吧,我知道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就坐起来吧。”

一个躺着,一个坐着,酷儿就觉得两个人如此交谈,无形之中拉远了他们距离,谈话效果也就大打折扣了;所以,让蕾蕾坐起来很有必要。

但蕾蕾不动,她的眼睛也在酷儿说话的时候闭上了,就好像无底的深潭忽然不见了踪影。酷儿又说道:“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你这样又何必呢?

酷儿的意思是想告诉蕾蕾,他知道蕾蕾睡不着,蕾蕾也应该知道酷儿想的是什么。蕾蕾突然就坐起来,对酷儿说:“你知道我?但我却不认识你了!”

不等酷儿说话,蕾蕾又轰然倒下,床上的弹簧跳动了几下,才又安静下来。酷儿说:“怎么说,我们都是多年的夫妻。”

“是吗?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但我不知道以后你的妻子是谁!你不要说了,我烦!”蕾蕾仍然闭着眼睛,但又说不出的凄凉!

酷儿暂时不说话了,这时候说话只能火上浇油。酷儿起床,借着外面的灯光摸索着找来一盒烟,点燃。

酷儿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烟头上的烟火忽明忽灭,这是因为酷儿吸一口烟后,就会楞一会,忘记了什么时候再吸一口。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就再狠狠的吸一口,烟头自然就会亮一阵。

酷儿接连吸了两根烟,把烟头放进烟灰缸里。这已经非常熟练的动作了,就是不看不想,他的自然动作也不会错。

“杨蕾蕾,我不想和你吵,我觉得自己已经很疲惫了,我们能不能静下心来好好说句话?算我求你了!”

酷儿再一次开口,不过有一句话让蕾蕾听起来有点新鲜;酷儿说求求她,这样的话似乎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求我?真新鲜!”蕾蕾冷冷的说:“是不是月亮从北边出来了?你什么时候需要求求我?”

章节目录 第66章 酷儿一向以保护者的姿态说话,真的想不起什么时候会说这样的话;酷儿说:“好好好,我投降,我是想求你一件事。”

酷儿这样,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特别现在这种情况,酷儿根不是弱者。蕾蕾不说话,她想知道酷儿究竟想干什么。

“杨蕾蕾,求你件事,我想用一下你的手机。我知道这好比羊嘴里夺草,实在太不人道;但我没有办法,只好求你了。”

酷儿说的真好听,他还知道蕾蕾就是一头绵羊,而他算什么?是狼!酷儿就像一只狼,在小羊面前霸道无比!

“你觉得我会给你吗?”蕾蕾却无比的冷漠,对着酷儿说:“你信不信?我就是把手机扔到楼下,也绝不会让你用!”

这个结果酷儿早就应该想到,而蕾蕾也会知道这个时候酷儿想打电话,除了给苏燕又能给谁?蕾蕾能让自己的手机打给苏燕?!不是蕾蕾傻,是酷儿疯了!

“我知道你的回答就是这样。”酷儿苦笑,但不气馁,说道:“但是,我的心里不安,如果苏燕出了事,我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的!”

已经到了紧急关头,酷儿根本就不需要掖掖藏藏,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蕾蕾满腹酸楚:我们这样尴尬的关系怎么办?

蕾蕾开始一气之下答应酷儿离婚,但她接着就悔恨了,要是真的离了婚,我一个女人倒好说,兵兵呢?

蕾蕾能肯定,当她再嫁另一个门户,男人极有可能对自己好;但兵兵不是另一家的骨血,别人怎么疼爱自己的孩子?即使对孩子不错,但和另一个门户的孩子比较,绝对不是一回事!

蕾蕾已经见到很多了,特别前街玲玲婶子,带着自己的儿子改嫁;小的时候倒也不是很看出不同,但现在两家的孩子都长大了,问题也就凸现出来。

其实那个门户的儿子刚满二十岁,但玲玲婶子的儿子已经二十五岁了,已经是谈婚论嫁的年龄,那个男人却做出了让玲玲悲痛欲绝的事:给自己二十岁的儿子在城里买了楼房!

现在的孩子都喜欢到城里去买房子,玲玲的儿子也不例外;特别有一个现实问题:没有楼房女孩子就不愿意嫁给他!

他们就是一个普通人家,买一座楼就已经累得喘不过气来;已经买了一座,几时才能缓过气来给儿子买楼?

玲玲真的绝望了,她已经看透了,要想指望这个男人给自己的儿子买房子,老白了胡子也不一定能买上!玲玲婶子为此和这个男人吵了无数次,想为儿子争取,但可能吗?

所以,玲玲又回来了,带着自己的儿子;男人只顾了为自己的儿子着想,接下去就是为儿子找媳妇结婚生孩子,男人其实在牺牲玲玲的孩子成全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事实见多了,蕾蕾就不能不为儿子着想。现在,问题已经摆在自己的面前,苏燕生下自己的孩子,酷儿还能像现在疼爱兵兵?

这是天天在蕾蕾的脑子里转来转去的事情,一刻也不能让蕾蕾安歇。蕾蕾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所以她坚决不给酷儿手机!

“高酷儿,你觉得我能给你吗?而且,你是要给我的仇人打电话,给你不就是抽自己的耳光吗?”

这是不可辩驳的,蕾蕾说的更是真心话。酷儿又不说话了,蕾蕾的声音却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昂,这个时候继续说只能更加激怒蕾蕾。

酷儿又点上了一根烟,使劲的抽,一口就看见一支烟卷进去了一半;烟头的烟火很亮,能看到酷儿的模糊影像。

一根烟卷很快就吸完了,就又点上第二根,第三根……一根接一根,酷儿的烟火就成了一个长明灯。

很长时间非常的寂静,所以就只能听见烟头刺刺拉拉燃烧的声音。蕾蕾的眼睛一动不动,没有意识的看着天花板某一个地方。

酷儿的烟火终于灭了,酷儿悉悉索索回到了床边。原来,酷儿没有穿鞋子,所以听到的声音就不刺耳。

酷儿已经来到了床上,但并没有倒下,而是来到蕾蕾的身边;酷儿开始说话了:“杨蕾蕾,我们还是不是夫妻?”

这似乎是在问一个傻得不能再傻的问题,截至目前,他仍然没有和蕾蕾离婚,你现在就想做苏燕的男人吗?!

蕾蕾拒绝回答。酷儿又说:“杨蕾蕾,我不管你说不说话,但我一定要说;我不想和你离婚,但你真的逼得我没有办法,那就怪不得我了!”

酷儿一个劲的吸烟,原来是为了下一个决心!蕾蕾就猛地坐起来,和酷儿面对面说:“你休想!苏燕算什么东西?你想把我们娘俩赶出去吗?”

“你明白!”酷儿很强硬地说:“这是你逼我这样做的,怪不得别人!我就是想打一个电话,你也和我对着干,这样的婚姻还留着干什么?趁早散伙吧!”

酷儿这是第二次说出离婚的事,不同的是上一次蕾蕾傻乎乎的同意了,而现在蕾蕾已经觉醒了,她不想让酷儿为所欲为!

“我还是那句话:坚决不离!你有本事就来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大不了我们闹个鱼死网破!”

门铃响了!蕾蕾开灯,但随后酷儿给关上了,同时大声喊道:“爸爸,你不要管了,我们之间的事,你难道能管一辈子?”

“你这小祖宗!”传来的却是妈妈的声音。妈妈已经顶替了老头子,老头子的身体确实不能让妈妈放心,因为他撑不下来。

其实里面的开关多得是,关上床头灯却不能关上吊灯,蕾蕾的房间里立时就灯火辉煌。蕾蕾说:“妈,没什么事,您要进屋吗?”

妈妈踌躇了一下,还是对蕾蕾说:“那就不用了。蕾蕾是个听话的孩子,不要再跟酷儿一般见识了,听话?”

在妈妈的眼里,蕾蕾和酷儿就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蕾蕾说:“妈,没事,我们在说一件事,不小心声音就太大了,我们会注意的。”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不管怎么着,他们对待老人也算听话。不过,他们没想到,这次老头子竟然是这么的固执,就连酷儿,也觉得十二点多以后老头子就该撤回去,一般那时候酷儿他们也就老实了。

酷儿看看表,已经快两点了。酷儿闷声闷气地说:“关灯睡觉!”蕾蕾也不说话,上床关灯。

但刚关灯,蕾蕾就觉得不好,就想坐起来,但酷儿却黑压压扑在了蕾蕾身上!蕾蕾顿时不能动弹,嘴里说道:“高酷儿,你要干什么?快滚下来!”

“做两口人应该做的事情……”酷儿的声音有点邪乎,蕾蕾就挣扎几下不动了;蕾蕾劲小,只要是酷儿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蕾蕾身子最后瘫了软了,这样的事情已经成了惯例,蕾蕾做一些象征性的反抗,以后就是享受。一样的结果,蕾蕾已经想开了。

战斗结束,酷儿从蕾蕾的身上爬起来,这确是一个不平常的动作。一般的动作就是顺势滚在一边,像刚结束战斗的狼,躺在床上大喘不止,而今天却一定是一个意外!

不好!蕾蕾忽然醒悟过来,伸手就摸自己的口袋;但是已经晚了,酷儿早已经远远的离开蕾蕾,正在拨通电话。

“杨蕾蕾,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我能感觉出来;我求求你了,让我给苏燕打个电话,哪怕只是安慰她一下……”

在打通电话之前,酷儿说了这一番话。蕾蕾作势要扑过来,但听到话以后就停下了,眼眶儿在微光下闪闪发亮:蕾蕾哭了!

蕾蕾刚才就想过,如果酷儿想做什么事,就一定能做到的,因为酷儿就是蕾蕾的王,王想做的事势不可挡。

“谁呀?这么晚还要打电话?烦不烦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穿到酷儿的耳朵里,这一定是苏燕了!酷儿在铃声快要响完的时候,几乎是非常失望的,他怕苏燕不醒!

“燕……苏燕,你睡了吧?我的手机坏了,家里又有事,所以这时候才打电话。”酷儿用非常急促的声音,对方就说:“亲爱的,我以为你又不理我了呢……”

苏燕的声音忽然有了哭音,似乎听到酷儿的声音就抑制不住。酷儿怕让蕾蕾反感,所以肉麻的话也就不能说:“你不要害怕,我一定要尽快去看你的,你放心!”

酷儿要这样做是一定的,蕾蕾也知道自己很难控制他。蕾蕾只能一个劲地流泪,一直往下流,哭成两道泪河。

“我一个人能不害怕?你快点来吧,谁让你把我从梦中惊醒?你知道我是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吗?”

苏燕的话里带着幽怨,让酷儿的心也难受。苏燕带着他们的孩子,正是需要男人的时候,自己却只能待在自己的小窝睡大觉,他怎么能不难过?!

但是,酷儿知道这已经是深夜了,或者说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天亮了,他只能等到天亮,他没有办法马上见到苏燕。

“是我对不起了,我现在不在市里,我没有办法现在就去见你;不过我向你保证,不会待很长时间的,我保证!”

听到苏燕似乎哭泣的声音,酷儿的心都碎了!但苏燕却又说:“酷儿,我要你快点来吧,我就在你身边!我已经来到你们公司了!”

苏燕已经来了,就在他们总公司!酷儿简直不敢相信,苏燕怎么就来了呢?事先他竟然不知道一点消息!

“苏燕,你不要着急,安心在这里住着;我暂时不方便和你见面,但我一定会尽快去找你的,你一定不要乱动,好不好?”

酷儿急促的说着,黑暗中却不停地四处去看;其实这是不必要的,他在想怎么能够逃出去,但他又怎么能逃出去呢?

房门是反锁着的,钥匙在爸爸或者是妈妈的手中,没有爸妈的命令,任何人也不能打开房门!

酷儿真有这个心,想从窗子里逃出去,但十二层的楼房,就是能从窗子里爬出去,又怎么从十二楼跳下去?除非酷儿不想活了!

苏燕还在说个不停,但酷儿的心早已不知飞向哪里。酷儿在呆呆的发楞,却觉得手里忽然空落落的,手机突然不见了!

酷儿回过神,就想和蕾蕾抢夺手机;但是已经晚了,蕾蕾高高的举起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下,”砰”地一声“香消玉殒”!

他们习惯了摔手机,这真的是一件无奈的事情!这一下,彻底把酷儿的希望打碎了,就连在电话里和苏燕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了,酷儿颓然蹲下!

蕾蕾的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她也不想哭了;蕾蕾忽然来到酷儿身边,对酷儿说:“高酷儿,求求你了,就放弃苏燕吧,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你就说,我一定会改的,但是我们不能不要兵兵了……”

蕾蕾的声音忽弱忽强,酷儿却一言不发。蕾蕾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话,和酷儿一个劲的说,但无非就是不要离婚,不要再和苏燕交往,蕾蕾一定要做最好的妻子。

天已经麻麻亮了,屋子里反而更加黑暗;酷儿坐在沙发上,蕾蕾就蹲在酷儿的面前,不起来也不入座,扶着酷儿的膝盖。

酷儿忽然说:“你起来!我要喝水!”蕾蕾就要站起来,但觉得两腿发麻,几乎跌倒;蕾蕾站稳了就对酷儿说:“我给你满水,你等着。”

冷水杯里有凉好了的开水,就蹲在橱子上;蕾蕾拿过来,也顺手打开了吊灯,屋子里又亮了起来。

“不用你献殷勤!”酷儿似乎生气,没好气的夺过来,就自己动手。忽然,酷儿在放下凉水杯的时候,就听得一声炸响,凉水杯竟然变得粉碎!

不只是凉水杯,就是酷儿跟前的杯子也已经粉粉碎,蕾蕾吓得闭上了眼睛,但随即又睁开了,不由得惊慌大喊:“酷儿,你怎么了?伤着没有?”

酷儿穿着短袖衫,他的右手已经摁在了左胳膊上,很显然已经受伤了,鲜血已经渗出手指!

“妈,快开门,酷儿受伤了!”蕾蕾用力的打砸着房门,就算隔音效果不错,婆婆也能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酷儿使劲的捂住伤口,但血液一个劲的往外流,只是瞬间,酷儿已经变得面色发白,似乎支撑不住!

老头子也过来了,看到酷儿这个样子,就怒声喝道:“还不把他送到医院?”这里离医院不远,也就不超过一千米;高秋接到了电话,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来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凉水杯下面竟然放着一块不起眼的磁石,大概是兵兵拿着玩的,凉水杯恰好就蹲在上面,又那么大力,凉水杯不摔碎才怪!

酷儿的手臂被玻璃碴割破一道口子,更加可怕的是可能酷儿的大动脉也割破了,不然不可能流这么多的血!蕾蕾简直吓傻了,寸步不离的守在酷儿身边。

为了预防再次大出血,医生建议酷儿住院观察;大动脉受伤,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高家的人也都怕了。

苏燕就住在公司,公司里的人都对苏燕封锁消息。苏燕给酷儿打电话,但是又接不通了,苏燕就非常不安!

“大哥,你有没有接到酷儿的电话?他是不是出事了?”苏燕恐慌不安,高星宇刚到公司,苏燕就跟在他的后面追问。

“两点多的时候我还和酷儿打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电话就中断了。当时我并不担心,但天亮了也接不通他的电话,我就害怕了,请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高星宇已经从医院回来了,当然知道酷儿的情况。但是,这是高星宇的命令,一定不要透露酷儿的消息。高星宇准备让苏燕死心,尽快回到东城。

“我已经告诉过你,酷儿已经出远发了;至于酷儿的电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你就耐心等着吧,酷儿不会有事的。”

高星宇这不是撒谎吗?苏燕和酷儿才打了多长时间的电话,说在家里,现在竟仍然说出发了?苏燕说:“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怎么还在骗我?”高星宇就说:“你错了,是酷儿在骗你!”

高星宇的办公室里,坐着高秋,他俩是一起来的。高星宇对高秋说:“高秋,东城的事已经有了头绪,让别人先代理几天吧,酷儿不在,你就把酷儿的工作顶上,等酷儿回来你再回去。”

现在就只有高秋在东城负责,工厂里还有一个厂长,带人加工不成问题,所以高秋回来的时间就多了,苏燕也感觉出来了,就觉得有点迷惑。

昨晚酷儿真的不在家吗?酷儿是真的在骗我?或者,酷儿怕我会担心所以就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安排好工作,高星宇才对苏燕说:“我已经说过了,你要真想在这里住下,作为我们的房东,我一定给你找一家上好的宾馆,让你在那里等着,但前提就是远离公司,因为你在这里影响太大。”

酷儿和苏燕的关系一旦引人注意,虽然不一定会引起媒体的注意,但在镇子上却一定会是爆炸性新闻:谁不想知道一点高家的秘闻?

高星宇就是高星宇,明明就是想撵苏燕,但却说得一本正经,冠冕堂皇。苏燕说:“大哥,我知道,我马上就出去,不住你这里了,我在这里会影响你工作。”

高星宇倒有点不好意思,对苏燕说:“也不必要这么急,吃了饭再走吧,我会派人送你到一家宾馆;弄两个特色菜招待苏燕!”

高星宇随之就安排厨房,只是很快,就有人送来一桌子菜;抛开酷儿不说,苏燕就是高家公司的客人,怠慢不得。

饭罢,苏燕稍显吃力地说道:“大哥,你的好意我领了,至于你说的派人把我送过去,那就不必要了,我已经看见大约二百米就有一家旅店,我看在那里就很好,不麻烦你了。”

在高家人都去医院的时候,苏燕已经起来了,并且一大早就出去转了一圈,只不过没有人知道而已。

这一下,不淡定的就是高星宇了!不错,在离高家公司不远处,的确有一家旅店,而且是一个百年老牌旅店,叫方家客店。这家客店太普通了,要是没有一个招牌,没有人相信这竟然是一家百年老店。

这家客店并没有什么特色,能夸道的也就是“干净”了。但也不尽然,方家客店却是专门招待“穷人”的,住店的大都是打工一族,要说特点,这里便宜也算一个特点。

“这怎么能行?”高星宇对苏燕说:“你是想让我们丢人吗?你是我们的客人,在这种地方住下不就是在丢我们的脸吗?”

高星宇说的理直气壮:“苏燕,你这样要是被苏先生知道了,我们还怎么见人?还是按我们说的,住西苑宾馆吧,你什么都不用管,我已经也和那边说好了。”

高星宇说话竟然让苏燕插不上嘴,直到高星宇不说了,苏燕才说:“我知道那里足足有三里路,我这个样子要想过来岂不是太远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决定了,就住在方家客店,等酷儿回来。”

其实,高家公司不算在镇子里,但离镇子也不远,不超过二百米,在东偏南的地方;而西苑宾馆在镇子西北,离这里并不是三里,而是四里有余,是苏燕判断错了。

这也是高星宇的如意算盘,西苑宾馆是这里新建的最豪华的宾馆,虽然也是靠近镇子,但和高家公司有一定的距离。只要他再用一些手法,酷儿的消息就不会传到苏燕的耳朵里。

高星宇知道,苏燕一定不会死心的,但只要对苏燕封锁消息,苏燕就成了一个聋子,下一步就是再一次让酷儿远离家乡,让苏燕无望,就不愁苏燕不离开这里。

“方家客店真不是你住的地方。”高星宇耐心地说:“方家客店已经上百年了,但住的一直都是穷苦人,现在说好听了就是打工的,里面很不卫生,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

这就是高星宇违心的话了,其实他在刚开始做买卖的时候,就和同伙一起租过方家客栈,因为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这样宽大的地方。

那时候高星宇收货,货物就放在方家客栈;所以也就住在方家客店。直到今天,高星宇和方家客店的人碰面,都要停车和他们亲热的啦一会。

章节目录 第69章 苏燕似乎犹豫了,她的确是个爱干净的女人;高星宇趁热打铁,又说道:“你可以打听一下,方家客栈有多少人住着;告诉你吧,他们差不多每天上百号人,都是大土炕,最不缺的就是虱子跳蚤!”

高星宇危言耸听,其实现在早就没有虱子跳蚤,那都是九十年代以前的老皇历了,高星宇就想吓唬吓唬苏燕。

苏燕更犹豫了,对高星宇说:“大哥,我就是不去方家客栈,也绝对不去西苑宾馆。你就不用管了,我再去找找,顺便也活动活动。真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就再说吧。”

来上班的人已经陆陆续续都来了,有人看见了苏燕,但也不会特别注意,高家公司的客人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已经见怪不怪。

苏燕就往外走,不再听高星宇的极力劝阻。幸好没有好奇的人,不在意苏燕的行动。高星宇紧张的思索着,嘴里说道:“慢走,我还有话说。”

苏燕站住了,她刚迈出一条腿,为了保持平衡,就又退了回来。高星宇却无话可说,只是为了让苏燕停下,才不得不说了一句。

“这……我想说什么来?”高星宇抓耳挠腮,似乎在努力想着什么,但因为忽然失去了记忆,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的话我就走了,反正我不会在很远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找到我。”苏燕只是站了一下,就看出高星宇的窘迫,轻轻地笑了一下,迈步走了出去。

“苏燕,要走吗?”就见忽然走出一个人,却是高星宇的妻子。大嫂说道:“走了也好,现在正忙,以后咱们再说道说道吧。”

看不出来大嫂是什么意思;大嫂天生一张笑脸,就是在骂人的时候,也是一脸的笑模样,不要说苏燕只见过一面,就是不是很熟悉的人都看不出来。

大嫂和高星宇截然相反,绝不挽留苏燕。高星宇就生气了:“这个娘们,这是说的什么话?好歹她也是我们的客人!”

听意思,高星宇是在训斥大嫂待人不够热情;苏燕说:“不怪大嫂,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她这样说话就对了。”

苏燕没有和大嫂对话,而是和高星宇说话。大嫂又说了:“就是!你能在这里睡一夜已经是个奇迹了,你就不怕被鬼背了去?”

大嫂这样说话是有来历的,原来他们的公司旧址是一个小庙,修庙的人竟然犯了大忌,竟然把庙建在镇子南面了!住庙前不住庙后,这是自古以来就传下来的规矩。

就是因为建错了庙,镇子上才怪事不断,先是建土地庙的工头莫名的插在水沟里淹死了,接着又有很多年轻人早亡,都是在建庙以后,一时间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传说愈演愈烈,看庙的人常常在半夜听见莫名其妙的声音,但又看不到任何人或生灵;有的人在路上就碰见鬼打墙,脱了衣服在路上睡觉,更有甚者在洗脸,就然觉得被人摁住,几乎淹死在脸盆里。

于是就没有人再敢去庙里,就是方圆几百米的地方,路过的人也都会觉得根根汗毛倒竖,后背发凉。

有人就想把这庙拆了,但在他们行动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突然跌倒,人事不省,于是大家都害怕了,再也没有人想三想四了。

那个没有上帽的庙又竖立了很多年,直到高老头挑头做买卖没有地盘,找到了村里;书记说道:“现在土地紧张,你张嘴就是几十亩地,哪里去找?”

老头子软磨硬泡,书记被问得急了眼,就说:“要说,到有一块做买卖的好地,就怕你不敢去。”老头子就说:“哪里?我没有不敢去的地方!”

村支书不急于回答,对老头子说:“你先不要吹大话,这需要商量;但我敢打保票,你去了就三年不让你交提留!”

高老头就有点明白,但却胸有成竹,对村支书说:“这可是你说的?好,我就应下了!”

高老头后来说:“邪不压正。别人害怕,我却不害怕。”在清除土地庙旧址的时候,高老头自己念叨:“我一身正气,怎怕妖魔鬼怪?识相的就赶快离开,不识相得刀枪无眼,杀无赦!”

高家公司的建修出奇的顺利,轰动四面八方。人们都传开了,高老头有神仙附体,妖魔鬼怪不能奈何,只好搬家了。

大嫂说起旧事津津有味:“虽然我们家老头子能够压住阵脚,但还是有些八字不正的人不敢在这里耽搁,怕出大事啊!”

这又是在赶苏燕走,苏燕能听出来,大嫂就是在吓唬自己。苏燕说:“你们这里的妖魔鬼怪管不到我们那里的人,没事。”

一句没事,就让大嫂张口结舌。其实还是有很多知道的人对这里心有余悸,苏燕自己在这里睡觉,就真的不怕吗?

“人在做,天在看;你可以不怕,但我们却不能不怕,鬼来了妻离子散了怎么办?你知道我们烧多少纸点多少香才能保平安无事?你还是快点回家吧,要是出点事我们可担不起。”

大嫂也不是一下子就被打败的人,眼珠一转就有话说。高星宇说:“你这娘们,不让你说你还来了劲!不嫌累就去给工人分货,累死你这个娘们!”

高星宇似乎生气了,也觉得大嫂似有所指;苏燕说话了:“大哥,你这又是何必?一口一个娘们,是不是不太好听?好了,不说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苏燕不软不硬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大嫂悻悻地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请神容易送神难,知道厉害了吧?”

这一句却是另有所指,只是为了一时的快乐,到处沾花惹草,一不小心就弄一个不利索,酷儿就是最好的例子!

“酷儿,你怎么了?”两个人刚把苏燕目送到大门口,自顾说他们的话,就听见不甚清晰的声音;高星宇探头看:门外,竟然真的是酷儿!

章节目录 第70章 虽然并没有高星宇说得这么严重,但因为失血过多,酷儿身体虚弱倒是一定的。酷儿不理睬,对苏燕说:“对不起,苏燕,我来晚了。”

谁也没有想到,酷儿的意外伤害竟然是酷儿的煞费苦心!

酷儿想见到苏燕,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酷儿被困,就连蕾蕾的手机也摔碎了,所以在通话以后,酷儿似乎已经入地无门。

两个人都是彻夜不眠,直到酷儿觉得有点渴了,才突然想起一个办法:自残!也只有这样,酷儿才能够出来!

酷儿虽然是虚弱的,但他一直没有停止逃出去的念头。不过,从他出门的时候,就有一大帮人前簇后拥,酷儿就不能让别人看出半点端倪:高星宇已经下了命令,不能让酷儿走出医院!

本来,高星宇就想办法想把苏燕送回家,只不过暂时想不出办法。酷儿突然受伤,高星宇就只好把他送到医院。好歹,苏燕不可能去医院,封锁酷儿的消息仍然可行。

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算计,酷儿最终还是得手了;把酷儿安顿下来,高星宇安排蕾蕾和彭丽照顾酷儿,这才回公司。

酷儿一直很安静,躺在床上,就连翻身都基本没有,看样子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两个人需要吃饭,蕾蕾就说:“你先去吃吧,我等一会再吃。”

这里需要有人坚守阵地,不需要细说。彭丽说:“是不是我给你带回来?”离医院不远,就有几家小吃部。

“不用了,我还要给酷儿带一些东西来,你吃了也不晚。”时候还早,确实不用着急,为酷儿带饭,蕾蕾是酷儿的妻子,她知道酷儿喜欢吃什么。

其实用不了多少时间,彭丽就回来了。彭丽的饭量不大,早上只是吃了两个水饺大小的小煎包,外加一碗豆汁,就像喂鸟:小孩子最少也要吃半盘!

蕾蕾却没有出去吃,而是在病房后面的食堂里。她自己吃什么没有关系,况且自己真不想吃,只是为酷儿做一点可口的早饭。

但是,蕾蕾回到病房就惊讶了:两个人都到哪里去了?不过蕾蕾并不是很着急,因为彭丽也不在这里,这就说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就是在这个空档里,酷儿就回到了公司。这都是酷儿搞得鬼,趁蕾蕾不在,他支开彭丽就回来了!

彭丽太好骗了,酷儿说想吃点蜂蜜,让彭丽去买;彭丽以为自己只在医院小卖部,也就大意了。

还有一个人起了重大作用,就是病房的病友。彭丽回来没有看到酷儿,病友就告诉彭丽,酷儿去了卫生间。

此时,彭丽正傻乎乎的站在卫生间旁边等着酷儿,却不知道酷儿早已经从卫生间另一个门里溜出去了!

高星宇在院子里喊,酷儿不理睬;这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板哥……高酷儿……”这是两个人的声音!

“酷儿,怎么办?”苏燕问酷儿;这时候他们已经都看见了,后面已经追来了蕾蕾和彭丽,院子里的高星宇也快到门口了。

“不用怕,我既然出来了,就什么人也拦不住!我一定能把你带回去的。”酷儿一点也不惊慌,苏燕也就说:“好,我等着!”

苏燕信任酷儿,酷儿微笑,让苏燕也微笑起来。从昨天到今天,他们就像做了一个梦,分分合合。

“大哥,我没事,死不了的。”酷儿对高星宇的惊慌不以为是,对高星宇说:“正好,你给爸爸带个信吧,以后我再来看望爸爸。”

“你想干什么?”高星宇跑过来大气不喘,足以证明高星宇的体格绝对优良;高星宇在学校里就是运动员,每天早上都会跑步,除非今天这样的特殊情况。

“我要送苏燕到城里,就在鲁中城,你就放心吧。”也不知道酷儿说的什么让高星宇放心:伤势或苏燕?

“你应该马上回去!医生让你出院了吗?”这才是高星宇所担心的,其他都不是重要的,在今天来说。

酷儿失血过多,必须住院观察治疗,这是医生说的;酷儿刚刚完成输液,就从医院里跑出来,这不是拿自己开玩笑吗?

“大哥,酷儿不说我说,酷儿受伤都是你们逼的!”苏燕忽然开口说话:“酷儿为了看到我,他还在乎什么?这也正是酷儿的可爱之处,你们不会懂得!”

蕾蕾和彭丽也追上来了,彭丽大口小口的喘气,说话也上气不接下气:“板哥,你……这是想……害死我……吗?为什么……偏偏我值班……的时候跑……了出来?”

彭丽虽然也不是外人,但毕竟不是酷儿最亲的人;如果是蕾蕾或者是高星宇看着酷儿的时候偷偷跑出来,那就另当别论了,她毕竟是一家人的外人!

“对不起了,是我给你带来的麻烦。”酷儿应该是敢作敢当,错了就是错了,赔礼道歉算得了什么?

“那好,你就……跟我回去!”彭丽还不肯答应,对酷儿说:“你知道……从我的手里……跑出来,我究竟有……多大罪过?板嫂要……和我……拼命呢!”

彭丽说的是真的,蕾蕾看不到酷儿,又知道彭丽的还在等,于是跑过去问一个男人,酷儿是不是在里面?

蕾蕾确实急了,这么大的人都看不住,还能干什么?蕾蕾就凑在彭丽的脸上:“你还我酷儿!你还我酷儿!”

彭丽终于招架不住,几乎是哀求的声音:“蕾蕾,你冷静点好不好?我就是还你酷儿,也要找到他才行?你就快点想一想,板哥会到哪里去?”

好歹蕾蕾不是真的很糊涂,只是一会儿就想起来,苏燕在公司里!既然苏燕在公司里,酷儿也肯定去了公司!

没有人再关心苏燕说什么,而是都把目光转移到彭丽和酷儿的身上。酷儿却不答应了:“只能对不起了,让我把苏燕送回去,有机会一定对你郑重赔礼道歉,但今天真的不行。”

蕾蕾什么也不说,只是幽怨的看着酷儿;高星宇也不插话,他反而不着急了,用鼓励的眼光看着彭丽。

“你不回去?休想!”彭丽说话不用动脑子,张嘴就来:“你是不是想让我家破人亡?你不回去蕾蕾就会和我拼命,我是不是要和你拼命?!”

章节目录 第71章 彭丽已经拉出一个架势,两腿伸开,就像女人之间打架的预备姿势,两只手已经张牙舞爪。

“高老板,你快劝劝吧,这么多人在看热闹,多不好看?”看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高星宇的身边,悄声说道。

“不用管他,你以为现在是个时候吗?”看门人都是很贴心的人,本来就是镇子上的坐地户,没有外人;所以,高星宇就这样回道。

对于彭丽的做法,高星宇觉得很恰当;这时候说什么话也不可能有好的效果,酷儿肯定会固执己见,高星宇正发愁怎么说,彭丽的到来也能救救急。

酷儿已经不耐烦了,对苏燕说:“苏燕,我们走!”拉着苏燕就走。彭丽猛地窜上去挡在了他们的前面,对酷儿说:“酷儿,好歹你也是高秋最好的朋友加兄弟,这样你对得起高秋吗?”

高秋又是彭丽的挡箭牌,挡住酷儿的去向。酷儿和高秋虽然不是一个娘的孩子,但却比一个娘的孩子都要亲。

“彭丽,我已经说了,今天对不起了!等高秋回来,我自然会跟他说明白的,你闪开!”酷儿一个冷不防,彭丽就给推出几步远!

“我跟你拼了!”彭丽好不容易站稳了,酷儿和苏燕已经走出几步,但彭丽已经疯了,猛地冲上去抱住了酷儿:“酷儿,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不然你休想走掉!”

可惜苏燕是个大肚子,酷儿不能不顾及,所以才有了顾忌,走得特别慢。现在彭丽忽然抱住了他,酷儿没有想到!

“彭丽,快点松手!”酷儿有点恼羞成怒,对彭丽说:“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没有被蕾蕾缠住,反而被彭丽拦住,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在跑出来之前,酷儿就做好了准备,蕾蕾再哭再闹,酷儿也会狠下心来,坚决要和苏燕在一起!

“酷儿,你不觉得这样很不雅观吗?”高星宇终于说话了:“让一个女人缠住了,难道你还要把她往死里整?”

酷儿愣住了;是的,彭丽是一个女人,也是他的兄弟媳妇,自己就是再有气,也不能真的往死里整呀?跟何况她也是自己的亲人!

酷儿不能走了,彭丽在他的身上粘住了,死活不放。苏燕对酷儿说:“酷儿,你就先到公司里和大哥说清楚吧,我等你!”

苏燕无所谓,但她的高明之处就是处处为酷儿着想,让酷儿感动。酷儿发疯似得对彭丽说:“放开我!苏丽怀着我的孩子,你们想害死我的孩子吗?”

高秋被高星宇留在家里,其实就是为了酷儿。现在,苏燕已经来到鲁中,这个不省事的女人会挑起什么事端?所以,他就被留下来一起对付酷儿和苏燕。

毕竟,高秋和酷儿在东城已经多年,高秋已经熟悉了苏燕,他来帮助高星宇最好不过。

高秋刚才被高星宇安排到车间里,他们新上了一个项目,就是加工黑蒜。黑蒜的销路特别好,因为黑蒜具有特殊的治疗保健作用,跨国顾客又特别多,所以产品经常脱销。

高秋有一个特点:特别爱钻研!为了想办法提高产量,满足顾客的要求,工厂里也需要高秋这样的人才。

黑蒜的价格的确非常诱人,就是检出来不够级的下拣,在国内至少也卖到四五十元一斤,而且还需要预定才能有货。

高秋就摽在车间,哪里也不去。爱好是个奇怪的东西,简直能和自己的妻子相媲美,他很爱这一行,可惜他是高家的人,就要挑起更重的担子,不然他早就钻进这一行了。

高秋的责任重大,所以在车间里,高秋在不停地走动。当然,他不是在监工,而是在找出提高生产的工作方法。

一个女工出去了,很多的女工也出去进来,高秋已经看见了。高秋就笑嘻嘻地说:“胖嫂,你这样可是要耽误时间的,我们都是计件,算账的时候可不要哭鼻子呀?”

高秋早已在心里默算,胖嫂一个上午竟然要出去四五次,大都是去卫生间。胖嫂就说:“还不怨卫生间太远了?我小肠火,去一次就要十多分钟,时间都耽误在卫生间了!”

高秋记下了,卫生间需要改进;但高秋却说:“谁不知道胖嫂爱吹牛?是不是又在卫生间吹上了?”

高秋只是在开玩笑,但胖嫂却认真起来:“高秋,你可别乱说;我就是再喜欢吹牛,也不和钱治气。我去一次卫生间就又掉了两三元,我有病啊?”

刚刚又进来一个女工,也和胖嫂开玩笑:“胖嫂,吹牛就吹牛呗,这有什么大不了?刚才我还在外面看了一眼热闹呢。”

车间和大门相聚最远,就在西北边;而大门却是居中偏南,差不多二百米的距离。胖嫂就说:“你也看了?可惜我舍不得耽误工夫,不然我就过去看一看。”

胖嫂有意转移视线,但高秋的心里却“咯噔”一声:难道这里出事了?高秋问:“哪里出事了?”

“就在大门前,但却看不太清楚,似乎高老板已经过去了。”胖大嫂其实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抢着说出来。

老大都出去了,高秋也就沉不住气,紧走几步就走出去。其实也不是很远,仔细看有的人能够分辨出来。高秋就说了一声:“坏了,打起来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围了一个大圈。高秋越走越近,也就越来越清楚:那个男人可不就是酷儿?!

酷儿还是逃了出来!在回来之前,高秋就把彭丽和蕾蕾叫出去,千嘱咐万叮咛,一定要看着酷儿;结果呢?还是出事了!

这不是他吃惊的唯一理由,当他走进人群,就看到了彭丽正在和酷儿纠缠,而且已经抱住了酷儿的腿。

高秋犹豫了,是不是把彭丽挪开?因为这样实在不太雅观,外人知道是兄弟媳妇和大伯哥,这成何体统?

但他又觉得,彭丽不是那种撒泼的女人,她可能在想把酷儿拖回医院。老大虽然没有出手,但高秋应该和彭丽帮忙才是。

这是一道难解的题,高秋还是犹豫了。他和酷儿关系密切,两个人的亲密程度不亚于和彭丽的关系。

酷儿终于说出一句话:“……苏燕怀着我的孩子,你想害死我的孩子吗?”高秋忽然不寒而栗:这句话竟然杀气腾腾!

章节目录 第72章 高秋来不及细想,拨开人群就往里挤。酷儿的发动机却已经发动了,猛地一下就把缠住自己的彭丽甩出老远!

“彭丽!”高秋什么也不顾了,终于闯出一条路,往彭丽身边冲!高秋来晚了一步,他没能保护彭丽,只好迅速地把彭丽抱起来!

门外全部都是水泥地面,彭丽倒下了,额头重重的摔在地下,声音格外刺耳!高秋就喊:“彭丽,你怎么样?”

酷儿也楞了,他其实不想把彭丽摔成这样,他只是想把彭丽甩开。高秋更急,也不知道酷儿在受伤之后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蕾蕾也迅速来到彭丽身边,她怨恨的看了酷儿一眼,时间似乎就定格在这一眼。酷儿心里不由得哆嗦一下,但倔强地说:“彭丽,这不怨我,怨你为什么不把我松开?!”

“酷儿!”一个声音在愤怒的吼道。

“酷儿!”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都是愤怒的声音!高星宇和高秋两个人不约而同,攥紧拳头往酷儿靠近。

“大哥!高秋!彭丽流血了!”蕾蕾惊吓的喊道:“先把彭丽送医院里去吧,我求求你们了!”

彭丽忽然“哇”的一声哭起来;她看见自己的手上满是鲜血,又怕又疼,哇哇大哭起来。高秋站住了,对高星宇说:“大哥,先把彭丽送医院吧,为这样的人动手不值得!”

高家真的乱套了,先是酷儿送进医院,接着酷儿又把彭丽弄成了鲜血淋漓的人,是不是高家煞星当道?蕾蕾就是这么想的!

“蕾蕾,还不快上车?”高星宇皱着眉头说;蕾蕾说:“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一会儿就过去。”

寨子镇新建起的玉皇庙在镇子后面,高家也出资了,而且是大户;其余的是镇上的富商巨贾,知名人士等凑起来的,也有百姓十元八元凑起来的,几乎人人有份。

蕾蕾就是冲着玉皇庙来的。蕾蕾就觉得高家已经出邪了,镇压不住邪魔鬼怪。蕾蕾需要祷告庙里的神仙,保佑他们能够平平安安。

就是在平常的时候,大庙里也热闹非凡,天天都会有人到这里来烧香拜佛。蕾蕾买了一囤火纸,抱着就进来了。

“你要给哪路神仙磕头呀?”庙里的一个老太婆是主事的,大概七十多岁,但体格健壮,耳不聋眼不花,她没有认出蕾蕾是高家的儿媳妇,不然早就当做贵宾请进去了,可能是她们年龄差别太大的缘故,而蕾蕾不喜欢抛头露面,不认识也不奇怪。

“我要给玉皇庙的神仙磕头的,这些钱是不是够了?”蕾蕾忐忑不安地说;当地人烧香拜佛就说“磕头”,意思是一样的。

“心诚则灵,多少都行。”其实一囤纸已经不少了,老太太却不说可以了;蕾蕾就说:“那我就再去买。”

蕾蕾转身就要走,老太太又说:“罢了,多添一点香油钱也一样,不要再来回跑了。”蕾蕾就欢天喜地地说:“那好,我不懂,全靠奶奶指点了。”

老太太挺热诚,对蕾蕾说:“你找我就对了,像你这么大年纪的人有几个懂得?都是我替她们上香,跟着我准没错。”

香案是排在一起的,防火起见,所有烧香的人都是在这里烧香,可以同时容纳许多人。老太太就对蕾蕾说:“跪下吧,我已经把神仙请来了。”

刚才,老太太点上三炷香,面朝南方,嘴里嘟嘟念念,说了很多的名字,蕾蕾却记不住多少,也就是常说的几位神仙才能记住。比如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太上老君,泰山奶奶等。

蕾蕾跪下了,老太太却仍然不停地念叨,也不时的问一些话。老太太对蕾蕾说:“闺女,你这是头一个,给所有的大神上香。不过神仙也和我们一样,各管各的,你这样就太笼统了,恐怕有领钱的,却没有办事的,他们会以为你就是上香的,但不知道是来问事的。”

来找谁的?蕾蕾茫然。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所以就答不上来。蕾蕾说:“是呀,我来干什么呢?”

“唉,傻孩子,我虽然不认识你们这些小孩子,但也经过了很多,你一定是遇到难处了!这样吧,说说吧!”

难处?好像没有,蕾蕾和兵兵有吃有喝有钱花,还有什么难处?但要说没有,自己怎会有孤立无援的感觉?

自己刚才干什么了?哦,对了,自己是因为彭丽受伤才到这里来为彭丽祈福的,好像是因为……对了,是酷儿打伤了彭丽!

或者自己是想为酷儿上香吗?是的,一定是为了酷儿!彭丽受伤固然可惜,但酷儿不是比彭丽更严重吗?酷儿已经中邪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酷儿本来不是这样的,过去的酷儿对自己一心一意,恩爱有加,但如今却像着了魔,和另外一个女人纠缠在一起,为了这个女人他已经不顾这个家了!

“我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打伤了一个我所亲近的女人,我不知道应该求哪路大神,让我男人赶快回头。”

这是蕾蕾的真心话,原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但却不知道和谁诉说。今天,不,就在刚才,她好像一个走黑路的孩子,一下子看到了光明!蕾蕾的眼睛也似乎亮起来了,看着老太太说。

“哦,我明白了,你男人是被妖魔迷住了心智,需要驱魔赶妖。好了,剩下的事我来办吧,可怜你什么也不懂得。”老太太不再说话,特意分出几叠火纸,分了出去。

烧香拜佛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没有人知道蕾蕾干什么去了,把高星宇气的直跺脚:“酷儿混蛋,怎么蕾蕾也不来了?!”

酷儿的床位还在,因为病人并没有办出院手续。不过,这也正好,反正酷儿已经铁心出走,和医生商量了一下,索性就让彭丽住在这里。

彭丽的伤势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她似乎很清醒,只不过头上起了一个大包,但也流了许多血。

彭丽要回家,但高星宇坚决不同意;彭丽受伤,酷儿一定要负责任的。高星宇说:“住下就是了,花多少钱从酷儿的工资里扣!”

章节目录 第73章 酷儿是高家公司的一员,他跑不了的。高星宇又提议让彭丽全面检查,结果还真检车出问题:彭丽有轻微的脑震荡!

彭丽住院已经是名正言顺了,就是没有人照顾她;高秋不能回公司,这就是高星宇生气的原因。

蕾蕾终于气喘吁吁地赶来了,高兴地对彭丽说:“彭丽,你不要怕了,我已经给你烧香磕头了,一定会保佑你平安无事!”

高星宇无言了,高秋也是无可奈何;彭丽说:“你想把我们急死呀?我们都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高星宇和高秋回去了,他们有更要紧的工作;蕾蕾理应照顾彭丽,无论从哪一方面说:伤人的是蕾蕾的男人,彭丽又是她的妯娌!

彭丽说:“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想起为我烧香?”蕾蕾就一本正经的回答:“酷儿这样,一定是冲撞了什么,庙里就这样说的。”

高星宇和高秋进门就看见了,酷儿和苏燕仍然在这儿!高星宇怒目而视,对酷儿说:“你怎么不滚呢?还有脸在这里?!”

“对不起,高秋,我不是故意的。”对于高星宇愤怒的吼声,酷儿充耳不闻,而是和高秋说话。

高秋看见酷儿就低下了头,似乎没有看到。酷儿的态度是诚恳的,高秋还是没有抬起头,却说:“你了不起,我已经不敢仰视你了!”

酷儿的脸上就红一阵白一阵,脸上在瞬间竟有了血色;苏燕说:“高秋,酷儿是真心向你道歉的,不然我们早就去城里了。”

“我没有脸见你们,我还是走吧!”高秋忽然拉起袖子,挡在自己的面前:“只要有人说起二位的大名,我就抬不起头来!”

高秋这是什么意思?苏燕不高兴!苏燕说:“高秋,你站住!你说明白,我们怎么得罪你了?说话连讽带刺,就以为我们听不出来?”

“不,你说错了,我们谁都不敢看低了你,特别是我板哥已经在你手里,我更要仰视你了!不能奉陪,告辞!”

高秋扬长而去,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高星宇虽然对酷儿横眉冷对,但对苏燕仍然彬彬有礼:“对不起了,我也有事,就请你原谅。”

高星宇不管他们走还是不走,自己一个人就往外走。这是一个高超的办法,不说撵他们走,他们又怎能呆下去?

“大哥,你慢点。”酷儿对高星宇说:“我想用点钱,你就签个字吧。”没有高星宇的签字,别人很难拿到一分钱。

高星宇站住了,回过头面无表情:“哦,忘了对你说,你这个月的钱都已经扣完了,一是你住院花钱,再就是彭丽被你打伤,不但工资不够,还欠着一些,下一个月再扣吧。”

酷儿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回答,他虽然有满肚子的火,但却无法发泄;高星宇说的不错,高酷儿的工资已经用完了,他无话可说。只是,在原来的时候,酷儿就是再超用几个月的,高星宇也二话不说,马上签字!

高星宇这是明摆着对酷儿来的,没有钱看你怎么办!酷儿对高星宇大声说道:“从我的股份出总该行了吧?!”

高酷儿有公司股份,那点钱算什么?高星宇说:“你要退股吗?可以!但那是你们家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需要得到蕾蕾和兵兵的同意!”

酷儿疏忽了这一点,他们家的股份在两个人的名下,需要两个人的同意才能退股。但是,蕾蕾已经和他成了对立面,她能同意吗?

答案就是不可能!苏燕拉住酷儿的手,对酷儿说:“我们先走吧,我这里还点钱,以后再说吧。”

高星羽已经堵住了他们的门路,再怎么说高星宇也不会答应的,这一点苏燕看得很透。

“大哥,你行!我就不信活人能让尿憋死!”酷儿也真生气了,拉着苏燕的手就走出去。不远处,胖嫂正站在那里,看到了酷儿和苏燕,就喊:“二老板,这是谁呀?你表妹吗?”

胖嫂知道高家没有这样的表妹,但却故意这样问。高酷儿气呼呼的说:“干你的活吧,不说话憋不死你!”

高星宇眼看着酷儿和苏燕走进大巴,去了城里的路。他叹了一口气,就又重新回到办公室里。

刚坐下,电话就响了,高星宇一看,是家里的电话。高星宇才想起来,爸妈到现在也不知道酷儿的具体情况,准是他们着急,就打来电话。

“妈……”高星宇刚听出是妈妈,正要说话,妈妈却像被猛虎追着,慌乱地说:“星宇,爸爸,你爸爸,出了大事了!”

妈妈已经吓坏了的样子,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来;高星宇对妈妈说:“妈,不要着急,慢慢说明白。”

“你爸爸摔倒了!”妈妈终于说清楚了,带着哭腔:“就在刚才,你爸爸说着说着就倒下,不睁眼了!”

爸爸整整昏迷了七天;到了第八天,爸爸终于醒来了,在他的身边站着高星宇等人,特别是他的孙子兵兵,他看见就哭了!

“兵……兵……”高老头费力的说出这两个字,接着又不说话了。爸爸是患了脑溢血,兵兵来一次就要哭一会,没忘了爷爷对自己的好。

但是,爸爸看了一遍,却没有看见酷儿,于是就又激动起来:“酷……儿……在……哪……里?”

爸爸的眼睛望着蕾蕾;酷儿是蕾蕾的男人,在他的记忆里,蕾蕾正在医院照顾酷儿,不问蕾蕾问谁?

“他……”蕾蕾刚开口说话,但高星宇却制止了她:“爸爸,酷儿还在镇医院呢,不过他已经快好了,好了就来看你。”

他们爷俩,一个在镇上住院,一个在城里住院,这似乎是最完美的答复。老头子才醒过来,要是知道了真实消息,不气死也要气个半死,不如不说!

老头子似乎累了,总共才说了不到十个字。他们也见过很多脑溢血的人,很多人都说不出话,老头子能够说话,他们感到欣慰。

“睡吧,你再睡一会吧。”高星宇说。老头子就真的闭上了眼,很快就睡了过去。高星宇把所有的人都招呼到外边,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章节目录 第74章 高星宇说:“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在爸爸面前说酷儿的事,一切由我来应付!你们要想让爸爸多活两年,就必须这么办!”

爸爸得病,就是因为听说了酷儿和苏燕的事,一时气火攻心,血压陡然升高,引发脑溢血,几乎丧命!

那天,高秋的妈妈,高星宇他们唤作小婶子的,来到爸爸这里串门。其实,小婶子并不常来,就因为高老头住在十二楼,而他们不愿意住在楼房,所以仍然住在平房里。

更重要的是,小婶子不敢坐电梯,所以每次来都是爬楼梯,爬一次就累的够呛,她也就少来了。

那天,小叔气愤愤的回到了家,小婶子就问:“吆,这是什么人欠你八百吊钱不还?值得吗?”

“呸!彭丽虽然不是我的亲生骨肉,但是嫁到我这个门口就是我的孩子,别人欺负我能很高兴吗?”

消息没有长腿,但却传的飞快,小叔正在菜园里收拾蔬菜,就听说酷儿把彭丽弄得脑震荡。高秋早已经说过,他们的事不要老人管,自己过得滋润就行,所以小叔就没有去医院,回家生闷气。

这样的事儿子不让管,他们就不能不听他的话,因为儿子的脾气也特拗,说一不二。

两个人都憋着,小婶子终于忍不住:“不行,这件事我要和嫂子说道说道,不能憋在心里算了,这样会憋出病来!”

小叔心里也想说,但一个男人怎能这样?儿子都不来和他们说,说明他们就是不希望爸爸管自己的事。小叔假惺惺地说:“你少惹事!”

小叔再也没有说第二句话,小婶子就当他同意了,于是就马不停蹄,直奔楼区,喘着粗气就上了楼,一直没有停歇。

高老头仍然是老习惯,除了到外面散步,别的时间都躲在楼上看电视。小婶子进了门,他只是说了声“坐吧”,就又看电视了。

“你是不是有事?”妈妈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虽然是自家,但因为高楼和平房的距离,两个人的距离也好像远了很多。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想你了,就想和你唠叨几句?”小婶子脸上仍然带着笑,但在老太太看来,小婶子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说没事,骗谁呀?”老太太笑着对小婶子说,但她的笑也不比小婶子强多少。

“唉,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本不该来的。”小婶子忽然叹气,对妈妈说:“嫂子,我知道酷儿受伤你疼得慌,不说了!”

“瞧你这个人!好不容易来一次,分明是一肚子话,却偏偏要说半截子话,你能憋住了?说吧,我听着呢,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

老姐妹了,虽然现在隔得远了,但却也是一家人。小婶子就说:“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但是你不能生气,不然我就不说了。”

小婶子再一次追问妈妈,妈妈这次真的笑了,对小婶子轻轻打了一巴掌,说:“瞧你这样!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嫂子,难道你们没听说吗?酷儿从医院里跑出来了?”小婶子不敢肯定老太太知道不知道,所以就循序渐进,不能太仓促了。

“什么?酷儿出来了?怎么回事?”老太太一听就着急了,对小婶子说:“这不是胡闹吗?快告诉我,现在怎么样?”

狗养的狗疼,猫养的猫疼,虽然酷儿已经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了,但在妈妈的心里永远是个孩子。

“听说酷儿后来去了公司,结果那个东城女人就在公司等着酷儿……”小婶子说着,但却忘不了察言观色。

高老头一句话也不说,因为似乎没有听见,但他的脸上已经铁青,又像拉开的弓箭,随时都有爆射的可能。

老太太已经惊慌失措,她是关心儿子的伤势;走的时候就看见酷儿脸色苍白,回来的人也告诉她,酷儿的伤势几乎危及生命,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不行,我要去看看!”老太太慌慌张张,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对高老头说:“这一次你不能管我了,我一定要去!”

送酷儿去医院,高星宇就说爸爸妈妈都不要去,去了根本帮不上忙,倒不如两个人在家,小兄弟们会更放心,老头子就答应了。

老太太不能去医院,心里就像十多个老鼠在捣乱,让她心慌目乱。现在,小婶子又带回来这样的消息,这不是想要了她的命?

“你少添乱!”这样想一想场面也就够乱的,老太太又不是不爱哭的人,看到酷儿能保证不会泪眼婆娑?

但是,小婶子也看出来了,其实高老头一样的心烦意乱,恨不能酷儿就在面前。小婶子叹气说:“唉,听说酷儿和那个女人要去城里,彭丽已经占了酷儿的床位……”

小婶子要说的话这才说出来,但也不是说得很明白;老太太“扑哧”一声就坐下了,竟然在再说不出话来。

“她婶子,你把话说明白,彭丽又是怎么回事?”高老头又明白又糊涂,但他觉得一定要弄个明白。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婶子却又后悔起来,说:“就是彭丽不让酷儿走,酷儿就轻轻地推了一下,擦破点皮,不过不要紧的。”

小婶子已经极力掩盖,她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该在高老头面前说一些让他生气的事;事已至此,她只有极力掩盖。

高老头不相信小婶子的话;小婶子来这里的目的他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又问:“没那么简单吧?要是轻的话能住院吗?!”

恰在这时,小叔也按响门铃,说话这才中断,不然小婶子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这个人真是糊涂,到哪里去也要坐死板凳!彭丽住院,这几天孩子你不管吗?”小叔进门就发了一通火。

“啪”的一声,一个茶碗已经在地下摔个粉碎!高老头大叫一声:“孽子!孽子!生这个孽子不是要我的命吗?!”

然后,高老头颓然倒下,再也没起来。

章节目录 第75章 本来,高老头是要动手术的,就是在他的头上打一个洞,把脑子里的淤血抽出来。不过,高老头脑部的血很快就止住了,所以主治医生就决定,对高老头保守治疗。

所有的人都来了,除了酷儿。酷儿的手机被老头子没收,他现在的行踪就找不到了。蕾蕾也带着高星宇去过苏燕的出租房,但可惜的是,苏燕已经搬家了,下落不明。

现在老头子已经醒过来,他的病因就是酷儿引起,他再不和老头子见面,老头子肯定更生气。现在说酷儿在镇上治疗,是因为老头子记忆失聪,有些事就记不起来;但哄得了一时却哄不了一世,他们需要尽快找到酷儿!

首先他们想到了苏燕;苏燕虽然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但现在,酷儿已经被苏燕控制,只有找到苏燕,才能够找到酷儿。

寻找苏燕,高秋是最好的人选,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可惜,高秋虽然打通了苏燕的电话,但苏燕就是不接!

高秋只好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高星宇说:“你就别打了,苏燕既然不打算接你的电话,我们也就没有办法了,发个短信吧。”

这也怪高星宇的疏忽;中间妈妈就这么说:“快点让酷儿来吧,毕竟他也是我们的儿子,你的兄弟。”

“不要找他!”高星宇正烦着呢,要不是酷儿,爸爸能被气得这个样?看到他这气愤的样子,也就没有人再找难看了。

高星宇没有料到的就是,老头子醒来竟然问起酷儿!这样,高酷儿才有点后悔,不如当时就去找酷儿!

发短信该怎么说?高秋犹豫了,他这个人就是小心,怕措辞不够好酷儿就会疑心;高星宇就说:“‘酷儿速回,十万火急’几个字就行!”

高星宇这样说也有他的道理,他和高星宇提出拿钱的时候,被高星宇断然拒绝,当时说扣他的工资是为了给彭丽治伤,但更深一层的想法,就是想掐断酷儿的经济来源,逼迫酷儿就范。

高星宇相信,酷儿和苏燕并没有多少钱,两个人也不可能用多长日子。酷儿这时候正在为钱发愁,他应该是这样的。

不错,酷儿正在为钱发愁。酷儿并没有计划出来以后的生活,而这正是酷儿的软肋。苏燕平时花钱就大手大脚,酷儿的工资,除了公司代转给家里的绝大部分,剩下的钱俩个人用,自然捉襟见肘。

酷儿的零花钱其实都花在了苏燕身上,好歹苏燕在家的时候并不缺钱用,酷儿的钱也就当做锦上添花。但是,苏燕已经失去了家里的支持,酷儿的工资又被掐断。酷儿能不着急?

目前,他需要有一笔不小的资金备用,他要为自己的孩子早作打算。酷儿从手机修理店买了一个二手手机,这在以前酷儿是不屑一顾的;人在屋檐下,就要把头低。

酷儿出去寻找合适的工作,他已经放弃家里的帮助,那不过虎口夺食,太不靠谱了!

他也不想让和家里联系;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节省开支,酷儿和苏燕商量,再租一间便宜的房子,因为房租就要耗费不少得开支,租金太贵了。

苏燕一开始当然不想走,但酷儿精明的头脑给苏燕算了一笔账,苏燕才无奈伤心的搬走了,来到一个城中村,等待拆迁的临时住所:这里房费确实很便宜!

白天,酷儿当然要出去找工作,所以家里就只留下苏燕。房主给他们留下了一部旧彩电,最老式的那种,壳子都是木质的。

说是彩电,实际上和黑白差不多,因为根本就看不出是否彩电,连黑白的蒙上一层彩纸的都不如。

苏燕只能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个老古董,其实因为下雨,黑暗的屋子里就有一股潮气,屋子里也就一股很重的霉味。

苏燕在忍耐。酷儿已经和苏燕描绘了孩子出生以后美好的生活;只要是生下这个孩子,家里也就只能默认,留下他们。至少,他们就是不能留他们在家里,到时候的经济问题也不会出难题了。

苏燕只有等待,熬过这一段苦日子。这时候,电话打来了,苏燕懒洋洋的拿过手机;酷儿特意提醒苏燕,不要把手机放在身上,以免让孩子受到辐射。

苏燕一眼就看见是高秋的,苏燕就想了:高秋打电话干什么?难道彭丽仍然住在医院,后续的治疗费不够了?

这个电话不能接!实际上,高星宇也已经打了好多电话,苏燕都没有接;酷儿叮嘱她,家里的电话一律不能接,因为这有可能是给我们出难题,不如不接。

苏燕答应了;时间长了,苏燕就麻木了,只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偶尔过去看上一眼,接着就回头。

苏燕听到了信息提示,她倒觉得好奇,因为他们基本不发短信,发短信不如打电话更容易。

又是高秋!也只有高秋,才会想到这样孩子的把戏。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不屑发短信。

不过,苏燕还是打开了消息,只见里面只有八个字:酷儿速回!十万火急!!!但却在后面点上了三个感叹号,显得触目惊心!

苏燕有点惊讶:莫非出了什么事?不过只是一瞬间,苏燕又鄙夷的笑了:这个高秋,处心积虑干什么?我会上当吗?

苏燕有点烦,这样没完没了太烦人!苏燕顺手就按了关机键,手机就在悦耳的音乐中沉睡了。苏燕坐在床沿,抓过两个枕头斜倚在后背,看着电视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苏燕被酷儿的声音乱醒了。酷儿回来了,至于现在是什么时候,苏燕觉得时间不是过去了很长。

“回来了?是不是又没有找到工作?”酷儿去找工作了,苏燕要问酷儿找工作的情况。

“苏燕,先不要提找工作的事。”酷儿看起来忧心忡忡,似乎有天大的事压在了酷儿的身上。苏燕惊讶地说:“酷儿,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我遇见韩凯了。”酷儿说:“事情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酷儿说着说着,忽然两手就伸进了头发,拼命的撕着,似乎痛苦不堪;酷儿虽然让爸爸生气,但却非常爱他的爸爸。苏燕原来还是给酷儿留了一个笑脸,酷儿这样,苏燕也就高兴不起来,说道:“你想急死人啊?快说!”

“我爸爸……韩凯说我爸爸突然病倒了!”酷儿刚开始的时候非常缓慢,但很快就急促起来,说出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是真的吗?”苏燕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又是他们的圈套?你不是告诉我了,你大哥鬼心眼多的是,是不是他又出阴招?”

只是扣住了酷儿的财政,就已经让酷儿备受煎熬,苏燕旧话重提,最起码也是有备无患,省得让他们再把两个人生生分开。

“这次是真的,他不会拿我爸爸出主意;况且,韩凯也不会说谎。”酷儿对韩凯虽然恨之入骨,但对韩凯的评价是公允的。

酷儿去了劳务市场;这是一个不算庞大的市场,是鲁中市为了让找不到工作的人专门开发的市场,平时只是一个短工市场,但到了招工季节,这里就成了一个专门市场,很受人们喜欢。

这时候很少有找合同工的,因为这时候已经不是找工季节,就是偶尔有找合同工的,也是为了填补空缺的,招工量很小,甚至几天才招一两个人而已。

酷儿就是想来找一个短期合同工的,不过很难。酷儿不能不为苏燕考虑,他想找一个几个月的合同工,就在住处附近,而不是短工。短工工作好找,但流动性太大,山南海北都去,万一苏燕有事怎么办?

酷儿几乎把所有招工的人都问了一遍,但很失望,没有。酷儿很是失望,自己该怎么办?关键的是,苏燕怎么办!

很多的短工早已经找到了下家,纷纷离去,市场里早已寥寥无几,稀稀拉拉几个人;酷儿不想马上就回去,关键不想把失望过早带给苏燕,让苏燕也失望。

已经出来不短时间了,酷儿仍然蹲在地上;忽然,有一个声音说:“高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就是韩凯。韩凯只是路过,但他无意间就看到了酷儿。韩凯早就知道老头子重病的消息,也知道已经在市医院住下了,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酷儿。

酷儿也是个知名人物,最起码在商界多少有点名气。关于酷儿和苏燕的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韩凯焉能不知?

酷儿看到是韩凯,就不想搭理。现在,他没有心思和韩凯生气,于是就重新低下头,再也不看韩凯。

要是在前一段时间,酷儿不会这样的;他和韩凯就是天生的死敌,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

“高老板,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的爸爸已经住院了?”韩凯说话就是这样的镇静,这让酷儿不舒服;酷儿说:“你放屁!”

这是随口就说出来的,没有从脑子里过滤一遍。不过,酷儿似乎又一下子惊醒,说道:“韩凯,你胡说什么?”

爸爸虽然时常拄拄拐杖,但并不是严重到住院的地步。韩凯说:“看来你真的不知道了;快去看看你爸爸吧,他患的是脑溢血,不过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酷儿应该相信他的话,他们交战几次,知道韩凯不是说谎的人。酷儿不再说话,急匆匆的就走。但是,刚走几步,酷儿就停下了:苏燕怎么办?!

院里有很多亲人,他们都在照顾爸爸,但苏燕只有我一个人照顾,我也不能撇下她不管!很快,酷儿就又了决定,回来见苏燕。

苏燕真是感动极了,不管不顾就往酷儿身上扑;酷儿忙说:“慢着!不为你自己也要想想孩子呀!”

苏燕做出剧烈运动,就她的身体,已经流产一个了,医生也是说容易流产,再不注意出了事,对得起我们的一番苦心吗?

“听你的,但是……”苏燕指一指自己的脸,对酷儿说:“不来一下,怎么能漂亮起来?来吧!”

这也是酷儿必须做的功课,苏燕说:经常亲吻才能更加爱我,出门的时候太仓促,忘了做功课,必须补上!

酷儿却明白,苏燕在逗他开心。酷儿就深情的拥抱,但注意腹部的碰撞,在苏燕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下去。

“苏燕,我爸爸病了,就在这市医院,你说我该不该去?”酷儿犹豫了一会,才迟迟疑疑的说了出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放在这里不管的!”

酷儿信誓旦旦,苏燕就说:“你真是傻透了,这不正是挽回和爸爸关系的良机?你必须要去,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酷儿在路上就考虑,自己一定要回家的,不然还是为人子的做法?但他也顾虑,苏燕会不会撒娇,让自己为难?

酷儿太理解苏燕了,整天就喜欢泡在酷儿的身边,寸步不离。可是,自己是要看望爸爸的,爸爸在的地方就是苏燕的禁地,哪里容得下苏燕?!

酷儿这样说,酷儿简直就要喜极而泣了,于是就不觉伤感:“燕,对不起,我不能带你一起去。不过你相信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带回家里。”

酷儿抓住苏燕的胳膊,看着苏燕,就像在发誓。苏燕就开玩笑地说:“你带我回家?我当然很高兴!不过我还是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到时候我会让孩子和兵兵一样可爱,而且更可爱!”

“爸爸不是最喜欢兵兵吗?只要我们自己有了可爱的孩子,我的手里就有了立足的筹码,因为这也是高家的骨血!”

苏燕信心百倍,酷儿却突然感到莫名其妙的不安,于是就慌慌张张地说:“不行,我要走了,我去的已经太晚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高秋发来了短信,一定是为了你爸爸!”短信已经来了很长时间,如果酷儿早一点知道,也就能早一点去了!

但是,已经没有用了,这已经成了马后炮,只放空炮而已。酷儿早已走出门外,回头匆匆忙忙地说:“等我回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高老头第二次醒来得时候,就看见酷儿了。高老头活的憔悴,酷儿的脸上也不会好到哪里,憔悴的样子让老头子叹了一口气:

“酷……儿……大……夫同……意……你出……院......了……?”高老头说出这句话,又是一阵的喘息。酷儿就说:“同意了……爸爸,对不起了!”

酷儿应该对爸爸说一声“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酷儿,爸爸也不会急火攻心,血压陡增。爸爸还是没有力气,但能够一个一个的蹦出一句话,酷儿该感谢老天对爸爸的眷顾。

“爸,你先不要说话,等有劲了再说。”高星宇现在是两边跑,照顾了公司更要照顾爸爸,眼睛都跑大了。

“我……再说……一……句……”老头子不答应,也许他的心里有天大的事,不说出来就浑身的不自在:“酷……儿,你们……断……了吧……我……不想……在……我们……家……出……这样……的……事……”

老头子这是尽上最大的努力,才能把这句话完整的说完。老头子挂念着酷儿的事,醒来就问,只不过已经没有力气发火了。

酷儿不说话了,他不能答应爸爸,和苏燕分开。他不回答有他的难处,这也是他和爸爸的分歧。

“酷儿,还不快快答应爸爸的要求?”高星宇咬牙切齿:“爸爸都这样了,你这混蛋还不醒悟?”高星宇恨不得跺酷儿几脚,只不过在爸爸的面前他只能忍着。

爸爸已经是失望的眼光,让酷儿看了针扎似的心痛;酷儿不再忍心,违心说道:“爸爸,你容我想一想……”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酷儿说的不是真心话,因为他用不着考虑,就能确定不会和苏燕分开。

“爸爸,你也不要急了,就让酷儿想想吧。你就相信我吧,酷儿一定会和苏燕分开的!你休息吧,看我的!”

高星宇给爸爸做了保证,爸爸就闭上眼睛,他确实感到很累,因为就是翻一个身子,爸爸也需要别人的帮助。

“哥,蕾蕾呢?”大家都悄悄的走出去,酷儿就问高星宇。酷儿突然想到,自己虽然和大哥拿不到钱,但家里还是有积蓄的,酷儿觉得自己能从蕾蕾的手里要出一部分。

“你还有脸问蕾蕾?”高星宇猛然对着酷儿说:“你不来照顾爸爸,蕾蕾替你办了!她连续几天不合眼,累得不成样子了,你对得起蕾蕾吗?”

高星宇不但没有回答,还劈头盖脸把酷儿训了一顿。酷儿说:“我想兵兵了,问一下不行吗?”

酷儿本来无话可说了,但突然就找出这么一个理由;高星宇冷冷地说:“亏你说得出口!兵兵还认得你吗?”

高星宇说话太夸张,儿子怎么会不认识爸爸?酷儿不再和高星宇说话,悄悄推开门对妈妈打了一个招呼,让妈妈过来。

妈妈今天是因为蕾蕾回家了,才从家里赶过来。妈妈年纪大了,不能长时间照顾爸爸,所以她只能在家里照顾兵兵,蕾蕾在这里照顾爸爸,一直都这样。

酷儿从高星宇的嘴里得不到需要的东西,就放弃了,转而问自己的妈妈;妈妈急匆匆的过来,对酷儿说:“你这小祖宗,又有什么事呀?不要让你爸爸生气好不好?”

妈妈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祈求,酷儿却不回答,对妈妈说:“妈,兵兵和他妈妈在哪里?我要见他们。”

有了和大哥的闭门羹,酷儿接受了教训,母子两个人一齐问;妈妈说:“蕾蕾都累得成了一滩泥巴,连床边都没上就瘫倒了!你这小祖宗,简直就是害人精!”

酷儿只能挨着,他要是想知道蕾蕾的下落,就再也找不到可以问的人了。酷儿默不作声,让妈妈说个够。

“做人要讲良心!蕾蕾这么好的媳妇,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偏偏你就像着了魔,不好好对待人家,蕾蕾都不愿意说话了,看你怎么办!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蕾蕾在这个家庭乃至寨子镇,不夸她的人真没有,就是酷儿也挑不出她的毛病,这也算酷儿不舍得离婚的缘故;上至老人,下至孩子,没人不喜欢她。

“妈,我真的想兵兵了,你快告诉我吧,让我看一看兵兵行不行?”妈妈虽然说出了蕾蕾,但不是具体位置。

“算你有点良心,还想着兵兵!”妈妈一根手指忽然顶在了酷儿的脑门上,轻轻地点了一下:“你傻吗,不回自己的家能去哪里?”

“好吧,我就回家一趟!”这句话实际上是说给高星宇听的,高星宇同意不同意,反正已经跟他说了。

婆婆来的时候,蕾蕾还没有走,是高星宇让她回家的。蕾蕾就像浑身散了架,高星宇不是看不出。

本来,蕾蕾就失眠,到了医院,蕾蕾就更加睡不着,医院环境应该是不错的,但蕾蕾却像兔子一样,闭闭眼睛就算一觉,可怜!

陪床不是一件容易的活计,大嫂偏偏不能来,因为黑蒜车间需要有人亲自管理,而大嫂是最熟悉的管理者,特别是高星宇照顾爸爸的时候,赵大嫂就更离不开身。

蕾蕾其实是当做两个人用的:夫妻任务她一个人来承担。酷儿本来要顶上的,但就因为酷儿杳无音信,她才固执的顶了两个人的工作。

终于,高星宇告诉蕾蕾,已经和酷儿联系上了,她也可以回家休息了。蕾蕾已经很少说话了,只是说了一声“我走了”,就再也不说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了。

妈妈说蕾蕾蕾蕾没有上床就瘫倒了,实际上有夸张的成分,也是为了说给酷儿听得。不过有一件事婆婆并没有说错,蕾蕾回家就瘫倒了,什么也不管,就躺在床上。

就是躺在床上,蕾蕾也无法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觉,因为她根本无法入睡。她已经成了顽固性失眠,安眠药也已经失去了作用。

蕾蕾只是觉得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自从去了玉皇庙,蕾蕾就恍惚看到看到许多跳来跳去的影子,蕾蕾就和这些影子挂钩了。

蕾蕾出神的时候,影子就会如期而至。不过,蕾蕾对谁也不说,她知道这是一个人的秘密,坚决不能外露。

章节目录 第78章 但今天的影子却格外清晰。酷儿知道影子也是能说话的,于是她就和影子说话。不是有一种说话的方法就是腹语吗?蕾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说腹语了。

蕾蕾不愿意和别人说话了,认为就是因为自己学会了腹语,才渐渐不愿意和别人交流了。人的事儿太多了,不如影子,没有人知道她说什么,只有和她交谈的影子才能知道。

原来她看到的影子并不清晰,所以和影子交谈以后并没有负担;但这一次,影子已经清晰起来,蕾蕾就知道自己必须小心翼翼了。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似乎都是古衣古装的人,至少也是几百年的人了,蕾蕾又这么想。和古人交谈,根本就没有精神负担。

这些影子人其实都看不出说话没有,因为大家都是说的腹语,不存在泄露秘密。蕾蕾也想说话,同样用腹语,但就是没有合适的对象。

其实,很多影子人都在说话,从他们的脸上就能看出来。蕾蕾不喜欢很多人群聊,所以就不愿意参加。

迎面走来一个老妇人,蕾蕾忽然觉得眼熟;蕾蕾就仔细看:这不就是玉皇庙里的女管家?

但蕾蕾又觉得糊涂,明明老妇人不属于影子人,她为什么也在这里?蕾蕾就不假思索,拦住了老妇人,微笑着看着她。

蕾蕾已经和她打了招呼:伯母,你为什么也在这里?老妇人也就站住,同样看着蕾蕾,蕾蕾就知道了,老妇人说的什么话:这是另一个我,就是在这里的。

蕾蕾忽然想起,莫非庙里的老妇人就是神仙?蕾蕾在玉皇庙就见过了,老妇人是通神的,自己烧香的时候老太太不就念念有词吗?

这里没有坏人,你放心。老太太微笑着发出了语言,她们也是一直用腹语,别人一定不会听到的。

我们前世有缘,所以我们就能相见。你不用说话,我知道你想什么,你就听我说吧;你是不是想和酷儿白头到老?其实姻缘簿早已写的清清楚楚。

蕾蕾非常的惊讶,自己的秘密她怎么都知道?其实她烧香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当然是她和酷儿的事情。

但蕾蕾没有说话,老太太已经说了,蕾蕾不需要说什么,因为老太太比她更清楚。她想听老太太说出她的后果,她知道自己心念一动,老太太就什么也知道了。

天机不可泄露;老太太却这么说:只要心存善念,就能得到善果。老太太仍然是微笑的,看着蕾蕾。

那么,我想问一问,我想把酷儿拉回到我身边,我应该怎么办?老太太说: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或者,另一个我能给你一点提示。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所有的影子人就都不见了。蕾蕾忽然出了一身冷汗,禁不住哆嗦几下,问:“谁呀?”

蕾蕾整个身子懒洋洋的,实在觉得起床都困难。但也没办法,有人来了自己当然要迎接。

外面的人没有说话,但扔在按响门铃。蕾蕾费力地爬起来,她不想说话了,只是觉得手脚不便,步履蹒跚的走过去,看也不看就打开了门。

恰在这时,电话响了;蕾蕾刚把门打开,就看见酷儿憔悴的站在门前。蕾蕾这时想到的是不是关门?现在,蕾蕾对酷儿的回来深有抵触;但电话在响,蕾蕾还是先接了电话。

酷儿早就钻进了客厅,一屁股就蹲在沙发上。电话竟然是高星宇打来的,接通电话就急匆匆的问:“酷儿是不是到家了?”

“嗯。”蕾蕾用最俭省的话回答;对方就非常焦急地说:“酷儿一定是想和你要钱的,你一定不要给他!不然酷儿就不会回家!”

不是要钱。酷儿是不会回家的。蕾蕾在心里默念着,就像刚才自己在说腹语,酷儿当然不会懂。

蕾蕾就说了一个字,就再也没说;她听不清高星宇随后说的话,直到没有了声音,蕾蕾在机械化的关掉了手机。

“你进来,我就要出去了。”蕾蕾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随后,蕾蕾就像接到了命令,真的往外走。

“杨蕾蕾,你站住!”酷儿看到蕾蕾就要出走,就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对蕾蕾说:“我有话说,你等一会再出去!”

蕾蕾站住了,虽然她的心里不想听酷儿的话,但却不由自主,脚似乎已经被钉住了,休想挪动半步。

“杨蕾蕾,我不用和你撒谎,我是回家取一点钱的,你给我取出两万吧,暂时花着。”酷儿应该知道,不用说自己的用途蕾蕾也会知道,这是对蕾蕾的伤害,但没办法。

两万?其实蕾蕾已经没有了多少钱的概念,两万是多少?蕾蕾已经分不清楚了。蕾蕾说:“钱?都给兵兵留着呢。”

酷儿哭笑不得,他能不知道给兵兵留着吗?蕾蕾很早就给兵兵攒钱,兵兵上学需要十几万或者几十万,买楼娶媳妇就要更多的钱,只是买楼不就要上百万吗?

所以,蕾蕾舍不得花很多钱,她的衣服都是几年前的,这让别人不敢相信:都是老板级的人物,这样小气干什么?

蕾蕾不在乎,她也不在乎衣服新旧,只要能穿出门就行了。她要把钱都给儿子留着,她觉得这就是自己最大的任务,不能让儿子为难。

实际上,蕾蕾手里并没有多少钱,蕾蕾已经都拿去存银行了。酷儿也曾让蕾蕾把钱投到公司,但蕾蕾不同意,觉得做买卖有风险,到时候拿不出来怎么办?所以直接存了。

酷儿向来是不管蕾蕾怎样花钱的,也不知道蕾蕾到底存了多少钱;但他相信,蕾蕾的手里一定有钱,而且不会少了。

“快给我取出两万,我有急用!”酷儿加重了语气,蕾蕾就不再说话,而是把眼睛放直了,看着酷儿。蕾蕾想说腹语,她怕被别人听见了。

蕾蕾看了好一会,酷儿并没有回答;蕾蕾是说,兵兵的钱不能动,怎么能够动孩子的钱呢?里面连孩子的压岁钱都有,大人怎么好意思动他的钱?

章节目录 第79章 酷儿发火了,他根本不会说腹语,所以声音一如从前:“杨蕾蕾,实话告诉你,苏燕的孩子我要定了,如果苏燕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关系也就到头了!”

蕾蕾从来也没见到酷儿对她凶恶的样子,他真的不想要我了吗?还有兵兵,兵兵自然也要跟着走的,以后可该怎么办?

蕾蕾不想把钱给酷儿,因为给了酷儿就是给了苏燕。酷儿说苏燕很危险吗?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同一个男人,蕾蕾也很欣赏她,那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

蕾蕾又开始神游天外了,酷儿看见蕾蕾空洞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酷儿就软下来,对蕾蕾说:“其实,我是舍不得你们的,但苏燕是两条人命,对不对?”

现在,蕾蕾成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酷儿也在顶礼膜拜呢!蕾蕾就不说话,从衣橱里找出一个银行卡,径直出去了。

其实,蕾蕾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只是按着心念走,却没有目标。自从走出来,蕾蕾就完全忘记了干什么。

忽然,有个声音说:“你不是来这里吗?也许你就是要到这里来的。”蕾蕾就抬起头,看见了那个管理玉皇庙的老太太,刚刚还看见她的前身呢!

蕾蕾知道,她就是那个影子人的后世,另一个老太太。蕾蕾知道老太太天天和神仙打交道,早就沾满了仙气。

蕾蕾不知道这个老太太会不会腹语,她们虽然是一个人,但却不在一个朝代,于是蕾蕾就用腹语考验她。

我是来求你的。蕾蕾用腹语对老太太说,一面观察老太太的表现;老太太就说:“你愣着干什么?进来吧!”

蕾蕾就感到遗憾,另一个她和她交谈根本就不用张嘴,什么都能说清楚,这说明现在的她道行差的太多了。

“我是来求你的。”蕾蕾这一次不用腹语了,而是直接说出了声音。不过,蕾蕾的声音把自己吓了一跳,因为声音太大了,也可能自己经常用腹语,所以反而不习惯说话了。

老太太就摆摆手,意思就是跟她走。蕾蕾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就站在玉皇庙外边,这时候老太太开始往里走。

蕾蕾感到疑惑,老太太为什么知道自己会来这里?老太太一定早就知道,所以她就站在门前等候蕾蕾过来。

老太太带着蕾蕾七拐八弯,让蕾蕾都迷糊了。老太太原来不是带她进大殿的,而是来到大殿后面一口小屋子。

来这里就应该烧香拜佛,到这里来干什么?蕾蕾就糊糊涂涂的来到了一个陌生世界,因为这并不是蕾蕾熟悉的地方,这里应该来人稀少,人迹罕至。

这是,蕾蕾发现了小屋子里面有人,蕾蕾跟着老太太进去,就发现里面有一个仙风道骨的人,双眼直愣愣的望着她。

“你有什么解不开的事,可以问大仙;我早就知道你了,你和大仙有缘。”老太太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出去了。

“坐吧。”大仙对蕾蕾说:“到我这里来的人都是有缘之人,说吧,你想问什么事?”

蕾蕾看见了,大仙后面放着一个招牌:袖中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蕾蕾依稀记得在某些书里,就看到这样的话,非常显赫的样子。

一定又是上天派来的大仙,来拯救我的!蕾蕾不由得肃然起敬,恭恭敬敬地说:“大仙,我正有迷惑之事,望大仙指点迷津。”

蕾蕾就把的他们过去现在的事统统说出来,没有一丝隐瞒。大仙很有耐心,没有打断她,让蕾蕾痛痛快快的透了一口气。

“这就是鬼迷心窍,还真不好说。”大仙忽而掐着手指头念念有词,一会儿却又紧缩眉头:“这个鬼已经深入脏腑,想把他驱赶出来,恐怕要费一些周折。”

蕾蕾在说完后就不说了,她要学习大仙,该说的时候才说。大仙说:“刚才我和鬼较量一番,但他藏在人的心脏里,所以就不敢伤及本人。”

蕾蕾小时候就听老人说,大仙都会法术,蕾蕾就说:“大仙,求求你了,把恶鬼镇住,不然酷儿就要被害死了!”

大仙又开始用法,老太太来来回回送来一些法器,当然也有三牲佛器等。蕾蕾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看到大仙已经累得只喘粗气。

最后,大仙又拿出一段红绳子,大致像毛线,但在蕾蕾的眼里,这是一个神奇的宝物,散发着神奇的光芒。

大仙在红绳子上喷了一大口水,当然这是圣水,把红绳子都浸透了,又迅速的把红绳子递给蕾蕾:“快,拴在你的腰上。”

以后的话,大仙是趴在蕾蕾的耳朵上说的,就是老太太也不能听见;大仙说:“你记住了吗?一定要做到!”

蕾蕾非常兴奋,把口袋里的几百块钱悉数都拿出来,交给了老太太。老太太就也趴在她的耳朵上说:“我认得你呀,所以才领你来见大仙,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老太太似乎没有说谎,因为这里来人很少,这就是说的“世外仙境”吗?选在这个地方,仙气缭绕,的确是个好地方!

蕾蕾这时才发现,已经到了接孩子的时候。蕾蕾什么也没有,就是连一辆自行车也没有,她就后悔,为什么出来的时候没有骑电动车呢?蕾蕾没有小车,她认为买车没用,一个电动车足矣。

没办法,就和儿子跑回家吧。蕾蕾对待兵兵并不溺爱,她准备和儿子一起赛跑,这里到自己的住处并不远。

蕾蕾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放学的时间,家长早已围拢在大门前;突然有人喊她:“蕾蕾,你怎么也来了?”

蕾蕾循声寻找,看见了爸爸。蕾蕾忽然想起来,其实婆婆已经说了,这一段时间兵兵常常在姥爷家里,今天婆婆去医院的时候就说了,兵兵已经交给他姥爷了。

“哦,我忘了你来接兵兵,是不是让兵兵跟我回家?”既然爸爸来了,蕾蕾就征求他的意见。

“让兵兵先跟着我吧,这几天你也够累的,好好睡一觉。今晚你也不要在家里吃了,你妈也很想你。”

蕾蕾相信爸爸的话。虽然兵兵都这么大了,但妈妈总是把自己当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娇爱不已。

章节目录 第80章 蕾蕾随口说道:“好吧,我就跟着你去了。”但忽然就想起来,大仙对自己的叮嘱,于是赶紧又说:“不行不行,今晚还有事呢。”

“唉,你这孩子……”爸爸无奈的说:“你妈做了好吃的,想让你过去吃一点补补身子,你看你都什么样了?”蕾蕾就两手乱摆,退回几步说:“我需要回家了,今天真不能去。”

“你去哪里了?电话也关机?”刚进家门,酷儿就着急地说:“都一天了,怎么才回来?”

去哪里了?这不应该说的,说了就不灵了。蕾蕾记住了大仙的话,于是也不回答,但却是笑嘻嘻的。

“说话呀?算了算了,你不说就憋死吧,但你要快一点把钱给我,苏燕已经打了无数次电话,催我回去呢!”

提起苏燕,酷儿就似有无尽的烦恼,说话的声音里也是极端烦恼,但却无可奈何的样子。蕾蕾说道:“坏了!”

蕾蕾在外面居然磨蹭了大半天,把自己出去的主要目的都忘了。酷儿脸色大变:“杨蕾蕾,你该不是要说没有取出来吧?”

不是取不出来,而是蕾蕾压根没有去取。蕾蕾怔了一会儿,急的酷儿恨不能把蕾蕾的嘴扒开,急性病偏遇上慢郎中!

“反正也下班了,急也没用。”蕾蕾又冷静下来了,对酷儿说:“我碰见了影子人,说着说着就这时候了,没取。”

酷儿急得像发疯的狼,就这样让蕾蕾打击的晕头转向。酷儿说:“你这是成心捣乱是不是?把银行卡给我!”

酷儿已经没有耐心了,只要拿到银行卡,自己爱取多少取多少!蕾蕾就顺从的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了酷儿。

“说,密码还是不是兵兵的生日?”其实酷儿早就知道,蕾蕾的银行卡密码就是兵兵的生日,他只不过确定一下。

“是的,但我已经加密了,是影子人提醒我的,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银行卡的密码。”蕾蕾仍然是笑眯眯的,让酷儿发火。

“谁是影子人?”酷儿对着蕾蕾吼道;但旋即,酷儿又开始惊慌起来:“你疯了吗?哪有什么影子人?”

酷儿甚至惊恐万分,他这才注意,蕾蕾已经说了两遍影子人,蕾蕾不是说疯话就一定是遇见鬼了,哪来的什么影子人?!

“酷儿,我和你是认真的,我们是夫妻,所以我才对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影子人只会说腹语,不用说话就什么都明白。”

蕾蕾极其认真,对酷儿说。酷儿就又发现了,其实这一段时间蕾蕾不喜欢说话,但今天她的话似乎特别多。

酷儿忽然觉得,蕾蕾是不是在故意对他这样?无非就是不想把钱拿出来!蕾蕾说银行卡加密了,这是不是一句鬼话?酷儿就觉得,蕾蕾一定在撒谎!

酷儿越想越觉得是,电话铃声又响了:“亲爱的,你还不回来呀?我已经为你做好了饭,快点回来吧!”

苏燕的声音娇声娇气,只要一说话,就会把酷儿的骨头融化。酷儿的声音马上改变,对苏燕说:“燕,不要急,我已经拿到了银行卡,但还有点小事没处理完,你先吃吧,不要等我。”

蕾蕾虽然没有听清对方的话,但她也知道了又是苏燕;和原来不同,蕾蕾没有显示自己的愤怒,而是仍然笑眯眯的地看着酷儿。

酷儿没有让苏燕等他,虽然他半个多小时准到,但他关怀苏燕,就不能让她用凉东西。酷儿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你真的要走啊?大仙说了,你今晚不可以走的。”蕾蕾对酷儿说:“大仙告诉我,你一定要住下的,再说没有我你也拿不到钱的。”

酷儿又一次站住,他觉得蕾蕾说的也许是真的。如果蕾蕾诚心不让酷儿拿到钱,银行卡加密也不是不可能。

“回来吧,今天晚上你必须住下,我要打电话给大哥的,你等着。”酷儿应该去陪床的,但蕾蕾竟然说今晚酷儿不要去陪床!

“你真是疯了!”酷儿恶狠狠地说;但蕾蕾已经拨了电话,静待回音。很快,高星宇的声音就响起来:“蕾蕾,什么事?”

“大哥,酷儿今晚不能回去了,就不要再等他。”酷儿就猛扑过来,要和蕾蕾抢手机;蕾蕾说:“你站住吧,电话已经挂了。”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支配我?!”酷儿气势汹汹;蕾蕾说:“影子人对我说的,他刚才还站在这里,你没有看见吗?”

这是第四次!影子人是谁?是不是蕾蕾的幻觉?酷儿就是再不相信,也应该有了怀疑:蕾蕾到底怎么了?

何况,蕾蕾办卡就在寨子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蕾蕾说的是真的,自己不又要大费周折?思量再三,酷儿不说话了。

蕾蕾给酷儿做了很多菜,但都是冷冻起来的原料,他们已经很长时间不在一起吃饭了。酷儿看了一眼,就对蕾蕾说:“你是回教吗,怎么不见一点腥?”

“你说对了,今晚我们不能吃腥,所有的菜都是用花生油做的。不过也很香的,不信你尝尝?”

酷儿再不说话,包括睡在床上,也是一句话也不说。蕾蕾想靠近酷儿,酷儿就把身子挪一挪。大约半夜,酷儿忽然觉得有点异样,猛地起身,不由大叫:“杨蕾蕾,你要干什么?”!

苏燕很孤单,酷儿说不回来就不回来,让她心生怨气:你说了马上就回来,你的“马上”怎么就这么长?!

苏燕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半夜的时候醒了。她想知道现在的时间,所以就在床头摸索几下,找到了手机。

十二点刚过!苏燕就睡不着了。倒不是她也失眠了,而是她白天的时候睡的太多,晚上半夜醒来就不足为奇。

苏燕只是睁开眼,就知道自己一时不会入睡,因为她觉得自己太清醒了,所以马上入睡是不可能的。

苏燕想打开电视,打发漫长的黑夜;但是,电视不是遥控的,又不在床边,要想看电视就需要到床下去,亲自打开;苏燕懒得动弹,于是就打消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81章 她不想打开电灯,正和大多人相反,她愿意和黑暗作伴;她觉得夜色能够让自己觉得充实一点,要是打开电灯,空旷的屋子里就会显得自己的形只影单。

这时候她就又想起了酷儿,其实她很想酷儿,只不过酷儿常常在自己身边,所以基本不用想,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和酷儿亲热。

这几年,苏燕已经熟悉了这样的生活,但最近,酷儿却经常和自己分别,这就让苏燕不得不享受孤单了。

打打电话说说话也很好的;苏燕想到这里,就马上给酷儿打电话。苏燕也很佩服蕾蕾,常年在家守活寡,她也能坚持下来。

铃声只是响了一下就没了动静,这是电话已接通的声音,苏燕就马上说道:“酷儿,你也睡不着?”

其实苏燕说的都是废话,就在她张口的时候,手机里已经换成了忙音;苏燕就说:“酷儿,你真够狠心啊!”

对方当然不说话了,苏燕就又一次重拨;苏燕不信,酷儿竟然会挂掉自己的电话;只要一个劲的重拨,不怕他不说话!

但是,在重拨以后,苏燕听到的声音就成了话务员温柔的声音: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谢谢,请挂机。

苏燕最讨厌这种声音,就是说的再好听,能管个屁用?但苏燕已经没有办法了,对方关机,就是神仙也难办。

是不是蕾蕾不让看酷儿打电话?苏燕灵机一动,就又拨出一个号码,是蕾蕾的!既然你能让酷儿不回来,苏燕就不能让你睡得太安生!

果然,酷儿的手机关机了,但蕾蕾的电话不会关机。苏燕耐心等待,反正自己也睡不着,为什么不和蕾蕾逗逗乐呢?

“杨蕾蕾,没有想到是我吧?”苏燕亲切的对蕾蕾说:“本来,我还是想叫你一声姐姐,但你不同意,我就尊重你的意见了。”

对方没有说话,但却传来嘶嘶啦啦的声音:应该说是噪音!苏燕不管,为了自己痛快,就不停的说下去,就像一个人在演讲,而听众就是蕾蕾自己。

苏燕足足说了十几分钟,蕾蕾似乎很有耐心,一直不说话。但苏燕听到嘶嘶啦啦的声音,就知道蕾蕾在听,所以就继续说。

“杨蕾蕾,你就不要把酷儿当做私人财产了;你爱酷儿,我也爱酷儿,我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分享酷儿吗?你就想想吧,要是我和你一样,酷儿还能在你的身边?”

苏燕为自己的口才感到骄傲,她相信蕾蕾不是自己的对手。就在这时候,就传来了酷儿的声音:“苏燕,你不要说了!我这里情况很糟糕,以后再说吧!”

蕾蕾很不好吗?苏燕就停下了,但随后蕾蕾的电话也挂了,再也没有声音。苏燕不能不乱想: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仔细想来,确实有点蹊跷;在苏燕和酷儿打电话的时候,酷儿的手机只是响了一下,或者一下也不完整,酷儿就关机了。和蕾蕾打电话,蕾蕾就只是通着,但又不说话?

苏燕越想越觉得不对,莫非蕾蕾和酷儿打架了?酷儿虽然不打女人,但却不能命令女人不打男人;要是蕾蕾使用了武器,酷儿会不会再一次突然受伤?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不好的兆头!苏燕就迅速想到了高秋:她和高秋还不错,况且自己在这里也只和高秋相熟。

高秋的电话苏燕很熟悉,根本不用找电话本就能找到。高秋正在睡梦中,手机却不顾自己的劳累,一个劲的让他接电话,就是没心没肺的彭丽,也都从梦里唤醒。

“谁呀?真讨厌?”彭丽不喜欢晚上开着手机的,大白天的时候有什么事做不了?偏偏在晚上的时候来捣乱?

这样的电话极少,就是有也是高秋的;高秋打开床头灯,一边说道:“是呀,真烦人!”但手里已经抓起手机。

“咦,怎么是她的电话?”高秋不敢接电话,这和彭丽在身边也有关系。彭丽对高秋严格要求,要是家有不正常女性打来电话,就一定要她批准才能接。

高秋的话引起了彭丽的注意。自从彭丽被酷儿弄伤以后,不单单是彭丽怨恨酷儿,高秋也是极大的不满;而且,酷儿直到现在也没有对自己道歉,高秋正等着那一天。

“拿来我看!”彭丽不由分说,一把就抢了过来;高秋的手机里早已储藏着苏燕的名字,看到后也不商量马上就接通,说道:“苏燕,勾搭一个还不过瘾吗?又来勾搭高秋?”

彭丽不是蕾蕾,说话不需要前思后想;苏燕说道:“怎么是你呀?快把电话给高秋,我有话说。”

苏燕不直接回答,就是把她彭丽不放在眼里。彭丽说:“找高秋?你先问我吧,我会不会答应?”高秋就低声说:“这样说话不太好吧?我还要在她家里办公呢。”

总而言之,高秋不能因为个人恩怨而祸及公司大计;彭丽轻蔑地说:“公司大计?公司大计有蕾蕾和酷儿重要吗?”

彭丽一阵见血,就是因为怕酷儿和苏娟的关系带来公司的不利,所以众人对于苏燕才躲闪不及,唯恐碰了地雷。

“彭丽,你不要后悔!蕾蕾和酷儿打架了,事情很严重!”苏燕似乎知道说话的分寸,见好就收,高秋就夺过手机说:“苏燕,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们好像不需要问我,自己去问他们吧!”苏燕觉得已经恰到好处,立刻挂断了手机。

高秋和彭丽面面相觑,楞在那儿;不过,彭丽马上就回味过来,对高秋说:“快去看看吧!我们可以不管酷儿,但我们不能不管蕾蕾!”

酷儿的家里灯火辉煌,几乎所有的灯都亮起来了。酷儿被一根红线绑着两根腿,红绳子的另一头就拴在衣橱上,蕾蕾就一眨不眨的看着酷儿,寸步不离。

高秋和彭丽按响门铃,蕾蕾和酷儿都听见了,酷儿就想解开腿上的红绳子,但蕾蕾马上就说:“不许动!你的魂跑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82章 蕾蕾的眼睛这时候熠熠闪光,酷儿似乎被蕾蕾的眼光镇住了,蕾蕾说不许动,酷儿就一动也不动。

“你去开开门好不好?”酷儿几乎是在哀求;蕾蕾就在嘴前竖起一根手指头:“嘘——鬼来了!”

彭丽再也忍耐不住,“砰砰砰”狠命的踢打着防盗门。亏了老两口不在家,要是在的话就害怕了!高秋说:“算了,还是门铃声音大,防盗门没有多大声音。”

高秋在说实话,彭丽就拼命喊道:“板嫂!蕾蕾!你没有听见吗?我是彭丽!快来开门呀!”

里面和外面就是两个世界,按说这么大的声音,里面早就听见了;但里面就是不回声,彭丽和高秋只能不停地发出响声。

“好好好,我小声。”酷儿无可奈何,对蕾蕾说:“但是,外面是彭丽,你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们的家人,让他们在外面成何体统?”

“彭丽?”蕾蕾似乎一下子蒙住了,于是就怔了起来;但好歹,蕾蕾忽然想起来彭丽的样子,转身就往外走。

“不行,你要答应我,不许乱动!”蕾蕾正走着,忽然又转回头,大步走来,不信任的对酷儿说:“鬼把你的魂牵走了怎么办?”

“你放心,我就在床上躺着行不行?”酷儿无可奈何,顺势躺在床上;蕾蕾这才放心,去给彭丽开门。

这一次是让高秋惊呆了,也让彭丽惊呆了!他们无法想象,蕾蕾和酷儿原来在做这种游戏!彭丽说:“蕾蕾,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嘘——”彭丽的声音似乎太大了,蕾蕾就紧张的嘘了一下:“小鬼要把酷儿的魂牵走呢,幸亏我用红绳子拴住了!”

彭丽惊慌失措,酷儿和高秋面面相觑;彭丽突然就落下泪来,狠命的用一件衣服抽打酷儿:“都是你!把一个好好的人折腾得这样!”

蕾蕾一定是神经错乱,说得难听一点,蕾蕾已经疯了!高秋沉默了好一会,忽然对蕾蕾说:“板嫂,你拴的不够结实,再说这房子里也不够安全,不如我帮你吧。”

蕾蕾想起来了,高秋不是和酷儿一伙的;红绳子很长,长到能把屋子都拴起来,蕾蕾就惊慌地说:“对呀,藏在这里不安全,藏在哪里才行?”

“你不用怕,兵兵的房间里就行。兵兵的屋里别人进不去,最安全了。”兵兵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红色的灯泡,就显得不刺眼,人在里面也就显得柔和的多了。

蕾蕾对高秋的安排很是满意,高秋说:“这样也要防备万一;你和彭丽在外面守着,我在里面看着板哥,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彭丽和蕾蕾在客厅里守着,高秋在酷儿身边守着,这应该是一个安全的做法;彭丽知道高秋又在出什么主意,于是就拉着蕾蕾说:“板嫂,我们就在这里守着,什么也不怕!”

看样子蕾蕾还是不放心;彭丽说:“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放心高秋?放心吧,有我呢!”

高秋随手关门,蕾蕾立即又惊慌起来,说:“门!”彭丽就安慰蕾蕾:“关上门才更安全呀?你放心,这里还有红绳子拴着呢!”

一根红线已经锁住了酷儿的魂,蕾蕾这才又放心了。彭丽说:“我渴了,咱们泡点茶吧。”彭丽知道今晚已经报销了,所以就干脆泡上一壶茶,慢慢品尝。

“酷儿,你这混蛋!”高秋猛不防就给了酷儿一拳,毫不留情!酷儿痛苦的抱住了肚子,高秋说:“这一拳是为了彭丽!”

酷儿真的没有想到,高秋还会第二次攻击!只见高秋猛的又是一肘子,让酷儿没有防备的余地,顺势倒在了兵兵的床上。

“这是我替伯父的!!!”就是因为酷儿,高老头才急火攻心,血压骤增,导致脑溢血,几乎丧命。

酷儿不吭声,更没有反抗,酷儿该打!高秋又抬起了拳头,准备打第三拳;但是不知道怎么了,高秋又慢慢放下了拳头,对酷儿咬牙切齿说道:“你该蕾蕾的,以后再跟你算账!”

酷儿缓过气来,高秋问道:“告诉我,蕾蕾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在最后和蕾蕾见面的时候,蕾蕾还是好好地,这是为什么?

“唉,我也没想到!”酷儿低着头,一副痛苦的样子:“我这次回家,说的是和蕾蕾拿点钱就回去,想不到竟然会这样!”

酷儿接连说了两个“没想到”,高秋哼了一声:“哼!不都是你惹的祸吗?不是你,我们家会祸事连连吗?”

高秋总是能够一针见血,酷儿就不说话;高秋说:“说呀?怎么又不说了?”酷儿才刚说了开始,还没有接触实质。

“这样说实在太乱了,让我理一理,真的很乱!”酷儿对高秋说:“到底从哪儿说起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高秋并不着急,因为这是深夜,他们只能守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也不能睡觉,他们有的是时间。

“那就想好了再说。”高秋站起来,他觉得太闷了,就打开门到客厅走一走。蕾蕾急忙站起来,对高秋说:“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大仙说了,这时候阴气重,小鬼才出来,你不能走开!”

高秋苦笑,对蕾蕾说:“我就是想喝杯茶,提提精神。彭丽,你就给我送过来吧。”高秋才刚到客厅,又被蕾蕾哄回去了。

彭丽送过来两杯水,也有酷儿的;酷儿感激的看了看彭丽,彭丽说:“看什么?还想打我一顿吗?”

酷儿非常尴尬,实际上他无心推倒彭丽,并且跌得这么严重;酷儿很后悔,但当时他急于带着苏燕回城里,所以竟然伤害了彭丽。

“酷儿,我真为你感到可怜!”高秋深有感触的说:“活到这个地步,就像风箱道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你不觉得你很失败吗?”

酷儿都听到耳朵里去了,他没有话说。高秋说:“算了,再说这些还有用吗?还是说说板嫂吧!”

问题的重点已经成了蕾蕾,现在高秋想知道蕾蕾为什么会这样。酷儿大概不那么乱了,但还是“唉”字打头:“唉,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情况,因为有很长时间我没有和蕾蕾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83章 于是酷儿就从见到韩凯说起,怎么才知道爸爸已经住院,自己因为苏燕,又如何回到家里想和蕾蕾拿点钱,一一说清楚了。

“你怎么好意思跟板嫂张嘴?”高秋感到酷儿非常可耻,蕾蕾手中的钱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留着给兵兵的,自己连新衣服也舍不得买!

酷儿在高秋插嘴的时候基本不说话,高秋不说了,酷儿才继续说。酷儿说:“都怨我,是我逼着她去取钱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这一段时间她究竟去了哪里。”

高秋已经没有劲头再说酷儿了,他要继续听酷儿说下去。酷儿悔恨地说:“我真昏,其实蕾蕾回家,我就应该看出不对,但我当时已经气昏了头,所以就一点也没感觉出来。”

蕾蕾没有拿钱回来,酷儿非常生气,但又无可奈何;没有钱,这时候银行又关门了,蕾蕾又不让酷儿回城里,只能住了下来。

就在半夜,十二点左右,酷儿忽然感觉不对,于是就一下子坐起来;这时候还没有开灯,就听见蕾蕾像刚才这样“嘘”了一声:“不要动,我已经把你的魂拴住了,小鬼就没有办法拿走了!”

蕾蕾的声音特别小,就像走黑路的夜行人刻意隐藏目标;酷儿就要站起来,蕾蕾又说:“别动!绳子断了你的魂也就没有了,快躺下!”

酷儿感到可笑,就对蕾蕾说:“你疯了吗?什么鬼?真是胡扯!”酷儿的声音当然很大,蕾蕾就显得更紧张:“拜托,大仙说了,影子人刚才还在这里,都让你吓跑了。”

蕾蕾从外面回来,就多次提起影子人,但自己就是没有注意,这时候他不能不感到恐惧:难道蕾蕾真的疯了?!

酷儿不敢造次,但这时候已经深夜,酷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顺从蕾蕾,等待着白天的到来。白天,能带着蕾蕾去检查!

苏燕打电话的时候,把酷儿吓了一跳;不过,蕾蕾的动作却出奇的快,手机只是响了一下,蕾蕾就鬼使神差的拿到了手机,并且没有让手机再响第二下。

随后,苏燕又拨响了蕾蕾的手机;蕾蕾似乎吓了一跳,猛的掏出手机,但却没有拿好,而是扔了出去,恰巧扔在了酷儿的脚边。

酷儿想拿起来,但却办不到,因为蕾蕾已经紧紧的压在了酷儿的身上,并且捂住了他的嘴,一副害怕的样子。

酷儿明白了,蕾蕾可能是是想保护他,或许不让酷儿的魂让小鬼拿去。酷儿感到无比的伤感,为什么蕾蕾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手机响了十几分钟,酷儿并没有闲着,而是想用脚把手机弄过来,这是非常辛苦的工作,因为既要顾及手机,又不敢乱动,引起蕾蕾更大的恐慌,更何况腿被绑上了,所以他只能慢慢来。

终于把手机拿到了身边,酷儿一下子就看到是苏燕的电话;这也是苏燕为什么没有听到蕾蕾说话的原因。酷儿曾经听见隐隐约约的声音,想不到蕾蕾扔出去的时候,手机就被接通了。

酷儿不能和苏燕说太多的话,酷儿非常清楚,所以他就直接说了,他这里很不好;具体怎么糟糕,他没有时间回答。事实正是这样,蕾蕾发现酷儿拿到了手机,就拼命过来抢,但没有说话。

酷儿几乎要崩溃了,蕾蕾这个样子,让酷儿该怎么办?他不但要为蕾蕾分心,也要照顾苏燕,怎么办?!

之所以喜欢上了苏燕,也因为她聪明;他没有想到,苏燕在这个时候给他缓解了几近崩溃的神经:苏燕为酷儿找来了高秋,也招来了彭丽,这是蕾蕾信得过的人。

高秋沉默,这的确是一件很棘手的事,虽然他们恨酷儿,但也不能让酷儿就把蕾蕾放弃了。高秋说:“你真是扶不起的刘阿斗!”

这倒不是说酷儿不够聪明,但就是因为苏燕,酷儿就一头插在浆糊盆里,脑子不转了!如今,酷儿害了多少人?!

“板哥,你想过没有,明天你要做的事?”对于这个问题,高秋想得很多,不知道酷儿想过没有。

“还能怎么办?带着蕾蕾去医院,别的还有什么法子?”酷儿一个劲的唉声叹气,真是祸不单行啊!

“蕾蕾的爸妈怎么办?”高秋不再东躲西藏,对酷儿单刀直入:“板嫂的爸妈经常到你们家里来,你怎么解释?”

“这个……我还没有想过。”酷儿苦着脸说:“只是蕾蕾这个样子,我的脑袋就要炸了,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

酷儿确实没想过,也根本就不往这里想;高秋说:“别看板嫂的爸妈都是老实人,但老实人被激怒,就比狮子都要凶猛,你怎么能不想一想呢?”

酷儿在外边有人了,蕾蕾的爸妈都知道;为此,蕾蕾的妈妈变得少言寡语,爸爸的脸上也不见笑容。毕竟,这是一件丢人又难过的事!

酷儿又不说话了,高秋想得周到,不像自己当局者迷。高秋看出来了,酷儿已经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高秋也就暂时不说话;但是,酷儿一直不说话,高秋就不能也不说话;高秋说:“你暂时不要想了,我给你考虑的第二件事,就是兵兵,妈妈这个样,兵兵会不会受到打击?”

这个问题也非常尖锐,酷儿好像醍醐灌顶,突然抓住高秋的手,急忙说道:“我几乎忘了!这件事,你就帮帮忙吧!”

兵兵被岳父领去,暂时没有看到这一幕,所以对兵兵的伤害还不是很大;但以后呢?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兵兵会找妈妈的!

“我其实想过兵兵,但事情太多了,不等想明白就被阻断了,再去想别的事。兵兵的姥爷暂时看着兵兵,只要提前对他说现在的情况,他不会难为兵兵。”

对于这一点,酷儿有信心。只是岳父家到他学校,送孩子就远了点。酷儿说:“我也想过了,兵兵要是在他姥爷家呆烦了,就让彭丽多受点累,让兵兵换换地方。”

孩子喜新厌旧,这是天性,酷儿考虑的也算周到;高秋说:“这时候你想到彭丽了?要是还在医院里躺着你又去找谁?”

对于高秋的奚落,酷儿很尴尬;好歹高秋只是为了出一口气,当然不会和酷儿计较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酷儿尴尬的说不出话来,高秋就说:“算了,不和你计较!女儿也喜欢和兵兵在一起,我们也就勉为其难了。”

“谢谢了,高秋。”酷儿非常罕见的对高秋说了“谢谢”,这在以往是没有的事,打一拳踢一脚就是他们亲热的表示。

“酸掉牙了!”高秋听不惯,急忙拦住他:“板哥,你的麻烦事还多着呢!板嫂不能去医院照顾伯父,你也要照顾蕾蕾,该怎么办?

高秋就是一个爱动脑筋的人,这已经第三个问题了。酷儿也就想到了,该怎么对爸爸说呢?爸爸正是用人之际,他和蕾蕾却不能守着!

“是的,我只是刚刚知道爸爸病了,但却没有照顾他,蕾蕾又这样了,我到底该怎么办?”酷儿愁坏了,把手插在脑袋里不出来,这也是酷儿的习惯。高秋说:“这样能起什么作用?抬起头来!”

酷儿就抬起头来,乞求的眼光看着高秋;高秋说:“你看我干什么?我能替你照顾一天两天,但时间长了伯父问我你去哪里了,我又该怎么回答?”

真是逼死人了!酷儿的脑子早就成了一堆乱麻,什么都想不出来。酷儿烦躁地说:“罢了罢了,眼不见心不烦,索性我就躲在一个角落,什么也不管了!”

酷儿在耍赖皮,高秋才对酷儿说:“你就是这样的本事呀?我真看走眼了!幸亏你不是你自己,伯父还有人照看!”

高秋的声音太高了,就听见又是慌慌张张的声音:“嘘——小鬼还没走,小声!”这是蕾蕾压低声音说的,所以就显得很压抑,不是亮着灯,就可能是非常恐怖的声音!

两个人不说话,直到蕾蕾的声音远去,大概重新又回到了沙发上。酷儿和高秋相视一眼,酷儿就说:“我知道了,我会跟大哥说。”

解决不了的事找大哥,也就是高星宇。高星宇做事稳重果断,有他在准没错。高秋说:“这些事咱们就暂时不说了,但有一件事,却需要你的果断,别人谁也不能替你。”

高秋又要提问题,酷儿已经服了,就对高秋说:“高秋,把这件事留着不说行不行?我受不了呀!”

酷儿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简直是“惨不忍睹”了!高秋说:“好!假如不说了事情就没有了,我把刚才说的话都收回去。”

刚才,高秋说了三件事,件件都是尖锐非常,而且并不是不说就没有了,严峻的事态正在一直向前发展。

酷儿知道了高秋的意思,于是就不再说话。如果不是很要紧的话,高秋当然可以不说;但这样,能是不说就行吗?

偏偏,高秋也不说话了,房间里就一阵沉默。酷儿忍不住了,他感到无比的压抑,就对高秋说:“求求你了,快说吧。”

高秋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得意;高秋说:“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对不对?不要我说了你又后悔。”

酷儿捧起双手,做出作揖的动作,但他实在说不出来了;高秋说:“板哥,这件事最重要,它关系着人命大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但是蕾蕾,伯父也会危在旦夕!”

酷儿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他真是怕了!还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酷儿的眼睛无比复杂,不眨眼的看着高秋。

“就是关于苏燕的事!”高秋也显得严峻起来,对酷儿说:“你自己想一想,这段时间出的事是不是因为苏燕?苏燕其实就是扫帚星,有她我们就不得安宁!”

这一句话酷儿就不以为然了:我和苏燕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说苏燕是个扫把星,这也太过分了吧?!

“你不要不服的样子!”高秋竟然看出酷儿的不服,就对酷儿说:“我说会死人,你别不相信!我告诉你,要是让伯父知道板嫂疯了,这是不是想把伯父杀死?”

高老头现在的要求就是让酷儿和苏燕断绝关系,就是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才让爸爸突发疾病,几乎丧命!

酷儿不说话,高秋说:“板哥,你也不用不服气,我们就打个赌,看看伯父会不会死在这一场里;所有的事我们会告诉伯父的,我打赌伯父一定会气死,不然我情愿把自己的股份送给你!”

“你怎么就这样敢断定?你不要咒爸爸死,他不会这样到不了好处的!”酷儿有点气愤,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我已经咨询医生,医生告诉我们,一定不要让伯父生气!因为脑溢血再复发,就再也没救了!”

酷儿怔住了,他不懂得医学,所以就不能决定高秋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要是爸爸真的这样不堪一击了,酷儿就成了罪人!

“这是一点,再说兵兵吧;兵兵就要成了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这你想过吗?”高秋并不给酷儿留下太多的时间,也许是因为他们说的已经够多了。

“我不会让兵兵成为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这你放心。”酷儿对这一点很放心,苏燕已经答应保持原状,蕾蕾还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让兵兵没有妈妈呢?

“你这话,鬼才相信!”高秋冷冷的说道:“板嫂好好的你都不知道珍惜,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精神病?!我还是要跟你打赌,只要是苏燕生下孩子,板嫂就该让位了!”

“就是真的离婚了,我也不会让兵兵没有妈妈,更何况我已经说过,我是不会离婚的,兵兵怎么会没有妈妈呢?”

对于高秋的这一番理论,酷儿不赞成。高秋冷笑一声:“是吗?就是因为苏燕,板嫂才变成这样!你就是不离婚,又有多大意义?一个疯子,只能越来越疯,有妈妈和没妈妈有什么两样?”

酷儿再一次愣住;凭良心说,蕾蕾是一个要强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蕾蕾还是一个幸福的女人;但这一切都结束了,因为自己不爱她了!

酷儿之所以不跟蕾蕾离婚,堂而皇之的说法是对蕾蕾负责,为兵兵负责,但实际上呢?既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高秋的心里其实就是这么想的,但终于没有说出来。

“板哥,你再想一想兵兵吧;兵兵已经懂事了,只不过他没有表示出来;但实际上,老师已经多次跟板嫂说过,兵兵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沉默寡言,彭丽也经常对我说!”

章节目录 第85章 说完了蕾蕾,高秋又开始说兵兵;酷儿这才觉得,他似乎很长时间不和兵兵沟通了。在没有苏燕的时候,每次回家,兵兵总是喜欢缠在他身上。

“你不觉得兵兵已经有点恨你了吗?不要以为孩子还不懂事,孩子有孩子的看法!兵兵在和女儿玩的时候,就愤恨的说:爸爸是个大坏蛋,不要我妈妈了!”

这对酷儿来说,是巨大的震惊!小小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后长大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好像高秋看透了酷儿的心事,高秋又说了一句:“你知道兵兵最喜欢的游戏是什么吗?就是小孩子娶媳妇的游戏!”

这样的游戏从他们小时候就不知演出了多少遍,而且也是父辈祖辈小时候的游戏,并不稀奇,兵兵喜欢这样的游戏,似乎也不为过。

“这没有什么吧?”酷儿小声嘀咕,但足以让高秋听明白;高秋说:“是吗?但小兵兵喜欢的是娶了媳妇忘了爸!”

酷儿一夜未归,更准确的是见了爸爸就再也没有回来,这让爸爸严重不满。高星宇就说:“爸,公司有事,我安排他回去了,不过不会很多时间的,你放心。”

酷儿回来了,他自己一个人,爸爸还是不满意:“兵……兵……妈……呢?”一般不是特大的事,蕾蕾能做的事就不用酷儿,再加上两家对门,爸爸也习惯了蕾蕾的服侍。

“你不知道吗?蕾蕾为了照顾你,已经八九天没有合眼,我让她回去休息了,酷儿在这里不就行吗?”

高星宇怕酷儿说错了话,就赶紧抢过话头告诉爸爸。高星宇说:“其实就是在这里也没有事做,等一会我就再让他回公司,我亲自伺候老爸,你还不满意?”

天刚亮的时候,酷儿就把蕾蕾的事一一告诉了高星宇,气得高星宇恨不能把手机摔了,就当做揍了酷儿一顿;高星宇在走廊里踱来踱去,最后告诉酷儿:把蕾蕾带来检查!

其实还没有到上班时间,蕾蕾在路上就睡了,是酷儿从镇医院拿来的安眠药,加倍剂量蕾蕾才能睡一两个小时。

酷儿问候爸爸,爸爸就像个孩子,说哭就哭了:“酷……儿……你……讨……厌你……爸……爸……了?”酷儿对爸爸说:“爸,哪能呢?你最疼我了,我能忘了?你不要说话了好不好?”

爸爸说话太吃力了,老半天才蹦出一个字,让酷儿心酸:爸爸这么要强的人,怎么会这样呢?于是从心酸变成了鼻子发酸,泪水就流下来。高星宇说:“酷儿,你有病呀?”

高星宇一语双关,主要是为了不引起爸爸的伤心,再一个就是蕾蕾在另一个楼层,等待着医生的到来,那里会是酷儿的主角。

酷儿明白高星宇的良苦用心,于是就转回头抹掉眼泪,不让爸爸看见。酷儿说:“爸爸,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买来?”

这是酷儿要走的信息,高星宇就说:“爸爸这时候能吃什么?给他做一点可口的就行,什么也不需要。”

实际上,爸爸这时候只能吃一点流质的东西,别的什么也不能用。爸爸已经听话了,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高星宇低低的说:“你去吧,尽量多来这里!”

高星宇虽然气愤,但酷儿是他的兄弟,他不能坐视不管。酷儿看一眼爸爸,才依依不舍的边看边往外走。

迎面走来一个人,让酷儿吃惊:苏燕!酷儿也和苏燕打了电话,说抽时间他会过去的,但现在他在医院里,抽不出时间。

“你来干什么?”酷儿问苏燕,但接着又说:“你是怎么过来的?这一段路不近,你能受得了吗?”苏燕腆着大肚子,酷儿能不担心?苏燕就笑了:“你不回去,我就来了。”

苏燕一副无所谓的口气,酷儿无奈,又说:“你是坐公交车来的吗?你也太大胆了!今天我真的特别忙,你能不能够回去?”

“没事,我才不是坐公交车,我有专职司机。”苏燕笑嘻嘻的说道:“不过你不要生气,这次我又是让韩凯送我来的;有这样的傻帽送我,我又何苦坐公交车?”

又是韩凯!韩凯怎么阴魂不散呢?酷儿不生气那是假的!但电梯上来了,酷儿就急急忙忙地说:“没有时间解释了,你快回去,我要上去了!”

酷儿这是第一次这样对待苏燕,这让苏燕措手不及;苏燕说:“你告诉我呀?你要到哪里去?”

楼梯显示,楼梯在九层停下了,苏燕就要准备去九层;韩凯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说:“我们就回去吧,虽然我也想去看看!”

苏燕的脚步是缓慢的,韩凯露面,苏燕就站住了,对韩凯说:“你没有走啊?我不是说过了,我走会给你打电话的。”

原来苏燕和韩凯说明,苏燕要是想回去的话,就会给韩凯打电话,韩凯一定会前去接应。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有缘之人。

“来吧,我会告诉你的。”韩凯对苏燕说:“你现在去找酷儿,一定不会是一件好事,酷儿也会不满意的。”

苏燕半信半疑,不过韩凯的人品值得信赖,苏燕迟疑了一会儿,才转身对韩凯说:“我找他,也是迫不得已,不然我不会来的。”

苏燕说归说,但还是上了车。韩凯才对苏燕说:“酷儿遇到大麻烦了,不仅爸爸病了,蕾蕾的状况也很不好!”

原来,韩凯送苏燕上楼,在转身的时候就看见了彭丽;虽然酷儿不喜欢韩凯,但彭丽和蕾蕾曾经是韩凯的同学,这层关系是去不掉的。

“韩凯……”“彭丽……”几乎是同时,他们两个人打了招呼。韩凯就说:“哦,你是来看望酷儿的爸爸吧?”

“你来干什么?”又是几乎同时说,也都没有停下,彭丽就对韩凯说:“你的绅士风度哪去了?怎么老是和我抢话说?”

韩凯一下子不说话了,对着彭丽傻笑。彭丽说:“你这个人,让我把要说的话都忘了;我不是来看望大伯的,我是来和蕾蕾看病的!”

韩凯这一下吃惊不小,马上就问:“蕾蕾怎么了?她的身体本来不是挺好的吗?”

章节目录 第86章 虽然和蕾蕾尽量避嫌,但在高老头住院的日子里,韩凯还是偷偷来过两次;有时候,见面倒不如偷看,韩凯竟然十分满足。

“嗨!好什么?吃不能吃,睡又不能睡,这不,终于闹出毛病来了!看在老同学的面子告诉你吧……”

彭丽停下来,警惕地四下看了一遍,才悄悄地对韩凯说:“真是不幸!蕾蕾已经神经错乱,就像个疯子!”

韩凯简直不能相信,怎么会这样呢?彭丽却突然很烦恼的样子说:“算了算了,不能说了,我要赶紧上去!”

苏燕去的电梯和对面的电梯其实不远,只有六七米远,但他们不是在一个电梯,所以她们就没有见面,也看不到酷儿。

苏燕很潇洒的样子对韩凯说:“既然这样,我不打扰他们也就是了,但我实在是太闷了,酷儿说回家拿钱,但也没有取回来,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

九楼,蕾蕾排了第一号。这是专家坐诊,能排第一号完全是动用了能用的关系,包括脑外科主任。据说,省专家就是主任联系的。

进去的当然不是一个人,而是酷儿和蕾蕾一起进去的。蕾蕾因为刚用过安眠药,药性还不能退去,所以蕾蕾的目光就是散漫的。

专家问了蕾蕾的具体情况,就对酷儿说:“你应该去精神病医院,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范围,我不能让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和金钱。”

酷儿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这也不是没想过,蕾蕾需要到专科医院。不过,他心存幻想,认为只要找专家,就一定有办法。

“请问,她患病严重吗?我们是从昨天才开始发现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还能不能治好?”

酷儿一口气就把心里的疑虑说出来,他真的害怕了!专家一副古怪的样子对酷儿说:“你不知道吗?你的脑子也有毛病吗?”

这句话当然有讥讽的味道,酷儿说不知道纯粹是说胡话。专家对酷儿说:“她严重失眠,靠安眠药也不能入睡,这是一天两天的问题吗?更何况主任已经告诉我了,你们出现问题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

酷儿脸皮再厚,也不敢再多说了;专家说:“病人严重失眠,致使精神错乱,出现幻觉,你们再不去专科医院,什么时候能让病人好起来?”

酷儿脸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蕾蕾突然傻笑起来,对着酷儿狠命的亲了一口,说:“好了,好了,大仙说没事了,影子人说要在咱们家祝贺呢!”

真是专家说的,蕾蕾已经神经错乱;酷儿感到筋疲力尽,抱头说道:“老天!你这是在惩罚我吗?”

酷儿带着蕾蕾在精神医院专科治疗,一待就待了一个月;虽然蕾蕾的精神问题得到控制,但失眠却很顽固,最后医院给蕾蕾用上了一号药物,这才让失眠得到缓解。

“带她回家吧,但不能间断治疗,半个月一定带她回来检查,我们会根据她的情况研究治疗方案。”主治大夫说。

酷儿在医院就像被关进了牢房。其实,大夫也说了,治疗期间不需要陪床;但酷儿不敢回家,岳父发出狠话:蕾蕾要是治不好,酷儿也别想过一天安静的日子!

蕾蕾的爸爸一开始并不知道,高星宇对酷儿说:“暂时就不要让亲戚家知道,不然会更加麻烦,躲过一天是一天吧。”

兵兵却沉不住气,妈妈已经几天不见面,酷儿回来一次,也只是到岳父家里看一看兵兵;兵兵说:“妈妈呢?是不是被你害死了?”

这句话出在一个大人嘴里不奇怪,但出在一个小孩子的嘴里,酷儿不能受到震撼。酷儿一直瞒着他,但什么时候才能瞒到头?

酷儿觉得不能再瞒着了,他觉得兵兵的话就像钢锥在刺他的心。酷儿一脸的沉重,对兵兵也对岳父说:“兵兵,你妈妈病了,正在大医院治疗,回来了我们就回家。”

岳父这才知道,蕾蕾已经住院了!岳父先是惊讶,接着是愤怒:“蕾蕾在哪里住院?得的什么病?你竟然瞒着我们,不是兵兵,你是不是就不说了?”

这是不能隐瞒的事情,酷儿不敢抬头,说道:“不瞒您说,蕾蕾的病情很严重,已经在精神医院住了一段时间了;不过您放心,医生说蕾蕾是第一次犯病,能痊愈的。”

这不亚于五雷轰顶,一个人进了精神病院,似乎比得了癌症都可怕;得了精神病的人应该好比不死的癌症,活着的人甚至不如一个死人,不但拖累家庭,也有可能拖累别人: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岳父的邻居就是一个精神病人,原来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他在考入北大后却被别人冒名顶替,想不开就疯了!

邻居的父母都是一把年纪了,哥哥也拖儿带女,但病人疯的可怕,家人无奈,才狠心把他用铁链锁起来。

人虽然锁住了,只能在屋里活动;但病人还是不停地说唱骂人,谁要一靠近,他就会突然袭击,伤害别人。病人甚至把自己变成裸体,门也被打烂了,就这样赤身裸体站在门口。

岳父对这一幕印象深刻,他这样问,实际上早就后怕了:假如蕾蕾的病情一直不好,会不会变成邻居的样子?

岳父去看了蕾蕾一次,两个人隔着一个栅栏,把两个人变成两个天地。蕾蕾的爸爸就流泪了,但蕾蕾却傻乎乎的,和原来的蕾蕾判若两人。

酷儿本来不想带着兵兵去看妈妈,但兵兵哭着叫着,并且对酷儿说:“你不让我去看妈妈,我长大了就把你关在外边不准回来!”

兵兵也流泪了,突然一把抓住护士说:“阿姨,求求你了,快把我妈妈放出来吧,我要我妈妈!”

妈妈住的地方壁垒森严,就像一个犯人;姥爷就拉住兵兵,满脸带泪地说:“兵兵,不要哭,阿姨在给妈妈治病呢。”

一直送出医院,岳父和酷儿没有说一句话,直到站在门外等车的时候,岳父才说:“酷儿,你记住,蕾蕾要是不能痊愈,我就是豁上这条老命也不能让你安稳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兵兵已经不像是酷儿的孩子,在看了妈妈以后,两只眼睛散发着愤怒的光芒,好像在告诉酷儿,他一定要为妈妈报仇!

因为不能陪床,酷儿就住在医院附近,只要是白天,酷儿就不离开半步。不因为别的,就是能随时知道蕾蕾的消息,外边的人也都会随时打来电话,让他随时报告蕾蕾的消息。

刚开始的时候,蕾蕾容易烦躁,谁要是去看她,蕾蕾就是讨厌的样子,说话也就这么一句话:烦死了!

但酷儿比她更烦。在医院的这些日子,苏燕不管如何,都要给酷儿打电话;酷儿不能回去的,苏燕就不依不饶。

“亲爱的,你不管我了吗?我孩子的爸爸,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我就要沦落成乞丐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倒是真的,苏燕花钱大手大脚,带去的钱早就花完了,酷儿当时也没有多少钱;幸亏,韩凯一直在接济苏燕,还不至于成为乞丐。

酷儿只能应付苏燕,因为他也没有办法。高星宇虽然给了酷儿一部分钱,但也只够给蕾蕾治病的,没有余钱补笊篱。

酷儿有点忍辱负重的意思,苏燕就对酷儿说了实话,她的花销都是韩凯给的,都记在酷儿头上了!

这就像在打酷儿的脸,苏燕不想别的办法,偏偏跟韩凯借钱,而且记在酷儿的帐上;苏燕告诉他:告诉韩凯,你听账!

这是让酷儿不能接受的,他们是仇人!苏燕就数量酷儿:“不就是听账吗?又不是让你现在就还?告诉你,我这可都是为孩子花的。”

酷儿是孩子的爸爸,酷儿听账天经地义!酷儿仍然不说话,苏燕就说:“好啊,你要是不说,我就到韩凯的公司说道说道,别以为我在这里赖账!”

苏燕不止一个人丢脸,要这样的话,酷儿更是抬不起头来。酷儿无可奈何,说:“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我打电话就是了。”

酷儿就真的打了电话;不过,酷儿没有想到,韩凯却不以为然:“高老板,我既然把钱借出去了,就不打算要了,不必挂在心上。再说,我又不是借给你的钱。”

百姓说的话,钱借出去就算没有了,有钱还找你借吗?酷儿的脸没处放了,但却不肯服软:“苏燕借钱就是我借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加倍利息还给你的。”

这句话恰巧又让高秋听见了,高秋就说:“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真的一点也不假!”

高秋和彭丽是来看蕾蕾的,彭丽在和蕾蕾说话,虽然蕾蕾一句话也没有说。酷儿尴尬地说:“高秋,你误会我了。”

“我误会你什么了?你和苏燕就是割不断的狗亲家!”高秋说出这句土语,让护士茫然,但酷儿却明白,这是说他和苏燕扯不断的关系,就像发情的狗!

酷儿和苏燕的关系应该做个了断了!高老头已经出院,但谎言还在继续。酷儿和蕾蕾一直不在家,让高老头失去了耐性。

“酷……儿……这个……王……八蛋……再不……回…..来见我……我就……让……他见……不到我……”高老头说话虽然仍然是断断续续,但明显进步了,甚至能够一句话就能说出三个字来。

“爸,你不要生气,等他们回来我就狠狠教训他们。不过,这一次他们毕竟是办一件好事,我们就耐心等着吧。”

高星宇说的好事,就是撒谎说已经和苏燕谈判,而且是酷儿他们两个人一起去的,不达目的决不收兵。

和苏燕断绝关系,这正是高老头最希望的。高老头就说:“怎么……比……生孩子……还……困难?我……不……信……”

不信是正确的,酷儿现在什么也没办。高星宇陪着笑脸说:“爸爸,你怎么能不信呢?是不是太高兴了反而不敢信?”

这也是有可能的,所以高星宇的话不无道理;老头子说:“别再……糊……弄……你爸爸!俩月……什……么事……办……不到?”

老头子除了现在行动不便,说话不利索,别的却说得过去,特别他的思维能力,似乎比以前都好了!

“爸,你想啊,苏燕还带着他们的孽种,她们能不拿一把?再说我们的厂子也在他那里,我们是受制于人,谈判自然就很困难了;不过也好,这样也能让酷儿接受教训!”

“不……做……不行……吗?……眼……看……就要……妻……离……子……散了……赚钱……有……什么……意……思?”老头子激动起来,说话也更结巴起来。

“爸爸,你千万不要激动!你说的我会考虑的,容我想一想好吗?”爸爸最怕激动,要是再一次复发,爸爸也就没命了!

当然,高星宇不是没考虑,是不是从东城撤出来?但是,这绝不是一件小事,草率决定不是高星宇的作风。

爸爸终于安静下来,高星宇也就松了一口气。高星宇每天早晨就去公司检查一下,安排好需要安排的工作,然后再往家走。酷儿不在家,只好他们夫妻二人顶上了。

难得今日无战事,高星宇坐下休息,惬意的躺在沙发上,做出四仰八叉的架势。但刚坐稳,手机却响了起来。高星宇只好扫兴的坐起来,扫视一下来电显示。

是酷儿!高星宇赶紧站起来,匆匆往外走。高星宇明白,和酷儿通话不能让老头子接触,他不想惹来麻烦。

“谁……呀?”但高老头并没有入睡,刚过早饭的时候,老头子怎么能睡呢?高星宇就说:“哦,是公司里找我。”

高星宇天天电话不断,不然就不是老板了。刚把门带过去,高星宇就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酷儿就是靠手机和高星宇联系;酷儿说了:“大哥,医生要我们今天出院,但我想再住两天。”高星宇说:“医生说出院,是不是蕾蕾彻底好了?”

“不好说。”酷儿对高星宇说:“医生说在院里已经没有价值了,后续治疗就在家里,这里的床位很紧张。”

不去医院不知道病人多,酷儿刚来的时候还觉得丢人,但进了医院,什么样的病人都有,蕾蕾只能算比较轻的,所以才不那么紧张了。

“既然医生让你们出院,那就出院吧,多带点药来。”医生说需要后续治疗,病人就要听医生的话。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可是,我还是不想走,我想等蕾蕾完全康复了再出院。”在院里虽然多花点钱,但酷儿不心疼,他倒是怕和蕾蕾回家后不敢去见爸爸,岳父等人,也想躲开苏燕。这几个人,哪一个也让他头痛。

“早晚不是都要回家吗?赶紧回来吧,爸爸经常问你的情况,是我一直在为你编谎话,你知道吗?”其实高星宇的日子也不好过,他要天天面对爸爸!

酷儿是说不过高星宇的,只好妥协。出院的时间就在下午,好歹医院到家也不过两个小时的路程,走快了两个小时都不到。

给蕾蕾办好出院手续,大夫又再一次叮嘱酷儿,一定要半个月就来复查,千万不要怕麻烦。酷儿一一记下了,并且拿好了药。

酷儿虽然天天见到蕾蕾,但感觉是不一样的;在这之前,蕾蕾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但又渴望能够见到蕾蕾,就像他和蕾蕾谈恋爱的时候,急于看透蕾蕾。

蕾蕾从铁栅栏里走出来,证明蕾蕾已经“出狱”了;酷儿迎上去,但走进了,酷儿却忽然不敢再往前,这时候其实只有三四米远。不知道为什么,酷儿希望蕾蕾能够说话。

“你记得他是谁吗?”开门的护士对蕾蕾说,面带微笑。蕾蕾看着酷儿,好一会才说:“旧社会把人变成鬼。”

酷儿心里凉了:医生不是说能出院了吗?医院就把这样一个人交给我吗?蕾蕾认不认识我?答案好像是否定的!

“说出他的名字吧,这样你会吓坏他的。”护士又对蕾蕾说道;蕾蕾定睛看着酷儿,说:“你是酷儿吗?”

酷儿已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的看着蕾蕾,半晌才回答:“是的,我就是酷儿。”

“那么,你是蕾蕾的丈夫吗?”蕾蕾又接着问,让酷儿就要哭出来:“护士,我要见大夫!”

护士也楞了,就在刚才,护士还和蕾蕾说话,蕾蕾已经非常正常了,怎么才这一会儿的时间,蕾蕾好像旧病复发?

“你回答我,你是蕾蕾的丈夫吗?”蕾蕾却又往前一步,几乎就要贴在酷儿的身上;酷儿大声说:“我是你的丈夫!”

“啪”的一声,酷儿根本来不及思考,蕾蕾就是闪电般的一巴掌!酷儿不打女人的,所以就捂住自己的腮帮:这一下会不会打出血?

酷儿的脸上火辣辣的,但他忍着,对蕾蕾说:“杨蕾蕾,你到底怎么样了?我已经快要崩溃了!”

蕾蕾却不再和他说话,而是对着护士说:“对不起,刚才吓着你了。”护士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我明白了!”

前来接蕾蕾出院的是高秋;高星宇本来是应该来的,但因为高老头,高星宇就留在家里了。

“板嫂……”高秋见到蕾蕾,就张嘴说话;蕾蕾却阻止了高秋:“不要再叫我板嫂,我有名字,我叫杨蕾蕾!”

高秋不敢说了,这时候他已经看见,酷儿一直在捂着脸,就像是牙疼。不过,高秋敢肯定,酷儿不是牙疼。

大嫂和彭丽一起来了,大嫂就去掰开酷儿的手,看到了脸上清晰的掌印,大嫂就说:“活该!”

高星宇改变了计划,就是暂时不让酷儿他们回家。问题很简单,就是不让老头子听见了,因为他们回来的仓促,高星宇觉得对蕾蕾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他不希望爸知道酷儿她们已经回来了。

一路上,蕾蕾基本不说话,但有时候也应着,嘴里只有一个字:“哦、嗯”等字眼,绝不多说。

已经到了镇子了,蕾蕾就发现不对头:应该拐弯的时候,但车子并没有拐弯的意思,而是继续往前。

“停车!”蕾蕾终于说出了两个字;高秋知道现在不到目的地,所以就听而不闻,继续往前走。彭丽就搂住要起身的蕾蕾:“杨蕾蕾,你不要动好不好?”

“为什么不回家?”蕾蕾已经激动起来,只是彭丽在使劲压着蕾蕾,大嫂也拉住了蕾蕾,蕾蕾已经失去了自由。

“蕾蕾,你听我说。”大嫂柔和的对蕾蕾说:“我们这是往公司里去,也不瞒你,我们怕你现在回去爸爸看了受不了,你就暂时住下吧。”

公司里有的是宿舍,想找一个房间住下易如反掌。蕾蕾说:“我有家,不让我回去我不同意!”

蕾蕾说话多了起来,把酷儿吓坏了。蕾蕾在犯病的时候就是爱说话,这是不是犯病的征兆?

“杨蕾蕾,你不要闹了,我们先在公司休息一下行吗?再说,咱们的家里已经好长时间不打扫了,打扫好了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酷儿在哀求,他怕了蕾蕾犯病,只希望蕾蕾不要激动。彭丽说:“就是!我们已经快到公司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就是等一会回家也行啊?”

蕾蕾就不再说话;这里到家里确实不远,步行回家只当做锻炼身体。众人看到蕾蕾安静下来,于是也都不说话了。

车子一直开到客厅前,蕾蕾下车,就往回走。大嫂一把拉住她,说道:“蕾蕾,你怎么这么不听人劝?先坐一会,你大哥马上就来!”

在这个大家庭,高星宇说话是受人尊重的。别人也许劝不住蕾蕾,但说出高星宇,蕾蕾就慢慢安静下来。

“我要见兵兵。”蕾蕾又提出这个要求。大嫂看着发愣的酷儿,呵斥道:“你晕车吗?还不快点吧兵兵接回来?”

把兵兵接过来有利而无害,大家应该都明白。酷儿就像被打了一巴掌醒悟过来,说:“我这就去接!”

高星宇赶到公司的时候,酷儿还没有回来。高星宇进门就看见了酷儿不在,就对着蕾蕾点了点头,问:“酷儿去哪里了?”

“板哥去兵兵姥爷家了,嫂子想兵兵了。”高秋简单回答。高星宇又点了点头,说:“应该这样做,兵兵也想妈妈了,真难为兵兵这孩子了。”

一家人都很喜欢兵兵,蕾蕾的脸上也终于有点缓和。高星宇说:“大家都到别的屋里吧,我需要和蕾蕾单独说几句话。”

“蕾蕾,首先我代表全家向你道歉!”人出去了,高星宇就深深地鞠了一躬,对着蕾蕾,让蕾蕾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大哥,你们没有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是酷儿,你这样我承受不起。”蕾蕾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本来坐在沙发上,这样也就坐不住了。

“酷儿姓高,就是我们高家人对不起你。”高星宇让蕾蕾坐下,说:“没有什么承受不起,我们应该这样做。”

这样的事情似乎没有发生过,但在蕾蕾的的身上出现了。高星宇在镇子上算个人物,但今天却给蕾蕾赔礼道歉,蕾蕾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想站起来,却被高星宇按下了。

“我知道酷儿给你造成的伤害万死不能赎其罪,但是……”高星宇停了一下,又对蕾蕾说道:“他是兵兵的爸爸,你们是一家人,我们就必须为他求情。”

蕾蕾的神态大变样,让高星宇和家人们都难受。彭丽也偷偷告诉了高星宇,蕾蕾竟然打了酷儿一巴掌,这还像蕾蕾吗?

高星宇突然担心起来,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蕾蕾会不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说,蕾蕾提出离婚?

所以,高星宇必须把可能发生的坏事扼杀在摇篮中。

“我不能原谅酷儿!”蕾蕾冷漠地说:“高酷儿的所作所为,我不是没有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但我能无休止的原谅吗?”

一切就像在梦中,现在忽然清醒过来,蕾蕾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一味的迁就酷儿。

高星宇感到羞愧,但作为一家之长,高星宇该说的就要说出来。高星宇对蕾蕾说:“我知道你难以原谅他,但为了孩子,你就再原谅他一次吧。”

唯有孩子,才能打动蕾蕾,高星宇知道这就是蕾蕾的软肋。蕾蕾没有说话,她肯定又想起了兵兵。高星宇又说:“这句话,本不应该说,是爸爸经常说的一句话:人不怕犯错误,就怕不改。”

高星宇当然还有话说,但蕾蕾插话了:“是的,人不怕犯错误,就怕不该;可是,高酷儿已经犯了多少次错误?是不是屡教不改?”

蕾蕾非常容易激动,只是一句话,蕾蕾就又激动了;高星宇只好提醒蕾蕾:“蕾蕾,不要激动,你先听我说完了。”

高星宇按照条理说话,但蕾蕾的思维却好像是跳跃性思维;高星宇说:“咱们简单说吧,酷儿不是顽固不化的家伙,我想让你给他一点悔改的空间,他一定会想明白的!”

“你说他?!哼!”蕾蕾从鼻子里笑高星宇;高星宇说:“其实,我们可以想一想酷儿的好处,酷儿并非一无是处。”

蕾蕾已经忘记了酷儿的好处,满脑子都是对酷儿的愤恨;高星宇说:“这你先不要急着回答,酷儿这次并没有抛弃你,说明他是善良的,你可以仔细想想。

酷儿和蕾蕾的过去被拉开大幕;是的,在没有苏燕之前,高酷儿就是一个好男人;疼老婆爱孩子,这不就是他的好处?

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的酷儿已经不是原来的酷儿!蕾蕾刚想到酷儿的好处,就又顽固的想起现在的酷儿,酷儿伤害她的太厉害,蕾蕾无法忘怀!

“妈妈!妈妈!”从大门口就传来兵兵的喊声;蕾蕾迅速地站起来,对着门口大喊:“兵兵,我的孩子!”

陪同兵兵的还有蕾蕾的爸妈。刚看见蕾蕾,姥姥就流着泪,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快步往前走。姥爷还是压着脚步,被姥姥拉下一大截。姥姥终于说:“孩子,你不要动!”

为了迎接爸妈,蕾蕾也快步往前走;姥姥就更加快了脚步,同时制止蕾蕾:“你就坐着吧!”

妈妈就坐在身边,双手拉着蕾蕾的手。爸爸走进来,站在外面的高星宇才走了进来;最后,是低着头的酷儿。

“快请坐。大叔。”高星宇殷勤的对蕾蕾的爸爸说。杨爸爸点了点头,对高星宇说:“你也坐吧。”

高星宇道了一声“谢谢”,但这好像本末倒置,应该是杨爸爸说的;杨爸爸等着都坐稳了,就开口说话:“今天我来,不是来说客气话的,关于我的女儿,我要说两句。”

“应该的;应该的。”高星宇虔诚的对杨爸爸说:“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我们绝不袒护。”

杨爸爸一张嘴,高星宇就知道杨爸爸说什么;杨爸爸说:“表侄,我叫你一声表侄不为过,尽管你是一个大老板。我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几乎天天夜不成寐,你们体会过这种滋味吗?”

杨爸爸看似不温不火,但高星宇却能听出来,杨爸爸是在谴责酷儿,也是在说给高家的人听。

没有人说话,也许大家都觉得无话可说。杨爸爸说:“算了,我说这些废话干什么?还是说一说蕾蕾该怎么办吧。”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最大能力。”高星宇保持着微笑,同时有谄媚的意思,这真够难为他的。

“酷儿也在这里,我就把话挑明了说;为了我的女儿不再受到伤害,我们提出两个办法:一是让他们离婚,再就是酷儿和苏燕马上彻底断绝关系!”

杨爸爸简单明了,高星宇沉吟数秒,似乎为难,对杨爸爸说:“大叔,离婚是不行的,再说孩子要受到多大伤害?酷儿?”

高星宇喊了一声酷儿,酷儿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但高星宇的喊声,让酷儿受惊,马上就回答道:“我在呢。”

“你听见了吗?兵兵的姥爷需要你的答复!”高星宇十分严肃地说:“现在是你决定的时候了,说吧!”

“决定什么?”酷儿却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看样子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杨爸爸气愤地说:“你们看,女儿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我们干脆走就是了!”

杨爸爸说着站起来,走到蕾蕾的身边说:“蕾蕾,不要再抱着什么幻想了,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你看在眼里!”

“兵兵,跟着妈妈走!”杨爸爸一把抓住蕾蕾身边的兵兵,又对杨妈妈说:“你傻呀?六七十岁了就看不出火候?”

杨爸爸站起来的时候,杨妈妈却一动不动,杨爸爸就呵斥道。杨妈妈慌忙站起身,说:“就要走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杨爸爸恨的牙疼,对杨妈妈说:“你等着别人来养老吧!”高星宇沉不住气了,对杨爸爸说:“大叔慢走;酷儿这几天大概累傻了,反应不过来,你们就原谅他吧。”

高星宇拦在杨爸爸的前面,高秋也早已走过来,走在酷儿身边说:“板哥,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是不是你也应该住院了?”

高秋在提醒酷儿,要好好对待杨爸爸!今天的关键人物就是杨爸爸,你已经到了悬崖上了!

“爸,对不起,刚才我走神了。”好歹酷儿的脑筋还能拐弯,急忙对杨爸爸说。蕾蕾却给了酷儿一个不防,一下子就把酷儿推了个趔趄,倒退了三两步!

女人本来只是列席,不发表意见;见状,大嫂和彭丽马上一边一个,架住了蕾蕾。大嫂就像哄小孩,对蕾蕾说:“蕾蕾,你不用动手,只要你下个命令,他小兄弟们就把他砸成烂泥巴!”

杨爸爸走不了,蕾蕾自然也不会走。高星宇就咬牙切齿,对酷儿说:“快点对杨爸爸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对于酷儿来说,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比天大;就算不再和苏燕来往,但苏燕肚子里的孩子呢?要彻底断绝关系,真的不好办!

要和蕾蕾离婚呢?这又是一条行不通的路。不说别的,就是爸爸这一关也打不通,除非让酷儿把爸爸气死。再说了,自从上次和蕾蕾闹离婚,酷儿反倒出现了割舍不断的感情,最起码是亲情!

酷儿一时难以决绝,也似乎无法处理;酷儿突然抬起头,可怜巴巴的对高星宇说:“大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吗?”现在的主角已经成了高家兄弟,杨爸爸冷冷的看着他们,包括所有的人。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恨不能现在就……”想干什么,酷儿没有说出口,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酷儿,我们的公司做得怎么样?”高星宇突然说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酷儿更糊涂,但还是回答了:“当然是蒸蒸日上了。”

“说得具体点!”高星宇又说;杨爸爸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忍住了。酷儿说:“咱们的公司越来越大了,都开到外地去了,谁不知道?”

最显着的就是他们在东城的分公司,年利润非常可观,已经全面盈利了。高星宇突然又说:“你说的对,但我已经决定,撤回东城的分公司!”

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决定,高秋首先问道:“为什么?就因为酷儿和苏燕吗?”高秋很聪明,这一次反应也非常的快。

“这是主要原因。”高星宇毫不避讳,对高秋说:“你可能想说这样对公司影响极大,但我已经决定了!”

这是切断酷儿和苏燕关系的直接办法,酷儿就更加痛苦了,对高星宇说:“大哥,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一时的孟浪一定要付出代价的!我不能为了挣钱扔掉一个兄弟,你明白我的苦心了吗?”

杨爸爸受到的震惊不亚于酷儿和高秋,虽然他们两个是建起东城分公司的主要功臣,功不可没。杨爸爸说:“既然你有这样的诚心,我们就再放一码,给酷儿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决断!”

苏燕一直住在鲁中市,但又另找了一间房子。有了韩凯的支援,而且也已经说好了让酷儿还钱,苏燕不再吝啬。何况,本来她就大手大脚习惯了。

这两个来月的时间,苏燕的肚子越来越大,这是很正常的。毕竟,她怀孕已经快八个月了,苏燕不会难为自己。

没有人知道,苏好古竟然也来过。苏好古来的时候谁也没告诉,他到了鲁中市,这才给苏燕打了电话,并且在出租车司机的带领下找到了苏燕。

苏好古是带着满肚子的怒火来的,但是看到女儿的肚子已经这么大,竟然释放不出来了!

苏燕仍然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这是苏燕独有的脾气,苏好古无可奈何。苏燕看见爸爸就说:“爸爸,你怎么来了?”

苏好古本来给点燃了怒火,但只是一点点,他实在已经说不出口来了。苏好古说:“我闲的没事,到这里旅游来了。”

“哈哈,爸爸也幽默一把了,我喜欢。”苏燕笑嘻嘻的,让苏好古一点脾气也没有。苏好古叹了一口气,说:“你就住在这里吗?”

“当然了,不然能去哪里?”苏燕对苏好古说:“这间房子还不错吧?就是太小了点,租金贵了一点。”

“唉,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怎么能呆得住?”苏好古怀疑的样子,苏燕就说:“你怎么就这样关心我的房子?你想给我买一套吗?”

苏好古再也不提房子的事;苏好古说:“平时你吃的是什么?营养跟得上吗?”虽然苏好古对她和酷儿的关系非常抵触,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苏好古只能默认了。

“孩子吗?很好!你不想想这是谁的孩子?公司老板高酷儿,大美人苏燕!我们两个珠联璧合,你就放心吧!”

苏好古除了无奈就是无奈,他说不过自己的女儿。苏好古说:“走吧,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我不相信你一个人能吃好。”

苏好古出来的时候就多带了一些钱,他对女儿实在不放心,虽然他对苏燕是多么的气愤。苏燕就说:“好呀,这里我熟悉,我带你出去,不过我去的地方很贵的。

上了年纪的人都小气,不舍得吃也不舍得穿,都留着当棺材本了。苏好古说:“快走吧,但不要太远了。”

远了,就必须打车,也会很累,苏好古考虑的不算不周到。两个人果真就在附近一个饭店里停下,并没有去大酒店。

苏好古似乎没有多大的食欲,倒是苏燕胃口大开。苏燕负责两个人的饭量,苏好古看着苏燕大口进食,似乎还满意。

苏好古也没有喝酒,这是一个例外。虽然苏好古没有多大酒量,但却是天天喝,苏燕也应该知道爸爸的习惯。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不过,这一次苏燕也疏忽了,没有问爸爸为什么不喝酒。但是,苏燕打着饱嗝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对苏好古说:“爸,你怎么没喝酒?”

“你还记得呀?”苏好古惊诧于女儿是在饭后才想起来的,或许他早就想让女儿注意到,可惜苏燕这才想起。

“当然了!你的女儿多聪明?这点小事我当然记得。不过,我看见桌子上摆开饭菜,肚子就饿了,急着吃东西就把什么也忘了。”

苏燕的说法合情合理,苏好古并不计较。苏好古特意找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紧挨墙角,所以就不会引人注意。

“咱们就在这里说几句话吧。”苏好古和苏燕商量;苏燕说:“好呀!这些天没人和我说话,憋死我了。”

“苏燕,咱们回家吧。”苏好古说:“我已经打听到了,酷儿的爸爸刚出医院,听说酷儿的媳妇也住院了,这个人是指不得了。”

苏好古把话说的尽量轻松,但实际上,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苏燕惊讶的对苏好古说:“怎么?你是来叫我回去的?”

“是的。”苏好古说:“孩子,相信我吧,你待在这里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你马上就要生孩子了,再这样不回去怎么能行?”

苏好古终于露出真面目,脸上也终于露出焦急的样子;苏燕想都没想,对苏好古说:“爸爸,这你连想也不要想!”

苏燕既然在这里住下来,就没有回去的打算,除非酷儿能跟她走。苏好古说:“孩子,你在这里生孩子,到时候恐怕连一个来支使月子的人也没有!”

“爸爸,你真是老土!”苏燕笑开了花,对苏好古说:“你以为这是旧社会吗?现在支使月子的人叫月嫂,我们早就想好了,就是酷儿不来,我也不能让自己受难为。”

苏好古直接哑火了,好久想不起说什么才好。不错,城里早就有了月嫂,吃饭都讲究科学,只要有钱,比自己的婆婆好使唤。

“但是,你花什么呀?听说一个好月嫂至少也要七八千元,你哪来的钱?”苏好古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苏燕说:“不过,你只要回去,我就给你找一个最好的月嫂!”

苏好古提出的条件非常诱惑,一般人招架不了。苏燕却笑嘻嘻的,对苏好古说:“爸,谢谢你了;但我已经决定了,你就别说了。不过,你要是不过意,给我留下点钱我也欢迎,谁叫我缺钱呢!”

两个人最终不欢而散。苏好古想强行把苏燕拉回东城,但他更担心苏燕会有什么意外,所以他只能认输。但是,他也没有给苏燕留下钱:“想要钱,回东城,要多少都行。”

苏燕是不在乎的,她就这么好命,缺钱了自然有人送来。现在,她已经知道了蕾蕾出院,也给酷儿打了电话,就等着酷儿来了。

不过,酷儿下去了两天,才对苏燕说:“我要去找你了,在家等着我。另外,告诉我你的新住址。”

酷儿不知道苏燕的新地址,苏燕十分不满地对他说:“你终于想起我来了?你的鼻子下面是什么?屁大的地方,找不到就不要来了!”

苏燕就是苏燕,总是与众不同;酷儿无奈,他只能打听一个人:韩凯!只有韩凯,才知道苏燕住在哪里。

电话响起,韩凯却不在家里;韩凯告诉酷儿,他正在外面,稍后再说。韩凯匆匆忙忙挂断电话,但苏燕的地址仍然是个谜。

“你这狗日的,竟敢不给我地址!”酷儿恨不能拉出韩凯蹂躏一顿;但这是不可能的,韩凯不露面,酷儿就是咬断金牙也没用,不然你就在这里发疯吧,有本事找就是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韩凯打回电话,对酷儿说:“高老板,刚才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实在对不起了,我刚才实在无心接听。”

感情是韩凯把自己的话都当作耳旁风了?!酷儿愤怒又无奈;酷儿回答:“把苏燕的地址告诉我,我要马上见到她!”

说话的声音分贝太高,酷儿就听见韩凯说:“高老板,你的口气小一点不行吗?我的耳膜都要震破了!找苏燕吗?谢天谢地,我终于要解放了!她在一区二栋三单元某某房间。”

这里是公寓,因为是新修建的,条件当然不错。酷儿按响门铃,苏燕马上就过来开门,不见人话先到:“酷儿,你真聪明,就是稍微慢了一点。”

酷儿想哭了,但酷儿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酷儿故作平静,却掩饰不住一脸疲惫。

“酷儿,怎么瘦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一个多月没吃饭?”苏燕马上就看出酷儿的变化,对酷儿说:“不行,你需要加强营养了。”

苏燕说着话,伸出双臂等待酷儿的怀抱;酷儿需要做的功课很多,比如每天要给苏燕至少一个吻,已经多长时间了?需要多少个才能补回来?拥抱也是必需的,当然也需要补上。

酷儿例行公事的抱了苏燕一下,就松开了手,对苏燕说:“对不起,我很累,我想坐一会。”

酷儿说着,就看着沙发,好像沙发才是他的最爱;苏燕楞了一下,但随后又笑容满面,对酷儿诡异的说:“是不是把公粮都交给蕾蕾了?不行,你不能欠我的。”

苏燕的确有点笨拙的样子,但精神头没的说,都快八个月了,还想着男女之事。酷儿说:“苏燕,我真的累了!”

“呸!你以为我在讨好你呀?”苏燕好像是生气了,赌气坐下,不说一句话了。酷儿也不管,竟然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就迷糊了!

酷儿没有说谎,他真的累了。苏燕就轻轻的叫了他两声,但酷儿没有回答。苏燕失望,说:“好,你睡你的觉,我找人去玩!”

苏燕在鲁中却没有人可以交谈,唯一一个能说上话的人就是韩凯。苏燕习惯的按响了电话,韩凯就说:“苏燕,高老板找不到你吗?我已经对他说明白你的地址了。”

韩凯以为酷儿没有找到家,所以苏燕才来找他的麻烦;不过,这一次韩凯想错了,苏燕说:“到了啊?但他睡下了,我就太无聊。”

章节目录 第92章 韩凯的头皮就要炸开,他忙得很,苏燕天天缠着他,这叫人怎么活?韩凯说:“没办法了,今天我真的很忙,不然你也睡一觉吧。”

韩凯很会说话,他不得罪苏燕。苏燕说:“你放心,你忙你的,我坐在一边只听就行,我说到做到。”

从电话里,的确像有人的样子,而且是个女人声音;苏燕笑着又说了一句:“是不是怕我给你捣乱?我真的不说话,不会和你的情人吃醋的。”

苏燕知道韩凯的现状,和妻子分居多时,就差一张离婚证了。所以,韩凯身边有女人,苏燕不会感到好奇。

“净瞎说!”韩凯对苏燕说:“她是我的妻子,我们在说点事,真的不能陪你,你还是找别人吧。”

原来韩凯是和妻子在一起,这就让苏燕更有兴趣。苏燕说:“那我去就更对了!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嫂子了,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让我们见面?”

韩凯已经被苏燕缠住,她又怎么会轻易放掉韩凯?韩凯刚要说话,苏燕急忙阻止,对韩凯说:“你是知道的,你不答应我,我就会忍不住想把你所有的事都在公司曝光的。”

不要说韩凯的部下对此感兴趣,就是大街小巷也非常愿意传播韩老板的生活趣事;韩凯又一次被打败,他已经没有免疫力了。

韩凯和梅兰竟然会在一家小茶馆里;梅兰打招呼的时候,苏燕就夸张地大叫:“韩凯,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嫂子越来越漂亮了!”

梅兰也听出来了,苏燕夸张的语气;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梅兰竟然并不反感,颔首示意:“挺会说话的,坐下吧。”

梅兰没有把苏燕认做是韩凯的女人,这让韩凯非常欣慰。他和酷儿就像八辈子的仇人,似乎再也不会化解了,所以对酷儿的女人,韩凯应当非常敏感。

韩凯和梅兰似乎根本不是两口子,说话也就像两个人在战场上。他们已经持久战打了多年,今天终于坐下来。

“你们说吧,我来给你们当裁判。”给苏燕一杯茶,苏燕就觉得自己顿时高大起来,她要开始主持公道了!

韩凯看了梅兰一眼,但梅兰却低下了头细细品尝冒着淡淡清香的红茶;韩凯知道梅兰胃寒,所以特意点了红茶。韩凯无奈的对苏燕说:“你不是说只听不说话吗?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

“我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说话?”梅兰这才说话:“虽然她是你的朋友而不是我的朋友,但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在他们没有闹离婚的时候,外人谁不羡慕?男人能力非凡,女人高贵大方,真的是郎才女貌人人夸,给韩凯挣足了面子。这样的女人当老婆,哪里会丢人?

韩凯就默认了,不再反对。是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们都像是不会说话了,一直闷声不响,说了不到三句话:吃了?吃了,你呢?我也吃了等;然后就觉得无话可说了,一直到苏燕打来电话。

这期间,足足有十多分钟,两个人只是低着头啜饮。其实,他们几乎是同时拨的电话,于是两个人就都听到了一种声音:你拨叫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两个人都是等了一分钟,以为对方正和别人通话。此后,两个人的思想几乎是同步的,又一起拨响了对方的电话,结果当然又是一样的,“请稍后再拨”。

梅兰干脆就不拨了,她想过一会儿再说。韩凯也觉得需要等一会儿,于是两个人都在等待。韩凯是看着表走过了十分钟,这才又拨响了梅兰的电话。

梅兰也想这时候韩凯的电话该打完了,所以又拿起了手机。恰在这时,她的电话铃声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韩凯的。

梅兰就说:“大老板就是忙呀!两次都是稍后再拨,一个电话不到一分钟,却等了十几分钟。”

韩凯眼睛大起来,对梅兰说:“不是吧?我也给你打了两个电话,直到第三次才接通,我还在想你有什么业务呢!”

两个人就都不说话;见面了也不是没说,但就是吃了喝了的那句话。但两个人的心里都知道,他们一定都有话说,只是找不到头绪。

要不说苏燕聪明,她就看出其中的端倪;况且,韩凯的家庭状况苏燕也知道个大概,有的是酷儿高秋告诉的,也有韩凯亲口说的。

“你们两个也太磨叽,好就好,不好就散,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苏燕就给两个人通开第一句话。

“苏燕,你还年轻,我真羡慕你。”梅兰不知道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但却这么说了。苏燕笑了,对梅兰说:“再不快点就老了,是不是这个理?”

两个人都是心头一颤,苏燕说的太对了,再不快点就老了!结婚浑浑噩噩不觉就十年了,还有几天就往四十钻?

“梅兰,你有话就说吧,我一定认真答复。”韩凯对梅兰这样说。梅兰也就不客气了,对韩凯说:“我想把孩子送到省里的贵族学校,但我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这是为了孩子的前途着想,孩子不是一个人的孩子,当然就不能一个人说了算,就算两个人已经分居。

苏燕就没了兴趣;这样家长里短的事苏燕一点也不愿意听,这时候就看见杯子里的一根茶叶棒竖起来了,于是就往边上吹。

两个人不再管苏燕,而是饶有趣味的商谈着孩子上学的事。苏燕就想,这两个人并不是没有话说,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但两个人也太有话说了,一个问题似乎说到天黑也不能说完。苏燕渐渐失去了耐心,就说:“茶叶棒竖起来了,我家里要来客人?我就先走一步了,你们慢聊。”

走出几步,苏燕又站住了,对韩凯说:“哦,我这才想起来,我找你是要告诉你,酷儿已经在我这里,你的钱就要还给你了,不要着急,拜拜。”

苏燕对着韩凯说拜拜,实际上韩凯显得无奈。什么时候还,韩凯并不在意,就是不还了也无所谓,只要不再给他带来麻烦就行。

章节目录 第93章 走在路上,酷儿的电话就打过来。酷儿差不多睡了一个小时,本来他是不会醒的,但心里有事,酷儿一个小时就醒了。

“你来接我吧,我走不动了。”去茶馆的时候,苏燕是打车去的,但现在她却没有打车,她想在路上走走,以为酷儿不会醒:就他睡觉的样子,睡上一天也可能!

虽然酷儿睡着了,但苏燕却放心了,因为酷儿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只是酷儿这么快醒来,却多少有点意外。

“你在哪儿?”酷儿就问。苏燕说:“你就顺着六路直接往北走,一定会看到我的。”苏燕一贯的做法,让酷儿去猜谜。

“你怎么没有打车?”这是意料之中的话,酷儿肯定会这样问。苏燕就苦兮兮地说:“你装糊涂呀?我哪里有钱打车?你已经回来了,我怎么好意思再去借钱?”

苏燕一副为酷儿着想的样子,酷儿就说:“那你就等着好了,我会打车去的,你一定说明白你在哪里。”

“六路六路,六路你不比我要熟悉?”酷儿在城里就像在自己的家里,苏燕就是任性,偏要酷儿来找!

酷儿一直往北,出了城了还是没有人;苏燕似乎是在和酷儿开玩笑,让酷儿恼怒又无可奈何。苏燕说往回走,也只有往回走了。

但是又走了一圈,仍然没有看到苏燕;酷儿已经没了脾气,对苏燕说:“苏燕,你就告诉我你在哪儿吧,我快要疯了!”

“你干什么去了?”终于找到了,酷儿在车上却不想说话,其实他一直在生气。苏燕就像没看见,捧着肚子让酷儿看:“看,咱们的孩子是不是又长大了?”

“大了。”出租车司机就在前面,虽然不往后看,但后视镜却把两个人暴露无遗,车上根本就没有隐蔽的地方,酷儿需要摆出男人的尊严,所以无奈的简单回答。

苏燕就靠在了酷儿的身上,对出租车司机无视。苏燕对酷儿说:“快,抱紧我!你走了多长时间了?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酷儿竟然紧紧地把苏燕抱过来。这一次,他已经不在乎出租车司机的“鄙视”了。当然,这个“鄙视”是酷儿的想当然,他已经不是青涩的小青年了。

酷儿是搀着苏燕上楼的,苏燕确实很累了,肚子大的凸出了一大截,苏燕对于这个孩子很得意,就像一个画家得意自己的作品。

回来也就快到吃饭的时候了,酷儿就对苏燕说:“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酷儿做饭不是很好,但做菜已经很熟手,主要是他在东城的时候才学会的,苏燕很满意。

“只要是你做的饭菜我都想吃,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苏燕现在胃口大开,不像没怀孕的时候,酷儿老是在笑她,就像喂了一只小鸟。

苏燕折腾了一上午,已经累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酷儿说开饭的时候,苏燕就说:“你就端来放在茶几上凑合一顿吧。”

苏燕重新又找回了女皇的感觉;苏燕别出心裁,对酷儿说:“今天要罚你,你做的许多事太不让我满意了!”

从刚进门,酷儿就不能满足苏燕的要求,而且不管三七二十一,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这应不应该罚?

酷儿觉得没意思,但还是按照苏燕的要求接受惩罚。其实,这也不过小夫妻那一套,在原来的时候酷儿非常乐意。苏燕的惩罚就是一口口的喂苏燕,一直到苏燕说咽不下去了。

“哎,你猜上午我去看谁了?”这是酷儿想知道的问题,酷儿说:“我上哪儿去猜?你爱说不说,我不强求。”

酷儿虽然想知道,但也无所谓了。酷儿想得最多的是如何措辞,只要一有时间,酷儿就在脑子里划拉个不停。

“知道你不想说,其实你早就猜到了。”确实,酷儿知道苏燕在这里没有认识人,除了韩凯还能去找谁?酷儿说:“你说我猜出来了就猜出来了,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酷儿在想,苏燕是不是因为钱的事去找韩凯?但苏燕却说:“你不知道,今天我给他们做了一会儿裁判。我看出来了,其实他和梅兰还有戏,只是两个人不知道罢了。”

“是吗?你是怎么知道的?”酷儿似乎漫不经心地说。苏燕说:“他们谈起孩子的时候都神采飞扬,就连送孩子去贵族小学也讨论个不停;我却觉得没有味道了,所以才回来。”

苏燕说着说着就停下了,酷儿还是漫不经心,说:“不就是去贵族小学吗?要是兵兵愿意去,我马上就送了去。”

“那我们的孩子呢?是不是就不用送她去了?”酷儿已经托人给苏燕做了B超,怀的是女儿,正是酷儿最想要的。

但酷儿却面露难色,久久不能回答。苏燕也看出事来,脸色变了,追问道:“你怎么不说了?难道她是后娘养的吗?”

意思很明白,酷儿提起兵兵的时候毫不迟疑,张口就说;但提起他们的孩子,酷儿就没有话说了,这是不是想另眼相看?

“苏燕,你就别逼我了,快乐一天是一天。”酷儿被逼的极了,就这样回答。但这不是苏燕满意的回答:“酷儿,你说明白,这又是什么意思?”

酷儿不想说话,起码在这两天里,酷儿想让苏燕在这两天痛痛快快。可是,就这一句话,已经打破了平静,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波纹不断。

“苏燕,请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快乐。”其实,酷儿在说的时候就想抽自己的耳光,自己的承诺只有两天。

“是真的吗?”苏燕怀疑地看着酷儿,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酷儿的家里波浪翻滚,一切的平静也许是个假象。

“请相信我。”酷儿再一次说道。苏燕对酷儿说:“为什么你也来骗你?只有我自己欺骗自己就够了,我不是傻子。”

酷儿于是又一次低下了头,不再说话。苏燕很聪明,酷儿根本不能欺骗她。酷儿很想撒一次善意的谎言,但酷儿已经做不到了。

高星宇给了酷儿无比的压力,为了让酷儿断了和苏燕的关系,高星宇不惜损失数百万的损失,把东城的公司撤回来。酷儿知道,他已经成了公司的罪人!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但事情远远不止这些,爸爸的生命也可以说就在酷儿手中,因为他的关系,爸爸就几乎丧命,如果酷儿固执己见,后果不堪设想!

高星宇也给酷儿强调了,关于爸爸的利害关系。其实所有的事都是紧密相连的,杨爸爸说的话也让他无地自容。

“我给你一星期的时间,是看在高老板和亲家的面子上,不然我们连协议离婚都不屑,直接法院见!”

真的法院见,对簿公堂,这个官司就成为当地最轰动的大事。酷儿脸上的汗都留下来,但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酷儿,你这混蛋,放了屁用手拿,你是什么东西?”蕾蕾忽然扑上来,就像是要和酷儿拼命;杨妈妈吓哭了:“我的女儿呀,不要再吓我了!”

大多数人都傻了,只有高星宇和杨爸爸是清醒的。杨爸爸说:“蕾蕾,你和这样的人生气值得吗?我们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再受伤害了!”

蕾蕾张牙舞爪继续往前冲,酷儿就往后躲,忽然间听得“扑通”一声,就有人恐惧地说:“杨妈妈,你怎么了?”

杨妈妈倒下了,杨爸爸大惊,顾不得蕾蕾,就去照顾杨妈妈;蕾蕾也站住了,转身对着杨妈妈喊:“妈,你怎么了?”

杨妈妈突然昏厥,有人就说:“快掐杨妈妈的人中!”高星宇早已经蹲下,不管杨爸爸同意不同意,用力掐住杨妈妈的人中。

“我的妈呀……”杨妈妈醒过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才说了话。杨爸爸说:“不行,我们送你去医院!”

杨爸爸背起杨妈妈,转身就往外跑;但刚走几步,杨爸爸又回头:“蕾蕾,跟我去医院,还呆着干什么?”

蕾蕾没有回答;又有人说道:“蕾蕾,你爸爸叫你呢,怎么不说话?”就看见蕾蕾瞬间已经呆若木鸡,眼光也散了;酷儿说:“坏了坏了,蕾蕾要犯病了!”

蕾蕾犯病,酷儿第一个看见,他一看就看出来了,蕾蕾几乎和原来犯病的样子一模一样!

“快去照顾蕾蕾!”高星宇看到不知如何的酷儿,禁不住踢了他一脚:“都是你这鬼迷心窍的家伙,放着好日子不过!”

随后,高星宇就对杨爸爸说:“杨爸爸,你不要紧张,我们想把杨妈妈送去医院,蕾蕾已经拿来药物,让她服下去看看效果怎样,不行就让酷儿再把蕾蕾送回去!”

其实蕾蕾就是过于激动,而药物的作用也是神奇的,蕾蕾在睡过一觉后就清醒过来,酷儿又照顾了一天一夜。

蕾蕾醒来,高星宇也在身边;蕾蕾就住在公司里,酷儿就被高星宇安排到公司医院两头跑。虽然高星宇已经安排人和杨爸爸一起照顾杨妈妈,但怎么也不能代替酷儿和蕾蕾。

蕾蕾醒来,高星宇就让酷儿马上去医院,其实有两个目的:一个就是看望杨妈妈,再一个就是给杨爸爸送平安,蕾蕾已无大碍,杨爸爸放心就是了。

蕾蕾重新沉默寡言;高星宇说:“蕾蕾,你受苦了!我已经教训了酷儿,我相信酷儿这一次应该不辱使命了。”

蕾蕾不想说话,但她心里还算明白。高星宇又说:“有一件事,你必须要明白;你爸爸已经说了给酷儿七天的时间,但这是昨天的事,其实只有六天了。”

他们在和时间赛跑。高星宇说:“有一件事,是我们全家人央求你的;你知道爸爸已经不能再受打击了,所以你千万不要回家,更不要传出去你得病的消息,这样很危险的。”

这是当前最重要的,蕾蕾虽然回家,却不知道高星宇等人都在瞒着高老头蕾蕾患病的事,而且是精神病;要是消息传到高老头的耳朵里,不知道又要受多大刺激!

也就是说,蕾蕾暂时只能住在公司;蕾蕾的爸妈都在院里,蕾蕾去了更让大家担心,所以蕾蕾就是想看看妈妈,也要等一天再说。

蕾蕾不愿意了,妈妈在医院,她怎么能不去看看?蕾蕾说话了:“不行,我要去看妈妈!”高星宇的苦口婆心似乎没有什么作用,高星宇就说:“蕾蕾,你不要再添乱了行不行?”

高星宇因为着急,说话的语气不太好听;蕾蕾已经站起来了,就要往外走;但是,蕾蕾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于是不由自主的又坐下了。

“唉!”高星宇知道这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对蕾蕾说:“这是急不得的,你的身子太弱,等好一些一定让你去!”

蕾蕾实在不服不行了,只好坐下。高星宇说:“蕾蕾,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不然爸妈就不会这样疼爱你。你就好好休息,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好了。”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蕾蕾又想起酷儿,对高星宇说:“就是爸爸不在这里,我也决定了,只要高酷儿不能答复我的条件,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酷儿回来,高星宇和蕾蕾当面,让酷儿保证,如果不在一星期之内把一切都办理好,蕾蕾打官司是定定可移的!

酷儿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不能让爸爸气死,也不想丢掉蕾蕾;毕竟,两个人也是十多年的感情,没有感情也有亲情了!再想想大哥的决定,他怎么还有脸说别的呢?

高酷儿不说话,苏燕忽然就转换一种语气,一种撒娇的口气;苏燕说:“亲爱的,这些天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什么也没有了,就是靠着想你才度过来的;你心里有事,我们一起分担行不行啊?”

苏燕已经隐隐觉得,酷儿真的有麻烦了。这次带来的危险不可估量,酷儿要是能承担下来,就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我本来暂时不想说的,但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酷儿想哭的心一直存在,但就是忍着。

“苏燕,我们分手吧……”酷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让苏燕好像不认识他了;苏燕说:“开玩笑?你在开玩笑吗?!”

苏燕从气势上就带着一股霸气,不容反抗的样子。但酷儿再说了一遍,声音虽然越来越小,但非常清楚:“苏燕,我们分手吧……”

“你放屁!”苏燕对着酷儿大吼:“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就是不结婚,我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家的鬼,你没有脑子吗?”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这话苏燕是说过,而且让酷儿感动;苏燕就是因为酷儿,在他们之间感情困惑不已的时候而说的;苏燕表示不在乎婚姻,只要相爱就够了;或许,这也是很多男人需要的声音!

苏燕说出这一句,马上又柔情似水:“亲爱的,我知道你碰见了天大的困难;但是我们俩说什么分开呀?我们又不结婚?”

苏燕说的好像有讲究,没有结婚分开什么?酷儿苦着脸说:“我不答应能行吗?我真的不想分开,但我没有办法呀!”

苏燕就是说的天花乱坠,酷儿就认准了这一个理。苏燕又说了:“男人变脸真的就像翻书这么快吗?忘了你说过的山盟海誓了吗?”

酷儿就迷惑起来;其实,他真的对苏燕说过山盟海誓,海枯石烂之类的话,并且给苏燕抄下了一首诗:上邪,吾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样的感情感天动地,酷儿是在激动之余写下的,送给苏燕,把苏燕激动的稀里哗啦,赌咒发誓就是一辈子不能有个名分,也要和酷儿相伴到老。

不过,在酷儿的心里,始终藏着小纠葛:他记得自己和蕾蕾相爱时自己也曾为蕾蕾背了这首诗,但是却没有写下来;莫非,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酷儿和蕾蕾的爱情结束在和苏燕认识以后,是苏燕给他了新的爱情。酷儿真的迷惑了,自己对苏燕的爱,不就是蕾蕾的翻版?

喜新厌旧应该是大部分人的共性,守旧者都是老古董,虽值钱,但却不会天天带在身上。爱情是不是就是这样?最起码,酷儿觉得很多男人就是这样。

“苏燕,你不应该对我怀疑。”酷儿自信自己仍然爱着苏燕,至少现在没有改变。酷儿说:“就算我们分开了,我也会爱着你的!”

酷儿信誓旦旦,举手发誓:“我要是忘了你,就一辈子不配当一个男人!你可以任意羞辱我,我绝不会说一句话!”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人,甚至比生命都重要;酷儿就曾经说过,男人可以战死,但不可以丢掉面子,所以面子就是一个真正男人的标志。

苏燕顿时泪流满面,这太突然了!酷儿一直都坚守爱情,现在就认输了吗?苏燕哽咽着说:“酷儿,难道你就这样不念旧情了?”

酷儿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他爱苏燕,而且一直都在爱着苏燕,苏燕怎么就这么不能理解呢?酷儿决定避开这一点了!

“其实,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我们也是相爱一场,我必须要做出一点表示。你知道吗?大哥已经决定把公司从你那里撤回来,只是租金就损失上百万,还有别的损失……算了,不说它了!”

酷儿真的说不下去了,公司每年租金就要给苏好古近二十万,还有五年多的合同虽然没有到,但也要照付,这是合同规定!

“我的手里只有二十万的银行卡,公司里我没脸去要钱了,何况也没有我的股份了,董事会已经过户给兵兵了,想取钱需要公司董事会通过,你明白吗?”

酷儿说这些话其实很明确,现在酷儿已经成了一个打工者,如果他想在公司里干下去的话。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因为董事会就是高星宇说了算,他说酷儿没有了也就没有了,就这么简单!

“我不要你的钱!”苏燕好像受到了无比的羞辱,对酷儿说:“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既然不爱我了,我要钱有什么意思?”

苏燕站起来,愤怒的走来走去;酷儿也不抬头,继续说:“苏燕,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保证,以后也一直爱你!不过,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把孩子做了吧。”

苏燕眼睛出奇的大,酷儿从来没有看到苏燕的眼睛会这么大!酷儿忽然胆颤,对苏燕哆哆嗦嗦地说:“我知道这句话有多残酷,但我必须要对你说,这关系着两个人的命运……”

“闭上你的臭嘴!”苏燕已经气的打哆嗦,而且变形,看不出本来的样子:“我是救世主吗?想拿我孩子的命讨好别人,我看你的脑子真的进水了!”

苏燕不是救世主,她是一个就要临盆的孕妇,两个月后的妈妈;不对,她本来就是一个妈妈,紫琪的妈妈,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酷儿就是这一点上心虚的厉害,快八个月大的孩子就被他一句话杀死,酷儿和杀人犯又有何异?酷儿终于流下了眼泪,对苏燕说:“是我对不起啊!我该怎么办?”

这些,高星宇早已经料到了,但也绝不手软: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只要是不做犯法的事,什么办法都可以!

更让酷儿想不到的,蕾蕾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对酷儿再一次伸手,拿出了兵兵上学的钱,让酷儿自我救赎。

酷儿临走的时候,蕾蕾忽然把酷儿喊住:“高酷儿,难道你就这样去吗?最起码,你也要给苏燕一点补偿吧?”

这是酷儿想不到的。蕾蕾已经受到多少打击,甚至已经不相信爱情了;她恨酷儿,是酷儿把她的世界变得一团漆黑。

酷儿没有说话,也无话可说;酷儿身上根本就没有钱,所有的钱除了给蕾蕾留作家用,剩下的钱也都给了苏燕,他怎么补偿苏燕?

“我恨你!”蕾蕾的眼里冒出火来,对酷儿说:“你不只是毁了我,也毁了苏燕!要不是你的见异思迁,苏燕会毁在你手里吗?”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原来还恨不能把苏燕痛打二百大棒,转眼又变成了苏燕的同盟军!可惜,苏燕会知道吗?

“你一直在欺骗我们,骗我也骗苏燕,把我们骗的好苦!你说让苏燕打胎,但苏燕相信吗?她知道你是爱她的,当然就不会打掉孩子,但你真的是爱她吗?你不过是喜新厌旧而已!”

酷儿的脸上冷汗直流,虽然这仍然是秋天,天气不凉不热,但酷儿就像夏天在火堆里烤,要把酷儿烤干。

蕾蕾说够了说累了,这才喘一口气。酷儿哀求说:“我走吧?你放心,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和苏燕断绝来往!不然,我也对不起你,对不起全家人的苦心!”

章节目录 第96章 蕾蕾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扔给酷儿:“我不管结果怎么样,这是为兵兵上学攒积的贰拾万元,都给你!如果我和孩子离开,就什么也不欠你的了!”

钱是酷儿给她的,蕾蕾现在再还给他,酷儿觉得两个人在做交易,拿了钱,两个人的感情似乎已经真的荡然无存。

酷儿应该听明白了,蕾蕾这是最后的通牒;如果酷儿能把事情办好,两个人就凑合着过;要是做不到,孩子蕾蕾带着,钱就给酷儿,蕾蕾别的什么也不带,包括曾经的感情。

“你知道吗?临来的时候蕾蕾说了什么话?”酷儿突然想起了蕾蕾说的话:你毁了我,也毁了苏燕!

苏燕已经没有心思考虑蕾蕾会说什么话,她想到的应该是肚子里的孩子。她知道生孩子的辛劳和危险,但在男人的口里却只有上下嘴唇的结合,就能判自己孩子的死刑!

“蕾蕾说,我毁了她,也毁了你;蕾蕾说的对,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做个了断;苏燕,你明白吗?”

苏燕听见没听见,只有她自己知道。突然,苏燕给酷儿跪下了,对酷儿央求:“酷儿,我求求你了,不要杀掉我们的孩子!孩子没有了,我就会觉得自己要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孩子就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没了孩子,就仿佛爱情也不复存在了;苏燕能够跪下,让酷儿顿时手足无措。

“苏燕,快点起来!”酷儿又怎么忍心看着苏燕跪下?急忙要把她扶起来;苏燕下跪特别的辛苦,她已经是双身子的人了!

“酷儿你看,孩子在动呢!是不是孩子想和你说几句话?”苏燕忽然又破涕为笑,对酷儿说:“一定是这样的,你快听!”

不由分说,苏燕就按下酷儿的头;本来苏燕按不下酷儿,但酷儿却极为配合苏燕,拱起身子贴在苏燕的肚皮上;酷儿听见了孩子的跳动,他真想一直听下去!

忽然,酷儿觉得头上热热的,凭感觉就知道是从上方来的;酷儿突然抬起头,苏燕的眼泪正在“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哭了?你怎么会哭呢?”酷儿喃喃的说道,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苏燕掉过眼泪。不知不觉中,酷儿的眼睛已经湿润。

“我没有哭,是你孩子在说话呢。”苏燕一直是柔柔的女人,酷儿和她在一起总会让她的温柔融化掉。不过,苏燕的思想够奇葩,能把眼泪说成在说话,蕾蕾会这样说吗?

人的大脑才是最奇特的,苏燕竟然够瞬息万变。苏燕说:“孩子说什么了,你一定听到了,就把你说过的话收回来吧。”酷儿却在想:为什么我就不能享齐人之福?

酷儿突然一激灵:怎么又回到这种想法?酷儿把苏燕轻轻地搂在怀里,对苏燕说:“苏燕,我觉得很乱,我们不再说了好不好?让我们高兴一天是一天吧!”

“不行的!咱们不把话说明白,我的心里就不踏实,孩子也不会踏实的;你看看,孩子在反抗呢,你舍得?”

其实,苏燕很少这样激动,但又能让酷儿服服帖帖,俯首帖耳。不管怎么说,苏燕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做掉!

苏燕把衣服掀开,露出肚皮;苏燕的肚子本来是平平整整,现在凸起的小肚子却是另一种风景。酷儿就随着苏燕的手,把眼光也带到那里。苏燕的肚皮果然在动,酷儿恍惚有人在舞蹈。

“亲爱的,看了咱们孩子,你还忍心吗?”苏燕已经看到酷儿的眼睛柔情似水,就知道自己胜利在望。

“苏燕,我真的爱你,太爱你了。”酷儿说道:“但是,你不要恨我,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真的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酷儿挣扎了很久,又一次狠心说道:“我不能让爸爸死在我的手中;我想要这样的话,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苏燕绝望了,自己无论怎么打动酷儿,酷儿也不会改变主意!苏燕指着酷儿说:“好!好!我还就是不相信,我不能生下这个孩子!你滚,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两个人谈崩了,这就是酷儿的感受,就像掉入深渊。酷儿忽然也跪下了,声音凄惨:“苏燕,求求你了!”

酷儿的头颈非常灵活,“嘣嘣嘣”就是十几个响头;苏燕正想躺在床上,再也不和酷儿说话,但酷儿的举动把苏燕吓坏了,对酷儿说:“你昏吗?起来,要磕外面去,别在这儿烦我!”

但酷儿不起来,只是一会儿的时间,苏燕就看见酷儿的头上已经明显的起了一个大包,但仍然没有停止的意思。苏燕就像疯了,疯狂的拿出手机:“爸爸,快来救我!”

酷儿想用苦肉计打动苏燕,但苏燕却技高一筹,不管酷儿怎么做,她要找救兵,找她的爸爸!

酷儿并不起来,而是继续磕;酷儿也来了邪,反正苏燕不答应,我就继续磕下去。苏燕忍无可忍,对酷儿说:“你停下!你信不信我会报警?”

酷儿怔住了,他没有想到苏燕竟然说要报警!但酷儿只是停下了一会儿,就对苏燕说:“你不答应,让警察抓我去好了,反正我在外面也没法见人了!”

苏燕真是气疯了:“酷儿,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愿意关在笼子里,那你就去吧,我就告你对孕妇非礼!”

酷儿看见苏燕摁了三个键,又是接通的做法,然后又送到耳边。酷儿突然站起来,猛地一下就把手机夺过来,摔在了地上:“苏燕,难道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苏燕呆呆的站着,忽然推开卧室,又接着按下开关,把自己锁在了卧室;苏燕说:“酷儿,你就是一万个理由,也别想把我的孩子杀死!”

苏燕再也不说话了,任酷儿想尽办法。大哥曾经说过,无论什么办法,只要不犯法都可以用,但酷儿已经想尽办法,却打动不了苏燕半根毫毛!

已经是晚上了,酷儿已经做好了饭;酷儿轻轻敲打卧室的门,对苏燕说:“燕,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你快点出来吃饭吧,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苏燕不说话,显然在生酷儿的气。酷儿又说第二遍,但等不到苏燕的声音,有人按响门铃,同时有人喊:“苏燕,你怎么了?快开门!”

章节目录 第97章 酷儿失踪了,蕾蕾觉得大事不妙!

彭丽被安排任务,就是天天守着蕾蕾。蕾蕾大病初愈,是不能离开人的。杨爸爸和杨妈妈又自顾不暇,所以只能这样。

彭丽一天到晚不闲着,说的是她的嘴巴。蕾蕾却经常性的沉默寡言,两个人倒有点相得益彰的意思,很默契。

前两天的时候,蕾蕾在彭丽追问的时候能够说几个字,但到后来,蕾蕾更是惜字如金,最多也就“嗯”一声,算作回答。

“不然,你就去睡一会儿吧,兵兵和女儿不用我们操心,你小婶子看孩子比我们都上心,我最放心了。”

彭丽就有这么个好处,没有心病,不像蕾蕾心事藏的这么深。蕾蕾就答应一声,自顾到床上躺着,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彭丽就在外间看电视,同时放下一袋瓜子。为了彭丽和蕾蕾闲着没事,大嫂就从超市买来一箱瓜子,每天的瓜子皮都是一大堆。

当然,大部分的功劳都是彭丽的,蕾蕾虽然也吃,但只是偶尔捏几粒,彭丽不是催得紧了,蕾蕾也就忘了吃。

彭丽是不肯让自己的嘴闲着的,也泡上一杯茶。但只刚端起来的时候,就突然大悟:怎么不给蕾蕾泡上一杯?

彭丽的举动,卧室里的蕾蕾一清二楚;其实她并没有茶瘾。喝茶的人并不一定嗜茶如命,而在于能够喝出一种情调,是对茶文化的尊重和欣赏。

和彭丽一起喝茶,远不如自己慢慢品尝。再说,这里也没有茶馆里特有的氤氲,那种味道妙不可言。

所以,彭丽进来送水的时候,蕾蕾就随便地说:“随便放这儿吧,这一杯就够了,我想安静一会儿。”

彭丽进来,其实也有进来看看的意思;责任在身,彭丽还是认真负责的。彭丽就笑嘻嘻的说:“好了,你就休息吧,我把电视关小一点,保证不扰乱你。”

实际上,彭丽已经打扰她了。蕾蕾照旧闭着眼睛,但不能入睡。虽然拿来的一号药效果不错,但对蕾蕾说,每晚也只能睡上三四个小时左右。不过,这已经不错了。

睡不着的时候也是最难受的时候,为了不让彭丽进来打扰,蕾蕾尽量不翻身,因为只要是一翻身,就必然被彭丽听见,彭丽也一定跑进来问:“怎么了?”

真的没事。蕾蕾暗暗苦笑,但又不想和彭丽说话;蕾蕾怕彭丽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便会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又要把自己淹没了。

更多的时候蕾蕾并不回答,做出一副熟睡的样子。不知道是为什么,虽然她对酷儿已经无所谓了,但他离开了,蕾蕾就止不住的想他,想得特别乱七八糟。

越是不想多想,想得偏偏越多。蕾蕾无奈,就偷偷加上两片安眠药。这是不经过医生同意她就擅做主张加上的,蕾蕾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两片安眠药的作用也就是迷迷糊糊,于是蕾蕾就又看到了许多的影子人。蕾蕾虽然看不清他们,但她知道影子人一定能看到她。

她很奇怪,只要是她想到的问题,就会有影子人来回答;蕾蕾想知道酷儿现在做什么,影子人回答:长江之水天上来,奔流入海不复还。

蕾蕾大惊,这是什么意思?酷儿是不是要出事?影子人就再回答:心是菩提树,身为明镜台。明镜本清净,何处染尘埃?

这句话就有意思了,这是不是告诉她,酷儿本来是个正人君子,但就因为心智不坚,所以就“染尘埃”了?!

蕾蕾忽然就明白了,她其实在为酷儿烦恼。自己虽然说已经对酷儿绝望了,但自己始终放不下他,不是吗?

蕾蕾就更加烦躁,却觉得很多的影子人都围上来,唧唧喳喳乱成一锅,以至于蕾蕾什么也听不出来,就是乱。蕾蕾想拼命的躲开,竟然办不到,影子人就像粘在了她的身上,哆嗦不下来!

影子人里也有好人坏人!这个念头“忽”的一下就爬上来,让蕾蕾惊出一身冷汗。她以为影子人都是好人,但现在她忽然知道了,坏的影子人老是引起骚乱,所以她才听不清楚。

走开!走开!你们这些坏东西!这是蕾蕾的心声,带着怒火,就像自己的能量在迸发。但可惜的是,坏的影子人竟然这么多,打退一批又上来一批,局势没有改变!

蕾蕾已经忍无可忍了,大叫一声:“滚开!”这一声冲开了她的喉咙,在房间里荡漾;彭丽惊慌地站起来大喊:“蕾蕾,你怎么了?”

蕾蕾终于醒了过来,实际上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在梦里还是在现实,她正回味刚才的一切。况且,彭丽也觉得蕾蕾刚刚入睡,做噩梦了吗?不然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吼声?

蕾蕾的声音太大了,以至于彭丽惊慌失措。蕾蕾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无比丰富,瞬息万变,不知道是忧还是喜。

“板嫂,你说话呀?”彭丽已经忘记了蕾蕾的忌讳,又一次喊了一声“板嫂”;蕾蕾说:“板嫂?板嫂是什么东西?”

如果蕾蕾是有意的,彭丽也不会担心;但是,蕾蕾就像很茫然的样子,好像根本不知道“板嫂”到底是何物?!

彭丽的感觉,第一就是蕾蕾又犯病了!但是,彭丽又不敢确定,蕾蕾是不是犯病了,怕自己拿不准会让别人认为自己大惊小怪:都看见蕾蕾已经很正常,怎么又犯病了呢?

彭丽想到了高秋;男人是女人的天,虽然女人也顶半边天,但有男人在身边,女人也就有了主心骨,有了顶梁柱。

但高秋来了的时候,蕾蕾已经无比的清醒,对彭丽说:“彭丽,你胡说什么?我现在清醒得很,我会等着酷儿回来!就是酷儿让我失望,他也是兵兵的爸爸。”

蕾蕾还是通情达理,无可挑剔。彭丽一脸茫然,喃喃自语:“莫非是我听错了?不对呀?我说了板嫂,你不会生气了?”

一句“板嫂”曾让蕾蕾变脸。高秋看看蕾蕾,又对彭丽说:“你不要大惊小怪了,就算说一句梦话,不也是常有的事情?”

说梦话的人太多了,几乎人人都有这个毛病,只不过自己常常不觉得或者醒来就忘了。蕾蕾说:“都出去吧,我还要睡一会。”

章节目录 第98章 连续几天,蕾蕾总会这样,但醒来却不肯承认。高秋非常疑惑,就告诉了高星宇;高星宇说:“这也许她在做恶梦?不过,彭丽要多留点心,免得出了大事。”

到了最后一天,也就是对酷儿做出通牒的最后一天,大家都更加紧张起来。高星宇安慰大家:“不是还有最后一天吗?我们就再等一天吧。”

话是这么说,但高星宇何尝不是心惊胆战?最后一天,简直是考验大家的一种酷刑,就像钝刀子杀人,倒不如痛痛快快一刀子。

最重要的还有老头子,老头子已经沉不住气了,就像执拗的小孩子,不受哄骗,嚷嚷着一定要把酷儿找回家,让高星宇很是头痛。

高星宇在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一到下午,马上就派出人去找。酷儿走的时候提出一个要求,就是七天之内不能和他通电话,但高星宇已经怀疑,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但他还是坚持着,不就是这么一天了吗?高星宇一边加强对蕾蕾的照看,一面做出到城里找人的准备。

蕾蕾一直沉默寡言,一脸的冷漠。但是,彭丽却看见了,蕾蕾有时就发呆,有时就怪异的笑,让人顿觉惊悚。不过,这只是转瞬即逝的表情,别人没有提起,彭丽也就不敢妄言。

一直到下午四点,高星宇终于不能再等了;高星宇说:“家里所有的男人都去城里,女人就在家等着;只要一有酷儿的消息,就要马上让所有人知道!蕾蕾,你就放心吧!”

出发前,高星宇又安慰了蕾蕾一下;蕾蕾就笑嘻嘻的说:“不要白费力气了,你们找不到他,就是影子人也找不到的。”

蕾蕾一本正经,但所有的人都感到害怕:蕾蕾实在是太吓人了,正常的比好人都正常;而比好人都正常,就让人知道不正常了!

最要紧的一句话,就是蕾蕾又说出了影子人;影子人出现的时候,也就是蕾蕾最不正常的时候!

屋漏偏风连阴雨!幸好,酷儿已经给蕾蕾带回来药物,预防不测;高星宇就说:“彭丽,赶快给蕾蕾服药!”

彭丽已经非常熟悉如何照顾蕾蕾,就连所有的药片放在哪里,彭丽也能顺利地找到,绝不会耽误半分钟。有人给彭丽端来一杯水,彭丽只是一伸手就说:“热了,兑点凉开水!”

从外表看彭丽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实际上彭丽是个有心人,蕾蕾用什么样的水喝药最顺口,彭丽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蕾蕾,喝药吧。”彭丽温柔地说:“喝了药就睡着了,睡着了也就不再烦了。”这几天蕾蕾老是说烦,彭丽就哄蕾蕾。

“你也是坏人!”蕾蕾忽然把彭丽手上的杯子打掉,让彭丽猝不及防,全都浇在自己的身上。幸好水已经不热了,彭丽哭丧着脸说:“蕾蕾,我成了坏人了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姐妹啊!”

蕾蕾就疯狂大笑;高星宇说:“快去找医生吧,只有这一招了!”防备蕾蕾突然犯病,酷儿也带回来针药。

好歹蕾蕾终于安静下来,已经又过去一个小时。提前出发的人已经到了城里,不过却没有找到酷儿,打听到的消息,苏燕已经搬家。

高秋找到了韩凯的公司,问及苏燕的住址,韩凯愕然:“这几天苏燕没有和我联系,哪里会知道高老板也过来了?你就按这个地方找吧,很快就能找到的。”

韩凯给了高秋新地址,高秋就按图索骥,很快就找到了。不过,当高秋失望的是,这里也是铁将军把门,根本没有人说话。

高秋找到了苏燕的邻居,这个邻居是个老大娘,也是儿女们给她租的房子,二三十个平方,不过已经够住了。

“你是?”老大娘惊讶的问。老大娘基本也是一个人,儿女都上班,路又远,一星期来一次就不错了。让老大娘吃惊的是,今天来了个陌生人。

“阿姨,我是邻居的朋友,来找她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却没有人,只好来打扰您老人家了。”

高秋怕老人听不明白就不肯说,但老大娘却很好说话,对高秋说:“哦,我明白了,你是他们的亲人?你要好好劝一下她们,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让女人生气?”

老大娘真的把酷儿和苏燕看成两口子了,所以就不客气地说:“我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吵啊吵,就是不停嘴,难道就不能让着女人吗?”

其实老大娘根本没有听清楚;要是她能听明白,也就不一定再怪酷儿了。高秋说:“是是是,我会说他们的。”

“你这人可就怪了,不说自己家的人,反而说他们两个人,你们为什么都不能让着孕妇?别忘了,她是个孕妇!”

老大娘生气了,高秋赶忙赔罪:“是我说错了,我见到大哥就让他赔罪,决不轻饶。不过阿姨,您也应该告诉我,他们到哪儿去了?找不到人我们就只能干生气对不对?”

老大娘这才消气,对高秋说:“你这小伙子说话倒是受听,要是再来一个那样的小伙子,女的爸爸就是打死他也没人管!”

高秋的心里就是“咯噔”一声:苏好古也来了?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和他交接账目的人没有说?

当时,苏好古只是阴沉着脸,但什么话也不说,会计算清了十年的房租,苏好古当时并没有离开,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但是可以想象,大概苏燕和酷儿去了东城。高秋是个细心的人,就再问:“女的爸爸也来了?他怎么说了?”

听老大娘的话,好像苏好古对酷儿不怎么样的好;说好的,也不过是一厢情愿,苏好古到底怎么样了,高秋还真不好说。

“我看见了,那个年轻人刚打开房门,女的爸爸上去就是一脚,踢得那个解气啊,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老大娘说得痛快,禁不住眉飞色舞;高秋在心里说:该!欠下别人的就要还,叫你狗改不了吃屎!

但表面上,高秋不露声色,只是对着老大娘淡淡的说:“踢他也不多,谁让他不好好的呢!阿姨,后来又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还能怎么样?女的爸爸刚踢了两脚,女的就心疼了呗?”老大娘似乎恨铁不成钢,对高秋说:“那女的就喊他爸爸说:爸爸,你是不是要把他打死?那连我也打死算了!”

高秋听出来这就是苏燕说的话,换做别人不一定能够说出口。高秋故意说:“她怎么还求情?先揍一顿再说!”老大娘就叹了一口气,说:“其实那女的做的也对,日子总还要过的,打厉害了还不是自己的事情?”

高秋在心里叹气,其实苏燕对酷儿也很好,只可惜酷儿已经有了一个贤惠的妻子。相比起来,苏燕虽然也不错,但绝对不是他们家族喜欢的媳妇,最起码她太新潮了,只能算盆里的一朵花。

老大娘原来在苏好古来的时候就听见动静了,她拉开一条缝,正好看见酷儿来开门,门敞开着,她就看得一清二楚。

“再后来呢?”只要顺着这样的问话,什么事情都能问清楚;老大娘说:“年轻人坐了一会儿,大概因为疼痛才不敢起来。女儿爸爸往里走,年轻人才缓缓地站起来。”

其实酷儿的身体一向很好,这两脚并不是致命打击,所以自然没事。老大娘说:“这时候年轻人就把门关上了,接着就是父女俩说的话,大概是训斥年轻人。”

就是没有见到,高秋也是这么想的。他猜想酷儿和苏燕交谈很不成功,所以就起了很大矛盾,所以苏燕就搬救兵了。

这只是高秋猜想,但也基本正确。老大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高秋乐的不需要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年纪大了,所以往后的话我就听不清楚。大约过了个把小时,门又开了,我就故意也出门打个招呼。我问:要出去啊?”

“女的爸爸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哦,也不算是第一次见面,前几天刚见过面,但我只是见过他的背影,这一次才见到他的正面。”

老大娘说的苏好古已经来过两次,让高秋更是惊讶。其实在东城,苏好古对待苏燕并不好,但这时候的父女之情,让高秋不得不惊讶!

“阿姨,你说清楚,他们三个人是不是一起走的?”这才是高秋最关心的。因为一个疯子,一个垂死的老人,都在等着他回家!

“呸!”老大娘“呸”了一声,对高秋说:“人家父女俩怕什么?他们不和年轻人一起走,是他硬赖着跟去的!”

这就让高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总算找到了酷儿的蛛丝马迹。老大娘说:“我是看见了,父子俩一块走,年轻人远远地跟着,稍微一靠近,女的就把他骂回去!”

只有苏燕才会这么做,就像拿着一块骨头,后面跟着一条饿狗;骨头散发的香味,足以让狗舍不得离开。

这个家伙,完了!高秋突然有了一阵淡淡的忧伤;酷儿只是一个人,到了东城更是孤军奋战,酷儿会不会再一次重蹈覆辙,变节投敌呢?这不是耸人听闻,酷儿已经做出了这样的范例了。

关键的是,今天是最后一天,他要是不回来,除了叛变投敌又会怎样?酷儿每一次不都说的很好?但一见到苏燕,马上就不是他了,我们怎么这样相信他呢?!

高秋已经不能自己做主了,他需要马上回去,告诉高星宇自己听来的消息;这些消息绝对不会有假,高秋只能照实回答。

高秋打了电话,高星宇已经来在了路上,再有十多分钟,高星宇就会来到鲁中城和高秋会和。

高星宇比高秋更失望!他和酷儿是一个娘的孩子,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差别?!高星宇对高秋说:“你先回来吧,我也回去了,我们回家再商量。”气愤之中,又是驾车,容易分心,不安全。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这个电话高星宇早就想打,只不过他这个人说话算数,以诚信为本,对待别人也都一样,以真心换真心,所以这时候才给酷儿打电话。

这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大部分的人早就吃晚饭了,而他们却已经焦头烂额,收拾酷儿的烂摊子,把吃饭抛到九天云外。

高星宇给酷儿拨电话,他希望酷儿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比如说七天的时间不够用,让他宽限几天。真是这样,高星宇情愿再和杨爸爸说好话,和爸爸继续编造谎话。

但他也明白,这只是一厢情愿,他很相信高秋的判断,因为高秋的判断基本正确,无可挑剔,他相信高秋的判断超过酷儿说话的准确度。

让他怒不可遏的事,电话拨过去以后,竟然有了如此的回答: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谢谢使用!

这比关机更可恶!关机总会留给人希望,而停机就连希望也没有了!高星宇恨的直咬牙:“酷儿,你这混蛋,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但这已经是叫花子咬牙,穷发狠了!高星宇气得团团转,要不是等着高秋回来,高星宇恨不能自己亲自去东城,把酷儿抓回来,打断他的腿养着!

不大一会儿,高秋就回来了。高星宇说:“怎么这么慢?”高秋楞了一下,说:“不慢呀?才走了不到三十分钟。”

从城里往这走,平常怎么也要三十多分钟,不到四十;高秋走了不到三十分,自然就要加速度才能赶回来。

高星宇习惯的抬起手腕,看看手表,果然刚到三十分;高星宇就说:“我已经给酷儿打电话了,但他竟然停机了,你说怎么办?”

“反正,我觉得大事不妙。”高秋并没有马上就说,而是又考虑了一下才说:“唯一的办法,一是去要人,再一个让他自己看着办。”

高秋似乎已经深思熟虑,说出话来有条有理。高星宇说:“要人怎么个要法?让他自己看着办又会怎样?”

高秋说的有些笼统,高星宇就追问。高秋说:“我考虑了,我们要是去东城要人,成绩显而易见,十有八九能找到他。但是……”

高秋好像遇到困难,说起话来就吞吞吐吐;高星宇说:“麻利点!现在哪里还有闲工夫猜谜?”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是的,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不能再啰里啰嗦。高秋就又说下去:“我估计我们想拉回酷儿已经很困难,最怕的是酷儿已经不愿意回来了!”

这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而是至少一半的可能。如果酷儿已经被苏燕又一次迷住,心不在家里抓回来又有何用?更何况,这又是在东城,不是在自己的家乡!

其实已经不用说了,高秋说的第二句不过是对第一句的延伸,只要明白了第一句,一切都在不言中,第二就是让酷儿自生自灭。

高星宇急促的走来走去,这是他思考问题遇到困难的习惯,别人也就更不敢说话。忽然,高星宇停下了,对高秋也是对所有人说:“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把酷儿抓回来!”

“大哥大哥,不好了,蕾蕾不见了!”忽然跌跌撞撞跑进一个人,对高星宇说:“都怪我,我刚才迷糊了一阵,蕾蕾就不见了!”

来人不是别人,是彭丽!其实,也不能怪她,她照看着蕾蕾担惊受怕,根本休息不好。这一次她以为酷儿能睡一会,所以自己也就想迷糊一阵,想不到蕾蕾就找不到了!

蕾蕾注射以后管用了;实际上,注射的作用也不过让她安静,安定了就会少麻烦,犯病的几率也就大大降低。

医生告诉彭丽,如果蕾蕾比平常多睡一会儿,也不必害怕,因为医生看到蕾蕾精神错乱并不是很严重,有可能就会多睡一会儿。

彭丽这几天也觉得累了,在所有的人都走了以后,也就趁机打个盹。刚一开始,彭丽是在沙发上坐着睡的,但睡得迷迷糊糊,就觉得不得劲,于是索性躺在沙发上,不料就睡过了头。

蕾蕾其实并没有睡熟,一针下去也只是在浅睡。蕾蕾恍恍惚就看到很多人,但她看不清楚,这都是影子人。

不过,蕾蕾和影子人的交谈并没有阻碍,她不用张嘴就可以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而且说得很精彩;她的腹语已经出神入化了!

她又看到了大仙;蕾蕾疑惑,大仙不是蛰居在玉皇庙吗?为什么又在这里呢?蕾蕾知道,在这里的影子人都是道行匪浅的高人,大仙原来也是影子人的转世?也许应该说这是大仙的另一个“他”。

大仙。蕾蕾就和大仙打招呼:我有个问题,求大仙指点。大仙就说:我知道了,你就回家等着吧,孽障不除,自然磨难来临。

蕾蕾惊讶,自己并没有说什么,大仙为什么就让我回去?这就像和尚道士说的话,禅机无限,蕾蕾再想问下去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大仙,大仙来无影去无踪,蕾蕾怅然。

正走着,其实她觉得有一股力量在推着她走,所以就成了不由自主。她不知道这股力量要把她带到哪里,但她必须往前走。

蕾蕾身边走过无数的影子人,过来的时候就像排山倒海的力量,让她不由得心惊胆战。不过,人群到了蕾蕾身边,就神奇的自动闪开,不会伤害到蕾蕾,这让蕾蕾绷紧的神经渐渐松弛。

忽然,她看见了兵兵!兵兵被人流夹在中间,就像一根草,随波逐流。蕾蕾疑惑怎么兵兵会在这儿?但太可怕了!

高酷儿!蕾蕾情不自禁的喊酷儿;酷儿就应声来到,马上出现;蕾蕾一点不感到惊奇,在她需要的时候,酷儿就应该出现。

蕾蕾是想把兵兵拉住,留在自己身边。她和酷儿应该心意相通,酷儿知道蕾蕾要他干什么。兵兵是两个人的纽带,他的出现就是蕾蕾和酷儿爱情的诠释。

但是,她忽然惊恐万状,因为她看到酷儿抓住兵兵,就和兵兵迅速的消失,再也看不到踪影!

蕾蕾醒了,身上都是汗,一身冰凉的汗水,让她禁不住打哆嗦。酷儿走了,兵兵也走了,蕾蕾成了孤家寡人!

他们能到哪里去呢?这是蕾蕾绞尽脑汁的事情,蕾蕾不能失去他们,特别是可爱的兵兵,为什么他也不见了?

蕾蕾努力的想,就又看见一个影子人在对她招手;这个影子人虚无缥缈,但蕾蕾能够看见他,所以就不由自主的跟着走。

蕾蕾只是跟着影子人往前走,前面是什么不需要她操心,似乎这也是影子人告诉她的,能省去太多的烦恼。

蕾蕾来到了一座大房子里,于是径直到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舒服,她想坐一会就走,走的时候就拿着沙发垫子,因为一切的舒服感都是沙发垫子带来的。

这时候蕾蕾才想起,怎么不见屋子的主人?乱闯别人的驻地总是不好的,蕾蕾受到良好教育,更不能随便就拿别人的东西。

蕾蕾就坐等;她太喜欢这个沙发垫子,甚至已经知道了,这是一个宝物,没有这个沙发垫子,自己就会夜不成寐。蕾蕾担心别人会抢,于是就抱紧,一会儿就像老和尚入定,自觉全体通明,脑袋空空。

这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法术,只有大仙才能做到。蕾蕾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能和大仙相提并论,知晓过去未来。

蕾蕾知道了,原来酷儿和兵兵被藏起来了,这个秘密没有人知道!蕾蕾就凭着直觉,走出这座房子,又走进了另一间房子。

蕾蕾吃惊了:婆婆也在这里!莫非,婆婆也是被藏起来的?婆婆就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酷儿呢?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爸爸想你们都要想疯了。”

蕾蕾就“嘿嘿嘿嘿”直笑;高老头在卧室里,虽然看不到蕾蕾,但也知道蕾蕾回来了,激动的更加说不成话:“你……你……你……”

“你们瞒不了我,影子人带我来的,就快点把兵兵和酷儿还给我吧,这不好玩。”蕾蕾忽然一本正经,对婆婆说:“我是一个好媳妇,你不能和我开玩笑。”

婆婆傻了,蕾蕾说的什么?婆婆说:“蕾蕾,和婆婆开玩笑不是不可以,但也不能太过分了,这样会吓倒我的。”婆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一次真糊涂了。

婆婆什么事都想到了,但就是儿媳妇忽然这样说话,让婆婆彻底蒙了。蕾蕾说:“我刚才还看到兵兵和酷儿了,我一直跟着他们。后来他们不见了,不来你这里又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婆婆觉得冤枉,难道儿子孙子到她这边来,她需要把人藏起来吗?婆婆生气了,对蕾蕾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回家不但不来问好,也不告诉我们酷儿在哪里,到底想干什么?”

婆婆生气,蕾蕾也就不高兴。蕾蕾对婆婆说:“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找!”于是把所有的房门都打开了,包括卫生间、厨房大立柜等,最后连他们的卧室也打开了。

高老头虽然嘴巴不好使,但耳朵却没有太大问题;可惜他不能站起来,想放风都需要每天来人把他扶起来。今天,就是小叔把他从床上放在轮椅上的,也是他又把自己放在床上。

“蕾……蕾……”高老头终于说出了两个字,却已经把脸憋的通红;刚进门的蕾蕾就说:“爸爸,快点告诉我吧,酷儿和兵兵藏在哪里?”

这个念头已经深入骨髓,难以让蕾蕾转变认识。高老头说:“蕾……蕾……你有……病……吗?不……然……你不……会……这……样……”

婆婆到底是个女人,竟然没有看出蕾蕾有病。高老头只是听蕾蕾说话,就能感到蕾蕾不像是正常人。

“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呢?”蕾蕾突然就流下了眼泪,对高老头说:“他们都不告诉我酷儿和兵兵去哪里了,难道你也不告诉我吗?”

高老头活的太明白了,马上就断定家里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高老头说:“老……婆……子……给……老大……打……电……话……”

老头子经不住打击,婆婆当然知道;婆婆就慌忙打电话,因为她知道自己动作太慢了,也会让老头子火上浇油。

高星宇已经派人四处打听蕾蕾的消息;高星宇还是在公司里坐镇,手机电话都放在他的面前,一旦有了消息,电话占线就打手机,预防太忙了打不通有了遗漏。

报告回来的消息不太乐观,因为时间太长,竟然很少有人见到蕾蕾,就是有人看见,具体去向也不太明朗。

高星宇首先就派大嫂悄悄地回家,但只是在外面听一下,高星宇不想惊动爸妈。同样,大嫂在门外也听了听酷儿的房间,但都是悄无声息。大嫂就回来了。

这不能怪大嫂,蕾蕾回家的时候竟然不知道东西南北,至于怎么回了家,她也是一无所知,甚至连自己的家也不认识了!大嫂去蕾蕾家的时候,也是蕾蕾最安静的时候,所以大嫂就没有听见一点动静。

高星宇只是瞥了一眼,就看清了是家里的电话;不是有这样敏锐的眼光,高星宇怎能担当公司的大任?!高星宇迅速拿起电话,心里却直扑腾:千万家里不要再出事!

“妈,有事吗?”高星宇尽量缓和自己的语气,只有他镇定,别人才不会慌乱。妈妈说:“你快点回来吧,你爸爸让你快点回来!”

老太太也不说有什么事,只是慌乱的声音就如站在面前。高星宇就说:“妈,你告诉爸爸,我马上就到!”

高星宇的心里七上八下,就听老太太的惊慌失措,也不是一个好消息;越担心了就越有事,高星宇似乎有了捉襟见肘的感觉。

人不够用了!公司正常运转需要人,蕾蕾的妈妈需要人,找到酷儿更需要人,再加上蕾蕾刚出院就旧病复发,高星宇第一次觉得难上加难了。

让高星宇吃惊的是,原来蕾蕾也在这里!蕾蕾的出现,就像在天上戳了一个大窟窿,让高星宇顿时觉得无力补天了!

老头子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得人,高星宇将如何开口?高星宇急速转动脑筋,幸好高老头并没有看到他,他进门的时候屋门虚掩着,并没有多大动静。

妈妈就要说话,高星宇及时的竖起一根手指头,示意小声。妈妈这次倒很明白,先走出门外,就用低低的声音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见了酷儿,蕾蕾又这样说话,可把我吓坏了!”

“妈,来不及说明白了,爸爸是不是因为蕾蕾才让你打电话的?”不管怎么样,高星宇都要把事情搞明白。

“还能为了什么?一两个月了,你们总是说他们两个出发了;来的太突然,甚至说连照顾你爸爸都没有时间。唉,我们怎么就那么信呢?”妈妈的逻辑略微有一点混乱。

这种事情,不要说妈妈了,就是任何人也不能接受。高星宇说:“妈,事到如今,我就告诉你吧;蕾蕾病了,他们并没有出发,是让酷儿陪着蕾蕾在外面住院。”

这是相当可信的,妈妈这一次是十分相信。妈妈说:“那么,酷儿呢?你不知道,蕾蕾进门就和我们要酷儿,要兵兵,让我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

这不是原来的蕾蕾,原来的蕾蕾绝对不会逼迫老人,说话都是慢声细气,声音大了都会觉得对不起老人。妈妈说的话,高星宇非常相信,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现在的蕾蕾。

“不管怎么说,先要把爸爸稳住才行。”这是一个相当困难的事情,怎么才能办到?特别是蕾蕾还在屋里东找西翻。

他想到了彭丽;现在主要的是先把蕾蕾引出来。爸爸在卧室,看不到蕾蕾在干什么,但早晚都会露馅的。

想彭丽,彭丽就和大嫂来了。她们只是稍微慢了一点,看到妈妈和高星宇在说话,于是也就放轻了脚步。

“你们两个先想办法把蕾蕾弄出来,但不要让爸爸怀疑。”高星宇直接就命令道。两个人就说:“我们尽量吧,但是没有一点声音却不容易办到,我们就试试吧。”

老头子却等不及了,捶打着床体,断断续续的说:“老……大……还没……有……来……吗?……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老头子已经等不及了,身边有没有人;忽然“噗通”一声,刚进门的大嫂和彭丽不约而同的喊了一声:“坏了!”;声音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老太太这一次也出来了,床边就没有人,这应该是一个失误;高星宇跑的比谁都快,几步就到了她们的前面,抢先进了卧室,爸爸已经从床上掉下来了!

地面是瓷板的,硬度相当的高,老头子是自己滚下来的,本来就是一个笨拙的身子,这一下巧了,正好是脸朝下,实落落摔上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还有一个人,也随着跑进来;高星宇已经抱起了爸爸,只见爸爸已经是满脸血污,竟看不出那里在流血。

老头子大概把自己的脸来回挪动,所以就涂得满脸都是。婆婆慌慌张张拿着一块崭新的布子就往爸爸的脸上抹,忽然一个人就夺了过去:“有鬼,给我!”

没注意蕾蕾什么时候过来的,抢过布子呆看;婆婆急了,起身就抢,蕾蕾说:“别动!你没有看见有魔鬼吗?就藏在里面呢!”

婆婆第一次看到蕾蕾这个样子,虽然也知道了,但却依然觉得毛骨悚然。高星宇怒道:“怎么对你们说的?还不快点?!”

大嫂和彭丽都慌了,都去老头子这边凑,哪里还记得自己的任务?高星宇的话让她们清醒过来,于是一左一右抱住了蕾蕾:“蕾蕾,咱们去你屋里,去开门吧。”

高星宇已经打了电话,又是120;爸爸一直没有说话,让高星宇非常担心。高星宇说:“妈,再拿一点纱布来吧,再给我弄点温水,我来照顾爸爸吧。”

原来这一下真的不轻,额头戗破了,流血不止的是鼻子,牙齿竟然也磕破了,整个脸都受伤了!

高星宇仔细的给老头子擦拭一遍,基本上清理干净,忽然就听见了爸爸说话了:“老……大……你……告……诉我……酷……儿……究……竟……在哪……里……?蕾……蕾……又……是怎……么……了……?”

在爸爸没有说完之前,高星宇不敢打断他;高星宇知道无法再瞒下去,就对老头子说:“爸爸,酷儿真的没事,就是蕾蕾病了……”

高星宇一下子没有了底气,实际上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高老头脸上是极度的愤怒,高星宇慌忙说:“爸,您千万不要生气!”

但这也不是说不生气就不生气了,爸爸还是生气,只不过已经说不出话来。高星宇赶忙又说:“我会都告诉你的,您消消气。”

看到桌子上的降压片,高星宇又急忙拿出一片,对爸爸说:“爸,您先服一片降压片,不让我们担心好不好?”

“爸,实话告诉你吧,酷儿是去和苏家谈判了,只不过有点困难,他就一时不能回来。不过我保证,酷儿办完事就马上回来,从此再也和苏家没有瓜葛。”

高星宇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从老头子的脸上就能看出来。老头子努力地说:“我……不……去……医……院……”

老头子在医院里已经呆够了;高星宇说:“爸,已经快到了,就是检查一下,如果没有事,我们马上就回来。”

其实,这也不是老头子说了就算的,自己不能动,就只有任人宰割。况且,孩子也是为了自己好,老头子只能默认。

老头子已经不能多管了,他已经不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商场斗士了!但老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蕾……蕾……什……么……病?”

“你不是看见了吗?唉,蕾蕾因为失眠,时间太长了,导致神经错乱。不过医生说了,蕾蕾会没事的。”

高星宇故作轻松,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我妈妈回来了吗?我要找妈妈,不要拦住我!”

都急,所以就都不注意,兵兵已经进来了!老太太就叹气说:“酷儿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兵兵都不找爸爸了!”兵兵就对老太太说:“他是坏爸爸,他要小三不要妈妈,我恨他!”

才多大的孩子呀?就这样爱憎分明!老头子突然又激动起来,呜里哇啦不知道说的什么,然后又是狠命的捶打床沿。

老头子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又一次发火,高星宇急的对他说:“爸爸爸爸,你怎么又忘了?千万不要激动!”

救护车的声音已经响在了楼下,两个护士抬着担架上来了;跟随的大夫迅速拿出血压计,不禁脸色大变:“这么高了?马上输液!”

等到了医院,老头子已经昏睡过去。为了稳定老头子的情绪,大夫给他扎了一针安定,老头子这才听话了。

真是雪上加霜,杨妈妈还没有出院,蕾蕾就犯病,老头子也需要照顾,高星宇觉得就是长出八根胳膊八只手也不够用!更要命的,去找酷儿的人都已经出发了,同样的重要:酷儿必须回来照顾蕾蕾!

为今之计,就只有再让彭丽照看蕾蕾,等酷儿回来;酷儿拿着蕾蕾的医疗卡,诊断记录在哪里,酷儿也没有交代给任何人;就是酷儿也不会想到,蕾蕾会在短时间里又犯病!

蕾蕾见到了兵兵,竟然出奇的安静!这是彭丽觉察出来的。兵兵回家找妈妈,蕾蕾就开始安静,只可惜别人都不在跟前。

彭丽就试着和蕾蕾说话。按照酷儿留下大夫的用药安排,彭丽加大了用药量,再加上兵兵在身边,蕾蕾想不到奇迹般的好转了。

这第一个特征就是蕾蕾说话少了;本来,蕾蕾的一号安眠药已经减到一天一片了,但这时候,彭丽不得不又给蕾蕾服用两片了。睡眠质量的提高也对蕾蕾有了最明显效果。

“蕾蕾姐,你觉得怎么样了?”其实彭丽不指望蕾蕾会好到哪里去,只要有一点进步,也不枉彭丽照顾她一场。

“我想睡觉了。”蕾蕾回答。兵兵已经被小叔送去上学了,蕾蕾也就双目无神。彭丽惊喜地说:“想睡吗?那就睡吧!”

高秋在东城住了一宿;苏家已经贴出了出租广告,准备把房子再一次出租。见到高秋,苏好古不冷不热,让高秋心里不是个滋味。

“坐吧。”苏好古对高秋说。高秋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脸上却一点看不出来;高秋说:“您客气了,您先坐。”

寒暄几句是必须的,虽然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知道对方的肚子里不外乎一件事,但也不能不装模作样。

上茶;苏好古说了一声“请”,端起了茶杯。高秋也只好沉住气,轻轻的嘘了一口,然后放下:“大叔,有点小事,不得不麻烦您……”

“有事就说。”苏好古作出一副爽快的样子:“我们都是多年的朋友了,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尽力。”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苏好古这是在后发制人,高秋清楚得很。自从进了这个院子,高秋就处处留心,但可惜的是,高秋没有看出酷儿和苏燕的踪迹。

“妹妹不在家吗?”高秋似乎无意地说道:“看不到苏燕妹妹感到遗憾。也罢,反正两座山到不成堆,两个人能到一块。”

高秋特意说了几句土话,已拉近彼此的距离。再怎么说,他们是一个省份,很多话彼此也都能听得懂。苏好古就说:“说的不错,但有些人相见倒不如不见的好。”

高秋就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当然,高秋也明白苏好古是在暗指,但他一时不明白,苏好古说的究竟是什么。

“大叔,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也知道板哥给您带来很大的麻烦,希望您能原谅。”安排高秋到这里来,的确是放心的安排。

“没意思,就是这么说。”苏好古却不再往下说,让高秋猜谜。高秋说:“呵呵,您老人家说话真深刻,我回去好好理解。不过……”

高秋觉得自己已经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了,就对苏好古说:“其实我来这里,想必您已经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不错,我就是来找板哥的。”

高秋曾经学过木工,他想起了“一锛砍到墨上”才是鬼斧神工的好木匠,所以就不再拐弯抹角。苏好古说:“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回答你?可惜,我已经告诉你了,只是你没有用心听。”

高秋觉得眼前一亮,但顿时就又黑了下去。高秋说:“大叔,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酷儿家里摊上大事了,需要他赶紧回家,不然我们不会到这里来打扰您。”

高秋就把家里出的这些事告诉了苏好古,最后对苏好古说:“蕾蕾的母亲为此受伤住院,神情一直恍惚;蕾蕾又犯病了,没人照看;我大伯气的瘫痪,为此家里都瞒着大伯,说酷儿出发了……”

高秋说的有些哽咽,于是就暂时停下来,稳固了一下情绪,才又对苏好古说:“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大伯想念板哥,情绪很不稳定,大哥怕老人会出意外。再说,蕾蕾也需要他啊!”

苏好古好久说不出话来。其实,酷儿也说过家里的一些情况,他曾经半信半疑。但高秋说的话已经证明了酷儿没有撒谎。苏好古叹了一口气,对高秋说:“你和我说,我也没有办法呀!”

苏好古说的不错,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苏好古一直反对苏燕和酷儿的来往,就因为管不了才不想管。苏好古说:“我就实话对你说吧,我也不知道我的女儿和你们酷儿到哪里去了!”

就在当天,苏好古带着苏燕回家,酷儿也就死皮赖脸的跟着。当时苏燕不再理睬酷儿,但酷儿还是跟着她们走。

回到家,苏好古就毫不客气的把酷儿关在门外。一直到第二天,苏好古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酷儿就守在他的门前!

“怎么还在这里?”苏好古十分恼怒,对酷儿说:“我们家的名声已经让你丢尽了,再在这里就别怪我不客气,快走!”

“求求你,让我见见苏燕吧!”酷儿也不说别的话,一个劲的哀求苏好古;苏好古说:“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也不需要你负责,我们是不会让你和苏燕再见面的,死了你这条心吧!”

苏好古一生气,就又把大门拴上了,把酷儿关在门外。但是到了上午,苏燕就沉不住气了,对苏好古说:“爸爸,让我打发他回去吧,我看到他就讨厌!”

女儿这样说,苏好古怀疑;苏燕说:“你不相信我么?我就告诉你们,酷儿是想让我打掉孩子的,你说我能同意吗?“

截止到现在,苏燕也没有告诉苏好古具体是为了什么,但苏好古也没有问,他知道女儿的脾气,她不说就不能问,不然一顿抢白是少不了的。

苏燕出去了,但再也没有回来!有人告诉苏好古,苏燕和酷儿是往城里走的,但具体情况,谁也不知道!

更糟糕的是,高老头竟然昏睡不起了!虽然不能说老头子已经成了一个植物人,这样的结论为时过早,但看情景也已相差无几。

在药物的作用下,蕾蕾基本安静,但却时好时坏。从精神病医院拿来的药物只剩一天了,明天就需要带着蕾蕾复查,但酷儿不在,该怎么办呢?

全家人都为酷儿的行为非常气愤,就连一向沉稳的高星宇也开始发火:“混蛋!都给我记住,高家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高星宇宣布开除酷儿的祖籍,没有人敢反对。这个命令也很快传遍整个镇子,足足让闲人说上一阵子。

彭丽是蕾蕾的保护着,不是要紧的事,彭丽就不离开。但是,彭丽也没有办法长在这里,她毕竟也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

女儿打电话来了,吵着让彭丽做饭。彭丽无奈,就对蕾蕾说:“怎么办?小家伙闹起来没个完,大概公婆也没有办法了。”

如果公婆能管住女儿,女儿是不会在电话里哭闹的。蕾蕾说:“你去就是了,我没事,何况兵兵也已经放学了。”

“可我担心,要是大哥来电话问我怎么办?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高星宇再三叮嘱彭丽,不要让蕾蕾自己在家里,因为没有人的时候,蕾蕾更会胡思乱想。

彭丽已经害怕了,自己只是稍微打了个盹,蕾蕾就跑出去惹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能放心呢?就是大哥不说,她也也特别小心了。

“你去吧,我真的没事了。”蕾蕾对彭丽保证:“你放心,我哪里也不去,就等着你回来的时候带着兵兵一起回来。”

兵兵和女儿在一起玩,当然也在彭丽的家里。彭丽就说:“我看,索性你也上我家里去吧,在一起热闹。”

这句话彭丽已经说了多次,但说来也奇怪,没有人的时候蕾蕾会胡思乱想,但人多了又嫌麻烦,所以蕾蕾基本不出门,也不答应彭丽的要求。

“我不去。”蕾蕾干脆地回答道:“眼不见心不烦,我不愿意碰见别人,孩子要是愿意来的话,你就带他们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其实她们两家就差着六层楼的楼梯,不过自从搬上楼,就觉得两家人的距离远了,垂直的距离比起平房的距离似乎不知遥远多少!

大嫂天天给蕾蕾送来新鲜蔬菜,这对大嫂来说不算什么。高星宇说了,酷儿不回家,就更要对蕾蕾关心体贴,因为她是高家的人!

高星宇的观念,家族观念第一,不能让高家受到任何困扰。再说,蕾蕾和兵兵是高家的股东,买点菜之类的小活都算不了什么。

“那也行,不过你要给兵兵打电话,只有他才能让女儿听话。”女儿虽乖,但上邪的时候谁也说不听,只有兵兵说了话,女儿才会百依百顺。

蕾蕾连电话也不想打,就像害怕里面会忽然钻出一个妖魔。但只要是兵兵的电话,蕾蕾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蕾蕾说:“好吧,这能行,但别的事我就不管了。”

只有彭丽的时候,蕾蕾才会开口说几句,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和预料的一个样,兵兵兄妹顺利来到了。

蕾蕾的饭菜这些天都是彭丽做的,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蕾蕾想做菜。于是就也往厨房里钻。

“你进来干什么?又不是招待客人,都是自己的孩子,随便做几个可口的菜就行了,你要是闲得慌,就去和孩子一起玩。”

彭丽观察到,蕾蕾多了一个忘事的毛病,常常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会痴痴发呆,什么事也不知道。厨房也有危险,彭丽觉得不如自己做放心。

很快就做好了六菜一汤。照样,两个孩子能说到一块,彭丽就说给蕾蕾听;彭丽不在乎蕾蕾说多说少。

“高秋出发了没有回来,明天是大哥大嫂一起陪你去医院吧?”彭丽永远都有话说。蕾蕾忽然就发呆,茫然说道:“上一次是酷儿带我去的,不是大哥。”

好像蕾蕾并不知道,原来是准备高秋陪她去的,但公司就是这个样,说有事就有事,这也是很正常的。

“谁去都一样,不用担心。”彭丽接着说:“反正也就是检查一下,再拿药,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

酷儿临走的时候,为了提醒自己,就写了一张纸条塞进相框里,进门就可以看到它。蕾蕾虽然记性不好了,但也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拿药,不然谁管兵兵?

这是非常随意的谈话,两个人的谈话占有比例大概十比一以上。蕾蕾只是说了那句话,就不再说了,剩下的话都让彭丽说了。两个孩子风卷残云就是一顿饭,又急着去玩游戏。

“兵兵学习一直就这么好,我真是羡慕。”彭丽已经到了无话找话的时候了,蕾蕾照样只是“哼”了一声。

忽然响起了门铃声;彭丽在关门的时候就关死了,没有里面的放行,外面的人根本别想进来。彭丽就走过去,从镜头里往外看。

“啊?你回来了?!”彭丽非常吃惊的样子,但却不开门,说道:“大哥已经说了,你不能随便进来,你先告诉大哥一声吧。”

彭丽说的奇怪,实际上大哥发布命令的时候蕾蕾不在现场,所以她当然不知道。彭丽不开门,确实让彭丽吃惊,他是酷儿!蕾蕾并不在意,她不知道是酷儿,所以觉得与自己无关。

“开门吧,我很累。”外面传来沙哑的声音,蕾蕾竟然听不出来,这到底是谁的声音!蕾蕾要是知道外面的人是酷儿,会不会突然发疯?这也是彭丽所担心的,所以彭丽也没有说出酷儿的名字。

其实酷儿站的位置并不能让他完全曝光,彭丽能看见的只有半边脸,看不到他的全貌。彭丽迟疑了一下,对酷儿说:“你等一等,我告诉板嫂。”

在酷儿面前,彭丽完全可以叫一声“板哥”,这不犯酷儿的忌讳。彭丽就要走,却忽然看不见酷儿,于是只觉得不好,就又喊了一声“板哥”,开门就跑出去。

高星宇下了死命令,高家公司和酷儿断绝关系。不过,彭丽不至于相信高家真的不认酷儿,觉得只不过在气头上罢了。

更有一个想法:彭丽天天和蕾蕾在一起,她知道蕾蕾虽然对酷儿绝望,但又不想和酷儿分开。基于此,彭丽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了。

“高酷儿?”蕾蕾好像听到从远山传过来的声音,一时的迟钝;但彭丽第二次喊“板哥”,蕾蕾就像突然从遥远的记忆里找到了归宿,也说了一声“高酷儿”!

不同的是,蕾蕾还愣着,彭丽已经站在门外惊呆了!酷儿就像一堆烂泥,蜷缩在门口一侧,看样子已经没有力气了!

“杨蕾蕾!你傻了吗?快过来帮忙!”彭丽知道自己一个人不能把酷儿弄起来,于是就喊蕾蕾。

蕾蕾依然未动,确切的说,蕾蕾尚在迷糊中。彭丽弯下身子,连吃奶的力气也用上了,也不能把酷儿拖动半步。彭丽急了,对蕾蕾说:“杨蕾蕾,你看板哥都成什么样子了?!”

蕾蕾在做机械化运动,虽然听到命令,但那只是身体在动,没有思想。彭丽搬起酷儿的脑袋,只见酷儿胡子拉碴,头的蓬乱,和原来的酷儿判若两人!

原来的酷儿是一个有型的男人,特别帅;苏燕能够看上酷儿,首先就是他的帅迷惑了苏燕,不然就算寂寞,苏燕也不一定看上他。

蕾蕾忽然变得很听话,和彭丽一边一个,硬生生把酷儿拖进去。彭丽说:“你饿吗?是不是喝点水?”

酷儿的头动了一下,但看不出是点头还是摇头。彭丽跑进厨房,拿出一把暖壶倒上一杯水,对酷儿说:“就先喝点水吧。”

蕾蕾看着酷儿,直直的看,看得人发毛。突然,蕾蕾喊道:“兵兵,快过来!”其实兵兵早已经知道了,但没有出来;听到喊声,兵兵这才无奈的出来了。

“过来过来……”蕾蕾忽然就把兵兵搂在怀里,像是怕被别人抢了去,使劲地搂,让兵兵觉得喘不上气来。

“妈妈,我难受。”兵兵终于忍不住了,就对蕾蕾说。酷儿喝了点水,似乎有了点力气,抬起头就是温暖的目光,看着兵兵。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酷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结束了”,蕾蕾呆呆地听着看着,忽然间就流下了眼泪!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酷儿又渴又饿又累,彭丽先给酷儿冲了一碗豆奶粉,这是最快最方便快捷的补养,然后再给酷儿做饭。酷儿说:“不用,把剩菜剩饭给我就行了。”

彭丽没有给大哥打电话,而是先给自己的老公打电话。高秋就说:“先不要给别人说,我马上就回去!”

高家的人各负其责仍然不够用,高秋主跑外,这本来是酷儿的工作。高秋打算连夜回家,因为这件事太大了,高秋不敢冒失。

高秋整整用了四个小时才赶回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两个孩子也都在这里睡下了,只有酷儿三人一直待等待。

蕾蕾已经冷静下来,脸上是漠然的样子。无论彭丽和酷儿说什么,蕾蕾都听而不闻。

酷儿和彭丽讲了这些天的经过。彭丽埋怨酷儿,为什么不能按时回来?就是不能回来,也不该连电话也停机!酷儿只是说对不起大家,但却没有单独给蕾蕾说一声“对不起”。

酷儿和苏燕到底干什么去了?酷儿不说,就没有人知道。跟着苏好古来到东城,酷儿又被关在门外,苏好古没有撒谎。

苏燕见到酷儿,两个人就去了一家餐馆。酷儿对苏燕旧话重提,苏燕说:“你闭嘴!要想在一起,你就不要再说了,否则我回家!”

酷儿已经领教过苏燕的绝户令,说一不二。苏燕说:“我心情不好,想到外边去转转,你去吗?”

在这样的当口苏燕说出这样的话,酷儿真的难以接受。但是,反对吗?枪把子在苏燕的手里攥着,似乎又太傻了。

这就是酷儿和苏燕突然不见了的原因。苏燕让酷儿停机,切断和家里的联系,把酷儿最后的联系也彻底断绝了。

苏燕也把自己的电话卡取出来,她也和家里失去了联系。苏燕要去的地方酷儿想不到,他们去的地方竟然是东海边。

“我早就有一个愿望,就是让你陪我到海边。”苏燕这才对酷儿说。酷儿呢?他却是在算计自己的期限,这是一个死命令,酷儿无法抗拒。

“好,只要是你的愿望,我就陪你去实现。但是……”酷儿想说,一定要在期限之内回家,不能超过期限。

“不要说但是!”苏燕却马上阻截:“出来玩就是图的一个好心情,你的‘但是’会让我败兴,不想去就直说!”

酷儿没有说出口。到海边也不过三四个小时,到海边的时候也不过中午。下车,然后又是吃饭。

真不知道苏燕是哪来的力气,本来酷儿都觉得累了,想睡一觉再说;但是,苏燕却兴致不减,非要坐一会儿,就要吹海风。幸好苏燕挺着个大肚子,才没有提出下海的要求。

海风轻轻吹,苏燕蹲在沙滩里,背靠在酷儿的身上。这是一个很惬意的姿势,苏燕伸开双臂,似乎展翅高飞。

“亲爱的,你说我们像两只海鸟自由飞翔该有多好?”苏燕一点也不像心事重重。酷儿做不到,但苏燕做到了,苏燕就是这样的脾气,胸怀比酷儿大度。

“可惜,我们不是鸟。”不知是为了什么,酷儿随着苏燕说话。说过了,酷儿又在心里骂自己:你怎么还有这心情呢?

苏燕背靠着酷儿也不单单是为了惬意,更重要的是她的肚子太大,弯不下腰,就只能往后斜倚着酷儿。海鸥在飞翔,酷儿就觉得苏燕真像一只海鸥,可惜他不是天空。

无边无际的大海显得人更渺小,酷儿对苏燕说:“苏燕,我突然有一种恐惧感;到底怕什么?我忽然觉得大海会发怒的,我们会被海水淹没,就像一粒沙子再也找不到了。”

“呸!”苏燕吐唾沫,对酷儿说:“你怎么这么败兴?刚刚有一点兴致,这下都让你赶跑了!罢罢罢,找个旅馆住下吧,我累了!”

苏燕一说话,酷儿就不吱声了。苏燕已经听出来了,酷儿应该另有所图。但是,苏燕偏不让酷儿说出来,说走就走。

酷儿和苏燕住的是旅馆,两个人很少说话了,酷儿去办手续,苏燕就坐等着,根本不用操心。酷儿和苏燕到客房里就想稍微休息一下,但苏燕却突然说:“对了,我们去吃海鲜吧!”

一个孕妇多吃一些海产品有利而无害,都懂得。其实天还早,并不到吃饭的时候,但苏燕这么说,就像皇太后发出懿旨,酷儿焉敢不从?酷儿就只好带着苏燕去了海鲜酒馆。

海边的海产品不怕不新鲜,只要敢花钱。苏燕张口就点了海参鲍鱼龙虾鱼翅四个菜,并不让酷儿费心。

苏燕出来就是为了寻开心,不像酷儿一个脑袋海阔天空,不知道都想些什么。苏燕吃的津津有味,酷儿吃的却味同嚼蜡。

“亲爱的,我已经决定了,要在海边多玩几天。”苏燕吃的心满意足,用餐巾擦擦嘴唇,然后对酷儿宣布。

“打算住几天?”酷儿只是随着苏燕的话接说,其实根本没有从脑子里走。苏燕说:“怎么也要十天八天吧?就这样定了!”

酷儿“嗯”了一声;但随即,酷儿就说:“苏燕,你说什么?你是说在这里呆个十天八天吗?”

这样的话当然不会让苏燕高兴;苏燕说:“你没有耳朵吗?那你为什么还答应?我知道了,你这是在敷衍我!”

苏燕生气了,但酷儿这一次却不能不说话。酷儿哭丧着脸,对苏燕说:“苏燕,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吗?我是被逼无奈,爸爸给我了一个期限,一定要在七天之内给他答复,我已经不知所措了!”

其实是高星宇下的命令,但这和爸爸说了是一样的。酷儿在心里算计着时间,他需要在七天之内赶回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亲爱的,你快点来听!”苏燕忽然对酷儿说:“这孩子是不是又在喊你爸爸?她开始动了,是不是没吃饱?”

苏燕的食量让酷儿也自叹弗如,两个人的饭量确实比男人吃的都多,酷儿分明看见苏燕的肚皮在动,苏燕是欣喜的样子。

这是我的孩子,但我却要把她杀死。酷儿的眼前就出现了血淋淋的画面,难道我真的要把她杀死吗?我是个冷血吗?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酷儿让自己的心四处乱闯,想挣脱这个无形的包围圈;苏燕轻轻抚摸肚皮,像在抚摸孩子的头;只有这时候,苏燕才不会有玩世不恭的样子。

酷儿忽然又想起了紫琪;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紫琪了;紫琪已经把酷儿认做自己的爸爸了,酷儿也喜欢可爱的紫琪。

但是,酷儿已经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这又怎么样呢?迟早都会离开的!酷儿说:“紫琪呢?你想不想她?我想紫琪了。”

“亏你还记得她,她已经去幼儿园,我把紫琪交给她的姥姥了。”说孩子总是件快乐的事情。

“我想给紫琪买点纪念品。”酷儿说:“既然紫琪认我这个爸爸,我就尽自己所能。虽然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很少,但我会帮助孩子长大的,以后我会给紫琪按时打款,作为孩子的费用。”

酷儿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又说:“你可以随时验收,每月的15号之前一定会到账的,密码是紫琪的生日。”

酷儿对紫琪没的说,有时候酷儿都觉得紫琪比兵兵更可爱,这或许是因为酷儿曾经和紫琪天天在一起的缘故。

但是苏燕却不高兴!苏燕说:“你这是什么意思?紫琪是我的孩子,用不着你操心!你怎么不关心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呢?”

酷儿提起紫琪就满脸大放异彩,对自己的孩子却漠不关心,这正常吗?酷儿低下了头,对苏燕说:“对不起,其实我们有一个孩子就够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在刚怀孕的时候,酷儿就极力反对,不想要这个孩子。这和酷儿性格恰恰吻合:全家人都极力反对,酷儿就不想逆天行事!要不是苏燕坚持,自己再坚决一下,也许就不会有今天尴尬的处境。

苏燕听出来了,酷儿的潜台词仍然要把孩子做掉!突然,苏燕拿起一个盘子摔在了地下,大声说道:“你滚!”

服务员马上过来了,看到摔碎的盘子目瞪口呆,旋即就喊:“老板!老板!您过来一下吧。请问二位,这该怎么处理?”

“哗啦”一声,苏燕又把桌布掀翻,于是桌子上杯盘狼藉,不堪入目。酷儿赶忙站起来,对快步走来的老板赔不是:“对不起,我一定会照价赔偿!”

在邻桌上站起一个人,是个中年妇女,怒不可遏:“小伙子,你也太不懂事了!她已经怀孕了,你是怎么搞的?”

苏燕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火,也没有看到周围的人和苏燕吵架,不是酷儿又是怎么回事?苏燕又说了:“用不着狗捉耗子多管闲事!”

中年妇女本来是好意,却被苏燕一顿抢白,顿时气得话也不会说了,指着苏燕说:“好好好,我不这样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苏燕要惹来众怒了,这是酷儿最先想到的。酷儿成了救火队员,赶紧给女人说:“您千万别生气,她心情不好,请您原谅吧!”

谁遇到这种事心情也不会好了,苏燕不再说话,起身就走。酷儿只好倒寸着走:“对不起了各位,我向您们赔罪了……”

直到门口,酷儿才转回身,苏燕已经和酷儿拉开了十来米的距离。酷儿紧走几步,这才追上了苏燕。

已经到期了,但苏燕一直和酷儿赌气,就是不理睬酷儿。酷儿买来她就吃,但酷儿的话一句也不回答。

酷儿想回家,他在挂念躺在床上的爸爸,也在担心蕾蕾的病情。不管怎么说,这都和酷儿有直接的关系,无法推脱。

酷儿只好跟在苏燕的屁股后面,苏燕到哪里去,酷儿就必须跟到哪里。酷儿本来想赌气回家,但他又担心苏燕会走极端,酷儿明白苏燕的性格。

他们下榻的地方就在海边,苏燕并不到处乱跑,就在海边游荡,累了就蹲在沙滩上,一坐就是半天。

酷儿哀求苏燕:“苏燕,我们回去吧,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如果家里出了什么意外,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任你说破天,苏燕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能说一直不张嘴,苏燕在海滩上唯一的语言就是唱歌,而且是一些欢快的歌,丝毫也听不出来有半点的悲伤。

熬到天黑,酷儿已经绝望了。这时候就算苏燕开恩,带着一个孕妇,酷儿也不敢上路了。

酷儿知道了什么是煎熬。晚饭后,苏燕破例没有出去,而是倒头大睡。酷儿悲哀,苏燕根本不会有放行的意思!

酷儿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到后半夜,苏燕就醒来了。苏燕要撒尿,尿完就是无比痛快的声音,刺激着酷儿。

“抱我上床!”看到酷儿躺在床上,苏燕终于说了话。其实上床对苏燕说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尽管苏燕大腹便便。

“苏燕,我算被你害苦了!”在把苏燕抱上床以后,酷儿就说了这么一句。苏燕说:“瞧你这样!你把我也害苦了,但是我没有怪罪你吧?再说,地球不还再转吗?”

酷儿自觉自己一把好嘴,但在苏燕面前,酷儿永远都是输家。酷儿愁眉苦脸,对苏燕说:“我爸爸要被我气死了,蕾蕾的病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真的成了高家的罪人了!”

“我还就不信了,你爸爸会气死?要是这么容易,你爸爸能活到今天?”苏燕一脸的不屑,说得轻巧,但酷儿仔细想想,苏燕说的话也有道理,他们的事情这么久了,爸爸的病不应该都怨自己。

酷儿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苏燕的话里已经明明白白说了,或许苏燕原来就为这个赌气!

但是到了第二天,苏燕还没有走的意思。酷儿说:“姑奶奶,你就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吗?我们都有家啊!”

酷儿有家,苏燕也有家,她们还曾有第三个家,属于酷儿苏燕和紫琪,他们不是四处飘荡的浮萍。

“蕾蕾什么时候去复查?”苏燕突然冒出来这句话,酷儿楞了一下,他不知道苏燕是什么意思。苏燕又说:“别傻了,我就觉得蕾蕾是个好人,只可惜我们同时爱上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也不知道苏燕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单凭她认真的样子,酷儿也要告诉她。酷儿说:“半个月复查一次,快了。”

“哦,但愿她的病情能够稳定下来。”苏燕若有所思,对酷儿说:“所有人都对我没关系,但我就是欠了蕾蕾的。”

酷儿又是一愣;蕾蕾和苏燕是一对不共戴天的情敌,两个人在一起就想开枪,苏燕这话让酷儿简直不认识她了。

酷儿想说一句“为什么”,但刚要开口,酷儿的嘴又闭上了:难道自己想做她们中间的和事佬吗?真是笑话!

她们就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永远也不会走到一起。酷儿突然想到,苏燕是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答案当然是千真万确!

酷儿想回家,但有家不能归。苏燕似乎对大海情有独钟,所以绝口不提回家的事。酷儿问苏燕:“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走?”

在酷儿来说,他就像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囚徒,于是期望着能够改为有期徒刑,自己也就有了回家的盼头。

“不知道!”苏燕干脆地回答。酷儿就又问:“我们总不能一直都在这里吧?总该要回家的,你就考虑考虑吧!”

酷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苏燕能够看得出。苏燕定睛看着酷儿,好久才说:“你真的要问吗?”

“是的!”酷儿再也不犹豫了,他想回家,这是最大的愿望。苏燕又说:“这个时间不会长了,就等到我高兴的时候吧。”

苏燕轻描淡写,非常轻松,酷儿又是一头露水:“什么时候才是苏燕高兴的日子?也许酷儿已经麻木,看不出苏燕高兴不高兴。

“你就说个具体日子吧,我想告诉我的家人,不要再让他们为我担心了。”这是酷儿最低的想法,能有话和家里说。

酷儿已经没有了气力,这几天和苏燕斗心斗力,就像一场无休止的马拉松,不累死就决不罢休,让酷儿身心俱疲。

“我觉得这里很好,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苏燕的一句话,彻底让酷儿败下阵来:苍天啊!大地啊!

但天还是那个天,地也还是那块地,不一样的就是酷儿的心情已经沉落下去,他已经彻底崩溃了!

回家吗?这是不可能的,自己的任务没有一星半点的进展,而且又加上了一个任务:照看苏燕!

也许,和苏燕出来是一个败笔,如果在苏燕的家里不出来,酷儿在苏好古的变相支持下或许能让苏燕做出让步,因为苏好古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但是现在,他能怎么办呢?苏燕在海边无休止逗留,把酷儿的期限也逗留完了,酷儿还是只能等下去。万一自己撇下苏燕回去,苏好古虽然对苏燕不满,酷儿相信苏好古也会和自己拼命!

再说,自己还怎么有脸回去呢?酷儿已经把这个家弄得一塌糊涂,爸爸卧床不起,蕾蕾大病初愈(要是知道蕾蕾犯病,酷儿将更加无地自容!),丈母娘需要长期住院,连自己的股份也被收了回去!

想起这些,酷儿就心烦意乱。有一天,酷儿又一次试探苏燕:“我们该回去了吧?家里人也很挂念,这不太好吧?”

酷儿没有直说,而且让人觉得他在为苏燕着想。他们出来的时候就是从苏好古的家里出来,这么长时间不和家里联系,让家里人怎么想?苏燕说:“还烦我?”

只有一件事酷儿不会乱,就是蕾蕾出院的日期。直到最后两天,苏燕突然说:“我厌烦了,回家!”

酷儿和苏燕住过的房子仍然没有租出去,苏燕对酷儿说:“我们就住在我们原来的房子里吧,陪着我。”

“我想,我应该回家了。”酷儿伤感的对苏燕说:“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回去了,哪怕我会被人唾骂。”

酷儿必须回家,因为蕾蕾的一些手续都在住院卡里,而住院卡就在酷儿的手中,他不能一错再错,把蕾蕾置于永世不得翻身的地步。

也就是说,酷儿不能让蕾蕾永远变成一个疯子。不过酷儿并没有跟苏燕详细说出他的理由,因为其实苏燕也是一个受害者;想透了这一点,他就不能再把苦难分跟别人。

“你还要我打掉孩子吗?”苏燕这样说。苏燕为这个孩子不顾一切,终于让这个孩子活到今天,酷儿还忍心打掉这个孩子吗?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管这些事了。”酷儿也因为长期的不能睡好,所以也严重失眠。现在,他想回去赎罪,对他的亲人们。

苏燕搂住了酷儿,一句话也不说了。酷儿一动不动,他要让这个女人在自己的臂弯里安静的睡最后一觉。

天亮的时候,酷儿才迷糊了一阵。像是在梦里,苏燕在梳妆打扮,打扮得比任何时候都漂亮。苏燕真的是个美人,酷儿在心里赞叹。

其实苏燕真的在特意梳妆打扮;苏燕已经知道,酷儿回去是不可避免的事,所以她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让酷儿带走,最好让酷儿一辈子不会忘记。

苏燕梳洗打扮完毕,这才把酷儿从半睡半醒中唤起。酷儿睁开眼就看见苏燕容光焕发,神态迷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想看就看吧,以后想看也不一定看得见了。”苏燕平静地对酷儿说:“虽然我是多么不希望你走,但我也知道,你的心不在这里,留下你又有什么意思?”

他们在海边住了这些日子,但真正促膝谈心的时候基本没有。酷儿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也对不起眼前的女人。

“我已经决定了,为了蕾蕾,我同意打胎。”苏燕仍然平静如初,就像波澜不惊的一泓清水,没有丝毫的涟漪。

“你说什么?”酷儿忽然愣住了,对苏燕说:“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有听错吗?你同意不再留下这个孩子?”

“是的!”苏燕淡淡地说:“不就是流产吗?有什么大不了?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否真的爱过我?”

这是一个不必要回答的问题,酷儿一直爱着她。酷儿说:“我爱你,从来也没有改变过。”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那么蕾蕾呢?你还爱不爱她?”这是一个老套的话题,可酷儿仍然毫不犹豫的说:“爱,但只是像我的亲人,但我想这和对你的爱不一样,也没有可比性。”

酷儿对她们的爱就像两条河,都是河,但内涵却不一样,而且难以并轨。不过她们也有共同点:都爱上了河床。

“这样说,我就不会自责了。”苏燕忽然露出甜甜的微笑,对酷儿说:“你走吧,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苏燕一贯就这样爽快,这是苏燕能够做出来的。酷儿简直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酷儿喃喃的说:“这是真的吗?”

不等苏燕回答,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么急着让他走干什么?爸爸已经预备了酒席,请吧!”

这是一个年轻人,比酷儿要小。酷儿却恭恭敬敬的对他说:“大哥,这样就麻烦你了。”

这个人就是苏燕的哥哥苏怀志,在外地工作,酷儿很少见到他,就是见到了也是匆匆一瞥,各人工作都忙,不像苏燕没有工作。

其实,苏燕也用不着工作,爸爸的这份家业足够苏燕受用。临走了,酷儿也不想不和他们道别,所以酷儿并没有固辞。

“你们要做掉孩子吗?”席间,苏怀志问;苏怀志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酷儿早就知道;这种人,其实内心深沉的很。

苏好古一直阴沉着脸,他也不能没有听说。妈妈一脸的着急对酷儿说:“不管怎么样,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能做掉?”

苏燕不吱声,她要留给别人说话的时间,特别是酷儿说话的时间;酷儿羞惭万分,声音自然就不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有些事情,只要说一声对不起就行了;但有的事情,一句对不起毫无作用。”苏怀志说:“这件事绝不是对不起那样简单。”

“我实在无话可说。”酷儿回答:“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责任。除了这样,我就再也做不到了。”

言外之意,酷儿打算补偿。其实最好的办法也就是补偿了,别的还有什么办法?而补偿之后,酷儿也能心安一些。

“那好,你就说说怎样承担责任吧。”苏怀志又说:“我们希望你的诚意,不切实际的话就不要说了。”

“我已经带来贰拾万元,当做苏燕的补偿。”酷儿想了想,接着说道:“还有紫琪,我会按时打款,当做孩子的抚养费,直到她大学毕业找了工作。”

“那是你和苏燕的事,我们能养大我们的孩子。”苏怀志说:“我们需要知道的是孩子你们怎样处理!”

酷儿的思路就是打掉孩子,而苏怀志显然还有更高的要求;酷儿愕然,他想到的就这些了,别的还要怎么样?

“实话对你说了吧,我们不同意做掉孩子!”苏怀志挥挥手,很有力量的说:“这个孩子也是我们家的后代,怎么会让你害死?”

八个多月的孩子已经能够成活了,更何况她仍然在母亲的肚子里享受母爱!酷儿的心一下子跌到了冰点:这又是一个难题!

“大叔……”酷儿哀求苏好古;苏好古一直反对自己和苏燕的关系,实在控制不了才无奈的撒手不管;不过,他也不喜欢这个孩子,原因就是这个孩子注定没有爸爸。

“不要叫我,我说了我不管了!”苏好古差点要气死,好不容易把女儿带回来,才一天就又和酷儿跑出去了!

苏怀志成了这件事的主角,也只有和苏怀志交流了。酷儿说:“大哥,这个孩子要是留下,就会有几个人受到伤害,您知道吗?”

高家公司搬出去以后,这里和高家就再也没有信息的沟通;苏燕虽然知道高家的情形,但也没有和家里人说。

酷儿满含眼泪,但却没有掉下来。苏怀志惊讶地看着酷儿,酷儿泪光闪烁。男儿有泪不轻弹,不是到了不能跨越的地步,相信酷儿不会这样选择。

不过,苏怀志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不说话,而是在等待酷儿说出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酷儿就不再犹豫,把高家灾难重重的现状告诉了苏家人。

“我对你们表示同情。”苏怀志在听完以后,就对酷儿表示;不过,苏怀志话锋一转,对酷儿说:“但我并不觉得这样就要杀死一个无辜的生命,我们不会同意的!”

“对,我们不会同意的!”妈妈也紧随其后,对酷儿说:“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做掉这个孩子,苏燕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有孩子了!”

这也是很多人担心的,主要是她的家人,再有就是酷儿。要不是注定两个人没有名分,甚至要一辈子分开,他也希望多子多福。

酷儿垂下头,等一会儿才抬起头说:“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只求您原谅,并且救救我的家人。”

二者必舍其一,酷儿选择了家庭。苏怀志无奈的笑了,对酷儿说:“你就是这样当老板吗?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难道你听不懂吗?”

二人一直僵持着,破例不说话的苏燕终于忍不住了,用手拍打着桌子:“大哥,难道你看不出来,酷儿要疯了吗?”

酷儿本来就在崩溃的边缘,知他者唯有苏燕!酷儿感激的望了一眼,不知道要怎样表达才能表示对苏燕的感动!苏怀志反而愣住了,他觉得自己是为了妹妹好,苏燕什么意思?

“不用这样看着我。”苏燕平静地说:“其实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我决定要做掉这个孩子!”

苏燕说得非常坚决,她的话让全家人目瞪口呆。虽然苏家人已经多少知道事情有变,但苏燕曾经一直坚持不打胎,所以他们都相信,苏燕不会改变主意的,堕胎只是酷儿一个人的意见!

两个人都同意,苏家人的坚持反而成了鸡肋;这个消息变数太大,苏怀志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说:“是不是酷儿威胁你了?”

这样的例子一抓就是一大把,每天都有这样的新闻,不相信的话就去找百度大叔,八卦奇闻要什么有什么。

“你是不是看新闻太多了?我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故事?”苏燕笑嘻嘻地说:“不过,这样的故事很有趣,我倒是想去冒险,但找不到能威胁我的人。”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苏燕一口否决,让苏怀志哑口无言。苏好古也说话了:“苏燕,你是不是昏了?一两个月的时候你不去打胎,八个月了反而一定要打胎,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且不说孩子快要出生了,就是现在打胎的危险性也会让他们不寒而栗。现在打胎不就是拿着自己的命冒险吗?

虽然苏燕经常会给他们带来许多麻烦,但苏燕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流淌的是苏家的血脉!只要苏燕有危险,苏好古和她的亲人们当然会奋不顾身!

“爸爸,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你又不是不知道。”苏燕一如从前,对苏好古说:“我已经想明白了,与其生下孩子给酷儿解不开的结,倒不如让酷儿想着我的好,酷儿也许才能更爱我!”

苏燕和盘托出自己的心思,看谁能抵挡?!苏好古气的把椅子推开,对苏燕说:“你真行!你哭的时候别让我看见!”

又是僵持,酷儿很为难;他应该走了,已经快到中午了,再晚了酷儿他怎么回家?酷儿不想回家的太晚,因为家中也有许多预备工作需要做。

“苏燕,我应该走了,一切都拜托你了!”酷儿下定决心,就是得罪其他的人也无所谓了:“你要记住,我会永远爱你的,时间会证明一切!”

酷儿这样说是有含义的,不过不能说出来。苏燕说:“你走吧,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苏燕和酷儿在演一场至死不渝的爱情大戏;苏怀志不甘心,说道:“难道你就这样走吗?”

酷儿刚刚站起来,就让苏怀志喝住了;酷儿忽然醒悟过来,他给苏燕的卡苏燕并没有接,她告诉酷儿,想给她就在父母面前。

“哦,我实在太着急了,差点忘了。”酷儿拿出银行卡,对苏燕更是对所有人说:“这是二十万元,密码苏燕知道。以后我也会按时打款过来的。”

“空口无凭,立字为证!”这好像一句很熟的台词,某人在写卖身契的时候就说这句话,不过现在是苏怀志说的。

酷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笔墨纸张都是现成的,酷儿不费多大力气,就按照苏怀志所说照单无误。

但是,酷儿在迈出一步后又站住了,说道:“苏燕,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给我证明一下,就是关于孩子打胎的事……”

这是酷儿最想要的。已经没有时间照顾苏燕去打胎,但家里却希望自己能证明自己已完成任务。没有医院证明,苏燕的亲笔字也能凑付,酷儿希望是这样。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酷儿回来的太晚,让大家猝不及防。家里的人已经绝望了,酷儿却“柳暗花明又一村”,让大家唏嘘不已。

当然,酷儿没那么笨,关于他和苏燕海誓山盟的事他一点也没有漏出来,他只是说了谈判的艰难。

蕾蕾有专门医生,酷儿和蕾蕾直接就去找他。酷儿说了蕾蕾的病情变化,医生就生气了:“我是怎么嘱咐你的?也太不负责了,药量怎么就突然又上去了!”

按照医生的安排,蕾蕾应该再减去一些用药量,等到蕾蕾完全不用药了,蕾蕾也就康复了。用药量的增加,就说明蕾蕾的治疗有了极大的反复,酷儿罪不可赦。

好歹蕾蕾的病症很快就控制住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长期犯病,蕾蕾就有可能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疯子,再也不能治愈了!

酷儿只好收心,专心照顾蕾蕾。除此之外,酷儿还要照顾爸爸。爸爸一直就这么昏迷着,这也拜酷儿所致。

酷儿知道自己错了,但有的错误能改正,有的却只能愧疚终生。爸爸也出院了,酷儿就两边跑,照顾两个病人。

蕾蕾想回娘家看望母亲。祸不单行,这似乎上天注定。杨妈妈天天郁郁寡欢,大夫有了定论:忧郁症!

一个人就够了,现在娘俩都这个样子,让杨爸爸愁眉苦脸。但是杨爸爸不能再倒下了,不然这个家什么人来照顾?

杨妈妈看着什么都烦,所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只有提到蕾蕾的时候,杨妈妈才有一点笑脸,但也不过转瞬即逝,因为她知道蕾蕾的病况。

“不然,我们就出去走走吧?”杨爸爸经常这样问杨妈妈。杨妈妈就说:“你走!要去你自己去,别来烦我!”

杨爸爸不说话了,要是再说杨妈妈很可能会发狂的。这时候电话响了,杨爸爸就接过来,而在原来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杨妈妈的任务,杨爸爸乐得清闲。

电话是酷儿打来的;酷儿说:“爸,有一件事想问你,蕾蕾说要过去看望妈妈,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妈妈也得了忧郁症的消息,大家都瞒着蕾蕾,主要是怕蕾蕾受不了刺激旧病复发。平时也都是爸爸一个人过来,说妈妈年纪大了,身上的伤势就不容易好,所以不能过来。

蕾蕾就一门心思想去看望妈妈;酷儿无奈,就对蕾蕾说:“这样吧,我先给爸爸打电话,他要是同意,我们就过去。”

蕾蕾却疑神疑鬼,对酷儿说:“我知道你厌恶我妈了!不然这么长的时间都不让我们见面?要打你就快点打,不然我就自己去,这是要出国吗?”

出国需要签证,而想见到自己的母亲,什么都不需要,需要的是带着一片孝心,这是任何人都不会拒绝的。

“不行!”杨爸爸干脆地说:“一个病人就够麻烦的了,两个人见面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爸爸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杨妈妈自己也就够了,蕾蕾要是出点差错,两个人同时犯病那还了得?

“但是,蕾蕾坚决要去,我害怕拦不住她。”酷儿非常担心地说:“医生说了,现在蕾蕾的神经非常脆弱,我真的害怕!”

杨爸爸不说话了,他是在沉思;稍微稳定一下,杨爸爸说:“这样吧,让她来接电话。”

蕾蕾在找衣服,她已经下定决心,所以酷儿打不打电话都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要让妈妈看到一个精神焕发的蕾蕾,让她放心。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蕾蕾的衣服不是很多,这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只要看到新潮衣服,就恨不能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扔了,换一身新衣显摆。

蕾蕾几乎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了,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衣服竟然是那么的老土!不要说少男少女花花绿绿,就是最近两年的衣服也都是旧的,不像苏燕这样赶新潮。

酷儿越看越生气,就狠狠的把衣服乱扔。她不能再像过去一样舍不得打扮自己,她希望在人群里能够独领风骚。酷儿推开门,就飞过来一件衣服,兜头盖脸落在他的头上。

“你在干什么?”酷儿诧异的说;蕾蕾又拿起几件衣服扔过来,说道:“我要买新衣服!我是一个要饭的吗?”

韩凯和梅兰商定到寨子镇找朋友,但真实的目的就是想去看一看蕾蕾。梅兰认为,没有蕾蕾的搅合,她和韩凯的关系不至于如此紧张。对于蕾蕾,梅兰充满了好奇心。

其实,梅兰这样做是多此一举,因为韩凯已经说了,过去的时光不会回来,两个人的纠葛也早已烟消云散,再计较实在是没有意思了

韩凯已经知道,酷儿已经回心转意,对蕾蕾百依百顺,任何人也不要再心存幻想,在两个人之间插上一杠子。

韩凯也不再提起离婚的事,而是把心思放在了女儿的身上。既然和女儿接触的时间多了,也就不可避免的和梅兰打交道。在外人的眼里,他们又成了一对模范夫妻。

韩凯答应梅兰,是一个偶然的原因。他碰见了彭丽,于是就和彭丽聊了一会。彭丽告诉他,蕾蕾现在基本上复原了,只是再也不能离开一号药了,蕾蕾已经有了药物依赖症,没有药物就很难入睡。

韩凯感叹,原来的蕾蕾在他的心目中就是女王,任何人都不能代替他心中的位置;但据彭丽说,蕾蕾已经改变了很多,连彭丽也常常为她吃惊。

这是酷儿和苏燕分手的第五个月,虽然高老头还是没有醒来,但他的饮食规律已经趋于正常,酷儿也就上班了。

高家分公司挪到了一个偏西地市,这里虽然不如东边城市,但他们主要以加工出口为主,所受影响并不大,酷儿也偶尔到那边出差,但绝不会超过两天。酷儿担心时间长了蕾蕾又会疑神疑鬼。

彭丽走后,韩凯就思量着去看看蕾蕾,绝对是正常的往来。他告诉了梅兰,而且把自己和蕾蕾的关系和盘托出,不留一点余地。

不料梅兰却哈哈大笑,在这样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人说来实在罕见。梅兰就瞪了韩凯一眼,说:“看什么?很奇怪吗?”

真的很奇怪,因为韩凯觉得这不是梅兰发出的声音。梅兰不等韩凯回答,又说:“主要是你太可笑了,天上的凤凰竟然想带回屋檐下。”

屋檐下的鸟儿是麻雀,梅兰把蕾蕾比作凤凰,自己反而比作麻雀了;当然,更多的是指的韩凯,她们都是俗鸟。

在梅兰的心目中,蕾蕾就是凤凰,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你不是天天想去看凤凰吗?我已经想过了,我就陪你去看凤凰。”蕾蕾虽然是梅兰口里的凤凰,但韩凯觉得这个比喻并不贴切。

总是要找一点理由的,韩凯就想到了彭丽。地点呢?韩凯想到了镇上的茶馆,也就是上一次和蕾蕾彭丽去的那个茶馆。

挨着镇子不远的周围是瓜果观光园,这也算是这里的旅游观光区。可惜里面已经很少瓜果了,但冬季蔬菜已经亭亭玉立,已经是另一种风景,来温室观光采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梅兰和韩凯采摘了一些新鲜蔬菜,他们计划带回去给孩子吃。今天是周五,正好是女儿回家的日子,这也算他们要办的正经事。

按照约定,他们去了茶馆。不一会儿,彭丽和蕾蕾也来了。彭丽就惊讶的喊道:“韩老板,怎么是你们啊?正好,我们今天就赖上你们了,让韩老板破点血。”

梅兰在心里暗笑,这个彭丽看似心直口快,但演起戏来比电影演员毫不逊色。韩凯就说:“都是老同学,一口一个老板,这不是在寒碜我吗?”

“嘿嘿,韩凯,下不为例,不是因为嫂夫人在面前吗?”彭丽笑眯眯地说,又仔细打量梅兰:“嗯,嫂夫人稳重大方,就有老板夫人相。”

彭丽把话说完了,蕾蕾反而没有话说。这件事瞒着蕾蕾,是彭丽怕蕾蕾知道了不肯来。蕾蕾应该是地主,当然要尽地主之谊,于是蕾蕾说:“彭丽,胡说什么?就是为了韩夫人,这杯茶我们也要请。”

说是来喝茶,其实来聊天。韩凯就仔细打听了高老头的现状,听完又感叹:“他老人家前几年谁不知道?就是在鲁中市也是赫赫有名!这也许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可避免的现象。”

最想知道的却不是高老头,这只不过是药引。梅兰说:“冒昧问一下,杨女士的身体怎么样了?”

这也是他们商议好了的,关于蕾蕾,一律都有梅兰来问。韩凯担心蕾蕾会不舒服,但想不到蕾蕾说:“我很好呀?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声音干脆利落。

“我是说……”梅兰微笑着说:“前一段时间听说你病了,不能来看望你真是不好意思。”

蕾蕾笑了,对梅兰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是的,别看我现在像一个好人,但却不会想到我已经是一个药罐子了。我先是得了忧郁症,然后又成了严重精神病,也就是一个疯子。”

看起来蕾蕾比原来变得更善谈,脸上也是容光焕发,不但不显老,而且似乎比原来年轻几岁。梅兰惊叹之余,说道:“真是不容易!你是怎么度过的?一定很难熬!”

“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要自己想明白了,什么也就不在乎了。人活着,并不是只有卿卿我我。”

蕾蕾的思路非常清晰,让人看不出几个月之前还是一个精神病患者。韩凯试探地说:“听说你们的感情受了很大挫折,现在还有影响吗?”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听似关心,但在彭丽的耳朵里就变了味。彭丽就对韩凯说:“我知道你和板嫂关系特别,不过那是学生时代,永远也不会重演。嫂夫人就在身边,说话要留有余地才好。”

这是彭丽给韩凯留了面子,不是梅兰在跟前,彭丽就会不客气。蕾蕾说:“彭丽,说说又算得了什么?既然都过去了,坦然相对不更好?我告诉你,我们的关系确实不好,我恨酷儿!”

这是一道过不去的坎,蕾蕾说:“其实酷儿现在对我很好,甚至比我们在谈恋爱的时候都好;但是,只要一想起过去,我就怎么也说服不了我自己去,一直恨酷儿。”

“板嫂,你说这话我不爱听!”彭丽也激动了,对蕾蕾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难道要真的恨他一辈子?要真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什么意思?”

人人都看见,只要酷儿在家,就一定能看见两个人出双入对,恩恩爱爱的样子,这绝不像一对心中有恨的人。

酷儿出发了,按照最近的惯例,酷儿今天晚上就该回来。送走了韩凯和梅兰,蕾蕾就和彭丽一起去了温室。新鲜蔬菜的确新鲜诱人,看到他们采摘蔬菜,蕾蕾就一定要去采摘一些。

蕾蕾先是到了婆婆这边,给婆婆留下了一半蔬菜。婆婆相当满意,对蕾蕾说:“唉!你爸爸真是没有福,睡个什么劲呀?”

“睡就睡呗!”蕾蕾却毫不在乎,对婆婆说:“这才是爸爸的聪明之处,眼不见心不烦,他做的梦也一定是好的。”

能吃能喝,这算什么病?婆婆也就说了:“也是!这个老头子只顾了自己快活,也不替别人想一想!”

回去也是一个人,蕾蕾就和婆婆说闲话。说的有一句没一句,想起什么是什么,这样也能打发时光。

忽然听见门铃响,婆婆就要过去;蕾蕾说:“你坐着吧,让我来开门。”蕾蕾年轻,几步就到门口了。

大白天,一般都来熟人,所以蕾蕾就没看是谁,直接打开了;但是,门打开以后,蕾蕾就丧气地说道:“知道是你,我就不用这样快!”

蕾蕾后面是酷儿,妈妈就也说:“不是说你要到天黑的时候才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就是要提前回来,酷儿也一定会提前打招呼,这一次怎么不和原来一个样?蕾蕾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但没有说。

“早回来难道不行吗?”酷儿反问妈妈;妈妈说:“我的小祖宗,怎么好赖不知?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吗?”酷儿却不再说了,对蕾蕾说:“我累了,回去睡一觉。”

酷儿可以直接回家的,他有家里钥匙;蕾蕾说:“我没有要求你打报告报道,谁管你了?”

酷儿一副尴尬的表情。其实他应该习惯,蕾蕾现在就是这个样子。这和他们原来反过来了,原来是蕾蕾讨好酷儿,而现在却成了酷儿讨好蕾蕾。

不过,蕾蕾也看出来了,酷儿一定是有什么心事,也许工作不顺利心情就不好,总而言之一副沮丧的样子。

中午饭,酷儿没有吃;蕾蕾在婆婆那边做好了饭菜,就又过来喊酷儿;酷儿迷迷糊糊的样子说:“你们吃吧,我就是想睡觉。”

和婆婆说了,婆婆就唉声叹气;蕾蕾说:“他不吃是不饿,我们吃我们的,他饿了还用多说?他又不是兵兵!”

婆婆虽然不高兴,但也不说了。本来是不少的一家人,现在一块吃饭的人竟然只有她们两个,让人说不出来的凄凉。

从这边到那边,不需要距离这个词,蕾蕾推门就又是门;蕾蕾进门,一股呛人的浓烟扑面而来,让蕾蕾不得不捂住了她的嘴脸。

“咳咳……”蕾蕾咳嗽不止,迅速的打开门窗,被关在屋子里的浓烟就你拥我挤的逃了出去。蕾蕾止住了咳嗽,才说:“高酷儿,你想干什么?熏蚊子不是有蚊香吗?”

酷儿正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已经塞得满满的,而现在看酷儿这样,他的造烟运动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酷儿抬了抬头,看了看淡淡烟雾中不甚清晰的蕾蕾。但他没有话说,于是又低下了头,继续造烟。

蕾蕾清脆的脚步快速移动,就像飘过来的悦耳的音乐;蕾蕾已经到跟前了,酷儿能够感觉得到,即使仍然没有抬头。

“让你抽!”蕾蕾说话的时候,酷儿含在嘴上的烟已经不翼而飞:“这是公共场所,孩子都快回家了,你想让兵兵一起中毒吗?”

蕾蕾已经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火种,制造烟雾的源头被堵死,蕾蕾才松了一口气。酷儿又想去拿烟,他买烟都是成条子的,所以不担心会中途缺货。

“酷儿,你还要抽吗?那好,我就带着兵兵去他姥爷家,什么时候你不抽了再说!”蕾蕾说着说着就做出了撤离的准备。

“我不抽不就是了?”酷儿无奈,今天他好像和烟卷摽劲,一棵不离一棵;但现在不能不认输了,因为这是蕾蕾的命令。

烟雾渐去,人也变得清晰;蕾蕾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不是心中有事,酷儿绝不会这样子!

而且,这一定是大事!其实工作的事酷儿不知经过了多少大风大浪,但也没有这样沮丧,大不了从头再来。

蕾蕾的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又是感情上的事?是的,除了为苏燕,酷儿还从来没有愁眉不展!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想抽烟。”酷儿不说实话,这个理由太牵强,酷儿能因为太累就大抽特抽?哄小孩吗?

“你不说,我也知道……”蕾蕾突然变得严峻起来,冷冷的对酷儿说:“你不就是因为苏燕吗?不是因为苏燕,别的事情还算事情吗?你别说不是的!”

蕾蕾根本不给酷儿喘息的机会,认定了酷儿是为了苏燕;酷儿瞪大眼睛,对蕾蕾说:“你怎么知道的?”

“你做什么事我都会有感觉,你以为能瞒的了我吗?”蕾蕾鄙夷地看着酷儿,酷儿垂头丧气:“唉!真是想不到!我就实话对你说吧,我确实去找苏燕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酷儿离开苏燕的时候,虽然想忘掉苏燕,但他们曾经有一段美好的日子,而且分手的时候也都信誓旦旦,这让酷儿怎能忘记?

酷儿到分公司送货,高星宇给了他两天的时间,让他多呆一会儿,目的就是看一下那里的工作情况,回来让高星宇做出判断。

但这一次,酷儿却没有听从高星宇的话,而是卸完货就走了。没有人想到,酷儿竟然直接去了东城!

这是一条“西辕东辙”的路线,去东城就要多走很多路,而且一定会有故事的。

酷儿还有别的想法:苏燕身体恢复得怎样?苏燕说打胎,但自己并没有亲自守护;苏燕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有时候酷儿会突然想到,苏燕是不是也在恨他?!

靠近东城,酷儿就激动;苏燕他们是后来被划进城市的,于是他们的土地立时就身价百倍,苏家并不缺钱,苏燕更不会受到难为。

但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一番心意,也为了和苏燕的爱,酷儿还是决定买一点礼物。最起码,也应该买一些水果。

批发市场就在城市边缘,酷儿停好车就进了市场。这时候南方水果居多,酷儿就精挑细选,见样都买一些,竟然买了满满几箱。

酷儿觉得差不多了,就心满意足的直奔苏家。酷儿看到了他曾经住过的楼房,心里就有物是人非的感叹:楼上已经人来人往,看样子已经租出去了,苏家又可以坐等来钱了。

大门敞开着,酷儿就像原来直接就把车开进来。他想起了临走时候的依依不舍,就想到一个词:心酸。

酷儿打算只看一眼,他不敢多呆,怕自己又忍不住,和苏燕更加难分难舍。苏燕是个什么样的人,酷儿自信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了。

走过小门,苏家就住在这个小院里,酷儿最熟悉不过。不过,酷儿发现苏家好像有事的样子,因为他听见了不同的声音,至少有几个人不可能是苏家人。

酷儿犹豫:进屋吗?但他很渴望进去,于是犹豫再三,继续往前走。一直快到门口,忽然就走出一个人,大约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两个人就是一愣:不认识!

酷儿曾经也算半个主人了,苏家的亲戚他也基本认识,这是哪里的客人?那人就对着屋里喊:“苏燕,来客人了。”

酷儿的心里一阵激动,就要看见朝思暮想的“爱人”,他怎么不激动呢?酷儿就微笑着点头,算是和陌生人打了招呼。

“谁呀?让他进来不就是嘛?”苏燕娇滴滴的声音说。酷儿不再迟钝,径直就走进去,没有一丝的迟疑。

但酷儿马上就是更大的吃惊:果然有两个女人,还有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苏燕也坐在婴儿车一边,正在逗孩子玩。

这也不是酷儿吃惊的理由,真正让自己吃惊的是孩子像极了一个人,或者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苏燕的复制品!

酷儿几乎要崩溃了,这一定是自己的孩子!这孩子真够命大的,终于来到这个世界上!

“高酷儿,原来是你呀?有什么事?”再有令人吃惊的是,苏燕竟然美丽如昨,甚至比原来更漂亮。

上天特意制造出苏燕,就是专门来迷惑酷儿的!酷儿已经心笙摇荡,苏燕却说:“张帅,你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张帅就是刚才走出去的人;苏燕笑着对张帅说:“张帅,这就是我曾经告诉过你的酷儿,是不是很酷?”

苏燕就像在介绍一件得意的艺术品,张帅就点点头说:“是很酷,但我不喜欢他,甚至想把他赶出去。”

张帅的脾气性格竟然和苏燕如此的相似,说话也是一样的坦坦荡荡,简直相似的不像话。苏燕笑嘻嘻地说:“张帅,我可不喜欢你们是情敌,最好的结局应该是朋友。”

“情敌”是一个刺耳的名称,让酷儿大张其口,再也闭不上了;苏燕这才好像明白了,对酷儿说:“哦,你还不知道吧?我们的故事结束了,他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马上就要和我结婚了。”

酷儿就如天旋地转,好长时间没有话说,或者是有话也说不出口;苏燕照常笑靥如花,但她说了什么,酷儿已经听不进去了。

“苏燕,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不是我们的?”这是酷儿说的最后一句话,苏燕就说:“张帅,他也喜欢我们的孩子呢!你问我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要再来骚扰我,无可奉告!”

酷儿在一个山崖路段蹲了一宿,竟然没有一丝的困意。他对“山盟海誓”这个词不知念叨了多少遍,但是越说越糊涂,难道他和苏燕的山盟海誓根本就是空中楼阁?

酷儿忽然就想起了他和蕾蕾初次约会的时候,蕾蕾看见了如此美妙的海市蜃楼,但自己却只看到了模模糊糊的影子。

海市蜃楼虽美,但都如昙花一现。酷儿是带着困惑回家的,所以满屋的烟雾继续弥漫,直到他清晰地看到了蕾蕾,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蕾蕾,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酷儿对蕾蕾说。

当然,他也对高星宇也说了一句话:“要是让我继续留在公司工作,我就再也不会出发了。否则,我宁愿和蕾蕾种大棚,总之我不会和蕾蕾分开了。”

看来酷儿真的是想改邪归正,但这并不能让蕾蕾相信,酷儿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反复无常,她实在不敢轻易相信。蕾蕾说:我恨你!

但是,蕾蕾现在不是单纯嫁给酷儿,而是已经嫁给了这个家,她已无法割舍。恨你和跟你在一起似乎不搭边,但却奇妙的结合。

酷儿天天陪蕾蕾散步,一起肩并肩,两年如一日。酷儿说:今天是我新生的两周年纪念日。蕾蕾说:我已经不再相信海市蜃楼,我恨你,虽然我想原谅你,可始终过不去现实的坎。

酷儿讪讪一笑,但是没有说什么。既然犯了错,就要有足够的勇气和耐心接受惩罚,忍受蕾蕾白眼的还有精神的折磨。不过,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拿自己的一辈子来补偿也是应该的。

(第二部完;原名《围城外面有个她》,因题目不太适合当今,所以才临时改成了《家里家外》,请亲们继续欣赏第三部《病木前头》,感谢!)

章节目录 病树前头 1、 鲁中市某地公墓林;秋风催动枯草落叶,似蝴蝶翩翩,在寻找栖息之地;不远处,谷荻草峭立如刀,就像秋风中的哀乐队低头呜咽,让人不由得悲怆凄凉。

一个凄婉的声音在某个角落不停地辗转回旋,足以闻者落泪,听者伤感。一阵凉风穿过,就能很清楚觉察,这声音源自一个身穿孝衣的女子,声音不大却撼天动地。

“果红,回家吧,家里大事小事都指望着你,你已经三天不吃东西了,如何受得了?”原来还有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子站在果红的身后,但却保持一定距离,对正念诵《祭父文》的果红怯懦地说。

祭文是果红自拟的,类似铭旌,尽叙思念之情,悼念逝去的爸爸。

农村的女孩子,只要不举行婚礼仪式,传统的叫法就还是女孩。在父辈的眼中,结婚证倒是其次,举行了仪式才算是正式结婚,所以尽管果红已经领证了,但仍是“老”女孩,为此,爸爸出殡甚至没有让男方家人前来。

果红已经27岁了,在农村,这个年龄早就是孩子的妈妈了。

果红没有理会这个男人,是不是太没有礼貌?再或者是因为悲伤过度,忘记了爸爸教导的彬彬有礼?不过稍加用心,就应该发现都不是,而好像无视他的存在;或者除了自己的爸爸,在果红的眼里一切都已经化为乌有。

男子似乎不敢多说话,欲言又止。果红把藏着故事的祭文念了无数遍,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乍听,果红似乎已经麻木,在做机械运动,反复的诵读似乎是不知疲倦的复读机,却又让人撕心裂肺。

除了催人泪下,她还不时的给火池添纸,延续香火;果红读第一遍的时候声音并不大,除了颤抖,就像在读给自己听;但到了现在,果红的声音已经满是悲怆,回声不断,竭尽全力却又极度压抑,梨花带雨的脸上画满了绝望的音符!

她已经不是在用嗓子发声,而是用灵魂低吼,声音低沉而又高亢,让男子惊魂,连头发梢也在颤动,直到心灵深处。

“表妹,求求你了,回家吧……”男子再也忍不住,又一次哀求果红:“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姑姑表弟怎么办?又怎么让走了的姑夫放心?”

已经很明朗了,男子是果红的表哥,舅舅的儿子;姑表亲,砸断骨头连着筋,难怪男子也如此的哀伤。

表哥夏雨生,其实比果红大不了几岁;果红小的时候,就是夏雨生的跟屁虫,而夏雨生也非常喜欢粉嘟嘟的小表妹,觉得果红白里透红,与众不同,所以特别宠着果红。

果红在烧纸,一直不回头,或许充耳不闻。果红念祭文的声音终于小了下去,嘴唇蠕动,但显然并没有停止,可能是累了。

也许,果红在烧纸的余烬边,是不是觉得些许温暖?夏雨生忽然这样想。夏雨生又一次闭嘴,他知道自己的劝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不可能如醍醐灌顶,顶多是蚍蜉撼大树。

今天是果红爸爸的七日,一般在烧七日的时候,非特殊关系不需要参与,一家人烧点纸就可以了,夏雨生作为外戚可以不来。但夏雨生的爸爸说:我们家对不起果红,你就去吧。

(这是一个值得怀疑的疑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于是,夏雨生就来了,虽然夏雨生的到来起不到什么作用。

果红的叔叔伯伯兄弟哥哥婶子大娘姐姐妹妹们烧完纸早就回家了,临走的时候果红的伯伯对夏雨生说:你不要刺激果红了,她已经承受不起。

刺激?有什么承受不起?这应该是少年丧父之大不幸吧?但夏雨生却比大伯更清楚,果红的哀伤隐藏着更多的不幸!

换言之,夏雨生应该离开这里,给果红留一片清净之地。果红爸爸英年早逝,已经是要命的打击,夏雨生在此只会添乱!果红什么样的心情,常人实在难以体会。

夏雨生不甘心,这就是当年那个跟在屁股后面的果红吗?夏雨生的心里一阵酸楚,他宁愿回到从前,让时光永远长不大,也不愿意让果红遭受如此痛苦。

香火已经换过几次了,坟头上依然香雾缭绕。果红执意从家里带来几囤纸,一张两张的添在火池里,到现在纸没有少多少。几囤小山似的火纸,真不知道果红一个人要烧到什么时候。

我必须帮帮她!夏雨生不再犹豫,终于鼓足勇气凑到果红的跟前,从纸囤上拿起一小叠火纸,也往火池里放。

火池不大,用几块砖简单垒起来的,差不多能放开火纸的面积,再就基本没有空间了。所以,当夏雨生放进火纸的时候,火苗就像异物堵住了喉咙,马上就喘不过气来。

“你干什么?走开!不要让我看到你!”似乎在梦游的果红突然醒来,突然就火山爆发:“我恨你们!!!”

夏雨生如今成了果红的仇人,确切的说是夏家的人,在果红心里已经不可饶恕!

果红猛地睁大眼睛,两眼如炬,让夏雨生突然胆战心惊。夏雨生不由自主的倒退几步,十分的胆怯:“果红,你……”

不等夏雨生再往下说,果红已经猛地站起来,顿时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怯懦,似真气涣散,立时溃败!

其实果红并没有再发出声音,但夏雨生却感觉强大的气场让自己喘不上气来;夏雨生趔趔趄趄,连续往后倒寸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伸出双手摇摆,似乎想阻挡什么,明白过来又抬高右手,做出了“我走”的手势。

夏雨生很快就逃出很远,甚至一直不敢回头。果红死死地盯住了夏雨生,夏雨生应该觉得如芒刺背,冷箭箭箭穿心而过,他的心也碎了!

渐渐地,果红就只能看到夏雨生模糊的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漠然,然后就像一阵风,嗖的一下把影子刮得支离破碎。

这阵风,也把果红刮倒了,很没来由!

果红瘫倒在地上,久久不动。映入果红眼里的,香烛已经燃尽,而这燃尽的香烛,似乎才是这里的缕缕生气;香灭了,也就没有丝毫的生机。

章节目录 第2章 烧纸的池子里没有烧尽,而是只燃烧了一点纸边,太不可思议了!火纸最容易点燃,就算灰烬沾一点火星,风一吹也会燃起熊熊火焰,为什么就灭了呢?!

果红忽然觉得这一定是爸爸悲伤了,于是就灭了香火!就连本来燃烧过后白色的纸灰,如今也变成黑色的了!

爸,对不起,我不应该三心二意,我应该专心给您烧钱!

果红刚才还是软绵绵的腿突然神奇焕发,她发现烧纸虽然灭了,但底下仍然有些许星火,只是刚才没有看清罢了。

火池边有一根细木棍,果红捡起来挑动了火纸;都是夏雨生不怀好意,一次放的太多把火扑灭,否则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

我再也不和姓夏的打交道了!你们已经把我害惨了,为什么还要对一个去世的人也如此残酷?!

果红觉得,刚才夏雨生就是来故意作坏的!

幸好老天有眼,让火纸重新燃烧起来。

爸爸,你说过女儿是您前世的情人,我也很享受做你的前世情人;但是,你就这么狠心吗?狠狠抛下我,让我肝肠寸断!

爸爸,如果知道你会这么早不管我,那我不如不来到这个世界上!

有你,我什么也不怕;但没有你,我的天空轰然倒塌,我的世界已经一团漆黑!我已经想好了,既然你这么不负责,我为什么独自承受痛苦?!

果红已经变得麻木,不哭不闹,独自一个人跟爸爸说话。是的,果红非常想有一个人能够陪伴她,但爸爸走了,这个人又在哪里?!

爸爸突然地逝去,事业的坎坷,感情的挫折,谁能帮我排解?

从上午到下午,太阳落山,薄暮拉开,果红终于把火纸燃尽。朦胧的光线把白天和夜晚分割两半,就如生死互不相见;只有薄暮在召唤夜晚,送走光明。

妈妈蒋新萍,弟弟果锐,两个人守在家里,等待果红回来。爸爸的去世,让从来不问世事的妈妈变傻了,她是那种依赖型的女人,几斤苹果都是男人去买,典型的没有男人寸步难行。

所以,虽然已经是吃饭的时候了,但家里依然冷锅凉灶,死气沉沉。果锐本来要去上学,但就因为爸爸的去世,果锐不得不在家里呆了七天,虽然他非常喜欢去上学。

果锐也很爱爸爸,就和他的姐姐一样的爱,大事小事都喜欢和爸爸倾诉。但爸爸忽然不在了,果锐就不知道跟谁说商量。

当然,果锐还有一个人能推心置腹:果红,他的姐姐。但不幸的是,他看出姐姐这几天哀伤至极,不想说话,包括所有人,所以只有沉默。

再说,在大人的眼里,果锐就是一个孩毛伢,此时他只有乖乖当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不给姐姐添堵!

果锐知道,以后姐姐就是他和妈妈的主心骨,爸爸不在了,他已经别无选择。

可果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肚子不会撒谎,饿了就是饿了。

“妈妈,我饿了。”

烧七日,都是自家人,叔叔大伯所有亲人都不愿留在这里吃饭,所以就各回各家,他们都有自己的家。

但是蒋新萍这几天似乎成了傻子,连如何做饭这样的事也统统忘记,一家人吃饭都成了问题。果红不说吃饭,妈妈不知道做饭,果锐也轻易不会说出“吃饭”这两个字:果锐懂事,瞬间长大了许多!

果锐知道姐姐苦,但姐姐不能垮下去;姐姐垮了,这个家也就垮了。

但他真的饿了,何况,他更挂念在坟上烧纸的姐姐。姐姐说,谁也不要去找她,她就在爸爸的坟墓前,她要和爸爸说说话。

看看窗外,天空暗淡,暗淡的已经看不清了路面,刚才的薄暮已然被夜幕吞没。果锐有点担心,大半天了,姐姐为什么还不回来?

姐姐会不会发生什么状况?又一个念头涌上来,于是担心就变成了担忧;妈妈机械地说:“饿了吗?”但还是一动不动。其实这几天妈妈就是这个样子,她才是真正的复读机。

果锐的担忧又变做焦急,他知道和妈妈说了也是白说,于是就不再犹豫,说:“我去看看姐姐。”

爸爸不在了,就只有他们三个人相依为命。姐姐在城里,本来还不错,还有了自己的服装店,一个上海品牌的专卖店,正当上升期,前途不可限量。

服装店开业是在七月十八日,农历;但祸从天降,二十一日爸爸去检查身体,结果检查出了尿毒症,而且是急症晚期!

爸爸从检查到去世整整两个月,太让他们措手不及了!姐姐刚刚投资了品牌店,倾尽所有,可怜姐姐就只好守着爸爸,把服装店冷落了,生意自然不太好,门可罗雀!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姐姐的男朋友在这些日子里只是来了一次,甚至连给爸爸送丧也没来。

姐姐的理由是,男朋友家的风俗,没有举行仪式名不正言不顺,无法在这样隆重的场合辞别。

果锐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因为姐姐绝口不提男朋友的事,也不让别人计较这件事,这已经引起众多人非议。

姐姐这样要强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做?

果锐很远就看到了姐姐的身影,不过他很奇怪,姐姐为什么要躺在地上?果锐紧张,老远就喊姐姐:“姐,躺在地上干什么?”

果红没有回答;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姐姐这段时间就是不爱说话,族间人问事也不过回答几个字,甚至都托付给族间人全权处理,果锐不是不知道。除了不得不说的‘吃饭’二字,果红基本没话说。

姐姐似乎睡着了,因为直到她的身边,都一动不动;也许姐姐太累了,竟然睡着了?!

模糊的影像虽然看不清,但果锐还是看见,在姐姐的身边,平摊着一张白纸;果锐相信,这一定是姐姐写给爸爸的!

果锐摸出手机,这是姐姐给他买的摩托罗拉手机,就是为了平时联系方便。姐姐虽然在泰城,但只要果锐一个电话,姐姐就会放下一切无条件的回家。

而这一次,果锐不想给姐姐打电话,他要亲自把果红接回家。

现在,手机成了手灯,他想看看姐姐究竟说什么话。白纸黑字,果锐已经初中了,当然认识。

果锐看到的当然是祭文;让果锐隐隐不安的,是姐姐字里行间的暗示,姐姐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章 除了祭文,后面还有两句话:如果一瓶酒,能让我咽下所有的辛酸,我先干为敬。如果再来一瓶酒能让我一切顺利,那么我愿意一气呵成。

一瓶不够,两瓶可以吗?可惜,没有如果!我的任务,就只有寻找爸爸了!

果锐不由得再看姐姐,手机荧屏暗淡的光线仍然让果锐清楚的看到姐姐苍白的脸;方圆数里,谁不说姐姐万里挑一?果锐也知道心疼姐姐了,姐姐的脸应该是白里透红,而不应该是如此苍白!

忽然,果锐看见,姐姐的手腕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流出,一束鲜艳的红色液体!果锐马上就冒出一个术语:割腕!

“姐!姐!姐……”凄厉的声音在孤寂的夜空响彻云霄!

医生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出了抢救室,前来的叔叔伯伯兄弟哥哥叔叔婶子姐姐妹妹一下子就围上来:“医生,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幸亏孩子也没事,不然就是一尸两命!但要注意,床前再也不能离开人了,免得病人情绪过激发生意外!”

白云朵朵,其实天气并不是很糟糕,就算吹来一阵冷空气,也不会影响别人的心情。当然,果家的人除外。

“其实,姐姐已经结婚三年多了。”果锐终于躲不开所有人的眼睛,爆出一个惊天大秘密:“只有爸爸知道,我是爸爸临去世的时候,才无意间听到的,但姐姐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

果红有什么苦衷吗?但不管怎么说,这绝对是一个爆炸性新闻,特别还有怀孕这件事!难道就为了爸爸不幸去世,经受不住打击才自杀吗?太不可思议,不顾自己和家人,这似乎太不合乎情理了!

怀疑自然而然:但始作俑者是什么?

就在这时,果红的男朋友,果家正宗的女婿于步然突然出场了,不再半遮半掩!

但果家人都有怪怪的感觉,觉得于步然来的不是时候:来早了还是来晚了?还是不应该来?

果红在医院躺了三天了都没有醒来,连医生也摇头叹气:“病人自己不想醒来,谁又能叫醒装睡的人?”

果红真的不想醒来,这是她醒来以后首先想到的。因为梦醒了,她就要回到痛苦的现实。

果红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楚的储存在脑海。这个梦相当奇怪,亦真亦幻,以至于到后来她自己也不能分辨,这到底是梦不是梦。

这个梦,让果红感到无比的温暖;如果真是梦,她愿意沉睡不醒。

梦见自己进入了一个怪圈,身不由己的围绕这个圈子不停的旋转旋转,又像行进在遥远的旅程。

一会是花儿朵朵争奇斗艳的大地,一会是乌云密布愁云惨淡的天空,而自己却分不清喜怒哀乐,开心和伤悲,只能任由无形的翻滚和随意的前进……

可能老天要给我机会任我翱翔?所以必须把我培训成飞行员?哈哈哈!!!也或许是上帝在拿我做实验,看看它的呼啦圈可不可以把我转的意乱神迷?

哈哈哈哈,神奇呀,竟然这么纠结这么无奈,我只有闭起眼睛慢慢的接受这一切的一切,等待着它停止不动的时刻……

果红忽然不住的大笑,简直不是果红了。果红向来是一个稳重的女孩,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这一次连果红也不能控制自己,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最后,果红终于停下来了,来到一个奇幻的世界。实际上,果红一直在陌生的世界行走,来到又一个陌生的世界似乎很正常。

果红突然有了恐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确切的说,从怪圈里走出来,她就觉得自己好象在腾云驾雾,但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只能悬浮着;所以,所谓的“地方”根本就不存在!

没有高楼林立,没有亲切的绿野乡村;没有城市里汽车的尖叫,马路上的血腥;也没有乡村放牧的牛羊,醉人的烂漫鲜花和祥瑞氤氲。

在这里,果红只看到了悠闲的或者飞奔的白云,云层层软叠嶂,厚度无极限,想多厚就有多厚。

果红竟然首先想到了高楼林立,她就想这是为什么?怎么不见了呢?其实,那青砖碧瓦的平房才是果红的根之所在,并非高了楼大厦。

果红本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现在应该说女子比较合适,因为果红已经嫁人了),但却一时想不明白。

自己来这里是为了找那个人?果红马上极力否决:不,绝不是!果红恨透了夏家的人;而她的恨,就是来自于罪恶之源夏冰冰!

果红觉得头痛欲裂:是的,就在爸爸住院的时候,她发现夏冰冰竟然和于步然鬼混在一起!

这时候,果红正需要有一个人在背后支撑自己,但她绝对想不到,是自己的表妹抽走了她唯一的支撑,让果红的精神支柱瞬间倒塌!

现在,爸爸又离开了我,两个本来聊以慰藉的靠山轰然倒塌,情何以堪!世态炎凉,瞬息万变,果红正在品尝生不如死的痛苦!

又想到了“死”这个字眼,这才是想的最多的词语!

可是,果红迷惑了,自己一定是死了,因为她冥冥之中发觉到了,这绝不是原来的世界!可是,人死如灯灭,我怎么现在还有意识呢?

难道我没有死?这似乎又实在说不过去,因为世间根本没有人能脚踩白云,就像电视剧里的观音菩萨,自由自在的遨游太空!

难道真的有神仙?而此时自己已经入了仙籍了?这也太滑稽了,果红虽然不是无神论者,但也不相信什么成魔成仙,倒是觉得世间有某种神秘的力量!

果红想找到神秘的准确答案!果红割腕,完全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一了百了;现在的自己,生死又有什么两样?果红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但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命运在作祟?对于命运,果红有自己的见解:命运应该由自己掌管,不是任人踢来踢去的皮球。尽管,人生有那么多的无奈!

果红想要的并没有得到,这一点,却是真真切切!

不管我死了,还是活着,“死”才是我唯一的目标!果红觉得,自己既然还会思考,那就是痛苦的根源,所以必须要斩断“活着”得根基!

章节目录 第4章 长胳膊拉不住短命人,果红去意已决,再死一次又如何?!说曹操曹操到,自杀的利器马上就来了,一把锋利的尖刀驾驭着白云飞驰而来,直奔果红的心脏!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果红含笑,坦然接受命运的处决。

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一点痛的感觉;然而让果红诧异的是:死,原来是这样美妙而无奈的事,竟然一切安好!

果红亲眼看着尖刀贯穿她的身体,从前胸到后背,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没有死!尖刀穿过她的身体,本来应该刀过留痕,但却竟然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这就像一个旅游者穿山越岭,大山却什么改变都没有!

果红哭了!其实爸爸去世,果红并没有怎么哭;爸爸去世,她成了家里的主心骨,所有的事情都要她来承担,她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哭。

但果红亲身体会,没有眼泪的痛苦更痛苦!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果红终于哭的撕心裂肺,而很多从她身体穿过的人影或朵朵白云施展缩身法瞬间而过,仿佛匆匆过客漠不关心,就像她根本不存在。

果红真的哭了,虽然在别人面前果红坚持不哭,但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她尽可以大哭一场。

悄悄地躲在某一个角落,任泪水滑落脸庞,咸咸的,涩涩的!

果红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也不想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做!她只知道自己痛苦无助,无比压抑!她搞不懂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演员,入戏太深不能自拔,为什么不幸竟然在我身上重演?为什么身边的一切在戏剧性的变化,变化,再变化,让我应接不暇?!

我的亲情,我的爱情,我的友情!所有的一切让我丧失了斗志,让我丧失了勇气,我不知道这世界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夹在生与死的空间,果红痛不欲生?

爸,为什么你也抛下我?你不是说了,让我做你永远的情人?果红回家,爸爸戏称小情人回来了,那种温暖还会有吗?

“果红,我就在你身边啊?我不会抛下你呀!”突然,果红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亲切无比,是她的爸爸果润江!

“爸,真是你吗?”果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爸爸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如果自己还活着——果红说的是如果(因为现在果红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那就更加不可思议:果红亲眼看着爸爸被送去火葬场,爸爸并不是被外星人劫持了!

唯一的判断,就是自己已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类似说神鬼的世界,否则自己不可能见到爸爸;尽管,果红觉得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或者应该相信,自己终于达到目的了——死!但是,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果红想要的“死”,在这样的死不过是活的另一个版面。如今竟然见到了爸爸,果红悲喜交加:“果润江,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有时候,父女开玩笑,果红也会喊爸爸“果润江”;他们两个是前世的情人,今世的父女,他们希望成为生生世世的父女或情人,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亲密。

果润江微笑不语,和蔼的看着果红;也许,这就是果润江最好的回答:他在默认眼前的一切!

“也就是说,我已经死了?”果红忽然迷惑,这也太假了!因为果红知道,爸爸已经灰飞烟灭,自己要是死了,又怎么能见到爸爸?!

果红对“生与死”迷惑纠结,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孩子,何必想得太多?”爸爸开始回答:“生与死,只是一个概念而已,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生死,就像世界是永恒的。”

爸爸的意思是说,人死了其实并没有死?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假象?这对果红的认知,简直就是颠覆性的!

果红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梦,也不相信爸爸说的是真的。果红虽然没有多么高深的文化,但基本知识都有。

“我明白了,这是因为我太想你了,所以做了这样的梦。不过,这个梦我喜欢;虽然我知道我仍然活着,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果红和梦中的爸爸说:“但是,我很快就会和你团圆的,很快!”

果红想快点和爸爸团聚,就谁也挡不住!

“果红,怎么还是和原来一样?说你聪明太聪明,说你傻谁也比不过。我是你的爸爸,不会骗你,所谓的生死根本不存在,只不过现在的科学认知还不能完全窥视生命现象。”

果润江非常认真的回答,让果红更加迷惑:那么,现在我这究竟是在哪里?因为果红看出来,爸爸说的应该是真的。

也许看到果红如坠乌云雾里,爸爸又说道:“果红,我这样告诉你,你不是高中生吗?而且学习也不错,那就肯定知道物质不灭定律,是不是?”

果红当然知道,任何物体,无论变成什么样形状,都不会凭空消失,这就是物质不灭定律。比如蜡烛燃烧会变成热能水分,但仍然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并没有消失。

但有一点,果红也很明白;人死了火化就变成灰,变成气,但绝不会变成另一个人:因为这个人已经失去了生命力,否则骨灰又怎么解释?

“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你就是我梦里想要的爸爸;你说的我都懂,虽然我很高兴我们能这样见面,但更愿意长睡不起。”

不管怎么说,果红都知道爸爸是在梦里和自己交流;这就像原来的时候,果红遇到什么困难都喜欢和爸爸倾诉。

不同的是,这一次梦醒了,果红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好,我来问你……”爸爸并不理睬果红的不相信,继续说道:“我也曾困惑,其实就因为原来我们确实不懂。我来问你,人是由什么组成的?”

“爸,别逗了,我虽然没有学过人体解剖,但也粗略知道,人体不过由骨骼肉体加水分等组成的,再细了也不过是五脏六腑眼耳口鼻舌人体细胞等等等等;但这已经不是我们研究的课题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是的,果红虽然不是科学家,但起码的认知还是有的。别说果红是一个高中生,就是现在的孩子所学的科学知识,也多少让孩子了解一些,关于人体的基本知识。

“你说的不错,果红。”果润江承认了果红的回答,但却仍在循循善诱:“但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人们只知道人体的构造是物质,但却忽略了极为重要的一项?”

“……你知道吗,这是千百年来的一个重大误区!其实,人应该分为肉体和思想两大部分。人死了,只不过是肉体和精神的分离,就像人们说的灵魂出窍差不多的道理。”

这简直让果红难以置信!果红欲言又止,因为她刚要说话,爸爸已经挥舞着大手做出了不要说话的姿势:

“其实,我是在告诉你,爸爸说的都是真的,生死根本就不存在;人‘死’了,只不过依附另一种形式存在,但仍然存在;过于悲哀只不过是杞人忧天,因为我们还有可能有机会再做父女。”

这真的是一个梦吗?或者就是天方夜谭;果红开始不停地在推翻自己。她已经有点相信爸爸说的话,因为爸爸说的话让果红觉得这不是梦。就算在梦里,怎么会说出这样令她震惊的话?!

“应该想到,作为生命载体的人体,并不是纯粹所谓的‘人’,更重要的还有‘思想’;人‘死’了实际上依然存在……”

现在果红完全被爸爸的话镇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爸爸说:“当然,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是不同的;思想形式存在的人,就像高超的散文,形散而神不散,但触摸不到,所以不能像有形的人亲密接触。”

果红忽然想到,从自己身体穿越的影像,都是“散文”吗?

“……这也是思想形式存在的人,愿意转世为人的缘故;至于转世之说,又是一个相当复杂的命题,很难解释清楚。”

“不过简单说,就是思想依附于肉体,转世就成功了;不过,这需要经过漫长的过程。想转世的人就算千难万险,也不会后退,除非这个人无欲无求。”

“你要喜欢的话,这思想部分更可以叫做人的精髓;通俗说,就是精气神的组合,本质和思想智慧等是一体的。”

“现在的科学飞速发展,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人们就能做到生与死的真正涵义;你不必悲伤,我依然在。”

果润江说了很多,说的时候一直在微笑,还有他固有的自信;果红渐渐地不再那样悲伤,趁着爸爸暂停的瞬间,见缝插针说:“爸爸,你说的我暂且相信了,但我要告诉你的,我真的挺不住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时间会埋葬一切,但却埋葬不了真诚和善良。既然在世上走一遭,相信你会明白的。”果红听着爸爸的话,有的明白,有的仍然混沌一片。

“我没有给你们留下什么,但我却给了你们足够的爱和自由。爱和自由才是一切的快乐之源,没有爱,没有自由,就什么也无从谈起!而你,恰恰迷失了自我,把爱情当做了生命的唯一。”

果红刚把所有的资金投入到上海铭牌服装店,7月21号开业,23号爸爸因为感到不舒服,到医院做常规检查,结果就查出了病毒性的尿毒症,爸爸的身体迅速的垮下去了!

用“憔悴”来形容果红恰如其分,服装店正是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要去医院照看爸。缺乏人气,果红的铭牌服装门可罗雀,生意惨淡。

老实巴交的妈妈只知道以泪洗面,就连照顾爸爸也丢三落四,丢魂落魄,魂不守舍;妈妈照顾爸爸,果红不放心!

这时候,果红最想要的是有一个人能够在她的身边安慰她,扶持她,给她力量;当然,于步然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果红从医院里走出来,她想去找于步然,虽然她知道于步然很忙;但在最艰难的时刻,不找他找谁?

果红并没有给于步然打电话,因为于步然在上班,果红怕扰乱了于步然的正常工作,也觉得自己亲自去找他更好。

快下班了,果红就在门外等着于步然,结果就看见于步然和夏冰冰亲亲热热的走出来,难舍难分!

刚醒来的时候,果红不清楚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天堂。果红还想和爸爸说话,但她再喊爸爸的时候,就看见了泪眼婆娑的妈妈。

直到蒋新萍不住声的喊着果红,果红才确定,自己并没有死;这期间,已经又过去了一个上午。这一个上午,果红一双迷离的眼睛吓坏了家人。

大娘带领本家女眷们给果红叫魂:“太阳爷爷本姓陈,俺家缺少一口人,回来吧,果红……回来吧,果红……”

果红终于清醒,已经下午了,但却不说话,或者不想说话。她开始寻找一个人:她的弟弟果锐。果红在坟墓上,最挂念的就是果锐。

病床前堆了七八个人,但没有外人,都是果红的亲属;果红终于找到了果锐,他已经是半大小伙子了,读初四,明年就读高中。

心有灵犀一点通,果锐看出姐姐在寻找,就往前凑了凑对姐姐说:“姐,你找我吗?我一直在,我会守着你的。哦,于步然哥哥也来了。”

果红和于步然领证,原来没有人知道,但现在真相已大白,已无需隐瞒。就是果锐不好改口叫姐夫,所以仍然叫于步然哥哥。

于步然哥哥?果红似乎楞了一下,就像根本不知道这个名字。就看见一个帅的不像话的小伙子也往前凑:“果红,你醒了?”

于步然只来过一次看望果润江,理由很简单:特殊关系特殊情况。果红也为于步然开脱:“步然上班,还要帮我看店,实在抽不出时间。”

就算想当然,也能想象于步然的繁忙:八小时以内是公司的,八小时以外,果红没有精力照顾店面,他不照顾谁照顾?再说,于步然到医院也远,毕竟这是在两个城市。

章节目录 第6章 外人看来,这一对金童玉女,人人羡慕;要不是果润江突然离世,堪称完美。

但现在,果红竟然是茫然的目光看着于步然;虽然没有说话,但却让人觉得果红在说: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唯一能认定的,就是果红还没有从打击中清醒过来!蒋新萍比果红还要茫然,傻傻的看着果红,果锐说:“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截止到现在,果红还是没说一句话。于步然伸出手,攥住了果红因为缺血略显苍白的手,轻轻的抚摸,但也没再话说。

“我的孩子呢?还我的孩子!”果红忽然开口说话了,而且说话就是火山爆发:“还我!还我的孩子!”

所有人都知道,果红怀有身孕;果红应该早就知道了,所以果红才会这样说。不过,果红说话,是不是真的糊涂了?

大娘就想劝说果红:你已经是双身子了,这样对孩子不好。其实,在听到果锐说,果红和于步然早就领结婚证了,就都有点不高兴:这么大的事,果红不和家里人说,这分明是看不起我们嘛!

但果红已经这个样了,也就只能把果红的错误暂时放在一边。果红有钱有良心,很多人都受着她的照顾呢。大娘欲言又止,把话收了回去。

只有一个人不能不说话:“果红,你不要激动,医生说你不能激动,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于步然一脸慌张,在劝说果红。但果红却出人意外的猛然坐起来,一把撕下手上的针头:“你还我孩子!”

果红疯了吗?似乎要跳起;而跳起来的后续动作,可能更加疯狂。这似乎就要上演的一幕,只不过动作前后顺序可能稍有差异,但似乎势不可挡。

“都傻了吗?拦住她!”一个声音说。于是,靠近果红的婶子大娘使劲的拉住了果红:“孩子,你傻了吗?孩子就在你的身上,你想让你的孩子不见天日吗?”

果红不是傻了,就一定是疯了!

事实证明,果红疯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果红根本就不理睬婶子大娘,疯狂地喊着:“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心惊胆战的于步然退后几步,大概害怕发疯的果红会把他撕碎,竟然转身对果红说:“好好好,我去,你要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于步然对果红已经无可奈何,于是对所有人说:“拜托大家了,一定照顾好果红,我原来真的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也不知道果红和于步然究竟有多么大的疙瘩,竟然见到于步然,果红就有了这样大的反应!

“这孩子,脑子受刺激太大了,头脑不清醒了。”直到护士来给果红打了一针镇静剂,果红才渐渐安静下来。不过人人都有疑问:果红为什么会这样?

果红受刺激是肯定的,爸爸查出尿毒症仅仅两个月时间就去世,一家人都受不了。但就是这样,果红也不应该如此激烈,她毕竟二十多岁的人了,一个人在外打拼多年,就应该有一定的抗击打能力。

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也都能够确定,问题就出在于步然的身上!

于步然从医院出去已经两个多小时,还没有回来,这更引起众人的猜疑。

别的时候也就罢了,都不知道他已经和果红领了结婚证;但是,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于步然就不应该藏着不出来,不给果润江送丧!

“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于步然。”果润江弟兄三个,他是老二,说话的是果红的三叔:“按理说,果红已经是他们家的人了,就应该他们来照顾。”

到现在,于家出面的人只有于步然。果红找了这个女婿,他们到现在都不认识亲家,不知道亲家到底是红脸还是白脸,这算什么话?!

“怎么去找?你算哪根葱?”大爷冷冷的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于步然一家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亲戚?!”

意见蛮大,其实意见都不小,只不过都看在果润江和顾红的面子上,才没有对于步然横加指责。

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不是我们攀高枝,是于步然追的果红!就凭果红的牌子,什么样的女婿找不到?!

果红已是闭目不语;正在众说纷纭,一个姑娘忽然跑进来,是三叔家果红的妹妹果美美,惊慌失措:“不好了,姐姐……”

“什么不好?再不好能比你姐重要?”大爷生气了,三叔也知道不好,就说:“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真的……真的不好了,一个女孩和于步然…竟然抱着一个孩子过来了,叫于步然……爸爸呢!”美美惊讶的说不成话。

大爷家的哥哥果敢早就冲出病房:“怪不得二叔临走的时候叮嘱我要看住于步然,看我不揍死这混蛋!”

果润江临终的时候,跟果敢单独说了几句话;至于说的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果敢守口如瓶,就连自己的老婆也不说。

现在看来,果润江临终时说的话就是对着于步然说的,一定是因为对于步然不放心。果红又太善良,吃亏了也不会说,所以果润江才给果红早早安排一个保镖。

果红在打了镇静剂后已经迷迷糊糊,虽是强打精神,但也昏昏欲睡;对妹妹的话,似乎已经不在意,照旧迷迷糊糊。这也许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会减少对果红的刺激。

“别急,搞清楚了再说。”大爷喝住了果敢,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鲁莽,此时对美美说:“美美,这女的是谁?”

“那女的,我不知道。”其实,美美不知道很正常,他们住在乡下,而于步然是城里人,认识一个城里姑娘更容易。美美却又说:“那女的紧紧挨着于步然,孩子挡住了她的半边脸,看不清。”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颇有韵律的声音,美美说:“来了来了,一定是那个女的!”

门边的果敢探头,于步然和女的已经走到门边,正要推门。所不同的是,女的没有挨着于步然,或者已经分开,连孩子也在于步然的手里。

“夏冰冰?”果敢的眼睛就像牛眼,瞪得要多大有多大,反正不像人眼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夏冰冰虽然和别人不算熟,但和蒋新萍不会不;夏冰冰是蒋新萍的侄女,果锐的表姐,果红的表妹!

果红和夏冰冰在一起,相映成辉,光彩夺目,都是天生的美人,而且是不加修饰的天然美丽,任何装饰似乎在她们来说都成了多余。

唯一的不同,就是果红漂亮成熟,夏冰冰青春四射。

果红二十七岁,而夏冰冰十九岁;果红和于步然谈恋爱的时候,也是十九岁。论相貌,夏冰冰就是十九岁时果红的翻版。

外甥随舅,不随就揍;这是家乡的一句俗话,体现在果红和夏冰冰身上,仍然不会被推翻:血肉至亲,她们都继承了上一辈的优点。

果红高中毕业,当知道自己一分之差没有被录取,就决定不复读了,退学打工。爸爸一个人支撑一个家,实在太累了。

爸爸虽然不同意,但也尊重果红的选择: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果红和爸爸开玩笑:你不是说我打小就带着不俗的相貌吗?你放心,我不是一辈子下苦力的料。

果红真的没有让爸爸担心,因为果红从来就没有想过在什么地方扎根工作:果红有野心,换句话就是有进取心。

但是,在果红怀孕的敏感时候,于步然这样做是什么目的?果家人丝毫不怀疑果红的能力,却不能容忍于步然的做法。

“站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果敢怒目而视,他不想让于步然进病房,让刚刚平静下来的果红再一次爆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赶快走开!”

果红万一听到夏冰冰和于步然的亲密,不就是一对祸根吗?!

果敢罕有的压制了自己,说了一个“请”字;背后就有人推他一把,走出了病房。这是三叔,果敢回头看了一眼,也就不说话了。

三叔说:“于步然,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出了什么事,但我知道果红看到你就会激动,所以请你暂时离开,拜托!”

三叔郑重其事,神情凝重,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你应该知道,果红的脑子已经受了刺激,而且又有身孕,如果你是为了果红好,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三叔是长辈,他不能和果敢一样说话。三叔说着,但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于步然抱着的孩子。

孩子长得很可爱,大约两三岁。三叔不敢肯定是不是于步然的私生子,但万事皆有可能,因为三叔他们不知道于步然家庭的具体情况,万一于步然是二婚呢?

虽然不清楚,但家人也都知道,果红和于步然恋爱八年,中间分手两年,期间什么事都有可能。

“三叔……”于步然吞吞吐吐,轻轻的叫了一声三叔,又停止了;夏冰冰却毫不含糊,说道:“表叔,挡着门干什么?筱筱,快叫妈妈呀?妈妈想你呢!”

夏冰冰竟然笑嘻嘻的,正如家乡说的实话:臭姑夫,烂妗子;毕竟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夏冰冰对姑夫的去世并不是很在意,才几天,就没有了应有的悲痛。

其实这都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夏冰冰说的话:“筱筱,快叫妈妈……”

这一句,打击了所有人,病房里的人已经震怒:果红怀孕也就罢了,何来的“筱筱”羞臊我们?

况且,果家人嘴上不说,但早已看出来,果红和舅舅家不和。夏冰冰是不是专门故意来挑衅的?!他们已经猜到,这一定和夏冰冰脱不了干系!

可惜的是,没有人开口,或者都不知道该怎么对答:夏冰冰毕竟是蒋新萍侄女,所以只能怒目而。所有的人都往外走,想把两个人挡在外边。

“妈妈……妈妈……”孩子就是孩子,大概看到气氛不对,喊着喊着就哭了:“我要回家,我要奶奶……”

所有的人惊慌失措,外面的于步然一脸苦相:“知道对不起你们,但这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先让我们进去吧,不要吓着筱筱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的确,这不是在外边能说的话;家丑不可外扬,果家的人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进来说吧,好歹果红已经睡着了,只要不打扰果红,进来也无妨。”这是大爷的命令。

“你,就不要进来了,姐姐不愿意见到你们!”一直不说话的果锐突然说,而且指着夏冰冰:“姐姐说,她再也不想见到夏家的人!”

谁也不知道果红和夏家有什么仇恨,但果锐既然说了,所有人就相信。果敢挡在夏冰冰的前面,就像一座大山挡在前面。

“是吗?连姑妈也不让我见吗?”夏冰冰莞尔一笑,果红的妈妈是夏冰冰的姑妈,对姓夏的人,果红绕不过去。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错了,妈妈姓蒋,不姓夏!”果锐气鼓鼓的绕到果敢的前面,“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果红的妈妈是夏冰冰的亲姑姑,这没错。但有一点,妈妈的舅舅没有孩子,于是就把果红的妈妈过继过去,随了蒋家的姓氏。所以,取名时也就叫蒋新萍了。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蒋新萍的继父继母在蒋新萍五岁的时候就先后去世,蒋新萍只能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他们能做到的,也只有让蒋新萍保留蒋家姓氏,表示蒋家后继有人。

于步然抱的这个孩子,是不是也和蒋新萍的命运差不多?或许有人会这么想;但这样想实在太扯淡,于步然怀里的筱筱紧紧搂住于步然的脖子,又开始哭闹:“妈妈,我怕……”

“果红,你真的误会我了。”于步然在果红睁开眼睛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无比恳切的解释。

按照医生的说法,打上镇静剂,果红可以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不会像原来一样出现幻觉,这也是大家最希望的。

但夏冰冰被挡在门外的时候,果红似乎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下子就醒过来。都看见果红已经沉睡,这符合药物的作用,因为就连精神病用药后也会被控,果红的反应是不是不符合常理?

章节目录 第8章 这恐怕问果红也说不清;果红刚刚陷入睡梦之中,就又看到了爸爸。果红真的很困,甚至对爸爸,果红也说:爸爸,我太困了,让我睡一觉再说……

说睡就睡了,果红进入静止状态,什么也不用想。果红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然而,世上有“但是”这样的词语,不需要什么道理!一个‘但是’,瞬间就能摧毁现状,重造一个震撼人心的大转折!

不知道已经过去多长时间,果红就感觉爸爸走心的声音,不需要耳朵:你忘了刚才你要干什么了?

我刚才要干什么?果红似乎忘得一干二净;还是爸爸的声音: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要好好珍惜;时间珍贵,一切都不会是多余的,不可能让你尽情的挥霍……

这是爸爸说过的话,就在不久前。至于是否是在梦里,还是早就说过的,果红记不清了;因为这似乎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爸爸说的话。

果红突然就觉得,自己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这件事应该非常重要,应该和自己的性命同样重要!

“筱筱!”果红猛然大叫一声,于是又醒来了。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筱筱的呼唤,让果红从睡梦中醒来。

“妈妈,我怕……”这就像某一个电影场景,久别重逢的母女终于相会,喜极而泣。

所有人都惊呆了,除了于步然不会惊讶。哦,还有一个人,就是站在门外的夏冰冰,此时该有什么表情呢?

因为此时,就连蒋新萍和果锐,也不只是怀疑,而且一脸的惊讶:这个小女孩和果红到底是什么关系?!

痴痴呆呆愣不过来,果红却已忽然动起来,光脚跳下床,发疯似得抢过于步然怀抱里的孩子:“还我孩子!”

果红的举动,让人们瞬间明白,原来果红不但肚子里怀着孩子,这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竟然也是果红的孩子!

于步然尴尬至极,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还是疯狂的果红,这时已经变得温柔至极:“乖,筱筱,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只有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才会有这样的柔情蜜意;不管刚才有多大的愤怒,也绝不会带到孩子的身上。

“果红,你真的误会我了。”在果红和孩子温存之后,于步然才鼓足勇气,对果红说。这时候的于步然,一脸苦相,可怜兮兮。

“于步然,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吧。”果红的眼睛一直盯着筱筱,直接不看于步然,但却下达了不可抗拒的驱逐令。

果红是因为筱筱,所以和于步然说话的时候,才没有表现出冷若冰霜;她只是要求于步然,至少现在要在她的眼前消失。

显然,于步然想解释什么,但果红根本不给于步然解释的机会。于步然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就像脚底下粘了502胶水,牢牢粘住。

“表姐,你这是干什么?”没有人注意,夏冰冰竟然进来了,而且面带微笑:“我和于步然什么事也没有。不过,你愿意这么想,我也不会介意。”

标准的欲盖弥彰,分明是和果红宣战!

“滚!”果红终于火山爆发:“于步然,你走不走?”又对着夏冰冰说:“还有你,不知羞耻!”夏冰冰简直在赤裸裸挑衅,已经不是“欲盖弥彰”!

筱筱“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果红迅速的把声音压下去,抚摸筱筱,但仍然怒不可遏:“夏冰冰,我们已经是陌路人,你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于步然无奈的往外退,但刚走几步,又往前,抓住了要说话的夏冰冰:“不要说了,等果红平静下来再说。”

猛抬头,于步然看见一道道凌厉的目光,就知道所有愤怒的目光,会杀人于无形,于是加倍苦笑:“叔叔大爷,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但今天看来是不行了,恕过。”

“唉,当初你和于步然的事情有多难?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大爷也是一脸苦相。

果润江去世了,大爷就成了少有的知情人加明白人了。

就算不说惊天动地,果红和于步然的爱情也曲折离奇!

果红退学,就被驻鲁中市某国企录用为合同工。鲁中城到村庄只有四十里地,离家近,待遇也不错,这应该是一份理想的工作了。

但是,第二年春节刚过,果红就宣布:我辞职了!

只要认识果红的人,都会大跌眼镜:果红是不是发疯了?果红的工作单位是国有企业,被招工了就很容易转为正式工;能在国企工作,人人羡慕!

就连果润江也想不通,果红为什么要辞职?果红说:“你不是常说吗?好汉不挣有数的钱?我就要当好汉。”

果红从鲁中市转战去了泰城,用果红的解释,泰城要有鲁中市几倍大,在泰城更能施展自己的拳脚。

爸爸说:“我虽然不希望你远去他乡,但无论你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爸爸都会无条件支持你,你去吧。”

这一年,果红刚刚十九岁。后来,果红也对爸爸坦白交代:去泰城,是为了一个叫于步然的帅哥。

为了爱情,果红心甘情愿从一个熟悉的城市来到陌生的城市。

果红在鲁中市上班的时候,于步然也去了鲁中市。于步然是泰城人,所在单位是果红所在单位的上属单位。也就是说,于步然是上级单位派来的,需要在鲁中市工作。

于步然回泰城,是在临近春节的时候。于步然找到果红说:“明年我就要回原单位了,不会回来,你也去泰城吧?不然,见不到你我会寝食难安的。”

“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理由。”那时候果红还有点羞涩,但她不能不说:“为什么是我?”

“没有理由,就因为我喜欢你,觉得你清新脱俗,独一无二。”

果红犹豫,但很快就下定决心:正月十六,你等我!

在这之前,果红和于步然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接触,但于步然会不时的用眼睛和果红对话,你知我知,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章节目录 第9章 所以,在得知于步然明年就不来了,果红也是怅然若失,心神不宁。但于步然是城里人,城里人和乡下人是有距离的,爸爸已经多次和果红说过,果红还有自知之明。

不是于步然诚挚邀请和眼睛里满满的爱,果红不可能主动追于步然。其实,已经有很多帅小伙在追果红了,包括她的同学,和工作不错的同事。一句话,家有梧桐树,不愁凤凰来。

爸妈之所以不赞成果红去泰城,也是为了果红的终身大事:鲁中市,毕竟是果红的家乡,只要在鲁中市恋爱结婚,果红也就不会离开他们了,这是爸妈的私心。

果红到泰城,和于步然见面的一刻,于步然就紧紧拥抱了果红;而果红,竟然没有反抗,只是稍有一点矜持。

爱情来得太突然,但爱情不是火车站,到了站点才水到渠成。爱情就像一股跃下山岗的激流,一泻千里,挡也挡不住。

但是,爱情也需要吃饱饭,所以在相爱的时候也不能忘记工作。让果红想不到的是,离开鲁中市,来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城市,想找一份工作竟然这么难!

于步然托关系给果红找了几份工作,但不是用人单位看不上果红的学历,就是工作实在看不上眼,工资寥寥,果红根本不愿去。

好的单位,不被录用的原因,是果红仅仅一个高中文凭,而他们需要的是大学文凭。

其余的,就是挣钱寥寥赚吆喝的工作。

看到于步然垂头丧气的样子,果红笑了:“没事!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城市,竟然会没有我的位置,你不要管了!”

于步然紧紧搂住果红,他不但因为果红的漂亮才爱上果红,而且也看上了果红的性格,外柔内刚,就好像什么事也难不住果红。

果红围着泰城转了三天,只是在泰城转悠,什么也不干,就连满大街的招工信息,果红也不会看上一眼。

果红觉得,好工作早就被别人占用了,哪里用得着站广告牌?!

于步然问果红:“今天有什么收获?”实际上,于步然仍然在关心果红的工作。果红抛家舍业,奔着于步然来的,而于步然却不能给果红一个舒适的工作,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就在第三天,于步然下班以后,又来到果红的出租屋。果红说:“你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做饭给你吃。”

于步然却不坐,就像屁股上扎着针,根本坐不下。果红不再劝说,她知道于步然的心思。

吃的很简单,但很入味,只有两个菜,西红柿炒鸡蛋,芸豆炖豆腐,标准的家常菜。爸爸是红白公事的厨子,做的家常菜特别好吃,和大酒店的大厨相比,各有千秋。

果红把爸爸的家传发挥的淋漓尽致,于步然忍不住就拿起了筷子尝了一口,那垂涎欲滴的样子,让果红感到自豪。

“怎么样?我有这样的厨艺,难道你就不夸我两句?”果红笑嘻嘻的对于步然说:“老天饿不死手艺人,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找不到工作,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放心了?”

于步然却放下了筷子,一把抱住了果红:“对不起,果红;其实,我妈妈能给你安排一个好工作,但我觉得现在时机不太成熟,你再忍一下,我会让妈妈帮你安排好工作的。”

于步然的妈妈澹台雨,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是某国企的主管,于步然早就告诉了果红。

不过,于步然到现在都没告诉妈妈,他和果红的恋爱关系。在妈妈的印象里,应该根本没有果红这个名字。

于步然不想现在就告诉妈妈,因为他觉得妈妈这个人太古板,有可能不会马上接受果红这个外来妹。与其没有把握,倒不如暂时放一阵子,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妈妈。

所以,当果红说是不是需要见见你妈,于步然坚决的拒绝这个建议,说时机不成熟,让果红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一等的结果,就是不能利用妈妈的特权,这让于步然相当痛苦。

“多大的事?”果红却不以为然,对于步然说:“你放心,我已经有了打算了,保证不比你的工资差。”

果红在城里转了三天,觉得这个城市里虽然比较繁华,但却没有特色服装店。果红天生就是一个服装模特,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会表现出衣服的特色:各式各样的美丽时尚。

果红对于服装,有着特别敏锐的眼光,这是不是也算一门手艺?

泰城最大的服装城,是高尚服装城;在这个服装城里,聚集了天南海北的商贩,有的包下了一趟柜台,也有人腰杆不太硬,所以就只能包下一个柜台。

果红也想包下一个柜台,恰巧的是,有两个人合租了一个柜台,但其中一个人突然有事,正准备把自己的一半卖了。

吐血大甩卖,六万元就卖,包括所有的货底。可惜的是,同伴才刚上货,没有能力把柜台一个人盘下来。

两个人在商量,让果红听见了。经过攀谈,那人痛痛快快的答应,只要明天把钱拿过来,马上签合同,柜台就是果红的了!

于步然听了,却没有果红激动。于步然说:“先吃饭,吃了再说,我要想一想。”

想一想,就是不痛快的表现。果红就不提这件事了,但却依然语笑嫣然,尽量让于步然快乐起来。

收拾了碗筷,果红打开了十四英寸的电视机。果红只是花了几十块钱就买回了黑白电视,虽然屏幕不大,但还算清晰。果红的电视机,是别人当做废品卖的。

“放松一下吧,你上班挺累的。”于步然喜欢听歌,其实很少有人不喜欢听歌,包括果红,也喜欢听歌。

大约十平方的出租房,是没有地方放一个沙发的,甚至连放一个凳子都嫌奢侈。饭后,他们只能坐在床上。

初恋的情人是分不开的,果红和于步然也一样;只要在一起,就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牵手拥抱。

于步然搂着果红的肩膀,果红依偎着于步然,偶尔轻轻晃动,一起听歌;吃完饭,两个人一直就是这个动作。

“有两件事,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第一,就是我妈妈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第二,就是这么多钱去哪里弄?”

章节目录 第10章 果红的眼光,于步然非常赞赏;果红虽然年纪不大,但非常的聪明,又巧言善辩,是做买卖的好苗子。这在鲁中市,就已经被证明了的。

果红做什么事都力求做到最好,这是一个人的本性,搞服装经营相信一定也能做到最好。

问题是,于步然的妈妈不可能同意于步然为一个农村姑娘投资,也不屑和做小买卖的人有什么瓜葛。两个加一块,澹台雨的反对力度就会更大,这是于步然最担心的事。

再者,于步然也知道,果红不可能拿出几万块钱作为资本;就算拿脚趾头想一想,也能够想得出来。

果红在外打工一年,工资不过月千元,而且又三个月的试用期,她能挣几个钱?果红不吃不喝呀?能攒一万元,就算她姥姥家了!

“不是还有你吗?我早就想过了,算咱们两个人投资,挣了钱是咱俩的,怎么样?”果红似乎早已胸有成竹,对于步然说。

“可是……”于步然为难地说:“我的工资,都交给妈妈了,妈妈只给我留下了一部分。我记得告诉过你,需要花钱都要再从妈妈那里拿,而且妈妈要审查合格才给我。”

于步然是说过,妈妈怕于步然乱花钱,就把于步然的工资拤起来。于步然花钱,都是有限度的。

男人有钱就变坏,澹台雨深谙这个道理;给钱多了,澹台雨怕于步然会学坏。

当然,于步然要是有了女朋友,而且妈妈满意,就又是一回事了,妈妈一定很大方:就算于步然花钱如流水,澹台雨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吧,你有多大本事都使出来,剩下的我再想办法。”果红想了想,还是爽快地说。

于步然回家去,很快又回来,掏出了一万五千元,交给果红:“好不容易对妈妈说一个朋友急用,所以才拿出了一万元。这五千,是我的全部积蓄了。”

于步然估计的不错,果红只有八千元,两个人凑起来也不过两万三,差得远呢!

其实也不用担心,不然果红的第一桶金从哪里来?只不过,过程没那么简单,甚至曲折。

果红觉得,在鲁中的时候,自己也有几个朋友了。但是,果红给所谓的朋友打电话,却都闪烁其词,说白了都不愿意借,就算果红说了给利息,也不能打动他们的心。

好歹有一个朋友答应了,说朋友嘛,就只能尽力了。朋友用了老大劲,却下了一个软蛋——就这300元了,你知道我是一个月光族,以后这个月我还要吃方便面才能度过去呢!

这像在她面前动辄炫耀,经常购买高档服装化妆品的朋友吗?果红看不到电话那头“有事你说话”的豪气朋友,就觉得这朋友是不是别人冒充的?!

知己朋友?你借钱试试?立马就会原形毕露!

后来,果红无意间听说,那些“贴心贴肺”的朋友,竟然觉得这是风险投资,果红可能还不起他们,所以宁愿得罪朋友。

至于那个300元的朋友,谢谢她的好意了,300元不值得打卡,暂时不用了!当然,果红回答的很婉转。

于步然安慰果红,不然就算了,再等等,我想办法帮你找一个好工作,何必一定要当比蚂蚁都多的小老板呢?

果红没有搭理于步然,而是静静地想了想,然后对于步然说:“你帮我一下吧,让她不要着急,就在今天,我一定会把钱给她!”

果红回家了,她要找爸爸。在果红的眼里,无论有什么难题,爸爸都能帮她顺利解决,爸爸就是万能钥匙。

才出去几天,果红就回来了,爸爸当然吃惊,但却没问,只是对果红说:“回来了,挺累的,先休息一下吧,睡一觉更好。”

爸爸永远不会剥夺果红的自由,父女俩闲聊的时候,爸爸就说,他不但是果红的爸爸,更是果红的朋友,而且是独一无二的朋友,谁也不能从果红的心里挖走这个朋友。

爸爸喜欢看书,常常引经据典,谈古论今,但绝对不是老古董。果红觉得爸爸特别赶新潮,所以爸爸和果红聊天的时候无障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爸爸呢?也总能和果红说一家话。

果红回家的时候,大约九点,爸爸正在和一块水泥膏。爸爸不仅爱看书,也和小孩一样喜欢玩泥巴;只不过,爸爸现在玩的泥巴就是水泥,这不正在把五颜六色的水泥往墙上沾吗?

“我不累,爸爸。你去忙吧,我喝点水也出来看。”果红就把爸爸赶了出去。爸爸把自己的墙壁用水泥幻化成一个五颜六色的花园,果红觉得透彻的舒服。

现在,爸爸正在捏一盆珊瑚豆,枝繁叶茂的珊瑚豆已经让果红赏心悦目,爸爸又在点缀颗颗珊瑚豆果实。珊瑚豆的果实大部分已经成熟,鲜艳的珊瑚豆在绿叶中闪烁,个个红灿灿的,间或几点金黄。

“说吧,有什么事?”爸爸不用回头,就知道果红已经站在后面面带微笑的欣赏自己的大作。爸爸就是一个泥瓦工,玩水泥自然不在话下,而且更胜人一筹。

“爸爸,也没什么,就是在泰城盘下了一半柜台,钱不够。”果红和爸爸说话,用不着多费心思,直接说就行。

“说吧,差多少。”爸爸同样不会大惊小怪,也不问果红怎么操作;知女莫若父,既然果红这样说,就一定有果红的深思熟虑。

“四万,是必须的。”果红说了活络话,因为果红知道,盘下的柜台还需要再上货。上一个主人已经缺货很多,目的就是希望尽快把柜台盘出去。

爸爸楞了一下,没有说话。爸爸并没有多少钱,果红应该知道。其实,爸爸平时也挣一点钱,但都借出去了。爸爸就是见不得别人愁眉苦脸,只要是来借钱,他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爸爸手底下没有多少钱,不过我会想办法的。”爸爸说着,已经放下手中的工具,对果红说:“三天行不行?别人欠我们的钱,总要给别人留出时间给我们准备。”

爸爸说着,就快速走进了屋里。果红说:“来不及,别人就给我今天的时间,否则就会盘给别人。”

章节目录 第11章 爸爸拿起的电话又放下了。四万元,不是一个小数目,因为他们不是土豪。爸爸又楞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如常:“哦,是这样啊?你在家好好睡一觉,我去想办法。”

爸爸仍然是这句话,果红说:“爸爸,昨晚我基本没睡,真的也困了,我休息了。”

爸爸点头:“活人不会让尿憋死,你放心吧!”

果红最欣赏爸爸“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将军气派,对着爸爸伸出大拇指,给了个大大的赞。

这期间,妈妈蒋新萍除了说了一句“回来了红红”?就再也没有说话;这也许已经成了习惯,蒋新萍喜欢听而不宣。

直到蒋新萍对果红说:“红红,你爸回来了,起来吃饭吧。”果红才知道,已经快一点。其间,弟弟也有事回家,但又匆匆回学校,居然没有惊动果红。

“果锐回家也不叫我一声?!”果红对妈妈的举动非常不满,这个小一旬的弟弟,和果红的感情一直特别好;妈妈剥夺了果红和果锐相见的权利,实在不应该。

“不要埋怨你妈妈了,她是为了你好。”果润江仍然微笑,脸上没有掺杂一点不快的物质,爸爸永远都是快乐的。

吃饭的时候,果红说:“爸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用问爸爸,钱已经没问题了;爸爸笑着,开玩笑说:“你比我懂得的多,难道不知道你是我前世的情人?”

爸爸也许是开玩笑,但果红记住了,应该是下辈子,下下辈子,直到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话。

果红还想说什么,但爸爸已经开始制止:“你忘了吗?食不言,寝不语。”

妈妈给每个人都盛来一碗米汤,喝下去,果红打着饱嗝说:“这一次,吃的真饱,还是家里的饭养人。”

爸妈随后也放下了碗,妈妈说:“家里的饭养人,但就是养不住你的心。我去刷碗了,你爷俩说话。”

这是妈妈今天说的第三句话,也是说的最多的话。妈妈出去了,爸爸才开始说话:“你还有别的话说吗?现在可以了。”

“没了。”果红想一想,觉得没了话说,就这样回答。

果红已经明白,当时自己不过一时冲动,所以才问爸爸;但这其实不需要说,只要自己理解就行,不然爸爸会说自己“废话”。

“好,我有话说。”爸爸不再追问,扯出自己的话题:“我知道,你并没有多少钱;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借了别人的钱?”

爸爸双眼如炬,什么事也瞒不过,于是就微微点头。

爸爸早就告诉果红,不要随意欠下别人的情分。什么东西都能借取来往,但唯有情分,好借不好还,甚至一辈子都还不完。

再者,他们家没有亲戚朋友在泰城,果红才刚去几天,怎么能会有两万多?!

面对爸爸怀疑的目光,果红稍有迟疑,就对爸爸说:“你不问,本来我就暂时不想说。但今天你问了,那就告诉你,反正早晚都要告诉你的……”

“哦,我知道了,你有了男朋友了。”不等果红继续往下说,爸爸已经揭开谜底:“是男朋友借给你的吧?爸爸觉得这样不好。”

果红还什么也没说,爸爸已经提出自己的意见。其实,除了自己的男朋友,果红又能和谁借钱?!

果红就是这一次告诉爸爸,自己有男朋友了。

爸爸提出的意见,不是说男朋友怎么样,而是对果红和于步然借钱不赞同:爸爸能分出轻重缓急,也更能知道分寸。

果红迟疑了一下,马上就说:“我知道;但我们说好了,让他入股的形式投资,他同意了。”

“你们恋爱应该不长时间吧?如果你们不是恋爱关系,倒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我觉得,你们要是没有这层关系,让他投资就不可能这样痛快。”

爸爸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绝不是霸气侧漏,而是温和的语气,或者是在研究,在商量:这样对于步然,是不是强人所难?

爸爸永远不是命令式口气,所以他们既是父女,又是朋友,一种无可比拟的朋友加父女关系。

既然话已开口,果红就不想隐瞒。果红点点头,说:“也许你猜对了,但我敢肯定,他投资完全是自愿,绝对不会为难。因为,我是你的女儿,你应该相信我。”

至此,果润江已经无话可说,他相信自己的女儿。

“什么时候带回家?”爸爸已经转换了话题;果红说:“你想见,很快我就会带他回家。”

果红说话,不会食言;爸爸也点头,又说:“本来,我们都想你在鲁中市找到男朋友,但你有你的决定,我们不会勉强。”

果红就笑嘻嘻地说:“我是在鲁中市找到的男朋友啊?不过他的家在泰城。”

不管用什么形式,都要对爸爸讲清楚,于步然是个什么样的人。果红一股脑的告诉爸爸:“其实,我去泰城,就是因为他邀请我去的。”

果润江已经明白了,是爱情的力量让果红远离家乡。其实,泰城并不远,不过一百多里地,不然果红回来能这么快?再说,现在村子里的姑娘嫁到天南海北的多了去了!

“能告诉我,他的家庭是怎样的?”这是一种关心,并无他意。果红说:“他的家就在泰城,只有妈妈了,是个国企高管。”

至于什么职位,果红不想细说。不过,高管也是“干部”,在乡下人的眼里就是当官的,爸爸会明白。

爸爸忽然就不说话了,让果红感到奇怪。果红试探道:“爸爸,你是什么意思?当官的不好吗?”

爸爸还是暂时的沉默,不过时间没有持续太久,终于说话了:“果红,你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吗?当然,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无论怎样,我都会支持你的,就是希望你不要急着谈婚论嫁,明白吗?”

果红当然明白,爸爸不用说出来;爸爸只是担心城市和农村有一道鸿沟,爬不过去就容易摔得自己伤痕累累。在过去闲聊的时候,爸爸偶尔也说过这样的话题。

最后,爸爸拿出银行卡,说:“拿着吧,这是七万,不够再给爸爸说,也不用回家;刚开始一定很忙,缺钱了我给你打过去就行。”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七万,连果红的启动资金也能凑付了,这个情人似乎比自己的恋人都要爱自己,这是果红一闪念的想法。

回到泰城,完全没有让盘店的人着急,一切顺顺当当。但是,爸爸从哪里弄来的钱,在果红的心里是个疙瘩。

在很长时间后,果红给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妈妈。果红问妈妈,爸爸是从哪里借到的钱;果红知道,虽然妈妈不问,爸爸也一定会告诉妈妈。

爸爸说了,人心换人心,夫妻更需要这样。否则,夫妻同心就会变成一句谎话。

妈妈不会说谎,她告诉果红,爸爸是借的高利贷,但也不是特别高,一分五的利息,爸爸能够承受。

一分五的利息,已经够厉害了!妈妈说家里凑了两万元,剩下的都是高利贷,不过都是村里放贷的,他们对爸爸放心,敢贷给他。

这就是信任,信任的力量。在农村,一般人放贷,都是放给可靠的人,借贷人不可靠,宁愿把钱放在家里当死钱。因为很多人把钱放出去,结果借钱的人耍无赖,放贷人血本无归。

这是爸爸在拼自己的老本,还有果红能不能保住爸爸的信誉,尽快还钱;更重要的是,这是爸爸一辈子的名声。

也只有爸爸,才会这样义无返顾的为了女儿拼力一搏。

果红流泪了,但妈妈不会看见。她才十九岁,但第一次感到了压力,她觉得自己忽然就真的长大了。

同租柜台的姐妹也不是泰城人,是南方人。两个人交谈,果红知道了自己应该叫她姐姐。姐姐姓顾,叫顾红,也一个红字,二十岁。

果红就叫她红姐,而顾红,也就叫她红妹。红姐十六岁就出来闯荡江湖做服装生意,从摆地摊开始,给果红当老师当之无愧。

高尚服装城每天的客流量数以万计,怎么和客人打交道,顾红毫无保留的传授给果红。稍有空闲,果红就说:红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似乎带有感激的意思,红姐当然能听出来。红姐就笑着说:你觉得呢?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的。

果红不太明白,真的,所以对红姐说:我有点笨,爸爸就说我直心眼,从来都是直来直往,对人不设防。

你爸说的对,你就是一个不设防的人,所以我就对你好了。红姐说了,马上又补充一句:对你好,是因为和你在一起不累。

果红还是不太明白,爸爸说我对谁都不设防,早晚会吃大亏,也会得罪人,红姐怎么会这样说?

的确,果红有时也和顾红顶嘴,只要她觉得不对,就会据理力争,不留情面;因为顾红卖衣服有时候利润大得吓人,太不合市场价格。

而顾红说:你错了,有的人就喜欢买贵的,你价钱越低就越卖不掉。

转眼又是一年,果红的服装生意已经得心应手,颇有成效。

过来一个很有气场的女人,大约四十多岁,虽也化妆,但绝不是妖艳,一看就不是大妈级别还要装嫩的人。

不过,果红看着这女人就有点不舒服,觉得这个女人有一股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气势。女人站住,就往一件暗红色的呢子风衣上看。

“阿姨,这是今年流行的款式。”果红微笑着介绍,这也是顾红教给她的,顾客就是钱袋子。女人瞥了果红一眼,声音挑在舌尖上说话:“你的莱普话说的不错呀,果然是标准的鲁中乡下妹子!”

见到这个女人,就是果红厄运的开始。

鲁中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其实就是一个百多万人的地方,在地大物博的大中华,实在不抵一个沙粒。但是,这里又曾经是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国:莱子国。

当然,鲁中市还有很多别的称呼,但有众多的鲁中人,似乎以旧时的荣耀自居,不忘莱子国;当然,这也有很大的戏谑成分。

比如“莱普”,他们把自己的地方语言号称“莱子国普通话”,简称“莱普”,这大概是在刷鲁中人强烈的存在感吧?!

甚至,有些鲁中市人觉得,普通话就应该是莱普话作为普通话的基础语言,因为他们觉得莱普更像普通话。

果红把这一直都当做玩笑;实际上,这真的就是开玩笑。在周围城市,很多人也会跟鲁中人拿“莱普”开玩笑。

所以,果红对这个女人略带讥讽的话语并不在意:说就说吧,我本来就是鲁中人;爸爸早就在我身上留下了莱普烙印,无论如何也无法从血液里剔除。

“谢谢了,莱普是我的母语,不好改。”果红婉言说道:“好歹泰城语言我都能听懂。”

听起来,泰城人说话和鲁中方言差不多,因为两地不过百多里,泰城人顶多就是有点西乡人的口音,不认真的人可以忽略不计语言的差别。

“阿呸!”女人突然不乐意:“从小地方出来的乡下妹子,也和我泰城比?知道什么叫做梦娶媳妇吗?也想赖在大城市,想得美!”

确实,和泰城相比,鲁中小了点,女人说的没错;但是,泰城顶多也是一个末流城市,只不过人口稍多点,面积大一点;泰城讥笑鲁中,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罢了!

说真的,果红很生气;倒不是因为城市的大小,而是因为一个字:赖!在这个城市里,到处都是外地人,什么叫做“赖”?!

“阿姨,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我觉得,我们是外地人不假,但我们并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吧?这样说我很无奈,很多泰城人都穿着我卖的衣服呢。”

果红本想以牙还牙,但忍住了,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几句。果红在思索: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母夜叉?果红觉得,也许是自己见人太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

当然,果红只是猜想。但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并没有熟悉的人,和泰城人就只有买和卖的关系,自己怎么有机会去得罪人?

再说了,果红的家训也不容许果红张扬,为人温顺谦和是第一待人要务,爸爸的话果红都记着呢!

“认识于步然吗?”女人话锋一转,让果红立时就透心凉!女人冷冷地说道:“你还说不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13章 于步然的妈妈?!果红彻底无语了,她甚至后悔和这个女人说话语气太重了,是不是自己在她的眼中就这么不堪?!

果红不认识于步然的妈妈,就是因为觉得还没有去见于步然妈妈的资本:外来户,摆摊的,没楼没车没户口,更严重的自己是个乡下妹,和泰城人天壤之别!

于步然已经说了自己的担心:在妈妈的眼中,于步然的另一半就必须和自己门当户对。

果红努力想填补这道鸿沟,尽量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虽然于步然信誓旦旦一切由他来搞定,条件成熟去见妈妈就是了;但果红反而不急了,始终没有答应于步然。

“明白……明白……”果润江在知道果红要做服装生意时就说,果红伶牙俐齿,做买卖是好样的,果红没有辜负了爸爸的期望;但在这个女人面前,果红竟然不会说话了。

她记得于步然对她说,妈妈叫澹台雨,大小也是个官,是个有涵养的人;但今天,澹台雨给她的印象也不咋的:这是什么素质?

但不管怎么说,澹台雨就是于步然的妈妈,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假如一切顺利,澹台雨就有可能是她的婆婆!

“明白就好!”女人又是重重的一句,气势不减:

“于步然生下来就是泰城人,也只有泰城人才配得上他。你勾搭他,是想一步登天,我明白;但我告诉你,于步然认识你,只不过一时新鲜,还是趁早收起你的野心吧!”

果红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服装城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在关注她们。女人好像刮过来的一股旋风,不把果红搞得灰头土脸决不罢休。

“没话说了吧?”女人除了趾高气昂,就是满脸的轻蔑,目无一切的样子让果红遁无可遁,恨不能把头插进地里去。

可惜,果红的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面,又粘上了一层坚硬的大理石,她只能满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她需要顾及于步然;不是有一句话吗?爱他,就应该爱他的全部;就像现在,她需要接受所有的耻辱!

“阿姨……”果红小心翼翼,但刚开口,女人就一口把她喷住了:“你住嘴!连句普通话也说成莱普,听着就恶心!你记住,永远不要再和于步然来往!不然,有你的好日子过!”

果红已经是哑口无言了,因为她忽然有一种“犯上作乱”的感觉!虽然,“泰语”比起“莱普”并不多么高明。

女人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傲然的转身。果红突然有冲上去的冲动:抓住她去讲理!但是,女人人高马大,果红在她的面前似乎非常渺小,果红的两条腿并不受大脑指挥。

一阵风忽然从果红的身边摧过去,果红甚至没有看清楚,一个人已经抓住了这个女人!

“红姐!”直觉让果红开口说道;红姐一直忙着照应几个顾客,所以一直没有时间过来。现在,红姐终于忙完了。

红姐好像没听见,也根本没有回头,随之响起来清脆的声音:“你泰普话有什么了不起?给我红妹道歉!”

红姐实际上并没有听清女人说了些什么,但隐隐约约听到了“莱普”、“恶心”之类的词语,还有女人高傲轻蔑的态度,于是红姐忍无可忍,就先把女人抓住再说。

“小南蛮,松手!”红姐的举动对这个女人来说非常的不礼貌,而且开始恼羞成怒。城市就是一个口音的大杂烩,三个人就有三个人的口音,红姐的口音是明显的南方口音。

南蛮子就是一种称呼,但有的人把南蛮子视作对南方人的侮辱:南蛮南蛮,南方蛮夷之地,就这么简单!

“长得人模狗样,就是吐不出人话来!”红姐终于忍不住了,还了女人一句,杀伤力十分强大,足以呛死一头猪。

红姐,你这是逼我走上绝路啊!果红叫苦不迭。

实际上她早就预料到,要想进于家的门,必定会坎坷重重;明摆着,两家根本不在一个平台。

果红回家的时候,陆陆续续把于步然的情况告诉了爸爸,爸爸当时就不高兴了,只不过爸爸一直奉行“尊重”二字。

是的,爸爸虽然不同意果红和于步然在一起,但只是提出他的意见和看法:灰姑娘和王子,那只是童话里的故事,在现实生活里不可能生根发芽。

果红就是喜欢干了几十年建筑的爸爸仍然一股子书卷气,于是就笑嘻嘻地对爸爸说:“爸,你怎么也会这么说?”

果红没有正面反驳爸爸,但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爱,是可以成就一切的,我就要自己的童话!

爸爸摇头叹气:“果红,相信我说的话,你会有苦头吃的。不过也好,不吃苦哪能长大?记住爸爸的话,爸爸随时等着你回家疗伤。”

当时,果红就是一愣,但随即说道:“爸爸,我希望不会有那一天。不过要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让爸爸如愿,别忘了我是你上一辈子的情人。”

只要碰上不顺心的事,果红就不由自主的想到爸爸。

果红还在发愣,战斗已经打响了!女人忽然一把抓住红姐的头发,红姐忘记了“以己之长,攻敌所短”的道,但女却善于运用;于是,红姐被采着头发几乎离地。

“小南蛮子,我看你这是找死的节奏!”女人仍然是戏虐的口吻,说红姐:“在泰城,还没有人敢骂我,你特娘的什么东西?”

典型的“只许官府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果红实在犯难,自己应该帮谁?这个女人左右她和于步然的爱情,然而自己却不能对着干!可是,红姐也是为了我才被俘虏啊!

但不管怎么说,果红已经上来了,虽然并没有考虑好,但必须站出来:“阿姨,请您先松手,打人不好。”

爸爸也不喜欢打人,所以就一辈子不曾见过爸爸和别人打架。果红已经是手忙脚乱,所以就使劲的拽住女人的胳膊往下拉,让红姐的双脚落地。

落地了,就听见了一声惨叫:“哎呀,你这小南蛮!”

女人已经迅速地撒手、弯腰、抱脚,一气呵成。然后,女人又像陀螺飞速的转动起来,似乎是惯性使然,不得不如此。

章节目录 第14章 红姐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人,就在脚落地的时候,红姐就把自己的高跟鞋抬起来,狠狠地踩了下去!

红姐的高跟鞋刚刚砸了鞋掌,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只响;果红非常享受红姐韵律十足的脚步声,没事的时刻后就对红姐说:“红姐,走两步……对,就这样!”

但现在,果红突然就觉得不好听了!

女人好像在哭,红姐这一下,让女人钻心的痛,轻飘飘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只有鬼哭狼嚎。

“姨妈,你怎么了?”时间持续了大约一分钟,果红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男中音突然响起。

这个声音,果红太熟悉了,是于步然的声音!于步然只要有时间,就会来看果红。果红不想让于步然来的这么勤,于步然说:你忘了吗?秤不离砣,公不离婆,我能不来吗?

一年多了,于步然仍然如刚恋爱的时候,恨不能一刻也不离开果红。其实,果红也很乐意于步然在身边,一刻也不分开。

红姐叉起手来,正看着女人,似乎在等待着女人的反击。不过,于步然的称呼让红姐大吃一惊,忙去看果红。

“对不起,于步然,这是个误会……”果红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合适,于是就嘎嘣一下停下来。

其实,果红早有疑惑;于步然多次对果红说,妈妈是一个有涵养的人,说话做事绝不是一般人,有水平!

果红也相信了,不然于步然的妈妈能当官?!只是刚才,女人说话就像于步然的亲妈,让果红怀疑于步然对妈妈的称赞言过其实。

现在,一切谜语已经解开了,来的这个女人不是于步然的妈妈!女人大概已经好点了,站起来指着红姐说:“然然,这个小南蛮打我了,还不给我出气?!”

把于步然叫做“然然”的人,一定和于步然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于步然的到来,并没有让果红感到轻松。

记得于步然说过,妈妈姐妹两个,大姨叫澹台云,妈妈叫澹台雨。小时候家里出了变故,所以大姨只上了小学就辍学了;澹台雨顺利的大学毕业,澹台云功不可没。

澹台云,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身兼数职的姐姐娘,澹台雨把澹台云就像娘一样尊敬,而且把这一传统延续下去。

也就是说,于步然就算不孝敬妈妈,也要先去孝敬姨妈;于步然的今天,离不了姨妈对他们的无私奉献。

只可惜,于步然只是对果红说过一次,而且也只是蜻蜓点水的点了一点,根本就没有在果红的心里留下深刻的痕迹。

现在,果红已经相当明白了,这是果红宁愿得罪于步然,也不能得罪的王母娘娘娘大姨妈!

于步然抬起头,看了看红姐,接着就是长久地看着果红。果红能够看出来,于步然满脸的无奈,左右为难。

“阿姨,都怪我……”果红明白,自己已经惹了大祸,所有的过错,果红都要承担起来。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去,只有勇敢的面对。红姐大概也明白了,这关系着果红的幸福和未来。

“红妹,没你的事!阿姨,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挨的这一下,是我造成的,要打要骂我担着,和红妹没有关系。”

谁说女子不如男?这气势,一般的男人也要拱手膜拜!

关键时刻,最能看出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果红已经顾不得害怕,对红姐说:“红姐,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那里来顾客了,就忙去吧.”

果红想得简单,就是想让红姐赶快走,有什么事自己都担着。于步然如今站在一个尴尬的方位,不上不下,不左不右,怎么办两头也都不会讨好。

于步然爱果红,红姐是果红的朋友,他不忍心对自己的女朋友痛下杀手,也不可能对红姐下手;他知道红姐红妹深厚的感情。同是天涯沦落人,对一个人下手就是对她们都下手。

于步然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去做这样的傻事?!但不下手,又该怎么对澹台云交代?!

不管怎么说,对于步然来说都是错!

“然然,你没有听见吗?”澹台云并没有对于步然大吼大叫,但听起来却阴森森的,十分的可怕。于步然似乎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地说:“姨妈,下雨了么?”

于步然在故意说傻话,支二点,让澹台云不由得拉长声音:“嗯?你说什么——?”

果红也听出来了,于步然是装的,装傻充愣。

“对不起,请让一让。”一个大方得体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但又悦耳动听。看热闹的人永远比当事者更有兴趣,他们的周围已经站满了人。

“姐,我们回家。别掉价。”来人说了这么几个字,但对所有的人都视而不见。

沉着冷静,不动声色,高雅大方,却又气势逼人,这就是果红的第一感觉。同样是女人,妹和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果红对来人不由自主的就起了仰慕之心,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养成这样高雅的气质。不错,是气质,高贵的气质可以让任何人甘拜下风。

如果果红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人,那么果红就赶紧卷起铺盖回家吧;因为单是从直觉,果红就知道了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澹台雨!

于步然对她说过,妈妈浸淫官场二十多年,早就养成固有的气质,非一般人可比。柜台前那么多人,澹台雨照样一枝独秀,如鹤立鸡群。

再说,能够和澹台云如此亲切的人,又是姐妹相称,除了澹台雨还有谁?更重要的,于步然已经开口:“妈,你怎么也来了?”

澹台雨并没有回答,而是小心翼翼扶着澹台云。澹台云似乎气急败坏:“然然,还不扶我回家?”

有点奇怪了,澹台雨别的什么话也不说,但澹台云竟然乖乖听从澹台雨的命令,完全没有了刚才满脸的跋扈和骄横。

于步然看着果红,果红却低下了头。一切变得千转百回又索然无味,特别那些打酱油的;因为这里突然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而且,以后也平静异常,平静的让果红心里发毛。

章节目录 第15章 于步然竟然三天没有来,三天没有来见果红!自从果红来到泰城,于步然就没有一天不见到果红的;就算果红回家,回来会很晚,于步然也会一直等着果红回来说晚安。

于步然说:一天见不到你,我就会彻夜难眠。其实,果红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所以,自从有了于步然,果红每次回家,从来就没有在家过夜,除非春节休业回家。

三天,就像是一个极限,大概因为人们都喜欢把三天当做一个期限。三天了,于步然会不会来呢?

果红虽然听从爸爸的话,要矜持;但果红是一个俗人,是俗人就会有七情六欲,果红不能不去想于步然。

平常,红姐和果红分工明确,除非一个人的时候才两头兼顾。但如今,果红在这里,红姐虽然不说,但也不得不经常两头兼顾。

果红经常听不见顾客的询问声,而且越来越严重!红姐叹气,对果红说:“唉,你人在这里,魂早就被于步然勾走了!”

晚上,果红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忘了锁门,红姐老是看见果红的出租屋里透出细微的灯光。为了方便,红姐也在这里租了一间房子,就为了上下班的时候两个人相互有个照应。

果红神情恍惚,红姐就不敢大意,所以就也睡不好。

其实两个人都明白,果红是在给于步然留门,免得于步然突然回来,果红来不及让于步然立马进来。

红姐偶尔对果红说:“红妹,这是何必呢?是你的,早晚会回来的。”这句话非常有哲理,不知道果红听见没听见。

于步然居然在家里睡大觉,这是果红没有想到的。澹台雨对于步然说:“你姨妈的脚肿了,请个假在家照顾姨妈吧。”

澹台云的女儿大学毕业,就在外地找了工作,很少回家。姨夫做生意,整天忙得不着调,也指不得。姨妈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照顾姨妈,于步然似乎理所当然。

反正于步然家的房子够大,不在乎多姨妈一个人,所以,姨妈就经常在于步然的家里住上一阵子。

平时,姨妈照顾他们母子,但姨妈已经受伤了,照顾姨妈也是应该的。于步然知道,澹台雨是在编的公职人员,领导阶层,不能耽误上班,于是于步然就只有牺牲自己了。

道理冠冕堂皇,澹台雨也没有对于步然指责,甚至没有提起于步然和果红的一。虽然,澹台雨明明知道于步然和果红在谈恋爱。

但有一条,于步然必须做到和姨妈寸步不离,心无旁骛!这是澹台雨的要求,也就是说,除了照顾姨妈,于步然哪里也不能去。

因为此时别的事情都是歪门邪道,会耽误照顾澹台云。就是于步然想打电话也不行,这是命令。

其实,姨妈根本就不需要照顾,反而是姨妈照顾于步然。不过,在澹台雨面前,他们却不得不装装样子。

他们似乎都害怕澹台雨,但姨妈却不应该到这种程度。其实,姨妈似乎在监视于步然,这是于步然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澹台雨说:至少一星期之后,姨妈才能出去!也就是说,于步然已经被判刑,刑期至少七天。

于步然和姨妈商量,能不能打个电话,却被姨妈坚决拒绝:电视剧里我学了个成语,“与虎谋皮”是什么意思?

于步然应该学会推理,会推理就知道两个人已经串通好了!

直到第五天,澹台雨才像模像样和于步然说话。再不和于步然说话,于步然恐怕要憋出病来了。

收拾了碗筷,于步然就想开溜,当然是到他自己的卧室里。于步然心里很明白,早晚有一天,妈妈就会和他摊牌。根据这几天的形势,于步然觉得凶多吉少,所以当然能躲就躲了。

实际上,于步然是个矛盾组合体,想让妈妈说话,又怕妈妈说话。

“然然,坐一会吧,你妈今天好像有话要告诉你。”澹台云善于察言观色,早就看出了于步然的心思。

于步然站住了,看着澹台雨。于步然对于喜欢大呼小叫的澹台云没有畏惧心,相反对似乎和颜悦色的澹台雨颇有畏惧之心。

“坐吧。”澹台雨没有多说话,点头示意,然后端起水杯,仔细的吹了一下漂浮的菊花茶,才送到嘴边,轻轻地啜了一口。

就这一口水,就显出澹台雨的气度不凡,就连手指的动作也与众不同;于步正是怕的这一点,不怒自威,官气十足,和自己的领导一般无二。

一阵短暂的沉默,让于步然觉得空气似乎凝固,无比压抑。于步然似乎在求救,渴望澹台云的救赎。但是,澹台云根本就没有看于步然,让于步然失望转绝望。

“妈,有话你就说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都是明摆着的,澹台云在高尚的所作所为,就证明了妈妈的态度:这不是顺利不顺利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同意自己和果红的恋爱关系!

唯一一点,就是于步然已经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和妈妈死磕到底;如果认怂了,不说自己,就说果红该会怎样伤心?!

“哦,知道了?知道了更好,但也不要猴急,不就是见个面吗?”澹台雨微笑着,看着于步然,似乎在鼓励于步然遇事不要激动。

于步然却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姨妈终于沉不住气,抢着说道:“然然,还是我说吧;我的邻居,那个叫瑶瑶的女孩,你妈很中意,瑶瑶对你也很满意,明天见个面吧。”

根本就没有人提起果红,而且似乎已经忘记了果红的存在:她们在积极地给于步然寻找女友,给于步然的未来牵线搭桥。

一时间,于步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瑶瑶,于步然似乎不认识;或者见过,但不曾交谈。但前几天,听姨妈和妈妈说起过这个名字,只不过自己没往心里去。

姨妈说是她的邻居,这不会错;因为,姨妈在说起瑶瑶的时候神采飞扬,如数家珍;她和妈妈聊了很久,可惜当时于步然的脑子已经让狗喝了。

姨妈和妈妈一起盯着于步然,下面的话应该让于步然来说。于步然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有果红好看吗?”

章节目录 第16章 于步然这是对妈妈的挑衅,妈妈不提起,就已经给于步然留足了面子,于步然却偏偏把果红拉在了前台,想让她挡枪眼吗?!

“愣什么?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姨妈陪你一起去。”出乎预料,妈妈就像没有听到于步然的话,下命令道。

习惯了听从党的领导,有意见也要保留;也习惯了下命令,不容他人反驳。

这一次澹台雨的声音平静,似乎听不出和平常有什么两样;甚至感觉还有一些温柔;但在于步然听来,却不啻于一颗重型炸弹。

“妈!”于步然近乎绝望地说:“我不去,我不喜欢……”阿狗阿猫谈情说爱也有自主权,于步然难道不如阿猫阿狗?!

“行了,见了面再说,你休息吧。”妈妈挥挥手,似乎对刚才阻拦于步然,让于步然回卧室深表歉意,于是现在就给他自由。

“然然,回吧,先不要急着下结论,见了你一定会满意的。”姨妈也劝阻于步然,不容许再说下去。

妈妈爱于步然,姨妈也爱于步然,这是不容置疑的,所以他们的所作所为一定是为了于步然,于步然只要乖乖听话就行了。

时间定在九点半,妈妈临上班的时候告诉于步然的。

于步然似乎没有睡好,两眼微微发胖,不过极不明显,寻找美的人可以完全忽略。但是,于步然却赖在床上不想起床,甚至妈妈走的时候,于步然也没有起床。

“起来吧,然然,吃点东西就该走了,不能让女孩等着我们。”姨妈忙忙碌碌,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养伤的人;她已经为于步然做了可口的饭,一碗鸡蛋面,还有馄饨油条随便选。

“我头疼。”于步然忽然福至心灵,找到了自觉完美无瑕的借口。我病了,你就不能逼着我去见面吧?看你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姨妈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但随后,又继续进行;姨妈说:“好吧,你先起来喝点面,我会让女孩屈尊到这里来。”

小样!就你这点鬼把戏能骗得了堂堂有名的大姨妈澹台云?也不看看我是谁!

澹台云脸上洋溢着得意地笑,于步然要是看不出来,还能在澹台云面前混?!于步然只好乖乖起床,没法再用这一招。

“姨妈,你们这是何苦呢?反正大家都明白,我就看上果红了,你们就不要枉费心机,反正别人我是不会同意的。”

于步然不能和妈妈针锋相对,但姨妈不是妈妈,于步然干脆就摊开来说。姨妈端着面,边走边说:“这我说了就不算了,有本事你就和妈妈说。”

这是于步然的软肋,于步然不是妈妈的对手。于步然无比的明白,单是澹台雨的气场,于步然就需要再浸淫多少年才能拉小距离,这和年龄无关。

于步然打开了电视机,声音调到最大,那气势,就像音响里的低音炮,震耳欲聋,让姨妈不堪入耳。

姨妈看着于步然,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不是别人家的孩子,要是别人家的孩子,澹台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关掉电视机。

九点,姨妈出去了,于步然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大概姨妈知道,她已经无需和于步然多说什么。

姨妈说的不错,瑶瑶的确是一个大美女。瑶瑶和果红孰高孰低,其实没有可比性;这么说吧,两个人算得上各领风骚。

一个是大自然的清纯秀丽,天然生成;一个是都市里特有的熏陶,妖娆妩媚。

姨妈把于步然放在家里,直接去找瑶瑶。瑶瑶说:“好吧,那我就过去吧,看他认不认识我这个学妹。”

原来于步然是瑶瑶初中不同级的校友,那时候于步然就受女生的热捧,是男同学帅哥中的帅哥;而瑶瑶刚上初中,所以于步然根本就不正眼看小妹。

不能理解的是,于步然似乎看厌了城市姑娘的做作,偏偏喜欢上了乡下妹子的别样风情!

屋里已经没有人了,姨妈笑着对瑶瑶说:“这孩子,真的是病了,竟连这天大的喜事也不打起精神,你看怎么办?”

姨妈完全是商量的口气。瑶瑶的妈妈对澹台云保媒一百二十个放心,这完全是因为两个人的关系;所以,瑶瑶相亲,妈妈没有跟着。

“没事阿姨;”瑶瑶落落大方,对澹台云说:“要是于步然睡了,我坐一会就走,见面的机会以后有的是。”

同在一个城市,又有澹台云保驾护航,瑶瑶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次不能见面,报个到也行,别人就甭想插队了。

“真懂事。”澹台云夸奖瑶瑶,不忘亲昵的摸摸瑶瑶的头发;姨妈开始喊,但绝对温柔:“然然,瑶瑶过来了,还睡吗?”

说着,就打开了于步然的卧室。但打开门,澹台云愕然了:“这孩子,能去哪里了?”

然后,就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寻找,到后来,几乎是翻箱倒柜,恨不能找遍每一个角落。

结果仍然是一无所获。澹台云忽然拍着大腿说:“坏了坏了,我怎么就忘了锁门呢?那样就没事了!”

于步然早就想逃出家,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也不敢和妈妈明目张胆对着干。不过,这已经是火烧眉毛,再不去找果红,恐怕就来不及了,于步然不得不出此下策!

澹台云一时疏忽大意,让于步然钻了空子,终于逃了出去。

在高尚,于步然终于看到了果红,也可以说果红终于见到了于步然。不管什么说法,两个人见面了,前面发生的事就完全可以忽略。

大庭广众,于步然已经不顾众目睽睽,一把就把果红拉过来,紧紧的搂在怀里。果红挣扎了几下就忘记了矜持,毫不抗拒于步然的粗暴动作。

于步然大概觉得不够过瘾,进而得寸进尺,给果红献上一个吻,热烈而持久,让果红面红耳赤,但绝对享受。

“哎哎哎,就在这里玩少儿不宜啊?污染环境你们知不知道?”红姐忍不住了,才对果红说。

这一次是真的感到不好意思,羞臊了,果红猛地推开于步然,仿佛才想起这里是一个公共场所。

章节目录 第17章 澹台雨下班回来,已经是晚饭时间。中间,也就是午间饭后,澹台雨给家里打过电话,澹台云说:“你安心上班吧,回来再说。”

澹台雨就有不好的预兆,不过不是很严重,不然澹台云不会这么沉得住气。再说,她的工作性质不容她想得太多,所以就只能耐心等待,等待下班回家再看究竟。

澹台云哭丧着脸,但于步然并没有在家,这让澹台雨诧异。澹台雨到底是经过大场面的人,竟然不动声色,说:“吃饭吧,姐。”

一共就只有三个人,于步然还不在家,能吃下去吗?但澹台雨照常细嚼慢咽,一直没有问于步然到哪里去了。

不但不问于步然的踪迹,而且连今天于步然相亲是什么情况也没问,澹台云憋得难受。

澹台雨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所谓“食不言,寝不语”,有素养的人就该这么做。

吃完了,于步然也没有回来。澹台雨开始收拾碗筷;澹台云终于说道:“不给然然留着了?哪有你这样当妈妈的?”

“坐着吧,姐。”澹台雨和颜悦色对澹台云说:“步然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么,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管吗?”澹台云大大的不高兴,说:“然然把瑶瑶放了鸽子了,你都不管不问!”

“你这不是说了吗?我们也已经平平安安吃了饭,这不是挺好吗?我知道不会有好结果,现在说不比饭前说更好吗?”

澹台雨还是不急不躁,把碗筷放回厨房。澹台云看着澹台雨走回来,坐下,才说:“就是你能沉住气了。”

“说吧,于步然是怎么回事。”澹台雨不再回答,而是对澹台云这么说,平静如常。

就是肚子里有满满的炸药,没有导火索也是白费,就像澹台云现在这样。澹台云叹了一口气,说:“唉,真是管不了了!”

瑶瑶看到于步然无影无踪,当然不高兴。瑶瑶总归是给澹台云留着台阶,不会把事情做绝,所以几分钟才又站起来。

“阿姨,这样吧,既然于步然不在家,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回来的样子,我就先回去了,以后再说吧。”

这时候,澹台云看见瑶瑶的眼睛里亮起一片水晶,特别的亮,似乎一碰就碎,让人心痛。

“对不起了,瑶瑶。”澹台云竟然语无伦次,对瑶瑶说:“这就走吗?这个混小子,真气死我了!”

也怪澹台云,早早就告诉瑶瑶,于步然自己谈了一个对象,但他们坚决反对,并对瑶瑶保证了,那已经是过去式。

可惜说得再好听,也不如指甲盖大的事实:澹台云明明告诉瑶瑶,于步然在家里等着她,因为他病了,不能出门。

而现在,事实证明于步然真的病了,而且把病根留在了家里,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完全无视瑶瑶的存在!

对于一个青春美貌又骄傲的女孩子来说,这是奇耻大辱。不同意也就算了,但被别人放鸽子当猴耍,简直就是侮辱,谁能受得了?

瑶瑶已经待不下去了,她已经快步往外走,虽不是“夺门而出”,但也应该是“逃之夭夭”了!

澹台云今天做得比较正确的,也就是没有把瑶瑶追回来。澹台云几乎找遍了所有于步然能去的地方,当然也包括果红能去的地方。

但是,一无所获,特别是在高尚服装城,她搜查的特别仔细,因为这里是果红的根据地,他们最有可能在这里。

遗憾的是,澹台云就是没有找到果红的出租屋;而这里,有可能是于步然藏身的地方,一个澹台云无法寻找的死角。

“啪!”澹台云刚说完,接着忽然就响起了石破天惊的声音,只不过时间是短暂的,却把澹台云吓得一阵哆嗦!

一个大水杯已经粉身碎骨,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澹台雨一句话也不说,摔碎这个杯子的罪魁祸首就是澹台雨!

澹台云看着妹妹,似乎才知道澹台雨也有常人这么大的脾气。澹台云张了张嘴,但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地拿来清扫工具,打扫战场。

自家的妹妹,就算要干什么,当姐姐的也必须宽大为怀。澹台云在外是强悍的,但在家里,澹台云已经完成角色转换,成了充满母性色彩的角色。

恰在这时,门铃响起来。澹台云手忙脚乱,就像一个电动人,飞速的机械性的把地面收拾干净,嘴里说道:“就来!”

澹台雨一动不动,大约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澹台云又快速的走到门前,先是定了定神,然后才去开门。到什么时候也要保持沉稳高雅的姿态,才能够显示主人的身份,澹台雨早就和澹台云说过。

门开了,门外却是于步然,真是稀奇!平常于步然回家,门铃是个摆设,标准的聋子耳朵。

于步然会这样做:妈妈,我回来了!然后顶多会有“当当当”三下敲门声。因为不管于步然什么时候后回家,也不需要按门铃,门就会打开。

于步然的妈妈姨妈曾经问过:为什么不按门铃?于步然说:门铃是为外人预备的,我是主人,能按门铃吗?

澹台云当然感到诧异;但是,当她随后看到一个不想见的人在于步然的后面,对于步然按门铃的举措就不再感到诧异:于步然现在是澹台雨姐妹的敌对者,敌人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敌人!

后面一定是果红了!澹台云的目光跳过于步然,直接停在果红的身上:“你站住!你来干什么?”

澹台云带着明显的敌意,于步然却抓着果红的手,仿佛只要一松手,果红就要被澹台云一口吃了。

澹台云挡在了门前;在这个家里,澹台云像正牌主人;相反,澹台雨一直稳坐钓鱼台,似乎也像一个客人,闲看浮云。

“姨妈,挡着门干什么?不让我回家了?”于步然一惯对姨妈不在乎,但今晚于步然郑重其事,让人感觉这又是一个意外。

章节目录 第18章 是的,这是于步然的家,不让果红进门可以,但却不能不让于步然进门。实际上,澹台姐妹无论干什么,都是为了于步然。

澹台云只好闪开一条路,但不大,也就于步然进来刚合适。果红已经迟疑了,进还是不进?所以两个人的胳膊就拉得很长。

“姐,让他们进来吧。”澹台云正想把两个人分开,她相信能够做到,因为两个人的手已经用光了所有的距离,再就只能分开了。

澹台云本来是想插在两个人之间,硬生生的把果红留在外面;但既然澹台雨发话,澹台云就只好狠狠瞪了果红一眼,放行了。

“妈,果红来了。”于步然站在澹台雨的面前,似乎充满了勇气:“我知道你会……”

“站着干什么?来者都是客。”于步然正说着,澹台雨已经拦住了于步然,用一句“来者都是客”把他和果红区分开来。

于步然说了话等于没说,因为于步然还没有说到实质性问题;没有实质性的话就等于没说,或者仅仅是客套而已。

“阿姨……”果红感觉自己应该说话了;只让一个“老人”发话,这是一个不礼貌的表现,她应该想办法弥补。

但刚开口,她也说不下去了!

澹台雨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果红摆了摆手,果红就感到无穷的压力在往自己身上扑,让自己无法开口,果红已经不能再说下去了。

于步然坐下了,果红还站着,于步然就拉了一下果红,示意果红坐下。果红犹犹豫豫,但也终于坐下了。

“喝水吧,小姑娘,别客气。”澹台雨和颜悦色,对果红说:“我已经知道你的一些情况,就不必要再解释了。”

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果红应该是看出门道了,于是就不再说话。于步然对果红说:“果红,喝水吧,有我呢。”

于步然在鼓励果红,他们都明白,虽然澹台雨一直和颜悦色,但都知道越是轻易不说话的人,才越有致命杀伤力:因为澹台雨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一直等到一杯水喝了,又续上一杯,澹台雨才又说:“果红,你是叫果红吧?对不起了,不重要的人名老是记不住,我是不是老了?”

澹台雨简直跟上鲁迅了,嬉笑怒骂皆文章,让人无法应答,更不知道该怎样应付:在澹台雨面前,只怕稍不留神,就会落入万丈深渊。

澹台雨是个什么样的人,果红说不上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澹台雨一定是有智慧的人;有时候,有智慧的人更加可怕。

“是的阿姨,我叫果红。”虽然果红早已感觉澹台雨华丽词语的锋芒,对人极不平等,但还是做了回答。澹台雨已经把果红列入到不重要的人名单,说多了就没有意思,想想都是泪啊!

“哦,这一次我一定要记住了。”澹台雨好像歉意满满,在道歉。于步然当然不高兴,屁股离地,要站起来打抱不平:“妈!”

“坐下!”澹台雨声音不大,但不怒自威;于步然不会听不出来,于是就自然而然不再乱动,重新坐稳。澹台雨说:“本来,我就想和你研究一下……”

于步然虽然坐下,但并不表示没有话说了。不过,这时他感觉衣角被拉了一下,很明显,是果红这样做的。

于步然偏过头,但又迅速地转回头。就这一下,于步然就看明白了,果红不让于步然说话,她的眼睛里满满的祈求。

于步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非常轻微,几乎不会让人察觉。

“我们都知道,你今天就和果红在一起。”什么事也瞒不住澹台雨,所以澹台雨暂停了一会,直到确信没有人反对,才说:“年轻人在一起交流思想感情,我并不反对,而且我会尊重你们的决定。”

澹台雨不愧是大风大雨走过来的人,说话入情入理。澹台雨扫视果红,果红不敢正眼看澹台雨的眼睛。于步然呢?也只是听着。

“但是……”注意这个“但是”,这是一个转折;澹台雨说:“今天于步然做的很不漂亮;不论什么结果,你都不应该做出有失体统的事,让我们全家都为你丢人。”

不只是澹台雨这么说,就是果红也这么说于步然;不管怎么样,于步然都应该和瑶瑶说清楚,放人鸽子太不礼貌了。

澹台雨非常的平静,平静的要是有人告诉你,澹台雨刚刚摔了一个杯子,你一定不会相信,甚至觉得你在诬陷澹台雨。

“妈,这件事我做的确实不对。”知道错了就是好孩子,于步然勇于认错,澹台雨还算满意。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道错了就要补救,你说对不对?”澹台雨谆谆教诲,对于步然说:“要找个机会,去和瑶瑶道歉,这不用我来教你吧?”

果红又拉了一下于步然的衣角,因为果红又感觉到于步然忍不住了;于步然能感觉到,果红在无言地说:沉住气,不要冲动!

其实,果红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澹台雨原谅自己的鲁莽,和澹台云有了不必要的争执;现在又和澹台雨引起争执,实在是更加不理智的做法。

但果红也明白,于步然是想保护自己,所以容易冲动。

可惜这一次,于步然不听果红的话了:“妈,我已经认错了,但要我到她家里赔礼道歉,我做不到。”

“你这傻孩子!”澹台云一直不说话,那是因为澹台雨在说;但于步然反驳,作为姨妈,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妈辛辛苦苦,还不是为了你?听话!”澹台云声色俱厉,但实际上,对于步然的杀伤力几乎是零,就像一阵微风掠过耳旁。

“姐,消消气。”澹台雨反而劝说澹台云,不要生气。澹台雨都不生气,你也就甭和于步然计较了:“姐,这些事用不着商量,于步然应该明白怎么做。”

背后的潜台词就是,在这件事上,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管于步然怎么的抗拒,抗拒无效,只管执行就是了。

这是澹台雨的命令,这是圣旨!于步然颓然,知道这已经无法挽回;澹台雨的政策,就这么简单有效。

章节目录 第19章 “果红,该说你了。”澹台雨突然话锋一转,矛头直指果红:“作为普通朋友,我不反对你来。但你清楚吗?你在干什么?”

果红心里不由得“卜通卜通”直跳:终于轮到我了,废话!我能不知道吗?我在和于步然谈恋爱,不是普通朋友!

果红没有说话,而且,澹台雨并没有停止说话的表示。实际上,她暂时也找不出该说的话,只能在心里反驳澹台雨。

“我也不必多说,看得出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但我要明确的告诉你,你们两个不合适。”澹台雨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

在没来的时候,果红就和于步然说过,澹台雨不可能同意他们交往,她自己也有了思想准备,准备打持久战。但第一次从澹台雨的嘴里说出来,澹台雨还是让她很不舒坦。

但她只能安慰自己,慢慢来,会有那么一天的,澹台雨会接受她:“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会努力,努力让您满意。”

于步然却不是果红,他不能忍受妈妈冷酷的判决!

“为什么?我愿意!”于步然第一次这么痛快的说道;澹台雨还是慢条斯理:“你急什么?都听我说……”

“第一,你们不是一路人;第二,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第三,你们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路人!因为这是你们从骨子里带来的差异,无法改变,你可明白?”

不是一路人,就不可能走在一起,这是非常简单明白的道理。

于步然是大学生,而果红却只是高中毕业,这是一个差异。于步然生在城市,长在城市,而果红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孩子,先天条件决定了两个人的差异。

就像一个在天上,一个地下,差距十万八千里,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澹台雨能不说永远不是一路人吗?

何况,澹台云提出了不是问题的问题:莱普!这是从骨子里带来的,无法改变,这也成了果红的先天不足!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你们不是一路人,就这么简单,简单的能扼杀一场爱情。

关于莱普,果红感到特别刺耳,刺激太大了!所以,后来果红就是因为这,专门学习了普通话,而且特别的正宗很多人夸她说话赛过播音员,特棒!

重要的,就是澹台雨也和澹台云一个观点:连说话都是莱普,从小事不就证明了她们之间的差别?以后有了孩子,难道也要让他学习莱普?别开玩笑了!

“果红,我并不是因为你是个农村人就反对你们,而是你们的关系完全是资源错位。你想想,一辆马车和一辆汽车搭配一个车队,能走到一起吗?这是对资源的浪费,更是对两辆不同型号车的伤害!”

不得不承认,澹台雨说的很有道理,就算两个人的起点在同一位置,马车就是马车,永远不可能和汽车走在一起。

综合考虑,果红根本就不适合跟于步然谈恋爱!两个人谈恋爱,就会祸害两个家庭。

更重要的,于步然是高等教育家庭,澹台雨一举一动,都会让人关注;如果真找一个这样的儿媳,能为于家增光添彩吗?澹台姐妹一致认为,这将是一个笑话!

果红想哭,她实在不能接受两个人的判决;所幸她还有于步然,于步然一直没有屈服,保护果红,让果红感到欣慰。

不过,澹台雨还算给果红留面子了,难听的话都是澹台云说的。最后,虽然没有结果,但澹台雨大度,让于步然送了送果红。

瑶瑶的爸妈都是老师,姥爷姓孔,爸爸姓张,都是书香门第。老师为人师表,对于瑶瑶被放鸽子,他们没在外面说什么,倒时澹台云,却需要到他们面前赔礼道歉。

果红说话一下子少了,除了必要的顾客,就连红姐说话,果红也老是走神,前言不搭后语。

只有到了下午,买卖少了,于步然也下班了,而且又来找果红,果红才似乎缓过气来。

但随后,果红又紧张起来:于步然这是犯了大忌!

如今,果红就是于步然的毒药,触手就会把于步然毒死,实在是澹台眼中的大忌:于步然这不是找死来了?

更加严重的是,于步然的到来,不仅会让自己祸患无穷,而且还会祸及果红,单单一个澹台云就能把他们闹得鸡飞狗叫!

“你赶紧走,赶快!”果红紧张的巡视四周,这时候服装城里已是人流稀少,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幸好没有看到澹台姐妹!

“为什么?”于步然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茫然不知所措。果红真着急,说:“你傻啊?你不怕我怕!”

只要有心,就不会想不到。红姐本来是不想打扰他们,但果红这么说,红姐就觉得是对的,于是对于步然说:“哎哎哎?你还嫌来闹得不够吗?”

上一次,虽然好像是澹台云吃亏了,但是澹台雨的到来,已经让红姐知道来者不善。她已经隐隐觉得,果红和于步然的未来一片渺茫。

既然一片渺茫,不如当机立断。可惜红姐是一个明白人,明白人就会懂得果红:果红如今已经走火入魔啊!

果红精神恍惚,红姐理解;但对于于步然,红姐可以不客气。于步然仍然茫然:“我来找果红啊?我不能不找她。”

说得似乎有情有义,但你能给果红什么?果红不想要什么大富大贵,但却需要一个安静的保证!这一点,于步然恰恰做不到。

“对不起,你走吧,果红今天不会离开我!”红姐说着,就像识破于步然的叵测居心,把果红一下子揽过来:“果红不会跟你走的!”

已经一年多了,于步然到来的时候,就是果红和于步然的天下,红姐总是被无视,然后两个人一起消失。

这一次,红姐不能让于步然得逞了!红姐心疼果红,那么一个精灵的女孩子,几天的功夫让你们折腾成什么样了?!

哪想到,于步然突然发疯:“干什么?谁也不能抢走我的果红,你松手!”于步然似乎杀红了眼,有人敢阻止他和果红,就一定神来杀神,鬼来杀鬼!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为了果红,于步然奋不顾身;他的妈妈,包括姨妈,都想让他们分开,但于步然誓死扞卫;如今红姐也想把他们分开吗,能行吗?!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远,只是跨出两步,于步然已经飞奔到果红身边,就像拼命的样子,死命的去拉果红。

“疼啊!”果红忽然流下了眼泪,这也是她第一次在泰城流眼泪。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撒手,还给果红自由。

“于步然,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让你妈妈安静一下再说吧。”果红还是流着眼泪,眼睛里似乎藏着透明的珍珠,不小心就滚落下来跌个粉碎。

爸爸说过,无论做什么,都要先替别人想一想,想一想别人是什么感受,然后才能做决定。

果红替澹台雨想了,而且想的很多;澹台雨说的没有错,于步然也没有错,有错的是自己认识了于步然,并且爱上了他。

其实,就是澹台雨不说,果红也明白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虽然自己在努力的缩短两个人的距离。

但她不敢说出分手两个字,因为果红觉得,这两个字连着心,连着肉,一碰就会疼的要命。

况且,她和于步然真心相爱,并没有到不可不分手的地步。

真要是分手了,自己就不知道会怎样,她觉得于步然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永远不可分离。任何人都有一个梦中情人,如今自己终于找到了,又怎能轻易分手?

所以,果红只是说暂时分开,确切的说就是暂时不要见面,至少不能让澹台雨继续生气。

一切困难都是暂时的,对于两个人的爱情,果红就这么固执。

果红能够看出来,那天晚上,澹台雨其实很生气,特别在看她的时候,眼睛里刀光闪闪,锋芒毕露,一副准备战斗的样子。只不过,澹台雨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而已。

每当看到澹台雨这种目光,果红就感到胆战心惊。

“果红,你知道的,什么人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于步然坚决地回答。他憧憬轰轰烈烈的爱情,不像果红,就图个安逸踏实。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这似乎激起了于步然的战斗欲望。于步然又一次抓住了果红的手,然后把果红揽在怀里:“果红,相信我!”

几天后,于步然回家的时候,已经又是八点多。这个时间并不很晚,于步然家里的餐桌仍然摆放着碗筷,但早就没有热气了。

家里还是只有澹台姐妹,都坐在桌子旁,没有一点声音。还有,桌子上的晚餐一动未动,说明两个人没有吃饭。

“我再去热一下吧,你们等着。”澹台云看到于步然回来了,就扶了一下澹台雨的肩膀,示意澹台雨不要动。

澹台云就是一个家庭妇女,如今一个人在家寂寞无聊,给澹台雨母子做饭就是她的乐趣。

“我在外边吃了,累,先休息了。”这几天很别扭,于步然不想和家里人说话。事实上,澹台姐妹也似乎根本不想和于步然说话。

“累,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等一会我们有话要说。”澹台雨突然冷冷的说道,语气里透露着不可违抗的威力。

于步然愣住了,然后停下脚步。果红说了,在家的时候千万不要和老人对着干,这样只会适得其反,要稳重!

于步然不想听妈妈的话,但却要听果红的话。果红说了,要感化妈妈,而不是拿妈妈当做势不两立的敌人。

于步然扑通坐下了,在沙发上砸了一个坑,屁股深深的陷了进去,海绵久久不能弹起来。

澹台雨一贯的细嚼慢咽,于步然需要沉住气。澹台云就快多了,她一顿饭的时间,澹台雨需要两倍的时间。

于步然不忍目睹,觉得今晚有点过分,委屈妈妈了,于是就闭上了眼睛。反正妈妈吃饭需要时间,假寐一会儿也可以。

想不到,于步然这一假寐,竟然让自己迷迷糊糊小睡了一会,甚至还做了一个迷迷糊糊的梦。

具体于步然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于步然居然也忘了;但他确定,在他做梦的时候,梦里的场景应该是清清楚楚的,就像刚刚做过的事,纤毫毕露。

但突然一声呼喊,于步然吓得一哆嗦,就把梦里所有的记忆都忘了,而且忘的彻底干净。睁眼,澹台云已经把地面冲刷得干干净净。

“你这孩子,咋睡得这样死?”这是姨妈的声音,妈妈是无论如何做不上来的。这也许是一个美梦,让于步然觉得懊悔:这么大声音干什么?还我梦来!

这几天,妈妈一直没有限制自己的行动,照常去上班,照常在下班以后自由自在的去找果红,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于步然甚至幻想,由于他的坚持,妈妈已经默认了他和果红的恋爱关系,他们的爱情从此以后天下太平。

但他想不到,就在刚才,妈妈接了一个电话,应该非常重要,重要到于步然不能不知道的地步。澹台云说:“天上打雷也惊动不了你吗?快醒来!”

所以,于步然就不得不醒来,醒来就把梦全赶跑了。于步然不由自主的埋怨道:“姨妈,吓死我了,你慢点行吗?!”

茶几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有茉莉花的味道。和妈妈一样,于步然也习惯了茉莉花的味道,清香醇厚,后味无穷。

按说,晚上是不应该喝茶的,妈妈怕失眠;实际上,她也经常会失眠。失眠了,就会在黑暗中轻轻叹息,于步然知道,但不说。

妈妈这是准备挑灯夜战吗?这是于步然第一个反应。于步然忍不住,也可能故意寻找澹台云的过错,借以散发私愤:“姨妈,你是不是不想让妈妈睡觉了?!”

明明知道妈妈会失眠,却还是泡这么清香而浓郁的茉莉花,这不是故意害人吗?真是居心叵测!

“于步然,你坐下。”澹台雨不让澹台云回答,而是轻轻地对于步然说:“是我让你姨妈泡的,因为我知道,今晚我会失眠,就不如再泡点茉莉花,提提精神。”

章节目录 第21章 澹台雨说话总是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于步然倒是无所谓,就是晚上喝茶,也丝毫不影响自己的睡眠,于是就不再说话了。

妈妈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请于步然晚上喝茶,当然除非是有重大的事情。不出于步然预料的话,一定又是为了果红!

不过,妈妈不说话,于步然不会开口,免得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于步然宁愿求得片刻的安宁,也不愿意提前和妈妈开战,就算战局不可避免。

于步然非常的聪明,而且于步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马上就是星期天了,你知道吧?”老动作,澹台雨吹了一下浮在水面上的茉莉花,然后轻轻地啜了一口;妈妈的动作,就像一个贵妇人,动作无比的优雅,特别像电影里的某个镜头让人崇拜。

星期天,妈妈会双休,但双休的时候妈妈却经常替别人顶班。姨妈曾经问妈妈:你是不是缺钱花?妈妈回答:心灵的空虚比没有钱更可怕。

于步然原来似懂非懂,但他现在明白了,妈妈不缺钱,更不缺空虚,只不过妈妈讨厌空虚比没钱花更讨厌。

“你问我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于步然回答;他应该蓄势待发,时刻准备和妈妈打一场持久战;他相信果红说的话。

“好,你准备一下吧,星期天的时候,我会和你姨妈陪着你,一起去见瑶瑶姑娘。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妈妈从来不会拖泥带水,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关于瑶瑶,妈妈一直没有忘记,而且因为不成功的联姻记忆更加深深,终于准备自己亲自出马了。

这一次,于步然不能不挺身而出,勇敢的扞卫自己的爱情。于步然说话斩钉截铁:“妈,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去!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去见瑶瑶没有意义!”

要是上一次也这样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果红一定非常高兴!于步然非常高兴,这一次他非常流利地说出自己的决定,就是他最大的进步了!

“先不要拒绝!”妈妈严厉地说,这是妈妈不轻易看到的。妈妈说:“你知道这样说代表着什么意思吗?轻易下决定,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妈妈已经不再温柔。于步然说:“妈妈,你放心,人是我选的,就绝不会后悔;因为我爱果红!”

“但是你知道吗?一个草率的决定,会造成多大的后果?!”澹台雨越来越严厉,对于步然说:“上一次你放了瑶瑶的鸽子,造成了多严重的后果?难道你想让妈妈被劝退吗?”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出乎意外的糟糕!于步然似乎被打蒙了,不知所措。澹台雨继续说:“你只是为了自己一时之快,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别人的眼里成了什么样子?”

于步然哑口无言,澹台雨仍然在说:“他们都说我是一个性格刚强的人,任何困难面前都不服软!但现在我服了,你就作吧!像我这么失败的人,活着还怎么有脸见人?!”

澹台雨越说越有气,澹台云大惊失色:“然然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呸呸呸!”

于步然却比姨妈更害怕,因为妈妈向来不打诳语!

澹台雨视死如归,吓坏了一家人!

于步然这才有了危机感:怪不得妈妈这几天对我不管不问,原来是失望至极!失望至极,生命也就跌入了最低谷!

“这几天,我说去找然然,你不同意,原来你是这样想,你疯了吗?然然不过是一时糊涂!”澹台云似乎也明白了,仿佛是在斥责澹台雨,但更像在失望哀伤。

这话只能是澹台云自己骗自己,于步然是从谁的身上掉下来的肉?于步然是什么性格,澹台雨能不知道?两个字:任性!一句俗话:不碰南墙不回头。

于步然正在路上,只走一条道;让于步然此时回头,这不是在做梦?!没有人比澹台雨更明白于步然。

但澹台雨也是性格刚强的人,宁折不弯,澹台云对这母子,就是钢针对麦芒,谁也不服输,怎么劝?!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澹台云在于步然的卧室里苦口婆心到凌晨,于步然就听见了一句:

“想让你妈不做傻事,就和瑶瑶再见一面吧……”

于步然不算彻夜不眠,但迷迷糊糊度过了不知所以的夜晚,却是一定的;一个夜晚,于步然都在似睡不睡,半醒半睡之中。

于步然知道,不到七点,高尚服装城不会开门,其实这个都懂得。天刚蒙蒙亮,大街上还不是车水马龙奏响交响曲的时候,于步然就敲打果红的出租屋。

果红也是一夜未睡,曾经明亮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果红也看见了,于步然的脸上,一双眼睛也似乎胖大了许多。

谁也不说话,默默地走在了一起,然后猛得紧紧抱在一起,八头牛也拉不开的样子。两个人竟然不知道是谁的主谋,谁在被动;或者,两个人都是主谋,心有灵犀的缘故。

时间凝固在这一刻,凝固了两个人就会永远在一起。但永远凝固似乎也不能满足两个人的欲望,他们需要动作,需要更大的力气,亲吻,紧紧拥抱……

时间是流动的,他们似乎忘记了这一点,直到有人敲门,果红才恍然从爱的世界里走出来,低声说道:“快松手,红姐来了!”

红姐来的时候,是七点整,不早不晚。路走三熟,红姐就像数着脚步来的,分毫不差。

“我不松手,松手你就走了,我还有话说。”于步然这才明白,自己早早来到这里,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真的,特别重要,这件事关系着两个人以后的幸福!果红想挣脱于步然,于步然却不听从果红的指挥,两个人仍然纠缠在一起,一起打开了门。

“切!红妹,这是你吗?”红姐早就看不下去了,自从于步然横冲直闯的加入,红姐心中羞涩腼腆又矜持的红妹就不见了!

“红姐,我……”果红终于有了一丝羞涩,垂着眼皮说:“红姐,我还没有吃饭呢……”

“你还饿吗?吃舌条就吃饱了,快走!”红姐假装生气的样子,说道:“我们是两个人的生意,哪能随便说迟到就迟到?”

章节目录 第22章 经常和果红在一起,红姐也学会几句莱普:“不麻溜的走,你们还能生出好小狗来?”

大概情人都这样,老是觉得时间太短;其实一句话也没说,但好像已经说了千万。两个人只要拥抱着,所有的幸福就什么都有了。

“可是,于步然说,他还有话要对我说呢。”果红不好意思的对红姐说:“要不你先走,说完了我就去追你。”

果红是真诚的,红姐无论如何也不忍粗暴的将两个人分开。红姐恶狠狠地瞪了一下果红,最后说:“快点!不然今天的收入都归我!”

果红和红姐是共同承租的柜台,怎么能让红姐一个人负责?临走,红姐还伸出手,狠劲的指点于步然。

于步然本来不想松手,但被红姐吓了一跳,竟然松开了果红。直到送走了红姐,果红才急急忙忙的说:“什么事?怎么不早说?”

拜托,你也没问啊?当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知道,有时候,对方就缺少对方的安慰,说话并不重要,甚至说一个字也是多余的。

于步然的脸,就像在玩变脸的把戏,马上就苦了脸子,对果红说:“果红,你知道吗?昨晚我基本没睡。”

你不说,果红也知道;于步然的眼睛本来是炯炯有神,现在却像被马蜂蛰了,睁不开眼。

“废话!早就看出来了……”果红低低地说,但是心疼的口吻。于步然又说:“我害怕,家里恐怕要出大事……”

于步然的声音突然变得像蚊子,而且是渐行渐远的蚊子,渐渐的几乎听不见。幸亏果红就在他的身边,所以就全听清了。

“啊?”果红大吃一惊,于步然带来的消息让果红不敢相信:“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因为我们?”

其实,这是一个敏感的时刻,果红又是一个敏感的人,于步然有什么消息,果红也都会联系在自己身上。

“嗯。”于步然艰难的点点头,对果红说:“昨天晚上,妈妈向我摊牌了,说自己已经无颜见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在重大问题上,于步然不敢撒谎。果红怔了一下,期冀地说:“你说,阿姨是不是在吓唬我们?”

“如果她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事情也就好办了。”于步然变得更加阴沉,对果红说:“反正我从小到大,妈妈说过的话都兑现了,没有打一句诳语。”

仔细想一想,澹台雨的确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不然她能在部门呼风唤雨?澹台雨真要这么说,危矣!

但恰恰这时,传来了红姐的声音:“我早就料到,有他在这里,你就迈不开步不。红妹,马上跟我走!”

你们卿卿我我,和我有什么关系?但耽误了生意,我就应该拿你果红是问!果红说:“怎么办?怎么办?”

果红手足无措,其实他们都没有办法,有办法于步然就不会大清早在这里叨叨,耽误果红上班。

“我不知道……”事实证明,于步然只能回答“我不知道”。红姐似乎生气了,声音高了数个分贝:“你走不走?”

“马上就走!”果红机械地回答,但对于步然却不机械:“你呢?你走不走?我要去上班了。”

这是果红的“家”,不是于步然的“家”。于步然说:“你走吧,我困,让我在这里睡一阵吧。”于步然似乎在哀求。

一个上午果红都是精神恍惚,甚至在收钱的时候,果红竟然错误百出,让红姐倍感无奈:“我服了,这样卖早让你赔光了,你赶紧给我滚蛋!”

这时候的果红就像一个死刑犯,马上就会斩立决,但皇帝突然下了特赦令,果红马上就自由了,只想喊“万岁”。

“不过,下午雇的人工都算你的,到时候不要赖账。”红姐气急败坏:“你不让我轻松,我就让你钱吃亏!”

“今天一天的盈利都归你,怎么办都行。”果红双手合什。

于步然果然没有回家,而且真的睡了,还是标准的呼呼大睡。这也不难理解,于步然正是贪睡的年龄,昨天晚上又是一夜未眠,睡死了情有可原。

果红默默垂泪。其实,在服装城,红姐已经和她说了很多;红姐问果红什么事,果红就都说了,包括澹台雨要寻死的话题。

“当断不断,不断自乱。”红姐警告果红。红姐也早就告诉果红,和爸爸说的差不多,就是两个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你以为天仙配真的有吗?

所以,红姐的结论,就是趁早分手。但果红就是听不进,所以两个人的伟大爱情就一直持续着,直到今天仍然坚持。

不过今天,果红第一次觉得红姐说的不再刺耳:或许,她和于步然真的有缘无份,命运早就占定了她们的爱是痛苦的爱,有始无终。

而且,果红又一次想到了爸爸。果红从小就受到爸爸的教诲,那就是将心比心,要为别人多想一些。

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得到的答案就可能完全另外一个样。假如自己和于步然不顾一切,不但爸爸不高兴,于步然的妈妈,也可能会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一意孤行,这不是纯粹的爱情,而是两个人的自私;自私的结果,有可能两败俱伤,到头来这样的爱情会幸福吗?

答案是否定的,而且有可能会因爱成仇!

果红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出了一身的冷汗。是的,她爱于步然,爱到骨头里,不然她不会远离家乡到泰城打拼。因为在认识于步然之前,果红根本没有到泰城来的概念。

但是,澹台雨就不爱于步然吗?不爱于步然,澹台雨就不会年轻守寡,一个人把于步然拉扯二十多年!夹在两个人中间,其实最难的还是于步然!

于步然真帅!果红看着于步然棱角分明的面庞,不忍让于步然从美梦中醒来。于步然在傻笑,或许正做着美梦;这时候去打破美梦,真是再残忍不过!

出租屋房子小,所以只能放一张小床和一张吃饭桌,床是单人床。于步然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就几乎把面积占据。于步然睡在中间,果红也想躺在上面,就必须把于步然往一边挪一挪。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但果红不想把于步然惊醒,因为果红很想躺在于步然身边,只是躺着,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就不能惊动于步然。

因为,这可能是两个人在一起最后的光阴,果红非常珍惜!

其实,于步然早就有在这里小睡的经验,只要于步然往边上稍微翻身,就足够果红躺下来。

果红想起了于步然在这里午休的情景,于是找了一点纸,捻了一根纸捻,轻轻地往于步然的鼻子里送。

奏效!于步然在熟睡的时候,如果受到外来干扰,最常用的抵抗动作就是翻身,果红百试百灵。

果红可以躺下了,可惜的是,于步然已经转过身子,果红就看不见于不然的脸了,这是最大的遗憾。

但就是这样,果红也应该满足,因为果红还能够和于步然在一起。能够和于步然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只可惜,这样的幸福也有可能不多了,果红需要无比的珍惜,把和于步然在一起的时刻牢牢留在心中。

这也是一种甜蜜,一种绝唱似的幸福。不然,果红不会也入梦乡!

也许,他们两个都累了,需要休息。

他们竟然又睡了一个下午,真是不可思议!这样的心情,他们又是怎么睡着的?莫非是没心没肺吧?!

暮色已降临,果红睁开眼睛,但没有动。就是在睡梦中,果红也没忘记于步然就睡在自己身边,她害怕会惊动于步然。

明天,就是星期天,于步然必须去相亲!就是为了于步然,果红也要逼着于步然去相亲!果红已经决定了,否则,果红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澹台雨其实更是一个可怜人!

果红发现,自己的一只手竟然搭在于步然的身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果红吃了一惊,连忙往回抽,就听见于步然说:“亲爱的,你醒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果红不由得吃惊,她没有想到,于步然竟会醒在自己前面。以往,于步然从来不会比果红睡醒的早,这是稀有现象!

“你忘了吗?我睡了一天了,怎能再睡?”于步然翻身,差点就把果红挤下去,但却一下子把果红紧紧的搂着。

“我们私奔吧?”于步然突然精光四色,激动地说:“我们离开这个地方,远离妈妈,让一切烦恼都滚蛋吧!”

眼不见,心不烦,这就是于步然想出来的办法。如果说原来于步然曾经抱着幻想,现在他的幻想已经破灭了。

“你说什么?”果红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因为果红觉得,这是一句不着调的话,不应该是于步然说出来的话。

“我说,我们私奔吧!”私奔,不是一个很难领会的词语,只要是听见了,果红不会不懂得。

这一次,于步然说的很坚定:“我已经想过了,要想让妈妈答应我们的爱情,恐怕比登天还难。只有私奔,才没有人阻挡我们的爱!”

为了爱情,于步然什么也敢做,果红怕什么?看着于步然热切的眼睛,果红甚至在一刹那有了勇敢和冲从!

私奔,像古代的红拂女,跟着心爱的人走遍天涯,这是很多崇尚爱情的人所希望的,果红向往爱情,当然也有这种爱情情结。

但是,但是……果红只是片刻的冲动,就开始冷静。果红说:“于步然,你听我说;我们可以私奔,但我们私奔了,你妈妈该怎么办?你妈妈会不会像说的那样?”

天越来越黑,夜晚真的来了。于步然像撒了气的皮球,说:“果红,亲爱的,你不提烦人的事不行吗?走得远远的,什么都不管,一了百了,这就是我们必须要做的!”

于步然不想让她们的爱情走到尽头,所以就必须快刀斩乱麻,管得了这么多的事吗?!

既然顾不了,私奔也就可行!果红苦笑,对于步然说:“我问你,我们走了,你的妈妈也可能没有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让我们怎么面对?”

果红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于步然彻底崩溃!于步然突然抱头,无比痛苦的发出了一声吼叫:“那你说该怎么办?”

“很简单,明天你去相亲。”果红却显得无比镇静,对于步然说:“即使我们做不成恋人,也还可以是朋友,但妈妈却只有一个。”

于步然相亲去了,红姐听了,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红妹,姐挺你,你很伟大!”

红姐到底是在嘲笑,还是真心夸赞,果红听不出来,也不想研究红姐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只有果红自己知道,昨天果断的说了让于步然去相亲,今天却觉得阵阵的疼痛!

我伟大吗?我只是没有办法!从于步然离开,我心里一直在流血!红姐,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痛?!

澹台雨和澹台云一左一右,就像押送俘虏,把于步然夹在中间。于步然知道自己是逃不脱的,所以就只能乖乖听话。

这一次,瑶瑶的妈妈也跟着来了,只有她们母子,看起来不如于步然的队伍庞大雄伟——到底是有一个男子汉压阵!

但是,柔能克刚,瑶瑶母子的队伍其实并不亚于男方家庭。澹台云对瑶瑶妈说:“孔老师,您早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这是我妹妹,也许您认识;这就是我的外甥,瑶瑶的校友然然。”

两个女人在澹台云介绍的时候,已经伸出手来,互相点头致意;澹台雨说:“见过,你是优秀教师,是值得尊敬的人!”

人民教师,是一项高尚的职业,也是人们敬仰的楷模:谁又不是从学校里走出来的?

“您好!”瑶瑶妈妈赶紧往前,身子比澹台雨身子要低一点,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非常谦和的人:“久仰了,澹台女士!都是为了工作,你也是我尊敬的人!”

两个人都谦虚。澹台云说:“咱们去茶馆说话吧。倒是两个孩子,也插不上嘴,不如让他们尽兴去玩,也能增加两个人的感情。”

澹台云恨不能于步然他们马上就能成双成对,顺利牵手。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澹台云不想重蹈覆辙。

章节目录 第24章 瑶瑶妈妈颔首微笑,证明她并不反对。澹台雨正觉得澹台云说的有点冒失,毕竟两家人还没有坐在一起,这样就把瑶瑶和妈妈分开,不太有礼貌。

不过,对方已经点头,澹台雨也就把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既然女方不反对,她也不愿意节外生枝。

但是瑶瑶说了一句话,让大家感到尴尬:“于步然,你说吧,这一次是不是还要放我鸽子?”

于步然的脸霎时就白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紫一阵,可谓“色彩斑斓,五颜六色”了。瑶瑶妈妈佯装生气,斥责道:“这孩子,已经过去了的事,就不要提了。澹台女士,不好意思了,孩子不懂事。”

其实,于步然就是欠瑶瑶一个道歉。同时,澹台雨也不能脱了干系,同样需要一个道歉,而不是瑶瑶妈妈说不好意思。

人民教师,说话就是有水平,不动声色就让澹台雨佩服的五体投地!澹台雨说:“瑶瑶没有错,于步然还不给瑶瑶道歉?”

没有利诱,威胁的成分却一定有。临出门的时候,澹台雨威胁于步然:“你是男子汉,我希望你比妈妈说话更上一层;话不要乱说,说了就要做到!”

背后的潜台词还有:妈妈说得出就能做得到,妈妈丢不起这人!

“不会。”于步然略有生硬的说,只有这两个字,惜字如金。澹台云赶忙掩盖说:“这孩子,还眼生呢,你们不是同学吗?!”

“阿姨,没事,我是在和于步然开玩笑。”瑶瑶已经笑靥如花,忽然抓住了于步然的衣袖:“于步然,我们到那边去玩吧。”

这是瑶瑶主动,瑶瑶妈妈对澹台雨说:“请吧,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解决好了。”

对面,就有一个茶馆,虽不大,但很有味道,可谓茶香诗韵,极为高雅,而且视野开阔。不远处,是一个绿色广场,很适合年青人男欢女爱,卿卿我我。

广场里栽了许多石榴树,石榴树上结了很多小小的红的或黄的花朵;因为石榴花刚刚露头,所以并不明显。

但这时的气候,已经开始有了暖热的味道,太阳下晒一会,就觉得热气过盛;瑶瑶说道:“石榴树下坐一会吧。”

这是一个挺不错的主意;于步然无所谓的样子,对瑶瑶说:“随便,我无所谓。”

春暖花开的时候,正适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这样的话语,于步然不说还能留下美好的心情,说了就像飒飒寒风的初春。

瑶瑶忽然站住,却没有看于步然。因为瑶瑶已经感觉到,就算转头,看到的也是于步然深深低下的头颅。

“就算骗一下我……不,应该是骗一下你的妈妈,让她高兴,你也不愿意去做吗?”

瑶瑶的声音忽然变得冷酷,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就像冬天里的冰块狠狠砸在他的头上:冷,酷冷,冷的心惊肉跳!

“你什么意思?”于步然猛抬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他明显觉得,冷森森的空气,酷寒的感受,惊恐的心情。

瑶瑶已经不说话了,迅速的走到一棵石榴树下。石榴树不大,但洒下的花荫凉足够包围两个人的身体,还有围在石榴树下的草坪。

地下的草坪早已焕发了新绿,清新洁净,就像一抹新绿,娇柔稚嫩,令人不忍践踏。不过,事实上,这就是需要践踏的土地,所以这草坪一直拥抱着往来的脚步。

瑶瑶就像脚下的草坪,一个字:贱!在于步然的内心深处,忽然就蹦出了这个字眼。

瑶瑶应该知道,于步然此时的心情。如果不是瑶瑶,于步然就不会被逼相亲,他和果红甜蜜的爱情生活就会持续无阻碍!

于步然稍微停了一下,垂头丧气,脚步蹒跚,无可奈何地走向石榴树。石榴树为什么就不能大一点呢?那样于步然就可以离瑶瑶远一点。

这只能怪石榴树生长的速度赶不上于步然的心情:不能让于步然和瑶瑶同在树荫下,各不相扰。

饶是这样,于步然还是尽最大可能,离瑶瑶远一些,再远一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果红对自己的爱。

瑶瑶死死的看着于步然,突然无奈的笑了,笑得很难看,但真心想笑出来,而且是一个灿烂的微笑。

“于步然,你怕我会吃了你?”瑶瑶终于又开始说话,说话就连讽带刺,嘲笑着于步然,也或许是在嘲笑自己。

“瑶瑶……”于步然应该说话了,因为瑶瑶并不是于步然的敌人,于步然这样对待瑶瑶,不是男子汉所为,有失大雅。

但是,于步然说出了话头,却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其实,于步然是个能说能聊的帅小伙,在女孩子面前往往妙语连珠,这不是于步然的本来面目。

“你不想问我什么了?”瑶瑶提醒道。是的,瑶瑶说了一句话,让于步然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瑶瑶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你说,你是什么意思?”于步然机械地回答。因为这牵扯到澹台雨,于步然再漠不关心,就显得太铁血了!

“不是因为你妈妈,你以为你是谁呀?就算我们是校友,上一次你也不应该放我的鸽子;答应见面,是你们家求我的!”瑶瑶已经换了一种口气,似乎在教训于步然。

于步然一口气往上冲,但随后,他忽然就提不起这口气,于是自我安慰:算了,和她斗什么气?好男不与女斗!

再说,瑶瑶不是要和自己说妈妈的事情吗?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是七尺男儿,不会再和你这黄毛丫头计较。

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瑶瑶大概没有收到激烈的反击,就像降龙十八掌发出去却没有遇到抵抗,于是就如泥牛入海,白白浪费了瑶瑶的一腔怨气。

瑶瑶忽然就放下了成见,低声说道:“好吧,于步然,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还不知廉耻的来见你!”

就是扳着脚趾头想一想,瑶瑶也不能低三下四和于步然再次相亲;但既然来了,答案就只有一个:另有隐情!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姨妈去找我们了,说你妈妈想不开。”瑶瑶继续说,似乎没脸抬起头来;不知道这究竟是感到耻辱,还是羞于见人?

“姨妈去求你们了?”于步然够聪明,瑶瑶才说了一句,于步然就浮想联翩,并能加以引申:这样的事,妈妈肯定做不出来,也只有澹台云了!

“正是!如果不是你姨妈苦苦哀求,我能低三下四的来吗?”瑶瑶冷笑,对于步然说:“你是很帅,但也不是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在学校的时候,于步然就是一个出了名的男神;不认识于步然的女孩子应该没有,但说不想和于步然交往的女生,不是自卑,就是色青,除非她看不到男生之间的差距。

瑶瑶很正常,所以想和型男于步然谈恋爱,这证明瑶瑶是一个极为正常的人。不过,做什么也是有条件的,比如上一次。

上一次,瑶瑶受到极大侮辱,但还能再一次前来相亲,不是胸怀博大勇气可嘉,就有可能是心怀叵测!

看来,瑶瑶应该属于博大胸怀的那一个!

话不用说的很明白;说的很明白,就说明交谈对象智商有问题,愚不可及。可是于步然真的傻了,脑子不转弯,说:“姨妈说什么?”

真是无奈!瑶瑶忽然低声吼叫:“说什么?她说,你妈妈说你要不肯相亲,她一定在一个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安乐死!”

疯了疯了!于步然也要疯了!果红要他和瑶瑶相亲,于步然还以为果红杞人忧天,非要和果红私奔!看来,果红的推断是正确的!

一刹那,于步然就像楚霸王,恨天无托,恨地无环!于步然忽的一下就站起来,想发泄,但又无处发泄,于是竟然转起圈来!

瑶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于步然,大概想看看于步然黔驴技穷的样子。时间持续了大约三分钟,于步然才颓然坐下,像和稀泥的一块泥巴,不成形的瘫软在草坪上。

“实话告诉你,你姨妈从你家里找到了一瓶未开封的安眠药,就吓坏了,她说你妈妈从来就不用安眠药,对不对?”

是的,妈妈就是失眠,也从来不用安眠药,顶多做一下按摩调理!妈妈真的不是吓唬他,而是在付诸行动!于步然一阵燥热,瞬间满头细汗,又渗满了脸面。

“你姨妈说,你不在家,你妈妈的样子很吓人,根本就不想说话;你姨妈和妈妈说话,你妈妈也不肯回答。”

瑶瑶可怜于步然,于是掏出纸巾递给于步然,让于步然擦把汗。

“你姨妈说,你妈妈实际上是绝望了,觉得没有教育好你,是她一生最大的失败,她已经无颜见人了。”

最后一句话,于步然听过。可惜,当时于步然脑子里都是果红的影子,就算塞进一点点话,也会马上被排斥在外!

妈妈怎么就这么傻?爱一个人是于步然自己的事,为什么妈妈非要管?于步然已经情绪失控,竟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于步然,你哭就哭,这么大声音干什么?噪音太大,已经影响到我了!”瑶瑶不但不劝说,反而打击于步然。

于步然不能控制,但却可以躲开。于步然眼睛里有水,阻挡了他的视线,所以就跌跌撞撞走起。

“你觉得这样不会被你妈妈看见吗?”瑶瑶继续冷笑,似乎在嘲笑于步然这个大傻子:茶馆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但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却能看见于步然的一举一动。

于步然不敢动了,此时妈妈的情绪恐怕比于步然还要敏感,稍有碰撞,就可能让妈妈做出不可挽回的错误!瑶瑶说:“于步然,你就省省吧,让你妈妈多活几天!”

还有这样的女孩子,竟然不会说句好话安慰自己!于步然气的不说话,也或者其实想反驳,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哭够了,瑶瑶说:“行了?不哭了?”于步然就瞪她一眼,却仍然不说话。瑶瑶突然笑起来,说:“好了,我这样说,主要想让你尽快发泄出来,哭哭啼啼像个男子汉吗?”

原来瑶瑶用的是激将法,于步然怎么就听不出来?瑶瑶又说:“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学哥学妹,怎么能害你?我才不像某些人,心比蚂蚁心都小,容不下一个米粒。走吧,我们应该回去了。”

的确,他们出来有一会了,但妈妈她们一定在暗暗窃喜。第一次正式见面,他们没有甜言蜜语,只有矛盾,于步然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瑶瑶。

“瑶瑶,对不起……”于步然这样说,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上一次,正式对瑶瑶道歉。

“单单对不起就完了?”瑶瑶得寸进尺,逼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怎样向妈妈汇报?”

瑶瑶说的对,这正是澹台雨想知道的;他敢肯定,回家妈妈一定会询问结果。

“对不起!”于步然第二次道歉,但这次内容完全不一样:“瑶瑶,实话对你说,我已经爱上别人了,我们只能是有缘无份。”

这句话,似乎是爱情常用语,任何想分手的情侣或想介入爱情的单相思表白,都可以搬来套用在公式上,而且用起来一本正经。

“那么,你告诉我,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这句话很伤人,不管说得多么婉转。于步然说:“我很爱她,决心和她一生一世在一起;行行好,你就放过我们吧!”

于步然觉得,如果没有瑶瑶,于步然和果红就不会这么难过。

“于步然,难道我就这么不值钱吗?告诉你,我也是个要脸的人,不是你妈她们上求着,我才不会来自讨没趣!”瑶瑶猛然发怒了!

说一千,道一万,原来瑶瑶早就决定了,他们的关系还要继续维持!瑶瑶说:“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不是舅舅一再劝说,凭你妈妈也不一定能说动我!”

忽然又多出来一个舅舅,于步然不彻底蒙圈才怪!

不过,瑶瑶的舅舅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爸没妈,他和瑶瑶的妈妈是父母同生,既然在这时候说出来,就一定不是简单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26章 果红又是难过的一天。爱上一个人,原来并不止是幸福,有时候,痛苦远远大于快乐,甚至让人找不到快乐。

忘记痛苦的办法,只能是忘记痛苦;但,这似乎不可能,因为果红的心里多了‘想念’这个怪物,足以让果红永远不能忘记。

也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果红才有片刻的安宁。不过,痛苦的人,睡着也是一种奢侈,睡梦中更多的时候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果红看到的,竟然是在睡梦中;阳光应该是温暖的,但在果红的梦里,太阳却是苍白凄凉的,有气无力,更不要说温暖了。

在一个城市里,或者是泰城,或者是鲁中,但绝对不是别的城市,因为果红还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城市。

奇怪的是,果红见到的人都是千篇一律,有脸,但都看不清五官。果红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越走就越清楚,果红原来要找一个人,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人,特别!

可惜,没有五官的人都一样,让果红无法辨别。果红不由得焦躁不安:怎么办?在她的意念中,找到他就像寻找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要。

就在这时,似乎在远空,一个声音,一个传音入密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响起来:果红,你长大了,继续长大吧!

是爸爸的声音!果红拼命张望,但怎么也看不到;就算是个影子也没有,有的只是一个声音,温暖却抓不住。

果红想爸爸了,非常想!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更是爸爸前世的情人!果红记得这句话,所以她就拼命地想爸爸。

无论如何,我不能找不到爸爸!如果我会飞该有多好?果红就这么想。于是奇迹来了,果红忽然觉得身子腾空,果红真的能飞了!

俯瞰大地,果红觉得空明:所有看不清的都能看清。果红竟然回到了家乡,或者根本就没有离开家乡,所以就看见村子里的人、事、物以及一切。

果红想打招呼,因为所有的人果红都认识,更有果红最亲爱的人!果红知道了,她是回来找爸爸的。

村子里也这样拥挤,果红似乎感叹,竟然看不清人头攒动的人群,到底哪个才是爸爸。

但不料,突然就刮来一阵大风,风起处尘土飞扬,果红一瞬间就失去了目标!果红大喊:爸爸!但声音却被大风刮跑了!

爸爸!果红几乎要哭出来,她似乎还有很多话要对爸爸说,为什么大风就把爸爸吹走了?

我要找爸爸去!果红似乎声嘶力竭,但她突然发现,事情糟糕透了:她竟然不能发声!其实,找不到爸爸,是因为爸爸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爸爸对果红的影响何其深远,只有天知道,果红知道。爸爸的身上背负着果红和全家,果红的骨子里满满都是爸爸的影子,而且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果红惶惶不安,这是正常的。果红非常盼望能够找到一个人,找到一个能够告诉她爸爸在哪里的人。

爸爸在远方吗?果红极目远望,于是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不过那个人背对着她,或许在散步,或者在徘徊,但距离遥远。

就是这个人了!果红知道,知道爸爸消息的人一定是他!果红飞过来了,心在呐喊:前面的你跑不了了!

果红终于抓住了这个熟悉的身影,似乎飞跃了千山万水;这个身影转回身,脸上一样看不到五官。但奇怪的是,果红却能叫出他的名字!

于步然,我终于找到你了!果红发出声音以后,不禁把自己吓了一大跳:原来是于步然!

于步然没有回答,但却是一副奇怪的样子,就像被风吹变了形,面部肌肉竟然来回抖动,吓死宝宝了!

于步然!于步然!于步然!!!果红连叫三声,每一声都是于步然的名字!可是于步然仍然不说话,而且渐行渐远。

果红急了:于步然你给我站住!果红会飞,绝不能让你跑掉!果红伸出了手臂,发现手臂竟然能近能远,真的妙不可言!

但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无论果红怎么伸长手臂,却总是离于步然的身子差了一步,可望而不可及!

果红的眼泪颓然落下来,哭得非常伤心,打湿了被头!

“亲爱的,你怎么哭了?你做梦了?”是于步然的声音,果红听得清清楚楚。果红猛地就睁开了眼,于步然真的在这里!

“我是不是在做梦?”果红惶恐,因为果红害怕了梦。于步然不回答,却附下身子,深深地吻了下去。

如果这是梦,就不可能会有温度!而此时,果红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亲吻的温度,非常热烈,极度温暖,让果红几乎魂飞魄散!

此时,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所有的安慰也都是苍白无力的,果红此时需要的是深深的吻,一切尽在一吻中。

然后,就是继续拥抱;其实她们一直在拥抱,只不过现在她们把两张脸暂时分开,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好好看看对方。

这一天,果红一直在煎熬;这一天,于步然也在折磨自己!

瑶瑶的舅舅,原来就是澹台雨的上司,国企的董事长。天地良心,在此之前,澹台雨根本不知道瑶瑶和董事长的瓜葛,这都怪澹台雨孤陋寡闻,从来不打探别人家室。

不过,董事长见过于步然,也很欣赏于步然。重要的,于步然有一个好妈妈;有这样的妈妈,孩子自然就不会差。

从瑶瑶的嘴里,董事长知道了瑶瑶和于步然是同校不同级的同学,而且瑶瑶一直在暗恋于步然。

就这么简单,董事长知道了就要极力撮合。澹台云是瑶瑶的邻居,邻居的女孩非常优秀,嫁给于步然绝对错不了,澹台云能不上心?

这时候董事长并没有插嘴,直到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于步然竟然把女方放了鸽子,董事长才非常生气。

其实,很少人知道董事长和瑶瑶的关系;就算有知道的,也不敢在外边胡说,因为这是董事长的个人喜恶,除非有人不想在公司呆了,才敢当做秘密说出去。

章节目录 第27章 于步然是下属,董事长不能说什么;但董事长是澹台雨直接上级,说两句很方便也很正常;董事长旁敲侧击,教训了澹台雨。澹台雨受到打击,但于步然又不听话,澹台雨当然就悲哀之至了!

多亏澹台云主动请缨,才化解了一场危机!剩下的,都落在于步然的身上。于步然苦闷至极,满脑子想到的就是果红!

“相亲……到底怎么样?”果红本来不想问,但她又很想知道什么结果。于步然的到来,让果红抱存希望,重新燃起了爱情之火。

果红已经把于步然推到了相亲阵地,虽不是刀枪相见,但也是不流血的战场:胜了,还可以和于步然共同享受爱情的胜利果实;败了,就什么也不用说了。

“你听我说,果红……”于步然彳彳亍亍,不想说,又不得不说:“结果很不好,非常的不好!本来我是对瑶瑶说了,劝她远离我,我们也不会有将来。但谁会料到,事情突然有了变化……”

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开始变得拔凉拔凉的,她已感到了危机,这很可能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步然,你就先不要说了。”果红真的感到害怕了;让于步然去相亲,果红知道于步然在走形式,于步然爱的是自己,所以不害怕;但现在,于步然的口气,已经像一颗炸弹要爆炸,危在旦夕!

“可是,这一定要说的;因为现在不说,我就没有勇气了。”于步然急切地说道:“而你,是必须要知道的,不然对你不公平。”

是的,于步然说的没错,果红一定要知道,否则就是一场欺骗。而果红,向来最痛恨的就是欺骗,特别是自己深爱的人欺骗自己。

果红不说话了,不说话就是默认;于步然说:“瑶瑶的舅舅是妈妈的直属董事长,这次他也插嘴了,问题相当严重。”

果红的心里在打颤,于步然的嘴唇在打哆嗦。于步然似乎在鼓足勇气:“瑶瑶说了,她这样做是给妈妈一条生路……”

从某种意义上说,瑶瑶的确是在帮助澹台雨;而帮助澹台雨更是帮助了于步然。瑶瑶如果不出面,澹台雨就无颜见人。以她的个性,于步然将背负逼死妈亲妈的罪名!

所以,于步然已经是毫无办法,离跳下悬崖只有边缘之遥。于步然之所以来找果红,就是为了和果红商量对策。

但他应该想到,果红是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高见?当面抗拒已经不可行,于步然为了留住澹台雨生的希望,就必须,至少表面上要服服帖帖。

就是说,这次于步然出来,虽然澹台雨仍然没有阻拦,但这一次于步然说谎了,要去公司加班。于步然说是帮同事顶班,并且同事证明。这个同事,是于步然的哥们,自然能帮于步然隐瞒事实真相。

果红已经缓不过气来,于步然没有给她带来一丁点的好消息,翻盘的机会已如石沉大海,遥遥无期。

“于步然,我们真的没有希望了吗?”果红绝望的说。其实,自从果红从出租屋把于步然赶出去,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不知道……”于步然低着头,不敢看果红。但随后,一个声音出现了:“既然没有希望,你怎么还执迷不悟?于步然,你不要再害红妹了,赶紧走!”

来人是顾红;在泰城,果红也只有红姐这么一个闺蜜;虽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但亲密程度已经到达顶点,就差共有一个妈了。

顾红不放心果红一个人在出租屋,就准备和果红共眠一室。红姐早就已经来了,但没有立即进来,只是为了探听于步然说些什么话。

于步然并没有给果红一个美好的答复,这让红姐非常的不满,很生气,特别的生气!

红姐说到做到,让于步然快走,决不只是表达在嘴头上,而是付诸行动。顾红径直走到于步然身边,伸手抓住于步然就往外走:“你聋吗?我已经说了,快点滚!”

红姐说话已经升级,从“快点走”变成了“快点滚”,足以证明红姐真的生气了;于步然不滚,红姐就像眼睛里滚着一粒大沙子,眼疼,无比的疼,疼到心里。

“红姐,请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于步然心里不舒畅,红姐往外拉,于步然甚至有点恼怒,说话的声音也变了。

“说了又有什么用?说完了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和别人在一起谈情说爱?可红妹呢?红妹的眼泪谁来帮她擦?”

红姐咄咄逼人,句句不让,于步然当然不是对手。于步然忽然咆哮:“果红心痛,我的心和果红一样的痛苦,谁来安慰我呢?!”

红姐应该想到,两个人就是一对苦命人,一对苦命的情侣;虽然相爱,但苦难重重。痛苦夹在他们中间,难以逾越,比牛郎织女还要惨:牛郎织女至少还有七月七,果红于步然她们可能什么也没有了!

“这怪红妹吗?”红姐冷笑一声:“是你害了红妹,难道你不明白?你给不了红妹幸福,那就滚的远远得,再也不要扰乱红妹平静的生活!至少,这样红妹会在平静中疗伤!”

顾红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于步然再不走,呆在这里还有意思吗?!

于步然语塞,但倔强的站着,站着不走。于步然如果不想走,顾红其实没有把于步然赶出去的能力;顾红就算吃奶的力气,也抵不住正当年轻的于步然。

“红妹,来帮我,还楞着干什么?”红姐生气地斥责果红。果红随着话音往前走,但刚开始行动,就听见了于步然痛苦的喊声:“亲爱的,你也讨厌我吗?”

于步然已经看明白,果红听从了红姐的命令。但果红不知道,此刻她已经没有了思想,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机器人。

于步然的大喊,让果红重新有了生命!果红突然说道:“红姐,我想听于步然说话,因为我不甘心!”

本来相亲只是一个缓兵之计,但想不到如今局势更加危机,动荡不安。果红现在就想,死也要死个明白,所以就想知道于步然要说什么:要是一个希望呢?!

“还有一个更不幸的消息,本来我想慢慢说,但恐怕形势已经不容我慢慢说了。”于步然惨然苦笑,真想不到于步然还会笑,尽管是苦笑,笑得无比难看。

章节目录 第28章 于步然和瑶瑶回到茶馆,澹台云笑脸相迎,而且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手镯;手镯是墨绿色,古色古香,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一看就是个好东西。

“瑶瑶,我们虽然早就相识,但少了一层关系。既然你们有缘,今天,又是你和外甥正式相处的日子,阿姨就送你一个小小的礼物,收下吧。”

有点越俎代庖的意思,为什么不是澹台雨送东西,而是澹台云?这个疑问回家以后姨妈告诉了于步然。

姨妈和瑶瑶是邻居,而妈妈和瑶瑶是第一次见面,姨妈担心妈妈被瑶瑶拒绝,万一瑶瑶不肯收,澹台雨面子上会挂不足住。

镯子是一对,澹台雨姐妹一人一个,是祖传。澹台雨觉得,只要瑶瑶收下,就说明瑶瑶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

结果,瑶瑶只是客套一番就收下了;其实自从澹台云拿出手镯,瑶瑶的眼睛就绿了,接到手中也是爱不释手。

于步然恨不能从瑶瑶的手中夺过来,哪怕是让手镯为他们殉情,于步然也在所不惜。

可惜,于步然做不到,更不敢这么做,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镯易主。于步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姨妈的,这就是妈妈视如珍宝的传家宝。

于步然早就想送给果红的这个手镯,只是妈妈总会锁起来,说留给于步然未来的媳妇。

姨妈最后说:“瑶瑶妈,我们是不是定下日子,搞个仪式把亲事定下来?”瑶瑶于是喜笑颜开:“行,你们就定一个好日子吧。”

澹台雨做事速战速决。表面上,澹台云是于步然亲事的主宰者,但实际上,真正的当家人就是澹台雨;没有澹台雨的表决,澹台云的话都是浮云。

在这期间,整整十天的空间,于步然还属于他自己,也可以属于果红;因为,这十天于步然还是一个自由人,十天之后是什么样子,就不敢想象了。

十天后,于步然就要和瑶瑶定亲,瑶瑶就是于步然正式的女朋友了,果红只能靠边站。这就像男女结婚,只要领了结婚证,结婚就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同样,只要两个人有了定亲仪式,两个人的恋爱才能被大家正式认可,恋爱定亲结婚三步走,两家才成了准亲家。定亲让恋爱对象步入正轨,两个人的关系就不会像玻璃心,一碰就碎。

现在,岌岌可危的是于步然和果红的恋情。说穿了,就是她们的恋爱缺少“大印”的保障,没有“盖章”的恋爱就得不到承认,是“非法”的,甚至无效的。

果红和于步然的爱到了恋爱就停滞不前,而瑶瑶马上就后来者居上,跨入三部曲的第二步:定亲!

红姐给果红列出两条路,任选:一是一刀两断,早死早托生;再就是对抗到底,但有一个必须条件,就是于步然能生死与共,坚持到底。

问题来了,于步然已经左右两难,既舍不得果红,也更不可能离开澹台雨,但必须二选一。这样的爱情,就像雨后沙滩里冒出来的嫩芽,见不得光,很容易自生自灭见光死。

红姐并没有什么高招,她说的办法和于步然说的如出一辙:远离澹台雨,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时间可以消弭一切对抗,多少年以后,她不相信,澹台雨永远不会回心转意。

说一千道一万,这要保证澹台雨不会想不开,这也是于步然和果红最担心的。红姐无奈地笑:这都是骗人的,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几乎等于零。

澹台雨既然能够在官场混迹多年,就不可能承受不了这点打击。

就因为红姐的判断,于步然又一次燃起了对爱情的希望;至于果红,当然也在盼望奇迹能够发生。

关键时刻,红姐并不是没有人情味,只不过她在恨铁不成钢,恨于步然不像个男人,对爱情不能当机立断。

于步然终于相信了红姐的忠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痛苦。而只要勇敢面对,抗争到底,幸福就不会遥远。

时间如白马过隙,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第十天,最后一天,于步然又来了,而且抑制不住的喜悦。

“果红,我准备好了,最起码已经够我们生活一年的了。”于步然是怎么做到的,果红不知道,但一定不容易。

私奔,于步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但始终不能成行。直到今天,两个人才决定不顾一切走自己的路。

于步然的计划,就是把澹台雨的银行卡里拿出一部分钱,能够保障他们到了一个新地方,不受到困难的干扰。

红姐告诫于步然,在家千般好,出门一时难;出门在外,肯定会有想不到的困难,一定要做好准备,不要让你心爱的人和你一起受苦。

果红当然也希望能和于步然在一起;不过,果红并不在意带多少家底,她觉得两个人只要聪明能干,在哪里都不会过得太差。

再说,果红已经把柜台转让给了红姐;这几天,果红所做的工作,就是给红姐找了一个帮手,自己言传身教,让帮手尽快步入轨道。

红姐拿不出太多的钱付清,果红却很放心,能先给多少是多少。果红给红姐一个账号,以后顾红还钱就直接打进这个账号里。

账号是爸爸的,她要还给爸爸,果红欠爸爸的,而且有高利息,只还了一部分;果红不能让爸爸负担太多的账目,要还给爸爸。

果红先是沉默不语,然后才抬头对于步然说:“于步然,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你是不是后悔了?”只有一步之遥,世界就属于他们的了,于步然此时相当的兴奋和敏感。

“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更改,除非你不爱我了!红姐说得对,错过了,我就会后悔一辈子,而我不能让自己后悔!”

于步然慷慨激昂,一直处在激奋中。十天的时间,已经把于步然练成一个坚强的人,神挡杀神,鬼挡杀鬼,没有什么能挡住于步然前进的决心。

“没有。”果红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个完美主义者,就想做得完美一些;于步然,我希望你能听我把话说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看着于步然激动的样子,果红心疼。果红说:“走,是肯定要走;但我觉得,我们给你妈妈留下这么大的难题,实在于心不忍,我们是不是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于步然迷恋果红的美貌,更喜欢果红的品格,遇事总是先为他人着想,然后才会想到自己。没办法,谁让果红有这样一个爸爸呢?这是从血液里就带来的。

“我自己的妈妈,难道我不想吗?但我们可以以后孝顺她,而不是现在。有你,我就能把事情做好,相信我,亲爱的!”

于步然拉住了果红的手,真切的对果红诉说,让果红满心温暖:“你放心,以后我不但孝顺妈妈,也会孝顺我的岳父岳母!”

“我相信你,真的!”果红也同样认真地对于步然说:“你就耐心点,听我把话说完。”

果红刚才问于步然,原来并不是要于步然回答,而是说话的方法,为了增加语气而已。大概已经看见了曙光,果红一直面带微笑,让于步然不由得放松心情。

“我觉得,明天这个定亲大会你应该参加!”果红突然这样说,而且非常的坚定。

“你不要插嘴!”果红看到于步然已经张大嘴瞪大眼,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于是赶紧拦住于步然:“你听我说!”

果红已经不给于步然话语权,于步然的嘴唇张开闭上,闭上张开,来来回回几次,始终没有把话说出来。

“我也不是想了一天两天,我觉得也只有这样做,才能让我心安一点。我让你和瑶瑶定亲,只是为了给阿姨留个台阶。你想想,是定亲前给阿姨打击大,还是定亲后再走阿姨显得比较体面?”

于步然先是愕然,然后就是沉思;果红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定亲了两个人再离家出走,觉得对妈妈似乎体面一些;现在走了,正是在风头浪尖,阿姨怎么对大家解释?所受的打击肯定要更大。

果红就是这个意思,定亲不是两家人的心愿吗?那就满足他们的希望!至于定亲后,就由不得别人了,于步然自己说了算!

风头一过,于步然和果红就马上远走高飞,也算给澹台雨留足了面子。而且定亲后再走,就是另一个说法:已经定亲了忽然出走,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这样行吗?”于步然虽然仍然有些顾虑,认为这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但他已经在认可果红的主意,而且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接受。

“最起码,这是唯一最好的办法。”果红肯定的说,而且用坚定的目光看着于步然,似乎在给于步然下决心的勇气。

“但是,我只要想到明天,就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多可怕的一天!”于步然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没有办法,果红是为了于步然。

下一步,就是两个人商量下一步的做法。最后的决定,就是在定亲之后的第二天,果红在车站等着于步然,然后两个人从此远离喧嚣,双栖双飞!

这是一个危险而有趣的游戏,风险指数有多大,果红当然知道,于步然更知道。但为了妈妈,为了心安,于步然愿意去冒险。

澹台雨特意在泰城找了一家星级酒店,点名要了豆腐宴,寓意豆腐都福,人人有福;豆腐宴不贵不贱,两千块一桌。

糖茶自不必说,没有糖茶就没有喜庆的氛围。作为瑶瑶的舅舅,宴席的贵宾,董事长出席了宴会,这也是澹台雨的无尚光彩。

董事长酒足饭饱,捧着肚子连说这个宴会办得好,一桌子的豆腐,不用山珍海味,却比山珍海味强百倍。

董事长吃了几个粗大的豆腐“凤爪”,“啃”了硕大的豆腐“凤头”,在座的人也都是大口朵颐,齐声夸赞不已。

特别高兴的是,董事长好像忘掉了瑶瑶被放鸽子的事件,绝口不提,甚至泼墨挥毫,附庸风雅一番。在之前,澹台雨一直忐忑不安,因为董事长一直很不高兴,特别的不高兴。

澹台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满脸欢笑神采飞扬的招呼客人,更不会冷落董事长。澹台雨十分得体的让董事长满意,也让瑶瑶满意。

尽管瑶瑶家不缺钱,也不计较彩礼有多少,但澹台雨还是按照泰城的规矩,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十万一千元,寓意十万挑一。

只有于步然,十分的心疼。因为于步然知道,送出去的红包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们带走!

澹台云对于步然说:“然然,吃饱喝足了,你就和瑶瑶出去玩一会,看看有瑶瑶满意的东西就买来,别心疼花钱!瑶瑶到我们家,就是捡着大元宝了。”

小门小户都要买三金,买衣服,何况于步然的妈妈是有头有脸的人,小气寒酸了会让别人瞧不起。

于步然在心里嘟囔:我靠!就那手镯,买多少三金?!说轻了,就一个值钱的手镯;说仔细了,那就是一个古董,无价之宝!

于步然恨不能从瑶瑶的手里夺过十万一千的彩礼,不过他记住了果红的话:忍耐忍耐再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步然还知道。

“不想去吗?”于步然蹲在座位上,不甘心跟着瑶瑶走,瑶瑶早就看出来。于步然无奈地说:“哪会呢?一定要去。”

这几乎是果红早就猜出来的,说于步然一定不甘心听从命令。就算服从,也是心有不甘;果红叮嘱于步然,这样要坏大事的!

果红的告诫言犹在耳,于步然不能坏了大事!

瑶瑶一身打扮花枝招展,但非常耐看,算是艳而不俗。于步然小声嘀咕:“太妖了,这又不是春节。”

“对,我就是想让自己像过年,因为这比春节更重要,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说是吗?”想不到瑶瑶的耳朵特别灵,什么都听见了。

春节年年有,但定亲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一辈子应该只有一个,再多了那就是过错;定亲越多,伤害越大。

章节目录 第30章 于步然没有冲动;如果冲动,于步然一定会说:这样的大事,你一定还会有,而且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样的痛苦!

在珠宝店,瑶瑶要了三金,但却不是最好的,只是要了普通的金项链等。但是,瑶瑶也给于步然挑了同款精致的宝玉,让于步然和自己挂在脖子上。

“我是男人,不喜欢这些东西,你喜欢你就买,不用给我买。”于步然心里却不是这样说:呸!拿我家的钱给我买礼物,我傻吗?!

于步然不再看瑶瑶的动作;瑶瑶买三金,差不多就五万,再加上两块玉,七万就够了,果红开店才花了柒万元呢!

“我累了,咱们休息一下吧。”瑶瑶突然说。从珠宝店出来,还要去服装店,瑶瑶是想把于步然当做提款机,这一天全部承包了!

“你不是还要买衣服吗?”于步然不咸不淡的说。到了这种地步,就像果红说的,人都掉下去了,两个耳朵梢管什么用?!破财免灾吧!

“我穿的高跟鞋,已经累了,不然你就背我走吧。”瑶瑶笑嘻嘻的看着于步然,眼睛里都是诡计。

这一次休息,就耽误半个多小时。他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三点,到现在已经四点多了。瑶瑶说了很多废话,于步然只能胡乱答应着。

好不容易来到服装城,于步然才发觉他们来的地方正是高尚服装城!瑶瑶这不是故意的吗?她明明知道果红就在这里!

都怪于步然不注意瑶瑶的话语,坐上公交车七转八转,竟然转到这里来了!瑶瑶又催促:“走啊?你不嫌晚了?”

于步然是说了赶紧点,照这样的速度,就是天黑也完不成任务。服装城到了,是瑶瑶想去的服装城,你不想去吗?!

瑶瑶一定居心叵测!于步然首先想到的就是这样,于是就集中精力快速转动自己的小脑瓜:“这家服装城,没有什么高档服装。”

这一次,于步然没有说自己完全不懂,而且知道这里大部分是中低档的衣服。瑶瑶说:“就这里吧,不然我又累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严重,累了就应该休息,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难不成让于步然背着瑶瑶吗?

于步然无可奈何,瑶瑶注定是来消遣自己的,于步然能阻挡得住?!于步然横下一条心:紧急关头于步然一定要保护果红!

瑶瑶已经径直进去,于步然不想去也不行了。很明显,瑶瑶去的是三楼,正是果红柜台所在的楼层。

“瑶瑶,往这边来,这边还有点高档衣服。”于步然千方百计想让两个人避开锋芒,于是就主动当起服装导购员。

“是吗?看来对这里你很熟悉呀?”瑶瑶嘴角挂着诡秘的笑,说不出来的味道,吞不下,也吐不出来。

但瑶瑶并不按照于步然的导购,而是又径直的走向果红的小天地。这其实不能算果红的天地,果红已经把柜台盘给红姐了。

三个姑娘在整理衣服,谁也不曾注意,因为这时已经很少顾客,挂了一天的衣服有点凌乱,她们趁这个时候整理一下,同时填补缺了的空闲。

“红姐……”于步然已经顾不得许多,他要敲一下警钟。三个姑娘同时抬起头,红姐说:“于步然,你来了?”

另外两个人又低下了头,专心自己的工作。瑶瑶穿高跟鞋,自然稍微慢一点,这时候才赶过来。

“你们是老相识,就帮忙介绍一下吧;我是于步然的未婚妻,瑶瑶。”瑶瑶显得落落大方,不愧是诗书世家。

“我是顾红,那是刚来的实习生,我还不太熟悉,就不用介绍了吧?可惜果红已经走了,不在泰城了。”

于步然也是醉了!

果红给爸爸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

电话聊了什么,红姐也不知道。今天,果红直接就没有去上班,她告诉红姐,她要离开泰城,离开这个城市。

一开始红姐很理解果红的心情,要走了,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叮嘱果红,一定要好好的,而且是两个人都要好好的。

这也是一种祝福,果红应该感谢。但随后,果红又告诉了红姐,她已经离开这个城市,刚刚,她一个人;而于步然不可能和果红在一起,因为于步然此时正在定亲宴上。

红姐震惊,这是谁也想不到的!红姐不会想到,于步然也不会想到,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城市也许更不知道。

“红妹,告诉我,你要干什么?”红姐不能淡然了,果红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亲妹妹突然消失,当姐姐的当然不能饶恕自己的粗心。

“你这样做,我会发疯的!”红姐严厉地对果红指责,好像果红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实际上,红姐欠着果红的。

“红姐,也许有一天,我就会突然回来,但绝对不是现在。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呢,我怎能忘了?红姐,我可是要利息的。”

果红半开玩笑,红姐能听出来;果红在让红姐放松,不错,果红是离开了泰城,但还在中国,无论到什么地方,果红都能回来。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变卦?于步然怎么办?”沉默了几秒钟,红姐又说:“你不是离不开于步然吗?难道你要放弃于步然?”

离开于步然,就连红姐也觉得不可思议!果红说:“我爸爸说的对,我们应该分开,至少需要一段时间。”

对于爱情来说,时间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人;但红姐却认为,这都是鬼话!两个人只要不在一起了,就像爱情没有润滑油,早晚有一天,爱情会枯死。

“别说这些鬼话,骗谁呢?快说,究竟是为了什么?”红姐已经在唱独角戏,因为好长时间,果红都不回话。

这个“很长时间”,有虚构的成分,其实也不会超过一分半钟。但,红姐却觉得很长很长,不亚于漫漫长夜。

“红姐……”果红终于说话了:“现在,有些话我还不能说,但我保证,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话已至此,再说无益,红姐突然想哭。红姐知道,其实果红没有错,只要做出了难说对错的决定,谁也不能怪。

但顾红猜想,因为爱,果红在放弃爱,这是一定的。

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出生在城市里,命运给他们制造了难以逾越的鸿沟。对视似乎两个人近在咫尺,但真实的距离却难以测量。

红姐是矛盾的,自始至终,她不看好果红他们的爱情;但是,红姐又希望会有奇迹出现,灰姑娘终于嫁给了白马王子。

“红姐,有一件事,本想明天的时候再告诉你,让你替我办一件事。但既然说了,就索性现在告诉你。你知道出租屋的钥匙,于步然也知道钥匙在哪里,有机会请你告诉他,我给他留了一封信。”

因为瑶瑶在场,红姐不想把什么都说出来;但瑶瑶一副沉默的样子,红姐就对于步然使个眼色,自己提前走到远一点的地方。

于步然跟着过去了,瑶瑶没有跟着。瑶瑶明白,红姐一定是有话要对于步然说,但不方便让瑶瑶听。

瑶瑶就是再聪明,这时候也应该装作一个傻子。瑶瑶装作漫不经心,对实习生说:“这风衣还不错,拿过来我看看。”

“我没有时间去找你,既然见到你了,现在就告诉你:红妹在出租屋里给你留了一封信,但不能现在就去看,你懂得!”

就这句话,用不了多长时间。随后,红姐大声说:“这是特意给你留的,看看你喜欢不喜欢。”似乎就是在推销衣服。

果红是流着眼泪给于步然写信的,但绝不能让眼泪落在信纸上。这也是和爸爸通电话后,果红最终决定的。

其实,果红也并没有和爸爸说太多的话,因为果红知道,爸爸一直理解她。接通电话,爸爸就说:“有空了?不忙吗?”

这时候,果红应该在服装城,像平常一样忙着,而且服装城里已经人满为患,果红应该忙得不可开交。

爸爸一直说要到泰城看一下果红;就像所有的父母,不看一看出门在外的女儿的真实情况,爸爸肯定担心女儿的一点一滴。

但就是这小小的愿望,爸爸也一直没有实现。果红虽然也希望让爸爸放心,但她知道,爸爸需要时间。没有把钱还清,爸爸就舍不得拿出时间专门探望果红。

“可能,以后就有时间了。”果红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爸爸说:“爸爸,我把店盘出去了。”

这是一件极大的事情,果红轻轻的说出嘴,似乎无关痛痒的事,说的太轻松了!而太轻松了,爸爸有时更加不放心。

果润江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也许他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得不思考。不过果红并不担心,爸爸虽然沉默,但无论如何,爸爸都不会怪罪自己。

果润江只是担心,果红是不是出了大事不能解决?会不会承受不住打击?果润江终于说话了,小心翼翼:“好吧。我只想问你,你不要紧吧?有什么事不要担心,有爸爸呢!”

果红就开始流泪。幸好,爸爸只能听见,却看不到果红流泪的样子。果红说:“爸,我没事,就是不想干了。”

“不想干了,那你就回来。”这一次爸爸回答得很干脆,马上就回答:“爸爸还行,养得起你,回来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

这句话,爸爸和于步然说出来截然不同,虽然他们都是自己心爱的人。爸爸的爱是无私奉献,爱情却是双向的。

“爸,我还不能回去,因为我已经找了一份工作,我需要上班。”爸爸天天忙,果红也不可能闲着。

“啊?”爸爸也许想不到,果红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旋即,爸爸就说:“也好,但不要强求,不能做的事情不要勉强,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嗯,记住了爸,但我真的没事。”果红突然又想哭,于是就说:“爸爸,没事我挂了,我要忙了。”说着就要放下电话。

“慢点。”果润江赶忙说道:“不急。你舅舅说了很多次,什么时候能让他见一见于步然。”

这真是一个棘手的要求!其实,于步然和爸妈也就见了几次面,还是来去匆匆;这都是因为于步然忙,怵头街上叽叽喳喳看女婿的人。所以就推三阻四,而果红不愿意让于步然为难。

再说,于步然也害怕澹台雨追查他的下落;于步然到哪里去了,这个问题相当的严重,妈妈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轮着果红不说话了。果润江等了一会,就对果红说:“不要说了,看你为难的样子,我不会强迫你,这件事算我的了。”

爸爸变相说“有我呢”,果红听出来了。果红反而敢回答了,说:“爸爸,你们应该都不会看到他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爸爸又是一阵沉默;爸爸刚开始就不看好果红的恋爱,认为和于步然谈恋爱中间隔座山,是个错误;但爸爸只是说出他的看法,他尊重女儿的决定。

不过,和一个人分手,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短暂的沉默,爸爸终于说:“爸爸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

“但是,作为爸爸,无论什么事,我更希望你能够问心无愧。”这是爸爸说的另一句话。果红不再说话,默默地挂机。

是的,我应该问心无愧!其实果红早就在想这个问题:自己和于步然贸然出走,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果红想到了,其实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他们相爱没有错,但澹台雨阻拦也没有错,因为她们都是一个目的:爱于步然。

问题就出在“爱”上,为了爱于步然,果红可以放弃一切跟随于步然来到泰城;但同样,为了爱于步然,澹台雨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

生命重要还是爱情重要?果红想起了那有名的诗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但,这毕竟是诗,没有现实来的复杂!

自从和于步然决定出走私奔,果红就像在学校的时候写作文,写一个人的思想斗争:两个小人,实际上都是自己,两个自己在打架,分不出胜负。

章节目录 第32章 但是,果红知道,两个小人注定会分出胜负,因为自己就是幕后指挥者,也是胜负的决策者,让谁打败早已了然于心。

但一直到今天,确切的说就在刚才,果红的两个自己仍然在打架,仍然不分胜负。只有爸爸的一句话,才让果红决定了谁是最后胜利者:澹台雨!

澹台雨实际上很可怜,丈夫出轨,领着小三杳无音讯,澹台雨带着于步然苦苦挣扎,到底多累多苦谁能知道?于步然就是澹台雨的精神很支柱,果红横刀夺爱,是不是太残忍?!

这是早就有的答案,自从第一次相亲,就注定了果红是个失败者;果红太善良,觉得爱情到底抵不过一条生命:尽管不知道这个生命是不是真的这么脆弱,是不是非死不可。

假如澹台雨真的死了,果红和于步然的爱情能继续下去吗?其实不可能,因为澹台雨应该是被两个人一起害死的!澹台雨死了,他们能继续心安理得在一起吗?

答案是不可能,就算于步然仍然爱果红,果红也不能原谅自己!

红姐说了,澹台雨不会死,怎么就这样轻易死了?答案只有一个,澹台雨是在吓唬他们,这是另类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应该当做浮云,让它随风而去。

可惜果红做不到,果红的困惑只是让果红持续了十天,光明似乎就在前头,果红和于步然的爱情似乎看到了曙光;但和爸爸一个电话,就彻底把果红打回了原形。

果红知道,到了最后决定的时刻了,尽管果红有一百二十个不甘心,但果红一定要离开于步然,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果红给于步然留了一封短信,一封看似并不伤感的信,她不想让于步然过度悲伤,也希望给自己一个了断。

步然你好: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一封信,也是我给你的第一封信。我这才发现,我们没有写过情书,这很好,就把这封信当做我们的结束语吧。

感谢你,感谢你对我的爱。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到底爱不爱你,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恋爱,如果这就是爱。

我仔细想过了,一直在想,什么才是爱。我的爱,应该是你给我的,近乎强迫,但我接受了,或者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你,也许我只是被动的被爱,这是我刚刚才明白的。

我的理解,爱应该是伟大的,而不是狭隘的你侬我爱。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们不但需要爱,更需要付出爱。你,我,我们都应该问一下自己,我们付出了吗?

不管你明不明白,我们都应该结束了;因为我感受到了,你妈妈给你的爱才是真爱;她可以为你放弃生命,我却不可能做到为了爱情为你牺牲。

这不是你的错,就权当我的错;是我犹豫退缩,自惭形秽。瑶瑶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我已经明白,瑶瑶才是你最合适的人。你要是真的喜欢过我,那就真心去爱瑶瑶吧!

别找我,因为找我也是白费;我走了,就不会让你找到我,永远!

于步然送走了瑶瑶后,就马上去了出租屋。他没有这么大的耐性,他幻想果红是在骗他,他不相信红姐说的是真的,直到看了这封信,才瘫倒了。

于步然在出租屋一直到十一点多,还是没有走的意思。于步然就像做了一个梦,他和果红的爱亦真亦幻,于步然竟然分不清楚。

果红真的走了吗?或者,果红就是一个神话,果红是仙女,和于步然的一段情已经到头,果红已经重返仙界。

人仙不能同途,于步然和果红就是一个美丽的童话,但结局是悲哀的,注定是痛苦!于步然终于流下了眼泪,无声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于步然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偏偏是王母娘娘,他们是董永和七仙女,自己的爱情都要受到她的主宰?

出租屋里的灯突然灭了,于步然不管;也许,在于步然的心里,黑暗和光明都与他无关,他想到的就只有果红,希望果红会突然出现,所有的光明和黑暗也就化成五彩斑斓的世界。

一个声音响起来了,这时候人们都应该睡了,这个声音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扰乱于步然孤独的世界。随着脚步声,又传来一阵呼叫声:“于步然,你怎么了?你要睡在这里吗?”

这个声音不陌生,而且关系密切,于步然如果没有听错,这一定是瑶瑶!瑶瑶的出现,打碎了于步然的梦幻爱情,她如今又要干什么?!

门是虚掩着的,瑶瑶猛力推门,结果就被门骗了;随着门打开,瑶瑶控制不住自己,跌跌撞撞就冲进来了!

原来,瑶瑶是回家了,但澹台云也回家了,回家了就让瑶瑶到她家里陪她作伴,因为澹台云家冷冷清清。

瑶瑶已经是于步然的准媳妇,她就是澹台云名正言顺的外甥媳妇。外甥媳妇来陪她,这有什么不应该的?更何况两家早就是邻居。

两个人正在闲聊,澹台雨打来电话:于步然一直没有回家!

瑶瑶就说:你们放心,我一定把于步然找回来!就这样,瑶瑶在出租屋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灯灭了。

于步然在出租屋呆了一个晚上,瑶瑶就陪着于步然到天亮。瑶瑶撒谎对澹台云说,于步然就睡在公司,但已经喝醉了,需要有人陪,所以自己也就不回家了。

于步然想了一个晚上,对瑶瑶说:“你回家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这是于步然说的唯一一句话。

于步然没有上班,而是请假去了长途汽车站,他想去鲁中。其实泰城和鲁中之间有一条高速公路,来往很方便,但恰巧因为雾霾,就临时关闭了高速。

到了长途汽车站,的士早已挤满了路边。从汽车站出来的人,大都是经过长途的颠簸,然后在泰城寻找归宿的。

所以说,出租车是他们的最好选择。去鲁中的定点车辆还不到出发的时候,现在才不到五点,而大巴车要等到六点半才出发。

章节目录 第33章 这是一段难熬的等待,于步然等的五脏六腑心火愈焚,他一刻也不想耽误。偏偏这时候,有人喊:“老同学,好久不见!”

得!怎么遇上了话痨?!于步然想装作没听见,或者故意以为不是和他说话,所以就不回头。

原来碰见女同学,于步然的神聊灵感就会突然爆发,妙语连珠;女士们都喜欢和于步然神聊,这大概成了女同学们的骄傲自满:今天,我和于步然聊天了!

这个女同学是个话痨,尖利的嗓门独具一格,只要一张嘴,就挂上了特有的铭牌:我是某某人,我来了,不是别人!

既然不是别人,当然就会热情洋溢。热情洋溢让人不好意思推脱,所以只要说开头,你就不好意思马上就离开。

“于步然,是我呀!”但话痨对于步然的视而不见不以为然,走到于步然的身边就是一巴掌,拍打在他的肩上。

于步然无奈的回头,不得不装作才看见:“是你呀?马伊琍?”话痨的名字叫做马伊丽,和后来出现的演员马伊琍几乎一个名字,所以同学们就顺理成章,马伊丽变成了马伊琍。

“去哪里呀?我们是不是一路啊?要真是,这一路就好了;我去鲁中,你呢?”马伊琍显得特别高兴,满脸放光,粉色红润。

就在马伊琍刚开始询问的时候,于步然就祈祷,千万不要和马伊琍是同一个方向——这样于步然会成为被乱死的人,特别今天,心情又是特别的不好。

“哦?是吗?”于步然不想正面回答,于是就含糊回答;马伊琍就越发兴奋,拉住于步然的手晃来晃去:“有你陪伴,太好了!”

于步然只能苦笑,刚要说话,马伊琍又说:“快说说,听说你昨天定亲了,那个女孩真让我羡慕嫉妒恨啊!”

马伊琍是笑着说的,于步然当然不会当真。现在的信息,传播速度太快了,拿起电话,消息就会传出十万八千里。

于步然和他的妈妈以及瑶瑶家都喜欢低调,却不能低调:美女帅哥大喜事,比空气散发的都快。

“听说是张瑶瑶?我认识瑶瑶美女,瑶瑶美女的妈妈曾经教过我。”马伊琍分明是在套近乎,遇见马伊琍,是于步然的不幸加不幸——更加不幸了。

一辆出租车挂上了空车的标志,于步然心灵福至,对马伊琍说:“不好意思,我不去鲁中,公司派我出差,我打的了!”

“是吗?不过男神,你要记住帮帮我呀?我想进你们公司工作,到时候我不会忘记你的!”于步然已经上车了,马伊琍还在大声吆喝。

于步然逃离了马伊琍的视线,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同时在骂自己:我太笨了,怎么就不知道还可以打的呢?

其实,不是于步然想不到,而是今天却是被浆糊糊了脑子,只剩下坐大巴这一根筋了!

好歹,躲开了马伊琍!要是和马伊琍在一起,马伊琍一定会审问于步然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和瑶瑶到了什么地步,有没有接吻,是轻吻还是深吻……等等无聊至极的话题。

但在马伊琍,这是马伊琍聊天的资源;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马伊琍就不是马伊琍了。

于步然的目标就是果红的老家!站在门前,果润江有点愕然:一是想不到于步然会自己来,再就是于步然竟然满脸的憔悴!

于步然有点不自然,想干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于是在裤腿上摩擦两只手,终于说:“叔叔……”

“进来再说吧。”果润江拦住于步然的话。在门前,出租车还没有走,果润江应该注意影响。

于步然说:“行。”就往里走,司机说:“忘了吗?我要回去了。”于步然忘了给司机车费,司机却不会忘;果润江对于步然说:“你不用管了,进去吧。”

于步然虽然这才来了没几次,而且每一次都来去匆匆,但果润江不想惹麻烦,万一有人看见了于步然,果润江的家就会被一些借口扰乱的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果红和于步然分手,具体原因是什么,果润江知道的不多。但既然于步然来了,果润江还是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更不会问是为什么分手。

“孩子,有什么事吗?”果润江开门见山,虽然没有问他们之间怎么回事,但最起码的问候还是应该的。

“叔叔,我来找果红。”于步然已经不那么紧张,平静的对果润江说:“我不知道,果红去哪里了,但我真的非常想见到她。昨晚,我已经等了她一个夜晚。”

“你也不知道吗?”果润江奇怪的问:“果红没有回家,她不是经常和你在一起吗?你应该比我清楚。”

按说,应该,果红在泰城,于步然就在泰城,果润江说的都是实话,于步然不知道,果润江也不会知道。

“可是,果红不是这样的人,她一定不会不辞而别。”言外之意,果红给我留下了一封信,难道不会跟爸爸说一声去哪里?就算果红没有回家,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果红丢了?”不起眼的就是蒋新萍,往往会被别人忽视。但这一次不行,蒋新萍听说女儿不见了,就马上脸色大变:“她爸,我怎么不知道呢?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蒋新萍已经急的团团乱转,果润江安慰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不过没事的,果红说到别的地方去了,要我们不要担心她。”

果润江是说给蒋新萍,但也是说给于步然听:我真的没有骗你,果红并没有回来,只是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果红告诉我,无论什么事,果红都会和您商量。您就告诉我吧,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于步然哀求道。

于步然已经确认,果红真的没有回来。实际上,到这里来,于步然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因为他知道果红不可能回家。答案只有一个,果红早知道于步然会来她家里找她,于是就更不会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但是,于步然认为,果红一定会告诉爸爸,下一个目的地在哪里;果红不可能就和爸爸断了联系,她只是不想和自己再有什么瓜葛。

“叔叔,求求您了,给我果红的地址电话。不见到她,我一定不会甘心!我就认定她了,一生一世都离不开她!”于步然就差跪下了。

“孩子,你看着我。”果润江突然这么说,让猝不及防的于步然猛地抬起头;果润江正在看着于步然,眼睛是那么的坦然,清澈的就像一股清泉!

“我相信,从我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我没有撒谎,果红真的没有告诉我,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况且,果红告诉我,等她安定下来再联系我。”

果润江同样真诚,于步然不能不相信了。于步然的眼睛突然红红的,这是眼泪的前奏,果润江突然就把眼睛挪开了。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果红不说,我也不会问;既然你知道果红什么性格,就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果红不愿意说的,果润江从来也不问,果红曾经告诉过于步然。于步然一脸的失望,说:“叔叔,求您了,果红要是有了消息,您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这是最后的希望,果润江是个慈悲的人,于步然求他,果润江难以拒绝。但是果润江说:“你又错了,除非果红同意,我就算知道了,也不能不尊重果红的意愿,告诉第二个人。”

换句话说,果润江不可能随意告诉别人果红的消息;因为果润江知道,自己的女儿也需要尊重,否则女儿就不会尊重自己。

于步然不死心,虽然在果润江这里已经找不到答案,但他相信,果红不可能消失的这样干净。

于步然一有空闲,就在泰城转来转去,寻找果红。通过关系,于步然在汽车站火车站都查了,竟然没有发现果红乘车的信息,这让于步然仍然抱着希望。

只是瑶瑶,已经有了“合法”的身份,澹台雨隔三差五都要让于步然把瑶瑶带过来,呆上几天,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瑶瑶不是省油的灯,于步然不能不承认。于步然要出去,瑶瑶就会寸步不离。于步然找了一百二十个理由想把瑶瑶留在家里,瑶瑶就用一百二十一个理由让于步然哑口无言。

瑶瑶陪于步然转了一个月,还是没有一点消息。瑶瑶突然有一天问道:“于步然,你还打算找多长时间?”

于步然吃惊的看着瑶瑶;于步然觉得,他和瑶瑶出去,并没有透露自己想干什么,而且觉得自己掩饰的非常好,别人一定不会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找什么?”于步然装傻充愣,就是不承认自己在干什么。瑶瑶冷冷地说:“已经一个月了,我很傻吗?”

要敢说瑶瑶傻,那这个人一定是个傻子,瑶瑶绝对聪明,于步然的一举一动,都不会瞒过瑶瑶的视线!

于步然无言以对。既然你不说,瑶瑶有话说;瑶瑶说:“你说的一个月呢?怎么这么长?”

于步然忽然就想起来,于步然对瑶瑶说,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他会给瑶瑶一个满意的答复。什么答复,于步然心知肚明。瑶瑶也明白,一个月后,如果找不到果红,于步然就应该收心了!

当然,这里有一个前提的,只要找不到果红,于步然就无话可说了。相反,瑶瑶也知道,于步然就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于步然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胸前,又把两只胳膊抱住,尽其所能的把自己藏起来。

于步然是自欺欺人,这样会有什么用?能让于步然深藏起来吗?瑶瑶穷追猛打,说:“于步然,请你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人?”

瑶瑶是于步然的什么人?泰城人民都知道,瑶瑶是于步然的准媳妇,准老婆;泰城人民都知道,定亲不是小孩过家家,甚至在人民的心中,定亲比结婚证都重要,大于婚姻法。

婚姻法可以让他们离婚,但却不能让他们无限制的留下恶名。如果有人当儿戏,人民就可以让于步然当一辈子的小丑,成为人所不齿的白眼狼,永远摘不掉的高帽子!

有时候,传统真的力量无穷;一句承诺,就是一辈子的枷锁。只不过,这大都是人们心甘情愿的,而且可以当做一辈子的骄傲!

“你知道,不用问我了好不好?”于步然突然烦躁,对瑶瑶说:“你知不知道,所谓的道德已经把我捆起来了!”

难得,到了这时候,于步然竟然还能说出理直气壮的话来,而且说得振振有词,好像错的不是他,而是道德。

只是道德也还罢了,于步然还能躲;但是,于步然明白,他能躲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澹台雨是于步然逃不脱的紧箍咒!

“你终于说出来了,是不是很爽?”瑶瑶突然哈哈大笑,但绝不是欢乐颂,而是阴森森的笑,于步然觉得阴毒无比,让于步然不寒而栗,从头凉到脚。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于步然做贼心虚,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占理,说了的一个月,原来自己都不能满意自己。

“你自己说,你是甘心的吗?我不相信身在曹营身在汉的人!”瑶瑶点破了于步然的遮羞布,让于步然更加难堪:“亏你还是个男人,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吗?”

对于一个没有心的人,得到了和没得到有什么两样?!瑶瑶就是再喜欢他,也不能长期忍受这样的践踏!况且,这是父母之命,瑶瑶才没有提出异议。

“我说了,就一定能做到!”于步然退无可退,只能横下一条心,对瑶瑶说:“我会向你保证!”

其实,于步然已经死心了,知道想找到果红已经是不可能。果红在信中说,如果真爱果红,那就好好地爱瑶瑶;瑶瑶也都看见了,所以瑶瑶的希望,就在这一个月里。

瑶瑶终于等到了一个月,但于步然好像早已忘记。瑶瑶只好忍耐,一直忍到今天,终于无法再忍受了!

“你自己说,这一个多月,我们两个像什么?形同陌路?!你懂不懂,这样子我再也难以忍受!你可以到我家去悔亲,我会答应你的!”

章节目录 第35章 瑶瑶的语调已经冷冰冰的,不是失望到极点,瑶瑶就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在你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但,有没有未婚妻和男友在一起的时候,男友连手都不碰一下的吗?就算装样子,你有吗?”

于步然这才回想,于步然竟然真的碰都没有碰瑶瑶;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于步然又怎么和瑶瑶连手都没有拉过?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更不要说,两个人再进一步的亲热动作。

“对不起!”于步然终于说出迟来的三个字,让瑶瑶的脸色回暖。于步然走到瑶瑶的身边,伸出右手,挽起了瑶瑶的手腕。

瑶瑶先是反抗了几下,却抵不过男人的坚实臂膀,最后屈服,亦步亦趋的跟着于步然前行。

瑶瑶本来在于步然的后面被动前行,但很快,两个人的速度持平,终于和所有的恋人一样齐头并肩。

这一切,都躲不过一双眼睛,虽然没有窥视镜。

转眼就快两年了,于步然和瑶瑶从慢热型的恋爱,演变成了无休止的争吵,最后变成了谁也不能容忍对方,最终和平分手,澹台雨和瑶瑶的家人对他们也已经失控。

说不上是谁的错,或者两个人都有错,但也可能都没有错。澹台云心疼澹台雨的几十万损失,澹台雨挥挥手:“钱的事,不要提了!”

澹台雨在这段时间里,根本就不和于步然说话交流,于步然觉得自己成了澹台雨的仇人。

但是于步然固执的认为,他没有错,错的都是瑶瑶,无法迁就。他们都是独苗,都是皇帝,皇帝会有错吗?

董事长不想见澹台雨,但也没有对澹台雨变脸。宰相肚里能撑船,董事长就是能撑开船的肚子。

于步然除了上班,就是去酒吧喝酒疯狂,晚上经常十一二点才回家。反正澹台雨不管不问,于步然乐得逍遥自在。

在一个小酒吧,于步然要了一杯烈性白酒。往日,于步然只是喝几杯啤酒,但今天觉得不够刺激,所以就破天荒要了一大杯兑制的白酒;调酒师说,这样才够劲。

不知道于步然酒力太差,还是调酒师所言不差,这样够劲,反正于步然只喝了一杯,就已经晕天晕地。

“再来一杯……”虽然晕了,但于步然觉得自己特别清楚。于步然觉得非常的空虚,只有喝醉了,于步然才觉得忘记空虚。

虽然和瑶瑶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几乎都会吵架,但于步然觉得不甚单调,至少有一个人能和自己吵架拌嘴,打发时光。

现在,连和自己吵架的人也成了陌路人,于步然不想和别人说话,没有朋友的世界如此孤单,于步然是在享受孤单吗?

“哥们,我这酒可是三碗不过岗,你这是第二杯了。”调酒师送过来第二杯酒,顺便提醒于步然。

吧厅里人满为患,就是吧台稍微不乱;于步然说:“你的酒三碗不过岗,那我就是武松,需要十八碗酒;怕我付不起钱吗?”

酒吧似乎成了演武堂,武松再现。调酒师笑嘻嘻地说:“我已经告诉你了,听不听随你,你请便。”

水浒传里的酒老板就是这样出演的,于步然也是这样对答的;至于于步然要不要过景阳冈,下一回再说,因为表演才刚刚开始。

第二杯又下去了,于步然说:“拿酒来!”豪气干云。于步然喝酒的速度渐渐加快,已经不能慢慢来,一杯酒一口就下去了一半。

“嗨,帅哥,怎么一个人喝酒呀?”一个声音突然在于步然的耳边炸响,于步然含在嘴里的白酒还没有来得及往下咽,忽然就“噗”的一声喷出来:噗——

于步然简直是在搞特写,到底喷出去有多远?于步然没注意,但周围的人似乎都受到影响了。

“马伊琍?”于步然不用回头,就知道肯定是马伊琍。马伊琍虽然不和于步然一起工作,但他们毕竟是在一个城市里,而且还是同学,同属一个公司,见面不算一回事,而且经常会碰到,不过只限于碰见。

于步然不想和话痨多说话,所以碰见了,于步然总会找借口迅速走开;这样的同学,见面不如想念。

但这一次,于步然是躲不过了,因为于步然还不想走。马伊琍已经回答了:“喝醉了?是不是不敢认得我了?”

很正常,马伊琍说的话。电视里某人喝醉了,眼睛就会出错,虽然于步然很想体验喝醉的滋味,特别是认错人。

认错人了,要是把别人能看成果红,于步然宁愿喝醉,就能再现和果红在一起的日子;于步然忽然又想到了果红。

于步然下了班喜欢在城市里转,或许就是幻想能和果红邂逅!

“你会变吗?”于步然开始胡说:“要是你能变成另一个人,我就不认识你了,哈哈哈哈……”

于步然突然疯狂的大笑,似乎就想和音响比高低。马伊琍笑着猛拍于步然的肩膀:“我才不当别人呢,我就是马伊琍。”

“好吧,你就是马伊琍;但是,你能不说你的名字吗?答应了我请你喝酒。”于步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为什么,于步然也说不清。

“不说就不说,反正你又不能把我的名字卖了。”马伊琍痛快的回答。这样便宜的事,不答应不是傻了吗?!

“于步然,听说你和瑶瑶拜拜了,是有这回事吗?”于步然已经开始第四杯了,说话就开始闭着眼睛:“这样不行吗?”

“行行行!”马伊琍善于察言观色,看出来谁要是和于步然过不去,于步然就肯定和他急:“你这样的帅哥,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于步然早早就和瑶瑶定亲,这不能说不是美女们的损失,少了一个选择婚恋的对象。现在好了,于步然是自由人,美女们尽管冲锋吧,说不定哪一天中枪的就是你。

“是吗?你就是这样认为的?”于步然听这话有点高兴,对马伊琍说:“马伊琍,就因为你这句话,我请你喝个够!喜欢喝什么,自己点!”

章节目录 第36章 美女就是喜欢这样的帅哥!马伊琍欢天喜地,试探地问:“那么,我能不能让我的朋友一起喝?也是美女,应该多多益善嘛。”

“随便!谁让我今天高兴呢?喝多少我包了!”于步然稍微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来还没有大醉,正是好说话的时候,何况来的是个美女。

马伊琍摆了摆手,一个美女就真的过来了。灯光之下看美女,不是美女也有三分美,更别说马伊琍的朋友真的是美女。

美女袅袅娜娜,单就那走路的样子,于步然一双醉眼就已经迷离。于步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对调酒师说:“两位美女喝多少,就从卡里扣了!”

美女端起酒杯就喝下去,猛地放下酒杯,说:“姐们,气死我了!”于步然咧着嘴笑:“请你喝酒就气死你了?不喝酒就喝尿……”

“不不不,美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我就是因为美女心里不痛快,才和她解闷来了。”这是一个误会,马伊琍赶快解释。

美女在郊区找了个工作,她属于小姐身子丫鬟命的人,空长了一个美女脸,却连一个好工作也找不到,她也只是高中毕业!

找工作是需要文凭的,于步然当然知道。果红刚来的时候,于步然就吃到了苦头;因为果红没有大学文凭,于是也找不到好工作。

于步然突然感到悲伤,果红要是有文凭,妈妈也许不会如此的反对他们的交往,十有八九两个人就会比翼双飞。

“可气的是,还有一个女孩子,不比我漂亮也是高中毕业,领导怎么就高看她一眼呢?真真气死我了!”

美女还是愤愤不平,顺势就又下去一杯。于步然觉得有趣,说:“妖精美女,我来陪你干一杯!”这个美女太妖了!

于步然说着,举杯相邀。美女也不客气:“干一杯!”下去了,又对于步然说:“帅哥,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欢心?”

这是暗恋的节奏啊!于步然最有体会。在学校里,暗恋他的女孩子就是这个样,只有得不到葡萄才会说葡萄酸。

“你有没有想投怀送抱?”于步然开玩笑,爱情,能说得清楚吗?不过,于步然觉得,直截了当也算快刀斩乱麻的办法。

“我是想啊?可惜人家不给我机会!”美女愤愤地说:“那臭不要脸的果红有什么好的?还在领导面前装清高,不就想吊他的胃口吗?!”

什么什么?果红?马伊琍没有什么反应,但于步然瞬间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直到听马伊琍在劝说美女,于步然才似乎明白一点。

“慢……着……!”于步然大吼,同时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马伊琍说:“于步然,你一惊一乍干什么?吓死我了!”

吓死了有点夸张,但说不吓一跳,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周围又是一阵惶然,不知道这边出了什么事。

“美女,你告……诉我,刚才你说……的是什……么名……字?”于步然急切地说,并且恶狠狠拉住了美女的手;马伊琍忙说:“于步然,千万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不怪马伊琍,于步然现在的样子,让谁看了也觉得美女不幸中的万幸,因为美女似乎就要被于步然糟蹋了。

于步然像要往怀里拉,于是美女就似乎故意拼命往外挣脱,禽畜无害的动作也就成了危险动作。

“你喝醉了。”一个人出现在于步然的身边,看不清有什么动作,于步然的手就松开了;这是调酒师的杰作。调酒师说:“没事没事,大家都散了吧。”

于步然却仍然在大叫:“马伊……琍,快帮……帮我,让……美女说……出来,刚才她……说……的是……谁?!”

忙中出乱,原来刚才都没有听清于步然说的话,也怪于步然舌头已经不打软,别人听不清能怪谁?很正常。

心里很明白,嘴里说不清楚,于步然毕竟不是武松!

美女好不容易挣脱了于步然的纠缠,做出了随时都撤出阵地的预备动作。马伊琍却似乎明白,说:“别怕,他也许真的喝醉了。”

美女半信半疑,但不似当初,只是似乎有点惊魂未定。美女说:“调戏美女也应该有点节奏,冷不丁给我这一下,真把我吓坏了!”

大概离得远了,于步然摇摇晃晃站起来,又伸出了手;美女摇晃着手往后退:“别,你站住。我还没有缓过气来呢!”

鬼都看出来了,于步然仍然想去抓住美女;其实,美女也多虑了,于步然站都站不稳,马伊琍眼睁睁看着于步然倒下了!

“呜呜呜呜……”于步然趴在地上突然大哭:“果红,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呀?出来呀……”

马伊琍有了一个大发现:酒醉的人大哭,吐字反而比不哭的时候吐字清楚!马伊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说你的情敌的名字就是果红?”

对于果红这个名字,马伊琍根本就没有记在心里;就算果红和于步然热恋中,她也只是隐隐约约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却从来没有认真过,以为于步然不过逢场作戏,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

“是啊?你们认识?”美女惊讶:“她是去年才来工厂的,平时不喜欢和别人交往,没有朋友,也不见她出来;一句话,不合群!”

“哦,我明白了,瑶瑶说于步然的心里藏着一个人,一定是她!”马伊琍不再和美女纠缠,对于步然说:“别哭了,不嫌丢人,果红来了,正看着你呢!”

总不能把于步然丢在这里,她们俩抛下于步然不管。把于步然送回家里,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而且百利而无一害。

好歹,于步然还多少清楚一点,听到果红两个字,马上就来了精神:“果红?果红?你在哪……里?不要……再离开我!”

“果红回家了,我们不清楚你回家的路,我们和你一起去找她吧。”马伊琍就像在哄孩子,孩子闹腾,交给他妈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于步然短暂的清醒,实际上倒有十分的醉;但醉人不醉心。马伊琍只能知道个大概方向应该不错,于步然指点,那就更好了。

但快走到于步然的小区附近,于步然怎么也不往里边走,而是非要让马伊琍往右拐。

往右拐,是一片老房区,也叫城中村;旧房改造还没有进行,原来住在老房区的人,有钱人早就搬出去了,把旧房子出租。

马伊琍不知道,果红原来的出租屋就在这里。果红虽然走了,但房子没有退,红姐一直把这里当做仓库:毕竟这里租房子便宜!

马伊琍和美女架着于步然,已经把两个美女累得够呛,于步然再不听说,马伊琍她们已经拖不动于步然了。

“走错了,你家在那边。”马伊琍好言相劝,九分的哄骗,一分的硬拖。于步然说:“骗……谁呢?……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错……”

马伊琍傻眼了,美女埋怨道:“都怪你!要不是贪图别人的酒,我们也就不会受这么大的罪了!”

当初,马伊琍看见于步然,就对美女说:“我们有不花钱的酒喝了!”美女就撇嘴,马伊琍却笑着去找于步然。

“果红……果红……一定回来……的,你们走……吧,我等着……她……”马伊琍已经不能分辨,于步然是不是真的没醉?!

但马伊琍和美女真的没有力气了,她想了想,就说:“于步然,别怪我送人不能送到家,是你不配合。我不知道别人的电话,就让瑶瑶去告诉你家里人吧。”

已经十点多了,街上已经人烟稀少,于步然突然爬起来,歪歪斜斜的往老房去走,而且路径鲜明,不像没有目标的人。

马伊琍想了想,并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一个短信,告诉了瑶瑶于步然的现状,也请瑶瑶帮忙告诉于步然的家人。瑶瑶和于步然怎么说也有两年的感情,这点小事不会做不到。

于步然再一次来到了果红的出租屋,出租屋却让于步然吃闭门羹。于步然突然就浑身软了,喃喃地说道:“果红,我……来了,开……门……快开……门……呀……”

瑶瑶已经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手机的短信通知,于是迷迷糊糊地说:“讨厌!深更半夜谁在捣乱?!”

瑶瑶知道自己是个抢手货,和于步然分手,消息早就传遍泰城,这两天给她短信的人也多了起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一开始,瑶瑶不想看;打开了,才看见短信的内容。瑶瑶二话不说,马上就滚下床。马伊琍猜的不错,毕竟两年的感情,瑶瑶不会人走茶凉,心里也并没有把于步然忘干净。

瑶瑶直接就去了出租屋,于步然家里什么情况,瑶瑶一清二楚,澹台雨正有气呢!澹台云倒是能行,但她毕竟年纪大了,帮不上忙。

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出马了!到了出租屋附近,瑶瑶愣住了:瑶瑶不会看错,一个女孩的影子,和一个一团瘫软的黑影!马伊丽不是回去了吗?

“张瑶瑶,你真贱!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还要啃这鸡肋吗?!”瑶瑶愤恨自己,吐了一大口唾沫,转身离去。

城市是个奇怪的地方,在农村,晚上就是晚上,白天就是白天,黑白分明。但城市似乎做不到,夜晚来了,就叫不夜城了。

在这城中村,虽然不是灯火通明,但夜灯不分人群的高低贵贱,一样的照亮黑暗;就算还有阴暗角落,也能看到微弱的光明。

于步然在出租屋前竟然睡着了,反正这已经是夏天,虽然不是酷夏,但至少不会受到寒冷的侵袭,绝对不会。

不过于步然也够可怜,一个人躺在胡同里,横七竖八不成样子,更没有规矩。偶尔有一个人经过,也会吓一跳,然后捂着鼻子绕过去。

于步然是喊着果红的名字睡去的,语气坚决:“果红,我一定会等着你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也许他已经感觉到,果红就在泰城某一个角落看着他。

果红似乎人间蒸发,就是春节的时候于步然搞突然袭击,也没有见到果红。甚至在果红的老家,果润江领着于步然搜查了一遍,包括村子里也转了一圈。

“果红只是偶尔打一个电话,却总是告诉我她又要离开了,去一个更远的地方。而且,在下一次打电话的时候,也肯定会换一个城市。”

为了证明没有撒谎,果润江还让于步然看了电话记录。如果担心果润江没有说实话,但电话记录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果红两个春节都没有回来,我和你一样挂念;但我也知道,果红这样做,肯定是不想见到你;其实,果红她还好,至少平安,我们就可以放心了。”

果润江说果红平安,这可以肯定,因为果红不会骗爸爸。至于果红为什么不回来,果润江还是从来不问;女儿大了,应该有她的自由。

果润江就像会算卦,果红的一举一动,果润江都能算出来。果润江对果红说:“什么时候回来,我就提前给你炖一盆公鸡肉,你已经好久时间尝不到爸爸的手艺了。”

果润江不是厨师技校毕业的,他是跟一个乡村厨子学的,自有有乡村的味道。果红永远记得这种味道,又香又醇的家乡味道。

果红回家过几次,但不是在春节;果红知道于步然一定不会死心,可能会在某一时刻突然袭击。果红已经决定了的事,又怎能让于步然抓住?!于步然就是想看果红一眼,都比登天还难。

第一年,果红真的在别的城市,一个容易被别人忽视的小城市打工。但果红在一年多的时候,就又回来了。

主要的,就是在小城市,好工作更难找,工资也特别少。机缘巧合,某实业公司去小城市招工,果红听说工厂在泰城郊区,于是就回来了。

简短解说,果红干得不错,很受领导赏识,所以果红很快就在办公室里做助理工作,成为办公室工作人员。

主要的,实际就是类似领导秘书的打字员,但因为这是个要害部门,接触公司机密,所以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而且,这和领导能近距离的接触,所以就显得特别重要。

章节目录 第38章 工作还算轻松,闲暇的时候,果红就跟着电脑学习普通话;领导也这么要求,说学好普通话,以后才可以跟着去见大场面。

果红非常的用功,其实果红一直在学说普通话;她永远也忘不了,澹台云说出“莱普”两个字的时候,就是一脸的鄙夷,好像说莱普话会见不得人。

这正好契合果红的心事,在工厂半年的时间,果红的普通话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老板也夸她:果红进步特别大,可以去电台当播音员了!

果红还有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之所以果红在工厂没有朋友,主要怕走漏了消息,于步然会找上门来。因为工作的关系,于步然也有很大的人缘,在城里不小心就会暴露目标!

果红偶尔也会出来,只是她一个人,形只影单。孤独也是一种格调,果红觉得城市里的人虽然拥挤,但谁是可以依靠的人呢?远不如家乡人的真诚。

就这样果红突然发现了于步然,发现于步然总是一个人去酒吧。去酒吧的人不外乎为了疯一下缓解压力,或者纯粹是找一下醉的感觉。

于步然原来也出来,出来的时候瑶瑶和他作伴。果红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这个她曾经深爱的人——其实一直深爱着。

突然想起了红姐;红姐说果红:你真傻!不让你爱上这个城市里的人,你偏偏爱上了。但既然爱上了,他更爱你,就应该在一起;你呢,真搞不懂,却又把他让给别人!

让出去,果红脸上是笑容,心上刺着刀子,还在心上插上一根管子,接引眼泪。只是,果红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一直在流泪。

但果红有时候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挽救了一个人的生命,仅此而已!

于步然孤独的身影,让果红开始不淡定。不过,果红只是一直远远的看着于步然。她犹豫过,是不是想办法安慰一下于步然?

最后,果红还是给自己下命令,不能接近于步然!即使瑶瑶不在于步然的身边,澹台雨中意的女孩也不是自己,而只能中意一个属于泰城的女孩。

只要能远远地看着他就行了,你应该满足!不是吗?果红自己已经对自己说了,于步然幸福,就是果红最大的幸福。而自己,不是能让于步然最幸福的人。

今晚是一个例外,果红看到于步然又去了酒吧,知道于步然会呆到很晚,所以就悄悄进了酒吧,一个容易被别人忽视的角落。

马伊琍的出现,果红以为这又是勾搭于步然的女孩,后来就知道这是于步然的同学。

同学恋也是挺不错的。这似乎是一个遥远的声音。马伊琍很能说,果红觉得于步然正需要一个能说的人给他改善心情。

至于能不能成为真正的恋人,果红想继续追踪,看看能有什么进展或结果。果红随时提醒自己,爱于步然,就要让于步然得到更大的幸福;尽管,果红总是感到一股酸酸的滋味。

然后,美女出现了,让果红大吃一惊。其实果红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了美女的情敌。好吧,你们有这样的关系,我就赶紧的离开,避免真的成为美女的情敌,何况她更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行踪。

果红正想着下一个站点,就分明听见了于步然在叫自己的名字,果红大吃一吓:于步然看见自己了?

随后,果红就知道自己太敏感,于步然已经醉了!

再然后,马伊琍和美女送于步然回家;果红就不知不觉跟了上去。于步然开始往出租屋走,果红惊讶至极:于步然发酒疯吗?竟然又去出租房!

她听不清马伊琍她们说什么话,但她看见了,两个女孩竟然把于步然丢在出租屋前,扬长而去!

太不负责了!果红马上就冒出这个念头。旋即,果红开始担心:深更半夜,于步然会不会出事?

于步然毕竟醉了,醉了的人很容易出危险!但果红不敢过去,要是于步然看见自己,自己还能脱身吗?!

那样,果红的苦心设计就会前功尽弃!可是,果红又发现,于步然叫着她的名字,越来越说不清楚,瘫在地上,醉成一滩烂泥。

四周真的没有人!果红发誓,只要有一个人路过,帮助于步然,果红也绝对不会出现!可惜无人问津,而且已经来不及多想,果红只好慢慢靠近于步然。

靠近了,才发现于步然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就算任意摆布,于步然也绝不会反抗;果红完全可以放心了!

果红蹲在于步然的身边,想这该怎么办。站起又蹲下,是果红连续的动作,实际上她似乎没有好办法。

这时候,瑶瑶就来了,只不过果红没有注意到。

瑶瑶走出不远,却又站住了:这不是马伊琍,而是果红!马伊琍不是这样的体型,昏暗的灯光下,除了果红能是谁?!果红在于步然的身边,瑶瑶感到很不爽!

“快滚!”瑶瑶躲在阴暗角落里低吼,就像一只怪兽在张牙舞爪。果红被惊吓了,禁不住说:“谁?别吓唬人,出来……”

可惜果红胆子不够肥,声音太小,根本给黑影人造不成威吓。对面突然飞过来一个黑影,直奔自己!

好歹毒的暗器!如果这是侠女,可能会这么念台词;但果红不是侠女,果红的反应甚至是落荒而逃。

该死的于步然,睡得这么死!果红隐隐觉得,对方不可能只是对自己不利,于步然在这里恐怕会有危险!

所以,果红需要保护于步然的安全!果红也是豁上了,身子往下沉,掀起于步然就往背后扔,果红要背起于步然!

这是在胡同里,只要逃出去,他们就相对安全!道理很简单,前面就是大街,车辆时不时的呼啸而过,暗藏的坏人还敢出来吗?!

果红想的就这么简单,冲出去就是胜利!可喜的是,瑶瑶并没有痛打落水狗的计划;所以,随着胡同的后退,果红终于听见,危险已经越来越远。

冲到街头,果红已经累的不像话。果红确信危险已过,就又开始迷茫:我该怎么办?或者应该说,怎样处理于步然?

章节目录 第39章 扔下于步然,显然不是果红的一贯作风,何况于步然是自己所爱的人;但果红不知道要把于步然送到哪里了,真的不知道!

送于步然回家,这是应该的;但是,只要靠近于步然的家,果红就觉得心惊肉跳:澹台雨身上有瘆人毛,果红实在害怕了澹台雨。

把于步然扔在离于步然家不远的地方然后走人?这当然也不行!要是没有人帮助于步然,果红觉得就象把于步然从断头台救出来,又送进了另一个刑场。

果红已经累的不行了,果红需要休息,不然要被累死的!靠在路边,果红想放下,不想一松手,于步然就自动滚下来!

于步然真的好重!果红好像才觉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于步然背到这里来的,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果红又发现,刚才只是在想怎么办才好,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把于步然快送到家了;但实际上,她们还在原来的位置!

一切只是臆想,她们仍然在胡同口!果红想再一次把于步然背在身上,但她发现,她只能拖着于步然,背起来似乎万万不能!

一辆警车呼啸而来,虽然没有拉响警笛,但警车上的灯光五颜六色,让人一眼就能分清。果红有点心虚,因为果红从来没有和警察打交道。

偏偏,果红怕什么就来什么,正在疾驰的警车到他们身边的时候突然刹车,让果红措手不及,小心脏怦怦乱跳!

“同志,要不要帮忙啊?”一个警察叔叔拉开车窗,亲切地询问道。有事情找警察,果红忽然觉得警察叔叔和自己并不远。

“他喝醉了……”果红突然有点不自然,对警察叔叔说:“我想把他送回家,可是我没有力气了。”

果红大概不敢直接面对警察叔叔讲,所以声音越来越小,甚至自己有逃跑的念头。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是你的什么人?”警察叔叔继续和蔼的询问果红;警察叔叔的工作应该细致入微,这也是必需的态度。

但,果红不想告诉警察叔叔自己的姓名,因为果红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详细信息。果红说:“他叫于步然,家就离这里不远,就这个小区。”

果红指了指小区的位置,并且告诉了警察叔叔,于步然家里的具体门牌号:“六栋三单元九零五。”

果红说的相当仔细,这不是一般人能够熟悉的。其实,果红也就去了那么一次,但却都牢牢记在心中了。

“不方便说你的名字吗?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隐私,但我们必须知道你的名字,或者直接给我看一下身份证。”

警察叔叔非常认真,同时,警察叔叔已经下车了,一共两个人,一个年龄不大的警察开始把于步然拖起来,准备往车里送。

大概于步然觉得不舒服,于是就哼哼,嘴里还含混不清的念叨:“果……红……,不要……离……开我……”。

“是不是醒了?”年轻的警察似乎在开玩笑,也许他们经常会遇见这样的事,所以做这样的事信手拈来,已经把于步然拖到车门前。

果红却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就往警察叔叔身后躲。警察叔叔说:“这是你的身份证?你这是做好事,又何必害怕?”

果红点点头,她刚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小警察和于步然的话就吓了果红一大跳;警察叔叔把身份证拿到手,果红也不觉得是什么时候递过去的,直到警察叔叔又说。

“果红?你叫果红?”警察叔叔似乎在确认,果红就又一次点头。果红不愿意让于步然知道自己的出现,害怕理所当然。

“果红……果红……,不要……不要……离开我!”果红正和警察叔叔交谈,于步然却失控了,竟然牢牢抓住车门;年轻警察用力,也无法把于步然送进车门。

“真的醒了啊?”警察叔叔竟然也笑了,拉住正要躲起来的果红,说:“已经醒了,就麻烦你一趟吧,年轻人谈恋爱哪能躲呢?”

这个警察叔叔,不要乱说好不好?你知道什么情况?警察叔叔又说:“就算跑,你也要拿着你的身份中才是啊?”

这就是典型的忙中出错,果红怎么可以忘记自己的身份证?没有身份证,果红是不是要被警察当做盲流抓起来?

趁着警察叔叔不注意,果红一把抢过身份证,转身就跑!这似乎也是一个奇迹,在路上果红怎么折腾于步然,于步然也没有醒;但说出果红的名字,于步然立马就醒了!

“果红,我不是在做梦,我看到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这又是一个奇迹,于步然竟然变得口齿伶俐,判若两人!

果红不由得站住了,因为于步然的声音是悲怆的,让人也不由得悲伤。但这不过是一瞬间,果红又开始继续往前奔。

“果红!”于步然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听起来声嘶力竭:“果红,两年了,我一直在找你,从来就没有停止,你难道就这么狠心?”

果红又一次站住,她知道应该断了于步然的念想,于是头也不回,说道:“于步然,别傻了,两年都过去了,我们都在变,我们相遇只是个偶然,很快你就会把我忘记的!”

于步然也感觉果红变了,最起码的改变就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再也不是被姨妈嘲笑的莱普。但无论果红什么口音,于步然对果红的爱不会改变!

“你是变了,但你永远都是果红,我心中最爱的人!你已经把我抛弃一次,这一次我是不会放手了,我不能让自己再后悔!”

于步然大声宣布,警察叔叔似乎明白了,说:“小姑娘,错过的不可能再回来,但你应该庆幸,丢了的感情还能找回来,珍惜吧。”

于步然原来是这么固执,固执的让人无可奈何!不过,果红为他的执着感动,自己还不是一样固执吗?于步然被自己逼着去相亲,他快乐吗?也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一颗爱心伤了两个人,大错特错!

章节目录 第40章 澹台雨终于沉不住气了,于步然每一次回来的都很晚,但总会回家的。但这一次,澹台雨早上醒来,却发现于步然跟本没有回来!

这是澹台雨不能容忍的,所以在愤怒之后,澹台雨给澹台云打了电话,郑重声明:于步然没有回家,如果他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他就不要回家了!

澹台云急了,连化妆都来不及,就赶到了澹台雨的家里。澹台雨正好要去上班,澹台云说:“你又没吃饭,对不对?”

澹台云就是为了给澹台雨做一顿早点才赶过来的,她已经听出来,澹台雨的声音,就像要把整个网络制造一个语言大包,因为语速太快了,网线也似乎被撑爆!

这种情况下,澹台雨能吃下饭了吗?作为一个姐姐妈,澹台云是不允许澹台雨不吃饭的。澹台雨的胃不好,还不是饱一顿饥一顿造成的?!

“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澹台云哀求道。

哄着澹台雨吃了两个煎蛋,澹台云就又开始忙于步然。澹台云把于步然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但回答都一样:没有!

澹台云无奈,只好把电话打到公司里,得到的电话更是不容乐观:没有来上班,甚至没有请假,实在太不像话了!

澹台云脑子不够用了,她再也想不到什么地方没有找了。澹台云垂头丧气,她倒不是因为于步然的突然失踪过于担心,毕竟于步然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过于担心;她怕的是,澹台雨会气坏了身子。

于步然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但还是孩子气,一定是贪玩没有回家,或者是在某一个地方贪酒喝醉了,自己就管不住自己;不过,于步然绝不会出事的,澹台云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阿姨,你忙什么呀?”一个声音钻进澹台云的耳朵里,于是就抬起头,原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区,澹台云纳闷:怎么又回家了?

澹台云太熟悉来人,就是瑶瑶!瑶瑶和于步然分开了,但没有影响邻居关系。澹台云挤出一丝笑容,说:“是瑶瑶啊!没大事。”

没大事,但也不会小,都挂在脸上了。瑶瑶本想不说了,因为澹台云似乎不高兴;打个招呼各奔南北很正常,但瑶瑶猛地想起了短信。

“阿姨,忘了一件事,昨晚已经很晚了,同学给我打电话,说于步然喝醉了,让你们去找他……”瑶瑶告诉澹台云,但只说了一半。

“然然去哪里了?”澹台云突然像太阳下暴晒的嫩苗,本来恹恹欲睡;但却突然来了一场大雨,于是就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甚至来不及让瑶瑶说完。

“被一个女孩领走了吧?”瑶瑶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于步然艳福不浅,刚和我分手就另有新欢了。”

这个熊孩子,真是无法无天!澹台云嘟囔了一句;但她相信,瑶瑶肯定没听见她说的话;因为说完了,澹台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送出嘴去。

澹台云放心了,但却更加不放心;其实,瑶瑶并没有说清楚,于步然究竟在哪里,那个女孩又是何方人氏!

瑶瑶的消息到此为止,没有丝毫多余。无法,澹台云只好让澹台雨放心,于步然在朋友家喝醉了,醒酒了就回家。

不过,这醒酒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两天没有醒来。也就是两天的时候都没有回家。

第三天下午,于步然终于回来了,澹台雨已经没有气了,就算有气也撒不出来。于步然是她的儿子,也是她的希望。

澹台云又做了一桌子好菜,算是给于步然接风洗尘,也算是给澹台雨压惊:澹台云看得出来,于步然不在家的这几天,澹台雨一直处在焦虑不安的地步。

但是,澹台姐妹谁都没有追问于步然这几天干什么了,至少是现在,追根问底似乎就是一个禁区,不可触摸。

于步然也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吃菜喝酒,一家人反而都似乎疏远了,下一步怎么办,三个人也是小心谨慎。

澹台云专门买了西瓜;这时候的西瓜还不是陆地西瓜,大棚里的,味道不怎么好,但却新鲜。也许,人们就是为了新鲜,于是就喜欢反季节的东西。

啃了一块西瓜,于步然再也没有拿起第二块。澹台云才说:“然然,这是专门为你买的,你最喜欢了,快吃吧。”

“妈,不说话,您不憋得慌吗?”于步然也终于开始说话,但不是和澹台云说话,而是澹台雨。

“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澹台云不在乎于步然没有回答自己,但却觉得于步然说的话,会让澹台雨不爽。

“我是憋得慌,但我能忍。”澹台雨出乎意外的冷静,不咸不淡的对于步然说。

“好,你能忍,我却忍不住了。你就不想知道,我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于步然已经反客为主,继续说道。

“你想告诉我,你自然会说。你要是不想说,我能问出来吗?”于步然已经有了独立人格,澹台雨终于承认了。

“好,我说……”于步然又说了一个“好”,面无表情的说:“其实,这几天我和果红出去旅游了。”

“果红?”澹台云嘴张的能一下放一个大鹅蛋,太震撼了!澹台云张口结舌说:“怎么瑶瑶没有告诉我,你是和果红在一起……”

澹台云这样夸张,澹台雨也不例外!于步然无故失踪,而且听说于步然又和一个女孩勾搭上了,澹台雨能忍;但说出果红的名字,澹台雨还怎么淡定?!

别的女孩,澹台雨没有见过,这是于步然的自由,她们可以等见到了在评价女孩;但果红已经是“故人”,“新娘子”怎么能是她?!

“你歇着吧,想都不要想。”澹台雨几乎要爆发,但不会爆发,而是象要吐血的人,张嘴又闭上,然后咽下。

澹台雨已经够忍耐,却不能继续忍耐,特别是果红;她不想再看到于步然的嘴脸,就“腾”地一下离开沙发。

“妈,不管你听不听,我都要说。我的幸福我做主,我已经想明白了,不会按照你的意愿了!”

于步然说的铿锵有力:“这几天你知道我们去的哪里?我告诉你们!我们在黑龙潭呆了三天,那里很美。”

章节目录 第41章 黑龙潭是鲁中的一个旅游区的旅游景点,群山环抱,环境优雅,宛如仙境。于步然让果红站住,并且让果红回到了他的怀抱。

情话说不完,于步然说了自己这两年的痛苦,果红也说了对于步然的思念,缠缠绵绵,难分难舍。

两年的分开,并没有让两个人斩断思念,斩断相思。相反,他们拥抱在一起的时候,觉得两个人更爱对方,更加难舍难分。

他们就在出租屋,这一夜,都没有合眼,也没有分开,就这么拥抱,喃喃地说话,就算都不记得说的是什么,或者说什么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

直到天光大亮,果红说:“天亮了。”于步然回答:“是的,天亮了,这两年我一直在黑暗中。”

果红也是这么过来的,白天黑夜应该是分明的,但果红没有了于步然,就已经黑白不分了。

果红和于步然不觉加大了拥抱的力量;果红说:“我们又要分开了,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一个似乎不可逾越的鸿沟,澹台雨。灰姑娘要嫁给白马王子,基本是不可能的,硬闯只会让自己伤痕累累,果红已经不敢奢望。

罗密欧和朱丽叶爱情再甜蜜,也是一个悲剧。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死去,不可能会活过来。

于步然说:“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相信我!只要我们相爱,我们会在一起的,妈妈也会向我们屈服。”

于步然信心满满,情绪激昂,感染着果红。但,果红还是忧心忡忡,充满悲哀。果红说:“这只是我们的幻想,你应该明白,我们不会有这一天。”

除非,澹台雨脑子出了问题,忘记一切不问世事。果红领教了,甚至自己在澹台雨面前,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要是我们再一次受伤,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见人;虽然我能确定,这一次你不会放弃。”果红悲哀地说道。

也许果红的情绪突然占了上风,于步然悲怆的对果红说:“不是有一句话吗?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噗——哪有啊?那是女人才说的话!”果红瞬间又被于步然逗笑了,这的确是从女的嘴里才能听到的话,于步然成了女人吗?!

苦中作乐,这也不失为忘掉痛苦的办法,虽然忘掉痛苦的时间太短暂。于步然突然烦躁,对果红说:“算了算了,先不要说烦恼的事了!我们应不应该出去散散心?”

于步然提出这个建议,果红说:“这样好吗?我们都要去上班啊?”于步然就说:“去特娘的上班吧!”

在这个问题上,基本没有异议,一致通过。两年多的分离,出去散心有什么不可?!

两个人来到了北部山区,黑龙潭是他们的一个目标。他们还游玩了湖区,周围几个库区也是旅游的目的地。

最后,他们来到了黑龙潭,一个深不见底的潭水湖,如果可以算是一个湖。

深不见底,不是说潭水不够清澈,而是因为潭水真的太深,本来清清的潭水,到最后竟然看不透,所以才深不见底。

“于步然,你说,如果潜入水底,还有没有人会记得我们?”果红突发奇想:“听说有人就是在这里殉情,是不是太悲壮?”

“什么?”于步然似乎被吓着了,对果红说:“瞎想什么?我们还有大把的幸福生活,我们会幸福的。”

优美的风景能让人心胸开阔,于步然似乎忘记了恼人的过去,一切烦恼都过去了。

“不用躲避,该来的还会来,躲是躲不过的。”果红也好像不再那么悲伤,对于步然说:“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必须在一起,但又得不到家人的同意,我们怎么办?”

“坚持就是胜利!”于步然不假思索,马上就回答:“不会有那么一天,相信我,只要坚持,我们就一定会幸福!”

于步然禁不住攥紧拳头,用力在空中摆动,又低于肩齐。这是流行的动作,表示自己的意志多么刚强。

“我也想。”果红苦笑,对于步然说:“我是说假如,你没有听明白吗?虽然是假如,但有假如就有可能,我们必须面对。”

“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鼓足勇气呢?”于步然突然溃败,其实于步然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步,只不过每一次想到这里,他就马上停止思考,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回答我吧,我们应该怎么办?”果红不留幻想,步步紧逼。于步然说:“你这不是在逼我吗?那样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做出这样的回答,于步然突然哆嗦了一下。于步然一直在避讳这个字眼,但到最后,于步然还是躲不开这个字眼!

“我们正年轻啊!”于步然痛苦的抱头。于步然不想死,但他自己也知道,他们要爱情,就可能死路一条,几乎百分之百的可能。

妈妈以死相逼,于步然是屈服还是对抗?这都已经表演过。但于步然渴望爱情,最后却就是死路一条,别无他法!

潭水很清,又是黑暗的;表面是清的,潭底在哪里?无穷无尽的黑!于步然突然低沉地吼道:“果红,你怕死吗?”

“我怕死。”果红似乎早就知道,于步然会这么说;果红说:“但是,如果我们非死不可,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不会后悔。”

果红说的时候,真的很平静。于步然既然下了决心,要和自己生死与共,永不分离,果红愿意和于步然同生共死。

这是旅游最后的一天,于步然和果红准备回去了。于步然说:“咱们在这里露餐吧,就在这黑龙潭;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聚餐。”

还有一瓶白酒。于步然已经喜欢上了白酒的热辣,他需要白酒的刺激。果红说:“我陪你!我觉得这样特有诗情画意,就是死了,也会死的很美。”

两个人竟然开始说说笑笑,就像谈论别人的事情。于步然对果红说:“我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生死与共。”

章节目录 第42章 “只要你愿意,我愿陪你天涯海角,龙潭虎穴。但我有一个请求,我们就是死,也一定要漂漂亮亮的死去,就像黑龙潭,深不可测,只留下美丽的传说。”

女孩子的天性,喜欢美丽,就算死。于步然说:“生而无趣,不如死的美丽。”

他们在黑龙潭拍照,留作给家人的纪念。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就像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妈,我需要尊重您,所以,就只有两条路:一、我们觉得黑龙潭是个美丽的地方,山清水秀;第二、给我一点自由,我已经长大了。”从黑龙潭回来,于步然已经非常平静。

果红回家了,她不知道回家是不是为了道别。果红回家似乎是个意外,两年都不回家过年,现在突然回来,这又是为什么了?

“果红,我怎么觉得你是我们家的亲戚?”蒋新萍忽然觉得,恍惚果红就是自家的亲戚,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亲戚。

“说你傻,其实你一点也不傻。”果润江没有一丝的责怪,这是正常说话。果润江说:“果红早晚都是我们家的亲戚,只不过你说的有点早。果红,快进屋。”

爸爸还是那样亲切,还有蒋新萍也是果红最亲爱的人。果红说:“你们是不是知道我要回来了?”

两年基本未见,但始终没有一丝的生疏,这就是爸妈,谁也不代替不了的神圣位置。但是,果红也想果锐了,非常。

果锐还没有放学。果锐见到果红的机会更少,可是,他们身上流着同一个人的血,互相想念是必须的。

“果锐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都不愿意上学了。”果润江微笑着,说:“你妈说从早晨眼皮就跳,唠叨你是不是要回家?还要我炖上大公鸡,这不你就真的回来了。”

果红顿时就觉得浑身暖暖的。果红抽出一沓钞票,说:“爸,妈,我本来是打算给你们买些礼物的,但因为回来的太匆忙,所以想让你们随意买了。”

买礼物,用不了多少钱的,果润江皱起眉头,对果红说:“你就是最好礼物,你这是干啥?爸妈不缺钱,倒是你,出门在外能离得了钱吗?”

少说也够一万元,因为果红把钱包在一个纸捆里,厚度让他早就看出来。果红说:“你们收下,我拿着钱干什么?”

“穷家富路,你必须带着!”果润江以不可抗拒的姿态说:“你是我们的孩子,挣了钱也都是给你们花,你给我们干什么?!”

果红只好收起来,果锐恰恰回来。果红说:“果锐,想不想姐姐?”果锐作势就要扑上来,蒋新萍笑骂:“多大孩子了?还这样?!”

“果锐,这一套就免了吧,不过为了奖励你,姐姐带你去买点礼物,随你挑。”果红也微笑,果锐就说:“姐姐万岁!”

果锐要了一个篮球,果红说:“你不是也喜欢足球吗?姐满足你!”果红还给果锐买了全套运动服,果锐出去一趟,马上全副武装。

还有爸妈的,果红也是给他们全副武装。爸爸喝酒,当然不能忘了当地名酒鲁莱春珍藏版;妈妈也有,本地特产鲁莱姜酒。

蒋新萍心疼,疼钱;果润江说:“这是女儿的心意,说明女儿有能力,我收下了,你也收下。”

晚饭后,蒋新萍陪着果锐做作业,果红陪着爸爸说话。果红说:“爸爸,我和于步然又在一起了。”

“是吗?”爸爸楞了一下,但不是特别惊讶:“你要我说一下意见吗?”女儿说了,就不可能说着玩。

“算吧?”果红有点犹豫,但随后又说:“你不说也行,反正你想说的话我知道,我就想证实一下。”

父女连心啊!果润江说:“其实,这两年,于步然来过,他就是来找你,这孩子也够执拗的。”

果红微微点头:“于步然告诉我了。”果润江又说:“其实,我很想把他撵出去,但却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果红追问;果润江说:“我觉得你们还会见面,一见面你可能会心软,我不能给你留下后患。”

爸爸就是有先见之明!果红从小就崇拜爸爸,现在仍然崇拜爸爸。果红说:“是的,我心软了,其实于步然一直在坚持,我实在不能不心软。”

“唉……”果润江突然叹气,说:“我不知道这一次做的对不对,但我也可能是想得太多;要是于步然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我也会后悔莫及的。”

“爸,其实我要对你说的,不是这个……”果红改变了话题,说:“我一直在困惑,因为于步然的妈妈不同意我们来往。”

“我猜着了,上一次你们分手,一定是因为这个。”果润江淡定的说,相当镇静:“这样的事不只发生在你们身上,很平常。做父母的这样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果红相信爸爸说的是对的;果红说:“上一次,他的妈妈说,于步然和我在一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其实她并没有强迫我。”

“他妈妈应该是一个颇有心机的人。”果润江评论道:“所以你就良心不忍,自动退缩了?”

爸爸就像钻进她的肚子里看了,什么都明白。果润江说:“不要这么看着我,因为我是过来人。”

“但以后不会了,我和于步然已经决定,准备远走高飞,甚至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你生气吗?”果红不能说两个人打算以死殉情黑龙潭,就改变一下说法。

“不是非常过激的,都还能接受;但我敢肯定,你们会回来的,所以你们真的要走,就必须多带点钱。”

果润江没有阻止他们“远走高飞”的决定,当然也不会赞成,最后的结论是要多带点钱:“我知道,就算我不同意,你们也是要走的,对不对?”

“爸!”果红的眼泪猛的一下就滚落腮颊,然后掉在地下,在红砖铺地的地面上砸了一个浅坑,浅坑周围画了一个圆圆的圈。

“又不是生离死别,哭什么?”果润江拿起一张纸巾,递给果红:“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爸爸也会尊重你,因为你长大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这句话,果红已经不记得爸爸说了多少遍。爸爸说尊重她的选择,但果红也应该为爸爸想一想,她和于步然做出的决定。

“我知道了,爸爸。”果红觉得可以不说了,就对果润江说:“爸爸,我很累,想早休息了,你也休息吧。”

果红见到于步然的时候,就在第二天早晨。果红本想和爸妈多呆一会,但她也要顾及于步然的心情。

“亲爱的……”

“于步然……”

两个人几乎同时发声,又同时闭上了嘴;果红和于步然同时加快脚步,拥抱在一起,就这样一句话不说。

良久,果红和于步然分开,但仍然是勾肩搭背,不忍分开。于步然对果红说:“你想说什么?你说吧。”

“要不你先说,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果红一直善解人意,对于步然当然更“善解”了。

“你说,我是男人,当然要你先说了。”于步然这回很是男子汉,让果红先说。果红说:“我想了很多,我们除了一条路,是不是还能走第二条路?”

“你真聪明!”于步然和果红不谋而合;于步然给妈妈的就是两条路,想不到果红也说出了两条路。

“我聪明?”果红笑了,笑得很难看;果红说:“其实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咱们私奔吧,这一次我答应,因为这样至少不会让爸妈悲痛欲绝。”

果红旧事重提,其实在上一次,他们就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果红没有执行罢了:“爸爸也分析过,说你妈妈不会想不开,至少不会寻短见。”

“亲爱的,我太爱你了!”于步然又一次拥抱果红,用力的,让果红已经喘不上气来;果红低声说:“于步然,你弄疼我了。”

路上,早已经是络绎不绝上班的人,人来人往;虽然人们都没有时间看爱情剧,但瞅一眼现实版的爱情剧都能做到,一饱眼福。

于步然说:“我正想告诉你,我给妈妈了两条路:一条是到黑龙潭寻找我们;第二条路就是给我们自由,让我们的路四通八达。”

“那结果呢?”果红紧张,其实她已经害怕澹台雨的固执,也根本不抱任何希望,问一下于步然应该是在走过程而已。

不出她的预料,于步然黯然低下了头。果红安慰道:“没关系,幸好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

私奔虽然是无奈之举,但比起黑龙潭殉情多少留有希望;私奔算曲线救国,殉情才是真正的不归路。

“亲爱的!”于步然又猛然抬头,眼里迸发出火光:“骗你的,妈妈已经投降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

“什么什么?幸福来的太突然,暴风雨过后突然一片艳阳天,果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果红惊呆了,睁大眼睛看着于步然:“于步然,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听错了?快点!”

“妈妈虽然没有说同意我们的事,但已经默认我们在一起了!从今以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于步然越说越兴奋,突然就抱起了果红:“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最想干什么?我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可惜,当时你已经回家了!”

事情发生突然变化,也有澹台云的功劳。澹台云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对待于步然,当初坚决不同意于步然和果红在一起的是她,但看到于步然拿出他们在黑龙潭的照片,澹台云就马上崩溃!

“然然,不要冲动,你妈就你这一个儿子呀!你要是殉情了,你妈妈还怎么活?难道你要妈妈给你们殉情?”

果红第一次正式进了于步然的家门;虽然果红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却一直不受欢迎。这一次,澹台姐妹虽然心有不甘,但于步然说了:“我就要和果红成双入对!”

换个说法,在这个家里,我有什么样的待遇,果红就是什么样的待遇。唯一的不痛快,就是果红喊澹台雨阿姨的时候,澹台头也不抬眼不睁,当然是对果红的抗拒,对果红置之不理。

就这样过下去,于步然当然不爽。一年多后的一天,于步然回家,郑重宣布:“妈妈,我们决定要结婚了!”

澹台云已经对于步然小心翼翼,唯恐惹于步然不高兴。澹台云说:“然然,在胡说什么?你们还年轻,再成熟一点也不晚。”

澹台雨也是这样认为的,姐妹俩私下说过,然然只不过贪图一时的新鲜,时间长了于步然就玩腻了,到时候两个人再推波助澜,不怕于步然和果红不分开!

于步然的决定,确实让澹台雨猝不及防。于步然突然宣布,没有预兆,倒像是心血来潮,没有一点准则。

“于步然,你知道什么叫结婚吗?结婚意味着什么?”澹台雨问;于步然说:“当然想过了!我们已经恋爱几年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还有什么不懂得?!”

恋爱是漫长的,漫长的已经让于步然迫不及待,再也不想让果红挂着恋人的标签出出进进,让许多男人垂涎三尺。

果红的美貌,果红的谈吐,已经完全不象那个说“莱普”的土包子,配于步然已经是天生的一对,天衣无缝。澹台云对果红的敌意已经大大减少,只有澹台雨仍然固执。

“我说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我不想你们结婚了再离婚,让你成了二婚人!”澹台雨不但冷若冰霜,而且也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懂!我懂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等我和果红分手吗?好,你就慢慢等着吧!”于步然也不恼火,对默默不语的果红说:“果红,来吃饭。”说着就往果红碗里夹菜。

事情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于步然再也没提起,一切归于平静。但不到一个月,于步然对着澹台雨说:“妈,你看看吧!”

说着,于步然就放在桌子上一张纸。澹台雨连眼皮都不抬,说:“你要说什么就说,我不看你的鬼画符。”

澹台雨不愧是经过枪林弹雨的,她算定要结婚就要领结婚证,而领结婚证就必须有一个本本:户口本!

这是制服于步然的唯一法宝,只要于步然拿不到户口本,区区一个孙悟空,谅你也不会跳出如来佛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44章 澹台云偷偷对澹台雨说,于步然果然来找户口本,而且追问姨妈户口本到底藏在哪里?澹台云一脸无辜:我哪知道呀?

如果说澹台雨是王母娘娘,澹台云就是万年老妖,道法丝毫不弱于澹台雨;让于步然相信说的是真的,只要略施小计,于步然就不得不相信。

澹台雨不看,澹台云却不能不看。澹台云看了,就大呼小叫:“这上面是加号,于步然你怎么了?”

其实澹台云根本不清楚,她就是能分辨加号减号,知道是化验单,但却连上面医生的鬼画符也看不明白,这就是没文化的悲哀了。

澹台雨再也坐不住了,以为于步然真的检查出什么毛病,能再继续淡定?澹台雨伸手就夺了过来!

“啊?”澹台雨站起来的快,跌坐的更快,一下子跌进沙发,半天不说话。半天不说话这是夸张,暂时不说话倒是真的。

“怎么了?”澹台云愈发紧张,急切的问澹台雨。过了一会儿,澹台雨阴沉着脸说:“你们两个,明天就去医院,不能迟疑!”

澹台雨这是命令,不是和他们商量!于步然相当的镇静,拉住果红的手紧握着,说:“不!”

“你还是个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澹台雨震怒。于步然还是淡定至极,说:“我知道,这是我们的爱情结晶,任何人也不能伤害她!”

澹台云已经彻底的明白,于步然要她当姨姥姥了!她当姨姥姥,澹台雨当然就是奶奶了!

“啊?啊!”澹台云惊讶的张开大嘴连喊两声,马上又捂住自己的嘴:难怪澹台雨反应是这样强烈,原来是……

于步然和果红寸步不离,好像怕有谁对果红下毒手。澹台雨说:“我是不会给你们户口本的,你们愿意生个黑孩子,那你们就看着办吧,我不会再劝你!”

果红和于步然的爱情够坎坷,需要拿出阿庆嫂智斗的智慧;主要原因,就是澹台雨的阻挠。

果红也生气,生气的是自己仍然需要忍;至于果红对澹台雨的愤怒,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不能混为一谈,果红应该最明白。

果红在于步然的家里基本没有发言权,所以,果红在聚餐的时候基本不说话。而且,果红就算有点动作,也只是阻止于步然激化矛盾。

好像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于步然只能限于果红是他的女朋友这一步,要想再进一步势比登天还难!

但有一点,是谁也不能抗拒的,那就是果红的肚子。六个月的时候,果红的肚子隆起来,只要稍加注意,就能看出来果红怀孕了,而且是有一定时间了!

自从和果红重归于好,于步然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再也不是妈妈的乖孩子;只要是他觉得不对,澹台雨无论怎么样,于步然都置之不理。

就像果红肚子大了,于步然也不去求她;澹台雨虽然对于步然不屑一顾,但却不能不和澹台云说话。

于步然不求饶也就罢了,澹台云也会漠不关心,这让澹台雨受不了。澹台雨几乎没有普通朋友,单位里的人下班就各回各家,澹台雨简直成了孤家寡人。

“姐,你不打算告诉我一声吗?”于步然和果红出去遛弯,澹台雨忍不住了,问。

“哦?说什么?”澹台云似乎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澹台雨恼怒地说:“难道要等孩子生下来被别人举报吗?”

澹台雨本来是一个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大将风范,但就是因为果红和于步然,澹台雨已经变得有点神经质,难以让自己镇定。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坚决不同意他们结婚吗?既然这样,就没有什么可说的,所以我觉得无话可说。”

澹台云就是他们家不用花钱的保姆,澹台云的丈夫回家了,澹台云才回到家里,剩余的空间就属于澹台雨一家。

“哦,忘了告诉你,女儿和她爸爸都要回家,就在家里呆两天,我要回去照顾他们了。”澹台云似乎刚刚想起。

澹台云在下通知,丈夫女儿回来一次不容易,澹台云不能扔下他们不管。这两天,澹台雨就只能自己当厨娘了。

于步然回家,澹台云也通知了他。于步然说:“没事,这两天我带果红出去吃,一定会吃饱喝好,果红正需要营养呢。”

澹台雨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家排除在外了!

姐姐回去了,于步然又不回家,澹台雨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澹台雨索性主动值班,她也不愿意回家面对冷锅凉灶。

但她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气氛不太对:澹台云回来了,正在发呆。澹台雨奇怪地说:“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澹台云就像没听见,两眼无神,还是发呆。澹台雨也就紧张,对澹台云说:“哎,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怎么了?”

澹台云这才象刚刚发现,就失神的看着保险箱,说:“咱们家好像失窃了,怎么就失窃了呢?”

“不可能!”澹台雨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怀疑失窃了!澹台雨是多么细心的人,保险箱绝对没有被窃!原因是,澹台雨出去的时候早已做了暗记,而暗记完好无损。

“丢了,保险柜后面。”澹台云又说。澹台雨微笑,说:“保险柜后面有什么?难道会从后面打开?别疑神疑鬼了!”

“你忘了吗?”澹台云说:“你们当家的都在这里呢!”澹台雨把重要的证件都交给了澹台云,澹台云就藏在保险柜后面,而且在睡觉的时候告诉了澹台雨。

澹台雨恍然大悟!是的,迷迷糊糊中,她确实听到澹台云和她说什么,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要不然她就交给于步然了!

都怪自己粗心大意!原来的时候,澹台云一直在这里,就等于加了一把保险锁;但这两天澹台云回家了,就等于撤了一把锁,这真是致命的失误。

门窗都好好的,没有动的样子,外人除非是穿越进来。唯一的答案,就是内贼!其实,澹台云刚说的时候,澹台雨就应该这么怀疑!

不用推理,一定是于步然趁家里没人,从容行窃!而行窃的目标,当然就是户口本!

章节目录 第45章 澹台云说,她已经检查过了,什么都没丢,就是丢了户口本。她也知道,这就是于步然干的,所以她就是觉得对不起澹台雨!

澹台雨想发火,但又发不出来。姐姐没错,错的就只能是澹台雨。可是,就算要对自己发火,也要顾及澹台云的感受呀!

澹台雨站了起来,对澹台云说:“你等着,我去问于步然。”这个时候,于步然应该还在家里,他的同案犯也应该在!

“别问了!”澹台云制止道:“大概已经晚了,要不然他还能睡得着?!你坐下吧。”

澹台雨的心里,大概是三十六个猫爪闹个不停,澹台雨根本静不下来!澹台雨大声吼道:“于步然,你出来!”

过了好一会,澹台雨再也忍不住的时候,于步然恰恰出来了,而且就是一个“嘘”的动作:“果红正睡呢!”

很明白,就是不让澹台雨打扰果红!果红是个孕妇,肚子里怀着于步然的孩子,也是澹台雨的孩子!

“果红吃好喝好睡好,才能生一个健康的小宝宝,你们不是都懂得吗?”于步然声音小的象没有声音。

于步然的脸上,一直都是满满的幸福。伸手不打笑脸人,澹台雨能忍心对待于步然吗?澹台云突然说:“不要冲动!”

澹台云说的正是时候,澹台雨正要把蕴藉的怒火一下子都发泄出来,澹台云却来了个脑筋急转弯:“这都是命,算了吧!”

澹台雨终于没有发火;这不发火,只限于不大吼大叫,但不代表没有真正的发火!

“交出来!”,澹台雨压制住怒火,对于步然伸手。傻子也知道,澹台雨说的是什么。

“交出什么?”于步然就像没睡醒,醒来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连思想也都跟着醒来。澹台云突然又紧张起来。

“然然,你还没有领结婚证?”这有可能;要是于步然早就偷偷和果红领了结婚证,于步然应该让户口本物归原处。

澹台雨转头,突然高深莫测的看了澹台云一眼。澹台云似乎有点心虚,不看澹台雨。

“哦,你说户口本呀?没丢,我拿着呢,就让我保管吧。”于步然风轻云淡的对澹台雨说:“我打听了,领证落户口生孩子,都离不开户口本。”

这是澹台雨的最后一道防线,防止于步然的不听话;就这么给于步然攻破了,澹台雨败的不明不白,心有不甘!

“快给我!”澹台雨简直要疯了,已经顾不得果红正在休息。其实,果红住在这里,澹台雨已经如鲠在喉:无法无天的于步然,太不拿妈妈当回事了!

“于步然,妈妈是要结婚证吗?”就在这时,果红睡眼惺忪的走出来,说:“我拿出来了。”

是的,果红拿着两个大红的结婚证出来了,两个结婚证就像刺向澹台雨的利刃,让澹台雨见血封喉。

不知道为什么,澹台云突然放松下来。澹台雨已是脸色煞白,分明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嗤——嗤——嗤——,用不了三下五下,澹台雨疯狂地夺过果红手里的结婚证,几下就让结婚证分家了,而且还拦腰断开,免得结婚证死而复生,死就死的彻底!

所有人都惊呆了,果红突然就流下了眼泪。果红说:“老公,对不起,我把结婚证弄丢了。”

虽然结婚证被澹台雨腰斩,但果红喊于步然老公,无异于再一次刺向澹台雨的又一利刃!澹台雨的眼睛都绿了:“气死我了!”

这让果红更加颤抖;于步然搂住果红的肩膀,用柔软无比的声音劝慰果红:“没事,亲爱的,结婚证撕了可以补,你可是一个人掌握两个人的生命,要放宽心。”

澹台云也走到了澹台雨的身边,抱住了澹台雨:“你想怎么样?你这么明白的人,早就应该知道,结局早晚是这样!”

澹台云再不安慰澹台雨,就没有人安慰澹台雨。澹台雨想用力挣脱澹台云的怀抱,但已经忽然失去了力气。

“然然妈,你清醒些!”澹台云向来对澹台雨是言听计从,这一次却对于步然早早认输,不再倾向澹台雨。澹台雨身子发软,慢慢往下溜,澹台云说:“你挺住!”

澹台雨已经挺不住了!

澹台雨从来没有请过假,这是第一次。澹台雨躺了两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大睁着两眼看着天花板,象要看出什么秘密。

澹台雨说的第一句话,是对澹台云说的:“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早就有预谋了?”

问的有点突兀,让澹台云说不出话来。澹台雨说:“你不说吗?那你就不用管我了!”

“好,我说就是了!”澹台云突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对澹台雨说:“这不是预谋,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澹台云当初反对果红最坚决,但于步然因为果红痛苦的样子两年如一日,澹台云也看得一清二楚。

于步然找到了果红,并且带回了家;因为于步然,澹台云就开始试着接受果红,而且慢慢的接受了。

澹台云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也知道于步然和果红早已融为一体,不能分开了。所以,澹台雨还是一贯反对,澹台云觉得有点不识时务,于是就暗地里帮助于步然他们。

澹台云很聪明,嘴里说于步然的不是,但总是最后说于步然如何的好,如何的孝顺。有据为证,于步然当初和果红分手,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一般人做不来!

于步然夸赞姨妈,说话越来越有水平,懂得明抑暗扬了。澹台雨一直不让于步然和果红更进一步,于步然就请教姨妈。

“你妈妈,就是这样的脾气,又硬又臭!”澹台云笑着说。于步然说:“那我们该怎样?总不能我们是一辈子的恋人吧?”

“领了结婚证就不是恋人了,这你都不懂?”澹台云不屑的对于步然说:“我和你妈妈是一伙的,和我说你就不怕我告密?”

于步然笑着去找果红;果红说:“这样不好吧?小处说我们两个不懂事,往大了说我们大逆不道,不会有好结果的。”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于步然用两句诗做了回答,这也是果红最先引用的,于步然又学以致用,算得上是好学生!

章节目录 第46章 比起爱情,那都不是事!他们也没有直接就对着干,先请示汇报,澹台雨真的反对了,他们再按部就班的按计划进行。

结果就是果红怀孕,然后去找澹台雨。当然,这些都没有瞒着澹台云,澹台云作为中间调停人,作用巨大。

然后是澹台云告诉于步然户口本在哪里。于步然和果红商量,觉得不急,所以才拖到了现在,目的就是让澹台雨幡然悔悟,同意他们结婚。

可惜,澹台雨说的出就做得到,真的想于步然有一个黑户口的孩子。澹台云告诉于步然,要回家两天,不要拿户口本,妈妈会生气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澹台雨说:“你真是让我失望!”同盟军竟然叛国投敌,澹台雨真的看错人了。

“然然妈,你看一下果红,果红肚子里的孩子眼看就要喊你奶奶了,你就忍心让她是个黑孩子?孩子会恨你的!”

澹台云也会说大道理,在澹台雨的面前,她的理论虽然不太棒,但说的理直气壮,挺胸抬头。

澹台雨那个委屈啊!自己坚持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于步然?她希望孩子能有一个高贵的血统,这样哪里不对?

“你真的不懂我!”澹台雨悲哀地说:“乌鸦配凤凰,能有什么样的后代?最起码,果红会耽误一辈人!”

这是什么理论?但这套理论在澹台雨这里就能行得通,而且在大多数人,恐怕都会认可这套理论。

“不管你是什么想法,反正事实就在这里,我们谁也无法改变,不是吗?”澹台云确实讲不过澹台雨,但也认死理。

死理,就是不可改变的道理,澹台雨应该更明白。澹台雨长叹一声,说:“我一辈子都是要强的人,就是想在人前能够扬眉吐气!可是,我输了,输给了自己的儿子!”

又一天,澹台雨开始对于步然说话,并且也让果红说话:“不要以为我就同意了你们的婚事!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的要求,那我们从此不再是母子!”

澹台雨的执拗,于步然知道,果红也已经见识过。于步然说:“只要你承认我和果红的婚事,我们什么都可以答应。”

“好,你们听着!”澹台雨一字一句地说:“第一、因为孩子,我认了,但却不能接受果红!”

“什么?”于步然第一个就坐不住:“不接受果红,说什么都是假的,你不用说了,我们一样能照顾自己的孩子,而且也能让孩子快快乐乐健康成长!”

这句话,是他和果红早就议论过的,也是长远打算,就是为了预防澹台雨作梗的打算。

澹台云绝对不可或缺,关键时刻能充分施展出自己的能力;澹台云说:“你妈还有话说,你急什么?”

果红也拉住于步然的手,示意于步然坐下。于步然温柔的看看果红,果红的眼睛里也充满温柔,让于步然不再说话,顺从的坐下了。

只能用温柔来表达于步然和果红之间的变化,除了温柔就是温柔,不怕澹台雨对他们的情意绵绵心怀嫉恨。

澹台雨心里如万马奔腾,但表面上还是静静地等待,等于步然平静。澹台雨说:“于步然,你说够了?那我再说了!”

有第一,就绝对有第二,不然还说什么第一?澹台雨说:“第二,你们虽然领了结婚证,但不要指望我会给你们举办仪式,而且你们也不能在外面宣传已经结婚了!”

澹台雨虽然不得不接受于步然结婚的事实,但还是提出了苛刻的条件:就是生孩子,澹台雨也提出了难以接受的条件:

“第三、果红,我不想有这么一个摆不上台面的亲家,我是被你们逼迫不得不留下你;所以,你可以和于步然住在一起,但我决不能容忍你的家人!”

没有爸妈的赞成和祝福,果红一百二十分的难过,这像两个人已经结婚而且就要生儿育女吗?自己简直成了生育孩子的机器人!

果红红着眼,确切的说,是眼睛里忽然出现道道血丝,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难过。于步然已经怒不可遏:“妈,我们搬出去好了,什么都不需要你管!”

于步然觉得,其实任何人也会这么想,这样太委屈果红,妈妈的要求太不可容忍了!澹台云急急忙忙插话,对于步然说:“然然,是你妈妈在说气话呢,不要冲动!”

澹台雨却好像没看见于步然的愤怒,只是看着果红,似乎在等待果红的回答。果红短暂的沉默,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得了的,但她的脸上在渐渐恢复平静。

为了于步然,为了爱情,更为了即将出世的孩子!

澹台云也在看着果红;果红终于缓慢而低沉的说:“好吧,暂时我同意您的意见。阿姨说得对,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会愿意接受我的,一定!”

果红生孩子的时候,没有别人,只有于步然和澹台云。至于澹台雨,据说去上班了,直到第二天才去医院看了一眼。

“我是不想来的,但我知道是个丫头片子,就不能不来。”澹台雨没有一丝的高兴,说:“尽快出院吧,回家再说。”

澹台雨什么意思?果红不敢猜,况且果红觉得澹台雨真的不高兴。果红觉得,就是因为生了一个女孩,澹台雨才不想来医院。

这算是澹台雨开恩,藏着一肚子话没有在医院里说。其实,按医生的的要求,果红虽然不是剖腹产需要拆线,但至少也要在医院里观察三天,然后才能确定是否出院。

果红的下体,虽然没有剖腹产,但也缝了三根肉线。虽然现在技术发达了,条件也很好,但微创也是手术,澹台雨这样做,真的有点不近人情!

这一次于步然坚决反对。澹台雨对澹台云说:“你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澹台雨突然关注孩子,澹台云赶紧把孩子抱起来。

但接过孩子,澹台雨抱着孩子就走,而且对澹台云说:“走,我们回家,他们愿呆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与我们无关!”

澹台雨如此决绝,让所有人大眼瞪小眼;于步然想夺回孩子,但澹台云制止了:“她是孩子的奶奶,能把孩子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47章 果红大把大把的眼泪滚出了眼眶,澹台雨实在太狠心,竟然剥夺果红当妈妈的权利!果红哭着说:“我还要喂孩子呢!”

孩子哭了,仿佛在喊妈妈;于步然心疼的抱住果红,说:“果红,姨妈说了,妈妈是孩子的奶奶,不会害自己的孙女的……”

果红的哭泣感染了于步然,果红听到于步然已经哽咽了。澹台云对果红说:“你哭吧,月子里哭烫眼,眼睛就会受不了,人不老眼睛就会看不见!”

后来,果红也问过蒋新萍,月子里哭了对妈妈有什么不好;蒋新萍说:“那可了不得,这时候的眼泪特别热,会烫瞎眼睛的!”

澹台云没有骗果红;果红好不容易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半,就再也躺不住,说什么也要出院。于步然劝不住,只好答应了果红。

但回到家,果红却没有看到孩子;果红着急,就问于步然:“筱筱呢?”她知道澹台雨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就只能问于步然。

“妈妈,筱筱呢?”于步然不过是个传话筒,是妈妈和果红的传话筒。澹台雨冷哼一声,说:“你姨妈看着呢,你们怕什么?!”

“姨妈呢?”这一次不用语音复制,于步然直接就问。澹台雨说:“去你表姐家里了,问这么多干什么?!”似乎不厌其烦。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果红想不到澹台雨竟然把一个才出生几天的孩子送出千里之外:表姐在东北呢,澹台雨居心叵测!

“自己才断了奶,还想自己养孩子?孩子在家里,你们能照顾好吗?!等你姨妈回来再说吧。”澹台雨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母女天各一方!

姨妈回来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就算回来,果红要看孩子,澹台雨也是有条件的:孩子的事,要保密,不能告诉别人!

澹台雨想让果红再生一个孩子,最好是一个儿子;不然,你懂得!

所以,果红结婚了,知道的人不多,也可以说澹台雨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一级绝密!

至于筱筱,澹台云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外甥女,果红只能偷偷的去见筱筱。澹台雨说,否则就把筱筱带到东北送给别人,永远不回来了!

发现夏冰冰和于步然勾搭在一起,让果红更加不能承受!现在的于步然和恋爱中的于步然,简直判若两人!

果红相信于步然爱过自己,甚至到现在,于步然还在口口声声说爱果红,这让果红怎么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于步然,你的爱呢?是不是真的?果红已经难分真假!

爸爸生病的日子里,果红努力控制自己的感情。果红对自己说,于步然不过一时的冲动,荷尔蒙失控,自己应该原谅他。

所以果红就没有当面质问于步然,一直没有;甚至更多的时候,果红就当自己看错了,甚至责备自己,于步然怎能会和自己的表妹勾搭在一起?!

夏冰冰到泰城来,就是果红带来的,也可以说果红引狼入室。

因缘巧合,果红和红姐相遇。其实,两个人一直有联系,只不过果红在郊区上班,红姐在城里,又加上澹台雨非常不喜欢红姐,所以为了避嫌,两个人只是电话联系。

有一次,休班的时候,果红和红姐并没有约好,却见面了。于步然没有休班,所以果红自己出来了。

红姐打电话问:“你在哪里?”果红就说:“我在街上,准备去买菜。”红姐说:“那你就快点过来,我有话说。”

红姐准备去省城发展。红姐觉得,柜台转让给别人实在可惜,才决定找到果红,让果红重操旧业。

果红对和红姐在一起的日子念念不忘,她觉得卖衣服比在工厂里上班更加舒坦,而且也绝对比上班挣钱多。

关键的关键,就是自由。在工厂,果红觉得自己仿佛被捆起了手脚,根本没有活动空间,特别的憋闷!

于步然对果红的选择没有异议;无论果红干什么,只要果红高兴,于步然就坚决支持;这也是果红对于步然死心塌地的原因。

何况,于步然也承认果红经商的天赋,果红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果红可以挣更多的钱,于步然当然高兴,他和钱又没有仇。

澹台雨不高兴,因为果红生孩子的计划暂时搁浅,果红需要拿出精力打点柜台,二者不能兼顾。

春节前,正是做买卖的黄金时段,果红忙得焦头烂额。果红想找人帮忙,就是在春节前这段时间。

和爸爸联系,因为这时候城里找不到人。就听见电话那边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姐姐吗?正想找你呢!”

正是夏冰冰,夏冰冰隆重登场。这一年,夏冰冰初中毕业,再也不愿去上学,于是就想跟着果红闯天下。

果红也劝过夏冰冰,还是要上学,上学才有前途。夏冰冰说:“那样就把我的青春都埋葬在学校了!我知道我,根本不是读书的材料。”

夏冰冰说:“你不帮我,我就自己闯,只要你们放心。”原来舅舅对夏冰冰无计可施,已经同意夏冰冰前去找果红。

就这样,果红把夏冰冰带到了自己的柜台,让夏冰冰第一次挣到了工资,而且比别人翻倍:表妹跟着自己,果红不能亏待了至亲。

都是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果红就是这么想的。夏冰冰刚开始的时候,也很满足这个工作。

于步然下班后,要去的地方当然就是高尚服装城。有的时候,于步然是为了帮助果红看柜台;有的时候,就是为了接果红去看筱筱。

筱筱特别可爱,果红特别宠爱。美中不足的是,筱筱经常和姨妈在一起,再就是和澹台雨在一起,果红觉得有点疏远孩子。

有的时候,果红忙不开,就让于步然带她过来,当然是以于步然的名义;这样阻力较小,否则澹台雨会横加阻拦。

时间长了,夏冰冰和于步然也就非常熟络;有很多时候,夏冰冰就喜欢和于步然打打闹闹。在果红的眼里,夏冰冰就是一小孩,所以并不在意。

于步然有时候就带着夏冰冰去接筱筱过来,有时夏冰冰还自己去接筱筱,澹台云也就不拿夏冰冰当外人。

筱筱一般跟着澹台云睡,有时跟着她奶奶,但极少跟着爸妈。也许,在筱筱的小脑袋里,果红像客人,甚至不如夏冰冰。

章节目录 第48章 因为夏冰冰见筱筱的机会似乎比果红都要多,这让果红有点不爽。果红觉得这样不好,恰巧一年前夏冰冰提出想换一下工作,果红答应了。

只是果红没有想到,于步然竟然把夏冰冰弄到了他的公司,这让果红感觉好像吞下了一只苍蝇,虽然恶心,但咽不下又吐不出来。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比算命大师都要灵验,果红对于步然和夏冰冰打打闹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有:有点过分!

如果果红有私心,果红确实有,但却谁也不能告诉。果红告诉自己,于步然是自己深爱的人,他也爱着自己,这不能怨于步然,这只不过夏冰冰还小,不知道避嫌而已。

夏冰冰和于步然在一起工作,果红和于步然交涉过,也说了夏冰冰在公司是不是不太好。

“那是你表妹呀,我又没有更好的关系;再说,夏冰冰是什么学历你最清楚,要不是托人办了高中毕业证,我也没有办法让她进公司。”于步然表现的相当委屈。

“老公,对不起呀,让你想多了,也让你受累了。只是想到我们当初那么的不容易,所以总是有点担心;是我不对,说话就有点过分。”那一晚,果红好话说尽,才哄得于步然高兴。

一个是自己的亲表妹,一个是几乎为她殉情的男人,打死果红她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霉运会落到她的头上。。

不过,果红的生意非常成功,于是就开始不安稳了。果红和于步然商量,是不是扩大店面?扩大店面,就意味着更大的舞台。

这是澹台雨想不到的;虽然她对果红还不能完全接受,但也不能不承认,当初于步然的眼光不错,果红是个有能力的人;唯一不能苟同的,就是果红不给她再生一个孩子。

甚至,澹台雨放出风,只要果红能给她再生一个儿子,果红原先没有和别人一样的待遇,可以完全都有。

就是说,只要再生一个儿子,澹台雨一切苛刻的条件就都作废。澹台雨有了儿媳妇,当然也就有了亲家!

不用和果红商量,果红爽快答应;只不过,果红的要求,要等一段时间,果红新的服装店开张,一切走向正规,果红马上就可以生孩子了。

果红和于步然甚至有了计划,新店面开张三个月,最多半年,果红和于步然保证达成澹台雨的心愿。

因为需要人手,果红决定,把爸爸一家都搬过来,但暂时不能让澹台雨知道;因为现在,果红没有把握让澹台雨接受自己家人。

果红在郊区给爸爸一家赁了一座旧房子,租金便宜,而且找活也好找;更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人能互相照顾了。

红姐帮忙策划,上就上名牌。现在很多人要的就是名牌,她们就凭借原来的关系,找到了上海一家名牌服装,名字就是“铭牌”服装,果红以代理的形式开展合作。

天有不测风云,果红事业正当顺风顺水,想不到爸爸竟然得了严重的急性尿毒症!这天,店面开张才三天!接着,果红发现了于步然和夏冰冰关系亲昵异常,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从医院出来,她想找于步然商量爸爸的医疗费。果红已经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入到铭牌服装店,而爸爸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果红正要和于步然打招呼,却发现于步然和夏冰冰凑得特别紧,到最后竟然无视他人,勾肩搭背,就差再进一步的动作了!

果红非常的愤怒!她想怒喝,但她不是冒失的人,她不愿意把事情闹得太大,所以就只好忍住。

果红没有当场揭穿,这才是果红。果红是躲着走的,怕被于步然他们看见。但是,这一幕,已经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中。

果红还没有机会和于步然深入交谈,爸爸的病症却越来越严重,果红已经没有心思和于步然谈心了,她日夜守候在爸爸的身边。

这期间,果红老家的亲人都来了,包括夏冰冰的哥哥,果红的表哥夏雨生。凭良心说,夏雨生还不错,对待果红也非常好;姑舅亲,砸断骨头连着筋。

果红正因为没人诉苦,见到夏雨生,果红就和夏雨生在一个角落谈了许多。其实,果红也对得起夏雨生,夏雨生需要钱,果红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拿出来。

果红想说的,就是夏冰冰。夏雨生不但看望果润江,也对果红说对不起,因为夏雨生现在还没有能力还钱。果红说:“钱不急,夏冰冰的事,我已经说了,你要帮帮我!”

果红居然又怀孕了,自己竟然不知道。果红的家人已经都回去了,只留下蒋新萍和果锐照顾果红。

在鲁中第一人民医院,果红还是相当熟悉的。果红被送到这里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回到这个世界。

果红可以毫不犹豫选择死,却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果红从悬崖上被拉回来,怀孕的消息让果红无法做出决定。

她恨于步然,更恨夏冰冰。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果红痛不欲生。果红做出了不二的决定:追寻爸爸,在另一个世界做爸爸的情人。

也只有爸爸,才能让果红受伤的心得到安宁。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在梦幻般的世界里,爸爸竟然和自己说了很多话,而且果红记得很清楚,特别她又想起的一句话。

给别人一个机会,就等于给自己一个机会;你帮助了别人,同时也在帮助你自己。

果红迷惑这是不是某个大人物说的一句话;但她确确实实感到爸爸是这样说了,而且自己记得特别清楚。

但果红突然怀疑自己的爸爸,爸爸一辈子对人特别友善,遇到别人有难处总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按爸爸说的话,爸爸应该好人有好报,为什么才50多就没了呢?!

这是让果红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道理。其实,果红从小就受到这样的教育,好人有好报;爸爸突然去世,果红能不困惑?!

章节目录 第49章 想不出,自然而然就是怀疑,果红已经开始怀疑,而且觉得应该做一个坏人了!坏人有什么不好?似乎比好人过的更快乐!

就像夏冰冰,果红对她这么好,她不是一样恩将仇报,并且活得很快乐?!还有于步然……

上午九点多,医生来查房,果红开始发话了:“你们是说我怀孕了吗?”于是医生似乎吃了一惊:“你不知道吗?”

“好,那就请你们给我做了吧,我要流产,不要这个孩子!”果红说的非常坚决,恨不得马上就让医生动手。

“这不是在胡闹吗?”大概,对待一个美女,任何人都不能真正的拉下脸;美丽是人人都喜欢的东西,当然不能让美丽人为变质。

所以,医生说的话似乎在生气,但却笑嘻嘻的:“你这个年纪,能怀孕就是上天的恩赐,好好养着吧,你一定能有一个漂亮健康的宝宝,相信我。”

“我说了,我不要这个孩子!”果红不觉就加重了语气,对医生说:“看病是你们的事,要不要孩子是我的决定,不必再说了!”

医生相当尴尬,本来是好意,但换不来一张笑脸。旁边有一个美女护士,轻轻地拉一下医生的白大褂,特别小声地说:“你不知道,她受刺激了……”

这个医生大概今天来上班,也许不知道果红的具体情况。护士觉得声音够小,但果红却听见了:“和刺激无关,我要求尽快给我做流产手术,不然我就投诉你们!”

果红这样温柔的女子,竟然要投诉医生,连蒋新萍都不敢相信这是果红嘴里说出来的话。蒋新萍也开始清醒,对果红说:“果红乖,既然你们早就结婚了,还是留下这可怜的孩子吧。”

蒋新萍说的比果红还要温柔,温柔地像六月的天气,瞬间就能把冰块融化。果红说:“你烦不烦?”

蒋新萍觉得,这已经不是自己的女儿了。记忆里,果红从来没有这样粗暴地跟妈妈说话,就不怕吓着妈妈了?

“对不起,流产术不是我们的范围,自己去找妇科吧”医生知难而退。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这是医生走后第一次的来人,果红以为是护士来扎针,但看清了,果红脸上瞬间降下了X度的温度,已经变得冷凝铁青!

但果红没有开火;蒋新萍也抬头看了,不认识。这是一个双人间,还有一个病人住这个房间,蒋新萍以为是对方的客人,于是也就不说话,收回了目光。

“果红,你受苦了。”来人径直走到果红的身边,说:“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其实这里也不错,养好身体再回家吧。”

“阿姨,您坐吧。”尽管脸色难看,果红还是说了话。果锐已经出去了,只有蒋新萍在,她又不认识来人,果红纯属无奈。

来人是澹台云;澹台云从泰城到鲁中来看望果红,果红是因为于步然牵连了澹台云;果红这样想,心里的不忿才稍微好一点。

“这是?”蒋新萍说话了;蒋新萍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关系密切的人,于是就强装笑脸,笑脸相迎。

“我是于步然的姨妈,你一定是亲家了?”澹台云显得非常热情,连忙走到蒋新萍的身边,拉住了她的双手:“可见到你了!”

乡下人,又没有文化,对澹台云的热情,蒋新萍一时不能适应。果红冷冷说道:“哦,才见到,是我妈妈的错了?”

明明是澹台雨阻拦她们的相见,不是澹台雨,我能到这一步?果红觉得,澹台云简直在说笑话!换了是澹台雨或者是于步然,果红早就把你撵出去了!

“果红,你阿姨不会说话,阿姨说错了,都是然然不懂事。”澹台云赶忙道歉;如果说澹台云初次相识,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恶婆婆,现在恐怕连果红也疑惑自己的记忆了。

果红觉得已经没有意思了,于是就轻哼一声,不再说话。澹台云说:“果红,过去都是然然不对,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澹台云闭口不说澹台雨,这是澹台云的聪明。澹台云又转身对蒋新萍说:“亲家,过去的事我们做的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好不好?”

澹台云大概看出来了,蒋新萍温柔且不善言辞,和蒋新萍对话远比和果红轻松。蒋新萍就点头:“说明白了就好。”

“亲家真是个爽快人!”澹台云大加赞赏,又说:“亲家,我已经把然然和她妈领来了,一定要让他们道歉!”

果红血气不足的脸上更加煞白,刚要说话,澹台云已经摆手:“进来吧然然妈,果红已经同意你们进来了,你们快来道歉!”

澹台云原来是铺垫,就是为了给澹台雨和于步然铺平道路,果红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只看到澹台云!

更厉害的杀手锏果红还没有看到;果红转头,除了澹台雨,后面的于步然竟然又抱着筱筱来了!筱筱很乖,看到果红就说:“妈妈,你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回家。”

不到三岁的孩子,一口气竟然说这么多的话,没有人教似乎不大可能;不过,筱筱还是有点害怕的样子,不愿意下来。

“把筱筱给她妈妈,筱筱想妈妈了。”澹台云伸手接过筱筱,并把筱筱放在果红的身边,果红顺手就抱住了筱筱。

“妈妈,筱筱想你了。”筱筱又一次说道:“妈妈不要住院好不好?筱筱害怕给妈妈打针。”也紧紧抱住果红的脖子。

母子连心,尽管果红和筱筱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这亲情,谁也夺不走!果红突然流下了眼泪,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在家的时候,从果红记事,就觉得自己没有哭过,流眼泪也是幸福的眼泪,或者笑过了头流出高兴的泪:在爸妈的身边,都是满满的爱,没有痛!

爸妈一直对果红怜爱有加,怎么舍得让果红哭?倒是认识了于步然,果红才知道哭是痛苦悲哀的代言词。

她舍不得和筱筱分手!这时候,澹台雨终于说话了:“果红,对不起了,你爸爸去世,我们都没有到场,太过分了,请你原谅!”

章节目录 第50章 说着,澹台雨就低头赔罪;果红竟然做不成坏人,刚要冻结的心突然有一丝软化。不过,果红没有说话,反倒是蒋新萍有点过意不去,伸手把澹台雨拉住。

“果红,原来都是我的错,是我想不开,你要恨我就恨吧,我无话可说,也是罪有应得。但我恳求,看在筱筱的份上,好好照顾你的身体,筱筱需要妈妈。”

澹台雨态度出奇的好,让果红瞬间感到变天了!澹台雨又把于步然拉到前台,说:“你做的混账事,自己去解决!”

这是今天的重头戏!于步然低着头不情愿的上台;果红反而镇定,说:“于步然,你说吧,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众人愕然,果红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于步然首先就沉不住气了,对果红说:“办什么手续?我不去!”

应该都明白,果红的意思就是离婚;果红冷笑,说:“我不和你离婚,你怎么和夏冰冰在一起?说吧,何必为难自己?!”

果红根本不给于步然反驳的机会,一步到位。蒋新萍犹犹豫豫地说:“果红,你……你是不是等好了再说?”

蒋新萍本来要说离婚两个字,但觉得这两个字太扎耳朵,于是就改变了说法。

“妈,这是我和于步然的事,别人说了都没有用,你们就不要再说了!”果红不但阻止妈妈,顺带着也给别人堵上说情的嘴。

“果红,你确实误会了,我和夏冰冰真的没什么。”于步然已经退无可退,于是就硬着头皮说话。

“于步然!”果红忽然大声喊:“我的眼睛瞎吗?我早就提醒过你,已经给你留足了脸面,难道你要我把你的脸皮都剥下来吗?”

果红的手里还抱着筱筱,也许她是为了筱筱,才没有把话说绝。于步然的脸色白了又黄,说不出话来。

“你这混账!”澹台雨突然发威,狠狠地捶着于步然的脊梁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不认错?果红不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澹台雨的表现相当的好,不袒护于步然。果红说:“都不要管!这样他就是说了,也不会真心认错,何必强迫他?!”

果红太知道于步然,现在就是一个煮不熟的鸭子嘴;想不到澹台云这次也不对于步然“护犊子”:“这家伙,该打!”

果红也知道,澹台云爱于步然胜过爱澹台雨,如果两个人成了敌对者,澹台云宁愿背叛澹台雨也要护着于步然。

现在的形势,一片大好,枪口一致对准于步然。澹台雨有了众人的支持,更是意气风发:“于步然,你认不认错?不然我宁可不要你这儿子!”

不要这儿子,说明澹台雨的决;蒋新萍实在不忍心,赶忙拦住澹台雨,说:“别打了,怎么说也是孩子呀?!改了就是好孩子。”

澹台雨虽然算是个女汉子,一个人把于步然养大,但力气却不如蒋新萍;蒋新萍虽然没有文化,但却练就了一身强健的体魄,这一点澹台雨大大不如,蒋新萍的拦截也就成功了。

再说,蒋新萍就是一个心直口快,基本不会耍心眼;就像农夫与蛇,蛇看似冻僵了,农夫当然会去可怜。至于以后的命运,,农夫顾不的了。

果红也是这么想的。果红几次暗示于步然,要远离夏冰冰。但于步然照样我行我素,继续和夏冰冰发骚。

拜托,你知道是你的娘家侄女害了女儿吗?还有站在你面前无耻的男人!果红悲哀妈妈的善良!

澹台雨打着打着就累了,这可以从打人的频率上看出来。忽然,被拦截的澹台雨“扑通”一声,猛地坐在了地上。

“好!好!好!”澹台雨喘息着,接连说了三个好,又对澹台云说:“姐,我够了,我这辈子想不到会这么失败!”

说着又慢慢爬起来,似乎喝醉了酒,歪歪哒哒往外走。澹台云说:“你往哪里去?快站住!”

“我丢人都丢在鲁中市了,还有脸回泰城吗?”澹台雨头也不回,摆摆手,继续往外走。

“跪下!”连对面的病人家属都看不下去,竟然对准于步然就是一脚,准确率百分百,踢在于步然的腿弯。

“扑通!”于步然应声倒下。这是鲁中人的特质,好打抱不平。随着于步然的跪下,传来鬼哭狼嚎的语音:“妈,我错了!”

果红应该想到,澹台雨真的失败,就连素不相识的鲁中人都能摆平于步然,作为于步然的妈妈,难道不是吗?!

果红的心里,对母子各打一百大棒!澹台雨马上站住了,但不回头,沉默三十秒,众人似乎在默哀。澹台雨终于说:“和我说没用,你应该去该去的地方!”

应该去的地方,就是果红的面前,所有人都明白。于步然为难,但还是走到果红面前:“果红,我错了。”

果红连看也不看一下,她已经伤透了心。病房里忽然没有一点杂乱的声音,只能听到压制的喘息声。

“果红,我真的错了!”于步然忽然又跪下了,对果红说:“我再也不和夏冰冰来往了!就算为了孩子,我发誓!”

杀人不过头点地,于步然是真诚的,至少果红这样认为。果红突然觉得心里哆嗦一下,又哆嗦一下。于步然说:“筱筱需要你,我更需要你,原谅我吧!”

于步然再次跪下,流着泪,只跪的天摇地动;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果红身上。果红说:“好,既然为了孩子,你说,你和夏冰冰怎么办?”

果红耿耿于怀的,就是夏冰冰!于步然说:“再也不来往了!”果红不满意:“你们在一起上班,鬼才信你说的是真的!”

这下真明白了,果红提出条件的真正目的。澹台雨说:“果红,我来做主,于步然要不让夏冰冰辞职,于步然就从公司滚蛋!”

澹台雨多么高雅的女人,竟然让于步然逼的会说粗话了,真是了不起的变化!于步然犹豫:辞职,夏冰冰就没有饭碗了。

“于步然!”又是厉声呵斥;于步然说:“回去我就让她辞职,永不录用!”没有于步然,夏冰冰根本没有立脚之地。

“好了好了,皆大欢喜!”澹台云笑了:“果红真是个好孩子!你不是说要照顾果红生孩子吗?以后你就照顾她好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果红最后没有打掉孩子,虽然澹台云最后一句话,让果红瞬间明白,澹台雨完全是为了果红肚子里的孩子!

果红不会想到,在于步然和夏冰冰狼狈出去后,于步然并没有接着回去,而是通过他在鲁中的关系打听到,果红绝对是怀孕了,而且应该是一个男孩。

澹台雨第一次生筱筱时不来看望果红,是因为对果红的不屑;在她的心里,果红绝对不是理想的儿媳妇。

但是,这一次,于步然回来告诉她,果红怀孕了,而且就是一个男孩,澹台雨才一百八十度转弯,决定认下这个儿媳妇。而且,澹台雨也明白,筱筱也需要妈妈,只有奶奶是不够的。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就算一根生铁棍,澹台雨也有发亮的时候。应该说,果红所做的一切,已经渐渐打动了澹台雨。

果红对于步然大大的失望,曾一度绝望;但看到筱筱,果红又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和筱筱一样可爱,母爱的天性终于占了上风。

所以,对自己的残忍决定,就慢慢被打退,果红终于打退了这个残酷的决定。

但果红知道,留下这个孩子,绝不是为了于步然,更不是为了澹台雨:母子连心,果红完全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为自己。

夏冰冰被辞退了,并不是夏冰冰辞职。夏冰冰接到于步然的劝说,却置之不理:我就在公司里,你能把我怎么样?

于步然苦苦哀求,因为果红已经给了于步然期限,夏冰冰不走,就只有果红离开这个家了。

只是过了一天,夏冰冰就被辞退了;辞退的原因,就是夏冰冰不适合在这里工作。夏冰冰的文凭太低,工作能力实在太差,甚至犯下了低级错误,给公司造成了不能挽回的损失。

夏冰冰应该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其实,夏冰冰的工作不过是收发信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按于步然的话说,小学五年级水平也就够了!

夏雨生亲自来接夏冰冰回家,却没有见到夏冰冰。据说,夏冰冰知道哥哥来接她回去,于是就半夜失踪,不知去向。

这是爸爸去世后,能给果红稍许安慰的一件事。更加奇葩的是,有一天,澹台雨宣布:从今天开始,因为身体原因,我内退了!

澹台雨完全可以等到年龄够了再退,因为按正常年龄,明年澹台雨就可以正式退休:她明年就够退休年龄了!

澹台雨退休,已经说明,完全是为了照顾果红。总不能让果红大着肚子照顾服装店,况且还有生孩子更重要!

澹台雨确实能帮很多忙;她在,果红可以放心照顾服装店的大事,专心和上海铭服装打交道。

这一年,是平静又红火的一年:家庭和睦,生意红火,连澹台雨也经常和果红聊天,婆媳之间的芥蒂似乎完全消失。

至于妈妈蒋新萍,自然不愿意跟着果红;用蒋新萍说话,这是亲戚家,亲戚只能来做客,但不能常驻;住久了,再好的关系也会搞砸。

这一点,妈妈得到了爸爸的真传,也是爸爸的言传身教,为人处世的精髓,不会含糊。就连果锐,去服装店也有始有终。

果红的肚子越来越大,转眼就七个多月了。这一天,果红闲下来,就在店里走走;澹台雨说:“少走一会吧,别太累了。”

“不会太累。”果红答道;一个女孩正在看一件披风,红色的,试穿的女孩穿在身上,显得格外飘逸俊秀,让果红看着也羡慕:等宝宝出来了,我也要穿一件!

别人要穿,需要付款,果红穿,随时可以。澹台雨也希望自己的儿媳妇去掉乡下妹子痕迹,所以对果红衣服选穿绝不会提意见。

应该承认,果红已经不是那个一口莱普的妹子了;单凭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就把所有的俗气赶跑了。

又进来一个人,畏畏缩缩。澹台雨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个标准的乡下汉子。乡下汉子现在也不能小瞧,都是来送钱的,澹台雨已经熟悉生意之道,微笑着迎上前。

“欢迎,里面请。”澹台雨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果红腆着肚子只能直腰,澹台雨不能不主动往前;果红职业性的看了看,脸色突然大变!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澹台雨没有想到竟是这个不受欢迎的人;要是知道,果红就连“欢迎”两个字也不舍得给他。

来人是夏雨生,果红的表哥,情敌的哥哥。果红求夏雨生劝说夏冰冰,不要再和于步然不清不白,当初夏雨生干什么了?

所以,就是夏雨生到果润江坟头,果红也毫不留情,把夏雨生赶走。如今,果红看见姓夏的人就觉得恶心。

“你是谁?”澹台雨问;澹台雨觉得,一般人果红不会这样仇视。夏雨生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果红的表哥……”

澹台雨早有耳闻,夏冰冰还有一个哥哥,但始终没有缘分见面。澹台雨说:“哦,你不是来买衣服吧?那就请你等一会,果红现在正忙,不好意思。”

澹台雨会说话,一句话就把夏雨生拦在了外边。夏雨生站在门外,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的站在门外。

澹台雨和果红似乎转身就忘了夏雨生;澹台雨说:“果红,你也站老大会儿不休息了,快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呢。”

果红卡着腰,的确有点累。果红对澹台雨说:“您受累了,我真的有点累,就到里边休息一下,有事请告诉我。”

门外,夏雨生听得清清楚楚。夏雨生连忙摆手,同时张开大嘴就要说话;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夏雨生竟然没有说出口。

已经十一点多了,大约十一点五十左右,于步然回来了。于步然下班十一点半,趁这个时候,于步然也来看看。

不能不说,于步然是真的改了,天天都来看望果红。果红是个大功臣,于步然和果红B超检查,果然就是个儿子,澹台雨母子简直喜出望外。

“表妹夫……”忽然夏雨生站了出来。夏雨生大概觉得老是站在门外太不雅观,所以就躲在不远的墙根,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表哥,你怎么来了?”见到夏雨生,于步然就不自然。再怎么说,于步然也和夏冰冰做出过不齿的事,好说不好听。

章节目录 第52章 于步然又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于是就说:“表哥,有什么话到这边再说,店里正忙。”

澹台雨没有看见于步然,果红也没有看见于步然;于步然说的“这边”并不是这里,而是不远处一个饭馆。

夏雨生没有说话,转身跟在于步然的身后。但到了小饭馆,于步然又改变了主意:“表哥,再远一点吧。”

夏雨生明白于步然的意思,点头说:“嗯,行。”

这是一个不宽的胡同,里面大部分是二三层楼,一看就能看出来,这都是户主自己盖的楼房,已经有了年岁了。

满胡同都是饭店旅馆,但相比来说,旅馆更多,饭店就少多了。而且,楼房的形式也差不多,都是在楼上招待客人,居家在配房。

“老板,能不能安排我们在二楼?”于步然对老板说。一楼太乱,二楼不招待一般的客人吃饭,但要是客人爆满,二楼也能承担。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冷,夏雨生穿着一件T恤,看样子哆哆嗦嗦,老板看了看,就说:“上去吧,看在他害冷的样子。”

二楼有独间,虽然不大,但安排一桌人绰绰有余,而且正是为了满足一些客人的要求。不过,上二楼,都要多拿房间费。

于步然特意要了一大盆公鸡肉。于步然知道了鲁中招待客人的习惯,有公鸡是对客人的尊敬;无鱼肉不成席,特别是公鸡肉大鲤鱼。

“妹夫,就我们两个人,太浪费了。”夏雨生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于步然说:“我就要了两盆菜,还有一个大鲤鱼,正炖着呢。”

酒是一定要喝的。开始,两个人并没有说多少话,直到三杯酒下肚,于步然才试探着说:“表哥,是不是来找夏冰冰?”

“也有。”夏雨生抬起头看了看于步然,又低下了头:“冰冰一直没有消息,不过我知道,冰冰一定就在泰城。”

“啪——”就听见一个东西跌碎的声音,夏雨生不由得又一次抬头,看见于步然的酒杯已经粉碎。于步然掩饰道:“看我,真不注意,酒杯都打碎了。”

但夏雨生分明看见,于步然的手在轻微的抖动。夏雨生知道是为什么,但不好说,所以就沉默了。

“这样吧,我要是知道了冰冰在哪里,就一定告诉你,让你们放心。”于步然也沉默了一会,才这么说。

夏雨生点点头,当做回答。于步然不说话,就又会陷入沉默,于步然只好找话说:“哎,你刚才说‘也有’,是什么意思?”

夏雨生仍然没有抬头,但于步然分明看见夏雨生忽然哭泣!于步然大惊,说道:“表哥,出了什么事?”

“于步然,我们已经无家可归了!”夏雨生突然就像老牛哀嚎一样,难以分辨的大哭起来。

于步然呆住了,看样子夏雨生不是在开玩笑;但要是让一个男人哭的这样伤心,也不是这么容易能办到:一定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男人才会这样。

“表哥,你控制一下,我不明白是什么事,你慢慢告诉我行吗?”于步然让夏雨生发泄一会儿,才对夏雨生说。

女人哭起来也是美的,比如像古代文人,把女人落泪形容为梨花带雨,凭空想一想都能想象得出女人楚楚可怜的样子;但换了男人,哭泣就成了无能为力的哀嚎。

不过也有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于步然已经断定,夏雨生一定是有了天大的伤心事!

夏雨生发泄完毕,已经五分钟以上。五分钟对女人说不算什么,但一个男人这样大哭,就应该用“如丧考妣”形容了。

“表哥,节哀!”于步然已经往最坏处想了:夏家不但出事了,而且一定是大事,不是一般的灾难,更有可是地震式的灾难!

所以,于步然找不出贴切的词语安慰夏雨生,只能找出“节哀”两个字。夏雨生呜咽说道:“我的建筑队伤了四个人,一个死了,一个成了植物人,另外两个人赔了二十万……”

于步然蔫了,夏雨生虽然不是死了亲人,但比死了亲人更麻烦!夏雨生是个建筑头,每年也算挣点钱;他和果红借钱,就是当时拿不出钱发工资,才和果红求帮。

如果这次又来求帮,恐怕果红搭上服装店也差远了!死了的人还好说,就是植物人花钱无数,是个无底洞啊!

再说,果红和夏家已经是一刀两断,果红还能帮助他?恐怕只有梦里才能和果红商量,商量的时候心里也打哆嗦。

于步然不说话了;夏雨生慢慢停止了哭泣,失望的看着于步然。于步然终于为难地说:“表哥,这事的确难。”

实际上,夏雨生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于步然已经退避三舍。夏雨生虽然失望,但还是说:“要不是走投无路,我绝对不到这里来。”

夏雨生和于步然也算熟识,两个人一起喝过酒;当时,夏雨生正是风生水起的好时候,果红就劝夏雨生:“表哥,我觉得不如和工人签安全合同,这样有点事也容易解决。”

乡下建筑队,自古就没有签合同的说法;就算出事了,工头也是凭良心给工人开点补贴,基本无章可循。

夏雨生当然没有当回事。果红又说:“现在不是原来了,出了事没有合同你赔不起;签了合同,就算你给他们买上保险,比起出了事故,就算挣了。”

夏雨生胡乱搪塞一声:“我们农村建筑队都是这样,再说我能真的这样倒霉?哪个村都有建筑队,没听说有出大事的,这事我考虑考虑再说吧。”

这一次,想不到真的出大事了,夏雨生还没有拿出时间考虑!最难办的问题是,夏雨生已经负债累累,再也无钱支付给植物人做后续治疗!

死了人的也没有拿到全款,本来中间人说好了,夏雨生一次性赔偿三十万算完事,但住院的人急需用钱,夏雨生只能暂时先给十万;另外二十万,看来也只能打水漂了!

植物人不死不活,夏雨生就是一辈子不能扔掉的包袱,一个让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包袱。

章节目录 第53章 夏雨生断断续续和于步然说明白了,现在夏雨生已经走投无路。夏雨生拿不出钱,植物人被他的家人抬到夏雨生家中,把夏雨生全家都赶出正房,这样谁能受得了?

再说,病人家属不是吃素的,个个就像催命鬼。死人的家属,植物人的家属,到最后屋里都让病人霸占了,夏雨生一家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夏雨生百般无奈,趁着夜色带领一家人逃跑,来到了泰城。因为,夏雨生到别处去举目无亲,唯有泰城,还有果红。

尽管他们和果红矛盾重重,但夏雨生还是来了!夏雨生不敢直接去找果红,因为他知道,在家里找果红,果红会更生气!

于步然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不走不行了。于步然说:“要不这样吧,晚上我再和果红商量商量,看果红能不能接受。”

于步然对老板说:“我先走了,客人等一会再走,走的时候给他打包,他的家人还没有吃饭。另外再给他拿上点吃的,都算在我身上。”

不为别人,就算为了和夏冰冰孽缘,于步然也不能不管。夏雨生居然没有想到这一步,所以只字未提对于步然的要求。

晚上,澹台雨老大不高兴:“于步然,果红一直等你回来吃饭,你干什么了?”

其实,是果红不高兴;澹台雨善于察言观色,当然能看出来。孕妇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快,于步然你做到了没有?!

夏雨生住进了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出租房,是于步然给他们租的,并且付了半年的房租,还给了五百元钱。

在泰城,夏雨生本身就是建筑技术工,现在盖楼的又特别多,有技术的建筑工自然供不应求,夏雨生也就在泰城安顿下来。

夏雨生工作的地方在南关,回到出租屋就能路过品牌服装店。但于步然说了,果红不想见到他们,所以夏雨生就躲着走。

夏雨生下班,换下工作服,觉得脸上皱巴巴的,于是就到水池洗一把脸。抬起头,一个人影一晃而过,夏雨生就觉得这样眼熟?

这个影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只是一眼,这女子的妖娆就晃瞎许多色眯眯的眼睛。但这毕竟是一个影子,夏雨生只是迷惑而已。

也许,这是哪美容店的小姐吧?前面就有很多的美容店,很多的建筑工人也都常到这里做美发按摩;别人常常说美容店的旖旎风光,夏雨生当然就知道一点。

不过,也有正规的理发美容按摩店,特别是门牌上挂着“男士止步”的美容按摩店,绝对是有钱女子才来的地方。

夏雨生正在美容按摩一条街行走,那专门勾搭男人的美容店前大都站着一两个小姐,看到男人路过,小姐就无比风骚的打招呼:“来呀帅哥,我一定会让你舒服的……”

夏雨生不能抬头;只要有男人抬头,小姐就像嗡嗡乱飞的苍蝇,赶都赶不走;大庭广众之下,岂不丢人?!

直到出了包围圈,夏雨生才抹掉头上的汗,抬起了头。但刚抬头,夏雨生就尴尬了:果红刚好从女士美容店出来!

确切的说,是两个人:果红和红姐。红姐从省城到泰城出差,她现在在一家化妆品公司上班,混得不错,业绩工资上万了。

完成公干,还有点时间,红姐就找到了果红。果红说:“咱们去喝茶吧?”这里不远处就有茶馆,很方便。

“我今天有点累,想找一个美容店放松一下,陪我去吧。”红姐却早有打算。果红为难:“这附近没有很好的美容店,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如我们自己按按。”

“再远点不就行了?”红姐不容分辩,就带果红出去:“我们打车去,阿姨会放心的。”

红姐早就看出来,澹台雨敌对的看着红姐,分明是不同意果红出去,但又没法直接反对。有时候,一个眼神也有无穷的杀伤力,但对某些人无用。

不管怎么样,果红出来了。和果红就是来了按摩一条街,而且正好碰见夏雨生!果红看见夏雨生,立即就低下了头,根本不想和夏雨生说话。

“果红……”夏雨生却不能不说;尽管果红不愿意和他说话,但夏雨生真的很感谢果红,感谢果红收留了他一家。

“我……我们一家都感谢你了!”知道果红恨他们一家,夏雨生还是说了“谢谢”。红姐说:“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果红勉为其难,说:“我们认识,但不熟悉。”她不想说夏雨生是她的表哥,因为说了红姐就知道他是夏冰冰的哥哥,而夏冰冰是果红势不两立的情敌。

“果红,正好发工资了,先还你这一次的五百元,等再发工资我就把租房子的钱还上。只是大钱暂时还不上,不好意思了。”夏雨生说着说着低下了头,似乎真的不好意思。

“走吧红姐,赶快回去!”果红并没有接过钱,而是催促着红姐赶快离开。红姐看看果红,又看看夏雨生,不再说话。

“这到底是谁?”在车上,红姐才问;红姐说:“一定有事,看你这样子,脸够二百个人看的,值得吗?”

“你知道吗?再不快走,我就要发疯了!他是夏冰冰的哥哥!”果红现在说出话来都有一股枪药味!

“哦,怪不得!”红姐不认识夏雨生,但却认识夏冰冰。不过,红姐又迷惑:“夏冰冰是夏冰冰,她哥哥是她哥哥,你要恩怨分明是不是?”

红姐说得对,你是你,他是他,不能混为一谈。但红姐不知道,果红曾经哀求夏雨生劝说夏冰冰,夏雨生却没有做到!

当时,果红连死的心都有,夏雨生怎么做的?红姐又说:“何况,你都帮助他了,又何必烧香摸小弟,费力不讨好?”

红姐的嘴里,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应该算第一句,标准的莱普,有点骚,但很贴切。果红发怒道:“我帮的人多了,但自从闹僵了,我根本没有给他一分钱!”

红姐忽然变得迟钝:“慢着!他说你给他钱了,你却说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果红阴沉着脸,说:“自己去想!”

章节目录 第54章 果红和于步然三天都没有说话,澹台雨竟然没有看出来!于步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就是问果红,果红也不回答。

于步然还是要上班下班;下班以后,于步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夏雨生的。夏雨生说:“有点事,我要和你说。”

什么事?夏雨生不肯说,非要碰面再说。于步然无奈,只好说:“那么,就去我们去过的酒楼吧。”

照例,夏雨生开始并不说,只是喝闷酒。于步然见夏雨生不说,也不好意思问,于是就慢慢喝一点酒。

酒壮怂人胆,于步然算是看清楚了,夏雨生一定有很难启齿的话,不然不会拿酒盖住自己的脸。

觉得夏雨生喝了不少了,于步然才说:“表哥,我还要快点回去,不敢耽误太多的时间,你知道的;有话你就说吧。”

果红眼看就到了生产的时候,自己确实不能在外边呆的太久。

“唉!”夏雨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于步然说:“我对不起你,可能,我给你惹了大祸了!果红和你没有出事吧?”

于步然突然就像开了窍,脑洞大开:“我说呢,果红这几天也不搭理我!你是不是见过她了?!”于步然似乎明知故问。

“嗯……”夏雨生点头。于步然急切地问:“你们都说了什么?”夏雨生回答:“我就是给她钱,她没有要,我就知道又坏了。”

“唉!”于步然也开始叹气。于步然给夏雨生钱,还有租房子的事,并没有告诉果红。他犯了一个错误:没有叮嘱夏雨生不要告诉别人,谁也不能告诉!

于步然喝了很多酒才回家的。澹台雨闻着酒气就皱眉头:“你这孩子越来越没有数了,你不知道果红怀孕几个月了吗?!”

果红已经是国宝级的人物,就连澹台云也经常抱着筱筱来关心果红,于步然不在家照顾果红,却在外面喝酒,太不像话了!

“妈,你什么都不要说,我和果红有话说,你不用管了。”于步然虽然喝了不少说话絮叨,但没有醉,头脑清醒得很。

“你!你气死我了!”为了果红,澹台雨不惜提前一年内退,这是为了什么?这个于步然,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澹台雨气的不说话,自顾回卧室了。于步然说:“果红,咱们也回房间,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但请你不要生气。”

“我已经几天和你不说话了?就是等你自己说!”果红面无表情,慢慢的站起来,于步然赶紧往前,扶着果红。

这几天,果红在反思,甚至做梦的时候都想。她在梦里见到了爸爸,爸爸说:“我懂你,你不会有多狠心,再怎么说,夏雨生也是你妈妈的侄子。”

其实,就是夏雨生来的第一天,结果被果红撵出去,果红就开始在矛盾着:夏雨生能有什么事?竟然跑到泰城?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

果红最后决定,无论自己怎么不高兴,都要知道夏雨生有什么事。毕竟,她和夏雨生关系就算不再继续,也会是亲戚,钢刀割不断的亲戚,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何况,真正让自己过不去,伤害自己的人是夏冰冰,而不是夏雨生。小时候,夏雨生带着自己玩的情景,果红历历在目。

但她出来找夏雨生的时候,夏雨生已经不在了,为此果红感到十分的不安,却也无奈。

夏雨生不是和自己巧遇,果红也不会知道于步然竟然偷偷把自己该干的事情都替自己干了,这正是果红不满的地方!

“果红,我坦白,我和夏雨生见面了,而且帮助他租了房子,并且给了他五百块钱。我没有告诉你,是我的不对!”

于步然深深的忏悔,果红看得出来。果红冷笑一声:“你错了?你哪里错了?你很伟大,你做好事不留名!”

果红酸味十足,似乎打开房门,酸味就能漫撒整个空间,一直跑到大街上。于步然说:“你不要生气了,都怨我!当时他说的那样可怜,我就心软了。”

于步然声情并茂就差声泪俱下了。果红说:“我不生气,于步然为我做了这么多好事,我感激你!”

可怜于步然,不明白果红是怎么想的。不过,果红只字不提夏冰冰,于步然已经相当满足了。

“果红,我真的错了,不该给夏雨生帮忙。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钱我也会要回来的!”于步然已经开始举手表决心,真诚的没法再真诚。

“于步然,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问你,你见过我帮助别人皱一下眉头吗?也许我真的看错你了!”到现在,于步然都不知道究竟错在哪里。

果红似乎已经无法沉住气,声音也渐渐的不平静。这时候,房门响了,澹台雨已经站在门前。

“你这笨家伙,夫妻之间重要的是什么?连这个你都回答不出来,难怪果红会生气!”果红就是因为,于步然帮忙夏雨生而不告诉她,当然不是怪于步然帮助夏雨生!

于步然暗自庆幸,竟然躲过了一场灾难!在此之前,于步然觉得,果红会旧账新账一起算,因为果红和夏家有仇,于步然犯了果红的大忌,真是要命!

好歹,果红没有再计较。孩子在接近两个月的时候终于降生了。天随人愿,是一个粉雕似的宝宝,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带把的。

果红却似大病一场,孩子在出生的时候,好像不想离开妈妈的身体,折腾着就是不出来,把助产医生累的在接生以后,就瘫在床前不愿意起来。

从开始到完成,两个孕妇在做剖腹产的都出来了,果红还在死去活来。也许果红吃得好,宝宝太大了,居然十一斤多!

果红躺在医院三天没下床,蒋新萍又来照顾果红。至于澹台雨,忙着照看孙子,果红就交给了蒋新萍。

于步然只是陪床一天,就是在生育的这一天;于步然就是请了一天的假,上班理所应当,但果红觉得无比的失落。

这次因为孩子过大,下体就多缝了三针肉线,连医生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按常规估计,孩子就算大,也就八九斤,因为果红的样子,不像有这么大的宝宝。

章节目录 第55章 孩子的名字早就起好了,叫于果,就是用了两个人的姓氏:于,果。当然还有另一层意思:于果,雨果的谐音,大文豪,世界名人!

筱筱没有福吃妈妈的奶,但于果却天天吃奶;果红的奶水十分充足,于果不客气,过年的时候就把果红吃瘦了,不像别的妈妈,需要特意减肥。

但是,谁也没有发现,果红却抑郁了!别人不注意,是因为没有人注意果红,而是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于果身上。

果红自己知道因为什么,主要于步然有点过分,居然在孩子出生一个月后经常不回家,早出晚归。见到于步然的时候,往往都是两头不见明。

没有人能够陪果红说说话,虽然众人并不是在故意忽视她。

但有一个人,果红觉得是故意的,这个人非于步然莫属。

果红在一个热闹的场所哄孩子吃奶,喂完孩子澹台雨接班,抱着孩子到处显摆,仿佛就她有孙子。

服装店已经步入正轨,除了和上海服装联系,果红并没有多少事可做。

人闲着没事,就容易想三想四。想得太多,但又说不出来,心里就觉得憋闷。不发泄出来,抑郁自然很容易找上身。

果红给于步然打电话,于步然居然没有回。其实,果红打电话被拒,这已经是N多次了。

有时候,于步然也回电话,但总是回答公司里太忙,让果红不要经常给他打电话,这样对于步然影响不好。

果红觉得,这个家需要的是于果,而不是果红。果红终于郁闷至极,偷偷哭一场,就叮嘱店员,谁也不要告诉,她有事出去了。

出来了,果红又觉得无处可去。果红想来想去,突然想起了红姐;于果出生的时候,红姐也来祝贺,姐妹俩说了许多话。

红姐告诉果红,女人除了孩子老公,更要注意保养。因为生完孩子,女人剩下的一辈子大事,就是自己的身体!

女人不照顾好身体,就可能被身体抛弃自己:一个黄脸婆,是不可能吸引男人一辈子的。

果红有时候觉得奇怪,红姐没有结婚,这是从哪里来的稀奇古怪的想法?但现在,果红觉得有理!

果红觉得,上一次和红姐出来按摩,那家的按摩师真心不错,按摩完了果红觉得神清气爽,要不是后来碰见了夏雨生,应该是非常不错的一天。

去按摩!这个念头涌上来,果红居然没有衡量该去不该去,这和原来的果红不像同一个人。

凭着记忆,果红找到了这家美容店;美容师记忆力特别的好,看见果红就微笑:“我说你一定会再来,别人还不相信呢。”

按摩师是店主,也是一号按摩师,除了有点丰满,真的没有毛病。果红问:“为什么这样自信?”

按摩师说:“一个买了贵宾卡的女孩刚开始也这么说;但第一次按摩后,她就决定买了贵宾卡。哦,她的名字和范冰冰只差一个字。”

“夏冰冰?”果红脱口而出,似乎无意,但根本没有想过。

有些事,是不能有合理解释的,只能说是巧合。其实,果红一辈子也不希望和夏冰冰再打交道,但命运偏偏和她开玩笑。

果红忽然发现,刚才还是一片艳阳天,但稍不留神,就看不到太阳哪去了,此时已是满天阴云,令人压抑。

其实,比起广袤的田野,城市里的天空就相当狭小,果红时常怀念家乡的太阳。城市里的天空,也许是被飘来的一片云遮住了太阳,但绝不会遮住整个天空。

“你怎么知道的?”按摩师无比惊奇,不由得瞪大眼睛。果红就觉得一阵恶心:这个不知羞臊的东西,又从哪里勾搭的男人?男人正宗的女人真是倒霉!

但是,果红不能表现出来。

“哦,不认识,可能只是听说过。”果红不愿意和夏冰冰扯上关系,或者是因为讨厌,于是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说。

“哦,原来不认识。不过,那个女孩真够漂亮,就是那种让男人诱惑的漂亮,嘿嘿……”按摩师啧啧称赞。这个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一看就是“走过南闯过北大明湖里尿过尿”的人物,很健谈。

按摩师给果红敷上面膜,然后亲自给果红按摩。一般人,都是店员负责;但对待看上去气质特别好的女士,这样的人一般要求也就高,所以只要不很忙,按摩老板就会亲自动手。

到这里来的人,大都是回客,大多喜欢结伴而来,但果红却是一个人。按摩师说:“我做按摩,很多人做着做着就睡着了;你要是想睡就睡吧。”

这可不是盖的,按摩师要是按摩的不舒服,被服务的人还能睡得着?按摩师也在对果红暗示,表示自己的按摩技术不是一般的高超,欢迎下次再来。

没人和果红说话,只是一会儿,果红舒舒服服,竟然真的迷糊了,接着就想睡着不醒,于是就渐渐陷入沉睡。

迷糊糊糊中,就听得有人在说话:“老板,正忙着呢?”这似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果红忽然觉得耳熟:谁呢?于是就努力分辨,但却还是睁不开眼。

“欢迎贵宾!”这是按摩师的声音。听声音,贵宾和自己的距离尚远,所以对方说话并不是听的很清楚,应该刚进门。但按摩师就不一样了,她就在果红耳边,声音当然不会听错。

“客人困了,一会儿我就过去,你们就先到贵宾间休息一会儿,我随后就到。”按摩师抱歉地说。

有贵宾卡的客户,都是客人点名要谁服务;看来,贵宾就是让按摩师亲自服务的,不会错。

说着说着,果红就觉得贵宾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正要从身边走过。就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这人皮肤真好。”

果红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这声音果红再熟悉不过,而且就像噩梦缠绕,死死不肯离开:不是她是谁?!

果红这下子真正清醒了,但她没有动,一动不动,让按摩师觉得自己仍然在迷糊中。贵宾不会停止脚步,很快就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果红这才故意动了一下身子。幸好,自己敷着面膜,别人一般是无法辨认的。果红有意无意的说:“刚才什么人?打扰了我的美梦了。”

的确,果红本来会有一个美梦,但因为来人的惊扰,果红睡意全消,美梦就此破灭。按摩师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不过,刚才你错过了,刚过去的这个女孩子就是冰冰。”

按摩师声音特别小,似乎怕被别人听见。实际上,按摩师的声音,也就限制在她们两个之间,而且显得特别知己的样子。

自来熟,是按摩师的特殊本领;就像服装店里的店员,果红的要求就是对待每一个顾客都要和自己的亲戚一样,不得怠慢。

果红已经早就练熟了这个本领,不然果红的服装店也不会到今天。果红说:“哦,有点可惜。哎,我听着怎么还有一个男士?”

按摩店已经挂出牌子,男士止步;按摩师定的规矩,按摩师不能自己先破坏,至少应这样。

“哦,有时候也有例外,不过那都是贵宾间才有的特权。大部分时间,男士是陪着女士来的,但有时男士也会做美容按摩。”

按摩师直言不讳,果红又问:“那个叫冰冰的女孩,她的男朋友是不是特别帅?不然冰冰怎么会看上他?”

“嗯,当然。”按摩师的赞美之情溢于言表:“虽然年纪有点差别,但相差不大,而且男人挺有钱的样子。现在不就是流行老夫少妻吗?更何况,大个几岁也就算般配了。”

两个人正在说话,就听见夏冰冰在喊:“老板,你能不能快点?我老公可是没有这么多时间的!”

声音似乎不满,但更像是在显摆自己的男人。按摩师忙不迭地大声说:“来了来了,马上就到!”

回答完了,按摩师似乎很为难,对果红说:“真是对不起,您看是不是让另一个人来给您继续按摩?我们不能得罪了冰冰这样的贵宾,再说她不高兴了也会投诉我的。”

虽然说的不是很明白,但果红能听出来,按摩师要是再不去,冰冰就会刁难按摩师:贵宾是上帝里的上帝。

要换了别人,指定也会不高兴:怎么说也应该有先来后到吧?这就像给别人美发,剃了半个光头又来了一个人,那个人无比霸道,半个光头的人就应该让给霸道的人吗?

果红当然也不舒服,但是,按摩师似乎在哀求商量,果红心就软了,但心里在说:什么东西?!早晚我会让你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你去吧,我无所谓,换一个人也可以,主要不能让你为难了。”果红笑着对按摩师说,心里却仍然在翻江倒海。

“谢谢谢谢!”按摩师眉开眼笑,招呼店员过来:“好好招待客人。”

“里面什么客人?非要老板亲自服务?”果红突然有了兴趣,对店员说。店员不大的样子,却似乎对夏冰冰满脸的不屑:“什么人啊?装逼罢了!”

小姑娘说话,年纪不大,说话就像门上贴了对联,不怕鬼敲门,百无禁忌。果红好奇的样子,说:“怎么说呢?”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个男人是别人的男人,她不过一个小三或者小四罢了!听说,这个男人在公司升职了,就拿多出来的工资养小三,小三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呸!”

果红忽然心里发紧:果真是于步然?!果红原来觉得于步然正在班上,来人不可能会是于步然。但这小姑娘说了公司,又想起去年于步然说公司就要提拔他,但以后就没了下音;难道真的……

颠来倒去,不想承认,果红却始终不能推翻自己!

果红不敢往下想了,因为于步然已经保证,一定会改好,于步然怎么会重蹈覆辙?但果红担心又不甘心,就再问:“什么公司啊?能挣多少钱?”

“什么泰阳什么公司?我没有注意,反正差不多吧?”小姑娘心里没有鬼,说出话来也就直爽干脆。

果红却受不了了!泰阳公司,正是于步然就职的公司!小姑娘仍然心无芥蒂,对果红说:“据说其实男人的工资不是太多,但他所在的公司是国企,福利奖金不知道比工资高多少呢!”

果红从来没有问于步然工资多少,平时于步然给多少,果红也从来不问这个月工资多少,有没有私房钱;就连于步然的工资卡有多少钱,果红也不知道!

但有一条,小姑娘说的实在,让果红感到悲哀!果红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怎么又一次陷入感情危机?

果红觉得,必须要清楚是不是于步然又和夏冰冰勾搭在一起;虽然怀疑,但果红觉得这事非同小可,万一里面不是于步然,自己贸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危及两个人的感情。

所以,果红做完按摩,就来到了附近一个小饭馆,一直监视着美容店。期间,果红要了一碗水饺,但基本没吃。

一直等到心烦,夏冰冰才里面出来。跟在夏冰冰身后的,虽然半遮半掩,但就是于步然!

果红没有回服装店,甚至澹台雨打电话,果红也不接,而且把手机开到静音模式,任凭澹台雨打爆了手机。

果红在蒙头大睡;至于能不能真的入睡,别人不会知道。果红就在家里,什么地方也不去。

澹台雨终于在家里找到了果红,想发火,但忍住了。书上说过,生气会让哺乳中的妈妈突然断奶;果红断奶,将是对孩子最大的损失。

但果红蒙头大睡也不是正常情况,澹台雨有点担心,于是就给于步然打电话。于果却不高兴,大概是饿了。

“哇——哇——”到家于果就开始哭,果红应该听见了,却还是不闻不问,完全无视身边的人。

于步然的手机在澹台雨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接电话:“妈,我在公司里很忙,你不知道吗?不要什么事都打电话!”

臭小子,竟然对妈妈也不耐烦!澹台雨非常愤怒,说出来的话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如今就像冰冷的铁蛋:“知道你个头!你儿子病了,你还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凭良心说,于步然对孩子感情还是有的,而且不一般。于步然的声音开始变得焦急:“病了就送医院啊?果红呢?”

看来于步然还明白,有果红,就不必太担心孩子;澹台雨冷冷地说:“果红也病了,两个都需要送医院,觉得我自己能行,你就不要回来!”

一个人病了就已经让人不安,现在两个人都病了,而且有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于步然不能不回来!澹台雨在打电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果红的床铺,但果红还是岿然不动。

于步然和夏冰冰在一起,这是她们的秘密。其实,自从夏冰冰神秘失踪,就只有于步然一个人知道她的消息。

果红逼着于步然和夏冰冰一刀两断,最直接的就是让夏冰冰从公司滚蛋。夏雨生让夏冰冰回家,夏冰冰却赌气出走。

于步然是一个多情公子,他虽然爱着果红,但又不忍心夏冰冰突然失踪。表面上,于步然不露声色,但背后却在一直寻找夏冰冰。

但不等找到,夏冰冰已经发短信来了,威胁于步然24小时一定要见他。夏冰冰说,她要让于步然一辈子都会记得她,永远不能忘记!

于步然非常的担心,于是借口出差,来到了一个海滨城市,因为夏冰冰就在这里。

于步然被夏冰冰指使的围着海边转了一圈,才在一个礁石丛里发现夏冰冰。夏冰冰的脚下,就在海水边,一步之遥。

于步然心惊胆战,他不敢高声呼叫夏冰冰,怕夏冰冰纵身一跳,便会万劫不复;自己又不会水,世上就再也没有夏冰冰这个人了!

海水在波涌起伏,浪花一个接一个,于步然觉得,要不是想寻死,夏冰冰真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幸好,海涛遮蔽了耳朵的听力,夏冰冰似乎没有听到于步然的声音。于步然站在夏冰冰身边的时候,夏冰冰也只是望着海水,一动也不动。

夏冰冰回到了泰城,这也是夏冰冰的要求。不因为别的,夏冰冰就是想能够看到于步然。夏冰冰说:没有于步然,她宁愿死。

于步然感动,非常感动!但于步然也无可奈何,他们相爱就是一个错误,他已经有家了,不可能离婚,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两个人的孩子,这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夏冰冰说:我不在乎,只要能看到你就够了,再也没有别的要求。于步然是个负责的男人,于是就把夏冰冰带到了南郊。

果红和红姐去做美容的时候,夏雨生在南郊工地工作,下班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夏冰冰,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

于步然接到澹台雨的电话,要他赶快回家,于步然和夏冰冰依依难舍。

夏冰冰的住处离美容按摩一条街不近不远,果红并没有继续跟踪他们,不然果红完全可以堵窝子抓个正好。

于步然也跟按摩的小姑娘说的差不多,于步然已经升官了,一切的待遇自然水涨船高;再加上果红手里不缺钱,不用跟于步然讨香火所以根本不追究于步然的收入。

这给于步然和夏冰冰留足了生存的空间;夏冰冰做起了“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挣钱养家”这样美好的生活。

于步然对于妈妈的催促虽然不甘,但也只能依依不舍的“洒泪”告别。夏冰冰也是有情有义,一直把于步然送下楼,又送到大街上。

一个拉着板车的建筑工人恰巧经过,头上的安全帽遮住了他的脸;夏冰冰熟视无睹,站住和于步然挥手告别。

“老公,你要尽快再来看我。”夏冰冰娇滴滴的声音,让于步然醉心,什么时候都能感到痒酥酥的。

建筑工人大概也听到了这声音,于是抬头。于步然发现,很多男人对待夏冰冰的声音没有抵抗力,夏冰冰出门,就会一定会有满身的眼珠子。

“冰冰?!”建筑工人突然喊道。于步然马上停住了脚步,无比惊讶地说道:“表哥,你在这里?”

其实,于步然已经分不出该叫夏雨生什么了,是不是可以把“表”字去掉?夏冰冰也说:“哥哥,怎么是你?”

夏雨生板车上是一台切割机,切割钢筋用的。他本来是不可能从这里走,但上天为了让夏雨生和夏冰冰相见,正走着的路就发生堵车了;因为路面已经被建筑车辆压坏了一段,行车就特别困难。

所以,这段路行车如蜗牛爬行,夏雨生为了不再等着,于是就转了一个大圈,恰巧从这里路过。

于步然觉得很尴尬,因为只有于步然知道夏冰冰的去向。夏雨生第一次来泰城寄住的时候,说起夏冰冰,于步然筷子都吓掉了。

夏雨生不知道应该气愤还是高兴;找到了夏冰冰,夏雨生就可以禀告在家的耄耋双亲;但见到夏冰冰,他也就想起了果红。

“表哥,今天我有点事,你和冰冰说话吧,抽时间咱们就聚一聚,我们已经好长时间不在一起喝酒了。”

于步然就像一个做贼心虚的老鼠,躲躲闪闪,迅速撤退。夏雨生没有话说,对于步然没有话说!

“冰冰,要是不见到你,你是不是就这样一辈子不回家?”夏雨生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一会儿才说。

“这样一辈子不好吗?在家里一辈子就好吗?”夏冰冰反问。夏冰冰讨厌生她养她的村庄,到城市来是她的理想。

其实,澹台雨对果红的做法很是不满,不过却没有对果红说什么。不管怎么说,果红应该把照顾孩子作为第一重点啊?!

澹台雨对于步然说:“孩子饿了,果红已经睡了一天,作为家庭的唯一男人,你就这么放心吗?”

澹台雨还是一副教训下属的样子,虽然自己已经退了,但数年来养成的气质却不容易改变。

“妈,不是还有一个男人嘛?”于步然诡谲一笑,真够厚颜无耻,他说的是于果;于步然竟然不会做贼心虚,照常面不改色。

果红还在蒙头大睡,对于步然厚颜无耻的功力感到羞愧。澹台雨说:“好,你就和那个男人商量吧,我管不了。”

澹台雨说着就把于果塞进于步然的怀中。澹台雨要是没有办法对付你们,官场一辈子就白混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于步然大概早就知道什么情况,于是仍然微笑:“我知道我错了,让我来吧。”说着就往自己的卧室走。

这是司马昭之心,果红虽然仍然蒙头,但早就想象此时的剧目:于步然不知廉耻的来到床边,掀开被子让果红给于果哺乳。

“果红,孩子饿了,你不心疼吗?”于步然笑嘻嘻地说:“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发发善心快喂孩子吧。”

就是别人的手艺有多么的好,但比起果红自产的美味,也会大大逊色,和果红的奶汁不能相提并论。

果红还是没有说话。于步然放下手中的孩子,孩子本来已经哭累了,刚刚不哭,这下就又不高兴了,“哇”的一声又哭出来。

于步然这时应该照顾于果,但于步然不是这么做。于步然继续说:“你真的病了?那我们也不能躺着啊?起来起来……”

凭良心说,于步然对果红还是那么的亲切:“孩子饿了喂点奶粉可以凑付一顿,但你真的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貌似在于步然的心里,果红比儿子更重要;所以,于步然就扔下孩子,先去照顾果红。果红暗暗叹了一口气,很微弱。

果红从回到家,就一刻不停的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办?这已经让她绞尽脑汁,但截至现在,果红脑子里仍然是一盆浆糊:因为果红还没有想好。

于步然又和夏冰冰勾搭在一起,让果红如五雷轰顶。澹台雨抱着于果找果红喂奶,果红心里烦,竟然对澹台雨的絮叨置若罔闻。

但果红能听见儿子的声音,她知道儿子饿了,却想对澹台雨说:于果闹腾你抱着于果来了,为什么你儿子在外面风流快活你不管?!

果红非常愤怒,但只能蒙头憋闷。果红也想抱着儿子远走高飞,可是女儿呢?只是筱筱,果红就放心不下,更何况两个孩子呢!

走走不得,就只能忍气吞声?果红想和于步然打一架,出一口恶气;甚至,果红都开始计划,怎么和于步然吵架。

果红首先想到的,就是像所有的女汉子不管不顾,疯了一般的冲到于步然的身边,脚踢手挠,破口大骂。果红见过这样的女人,这样打一架肯定酣畅淋漓!

果红好像身临其境,简直灵魂出窍,臆想着自己终于让于步然跪地求饶。这个时间大约三十分钟以上,好不容易让自己有点痛快,果红忽然想到:我是这样的女人吗?!

更不要说,果红不是冒冒失失的人!爸爸这时候适时地出现,仿佛在对她说:果红,无论干什么,都要往前看,不能不考虑后果!

当然,这只是一种幻觉;每当果红心情不好或遇到了难题,爸爸总会及时的她的眼前出现。自从自杀未遂,在梦幻中见到了爸爸,这已经成了常态。

这种常态,或许是一种病,就像现在的抑郁。

是的,果红应该考虑后果,因为果红已经不是原来的果红;因为,她不仅要考虑两个孩子,还要考虑果锐和妈妈蒋新萍!

虽然于步然没有过问果红的收入,也不问蒋新萍和果锐是怎么生活的;但果红明白,澹台雨是个人精,她天天在服装店,什么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再也不能象上一次一了百了,把苦难留给妈妈了,这是果红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两个孩子自己就算不管了,也有澹台雨和于步然;但妈妈和弟弟呢?!

总之,果红想了很多很多,但始终不能成行……

于步然已经沉不住气了,一步跨到床上,竟然生拉硬拽,目的只有一个:果红必须起来,去医院或者给于果喂奶!

去医院不是真的,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果红病在心里,根本不是医院能治好的。

女人是弱者,这似乎没有人异议;于步然作为一个男人,首先就比果红力气大得多,果红感到疼了!

“放开我!”果红吐出了第一句话,就连愤怒的声音似乎也能打折;于步然笑道:“阿弥陀佛,看来你没有事了!”

果红突然觉得,于步然的口气里,有些许玩世不恭的味道,这让果红特别不高兴;但于步然却又说:“亲爱的,对不起了,我是为你着急,是不是弄疼你了?”

这混蛋,其实心里很明白,就是故意捣蛋!以往,于步然也会故意捣蛋,调皮捣蛋,但有几分可爱。果红虽然是正统人,却喜欢。

但今天,果红看到了于步然的邪恶,所以无论如何,也丝毫不会觉得好笑,更和可爱不搭边。

但既然起来了,果红也就不再和孩子怄气;于果看到妈妈,竟然手舞足蹈,四肢乱动,分明就是在找妈妈。

果红把自己裹在被窝的时候,任凭澹台雨说什么,就如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但看到于果可爱的样子,于是就忍不住一把抱了起来,习惯性的解怀。

“一人一个……”于步然不怀好意的笑着,把头往果红的怀里塞,意图和于果分而食之。果红无可奈何骂道:“滚!”

就在这个时候,果红的手机响了。本来,果红想顺势给于步然一脚,把于步然送下床去,但现在已经没有心思,于是就不得不作罢。

“果红,我已经在把冰冰送回家。”果红接通手机,电话里马上就告诉果红。于步然看的清清楚楚,果红的眼睛亮了一下,接着平静如初。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不用告诉我。”果红对这个声音不是很感冒的样子,对方就沉默十几秒,说:“对,这是我们家的事,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你舅妈已经都告诉我了。”

果红“啪嗒”一声关掉了手机,不愿意再听下去。

但是,于步然的眼睛无比夸张的大,盯着果红的脸不肯挪开一分。一个电话,让于步然陡然增添了很多疑问!

“是不是夏雨生的电话?”这是最简单的,实际上于步然不需要再问,因为于步然就在果红的身边。

事实上,果红根本不屑于回答,只是看了于步然一眼,又自顾看着于果吃奶。

“冰冰为什么要回家?”于步然本来有第二个问题,但又一想这也是废话,果红最好的回答,也不过说:是不是冰冰回家你很着急?!

章节目录 第59章 于步然说废话,其实不过想确认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不敢相信,冰冰和于步然分手才多长时间,竟然回家了?!

“让你失望了吧?”果红冷冷说道:“你不是和夏冰冰一刀两断了吗?是从什么时候又勾搭上的?”

果红够冷静,但于步然不够冷静;直到现在,于步然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这一问,把自己都暴露了!

让果红想不到的,是于步然的圆滑;于步然的着急转瞬即逝,对果红说:“我失望什么?你也太敏感了吧?你的亲戚,我关心一下难道不行吗?”

于步然说的天经地义,一本正经,这和原来的于步然大不相同。果红突然有了想哭的感觉,可惜不能哭。

于步然不知道,他们去美容,果红早就看的清清楚楚!只不过,果红没有当场揭穿他,这已经给于步然留足了面子。

无论如何,果红和于步然才是合法夫妻,大吵大闹对谁都没有好处。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果红还不至于这么笨。

其实,于步然也不是个笨子,夏雨生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于步然,夏冰冰已经被夏雨生押回家去了;但是,夏雨生为什么要给果红打电话呢?果红和夏雨生什么时候联系过?

于步然很震惊,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哑巴吃黄连。毕竟,于步然没有想过离婚的事,因为于步然觉得这样挺好。

“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当今流行的网络语言是不是这样说?”果红忽然又说。

“嗯,是这样说。”想不到于步然爽快的回答,丝毫不会觉得脸上发烧:“就这世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果红在听了这句话后,最想做的事就是大吼一声,让于步然刷干净他的嘴。果红感到压抑,无比的压抑;但事实上,的确是于步然说的这样,果红无法改变!

“你是不是特别高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事实上,就是果红依然努力克制自己,不想和于步然彻底撕破脸皮。

没办法,果红骨子里就这样,就算想到了一了百了,果红也不可能主动攻击。答案仍然是两个字:隐忍!

于果就在果红的怀里,贪婪地大口朵颐吮吸奶汁。

忍一忍,也许就都过去了;果红忽然暗暗叹气,说:“于步然,于果长大了会怎么看你呢?收手吧。”

于步然正在思想对策,因为他已经听出来果红话中有话;果红说了第二句,说的就更明白了!

于步然不能再装下去了,其实于步然早就明白,果红肯定掌握了他和夏冰冰那点事。但是,果红是怎么知道的呢?夏雨生?

于步然和夏雨生不期而遇,好生尴尬,只能快速的退出,避免更大的尴尬。但于步然觉得夏雨生不应该告诉果红,因为于步然对夏雨生太好了,是个人就应该感恩。

再说了,夏冰冰和自己明铺暗盖,夏雨生告诉果红有什么好处?两个女人,一个是表妹,一个是妹妹,动哪一个都会肉疼!

于步然想的头都大了,夏冰冰竟然被夏雨生押走了,这又该如何解释?解铃还需系铃人,看来只有果红解答了!

澹台雨什么话也不说,但果红能够感觉到,澹台雨对她的目光一定是充满敌意的;因为果红在和他们一家冷战,特别是于步然,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说实话,果红一直对澹台雨惧怕,虽然澹台雨已经认可了果红,但都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果红不和于步然大吵大闹,这也是重要原因。

其实,果红还真的和夏雨生有脱不了的干系;正因如此,夏雨生才把电话打给了果红。

果红从美容店出来,心情可想而知。但果红压根就没有想撕破脸皮,不然她出来干什么?在店里不是抓个正着吗?!

但这样就放过于步然和夏冰冰这对狗男女吗?果红实在不甘心!怎么办呢?想来想去,果红狠心拨通了夏雨生的手机。

夏雨生的手机,一直就是果红的二手机。其实他们根本就没见面,至于怎么到了夏雨生的手里,两个人心知肚明。

夏雨生来到泰城躲债,果红旧恨难消,所以对夏雨生就不理不睬。等气消了,果红又于心不忍,开始寻找夏雨生。

再怎么说,夏冰冰不懂事,也不能完全怪罪夏雨生。何况,果红想到了舅舅舅母,夏雨生和夏冰冰逃出了家,舅舅舅母怎么办?

蒋新萍听果红忧心忡忡告诉了她,也是急的不得了。毕竟是一奶同胞,她们都是天性善良的人,又怎能放下?!

夏雨生和夏冰冰丧尽天良,把一对老人扔在家里,他们造的孽难道要老人承担?果红说:妈,你回去看看吧。

蒋新萍回家,找到哥嫂,哥嫂已经住在大街上了;他们的房子已经被别人占领,敌人都是债主。

两家的距离不远不近,差不多十里;蒋新萍马上就哭鼻子抹眼泪,对两个麻木的人说:“你们经得起折腾吗?走,住在我家里!”

妈妈和果锐已经搬到泰城,家里的房子自然就空起来。舅舅舅母要收拾家把什,蒋新萍说:“别要了,果红看到了会生气。”

果红家什么都不缺,只要进去住就行了。临走,蒋新萍留下了生活费,正好果红又打来电话。

“妈,他们是不能指望有人管了,还是我们的事。这样吧,你把你的手机给她们留下,有事就让他们给我打电话。”

妈妈的手机就是果红给买的,回去后,果红又给了妈妈一个手机,是她用过的,但绝对不会差。

不久,果红给舅舅打电话;奇怪的是,手机已经接通,但就是没有人接电话。这样反反复复几次,一天都没人接。

这一次,是果红和妈妈一起回家。果红胆小,怕舅舅舅母又被债主缠住了,甚至打电话的自由也没有了。

结果,原来是夏雨生偷偷回家了,但刚到就被别人看见了,舅舅无奈,就把手机给了夏雨生:“快走吧,有时间就给家里打电话,就打邻居家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60章 果红明白了,夏雨生看到是果红的电话就不敢接,因为夏雨生觉得对不起果红。于步然对他好,果红对他们更有恩!

今天,果红破天荒给夏雨生打了电话,当然是狠狠谴责了夏雨生一家。夏家父母一直有果红照顾,按时给生活费,夏雨生能不知道?

低头拉车路过,也是出于夏雨生在自责;看到夏冰冰和于步然,夏雨生就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把夏冰冰送回家!

这就是于步然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

果红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买房子!她已经觉得不能忍受,澹台雨在她的身边转来转去,她连大声说话都像有人卡住了嗓子。

最主要的,倒不是讨厌于步然的妈妈,而是不满意澹台雨护犊子。于步然都三十岁的人了,却像吃奶的孩子,对错都不能说一句。

于步然去上班,澹台雨说:“天天就像老鸹叫,就算我不烦,你是不是应该注意点影响?”

于步然回来,在卧室里,果红当然会问一下回来的这么晚;有很多时候,于步然支支吾吾,敷衍了事,果红也就不再问了。

但有的时候,于步然似乎恶人先告状,不等果红说话,于步然就先发制人,不问青红皂白发一通火,然后不理不睬。

果红委屈啊!果红还不知道于步然把夏冰冰金屋藏娇的时候,当然觉得于步然莫名其妙,所以反驳几句是有的。但果红掌握尺度,尽量让声音不会传出去,让澹台雨听见。

有时候,果红觉得澹台雨就是做间谍的材料,尽管果红觉得做的的已经够好了,但每一次,果红质问于步然,澹台雨都会知道。

这一次,果红和于步然在卧室密谈,澹台雨也不会不知道。但果红相信,就算听到了声音,想听清楚什么内容却不可能。

“妈,我们没有吵架,只是商量了一点事。”果红不想在这些问题上和澹台雨纠缠,避重就轻转移了话题。

“没有?你骗鬼呀?就差天塌下来了!”澹台雨不愧是老江湖,一针见血,见血封喉。

“我承认,那是因为意见不统一,我和于步然就驳了几句嘴,但真的没有原则问题。”身处“讲原则”的家庭,果红屈服。

“不过,是应该告诉您的时候了。”果红并没有到此为止,继续说道:“我们商量好了,准备买新房子。”

按说,这也不是大惊小怪的事,谁家娶儿媳妇不买一套新房?只是,果红他们当时的情况非常尴尬,想顺利结婚都不容易,又怎么要求买新房呢?

再说,爸爸也经常说,人一辈子不盖房子是修来的,果红这样随遇而安的性格,别人不说,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什么?”澹台雨不出预料的瞪大眼睛,也许她从来就没有想到,于步然和果红有一天会搬出去住。

但也有好处,这件事立刻转移了澹台雨的视线,把同样重大的事掩盖过去。于步然在外面养小三,果红刚知道,但澹台雨似乎并不知道,果红不想刺激澹台雨的心脏。

澹台雨虽然为了儿子奋不顾身,勇敢的和果红进行战斗;但是,澹台雨却不能容忍自己几十年攒积的威望被蔑视:澹台雨大小也是个领导,想当初也是威风八面!

所以,果红就抓住了于步然不敢在澹台雨面前大声说话这一优缺点,顺利的让于步然答应了买房子的计划。

当然,果红还有更进一步的计划:只要买了房子,两个人的生活就要精打细算;他们也就只有付首付的银子,剩几个纸钱,还够于步然包情人吗?!

爸爸经常引用的语言,果红记得清清楚楚:人年轻的时候都会犯错,但只要改了就是好同志。于步然也年轻,自己应该原谅于步然的过错。就连蒋新萍也说了,年轻人不牢靠,年纪大了就会好。

关键是,要给于步然下一个套子,把于步然的绳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当然,前提就是逃脱澹台雨左右;不然澹台雨处处掣肘,自己的计划还是会泡汤。

这些都需要策略,果红明白。所以,果红对澹台雨的变化并不吃惊,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中。

“我不同意!”澹台雨随后又说:“你是不是嫌我烦?还是这房子不够大?于步然是我的儿子,我不死,就别想离开我!”

于步然是她的儿子,更是她的骄傲!其实,澹台雨早就表示,别人老少分家,我们不会分!澹台雨死了,房子不都是你们的?别让人笑话,笑话我不能脱俗,老了老了独处一室!

“妈,您想多了,我们不过是在投资。”果红笑微微的,透露着真诚:“妈,您仔细想一想,我们是两个孩子,一套房子显然不够住。”

是的,果红生了两个孩子,一套房子真的少了。澹台雨撇着嘴唇,说道:“别以为我退休了就过时了,我吃的盐比你们吃的大米都多!孩子才多大呀?”就是筱筱结婚早,至少也要十几年才结婚!

“妈,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于步然说,以后的房子价格肯定要大涨,就算三四线的城市也会贵的吓人。”

这并不是于步然说的,但却一起提过关于房子的问题,是果红首先提出来的。不过果红明白,要是自己对澹台雨这样说,澹台雨一定不屑一顾。

换成是于步然说,味道就不一样了:于步然是在国企工作,前途无量,得到的信息肯定也准确!

“这真的是步然说的?”澹台雨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若有所思;果红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妈。”音调不容置疑。

“这样,我也要考虑考虑。”澹台雨分明已经想透了,已经不可阻挡,但还要故作矜持,不然澹台雨颜面何在?!

“而且,于步然还对我说,其实我们分出去也是为了工作。步然说得对,如今步然来来去去的交往多了,但步然知道你不喜欢吵闹,所以觉得很为难,和朋友一起喝酒也不能往家里领。”

果红觉得,这是第一次和澹台雨一下说这么多的话,没有犹豫,没有胆怯。果红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能在澹台雨面前,做到大胆地说话,而且思维敏捷!

章节目录 第61章 儿子就是贴心!这是澹台雨首先想到的;澹台雨什么场面没有经过?当然能够想象于步然现在的境况!毕竟,于步然已经长大了,这小笼子怎能关住大鹏鸟?!

果然,房价开始蹭蹭蹭的往上涨,澹台雨彻底相信自己的儿子了!澹台雨也明白了,应该让于步然放开手脚自己去闯了!

搬进新家的时候,澹台雨仍然让于果跟着自己,筱筱却主宰了新家,因为新家离学校近多了。

于步然回来的特别早,原来同事们都说要来恭贺;这也是习俗,没有人恭贺,就说明主人人缘浅薄,不值得交往。

于步然就是和果红商量这件事的。饭后,筱筱跑进她的房间去画画,这孩子聪明乖巧,果红特别喜欢她。

果红能看出来,筱筱这是故意给爸妈躲开空,为的就是不打扰爸妈的二人世界。果红说:“筱筱,用着爸妈的时候就出来说。”

于步然计划需要办六桌酒席,都是他的朋友同学同事。其中,他的二十个同学说了,不去酒店,一定要在家里。

“那就请一个厨师来吧,都花钱不少,不能给你丢人才行。”果红想都不用想,脱口而出,提出了方案。

“再加上亲戚家人,怎么也要弄三桌。”果红又补充说。于步然说:“那厨师呢?请哪里的比较合适?”

“嗯,这要考虑。我觉得,大家大鱼大肉都不稀罕了,倒不如弄一个特色酒席,反而能让大家更喜欢更放松。”

比如说,菜园里的野菜,草地里的蟋蟀……等,特别有一种家的味道。果红的提议,于步然赞成。

鲁中泰城相隔不远,口味也差不多,就算加上老家来人,厨师的手艺也一定能应付。

这不是大问题,两个人很快统一了意见:于步然已经有比较广的人脉了,找一个合适的厨师应该手到擒来。

筱筱一直没出来,于步然涎着脸往果红的身上蹭;果红觉得不好,于是来个冷不防把于步然推开:“老夫老妻了,还是鸡叫等不到天明!”

果红早就看出来,于步然的荷尔蒙已然爆发,再不采取措施,让懂事的筱筱看见了怎么得了?

“你呀,普通话已经不错了,但你的方言能不能改一改?”于步然似乎已经恼羞成怒,果红居然拒绝了他!

但于步然不能直接说出来,于是就横挑鼻子竖挑眼,果红横竖都不对。反正,于步然看着果红哪里都不顺眼。果红心里明白,但仍然不愿去取悦于步然。

于步然高兴了就动手动脚,不高兴就爱答不理,果红早就憋在心里了。你想了是不是?但我今天没兴趣,让你等到灭灯已经够优待了!

果红已经离开于步然五六步,当然是防备于步然突然袭击。于步然不傻,被推倒后于步然已然站起来,接着就开始往外走。

于步然分明在和果红怄气,这让果红很伤心:出去干什么?每次回来的时候十一二点,别人睡得正香,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

果红想到了一个词语:泄欲工具!其实,果红想到这四个字心里就不爽,这一次竟突然从自己的心里冒出来,果红不由得觉得反胃!

“于步然,你觉得这样好吗?”果红不想让筱筱担心,因为只要是吵闹,筱筱肯定会听见,这孩子太敏感!所以,果红还是要忍耐。

于步然瞬间停下来,但又重新发动,几步就到了门前,猛地打开了门:“你管我呀?我爱上哪就上哪!”

在说话的时候,于步然特意回头,直视着果红。果红却马上变脸,说:“你怎么来了?进来吧!”

看脸,果红似乎不冷不热,但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门外,站着一个人:夏雨生!于步然也迅速转头看去,立即就百感交集!

“表哥?你怎么来了?”于步然说出的话和果红说的虽然并不是如出一辙,但两个人的表达却几乎一样,都是感到惊讶!

“坐吧。”果红还是觉得别扭,也许是夏冰冰给她造成的阴影太大,所以涉及无故,夏雨生就成了果红的出气筒。

这已经够客气了,不是夏雨生出马把夏冰冰送回家,果红不可能原谅夏雨生。这一次,于步然的热情已经荡然无存,退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坐。”

于步然对夏雨生有意见那时明显的,夏雨生走投无路,于步然收留了他,谁知道夏雨生竟然恩将仇报,不和于步然站在一个战壕里!

只不过,于步然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果红说:“说吧,又有什么事?不过别太过分了!”

夏雨生一家就像扫把星,见面就会带着晦气,果红不想和夏雨生过多的打交道。夏雨生显得非常拘束,左顾右看,不知道坐在哪里。

“坐这里吧。”果红早就已经看透,于是就指着于步然的身边,而自己坐在了于步然他们的对面。

“其实,我没事……”夏雨生坐下了,才似乎觉得安稳了,说:“听说你们搬新房了,所以特意来看看,有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刚搬过来,当然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果红知道夏雨生没有多少钱,这样夏雨生说的合情合理,就是想来帮忙。

“大哥,你不是学过厨师吗?”闷声不响的于步然突然来了一口;果红忽然想起来了,刚才还算计请厨师,这不是现成的吗?

果润江是一个土厨子,做的一手好庄稼菜,十里八乡的人有了娶媳妇的,就请他去主厨做菜,很受欢迎。夏雨生觉得果润江做得一手好菜,于是就跟着学了。

而且,夏雨生原来在城里打工的时候,也在城里的酒店干过;夏雨生和酒店的大师傅混得不错,因为爱好,就又跟着学了厨师。

之所以说这些,就是说明夏雨生的做菜手艺绝对能拿出门。至于他没有正儿八经的做厨师,是因为夏雨生看好了做工头更挣钱,厨师就成了业余爱好了。

“只要你们用得着,我愿意来。”夏雨生一脸贱笑,一副巴不得的样子。说报答也行,夏雨生就是这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62章 果红还来不及说话,夏雨生就抢先说了;于步然却又接上了:“那就这样定了,我要请客,就你来做主厨了。”

果红真的没拿好主意,但于步然却颐指气使,不容辩驳,一锤定音。按照果红的性格,她是不愿意让夏雨生来的,她更倾向找一个外人做主厨。

于步然既然已经说出口,果红也无话可说。不过,果红觉得于步然可能有他的小九九,于是就多了一个心眼。

“好吧,到时候你打电话,让舅舅舅母也来吧,但不许再让别人来,就他两个。”亲戚朋友都到场,没有舅舅舅母似乎少了点什么。

果红点名让舅舅舅母来,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是司马昭之心,于步然和夏雨生当然心知肚明:果红害怕再惹来了扫把星夏冰冰!

“嗯,我明白。”夏雨生点点头,对果红说:“其实你不必担心了,冰冰已经和贾平海结婚了,而且听说有了身孕,不会来了。”

贾平海这个名字,果红很熟悉。虽然两个人不是同班同学,但却是初中同学,比果红小两岁,调皮捣蛋数第一。

更重要的,贾平海的爸爸就是夏雨生原来的一个工人,在事故中死去的其中一个就是他爸爸!

这也真够滑稽,夏雨生的工人死了,让夏冰冰以身相许,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夏冰冰是怎么想的?!

贾平海其人,原来常年在外边闯荡,至于一年拿回多少钱,鬼知道!倒是为了给他找媳妇,贾平海的爸爸搭上了一条命:身体本来就不好,却还要拼命打工挣钱。

“为什么?”于步然突然发疯,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夏冰冰说了,要在城里安家落户,你是不是逼她出嫁的?”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于步然是因为夏冰冰对夏雨生无微不至的关怀;但夏雨生说出这个消息,于步然忽然感到无比的气愤!

于步然的气愤由来已久,如果不是顾及夏雨生是夏冰冰的哥哥,于步然早就忍不住了。

虽然于步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夏冰冰了,但于步然却相信夏冰冰早晚会回来的,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如胶似漆。

于步然想去找夏冰冰,但又担心果红和夏雨生。果红的态度非常明确,而夏雨生就是一个白眼狼,一直都养不熟。万一自己不能忍耐,一直在窥视的果红和夏雨生会对他们怎么样?!

于步然万万想不到的,夏冰冰竟然已经嫁人了!夏冰冰这么爱自己,肯定是被逼无奈才嫁给贾平海,冰冰会不会想不开做出后悔莫及的大事?!

夏冰冰嫁人,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他们是不是对夏冰冰有非人的折磨?不然,夏冰冰不会乖乖就范!

于步然应该就是人们所说,一个标准的多情公子!夏雨生苦笑:“在城里落户?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她凭什么?不过,冰冰嫁给贾平海,我们真的没逼她,她是自愿的。”

那天,夏雨生也是临时起意,带走夏冰冰的。

从夏冰冰的嘴里,夏雨生知道夏冰冰赁了一间房子,于步然出钱,于是于步然就有了第二个家。

夏冰冰当然想转正不做小三,但于步然每次听得这个话题,就愁肠满腹,唉声叹气,怎么也不回答。

“难道你并不爱我?”夏冰冰换一个说法;于步然就急了:“亲爱的,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不是爱,我能这么痛苦吗?”

“你骗我吧?既然两个人相爱,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夏冰冰的话噎的于步然翻白眼,脸红脖子粗:“我能怎么办?!”

看到于步然真的急了,夏冰冰却咯咯笑了,笑嘻嘻地说:“小样!我又不是让你现在就离婚,你们离婚我就要结婚,那我就亏了,还有现在自由?”

于步然这才缓过了一口气,说:“亲爱的,我真的爱你。但是,果红是你表姐,况且她又是我两个孩子的妈妈,我实在找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还有更重要的,于步然正在上升期,领导一直在提拔于步然,在这紧要关头,稍不谨慎就会前功尽弃。

于步然给夏冰冰许下诺言,一定要让夏冰冰过上和果红一样的生活。夏冰冰说:“那你能让我也有一套新房子吗?”

要想留在城里,首先就需要一套房。于步然显然迟钝,但接着就说:“你也是我爱的人,当然要有一套的房子!”

夏雨生却明白,等着于步然给夏冰冰买上房子,恐怕要等到黄了月亮!于步然连自己的房子都在还贷,又拿什么给夏冰冰买?!

何况,夏雨生觉得已经对不起果红了,但果红却义无反顾的照顾自己的父母;夏冰冰再做伤天害理的事,天理难容!

夏雨生本来就想把夏冰冰带回家,夏冰冰的执迷不悟,让夏雨生突然就生了这个念头:反正父母也没人照顾,就让爸妈看着夏冰冰吧,关上一两年夏冰冰也就老实了!

夏冰冰下楼送于步然,想不到的事情一串接一串!夏冰冰怎么也不会想到,夏雨生就在附近打工!

其实也怪于步然;因为于步然虽然知道夏雨生就在附近,但觉得两个人不可能会巧遇,就没有告诉夏冰冰。事实上,不是路坏了,夏雨生就真的不可能会和夏冰冰碰面。

因为,这个地方和别处相较比较偏僻,离工地又远,于步然觉得,再也没有比这里更保险的地方。况且,告诉了夏冰冰,夏冰冰会怎么想?总而言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夏冰冰和夏雨生不是一样的观点,三句话不顺,夏冰冰拔腿就走,她懒得跟夏雨生争吵。临走,夏冰冰说:“你能给我这样的生活吗?不能你就别废话!”

夏雨生已经火冒三丈,夏冰冰不会想到,向来对夏冰冰宠爱有加的夏雨生发起火一样可怕,一个箭步一把就抓住了夏冰冰!

“你干什么夏雨生?!”夏冰冰拼命地挣扎,但夏雨生已经把夏冰冰夹在腰上,拿出手机开始说话。

“班长,对不起了,家里突然有急事,麻烦你再派一个人来把工具拉回去,我需要现在就走。”

章节目录 第63章 夏冰冰听明白了,夏雨生竟然要把自己送回家,他这是在侵犯人权!夏冰冰已经没有哥哥了:“夏雨生,你放开我!”

从家里到城市,夏冰冰就没有打算回家的想法。再说,夏冰冰也是个成年人,哪能就这样任人摆布?!

“啊呦!”夏雨生突然大叫一声!夏雨生想不到,夏冰冰竟然暗藏着武器:一把钥匙档上的小剪刀!

紧急关头,夏冰冰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不知道夏冰冰从哪里逃出来的,小剪刀虽然长不过两公分左右,但扎在腿上,夏雨生也是疼痛难忍!

让夏冰冰不解的是,别人要是挨这么一下必定会疼不过,立马放下夏冰冰;但夏雨生似乎不同于常人,竟然把夏冰冰夹得更紧了!

“冰冰,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回去?我告诉你,爸妈已经被别人赶出了家门,就住在大街上!”

夏冰冰愣住了,她已经和家里断了联系,家里有什么情况,夏冰冰一点都不知道。

可惜,夏冰冰的“一愣”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或许夏冰冰并不只是对夏雨生的话反应较大,而且也表现在夏雨生的腿.

“你都管不了,和我说有什么用?我一辈子的幸福都押在于步然身上了,再不把我放下来,小心我更不客气!”

夏冰冰威胁夏雨生,似乎要出大招;谁知道这更激起了夏雨生的剧烈反应!夏雨生本来已经走了几步,却又往回走,毫不迟疑.

夏雨生的腿上已经渗出了一片血渍,分明是从伤口里流出来的,但又冲不出衣服的阻挡,于是只能在衣服上蔓延.

夏冰冰看的非常清楚,夏冰冰的感觉,就像伤口从自己的眼里流出来的;夏冰冰说:“你活该!我看你有多少血要流!”

看到别人身上留血都会不由自主的颤栗,更何况夏雨生也看见了自己的伤势!这时候夏雨生已经来到板车前,不理夏冰冰的尖叫,突然就把夏冰冰扔在了板车上!

夏冰冰完全蒙了,她不知道夏雨生想干什么。甚至,夏冰冰也忘了逃窜,傻呆呆的看着夏雨生.

车上有一个保险网,夏雨生把切割机一脚蹬下来,猛地就把保险网蒙在夏冰冰的身上.夏冰冰清醒过来,更加凄厉的喊:“夏雨生,快点放开我!”

这时候的夏冰冰,就像一条美人鱼陷入一个大渔网,困死在里面;夏冰冰就算再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更让人想不到的,夏雨生迅速的上楼,然后又拿着一床被单;夏冰冰一眼就看出来,这正是夏冰冰经常和于步然在上面滚的床单!

大姑娘坐花轿,是他们小时候经常玩的游戏,女孩子是新媳妇,男孩做新郎,迎媳妇的花轿千姿百态,就地取材,什么都行。

就像板车,也是他们迎媳妇的上佳工具。唯一不同的是,夏雨生和夏冰冰现在都是成年人了,板车上拉一个被困的美女滑稽至极。

夏雨生闹得心烦,索性找来了床单把夏冰冰包裹起来,临走的时候不忘也把夏冰冰的嘴堵上,有话回家说。

百十里地,是夏雨生一步步量过来的。路上有人觉得好奇,夏雨生只好苦笑:我妹妹,她精神不太好,到处乱跑,没法子。

在夏雨生的嘴里,夏冰冰完完全全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别人也就相当理解。夏冰冰于是彻底的放弃挣扎,竟然在板车上呼呼大睡。

路太远,夏雨生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敲开门,夏雨生就瘫倒了,一步也不想走。

幸亏这里是果红的老家,夏雨生回来的消息没有人知道。爸爸说:“这个混球,简直不是人!”

但刚到早饭的时间,呼呼隆隆冲进来了几个人,一伙是病人家属,另一伙就是贾平海一家。

植物人一直没有变化,听说夏雨生回来,当然恨不能抓住夏雨生。贾平海就是为了钱,他的妈妈更是哭爹喊妈,可怜儿子连个媳妇也没找上来就一命呜呼。

也亏了果敢,保全了果红的家。两家人闹事,果敢挺身而出:“这是果红的家,在这里,你们休想放肆!”

植物人一家看找不到便宜,垂头丧气回去了,但贾平海却赖着不走:好,我不搞破坏,但我要住在这里,直到还完账。

贾平海就是个无赖,他的爸爸是跟着夏雨生才丧命的,不是老贾的责任;但贾平海说子债父还,天经地义!

贾平海真的住在了这里,而且搬来了床铺。见不到夏雨生,这笔账就成了死账,贾平海住在这里,就是等死账变活账。

内间,忽然传来了喊叫声:“开门,放我出去!”夏冰冰在路上被饿醒了,就跟夏雨生要饭吃,夏雨生无奈,只好在一家夜店买来一点吃的。

“我要喝酒!”夏冰冰仍然不肯罢休,不然就会大声呼叫。深更半夜,夏雨生知道厉害,只好乖乖的买酒来。

一直到回家,夏冰冰就像一个死人,任道路颠簸,丝毫不会影响睡眠——-夏冰冰把一瓶酒都喝下去了,岂能不醉?!

但现在,夏冰冰醒了,醒来了就开始制造混乱。爸爸恨得牙根疼,恨不能割下她的舌头。

“你就省省心吧,姑奶奶!”妈妈几乎要跪下来磕头,夏冰冰要闹事也要看个时候啊!只一个贾平海,已经让两个人走投无路了!

“我也要吃饭!”贾平海火上浇油,火中送炭,明摆着就是逼命,不逼死你们决不罢休。爸爸气咻咻说:“给小贾端出咸菜,爱吃不吃,我们就是吃这个。”

大早晨的,庄稼人一般是不会做菜吃的,因为早晨下地趁凉快,没有时间做菜。早晨出活,谁家能舍得像坐大酒席一样浪费时间?!

至于夏冰冰,那就更省事,塞进一个馒头,爱吃不吃!正好,门外传来敲梆子声,是卖豆腐的,贾平海就说:“这不是来菜了吗?”

贾平海接着又说:“算了,你们也这么大年纪了,跑腿的事算我的吧。哦,我听见里面有人喊饿了,你们也不能太狠心,我替你们照顾着。”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不一会儿,贾平海就回来了,除了豆腐,还有一包花生米,一瓶白酒;贾平海说:“大早晨的,不用太麻烦,我已经给你们挂了一个帐头,到时候你们去算账就行了。”

爸妈气的不吃饭,转身就走。贾平海笑嘻嘻地说:“要出去啊?你们放心,我给你们看家,不会丢东西,省下钱中午买点肴肉吧,别忘了。”

夏冰冰在内间不答应了:“你们想把我憋死啊?!你们走可以,但要先把我放出来再说!”

“走吧走吧,这里一切有我呢!”贾平海挥手致意:“正好我自己在家里闷得慌,让里面的陪我说话吧。”

贾平海能听出来,内间的声音一定就是夏冰冰。反正钥匙在自己手里,谅夏冰冰不会有这么大本事从门缝里钻出来。

看来贾平海也很长时间没见到夏冰冰了。爸妈走了,贾平海就说:“冰冰,别闹了,几年不见,你一定长得更水灵了,让哥看一看?”

贾平海说着,手里抓起一把花生米,边吃边喝,径直来到内门旁;但刚到门前,一口唾沫就从门缝里飞奔而出,粘在了贾平海脸上。

这间屋的锁是老式的,俗名带挂,推一下就能闪出一道不小的缝,但关上就又严丝合缝。贾平海恼火:这妮子比我脾气还暴!

贾平海张牙舞爪,就像要吃了夏冰冰。夏冰冰反倒不怕,挑衅的对贾平海打手势:“来呀来呀?蛋羊,敢来我就夹死你!”

蛋羊就是公羊,夏冰冰这是在骂贾平海;据说过去骟羊就是这么办,把公羊的雄器放在门缝里,羊过去了,就把蛋羊的雄器夹在门缝用力夹碎。

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人追究,但却让人当做骂人的话流传下来。贾平海“啊”的一声:“夏冰冰,这是你吗?”

这不是贾平海因为夏冰冰说他蛋羊;贾平海的本意就是报复,因为夏冰冰的唾沫太准了,几乎就要吐到贾平海的嘴里!

关键是门缝够宽,贾平海真真切切看到了夏冰冰!几年不见,夏冰冰已经脱胎换骨,原来青涩的少女更加光彩照人!

夏冰冰只是鄙夷的看着贾平海,根本不搭理他。贾平海突然变了一种形象,恬不知耻说:“特妈的,早知道你这样漂亮,就不到外面找媳妇了!”

“噗—”夏冰冰不由得哈哈大笑:“你也看出来姑奶奶漂亮?可你就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心高妄想!”

在夏冰冰的眼里,于步然就是她的白马王子,贾平海只要多看她几眼,夏冰冰都觉得有点恶心。

大门突然“咣铛”一声,接着就是锁门的声音。贾平海和夏冰冰没有想到,爸爸妈妈竟然没有马上就走,而是在一边偷听!

他们走出屋门,贾平海纹丝不动;他们还幻想家里没人了,贾平海不好意思在这里呆着。可惜,幻想终归不是现实。

爸爸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艰难往外走。妈妈伸手拽了一下:“哎,就这样走了你放心吗?”

虽然恨女儿不成器,但把贾平海和夏冰冰放在一个地方,简直就是让狼看孩子,给狼送肉来了!

“你怕什么?贾平海是狼,冰冰就是天底下最无耻的狐狸,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把贾平海弄成什么样子呢!”

知女莫如父;但说归说,爸爸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把大门带过去锁上,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来。

夏雨生在说夏冰冰的时候,满脸的无奈;果红明白,如果不是夏雨生倒霉,夏冰冰可能还是一个吃奶的孩子,更加任性。

夏雨生虽然回到了泰城,但对夏冰冰丝毫也不敢放松。主要是,万一夏冰冰又从家里逃出来,谁知道她又弄出什么大动静?!

在夏雨生的心里,于步然一样不可靠;这多情的种子,给一点露水就能生芽。不能当机立断,就会死灰复燃。

其实夏雨生也私下里和于步然商讨过,于步然点头答应不再和夏冰冰来往;但就在上一次,于步然也是信誓旦旦,但结果呢?

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一个是自己的姑家表妹,动动哪里都疼;但两相比较,果红更懂事,更加让人爱怜。

夏雨生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把牵肠挂肚留在了老家。老人年纪大了,谁能照顾?他真的不想离开父母,但却没有生存的空间。

当然,夏雨生多么想让夏冰冰回家照顾父母,哪怕不干什么,他也愿意拿出打工的钱来分给夏冰冰一半,只要夏冰冰能老老实实守在父母身边。

之所以果红对夏雨生生气但不赶尽杀绝,就是因为夏雨生是个孝子,没的说。果红消气了,对夏雨生也就没有了恨。

夏雨生对果红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不只是果红和自己血肉相亲,替他照顾父母,还有果红原谅了夏冰冰的作孽,做事恩怨分明。

果红一个人照顾几个人就够累了,但仍然义无反顾的照顾夏雨生的父母,夏雨生怎么能不感激万分?!

“当时爸妈听了贾平海和夏冰冰的对话,于是就很放心;毕竟贾平海他们两个人虽然近在咫尺,但中间却隔着一道门,已经上锁,老夏觉得不会出什么事。”

所以,夏雨生的爸妈放心的照常下地;反正家里也没有值钱的东西,贾平海根本不会看上眼。而且,可以随时锁门,贾平海和夏冰冰不可能变出什么幺蛾子。

内室古老的带挂十分粗壮,夏冰冰要想逃出来,除非能拿到钥匙。同样,贾平海要想调戏夏冰冰也只能动嘴,想在一起也需要钥匙。

“这就叫大意失荆州了!有一天,贾平海突然对爸爸说:老夏,你是不是打算关我们一辈子?”

爸妈的目的当然不是把夏冰冰关一辈子,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杀一杀夏冰冰的锐气,让夏冰冰做回一个乖乖女。

至于贾平海,其实与他们没多大关系,要是闹腾的厉害,大不了老两口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再搬一次家,顶多再一次住在大街上。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随便!面对贾平海,爸爸脸上基本上都这样,没有任何表情。贾平海突然笑嘻嘻地说:“我有一个办法,你好我也好:把夏冰冰嫁给我吧,咱们就算两清了。”

只有贾平海这样的混蛋,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竟然让夏冰冰以身抵债!爸爸冷冷地说:“行啊,只要冰冰愿意跟着你走。”

想让夏冰冰以身抵债,是不是得了幻想症?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你又是哪块云彩?夏冰冰有于步然的标准,贾平海这是黄鼠狼骑刺猬——凭你的人还是凭你的马?趁早拜拜吧!

但贾平海还是笑嘻嘻的,对老夏的冷嘲热讽,贾平海不是没听出来,就是脑子里真的出了毛病。

“好,那我给你打条子,只要夏冰冰愿意跟着我,就马上跟我走。只要我们出了这个门,你就是我的老丈人,还说什么欠不欠的?一切都抹平了。”

这期间,夏冰冰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贾平海的精彩表演。贾平海真的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字据,老夏用眼角看了一眼,字写得虽然歪歪扭扭,居然意思很清楚。

妈妈看呆了,这是哪门子风?竟然有这样求亲的?!

“有没有印台?”写完,贾平海郑重其事,要在上面摁上手印。老夏说:“没有!”

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捣什么乱?!老夏嗤之以鼻,哪想贾平海又做出了一件惊人的事,迅速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屋里。

“你们也需要按手印的,这里没有印台,就用我的血当印台吧!反正我年轻,身上的血多的是,再说也不用花钱。”

还没有等大家清醒过来,贾平海手里就亮出了明晃晃的玻璃碴,猛地在胳膊上划了一下,似乎冒着热气的鲜血马上就流了出来。

爸妈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贾平海脸不变色心不跳,平静的站在桌子旁,把胳膊放在茶碗上,让鲜血顺势淌在碗里。

“这孩子疯了!”妈妈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不过就算说出来,也不如闭嘴更好一些;爸爸狠狠地瞪了妈妈一眼,妈妈这才把合不拢的嘴收回去了。

“来吧老夏,看我大方一次,按手印够用了。”贾平海已经按了手印,用自己的血;现在是不是该叫岳父了?贾平海嘴里的老夏却反悔了:“那是你的事,管我什么事?”

老夏并不是担心别的,而是不想和贾平海再有什么瓜葛;这就像黄世仁在强迫杨白劳出卖喜儿,逼着杨白劳按手印。

不说别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夏冰冰,也不会甘心嫁给这个泼皮无赖!只要是好人家,谁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他不知道贾平海是不是痛,但其实他看到贾平海毫不畏惧,把自己的胳膊上深深的划一道口子,他就害怕了贾平海。

贾平海是个亡命徒!女儿虽然不听话,但也不能落入亡命徒的手中,让自己一辈子都心惊胆战。

夏冰冰还是不说话,而是冷眼旁观;门缝太大,这道门只能关住夏冰冰的身子,却挡不住夏冰冰眼观耳听。

“以后,你就是我的老丈人了,何必装傻?你不看夏冰冰么?她是同意的,不然夏冰冰不早就反对?我们两个人朝夕相处已经一个多月了,再困难的恋爱也会谈成,你说是不是?”

别说,贾平海的这句话似乎很有道理,他已经在这里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能干什么?当然能做很多事!老夏忽然像是被击中软肋,突然疼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夏冰冰已经把她的一切都告诉我了,不就是想过上不一样的生活吗?我能满足她!我也知道她已经不是处了,但别人在乎我不在乎;我帮你把女儿收了,你岂不是更加省心?”

真是丢死人了!老夏火冒三丈,恶狠狠对夏冰冰说:“你说,你还要不要脸?”在城里这也许不算回事,但要是在村里,夏冰冰还值钱吗?!

“嘿嘿,你觉得丢人了?夏冰冰成了破烂货没人要了?其实你想多了,夏冰冰只要嫁给了我,我保证不再有人敢胡说。”

贾平海说的是实话,谁敢惹贾平海这样的赖皮?贾平海说着就靠近了老夏,突然抓住老夏的手,五个手指摁进碗里。

老夏的感觉,象自己的手被割了一刀,看势不妙就往后缩;但不曾想,贾平海已经端起茶碗,倾倒在老夏的手上。

贾平海年轻,孔武有力,小伙子正当年,再加上动作又麻利,老夏竟然没有还手之力!再看夏冰冰的“卖身契”,已经按上了手印。

老夏觉得,鲜血似乎冒着热气,自己的手沾边,就觉得刺心的疼痛,痛不可忍。

“你让我爸爸按的手印,是不是缺少父爱?那就和我爸爸过一辈子吧,这和我没关系。”夏冰冰突然说话了,冷若冰霜,完全是一个打酱油的路过。

“夏冰冰,我是救你出来的,你不跟我走,是不是黑屋子没有住够?不过没事,我可以陪着你。”两个人完全无视其他人的存在,不象仇人,倒是象打情骂俏。

“你算什么?”夏冰冰伸出一张俏脸,贴在玻璃上:“看上姑奶奶的人多着呢,你算老几?排队你也不够格!”

夏冰冰明明白白告诉爸妈,夏冰冰不会嫁给贾平海。老夏这才松了一口气,对贾平海说:“听见了吗?做梦娶媳妇,别想美事了!我的女儿,是不会嫁给你!”

只要夏冰冰不同意,贾平海能奈我何?贾平海就是一厢情愿,害死人的单相思!贾平海拿着卖身契,说:“嘿嘿,老夏,只要有你的手印,剩下的事你就甭操心了。”

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对老夏说:“夏冰冰的事,你已经完成任务了;交出钥匙吧,我要带走夏冰冰。”

贾平海理直气壮伸着手,似乎老夏不交给他钥匙,老夏纯属无赖。老夏没见过这样的人,哭笑不得:竟然还有强买强卖的!

“年轻人,你觉得我会给你钥匙吗?”老夏苦着脸,但还是苦口婆心:“这不是三斤韭菜二斤葱,一句话就成一门亲戚。”

章节目录 第66章 老夏说的对,这是活生生的人,别说夏冰冰根本不同意嫁给你,就是夏冰冰愿意了,至少也需要三媒六聘,不是吗?!

夏冰冰说完又恢复冷静,哑口无言。贾平海仍然笑眯眯的,这根本不像一个别人口中的小痞子,一肚子的无赖透顶,蛮不讲理。

“你不是正为了夏冰冰头疼吗?你就不想一想,除了我,谁能管住夏冰冰?这就是咱们的缘分!”可笑,贾平海也在讲道理!

“我爸爸被你儿子害死了,不然我会和夏冰冰有这样的机会吗?上天就是让我来收了夏冰冰的,你就不要在作梗了。”

真是歪理邪说,贾平海从哪里来的这套道理?纯粹是混账王八蛋理论!老夏被贾平海气的浑身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就告诉你吧,我已经给小兄弟们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迎亲。如果夏冰冰不同意和我结婚,我就一把火烧了这个鸟窝!”

这才是贾平海的痞子本色!夏冰冰忽然喊道:“王八蛋贾平海,你是怎么出去的?怪不得半天听不见你的声音,原来是找你的混蛋哥们了!”

老夏不会想到,这样高的墙,在贾平海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只要纵身一跃,贾平海就能轻轻松松跨过这道墙。

“不过,姑奶奶告诉你,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要嫁也要嫁一个有本事的人,嫁个小白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够格吗?”

夏冰冰满嘴的冷嘲热讽,根本不把贾平海看在眼里。

“看见了吗?”贾平海拿着“卖身契”抖擞几下,得意地说:“夏冰冰,够劲!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要是老老实实像个老闷瓜,老子还看不上来呢!”

贾平海指定了要娶夏冰冰,夏冰冰反而哈哈大笑:“好,你不是说一定要娶我吗?你来吧,有本事打开门我就嫁给你!”

一道门成了天然屏障,没有钥匙贾平海就甭想亲近夏冰冰。夏冰冰接着说:“但是,你不能逼迫爸爸拿钥匙,否则你是回家吃奶吧!”

钥匙就在爸爸身上,他不会拱手送给贾平海。换句话说,夏冰冰已经把贾平海的狼子野心看透了了,贾平海就甭想五门六道了!

“不就是上锁了吗?没事,我保证达到你的要求。”贾平海不慌不忙,对老夏说:“你不给我钥匙,那就看我的!”

“更不许破坏屋门!”夏冰冰又加上一个条件,看你贾平海有什么本事!贾平海狡黠的说:“当然!你看,门不是开了吗?”

贾平海说着,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锁,而门上的锁已经不翼而飞!

一家人目瞪口呆!夏冰冰一个多月没出门,应该迫切想走出去;但此时,夏冰冰却呆呆的站立,一动不动。

“走吧,其实你们沾光了,我这独门绝技。我这本事,别人谁能做到?”贾平海得意洋洋:“不好意思老丈人,你闺女我就领走了!”

夏冰冰就像在梦里,贾平海拉住夏冰冰的手,连拉加拽,夏冰冰竟然毫无反抗的意思,顺从贾平海往外走。

“站住!”老夏已经忍无可忍,挡在了前面:“这是什么年代了?你敢强抢民女,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了,来硬的老夏绝对不是贾平海的对手。老夏一辈子害怕和派出所打交道,但如今只能不得不了!

贾平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就把门锁打开,想一想真是可怕!原来贾平海竟然会有这一套本事,蹿房越脊如履平地,他要早想带夏冰冰走,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为今之计,就是吓唬贾平海,让贾平海知难而退。贾平海嘿嘿冷笑:“老丈人,你不知道吗?派出所是我姥娘家?”

贾平海是派出所的外甥,熟门熟路,去派出所就是去姥娘门里串亲戚,常来常往的事,老夏怎么就忘了贾平海的传说呢?!

贾平海说着,手里用力,夏冰冰就跑进贾平海的怀里;贾平海顺势狠狠亲了一口,挥手道:“就此别过,不用远送,拜拜!”

“冰冰!”老夏媳妇绝望的喊道,声音凄厉。夏冰冰再不有点表示,就再无回天之力,要去狼窝了!

“别喊了,我愿意跟着他走!”夏冰冰突然判若两人,对爸妈说:“你们不是看我不顺眼吗?正好,这样你们就称心了!”

夏冰冰开始昂头阔步往前走,一扫颓废的样子。夏冰冰越走越快,甚至把贾平海落下一大截。

“小样!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爷的手心?”贾平海大概早就看出夏冰冰居心叵测,说:“哥们正在路上等着我们回去拜堂呢!”

贾平海不慌不忙,让夏冰冰放开脚步随意走;夏冰冰不相信贾平海真的布下了天罗地网:难道你有天兵天将?继续往前。

刚走出大门,夏冰冰就站住了:贾平海真不是撒谎吓唬人!胡同里两头都是人,都是穿着打扮奇形怪状的小伙子,矗立两边!

冰冰想跑,根本办不到!还有,前面一字排开的迎亲车队,悄无声息,他们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这是一个有预谋的抢亲计划;贾平海已经跟了出来,手里拿着“卖身契”张扬着:“哥们辛苦!老子已经有了保证条,以后夏冰冰就是你们的大嫂了!”

老夏两口子也随后赶来,看到这景象,张大嘴说不出话来。贾平海又说:“老丈人出来送也好,你们看清楚了吧,我亏待不了夏冰冰,保证让她过上贵妇人的生活,但前提要她好好听话!”

老夏做梦也想不到这阵仗,会发生在自己的家里!贾平海也许真的发达了,但发达的让人胆战心惊。老夏说:“快快快,快给夏雨生打电话,我们还钱!”

老夏急了,他不想自己的女儿被贾平海带去;老夏再怎么说也是个老实人,女儿要是被贾平海带走,这一辈子就完了:天天为他担心,能有什么好结果?

老贾媳妇慌忙就往屋里跑;夏雨生拿走了果红留下的手机,老夏就只好去邻居家里接电话,不会方便了;果红知道了,总归不忍心,于是又把固定电话给接通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还钱?正好,我找人算一算,连本带息一次付清,夏冰冰就还是你们的!”贾平海狞笑,然后是放肆的狂笑。

“大哥,其实也不多,大概五六十万,顶多也就一百多万。”一个喽啰走向前,笑嘻嘻地回答:“不过我觉得,您就不要让您的丈人为难了,这买卖他们不亏。”

贾平海是个什么样的人?原来老夏摸不清;但这一次,贾平海露出了真面目,让夏冰冰一家再也不能平静。

“你们这是强盗行为!”老夏怒不可遏;夏冰冰却突然插嘴:“你不要说了,我愿意跟着贾平海!至少,我不用和你们钻庄稼地了!”

站在平常人的角度,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站在果红的立场看夏冰冰,夏冰冰做出这样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夏冰冰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有一点离开贫穷的机会,夏冰冰也会毫不犹豫的试一试。就像夏冰冰不管于步然是否是果红的丈夫,只要能抓住就不会松手,绝对毫不迟疑。

原来,夏冰冰没有看到贾平海的能量,认为贾平海只不过一个小混混,所以对贾平海冷嘲热讽,应该在预料之内。

但夏冰冰最后看到了,贾平海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一句话就能调七八辆豪车,而且能前呼后拥,夏冰冰马上就转变了对贾平海的看法。

贾平海其实是个有本事的人,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肯定吃不了苦!这是夏冰冰立世的基本原则。再说,跟着于步然只能做小三,但跟着贾平海就是正宫娘娘!

这是后来果红和夏雨生闲谈的时候,果红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夏雨生对果红的判断五体投地:“你说的太对了!”

当时,别人不理解夏冰冰的做法,老夏夫妇也不明白夏冰冰为什么会这么做;夏雨生为此又偷偷回家一次,质问过夏冰冰。

在大部分人的眼中,贾平海就是一个坏孩子,好人家的女儿谁敢嫁给他?夏冰冰自然也就成了一个怪胎!

据说,夏冰冰仿佛已经成了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妈妈总会担心夏冰冰脖子上指头粗的金链子会压坏夏冰冰。

夏雨生想见到夏冰冰都不容易。多亏了爸妈,说自己病了,夏冰冰也是为了显摆,才回家见到夏雨生。

“这还不明白?贾平海给了我想要的生活!”夏冰冰一句话,让夏雨生半天不能说话。看着夏冰冰身上的装饰,夏雨生反而看不到夏冰冰了。

是的,谁能给夏冰冰这样的生活?夏雨生最后劝夏冰冰离开贾平海:“都知道,贾平海早晚就是公安局的客,到时候你甘心吗?”

正好,一阵莫名的骤风刮过来,夏雨生看见,夏冰冰被掀起的衣角下竟然有道道血痕,影影绰绰还有一个个黑疤,或者就是最近的,是不是烟头烫的?!

老夏心疼,夏雨生当然也心疼;但夏冰冰却毫不在乎:“不用你们担心!你们不知道吗?我宁愿坐着宝马哭,也不愿意啃着窝头笑!”

于步然终于知道了详细的经过,是果红慢慢告诉他的。果红只是要告诉于步然,孩子大了,野花野草不可靠!

果红也相信,于步然和夏冰冰的过去一去不复返了;因为果红知道贾平海是什么样的人,于步然若敢再去找夏冰冰,贾平海绝对不会为此无动于衷!

但果红发现,于步然变了,变得脾气暴躁。隐隐约约,果红也感觉到于步然对自己的怨恨。果红苦口婆心劝说于步然,但却似乎无济于事。

果红更加担心,担心于步然又会做出什么事。为此,果红终于和澹台雨和盘托出于步然和夏冰冰的事,希望澹台雨能劝说于步然。

筱筱已经读小学了,于果也去了幼儿园;澹台雨有时去服装店,有时就到广场瞎转。澹台雨无事可做,身处闹市倍觉孤单。

有了这件事,澹台雨就像打了兴奋剂,立马百倍的精神。儿子还是需要我,没我不行!不是吗?!

服装店下班关门了,澹台雨和果红就在家里等着于步然。儿子女儿在看电视,澹台雨对果红说:“你给步然打电话吧,应该回家了!”

“妈,这样不好吧?于步然会不高兴的。”果红说不上为什么,就怕惹怒了于步然,尽管于步然从没有对果红做出出格的事。

或者果红觉得,两个人就是需要迁就,宽容忍让;如果不懂得迁就,就算果红脾气好,两个人也不知道打多少次架了。

最后,果红提议不等于步然了;根据经验,于步然是不会回家吃饭了,而且回家一定是醉醺醺的。

“唉,你让我说什么好?”澹台雨指着果红的头,要不是澹台雨有素养,早就大吼大叫了:“自己的男人,你要学会怎样让他收心。”

“步然大概工作太忙了,我实在没有办法。”果红苦笑着说。

九点多了,于步然还没有回来,澹台雨怒气冲冲,抱起已经睡着的于果:“你们这些烂事,我不管了!”

说走就走,澹台雨抱着已经睡熟了的于果就这样回去了,而筱筱也早已完成了作业,也去睡了。

果红没有睡,至少这个时候没有睡意。于步然的早出晚归,又让果红想到过去早出晚归的于步然;是不是于步然旧病复发?

但这一次,果红不想过度追究于步然的状况,她只是祈求上帝,千万保佑两个孩子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

实际上,果红已经屈服了;现在就是这样的风气,天天应酬花天酒地,想让男人能做到坐怀不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果红虽然不说,但她知道,于步然的应酬一定很多,至少是陪着领导或生意上的伙伴,也要虚与委蛇,应付一下;何况,于步然并不是柳下惠,他是花公子。

除了祈求上天,果红没有一点办法;本来,果红想让婆婆劝说于步然,可惜婆婆根本见不到他。

果红走神了,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多了;猛然惊醒,果红知道于步然应该快快回来了,于是赶紧预备一杯温水。

于步然回来一定醉醺醺的,喝水是一定的,果红已经熟知于步然的习惯:踉踉跄跄扑进屋子里,就会去找不凉不热的开水。

章节目录 第68章 给于步然预备下洗澡水,果红做完这一切才又重新坐下来。不到五分钟,门铃就响了,非常的急促。

果红已经熟悉于步然的声音,所以就急匆匆的去开门。这时候,门铃已经换成了砸门声,于步然已经急不可耐了。

“来了来了。”果红已经三步并成两步走,宛如参加竞走的运动员,背后有人正追赶着自己走。

饶是这样,果红打开门的时候于步然早已趴在了门上;果红要是开门的速度太快,于步然一定会“暴尸”门口。

给于步然开门也是一个技巧活;其实果红不用开,于步然的自身重量已经把门砸开了,剩下的就只有靠着门,保护于步然。

于步然要是不喝醉,就只会按门铃;但今天晚上喊门的声音响起,于步然就一定喝醉了,而且是不一般的醉。

“小心!”果红不得不提醒于步然;但于步然没有回答,七扭八歪的冲向桌子旁:他要喝水!

“唉,酒是别人的,但身体却是自己的;就算为了自己,你就不能少喝点吗?”果红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喝,我高兴!四个美女我也不怕……”于步然喝完一杯,胡说八道一番才对果红说:“老子高兴,特妈的不就是聚会吗?明天你跟着我去!”

看样子于步然虽然喝多了,但头脑是清醒的。果红一愣:这是刮的什么风?一般情况,于步然是不会带着果红参加他们的宴会。

他们,自然是于步然圈子里的朋友或者同学。果红又给于步然添水,对于步然说:“好好好,你去洗澡吧,明天的事明天说。”

于步然随口一说,谁知道明天于步然还记不记得?!这不是第一次了,于步然晚上说的醉话,到明天基本不算数。

更何况,果红知道,于步然也根本不让果红闯入他的朋友圈子。于步然说:“你给我记住,傍晚五点,不能去晚了!”

五点,正是于步然下班的时间;果红说:“好好好,明天傍晚五点,不能去晚了。”但果红知道于步然又在说醉话,因为于步然连地址也没有说,去哪里?!

果红关心的,就是两个人能够推心置腹的说说话;果红知道,她和于步然已经不是原来的关系了,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厚厚的隔阂!

但是,今晚又是一个无言的夜晚,果红的企望已经破灭,于步然是不可能和自己深入交谈的,一点机会也没有!

果红的服装店还算红火,所以果红就雇了三个小妹,再加上果红自己,倒也忙的过来。两个孩子,澹台雨接一个,果红接筱筱,一切按部就班。

小学放学四点半,果红骑着电动车来到了学校门前。其实果红应该买一辆小车,但她没有,她的目标等攒够了一百万,就再买一座房子,两个孩子一人一座。

爸爸的教育根深蒂固;爸爸告诉果红一个家的概念,首先要有房子,这是一家人的基础,不然一家人就只能是流浪者。

果红是这样想的,虽然他们已经有了一座自己的房子,但他们有两个孩子,他们两个也会长大,需要有自己的房子,所以爸妈就需要未雨绸缪!

除了还房贷,留出流动资金,果红已经有了四十万的存款,但果红还需要努力!她要让两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家。

到底于步然有多少钱,果红不想问,也没有问;果红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给孩子营造好的生活条件。

“果红——”有人喊道,但果红没有听出来是谁在喊。果红左顾右看,因为太专注思考,果红竟然不知道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我在这里。”这一次,果红看到了,在人群外围,一辆白色小轿车里,一个人探出身子在喊。

“你是?马伊琍?”果红似乎刚刚认出来,一身红袍的马伊琍说:“对!你还没有忘记我呀?!”

马伊琍是于步然的同学,两个人见面虽然不多,但果红却能过目不忘;特别是当年,马伊琍送于步然的时候,果红就跟在马伊琍后面,让果红加深了记忆。

“接上孩子我们一起去吧?”马伊琍微笑着说;但果红说不上来,为什么感到马伊琍的笑很邪气?果红忽然想起来了:难道于步然昨晚说的不是醉话?

“哦,是不是聚会这件事?我还要回家把孩子交给她奶奶。”其实,果红并没有回答去不去,模棱两可。

“那我们就先走了,泰城酒店见!”昨晚于步然并没有说到什么地方聚会,但马伊琍做了回答。

回到家,就看到于步然的车停在楼下。果红稍有诧异,可并没有迟疑,直接奔自己的家。

于步然果然已经回家了,果红觉得于步然一定是提前下班的。因为每次于步然正常回来,都会比果红回家要晚一点。

于步然不喝酒的时候,应该比喝了酒面色要好得多;想不到澹台雨也已经回来了,而且直接到了这里。

通常,澹台雨都是去她自己的家,而不是果红和于步然的家。至于于果,习惯成自然,当然要跟着澹台雨。

果红随着就叫了一声“妈”,两个小捣蛋见了面,就跑到一起,书包也扔在了沙发上。果红又说:“筱筱,你应该首先做作业,不能贪玩。”

于步然却不让果红再管筱筱,而是对果红说:“这里都交给妈妈吧,你赶紧换衣服,没时间了。”

“你们早点回来!要是晚了,我和孩子就回去了,不管你们的烂事!”澹台雨的声音透露着不高兴。

果红就想问一下是怎么了,于步然已经不耐烦:“果红!你没有听见吗?别人都等着呢,快去换衣服!”

路上,果红几次要问,但于步然呆板的脸没有丝毫感情,果红只好欲言又止,憋在肚子里。

“他们都希望看看你,你不要给我丢人!”车子停下,于步然才对果红说。

这么多年,于步然这是第一次带着果红参加宴会;于步然的圈子,果红从不干扰。

章节目录 第69章 这就表明了,是于步然被逼才把果红带到这里来。其实骨子里,于步然仍然不喜欢果红混入他的圈子。

果红觉得自己在忍气吞声,于步然既然不喜欢她来,果红干脆回家多好?但果红也知道,那样就成了对于步然的公开挑战。

到了房间,一群人已经在里面等着。见到于步然来到,就有人欢呼:“于科长,你终于来了!”特别是马伊琍尖利的声音,格外高亢。

其他人也站起来,一个人冲过来抱住于步然,随后就捶打着于步然的后背:“哥们,终于见到你了!”

果红看的目瞪口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于步然的身上;有人说:“你们不是要认识一下科长夫人吗?怎么都是势利眼?”

不用说,一定是马伊琍,果红马上就听出来。因为人多,果红循着声音,才找到了马伊琍。

不对呀?果红碰到马伊琍的时候,从车窗看到是两个人;但现在就只看见了马伊琍一个人?果红虽然看的不算很清楚,但凭她对衣服的敏感,这里没有穿咖啡色衣服的人。

不过这不重要,她只要做好科长夫人就行了。女人的声音天生就是尖利的,又一个声音说:“哇!怪不得当年科长连我的情书都不看,原来早就有了目标!”

这个女人真会夸,果红不讨厌。果红微笑,想回答,但嘈杂的声音足以淹没果红的声音,她只能微笑。

那个抱住于步然的人也回头,松手对于步然说:“于步然,你这家伙,怪不得金屋藏娇,是不是怕被我们拐走了?”

一句话,果红博得了满堂彩。于步然一路铁青的脸终于舒展开来,咧嘴笑道:“哪有?她是个没见世面的女人,我担心扫了大家的兴。”

除了果红是生人,其余的都很熟,果红一眼就看出来。但有于步然这句话,果红乐的少说话,所以在介绍的时候,果红只是微笑点头。

入座,马伊琍突然说:“我也坐在于科长身边沾光。”说着就坐在了于步然的另一边,和果红就像于步然的哼哈二将。

喝酒的时候,果红和于步然自然成了重点照顾对象。看这架势,果红猜十有八九于步然买单。

不过,果红不想喝酒,她对酒根本没有兴趣。马伊琍说:“都冲我来吧,我也当一回冒牌科长夫人。”

果红听着,忽然觉得不顺耳,但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微笑点头:“我真的不能喝酒,就让马伊琍代替吧。”

马伊琍刚喝完,就有人说:“马伊琍女士,外面有人在找你。”是服务员在说话。马伊琍喝的正舒畅,随口说:“谁找我?进来不就行吗?扫兴!”

“对呀,好不容易大众情人和自己的白马王子在一起,还有谁这么不看事?”带着调笑的声音,是拥抱于步然的人发出的,这人叫胡猛,也是于步然的同学。

“没事,马伊琍有的是情人,盯上她的人多着呢,对不对呀马伊琍?”另一个人更露骨,直接这样说。

不过,果红见过马伊琍经常去酒吧,她相信马伊琍不会生气;这种人,就是喜欢自己能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

果红猜的没错,马伊琍果真如此,不但不恼怒,反而说道:“怎么?嫉妒了?不过现在排队太晚了,等我成了老太婆也许能排上号。”

马伊琍赖着不走,贪恋杯中的红酒。但服务员又一次来到了身边:“马伊琍女士,客人说他王总,你听了一定会出去见他的。”

“王老板来了?”马伊琍一仰脖子,就把剩余的红酒掀进肚子里,急匆匆对众人道别:“王老板找我,推辞不掉,我要去一下。”

马伊琍虽然说出去一下,并没有说回不回来;但众人都知道,马伊琍既然出去了,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无意间,果红发现,于步然竟然满脸的失望。

马伊琍的提前退席并没有引起过度的骚乱,很快就好像被大家遗忘。只有胡猛,笑嘻嘻地说:“真是个活宝!”

“王总,听说过,据说是一个贸易公司的老板,不知道马伊琍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嘻嘻……”是于步然的女同学,高挑的个子,但又似乎丰满了点。

“嗨,今天王总,昨天李总,谁知道她有多少总啊?”女人谈论起这个话题,基本上是兴奋的。

“就是!”又一个女人不屑的撇撇嘴,说:“大概咱们同学只有马伊琍没结婚了吧?老大不小还装嫩。”

他们已经都三十多岁了,这个年龄不结婚的,确实不多,剩女一枚。通常,这样的人被人议论在所难免。

“静坐常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何必议论他人呢?何况,马伊琍对人热情,是咱们少有的好同学。”

是于步然;看来,于步然很不同意同学们的看法,甚至反抗。

果红有点惊讶,为什么于步然会激动?于步然的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就像好斗的公鸡,这不应该呀?同学之间说几句虽然有点过分,但也不至于于步然这么不高兴。

“哈哈,老同学,这有什么?是不是因为你做东,怕传到马伊琍的耳朵里你会尴尬?没事,都不是间谍,不会说漏嘴的。”

有人哈哈着打圆场,其实也没事,就是于步然有点激动。果红觉得,于步然这个同学说得对,同学们不会出去乱说,如果真是这个同学说的原因。

“坐下坐下!”胡猛拍打着于步然的肩膀,于步然竟然站起来了,胡猛就在附近,这样的举动恰到好处。

“不好意思,可能我被酒熏醉了。你说得对,没有人出去乱说,但我还是希望不说她了,就怕她单身想多了。”

于步然的解释也正好,于是大家就转移了话题,胡吃海喝。酒到七八分,于步然的电话响了。

是马伊琍;马伊琍告诉于步然,她不能回去了,她说刚和王总碰面,家里就打电话要她回家,有一个人她必须要见。

马伊琍的话说的似乎自己非常高大,没有马伊琍,就什么也办不成,所以她必须回去。不过马伊琍也说了,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一定会抽时间再和于步然小聚,以示歉意。

章节目录 第70章 马伊琍是于步然的员工,况且于步然又在工作上帮了马伊琍很大忙,两个人小聚,应该是非常正常的事。

表面上,马伊琍做的尽善尽美,无可挑剔;但果红的心里却隐隐不安,马伊琍单独请于步然是什么意思?

如果这是在没有听到同学的评论之前,果红对马伊琍也不会多想;但于步然的同学都在说马伊琍,果红就不能不动心了。

按说于步然是不能喝酒的,因为于步然要开车回家,而喝酒是开车人的大忌,于步然不会没有分寸。

所以,刚开始于步然只是端酒杯表示,根本没有喝酒。但细心的果红发现,打完电话,于步然竟然开始喝酒了!

果红很担心!于步然喝了一口,果红就低声说道:“于步然,你还要开车呢。”

“喝点酒能怎么了?你少插嘴!”于步然厉声喝道。虽然声音也不大,几个喝酒少的人大概也听见了。

“科长嫂子,你不用担心,科长经常和马伊琍斗酒,不是照常回家吗?”果红虽然记不清这人名字是什么,但知道她是于步然的同学,也就够了。

这个女同学长得很富态,而且给人一种人蓄无害的印象,果红喜欢这种人,但却不喜欢她说的话。

其实,不喜欢的只有几个字:经常和马伊琍斗酒。于步然经常醉醺醺的回家,是不是经常和马伊琍在一起?

不过,果红向来守口如瓶,绝对不会表现出来。果红回答:“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只是担心。”

但随着富态同学的提起,马伊琍又成了万众睹目的焦点。有人就说了:“科长就是老实,马伊琍在哄着科长掏钱呢。”

话是开山虎,爱撇嘴的女人马上就接上了:“那是!你见过马伊琍和谁在一起花自己的钱?”

马伊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果红不敢断定;如果于步然真的被她欺骗,于步然就太不可思议:于步然没那么笨!

喝酒到这个份上,闸门就不好使了;关于马伊琍,就又成了重点。又有人抢着说:“马伊琍就是同学中的‘翘楚’,加引号的翘楚。”

说完,就阴阳怪气笑了起来;胡猛似乎有点半信半疑,说:“没这么严重吧?都成了老姑娘了。”

“草!你忘了吗?当初你在学校追她的时候,为了给她买礼物偷了家里几百元?屁股不疼了吗?”

男同学说话就是粗犷,喝点酒粗话也都放出来。女同学里应该有他的夫人,笑骂道:“混蛋!说话不能文明点嘛?”

“他说话够文明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马伊琍是女中豪杰,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们要是不怕,只要敢花钱,我保证明天她就会是你老公的了。”

同学们越说越歹毒,连果红也觉得太损了,马伊琍和你们没有杀父之仇吧?何必说的太难听?

但乱糟糟的声音还在继续,在他们的嘴里,马伊琍简直成了小姐,而不是校花之类的赞美之词。

“够了!”突然一声大喝,顿时就像一颗炸雷在房间里回荡,震耳欲聋。果红首当其冲,因为这是于步然发出来的!

“马伊琍到底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说马伊利不好,但我觉得马伊琍为人热情大方,就算你不喜欢马伊琍,也不必乱嚼舌头吧?!”

宴席不欢而散,导火索就是马伊琍。于步然接连灌了几杯酒,让果红更加心惊胆战。

“你发火,也太莫名其妙了,同学们会怎么看你?”还好,于步然看似清醒的很,所以在车上,果红忍不住对于步然说。

众人也不过喝了酒才说些闲话,其实并没有给人造成危害,不是吗?果红担心,于步然发火,会得罪他的同学们。

毕竟,因为一个人而得罪众人,实在得不偿失。再说了,无风不起浪,同学们既然这样说,就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闭嘴!”于步然突然又一次愤怒,而且在果红看来,于步然真的是精神失控,甚至精神失常。

果红沉默三分钟。果红觉得委屈,我们是夫妻,难道我说的话会对你有害吗?我是为了这个家好才说的!

要是于步然认识不到错误,尽早和同学们道歉,那会有多大影响?果红不能因为于步然发火就不说话了!

“于步然,你忘了吗?你说这些都是你要好的同学,但今晚因为一句话,惹得同学们不欢而散,是不是得不偿失?再说,里面还有几个是你的同事,这样真的不好。”

不管于步然多么不高兴,趁着两个人在一起,都要对他说明白自己的立场。回到家,于步然是不允许她说话的,影响于步然休息,于步然将会更加愤怒,忍无可忍。

果红觉得自己的语言已经做到了温柔体贴,她认为自己就算他们谈恋爱的时候,语气也不过这样温柔。

“闭嘴!”然而,于步然的回答仍然粗暴:“可恶!”在说出“可恶”两个字的同时,果红的身子猛地往后仰,头碰在了靠椅上!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实在太突然,果红没想到,于步然突然加速,车子就像脱缰的野马,飞奔!飞奔!

果红觉得,于步然一定把油门踩到了最底,不但于步然开始疯狂,车子更是疯狂!

于步然分明是搏命,于步然真的醉了!不然,于步然就算不顾果红的命,也要顾及自己的生命!此时的于步然,实在是太疯狂了!

果红吓得闭上了眼睛;她突然想起了爸爸在世的时候,有一次果红去河滩放牛,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向老实的大黄牛忽然发疯,按爸爸说的,牛惊了!

果红小胆,其实就是男孩子,见到牛发疯,也会吓得不知所措。牛是家里的一口人,果红惊呆过后,就拼命追赶!

牛惊了,其实没有一定的方向。辽阔的沙滩上,就成了惊牛的战场。虽然很少人见过惊牛的样子,但却能从电视上见到西班牙斗牛的景象,刺激而又可怕;但要和惊牛比起来,惊牛要恐怖百倍!

斗牛找人攻击,而惊牛就是看见一块石头挡在面前,也会用尖利的犄角挑飞,沙滩上惊牛会让沙尘飞扬,不见天日!

章节目录 第71章 果红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胆小,她想控制惊牛,所以就只能拼命追;也许,果红觉得牛要是丢了,该怎么向家里交代?!

幸好,果润江出现了!果润江就像果红命里的天使,惊牛在转了一圈后又回转,直奔果红!

这一刻,果润江边跑边脱衣,他的身上正好是一件红T恤;果润江高喊:“果红别怕,往这里来!”

果红往爸爸这边跑,惊牛也就往这跑;这时候,奇迹出现了,果润江也许是在T恤里裹了一块石头,往惊牛扔过去,T恤就从牛的眼前飞过去,连惊牛的方向也改变了!

果润江抱起九岁的果红拼命往河岸上跑,嘴里在传授:“别说牛惊了要赶紧躲开,就是人疯了也要赶紧躲开!”

果红睁开了眼,路边的树影在比着赛的往后飞驰,一辆辆车在从她们身边并行的时候都似乎静止不动,但很快又飞速撤退。

再看于步然,于步然的脸型也似乎扭曲变形,仿佛在狞笑。果红愈加胆寒,拼命抓住了车门的把手。

“求求你,慢点吧,这样会出事的。”果红已经只有哀求的份了,她不想死,不想给于步然陪葬,她还有两个孩子,还有需要照顾的妈妈和弟弟!

“闭嘴!老子玩的正高兴,再说话……”于步然太疯狂,忽然就往边上打车;路边,一个路障正在面前!

这好像在和果红说:再说话我就往上面开!于步然的车技真够惊险刺激,眼看要碰上路障的时候,于步然忽然来了一个“漂移”,躲过去了!但是,果红已经吓得丢魂落魄。

“求求你了,把我放下车吧,我实在怕的要死。”果红的眼泪已经流下来,看样子果红已经不敢再睁眼。

其实,回家的路怎么也有十几里地,可果红一秒钟也不愿在车上了,她已经吓破了胆!车也“吱”的惊叫一声猛然停下,同时车门被打开了,一股巨大的推力在果红的身上猛袭,被甩出很远,车已经飞走!

果红猛然摔出路边,可于步然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飞奔而去!也许于步然真的失去了理性,丧失了人性!

果红躺在了人行道上,而且也只有用“飞”才能形容,果红怎样从马路上飞到人行道!果红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和路面撞击的声音,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果红胆寒。更加心寒!

果红当时没有想到,原来于步然一直故意兜圈子,并没有往回走,所以果红才觉得今晚的路竟然这么长!

果红似乎在马路边睡着了,所处的位置正好在树下的人行道。果红是被蹬下来的,车其实根本没停稳,只是降低了车速,果红就被蹬到了人行道上!

果红感觉,是不是就像上一次自杀?但那一次,爸爸出现在她的身边,她不感到害怕,这一次却像被推进深渊里!

于步然回家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妈妈澹台雨还在这里。其实这也不奇怪,筱筱一个人在家里,澹台雨又怎么能够放心?!

“妈,你怎么还没有回去?”已经说好了,要是晚了澹台雨就回去,不用等着他们回家。

“你们长大了,不怕黑是不是?”澹台雨带着满腔怨怒,对于步然说:“以往果红陪着筱筱,但今天你们都去赴宴,筱筱自己也不怕黑吗?”

随后,澹台雨就觉得不对劲,马上就问:“果红呢?筱筱的作业,需要果红要再检查一遍!于果今天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死活不从我的身上下来。”

于步然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又不能不回答;于步然不耐烦地说:“问她干什么?她说走路清醒一下,我就让她自己走了!”

迷迷糊糊中,果红看到一个人正在走来。那人越走越近,果红觉得那个人太神奇了,看不见身子动,却神速!

突然,果红觉得毛骨悚然:这个人太熟悉,这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爸爸吗?!但是,他已经去世了呀?!

至于为什么毛骨悚然,果红说不清,但果红也不是真正的害怕爸爸:她已经习惯和爸爸见面聊天。

小时候,无论犯了多大的错误,爸爸也不至于对自己做出惩罚,而只是耐心的对自己解释明白事情的利害。就算对爸爸有所害怕,那也是敬畏的表现。

那为什么自己还要害怕呢?果红已经来不及思想,因为爸爸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其实,果红完全没有必要毛骨悚然,果红看到了,爸爸和自己保持一定距离。

爸爸,我记得你说过,你已经去了遥远的地方,想见到你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果红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要和自己保持距离。

但是,果红该问的话必须要问,所以就问了。

是的,我是去了遥远的地方。但是,你的身上流动着我的基因,现在你需要我,我怎能不来吗?

爸爸明确告诉果红,果红忽然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果红忽然明白了:自己是因为好久不见爸爸了,自己的思念就造成一种奇特的感情力量,而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毛骨悚然。

爸爸!果红觉得眼睛湿漉漉的,分明是酝酿一股不可遏制的感情,爆发给终于见到的爸爸!

果红,你又要哭了!爸爸微笑着说: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我很欣慰;这个家,已经不需要你的眼泪了。

可我想你……果红想这么说,但始终没有说出来。明明张嘴,但竟然说不出话来,果红岂不着急?!是的,果红忽然说不出话了!

果红有一肚子的话想对爸爸说,她想回到从前,再一次和爸爸促膝谈心;她忽然就觉得,原来是爸爸不让自己说话了!

果红很着急,无比的着急;但爸爸忽然转身,分明是要离开自己!果红说不出话,于是就想拉住爸爸:爸爸不能走!

果红是在心里说的这句话,但爸爸却很明白,说:傻孩子,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定的距离,这不可改变;你再追,也是不变的距离。

爸爸说的是不是玄学?爸爸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新鲜的东西,果红一直这样认为。爸爸是不是又学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72章 爸爸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不过,爸爸告诉你,要学会随遇而安;人活一辈子,遇见的事无法想象,要学的东西总是学不完。

不过,爸爸可以告诉你,有时候,痛苦也是一种幸福。

这是爸爸和她说话最少的一次,果红很失望。特别最后一句话,更加不能理解:痛苦也是一种幸福?可惜,果红真的说不出话,这将是果红最大的遗憾!

果红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飘然离去,无奈,无助又无言!

“果红,你魔怔了吗?”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果红感到头痛欲裂,痛苦万分,就这样渐渐清醒。

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看就是一对夫妻或者情侣。仓促之间,果红竟然说不出名字。但果红可以肯定,果红和他们,或者说其中的女子,她们一定非常熟悉!

果红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被于步然从车上蹬下来的!其实,于步然只是降低了车速就把自己蹬下来,而自己竟然甩出了几步远!

回忆就像幻灯片,越来越清晰;果红试着动了一下嘴唇,于是发出了声音:“你是……?”

“坏了坏了,怎的摔坏了脑子?”女士似乎有点紧张;男士说:“要不我们不要管了,碰瓷的这么多,赖上我们了能说清吗?”

男士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好心扶人被赖上的奇葩事层出不穷。女士说:“闭上你的嘴!不为别人也要为了澹台云阿姨!”

就像白内障被切除,果红觉得眼前一亮,这才明白为什么感到熟悉:原来是瑶瑶,自己过去的情敌!

他们一定以为自己被跌坏了脑子,所以担心!果红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不要担心,果红不是碰瓷的。

“……瑶瑶,实在对不起,我竟然没有认出是你……也许,灯光太暗了。”果红不得不给自己找个理由。但果红说话断断续续,因为果红觉得自己疼痛难忍。

刚还说着,果红就要从地上爬起来;瑶瑶急忙说道:“果红,你先不要动,先给医院打电话吧,免得有后遗症,后果不堪设想。”

凭良心,瑶瑶真的很细心,而且不计前嫌,不是心胸狭小的人。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果红就忍不住“哎呦”一声,浑身剧痛,再也不敢动了。

男士,应该是瑶瑶的男友或者瑶瑶的老公,迅速给医院打了120;医院不很远,不过三站路就是了。

瑶瑶说:“他是我的老公。我和老公出来散步,想不到就碰见你了。你这是怎么了?请告诉我于步然的电话,让他来和你去医院。”

于步然是果红的老公,瑶瑶想的很周到。但是,瑶瑶好像不知道于步然的电话,所以必须问果红。

“哦,你不要乱想,于步然电话我早就没有,也不想有他的电话。”瑶瑶看出果红在犹豫,就解释道。

毕竟,瑶瑶和于步然有那么一段情史,瑶瑶这么说,似乎是在作秀。果红苦笑,笑的非常艰难:“你想多了,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又开始让瑶瑶愕然了:什么意思?但果红不说,瑶瑶就不问,只是说:“果红,这不是小事,我帮你当然可以,但要是检查出有别的伤,或者有别的大事,就都不是我们好插手的。”

虽然不是明说,但也说的很明白:一旦有大的伤害,他们不能负这个责任;再说,果红躺在这里,责任人是谁?算瑶瑶吗?!

“我真的不愿意给于步然说……而且,我也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实在是有苦衷的,你们走吧,我自己就行了,谢谢……”

果红垂头丧气,又加上浑身的疼痛,并没有多大力气说话。这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毕竟这里和医院很近。

护士把果红抬上救护车,瑶瑶也就松了一口气;男士说:“我们走吧?”他们完全可以放心了。

“你们要走?不行!”一个男护士说:“伤者的情况,就你们在这里;你们走了,让我们到哪里找你们?”

果红不是碰瓷的,但护士却不这样认为。最起码,要是他们把果红扔在医院,果红的医药费护理费找谁去要?!这是常识。

一个女护士柔声细气,慢条斯理,温柔无比:“我应该叫你一声姐姐吧?看样子你们认识,就多受点累吧,没人照顾你们能放心?”

小姑娘简直是软刀子杀人,瑶瑶的老公似乎已经被逼出火,“咚咚咚”向前三步走:“拜托!她们虽然认识,但不管我们的事,我们做的已经够好了!”

不是因为果红,他们就要回到他们的温柔乡了。做好事竟然做出一身的不是,男士实在忍无可忍!

“罢了罢了。”瑶瑶一把拉住男士,更加温柔地说:“老公,你自己回去吧;果红一个人在医院,我也确实不放心。”

两个人早就看出来了,两个护士就是怕他们跑了。果红忍住疼痛,对护士说:“你让他们走吧,我自己能行,这样已经让我非常感激了。”

不是瑶瑶好心,果红还不知道要在人行道上躺多长时间。护士仍然是满嘴的理由:“这样不符合规定,没人照看,医院负不起这个责任;再说了,你们也可以找别人来照看啊?!”

总而言之,护士一定不让瑶瑶他们走开。瑶瑶说:“老公,你自己先凑合一晚上吧,没办法。”

不管男士多么的不愿意,瑶瑶还是上车了。救护车这才冒着白烟呼啸而去,转眼就到了医院。

所幸,果红并没有多大伤害,只是软组织损伤,但也要在医院观察治疗,但十天八天肯定不会好。输液后,病房才安静下来。

“果红,这样不是个办法,我总不能一直照看你吧?再说,我和老公结婚才不到两个月,我不能让老公老是独守空房对吧?”

问题总要解决;但事实是,如果没有人照顾果红,医院就不会让瑶瑶回家。瑶瑶果红都看清楚了,为了不让瑶瑶走出视线,已经有人在盯着瑶瑶,出去一下都有人问。

章节目录 第73章 更何况,瑶瑶竟然结婚不到两个月!果红不知道瑶瑶的具体情况,瑶瑶或许是二婚,但她却知道相爱的人,结婚不到两个月的时候正如胶似漆。

“对不起了,是我连累了你们。”果红感到惭愧,但已经既成事实,果红也不知道该怎样弥补对瑶瑶的过失。

“那么,请告诉我吧,你为什么不让于步然来照看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想让于步然为你担心,除非你和于步然有了矛盾,而且非常的严重,以至于不可告人。”

瑶瑶看着果红,一直紧盯着果红,就像在审犯人;果红不敢抬头,确切的说,果红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于步然确实太可恶了,但那是家庭问题;做人就要前思后想,把今晚的遭遇告诉瑶瑶,是不是不合适?

“瑶瑶,你就不要问了;但我承认,我确实有难言之隐。”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再也不能沉默,果红才吞吞吐吐说。

瑶瑶的脸上画满了疑问,但不久,瑶瑶似乎明白了,说:“你不愿意说,我也就不问了;但我有些话,却必须要对你说。”

其实,果红和瑶瑶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在此之前,瑶瑶对果红不会有好感,果红非常明白。

其实,当果红把于步然拱手相让,把于步然让给瑶瑶,果红又何尝不是万箭攒心,痛不欲生?!

果红惊讶!瑶瑶要对自己说什么?果红不指望一下子就能改变瑶瑶对自己的看法,因为果红知道,瑶瑶救自己,只不过是道义上的帮助,瑶瑶是一个有道义的人。

果红看瑶瑶,瑶瑶也正看着她,非常认真,又带着几分神秘,让果红的一颗心突然绷紧,蹦蹦乱跳。

“你知道我和于步然是为什么分手的吗?”这似乎是不成问题的问题,瑶瑶说出来,果红就想到了当初于步然是如何告诉她的。

“于步然说,你们不是感情不和吗?”在“救命恩人”面前,果红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她不想瞒着瑶瑶。

“有一点,但这不是最重要的。”瑶瑶似乎已经非常自信,对果红说:“其实,我最不能容忍的,是因为于步然的出轨!”

果红猛然颤栗;于步然和夏冰冰狼狈为奸在一起苟合,给果红留下了深深的伤痕。夏雨生终于把夏冰冰剔除视线,果红就让自己竭力忘掉这段不堪岁月;但如今,瑶瑶却又在揭起自己的伤疤!

“你是知道的,我非常喜欢于步然;所以,我就想尽办法得到于步然。我承认,是我当初从你手中夺走了于步然。”

也许瑶瑶已经成熟,所以说起来也就相当淡然;瑶瑶承认了,当初为了得到于步然费劲心机,果红反而对瑶瑶又增加几分好感。

瑶瑶娓娓道来,果红的眼前就显示了一段剧目。

瑶瑶和于步然虽然不和,但也不是到了非要分手的地步;何况,于步然和瑶瑶中间还有瑶瑶的舅舅。瑶瑶的舅舅是个关键人物,就算于步然胆大,也不敢对抗瑶瑶。

有一段时间,瑶瑶和于步然约会的时候,于步然却经常找各种理由,拒绝两个人的约会。

一开始瑶瑶并没有怀疑,但经常这样,瑶瑶就怀疑是果红又回来了;于步然一定是和果红旧情复燃,和果红偷偷去约会了!

所以,瑶瑶就决定跟踪于步然,看看是不是于步然在和果红秘密约会;表面上,瑶瑶却不动声色。

当然,瑶瑶也不是孟浪之人,怎么办瑶瑶甚至制造了缜密的战斗方案:只要抓住了把柄,就绝不轻饶!

但是,瑶瑶却迷惑了,因为瑶瑶发现,于步然经常去的地方是酒吧,这在年轻人来说,并不是多么大的错误。

自己和于步然一直没有磨合好,于步然去酒吧也许只是为了解闷?瑶瑶是不屑进酒吧的,所以只能猜测。

这不是个办法;瑶瑶觉得制定的计划需要改变,所以她就找到了她的闺蜜,也是她和于步然的校友。

在酒吧,闺蜜发现,于步然经常和女郎调笑,说话有时候非常露骨,有些话在某些少女听来已经是少儿不宜了。

如果只是调笑,瑶瑶觉得这不是对于步然治罪的罪证。接连看了三天,闺蜜也没有看到更露骨的场面。

有时候,国人似乎非常的邪门;比如三天,就像一个节点,有些事就应在三天或者是七天,而且往往非常的邪门!

第三天,闺蜜依然没有大的收获,于是就觉得于步然并没有大的过错,有这三个夜晚,瑶瑶大可以放心。

就在闺蜜准备撤走的时候,远处的于步然竟也突然站起来,但不是要走的样子。闺蜜怕被于步然发现,于是就低下了头。

酒吧里的光线本来就扑所迷离,所以只要稍微注意隐藏,闺蜜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于步然本来一直端着一杯酒,但现在已经放下了;于步然径直走向跳舞场,疯狂的舞女对于步然挑逗勾引,但于步然似乎不为所动:这不是他的菜!

闺蜜眼前一亮,其实不算眼前一亮,倒应该说眼前一黑;她看到了于步然直接走到一个女孩的身边,亲密的勾肩搭背!

让瑶瑶遗憾的是,闺蜜跑出来告诉就在附近的瑶瑶,再回到酒吧却找不到于步然和那个女孩子!

果红有苦难言;也许自己当初太爱于步然,所以竟没有发现于步然是个花花公子!

果红爱上于步然,就是从于步然的英俊潇洒开始的。爱美是人之天性,就像男孩子喜欢天生丽质的的女孩子是一样的道理。果红也是一样的女孩子,见到于步然能不喜欢?!

但现在果红有口难言,特别是在瑶瑶的身边;爱上于步然是自己的选择,瑶瑶不是也曾经爱过于步然?

后悔无济于事,而且这又不是三斤韭菜二斤葱,说不要了就不要了。而今,于步然就象曹操退军的号令:鸡肋!食之无味,扔了又觉得可惜。

瑶瑶从酒吧出来,没有抓住于步然,却又心有不甘。瑶瑶想了想,就来到了于步然的家中。

章节目录 第74章 澹台雨觉得奇怪:瑶瑶为什么这时候突然到来?瑶瑶说:“阿姨,于步然在家吗?”她不想让澹台雨知道自己在监视于步然。

“唉,我也不清楚。步然经常不在家,说是值夜班;时间长了,我也就懒得再问。瑶瑶没有问过吗?”

澹台雨又把球踢回来,也不知道澹台雨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按常理说,澹台雨这话没毛病,于步然已经长大了,就算不回来也属于正常。

相反,如果澹台雨要是反问瑶瑶,瑶瑶也无话可说。毕竟,瑶瑶是于步然的未婚妻,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过了澹台雨。

瑶瑶在临来的时候已经给公司打去了电话,直言要找于步然。不过,瑶瑶并没有说出自己是于步然的未婚妻,而是随便编了一个姓氏打发过去。

“你是小张吧?”对方就说;瑶瑶也就顺水推舟,说:“对,我是小张;请告诉我于步然去哪里了?”

“哈哈,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会知道?”对面的声音非常轻佻,似乎在调戏:“于步然多有福?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他!”

虽然没有准确消息,但瑶瑶也能确定,于步然十有八九是要回家的,因为于步然除此之外没有家。

不管在外面多么的疯狂,也不是自己的家;到最后,于步然总要落叶归根,回到自己的家。

所以,瑶瑶就回答澹台雨:“我也没有;可是,于步然的东西忘了拿,我忽然想起他明天要用,所以就赶过来了。”

瑶瑶说了一个好听的谎话,澹台雨就微微笑道:“明白了,那你在这里等吧,也许他就会回来的。”

瑶瑶忽然在想,澹台雨一定在笑她,觉得瑶瑶找的这个理由真可笑:不就是想见于步然吗?这又何必绕这么大的弯?

瑶瑶想解释,或者因为愤怒,刚刚压制的火气又开始往上冒。但澹台雨已经很理解似的摆摆手,径自去了卧室。

一直到凌晨三点多,瑶瑶已经迷迷糊糊,于步然竟然真的回来了!瑶瑶本来觉得于步然要在外面搞夜战,所以才心有不甘的迷糊一阵。

于步然有钥匙,所以开门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看到瑶瑶,于步然愣了一愣,就拉了拉夏凉被给瑶瑶盖好。

瑶瑶立时就醒了!于步然看到瑶瑶的眼睛一定是锐利的尖刀,所以于步然就不由自主后退两三步!

“你怕什么?”瑶瑶虽然迷糊,但面对于步然,瑶瑶一点也不迷糊:“做了亏心事,就连站的勇气也没有了?!”

于步然一定是在心虚!但心虚只不过暂时的,于步然马上就换上一副笑脸:“我做什么亏心事?是你突然醒来我没有准备而已。”

于步然倒打一耙,反而赖上了瑶瑶。瑶瑶的怒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于步然!不要以为你干的龌龊肮脏事没有人看见!”

瑶瑶没有一下子说出来,于步然在外面鬼混的事,是因为需要给澹台雨留点遮羞布;毕竟,澹台雨一定能听见。

“亲爱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于步然的声音马上就转变了:“我忘了家里一点东西,所以趁早回家拿回去,免得到天亮再回来拿,领导会不高兴。”

两个人编造出来的谎言竟然出奇的相似!瑶瑶听见外面已经有了脚步声,但忽然停止了。

“哈哈!”瑶瑶不由得狂笑:“于步然,你知道我是怎么对你妈说的吗?我说我就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是你落下的东西!!!”

如果不是有真实的证人,瑶瑶还会忍一忍;但这一次,瑶瑶已经盯上于步然,又怎能容忍于步然胡编乱造?!

谎言被揭穿,于步然会怎么办?谁知道于步然马上就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对不起亲爱的,我承认,我就是偷偷跑回来的。”

反正不到最后,于步然是不打算实话实说!瑶瑶冷哼一声,指着于步然的脸说:“你这张脸皮真厚!谁是你的亲爱的?亲爱的不是和你一起鬼混了?!”

瑶瑶不再有所保留,愤恨的对空喊道:“你进来吧,看看你的儿子有多么无耻!”瑶瑶明摆着是在喊澹台雨!

其实,澹台雨早就明白了,于步然这是做贼不妙被发现了!如今,事主已经找上门来,澹台雨简直无地自容!

“啪啪啪!”谁也不会想到,平日四平八稳文质彬彬的澹台雨竟然有这样的一面:蹬蹬蹬旋风般的跑到于步然的面前就是三巴掌!

“你太给我们丢人了!要不是瑶瑶,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澹台雨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愤怒声讨于步然。

就差瑶瑶没有说出来证人是谁,于步然是怎么在外面风流快活的;但这一切,还需要说吗?!

于步然终于不再狡辩,但却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之所以瑶瑶和于步然的关系还维持了一段时间,完全是瑶瑶舅舅的关系。

当然,最主要是当时瑶瑶还爱着于步然;瑶瑶承认,只要她说一声和于步然说拜拜了,保证有很多女孩子还会踏破门槛!

说一千道一万,瑶瑶还是舍不得!但瑶瑶也不是个傻子,知道于步然母子也舍不得她,所以来了个以退为进,愤怒地跑回家!

澹台雨带着于步然恳求瑶瑶原谅,甚至三顾茅庐,请出了董事长,瑶瑶的舅舅。最后于步然诚恳道歉,这件事才算过去。

至于瑶瑶和于步然终于分手,这件事当然事关系重大,也可以说是分手的导火索,早晚会引爆两个人的婚姻关系。

虽然以后瑶瑶没有再抓住于步然的把柄,但却满城风雨的听到了于步然的风流韵事。她们看到的女孩不是第一个,当然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瑶瑶和于步然分手,也就顺理成章了!

“嫁给于步然,需要有特别大的度量!”瑶瑶说:“说实话,我听说你和于步然再续旧情,初始有点不快,但又幸灾乐祸。”

果红明白,也理解,其实瑶瑶早就知道果红和于步然的下场,果红只是一个悲剧,一个牺牲者!至于瑶瑶的不快,是因为和于步然的过去。

一直以来,果红都把和于步然的爱情看的无比高尚,但随着于步然的出轨,已经几乎荡然无存,只剩下回忆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至于果红心里留下的少许温存,也就是和于步然在第一次分手之后的片段,仍然想念她们过去的恋情。

当初,为了爱情,于步然甘愿以身殉情,果红确实感动。但,那个当初爱情至上的于步然如今到哪里去了?恐怕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何况,瑶瑶又把她和于步然的秘密告诉了她,果红已经不知道该怎样看待和于步然的爱情了!

到了下午,果红终于想到了一个人:夏雨生!夏雨生是自己的血亲,只要果红打一个电话,夏雨生就一定会赶过来的!

让果红想不到的,和夏雨生一起来的,是果红的本家哥哥果敢。两个人对瑶瑶千恩万谢,大概瑶瑶不会想到,乡下人竟然是真的质朴热诚!

不知道为什么,于步然一直没有找来。果敢很生气,因为在上一次果红自杀,果敢对于步然就疙疙瘩瘩。

“妹妹,你告诉我,于步然为什么不来照顾你?”果敢是找到夏雨生打工后留在泰城的,但一直没有和果红联系。

不为什么,果敢也象他们的家人一样,不到万分困难是不会找果红的。因为他们知道,要是果红知道他们困难,肯定不顾一切帮他们解决困难。

果红的服装店虽然挣点钱,但有句老话说得好:有三家穷亲戚不算富;有困难都来找果红,果红的服装店什么时候才能做大?

听说果红出事了,果敢却沉不住气了,他们是一个老祖,一个祖父,流的都是同样的血,果敢能不心痛?

“哥,我没有告诉家里,怕他们担心。”果红已经暗示瑶瑶,不要告诉他们真实的情况。

瑶瑶以实相告,果红不好意思不以实待人,所以就据实相告,是于步然喝了酒把她蹬下车的,但却要瑶瑶保密。

所以,夏雨生和果敢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夏雨生倒是没说什么,大概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于步然;于步然毕竟对他也不错。

果敢是个暴脾气,却顾不得许多;果敢说:“你傻呀妹妹?都摔成这样了,还不让他们一家知道?!”

不等果红再说,果敢已经开始往外走:“你甭管,我去找于步然来看一看!他怎么能不管不问?!”

“哥!”果红也急了,她怕果敢去了会起矛盾;果敢就挥挥手,说:“你不要管!就是因为你这样,才把他惯坏了!”

惯坏了,当然指的是于步然和夏冰冰这件事;夏雨生能听出来,于是惭愧的低下头,更不说话了。

谁也不会想到,果敢刚走出病房门,就听见“扑通”一声,似乎有人跳下床,接着就是“哎呦”一声,果敢就说:“坏了!”

这次真的坏了,等果敢迅速的跑回去,夏雨生正在扶起果红;之间果红龇牙咧嘴痛苦的样子;夏雨生心疼地说:“你真是犟,就让果敢去怎么了?”

原来果红说话果敢不听,果红只能奋不顾身,想把果敢拦下来;但果红毕竟受伤了,这一下宛如雪上加霜!

又是一天!傍晚,垂头丧气的果敢说:“我去卫生间抽支烟,快把我憋死了。”

夏雨生回工地,两个人照顾果红的确有点浪费,所以果红和果敢就把夏雨生撵回工地了。不过夏雨生说过,晚上就回来;晚上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反正已经用了晚饭,果红这时候也不用人,于是就想说“要不你回去吧”;但又一想果敢的性格,说了也没用,于是微笑点头。

没有人说话,病房里安静多了,果红就又陷入了深思。两个孩子会不会想我?这是肯定的!但妈妈无奈,只能躺在病床上。

想到孩子,果红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让别知道这是于步然的罪恶?因为果红不想再给孩子们心里留下阴影!

已经错了一次,就不能再错了;现在,果红不是因为于步然,而是因为筱筱和于果!

问题越想越多;记得筱筱刚上学的时候,有一次忽然对果红说:“妈妈,假如你们打架了会不会不要我了?”

果红感到不可思议:好好地筱筱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果红说:“你想的什么呀?我为什么不要你?你是妈妈的宝贝!”

但筱筱却认真起来,伸出小手对果红说:“妈妈说话要算数!我们拉钩,不许反悔!”果红就笑着和筱筱拉钩。

“好了,咱们拉钩了,你就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果红仍然微笑地说;筱筱低下头;低沉地说:“我有一个同学的爸妈也离婚了,爸爸不要他了,我怕……”

当时,果红就是一愣:现在离婚怎么就像喝凉水,说离就离呢?果红安慰筱筱:“傻孩子,爸妈是不会离婚的,我们为什么要离婚?!”

从小到大,家一直给果红留下一个温暖的回忆,爸妈一直是相爱的,这就像烙印深深的印在心里。

“可是,我忘不了,小时候你在医院和爸爸吵架了,虽然我记不太清楚,但那一次我真的很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

果红心里无比的震撼!从那以后,果红也牢牢记住了筱筱的话,无论心里再恨于步然,在孩子面前也不会说出离婚两个字。

“果红,果敢呢?到哪里去了?”果红想的入迷,竟然没有注意夏雨生的到来。

“啊?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在安静的环境,忘记时间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果红就是这样,忘记了时间。

“两个小时?”夏雨生却不淡定了,说道:“这个愣头青,竟然把你自己留在这里,他这也能放心?!”

说实话,果红喜欢安静;所以,对于果敢的出去,她并不在意;果红说:“没事,反正我已经吃饭了。大概这里闷,所以哥哥就出去走走了,应该没事。”

正说着,就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果红就笑着说:“这不是?说谁谁到,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吗?”

果敢的脚步声和别人不一样,似乎是在排山倒海,唯恐别人不知道。夏雨生于是就不说话,等待果敢的到来。

进门,果敢就说道:“妹妹,这可不关我事,是我们在路上碰见的,这不就跟着我来了?!”

果敢的身后,正是果红暂时不想见的于步然!

章节目录 第76章 说巧也不算巧,果红已经“失踪”两天了,于步然才找上门来,这能算是巧吗?只要于步然想找,早就应该找到了!

这不只是果红在这么想,就是夏雨生和果敢,也一定会这么想,只不过于步然是果红的老公,非到不得已不说。

进门,果红就看出来了,于步然一脸苦相,就像别人借了钱不还,却又毫无收账办法的样子。

果敢倒是来的爽快,脚下也不再停留,对夏雨生说:“夏雨生,既然于步然已经来照顾果红,我们是不是就成了多余的?”

夏雨生马上醒悟,对于步然说:“步然,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回工地吧。我们就要换工地了,听说是去省城。”

夏雨生说的虽然不明朗,但也在传递着一个信息:他们去省城,就意味着他们要很长时间才能见面。

夏雨生和果敢走了,于步然就一屁股坐在陪床椅子上;但刚坐下,于步然就像被蝎子蛰了,马上站起来,嘴里还嘶嘶的声音。

果红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说“你怎么了”;但可惜,果红虽然想问,但又不可能去问;于步然的所作所为,让果太红寒心。

但果红的疑问丝毫不会减少:于步然的动作实在太离奇,而且不是一般的离奇!

于步然并不说话,看了看病床,就掀起被子,把被罩几下子就抽下来,然后把被罩铺在椅子上。

作为陪床用的多用躺连椅,似乎在柔软度上有很大的欠缺,已经让于步然不能容忍。所以,于步然就用被罩填补了缺欠,增加了躺连椅的柔软度。

一夜无话,两个人就像陌生人,躺在同一间客栈客房,近在咫尺,都没有说一句话。实际上,果红还是希望于步然说第一句话,哪怕于步然撒谎说自己当时真的喝醉了。

不过,到第二天早饭,就像所有的陪房,于步然还是去给果红打饭,一份鸡蛋汤,一份蒸包。蒸包是素馅的,味同嚼蜡,没什么味道。

至于于步然吃没吃,又吃的什么,果红没问,于步然当然也不说,两个人一直在冷战。但果红看出来了,于步然似乎还是身体不便,走起路来扭扭捏捏,就像未出阁的小姐。

打来了电话;果红不用问就知道是澹台雨的。她虽然听不清,但从于步然不耐烦的神态就能看得出。

果红也看得出,于步然好像很不耐烦,但又不得不听下去的样子;而且,于步然还说了于果的名字,这一点果红听得非常清楚。

这时候,果红已经吃完了,放在床头橱上的碗筷就需要收拾,不然等一会查房,护士是不会同意的,会大声训斥陪床人员不尽快打扫好战场。

所以,于步然也需要遵守医院规定,吃完了就要马上收拾残余。还不等收拾完,电话又响了!

“又打什么电话?你烦不烦人?”于步然一阵无名火起,张嘴咆哮道。果红猜十有八九又是澹台雨打来的,不然于步然说话不能这样随便:他大小是个领导呀!

但随后,果红就知道两个人都判断失误,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反过来把于步然劈头盖脸臭骂一顿!

“你嚎什么?大胆!”来人似乎比于步然更加凶恶,声音也大了很多:“你信不信,我马上就会去找你,让你爬都爬不起来!”

这个人是黑社会吗?竟然这样恐吓于步然!但于步然却一下子老实了,声音也立马温柔了许多:“是哥呀?怪我没有看电话号码……”

其实,对方打来电话,果红很快就听出来了,是果敢毫无顾忌的声音!果红感到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就放大嗓门说:“哥,怎么回事?!”

果敢的声音一下子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笑嘻嘻的对果红说:“妹妹没事,我这是在和妹夫开玩笑呢,就怕他不懂怎么照顾你。”

两个人共用一部手机,声音也倍加清晰;因为果红已经示意,让于步然打开免提;果红说:“哥,你们一定有事,是不是在骗我?!”

“能有什么事?你就放心吧,我真的是开玩笑,不信你问妹夫。”果敢顿了一顿,于步然就说:“哥哥说的没错,他就是叮嘱我好好照顾你,真的没事。”

两个人口径统一,就像制定了攻守同盟;无论果红怎么问,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的。果红一肚子的疑惑,却不能得到证实。

“其实,我就怕你这么老实,怕你吃亏也不说,所以昨天临走的时候吓唬了妹夫几句,不信你就问夏雨生。”

果敢最后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再说他这脾气,就是在路上说于步然几句也有可能,果红只好暂时把这件事搁置。

不过,果红对于步然的怀疑不会消失,还有于步然扭扭捏捏的样子,可笑又可疑。

在医院藏了几天,果红唯一的遗憾,就是太想两个孩子了!于果还好说,澹台雨天天跟着他,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筱筱,原来是和他们在一起的,而且需要送她上学;几天不见面,筱筱这个鬼机灵会怎么想?

下午放学的时候,澹台云过来了,领着筱筱。筱筱小时候跟着澹台云,感情自然深厚;筱筱要来看妈妈,澹台云无有不从。

澹台云已经不经常在家了,当然是去女儿家带孩子。女儿女婿都有自己的工作,顾不上孩子,女儿的公婆身体又不好,澹台云当然要挺身而出。

但时间长了,澹台云也会想家;想家了,澹台云说回来就回来,谁也挡不住。

女儿知道澹台云的脾气,对她也是无可奈何。幸亏每次回家,澹台云不会在家住很长时间,因为她在家里的时候,又会想念女儿家。

果红在医院再也待不住了,主要她觉得对不起孩子,不放心弟弟和妈妈。她和于步然有矛盾,但也要顾及整个家庭!

澹台雨和澹台云对果红突然变好,果红知道是为什么:两个人知道了于步然的过错,不过是因为爱屋及乌,并不是真的喜欢果红胜于自己的儿子。

没办法,也许这就是隔辈亲,两个人都喜欢筱筱和于果,让果红跟着沾光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晚上,两个女人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澹台雨知道果红委屈了,给果红做点好吃的权当弥补。

澹台云把筱筱带走了,两个人需要亲热,或者是为了让两个人拉拢感情。澹台雨本来要带着孩子一起走,但孩子却不想现在就走,澹台云就只好先走一步。

再后来,孩子睡着了,澹台雨并没有急着回家。果红和于步然基本上不说话,澹台雨不是看不出来。

“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具体情况,澹台雨也不知道,她只是当时相信儿子的话,两个人没有一起走,所以果红就出事了。

“没什么好说的,你不要烦人好不好?”于步然一如既往地烦,恨不能把妈妈推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果红,你说,不许说谎!”澹台雨严厉地看着果红;果红在澹台雨面前似乎是习惯了,天天低眉顺眼。

“妈,我不想说,更何况于步然不想也不敢让我说。”果红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也知道需要给于步然一定的忌惮。

“你说!”澹台雨突然加大了声音,更加严厉地说:“有矛盾就要解决,难道真要等到无法解决了才肯说?!”

大是大非面前,澹台雨绝对不糊涂。其实,果红和于步然已经有了难以解决的矛盾,如果说这就是矛盾。

婆婆说得对!果红终于下了决心,对澹台雨说:“那天晚上我没回来你应该知道,要不是瑶瑶救了我,我可能就会暴尸街头。”

就是瑶瑶的相助,果红才去了医院;而且,瑶瑶还在医院照顾了自己一天一夜,果红不会忘记。

“那为什么不一起回来?”澹台雨疑问特别大,却看到于步然已经怒目而视,紧紧盯着果红。而果红,已经不说话了。

“于步然!还反了你不成?我看你这是老虎不发威你就尾巴翘上天了!”澹台雨忽然青春焕发:“有我在,你不要太放肆了!”

澹台雨没有退休的时候威风八面,也就是这几年已经不问世事,于步然似乎忘记了澹台雨往日的威风。

于步然低下了头;澹台雨已经好久不这样了!妈妈没有退休的时候,除了他和果红的事最后战胜了澹台雨,别的什么时候都是对澹台雨言听计从。

澹台雨就是一个将军!果红这才又开始对澹台雨说话,一字不落的讲述,不添不加,但绝不会遗漏。

澹台雨气的浑身打哆嗦:于步然这是想杀人啊!特别可气的,回家后于步然竟然一直不告诉澹台雨果红的情况!

如果果红真有什么好歹,于步然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于步然反而不停地冷笑,半点害怕也没有。

“你这混蛋,难道你就打算做一辈子的小科长吗?真让我枉费了心机!”澹台雨突然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于步然的脸上。

“你知道吗?我退休的事是多么的不甘心?但为了你早日上位,我把自己的提拔机会都给了别人,当做提拔你的交换!”

不是气急败坏,澹台雨绝对不会无法忍耐!她这是第一次对于步然动手,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这句话!

这是母亲的伟大,还是母亲的可怜?果红感到深深的悲哀!果红也曾经为于步然年轻有为而感到骄傲,却不知道这竟然是于步然妈妈背后的操纵。

实际上,于步然并没有这个本事!如果不是澹台雨鼎力相助,于步然恐怕屁也不是,更不要说已经是个科长了!

澹台雨为了儿子,主动提出自己病退,把本来属于自己的大好前程拱手相让,换来一个许诺:提拔于步然!

澹台雨转身就走;但是,澹台雨又转回来了,去卧室抱起了于果,然后怒气冲冲的被昏暗的路灯所吞噬。

于步然已经和果红结下了仇,有事实为证;于步然当时虽然没对果红动手,但却指着果红的脸:“果红!你是真的不想过了!”

果红的心已经在瞬间拔凉拔凉,而且彻骨的寒冷!在这之前,果红还幻想有一天于步然会幡然悔悟,但此时,果红绝望了!

唯一想不到的,就是于步然还留在家里;后来果红也明白了,因为果红的受伤,公司特意给于步然放假,回家照顾果红。

也不知道什么人在公司透露消息,说于步然虽然妻子受伤了,但却为了工作坚持上班;领导知道了大为赞赏,于是就特批于步然回家照看果红。

于步然因祸得福,但果红一点也感受不到于步然对自己的呵护,相反于步然经常对果红冷眼相对。

不过也不全部都这样,澹台云到来的时候,于步然绝对做出了恩爱夫妻的假象,包括筱筱在面前的时候。

再就是公司专门派人看望果红,于步然在同事员工面前对果红嘘寒问暖,让果红几欲作呕,但又不得不强装笑颜配合于步然。

这期间,马伊琍几乎天天都来看望。果红冷眼观看,发现马伊琍虽然名义上是来看望她,但一双眼睛始终不会离开于步然!

果红的心变得很小,对方一点不正常,果红也不会放过。马伊琍大都是下班以后就来于步然的家里,表面上又炒菜又做饭,但于步然也会积极行动起来,和马伊琍挤在厨房眉来眼去。

半夜,筱筱正在睡梦中,却突然感到一个人挤在身边。筱筱惊讶:妈妈已经早就把我分出来了,今晚为什么又和我在一起?

筱筱悄悄地抬起身子,突然发现果红在拭抹眼泪!筱筱不禁大惊:“妈妈,你怎么了?别吓我……”

果红赶忙坐起来,筱筱就要拉灯;果红说:“不要拉灯!”筱筱就迟疑的缩回了手,但仍然问:“妈妈,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

声音非常的坚决。果红一把捂住筱筱的嘴:“小声!你爸爸才睡,他喝醉了,我不能不躲开他。”

筱筱明显感觉到,妈妈竟然在哆嗦!但也许筱筱的声音真的太大了,就听见于步然在吼叫:“果红,你给我出来!妈的,竟然让你娘家的人报复我,老子有你好过的!”

章节目录 第78章 声音跌跌撞撞,看来于步然真的喝醉了,站都站不稳。果红捂住筱筱的嘴,不让筱筱出声,也不让自己说话。

“妈的,躲到哪里去了?”于步然骂骂咧咧,推开一扇门又推开一扇门,看来他并没有听清果红藏在哪里。

果红突然跳下床,因为她忽然想起,于步然会不会破门而入?果红已经顾不得许多,把筱筱的写字台靠在了门上。

这样,果红还是觉得不牢靠,于是就把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搬过来,直到卧室门再也看不到了。

在果红的行进中,于步然已经跑到了筱筱卧室门前,砸门就知道果红已经做了安全措施,于是更加气急败坏!

“爸爸!”筱筱大声哭泣,她已经不认识自己的爸爸了。平时,爸爸都是和蔼可亲,而现在,爸爸是可怕的洪水猛兽。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筱筱似乎只会喊爸爸,一瞬间就喊出了无数个爸爸,声音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果红,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于步然大概已经不省人事,果红似乎成了于步然不共戴天的仇人!

果红真的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所幸,屋子的防备还算保险,于步然疯狂地冲击,也攻不进半步。

“没事没事,有妈妈呢……”尽管果红吓得要死,但还是紧紧抱住筱筱,两个人一起哆嗦。

果红这才知道,果敢一定教训了于步然。当时,于步然的脸上并没有看出来受伤了,但他要坐下的时候就像针扎一样,应该就是果敢对于步然教育的结果。

果红也明白了,为什么于步然会隐忍到现在;就是因为夏雨生和果敢已经去了新的工地,离开了这个城市。

果敢就算再凶恶,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此时,果红无比想念,想念爸爸妈妈,想念所有呵护自己的亲人。

果红突然想起来了,自己不是有手机吗?打电话求救!当然果红还不想打110,因为于步然毕竟是筱筱的爸爸。

但给谁打呢?果红开始彷徨;半夜三更,难道要惊动澹台雨?不合适!澹台雨还看着于果,怎能分心?妈妈呢?当然也不合适,她胆子更小,不等出门就恐怕不会迈步了。

“爸爸,我们要报警了,你走不走?”筱筱忽然大喊。

更让果红想不到的,当她去服装店的时候,服装店的法人代表已经成了澹台雨的名字,营业执照的正本也被于步然没收,主持店里工作的居然成了马伊琍!

这是离开服装店不到二十天,果红觉得已经基本痊愈,来到服装店才发现的!

“老板娘,怎么不多在家里待几天?要是万一再伤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马伊琍的脸变幻莫测,果红看不出她是红脸还是白脸。

“你怎么在这里?”马伊琍有国企正式工作,人人羡慕,到这家小店干什么?工作不要了?

“怎么?于步然没有告诉你?”马伊琍肯定是故作惊讶,眼珠子无比的邪恶:“这个于步然,为到这里来上班,我都已经辞职了!不是于步然答应给我双倍的工资,我能辞职吗?”

马伊琍说得对,不是为了钱,没有人为了私人工作而放弃国企优厚的待遇。这个理由,让果红无话可说!

“那你告诉我,于步然哪里去了?”一定是于步然趁自己在家里养伤,就把营业执照的法人换成了澹台雨!

“于科长?他当然去上班了。于科长工作特别忙,这我知道。据说他是公司重点培养对象,前途无量啊。”

马伊琍说完,就好像她自己成了培养对象,志得意满;或者要加上一个得意洋洋,让果红恨不得把马伊琍的脸抓花。

可是,谁让她是果红呢?果红的本性就是温文尔雅,绝对做不出马伊琍这样的嘴脸。马伊琍分明早已经看见,果红看着自己的营业执照被置换气的浑身打哆嗦。

果红觉得,一定是于步然,而不是澹台雨干的!那一夜,筱筱说要打电话报警,但于步然却说:“打吧,只要不怕事大!”

简直成了无赖!果红感到悲伤,过去那个爱自己不顾一切的于步然呢?难道这不过是一场梦?!

果红给澹台云打了电话;总之,果红知道,在这个家里,除了澹台雨,就是澹台云说话有点分量;要不然,于步然在喊澹台云的时候,恨不能把姨妈这两个字简称“妈”了!

“这个孩子,简直是疯了!”但澹台云并没有在家,她已经在千里之外;筱筱就喊姨姥姥,听着就让人心疼。

“不怕不怕,有姨姥姥什么也不怕,姨姥姥就是专门镇压邪魔歪道的,你们等着!”澹台云赶紧安慰筱筱。

最后,还是惊动了澹台雨;澹台雨没有把于果带着,而是交给邻居看着;果红不想惊动澹台雨,但澹台云却说:“都什么情况了?是不是要让然然继续闹下去?”

澹台雨给于步然留下狠话:要敢在继续闹下去,我就闹到公司,直到公司把你开除回家!

澹台雨在公司几十年,到底是根深蒂固,于步然不可能斗过澹台雨,这一点于步然是知道的。从那晚澹台雨说出于步然是怎样上位的,就没人怀疑澹台雨的能量。

但是,筱筱上学后,于步然还是故意找岔子,和果红吵架。果红为了孩子也只能忍着,至少在养伤的时候。

又一个晚上,于步然又喝醉了酒,开始发疯。果红只好又跑进了筱筱的房间,把门顶的死死地。

不过,于步然经常闹事,也不能天天找人帮给自己撑腰;所以,筱筱让果红打电话,果红只是默默地搂着筱筱,一句话也不说。

筱筱不敢大声哭,但仍然默默的哭泣,并伸开胳膊,抱住果红。岂料,果红“嘶”的一声,似乎无比的疼痛!

外面于步然声嘶力竭的叫骂,筱筱的声音外面根本不可能听到:“妈妈,你怎么了?伸手就抓住果红的胳膊。”

筱筱看见,就是把果红的袖子撸起来的时候,果红的胳膊上竟然伤痕累累!其中,还有黑色的伤疤。于步然说:夏冰冰受的罪,你也来试试!

章节目录 第79章 “筱筱,不用怕,这是我不小心烫的。”实际上,这是于步然在服侍果红的时候,故意把果红烫的!几个黑色的伤疤,是于步然用烟头烧的。果红在床上狭小的空间,防不胜防!

果红来到服装店,本来是准备和于步然分居一段时间;筱筱看到果红胳膊上的伤疤,就对果红说:“妈妈,你们离婚吧,我同意你们离婚!”

果红也犹豫,因为离婚这两个字,果红从来就不敢想;就像一个病人过独木桥,站都站不稳,离婚就死路一条,会被淹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个人分居一段时间。因为果红觉得,分开一段时间,最起码外界不知道,两个孩子也能到店里来找妈妈。

但是,果红绝对不会想到,于步然居然先行一步,让果红退无可退!果红已经不能忍让,她需要一个说法!

果红给于步然打了电话;但是,于步然接通以后却不说一句话,任果红不住地喊着他的名字。

电话里,能听见电脑里正在播放视频,至于是什么,果红没有心思听。果红不想让别人听见,所以就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坐着一个人,是马伊琍!马伊琍也在看视频,而且听声音大概是一个三级片;果红这才突然想起,于步然的视频也是这个声音!

马伊琍在看视频的时候,同时在聊QQ,果红一眼就看出来了。看见果红,马伊丽慌忙站起来,同时关掉了电脑!

“老板娘,你坐。”马伊琍起身离开,果红却恍然大悟:刚才于步然一定是在看同一个视频!

而且,她也觉得,他们在聊QQ!至于聊什么,果红目前还不知道;果红冷笑说:“他忙你也忙,你们继续!”

马伊琍却架不住劲,虽然早就练就了从来不脸红的内功,但也争辩道:“你想多了,于科长在开会,不能打电话,所以只能聊QQ。”

此地无银三百两,贼三年不打自招,马伊琍不用三分钟就说出来了,她和于步然正在聊天!开什么会?分明是在视频幽会!

如果于步然不给马伊琍足够的筹码,相信马伊琍不会就范!果红相信了聚会时候别人说的话,马伊琍肯定也和于步然有一腿!

既然已经这样了,果红不再犹豫。于果这个时候已经去了幼儿园,果红直接就去了澹台雨的家里。

“妈,恭喜你了,我的服装店成了你的名字,以后我就只能给你打工了。”果红不亢不卑的说,似乎很平静。

澹台雨却不淡定了,“唰”的一声站起来:“果红,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退休金都花不了,能看上你这点钱?你也太小看我了!”

澹台雨很气愤,非常的气愤!别忘了,她曾经是党的干部!果红心里已经证实,马上赔礼道歉:“对不起,营业执照换成你的名字,我以为是你办的,看来我错了。”

“我已经很长时间不去你的服装店了。”澹台雨回答,但马上又说:“啊?是这个混蛋做的?!”

不是于步然,难道是营业执照梦游了自己做的?澹台雨不该反应迟钝,直到现在才想起是于步然!

“不行,不能让这个混蛋为所欲为!”澹台雨一直偏袒于步然,但这一次,澹台雨已经不能容忍了!

手机真是个好东西,让于步然无处可藏;但是,于步然告诉澹台雨,无论有什么事等他回家再说,因为他已经出发了。

满口的谎言!澹台雨无话说了,因为于步然说出发了;既然出发了,就居无定所,澹台雨找不到于步然。

果红二话不说,直接去了公司。果红相信,在光天化日之下,于步然能继续说谎:你说你出发了,那站在这里的又是谁?!

因为,果红已经是走投无路了;假如果红再没有了结婚证,于步然是不是把她撵出去?!

澹台雨已经看出大事不妙,于是也顾不得矜持,跟着果红就走。澹台雨虽然不知道果红要去哪里,但跟着果红总比在家里忐忑不安强多了!

越往前,心里就越明白:果红这是去公司!澹台雨不能不说话了,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

果红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脸上冷酷又可怕!澹台雨伸出了手,想拉住果红;但因为恐惧,竟然又不由自主缩回来!

好歹,手缩回来,但话说出去了:“果红,这样不好吧?步然到这一步不容易,这样会毁了步然。”

的确,果红找到于步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果红却不说话,而且没有丝毫减慢脚步的样子!

已经到了公司门口,保安让她们不要去公司了;为什么?因为于步然大小也是领导,保安不可能不认识。就在刚才,因为急事公司派于步然去鲁中了!

事情就是这么的戏剧性,果红并不相信,因为于步然是个领导,就有可能安排保安把果红糊弄走!

但说巧不巧,就有人打电话;保安就紧张的追出几步;不过,保安又垂头丧气,说:“看见了吧?公司说于科长要是没走远,就回去还有安排。”

就是说,于步然真的出发了;保安似乎怕果红不相信,又说:“你们刚才没有看见吗?刚才的那辆车就是于科长的!”

果红当然看见了,她们到来的时候,门口真的停着一辆车。但可惜的是,那辆车不是于步然的,自家的车果红能不认识?澹台雨说话了:“于步然的车不就在这里吗?”

这是张口就说的一句话,不然就是把果红当傻子。保安笑了,对澹台雨说:“你不知道吗?于科长这事执行公务,当然要做公车了。”

这非常的合理,而且澹台雨在位的时候出发,就是这样规定的,平时开私车,只有出发的时候才能用公车。

“果红,步然真的出发了,你相信我吗?”澹台雨可怜巴巴对果红说:“我以自己的人格保证,我会给你一个公道。”

澹台雨从来不会这样可怜;但果红明白,澹台雨始终是为了保护于步然,无论在干什么。

果红回头了,返回去。澹台雨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的赶上果红的脚步,嘴里絮絮叨叨,无非就是劝说果红消消气。

其实果红什么不明白?果红这次找于步然,就是打算破釜沉舟!

章节目录 第80章 鲁中有公司的一个下属单位,于步然曾经公派在这里呆过两年,只不过那个时候于步然只是一个小职员。

但对果红来说,却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日子。在公司下属单位一个造纸厂,于步然经常去检查质量,就这样认识了果红。

那时候,于步然就对果红表达了好感;但果红开始没有表示,所以两个人的感情就这么悬浮着,直到于步然要调回去的时候。

那段感情很甜蜜,果红不能不承认。其实果红觉得,就是两个认心里都有了对方,但又没有说出来,这才是恋爱的最高境界。

已经时过境迁了!果红虽然不能忘记,但也无法让这段情永远保持下去,她只能和于步然开始战斗!

澹台雨领回孩子后,就发现筱筱正站在门口。小学放学比幼儿园早半个小时,所以见到筱筱应属正常。

筱筱说,是邻居去接她的,妈妈说有事不能来接筱筱,就委托邻居接筱筱回家,然后让筱筱自己去找奶奶。

澹台雨不会分身术;两个孩子都在她的身边,让澹台雨忙得不可开交,恨不能再长出两条臂膀,又怎么再去找果红?!

其实,澹台雨也不可能找到果红。回到服装店,就看见马伊琍似笑非笑的样子,似乎在嘲笑果红。果红坐不住,立马出来。

她要回鲁中!也许刚开始的时候,果红还犹豫回鲁中碰上熟人该怎么办?于步然的所作所为,要是别人知道了会不会笑话自己?

但现在,看到马伊琍邪恶的样子,果红就决定回鲁中!当然,果红不是要回家,而是要找到于步然,

幸亏,公司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认识人已经很少,保安更是新面孔,没有人会认识她。

“兄弟,问一下,泰城是不是来人了?他可能是我的认识人,我想见一下。”果红问保安;看样子,保安不会超过二十岁。

“你怎么知道的?”保安随口答道,但不是认真的样子,倒似乎在开玩笑:反正现在正无聊。

“小兄弟,我真的不是开玩笑。我曾经是这里的老职工,因为有事辞职,但现在事情处理好了,就想再回来。”

明人不需要细讲,果红觉得保安能明白,果红就是一个想走后门的。保安却似乎想起什么,问:“听口音,你也是当地人吧?”

果红说的是莱普;只要是鲁中人,就不会听不出来莱普口音。果红点点头,说:“都是莱普方言,不会错的。”

“那就对不起了,领导说只要是本地女子,就一律不准进去,并且要撵得远远地。”保安说着就挥手:“你赶紧走吧!”

这一定又是于步然做贼心虚!果红愤怒!但愤怒也没用,保安正在执行任务。

办公室在后院,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果红无奈,只好离开公司附近,但却不会走开,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一直等到太阳西下,夕阳落山,一辆车才从院子里走出来。果红不能确定,这辆车是不是于步然的坐骑。

走出公司,突然来了一辆出租车,那辆车也就停下了。出租车下来一个女子,果红仔细一看,竟然是夏冰冰!

没等果红看清楚,出租车带起了一阵旋风,飘起数片落叶,影响了果红的视线;等定下心,夏冰冰不见了,公司里出来的车也已经跑出很远,然后渐渐消失。

果红追悔莫及,丢了西瓜又漏了芝麻,到头来竟然是两手空空。

但果红敢肯定,那辆车一定是于步然的车,夏冰冰就是来找于步然的!想不到时隔多年,于步然和夏冰冰竟仍然是割不断的狗连亲家!

从里面走出两个女工,正窃窃私语;果红认得,这正是她过去的同事大芹和芳芳!造化弄人,两个女工仿佛就是上天的安排,前来见果红。

但果红不想现在就打扰女工,所以只是悄悄的跟在她们后面;就好像故意设计的剧目,两个人恰巧在谈论于步然。

于步然还是那样风度翩翩!也不知道果红哪来的福气,竟然鲤鱼跳龙门,一下子上天了!

谁说不是呢?我记得,果红比我还要晚来一年多,咱这牌子也算漂亮吧?但他就是鬼迷心窍,单单看上果红了,咱就是没这个福气!这个女人是芳芳,原来当时也暗恋着于步然!

这都是女人的嫉妒心,果红不在乎,甚至感到悲哀;早知道自己会有这种下场,倒不如听爸爸的话,死心塌地嫁一个本地人!

好像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谈话继续,句句扎心。

你也不用太感叹,就算嫁给了豪门,也未必然是一件好事;据说,这样的婚事都是外表光鲜,但实际上,谁知道呢?这是大芹哲学家似的评判。

说完了,大芹就开始捂着嘴窃笑;芳芳说:也许你说得对,但自己不能试一试,总归是一个遗憾。

靠!你没有发现吗?于步然是个风流公子,据说他一步一个家,很多女人围着他转。这样的生活,你能受得了吗?大芹始终不看好芳芳的观点。

一步一个家是夸张,但果红觉得无比的正确和讽刺;于步然到底有多少个女人,果红已经不敢确认了!

也许,于步然就像聚会时说的马伊琍一样,自己也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情人了!说情人,其实都玷污了情人这个词语!

你也吹得太离谱了,于步然就是再有魅力,在这里也没见过他的情人啊?芳芳反对道。

这倒也是。不过,听说果红的表妹就曾经和于步然有一腿,如果不是后来嫁给了贾平海,两个人又天各一方,姐妹俩共侍一夫会不会?大芹说话永远这么尖锐!

又是一阵窃笑,就像金庸小说里的杀人暗器绣花针,弹不虚发,根根入肉,果红感到钻心的痛。

果红突然想大吼大叫,散发心中的郁闷。然而,离开家乡已经有了时候,果红也已经不是青春少女,她知道如何克制自己。

我要报复!这是果红此时的心情。这也许不叫复仇,这只是对奸夫**的惩戒。果红又这么想。

但,每当脑子里涌起复仇的想法,随之而来的就是筱筱和于果!是的,两个孩子就像幽灵,实时监视着果红,让果红更加苦恼!

章节目录 第81章 就在这时,事情有了转折点;两个女工碰上了熟人,于是就站住了,亲亲热热的拉手,好像无比的知己。这是女人常有的表态,因为女人天生就是表演家,什么时候都能随时入戏。

夜色朦胧,其实朦胧的是路灯;几个女人原来是准备逛夜市的,正在散步,顺道去夜市。她们已经都是女人了,而不是女孩,什么话都敢说,这果红能够看出来。

三句话落地,话锋已经不自觉地拐弯。聊八卦也许是女人最热门的话题,似乎只有聊八卦,才能显示一个女人的博才多学。

大芹已经沉不住气,重新把话题拉到正题上来:今天碰上新鲜事了,那个男神你们还记得吗?他今天来公司,我们又见到了!

大芹自豪的说,就引来一阵啧啧称叹:真的?真是可惜,我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男神了!

于是,女人们一阵叹息;但这绝对不超过三十秒,早有人已经在取笑芳芳:姐们,暗恋多少年不还是暗恋吗?

这是和充满幻想的芳芳开玩笑;芳芳就说:那又怎么了?要不是有人捷足先登,还不知道男神夫人姓什么呢!

芳芳不服,但也没人和她继续争执。大芹却又旧话重提;你们听说过吗?男神和果红表妹有一腿,两个人还打过架呢!

三个女人一台戏,但有很多女人凑在一起,那就成了一台超级大剧,观赏性超好!

“噗——”有人在笑,忍不住的笑,好像在笑她们少见多怪:这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也真有你的!

就你知道!怪不得别人叫你天下知呢!被嗤笑的人不服气,反戈一击;你知道的多,你说说他们有什么新鲜事?

我说吗?当然知道!但这是需要保密的事,不能坏了规矩。那女人一本正经:你愿意听?我还不愿意说呢!

切!当今流行的莫过于这个“切”,几乎代表千罗万象;只要是对某人对某事不舒服,没有不合适的:骂人吗?但又不是。

那女人就受不了了;呸!我说了你们高兴了,但我的损失呢?谁来补偿?女人张口就是要补偿!

别吵别吵!打圆场的出场了,到什么时候都离不了打圆场的人。吵嘴的说:她有什么损失?就是一句话而已,不就是想讨点便宜?

说出去让人知道是我说的,找上门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你这傻不拉叽的样子,怎么会知道厉害?那女人撇撇嘴,轻蔑地说。

这样说话,分明是要找事;傻不拉几的女人偏偏来了劲,抓住话头不放:你说!谁不说是小狗!要是你说的有理,我就给大家每人买一大包瓜子!

果红又气又笑:怪不得说你傻不拉几,今晚上的瓜子你是买定了!果红想起在打工的时候,大芹经常让傻的可爱的女人掏腰包,伎俩无非这一套:先激后上套!

对对对!其实她根本就说不出新鲜事!都在一个鸟窝大的城市,能有啥?大家似乎一致同意傻不拉几女人的勇敢,坚决支持。

都靠近我!那女人忽然神秘起来,说;就为了你的瓜子,我豁上了!我看见男神和夏冰冰又在一起了,是去了泰城酒店!

鲁中城也有泰城酒店,这不奇怪;女人们就开始炸窝:你说的什么?可信吗?男神可是有了时间不来这里了,夏……

说出这个“夏”字,就赶紧四处张望;没有人注意,于是才放心地说:夏冰冰不是嫁给那头子了?他们敢?

敢不敢,自己去看看!我敢担保,只要是敢去查,就一定会看上一部精彩的一级片,而且不带马赛克的!

那女人说话有多少可信度,看看女人们惊讶的程度就知道了:那女人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是果红的判断;果红不想听下去了,她要去泰城酒店!在自己的老家熟门熟路,想找到于步然当然难不住果红。

泰城酒店是鲁中市最早的星级酒店,虽然只是三星酒店,但也算鲁中高级酒店了。前台小姐马上迎上来,说:“您好女士,很荣幸为您服务,敢问您是否预定了房间?”

“哦,我没有,但请你查一下于步然先生在哪个房间?我是他邀请来的,但可惜我不小心丢了他的电话和房间号。”

果红无法说真话,她知道酒店的规矩特别严,没有订房间,又没有人带路,而且没有电话等标志,很难进去。

果然,前台小姐马上就委婉的拒绝了果红:“实在对不起,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吧,这里要是真的有于步然先生,他一定会出来迎接您,抱歉!”

前台小姐彬彬有礼,果红无可奈何。果红在心里急速的盘算,该想一个什么办法混进去?

“那么,请您帮我查一下好不好?然后我自己打电话,绝对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先谢谢了!”

很快,果红就觉得不能耽搁,因为前台小姐在打电话。万一前台小姐直接给于步然打电话,疑神疑鬼的于步然一定会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调查!

所以,果红决定扰乱前台小姐的工作秩序!前台小姐一如既往地彬彬有礼:“真的不好意思,我正在为您服务,您稍等。”

“唉吆!”果红突然捂着肚子,似乎痛苦万分;前台小姐慌忙放下电话,说:“女士,您怎么了?”

这是在一家有影响的酒店,照顾客人义不容辞。果红皱眉说:“我有心绞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犯了,能不能给我一杯热水?”

或者,这就是果红的自救方法;除此之外,果红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前台小姐马上说:“好,您稍等一下。”

等前台小姐匆匆赶来的时候,就发现果红已经不见了,神秘失踪。

女人的八卦其实都是有根据的,说于步然去了泰城酒店,于步然就是在泰城酒店。

当然,这里面不可能没有夏冰冰。夏冰冰已经不是原来的夏冰冰了,满身的珠光宝气星光闪耀,就是一个暴发户的贵妇人,但也令人垂涎三尺。

章节目录 第82章 夏冰冰没有想到贾平海的来路,就是村里的人也知之甚少;贾平海现在究竟干什么,直到贾平海露出了真面目,夏冰冰才死心塌地。

贾平海加入了一个帮派;他是在城里混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帮派,于是被抓去吊在高杆上,整整挂了三天。

这个帮派是沙场帮,老巢就在城里,但干的勾当却是垄断河沙水库,因为当时再也没有比卖沙更赚钱的买卖。

他们去市里所有的河道,把所有的河道垄断起来,然后在转手承包出去,大把大把的银子就到手了。鲁中的河沙实在太丰富了!

但沙场帮经常受到外来侵略,想分一杯羹的人大有人在,沙场就变成了杀场,打打杀杀是稀松平常的事!

贾平海一直没有屈服,这是很难得的。本来,老大觉得贾平海不过一个无赖,想把贾平海教训一顿就算了。

但贾平海不要命的个性,最终让老大欣赏,于是就把贾平海收拢。贾平海不负所望,很快成为一员干将。

河滩就是沙场,没有魄力,就不可能在沙场立足;在这一点,贾平海立下了汗马功劳,成了沙场帮的左膀右臂。

贾平海为什么回家找老夏要账?而且还一副穷酸样?这当然也有缘故。其实,贾平海早就看不上夏雨生这点小账了,但因为有人告诉他,夏家的姑娘千里挑一,于是就动心了。

实际上,贾平海在城里什么样的女孩没有见过?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贾平海一直没有在城里找到一个能看上眼的女孩,或者这也是命,夏冰冰的命。

一开始,夏冰冰是看不上贾平海的;但最后,贾平海经过长期的观察,觉得正合我意,所以就和夏冰冰摊牌,霸道的说要娶了她。

夏冰冰喜欢的是于步然,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权衡利弊,夏冰冰最后决定同意嫁给贾平海。跟着于步然,可以有爱了,但没有结果;唯有贾平海,才能满足夏冰冰的欲望。

夏冰冰虽然嫁给了贾平海,但对于步然仍然是念念不忘。于步然没有换手机号,所以夏冰冰要想找到于步然易如反掌。

唯一的缺憾,就是贾平海对夏冰冰看得很紧,夏冰冰自己出去的机会少得可怜,和于步然也只是偷偷打了两次电话。

但就是只有两次,他们也成功的进行了一次幽会,而且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想到于步然和夏冰冰仍然藕断丝连。

这一次,是前几天夏冰冰趁贾平海不在家的时候给于步然打的。于步然不忘旧情,两个人自然一拍即合。夏冰冰对于步然说贾平海最近有一次不在家,时间就是从今天开始。

于步然和夏冰冰真是胆大包天,就在公司门口,于步然就把夏冰冰接来了。在飞奔的车上,两个人虽然不能搂抱在一起,但仍然小动作不断,直到在泰城酒店。

于步然是在泰城的时候就预定的房间,而且选择了非常有意义的泰城酒店。他们是在泰城认识的,所以选择泰城酒店也就有了意义。

预备工作完成,于步然就把服务员打发出去;于步然告诉服务员,不是他们的召唤,没有人是能进来的。

于步然的错误就在于太自信,他觉得没人会想到,于步然在出发的时候会出来幽会,而且躲避了果红的烦恼。

房间里只有于步然和夏冰冰两个人了,他们就再也分不开。一阵狂吻,吻得天昏地暗,于步然已经忘乎所以,恨不能马上就进入缠绵世界。

可是,夏冰冰在最要命的时候,却对于步然说;“亲爱的,你急什么?今天晚上都是你的,他不会回家了。”

于步然只好耐住性子,和夏冰冰紧挨在一起小酌;夏冰冰说:“于步然,你说实话,你想我不?”

于步然就说想,想的都发疯;夏冰冰又说:“既然想我,当初我被关起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这是不好回答的问题;于步然哭丧着脸,对夏冰冰说;“亲爱的,难道你想象不出来吗?有好多人在监视着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于步然就要哭出来,夏冰冰马上就笑了:“死鬼,我能不知道吗?不过以后我们有钱了,你就再也不受果红管制了。”

于步然没良心,果红从来也不问于步然的收入;于步然给多少,果红也不嫌少,于步然给夏冰冰的钱比给果红的都多。

所以,于步然其实没有多少钱。于步然就抱紧了夏冰冰,狠狠地在她脸上啃一口:“冰冰,我爱死你了!要不是果红有两个孩子,老太太又管得紧,我早就和她离婚了。”

夏冰冰于是就还了于步然一口,对于步然说:“那我们就等吧,等我们捞够了钱我也离婚,你也就不用当这鸟官了。”

酒是色媒人,何况夏冰冰也已经心神荡漾,两个人渐进佳境,酒菜没有去多少,两个人的口舌却遭殃了,四只手疯狂地摸摸索索。

“于步然,夏冰冰!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忽然一声炸雷凭空响起,就像突如其来的战争令人恐吓震撼!

爸爸说:你已经能够战胜自己了,也就能战胜一切不能预知的事件;爸爸不可能跟你一辈子,因为这样你的人生就不算完整的人生。

至少,一个人要尝受人生的酸甜苦辣咸,甚至生死的煎熬,这才是一个人完整的人生。

这是果红在梦里和爸爸交谈得到的爸爸的启示。其实,爸爸说的话需要做一个大本子钉起来,藏在心里,闲着的时候就拿出来晒一晒。

于步然会到泰城,已经面目全非。具体是为什么,于步然在床上做了解释。但只有果红明白,于步然一派胡言。

于步然的一条腿被打折了,刚来的时候满身泥污,就像在一个臭水坑打了无数个滚,臭气熏天又惨不忍睹。

于步然说,他在鲁中郊外遇到了劫匪,这个地方正好是个四不靠的荒野,人烟稀少;因为是夜晚,于步然也是小心翼翼。

章节目录 第83章 忽然,于步然看见,路上竟然突兀着不大不小的路障,无法让人正常行车。无奈,于步然只好停下来,准备搬开路障。

这时候,悲剧发生了;路两边,忽然就出现了四个形迹可疑的人,直奔他而来。等靠近了,于步然才看清楚,这四个人竟然在头上套着袜套!

于步然只能束手就擒;结果很明显,于步然被打劫了!于步然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有乖乖的被洗劫一空。

但是,四个劫匪却不甘心,因为于步然身上并没有多少钱;就是身上带着银行卡,没有密码对劫道的人来说也是白费。

于是,他们就开始逼问于步然银行卡的密码。于步然当然不甘心,而且有一件东西于步然不能丢失:公司报表!

他就想和几个劫匪装二,和劫匪周旋;于步然幻想有人路过,把劫匪吓走,让自己安全脱身。只可惜,这条路上真的人烟稀少,特别又是夜晚。

这惹怒了几个劫匪,于是把于步然一顿暴打,直到于步然爬不起来。于步然的腿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打折的,劫匪心狠手辣,毫不怜悯。

一个劫匪在打完于步然的时候,无意间就走到了他被抢劫的公文包跟前,于是顺势就是一脚,踢在了路边,正好要掉下去的样子。

于步然心里着急,因为下边就是一个污水坑,如果要是公文包被踢下水,带回来的报表就毁于一旦。于步然不由得大喊:“不要!”

劫匪看出来了,公文包对于于步然很重要!劫匪就开始狞笑:“你想要吗?那就快点说,密码是多少!”

劫匪拿着公文包,做出一副要往水坑里扔的样子,让于步然选择;二者选其一;于步然只好损失自己,说出了银行卡密码。

“这不就完了吗?”劫匪阴险的笑,来到于步然的身边,说:“你想要?那就去下边拿去吧!”

于步然万万没有想到,几个劫匪似乎对于步然的行为恨之露骨,也是为了保险起见,竟然把于步然抬起来,一起角力把于步然扔了下去,扔在了臭水坑!

坑不大,水也不深,但是路坡却很陡。不要说于步然的腿已经被打折,就算好好一个人,要想爬上来也很困难!

再说,于步然被扔下去的时候,就像一个皮球下去,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等于步然清醒过来,努力的爬起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站起来,马上又坐下了,臭水溅满了身体:于步然实在撑不住了!于步然只能攒积一段时间,稍微有力气了再喊救人。

就这样,直到过去了三四个小时,于步然才算获救。所幸之事,就是在不远处找到了公司的车子,劫匪的目标,看来对汽车不感兴趣。

还有一件事,于步然感到万幸:奋力扔上臭水坑的公文包虽然已经自身不保,但文件却很安全,匪徒也没有把坏事做绝。

于步然居然成了为了保护公司利益舍身救公文的勇士,公司又让于步然在家休养,并给于步然发放了奖金,让于步然直到身体康复再去公司上班。

果红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局,真是匪夷所思又贻笑大方!可惜,因为于步然受伤,果红就不能在这个时候提出任何要求了。

非但如此,果红还要承担一个妻子的责任,照顾于步然,直到于步然康复。果红和于步然还是夫妻,她不能不承担照顾于步然的责任。

于步然一直没有和果红再起纠纷;只要果红不说什么,于步然也就不声不响,就这样维持了三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于步然到这个时候已经基本痊愈,剩下的时间就是康复锻炼。于是,就有很多人看到果红和于步然锻炼的身影。

终于有一天,于步然说:“我总算明白了,就是你这个贱女人,指使你家里的人找我报复,我不会放过你的!”

于步然突然睁大一双黑黝黝的大眼,里面充满了凶光。果红楞了一下,就说;“我知道你就是一个恩将仇报的小人!我告诉你,我不会和小人一样,做小人的做法!”

换言之,果红不承认那天晚上的事和果红有关。于步然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不然那天你为什么在鲁中?!”

“我去鲁中不行吗?那里是我的家乡。”果红既不承认事件和果红有关,但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明,证明自己对于步然事件并没有掺和进去。

“呸!有人已经看见你了,你就在现场,不要以为我没有看见你!”于步然的这句话,倒是让果红紧张的思索。

那天,果红见到前台小姐要打电话,就觉得会露马脚;情急之下,果红急中生智,装作自己突然犯了心绞痛。

前台小姐去端热水,趁这个时间,果红赶忙来到台式电脑旁,寻找里面的顾客登记表;在客户登记表上,果红知道了于步然的房间。

房间是六零六房间;于步然很迷信,觉得就是找一个房间也要听着吉利,不然宁愿另找房间,甚至换一家酒店。

果红没有想到,可能于步然和夏冰冰这对狗男女太急切,赶出服务员后竟然忘了把门闩死,让果红轻易地打开一条门缝。

果红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两个人简直就像两只野狗,在交合之前做出肮脏的举动!

果红忍无可忍,但又不可能继续看狗男女的龌龊行为,所以只好不看。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了脚步声,果红赶忙离开这里,怕是服务员过来驱赶自己。

可是,果红惊讶的突然合不上嘴:来人居然带着袜套蒙住脸,根本就看不清是什么样的人!

果红听到了,那几个人喊夏冰冰和于步然的名字,让别人以为这是捉奸在床。没有人会故意找难看,于是就听见了“噼噼啪啪”或沉闷的殴打节奏。

就像于步然说的差不多,只是略有不同。打过之后,几个蒙面人又把于步然带了出去,以后的进展果红觉得都差不多。

但是,果红觉得于步然就这样被带了出去,肯定会十有八九大事不妙。果红虽然恨于步然,但毕竟也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到底没那么狠心!

章节目录 第84章 果红不便当面见到于步然,于是又央求出租车司机去看看情况。出租车可怜果红是个女人,于是就过去了。

过去了,才发现是一辆空车,里面什么也没有。果红又赶紧下车观看,确定这就是于步然的车子。

果红心惊胆战;果红嫁给于步然,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心惊胆战了!但果红只能奋不顾身,于步然毕竟是一条人命,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于步然消失。

司机却再也不肯和果红一起行动了,因为果红已经有车了。果红早就拿到了驾驶执照,所以开车对她来说不是难题。

果红又一次哀求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司机和很多的出租车司机有联系,要是于步然万一有了不测,出租车司机是最好的保驾。

果红手忙脚乱,最后掏出一叠钞票给司机;司机叹了一口气,终于答应了果红的要求。

找到于步然的时候,正如谎话所说,于步然正在臭水坑;看来于步然已经做了多次挣扎,也已经多少次的挨跌。于步然能够忍痛自救,果红恨不能踹他几脚再也不管了。

可是,果红不是于步然;不是于步然,救于步然就成了理所当然。果红把车子往前开了一段路,让司机自己把于步然救上来。

也是司机,打电话找来了代驾司机,一直把于步然送到家里。当然,果红当时并没有回家,而是找一家小旅馆住下了。

于步然一直没有给第二个人打电话,除了果红。他终于想好了怎样处理这个突发事件,觉得非果红不可。

第二天,果红回家,买来一副双拐,和于步然一起去了公司;于是,一个堪称完美的谎言又出横空世了!

到了这个时候,果红才又开始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把于步然救回来,最好让于步然就像野草自生自灭!

果红不知道于步然是怎么发现自己去过酒店的;不过,她也想过,于步然是不是通过服务员知道的?这有可能!

但既然知道了,果红也就无所谓了:于步然可以出去幽会,难道我就不能跟踪追击?

让果红特别不爽的是,自己的恻隐之心并没有好报,于步然仍然把果红看做势不两立的仇人,想化解矛盾几乎不可能!

因为,收拾于步然的人没有露出真面目;更无解的是,其中一个人很像果敢!事后,果红就给果敢打了电话,果敢听说于步然得到报应兴奋异常,但却对果红说,他还在省城,怎能回鲁中?!

果红相信果敢说的话,但于步然会不会怀疑果敢?连果红刚刚见到蒙面人的时候,都误以为是果敢回来了,更何况于步然!

所以,于步然怀疑果红找人报复,果红无法辩解。果敢因为于步然上一次让果红受伤,就狠狠教训了他。那是个火爆脾气,于步然应该会把果敢当做第一嫌疑人。

况且,也许夏冰冰看到自己了然后告诉了于步然?夏冰冰没有和于步然一起被带出来,而果红又一次从他们的房间经过,刚好留的门缝够大,里面的人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

问题是,蒙面人说的话,两个人都是打击对象!这也正和果红安排人报复相契合?常理推断,蒙面人就是果红的家人!

这也就是说,果红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也只有果红相信,这几个人不可能是她的家人,当然也不会是果敢。

果红隐隐觉得,于步然报复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在眼前。但这个不多,果红想的还是不够,她应该想到的是马上!

于步然虽然没有康复,但仅仅过了两天,于步然已经凶相毕露。傍晚,于步然说:“我要喝酒!”

果红的心里就忐忑:她已经对于步然喝酒产生了应激反应,只要于步然喝酒,果红的身体就紧绷,心突突直跳。

果红想逃,远离于步然,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筱筱和于果都让澹台雨领过去了,虽然是为了果红照顾于步然,但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果红的保护伞也就没有了!

可叹的是,于步然已经早早就把门关上了,果红想出去,就需要于步然答应,因为于步然连钥匙也掌握起来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何况果红是个女子。果红只能小心翼翼,应付着于步然,只要是不再有什么伤害,那就阿弥陀佛了!

“坐下!”于步然命令道;已经端上四个菜,足够了,所以于步然就让果红不再乱动。

“我预备了一个汤,你先吃,我再去忙一会。”果红觉得气氛不对,就对于步然说。其实果红时时刻刻准备着,准备逃生。

筱筱的房间,已经是果红多次逃难的避难所,这一次,果红当然要把筱筱的房间当做避难所。

“坐下!”于步然又一次命令;于步然说:“你想干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不要让我现在就发火!”

确切的说,果红被于步然吓怕了,虽然回鲁中的时候,果红忘了害怕;但于步然被打的那个熊样,果红才又害怕了!

刚喝酒的时候,于步然一句话也不说;半小时以后,于步然开口了:“果红,咱们先开始算旧账吧!”

“什么意思?”果红已经开始胡思乱想,所以于步然突然说话,竟然让果红措手不及。

但随后,果红就鼓足了勇气,对于步然说:“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就是想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才是果红的心里话;生气的时候,加上筱筱说过离婚那句话,果红不可能不想是否离婚。但果红又幻想能回到过去,一切重新再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说的是真的吗?”于步然突然变得温柔,对果红招手;“你过来,到这边来坐。”

果红和于步然是对面坐着,现在说让果红过去坐,果红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于步然又说;“你不是过来吗?!”

果红只好彳彳亍亍来到于步然的身边。在没有孩子的时候,果红坐在于步然身边就如羊入虎口,丝毫没有了安全感。。

果红恍惚想到了过去;但很快,果红就知道那不过是一个过去式,现在的果红唯一个感觉就是痛,还有神经兮兮!

章节目录 第85章 果红靠近于步然的时候,于步然猛然采住了果红的头发,左右开弓,就在果红的脸上打了十几巴掌!

“我先给你算旧账!”于步然酒气冲天,骂道:“你这臭女人,想和我离婚,想和我抢财产,老子早就给你留了心眼!”

果红蒙了:这是心里话,自己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就连筱筱,果红都没有说一个字,除了筱筱说过离婚。

“你做梦都想算计我,真是瞎了眼!”直到于步然气喘吁吁,才又说道。果红觉得脸已经麻木,但仍然清醒:原来自己说梦话了?!

“想不到你这个女人这么歹毒,我不就是和你的表妹睡觉了?有几个相好算什么?你就找人把我的腿砸断,你以为我就不知道吗?”

于步然不只是算旧账,而是旧账新账一起算!

果红已经彻底的崩溃!于步然累了,松开了手,果红马上就跪下:“于步然,你喝醉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果红已经睁不开眼,这都拜于步然所赐。打人不打脸,但于步然专打果红的脸;按于步然的话,就是打的果红没有脸出去。

果红跪着不能站起来,只是不停地哀求果红放过她。现在,于步然的样子一定很可怕,果红宁愿被打的睁不开眼,也不敢看于步然。

忽然,于步然阴险的说道:“让我放过你?行啊?帮我打一个电话我就放过你。你是不是一分钟也不愿呆了?我会放你走的。”

果红模模糊糊看见于步然的手伸过来,一个硬硬的家伙蹭在自己脸上;于步然说:“打!你就说今晚没人照顾我,让她快点来照顾我。”

这个她是谁?于步然没说;果红已经麻木,但知道这是手机,于是就接过来;于步然已经接通了电话,果红只要说就行了。

果红虽然看不清,却能听出来,接电话的一定是马伊琍!按照于步然的话说了,马伊琍就笑嘻嘻地说:“好,我马上就去。”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滚吧,今晚不要回来!”于步然一脚揣在果红的身上,果红就滚出去多远。

“草!这点事也要我帮你。”果红不等爬起来,于步然就又是一脚,仿佛是在踢足球:“不是让你滚吗?怎么站起来?记住,你别想和我离婚,老子是你的合法丈夫,这辈子的任务就要折磨你!”

果红已经不能控制自己,滚到门边;于步然已经打开房门,又一把提起果红,把果红扔了出来:“滚吧,今晚上你是自由的!”

果红好不容易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前;于步然又喊:“慢着!”果红就哆哆嗦嗦站住,于步然说:“把你的外套通通脱下来!身上这么脏,想给我丢人啊?!”

晚秋的夜风吹过来,果红就觉得冷,冷的要命。脱掉外套,果红就剩下内衣,很薄;现在至少也要穿保暖,但于步然已经把果红脱得只剩内衣。

这种内衣,实际上只能穿给自己人看,不能让别人看到!

“要是不想走,就在墙角蹲一宿,省的你跑了我还要去找你!不然就自己找点地方吧,别冻死了,滚!”于步然踢果红踢上了瘾,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啊——”果红一声大叫!本来果红已经到了楼梯前,一步之遥,但经不住于步然的最后一脚,于是就顺着楼梯就滚下去!

十几阶楼梯,让果红再也经受不住,咕噜咕噜滚下来,滚到拎一个平台。于步然反而看着有趣,哈哈大笑的回到房间。

楼上是两住户,对门住着一个老太太,但不多事,也耳沉不是有特别的事情,老太太基本不出来。

这个时候,楼上楼下一片寂静,忙碌了一天的人大都入睡;果红躺在楼梯平台,她从上面滚下来就一动不动,昏迷了过去。

果红醒来的时候,筱筱正趴在果红身上小声哭泣。十几道阶梯几乎要了果红的命,让筱筱没有了妈妈。

在她身边的还有蒋新萍和澹台雨;奇怪的是,于步然没在这里。作为果红的丈夫,就算做做样子,于步然也应该来医院。

何况,现在于步然还没有上班,还在修养恢复期间,不来医院似乎更加不可思议。

果红抓住了筱筱的手;筱筱的手还没长大,不能把果红的手握在手里;所以,筱筱只能抓住妈妈的一部分手,但觉得不够,就又把另一只手合上。

有一点筱筱能够感受到,果红的手有点凉;但筱筱的手是温热的,就是这不大的热乎乎的手,让果红不再感到凄凉。

“妈妈,你醒了?你真的醒了?”筱筱先是怀疑,不敢相信,然后猛地扑在果红的怀里:“妈妈,你们离婚吧,我愿意你们离婚!”

这是一个孩子嘴里传出的令人震撼的声音!蒋新萍已经说不出话来,澹台雨的眼睛湿润了,说:“小孩子乱说什么?”

但筱筱就像没有听见澹台雨说的什么,甚至根本没有听见说什么。筱筱哭着对果红说:“妈妈,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向我保证了不和爸爸离婚;我错了……”

筱筱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但还是努力把话说完:“……你就答应我离婚吧!你们的事情我都看见了,再不离婚妈妈你会死的!”

“筱筱,出去玩!大人的事,你懂什么?”澹台雨觉得筱筱越说越不像话,就想让筱筱先出去。果红开始说第一句话了:“不要,不要让她出去。”

果红不同意让筱筱出去,于是就更加紧紧地握住筱筱的手:“筱筱不能没有妈妈,筱筱哪里也不能去!”

果红显得非常激动,看样子谁要夺走她的筱筱,她就会跟谁拼命。蒋新萍流着泪,说:“孩子,筱筱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这是一颗定心丸,让果红渐渐平静;筱筱说:“妈妈,我不走,我来保护你。你们离婚吧,这样我虽然没有完整的家,但你要死了,我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果红的命,是筱筱捡回来的。就在那天晚上,睡梦中的筱筱忽然被噩梦惊醒,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妈妈!妈妈!”筱筱接连大叫,紧挨着的房间里,澹台雨就被惊醒了,穿着内衣就迅速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86章 拉开灯,筱筱已是满头大汗:“筱筱不怕,筱筱已经是学生了,这是在做梦,怕什么?”

“妈妈死了,我要去见妈妈!”筱筱猛然抱住澹台雨,对澹台雨说:“奶奶,求求你了,快去救妈妈啊!”

筱筱紧张的样子让澹台雨迷惑,筱筱这是怎么了?澹台雨并没有挪开,而是更加有力的抱紧了筱筱:“没事没事,奶奶在你身边,过一会就好。”

“妈妈——妈妈——”筱筱没有被奶奶的安慰而平静,愈发的哭泣,同时浑身哆嗦;看样子,澹台雨要是不答应,筱筱就会哭到天亮。

澹台雨终于认输了,她找到邻居,央求邻居看着正在熟睡的于果,自己和筱筱去了于步然的家里。

一路上,澹台雨唉声叹气:这孩子,是中了什么邪?

于步然的房子在顶端,楼上的电梯因为没有人管理,所以需要自己动手。澹台雨就要上电梯,筱筱却又上邪了:“奶奶,我们走上去!”

澹台雨管得了于步然,却拗不过筱筱;等她们走到十二层的最后一级,澹台雨已经气喘吁吁,脸上也沁出了汗珠,只不过楼道里的灯光暗淡,筱筱心急,没有看清楚。

拐弯的时候,澹台雨惊呆了,筱筱却飞速的跑上前,声嘶力竭的喊着:“妈妈!妈妈!”又累又怕,澹台雨一下子就蹲在地下。

澹台雨缓过气来,就拼命地砸门。于步然终于开门,澹台雨看见,马伊琍正大摇大摆的穿衣服。

就像上一次自杀,又是一个三天!三天,是果红最清净的日子,两耳不闻天下事。虽然筱筱她们听见果红时不时地说胡话,但谁也听不清楚果红在说什么。

筱筱说,就在晚上去奶奶家的时候,筱筱忽然看见爸爸的眼睛闪烁着游离不定的光,非常的可怕。

于是,筱筱就做噩梦了,梦见妈妈死了,而爸爸却在狞笑,筱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没有人告诉果红,于步然现在干什么。其实,果红更不愿意见到于步然;见到了于步然,就是见到了噩梦。

想不到的是,在一个中午,夏雨生来了。见到果红,夏雨生就流泪,这在一个男子汉来说有点不像话。

“表哥,你这是干什么呢?就像我要死了。”果红说出了死这个字,蒋新萍就“呸呸呸”连续三个“呸”:“胡说!”

这已经是众人避讳的词语,谁也不能说出来。夏雨生流着眼泪,对果红说:“妹妹,对不起!不过,夏冰冰已经受到惩罚了。”

夏雨生说的没头没尾,众人莫衷一是;夏雨生说:“反正冰冰已经给我们丢透了人了,我就说给你们,也让果红听着舒坦一点。”

夏冰冰成了一辈子的残疾!说巧也巧,夏冰冰也是断了一根腿。不幸运的是,夏冰冰的腿已经永远无法复原,永远是一个瘸子了。

而且,贾平海也已经提出了离婚;理由是,夏冰冰不守妇道,和于步然玩婚外情,被人捉奸;贾平海提出离婚,理所当然。

老夏把夏冰冰领回了家,因为丢人,老夏再一次把夏冰冰关起来,不让她出门。好歹他们是住在果红的家里,也就少一点烦恼。

不过,事情并没有完,贾平海在和夏冰冰离婚以后,又一纸状书把夏家告上了民事法庭。原来他已经说了,从此两家的债务一笔勾销;但现在,贾平海又反悔了。

最主要的,就是夏冰冰给贾平海带了绿帽子,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奇耻大辱。贾平海虽然立过字据,但现在已经离婚,字据也就不成立了,这是贾平海告状的依据。

贾平海不在乎这点钱,老夏却苦了:字据上是老夏签字,追债当然也找老夏。痞子现在也讲法律,这真是闹剧!

正闹得不可开交,派出所抓住了两个人。这两个人交代了很多事,其中就有于步然和夏冰冰偷情被打的事情。

顺藤摸瓜,贾平海就被牵扯上了:打人正是贾平海的主使!贾平海早就是派出所的盯梢对象,但贾平海一直很狡猾,所以一直抓不住他的把柄。

这一次,贾平海算是倒霉了;贾平海犯黑社会组织活动罪,扰乱社会秩序罪,欺压打砸罪等等等等,罗列起来就判了十年。

老夏也喘了一口气,法庭宣布贾平海状告老夏予以驳回,既然他们的约定已成事实,反悔无效。

夏雨生说,现在已经给夏冰冰在很远的地方找了婆家,不是本省;因为当地根本没有人敢找夏冰冰当媳妇,因为贾平海是黑社会,本地人谈虎色变!

再说,就算有人胆大,谁又想找一个瘸子荡妇做媳妇?夏冰冰真的把夏家丢透了人!

临走,夏雨生对果红说:“妹妹,你是个好人。俗话说,好人有好报,你就放宽心好好养病,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才出去两步,夏雨生又站住了,说:“忘了一件事,果敢说要来看你;因为当时我是打官司才回来的,不然公司不会批准。果敢请下假来就来看你。”

果红明白,果敢想来,但暂时来不了。果红原来就想找果敢问个明白,关于于步然被打的事情;但现在案件已经明了,果敢回来不回来就无所谓了。

“你告诉果敢哥,不要为我耽误时间,等年假的时候我们见面不迟。”农民工没有假期,一天不干活,一天就没有饭吃。

澹台雨反而显得尴尬,不象一个主人;而且,来往的人也都基本不和她说话,因为来看望果红的人,差不多是果红的新邻居或旧朋友。

一个人的口碑如何,看看邻居的反映就够了;于步然虽然是一家之主,但邻居见面,最多不过哼哼哈哈。

见到果红,邻居们就换了一种态度,都愿意停下脚步说两句话。而且,这里的住户基本都是年轻人,差不多也是果红的客户。

但现在,澹台雨总是在果红面前有意无意说着服装店已经每况愈下,甚至入不敷出的现状。果红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恐怕要被马伊琍败光了,马伊琍根本不是做买卖的料。

章节目录 第87章 这有证据;邻居们曾经不小心说漏了嘴,说是到什么什么地方买衣服了。果红虽然不说,但也奇怪,原来都是拿自己的衣服当做标准,现在怎么去别处找时尚标准?

最后,果红终于清楚,马伊琍新进的服装已经改变了果红的风格,甚至为了眼前利益进很多假牌服装!

暂时,服装店还挣点钱,但老顾客们再也不敢进了;至于原因,当然就是店主易人,风格不再,只要是上过一次当,自然就不会来了。

果红心疼;卖衣服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养家绰绰有余;果红想过的日子,应该就是这样:小富即安,不求大贵。

果红听出来,澹台雨是想让果红好了以后再度出山,重整旗鼓,让服装店恢复过去的繁荣景象。

可是,已经凉透了的心,又能怎么暖透呢?更不用说于步然现在的态度一直不明朗,果红想和于步然摊牌都做不到!

果红大病初愈,准备出院;澹台雨天天抱着孩子来看望果红,竟然不知道果红什么时候出院!

“果红,你要出院?”澹台雨惊讶地说:“你要出院,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这样我也有个准备,家里还没有收拾呢。”

“不用,我不会回去了,我要去妈妈家住一段时间,”果红的面孔平静如水,直到出租车来了才又说:“这两个孩子,我希望能跟着我,孩子需要妈妈。”

澹台雨简直如五雷轰顶,半天说不出话。澹台雨终于说道:“这样不行;你的身体不好,看孩子挺累的,还是我照顾吧。”

澹台雨不是傻子,她已经看出来,果红这是和自己争夺孩子,这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岂料,果红竟然没有坚持,对澹台雨说:“这样也好,你就受累了,以后我再把孩子接过来。”

澹台雨明白,这是彻底的摊牌。果红和于步然真的已经到头了,也许没有多长时间,战斗就又会拉开!澹台雨一下子就脸色蜡黄,结结巴巴的对果红说:“难道就没有缓和的余地吗?”

刚开始果红和于步然恋爱,澹台雨坚决不同意;但澹台雨毕竟是一个传统女人,自己的离婚已经深深伤害了她,她当然不希望悲剧不再重演!

但果红已经毅然决然的走了,回到了蒋新萍的身边。

果红身体还很虚弱,所以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果红坐在一把藤椅上,就在院子里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晒太阳。

果锐去上学了,家里只有果红和蒋新萍。这里是郊区,学费也相对少一些。果红本来是让果锐去城里上学的,她觉得城里的教学质量和条件毕竟好一些。但果锐说:“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果红只好答应了果锐;其实,果红明白,果锐懂事了,不想给果红造成太多的麻烦;那也是于步然的家,自己只是一个客人。

“果红,我来接你回家了。”果红想的入神,却没想到一个人已经闯进来,笑嘻嘻地说:“于果也来了。”

说实话,于果和果红的感情,和筱筱相比就差一些,这主要是于果经常跟着奶奶,不象筱筱住在妈妈的身边。

但亲情却是不可磨灭的,见到果红,于果就伸出小手,不是于步然抱着他,相信于果一下子就会扑倒在果红的怀抱里。

果红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准备迎接自己的儿子;不料,就是于步然到了跟前,于步然也没有放下孩子的举动。

于步然根本不想让果红抱抱孩子!果红的手伸出老大一会,见到于步然没有反应,这才缩回了手,慢慢低下了头。

于果在喊着“妈妈妈妈”,但于步然好像没听见,看到果红不回答,就再一次笑嘻嘻地说:“果红,回家吧,孩子想你。”

“我不会回去了,在处理好我们之间的事情之前。”果红不为所动,对于步然说:“既然你来了,就告诉你,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守着于果,果红不能说出敏感的字眼,但要把自己的意思完完全全表达给于步然,这是肯定的。

“别闹了,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你不是说过吗?大风刮了席篓子,亲娘还不如两口子呢。”

于步然一直是笑嘻嘻的,让果红厌恶,特别是刚才说的话。其实,如果是在刚结婚的时候,果红还是喜欢听于步然说话的;因为果红知道,那时于步然真的在和自己开玩笑逗乐子。

于步然说的俗话,是鲁中俗话;那时候刚结婚,两个人在嬉闹,于步然就逼着已经一口普通话的果红说一句方言。

可是,越是想说,果红却偏偏想不起一句来;于步然就说:“那好,我提个大致范围:我和丈母娘那个好?”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就像爸爸和岳父掉到水里先救谁;果红说想不起有什么方言是这方面的,于步然说:“就要你说,不然我就挠你痒痒,快点!”

果红最怕挠痒痒,看到于步然已经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情急之下说道:“大风刮了席篓子,亲娘不如两口子!”

果红对这句话的理解,就是母亲再亲,也不能陪伴你过一辈子;所以,就算记住了这句俗话,也不算错。

而且,果红觉得,在对待于步然这件事上,确实超过了妈妈;在此之前,于步然还对自己很好,果红当然加倍的爱着他。

“可是,对我来说,夫妻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提夫妻已经没有了意义。”果红异常平静,让于果觉得爸妈在促膝谈心。

“你想离婚?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于步然突然变得狞笑:“我一辈子也不会同意离婚!我早就防备你了,离开这个家,你会一无所有!”

于步然究竟沉不住气,几句话就原形毕露。果红却不怕威胁,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我的孩子就行。”

钱才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

果红觉得,两个人离婚,无非是财产的争夺,无所谓,给他就是了!果红最不能割舍的是孩子,天天看着孩子长大,就是果红最大的愿望!

“你傻啊?你觉得我会把孩子给你吗?你敢离婚,就永远也见不到孩子!”于步然说完,突然哈哈大笑:你也太幼稚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孩子就是果红的命门,于步然已经抓住了果红的命门!他太熟悉果红了,只要三句话,于步然就能看透果红的心思。

“爸爸,放我下来,我要妈妈抱。”于果又喊起来,大概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就拼命的挣扎,甚至用小手捶打于步然。

“你这小王八蛋,竟敢打老子!”于步然被激怒了,猛地抬起手,在于果的屁股上狠狠搧了几巴掌,打的于果哇哇大哭!

“奶奶,妈妈,爸爸打我,快打爸爸……”于果哭嚎,大声喊着奶奶妈妈。果红再也忍不住,冲到于步然身边,舍命的抢夺于果。

但于步然不动,只是紧紧抱住于果,阴阳怪气说:“你行吗?真是不自量力!”

果红没有于步然的力气大,更不要说身体虚弱,说果红不自量力,马上就得到了证明:于步然只用了一只手,猛的一下就把果红推开了!

不但推开,而且让果红马上就跌出了几步!果红身体本来就不是于步然的对手,加上现在果红身体正在恢复中,果红比“弱不禁风”强不了一点,没有跌倒就已经不错了!

“果红,你不要给脸不要找难看!我今天给你面子,赶紧跟我回家!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也晚了三秋!”

于步然傲然的样子让果红永远也忘不了;果红无法想象,过去的于步然如今究竟到哪里去了?于步然简直就是果红的噩梦!

“于步然,你混蛋!”门外传来一声怒喝!

果红不会想到,澹台雨就在外面!今天并不是星期天,孩子不用上学;筱筱上学了,于果却没有去。

澹台雨狠狠地臭骂了于步然;那天晚上,果红被送去了医院,于步然竟然马上就回家了,和马伊琍重续鸳鸯梦。

澹台雨大怒,于步然说:“妈,我喝醉了,在这里你就不怕我做出想不到的事情?果红伤害了我,我恨不能砍她两刀!”

出了这么大的事,澹台雨觉得不能不告诉蒋新萍;所以,澹台雨只好告诉了蒋新萍,两个人一起照顾果红。

当然,澹台雨还要照顾两个孩子;筱筱却不肯离开妈妈,澹台雨正好松一口气,把于果送到学校里才再回来。

好说歹说,澹台雨才把筱筱也送去了学校。蒋新萍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澹台雨无法回答,只好说自己也不清楚。

蒋新萍又问于步然,澹台雨满脸的惭愧,说于步然喝大醉了,根本不能来;再说,于步然伤未痊愈,也不能来医院照顾果红。

蒋新萍是个老实人,竟然相信了澹台雨的胡说八道。后来,邻居前来看望果红,正直的人气愤不过,告诉了蒋新萍。

蒋新萍这才大致知道,果红为什么会这样。只可惜,蒋新萍不是果润江,此时只能看着果红流泪。

澹台雨明白这一次于步然做的太过火,于是就千方百计从中调停,果红醒过来,澹台雨更是百依百顺,企望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不知道什么人,把于步然实施家暴的事情捅到了公司,于是上下震惊:作为国企,出现这种的情况,不严厉惩处不足以平民愤!

直到现在,果红也不知道,就是因为于步然的暴行,公司决定把于步然的科长职务撤销,下放为普通职工,工资也降到普通工人的水平,保留公职,以观后效。

澹台雨连哭加骂整整一个上午;于步然太不争气,澹台雨费尽心机,才让于步然平步青云;这倒好,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

公司也给于步然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月月满,于步然必须到公司报道,不然就依旷工处罚,超过时间最有可能的就是被开除!

最后,于步然不得不承认自己做的太过火,但已经晚了!不过,于步然仍然对果红咬牙切齿,觉得这一切都是果红造成的。

更让澹台雨不能接受的,就是果红说要和于步然离婚。离婚的最后结果,恐怕就是把两个孩子带走。

两个孩子已经成了澹台雨的精神寄托,于是澹台雨就哭着喊着让于步然找回果红,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和果红离婚。

自然,于步然对待果红和孩子的做法,澹台雨恨铁不成钢,她已经看到了一切,于步然简直不可饶恕!但是,澹台雨也不能不接受现实,因为澹台雨没有更好的办法让果红回家。

果红对于于步然的蛮不讲理没有办法,但果红不糊涂,无论如何,果红是不能回去的。果红已经够了,回去就意味着羊入狼口。

因为澹台雨的警告,于步然才没有作出凶狠的决定,把果红强行带回家;于步然还在幻想,让果红自己乖乖的回去。

因为于步然已经抓住了果红的命门,抓住了命门就等于给果红戴上了紧箍咒,不怕果红不乖乖的回来!

果红紧皱眉头,思来想去也没有好办法。难道于步然无赖,果红也要无赖,找几个人和于步然硬拼?但果红想到了爸爸的话,那是莽夫的做法,不适合女孩子!

澹台雨母子走了不过一个小时,蒋新萍回来了。蒋新萍是到超市里去了,给果红买一些补养品。

让果红想不到的是,妈妈同时带回一个人,是果敢!果敢知道了果红的情况,怎么能等到放年假的时候?!

果敢看到果红两眼就发红;果敢问:“妹妹,你觉得怎么样?这个王八蛋,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上一次,果敢外出的时候恰巧看到了于步然;果敢不知道是于步然蹬下果红,对果红才造成了重大伤害。不然,果敢对于步然的惩罚还要厉害!

“哥,你先坐下。”果红知道哥哥是急性子,火暴脾气,所以就先安慰果敢定下心来。

“妹妹,我不知道,原来于步然这个畜类竟然如此的不是人!要早知道了,我非把他打成肉饼!”果敢愤怒的咬牙。

猜就能猜出来,夏雨生一定都告诉果敢了,于步然是如何对待果红;于步然的兽性令人发指,果敢不能忍受!

“妹妹,不用怕,咱和这东西离婚吧,再也不能让这个东西折磨你了!”果敢仍然愤愤不平。

章节目录 第89章 “哥,已经过去了,我都不再想了,你又何必?”果红平静如斯,对果敢说:“我都想明白了,筱筱说得对,一定要离婚!”

“这才是我妹妹!”果敢松了一口气,刚才果红平静的样子,确实让果敢大吃一惊,以为果红还是犹豫,不肯和于步然离婚。

“但是,你想过没有,两个孩子怎么办?”这才是最让果红头疼的事,让果红不能决断。

“这有什么难的?好说好散这样最好,不然就和他打官司,法庭一定会向着咱们的,我都给你打听了。”

原来果敢也是粗中有细,竟然未曾来到的时候就找律师咨询了果红的问题。果敢说:“我也和律师要来了电话号码,咱们请省城的律师,让于步然一败涂地!”

应该说,果敢的办法非常可行;这明摆着,医院里已经有了记录,果红身上的伤,昏迷了多少天都一一记录,不怕于步然不认罪!

果敢说的不怕于步然不认罪,让果红警觉;果红说:“哥,这不是小事,需要从长计议。别忘了,这是一个家,分开是不得已。再说,假如于步然记录在案,我担心会给孩子造成影响。”

到了万不得已,打官司不是不可以。但是,想让于步然万劫不复,就不得不好好想想了。毕竟,于步然是孩子的爸爸,平时对待孩子也还不错。

果敢明白了果红的意思,于是就摇头叹气:“妹妹,你这好心我们都知道,但别人能有这么好心吗?”

两个人计较了一天,终于决定了,就是果敢和果红一起去找于步然,争取能够和平解决。至于蒋新萍,只会默默地听着,或者流眼泪。

果红已经打听到了消息,明天就是于步然休班的最后一天;过了明天,于步然又要正常上班。牵扯果敢的时间,所以,明天是比较合适的日子。

谈判的重点,就是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别的在果红看来都无所谓。敲开门,澹台雨也在家里。

澹台雨在这里住下,除了给于步然做饭,还有另一个目的。澹台雨没有过来的时候,于步然和马伊琍明铺暗盖,澹台雨实在看不下去,一不做二不休就过来了,也撵走了马伊琍。

进门,澹台雨笑逐颜开,觉得于步然真的能够制服果红。但看见果敢,澹台雨又忐忑了。

“步然,来客人了,该出来了。”于步然根本就没起床,但为了给于步然遮羞,澹台雨只能说的冠冕堂皇。

“你烦不烦啊?明天我还要上班了,已经够烦的,你也不让我好好睡一觉!”里面传来于步然不耐烦的声音。

“于步然,我是果敢,你给我出来!”果敢到底是果敢,马上就火气上升。于步然一听是果敢,马上就说:“是哥哥呀?我马上起来,请稍等。”

果红明显的听出来,于步然对果敢还是有几分惧怕;听到他的名字,说话的声音都颤颤巍巍。

于步然出来的时候,头发就像鸟窝,乱蓬蓬的,让果红突然感到不认识于步然了。果敢怎么想,果红也觉得差不多。

澹台雨忙着沏茶,果红也不阻止。于步然说:“我去梳理一下。”大概于步然也觉得自己的尊容不能见人。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澹台雨给果敢端水,脸上甚至有几分谄媚,果红忽然觉得澹台雨有点可怜。

不是为了于步然,澹台雨还是威风八面的国家干部,也不用处心积虑为于步然算计,不惜搭上自己的前程。

“于步然,你坐下。”于步然出来,虽然打扮的没有果红在的时候潇洒,但风流还是有的。

“大哥,就是果红自己回来,我也会对果红赔礼道歉的;当时我真的喝醉了,真的该打!大哥任你惩罚,我无怨无悔。”

于步然的嘴巴依然很溜,果敢却绷紧一张脸,对于步然说:“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咱们商量一下,两个人如何分手。”

果敢不想和于步然兜圈子,而是一步到家:“你和妹妹已经缘分已尽了,再纠缠就没有意思。你们好说好散吧。”

“不可能!”于步然听到果红是这个目的,马上就换了一副表情,暴跳如雷:“我绝对不和果红离婚,离婚那是做梦!”

于步然变得无所不用其极,这是让很多人都想不到的。不用说,果敢和果红第一次谈判以失败告终。

这也许不可用“失败”二字形容,因为这说不上是谁输谁赢,最多只能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两句话不和,果敢就气的头上直冒火,嗓门大的吓人。澹台雨看事不好,就赶紧劝和。澹台雨能够看出来,真要打起来,果敢对付于步然,就像老鹰叼小鸡,于步然绝无还手之力。

于步然敢对着果敢暴跳如雷,果敢就敢把这里弄得底朝天!澹台雨拿起拖把就动手:“你这混蛋,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于步然能受得住澹台雨的拖把,但不可能受得住果敢的万丈怒火。澹台雨骂道:“滚回去,不要让我们再看见你!”

“妈,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不过,果红我告诉你,除非我自己愿意了,不然你休想离婚!”于步然抱头鼠窜,边往里走边说。

果敢实在忍不住了,直奔于步然!果红觉得不好,就想拉住果敢,但果敢已经跳起来照着于步然就是一脚!

典型的飞踹!澹台雨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而于步然,早已应声趴在地上,不是在客厅,而是在卧室!

果敢助力,本来要走几步的距离,于步然一下子就完成了。果红已经容不得思考,马上就往前把卧室门关上了。

飞踹虽然直接就追上了于步然,但落地总需要一点时间稳住身子;就在这瞬间,果红开始保护于步然了。

“哥,你怎么又忘了?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果红也很无奈,本想好好坐下谈一谈,争取和平解决,但现在看来,计划泡汤了!

“对对对,果红说得对!”澹台雨终于还魂,对果敢说:“孩子舅舅,于步然糊涂,但你们不糊涂,你们不是来打架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90章 屋子里于步然已经哼哼唧唧,看来于步然没有受伤,也一定会受到重创;但澹台雨已经顺手把卧室门锁上了,对果敢说:“咱们是亲戚,让他在里面反省反省再说。”

摆明了,于步然至少今天是不会出来了,果红他们在这里也是白费;果红说:“哥,咱们先回去吧,以后再找于步然商量。”

说商量是无奈之举,而且主动权在于步然身上。果敢愤愤地说:“我妹妹两次都几乎被你害死,你和畜生又有什么两样?!”

此时,已经是“狗撵马虎两家怕”,果红害怕果敢忍不住闹出大事难以交代,澹台雨也怕果敢是个愣头青,更怕于步然把和果红的关系搞得更僵,所以两个人都在劝说。

果敢被果红拽出门,澹台雨把他们送出来,对果红说:“果红,你是知道的,虽然我当初对你们是反对的,但你们结婚后,我对你怎么样你不会不记得吧?”

凭良心,澹台雨在他们结婚后虽然有一段时间疙疙瘩瘩,但自从怀上于果,澹台雨确实让果红再也说不出什么。

“妈,你待我很好,不然我就不会再喊你一声妈了。”果红据实回答。如果澹台雨不改变态度,恐怕果红在怀上于果后关系也不会好。

“那就听我一句劝,不要轻易说出离婚这两个字了,求求你!”澹台雨这是头一次说求人的话,也真难为她了。

“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完,你再回去仔细想一想。”澹台雨制止了果红想说的话,继续说:

“一个家,就好像一座大厦,建起来不容易,但毁坏却是顷刻之间的事,容易得很。但是,毁坏需要付出巨大代价,远不如维修一座大厦让人好受。”

澹台雨说得对,果红也不是没有这么想;但是,一座将倾大厦,倒塌已成定局;因为就算努力维修,也阻止不了于步然的破坏速度!

“大厦将倾,无力回天。”果红只说了这八个字,澹台雨就不说话了。说出这样的话,果红该是多么的伤心?伤心透顶!

只是,果敢不可能丢掉工作,专心和果红一起跟于步然谈判;果敢也有一家子人需要养活。果红说:“哥,你也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看样子,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问题。”

果敢还要坚持,果红又说:“我也想好了,等到了有变化的时候,那才是需要你的时候。你先回去,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从于步然的嘴里得不到松嘴的语气,一切都是枉然。主要是因为,果红不想搞极端,不想不给于步然留有余地。

只是想不到,这一拖就是两年多!澹台雨也许劝说于步然了,真的不能回头,就只能痛快的分手,免得夫妻名分没有了,还让两个人成了仇人。他们有两个共同的孩子,有点脑子就应该好好想想。

但果红又发现了,于步然竟然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到最后,果红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找到一个法律人士求得援助,给予调解。两个人只差最后一步,对簿公堂了。

于步然大概是迫于压力,终于答应果红离婚。离婚,就要分割财产,果红就提出自己只要自己的服装店。尽管房子是两个人的财产,但果红情愿送给于步然。

征求于步然的意见,于步然说:“那不行!房子可以有一半分给她,但不许破坏原样,更不许买卖。”

“至于服装店,果红就别想了,那上面是妈妈的名字,以后我可以继承,但和你就没关系了。”

于步然无耻!澹台雨已经说了,服装店是果红的心血,当然要还给果红了。但是,一切手续都在于步然的手中,除非和于步然打官司,也许才能够要回来。

但无论如何,于步然说的其实都不可能;果红既不愿意回去住,也不想和于步然打官司。搬回去,就等于羊入虎口,打官司就要对簿公堂,这样会给孩子留下更大的阴影。

果红再也撑不住了;果红想尽快撇清关系,所以果红就主动提出把两个人的财产都留给于步然,只要给她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这是果红当初最坏的打算。于步然不懂怎么照顾孩子,人所共知;所以,果红觉得于步然嘴上说要留下孩子,但肯定会嫌孩子累赘。

只要答应于步然的条件,于步然不可能不同意;果红就是这么想的。请来的高人却又提醒:于步然不可能这样答应你的!

高人根据多年的经验,认为于步然会得寸进尺,把两个孩子当做谈判的筹码。

既然房子是两个人共同出资,而且是两个人的名字,就应该掌握自己的一半。就算不打算要了,也可以反过来当做谈判的筹码。

果真如此,才过了一天,在划分房产的时候,于步然就对代理人,就说:“这是已经谈好了的条件,果红应该来办理过户手续。”

出尔反尔,于步然已经无耻到天下无敌了。诸葛亮三步一计,但于步然已经远远超过司马懿,一步三计只能是孙子辈了。

蒋新萍这样老实的人也忍不住,说于步然:“这个混球,是个什么人呀?一天有六百根转轴!”

果红整整瘦了二十六斤,原来的九十六斤竟然只剩下七十斤了,好像一阵风就会把果红吹跑。看到果红的人,都被果红的样子吓一跳!

该怎样形容?按照果红的家乡话,果红已经成了一根稻草顶着一个脑袋壳,不小心脑袋就会掉地下了,摔个粉碎。

果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上学也已经没有心思,就是想着退学帮果红和于步然打官司。

果红说:“果锐,你要记住,全家人的希望就在你身上,这也是爸爸最大的希望;你要是不上学了,我们活着有什么意思?!”

果锐拗不过果红;再说,果锐眼看就要考大学了,果红怎么能舍得让果锐半途而废,和她一样没有读大学?

这时候,来了一个人,果红想不到的人,或者说已经忘记的人。其实,因为于步然,果红已经把很多人都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这个人看到果红就惊呆了,甚至不敢认出,这就是原来貌若天仙的果红。果红却还认得这个人,这个人是她的朋友,曾经亲密无间的红姐。

“红姐?不认识我了?”果红努力让自己露出笑脸,但可惜的是,虽然果红努力了,但还是没有露出笑容:她已经忘记该怎么笑了!

“我可怜的红妹!”顾红终于确认,迟疑然后猛然就冲上去,紧紧搂住了果红:“这几连

年忙忙忙,想不到几乎看不到红妹了!”

顾红不是夸张,要是果红再这样继续下去,保不定就会成了人干木乃伊!果红似乎已经麻木了,有气无力对顾红说:“红姐,我没事。”

顾红抬起头,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顾红说:“走,跟我走吧!要不是见到了夏雨生和果敢,我真的不知道你现在这么悲惨!”

顾红告诉蒋新萍,暂时先住在这里,耐心等待果红回来。蒋新萍明白,顾红是让果红跟她出去散散心。

于步然突然就失去了果红的消息,于是四处打探。但就像他和果红谈恋爱时,果红为了瑶瑶突然失踪一样,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一纸诉状送到了于步然面前,律师全面代理果红和于步然离婚,同时准备状告于步然施用家庭暴力,致使果红受到了巨大的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

如果真到那一步,面临于步然的,将是坐牢的危险。

果红不愿意和于步然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果红就要因此搁上一条小命,代理人不能不说明整件事的严重性了。

澹台雨不能承受如此巨大的打击,住进了医院。澹台云闻讯赶来,接走了两个孩子。澹台雨流着眼泪,对于步然说:“我一辈子要的就是一个脸面,这样走了也好,省的丢人现眼。”

于步然终于同意了签字离婚,放果红一码。而果红,到底不是赶尽杀绝的人,也就撤回诉状。

在省城鲁泉市,顾红和夏雨生果敢等人,还有果红,一起想办法,终于让果红解脱。接到离婚协议书,果红忽然大哭,哭的天旋地转。

泰城有自己的亲人;律师经过调解,终于达成协议,为了两个孩子能够顺利接受良好教育,根据家庭条件,一家一个,筱筱跟着妈妈。

果红也签了字,这才放心的回家。筱筱是自己的骨肉,她不能让筱筱受一点苦。筱筱表示,自己再也不想跟着爸爸了。

但是,果红去接筱筱的时候,却找不到筱筱了。果红急得直冒火,问于步然:“筱筱呢?给我筱筱!”

“筱筱嘛?就在家里啊?你自己去找不就是了?”虽然已经离婚,但果红仍然没有带走筱筱的办法!

于步然虽然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把筱筱的抚养权给了果红;但是,实际执行,于步然仍然不放筱筱,果红觉得还是上当了。

“于步然,你在骗我!”果红愤怒的说。于步然阴阳怪气,对果红说:“你这傻X,我早就告诉你,你什么也甭想得到,更不要说孩子的抚养权!”

果红想起来了,于步然不止一次的告诉果红,只要离婚,于步然就会让果红什么也得不到!

甚至,果红还是不敢到于步然家去看一看,筱筱现在究竟怎么样。果红就像没头的苍蝇,乱飞乱撞,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果红学会了酗酒,只要醒来,果红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喝酒。喝酒,能让果红破碎的心麻木,忘记所有的痛苦。

早上七点,蒋新萍已经从菜市里回来。相比超市,菜市能够买到便宜的东西;所以,蒋新萍已经尽量不去超市了。

刚进屋,一股浓烈的白酒味扑面而来,果红已经攥着酒瓶,不用什么下酒菜,就已经下去了半瓶。

“闺女,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不是作死吗?”蒋新萍冲上前,一把夺过了酒瓶,狠狠地摔在砖铺的地面。

“妈,我在想办法呢,嘿嘿。”果红“嘿嘿”的笑着,转身又去拿酒;蒋新萍愤怒地说:“想办法想办法,你这样能想出什么办法?!”

果红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什么也不做,喝醉了酒就和床较劲,有时候一天一夜也不动一下,蒋新萍甚至怀疑果红已经醒不过来了,再也不能和她相伴说话。

还有的时候,蒋新萍半夜醒来,就闻到黑暗中的酒味,是果红在喝酒,又仿佛家里就是一个酿酒厂!

果红已经又抓起了一瓶酒;这是蒋新萍买来的,而且是几块钱的劣质白酒。因为她们已经不得不精打细算,果红已经很长时间不挣钱了,坐吃山空,蒋新萍哪里去挣这么多钱?!

“拿来!”蒋新萍又一次扑上来,要第二次夺下果红手中的酒。但果红这次不会让蒋新萍轻易得手,咬开瓶盖就喝一口,又迅速的放在身后。

不得不承认,蒋新萍已经老了,动作远不如果红。蒋新萍急的跺脚,说:“你就这样吧,谁也不用管了!”

果红就是一家人的顶梁柱,如今如此的不争气,没有顶梁柱的房子漏风透雨,蒋新萍以后要指望谁?更别说还有上学的果锐!

“一大早就喝酒啊?”一个声音传过来,竟然是于步然!于步然仍然是笑嘻嘻的,对蒋新萍说:“妈,果红就喝这样的酒,太可怜了,你们就都搬回去住吧。”

“谁是你妈?”蒋新萍虽然老实,但看到谋害自己女儿的人,一样的同仇敌忾。于步然说:“一日为岳母,终身丈母娘,断不了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吗?”

于步然分明是在调笑蒋新萍;蒋新萍气的说不上话来,果红却在醉生梦死,什么也不管!于步然想干什么,瞎子也能看出来。

“红妹,喝酒也不和我说一声?”谁也没想到,顾红竟然又来了;跟在她后面的还有果敢。

一物降一物;于步然虽然无赖,但见了果敢,马上就老老实实:于步然始终怵他三分!果敢就是果敢,马上就说:“哪来的野狗?滚出去!不然就砸断你的狗腿!”

“何必这样凶?再怎么说你也是筱筱的舅舅,难道你又要行凶?我走不就是了?”于步然给了自己一个台阶,灰溜溜的走了。

“红妹,愿意喝酒我们出去喝,这酒怎么喝?”果红喝的是最便宜的酒,顾红当然看不到眼里。

章节目录 第92章 果红走出家门,又神秘消失了,就像飘渺的空气,能够感觉到,但就是连影子也找不到。就连果红的妈妈蒋新萍也是一头露水,不知道果红哪里去了。

打听到果敢,果敢就说:“我怎么知道?当时果红告诉我要出去散散心,谁知道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好不容易找到顾红,顾红微笑着安慰蒋新萍:“果红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那能做傻事?我想果红会没事的。”

主要的,还是蒋新萍担心果红的安危,毕竟果红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八分醉意,做母亲的没有不担心女儿的道理。

还有一个人,时不时地来找果红;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于步然。筱筱天天闷闷不乐,于果也明显的说话少了,这都是离婚以后才表现出来的。

于步然不相信果红会平白无故的失踪,他想找到果红,也深知果红的脾性,所以就比谁都更怀疑。

于步然闲暇无事的时候,就围着大街转,因为于步然深深知道,果红的亲人都在泰城,果红也就不可能走远。

有可能,果红会藏在某一个角落看风景;不是说果红精神不好,萎靡不振吗?是不是在环境优雅的地方换心情?

于步然胡思乱想,想到哪里就去哪里找。反正于步然不知道在泰城转了几圈,但就是没找到!

澹台雨已经彻底失望了,于步然想干什么,澹台雨真正的不管不问了;就算于步然在她耳边放炮仗,澹台雨也只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筱筱已经长大了,在学校里寄宿;于果也已经去了小学,澹台雨平常不管了,澹台云只好撇下女儿,重新回到了保姆时代。

终于有一天,临近春节,果红突然回来了。果红回家,已经渐渐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最明显的就是不再喝酒了。

果红给家里留下一点钱,告诉妈妈说:“你不用管我干什么了,我在外面找了点工作,反正是很长时间才能见一面,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

谢天谢地,回来了就好!蒋新萍又跪又拜,感谢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把果红送回来了。蒋新萍在院子里烧了一囤纸,因为是傍晚,通红的火光照亮了很远。

过年,当然要预备年货。虽然现在不如从前,但是必要的年货还是要有的。果红告诉妈妈,不要省这几个钱。

至于果红,她不愿意出去,大概是因为于步然的缘故。蒋新萍已经告诉了果红,她不在家的时候,于步然还是照常来扰乱。

稍微可以安心的,就是因为靠近年关,最近几天于步然终于不再来了。其实这也好解释,澹台雨已经不管不问,忙年的事就只能依靠于步然了。

一直到了腊月三十,有的人家已经贴上了对联;果锐已经回家了,因为果红当时不在家,为了学费,果锐一直打工到年二十八,二十九才赶回家。

姐弟当然有说不完的话;蒋新萍是最忙碌的人,蒸年糕做年饭,剁了丸子剁肉馅,还要预备年夜饭。

不是果红不想帮忙,是蒋新萍不让他们动手;果红和果锐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电视聊天贴对联了。

果红说:“我们贴对联吧,早晚少不了,早贴了早吃年夜饭,然后我们就去放炮仗。”

在果红的记忆里,这似乎已经是很久没有的事了。自从果红嫁给于步然,果红就不再是属于这个家里的人了;直到现在,果红才转回来,重温旧时的梦。

两个人把家里都贴满,最后才来到了大门前。之所以蒋新萍愿意住在这里,也是因为觉得这里就像自己的老家,一切照旧,连房子也是平房。

其实大门早已经不是木门了,而是铁大门;原来是清一色的木门,但现在木门已经几乎看不到了,特别是城郊。

贴完,果锐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满意的对果红说:“行了姐姐,对联已经贴完了,咱们再回家聊天。”

果红也往后退了退,看到对联板板整整,让人感觉焕然一新,于是也就说:“嗯,不错,咱们回家吧。”

“果红,原来你回家了?”突然一个声音说道;来人是一个邻居,因为果红不出门,邻居竟然不知道果红已经回家。

“回来了大伯,祝您老过年好。”过年就要说过年的话,路上的人虽然已经不多,但喜气洋洋的气氛四处洋溢。

就是一个形式,打招呼而已,然后往家里走,因为没有人在这时候串门的。走出几步,邻居忽然回头说:“果红,你要注意,那家伙不是好东西,要躲得远远地。”

那家伙,自然就是于步然;果红突然觉得恶心,这时候说这个人,这不是在恶心自己吗?果红不愿想起那家伙!

年夜饭的时候,果锐终于说出关键的话题:“姐姐,这段时间你到底干什么了?我和妈妈都很担心。”

别人不能告诉,他们总可以吧?这是很正常的问话,果红也不应该拒绝果锐的问话。

“唉,不要说这件事行不行?要是想告诉你们,我不就早说了?你就是不如爸爸沉得住气,从来也不逼问我。”

果润江在的时候,只要果红不说,果润江就从来也不问。果红问爸爸:“你为什么不问我?”果润江就回答:“你不愿意说的,自然是不想说的,我凭什么强迫你?”

爸爸这是对自己的尊重,果红深深感觉。果锐笑着说:“我不是爸爸,当然就不会和爸爸一样。”

果红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了起来,莫名其妙的难受。果红再也吃不下去,于是就放下筷子说:“我不吃了,你们慢慢吃。”

果锐觉得是自己的话让姐姐不高兴,低下了头对果红说:“对不起姐姐,我本来希望你要想开些,但不小心又说错了。”

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延绵不断;看看外面,已经进入除夕夜。果红说:“这不关你的事,是我突然心烦。”

果红站起来就往外走,蒋新萍看着果红,终于开口说话:“闺女,你要出去吗?还是等果锐吃完陪你出去吧。”

吃完饭出去看别人放鞭炮,是小时候的习惯;果红说:“不用,我就是在院子里走一走。”

章节目录 第93章 蒋新萍这才放开心,对果锐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果锐吃完了就赶紧出去陪着姐姐。果锐明白,于是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果锐吃完饭赶紧往外走,迎头就看见果红在往里走;果锐站在门口等待,不再往前,果红猛抬头,竟然吓了一跳!

“站在这里怎么不说话?”果红惊魂未定,就开始发话;不是很惊慌,果红也不至于会吓得六神无主。

果锐尴尬地笑笑,但没有回答。果红可能想得太多,没有注意果锐就在门口,所以才下了一大跳。

“本来我回家还有一件事,就是想办法看看筱筱和于果……”

果红没头没脑说了一句,让果锐都蒙了。果锐说:“姐姐,嫩不能说的明白点?我不太懂你什么意思?”

“不行,我还是赶紧出发吧。”果红慌慌张张走进屋里,却不坐下,对蒋新萍和果锐说:“我心慌得很,老是觉得大事不好。”

果锐就想起来,下午贴对联的时候,果红听了邻居的话就很不高兴;现在突然这么说,一定是受了影响。

这都是于步然害的,罪不可赦!果红的神经质已经到什么程度了?果锐甚至开始可怜姐姐。

“姐姐,可能你想的太多了。”果锐直截了当点破,对果红说:“我知道是因为什么;其实邻居也是好意,所以才多说了一句,你不用挂在心上。”

“不行,我要马上离开!”果红却不再听果锐的劝说执意的要离开。蒋新萍马上就眼泪汪汪,对果红说:“你真的要走吗?”

“我已经决定了,再说也没用。”果红毅然决然,马上就收拾行李;果锐知道已经无法挽回,于是说:“那你告诉我们,有事了怎么去找你?”

果锐的真正目的并不在此,而是想时时刻刻自己都知道果红在哪里。果红匆匆忙忙收拾行李说:“到时候我自然会联系你们。”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蒋新萍和果锐突然就觉得冷冷清清。是的,在这除夕夜,正是万家团圆的日子,但他们连一家人团聚都这么奢侈,能不感到悲哀?!

时间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或者连三十分钟也不到,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甚至还没有开始,就听见有人说:“果红,我来和你们过团圆年了!”

果锐突然感到姐姐的神奇!果红就像有心灵感应,或者这就是说的第六感觉,大概感觉于步然就要来捣乱了,所以才匆匆离开!

是的,外面就是于步然!蒋新萍和果锐不约而同的吓出一身冷汗;随后,果锐已经平静下来,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保护一家人是果锐义不容辞的责任!

“你来干什么?”果锐冷冷地说;于步然已经走到门前,满身的酒气已经能熏醉一般人;于步然对果锐说:“果红呢?两个孩子过年没有妈妈,她是这么回事吗?”

于步然一定喝了不少酒,所以走路的时候踉踉跄跄,似乎要跌倒。果锐厌恶地说:“我姐不在,你快走吧!”

“不在?你以为我傻呀?过年的时候不回家?快放我进去,不然我就告你阻碍母子团圆!”

我靠,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果锐血气方刚,不能容忍于步然丑恶的嘴脸,说:“你还要不要脸?滚出去!”

说完这一句,果锐还是觉得不过瘾,又说道:“张开臭嘴怎么说出口?再不走,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你去啊?我谢谢你了,让我有一个热闹的地方。”于步然一点也无所谓,反而似乎要感谢果锐一样。

对于这种已经没有廉耻的人,早就没有“廉耻”二字了!果锐气的直发抖,顺手就抓起门边一个马扎,高高举起来。

“于步然,你竟然这样混蛋透顶,让两个孩子在你身边也没有好;干脆我就送你去西天吧,省得你妈丢人孩子受罪!”

果锐年轻气盛,果红的仓皇离家,已经让果锐满腔悲愤!要不是于步然,果红能够落到这个地步?!

说小了,果锐是为姐姐报仇;说大了,于步然一个人渣,果锐就算打死他,也只能说是为民除害!

但是,蒋新萍却及时的抱住了果锐。蒋新萍急的喊:“果锐果锐!他疯了你也疯了?咱们值得吗?”

最起码,疯狗咬了人,人就要转身咬疯狗,那样岂不贬低了自己?蒋新萍虽然说不出这样的道理,但却明白。

可火气上来了,要想一下子熄灭似乎不太可能。果锐被妈妈搂紧了后腰,却不能用力摔倒妈妈,于是就愤怒的把马扎扔了出去!

马扎本是没有生命的物件,但人却能赋予它生命;马扎“呜呜”叫着飞了过去,于步然却突然之间似乎清醒了,吓得急忙低头弯腰,躲避着马扎致命的冲击!

果锐没有一下子把于步然致于死命,甚至连于步然一根毛也没有蹭到;但是,于步然已经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呆呆的站住了。

“于步然,我告诉你,我已经长大了,再也不允许你侵害我的家人!”果锐昂首挺胸。

然后,于步然看清了当前形势,蒋新萍绝不会让果锐伤害自己,于是于步然马上就还魂:“果锐你厉害,有胆量你就打死我!”

于步然是在催火,催发果锐身上的怒火;果锐又在挣扎着去抓于步然,蒋新萍大声说:“果锐!你姐姐已经不能回家,难道你也要丢下妈妈?!”

果锐瞬间冷静;果红临出门的时候叮嘱果锐,要是于步然到家里来闹,一定要沉住气,不然不知道于步然会带来什么麻烦。

果锐挣扎的身体渐渐停止:是啊,除夕夜,果红已经让妈妈痛不欲生,自己要是一时冲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这春节怎么过?!

“孩子,听娘的话,让他进来找就是了,反正连我们都不知道你姐姐在哪里,能找到我们也能和你姐姐见一面。”

妈妈说的非常平静,她是在安抚果锐;果锐这才什么也不说,但却让出了一点缝,让于步然挤进屋。

章节目录 第94章 其实果红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又加上刚才一段时间,果锐能够算出来,果红应该早就远走高飞。

“你们甭想骗我!我早就知道果红已经回家了!之所以我才来找她,就是要她在今晚回家陪着孩子。”

一直到现在,于步然说的话仍然好听,不就是为了母子团圆吗?这是人之常情,人间的大喜事,你们能这样残忍拒绝吗?

果锐是这么想的,因为于步然得意又邪恶的脸上分明就是表达这个意思,果锐真的想摁住于步然狠狠揍一顿!

于步然的失望是早晚的事,他找不到果红,这也是一定的。于步然恨不能翻箱倒柜四处寻找,但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一直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也就是说果红已经走了两个小时开外,于步然才悻悻的回家。他实在想不出,昨天于步然就已经知道果红回家了,怎么今天没有在家过年?!

果红真的已经走了很远,她已经到了省城。省城的夜色一样的绚丽,除夕夜的灯光在哪里都是热闹非凡。

果红来省城的时候,去省城的路上已经没有了长途;去火车站又很远,果红只好打的,不问贵贱直奔省城。

果红就是在省城找到了工作;这个工作,果红还在试用期。三个月的试用期不长,很快就能过去。

公司有宿舍,虽然放假了,但还有人值班,果红还能找到寄宿的地方。而且,这里的人早就安排了,员工回来,一定要随时开门。

因为这个地方,就是顾红给果红安排的,而且顾红就是这里的副总,总经理杨老板是上海人,已经回家了。

保安问果红,是不是给顾总打电话?果红摆摆手,说:“不用麻烦顾总了,我直接回宿舍。”

保安虽然不知道果红和顾红的关系,但也猜想果红既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就一定和顾总不简单。

大年夜,果红一个人蜷缩在偌大的宿舍,屋里的暖气已经停了,因为房子没有人,所以就关闭了;果红冷,冷的一夜未睡。

刚钻进被窝,果红就接到了果锐的手机,告诉了果红,于步然真的去找她了,姐姐似乎通神,躲过了于步然的骚扰。

但实际上,果红也觉得不可思议,于步然并没有事先露出马脚,完全没有征兆。可是,果红就是真的强烈感觉到灾难的临近!

于步然去找果红,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于步然觉得就是因为果红,才让自己成了丧家之犬。所以,他不会放过果红。

果红虽然冷的蜷起了身子,但仍然合手祷告,感谢上天的帮助。当然,在感谢完上天后,果红还要感谢顾红。

红姐来到果红的家里,不敢相信果红竟然变成一个酒鬼。这是果锐打电话求救果敢,果敢就又辗转找到红姐,告诉红姐果红的情况。

顾红并没有带果红出来喝酒,而是马上就带着果红直奔省城。顾红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就连果敢也不知道顾红想干什么。

果红一直处于迷糊状态,直到走出了泰城才稍微清醒,于是就要下车,说自己不会离开妈妈,也不想见不到两个孩子。

顾红对果敢说:“抱紧她!”顾红有自己的小车,自己驾驶,顾不得果红,所以就让果敢负责看住果红,保证果红的安全。

到了省城,果敢才知道顾红要给果红戒酒;幸亏果红陷入的时间并不长,果红的酒瘾很快就得到了有效控制。

顾红又找到了心理医生,让心理医生疏导果红。果红的心病就是离婚后孩子的问题,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果红已经很长时间见不到两个孩子;于步然真的歹毒,严格控制两个孩子和果红见面。实际上,两个孩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澹台云的身边,澹台云对孩子没说的,但又不能不听于步然的。

医生问果红:“你想让孩子回到你的身边吗?”果红就说想,想的要发疯;见不到孩子,她心如刀绞。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让孩子回到你身边?”果红回答说“没有”。心理医生说:“不但没有,你的条件糟糕透了,也根本无力照顾两个孩子。”

果红低下了头,但又马上抬起头,突然给心理医生跪下了:“帮帮我吧,医生!我知道你有办法,两个孩子就是我的命啊!”

医生和顾红商量一会,回来顾红就说:“果红,我帮不上你了,准备回家吧,你已经病入膏肓,医生也说没有办法。”

果红的眼神充满悲伤,但又带着无限渴望。顾红的话,深深刺激了果红,果红说:“最后一次了,红姐,帮帮我吧!”

心理医生并没有说话,他已经把需要说的都说了,只能看果红的造化!顾红冷冷说道:“烂泥糊不上墙,你自己都不能管住自己,让别人怎么帮你?!”

“红姐,帮帮我!只要是能让孩子回到我身边,你们要我干什么都行。”果红真的是从心里想改过自新了。

“那好,医生已经告诉我了,要想让孩子回到你身边,除非你有能力过得比别人好。这样,孩子自然就会回到你身边。”

在果红的眼里,心理医生是有特异功能的神仙,无论有什么问题,心理医生都会帮你解决的,手到病除。

重病还需猛药治;要让果红彻底清醒,就需要猛击一掌。医生又对顾红说:“我让你做的事有没有做到?”

“今天才邮寄过来,不晚吧?”顾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递给医生;医生说:“让她自己看吧。”

竟然是筱筱和于果的照片!果红见不到筱筱和于果的时间太长了,看到两个孩子的照片也像救命稻草,抢过来眼睛就没有移开过。

在两个人的合影上,还写着密密麻麻七大八小的字:妈妈,我们想你!你要好好听阿姨的话,早一点看好病,早一天来接我们!

果红想不到,照片竟然是筱筱瞒着所有人带着于果偷偷照的,然后又按照顾红的指点,和于果一起写了后面的字,发给了顾红。

章节目录 第95章 这就是果红勇气的来源;很快,顾红就安排果红进了公司。顾红和果红之所以成为朋友,就是因为顾红懂果红,而果红也信任顾红。。

顾红相信,假以时日,果红很快就能在公司站住脚的。果红已经清清楚楚的明白,要想夺回孩子的抚养权,就只能比于步然更强大,过得更好。

不但要比于步然过的强,而且要比于步然要强上几倍或者无限好!只有这样,于步然才能一败涂地,最终放手。就算打官司,请法院强制执行,也能夺回孩子。

果红就在公司寂寞孤单瑟瑟发抖的过了一个春节,特别又是大年夜。天太冷,果红一晚上都不能入睡。但她还是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的下落,至少是现在。

顾红也想家,哪怕现在是在上海,顾红也会找个时间回家一次,就算回家只能待一天:毕竟这是北方,可望而不可及!

所以,两个人都孤孤单单度过了除夕夜。北方人大年初一吃水饺是一定的,顾红因为在这里呆了多年,也已经喜欢上了吃水饺。

吃水饺需要自己动手,因为厨师也已经放假。顾红起来了,就看见果红已经打开了液化气准备下饺子。

“红姐,我来陪你过年了,水饺也已经包好了,就等着你起床呢。”顾红起床就有一个大惊喜,今年春节不寂寞!

正月十五雪打灯,这是不容易碰到的美景;果红这是在省城过得第一个元宵节。就在今晚,杨老板部署了任务。

现在,公司最大的投资项目就是在省城的一个生态农业项目,而公司的初衷就是全部购买整个项目。

这个公司,其实顾红来了也不是很长时间,只是一年多,是她们老板从别处挖来的,但已经成了公司的主力干将。

作为一家投资公司,从上海来到北方一个不熟悉的省城,杨老板就像守着一座金山,却不知道到什么地方消费。所以,杨老板才想到了在省城找一个熟悉本地的助手。

顾红就成了杨老板的得力助手。大事小事,杨老板都要征求顾红的意见,这充分体现了对顾红的信任。不过,老板确实有锐利的眼光,投资土地应该是最保险的事业。

上有当地领导的支持,下有土地持有者的大力协助,一切顺风顺水,老板认为这是当时最得意的杰作。

很多人都想投资,但根本达不到要求,主要是资金力量短缺。明明看见眼前是一块大肥肉,却怎么也够不到。

杨老板抓住了这个契机,就迅速和当地达成了协议;只要签下全资的合同,杨老板以后就可以全权开发生态农业园。

在签合同仪式上,双方约定,在十天内,投资公司先期缴纳一半的合同金,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这是整整五百亩土地,就在省城的外围,以后的发展前途不可限量。杨老板做事雷厉风行,三天就付了一半的约金。

杨老板找人看了个好日子,准备在大后天举行奠基仪式。傍晚,顾红匆匆找到了杨老板,一脸的沉重:“杨老板,对不起,我必须向您辞职了!”

原来,家里突然打来电话,顾红的爸妈突然一起病倒了,需要顾红回去照顾爸妈。至于需要多长时间,顾红要能知道就不会辞职了。

这对杨老板是一个打击!顾红在这里,就是杨老板的左膀右臂;顾红是杨老板的得力干将,没有她,杨老板就是极大的损失。

顾红不但能给杨老板合理的意见和建议,而且在管理职工方面也不可多得,化解和客户的矛盾更是游刃有余。

“咱们商量一下,我出钱雇两个保姆,照顾两个老人,而且要雇两个最好的保姆,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杨老板当然是让顾红留下;顾红说:“杨老板的意思我明白,但这一次真的不行了,我不能不回去,实在抱歉!”

杨老板大失所望,长叹不已;顾红也知道,杨老板毕竟是个外乡人,又是初来乍到,业务繁忙,很多事都需要顾红帮忙。

“杨老板,你应该能体谅,因为保姆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儿女。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已经帮你考虑,我走后的工作,向你推荐一个人选,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像杨老板一样的说法,顾红也向杨老板保证,不会让他失望。杨老板苦涩的笑:“顾红只有一个,哪来的第二个顾红?!”

“没有第二个顾红,但会有一个果红。我知道果红的能力,绝不会在我之下,就看你如何使用她。”

果红和顾红已经认识十多年了,自己一个人有一家很不错的上海名牌服装店,在泰城也算小有名气。

况且,如果不是有能力的人,就不可能在这样的困难境地做的风生水起;顾红也是从服装做起的,懂得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她这个人我最了解,并没有多大野心;但她想做的事,只要给她一个舞台,就一定能演出的无比华丽。这些年了,我不会看走眼的!”顾红最后扔下这句话。

到最后,杨老板还是不敢放手给果红比较高的职位。果红才来几天啊?就把举足轻重的职位交给她?万一酿成大祸,损失的都是公司白花花的银子!

不过,杨老板怎么也要做做样子,表示对果红的尊敬;思来想去,杨老板给了果红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职位:助理总经理。

善于运用文字功力,这恐怕是一个领导人的基本功。给老板端水倒茶,助理总经理可以做;只要有能力,助理总经理还能给公司做出重大决策,这就是其中的奥妙。

但现在,果红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所以果红当时的任务,除了和杨老板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再也看不出果红是助理总经理。

端茶倒水这是最基本的事情,还有办公室的一切杂物,也都统统交给了果红,果红成了最勤劳的高级勤杂工。

一大早,杨老板就对果红说:“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一定不能耽误,就连礼花点燃的时间也不能错。”

礼仪公司的手续是一点也不能马虎的,果红明白。果红简单的回答:“是,请放心。”为了保证不出差错,果红昨天又亲自叮嘱了礼仪公司,并把细节逐一对证一番。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不用细说,一切按部就班,照计划举行,一切圆满。这说明助理总经理确实把工作做到家了。

然后,举行奠基仪式,杨老板亲手在奠基石座填上了第一锨土。一起进行仪式的人还有区办事处领导和当地领导。

杨老板给对方法律代表陈晨转过去了1600万的款项。果红说道:“合同签了,是不是应该去变更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

这里已经被划为生态农业园区,当初的法人代表就是陈晨。合同已经生效,虽然陈晨已经答应了尽快完成变更手续,但果红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怠慢,越快越好。

当初,果红的服装店就是这样,有了不大不小的麻烦,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果红提前就把钱交上了。

但想不到,交上钱了,对方又推三阻四,迟迟不肯搬出去。后来果红打听到,对方觉得果红交钱交得容易,就觉得自己亏了。

果红想尽快让服装店早一天正式营业,于是只好又对对方提出的要求补交了费用:对方提出,当初没有预算搬家等费用,需要加钱。

杨老板觉得果红说的有道理;虽然双方决定十天之内完成变更手续,但的确不能耽误。

这次,杨老板还是带着果红一起去了园区,陈晨暂时还在园区。想不到杨老板这次开口就介绍:“这是我的助理总经理,果红。”

杨老板对果红开始信任。办公会里,除了陈晨还有一个人,果红微笑着和陈晨握手,心里却在嘀咕:这个人是陈晨的什么人?

杨老板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开始对果红认可,觉得顾红说的没错,一定是一个可塑之才。

那人也站起来,但没有说话;这当然是因为陈晨还没有帮他介绍的缘故。不过站起来了,杨老板就说:“这位是你的弟弟吧?”

杨老板也看出来,两个人惊人的相似;除了年龄似乎有点差别,杨老板找不出两个人的不同。

“杨老板好眼力,他就是我的兄弟,陈光。”果红就暗暗点头:两个人的字是“晨光”,还可以。

陈光也就微笑着握手;果红感觉到,陈光握手的时候力量很大,果红都感到把她的手攥疼了。

沏茶,喝水,说两句废话,杨老板就直截了当:“今天我们过来,主要就是办理变更手续,这样才可不影响以后的工作。”

合理的要求,陈晨应该痛痛快快行动。不过,陈晨却对杨老板说:“杨老板,不急,手续用不了多长时间,咱们朋友一场,能不喝点酒笼络感情?”

北方人就是喜欢酒席上说话;杨老板刚要说话,陈光已经走上前,对杨老板说:“杨老板,我已经在酒店预订了房间,走吧。”

说着,陈光就拉住杨老板的手,亲亲热热的往外走。果红觉得,陈光这个人似乎很强势。陈晨也笑着说:“助理总经理,我们也跟上吧?”

果红满心的不同意,为什么不先办完正事?可是,杨老板已经被半推半拉拽了出去,果红没奈何,只好跟了出去。

不过,果红还是觉得这样不好;既然果红已经是杨老板的助理总经理,果红就要负起这个责任。

“杨老板,是不是我们顺路从工商所把变更手续办了?这样喝酒的时候才心无旁骛,能喝的更痛快?”

果红说的没错,杨老板心里也一定是在这么想,只是杨老板没有说出口,果红代替杨老板说了。

“也行,既然能一举两得,咱们何乐而不为呢?你说是不是?”果红看透了杨老板的心思,似乎在征求陈晨的意见。

“杨老板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晚一点吗?再说,这次我们做东,你是不是太不给我们面子了?”不用陈晨说话,在身边的陈光已经脱口而出。

“兄弟,杨老板能是这样的人吗?说话注意点!”陈晨大概觉得陈光说话太不客气,就训斥了陈光一句。

“其实,我们还有细节需要说明,所以觉得咱们边喝边研究,这不是更好吗?”陈晨一直保持微笑,让杨老板暂时想不出说什么好。

果红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怎么?难道会有什么问题?

边喝边聊,这是北方人的习惯。杨老板虽然是南方人,但入乡随俗,杨老板也不好破了这个规矩或习惯。

几杯酒下肚,杨老板说:“陈老板,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既然细节上需要说明,那就说出来,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事情。”

杨老板大概早就想好了,所以就爽朗说道:“只要没有大的原则性问题,我们都可以共同解决。”

陈晨沉吟一会,好像很难开口;陈光看上去就是一个直脾气,说;“哥,你不说,那就我说吧。”

陈光主动提出来,陈晨就点头:“其实事情都出在你身上,你就应该说出来,让杨老板帮忙解决。”

“是这样的,我最近一直在外面,家里的大小事都是有哥哥做主的;因为只是外面是事情,就已经够我忙的了。”

杨老板听得云里雾里,这和陈光有关系吗?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陈晨变更合同,不是为你们说事吧?

当然,这些话杨老板不能说出来,而且又不能阻止,所以只能听下去。但杨老板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于是就看了果红一眼。

果红就在杨老板的身边;杨老板既然让她来,就证明杨老板的信任;其实,也是感激顾红对自己的信任。

果红察觉杨老板的目光,于是也给了杨老板一个眼神,只不过眼神严峻,似乎对事情有危机感。

这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眼光,只有杨老板能够体会到。陈晨兄弟的眼光都集中在杨老板的身上,于是就忽略了果红。

也许,在陈氏兄弟的眼里,果红就是杨老板的“陪同夫人”,是花瓶,中看不中用,所以就不会正眼瞧她。

看到杨老板并不说话,只是用心在听,陈光就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件事太重要,所以听说以后我就马上赶过来。”

陈光说这些话,分明这是抬高自己;陈光却突然说:“关于贵公司和我们园区约定的变更合同事宜,我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97章 此言一出,杨老板差点要把酒杯碰倒;果红急忙伸手,但又不显山不露水的把酒杯稳住了,说:“老板,您喝多了。”

杨老板又看了果红一眼,果红看出来,杨老板这一次是对果红的欣赏;杨老板说:“继续说,你为什么不同意?变更合同是不是对你会有影响?”

杨老板在商场摸打滚爬几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有遇到过?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再说,合同都已经签了,陈光能变出什么幺蛾子?陈光说:“事情大了去了!大哥不经过我同意,你们就不能变更合同!”

“陈老板,虽然你是陈晨老板的弟弟,但和我们签合同的是法律代表人签订的,一切都合法,你不该有异议吧?”

杨老板保持微笑,不像陈光一副霸气的样子,但底气十足。杨老板又不是跟你签的合同,和你根本没有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话,要不是陈晨的兄弟,杨老板完全可以要求陈晨把陈光赶出去:这不是来捣乱了吗?!

但当局者迷,果红却觉得不是这么简单。看陈光颐指气使的样子,他一定有说话的理由。

“杨老板,陈晨老板是不是应该有话说了?”果红提醒杨老板;在这里和陈光无理蛮缠,到底是没有作用的。

杨老板再一次看了果红;这一次,杨老板是不是感激果红提醒了他?果红突然插话,又是点名,大家的眼光也就自然的转过来。

“好吧,我就听陈晨老板的意见。”陈光刚才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杨老板应该及时的转回去。

“杨老板,我也就不说废话了,这的确是我的疏忽。”陈晨倒也痛快,但句句扎心:“陈光说得对,只要他不同意,我真的不能自己做主。”

连陈晨也说了,证明陈光说的都是真的!杨老板除了震惊,就是思索:陈晨为什么这样说?问题出在哪里?

“我不明白,我们签合同的时候,明明在执照上是你一个人的名字,这说明了什么?陈老板应该很清楚。”

杨老板不得不反击;陈晨说道:“杨老板先不要急,我想你应该看到了,我的执照都说什么了。”

在合同上能看什么?杨老板是一个谨慎的人,早就仔细的看了陈晨的执照,国家做事不会草率从事,一定会按照国家法律来操作。

杨老板是在告诉陈晨,要是陈晨不按照法律办事,杨老板虽然大度,但也不会任人宰割。

陈晨一定听明白了,杨老板的口气。陈晨忽然叹气,说:“唉,都怪我大意,以为陈光会同意我的做法;事实上,我也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因为原来的时候也都是我做主……”

陈晨似乎在拖延时间,东扯葫芦西扯瓢,到现在还是没有说正题。果红又对杨老板说:“杨老板,你不是十二点半有个约会吗?时间不多了,应该快点解决了。”

既然是助手,就有责任提醒杨老板。杨老板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和你们乱扯呢?!

杨老板明白果红的意思;杨老板说:“陈老板,你就不用兜圈子了,有话你就直说,不用解释了。”

一直到现在,实际上陈氏兄弟根本没有说正题。杨老板的话说的已经很明白,陈晨说:“好,我就直接说了。营业执照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合股经营的园区。”

就是说,除了陈晨是法律代表,有可能还有别人是隐藏的代表!陈晨说:“其实合伙人也就我们兄弟两个,平时他主外,我主内。”

这是典型的家族式经营,也很普遍。陈晨说:“平时大事都是由我来决定,我觉得这一次也应该是这样,就没有告诉陈光;只是万万想不到,这次陈光竟然坚决不同意变更手续……”

原则上,陈晨就应该征得陈光的同意,表面上陈光没有错。陈光说话了:“大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都有经营管理权,但这样就把地卖了,性质能和原来一样吗?”

原来的时候,陈晨做出什么决定,陈光都不说什么,因为都是为了这块土地。但陈晨要把合同变更为杨老板,坚决不行!

兄弟俩忽然就吵起来了,完全不顾及杨老板和果红的存在。杨老板真的生气了,阴沉着脸说:“陈老板,我已经按合同把钱打过来了,这是你的内部问题,要快点解决!”

杨老板不想把自己也按在泥坑里,虽然这次自己疏忽大意,但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就让陈晨兄弟自己解决好了!

就没喝完,已经一肚子的胀气;果红早已看出杨老板忍无可忍,于是对杨老板请示:“杨老板,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再在这里,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杨老板忍住气,对果红点头,又对陈晨说:“陈老板,希望你要在三天之内解决这个问题。”

杨老板虽然觉得太窝囊,但却仍然显得大度,给陈晨留出了三天的时间。陈晨这才住嘴,转身对杨老板说:“对不起了杨老板,我一定努力,争取三天解决问题!”

杨老板极其有礼貌的告别;走出一段距离,果红说:“杨老板,你还没吃饭,是不是找个地方吃一点?”

果红说的杨老板有约会,纯粹是果红急中生智临时起意。杨老板这才说:“打了一辈子的猎,想不到被兔子蹬了!”

问题总要解决的;三天后,杨老板又和果红去找陈晨;他们早已和陈晨打了招呼,今天一早就来到生态农业园区。

迎接杨老板的是陈光;陈光把杨老板迎进办公室,陈晨却不在。杨老板问:“陈老板呢?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实在对不起,大哥突然有个电话就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安排我,好好招待二位。二位还没有吃饭吧?我派人去买早点。”

说着,就对着外面喊:“老张,你去买点早点,我也没吃饭,就买三个人的吧。”

杨老板也不说什么,就在写字台边坐下。写字台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外面的情况,杨老板无非是为了方便看到陈晨有没有回来。

章节目录 第98章 很快就有人送饭过来,不过是很简单的早点,几根油条,几个蒸包,还有三碗豆腐脑,就是普通人家的早点。

“有没有甜沫?”杨老板不客气,他喜欢南方的甜沫,特别是吃早点的时候。陈光就说:“老张,你再跑一趟。”

吃过早点,还是不见陈晨回来;杨老板开玩笑的样子说:“二老板,大老板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哪能呢?再怎么说,我哥也是个男人,不会做这样无聊的事。”陈光严重抗议,直接对杨老板不客气。

“我觉得陈老板也是个人物,不可能有小人之举。”杨老板还是笑眯眯的,就像前几天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

“二老板,我叫你二老板你不会介意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两个人聊天打发寂寞。

“不会!”陈光马上就说:“其实别人也都叫我二老板,我也就是一个二老板,有老大在,我成不了大老板。”

陈光还算爽快,对杨老板的调侃一点也不在意。杨老板说:“我觉得陈老板说话很民主,你说呢?”

如果不讲民主,为什么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呢?陈光说:“他民主?是不是被浆糊眯住了眼睛,老大也会讲民主?!”

陈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讥讽语气,杨老板说:“难道不是吗?就算这么大的项目,你一句话不也停下来了?”

在特殊情况下,实际上并没有闲话;陈光马上就明白了,杨老板是在套自己的话。陈光突然哈哈大笑,对杨老板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我也是个男人呢。”

“好,我想问一问,你和陈老板问题解决了没有?时间就是金钱,我也不必要和你兜圈子,请告诉我吧。”

杨老板这句话已经不是闲聊了,而是无比严肃。陈光也就不再笑,说:“想问就问,我能说的就不会瞒着你。”

“其实,我的意见很明确,投资我欢迎,但要我把园区让出去,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变更合同,这不是在剜自己的心头肉吗?”既然问陈光,陈光真的不隐瞒,直接回答杨老板。

“哦,明白了,但我其实也不用得到你的同意,因为我是和陈大老板达成的合同,而且陈大老板是法人,这是我的态度。”

陈光强硬,杨老板也不会示弱。杨老板虽然希望和平解决,哪怕自己再吃点小亏。但陈光的表态,也让杨老板大为恼火。

两个人已经不上不下,卡住了,而且再也不说话。果红给杨老板沏了一杯茶,送到杨老板的手中,说:“喝点水吧。”

“对不起了,麻烦客人亲自动手。”果红的做法,显然让陈光觉得失礼,毕竟他们之间还是主客关系,这样的主人就太失礼。

陈光又给果红沏上一杯茶,杨老板已经有了,就再给果红沏上一杯,也算是弥补自己的过失。

杨老板的体会,就是一得一失;虽然在交易上遇到了麻烦,但杨老板有值得庆幸。顾红的离开让自己感到失去了臂膀;但果红的表现,又让杨老板倍加安慰。

已经十点了,陈晨还是没有回来。期间,陈光几次给陈晨打电话,但可以看得出,陈晨似乎也遇到了麻烦,难以解决。

杨老板不堪那个无限制的等待;接近三个小时,杨老板能够做成多少事情?这一次,杨老板不能再等了!

杨老板之所以开始没有亲自打电话,就是因为杨老板不想让自己把事情做绝。如今,是陈晨自己做的太过火了!

“您好陈老板,我是盛京公司的果红,我们老板需要知道您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杨老板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机已经响了。

当然,打电话的是果红,而不是杨老板;其实果红早就想对杨老板说了,是不是亲自给陈晨打电话。

不过,杨老板一直没有表示,果红也就觉得杨老板另有计划。但杨老板伸手去摸手机,果红就知道应该给陈晨打电话了。

本来,这样的事原来都是顾红去做的,而不是让杨老板亲自去做;要知道,这并不是最佳的选择,最佳的做法就是杨老板幕后指使,冲锋陷阵的是他的手下。

杨老板暗暗夸赞,也对顾红的慧眼识人感到欣慰。不过可惜的是,果红在接通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回音。

这是为什么?果红看着杨老板,杨老板在看陈光,而陈光却在看门外的一片绿地,绿地上有几只鸟,但都是关在笼子里的。

“不管什么事,你都告诉他,这样做很不好!我们上千万的资金已经投上了,不会连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杨老板说的一字一句,陈晨一定能听见。而且,杨老板的声音似乎在警告陈晨,不要耍什么花样!

可是,果红要说的时候,突然被挂断了!果红没有迟疑,接着又接通手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陈晨难道要关机?

还好,陈晨没有关机!很快,电话又被接通,但只是模模糊糊听到一点声音,却一点也听不清楚。

“这是为什么?”杨老板生气地说:“你们要是敢拿着合同开玩笑,就别怪我不客气!”

现在不是过去,要靠打打杀杀才能办成事。果红对杨老板说:“先不要生气,是不是陈老板所处的地方信号不好?”

但随后,果红又否定了自己:“杨老板,陈老板恐怕不会回来。应该只有咱们走了,陈老板才会回来。”

果红仿佛已经看透了其中的端倪,陈家兄弟在支二点,根本没有变更合同的诚意。

不因为别的,单就是陈晨一直隐蔽着不出来,就足以说明问题:这是在故意躲着他们!

陈光脸色大变,对果红说:“果红女士,说话要有根据!我也在等待哥哥回来处理我们的事,有必要躲着你们?”

陈光相当的敏感,杨老板却认真的对果红说:“是吗?说出来听听,陈老板是否在刻意躲着我们?”

章节目录 第99章 如果陈晨故意躲着他们,杨老板自然有话说了。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上千万的资产已经支出去了,就算每天的利息,一般人也不能支付的。

“二老板,您不要着急,我说话当然有根据。可以告诉你,从小我的耳朵就特别灵敏,所以我只要听过一遍的声音,就能分辨出来,并能牢牢记得。”

陈光像是在听天书:果红你有特异功能?陈光当然不能相信!果红说:“你在打电话的时候应该能听到,陈老板所处的地方,一直是模糊的声音背景?”

陈光傻眼了;从陈光第一次打电话,传过来的声音正和果红说的一个样!果红说:“如果我没有猜错,陈老板这时应该悠闲得很,正在看影碟呢。”

陈光无话可说了;果红又说:“我能听出来,这一定是在附近某一卡拉ok房间,而且绝对不会远了!”

陈晨的确就在附近,而且正是在卡拉ok房间里!果红简直神了,不到五分钟,陈晨就满头冒汗的赶回来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果红只是对影碟的声音特别敏感!果红去服装店,正好马伊琍和于步然同时看视频聊天,让果红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果红所受的刺激太大了!

“对不起杨老板,刚才确实没有走远。但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因为有点事情不得不去,他们就把我请去了。但去了,他们就不让我回来了,实在是俗务缠身啊!”

陈晨给了自己一个理由,杨老板不再纠缠,但也对陈晨说:“陈老板,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忙!就你这里变更合同的事情,已经耽误我很多时间!你就直接说,怎么办吧!”

几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在这里投资的产品,有的根本用不到这些钱就能运转,甚至几百万就能照常运转。

“是是是,都怪我我的计划不周全。不过杨老板,有些事确实不能急了,这几天兄弟们为了这件事,把别的事情都放下了,专门研究这个问题。”

陈晨一脸的诚恳,杨老板说:“对不起,我们已经说了,今天要是听不到答复,就按合同规定办吧!”

合同违约金,这是陈晨和杨老板一致同意了的,除了利息,还有高额的违约金,而且只要愿意,杨老板可以随时撤回这里的投资:真要这样,能有几个人能负担得起?!

更何况,按照最后的约定,投资方有权提起上诉,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违约方有可能坐牢!

“对对对,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陈晨十分卑下的对杨老板说:“这样时间长了,我就可能去坐牢,生态园项目也会被强制收回。”

“你知道就好!”杨老板点头,对陈晨说:“再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过时不候!”

这就意味着,杨老板就要动真的了,这是最后的通牒!生态农业园区是杨老板的重中之重,不能再拖延下去。

不到半小时,陈晨他们就结束了谈话;陈晨说:“杨老板,这件事真不不好办,陈光坚决不同意,说要和我打官司争取他的利益。”

靠,这是什么事!陈晨说:“陈光的手里有一份备案,说明了重大决策需要两个人同意。我们两个人合股建园区的详细记录都有记载,就算打官司,输得也肯定是我。”

这份备案,当初陈晨没有说明,杨老板也根本不知道。所以陈光跳出来的时候,杨老板已经知道了,原来这是一个大大的圈套!

只要陈光不松嘴,杨老板就绝不会拿到想要的变更文件!拿不到文件,杨老板的计划就变为空谈!

有这份备案,杨老板只能自认倒霉,怪只怪杨老板没有想到合同背后有坑,被人坑了也无法喊冤!

陈晨死活不说不给变更合同,但变更合同又离不了陈光的同意。两个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杨老板竟然没有办法了!

但也不能就此认输!在继续别的项目的同时,杨老板和陈晨进行了漫长的争斗。而杨老板的投资,陈晨也随着都投上了。

杨老板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让果红进修。果红虽然聪明干练,但对于投资操作却不在行,不然果红一定能帮杨老板的大忙。

但怎样才能让果红发挥自己的最大潜力,杨老板就想起了顾红说的话:果红是一个能独立思考的人,能调动果红能力的就是放权。

杨老板放权了,准备让果红变更为自己的合作伙伴。这的确是给果红出了一道难题:杨老板只给了果红两个员工,而且两个员工也是什么都不懂!

不过,杨老板并没有扔下果红不管,而是给果红派去了两个上海员工做她们的老师。两个上海人的业务都非常熟练,带着果红和她的两个员工从跑银行等业务开始。

一直跑了两个多月,果红的业务已经非常熟练。果红的首要目的不是跑业务,而是让员工尽快成为优秀员工,自己也同时加强的自己的工作能力。

两个员工就是果红的左膀右臂;随后,果红又招了部分员工,让自己的左膀右臂培训他们。有了人,果红就租了两间办公室。条件当然比公司的办公楼相差甚远,根本不能比。

又是冬天了,果红吃住都在这两间办公室。

两个员工,老胡和小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他们就带人在外面跑业务,果红负责坐镇办公室。

一切都是从头开始,一切从简;果红自己又当老板又是秘书,一个人就够了。

从刚来的什么也不懂到什么都懂,果红已经脱胎换骨,再也不是卖衣服的果红了。背靠大树好乘凉,果红的工作室业务也越来越多。

果红正在和一个要在省城鲁泉做企业的客户进行实质性商讨。除了办公室座机,果红因为工作繁忙,就用上了两部手机。偏偏,果红正在谈话的时候,两个手机一前一后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您稍等。”果红不想耽误一个业务,于是就把电话放下,对左边耳朵上的手机说:“您好,请问能帮上您什么忙?”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果红看清了,另一个电话是一个比较熟悉的号码,应该可以晚一会再说;果红说:“是您呀老韩?不好意思,这里来了一个新朋友,需要紧急处理,您稍等,我马上就回来。”

果红这才对第三个电话说:“老朋友,下去半个小时再给你电话,实在有事不能脱身。”

第二个电话,实际上是一个为朋友咨询代为注册的客户,想在省城成立一个公司,但又不熟悉具体的操作步骤。

“这样吧,把您的电话留下,我们仔细研究后下午再给您打电话好吗?”果红尽量语气和蔼的说。

一切都安排妥当,果红才又拿起座机,张嘴先道歉:“对不起了,刚才真的很急,耽误你一点时间,抱歉!”

打完电话,这个客户答应下午就来办理,果红又赶紧给杨老板的秘书打电话;具体到投资,就需要杨老板亲自拍板了。

十二点,整整十二点,果红才算暂时清净下来;电话没有了,办公室一下子显得安静,果红这才仰着身子休息一会。

但没有几分钟,果红就觉得耳朵突然响起来,就像有无数的蝉儿在喧嚣,吱吱的声音格外刺耳。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是不知道多少次了。不过,这一次似乎特别严重,果红觉得除了耳朵里的鸣叫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让果红紧张万分:要是听不见了,再怎么工作?果红无奈,只好留了一张纸条,让小曹临时值班,自己趁不忙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

到了医院,果红才一下子想起,这个时候恐怕除了急救医生,别的医生早就去吃饭了!这个时候,正好是饭点。

好歹,这一段时间耳朵又觉得好了点,果红就赶紧买了一个馒头,还有一碗西红柿鸡蛋汤,胡乱吃一顿。

既然来了,怎么也要检查一下。平时果红因为忙不舍得耽误时间,但这一次果红觉得严重了,不得不检查一下。

吃完,还有一点时间,果红就在门诊等着,等着等着就迷糊了,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筱筱和于果。

筱筱和于果好像还是那么大,但脸色很不好,果红就很着急,批评于步然怎么照顾的两个孩子?

但于步然的头上却又是没有脸,没有脸就显得狰狞可憎;果红胆怯,就往后退,于步然就抓住筱筱喊:站住!不然就摔死她!

于是果红吓醒了,吓醒了才知道是个梦。稍微定了定神,就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

幸好是下午,病人似乎少了许多,再加上这里也不是热门诊室,果红很快就来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仔细问了果红的病情,然后又戴上头灯,仔细的检查。医生应该是一个有经验的医生,四十岁左右,对果红说:“你平常都干什么工作?”

医生怀疑果红是在噪音环境工作,以至于对耳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果红忽然明白:是自己打电话太多了!

可是,自己的工作就是打电话,难道不打电话不工作了?果红说:“我倒不是在噪音环境工作,但也有关,我打电话比较多。”

“可是,现在手机对耳朵的损害更严重!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你必须停下你的工作,不然你的耳朵就会完全失聪!”

医生建议,马上住院治疗;果红的耳朵已经到了危急时刻,不然随时会有失聪的危险,而且再也无法恢复。

果红只好把手里的工作安排一下,把必须完成的工作坚持完成,才不得不住进了医院。

医院里,果红突然见到了泰城的一个熟人:瑶瑶!果红不想让瑶瑶看见自己,因为直到现在,果红在哪里,对泰城也是一个迷。

果红急匆匆想回到病房,所以就往楼梯走。果红再看瑶瑶一眼,就又看到了瑶瑶的男人。

好奇心害死人,于是就看见男人在对着果红指指点点。不过果红也看出来了,瑶瑶的眼睛正在看着别的地方。

瑶瑶转过头,果红已经再也不敢回头。瑶瑶很可能看不到果红,就是看到了,也是果红的背影。

果红祈祷瑶瑶不会看到她,因为果红和瑶瑶毕竟还有一段距离。直到电梯打开,果红才算松了一口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瑶瑶对自己有恩,但现在还不是报恩的时候,果红只有把瑶瑶牢牢记在心里。

刚进入电梯,一个人忽然拍了果红一下肩膀;果红转回头,其实她本来就要回头。果红不禁大吃一惊:瑶瑶的男人就站在果红的身边!

电梯要关上,男人说道:“请等一等,我的夫人还在后面。”也就是说,瑶瑶很快就要赶来。

“是你们呀?怪不得看着你们觉得面熟。”果红无奈,只能说了一个无奈的谎言。男人说:“看着就是你,所以瑶瑶就让我提前过来。”

两个人难道是专程来找我?果红嘀咕,但又不能表现出来。瑶瑶终于气喘吁吁地过来了,看样子似乎比原来要富态。

“果红,叫你为什么不回答?”瑶瑶十分不满的样子:“我们至少不是仇人了吧?我也应该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当然不是!果红在心里呐喊。但果红有苦难言,顾左右而言他:“瑶瑶,你怎么了?会到这种地方来?”

“别打岔!我还没有问你呢,老老实实回答我!”瑶瑶不上当,还是问;果红突然想起了什么,就从包包里拿出诊断书。

“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耳朵出了状况,真的没有听见。”诊断书上,像鬼画符一样的字仍然可以看出,真的是果红耳朵的原因。

“要是前两天,你们就是面对着我,我也不能听见你们的说话。”果红又解释道:“医生让我再去复查,所以就到了下边。”

意思说,要不是机缘巧合,他们最多是错过。瑶瑶已经释怀,对果红说:“这就对了,我见过的果红不会是冷面无情的人。”

“那么你告诉我,你到这里是干什么?是不是病了?”这是最起码的关心,瑶瑶说:“我没病,就是想生个二胎。”

原来,瑶瑶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但这对瑶瑶来说却一直耿耿于怀:瑶瑶做梦都想要一个女孩!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为此,瑶瑶和男人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战斗;男人觉得现在养孩子太累了,有一个男孩已经心满意足,不能再要了。

所以,两个人争过吵过,也采取过温柔战术,但始终没有化解两个人的疙瘩,直到瑶瑶拿出了一张验孕单:为了生个女儿,瑶瑶偷偷打环了!男人为瑶瑶的坚持所感动,答应了瑶瑶的要求。

谁知道好事多磨,不到三个月,瑶瑶竟然流产了,瑶瑶非常伤心!而且,瑶瑶竟然很长时间怀不上了!

看到瑶瑶这么悲伤,男人决定,到省城更好的医院,大不了就人工授精,也要达到瑶瑶的心愿。

“你呢?现在在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家里的情况,都是果敢和夏雨生告诉她,但果红不能说出这个秘密。

“哦,我吗?我能干什么?不饿着自己就不错了,就是给别人打工。这几年我自己都顾不上自己,哪有心思打听家里的事?”

果红含含糊糊回答;瑶瑶就说:“你骗鬼呀?就看你身上的打扮,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至少也能衣食无忧吧?!”

瑶瑶看人看得非常准,果红的穿戴虽然不是特别好,但也是一流的穿戴;为了工作,果红也不能随便凑合,就这么简单。

“真的,我就是给别人打工,一个忙碌命,没办法。”果红说;这样说也对,实际上,她是在给杨老板打工。

下了电梯,两个人仍然在说:“我知道你不想见到于步然,但自己的儿女总是想见的吧?”

果红的工作是繁忙的,但她的心情也已经变得非常愉悦。半年以后,杨老板因为需要继续拓展业务,已经去别的城市了。

临走,杨老板做出一个重大决定:把当地所有的业务都转交给果红:有个很具体处理,杨老板和果红成为正式的合作伙伴,杨老板出资,果红经营,杨老板利润分成。

大体做法,就是杨老板出资,果红向上海总公司按资缴纳一定的收入;至于公司具体的收入是多少,上海总公司不会过问。

实际上,果红的公司已经成了独立公司。

整个省城的员工都是果红负责管理开支等,已经真正成了果红自己的公司,压力大增。当然,让果红更加愉悦的,还有另外的大喜事。

至于陈晨公司用欺诈手法骗取的资金,已经无法挽回;在接受果红的提议后,果红出面,经过协商解决,把一千六百万资金转做给陈晨公司的投资。

虽然生态农业园区最终没有变更成功,但也已经最大限度的降低了公司的损失,最起码不至于公司颗粒无收。

果红在省城买了房子,她已经不打算回泰城了。因为,让果红愉悦的另一件大喜事,就是和两个孩子终于见面了。

虽然不打算回泰城了,但他们的业务已经扩张到比较大的地级城市,泰城也是果红的扩展目标,并取得一定进展。

泰城人知道了有一家大公司来到泰城投资,但他们不知道背后的老板就是果红。瑶瑶生下孩子后,就成了分公司的经理。

就是在瑶瑶的经理办公室,果红见到了筱筱和于果。果红已经今非昔比,但筱筱看到果红的时候,果红仍然光彩依旧。

“妈妈……”筱筱只说出两个字,就已经呜咽不止,话不成声。尽管已经三十过五了,很快就会到四十,果红还是激动得浑身颤栗。

“妈妈,我问你,为什么你不回来?”于果突然说;果红本来紧紧的搂着筱筱,并向于果招手,但于果只是稍微表示了一下,就离开了,让果红觉得不明就里。

旋即,果红又觉得明白,两眼已经满是泪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当时你还小,我不会怪你。”

“但我知道,即使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你也不应该不回来;难道这就是理由吗?”于果仍然咄咄逼人。

“够了于果!”筱筱呵斥于果:“你没有见过妈妈当时的悲惨,妈妈要是继续呆在家里,今天我们还能这样见到妈妈?”

于步然那个时候就是一个疯子,野兽!让果红和于步然离婚,也是筱筱说出口的;不为什么,就因为爸妈离婚还有希望见到妈!

至于离婚后果红为啥不回去,是一个道理:为了妈妈活着,好好活着!已经读中学的筱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于果。

“可是,奶奶有病,爸爸又这个样子,我们该怎么办?”于果终于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他是为将来担心!

“于果,你真是笨死了!这几年,要不是妈妈暗地里照顾我们,我们能够像现在长大吗?”筱筱笑着说。

几年来,果红虽然没有回到他们面前,但果红时刻都在关照着他们;当然,每一次去照顾他们的时候,都是小舅舅果锐代为出面。

可是,果红还是担心,因为筱筱他们在无意中说了一件事:奶奶病了,爸爸又这个样!

奶奶病了?果红早有耳闻,澹台雨因为心脏不好,身上就像埋了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就会随时爆炸。

果红早就想去看看澹台雨了;不管怎么说,她是筱筱和于果的奶奶,对两个孩子也是倍加呵护。再说,自从怀了于果,澹台雨对果红真的是大变样,为人不能忘记别人的好。

只是,因为中间有个于步然,果红才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尽管果红明白,于果说话的时候,其实就有对奶奶很大的担心。

果红又一次动心了,真的想去见澹台雨。果红说:“你奶奶的病情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奶奶就这个样子,犯病的时候吓死人,天天离不了急救药。”说起澹台雨,筱筱只有无奈。

“你爸爸呢?有没有陪奶奶去看医生?”果红又问;于果说:“他就是知道天天和妖精在一起,据说是在炒股,家里什么事都不管。”

妖精是谁?果红无心打听,她只是关心澹台雨,仅此而已。

“也就是说,你爸爸天天不在家?那谁来照顾你们?”筱筱和于果毕竟换是个孩子,就算筱筱住校,能照顾自己了,于果呢?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于果就要上初中了,但虚岁也不过十二岁。于果说:“钱倒是能凑付,小舅舅经常送一点钱;就是奶奶,好的时候能给我做饭,但不好的时候就要我来照顾她。”

我可怜的孩子!果红说:“筱筱,于果,我想去看看你奶奶,你们看行不行?”

果红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因为自己毕竟多年不进这个家门了。再说,她也听说过,于步然到现在也没有再婚,和野女人——于果口中的妖精在一起,也是无名无分。

要是让于步然发现果红回到了泰城,于步然会不会又像原来一样对自己死缠烂打?果红想起来就后怕!

征求两个孩子的意见,其实也是因为两个孩子能够对她说实话,能提出合理的意见。

“不管怎么样,你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不希望你再去那个是非之地了。”果然,筱筱马上就提出了反对意见:“要是万一被爸爸撞见了怎么办?!”

小心无大错,筱筱从小就看到了于步然对妈妈的摧残,她再也不想让妈妈再受一点伤害。

“你去吧,妈妈;其实,奶奶很想你。”于果却提出了不同意见:“爸爸是爸爸,你是你,我会保护你的!”

于果是个男子汉,但只是一个小小男子汉,现在还不能负担这么大的责任!筱筱不满的对于果说:“小孩子家,懂什么?!”

“妈,我就希望你幸福!你幸福了,我们才会幸福,你就听我的吧,千万不要去!爸爸要是知道了,你就再也不会安生了。”

筱筱再一次对果红说,恳切的心情溢于言表。于果也就不再说了,但果红能够看出来,于果的眼里都是失望。

幸福是什么?果红有点疑惑;两个孩子的话语,果红能明白,但两个人的意见截然不同,一个高兴,另一个就会不高兴。

幸福,对果红来说,这时候应该是让两个孩子都高兴。

“好吧,让我想一想再说,你们都不要管了,都要好好的。”果红岔开话题,说:“我想问一问,要是让你们跟着我,你们愿意吗?”

“愿意……但又不愿意。”这是筱筱的回答,充满矛盾。

“我无所谓了,反正我长大了就会展翅高飞,这个泰城不够我飞的。”于果毫不犹豫的回答。

人小志气大,果红想起了她上学的时候课本上曾经有这句话。但愿于果长大了不会在象他爸爸一样,胸无大志!

果红想了很多,关于什么是幸福。筱筱也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愿意又不愿意,因为她不想让爸爸妈妈为此再起战争。

要是于步然是原来的于步然,果红相信,这就是她要的幸福。可惜,于步然只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什么时候都会外表光鲜内面糠心!

相爱的人能够保持初心,白头偕老,那才是最大的幸福!关于幸福,这也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果红甚至又想到了爸爸,爸爸也说过关于幸福的话。

一个人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吃饱穿暖,做一点自己喜欢做的事,一辈子也就是幸福了,与富贵无关。

这是爸爸的幸福观,果红原来并没有记在心里,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又从脑子里突然跳出来。

也许我就是为爱而生的人吧?但我却是小姐身子丫鬟命,注定不会有幸福的爱情!果红只能叹息自己的命运。

和别人闲聊的时候,就有人劝说果红应该再嫁;毕竟,果红很年轻;一辈子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很漫长,人不能孤老一生。

果红也想有一个人能够陪伴自己一生,但可能吗?果红觉得倒不如暂时不想,等把两个孩子看大在考虑也不迟。做好自己想做的事,这才是正途。

说穿了,果红就是有了爱情恐惧症,对爱情已经不敢奢望。她想到了澹台雨,澹台雨的命运和自己的命运何其相似?!

澹台雨想不到自己竟然患上了心脏病,每一次发作的时候,澹台雨就感到死亡已经招手;只不过,澹台雨不甘心,特别不甘心两个孩子的命运。

于步然带回来的情人,澹台雨也总是叫她一声妖精;这是澹台雨从她眼睛里就看出来的,女人太狐媚,于步然早晚都要败坏在这个女人手中。

澹台雨已经管不了自己的儿子了,所以才对孙子孙女抱有企望。澹台雨是个非常要强的人,她实在不甘心,两辈不成器的人都让她摊上了!

不甘心的,就是不相信自己不能教育出一个优秀的孩子。于步然一步步堕落,澹台雨怎么能甘心?!

于步然的爸爸离开了家,澹台雨就下定了决心,暗暗长志气:就算你是狼心狗肺,也要让孩子重新做人!

说实话,于步然刚开始的时候,澹台雨感到欣慰;于步然一步一步按照她指定的路线前进,澹台雨觉得自豪。

虽然于步然在感情问题上和自己有了隔阂,但感情的事并不以自己的意志转移,再说这也不是本质问题,最后果红还是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后来,澹台雨渐渐地认可了果红,觉得果红虽然是个乡下妹子,但却是可造之才。特别果红学会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澹台雨虽然不说,但已经十分赞赏:能够改变自己,有志气!

再后来,儿子越来越不像话,澹台雨为了维持这个家,只能从中调和;但她知道,这样有点对不起果红。

然后于步然愈演愈烈,最终自己已经不能控制,果红最后也只能和于步然离婚。

和果红离婚,澹台雨觉得这是于步然最大的错误,无法挽回。因为于步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所以只能一错再错。

不能做一辈子的婆媳,是澹台雨一辈子的遗憾!

这也是澹台雨彻底失望的原因。澹台雨认为自己之所以患病,也和于步然不长出息有多半的原因,是气的。

正因为知道自己是被于步然气坏了身子,所以澹台雨就开始想念果红的好。果红对自己百依百顺,不让自己生气,但自己对果红却有偏见,两眼相看,把果红当外人,想起来真的后悔。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其实一个人的出身真的不重要,重要的事是一个人的本质。澹台雨孤零零的待在屋里,满脑子都是对过去的回忆。

忽然又是一阵疼痛憋闷,澹台雨知道自己又要展开一次生与死的战斗;澹台雨已经不用想了,顺手就掏出了硝酸甘油。

一阵痛苦过后,澹台雨缓过气来,知道这一次又是死里逃生。澹台雨知道心脏病的厉害,她已经告知了澹台云,如果不幸自己救不了自己,就一定照顾好自己的孙子孙女。

其实,要不是澹台云的闺女实在忙不开,澹台云又怎么放心澹台雨呢?澹台云人粗心不粗,可以嘱托大事。

因为澹台雨知道,于步然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孩子,不要说把孩子交给于步然,就算于步然不得不照顾自己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也无异于掉进火坑了!

澹台雨想喝点水,但又四肢无力,实在不想动弹,于是又叹了一口气:“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自己饿不死也要渴死吗?”

澹台雨浑身无力,但不去拿杯水救命,澹台雨觉得也会丢掉性命。澹台雨站起来,脚下似乎踩着棉花,毫无根据的悬空往前走。

“妈,您怎么了?”忽然有一个声音说道。澹台雨白天基本不关门,只是虚掩着,为的就是万一自己出事了,别人能够随时进来帮助她;所以,进来人,澹台雨并不感到奇怪。

但这个声音,却让澹台雨吃惊!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澹台雨已经多年听不到女人的声音叫妈妈了,所以竟然猛地站住了!

澹台雨虽然站住了,但却没有回头;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澹台雨太震惊!何况,澹台雨的病体也不允许自己猛然转动。

“果红?”澹台雨嘴唇哆嗦,良久才转过头,就看见果红站在不远处,保持一定距离,就像不敢再往前走。

“妈,是我,果红。”果红说,仍然没有往前走;澹台雨终于说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吧。”

多年的分离,两个人好像已经都有些生疏;果红说:“妈,您要喝水吗?我来吧,您先坐着。”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过还好,终于又见到你了。”澹台雨在喝水后,慢慢的放下杯子,才又说。

“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妈……”说了一句,果红忽然哽咽,于是赶紧抚摸胸口,让自己平复,把眼泪控制住。

“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个好人,是我们对不住你。”澹台雨已经平静如初,对果红说:“我知道,两个孩子也是你的,能不回来吗?我是另外一个意思。不过,想不到你现在才回来。”

果红忽然感到委屈,是果红不想早一点来吗?绝对不是!是因为于步然,才让我们母子不能团聚!

“妈,你应该都知道,我为什么才回来。”但果红已经不忍心对这个老太太说过激的话了,她也很可怜。

“唉,你还是没有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能早一天回来,我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孩子没人照顾了。”

果红这才明白澹台雨什么意思,泪水就再也挡不住,顺着脸颊淌下来。澹台雨看着果红流泪,自己也终于忍不住了!

泪水是女人的救命法宝,无论有多么大委屈,只要哭过,也就轻松了,然后就会忘掉委屈烦恼,继续往前走。

“果红,我想对你说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澹台雨拉着果红的手,这是十几年来澹台雨第一次这样亲亲热热。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任何事情原来都是双刃剑,都值得辩证分析。

就说最普通的人民币,的确是个好东西。没有钱,就什么事也不好办,一分钱难住英雄汉。

但反过来说,钱也真不是个好东西,它能让兄弟反目成仇,弄得一家妻离子散;更有甚者,很多人为钱搭上一条命。比如上至大贪官贪得无厌遭极刑,下至普通百姓为钱夺命反丧命。

果红就是这样想的,让果红感叹。果红和于步然虽然从表面上看并不是因为钱,但只要想一想,还是和钱脱不了干系。

从小,澹台雨就给于步然创造了优越的生活条件,自然于步然不知道“苦”字怎么写,也从来不会为花钱担忧。

这是好事,但这又是一件坏事;正因为条件优越,也就正照了古人的话:饱暖思**!于步然就是一个典型人物。

所以,于步然成为一个花花公子,也就毫不为奇。幸亏澹台雨一开始管的比较严,所以于步然养成的本性才没有及时暴露出来。

总结起来一句话:钱是好东西,钱又不是好东西;关键在于管钱的人,不能被钱当家作主。

果红刚走,于步然就回来了。于步然进来就对澹台雨说:“果红呢?既然回来了,我就和她叙叙旧。”

平时,于步然这个时候是不回家的,天知道于步然在干什么,又在哪里。澹台雨并不搭理于步然,反而说:“我累了,要休息了。”

于步然已经一个门一个门的打开,他觉得这一定是澹台雨不想说实话,所以就把果红藏起来了。

最终,于步然一无所获;但于步然并不着急,笑嘻嘻的对澹台雨说道:“妈,没事,今天既然来了,说不定哪一天又会来。我等了这些年了,不在乎再等她几天。”

“于步然,你真是恬不知耻!你们已经离婚了,果红和你还有关系吗?!”澹台雨对于步然恬不知耻的样子感到恶心,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儿子?!

“妈,你又说错了吧?你有两个语言表达错误。”于步然似乎在对澹台雨的错误做纠正:“第一,我是你的儿子,怎么用这样的语言表达方法?第二,果红至少在称呼上还是我的前妻,对不对?”

玩文字游戏,于步然一点也不比澹台雨差;澹台雨对于步然早已失望透顶,于是就说:“你滚吧,别在这里烦我,我要休息。”

“你休息吧,这里也是我的家,滚不滚就要看我高兴不高兴了。”于步然说着就开始到处乱翻,陈旧的写字台停用的保险柜以及大衣柜等等都是他的搜索对象。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看样子,于步然是在寻找东西。但是,于步然应该是劳而无功,所以重新来到澹台雨的身边。

“妈,拿你的房产证给我用一用,马上我就还给你。”于步然这才说出来真正的目的,澹台雨却懒得说话,还是一个字:“滚!”

“好,你不说,我自己动手!就这么大点地方,离了你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于步然也不和澹台雨继续纠缠,又是一阵翻箱倒柜!

“够了,你这混蛋!”于步然已经把屋子里弄得乱七八糟,放不下脚,澹台雨实在忍无可忍,就怒吼一声:“这里就我一个老太太了,要不要把我也卖了?”

“妈,你说的真难听,你是我的妈妈,我会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吗?你不要生气,我实话告诉你,我有的是钱,不过暂时时被拴住了,我借用一下本本,只不过想临时用它弄点钱帮我一把。我是为了咱们家呀,是不是?”

于步然果真说的是实话,而且毫不隐瞒。澹台雨说:“你为了这个家?呸!果红的服装店让你卖了,两个人的房子也已经抵押出去,还想把我的房子再抵押出去,你甭想!”

澹台雨一定是早就预防于步然,防备于步然打她的主意;于步然想的什么,澹台雨未卜先知;澹台雨问:“我问你,这些年果红的心血,你们的钱都干什么了?!”

“投资呀?做大事不投资能行吗?不过我保证,赚钱了我马上就还给你,你应该相信我,我是你的儿子呀!”

于步然说的很恳切,澹台雨冷冷地说:“投资?对,是投资,投给妖精的资!可你知道怎么投资吗?独博就叫投资吗?我不能连自己的老本也让你输了,户口本房产证在哪里,你永远找不到!”

澹台雨说出“独博”两个字,于步然明显的哆嗦一下;但旋即,于步然已经坦然,说:“你听谁瞎说?我是买股票被套住了,但大师已经告诉我了,不出一个月就一定能翻盘,你为什么不支持我?!”

于步然反问,仿佛是澹台雨做得不对。澹台雨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早就知道了,服装店已经卖给马伊琍,你的房产证也都抵押了,你觉得还能再靠独博赢回来吗?!”

于步然原来成了一个独鬼!那个妖精,就是马伊琍的女友,于步然和马伊琍的关系不用说了,那个妖精和于步然在一起,也是马伊琍撮合的!

马伊琍声称,她是一个独身主义者,所以谈恋爱可以,但结婚就不用想了,除非男人也信奉独身主义,两个人都独身一辈子。

服装店混不下去了,于步然就把服装店转卖。只不过让马伊琍代为处理候后,于步然才发现服装店转到了马伊琍手中。

为了弥补对于步然的亏钱,马伊琍就给于步然介绍了姓胡的胡妖精;妖精是美丽的,特有的狐媚,不然就不能成为妖精。

妖精会迷人,于步然被妖精迷住是必然的;妖精会花钱,于步然投其所好,他的收入当然就不能满足妖精。

“亲爱的,我不得不对你说,我们只能分手了。因为我受不了灰姑娘的生活,除非你能让我过上公主的生活。”

妖精直言不讳,这让于步然遇罢不能;妖精经常带着于步然到某种圈子里去小独一把,看样子里面都是有钱人。

于步然说:“你不要这样,我虽然现在还满足不了你的要求,但我也是个男人,我会想办法让你过上这样的生活。”

于步然拍胸脯保证;妖精说:“让我等到什么时候?是不是等到我人老珠黄没人要的时候?和你一样帅的男人有的是,我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劝将不如激将,妖精深谙这个道理;因为她已经把于步然牢牢攥在手心,于步然已经不能左右自己,妖精想扔就扔,想要就要。

“其实,我是爱你的,然然。”除了澹台云,妖精是第二个喊他然然的:“现在世界变化这么快,不想办法能行吗?”

妖精谆谆教导,于步然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去炒股。可是,对炒股我还不太熟悉,再说风险也太大了,应该谨慎。”

于步然还想说,炒股需要本钱,自己这点钱能干什么?但于步然是不会说出去的,他怕被妖精看不起自己已经是富人中的穷人。

“干什么没有风险?吃饭还会有人被噎死呢!”妖精真的看不起他了,说:“我的一个朋友,只是打打牌,挣钱就像流水;要不是长得有点磕碜,我早就嫁给他了!”

妖精可不管于步然受了受不了,就像炮仗噼噼啪啪放了出来;于步然羡慕嫉妒恨,说:“真这么赚钱吗?”妖精说:“不信你去看!”

等到了一个茶馆,于步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一个地下独博场,楼上几张桌子上都是独客。于步然也算受了多年的教育,心里打鼓,想走。

但妖精不走,正犹豫,一个独客已经把厚厚的一叠票子搂在了自己的面前。妖精说:“等你能像他一样赚钱,我就嫁给你。”

这又不是电影或电视上的大独,甚至并没有明显的赌独具,只是每人三张扑克牌,在玩叫拖拉机的游戏,把把定胜败。

而且,这里也不需要码代替独金,都是现钱交易。最大的好处,表面上就是来喝茶,却没有人会想到这里也能挣大钱。

“亲爱的然然,你试一把,很容易的,就看你的运气。”妖精怂恿于步然。于步然想走又不能走,只好小试牛刀。

那个晚上,于步然挣了不到一万,茶馆的老板直夸于步然手气好,刚出手就所向无敌。

于步然也不小手小脚,拿出两千元让大家喝了一场。于步然一夜上心,但独场有输有赢,而且是出去得时候多,进的时候少。于步然每一次都暗暗发誓,赚回来就洗手刹车,再也不玩了。

但说话不如放屁管用,放屁还能臭一阵,于步然发誓屁用都不管。一到晚上,于步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不用妖精催促,于步然已经急不可耐了!

先是把服装店剩下的钱都赔上,于步然一咬牙,又把房子抵押了。但抵押出去的房子用不了多久,于步然就发现已经所剩无几!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于步然红了眼,想尽一切办法弄钱。于步然早就不上班了,开始借钱说在买股,说自己买股的钱都投进去了,因为利润可观,所以还要继续;等过一阵兑现,就还让你惊喜的钱。

贪婪是大多数人的通性,但上当只有一回,独徒除外;于步然最后已经借不出钱,所以又想打澹台雨房子的算盘。

“好吧,你不给我,那就等着法院来逮捕我吧。”于步然大概也知道已经瞒不过去了,索性就威胁澹台雨。

澹台雨不是很要面子的人吗?我被抓起来,所有的人就都知道澹台雨的儿子是个独鬼!我借钱欠了别人的债,别人能饶过我吗?!

于步然毫不犹豫的告诉了澹台雨他的后果,但澹台雨毫不动心:“你休想!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不会填这堵不上的窟窿!”

“于步然是不是在这里?”有人敲门;澹台雨烦怒地说:“这里没有这个人,他早就死了!”

能让儿子在自己的心里死了,是澹台雨最大的悲哀。于步然忽然慌张起来,对澹台雨说:“不好了,债主来了,我要躲一躲。”

于步然就像老鼠见了猫,慌慌张张,一下子就跑进了于步然和果红原来的房间里。

来人是两个人,都是满脸横肉,最适合演反派。澹台雨真估摸不透,哪里来的这两个演员,一看就是某电影上的反动派打手。

“请你们出去!”澹台雨虽然对于步然恨之入骨,但这毕竟是人民内部矛盾,不需要外人动手。

“出去?”两个人相视,突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笑完了才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是于步然的妈妈吧?是于步然让我们过来的,要我们前来接收房子的!”

秃子打伞,无法无天!澹台雨被激怒,说:“你们出不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这是我的房子,和于步然没有关系!”

“老太太,你不用急,看看这个吧。”其中一个人已经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澹台雨看了,就大喊一声:“于步然,你快点把我杀死吧!”

澹台雨怎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纸张上是于步然的笔迹,大意就是于步然把妈妈所居住的房子抵押出去,倘若在规定的时间不能还上,房子就不是自己的了!

两个人就是来这里取房产证做抵押的,规定的时间就在今天,也就是说他们是来履行约定的。

“你做给谁看呢?于步然要是不履行合约,我们可就对不起了,你就准备给你儿子养老吧!”

澹台雨分不出两个人谁是谁,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两个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样子,看着就是没有商量的人。

幸好澹台雨才用了硝酸甘油,不然澹台雨已经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被两个人折磨死。

“于步然,你真是要害死我,作孽啊!”澹台雨也见过女人要死要活的样子,总以为那都是不要脸装出来的;世上哪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但现在,澹台雨相信了!

澹台雨接连喊了两声,那两个人又互相对视;要说两个人稍微有点区别,就是其中一个大概轻那么几斤。重一点的忽然吼道:“于步然,我看见你了,滚出来吧!”

其实,于步然就算藏在卧室里,两个人也能轻易把他找出来!于步然不是空气,不会孙悟空的七十二变,根本就藏不住!

于步然战战兢兢地走出来了,不用再说第二遍。

于步然无奈,心里在埋怨澹台雨:你真的想把我送给两个恶魔?!于步然狠狠的瞪了澹台雨一眼,才点头哈腰说:“不好意思,刚才我睡了一会,真的没听见。”

轻一点的就笑眯眯地说:“于步然,过来过来!这么长时间不见面,都是在哪里发财?咱们亲热亲热。”

看样子两个人早就认识,澹台雨不再说话,冷眼旁观;于步然彳彳亍亍,想过去但又不敢往前走,好不容易才走出了卧室,腿上就像灌了铅,无比沉重。

“你给我过来吧!”分明还有一点距离,但瘦一点的人忽然伸开胳膊,大概还差一点,于是又弯下身子,就把于步然像搂草一样搂了过来。

“你小子想藏起来吗?”重一点的也笑嘻嘻地说:“你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了?”两只手就像熊掌拍打着于步然!

“大哥大哥,哪能呢?”于步然龇牙咧嘴,大概受不了他们的“亲热”,说:“我真的睡着了,而且我和妈妈已经基本商量好了。”

这两个人办事应该极其认真,于步然知道他们的认真劲;胖一点的说:“基本?还鸭子本呢,赶快交出房产证来!”

果红事务繁忙,最近果红又在考虑做一个代理:韩国化妆美容产品御可。韩国的美容产品毋庸置疑,最受国民的欢迎。

独家代理是果红的目标。她需要为员工着想,因为果红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上上下下上百人,还有各个分公司员工,都需要果红开支。果红的责任重大,她不想成为一个拖欠工资的老板。

在外场,果红开始喜欢别人叫她红姐,这也是果红不想让别人知道真实名字的原因:就因为泰城有她伤心的往事。

在泰城,听说的人都以为红姐是顾红;因为都知道红姐是顾红,是从泰城出去的人;果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果红从澹台雨的家里走后,就去了韩国,开始御可代理的实质性工作。

一去就是一个月,期间,果红终于签下了韩国御可,接着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几个国家,有西班牙,也有英国,法国等,当然还去了一些亚洲国家,主要是考察项目,扩大自己的项目。

果红想把事业做到全世界,这不过是一个开始。小曹已经成了果红的得力助手,还有老胡,都能独当一面了。

世界发展的太快,一不留神就会被世界扔在后面;果红只有马不停蹄,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

所以,果锐毕业后,果红就马上把他送去了国外,让果锐进修,回来以后就能更好的帮助自己。

果红给两个孩子发过来在各地拍下的照片,筱筱突然对果红说:“妈,你回家一次吧,我们想你。”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连果红这个快四十岁的人都时刻想念自己的亲人,更不要说筱筱他们了。不过还好,果红就要回家。

“你们忍耐一下,再等几天你们放假,我就带你们到三亚旅游。”果红知道亏欠孩子们太多,想弥补。

果红曾经和澹台雨商量过,就是带走筱筱,最好连于果也带着;至于澹台雨,果红的意思也跟着,因为她知道澹台雨离不开孩子。

不过,澹台雨却委婉的拒绝了果红;至于什么原因,澹台雨并没有解释。果红以为,澹台雨年纪毕竟大了,老屋难舍旧主。

所以,果红就不再勉强。果红已经买好了房子,只要澹台雨回心转意,果红就会马上把澹台雨和孩子们带走。

“妈,你还是回来吧,奶奶病了,很严重!”筱筱加重了语气,再一次说道:“她说想见你。”

蒋新萍和果锐已经在省城安家落户,让筱筱姐弟俩个人回到自己身边,就成了果红最大的心愿。

但澹台雨不来省城,筱筱和于果就愿意留在澹台雨身边;倒不是不想去省城,而是对澹台雨的不舍和孝顺。

“那好,我安排一下工作马上回去。”果红爽快的回答:“要是有什么事,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你的瑶瑶阿姨,她会帮你们的。”

果红第一次回澹台雨家的时候,澹台雨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把自己的房产证保管起来。因为她已经不放心了,于步然是否在觊觎自己的房产。

澹台雨虽然不去过问于步然,但也是瑶瑶把于步然的一举一动随时告诉了澹台雨,澹台雨对于步然了如指掌。瑶瑶虽然和澹台雨没有缘分成为婆媳,但两个人的感情却不一般。

从瑶瑶的嘴里,澹台雨知道于步然卖了服装店,又把房子抵押除去;澹台雨除了痛心,却毫无办法。澹台雨也就多了一个心思:注意于步然,免得于步然狗急跳墙,连自己的房子也抵押了。

实际上,澹台雨虽然已经不问世事,但却不糊涂。她知道于步然把房子抵押了,就等于把房子卖给别人了:于步然没有能力赎回房子。

她一个老太太,倒也无所谓,大不了自己去老年公寓;但两个孩子长大了,要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又该去哪里?!

总而言之,澹台雨还是为了两个孩子。她并不知道果红如今已经今非昔比,觉得果红在外面打工,什么时候才能给孩子买上房子?!

不出她的预料,果红才刚走,于步然就回来了,回来的目的就是房产证。澹台雨的目的就是让果红保存房产证,果红没有同意,但却帮澹台雨找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于步然没有拿到房产证,两个人怎肯罢休?两个人把于步然痛打一顿,抵押公司的老板给了于步然最后期限:就五天,或者还钱!或者房产证!

最后,于步然当然什么也拿不出,于是就偷偷的逃跑了。抵押公司的人四处寻找,但一直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抵押公司讨账的都是什么人,天下人都知道,就是逼死人不偿命的家伙!于步然跑了,他们就要子债母还,又找到了澹台雨。

既然于步然找不到了,那澹台雨就必须要还账!两个满脸横肉的讨账人一人找一个座位蹲在门口,不交出于步然或房产证,就谁也别想出去!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于果要上学,但也走不出去,澹台雨只好求他们不要耽误孩子,放他去上学。

“简单呀?交上钱,或者是交上房产证!我们的钱都让你儿子骗去了,他跑了,你们不还我们去找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两个人似乎很讲理,并不蛮干,但就是不放于果去上学。澹台雨无奈,就去拨打电话。

“打电话吗?不好意思,你说,我来替你打。你这么大年纪,我们都替你办了就行了,何必亲自动手?”

还没有来到电话前,就有人抢先一步来到了电话跟前。澹台雨真是懊恼,自己连手机都没有,怎么和外面联系?

于果大概也看出来了,于是就对澹台雨说:“奶奶,我知道爸爸在哪里,让我带他们去找爸爸回来吧。”

两个人一听又惊又喜,对于果说:“小于同学,你真的知道于步然在哪里?真要是找到于步然,我就马上放你去上学。”

于果和其中的一个人出去找于步然,但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于果和那个人都没有回来,把澹台雨急得团团转!

“不行,于果还是个孩子,我要去找他!”澹台雨再也等不下去,拼了命的往外走;但那人只是一只手,就让澹台雨如过万重山。

澹台雨正在拼命挣扎,抬头却看见了两个民警;澹台雨顿时感觉不好,以为出事了,于是觉得一阵眩晕,几欲跌倒。

“大妈,您不要紧吧?”一个二十来岁的民警赶忙冲上来,扶住澹台雨;另一个民警说:“你是黑子吗?”

原来这个人叫黑子;黑子说:“是的。警察同志,我是大大的良民,你问我有什么事?我可是有毒的不吃,犯法的不干。”

黑子分明是戏虐的音,民警却说:“那就对了!是不是良民,我们现在不研究;但有一件事情,却需要你协助调查。既然你是大大的良民,就一定懂得公民的责任和义务,跟我们走吧!”

澹台雨傻了,这是怎么回事?年轻警察对澹台雨说:“大妈,您是澹台雨对不对?于果正在派出所,你去把他领回来吧。”

不管怎们回事,于果是安全的,这让澹台雨悬着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大半。很快,澹台雨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于果并不知道于步然去了哪里,而且澹台雨也知道于果可能在骗他们。但于果觉得有事情就要找警察叔叔,这是在幼儿园就学过的。

他毕竟是五年级的学生了,这个人满脸横肉,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一定是个好人堆里的坏人!所以,于果就动起了心眼。

从幸福大街坐了四站路的公交车,那人就怀疑了,对于果说:“小屁孩,你是不是在骗我?小心我会揍你!”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于果似乎忘了应该往哪走,于是就摸着脑袋说:“我忘了该往哪走了。原来的时候,我都是按导航找到的爸爸。”

什么是导航?那人迷糊了,但又不能让一个孩子唬住,于是就吓唬于果:“既然要导航,怎么还不快点找?”

那人纯粹是个手机盲,除了打电话就什么也不懂;于果说:“叔叔,我没有带手机,我的手机坏了,借你的用一下吧。”

于果用导航带路,那人也不知道于果在搞什么鬼;于果就说:“你看见了没有?到了这个红点,就找到我爸爸了。”

多么神奇的东西!那人已经被于果弄得晕头转向,只能跟着于果往前走,男人的自尊让黑子哑口无言。

前面出现了一个牌子,那人一不注意,于果突然就挣脱了那人的手,奔跑着大喊:“不好了,人贩子要拐我,救命!”

牌子这边,有一个不大的大门,大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幸福路派出所;这条路上虽然不是很多人,但肯定也不少!

特别是,这里就紧挨着派出所,派出所是辟邪的,人们到了这里就会增添许多胆量;几个人不问青红皂白,已经一拥而上,抓住了虎背熊腰的黑子。

再看于果,已经跑到了派出所;几个民警已经迅速出来,接管了那人,并且带走了于果。

于果这才原原本本告诉了民警,求警察叔叔帮忙,救救他的奶奶!澹台雨看到的民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来。

不知道黑子知道情况后会不会感叹,这个社会太骨感,就是做打手也要懂科技了,不然连一个小孩子都斗不过。

最后,警察叔叔找到了那家抵押公司,正告他们于步然的事和澹台雨没关系,要再不从此打住,就可以以扰民罪找他们的麻烦。

但是,民警叔叔也告诉澹台雨,只要见到了于步然,就要告诉派出所;因为有很事情,需要于步然回来。

至于什么事情,民警没有告诉澹台雨,只说是需要于步然证明一下,澹台雨也就不再问了,反正自己也没有兴趣管。

果红自从这一次回来,就再也没有时间到泰城逗留;每一次到泰城,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没有逗留的时间。

当然,果红每一次到泰城,都免不了和两个孩子会面。于步然不敢露面,反而让果红和两个孩子有了见面的机会。

只是可惜,果红实在太忙了,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但这次,筱筱说澹台雨病的很严重,果红就无论如何要去看看澹台雨。

弹指一挥间,果红已经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女人;四十玫瑰,果红比玫瑰花更美丽。

澹台雨并没有要求果红来看她,是筱筱自己做主的,也是于果的所想。果红在这个家里,其实没有多少好日子过。但是,接近二十年时间的沉淀,澹台雨更觉得对不起果红。

所以,澹台雨觉得自己有愧于果红,更不能祈求让果红来看她。澹台雨的心脏病已经越来越严重,澹台雨觉得,自己恐怕撑不了多少时间了,当然抱憾。

澹台雨把两个孩子叫在身边,叮嘱一些后事。澹台雨说:“孩子,你爸爸不争气,什么也没有留给你们,我觉得愧对你们了。”

“奶奶,这又不怨你。再说了,要不是你照顾我们,我们还不知道会怎样呢。”筱筱已经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更加懂事了,不想让澹台雨老是觉得不安心。

“我知道,有一个人我很对不起她,那就是你们的妈妈。”澹台雨伸出手,示意筱筱不要说话。因为澹台雨觉得自己现在好一点,所以就要趁这个时间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这些时间,我虽然没有说,但我心里明白得很。要不是你妈妈,你们绝对到不了今天!你妈妈至今一个人生活,不知道要受多大的苦,这都是你爸爸造成的。”

如果不是因为于步然,筱筱和于果就有人照顾,果红也不至于时刻挂念两个孩子。对此,澹台雨不是不知道。

“你妈妈送多少钱过来我都清楚,你小舅刚开始上班,能有几个钱?我想你妈妈的收入一定都用到你们身上了;你们要记住,你们的一切,都是妈妈的功劳。”

两个孩子虽然从来不问妈妈干什么,但他们知道,果红抚养她们不会困难。筱筱忍不住,说:“奶奶,你不要太在意,妈妈没事的,我什么都知道。”

澹台雨似乎在苦笑,又一次摆摆手,大概觉得累了,暂时沉默一会,然后说:“孩子,你们不懂,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难处。”

澹台雨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当然清楚;但比起果红,她觉得果红比她困难数倍。丈夫和自己离婚,并没有多少波澜;而果红,却是受尽了家暴的折磨。

“你妈妈,太……难了……”忽然,澹台雨又觉得憋闷,再也说不出话,于是就指着沙发上的药,一脸痛苦的样子。

“奶奶!奶奶!”筱筱看出奶奶的变化,几乎要哭起来;于果到底是一个男孩字,抢先拿起药瓶,给澹台雨塞在嘴里,然后看见筱筱手中的水,赶忙就喂一口给澹台雨。

这是身边有人照顾,总算有惊无险。但要是跟前没有人,澹台雨很可能就一命呜呼。像今天犯病了,澹台雨直接没有拿药的机会!

过了好长时间,澹台雨才觉得好一点;筱筱说:“奶奶,你不要说话了。要是你说话少一点,就不会犯病了。”

“傻孩子。”澹台雨把两个孩子都招呼到自己身边,说:“我是怕没有机会和你们说了,那才更后悔。”

澹台雨说得很平静,神态也很安详;筱筱这次再也忍不住,说:“奶奶,我们要你好好活着,以后我们会照顾你的。”

筱筱觉得自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爸爸不知道哪里去了,照顾奶奶根本指不上他,筱筱只能靠自己照顾奶奶了。

“还有我,奶奶。”于果也对澹台雨说:“再说,爸爸不在家,不是还有妈妈吗?妈妈不会不管你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于果说得对,他们爸爸不能管你了,不是还有我吗?”恰恰这时候,果红进来了。

“果红?”澹台雨觉得不可思议,果红怎么来的这么巧?!于果和筱筱也同时叫了一声“妈妈”,于是房间里就成了声音大集合。

“正好,我正有话对你们说。”澹台雨只是稍微停顿,就说:“上一次说的事,我已经告诉了我你姨妈,她会把房产证送过来,这一次你一定要收下!”

澹台雨耿耿于怀的原来还是房子;果红说:“妈,这个不急,倒是有一件事,你一定要帮忙。”

泰城108医院的前身是部队院所,也是一家权威教研医院,可以说和省立医院齐名,而且在某些学科方面全国有名。

除了泰城108医院,再就是泰城人民医院,在泰城声誉最好的医院。而这两家医院,花费也就比较大了。

其实,钱多有钱多的道理,比如在泰城人民院,进去了也就觉得比别的医院多一些温馨;这里的环境条件软硬设施等等,绝不是其他医院能相提并论的,最起码进去不会觉得那么的压抑。

果红是从花园区绕道去的专家门诊。果红并没有直接去看澹台雨,她想知道澹台雨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澹台雨每次看病的时候都是来人民医院;因为常年心脏病,所以,就连袁教授也记住了澹台雨这个名字。

今天星期二,正好是袁教授坐诊的日子。现在的情况都知道,没有关系的必须排号,有关系的则能畅通无阻。

果红也有关系,也是一个级别很高的医生专家带果红找心脏专家袁教授。果红在医疗器械上赞助了泰城人民医院,也就当然成了医院的贵宾。

说起澹台雨的病情,袁教授很无奈;袁教授说:“其实,我早就建议澹台女士做搭桥手术。但可惜,澹台女士根本就不同意,甚至相当抵触,没办法。”

病了,当然要救治;但病人拒绝配合治疗,那就是不想活了。果红说:“袁教授,你能介绍明白点吗?对此我一窍不通。”

果红在医学上基本是个医盲,不是因为澹台雨有病,果红哪有时间追究医学问题?但为了澹台雨,这一次果红不能不细心。

“哦,那就说的通俗一点,心脏是人的身体发动机,进出气需要均匀;但现在澹台女士的心脏已经基本闭合,闸门失灵,犯病的时候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看到果红还是不甚明白的样子,袁教授又说“澹台女士的心脏,随时都有停止跳动的可能。”

这的确是很可怕的事,果红就是再不懂,也明白了袁教授的解答。果红最后问:“您能给出最好的治疗方案吗?”

“当务之急就是心脏搭桥,这需要一定的费用。我的看法,澹台女士至少也要搭桥七八根;进口的当然比较好,大概七八万搭一个支架,搭七八根桥自己就会算,花钱确实需要更多。”

也就是说,澹台雨的心脏搭桥至少需要六十万左右。澹台雨之所以不想手术,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这不是问题,只要治疗效果好,花多少钱都值得。”果红起身告辞,袁教授说:“看样子,您是澹台女士的女儿了?”

这是多问的一句话,好像这不在医生的范围之内。果红说:“不,她是我前夫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前婆婆;但她是我孩子的奶奶。”

袁教授罕见的伸出了大拇指,似乎开玩笑地说:“真是难得!这样吧,我好人做到底,给你在介绍一个朋友;我有一个朋友在108医院,在手术治疗方面是个专家,需要的时候我愿意帮忙。”

所以,在和澹台雨说了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果红说的是人民医院,澹台雨经常去的地方;但是,果红却把车开进了108医院。

到了108医院,澹台雨知道了果红的想法,或者是说果红就是来给澹台雨做手术的,果红确定要救濒临死亡的澹台雨!

“不,我不会做手术的!”澹台雨就像预料之中一个样,反应激烈。但果红却说:“妈,我已经预交了医疗费,签了合同;你就是不动手术,交上的20万押金也拿不回了。”

果红当然是在骗澹台雨,哪个医院敢这么办?但人急了,分辨能力就下降,澹台雨竟然也是这样,对果红的话信以为真。

“要是想做手术,我早就做了!你知道吗?一个支架就要七八万,我能甘心临死的时候两手空空,不给孩子留下点东西吗?”

澹台雨急得冒火,就开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憋的脸发紫。果红大声喊医生,这一次,澹台雨已经不能自己做主了。

澹台雨动手术,澹台云也急匆匆的赶回来。在此之前,瑶瑶的妈妈一直帮忙照看澹台雨。果红不能随时照看澹台雨,这也是果红无奈之举。

“然然呢?然然在哪里?”看到虚弱的澹台雨,澹台云就喊于步然。澹台雨想说话,但却没有力气,于是只能苦涩的表情。

“大姐回来了?”瑶瑶妈妈和澹台云是老邻居,虽然多日不见,但亲热如常:“大姐不要急,于步然不是没在家吗?”

于步然不在家,澹台云早就知道;澹台雨动手术,只不过澹台云心里着急,所以就自然而然地喊着然然这个名字。

澹台云这次还带来了房产证,这也是澹台雨说过的,带回来交给果红。就在这时,果红匆匆赶回来了,刚进来就看见了澹台云。

“你说你照顾筱筱奶奶,你就是这样照顾的吗?”澹台云见谁朝谁发火,澹台雨住院,澹台云急疯了。

澹台雨虽然没有力气说话,但却明白的很,于是就摇动澹台云的手臂。澹台云进来就拉住澹台雨的手,一直不放。

“你不用说,我告诉大姐。”瑶瑶妈妈连忙对澹台云说:“你错怪了果红,她自己那么多的事情要做,而且还在跑医院,真的难为果红了,比自己的儿子强一百倍。”

明白了一切,澹台云又把火气冲着于步然:“这个白眼狼,亏他妈妈对他万般呵护,到头来还不如离了婚的媳妇!”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这一点,澹台云和瑶瑶妈妈看法一致。

谁也想不到,第二天,在泰城晚报上登出了一则寻人启事,寻人的对象就是于步然!

这是澹台雨觉得有点力气了,才和澹台云商量的。说商量,到不如说澹台雨口授,澹台云执行的。澹台云虽然不赞成报纸上登载寻人启事,但澹台雨如此固执,澹台云只能坚决执行。

于步然真的就在泰城周围,因为逼债的人在四处寻找,于步然不得不躲起来,躲到了郊外不显山不露水的地方。

于步然去的地方,正是蒋新萍原来租住的地方。于步然知道,在这里虽然离城市中心比较远,但辩证分析,却安全。

于步然不敢去城里打工,他需要挣点钱养活自己,只好在乡下的劳务市场打工。虽然这里比较安全,但于步然还是提心吊胆,做梦也会有人追捕。

每天天不亮,于步然就早早出去,在劳务市场找一份工作。找到了,然后就跟着到乡下工作,一呆就是一天。

当然,城里来招临时工的也不少,不过于步然还有点自知之明,就是借给于步然两个胆,他也不会去城里自投罗网。

就算打工,于步然也有于步然的难处。招工的人大都是乡下人,他们鬼精,一眼就能看出谁才是庄稼活的好手,谁是雏;于步然细皮嫩肉,不像能钻庄稼地的人,有经验的人自然不会找于步然!

幸运的是,这时候用人的很多,有的人因为着急,所以在找人的时候并不仔细看,说一声需要找几个人,于步然就混在人群里面,混混就是一天。

实在找不到工作,于步然也不会回来;原因还是这一点,害怕被抵押公司的人看到自己了,就成了自己送上门的小鲜肉!

于步然已经尝试过,所谓公司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老板雇的打手。至于打手到底有多狠,于步然想起来就不敢瞑目。

人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特别像于步然这样的人,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天天望着自己家的方向发呆,却不能回去。

于步然开始想妈妈了。于步然以为自己早已成人,不再需要妈妈的唠唠叨叨;但现在,于步然特别想听到澹台雨的声音。

还有两个孩子;于步然终于明白,自己狼狈不堪逃出来,恐怕现在也只有两个孩子能想起他,别人谁会在乎?

要说还有一个人会记住他,那就是果红了。于步然不敢奢想,还会有人对他好;果红就是见了他,大概杀了他的心都有。

当然,于步然也会想起马伊琍;他曾经在乡下给马伊琍打过电话,想让马伊琍借一点钱给他。于步然妄想着自己对马伊琍的好,不料马伊琍说:“我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钱?帮你弄了服装店把我坑死了!”

但于步然明明看见马伊琍挣了好多钱,经常去银行存款;至于数字后面有几个零,于步然感觉反正不会少。

无奈,于步然又把电话打给妖精;妖精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于步然就胡乱说了一个泰城的地址。

远远地,就看见妖精过来了,于步然以为感动了上帝,要露面和妖精打招呼,感谢还有念旧情的人。

“他说的就是这里呀?怎么没有人?”妖精突然和谁在说话,于步然惊出一身冷汗:妖精后面是黑子和几个同伙!

这是于步然最后一次在泰城出现。从那以后,于步然只敢到乡下去,打死也不敢到泰城亮相。

今天用人的显然不多;河里无鱼市上看,看着劳务市场就知道了。已经八点多了,市场里还是人满为患。

招工的偶尔还有一两个,但他们比相亲都仔细,就差没有捏捏骨骼以质论价。像于步然这样的,根本不是他们考虑的对象。

再怎么说,也要填饱肚子。于步然来到一家蒸包铺,蒸包铺里的蒸包也已经没有热气了。

蒸包馅是萝卜的,咬一口露出来的萝卜条都没有剁碎,更看不到一丝肉腥。这样的蒸包,于步然刚来的时候难以下咽,但现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味道,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一般人能吃三四个,这也是专门为打工的人做的蒸包,别人是不会到这种地方来吃饭的。于步然要了两个,他就这么大的饭量,而且觉得已经比以前饭量大了不止一点。

于步然的吃相也不再像原来细嚼慢咽,一副斯文相;如今,于步然的吃相应该用“狼吞虎咽”最合适。

不会超过十分钟,只能在五六分钟之间,于步然就消灭了两个蒸包。而且,于步然连佐餐的一碟盐水泡萝卜条也没剩下。

不过还不错,小桌子边放着一把暖瓶,口渴了可以自己解决问题,这是老板唯一免费的。。

白开水不是很热,于步然甚至怀疑水没有烧开;但没办法,怀疑可以不喝,有没有人逼着你喝。

桌子边上一张报纸,是泰城晚报,被别人垫了屁股后扔的;闲来无事,于步然就信手捡起来,喝水之前消磨时间。

难得的悠闲,闭上眼睛就跟上神仙了。其实报纸也没多大意思,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于步然才能耐心翻弄一下。

在一个不起眼的中缝里,于步然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难道泰城有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吗?这倒要看看!

还是好奇心,于步然就看见了令自己大吃一惊的信息:于步然,你的母亲澹台女士因病住院,在108医院,希望你看到后马上回来和母亲见最后一面!

还说什么?什么也不用说了!于步然五味杂陈,一下子沉不住气了:要不要回去再见澹台雨最后一面?!

于步然虽然混蛋,但对澹台雨,于步然岂能忘记!说到底,澹台雨从小养育了他,他也深受澹台雨的教诲,这就像一个中国人,生与斯,长于斯,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忘本。

于步然恨不得一步就能见到澹台雨;如果在这之前,于步然心里只想如何从澹台雨的手里拿来房产证,但现在想到的就是回去,回去看望澹台雨!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于步然仿佛这才想起,自己虽然过得不像人,但原来就是一个人!但和马伊琍妖精之流混在一起,怎么就觉得变成鬼了?!

只是,于步然却不敢回去,至少现在!于步然不敢保证,如果自己踏上回家的路,前面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一个人走了过来,到了小吃部站住,朝着屋里喊道:“韩六子,你这里还有人吗?找两个卸车的,两个小时就能完工,30元有没有愿意去的?”

韩六子应该就是蒸包铺的老板,因为老板听到声音已经急急忙忙的走出去,随后就说话了:“煤老板,你稍等,我问一下。”

这一定是倒腾煤炭的,于步然曾经干过卸车的活,说是两个小时,但就算干四个小时也不一定卸完。

这么累的活,一般人一定会讨价还价,否则不如不干。累的跟狗一样,也挣不了几个钱。

“我去!”鬼使神差,于步然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竟然不假思考就大声回答,就像回答的人不是于步然。

这是粗活,需用的是笨力气;只要有力气,什么人都能去。

两个小时的活到了下午两点才完成,几个人商量一下,决定让老板加工资。

于步然却不动。于步然干活的时候仿佛不知道累,但完成任务了,于步然也累瘫了,坐在车轮边再也不动弹。

这一车,怎么也够上百吨。几个人喊了几声,要于步然一起找老板讨价还价。看于步然就像没听见,于是就不屑,让于步然自生自灭,随他怎么办。

老板给他们每人加了五块钱,大家虽然不太满意,但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板不给又能怎么样?

随后又出来一个人,对老板说:“行了吧?我们结账吧?”原来是送煤的老板;老板说:“不对呀?还差一个人没拿钱。”

两个人都开始四处张望,送煤的突然说道:“那不就是嘛?怎么倚着车轮就睡着了?”

老板就走到车轮前,踢了于步然一下:“哎,起来起来,你是不是不要钱了?”巨大的车轮把于步然的身子都吞进去了,只剩下腿和头发梢。

于步然确实累坏了,但这样于步然感到很幸福,不管不问不操心,睡着了也不用担心有人找自己的麻烦。

“这不是于步然于科长吗?”那人也跟着过来了,突然说道。于步然吓得哆嗦一下,仔细看,果然是一个老熟人!

这个人是鲁中人,曾经在于步然的手下工作,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于步然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外派人员。

“你是?”于步然确定眼前一定是个无毒的人,才放心地说:“不好意思,实在想不起您的大名了。”

“我姓黄,原来和果红在一个班组,你忘了吗?”姓黄的提示道,于步然就忽的一下想起来:这人一直暗恋过果红,还让于步然帮他送情书呢!

“想起来了,黄……黄先生。”于步然刚要喊出他的名字,却突然改成了黄先生。那人说道:“刚才我从报纸上看到您的大名,是不是真的找你?”

于步然饿了,黄先生说:“走,我们到外边吃点东西,顺便说说话。”黄先生就带于步然去了一个农家饭店,因为于步然不想在城里去吃饭。

这家农家饭店的特色菜是干炒鸡水煮鱼,另外出名的就是羊汤羊排。黄先生看着于步然狼吞虎咽,自己只是象征性的夹了点菜。

于步然大概已经很久没有大块朵颐了,直到于步然腹中已有饱感,这才慢下来,转移重点对象,端起了酒杯。

其实他们也并没有多少交情,他们的共同话语,除了果红似乎就找不到别的共同点。但就这一个话题,就让他们聊没了太阳,又迎来了于步然最喜欢的夜晚。

“我该走了。”于步然终于说道:“你不是也看到了,我要回家看看妈妈。”但刚要分手,于步然又说:“黄先生,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关于我回家的消息。”

夜色正浓,黄先生说:“你拿着这个吧,能用的上。”是一个头灯,于步然试了一下,一竖贼亮的光柱就把夜色捅了个窟窿。

108医院,晚上已经不再那样喧闹,就像一首歌说的,白天不懂夜的黑,应该是白天永远不能和黑夜共存的缘故。

房间仍然是606,这是果红最喜欢的号码。于步然不敢大摇大摆,于是就戴着一顶凉帽,低低的压在额头上。

在护士站,于步然很快就打听到病房号码。澹台雨住的是单间,护士也是专门护士:果红考虑得很周到,特殊病人就需要特殊护理。。

“你是他什么人?”护士随意问了一下,但是没有回答。护士正忙,所以低下了头,竟然没有发觉于步然早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澹台雨的病房里,陪床的今晚又是瑶瑶妈妈孔老师;但因为这才不到九点,所以果红还在这里陪着,还有两个孩子和澹台云。之所以不急着走,无非是想多陪澹台雨一会儿。

本来,有澹台云照顾澹台雨就可以了,但瑶瑶却对妈妈说:“不管怎么说,我们娘俩相处的不错;现在,我是果红的员工,她说过你照顾澹台雨她很放心,你就再陪她几天吧。”

再说,澹台云还要照顾于果筱筱,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孔老师能帮忙,真的让澹台云轻松了。

澹台雨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几个人在和澹台雨闲聊。

“果红,你早点回去吧;你和别人不一样的,管理那么多人工作挣钱养家,工作这么忙。在我这个老太太跟前浪费太多的时间,我真的心里不安。”

果红现在干什么,已经瞒不住澹台雨了,所以瑶瑶就一一告诉了澹台雨姐妹。当然,两个人一样的大吃一惊,嗟叹不已。

不作不死!于步然要能好好的和果红在一起,那该有多么幸福!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果红面带微笑,显得格外亲切:“你是孩子的奶奶,我们就是因为孩子,也要多照顾照顾您。”

上天不会负有情人;就因为澹台雨还算有情有义,所以尽管两个人曾经有隔阂,但今天早已化作乌有,化干戈为玉帛。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筱筱已经读高中了,于果也上初中;虽然两个人都住校,但于果因为离家不远,又和老师说明了情况,所以就经常回家住。

只有澹台雨最明白,孩子是为了回家照顾奶奶。就是筱筱,也尽量多一点时间回来帮忙照顾澹台雨。

自然而然,话题就慢慢转到于步然身上。澹台云说:“也不知道那个混蛋在哪里!广告发出去了这么久,难道他真的不打算回家了?!”

“姨姥姥,别提他了,好好的说他干什么?”于果眼角看见澹台雨立马晴转阴的脸色,就赶紧制止澹台云。

“说了就说了,孩子,不要紧。”瑶瑶妈妈理解澹台雨的心情,也体谅于果一个孩子比大人都细心,所以就说。

“唉,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果红。”澹台雨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简直就像祥林嫂丢了毛毛一样絮叨个不停。

“也许他觉得没脸见人了,所以不好意思回来。现在还有哪一个不知道,爸爸把自己的房子卖了又来骗奶奶的房子?我都觉得替爸爸丢人。”

“都别说了,我也看透了,人就是一个命运。实际上,我应该感谢于步然;要不是于步然把我逼到这一步,我也就不会有今天。”

也只有果红,才会这么想。于步然把果红害的这么惨,果红反而不再计较。但大家又无法反驳,果红说的不错,要是于步然和果红一直恩恩爱爱,果红就不可能成就今天的事业。

这样想,于步然是害了果红,还是造就了今天的果红?!

“不回来也罢,我对他早就死心了;我只不过想让于步然看一看,给果红跪下;他根本就没有这个福气留住这样的妻子!”

澹台雨难道要臊一臊于步然吗?这大可不必,因为真的没有这个必要!果红笑了笑,但无话可说,于是又摇了摇头。

几个人的闲聊,总结起来就是于步然不可救药。澹台雨说:“果红,你们回去吧,你需要休息。不过,你要记住,尽快给我办出院手续,在医院里多待一天,我都觉得难熬。”

“呵呵,你把果红当做自己的闺女了,真叫人羡慕。”瑶瑶妈妈笑着说;澹台雨说:“以后我就认她这个闺女,儿子就不要了!”

说着说着又生气,当然是对于步然。果红说:“既然您是我的妈妈,那就听我的吧,出院后就跟我去鲁泉。”

“走吧走吧,这件事以后再说。”提起果红让她去省城,澹台雨就撵着果红快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澹台云和果红还有两个孩子向外面走,果红突然对澹台云小声说:“姨妈,我想要是于步然回家了,就把房产证交给他吧。没有房子可以租房,但儿子不在跟前,妈心里一定不高兴。”

果红比谁看的都明白,澹台雨虽然嘴上说对于步然已经彻底失望,但一个母亲对待自己的儿子,就算对儿子恨得咬牙切齿,但爱子之心也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果红就是这个想法,让于步然把房产证交给抵押公司,换取于步然的自由。不然,于步然就不能回来。

“那不可能!”澹台云大声嚷嚷起来,对果红说:“筱筱奶奶这样的脾气,绝对不会同意的!再说,然然能学好吗?要是还不肯悔改怎么办?”

其实果红也是为此担心,唯恐让澹台雨更加伤心。果红也能帮他还债,但更害怕这样反而让于步然得寸进尺,所以不敢帮!

屋里的人还在吃惊,澹台云突然大叫起来;筱筱已经打开了病房门说:“别在这里吵吵了,这里是医院。”

然后,就是澹台云又是一声大叫:“啊?”屋里的人不会看到,门前,一个人突然跪下了!

于步然听得清清楚楚,而大家都不曾注意;病房门口早就打开了一道缝,里面的声音也就肆无忌惮传播着。

“姨妈……”澹台云把于步然拉进屋里,于步然才张开嘴:“妈,我对不起您,是我错了!”

澹台云虽然把于步然拉了进来,但澹台雨一直没有正眼瞧他。果红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逃跑。她的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

“然然,你说,这些时候你到底在什么地方?要不是果红,你妈妈这一次就完命了!你还来干什么?我们以为你早就死了!”

澹台云也是气愤填膺,愤愤的指责于步然。于步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扑通”一声竟然又跪下了!

澹台云历数于步然的罪责;全家人似乎在开审判大会,澹台云主持,一定要把于步然批倒批臭。

澹台云终于喊累了,停下来喘气;于步然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叠包好的东西,递给澹台雨:“妈,这是我打工挣的钱,您收下吧。”

这是于步然在外面逃亡打工挣的钱,因为不敢在城里挣钱,挣的钱就当然要少;看样子,也不过一两万而已。

“别,我承受不起!”澹台雨这是看到于步然说的第一句话:“等你回来,就是要对你说,从此我们两个人一刀两断,就是陌路人,再也不是母子关系!”

澹台雨说过,如果她和于步然没有母子关系,她的房产也就没有人来算计了,从此自己也就不用担心。

“可是,然然毕竟是你的孩子,何必弄得这么绝情呢?”瑶瑶妈妈觉得澹台雨说的太过分,母子之情是割舍不断的!

“不必多说,我已经决定了!”澹台雨说着,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包包,打开,里面有纸有笔。

“按手印吧,我早就预备好了,就等你回来按手印。”上面有一个标题:断绝母子关系声明书。

其实,澹台雨不用这样麻烦,只要在报纸上登报声明,别人就都知道于步然已经不是澹台雨的儿子了。这样做,大概是为了表明澹台雨的坚决吧?

“妈,我对不起你!”于步然忽然就砰砰在地板上磕头;只是几下,果红就看见于步然的面前已经一片血渍。

“奶奶,快让爸爸起来吧,头破了,好吓人!”筱筱不由得紧紧抱住了果红,对澹台雨说。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但澹台雨却毫无表情,不说话,也不会制止,只是冷眼看着于步然,仿佛在看一场戏。

“你快说话呀?”澹台云在用力的想拉起于步然,但澹台云只是说一说还行,要玩力气却差远了,于步然仍然在继续磕响头。

“筱筱,于果,他是你们的爸爸,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果红叹了一口气,对他们说:“反正,你奶奶是不相信。”

相信什么?当然是于步然说自己错了;其实,果红也不敢相信于步然会知道错了,因为果红见到的太多了。

于步然屡教不改,难道这一次是真的吗?要是于步然能改邪归正,老母猪也能爬树!

于步然真的可悲,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人敢相信他!澹台云拉不动于步然,忽然抬起手,“啪啪”就是几巴掌:“活该,连两个孩子也都不想救你!”

对于于步然,孩子们的印象,除了经常把一个的女人带回家,就是他对果红的家暴;就算于步然对他们有一点好,也被怨恨埋没了。

“爸爸,起来吧,不管怎么说,妈妈已经不会计较了,你走吧……”稍稍停了一下,筱筱又说:“等我们劝说奶奶,奶奶原谅你了再说。”

筱筱真的长大了,她虽然不喜欢自己的爸爸,但也不能让于步然永远不站起来,这有违一个人起码的良知。

澹台雨始终不肯原谅于步然,果红能够理解;瑶瑶妈妈始终是一个外人,只好说道:“于步然,筱筱说得对,等我们劝劝你妈妈再说。”

几个人一起拉,于步然才站起来。于步然额头上的血已经顺着鼻子往下流甚为恐怖;瑶瑶妈妈说:“快让你爸爸去用点药。”

但是,于步然固执不走,也不说话了,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澹台雨。果红突然一股悲悯之情,于是就背过身去。

“于步然,你终于回来了,再跑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于步然的身上,忽略了敞开的病房门。

病房门前,站着两个人,把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两个人一个就是黑子,另一个是不熟悉的人,应该不是去过澹台雨家的人。

于步然浑身剧烈地颤抖,恐惧瞬间在这个病房里蔓延。那个叫黑子的说:“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们也会把你找出来!”

除了于步然,别人在黑子的眼中视若无物;黑子努努嘴,另一个人就往里走,直奔于步然。

“大哥,我这里只有这些钱,容我再想想办法。”于步然已经哆嗦嗦嗦说不成话,捧着他所有的积蓄递给那人。

“草,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吗?”那人接过钱,转身又递给了黑子,看到黑子在冷笑,那人又说,同时推打于步然。

“你这人,有话说话,干嘛打人?”澹台云首先就看不下去,说;那人转头,对澹台云说:“你这棺材瓤子,你要替他还钱吗?!”

那人一时间就更加的横眉立目,比李逵要吓人;澹台云不由得倒退两步,降低了声音:“难道就不能说话吗?”

“你再犟嘴?你再犟嘴?”那人对一个老人也不客气,对澹台云说:“你知道于步然欠我们多少钱吗?跟你要吗?”

澹台云向来是颐指气使的女人,但在这个人面前就似乎矮了一大截:这人就是玩社会的人,他会和你讲道理!

澹台云吓得不敢说话了,黑子才说:“于步然,你知道连本带利欠了多少钱了?这的钱,还不够一天的利息!”

至于欠抵押公司多少钱,于步然没有算,但也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天文数字,一辈子也不可能还上:这债务,根本不是用正常计算方法来计算的!

于步然原本想过,只要看一看澹台雨,就马上离开,再去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打工度此残生:于步然已经回不来了!

“姨妈,听我的吧,把房产证交给他们,不然你能看着于步然被他们带走吗?”果红说话了,她是在和澹台云商量。

火烧眉毛顾眼前,澹台云在于步然刚来的时候,恐怕也是和澹台雨想的一样,坚决不能给于步然房产证。

但是。澹台云看到了两个凶煞恶神,这两个凶煞恶神大约不是人间出生的,会吃人;澹台云觉得,于步然会被他们吃掉!

“不行!自己做的恶就要自己承担!”澹台雨还在坚持,果红却伸手就从澹台云的手中夺过挎包,把房产证翻了出来。

瞬间,于步然的眼睛无比的明亮!果红对于步然冷冷地说:“于步然,拿去吧,救你一条命,但愿你能改过自新!”

于步然的眼睛瞬间又暗淡下来,沉重的脚步就像被钉死在地板上;黑子说:“于步然,是不是不想拿过来?随便吧,爷有的是办法!”

于步然终于抬起了脚步,澹台雨声嘶力竭地喊:“于步然,你还是人吗?交出房产证,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包括所有的人!”

那人在于步然的后面,黑子就在前面。就在两个人接触的时候,于步然忽然一声大喝,黑子就慢慢地倒下了。

于步然并没有逃跑,而是静静等待110前来处理。黑子被送进抢救室,可惜的是于步然扎的太准了,正刺在黑子的心脏。

于步然和黄先生告别,走在路上就嘀咕:这是怎么了?竟然这样慌张?后来就明白,还是害怕被人抓住。

走过一个建筑工地,于步然就停下了;于步然看见有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在灯光下闪耀,忽明忽暗。

前面,就是一小堆废旧的钢筋,好像是卖废钢筋剩下的;看门的老头正在滋润的喝着小酒,优哉游哉。

“大伯,能找口水喝吗?”于步然心动,就走进传达室,对老头说。老头说:“看你这样子就是打工的,进来吧。”

于步然口袋里装着一盒烟,已经拆开了,就扔在老头的面前说:“大伯,我还有二十多里地要走,但前面黑灯瞎火,我有点害怕。”

明人不用细说,老头就明白于步然是在问防身的家伙。老头说:“咋不早回家?外面找点钢筋壮壮胆吧。”

很多人深夜回家,总是要找一点防身工具壮胆,其实就是心理作用,没多大用处。而这些几十公分的钢筋头,正适合壮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黄先生的手电起了作用,于步然就是用它找到了忽明忽暗又放亮的家伙,是一段二十多公分的不锈钢钢筋头,已经被打磨当做錾子用的,錾头非常的锋利。

“房子就是我的妈妈命,为了保护妈妈,我不得不这样;但我并不想杀人,只怪我当时太激动了,因为我知道就是给了他们房产证,也还不上他们的钱了。”于步然有点语无伦次,但头脑清晰。

澹台雨终于出院了,一家人又都回到老房子。只不过,于步然的下场迟迟得不到消息,大家只好耐心等待法院的判决。

果红就像上了套的牛,想休息一下都不可能。现在到处都在投资,到处都是潜力股,果红的触角已经渗透到多个的行业,比如商业产业房地产等,果红都在考虑范围之内。

但至于当前在什么地方投资才最好,果红慎重又慎重。因为她想的很简单,就是让所有跟着她的人放心。

但大体方向,果红早已有了,那就是杀回老家去。果红听到了好消息,鲁中市已经全面开始全方位开发,城里乡下齐动手。

而且,更让果红动心的,就是鲁中市已经有人来到省城,正是关于招商引资,果红就是这次的重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说的,但反正会有人要来找果红招商引资。

当然,说不知道也是假的,只不过为了尽量暂时,不把消息扩散,所以鲁中市有关部门和果红都保持沉默,就是希望能马到功成。

果红和招商办的人会面,很务实,没有花言巧语。果红听到质朴的“莱普”口音,倍感亲切。果红马上决定,回鲁中市考察项目。

果红已经很少有时间能回老家了,主要还是果红太忙;就像不停转动的走马灯,果红似乎永远也停不下来。

但在果红的心里,最最牵挂的还是老家。省城虽然有了自己的新家,还有泰城又爱又伤心的城市,也有自己牵挂的人;但却因为这些地方没有爸爸陪伴,果红最想念的就还是鲁中,她的老家。

果红很想把爸爸的墓地挪到省城,但蒋新萍说:“你爸爸会不高兴的,他经常说,无论走多远,这里才是我的根。我死以后,你们也要把我送回家。”

所以,果润江去世后,果红就把爸爸埋葬在熟悉的土地。这样的事情很多,大部分走出家园的人,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家乡,希望能叶落归根。

所以,这次回来,果红还是照常先到爸爸的墓前扫墓。其实,果红早就请家里的人好好照顾爸爸,所以爸爸的墓前一直很干净。

果红跪在爸爸面前,在心里默默说话。果红相信爸爸能听见,因为果红从死亡线回来,爸爸就已经告诉她:爸爸并没有死,死不过是一种生的形式。

但是,果红始终忘不了给爸爸的《祭父诗》,果红永远是爸爸最爱的情人。

果红总要回家的,她也听说,果敢已经回家了,不再去省城打工。具体为什么,因为果敢回家的匆忙,果红不太清楚。

果敢已经把房子二次返修,据说是别墅式的,不输给城里的建筑。因为果敢最懂老本行,何况还有夏雨生帮忙设计。果红只是听说,但没有亲眼见过;这一次回家,果红也是为了给果敢祝贺。

房子的位置没有变,果红找到当然是很容易的事,这里毕竟是果红长大的地方。

果敢的房子设计别致新颖,果红看到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

果红进门,同时从车上带来了大包小包,一次根本拿不进家;果敢正在家里,看见果红就说:“正好,你不来,我就要找你呢。”

家人都迎出来,和果红一起把东西拿回家。婶子大娘少不了对蒋新萍的挂念,纷纷询问蒋新萍的近况。

大伯微笑,示意果红:“坐下坐下!”又对女人说道:“闲话就不要说了,果红好不容易回家,休息一下再说。”

“大伯,我不累。”果红说道:“好长时间不回家,我也想老人家,就是不停的说也不会觉得累。”

女人之间的话说开了头,就会没完没了;又过了一阵,果敢说话了:“都不要说了,我和果红说两句。”

其实,这次果红回家就打算在家里住几天。果红说:“婶子大娘姐姐妹妹,果敢哥哥有话说,咱们就少说两句,听我哥的。”

“不就是想当官吗?”有人说了一句。大伯就说:“都住嘴吧,还是果敢的话要紧。”

果敢原来真的想当官了。今年村里又是换届的时候,果敢也参加了竞争,而且在预选时果敢的呼声最高。

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果敢的村主任就像说的那样:瞎子擤鼻子,把里攥着,没跑!

村官不大,但也不小,几百人上千人,吃喝拉撒尿全都找主任。何况,现在的形式,干不出名堂够丢人的吗?

所以,果敢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果红;果红在外面见人多见识广,一定能够帮助果敢。果敢已经在村人面前说了大话,就是让全村人都住上这样的小洋楼。

要想不说大话,说出就要做到;果敢找果红,就是这个目的。

果红沉思,这是一件好事,但也挺难,这首先要让村里人都有钱。问题是,从什么地方下手,才会让大家满意?

果敢和果红都把目光转移到土地,这是村民的立身之本。

现在能跑外的都不在家,不是出去跑买卖,就是出去打工,谁还稀罕种这点地?但都是农民,不能出去的不种地又能干什么?

“这事,还真要琢磨琢磨。”果红一时不能回答,就对果敢说。果敢说:“好,但时间不能长了,再十天就要大选了。”

果红就住在果敢家里,她的家舅舅仍然住着,果红就不打算让舅舅麻烦了;果红要是回去住,舅舅必定会让出正房,哪怕只是一天。

夏冰冰的消息似乎没有了,也只有舅舅两个人才会关注夏冰冰。老夏说,因为路远,夏冰冰的腿又不方便,所以两年了才回来一次。

果红叹息,想不到夏冰冰竟然会有这样的下场。还有于步然,至今没有结果。可于步然就算不会偿命,也不会有好下场。爸爸在世的时候就说,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果真报应不爽!

果红应该庆幸,当初爸爸去世以后,又加上于步然出轨,服装店尚未步入正轨,果红就觉得好人没好报,一时竟不打算当好人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招商办的人热情接待了果红;果红不喜欢虚情假意这一套,于是就直奔主题,让招商办的人仔细介绍了各项条件和优惠。

这一次,市委也是大手笔,把十几个乡镇划分成三大片:科技开发区,旅游区,还有以农业为主的农业园区——农业高新区。

现在的情况就是,旅游区已经初具规模,大批的游人已经把旅游区看做了最漂亮最宜人的旅游度假区,最大的特点就是绿色原生态。

至于科技开发区,大片的厂房已经拔地而起,谁也不会再想起这里原来是一片荒凉的山区;完成以后,科技开发区就是一个新的“硅谷”,科技工业齐头并进。

至于农高区,是才刚刚起步的项目,所有的土地都会是等待开发的“处女地”,以后的发展同样不可限量。

“现在,科技开发区和旅游区是发展最快的地方,也是最有前途回报最快的项目,这些你应该清楚。”

招商办的人并不隐瞒,直言三大区的利弊。果红当然也清楚,要是在科技开发区或旅游开发区投资,同样前途无量。

至于农高区,才刚刚开始的项目,况且这又不是几年就能看到效果的,其实有风险,投资应该谨慎!

果红给省城打了电话,让老胡找一个评估团队,评估一下投资的收益,到底值不值得投资。

回到乡下,果红还是皱眉。果敢给果红说的,果红一直拿不定主意;这需要综合考虑,才能够下结论。

想不到,小曹又打来电话,请示一下在泰城投资的项目。果红说:“能做主的,你可以自己做主。”

果红想得太多,因为果红觉得,果敢这次要求她帮忙出主意,就是没有把果红当做外人。他们就是一家人,包括整个村庄。

家里有事找她,她能推辞吗?!所以,果红对小曹有点心不在焉;其实也算不上心不在焉,而是心不在泰城,何况小曹自己做应该绰绰有余。

“红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困难?”敏感的小曹已经听出了蛛丝马迹,于是就问果红。

小曹聪明,善动脑筋,很多好主意都是小曹想出来的,果红非常欣赏她,所以把事情交给她,果红放心。

“是的,我真的遇到难处了。”其实果红能想出来的办法也不少,关键是果红一直不满意,所以就一直没有说。

果红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小曹,并且让小曹也帮自己想一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小曹说:“让我想想。”

小曹搬出了原来的案例;万事不离其宗,就算不可能复制,当做参考也一定能帮助自己开发脑筋。

只是过了半个小时,小曹就对果红说:“红姐,刚才我又拿出了旧的案例,想不到就看见了关于陈晨的案例。”

陈晨当时搞得是生态农业,果红就对小曹说:“你看我,竟然把这件事忘了!小曹,谢谢你了!”

一个近乎完美的设计已成雏形;晚上,果红对果敢说:“哥,我有办法了,不过需要你帮忙。”

果红的想法,就是在这里建一个高效高新农业园区。她的考虑很大胆,就是把全村的土地流转过来,然后建成高投入高产出的科技农业庄园。

困难当然是有的,但不是不能解决。主要的是土地都属于个人,要想全部流转,需要一家一家的说服动员。

果敢给村子里描绘出了一副美丽图案,只要把土地流转到园庄,村里的人就等于有了保险,到时候就和城里人一样上班,而且也会有利润分红。

而且,只要愿意加入园庄,都可以成为庄园的主人,管理庄园,和工人一样,月月都有工资。

到时候,庄园就是花园式工场,到处都是温室大棚,种出来高档有机产品都卖到城里,甚至出国卖给外国人。

到时候,到庄园的参观的人也要花钱才能参观。也就是说,庄园不但是高收入,而且是乡村旅游观光的圣地!

泰城传来消息,明天就是于步然非公开审判的日子,但决定于步然命运的或许只有几分钟。

果红说不出喜还是忧,其实想一想,这和果红已经没有关系了,果红只管高兴就是了。

因为,村子里明天就要大选,大家已经统一了意见,决定把土地流转,而流转的对象不是别人,就是果红!

谁也不会想到,果红不但是因为果敢,也是为了自己的一个梦,她想让爸爸看到家乡地巨大变化。但最终也是圆了自己另一个梦,就是当年跟杨老板失败的梦。

杨老板曾经告诉果红,他的一个梦想就是能够拥有一块地,他要让土地开花,因为他不相信土里不能生金。他的祖辈都是农民,做梦都是土地里的生活。

恰巧,果红的爸爸也曾经这样说过,虽然不尽相同,但也大同小异,基本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因为杨老板的失败,果红亲眼目睹,所以才格外小心,一直不敢动土地的脑筋。

这一次,却不会是那样,果红是在自己的家里,可以完全放心了!明天要完成的就是村委换届,下午村委就和村民签合同,到后天,作为村民代表,果敢就和果红签下合同。

签下了合同,果红就是三千多亩地的主人。她已经安排人找专家,准备把三千亩土地系统规划。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只是在外打拼这些年后,果红想不到又转回了自己的家乡!

第二天,果红早早就出发了,直奔泰城。泰城是果红爱过也恨过的地方,这里是她的第二故乡。

她回泰城,原来并不在计划之中;澹台雨却对果红说:“求求你,回来吧,也算你们最后的终结。”

十有八九,可能于步然的太阳就此结束,于步然会成为一段历史;但这就像点燃的烟花,或灿烂,或一声不响,就再也不会出现。

据说,死者的家属一直在追责,要求法院判于步然死刑。而黑子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团伙支持,于步然自然凶多吉少。

于步然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果红对此毫不怜惜。但听到于步然可能要受到极刑,果红才觉得于步然罪不至死。

因为那天晚上于步然冲过去的时候,黑子手里正拿着一把三棱刮刀,在手里晃来晃去。

于步然动手,其实也是迫不得已。于步然想逃命,但黑子就是危及生命的杀手,于步然应该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再说,对于步然威胁更重要的,是房产证!于步然一直到现在都说,房产证要是没有了,就要了澹台雨的命!

不管怎么样,果红也必须满足澹台雨的要求,不能让澹台雨死不瞑目:这样,也会让自己遗憾终生。

“……于犯步然,杀人罪名成立。但因于犯杀人初始遭受死亡威胁,带有自卫性质,况且于犯在侦破地下赌场等有立功表现,黑社会性质的抵押公司也得到铲除。综上所述,兹判定于步然有期徒刑……”

——完——

章节目录 城市新移民 1、 风,摇曳不定,一忽儿西,一忽儿北,没有一个稳稳的方向。

在公园里,几个女人坐在草坪上,慵懒的进行摸不着边的胡侃。没有人想知道她们说话的目的何在,或者她们就根本没有目的,只是在打发时间而已。

在漫无目的海阔天空的说着,有一个人突然说道:“我这个人,没心没肺,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你们知道不?恒有的老婆跟着别人跑了,据说连儿子也不管了,这个女人真没良心!”

“嗤——这样的事情,一天就能拉一火车,你觉得这事挺稀奇吗?”另一个女人马上不屑的说。

“不是的,恒有在村里就对那个女人够好的,而且小日子过得也不错,前些时候还看见他们两个亲亲热热地出来逛街,怎么忽然就连孩子也不要了呢?”

先前说话的女人急急忙忙的争辩道,或许她真的觉得挺稀奇:“见了他们那个样子,就是打死我也不能相信,出事的怎么就是她们呢?难道他们进了城就学坏了?”

“这不是你信不信的事……”第三个女人插嘴说:“这样的事太多了!现在,离婚就像扔掉一块馒头,想扔就扔,说不吃就不吃了。不要说他们能找出十万八千条离婚的理由,就算不说什么理由,两个人想离也就离了,哪能像裹脚的时候一样?”

能够看出来,她们大都是从乡下搬到城里来的,所以无法理解城市现象。她好像很惊讶地说:“盖房子娶媳妇多不容易?怎么能说散了就算了呢?真想不通!恒有和他的媳妇是恋爱的,也没有少了给了媳妇彩礼,他们怎么也没了感情吗?”

“咳咳,不要瞎猜了,这样你就不头疼?”第四个声音说道:“这是水土不服的原因,早晚他们会适应的。”

民政局窗口,一对俊美的年轻人,般配但不和谐,女方如丧考妣;婚姻登记办事员似乎掌握着生死大权。

“你们真的想好了吗?”办事员再问一遍:“我的手只要一按下去,钢印就揭不下来了。”

“不就是红本本变颜色了吗?我们都想好了,你就按吧。”水子似乎有点嬉皮笑脸。办事员有点生气,不再迟疑,在本子上砸下了钢印;对他们,办事员没有祝福的话,因为这是离婚证。

虽然早就商量好的,但随着钢印按下,小露的心似乎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其实,离婚也挺简单的,就这样象鲁中城里的水子他们,不动不惊就离了婚,而且不用别人点头。

水子还是大模大样对离婚的小露说:“走!咱们为离婚顺利去干一杯!”拉住小露就走,让办事员不禁摇头苦笑。

婚姻办事处离长河小区有十里路,回家吃饭并不远,小露五味杂陈,说:“离婚了,你很高兴吗?”

看这样,水子和小露是离婚吗?如果感情不和,只怕是早就各奔南北了!而现在呢?两个人却还是像一对恩爱小夫妻,耽误不了打情骂俏。这算什么事?倒像有病,让人啼笑皆非!

城市不比乡下那般安静,喧闹声不绝于耳;在他们眼前,各式车辆飞驰而过,川流不息。就是这人行道上,电动车自行车也不停的在他们身边演习车技,手里摁动喇叭,专门钻人缝儿。

路边是树荫浓郁的法国梧桐,硕大的树枝就像给路人撑起遮阳伞,水子说:“你这娘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有什么大不了的?再有事也要吃好喝好呀?”

小露不再反对,儿子在家里,他们的爷爷奶奶哄着,水子和小露无事一身轻,该做的又已经顺利完成,再和水子争下去,怕是水子又要生气。水子说:“小露,咱们是不是搭车?”

一般的决定权都在水子的手中,但小事水子就不管了,听小露的安排。小露垂头丧气地说:“坐车干什么?心里够麻烦的了!”

花上一块钱乘公交车很方便,但是小露却突然讨厌起来,她讨厌什么?小露不说,都在她的心里。

其实也很明白的事,小露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虽然她明白的知道,没有人知道她和水子已经离婚了,但她却总觉得,拿到离婚证,无论是人们在说什么,都觉得是在说她们,特别是在人满为患的车上,岂不烦死了?

“行,我听你的。”水子嬉皮笑脸的说:“哭丧着脸干什么?不就是本子换了换颜色吗?放心,本子算个屁,你不还是我老婆吗?你看我多好脾气,一切都听你安排!走就走,咱们去吃驴肉!”

大约再走二三里,有一家张果老驴肉店,做的驴肉远近闻名,成了鲁中城的一大特色。小露还是不说话,既然水子已经说出来了,她再说还有意思?

水子就当作她已经答应了,于是走在头里,大踏步前进。小露在后面看着水子的背影,忽然有了奇怪的想法:这就是我的男人吗?从法律上说,今天就不是了,我们真的离婚了吗?

确切的说,这个人真的已经不是她的男人了,是她的前夫。小露不禁苦笑:我们这是闹着玩吗?

真正搬到城里住的时间并不长,他们虽然早就拿到了这里的房产证,成了城里乡下双栖人,但小露老是有一种在城里做客的感觉。他们在这里住,工作的地方却在乡下,所以在城里住的时间并不太多。

当初,他们才二十岁多一点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水子见到她,就看上了她,对小露说:“哎,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上你了,你就准备嫁给我吧!”

小露很生气,这是一个什么人啊?的确,小露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女孩子,虽然小巧玲珑,却聪明伶俐,相貌出众,追她的人有一搭,个个都是好样的。像水子这样近乎无赖的样子,小露还真没见过!

小露的跟屁虫也就上来了,对水子狐假虎威道:“你是什么人呀?小露都不肯正眼看你,还不快点滚开?”小露当时只看了水子一眼,然后拧过头去,不想理他。

水子对这个人视若无物,继续对小露说:“原来你叫小露?太好了,真是天作之合,你是路,我是水,水路旱路咱们都占了,以后还愁不发大财吗?你就是我的福星,你跑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水子故意把“露路”不分,说话的表情,也像小露已经同意嫁给他,或者已经嫁给他;她不得不对水子发怒道:“你身什么人?竟敢如此猖狂?”心里却不由自主想:他是水,我是露,还真有相似之处。不过我在前不就成了露水了?

“我嘛?这个你一定要知道的,不然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岂不是笑话?我就是大名鼎鼎八面威风的水子,大号徐水!”

这可不是吹牛,水子的大名在周围叫的开;不只是他爱打仗,喜欢打抱不平,而且干什么事也不怕。水子的名言就是“大胆的吓死小胆的”,才二十岁的人,就敢和各种年龄的人在一起干买卖,敢打敢冲,因此别人家的老人都喜欢拿水子说事:瞧人家水子?这才不枉一世!

小露也早就听到他的大名,但却因为机缘不合,所以就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这个精粹的年轻人就是水子呀?怪不得说话这么猖狂!但小露也不是怕事的人,对水子说:“就你吗?你有什么资格?”

听到小露的话,跟屁虫就说:“小子,你没听见吗?小露说了,你没有追求小露的资格,快点一边去!”跟屁虫大概不是对水子一个人这样,任何一个靠近小露的人,他都看着不顺眼。

只是说说也就罢了,千不该万不该,这个人不应挡在水子的面前,挡住了他和小露。水子也不正眼看他,一伸手就采住那个人的头发轻轻一拨,一面笑嘻嘻的说:“什么资格?美女爱英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扑通”一声,不见水子用力,就见跟屁虫已经趴下,着实摔了个狗吃屎。水子这才看跟屁虫一眼,轻蔑地说道:“长点眼吧,我最讨厌装种的人,滚!不要再碍我的眼!”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属纸老虎,猛一看很威武人,但只要一交手,马上就现原形,原来是中看不中吃的东西。水子又加上一句:“奶奶的敢骂人?看上别人就凭本事来争,整天就像跟屁虫,什么出息?”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小露喜欢听。其实并不是小露把跟屁虫请来的,完全是他自作多情;小露因为和他是一个村的,又是同学,所以就不好把跟屁虫撵走。再说了,小露也有虚荣心呀!

没有什么理由,小露的心情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竟然有点喜欢水子这“无赖”了:敢说敢当,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就算真的嫁给他,也不算委屈了自己!

跟屁虫似乎心有不甘,但水子的形象突然在他的眼里高大起来;他知道不是水子的对手,于是就什么话也不说,却是一步三回头的慢慢走开。小露知道他的心思,但她却没走,也不阻拦他,跟屁虫只好绝望的绝尘而去!

算起来这是水子的伟大胜利,而且战果辉煌。只是第一次认识,水子就成功地把小露揽入自己的怀中。

现在,小露还是觉得水子像一个男人,而且他们又有了自己的接班人。小露乌七八糟乱想,莫非脑子真的出毛病了?就是水子怒气冲天情不自禁打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冒出这种想法呀?!

应该是因为这次离婚?小露还在胡思乱想:会不会到时候弄假成真?!水子生气了,总是爱说这句话:不要让我生气!不然,我就扔了你不要了!

虽然她知道水子是在说气话,他不会舍得小露和他真离婚。他们认识前,还有一个姑娘和水子纠缠在一起,是女子心甘情愿上赶的,但水子根本没有和她厮守的意思,更不要说结婚了。

小露对水子说:“你打算怎么对那个女孩?过去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既然你想娶我,就要把这些破烂事都打扫干净,我不会去一个杂七杂八的杂货店!”

“你等着!”水子说了一声等着,就立马赶回去,不到四十分钟,就又马上回来了,对小露说:“好了,她死心了,我向你保证,就是请她来,她也不进我家门了!”

真和水子说的一样,那个女孩从此失踪,据说已经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水子对自己是真心,小露的想法看来是多余的,只要熬过这一关,他们不就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小露的脑子里正乱,忽然响起铃声:叮铃铃……小露慌忙去摸口袋,就听的水子已经接起手机:“哪里呢?你特妈的真不让人省心,你来吧,我们一块吃驴肉去!”

是水子的手机,让小露也受惊,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小露掩饰地说到:“谁呀?又是你的狐朋狗友吧?”

水子的狐朋友有多少,小露说不清楚;小露只是知道,对待水子的朋友,即使自己看着不顺眼,也丝毫不能让朋友看出来,而且一定要笑脸相迎。小露也知道,水子的生意,就是他的朋友们扶持的。

“谁?还不是侉子?这个笨蛋,连一个媳妇都搞不定,什么玩意儿?”侉子是他们老家的密友,也是朋友,现在又都住在长河小区,关系就像黏黏胶,见面就黏在一起。侉子是个特种兵退伍,身子特别结实,复员了就做了押钞员。

这个侉子,怎么看怎么是个男子汉,可就是有一点,他和老婆的关系不冷不热,两个人在一起,老是觉得无话可说,所以更多的时候,他们就像一对路人,对对眼而已。

水子觉得奇怪:守着美人似乎没有反应,这样能受得了吗?要是搁在水子的身上,就是一天也过不下去!水子开玩笑说:“操蛋!这样能如找小姐?小姐还能和你说句话呢!”

水子实在不能想象,两个人呆在一口屋子里,晚上还要同床共眠,真不知他们是怎样的生活!他和侉子一样年龄,虚岁三十,就像小毛驴;但令人奇怪的是,他们到现在没有孩子,不像水子,已经两个儿子了。三十岁没孩子,是一件天大的大事啊!

“是不是吵架了?”小露又是随口说道;对水子的朋友,小露也都摸上个七七八八,她这样说,根本不用许多脑子猜。她猜得不错,侉子就是因为呆在家里,觉得憋得难受,所以就想和水子胡吹八侃解解闷。

章节目录 第3章 “你这娘们,就像是和你说了!”不知道水子是否在夸奖:“不错,但能吵架也比这好受,可他们正在打一场无声的战争,在冷战呢!”水子把侉子两口子的冷战看作无声的战斗,说得也算贴切,于是小露就不再说,只是微微一笑。

是的,她和水子虽然假离婚,在一起也吵吵闹闹,但他们从来不憋着,有事摆在面上,,小露真该为自己高兴。

张果老驴肉店很快就到了,侉子要是不坐公交的话,还要呆一会儿,水子就忙着找酒席。他们来得早,不至于来晚了就要等别人空处桌子来,他可以从容的去选。

老板年龄也不大,也是三十来岁的样子,为人和蔼,见到两个人并排走进屋里,就迎上前笑嘻嘻的说:“老板请,欢迎再次光临!正好有房间,您随便指一间吧。”

这个时候,也就十一点;水子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大刺刺的说:“老板,有驴鞭没有?这一次可要给我们留着,别像上一次,就是为了你这里的驴鞭而来,坐下了却一点也没留着!”

小露皱起眉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个驴性子!不过小露是绝不会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说。老板说:“这次您就放心吧,管够!上一次太对不起你了。”

小露却突然想起什么,对水子说:“水子,就我们三个人?我再找一个来吧?省的你们吹起来让我尴尬!”

叫谁呢?水子无所谓的说:“随便!最好来一个女的,这样才能配对。”水子的嘴就是这样,让人哭笑不得。小露对水子说:“废话!我不叫女的你不吃醋?看你还敢在女人面前吃那玩意儿!”

要面子的人不会让别人说成无能,而吃驴鞭似乎就是为了壮阳,身体好的人是不用大补的。如果传出去,就像他水子真的成了无能,要靠大补才能行。

“草!臭娘们,想挨揍啊?我是为了侉子呀!”水子半恼半生气地说:“我和侉子出去喝酒,他都要吃一点这样的东西,我猜他就是阳萎,所以靠这个帮忙。”

这是水子的好处:打也好,骂也好,能告诉小露的,水子就尽量告诉小露。小露说:“你傻呀?你不看见墙上?一斤一百五啊!”

小露眼尖,看见墙上挂出菜单,可不是嘛?驴鞭就是八两一个菜,也要一百二十元啊!轮着水子皱眉头了,对着墙壁说:“特妈的,怎么长得比我的个子还快呀?”

但说归说,水子却并没有放弃,喊老板说:“老板,给包装两个全鞭,带球的,等一会我们带回去!”水子原来是换一种方法,把驴鞭全部拿回去,而且一下子就要了两根,小露更加气愤:“你还以为像过去一样有钱?烧得你!”

看到小露急了,水子反而觉得好笑,笑骂道:“你这个傻娘们,你知道我有什么用?不过,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老子知道日子该怎么过!”

这是个消费大户,老板耳朵不是白给的;欲擒故纵,老板对水子两口子说:“你们不要争执,免得伤了和气。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咱们是老客户,才告诉你们,这鞭可是供不应求,晚了就没有了,到时候可不要说我没有告诉你们!”

“听见了吧?听见了吧?咱们要是不快下手,大事不就耽误了?老板,按我说的办吧!”水子似乎已经没有耐性,反而似乎说话和气一些,但小露知道,这是水子发火的前奏。

小露也不是个笨子,水子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大手大脚,也许真的想干什么?所以,小露就不再阻拦,对老板说:“老板,包好了就放在一边……你知道啥?我要让银屏过来热闹一下!”

小露最后的话,是说给水子听的,也是为了缓和紧张的空气。水子惊讶地说:“银屏不是不在吗?听说她要回家,找她爸商量事呢!”

银屏是他们本村的姑娘,出嫁了当然就不是一个村了;只是后来又都到长河小区安家落户,大家才又凑到一起。在家里的时候,他们的关系也不错的,到了城里人生地不熟,互相照顾更是必然,所以他们的关系好得像一家人了。

按庄乡辈分,他们是一辈,水子比银屏要大一些,这个哥哥就赚上了,小露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嫂子,两个人一碰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刚才小露忽然想到了,是不是要把银屏叫来?

小露这样说,水子就明明白白:银屏的男人出事了,听说和一个护士勾搭上了,这让银屏郁郁寡欢,原来一个开朗的小女人,竟然也像掉了魂。

小露在这里,要是在酒席上端一盘驴鞭,银屏不大惊小怪才怪呢!水子又一次说道:“怪不得你说会笑话我,果然就是银屏!好了好了,你请你的客,我再催催侉子,家伙这么慢!”

侉子一向是雷厉风行,当兵的出身,慢了怎么行?小露突然说:“来了来了,省点电话费吧!”在一个路口,一辆黄色公交车停下了,侉子已经从上面跳下来,往这走着。

小露不再说话,她需要给银屏快点打电话,这样就等她一个人了。刚才两个人说了半截话,水子告诉小露,银屏可能不在这里,大概回她娘家去了;但是他又怎么比得上小露信息灵通?

就在起床后,银屏给她打电话,想过来说两句话透透气。不是今天有重要事情,小露早就把她请过来。小露说:“我们有点急事,等一会我就给你打电话,等着我呀?!”

所以,小露就不屑和水子说;女人的事,你瞎掺合什么?而水子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小露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这样,就肯定有把握。

小露的嗓音非常清脆,水子很欣赏她这一点。在工厂里,工人的工作都是她带领,只要是听到她的声音,工人们的声音就乖乖的小下来,就像麻雀窝里给投了一竿子。

她们的工厂,其实就是食品加工厂,基本上没有固定工人,只有两个长工,其余的都是谁有空谁就去,都是乡里乡亲,又都不需要多少工资,所以在家里干工厂还是划算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侉子已经过来了,水子骂道:“看你就像老太太,怎么了?是不是小齐又没理你?快点嘛!”小齐是侉子的老婆,姓齐,大家都叫她小齐。小齐也挺漂亮的,就是不爱说话,这一点两个人倒有些相像。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水子虽然有点粗鲁,但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免得让侉子受不了。侉子苦笑着说:“我不就这个样吗?咱们两个人,这死了就是一辈子了,还问?”

“是呀!你水子哥就是不会说话,净伤人!”饶是这样,水子已经觉得说得够文明了,但在小露的话里,还是不及格。侉子急忙替水子护短,说:“没什么,我们哥俩说话就这样,没事的。”

也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又过来一辆公交车,里面跳下一个浑身穿红衣服的女人,风姿绰约,身材苗条,没有站稳,就招手道:“哥,嫂子,你们都在啊?哦,侉子也在啊,怎么就你自己?”

银屏一个人来,是因为她的男人因公受伤,在省城住院,一住就是大半年,而她的孩子才上幼儿园,就无法跟在身边,只好让公公婆婆到省城去照看他。

不过省城的医疗条件很好,医院只允许一个人陪床,甚至不用人,医院里一样照顾得很好;因为都有护理工,只要有钱,什么事都能给处理好,而这钱都是公司里出。

银屏的公公是一个退休工人,属于不差钱的主。他们在村里住,还有地种,只因为舍不得丢掉,所以就和妻子守候在家里,就是在城里买了房子,一百五十多个平米,宽绰极了,他也不肯到城里去,只是让银屏她们去住。

这样的条件,两个人都放心,儿子有公司配备的护理工,比他们当父母的照顾得都全面,于是就在过了一段时间家里忙的时候,就干脆不去了,照顾地要紧。

银屏也无可奈何,只能气着自己的儿子。银屏的孩子是一个典型的恋母型,离开妈妈,只能是在幼儿园,放学了,就必须要看到她。婆婆说:“这孩子,怎么和他爸爸小时候一样?”

不能去照顾男人,是她一辈子的缺陷!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带着孩子去省城看望,却看见不应该看见的事,让她闹心!

那天孩子是第一次去见爸爸,这是一个星期天,银屏怎么也忍不住,就想快点见到男人。银屏说:“儿子,咱们去看你爸爸好吗?”

她没有想到,儿子的反映并不强烈,只要跟着妈妈就够了,在当时。儿子不冷不热地对银屏说:“随便了,反正我无所谓!”说这话的口气,宛然就是一个大人。

也是啊!孩子的爸爸经常在班上,在家的时间很少,而且时不时地要出发,这样的感情能好得了吗?!银屏不由得在心里恨道:姓周的,你的好儿子!

爸爸姓周,叫周天;银屏无奈的说:“儿子,你要记住,看见爸爸要热情,不然他就不会喜欢你了,对不对?”

“周天这个人嘛?让我怎么说呢?”儿子还是大人样子的说:“叫他一声爸爸也行,不过他要想想,他对得起我吗?”也不知道小小孩子,哪里来的这些想法!

也是,周天对儿子有点不够照顾,不过这都是因为工作呀!因此,银屏耐心地对儿子说:“儿子,别瞎说,爸爸工作忙,不然咱们吃什么喝什么?你爸爸是家里功臣,要记住!”

从市里到省城,不过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坐在大巴上看着电视,也就不觉得遥远,很快就到了。下车,步行几百米,就到了省立医院,周天就在骨科分院。

银屏来了两次了,都是孩子上学的时候。孩子是全天幼儿园,午饭也在幼儿园,所以,银屏也就有时间。从市里到省城,十分钟一趟班车,银屏不担心时间问题。

这次是带着儿子来,为的就是让周天也见一下儿子,虽然儿子并不想爸爸,但银屏知道,周天一定会想儿子。如果让她这么长时间不见儿子,不发疯也要成相思病!

她们走的是南门,进门先是一个大厅,门诊挂号等都从这里经过,周天早就住了这么长时间的院,是在二楼病房。但是要想上二楼,就必须穿过几道房子,再拐一道弯,才是二楼楼梯口。

刚走不远,儿子就嚷嚷起来:“什么鬼地方?拐过来拐过去,都要转晕了!妈妈,我不去了,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去吧!”说着赌气的蹲下了。银屏只好哄他:“儿子,到了到了,我们就要爬上去。”

儿子还是不肯走,银屏叹气的说:“唉,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好了,我背你上去好了!”说着就弯下腰,等着儿子趴到自己的背上来。儿子这时候才一下子站起来,猛地扑到银屏的身上。

省立医院不愧是大医院,就是在二楼,也有一个大型的诊疗室,一般情况根本就不用到处去,比如差不多的检查。

骨科大楼的中间,东边是治疗和医生办公,西边才是病房。因为住院的人特别多,有一部分人就不得不住在走廊里,安上一张病床,就等于住上院了,能安排心里还都美滋滋的。

周天不住在外边,他是正儿八经的住在病房里,而且还有一个护工为他做专门护理,银屏都知道,而且看过。从大厅到病房,是从201号病房排过去,周天就住在213号房间。

但是到了病房,周天却不在!银屏的心里就忐忑不安:周天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又作常规检查?一个大哥,应该是病人家属,对银屏说:“找小周吧?他出去放风了。”

既然出去放风,就是到后面的小花园去了。医院专门建了几个小花园,让能动的病人在这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是利民的一件大好事,最起码在外面不像在病房里憋气。

没办法,要想见到周天,就必须再下去。虽然这不算多么累,但在楼上来来回回,又背着一个累赘,时间长了也不轻。银屏说:“儿子,要不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你爸爸回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上楼的时候,儿子嚷嚷着不上来,但是要他在屋里等着,他就又不愿意:“妈妈,你不讲理,是不是你把我带来的?就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了?我不同意!”

大庭广众之下,银屏竟然对儿子毫无办法,只好对儿子说:“快来吧,你这小冤家!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来,天生的一个累赘!”

其实就是刚出门,就都是绿化树,院子里除了人行道,就是一个个花池,不是这么多人来来往往,随便都是一个优雅的环境,可以说是心旷神怡。

但就是因为前面太嘈杂,所以出来散步的人才都去后花园。走出一楼门厅,往东看往西看,都是一样长,一二百米的样子,才能绕到后面去。这座楼房太长,银屏甚至有了怯意!

走道上也有来来往往的行人,银屏想了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定:从西边去找周天!其实怎么走也不近,除非你知道周天在西边还是在东边,才能知道怎么走才合适。

银屏背着儿子,尽最大努力快步往前走,她想,找到周天就好了,可以把儿子放下来;西边也有从拐角往北的拐角楼,又是接近百米,才到花园,绕过这些地方,才能感受到宽阔。

后花园分两部分,中间窄窄的走道就是分界线,似乎是在为了节省土地,不让一点地面闲着。不过,虽然小路太小,但设计人员大概早已设计好,出来放风的人还时能够在树下自由穿梭。

影影绰绰的看到有人在树下坐着,但是不容易看清。周天在哪里呢?银屏真看不见,只是她的一颗心,早已拴在周天的身上了。

“你爸爸在哪里呢?”说这句话,是银屏在自言自语,不是在和儿子说话。但儿子听见了,就对银屏说:“笨!往前看,那不就是周天吗?就那石凳上!”

透过道道荫影,银屏终于看到周天!但是,见到周天开始,却是她的不幸,银屏不只是见到了周天,还看到了不想见的一幕:真正的花前树下,周天正和一个姑娘亲亲热热地拥抱!

银屏在一霎那崩溃了,她再也托不住自己的儿子,让儿子任意从脊背上滑下来。幸运的是,儿子只是象坐滑梯一样滑下来,并没有给他带来恐吓。

“嗨!我们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银屏的儿子又这样说,语惊四座!有时候,银屏也觉得儿子不可思议,他哪里来的大人话呢?儿子就毫不迟疑的回答:“电视上这么说得!”

这一点,儿子不和他的同龄人一样;大部分的小朋友都是看动画片,而他的儿子似乎涉猎的很广,什么都看;至于看懂看不懂,大家都忽视了,以为小孩子,只要不哭,随他去看什么。

在他们身边,也坐着一对夫妻模样的人,那样子妻子是病人,在丈夫的陪同下来花园放风。儿子的话,特别让丈夫吃惊:“啊?这孩子才多大呀?厉害!”

但是随后他就看出银屏的样子,似乎非常痛苦,于是又对银屏说:“孩子的妈,怎么了?要不要我去帮你找医生?”他大概以为银屏突然不舒服,所以这样问。

“没什么,谢谢……”银屏只能这样回答。银屏和周天相距几十米远,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所以没有造成轰动效应。但是,儿子却又开口了:“周天,你在干什么呀?还不快来迎接?”

孩子的心里总归太小,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虽然会说,但说出来的意思,恐怕也不甚了解。

孩子的声音不算大,但要叫醒周天,已经足够了!银屏说:“走吧儿子,我们去病房等着!”银屏的脸上已经晴转阴,脸上就像生铁蛋,俊俏的脸儿也变得黑了!

儿子飞飞乖巧,看到妈妈这样子,知道妈妈不痛快,就懂事地说:“妈妈,你累了吗?我领你走吧?”他伸出手,银屏也就顺势攥住他的手,儿子说:“妈妈,你弄疼我了!”

儿子的手疼,银屏的心更疼!她确信周天已经看见了她,于是就领着儿子再也不回头的离去。

病房是双人病房,这个时候,屋里的另一个病人也不在屋里了,可能去放风去了吧?这只是银屏的想法,但她却突然这么想:是不是老天为我们安排?

银屏的脑子还算清楚,她知道这种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或者尽量不让别人知道,除非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病房里有电视,儿子毫不客气地打开,一个人认认真真地看着,对银屏说:“妈妈,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事我不管,看电视的事你们也不要管!”

周天下去了足足有五分钟,才踢踏踢踏的赶来。因为穿的是拖鞋,所以就不赶趟,走在路上,免不了踢踢踏踏。

银屏的脸色不好看,周天能看出来。周天回来了,银屏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在病床前不站不坐,两只手突然捂住眼睛,身子微微的弓下去。周天讪讪的说:“儿子,你来看我了?过来让我看看,儿子又长高了没有?”

周天很聪明,他知道这时候银屏在蓄积炸弹,或者是在堆积火药,最后给他致命的打击;所以,他只能想对策。儿子说:“不要跟我说话,你和你的老婆说话,不要打扰我!”

犯了错就要矮人一等,周天当然知道。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周天也无话可说;现在,儿子也提出抗议,周天只好默默地接受,等待一场狂风暴雨。

“周天,说吧,你打算怎么办吧?”大约过去一刻钟,银屏才开口说话。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银屏想清楚,在这里,是不能闹大的,特别是在儿子的面前。

说什么?周天感到无法张口,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甚至不可以原谅。但银屏却让周天不能回避,再等了又一分钟的时候,银屏又说:“说话呀?不说话,事情也不会跑的!”

“说什么呢?你都看见了,我无话可说,随你惩罚吧。”周天声音变得很小,就像蚊子哼哼,银屏大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周天这样说话,早干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银屏的脸上遗留着泪痕,周天看得清楚,他知道对不起银屏,于是加大了声音说:“银屏,对不起,是我错了!”

周天该认错,儿子就在面前,看到他,周天就欣喜万分,觉得这是自己做的一件伟大的事;而辅助周天完成这项伟大事业的人,就是他曾经最爱的爱人——银屏!

但就这样说,也太简单了!要是说一声对不起,就能弥补所有的过失,那天下的人就不会伤心了。现实是,银屏的心在痛,整个胸口都在痛,痛得她无法承受。

“你错了?错在哪里?”银屏一股茫然,喃喃自语道:“为什么错的是你呢?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不信!”

银屏的最后一个“我不信”,让儿子也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说:“周天,你为什么把妈妈弄哭了?妈妈不怕,我和你一伙!”

儿子说过去了,就接着忘了,又去看电视,对周天银屏说:“你们不要再吵我了,不然就把你们赶出去!”

周天这时候,就是连说话的权利也没有,也根本说不出来。银屏受到儿子的阻止,低下声音说:“周天,你想想,你对得起我吗?当初你是怎么说的?”

银屏和周天认识,不能说是奇遇,但也有点意思。银屏在城里干合同工,经常坐车回家。有一次,就见到了周天。

周天本来是不和银屏一站的人,周天走这一路,似乎是南辕北辙,跑过了!但是周天那天喝醉了,所以就坐过了头,不返回来,不和南辕北辙差不多吗?一直走,再快的车也回不了家!

恰巧,坐在他身边的人是银屏,他坐过第一站的时候,银屏刚好上车。周天趴在车上哼哼唧唧,正难受呢!

但别处已经都坐满了人,银屏只好迁就着坐下。不长时间,周天忽然说:“渴!快给我点水喝!”人趴在车背上,手却在乱摸。银屏以为是在喊她,正好在她的皮包里有矿泉水,于是好心给了周天。

等车到站,别人都下去了,但周天却不下。司机回过头来说:“哎,小伙子,到站了,还不下车?”

也许就因为银屏给了周天矿泉水,司机误以为银屏就是周天的对象,见到周天只是哼唧,于是又对银屏说:“姑娘,怎么不和你的对象一块下车?不就是喝了点酒吗?又不是违章驾车?”

司机挺幽默的,以为银屏在和周天闹别扭,所以开玩笑。银屏的脸霎时变得通红;司机又说:“嗬嗬,脸红呢,要不要我帮你呢?”银屏红着脸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过,银屏也知道,这个醉汉并不讨厌,一张英俊的脸庞,让女孩子心动。司机说:“不是?不是就不是吧,但是你也应该把他叫下来呀?已经到站了嘛!”

不知道是为什么,银屏没有再吱声,返回头把周天使劲推了几下,直到醒来。银屏说:“哎,快起来吧,已经到站了。”

糊里糊涂,周天就下了车。但是,到他明白了的时候,已经晚了,车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却晕头转向,不知所以。周天只好问:“对不起,请问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银屏好像发现新大陆,惊讶地说道:“你这个人,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里当然是终点站了!”

“啊?”周天才明白过来,苦笑着对银屏说:“坏了,我只是做三站路就到了,现在都出来八站路,我怎么喝得这样呢?”周天是陪一个小领导才喝醉的,这也不是怪事!

隐隐觉得,周天好像喝过矿泉水,至于喝的是谁的,就闹不清了。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个女孩子,慌忙问道:“想起来了,在车上是不是你给我的矿泉水?真是不好意思!”

因为一瓶矿泉水,周天就和银屏认识了。不要以为一见钟情多么难,需要很多的条件;周天和银屏正式认识,两个人就你情我愿,周天甚至不回家了,第二天又找借口和银屏见面。

借口堂而皇之,周天坐车坐过了头,已经没有回去的车了,周天又醉了,于是就在小镇上歇一宿。第二天,他们一起去的城里,一直到站,两个人已经依依不舍了。

他们的亲事受到父母的反对。周天的意思是要给儿子找一个城里姑娘,这个显然不适合父母的条件。银屏的父母也知道要门当户对,而且觉得这小伙子长得不老实,怕是以后没有好结果,所以也反对。

银屏父母这一边倒还好说,银屏坚持要嫁给周天,父母反对无果,也就半推半就。只有周天的父母,誓言要和周天战斗到底。这样一直拖了两年,也没有什么结果。

银屏的父母又忍不住了,怕耽误了黄金时间,于是不管银屏愿意不愿意,就让女儿相亲。银屏不是找不到婆家的人,这里已放出风声,找上门来的媒人就挤断门框,一天见两个不足为奇。

幸亏银屏能够把握住自己,来多少人都是挑三拣四找缺点,实际上是不答应,只是为一个人。

周天可急了,终于对父母发出最后的呼声:“爸,妈,你们不要白费力了,我这一辈子,就是认准了银屏,你们看不上,也罢,我就打一辈光棍!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因为父母不同意他们的亲事,周天急得把桌子扎得像麻子,甚至把自己的身上也弄伤,父母都没有屈服;但这一次,父母害怕了,他们怕儿子说得出做得到,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那怎么办?

坚持就是胜利,这就是他们得出的结论。周天和银屏有情人终成眷属,银屏也被父母接受。随后,银屏的肚子争气,又给父母生了一个接班人,父母也就越发的喜欢银屏了!

周天不会忘记,甚至也并不是不爱她了,只不过他在外面呆的时候多了,挡不住寂寞的诱惑,加上医院里的护士个个漂亮,周天的嘴巴又甜,也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故事。

“对不起,银屏。”周天实在是觉得无话可说,就只有说这一句。银屏对周天说:“你爱她吗?不要紧,我会把你让给她的,只要你一句话,我和孩子立马就走!”

章节目录 第7章 周天相信,银屏说的都是真的,于是就对银屏说:“我不离婚,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怎么会分开?”

这句话像点人话,银屏觉得他说得真情真意,于是又问:“你还爱我吗?只要还爱我,就要把这里的肮脏事都清理干净,不要给我留下内伤!”

银屏的话就是要周天和这里的女孩子一刀两断,周天明白。周天蠕蠕道:“我保证,只是你要给我时间,我不想再把事情闹大,请你相信我!”

说到最后,周天已经是信誓旦旦,赌咒发誓,坚决会和护士分开:“我会和惠惠说清楚,我还是爱你的,她不能代替你。”

以后,银屏又去了两次,去督促周天,快点和惠惠分手。周天表面说得坚决,她也信以为真,以为他们真的断了。

但是,银屏再去的时候,那个护士惠惠突然出现,对银屏说:“我也爱周天,你知道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样,就应该理解我的心情。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怀孕了,就看周天怎么办吧!”

这是几天前的事,银瓶气得扔下一句话去:“有她无我,有我无她!周天,我再给你一个星期,到时候不要怪我心狠!”

女人狠上心来,比男人都要狠,就像一句老话:蝎子尾,马蜂针,最毒不过妇人心。周天不知道,银瓶已经把事情原委告诉娘家人了,她本来不想让父母知道,但因为一次次的失望,让她不能冷静,于是就委屈得告诉了家人。

惠惠怀孕了,银瓶就更加危险,要是惠惠坚持要跟周天在一起,那她们怎么办?她告诉爸爸后,爸爸就火冒三丈:“小兔崽子,竟敢如此对待银屏,看我不揍扁你!”

这种人教训一下也应该,但总归是银屏的老公,至少现在还是,所以掌握教训的尺度非常重要。妈妈说:“她爸,你先不要急,等儿子回来再作决定;再说,我们是要周天讨公道,不想好怎么成?”

银屏还有一个哥哥,比她大六岁,一向沉稳,很受众人的赏识。银屏说:“妈,我恨不能现在就把他打瘸,养他一辈子!你们只管给我出气,打出伤来不怪你们!”

银屏的心里,马上就要为自己报仇出气,但这时候爸爸也就冷静下来,对银屏说:“你妈说得对,我们是去讨公道,就等你大哥回来再说吧。”

如今,离银屏一星期的通牒已经只有两天了,银瓶的心里就像有十几只老鼠再闹乱,着实不能平静下来,所以才在今天早上就想找小露透透气;只是不巧,小露和水子也有事,所以只能到现在。

虽然侉子和银屏都到了,但有的时候,男人和女人的话题犯冲突,所以就说不到一块。侉子见银屏和自己说话,就说:“哦,就我自己来的……银屏,你还是那么漂亮!”

侉子不想说,就把话题引开,水子却等不及了,对大家说:“哎,在这里扯什么?快进去吧,就里面这一间吧!”

选里面的房间比较清静,所以先来的人都是往里边去。大家也就呼呼啦啦走进来,水子喊道:“老板,作好了菜就尽管上,不要耽误!”

其实大家经常见面,住的又不远,都是在长河小区,用不着这样客气。在没上菜的时候,水子提议道:“哎,先打一把扑克吧?这样热闹一些!”

四个人打升级正好合适,他们四个又都不是不喜欢,于是一致赞成。老板早已经让服务员泡好绿茶,热气腾腾,四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候没有正话,闲扯而已。到了喝酒的时候,在酒精的支使下,嘴里也就少了把门的。小露愁眉苦脸的说:“你水子哥,真愁人,欠银行里这么多钱,怎么度过这一关呢?”

水子就烦了,把眼一瞪,对小露说:“你这个臭娘们,说点痛快的你不会说吗?银行是他们家开的吗?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闭上你的嘴吧!”

水子不愿意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当然,水子更不会说出自己和小露离婚的事,这是秘密。水子怕小露不小心把话说出来,这样他们岂不是没什么隐瞒了吗?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当时水子的这本经就很难念,不然他们好好的,又怎么会离婚呢?

其实难的也不是他们一家,基本上他们工厂区的人,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麻烦,而且很严重!就拿当前来说吧,贷款已经到期,大蒜却一个劲的掉价,还没有人来订货,真是怕下雨偏逢连阴天!

这几天,银行里天天来催,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逼急了眼,才想出这个办法:假离婚,转移户主!

无意间,他们听说,象他们这种情况,要是离了婚,在分割财产的时候,也要分清楚。这样的情况,他们可以把一切财物,包括债务,只要都转移到小露的身上,水子就不会有危险了!

大家都明白,银行不是闹着玩的,到期还不上就要被关起来,直到还上贷款。他的厂子在乡下,想把工厂抵押出去,都不会有人要,因为他们只是承包的形式建厂的,没有买卖权。

再说了,银行里虽然不能收回厂房抵债,但能让他们停止生产,这样岂不更雪上加霜?几百万的债务,让小露吃不下睡不香!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几天前,他们认识了一个人,才给他们想出这个主意,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照办,把一切账目都转给小露,再等待复婚的机会。

小露不过是借酒浇愁,对水子说:“你凶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吗?就是有困难嘛!”小露也不愿意闹大,于是斟酌字眼,但又不失时机的说两句。

“哥,嫂子,你们怎么也会吵啊?都少说几句吧,又不是只有你家这样,听说狗子家已经关门了,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你这样的不还是好的吗?”

不管自己的心里有多苦,都不能让大家着急。银屏对他们说了,水子和小露也就不再说。水子说:“侉子,让他们两个说去,我们自己说自己的,男人就是不能和女人说到一块!”

章节目录 第8章 啤酒就放在桌子旁,水子不再和小露多说,为侉子和自己提出四瓶啤酒,一人两瓶。在他们脚下,已经有了几个空瓶子。

小露也不说水子了,转过头对银屏说:“银屏,今天一早你就打电话,那个时候你就吃早饭了?”银屏早就说要和小露说话,只是当时有别的事,所以银屏就不说。

“唉!哪里有心吃啊?我这是在这里才吃一点东西,一直就没觉得饿!”到了现在,银屏不说废话了,直截了当的说:“这几天心里不痛快,相信你也知道吧?”

水子和侉子已经说得神采飞扬,竟然没有注意她们两个人说什么。小露说:“怎么了?银屏?周天不是没在家吗?是不是和婆婆家有点不痛快?”

小露故意不说周天有什么错,目的就是因为自己听的不这么真切。要都是谣传呢?不就不好了吗?银屏哭丧着脸,对小露说:“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们的婚姻出问题了!”

尽管早就知道,银屏和周天已经出现了问题,但小露的心里还是吃了一惊。原来都是传言,没有人证实,所以小露就不能先问;现在银屏亲自说出口来,小露脸上的惊讶自然表露出来:

“银屏,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小露急切的样子,比自己出了问题还要着急!银屏的脸上更加阴云密布,对小露说:“你看我是在骗你吗?也绝不会开玩笑!”

他们应该是恩爱夫妻,在所有人的眼里。人们常常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像是在谈恋爱一样,永远都是热恋中的样子。小露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银屏和周天也会出问题!小露说:“不要急,你慢慢说来,我也明白一些!”

男人也有感兴趣的地方,比如男女之间的事,不比女人缺少敏感;听到小露这么说,水子和侉子齐齐的说道:“银屏妹子,你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才是亲不亲,一家人。银屏对他们说:“哥,嫂,我快要离婚了!谁来帮我呀?!”大家似乎都听出来,银屏的话里有哀求的意思,捎带几滴泪水,听来好不凄惨!

“哭什么用?给哥哥说,到底是为什么?”水子不愿意听这哭腔,就打断银屏,继续盘问。银屏止不住自己,但也不肯停下,说:“周天这个混蛋,我对他这么好,只是在省城这几天,竟然挂上了小三,而且还怀孕了,我该怎么办呢?”

在不时地提醒下,银屏把最近的情况说了一遍,水子说:“你不要哭了,这样我会心里烦的!你告诉我,周天怎么说?这小子,我看是不想活了!”

侉子只是默默地听着,没有插嘴。银屏说:“怎么说的?他说得比唱的都好听!他对我说,他还爱我,不会和我离婚;还说要我存住气,他们早晚会有了结的……但是,能这么简单吗?”

“揍这个家伙!”水子简直怒不可遏,对银屏说:“你放心,哥哥会帮你的!侉子,我说得对不对?”

“嗯,我和你一块去,不会轻饶了他!”侉子回答,但又对银屏说:“爸妈是怎么说的?其实,还是你说的重要,别人都不会跟你一辈子。”

言外之意,就是掌握一个尺度。要是不想和周天过了,什么都好说,揍他一顿,然后和他离婚,争取最大的利益。但只是想教训他,以后还要过日子,就要斟酌办事。

“要我说,先揍他一顿出出气再说!”水子还是忿忿不平,但是也知道侉子考虑的有道理。再说,银屏的爸妈出面,到底要比他们要考虑得周到,这牵扯到以后,不能孟浪。

“爸妈也说了,但要等哥哥回来了以后做决定。”银屏的哥哥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能够压得住阵,水子点头说:“嗯,也行,不在乎一两天,就再等等吧!”

本来是为了痛快一些,银屏这一来,反倒让大家更不痛快。银屏看见大家的心情,就说:“对不起了,两位哥哥,还有嫂子。”

“别说这种话,银屏,我们是一家人啊!”小露安慰银屏。外面的嘈杂声忽然大了起来,让他们不得不注意。

“大哥,真的没了,就是市长来我也没有办法呀?”似乎是老板的声音。一个声音说:“是吗?打开那个包,让我看看!我又不是不给钱,为什么要藏着不卖?”

大概是来了客户要买肉,不知为什么,老板却不卖给他。他们二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让水子也存不住气;水子不由得说道:“老板,什么事让我们也不安生?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气的!”

刚才的事已经够麻烦,偏偏又来一个,真是气死人!那个人的声音更大了,对着屋子喊道:“要不是领导有命令,就让你干不成!真是不识抬举!”

这个人原来是一个打杂的,不是什么人物。老板苦笑着说:“兄弟,你要看明白呀?他要你的货呢!不给钱也就算了,我怎么能拿你们的东西再卖一遍?”

水子就想起来,自己要了两根全驴鞭,让老板包起来,想不到就让人看见了。事情关系着自己,不能不管,水子走出去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来晚了,那是我的!”

水子可不怕小狗腿子,在村里的时候,他就敢指着小官说:不要在我面前装种,我怕你吗?你要是能说了算,我就服你!你们不过是一群狗腿子,狗仗人势而已!

出门买驴鞭的人十有八九不是自己吃,一定有别的用处,就像水子一样。那个人个子不小,而水子却两个都比不上他。只见那人突然从腰里抽出一根塑料棍,对着水子说:“你要扰乱治安吗?小子,你放明白些!”

大概是某一执法部门,不然不会带着这东西。水子喝了酒了,天爷爷老大,他就是老二,他怕谁呀?其实那个人是在吓唬他,只想完成领导的任务罢了!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好,我多出钱就是了,你让给我,怎么样?”那个人知道吓唬不住水子,就退一步说话。水子轻蔑的说:“你有钱吗?呸!你就是出十倍的价钱,我也不让!”

章节目录 第9章 水子胜利了,那个人只好悻悻的走了。老板说:“呸!他们只不过一群临时工,沙场执法人员,挂靠沙河办,却老是想白吃!”

这两年,卖沙的人卖疯了,把所有的小河水库都破坏得不像样,于是就出现了‘沙河管理办公室’这样一个部门,目的不过就是敛钱而已。大家都知道,沙河执法人员,大都是临时工,但凶狠无比。

刘金就受过沙河办的气。刘金和他们也是同村,专门往大城市拉沙卖沙,买卖不错。刘金回家的时候,就经常提起,沙河办是如何刁难他们的。

因此,听说那个人是沙河办的,水子说道:“哈哈!这样说我做对了!就是不给他们好脸色,不是好东西!”老板就说:“嗯,他们其实就是一些流氓无赖,不然河沙谁能管得住?不过,这些人挖沙更狠了,还不如没有沙河办!”

这话不错,的确是这样!如今的河道,早就千疮百孔了!说这话,又进来三个人,进门不说话,东瞅瞅西看看,刚才那个人突然又露面了,指着水子说:“就是那个家伙,横得很!”

三个人一言不发,突然从袖子里抽出棍子,劈头盖脸往水子身上招呼。水子大惊失色,赶忙往后退,就听得有人喊:“没有王法了吗?你给我倒下吧!”

人影一闪,最靠水子的人应声倒下,水子虽然看不清楚,但也知道是侉子!只是几下,三个人已经爬下!

艺不压身,没有侉子这两下子,水子说不定会吃多大亏。侉子随手拿出证件,马上又放进口袋里,对那个人说:“本来不想出手,你们是不是想坐几天?”

侉子也是吓唬他们,他没有让这些家伙看清,就放进去了,让那个人以为是便衣警察了。四个人害怕,挣扎着爬起来,说:“误会,误会……”说这赶忙退出来,转身落荒而逃。

“诸位,给你们加点菜,不成敬意!”老板笑嘻嘻的对他们说。只不过几分钟,他们甚至没有坐好,老板又端着一盘驴肉过来,说:“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算第二了。”

看到侉子给他把麻烦赶走了,老板特意表示感谢。这样的人在这里闹腾,损失东西不说,还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侉子这样做,最起码今天是没有事了!

老板原来真姓张,张果老驴肉店名不虚传。张老板微笑着说:“兄弟,我猜你是要送礼吧?所以我才坚决不让他拿去。”

事到如今,水子也不再隐瞒,笑嘻嘻的说:“我也算是你的老客户了,就不瞒你。是的,我遇到一点难处,需要别人帮忙,想了半天,觉得别的都太俗,看见你了,才想起拿这个。”

因为有银屏在跟前,所以水子就尽量不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张老板赞成道:“兄弟不简单,实话对你说,现在很多人都送这个,也是全套的,所以才卖得贵。”

物以稀为贵,驴鞭成了抢手货,当然会出现这种情况。张老板笑眯眯的说道:“买的不吃,吃的不买,咱们实在是不好说,到底是让什么人都吃了?”

说不知道,都是假的,老百姓有谁舍得花这个钱?水子哈哈大笑,说:“这样不高兴你了?咱们还怕卖得多吗?”张老板连连点头,对水子说:“说得也是!”

“水子,你又要去哪里腐蚀革命干部?”侉子猛不防说出这一句。小露在外人面前知道要给水子留足面子,所以就基本不说话,只是微笑着听他们说。

至于银屏,就更不说话了。一来心里不痛快,二来又有陌生人,不适合自己说话,再看小露不说话,她当然也不说。

但是侉子突然又冒出一句,水子不能不回答;水子说:“还不是因为厂子的事?银行就像在逼命,不给留活命的余地,说要把钱都收上去,不然就把厂子给关了!”

水子这又不是第一次贷款,很多时候都是转账,这样会给他们缓气的时间。不过这一年很特别,上头有令,公事公办,既然到期了,就要把贷款收上来,有诚信的贷款户在贷款才容易。

水子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侉子说:“管咱们那一片的秦主任不就住在二区吗?他就是主管,看来要送给他了?”

秦主任上班的地方就在他们镇上,但他的家却在城里。不过,水子知道,现在去找秦主任的人太多,他几乎都是躲着人走。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他也知道给自己少惹麻烦。

水子说吃驴肉的时候,突然想起秦主任又一大嗜好:专爱食补!特别是羊鞭驴鞭什么的,秦主任对此基本没有抵抗力。话又说回来,又有几个男人不喜欢吃?

“秦主任吗?我也认识,的确,这个人特别喜欢!”张老板又是笑嘻嘻的说:“不只是他喜欢,他的老婆更喜欢,嘿嘿……”

听话听下音,只要想象一下,就都明白。大家都是过来人,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于是大家就都笑,不过水子笑的猖狂,老板笑的诡秘,小露和银屏却都是会心的笑,脸上露出难得的微笑。

小露是个细心的人,她听出来,侉子的笑声干干巴巴,就看着水子微笑,似乎想问什么。水子突然明白,对张老板说:“谢谢了,张老板,你去忙吧,有什么事就喊你。”

张老板有生意要做,不能在这里长时间的聊天;张老板说:“好吧,我去了,有什么事就打一声招呼,不能怠慢了你们。”

张老板刚走,水子就问小露:“什么事?”小露说:“有一件事,想问问侉子,可是没好意思说。你和侉子关系这样好,能不能让我们知道,侉子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要孩子?”

小露不直接问侉子,而是问水子;水子知道,小露是在给侉子留面子,让水子问侉子。水子说:“你这傻娘们,没有就是不想要嘛,你这不是咸吃萝卜辣操心吗?侉子,你自己说吧!”

章节目录 第10章 水子的嘴里在骂小露,却又问侉子,确实是一招巧妙的迂回战略。侉子的脸上极其尴尬,对水子说:“谁……谁不想要啊?但就是没有,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侉子回答的很笼统,甚至就是变相的推三阻四。水子说:“操!这谁不知道?我是在问原因!原因你懂吧?就是为什么不能生孩子!”水子已经不耐烦了,训斥侉子:“连我也不说吗?”

这是大家早就猜测的事,只不过大家都不好意思问。以他们的关系,就是说出来,也不是不可以的,最起码,大家可以一起想想办法,出出主意。

但侉子实在是说不出口,特别他也是一个男人,这关乎尊严问题。侉子说:“水子,你就别问了,说了又解决不了问题,只是惹的心里不高兴,有什么意思?”

侉子不愿意说,而且极度的抵触,大家都听出来了。银屏连忙打圆场,说:“算了算了,侉子哥不愿意说,就一定有他的难处,我们就不要问了,好不好?”

再问下去,事情确实就不好了,水子笑道:“不说就不说,侉子,你又何必像掉了存折的?不说了不说了,喝酒!”

喝完酒,已经快三点了,水子大概喝的够数,对小露说:“不行了,我想睡一觉,咱们回家!”银屏也说回家,只有侉子说:“你们走吧,我心里发烧,到公园里去逛逛。”

公园离这里不远,三四里地,走着走着就到了,一点也不觉得累。水子也看见,侉子从大路上一直走一直走,最后向东拐弯,就看不见他了。

水子的驴鞭不能放在外边的,天已经太暖和,春天的尾巴甚至是热的。小露担心的说:“你那玩意儿还要搁在家里呆一宿吗?你就送去吧,省得夜长梦多。”

银屏当然知道说的是驴鞭,所以不插嘴。水子说:“老子要困死了,难道还有比命重要的事吗?要去你去!”

水子就是这个样,率性而为,小露忍不住喝道:“这些够几斤重呀?什么事都是这样,咱们家里没有钱了,你不知道吗?”

来了一个三轮,是一个私人出租,虽然上面查得严,但为了养家糊口,还是有人冒着被罚的危险拉活;水子忽然摆摆手,三轮车就过来了,水子说:“你说的,你去!不去咱试试!”

这纯粹是耍无赖,水子上车,自己一个人走了,剩下两个人,呆呆的发愣。银屏无奈的说:“水子哥的二杆子脾气又上来了,难办!”

水子就这个样,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让小露也无可奈何。银屏担心的说:“水子哥说了,要你去办,你去不去呀?秦主任的家倒是好找,可我觉得这不是我们办的事。”

一般情况下,这都是男人办的事,小露就没有做过这种事。小露愁眉苦脸的说:“这个水子,真是急死人!火烧眉毛了,他还是不急,真是愁死人!”

不过在这里发愁也不是个办法;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紧张时刻,早一点把事情处理好,她们的心里才能真正落地。两个人正在说话,一辆电动车‘嘎吱’停在她们身边,说道:“你们干什么去了?”

来人是一个别样的美人,就像现在喜欢骨感的女人,但是也有人更喜欢丰满的女人,这就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这个看样子不过三十岁的女人,体格丰满,但又不过分,简直恰到好处。

“鸽子,是你呀?你干什么了?”银屏抢先说道,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所以就多话。小露也招呼道:“鸽子,是你呀,我说是什么人,把车停在我们身边。”

鸽子也是她们同在一个小区里的人,而且在老家也是一个村,一样的关系密切。鸽子的男人就是刘金,天天在外跑大车,收入不菲,但也够累的,就是为了过得好一点。

“还能干什么?孩子上幼儿园,就是孩子也不能陪我了,就骑着电动车瞎逛呗?!”在她们看来,鸽子是一个最幸福的女人,除了接送孩子,就是算计着吃,怎么花钱。

“烧得你!”小露暂时忘了不快,笑嘻嘻的说了一句,似乎在笑骂,但又像在羡慕,包括银屏,也是一样的心情。鸽子或许也有烦恼,但却是为了怎么花钱而烦恼。

见到小露和银屏,鸽子显然高兴极了,高兴的说:“不说那些废话!你们知道吗?我到处找你们,但是一个人也没有;我就想,你们是不是又去谈恋爱了?”

鸽子这是在开玩笑,都结婚这些年了,孩子也不小了,谁家还有这份闲情逸志?小露说:“就是不说正话!我和银屏一块在外面吃了点饭,这不是想回去吗?”

“吃的什么好东西?急着回去干什么?再玩一会嘛!”鸽子的兴致上来了,当然会这么说。银屏插嘴说:“鸽子,小露有事呀,怎么能够在外面玩呢?是不是?”

银屏看着小露,有几分讨好的意思;鸽子快人快嘴,抢过话说:“是真的吗?有事才好呀,省得憋得慌!说,什么事,我能不能帮忙?”

鸽子是无事找事,根本留不出别人说话的空间。小露等鸽子说完,才对鸽子说:“啊呀他婶子,你能不能休息一下再说?也让别人说一句?罢了罢了,不说你就会问,我就说了吧!”

小露非常知道鸽子的脾气,能说会道,但就是不从脑子里过滤一遍再说。鸽子不好意思地说:“好好好,我不说,等你们都不说了我再说还不行吗?”

小露不再说鸽子,因为鸽子已经知道了。小露说:“唉!鸽子,我们家就要破产了!银行里要去封我家工厂的门,没办法,只好求爷爷告奶奶,但求不封我的门。”

“啊?这么严重?”鸽子差点就要跳起来,对小露说:“这可怎么办呀?和他们说说好话缓一步还不行吗?”

“你以为这是借邻居一碗麸子一碗面吗?人家要的是真金白银,少一点也不行!”银屏在家里也有参政议政的权利,所以知道一点;而鸽子呢?什么事也不管,除了花钱,她哪里知道世事的艰难?

章节目录 第11章 张果老驴肉名不虚传,在这大路上都香飘四溢。一阵微风吹过鸽子的鼻子,也把香味吹给鸽子。鸽子使劲嗅了一下,不禁说道:“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你的鼻子真好!”银屏接着说:“你真是一个美食家,好坏一下子就能尝出来!告诉你吧,是小露送礼的东西,你是没有那个福分了!”银屏非常得意,逗鸽子,也不过是苦中作乐。

“啥好东西?”鸽子越发来劲了,对小露说:“好嫂子,捞不着吃看看也行啊!”说着给小露一个冷不防,把驴鞭抢过去,嘴里随后说道:“是苦肠吗?不少呀?很好的东西!”

鸽子猜着是苦肠,但又觉得不是,就要拆开。小露急忙制止道:“别动!这是男人吃的东西,你想干什么?”

银屏嘿嘿直笑,笑得直不起腰来,鸽子就疑惑了:什么东西这样秘密?这样她的好奇心更大,对小露说:“看看又怎么了?我嘴馋,但你要是不让我吃,我保证不吃。”

鸽子的手已经开始动作,小露无奈地说:“你这小老婆,那是驴鞭!”到后来,为了不让别人听见,小露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轻,小到只有她们三个人能听清。

“啊?哈哈哈哈……”鸽子先是大吃一惊,接着又哈哈大笑,让路上的人也不禁回头。小露竟然觉得脸上发烫,狠毒的对鸽子说:“你这家伙,让刘金也买上一根,非把你搞得服服贴贴!”

笑罢,鸽子说:“我们不要笑了,别人以为我们是疯子呢!小露嫂子,我在这里也没有事,我和银屏一块帮你送去吧?”

银屏也愿意,一来觉得在家里更难受,二来想知道那个人家收到这个玩意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小露说:“那好啊!我正在犹豫,到底去是不去?有你们和我作伴,我就不怕了!”

这样的事原来都是水子去做,小露是挨不着边的。但这次阴差阳错,水子耍赖不去,自己难道就等他吗?要知道,早晚都要做的事,就不如越早越好。

三个女人倒也痛快,说了这几句,就开始前进。二区在东南方向,要坐公交车才行,小露就说:“这下麻烦了,你的电动车怎么办?”鸽子说:“没事!城里的公交跑不起来,我这电动车跟得上!”

事实也正是这样,公交车走走停停,和电动车差不多,有的时候不如电动车跑得快。小露她们下车的时候,鸽子的电动车也刚好到。

根据张老板的嘱咐,她们很快就找到了秦主任的家。可惜的是,鸽子和银屏不能进秦主任的家,她们是想在外面头看一眼,但小区保安却拦追了她们,不让她们上楼,并向秦主任家里打了电话,说有一个人,自称是秦主任的下属,找他汇报一工作。

当然,这个时候秦主任正在上班,这纯粹是借口;秦夫人接见了小露。秦夫人保养得很好,根据秦主任的年龄,秦夫人的年龄至少要四十岁以上,但看她的脸上,秦夫人就好像三十岁,也就是说和小露差不多的样子。

小露进门,不说什么,就把驴鞭放下,才对秦夫人说:“我是徐水的妻子,他是秦主任的熟人,这次顺道过来,本来要亲自看望秦主任,不想有了急事,所以就只好让我来了。”

小露注意到,刚进门,秦夫人就使劲抽了一下鼻子,但随后就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秦夫人说:“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请坐吧。”自己却不象要坐下的样子。

小露信实,就想坐下,但是看见秦夫人像是在送客,心里就明白了:秦夫人这是在撵我走呀!小露识趣地说:“不了,秦夫人,您忙,我们那里也有事等着做”

“是吗?那就再来的时候吧。”秦夫人虚情假意,把小露送出屋门,马上就关门大吉;小露不由得轻叹一声:还是当官好呀!

天就要黑了,侉子才不得不回家。小齐这时候也应该做好饭了,正坐在餐桌上默默地等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齐在他出门的时候,已经不给侉子打电话了。

同样,侉子也不给小齐打电话,不管到什么时候。不过,侉子一直坚持回家,特别是晚上的时候,尽量不超过九点。在吃饭问题上,他们也似乎达成了默契,超过七点,小齐就不等他了,十有八九是在外面喝酒,她也就随便吃点,然后不是看电视,就是和衣而卧。

侉子和小齐是传统的恋爱,其实也说不上是自由恋爱,就是经过媒人介绍,两个人再看着顺眼,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一对。

侉子的爸妈也是在乡下住,而且也做买卖,家里吃喝不愁,在农村也算上等户,虽然不是钱特别多,但就是侉子他们不上班,也绝不会难为自己,爸爸有这个能力。

小齐属于端庄美丽的女人,随便放一个地方,文静的就像一碗水,纹丝不动。现在侉子进家门正是时候,再过十分钟,墙上的挂钟敲了七下,小齐就不会再等了。

照例是侉子自己开门,而不是叫门。侉子的脚步似乎有点重,抬不起腿,拖拖拉拉在门前响动。侉子的声音和正在上楼的人正不相同,后者的脚步声清脆而明亮,听得清清楚楚。

进去就是大厅,再往里就是餐厅,侉子到洗手间洗漱一下,就再回到桌子边。小齐看侉子已经坐下,拿起筷子和馒头,不出声的细嚼慢咽,就像武林高手,落地无声。

侉子知道,这是小齐的习惯,并不是天生就这样。说良心话,小齐完全是为了他,为了吃晚饭后打扫战场,所以才这样。侉子也有良好习惯,干净麻利快,不挑挑拣拣。

很快,侉子就风卷残云,完成任务。喝了一杯水后,侉子就势一躺,半躺在沙发上。侉子要看电视,如果小齐也要看,侉子就挪挪身子,给小齐让出一个地方。

大多数时候,小齐也要看一会电视,今晚也不例外。有线电视节目异彩纷呈,侉子喜欢看足球,但也不霸道,只要不是星期天,没有省队的直播,他也就给小齐打开电视剧。

章节目录 第13章 侉子愣了一会,从小齐的身上挪出身子,“扑通”倒在床上,大睁着两眼,心烦意乱的想心事。小齐好不容易完成一顿折磨,也没有不满的声音,侧过了身子,大概是累了。

侉子突然有一股想哭的心情,接着就怎么也止不住,眼泪刷刷地流下来。刚开始,侉子的眼泪不曾掉下来,但时间不长,眼泪就自动掉在床上。小齐察觉出来,动了一下身子,但又接着不动了。也许,小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小齐,如果你愿意,我们就离婚吧!”哭出来的眼泪是热的,烫人更烫心。小齐不说话,侉子就又说:“小齐,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真的,你想离就离吧!”

侉子说完,眼泪却留得更畅快,小齐转过身子,对侉子说:“你......你……”但是再也说不下去。说真的,小齐并没有想过离婚的事,或者是想过了,但却马上就制止住自己。小齐觉得,离婚已经是丢人的大事:为什么离婚?

这是外人张口就来的话,小齐觉得无法回答。说起来侉子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对小齐并不苛刻,特别是在钱财方面,甚至她都要感激侉子。小齐的爸爸动手术,心脏搭桥,需要二十多万,但是钱不足,侉子二话不说,拿出他们的十万元存款,交给了爸爸。

一句话,让小齐说离婚,小齐办不到,也做不出这种事来。她的心里也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实在是委屈了自己,但从小就听妈妈的话,为人要你敬我爱,不做对不起别人的事,难道为了这男女之事,就要和侉子离婚吗?

“为什么?我不能离!”小齐想明白这些,坚决地回答侉子。侉子一直不说话,直到小齐说话;因为侉子知道,小齐也需要时间考虑。侉子说:“为什么?你觉得我们还能做一对夫妻吗?”

侉子本来想说,小齐是不是想离,但又顾虑什么。话到嘴边,却不知不觉的换了,成了这样问小齐。其实侉子不想离婚,这只不过是不得已的话,他觉得太绝情了,没有回旋的余地。他无法猜想小齐是什么主意,为什么小齐这样说呢?

“我不能和你离婚,除非你不要我了,把我赶出去。”小齐斩钉截铁的说。只是一点的犹豫,竟然说出“我不能离”,这不是让侉子更怀疑吗?但话已经说出口,小齐只能尽量挽回。

侉子默然了,要他再说出绝情的话,他已经没有这个勇气。甚至,私底下他又这样的担心:小齐要是真的同意和我离婚,那我该怎么办呢?我会不会去死?

侉子想搂住小齐,但踌躇了几下,终于没有伸出手去,就连甜言蜜语,也不能说出来。侉子真想逮住自己的脸,狠狠的抽上几个耳光,直到喷出血来!

侉子在班上的时候,就完全是一种战斗状态,两只手始终保持一种紧握手中枪的的姿态。从城市到乡镇,围着乡镇转一遭,他的眼睛瞪得发疼,但还是不敢眨一下眼。

他们的责任太大,押款任务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六点多的时候,他们来到自己的老家送款,在这里,他又看见小路和水子。

水子应该是来找人的,根据昨天的事。水子不能不着急,虽然他们已经在名义上离婚了,但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却还是一个整体,密不可分。

他们在昨晚就给秦主任打了电话,说了他们已经离婚的事,而且说明,所有的一切,水子都已经过户给小露,他一个人净身出户。秦主任不置可否,说:“明天,让小露和肖广说吧。”

肖广是他们这一片的主管,人不大,也就三十四五,长得玉树临风,说话口若悬河;水子这样评价他:好人也要三张嘴,才能说过他一半!这个时候,肖广不在办公室,让小露等一会。

又等了半个小时,肖广喊:“小露,过来吧。”早晨起来,水子就去了肖广家里一趟,当然不能空着手。当时,水子没有见到肖广,原来他出去锻炼了,水子就给他留下东西。水子相信,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肖广自然会明白。

小露赶紧走过去,水子也想跟着过去,肖广对水子说:“徐水,你有事吗?要是没有事,就在外面吧,你不是看见牌子了吗?”

办公室挂着一个牌子:办公重地,闲人免进。水子来这里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也就熟视无睹,看不见这个牌子。如今,肖广不客气的拦住了水子,水子就是一愣!

闲人?我是闲人吗?我是和小露一起办公的呀!但事,他马上就明白了,自己从此就是局外人了!从和小露离婚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不再是户口本上的家长了,他早已被推出门外!

小露在办公室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里面出来。水子急切地问:“怎么样?是不是有门?”他知道既然收下薄礼,就应该有好的回音,至少给他们留有余地。

“怎么样?肖广说了半天,我听明白了几句,老是说这一句:他很忙,研究研究,这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小露第一次办这种事,茫然不知所措。

“草,研究什么?烟酒罢了,就是要再送礼!”水子是个老手,马上就听出弦外之音。小露对水子说:“你让我去办,不是赶着鸭子上轿吗?”水子说:“一辈子不驾辕,到老是个驴驹子!”

“那我们怎么办?”小露又问,在这一点上,小露甘拜下风。水子说:“哎,不是听说肖广的老婆有病了吗?我们就给他家送点养身体的东西,这就是投其所好!”

这一段时间查得紧,送钱的事,这个时候就不要去了,送也是白送,不拿回来,他们就交公,交到银行里,这样送不是白送吗?不过,水子也知道,送点东西却能送下。

但是买什么东西好呢?这也要仔细考虑周到。小露说:“什么东西贵呢?而且又养身体?这个难买,东西少了拿不出门,但要是多了,又怕惹眼,真难办!”

章节目录 第15章 肖夫人突然这么说,让小露心惊肉跳,慌忙说:“肖夫人,怎么这样说呢?我看是您想多了,这样对您的身体不好,更别说您是有病的人了。”

“唉,不用再说这些安慰话了,我都明白。”肖夫人突然变得凄惨,对小露说:“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就想对人说说话。但是,我能对肖广说吗?我知道,肖广的心里不比我好,所以他不说,我也不点破;他瞒我,我瞒他,我心里知道他苦呀!”

“啊?”小露惊讶地站起来,她无法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小露一进门的时候,就觉得肖夫人有不一般的病,而且很严重。但她不曾想到,肖夫人竟然说是快要死了!

能让一个年轻的生命之花夭折的病,大概只有癌症了!想到癌症,她的心里又是一紧,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道为什么,肖夫人的精神似乎要好很多,似乎喘得也不那么厉害了。

“哦,你是徐水的老婆吗?”肖夫人突然问。小露记得并没有告诉她,而且觉得也没有必要说。小露又是一阵惊讶,对肖夫人说:“您是怎么知道的?不好意思,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哦,是了,昨天晚上听秦主任打电话,说什么徐水的事,好像还说什么,似乎就是说得你们,要肖广处理一下,并且说有可能你会再找肖广。不过,这也是刚才我突然想到的。”

肖夫人说了这么多,竟然没有憋得很厉害的样子,而且还能说的样子。肖夫人稍微停一下,又说:“我说句话,你也不要以为我是在说疯话——你能不能以后照顾肖广?反正你已经离婚了!”

疯了疯了!这个肖夫人是不是有了神经病?小露在怀疑,肖夫人是不是脑子里也有病,哪有这样的人,不死就给自己的男人再找一个?更何况,小露是假离婚,会马上就复婚的,这不是在说笑话吗?!

“肖夫人,对不起了,我还没有这个心思,更何况,我们是离婚不离家,为了孩子的成长,暂时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小露认真地对肖夫人说。肖夫人叹气的说:“呵呵,我真是异想天开!是啊,大概刚离婚,需要恢复自己的心情,毕竟心里会难过!”

肖夫人为小露着想,小露只能把心藏在肚子里;肖夫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水子离婚,是迫不得已啊!小露尴尬的笑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一下,肖广真是个好男人,真的!”肖夫人加重语气,对小露说:“我也能看出来,你也是一个好人,进门就能看出家里的情况,肖广有你,也应该是他的福气!”

大概是因为我进来就替她打扫卫生吧?小露这么想,马上又肯定了:一定是这样!小露说:“肖夫人,说笑了,我是个农村出来的人,虽然在城里住着,但骨子里还是个农民,您就不要再说了。”

真正的城里人,在行动举止上都和她们有一定的差别,小露这样想。何况,自己又怎么会再找第二个男人呢?就不说别的,为了孩子也不能想三想四。

在外面出头露面的是小露,在背后出谋划策的是水子。连续几天,小露都是在路上来回奔波,累得够呛。不过有一点,让小露很欣慰,因为小露在肖广家里的举手之劳,让肖广心里感激,事情也就好办了。

那天,肖广下班回来,肖夫人大大的赞扬了小露一番,把小露说得天上少见,世上仅有;说完了,又有意无意的开玩笑:“肖广,没有我,要是你也能找到这样的心上人,满意不满意?”

肖广心里一惊,以为肖夫人知道了什么,心虚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说着,脸上故意一副委屈的样子;肖夫人说:“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呢,哪里舍得把你让给别人?”

“哦,吓我一跳!”肖广信以为真,觉得不是走漏了风声,于是就露出笑容,对肖夫人说:“听话,不要胡思乱想的,不然我会不放心,知道吗?”

但是肖夫人的话,也都记在心里了。在镇上,小露需要办理的事,肖广就尽量帮助她,和她们一起办理业务的人,无不诧异小露办事的速度,渐渐的就有了羡慕之意:小露真了不得,比水子都强!

水子其实也很忙,先是预备银行里的利息。因为,除了冷库压住了一部分资金,别的地方也都要钱,所以他们一直是捉襟见肘,补不过窟窿来。

交了利息,水子的工厂竟然转不起来,没有办法,水子只好去刘金那里借钱。刘金那里多了是不可能,但要借几十万,刘金还是能拿出来的,这个水子有把握。

真巧!刘金今天在家里,汽车需要大修,可能就要在家里呆几天。看到水子来了,刘金急忙站起来,对水子说:“坏家伙,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中了大奖了?”

水子喜欢买彩票,不过他的手气不多么好,买了几年的彩票,最大的奖项就是二等奖,二十三选五,奖金一百元。在拿到奖金后,兄弟几个听说了,非让水子请客,水子没有办法,只好又搭上二百,清了刘金和侉子。当然,当时也有周天,作陪。

“你小子,又想剥皮呀?我那里有两千块钱的彩票,都给你了!”水子笑哈哈的说道:“刘金,这几天生意不错呀?怎么舍得停下来?”水子眼睛不瞎,来来往往的车辆,有很多的拉沙车。

“那也不能要钱不要命,对不对?”刘金也是笑嘻嘻的,走进水子的身边,一把搂住水子,说:“哥们,想死我了,什么时候咱们出去聚聚?”

出去聚聚,里面的意思都知道。一直不说话的鸽子才插嘴说:“刘金,就是知道自己出去和兄弟们聚聚,老婆孩子就不管了?”他们出去了,自己不又要独守空房?她也喜欢凑热闹。

“嘿嘿,鸽子说得有意思,在车上跑得都跑疯了,还不在家里老老实实呆几天?鸽子抗议了,哈哈!”水子和他们一面调笑着,顺手从刘金的胳膊下面解放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章 “傻娘们,你懂得啥?就怕你钱少,买一支不是很好的人参,就要上千元!”小露只是在厂子里带领大家工作,外面的事她根本不插手,当然就不摸行情。

“哦,有就快点去买,夜长梦多,我给他送了去!”小露这次自告奋勇,说自己要去。水子笑嘻嘻的说道:“嘻嘻,你早就该这么说了,不然以后还要打交道,麻烦不麻烦?”

这句话小露也听明白了,在书面上,他们已经不是夫妻,再去办事,别人也不可能和他说话,这就是说,以后的事,要靠自己来处理了!

“唉!你是无事一身轻了,可我呢?千斤重担都压在我的身上,想把我压死呀?!”小露只是发发牢骚,但已经不可避免了,小露真的成了赶着鸭子上轿了。

昨天去的秦主任家,现在又去肖广家。现在这个年头,做点事怎么就这么难?这是小露在路上想的。肖广的家当然也是在城里,只是工作在镇上。

肖广的家在联合小区,水子早就知道,而且也来过,就是没进肖广的家门。因为水子他们属于肖广管,贷款或者是还款,所以少不了来往。联合小区是新修的住区,算富人区,装饰都很豪华。

水子和小露各奔东西,小露不需要水子陪着她。有了第一次,小露的心里也就有数,原来送礼不必要说一些话,只要送到了,也就等于完成了,自己的事自然有人照顾。

肖广的家住在十三楼,小露乘电梯上去,心里叹息道:都是人,怎么有这样的差距?她们住的楼房属于小高层,都是六层楼,很多人已经羡慕不已。这里的楼房,只是看外面,又不知好出多少倍!

摁响门铃,好长时间才听见有声音,小露几乎就要回去了,才千呼万唤始出来。门开开一条缝,一个满脸病态的女人露出脸来,对小露说:“你是?”

这就是肖广的老婆了吧?小露在心里想着,脸上却堆满笑容,对女人说:“您一定是肖夫人吧?我是肖领导的一个客户,他直接领导我们。听说您病了,就赶过来看您,现在才来,实在对不起了。”

肖夫人确实是个病人,就是不看脸色,单凭她的脚步轻浮,也能判断出她不是一个正常人。肖夫人有气无力地说:“哦,那么你进来吧,正好,给我倒点水喝。”

小露就诧异:什么病呀?怎么这样?连一杯水也需要别人帮忙吗?她的心里不觉可怜起肖夫人,对肖夫人说:“好的,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给您端来。”

小露放下装有人参的盒子,飞快地跑到厨房,给肖夫人倒一杯水。厨房里大概很长时间没有收拾,显得凌乱不堪,小露说:“肖夫人,如果您不介意,我就给您收拾一下厨房吧?”

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关键是肖夫人的态度。肖夫人端起水杯,大概有点烫,于是又放下,说:“那怎么好意思呢?你是客人呀,让你动手……唉,我这不争气的病!”

说完这最后一句,肖夫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小露就赶紧对肖夫人说:“肖夫人,您不要说了,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一阵的锅碗瓢盆交响曲,三下五除二,小露已经收拾得妥妥当当。大厅里也好像有几天没有收拾,小露又说:“肖夫人,您在沙发上躺一会,我再把地面收拾一下吧。”

肖夫人感动,对小露说:“真要谢谢你了!自从我住院回来,屋子里就没有怎么收拾,我看着都心烦。可是,我这可恶的病体,就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您坐着,一会儿就好了。人哪有不生病的,才这么年轻,我相信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小露说着,手里却不闲着,开始拖地板,顺手收拾看不上眼的东西。

虽然不是累活,但小露干得太急,完成任务就汗津津的,这让她的脸蛋显得格外红润,平添了几分妩媚。肖夫人看呆了,对小露喃喃的说:“真漂亮!唉,我到什么时候恢复到这个样?”

看肖夫人的样子,不是因为有病,肯定也是一个美人坯子!只可惜,被病魔折腾的已经不象样子。小露怀疑,肖夫人得的是什么病呢?她隐隐觉得,肖夫人的病不象什么好病!

肖夫人的身体,似乎就要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小露不禁怜悯的说:“肖夫人,您更漂亮!说真的,刚看到您,我就忍不住地想夸您呢!只是觉得刚来,不好意思说。”

小露是从她的脸上残存下来的美貌,在脑子里给肖夫人复原的,她发觉,肖夫人如果不是这一场大病,肯定是一个美的无法想象的美人,所有男人的杀手!

小露在心里暗暗叹气,上天怎么舍得让这样漂亮的女人受这样的苦呢?肖夫人喘着气,对小露说:“呵呵,你认识我们家的肖广吧?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但他对我的看法,我确实非常认真……”

说了这几句,肖夫人不得不停一会,觉得喘气匀称些,才继续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实话告诉你,肖广经常对我说,我很漂亮,没有人能比我强……”

任何的女人都会喜欢这么听丈夫说,除非她有病!肖夫人说几句,必定要歇一歇,不然就要喘不上气来。小露说:“肖夫人,您慢一点说,我会听您说完的。我回去也没有什么事,只要您愿意,谈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肖夫人看来是一个人太苦闷,所以小露来了,肖夫人就抓住不放。肖夫人苦笑着说:“唉,肖广虽然不和我说什么病,但我能猜个差不多!你想啊,肖广不是疼钱的人,给我买来这些好吃的,药也是最好的,但我吃不吃的没有效果,那是为什么呢?”

这句话说得多了些,于是她又大口的喘气,好一会儿都不说话。又是喘息一阵儿,肖夫人才说:“呵呵,你怎么不说话呢?我知道,你是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我就要快死的人,怕我伤心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16章 “嘻嘻,我不怕,鸽子才不管呢,只要让鸽子也去就行了。”刘金完全知道,鸽子不是那种女人,恨不能把自己的男人拴在裤腰上。但是,只要有时间,刘金也不会忘下鸽子,这是刘金的优点。

刘金是个有故事的人,也是二十岁左右的时候,刘金就跟着沙场老板看河沙。刚开始的时候,有很多人都到河里偷沙,主要是不想出沙钱,这个不说也都知道。

看护沙场是个“滑皮累生活”,意思说累也不累,在没有人偷沙的时候。但是,在有人偷沙的时候,刘金的危险性可就大了!为了争夺沙子,大打出手是经常的事,虽然没有闹出人命,但也是经常打得头破血流。

打的时候多了,刘金他们也就打出经验来,在外面也有了名气,这样沙场的秩序才逐渐好起来。老板对他们几个打手毫不吝啬,天天大鱼大肉伺候着他们,就是为了他们做沙场的门神。

他们晚上的任务更重要。很多的车辆都是夜间才来,原因是指路鬼子,在路上查得严,查住了动辄上千的罚款。他们在这里时间长了,和指路鬼子比较熟悉,所以,有的司机被查,他们就来这里找老板说情,而老板只要随便指出一个下属,就能办好。

偷沙的基本不敢来了,他们的主要任务当然转向这一方面。这天晚上,刚找了媳妇的刘金从家里出来,去沙场执行任务。他因为喝的多了,就让别人去沙场,而自己呆在办公室。

办公室也不过是在河里一座帐篷,三个人能勉强凑合,四个人就太挤,而且只是坐着。在一个吊铺上,刘金很快就呼呼大睡,就是打雷下雨,也丝毫不能惊动他。

等刘金醒来,不禁吓了一跳:这是在什么地方?只见连绵大山,只有一道油漆马路,刘金就躺在路边,身下就是无底深沟;这是怎么回事?山上的风大,吹在他的身上,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后来他才明白,这是拉沙的人报复,看他醉了就把他拉出几百里远,然后扔在路上,死活听天由命!

刘金从来没有害怕过,但这一次他却害怕了!他想起了老人讲的鬼打墙,被小鬼架出去,走一夜的路,也始终走不出来。难道我也被小鬼架出来了?他不能不害怕!

他试着走两步,幸好,并不是像是鬼打墙。他的行动,丝毫没有受到阻拦,这和传说就有不同:自己能够自由行动,就不是碰见鬼了!

辨认了一下方向,这应该是一条南北公路,当时他所在的位置。既然周围再也没有路,那就说明他就是从这条路过来的。他想了想,家乡一望无际,是一块广阔的平原,极目远望,北方才能隐隐约约看出大山的影子,其它地方都看不到山。

再仔细想一想,他就能确定了:来拉沙的车辆基本都是从北面过来的,那里是省城的方向,而省城正在大建修中,四面八方拉沙的车辆都往那里去。

既然已经确定了,刘金马上就往南走。路上断断续续的有车辆经过,但都跑得飞快,刘金试着想拦住一辆往南的车,但是没有一辆减速。刘金后来想过,其实在那种地方,司机是不敢停下来的:要是有人起了歹心,司机的命就比别人硬吗?

一直走了很远的路,至于是多少,刘金说不出来。不过有一点,刘金能说出来:他一直走一直走,顺着柏油马路一直走,一直走到天亮,走得自己实在是走不动,天刚麻麻亮。

刘金相信自己的身子骨够硬朗,在学校的时候,他是长跑运动员,照他的速度,刘金觉得,自己跑了应该至少五十里开外。

但是他实在是累了,一步也不想走。糟糕的是,在这个地方,竟然没有看见一个卖饭的点!刘金又累又饿,只好坐下休息。

天越来越亮,刘金往南看,不觉高兴起来:不很远的地方,有一个炊烟袅袅的地方!只是有炊烟,就一定有人家,刘金这点常识是有的。于是,刘金望梅止渴,身上又有了力气。

山路曲曲弯弯,看着不远,但实际走起来,却一时半会不到头。大约半个小时,刘金才来到目的地。刘金有点失望,这是十多户人家的自然村,就见一个饭店也没有!

刘金从来没有求别人的时候,他也没有吃过这种苦头。但人在屋檐下,就得把头低,刘金只好低声下气,去求这里的人家。

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主,刘金刚走到跟前,就闻着一种香味,是煎鱼的味道;那味道,就像妈妈在煎鱼,美味无比。

刘金恨不得到人家拿起鱼,就着饭大吃一顿。但是他不能,在这里他人生地不熟,得罪了人家,恐怕是被人教训一顿!刘金只好耐住性子,尽量温柔的喊道:“有人吗?”

虽然是废话,但刘金想不出更好的话。接着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这么早,已经吃了吗?”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话音,她以为是一个熟识人。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应声出来,看到刘金,不禁惊慌失措,指着刘金说:“你你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

刘金愣了一下:怎么了?他低低头,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在被带出来的时候,就是只穿了一个大裤衩,光着膀子,要不是他这一路长跑,也许会觉得发凉的!重要的,他像个好人吗?

难怪别人吃惊!刘金慌忙说道:“大婶,您不要吃惊,我是有难处的,您听我说吧。”说着又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到刘金也皱起眉头,一副厌恶的样子,说:“你是什么人?说!”

两个人都没有把他看作好人,其实刘金当时的样子,也就是不像一个好人。刘金无奈的说:“大叔,大婶,你们是不是都把我看成坏人了?你们误会了,我是被坏人扔到山上的!”

这样说,让他们感到惊奇,刘金这样的人,怎么能够让别人扔到山上?刘金也就把事情的经过粗略的说了一遍,最后说:“我跑到这里,已经又累又饿,所以才停下来,找到您的家里。”

章节目录 第17章 男人比较憨厚,听刘金这么说,心也就软了,对女人说:“这孩子也就二十来岁,不像是干坏事的样子,不妨我们让他进来吧?”刘金一直站在门口,主人不发话,他就不能进。

女人的警惕心似乎要强一些,对男人说:“他爸,这样不好吧?猛地一个陌生人来这里,这里的村子十几里路才有,我们知道他是个干什么的?不然给他一个馒头让他走好了。”

刘金的目的并不只是吃一个馒头,而且想坐在他们的凳子上,打听一下道路,再喝足水,休息好了才能赶路呀!刘金已经发觉,自己的身上根本没带一点东西出来,也或者是被洗劫一空!

男人觉得女人说得有道理,就说:“你是不是饿了?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饭。”说着就要走,留下自己的女人守住家门。刘金突然想起;自己这不是要笨死?我可以打电话啊!

“大叔,您先别急!”刘金急急忙忙拦住大叔,说:“我知道这样别人不会相信,这样吧,我打个电话,让我的家人来迎我吧。”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两方面都放心。

“他爸,还是你去吧,我们的电话不好打,别人摸不上。”女人又这么说,说透了分明不相信刘金。刘金说:“好好好,我告诉家里的电话号码,让家里人再打过来,不要浪费你家的话费。

在这种地方,手机信号一般都收不到,所以这里还是以固定话机为主。只是一次,就打通了。男人看来没有省出电话费,而是直接通话。刘金连忙告诉他:“大叔,我叫刘金。”

“哦,你来接吧。”听刘金说出自己的名字,男人突然把话机递给刘金,这表明他已经相信刘金了!刘金报以感激的目光,然后急切地说:“谁在家里?快来接我!”

接电话的是妈妈,听到是刘金的声音,就哭诉道:“我的儿啊!可把你找到了!你在哪里?我们马上就去接你,你不要乱走!”

原来,家里早就乱成一锅粥,因为就在他们刚灭灯的时候,也就是十一点,突然来电话;爸爸的头上有一个接话机,顺手就拿过来,一看,使刘金的手机,于是就开始接:

“老刘吗?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的儿子在睡觉,突然不见了,您来一下吧。”

打电话的是一个看沙船的人,他口渴了,就来找点水,不想刚进屋,就看出大事不好了!据他们知道,刘金喝的烂醉,不到明天是不醒的,却不料才十一点,刘金就找不到人了!

当时就大乱,老板也来了,分析一阵子,就觉得大事不好,刘金只穿了一个大裤衩就出去了,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被尿憋醒晃晃荡荡到水边撒尿,结果站立不稳,就一命呜呼了!

另一个分析结果,也是大同小异,也似乎更糟,就是他们平时结下的仇敌,趁刘金睡着,就把他身上坠上一块大石头,扔到河里去了!无论是哪一种死法,生还的机率都微乎其微。

他们也想到报案,但因为没有确切的说法,他们研究一会,还是觉得找找再说。偌大的河面,搜寻起来不是一个简单事,老板安排了两个挖沙船,到现在还在打捞。

刘金的家里人,包括刘金的媳妇鸽子,正在哭哭啼啼,觉得没有希望了,忽然听到刘金的声音,就像是接到了玉皇大帝的大赦令,欣喜万分,连饭也不顾地做,雇一辆面的,飞驰而去。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家里人坚决不让刘金跟着老板了!他们害怕,什么时候再有一次,不要说刘金,就是全家人也都会吓出神经病!其中鸽子最坚决,刘金不回来,她也就回娘家了,再也不会回来。

刘金虽然是心有余悸,但他并不害怕,不想退回来。但是他拗不过全家人,特别不想失去鸽子,于是就只能依依不舍的退了下来。

一直以来,刘金两口子都是女人眼里的模范夫妻,就是水子,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其实谁都愿意做一对模范夫妻,但一人一性一脾气,不是那么好做的。

“你们不说我,就没有话说,是吗?”鸽子笑着对刘金说:“我看,水子哥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是有什么事。”

水子觉得已经藏得很严实,不说出来他们就不会猜到自己有事。水子不得不佩服鸽子,对鸽子说:“鸽子真聪明!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来这里是有事?”水子一副诚心求教的样子,很逗得样子。

“呵呵,还用说吗?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没有事,到我们家里来了几次?”水子确实是这样,不是重要事,他是轻易不到这里来的,原因就是鸽子,她是兄弟媳妇,说话深了浅了的,不好拿捏。

这并不影响兄弟们的交往,现在的手机这么方便,只要是想了,一个电话就抓过来,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海阔天空的吹起来。当然,谁字也不反对带着夫人一起来,他也经常带着小露参加这种聚会。

只是,刘金经常跑外,所以就不能随叫随到。刘金说:“哥们,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有事不说,让我生气!”和别人说话都要一五一十,但和水子就不必要,越狂了越高兴。

“嗯,鸽子真厉害!”水子双手抱拳,施了以礼,当然是半真半假,有逗乐的成分。刘金哈哈笑道:“哥们,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洋毛病?说不说?不说就什么时候也不说!”

水子不笑了,对刘金说:“刘金,你在家正好,就不用和鸽子说了:大哥我碰到难处了,需要十万块钱,你能不能把银行里提出十万,借给我花花?”

就是借钱这么重要的事,水子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刘金刚要说话,水子举起右手,不让刘金说话:“兄弟,这样顺序不对,鸽子在家,我应该先向鸽子请示,等候批准呀?!”

“我不管,我不管,这是你们男人的事,你们自己决定。”鸽子两只手摆动,似乎要把水子的话堵回去。刘金一拳打在水子身上,对水子说:“你这些洋毛病!这种事你有几次找鸽子了?装样!”

章节目录 第18章 就这么嘻嘻哈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剩下的时间干什么?刘金提议说:“哥们,鸽子告诉我,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去吃驴肉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要给我补上!”

“嗯嗯,这些事情都好办,但是小露不在家,去了厂子里了,鸽子可没有人陪。”水子开玩笑说,刘金就回答道:“我们又不是城里人,嫂子不在,你怕会吃亏吗?”

刘金在上学的时候,听别人说过一个故事。说有四个城里人,在一起喝酒,都是AA制,这样谁也不吃亏。喝完酒,算完帐,还剩下一毛钱,怎么分?总没有五厘的钱啊!

这就出现了分赃不均的情况。不过四个人也很聪明,有人就提议,买成火柴,再四个人分,这样不就成了?于是就买成火柴,四个人看着,仔细分开。

要想大家公平,的确不好办,到了最后,竟然又出了一个难题:剩下了一支火柴!给谁呢?给谁也不合适,因为要是什么人拿去了,肯定会有人背地里乱说。

“把它点了吧,就这样多公平啊?”于是,这个故事也就完成了!

当然刘金不是说水子怕花钱,这只是开玩笑而已;刘金说:“哥们,咱们也AA制,不让你自己掏钱就是了。”

“屁话!你什么时候见我小气了?照旧,我付钱!”就是在银根紧缩的时候,水子也不是小家子气。刘金知道他现在并不宽裕,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花钱算自己的,算是为了鸽子欢心!

不过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他们都是才吃了饭,肚子里满满的,再吃了往哪里放?水子说:“现在都吃不下吧?我看你们不如出去逛一会,我把存折送给小露,很快就回来。”城里到工厂,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最多一个多一点的时间,就回来了。

“那好,我们到公园散散步,再打电话联系。”刘金很痛快地答应了。在城里实在是没有地方玩,到处都是汽车等嘈杂的声音,刘金为了清静一些,就选择了公园,作为接头地点。

因为今天不是公休日,所以公园里的人似乎少一些,刘金和鸽子顺着湖边走一圈,累了,就在西边绿柳摇曳的地方停下来,柳树下,有一排座位,正等着他们来入座。

公园里的环境比较不错,特别这个湖面,绿莹莹的水面,倒映着水边的绿树,相映成趣,人们都愿意到这里休息。更有许多人,喜欢在这里钓鱼。这里虽然没有人故意养鱼,但野生鱼却很多,有人也就自得其乐,但不是为了钓鱼,为了钓情趣而已。

刘金虽然不喜欢钓鱼,但喜欢看钓鱼的人。在沙场的时候,比这里钓鱼的人要多得多,要是喜欢钓鱼,他早就回去钓鱼了。

但就是坐在这里也是一种享受。连续不停的跑车,其实特别的累。鸽子知道男人的累,于是就尽量满足男人的需要,让刘金每一次回来,都是乐不思蜀。

鸽子随身带着数码相机,她不是觉得很累,于是休息一会儿,就站起来说:“刘金,我给你照相吧,要是能照几张像样的,我们就洗出来,老了也有点念想。”

刘金无所谓,只要鸽子高兴。于是,鸽子就来来回回的寻找视觉良好的镜头,啪啪啪照个不停。忽然,鸽子说:“刘金,那不是银屏吗?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这句话问的不高明,鸽子不是不知道,银屏的婚姻已经出了状况,周天是不是能和她维持下去,这还是一个谜。再说,周天就是没有事,他也不能来陪银屏啊!他正在养伤是不是?!

刘金虽然经常不在家,但是和大家通电话,却是经常的,包括鸽子、水子和侉子。银屏是个女人,刘金不能和她直接通电话,但从别人的嘴里,他也知道了银屏的现状。

“哪里呢?不过,你说的是废话,不她一个人还有谁?”刘金四处张望,但是一时却看不到,就又说:“银屏呢?在哪里?”

“嘿嘿,果然是废话。”鸽子也觉得,自己确实说的是废话,就不禁笑了,对刘金说:“瞧你的眼,怎么这么不中用?往远处看,樱花树下,那不就是她吗?”

樱花已经绽露花苞,几天后,必定是鲜花怒放。刘金顺着鸽子的手看过去,在一片樱花树下,银屏正在郁郁寡欢。刘金说:“唉,真是不幸!这个周天,到底怎么了?”

本来刘金他们也许不会认识周天,就是认识了,也不一定会熟悉。但就是成了一个小区,他们几家常来常往,也就熟识的像一家人。在刘金的印象里,周天不应该是这种人,他怎么就这样了呢?

周天其实挺老实的,甚至比银屏都老实;说句话不中听,他觉得,就是银屏有了外心,周天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能管得了?”鸽子说这,就开始和银屏打招呼:“银屏,你也在呀?过来坐坐吧。”

银屏没想到,猛地抬起头,看到鸽子,就惊讶地说:“这么巧?你们也来玩啊?”说着就站起来,走向鸽子这里。鸽子说:“对呀,水子过一会儿也要来呢。”

他们的生活圈子似乎就局限在这几个人之间;这也不奇怪,虽然是同在这块天地,但要认识一个人,却非常的不容易,更不要说是好朋友了。

就是不久前,鸽子的一个同学来找她玩,她只是知道鸽子的大体位置,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于是便打听着找。到了鸽子的家了,却敲了邻居的门,邻居就开门。

但邻居开门后,发现是一个陌生人,于是两只手拦住屋门,对同学说:“你找谁?是不是走错了?”同学就说:“大概就是这里吧?我记得就是这里,这不是鸽子的家吗?”

她以为邻居可能是鸽子的什么人,所以就这么说。邻居说:“你走错了,这里不是鸽子家。”说着就关门。同学急忙问:“大婶,请问鸽子的家是哪一个?”

章节目录 第19章 “我不认识什么鸽子,快走吧!”邻居似乎不耐烦,说了这一句,就再也不说话。幸好,鸽子听见了,有人在打听自己的名字,于是过来开门,果然是来找自己的!

“你的邻居真不像话,都是对门了,竟然不跟我说,真气人!”同学一进门,就对鸽子说气话:“就在对门,这样的邻居真不像话,以后你也不要和她来往,她们不中交!”

不中交就是不能来往做朋友,鸽子对同学说:“唉!你以为这是在我们家里吗?城里人都这个样,我们来这里几年了,碰上面顶多点点头,说句话比金子还贵,你能说得起吗?”

于是,鸽子也就不再作无谓的努力,把自己的生活圈子保持在这个范围内。鸽子也把这件事和银屏她们说过,原来都是大同小异,要是和他们说句话,可能他们就认为有什么目的!

城里好进,但是要想进入城里人的心中,一个字:难!所以在他们的心中,总而言之,都和城里人保持一段距离。鸽子的妈妈在这里看了一个月的孩子,就说什么也不来了,为什么?妈妈说:“在这里想把我憋死呀?”

“是吗?我正在想,要不要去找水子哥,这样就不用再去了。”银屏想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但却没有做到,说出来的话也就有气无力;鸽子说:“你怎么了?银屏?”

这也是刘金想问的话,鸽子问了,刘金就不用问了;银屏并不隐瞒他们,说:“我没事……不,我当然有事,而且是大事,我怎么能说我没事呢?”银屏的脸上就更加的阴云密布。

“已经早就过了两天,周天不但没有做出决定,而且开始躲着我,我该怎么办?”银屏愁眉苦脸地说,看样子已经没有办法了。

是的,银屏曾经给周天一个通牒,就是要周天离开惠惠。周天不仅没有回话,而且在银屏再一次去省城医院,连周天的面也没见到,周天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银屏就是找翻天,也没有用。

看来是周天已经打算不见银屏了,鸽子安慰道:“银屏,你也不要急,急有什么用?大伙都帮你想想办法吧,办法总比困难多。”

见不到人,你就是有天大的脾气,也只能撒在自己的身上,银屏就是这种情况。刘金说:“银屏别急,水子快来了,我们商量一下再说,好不好?”

刘金发现,在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银屏的眼里已经泪光闪闪,就要撑破眼眶,滚落下来。刘金知道,银屏是把他们看作家里人,所以才流泪。银屏已经不敢说话了,只是点点头,也不敢抬头。

只是等了一会儿,水子就来了。水子看见银屏,就皱着眉说:“银屏,你这个样是干什么?还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吗?”水子看似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心够细的。

水子回家,回到工厂,小露正带领人做工。这都是小露的工作,照旧不误,水子是不管这一套的。不过,他看是一定要看的,在车间嘻嘻哈哈,和大婶大嫂们闹几句,对小露说:“钱已经带来了,有事就打电话,刘金在家,要我回去呢。”

其实说不说他都要走的,小露知道他这臭脾气,管得严了就冲人发脾气;能够和小露说一声,已经是格外恩赐了。水子不能耽误和刘金的约会,马上就赶回来,果然不到一个半小时。

本来他首先要和刘金说话,但看见银屏这样子,水子的心里一百个不痛快:有什么大不了的?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何如笑着把事情解决了?

当然,银屏不知道周天已经失踪,他要是知道,不气得跳起来才怪!刘金对水子说:“站着说话不腰疼!银屏的事比火焰山都烤得慌,周天这家伙不见人了!”

“什么什么?”水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刘金一次;刘金说:“你聋吗?扭住你的耳朵听着,周天失踪了,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刘金的声音,耳膜薄一点,就会震破!

这一次水子听清楚了,对水子不满地说:“离我耳朵远点不行吗?这个周天,我看不教训是不行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银屏不哭,有我们呢,还能反了他不成?!”

“我看我们不如商量商量,拿出自己的办法,这样才不会多费口舌。”刘金似乎运筹帷幄的大将军,水子说:“屁!这还用说吗?找到周天,教训一顿再说!不然,周天是记不住的!”

水子受到的教育,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对周天也应该这样办。他和刘金显然意见不同,鸽子就说:“别在这里吵了,咱们找一个地方,仔细说说吧。其实水子哥说得也对,揍一顿再说。”

除了银屏一票弃权,两票对一票,水子这边胜了。银屏说:“两位哥哥,都到我那里去吧,我想给爸妈打电话,看看他们的意思。”

银屏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清醒了许多。应该把爸妈找来,再听他们是怎么说,这样就能周到一些。说实话,银屏是不同意和周天动粗,要是打得过分,还不是自己伺候?

但是银屏丝毫也不曾表现出来,反而做出气愤的样子,对鸽子说:“鸽子,你不知道,我恨不能把那个浪妮子拽到大街上,让大家都看看,这样的人羞不羞!”

对于银屏的提议,刘金和水子都提不出意见。毕竟,银屏的父母才是最后的当家人,他们首先要听从老人的意见。水子说:“也好,我们就听从大叔大婶的意见。不过我相信,他们也一定会考虑我的意见,甚至比我更气愤!”

这个都深信不疑,因为他们是银屏的父母,为了子女,父母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大家就起来,准备回去。刘金说:“银屏,你带着手机吗?现在就给父母打吧!”

这样不耽误时间;银屏打电话,水子和刘金低声说道:“刘金,你就准备好吧,银屏的爸爸脾气比我还要急,我们听他的话,非把周天打残不可!到时候要看事办事。”

章节目录 第20章 水子还是粗中有细,不然他能这样说?刘金和侉子对水子这样尊敬,也和这方面有关。水子说得很明白,刘金点点头,微笑着低声说:“你这家伙,狡猾大大的!”

银屏的爸妈是来了,但她的哥哥要等到星期才能来,这样就缺了一大员。听说周天不见了,银屏的爸爸刘猛刚坐稳,就又猛地一下站起来,说:“小子,他能跑到哪里去?我去找他!”

他当然想水子他们也去,人多力量大;但是他们毕竟不是自己的亲人,只能求他们去帮忙。刘猛说:“两位侄子,能不能和我一块去?我不要求你们帮我揍他,只是帮个人场,也就行了。”

“大叔,您是说得什么话?银屏是我们的妹妹,让别人欺负,我们能够看着不管吗?”水子真诚地说着,一面拍着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刘金也不甘落后:“就是!我们来就是为了一个公道!”

这样事情好办了,人多势众,周天不吓出尿来才怪!已经十点多了,妈妈对猛叔说:“她爸,到省城两个小时,正好吃饭的时候,你们准备怎么办?”意思就是说,在哪里吃饭。水子说:“大婶,这个您就不用管了,随便什么地方都能填饱肚子。

去省城的车一辆接一辆,银屏说:“妈,你就不要管了,有我们这几个人就行了。”妈妈去了也没有用,还不如在家呆着让人放心。几个人快马加鞭,直奔省城医院。

不过他们失望了,没见到人,当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去,甚至连饭也顾不的吃。当时水子就说:“现在才十二点多一点,也许他正在吃饭,这个时候去才有把握找到他!”

刘金也赞成,猛叔也就听他们的,直奔病房。但是到了病房,他们呆住了:周天的床位已经换人了,病房里的人明确告诉他们,周天已经出院了!至于到哪里去了,不知道!

这是更不能让银屏容忍的事,银屏的眼里就像要冒火,只要在她的眼睛上划一根火柴,一场熊熊大火,保证能够燃烧起来!

“爸,我们去他家里!”银屏愤怒的说道,两只脚也在不停的起跳;水子说道:“银屏不要这样,存住气,让大叔考虑考虑吧,下一步该怎么办?”

水子和刘金显得比较冷静,猛叔先是愤怒,但很快就冷静下来,说:“走吧,先吃饭!”刘金就说:“我觉得应该去查一下,是不是他去了别的病房?”

这也是有可能的,为了躲避银屏他们,周天换了病房也不是不可能。水子说:“到护士站问一下不就知道了?”病人出院不出院,护士应该抱全本。银屏说:“我去!”

没有人比银屏更着急得了,水子还没有说完,银屏早已经跑出几步远。猛叔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不说话。

很快,银屏又转回来,脸上是大大的失望。猛叔不问了,对水子和刘金说:“咱们走吧,什么事也不如吃饭要紧!”其实大家都不用问,这样的表情,此时无声胜有声。

鸽子一直不说话,她知道这是非常严肃的事,自己应该保持沉默。但是,鸽子看不下去,自己的姐妹这样受伤,于是就迎上去,挽住银屏的胳膊,默默地跟着大家。

这顿饭吃得很潦草,冲着医院东门,一个小胡同里,全部都是大排档;不用说,都是冲着医院来的。在这里吃饭比较便宜,而且方便,十多样的菜蔬早已经做好,随吃随要。

刘金走得快一些,直接就来到大排档前,当然是选菜。猛叔刚想推让一番,水子就拦住猛叔:“大叔,您就不要管了,有我们呢!”

他们要了一张靠近窗子的桌子,五个人坐下。马上,大排档老板——也是服务员,就端着菜进来了,给他们放好,又给大家倒上水,问:“各位还有什么要求?”

“你忙去吧,有事我们就会喊你。”刘金点菜,东家就知道付钱的是刘金,于是冲着刘金说话。刘金这样回答,东家也就出去了,他要照顾很多人,不能只在这儿。

“吃完饭,就按银屏说的办吧,去周天的老家,他可能回家了。”水子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边吃边对猛叔说:“大叔,我想他的爸妈也一定知道,就是见不到他,也可以给他爸妈施加一点压力。”

周天的爸爸虽然是退休工人,但是一辈子住在农村,周天不可能不把自己的事告诉他。除了城里的住房,周天也只有去他爸爸家里。因为,周天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

猛叔点点头,表示同意。银屏说:“水子哥,你们没喝酒呀?老板,怎么没有酒啊?”水子就说:“不用不用,我们吃一口就回去,哪里有心思喝酒呀?”

这点说得不全对,没有心思的是猛叔,刘金和水子对酒从来不反对,就是刘金,一离开大车,他的馋虫就上来了,不喝酒就浑身不舒服,水子就更不用说了,天天都需要酒。

“来了来了……”话到人到,老板已经端着一箱啤酒进来,对刘金说:“刚才忘了给你送就来,实在抱歉。”实际上,刘金根本就没要,他怕猛叔不高兴。

“好了好了,放在这里吧,我们自己来。”刘金对着老板摆摆手,让老板退下。猛叔对水子说:“水子,要不要先喝点辣的?”他们在家里的时候,就有这个习惯,喝啤酒前要喝点辣的,再喝啤酒。在他们看来,啤酒是轻易不醉人的,所以才喝点辣的。

“今天就不用了,一人两瓶啤酒当茶水,就这样吧。”水子就这样确定了,他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自己又要干什么。就是再愿意喝,今天也不能放开肚子。

他们返回的时候,正好一点。他们在省城的时间,总共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返回。这一次,猛叔坚决要了一个面的,为的就是不等车,回去的速度也更快。

一路上他们没有人说话,也都不想说话。周天的家和银屏的娘家不到二十里远,猛叔命令司机:“一直去竹篮子,不要问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竹篮子并不单指某一个村,而是十几个村的共称。因为这里曾经挖出过战国时候的战船,所以考古学家就把这里命名“竹篮子遗址”;“竹篮子遗址”其中也包括周天的家乡。

其实也快不了多少,顶多也就快十几分钟,水子觉得。在到达竹篮子的时候,司机还是不用打听的,一个劲地往前跑。进了竹篮子地界,猛叔对司机说:“向右拐弯,再直走就到了!”

虽然村里的街道没有大路宽,但也很好走,这里早就硬化了街道,大部分是水泥路,还有一少部分是油漆路,基本不用减速。

又走了几里路的光景,猛叔就喊道:“停车吧,到了。”虽然这里银屏更熟悉,但猛叔也很熟,了如指掌。有人走过车的身边,就认出了银屏,怪怪的样子打招呼:“银屏,回家了?”

银屏是这个村里的儿媳妇,这个村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她不能不说话:“嫂子,大伯,你们这是要去地里吧?周天的几个朋友,要来看看他,这不就来了?”

“呀!这不是亲家吗?你也来了?快去吧,周天不知道在不在家,他的爸妈到是都在家里。”五十来岁的人看见猛叔,亲热地和他打招呼,仿佛多么的熟识。

“呵呵,您也闲不住呀?您忙吧,有时间就来喝茶。”猛叔干笑一声,摆摆手就往一个院子里走。里面迎出两个人,满脸堆笑地说:“亲家,您来了?快里面去!”是周天的爸妈。

当然他们也不能疏忽了同来的人,同来的人大概就是比较亲密的人,不给他们面子,就等于看不起猛叔。男人轻轻的拍着水子和刘金的肩膀,说:“快都进来吧,多周正的两个小伙子!”

女人的任务就是迎接女人;银屏是自己的儿媳妇,婆婆不用先和她说话,而是错过银屏,一把抓住鸽子的手,亲亲热热地说:“银屏,这是你的姐妹吧?长得真俊!”

几个人只是从鼻子里哼一声,当作回话。门外就站了几个人,彳亍不动。婆婆对着他们说:“都家里喝茶呀?怎么不进来?”婆婆很会说话,主动邀请他们,他们都是懂事的,就摆摆手,赶紧离去。

奇怪?怎么家里也没有周天?银屏在这里也有一个住房;他们结婚的时候,就是两头办酒席,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结婚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酒席,老家的亲戚都在农村,在城里办酒席多不便宜?更何况,这也不符合这里的风俗。

他们的新房已经多年了,但因为住的少,里面就还是非常新鲜。银屏直接来到他们的新房,准备质问周天。只是,让她不甘心的是,又没有见到周天!

猛叔和大家都去了正房,他们没有跟了去,主要是他们觉得,自己还没有闹到这一步,非要闹得鸡犬不宁。银屏耷拉着脸回来了,猛叔就问:“周天呢?大家都来看他了,怎么不出来?”

猛叔问得好,这样看周天的爸爸怎么说;周天的爸爸说:“谢谢大家了,都为他担心。不过这孩子也真是让父母不放心,到了家里说到外面去疗养一段时间,真是气人!”

这家伙!也够狡猾的,是不是因为怕银屏不会饶过他,才不敢露面?这是最有可能的。忽然,银屏端起一个茶杯,高高举起,又狠狠的摔下来:“这个混蛋!”

婆婆二人吓得猛地一下站起来,紧张的对银屏说:“孩子,你这是怎么了?”但从两个人的眼里能够看出,他们本来就闪烁不定的眼睛里,露出一些恐惧。

“装!我叫你们装!”银屏更加愤怒,接二连三从桌子上拾起杯子就往地上摔,让人无法防备。刘金说:“妹妹,留下几个我们喝点水吧,要摔就不喝水了再摔。”

实际上刘金是在提醒银屏,要适可而止。可现在银屏要疯了,根本就听不进去,还要扔。水子也说:“妹妹,摔就摔吧,只是不要累着了,杯子可以摔了再去买,人要气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老周,看你气得,你也不要生气,都是孩子们不懂事!女婿在哪里呀?让他出来,给银屏说说话,以后改了不就好了吗?”猛叔的脾气这时候特别的好,特别温柔。

“亲家,对不起了……”老周知道再想把事情瞒过去,简直就是想把别人看成傻瓜:“我恨我那不懂事的儿子,银屏多好的人?又温柔又善良,对我们俩更是没有说的,又给我们添了一个大孙子。谁知道这个混蛋,竟然作出这等事!”

老周也开始愤怒声讨周天;不管怎么说,错误都在他的身上,老周就是满身上张嘴,也无法抵赖。老周说:“你们刚进门,我就知道不好了,随便什么人,能经受住这样的打击呢?说实话,当时我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哄小孩子吧?”水子冷不丁的插上嘴说。别说水子会这么说,就是任何人,知道老周疼孩子的样子,就信不下去:老周舍得打周天一指头吗?张天师让鬼架了去——神人也不信!

猛叔还不想和亲家彻底决裂,于是就不能把话说绝了。婆婆忽然哇哇大哭:“我的天啊!这个惹事的孩子,什么时候让我们放心啊?我不管了啊,让他永远不要回来!”

两个人也闹起来,乱得大家说不下去,银屏看看没有什么摔得,抱起茶壶摔在房子中间,声音特别刺耳!婆婆忽然吓得不敢哭了,她的身上也溅上水渍,若不是不太热了,不烫破皮也要有一片红润。

“你们教育的好孩子!我为他生儿育女,他却在外面风流,你让他回来,给一个说法!”银屏愤怒的声音,一直小不下来,连珠炮地说:“周天不说出怎么办,我就和他没完!”

银屏气得直打哆嗦,就要跌倒的样子,鸽子就赶紧扶住银屏,对老周和婆婆说:“看你们?把银屏气成啥样子了?快点给周天找回来,让他回来吧,让他保证不和那个女的来往,不就完了?”

鸽子说的不错,但老周却一个劲地摇头,说:“唉!我不是不说,但他可能害怕吧,真的到了家里,收拾了一些东西就走了,说是到一个地方去疗养……我拿他没有办法呀!”

章节目录 第22章 老周这是第二次这么说,猛叔说:“你说的这些话谁信呀?自己的儿子到外面去,就不留一个地址吗?说吧,周天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除非他出国,我们没有签证,不然我们就要他说清楚!”

水子这时候反而冷眼旁观,他在听老周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刘金时不时地插上几句,但也不会喧宾夺主,尽量让猛叔和银屏说。老周哭丧着脸说:“亲家,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护着他就是!”猛叔更加气愤,看到墙上挂着一个石英钟,抓起一块茶壶残片就砸!石英钟只是挂在一个钉子上,被残片一击,自己就掉下来,摔得七零八落!

“大叔,你不要生气,生气又解决什么问题?”水子拿出手机,对老周说:“你给周天打电话,就说我找他,让他回来吧!”水子知道他原来的电话号码,但周天已经换了号码,连银屏也联系不上他。

“这……”看来老周没想到水子会来这一手,待要不接,又觉得没有理由,如果自己说没有电话号码,只能激怒猛叔一班人!老周犹犹豫豫的接过来,猛叔说:“他的座机不是更好吗?”

是的,老周的座机更好,这个电话号码,他们一家人都不会忘记。再说,周天见到这个号码,保证不能不接!相反,要是用水子的手机,周天就可能不会接。

其实,水子也想过,直接说用他的座机;但水子又不是银屏的直系亲人,必定会带来老周的抵抗,最低也是抵触;拿出自己的手机,老周就无话可说了,再说就是抵抗,不想让周天回来。

再一个,当时银屏和爸爸都在和婆家的人斗嘴,忘了电话是干什么的。自己这样做,也是为了提醒他们,要利用电话的威力,把周天逼出来,这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老周看看妻子,妻子低下了头,他们都无话可推托。老周的心里在想什么,猛叔不管,只要拿起电话就行。儿子确实是换了号码,他也记不住,就拿起一个本子,照着上面拨响了电话。

“你的朋友要和你通电话,还有……”老周还要说什么,水子已经抢了过来,说到:“周天啊,难道你就一辈子也不打算见我们?我是水子,在等你一块去喝酒呢!”

水子说完话,就对着猛叔点头。猛叔会意,接过了电话。猛叔先不说话,听周天怎么说。周天还以为是水子,就说:“大哥,我在外面啊,回不去,对不起了。”

他们的关系还在以前的时候,就因为他是银屏的丈夫,水子也就格外高看一眼,逢着有事,不拿他当外人,把他也拉到一块;所以,他们虽然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但也照常对待。

就像现在这种情况,只要是电话吱一声,周天保证会在最短时间来聚会。猛叔说:“周天,你说完了?再让我说几句吧!你应该听出我是谁,我是银屏的爸爸!至于你,我都不敢确定,你以后会叫我什么。你想飞飞吗?”

飞飞是银屏儿子的爱称,周天似乎一下子就严肃起来,毕恭毕敬地说:“爸爸,是您呀?我是您的女婿,您应该批评我,对不起了!”周天的声音很诚恳,猛叔觉得就像是自己听错了!

“那……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告诉你,躲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我们都坐在一起,才能把事情说清楚。”猛叔极其耐心的对周天说,在电话里不解决实际问题。

“可是,我在海滨疗养所,单位给订的,暂时不能回去,爸爸。”周天还是叫得那么甜,岳父比亲爸爸还要亲。银屏已经站在猛叔的身边,突然把话机抢过来,喊道:“周天,你这王八蛋!”

周天好像更怕银屏,银屏的突然发话,让周天不再发话,只是默默地听着。银屏说:“周天,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你就是这样一辈子对我好吗?骗子!”

银屏说的话,都是她的心里话,虽然听来动容,但却不是起作用的话,也就是废话!周天已经做出来了,再这样又有何用?只是让自己更加悲哀罢了!

水子这个人,对这样的事倒是很明白,他不去鼓励银屏狠狠的大骂周天,反而对银屏说:“银屏,还是把电话交给大叔吧,大叔还没有说完呢。”

水子知道,猛叔考虑的毕竟要远一些,像这样一味的对周天愤怒声讨,要是周天和银屏吵起来,两个人闹僵了,事情反而不好办。大家都看出来了,其实银屏很爱周天,不能把周天往绝路上逼。

猛叔本来是个火爆脾气,但今天他不能不前思后想。猛叔接过话机,对周天说:“周天,人没有不犯错误的,但改了不就是好同志?”

猛叔是从***时代长大的,似乎对***的教育记忆犹新。银屏他们没有印象,但不会影响猛叔的说教。周天蠕蠕的说道:“爸,都是我的错,您批评我吧。”

周天一个劲的赔不是,猛叔又耐心地说:“回来吧,周天;你们这样,能是个办法吗?你也是个有家有孩子的人了,做事要三思而后行!这样吧,是不是去人把你接回来?”

猛叔这一次的耐心出乎意外,几个人都觉得吃惊。水子和刘金早就说过,猛叔的脾气不好,要看事办事,目的就是在猛叔不能控制的时候,适当的帮猛叔降降温。

现在,他们不再为猛叔担心了,反而对周天更加生气,猛叔在说他的,刘金就对老周说:“你们还能看下去了?猛叔低三下四的求周天回来,周天都不松口,象话吗?”

是的,猛叔已经够沉住气了,作为周天的父母,要是再不有所举动,就太不是人味了!刘金虽然没有把这句话说得难听,但也就是这个意思,老周简直不敢抬起头了!

“让我跟他说几句吧,亲家。”老周对猛叔说,他也觉得对不起猛叔,特别是对不起银屏。相信周天一定能够听到,就是他的爸爸,也无法容忍了,要亲自出马。

章节目录 第23章 猛叔想都不想,就要递给老周,话筒里又传来一句话:“爸爸,您让我想想吧,事情没有这样简单。”

这简直就是在耍着玩,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猛叔对着话筒喊道:“周天,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逼我!”银屏就在跟前,当然也听见了,怒骂:“周天,你就是死性不改,我饶不了你!”

但猛叔还是把话机递给老周,老周对着话筒说:“周天,你听见了没有?你这样做,让我和你妈妈怎么出去见人啊?你就回来吧,我们老老实实的在家里,谁也不要招惹!”

听话听下音,只要是稍稍动一下脑子,就都能明白,老周这次真的在说他的儿子。周天带着哭腔说:“爸!你让我怎么办?处理不下来,我就不敢见人啊!”

所有的人都明白,周天说得是惠惠。这的确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事,惠惠的问题不解决,他们就不会安宁,包括周天的父母,乃至银屏和他的家人,谁也不会痛快!

一阵的沉默,屋里静悄悄的,好像都不想说第一句,又好像怕惹火烧身。还是银屏说第一句话:“周天,你这个王八蛋,你自己的风流债,就你自己来偿还!飞飞还是你的儿子呢!”

快五岁的飞飞知道了周天的事,周天怎么向儿子解说?猛叔又对老周说:“老周,我已经说明白了,改了就是好同志,我们的立场很明确,就看你们怎么办!”

“孩子,就听你岳父的话吧,回来把事情说明白,也给飞飞妈保证,你们好好过日子吧!”大家一不留神,电话又被婆婆抢了过去,“乓乓乓”就说出来了。

老两口的表现这时候可圈可点,确实不错,猛叔他们不好意思再对他们口诛笔伐。屋里的气氛似乎有些缓和,周天那边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妈,让我想想……”

周天还是说想想,刘金推想,周天的脑子里一定乱成了一锅粥,一点也不清楚了。刘金说:“大叔,不要急,咱们就耐心等一下,让周天想明白也好,免得说我们逼他。”

这句话说得,能不是逼周天说话吗?不逼周天,周天还在那里逍遥自在吧?但话就应该这么说,显得他们多么大度。果然,婆婆看了看刘金,一脸的感激。

时间过得飞快,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已经四点了,鸽子突然惊呼:“坏了!孩子四点半就放学,怕是要晚了!”

听到鸽子这么说,银屏也紧张起来,对鸽子说:“怎么办?飞飞也在学校里,看不到我肯定是要哭的!”

鸽子虽然紧张,但她的孩子就不是这样,看不到妈妈就大哭大闹。鸽子的孩子,以前也出现这种情况,接他的时候接晚了,于是就给他的老师打电话,告诉儿子有事,孩子虽然不满,但却能够等一会。

就是现在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也已经晚了,至少要晚十分钟以外,这还是什么问题也不会出现。要是堵车,那就糟糕了,半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

“银屏,你不要着急,大娘不是在家吗?让她去接孩子不就好了?”鸽子提醒银屏,银屏说:“唉,我也知道,妈妈在家,但就怕哄不下来!”

飞飞就是传说中的“带一手了”,也就是说只有她的妈妈才能带着飞飞。婆婆知道他这个毛病,所以她去城里看飞飞的时候,到了时间,就非要找妈妈,谁说也不听。婆婆也是满脸着急,对银屏说:“飞飞妈,你就赶紧回去吧,让亲家在这里等着,好不好?”

孙子也是她们的命根子,哪能不着急呢?银屏满脸怨气,对着话筒说:“周天,你等着,不然以后就别再想看到儿子,让你后悔一辈子!”

银屏和鸽子截住一辆出租车,让司机一路狂奔。有的路面已经损坏,尚未修补,银屏和鸽子就随着路面的颠簸,来回动摇自己的身体。但这丝毫耽误不了她们的说话,乃至愤怒。

在这个地方跑出租,司机就是眯上眼睛也能把她们送到,这个她们都不担心。银屏担心的是,周天还是半死不活,没有自己的正主宰。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周天幡然悔悟,回到自己的身边。

“其实,也不都是周天的错误,那个女孩在背后掌握着他呢,我感觉到。”鸽子分析道:“她要不是这么掌握着周天,周天是不会犹豫不决的,你应该这么想。”

女人对女人,就是有一种敏感;银屏说:“其实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但就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周天在家里是一个多么老实的人,就是周天能犯什么错误,我也不会想到周天是会变心。”

原来的时候,银屏非常自豪,城市里有这么多的诱惑,周天都没有变节,始终对银屏忠心耿耿。相反,水子因为外场多,逢场作戏的事他也做,不过就像他说的:这只是逢场作戏,为了买卖。

对于刘金,鸽子也放心,因为刘金回家的时候,总是风尘仆仆,不像在外面寻花问柳的人。其实鸽子也暗中观察,刘金为了让鸽子放心,每次外出,他总要不断地给鸽子打电话,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她们就是想不通,周天为什么就背叛了银屏?谁不说他和银屏恩恩爱爱,是天生的一对?鸽子又说:“银屏,其实男人是不想离婚的,但他们又经不住诱惑,所以,男人还是有一定的错误。”

银屏觉得迷惑,周天当时是那么的爱自己,而现在背叛她,也是一样的不可救药!周天一个劲地对自己保证,不会和惠惠在一起的,也就是不会结婚,不会在一起一辈子。

但她们真的不会在一起吗?银屏现在不敢相信了!平时,银屏最相信的就是感情,但感情却玩弄了她,银屏再不能相信感情!周天现在干什么?不知道!人都说不明白,就别说看不见的感情了!

“唉!”银屏对着鸽子长叹一声,对鸽子说:“也许这都是命,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虽然我们没有到最后的决裂。”银屏突然想:惠惠是不是和周天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4章 这个念头一进入银屏的脑子里,马上就挥之不去!银屏有些颤抖地说:“鸽子,你说周天会不会和惠惠在一起?要是这样的话,我就输得成了穷光蛋,什么也没有了!”

鸽子不禁也是浑身一震,似问似答地说:“也许不会吧?惠惠是护士,她要上班呀?”鸽子不敢确定,倘若惠惠真地跟着去了,顶多也就是辞职,关于职业和爱情,她觉得爱情会更大一些,如果他们也算爱情的话;但职业也很重要,怎么下决定,鸽子怎么能知道?

“可是,我觉得,那个女人一定会跟了去!”银屏的担心越来越重,对鸽子说:“你想想,她还只是一个姑娘,就不知羞臊的告诉我们,她已经怀孕了?看样子,她可能三个月的身孕了,不然她不会这样!”三个月,发育得快的就能看出来。

鸽子也是过来人,银屏这么说,鸽子再想想:是的,很有可能!再说,周天就是想跟惠惠断了,惠惠拿肚子里的孩子做要挟,周天不就甩不下了?这应该非常严重!

“银屏,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鸽子也想到了后果,是应该早做准备!看到银屏默许的样子,鸽子继续说:“银屏,现在最值钱的是什么?”

是什么?当然是钱最值钱,她们有没有金子!可是,她的钱都是周天的工资卡来的,置于上面有多少,银屏不问,周天也就不说。银屏也不会想到,她和周天会有这一步,所以周天给他多少,银屏也不计较,只要够花就行。

“当然是钱了!没有钱,什么都免谈!”银屏不需要想太多,马上就回答。鸽子说:“你错了!现在没有房子才是最不可靠的!只要有房子,你在哪里都放心,但没有房子呢?只能去流浪!”

说实话,因为房子是周天的爸妈买的,银屏没有买房子的经历,就体会不到。而刘金和鸽子却是自己买的房子,所受的苦难她们都知道,所以更知道房子的重要!

“听说你们的房子是周天的名字,你要早做准备!”鸽子说的非常严肃,比什么事都重要!银屏突然也严肃起来,对鸽子说:“鸽子,那我应该怎么办?我听你的!”

只要听话,就好办了。鸽子说:“你知道我们拿到本子有多难?!我看,你回到家后就把房产证藏起来,这很重要!万一周天真要和你离婚,你就不是什么也没有了。”

“当然,最好的办法,你马上就拿房产证去过户,把名字换成你的名字,或者是飞飞的名字。再有一样,你要赶紧把房门的锁换了,让周天不能随便进家门,你明白吗?”

鸽子说完,长出了一口气,银屏点头道:“我记下了,真要谢谢你了!”不是鸽子这么说,银屏怎么会想到这些?不管怎么样,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免得到时候后悔也晚了。

银屏的妈妈接电话,知道银屏不会在放学就能赶回来,于是就赶紧去接飞飞,以便接一下鸽子的孩子。在电话里都说好了,如果飞飞不同意,闹的话,两个孩子也许会好些,不至于闹得太厉害。

不过出乎银屏的预料,飞飞这一次竟然没哭!大概有人也在,飞飞也就不那么急了,竟然和鸽子的孩子玩得带劲。银屏的妈妈站在一边,看他们在这里玩。看到银屏她们回来,妈妈就叹气,说:“到底是一些孩子呀!懂得什么?”

是呀!孩子们又懂得什么?银屏无限忧愁,也叹道:“妈,走一步是一步吧,反正不能难为孩子!”

鸽子是不能回去了,但银屏却不能不去,她要回婆家。银屏的爸爸还有水子和刘金都在她的婆家,而且更重要的是,周天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就这样不是结局呀!

但是,飞飞怎么办呢?毕竟,在回去的时候,天也就快黑了,要一个孩子也跟着走黑路,银屏从来就没有这么做。鸽子说:“是不是让飞飞在我这里玩一会?”

这只是一厢情愿,刚才已经是破天荒了,飞飞会同意吗?其实,这连想也不用想,飞飞对银屏说:“妈妈,你是怎么回事?别的小朋友早就走了,你想把我扔在这里呀?”

“算了,我还是带他走吧,这孩子上来邪气,难伺候!”银屏对鸽子说:“就是我妈和她奶奶也没有办法,在这里还不把人折腾死?”

等银屏回去的时候,天刚要完全黑下来,一个人推着人力三轮正往婆婆的家里去。银屏一眼就看出,这是饭店里送菜来了。老周不敢慢待猛叔他们,就从饭店订了菜。

其实农村现在也不错,上面一个命令,要农村城市化,于是很多的村子就积极响应,盖起了楼房,真正做到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就是往常有客人做菜的习惯也改了,客人来了都不自己炒了,成了订菜,自己有时间陪客人。

“大婶,您送的菜呀?我来帮你。”哪个村里都有饭店,而且做出来的菜各有特色,飞飞特别喜欢乡下的“溜溜地瓜”,外甜里嫩,百吃不厌。大婶说:“吆,飞飞也来了?正好,刚做得溜溜山药,包你吃得香!”

这个时候的地瓜就不多见,很多人都做溜溜山药,顶替了溜溜地瓜。飞飞说:“山药啊?唉,凑合着吃吧,谁让我不早点来呢?”于是大声喊:“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飞飞是全家人的小皇帝,听声音赶紧出来,笑逐颜开的说:“我的宝贝孙子,我们都想你,快让奶奶抱抱!”老周因为这里人多,不好意思和奶奶争,只好先让奶奶抱。

进门就看见猛叔,他心里的怨气也就放不出来,叹一口气说:“唉!大人都好说,孩子呢?”他不想让自己的外孙少了爸爸或者妈妈,虽然他对周天很生气!

其实他们已经斗争了一个下午,不能再斗下去,应该双方结合,想办法,把周天再拉到银屏的身边。银屏问:“你们有怎么说的?周天到底什么态度?”

章节目录 第25章 这很重要,不能酒菜填饱肚子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老周说:“飞飞妈,你也不要太急了,周天已经作了保证,三天之内他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把那里的事都处理好。”

爸爸他们都守在跟前,老周应该不会说瞎话。银屏看看猛叔,猛叔说:“吃饭吧,再急也要吃饱饭,不然我们哪里有力气?”对刘金和水子说:“都坐吧,吃饱喝饱!”

这是必须的,水子和刘金都正当年,能吃能喝能睡也能惹事,以后的事还需要他们帮忙。老周热情地说道:“对对对,吃好喝饱才有劲,快都请坐。”

老周又到了内室,搬出一箱啤酒,二十四瓶装,水子不客气地说:“大叔,你没有白酒吗?是不是先喝点白的?”还是今天午饭差一顿辣酒,他们要补上。

“有有有,要多少有多少。”老周又跑进内屋,伸手就提出一提白酒,两瓶装的,泸州老窖,而且是陈酒。老周笑嘻嘻地说:“亲家,这是别人送的礼,一瓶二百多元,我一直没舍得喝,咱们尝尝吧。”

打开酒瓶,就有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水子不禁说道:“嗯,是好酒!”银屏就说:“你不是要等着周天送礼的时候再用吗?怎么现在就拿出来?”是异样声音,讥讽吗?

老周装作没听见。银屏的爸爸会过得很,这样送礼级别的东西,平时他是坚决不让一般人见的,就是买另新酒也不能动,他会让它做应该做的事,物尽其用。

“哎呀,不骗你们,两瓶五百多呢,老周怎么会舍得喝?”婆婆像是有点心疼,但又故作大方地说:“喝吧喝吧,咱们不喝谁喝?亲家,不要疼得慌,都喝了。”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不生气了?也不想想周天做的事,够丢人的吗?快不要说了!周天在外面搞破鞋,他浪费的东西能就是五百元吗?”

银屏今天对婆婆的话说得难听,忍不住反驳几句。婆婆的脸上就挂不住,白一阵红一阵,刘金说:“都不要再说了,喝酒吃肉,不说别的。”刘金这句话,就是让婆婆不能张嘴,婆婆说:“飞飞,过来,我给你夹菜!”

老太太是生气了,银屏太不给她面子了!老周赶忙对大家说:“来来来,大家都夹菜,先垫垫肚子。”

这样影响喝酒吃饭,水子说:“大家就不要客气了,大家随便。”说完就把筷子伸向肘子,叉开就夹起一大块,送到嘴里。猛叔也就不客气,也是一大口菜,然后又是一大口酒,一个半两朵的酒杯已经一干二净。

大家都不作声,只是往自己喜欢的菜动筷子,再就是喝酒。水子好酒量,一斤酒他要喝四两,只见他一扬脖子,一杯酒就下去了,刘金还在那里装斯文呢,一口一口的慢慢舔!

一人再灌下两瓶啤酒,猛叔问:“水子,刘金,你们还要喝吗?我够了,也不要等着客套了,没人向你们敬酒。”猛叔的意思要快点喝,但不要喝醉了,适可而止。

“啪!”水子把筷子一摔,放在桌子上:“我也不吃饭了,就等你们了。”水子的速度够快,已经扔下筷子,完成任务。猛叔就也放下筷子,对刘金说:“我也不吃了,刘金,你慢慢吃,我们等着你。”

“我知道,猛叔,你是有话要说吗?说就是了,我听着呢。”刘金却还是慢条斯理,猛叔就说:“老周,我们丑话说在前面,这一次我们不会怎么样,因为我们还是亲戚……”

猛叔看一眼刘金,又看看飞飞,对老周继续说:“老周,你们看见孩子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我是心酸!说良心话,当时我不看好周天,就是因为我怕他不老实,害了银屏!”

银屏的眼睛湿润起来,马上就水漫金山,满脸都是水花;飞飞不满的对银屏说:“妈,你这是干什么?让我吃不下了!爷爷,我知道妈妈在半夜里哭,就是因为你的儿子,你要好好管教他了!”

这么大的孩子,竟然会说这种话,满屋子里的人都无话可说,都忍不住心酸落泪。老周把飞飞抱起来,哽咽得说道:“好孙子,真懂事!我会说你爸爸的,他也是我的儿子!”

既然周天已经保证,保证在三天之内给银屏一个满意的答复,银屏也只好在信他一次。当晚,他们就返回城里,第二天一早,猛叔和妈妈就回了老家。

鸽子的任务就是送孩子接孩子,雷打不动。但是孩子上学的时候,鸽子依然孤独。找小露去玩,小露忙得转不过身来,只是看着工人加工,也已经够累的,鸽子不能不懂事。

鸽子也想过,找银屏玩一会;但又一想,银屏这个样子,郁郁寡欢,不想说话,也就打消了念头。她想来想去,决定找小齐聊一会。侉子在上班的时候,顺路看了看刘金,就说了小齐今天轮休,不上班,鸽子只有去找她了。

从外观上,鸽子看不出他们和别的夫妻有什么两样,也是一般的家庭。要是说真的有什么两样,就是缺少一个孩子,于是就觉得这个家里缺少了一点生气,死气沉沉。

“小齐?小齐?”鸽子没有按门铃,而是轻轻的敲打了两下门,她相信小齐的耳朵很灵,不会听不到。她估计得不错,只是一会儿的工夫,小齐就开门,嘴里问道:“谁呀?”

但是随即她就看清楚,是鸽子在敲门。小齐笑着说:“呵呵,是哪阵风把你吹来的?快请进,我在这里正觉得没意思呢!”

这比什么欢迎词都实惠,鸽子也笑着说:“我想看美人了,不到这里到哪里?”分明在夸小齐;小齐对鸽子说:“是吗?我要是美人,这大街上就都是美人了,对不对?”

现在的人,只要不近了看,差不多都是美人;就是比较丰满的大姑娘小媳妇,也都会变着法子让自己靓起来,博得一声美女的称呼。鸽子说:“嘿嘿,你不承认吗?可惜,我不是个男人,不然我早就勾引你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两个人嘻嘻哈哈,走进屋里。鸽子说:“小齐,我想了好一会儿,到哪里打发时间啊?后来看见侉子,这才想起来找你玩。不过你要是不方便,我走就是了,不能耽误正事。”

小齐的正事也就是上班,其余的时间就都属于自己。小齐说:“看你,见外了不是?只要是我在家里,欢迎你随时到来。”鸽子就说:“这倒也是,没有孩子就是自由!”

“习惯了就好了,就像我,以前看到你们有孩子,就十分羡慕,想着什么时候也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但是,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也想明白了,这都是命呀!”

想不到见面小齐就这样说,而且滔滔不绝!鸽子说:“小齐,今天不是你了吧?说了这么多的话,太让我吃惊了!”

一般情况下,小齐总是微笑着听别人说,自己一般不说话,回答起来也是尽量简洁,不说废话。鸽子他们在议论起来的时候都说,小齐之所以会这样,都是侉子不爱说的缘故。

只要是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侉子就是这样,说话很少。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闹他:“侉子,都结婚了,还是说话那么少吗?你小心一点,老婆憋得慌,就会和别人说话,变心了怎么办?”

侉子担心不担心,那是另一回事,但小齐一直和侉子和和睦睦的样子,却可以让大家羡慕。十事九不全,十全十美的事谁都想,但要做到却十分不容易,最后也都是不完美的缺憾。

小齐今天这个样,简直判若两人,鸽子有必要探究一番。小齐说:“这有什么?谁也有想多说话的时候,也有不愿意说话的时候,你难道没有这种时候?”

小齐反戈一击,反倒把鸽子问住了,不由得嘿嘿笑道:“也是!不过,你这个样子的时候太少了,几乎没有人看到过,哪能不吃惊?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让你高兴?”

人忽然像换了一个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这样。鸽子不相信,精神正常的人也不相信。小齐微笑着说:“呵呵,这有什么奇怪的?也许我的兴奋周期到了最高点,所以就特别的高兴。”

小齐的解释似乎有道理,但鸽子总是觉得不可信,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值得小齐这样?鸽子想着,忽然也兴奋起来,对小齐说:“你老实回答,是不是怀孕了?”

“你你你……”小齐指着鸽子,立即苦笑道:“拜托,不要老往那件事想好不好?怎么都这样,见我高兴了就说我怀孕了?现在我郑重宣布,一辈子不要小孩了!”

小齐说出来的话,非常严肃,根本不是开玩笑。鸽子愕然说:“小齐,你不是发烧吧?怀不上是另一回事,但既然能怀上,又为什么不要呢?我想不通!”

鸽子比小齐更要严肃,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头,紧逼小齐。小齐的脸上就不痛快,对鸽子说:“鸽子,你真要我说?其实,我的心里憋着更难受!可是,我不能说呀!”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能说的话,别人越是感兴趣,想方设法知道根究。鸽子是个女人,对女人的秘密她更加好奇,皱起脸来说:“不说就算了,真小气!”

她们都是老相识了,对于这些事,女人一般是藏不住的。要想知道得快,就要和女人说,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小道消息就会铺天盖地,没有人不知道。

也有例外,但很少,也许女人天生就这样,有诉苦的本能,所以女人也就比男人长寿。鸽子说:“小齐,你这样怎么能长寿?把郁闷说给朋友听,人就不会老得快,信不信由你!”

“但是,我觉得确实不能说呀?”小齐还是犹犹豫豫,不想说。鸽子说:“好吧,我问,你只是点头摇头,这样好不好?”

这样再不答应,鸽子真的要生气了!小齐郑重其事的说:“那么,你也要答应我的条件,只限于我们两个知道,绝不能给第三个人说,你能不能答应?!”

这个条件不算苛刻,鸽子爽快地回答:“你把我看成什么人?我答应你,说话算数!”平时鸽子这个人说话有一是一,信誉很好,小齐点点头说:“好吧,你问吧!”

“你不好怀孕吗?是不是输卵管有毛病?”鸽子的经验,很多女人去医院检查,都是这样,输卵管不通或者是畸形,需要治疗。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也就太笨了,现在医学这样发达,这不是小毛病吗?!

可是,小齐只是摇了摇头,不说话;这就是说小齐没有毛病。鸽子追问一句:“你能确定,你的身上没有毛病?”

鸽子想知道得更详细,小齐先是点点头,又觉得不对,对鸽子说:“鸽子,哪有你这样问话的?再这样我拒绝回答!”

鸽子微微一笑,对小齐说:“不这样问怎么问?你来教给我?!小齐,关于你的事,我就不问了,你再说别的。这样说,侉子一定有毛病,是不是少精弱精?”

这样问得比较斯文,现在的电视上,打开就是这一套,就像喝凉水一样普通。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是很难回答,点头或者摇头,鸽子一看就知。

小齐的脸上微微发红,这逃不过鸽子的眼睛。但是鸽子不说出来,小齐也就转瞬即逝。小齐慢慢的点头,但随即,小齐又很快地摇摇头,把鸽子闹糊涂了:到底是还是不是?

但是鸽子已经说了,小齐只点头或者摇头就是了,没有义务说话。鸽子摇摇头,接着又是一声微笑:“呵呵,你这样算点头还是摇头?算了,我继续问吧!”

“侉子是不是根本无精?要是这样,倒是有点麻烦,是不是在当兵的时候受了伤?”鸽子像是问小齐,但又好像在问自己,小齐既不点头,又不摇头,就像不是问得她。

但是,细心的鸽子却发现,小齐的脸上却不是才来时的样子,似乎痛苦,好像无奈。总之,小齐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忽然,小齐两只手捂住脸,趴在自己的腿上,呜呜的大哭起来!鸽子惊慌失措,走到小齐的面前问:“小齐,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任凭鸽子怎么说,小齐都不说一句话,只是尽量压低哭声,但也痛哭失声。鸽子在费了很多的气力后,知道已经戳着小齐的痛处,于是轻轻地把小齐搂过来,安抚着小齐。

不过,小齐是一个很能自我调节的人,在哭一阵后,小齐就很快擦干眼泪,对鸽子说:“对不起,让你见笑了。不过,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要憋在肚子里?我先告诉你,你刚来的时候,我怎么会高兴。”

鸽子已经忘记了,关于小齐高兴的事,因为她对小齐的话已经信以为真;小齐这么说,鸽子的心里就想:我说呢,小齐为什么这样高兴,原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不会想到,我和侉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基本没有话说了;我们回到家,也总是自己吃自己的饭,吃完了就各人干自己的,就是在一起看电视,也是一言不发!”

这样的日子我能熬下去吗?鸽子问自己:两个人到了这样的地步,岂不是太可怕?简直是太可怕了!如果小齐不说,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原来他们的日子就是这样熬过来的!

“小齐……”鸽子不觉说道,但忽然又停了下来,因为她忽然不知道怎么说。小齐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对鸽子说:“你听我说完了吧,等一会再说。”

其实小齐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看到鸽子的作为,心里早就明白。小齐说:“我也憋得难受,但时间长了,反而更不想说——其实是没有说话的对象!”

“就在前几天,侉子突然说:我们离婚吧!我的心里极度震撼:为什么他会这么想?当然,我也知道侉子心里的压力,知道对不起我,所以才这么说。”

“但我们已经七年的夫妻了,怎么能说离就离呢?说良心话,有时候我其实想离婚的,这样的男人,除了能在一个床上睡觉,到时候领回工资,别的还有什么留恋的?”

“但是我却对侉子说,我不离婚!”小齐想起那个晚上,侉子对她说离婚的事,她的心里还是说不清楚。鸽子对小齐说:“慢着慢着,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们为什么没有孩子了!”

鸽子截住了小齐的话,小齐说:“我说这些,就是要你想,再不明白也就没法说了!你听我说,那天确实是侉子为了我,才提出离婚的。但我想了想,难道就因为这男女之事,两个人就要离婚吗?”

真是苦了小齐!鸽子只能在暗想,却再也不耽误小齐说话了。小齐面无表情地说:“其实,侉子对我还是不错的,对我们家里也很照顾。爸爸心脏搭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拿出十万元,让爸爸没有耽误做手术。我知道,这已经是他全部的积蓄了!”

侉子这样做,的确很感动人。小齐说:“我当时在爸爸去省城医院的时候,还在想借给爸爸多少钱;因为爸爸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他们也应该出一份力。”

小齐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二十多万元的手术费,爸爸有十多万元的积蓄,也就差十万元左右,要是分到三个人身上,自己拿出四万元,也就可以了。

但是她还没有张嘴,侉子就说了:“哥哥姐姐都不富裕,我们这里还有十万元,就给爸爸送去吧,人命关天,一刻也不能耽误!”

当时小齐就涕泗连连,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个时候,他们才结婚还不到半年!爸爸说:“女儿,你要记住侉子的好处,不然我就是死了,也不会闭上眼睛!”

“所以,他说离婚,我就坚决不同意。我知道,其实侉子是爱我的,不想离婚。再说,我不能让别人说我没有良心,那样我还算个人吗?”小齐痛痛快快地说了出来,似乎也轻松了许多。

鸽子的心里却五味杂陈,什么样的想法都有。她也说不清,小齐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是听她的话里,她们的感情已经非常薄弱,说不定一阵小风,都能吹破。

鸽子有满肚子的话,但就是说不出来。小齐微笑了,对鸽子说:“鸽子,你也应该听明白了,我现在的情况。说真的,我这个人非常容易满足,我早就担心侉子会说出离婚两个字,可以说整天战战兢兢,好像自己有罪。但现在已经和侉子说清楚了,我也就高兴了!”

可怜!首先跳入鸽子脑子里的是“可怜”!小齐高兴,竟然是因为这样,鸽子不能不说小齐可怜!但想归想,却不能真地说出来,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

“小齐,恕我直言,你们的性生活是不是出了问题?”其实,这些话早就已经说明,但鸽子还是想证明一下,侉子和小齐到底是到了什么程度?

“鸽子,我不想再回答你了,你还要让我说的多明白?唉!算了,我就告诉你吧,?”

说到这里,小齐就像见了仇人,对鸽子又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愿意让他更加伤心罢了!”

鸽子彻底无言了,她不知道该怎安慰小齐。鸽子不敢相信,!

“鸽子,不用想太多了,你只要记住,不能在外面透露一点风声!侉子是个很要面子的人,我已经考虑了,够了三十岁,我们就去领养一个孩子,这样不也是挺好的吗?”

有了孩子,就像一个家了,鸽子也知道,有了孩子,也许就能让小齐的心里不再空虚。鸽子没有话说,叹了一口气,只有紧紧抓住小齐的手,不再放松。

放学的时候,小露回来了。今天,肖广又到了水子的工厂,他担心小露不能把工厂救活,那他这个主管人肯定就没有好果子吃。现在,只要一有时间,肖广就去和小露交流一下,交谈怎样更能挣到钱。

小露临来的时候,肖广突然不好意思地说:“小露,能不能麻烦一下,回去后就到我的家里去一趟?唉!我的老婆自从见到你,就念念不忘,说要和你说说话,真缠死人,我还有任务呢!”

章节目录 第28章 提起肖夫人,小露就想起她的话;这个人也真逗,竟然这么对我说话!不知道肖广听到后,会有什么想法?小露本来不想去,说自己有事,但因为肖广是自己的顶头人物,不好得罪呀!

又一想,肖夫人那天也许是随口一说,不会当真的。再说,肖夫人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又何尝不寂寞呢?就当自己去逛公园了,见她一次又何妨?

“这点小事,我去就是了。不过,您也不能回去得太晚了,免得让肖夫人心里挂念。”肖广回家并不是这么准时,有时候开会加班,就要耽误工夫,肖夫人肯定会挂念!

“那太谢谢你了!你放心,处理完公务,我马上就回去!”肖广大概没有求过人,所以就千恩万谢,放心去了。

孩子放在奶奶家,小露放心,更何况孩子已经习惯,在哪里都行。水子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小露本来是要告诉他的,她在肖广的家里;饿的话,就先泡一包方便面;但水子不在家,就罢了,他又不是孩子。

小露只是给水子拿下两包方便面,就赶紧去肖广的家里。已经是第二次了,熟门熟路,小露坐上六路车,很快就到了。径直来到十一楼,刚按门铃,就听见肖夫人说:“是小露吗?来了来了!”

原来肖广已经打回来电话,告诉肖夫人,小露马上就到。肖夫人非常高兴,坐在靠近门的沙发上,等待小露的到来。小露按门铃,肖夫人也就跟着来了。

肖夫人的面容依旧,一连病态;仔细看,好像瘦了一点,小露就在想,这病是藏在哪里呢?看不见摸不着,但又把一个美人儿折磨得骨瘦如柴,生生的把人折磨死!

这段时间没来,屋子里又和以前一个样,凌乱不堪。小露也不问,拿起杯子给肖夫人倒上一杯水,对肖夫人说:“肖夫人,您坐呀!您的身子弱,就不要乱动,我来帮您收拾一下就好了。”

可以看出来,虽然凌乱,但不似那样邋遢了,至少大面处没有灰尘,小露觉得,这一定是肖夫人收拾的,肖广不可能,工作一天就够累的,回来再做饭;男人大部分都是得过且过。

肖夫人目光如炬,马上就知道,小露说的是什么;肖夫人苦笑着说:“你想错了,我这身体,能走动已经是不容易做到,哪里有力气来收拾屋子?是肖广做的!”

小露早就习惯了肖夫人有气无力,这样突然大声说出来,倒把小露吓了一跳。小露说:“肖夫人,您不要激动,这样对您的身体没有好处,你就慢慢说吧。”

小露知道了肖夫人让她来的目的,就是陪说话,但她能坐得住吗?小露又和那一天一样,打扫了内屋扫外屋,就连锅碗瓢盆也收拾一遍,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才基本完成。

肖夫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小露不放在心上,手里不停止。肖夫人说:“小露,你多大了?不到三十吧?”小露就回道:“虚岁正三十了,可不是快?”

“哦,你还小,我都三十八了!小露,三十岁才是女人的黄金年龄,又成熟又稳重,最有魅力,不再是二十岁的青涩,男人个个都喜欢呢!”肖夫人似乎有点羡慕,她也许正在想自己的三十岁!

“三十岁四十岁都差不多,保养好了都让人喜欢,肖夫人。”小露笑着对肖夫人说:“肖夫人,等你的病好了,请一个人来帮你化化妆,在路上的回头率保证没人比!”

这不只是恭维,肖夫人虽然是在病中,但依然可以看出她的魅力,到什么时候,肖夫人都是万众瞩目的人物。肖夫人叹口气说:“唉,不能提了,那都是过去的事,再也回不来了!”

肖夫人的话总是悲观的,小露只能暗叹,只怕是肖夫人这样更不好,促进她的死亡罢了!肖夫人说:“当年我也风光过,无论在什么地方,总会围着一群人,肖广不放心,经常看着我呢。”

说起过去,肖夫人忽然神采飞扬,脸上都有了一点血丝。小露阻止她:“肖夫人,注意身体,尽量少说吧。”上一次见她的时候,肖夫人上气不接下气,今天是怎么了?

“不要紧张,今天我觉得很好,不然我能一次说这么些话?”肖夫人说着说着又笑了,对小露说:“小露,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和你很有缘,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说说我的过去。”

肖夫人执拗的要说,小露也就不再阻挡。肖夫人说:“你知道吗?为什么肖广对我这么好?其实,我们可以找个保姆的,但我没有同意,因为保姆不会知道我的心思,只有肖广知道。”

找保姆还有这么多的事?小露不明白,但也不好意思问,所以就只能听着。肖夫人像是在回忆,对小露说:“你可能不知道,肖广是个农村人,而我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而且肖广是一个临时工,我的爸妈就坚决不同意我嫁给他。”

这倒是没想到,肖广原来也是农村人!肖广的举止行动特别有涵养,就一直把他当作真正的城里人,小露真的想不到!看到小露吃惊的样子,肖夫人笑了,一副得意的样子。

“爸妈不同意,就是因为肖广一时没有城市户口,再就是肖广土里土气的样子,放在自己的家里,确实不入流。我就对肖广说:你要是真心爱我,就必须听我的!”

肖夫人稍微停顿一下,喘一口气,她的身体不允许长时间的说话。小露又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中;肖夫人感激的眼光看着小露,但是不说话,慢慢的喝了几口水。

小露这时也听上瘾了,等待着肖夫人说下去。肖夫人说:“其实肖广对我言听计从,我说什么他都答应。我给他买了会计方面的书籍,对肖广说:肖广,你必须考上会计师资格,我们才有希望。”

“肖广报了会计师函授,他的底子还行,大专毕业,只是大专生太多,伸手就是一大把,所以就没有找到正式工作。肖广的努力我就不说了,反正他不负我望,考上了会计师。”

章节目录 第29章 “有了文凭,我又找了我所有能晃动事的人,才把肖广安排在银行里。但只是这样还不行,我们的亲事还不能让爸爸满意。于是我就在肖广不上班的时候,教给他一切的行动举止,让他彻底忘了农村那一套——肖广整整学了两年,我才领到爸爸面前。”

“你们也都看见了,肖广现在这个样子,我的爸爸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们的婚事。要知道,我的爸爸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有很多官场的交往,他怕礼节做不好丢人啊!”

到现在,小露也知道了他们家有后台。不过,肖广也很争气,不让肖夫人失望,所以才有今天。只是,好事不长久,肖广的事业蒸蒸日上,肖夫人却怕是无福享受了!

肖夫人又是一阵停歇,好像喘不过气来。小露说:“肖夫人,我给您捶捶背吧?”肖夫人就点点头,示意可以。小露轻轻的捶打肖夫人的后背,肖夫人说:“轻了点。”

小露会意,稍稍用力,肖夫人的脸上就露出受用的样子,对小露说:“我也有给肖广捶背的时候,用力就不能大,大了肖广就不舒服。”好好的,肖夫人突然对她这样说。

这样的话小露无法接话,只能微微一笑。肖夫人说:“其实他给我捶背更多,就像咱们这样,用力大了就有点疼,轻了又不起作用,所以别人给我捶背,我一般不用。”

肖夫人在变着法子夸小露,小露听出来了,于是就说:“呵呵,能让您满意,我很高兴;有机会的话,我就再来给您捶背。”小露的脸上是诚恳地,肖夫人当然满意!

“小露,那我就谢谢你了,你尽量抽时间,和我作伴吧。”小露只是这么说客套话,想不到碰上一个实在人,躲也躲不过了!小露就想抽自己的耳光:再让你多嘴?!

小露正在紧张时刻,工厂里的事她一个人能顶两个人,要不是肖广说了,她怎么会有时间?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小露只好说:“一定!”

门开了,不用问,一定是肖广回来了!小露松了一口气:我的天,你终于回来了!只见肖广匆匆走进来,嘴里说道:“夫人,小露还在吗?耽误她的时间,真是对不起!”

到了现在,肖广已经看见,小露还在这里到处擦抹,简直不知道累。肖广赶忙近前,对小露说:“真不好意思,让你受累了!不要收拾了,我来吧。”

其实也没有可以擦得了,到处铮明瓦亮;小露只是因为无事可做了,所以就继续擦拭,消磨时间。看到肖广回来了,小露就说:“您回来了?正好,天已经不早了,我回家吧,要做饭了。”

小露说着,整理一下衣服,就要走;肖夫人说:“肖广,这样不好吧?小露忙到这时候,就是连口水都没有喝,就让小露这样走?”肖夫人似乎对肖广不满,责问肖广。

“嘿嘿……”肖广不好意思的对小露说:“小露,没听见夫人是怎么说的?反正你已经离婚了不,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就在这里吃顿便饭吧,我刚从外面买来的热肴呢!”

镇子里的热肴有名,而且是正宗热肴,别的地方虽然也有热肴,但差不多都是在这里学习的,学费就是一千元,还要有地区限制,在白帮一个星期的忙,美其名曰学习,他们的技术才会传给别人。

虽然这里卖热肴的摊位有的是,但因为只有他们一家才是正宗,所以都要等他卖完了别人才卖;肖广想吃热肴,就提前打招呼,因为有经济来往,主人自然会给他留出来,而且质量上乘。

但小露不能在这里,她怕水子回家后不满,自己不回家,水子喝上点酒就不认人,痛骂自己。小露赶忙对肖广,也是对肖夫人说:“谢谢了,但是我必须回去,只怕是儿子会跟着回来。”

孩子的爷爷也买了一套小居室的房子,买了以后是为了增值,不是为了自己住。有的时候,孩子突然想来城里,爷爷就带孩子一起来,也在城里住一宿。

不过,小露这只是说推话,就是爷爷带他们来,晚上还是要跟着爷爷睡的。肖广看她这样,知道是留不住小露,就说:“夫人,她有事,我们就不要强求了吧?以后有的是时间。”

“那么,你们就定好时间,一定要订一个准确的日子,不要让我失望!”肖夫人也知道留不住小露,只好这么说。小露说:“一定!您这样热情,我怎么会不来呢?”

“肖广,你就送送她吧,代表我,但不能敷衍我!”肖夫人的话,似乎非常严厉,肖广笑着说:“遵命!你交代我的,我哪敢不听?”

肖广要把小露送到一楼,小露不答应,对肖广说:“这是干什么?就是你送我下去,我们不也是坐电梯吗?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跟我们一块吃饭?”

“这不一样。”肖广认真地说:“你是不知道,夫人说的话,我必须执行!在她的心里,这是对你的尊敬,更表示自己对你的重视。”就是送客,肖夫人也这么讲究,小露无话可说!

一直送到楼下,肖广才站住,对小露说:“不送了!谢谢你的帮助,关于你厂子的事,我肯定要帮助你的,你一个女人不容易,决不会让你栽在这上面!”肖广说着,攥攥拳:“有我,你放心!”

小露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她知道,有了银行作保障,厂子里就能抵抗市场的风云变幻;不是市场变化太快,他们的厂子也不至于这个样;小露摆摆手,匆匆往家赶。

出乎预料,水子回来了,但没有泡方便面,而是拿下酒,又从冰箱里拿出煮花生;这是小露煮下的,真的没有菜了,就端下凑一碗菜。水子筷子也不用,吃几个花生米,喝一口酒。

看见小露,水子就瞅了她一眼,又倒上一杯酒,一口下去,才说:“你这娘们,也不在家里做饭,到那里去勾搭男人了?”看来,水子已经知道,小露已经回来了,但却没有在家里!

章节目录 第30章 水子已经成了习惯,回到家就能吃上喝上,除非有特殊情况。虽然他也只不过比小露早一点,但是已经生气了,质问小露去干什么了。小露觉得理亏,就对水子说:“水子,你生什么气啊?我这就去给你炒菜,你慢点喝。”

韭菜炒鸡蛋,再加上虾米,水子喜欢这一口。水子就不说话了,自己慢慢品酒。油热了,小露已经把鸡蛋虾米韭菜放在一起,搅和在一块,倒入锅里。只是一会儿的时间,一大盘香喷喷的煎鸡蛋就端上来;小露说:“不要生气了,我去肖广家里了,所以就晚了。”

小露知道水子的脾气,不说明白,水子是不会答应的,所以小露在忙完以后,也就跟水子说了。水子哼了一声,对小露说:“哼!难道肖夫人会比我重要吗?”

水子就是有这样的理论,男人是天,女人是地,没有男人的滋润,女人干什么能行?小露陪着笑脸说:“当然谁也不如你重要!但是,今天也算是有特殊情况,以后不会了。”

水子觉得已经差不多,喝叱小露:“你这傻娘们,难道要我亲自动手,说姑奶奶你快吃饭吗?吃就吃,不吃就是饿得太轻,再饿一会儿!”分明是要小露吃饭,却非要这么说!

小露不喝酒,拿出一包煎饼,夹上点菜就吃起来。水子说:“厂子里还是不好吧?特妈的,这一年甭想再好起来!我走访了周围的老板,都是一个样,不容乐观!”

“是的,厂子里能混出吃的来就不错了。唉!到什么时候才能好转呢?”虽然肖广已经作出保证,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形势不好,老百姓的东西不值钱,他们也就挣不了钱。

“今年是指不得,老百姓种什么都是一窝蜂,都太多了,当然卖不下了!咱们储存这些大蒜,就是到明年也卖不完,别的老板也是这样,库里基本不动,他们说只有存老蒜了!”

他们家也和大家一样,一块多收的大蒜,卖不到一块钱,死赔!这几年还算好的,“算你贱”的一年,他们把自己的小车都卖了,用来还账付利息,很多厂子关门大吉。

可以说,存大蒜就是赌博,好的时候,个个红光满面,赔了就连自己的裤子也搭上;最可怜的人,看到一辈子也不可能还上账,就一根绳子挂住脖子,一命呜呼。

当时水子他们也觉得走投无路,想卖楼房,爸爸听说了,赶忙阻止他们:“坚决不能卖房!现在的人都挤破脑袋往城里去,楼房就一个劲地往上涨,到时候你们缓过劲来了,后悔也晚了!卖车吧,几十万元的车只能赔钱!”

“所以,我决定了,准备再跑一年的长途大货,也赚个十万十几万,帮衬家用。”水子作出这个决定,委实让小露大吃一惊!水子就是开大货才有了资本开工厂,这不是倒退了吗?

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们的日子不好过,水子说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除了干这个,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总不能坐在这里等着吧?只是,开大货太受罪,那时候水子累得腰疼,才想了别的门路;水子已经当老板几年,他能行吗?

这是小露在心里想的,说出来的却不是这样。小露说:“水子,是不是我们不去?前几年你都跑够了的,能不能再想别的办法?”水子就冷笑一声:“你有办法吗?”

小露只能不说话,水子又说:“傻娘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受苦怎么能过好日子?不过还需要在家里等几天才走,这几天有什么事,可以都办好的。”

水子粗中有细,小露只好点头答应:“你是不是和刘金在一起?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水子和刘金在一起,就可以做伴,省得他一个人在外面闯,让人担心。

“尽量吧,只要有这样的活路。”水子在发过脾气以后,都会再对小露温柔的,按水子的说法,就是打一巴掌揉三揉,这样女人才会对你服服帖帖。

刘金的车保养完毕,就和水子一起出发。在走之前,两个人免不了和女人温柔一番,女人当然恋恋不舍。但是为了家,她们又不得不把老公放出去,都知道,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

临走的时候,水子特意嘱咐侉子,要照顾一下银屏。周天按时打来电话,对银屏说:“银屏,我已经和她断了,但是我暂时不能回去。因为我在海滨疗养,是领导的安排,我不能擅自作主。”

周天这样说,银屏也没有办法。海滨比去省城远上好几倍,要看望他更不方便了。但是银屏总归是不安心,她不敢就此相信,周天会改邪归正,不亲眼看到,周天就有反复的可能。

侉子既然受到委托,就尽心尽力,帮忙调查。只是,侉子因为工作的原因,也就不能全心全意。几天后,银屏就找上门,想问一下到了什么程度。

银屏知道,小齐在家里,但就是拿不准侉子是不是在家里。银屏思来想去,不就是耽误一点时间吗?反正自己在家里也没有事,就去碰碰运气吧!

天气越来越热,只是穿了一件保暖内衣,就热得要出汗。银屏就犹犹豫豫,到底回不回家换衣服呢?就这样犹豫,耽误了一些时间,银屏还是定不下来!

草!我怎么会这样?做事这么前怕虎后怕狼?这在银屏身上是很少见的。银屏就指挥自己:“就这样去吧,不能再犹豫!”

她这里嘟嘟念念嘟念着,一个人忽然对准她的肩膀用力拍了一下,笑嘻嘻地说道:“美女,在干什么呢?”银屏因为精神太集中,吓了一条,看到是鸽子,就说道:“哎呀鸽子,吓我一跳!”

“回答我,你为什么会这样?”鸽子突然镇住脸,郑重其事的问道。银屏说:“你是警察呀?我才不和你说呢!除非你改变态度,呵呵!”银屏也和鸽子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31章 真也好,假也好,最起码周天表面是安全了,银屏不能再见到人就苦大仇深的样子。鸽子说:“你吃了什么药?怎么像吃了‘欢喜台’?”‘欢喜台’是方言,土得不能再土的说法。这里很早以前,有一种用糖稀制成的食品,用大米粘起来,哄小孩用的,现在早就不见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能把自己的不快和郁闷清扫一下;银屏回答:“没什么呀?我不就是这个样吗?”她自己感觉不到,在接到周天的电话后,她整个人精神焕发,虽然还是有些不安,但已经今非昔比了!

“哈哈,你不说,我来替你说:是不是问题已经解决了,周天就要回来?”鸽子脸上都是狡猾的样子,银屏说:“你这家伙,哪能会来得这么快呀?领导派人去了,让他安心养伤,好了才能回来。”

这样的领导似乎很难找,但既然银屏这样说了,鸽子就不再继续问下去。鸽子说:“算了算了,你不说就不说。但要告诉我,你现在去干什么?”

“找小齐呀?闲着没事,想找她聊聊天。”银屏想都不用想,张嘴就来。她们虽然不是在一幢楼里,但都不是很远,长河小区就和老家里村庄那么大,只不过人多了数倍,但要见面,很容易就见到了。

“嗯,我也去吧!我正好想找你们,出去转转。闷在家里有什么好?特别是小齐,除了上班,就是藏在家里,闷也闷死了!”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见不到她,倒不如见侉子多。

“嗯,你说的对!但是不知道她在家吗?不要又是白去一趟。”银屏本来就不想再让别人知道,自己仍然在担心周天,甚至是让侉子打探消息;这样,有点小家子气。

但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银屏也没有办法。银屏试图先自己上去,让鸽子在这里等着,但也不能直接说,于是灵机一动,对鸽子说:“鸽子,要不你在这里等一下,要是小齐在家,就从窗户里喊你一声。要是小齐不在,我就马上回来。”

听银屏的话,好像是为鸽子着想;小齐的家在五楼,跑上跑下也不轻松。鸽子说:“哈哈,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用不着为我着想,我们一起上吧。”

银屏只有暗暗叫苦,鸽子就是这个样,像鸽子一样飞来飞去,不知道累。银屏只好说:“好吧,我们上吧。”慢吞吞的跟在鸽子身后,一步步地走上去。鸽子说:“银屏,你不能快一点吗?”

如果侉子不注意,随口一说,那就不怎么样了!银屏懊悔,不如不和鸽子说,让她知道了,准会问来问去!她忽然祈求,祈求侉子不在家里,这样就不会有事了。

也许银屏的祈求起了作用,侉子家虽然有人,但却是小齐,正合她意!银屏的腿上就有了劲,几步走在鸽子的前面说:“小齐,在家里不闷吗?我们是来揪斗你的,出去玩一会吧!”

小齐才和鸽子在家里聊了很长时间,并且和鸽子说了她和侉子的秘密,见到两个人一起进来,就吃惊的说:“快请坐!是不是有事?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小齐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就怕鸽子把他们的秘密说出去。鸽子说:“没有事就不能来了吗?不错,我们是有事,想在街上勾引男人,你去不去?”

鸽子说这些不正经的,小齐脸刷得就红了,对鸽子说:“鸽子,你这坏蛋,一句正话都不说!银屏妹妹,坐下呀?”

银屏不再说话,看鸽子能闹到什么程度;小齐这样说了,银屏就乐呵呵的坐下,说:“小齐,你们继续,这样挺热闹呀,我就做你们的观众吧!”

演员观众都齐了,标准的“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样说说笑笑,一会儿小齐脸上的红润就下去了。小齐平静地说:“鸽子,别闹了,真的没有事吗?可不要耽误了!”

“有事有事,没有事能这样一块来吗?”鸽子还是忍不住笑,对小齐说:“小齐,我们打算一块去逛街,你去不去?告诉你,我们可是专程来请你的,你看着办吧!”

哪有这样商量的?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去也得去,不去也要去,小齐还有说话的份吗?小齐苦笑一声,对鸽子说:“你说我能不去吗?说声不去,你还不吃了我?”

出去长河小区不远,就是杨柳市场,各种蔬菜水果都有,十分的齐全;鸽子说:“咱们先去市场看看吧,这里我不太来,今天就仔细看看吧。”

反正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再说来这里也有好处。这里的蔬菜比超市要便宜些,她们大部分都到超市买东西,所以这里反而不常来,吃的水果蔬菜等也都是高价的。

当然,瓜果蔬菜并不是它的全部,在市场边上,是配套建筑,里面就是各式的日用百货,柴米油盐,甚至也有琴棋书画等,整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都是因为自己男人,要她们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要到超市去买,所以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来过这里;现在看来,的确是一大损失!鸽子说:“这些男人,为什么不让我们来这里?这里多好呀?就像在家里赶集,心里好痛快!”

走到一间屋子,左边就是书屋,右边就是菜市场,夹杂着各式小吃。小齐说:“我们到里面看看吧,有喜欢的书就买几本,怎么样?”

鸽子却不同意,对银屏说:“咱们先去烙油饼的地方去看看吧,顺便也买一点回去,给老公和孩子吃。”银屏马上回答:“你的老公不是又出发了?是给自己打馋虫把?”

小齐就笑,对鸽子说:“你这人,没人支持呀?不过我知道,银屏在学校里的时候,最喜欢看书,是不是?所以就应该先去书屋,帮我选几本书;银屏,怎么样?”

三个人已经有了分歧,银屏保持中立,鸽子和小齐各执一词。鸽子说:“银屏,你说了算,你说先去哪里,我们就跟着去哪里,这样我们就不争了。”

“鸽子,我看先去书屋好。几本书能有多重?但是进了菜市场,像你这样的购物狂,不累死我们你能罢休吗?”银屏不正面回答,只是分析一下,鸽子就说:“别说了,我投降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32章 这间书屋并不大,摆着四架书,但也算全面,不论文学书籍还是科学类、学生学习类、军事类等等,应有尽有。小齐挑了几本诗集,并不耽误,又到服装类书籍这边过来看。

无非就是服装裁剪针织毛衣之类的书籍,小齐说:“很早就想织毛衣,但是没有老师,又懒,所以一直没去新华书店。早知道这里也有卖,我就早该来了!”

“鸽子姐,你也在这里呀?”忽然听见有人在喊鸽子,鸽子诧异的轻轻说道:“谁喊我呀?好像这里没有熟人吧?”

因为不是在跟前,而且声音好像也有一定的距离,鸽子就往远处看;声音又说:“鸽子姐,我在这儿呢,往哪里看呀?”从一个书架走出一个人,鸽子认识,是小环!

其实小齐和银屏也应该认识,因为随后又走出一个人,大家都很熟,是小露的娘家弟弟,小环是他的女友,谈了三年的恋爱,他的名字叫润生。

“润生,你这家伙,怎么没有上班?小环,不要跟他学,不然把你带坏了,小露也心疼啊!”润生和小环都在一家工厂做工,两个人粘粘糊糊三年,可就是不结婚,说等以后攒够了钱,买上楼再说。

润生和小环家都在农村,但就是不愿意在老家住,发誓不买房子不结婚,爸妈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润生说:“嘿嘿,今天厂子里检修电路,所以就放假两天,我们这不就出来了。”

润生挺稳重的样子,大家都喜欢他,也就顺便喜欢了小环。和大家一一打招呼,银屏就问:“润生,是不是租房子啊?还是住在厂子宿舍里?”

很多人自从确定恋爱关系,就不再住在宿舍里,而是出来找房子住;因为在宿舍里都是七八个人一间屋子,双层床,谈恋爱就不用想在这里了,只有租房子。

“租房子住呢!”小环抢先说道:“我们又不是和姐夫一样,当这家工厂老板,没有钱啊!”润生更不知道,姐姐和姐夫已经离婚了,不然准会吓一跳!这也是小露和水子保密工作做得好。

“租房子很苦吧?我们还租了三个月的房子呢。”鸽子说:“当时我们买了房子,装修却麻烦了,泥工木工都要用,但不是我们自己做,一时不合适,就只好租房子住,只有十多个平方,那是一个挤啊!”

鸽子说这话,不过是同情润生他们两个。银屏说:“这有什么办法?不能交首付,贷款也难呀!我是知道,这几年,买卖不好干,你姐姐他们也很难!”

这些润生不是不知道,所以他也就不和姐姐求帮。小齐突然冒出一句话:“这几天小露很忙,经常不回来呢。”

这是一个让人高兴的事。小露不回来,绝对不是坏事,肯定是因为工作太忙,所以就不回来。鸽子说:“润生,我看你们就和小露商量一下,在你姐姐这里住着,不然闲着太可惜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这里毕竟比住在出租房里好受的多,而且不用交房租。大家就都怂恿润生:“对,就是你姐姐回来住,这么大的房子,他们能都住了?去就是了!”

在鸽子的心里,更让她高兴得,是如果润生和小环去了,她就又多了一个聊天的地方。小环说:“那当然好了!只要我们买了房子,就马上给姐夫腾出来,你说是不是?润生?”

“这样不行!”润生马上回答:“咱们不能拿别人的房子当我们自己的,这样就没有动力,不想再努力,是不是啊小环?”

润生是个有志气的男人,不愿意沾别人的便宜,银屏笑道:“什么你的我的?你姐姐不是那种人,有机会我和你姐姐商量一下,你们搬过来就是了!”

润生当然继续阻止,鸽子说:“润生?!怎么这么不懂事?就这样了,现在又不是就让你们去住,都还在梦里呢!”

这确实是在梦里,这不是一件小事,小露一个人不能做主。润生也就罢了,就当作大家开了一个玩笑。

小齐和大家都是满载而归,各奔家门。银屏倒不是买了很多东西,所以说:“小齐,我帮你送上去吧,这样挺累的。”小齐的工资不多,只有一千多元,不是侉子的工资,就是吃饭也有问题。

所以,买这么多东西,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来没想买的蔬菜水果,也是大兜小兜的买。这都怨鸽子,她要买的东西,就让小齐也买,说银屏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吃,你和侉子两个人,少了能够用的?直到觉得提着成了负担,方才后悔。

这一次小齐不再反对,她们都是在二楼三楼住,都比她轻松。有一个人帮忙,小齐也就求之不得,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分一些给银屏。银屏确实买的不多,只是买了一点西红柿和鲜辣椒,一个方便兜只装了有一半。

“小齐,侉子回来的时候,你告诉他,就说我找他,不要忘了!”放下手里的东西,银屏就对小齐说:“水子临走的时候,曾经让侉子办点事,要我转达。”

银屏本来想实话实说,但又想,自己的事还没有一点眉目,就要传得沸沸扬扬,我这是何苦呢?所以就编了一套,能瞒就瞒。小齐也不问,就说:“放心吧,保证传达到。”

侉子回家,没有话说得小齐张嘴说话:“银屏要我告诉你,让你到她的家里,是不是现在就去?”小齐这样问,是为了确定吃饭时间,她也好有准备。小齐说:“好,我马上就去。”

到现在,侉子还是和别人说话很痛快,但是和小齐说话,就尽量节省。小齐欲言又止,她想问侉子,到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就是自己也觉得,侉子不能确定,自己问了又有什么用?

其实,小齐是想给侉子做一些新鲜蔬菜,她觉得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菜了。不知道侉子看见没有,自己已经专门给侉子买来这些菜,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应该看到的,厨房就在一边。

章节目录 第33章 侉子走出来的时候,心里没有底:到现在也没有给银屏打听到准确的消息:我该怎么给银屏说呢?当然,他就是随便说几句,银屏也不会不相信,但是他却做不到!

一句话,侉子不是会说谎的人,他可以不说,但决不会胡编乱造。他害怕银屏会因为他的实话而痛哭流涕,但不说又该怎么办呢?小齐好不容易说一句话,却给侉子带来麻烦!

飞飞正在看电视,而银屏在厨房里为飞飞忙着做饭。因为银屏知道侉子要来,所以屋门是虚掩着的,侉子甚至发现,屋子里的一根微弱的光线,也偷偷的跑出门外,似乎在迎接侉子。

但侉子还是敲敲门,然后推门,笑着说:“呵呵,是给我留的门吗?我就不客气了,自己进来!”于是就看见飞飞扭过头,说:“妈,来客人了,茶水伺候!”

比起别人家的孩子,飞飞绝对是标新立异。银屏笑着说:“飞飞,来客人了怎么不起来迎接?侉子,快坐呀?”说着就忙着泡茶端水,一阵的忙活。

“银屏,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来。”看到银屏忙得不着地,还要给自己支使,侉子就老大不忍。银屏说:“你不用管,才下班吗?你也够累的,给你倒点水还能累着我了?”

“不了,咱们就说几句话,我也就要回去了。银屏,对不起,我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周天的情况都是怎么样。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抽出一点时间,和领导请假,专门办你的这件事。”

其实也就这么些事,为什么偏要弄得这样复杂呢?侉子觉得奇怪,在没有来到的时候,自己的脑子里昏昏沉沉,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如今说出来了,又怎么样呢?

他这样想,岂不知银屏也是这样想?!银屏也给侉子想出种种原因,或者是侉子推三阻四,不能尽力处理自己的事情,自己是不是低声下气的去求他?

但是问题都解决了,不管相信不相信。银屏想不到会这么痛快,竟然不会说话了,对侉子说:“侉子,我去炒菜,今晚在这里吃饭吧。”慌慌张张就往厨房跑。侉子说:“早就告诉你了,小齐在家里等我呢!”

“那不行,让你吃顿便饭,你要是拒绝了,我就会觉得事情事情有点玄!”银屏这句话,让侉子犯难,自己又没有告诉小齐,自己就不回去吃饭了?小齐当时脸上的表情,其实他都看见了,小齐希望侉子在家里吃饭,怎么能让小齐失望呢?

“银屏,是这么一回事……”侉子想来想去,对银屏说:“小齐早就给我做好饭菜,等着我吃饭。你就不要忙了,我回家吃饭吧。”虽然他不知道小齐是和银屏一起买菜,但自己确实感动了!

“哦,只是顾了忙,就把小齐忘下了,我真是一个忘事精!你坐下就是了,我给小齐打电话,让她一起过来不就是?”银屏说着话,摸出手机就拨通电话:“喂,小齐,侉子让你过来呢,快点!”

不等小齐回话,银屏早就关机,让小齐没有反驳的机会。十分钟左右,小齐就来到这里,银屏已经炒出四个菜。小齐说:“一人一个菜,够了够了!”说着走到厨房里,拦住银屏,不让银屏再炒菜。

侉子对小齐的做法很满意。说实话,侉子根本就不愿意在这里,因为他们家没有当家的男人,一个女人家,说话深不得浅不得,自己多拘束?再说,周天这个样,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喝酒?

双方僵持一会儿,银屏到底拗不过小齐,于是就说:“小齐,你不让我炒了也行,但只有四个菜,怎么能够吃得?我这里还有咸鸡蛋,咱们拿几个来吃行不行?”

这样的要求,小齐不能再说别的,于是就默许。银屏果然不再炒菜,而是来到菜厨旁,端出一盘咸鸡蛋,用刀切开。小齐他们在等着,不料银屏又拿出一包顺香斋香肠,几下就切成小段。

银屏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怕小齐和侉子又要阻拦;银屏来个快刀斩乱麻,他们想阻拦也来不及了!银屏笑着说:“不要嫌我的刀口不好,谁让你们阻拦我了?凑合着吃吧!”

小齐和侉子也只好无奈的笑。银屏喊道:“飞飞,下来吃饭吧,大家都在等你呢!”飞飞虽然是最小的,但享受的待遇却是第一,他不来就开始,飞飞闹起来能跟上孙悟空了!

小齐在这里,就没有侉子说的话,有她们两个就够了。小齐说:“银屏,你把侉子叫了来,难道就是来喝酒吗?”侉子不说话,她再不说,就只能闷缸了!

如果说没有事,这是在说瞎话,这个时间没有事,也不会让侉子过来,说别的都是胡云,乱说一气。银屏本来是不想说的,但仔细考虑,这件事能瞒住别人,却瞒不住小齐,不说反而会误会。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麻烦侉子,打听一下周天的情况;我们已经这样长的时间不见面,我怎么会放心呢?所以就想麻烦侉子。”

银屏说得很笼统,但也能够听明白一些。前一段时间,银屏和周天之间有了裂缝,据说有离婚的危险,费了好大力,大家才帮银屏把这件事摆平;银屏担心,这也是应该的。

小齐想明白了,笑着对银屏说:“银屏,这才是大事呀?侉子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以后有什么事,侉子要是不在家,你尽管说就是,不用再这样客气了!”

小齐说的“客气”,当然是指的银屏不和自己说,非要等见到侉子才说。银屏也就笑道:“我不是害怕吗?你们要是一口拒绝我,那么我多没有面子啊?”

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也说明白了银屏心中的焦虑,非常不安。这个时候,侉子反而没有话说,只是一个人喝闷酒。在这种场合,侉子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也不能说他一句话也不说了,银屏看到侉子只是猛喝酒,但很少用菜,所以就对他说:“侉子,你这样喝酒不行,容易醉,更对自己的身体不好!”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这个时候,侉子才急急忙忙的夹几根菜,做做样子。银屏无奈的说道:“小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是不是在家里他也是这样?”如果他在家里也是这样,倒还有情可原,习惯了嘛!

“他就这个样!”小齐边吃菜边说:“每一次我收拾桌子的时候,他哪一顿不是这样?很少吃菜,和他爷爷差不多!”小齐说得侉子爷爷早已经死了,但关于他的传说,确实很多。

最有名的就是他的吝啬。自古他们家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典范,虽然没有几个人能学得来。据说,爷爷喜欢吃咸鱼,一个一二两重的咸鱼,他吃一个月都吃不完。

这个咸鱼他是怎么吃得?有人见过,说爷爷就是一根鱼刺,他也能吃一顿饭,吃完饭还要啧啧嘴,仿佛其味无穷。

还有人更夸张了,春天小葱下来后,爷爷就用葱叶卷煎饼。但他和别人吃饭不一个样,在咬一口的时候,一定要把葱叶往后拽拽,这样一顿饭吃完,一个葱叶都完好无损。

“嘿嘿,他们家是遗传呀!”小齐似乎也知道爷爷的故事,竟然难得的开起玩笑。侉子就有些不高兴,白了小齐一眼,又低下了头。银屏说:“侉子,为什么这样?比女人的心还小?!”

爷爷的故事大概不是什么秘密,银屏也已经抗议了,侉子对小齐的不满。小齐说:“银屏,我们自己说话,不要再理他,和这样的人说话,连秦始皇时候他们家的事也不能说!”

小齐也不满,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又不是原则问题,这样有意思吗?所以,小齐就真的不看侉子,自顾和银屏说话;就是银屏想和侉子说几句话,她也不让银屏说完。

侉子这样子,就像一个小孩子,特别爱赌气,但也不是记仇的人,等一会就会好得,小齐觉得。飞飞突然说:“哥们,我们是男人,不能和女孩子在一起,我陪你玩好不好?”

小飞飞说话的时候,表现得极其认真,绝对不是开玩笑。就是侉子这样的人,也几乎要笑喷!好不容易忍住笑,侉子才说:“飞飞,你说得对,我不和女孩子在一起了,咱们一伙!”

喝酒吃菜,到酒足饭饱的时候,侉子抹抹嘴头,对飞飞说:“飞飞,我已经吃完了,咱们两个在一起玩好不好?”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约定,不能说了白说黑。

两个女人也不管他们了,随他们去闹。侉子虽然和小齐没有话说,但和飞飞却玩得开心,嘻嘻哈哈玩到八点多,飞飞的眼都睁不开了,才由银屏抱进卧室。

银屏和小齐说得高兴,免不得还要再说一会儿,小齐竟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小齐和银屏说起在市场里的事,更是没完,侉子觉得更加无趣,说:“银屏,你们玩,我出去玩一会儿。”

走出小区,晚上的车辆少了,但天空在路灯的照耀下,仍然是一片昏黄。这几年的雾霾一直是大家关心的热点,侉子看到满天的尘雾,不禁暗暗叹气:再不治理雾霾,雾霾就要把人埋住了!

侉子本来是想在外边享受逐渐清静的环境,但看到这样的天空,心里就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好。侉子也是不经常出来的,除非有要事,或者是水子他们约他的时候,他才出来。

但就是出来了,他们也不会注意什么天空,他们只是注意自己这个圈子里的事。水子说:我们就是农民,在这里冒充市民,但我们骨子里还是农民,这是怎样也改变不了的!

是的,自己虽然已经在城里住,但却时常怀念在农村的日子。侉子最高兴的事,就是他的工作,让自己能够见到家乡那条路穿梭,包括那条河,还有天天可见的人!虽然执勤的时候他不能随意说话。

侉子虽然犹豫,但还是继续往前走;因为自己没有确定下来,到底是回去,还是勇往直前。

不过,他的主意渐渐倾向在外面,他也看见了杨柳市场,一个不允许跑车的地方。这里有几分在家的味道,很少呼啸而过的汽车;就是有,也是在远离村庄的公路上,绝不刺耳。

不过晚上的摊位就和白天大不相同,这里成了夜市,更多的是街头小吃,路边摊点,特别是杂七杂八买卖东西的人,猛不丁就会看见出乎预料的东西,让人惊喜。

侉子就是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发现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摊位,大部分是古董,也有现代的,但都是值钱的,侉子喜欢!

看摊子的是一个留着长胡须的老头,眯着眼好像是没有精神了。但是,侉子在他面前停下来的时候,老头突然目光如炬,对侉子说:“识货的人来了,我这里只是卖给识货人!”

这样的开场白让人听了心里舒服,最起码别人看重你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侉子说:“大爷,我只是看一看。”

只看不买,似乎不太被别人欢迎。但这个老头却不这样,而是对侉子说:“看吧,对你这样识货的人,能够畅谈一会儿,也会非常得高兴!”

侉子就蹲下了;其实,他在这方面也是一点也不懂,只是爱好而以,但也差不多少。因为就是在他面前放名贵的古董玩物,如果没有人介绍,侉子也会错过的。

不过这个老头很仔细,看到侉子,于是就对他说:“小伙子,后面我都有说明,什么年代的,什么材质,现在市场里值多少钱,看看也长点知识嘛!”

老头说得不错,这都是历史,自己看一下也是长了知识,即使不买。侉子说:“大爷,那谢谢你了!我先看一下,或者有意思的,就是买下来也是可能的。”

这样短的时间里,侉子已经迅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不买呢?只要是自己喜欢,就买下来!再说,古董类的东西都有增值的空间,就是人民币不也在“噌噌噌”的往上长吗?

侉子拿定了主意,就把像章的背面仔细看了一遍。不过,侉子就是都看了,也没有看到值钱的像章,不过都是值几十元的甚至只有几块钱的。侉子不想收藏值不了几个钱的,于是就有点失望的说:“大爷,这些像章我都有了,就不麻烦你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侉子这样说,只是说推话,不打算买。老头突然微微一笑,对侉子说:“呵呵,小伙子,这些都看不到你的眼里吧?其实你要真地看上了,我也会很失望的,你的眼界也就太低!”

侉子诧异:老头说得这是什么话?没有就没有吧,说一些又有什么用?老头突然神秘起来,说:“小伙子,我这里还有货,你要不要看一看?”

侉子怔了一下,忽然明白了:是的,就是有值钱的东西,他敢放在这里吗?侉子点点头说:“嗯,看看吧!”侉子回答得很干脆,老头说:“你稍等!”

一会儿的功夫,老头又回来了,看来他取货的地方不远,或者和这个老头的家不远,侉子相信。侉子随口问道:“大爷,你的家就在附近吗?不要想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哦,要是别人这样说,我就要琢摸琢摸了。为什么?提高警惕啊!这世道,还是小心了好!不过,我这么大年纪了,都成精了,一看就能看出你是个正经人,就告诉你吧:你猜得对!”

为了一句话,老头说了这么多,侉子就觉得好笑:我这是何苦来?问这个都是没有用的话,却让老头说了这么一大篇,今后再也不问了!侉子说:“你老人家说得对!”

老头摆摆手,躲在灯下稍微阴暗的地方,离摊子一两步远的地方,招呼侉子过来。在似乎阴暗的地下,打开一个包裹,又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布包,布包里又是几层,才露出真面目!

“这是我花了五百元买来的,本来是不想卖的,但老婆子突然发病,急需要花钱,又想不出办法,所以我不得忍痛割爱了!我藏了十年了,真舍不得呀!”

老头说着,眼睛似乎有了泪花,看样子真是走投无路了,才忍心卖掉自己的心爱之物。这是一个***的年轻像章,红军时代的形象,头戴军帽,散发青春的光芒。

不过,侉子确实不懂得行情,对老头说:“真的值这么多钱吗?您打算多少钱出手?”虽然像章在老头的手里,但侉子已经手痒痒了,他很想得到这枚像章。

老头似乎有点不高兴,对侉子说:“小伙子,要不是看你真心喜爱,别人来我都要多想想!你自己说吧,那个时候的五百元能顶现在的多少钱?”

该怎么算呢?十年前,工人的工资也就几百元,但现在都几千元了,怎么比?还有那时候的楼房,那时候大城市里几十万元,而他们这个不大的城市,用不了十万元照样买楼,但现在也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了,怎么比?

“大爷,我算不出来。”侉子老老实实地说。老头子就叹了一口气,说:“确实,想说个准确数,的确不容易。但就是现在的油条,都要四五块钱一斤,那个时候不是才一元吗?”

不用明说,老头的意思也差不多:和物价上升差不多就行了。但是,就是这样,侉子也要掏出几千元,差不多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侉子说:“我没有带这么多钱,如果跟着物价跑的话。”

“是吗?”老头有点失望,对侉子说:“遗憾!本来我可以卖高价的,但就是那个人不是收藏,而是想倒卖,因此我一口拒绝了他——他不是真地喜欢啊!”

这个老头有意思,卖东西都要看人!侉子不禁对他的兴趣更大,也更想得到像章。侉子说:“我的口袋里就只有一千多元了,真是不凑巧!唉,怎么办呢?”

这样的做法,老头可能要想想,他是不是忍痛割爱?当然,这是侉子的如意算盘。其实侉子也会有点心疼,只是一枚像章,就要自己掏出一千多银子,容易吗?

正在想着的自己的如意算盘,过来两个年轻人,都和侉子差不多年龄。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的脸就露出不同的颜色:一个更黑,一个泛黄。

“哎,就是这个老头,手里有好货啊!”黑脸突然兴奋地说:“上一次我来的时候,看好了他的一枚像章,我出到两千多了,可他却不卖了,气人不?”

看样子,黄脸的威信肯定比黑脸要高,黑脸说话的时候,脸上分明就有谄媚的意思。黄脸说:“为什么?”好像是问黑脸,但又像在问老头,也可能就是两个人一起问。

老头似乎有些惊慌,马上就把像章包起来,放进包里。黑脸说:“对对对,就是这个包,就是这枚像章!”那样子恨不能现在就据为己有。只是,夜市里人多,他不敢而已。

黄脸的眼睛也突然亮起来,对着黑脸说:“小子,好眼力,的确是好东西!”黄脸直愣愣的看着老头,说:“说吧,你多少钱卖?我要了,只要你不太离谱!”

黄脸说话很干脆,就是价钱问题,他也是让老头出价。老头冷冷地说:“对不起,我在这里是为了找有缘人,但不是找你们两个。实话对你们说吧,我已经卖给他了!”

老头说的就是侉子,老头正用手指着他。黄脸人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呀?他给你钱了吗?或者你们已经签了合同?我们也就不争了。但我们明明看见,他也是在看货,对不对?”

正常情况下,谁出钱多就卖给谁。但黄脸分明在咄咄逼人;黑连也仗势欺人,对老头说:“你听着,还是那句话,只要是我们大哥看好了的东西,就不要再想了,别人谁敢买?”意思很明白,有黄脸在,没有人敢再来争买卖!

这个人够狂妄的!侉子就有点生气:什么东西?就是吓吓老实人罢了!不过,这老头的脾气也够倔的,对黄脸说:“对不起,我不会卖给你这种人的,买了去就抬高价格骗不懂的人!”

原来是这样!侉子似乎有点明白,黄脸专门在这里倒卖古董之类的东西,他们专门低买高卖,收购后哄抬价格,以奇高的价格再卖出去。这也是侉子听同事们说过的。

既然那个人已经出到两千多,可见这枚像章有利可图。老头突然把脸转向侉子,对侉子说:“小兄弟,我不想把自己的珍藏买给别人,因为别人拿去,有可能就会到天涯海角,再也见不到了!但你是真心收藏,交给你肯定能有再见的时候,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36章 老头似乎在发疯,但只要想一想,他说得也对:这个黄脸就是以营利为目的,只要挣钱,卖给谁都一样。黑脸也看着侉子,说:“兄弟,你要看明白,大哥喜欢上了,你会和他争吗?”

哪里都有入道的人,就是从他们的举止,也能看出这两个人不好惹,弄不好又是一个黑道人物。黑脸这样对侉子说话,就带着骄横跋扈的样子,当然是在恐吓,小胆的人早就退避三舍了。

但侉子不是被吓大的,越是看到这种情况,就越是不服气。侉子说:“大爷,我就是长河小区的人,我很喜欢这枚像章,但是我的钱带的不多,怎么办?”如果不是有两个人在一边窥伺,他可以回家去拿,只需要一二十分钟的时间。

“不必了,有多少就给我多少吧。不过,我有个请求,就是我想再看看这枚像章,你能不能让我欣赏?”

侉子的心里突然冒出这句话:老屋难舍旧主!老头虽然把像章卖了,但也是迫不得已,就想着以后还能再见到它。侉子郑重地说:“大爷,你放心,我们可以做个忘年交!”

成了朋友,就可以常来常往,想见到这枚像章,只要是说一声,就能达到自己的心愿。黄脸说:“老头,要想好了,免得后悔!”

黄脸吓唬老头,黑脸也不闲着,站在侉子的身边,抓住侉子的前胸说:“你小子,也不看看是不是扎手,就敢揽下来?你就不怕人财两空吗?”

又站住几个人,在远处远远的看。夜市里的人在别处的人多,但在这里的人相对较少,大概因为是多数人来找欢乐,而不是来夜市淘金的吧?侉子轻蔑地说:“放开你的手!”

侉子不想打架。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黑脸把手伸过来的时候,侉子就知道这样的人,就是来四五个也不够打的,何况他们两个人?黑脸说:“哈哈,好大的口气,竟敢命令我?我不松你又怎么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黑影飞快的动了一下,黑脸的手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松开了;而且,也不止如此,他的身子也往前趴,原来已经被侉子控制,拧起一根胳膊,背也成了弓背。

“小子,放开我!”黑脸不服,对侉子说:“快点,不然大哥就给你好看!”这家伙分明被人打败了,却是煮熟的鸭子嘴不烂,还在叫嚣。黄脸说:“放开我兄弟吧,我们走就是了!”

黄脸倒是会审时度势,看到黑脸没看清就被侉子制服,大概明白,自己去了也不是个,徒增笑话,于是这样说。侉子不想惹祸,也就不再和黑脸一般见识,往前稍一用力,黑脸就出去几步,踉踉跄跄的钻在黄脸跟前。黄脸不再犹豫,马上就离开了。

侉子把身上摸了个遍,也只有一千七百多元,不到一千八。侉子歉意地说:“大爷,本来我是想给你凑够两千元,现在看来是达不到了,你是不是再等我一会儿,给你凑够两千?”

其实老头已经说了,侉子的身上有多少就给多少;但侉子却觉得老大的对不起。老头说:“说了就是说了,我不会斤斤计较的,就这些吧,我去欣赏的时候蹭你一顿饭也就有了。”

侉子很高兴,如获至宝。不过,他不会让小齐知道,而且两个人又说不到一块儿,侉子只有等水子和刘金回来一起欣赏。但银屏的事不能再耽搁了,银屏急得那个样,他不忍心。

好不容易请下假来,侉子就早做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侉子虽然不知道周天的具体地址,但银屏给他了一个电话号码,按照这个号码,就不怕找不到周天。

银屏的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她又想知道周天的近况,又怕给自己带来不好的消息,心里更不安。她想找小齐说说话,但小齐却要上班,等她回来就要到下午,剩余这么长的时间怎么熬呢?

在这里,只有她和鸽子没有工作,但鸽子却是呆在家里就急得慌的人,她找你容易,但你要找她就难了,这时候应该骑着电动车,围着城里转呢!

不然,我也出去转转?也许转一遭心情就好了呢?银屏这么想。飞飞上学,中午是不回家吃饭的,自己真的无事可做!不然,就到花都超市去看看吧,小齐就在这里工作。

花都超市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坐车十多分钟就到了,但走起路来,她觉得就很远了,去一次,会累得她一步也不想走,尽管环城车走的特慢,走不了几步就停下。

幸好坐车花钱不多,只要一块,就坐到哪里也没人问。在车上,银屏还是高兴不起来,找好一个靠前的座位坐下。这车因为是从小区过来的,人还不多,所以要想找一个座位,十次就有九次有座。

但是再往前,人就多起来了,找不到座位的人多了起来,就只好站着,不管你是年轻的,还是年纪大的;偶尔会有人让座。

但是这一次很不幸,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站在了银屏的身边。银屏也不傻,她早就眯上眼,装作打瞌睡。其实,她的周围大都是年轻人,但大家都熟视无睹,她也就跟着他们学。

不是银屏不舍得这个座位,让出去有什么?十分钟的路程站一会完全很正常,说实话,她很愿意。但是因为有一次让她感到很不爽,就不让座了;那件事,还是自己才搬到城里住的时候发生的。

那时候她觉得让座就像在家里一样,有人来了把座位让给有年纪的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但这一次,一伙打工干建筑的人上车,有的人都跟上爷爷的年龄大了,于是银屏就习惯性的让座。

和她坐一个座位的也是一个女人或者女孩,这样说,因为银屏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老人坐下,那个女人马上就露出厌恶的眼光,分明就是嫌那个人脏。是的,老人的身上都有水泥的痕迹。

那个女人使劲往里面靠,似乎这样就不会挨着老人了。但是老人的衣服却不利索免,不料衣角扫到女人的身上。女人生气了,对着老人说:“注意点!看不见吗?”

章节目录 第37章 说完,那个女人突然对着银屏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然后“呸”了一下,一副不屑的样子!银屏当时就觉得像扎上刺了,心里隐隐作痛。她明显的感觉,那个女人似乎在骂她:装什么?假惺惺!

这是银屏当时的感觉,银屏就告诉周天,诉说自己的郁闷。周天笑着对她说:“别人不管,但你也不能不让他们暗中讥笑你呀?现在不是以前了,别人会以为你有什么企图呢!”

银屏注意了,在以后坐车的时候,有人再让座,就会有人像是在看外星人,异样的眼光。她也相信了周天的话,再让座就是异类了!

她只是眯着眼,但是耳朵却好着呢!突然有人拍拍她的肩膀,对银屏说:“闺女,我跟你打听一下,妇幼保健院在什么地方?在那里下车啊?”

银屏不睁开眼是不行了,因为就是自己身边的老人在问话。银屏知道妇幼保健院在哪里,因为她生飞飞的时候就是在妇幼保健院接生的。当时因为自己的营养过多,以至于孩子太大,安全起见,来到妇幼保健院,做了剖腹产手术。

银屏就猜想到,老人家对城里不熟悉,应该又是一个农村人。对于农村人,银屏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于是睁开眼回答:“还有三站路,正好,我也在那里下车,到时候你就和我一块下车吧。”

但是看到他已六七十的样子了,她于心不忍:就把他当作来串门的邻居吧,我应该给他座位!银屏站起来说:“大爷,你来坐着吧,是不是做了一路的车了?挺累的!”

老人大概也习惯了,没有座位就站着;只是银屏的话,却让他愣了一下:这是给我让座吗?但银屏已经站在他身边,把老人推到座位上,他才恍然大悟:“谢谢了,上天一定会保佑你的!”

在短短的旅途里,老人和银屏聊得很痛快;确切的说,银屏是听得很痛快,甚至暂时忘记了烦恼。老人的孙子,不,是孙媳妇已经住院两天了,最近就要生了,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所以老婆子就催着他来看看,心里也就放心了。

其实,这本来是儿子的事,有儿子和儿媳照顾,他也就不用来了。不过,就在年前,儿子却得了一场大病,几乎性命不保,儿媳妇当然要以他的儿子为重,这样,也只能是他当爷爷的来了。

老人的精神很好,对银屏说:“其实,我不来也行,但又一想,不就是为了一辈子一辈子的人吗?我有了儿子,又有了孙子,现在又要有重孙子了,我心里也就知足!”

这样推算下来,老人应该在七十岁以上,银屏笑着说:“你的身体真棒!不是你说,我还觉得你很年轻,也就和我的爸爸差不多,六十来岁吧?看来我是看走眼了。”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这是一条东西方向的街道,道路很宽阔,是典型的商业街,但也是五脏俱全。往北看,花独超市金碧辉煌;往南看,妇幼保健院高大气派,矗立在她们面前。

“看见了没有?这就是妇幼保健院,生孩子的地方就在后面楼上,你知道怎么走吗?”银屏担心老人会不知道在哪里,因为就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晕头转向,不知道怎么走。

“我是第一次来啊?不过,早晚我会找到的,鼻子底下不是有嘴吗?”老人似乎很幽默,并不惧怕会找不到路。银屏对老人说:“我还是送你一程吧,免得多走冤枉路。”

妇幼保健院里的人熙熙攘攘,老人不禁说道:“我的个娘,人可真多,把路都堵住了,我自己还真要费一阵子的时间!”

走过几个楼梯道,银屏说:“到了,就在四楼,你自己上去吧,很容易就会找到的。”虽然是没有别的事,只是想看看小齐,可以再送老人;但以为到这里了,也就完成了她的任务。

老人要谢她,但银屏早已经走出很远,对老人摆摆手,示意再见。

银屏又返回原路,从后面的楼房穿插到前面的楼上。前面大楼上主要是做检查的地方,大部分的仪器都在这边,银屏生产的最后一次检查,做彩超就是在这里完成的。

银屏看看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于是她觉得是这个老人给她带来了好心情,不觉步子也迈得轻快。

银屏已经在前面楼下,再有几步,她就可以享受照射在身上的阳光,特别是有天空的太阳。藏在屋子里,虽然也能看到阳光,但绝对不是晒在外面的直射,那才是真正的阳光!

她随便的又左右看了一眼,她已经两年不来这里了,就算是温习一遍吧!但是她转回头后,却觉得有什么不对:我看到什么了?银屏觉得,应该是在右面,她似乎看见一个熟人!

银屏的心里不由得哆嗦一下,见到这个人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银屏再一次把眼睛放在右边,又看见了,是惠惠?她忽然不能确定:惠惠不是这个城市的人啊?怎么在这里?!

但是,这也不能太巧了,这个女孩也是怀孕的样子,不是惠惠又是谁?银屏只见过惠惠一次,而且因为气愤,她觉的眼里的人都变形了,和惠惠分开以后,她竟然想不起惠惠的模样!

但是她又刻骨铭心的记住了惠惠,她怎么能忘记呢?惠惠想夺走自己的男人,在省城医院,甚至是真刀真枪的较量过一番;惠惠太无耻,竟然拿着自己的肚子轰炸银屏!

这个女人显然是没有看到银屏,脸上一副得意的样子,似乎天底下的人都不如她,能把自己的肚子养成这么胖!对,就是她,她当然是惠惠,她忘不了惠惠扬扬得意的样子!

银屏站住,只是斜着眼看惠惠。这样似乎也能让银屏出气。惠惠还是目不斜视,竟把站在不远的银屏视若无人。银屏简直要炸开肚子,等着惠惠到了跟前,猛地向惠惠撞去!

银屏觉得,这一下一定会让惠惠经受不起这样的撞击,后果怎么样,当然是一定的;就是不能把肚子里的孩子撞掉,也要她元气大伤!

章节目录 第38章 “啊吆!”出现了预期的声音,惠惠尖叫!不过,事实上也并没有预期效果,银屏的意思,就是要把惠惠撞倒在地,但却看见,有人在惠惠后面突然抢先一步,把惠惠抱住,避免了一场祸事!

银屏已经确定,惠惠是自己一个人!上一次在省城医院,因为身边人太多,就不能让银屏出一口恶气,这一次让她如愿了!虽然惠惠在别人的帮助下,并没有倒在地下,但肯定够她受的。

过来的是一个护士,她们的习惯都差不多,来去匆匆,所以银屏就忘了后面的人,就连离惠惠最近的护士。护士的反应能力是一流的,救死扶伤不是一句空话,她接住了惠惠。

“呸!”银屏对着惠惠,狠狠的骂道:“你这臭不要脸的小三,把你肚子里的孽种撞出来!你不是拿孽种来较量吗?再来呀?”银屏大声地说着,又向前冲去,似乎要让惠惠四分五裂!

“站住,这是人命,你会受到惩罚的!”护士义正词严地说,并且迅速站在惠惠身前,挡住了银屏的冲击。银屏只好收住脚步,对护士说:“她是臭不要脸的小三,你为什么帮着她?”

“你错了!在我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孕妇,因为我是护士!”护士寸步不让,坚决保护惠惠。惠惠受这一下撞击,抱着肚子慢慢蹲下,一脸的痛苦。

“你怎么样?”护士不忘关心惠惠,而惠惠一直不说话。银屏对着惠惠说:“护士小姐,你看出来没有?对这种人,就是不要被它的假象所迷惑,她真会装,不然是不会迷倒我老公的!”

惠惠一脸无辜的样子,让银屏感到愤怒!惠惠突然说:“护士,我肚子疼,忍不住了……”护士就生气地说:“你这人,分明是你的男人沾花惹草,找一个女人撒气,有用吗?”

在这里想聚集一些人,根本不用打招呼;已经有十几个人围在身边。护士说:“大家来帮一下忙,把这个孕妇送到楼上检查一下……忘了问你,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因为一直以来,就没有人看护着这个女人。惠惠点点头,银屏鄙视地说:“她根本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我的男人为了她,也不能在省城养病,她就跟着来了……呸!”

银屏没有说得很清楚,但只要是一个明白人,就都能想象得出来。几个女士就气愤填膺,对惠惠露出不屑的样子。但也有人可怜她,说:“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个孕妇啊!”

这样说话的居然男士居多,所以就分成两派:一伙人出手相助,另一伙人在一边看热闹。银屏虽然气愤,但也不能再打了,毕竟已经有很多人聚在一起,她不能显得太粗鲁。

银屏转身要走,护士突然说道:“哎,那位,把你的名字留下,有什么事我们会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护士话里有话,不就是为了追究责任吗?银屏冷笑地说:“哈哈,要想追究我吗?只怕你们没有这么大本事!这个小三知道我的一切,你们问她吧!”

这样的作为实在太狂妄了,这个护士气得发抖,惠惠忍住痛,对护士说:“护士,请不要问了,我不会追究她的,虽然我不是怕她。”

惠惠平平静静的说了,大家反而不觉得惠惠败下阵来,够风度。银屏越加气恼,对惠惠说:“不要脸的家伙!不就是觉得没法见人吗?我替你说就是了!”

银屏理直气壮,毫无惧怕之意,惠惠说:“呵呵,我不和你争吵,看看谁笑到最后吧!”这惠惠够坚强,这时候她还笑得出来!惠惠再也不理银屏,捂着肚子去了二楼。

有见过不要脸的,但是这样不要脸的却不多!银屏对准惠惠的后背,猛地啐了一口:“你这不要脸的浪货,不怕给你的父母丢脸,你就等着吧,我看那个混蛋能有多不要脸!”

银屏去了花都超市,她觉得刚才并没有让她痛快,而是更加的生气!她本来不想再去找小齐了,怕她一肚子气在花都超市发作。但她又能到哪里去呢?难道一个人憋着?

小齐这个人,银屏也看出来了,不会到处去乱说,就像长舌妇。银屏最后还是决定,就找小齐诉诉苦了!

小齐的工作很忙,虽然挣不到几个钱。银屏去的时候,小齐正在给客人拿方便兜,有人买零称的鸡蛋。看到银屏来了,小齐也只是微笑的点头,然后又去忙。

银屏就是再忙,也不能耽误了小齐上班,这些银屏都知道。等给客人忙过这一阵,小齐才松口气,对银屏说:“来了银屏?是不是有事?”因为银屏正让侉子为她办事,所以小齐这样问。

“不忙了?我只是在家里没有事做,又找不到能跟我玩的,所以才来这里找你玩了。不过,你还是以你的工作为主吧,别让老板看见了罚你,呵呵。”

银屏不想现在就让小齐看破,自己心里很不高兴。但小齐太聪明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就从银屏的脸上看出不平常。小齐说:“是吗?谢天谢地了!”

银屏不说,小齐就不稳,这就是小齐和鸽子不一样的地方;要是让鸽子看出来,她一定会打破蛇锅问到底,不管你受得了受不了。银屏说:“你什么意思?”银屏想多了,以为小齐有什么话藏在心里。

“没有啊?我只是在回答你,就盼大家都平平安安!”小齐还是微笑,对银屏说:“银屏,既然你来了,我就给你介绍一下这里才来的东西吧?兴许你用的着,就少跑一趟了。”

小齐现在变成了公司职员,向银屏推销公司的产品;银屏听不进小齐的话,对她的话只是支支吾吾,或者是哼哼哈哈,基本不算回答。小齐笑到:“你什么也不喜欢吗?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银屏忽然觉得,就来到这里,又有什么好说的?银屏讪笑地说:“我不是出来买东西的,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只是,你太忙了,我不敢打扰你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39章 “对呀?你不敢说,我哪里敢去问呢?”小齐仍然是面带微笑,大概是他的职业病;她确实不愿意让别人感到难堪。银屏说:“我还是再出去玩一会儿吧,等你们下班咱们再聊,这里太紧张了!”

只是说了几句话,已经又有人过来了,在挑选商品。小齐不得不离开银屏,对银屏说:“你说得对,再找时间吧。”再也顾不得银屏,忙着照顾客人了。

银屏围着超市乱逛,本来也能在这里耽误一些时间。但是,无论银屏在哪里停下,马上就会有服务员走过来,热情地向你介绍,银屏忽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热情,只好仓皇离去。

出了超市,银屏又迷茫了:再去哪里?银屏想不起哪里还可以去,忽然这样想:我要能跟着侉子一块去就好了!她这才想起,自己的烦恼就是因为周天!

想到了周天,就又想起了惠惠。这个女人太可恶,让银屏寝食不安,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碰面!想起惠惠,银屏的心里就觉得胀鼓鼓的,恨不能割破自己的肚子,出出自己的闷气!

这个女人为什么到这里来呢?银屏忽然想到: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如省城,这是谁都知道的,周天又不在这里,她跑到这里来,一定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样想,让银屏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这是周天的安排?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既然能来到这里,怎么会让惠惠一个人呢?她是一个孕妇,需要人照顾呀!

她突然不敢想下去,只是觉得脊背凉飕飕的,大热的天,竟然哆嗦一下!银屏使劲控制住自己不清醒的脑袋,她要仔细想一想,这里面到底会有什么玄机?

惠惠在这里是一定的了,这个城市已经今非昔比,再也不是“一条马路一条街,一盏电灯照两头”了。只是三十年的时间,这里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建设成为一个高标准的中型城市,只是比省城规模小一些而已。

也就是说,在这个城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惠惠是一个大城市出来的人,这样的城市也能让她安下心来。银屏分析了一下,更加确信惠惠可能就在这个城市一角,只是自己不能确定,到底住在哪里。

银屏觉得头痛欲裂,她忽然知道,周天原来一直在骗她!其实她一直就不应该相信他!怎么办?这一次彻底让银屏绝望了,因为她就连周天在哪里都不知道,他有可能回来了吗?

妇幼保健院!银屏想到这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地方,就在大路的对面,惠惠这个可恶的小三!银屏毫不犹豫的又奔过去,就是电动车助力车的喇叭都按爆了,她也充耳不闻!

跨过来,就又站在妇幼保健院的前面。银屏没有多想,就直接来到二楼检查室。当然,检查室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实际上大部分的检查都在二楼,包括B超彩超,心室检查等等一切。

银屏在狭长的走道里转来转去,包括所有的拐道,凡是能看到的,她都看到了,不管是敲门还是直闯。虽然引起了医生的不满,但是银屏都要闯一遍!

但是只有一二十分钟的时间,她离开这里,就再也找不到惠惠的影子了!银屏不甘心,甚至连后面大楼也检查一遍。不过,银屏也知道,惠惠也不过是来检查,不可能来后面楼上!

银屏非常失望,后悔自己去找小齐,而不是呆在这里,把惠惠抓住审问一番,让她说明白周天是不是在这里。如果见到惠惠,她决不会像刚才这样,就这样放了惠惠!

银屏只能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她已经尽力了,在这里耗费了这么长时间,结果一无所有。小吃街已经有人在吃饭,银屏打开手机,原来已经十一点半多了,可不要吃饭?

银屏成了一个流浪的人,因为她不想回家。回去干什么?不过也是她一个人而已,冷清清的更加凄凉!她觉得很累,只是刚一发现,就觉得一步也不想走了,恨不能现在就想坐下来。

但是,这里没有坐的地方,只有来来往的行人。银屏不得不拉着千斤重的腿,一步步得向前走。前面,就是小吃街,找一家门头,坐下来,吃不吃的不要紧,主要是休息。

这是一家专营千层饼的小店,主营千层饼,兼营灌汤包。银屏不吃灌汤包,主要是看样子油水太大;但实际上,千层饼油水也不少,只是看起来似乎少一些。

银屏要了四两油饼,又要了一点咸菜,一碗稀粥慢慢吃起来。银屏的重点不在吃,也不在喝,而是为了休息,顺便想心事。银屏觉得,必须静下心来,这样才能理出头绪。

关键要找到惠惠!找到惠惠,就把周天一块抓回来,给他一个重重的打击,让周天记住这个教训,再也不能到处沾花惹草!但实际上,这都是以后的事,俗话说:捉贼捉赃,捉奸拿双!

但是又该到哪里找惠惠呢?银屏以为,这是问题的关键。其实,周天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只不过一时糊涂,才会被惠惠迷住。不过,自己是周天的正房妻子,斗智斗勇,小三是斗不过自己的!

何况,又有水子侉子他们帮我,我怕什么呢?银屏在给自己打气。周天也曾经是他们的朋友,就是为了朋友,周天也不会轻易的抛弃自己,更不要说自己有法宝:飞飞!

想到飞飞,银屏更是信心百倍,觉得自己一定会战胜惠惠!飞飞就是他们家的命根子,银屏很明白。自从生下小飞飞,一家人高兴的不知道要怎么样,周天的爸爸更是高兴,马上就给各路神仙磕头烧香,而且也把自己供奉起来,她想吃什么,就会千方百计弄来。可以说,银屏坐月子,就成了西太后,唯我独尊了!

虽然现在已经走上正常路子,但飞飞的爷爷奶奶还是一如既往!想到飞飞的爷爷,银屏想:要不要和他说,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他们,看他们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40章 银屏毫不迟疑的掏出了电话,她已经放下自己的食物,准备给飞飞爷爷通话。不过,她又看见了,手机上正在显示,现在十二点。

十二点,正好是吃饭的时候。银屏不觉迟疑: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的时候,自己打电话回家,会不会耽误他们吃饭?上一次和爸爸刘金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吓得不轻。

不管周天犯下怎样的错误,只要和周天不离婚,飞飞的爷爷奶奶就还是自己的公公婆婆,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又有什么好处呢?银屏想到这里,也就罢手,等一会再说。

才过去十多分钟,银屏不打电话,那头却打过来了。银屏一看:是侉子的!侉子走的时候也就是六点;根据估计,他应该差不多一点才到,为什么现在就通话?

但银屏顾不得深入思考,接通了电话。银屏急切地说:“哎,侉子,你现在在哪里了?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事?”拜托,有惠惠这件事,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千万你那里不要再出事!

银屏的心在怦怦直跳,侉子似乎焦虑地说:“银屏,我已经下车了,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你快找找看,你给我的电话号码是不是有错?”这样的错误可能会有的,银屏想到的,就是可能!

银屏赶紧找出周天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念了一遍,问侉子:“对不对呀?要不要我再说一遍?”侉子说:“我的手机打电话的时候不能显示,你就用短信发过来吧!”

银屏不耽误,马上就写短信。其实很简单,只有十一个数字,很快就发过去了。再过几分钟,连银屏也急了,侉子才打过电话来:“银屏,还是不对呀?我已经打了多次了!”

周天这个号码银屏都打过几次了,从来就没有打不过去的时候。而侉子却在怀疑银屏有错,于是说:“银屏,你再仔细看一下,看看有没有错误?一定要看清楚!”

银屏苦笑:银屏也是看了几遍,看到真是没有错误了,才发过去。银屏说:“没有错的!这样吧,我再给他打一遍,看看能不能打通。”自己亲自打,因为银屏早已储存,所以就更没有错。

但是银屏也绝望了,根本不是他们两个人的错误,而是移动及时通打不通,或者这个电话号码已经不用了!银屏急得团团转,对侉子说:“侉子,不是我们的错误,是周天故意这样的,怎么办?”

问题很严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周天已经把他们的联系切断,他失踪了!侉子说:“银屏,你先不要急,整个海滨城市,就这么一个疗养院,我能找到的!”

侉子说得很坚决;他是一个特种兵,这样的问题不过是一个小问题,顶多费点事而已,只要周天在这个城市里!银屏觉得已经黔驴技穷了,颓然呆坐在那里。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分不清头绪。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闺女,在这里吃饭啊?我给你一块付钱吧!”

银屏抬起头,是坐车的老人!大概是银屏又领老人去妇幼保健院,把老人感动了,所以就说要替她付钱。银屏急忙站起来,对老人说:“您还没有吃饭吗,我的已经付钱了,谢谢你了!”

原来老人是到这里买饭的。医院里也有卖,但是却比外面摊点上贵,所以老人就下来买饭吃。老人说:“闺女,真的想感谢你,你耽误工夫带我过去,让我很快找到孙子,太谢谢你了!”

老人是带回去吃的,所以就把千层饼和灌汤包分别装在两个方便兜里。但是,老人却不急着走,而是又买了一份,才笑咪咪的走过来,对银屏说:“闺女,没什么表示的,只好给你买点饭,拿着吧!”

原来他是给银屏买的!银屏慌忙说:“大爷,你又何必呢?我只是顺路,又耽误不了很多事,我不能拿的!”站起来就往老人的手里塞。老人说:“怎么?看不起我?”

这老人就像在家里的一个老邻居,有好吃的就也给自己一点分享。银屏感叹:这人真好!不是他,自己就不可一路痛快,也不能发现,惠惠已经来到这个城市!

银屏忽然开窍了:我知道了,一定是惠惠给周天通风报信!

如果惠惠和周天一直保持联系,那么银屏这样对待惠惠,惠惠必定要和周天诉苦!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想到,实在是一个错误!周天是怕自己骚扰,所以切断联系!她应该马上就给侉子打电话,让周天和侉子保持联系,这样才能够尽快找到周天!

银屏又拨通了侉子的电话,急切地说:“侉子,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惠惠,就是那个小三,她已经来到咱们这里,而且在不长的时间里,我和她碰上了,并撞了她!”

侉子一直不停的赶路,主要是打听路,关于海滨疗养院的位置。银屏的话,让侉子也是大吃一惊:糟糕!是不是周天知道了,所以才把电话关掉?

侉子和银屏想到一家了!其实,只要是知道内幕的人,十有八九会这么想。银屏粗略的把经过说了一遍,侉子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在问路。”

侉子的前面,就是一个执勤岗楼,一个交通警察正在执勤。侉子快步走上前,对警察说:“同志,问一下道,疗养院在什么地方?”

侉子在问话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举手行礼,表准的军礼,警察也就给他回了个礼,对侉子说:“你是去老干部疗养院吗?还是去海滨疗养院?”

幸亏不是乱闯,原来这里真的还有两处疗养院,而不是说得只有一个疗养院!警察继续说道:“老干部疗养院不远,只走两里路就到了。但是要去海滨疗养院,你就搭车去吧,还有十几里路,在海边不远的地方。”

侉子到了海滨疗养院,从接待室知道,周天果然就在这里。但是,周天正在办理出院手续,很快他就回家!侉子不禁拍着胸膛暗自庆幸!再晚来一步,侉子就见不到周天了!

周天和侉子是在走廊里见到的。经过半年多的治疗,周天的身体已无大碍,正在恢复中。让周天受重伤的是自己公司的客户,所以他并没有在治疗上受到难为,领导一句话,一切就都OK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因为有几处伤,伤及骨头,这样就急不得,只好慢慢养。但是,周天听了惠惠的话,就想着惠惠娇滴滴的样子,竟然被银屏重重的撞击,周天的心里就很难过:银屏为什么这样狠?

和侉子来到一个清静的屋子里,没有人扰乱。侉子直截了当地说:“你想回去吗?是不是因为惠惠?”侉子敢肯定,周天绝不是因为别的,他也不能不承认。

“是的……”周天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已经犯下一个错,就不能再犯下一个错。我和你说实话吧,惠惠知道我要来疗养,就不顾一切来到了我的家,我没有办法呀!”

具体怎么样,侉子想知道。周天不是有这件事,他们都是好兄弟。但是周天伤害了银屏,这是不可以饶恕的。侉子说:“周天,你知道我见到你,第一件事想做什么?揍你一顿!”

他们几个人,最不爱多说话的是侉子,但最会打架的也是侉子。只要是侉子想打人,那就是他真的忍不住了,虽然侉子很少动怒。周天痛苦地说:“是的,我真的该揍,你打我吧!”

侉子猛地一下攥紧了拳头,举了起来。只是,侉子又收起了拳头,慢慢放下,然后说:“周天,我现在不打你,不是我不想打你了,而是因为你身上的伤!我记着呢,伤好了你看我怎么修理你!”

就是挨揍,周天也认了,谁让他这么管不住自己?周天说:“好吧,我随时接受你对我的惩罚,我活该!”侉子就说:“周天,你又错了!不是我给你的惩罚,而是代替银屏对你的惩罚!”

说道银屏,周天更是无地自容,对侉子说:“我知道!银屏对我这么好,我竟然做出这样的浑事,怎么去见银屏?我知道你可能是银屏派来的,我准备好了,准备回去!”

这一次周天的话让侉子大吃一惊,对周天说:“周天,你是不是又在骗我?在省城的时候,这么多人说你,你都不肯回家,现在怎么又转变的这样快?其实,我不是叫你回去的!”

侉子心里很明白,周天突然说回去,肯定另有阴谋!侉子说:“你不要看我有些事笨,但有的时候我也不笨,你是不是在担心惠惠?她大着个肚子来找你,这是你的本事啊?!”

周天的脸上极其不自然,或许侉子说中了他的心事!周天半天才说话:“侉子,你让我怎么办?我也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但我能怎么办?”

一边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另一边挺着大肚子去找他,周天已经里外不是人了!周天说:“我很爱我的孩子,也爱银屏。但是因为我的一念之差,就让我万劫不复,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哼!早干什么呢?回去就回去吧,让银屏在家伺候你,也让她出出气!”侉子冷笑道:“你知道吗?银屏多好的女人,都是因为你,她这几天变得我都不敢看了!”

银屏自己看不见,但是别人能看清楚,银屏已经瘦下一圈了!侉子说:“你在院里养得白白胖胖,倒是不跌膘,想想女人对你的付出吧!你住院,银屏为你掉肉,你却在这里风流!”

周天能不知道吗?毕竟,他们已经共同生活了七年,已经都互相熟悉。但是忽然之间,在他们中间,一个人横插一杠子,要把他们分开,周天难道不难受?

周天突然捂住脸,虽然不出声,但是从他的手缝里,已经渗出了朵朵泪花。侉子说:“哭吧!哭完了就说说,你的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我不能就这样回话!”

周天平时不是这样,做事也算干净利落,不然领导又怎么会喜欢他?但在这个问题上,周天显得婆婆妈妈,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的做派!这一次的无声,竟然持续了半个小时!

“侉子,你能从头到尾听我说一遍吗?”终于,周天抬起头,对着侉子说。侉子不吭声,周天说:“好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作你同意了,我就从头说吧!”

“我说这是一个意外,你一定不会相信。但是,我必须说!我刚去的时候,有两个月不能起床,只是躺在床上,心里也很烦躁。当时,我想银屏,想飞飞,我们从来没有一次分别的这么长!”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我病重,就有特别的护士照顾我,这个护士就是惠惠。其实,惠惠比她们都小,她才二十一岁……”周天说的“她们”,说的是小齐银屏还有小露鸽子她们,侉子明白。

“只要一有时间,惠惠就来到我身边,为我服务,陪我说话聊天,这样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稍稍忘了孤寂。时间长了,她就让我说银屏的事,谈到我们的爱情,惠惠听得非常入耳。”

“我能起床了,惠惠就陪我到后花园里散步,主要也是锻炼。当时,我虽然能够站着,但必须身边有人,一个人是不敢在外面的,怕跌到。护工毕竟不是护士,所以我就特别希望是她来。”

“惠惠架着我的时候,我会感到特别的温馨。她似乎也对我习惯了,经常来和我一起,显得特别的愿意。”说到这里,周天就叹了一口气:“唉!也许这就是异性相吸吧!”

侉子的心里也就不好受:如果银屏能够来照顾他的话,惠惠又怎么会乘虚而入呢?这也不能全怪周天,其实,银屏太过溺爱孩子,所以就忽略了周天的感受!

“时间长了,我们都不避讳对方,甚至打打闹闹,打情骂俏;不是在家里的时候大家都说过的话吗?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男女之间到了这一步,也就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看来,周天也已经意识到了,但他为什么还不避讳呢?侉子有些不明白。周天突然又是一阵痛苦状,对侉子说:“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和惠惠分不清!有一个下午,我和惠惠在后花园深处的躺椅上休息,惠惠把我放在躺椅上,我怕摔到,就死死抓住惠惠……”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惠惠忽然脚下一滑,竟然整个人都钻进我的怀里。等我明白过来,就觉得有一股股的热气喷来。惠惠的嘴唇和我的几近在一起了。怪我,迷迷糊糊的就和她就吻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42章 这简直就是一个爱情画面描写,又有点暧昧情感,侉子就想阻止他,侉子不愿意听周天说这些。但是,侉子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看见周天正沉浸在故事里,不能自拔。

“过后我也后悔,但是这东西就像吃了鸦片一样,吃鸦片的时候就说,我只服用这一次,再也不做了!但事实并不会这样,两个人只要是见面,就谁也控制不了自己!”

这东西真是鸦片吗?侉子忽然想起自己和小齐,在只是接吻的时候,两个人倒是容易满足。但是到了亲密接触的时候,因为自己的疲软,自己和小齐几本就体会不到男女之间的快乐。周天会说这些吗?

侉子还在想这些的时候,周天又继续说道:“我也告诫自己,自己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要是越过雷池,将会万劫不复!但是,要想不见面,又怎么能够做到呢?她是医院的护士啊!”

“刚有了这种关系,惠惠好像是还有这么几分羞涩,但是一离开大家的眼,惠惠就奋不顾身的扑上来,让我无法抵抗!当时我们还局限于接吻,但是有一天,惠惠对我说:到我家里玩一会吧!”

尽管周天才开始说,但侉子已经想象到,或者与感到,周天就要和惠惠跨过这最后一道防线!侉子忍不住焦急的说:“你答应她了?其实我能猜出来,你一定答应她了!”

这是谁都能猜出来的游戏,周天说与不说,都是一个样。周天说:“也不是这么痛快,你知道,我平时没有这么大胆,我的头脑里也是战斗过一番的。我说:我还是一个病人,去你们家不合适。”

“其实我是在抵抗,我知道自己一旦去了他们家,就什么事都会发生。惠惠说:周天,我们已经这样了,难道你到我家里就不可以吗?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只要是觉得对得起我!”

“惠惠和我赌气,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惠惠说:我已经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这样做我已经对不起你,再让你家老人看到我,老人会怎么看待我呢?”

“哦,惠惠现在还不在班上,所以她有时间陪伴我。惠惠说:那又怎么样呢?难道男人不能和女人交往吗?我们自己的事,谁也管不了,你去不去?说着就像要掉眼泪的样子。”

“你完了!”侉子叹气的说:“你这家伙,看你怎么向银屏交待吧!”惠惠已经说出这样的话,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抗得了?

侉子断然肯定,这一次周天是再也跑不了了!周天说:“你说得对,她这样对我,我的心就软了,刚开始在心里想的不要去,在瞬间就瓦解了!”

“但是到了她的家里,我就呆了:惠惠家里没有人!原来惠惠的爸妈都不在!我就觉得真不应该来;但已经成了骑虎难下了,惠惠说:进来吧,难道还要我拉你?!”

“你知道,我当时的时候,走起路来只能慢慢走,根本就不能快了,所以我就是想跑也跑不动,只好跟她上楼。惠惠这才跟我说:我爸妈去我姥姥家了,就咱们两个,这里多清静?”

“惠惠做了一桌子菜,我觉得浪费,但惠惠却固执要做。惠惠说:你这是第一次来,我当然要把你当作贵宾,但是以后你来,我就不这样了,嘿嘿……”

“她笑得非常暧昧,一种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笑。侉子,你也知道,我和银屏结婚七年多,对别人一直没有想入非非。但是,只有和惠惠在一起的时候,我却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以后的事你也明白,不记得是谁主动,反正我们终于跨过这一步,已经万劫不复了!已经很长时间不和银屏在一起了,惠惠又一次让我感到了爱情的的不可抗拒。”

“不要再说了!”侉子制止周天,因为他觉得周天在勾引他犯罪的欲望。周天说:“我也不会说下去了,我只是想对你说,我真的是没有能力控制自己了!”

“但是,事情过去,特别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的心里却非常苦恼!我不知道今后要怎么办,更没有想到要是银屏知道了,我该怎么办?我只是过一天算一天。”

“算你还有良心,能记起银屏!”不知是为什么,侉子老是在回味周天说的刚才的话,虽然刚才他制止了周天。他急于从话里走出来,所以就拼命说话,进行干扰。

“谢谢了,侉子。谢谢你还没有把我想的那样坏!”周天这样说,侉子警惕的说:“周天,你别以为你这样就原谅你了!别忘了,受伤害的是银屏,是我们的姐妹!”

“我知道,你们不会就这样原谅我。”周天苦笑着说:“心里的伤害,怎么能够愈合?这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我对惠惠提出过分手,但每一次惠惠都不回答我,接着就岔过话题,让我没有办法。”

“直到有一天,惠惠平静地对我说:周天,我怀孕了,你看我们该怎么办?当时我就吓晕了:这真是塌天大祸!我就是笨,也不至于笨到这种程度,不知道惠惠什么意思!”

侉子也不至于笨到这种程度,惠惠不就是拿着孩子让周天表态吗?侉子在心里骂道:混蛋!他是想骂周天活该的,但又一想:这样不就是说,怀孕是为了惩罚他吗?这倒是称了他的意了!

但是他已经不想说了,他只是听。周天说:“天地良心,我真的是这么说的:惠惠,我们既无名又无份,怀孕了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你应该把他打掉!”

“我说得很坚决,但是,惠惠还是这样,平静地对我说:我早就料到,你是不会同意的;不过,我已经想好了,我自己带孩子,不用你管。我只是通知你罢了!”

“其实,我能听出来,惠惠是在说气话,她不可能不找我!这个时候,不知道银屏是怎么知道的,在后花园把我们堵了个正着。不过我看出来了,银屏还带着对我的爱,所以只是对我下了通牒。”

章节目录 第43章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想不到惠惠会把她怀孕的事告诉了银屏!我知道我罪不可恕,银屏肯定伤透心了。但是,我又没有办法说服惠惠,不要这个孩子了,因而我觉得特别的难!”

“不用再说了,说说你的打算吧!”侉子觉得,只是听周天的风流韵事,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还是要打破外表看实质性的做法!周天说:“侉子,这些天要把我憋死了,你就听我说完吧,我尽快!”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想不郁闷都不行!也许,周天好不容易才抓住一个能听他诉苦的人,他怎能轻易放过呢?侉子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说:“活该!”

话是这么说,但是侉子没有再阻止周天。周天说:“你们想不到的事多着呢!银屏带领水子刘金等人找到我们家里的时候,其实惠惠的爸妈也在逼我……”

这倒是没有听说过,其实只要周天不说,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侉子提起精神,仔细听周天怎么说。周天说:“惠惠的爸妈知道了我们的事,就狠狠的臭骂了惠惠一顿,并来找我。”

“我也是沾了受伤的光,惠惠的爸妈才没有对我怎么样。但是,在一顿臭骂后,惠惠的爸妈就对我说出处理办法:第一、法庭上见!第二、离婚,娶惠惠”

“无论哪一条,都是我不能接受的。我说过,我是不会和银屏离婚的,但惠惠却一直在坚持,说我一天不离婚,她就等一天;一辈子不离婚,她就等我一辈子,反正她有了一个孩子和她做伴。”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向他们保证,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再给他们答复。也亏了惠惠,她的爸妈才同意。但是我觉得也不能再在省城呆下去了,知道银屏一定会再来找我,我又没有什么办法,不躲起来又怎么办?”

和猜测的一样,周天果然是为了躲银屏,才又转到这里的。侉子忽然想起银屏说得,惠惠为什么又在鲁中城里出现?侉子说:“周天,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说清楚!”

侉子这么远来了,肯定是带着问号来的,周天早有这个准备。周天回答:“你问吧,只要能说得,我一定都告诉你。”

“我问你,惠惠是怎么到鲁中城的?你不用隐瞒,银屏早已经见到她了,说实话!”侉子变得更加严肃,直视着周天。后者就低下头,对侉子说:“这也要说吗?但我有一个条件……”

犯人和警察谈条件,应该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但是处在这个世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虽然这些事根本不能提到那样的高度,但这样想,侉子觉得也没错。

“我希望你不要隐瞒!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都这么说,以后的事又有什么可信度?”侉子反驳道,直接把周天的幻想打到九天云外,周天只有叹气:

“我应该想到的!你们已经把我看成敌人,对待敌人能够客气吗?好吧,我说!”周天好像用很大的勇气,对侉子说:“是的,是我安排惠惠到鲁中的,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就在我决定换一个疗养的地方后,惠惠也同时知道了我的决定,马上就找到我,对我说:周天,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在哪里,我已经递上辞职信了!”

“原来她没有和我商量,就把自己的工作辞了,就是她的爸妈也不知道。我对惠惠说:惠惠,这是领导安排的,怎么能够带别人一起去呢?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等我回来。”

“惠惠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但我还是没有一点办法,因为惠惠坚持要这么做,我总不能强行给她打胎吧?”除了叹气,还是叹气,侉子不满的瞪了周天一眼,却没有发作。

“惠惠就是不同意,她说:我这个样子,爸妈看见就有气,我既然把工作辞了,就是为了也躲开爸妈一段时间,你让我继续呆在这里,可能吗?反正,我是跟定你了!”

“但我想的岂止是一点?一切事情都是因为我而起,我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来。我说:要不,你先到别处呆一段时间,等我回来,肯定会有个好办法。”

“我也一直不松嘴,惠惠就哭了,对我说:周天,我爸妈都不要我了,难道你也抛弃我?”这个惠惠算是抓住了周天的弱点,连侉子也知道,周天经不住她的泪弹轰炸!

“惠惠是一个孕妇,我已经知道了,我有责任。我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对她说:我怎么会抛弃你?是我的责任,我就负责到底。这样行不行?你先到乡村里住几天,也给你留下地址,随时联系行不行?”

“我也想到了,银屏既然能够找到省城,就一定能找到疗养院,要是在疗养院闹起来,事情将难以收拾,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惠惠跟着,这样对她也不好,而且很容易引起银屏的愤怒。”

“但是这样也不能让她答应,她说:我在农村住不惯,我是不会去的!惠惠突然笑咪咪的对我说:你要是真不让我跟着,我也能答应你;但是,我要去鲁中,你的爸妈在那边,要紧的时候,让他们到城里来照看我一下不是很好吗?”

亏她想得出!侉子不的不相信,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女孩,这样让周天一家都少不了干系!她的肚子里有周家的血肉,这是不能抵赖的,她要是来到这个城市里,周天不在,他们能不管吗?

而且,最毒辣的是,这无疑告诉大家,我是周天的人,我怀着他的骨肉,他敢不承认吗?事情反而闹得更大,促使他作出抉择。周天说:“惠惠,你要不想我死的话,就不能去找我的家人!”

为什么?也不过这两条而已,周天跟她讲得很清楚。周天说:“惠惠也就不再和我计较,对我说:周天,这样行吗?你和我在鲁中城里赁一座房子好不好?这样你回来的时候,就能方便照顾我。我说的是几个月的以后,不是要你现在就照顾我。”

“说真的,惠惠确实为我让步很多,她只是说在这里住,我就有侥幸心理:不会这么巧吧?会和银屏碰到一块?所以我就答应了,在临去疗养院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你就忘了冤家路窄吗?侉子又气又恼,又一次举起拳头!但他举了几次,都没有打出去。侉子相信,自己的这一拳要是真打,保证能让周天人仰马翻,!

但是,侉子还是忍住了,对周天恨恨的说:“周天,你记着,今天你欠下的拳头!我早晚会让你偿还的!”

其实有好多机会,周天不让惠惠缠住自己。都是周天一念之间,让自己成了一个罪人!侉子压住心中的气愤,对周天说:“周天,你一次次的原谅自己,现在麻烦更大了,该怎么办?

侉子虽然对周天非常气恨,但他也明白,这件事很棘手,他来的目的,无非就是为银屏挽回有了裂痕的家;而这个爱,已经到了不能左右的局面了!如今,惠惠的存在,已经不可避免。

“是的,我知道……”从侉子看到周天的时候,周天就是一副哭丧脸,一直到现在;稍微有点变化,就是周天的脸上更加难看了:“侉子,你打我一顿吧,也许我的心里会好受些!”

“哈哈!你以为你这身板能够我打一捶吗?我暂时给你记下,是等你够我打一捶才动手!”侉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周天,就是揍他一顿也是应该的,但现在侉子没有心绪去打他!

“唉!”周天又是一声叹气,侉子听得烦了,对周天说:“你这混蛋!你不想想你还有时间叹气吗?”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最重要的是不要再火上浇油,这样是没有用的。

侉子十分清楚,猛叔要是知道了现在的情况,肯定会来包抄周天,周天会怎么样,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为了银屏,为了银屏还有一个完整的家!

“你知道吗?银屏已经发疯似的在满城里寻找,她要是找到惠惠,后果怎样你是知道的!”侉子在威吓周天,因为他知道,银屏并没有去找惠惠;也许银屏知道,不是巧遇,找一个人就好比大海捞针。

但是吓唬吓唬周天,出出这口闷气,侉子觉得也是值得的。周天果然大惊,对侉子说:“糟了糟了,万一真的让银屏找到了,是不是很危险?这可怎么办?”

银屏已经找到惠惠一次了,再一次还了得?周天站起来,迈着他那不太灵活的腿,来回踱步。周天嘴里念叨:“都怨我!都怨我!当初我要是不答应她来鲁中,又怎么会有这许多麻烦呢?”

现在最现实的问题,就是惠惠已经来了。惠惠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侉子在路上的时候,心里没有惠惠这件事,就想怎么劝说周天,让周天一定远离惠惠。

但事情千变万化,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事情就完全变了!他们甚至还没有做出以后的计划,以后该怎么走,打击就铺天盖地的涌上来,这让银屏怎么应付?

侉子也很烦,到底该怎么办?侉子说:“周天,你真行!你这不是想把事情往好处来,而是往着婚姻破裂来的!我有权利怀疑,你是不是想离婚?只是不肯说出来罢了!”

侉子的话,周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争辩道:“侉子,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那个想法,真的没有!我可以对你保证,我的心里就连一点苗头也没有!”说着,周天真地举起手来。

“那我就更加不明白,你怎么会明知道是一个火坑,但偏要往下跳呢?”侉子说着,心里在判断周天说话的可信度。不过,侉子还是相信,周天不会想和银屏离婚,最少是现在。

毕竟,周天和侉子已经认识几年了,对周天的性质还是知道的。周天一向办事谨慎小心,这次或者真是一场意外;一切的发展,从周天的话里能听出来,主要是惠惠主动,不能只怨周天。

“是我昏了头,就这么说吧,别的我能怎么说?”周天无奈的样子,摊开双手。侉子看出来,周天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也许是个危险的信号!侉子突然这么想:一定要让银屏他们存住气,不然考虑不周,就会有把周天逼上梁山的危险!应该拉他一把,让他回到银屏的身边!

“周天,你想过没有,就是仇人眼红!你把惠惠带到鲁中,就是在鲁中埋下一颗炸弹!鲁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有心找,就一定找得到,对不对?”

侉子突然平心静气地和周天说话,周天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侉子说:“说话呀?我说的对不对?”

“嗯,你说的对……”周天在慢慢苏醒,说:“但是,这样要怎样处理,才不会出大事啊?”周天的脑子就像被糊住了,一点也不知道转悠,只是问侉子。

“你傻了吗?赶紧给她打电话,让她走得远远的,这样才不容易出问题!”侉子为周天指出一条大路。周天应该明白,在鲁中是最危险的地方,这里有虎视眈眈的银屏,不小心就会扑出来!

“非要这样吗?”周天忽然又迟疑了,对侉子说:“这个惠惠,她的脾气很倔,我不一定能说通她呀?”不是她的脾气太倔,惠惠就不会来这里了!

“那就继续劝说,直到她同意为止!”侉子坚定地说:“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要你不想闹大,把这事压下;惠惠必须走!问题的关键就是两个人的碰撞,不在一起了不就没事了?”

侉子说话有分量,周天点点头说:“那好,我就试试吧!”掏出手机就要打;侉子说:“慢!你是不是和惠惠刚通过话?你要想仔细了,该怎么对惠惠说!”

惠惠果然才给周天打过电话,不过也没有说一些,只是说了她的遭遇和委屈,啼哭一会,然后叮嘱他,一定要防备银屏和他的家人再一次找到疗养院。

周天当时就对惠惠说了:“我马上回去!”惠惠就说不用,这样回去领导会怎样想呢?但周天只要是听见惠惠娇滴滴的声音,就会方寸大乱,对惠惠说:“我说了要对你负责,你不用管了!”

现在,周天不得不给惠惠打电话,告诉她赶快离开,虽然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周天说道:“知道了,我会让她离开,就像你说的,直到惠惠同意为止。”

章节目录 第45章 就像约好了的,侉子的电话也响了!侉子也掏出手机,看清楚是银屏打来的电话,就对周天说:“看吧!是银屏打来的电话!你把手机也关了,银屏正在着急呢!”

侉子这时候都没有给银屏打电话,她当然着急!周天的电话打不通,就只有侉子的电话。侉子说:“你继续吧,我出去到外边和银屏说两句,不让她担心!”

侉子狠狠的瞪了周天一眼,才出去接通电话。银屏着急得声音说:“侉子,怎么样?找到没有?刚才我已经和家里通电话,爸爸说他们都要去疗养院,一起找周天!”

侉子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侉子说:“银屏,快点告诉大叔,让他们不要来!我已经找到周天,正劝说他回去,只怕你们到来,会吓坏周天,这样反而不好!”

虽然上一次猛叔没有做出过于激烈的事,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猛叔的脾气也不是好惹的,他能够保证不发火吗?侉子的看法,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猛叔一定大闹一场!

猛叔常说:“不要给别人第三次机会,因为有了第一次,就要已经严重警告了,再有第二次,就证明这个人已经无药可救,不打不足以平民愤了!”

周天这是第二次,按猛叔的说法。这样,就成了不打不足与平民愤的地步。这样想再劝说他,基本上没有作用。银屏说:“侉子,爸爸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恐怕已经来到路上了!”

当然,这是银屏的推算,是根据时间推算。侉子说:“银屏,你千万要告诉你爸爸,因为周天已经打算回去了,就是你们要来,恐怕也是扑空,不如就在家里等着!”

这样说很有说服力,要是他们在回去的路上碰上,而都不注意,猛叔他再往这里走,岂不是又要错过?银屏无奈地说:“好吧,我只好就这样告诉爸爸了。”

银屏在这里也一直没闲着,虽然报复了惠惠,但她还是不能出这口恶气。和侉子通电话后,银屏又给爸爸说了事情的原委,气得猛叔在电话里就骂:“这个小熊!看我怎么收拾他!”

猛叔接着又问:“银屏,周天的电话是多少?我要亲自去找他!”因为猛叔也不知道路,就和银屏要电话号码,以便找起来方便。不过听声音,就是没有电话号码,他也不会退缩!

“爸,我也要去!”银屏坚决地说:“再让妈妈也来吧,在家看着飞飞,我们一起去!”银屏的心里就像一团乱麻,恨不能找到周天,狠狠教训他一番!

爸爸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就说:“孩子早晚要长大的,就让他锻炼锻炼吧!”在和爸爸通完话以后,银屏相信,爸爸很快就会到来的,爸爸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侉子这样说,应该是一个无奈的选择,因为侉子也不想让周天退出他们的圈子。侉子回到屋里,周天还在这里唧唧咕咕,不过就是和他们想的一样,惠惠不愿意走人罢了。

“周天,没有时间再乱扯了,猛叔要到这里来,我看我们应该回家!”侉子是这样想的,越是在这里唧唧歪歪,不成定局,一步错步步错,往后的事情会更麻烦!首先,就要对付银屏一家!

惠惠到底怎么样,侉子不知道。因为关于惠惠,都是从周天的嘴里听来的;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样不能就百分百的相信,如果可能的话,他决定帮周天劝惠惠回去。

周天苦笑,对侉子说:“怎么办?我怎么说她都不听,只怕银屏会找到她,那么就真的像你说的,又是一场大乱!”周天不敢说战争,他幻想着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事情处理好,但这样可能吗?!

“周天,你听我说!”侉子严肃地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要把惠惠送走!不然,就是银屏爸爸这一关,我们也过不去!你想过没有,我们只要见到猛叔,猛叔能不追查惠惠的去向吗?”

刚才,周天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就是侉子也是才想到。侉子说:“猛叔的脾气你也知道,说不再追究就不会追究,不管你犯了什么过错。但是他要说追究,就一定做到水落石出,不然不会罢休!”

侉子说得不错,猛叔就是一个这样的人,爱憎分明。这时,又是响铃,是周天的电话。刚才在和侉子说话的时候,就顺手按了关机键,停止了和惠惠的通话,所以惠惠又把电话打回来。

“惠惠,不要再打了,我就要回去了。”周天的耐心,让侉子也看不下去,对惠惠说:“你这笨姑娘,你不知道周天只是想玩你吗?现在他已经不想和你玩这样的游戏了,你放明白些吧!”侉子存心歹毒,想用这几句话打击惠惠的信心。

周天着急,要和侉子断开一段距离,免得侉子说出让惠惠伤心的话;但是,不等周天行动,而且相信惠惠还没有醒悟过来,侉子早已抢过来把手机关了,给惠惠留下更多悬念!

周天大惊,对侉子说:“你这是要害我呀!这样绝情的话放出去,惠惠能不伤心吗?我和你说了,我会好好劝她,而不是这样的打击。”

周天埋怨侉子,侉子却又气又怒,对周天说:“怪不得惠惠一直在和你勾勾搭搭,你这样就是让她心存幻想,这样做你一辈子也不能和惠惠断了!周天,你醒醒吧!”

侉子说的很清楚,在感情上不能快刀斩乱麻,藕断丝连,这怎么能行呢?侉子甚至有恨铁不成钢的心理。说一千道一万,他是为了银屏,为了飞飞,为了周天一家啊!

可是,周天却是另一种想法:自己就要对不起惠惠了,就不要再让她伤心。他觉得,他迟早是要回到银屏的身边,只是现在无法处理自己和惠惠的关系,侉子这样,会让周天更加麻烦!

“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再说吧。”周天不想再争下去,而且自己和侉子说也没有用。但是,手机又响了,周天条件反射的就要接通,侉子说:“周天,你还要接吗?”

章节目录 第46章 侉子的眼里似乎要冒火,周天从来没有见到侉子会这样子,于是打了个冷战,所有的动作也停下来。原来侉子这样的老实人,生起气来同样可怕!

“把手机关了!”侉子命令道:“不然,我会把你的手机报废了!”

他们回家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因为没有车了,两个人就雇了一辆的士。侉子一直在生气,竟然也不和周天说话,眯着眼假寐。周天几次欲言又止,但看到侉子这个样子,也就把话收回去。

鲁中城里灯火辉煌,侉子看到自己的城市,心情好了许多。要回家了,侉子说:“周天,我们先到哪里去呀?”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决定了,今天马不停蹄,送瘟神!

周天也想先见到惠惠,只是他不敢说话,恐怕侉子又生气。侉子说话了,周天小心翼翼的说:“侉子,我想先把惠惠送回家,你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周天早就想明白,侉子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因为侉子已经说了,只要是见到我,猛叔就会追问惠惠的下落;而见到猛叔,事情就越发变得不可定性,后果无法预料!

“我答应你!”侉子马上就这样说:“你带路吧,银屏他们正在等着我们呢,要尽快!”除了周天,再也没有人知道惠惠的去向,只有他带路,才能事半功倍。

侉子没有想到,长河小区在西北方,周天竟然把惠惠藏在东南边。周天大概已经算计过了,惠惠的位置在东南方向,应该说是离长河小区最远的距离。

这里已经是市区边缘,人也就相对较少些。不过,这里也正在大建设中,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这里也会是一片繁华。周天指着一片平房说:“惠惠就在这里住着,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车停在这里,路不好走,又太颠,只好步行。不是多远的距离,周天领着侉子,拐进一条胡同,又一直往深处走去。侉子就说:“周天,你是费了多大工夫?用这么大心思,可惜没有用对地方!”

已经站在一个院子面前,周天说:“到了,里面还亮着灯,看样子也没有闩门,进去吧。”说着就推了门一下,果然两扇铁门就吱呀呀开了,接着就是狗吠。

正房里大概是房东,听见声音就推门出来;但是,又从一间屋子里冲出一个人,急急忙忙地就往外跑,周天说:“惠惠,你不要跑,你不要命了?”

房东甚至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微笑着点点头,缩回去了。房东是认识周天的,不用说。周天也就点点头,当作回答。惠惠说:“周天,怎么把手机也关了?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侉子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就对周天说:“废话少说,说正的!惠惠,我不想再说别的了,我告诉你,银屏很快就会找来,你要是不想出大事,就赶紧回去!”

侉子不等周天说话,就把话提前说了。侉子又对周天说:“不出几分钟,银屏一定会打电话来,我已经开机了,相信在这一段时间里,银屏也一定在不停的打电话!”

他们上车,侉子就连自己的手机也关了,免得骚扰。现在已经五六个小时不通话,银屏他们没有发疯才怪呢!再看看惠惠,早已不管不顾的扑到周天的身上,让侉子不堪入目!

“哎哎哎!周天,你们没有听见吗?瞧,电话来了!”侉子正在训斥周天,手机就响了;侉子说:“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赶快收拾东西,不然就别怪我无情!”

侉子也不进屋,就和银屏通话:“银屏,不要急,我们就要到了!”这是银屏他们一直盼望的话,对方急切地问:“侉子,怎么回事?手机一直打不通,急死我们了!”

大家都急。侉子说:“我这是通知你们,放心,我会把事情办好的!不多说了,我挂了。”对方就又说:“不能再关机了,我们要随时听到你的声音!周天呢?”

侉子想再一次关机,但却被银屏识破,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周天的情况,怎么能就这样关机?侉子想躲避这个问题,看样子也躲不过了,只好说:“我们在一起呢,你放心!”

一分钟已经早过了,侉子说:“周天,已经到时间了,我也给你们足够的面子!是不是我让银屏一家到这里来呀?回答我!”

侉子是个当兵的出身,当兵的自有当兵的威风;周天说:“再等一分钟,马上就收拾完。”其实惠惠只有一个行李包,两身换洗的衣服,一分钟就够了!

但是,侉子也知道,周天和惠惠见面,一分钟又怎么能够?但是为了快刀斩乱麻,侉子不得不这样做。侉子说:“好,我就再给你一分钟,我看着表呢,我会准时的!”

意思显而易见,够一分钟他就会给银屏打电话,这是对周天他们的威胁。这次周天果然加快了行动,一分钟不到,周天就拉着惠惠出来了,惠惠的眼泪还在往外流!

的士已经跟上来,惠惠上车,然后周天也要上车,侉子说:“周天,你就不想想吗?银屏在等你,你应该知道,你已经冷落银屏多长时间了?我替你送她回去!”

侉子突然这样做,周天目瞪口呆!侉子已关上车门,坐在惠惠的身边说:“走吧,去省城!”惠惠身边的车门侉子也关上了,而且锁上,周天无奈的说:“惠惠,你先回家吧,对不起!”

侉子的脾气周天知道,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不会让周天也跟着去省城。惠惠先是惊呆,然后发疯,就要起身下车;侉子一只手就把惠惠控制住,说:“你还是不要动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孩子,惠惠瞬间清醒过来,她知道想逃脱已是不可能,就对着周天吼道:“周天,你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侉子不敢大意,一只手抓住惠惠,一只手打开手机,对银屏说:“银屏,我们已经在大槐树等着,这里已经没有车了,你找车来把我们迎回去吧。”鲁中有棵大槐树,远近闻名,说大槐树无人不知。

章节目录 第47章 银屏来到的了,是一辆面的。因为晚上了,所以猛叔担心银屏自己去。小齐也在银屏家里,是因为担心侉子,所以也在这里等着。银屏要去,小齐就说:“大叔,我和银屏去吧!”

她们知道,要是找一辆轿的,四个人坐不下,所以就找了一辆面的。但是到了大槐树,两个人才发现,原来只有周天在这里!小齐就问:“侉子呢?怎么没有在这里?”

小齐虽然和侉子的交流很少,但两个人已经习惯了,见不到侉子,小齐总归是有空落落的感觉。周天就回答:“侉子已经去省城了,不过他会马上就回来的,你放心。”

周天在安慰小齐,也尽量回避银屏的眼睛。周天只是斜视了银屏一眼,就垂下头,不敢再看第二眼。周天看见,银屏的眼里是愤怒,是委屈,还有许多说不清的感情,都在脸上表现出来。

回到家,回到周天已经生疏了半年多的家,周天突然一股热泪涌动在眼眶,就要掉下来。猛叔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不看周天,只是一个劲地按电视遥控器,让画面滚动着。

小飞飞早就睡着了,他已经养成习惯,到了八点就困得不行,马上就要睡觉。大婶不时地看看猛叔,又看看周天;显然,这样大的事情,不是她可以参加的,一家之主的猛叔不说话,别人又怎么去先说?也许,只有小齐似乎是个外人,她可以说几句无关大局的话。

但是她张开嘴,马上就觉得做错了。这个屋里的空气突然变的紧张,想大声说一句话,都不容易。但就像两条腿伸出了一根,总要落地才能四平八稳呀?

我和谁说话呢?小齐直到话出口,才知道这里的人现在都不能说,能说的就是侉子最合适;也许是侉子不在的缘故,小齐脱口而出:“周天,侉子到底干什么了?这么晚了,是不是应该回家呀?”

这句话说得很正确,就因为不牵扯别人,所以才无比正确,小齐坚信。这句话也只能周天回答,侉子和周天在一起,他不说别人更回答不上来。周天说:“这……这……”

周天“这这这”的说出好几个,但就是无法再说下去;周天在想:我该怎么回答?实话实说吗?好像不太合适。但不说呢?他知道,不仅小齐会疑心顿起,就是别人也会这样想!

“你说呀?”小齐第二次问,她一双期待的目光紧盯着周天,让周天无路可逃。这个时候,因为是小齐说话,大家就不去争抢,让周天回答这个问题。周天实在没有办法,就急忙说:“小齐,侉子去办点事去了,可能要到一两点才能回来。要是等不及,就回去睡吧。”

侉子一两点才能回来?小齐大惑不解,银屏她们也猜不透。银屏终于忍不住了,对周天说:“周天!你只是一个人不走正道也就罢了,如今你又把侉子带到什么地方?”

银屏这样说,有点把周天看成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周天愁眉苦脸的说:“银屏,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侉子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们应该相信侉子呀?!”

“你能做出什么好事吗?”面对周天的辩解,银屏越说越生气,对周天说:“周天,我问你,你是不是说了,和那个骚货一刀两断,你做到了吗?不是我亲自抓住她,你能承认吗?”

“这……”周天张开嘴,但却没有了下文。银屏说:“这这这,你这什么?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算我瞎了眼,怎么就没看出来,你也是一个花心的贱货!”

贱货?我是贱货?周天忽然发现,一个他最看不起的称呼竟然落到自己的头上!人贵有自知之明,为什么周天竟然走到这一步?曾经爱他的妻子,给他这样一顶帽子!

周天心有不甘,但想来想去,竟然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小齐已经不说话了,因为她知道,这里暂时已经没有了她的话语权。现在,银屏是主角,周天也是主角,而其他人都是配角。

“你说话呀?你不是很会说吗?是不是和骚货在一起才有话说?”银屏步步紧逼,咄咄逼人,周天忍不住说到:“银屏,我知道我错了,但你也不能把我往泥坑里踩呀?你让我说什么?”

“狗急跳墙!怎么,你还有理了?”猛叔看到周天这样一种态度,气得站起来说:“我早就看出你小子不是什么好鸟!不是因为飞飞和银屏,我早就教训你了!”

猛叔边说,边向周天走去;走到跟前,猛叔的手指就点在了周天的脑门上:“上一次我们原谅了你,你却屡教不改,是不是需要修理一下?!”说着又用力的点了一下,把周天的头推出好远又回来。

小齐有些害怕,唯恐出了什么大事,就赶忙站起来,对猛叔说:“猛叔猛叔,不要动气了,我看出来,周天真地想改正,你们千万要冷静!”

但是,猛叔没有动手,银屏却动手了!银屏忽然冲上去,狠狠的就抽了周天两个耳光!周天的脸上先是两边白一片,然或又是泛红,两个红手印越来越清晰地展现出来!

恐怕银屏也没有想到,她的两个耳光是这样有力!但既然已经打出去,银屏就手硬嘴也硬,对周天骂道:“周天,你这贱货!这是对你的惩罚,看你再不老实!”

周天捂着腮帮子,看来是真地疼了;不过,这时周天还没有说话,突然张开嘴,“噗”的一下吐出一大口唾沫,带点血丝,喷洒开来!周天实有目标的,就是冲着银屏。不过,散开的唾液已经不受控制,四散开来,于是连猛叔的身上也受到了感染!

“你这混蛋!老子本来是极力控制,不想真的打你,想不到银屏这么教训一下,你就这样,老子先打你一顿再说!”

谁也不会料到,战斗现在就开始了!小齐吓得大叫:“猛叔猛叔,不要动手,周天的身上还有伤呢!”只要是一个不小心,周天就会旧伤复发,小齐觉得这样是谁不想看到的!

章节目录 第48章 猛叔的动作相当麻利,小齐没有说完,猛叔的一只脚已经踹在周天的身上,周天应声倒地!小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上去就把猛叔抱住:“大叔,镇静啊!”

幸好周天是从沙发上滚落,还不至于有重伤,但就是这样,周天还是禁不住“嗨吆”一声!银屏又要冲上去,妈妈抱住银屏说:“孩子,打伤了不还是你的事吗?”

只要还是一家人,银屏就会是第一受害人,但周天是她的男人!银屏愣了一愣,虽然还在继续挣扎,但显然力道小多了。猛叔看到周天这样不经打,也就狠狠地说:“打死你这混蛋!”但却没有动。

“大叔,您坐下消消气,这样有什么用呢?”小齐好言相劝,把猛叔推到沙发上,再紧走几步,扶周天起来。周天本来就不灵活,跌这一下似乎更加不灵便,一瘸一拐的坐回座位。

屋子里重新沉默,猛叔和银屏不说话,小齐和周天也就不说话,只是无声的坐在沙发上。小齐忽然说:“我打个电话,你们都要冷静,不然就辜负了侉子了!”

侉子是他们中间的粘合剂,中间无人事不成,大家都知道,但小齐却自己不能承担。小齐冲着电话说:“侉子,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快点接电话呀?”

听就听出小齐是在干什么,她是想让侉子快点回来,来银屏这里把这危险的隐患控制住。小齐知道,说不定这家人就又会起一场战争,只怕这就不是小齐能控制的了的事!

其实猛叔也知道,没有人来调和,事情恐怕更会闹僵。所以,在小齐打电话的时候,猛叔也就默认了。可惜,侉子的手机竟然无人应答,让小齐更加不安。

不过,小齐并不就此罢休,而是继续拨打电话。这一次接通了,因为小齐开始说话:“鸽子,我是小齐,我现在就在银屏家里,你快点来一下!”

这时已经十点多,可能鸽子在问小齐,小齐又说:“别问了,到这你就知道了!”

一会儿,就传来敲门声,大婶赶忙开门,却愣了一下:小露也来了?小露已经很多时候不能和大家凑堆,今晚能一起来,大婶不能不觉得惊讶了!小露在乡下,大婶也在家,知道小露的去向!

“你们都来了?快进来吧,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这样的话必须要说,何况现在已经十点多了。鸽子就急忙问到:“大婶,家里出事了?可把我吓坏了!”

小露在后面,推着鸽子说:“鸽子,进去再说,让邻居听到了多不好?”鸽子恍然大悟,小声说道:“小露不愧是干大老板,做事就是比我周到!”

等看见周天和猛叔等人,两个人更加惊奇;鸽子又抢先说道:“大叔,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有周天,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银屏不是说你在疗养院吗?”

鸽子这样问,是要先问谁呀?小露说:“鸽子,不要问这话了!小齐,是大叔叫我们吗?”小齐说的这样急切,小露觉得一定有什么急事,所以这么说。

“哦,不是大叔叫你们来的,是我叫你们来的。”小齐回答小露,同时也告诉小露。小露奇怪地说:“这就太蹊跷了,在银屏家里,为什么是你叫我们?银屏,你说吧!”

小露敏感的想到了周天和银屏,就想一定是为了周天和银屏的事;让小齐说,不如让银屏来说。银屏说:“还不是那臭不要脸的周天?一个贱货,死不悔改!”

银屏的话证明了小露的猜测。鸽子说:“我不明白,周天又怎么了?不是说周天已经和那个女孩已经断了,莫非又搞在了一起?”她是在问银屏,也是在问周天。

当然,周天不会回答,银屏也不让他回答。银屏说:“你问小齐!真是不要脸了,竟然把那个骚货弄到我的跟前,他这是什么目的?我知道,他就是想把我活活气死,他也就自由了!”

银屏说出的话,让周天忍无可忍,对银屏说:“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说?我可以对天发誓,惠惠绝不是我让她跟来的!虽然我有错,但你们也要听我一句话吧?”

四个家庭的女主人们难得在一块,见到了却是这么一回事,鸽子说:“你先听我说,不要争!我们姐妹们有什么错,周天你可以说出来,你也可以把你的理由说出来,咱们讨论一下!”

这就是先入为主;鸽子虽然喜欢直来直去,但也知道用策略。银屏不说话,她知道姐妹们不会向着周天。周天说:“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反正是我错了,你们愿打愿罚,随便!”

周天知道,鸽子让自己说出理由,但自己能说什么呢?银屏说道:“你这个败类!怎么不说了?这么些人看着你,你口口声声说断了,但你们有没有断过一次?撒谎都不带红脸的!”

“我不是撒谎!”周天似乎很委屈,对银屏说:“我为了和惠惠断绝来往,就请示领导,不再在省城养伤,而是去了海滨疗养院,这难道也是在骗你?”

“难道不是你领来的吗?亏你说得出口!”银屏听到周天说出这句话,而且振振有词,简直要疯了,“忽”的一声跳起来,似乎就要和周天拼命;坐在她身边的小齐忙拉住她:“银屏,你这干什么?”

其实争来争去,也不外乎一个“理”字,这样争吵有什么用?小露听了个大概,就已经听明白了,说道:“银屏,你就是再恨周天,周天也已经把事情做了,这样闹到天明也解决不了问题!”

小露说了几句,忽然停下来,对银屏说:“银屏,能不能给我找个杯子?我口渴了,也不知道你们这样渴不渴?”小露说着,又对猛叔说:“猛叔,你在这里,都能闹得人仰马翻,是你的责任啊!”

刚才进来两个人,都是银屏的好友,他就不好意思插嘴。猛叔笑骂道:“这个小混蛋,我都要给他气晕了!这小子怎么就这样不要脸呢?今天晚上,算他烧高香了!”

猛叔的话很明白,自己暂时放过周天。小露点点头说:“大叔,这样才对嘛!你就是打死他,能有什么好处?到最后闹得两败俱伤,大伤元气!有这个劲头,能如去想办法挣钱?”

章节目录 第49章 小露是她们四个最有权威的人,是老板一级的,说出话来就格外有力。鸽子和小齐连连点头,说:“对对对,再闹下去,就不好收拾了,难道非要走那一步才好?”

猛叔不再说话,这几个年轻人说得有道理,自己是恨透了周天,但这样继续下去,真的非常困难,怎样收拾残局呢?周天低下了头,也是不说一个字,似乎在想什么。

只有银屏还是怒气冲天,对小露说:“小露,你不知道,周天已经病入膏肓,救不回来了!我原谅他,但他不理解我的感受,反而变本加厉,和那个骚货继续纠缠不休!小露,你能敢保证他以后不犯吗?这种人,我是失望了!”

银屏的话引起了猛叔的反应;猛叔说:“我也对这种人伤透了!不只是银屏害怕,就是我也害怕!我不知道怎样对他,他才会回心转意,彻底断绝那些风流事!”

银屏和爸爸提出的问题,确实是一个不可避免的事情!鸽子说:“银屏,我记得曾经和你说过一件事,不知道你还记的吗?”就在刚知道周天出轨的时候,她们聊了很久,银屏应该记得!

银屏当然记得。但是,她并没有按鸽子说的办,一切照旧。鸽子也看出来,银屏的门锁没有动过得痕迹,她不理解,银屏为什么不这样做?

其实,银屏在听了鸽子的话以后,也不是没想过,把门锁换了,把房产证也改在自己的名下。但是她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银屏不想离婚,不只是不想让孩子没有爸爸,而且她觉得,她和周天是有感情基础的,真的这样做了,只能更加伤害感情。

鸽子又一次提出来,银屏不好意思地说:“哦,我还没有时间呢。”鸽子就气愤地说:“你这笨鸟,又飞不快,却不提前飞,你想让人打死了才后悔呀?”

除了她们两个,别人都是一头露水,不知道她们两个说得什么。小露说:“鸽子,你说的对现在有用吗?如果没有多大用,就先不要说了。猛叔,我看不如这样,今天晚上已经不早了,再争下去也没有意思,不如大家都静一静,明天也许能拿出更好的意见来,行吗?”

猛叔应该明白,其实今天晚上的话没有什么用,只是让银屏他们发泄一顿,但不解决实际问题。猛叔说:“这样也好,也给周天留一点时间,让他考虑清楚!”

猛叔的心里其实也像一团乱麻,找不出个头绪,所以就答应了小露的办法。鸽子又要说话,银屏示意让她不要说了,因为银屏需要再考虑考虑:“我懂了,鸽子。”

送走了大家,银屏抱出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说:“自己找房睡去!”这都是多余的话,他们的房子是三室两厅,单独一间也有房子睡,周天是在自己的家里,能不知道?

周天低头不说话,抱起被子往最里边一间。通常,他们是谁在最外一间房子里,来人都住第二间,第三件基本闲着。但这一次不行,银屏不让他睡在第一间,猛叔两个人要住第二间,他就只好住里间了。

不过,就是这样,猛叔一家也是嘀咕了半宿,只把周天搁置起来,直到下半夜。也许,他们在等侉子吧?

不过,侉子却不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了。侉子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子,就连灯也不开。但是,他想看看小齐的时候,灯却亮了,小齐原来并没有睡着!

侉子想说一句:你还没有睡呀?但想想这是一句废话,说不说没用,也就不说。他本来还要到银屏家里看一下,看看一家人睡了没有。但也是因为小齐,也就不去了。

“往里点。”侉子往里推了小齐一下,小齐就稍微动了一下,但也不说话。侉子甚至没脱完衣服,就钻进被窝,大概是累了。小齐突然说:“怎么才来?银屏家里几乎要闹大,你知道吗?”

这都在侉子的预料之中,吵是一定要吵得,就是他在跟前,不让银屏他们发泄一下,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侉子说:“知道!”

知道?难道侉子一个人又去银屏家了?小齐满心疑虑,使了几使,终于说出来:“你还去银屏家了?都什么时候了?”深夜打搅,这不是一件好事。

“没有。”侉子说话还是这么简单,让小齐满腹的话语突然不想说了。小齐说:“睡觉!不老老实实上班,就你行吗?”说着转过身,和侉子背靠背睡下了。

只是觉得很短的时间,就听见似乎有人敲门。已经入睡的侉子警觉地坐起来,仔细听着。但是又没有了声音,侉子就想:也许这是我太敏感了,这才睡了多长时间?

侉子重新躺下,小齐也动了一下,证明自己醒了;但侉子却不理睬,马上呼呼大睡。侉子睡了,小齐却一时不能入睡,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小齐迅速地拿起了手机:

“谁呀?也不看看几点了?”小齐低声说了一句,但不是对着话筒说的,然后才仔细看了一下,是银屏!小齐说:“银屏,你还没有睡吗?都什么时候了?”

“我就在你的门前,不敢大声说话,快开门吧。”银屏说话的声音比小齐还要小,也说明白了自己的情况,小齐就说:“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问题?你稍等!”

小齐边穿衣服边往门前走,等到了门前,正好穿完衣服。小齐打开屋门,就觉得门里门外两重天:门里是热腾腾的,门外却阵阵凉风吹过来,原来,天好像要下雨了!

“快进来吧!”小齐伸出手,把银屏拉到屋里,银屏不抗拒,也就进来了。这时,侉子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对银屏说:“银屏,有什么事?”

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不是紧急的事,一般是不会打扰的。银屏说:“小齐嫂子,对不起了,让你们睡不好觉。侉子哥,你受累了,刚回来吗?本来是不想再来打扰……”

“行了行了,不要说废话,有事直接说!”侉子实在是听够了银屏的啰嗦,就阻止了她。银屏就说:“那好,我就简练些。其实小齐嫂子也知道点,就是鸽子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50章 原来,大家都各就各位后,猛叔却无法入睡,于是就和银屏继续讨论。猛叔说:“银屏,刚才鸽子说的是什么?说出来听听,也许对我们有用。”

银屏本来想暂时不说出来,因为自己还没有决定,到底是不是这样办。但是爸爸问了,银屏也就不再隐瞒,对猛叔说:“也不算什么,鸽子就是和我说过,要我换门锁,修改房产证。”

这应该是个主意!猛叔沉吟了一会,对银屏说:“银屏,鸽子说得对,应该早点把这件事办了!万一你要是和周天离婚,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以后的日子怎么办?飞飞又该怎么办?”

鸽子这个人,遇事就怕自己会吃亏,事事预留三招;虽然她并不当家,但她手里有钱;鸽子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说过:现在什么东西最好?你们不要以为两口人最好,只要有感情的人,活着才有意义。但是,你们想错了!两个人都有腿,这东西不好控制呀!

言外之意,感情也是靠不住的。鸽子说:其实我们女人更应该有钱!身上有钱,才做事不慌。如果只是靠男人过日子,吃亏的一定是自己。你们不是看电视吗?八十的人都会离婚!只有自己口袋里的钱,才不会和自己离婚

当时鸽子也说了,虽然自己不出去挣钱,但她的手里绝对有钱;她说:别看我不显山不露水,但就是刘金和我离婚,我也不会害怕,绝对不会受到一点难为。

当时,银屏对鸽子的这种想法嗤之以鼻:两个人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太没有自信了!当时,周天和银屏如胶似漆,人人羡慕的一对,就是什么事都会出现,她觉得离婚也和他们挨不着边。

现在,银屏相信鸽子说的话了,感情是不可靠的。银屏和猛叔统一意见,就一起商量怎样办。换锁很简单,找一个师傅换上就是了。但是换证就麻烦了,需不需要让周天也去签字?

问题的焦点就在这里。房产证是周天的名字,这上面没有周天的签名,公证处会不会同意?他们商量了半天,觉得还是让侉子出主意,侉子这个人,虽然不如水子灵活,但他不在家,侉子也是一个可靠的人选,现在这个情况,也只有这么办了。

侉子其实也不太明白,听了银屏的话,不仅抓耳挠腮,对银屏说:“银屏,和你说实话,我也不懂得。不过也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周天一起去该房产证,我想只要动员一下,他会同意的。”

这里面有个前提,如果周天要真是不想离婚,签字也就无所谓,在谁的名下都一样。但周天想离婚,那就危险,周天一定不想去签字,千方百计不去改房产证。

“银屏,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就睡一会儿,这样无济于事。”侉子安慰银屏:“幸好我明天还有假期,我会尽一切努力的。你也放心,我能看出来,周天确实不想离婚,你不要逼得他太急了,急了反而会起相反作用。”

按照侉子的嘱咐,银屏不再对周天横眉冷对,但也阴沉着脸,给周天做了可口的饭菜。周天简直太不起头来,就连看一下大家,也不敢看。他觉得,大家的眼光就像利剑。

为了让侉子多睡一会儿,猛叔就把银屏让侉子过来吃饭的打算打消了,反正侉子是一个有信誉的人,既然他答应会过来,猛叔就相信侉子,要银屏沉住气,侉子一定不会耽误事。

侉子到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侉子睡眼惺忪的说:“大叔,让你笑话了;昨天晚上睡得太晚,所以今天睁开眼,就已经九点了。这不?我胡乱吃了点东西就来了!”

当然也是说给周天听;周天一直不说话,就是侉子进来,周天也只是点点头,算作招呼。猛叔说:“坐下吧,银屏快点冲茶,侉子睡不好,更应该多喝点茶。”

喊的是银屏,冲茶的却是妈妈。妈妈把茶水端到桌子上,摆开茶碗,就要斟茶。侉子和周天同时站立起来,要把茶壶接过去;看到两个人都在争,妈妈就迟疑了:给谁呢?

应该是周天的任务,这里是他的家,客人来了就要表现一番才是;但想到昨晚周天的样子,妈妈就把茶壶递给侉子,对侉子说:“真不好意思,来到这里让你斟茶。”

这是一句客气话,猛叔对妈妈说:“你这不懂事的!在这里需要侉子满水吗?银屏干什么去了?来满水!”虽然说的是银屏,但眼睛紧盯着周天。周天说:“不用了,我来吧。”

周天不是不长眼的人,他看出是让自己给大家满水,顿时就觉得给了他一个大赏赐,接过来的时候,竟然微微颤抖。侉子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对猛叔说:“呵呵,我也是您的小辈,满碗水也是应该的。”

猛叔这时候就是听见一只狗叫,也比周天说话好听,更不用说是侉子了。猛叔说:“侉子,你不觉得吗?我们都是这里的客人,倒茶满水的事情不就是他们做吗?”

“呵呵,您说得对,我们在这里是作客的,就要他们服务才是呢!”侉子不想说太多,免得话多伤人。

“不过,我听说银屏昨天晚上找我,什么事?昨天晚上我送走了那个女人,就已经很晚,所以就没有来打扰。”侉子把他和银屏见面的事略去,从送惠惠开始,还是书接上回。

侉子觉得,银屏深夜造访,这件事不能让周天知道,因为周天知道了,就会心存疑虑。再说,他也相信,周天是不愿意离婚的,他和银屏早晚还是一对,要给自己留点后路。

银屏心领神会,对侉子说:“我们找你来,就像让你当公道人。你也知道了周天的丑事,让人怎么容忍?我就是要周天说一句话,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

简而言之,就是周天要不要离婚。周天脱口而出,说:“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愿打愿罚随你们的便,反正是我错了,已经无法挽回。”

章节目录 第51章 说这样的话,周天已经拿出自己的诚意;但是,银屏却再也不相信他。银屏说:“你这样说,让我怎么相信你?你已经是一错再错了,你拿什么来保证?”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就像喊狼来了,一次两次相信你,但以后又怎么相信你?何况,正因为相信狼来了,才已经极大的伤害了大家,大家都不会再相信了!

现在正在辩证中,侉子作为法官,还不是说话的时候,所以他就不说。猛叔不说,是因为给银屏作补充的,预防一个人考虑不周。现在,他觉得应该说话了,就说:“周天,要让银屏放心,你就说出一个办法吧,其实我也是不放心。”

“爸,银屏,这一次,我想你们保证,绝对不会再和惠惠联系了,我发誓!”周天睡了一夜,大概想透了,自己确实知道已经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不改正就天地不容了!

“说得再好听,也不如拿出实际行动。”猛叔冷漠的说:“没有实际行动,还是空口说白话,不可信!”猛叔不直接说出他们的计划,当然想给周天一个机会!

但是周天就是不开窍,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概念,所以,他可怜兮兮的说:“爸,银屏,您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答应银屏的!”

周天不想离婚,他想保证自己家的安全,就需要答应银屏的要求银屏说:“周天,实话对你说吧,我和爸爸商量好了,为了考验你,我们到公证处修改房产证……我们必须为孩子着想,不能被扫地出门了,娘俩在大街上流浪!”

银屏已经不想和周天兜圈子了,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出来。周天先是一惊,接着又难为道:“银屏,这样不合适。这房子是爸爸买的,改换房主,只怕爸爸不同意!”

周天说的也有道理,周天的房子是爸爸给他们买的,虽然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周天,但周天的爸爸说了,他们什么事情也不会出现,当然房子就是他们的;但是有了纠纷,老人有权收回房子。

其实周天的爸妈是针对银屏说的;周天和银屏在一起,对银屏言听计从,周天的爸妈就有些担心,恐怕一旦银屏和周天的婚姻出现矛盾,自己无法处理,所以才这样说,目的显然而见,防!

让老周想不到的,出现问题的却是周天,所以他就不好意思开口,更不能说房子的问题。猛叔冷笑一声:“是吗?这样更应该把房子更改房主!他可以为儿子着想,我为什么不为女儿想呢?”

姜是老的辣,猛叔听到老周不会同意,立即就针锋相对:“飞飞是不是姓周?他的身上是不是流的你的血?我的女儿嫁给你,为你们老周家生儿育女,你们不为她想,我不能不为她想!”

猛叔义正词严,周天就低下了头,喃喃说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爸爸……”周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猛叔,说着话也说不成句子,银屏说:“够了!你口口声声说不想离婚,为什么你就不能改到我的名下?分明是存心不良!”

真要是想歪了,似乎周天真的不怀好意。以后周天跟银屏真的离婚,银屏就不能不为自己着想;因为就像鸽子说的,那样银屏只能净身出户,自己什么都没有。

银屏的这样说法,周天却无力反驳,而且也无法反驳;因为谁也不能拿出万无一失的办法来,只有把房产证攥在手中,银屏才会感觉这样最可靠。

“这样我怎么在爸爸的面前解释呢?”周天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就像世界末日到了,没有一点办法。侉子这才说话了:“周天,你和大叔的话我都听明白了,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这是当然的!因为侉子来的目的,就是在他们之间作粘合剂,同时做见证人,或者是中间人;没有他,两家人就没有退路,双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有硬磕,最后的结局就是两败俱伤。

从某种程度上,周天已经把侉子当作一根救命稻草,虽然随时都有沉没的可能,但别无他法。周天点点头,看着侉子。猛叔和银屏也看着侉子,眼睛里却似乎在说:侉子,看你的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就像你们两个,不管是谁牵着飞飞的手,都是在爱飞飞,我说的对不对?我相信,你们一定都爱飞飞,这绝对没有虚假!”侉子首先在寻找两个人的共同点,这没有错。

大家都点头,他们没有反驳的理由。

“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相互间的不信任,这要多找一下周天的问题。”说到重点了,侉子也就更加严肃,对周天说:“周天,你们结婚几年了?感情怎么样?”

侉子好像在说废话,在这个小区里,谁不见周天和银屏天天都是恩恩爱爱?但这都已经成为历史,不能再提了。周天低下了头小声说道:“七八年了,我对银屏的爱,一直没有改变。”

周天说的应该是真话,但不可信。银屏忍不住说:“说谎!骗子!”甚至站起来。侉子就马上制止银屏:“银屏,不要这样!我相信周天还爱你,虽然你们之间有了隔阂。”

侉子一分为二,不是一杠子砸死的做法。周天感激地看了侉子一眼,感激之情非一般可比!侉子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又对周天说:“周天,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你在省城做的这件事,实在不能让人赞成!”

一刀见血!侉子说:“周天,我相信你是鬼迷心窍,所以才被惠惠迷住。但是知错能改,就还是银屏的好丈夫!可惜啊,银屏已经给你面子,你却不能好好把握!”

这是真的,为什么我就没有抓住啊?周天抓住自己的头发,痛苦满面。侉子早已看见周天的状况,但是他故意不去看他这样子,而是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银屏相信了你的话,她够大度的了!”

“你知道不知道,这些日子,银屏是怎么熬过来的?当然,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你最好你自己反思。有一点,你要特别重视,就是你的婆婆妈妈,如果不重视,肯定会让你更痛苦!”

章节目录 第52章 侉子说着说着声音大起来,似乎在指责周天关于惠惠的事;侉子说:“就是因为你的婆婆妈妈,才让惠惠对你心存幻想,竟然让惠惠怀了你的骨肉,你知道这有多危险?”

这是明摆着的事,其实他已经知道,这个麻烦一直没有解决,银屏的心里就不得安宁。侉子提出来,银瓶就插嘴说:“这个问题也必须要解决,不然以后怎么办?”

这个问题都在周天的身上,别人用不上力。提起这件事,周天就烦恼的说:“不是因为她怀孕了,我又怎么再和她纠缠不清?我想劝她打掉孩子,她坚决不同意,我到在现在也没有办法呀!”

说来说去,又扯到这上面来了,猛叔就一挥手,对侉子说:“侉子,咱们现在不研究这个,还是说当前吧!”牵扯得越多,解决起来就更麻烦,猛叔及时的拦下话题,让侉子言归正题。

“嗯,那我就继续说。”侉子就接上说:“周天,我们有事不能回避,因为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不止是不能减少,更多的时候反而越来越大!我说到哪里了?哦,我记起来了,你和惠惠勾搭的后果,其结果就是大麻烦,惠惠要是抱着孩子来,你怎么办?”

这个要命的问题,不只是周天一个人痛苦万分,而且让银屏、银屏的家人,也包括自己的家人,个个都在为他担心!可是,大家都是一个样,都没有办法!

当然,如果不管惠惠的反对,强硬的给惠惠流产,有可能达到目的。但问题的关键,就是惠惠愿意吗?大家都明白,这样会吃官司的,闹不好再关几天,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家都不说话;侉子在每个人的脸上看一遍,才说:“这个问题太复杂,我们暂且不说,只是要估计到,这里面有什么后果。其实很明白,惠惠来了,你怎么安排她?房子有他的一份吗?我是指孩子,他是你的血脉,是不是应该房子也有他的份?”

老子给孩子安排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虽然是农村出来的,但都知道父母的责任,既然生了,就要养起来!猛叔突然觉得,自己不如这个年轻人!

当然,受到震动的不只一个人,周天明白,父亲一辈子的积蓄,为了他们结婚,就都花在买楼了!真是侉子说的这样,那么自己又是和爸妈一样,为孩子而奋斗。

但是,他会比爸妈累,因为他至少有两个孩子要抚养!银瓶看到周天这个样子,恨恨地说:“活该!只图了当时快活,看你现在怎么办?”银屏应该是又气又恨,但也不一定不可怜周天。

“银屏,不要说话!”猛叔又在制止银屏。既然大家都没有主意,那就要听侉子的。周天求救似地看着侉子,侉子却似乎陷入沉思中,竟然好一会儿也不说话。

屋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断了侉子的思路。就在大家都觉得憋得难受,侉子说了:“周天,我觉得还是要问一下,你以后会不会离婚?你能不能和惠惠一刀两断?”

这是说了不止一遍的话,大家的耳朵都要听的出茧子了,但还是认真地听。大家一起看着周天,周天似乎害怕了,眼睛看着地面,没有底气地说到:“我不会和银屏离婚……”说到这里,声音更小,说的什么,大家居然听不见!

“什么什么?听不清楚!”侉子对周天说,但周天的话仍然是这样,只能听见前半句,侉子无奈的苦笑,说道:“好,也可以想好了再说。但你这样说了,你不觉得应该办房产证过户手续吗?”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侉子才说出房产证的事。但是大家也就明白了,侉子虽然不直说该过户给银屏,但已经是很明了了。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天的脸上又露出为难的样子。

“周天,要记住,银屏是你的妻子!你要想让银瓶跟着你平平安安,这应该不是困难的事!这座房子已经有潜在的危机,银屏还能觉得平安吗?银屏也曾说出自己的担心,她害怕有一天会流浪街头啊!”

银屏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来,侉子说:“周天,你看看银屏都什么样子了?这就叫以泪洗面,能让自己的女人到这种程度,你觉得自己还能有点男人的味道吗?”

周天又低下头,他看见银屏的眼泪了,他不敢抬头!侉子进一步说道:“其实这对你有好处,只要你能控制自己,房产证在银屏的手里和在你的手里有什么两样?而且惠惠要是来,也可以对她说,你已经什么也没有了,要是自己和银屏离婚的话!”

侉子把以后的事都预料到了,惠惠不会就此罢手。但是,侉子也说了,如果惠惠以肚子里的孩子要挟,周天就告诉惠惠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你想惠惠能不考虑吗?

周天明白了,但总归是不舍。因为房产证一旦易人,只怕绝望的不只是惠惠,父母也一定不高兴;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全力阻拦。侉子说:“周天,你不用想了,我替你考虑过,你只有这样做,才能把危险度过去!”

“现在这个社会,没有房子的人不要说要孩子,就是做老婆也不会喜欢的,谁愿意跟着你流浪?当断则断,不断自乱,周天,你要是还想有一个完整的家,就下定决心吧!”

侉子怂恿周天改名字,周天说:“这样爸爸会打死我的呀!别的事情好解决,但他常说,人这一辈子,只用两件大事,就是盖房子娶媳妇,这两件事是万万不可迁就的。你想,我能不听吗?”

周天还是不同意,猛叔插嘴道:“周天,盖房子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想给孩子留下安稳的家业?既然你说你的爸爸不会同意,银屏也就让一步,换成飞飞的名字吧,这样你爸爸就不能有什么意见了!”

猛叔已经做出极大的让步,周天的爸爸同意不同意就在一句话。因为银屏的孩子也是周天的骨血,如果连挡风遮雨的地方都不给孩子留下,周家人也就真的没有人性。

章节目录 第53章 过户手续终于顺利办下来,周天改在家里养伤,银屏照顾。奇怪的是,惠惠一直没有再来骚扰周天,甚至电话也不打一个。银屏也看出来了,周天的脸上总是强颜欢笑,但并不快乐。

银屏这一段时间里悉心照料,再也不说惠惠的事,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一个月。鸽子忍不住寂寞,和银屏说:“银屏,这样太无聊了,我想在这里搞一个小吃,你觉得怎么样?”

银屏没有不同意的理由,笑着说:“怎么不行?只要你有时间。哦,孩子上一年级了,怪不得!”

这里的学校,可以让孩子住校,让孩子养成一个独立性格,有很多人赞同这样的教学方法。因为现在的孩子都过于娇惯,这样下去,绝对对孩子弊大于利。

其实她们的孩子都差不多大,最多两岁的差距,就是飞飞最小,其次鸽子的孩子;别人的孩子都上学了,飞飞因为生日小,就不能和鸽子的孩子一起上一年级。

既然是住宿学生,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一次,其余的时间就只有鸽子一个人。鸽子不差钱,但寂寞难耐,在多次去了杨柳市场以后,鸽子就有了做小吃的想法。

就在小区的前门,有沿街的门头房,就是为了方便市民,所以就把门头包出去,做门市部,或者是别的为民服务的门头。鸽子就想,这里就在自己的家门前,做小吃也不会耽误看家,自己还能解除寂寞,多少也能挣两个,应该说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办法。

听到银屏的支持,鸽子兴奋万分,对银屏说:“嘿嘿,刘金不同意我干,他说不差我挣的钱,我才不受他的管制,就在这段时间里把小吃搞起来!”

银屏相信,鸽子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做,所以银屏就说:“鸽子,我支持你!小齐和小露都有事干,以后孩子上一年级,我就也找点事干,不做点事就只能依赖男人!”

“那你有时间的时候就来我这里帮忙吧,咱们就这样说定了!”鸽子满心喜欢,笑嘻嘻的摆摆手说:“银屏,我先走了,我现在就办手续,争取半个月开张!”

原来,鸽子早已经看好了一处门头房,原来也是弄得小吃,但因为家庭的变故,只好关门,准备出手。鸽子想接手,只是一直没想好,所以现在才开始行动。

在这里做小吃的人是个老住户,原来属于市郊区,前几年划归城里,他们一家人也就成了市民。但他们成了市民,也需要吃饭,于是就在这里租了一个门头房,一家人经营。

别人是一家人经营,但鸽子却没有帮忙的。其实只要价钱谈妥了,手里不缺流动资金,就只差人手了,别的问题都好解决。不要说半月,就是三天以后动手,也不是难题。

可人到哪里去找啊?鸽子觉得有点难,在老家找人,这种时节也不太好找,因为打算打工的人早就在过年的时候就开始算计,都酷夏了,谁还等着?

所以,就是银屏这样的人,她也要提前打招呼,紧急时刻,银屏也能挡一炮!幸亏这里也有人肉市场,只要肯花钱,就能从短工市场里找到合适的人选。

走不多远,就看见远处走过神采飞扬的女子,鸽子招呼道:“小露,你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的?想见到你真不容易!”原来是小露!小露变了,比以前更漂亮,这是鸽子的看法!

“鸽子,又没有关好笼子吗?让你溜出来,呵呵。”鸽子天天都要往外跑,小露这样说,不过是她的习惯罢了,她们经常这样开玩笑;鸽子说:“别说我,老实交待,你打扮得漂漂亮亮,是不是准备出去约会?”

鸽子一本正经,小露的脸上越加红扑扑的,对着鸽子就是一巴掌,说:“你这家伙,胡说什么?肖广让我给他家里带来一点东西,我正要给他们家送去呢!”

肖广的名字,鸽子也知道。刘金刚刚不去沙场的时候,他们买了一辆福田跑买卖,就是肖广说:“刘金,玩车就要玩大车,这样小打小闹,一辈子你也挣不到大钱,你又怎么去城里买楼呢?”

因为沙场老板和银行打交道很多,刘金经常跟着,所以刘金和肖广也很熟。就是那一年不久后,刘金就写了申请贷款书,贷款以后就买上大车,跑起了长途,日子也就越来越好。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阵子,小露就认真地说:“鸽子,我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我还要给自己的弟弟安排房间,一会儿回来再说。”

小露的弟弟润生,鸽子当然认识;就在前一段时间,鸽子还为润生说好话:小露的屋子大部分时间都没人住,放在这里简直就是浪费,为什么不让租房住的润生先住着呢?

但是当时小露并没有答应,因为她还没有给水子商量。这中间水子回来一次,小露就征求了他的意见,水子说:“闲着不是闲着?让他们来就是了,让别人觉得我不好说话还是怎么的?”

“嗯,你忙吧,回来我们再说!”鸽子和小露分手,小露走出多远,还说了一句:“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其实我根本就不想让他们过来,太气人了,工作也辞了!”

工作辞了?鸽子敏感的觉察到,这句话太有用了!鸽子说:“小露,你等一下,是谁辞职了?”小露仍是脚步不停地说:“还能有谁?不就是润生这小子嘛!”

“为什么?”鸽子见小露脚步不停,自己反而追上去,一把抓住小露,说:“你急什么?我也在找润生呢!”

“你?”小露疑惑不解,刚才说的时候,鸽子并没有提起过她要找润生,但刚分开,鸽子就说找润生呢?小露说:“鸽子,别捣乱,有话等我回来再说不好吗?”

“不行啊!等你回来了,就晚了三春了,一定要说!”鸽子不松手,而且笑嘻嘻的,小露只好无可奈何地说:“你这家伙!快说,不要耽误我太多的时间!”

“嘿嘿,我偏不要急,你不好好听我说话,就让你陪我一天,你信不信?”鸽子越是看到小露撒急,越是开玩笑,小露说:“鸽子,你这坏蛋,算我服了你了,我听不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这还差不多!”鸽子的脸上始终堆着笑,对小露说:“我想让润生和我帮帮忙,最好连小环也一块来,工资照付!”鸽子的脸上这才没有了嬉皮笑脸的样子,郑重其事地说。

“你要干什么?”就是小露不说鸽子要干什么,其实鸽子也会说出来。在小露的追问下,鸽子说:“唉!你都是大老板了,我却是一个闲人,能不想出来做点事吗?我想做小吃!”

“哦,原来是这样!”小露听鸽子说完,对鸽子说:“润生我说说倒是能过来帮忙,但是小环却不能来了,他们已经分手了!”小露在说的时候,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这是为什么?”鸽子更加惊讶,就在书屋碰见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还是卿卿我我,只是这一两个月,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让鸽子真地想不通了!

“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呢?”小露仍然是无奈,对鸽子说:“上一次我见到他们的时候,好着呢!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润生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小环拜拜了!我问什么理由,润生就说:没什么理由,说分就分了呗?”

“就这么简单?”恋爱容易结婚难;鸽子心里想着,这就是人们说的,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吗?再美好的恋爱,也不是结婚,结婚需要过日子,而恋爱却暂时什么都不用管,没有负担。

鸽子这句话,只是把小露的话重复一遍,小露说:“不这样还想怎么样?不过,我才知道润生已经又有了女朋友,小环也已经宣布准备结婚,对象当然不是润生!”

这个世界转得太快,刚要想着是怎么回事,又一个结果已经出来了!鸽子对小露叹气说:“我突然想起,周天和银屏的婚姻,应该是多么美满的事,竟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比起润生他们,简直就不算事!”

“不和你瞎扯了,我回来再说!”小露突然又想起自己的任务,再也不能说了,挥挥手急匆匆地走了。

鸽子见怪不怪,她和小露碰在一起好多回了,差不多都是小露去给肖夫人送东西,小露几乎就成了肖家的编外人员。这也不奇怪,小露和肖广各有所需,所以小露经常往肖广家里跑很正常。

这次肖广又不能准时回家,他怕肖夫人担心,所以又让小露送吃的。肖夫人的身体日渐消瘦,他们心里都明白,肖夫人确实已经到了倒计时的地步了,因为无论什么补品,也不能让肖夫人胖起来。

肖夫人已经懒得说话了,看到小露,也只是指了指沙发,示意肖夫人坐下。小露笑笑,却不能坐,她来到这里已经成了习惯,就和在自己家里一样抹桌子擦地板,忙个不亦乐乎。

“肖夫人,今天我有事,就需要早点回去,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干,就告诉我吧。”厂子里说忙也忙,说不忙就不忙,都是计件工资,工人们都是自己在紧自己。但是,小露还是不放心,生怕出了差错,后悔也就来不及了。

所以,她想尽快回去,同时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在她回工厂之前,润生的事情也是一件大事,捎带着把鸽子的事情也说一下。小露回来的时候,润生已经来了,他身边的女孩双手抱住他的胳膊,亲热无比,小露皱起眉头说:“辞了工作,我看你吃什么!”

有自己的房子让他们暂时栖息,但小露不能天天回来给他们做饭,她伺候不起。润生笑嘻嘻的说:“姐姐,你只掏给我钥匙就行了,别的问题我来解决就是了。”

“姐姐,我叫楠楠,但我不是个男孩,嘻嘻。”第一次就这么开放,一点也不知道矜持,这不是小露喜欢的那种类型。何况,楠楠自作聪明的想幽默一把,却不会想到,小露根本不喜欢,甚至讨厌!

本来小露想在家里呆上一会儿,但是心情一变,也就想不和那女子在一起。小露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下:“哦。”就不说话了。打开门,领他们到一间屋子前站住,说:“你们就住这间房子吧。”

小露就想走,把润生留在这里。润生说:“姐姐,就回去吗?你放心,我们只要赁到房子,马上就搬走,不会很长时间。”润生总的说起来也并不错,就是在哪里都干不长时间,让人头痛。

原来,水子当家的时候,让润生去帮忙。润生聪明,一个月就熟悉了他们的工作流程,润生就说:“在这里太没有意思了,能有什么出息?我要到城里找工作!”

小露生气,水子就说:“去吧去吧,免得我们耽误了他的前程。不过你要是想回来,可就不这么容易。润生,你要想清楚。”当时,润生就相当于一个厂长助理,不算不威风。

但润生不屑,对水子说:“姐夫,你放心,虽然我不会回来了,但你是我的姐夫,我们就还是好亲戚,对不对?而且,我还是要常来常往,咱们的酒是不能少喝得……别忘了,我也是个男人!”

是的,润生是个男人,说到做到。小露存不住气,对润生说:“润生,我没有时间听你说废话,你愿意什么时候在这里,不用对我说;你不想呆在在这里,就锁好门,你不知道我忙吗?”

楠楠听出小露的语气不对,倒也乖巧,一句话也不说了。小露回头,嘴里说着:“这里还有一些吃的,在冰箱里,吃完了你们就自己想办法,我走了!”

推开门,小露却站住了,门外一个人,正是鸽子。鸽子说:“看到你回来了,就急忙赶过来。怎么,又要走吗?”

小露因为看不上楠楠,所以在家里呆了不到十分钟,马上就要走;鸽子要不是来得匆忙,怕是要碰不上。小露恍然大悟,对鸽子说:“啊呀,我怎么这样忘事?快进来,他们正好都在这,你就和他们商量吧!”

润生到底是什么主意,小露不想问。小露觉得自己已经够意思了,不止是给他们房子住,而且还给他们留下几天的饭,他们不是不能挣钱,惯坏了脾气怎么办?

楠楠已经躺在了床上,以为小露已经看不到了,所以就肆意妄为,伸出胳膊要拉倒润生。但是润生的眼尖,看到姐姐站在门前不动了,于是赶紧抽出胳膊说:“是鸽子嫂子吗?请进!”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大概楠楠累了,想在床上休息一下,谁知道鸽子就来了。楠楠无可奈何,只得也站了起来。鸽子看到楠楠,说:“润生,这就是你的女朋友?不错,可以养在花瓶里呀!”

看楠楠的一身打扮,花枝招展,就像摆在床上的花瓶,鸽子这样说,小露也觉得有点意思!楠楠却沾沾自喜,对鸽子说:“嫂子,这样漂亮吗?多谢夸奖了!”

“嗯嗯,你的确是一个花瓶,可惜不知道能不能用。”鸽子微笑着说:“我是来找人的,润生。我需要几个帮手,早就和你姐姐说了,你姐却忙得给忘了!怎么样?能不能帮我?”

鸽子甚至没有说出要润生帮什么忙,就问润生;润生说:“帮什么忙?只要我能干,当然可以!但是,你总要告诉我,你要干什么才行啊!是不是?”

“哈哈哈哈……看我,都糊涂了,以为你姐姐已经告诉你了!”鸽子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又说:“润生,你是不知道,因为这是我刚定下来的!我要开一个小吃部,以后都请到我这里来吃饭……但暂时我缺帮手,能不能帮我顶一炮?”

“顶一炮当然可以,但是不能拿我当长工,因为我随时都有离开的可能。”润生毫不避讳的说,他还是想闯一个自己的天地。鸽子说:“这就足够了,只要你帮我干起来!”

整整一个星期,鸽子小吃部就开张大吉。美中不足的就是刘金大约还要十天左右才回来。不过,这也是鸽子无奈之举,特意避开刘金,不然她担心不能顺利开业,所以才先斩后奏。

鸽子是一早就放鞭炮的,她早就找人看了日子,今日黄道大吉,百无禁忌,于是就定下日子今天开业。她们的主食是蒸包和自己早就看上的油饼,另外就是稀饭豆浆,早餐的人特别喜欢吃这一口。

这七天内,鸽子不惜重金专门请来老师,学会了各种食点的做法,这样她的心中就有数,遇事不慌。当然,她也给自己的朋友亲属打了招呼,要他们尽量来捧场。

最先来到的是小露。她接到通知,就踏踏实实在城里住下了,一早就起来把润生轰起来,润生和楠楠搂在一起想再赖一会儿床,但姐姐却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天不亮就敲门,看看表才四点。

其实做副食买卖的人,起来四点就已经晚了,鸽子早已经发好面,馅子也已经端下,自己已经动手开始包蒸包。做蒸包的润生和楠楠接过去,小露就说:“鸽子,你去看看油饼吧,哪里都不能耽误了。”

小齐也来了,说道:“老板,临时工你用不用?其实我就算个钟点工,七点钟就要算计着走了。”八点超市上班,七点就应该算计,这样才不会耽误了工作。

“早就等着你了!”鸽子说道:“刚开始就要忙一阵,你来得正好,和他们包包子吧!”鸽子不会客气,既然来了就要发挥他们的能量,让小齐加入队伍。

烙油饼是专门请来的两个人,应该是做起来游刃有余,鸽子很放心。鸽子本来是想把米粥豆浆一起做的,小露说:“你有几双手啊?就把豆浆放弃吧,稀饭省工省时,自己可以少耽误精力。”

七点钟,小齐果真就脱下工作服,对鸽子说:“老板,我也尝尝鲜,来二两油饼,四个蒸包吧!”侉子应该起床了,差不多已经洗刷完毕,这时候送饭给侉子,正是时候。

“你自己去拿,这是在人家吗?”鸽子训斥道,又随手拿起两个方便兜说:“是想给侉子拿着吧?只这一点够侉子自己吃吗?”侉子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这点饭能够给侉子塞牙缝的吗?

“嘻嘻,其实我早就预备好了,让侉子打打馋虫就行了,等大家都熟练了,我们再来饱餐,现在先依客人吧。”小齐心细,早就看出今天的买卖不错,已经有很多人在这里吃饭,看样子他们做出的蒸包油饼很快就不够卖的。

“这是什么话?多拿点,不然我要生气了!劳动这么长时间,难道就不值这一点饭钱?”鸽子心里着急,就这样说了。小露就说:“小齐,不会差侉子的饭,不就是手头上稍微紧一点就有了吗?”

正说着,侉子进来了,笑呵呵说:“呵呵,以后就不用到别处去吃饭了,就在鸽子这里占一个位子,把鸽子的心也吃慌了!”

开店的不怕大肚子汉,鸽子也笑,对侉子说:“侉子,小齐说你吃四个蒸包就饱了,真的吗?”鸽子是在开玩笑,侉子说:“什么?四个?四个四个的说三遍还差不多!”

侉子信以为真,小齐说:“你是不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能吃?锅子里还有一锅馒头呢,够不够你吃的?”

“你……嘿嘿,今天是个大好日子,吃饭的人越多越好,是不是啊鸽子?”侉子似乎不满,但很快不满就消失了,转而对鸽子说:“鸽子,你放心,我不会吃霸王餐的,但你也不能对我卖高价啊?”

大家都听出来,这还是玩笑话,小露说:“鸽子,别人一块钱一个,他吃掏一块五就行了,不砸你砸谁呀?这么能吃,这样的客户多多益善,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正说得热闹,就又来人了,说:“小露,你在这里呀?我来到这里,一下子就找到了!老板,给我两个蒸包吧,再一个稀饭。”小露说:“肖广,你怎么也来这里吃饭呀?”

肖广的家离这儿远,再说哪里也有吃饭的地方,到这里来吃饭,似乎有点不太适合。肖广说道:“昨天听你说这里又要开一个小吃部,就想尝尝鲜,也算是来捧场吧!”

昨天,是肖广拉小露回来的。在路上,小露无意间说出鸽子今天开业,知道是刘金的妻子办的,所以就说了一句:有机会,我也去捧捧场,我和刘金也是老熟人了!

当时,肖广说这句话的时候,带有的随意性让小露觉得是在开玩笑,于是也就不当回事。小露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在说笑,因此就没有挂在心里!”

章节目录 第56章 人家这么远来到这里,就是为鸽子捧场,鸽子自然激动,对肖广说:“肖领导,早就听说你的大名,就是没有机会见面。来到这里了,我要感谢您的光临!”

“呵呵,我是刘金的朋友,来这里捧场也是应该的。等以后有时间了,我还有要和刘金再叙叙旧呢!不过,你现在这么忙,就去招呼客人吧,我这里你就不要管了。”

鸽子特意把自己这里做蒸包的地方公开化,原因就是一些地方的肉馅不好,越是便宜的就越可能是病猪肉或者是死猪肉,这样做就是让大家放心,如果不放心,可以拿着肉馅去检验。

这样,做工的人也都在众人的视线里,不曾想让肖广和小露说话就方便了。肖广说:“小露,今天你不回去了?”看到小露在这里帮忙,肖广多少就有一些想法。小露说:“哪能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特殊情况,我每天必去。”

“嗯,这样才行。”毕竟,工厂才是自己的主项,不能和朋友助阵就耽误了自己的工作。肖广又说:“今天开完例会,我就到你的工厂里转一转,领导安排了,你也要尽快回去。”

当领导的也不容易,不是把钱放出去就只是在银行里等人去交利息,要是某个厂子或者是贷款的人,没有能力还款,这就是最大的失职了,所以放款的人更是要负起责任。

听肖广这么说,小露就脱下工作服对鸽子说:“鸽子,领导要去我那里去,我就先动身了!”说完也拿起两个蒸包,又对肖广说:“说不得,我还是要蹭你的车坐了!”

不管怎么说,那份礼是要随的,开业大吉,鸽子也早预备给他们送请帖。小露掏出一个红包,对鸽子说:“鸽子,晚上我再来喝酒,不要把我忘了!”

其实大家都预备好了,只见银屏急匆匆地赶来,对鸽子说:“可把我急坏了,才把小家伙送下,我就赶来了!小露,你要走吗?送多少礼钱?”

小露已经等不及了,因为肖广已经吃完了,正在等着小露。小露说:“还用问吗?一巴掌吧!”现在的行情,已经今非昔比,再拿一百二百的,就是家里也嫌少了!

肖广把小露送到厂里,接着就是例会。例会完了,他就又回到小露的厂子里。小露早已经备好水杯,迎接着肖广的到来。肖广的车子一进来,小露就笑嘻嘻的迎上去,像迎接贵宾。

“呵呵,是不是想我了?这样急着迎接我,真令我感动了!哦,不是感动,应该是激动。”肖广话说出口,觉得不妥,就把感动换成激动,但怎么听也像有点调戏的味道。

“你激动个屁!三十多岁的人了,早就不应该激动了!”小露能听出来,再说他们两个已经说话很随便了,又没有别的人,所以小露就寸步不让。

才刚到这里,肖广就输了一阵,没有在嘴上占到便宜。肖广不再继续,对小露说:“你这老板,真是说不过你!先拿账本过来吧,我看看你这一段时间怎么样。”

从账本上就能看出经营情况,肖广仔细看了一遍,就费了两个小时。肖广说:“小露,看来还是不容乐观呀!一直没有起色,只能保持现状,令人忧虑啊!”

其实,不只是小露这里,就是放眼所有的加工厂,能挣到钱的基本没有,一年下来能挣出利息就算不错了。小露说:“唉,这又怎么办呢?形势一直不好,只有等待形势好了,我们才好受。”

肖广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形势就这样,能够坚持下来的就是很不错的,已经是十家有三家关门,的确不容乐观!

不过,肖广也知道困难是暂时的,一旦峰回路转,加工厂是一个有赚头的单位,他只要不让这些工厂倒下去,一切就有希望。这其中,小露就是肖广的客户,很有潜力的工厂。

“所以,我才希望你更加细心,把厂子做得最好。不过,我既然负责你的业务,就肯定全力支持你;你放心,我并不只是因为你帮忙照顾我的妻子,更多的是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负责的人,我对你有抱有很大的希望!”

最后,肖广少不了给小露打气,小露诚恳地说:“肖广,现在我也有把握把厂子搞好,只要假以时日!这一段时间的摸索学习,我觉得自己已经看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干了!”

一个鼓励,一个表决心,肖广由衷地说道:“小露,不是我夸你,你在厂里的表现实在太让人放心了!以后有机会,我肯定为你争取一部分贷款,来帮助你扩大再生产,以后成为一个生产标兵!”

肖广站起来就要走,小露说:“就要十二点了,吃了再走吧,不是什么时候都这么巧的。”肖广就是回去,也不能再到别处工作了,都是吃饭,在这里吃一顿工作餐,不算什么。

“呵呵,在你这里吃什么?吃空气呀?”小露的吃饭很简单,当然也是她的工作太忙,来不及给自己改善生活。小露说:“人家都是借客杀鸡,我就借鸡杀客,咱们出去吃吧。”

肖广的车在这里放着,到外边小露就不用忙活了,这就是借鸡杀客的意思,属于小露牌自造词语。肖广就说:“好吧,咱们到山上吃鸡,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了!”

两个人似乎已经不分彼此了。出了大门,顺公路二十里地,就是架子山,山上是林场,为了开发资源,增加收入,林场响应号召,漫山遍野的建起旅馆饭店,开始了旅游开发。

在这个山上,有一大特色,就是山上养鸡的特别多,都是散养,只要是客人指名要吃哪只鸡,饭店就立马逮住,用高压锅炖上,用不了多长时间,一锅“山鸡肉”就会端上来。

因为是散养,所以这里的鸡至少都养七八个月,而且不用饲料添加剂,吃起来就特别得放心,也耐吃。他们选了一间带空调的屋子,里面凉热适宜,于是选好鸡,一起来到屋子,等候鸡肉炖熟。

章节目录 第57章 这里应该也是他们的特点吧?屋子都是木房,但又密不透风,只要不想让别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就把门关上,关上窗子,马上就一点消息也传不出去,更何况他们又使用了空调。

到什么饭店,都是先把水送来,让客人品茶。肖广和小露早已在家里喝饱了,所以只是细细的嘘一口,打发时间。小露说:“肖广,有句话不知道你愿不愿说:你的太太怎么样了?她的身体,我怎么越来越看不出好的样子来?”

小露一直没有问肖夫人是什么病,因为肖广不说,小露就不问。但是今天好像是没有话可说了,就随口问一下,说与不说,那都是肖广的权利,小露不会怪他的。

“你还不知道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肖广又是惊讶又是悲哀的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经常去我家里,却说不知道,真是让我无言以对!”

肖夫人的病就是肖广的伤心之处,小露说:“对不起,肖广,我真不知道贵夫人是什么病,因为我从来也不喜欢打听,除非最知己的人,我才问一下。”

不是小露不知道关心别人,而是因为她怕伤着别人的心了。小露说:“虽然我能看出来,夫人得的是一种不好的病,但你不说,我怎么好意思问呢?”

“其实我早已暗示你了,她得的是癌症,已经是扩散了。”肖广的脸上满是悲伤。是的,肖广说过肖夫人得了不好的病,但没有说出得的是癌症,小露只不过想证实一下。

“唉,真是不幸!”小露也顿时沉重起来,对肖广说:“不要太悲伤了,幸好肖夫人嫁给了你,也算不遗憾,你对她太好了!”

小露想夸赞肖广,但这不是恭维,而是真真切切的赞扬,绝无虚假。肖广说:“又有什么办法呢?自从查出癌症晚期,夫人就拒绝治疗,我没有办法,又不敢明说,真是……!”

肖广提起夫人,就是一脸悲伤。肖广说:“小露,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不想回家,让你给我捎东西?你不知道,只要看见她日渐消瘦的身体,我恨不能大哭一场!”

也许他是在小露面前不想作假,肖广竟然说哭就哭,而且是哭起来就不能停下,趴在桌子上呜咽起来。小露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见水子哭过,又很少见到男人哭,所以急得站了起来。

“肖广,不要哭了,这样不好啊,我都快要哭了!”小露急得来到肖广的身边,双手抓住肖广的肩头,轻轻的晃动着。肖广还在哭,小露急得搂住肖广的头说:“肖广,别哭了,我也很难受!”

小露就像搂住自己的孩子,安慰自己的孩子。肖广就想掰开她的手,但是小露却执拗的靠在肖广的肩头,不停地抚摸着他。肖广哭着,但不再抵抗,而且一只手抓住了小露的手。

就这样呆了好长时间,肖广的哭声才渐渐的小了下来。终于,肖广慢慢的停下来,但不放下小露的手,只是抽噎着,把脸放在小露的手中,就像孩子在母亲的怀里。

小露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让她回忆起孩子们和自己在一起的温馨。小露情不自禁的抚摸着肖广,就这样轻轻的,轻轻的,一直在抚摸,直到服务员敲门。

小露和肖广一共喝了多少,小露不知道。不过,肖广的酒量不大,而且还要开车,所以小露尽量喝,喝透得很快;肖广也在喝,但像是在给小露做酒陪,慢慢品酒。

但就是这样,肖广的脸上仍然红光焕发,小露笑道:“肖广,这会儿好点了吧?喝一点酒,脸上增添了三分光彩,这样多好看?”经过一段时间的慢慢消失,肖广脸上的悲伤也渐渐消失。

“是吗?我在学校里有人说我是帅哥,但现在我没有注意,是不是还有人这样叫我?”肖广应该是一个儒雅的男人,年轻的时候有人喊他帅哥,这一点也不奇怪。

“你现在更帅了,难道你不知道吗?”小露故作惊讶地说道:“要是年青的时候就认识你,我肯定也要被你迷住!嘿嘿,当然我也知道,你身边有美人在侧,哪里会看得上我?”

肖广知道小露是在和他闹着玩,于是也进行反击:“小露,你可不要小看了自己,有人很喜欢你呢!那个人平时眼高于顶,没有几个人会让他看上,但是见到了你,就对我说:肖广,要是没有我的话,你会不会选他做你的妻子?”

小露的心里不禁一阵翻腾:这不是说肖夫人吗?说肖夫人,她就会想起第一次见到肖夫人,当时自己还以为肖夫人说话怎么这样孟浪?但看到他们夫妻的感情,小露又觉得理解了:一辈子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死而无憾!

不过,肖广好像也糊涂了,他这样说,简直就是欲盖弥彰,不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又无疑的统统说了出来,虽然肖广很沉醉的样子。小露说:“别说了,肖广!”

这样露骨的话,就像一层窗户纸,或者是一块遮羞布存在,不说透两个人就相安无事;但要是捅破了,两个人都尴尬!肖广忽然明白过来,脸上就像喝了多少酒,涨得血红。

“对不起,小露,我不是有意的,肖夫人只是和我开玩笑,今天突然想起来,就随口一说,实在不好意思。”肖广急急忙忙解释,但却越说越乱,脸涨得要喷血的样子。

“罢了罢了,我明白,什么也不用解释。”肖广这个样子,小露反而觉得平静下来,对肖广说:“过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其实肖夫人也是好意,怕她走后没有人照顾你。”

小露确实很理解,她以一个女人的细心,早就把一切都看清楚了。说实在的,小露对肖夫人又欣赏又嫉妒却又惋惜,她的病体让她不久于人世,但一个女人能够和一个男人相濡以沫一辈子,这才是她的最好的收获!

肖广又开始沉默,也许是酒入愁肠的缘故,肖广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丰富。小露又担心起来,肖广竟然又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只是少许的酝酿,一场瓢泼大雨就会降临!

章节目录 第58章 小露不知道该怎么办,女人哭了她曾经劝过,但对男人这样,小露感觉手足无措。果然,不等小露想明白,肖广又是一阵极力压抑的哭声,大哭,却又尽量无声,小露看着更难受!

小露没有办法,真的是没有办法!本来两个人是对着脸坐着的,这时候,小露就不得不起身,来到肖广的身旁。肖广突然抱住小露说:“小露,你告诉我,为什么好人不得好报呢?肖夫人一辈子都是说,做人就要与世无争,这样才愉快,但事实呢?”

肖广一会儿说,一会儿哭,似有愤愤不平的样子。小露却无言,因为小露没有深切的体会。小露和水子恋爱结婚十一年,虽然也是自己和水子恋爱,却真的没有肖广这种体会!

不错,肖广属于那种细心的男人,对肖夫人的照顾,小露亲眼目睹。虽然她不能亲自见到肖广是怎样照顾肖夫人的,但从肖夫人的脸上可以看出,除了她的病态,剩余的就都是幸福了!

有时候,小露也会有这样的想法:肖夫人癌症已是全身扩散,按说生命不会太长久;但是,就是知道她已经到了癌症晚期,她的脸上也不是垂死的样子,这是为什么?

还有一个问题始终在缠绕着她:每一次从肖广家里出来,小露就觉得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了,明天的太阳虽然依旧,但肖夫人已经无福消受,永别是一定的!

但事实上呢?当她再一次去那个地方,在忐忑的推门而进后,她总会惊讶:肖夫人的生命太顽强了,几乎还是昨天的样子!这难道就是说的爱情的力量吗?

小露仍然是搂住肖广的头部,轻轻地抚摸着,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对于肖广的问题,小露只能这样回答:“肖广,不要这样了,为什么说好人没有好报呢?至少,肖夫人一直很快乐,在我见到她的时候。”

小露仔细的想过,她见到肖夫人这么多次,每一次都透露着幸福的模样,她不后悔和肖广在一起,也可以说,对肖广的选择,是她一辈子最正确的事!

“其实,就像说的,当局者迷;肖夫人过得很愉快,至少在活着的日子里,是不是啊肖广?”小露耐心的劝导肖广,她不愿意再看到一个男人的眼泪。

“你知道吗?我们当初的时候,她的父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并且亲自找到了我,说了一个城里人和乡下人的不同,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当时,我都觉得无望了!”

“但是夫人不这样说,面对我的退缩,对我说:你这软蛋,难道你怕我们的事情没有结果,就要放弃吗?我告诉你,我会坚持到底的,如果你坚持不住,那我就出去当尼姑,决不会嫁第二个人!”

“我们是坚持了两年,才修成正果,我们过得很幸福,真的!我们的儿子也很争气,学习一直是前三名。但是我和她检查的时候,却忽然得到这样一个不幸,简直让我不能接受!”

不只是肖广不能接受,恐怕任何人都不能接受!小露长叹一声说道:“肖广,说了这么多,就休息一下吧;其实,这样的噩耗的确不能让人接受,但已经发生了,就好好让她走完最后的日子吧。”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我就是不能接受……”肖广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说:“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她真的离我而去,那我还能撑下去吗?我真不敢想象!”

小露的面前立刻就显出一个画面:肖夫人去世以后,肖广一个人形只影单,孤对空床,好不凄惨!小露抱紧肖广,喃喃的说:“肖广,不要怕,总会过去的。”

肖广紧缩了缩身子,似乎是怕冷,虽然现在天气这么热,没有空调电扇就没法过活。肖广的脸和小露的脸已经凑到一起,肖广说:“真的,她要是走了,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关心我?”

“当然!我一定会到你那里照顾你,和现在一样!”小露说的是真心话,一股母爱样的感情在她的心里涌动:肖广太需要照顾了!在知道了他内心以后!

“我能再一次遇到这样一个好女人,上天对我何等的眷顾?”肖广激动地抬起头来,两只眼睛放射出光芒,两个嘴唇哆哆嗦嗦,一直在哆嗦。小露迷茫了: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

不等小露清醒过来,肖广的两个嘴唇已经吻住了小露的嘴唇,让她来不及思索。这是小露和第二个男人的接吻,让她顿时找不到自己。小露在一阵的迷糊后,终于知道,这样做不好!

但是,她不知道该怎样拒绝,只是被动的亲吻,让肖广把自己吻得不知所以然。当然,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完成任务的,一直就傻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一个说话的也是肖广。肖广忽然又流下泪来,对小露说:“小露,你知道吗?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得到女人的爱抚了,她不让我靠近,说她有病,病不好就不能亲热……可是,我真的不在乎呀!”

是不是把我当成肖夫人了?小露恍恍惚惚,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肖广似乎也不打算让她说,又说:“我算算?哦,已经四五个月了吧?我们的身体接触,除了为她洗手洗脚,别的没有!”

四五个月?小露不敢相信,肖广能够坚持住。她知道,水子每一次回家,都会和她亲热,最多不能有两天空房。肖广虽然比他们年纪大些,也不过三十七八岁,正在好时候啊!

但是小露又在责怪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想法?自己是有男人的,如果让水子知道,不气死也会暴跳如雷。但是,肖广对她的亲热,她又觉得很享受,她不记得有多长时间,她和水子似乎不会接吻了,接吻已经成了久远的故事。

这时候,她恍惚看见,肖广的嘴唇又挨了上来,要第二次给她享受。小露吃惊,条件反射的把头退了一下,让肖广的计划落空。小露说:“这样不好,水子会不高兴的。”

“水子?你们不是离婚了吗?要说我做什么坏事,倒是对的,我背叛了夫人,但你就是在做什么,别人都不会怎么样的,包括水子,因为别人都是局外人!”

章节目录 第59章 肖广有权利质问小露,为什么小露还是这样在乎水子的感受?!小露这才忽然明白,自己已经和水子离婚了!肖广的妻子已经判了死刑,他就是追求小露,在某些方面,也是有权利的!

对于离婚,小露有苦不能说;就是小露的爸爸妈妈亲戚朋友,也都蒙在鼓里;还有孩子的爷爷等人,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信,小露和水子已经离婚。

对了,孩子,尤其要对孩子保密!小露说:“可是,我们还有共同的孩子呀!我不想就这样把家庭破坏掉,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但离婚不离家,对待孩子,水子也是一样的疼爱!”

小露没有和肖广说谎,水子对待孩子特别好,非常得有耐心,只不过因为自己太忙,他们在孩子身边少一些。但是他又怎么会和水子真的离婚呢?

“我们已经说好了,如果看看还是有感情,就准备两年之内复婚,成立这样的家不容易,我也舍不得。”小露不得已,就又解释道。肖广看了小露一眼说:“你们不是还没有复婚吗?”

“嗯,是的,但我相信,水子是会同意复婚的.”小露没有别的话说,只能这样回答。肖广说:“这不就结了?如果你不是单身,我是不会这么说的,何况……”

肖广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下,才好像下定决心,说:“我就实话对你说吧,夫人一直希望我们能在一起,这是她最后的要求。如今,我也请求你,不要一口拒绝我,好吗?”

肖广说得恳切,恳切的让人心动。小露说:“唉,让我怎么说呢?我个人对你非常喜欢,我不否认。如果要是十年以前,说不定我就会嫁给你。但是现在,太难了!”

确实,小露也拿水子和肖广比较,结果就是她更喜欢肖广一些,肖广知道怎么爱一个人。但是,她也喜欢水子,在她的心中,水子更爷们一些,举手投足中,小露知道怎么欣赏他。

肖广有肖广的长处,他对爱情的坚持,对爱人的包容和热爱,是水子所没有的,而且绝对没有肖广的细心。小露的心乱了,对肖广说:“肖广,让我们保持现状吧,我不想现在就谈这个!”

“可是,我想说,就算为满足夫人的最后一个愿望,也请你想一想;更何况,我们两个人已经开诚布公的都说了,我会等你答复的!”

想不到肖广这样的固执,小露只是苦笑,她知道一时半会不可能把他说通,就说:“好吧,你给我一段时间,我需要长时间的考虑,不会一下子就会答复的。”

鸽子的小吃部一炮打响,主要她靠一个社区有关,而且为人实诚,能说善道,于是这里的顾客大部分是老顾客。而这些老顾客中,又大部分是长河小区的;所以,鸽子的小吃部也很稳定。

这就是说的“和为贵”!时间长了,大家都熟识了鸽子,说说笑笑就免不了。老何是这里的常客,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对鸽子格外亲热,总要称呼鸽子是小吃西施。

老何是一家公司的小官,大概是一个科长之类的官职,不然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吃饭?鸽子奉行职业操守,别人不说的,她也就不问,就算每天三次见面。

“小吃西施,我给你领来一个客人,欢不欢迎?”今天不是老何自己一个人进来,他的后面跟着一个人,身材魁伟,体格匀称,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

“欢迎欢迎,快请坐!”鸽子满面笑容,打着招呼。那个人就说:“嗯,不错,这里虽然普通一些,但让人心里舒服,以后我也常来。”

“多谢捧场!”鸽子及时答谢,嘴里又说:“老板,这里虽然没有多高档的食物,但我们这里会尽量让大家满意的,只要我们能做到。”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老板,就是一个打工的,老板会到这里来吗?”那个人很实在的样子,说出自己是一个打工的。老何说:“对对对,张老板是给自己打工的,一点不错。”

说说笑笑,鸽子不忘给两个人打杂,饭、汤都上来了。老张要了三两油饼,又要了一碗粥,吃饭简简单单。老何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是吃的油饼,但是比老张多吃一半,要了六两油饼,还喝了两碗粥。

“小吃西施,能不能和你商量点事?”老张在等着老何的时候,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对鸽子说,一脸的无所谓。鸽子答应到:“怎么不行?要是对我的小吃部有用,我就请你们下馆子!”

都是随意的一句话,老张说:“小吃西施,我怎么觉得这里还应该有一点不太让人满意:能不能除了蒸包油饼再加点别的?比如再加点小炒,这样想喝酒的人就更有口福了。”

“哦,张老板,你说的事情我也想过,但是在这里喝酒的人不多,大部分是上班一族,他们只是在早午两顿饭的时候买着吃,晚上大家不是有应酬就是在家里,都是老熟人,这一点我还算明白。”

鸽子的意思就是告诉张老板,在这里开酒馆不合适,没有人来这里喝酒。张老板说:“也不尽然。你不知道前面已经开工了吗?这周围都要建成市民小区,工程量大着呢,你还愁着没有人吃饭喝酒吗?”

“对对对,张老板就是包工程的,以后他就是常客,能会少带人来?”老何也在一边怂恿着鸽子,鸽子惊喜地说道:“真的呀?怪不得现在周围老是有一些人转悠,果然是真的!”

不说别处,就在长河小区对面,就是一片城中村,需要建修的地方就是十年也不可能完成。长河小区占有天时地利,肯定是一个最佳位置,只要是不缺心眼,就都能看出来。

张老板不说话,微笑着点头,表示千真万确。鸽子说道:“真的是这样,那我就听张老板的话,以后张老板就是我的福星了!”

说到得意处,鸽子手舞足蹈,对张老板说:“张老板,我会给你每一天留出一个位子来,只收你的本钱,对你保证是零利润!”那样会有多大的人流量啊?!

“老板,你是工头?”润生插嘴问到;看来润生对这个张老板很有兴趣。张老板说:“我不过是小段包工,混碗饭而已。小伙子,不想在这里干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张老板的眼睛挺锐利,润生虽然在这里打工,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是什么呢?但张老板可以肯定,润生是不会在这里长期干下去的,他的眼神很明白的告诉了他。

“你怎么知道的?”鸽子惊讶的问。这几天,她已经找好了人,只是还没有正式上班,只要是工人稳定了,润生就又会去闯荡。张老板说:“呵呵,没什么,我只是看着他不和一般人一样。”

润生伸出大拇指,表示赞叹。润生说:“老板,你看我能跟着你混碗饭吗?我最喜欢老板这样的人,能自己干一番事业!”

这也许是玩笑话,干建筑又脏又累,他这种年龄的人大概看不上这种事情,鸽子想;鸽子说道:“润生,不要瞎凑合了,厂子里什么样的活你都干不住,你能干建筑?”

“鸽子姐,别忘了我在技校里学的就是建筑行业,干这个才行业对口呀?”润生笑嘻嘻的说:“当年我还是优秀学生呢,实践课我也是拿了第一,只可惜我一直没有碰到伯乐!”

润生有这样一段经历,鸽子似乎不太知道。张老板忽然说到:“你是学的建筑?那你懂得图纸吗?”

建筑队离不开看图纸,一线工人施工都要靠图纸操作。润生说:“这是最起码的,这一点要是不懂,就白花了爸妈的钱了。”润生不直接回答,而是婉转的回答。

“如果你明天要是有时间,就到工地上看一下,只要都感到满意,工资不是问题。”张老板郑重其事的说:“我不需要和你说一些,你也可以自主选择,怎么样?”

“行,我一定去!”干建筑就这么简单,不需要像别的工种找人那样严格,工头点一下头,就什么都齐了!

润生和楠楠一块去的,张老板答应了润生的唯一要求,就是要把楠楠也带上,但不要让她上工地,因为楠楠是一个怕太阳晒的女孩,要是让楠楠晒黑了,恢复起来就麻烦了。

刘金回来的时候,鸽子的小吃部已经步入正轨,刘金虽然不同意,但是已经无法挽回。刘金累了,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回去睡觉。直到下午,鸽子才抽出时间看刘金。

水子却还没有回来,因为水子去的另一个地方,要晚回来一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当然他们出发都是一块出发,算是一起做个伴。

鸽子的家要路过水子的楼区,她顺路给小露捎过来一些蒸包,小露回来了,说要她捎一点晚饭,她不想下去了,太累。

小露开门的时候,鸽子就有些吃惊:肖广在这里!不等小露开口,鸽子就说:“肖领导,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鸽子原来没有见到肖广来这里,所以才这么说。

“呵呵,我这是第一次到小露的家里,想不到就遇见你了,快请坐。”肖广反客为主,热情地招呼鸽子,并且说:“你的小吃挺不错的,我也会抽时间再来品尝。”

“谢谢谢谢,欢迎你再来!”鸽子回答:“我这里又新上小炒,都很便宜,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来,也请你品尝指点。”

“了不得!才几天啊?鸽子的嘴就这样像一个大老板了!在我这里都推销你的饭菜,以后肯定有菜!”“有菜”在这里变味了,这是在夸赞鸽子有一套;鸽子说:“嘿嘿,小露,不要怕,你去免费,但要端一会儿盘子,也来享受一下端盘子的滋味。”

肖广和小露都站着,鸽子就说:“你们也不用都站着了,我就要走了,我们家的老板还在睡大觉,不让他起来吃饭,他能睡到明天早晨……不送不送!”

鸽子把送来的饭递给小露,转身就走,肖广就说:“鸽子,不再坐一会儿了?小露,你快送送鸽子吧。”肖广说着,用手轻轻推着小露的肩膀,一只手接下小露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幅非常和谐的动作,鸽子觉得眼熟,但却想不起什么,于是回头说:“哦,刘金说了,水子哥可能明天才回来,让我告诉你,不要着急,放心就是了!”

刘金和水子一个样;刘金在外的时候,总会有时间就给鸽子打电话,一天没有三个电话就不能算是一天。但水子却不屑,他最烦的就是天天唧唧歪歪,小家子气!

所以,鸽子很容易就能知道刘金的近况,但小露就不能了,就是打一次电话,水子也是这样的:“什么事?快点,我在车上呢,你不知道这样有危险吗?”

所以,小露也就不再给水子打电话。鸽子走了很长一段路,就是觉得有事,但又想不起来。不算远的路程,竟然让她想了一路子。

就像鸽子说的一样,过于疲惫的刘金果然还在睡大觉。鸽子坐在他的身边,刘金丝毫不知。鸽子伸出手,就要把刘金晃起来,但看看表,才不到五点,于是就在心里说:再让给你五分钟吧!

五分钟一到,鸽子的手又抬起来,几次要放下来,但又忍住了:再有几分钟就到五点了,就再等等吧,这一次,一到五点,就肯定会把刘金叫起来,他也要吃饭呀!

其实把刘金唤醒,是非常残忍的事情。鸽子晃三晃摇三摇,刘金却像一个熟睡的孩子,一直睡得香甜。不过,鸽子不能让他睡下去了,这样会让他睡瘫的。

“刘金,醒来吧……”鸽子非常温柔的唤着刘金;刘金似乎听到了声音,哼哼一下,但又没了声音。对于刘金耍赖皮,鸽子也自有高招,她知道怎样把刘金唤起。

一包棉棒放在厨子里,这是为了挖耳朵的时候才用的。刘金只是穿着一个大裤衩,很适应夏天睡觉的穿着。鸽子不说话,但一根棉棒却在替他说话,轻轻划过刘金的脚心,让刘金不得不回答。

“嗤——痒!”刘金终于忍不住对脚心的骚扰,迅速地爬起来瞪着鸽子说:“老婆,你怎么这样狠心?”

别人都是“早上一个回笼觉,给个皇帝也不换”。但刘金却认为,就是现在,给他一个皇帝也不会换,虽然现在是下午五点了。鸽子笑道:“让你睡!再睡呀?”

鸽子嘴里说着,两只手突然袭击,一左一右的攻向刘金的两个胳肢窝,让刘金防不胜防,两根胳膊猛地夹住,求饶的对着鸽子说:“饶命!我服你了还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61章 原来能打能干的刘金也有弱点,最害怕鸽子的挠痒痒;只要是鸽子用上她的利器,两个手张牙舞爪的奔向刘金,刘金就只好乖乖认输。鸽子说:“让你耍赖?不吃晚饭了吗?”

鸽子放开,刘金坐起来说:“老婆,不要再对我这样了行不行,这样不合理。”鸽子就忍不住笑道:“那怎样合理?”刘金猛地扑了上来,抱住鸽子倒在床上说:“这样才合理!”

刘金不讲理,一个突然袭击,把鸽子压在底下。孩子住校,刘金和鸽子就是白天,也是肆无忌惮,打打闹闹,绝对没有人会骚扰他们了。鸽子奋力反抗,但鸽子又怎么能斗得过刘金呢?

鸽子的鼻子上已经沁出汗滴,密密麻麻,一张脸红扑扑的,似乎是累的。鸽子挣扎一会儿,但反对无效,鸽子也就停止了反抗,任凭刘金的胡作非为,也许这是男人的特权,男人是天,女人是地。

对于这种游戏,其实鸽子很享受,刘金也很享受。刘金回家的日子,他们就喜欢做这种游戏。鸽子有时就对刘金说:“刘金,我高兴了,无法言表,真想把自己的体会告诉别人,让别人也和我分享。可惜,这不是能够告诉别人的事,而且这种快乐也是无法形容的。”

爱真是一件奇特的事,它能让人们享受快乐,让鸽子离开刘金也回味无穷。刘金亲吻鸽子,不停的亲吻,让鸽子的眼睛睁不开眼,说不出话。忽然,鸽子感觉刘金要干坏事,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刘金,不行,晚上才是属于我们的,我一个人不会分身法。”鸽子无力的对刘金说:“那里有许多人,我们要是不快点回去,干活的人会怎么想?求你了!”

刘金在平时都是听鸽子的,但唯有这一件事,刘金不能退缩。刘金说:“鸽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对你,我是捧在手里怕吓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只恨不能天天在一起!”

刘金嘟嘟念念诉说着衷情,鸽子觉得刘金的目光会把自己化了,怕自己再也起不来,就奋力推了刘金一下,趁刘金起来一点点,翻身把刘金躬起来,掀翻在床上。鸽子说:“刘金,听话!我们赶紧过去!”

鸽子的脸有些变色,似乎生气,但又不全是,刘金不情愿的说:“都一个月了,你就这么狠心?唉,我的命苦啊!”脸就真像是个苦瓜,鸽子忍不住又笑了,说:“你以为我不想啊?别耽误时间,才能早一点回来呀?!到时候,随你怎么样!”

两个亲亲热热,来到小吃部。这时候就有人找座位,很多人都知道了,小吃部已经又上了小炒,让花钱不多又好这一口的人也敢下馆子喝酒。鸽子说:“你自己找个地方吃点吧,我帮忙去了。”

刘金真的饿了,也不要炒菜,看到晚上的饭只有馒头,就说:“小吃部不够卖了?都吃起馒头来了,不错不错!”刘金知道,只有她的小吃部都吃光了,才证明买卖很好。

“你是饿死鬼吗?这里就要给你炒出菜来,稍等不行呀?一分钟也不能等!”鸽子看见了,就不满意的嗔怪,刘金笑嘻嘻的说:“我这不是为了顾客吗?顾客就是上帝!”

楠楠和润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是笑嘻嘻的,对鸽子说:“鸽子姐,给我们弄两个菜,我们不回去吃了,就在这里吧。”不知道小露回不回来,两个人懒得做,就经常在这里吃饭。

“又来了一对大懒虫!”鸽子还没有说完,看见润生就说:“润生,你姐姐不是留下饭了吗?我给送过去的,你要是再大手大脚,你姐姐可要生气了!”

润生不愿意回去种地,自己也没有房子在城里住,想买楼,不节省着一点,到什么时候才能付上首付呀?当然,这都是小露对她说的,她曾经说了多次,但润生仍然是我行我素。

鸽子是替小露教育润生的,楠楠就有点不高兴,对鸽子说:“不愿意伺候就明说呀?我们可以到别处去。”不过还算留情,虽然说了,但却没有走的意思。

“好好好,算我胡说,我怎么就这么傻呀?有送钱的我还不高兴?润生,点菜吧!”鸽子哭笑不得。

润生也有些尴尬,楠楠怎么能这样呢?也太不留面子了吧?润生说:“楠楠,说的什么话?快道歉!”比楠楠都生气。楠楠就赌气地说:“大姐,对不起!我让你不好受了!但我就是这坏脾气,告饶!”

润生非常生气,这楠楠越来越不是样,这是冲着我来的吗?润生推了楠楠一下,愤怒的说:“你也太不给留面子了,你自己在这里吃吧,我回家!”

润生说得回家,当然是去小露的家里。楠楠看到润生这么大的气气,把腮帮子鼓起老高,赌气地说:“我在这里吃,给我切一盘牛杂碎,再来一盘清炒土豆丝!”

刘金看清楚了,看到润生要走,楠楠却不回去,于是就拦住润生说:“润生,真是贵人眼高,都看不见大哥了,看看我是谁?”

润生就是不认识楠楠,也不能忘了刘金。他和楠楠搬到小露这里住,鸽子是功不可没。可以这么说,不是鸽子的提议,润生可能还在为租房犯愁呢,严重的说,刘金就是鸽子!

“嘿嘿,是你呀,刘金哥!你坐在饭桌上,我以为就是一个普通客人,所以就没有注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姐夫有没有一块回来?”润生马上就阴转晴,亲热地说。

“润生,不要小孩子气嘛!看多么漂亮的姑娘,你就不怕被别人抢去了?快去赔个不是,就说对不起!”

刘金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其实润生也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楠楠的样子不过超过二十岁,发一发小孩子脾气,自己也不能太拿这当回事了,万一楠楠赌气,找不到了怎么办?

“嘿嘿,刚才我见她对鸽子姐不礼貌,我就发火了。不要紧的,我哄她一下就好了。”看来润生对楠楠已经摸得很透,不然早就低声下气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润生摆摆手,马上就往靠在墙角的楠楠那里去。不过三五分钟,楠楠的脸上就高兴起来,挥着粉拳捶打润生两下子,就言归于好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刘金的馒头咽下去了,一盘菜也消灭了,鸽子对刘金说:“刘金,给小露打个电话吧,他们要不回去,就告诉小露不要再等了,如果吃不掉,就让润生捎回来,我们这里人多,能都解决了!”

馒头可以留到明天,但蒸包有馅,最好是不留;这个夏天,不放在冰箱里,只怕明天就馊了;再说,就是放在冰箱里,味道也已经打折了,不是新鲜的味道。

润生和楠楠才八点就回去;不只是因为蒸包,还因为知道姐姐回家了,觉得不能回去晚了,让姐姐睡不踏实。刘金听润生这样解释,也就不留下他们了。

润生和楠楠在门前就听到大大的电视声音,楠楠奇怪的说:“润生,姐姐在家吗?或者是有其他人……难道外甥回来了?”楠楠和润生的亲密程度已经连亲戚也不分了。

“嗯?嗯!是有点奇怪!姐姐开电视的时候声音不大,或许外甥真的回来了?”润生也疑惑,但也不迟疑,推门就要进去。姐姐既然在家,这个时候不可能锁门。

但是事情并不一定,润生转了一下抓手,门却没有开,这证明已经锁上了。或许是关上了外边一道,自己用钥匙就能打开,润生就掏出钥匙,试着打开。

但还是不行!看来,姐姐是把门闩死了,必须她亲自来开门。润生无奈的做了个手势,表示无奈,然后拍拍门喊道:“姐姐,我们回来了,开门吧!”

不过,声音似乎小了点,就是楠楠也觉得太小,认为姐姐一定听不见。楠楠说:“你没有吃饱吗?这样的声音,还不如蚊子哼哼!看我的:姐姐,我们回来了,开开门吧!”

润生感到声音已经高出了太多,完全可以归类于强噪音。润生甚至挡了一下耳朵,似乎怕震破耳膜。当然,楠楠的举止并不止于大喊大叫,手也抬起来,砰砰砰的砸门!

“来了来了!”这样的声音,恐怕聋子也能感受到振动,就听见小露的声音,慌慌张张。楠楠见到小露,小露仍然是惊慌失措,楠楠就对小露说:“对不起了姐姐,我们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真的听不见,我们就不得已了。”

楠楠轻描淡写的说着就往里走,但刚走几步,又夸张地说:“啊呀!原来这里还有人啊?肖领导,稀客稀客!”

肖广还在这里;当然,润生他们两个不知道肖广什么时间来的,但最起码的礼仪应该有。润生就点点头,说:“肖领导,您来了?快坐下吧,不要起来!”

肖广手里拿着遥控器,已经弯腰后又站起来,同时微笑着说:“才回来?我顺路把你姐姐送回来,你的姐姐非要我留下吃饭,这不,一呆就呆到这个时候了。”

桌子上已经不见有什么东西,看来姐姐知道不回来吃饭,所以他们吃完饭就收拾起来了。楠楠说:“姐姐,你们都是吃的什么?有没有给我们剩下一点?”

既然有客人,就要比平常吃饭高级一些,楠楠不怕吃胖了,还想打牙祭,小露说:“什么好东西?就是鸽子送来的蒸包,别的什么也没有!我说出去买一点菜,肖广不同意,所以就只能凑合一顿了。”

姐姐说得很详细,楠楠说:“也太简单了吧?嘿嘿,幸好我们没有在家里吃,在外面吃得毕竟丰富一些!”楠楠不给别人留下说话的空间,几个人就只能听她说。

“行了,让别人说几句吧,这里不需要演讲了。”润生想阻拦楠楠,但刚才吃饭的时候,润生已经把楠楠惹哭一次,所以这次就不能不斟酌说话。

“姐姐,你的脸上怎么还这样红?是不是因为太热?润生,帮姐姐和肖领导打开空调,省也不要省在这上面吧?”楠楠又开玩笑地说。从刚开门的时候,楠楠就看见姐姐有点热,不过当时没来得及说。

“嗯,是有点热,姐姐怎么没打开空调呢?”润生觉得楠楠说得对,就拿起遥控器,对准空调摁了一下:“肖领导也热吧?脸上都出了汗珠了。”

楠楠和润生就像说双簧,没有别人说话的时间,只顾了自己表演。小露终于忍不住了,对润生说:“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肖广,你也快点回去吧,不然夫人担心。”

肖广是个模范丈夫,润生不止一次听姐姐这样说,心里就拿他当作楷模。润生说:“姐姐,你不让肖领导再玩一会儿了?不过也好,肖领导是个模范丈夫,应该早回去。”

刘金和鸽子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路上,刘金就不老实,经常对鸽子进行偷袭。鸽子当然也是想快点回去,于是就娇声低喝:“老实点,你没有看见路上有人吗?”

看是看见了,但就是忍不住。刘金也低声说:“嘿嘿,我的老婆我作主,管别人什么事?让别人羡慕去吧,我就是爱我最漂亮的老婆,能把我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但刘金还是收敛了许多,一只胳膊搭在鸽子的肩上,绝对是一对小恋人的样子。鸽子取笑道:“刘金,老实交待,你在外边想我了没有?想了你怎么办?”

重点就在这“想了你怎么办”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刘金想也不想,说:“废话!你又不在那里,我只能是和你打电话了!不过,我可是没有哭啊!”

刚开始出外跑长途的时候,刘金和鸽子通电话,刚开始还能忍住了,但过几天就不行了,鸽子就在电话里哭哭啼啼,说想刘金。刘金的眼里也就酸酸的,但却不掉泪。

这就是男女有别,女人能够大哭一场,但男人却不能,怕给别人笑话。刘金还劝说鸽子:“鸽子,我也想你!但是,我不是为了过得好,才出来跑长途吗?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刘金的声音也是苦兮兮的,一副无奈的样子,鸽子这才停止了哭泣,说:“好了,我不哭。但是你要保证,要安安全全的回来,不能让我哭鼻子!再说,不许在路上停留,回家我会检查的!”

章节目录 第63章 经过一年多,鸽子才慢慢适应了刘金不在家的日子,再说,也有了一个孩子,心里也就不那么寂寞了。不过,刘金和鸽子闹着玩的时候,就免不了拿她的哭鼻子说话。

“你这坏家伙!都六十年的狗屎橛子了,你还拿起来闻一闻,气死我了!”到了这个程度,也就到了刘金该快点走的时候了,因为已经到家了。

“饶命!”刘金赶紧扔下胳膊来,大踏步地往前走,同时躲避鸽子的打击。跨上楼道,刘金转回头,给鸽子做个鬼脸,又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地说道:“嘘——”

在楼道里声音特别大,已经有人灭灯了,再肆意的行走,少不了睡了觉的人赌咒他们。鸽子也知道,刚刚入睡,就是有一阵杂乱的声音打扰他们,惊醒了就恨不能爬起来骂娘。

刘金打开门,鸽子就随着刘金进去。这时的刘金门灯也不开,径直地搂住鸽子往前走。这时候的城市,灰尘已经单薄了许多,但从窗户里看,白天看不出的灰尘仍然有些许在灯旁跳舞。

“刘金,这城里虽好,但我想以后孩子长大了,我们就回去。到时候你也挣够钱了,我们就回乡下养老。有时候,我就特别想念老家,做梦也都是在乡下。”

其实这也不奇怪,从小到大,都是在乡下长起来的,大了才来到城市,哪能不想念过去?刘金说:“少胡说吧,咱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再说,我们进城费了多大的劲?容易吗?”

刘金其实想说城里好,但女人就是这个样,喜欢怀旧。要真的把她从城市赶出去,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鸽子笑了,又对刘金说:“傻瓜,我也就是说说,哪能当真呢?”

应该开灯了,门前的灯不亮,也就算了,外面的月亮正亮着呢!在大厅里,就应该开灯了,但刘金就是不开灯,就是鸽子想去开灯,刘金也不放她;好歹,不开灯也能看见一点了。但到了卧室门口,只要一伸手,就能够着了,刘金也不开灯,而且也不让鸽子开灯。

鸽子明白了,刘金是想和鸽子直奔主题!这个刘金,真是一个存不住气的馋猫!鸽子奋力推开刘金说:“你这家伙,想不洗澡就蒙混过关?没门!”

鸽子被刘金拖着,自己基本是不能做主,因此几乎上了他的当!鸽子说:“快,先洗澡才能上来,不然我们就分床!”

这是鸽子的一贯方法,刘金回来的第一天,第一件事就是向鸽子亲热;但是,鸽子有洁癖,不在浴室里泡上半个小时,把自己消毒,鸽子就不让他上床。

也不能说鸽子这样有点过分,刘金回来,就迁就一次吧?但是不行,她后来才知道,她刚和刘金在一起,总是猴急,所以才有了妇科炎症,让她后悔不已。

“老婆,就一次!就以此还不行吗?”刘金央求鸽子:“已经快一个月不在一起了,我心里急着呢,完事后一块不行吗?”

“这句话我听得都不愿意听了,让你一次就有下一次,不去的话我就走,我也没有办法了!”孩子的屋闲着,只有一墙之隔,鸽子若是去了那间屋,那就成了猴子嘴里难倒枣,进去容易出来难了。

鸽子作势就要走,刘金赶紧两只手一起乱摆:“好好好,我认输,我去就是了!”说着赶紧退出去,对鸽子说:“老婆,你可千万不能自己先睡了?一定!”

鸽子暗喜:这个刘金,我什么时候把他关在门外了?我不过是吓唬你,你这笨蛋!男人的智力应该不低于女人,但是一到这种情况,男人的智商就几乎等于零。

不过,鸽子也决定了,决定给刘金一个惊喜。这本来不是一个特殊的事,只不过鸽子想让刘金和自己洗个鸳鸯浴。因为他们楼房只有淋浴,没有浴盆,所以每次她们基本只能一个人洗。

鸽子随后开门进来,刘金果然就喜出望外,扔下喷头就要拥抱鸽子;鸽子对刘金说:“老实点!眼看就是三十岁的人了,没见一次是什么?我来帮你洗!”

这是鸽子对刘金的赏赐,刘金笑嘻嘻地说:“鸽子,怪不得我今天老是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就钻被窝了,喜事这才降临,原来是老婆大人对我的恩典!”

“嬉皮笑脸!”鸽子一字一句地说,但嘴唇上的微笑已经荡漾开来。鸽子说:“刘金听话,我们不在浴室里胡闹,我不喜欢。我来帮你忙,就是为了让你痛痛快快洗个澡。”

鸽子的温柔早已经让刘金兴奋得不知所以然。不过,这一次刘金却非常听话,让鸽子柔荑的手温柔的搓背。刘金虽然属于瘦人的骨骼,但其实脱下衣服,却是一身的肌肉,标准的肌肉男,鸽子对刘金的身体非常满意!

“刘金,是不是累了?不然就休息一晚,我怕累着你,会心疼的。”鸽子口是心非地说。而且,她也知道,刘金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说这些话,只不过是表示心意。

“嘿嘿,我这体格,你担心什么?再说,一个月你就不想我?我会承担男人的责任,保证不会临阵逃脱,你放心!”刘金故意的抬胳膊伸腿,显示他满身是劲,战无不胜。

“哼!你就吹吧!我要是发现你不忠实于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鸽子也是故意的,是为了经常给刘金敲敲警钟,因为在他们三个人当中,水子是唯一一个和女人不清不楚且不避人的主,刘金和他在一起,鸽子多多少少有点担心,怕刘金也沾染上这种坏习气。

不过,鸽子也不是很担心的;水子学坏,也只是生意场上逢场作戏,主要他的这伙生意朋友,几乎人人都沾,如果不随那个帮,就是自己也觉得不入流,生意上的朋友也会看不起。

这就像现在的娱乐场,怎一个“乱”字了得?刘金想起大衣哥的话:我保证出名不出轨!刘金也就说:“老婆,我向你保证,无论以后怎么挣钱,我都会出名不出轨!”

“噗——”鸽子笑得前仰后合,对刘金说:“你就是个开大车的,出什么名?我看你喝醉了做梦还差不多!唉!我其实也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不像银屏这样的下场就好了。还有小露……”

章节目录 第64章 说完银屏本来也就没有话说了,但不知是怎么回事,鸽子突然想起,她在给小露送饭的时候,碰见肖广在那里。鸽子也是从小露的嘴里知道的,肖广是一个模范丈夫,心里就不禁感叹!

但是另一个细节也让鸽子想起来:鸽子走的时候,肖广推着小露送自己出门,这件事是不是不太合适?鸽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就说:“刘金,有件事我拿不准,你来参谋参谋。”

鸽子就把在小露家里的经过说了一遍。刚开始,刘金以为是大惊小怪,但越是到了后来,刘金就越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一般的人能做到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吗?更何况,肖广的做法,就像一个男人,在亲热地支使自己的老婆那样随意!

“鸽子,你先不要在外面说,千万不要!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他们只是因为工作的欢喜就走得近了点,而我们却是疑神疑鬼,事情就会搞砸,就是水子的脸上也不好看。如果我们发现了苗头,我们也不可以出面,只要告诉水子就行了,别的什么也不需要做。”

刘金自有刘金的想法。水子看样子脾气不太好,但关键时刻,他都能做得恰当。至于小露,自己也不用管。真的要管,也不必他出面,让鸽子在背后劝说就行了。

“嗯,你说得有道理,水子虽然有缺点,但也不是不开窍的人。刘金,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对小露旁敲侧击,小露那么聪明,相信她不能不明白;这样也能有点用吧?”

仔细分析,小露和水子是有感情基础的,结婚这些年,都是夫唱妇随,还是比较融洽的,再说他们的孩子也不小了,小露应该明白,她要是真的和肖广有牵连,也该仔细想想!

“嗯,这样做可以,但不要让小露难看,我们毕竟是多年的朋友加同乡,最好我们只是担心罢了,阿弥陀佛!”刘金合起双手,虔诚的念了一句佛。

“那当然好!”鸽子对刘金说;但又觉得没有话说了,就对刘金说:“刘金,你先去擦擦身上,我也冲一下,马上就过去的。”鸽子有洁癖,一有时间就想泡泡。

刘金不舍得,只有鸽子一个人在这里洗澡,这多没有意思啊?刘金说:“老婆,我回去也是闲着,我给你搓搓背吧。一个人洗澡,毕竟不如两个人互相搓澡来得痛快。”

鸽子是心疼刘金,她说:“不用了吧?这些天你受累了,该轻松一下了。”但刘金说:“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这些天你在家闲着了?其实,我不是不愿意你干点什么,但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所以坚决反对。不过既然干了,我就该体谅你,支持你的,你也受累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立秋一个多月了,但酷暑还在侵袭着人们,丝毫也感受不到秋高气爽的滋味。不过,今年秋天的雨水并不吝啬,已经连续下了几场大雨;上天的恩赐,就是在雨中捎带着凉爽痛快几天。

周天已经很长时间不出门了,躲在家里玩电脑,一呆就是一天,这让银屏惶惶不安。自从回家,周天就基本上没有话说,就是银屏找话说,他也总是哼哼哈哈,不置可否。

有很多次了,这个“很多”让银屏都记不清了;银屏说:“周天,飞飞上学了,我们就出去散散步吧,只是这样对你身体恢复也不好。”周天就说:“不去,没心情!”

刘金和水子回来的时候,也都去看望周天,包括侉子。三个人就说到鸽子的小吃部聚一聚,但周天却说那里太乱,不想去这种地方。其实说白了,还是那里也不想去。

水子说:“周天,这可不是我们要在这里蹭饭吃,我们本来是为你接风,既然你不愿意出去,那我们就只能委屈自己,在你们家里好歹聚一聚……周天,我们来一次可不容易啊!”

这句话有堵住后路的意思:周天不想和我们在一起说话吗?好说,我们就把你堵在家里,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样周天是没有话说了,只好对银屏说:“银屏,既然几位大哥要在这里驻足,你就给我们炒几个菜吧,反正都是自己人,是不会在意我们炒的菜孬好。”说这句话很不容易!

水子和刘金不停的说话,主要就是想让周天说话。他们也知道,这次让他回来,其实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回来把惠惠劝回家,然后再回到滨海疗养院。

周天回疗养院,也有他的苦衷。家里是银屏,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惠惠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一个突然袭击,到时候真的不好处理。在滨海疗养院就不同了,她们不可能同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现在的周天就是一只笼中鸟,而且还有随时被宰割的可能,周天觉得在家里一点也不感到安全,就想逃出去,逃到一个谁也不能找到的地方。

只是太可惜,银屏就像他的影子,可以说是寸步不离。银屏和他的家人都借故说海滨疗养院没有家里的人照看,他们不放心,不如让银屏在自己身边照顾他。

刚开始的时候,他因为自己的内疚,所以就一声不吭,让银屏照顾自己。但时间长了,银屏虽然照顾得他无微不至,但就是银屏的脸,天天都是阴沉沉的,让周天说话的兴致也没有了。

一直和周天分床二十天后,母亲总归是不放心,于是又来复查,见到银屏这样子,就把银屏拽到一边,对银屏说:“傻孩子,你这样不是等于往外推他吗?不行,你们是夫妻,就要在一个床上睡觉!”

银屏也知道这个道理,想让周天回一张床上去睡。但是她每次见到周天,就想起惠惠挺起个大肚子,那样子好像对她耀武扬威,让银屏的身上没有一处不难受。

妈妈这样强制,银屏才无奈的把周天的被子拿过去。晚上,周天又要去,银屏没好气地说:“你想在那个屋子里睡一辈子吗?”周天就看一看银屏,然后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卧室。

章节目录 第65章 有一个晚上,银屏特别想在一起,其实就是到了排卵期;她就自己叹一口气,觉得自己对周天的惩罚已经够了,本来都是背靠背,自己就转回身子,但不说话。

周天似乎也动了一动,银屏相信周天肯定想她了;他们已经大半年不在一起,要不是惠惠事件,银屏早就曲意奉承,自己投怀入抱了。但是今天不行,银屏希望周天能主动和自己说话,而自己就能钻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然后重归于好。

但事实不一定和自己想的那样,也许是周天还不能适应,也许是胆怯,再或者又是顾虑什么的;总之,银屏就这样从盼望到失望,最后狠狠的蹬了周天一脚,喝骂:“周天,我恨你!”

周天是不懂得吗?快十年的夫妻,要是不知道妻子的一举一动,也就白白过了十年!周天懂得,但实在是有心无力!除了银屏一家人对他的惩罚他缓不过气来,就是对惠惠的担心。

什么事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脑子里怎能受得了?他非常想和银屏亲热,他也知道现在是最好的缓和时机,错过了就不知道再等多少日子,才会有这种机会。

但是他就是觉得有心无力,打不起一点精神来。所以他只能放弃。因为他觉得,就是和银屏勉强亲热,也不会有好的结果,弄不好就落得个敷衍了事,更让银屏不高兴。

周天不愿意解释,就是解释会有用吗?他倒是能和水子们说话,但是话到嘴边,周天就蔫了,因为银屏就在一边,他不想让银屏再抓住把柄,再对自己一顿攻击。

再说了,他还看见侉子,虽然不说话,但自己却像是他的罪人,在他的面前,老是一种负罪的感觉。当然,侉子不是这种人,不可能这么小心眼,这都是他自己觉得。

实际上,侉子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对周天过分了?他仔细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细细的梳拢一遍,觉得并没有错,就觉得这是周天在自己面前自惭形秽,所以就不好意思说话。

有了这种想法,侉子就格外注意,尽量不说话,怕周天太敏感,自己说话会让他想很多。再说,带周天回来,是侉子一个人办的,刘金和水子当时不在家,周天就莫名的对侉子更加谨慎。

“周天,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们是大老爷们,就是什么事做得过分,以后注意不就完事?”在水子的眼中,掉下头来碗大的疤,既然这样,为什么总是憋气?

水子什么时候都不能少了酒,在家里做的菜虽然不是多么高级,但银屏已经使出全身的解数,竟然也是有点小味道。银屏殷勤地让水子刘金侉子猛吃猛喝,既然不出车,就不醉不归。

酒喝多了,说话才肆无忌惮。水子说:“周天,你这样就太没有男人味道了!我犯的错不计其数,为什么和你嫂子的关系照常这样?不是吹,你嫂子就是喜欢我这样的男子汉!”

反过来说,就是周天要像一个男子汉,不要这样做事粘粘糊糊;因为这样时间长了,连女人也不喜欢。刘金听水子在这里吹,就暗暗说话:水子,也不要这样放心,你就太大男子主义了!

周天就是觉得没有话说,只是听着,好像在接受教育。刘金插上一句:“银屏,过去的就都过去了,你要好好照顾周天,让周天早日康复,也不往兄弟们的一番心意!”

这应该是说银屏的唯一一句话,银屏说:“好不好,让周天说话好了!如果我有做不到的,我会改正。但是,我也要说一句话,我希望我怎么对待周天,周天就怎么对待我!”

银屏说得一点也不过分,大家的眼神就都飘在周天的身上。弟兄们还是有分寸的,不是把眼睛盯在周天的脸上,而是稍微下移,这样就让周天觉得,大家没有盯着他。

“我会好好的对待他们娘俩的,大家放心。”大家都在听着,周天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水子就大笑,对银屏说:“银屏,你满意了吧?再也不要提过去的事了,咱们另打锣鼓另开戏!”

银屏的事就算告一段落,除了周天还是不愿意出来,他们三个抓紧时间尽情的玩;就是刘金,鸽子也不让他到小吃部伸手,让三个人无拘无束,快快乐乐。

又是晚上,侉子又来了兴致,对刘金说:“刘金,前一段时间我逛夜市,你猜我在夜市里淘到什么了?”刘金也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常发恨自己要是有时间,就到夜市里淘宝。

但他们的时间有限,不像是侉子,除了上班,别的时间就都归自己了。侉子说:“嘿嘿,我告诉你们,我淘到了一枚主席像章;主席穿着红军服,带着八角帽,那真叫威风!”

侉子一直把自己这枚像章视作自己的得得意之作,藏在家里,就是小齐也不知道。刘金不由得说道:“好东西!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嘿嘿,你有的是时间,就把它转给我吧,我再请你喝一顿行不行?”

“你小子?做梦去吧!和你说就是高看你了,你还想得陇望蜀?”侉子得意洋洋,水子不禁也有了兴趣,对侉子说:“侉子,我不会夺人所爱,你就让我们欣赏欣赏吧,不会像刘金这样,太贪心了!”

“嗯,水子说得还行,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们就一起欣赏。不过,现在我们要再去淘宝,如果机缘巧合,我们就能遇到好东西,这样咱们就让给刘金,让他别在盯着我的宝物了!”

侉子讲义气,但自己心爱的宝物也不舍得转让给刘金,刘金哈哈大笑,对侉子说:“小气鬼!这难道比小齐更重要吗?就是和小齐打打闹闹,也没有见你这样伤心啊?”

“那不一样!小齐长着腿呢,就是被你们管起来,她也能想办法逃出来;但是像章就不同了,它没有腿,要是你把它藏起来,我到哪里去找它?”侉子认真地说。,

“算了算了,平常一句话都憋出屁来,为了这枚像章,你值得吗?”刘金说不过侉子,败下阵来,水子又哈哈大笑:“哈哈!有意思!原来都是我说话,今天我可以让位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说说笑笑,三个人来到侉子来的那条街道。街道上的人像在赶集,来来往往,川流不息。侉子说:“瞧,那就是我淘宝的地方,一个老头在这里卖的,不过今天不是那个人。”

在上一次老头的地方,已经被一个瘦小的中年人占领,也是卖古玩的。刘金说:“这个人没有什么值钱的,大部分都是清朝的铜币,都值不了多少钱。”

刘金似乎比侉子更懂一些,侉子蹲下来,一枚枚的看,果然只是一些雍正乾隆道光光绪之类的钱币。侉子就问:“有没有好东西?有就拿出来看看。”

侉子最近经常来,所以就知道了,一般摆在外面的都不是值钱的,只有他们从别处拿来的,才是最好的。瘦子说:“兄弟是个行家啊?!既然你是行家,我也就不能骗你,今天晚上没有真货,要是想买真货,咱们就定一个时间,怎么样?”

“好的,就是明天晚上吧。上一次我碰到的胡子老头不是这样做的,他说他的家就在附近,不长时间就拿出来了。”侉子和瘦子说完就有对水子和刘金说。

“胡子老头?是不是六十来岁,摆地摊的那个人?嘿嘿,那个人在这一行里挺有名的,不过最近不敢来了,有人发恨要打死他呢!”瘦子神秘的说,同时压低了声音。

“为什么?”侉子奇怪的说:“挺好的一个老头,人又温暖和蔼,不会是得罪人了吧?”侉子一直对这个老头有好感,甚至觉得自己肯定会和他再一次打交道。

但瘦子这样说,侉子就一直迷惑不解。刘金水子的好奇心和侉子一样严重,都对瘦子说:“怎么回事?说出来听听?”

刘金突然想起了刘兰芳说书;在路上为了解闷,刘金每次出发都带着收音机,他特别喜欢听刘兰芳说书,常常被刘兰芳的包袱段子急得抓耳挠腮,第二天不得不接上听。

“这个嘛?”瘦子小声说:“说说倒也无妨,就是怕你们说话不小心,让他那一帮人听见了,惹来祸事。他们是一帮人,那家伙出来骗人,一个人摆摊,几个人做托,没有不成功的。”

“哈哈,要真是这样,老弟你可要小心,是不是也被骗了?”水子灵敏,马上就想到了侉子买的像章,是不是也被骗了?瘦子说:“呵呵,他们也有买真货的时候,虽然极少,价钱又特别高,但这样的人已经不错了,至少是真东西。”

瘦子看来是在安慰侉子,刘金对侉子说:“侉子,不得不防!是不是你买的时候身边也有人?按这位老哥说得,胡子老头身边要是没有人,你的像章兴许就是真的了。”

这样分析也有道理,低买高卖这是正常的,就像青菜贩子,不挣钱谁会起早贪黑买了又卖?但是那天侉子的身边偏偏就有两个人!侉子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对瘦子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侉子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觉得自己看人很准,就像在部队里单独行动,特种兵的一条就是灵敏的动作和锐利的眼光,这个老头真的像化了妆的敌人,算计了自己?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侉子觉得一分钟也不能耽误,不等回答,拔腿就跑。瘦子惊讶地说:“他让别人骗了?我还以为是个行家呢,我真不该说!”

瘦子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看样子一定是收摊。水子笑嘻嘻的说:“老哥,这么急着干什么?我们正要向您讨教一些事情,麻烦你就稍等一会吧!”

刘金也说:“对对对,我们只是想请教你,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这个你放心!”但瘦子似乎铁了心,对两个人说:“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所以才要回去,抱歉了。”

水子不着急,蹲下身子一下子就拿起一把钱币,对瘦子说:“老哥,咱们不再说别的了,就谈买卖,我要挑几个钱币,你先不要收摊。”水子就把手里的钱币仔细看来看去,似乎真的要买。

“唉!实话对你们说吧,我们一般不敢乱说,今天我是不是喝了迷魂汤?他们一伙五六个人呢,如果知道我说出了他们,就一定会对我报复,我还是走吧!”

“他又没有来,怕什么?”刘金说:“别说没有来,就是来了又能怎么样?你卖我买,不是很正常吗?”

刘金和水子一起不让那个人收拾摊子,那个人就急了:“你们以为我傻吗?那位老弟急匆匆地走了,肯定是有原因,不用说这些你们都明白!”

侉子回家,当然应该回家拿那枚像章,让瘦子辨认了!瘦子说:“你们不要以为他们没有人,其实你们错了,老头不来,并不是别人也没有来,别忘了他们是团伙,要出来混钱的!”

由于两个人坚决不放瘦子走,瘦子有点气急败坏,从摊子里面跳出来,就要和水子抢回钱币,他觉得这个人更不好说话;只要把水子手中的夺下来,刘金也不会拿着不放了。

但是水子也不惊慌,装作没看见,又去抓钱币;他的另一只手里已经有一些了,现在又抓起一把,瘦子说:“你干什么?是不是存心捣乱?我可真要生气了?”

瘦子的脸色已经够六十个人看得了,水子继续的动作,更让瘦子恼火。水子这才抬头说:“老哥,你不要激动,我们是你的顾客,不会和你继续纠缠,只要你能回答这个哥们的问题。”

水子回身,往前方指出方向,说:“我的哥们已经来了,难道你就这么急吗?放心,我们不会连累你的!”说着侉子已经跑过来,急忙忙的说:“请老师给看一下真假吧!”

侉子已经把像章用薄膜封好,像章就不沾一丝尘土,在灯光下鲜艳夺目。中年瘦子说:“快拿起来!你这是给我惹祸呀!”

瘦子几乎是没有看,就让侉子拿起来,刘金说:“老哥,已经拿来了,况且我们也保证,绝不会牵扯你!”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三兄弟口口声声说不牵扯瘦子,但这不就是在告诉他:我们会去找骗子的!中年瘦子见侉子这么快就回来了,知道也不是远处的,无奈的说:“真是倒霉!你们自己去东头看看就明白了,我可什么也没说!”

这里是偏西头的地方,去东头大概有五百米吧?或者再多一点,但看样子不超过八百米。晚上在灯光照耀下,似乎比起白天判断力要差一些,他们不能估计出准确的距离。

瘦子再也不说一句话,侉子说:“谢谢了!我们的约定还算不算数?我们都喜欢真东西,而且是有价值的。”

三个人都要成为瘦子的顾客,瘦子应该是高兴的。但是,瘦子的惊慌似乎更多一些,本来是想不说话了,但犹豫了一会,才说:“等几天再说吧,这几天我是不会来了,我要到乡下了!”

至于要干什么,瘦子没有必要说,侉子他们也管不着。三个人就互相看了一眼,水子说:“走吧!”

“这个家伙,竟敢欺骗我老人家!”他们走几步,水子又补充道。侉子觉得做了一个梦,现在醒来了,就像掉进一个陷阱。瘦子的话已经很明白,这绝对是一个冒牌货!

很简单,要是真货,瘦子就根本不用害怕,这么早就急着回去。中间他们也看到了几个摊子,但都不像老头一伙的。再说,瘦子也已经说了,要他们到东头找答案,在中间浪费时间,似乎太傻了!

快到东头,侉子突然说:“哥们,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过去侦察一下,看准了再说!”即然说关键在东面,那么在东头就会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们吃惊。自己三个人,目标是不是太大?

水子和刘金同意。其实侉子不是怕事的人,就是他一个人只身冒险,刘金和水子也不用担心,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艺高人胆大,刘金也是在沙场摸爬滚打出来的,但比起侉子,根本不在一个平面!

侉子放慢脚步,仔细看着两边。这里的摊位也和西边差不多,就是似乎比西边人更多些。一个个的摊子上,也基本上有人在观摩,欣赏着摊子上的买卖。

只是可惜,侉子并没有看出什么特殊来,道上的人仍然是川流不息,但没有侉子认识的人,除了水子和刘金。刘金和水子说着话,就像和侉子不认识,打了一个照面,但侉子摇摇头。

水子和刘金继续往东,侉子继续往西,他们已经分成两伙,仔细侦察。刘金说:“哥们,我们不要只是走了,咱们蹲下看看?”

这又是一个古玩摊子,用玻璃镶起了一个玻璃盒子,盒子里面又是一个个玻璃隔开的小方框,小方框里除了瓶瓶罐罐,金银首饰,就是一些纸币镍币,古铜钱反而不多。

“哎,我还有一些粮票棉票油票,都是爷爷舍不得用,积攒下来的,你们这里要不要?”水子和摊主搭讪着,一面看着里面的各种物件。摊主就说:“带来了没有?”

“没有,我先来看看行情,合适就卖了。”刘金就诧异:水子哪里有这些东西?水子的家里原先贫的恨,听老人说,他们家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哪里会存这些票据?!不过,水子这家伙神出鬼没,也可能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说祖宗传下来的,也未尝不可能。

刘金一个小方格一个小方格的看,对水子说:“你说得我没有听说,但我们家有十几斤分钱子,是我们家开磨糊机攒起来的,因为花不着,花起来又不方便,所以就攒了十几斤,不知道有没有值钱的。”

乡下人都不会在意这些事的,有十几斤硬币不是什么蹊跷事。刘金的爸妈一直在家里开磨坊,磨麦子面粉,玉米糁子等等,原来的加工费只有几分钱,家里有硬币最有可能。

刘金的爸妈也曾想有时间的时候,把所有的硬币分开,送到银行里存起来;但刘金听说硬币增值,所以就制止了爸妈的行动,说自己要是有了时间,就把值钱的硬币一点点找出来。

“硬币咱们这里也要,比银行里价钱还硬,你卖不卖?你可以留下我的电话,我会随时等候!”摊主听说有挣钱的门路,比苍蝇都灵敏,嗡的一声就上来了!

“这……需要我爸妈同意才行,不过他们也会听我的,只要想卖,就差不多的。”刘金虽然这么说,但自己也觉得这个时候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正是挣钱的黄金季节,他和水子就要出发上路了!

他们这样做,也不过是消磨时间。边说边看,刘金的手突然像被烫着了,手一下子收回去,又赶紧扑上来,说:“摊主,给我拿过这枚像章来吧,我看看。”

在刘金的指引下,摊主看见了,就笑嘻嘻的说:“兄弟,是不是很喜欢?只要你肯把硬币卖给我,我就把它送给你,算作我们认识的见面礼!”

什么好东西?水子也把头转过来,仔细一看:这不是和侉子的像章一模一样吗?这个人竟然要送给刘金,是不是也太不值钱了吧?

但是千真万确,摊主就是这么说的!刘金不露声色的说:“这怎么好意思?又不是你自己制造的,我就是在喜欢,也不能空手就拿你的东西呀?”

刘金说得得体,摊主也不再劝,对刘金说:“好吧,君子不求人所难,我就收你一点本钱,收你十块钱吧。”说着就拿出来地给刘金,随后又送过一张名片:“希望以后你能联系我,兄弟!”

刘金花十块钱买一枚像章,侉子却花了一千八百元,这让侉子闷闷不乐。其实他不止是心疼自己的钱打了水漂,更让侉子难堪的是,自己竟让别人骗了,而自己不知道。

事情并不这么简单,知道自己受骗的事后,刘金又把这件事当作笑话告诉了鸽子。鸽子越想越觉得好笑,就又给银屏说了;银屏觉得应该告诉小齐,让小齐劝劝侉子,自己又不懂,就不要再热这一行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小齐听了觉得很难过,自己嫁给侉子,图的是什么?侉子的工资虽然不算少,但要比起别人,自家就算贫困户。

当然,也不能这样说;侉子为了自己的爸爸动手术,把自己的十万元钱积蓄都拿出来,所以他们才变得不富裕。小齐不能这样埋怨他,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

小齐破天荒的和侉子谈论起过日子的话。为了不让侉子想得太多,小齐谨慎的说:“侉子,我们家还有多钱?是不是为了我爸爸已经花空了?”

“怎么?是不是要花钱?我这里不多了,还有不到八千了,是不是爸爸又缺钱了?”已经成了习惯,只要小齐提钱的事,差不多就是小齐的爸又要花钱。

在侉子的心里,自己家里的爸妈不缺钱花,也只有小齐的爸妈花钱。不等小齐说话,侉子又说:“明天吧,明天我去银行取出来,你就送过去,我没有时间。”

小齐之所以不和侉子离婚,就是因为侉子对自己家里的照顾,可以说恩重如山;其实侉子的做法,已经超过了爱情,更可以说,在小齐心里,自己就是为了给侉子报恩的。

“不是啊。”小齐和侉子说话不能吞吞吐吐,不然侉子就又怀疑。侉子说:“那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我就一定要帮忙!”

侉子在给小齐吃宽心丸,让小齐大胆的说。小齐说:“今天下午,我碰见银屏了,她听说被别人骗了,就急着告诉我,让我告诉你,不懂的事就不要做了。银屏也是好心。”

小齐唯恐侉子对银屏有看法,所以就劝道。侉子最不喜欢女人管他的事,于是就拉下脸,说:“是吗?就没有你的意思?你是否觉得我不务正业,不值得你关心?”

这样的话让小齐非常伤心,对侉子说:“侉子,你怎么能这样想?你是我的男人,我不关心你又去关心谁?我知道我欠你情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偿还你的!”

“是的,你们全家都欠我的,但是我提过一次吗?好吧,既然这样说我,那我就是这样的人,随你怎么想了!”这几天侉子正为被骗的事而伤心,小齐不该问,这下闯在枪口上了,侉子不对你来又对谁发脾气?

小齐气得哭了,这个侉子,为什么对别人这么好,但只有这样对我呢?小齐说:“我早就看出你来,你根本就看不上我来,只不过是迁就着过罢了!”

两个人越说越激烈,侉子说:“嘿嘿,你对我这么说?我懂你的意思,不就是我不能让你快乐吗?我还是这么说,觉得委屈了你就离婚,我不会阻挡!”

侉子这是第二次说离婚,让小齐更加伤心不止!小齐忍无可忍,满脸泪花的指着侉子说:“你!你不是个男人!你还配做一个男人吗?”

这让侉子的颜面丢尽了!侉子忽然一声暴喝,抓住了小齐的衣领举起了拳头。小齐先是吓得面如土色,闭上了眼睛。小齐从来没有见到这个情景,就等着自己挨一顿痛扁了!

但是小齐闭上眼睛好一会儿,却没了下文。侉子慢慢松开手,对小齐说:“算了,我不打女人,但是!”侉子提高了声音对小齐说:“咱们也算了吧,你只顾找一个真正的男人,我会给你时间,直到你找到一个真正男人!”

侉子说完,就不说话了,饭也不吃,就钻在卧室里不出来了。小齐愣住了:侉子这次真的要跟我离婚?小齐赌气地说:“离就离!谁怕谁呀?”!

小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就听见侉子打开电脑,电脑里于是响起阵阵歌声。歌声很熟,小齐应该知道,但这时候她已经起糊涂了!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熟悉的音乐在耳边回响,小齐也不肯示弱,发疯似的跑到电视旁,用力的摁了一下,接着又开大了音像,似乎要和侉子比一下。

当然,电脑的声音是比不过音响,侉子的声音一下子就被压下去。小齐觉得出了一口气,这才抹一把眼泪,对着电视哭起来。

其实,小齐真的委屈,准确地说,她没有享受女人应该享受的快乐。但她是一个比较温柔的女人,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而且,侉子除了这一样,他还是个标准的好男人!

所以,在小齐的心目中,侉子就是自己的男人,一辈子的男人,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和侉子离婚,一个字都没有。

侉子也太欺人了!你以为我离开你就不能过了?告诉你,我一定也会活得很幸福!小齐在肚子里和侉子怄气,自己想象着和侉子斗嘴,看谁都得过谁!

一直等到十点多,小齐盼望的侉子也终于没出来,他真的不吃饭了吗?小齐知道,侉子一天三顿饭,一顿都不能缺,缺了就会在第二天恶心,样子特别难看!

你这家伙!你不吃我吃!小齐恨恨的暗骂:你这犟驴,看哪个家伙到明天恶心呕吐,到时候我才不管呢!小齐故意把锅子敲得的山响,就是在盛菜的时候,她也做出享受的样子,看侉子会不会出来!

小齐做的饭常常得到赞扬,这是侉子唯一对她的赏识,虽然也是不说一句话。侉子每次吃完的时候,就是在碗里剩下一点菜汤子,侉子也要打扫干净,小齐也就特满意。

平时,小齐是不大吃菜的,记得刚结婚,小齐就对侉子说,她不能吃太多的菜,吃多了把自己养得胖胖的,要想再减肥,那将是多么痛苦的事?

侉子就不怕,也是刚结婚的时候,小齐顿顿炒上两大盘菜,小齐只夹那么一个尖,也就是三五口,就不吃了。刚开始的时候,侉子也让过她,但时间长了,侉子习以为常,就把两大盘菜消灭干净。

但是小齐今晚不这样做了,而是拉过一盘菜,大口小口的吃,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完成了任务。不过,小齐也付出了代价,肚子胀得慌!

小齐不敢吃了,站起来走两步。小齐的意思,一是消化消化食,再一个就是看侉子出不出来。虽然下面的邻居可能已经睡了,但她还是故意造出一点声音。

章节目录 第69章 等到黔驴技穷的时候,小齐彻底的认输!侉子在卧室,还是一如既往,开放的声音这样大,也真不怕乱!小齐绝望的走进卧室,让自己碗筷留在餐桌上。

但是到了卧室,小齐却苦笑了:侉子虽然开着电脑声音,但是却是给小齐听的,因为侉子已经找来两块棉花塞进自己的耳朵里,嚎啕大睡!

小齐真是哭笑不得,她真是服了,侉子竟然会有这样的招数!小齐怕邻居们会抗议,于是赶紧把所有的音箱关掉,也不叫醒侉子,自己先躺在床上。

躺着躺着,小齐就撑不住了,自己也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但她的心里始终是有事,当然也就睡不熟。因为没有灭灯,电灯的光线也照在身上。

小齐没有听见,大约十二点多点侉子就醒了,醒了就觉得饿,所以赶忙爬起来,想赶快到厨房里找点吃的。但是侉子走得太匆忙,一不小心就踢在凳子上,咣啷就是一声!

这都是侉子还没有全部醒来的缘故,不然凭他的敏捷,绝对出不了事故。侉子第一个反应:坏了,是不是把小齐惊醒了?

侉子想了想,就蹑手蹑脚的走到卧室门前,在门边看小齐什么情况。侉子在心里骂自己:为什么向小齐发这顿火呢?小齐太冤枉了!

小齐纹丝不动,好像丝毫也没有受到惊扰。侉子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抽了两巴掌:你这憋古蛋!怎么这样和小齐说话呢?到现在,侉子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

桌子上,只有一盘菜,但馒头却多了两个,这小齐总不能狠下心来,给自己留着饭菜!侉子自叹不如,要是侉子做饭,就可能做自己的,而不是和小齐的一块做了。

馒头和菜用一个纱盖盖着,一定是防备有苍蝇进来,这样吃着也恶心,小齐有这样的想法;反过来又一想,要是自己,能不能做得这样仔细。

这时候的饭菜都不会太凉的,侉子抓起来就是一口,觉得这样也很可口,于是就狼吞虎咽吃起来。

等到四个馒头吃下,盘里也就干净了,侉子突然想起:我从来就没有收拾过桌子,为什么我不做一次呢?其实,小齐也挺累的,白天要上班,回来要做饭,自己竟然一直心安理得,这像什么话?!

今天的侉子算是开了窍了,竟然收拾桌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侉子听见小齐身子翻动的声音,于是就又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侉子在把桌子上的盘和碗收拾到一块的时候,盘和碗就免不了轻微的撞击,是不是声音太大了?

侉子探进头,只想悄悄地看一眼;但是,他的头刚进去,就再也缩不回来了:小齐正抱着头抽泣,只是不想出大的声音,所以就极力控制着。

但越是这样,侉子就看出小齐更加的痛苦;这不是一般的痛苦,也不是痛不欲生的痛苦,而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痛苦,茫然无助,走投无路的感觉!

侉子呆住了,他无法想象小齐到底要到什么程度,只是觉得他错了,不该对小齐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但是,侉子却不会说让女人宽心的话,虽然侉子已经后悔了。

其实,侉子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说;这次的争吵,似乎完全不应该,而且也毫无价值,就像在嘴里吹泡泡,吹起来好像很大,但爆开来却什么也看不到,简直就是做无用功。

只是无用功也就罢了,却偏偏又把小齐弄哭了!小齐犯了什么错吗?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错,自己说了也就说了,让小齐知道也好;但是,仔细想想,小齐没有错呀?

我们是拿着吵架当说话了吧?侉子反思。但想想也不对,小齐只是说了这么两句,只是规劝他,自己是不是因为肚子里冒火呀?

确实,侉子正为这件事恼火。不为别的,就是那个老头装得太像,竟然把他这个特种兵也骗过了,而且自己浑然不知,岂能不一肚子火?!

自己是憋着一肚子火呀!侉子想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早就想发火了,但没有合适的机会,所以小齐就当了替死鬼!但侉子就这样,抹不下脸皮来,怎么办呢?

侉子这是第一次想和小齐说几句暖人心的话,而且偷偷羡慕那些恩恩爱爱的小夫妻,天天情话说不完,而他只是长了一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给,擦擦吧。”侉子生硬的说,但却把手巾送到小齐的面前。小齐不说也不动,任凭手巾在自己面前飘动。侉子很固执,就这样一动不动,看看小齐要他拿到什么时候。

也许是半个小时,或者不太够半小时,但是小齐已经觉得累了,于是渐渐停止了哭泣。可能今天晚上吃的菜太多,感觉得有点口渴,于是就爬起来找水喝。

但是一抬头,手巾又在面前晃动。小齐猛地一把抓过来,往脸上一抹,就扔在床上。侉子赶紧拾起来,搭在架子上。

小齐径直去了餐厅,她知道侉子不会给自己冷上水,要想随时喝上不凉不热的开水,就要麻烦自己。侉子跟在小齐的身后,也跟进来了。

桌子上有个冷水杯。说是杯,其实就是一个大坛子,一个玻璃制的水坛,能放一暖瓶热水。到了夏天,因为容易口渴,自己又不愿意喝矿泉水,所以就提前冷上,想喝了就凉热兑着喝。

当然,侉子喝矿泉水,这样他觉得方便又痛快,而且他也能受得了喝矿泉水,不用喝热的也不会肚子疼,这和侉子的胃口很矛盾,又很和谐。

小齐把自己的杯子倒上半杯,刚要去拿暖瓶,侉子已经递过来。小齐觉得惊讶:这是怎么了?莫非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这一次,她没有再对侉子作出不利的举动。

小齐喝完一杯,又满上一杯,侉子突然说道:“晚上不能喝水太多,喝得太多就会造成负担,而且撒尿多,睡不好的,就不要再喝了。”

这一杯大概也能盛一斤水吧?小齐其实不喝了也行,但现在她又不想就睡,于是对侉子不理不睬,又拿起暖瓶,兑了满满一水杯。

两个人都傻在这里,不说也不走。小齐终于存不住气,侉子站在这里干什么?小齐拿起杯子,只是喝了一口,就猛地一下蹲在桌子上,立刻水花四溅!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但是小齐仍然不说话,瞪了侉子一眼,似乎在诉说着愤怒,然后转过头,又回到屋里,自己上床睡觉。

侉子关掉了外间所有的灯,除了卧室里的。他们结婚时的一个红色的灯泡,开关就在床头,侉子就打开红灯,关掉大灯,卧室里的光线就暗下来。

红色的灯光虽然不亮,但很温馨,别有一种浪漫。这盏灯大概有几年没有用过,侉子今晚又打开,什么意思?但小齐不说话,闭上眼睛,却感觉晕红的光线依然照射着她。

她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两颗眼泪又挂在了腮边。只是,小齐的脸面向墙壁,侉子看不到。小齐的眼泪滚出了两颗,就又滚出两颗,刚开始时两颗两颗的滚落下来,但随后就分不清那颗是那颗了,已经连成了线!

侉子不傻,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从小齐的背影里,侉子已经完全明白了!侉子想劝劝她,但越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就越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劝她。

但他知道,小齐的冤屈一直压在心里,不诉出来,小齐是不会高兴得。何况,小齐已经不是高兴不高兴的问题那么简单,她已经伤透了!

其实,只有他们两个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侉子努力的动员自己,他知道这件事太重要,不处理好,就可能要出大事了!

侉子靠近小齐,用一只手扶着小齐的肩膀,做出一种爱抚的样子。小齐也感觉到了,猛地把身体来回晃动,让侉子的手落下来。

只是过了一分钟,大概侉子今天晚上有什么附体,竟然也固执起来,又把手搭在小齐的身上。这一次因为挪动身子,小齐已经靠近墙壁了,看小齐怎么办?

侉子的二次进攻,让小齐再一次身子乱动,拼命的要把侉子的手摔下来。但是,这一次侉子已经下定决心,坚决不让小齐脱离自己的魔爪!

“啪!”小齐打了侉子一巴掌,似乎很用力,但侉子却觉得很受用,疼,并且快乐着。看到侉子的手没有动,小齐突然双手并举,使劲的打向侉子的手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小齐的手雨点般的打着侉子,但侉子仍然不在乎,虽然手背已经发热了。

打累了,她就不打了!侉子在心里想着,心里甜丝丝的。这样,应该让小齐出出气了!在这个家里,这是第一次出现家庭暴力,是小齐对侉子的暴力。

女人的劲头总归不如男人的持久,小齐到了累的时候,速度就慢下来,最后就不想打了,于是也就不打了,停止攻击,却用一根腿猛地往外蹬了一下!

侉子给小齐留的空间太小了,小齐作出剧烈的反抗!侉子明白了,于是讪讪的笑了一下,不过小齐没有看见,侉子已经推出了极少的领地。

小齐的姿势很不舒服,直到侉子退出一点,小齐才把身子平放,两个胳膊也稍微缓和了一下,最后把两根腿舒展开来,尽量把领地多占一点。

“小齐,我心情不好,所以……”侉子刚想说两句,但是看到小齐仍然是双目无光,于是又把话收起来,默默地把小齐放在床上的左手抓起来。

侉子已经决定,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放开小齐的手。但奇怪的是,这次小齐并没有抗抗,只是让侉子抓住自己的手,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小齐的眼睛仍然是湿润的,甚至是晶莹的,却不会流下来。小齐已经哭够了,不会再哭了。

晕红的灯光照射在天棚上,天棚上也就满是红润,显得周围特别温柔;不,这里又让小齐想起了刚结婚的时候,屋里一直亮着灯,红色的灯光跑了满满一屋子,怎么看都是温馨和浪漫。只是,侉子就像一个呆子,根本不会享受!

小齐要求得不多,也可以说无欲无求,只想着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但这个混蛋,竟然一二再、再二三的伤害自己,真的是把她伤透了!

小齐也想着和别的姑娘一样,能够早一天抱上孩子。但事实并不会尽如心愿,他们竟然没有孩子,一直没有!他们都知道,这是侉子的问题,但小齐为了替侉子遮挡颜面,别人问她的时候,她也只能撒谎,说他们还不想要孩子!

这些都能容忍,就是侉子总是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小齐也只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这样才能平安的度过这些日子。侉子应该知足的!

“侉子,你真的想离婚吗?”小齐说话了,平平淡淡,又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声音,让侉子很难觉出什么味来。侉子怔住了,小齐原来的时候不会这么说,说的都是我,而小齐应该反抗才对呀?

事实就是事实,真是小齐说的,这千真万确。侉子在心里转了无数遍,对小齐说:“不!那不算数的。知道惹你生气,对不住了!”

侉子除了那件事不敢逞强,别的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敢做。不然,他就真的不是一个男人了!小齐冷笑一声,说:“不算数?说得真简单呀!”

小齐的眼睛突然紧紧的盯住侉子,目光就像两把尖刀,刺疼了侉子。侉子的心里突然震动,对小齐又说:“对不起,我只能说对不起了!”

侉子这是在女人面前说了白又说黑,自己在打自己的耳光。小齐就又沉默了,两只眼睛不再盯住侉子,而是眼睛望着天棚,像要找出一个答案。

又是一会儿的时间,小齐喃喃说道:“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不想离婚,却又总是说离婚,我的心能是铁做的吗?让我怎么能承受?”

小齐虽然没有对着侉子说,但是却句句都刺在了侉子的心上;突然,侉子的脸上一阵热流,跳过腮旁,滚落下去!侉子哭了!!!

没有人见过侉子会哭,只是见到过侉子笑。如果不是听到侉子异样的动静,小齐不会回头!小齐看到侉子的脸上就像两条涓涓细流,顺着两个腮边流淌。

小齐也惊呆了,她不敢相信,侉子这样的男人也会哭。她一时手足无措,只是说:“侉子,你这又是为了什么?我说多了吗?”

章节目录 第71章 小齐以为自己让侉子流泪了,但侉子的泪却复杂得很,至少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明白的。侉子攥着小齐的手,用力地握着,似乎把小齐的手要攥碎!

“侉子,轻一点,疼!”小齐忍不住低声喊了起来。侉子赶紧把手松开一点,但还是不肯松了。

既然侉子不说话,小齐也就不说话。小齐和侉子也真够难为的,长时间的不说话,两个人居然都能适应!也不知道又过了多少时间,墙上的电子表报时:铛——铛——

已经两点了!不知不觉就是两个小时,在他们不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了。小齐说:“明天还要上班,你睡吧!”口气相当的平静。

侉子虽然流泪,但是一声也没有哭出来。侉子说话了:“你睡吧,让我想想!”声音刚好听见,似乎也很平静。但谁都明白,他们的心都炸开锅了!

侉子无法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对小齐这样。小齐真的是一个好女人,虽然自己一直这样不冷不热,但自己做的也真得太过分了!

小齐是个并不多说话的女人,对侉子百依百顺,在别人看来,小齐是一个温柔贤良的妻子,侉子能找到这样的女人做妻子,那是上辈子修来的夫妻。

为什么呢?自己竟然会对小齐冷落下来?其实侉子知道得清清楚楚!不就是因为那档子破事吗?自己不能满足小齐,就自卑;但小齐也从没埋怨他呀?!

侉子似乎今晚上才明白,自己差不多都是因为这个。他和小齐在一起亲热,差不多都是小齐的兴致来了,而他却忽然没有了那个能力。就是想要一个孩子的心愿也不能做到,你说这样还是一个男人吗?

侉子一直都在痛苦,他是喜欢小齐的,但他知道小齐心里的滋味,知道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的毫无脸面。每次小齐不想和侉子说话了,侉子就更加的不理小齐。他们中间的隔阂,不就是这样一步步发展的吗?

应该到了反思的时候了,除非真的不打算和小齐在一起!正在这时候,小齐说:“侉子,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我想知道为什么!”

女人真是一个怪物,对于男人,有时候很聪明,能够摸透男人的心。但有时又特别的笨,明明已很浅显的问题,她也猜不出来。

“你真的要听吗?”侉子也镇定下来,对小齐说:“其实都不怪你,是我的错!因为我在你的面前感到压抑,真的!”至于为什么压抑,侉子没有一口说出来。

“为什么压抑?”小齐紧追不舍。既然一个夜晚已经去了多半,为什么不弄明白呢?省得以后还是疑惑!侉子苦笑,这还要我说得清清楚楚吗?

侉子看了小齐一眼,小齐的脸上是一片茫然,侉子叹一口气,问道:“小齐,你跟着我不觉得委屈了吗?”侉子就是不好意思说,要等着小齐自己明白。

“委屈什么?咱们这些年你见我委屈了吗?”小齐又问,她实在是转不过弯来!侉子无奈地说:“你不知道你在这里根本就不会像别的女人吗?”

不能再说了,再说就把侉子的最后一层皮扒下来了!小齐似乎也明白了,对侉子说:“你真是个笨蛋!我怎么就不是女人了?不就是那事吗?你应该放心,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不会因为这事离开你的!”

小齐立即就回答了侉子,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就不是理由!侉子说:“我相信你,小齐!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所以见到你我就会压抑,你明白了吗?”

小齐彻底的明白了,原来他们两个是在这里出了问题!小齐说:“唉!我们已经多长时间不这样说话了?其实,我对这方面也有点心灰意冷,但这和过日子不一样!”

小齐说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侉子有点不明白。侉子说:“怎么会不一样?两个人连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了,能不对过日子没有影响?”

侉子说得有道理,小齐承认。但最重要的还是两个人的感情,如果出了大问题,这才是致命的伤害!小齐说:“侉子,我们不要说得太清楚,以后我们再讨论,这不重要!”

小齐不打算说次要的问题,她觉得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不是一时半会就说明白了的,还是找最重要的说。她看到侉子欲言又止,就说:“我先说完你再说吧!”

“侉子,我的心里也一直在担心,有时就梦见你和我真的离婚了,醒来非常后怕!我知道现在离婚的人特别多,但是我这思想不行,跟不上流啊!”

“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错,我知道离婚后能再找一个能满足我的人,但是他的品德怎么样呢?要是嫁过去会让人非打就骂呢?”

家庭暴力小齐听了很多,特别有时候听叶文讲话,听到的这种事例很多,这让小齐就记在心里。小齐这样说,就说明白了她把侉子看成值得信赖的人,这样的男人就是睡觉也安稳!

“小齐,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侉子插嘴说道;小齐又拦住他:“侉子,你不要说,听我一会吧!其实,我也有错,不然你可能会好一些,对不对?”

这已经是很早时候的事了。那时候侉子并不是一点也不行,只是那时候小齐因为长期得不到满足,所以就对这种事渐渐失去了兴趣,每一次总是心不在焉,就想快点完事。这样,侉子的心里更急,竟然真的阳痿!

总之,两个人都不在状况,只不过有轻有重。小齐突然说:“侉子,我已经想了很长时间,要想改变我们当前的情况,只有一个办法:有个孩子!”

这个想法让侉子连想也不敢想!侉子以为,小齐的意思就是有个孩子,可以让他们分心,不管孩子是怎么来的,这样要照顾孩子,自然对孩子想得多了。

这样对侉子无所谓,自己反正没有这个能力,就是抱养一个,也能让侉子接受。但是,这样是不是太亏欠小齐?当然不言而喻!他在想,但也没有忘记听着。

章节目录 第72章 “我的想法是,我们看去医生!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我也想过了,到别处去不是也行吗?你不是女人,可能就不太注意,但我却听说了,现在有的是好医生,疑难杂症都能治好,说不定你的病也能治好!”

小齐说到这里,就一脸的高兴。侉子疑惑的说:“能吗?我记得当时吃过几付草药,但是什么效果也没有,白白让那个骗子专家骗去几千元!”

侉子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就想卖给他像章的老头,“装得很像,吃得怪胖,挂着钢笔,不会算账”,纯粹是一个骗子,却在骗了他之后说侉子需要继续治疗才会有效!这不是让侉子继续上当吗?

“相信我!我们那一次没有到正规医院,这次我们到省城找专家,虽然花钱多点,但不会上当!无论有什么结果,我们也不必要后悔,真的不能生育,我们就去抱养一个,不是也行吗?”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但我们不去,就一辈子遗憾!我相信你这样的体格,不应该就生不出孩子,我也想过了,我们可以人工授精,就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人工授精总比抱养别人的孩子强得多,侉子对这个想法很赞成,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运气,自己身上的东西能够生出自己的孩子。

但这个想法能让人兴奋,侉子觉得可以一试。小齐说:“最好的结果,我希望你能像你的身体一样强壮,如果真的是心理作用,我会好好配合你治疗的!”

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侉子做梦也想有这一天!侉子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是伸出胳膊,把小齐搂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小齐也很激动,这些年来的不快早已飞到九天云外,积极响应着侉子,也伸出胳膊紧紧地抱住侉子。侉子恍惚自己又到了一个新世界,前途无限光明。

“小齐,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真的!其实我说的都不是真心话,离开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你原谅我好吗?”侉子像在做梦,喃喃自语。小齐说:“你这个傻瓜,我什么时候不原谅你?”

小露一直很忙,但厂子已经跨入正规,前途一片光明。她开始为润生操心。润生也不小了,要是在老家,早就是一个或者两个孩子的爸爸,为此爸妈少不了让小露劝说。

但润生也是这么大的人了,小露想说服润生快点结婚,问题也不是那么简单;首先就是房子问题,润生还是说要先有房子,才会考虑结婚。

润生是一个喜欢自主的人,不喜欢被别人呼来唤去,就是自己的父母也是这样。只要把爸妈一说,润生就会说:“结婚?行啊,先给我首付吧,以后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一句话就把两个人憋住。小露的爸妈已经年纪大了,到哪里去弄首付?这又不是万儿八千,拼着把老骨头不要也要给润生!

所以,他们就只能让小露帮忙劝说。但总归是个人过各人的日子,小露这几年过得好了些,但自己花费也大,又是在这种时候,也不能帮润生。再说了,就是小露能借给他,他也是早晚要还,小露上面不是还有姐夫吗?

润生不想惊动姐夫,因为他听姐夫说了这时的状况,看外面很光鲜,但已经成了一个空架子,他希望润生暂时不要和他的姐姐求帮,机会好转,他会满足润生的。

润生不会依靠摸不着影的东西,他现在在工地上干得非常卖力,一般都不会回来吃中午饭,随便在鸽子这里吃一口就打发了,就是楠楠也是这样。

楠楠毕竟是年龄小一点,有时候就任性。润生尽量满足楠楠,但也不会有求必应,所以楠楠有时候就发小孩子脾气,让润生生气。

就像今天,楠楠看上了一件衣服,就让润生买给她。其实花钱不多,才百十块钱的衣服,就是楠楠的零花钱也用不了。楠楠的目的只不过让润生陪着她。

但是今天润生真的不想去,因为工作特忙;老板很器重润生,今天他有事,就要润生看着点,不要大意。润生果然很负责,基本上就是寸步不离工地。

润生说了,楠楠就不高兴,又不是在上班时间,咱们出去一趟又怎样?在鸽子这里吃完饭,刚走出屋门,楠楠就说:“你真的不去?”

“我真的不能去!”润生知道孰轻孰重,自然不敢大意。工地上人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就对不住老板。楠楠非常恼怒,拉下脸说:“给我钥匙!”

钥匙是用来开门的,开门干什么?润生不知道楠楠要做什么,就问:“你要钥匙干什么?两点就要上班了,在工地上休息一会儿就行。”

“那好,就给我办公室里的钥匙,我在办公桌上睡一觉!”楠楠什么馊主意都能想得出来,竟然要到办公室睡觉!老板不在,你这不是给我找难看吗?

润生迟疑了,自己没有满足楠楠的要求,她的脸就已经跟上驴脸了,这楠楠看样子是要午休,自己要是再不满足她,到了晚上就又要给自己一个脊梁骨了!

“回家睡觉,要是睡过了头怎么办?要扣工分的!”这里虽然是建筑工地,但制度就是制度,一点也不马虎。楠楠说:“瞧你那熊样!你就不知道去喊我一声?”

楠楠严厉的训斥润生,润生不屑再和楠楠斗嘴,愤愤地解下钥匙说:“给你!要是再把钥匙丢了,我看有什么办法再回家!”

润生和楠楠为了方便,就偷偷的又配了一把钥匙。但是,楠楠粗心大意,竟然把钥匙丢了,气得润生再也没有给楠楠配上钥匙。

“丢就丢吧,反正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楠楠理直气壮地说,扬长而去。润生看她拿着钥匙当玩具,担心的喊道:“你这祖奶奶,就不能好好的吗?”

楠楠的工作就是看仓库,工作不累,只要细心就行,累是累不着;但就是一个坏处,不能在里面睡觉,因为里面太脏,楠楠怎能在这种地方休息?

在小露家休息,楠楠觉得心安理得,谁让小露和润生是一个娘呢?再说了,以后有钱买房子,恐怕也不会买这么大的房子,因为他们姐弟俩不在同一个平面上,钱不到位啊!

章节目录 第73章 所以,她觉得能住一天是一天,真要是走了,也许今辈子都不能来这里享受了!鸽子的小吃部和小区大门还有一定距离,楠楠看见有很多人在那里赖着不走,就知道那些人都是为了有空调,吃完饭在凉快。

幸亏润生的姐姐是这里!不然,楠楠也要赖在这里凉快,更不要说睡午觉了!楠楠想到这里,不禁得意洋洋,觉得脚步也轻了,似乎要跳起来。

到了八号楼,也就到了家了,楠楠居然没有觉得热,一气就来到了门口,顺手打开房门。楠楠一直拿着钥匙没有放进口袋里,这样做省工了!

“咦?什么声音?”楠楠忽然听到一种声音,一种特别的声音,让楠楠心跳!小露的屋子是做过隔音处理的,不开门就一点声音也传不出去!

有贼?今天早上出去的时候,小露早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问:这几天你们中午不回来吗?回答是,姐姐又说:一定要锁好门,小心有贼。

有这么巧?小露姐姐才说了要防贼,贼就果然来了?!楠楠放轻脚步,一点声音也不出,她要悄悄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贼!因为楠楠觉得,就是有贼也不是多么高明,竟然连自己进来也不知道!

但是刚进几步,楠楠就觉得不对,怎么有女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女人的声音很熟悉,像是小露的,但又有些不像,而且她的声音有一种噬魂的感觉,足以摄魄!

楠楠明白了,突然觉得不好,自己的腿为什么拖不动了?楠楠觉得突然浑身不自在,就想起和润生在亲热的时候,这分明就是一样的声音!

是小露的声音,不错!不过,小露的声音已经有点变腔,再也想象不出小露端庄的样子,就像一个得了怪病的女人在哭泣,在嚎叫,全然不受自己的控制。

楠楠以为小露天天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这一下不觉大跌眼镜:原来正经八百的女人也是这样,疯狂起来完全找不到原来的的样子!

楠楠不由得靠在墙上,拼命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又身不由己,于是只能捂上自己的嘴,几乎窒息的感觉。里面的声音忽大忽小,除了小露的声音,肯定还有一个粗犷的声音,贯穿其中。

楠楠几乎忍不住要大喝一声“抓贼”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却渐渐稀少,只听见老牛在喘粗气的声音。楠楠真是气,怎么会到这里来?大白天竟然来干这事来,实在不知羞耻,让人晦气!

楠楠终于稳定下来,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知道了很麻烦!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刺激,走起路来竟然是不好使,只好慢慢的退回去,几乎是用手搬着腿一步步挪回去的,她不想让小露和那个男人看见自己。

虽然没有听清那个男人是谁,但凭着她的直觉,楠楠敢肯定,那个男人一定是肖广!她之所以敢这么肯定,一是楠楠觉得耳熟,二是上一次看到肖广的时候,就觉察出来,他和小露有故事,这是女人的直觉!

楠楠悄悄走到门前,想轻轻拉开房门,但不巧的是,她只是想看看后面的时候,却不小心一只脚踢在门上,于是一个清脆的声音格外刺耳:咣!

楠楠这时已经拉开门了,真的!楠楠真是无比后悔,为什么就功亏一篑呢?怎么办?里面已经传出了声音,是惊慌的声音:“谁?”

小露不应该喊的,只要不喊,楠楠就可以从容的退出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但小露是在自己的家里,偏偏不等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喊出来了。

这怨不得楠楠,楠楠不想当贼,所以尽量这样回答:“是姐姐啊?原来你在家呀!”

楠楠不知道应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所以就迟疑。小露的声音却不能平静下来,声音里带有颤抖,说:“哦,我在……不,我有点事,所以回来。”

楠楠不得不往前走,尽管因为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耽误了一点时间,但她要是再不往前走,小露怀疑怎么办?她就像犯了罪分不清左右,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真实无奈!无论楠楠怎样拖时间,在走完这个屋子后,楠楠就完全暴露在小露和男人的面前。楠楠觉得两个人中间也有自己,身子露着一半,正在慌乱的找衣服,因为太乱了,两个人的衣服竟然也纠缠不休!

楠楠的脸红了,但却忘了扭过身子去,躲避这荒诞的景象,而是呆呆的看着两个人。如果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欣赏正在拥抱的艺术品,并不丑;但要想起刚才的丑态,楠楠恨不得大骂两句!但可惜,她不能!

“楠楠,不要误会,肖广是来试衣服的,想不到你就回来了,我们没有别的事。”小露急急忙忙地解释,分明欲盖弥彰,手里还在争夺着衣服。

这样的解释让楠楠更加受不了:我是傻子吗?我希望你什么也不要说,快一点穿好你们的衣服吧!这样我就念佛了,少一些丢人!

“我不会对别人说的,姐姐,你们快点试吧,我拿点东西就走。”楠楠这才想起了一句体面话,算是给自己遮脸。小露和肖广却更急了,“呲拉”一声,衣服竟然生生扯成两截!

楠楠再也忍不住,逃命似的转身就跑,嘴里说:“你们忙,我先走了!”这一次,她不再犹豫,冲向门口,猛地拉开,又奋力带过来,就犹如礼炮的声音,震耳欲聋。

楠楠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恶心,自己莫非中邪了?亏你也好意思来说我!小露因为润生和小环的事,不顾楠楠的感受,就狠狠地说了润生,同时也说了楠楠,要他们以后不要这么随随便便,说分就分,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小露这是在干什么呢?这也叫小孩子过家家么?小露的形象已经在这瞬时间轰然倒塌,原来她根本不敢相信,声音摄魂夺魄的就是小露姐姐喊出来的!

如果是她和水子这样,楠楠能接受,甚至会羡慕,或者会和小露开一句玩笑,然后出去躲一会儿,让水子和小露从容的穿好衣服。

但这又算什么呢?楠楠觉得自己这样亏大了,应该是他们感到惊慌,为什么我竟然惊慌心跳?对,应该觉得惭愧的是这一对男女,我不应该逃跑!

章节目录 第74章 楠楠大大方方的回来了,而小露和肖广却正在惶惶不安的研究:“楠楠怎么就进来了?这该怎么才好?”楠楠相信,小露肯定要比自己慌张!

小露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在自己的家里,小露可以随便就换一身衣服。楠楠又看肖广,肖广的身上就没有那么得体,一件上衣穿在他的身上,就觉得松松垮垮,显然是自己太瘦了,不能撑起这件上衣。

“姓肖的,你是不是该躲了?我和姐姐有话说!”不管怎么说,楠楠现在是润生的女朋友,在这个家里,楠楠还有那么一点说话的权利,虽然很小的权利。

肖广平时应该是能言善辩的,但自己觉得理亏,也就心虚,对小露说:“我去趟洗手间,你们聊吧。”说着就狼狈的快步走了出去,又折身进了洗手间。

“姐姐,我是回来拿钱的,我和润生都想买一身成器的衣服,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楠楠也很会说话了,她的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动,对小露说:“姐姐,你对买衣服很有经验,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我和润生都不是太懂,要提前买一身结婚礼服,要怎样的才合适?”

小露惊魂未定,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楠楠说的是什么?特别说的这一句: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这是不是在恐吓?小露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恐吓!

“嗯?我没有听清楚,是买礼服吗?”小露没有撒谎,她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礼服什么的,但具体怎么说的,小露还真的不清楚。

“是的,我想和润生结婚。”楠楠很不满意姐姐的回答;怎么?是不是故意的?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不是润生爱我,你会理我吗?

楠楠很是怀疑小露的诚心,不是抓住他们的现行,小露会这么客气地对我吗?小露说:“哦,这些年我也不问这些事情了,一般的也应该上千元吧?”

上千元的衣服楠楠从来就没有穿过,听说一身结婚礼服,少则上千,再就是上万也不足为奇。楠楠说:“唉!润生和我有没有这么多钱,我们买楼存起来的钱又不能动,这可怎么办呢?”

楠楠一脸的愁苦,小露就明白了:这个妮子,这不是想来敲诈我吗?我都几个月舍不得买衣服了,你却说结婚要买新礼服,你骗谁呀?

但是,小露不能说,这牵扯着她和弟弟的关系。小露只好继续装糊涂:“那有什么?你们等一段时间,手底下宽绰了再买吧,反正也不急于这几天。”

一句话把楠楠挡了个严严实实:想从我的手底下找巧?没门!楠楠心里十分生气,但又不能和小露闹僵了,心里就像夏夜里的青蛙,肚子一鼓一鼓的。

“那可不行,我们已经和照相馆里订好了的,这一星期就去拍结婚照,没有衣服怎么行?算了算了,我给润生打电话算了,还是让润生到银行里取钱吧,楼房早一天晚一天买都可以,好歹有姐姐把房子借给我们住。”

楠楠就要拨电话,就听见肖广说:“多少钱?不要让润生来回跑了,我这里还装着几个钱,你看够吗?”肖广说着掏出一沓钱,有两三千的样子,就递给楠楠。

“肖广,怎么能随便借钱呢?”楠楠刚要不客气的伸手去接,小露的速度却快了许多,一把就从肖广的手中夺过,还给肖广:“肖广,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小露是和肖广说话,但是矛头却直奔楠楠。楠楠说:“姐姐说得对,我们两家现在都是穷光蛋,借了你的钱要是换不上,你不是吃大亏了?”

小露从来就没有看起楠楠,以为她不过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就知道玩耍。但是,刚才的话不得不让小露刮目相看:行啊!竟和我斗起心眼来了!

其实她们的战斗早已拉开战幕,只不过小露粗心,而楠楠却是有备而来。肖广说:“小露,我知道你现在的资金很紧张,不就是三千元吗?还不上就不用还了,只要你能记住有我这样的朋友就行了!”

银行里就是有钱!楠楠得意地笑笑说:“是吗?那就谢谢了,不过我应该还你的,你放心,只要我们手底下富裕了,我们就还你。”

楠楠说的大言不惭,小露却知道,钱到了楠楠的手里,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还。小露又要阻拦,楠楠却随意地把身子一转,挡住了小露,轻轻松松的就把钱拿到自己手里。

“谢谢了!”楠楠用右手拿钱,在左手上摔打两下,甩得啪啪直响,又示威的在小露面前扬了扬,才头也不回地说:“姐姐,好好帮我记着,我的记性不好!”

楠楠走了,小露对肖广说:“肖广,你傻呀还是笨?楠楠根本就没有打算还,就是三岁的孩子也能看出来,你怎么就这么大方呢?”

小露一个劲的埋怨肖广,肖广陪着笑脸说:“亲爱的,我这不都为我们好吗?虽然我们都喜欢对方,但我的夫人毕竟还活着,就算她愿意,我们也不能太过分了吧?”

两个人一旦突破了最后的防线,就像吃上了毒品,欲罢不能。但小露却是既兴奋又不安,她觉得已经对不起水子了,就不能再往下想,让这段孽情埋在地底下吧!

“肖广,你就不要妄想了!我不会嫁给你的,因为我不能破坏这个家,我不过是因为你的不幸起了恻隐之心,所以才走错这一步。你记住,我一定不会嫁给你的!”

小露又一次拒绝了肖广的痴心妄想。肖广说:“为什么?别再这样想了,象你我这样的人多了,又不是七老八十,谁不是趁年轻再找一个?”

在肖广的心中,小露就是一个单身女人,等自己也是一个人了,自己一定要和小露在一起。他也应该感谢肖夫人,不是肖夫人的话,肖广也许不往这里想。

他仔细观察小露,小露并不比哪个正统城里人差,而且一般的女人都不如小露,肖广就在心里感激肖夫人,她说得对,小露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人!无论在哪一方面,小露都是一个能挑大梁的人!

章节目录 第75章 小露却不这么想,她最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掉进泥坑里。肖广这个人是不错,他让小露尝到了一个女人真正的幸福,两个人平等的理念也在她的心中渐渐扎根。

但是,小露就是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没有亲生爸爸!小露不是小了,什么事都会考虑的。肖广爱自己,这无可置疑;但是,肖广能和水子一样爱孩子吗?这个小露就不敢相信了!

事实上,没有一个男人能真正爱别人家的孩子,就是爱,也只是几天的时间,时间长了,有可能他比别人都要烦!还是这么说,只有自己的亲爸爸才是真心爱自己的孩子!

“肖广,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和水子已经决定了,而且我们两个人也都赞成,我们很快就会复婚的,其就不要再做梦了,好不好?”

除了这样说,小露暂时还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自从和肖广暧昧以后,小露的心里就忐忑不安,怕会有一天,他们的丑事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但是,小露怎么也不能控制住自己。每次完事以后,小露就十分后悔,对肖广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小露说:“你的夫人这样爱你,我们能对得住她吗?”

肖广回答说:“亲爱的,不会的,夫人不是一般人,既然她对我们说,希望以后我们在一起,就证明她已经默许我们的交往。这不是对夫人的背叛,而是遵从她的意见!”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肖广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似乎很正确。小露无奈地说:“就是夫人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说实话,我已经后悔了,为什么我们会做这种苟且的事?以后,我们都要恢复正常,这样我们才能做正常的朋友!”

小露虽然说得明白,但经常几天以后,肖广开车来接她出去,小露就觉得自己要展翅高飞的样子,一刻也不能呆了!她只好对自己下命令:这是最后一次了!

就这样一次次的下决心,又一次次的让自己推翻自己,自己打自己的耳光。肖广笑着说:“小露,不要再做梦了,走过的路还能没有记忆吗?等着我吧!”

他们这次回来,是不约而同。肖广打着出发的牌子,一直就到了小露的工厂前。小露这时候却是心烦意乱,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在等着她,让她坐卧不安。

直到肖广的汽车喇叭响了,小露的心里才像一块石头落了地。小露这才明白,原来她又想和肖广在一起了!小露也不明白,自从和肖广在一起,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是让小露始料不及的,是楠楠突然回来了!小露虽然有胆量和肖广出来幽会,但却不敢让别人知道,很纠结!

肖广逃回去了,让小露一块回去,但小露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想动弹,就对肖广说:“你回去吧,我很累,休息一会儿再说。”

肖广看看小露这个样子,知道她是为楠楠的事儿烦恼,就说:“亲爱的,不要太当作一回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不就是扔几个钱吗?买住楠楠,我想不会有事的!”

小露这是第一次不想自己的工厂,但比她的工厂更麻烦,小露索性吃上一片安眠药睡觉,因为她知道,如果没有药片的作用,自己就可能失眠。

润生下班后和楠楠一起回来。楠楠说要来这里午休,但却没有多长时间,楠楠就回来了,而且一脸古怪样。润生就奇怪,想问她,楠楠早就开了口:“别说话,烦着呢!”

照原来的规律,楠楠应该睡一觉就什么都没有了;但这次,润生却不能在问,他以为是楠楠没有睡好,所以就对着自己生气,于是就干脆不开腔。

一直快黑天的时候,楠楠的脸色才好了,他们一块往回走,润生就说:“楠楠,咱们还去鸽子姐那里去吃吗?今天犒劳犒劳你吧,我们炖排骨吃!”

平时的时候,能够吃一顿土豆炒肉丝就很不错了,润生说这样的话,会不会疼得心动弹?楠楠说:“吆!这是怎么了?这样破血本?莫非你和姐姐串通好了的?”

真是莫名其妙!润生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对楠楠说:“你这个人,不可理喻!以为你累,所以就想为你改善生活,你却老是胡说!我和姐姐什么串通好了?”

楠楠刚才以为润生讨好自己,是因为他也知道了姐姐的丑事才这么做的。但是看到润生满脸气愤的样子,就确信润生是受到冤枉了,于是笑嘻嘻地说:“不是就不是嘛,何必要生气?只怕你看到更生气的事,就更加受不了!”

楠楠话中有话,润生听出来了!润生压下心中的火气,对楠楠说:“楠楠,你这话我听不明白,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们两个用得着绕圈子吗?”

楠楠本来不想告诉润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明白了再说。跟着润生,让楠楠也学会了不少社会经验。但楠楠终于存不住气,对润生说:“说了,你可不要发火!”

关键的一条,润生对水子很崇拜,认为姐夫能够创出这样一个天地,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果让润生知道,姐姐竟然和肖广混在一起,让润生情何以堪?

楠楠觉得,润生会发火的,但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姐姐和肖广。楠楠打下预防针,润生就说:“楠楠,你以为我是你吗?轻易就发火?”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去睡午觉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不该看见的事,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床上肉搏……所以,我就郁闷了一下午!”

楠楠虽然已经和润生早已无话不说了,但因为床上的两个人太特殊,所以她也就不点出名字,也给润生留点脸面。润生显然受到震动,不由得说道:“这是真的吗?”

润生已经明白,女的当然是他的姐姐,那个男的虽然楠楠没有说,但肯定不是姐夫,因为姐夫还不到回来的时候!润生不想猜,对楠楠说:“那个男人是谁?”

“当然是一直和姐姐走得很近的人了!”楠楠还是不想说,觉得遇到这件事是自己的郁闷,已经够受的了!润生说:“是肖广这个杂种?”

“唉!我真不敢相信,姐姐为什么这样做呢?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啊!”楠楠虽然不正面回答,但也就和明说差不多,润生说:“走,喝酒去!”

章节目录 第76章 应该说,润生只要这个样子,就肯定已经到了发火的临界线。楠楠担心地说:“润生,存住气,你不是常常对我说吗?别忘了,姐姐一直对你很好,你要顾及她的脸面啊!”

楠楠说的这句话很正确,润生烦闷地说:“先不要说这些,让我想想!”

润生的脸色很冷,楠楠好像第一次见到。楠楠立刻就开始噤声,一点声音也不出。幸好鸽子小吃已经到了,里面的人已经差不多满员了,楠楠就赶紧跑几步,占下一个位子。

“老板,给二斤排骨!”楠楠坐下不起来,并不是她累了不想起,而是润生在路上。楠楠的口气好像带着气,鸽子就问:“润生,是不是你欺负楠楠了?”

“不是!”润生头也不抬,竟然比楠楠还不高兴!鸽子瞪大眼睛,看看润生,又看看楠楠,说:“这可就奇怪了?是不是有人欠钱不还了?”

鸽子这里的排骨都炖好了,只要一回锅就可以端上。润生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胃里不好,想喝酒吃肉!”润生能告诉她姐姐的丑事吗?

很快就做好了,鸽子关心地说:“润生,胃里不好就少吃点肉,让楠楠多吃几块吧,这里还有炖好的土豆,这个对胃好一些。”鸽子信以为真。

“嗯,知道。”润生这是最不想说话的时候,虽然鸽子一早就熟悉润生,可是在鸽子的记忆里,润生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自己。

这小子肯定有事!鸽子这样想:不行,我要注意点,是不是出了大事?不然润生肯定会告诉我的。鸽子嘱咐润生:“润生,吃晚饭不要急着走,我有话说。”

鸽子这里正忙着,银屏却慌慌张张走进来,对鸽子说:“鸽子,快过来,我有话说!”现在屋里人多嘴杂,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所以银屏就选择在门外。

鸽子不敢怠慢,银屏在吃饭的时候来找她,一定是有要事。鸽子跨出屋门说:“银屏,什么事这样慌张?不要急,存住气,什么事能有大不了的?”

“周天不见了!”银屏的脸上焦急万分,对鸽子说:“鸽子,你有没有注意,周天从这里走了没有?”

原来周天很早就吃了晚饭,忽然对银屏说:“我想到下面走一走,太闷了!”银屏就说:“好呀,我陪你一块下去吧,你得腿还没有好利索,我可以帮助你。”

银屏是好心说的,但周天却马上拉下脸,对银屏说:“那我就不去了!就像一个犯人,出去还有什么意思?”

本来也是一句平平常常的话,想不到周天竟然这么激动,银屏感到无奈!周天有多长时间了?竟然一次也没有出去,这次要出去却又不让自己跟着!

但是银屏思虑半天,觉得还是让周天出去走走比较好,最起码也让周天出去见见新鲜空气,对周天伤情的恢复也有好处,因为在家里周天根本无心锻炼!

银屏是有点担心;怕周天出去不回来了。但是又一想,周天身上什么也没有,银屏经常替周天换洗衣服,知道周天就连一毛钱的隐蔽也没有,没有钱,周天能到哪里去?

“你自己下去,我真的很担心!但是你真要坚持,就自己下去吧,在这附近走一遭就行了,千万不要到车辆多的地方去,你的腿真是让人不放心!”

银屏千嘱咐万叮咛,要周天多加小心;周天不耐烦地说:“行了!我是个小孩吗?用得着你这样说了吗?”

就是这样,银屏还是在窗子边上看着周天,直到她看见周天走路很慢,而且是贴在路边行走,就是后面有骑电动车走过的人,周天也赶紧停下,真正做到安全第一。

但是,天色已经降临,周天还没有回来,这让银屏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银屏赶紧下来四处观看,结果却更加不安:周天不知道到什么地方了!

周天带着手机的,银屏就赶紧打电话。刚刚开始的时候,银屏不敢打,怕周天不高兴;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再不打电话就再也说不过去了!

但是,她在通第一个电话的时候,电话是是通的,就是没有人接。银屏就以为周天不愿意接电话。在她第二次拨通的时候,对方已经是关机的声音!

看来这是周天有意这样做的,银屏很伤心:自己还不是在担心你吗?明明是你犯的错,但像罪人的却是我,这算什么事?但埋怨归埋怨,周天还要找!

银屏从里到外,一点一点的搜索,不信她找不到周天!但事实却让她越来越失望,银屏根本就找不到蛛丝马迹!

她也打听过路上的行人,但都是说没注意,或者说没看见,让银屏更加失望!所以,银屏在搜索到鸽子小吃部的时候,就想起到这里来求援。

“或许,周天好长时间不出去,就想躲出去呆一会儿?”鸽子不愿意往别处想,就安慰银屏:“银屏,你也不要太着急,一个大活人他能跑到哪里去?”

周天虽然看似文弱,但脑子却够好,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银屏说周天身上没带一分钱,鸽子就比较放心,认为银屏有点大惊小怪,就是关机了,又有什么奇怪?

不过,为了让银屏少一些担心,鸽子说:“你真是担心,就让润生和你出去找找吧,我这里还不能离开人,要是再找不到,我也帮你找。”

已经这样说了,银屏也就无话,对鸽子说:“唉,也只好这样了,只是不知道润生有没有时间。”说润生有没有时间是好听,其实心里却在想,干一天活已经够累的,润生会同意帮她找吗?

银屏的小心眼早已被鸽子看透,于是微微的笑了一笑,对着屋里喊:“润生,吃完了没有?这里有点事,吃完了就到这里来一下!”

两瓶啤酒以后,楠楠就不让润生再喝了,而且润生再怎么要求,楠楠都不答应。在喝酒上,楠楠能控制得住,女人好像都会这一招,再不听好办,我们就分开住,你浑身的酒味不除,就什么事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77章 楠楠还有另一个用意,就是千万不能喝醉了!今天的事情肯定能让润生不爽,他要是借酒发疯,和小露大闹一场,小露能吃他这一套吗?大概不会!

既然不如小露的腰硬,就不能得罪了姐姐;楠楠虽然任性,但在这个问题上,她已经想了一下午,再考虑不出个子丑寅卯,润生那是瞎了眼!

润生虽然在大方向能够坚持不让,但在小的方面也知道不能斤斤计较,楠楠真的不让喝了,他也就只能放弃。润生在刚咽下几口馒头的时候,鸽子就喊了起来!

“哦,鸽子姐,很快就吃完,你稍等一下!”润生答应一声,楠楠就低声说:“怎么样?我就是有先见之明,亏了不让你喝了!要再喝,今晚的饭就不用吃了!”

鸽子却不耐烦,对润生说:“臭小子!既然喊你,你就快一点,没有要紧的事能喊你吗?边走边吃,快点过来!”

鸽子第一遍说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来,问他吃晚饭了没有,只是一句客气话;实际上,鸽子开口,润生就应该拔腿就来,不重要会喊你吗?

润生看到鸽子又喊,就对楠楠说:“楠楠,你快点吃吧,看来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不能等我吃完饭了!”说着把筷子一扔,赶紧跑了过去。

不但他不能等到吃完饭,就是楠楠也要和银屏一块去!鸽子对楠楠说:“楠楠,你也过来,没吃饱就呆一会吃!”不由分说,就把楠楠招呼过来。

“你们暂时先找着,我再找几个人!”鸽子吩咐道。鸽子说:“也不知道你姐姐回来了没有,我还是去找侉子吧,有他们两个人肯定找得更仔细!”

侉子这几天和小齐忙得很,请假去省城医院找专家,检查了一遍,结果让人兴奋!侉子只不过是因为思想负担过重,长此以往,就得了严重的阳萎。不过,侉子的病也不是无药可救了,只要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药物治疗,配合心理治疗,他们想要个孩子是不成问题的。

侉子很兴奋,这几天小齐又开始像刚结婚的的小媳妇,千娇百媚,实在是激动人心,竟然让侉子也有了激动,底下的小家伙竟然也能够稍微抬头。

照这样的速度,侉子和小齐觉得只要有三个月,侉子就能和小齐完成进入的行动。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两个人都很期盼!

人的精神好了,说话自然就多;小齐和侉子正在闲聊,一边看着电视。他们就不太到外面吃了,因为在外面花钱总归要多,而他们还要为自己的生孩子大计好好攒钱!

正说着,侉子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鸽子的!侉子就问:“鸽子,什么事,说吧。”

其实,不等侉子说完,鸽子就接上了,以至于侉子的话和鸽子的话纠缠不清。鸽子急得说:“侉子,你先不要说了,我告诉你,周天不见了,你们快出来帮忙找找吧!”

鸽子像炒爆豆一样把话倒出来,侉子就吓了一跳:“什么什么?周天什么时候跑的?”对于周天,侉子一直不放心他,所以一旦出了事,侉子就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上一次侉子一个人把周天找回来,虽然任务完成了,但是他知道还给银屏留下了隐患,惠惠的事一天不能尘埃落地,就随时会有危险!

“傍晚的时候!你就不要再问了,找周天最要紧!”鸽子嫌侉子太罗嗦,事情已经这样子了,还不出去找干什么?鸽子说:“银屏也拿着手机,你和她联系!”

银屏已经急得蹿烟冒火,虽然鸽子安慰自己,但银屏却惴惴不安,总觉得大事不好。碰面后,侉子说:“银屏,你告诉我,周天在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特别的做法?”

这是侉子在部队里养成的好习惯,对事情细致入微。银屏说:“我也没有什么感觉啊?就和平常一样,他说要出来,开始我不同意,想跟着他一块出去;但是,周天就对我说:那我就不去了!”

银屏尽量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她也很赞成侉子的细心。侉子说:“是不是你就同意他一个人出去了?你真是傻呀!你怎么就让他一个人呢?”

惠惠的肚子越来越大,周天这样的人怎么会放心?侉子说:“银屏,平时周天在干什么?他有没有和惠惠联系?”侉子的目的,就是想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没有吧?我一直就在他的身边,为了不让我担心,他也一直把手机交给我,除非有事,我才还给他。”就是今天傍晚,银屏才给的周天,实际上,他一直就不和银屏要。

“银屏,我敢这么说,周天有可能早就想离开,只是时间不成熟!不过,暂时我还不能决定。我问你,周天上网的时候都是在做什么?”

“应该只是看小说,我也看过,周天的聊天记录很少,他和惠惠也不一定有联系,因为我查得很严!而且,在周天的朋友里也没有惠惠的名字。”

银屏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显得很自信。侉子说:“也不一定吧?聊天不一定让你看见,你是不是只注意他的QQ?”侉子知道,现在的联络方法实在太多,银屏可能防不胜防!

楠楠和润生都转回来几次了,为此,他们骑上鸽子的电动车,几乎把周天可能去的地方跑了个严严实实。看到两个人垂头丧气的样子,侉子说:“现在就不好找了吧?银屏,我想到你的家里去看看!”

这是很容易就能办到的事,银屏说:“好吧,楠楠和润生都没来得及吃饭,就借这个时候吃点吧。”他们已经跑出来了十多里路,楠楠和润生也有可能饿了。

“你们就不要管了,咱们再回头仔细检查一遍,到鸽子姐这里碰头吧?”找不到周天,几个人都觉得过意不去,但他们确实已经尽力了。

在他们估计,周天要是走路,恐怕也只是跑一半的路,他的伤腿就撑不住了,更不要说润生骑着电动车了!就是碰上,也应该是在回去的路上。

“银屏,我还是不相信,这么长的时间里,周天就没有和惠惠联系一次!周天天天玩电脑,两个人不联系,这也真的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78章 侉子还是继续他的问题:“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周天就只有一个QQ吗?其实,你可能不懂,在电脑上再注册一个网名是很简单的事,你知道吗?”

一句话把银屏问住了!银屏也有QQ,是在手机注册的,她只知道手机号注册,周天也是这样注册的,习惯性思维,她当然没有考虑多注册一个名字!

银屏的脸上竟出了一头冷汗,对侉子说:“这个,我还真的没有注意!怪不得周天老是在玩电脑,八成是和惠惠联系,怪不得天为什么不是很着急的样子!”

一般人是不应该这样的,周天和惠惠勾搭得正紧,侉子把他抓回来,周天能和正常人一个样吗?反过来一想,惠惠也不正常!惠惠被骗上车,她能甘心吗?按她的脾气,应该马上就返回来,为什么她竟然一动不动呢?

越想越后怕,银屏问侉子:“侉子,你说他们不联系,惠惠能撑住了吗?或许,她会为了自己的身孕,怕对孩子不利,所以就不来找呢?”

银屏还在幻想,侉子苦笑着说:“但愿如此!”但在侉子的心里,要想找到周天,希望现在已经很渺茫。

等大家都在鸽子这里见面,已经十点多了。鸽子这里已经没有客人了,员工收拾好桌凳准备回去。

看到银屏侉子还有润生他们都回来了,鸽子看到大家的脸上;就不问结果了。因为她明白,要是找到了周天,大家的脸也就不会这样,都绷得紧紧的。

鸽子拉过润生,低声说道:“润生,你姐姐是怎么回事?好像病了呀?”原来鸽子也没有闲着,她给小露打电话,让小露来帮忙,但结果大吃一惊!

小露吃了没有?在不在家啊?小吃部刚刚不忙了,鸽子就赶紧打电话。手机的普及,让大家更方便联系,就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也都武装上了。

但就和今晚的周天一样,很多次都是听见说话,但到最后也总是这样回答:你拨叫的手机无人接听,请稍候接听,谢谢!

鸽子感到奇怪,甚至有稀奇古怪的想法:莫非周天也在小露家中,因为觉得交流不便,所以周天才关机了?但随后鸽子就觉得这样想真是可笑:周天和小露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说?!

但鸽子还是心神不安;小露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看到是她就不能接电话,这次怎么这样反常呢?鸽子越想越不对劲,就说:“看着点,我到外面一下!”

等她气喘吁吁的赶到小露的门前,却发现没有开灯。鸽子敲敲门,里面也没有反应,于是就打开锁眼看看:啊?这是怎么了?

在客厅里,隐隐约约的灯线照出一个人影,正躺在沙发上睡觉!从外面的声音能传进去,但里面的声音却不能传到外面,鸽子什么也不管了,大声喊道:“小露!小露?!”

鸽子不知道,小露在临睡觉的时候吃了安眠药,一般的声音她哪里听得见?不过,让鸽子稍为放心的是,她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小露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

但是再怎么喊,小露照样,看样子就是在她耳边响起一个炸雷,她也会稳如泰山!鸽子无奈,她想起润生有小露的钥匙,就自言自语:“唉,等润生回来再说吧!”

润生听说,心里着急,对鸽子说:“你们有话就说,我要回去看看!”虽然楠楠说了姐姐的事,润生很气愤;但是,小露是润生的姐姐,血脉相连,润生能不担心吗?

“我陪你回去!”楠楠就像跟屁虫,润生走到哪里,楠楠也跟到哪里,死活不分开。润生愠怒的说:“要跟着就快点!拖拖拉拉!”

侉子当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再说银屏的事才是大事,有别的问题,侉子也无暇顾及。鸽子说:“都休息去吧,明天不要迟到!”

这是鸽子对员工说的;大家本来就有探秘的本能,但老板说了,他们就不好意思,恋恋不舍的走了。侉子说:“银屏,我们也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到你那里去吧!”

十点多了,路上就人烟稀少,大伙也都无话。到了银屏家里,银屏就忙着倒水,侉子说:“银屏,先别忙,快带我去看看你家的电脑!”

侉子真的没有白当了几年的兵,对电脑是非常的熟悉,啪啪啪一阵按键声,侉子就打开了周天的QQ。上面果然没有太多的聊天记录,而且都是普通陌生人的。

“这电脑都是周天一个人玩吗?”侉子飞快的按键,嘴里耽误不了说话;银屏说:“也不只是周天,平常飞飞在家的时候玩游戏,我就基本生不玩了。”

说着飞飞玩电脑的事,银屏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飞飞也有QQ!飞飞有一次看到周天玩QQ,于是他也要,周天就帮飞飞申请了一个QQ。

但是,飞飞很快就讨厌了这种游戏,加上他学的拼音也不够用,所以就没有再玩。当时自己也没有注意,周天是不是上了飞飞的QQ?

银屏说:“侉子,还有一个,是飞飞的,他会不会上?”银屏现在知道了,自己太大意,竟然相信了周天不会骗她,但到现在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银屏现在很想找到周天的蛛丝马迹,所以不能不细心。

但是找到飞飞的QQ,也没有什么大的发现。侉子看得头疼脑胀,就是发现了两个小孩子的名字,要求加友。大概周天不想和小孩子玩,但又不想让小孩子伤心,所以就一直这样放着。

侉子准备放弃了,因为他没有发现有什么情况。这时,小齐说话了:“侉子,你不喜欢玩空间,但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喜欢,为什么不看一下?”

一语惊醒梦中人!侉子忽然想起,有一次周天说了,说以后一定要把他们的爱情故事写下来,就是不能发表,自己也一定制作一本私人书,留给后人看!

既然说要写书,周天的笔墨肯定不差!而文笔不错的人都喜欢写一些日志什么的,周天会不会也是这样?侉子飞快地打开空间,小齐又说:“你先看周天的吧。”

章节目录 第79章 虽然小齐一路都不曾说话,但女人的纤细小齐都具备,因为没有看到什么,小齐也就不说话。但现在,小齐在提醒侉子,因为他们是两口子!

既然银屏他们都很信任侉子,小齐就觉得无尚光荣,自己帮助侉子,也就责无旁贷!侉子回回头,赞许的望了小齐一言,然后继续检查。

打开周天的日志,几个人都惊呆了:上面果然是周天最近写的,都是说了自己的郁闷和苦恼,大同小异。但是,小齐又发现了一个疑点,让侉子也无话了!

其实周天也并没有几个网友,所以周天的日志也没有几个人看。但是有一个人的名字,在小齐的解说下,大家不能不疑惑了,这个人网名叫“思念到永远”。

但是看这个网名,就觉得这个人对爱情的执着,大家就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惠惠!上一次惠惠跟着来到了鲁中,如果她不是小三,腆着一个大肚子,也够感动人的。

惠惠的性格非常的像,这个网名为证!不久,他们又发现了证据,周天的日志,后面必有思念到永远的评论;而每一篇评论,都似乎是在安慰鼓励周天。

只是安慰鼓励也就罢了,这上面的话也太露骨!虽然没有“亲爱的”等露骨,但就是这一句:加油,我等你!就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当然,像这样的话基本每篇都有,银屏越看越激动,“唿哧”一声蹲下,就再也站不起来!鸽子和小齐只能默默的安慰银屏,她们觉得没有贴切的话来安慰银屏!

忽然,侉子说道:“银屏,不要太激动,或许有希望!你看,这里有给你的信!”

侉子指着刚的开的页面,只见上面写着:

给银屏的信

我不知道该怎样给你写这封信,因为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难写的信,也是最痛苦的事,每一个字都好像刺扎在我的心中,让我彻夜难眠。

我突然又在想我们的过去。已经是夜里两点了,我知道你累,所以我只有半夜你睡熟的时候再来写。

可以这么说,我们一直都是相爱的,虽然我们的父母当时都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但坚持下来的幸福更幸福,我为我们的爱情而自豪。

还记得吗?我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钻进我的怀里,我紧紧地搂着你,轻声呼唤你的名字。你没有想到,那个时候我觉得就像在梦里,生怕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是空!

那个晚上,我看见你哭了,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情来之不易,所以你就激动得哭了。但是,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也流泪了,你说:周天,你掐我一下吧!

我当时不明白,不知所措,你就轻轻地打我一下,趴在我的耳朵上说:傻瓜!我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我当时就震惊了,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竟然是如此的相知!我也就告诉你:好!不过你也要掐我一下,因为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梦里!

有时候疼痛也是幸福的,而笑的时候也许就是哭。那个晚上我终生难忘,我怎么能忘掉呢?

你说的话更让我心痛不已!你说:周天,这辈子我就跟定我了,假如有一天,我们会分手,我一定不会让你难过,我会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永远也不会让你见到!

我记着你这句话了,我会一辈子都记着。我知道我有罪,在爱上你以后,竟然让我又认识了惠惠,让我怎么说出口?

关于惠惠,我希望你不要恨她,因为都是我的错。在我住院的时候,你因为不在我的跟前,所以悲剧就发生了!惠惠竟然爱上了我!

但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错就错在我的身上。惠惠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我经受不住诱惑,向惠惠伸出了罪恶之手,自己也跌入了深渊!

银屏,我向你发誓,我要是说一个字的假话,那我就一定会万劫不复!我的心里很纠结,也曾极力的想要和惠惠分开,再回到你身边,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我努力了几次,就失败几次。因为她在我的心里已经扎根发芽,要想根除,就要自己也痛,我真的没有成功!

你在见到惠惠的时候,惠惠早已经说出她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还说不要管我,但我是一个男人啊,我做不到!

我有罪!我真的是个罪人!因为我们的事情败露,我只好躲起来,想只要过一段段时间,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了,我再回去处理和惠惠的事——唉,都是命呀!

看到这里的时候,侉子忍不住看了银屏一眼,但银屏已经目不斜视了,所以就对侉子的观察视而不见。

侉子也就迅速的转回头,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继续看周天留给银屏的信:

假如你不和惠惠碰上,我就还不回来,我已经答应你的,不再见惠惠。在疗养院,我甚至都发下誓言,绝对要和惠惠分手;至于孩子,我也想了,大不了就多给她一点抚养费,只要你不烦了,我也就少一些烦恼。

有一件事我做的很不干脆,就是手机号码。本来我打算换了,让你们谁也找不到我;但恰恰在这时,惠惠就和我打来电话,说你打了她!

我本来是可以不回来的,但关键惠惠肚子里的孩子,让我心烦意乱!没有办法,我自己把自己打败了!

我刚要走,侉子就来了!说良心话,侉子是个好人,虽然他带我回来,并且把惠惠也送回家,但我真的不恨他!我看出来,侉子一直对我感到抱歉,但我当时实在不想说话,请你告诉他,我希望以后不管怎么样,都有他这个朋友!

回家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不敢出去见人,好像所有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我怎么出去见人呢?

我在家里玩电脑,也是为了解闷。但是有一天,我的QQ出现一个要求加友的请求,名字就是思念到永远。看到这个名字,我的心里就五味杂陈!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可能就是惠惠!原来我不常用QQ,知道我网名的人只有惠惠,当然还有你!再就是几位这里的兄弟,我根本就不加别人。

读到这里,银屏不想读下去了,这个混蛋!但她还是忍不住,平息一下波涛汹涌的心情继续往下可能。

章节目录 第80章 原谅我,我又做错了!鬼使神差,我就加了她的友。果然,经过几句话的试探,她就说出我的名字!

相信你也懂得,她是怕被你知道!她哭着说,爸爸虽然没有打她,但天天逼着她去打胎,她死了的心都有!

我只好告诉她,我已经失去了自由,打就打吧,我们是没有结果的!但她对我说,她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在她生孩子的时候有我的陪伴,别的什么要求都没有,这样就能让她活下去!

第二个选择,就是打胎;但她早已经准备好,因为打胎是爸爸的意见,她只有一死对抗爸爸!

银屏,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呢?我知道惠惠是个对待爱情非常执着的人,她说过,就是当小三也不在乎,只要能看到我!

银屏,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也陪我担心。既然是我一个人惹下的祸,就有我自己来承担!

所以,亲爱的银屏,原谅我吧,我决定要走了!惠惠这么对我说;这要我陪她生完孩子,她愿意一刀两断,好好照看孩子,她的心愿就足以!

我说出来,提前藏在文件夹里,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再发出来,你发现的早晚就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们要到一个隐秘的地方,我要帮她生下这个孩子!

最后再说一声对不起!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罪人周天草书!

可以看出,周天真的是“草书”,话语有些紊乱,但不失为一篇好文章,很感人。只是,周天写得太仓促,像是没有构思,就一笔到头的完成了。

银屏只能发呆,嘴里还在喃喃地说:“怎么又走了?怎么又走了呢?不行,他没有钱,一定走不远,我要去找他!”

正在发愣的银屏突然站起来,拔腿就往外走;侉子一把抓住她,说:“银屏,你不要傻了!周天的信里写得明白,他们早就预备逃走了,去有什么用?”

确实,周天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他既然什么东西也不带,就说明一定会有人接周天!到省城也不过两个小时,按时间计算,就是在走一个来回,时间也足够了!

重要的是,周天和惠惠的去向很不明朗,侉子觉得他们不会去省城。就拿周天说吧,省城已经是众矢之的,再回城里是不是太危险?

鸽子也和小齐拉着银屏,不让银屏出去。已经十二点了,但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只怕银屏出什么事。幸好银屏的脑子已经受过几次打击,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离婚!我决定了,一定要和周天离婚!”银屏说出的话很冷,让大家都觉得祸事临头。鸽子说:“银屏,不要急,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

银屏和周天要离婚,她不会后悔吗?大家大概都是这么想的。何况,银屏和周天的感情还不是无法挽回,这样草率的离婚,显然不是一个高明的办法!

但银屏已经是怒火攻心,不可遏制的说:“谁也不要劝我,我说离婚就离婚,我不想过了!”

大家这才觉得,银屏还是不想离婚,只不过一时的气话,不然她就不会这么说。

“好了银屏,现在已经什么时候了?你和谁离婚?至少也要等到明天吧?”小齐慢吞吞的说:“周天又不在家,你一个人要离婚,也要找律师写状子吧?”

这是实话,银屏就是真的想离婚,这种情况,也急不得!几个人劝说一会儿,银屏又一次冷静下来,对大家说:“我明白了,你们都回去吧,明天再说。”

鸽子他们各奔南北。虽然都是住在一个小区,但也有一定的距离;这个时候,应该是绝大部分都睡了;就是不睡,也是上夜班的。

只有侉子和小齐了,侉子突发奇想,忽然抱起小齐对小齐说:“老婆,我已经好几年不抱你了,咱们就温习一下吧,嘿嘿……”

小齐被侉子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不由得对四下看了看,小声说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这样?快让我下来,免得被人家看见了笑话!”

有灯光的仅有几家,应该看不清楚的,但就是因为他们过去的时候没有这样做过,所以小齐就感到特别的担心,这样被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但侉子不怕,就是走到电灯底下,侉子也不放手。小齐说:“你这坏蛋!小露的家里还没有灭灯呢,别人不知道是谁,小露可认得你!”

侉子经常和水子刘金在一起,就是只能看见他们的身影,小露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侉子就说:“嘿嘿,怕什么?我就不相信小露会到窗子前面来!”

已经半夜了,谁还会跑到窗子前面来?除非有人想多了,想看看下面有人没有。这样的几率,大概等于零,侉子就没有做过一次这样的事情。

但是,两个人正在说话,却突然听见有开窗子的声音!如果不是这么巧,侉子也不会吓一跳,因为开窗子的就是小露,如假包换!

虽然已经不是太近了,但是在这样的夜晚,小露开窗子的声音竟然让他们也听见了!侉子马上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同时把小齐拉到黑暗中。

其实,小露刚刚和润生吵了一架,润生和楠楠回去睡觉了,小露却还一肚子气。

小露睡的正熟,猛然间觉得脸上有水,昏昏噩噩的小露就惊醒了,猛地说道:“谁?”

这是小露无意识的喊叫,润生冷冷地说道:“哦,没事呀?没事就起来吧,免得吓唬人!”说着拿一个杯子往里走。小露明白了,是润生用水把自己浇醒的!

润生和楠楠进来,小露还是没有动静。润生他们不知道,小露已经吃了安眠药,睡着了就不容易醒。润生刚进来的时候也是下了一大跳:姐姐是怎么了?

在当时的一瞬间,润生就想到了楠楠撞见姐姐和肖广,是不是因为觉得丢人,所以就做了傻事?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姐姐的身体随着呼吸在起伏呢!

章节目录 第81章 既然不担心了,愤怒也就随时上来!润生喊道:“姐姐,你给我起来!”就这样连喊五六声,小露居然没有反应,这可把润生气坏了!

“叫你装睡!”大概是小露在没有睡觉的时候冷上的,但没有等到时候,自己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倒是让润生方便了,顺手就撒在姐姐的脸上。

润生刚开始的时候,也只是撩起一点水洒在小露的脸上,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但随后,润生就知道自己错了,小打小闹根本不管用!

于是,润生就把剩下的半杯一下子都浇在姐姐的脸上!小露惊醒,这才发现天已大黑,要不是润生开灯,就要摸黑找开关了。

“润生,你疯了吗?就知道这样对付我吗?”把她叫醒有很多方法,不一定用这样的暴力手段吧?小露余怒未消,竟然忘了今天下午的事!

“哼!我就是疯了,你能怎么样?!”润生仍然觉得姐姐在装腔作势,这样怎么能张开嘴呀?!

润生的爆发,让小露瞬间想起来,今天下午的事!小露故作冷静地说:“润生,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就是要疯也和我没有关系吧?何况你们还是借房子住!”

小露这句话的意思,也是为了镇压润生:小心点!你这是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好就好,不好小心我把你们赶出去!润生说:“你想干什么?这里还是姐夫的呢,你自己说了不算,我就偏要住在这里!”

小露就是对润生耍赖皮没有办法,他就是不走,小露又能怎么办?小露只好说:“你姐夫的也是我的,要是不想住了,那就随便!”

姐弟俩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楠楠说:“姐姐,润生,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一致对外,怎么自己就打起来了?快喝口水消消气吧。”

楠楠这次很看事,给小露和润生都端水来。润生接过水来,“砰”的一下放在茶几上,对小露说:“姐姐,我刚才都气糊涂了!我问你,肖广来干什么?”

这才回到正题上,一句话就让小露哑了,无法回答。润生乘胜追击,对小露说:“姐姐,姐夫是对你不好吗?你每次走娘家不都是姐夫给你长面?我觉得姐夫就是一个特别好的男人,我要向他学习,大丈夫就要这样!”

润生说这些话大有来意,他是在质问姐姐,同时也是在唤醒姐姐,不要再错下去了!只是,他没有估计到小露的脸面,让小露怎能受得了?

“润生!我们的事你少管,我要怎么样不用你管,你清楚一点!”小露觉得润生就不是她的弟弟,他这样说,难道他和水子一个妈?

也许男人和女人不一个思路,姐弟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可是,小露的丑事被楠楠发现,小露就已经够丢人了,再这样来指责小露,小露当然对润生就没有什么好脸面。

“我不管?谁愿意管你这丢人的事?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一个娘,我都嫌在这里丢人!”润生变本加厉,想着办法打击小露。

其实姐弟俩也没有别的问题,但只是这一点,传出去该丢人?两个人争吵了半天也没拿出清晰的意见,最后润生说:“我懒得理你!但是,我问你最后一句话,你是不是准备和姐夫离婚?别人要是问起我,我也有话说!”

“你管得着吗?我就是打算和肖广结婚,你们也管不着!”小露真是给气坏了,直接和润生这样说;润生说:“好好好!看来你是死心塌地了,你也不用年我,明天我就会搬走,我就是睡工地也睡得踏实!”

刚开始小露是故意想不让润生说话,但到了现在,润生却突然说出不在这里住了,这让小露和楠楠都吃惊了!小露说:“好,你走,你走我就承认你有骨气!”

楠楠也急,对润生说:“润生,快对姐姐道歉吧,我们和姐姐能是外人吗?我们是一家人!”楠楠可不愿意睡工棚,这时候的蚊子虽然少了,但咬一口更加厉害!

可惜,润生已经不愿意说话了,自顾一个人去了卧室。楠楠就对小露说:“姐姐,不要生气了,润生这是发小孩子脾气,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吧,我会去劝说他!”

小露当然不希望他走,她知道润生真得搬出去住,大家还不会瞪出眼珠子?她刚要开口,却忽的一下想起,现在的战斗不就是楠楠引起的吗?楠楠才是罪魁祸首!小露冷哼了一下说:“哼!不安好心的东西!”

楠楠怔住了,她想不到姐姐会这样骂她!楠楠委屈的问:“姐姐,我是为了你们姐弟俩不要搞的生分了,才这样劝你,你骂我是干什么?”

楠楠的眼泪就要淌下来,但小露视而不见,对楠楠说:“你来好心劝我对不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给狗一块骨头也知道摇摇尾巴,原来是喂了一只狼!”

虽然没有直说,但楠楠也挺出来,小露话中有话!喃喃更委屈了,对小露说:“姐姐,你怎么这样说话?我要不是润生的女朋友,我能到这里来吗?”

是的,小露虽然不太喜欢楠楠,但一个大姑姐要做的事她也都做了,比如见面钱,改口钱;比如给楠楠买衣服等等,她都做了,而且绝对不比别人少。

但是,这也有一个前提呀?楠楠要是不和润生好的话,小露能这样做吗?楠楠说:“你要是不愿意把钱花在我身上,我也就不会要的……不都是你愿意给我的吗?”

“是吗?”小露的嘴巴轻轻一抖动,脆生生的声音就从她的口里钻出来:“我给你的我就不会再要回来,但今天下午呢?你怎么说?”

楠楠彻底的明白了,小露原来一直耿耿于怀,楠楠要了肖广的钱,就应该守口如瓶;但事实呢?她要是不说,润生能回来发这么大的火?

“但是,我不是要的你的钱,而且……”楠楠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姐姐,你也应该替我想想,以后我和润生陪伴一辈子,难道你会喜欢有时我瞒着他吗?”

这个楠楠,真是长见识了,和才来的时候判若两人!刚来的时候,她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只知道撒娇,别的什么也不会做,也不会说,小露不能不赞赏润生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但这都是她的心里话,在今天的情况下,小露是不会露出半点欣赏的样子!其实,她也就是想:润生是用什么方法,把楠楠调教成现在这个样子?小露甚至还觉得,她有点喜欢楠楠了!

但是,小露发觉出自己的针线实在不坚固,立场都到哪里去了?小露生气地说:“闭上你的嘴吧!你以为以后我还会相信你吗?你等着吧,除非月亮底下也能晒被子!”

小露表示极端的不信任,楠楠再在这里,就是自找难看了!楠楠抹一把眼泪,不再说话,跑进卧室。润生当然也睡不着,等到楠楠近来,润生严厉的说:“说!拿的肖广什么东西?”

人要脸,树要皮,润生绝不让楠楠要肖广的东西!楠楠进来想从润生这里得到一点温暖,但却不等说话,就被润生提问。楠楠又是一愣,说:“今下午,肖广给了我两千块钱……”

楠楠不敢不说实话,不然让润生以后听说了,指不定要发多大脾气!但就是现在,润生也是冷冰冰的说:“明天,你马上就送回去!我觉得脏人!”

“这有什么?这是他自愿给我的,不要白不要!我还后悔,为什么不和他多要点?我也是有代价的,我需要给他保密!”楠楠振振有词的说:“我不给!”

“你不给?那我们就分道扬镳,个人走个人的!”润生斩钉截铁的说,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楠楠赌气地说:“你不要吓唬我,我不怕,你能怎么样?”

润生又是不说话了,任凭楠楠如何说话。楠楠终于哭着说:“呸!找你这样的傻瓜,好歹不知,送回去不就送回去?”把头一拧,和润生背靠背睡在一起。

润生和楠楠没有动静了,而且不一会的时间,高高低低的鼾声就响起来。小露因为已经早就睡了,反而不再困了,翻来覆去不能入睡,这才打开阳台的窗户,让轻风清醒自己的脑子。

当然,小露只是轻轻转头,就能看见侉子和小齐。但是,轻风尚未让小露醒过来,所以她也就无心四处眺望。

“小露也可能遇到困难了,不然她不会这样!唉,可怜的女人,男人不在家,遇到难题该怎么办呢?”藏在黑暗中的小齐担心的说。侉子就安慰小齐:“放心吧,问题早晚都要解决的!”

但是,侉子只是这么说,但也是为小露担心,只不过他不能说出来罢了。侉子看着小露一时半会不会走,就说:“我们拐弯吧,躲开她,有事也要等到明天!”

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小露说的用月亮晒被子看来做不到!润生一声不吭的收拾自己的行李,楠楠也就只好哭丧着脸,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小露也是一声不吭,双手抱膀看着他们。

润生收拾完了,楠楠收拾了才一半。润生闷哼一声说:“快点,不然我们还有时间吃饭?”今天早上稍微晚了一些,大概是因为昨晚睡得较晚,所以必须抓紧时间。

润生说着话,早就把楠楠的衣服塞进去,不管叠不叠。楠楠不如愿的说:“看你?都还没有叠完呢!”但润生不答应,还是胡乱的塞进去,然后夹起行李包,一边一个,自顾往外走。

走出房门,小露突然冷冷地说:“钥匙呢?是不是以后还想再来呀?”小露本来希望润生能够睡一觉就把晚上的事忘了,但是不是,润生在起床后就开始收拾,看来铁了心了!

但她也看出来了,楠楠虽然也在动手,但却在希望奇迹会出现。小露在心里直骂:你这个混蛋!我能那么狠心把你们撵走吗?只要你们有悔改的表示,我就会把你们留下来!

不过现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润生走出去,只剩下楠楠慢慢腾腾的往外走。快走到门口,楠楠说:“姐姐,我们真的要走了,我真舍不得你!离开这里,在这个城市我们再也没有亲人了!”

楠楠说的这样凄惨,让小露不禁也伤感起来。小露说:“昨天晚上我确实说了些不应该的话,在此我给你道歉了。你们什么时候想再回来,我随时欢迎你们!”小露终于向他们服软,楠楠说:“姐姐,我们不会怪你,都是说气话罢了。”

“楠楠,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把你的行李放下!”润生却不理姐姐的话,对楠楠说:“还有,你要打算走,就把钱也留下,这样的钱就是买糖吃也恶心!”

吃饭还是要吃的,润生对楠楠说:“楠楠,你先去买上点饭菜,送到工棚里,我就不来这里吃了,没有时间!”润生说得很明白,润生需要安置行李,不能回来这里吃。

小吃部里照样是生意兴隆,并不因为昨天晚上银屏出事而有影响。张老板也在这里吃饭,楠楠一进来,张经理就看见了,笑嘻嘻的说:“润生呢?为什么没有来?”

这样的老板其实不算老板,真正的老板不会到这种地方吃饭的。楠楠说:“哦,张老板来了?润生去工地放行李了,她说让我捎点饭,他就不回来了。”

“放行李?”张老板大吃一惊,对楠楠说:“这小子,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是不是和他的姐姐闹矛盾了?反正无是无非,你们不会就这样放着享福不享福的!”

楠楠不曾想到,碰上的第一个人就这样说。楠楠为难的说:“张老板,你就别说了,就当作睡够了席梦思,再想来这里体验生活,润生嫌在家里不热闹!”

这个道理听起来有理,就像真的一样。但假的永远就是假的,经受不住考验。张老板笑着说:“楠楠,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吧?就是三岁小孩,他也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

天天在一个工地上,他们已经很熟悉了;更准确的说法,就是他们已经成了一家人,他们都和老板一条心,不然老板挣不到钱,员工的工资就会打水漂。

所以,老板和员工开玩笑很正常,而员工对老板也很亲切。楠楠说:“别不信啊?等一会在工地上你和他说吧,你不相信我们,也应该相信他,对不对?”

润生不愧是技校里的高材生,就是张老板遇到难题,在润生的手里也能迎刃而解。张老板非常信任他,就是工资方面,也高出别人一个码头。

章节目录 第83章 就是因为工资高了,所以说出话来也大胆,这不,润生说搬出来,就给人一个措手不及!楠楠没有注意,有一个人已经站在她的身后有一段时间了。

“楠楠,你告诉我,小露呢?”鸽子站在楠楠的后面说;楠楠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对鸽子说:“鸽子姐姐,吓我一大跳!姐姐在家里的,我们来的时候。”

楠楠说的是真话,鸽子就说:“她自己做饭吃?为什么不一块来吃呢?”小露的早餐差不多也是从这里拿,但在这里吃的时候并不多,主要是为了节约时间。

“不知道!大概因为我们搬出来住她不高兴吧?”和鸽子说话,就不能和张老板一样,嘻嘻哈哈。楠楠郑重其事的说:“我们因为耽误时间,所以就是告别的时候,也是匆匆忙忙。”

“哦,是这样啊?”鸽子说到,心里却满是疑忌:要是好好的,小露一定会来的!她知道,就是为了给自己捧场,她也会来的。楠楠说:“不行了,我要去照顾润生了,大家慢吃!”

小露为什么让润生离开?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但也不是特别严重吧?不然他们应该闹出点乱子,不能自己搬出来就算了。张老板对鸽子说:“夫人,算账吧!”

几块钱的事,不用算盘,鸽子也不会算错帐。鸽子随口说道:“三块五,还是和以前一样,零利润!”张老板和别人不一样,他每天都有手下来这里吃饭。

但张老板也不是那种吝啬鬼,恨不能让他白吃他才高兴。张老板掏出一张五元票子,对鸽子说:“咱俩谁和谁呀?拿着,不用找了!”说着就抓住鸽子的手,把钱放在鸽子的手中。

鸽子觉得这样太不够朋友了,就非要找零,但张老板早就防备着,抓住鸽子的手不让鸽子换零钱。鸽子说:“张老板,你已经很照顾了,来这些人捧场,就是让你白吃也是应该的!”

“哈哈,这个好办,等兄弟再回来的时候,就请我一顿,但是现在该怎样就怎样,我不能坏了你的规矩!”张老板坚持不让,就听得有人说话:“鸽子,争什么?下一次再来的时候说呗?!”

是小露!老板趁机放下手,同时把鸽子的手往下放,这样也能耽误一点时间。张老板笑嘻嘻的说:“就是嘛!以后再说不就完了?我走了,快上班了!”撒手就跑出多远。

鸽子摇头,她知道是追不上张老板,于是说:“你这个张老板,这样是想让我欠你的情份啊!小露,今天你来晚了,吃什么饭?我去给你拿。”

鸽子问小露,小露说:“来一碗粥吧,再给我二两油饼,就这些吧。”小露就是二两也吃不干净,鸽子知道她的饭量。鸽子说:“我给你拿过来,你随便吃吧。”

鸽子已经打算了,她的钱太少了,别人吃一顿,小露吃两顿也吃不完。鸽子觉得重要的不是油饼,而是鸽子心里的谜团。送过来,鸽子就轻轻地问:“润生不和楠楠在你那里住了?”

这句话都在小露的心里早就装烂了,知道润生出走,大家一定要问。小露苦笑着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能管得了?大概是在我这里呆够了吧!”

想一想,小露除了这样说,别的说什么?难道实话实说?小露才不那么说呢!昨天晚上,她在阳台站了够两个多小时,才想明白了:润生就是再怎么生气,他也不会说出去的!

是的,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其实和润生吵架,都是一时之气,过去了也就好了,哪有兄弟不顾及姐姐的面子?反过来说,小露丢了人,他润生能很面子吗?

但是,这次的事故让小露已经胆战心惊,万一传到水子的耳朵里,要出什么事都无法估计!当务之急,就是要和肖广切断联系,这样或许能遮人耳目!

小露很后悔,自己为什么就刹不住闸?就在润生走后,小露就给肖广通了电话,让肖广暂时不联系。肖广当然不同意,对小露说:“小露,我这个人很固执的,认准了你,我就决不放手!”

小露知道肖广能做出来,她已经很了解肖广了。但是,她不会放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她知道她和肖广在一起时没有结果的!小露对肖广说:“你还觉得惹的祸不够大吗?这样会死人的!”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水子的脾气,小露不是不知道,惹急了眼,水子不管不顾,动刀子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小露忽然打了一个寒颤,觉得自己再不能控制住形势,就要大祸临头了!小露说完这样会出人命,肖广立刻沉默了,沉默了够十分钟,肖广说:“好吧,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可是,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小露。”鸽子担心的说:“昨天晚上周天跑了,好好的润生和楠楠又不在你这里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呢?你这样说,就是谁也不会相信!”

鸽子根本就不信小露说的话,知道她不肯说出来。小露吃惊地问道:“什么?周天跑了?”这件事已经沸沸扬扬了,她这一跑,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先说你的事吧,我想过一会儿银屏会来的,她又没处找人商量,不到这里来能到哪里?”侉子和小齐也要去上班,这里就只有鸽子了,小露也要走的,不是吗?

“唉!她这事真的伤脑筋!要是惠惠不怀孕的话,也许早就断了!”小露故意装作没听见,继续说银屏的事;鸽子大声喊道:“哎,你耳朵不好使吗?”

别人都吓一跳,纷纷往这里看,鸽子摆摆手,说道:“对不起了,我和朋友说话呢,没想到就惊扰了大伙,我在这里赔罪了!”说着就鞠躬赔罪;众人纷纷说道:“呵呵,没有事就好,我们是怕有人打架,都担心呢!”

一场虚惊过后,鸽子仍然是紧追不放,小露无奈的说:“鸽子,不要在打破沙锅问到底了,这话要是能说,我能不告诉你吗?”摆明了不能告诉他,鸽子这才死心。

章节目录 第84章 小露刚走,不出鸽子的预料,银屏就来了。吃饭的人大都去上班了,剩下的几个人也都吃个差不多,鸽子关心地问:“银屏,没吃吧?我去给你拿饭,你等一等!”

其实银屏是吃不下的,刚要对鸽子说不要了,但是看到她的热心劲,银屏也就不好意思说了。鸽子端来一块油饼和两个蒸包,对银屏说:“吃吧吃吧,吃饱了才有劲!”

一句普通的话,却藏着无数的含义,让银屏感动!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有这样的乡亲,真是远亲不如近邻!银屏的眼睛本来就是红通通的,似乎睡眠不足,这时候就觉得眼泪要掉下来!

鸽子也坐下了,早就知道银屏伤心,掉几滴眼泪是正常的。她随手递给银屏一块手纸,轻轻的对银屏说:“银屏,不要这样,这样会拖垮你的身体,飞飞怎么办?”

鸽子很会理解银屏的心思,她虽然想着周天,但只要提起飞飞,银屏又振奋起来,对鸽子说:“谢谢了!幸亏你提醒,今天是周五,明天我就带他出去晚上两天!”

这应该是银屏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早晨决定的,绝对不是刚刚决定的。鸽子说:“这也是个办法,先到外边转转散散心,这样考虑事情也比较清醒。”

鸽子也同意她的计划,银屏凄凉的说:“不然能怎么样呢?人是找不到了,就是想离婚,也要两个人一起去才行啊!”

真是伤心!想不到如花似玉的人儿,平常又是对待周天这么好,周天怎么舍得呢?鸽子真想不通!鸽子只能安慰:“银屏,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既然周天说会回来,我们就有希望。”

鸽子虽然在劝银屏,但她也觉得事情已经越来越渺茫,周天到哪里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人牵挂又愤恨!银屏说:“希望?你信吗?我是绝望了!”

哀莫大于心死,银屏的心已经死了,劝说又有什么用?鸽子伸出手,搭在银屏的肩膀上,再也说不出话来。银屏又是凄然一笑,对鸽子说:“你们也不要太为我担心了,很快就会过去的!”

或许银屏说的是真话,很快就会过去的;但是,鸽子的心里真的不舒服,有一种痛彻心肺的感觉。鸽子在想:为什么银屏也会出现这样的不幸?假如我要是出了这样的事,会不会像银屏一样呢?

银屏在周天受伤以前,应该是和自己一样,也是很幸福的;但是,为什么只有半年的时间,两个人竟然出现这样大的变故?周天第一次这么长久的不在银屏身边,就变得……真是太可怕了!

有时候,刘金出发后,鸽子也有一种空虚感,只是想尽快忘掉对刘金的思念。鸽子骑着电动车满世界的跑,也就是她的一种排解方法,她觉得这样能暂时忘掉刘金。

她为什么想办小吃部,不能不承认自己也是这个想法;刘金在外一呆就是一二十天甚至一个多月,鸽子的孤单只有自己知道!幸好,刘金不是寻花问柳的人,这让鸽子非常欣慰!

但是银屏呢?银屏就没有她这样的幸运了!周天比起刘金来说,和银屏分离的时间就不算事了,他不就是住院的这点时间,不能和银屏在一起吗?周天太没有出息了!

银屏一句话,让鸽子感慨万千。鸽子说:“这个周天,怎么这么傻呢?他就是当时和惠惠在一起,他能敢确定以后吗?以后他后悔的日子多着呢!”

以后不能随随便便的下结论,就要看当时啊!当时周天不在身边了,银屏的家庭就不能完整!银屏苦笑道:“管他呢!我自己已经是自身难保,难道我还对这薄情寡义的人动善心?”

两天后,银屏又一次来到鸽子这里,她又有了决定,只是让鸽子参谋一下。银屏不再在鸽子忙的时候来了,而是十点了才过来。鸽子说:“银屏,怎么这时候过来?”

通常的时候,银屏不会来得这么晚,今天是一个例外。鸽子说:“这时候来找你,当然有事了。鸽子,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说话吧!”

清静的地方也有,根本不用找,后面房子里就行。鸽子说:“走吧,到后面去吧,我只要在这里,工人是不会过去的。”

这是专门为刘金准备的,就在刘金出发以后,几天以前。刘金回来,累得就像袜子,不成样;本来鸽子应该为他服务,但因为开了这个小吃部,对刘金的照顾就不那么周到了。

鸽子忽然想起来,为什么在刘金回来的时候不让他在这里休息呢?这样就能随时照顾他!这间屋子虽然小了点,但刘金自己在里面,仍然象摸鱼一样宽松。

屋里有一张单人席梦思,一米二的宽度,但屋里没有座位,大概是为了不让占空。鸽子说:“银屏,我们就坐床了,我懒得去拿座位了,你也迁就一下。”

银屏不是难打发的人,对鸽子说:“没那么多的讲究!鸽子,这两天我想了,这件事爸妈暂时不知道,我觉得告诉一下,听听他们的说法,行不行?”

银屏单刀直入,鸽子沉吟了一下,对银屏说:“银屏,不瞒你说,我觉得大叔容易激动,虽然他是一个比较正义的人。我想告诉他们是应该的,但机会一定要选好。”

猛叔的脾气大家都知道,不适合做后台工作,但在前场冲锋陷阵,却一定是一个好样的。银屏不会不高兴,因为她也觉得,在这方面他不如侉子刘金和水子。

银屏想到他们三个,鸽子就说起了他们三个:“银屏,我觉得呀,这件事不能太急,不如多找几个人商量,比如侉子,有的时候不爱说话,但到了紧急时刻,他的话就很关键。”

银屏也相信,特别他上一次带周天回来这件事,几乎没有人不赞成他。但是,他一个人就显得人单力薄,这一次就决不会和以前一样,因为银屏想离婚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鸽子的说法,其实也就是让银屏先不要急着跟爸妈爸妈说,说了他们能不着急?上来脾气弄不好就会大吵大闹。最重要的,鸽子觉得在银屏的心底,根本没有离婚的概念,也就是说,银屏和周天离了婚,也肯定是要后悔的。

“可是,我怕锣鼓长了没好戏。”银屏忧虑地说:“要是为了离婚,我们打起官司什么时候是个头呀?”这是一个不确定性,鸽子能敢说吗?就是再精明的人,恐怕也不敢下结论。

“银屏,你急什么呢?我告诉你,急的人不是我们,你想,孩子没有户口能成吗?我说的是周天和惠惠,周天还是你的丈夫,惠惠生的孩子就绝对难落户!说急的人是他们,你相信了吧?”

银屏倒是没想到,周天他们肯定会更着急。银屏说:“也有道理!但是,我们也不能坐等吧?我怕时间长了,我们也拖不起,鸽子。”

“这样吧,再有几天水子和刘金回来了,他们回来后让他们研究一下,而且也能帮助猛叔,大家一起出主意!”再说好像没有意义了,银屏当时需要解决的就这些事。

已经到了秋风凉的时候了,树叶也已经也有些发黄,有的树上似乎承载不住,提前就把多余的树叶赶下来。刘金和水子一起回来的那一天,天上忽然被阴云占据,虽然不是黑的可怕,但毕竟暗了许多。

“还是先睡觉,睡足了再起来拼酒?”水子对刘金说。刘金回答:“你回楼去睡吧,鸽子给我打电话,说是在那里给我预备了床铺,她怕没有时间来回跑。”

刘金的解释,水子却不吃醋,对刘金说笑:“哈哈,是不是又想女人了?活该!谁让你为鸽子守身?就几十块钱的灾气,出了那股毒不就好了?”

“嘻嘻,那时你的业余爱好,但我却不热乎,你小心在外面给小露带毒回家,得不偿失啊!”刘金不管水子怎么说,咬定青山不放松,坚决要为鸽子守身到底!

“快走快走,我牙酸!”水子和刘金到了分手的时候,于是就对刘金说:“刘金,回去告诉鸽子,让他给我们做上一大桌子好菜,晚上我们猛补一顿,我都跌膘了!”

这二三十天不停的奔波,不掉膘的人不多;刘金说:“你这家伙,就是知道吃肉吃奶!好吧,我一定让鸽子给你预备好,让你满意好不好?不过,我不醒来,不能打扰我!”

刘金爱睡觉,但并不等于水子也爱睡觉。水子要是睡醒了,就想有人陪他吹牛喝酒,特别是在车上不能喝酒,水子就像座监狱,什么都要忌了——吹牛只有一个人,喝酒要是逮住了,一个字——罚!

水子知道,这时候回家是不会有人的,都去干自己的事。水子又不和刘金一样,不会给小露打电话,说什么时候回来,当然也就没有人照顾了!

进门,水子就倒上一杯水,然后再找吃的东西。虽然他吃饭不超过两小时,但是为了自己不至于饿醒,所以高明的办法就是再吃一点,这样被饿醒的时间就长一些。

水子并没有找到好的东西,除了方便面,还有一块生肉,别的什么也没有。水子自觉得扫兴,笑骂道:“这个臭娘们,怎么这么懒?竟然找不到吃的!”

但是水子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生吃肉吧?可是,要等着把肉煮熟,没有一定的时间是不行的,所以他不得不放弃爱吃肉的习惯。也只有泡方便面了,于是他就拿出大碗,放在餐桌上。

不过水子也不是太挑剔的人,他把调料和面一块泡上,就开始静坐三分钟,因为方便面里就是这样说的。就在他胡乱看看的时候,却一下子发现了新大陆:沙发上有一块新手表!

确切的说,这是一块女士坤表,在水子的手里掂量一下,就觉得不是几十上百就能卖的,表壳上有含金量九九的标志,况且是洋文,进口手表是肯定的了!

“这个臭娘们,什么时候不能买?却偏偏就买在这时候,不知道资金紧张吗?”水子又是一声骂,完全是自言自语。当然,要是小露在家的话,他一定要对着小露发火!

水子很快就把两包方便面解决了,剩下的任务就给小露留着,主要是刷碗。刚要走进卧室,水子又是一个发现:润生的房间里已经是人去楼空,看样子也搬出去不久!

这个臭娘们,怎么搞得?!水子懒得用嘴骂了,就在心里骂一句。水子有点不明白了,润生干什么了?住在这里难道不舒服吗?水子敢肯定,出租房和这里相比,真有天壤之别!

水子就想打电话,但是刚拿出来,水子就改变了主意:问起来肯定不是一两句就能说完的,自己还能睡觉吗?于是又往卧室里走,这些天没有和自己的床铺亲热,水子想它们了!

可是,床上的一切又让水子不高兴!只见床上一片狼藉,就像有两只狗在庄稼地里闹着玩,把床上搞得乱七八糟!水子就是再不想说话,也忍不住了:“这个臭娘们,再忙也不能不叠被子!”

在这个问题上,原来小露是和他一个标准,那就是在睡完一觉的时候,也就是起床的时候,就算是有再要紧的时候,也要把被子叠好,不然再睡觉的时候,就连亲热也觉得没劲!

幸好这不是亲热的时候!水子在回家的路上,就想着和小露怎么亲热。水子开玩笑的时候总是说:“在外面吃野鸡都是路过,只有自己的老婆,才是自己的正宗货!”

骂完了,水子又想着小露也不容易,这时候正和一群女人斗智斗勇,不然有人捣乱,在箱子里放上次品,就不是一箱子的问题了,客户要求一车全部退货也是很正常的事!

“回来再跟你算帐!”这已经是叫花子咬牙——穷发恨了!小露回来已经是傍晚的事了,水子可能已经睡醒了,正在鸽子的小吃部里吹牛聊天,过去的事早就忘了!

水子照例是不脱衣服的,因为这是白天,傍晚的时候还要出去,脱脱穿穿麻烦不麻烦?水子揭起被子,钻进去就躺下,嘴里还舒舒服服的说了一声:这才是我的被子!

按说水子睡觉是容易的,在以往时候,他要打算睡了,基本上都是在五分钟之内,都能睡着了,很快就能听到他鼾声大作。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水子觉得有十分钟了,可是脑子里静不下来,这样怎么能睡好呢?于是水子就仔细想了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很快,他就明白了:都是这臭娘们惹得!

水子坐起来,他觉得有些事太不明朗,所以他才会这样不能入睡。小露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手表?润生为什么不在这里睡了?还有就是为什么床上这么乱?

因为,这太不合常规了!这些事要是在以前,小露会对此嗤之以鼻,这三种异常!水子突然现在就想看到小露,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实在是想不通,如果要是只有一件事也就罢了!

他接通了电话,是厂子办公室里的电话。他的电话一般不需要别人接受,大家都知道水子的电话。不过,没有人接,大概小露又下车间了吧?

应该这么考虑,因为小露在独撑江山,她一个人这时候要分到八方!水子这是第一次踌躇,自己这样做对不对?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不行,我要再想一想!

水子就这样起来坐下有几遍了,还是拿不定主意!他开始恨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一个男人的雷厉风行又到哪里去了?水子貌似大大咧咧,但做起事来,却是粗中有细,他决定出去走一遭。

来的时候大部分都去上班,只剩下老人和幼小的孩子,所以倒也没有碰上熟人。他决定去鸽子哪里,她可能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奇怪的事,听了不就豁然开朗了?

水子估计得不错,客人都走了,员工都在这里做预备工作,准备下一顿的所有。他没有看见鸽子,于是就喊:“老板,来客人了,快点出来接客!”

“来了来了,快请坐!”话音到了,身子也随着出来了,鸽子原来在一个角落里和银屏说话。银屏也是听说刘金回来了,就存不住气来看看刘金,同时打听水子是不是也来了。

鸽子站起来,银屏也跟着起来了,默默地看着水子。水子诧异的说:“银屏也在这里呢?银屏,为什么不在家里陪着周天?”在水子看来,在家里看周天是银屏最重要的事情!

但这次,水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银屏还没有伤心完,水子就又在她的伤口撒上了一把盐,把银屏疼得直流眼泪!鸽子说:“水子,不要说了,周天跑了!”

水子是最喜欢放炮的人,但这个炸雷实在异于平常,把水子震的摇头晃脑,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周天真的跑了?这个混蛋,真是辜负了大家对他的好!”

水子气得直跺脚,喊刘金:“刘金?刘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睡大觉,看我不扁你!”说着就往屋里找;鸽子拉住水子说:“你这个人,说急也不能这样急吧?刘金已经知道了,他说你在睡觉,等你过来就喊他……不是还没有来得及吗?”

水子冤枉了刘金,水子说:“这还差不多!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事了就都要帮忙,这才不会有人欺负!”水子最讲究兄弟一心,其利断金,一人出事当然大家都要出力!

刘金睡的正熟,,先是迷迷糊糊听见水子在大喊,接着又听见鸽子的话音,就赶紧爬起来,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刘金说道:“来了来了,你要急死吗?”

“走吧,我们去银屏家里,不要耽误了做生意!”水子也不管大家同意不同意,自己率先出去。刘金苦笑,说:“你这家伙,我怎么也要洗洗脸吧?不然能睁开眼?”

“这件事,也不能让侉子跑了,要给他打个电话!”侉子说过,他只要押送完到各乡镇的钞票,就能有一段时间。银屏说:“先不要给他打电话,他天天都过来,只要一有时间。”

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水子说:“银屏,你先不要忙,慢慢说一下,到底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虽然他们从一句话里听清周天已经跑了,但具体什么样,水子他们却一概不知。

“唉!都怨我!”一提起来,银屏就像林嫂,喋喋不休。等她说完,就已经不算短的时间了。水子说:“好了,我已经听明白了,你就不要再说。你再说说你的打算吧!”

没有银屏的意思,别人说了也是白说。银屏又心情激昂,对水子说:“这一次,我不会原谅他了!这一次我决定要和周天离婚,而且是离定了!”

银屏这个样子,让刘金的心情也激动起来,对银屏说:“银屏,离婚很简单,但离婚后的事你考虑过没有?孩子,房子,以后的日子,这些你都要考虑清楚!”

刘金说话很现实,这都是不可避免的问题。水子说:“是呀!你难道不知道吗?很多人离婚后才知道辛苦,对她最好的人原来就是她的前夫或者是原配,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两个人都不同意银屏就这样草率的离婚,但银屏却吃了秤砣铁了心,对他们说:“两位大哥,我都顾不得这些了!我的心都被他伤透了,自己自命不保,哪里有精力去考虑的这样周到?走到哪里是哪里吧,先提起上诉再说!”

想不到银屏这样坚决,水子和刘金都傻了眼,一时没有话说。银屏也看出来,两个人都是为了她好,银屏就说:“我泡点茶吧,你们一定没有吃好喝好,我这里还有点心,就先稍用点吧。”

银屏冲好茶,让两个人慢用,随后又拿出两包钙奶无糖饼干,分给两个人。两个人不用客气,随手拿出饼干,慢吞吞的咀嚼,一边若有所思的思考着。

“银屏,总而言之,我觉得这样离婚太仓促,就是要离婚,是不是也要等冷静下了,对不对?”水子已经冷静下来,他在银屏面前就是一个大哥哥,循循善诱。

“是呀,水子说得对,就是想离婚,周天家里能就这样让你们舒舒服服的离婚?还是先等一等吧,这是水子的意见,也是我的意见,你要相信我们,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刘金在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银屏说:“哥哥呀!我们连他的人都找不到,你们说离婚的事能快了?我们就是现在开始,也要走半年的程序,我打听过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银屏原来也是个有心人,已经打听到了离婚所必要的手续。水子说:“好吧,我们没有话说,只要你坚持,我们就只能帮你忙。银屏,猛叔也是这个意思吗?”

银屏一直把猛叔蒙在鼓里,因为那天晚上大家都说好了,水子和刘金是个什么意见,是不是告诉猛叔。银屏说:“我们一直在犹豫,是不是告诉我爸妈?”

银屏是在转达侉子等人的话,水子却要跳起来,对银屏说:“你这个傻瓜!你爸是干什么的?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不找自己的爸妈不就是傻吗?赶紧给猛叔打电话!”

水子连想也不想,马上就斩钉截铁的说。刘金也点点头说:“不错,这样大的事,你能瞒住自己的爸妈了?真是痴心妄想!猛叔经过了多少事了,我们要听他的意见!”

两个人都要银屏给爸妈打电话,银屏也就赶紧打。水子说:“打开免提,我也要听听猛叔的话!”

只是一会儿的时间,电话一接通,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银屏,都这么长时间才给我们打电话,你就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担心吗?周天怎么样?”

妈妈接的电话,她很熟悉银屏的电话号码,所以就直接这样问。银屏抬起头,看了看水子,又看了看刘金,刘金说:“你给妈妈说,让猛叔接电话吧!”

这样的声音显然让妈妈也听见了,马上就紧张得不得了,说道:“你猛叔在地里,还没有回来,是不是我去叫他回来?是不是又出事了?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妈妈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似乎已经哭了。水子忙抢过银屏的电话,对妈妈说:“大婶,你不要怕,我们是想让周天写下字据,这样以后才好办事,所以就让猛叔来看看。刘金,怎么吓唬大婶?”

大婶也不傻,她不觉得刘金在吓唬她,也知道水子在安慰自己,于是就全身抖动,对水子说:“水子,不要在骗我了,我人老,但并不糊涂,有什么事让我告诉你大叔吧!”

大婶的腿抖得更厉害,说话的声音明显得听出来,她已经吓坏了!水子赶紧给银屏使眼色,让银屏安慰妈妈。银屏也就接过电话,对着话筒说:“妈!说没有事就没有事,你罗嗦什么?不去就算了!”

银屏用的是激将法,她知道妈妈的脾气,只要这样对她大喊大叫,她反而觉得事情和自己的想像差远了,没有这么厉害。妈妈忙说了一句:“好好好,我马上就去,你等着!”

大婶的脚步很快,银屏他们能够想像得到,这一路她一定是马不停蹄,只恨自己没有一对翅膀。猛叔打电话,大婶的声音仍然在喘粗气,一直喘个不停!

“银屏,到底什么事?不要骗我,我能听出来!”猛叔的脾气大家都知道,喜欢说实话。水子又把电话接在手中,对猛叔说:“猛叔,不瞒您,出大事了,周天的爸爸要求马上把房产证改回去!”

水子也是一脸严肃,让猛叔不得不相信。但刚说完,猛叔又怀疑起来,对水子说:“水子,周天呢?为什么不说话?我要亲口听他说,不然我不能相信!”

水子以为这样说就能把猛叔骗过去,但事实上,猛叔更不好骗。水子说道:“猛叔,不是周天不想接电话,而是周天在和他的爸爸沟通呢,没有机会说话。不过……”

水子看看刘金,刘金马上就明白了:水子是让刘金当临时演员!周天和他们再熟悉不过,学着周天的口吻也应该能说两句。刘金先是犹豫,接着又坚定的点一点头!

“大叔,你稍等,让我来让周天说几句,至于他的爸爸,我先帮他应付几句。”水子的脑袋就是转得快!水子又故意喊道:“周天,你岳父要你过来说几句话,说完就回去,就几句!”声音让猛叔听着好像很着急,让周天快点过来。

刘金也不错,他知道周天就是走路也是四平八稳,所以就在屋里等一下,然后原地踏步走,让声音由远及近的过来,也不过是加重了脚下的分量。刘金似乎喘粗气地说:“爸,您说吧。”

“你爸真的不同意吗?”猛叔还是对周天有气,所以说话也就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刘金学着周天的口音说:“对不起,爸,我正在说服我的父亲。”

就是这时候,银屏过来把手机抢过来,对猛叔说:“爸,你在电话里说有什么用?快点过来!”这是水子刚刚才想起来的计策,银屏马上就执行了!

就是银屏的话起了作用,让猛叔深信不疑,对妈妈说:“我们马上就去,你看邻居的车在不在家!”猛叔的话是有威力的,银屏的妈妈惟命是从。

等到猛叔一路狂奔赶到这里,马上就傻了眼:只有银屏他们三个人,周天爷俩呢?其实,猛叔更加吃惊的,是银屏的样子。银屏低头垂泪,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大叔……”水子和刘金同时站起来,和猛叔简单的打招呼;猛叔摆摆手,对他们说:“水子,刘金,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见周天呢?”猛叔不问银屏,是因为银屏在抹眼泪,猛叔觉得和银屏说话太吃力,所以就直接问水子和刘金。

“大叔,你坐,我们坐下在说。”刘金像对待自己的亲叔叔一样,热情的让猛叔坐下。猛叔皱着眉头说:“我坐不坐的不要紧,现在我就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看猛叔已经很生气的样子,水子说:“大叔,这不是明摆着吗?周天不见了,就是这件事!”在这种情况下,水子也不说废话,对猛叔说:“让你来,问题就很大了,不然能叫你老人家?”

水子又把头转向银屏,对银屏说:“银屏,你有多少眼泪呀?告诉你,眼泪最不值钱,哭一天也不能湿了地皮!别哭了,和猛叔把事情都说明白,咱们再想出对策!”

关键时刻,就是需要一个精神领袖。刘金做不了领袖,侉子也做不了领袖,他们只能出点子想对策,这不是吹的,水子在校的时候,就是小伙伴们的领袖,一呼百应。

章节目录 第88章 “爸,周天跑了!”银屏就像跑丢了的孩子,哭着对猛叔说:“早就跑了,但是我没有脸对你说!那天晚上周天和我说出去散散心,我说跟着他,他就说不去了……我知道他这家里闷得慌,就只好放他出去……想不到他竟然逃跑了!”

银屏说话断断续续,但能说出来,别人也就不再阻拦她。但猛叔是她的爸爸,银屏这个样子,他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对银屏说:“哭什么?都是你自己愿意,哭就偷着哭!”

银屏一下子停住了,拿起手帕擦擦眼泪才说:“我不哭了!”猛叔说:“你怎么这样傻?让你看着周天,你却把他看跑了,真是没用!再也找不到你这样的傻瓜了!”

猛叔毫不吝惜对银屏的教训,银屏委屈得说:“爸,谁会想到呢?他的身上没有一分钱,天也快要黑了,谁还会想周天会这时候逃跑呀?我笨,就是灵的人恐怕也不会想到!”

说着说着话语就激烈起来,猛叔一拍桌子说:“你就是笨!想当年我就看着周天就不顺眼,怎么样?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吃亏你就是不承认!”

“大叔,别激动!”刘金赶紧站起来,扶着猛叔说:“猛叔,谁都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人,周天现在是有错了,但银屏的眼光还是很好的,我也赞成原来的周天,就是不错嘛!”

有人为自己说话,银屏知趣的闭上了嘴;猛叔也不能不承认,在他们结婚的前几年,别人对周天人人见了人夸,就是猛叔的脸上,也是大添光彩,还能说别的吗?

猛叔也暂时沉默,不过这都是暂时的,猛叔随后又说:“水子,我就不明白,银屏控制的也不算不严,他没带一分钱,又是怎么逃走的?总不能是有人接应吧?”

这些侉子早就分析了,其实这时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了;银屏插嘴说:“侉子哥说了,虽然他手里没有钱,但他却能打的,到了目的地,他就完全有可能拿到钱了。”,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出租车随叫随到,比自己的儿子还亲。银屏的话还没有说完,继续说:“侉子哥也说了,也有可能他和惠惠联系上了,约好在哪里见面。”

这样的话,周天不要说不带钱,就是脱光身子只穿一个裤衩也能跑。猛叔似乎还有很多疑问,但水子说:“猛叔,再纠缠这些没有意义了,我们还是听听银屏的想法吧!”

这才是重点!猛叔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硬硬的压回去,重新换了说法;猛叔说:“好吧,银屏就说说吧,周天这个人该怎么处理?爸爸虽然很生气,但一定会帮你出气!”

这大概就是说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银屏说:“爸,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和周天离婚!我对周天已经死心了,就算他能够再回到我身边,但能保证他不会有下一次吗?”

看样子银屏真的死心了,猛叔就说:“好!这样也利索,省得再以后麻烦,就这样快刀斩乱麻吧!”猛叔已经原谅了周天两次了,再原谅什么时候才是头呀?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一直站在一边不说话的妈妈说话了:“她爸,你也不想想,这样该会出多大的问题?不说别的,就是孩子的吃饭问题,也不那么简单!”

女人考虑问题,当然要先想到吃饭问题,因为她们天天都和吃饭打交道。银屏一个女人,靠周天养活,周天这棵大树一倒下,银屏和孩子到哪里找饭吃?

这就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当然,这些事还不能看作大事,现在日子好过了,怎么也能混上点吃的;猛叔说:“你懂个屁!这样的男人有没有一个样,我就是养着他们娘俩,也不能让孩子吃气了!”

猛叔是一个真男人,这一点不容置疑。刘金提问道:“猛叔,你说的对。但是,你觉得这样对飞飞有好处吗?这里面还有抚养权等问题,万一飞飞的抚养权判给了周天呢?”

刘金的下一句应该是“你能接受吗”?但是刘金不想说了,都是明白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而是没有考虑!水子沉吟一下,对猛叔说:“猛叔,不能不考虑,有可能他们回来争夺抚养权!”

这是银屏不能容忍的,飞飞养这么大,不都是银屏的功劳?银屏首先反对:“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把飞飞放手!”这是她的决心,也有她的信心,飞飞只要离开妈妈,绝对不会同意!

“唉!这能是你所能左右的?我替你想过,你的第一个缺点不能带孩子,就是你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就是法院也会考虑的,不会把他交给没有抚养能力的人!”

刘金很细心,说出来的话就像掉在地上的钢珠,当当作响。猛叔沉默了,他也开始相信了,刘金说的话就像法律,印在书上不能更改。银屏也傻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屋子里一片寂静,静得让大家连气也不敢喘。但只是坐在这里,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水子终于说了:“大叔,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再一次去老周的家里?”

水子的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咱们只是在这里瞎想,是不会解决问题的。水子说:“我们也要听一下老周的意思,这样才能想出对策。这是我的不成熟的想法,请你参谋吧!”

水子说不成熟,也已经有八九分成熟。猛叔又是一拍桌子,对水子说:“还考虑什么?只想不干,什么事也解决不了,我早就想问问老周,他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已经出奇的统一,银屏也说:“爸,我都忘了,周天现在在哪里,他的爸爸一定知道!这个我敢肯定,因为周天还是在他们身边的好儿子,做什么事都会告诉他爸爸的!”

水子一个主意,让银屏想起这件重要的事。但是,时间也不早了,银屏的妈妈就说:“她爸,吃饱喝足再去吧,应该吃饭了!”如果不在家吃饭,到了那里在吵架,就没有机会吃饭。

“简单些!”猛叔简练的说;刘金说:“就不要在这里忙了,鸽子那里有现成的,咱们去那里吃吧。”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大家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在这里吃饭的人还不是太多,坐下就能吃到。银屏说:“爸,我们就到外边吃去吧,鸽子这里的饭菜在这一块有名了。”

鸽子自从刘金走后,就对刘金翘首以待,刘金那么累,却碰上了这么一件事,鸽子真为刘金担心。看到刘金和水子他们,就说:“你们要出去吗?”

沉闷的气氛呆久了,大家都愿意换换空气。水子说:“老板,我们是到这里来做客的,还不请我们进去?”

这就是说,他们要在这里吃饭。鸽子连忙闪出空,这才看明白,原来也有猛叔!鸽子赔礼道:“大叔,您也来了?您老人家快请进,是我失礼了!”

“没事,我们进去了。”猛叔礼貌的回答一句,很简单。鸽子的饭菜又加上了一些,比如馅饼等。银屏亲自到柜台上点饭,馅饼韭菜饼蒸包等样样都来一点,照顾了大家的胃口。

等他们吃完饭在那里喝水,就到了下班的时候。水子坐着,就看见润生和楠楠一块过来,水子招呼润生:“润生,在外面住的还行吗?为什么搬出去?”

屋子里全是人,幸好大都是刚进来,所以都像赶起的麻雀,喳喳喳喳叫个不停,乱极了。楠楠先听到了,忙推他一把说:“润生,姐夫回来了,他在叫你呢!”

润生抬起头:可不是?润生似乎有些激动,对水子说:“姐夫,你回来了?怎么都是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一次?”

“呵呵,不要激动嘛!我也不想在外面闯荡了,但我的概况你还不了解吗?”水子以为有什么事要诉说,所以他就让润生不要激动。润生说:“姐夫,你不在家,我就觉得缺了什么!”

润生打发楠楠买饭,自己先走过来。水子笑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这家伙,你就是不愿意在我这里了,对不对?”

搬出来的事一言难尽,而且也不能说,润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润生说:“姐夫,我也是为了让领导高兴,才从家里搬出来,不然我怎么会舍得走呢?”

润生在撒谎!水子的心里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样。但是有这么些人在跟前,水子也不好意思刨根问底。水子说:“哦,是这样啊?不错不错,领导赏识,就好好干,晚上到家里聚一聚!”

聚一聚是应该的,再说水子好像很相信自己,润生就不好意思拒绝。润生说:“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不吃大户不就太便宜你了?”然后忽然低下声音说:“是不是要办银屏的事?”

润生也是知情人,而且晚上也为这件事出力了,他当然知道点。水子拍着润生的肩膀说:“你这家伙,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就算是吧!不过,要把嘴放一把锁才可以。”

猛叔看到水子和润生在一边唧唧喳喳,就是听不清。看大家都吃完了,就说:“水子,咱们是不是出发?”别人可以等待,但猛叔和别人不一样,他急,还有银屏也急。

“都吃完了?出租车!”水子和猛叔招呼一下,就喊一声路边的出租车。这里不是主要街道,所以这里的车辆管理也就松些,一辆出租车正在路上缓慢的行驶,看到招手,马上就过来。

路还是那条路,银屏已经不知走过多少遍,但这一次的心情却不一般。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家等飞飞,银屏跟着猛叔,去找老周讨一个公道,再也不是一个主人的身份了。

水子只是猛的说出一句话,然后就不说了,坐在那里沉思;猛叔和刘金也不说话,还有银屏,似乎在酝酿感情,准备一战。

不知不觉就到了,他们谁也没有在意。当司机问在那里停车,刘金才对他说:“再往前走,碰到一块大碾盘,再走两家人就行了。”刘金的记性不错,只是一次就记住了。

周天的家里门已关,但却是虚掩着,银屏就带头来到门前,猛地一下就把门踹开!这样的声音太大,威力也大,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这是怎么了?快出去看看!”

老周也赶紧站起来,刚走到门前,就看见怒气冲冲的银屏,看见老周就说:“你养的好王八蛋!快把他叫出来!今天不说个明白,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再看后面,猛叔也是怒气冲冲,仿佛他的身边都是怨气;水子和刘金虽然不是像银屏父子一样,但也是面沉似水,个个都像老周借了他们的巨款不还。老周愣了一会,长长吐了一口气:“唉——”

老周没有话说,但又不得不说,就对猛叔说:“亲家,过来了?吃饭没有?孩她妈,去饭店订一桌酒席,让他们越快越好!”

没有人阻止他,虽然他们已经吃饭了。银屏忽然跑到他们的房间,稀里哗啦就是一顿乱砸。刘金过去看看,老周也想跟着过去,但却因为猛叔就站在门前,于是他也就只能站在那里。

接着就是呲呲拉拉的声音,大家都没有看,但不过从声音上就能听出来,这一定是银屏撕裂衣服的声音。老周心疼了,无可奈何的说:“亲家,请你劝劝银屏吧!”

猛叔却就像是没有听见;水子说:“让她出出气吧,看来你们也知道了,不就是一点衣服吗?比起心上的伤痕,这算得了什么?”

刘金看见了,银屏先是把两个人的合影都踩着地下,然后又把厨子什么的一概打扫出来,来一场大清除,不砸个干净,看来就决不会罢手!

刘金也能做出来,把衣服给银瓶拿过来,对银屏说:“银屏,这些衣服都挺贵的,你可千万不要用剪子剪啊?”分明他已经看见,银屏的力气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这项工作太累了!

两个人就像买布的,有了剪刀,势如破竹,不一会儿就把这口屋里用布条撒了一地。婆婆从外面回来,看到这样,就地一蹲哭了起来:“我的妈呀,这是做了什么孽呀?”

“哭吧哭吧!你还嫌声音太小?”老周虽然也心疼,但却知道丢人,于是就没好气地说。婆婆听老周的责骂,就压低声音哭:“我娘呀,这些东西花去我们好几万呢!”

章节目录 第90章 银屏结婚的时候,她的婆婆公公都是破了血本的,只是衣服就是上万,心疼得银屏婆婆直叨念;要是穿在身上,一准会想起结婚时的消费,惹得银屏不想穿了,也省得婆婆叨叨个没完。

“亲家,我们屋里坐吧,外面太阳晒着,我们就都进来吧。”虽然心疼得要流泪,但是老周是一家之主,不能失了礼数。周叔知道是不能掩盖的事,准备诚心接受惩罚。

猛叔估计银屏在那间屋里已经差不多了,就对着那边喊:“刘金,过来吧,银屏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咱们来喝水。”

他知道,银屏在那边已经没有意义了,她也会跟着来的。果然,银屏跟着刘金出来了,对着屋里大喊:“说,你们把周天藏到哪里去了?就是钻到地里,也要把他揪出来!”

婆婆一下子就不哭了,睁大眼睛说:“银屏,你说什么呀?周天是你的丈夫,他到哪里去你应该知道呀?”老婆子不是好惹的,对银屏来了个倒打一耙!

“蹬蹬蹬蹬……”银屏突然跑了起来,就要和婆婆打架的样子,吓得婆婆直往后退。刘金赶紧抓住银屏,对银屏说:“银屏,又不是你婆婆的事,打她干什么?有气不要往这里撒。”

再有理,打了人就不好了,事情也就变得更复杂。银屏示威的对婆婆说:“说话要注意!”两只眼睛通红,就想要吃人。婆婆吓得不敢说话了,看着他们眼睁睁地走进去。

老周毕竟是一个男人,他知道这种事是瞒不过去的,于是就说:“唉!亲家,真是对不起,生了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也管不了了,任打任罚,你就看着办吧,我决不反抗。”

老周是论堆了,有句话说得好,不怕你要帐的英雄,就怕你欠账的净穷!人要是论了堆,万将难敌,一句话就让猛叔无话可说了。

但这不能冷了场,水子说:“周叔,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我们。其实,你想错了,我们怎么会找你?我们就是想找到周天,问一问他是什么打算,这个要求不高吧?”

这样说是很和气的说法,老周点点头,对水子说:“侄子,你说得很对,你们的要求并不过分,你就问吧,我知道的我都会说。”

老周的话也很诚恳,水子就说:“周叔,我们来,主要是想知道周天现在在哪里?周天这样做,实在太不对了,我们想让他及早回头,你就告诉我们他的地址把。”

水子恳切的要求老周,老周为难的说:“实不相瞒,侄子和亲家;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要是知道的话,不用你们,我也一定要抓他回来,我要撒谎,天打五雷劈!”

老周举起手,做出宣誓的样子,猛叔不信,冷冷的说:“发誓有什么用?一阵大风就吹跑了!还是拿出一点实在的东西吧,电话你们怎么联系的?”

周叔就是真的没有和周天见面,也会和周天电话联系过。水子不等老周说话,又提前说了:“周叔,你该不是和我们说电话号码忘记了吧?”

老周瞪大了眼睛,看了水子一眼,似乎在惊讶。老周说到:“真是抱歉,我虽然不是说忘了电话号码,但千真万确,我真的不知道号码了,因为周天这个混蛋,竟然是从公用电话打得!”

周叔说的话有可能,但是撒谎的可能性也不小,一半一半吧?刘金接上说:“啊?周天是不是干过间谍?我怎么觉得这不想周天了,倒像是哪里的一个无名英雄!”

刘金讽刺的对周叔说话,周叔一副无奈的样子,说:“刘金侄子,你们也和周天是朋友,他应该告诉你们,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何况,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接触。”

老周的话,按过去的交往,应该不是一个对朋友耍心眼的人。但是,在这样的时候,他们也不敢相信。因为老周不傻,知道关系着自己的孩子,孩子需要安全。

“周叔,我们都知道你也是一个好人,不然猛叔不会同意让银屏嫁给周天。”刘金不为老周的巧言话语所打动,对老周说:“可是,我们也都是怕了的,周天说得这么好,不是又走了吗?”

这是最现实的样本,老周很知道,也知道刘金的话无法反驳。老周低下了头,像是不敢见人,对所有人说:“亲家,侄子,我真是无脸见人啊!这个周天,简直把我也丢透了脸!”

老周也许是觉得丢人,所以才这样。水子说:“周叔,我们都是要脸的人,我们也为周天感到丢人!见了别人,我们最害怕的是什么?就是别人指指点点:瞧,这人是周天的朋友!”

水子说的是不是真话,无从得知,但水子的表情,就是一级演员也学不上来。老周还是低着头,说:“我就实话跟你们说吧,现在我都不敢出门了,我怕别人笑话呀!”

老周说的也许有点夸张,但别人一定会知道,背后说他们爷俩绝对不可避免。水子说:“是呀!让谁碰上这种事不闹心?就说银屏吧,自从出了这件事,她瘦了有多少?”

说到银屏,银屏就更加伤心,不由得对老周说:“你说,我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周天犯了错,我不但不说他,还要像伺候老爷一样,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这是什么事呀?!”

银屏在家里伺候周天,确实像她说得一样,小心翼翼,唯恐让周天想多了;让银屏特别伤心的,自己这样做,不就是为了让飞飞有个亲爸爸吗?为什么他又撇下他们娘俩走了?

她这样诉说,眼泪就留了下来。银屏说过不会哭了,但只是说,女人的泪腺格外发达,水子才给她提起一个头,银屏就不能控制的倾诉,恨不能把自己的委屈都说出来。

“银屏,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也不能没有完啊?周天不是没有说吗?他犯了错,等他回来你说他就是了,不要再找老周的不是,老周不能跟周天一辈子!”

“你放屁!”银屏更加的愤怒,对说话的婆婆说:“周天这个样子;都是你教出来的,有什么样的老才有什么样的小!”

这句话说得不高明,银屏不单说了周天,而且也把老周也拐带上了!老周说:“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呢?我们一辈子走的直立站得正,他是他,我是我,不要混为一谈!”

章节目录 第91章 老周有点下不来台,猛叔也觉得银屏说得不太合适,但他却不说话,看看事情能发展那一步!刘金赶忙说:“银屏,怎么这样呢?就算是他们教出来的孩子,这样能有什么用?”

刘金虽然是在劝银屏,但老周听着却像对他的不屑的样子,于是更加不满,对刘金说:“侄子,你这样是不是不把我们看到眼里?我要不要说一句话呢?”

老周咄咄逼人的架势,他听出来了,刘金这是在挑事!事情不是这么简单,银屏又说话了:“说怎么了?难道说错了?周天这么大了,还在你们身旁娘声爷气,怨谁啊?”

周天身上有什么毛病,银屏早就看得一清二楚,绝对不会不知道。不过,银屏对周天的小毛小病,只要能容忍的,就把他得错忽略不计,因为银屏爱在周天!

每一次回来的时候,周天都要在钻到爸爸妈妈的身边,好像多年不见的亲热样子,让银屏想出去偷偷大笑一场。回到城里,银屏免不了揶揄一番:“儿呀,我们都想你了!”

这是母亲的口吻,银屏在学他们。但周天是不会生气的,对银屏说:“眼红了吧?不要紧,要是丈母娘不会和你亲热,就让婆婆来照看你呀?”标准的奶娃!

“呸!这个样子,不让我爸妈吐了才怪呢!”银屏反击周天。周天每每看到银屏脸红脖子粗的时候,知道银屏急了,于是就嘻嘻笑着说:“老婆,开个玩笑嘛,你急什么?”

周天就是这个样子,就是对银屏也很依赖。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周天似乎已经脱胎换骨。以前以为什么人都可能出轨,但周天决不会,这是多么大的讽刺啊!

“我们愿意!这又不犯罪,不用管得这么宽!”有了男人的支持,婆婆又大胆起来,对银屏说:“银屏,凭你的良心想一想,我们对你是不是也一样好?”

爱儿子就把媳妇也爱着,这是老周家的传统;不过,他的儿子已经出走了,也可以说儿子和儿媳已经不像原来,她怎么还能像原来对待银屏?原来的时候,她们婆媳真的没有红过脸!

“银屏,扯远了,说这个干什么?”水子及时的制止银屏,又是对老周说话:“周叔,这也不能怪银屏;两个人过得好好的,一个人却又看上别人的花了,就采一朵拿回来,你想这会怎么样?”

老周还是没有话说。就像一个家庭只能养一朵花,周天看着另一朵花也很漂亮,于是就采下来。但是,麻烦也就来了,这朵花该放在哪里?养花的瓶子里只能放一朵花,是不是要扔一朵?

水子出奇的冷静,说得不多,但极有分量,猛叔佩服他!猛叔瞪着眼看老周,把老周逼得低下了头;猛叔说:“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只是让自己伤心!我就说一句话:离婚!”

这是银屏的意思,让猛叔说出来更有分量;因为只是银屏一个人,银屏不可能样样都想清楚,以后有什么变故,也有爸爸在为自己撑腰,做起事来更放心!

“是的,我要和他离婚!”银屏斩钉截铁的响应爸爸。老周先是惊愕,接着就说:“不!不可以的!她们要是离婚,孩子怎么办?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也许老周首先想到的就是孩子,因为飞飞是他们老周家的孩子,飞飞要是跟着银屏,以后就有可能随了别人的姓,老周家这不是后继无人了吗?

“这你说了不算,给你说,是因为飞飞的面子!不过飞飞以后姓什么,我们还没有想好,但最起码他也姓妈妈的姓,不会在姓周的!”猛叔也很冷静,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说也奇怪,两个喜欢用武力解决的人都没有发火,是不是年龄有关?或许是因为发觉了,打打杀杀之事是莽夫之勇?特别是水子,就像换了个人,不只是嘴快手快,脑子也转得更稳了!

猛叔的话把婆婆吓傻了,对老周说:“怎么办?怎么办?周天可是对我们说了的,不会离婚,他又不在,我们该怎么办?”

婆婆围着老周转圈圈,把老周都转晕了,不由得发火道:“你妈的,我知道怎么办?都是你把孩子惯的!我不管了!”

老周说不管了,猛叔就说:“好啊!既然你说不管了,我们就法院见吧!我要告周天,他抛弃母子,乱搞女人,我们不会放过他的!”

一个乡下人,怎么知道国家大事?婆婆首先就跪下了,对银屏说:“飞飞妈,周天是你的丈夫,你们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周天说了,他一定不会和那个女人结婚的,你们还是一家子呀!”

婆婆就差抱住银屏的腿了,银屏厌恶的说:“自己做了就自己受!周天想过我们母子吗?就让他法庭见吧!”

银屏也是这么说的,婆婆觉得无望,就转过身子,对水子说:“侄子,我看你说话最有分量,你就帮我说说好话,让他们不要告周天……他爸,快来求求水子吧,要是抓起来了,我就不想活了呀!”

老周也听准了猛叔的话,虽然他已经知道了,周天做的事不至于会被抓,但是丢人是一定的!假如猛叔把状子递上去,法院肯定会对周天发传票,想想他们一家没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能不丢人?

可是,让他给猛叔跪下,他又觉得太违心了,周天可以跪,但他不能给猛叔跪。情急之下,老周说:“亲家,我们现在还是亲家,你能听我说一句话吗?”

这样的话要听,水子和刘金站住了,但是猛叔和银屏再继续往前,刘金拉住猛叔的手说:“猛叔,周叔想说话,你就满足他吧,省得以后说我们不讲理。”

其实猛叔就是给老周一个威慑,不这样老周能下决心吗?猛叔皱起眉头说:“还有什么好说的?好吧,我就给你三分钟,过期不候!”

“亲家,我也不多说了,我想周天还会给我们打电话,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尽量让周天回来,让他表个态,和银屏到底要怎么样?真要不行,我替他当家了,协议离婚!”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这一句很有男人的气概,猛叔猛回头,对老周说:“这可是你说的?假如要是周天,我是不在这里听你说的!我最后给你一个期限,五天之内周天还是不回来,就什么也不要说了!”

几个人扬长而去,走到门前,门前早已经站满了人,叽叽喳喳说不停,但是看到猛叔他们出来,忽然哑口无言。猛叔说:“大家都进去看吧,银屏没有对他们怎么样。”

通常,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必然会有一帮子人来帮她出气,一顿打砸是免不了的。站在门外的人早就伸头露头,把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众人忙闪开一条路,几个多话的就说:“多好的媳妇呀?生了这样漂亮的孩子,周天真是好日子不过!”

银屏低着头,觉得无脸见人,猛叔看见了,心疼不已,对银屏说:“孩子,没什么丢人的,又不是我们做贼养汉!抬起头来,和你的叔叔大婶说句话!”

银屏没有办法,抬起头迅速地看了一下,又低下头说:“各位老人,让你们看笑话了,我真是没有脸见人了!”又低着头走路。前面有人喊道:“往边上一点,车来了!”

这是好心人这样提醒,大家都靠边站,因为村里的路比较窄。就见一辆白色吉普晃晃悠悠的来到面前,像喝醉了酒。但是车也停住了,随后走出一个人说:“怎么要走呢?”

这是银屏的哥哥,在外地工作。银屏出事,他也知道点,发誓要揍周天一顿,让他长点记性。就在他请假回家的时候,爸爸又打来电话,说周天已经回家了,就饶恕他这一次。

哥哥没有办法,既然爸爸和银屏都原谅周天,他也就不能逞强了。这一次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什么事都是碰巧,比要安排的都巧,哥哥被单位安排出发,正好路过鲁中城市,他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吗?

哥哥当然知道妹妹的家,所以就直接到了银屏的家里。但是,他只是看到了妈妈,于是就问妈妈:“妈,这里就你一个人?”

妈妈看到儿子,应该是很高兴的事。但是,她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对儿子说:“你来了?先喝点水吧,歇歇再说。”有气无力地去给儿子拿杯子满水。

妈妈这个样子,一定是有事!这是哥哥的第一反应。哥哥说:“妈,我不渴,你告诉我,银屏在哪里,还有周天呢?我要和周天说说话!”

哥哥进来的时候,提着一包水果,还有小孩玩具,当然是给飞飞买的。妈妈看儿子还不放下,就恼怒的说:“你不是给飞飞拿来的?不是那就扔出去!”

妈妈心中也有气,看儿子问东问西,就火了,对着哥哥就是一顿教训。哥哥看见妈妈忽然生气,就越感到家里出了大事,于是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

“妈,儿子怎么让您生气了,你告诉我才能记住啊?”儿子的脾气虽然也像他爸爸,但对她却是毕恭毕敬。妈妈说:“都说是儿子好,可我看只要不在身边,还不如没有!”

妈妈越说越离题,哥哥只好陪着笑脸说:“妈,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常回来的,我保证!”

哥哥作出发誓的样子,对妈妈表示。妈妈说:“指望你?周天不见了,那时候你在哪里?还不是指望水子他们?”妈妈还是对哥哥发脾气,只有对儿子她才有这个权利!

“妈,你要把我急出病来?你要知道,您的儿子可是一个急性子,再不说我就急得上天了!”哥哥不能说别的,但要用这个来威逼妈妈,还是有效果的。

“你也欺负我!”妈妈愤怒的说了一声,才又对哥哥说:“银屏去她婆婆家里了,她要离婚,你高兴了吧?”

银屏要离婚?为什么?哥哥虽然脾气暴躁,但也要问清楚。哥哥说:“妈,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周天回来了吗?我真的糊涂了!”

“唉!周天趁银屏不注意偷偷跑了,而且说要和那个下贱女人在一起,可苦了银屏了!”妈妈唉声叹气,诉说着心里的愤慨:“真是瞎了眼啊!竟然会嫁给这个畜牲!”

妈妈不是恨极了眼,是不会骂出这样的狠话的。妈妈说:“你爸和水子他们早就去了,要讨一个公道呢!”

妈妈说完,哥哥已经跑出门外,他对妈妈说:“妈,我也去看看!”他已经听饱了,恨不能现在就把周天揪出来揍一顿!看到爸爸他们要走,哥哥就说:“怎么?这就走呀?”

银屏的哥哥五大三粗,一看就威武人的样子。猛叔说:“不走还想在这里喝酒?喝去吧,他们定的一桌子酒还没有人吃呢,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啊?”

原来饭店里早就送菜来了,看着一屋子的人在争吵,就给老周打了个手势,把酒菜都放在墙边。只不过,大家的心都放在银屏和周天身上,而且大家都是吃了饭来得,当然就不在乎有没有酒菜。

“你说对了,我就是没有吃,爸爸。我想让大家陪我吃一点吧,还有银屏,你暂时还是这家里的主人,也不让哥哥进去?”哥哥说得很认真,而且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那就回来吧!”银屏抬起头,对哥哥说:“哥哥,我也想和你说说话,咱们回屋里吧!”说着就前面带路。猛叔也对水子和刘金说:“走吧,他哥哥也来了,看他是什么意思!”

胖大的人能够压住阵脚,由哥哥带头,大家一起回去,又是异样的风景,水子突然想起了某个电影的镜头:站在前面的不就像黑社会头子吗?

不过水子马上就觉得不妥了,我们是为了正义来得,怎么像黑社会呢?里面又是一番慌乱声,老周紧张地说:“他哥哥,才来吗?快请进!”说着就把身子靠一边。

“这里有酒菜?正好,我还没有吃午饭呢,端上来填饱肚子吧!”哥哥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要先吃饭。水子对刘金说:“说不得我们就陪哥哥一下吧,猛叔呢?”

章节目录 第93章 水子的意思就是问他喝不喝酒,猛叔说:“怎么不呢?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他一起喝酒了,这次好不容易见到他,就和他喝几盅吧!”

看来父子俩碰面后,在一起喝酒是正常的事;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人——老周!老周尴尬的站在人群的后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哥哥似乎才看见他,就说:“亲戚,你也坐吧!”

说完这一句,哥哥又好像忘了老周,端起酒就喝,一面说到:“这酒太淡了,是不是假酒啊?要是还有的话,就换上几瓶,周天经常陪领导,不能拿出这样的酒来吧?”

这句话说的,嫌酒不好呀!水子也说:“嗯,这酒比起上一次差多了,端不到嘴边,周叔是不是替我们换了?”水子还记得,那酒是几百块钱一瓶,它们不能相比!

“这……”老周犹犹豫豫,对哥哥说:“哎呀,真不好意思,咱老百姓谁能喝起好酒了?十几块钱的酒就已经是这里好酒了,那天的酒早喝光了,再去哪里去买?”

意思很明白,这里没有买好酒的,一个乡村饭店,喝酒的差不多都是老百姓,就是有特殊人物,也不会在这里入座的。哥哥说:“这还不好办?去镇上,那里有的是!”

这里离镇子也有十多里地,周叔一辈子不舍得买摩托车骑,十多里地也要骑自行车。老周又是一阵犹豫,终于狠了狠心,对哥哥说:“好吧,你们先喝水,我去买!”

站在外面的婆婆拉住了老周的手说:“他爸,你要买多钱的酒?都是老百姓,能省就省吧!”她也不怕屋里听见了,就这样可着嗓子说话,倒像怕他们听不见!

“你懂个屁!”老周却不这样想,低声喝道:“松手!不然我就生气了!”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哥哥他们又二次返回,绝对不是善茬,能不出大事就阿弥陀佛了!

这一次,老周的速度很快,二十多分钟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这一次又是泸州老窖,三年陈酒,老周怕水子的嗅觉太灵敏,再找岔子怎么办?

喝起酒来,哥哥就不再理老周。哥哥问银屏:“妹妹,周天是怎么认识的那个骚货?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给她留点记号就是我放屁!”

哥哥说话就够怕人的,现在又这样说,老周不禁在心里打寒:这个人要是真做出这种事,会不会把儿子也拐带了?老周对儿子又恨又担心,但却不能说出口来,真是有口难言!

“哥,不要说了,那就是一个狐狸精,周天只要是一看见她,就全身没有四两骨头,我看见她恨不能剥她的皮,吃她的肉!”银屏好久不见哥哥了,见到哥哥眼睛又红了。

“哦,我明白了,他们都是一路货色,都不是好鸟!”哥哥的杯子在手中一较力,咔嚓嚓就碎了!老周又是一哆嗦,对着哥哥半天回不过头来!

“看什么?你这主人太不称职,给我拿了一个残品也就罢了,怎么坏了也不给我换一个?”哥哥的声音还好,不像是就要发火的样子。老周赶紧站起来,喊婆婆:“快去拿一个酒杯来,要快!”

据说哥哥在那边认了练武一个师傅,水子他们都没有亲自见过,这一次是相信了,都在心里想:他和侉子打起来谁厉害?侉子一个人打五六个平常人就像闹着玩,哥哥能行吗?

当然这都是心里话,他们都不会说出来。不一会儿,又给哥哥添了一个酒杯,哥哥也不甚理会,对银屏说:“银屏,你存住气,这虽然现在还是你的家,但哥哥会带你回家的!”

“哥,你听我说!”银屏不让哥哥说太多,她有许多的苦楚想要对哥哥说;哥哥点点头说:“妹妹,你说吧,就是在这里听一晚上,我也不会眨眼睛!”

“哥哥,我第一次逮住他们两个,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周天还是我的周天吗?不能否认,我还是爱他,而且是第一次,说什么也要原谅他!”

“当时我什么也不说,回到了病房。等一会儿,周天才回来。我愤怒,我委屈,在省城医院的病房里大哭一场!我问他打算怎么办,他什么也不说!”

“我又这么说:既然你又爱上别人,我也不连累你,咱们离婚吧!说着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好像有十几把尖刀,刺穿了我的心肺!周天说话了:不行,我是不会同意的。”

银屏说象有十几把尖刀在扎她,脸上的痛苦就显露出来,让哥哥心疼!哥哥猛地喝了一杯酒,对银屏说:“银屏,你继续说,我们都听着!”

老周赶紧又给哥哥满上一杯酒,哥哥还是头不抬眼不睁,直接不往老周的身上砍。银屏却狠狠地看了一眼,似乎把对周天的气愤都撒到老周的身上。

“我不对他再多说一些,直接对他说:那你赶紧和她断了,我给你这次机会,你自己把握!他就连声向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跟她在一起的,请你相信我!”

“他信誓旦旦,我也就相信了她,毕竟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真的让我离婚,我一定做不到。”银屏说的都是实话,在场的人除了哥哥,大家都知道!

“随后我又去过几次,虽然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但当时我傻,宁愿相信周天的保证,也不愿意看见事情的真相!直到最后,我觉得自己骗不过自己了,才和爸爸等人找了去。”

“就像这一次,我们在省城医院见不到他,就来这里找他。说实话,上一次他们做得还差不多,说了周天为了躲开惠惠的纠缠,才转院来到滨海疗养院,这才算告一段落。”

“可是,冤家路窄,有一天我竟然在妇幼保健院碰上了那个狐狸精!当时我气愤极了,就打了她——对了,我也气糊涂了,这家伙在省城医院就对我示威:她怀孕了!”

银屏真是气糊涂了,竟然忘了把惠惠怀孕这一档子事说出来。哥哥说:“不要紧,你慢慢说就是了,我能听明白!”

“嗯,哥哥。”银屏点点头说:“那一次,我真后悔没有把她肚子里的孽种打出来!但是,保健院里人很多,一个护士救了她,还有人把我拉开……我真是后悔,要给她打胎,将是多么令人痛快的事!”

章节目录 第94章 “只怪我太笨,没有给侉子打电话!侉子这一天也是为了我,到海滨疗养院去看周天……我真时贱命,周天都这样对我了,我还是一心对待他,一直没有改变!”

“侉子到的时候,那个狐狸精已经给周天打了电话,于是周天就关了机,我们都和他没有了联系……我要是告诉他早一点联系,就一定能联系上,少让侉子走冤枉路!”

“亏了侉子聪明,你进找到了周天,还把周天带回来。你说回来的时候,正好带回周天两天整,所以就不让你回来了!也是因为这,我们才不得不把房产证改了名字,改成飞飞。”

哥哥点头,认为做得对。银屏又掉下眼泪,对哥哥说:“哥哥,谁也想不到,大家也都来劝说他,他也是哼着,我以为这次是真的改了,谁知道他竟然偷偷逃跑!”

对周天的做法,大家也很气愤,水子和刘金还有侉子一直拿他当作朋友,他却这样做,这下子朋友之情全都泡汤了!

“这个王八蛋!”哥哥怒气上冲,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是手上用力,酒杯又报废了!哥哥说:“这个酒杯是不是都是残品?换碗来,我不用杯子了!”

老周真是吓坏了,忙不迭的起来,自己去找碗。老周找了一会儿,喊婆婆:“你这女人,干什么去了?快拿碗来!”老周怕哥哥发起火来,会把自己的家里闹个地覆天翻!

婆婆的声音是从大门口传来的,接着就是一阵小跑。老周的手哆哆嗦嗦,已经拿不稳碗子,婆婆就悄悄地说:“周天的叔叔哥哥们都来了,都在外面等着呢!”

这是一个让老周宽心的话;哥哥的敲山震虎已经让他的心理到了极限,他本来就是一个怕事的人,哥哥这样他能不怕?不过,既然有了给他保镖的人,他确实宽心:让你有本事,一个村子的人不能都被你打倒吧?

老周就是这样想的,他觉得哥哥二次回来,就是专门来挑事的,真要打起来,老周只有挨揍得份。婆婆的这句话让他多少安心。老周回到屋里,给哥哥递上碗,说道:“他哥,我们一家人都想向银屏赔罪,不知道你同意让他们过来吗?”

老周这一招妙极了,他让兄弟也们都来,人多势众,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另外,他们可以打着替周天赔罪的幌子,显得多么诚实,就算怀疑自己是有备而来,也无法说出来。

“哦?都来了?都来了就进来,银屏可以把事情的经过再告诉他们一遍,让他们也听听,周天做得对不对!”水子不失时机地说;哥哥点点头说:“就按水子说的办吧!”

老周傻了眼,想不到自己的人来了也是白费,怕只怕又要白白受一顿羞辱!要真是这样,自己可就丢大了人,就银屏的哭诉,再加上水子的能言善辩,他们可能不会有好结果!

老周觉得是算了,就尴尬对猛叔说:“亲家,您看呢?不然就不要他们来了,人多了反而说话乱。孩她妈,就不要让哥哥兄弟来这里了,我们商量好了再告诉他们。”

听着老周说话,老周不说兄弟们都来了这件事,就算做他们都没来,只是在家听老周的命令。猛叔鄙夷的说:“是不是想来打架?不用装了,你们打不死我,我还回来的!”

老周这下子落得个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哥哥说:“爸,他敢!”说着把拳头捶了桌子一拳,震的桌子嘎吱嘎吱只响;感觉桌子就要趴下!老周赶忙说:“哪能呢?我们是亲戚,怎么会打架呢?”

“猛叔,哥哥,我们是来讨公道的,不必要生这么大的气,是不是?我们只要求对银屏有一个说法,这样周叔该不会有问题吧?”水子觉得这还不是动武的时候,要存住气!

“水子兄弟,要是你们不在的话,我早就让他们知道,银屏家里的人不是好惹的!”哥哥的脸上突然怒气冲冲,对老周说:“我也实话对你说,打仗是我的拿手好戏,不信你就把他们叫进来试试?”

这家人真不好惹!老周的心里恐怕只是在想这个。老周说:“侄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一家人都是老实人,你可以出去打听,我们是不是到处惹事生非的人?”

老周这时候已经不能再害怕了,无论想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们在这里闹大了!猛叔说:“你还要多说吗?没意思了,喝完这点酒,我们回去,刘金和水子需要休息!”

猛叔觉得,这样已经对老周家里造成震慑,他们对自己说的话肯定要记在心里。既然已经说了,五天的期限,大家只能等待了。哥哥猛然站起来说:“好吧!不过你要记住,周天所做的事,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就像这张桌子!”

众人来不及多想,哥哥的拳头又像一把铁锤猛砸下去;这一次不像上次那么幸运,哗啦啦倒在地上分成七八块!老周目瞪口呆,惊讶得闭不上嘴,桌子上的酒菜也随之报销。

“走!”哥哥带头就走,老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机械的让出一条路,呆呆的看着他们出去。婆婆从外面走来,又像是小跑,嘴里嚷嚷着说:“怎么了怎么了?”

没有人理她。大门口站着更多的人,中间站着周天的叔叔大爷,看脸他们出来,就有人往前,似乎要讨好。哥哥在前面,故意的撞了过去,那个人就“噔噔噔”倒退出几步远,几乎跌到!

“你……”那个人狼狈的站稳,指着哥哥说不出话来。不过,并没有人出来指责哥哥,都是赶忙往后推。哥哥这才说:“哎,你不是周天的叔叔吗?不好意思,我被周天这个王八蛋气昏了,不是有意的,虽然我听说你们想打群架!”

哥哥明明是挑衅,那个人看到没有人帮腔,心里就胆怯了,对哥哥说:“你是年轻人,我不和你计较!”只是几步远就冲出去,然后狼狈的快速离开!

章节目录 第95章 闹了一下午,也没有更好的结果,大家回来后,又在银屏家里说了一会儿话;猛叔就说:“水子,刘金,你们还要不要再吃点?想再喝点酒,就让你婶子去做。”

在周天的老家里,个人虽然是挑事,但却不耽误吃东西,肚子里已经饱了;毕竟,他们已经吃了三顿饭。两个人就说都饱着呢,吃什么吃?猛叔又说:“那你们回家,睡一觉再说!”

水子回去,躺在床上并不能接着就睡,他觉得有点事需要办。想了好长时间,就是想不起来。时间长了,水子就已经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突然就想起来:捎回点热肴来!

鸽子这里的菜恐怕他们都已经吃腻了,就给润生和楠楠买点热肴来,我已经说过了,让润生和楠楠回家聚餐!想起来了就马上通电话,不能睡醒一觉又忘了!

水子拨通小露的电话,却没有人接。水子又给小露打厂子里的电话,好一会儿才有人接通。水子张口就说:“你这娘们,不给你打电话你嫌我不打电话,给你打了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

“老板,是我,鸽子厂长出去了。”那个接电话的女人说:“我是梅子,是不是有事我转给她?厂长就是这样嘱咐我的。”原来的时候,水子是老板,小露是厂长,她们习惯了这样叫。

“真是欠揍!你告诉她,说是我说的,让她买点热肴,今晚上有客人,她也要早点回来!”水子又有些不高兴,对梅子说完话,嘴里不负责的说:“这个娘们,干什么去了?”

“这……我不知道,也许她又去找肖广了吧?快发工资的时候了。”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肖广是银行里的人,小露当然会和他打交道,小露真辛苦!

水子很快就原谅小露了,而原谅一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睡一个安稳觉,比如水子,这次再躺到床上,五分钟一定能睡着,而且睡得比吃热肴都香。

但长期的跑长途,让他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只要让他睡一两个钟头,水子就又会精神焕发,并能准时醒来。这些,刘金是学不来的。水子临睡觉的时候就给自己下了命令:最多不能超过两小时!

水子回家的时候已经四点了,小露应该在六点回来,这是他的一贯做法,小露也应该养成这个习惯,何况已经下了通知。所以,水子睡觉也是有计划的。

小露回来的时候,水子还没有醒来。但是小露开门,水子也就醒了,看见小露就说:“过来过来,我要审讯你!”

水子就是水子,说话直截了当。小露吓一跳,脸上瞬间就是多种变化,白黄红交替上演,心里一个劲的扑通:他怎么就知道了呢?这下完了!

“怕也没用!快过来!”水子的心里疑虑更大:这家伙,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小露硬着头皮说:“你什么事?我有什么可怕的,过来就过来!”说着慢腾腾的走过去。

“你不是快点吗?”小露已经到了床边,水子仍然在喊,但没有刚才那么严厉了。水子说:“老实交待,我不在家你都是干了什么?床上乱糟糟的,是怎么搞得?”

这样的话容易让人联想,小露又是一阵色变,对水子说:“这个,我承认我变懒了,早上起得太晚,就来不及叠被子。不过,我也是太累了呀,我以后不上班也叠好就是了。”

小露虽然在解释,但心里还是在打鼓:水子发现什么了?水子定定地望着小露,似乎能从小露的眼睛里看出什么。过了一会儿,水子才说:“好吧,暂且不说这个,我问你,润生为什么搬出去?”

“你怎么这么多事?”小露经受了第一个考验,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对水子说:“我以为是什么事!这还不知道,你那个小舅子一会狼脸一会狗脸,他走不就走吗,我能管住他?”

这个问题就这样回答,水子也挑不出毛病。水子说:“呵!你这娘们,几天不见你长本事了?嘴倒是不错,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问你,手表是从哪里来的?”

水子问这个问题,才真正让小露慌张了,抬起头惊讶地说:“手表?什么手表?”但却不能控制的伸手摸自己的口袋。水子说:“编!快点编!不是没话说了吧?”

“把表给我!”小露突然快步向水子身上扑,要和水子夺回手表。这是肖广给她的纪念,一块正宗的女式金表,小露爱不释手。今天早上,她确实是起晚了,竟然把手表落在家里!

水子的手却灵便的很,把手一摆,就转到一边,对小露说:“你站住!再来,我就把这块表摔烂,你信不信?”水子不是吓唬她,他的脾气就是这样,摔一块表就像在玩。

“水子,不能摔!”小露嘴里喊,身子却不再动,她相信水子会做上来。水子说:“说吧,只要是说得有道理,我会还给你的……但是,我‘但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水子是气的,小露在这个时候买表;但已经买了,水子也只能让小露记住,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水子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竟敢大手大脚买这玩意儿,把厂子交给你,我真不放心!”

奥,是这么一回事啊!小露又一次虚惊,对水子说:“就算是我错了,你也不能随便破坏了。是朋友捎回来的,说是促销,我就忍不住,买了一块。”

小露到底把事情圆圆满满的瞒过了!这块手表,当然是肖广专门为她买的,据说要一万多;别看小露也是一个老板了,但绝不会舍得花一万多元买一块手表,在这样的情况下!

水子听她说得有道理,于是就放过小露虚伪的话,但却不放过小露的肉体,拉过来一只手递给小露手表:“给你吧,但下不为例,不然我就……”说着就把手伸到小露的身上,揉搓几下。

“你不是还有客人来吗?快松手,我要去做菜了!”小露奋力的挣脱,对水子说:“要是让别人闯进来,你好意思吗?”

“姐夫,我们不请自到,欢迎吗?”就听见门声响动,润生和楠楠应声进来,对水子打招呼。水子火速的抽出手,对润生说:“好小子,要不是太困了,我早就到工地上找你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水子不是闹着玩,他说到做到,并不以为润生是当弟弟的而放不下架子,当然更不会弄虚作假,虚让而已。润生说:“嘿嘿,早就想姐夫了,觉得有许多话要说呢!”

男人和男人要是对眼了,有时候比两口子都要亲热;水子和润生凑着脸说话,楠楠被排斥到一边,只能做一个听众。只有小露自己在忙,一个人锅碗瓢盆都要照顾。

润生到底不忍心,再说也为了不让水子看出事来,所以就对楠楠使眼色,要她给小露帮厨。楠楠极不想去,但又碍于润生的脸面,不得不纵起鼻子进厨房。

小露见楠楠进来,毫不客气,对楠楠说:“楠楠,你去摘菜吧,摘完了就洗两遍,要是有时间,学着切好也行。小露就像对她自己的工人,安排任务。

楠楠有点不高兴,我们不在你这里住了,你还这样吗?那时候,楠楠和润生住在那里,小露就这样使唤她。但那时是那时,现在我们是标准的客人,能是给你当佣人吗?

楠楠在案子旁边找一个凳子,一个塑料凳子,非常的轻。菜案上,是各种各样的蔬菜,有蒜薹,有茄子,有芹菜,还有韭菜等等。楠楠说:“是不是都摘了?太费事了,不如少炒几个吧。”

其实,楠楠就是嫌麻烦,所以才这么说。小露却顾不得和楠楠多说话,头也不回地说:“吃的时候就都不嫌多了,都摘了吧!”

这句话让楠楠觉得不好听:就是给你少摘点,对你们不也有好处呀?于是就不说话,闷着肚子生闷气。大菜椒放在一个方便兜里,楠楠喜欢吃这一口,就先对付它。

菜椒似乎隔得远了些,楠楠就稍微欠了一下身子,顺手拽了拽方便兜。只是几下,菜椒就消灭了大半。突然,楠楠看见一个明晃晃的东西,铮明瓦亮,就不由得抢过来看。

“好漂亮的手表!姐姐,你把它送给我吧,要不几百元钱你说,我给你!”在楠楠的心中,几百元已经是非常的昂贵,她见过的手表都是几十元甚至十几元,她觉得这一定是好表,所以就破高价。

“楠楠,快给我!”小露在进来开始忙的时候,觉得戴在手上不方便,于是就摘下来放在菜案上。她想出去的时候再戴上,或者放在他们的卧室里。

听见楠楠说几百元,小露就觉得楠楠太不见东西了,上万元的手表几百元就想拿走,你开玩笑!水子看见楠楠这么说,小露惊惶的喊,就笑着对楠楠说:“楠楠,不要和你姐姐争了,我给你几百元你自己再去买一块吧。”

“真小气!”楠楠赌气地说:“不就是块破手表吗?润生你明天也给我买一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小露笑着说:“嘻嘻,真是几百元,我早就送给你了!这是你们俩几个月的工资呢!”

小露觉得只要给楠楠说清楚,事情也就过去了,楠楠却在这里说:“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块表吗?一个人说要我给他当秘书,我要答应了,小轿车也早就有了!”

楠楠话中有话,除了水子不注意,小露和润生的心里却“咯噔”一声,觉得要坏,楠楠要说出这件丢人的事?润生对楠楠说:“楠楠,不要胡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润生一副气乎乎的样子,楠楠知道润生这是在掩饰,不让她说漏了嘴,就不再说话,但心里更是堵得慌。水子说:“润生,不要说了,你姐姐不会说话,她只要说带够了就给你不就好了?算了,楠楠,等你们结婚,我一定送你一块,比这还要好!”

结婚礼物送什么都是送,现在又不是原来,就是送给楠楠一块有什么?润生训斥楠楠:“听见了没有?姐夫说了要给你买,你称心了吧?”他相信,姐夫是说话算话的,决不会反悔!

楠楠破涕为笑,对水子说:“姐夫,你说的可要记住,不然我就念叨你,让你六神不得安宁!”

说完,楠楠有对着小露说:“这样的姐姐,还不如一个外姓呢!”她是外姓,水子也是外姓,楠楠的话说的是一清二楚,再清楚不过了!小露无奈,只好继续炒菜,像没有听见。

侉子这几天一直上班,就没有参加银屏的事。好不容易这天在家,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水子。刘金在和鸽子帮忙,找他易如反掌,就是水子,以为没有事,就海阔天空的四处溜达。

小露当然要到厂里,水子也是为了不让银行知道他们假离婚的事,所以就尽量不去。小露去工厂了,他也就出来了。侉子在小区找不到他,就打电话:“水子,哪里去了?”

侉子找不到他,但是手机却能找到他,无论他走多远。水子其实也没有地方去,他不知道侉子在家,又知道刘金在帮鸽子忙活,他真的不知道找谁玩。

到银屏的家里去吗?银瓶是个女人,虽然他们并不忌讳,但一个人去总觉得不太好,所以这里也不想去。听到声音,水子就兴奋起来,对着话筒说:“你小子,今天解放了?”

“草!不是因为你们回来,我能请假找你们?”侉子对水子也不客气;水子就笑道:“嗯,不错,有兄弟们的意思!但是,你有没有在家里加班啊?小齐能饶了你?”

水子不管大小,都爱开玩笑。侉子说:“你这家伙,不说这个你还能说别的吗?离了女人你就不能过了!”但却不是生气的样子,仍然是笑嘻嘻的声音。

“嗯,心情不错,工作完成得不错吧?小齐也会合不拢嘴的,哈哈哈哈!”水子大笑几声,对侉子说:“你来吧,我在去公园的路上,东边大道上一定能看见我!”

找到水子,也就到了公园。城市好是好,但他们这里只有一个大型公园,离家总是远了些,要是在家门前有个公园,水子就觉得这里也和家里一样。

“咱们去湖边大柳树底下去坐一会儿吧,我喜欢这里的空气。”这里是步行街,汽油味等杂乱的味道就少多了,噪音好像也没有了,不然它也就吸引不了这么多的游客。

章节目录 第97章 湖边不远就是一棵大柳树,隔不远就是一排联椅,供游人休息。水子和侉子挑了一个人不多的地方落座,于是就神聊起来:“侉子,说老实话,你们是不是在努力打种?这就对了!”

不知道水子从哪里听到消息,不然水子就不会这样问起来没头。侉子笑嘻嘻地说:“你胡说什么?就像是个女人,烦不烦呀?”嘴里说着烦,嘴里仍然是笑嘻嘻。

“你这家伙,把我的台词都学去了,不是有喜事,你能这样?”水子直接就揭穿了侉子。“你这家伙”是水子的专有句子,如今侉子也喜欢上这句了。

“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你能学不坏?”侉子调侃道:“不过,我需要注意点,免得坏透了,让家里人也不认识我了!”水子就骂道:“除非扒了你的皮,或许不认识你了!”

两个人说笑一会儿,水子郑重其事的说:“侉子,说实在话,你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就是自己的婆子也问过我多次了,你让我怎么回答?”

这句话不掺假,小露是问过他;而且,刘金也和水子说过,鸽子也为他们着急呢!水子说:“这又不是别的事情,缺钱我们大家凑,缺东西我们帮你买,这件事我们用不上力呀!”

水子的诚恳,让侉子感动。侉子说:“哥们,谢谢你了!也谢谢关心我的朋友们!我就实话告诉你们,这不能怪小齐,小齐什么病也没有,有病的是我!”

水子惊呆了!水子和侉子在外边,老是用一些牛鞭驴鞭的,水子就闹着玩:“侉子,你媳妇是个什么人?像你这样的小伙子,还不趴在身上就是一宿?再吃驴鞭牛鞭,太可怕了吧?”

侉子的身体没有人怀疑,怀疑的大都是他的媳妇小齐。因为在他们兄弟之间,要数侉子的身体好,又怎么会怀疑是他呢?侉子看着水子说:“是真的!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到省城找专家了,已经有希望了,我不骗你!”

侉子这个人不会说谎,但是可以不愿说。水子愣愣的呆了一会,才无限感慨地说:“想不到!真的想不到!”

“都过去了,水子!”侉子也无限感慨,对水子说:“不瞒你说,我们差点离了婚,不等知道银屏离婚的消息,就能看到我们的离婚证!”那天晚上,小齐终于答应了离婚!

不过,他们总算有惊无险,最后终于和好了。侉子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两个人一定要沟通,千万不要憋在肚子里!水子的眼睛尽量睁大,惊呼道:“你这家伙,竟然几乎离了婚?!”

但这毕竟过去了,侉子现在感到很幸福,不是吗?水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对侉子说:“你这家伙,你要是做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嘿嘿,看来我是有福之人了?”侉子又反问水子,水子肯定的点头,对侉子说:“是的,只要是你不再想三想四!”其实,在水子的心里,侉子的危险已经度过了!

“唉,就是银屏,让人不放心!”水子突然忧心忡忡,对侉子说:“看来,这一次是无法挽回了!银屏铁了心要离婚,猛叔又支持她,再说周天这样做,离婚我看只是时间问题了!”

侉子因为这次没有去,所以就不知道详情。侉子说:“水子,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我不明白,周天怎么又跑了呢?”是侉子从海滨疗养院把周天带回来的,周天的表现也不错,侉子实在想不通!侉子说:“他一跑,我就觉得大事不妙!”

“其实,就算周天没有跑,又能好到哪里去?周天的心已经不在这里,留住他的人,也不能挽救他的心!”水子想了这几天,终于想到了这个道理!

“也许你说得对……但是,这件事总是不能让人心里痛快!我们苦口婆心对周天,什么话也都说了,周天就不想想吗?我不知道那天你们去了,不然我保证会去!”

侉子像在发誓,水子说:“哥们,谁又不是这样的心情呢?那天银屏撕碎了他们的衣服,他家大哥攥碎了酒杯,我就觉得是在揍周天,嗤嗤拉拉的声音,就觉得解气!”

不但水子是这样,回家的路上,刘金也告诉他,当时就恨不能放一把火,让周天的家里点天灯。当然,刘金不是一个傻子,他知道放火有罪,只能叫花子咬牙——穷发恨罢了!

“不然,我们去看看银屏吧?听说她的妈妈暂时回去了,银屏要是有什么事,也挺可怜的!”侉子就是这样的人,心里老是挂念着别人。水子说:“去就去!”

水子也是无处玩耍,正好侉子来找自己,对侉子的话无有不听。侉子一下子就跳起来,对水子说:“我们是不是给她买点东西?我想这样的心情,大概连菜也没有心思买。”

稍微一绕道,就能直通杨柳市场,水子说:“哈哈,你要早就这样对待小齐,说不定你们也已经有了孩子!现在知道女人的好处了吧?给自己也买一份吧!”

对待朋友,水子没说的,侉子笑着说:“就是你嘴甜!怎么对小露不也是这样?张嘴就骂,早晚会在骂人上吃亏的,你要相信我!我的经验已经告诉我了!”

侉子在小齐的感召下,也喜欢上了听收音机;这是一个不费力的工程,只有耳朵听就可以了。就是在听收音机的时候,侉子知道了他原来不愿意和小齐说话,原来是对小齐的冷暴力!

对于水子来说,他的喜欢骂人是一种习惯,小露原来是听不上来的,但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水子,也就只好改变自己,把他的骂人当作水子在唱歌。

但是,就是这样对待小露,也是不公平的,小露要是反驳呢?是不是他们就会吵架?吵架的后果呢?当然不可预料,但绝对不是好事,这样的结果会是什么结局呢?

侉子只是胡乱想着,但不会说出口。侉子笑嘻嘻的说:“你少操一个人的心吧,小齐把我们家早就安排好了,我们只管去银屏家吧!”

说说笑笑,他们竟然不觉得累,本来是想搭车,如今谁也不提,两个人就这样溜达。忽然,侉子指着前面说:“哎,水子,你说前面的那个人像谁呀?”

章节目录 第98章 这在侉子身上是难得一见的,因为侉子向来对女人没有兴趣,而他指的人却是一个女孩,一头的披肩发,在微风吹拂下,显得潇洒飘逸。水子迷惑了,对侉子说:“我怎么看着像楠楠呢?”

“你答对了!我敢确定,她就是你的舅子媳妇,我敢和你打赌!”侉子是个特种兵出身,眼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水子就又说:“这就怪了,她怎么没有上班呢?”

“你问她一下不就明白了?在这里都是瞎想,是不是?”侉子怂恿水子,水子说:“我有病啊?一个舅子媳妇,找她有什么话说?”

不过,世上的事就是这么蹊跷,不想见到她,她却偏偏转回头,并且对你打招呼:“姐夫,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楠楠好像只是无意间回头,故事就来了!

水子是在楠楠后面的,本来她是看不到水子的;但是,就是这个但是,转折就来了!水子无可奈何的说:“哦,是楠楠呀?怎么没去上班?我和侉子只是瞎逛!”

水子尽量把话说得简洁些,楠楠说:“嘿嘿,累了呗?再说也要买点东西,今天我请假了!”

热恋中的情人一般都是公不离婆,称不离砣,水子的思维惯性引导了他,所以才会这么说。水子还能说什么?水子无话可说,就对楠楠说:“嗯,难得出来,就好好玩吧。”

其实楠楠的目标也不在他们的身上,于是就摆摆手,对水子说:“那好,我就走了,我准备好好放松一下!”

但是走不多远,楠楠又停住了,迟疑的对水子说:“姐夫,我有句话憋在肚里,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

楠楠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她的性格决定了她处世为人。水子说:“有什么话不能说?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相信我就说出来吧。”

水子很诚恳地说了,楠楠就说:“姐夫,我虽然还是犹豫,但我要说出来了,你不要惊慌:我在家里住的时候,发现一只大老鼠,一只很大的老鼠,你注意吧!”

水子吃了一惊,但仍然是不动声色,对楠楠说:“楠楠,你在开玩笑吧?我的房子里连一只苍蝇也进不去,不要说一只大老鼠了!”他心里虽然疑惑,但又不知道楠楠是什么意思,因此就这样回答。

“信不信由你,姐夫。”楠楠说:“不要太大意了吧?你的家里是钻不进苍蝇去,但倘若你们忘了关门呢?我不用说了,回见!”楠楠又一次摆手,加快速度走了!

“这个楠楠,在这里打哑谜了!”侉子当然听出楠楠的话里有话,但是他更不能确定,楠楠说得是什么意思!水子说:“小孩子,故作高深,不理她了!”

水子说是不理她,但心里却更加疑惑:到底楠楠看到什么了?他相信,楠楠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不是一件简单事,有可能就牵扯到小露!

想到小露,水子不禁吃惊:楠楠说的就是小露!水子也看出来,小露和楠楠中间有隔阂,虽然不明显,但他能看出来,至少是小露不喜欢楠楠。

这样,她们中间就会起矛盾;水子突然又想起那块表,会不会就是这块表引起的?水子也怀疑小露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楠楠很敌视?但这都是隔皮猜瓜,没有把握的事他不想乱说。

一路上,他忽然和侉子换了个,让侉子说话,他尽量做一个听众,只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水子才会作一次互动。买菜是一个简单事,只不过是顺路完成的事.

到了银屏的家里,侉子在前面敲门,银屏应声来到,看到是他们两个,忙开门让他们进来;侉子提着方便兜说:“银屏,我和水子买了点菜,顺路给你留下点。”

水子也就点点头;银屏感到意外,又感激不尽,说道:“两位哥哥,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能自己干的事,就不劳烦你们,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会过意不去的。”

“不就这点青菜吗?又不是值钱的东西,你怎么就啰嗦起来没完呢?”水子就像不耐烦的样子,训斥银屏。其实银屏也明白,水子和侉子是因为自己的心情不好,才这样做的!

但他们的心意到了,银屏再说一些感激的话,水子和侉子就不高兴。侉子说:“别说了,银屏!我们给你放到哪里?”

这样就让银屏激动万分了,她不再多说,只是说:“我来吧!你们先坐着,我回来再泡茶。”侉子和水子为自己的事出了力,怎么能不殷勤对待?

似乎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到银屏的家里喝完茶。但就这么坐着,也不是这么一回事,水子胡乱说道:“银屏,今天是第几天了?他们有没有传话来?”

这个问题很好,正对侉子的心意。侉子就抬起头来,两个眼睛瞪大了要听她说;银屏本来是不愿意说得,但大家都这么期待,银屏也就不说不行了。

“还没有消息。这三四天,爸爸天天都给周天家里打电话,但听他爸爸的口气,可能是没有来电话……爸爸说,周天的爸爸急得就像马狼,害怕我们又找上门去。”

银屏的话说得很明白,再往下问也没有太多的意义。侉子说:“是不是明天就一天的期限了?你爸爸是怎么说得?”在这种情况下,爸爸就成了她可以依靠的人。

“爸爸能怎么说呢?他也没有办法,周天找不到,我们后天一定要去的,不管怎么办!”这句话很坚决,侉子也担心,对银屏说:“就是后天去了,你们又打算怎么办?”

找不到正头香烛,恐怕还是一场白忙活!侉子这么想过了,就对水子说:“水子,你是怎么看呢?”周天不出来,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你也用不上力!

“其实,银屏,我告诉你,没有这么简单,这五天的时间,也可能根本做不到!我在想,老周也许是想把这件事办好,因为他的身上压力更大!”水子经过无数大场面,当然应该知道。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你的意思就是……?”侉子问水子,水子却不跟他说而是对银屏说:“银屏,你说呢?是不是要打持久战?”

“不行,我们耽误不起,不能和他们没完没了!”银屏很干脆的说。一旦把事情搬到桌面上,以后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周天已经走了,她能指靠谁?

这就是说,老周急,银屏又何尝不急呢?水子说:“这样你就听我说!你现在还是周家的媳妇,假如你们找不到周天,就和老周家要生活费!”

这个主意不错,能解决暂时的困难。银屏说:“他要是不给呢?”这是有可能的,他们知道已经到了离婚的地步,再给银屏钱,就等于给别人了,没有人会心甘情愿。

“你放心!只要是你还没有离婚,他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别忘了,你的手里也有杀手锏呢!”水子满怀信心,对银屏说:“周天也不想离婚,你何不利用这一点呢?”

“对呀!”侉子大声说道:“就是飞飞去了才让他们更加不忍心!在老家都是想孙子,他们家好不容易才有了孙子,能不想一想?水子说得对,你就是带着飞飞不,看他们该怎么办!”,

两个人的意见统一起来,银屏也觉得只好这样了;银屏知道,周天不一定在这五天能回来,到时候能把老周怎么样?银屏说:“行,我告诉爸爸一声,听听爸爸怎么说。”

其实,水子和刘金也很难,到底是在家里和银屏坐等呢?还是出发?这几十万的车辆放在家里,将是一个大损失,这毋庸置疑!但是走了呢?好像也不太合适,银屏正是用人的时候!

侉子也是这样,他也是身不由己,只能尽力而为。他们虽然热心,但有时也觉得手大捂不过天来。所以,最好能帮他们想出一个办法,这样他们也就放心了!

水子想回去了,下一步要怎么做,并不是他们能决定的。水子说:“侉子,是不是我们应该走了?银屏也需要冷静,这样让她自己仔细考虑吧,我们尽力就是了!”

水子一天都心神不宁,楠楠的话让他不能不想。联系压住了的三件事,他觉得楠楠肯定知道些什么!而楠楠知道的事一定不好说,所以楠楠才这隐晦的说。

他觉得不安了,家里进去一个大老鼠是什么意思?有贼吗?水子不相信这一块有贼,因为长河小区的治安在全城数第一,说这里进来老鼠,完全是扯淡!

老鼠是谁呢?水子在想,这里进来人了吗?有可能!而且是个大老鼠,楠楠说得很明白!水子的身子突然更加紧张,他终于想到了,大老鼠是个人!

其实,水子早就该想到,因为他的脑子数一数二!就是不怎么灵的人,经过这么长的思索,也早就明明白白:小露引进大老鼠进来了,应该早就狼狈为奸!

想到这个答案,水子是多么的不愿意!但还有别的解释吗?水子却再也想不出这么恰当的比喻!虽然楠楠在街上,但水子存不住气,水子现在就想知道答案!

“楠楠,你有没有看到好手表?有的话就定下一块,我希望你们尽快结婚。”水子在给楠楠打电话,楠楠看见是姐夫的,就接起来:“姐夫,有什么事?我现在正在超市里,没有看到!”

一般只有到专卖店才能买到真东西,都太贵重,商家不敢小心大意,就是有卖的,也是做足了保安工作。她知道姐夫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她就直接说了。

“哦,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问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你知道了,就不用拐弯抹角了。楠楠说:“姐夫,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只能这样对你说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楠楠,为什么,难道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事?”水子不想她不说明白,于是紧追不舍。楠楠说:“姐夫,言尽于此,我不会再说什么,就这样吧!”说着就扣死了手机。

水子的疑惑更大了,他已经相信小露可能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出轨?!他这是第一次从他的脑子里蹦出来的词,让他心惊肉跳!

不是吧?楠楠什么话都能说,但就是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要记住,小露时润生的姐姐,而润生又是楠楠准备托付终生的人,楠楠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拿这个随便乱说呀?

这也是水子一直不往这方面想的原因,他觉得不会,就是做了什么坏事,楠楠也不应该说这回事!水子自笑:我神经过敏了吧?不会,绝对不会!

但如果不会出轨,那她又会做什么事呢?水子又想了一遍:对呀!她说大老鼠,这大老鼠是不是她的一个朋友,从我家里得了什么好处,而又不能说呢?

水子第一次想得头疼,就是在银行逼帐的时候,水子都没有这样用脑!想了半天,水子终于下定决心:对水子暗中侦查!原来他从来没对小露怀疑,但这次他必须怀疑!

第五天,最后一天,猛叔来到银屏这里,水子和刘金也已经来到这里。刘金和水子已经做好打算,三六九,往外走,他们已经耽误五天,后天就十六,该出发了!

猛叔也知道水子和刘金在家呆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刘金和水子为了银屏,把本来三天的时间拖到六天,难为他们了!银屏早就为水子和刘金沏好茶,慢慢品着。

见猛叔来了,大婶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慌忙站起来让座:“猛叔,大婶,快请坐吧。”猛叔就说:“你们起来干什么?都坐下,这里有的是座位,坐在哪里不都一样?!”

大家都是相熟的人,这样做就有点虚伪了,猛叔不喜欢。两个人也就坐下,刘金对猛叔说:“猛叔,不要见怪,我们就座了,只是让您坐在偏座,实在不好意思!”

刘金说这些话,似乎有点反常;但水子却明白,他要告诉猛叔,今天过后,十六号就又要出发了,以后的事他们就帮不上忙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这件事已经告诉了银屏,而且早就告诉了她,一定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任何事,并不是以自己的意愿转移的,虽然已经逼迫老周答应了我们,但找不到周天,我们能把他杀了?

这些话,说通了银屏,再来和猛叔说。猛叔说到:“刘金,你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今天咱们说仔细了,就都是客人,只不过我和银屏有血缘关系;但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对你们高看一眼,因为你们都是来帮助银屏的,而银屏是我的女儿!”

“哈哈,我们就不说这些废话了!猛叔,你觉得今天怎么样?周叔会不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水子也不想在说废话了,就把话题转到这里,他想听听猛叔的意见。

水子这样笑,也是为了让大家都不要把自己的脸绷得紧巴巴的,事情已经都这样了,你就是哭死又能怎么样?倒不如放平心态,把事情考虑得更周到!

“我马上就给老周打电话,让他做好准备!”猛叔的脸就和几天基本没有变化,还是拉长了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猛叔说:“不给他一点厉害的,他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睛!”

猛叔说话的时候,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水子说:“猛叔,对于这样的人,就应该狠狠教训!不知道猛叔是怎么准备的?”看见猛叔有点茫然的样子,水子又说:“比如要是还找不到周天,教训他以后再怎么办呢?”

这是问题的关键,教训老周很容易,想打想骂,都可以痛痛快快地教训。但是,老周不是周天,打在他的身上,总有逮不住兔子把狗吃的嫌疑,永远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这有什么?揍了再说!反正他又不能跑到哪里去,我只要想找他,随时都能找到他!”猛叔年龄大了,但猛打猛冲的劲头却不减当年,说着就在沙发上狠狠地打了一捶!

“嗯,这样也挺解恨的,周天一定为这样而后悔。”水子支持地说:“但是,我们还是要解决问题,这才是最最重要的!”猛叔不懂法,但水子和上面打交道的时候多,就多少明白些。这不是一个自由世界,还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爸爸,水子哥他们也说了,我们这样做,并不是高明的作法,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银屏刚开始的时候,也和爸爸一样,恨不能逮住就找死里打;但是,打完以后呢?

银屏把水子的话复制一遍,转达给猛叔,猛叔就怔住了,等一下又对银屏说:“豁上了,他们家不管你们,我就再养你们,无非是他不管了,不打就更亏了!”

“其实,肯定会有比这样好的办法,大叔。”刘金插嘴说:“你没有看电视吗?城里人已经不再这样了,他们都是从钱上说话,让对方多丢钱,让他们丢钱丢得心疼!”

“嗨!我就是觉得这样太不解气了!”猛叔又说;但是,从口气上听来,他的口气已经不那么硬了。水子趁机说道:“猛叔,其实一下子是不可能解决好的,你不想想飞飞怎么办吗?”

提起飞飞,猛叔长叹:“这是什么事呀?这样还算人?只顾了自己快活,让飞飞不是一辈子的恨吗?”猛叔说完这句话,又对水子说:“水子,你说怎么办呢?”

猛叔也不是不动脑的人,但是容易激动;人要是激动了,就难免会考虑不周。其实,这两次猛叔就控制得很好,基本上都是不贸然发火,他基本上就是以听为主。

“猛叔,我也是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周天既然不在身边,我们就应该另寻门路。老周是他的爸爸,以后就要靠老周的工资了!其实老周这个人是不错的,只是周天,才觉得老周也是敌人了!”

这个说法很新鲜,老周总归是敌人的人,要夸赞也要等敌人来夸奖。不过,仔细考虑,老周确实不错,他对待银屏和飞飞一直很好,如果不是这样,他应该是一个好长辈。

猛叔已经慢慢冷静下来,对水子说:“你继续说,要是能行,我们就马上去办!”水子说:“也很简单,主要是让老周同意。老周的退休金大概也三四千元了吧?拿出一半让银屏养家,也就差不多吧?”

水子知道的很清楚,银屏说:“我觉得四千也不止吧?我觉得,他们的钱好像比周天也不少,虽然他不说。”周天的工资就是四千多元,他们要是差不多,也就是四千多元了。

“好!银屏,这些事不要当作主要来考虑,因为这不是周天的工资,我们就不能打算得太长远了,我们还是要找到周天,找到他了,你可以起诉离婚,到那个时候,才算尘埃落定!”

老周有管儿子的义务,但却没有管孙子的义务,这在农村是不能接受的。但是法律就是法律,它不会管你是农村人还是城里人,一律对待。

这样想,假如老周不想再管飞飞了,银屏就没有一点办法。银屏的疑问:“不过,飞飞的事周天他爸爸要是不管呢?我们不也是没有办法吗?”

“我想过了,周叔现在还存在幻想,他就是不管你,也会管飞飞的。你不要忘了,我们都是农村人,对这个接班人,老周也和你看得一样重要,你觉得他会甘心见不到孙子吗?”

水子特别知道爷爷对孙子的溺爱。他也有儿子,但因为他们忙,所以就不能照顾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也就在他爷爷跟前的时候多,而且自己的爸爸也很乐意哄孙子。

“嗯,水子说得对,周天的爸爸肯定会对飞飞好,这要不提得过分,老周肯定会答应。况且,老周答应了我们的要求,也是为自己留一条路:来看孙子的路!”

刘金的分析很到位,让猛叔点头:“好吧,我就给老周打电话,听听有什么情况!”猛叔说着,就开始打电话:“哎!怎么样了?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回答了?!”

猛叔的话语还是盛气凌人,就听见有人慌慌张张的回答:“是亲家吧?老周还在四处打听那个王八羔子,但就是没有他的消息,把他的爸爸都急疯了!”是婆婆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这是什么事?莫非老周也不在?大家的心提起来了,老周要是走了,家里只有一个老婆子,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这可怎么办?银屏的脸色一下子又冷了,冷得发白!

“说清楚些,老周到哪里去找?”猛叔不由得加大了声音,对婆婆说:“是不是不想见我们?告诉你们,事情办不好,你们就别想跑,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要把他抓回来!”

猛叔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急眼。婆婆大概听出猛叔愤怒的声音,声音就越是发颤,对着话筒说:“亲家,哪能呢?他爸不会不见你们的,我们就住在这里,能藏到哪里去?”

婆婆说着,忽然兴奋起来,喊道:“他爸,你快点过来,亲家见不到你,以为你跑了呢!”显然,老周只是在外面,没走远,听这话也不会出村。

电话停了一会儿,是婆婆放下话筒等老周。老周拿起话筒,无比沉重地说:“亲家,对不起!我已经尽了力了,暂时还是没有找到,而且也没有打电话。

“没回来?说得很轻巧!这都是你说的,现在已经到时候了,怎么办你就说吧!”猛叔抓住理了,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老周带点哭腔说:“亲家,我真的是尽力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原来周天打电话,两三天一定要打一回,所以老周才敢保证。老周说:“亲家,我以为那个混蛋两三天一定会打电话,哪里知道都五天了,也不给家里打电话!他这不是害我吗?”

老周这个人不可能说假话,根据过去几年的交往。但是,也不能不给老周一点压力,因为猛叔只能依靠老周找到周天了!猛叔说:“这我不管,我这就去报案,你们看着办吧!”

其实老周也不知道周天犯了哪条罪,但猛叔口口声声说要报案,老周就害怕了。他相信,既然都报案了,儿子就要受到惩罚,儿子会不会犯重婚罪?

这是老周知道的一个刑法,过去有一个当兵的,找了一个媳妇,因为两人分居两地,媳妇就被别人勾搭,和别人明铺暗盖。那个人就是一个有媳妇的人,这下他惹下大祸了!

当兵的回来探亲,那个人正睡在他的被窝里,和他的媳妇。当兵的一看,气的把那人狠狠揍了一顿,然后送到军事法庭,被判了几年;只是,媳妇丢人不过,又跳河自杀了,真是活得不值得!

据说,那个人就是犯了破坏军婚罪和重婚罪,至于是不是真的,他并不知道得很清楚。但是,那个人被抓起来却是千真万确。如今,自己的儿子撇下媳妇带大姑娘跑了,凶多吉少啊!“

“亲家,求求你了!”老周吓得直冒汗,对猛叔求情:“亲家,你就宽限几天好不好?等他回来了,我一定带他去赔罪!到那时,愿杀愿刮随你们,他也是你的半个儿呀!”

老周一个劲的打亲情牌,希望猛叔能够回心转意。猛叔说:“你知道你的儿进监狱不好受了?那他为什么还这样做?我的女儿就是他看不上了,也要离婚了再去乱搞,对不对?”

“对对对!早晚我要他知道这样做的代价!”老周把头点地像鸡啄米,对猛叔说:“我知道我们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儿子,还是那句话,只要打电话来,我就会不管想什么办法让他表态!”

看看时机已经成熟,猛叔对老周说:“这个我不管,反正我的女儿一定是要离婚的,再给你一个期限,你希望是几天呢?”

猛叔又让老周说话,老周就像拿到了特赦令,忙不迭地说:“那么就再给我五天的时间,我想这么长的时间,这个混蛋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

老周还没有说完,银屏说:“再过五天?你们是不是要把我们饿死?我们已经断顿了,这个混蛋,他要是让我上班,我们能到这一步?我恨死这个混蛋了!”

银屏不去上班,都是周天不让她去的。周天说:“孩子才这么小,怎么能离开他的妈妈?我的工资加奖金已经足够我们花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子吧!”

所以,银屏在孩子有三个月就出生的时候,就辞职不干了。而这个主意,也是老周和婆婆说的,虽然银屏没有亲口这么说。老周又不是聋子,马上就回答道:“没钱了?我给你,你先用着!”

更重要的是,孙子也和银屏在一起,他更不忍心让自己的孙子受一点委屈。猛叔就说:“那就给银屏送过来吧,现在他们都是周家的人,有了困难不能再找我了!

猛叔的话转速很快,脑子一转就是一个主意。他这样说,就证明了银屏这几天吃的用的都是猛叔的。现在,猛叔要把这副担子交给老周,老周不应该再找理由吧?

“是是是……银屏不早告诉我,我要是早知道了,马上就给你们娘俩送去!”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讨好的机会,老周竟然觉得是自己捡了个大元宝!

刘金和水子又上路了,家里的男人就只剩下侉子一个人。侉子到了晚上也去了银屏家,问明白情况,知道急不得了,也就安慰两句,让银屏有事就说,不要不好意思。

又到了检查的时候了,侉子就和小齐一块去了省城。这些日子,因为精神焕发,所以小齐的脸上格外红润出彩,竟让侉子痴痴迷迷。小齐嗔道:“色迷迷的样!不怕别人看见了笑话?”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侉子也不知羞臊起来,不说倒还罢了,这样一说,就更加放肆,对小齐说:“谁笑话?装样!有本事让自己的老婆也这样?他们的老婆能拿出门?”

“让你烧得慌!”小齐狠狠的扭侉子一把,就像一根银针,一下子扎在肉上,侉子就跳起来,夸张地对小齐说:“啊吆!你敢陷害老公吗?快闪!”很快就离开小齐五六步。

打打闹闹的到了中心医院,因为专家是预约,他们早就预约好了,十一点就轮着侉子了。他们已经商量好,侉子检查的时候,小齐也做一下常规检查,这样对自己怀孕有好处。

接待他的是一个男科专家,大概早就退休了,但又被医院返聘回去。在侉子的心里,专家就是这个样,满头的白发,却精神矍铄,一看就让人放心!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已经来过几次了,专家只是检查几个问题,又站在侉子隔离的床位前,让侉子脱了衣服检查。这也是惯例了,刚开始的时候,侉子都羞于脱衣服,专家就说:“你不打算要孩子了?”

等穿好衣服,专家就笑眯眯的说:“恭喜你呀,小伙子!凭我的经验,你的精子活量差不多百分之五十,相当不错!这也是你身体的缘故,本来就很好,只不过你心理的压力太重,所以才出现假性阳痿。小伙子,要放开精神,相信你要孩子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是吗?侉子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可是他却忍住了,他要和小齐一块分享!专家又给他说了几个问题,比如不要过于紧张,也不要过频,这样能够增加受孕的机率等等。

侉子从来就没有这样兴奋,但他盼这一天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在他走出专家门诊的时候,就地一个跳高,把从他身边走过的人们吓一大跳:这个人有病吗?

但是侉子不在乎,一只手攥紧拳头,狠狠的砸在另一只手面上。来到妇科门诊,小齐还没有挨上号,不过前面也没有人来,下一个就是她。侉子想进去,就有人喊道:“闲人免进!”

小齐转过身,就看见侉子。不过,侉子已经站在门里,出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好尴尬的站在那里。小齐就对医生说:“哦,医生,他是我对象。”

“对象也不准近来,这是规矩!”医生并没有被小齐的解释而感动,仍然驱使他不要近来。侉子做了个动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极不甘心的做出去。

小齐在屋里呆了有多长时间,侉子忘了看表;但他却觉得时间够长了,怎么还没有出来?是不是小齐又出了问题?自己的毛病已经压迫了自己快十年,小齐可不要出现什么事呀!

不过这只是侉子的担心,小齐要出来的时候,侉子又往里看,被医生逮了个正着,微笑着对侉子说:“你是干什么?你老婆好着呢,就是多少个都能养,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四十多的女医生已经不会在说这些的时候脸红,不像侉子,被别人一闹,他就脸红脖子粗。小齐也红红的脸膛说:“谢谢了,医生!”医生就说:“种上了就再来检查一遍,我想再来就不会红脸了!”

侉子拉住小齐的手就跑,他要避开这个医生尖利的嘴巴。小齐半推半就,对着门诊室的医生笑了笑,就再也不见医生的影子!

小齐也在心里为侉子担心,怕是一个不好的结果。但是,她也并不是很担心,因为她看到侉子的脸上没有焦急的样子。小齐说:“侉子,听见了吗?我没事!”

因为自己一直不怀孕,侉子的妈妈就不高兴,侉子说:“你嘟囔什么?再说就不回来了!”侉子和小齐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他这样对妈妈说,妈妈也就不敢吱声了。

但她还是不甘心,就让他的爸爸去问侉子,是不是小齐有问题,所以才迟迟不怀孕。爸爸本来不愿打听这些事,但是妈妈说得紧了,爸爸也只好硬着头皮去问侉子。

“侉子,我不得不问你,是不是小齐的身体有问题?真是有问题,我们就去看,就是多花点钱我们也不会在意的;你看,水子和刘金的孩子多大了?我们会抬不起头来的。”

在农村,三十来岁的人差不多都两个孩子了,而他第一个都还没有影子,别人能不说?侉子低下头,对爸爸说:“爸,老是说这些干什么?我烦!”

自己的儿子说烦,爸爸就不能再问。爸爸的脑子也是干买卖的头脑,侉子这么说,爸爸就考虑这有什么问题,但不一定是谁的,也有可能是侉子有问题!

“侉子,一个大男人,有什么烦得?好了,我不问你了,有什么要花钱的地方,爸爸不会吝啬的,尽管对我说就是了!”爸爸只是说了这些,就再也没有问过他。当然,侉子的妈妈也问过爸爸,侉子是怎么说得,爸爸就说:“孩子的事,不要乱插嘴!”

说良心话,侉子很无奈,也自己偷偷的流泪。在小齐的身边,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男人;在爸妈的身边,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竟然连生孩子这件天经地义的事也不能做到!

但是,这一次侉子的心情无比的膨胀,他特别想逗小齐一下。侉子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哪有这么快的?我想,也和上次检查的差不多吧?”

侉子想看看小齐的表情,小齐似乎有点失望,但是马上就有高兴的说:“就是有一点进步,也值得高兴,你说对不对?我们的努力毕竟有了结果,只要坚持下去,我想一定会成功!”

小齐在给侉子打气,侉子忽然觉得感动,搂住小齐的脖子说:“小齐,你知道专家说什么?他说我的精子成活量虽然不是很好,但他说,也有百分之五十了,不一定那一次就能让你完成做妈妈的梦了!”

这是专家说的话,她可以不敢相信侉子的话,但她能相信专家的话!小齐猛地转回身来,眼里是兴奋的光芒,对侉子说:“侉子,你不是在骗我吧?不不不,我相信你!”

小齐太高兴了,何况这里又是省城,碰到熟人的几率少之又少,小齐也忽然搂住侉子的脖子,做了一个相当亲昵的动作,就差把自己的舌头伸到侉子的嘴里。

大城市里的人似乎要比小城里的人见怪不怪,就是他们这样的亲昵,也没有几个人注意。侉子多多少少感到遗憾:怎么就没有人为他们的幸福行注目礼呢?!

他们出来,吃饭的时候也到了;侉子说:“小齐,你说话,想吃什么东西?今天咱们庆贺一下,只要你能想到的,我就马上带你去!”

两个人的这一幕只在刚结婚的时候演出过,小齐就说:“我吃什么呢?我又不知道吃什么,我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最想吃什么,不然你就随便带我去吃点什么吧。”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侉子今天很兴奋,小齐不忍心破坏了他的心情,所以就让侉子看着办。侉子说:“这怎么行?小齐,今天你是主角,也是我们最高兴的日子,你怎么这样随便呢?”

侉子对小齐威逼,小齐笑着说:“好好好,既然你非要我说,我知道你和水子最喜欢吃驴肉,我却没有跟你去一次,是不是你带我去那种地方?”

小齐说得很认真,侉子先是一愣,对小齐说:“小齐,你是怎么知道的?”但随后又说:“好吧,我们就找一家驴肉店,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答应你!”

侉子信以为真,以为小齐真的想吃驴肉。小齐得意地对着侉子说:“嘻嘻,侉子,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一样也瞒不过我,早就有人告诉我了!”

侉子真是吃惊,想不到什么事也瞒不过小齐,你能说小齐不说话就成了傻子?侉子狡诈的说:“你知道?你知道什么?瞎编!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侉子一付不相信的样子,对小齐说:“喜欢吃驴肉有什么奇怪?张果老驴肉店天天人满为患,谁去不行呀?”

“呸!你当我不知道?”小齐的脸上“忽”的一下飞上两块红霞,压低声音说:“你这人,能够瞒住了吗?你和水子他们每次去的时候,一盘驴鞭能让你包了,什么意思?”

侉子却心中有数,故作不承认的说:“谁说得?我连驴鞭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这不是诬赖吗?”这个侉子,不承认也就罢了,却反过来倒打一耙!

小齐的脸上已经挂不住了,脸涨得通红,对侉子说:“呸!你不是说你爸爸拉过地排车,喂过驴吗?你家的叫驴伸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你再说你没见过?”

侉子就是要让小齐说出来,因为大部分时间,小齐都是一本正经,所以他们就没有说过笑话。侉子惊讶地说:“啊呀!原来这东西就是驴鞭?人吃了会怎么样呢?”

小齐霎时间明白过来,侉子在故意逗她!小齐的脸上更加红光满面,对侉子说:“都说你老实,原来一肚子坏水,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就要做出追赶的样子。侉子说:“停!有人在看我们呢!”

只是小齐一愣的时候,侉子已经躲开好远;侉子说:“老婆,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行不行啊?”两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又走出一段路。小齐说:“饶了你也行,但我累了!”

累了的意思什么?不用说,就看侉子的表现。侉子说:“小齐,我背着你走吗?我是不在乎的,反正你是我的老婆,就是背着你也是应该的,你就过来吧。”

侉子的后背弯下来,等着小齐;小齐几步赶上说:“你想让别人看我的哈哈笑吗?快站起来,前面那不就是一个吗?”稍微出去二三十步,在一个门头里,进进出出的很是热闹,门口挂着一个牌子。

“笨!”侉子对小齐说:“这是驴肉吗?求求你,看明白了再说!”侉子已经看见,那是一个羊肉馆,主营羊汤羊排等。小齐说:“是笨!难道我们找不到驴肉店,羊肉馆就不是肉了?”

小齐的意思就是用羊肉代替驴肉,侉子笑了,对小齐说:“对对对,真的笨死了!我们快一点吧!”说着就拉住小齐的手,紧走几步,他怕找不到位子。

羊肉馆里热气腾腾,弥漫着羊肉的香味。小齐低声说:“我以为羊肉馆里肯定膻气味熏人呢,不过进来,完全不是想象的,你就去点菜,东面好像有人刚走,我去抢座位。”

到这里来的人都是因为饿了,大家也都是一个点,都一齐往这里涌进来。其实只有他们两个人,也用不了过多的菜。侉子就点了二斤羊排,一斤羊汤,他们两个人,应该够了。

“小齐,我们喝点什么?是不是应该喝点酒祝贺祝贺?”就像大部分的男人一样,侉子也喜欢喝酒。侉子的意思,就是问小齐的意见,是喝白酒还是喝啤酒?

“嘿嘿,今天你要是想吃羊鞭,我答应你;但你想让我喝酒?免了吧!而且你也不能喝,因为我们有可能在不注意的情况下,就会让宝宝落户了,这样是不是不好?”

小齐的声音只能让两个人听见,侉子听到这个命令,对小齐说:“这也太严了吧?就这一回行不行?也不能就这么巧了,会让我们的宝宝也喝酒?只是一瓶啤酒也行呀!”

侉子说得很可怜人,让小齐发了恻隐之心。小齐说:“侉子,为了我们的后代,你就多想吧!要是不听医生的话,生出一个残疾来,那我们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喝完这一瓶,以后就暂停吧。”

小齐已经开恩了,侉子不是没有听见。侉子兴奋的说:“是,老婆大人!我保证喝了这瓶酒就再也不喝了,在完成生孩子的任务以前!”侉子是一个知道孰轻孰重的人,他保证能说到做到。

侉子喝酒,但是喝得很慢,他是在消磨时间;一瓶啤酒在他手里,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也觉得累了。需要休息,特别是小齐;喝啤酒也是一个因由,能够和小齐多呆一会儿。

小齐本来就是细嚼慢咽,看到侉子喝得很慢,吃的就更仔细了。羊排炖得很烂,只是放在嘴里,肉和骨头就分离开来,骨头上已经干干净净;但小齐并不马上吐出来,而是继续让骨头在嘴里翻转一会儿,直到品不出滋味来。

就是喝一口羊汤,小齐也是很仔细。首先,小齐很仔细的把汤匙里的汤喝干,但羊肉却不少,她要再放在眼前仔细的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一粒花椒或者是一点八角,这才放心的放在嘴里。

不过小齐的胃口不大,所以也就用不了多少,只是一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只是用筷子夹起一块羊肉,又再放下。侉子说:“怎么?又吃饱了?”

小齐却没听见,因为小齐不吃以后,就在四处观望。侉子就又说一遍:“哎,怎么了?是不是又吃饱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这一次侉子加大了声音,小齐就听见了,忙应道:“哦,我吃了个差不多了,你吃吧,我等你!”眼睛却不往回收。侉子笑了笑,又摇摇头,就不再扰乱她。

但是,侉子不扰小齐了,小齐又开始打扰侉子:“哎,你看那是谁?是不是我的眼看花了?”在小齐看的地方,小齐看见两个人,让她觉得奇怪:是我看花眼了?

侉子抬起头,对小齐说:“哪里?应该是看花眼了吧?省城这么大,哪能这么巧,就让我们看见熟人了?”他有点不敢相信,所以也顺着小齐的眼光看。

“哪里?我怎么没看见?”侉子重复一遍,因为是在大庭广众下,小齐不好伸出手指一个人。小齐对侉子说:“你把头伸过来,顺着我的手往那看!”

小齐伸出的手指很短,只是在她的身体里,别人不容易看见。侉子就努力的把头伸过去,顺着手指往前看:哪两个人?啊?原来是他们,小齐没有看花眼!

这是一件极其宽大的屋子,大约有几百个平方;因为这里的建筑都很老旧,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大部分都是自己建的。而这样的建筑,已经很少见了,相信它们的日子也不会很长了!

这座房子大概是祖传的吧?不是老宅基,不可能有这么大!侉子一时想到了这些。他们这个地方正好是屋子的东南角,而那两个人却是西北角,正好处在一个对角线上,不仔细看就根本不会注意到!

“小露他们俩这段时间一直往来不断,但是水子在家的时候,肖广就不来了,这样你是不是很奇怪?”小齐说话了,而且直接说出他们的名字,一点也不避讳。侉子还是不解,说:“他们怎么也到省城?是不是在省城也有业务啊?”

“你这个人!怎么说你呢?你眼睛是母狗眼吗?竟然对他们两个人的特殊关系也看不出来!”小齐恨的牙顶疼,伸出一只脚,狠狠的踩了侉子一下!

“哎呀,疼!”侉子猛地把自己的脚抽回去,想搬起来揉一下;但是他很快就看见,有两三个人在回过头,虽然是自己的近邻,但要是被他们看见他的不雅,就相当丢人了!

等别人转回头去,小齐才又问:“看出来了吗?是不是要我扭住你的耳朵提醒你呀?”小齐似乎用调笑的口吻,对侉子说。小齐在和别人打架的时候都无比灵敏,这次却失灵了。

“饶了我吧,老婆大人!”侉子小声说道:“我们就慢一点吧,免得声音大了让别人都听见。”当然,侉子这时候最不愿意让小露看见他们两个。

“他会做这样的事,真的不能让我相信!”侉子虽然在嘴里承认了,但是心里却不肯相信:他们是不是因为工作关系,所以就走的近了点?但也不至于出轨吧?

但是小露接下来的动作,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就看见小露夹起一块子菜送到肖广的嘴边,而肖广也非常享受的张开嘴巴,把菜送入自己的嘴中,就像在热恋的情人。

侉子蒙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水子是自己的朋友加兄弟,要是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但事实呢?事实就是他亲眼看见,小露把应该给水子的亲热给了肖广!

但是给水子说了呢?又会出现什么后果呢?侉子仿佛看见水子知道后暴跳如雷,甚至会拿两把刀去给肖广放血!水子的脾气,就是杀人也并非不可能!

再往后呢?侉子不敢往下想了,嘴里也不像刚才津津有味了,而是觉得味同嚼蜡!但是,他想让自己做点事,于是就把嘴里塞满了肉,直到塞不进去!

“侉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快吐出来!”小齐注意的时候,已经晚了,侉子已经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小齐慌慌张张地说:“快张嘴,我给你抠出来!”

侉子已经相当难受,只能让小齐和自己帮忙。幸亏他们都是成年人,两个人才在没有声息的情况下,把侉子的嘴里抠出一些肉来,里面有了空间,才慢慢的嚼碎。

“小齐,你记住,就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我需要想一想,到底应该怎么办!”侉子痛苦的说,并且费力地继续往下咽。

“我知道,你放心吧!”小齐安慰侉子。侉子的脸上是一脸的痛苦,但小齐知道,并不是因为吃肉吃多了,所以才会这样。十有八九,是二者兼而有之!

侉子的确是这样的人,为朋友两肋插刀。虽然他和小露也是认识多年,但比较起来,和她的关系又怎么能跟水子相比呢?小齐劝侉子说:“侉子,也不能太急,已经是已经了,再想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呢?”侉子愁眉苦脸的说。小齐就说:“侉子,我想了这样一个办法:你有没有想到和润生说说?润生是她的弟弟,也就是水子的舅子;水子和润生的关系又不错,能不能让润生帮忙?”

这应该是个好办法,只要让润生劝说小露,让她悬崖勒马,这样就能让一场灾祸化为无形。侉子说:“这个办法我觉得还行,咱们就赶紧的办,免得夜长梦多!”

侉子和小齐回来的时候,也不过是四点多钟。侉子说:“小齐,你先回去,我到工地上去一趟,看润生能不能离开工地。”这是他们两个人分手时的话。

润生天天都是在工地上,相当于工地的施工员,但不一定在哪个施工单位。侉子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一个狭小的角落里看到楠楠。楠楠说:“侉子哥,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的?”

侉子这才看见楠楠,于是就焦急的说:“楠楠,我是来找润生的,有急事告诉他,快告诉我!”

楠楠当然迷惑:侉子和润生虽然认识,但也不至于拉上关系呀?她的好奇心上来了,对侉子说:“他不在呀?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对我说吧,我保证能转达到!”

楠楠非常认真,侉子迟疑了一下,对楠楠说:“算了吧,他不在这里,我也就只能再跑一趟了,真是急死人!”

侉子摇头晃脑,长吁短叹,步履蹒跚的往回走,楠楠见侉子真要走,忙喊住侉子,说:“侉子哥,真要是急的话,我就给他打电话,不管在哪里,我都叫他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楠楠知道,润生虽然走了,但却走不远,只要她用手机呼他,他一定要回来的!不等侉子在说话,楠楠就拨通了电话:“哎,你快回来,侉子哥找你有急事!”

急性病遇上一个慢郎中,润生却不能马上就来。润生正在一个工地上忙活,就是再快,至少也要放完线,他才能离开。因为,这里还有十几个人等着他呢!

润生说明情况,侉子也就没话说了。侉子想了一想,对楠楠说:“这样吧,你告诉他,就说我让他到我家里,有重要事情相商,让他千万不要忘了!拜托拜托!”

不是要紧事,侉子不可能这样。楠楠不再嬉皮笑脸,对侉子说:“你放心吧,我不会不认真的,只要润生回来,我告诉他马上就去你家里!”楠楠说完,又说:“能不能也让我去呢?”

“这个?我不能确定,只有看润生的态度了,他让你去你就去吧!”侉子把责任都推到润生的身上,楠楠笑道:“都说侉子哥人老实,鬼才信呢!你不再坐一会了?”

说着,有两个人推着板车过来了,看来是到这里领东西的,楠楠就顾不得留侉子了;侉子摆摆手说:“忙去吧,我也有事!”

本来觉得不会很长时间,但是没想到,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让侉子都等红了眼,趴在自己的窗户上,就是一直看不见!侉子急了,就要下去,准备再到工地察看!

但是刚要走,小齐说:“哎,你看那辆小车,是不是去了小露的楼道?”虽然两家隔的不近,但是站得高就看得远,侉子随着汽车跑,果然是往小露的楼道里拐的!

应该说,这辆车大家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肖广的车已经来这里无数次了,所以小齐一眼就看出来!侉子虽然见到的次数不如小齐多,但也多次见过,不管在鸽子的小吃部,还是在小露的楼道里!

“我过去看看,是不是那个人的!”侉子想也不想,拔腿就走。小齐说:“你不是说润生回来吗?不然就不去了吧?”去跟踪别人干什么?这是小齐不愿意去看小露的原因。

“这很重要!要是小露不承认,润生是信我们的,还是听小露的?”这个问题非常严肃,如果他和小露各执一词,润生能听谁的?小齐愣了一愣,说道:“那你去吧,我在家里等着。”

侉子去了好一会,也不见他回来,润生却来了。润生一进门就说:“哥哥嫂子,太对不住你们了!工地上的工作这才安排完,让你们久等了,抱歉!”

润生很认真地赔礼道歉,以为侉子在卧室里,等一会就出来。小齐说:“润生,快请坐!跟谁学的,这样有礼貌?这次是你哥失礼了,让我先陪着你,他出去一趟。”

“没事的,我等他就是了。”润生的任务已经完成,当然也就不急了。老习惯,来人沏茶,小齐忙活一阵,给润生送过一杯茶水,对润生说:“润生,很累吧?”

累是一定的,这也是必须的。润生喝一口水,润润嗓子说:“累也不是很累,就是一天到晚嗓子眼里冒烟,没有办法的事。侉子哥又到哪里去了?能不能告诉我?”

润生直截了当,小齐很为难:说是不说呢?虽然侉子没有对自己说,不能告诉他小露的事;但是,侉子也没有告诉她,能不能告诉润生,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你侉子哥……”小齐说了一个开头,突然又闸住,对润生说:“润生,其实侉子的话我都知道,和你说也行。只是我想对你说,无论什么事,都要存住气!不然,我就不能告诉你。”

“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吧,我能够控制住自己。”润生预感到有什么大事就要降临,但他也只有接受。小齐看到润生平静的样子,于是就说:“润生,你有没有注意,小露最近和谁走得近了?”

小齐觉得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所以就字字斟酌;但是润生听了只是一句,就觉得小齐说的是姐姐和肖广的事!否则,小齐不会这样说。

但是他也不能太大意了,要是小齐说的不是这件事呢?那就无意间把事情扩大化。润生就说:“我在工地上很忙,就没有注意,你看见什么了?告诉我吧,我一定能存住气。”

他知道小齐需要斟酌,所以他并不着急。小齐说:“润生,你听说过你姐姐和姐夫闹什么矛盾吗?最近可能他们闹矛盾了吧?”小齐步步为营,对润生说。

“不可能!姐夫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他的心细着呢!”他对别人也是这样,但却没有人不尊重他,侉子哥和他是朋友加兄弟,他最知道姐夫的为人!”

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只要男人不打骂女人,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何况两个人是恋爱结婚,感情一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润生这样夸赞姐夫,当然对姐夫无比信任了!

“既然没有闹矛盾,我就不明白了——实话对你说吧,我今天和侉子去省城了,在一个地方吃饭的时候,见到了你姐姐。当然,只是你姐姐也就无所谓了,可还有一个人和她在一起!”

小齐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润生可能会乱成一团,以为小齐会误解小露。但润生却忽然叹了一口气,对小齐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润生这么平静,让小齐反而不能平静。小齐说:“润生,我就奇怪了,这样说你的姐姐你不会反对吗?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不管小齐怎么说,润生仍然是不动声色。他看到小齐还在发愣,就说:“小齐姐姐,我都能接受,你就放心说吧,我一定会听完的,无论是什么事!”

还能再说什么呢?小齐的身上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对润生说:“好样的!我们之所以要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姐姐好!我就直接说吧,你姐姐和肖广关系不正常,这是我们都看见的!”

“至于我们是怎么知道的,就不用细说了吧?反正他们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恋人,让我们大吃一惊!你侉子哥看到事实,简直不敢相信!但事实终归是事实,我们无言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不要再说了,我都明白了。”润生突然痛苦的样子,双手狠狠地抓挠自己的头发。小齐说:“润生,你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你觉得不可思议?”

小齐不知道润生已经相信了她的话,也觉得他这个样是可以理解,于是就对润生说:“润生,其实我们看到的时候,受到的震动简直就是一场大地震!因为,谁也不会承认,小露会这样!”

“对不起,我需要冷静一下……”润生摆摆手,对小齐说。小齐也就不说话。屋里顿时没有了声音,只是听到挂在墙上的电子挂钟在有节奏摆动。

“嘀嘀嘀嘀。”是手机信息,打破了电子钟表的声音,声音就在极短的时间里支离破碎。两个人几乎同时就往口袋里伸,但润生马上就知道,这是小齐的手机声音。

小齐打开信息,只见是侉子发来的,上面说:润生来了马上让他过来!!!并特意打上三个感叹号。就在小齐要开口的时候,润生也开口说话了:“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件事,对不起!”

润生的话让小齐更加吃惊,润生知道什么?这个念头刚刚响起,马上就对自己说:这不是在说废话?当然是小露和肖广的事!小齐压制住自己的心跳,对润生说:“润生,你早就知道了?”

“是的,是楠楠发现的,可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润生对小齐说:“我也想劝姐姐,不过后来没有发现他们再来往,我也就没说。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再一次听到姐姐的丑事,而且是被侉子他们两个人发现的,以后会不会知道的人更多?润生真不敢往下想!小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对润生说:“润生,侉子来信息,让你过去!”

“侉子哥在哪里?”润生听说侉子找他,就猛地抬头和小齐说:“你不是说侉子哥有事出去了,我怎么去找他?”

没有地址当然难找,但是小齐是知道地址的,所以就不是难事。小齐说:“实不相瞒,为了等你,侉子就一直在窗口往外看,结果就看见小露和肖广又到这里来了!”

这很明白,可能小露和肖广回来后,他们就直接来到这里。至于是不是作苟且的事,当然不清楚!但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两个人一定不会生出什么好事!

“我去找侉子哥!”润生立刻就站起来,对小齐说了这么一句,就飞身而去。小齐说:“注意有人,有你哥在那里,这样急了干什么?”往下看,有来来往往的人流不断,这样跑着下去,别人一定会吃惊!

润生也明白了,在这个地方,他不能肆意的跑动。润生只好放慢脚步,但却仍然快速的走动。也有人在好奇的看他,但他却好像什么也不知道,自顾往前走。

润生快到小露的楼道,就看见了侉子在焦急地在等待!看见润生,侉子就一个劲的摆手;润生的脚步就更快了,离侉子不远,看看没有人,侉子就说:“你快点跟我来吧!”

侉子不说什么事,但润生已经知道,所以就不问。到了门前,才说:“润生,给你姐姐打电话吧,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不要惊慌或愤怒!”

润生的脑袋相当清楚,他不回话,而是直接给小露打电话。但是,姐姐迟迟没有接电话,可能是因为她看了润生的电话,怕润生又在附近,所以不接?

不过,小露的电话最终接起来,对润生说:“润生,你不是长志气不管我了吗?说,有什么话,我正在忙着呢!”

“那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润生果然很冷静,对小露说。只是迟疑了一下,小露就回答:“现在不行!我在厂子里,等我回来再说吧!”

小露撒谎肯定是不带脸红的,都已经堵住自己的家门了,她怎么就这样不知羞臊?不仅润生感到脸红,就是侉子也恨不能钻在一个地缝里!润生愤怒了,对小露说:“我就站在你门前,而且也知道你就在家里,怎么还不开门?”

但是,润生的话她已经听不见了,小露已经关机!润生咆哮道:“姐姐!小露!还有那个混蛋!”侉子及时的制止他,对他说:“润生,不用喊了,姐姐他听不见,除非你按铃!”

润生这才想起,这个屋子时做了隔音处理的,一般的声音根本就钻不进去!润生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侉子说:“其实,我们不必要在这里和她闹,肖广能不回家吗?我们只要给他们把外面锁住,他们就会来求你!”

润生大概忘了,侉子是特种兵出身,办这些事简直就是小儿科,就是让他破坏掉门锁进去,也是易如反掌。润生说:“好,就这么办,让他来求我们!”

润生和侉子做完事,就在这里等着;反正是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就是在这里等一会又能怎么样?润生看了看表,离下班的时间也不多了,就打电话:“楠楠,下班后在小齐姐姐等我,不要乱去!”

不料,润生刚放下手机,接着又响起了电话!润生一看,是姐姐的手机,就对侉子说:“我姐姐的,是不是等一会儿再说?”他对姐姐的这种做法非常愤怒,想修理她一下!

“算了,她毕竟是你的姐姐……”侉子示意道:“你就接电话,听听她怎么说,然后再作打算!”

姐弟之间,没有必要搞得像仇人,小露在以前挺照顾润生,润生应该记得。润生吐一口气,对侉子说:“好吧,我就听听她说什么!”打开手机说:“干什么?”

听就能听出来,润生虽然接电话,但还是怒气冲冲。小露说:“快给我打开门吧,你难道对姐姐就是这样狠心么?我看见你把门从外面别住了,你要让姐姐饿死?”

原来姐姐也需要吃饭的,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气势汹汹的样子,似乎有哀求的声音。润生有点迷惑:姐姐是怎么知道的?他看看侉子,侉子就努起嘴,对着门镜指了指。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润生明白了,姐姐是从门镜里看见他们在给防盗门做手术,就知道这一次是跑不了,不说别的,就是肖广不能回家,不能回去照顾肖夫人,你想后果会怎样呢?

“你不是不在家吗?怎么又在家里?是不是姐姐有法术?”润生有几分讽刺,小露对润生说:“润生,有些事你不明白,我这里有多大压力你们知道吗?开门吧,求求你了!”

小露正式服输,侉子就给他们开门,他知道小露是从镜头里看到的,不然他们不害怕。润生和侉子站在门外等着,小露开门,突然冲出一个人来,就想冲过去,润生一把抓住,喝道:“哪里跑?!”

就这么大的一个门口,就是能从门缝里挤出来,这两个铁塔似的人也不会放过他!润生瞬时间失去了理智,对准肖广就是一拳!

这次没有这么便宜,就连站在门边的姐姐也受到拳风的冲击,也是趔趄几步远,几欲跌到!但是润生并因此就把手,接着跟上去,一把把肖广拽起来,又是一拳!

“哎吆!”肖广惨叫一声,慢慢得倒下,直不起身子!侉子不动声色,让润生发泄;小露对着润生发疯似地抱住,大声喊道:“这里是我的家,不许你在这里打人!”

可惜,小露总归是个女人,不能和润生势均力敌。润生大喝道:“你放开!要是惹毛了我,我就连你也打了!”说着就把小露的手指猛地掰开,往外一推,就出去好远,站立不稳,终于倒下!

润生还是不听,就像电视里的活人靶子,润生把肖广打得摇摇晃晃;侉子说:“润生,打几下就算了吧,会不会是他腰疼呀?”侉子就像一个医生,给肖广把起脉来。

润生大概这时候早就疯了,嘴里骂道:“你特妈的什么东西?上次不打你,就够便宜你的,你还敢再来?不打死你算你命大,非要揍得你哭爹喊娘不可!”

润生继续追击,小露已经爬起来,踉跄几步突然趴下,死似地抱住润生的腿说:“你这个小老爷,你放了他吧,我以后听你的还不行吗?快住手啊!”

润生正在年轻,不到一百斤沉的小露并没有带来特别的阻碍,肖广的脸上早已经面目全非!侉子说道:“行了润生,就放了他吧,打死了要偿命,你这又是何苦来?”

“没事,打不死他!我再揍几下,等我出够了气再说!”润生说着,就手脚并用连续又是几下,嘴里说:“姐姐,你也别想痛快了,我就要给爸爸打电话,看怎么收拾你!”

家住农村的爸爸,仍然是老一套,需要绝对的权威。不然,爸爸是不会轻易答应的。小露说:“你先让肖广走,就是爸爸来了我也认了,只是不要再打肖广了,求求你!”

润生就像不知道累,而肖广根本不知道反抗,这样让润生打得更方便。肖广突然说话了,对润生说:“打吧打吧,只要你们不要把事情给老人说,你就打吧!”

这个混蛋!你以为你是谁呀?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润生说道:“你特妈的什么玩意?让你放屁!让你放屁!我打死你这个王八羔子!”润生怒不可遏,脱下一只鞋猛抽他的耳光,让他无法张嘴!

“好吧,你这个混蛋,既然你这么想打人,我也让你打!”小露忽然扑在肖广的身上,用身体保护着他。润生怒喝:“真不要脸!我就是打你又怎么样?”

事情越闹越大,侉子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向前拉住润生,对润生说:“润生,得饶人处且饶人,肖广这一次也许就记住了,就再也不会来的,对不对,肖广?”

虽然这打人的只有一个,但他们都明白,自己要是反抗的话,站在一边的侉子就早动手了!侉子也有侉子的考虑,这一段风波过后,他和水子仍然是朋友加兄弟,再见到小露的时候怎么说话?

其实肖广和小露也不是不害怕,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情况。退一步来说,就算是小露同意和自己交往,肖广的身份也不敢暴露;因为肖夫人还活着,就是肖夫人也不反对,那么小露的名份呢。更何况,小露和水子在表面上没有撕破脸皮!

“润生,你也打累了吧?唉,就是再打也没有意义了,出出气就罢了,倒不如让他们写下保证书,以后不再来往……润生,难道你不是想这样吗?”侉子又说。

就是再暴躁,润生也会考虑考虑,别说侉子是为了小露而来。润生把高高举起的手又放下来,对小露说:“姐,我不打你,是因有爸爸在,假如爸爸也不能管你了,咱们就走着瞧!”

润生停止了攻击,侉子说:“肖广,你起来吧,只要你留下一个保证,我可以替润生保证,以后他就不再打你了!润生,我这样说你同意吗?”

侉子虽然答应了,但毕竟他是个外人,不能为别人当家主事;而润生是小露的弟弟,对小露的事就必须要管。润生说:“侉子哥,这种人还问他干什么?等我休息一下,还不会饶了他!”

“不行呀!你不为别人想,也要为自己想!这种事好说不好听,我们可以出口气就走了,可还有你的姐夫呢?就是不为姐夫,也要为孩子着想啊!”侉子似乎是在和润生说话,但是眼睛却望着小露。

说起孩子,小露这才好像想起,自己还有可爱的孩子,不禁黯然神伤,低下了头。小露只顾自己的快乐,已经有几天没有和孩子说话了;不是爷爷奶奶,孩子该怎么办?

肖广也应该起来了,他慢慢的试着做起来,结果疼得直冒汗!小露看见肖广的模样,大概是心疼,就情不自禁的拉了肖广一把。润生很生气,猛然站起来就是一脚,侉子拦住他说:“算了吧,他这个样子不像是在装,就让他起来吧。”

肖广避免了又一场毒打,好不容易的爬起来,就近靠近墙壁,张开嘴大口呼吸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大概感到自己已经能够站立,于是就晃晃悠悠站起来,对润生说:“润生,打得好!”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这是在威胁吗?润生又是抬脚,奋力踢过去!但美中不足,他们的距离远了些,就没与踢到肖广。肖广想说一句话都非常吃力,又说:“润生,打不打,都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一样?肖广没有说,但也能听出来,肖广是不服气!润生又是猛地站起来,但他这次并不急着踢,而是靠近了再踢!觉得差不多了,这才飞起一脚!

这样的命中率非常的高,就是想不踢到都不可能!就见肖广竟然飞起来,又跌下去!肖广“哇”的一声,嘴里往外冒沫,咕噜咕噜地漾出来,两个白眼珠浸出了血丝。

“肖广?肖广?你不要吓唬我呀?”小露满头的冷汗,双手摇晃肖广;侉子说:“小露,你要是不想让他更难受,就不要动他,这样才会好得快!”

肖广趴在地上呕吐一阵,脸色发黄,好长时候才缓过来一些。侉子冷冷的说:“肖广,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说!润生兄弟火气大,要是再有这个那个,那就麻烦了!”

侉子不直是在吓唬肖广,而是他已经饱尝了润生的暴躁。小露似乎哭着说:“肖广,不要再说话!润生已经疯了,我们惹不起还能躲不起吗?你一句话也不要说了,听见没有?”

别人的话他不听,但是小露说的就不能不听。肖广痛苦的点点头,表示服从。润生说:“姐姐,你说吧,打算怎么办?是不是我打瘸他的一根腿,让他永远记住?”

润生不再吓唬肖广,但肖广却是一个潜在的危机。小露说:“你到底要怎么办?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再找肖广的麻烦,我就答应你!”

小露当前要做的,就是怎样把肖广安全的送走。润生不耐烦地说:“不是说了吗?让肖广从此在你的世界里消失!我说话算数,要是做不到,就把头倒过来!”

润生说完,又冷冷的说:“姐姐,虽然不让他说话,但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听到他亲自说出口来!姐姐要是不信,我就做给你看!”说着就站起来,冲到肖广的身边,抓住了他的领口说:“肖广,快说,你以后不再来找我姐姐了!”

但是肖广却不说话,而且眼皮不翻,耷拉着望着地面。小露说:“润生你不这样行不行?我和肖广说了,让他说话他才说!”

肖广竟然这样听她的,这让侉子和润生大吃一惊!润生和侉子交换一下眼色,润生就说:“我不管这些!我们的名声就要丢尽了,就是杀了他,也不就是陪上一条命?我豁上了!”

说着,润生又怒气冲冲的说:“姐姐,你闪开,不要怪我不客气!我再最后问你一声,你说不说!”

润生似乎已经气红了眼珠,就要扑过去;侉子说道:“润生,他既然不想说,我们就回去吧……我们怎么能够强人所难呢?你嫂子一定做好饭了,怎么样?”

侉子说着,眼睛像在说话。润生似乎也想起什么,对侉子说:“你不说,我不觉得饿,但现在我饿了,去吃一点也行!”竟然非常的赞成!小露也说:“肖广,你也起来吧!”

两个人还没有起来,润生和侉子已经走到门前,顺手拿起一条链子锁,对着小露说:“姐姐,这是不是你锁外面的锁?你就不要再麻烦了,我替你锁好!”

侉子已经看明白,他们两个人已经死心塌地,不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就顽固不化!侉子说:“你有没有看明白?肖广很听你姐姐的,我们要再想办法才行!”

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说不再来往的话,这让他们很伤脑筋。侉子说:“你姐姐我们又不能逼她,要是她让肖广说话,事情也就好办了,再让他写保证书,这样手里就有他们的把柄了!”

润生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润生狠狠地说:“侉子哥,你不知道,我真恨不能把肖广杀了!但是,我又不能不顾及姐姐,她只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罢了!”

侉子点点头,对润生说:“说实话,我在省城看见她的时候,真的不敢相信,小露为什么鬼迷心窍?我怕得还不止这些,主要是你姐夫,他要知道了会怎样?”

他们并没与走远,而是直往前走了一段路,就一起说:“咱们回去吧?”两个人出奇的一致,于是又转回头,快步往回走。

润生知道,肖夫人这时候已经等急了,不知道肖广在哪里。这个可怜的女人,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寻快活,她想到了吗?侉子突然想起一个主意,对润生说了,润生说:“好,就这么办!”

他们又站了一会,才又回来,打开房门说:“小露,我们已经让人找肖夫人了,如果她看到了会怎么样呢?我们就耐心地等一会吧!”说着就坐了下来!

两个人的脸色大变!虽然肖夫人开玩笑道地说让小露以后嫁给他,但这毕竟是一句玩笑话,她死了才有可能,现在不能当真。小露相信,任何一个她爱的男人,都不会亲手把自己爱的人送出去!

肖夫人只不过心口不一!小露现在想:如果她答应肖夫人的话,肖夫人的醋坛子酸味该有多么浓?其实,肖广何尝不是这样想呢?肖夫人越是爱自己,就越是为他吃醋!

肖夫人会不会来?两个人都心虚!肖夫人要是在这里闹起来,那将是多大的影响?特别是肖广!两个人慌忙对看了一眼,小露就说:“润生,侉子,你们非要肖广身败名裂吗?”

“姐,你是冥顽不化!你在家庭史上都难找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刚才在外面已经清醒地想过,反正你们都不要脸了,我给你们留面子有什么用?肖夫人看到你们,一定会高兴的!”

肖广也急了,对小露说:“别的也不要紧,就怕丈母娘也来呀!”说起丈母娘,肖广脸上的惊慌更是都挂在脸上!小露说:“不行,你一定要走,我来应付!”

但是,肖广能走得了吗?润生只是冷笑,侉子说:“唉,晚了,我告诉润生不要打电话,可他就是不听,还说要多找几个人来,这件事,只怕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两个人的脑子已经不转了,小露突然跪倒,对润生说:“我叫你老爷还不行吗?让肖广走吧,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这样该是就行了?”润生和侉子一边一个,堵得严严实实!

“润生,我们叫人来是不得已的事情,既然他们答应,能不能卖给我一个面子?”侉子和润生像是在唱双簧,但就是知道,小露和肖广也没有办法!

“让我想一想吧……”润生还要装模作样,侉子就说:“润生,你觉得还有时间吗?再等一会就什么都不需要了!小露,你们也看着办吧!”这叫双管齐下马?

但不管怎么说,小露明白过来,拿来纸和笔说:“肖广,我们的缘分到头了,你就快写吧!”润生已经说了几遍,怎么写,让他们看着办吧!

其实就是几十个字的事,肖广机械的接过笔,不知道从脑子里走过没有,就写了起来:

保证书

今保证,今后不再和小露来往,就像路人。如果违反,则让我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愿打愿罚,决不反抗!

立字人:肖广

侉子和润生看了一下,侉子说:“我们也签字吧,作为监督人!”刷刷刷就是几笔,对肖广说:“肖广,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因为自控才是人做的事,你好自为之吧!”

侉子和润生这才把肖广放过,但是并不马上走。侉子说:“小露,你这里也没有什么吃的,我带你到我们家里去吧,也想让你见见小齐,小齐很想你!”

这句话要是在前些时候,她当然愿意去,但是今天,小露是一百个不愿意!小露不冷不热地说:“我哪里也不想去,你们就走吧!润生,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其实她也包括了侉子,虽然她不好意思说。侉子像是没事人,对小露说:“小露,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润生无论做的对错,都是你的兄弟,你们是割不断的血缘关系!”

润生不说话,不并不代表他没有话说。就是小露说这句话的时候,润生也不说话。小露说:“我的事情,不用他来管,前面就是一个火坑,那也是我自己愿意跳的!”

“呵呵,我就不说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还是到我那里去吧,你们姐妹也说说知心话!”侉子不再说关于润生的话,但执意劝说小露。但这时,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是楠楠和小齐。小齐没有到这里来,是因为他知道,楠楠下班后要到这里来,她不能让楠楠到这里后扑不到人。直到下班,楠楠才赶到这里。

但是侉子和润生却又不来了,两个人等的心乱如麻,就商量一下,两个人一起到这里来。小齐早就知道,这一次谈话不会很顺利,不然他们不至于到现在都不回来。

小露看到小齐,当然有点不好意思,这毕竟是丢人的事,她不能否认。小齐说:“他们两个人都说了,你就不能到我家吗?给我这点面子行不行?”

屋子里因为这场殴斗,已经凌乱不堪,小露看了看里面,推辞道:“小齐,我不是不愿意去,但我这里都乱糟糟的,需要整理一下,你们就走吧,我没有时间。”

“走吧小露!你在家里就不吃饭了吗?”小齐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前,对小露说:“我们很久不在一起了,就去玩一会吧,这样的心情,我能理解!”

小露不能再坚持了,不是说人多面子重,而是因为她觉得,今晚这些人一定会让她去,不达目的就不会罢休。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挣扎,不如识时务的好。

总之,他们说了很多的话,喝了很多的酒,把最知己的话都说出来;当然,他们都是对着小露说的,一句话:苦口婆心!小露基本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不语。

等到都作鸟兽散了的时候,侉子却没有一点睡意。他不明白,在家里的时候都是恩恩爱爱,为什么一到城里就会出现这么多的问题?银屏的婚事已经名存实亡,水子的婚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小齐已经睡着了,她这个人头脑一点也不复杂,让侉子的心里突然涌出阵阵暖意!是的,侉子娶了她做媳妇,真是一辈子的幸事!假如换一个人,在这样的时代,侉子恐怕早就成了被抛弃的男人!

他知道应该感谢小齐,是小齐让她渐渐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他觉得他们现在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他真的感激小齐!看着小齐纯净的脸庞,侉子忍不住亲了一下,轻轻地。

小齐明天还要上班,他本来是不想把小齐弄醒,但小齐似乎很灵敏,马上就转过身,虽然是闭着眼睛,但却准确无误地把侉子搂住。这已经是忘了的动作,但现在他们已经拾回来了!

实际上,小齐并没有醒,而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侉子发觉以后,就不再动身子,让小齐再搂一会。侉子是不能让小齐的胳膊在侉子的脖子下面受压迫的,因为他害怕小齐的胳膊会麻的。

这样再等一会儿,侉子觉得她不会觉察到,才轻轻地抽出身子,让小齐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身旁。

有人爱,这种感觉真好!

侉子很兴奋,兴奋的后果就是不能入睡,而不能入睡就会有一系列的反应,他突然想出去走走。

这个时候其实不太晚,才十点半多一点,在夜晚的城市里,很多夜猫子这时候兴味正浓,在各个角落里寻欢作乐。原来的时候,他很少出去逛过夜景,现在他很想去。

侉子的动作很轻,只要他不想惊动小齐,他保证绝不会让小齐半夜醒来。侉子轻轻的穿衣开门关门,一系列的动作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真叫完美无缺!

就着夜光,侉子能看见小区内还有零星的几个人,这说明并不是所有的人到了晚上就要睡觉,也有些人也和侉子一样,或许是睡不着,或者是不想睡,总之,他们都是夜行人。

侉子走出小区,因为没有高墙的遮挡,阵阵风儿就都抢着和侉子亲吻。侉子觉得有丝丝凉意,这个秋尾眼看就要完成使命,所以就拼命的想告诉人们,它们的存在不容轻视吧?!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侉子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就不加点衣服呢?现在他已经出了小区,再回去一趟,就有些不值得。侉子犹豫一会儿,自言自语的说:“罢了,就当作一次考验吧。”

只是走了一会儿,侉子发现,自己竟然又来到夜市!路走三熟,这话一点也不假,侉子只要是出门,总是不知不觉地就来到夜市,几乎每次出来都是!

侉子摇了头,耻笑自己:怎么就是顽固不化?为自己来夜市受骗上当,小齐已经劝说他了,要小心再上当!不过,这一次他不会上当了,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就像一个傻子,想不受骗,就要避开!

现在自己正站在黑暗中,如果把夜市当作光明之处。因为夜市里的灯光灯火通明,站在这里,就像是黑夜里的明天,似乎这里始终都是白天。

这样在周围,就反衬着这里的灯光已经被吞噬,远远看来,夜晚这个词语就像是夜市周围的专用词。在一个传来歌声的地方,侉子看见一个人正在演唱,周围的人也不少,阵阵掌声此起彼伏。

不然,我就去听人家唱歌,这样谁还能骗我呢?侉子想到了这个主意,于是就不再迟疑,快步走了过去。夜市里唱歌的人都是业余唱歌手,有听众鼓掌就是他们最高兴的事。

花上两块钱,就可以唱一支歌,摊主一是为了娱乐,而是能有点收入;要是没有人唱,观众也可以点歌,摊主也是一个不错的歌手,能把一首歌唱的有模有样。

刚才唱歌的人就是摊主,四十多岁的模样,等到走进了,他才发现这个人有点残疾,两根腿不一样高,胳肢窝里夹着一根拐杖,这应该是他的救命办法。

有人送过两块钱,摊主马上停住自己的歌声,摆弄几下,就听见缠缠绵绵的歌声,有人点歌了。听歌声是邓丽君的歌声,但又和邓丽君的歌声稍有差别,大概是她的模仿秀吧?

但是,就是模仿秀,水平也相当的高,不然听众就不会如醉似痴。侉子想了好久,才觉得这支歌大概是《小雨小雨下不停》,但具体是不是这个名字,他也不敢确定。

陆续有几个人送上钱,都是点歌,但也有一个人是为了唱歌,不和别人一个样。这个人五大三粗,长得就像零点乐队,侉子就想,这个人是不是唱摇滚歌曲?

但那个人一张嘴,就让大家大吃一惊:这个人要学李玉刚吗?这个人的嗓子太细,一个标准的娘娘腔!只可惜,这个人的嗓子虽然细,但却是一个跑调姐,太刺耳了!

有人笑了,但也有人说风凉话:“这是来了个什么东西?女扮男装吗?只怕要嫁不出去了,唱歌都唱成这个样,还能干什么?”

跑调姐声嘶力竭,说话的人声音也不小,侉子就有点反感:人家到这里来是为了自娱自乐,何必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呢?不愿意听就走得远远的,这里是个自由场所呀!

几个人在那里冷嘲热讽,让那个跑调姐非常难堪。虽然这个人在侉子的肚子里起了外号,成了跑调姐,但侉子只是在心中,仍然在仔细的听:这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但是唱完一曲,跑调姐就像在怄气,索性拿出十块钱,对摊主说:“摊主,我再来十块钱的,我唱得高兴!”,说这又示威似的看了那几个人一眼,似乎在说:我有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跑调姐继续唱,那几个人人显然被激怒了,对摊主说:“哎,瘸子,你的耳朵是不是塞上驴毛了?这样的人造出这样的噪音,在这里污染环境,是不是应该罚款?”

乖乖,这是什么人呀?别人唱支歌,竟然要罚款,你们是城管吗?就是城管也不能不讲理呀?几个人就像几只乌鸦,呱呱乱叫,让一些人开始离开。

几个人在继续挑衅,而且摊主已经害怕,对几个人说:“各位兄弟,让他唱完这首歌吧,都是出来玩,等一回我就和他商量,让他不要唱了。”

这几个人就像是来故意捣乱的,闲得手痒痒,所以就来找事。但摊主不敢得罪,只好低声下气的陪好话。就听见跑调姐大喝一声:“卖唱的,你不就是来挣口饭钱的吗?告诉你,今晚我包场了一百二百随你要,老子就要你挣这个钱!”

跑调姐唱歌像个女人,说话也不多么洪亮,但却不乏男子汉的气概,这一点应该是跑调哥。这是明摆着和几个人在斗气,因为摊主就是一个晚上也未必挣够一张老人头!

“哈哈!你这小子够狂的!哥们都来和这小子合唱一首,也给他壮壮威!”一个人就往前走,几个人唯恐去晚了,一声吆喝就都上去了。有人要抢他手里的话筒,这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跑调姐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竟然毫不畏惧,猛地夺回话筒,照准那个人就是一脚,那个人不防备,瞬时就躺在那里。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一伙人,几个人剑拔弩张,纷纷凑上前去,对跑调姐开始攻击。这几个人就是来闹事的,能错过这样的机会?摊主的音箱喇叭就吃了亏,只听劈哩哗啦一阵子,马上就都成了哑巴!

摊主哭得心都有,一个人对他说:“特妈的,让你有点记性!你也忒大胆了,竟然不拿保护费就来这里挣钱,真是大胆!”

侉子这才明白,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侉子也听说过,城里已经划分了地皮,全部都是社会上的人兴风作浪!对此,侉子很生气!

不过,侉子虽然生气,但也不会贸然出手,他想看一看事情的发展。几个人已经不再理摊主,突然发一声“上”,几个人就一起扑了上去,样子极其吓人!

但是就在几个人合围的时候,跑调姐突然照着北面冲过来,这让几个人始料不及,跑调姐这是在各个击破!就见跑调姐冲出来的时候,顺手抓住前面的人,是一个绊子,就把那人摔倒。

常在社会上行走的人,没有个三脚毛的功夫是不敢在这里混得;还有四个人又围在跑调姐的身边,小心又谨慎的瞪着眼睛,准备伺机而动,打跑调姐一个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双手难敌四拳,饿虎也怕群狼,这就是侉子的心里话。从行动上看,跑调姐属于机灵的人,打仗也算一个好手;但是,他也看出来,那四个人个个都比刚倒的人要强,而且要强多了,跑调姐不一定要找到便宜,吃亏倒是肯定的!

这样的事情要不要帮呢?按照侉子的脾气,当然要帮。但是他有点顾虑,因为要是让小齐知道,可能又要埋怨自己。侉子犹豫一阵,就决定在跑调姐有麻烦的时候就出手相助,自己先作壁上观。

四个人已经越来越近,跑调姐还是没有找到破绽,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果然四个人突然攻到跑调姐的身边,拳头就像雨点般的抡到跑调姐的身上头上,跑调姐已经管头不顾腚!

“哎哎,算了吧,这位大哥也是来这里图个心里快活,他有钱就让他花去吧?不过,这位摊主的东西不能就这样吧?”侉子一闪一晃,已经抓住了两个人的肩头,让两个人动弹不得!

只有两个人,跑调姐的身上压力就少多了,对付起来就不那么吃力,而且就像能够和他们游刃有余。侉子就像没注意,对那两个人说:“哥们,我是摊主的兄弟,我这是为我的哥哥说话!”

摊主无意间就多了一个兄弟,眼里立时就多了感激之情。两个人听说是他的兄弟,就有点诧异。侉子说:“不用再往别处看了,他们又不是事主,咱们就处理这件事吧!”

他们砸坏了东西,当然要他们赔。两个人被拿住,一动不能动,只好服软道:“兄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损害的东西我们赔就是了……弟兄们,都住手!”

站在周围围观的人群本来是往后退出好远,但随着战争的结束,喜欢热闹的人就都回来,而且围得密不透风。也许,他们已经看出来了,就是侉子,能够镇住所有的人。

侉子是为了让几个人赔偿损失的,所以他的两只眼睛就牢牢盯住自己手中的猎物。侉子懂得,这两个人可能就是他们的头,只要他们在,摊主的损失就有人赔。

另外两个人也停止了和跑调姐的对打,只是不服气地看着跑调姐;跑调姐毫不示弱的瞪着两个人,但是不说话。侉子对摊主说:“大哥,你就算一下吧,让他们照价赔偿!”

这就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损坏东西要赔偿,侉子要不打折扣的执行。摊主说:“这、这、这有几千元呢,我攒了一年多才攒够的,唉!我又没有得罪你们?”

看来都是才买不久,上面的压膜都没有去掉。为首的两个人喊他们的手下:“过来,我们凑一下!”这些人都是在外面敛钱敛惯了的人,口袋里不能没有钱。

都想看热闹,也就都往前凑,侉子觉得这样不好,于是就说:“兄弟爷们,稍微隔开一点距离吧,灯光都没有了,怎么让他们数钱?”人确实太扎堆!

就在人们往后退的时候,忽然他听见“呜”的一声,心里就暗叫不好!侉子忘了还有一个人,就是被跑调姐撞翻的那一个!那个人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铁棍,照着侉子的头部就打下来!

侉子回头的时候,已经摇摇晃晃;那人拿着铁棍说:“你这小子,在张国老驴肉店你还记得吗?老子终于出气了!”

这个家伙,原来他和侉子认识,只是侉子没有注意,他就是和水子去驴肉店遇见的两个打手其中的一个,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侉子想抓住他,但他的眼神已经支持不住了,眼睛慢慢闭上,像一个麦个儿倒下!

“杀人了!”突然有人惊慌得喊道,于是大家就都作鸟兽散,只是转眼的功夫,已经离开了很大的场子,就像一圈平静的水,突然丢进一块石子,波纹状便迅速扩散。

也不是都跑了,摊主已经顾不得自己的混饭家伙;他已经看清楚了,侉子头上的血已经从他的头发里迅速蔓延,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就又蔓延到他的脸上。

摊主吓坏了,几个肇事的人也就扬长而去,他看看跑调姐还没有走远,摊主就声嘶力竭的说:“兄弟,你也跑吗?这是一条人命,快送他去医院吧!”

医院不远,这个小区就是因为在医院附近,才让许多人青睐。跑调姐犹豫了一下,最后停了下来,又加快了速度,直奔侉子。侉子已经没有了意识,跑调姐说:“快点看他有没有带着手机!”

跑调姐摸了摸的的身上,他摸到了侉子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这却让他确定了,侉子没有死!这个时候,摊主也摸到了侉子的手机,就伸手地给跑调姐。跑调姐怒吼道:“给我干什么?快给他家里打电话!”

说这话的时候,跑调姐也打电话,是120;接通电话就喊道:“急诊!有人有生命危险,我们就在杨柳市场,请迅速救助!”

跑调姐的声音声嘶力竭,又像是在开炮,说完以后就把侉子背起来,拼命地往前跑。一路上,跑调姐高喊:“都闪开!救人!”夜市里的人还是不少,大概都不知道吧?

但只是不久,就有人知道了,都纷纷问世怎么回事,就有人喊道:“快,都闪开,救人的人过来了!”大家就都看,都不禁吸一口凉气:这个人怎么了?

当然,肯定会有人知道,就是在那里听歌的人,虽然害怕,但又甘心就走,于是就在人堆里说话,似乎心有余悸的介绍这里的情况。又有人说:“前面就是路口,过路的时候会有危险的,我们帮忙吧!”

大家一声吆喝,就站了两排人,把路口堵住两边,成了两道人墙,中间就是一条通过大路的安全道路。跑调姐也不说什么,这是拼命地跑,拼命的跑,跑的两根腿都不知道怎么跑的。

侉子刚被送进急救室,小齐就赶来了!小齐正在梦中,听见铃声,就迷迷糊糊的抓起枕边的手机;嘴里还嘟囔:“谁呀?半夜三更的?侉子也不接起来!”

也许,他们家里一直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一旦发生,就惊跑了她的美梦。不过,小齐很快就发觉身边不对:侉子好像不在?小齐一下子把眼睛瞪大:侉子确实不在!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小齐以为,侉子过或许趁她睡熟就出去走走,但却忘了带钥匙,所以就进不来,只好求救。但小齐还是接了起来,似乎睡不醒的说:“你是谁呀?这时候还打电话?”

小齐心里明白,但就是为了教训他一下,所以就装作没有听出声音,她早就看过来电显示,正是侉子的手机。

“你是侉子的夫人吗?电话记录找到的!”里面却传出一个陌生人的声音,吓了小齐一大跳!小齐紧张的问:“你是谁?为什么你拿着侉子的手机?”小齐瞬时间就胡乱猜想:是侉子出事了?

这一想,心里就更紧张。摊主已经确认,这就是侉子的老婆!摊主吞吞吐吐的说:“你不要急,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的男人有一点意外,已经住院了!”

住院?!小齐觉得天旋地转,侉子这样的身体,怎么能住院呢?小齐进这个家门以后,就没见侉子有过头疼脑热的,医院和侉子绝缘。她觉得两腿发软,刚坐起来的身子摇摇欲坠!

“告诉我,他怎么了?”小齐的声音就像要断气,让摊主也无可奈何;“你就来吧,来了不就知道了吗?我也赶紧去了,没有时间说废话!”

小齐想起一个梦,梦里有人在追她,但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会走了!小齐这时候害怕起来:老天,千万不要让我像在梦里!她哆哆嗦嗦的穿好衣服,竟然跌跌撞撞的跑了来!

侉子在急救室,而急救室是不能随便去的,所以小齐拼命要进去的时候,就被人拉住;护士说:“你不想救人了吗?”

医生的话就是圣旨,虽然她只是一个护士;但在小齐的眼里,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穿着白大褂,都是为了救侉子!小齐眼泪汪汪的说:“大夫,我丈夫怎么样呢?”

但是护士比小齐要忙,说着话就进急救室;小齐绝望的说:“大夫,求求您了,告诉我,我的丈夫怎么样?”

大概让护士也烦了,护士头也不回的说:“你不懂吗?现在正在急救,我怎么知道?以后你问医生!”

小齐打听不到准确的消息,只是在医院里不停的走动。摊主小心翼翼地说:“妹妹,这里你没有亲人吗?应该让他们在第一时间知道,你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

摊主这是善意的提醒,小齐茫然道:“亲人?亲人在哪里?对,我要告诉他的爸妈!”说着就想打电话。但小齐拿出手机,竟然忘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电话号码一直就在我嘴边,为什么这时候竟然找不到了呢?小齐悲痛欲绝:“妈呀!为什么我这样没用?家里的号码我怎么忘了?谁来帮帮我呀?!”

这样是没有用的,应该另想办法!有人提议道:“你也不要哭了,哭是没有用的,你就不能打另一个电话?只要有人知道了,随便有人就会告诉他的爸妈。”

这样才把小齐提醒了,可是给谁打呢?小齐首先想到了小露;但是,小齐通电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侉子和润生让小露难堪,这也不过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小露能来吗?

这样想了,小齐就只能另作打算。小齐又想到了鸽子,虽然她忙了点,但她一定会来的!小齐把自己的知心话都告诉鸽子,就说明他们两个的关系了,她一定会来的!

只有鸽子的生活一帆风顺,所以她是天天快乐。小齐和鸽子通电话,鸽子也在梦中。鸽子说:“谁呀?刘金吗?”刘金这时候基本不打电话,因为现在已经深夜了。

但不是刘金又是谁呢?鸽子为她的直接回话感到仓促,于是就不说话了,看看手机上的显示,是小齐!小齐已经说话了:“鸽子,我老公出事了,正在抢救呢!”声音里夹杂着哭声。

鸽子震惊,她也想不出侉子会出什么事,但听小齐的声音,绝对不是小事!再说了,要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小齐也不会半夜打电话,一定是她自己拿不出主张,小齐才会这样!

“小齐,你等着,我马上就去!”鸽子不再犹豫,飞快地穿衣起床。她已经出来很远了,突然想到什么,就又回来,找出一个方便兜,里面是她最近的收入,没有来得及存银行。

老周终于回话了,他带来了离婚协议书,只要银屏签字,他们的婚姻关系就到此为止。其实周天也是无奈,才不得不和银屏协议离婚,因为惠惠给他的压力,他承受不住。

确切的说,问题并不是出在惠惠的身上,而是出在她爸妈的身上。他们本来是准备在这个世界里消失一段时间,但他们都没有存住气,最后都和家里通了电话。

周天的爸妈只能苦口婆心的劝他们回来,甚至老周都说了,只要惠惠能打掉孩子,和周天断绝来往,老周一定把他的所有积蓄送给惠惠,作为补偿。

但是,这也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周天根本就不会答应他。眼看着惠惠的肚子鼓起来,周天经常在惠惠的肚子上听孩子的捣乱,心里竟然渴望有一天见到孩子。

惠惠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是他们出走后的第一次。女人要是狠上心来,简直比男人都可怕,惠惠就因为爸妈的管制,才对爸妈生气。惠惠自己有私房钱,就是她带出来的钱,让周天他们两个人暂时无忧。

电话是妈妈接的,听到女儿的声音,妈妈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妈妈说:“女儿,你好狠心!你不知道妈妈有多挂念你吗?乖女儿,快回来吧,妈妈好好伺候你!”

惠惠什么样子,做母亲的自然知道。惠惠在没有通话之前,满口保证不在妈妈的面前掉眼泪,甚至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就是改改他们的脾气,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周天也相信了,惠惠不会在爸妈面前屈服,这让周天非常感动。惠惠为了我,竟然跟爸妈闹翻,自己难道就不能在她生孩子这段时间里照顾惠惠?

这也是周天决定逃跑的动力。但是妈妈的哭声响起来,惠惠的眼泪也就流下来;这时就听见爸爸说:“哭什么?告诉她,我给她两个条件,一个就是打胎回家,再就是周天离婚和你马上结婚,没有第三种说法!”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这时爸爸的死命令,其实这样就已经够宽大了,他也该想一想,惠惠的肚子里是不留情面的,就算他在不同意,孩子照样会生下来,难道他愿意有一个没爸的孩子?

所以,爸爸只能退而求其次,周天的年纪虽然大了一点,但毕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只要能离婚,他们也就烧高香了!周天在惠惠的身边,惠惠就求救的看着周天。

只是,周天还是不愿意离婚。他是因为惠惠的话而感动,才不顾一切来到惠惠的身边。临来的时候,周天给银屏留话,说自己不会和银屏离婚的,他会银屏生活一辈子。

他也知道,银屏是这样的脾气,自己要想回去,是要费一番周折的;但他无悔,在他的感觉里。周天对惠惠说:“惠惠,你和爸爸说吧,只怕我们有缘无份,抱歉!”

周天的话让爸爸非常生气,对惠惠说:“你回不回来?你要不想回来的话,就在外边生你的小孩吧,今后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永不来往!”说着就把电话扔了!

怎么办?惠惠只能在一边哭泣,她已经和周天说了,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威胁周天,让周天和银屏离婚。惠惠这样说,也是这样做,让周天始终不能抛下惠惠!

惠惠的哭泣让周天乱了方寸,对惠惠说:“惠惠,先不要急,做父母的哪能真的不要你了?让我想想办法吧!”周天也只有这几句话来安慰惠惠,别的又有什么办法?

周天觉得烦闷,就打开窗子透透气。他也想给爸爸打电话,他想爸爸了。但是,他痴痴疑疑的拿不定主意,自己到底想和爸爸说什么话?虽然他知道,这几天爸爸的压力也很大。

但是不和爸爸说,又能对谁说呢?他狠狠心,和爸爸打电话。周天的爸爸不是没有活干,他们家里有几亩地,是在他和妈妈的名下,爸爸是工人,就没有地。

这个时候,老周也不想到地里,庄稼活要想干就有干不完的活,但要是不想干了,就什么活也没有了。他一直守候在电话旁,盼着周天给他打电话。

直到等的麻木,电话铃声才响起来!老周激动的打颤,急急忙忙要抓起电话。不过,他是个长者,不应该这样!老周静下心来,等到铃声响过三遍才拿起电话。

“谁呀?”老周慢条斯理的说;他明明知道是儿子的电话,但偏偏要装作不知道,故意问道。周天也是老大一会儿才说:“爸爸,是我,我是周天!”

“周天就周天,这么大声音干什么?”老周突然厉声训斥道:“你爸爸为了你受尽委屈,还要再听你这一口?”

周天应该理解爸爸的心情,不是为了他,老周能受这气?这是明摆着,逮不住兔子扒狗吃,有气不撒在爸爸身上,要是撒在别人身上,别人会让过他吗?

周天不说话,让自己的爸爸出气。爸爸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周天,周天只有说对不起!老周给周天说完,又对周天说:“儿呀!你还是快点回来吧,我不能接受你们离婚的事实!”

这能是我们决定的吗?周天苦笑,对老周说:“爸爸,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轻松,我也想回去,但是我回去又有什么结果呢?告诉你,我要回去,恐怕我就是两条人命呀!”

为什么是两条人命?这是惠惠说的。惠惠在让周天过来的时候就说:“你不在我身边,就比杀了我还痛苦!我就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出生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爸爸!如果我见不着你,我真有死了的心,不信你就看着吧!”

惠惠说的很明白,惠惠在生孩子的时候,如果见不到周天,不如死了的好!这句话让他心惊肉跳,他觉得惠惠能做出这样的傻事来,于是才保证在生孩子的时候,一定不会离开惠惠。

他终于做到了,天天守候着惠惠。虽然不比在家里好,但有两个人厮守,也是一件幸福的事!老周说:“周天,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飞飞就不是你的孩子吗?我宁愿我的飞飞在我身边,也不愿意去认一个没有出世的孩子!”

老周非常抵制惠惠的孩子,毕竟他们这么多年了,离婚以后,他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飞飞,这将是一辈子的痛苦。周天对老周说:“爸爸,我也是不得已啊!我不想离婚,惠惠也同意我不离婚,但我们不能过他爸爸这一关,我怎么办?”

正说着,就看见惠惠也在打电话。原来,是爸爸打回来的。爸爸不容惠惠说话,就对惠惠说:“惠惠,我正式跟你说,我要去报案,说你被坏人拐去了,而且犯重婚罪,下落不明!”

惠惠开始害怕了,对周天说:“周天,坏了,爸爸要报案,说我是被你拐走的,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是重婚罪?”他们虽然都是有知识的人,但对法律,却是一知半解。

周天也不太懂,心里觉得更烦。周天说:“爸爸,不要再说了!你没有听见吗?我就要被抓起来,你高兴了吧?”

老周不但没有说服周天,而且让儿子说得哑口无言。老周说:“好好好,我不管就是了!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听你安排!”说着就要挂电话;周天说:“爸爸,救救我们吧!”

儿子这时不让自己挂电话,老周无奈的说:“我能帮你吗?都是你做出的事!”周天就说:“爸爸,我是您的儿子,你不帮我谁帮我?你告诉银屏,我答应离婚了!”

周天还有一个想法,爸爸很喜欢儿子,惠惠要是一个女儿,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飞飞回到他的身边。老周骂道:“你这个混球!这样丧良心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来?”

就这样,周天和惠惠回到了省城,写了离婚协议书。虽然是说离婚,但是银屏却高兴不起来,对着协议书发呆。老周不忍,对银屏说:“孩子,还没有想好吗?那就等几天再说吧!”

猛叔也在跟前,这样的事情怎能离了爸爸?猛叔说:“银屏,长痛不如短痛,就快刀斩乱麻吧!”他希望银屏尽快做出决定。银屏说:“这样的协议书还有瑕疵,我不能答应!”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有瑕疵?”几个人都疑惑不解,银屏说;“对,有瑕疵!这样为飞飞付抚养费,万一有个变故,他交不起怎么办?我要求一次性付清,他只要能做到,我马上签字!”

一次付清,要付多少呢?银屏说:“飞飞就要升一年级了,他读书需要多少年,你们都知道吧?就算他上到大学毕业,每年两万,给我多少自己应该算出来?好了,你去商量吧!”

两头的人都不见面,只是苦了这个老人!老周欲言又止,叹口气走了出去。很明白,就是上学十六年,按银屏的要求,他们也要拿出三十多万,这不是要他破产吗?

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中间人,可以捎话,但不能多嘴,让老周难为死了!但不管怎么样,碰到困难都要解决,他只好硬着头再跑一趟,不辞辛苦!

到了省城,周天还和惠惠纠缠在一起,卿卿我我,就像是在初恋,热乎劲大着呢!老周不得不敲敲门,对着里面说:“周天,我回来了!”周天这才猛地站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爸爸,你回来了?签字了没有?”

在周天的心里,离婚只是他自己的问题,因为银屏早就提出离婚的要求,只要自己答应,银屏就会高兴的烧香拜佛。老周耷拉着脸说:“签字?你自己去吧,我给你们做不了主!”

老周的话音里带着怨气,周天听出来了,惠惠也听出来了;惠惠说:“怎么了?她是不是又变卦了?”老周就没好气地说:“她变卦?她是怕你们会变卦!”

这样的说法似乎不在常理,周天也不明白,对老周说:“爸爸,你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样,你说就是了,何必拐弯抹角呢?”

周天对爸爸有点不满,也就是惠惠的爸爸妈妈都都上班,不然要是让他们看见爸爸这个样子,不就显得爸爸太不讲理了吗?

“你们要我说吗?好,我就说给你听!银屏要求一次性付清抚养费,不然她害怕你耍赖,她没有工资,飞飞还上学吗?”老周不必要隐瞒,这件事他本来就向着银屏。

周天沉默了,儿子的事,他应该尽量满足,可是周天就是罄尽所有,也不过几万元,银屏这个要求,周天根本做不到。周天哭丧着脸说:“银屏要多少钱?”

周天这么说,也是顺口而出,反正他觉得有价钱总是一件好事。如果银屏不开口要价,那才是最难办的事。老周冷笑一声,对周天说:“多少?你付得起吗?银屏说了,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月两千,孩子需要上多少年的学你自己会算,就到他读完大学吧!”

老周说的是按月算,其实他自己说得,银屏只是说了一年两万,这中间多了四千,时间长了,就又是一大笔费用。惠惠也跳起来,对老周说:“这不是讹诈吗?”

这样算来,就是在县城的一座房子钱,在这个城市里。周天却无话可说,银屏要的并不是很多,如果他们还没有离婚的打算;银屏要了不到他工资的一半。但是要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就太难了!

“爸爸,你能不能跟她商量,我分期付款?当时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周天在危难的时候,还是想到了爸爸。老周双手乱摆,对周天说:“你千万不要再跟我说了,我是没有办法!”

老周一口回绝,周天说:“爸爸,你难道看着你的儿子跳楼吗?我走投无路,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周天无比绝望的对老周说,让惠惠也不禁落泪:

“周天,反正你走到哪里,我就会跟着你到哪里,你死我也死!”说着就猛地扑在周天的怀里大哭!

“好好好,我就把自己的养老金也拿出来,就这五万了,你们看着办吧,我是不会再和银屏去求情了,我丢不起那个人!”老周到底看不得儿子的眼泪,说着就跑了出去。

老周既然撂挑子了,剩下的事只有靠自己。周天说:“我实在不好意思跟你张嘴,你能不能也拿出点钱救救急?”周天是没有办法了,才和惠惠张嘴。惠惠说:“我这里才四五万,还早着呢!”

周天翼想不起来,到哪里去借钱?长河小区里有他的朋友,要不是因为自己和银屏闹离婚,他们肯定会帮忙;只是现在,长河小区的朋友们吃他的心都有,再怎么能自己找难堪呢?

但除了长河小区,他真的没有知心朋友了!周天开始愁眉苦脸的想心事,他该怎么办呢?惠惠突然说:“我去找妈妈!”

惠惠不说找爸爸,是因为她觉得和爸爸张嘴非常困难。爸爸常对他说:“我原来给你钱,是因为自己没有生活能力;现在你大了,爸爸是不会再给你的!”

事实上,惠惠并没有对爸爸开口。一是惠惠有了工资,再一个她也有了存钱,所以她根本不用开口。最重要的一点,爸爸并不喜欢周天,如果让爸爸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妈妈就强多了,只要惠惠开口,妈妈都能尽量满足;惠惠和妈妈打电话,妈妈说:“我就是有点小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钱在爸爸的手里呢!”

三个人都凑起来,也不过二十万元。还差一半呢!周天咬咬牙,对惠惠说:“惠惠,你就在家等我的消息,我去求求银屏,看在飞飞的面子上,她也许会同意再缓几天。”

周天回到他生活多年的地方,感慨万千!但是他已经无暇顾及这里的一切。周天已经发现,这里的门锁已经换了,因为房产证是飞飞的名字,他跟着谁生活,钥匙当然是谁管了!

她们已经把我当外人了!周天不禁觉得辛酸,眼睛也开始受感染,不觉滚出两行泪。周天连忙擦擦眼泪,按响了门铃。

银屏和爸妈正坐在这里一言不发,她们一起去看了看侉子。侉子没有死,但已经昏迷快二十天了。小齐一直在他的身边守候,侉子的爸妈也都来,帮忙照顾侉子。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过,侉子的家里也很忙,厂子虽然不大,但也有十几个人在干活,所以他的爸爸只能抽时间来。小齐很憔悴的样子,大概是因为熬夜的缘故,让银屏很忧心,所以情绪就越发的低沉。

听到门铃声,银屏懒洋洋的起来去开门,妈妈见她这个样子,就起身说:“银屏,你坐着吧,我正好要过去一趟。”银屏就信以为真,真的就坐下了。

妈妈打开门,看到是周天,就挡在门上对周天说:“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说完就想把门关上;周天就赶紧推住门不让她把门关上,说:“妈,我有话说!”

“让他进来吧!”猛叔也是低沉的声音说:“既然周天也来了,我们就不妨听一听,看看他能不能口吐莲花!”周天的嘴原来很甜,所以他们就接受了他。如今,他又能说些什么?

“爸,妈,对不起……”周天还是以前的称呼,银屏就怒斥道:“放屁!你再这样叫,我就把你赶出去!”银屏杀你的心都有,你怎么还是在套近乎?

周天哆嗦一下,对银屏说:“好好好,我不这样就是了。”猛叔问:“周天,你来这里是提条件吧?要是这样,我劝你免开尊口,银屏会拿剪刀把你的嘴豁开!”

猛叔在威胁周天,周天觉得自己太渺小,仿佛一阵大风就会把自己吹跑。周天低下头,对猛叔说:“我不是来提要求得,只是我们实在是凑不起钱,看能不能缓几天?”

就知道他们凑不起钱!银屏冷笑道:“你怎么不替我想想?你是为了你的快乐就什么也不顾了,现在想起让我宽限你了?你宽限过我吗?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照顾这个家,谁为我想想?”

银屏数落起来没有头,周天就低着头听着。等银屏说累了,周天才说:“对不起了,我也有难处,你打我骂我,我都接着,只要你出气就行,我决不反抗!”

“好,我就打你这个陈世美!”银屏忽然高高举起手,要打周天的耳光,周天也就闭上了眼睛。但是,银屏的手却又慢慢落下来,对周天说:“周天,打你我也怕脏了自己的手!”

“好了,你走吧,我们已经说得很明白,多说无益!”猛叔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周天在自己的家里被驱赶,真是莫大的笑话!不过看来,猛叔也不想和他动怒了,只是冷冰冰的让他走。

“银屏,我给你跪下了!”突然,周天猛地跪下,对银屏说:“我是不可饶恕的,我知道;但是,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看在我是飞飞爸爸的面上,能早一点签字——我现在实在是没有了,剩下的就让我分期还给你吧,否则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周天已经走投无路,周天说道:“这些钱都是几家才凑起来的,我会在发工资后先给你,每个月不会低于三千元!这已经是我最大能力了,求你让过我吧!”

周天说话的时候,大家都不说话,说完了也沉默。等一等银屏才说:“你个王八蛋,就该让你这样!”爸爸却说:“银屏,就让他一步吧,就是现在逼死他,能有什么用?”

二十万,已经能够维持一些时候了,就是和他在这里耗下去,也没有多大意思。银屏心有不甘的说:“这样岂不是便宜了他?好吧,打欠条,定下日子,也要说明,如果不照办,协议书自动废除!”

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刘金和水子也都心急火燎,急着回来看看。这一次,水子去的地方要近一些,所以他就比刘金回来的早一天多。但是水子并不急于回家,而是和楠楠通电话。

楠楠想不到水子竟然会给自己打电话;楠楠说:“姐夫,是你呀?什么时候回来呀?”

“回家?你说我还有脸回家吗?”水子这样回答。楠楠就大吃一惊,对水子说:“姐夫,你都知道了?我不是不想跟你说的,是因为润生不让我说,对不起了!”

楠楠因为挂记着那一万元的手表,所以就害怕得罪了水子,他可是一个大财神啊!水子不露声色的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什么也不知道吗?我很失望!”

这个“失望”,当然是说得楠楠;楠楠心里就觉得凉飕飕的,对水子说:“姐夫,我真的很无奈呀!小露姐姐和润生是亲姐妹,我又是润生的女朋友,润生说了,我要说出去,就和我分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呀!只怪那个肖广,真不是个好东西!”

楠楠为了讨好水子,就狠狠的骂了肖广,水子就像掉在无底洞里,伸手不见五指。一阵眩晕过后,水子又冷静下来,对楠楠说:“楠楠,说吧,你是怎么发现的他们?不要隐瞒!”

这句话说得相当严厉,楠楠不敢撒谎。楠楠就把那天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做后还说:“姐夫,我知道瞒不过你,已经有这么多人知道了,只是我一个人瞒着,能瞒住了吗?”

水子又是一阵眩晕,只觉得血往上撞。水子好一会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对楠楠说:“楠楠,别人你知道的都是谁?我要了解清楚!”楠楠就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都说出来。

水子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他能够相信小露是个感情细腻的人,有时候会多愁善感;但要不是楠楠说出来,他真的不敢相信,小露竟然也会和别人搞婚外恋,而且把自己骗得一点也看不出来!

“侉子现在怎么样?清醒过来没有?”如果能从侉子的嘴里说出来,就更能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从刘金的嘴里,他知道了侉子的不幸,让他对侉子分外担心。

“已经有反应了,听说小齐天天在陪着侉子说话,侉子哥的四肢都有反应,大概不会有特别的后遗症吧?”对于侉子,她们只能听说,但却没有一个正确的结论。

谢天谢地,总算是有了好的消息!水子知道关于侉子的消息,也只能到此为止,嘴里就叹道:“唉!要是好好的,我不就可以托付给他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交给他什么?楠楠不明白。楠楠问:“姐夫,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吗?别人能够做到的事,差不多我也能办到,姐夫请相信我吧!”

楠楠一直想不到,姐夫已经利用了她,不是他的计策,楠楠就不会上当,信以为真,把姐姐的事统统说了出来。

刘金打电话来,说最迟明天下午回家。鸽子自然欢喜,就对小露也说了。肖广的身体已经在小露的照顾下复原了,听到小露说得水子就要回家,就很是伤感。

“小露,我最亲的小露,我们又不得不分开了,我心里难过!”肖广也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对小露是一样感情细腻,让小露享受到了别样的感情,和水子截然不同。

“冤家,我不应该认识你!和你认识,我就跌入十八层地狱了,万劫不复。”小露抚摸着肖广,脸上又是欢喜又是复杂。她已经相信,她爱上肖广了!

小露确实很纠结,她爱上了肖广,但又不能舍弃这个家。更让她纠缠不休的是,自己要不要和肖广成为一对?她相信,水子身上虽然有许多毛病,但他爱小露,半点也不掺假。

其实,她也一直不会对水子有半点的反感,无论是水子做了什么。有时候自己也在欺骗自己:我和肖广只是逢场作戏,就像水子一样,在外边是逢场作戏。

但自己不能瞒自己一世,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肖广了,而且比在水子的身上要多一些。不过她也知道,这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万一有一天事情败露,水子能饶过我们吗?

“小露,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了,我不想离开你,但又不得不离开你,怎么办?”肖广一副苦恼的样子,小露就安慰他:“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等肖夫人过世再说吧。”

肖广已经多次提出要和肖夫人离婚,然后再和小露结婚,但是小露不能答应。小露开始会说不想和水子这样绝情,到后来就说肖夫人还健在,不想被人说三道四,肖广就说:“那我和夫人离婚,夫人会同意的,我们两个人一起照顾她不是更好吗?”

这样在法律上是允许的,肖广告诉她。小露只好狠狠心,对肖广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做些让别人指着脊梁骨的事情,什么事都要等你夫人过世后再说。”

不过,肖夫人竟然没有再恶化的迹象,就这样在世上不死不活的熬着,所以他们也在受着煎熬。小露听说水子明天就会回来,就千嘱咐万叮咛,让肖广在这段时间里不能出现。

肖广说:“小露,我是个男人,按说我应该保护你。但是,我真是没用,任何一个人来指责我,我也不能反驳。其实我不是怕水子,因为在法律上你们已经离婚,他根本就管不到你。但我就不行了,我这特殊的身份,实在是太尴尬了!”

肖广和小露这是在一家小旅馆里。自从上一次被润生痛打,他们已经不敢这样名风大浪的了。小露知道水子要回来,她就知道以后几天都不能在路上接她去工厂了。

小露说:“肖广,咱们先不说这些了,这一次我是来告诉你的,这几天一定要远离我,否则有人把我们的事捅了出去,抓我们的现行,那我们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但是肖广还是舍不得,小露说:“不要在婆婆妈妈的,小心无大错,听我的!”小露终于对肖广不客气了,因为她知道,对肖广的迁就,就是对危险的纵容!

“就这样吗?叫我怎么度过这几天?”现在每一次上班的路上,已经成了他们两个人的乐园,在路上,他们可以躲避任何人。肖广搂住小露的腰,款款深情:“小露,我一定要和你结婚!”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只要情投意合,在一起都是激情的碰撞。肖广刚开始搂抱,小露似乎扭捏作态。小露说:“你这坏蛋,又要搞什么花招?”

“明天我们就要分开,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在一起呢?”肖广猛地抱住小露,吻住了小露,让小露说不上话来。

“哎,你要干什么?”这时候外边传来一个声音,但在屋里的肖广和小露已经充耳不闻,只管他们的事。就听见有人气势汹汹的说:“闪开!不然我告你这里有人卖yin!”

店主大概是害怕了,竟然不敢再说话。被兴奋刺激得睁不开眼的小露说:“肖……肖广……声音太大……你小声点……”其实她也闹不清,到底谁的声音大!

但是,外面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咚咚咚的脚步声就像在擂鼓,震得两个人心惊肉跳。两个人几乎同时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了。但是,声音并不因为他们两个人收敛而减小,反而砸起他们的房门!

“咚咚咚……”声音没有节奏感,也不动听,有的只是惊心动魄。小露和肖广的脸马上就都成了黄脸,惊慌失措!砸门声越来越响,就像又千军万马,一起攻上来!

快穿衣服!不用下命令,两个人就不约而同的赶快穿衣服,谁也不顾谁。但是;就算是他们的速度有多快,也不如外边的人来得快!门口上只不过是一个小插销,几下就溃败,门就四敞大开,一个人像钟馗堵住了房门!

不用说了,这就是水子!别人不一定会有这样的气势,也或许要考虑一些。水子冷笑一声说:“真好,嫌在家里不够丢人,都到窑肉铺里来了,你们还有羞臊吗?拿来吧!”

肖广才穿上裤头,小露比肖广穿的要多些,也不过是一个内衣,一个三角裤头。水子说:“你们又不要脸了,穿这些衣服就够了,是不是咱们一起回去?”

水子像是在商量,但又明显的讥讽,仔细听,又有几分的悲怆。水子已经把他们的衣服都扔得远远的,小露不得不央求道:“水子,你就把我们的衣服拿过来吧,求求你了!”

“哦,不要急,有人还没有看见你们的尊容,怎没能现在就穿上呢?少安毋躁,他们就快来了!”小露不知道有什么人要来,脸色霎时就变得煞白!

“水子,你不能这样对待小露……”肖广突然像一个男人一样说话了;水子好像很诧异,惊讶地说了一句:“嗯?”但却又愤怒的抬起胳膊,顺势就打过去不!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妈呀!”肖广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声,然后匍匐在地,痛苦得抱着肚子翻滚。就见鸽子从外边匆匆地赶来,嘴里喊道:“水子,你要我来干什么?”

“鸽子,你来得正好,好戏已经开演了!”鸽子才走到大门里,所以看不到全景。但随着鸽子的靠前,他就看见两个白花花的白条似的身子,几乎等于没穿衣服,让鸽子惊讶不已!

“小……小小小小小、小露……”鸽子的嘴惊讶的闭不上,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一会儿,鸽子就清醒过来,猛地从水子的后面拿起小露的衣服:“小露,快穿上!”

小露真的应该穿上了,她的全身都在发抖,嘴唇发青,也不知道为什么,冷得一阵阵的收缩。水子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往回拿了,不过有你一看见也能让大家相信了!”

小露却哆哆嗦嗦的不会穿衣服了,鸽子无奈,帮小露穿上衣服。穿了个八成,润生和楠楠也来了,随后就是银屏。水子一阵阵冷笑,又一阵狂啸:“哈哈哈哈!都看看吧,这就是我水子的下场!”

小露见到水子,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但他看见肖广,就忍不住地说:“水子,求求你,就让肖广穿上衣服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求你给他留点面子……”

这样的哀求无异于与虎谋皮,水子又是一阵大笑,对着润生说:“润生,这就是你姐姐,这就是你姐姐吗?我宁愿这是一场梦,也不愿意这是真的!”

润生哑口无言,但哑口无言并不代表着没有动作;肖广刚刚从地下爬起来,润生猛的又是一脚,让肖广随之翻滚。这样像足球一样的滚动,需要技巧,润生大概已经摸出了门道,肖光竟熟练的翻滚起来。小露说:“不要啊!你们对我来好了!”

水子就想过去,但也只是动了动身子,就停止动作。润生就在她的面前,自己怎么会打小露呢?小露要往上冲,润生骂道:“楠楠,你傻吗?拦住她!”

楠楠原来是不敢的,但手里有了圣旨,她也就大胆了,一面拉住小露,一面对小露说:“姐姐,我可不是要这样的,是润生的命令,我不得不听呀!”

只要不打小露,鸽子和银屏也就不管了,只是唉声叹气。他们四个,只有水子干的事业最大,虽然现在正在低潮,但大家都相信,只要时机成熟,水子还是他们眼中的老大!

水子虽然不动手,但是大家都明白,只要水子不发话,润生就会继续对肖广殴打。只是,水子的怒火无人可阻,润生怎么会停下来?其实大家也都相信,要是让水子自己动手,绝对要比润生来得更凶猛!

肖广竟然咬住牙,一吭不吭,任润生的飞脚在地面飞舞。房东终于看不下去,对水子说:“怎么能够这样呢?杀人不过头点地,就放过他吧……”

但是水子不开腔,也不知是装作没有听见,还是根本就没有听见。鸽子忍不住对房东说:“你这里什么人来了也不管吗?有没有给他们登记?这样的事,就让人家出出气吧!”

这样说让房东啊啊不上来,等一会才说:“可是......可是……他们砸坏了我的东西,我要找谁要啊?”

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因为水子的狂啸,本来就不结实的门口已经被砸坏,门口侧面的茶具也已经所剩无几,水子这次听到了,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说:“够了吗?”

“够了!够了!”房东笑逐颜开,对水子点头哈腰,又非常知己的说:“兄弟,只要不弄出人命来,就不会有事的,你应该是个明白人,我就不说了!”

那个房东笑嘻嘻的退了出去,小露突然喊道:“水子,你这个混蛋!我已经和你离婚了,你还有权利管我吗?润生,你听见没有,赶快住手,水子已经不是你的姐夫了!”

水子愣住了,润生愣住了,鸽子愣住了,银屏愣住了,楠楠愣住了,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大家把眼睛都聚光在水子的身上;水子没有说话,没有说话,但却又狂啸起来,转身就走!

水子真的忘了,自己已经和小露离婚了!

一年后。

小齐和侉子在散步,侉子的身体确实健壮,在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事,在他身上都发生了。医生对侉子忧心忡忡,他这样会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他受到的打击,总之很严重!

但奇迹无处不在,四个月的时候,侉子就能艰难的起步。一年过去了,侉子早就健步如飞,还是原来的侉子了,见到他的人无不称奇。这其中,小齐功不可没,所以,现在已经是侉子照顾小齐了。

小齐的身体也出现了严重变形,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她怀孕了!这件事侉子还在保密中,因为小齐不让他说,她就怕出什么意外,让别人说三道四:瞧,这家人真的不幸啊!

鸽子和刘金也来了,阳光灿烂,为什么不出来放松一下?鸽子已经不亲自动手了,她们的小吃部已经改头换面,改成“长河美食城”了,兼带外卖,她是总经理;一些事务都由分经理打理,鸽子不必要事必亲躬。

刘金的车辆已经是三辆大车的车队,雇佣了司机,他也不必再这样劳累了。打发车队出发,刘金就对鸽子说:“鸽子,我们是不是散散心?听说侉子和小齐天天逛公园,真的让人羡慕!”

“吃着碗里的,看着外面的,真是贪心不足!”鸽子笑着说刘金:“老实说,你是不是看见街上的美女就动心了?”

鸽子在说笑,她知道刘金不是这样的人,可她偏偏喜欢和刘金开玩笑;刘金大声叫屈:“冤枉!你把我看成傻子了吗?我有西施陪着,其他的再也不见了,就算看见的也是东施。?”

“嘻嘻,跟你闹着玩,拿你当小孩;不过吗……”鸽子故作深沉,沉吟一会儿,直到刘金的眼睛大的不能再大,鸽子才说出来:“本地旅游,本总经理通过!”

鸽子知道,这也是和小齐聊天的时候。因为忙,她和小齐已经一年多不在一起聊天了。鸽子眼尖,老远就看见了小齐和侉子,高兴得喊道:“小齐......等一下!”

鸽子和小齐今天都特别的漂亮,她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成了无比靓丽的美景。鸽子把小齐往一边拉,侉子就喊:“鸽子,你慢点!”刘金也是吃了一惊,不止是鸽子吃惊!

“侉子,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吃驴鞭有效果了?”刘金也把侉子拽到一边,半开玩笑的说。侉子就嘿嘿直笑,对刘金说:“你请我吃呀?真是胡说八道!”

但侉子止不住的笑意却洋溢在脸上;那边,鸽子又要动小齐的肚子,威胁说:“你想不想让你的肚子来一下?”

两个人在逼供,小齐和侉子不得不投降:“我说我说,我们有孩子了,求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暂时保密!”

“好小子,竟然藏得这么严,请客!”刘金就像受过多大骗,今天这顿酒,侉子不请是不行了!

“鸽子,小声点,你看……”小齐突然指着远处,那里走过来一个女人,精神萎靡不振。鸽子面带怜悯的说:“是小露?唉,她怎么会到这一步?”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从肖广和小露正式公开了身份,就等着肖夫人断气,可是没有想到,奇迹也在肖夫人的身上出现:肖夫人的状况稳定下来,你说怪不怪?

小露就在这夹缝中生存,并不是她的事业,而是她的感情。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个样?

“为了堵上你的嘴,请就请吧,我什么时候小气了?不过我想,上一次水子请我去驴肉店搓了一顿,我们是不是也请他搓一顿?当然,这一次更不能少了银屏,只可惜不好再把小露也请来了。”侉子爽快地说。

周天和惠惠生了一个女儿,这是老周的心病,但更是银屏难以愈合的伤处,不知道周天是什么感觉?据说刘金和鸽子正在撮合银屏和水子,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侉子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本书完)

章节目录 九零爱 (楔子) 后宫佳丽口三千,我独宠一人。转眼间,我已经成了大叔级的人。四十已过,都说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龄,事业有成,性格沉稳,可谓是很多人眼里最可爱的人;但我却对集团里晃来晃去的小萝莉们丝毫不感兴趣,即使是小萝莉们头上开花迷惑我。

其实很简单,在我的眼里,生瓜蛋怎么能比的上我魅力无比的米香香?打个比方,虽然青春是用来显摆的,但怎能和蒙娜丽莎的微笑相比?她们最多也只能算起步价的自行车,和米香香这座大游轮差距太远,其实二者无相比之处。

夜幕降临,路灯可着劲的往前延伸,把目力所及的道路照的失去了秘密。妻子端坐在轮椅上,姿势就和她的人一样端庄秀丽。这是我的定力所在:有你,我的目光就不会跑偏。

香香笑了,说:瞧你这傻样,我都老了,还没看够?

实际上,我是在偷窥,因为香香老是笑话我说,你已经成了知名人士了,目光却总是盯在一个老太婆身上,太缺少派头了,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

溜了一圈,我对妻子说:我累了,咱们到酒吧休息一会吧,酒吧里刚来了一个歌手,唱得不错。

其实,我另有所图;我的米香香因为患了风湿,走路时间久了撑不住,所以才逼她坐了轮椅,我怕凉气重,怕她受不了,所以不想让她在露天呆的太久。

妻子喜欢听歌,我就入股酒吧,并且提议一定要找好歌手。我算最大的股东,酒吧叶老板自然听取我的建议。

好吧,推着我走了这么长时间,你也累了,我们就去放松一下。香香拉一拉腿上的线毯,微笑着说;其实是电动轮椅,本来不用人推,但我喜欢和她相依漫步,所以在散步的时候,都是我推着香香漫不经心的随意行进。

选了一个相对清静的角落,我特意叫了两份松子,这是香香最爱的零食。看到我们,服务生马上换了轻松的音乐,嘈杂的声音立时变得安静优雅。

歌手唱什么我并不在意,就喜欢安静的看着妻子,品歌曲韵律。音乐象缓缓流淌的小河,女歌手唱着怀念的歌曲,酒吧似乎变成了高雅的演唱会,香香很快沉醉其中。

这也是我特意安排的,用免费酒水换取顾客半小时的疯狂;顾客基本是老熟人,都知道酒吧的习惯,也乐得送个香人情给我,我们各取所需。

你原来也喜欢唱歌,要不今晚就唱一个?香香忽然要求道。我怔了一下,说:你不说我都忘了,原来我也会唱歌?可是现在的新歌我真的记不住歌词,你这不是要我出丑吗?

只要你唱,什么歌我也喜欢。香香微笑着说;她的微笑很迷人,让我无法拒绝她的请求。酒吧翻遍了所有歌曲,给我找了一首旧歌,因为我愿意满足她的愿望:自己家的孩子别人的老婆,自古以来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呀,我只觉得我的老婆谁也比不过……

我的眼睛一直不离香香,香香的脸上幸福无限;我是唱给香香的,虽然是借用的一首歌,但我相信能引起香香的共鸣。

老板,放点有激情的好不好?我刚好唱完,正在心潮澎湃,这不合时宜的声音真叫人扫兴。抬头看,原来是几个小屁孩,头发红黄绿都有,就是没有黑头发,满脸的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像我们年轻时候的性格。

服务生赶紧过来说:朋友,这个时间段是固定时间,有人已经包场,现在还不到时候,不好意思,请稍安勿躁。

几个小屁孩已经到了吧台前,一眼就能看出来都是红头发的跟班。红头发说:包场?老子愿意出一倍的价钱包场,马上给我换音乐!

腋毛都没长全的熊孩子,就以老子自居,我又气又笑。老子不和你们计较,但也应该有个先来后到呀?!香香忙拉我一下,说: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香香想错了,她以为我还象年轻的时候容易冲动,却忘记了我的年龄。我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说:别担心,会有人出面的。我只是给服务生提个醒:一群熊孩子,不要伤着他们。

服务生颔首,说:我考你们一个问题,只要能说上来就可以商量;你们知道当年的刘曾皮袁四兄弟吗?他们才是这里的老板。服务生竟然说出了我们的名号,让我不禁有点伤感。

黄头发说:大哥的老爸就是四兄弟之一,你唬谁呀?但话音刚落,红头发脸色一变,说:坏了,听说二大爷是这里最大的股东,我怎么忘了?

飞扬跋扈的红头发突然认怂,我就奇怪了,这是谁家的孩子?难道是?很多人冒名说是四兄弟的什么人,这又是个蹭热度的吧?四兄弟中的二大爷就是我,当年曾祥孩子出生都去山上恭贺,曾祥说我现在是孩子的二大爷了,完全是显摆,想不到竟然就流传起来,成了年轻的二大爷。

这时红毛小子又接了一个电话,在接电话的时候不时看我们。扣掉电话红毛小子径直走来,规规矩矩站在我面前说:“二大爷,我妈妈是曾香姑,侄儿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你老人家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红头发竟然就是当年隐身的娃娃曾虎!当年,他的妈妈曾香姑带他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却突然出现,让我不禁感慨万千!

我和米香香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仔细询问了他和妈妈现在的情况。曾虎说:小时候的事我记不住了,不过我记事起就是两个人相依为命。不过妈妈让我告诉你,我们一直过得不错。

我相信香姑混得确实不错,从他的一身名牌打扮就能看出来;曾虎说:“妈妈从小就对我说,一定要记住镇子上有爸爸的三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他们是过命的交情!”

红毛小子说:“你们的故事我已经烂熟于心,但妈妈却不来找你,说合适的时候自然会来看你们。今天我终于见到您了,说什么也要听你讲你们的的故事,因为妈妈不喜欢提过去。”

我能听出来,香姑虽然和曾虎讲我们的故事,但一定是有选择的,很多事香姑一定不会告诉他。

人生在世故事无数,写成小说分细了可以有一间专门的收藏室,就像写《四库全书》,只要是事无巨细;但说什么呢?我忽然有了“老虎吃天无处下口”的感觉。

曾虎说:“爱情!我们之间有代沟,但爱情永远不会有代沟。比如你和阿姨的故事肯定很感人。还有爱捣蛋的皮军和袁娃子也故事很丰富,是我妈妈这样说的……当然,说我爸妈的故事我也不会介意,我一定洗耳恭听。”

章节目录 第1章 刘拓是我,我就是刘拓。不过我不想把自己挂在嘴边,所以就让刘拓代替我出场。刘拓很低调,忘记自我的感觉很美妙,就像二十岁忘了大人说我们是熊孩子。

在大人的眼里,熊孩子永远长不大,尤其是爱捣蛋的熊孩子,比如刘拓们;其实刘拓们都已经跨过二十岁的门槛了,正是谈恋爱的黄金年龄。

和死党相比,刘拓是个爱情晚熟品种,但这并不妨碍成为爱情早熟品种的朋友,刘拓的朋友个个都是爱情早熟品种。但我一再请求的是,请忘了我,记住刘拓。

刘拓们其实很无辜,老是被长辈说他们是爱捣蛋的熊孩子,或者说我们是不懂事的熊孩子;熊孩子是个不文雅的称呼,我们很抗拒,被冠之熊孩子的称号实属无奈;因为着就像502粘在身上,揭都揭不下来,我们接受不接受别人说了算。

这个夜晚很无聊,周围村子没放电影,电影院倒是有,但我们不稀罕,一是因为电影院管理员象强盗,没有票就拧头别耳把人往外轰,太不绅士;再就是电影院不许来回走动缺乏动感,哪有露天电影数千人聚在一起的热血沸腾。

压马路也不合时宜:没有月光,怎么能感受女孩的朦胧美?何况最近抓得又紧,不让人随便压马路,特别是最新小道消息:重大故事,月黑风高的晚上,某镇一妙龄女孩被几个流氓调戏被救下,小流氓们却恬不知耻,实乃败坏社会风气!

现在的情况是,在马路上逗留,就有可能被巡逻队的人当作流氓抓起来。冤哉枉也,我们虽然是熊孩子,但绝对是五好青年,有毒的不吃,犯法的不干,追求快乐的自由可就玩蛋了,躁动的青春就连仅有的乐趣也给枪毙了!

“真特妈的无聊!”这是他们常说的流行语,也是当今流行语。前一段时间,小皮不知道从哪里淘弄来一个手提式的小录放机,旧的就象咳咳嗽嗽的老老爷,嘶嘶啦啦的勉强能发出声音。录放机和一个砖差不多大小,甚至比砖都小,但带着方便,让他们着实兴奋了一把!

这应该是他们最高兴的夜晚,大家围着这“农村现代化”的生活,鬼哭狼嚎跟着录音机“学”唱歌,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偷偷跑到马路上边唱边疯,惹得遛马路的大姑娘小伙子驻足观看,羡慕不已。虽然听起来歌者五音不全,但那痛快劲无与伦比,给个皇帝也不换!

可惜好景不长,他们这四人团竟首先从小皮身上断了链子:这小子竟然不能坚守誓言,抛弃热恋中的情人慧慧,和秀琴订亲了!真特老的什么玩意?!最可气的是,连张蔷的歌也听不到了——录音机在小皮的手里,就给他媳妇听!

“这个混账王八蛋,我们去找小痞子!”袁娃子忽然邪恶的说道:“他背叛了慧慧,说不行就不行,却让慧慧动不动就找我们的茬,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小痞子天天搂着新媳妇压床,压坏了床不还要我们帮他修?”

小皮姓皮,但他们都不叫他皮军或者小皮,而是叫他小痞子。其实,在很多人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小痞子,调皮捣蛋数第一,学生时期大人就给他冠以小名子:这家伙,天生一个小痞子!

或许不是偶然,他竟然姓皮,天性使然他就是一个皮孩子(这里应该笑,因为刘拓就是这么想的。)!当然,这是从骨子里带来,透着小痞子的味道,多数人对他心生畏惧,敬而远之。只有他们几个死党,才不以为然与他同舞,不在乎别人对小皮的评价,死不悔改。之所以和小皮一直来往——其实小痞子是很讲义气的熊孩子,就因为他们还没长大,喜欢恶作剧而已;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小皮还有一个绰号,就更好听了——小皮猴,爬树比猴子都麻利,不过现在已经基本上没人这样叫了,应该是父母逢人就求的缘故,请求别人不要再叫小皮猴了。他上墙爬屋是一绝,方圆之地无人能比,袁娃子最佩服他。小痞子又喜欢打抱不平,因此练就了皮糟肉厚的本钱,打死不告饶,虽然长得又瘦又黑,但动起手来也基本不吃亏,这一点死党最有发言权。

“不然,我们就帮他泡一泡床?不是说泡在水里的木头格外结实吗?”曾祥一本正经的说:“我知道小痞子刚买了新尿盆,那瓦盆敲起来当当响,真是好货啊!”

刘拓几乎要笑出声,但他不会让自己笑的,成功的使劲憋着。漆黑的天,娃子和曾祥反正看不见。不过,这两个家伙也忒损了,竟然想出了这样的鬼主意!刘拓已经明白,下一步肯定要把皮子的尿盆打洞!

“二位,能不能饶他一命?其实整整小痞子无所谓,但新媳妇刚来,我们就送她这样的见面礼合适吗?”刘拓想象着被窝里水漫金山,小痞子的恼羞成怒,忍不住又想笑,但却口是心非的说道。

不过刚说出来,他就马上后悔了,因为他身边的两个人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拧起了他的两根胳膊;娃子奸笑着对他说:“你小子,是不是要叛变?老实交代!”

“冤枉啊,两位大侠!”刘拓赶忙低头认罪:“我对小痞子这样的阶级敌人怎么能心慈手软呢?我就是怕伤及无辜,我发誓!”

事实上,刘拓真的对小痞子恨之入骨,早就想找着机会狠狠教训小痞子;小痞子太坏,经常捉弄他,主要小痞子是捉不住的泥鳅,让人恨得牙疼却无可奈何。

两个人突然就放开手,饶是这样刘拓的两根胳膊也已经生疼生疼;娃子仍然存心不良地说:“曾祥,你不是坏人,我也是好人,对不对?”

曾祥点点头,“嘿嘿”笑着:“那是!但有些事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的队伍里有没有暗藏的阶级敌人了?!不过也没事,真理在大多数人的手中;我们能证明我们两个是清白的,我们怎么会做缺德事呢?”

什么意思啊?纯粹想让我来背黑锅!刘拓想反击,但想了又想终于放弃了,双手抱拳说:“二位阶级兄弟,我们可不能自相残杀,削弱革命的队伍,请你们千万擦亮眼睛,不要让小痞子把我们的队伍各个击破!”

章节目录 第2章 “小雨淅沥沥沙啦啦啦啦,轻轻洒落到大地沙啦啦啦啦啦啦,我和你在一起微笑在身边,我们并肩漫步在雨中……”娃子又是一惊一乍,突然张开他那五音不全的嗓门大声嚎叫,跑调跑出去十万八千里;随后,曾祥沙哑的破锣嗓子也响起来,让刘拓恨不能把耳朵塞住。

这独具一格的音调越来越响亮,仿佛就要把寨子镇的天空顶下来;刘拓终于苦不堪言:“拜托两位大侠!快到小痞子的家了,你们就不怕惊了小痞子的老母猪?小痞子的老母猪还不到月份呢,小产了你们谁负责?!”

他们都是镇子上的人,只不过寨子镇又分成了四个自然村,分别是寨子东西南北四个村,而小痞子、刘拓、曾祥、娃子又分别占了一个村。这不影响他们结为死党,因为在幼儿园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一直到现在。

“下雨撅着腚,看把你惯的!”对于刘拓的反抗,两个人先是“嘻嘻”笑着,然后又是一次突然袭击,又一把抓住了刘拓;娃子说:“曾祥,他想听我们唱歌,我们能不满足他吗?”

不等曾祥说话,娃子比过山车都要吓人的声音换了一支歌:“我的热情,好像一团火,燃烧了整个沙漠;太阳见了我,也会躲着我,你小子怎么敢把我来惹……”

刘拓的耳朵边就象安上了两个高音喇叭,而且喇叭都已经超出使用期,变得怪声怪调,让人止不住的惊心动魄。刘拓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手塞进耳朵里,却随即又抽出来:“别闹了,看那边来的是谁?!”

小皮就住在镇子东南边缘地带,所以他们也就集合在东南边,紧靠田野。这也是他们特意选择的路途,这里少有人来打扰。正因为相比起来这里比较安静,他们也就渐渐习惯了把小皮家当做集合据点。

两个人自然而然的抬起头来,两个喇叭也暂时停下来。不过,娃子随后就骂道:“你小子就是不老实,竟敢骗我们,简直坏透了!”曾祥随后也“嘿嘿”笑道:“都说你老实,老实什么?睡觉翻跟头,有你这样老实的吗?”

“你们呀,耳朵里塞上驴毛了,仔细听一听吧!”刘拓平常和他们开玩笑已经习惯,但这一次他没有撒谎,他已经听到了隐隐约约但却清脆的“咔咔”声音,虽然距离还不近。

两个人这才认真的听起来,他们两个耳朵并没有塞上驴毛,而且相当的好使,只是刚才他们的精力都集中在如何虐待刘拓的身上,所以就忽略了别的声音。

“啧啧,还是一个妞呢!”娃子马上就分辨出来,刘拓笑嘻嘻地说:“袁娃子,快看地下?是不是你掉了什么东西了?”曾祥说:“就你的眼睛好,娃子能有什么掉在路上?”但也和娃子一起把目光投到地下。

“哎呀,又掉了两个眼珠子!”刘拓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往前紧跑了两步,跑出了他们的打击范围。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笑骂道:“这家伙,我们不能饶了他!”

“拿出你们的绅士风度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我又不打算和前面来的靓妞谈恋爱,但我想娃子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吧?”刘拓拉出随时就跑的架势,他相信两个人跑步和自己势均力敌,这个距离已经够了,绝不会被他们逮住。

但他的自信并不是仅仅如此,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是十几年的同伴,娃子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娃子绝不想错过挂马子的机会,曾祥也至少不会放过欣赏美女的机会。

“咔咔咔……”的声音越来越近,如果是在白天,娃子早就把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搬出来了!刘拓看见了,娃子已经拉了拉衣角,就象白天看到了靓妞就要先整理衣冠的习惯。

但是真不幸,“咔咔咔”的声音却突然停了下来,白白浪费了娃子精心的准备!

“小王,怎么停下了?我在等着你呢!”谁知道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就是只看见了一个黑影,竟然也能搭讪,真的服了YOU了!刘拓在心里服气,却也暗暗嘲弄:好家伙,你也不看看女的是在哪里呀?是不是个丑八怪?不到五十米但总有三四十米!要是美女变大婶,你亏不亏呀?

话音未落,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来:“娃子,你过来,早就听出是你了!”曾祥猛地一拍大腿说:“你再能?!你弄去吧,我可要撤了!”就开始往后退。刘拓也不傻,他也赶紧往后退,不用商量,于是袁娃子就凸现在了前面。

“曾祥,刘拓,你们往哪里跑?!告诉你们,你们谁敢走,看我不带着慧慧去你家里!”娃子急了,紧跑几步拦住刘拓,却没有抓住曾祥,嘴里一个劲的嘟囔:“你们也太不哥们了,想再也见不到我吗?快救命,帮我对付小姑奶奶吧!”

娃子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因为对面来的是慧慧,惹不起的小姑奶奶!她才十六岁啊,疯起来如狂风暴雨,摧花折柳摧枯拉朽是小意思,她还是个拼命女郎啊!娃子的嘴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在慧慧的面前也会变成不会叫的草鸡一个!

这个家伙,他这是明明告诉慧慧,娃子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曾祥分明已经跑出去几步,这时候又快速跑回来,一跳多高摁住了娃子,让娃子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混蛋,你这家伙,临死还要拉上个垫背的!”

刘拓也不甘落后,趁机一阵揉搓,让娃子连连告饶:“大哥大哥,饶了我吧!你们是人民的大救星,明天我请你们去吃灌汤包行不行?”

这是可以接受的,曾祥和刘拓对视了一眼,刘拓就踢了娃子一脚,让娃子的屁股紧了又紧;曾祥随后站起来,但仍然不解气,也踢了一脚:“娃子,你要记住刚才说的话,不然……”又看了刘拓一眼,刘拓对准娃子的屁股猛地蹬了一脚说:“小心我们不给你好日子过!”

“咚咚咚”的声音响起,就像战鼓,是跺门的声音,而且伴随着悦耳的女高音:“小皮!小皮!你这小痞子,给我滚出来!”娃子不由得扪心抚胸:“我娘哎,吓死我了!这个熊痞子,算是惹下大祸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小皮和秀琴正在卧室卿卿我我,而父母已经自动搬进少一间的小北屋。为了给小皮找媳妇,父母亲口答应,只要皮子定亲,老两口就自动从正房里挪到小北屋里。没办法,现在就这形势,家家都一样,要想儿子找媳妇,至少三间房子是第一硬件,绝对不可或缺。

没有房子,就算爱的死去活来,也不能在大街上扎窝棚吧?最起码,扎窝棚经不起风吹雨打啊!

第一次走婆家,秀琴并不是很腼腆,和小皮很配合。当晚和小皮同房的时候,皮子就很满意,似乎一下子忘了慧慧。还有最重要的,就是秀琴是纯洁的,在秀琴把初夜献给小皮的时候,小皮已经确认。

“小皮,你心里明白我是个怎样的人。既然打算以后要生活一辈子,我就提一个要求:我不管你原来干了些什么,也不问你曾经谈过几次恋爱,那一页已经都翻过去了,我不追究。但以后这个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你懂吗?”

秀琴说话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和慧慧强势霸道的女孩子相比,秀琴给他的是从来也没有的蜜枣,就算这样严肃的话题,秀琴给他的感觉仍然是温柔体贴,秀琴营造了温馨的氛围,两任前女友学都学不来。

“你放心,我小皮是说话算数的人,原来的一切都是浮云,都过去了!”小皮感到疑惑,为什么见到秀琴自己就乖乖投降了?

我们今年都是二十岁,按照风俗习惯,最佳找媳妇的时间是后年,22岁。这也是父辈们一样的考虑,男孩子要等到二十五岁才能生孩子,而女孩子也要等到二十三岁,找的过早是一种资源浪费。

问题就出在这里,老人有一个统一认识,觉得这才是正确的。现在的孩子心太活,朝三暮四,给儿子找媳妇太早了,就怕儿子和媳妇呆腻了就要捣蛋,浪费钱财又制造仇家,当然利大于弊!

孩子小不定性,这是最可怕的,找的越早了危险系数就越大,倒不如晚一点在给他们定亲,就近结婚,这样比较牢靠。所以,人们的普遍认识,二十二岁找媳妇才是定亲的最佳时机。

当然,定亲也不能晚了,事实很清楚,超过二十五岁的男孩子就怕找不到好媳妇了!试想,超过结婚年龄才行动,别人会怎么想?而且女孩子也没有留着这么大的,除非是鸡不吃鸭子不涮的剩女,好东西还能留到现在?!

但小皮和别人就不一样,问题出在哪里?小皮爸妈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快一点给小皮找上媳妇管住他,小皮的心才不会到处乱飞。才二十岁的孩毛丫子,竟然到处沾花惹草,不停的谈恋爱,让有女孩的人都害怕:万一要是被小痞子勾搭了,父母也是没办法呀!

没有人能确定小皮究竟谈了多少次恋爱,但就是最近,小皮闹出的两次轰轰烈烈的恋爱,就已经让镇子上的人咀嚼起来回味无穷。

这两次恋爱,截止现在不到半年。至于两个女孩,也因为他更加赫赫有名:一个是玲子,一个就是慧慧了。

没有人比他的死党更明白了,就像说书人说的他们抱全本。他们四个人是在邻村看电影的时候和玲子挂上钩的,而电影场就是谈恋爱的最佳场所。

电影在寨子镇几个村里流动演出,每次都要演十场八场。有一个女孩引起了小皮的注意,因为女孩那叫一个风流,就像苍蝇哄哄,小痞子见了腥不能不往上飞。

小皮就专门领着死党往她们几个身边钻;这个“她们”,说的是玲子的姐妹们,她们原来也喜欢和男孩子在一起;只是谁也没有小皮出手快,才几天就和小皮打打闹闹。

有人给电影场谈恋爱总结了十六个字: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搂搂抱抱,回家睡觉;最后一句是经过刘拓艺术改编的,和原句意思差不多,但相当露骨,不是特别厚脸皮就根本说不出口,能够说出来的就一定是流氓了!

其实铃子并不是很漂亮,但却是个活跃分子,风流处处透着;和她一起的几个姑娘虽然都是靓女,各有千秋,但和铃子的一人挑动满场人相比,就成了小巫见大巫。在她面前,许多比她漂亮的女孩子也失去了光彩。

皮子也很活跃,而且非常的活跃,和玲子臭味相投,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电影场里的老油条。几个死党和小皮在一起,也就不显山不露水了。在电影场里的时候,娃子还能偶尔插上嘴,曾祥和刘拓却全都哑巴了,死党和几个女孩的目光都集中在小皮和玲子的身上。

打打闹闹,然后就是搂搂抱抱,到了最要紧的进程,小皮和玲子就不见了。刘拓相信,他们的家人都知道去看电影了,而小皮和玲子却不知道钻到什么地方了,又有谁家的庄稼遭殃了!

终于有一天,电影到了寨子东村,而电影就在小皮家不远的地方。小皮的家人倾巢而动,都去看电影了,但刘拓和娃子他们早已看罢了市,觉得没有意思了,于是就决定到处走一走。

“我们去堵窝子吧?”三天不闹事,心里就痒痒,娃子提议。曾祥和刘拓心知肚明,曾祥就对娃子说:“陪你去也行,但你要承认是你提出来的,说你口渴了,来小痞子家里喝点水。”

这种情况下,再不识好歹的找小皮,小皮肯定不高兴。娃子也很明白,现在小痞子和小玲象红炉里的铁汁,两个人正融化着呢,却忽然来了几个故意捣乱的家伙,小皮肯定恨不能把他们杀了!

小皮家在路西,里面一片黑暗,只有西厢房里透出了一丝暗红色光线。不过让娃子高兴的是,门是从里面挂上的,留着不大的空隙,趴在门上看,里面的大部分光景也就一览无余。

里面偶尔传出隐约的声音,却极度刺耳。曾祥愤恨地说:“这孩子,学坏了!”娃子在围着门口转,大概找到了武器,于是就毫不犹豫的在门上敲起了警钟。

“咣——咣——咣——”声音震耳欲聋,稍有遗憾的是电影喇叭覆盖面太广,减弱了打击的威势;随后,娃子正式报号:“小痞子,下雨了,快开门,我们来避雨!”娃子真搞笑,小皮和玲子正在兴奋至极,就不能等他们完事了再敲?

章节目录 第4章 不过事已至此,曾祥没有反对,刘拓也就不能反对了。就听见小皮愤怒的声音:“坏熊,你们这是在叫魂么?老子没空,下刀子和老子有什么关系?”

小皮的声音永远是这么霸道,要不是他们十几年的交情,还真就被他这一口吓跑了;娃子说:“小痞子,你真不够朋友!见色忘义,以后谁还和你做朋友?”

“行了行了,烦死老子了,等着!”刘拓相信,就是娃子说的朋友二字,才把小皮逼出来!当然,小皮没有马上出来,但是却打开了一个大灯泡:刚才他只用了一个10W的红灯泡。

可以想象小皮的战斗是多么激烈,这是一场激烈的突击战,在外面他们也能听得见,小皮呼哧呼哧的喘粗气,不知道的真以为小痞子在生闷气。终于,小皮光着膀子趿拉着鞋跑出来了,看看天就是大骂:“滚蛋咕噜球,雨在哪里?”

“没有雨你身上哪里来的水?”娃子也不管小皮多么生气,笑嘻嘻说道:“把你哥渴死了,你没有听见吗?快开门!”不怕小皮是个小痞子,一物降一物,小皮厉害,但却对娃子没有办法,有气你就生吧!

娃子说的是事实,小痞子的红白方格衬衫没有穿上,或者说没有来得及穿上,所以他的上半身就都裸露着。大概刚才拼命大战,小痞子的身上出现了一道道小河沟,正顺着他健硕的身子往下流。

“张玲,再不出来身上就长满痱子了。”反正大家都认识,曾祥也就不客气,装作没有看见小痞子,自顾大声呼喊。小痞子在他的门前也安上了一百的灯泡,照的他们无处可藏。

玲子的大号就是张玲,但她的大号远不如玲子大名远扬。玲子是一个标准的时髦女郎,对于曾祥的喊闹不以为然,说出来就出来了:“你嚷嚷啥?真不懂事!”

玲子说着,脸上却是笑嘻嘻的,连百分之一的嗔怒也没有,相反给了曾祥一个媚眼,让曾祥不得不脸红;曾祥赶紧躲避,他受不了这样的挑逗:分明是想来闹事的,怎么反而被一个女孩吓住了呢?这个玲子不简单!

“我告饶!”曾祥首先认输,躲避了玲子的眼睛对小皮开炮:“行,卤水点豆腐,小痞子就应该有这样的媳妇管着,不然他比孙猴子都能闹腾。”

小皮偷遍周围果园无敌手,看果园的人恨的牙腚疼,但就是没有办法,因为小痞子从来就没有被逮住过,所以就有人叫他孙猴子!十几个果园的头头都去找他的父母,小皮就义不容辞的啃着香蕉苹果站出来:“说我偷苹果?你们抓住我了?”

香蕉苹果树在周围只有寨子北村有一棵,苹果熟了的时候香气四溢,果园里的人对香蕉苹果视若珍宝,甚至专门派人盯住这棵树,防备有人偷。但现在,小痞子和他们公开宣战了!

其实最重要的,不是苹果被偷,而是果园里的篱笆墙经常被撕开口子,让看苹果的人苦不堪言。有的村为此打上土墙,墙很高,从外面基本看不见苹果。但这也没用,连厚厚的墙也被挖上洞,偷苹果的人照样来去自如。

当然了,带头的就是小痞子,大伙都跟着沾光。反正是公家的,这年头,谁家舍得花钱买苹果呀?就是买也只能买一些下捡苹果,好苹果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就算有,能够吃到好苹果的也都是皇亲国戚,是贵族,只有小皮他们例外,能够吃上够级的苹果。

看果园的说不过小痞子,又抓不住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去,最后的结果就是偷偷给小痞子送苹果,只求小痞子不再去破坏篱笆墙。

“张小玲,你这是什么意思?”想不到小痞子竟然这样爱吃醋,对玲子的公然挑衅不能容忍!玲子懒洋洋的对小痞子说:“干嘛呢你?开个玩笑怎么了?”这又是挑战小痞子的极限,小痞子发怒了:“你信不信我会抽你?比上一次厉害百倍!”

关于玲子被小皮抽打,他的死党们并不很清楚。但小痞子爱吃醋却另有原委。小痞子也曾隐隐约约告诉他们,之前玲子外面还有情人!曾祥开玩笑说:“是不是头货被别人占了,你就只能种别人种过的地?”小痞子竟然默认了!

慧慧人不大,眼却毒的很,很远就看到了娃子,简直没有人能躲得过她的眼睛。小痞子的大门紧闭,就连他的父母也都不吭声,让慧慧肆无忌惮的发起攻击。刘拓他们走得很慢,他们都害怕慧慧。

慧慧只有十六岁,只有十六岁!也真想不出小痞子是哪根筋短路了,人家可是花季少女啊!其实小痞子和慧慧谈恋爱早已不是秘密,大概整个寨子东村都知道了,并且往外扩散!

慧慧有多好的大好前程啊!爸爸已经给她安排了光明大道,不愿意去上学就让她去接班吃公家饭,而且对慧慧要求不高,读完初中就行。但慧慧身在福中不知福,偏偏看上了小痞子!

这也是其次,关键小痞子和慧慧都姓皮,姓皮的人本来就不多,祖宗三代往上查,他们就是一家子呀!有人说皮家出了大新闻,谈恋爱不叫谈恋爱,叫“窝配”。哎吆,多难听的话,其实他们连近亲都不是了,五服开外了好不好?其实他们等年龄够了去领结婚证别人也无权干涉。

娃子推着刘拓走在最前面,好像这样就能替他挡一炮。刘拓则不然,他不在乎走在前面还是后面,他在乎的是小痞子惹下来的祸究竟该怎么收场。

不过刘拓开始对他们两个人的恋爱曾经非常崇拜:他们早已不是近亲,就算结婚又怎么样?因为小痞子和慧慧的恋爱,小痞子和父母几乎一刀两断。

小痞子的父亲是个要脸的人,不像小痞子不管不顾;家门不幸,出了这样丢人的事,一段时间爸爸都不好意思出门,甚至不让母亲再给小皮子做饭。小痞子火爆脾气,于是竟然要和父母一刀两断!

小痞子发出狠话:“你们敢不让我吃饭?好!我们从此一刀两断,断绝父子关系,以后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最后父母妥协了,小痞子什么极端的事都有可能做,爸妈不想让他放任自流!

章节目录 第5章 慧慧比小痞子更坚决,为了爱藐视所有的清规戒律,坚决和小痞子在一起!死党们看得最清楚,小痞子和慧慧对天发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小痞子能够背下这首诗,这是奇迹,因为背诗的时候他居然一点也不头疼!

当时,死党们都感动了,这样的爱情不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吗?他们为纯真的爱情而感动,给慧慧做了保证:小痞子要是敢负了你们纯真的爱情,我们三个都不答应!

小痞子什么也不说,却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手术刀,在大家都还没有醒悟的时候嗖的一下就把手心割破,滴滴滴答答流出鲜红的血液:“慧慧,你看见了吗?我的血是红的,我要是对不起你,就让我的血染红大地!”

海枯石烂的爱情啊!可以想象女主角的神态:激动地捂住小痞子的嘴?心疼的包住小痞子的手?嗔怪小痞子说不吉利的话?其实这些慧慧都做了,只不过比一般主角多了一点:“不过你记住,你要敢背叛我,我比你更狠!”令人不寒而栗。

但怎么说呢?小痞子的血大概仍然是红的,但却说变就变了!小痞子坑哭他的死党们了,小痞子躲着慧慧不见面,慧慧就找几个见证人;当初是他们装英雄拍胸脯,为小痞子打保证条的!再说,谁让他们是小痞子的死党呢?

所以说,他们只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为了小痞子,也为了慧慧,硬着头皮也要上。自从有人来给小痞子说媳妇,慧慧就开始搅扰小痞子;小痞子无奈,也找上了刘拓他们,要他们做他的挡箭牌。

刘拓感叹给小痞子说媳妇的媒人,能让小痞子放弃慧慧的人,一定有诸葛亮的三寸不烂之舌,不然谁能让小痞子回心转意?他也怀疑慧慧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因为她现在能一心二用,砸门叫阵却不忘招呼小痞子的死党。

“快点!”慧慧一声吼,小痞子也要抖三抖!死党们从来也不会想到,他能够拿下玲子这样的尤物,做到收发自如,但对慧慧却变成一只老鼠,不敢和慧慧见面,只敢生吃黄瓜活捉蛤蟆,走路贴墙根,随时准备钻蚂蚁窝!

三个人一起吓了一跳,旋即,娃子就嬉皮笑脸的对慧慧说:“慧慧同学,何必这样呢?把我们吓得尿裤子了!求求你温柔点吧,就是要我们死,也给我们一个温柔乡好不好?”

娃子说的好可怜,可怜兮兮的声音就像高超的演员,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就一定会柔情万千,让人千转百徊。但慧慧不是轻易被骗倒的,竟然不为所动,发命令道:“磨蹭什么?给我砸门!”

三个人瞬时变成木头人,呆若木鸡:不是吧?我们三个大男人,就这样被你呼来喝去?你也太拿我们当家丁了,我们砸门算什么?!娃子偷偷地推了曾祥一下,曾祥知道娃子什么意思,就又推了一下刘拓。

总有一个人要执行命令,不然慧慧会放过他们吗?刘拓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如果慧慧不生气,刘拓还是蛮愿意和慧慧聊几句;可惜现在人是对的,但时间却不对,慧慧一生气,小美人就成了大恶魔!

“小皮,你在家吗?有人找你呢。”刘拓无奈的喊道,但坚持原则,只能叫门,不能砸门。说他喊,只是一个名词而已,连动词都不能算;既然“喊”连动词都称不上了,刘拓的声音也就可想而知:嘴张得大大的,刚送出嘴的声音却温柔至极。

“娃子,你过来砸门!”不知道为什么,慧慧竟然没有和刘拓生气,而是直接就喊起了娃子;在这敏感时期,人人自危,大家都不敢多说话,刘拓也就赶紧退后几步。

“叫你磨蹭!”慧慧突然蹦起来拧住了娃子的耳朵,不用多大劲就拽着娃子几步走到门前;娃子似乎非常痛苦,嚷道:“俺那小姑奶奶,就不能怜香惜玉吗?”

这个娃子,就是在这危急关头,也不忘和女孩调侃调情;刘拓早知道,娃子是不想扰民,特别是扰乱小痞子这家“民”。娃子深有体会,小痞子要是不爽了,娃子就成了重点打击对象。

“砸门!”慧慧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的可怕,对娃子说:“不喊也可以,那就让你的血喂一喂我的手术刀!”

慧慧竟然也有手术刀,肯定是小痞子给她的!第一个感觉是心惊胆战!小痞子的死党统统这样,他们见识过手术刀的恐怖,吹刀断发绝对不只是武侠小说!娃子立即就吓得尿裤子了,对慧慧说:“小姑奶奶,千万不要冲动,我给你砸门就是了……”

刘拓发誓,慧慧绝对是一个侠女,说得出就能办得到。慧慧一怒为蓝颜,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据说一个女孩乱说她和小痞子的事,慧慧就找到这个女孩说:“是你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还是让我来割掉你百灵鸟的舌头?”

结果,就是女孩的嘴里就像含了两个大桃子,三天都没有消肿,直接不能上学:女孩正上初中,大概情窦初开。老师感到奇怪,于是就走访这位同学。同学说不出话来,她的家人赶忙替她回答:“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女儿突然长了两个瘊,晚几天再去上学吧。”

第一怪这个女孩多嘴;第二怪这个女孩不长眼睛,小痞子的女朋友,能随便胡说吗?别人躲还躲不清呢,又碰见一个女霸王,你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娃子也害怕这个言出必行的女霸王,如果她不是拿着凶器,什么事都有商量的余地,可现在……娃子讨好的对慧慧说:“慧慧,你靠后,看我的!”原来娃子看上了一块几十斤的大石头!

最冤枉的是大门,招谁惹谁了?这一下震天动地,虽然没有砸开门,但却让里面的人发出了声音:“慧慧,你想怎么样?”

小皮藏在家里一直不说话,至少拖到现在;就是说话了,他们的声音也肯定被压缩,压缩到了极致。不过,里面的声音并没有火气,而是慢条斯理:“孩子,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就放过他吧,你们不觉得荒唐吗?”

章节目录 第6章 这是一个沧桑的声音,同样是女音,声音差别怎么这么大?太过老迈的声音缺乏音质。不过在刘拓的耳朵里,却能听出了别样的美感:永远都似春风拂面;这样的美感是母爱给与的享受,无可比拟!

“快停下,大菩萨出来了!”刘拓和曾祥几乎同时发音;娃子正好又一次把石头举起来,突然傻乎乎的停下来,但却忘了应该放下,所以仍在举着,就像泥塑。

“开门,让小皮出来!”慧慧也降低了声音,但绝不是电力不足:“我要小皮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决不罢休!”

我的天,要冻死人啊?!慧慧的声音让死党有了同样的感觉,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象-270多度的干冰,锥心刺骨,连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三个死党暗暗叫苦:吓死宝宝了!

刘拓现在的感受就和曾祥他们一个样,想逃却又逃不掉,特别大娘都出来了,他们已经不是打酱油的,而是应该想办法多加点酱油,把这锅大杂菜调和的好吃点!

这个四人帮关系特殊,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四个人就差跪下拜把子了。要不是他们四个碍于辈分,影响父辈们的团结,他们也早就成了拜把子兄弟!

比如说吧,小皮和曾祥,虽然不同姓,但亲戚连着亲戚,是远房亲戚,曾祥要叫小皮爷爷,曾祥和小皮怎么改口?总不能父亲喊小皮叔,他们兄弟称呼吧?

同样的问题也在娃子和刘拓的身上,同样有亲戚关系,他们的辈分是爷俩,成了拜把子兄弟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四个人为此苦恼,恨不能结为桃园四兄弟!

这时候,他们的救世主出现了,小皮的妈妈就像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孩子,你们恼啥?我愿意有你们四个孩子,也把你们看做我的孩子;其实,只要你们兄弟般一心一意,何必在乎名分?”

言简意赅!刘拓自诩为是他们的军师,死党们也默认了,但这问题却把他难住了,因为在这之前,他们四个都想拜把子,却难以如愿!

从此以后,死党们就不分老幼,统一把小皮的妈妈叫做大菩萨。当然,也有人不高兴了,就是小皮的爸爸:“只有一个就够我们头疼的,四个孩子在一起那还了得?人多了就什么心眼都有,什么坏事也做得出来!”

“都是孩子嘛,你小的时候就没有犯错?犯点错有啥?你忘了树大自直吗?”大菩萨就像袒护小鸡的老母鸡,慢声细语,但却坚决。

话虽然这么说了,但该做的大菩萨支持,照样袒护四个死党,只不过在她的劝说下,死党们也就不再朝思暮想,做“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桃园四结义了。

“还能有什么说法呢?闺女,其实你们是小孩子过家家,当不得真。我也是从你们这么小过来的,我理解你们。但是,要是你们真的闹出了大笑话,我怕你长大了会恨死我们的,对不对呀孩子?”

大菩萨永远不气不火,慢条斯理,就像吹过来一丝和风。当然,这对死党们来说,本质上他们支持慧慧,因为慧慧是扞卫爱情的勇士,在他们家族可能是第一个,但也为忠于爱情的死党们做出了榜样:慧慧勇气可嘉!

“别说废话,我不听!我要见小皮!如果你仍然不开门,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原来慧慧是给大菩萨留了面子,才暂时停止了对大门的轰炸。

“你这孩子,怎么就想不明白呢?玲子姑娘一开始不也是要死要活吗?结果怎么样?到后来连他们的父母都来感谢,感谢我们挽救了两个孩子。你想想,我们是一家子啊,难道我们会害你!”

人老了,思想观念南面陈腐,刘拓对大菩萨又尊敬又惋惜,这么好的老太太,啥事都明白,为什么在神圣的爱情面前就不能网开一面,让小皮和慧慧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不用问,曾祥和娃子也是这种认识,他们是九十年代的新一辈啊!当初,他们四个商量好,一起去服装加工店做喇叭裤,至少也都是八寸五的喇叭头,还有格子衬衫,统一的大红,死党们走在街上独具一格,小青年羡慕死他们了!

九十年代的青年,就要有九十年代的标新立异,这是他们的统一认识,没有人能奈何了得他们。现在,只有爱情道路上的最后一道防线没有突破,慧慧加油!

“玲子是玲子,我是我!我不相信小皮就这么快变心了!”慧慧没有任何感情的表示不会改变:“上天把小皮交给了我,我就绝对不会放弃!”

玲子和小皮分手,慧慧为了安慰小皮,就经常和小皮天聊天;小痞子这家伙实在感情太丰富了,很快就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告诉了慧慧,两个人迅速打成一片,大菩萨发现已经太晚了!

死党之间几乎无话不谈,也基本上没有秘密。那是一个中午,刘拓去找小皮,因为刘拓负有大任,大菩萨嘱咐他要经常来找小皮说说话,她知道刚和玲子分手,小皮心里肯定不好受。

之前,刘拓决定和玲子谈一次话,他担当军师大任,大菩萨嘱托,就一定要完成任务。浇树浇根,交人交心,他虽然和小皮知根知底,但对玲子却知道点皮毛而已。

刘拓和玲子也算熟人了,虽然还不算朋友级别,但仍然可以诉说心里话。他们的见面同样别出心裁,就在黄崖头一个土窝里,或者说是一个洞,洞口长满了杂草,很不引人注意;洞不大,刚好容下两个人。

约会也是别出心裁,当前最时髦的应该是牛逼哨,不但男孩子吹,女孩子也吹,特别在晚上,牛逼哨此起彼伏,十有八九就是联络暗号。但死党们就是与众不同,他们的牛逼哨是有工具的,找来一块薄膜分给死党,一个晚上就让死党们吹响了简单的音调。

现在,死党们已经吹得相当娴熟,不但高亢,而且能够吹出一些曲子,惹的小青年纷纷效仿。不过除了他们四个,别人吹起来总像缺点什么,没有他们吹得圆润。

章节目录 第7章 玲子可以说是辨别口哨的资深专家,不但能听出是不是他们的声音,而且就是他们四个的声音,她也能一一分辨出来。刘拓找了点薄膜,在玲子的房后来走了一趟,玲子就出来赴约了。

“是他叫你来的?”玲子似乎无所谓,但刘拓知道玲子对小皮极度赞赏,所以就算小皮几次用皮带抽她,她也没有和小皮立即断绝关系,直到最近。

“不是,是我想和你说说话,我们也应该算朋友了吧?”刘拓微笑,尽量的微笑,其实有点心虚;玲子的心里既然不好受,自己就不要给她添堵了。

“你和我聊天?”玲子很是惊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短了,刘拓基本不说话,也是面带微笑,顶多别人问一句,他才简单的回答别人,似乎不爱多嘴,今天是不是阴差阳错?

“是啊?很奇怪吗?”刘拓也故意做出惊讶的样子,其实不过想把玲子逗乐:“我并不是哑巴,但你这样说就吓得我快变成哑巴了,公主,因为你的声音就像百灵鸟。”

刘拓一本正经,玲子早就听出刘拓在开玩笑,但却忍不住笑了,是很响亮的笑:“嘻嘻嘻嘻……你叫我公主?你这人还行,我应该考虑考虑,是不是让你做我的驸马。”

玲子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改不了。刘拓却不得不注意了,玲子现在的精神反复无常,万一弄假成真,刘拓真是万劫不复:不说别的,玲子就不是他喜欢的菜!

“饶了我吧,公主!我就是一盘端不到桌子上的大萝卜,闲着没事咬两口不会中毒,但吃两口就烦了,会耽误了公主找驸马的好胃口,到那时小的怎么担当得起?”

反正玲子喜欢闹,刘拓也就不妨充楞作傻闹上几句,缓解一下她的郁闷。玲子的笑,应该是苦涩的笑,装出来的无所谓,没见过哭丧得人能欢天喜地唱大戏。

“油嘴滑舌!”这一次玲子真的笑了,灿烂无比;不过这时光太短暂,玲子说:“其实小痞子本质并不坏,也聪明,以后肯定能做出一番事,这就是我爱他的理由……唉!”

都是聪明人,又何必装不懂?既然刘拓专门把玲子约出来,就不可能只是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玲子也不需要在刘拓面前装纯真。玲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

“唉,我真为你和小皮感到惋惜!”刘拓果真万分的惋惜,长吁短叹:“我以为你们能够天长地久,却怎么也没想到成了露水夫妻!”玲子惨然的笑:“露水夫妻?哦,你的评价真不低,可惜我们连露水夫妻也不是!”

说“露水”并不牵强,但这夫妻却怎么也不靠谱,他们实在没有缘分!刘拓察觉用词不当,也不掩饰,对玲子说:“在别人的眼里可能什么也不是,但在我眼里你们已经过了夫妻生活,难道不是吗?”

按照原来的从一而终,玲子和小皮不就是夫妻?!只不过少了形式而已。玲子说:“狡辩!不过,我真的想过和小皮过一辈子,而且很多时候我们在一起也感到幸福。唉,都过去了!”

“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你们两个好好的,为什么说分就分了呢?”这是刘拓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是的,他们是知道小痞子打玲子的事,但他们也知道两个人曾经海盟山盟,痴心不改!

“在我的理想中,两个人磨磨蹭蹭不是一件坏事,柴油机这么精密,还需要磨合呢!两个人结合在一起,怎么能没有一点摩擦?说实话,作为他的朋友,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我们真的感到太可惜,难道你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刘拓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在死党中间没有人不知道。这四个人看似很古怪,成为朋友似乎更不可能;但事实就是,他们真的是朋友,而且是从小到大的朋友。

小痞子,只听他的名字就能听出他的为人,就是一个小地痞;曾祥外表木讷,貌似少言寡语,说他曾经是偷桃摸瓜的高手,没有人相信。至于娃子,全凭一张嘴,夸夸其谈;而刘拓呢?似乎更不应该是四人帮的一员,因为大众面前他太温文尔雅!

四个性格各异得人偏偏走到一起来了,或者这就是命运使然。大约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有几个坏孩子欺负刘拓,被小皮看见,于是就为幼儿园同学抱打不平,后来他们就成了朋友,一直到现在!

说刘拓忠于友谊,刘拓绝不否认。刘拓觉得,无论出现什么矛盾,他都应该忠于和小皮的友谊,永远不会改变,否则就不是他了。玲子说:“刚才我说小皮的话你已经忘了吗?”

当然不会忘,别说这还是刚才的事。玲子对小皮的评价很高,刘拓一下子就记住了。刘拓咧了咧嘴唇,说:“所以说,你们的分手才更可惜!郎才女貌,就是说的你们,你们分手了就成了牛郎织女,这还有天理吗?”

“可惜,你并不懂得爱情的真谛!”玲子叹了一口气,仰望天空,一轮太阳正在被晚霞带入西山。玲子又笑,对刘拓说:“我真的错了,如果和我恋爱的是你,我们分开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这玲子,老是勾引人!刘拓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会小人行事吗?!刘拓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他胆小,经受不住惊吓:“打住打住!”刘拓伸出一只手,像在组织什么:“朋友妻不可欺,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大菩萨在劝说慧慧,参与其中的刘拓受到了触动,不觉已是神游天外。大菩萨提起了玲子,刘拓就顺着思路继续周游列国,一会儿是慧慧和小皮的往事,现在又是和玲子的纠葛。

“我是认真的!”玲子——张玲,她的脸和刘拓的脸相隔只有几十厘米,但没办法,他们的空间只有这么大,谁让刘拓和小皮是朋友呢?两个人已经挨着了,刘拓这才意识到,来这里也是个错误!

“张玲,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透透风了?”进来的时候,夕照的阳光仍然毒辣,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连一棵树也没有,他们不得不到这个洞子里避暑。但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乌拉万岁!

章节目录 第8章 “可是,只要多看见外面的景致,我就觉得要中暑。”玲子却一动不动,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不过,你也不必害怕,没有人会对你实施强暴,你放心!”

刘拓的心思在玲子面前暴露无遗,顿时觉得一下子脸红:是我错了吗?的确很象!一个女孩子不怕被强暴,他又何必想的太多?但瓜田李下毕竟是个是非之地,自己脸红也是有情可原。

所以,刘拓装作很镇静,对玲子说:“你想多了,只要你不嫌热,我也就只能舍命陪君子。”玲子就又说了:“好一个君子!但我可不是淑女,也不屑当淑女,你是不是又该害怕了?”

这一次,刘拓看的很清楚,玲子只是一副调侃的样子,不会做出意想不到的故事或者事故。刘拓认输,对玲子说:“现在的女孩怎么这么多女侠?太开放了,佩服佩服!”

刘拓抱拳以示尊敬,玲子“忒”的一声笑了,说:“听说你还是他们的军师?你不行,你的太善良了,不是当官的料;不过我觉得你写几首诗倒可以,你的诗我看过,很喜欢!”

玲子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认真,绝没有一丝的虚假。刘拓低头,这是第一个女孩子当着他的面夸奖他,让人不好意思了!刘拓说:“真想不到找到知音了,嘿嘿。”

两个人竟然谈起了诗,真是不可思议!刘拓的心里分明在命令自己,这是个危险的话题,你会把自己的使命抛到九天云外!玲子忽然又是仰望天空,天空暗淡,玲子神往:“那星罗棋布的星空睡醒了吗无数恋人的眼睛在等待爱情……”

这正是刘拓诗歌里的句子,几个死党都非常欣赏这首诗,于是他们就顺手抄了下来,在自己的圈子里炫耀。不用说,这一定是玲子和小皮疯狂之前或之后,小皮拿出来显摆,就被玲子看上了。

实际上,这首诗是他们在夜幕降临星空模糊的时候,在田野里游荡,刘拓突然心血来潮,于是就缠着几个死党轮流划火柴,给刘拓照明,完成了这首小诗。那个夜晚,或许是对爱情的向往,他们觉得天空格外靓丽,甚至让他们暂时忘记了挂在嘴唇上的美女。

爱的天空

那星罗棋布的星空睡醒了吗

无数恋人的眼睛在等待爱情

心的渴望敲打着长大的节奏

年轻的人儿永远为青春歌唱

我们不要横隔天际的银河

更不需要霸道的王母娘娘

请不要为我打**的牢笼

独爱就是我们自由的天空

刘拓不由自主的默念了一遍,有人欣赏真的太美妙。玲子忽然说:“刘拓,真的无法想象,你并没有多么特殊的地方,怎么这几句诗就让我牢牢记住你了?说实话,我就向往独爱的天空!”

爱情至上,这正是刘拓的理想!刘拓几乎把持不住,要敞开心扉,和玲子深情拥抱!当然,这与两个人的爱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因为刘拓没有爱上玲子,他只是为了玲子对诗的理解而拥抱。

不好!刘拓心里突然打了个冷战:这个女孩太厉害,自己几乎上了她的道!小皮和玲子闪电恋爱,不就是因为玲子无法抗拒的魅惑?刘拓应该警惕起来,不要被这妖女俘虏了!

刘拓冒出一身冷汗,玲子就是妖精,几乎让自己忘了是来干什么。和自己的对手谈爱情诗,这不是无稽之谈吗?!这已经对不起大菩萨对自己的重托了,更何况自己的兄弟!

“也许吧?但我觉得今天不应该谈论诗;实话告诉你,我是背着任务来的,你不要见怪。”刘拓本来不想直接说出自己的意思,但没有法子,他绕不过玲子,反而担心会被玲子绕进去。

“我知道,你是来当说客的。”玲子就像会算卦,不等刘拓说完,一下子就揭穿了他。刘拓觉得尴尬,但事实就是如此,已经不必要隐瞒了。

“好,厉害!”刘拓对着玲子伸大拇指,小皮曾经告诉他,玲子喜欢被别人夸赞。其实谁都喜欢被人夸,哪有愿意挨骂的?何况为了朋友,他一定要阿谀奉承几句。

“谁让你来的?是小痞子吗?”他们喊小痞子是习惯,玲子喊自己的情人是小痞子,也就只有玲子能做上来。刘拓无奈,对玲子说:“还有谁让我来?”

刘拓不敢说别的,只得挑了比较中性的话,给自己留有余地;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玲子这样问,刘拓就忽然想起来,玲子这句话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万一回答错了,将怎样是好?

如果说是小皮让他来的,那为什么小皮不自己来?如果是小皮的家人委托来的,那就更不好说,拉郎配吗?他们能当小皮的家?按照玲子的个性,这似乎都是不需要的,玲子喜欢当面锣对面鼓,而不是父母的安排!

“早就知道是小痞子!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这一次玲子却看走了眼,以为是小痞子让刘拓过来的。其实小痞子在赌气呢,刘拓觉得小痞子在赌气,所以大菩萨才安排自己。

“唉!小痞子关着门在睡大觉呢,不吃不喝不说话,可能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就……”刘拓故意不把话说完,让玲子自己发挥想象,其实不过是为了引起玲子的同情心。玲子却立马找出了破绽:“刘拓,你真行,原来你也会骗人!”

刘拓楞了:玲子怎么这样说?刘拓举手发誓:“张小玲,我冤枉!我要是说半句谎话,情愿头下脚上倒着走!”刘拓不想死,也就不说“不得好死”四个字。

“那好,你就倒着走吧,我看着你回家!”玲子一脸的嘲弄,但不愠不火,下命令道。刘拓好象不明白,继续说:“我没有说谎话,为什么要倒着走?”

“看你犟嘴!你不是说小痞子叫你来的吗?那你告诉我,小痞子已经一天多不吃不喝不说话了,又怎么告诉你的?难道你们会腹语?”玲子一脸的不屑,嘲弄的表情越发浓厚。

千算万算,到底被玲子算计了!刘拓苦笑,对玲子说:“拜托了公主,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小痞子让我来的?求你仔细想一想,我刘拓绝对没有说过小痞子让我来!”

刘拓在狡辩,但却有理,他真的没有直说是谁派他来的,他只是反问过:还有谁让我来?这六个字看似回答了玲子,但仔细分析却不尽然,是刘拓保命的绝招。

章节目录 第9章 还有谁让我来,可以是个肯定句;还有谁让我来,也可以解释为“除了他,还有谁让我来呢?”这就有意思了,翻译过来既可以说是肯定,但也可以当做追问句:除了他,肯定还有人叫我来!

玲子不但时髦,而且冰雪聪明,对刘拓的发誓虽然不再说什么,但却爬起来拔腿就走的节奏。刘拓傻了眼,急忙说道:“玲子!张玲!你停下!好歹你也要给我一个答复啊!”

没有答复,他怎么对大菩萨交代?他想不到刚才耍心眼,玲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刘拓说着两手合起:“刚才是我的不对,我没有和你说明白,是大娘委托我来找你的;我怕只要说不是小痞子让我来的,你就会生气,所以我就含含糊糊的那样回答了。”

情急之下,刘拓不得不说实话。玲子一下子站住了,其实她刚刚出洞,刘拓伸手就能抓住她。但他仍然害怕激怒了玲子,也就只好哀求了。玲子说话了:“我什么时候说走了?外面凉快!”

刘拓苦笑不得,玲子已经得了他的真传,翻来覆去都对,让他无话可说。刘拓不尴不尬,说:“我娘哎,你可吓死我了!”截止现在,刘拓好像没有说过主题,天却毫不留情的披上一层淡淡的黑纱。

“有话说吧,已经没有时间了!”天黑了就要吃晚饭,这比皇帝的命令还要准确。刘拓没有说要请客,玲子却一定要吃饭。刘拓说:“好!我也不用拐弯抹角了,你和小痞子真的就这样完了?”

两个人站在洞口,玲子开始舒展身子;是的,坐在洞里不是多么的好受,这样舒展一下身子也是挺不错的主意。刘拓被玲子传染,也举起手,伸了一个懒腰。

真的很舒服!刘拓的手刚要落下来,但一个意想不到的故事发生了!只见玲子闪电般的探过头,鸡啄米似的亲了刘拓一下!刘拓蒙了,这是玲子要害死他呀!

朋友妻,不可欺!玲子虽然和小皮闹得很僵,但不代表他们已经彻底决裂!再说,就算他们再无瓜葛,但要是听说刘军师接了二把,那自己真的不能活了!

看着刘拓呆愣傻的样子,玲子哈哈大笑!玲子似乎很开心,笑够了才又安静下来,瞬间变得冷冰冰的:“亏你还是一个男人!告诉你吧,我这样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道理!”

慧慧这次特别顽固,别的时候慧慧也闹,但还能听人劝,闹一会儿也就回去了。娃子他们也形成了默契,由娃子重点对付慧慧。当然,刘拓也不错,小皮和玲子之间的沟壑就是靠他填平。

至于曾祥,虽然没有具体任务,但他的责任同样重要。曾祥有一个特点,就是腿长,不惜力气,当有了危险的时候,首先冲上去的一定是他。

慧慧似乎把娃子当做了顺手的兵器,随意呼来喝去,娃子从来不当面反对慧慧的不合理想象。比如现在,慧慧让他干什么,他就无条件地执行,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大菩萨对娃子的撞击没有谴责,从门缝里,她已经知道娃子就是罪魁祸首,但这不是娃子的错,他也是迫不得已。他不动手,也许慧慧对大门的攻击更加激烈。

不开门看来已经做不到了,慧慧正在意气风发,火焰正盛,她逼迫开门,大菩萨又说:“慧慧,给你开门也行,但你应该答应我,要按我说的去办。首先你们统统的后退,我才能出去和你说话。”

大菩萨绝对是商量的口吻,一贯的慢条斯理,慧慧喝道:“娃子,后退几步!”大菩萨这次主动开门,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因为最近慧慧常吃闭门羹。

刘拓回过神,看到大菩萨就要开门,就把曾祥拽了一下,拽在自己的身边,悄悄耳语几句。幸好,他俩是在慧慧的后面,她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正在打开的大门,所以竟没有一丝的察觉。

“慧慧,我用一下你的刀子,我的鞋绳怎么就成了死扣?”不等慧慧反应过来,曾祥早就来到了慧慧跟前,顺手就抢下了慧慧的手术刀。慧慧这才反应过来,怒道:“曾祥,还给我!”

“嘿嘿,不要这么小气,让曾祥用一用不就是了,他又不是要了你的东西。”娃子嬉皮笑脸的拦住慧慧,刘拓也就帮腔:“是啊是啊,曾祥用一下就还给你,我给你打保证条!”

两个人拦住她,慧慧知道已经是徒劳,就恨恨地说:“你们这些混蛋,竟敢算计我,早晚我不会饶了你们!”她还有更重要的工作,不能和这几个混蛋磨牙,因小失大,所以就没有继续纠缠。

刚才,大菩萨说要开门,刘拓曾祥就都捏着一把汗,慧慧的手里正拿着手术刀呢,万一失手伤着大菩萨了怎么办?在他们的心中,大菩萨就像他们的亲娘!

刘拓告诉了曾祥自己的担心,曾祥更是吓了一跳,对刘拓说:“幸亏你提醒得早,我去给她办了,你放心!”手术刀异常锋利,拿捏不当就会伤着自己,刘拓不得不叮嘱:“小心,不要伤了自己!”

刘拓在心里赞叹,曾祥做的太好了,配得上迅雷不及掩耳!慧慧没了手术刀,危险性也就大大降低,她的粉拳秀腿没有多大力气,他们应该对付的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至少不会出什么大事了!

大菩萨当然不知道外面激烈无声的战斗,更不知道刘拓他们已经帮小皮解决了一颗暗雷。大门刚能容得下一个人进出,大菩萨一个人站出来了,慧慧的身形也就不再稳如泰山,像绷紧了的弦,蓄势待发!

“都不要动,不然我就不好意思了,会把门关上的。”吃姜老的辣,在这个距离内,大菩萨可以随手关门,不等慧慧发动攻击。慧慧已经无可奈何:“你出来吧,把话说清楚!”

“作孽啊!”大菩萨不禁长叹一声,大门上已是斑痕点点,惨不忍睹;大菩萨说:“可怜这货大门,是苏木匠花了几天的时间做出来的,谁见了谁夸,怎么就做了替死鬼?作孽啊作孽!”

章节目录 第10章 小皮家的大门在周围可以说是首屈一指,是镇上手艺最好的苏木匠独自做出来的,上面的丁卯榫也都是按他要求做的,因为苏木匠是小皮爸爸的铁哥们,夸下海口要给他们做一货最好的大门。

“我就不相信,你出来能有什么作用?!”慧慧却对大门的悲惨命运漠不关心,对大菩萨说:“既然是你出来,也好,你就说你能不能当家作主。”

慧慧的语气有明显的缓和,其实这也好解释,慧慧的目的就是永远和小皮在一起,她不能和大菩萨搞得太僵了。

“孩子,一家人过日子,谁当家不重要,关键要让一家人信任你,你说对不对?”大菩萨并没有直接说谁当家,这谁都明白,是小皮的爸爸说了算,虽然大菩萨也顶半边天。

慧慧是有目的的,大菩萨要是说她当家,就要被人笑话;老老少少多少年,都是男人当家;就算男人只能躺着了,大事小事也不能不和男人商量。很显然,慧慧在给大菩萨下套,可惜大菩萨不会上当。

“这个事很重要,我只和当家人说,再不然和小皮说话也行。”口气虽然不那么硬了,但在坚硬程度上丝毫不减,慧慧不是难为大菩萨,而是有自己的打算。

“唉,你这又何必呢?”这句话有点耳熟,大菩萨说:“闺女,我不该说了,你什么意思我都明白,但我不得不说,你们那是在瞎胡闹,真要闹出什么事,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我们是一家子,就算你们结了婚,生了孩子又该怎样称呼?!”

大菩萨想的就是多,伟大纯洁的爱情真有这个难题:孩子长大了该怎么称呼朋友亲人?

他们是一家子,所以小皮和慧慧的爱情就是瞎胡闹,为什么大菩萨你也这么说?刘拓虽然帮着小皮,但对慧慧绝没有反对意见,而且在内心里支持慧慧,这真是矛盾的结合体!

“这不是旧社会了,谁会在乎?”慧慧振振有词,对大菩萨说:“只要是两个人开心,管别人干什么?”慧慧不亏是九十年代的新一辈,用不着和大菩萨讲理,他们也不在一个理上。

“可是,小皮已经定亲了,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镇子上谁不知道?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免得让小皮耽误了你。”大菩萨苦口婆心,再劝慧慧:“小皮过去不懂事,只要能明白我们的苦心,我们不会让你白白伤心的。”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就别说了,反正今辈子小皮别想躲开我,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多说无意,让小皮出来见我吧!”慧慧对大菩萨的有点不耐烦,立场坚定的回绝了大菩萨。

街上已经汇集了很多人,但都不是隔得太近,这都是打酱油的,根本不想蹚这趟浑水。清官难断家务事,小皮和慧慧的官司,清官更不敢断,恐怕交给皇上也没辙!

大菩萨无奈,慧慧是不讲道理的,她已经开始口干舌燥。大菩萨说:“那你就闹吧,你这样谁也没有办法和你说话。”大菩萨其实已经有了主意,他们可以拿出补偿,只要慧慧不再闹了。

“你说什么?”慧慧一张口,刘拓就想到一个词语:杏眼圆睁!这是一个破坏美女形象的造型,和慧慧美丽的外表简直就不是一个人:“好,你说的让我闹,就不要怪我!”

慧慧的脸如何变形,是刘拓想象出来的,这在于慧慧的声音变化;从慧慧的声音里,刘拓忽然觉得不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娃子,拦住她!”

娃子离慧慧最近,所以刘拓当然喊他。但他话音未落,就看见慧慧已经演出全武行:身子飞快,别人根本没有反应,就已经到了大菩萨的身边,简直就是英姿飒爽的侠女!

是的,娃子没有反应,曾祥也没有反应,或者是反应迟钝;但不管怎么样,慧慧已经冲过了第一道防线,正要冲过第二道防线:大菩萨的五指关!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这时候慧慧的身型似乎有点迟钝,不是大菩萨在阻止慧慧,又怎么会这样?就看见大菩萨的身子趔趄了一下,像要歪倒,刘拓急的喊道:“大娘小心!”

慧慧的速度太快了,大菩萨察觉黑影过来,过激反应的做法就是想抓住。可惜大菩萨只是抓住一点衣角,接着又被慧慧挣脱,不仅没有抓住慧慧,自己却几乎要跌倒!慧慧太年轻,但这就是年轻的长处!

门槛不高,只有十一二公分的样子,慧慧可以忽略不计,但大菩萨不能不计较,不然后果很明显:趴下!大菩萨进出的时候都要扶着门框或门边,晚上就更不能轻视对手。反应过来的曾祥已经追到大菩萨的身边,顺手拉了大菩萨一下,大菩萨才稳稳地站住。

“祥子,快,拦住慧慧!”虽然只有几步之遥,但只要跨进大门,慧慧也就离小皮不远了!大菩萨担心,慧慧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但可惜,大菩萨站在门口,就堵住了曾祥的去路!

刘拓又想起古人创造的“说时迟,那时快”,实在妙用无边!他们在手忙脚乱,慧慧已经快到了小皮的房间,真特妈的你弄去吧!所有的人急得冒火,刘拓大声喊道:“小皮,慧慧找你来了!”

其实不用喊,这声音小皮也不能不注意。小皮和秀琴正在说话,此时也不得不停止。小皮说:“坏了,慧慧竟然到家里来了,你躲一躲。”秀琴说:“你糊涂了吗?你躲起来,我去!”

秀琴才来几天啊?爱情的力量真伟大,这就想给小皮堵枪眼吗?

怎么说呢,关于小皮,他们四个人吹牛皮的时候,刘拓就喜欢叫他泼皮无赖,说他就像水浒传里的牛二,又像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但也奇怪,他们的组合却一直存在着,并且似乎牢不可破。

自从小皮热衷于谈恋爱,他的死党们就经常给他挡子弹;特别现在的娃子,为博得美人笑,娃子见到慧慧,就嬉皮笑脸,一副贱人的模样。只有死党们才明白,娃子在忍辱负重。

章节目录 第11章 刘拓的体会又不相同,他也为小皮挡子弹,但却不是慧慧的枪林弹雨,而是玲子的暗枪暗箭,防不胜防。

虽说玲子给刘拓的不是暗器,是一个吻,但刘拓觉得这要比暗箭凶猛得多!小皮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朋友和恋人勾勾搭搭,就算只是怀疑,小皮的脸插在脸盆里,也能把水冻成冰。

阿弥陀佛,幸亏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然刘拓就是跳进汇水河也洗不清。玲子吻过以后,竟然轻描淡写地说是为了告诉刘拓一个道理,这个道理的代价也太大了,竟然付出被强吻的代价。

这样说似乎不太准确,刘拓虽然是第一次被人吻了,但他并没有回吻,而且完全是被动的,被人亲了一下,刘拓大可不必太纠结。不过这牵扯到个人的名誉和性格,刘拓觉得要失眠了!

刘拓满脸沉重,不但没有完成任务,相反被人强吻,他该怎么办?朋友之间就要真诚相见,这让他怎么对小皮说?刘拓埋怨玲子,玲子反而无所谓,只能看她怎么狡辩了!

刘拓的痛苦不是装出来的,他觉得对不起小皮,更对不起大菩萨。玲子说:“刘拓,你应该明白了,我既然可以和另一个男孩接吻,就说明我已经不爱小皮了!”

这是什么逻辑?完全是歪理邪说,玲子就是想吃我的“豆腐”!刘拓不住地唉声叹气,玲子真的要害死他!玲子又说:“罢了罢了,亏你还是个男人,你又不吃亏!我答应你,你想知道什么,我会毫不隐瞒的告诉你,算作交换条件好不好?”

也就是说,刘拓要用一个吻换取玲子的秘密。玲子的吻已经象胎记印在心里了,永远揭不下来。刘拓只能默默地接受,“唉”了一声不说话,算是答应了。好歹,完成大菩萨的任务,自己心里也算有点补偿了。

“你们都见过我和小皮的全过程,但具体细节,恐怕你们会想不到。”玲子开口,就语出惊人:“我和小皮恋爱的时候,其实和我的前男友并没有完全撇清。”

这是闻所未闻的事,小皮的话他们都相信,他说没有秘密,死党们就认为真的没有秘密了。试想,小皮连他们不能说的男女之事也都说出来,他怎么还会有秘密呢?

可是,玲子的话也不得不相信,因为玲子已经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刘拓找不出一点虚假的迹象。玲子说:“我和小皮打交道的时候,正是我最郁闷的时候,因为我和前男友正是藕断丝连的状况,想彻底断了,但又有几分舍不得。”

痛苦和幸福同在!刘拓在给玲子总结,但却不会说出口。玲子已经打开话匣子,也就不能停止,对刘拓说:“这时候,你们和小皮就出现了,成了我和前男友断绝关系的最大动力!说真的,当时小皮给我的感觉就是新鲜,特想男爷们!”

玲子的前男友是个性格温和的男孩,而温和有时是懦弱的代名词;玲子和他是同村同学,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且前男友的家庭也不错。唯一让她不满的,就是前男友性格懦弱,太老实。这和玲子的性格相差太远。

让玲子更加不痛快的,是前男友的爸爸妈妈;两个人对玲子挑挑拣拣,说玲子打扮的滑滑溜溜,像个妖精,不像过日子的人。最可气的,前男友在爸妈说的时候,竟是一声不吭!

玲子就是这样的人,你越是不喜欢,她就越和你对着干;玲子是乡下人,天天搓胭脂抹粉,下地也要带着巨大的耳环,活脱脱两个小孩打秋千,另类呀!爸妈天天在前男友面前叨叨,玲子就换着花样气他们。

玲子虽然不直接表现出来,但是绝对扎眼。在前男友的爸妈跟前,玲子就偏偏高跟鞋喇叭裤,和男友勾肩搭背,走到哪里,那里就是香喷喷的脂粉味,高兴了还和男友跳迪斯科,肆无忌惮。

“玲,我有句话,你不要生气。”前男友就像风箱道里的灰老鼠———两头吃气。玲子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吞吞吐吐的像个老娘们,我不喜欢!”

“我……我……”玲子倒是干脆,前男友却更加说不成话:“我爸说……说……说出来我怕你生气,你能不能换……”玲子就说:“行啊,我就打扮成八十岁的老太太,你满意了吧?”

家雀撅尾巴,玲子就知道它要往哪里飞,前男友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打发你个欢天喜地就是了!前男友脸红脖子粗,分辨说:“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能活两辈子吗?这也管,那也管,是不是我们先迈那根腿也要听他们的指示?真让我没有话说了!”玲子真的生气了,对前男友说:“趁着我们不结婚,你去和爸妈谈判,今后不要对我指指点点,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该怎么做!”

玲子拔腿就走,男朋友无奈,想和爸妈谈判;但是,他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两个人加起来火力更猛,当然不外乎关于玲子的异形异端,反而让他继续劝说玲子。

“玲,我爸说……”前男友早就经过了前思后想,但见到玲子,就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玲子说:“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对你绝望了,回去告诉你爸妈,他们从此解放了!”

其实,这正是前男友爸妈求之不得的,就是苦了前男友,从此失去了玲子。玲子的闺蜜不免感到可惜:“这人挺不错的,老实又能干,这样断了真是可惜,唉--”

“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姐妹们的吗?”刘拓觉得玲子应该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但在淡淡的夜幕中,他一样能看出来,玲子竟然是笑嘻嘻的,甚至很灿烂!

“不知道。”刘拓老老实实地回答。刘拓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知道呢?玲子说:“我告诉她们,想找个能干的容易,嫁给一头牛就是了!”

刘拓忍不住哈哈大笑,真有玲子的,竟然如此回答!玲子突然格外的认真,对刘拓说:“我真的是这样说的,而且在前男友家也是这么说的。他爸妈在我面前夸儿子能干,我就这样回答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12章 刘拓大大赞赏“能干找个牛”,牛当然能干,可它懂感情吗?不过现在找婆家的标准,就是要找一个老实能干的,找到老实能干的男人是最大的荣耀,这一点其实前男友的父母也没错。但刘拓却这么认为,孔老二早就说了: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小皮可不只是能干,而且脑子特别灵活,这么说小皮比你的前男友高一层次了?你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刘拓抓住机会,玩笑的口气宣传小皮的好处。玲子定定的看着刘拓,足足十秒开外,才幽幽地说道:“我承认。”

“那你告诉我,好好的你分什么手?要我说你们就是在赌气罢了;翻过那道岭,就没有这只鸡了,碰上称心如意的男友,这是一辈子的缘分啊!你说是不是?”

灵感说来就来了,刘拓侃侃而谈,不假思索。玲子苦笑,对刘拓说:“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吧?我知道说我什么的都有,说我乱爱我也不在乎,但我告诉你,我真的爱小皮!”

没有出乎刘拓的意料,玲子果然仍然爱着小皮!而小皮呢?当然也爱玲子,不然就不会这样痛苦!大菩萨说:“小皮这孩子,气上来真不想管他!都是大人了,上来脾气不管不顾,唉,这就是命啊!”

大菩萨的爱是母子之爱,无可挑剔;玲子的爱,当然也是真诚的;其实大菩萨对小皮和玲子的恋爱并不看好,刘拓奉命出来的时候就告诉刘拓,小皮和玲子就是一对冤家,在一起就打,分开了又想!

但不管是不是冤家,现在已经不重要,关键是他们有情有意,就算冤家也不能棒打了。刘拓说:“这不就结了?你爱小皮,小皮也爱你,你们这样分开了,不就是在造孽吗?”

刘拓尽量婉转的表达,尽量不惹玲子反对。玲子已经低下头,说:“有些事,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美好……够了,既然分开了,我就不想再多说,头疼。”

玲子突然反悔了,刘拓的努力就半途而废;刘拓觉得这就像在啃西瓜,皮啃破了,正要品尝甘甜的瓜瓤,突然一个意外却把西瓜摔碎在地上,白费心机劳而无功!刘拓说:“怎么又变卦呢?你答应我不带这样的!”

玲子说过一定有问必答,刘拓把这当做逼迫玲子的杀人利器。玲子大概忘了刚才的应允,在刘拓的提醒下又想起来:“你这小子真是个假老实!算了,我不能说话不算数!”

这才像话!刘拓又一次双手合十,表示感谢。玲子说:“我知道,小皮对我也是真心的,按照常理,我们应该是幸福的一对。但事实上,我们在一起,更多的时候是痛苦!”

这就奇怪了,没听说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一种痛苦!刘拓满是疑惑,一句话到了嘴边,但又硬生生吞了下去,因为他不能打断玲子,玲子已经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

“你喜欢唱歌吗?”玲子突然问。其实几乎所有的人都喜欢唱歌,刘拓刚要回答,玲子却接着说:“我知道,你也喜欢唱歌,特别正处恋爱时候得人,特别喜欢唱歌,或痛苦,或欢乐。”

“我的心里太难过,我的眼泪流成河……”玲子突然唱了起来,但只是唱了两句,马上又自嘲:“呵呵,我怎么唱起来了?其实你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难以品尝我心里的悲哀。”

刘拓的小心脏在玲子唱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左右了,虽不是波澜起伏,但也激起了小小的浪花。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已经是个成年人,又怎么会不向往爱情?

如果暗恋也叫爱情,刘拓的初恋就藏在心中,只不过刘拓从来没有提起过,无论何人何时何地;那是一种甜蜜的痛苦,人人都有,但个中滋味没有人能说清。

想不到玲子对爱情的描述又进一步,竟然把爱情说成了悲哀,玲子的新鲜词语层出不穷。按刘拓的理解,爱情也不过痛苦和欢乐两种,对于悲哀,连想也没有想过。

“不怕你笑我,我和小皮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除了上床的时候两个人是欢愉的,别的时候就寥寥无几,几乎没有幸福。我仔细想过,也许是我们两个的脾气性格太相象,不能够刚柔相济,又怎么能和平相处?!”

针尖对麦芒法则?刘拓猛地想起了一个奇怪的句子;两头都是刺,各不相让,不针锋相对才怪呢!刘拓似乎豁然开朗,小皮和玲子他们两个是电影场里的锋男霸女,二者比肩又分不出个高低,当然要继续比拼了!

那么,现在的小皮和慧慧呢?他们是不是一对锋男霸女?如果也是,那就有得瞧了!实际上,小皮和慧慧已经闹得惊天动地,尚未正式拜堂的房间都成了战场!

第一次走婆家,照例会被一家人和亲戚家请酒,这是习惯,更是风俗;媳妇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知道亲戚和一家人大门往哪开,两家人的关系就可能就势如水火。

慧慧来敲门的时候,秀琴和小皮刚刚回家。为了少让人打扰,给小皮和秀琴制造一个优雅的环境,大菩萨早早就拴上了大门。当然,这更是为了防备慧慧的骚扰。

秀琴知道小皮和慧慧的事,所以媒人到来的时候,秀琴听说小伙子是小皮,就有点不乐意。不过,说媒的人是自己的姑姑,所谓“挑主不如挑媒人”,爸妈都看好姑姑说的亲事,秀琴拗不过,也就只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再说,姑姑能害自己的侄女吗?

这就是定亲时秀琴和小皮的约法一章,切断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别无他求。也就是秀琴只有这一个要求,才让小皮无法挑剔,也就只好答应了,并且迅速对秀琴有了好感。在此之前,因为小皮和玲子慧慧等等的风流韵事,没有人来给小皮提亲。

二十岁可以不定亲,但不能没有说媒的;因为这时候就是预热阶段,没有媒人登门,就说明这家人有问题了。当然,能有人登门说媒,也是一家人的荣耀,这毕竟比儿女自由恋爱名声要有天壤之别。

章节目录 第13章 慧慧一砸门,小皮就慌了,小皮已经感到无颜面对慧慧了。这是一个毫无征兆的亲事,小皮被打蒙同意定亲完全是一个意外。说媒的人是他的一个大娘,备受尊敬,就连小皮这样顽皮的孩子,见了大娘也会规规矩矩,更何况小皮小时候受了她再生的恩惠!

小皮很皮,打小就皮,这一次竟然皮到井里去了!这时候正是大忙季节,人们都在收庄稼,只有几个小孩子在街上玩。寨子东村的吃水井就在村子中央,小皮就是从倒水罐里下去的。

小皮曾经见过淘井的全过程,见没有人监督,小皮就让小朋友在上面看着,自己要到井底下看一个究竟。老天爷保佑,他们没想到两个孩子根本转不动水车,圆圆的倒水罐被推下去,倒水罐拉着水车就飞快的钻进水井,要是水车把打到孩子们的头上,当时十有八九会活不成!

亏了孩子们都躲开了水车把,躲在水车的中央!本来慢慢送下去,小皮沉下水去需要一段时间,但现在是加速度,倒水罐只是激起的不大的水花,就马上看不见了!

倒水罐不见了,瞬间小皮也不见了,几个孩子都怕了,落荒而逃!也是小皮命不该绝,大娘正好从井边走过,看到孩子们慌慌张张,连忙拦住了其中一个,孩子哆嗦着嘴唇说:“小皮…..小皮在井里了……”

大娘到井边的时候,小皮已经从水底泛上来,两只小手扑腾扑腾,但能看出来已经越来越没有力气了。大娘急了眼,喊道:“小皮沉住气,抓住井绳!”

抓住井绳,也就抓住了半条命。大娘大喊“救命”,可惜没有人听见,这可怎么办?大娘在井上看着小皮,小皮还少害怕,要是走开,小皮一紧张,那小皮不就完了吗?再说,一个孩子,能撑多大时候?危在旦夕呀!

圆圆的井筒是用石头砌起来的,大胆的人可以踩着石缝下井,但一般只有淘井工才敢这样。大娘看到喊人无望,咬咬牙就学着淘井工下去了,也不知道当时她是哪里来的勇气。

要知道,大娘的脚是半大脚,也就是大娘的脚缠了半缠的小脚又放开的,算是好命,遇到了新社会。井上很热,井下很凉,大娘忘了害怕,终于下到水面,才发现小皮已经冻得嘴唇发紫,而自己下的匆忙,没有东西把小皮带上去!

小皮的身上只有一个裤头,大娘试着想抓住,但很可惜,抓不到,而且一靠近小皮,小皮就想抓住大娘,完全是两个人同归于尽的架势。大娘无奈,狠狠心借助井绳,一只手慢慢的脱下上衣,大娘上身就只剩下一块遮羞布。

“孩子,不要怕,也不要动,大娘来救你。”大娘把自己的上衣突然就蒙住了小皮:“别害怕别害怕,蒙上暖和,听大娘话,别松手。”大娘用一只手小心翼翼系在小皮身上,这是第一步。

大娘一直不停的对小皮说话,小皮已经很听话,乖乖的按大娘的指挥办。大娘又解开了布条腰带,裤子也就待不住了,大娘索性连裤子也不要了,慢慢拉住井绳,用布腰带把小皮系在自己的腰上。

后来有人问大娘,你是怎么和小皮上来的?大娘说:我不知道怎么上来的,反正是上来了,大概神仙可怜我吧?虽然大娘上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个裤头和一块辟邪的布,几乎是露着全身,但没有人敢胡说,而是用一个成语形容:肃然起敬!

大娘来说媒之前,小皮破罐子破摔,任你说破大天,就是要和慧慧在一起,什么人也说不动。大娘来了,只是吃了一顿饭,小皮的心就活了。大娘和小皮忆苦思甜,说:“要不是我刚好从井边走过,现在你还能找媳妇吗?”

没有大娘相救,小皮必死无疑,还哪来的媳妇?小皮无言以对,只好点点头,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了大娘。大娘又说:“掉在井里大娘可以救你,但你要走错了路又到哪里去后悔?”

几乎所有人都不赞成他和慧慧的胡作非为,大娘就是这个意思。大娘说:“你是你娘的亲儿子,难道她会害你吗?要是当年你娘看到你落水了,我相信她比我更着急!”

大菩萨这才搭上一句:“你这傻孩子,你知道吗?你和慧慧糊涂一时,但已经没有人肯给你说媳妇了,以后你后悔了怎么办?到那时你不就成了小光棍?是你大娘我又来救你,把自己的亲侄女说给你!你就作吧,看你能对得起谁!”

大娘对小皮来说有再造之恩,而小皮又是知恩必报的人,再加一些别的因素,小皮竟然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和秀琴见面。而见面只是走形式,秀琴和小皮都不能反抗,事情也就变得简单了,成交!

一夜夫妻百日恩,小皮和秀琴已经是第三天了,感情在急剧升温,原来移情别恋就这么简单!慧慧打上门来搅局,作为护花使者,小皮当然要身先士卒,虽然他不愿意和慧慧正面冲突。

小皮真没想到,秀琴会主动站出来迎战慧慧!秀琴说的有道理:你糊涂呀?你见了慧慧,你知道她想做什么?秀琴就是为了私心,也不想让自己的情敌和小皮再见面,因为秀琴不傻!

让小皮躲在什么地方?慧慧对他们围追堵截,他们已经无路可逃!秀琴临危不乱,就似女中豪杰,冷静的对小皮说:“你先去卧室吧,我自会应付慧慧,你放心!”

小皮进了卧室,秀琴把门带过来,小皮就听见“咔嚓”一声,秀琴把门锁上了!小皮急了:“你锁门干什么?万一你出了事,我又怎么帮你?”秀琴说:“有这句话就够了,你放心!”

为了不让别人骚扰,小皮早已把正室里的插销插上了,慧慧暂时不能冲进来。秀琴已经听到慧慧的再一次警告:“小皮,快开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至于怎样不客气,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三个死党已经跟过来,娃子谄媚说:“慧慧,慧慧,不要激动,先吃块糖,有话慢慢说。”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死党们的作用越发显现出来。

“娃子,你滚远一点!”慧慧突然伸出右手,指着娃子,娃子就吓得后退两步战战兢兢的说道:“曾祥,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又把手术刀还给了慧慧?”

章节目录 第14章 本来慧慧就是一个危险分子,如果再让她拿起武器,慧慧就成了极度危险分子!娃子是想在慧慧停下脚步的时候趁机控制慧慧,不让她做出危险的动作;但他已经看清楚了,慧慧的手里已经拿着手术刀,而娃子并不想变成一个解剖对象!

“怎么回事?”刘拓也感到奇怪,曾祥分明已经夺过了手术刀,为什么现在又飞回了慧慧的手里?!曾祥当然更是惊呆,喃喃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唉!傻孩子,你手里是什么?慧慧还有一把手术刀!”这是一个标准式的骑马找马,曾祥以为慧慧真的把手术刀夺去了,竟然不曾察觉手术刀仍然在自己的手中!

慧慧就站在门前,就像疯了一样,所有的人不敢靠前;慧慧的手一直指着大家,当然就没有人敢以身试险。大菩萨提高嗓门:“小皮,你们不要出来,慧慧现在太激动,等她冷静了再说。”

“咣咣咣——”这分明是激怒了慧慧!刚才她只是警告,并没有动作,但就因为大菩萨的话,让慧慧愤怒不已!好呀,我是想给你们留点后路,但现在就不能再怪我了!

慧慧的三脚,让门扇颤抖;门缝稍稍加大,中间象大风刮动的影幕,从中间鼓起来,似乎只要再大一点,电影幕就会从中间撕裂。秀琴忽然看见,中间横插的插销随着门扇的动摇,几乎就要脱离工作岗位了,现在只是勉强苟延残喘!

但慧慧的攻击才刚刚开始,连续三脚的打击后,慧慧稍微停了一下,调整了一下站位,马上又继续打击!这一次的攻势更加激烈,堡垒就要塌陷,就听得一声娇叱:“慧慧,不要太过分了!”

“嘎吱吱——”恰在这时,门开了!慧慧猝不及防,“噔噔噔”失足,歪歪斜斜跑了进来,几乎撞墙!刘拓暗叹,人的爆发力究竟有多大?慧慧娇小的身子,似乎就是被扔进来的,急速如箭!

秀琴早已躲在一边,闪开了门扇的冲击。慧慧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定睛一看:没有小皮!慧慧怒气不减,怒道:“皮军?皮军呢?出来!难道你忘了说过的誓言?”

小皮对慧慧说过的话,刘拓他们都知道。那天,刘拓他们三个去找小皮,而小皮当时正住在西厢房,也是玲子来时住的房子;他们三个也是常客,是死党们和小皮一起装修过的房子。

西厢房不大,只有差不多八九个平方,一张床就占去了一半,四个多平方。另外,房子里还有小皮的心爱之物,一张三抽桌,杂七杂八的工具,剩下的空间就更小了。

他们来的时候是不用敲门的,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他们随便到一个人的私房,也不许他对死党生气。正当午时末,不到一点也差不了十分钟,他们就悄悄的进来了。

这时候应该是睡午觉的时候,小皮一定也不例外。娃子预备了一瓢凉水,准备浇到小皮的头上,他们觉得这一定是很搞笑的滑稽剧,让小皮哭笑不得。

“上!”一声令下,娃子就率先冲了进去,接着就是刘拓和曾祥。这小皮真是另类,竟然在大夏天蒙着床单睡觉,只不过不老实而已;三个人进来,他竟然只在床单里哼哼,没有起来的意思。

“让你凉快凉快!”娃子嘴里说着,动作更快,兜头浇了下去!大概这一激,小皮终于感受到了,猛地掀开床单跪了起来。妈呀!刚才进来的迅速,都在想小皮的狼狈相,竟连床上的异样都没看出来:床单下面竟然是两个人摞在一起!

小皮猛地掀开了床单,但又马上裹上了床单,小皮也太会抓紧时间了!小皮说:“滚出去!你们瞎吗?”三个人早已往后退,娃子不忘说客气话:“我们瞎眼了,你忙,你忙……”

“滚进来吧!”只是等了不超过三分钟,小皮又发布命令。看来这一次是绝对没有危险了,三个人才迟迟疑疑慢吞吞的走了进去,但谁也不想在前面,怕小皮报复。

另一个人就是慧慧,他们进去的时候,慧慧的脸蛋还是绯红绯红的,看似比膏豆腐软嫩细滑,比十月的石榴更红更鲜艳。小皮说:“刚才是谁泼水了?老实交代!不然……”

小皮的下一步动作应该是暴力审讯,直到有人供出泼水的人。三个人都不说话,他们不能不够义气,毕竟是他们三个共同商量的恶作剧。但是,三个人想不到,眼前突然发花,一杯不凉不热的水已经都撒在娃子的脸上:“坏熊!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呀?”

慧慧要走,小皮说:“别走!都是铁哥们,怕什么?”当时的慧慧和小皮的恋情正处在秘密之中,他们三个是当时仅有知道秘密的人。他们也知道了,慧慧刚刚十六岁。

其实慧慧很健谈,让她别走她就真的不走。说的投机,娃子就半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说:“小皮,你也太无良了,怎么舍得诱惑一个少女?罪过呀罪过,阿弥陀佛!”

“看你说的什么话?我怀疑你是不是心理老龄化了?爱情不分年龄,你这话不像是崇尚爱情的年轻人。”慧慧立即毫不客气的驳斥娃子,曾祥和刘拓不禁伸出了大拇指,小皮哈哈大笑:“怎么样?这才是纯真的爱情!本大侠眼光独到,才不是你们的俗气!”

他们当时没有想到,小皮和慧慧算是一家,这样的爱情将会有多大的风险?他们还是太嫩了,只是觉得小皮和慧慧如果结婚,早就不属于近亲结婚的禁区,理应受到支持。

“可是,我觉得……”曾祥忽然吞吞吐吐地说:“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慧慧本身要喊小皮爷爷,本就不好改口。再说了,慧慧初中都没有毕业,她的年龄也太小,能明白什么是爱情?以后会不会出什么事?”

曾祥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简直罕见,不是在脑子里喂熟了他也肯定不会说出来。曾祥让慧慧又不高兴,瞪着眼睛说:“曾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怕我以后会变心?”

章节目录 第15章 “这、这、这……不是那个意思,是这个意思,”曾祥急的脸红脖子粗,已经不知所云;小皮慷慨激昂,对慧慧说:“慧慧,你说我们的感情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小皮,让我千刀万剐,不得好死!”慧慧对自己这么狠,一点也不给自己留后路,让四个男人目瞪口呆,佩服的五体投地!

“小皮,慧慧对你这么好,以后你不要对不起慧慧!人家一个女孩子都这样发誓了,你也不表示表示?”这是必须的,不然就委屈了刘拓他们深深地感动,特别是慧慧真挚的爱!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句诗从小皮的嘴里蹦出来,意义非同一般,但又觉得滑稽可笑:痞子就是现学现卖,纯粹恶补,因为他是那种看老师就头疼的学生!不过既然爱情比生命更重要,爱情就无上高贵荣光的!娃子怂恿道:“小皮,来句具体的!”

其实小皮念出这句诗已经够难为的,在刘拓的印象里,就是听见小皮念过他的诗,也明白如果不是为了支持朋友创作,他才懒得背诗!刘拓的感动,比别人多了一层感情,但也说:“嗯,小皮就来点具体点吧!”

“我想想。”《上邪》已经给了玲子,就不能再用了。小皮并不拒绝动脑,两个眼珠来回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只是一会儿,小皮的眼睛就开始贼亮:“有了!”迅速的来到三抽桌前,拉开中间的抽屉,手里就多了一个物件。

“慧慧,在所有人面前我发誓,我要是负了慧慧对我的情意,就让我象这鲜血一样洒在地上!”小皮做事比猴子都快,大家都还没有看清醒,手上的鲜血已经滴滴答答往外流!

小皮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手术刀,那般锋利,轻轻一下竟然在手上割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摆明了在证明对慧慧的真情!

几乎是同样的事,小皮也在玲子的面前做过。这是刘拓和玲子赴约的时候才知道的;小皮就是一个狂人,为了爱情不管不顾,这也正是刘拓最欣赏的地方。

那天,玲子和刘拓一直谈到很晚。夜幕降临,他们就走出约会的小洞,来到一个小卖部;小卖部里经营的十分齐全,五金百货样样都有,多种熟食摆在柜台。

本来他们不应该在外面聊到这个时候,但玲子说了,她不想回家,至少现在。刘拓正在考虑,这一次分手该怎样找到约会的借口。因为,玲子并没有把他们分手的原因说明白,而这正是大菩萨交给他的主要任务。

玲子主动提出来,刘拓又是欢乐又是愁:继续勾搭,刘拓求之不得,但可惜刘拓囊中羞涩,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空着肚子和自己聊天吧?刘拓很为难,真的!

“怎么?你不愿意陪陪我?”玲子是谁呀?女中翘楚,村子里百年一遇的狐狸精,刘拓有什么动向,也瞒不了玲子!刘拓非常尴尬,不得不说:“可是,现在到了吃饭的时候,我又没带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刘拓现在就是一分钱都没有的男子汉。玲子诡异的笑,笑的刘拓身上发毛;刘拓心慌道:“玲子,你干什么?别吓唬我,我害怕。”

当然也是开玩笑的成分;玲子说:“知道你们就是一伙穷光蛋,没多大油水!”玲子又变的笑嘻嘻的,说:“好吧,今晚是我借给你的饭钱,今晚花多少钱你要都还我,行不行?”

意思就是刘拓要全包了,虽然玲子暂时付钱,但以后刘拓要把玲子的今晚的吃喝也报了,玲子真会算账,利息够不够多?!唉,话又说回来了,谁让自己身上没有半毛钱?就认了吧!刘拓说:“太行了,要不要打欠条?”

两个人买了两个猪蹄,又买了四个油酥火烧,两个人足够了。玲子说:“还是走外环路吧。”外环路刚刚建成,但已经成了年轻人的乐园,只要是风声不那么紧,外环路到处都是幽会的姑娘小伙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猪蹄吗?因为猪蹄美容!”啃着猪蹄,咬着油酥火烧,他们吃的津津有味。这一次,他们是走的西外环,远离了自己的家。刘拓说:“你不用美容,就已经够漂亮了。”

刘拓会说话,女孩子就喜欢会说话的男孩子。玲子说:“刘拓,不要再诱惑我了,不然我又会吻你的,我会忍不住的。”玲子突然袭击,已经吻了刘拓一下,吓得刘拓半天回不过魂来;刘拓就说:“拜托了公主,你就饶了我吧!”

玲子和慧慧有什么不同?玲子和慧慧又有什么相同?刘拓还真做过比较。在刘拓看来,玲子和慧慧最大的不同,首先是年龄的差异,这一点不能否认。小皮看惯了同龄人,自然觉得清纯学生的慧慧更加拥有特殊的魅力。

还有,玲子是一个“风流女子”,风流女子的代名词在当今也可以翻译为女流氓。当然这也是老一辈的看法,他们讨厌风流女子,所以就把风流女子也冠入女流氓之列。

这也不奇怪,小皮的长发飘飘也曾经被众多的人非议,而大众化标准的发型应该是小平头,齐刷刷的多有精神?为此,村领导多次不指名的批判的大长发,在高音喇叭里毫不留情的痛骂留长发的人都是小流氓。

这也就不难明白,小皮爱上玲子,完全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而慧慧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一身学生气未退,那就大不相同。因为学校里管理非常严格,绝对不允许奇形怪状在学校里出现;就是谈恋爱也是“违法”的,更不要说谈恋爱了!别忘了,小皮是个社会青年,而社会青年也是不受待见的称号,满身学生味的慧慧和社会青年在一起,似乎更容易“学坏”了!

这么一想,这也就成了玲子和慧慧的共性:反抗心理或说是逆反心理特强,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亏了刘拓和小皮是同龄人,所以刘拓也就理解小皮,并且同流合污。

“别呀刘拓!为什么我们不能从朋友开始呢?”刘拓越是害怕,玲子越是认真,但刘拓却听出了一丝开玩笑的口吻。刘拓装作无奈地说:“那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十年以后我们再恋爱。”

章节目录 第16章 说这话,刘拓似乎想起了什么:十年以后?十年以后我们会成什么样子?不要说谈恋爱了,恐怕到那时他们都已经是爸爸妈妈级别的人,开过的玩笑说过的话也不会有人记得了吧?

“草,你想的美!”玲子的嘴里嘣出一个脏字,真不配刘拓叫她公主。大概玲子也觉得不应该,“嘿嘿嘿嘿”的笑道:“你这家伙,到那时候我已经人老珠黄,谁还要我?你就坑我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觉就已经把四个油酥火烧消灭在肚子里。外环路上的游人渐渐多了起来,刘拓担心地说:“玲子,不是我多心,要是碰见认识的人,我可就跳进藕湾也说不清了。”

玲子应该懂得,刘拓说的是玲子和小皮的关系,要是别人看见他在中间插上一杠子,恐怕好说不好听,既不会给刘拓带来好名声,更有可能传到小皮的耳朵里已经变了味:他们是什么关系?晚上和玲子在一起压马路,什么意思?

“你小子有意思,别人跳黄河,你跳汇水河跳藕湾,便宜你小子了!”玲子猛地伸出手,无名指弯成极其漂亮的一个圈,给刘拓一个不防备,有力的弹出,弹在刘拓的脑门上:“好了,不开玩笑了,书归正传!”

这才是正事!刘拓如释重负,又是念佛:“阿弥陀佛,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我给你磕头了!”装模作样的就要跪下;玲子说:“免了吧,本公主可担不起。”

刘拓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玲子老是把幸福和痛苦罗列?当然,也可以说是幸福的痛苦,因为玲子就是这么说的。玲子说:“说到什么地方了?让你掺和的都记不清了。”

“哦,就是你说的幸福的痛苦。”刘拓不敢再乱说,不然他们什么时候能回家?玲子点点头:“对,应该是这里。不要以为我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和小皮交往的日子里,我们真是爱的幸福又痛苦。”

“说真的,小皮的父母并没有对我们做过多少干涉,小皮也告诉我了,他们虽然对我不是很满意,但只要小皮愿意了,他们也就不再坚持,所以外来的干扰基本没有。”

“关键就出在我们自己身上,我们疑心太重,以致不能坦诚相见……”玲子忽然停了一下,似乎并不想说,但又很想说;刘拓只好插上一句:“不是吧?你们在一起我觉得你们很开心啊?”

“那只是表面现象,其实矛盾很多,只是不到紧要关头谁都不愿意说出来。”玲子立即反对,对刘拓说:“我说的幸福的痛苦,就是这个意思,有幸福,更有痛苦!”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认识我的前男友吗?”玲子问,刘拓点点头:“是的,我认识,但没有什么交往,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过,你前男友真的有点窝囊。”

刘拓毫不避讳,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有一次我看见他到集市买东西,但买的东西却被人偷去了,有人就指给他小偷的方向,小偷还没有走远。”

“我们都是年青人,要是小偷敢偷我的,我会当时就把小偷打倒在地,决不轻饶。但是,你猜后来怎么样?”刘拓说起这事,似乎气愤填膺,挽袖子伸拳要进行战斗。

“我听说了,所以我就骂了他一顿。”玲子回答的时候似乎这件事和自己毫无关系,她在说别人的故事,神情冷淡。刘拓说:“别人要和他帮忙逮住那个小偷,但他却阻拦,说没有多少钱,算了吧!”

“你和小皮在一起呢,对不对?而且你们就是要帮忙的人?”玲子忽然这样说道。刘拓不得不承认玲子的聪明:“哦,你都知道呀?算我多嘴了。”

“不,我愿意听。”玲子认真的对刘拓说:“我听说你们不管前男友愿不愿意,还是把那个小偷抓住了。不过你们也不得好,抓住小偷了,失主却不见了,也就没有人佐证小偷,对不对?”

这是一件让刘拓和小皮深以为耻的事,失主跑了,小偷就倒打一耙,说小皮和刘拓分明就是明抢暗夺的土匪,许多人真的信了,因为就他们当时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好人!

以貌取人真是害人不浅,刘拓永远记得,当时他们两个也是穿着大红方格衬衫,留着长长的头发;而且,因为老是有人说他们“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所以他们都留起了小胡子,尽管胡子稀稀拉拉。遭殃的是,不明真相见义勇为的人反而把他们当做抢劫犯也抓起来了!

幸好,还有明白人为他们作证,派出所的人也一眼就知道谁是真正的坏人,把小偷绳之以法,给小皮和刘拓洗清了不白之冤。不过,这也成了镇上的笑话,他们打狗反被狗咬,让人成为笑柄。

就因为他们的打扮,本来县报社要报道他们的,结果也黄了,原因就是他们的形象无法成为青年学习的榜样。

“别说了,再揭老底就要肠子心肝一锅炖了”刘拓及时的制止了玲子:“差不多就行了,何必说的这样明白?我那受伤的小心肝呀,太丢人了!”至少,他们是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不过你比小皮要强多了,一说这事他就闭口不谈,甚至对我发火。”玲子说出了刘拓不知道的事情:“这也是我们痛苦的一条导火索。”

刘拓以为他已经摸透了小皮的脾气,但事实说明他们之间仍然有死角。刘拓好奇地问:“这倒奇怪了,这怎么也成了导火索?”

“我也不很明白,但就是成了导火索了!也许他太霸道,不让说话吧?你别插嘴,听我对你说。我和华子——也就是我的前男友,虽然已经分开了,但华子却一直对我念念不忘,老是和我搭讪说话。我们是一个村,又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又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能不搭理他吗?”

“小皮不是说用皮带抽我吗?一点也不假,那是第一次!而且,你们也亲耳听过,小皮无法否认。”这件事几个死党都知道,就是他们找小皮的时候,小皮亲口说过的。

“但什么原因呢?说起来真是可笑!我不过和华子说了几句话,小皮就得了疑心病了,非要我承认和华子余情未了!我当然是不会承认的,想不到小皮对我就是一顿毒打,用皮带抽我……”

章节目录 第17章 刘拓忽然感觉到,玲子有点哽咽。不过刘拓也相信,玲子绝没有撒谎。琼瑶的小说席卷全国,看琼瑶小说看多了,他们都说了对爱情的追求,就是决不能容忍对爱情的朝三暮四。玲子挨打,大抵如此,尽管小皮是疑心病,但出发点还不坏。

“你们是有点误会吧?也怪小皮太粗暴。”刘拓忍不住安慰玲子,玲子很快就止住了哽咽,笑着对刘拓说:“都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当我回家,被我姐姐看到了身上的印痕,反而不好解释了,我总不能把事实真相告诉姐姐吧?!”

刘拓觉得玲子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竟然没有和家人说。这一点,比起流行的和男人吵嘴就告诉娘家,让娘家来撑腰的女人不知道聪明多少倍!两个人的纠葛就要有两个人来解决,除非两个人不打算在一起了。

“当时,我在家三天不出来,小皮早就后悔死了,天天到我家窗外发暗号。我姐姐虽然听从了我的要求,没有告诉家人,但也出来好好的教训了小皮,不让小皮再骚扰我了。”

这期间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怪不得他们几天都没有看见玲子!其实小皮就是一个霸道的人,就算我们在一起,小皮也是这样喜欢颐指气使,唯我独大。

“我也想了很多,但我就是一个贱料,和小皮在一起的时候也知道小皮有暴力倾向,小皮赔礼道歉,我就心软了,结果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这都是因为对小皮的爱,让我始终不能理智对待,和小皮早一点忍痛割爱,我活该!”

小皮没有忘了他对慧慧的誓言,刻骨铭心的手术刀他同样也给了慧慧,不是一把,而是三把。慧慧说这手术刀对她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因为这是爱的见证!

但不管怎么说,小皮是不能出来了,秀琴把卧室锁上了一把大锁,没有秀琴的开恩,小皮休想能够出来。慧慧跌跌撞撞,直到站稳,小皮的三个死党已经随后冲了过来。

“慧慧,有话好说,你拿这个干什么?小心伤着自己了,我暂时替你保管一下吧。”娃子和曾祥看到时机正好,早就一人一根胳膊架住,刘拓也不怠慢,去夺慧慧的手术刀。

“你们三个,我恨你们,你们放开我!”刘拓用力捏一下手,慧慧顿时觉得发麻,手术刀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在砖铺的地面。刘拓捡起来,说:“娃子,好好劝劝慧慧。”

娃子和曾祥仍然不敢松开慧慧,慧慧真的疯了,沙哑的喊道:“有本事就永远不把我松开!不然,你们就等着吧,我绝不会轻饶了你们,我要让小皮的鲜血染红地面!”

一直架着慧慧,那是不可能的;但要是现在就松开她,慧慧如愿了,但慧慧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大?没有人知道,慧慧还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防患于未然,娃子和曾祥不能松手!

“你们放开她吧,顶多她能把这房子顶给顶了,就让她出口气吧。”一直冷眼旁观的秀琴又开始说话了:“不过我告诉你,我是小皮三媒六聘的媳妇,你这样是不是太掉价了?”

大家都紧张,但秀琴却神态自若,这让大家暗暗佩服,焦急的心情去了一大半:是啊,慧慧没有了凶器,她的破坏力也就大大减弱,全靠她瘦小的身体,是不会做出什么大事的!

秀琴开口,慧慧就不占先机,先输了三分。慧慧虽然发疯,但也不至于疯的什么都不知道。慧慧瞪着发红的眼珠,对秀琴咆哮说:“滚!这里没有你说的话,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刘拓暗自叹息,无论多么漂亮的女子,在咆哮的时候就都会扭曲变形,那天然的美丽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是可惜,让女人在一瞬间失去了耀眼的光泽!

慧慧努力地挣扎,愤怒的反抗,娃子和曾祥不知所措。他们也想松开慧慧,但更怕慧慧失去控制以后更加疯狂。忽然温和的声音响起来:“慧慧,好孩子,这样多不好?沉住气好不好?”

是大菩萨独一无二的声音;在大门口,大菩萨不小心被慧慧撞到,但大菩萨没有生气,只不过她进来的速度变得缓慢,完全落在了几个死党的后面。

其实也不能说是慧慧的错,慧慧爱小皮,难道错了吗?三个死党恐怕都有这样的心思,只不过他们不能说出口罢了。看到大菩萨蹒跚的过来,刘拓赶忙扶住大菩萨,而秀琴也赶紧过来了,站在另一边搀扶着大菩萨。

“妈,你就不要在这里了,您年纪大了,这里太乱,伤了你是我们的罪过。”入婆家,随婆脚,秀琴竟然和婆婆一样的说话,秀琴学得怎么这么快?!

两个人似乎暂时忘记了慧慧,大菩萨说:“没事,慧慧是一家子,一家子来串门,我们就要以礼相待,我在这里没事。”大菩萨并不听从秀琴的劝说,而是固执地站在这里。

“你出来,小皮!”慧慧大概因为秀琴和大菩萨的冷漠,更加忍受不住,身子在娃子和曾祥的中间,腿却跳跃起来,竟然踢到了小皮的卧室门,那把锁就欢乐的跳起了舞。

“唉,真是没办法!”大菩萨唉声叹气,对慧慧说:“慧慧,按辈我是你的老奶奶,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没有看见院子里已经满了人了?别人会笑话的。”

除了小皮的三个死党,恐怕没有人赞成他们的爱情誓言。但真理有时候就在少数人手中,刘拓们一直这样认为。只不过,真理有时候不会被认同,而他们也要屈服在非真理之下。

“是啊,慧慧,咱小声点吧,听你的嗓子哑了,你休息一下吧。”趁着慧慧落脚的时候,娃子不失时机的劝解慧慧:“小声说不是一样吗?都是一个意思。”

娃子说得对,大声小声都是说一样的话,何苦弄得嗓子都哑了?大概慧慧听明白了娃子说的话,竟然立马就小声了:“我小声也可以,但你要让小皮说话!”

慧慧的声音虽然小了,但恶狠狠的气势丝毫不曾减弱;其实小皮就在里面,最多就是一扇门隔开了两边。娃子说:“好,你不要乱动,让我过去跟他说。”

章节目录 第18章 娃子松开了慧慧,他要到卧室前和小皮说话。秀琴突然插嘴:“算了,我说过只要我不让他说话,他是不会张嘴的,我来吧。”边说,秀琴已经走了过来。

“小皮,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你就说一句话吧,是不是仍然爱着慧慧?希望你不要说废话,让她明白就好了!”秀琴虽然答应小皮和慧慧说话,但却限制小皮多说话。

“慧慧,对不起了。”待了一会儿,小皮才发出了声音:“我已经和秀琴订婚了,我们就应该了结了,是我对不起你,请原谅!”

我娘哎!小皮怎么就这么说出口的?在至高无上的爱情面前,他和慧慧的爱情就这样结束吗?刘拓感到失落,但又无可奈何。他抬头看,娃子和曾祥也是一脸的无奈!

“就这么简单吗?”慧慧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所有的人也就停止了呼吸。刘拓发誓,所有的人都在想知道慧慧到底怎么样!慧慧说话,石破天惊:“小皮,我们私奔吧,我知道分手不是你的本意!”

小皮的转换太速度,甚至不给人考虑的时间,难怪慧慧会这样决定:“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很大的压力,但不要紧,我们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了!”

小皮又不说话了,刘拓忽然觉得,小皮其实很痛苦,慧慧已经把私奔都说出来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到呢?关键是,小皮的决定是什么!

“小皮,我不怪你和别人订婚,我知道你一定是压力太大,所以不得不答应了。但是,这无所谓,我不在乎,因为我爱你,你也爱我!你不是轻易屈服的人,我相信你!”

慧慧在演讲,虽然这么多的听众,但她只是说给小皮听得,只要小皮一个人就够了!刘拓感动,其实娃子和曾祥也感动了,他们是慧慧和小皮恋爱的见证人,就此分手他们觉得太残忍!

“皮军,你听见了吗?”皮军的名字说出口,让大家多少有点陌生,是似乎陌生;因为人们都习惯了喊小皮,或者叫一声小痞子,反而把皮军淡忘了。

喊皮军的是秀琴,大庭广众面前,秀琴给了小皮足够的尊重。秀琴这个女孩不简单,初次走婆家就显示了自己的与众不同,和慧慧肯定有一拼!

“你们应该谈谈,或者我也能和你们一块谈谈。”秀琴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躲也不是个办法,你就明说吧,慧慧的建议是不是可行?”

秀琴完全是站在公允的立场说话,死党们虽然不太喜欢秀琴横刀夺爱,但也对秀琴开始佩服:好家伙,这女孩的一番话,恐怕不到明天就火了,小皮的新媳妇就要成为名人了!

“小皮,我曾经对你说过,无论有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会和你永远在一起!当时,你用力拉着我的手,虽然没有掉泪,但我知道,你很感动,我的手被你攥的很痛,但我高兴!”

慧慧没有在乎秀琴说的话,甚至置之不理,她也够聪明的,原来是在打感情牌!是的,这是慧慧的长项,秀琴虽然是三媒六聘过来的,但毕竟才三天,能比得上慧慧和小皮的感情深厚吗?

“你们都别说了,让我想一想!”小皮的感觉,应该是有两只无形的手在拔河,而自己就是绳子的中点,谁的劲头大,中点就会往哪一边倒,摇摆不定。现在,更痛苦的应该是小皮!

两个人,秀琴和慧慧,两个人都不说小皮了,也许她们明白,小皮真的需要想一想,自己就不要打搅他;这时候再喋喋不休,也许会降低了自己在小皮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大家都到那边喝茶吧,让小皮静一静。”大菩萨说道。秀琴和慧慧唇枪舌剑,让所有人都暂时忘记了大菩萨。其实这也是大菩萨在下逐客令,家里是在太乱了!

恋恋不舍得人群慢慢散开,不甘心的往外走,绝大部分的人并没有去喝茶,而是落在后面,迟迟不肯出去;秀琴说:“你们不去喝茶吗?真对不起,那以后就常来玩,我送送你们。”

秀琴不亢不卑,几个拖着老婆腚得人慌忙加快了脚步:“多好的新媳妇啊!别送了,你忙吧。”

秀琴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气派,落落大方,让人不得不赞叹。这样的情况,不是有特殊的定力,随便一个女人也会拔腿就走,躲开这个是非之地,闲话窝子!

秀琴并没有就此止步,真的往前走,要送她们出去。秀琴气定神闲,女主人的架势,让慧慧相形见绌,气不打一处来:“卑鄙无耻,破坏我们的感情!”秀琴就像没听见,昂首阔步自顾往前,但走不了两步,却忽然就是一声大叫:“啊呀,疼死我了!”

秀琴没有回头,虽然她听见了后面有脚步声。但是,声音来得太快,而且不怀好意,竟然伸出一只脚,勾起了秀琴的一根腿!秀琴重心失衡,恰巧就摔在了门前,右手就摁在了门槛上!

秀琴该着倒霉,她的另一只手却没有摁在门槛上,而且又是一次重心失衡,左手竟然折了一下,让她痛苦万分!站在门边的曾祥他们并没有跟着出去,而是站在门外等候消息,见状,曾祥就马上去拉秀琴:毕竟,秀琴是正道来的媳妇!

“慢着,疼……”秀琴皱着眉头:“我的左手坏了,疼的不敢动。”不是非常严重,秀琴是不会做出痛苦的样子。几个人围在她的身边,仔细看她的手腕,秀琴的手腕已经肿了起来!

“唉,你做的太过了!”娃子悄声对慧慧说;慧慧却似乎很解气,咬着牙说:“该!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小皮的关系,她这是‘屎壳郎打灯笼——找死(屎)来了’,怪不得别人!”

慧慧还是大人眼中的一个孩子,她真是不知道好歹!刘拓为慧慧叹息:你傻呀?慧慧这样做,不是想把小皮推给秀琴吧?慧慧太不理解男人的心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同情弱者,大概是很多男人的通病,好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以强凌弱!曾祥说话了:“慧慧,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怎么会这样做呢?这样你觉得很酷吗?真是不明白!”

以男人的思想去理解一个女孩子,有时候会行不通的,这也是曾祥的困惑。卧室里的小皮大概也知道了,虽然被关在屋里,但却焦急地问道:“秀琴怎么了?快告诉我!”

“没事,只是摔了一下!”没有人来得及回答,秀琴已经抢先说话:“没你的事,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一会儿就好了。”秀琴没有告诉小皮,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情敌慧慧!

“小皮,我告诉你,是我把不要脸的绊倒了,真解气!”慧慧不领情,直接就告诉了小皮;小皮着急,说:“秀琴,给我开开门,我要出去!”

小皮不愿意出来的,但现在却急着出来,一定是为了秀琴!慧慧的脸上堆满了醋意,对着卧室大喊:“小皮,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难道比我还重要?”

但小皮却发飙了,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是慧慧太小孩子气了!几个死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就都向卧室门前跑,在门前竖起铜墙铁壁。

“你不能开门。”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你要想想后果,小皮不能出来!”他们是死党,自然危难之处显身手。秀琴露出痛苦的微笑,拉动脸上的肌肉:“你们想多了,我要找医生看手。”

秀琴是准备动作,而且死党们也看出来了,所以来不及多想,一起直奔卧室。小皮这火爆脾气,要是放出来看到秀琴这个样子,慧慧和小皮就彻底完蛋了!

大菩萨在门前喊:“他爸,快点,去找他大伯来!”秀琴的胳膊已经肿的赶上腿粗,太可怕了!幸好,前面大槐树下柳大伯是远近有名的跌打损伤医生,他来了就能尽早的为秀琴疗伤。

“秀琴,给我开门吧,快点!”小皮在卧室一定比外面的人急眼,听声音就能听出来。秀琴疼痛难忍,哪里还有心思回答小皮?!大菩萨说:“小祖宗,你就行行好吧,不要再闹了!”

只有慧慧在火上浇油,对小皮说:“小皮,你就出来吧,你不知道我的心吗?没有你,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这也是个小祖宗,要逼死人啊?真是鏊子红了看不出火色!娃子来到慧慧身边,小声对慧慧说:“慧慧,今晚已经不太合适了,你能不能以后再来?反正小皮又跑不了。”

秀琴的手腕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小皮又在卧室发疯,闹下去谁也没有好处!出于对慧慧的关心,娃子确实一片好心。何况,这又牵扯到死党小皮,娃子义不容辞。

“滚!”慧慧的回答简洁有力,对娃子说:“你不说话能死啊?快滚!”娃子被慧慧的凶恶吓怕了,赶紧退后几步。大菩萨叹气:“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柳大伯大概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尽管小皮和慧慧已经闹得大半个镇子都惊动,但他却是从家里找出来的,一个人正在听收音机唱戏:马大宝喝醉了酒忙把家还……

小皮的爸爸不愿意出来,因为出来就会碰见人,有人就要说话,但此时小皮的爸爸最不愿意和人说话。他出来的时候是硬着头皮出来的,他觉得太丢人了!

但怕神就有鬼,路上,他突然被人拦住了,是个姑娘!这些天老皮已经害怕了姑娘,就是有个姑娘在路上对着他笑,他也怀疑是不是小皮招惹了人家。

“大伯,您等一下,向您打听个事。”姑娘的口气似乎很温和,老皮的心里就稍微平静了一些。小皮不断往家里带美女,特别是最近,他不但往家领,而且还打了叫玲子的姑娘,让他不得不到玲子家里赔礼道歉:小皮也太狠了,打的玲子浑身是伤!

幸好她不是玲子,也就不可能是第二个打上门来的仇家。月光下,隐隐约约能看出姑娘的轮廓,月光之下看美人,比白天更胜十倍。老皮说:“你有什么事?边走边说,我有急事。”

老皮不忍心拒绝姑娘,他们已经远离了老皮的家,周围也没有人,姑娘找到他也算缘分。面目俊秀的姑娘说道:“大伯,请问小皮——也就是叫皮军的家在哪里?我也有急事。”

“小皮?你找小皮干什么?我不认识!”老皮真是倒了霉了,莫非小皮的冤家都找上门来了?姑娘楞了一下,接着就满面笑容,说:“您在开玩笑吧?听说小皮就在这附近,您能不知道?”

“我不是这个村里的,你问的大概是个年轻人,我年纪大了,不认识年轻人。”老皮为自己的撒谎感到羞耻,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让自己养了小皮这么一个孩子?他才是最大的仇家!

老皮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落荒而逃,剩下姑娘一个人呆呆的发愣。稍等,姑娘又释然笑了:“这个大伯,怎么像一个孩子呢?算了,我再去问别人。”

老皮别的时候躲在屋里不见人能行,但他请来的大夫,就不能不招待。小皮的家里一片难得的安静,医生给秀琴看伤,最讨厌别人在这里捣乱。

秀琴的伤势并没有那么可怕,虽然肿的老高,但柳大伯说,好歹秀琴并没有伤着骨头,只是伤着了大筋,过一段时间就会好。柳大伯边说边按摩,突然拿着秀琴的胳膊猛往上推了一下,秀琴不由得大叫一声!

“好了,在家里养几天就好了,我给你开点药。”秀琴的眼里已经流出了泪花,却对柳大伯说:“大伯,真的好多了,谢谢大伯了!”秀琴说话了,就证明真的好多了。

“曾祥,你真的在这里!”忽然一个好听的声音说道。老皮自然反应,回了一下头,那声音似乎惊奇的说:“大伯,是你?”老皮马上害羞了:“孩子,我当时确实太忙了,不好意思。”

老皮不想姑娘揭他的老底,所以赶紧拦住;姑娘善解人意,微笑着说:“大伯,我是来找曾祥的,家里出了点事,我们都在找他呢,我就想起了曾祥和小皮的关系,直接找到这里来了。”

“姑姑,出了什么事?”曾祥本来站在秀姑的身边,并没有看清来人;但经过一段时间,他已经认清了来人。来人是他的邻居,也是本家,两个人年龄相仿,又都在蚕场工作,平时很合得来。

“走吧,这里不方便说。”姑姑并没有给曾祥解说,只是催着曾祥快走。刘拓说:“快走吧,要不是家里有急事,你姑姑是不会在大黑天的时候来找你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大伯走了,曾祥也恋恋不舍得走了,就听见一声狼嚎:“快把我放出来,我要疯了!”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秀琴的身上,也就暂时忘了小皮;老皮不由得大怒:“混账羔子,找死不看好日子!”

“小皮,怎么能这样呢?到了让你出来的时候,我自然会放你出来,你忍一忍好吗?”秀琴的伤势已经不是刚才的痛苦,所以说话也就有了缓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已经没事了,你就再忍一下,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不是这三天秀琴给小皮开了学习班,给小皮洗脑了?这谁都不知道。但有一点,小皮似乎真的对秀琴已经死心塌地,不然秀琴受伤了,小皮会这样焦急?

“小皮,你是什么意思?我不会忘了我们的誓言,因为我爱你!”慧慧突然来到秀琴的身边,对秀琴说:“秀琴,你为什么限制小皮的自由?快点放开他!”

“不要胡来!”刘拓眼尖,突然看见慧慧的手里多了一个物件,这个东西他已经太熟悉了,那是一把手术刀,一把指着秀琴的手术刀!

是的,那真是一把手术刀!谁也不会想到,慧慧竟然把三把手术刀都带来了,他们已经从慧慧的手里夺下了了两把,却万万没有想到,慧慧还有第三把!

这一次,没有人埋怨曾祥,而曾祥也不在这里了。慧慧的举动吓坏宝宝了,所有的人都惊讶:慧慧太疯狂了!慧慧这是用手术刀在威逼秀琴,让秀琴放小皮出来!

问题是,秀琴会不会听慧慧的话,把小皮放出来?放出小皮又会出现什么可能呢?聪明的人就是用脚后跟也能预见事情的危险性,放与不放,都不会有美丽的结局!

闹到这一步,虽然大家尽量避免,但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慧慧完全失去了理性,万一真的对秀琴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肯定会有血案发生!

祸不单行,正是最需要人的时候娃子却发现,刘拓也突然不见了!不对,还有一个人也不在场:大菩萨!大菩萨就是东海里的定海神针,没有她怎么行?!

显然,老皮也被惊呆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娃子无奈,万般惊恐的对慧慧说:“慧慧,你听我说,不要冲动,等我来劝说秀琴,她一定会给你开门的……”

钥匙肯定在秀琴的身上,这一点毫无疑问。慧慧说:“娃子,你不要想什么鬼点子,你信不信我会扎死你?”

“是是是,我相信你;但你要想一想,你这样怎么让秀琴给你拿钥匙?”也许慧慧怕秀琴跑了,就把刀口逼近秀琴,就差用手做一点小动作了!

“慧慧,不要乱来!”老皮终于说话了,对慧慧说:“人家秀琴有什么错?你就用刀子指着人家?小皮是我的儿子,有什么事你找我好了,不要再让我也对不起人家!”

事实很清楚,道理也简单,秀琴在老皮家里受伤,就是老皮的罪魁祸首,因为小皮是老皮的儿子,养不教,父之过,老皮不承担起来,让小皮承担吗?

“这是我和小皮的事,你不用管!要不是这个女人,我和小皮也不会这样痛苦,我不杀了她就已经不错了!不过,你不要逼我,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慧慧已经是谁的话也不听了,老皮的老脸也不顶用!卧室里,已经没了小皮的大喊大叫,代之而来的却是更加疯狂的跺门声:咚-咚-咚-,完全是击碎卧室门的动作,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小皮,你冷静点!”秀琴的声音仍然镇静自若,对小皮说:“她的目的就是想见你,如果我受伤了,她就更不会见到你!你老老实实在里面呆着,我会和慧慧解决问题的!”

真难为她了,到了这样危险的程度,她竟然比一个男人都淡定!慧慧冷笑,说:“你以为我没有办法吗?你不给我,以为你能走了吗?真是痴心妄想!娃子,给我找出钥匙!”

秀琴不高也不胖,娃子对付她应该绰绰有余,秀琴就是想反抗也是白费力气!娃子战战兢兢,慢慢走向秀琴,嘴里说着:“对不起了,嫂子……”慧慧就大喝:“谁是你嫂子?”娃子又是吓了一跳,赶紧改嘴:“秀琴,对不起了,我也是没有办法……”

“小皮,你真是麻烦!”秀琴叹气,她已经没有办法了,自己的手已经不方便,右手托着左手,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秀琴说:“娃子,你是小皮的朋友,你要心中有数!”

秀琴说话似乎是温和的,但却自有一股震慑力。娃子的嘴已经不能左右逢源,于是左顾右盼:刘拓呢?快来救救我吧,我就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其实,刘拓一直在行动!当他第一个看见慧慧抽出第三把手术刀,刘拓就感到蒙圈了:慧慧,你真是一个爱情圣人!慧慧手里已经三把手术刀了,会不会还有第四把?第五把?不是决心和小皮在一起,慧慧就不会做完美的准备!

一句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怎么办?这时候他发现大菩萨也不在现场,现场没有这个实际的主心骨,又有谁当机立断呢?刘拓不再迟疑,赶紧跑了出来,他要和大菩萨商量对策!

大菩萨没有走远,她是看到屋里的暖水瓶,忽然发现这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应该赶快请出去!试想万一某个人控制不住自己,拿起暖水瓶当武器,受伤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大菩萨刚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刘拓已经快走到门前;刘拓来不及多说;问大菩萨:“不好了大娘,慧慧发疯了,又拿出手术刀,谁也劝不下她,我们必须另想办法了!”

“我娘哎,这是怎么说?慧慧这孩子不是在作死吗?”刘拓说:“已经来不及想这些了,我们最好找一个能稳住她的人,或许能化解危机,慧慧已经把秀琴控制住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作孽啊!大菩萨不敢大声呼叫,对刘拓说:“没办法了,走,我们去找她父母!”孩子哭了找他娘,孩子作孽也要找他娘,不然还能找谁呢?

慧慧的爸爸在镇上工作,虽然只是个小职员,但在别人的眼中,已经了不起了,到底是吃公家饭的!女儿不听话,不好好学习,爸爸只好早作打算,尽快安排慧慧去上班!

爸爸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最近他总是回家很晚,还不是为了慧慧?因为有了女儿和小皮的故事,回家的时候他总是绕着走,因为原来他回家,需要要从小皮的门前过,现在他已经不好意思再走老路了。

但是刚进村子,他远远就看见小皮的门前黑压压站着人。打草惊蛇,尽管爸爸并不胆小,但他还是预感到可能又是自己的宝贝惹的祸,搅得人们不得安宁。

回到家就什么都明白了,妻子正在郁闷,她拦不住慧慧!但他又不愿意在外面抛头露脸,所以就只能等。爸爸气的在屋里转圈,一直转了够一个多小时了!

大菩萨来敲门,门是虚掩着的,大菩萨可以进去。不过,自从小皮和慧慧闹出惊天动地的一幕,他们两家就不来往了,不是亲人就变成了仇人!

老皮怪爸爸皮桂云不管好自己的女儿,让女儿勾引小皮,只是小皮整天就像丢了魂!皮桂云呢?对老皮也没有好气,慧慧还小,小皮不算小了吧?怎么不管好自己的儿子?

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这是两家人的现状。不是为了今晚的突发状况,大菩萨也真不好意思闯进他的家。皮桂云站住了,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说道:“不好,要有大事了!”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所以皮桂云就一直担心慧慧。但他不敢出去,把慧慧拉回来,主要是小皮的家里人太多,自己又怎有脸各种人见面?丢死人了!

“她爸,不就是来人了吗?我去看看!”皮桂云的妻子理解男人的心理负担,主动承担重任;皮桂云说:“不管怎么样,不要和人家犯冲突,我已经够烦的了!”

皮桂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只好对妻子叮嘱道。但怕什么就来什么,不大的时间就听见两个女高音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凶;他听出来了,另一个女人是有名的大菩萨!

真是冤家路窄!皮桂云不觉一股无名火,“噔噔噔”就往外跑。都说是好男不更女斗,但人家已经打上门来,自己在岿然不动,那让人把自己看成什么了?

跑着跑着,皮桂云却越来越慢,他已经听出了一个大概,原来大概是慧慧闹得太凶了,老皮一家人认输,求他们把慧慧拿回来!皮桂云最后停下来,反倒不急了。

“大孙子哎,你们就行行好吧!真要是出了事,你们就不急吗?”大菩萨根本没有进门,或者是根本进不来,妻子已经像威风凛凛的英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别叫我孙子,我的女儿都被你们骗去了,我们应该换一种称呼了吧?”皮桂云终于忍不住,攒积了这段时间的郁闷喷薄而发:“让你家孩子能吧,早晚也是公安局的料!”

皮桂云想来看不上小皮,虽然表面上他也叫小皮一声叔,但却要在心里对小皮嗤之以鼻。大菩萨急得絮絮叨叨地说:“你怎么这样说话?出了事大家都不好,别在这里犯糊涂了!”

皮桂云只是冷笑,但刘拓敢保证,皮桂云虽然装的像没事人,但心里一定和大菩萨一样急!刘拓说:“大娘,你不要急,听我说两句。你们都在各说各的,根本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我们不清楚?真是笑话,你是谁家的孩子?难道你比我们更清楚?”皮桂云不屑的对刘拓说:“我过的桥也比你走的路多,说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是慧慧的爸爸,你就应该了解你的女儿!现在慧慧手里拿着手术刀,逼迫秀琴,难道你要看着慧慧行凶吗?”这才是重点,刘拓一直站在旁边,明白大菩萨并没有把重点说清楚!

皮桂云紧张了,他什么都懂,也知道慧慧这样做实在大逆不道:这是找死的架势,你活够了吗?你活够了,也不应该死在我们的头里!皮桂云骂道:“笨蛋!喊儿子过来!”

皮桂云已经没有心思多说一句话,对着大菩萨大吼:“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要不要让我们给你准备十个碟子八大碗?”十个碟子八个碗,是当地招待人的最高礼节!

刘拓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就像他们和玲子在一起的时候,对她是又恨又爱。刘拓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情虽然很美,但要是多了,就有无限的烦恼。这一点,小皮已经为他们证明了!

说也奇怪,皮桂云飞快的去小皮家里,他反而不着急了。是的,皮桂云去了,刘拓也就不用多嘴了。小皮的家随着夜晚的加深,人数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奇怪吗?不奇怪!小皮在创造历史,创造属于自己的历史。他们家从来就没有这么热闹过,小皮可以“青史留名”了!刘拓已经站在了人群的外围,不再那么抛头露面。

也不是刘拓不想再管小皮的事,而是他又看见了一个人:玲子!玲子虽然没有往里挤,但玲子在刘拓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了!玲子竟然还敢来,这让刘拓大感意外!

不过,想想也是,玲子的大名虽然响,但在寨子东村,真正认识玲子的人并不是很多,特别是非同龄人,嘴上和玲子很熟,但大都是止于嘴上,不一定真的认识玲子。

“你真大胆!”刘拓悄悄走进玲子的身边,低声说道。玲子看见刘拓,嘴角上挂上丝丝微笑:“咋了?不行啊?”刘拓立即说:“你没有听见吗?有人也说你呢!”

刘拓没有撒谎,这都拜慧慧所赐,因为大家议论慧慧的时候,顺便就把玲子的光荣历史也揭露出来。幸好是夜晚,也幸好不是在玲子的村里,不然玲子也会成为万众瞩目的伟大人物。

“怕什么?反正我现在爱的是你。”玲子就是这么不知羞耻,刘拓什么时候成了玲子的恋人?刘拓说:“又胡说了?不理你了,别让我跳进南湾也洗不清。”

章节目录 第22章 寨子东村有一个湾,在南边,人们就习惯称呼叫南湾。玲子“扑哧”一声笑了:“你是啥人啊,跳了藕湾跳南湾?”这玲子真能笑!刘拓说:“不行了,我不能在这里呆的时间太多,进去看一看。”

小皮的死党,对小皮到底不放心。玲子说:“你去吧,小皮又不打你,你不去会觉得对不起他。不过你不要忘了,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拜拜!”玲子调皮的摇动几根手指头,又勾起二拇指,故意挑逗刘拓,刘拓只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慧慧,快点跟我回家,不要让我丢人了!”目前这里的主角已经成了慧慧爷俩,秀琴只是个配角。皮桂云的到来,让这是非之地暂时安静下来;慧慧说:“爸,你是知道的,我会一条道走到黑,谁说也没用!”

刘拓肯定,皮桂云这时又恼又羞,但又无可奈何!皮桂云垂头丧气,又说:“好吧孩子,你先把手术刀给我好不好?我就只有你一个女儿,我有心脏病,你别吓我好不好?”

“你走吧,爸,这又不是我叫你来的。”慧慧的口吻说起来已经好多了,但皮桂云仍然觉得刺耳;皮桂云耐心的劝女儿:“慧慧,爸爸都是为了你好,要是伤着别人,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苦口婆心啊!慧慧怎么就不感动呢?慧慧已经不耐烦了:“爸,你不要说了!你女儿的心已经被刺了一刀,你就没看见吗?不要说废话了,今晚不达目的,我绝不会罢休!”

原来就是皮桂云也不顶用,不会让慧慧乖乖听话!不仅如此,慧慧让爸爸一样离她远一点,保持一定的距离,皮桂云刚想走近一点,慧慧就严重警告:“爸,你站住!再往前走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又怎么样?皮桂云继续往前,明显要和慧慧亲密接触。慧慧不干了,忽然就把秀琴搂在怀里:不对,分明是搂住了秀琴的脖子,又把手术刀拿得更近:“别过来!”

可惜,小皮的卧室玻璃都是花玻璃,他看不清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清里面,不然小皮真的会破门而出!皮桂云吓得脸色焦黄,急忙站住,连声说道:“慧慧,我退回去,你不要激动!”

要是慧慧真的做了傻事,皮桂云在镇上还能不能干下去?反正,要真是这样,慧慧算是出名了,皮桂云一辈子的镇工作人员不出名,这回也要在慧慧的影响下大红大紫,想不红都难啊!

双方开始对峙,事情越来越糟糕,小皮更急,对着外面大喊:“怎么了?快告诉我!秀琴,你没有听见吗?放我出去!还有慧慧,如果你要做出让我不高兴的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小皮是向四面树敌吗?再混的混蛋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慧慧啊!刘拓暗暗叫苦,要真的激怒了慧慧,这可如何是好?!不行,我要阻止小痞子这个混蛋!刚要对小皮说话,秀琴却更快:“小皮,你想干什么?我们正在商量,你给我安静点!”

“别骗我了,我知道慧慧的脾气,快让我来跟她说吧,不要急我了!”小皮就像有透视眼,又对慧慧说:“慧慧,我告诉你,你不胡来什么都好说,否则……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小皮的二杆子脾气要是上来了,那叫一个天不怕,不怕天!这一点,寨子东村的人都知道,刘拓他们也知道!娃子已经沉默了一会,闻听此言觉得是讨好的最佳时机,就对慧慧说:“慧慧,小皮都这么说了,你就放开秀琴吧。”

现在最大的危险就是慧慧的手术刀,吓死人啊!慧慧虽然不听娃子的话,但平常对小皮的话却言听计从;小皮应该是慧慧的皇上,皇上圣旨到了,慧慧总该听了吧?

“小皮,你就是我的命根,你不知道吗?只要能放你出来,什么都好说。”慧慧果然听话,但也有前提条件:“你让她开门,求求你了小皮,见不到你我不甘心!”

所有的人都把说话的权利交给了小皮和慧慧,皮桂云呼哧呼哧喘粗气,老皮已经说不出话来,大菩萨不住的叹气:“唉,看来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小皮你就自求多福吧!”

大菩萨同意把小皮放出来,秀琴也已经被手术刀逼得不能说话,因为只要说话,恐怕就会让皮肤上的手术刀做切割试验;但是,秀琴的脸上却布满着愤怒!

“慧慧,如果你相信我,就让我找出房门钥匙吧!”总的来说,刘拓觉得自己在女孩的心目中印象不错,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让小皮见机行事吧!

“你?好吧,我就相信你这一次。”慧慧稍有迟疑,就痛快的答应了:“我知道你不像娃子,不会油嘴滑舌。”

凭良心,慧慧其实很懂事,能够分得清谁好谁坏。娃子不满意,这不就是在贬我吗?唉,谁让我对慧慧上得那么紧呢?我真是活该,费力不讨好!

“但是,你应该把手离得秀琴远一点,这样让我看的实在心惊胆战。再说……”刘拓突然变的小声,大概也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你老是这样,小皮出来会怎么想?”

慧慧就是为了小皮,如果让小皮不高兴,慧慧的美丽形象将大打折扣!慧慧觉得刘拓说的对,就主动把刀子离秀琴远一点,虽然并没有离开多少,但也暂时让秀琴松了一口气。

“刘拓,不要……”秀琴马上对刘拓说:“这样很危险,不能把小皮……”可惜,慧慧没有让她说完,早已恼羞成怒,加大了对秀琴的控制,勒得更紧了:“刘拓,快动手!”

刘拓没法子,慧慧已经喜怒无常,还是救人要紧!刘拓说:“慧慧,不要激动,请相信我!”不管秀琴多么抗拒,就在秀琴的身上摸起来,很简单就找到了钥匙!

“稍安勿躁!”刘拓又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对慧慧说:“钥匙在我手里,你就把秀琴放了吧,我应该有个交代,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23章 刘拓说的合情合理,现在秀琴已经没有实际价值了,没有钥匙就和看热闹的人差不多。慧慧说:“刘拓,你过来!”刘拓胸怀坦荡,真的走近慧慧的身边。

“受委屈了,开门!”慧慧竟然和小皮一样迅速,秀琴没有料到,刘拓也没有料到,慧慧的目的不是钥匙,而是拿钥匙的人!慧慧很聪明,她自己拿钥匙开门,在开门的瞬间会不会有意外?

所以,慧慧在放开秀芹的时候,同时又把刘拓当做自己的人质了!小丫头警惕性太高,根本不能做小动作,刘拓苦笑着摇了摇头:“慧慧,这是不是小皮教你的?”

小皮就有的是鬼心眼,不然他在偷苹果的时候,几个人围追堵截都奈何不了小皮?这慧慧莫非是也沾了小皮的灵气?好歹刘拓知道慧慧不至于害自己,所以也就不担心,竟然和她开玩笑。

“你快点!”忽然刘拓像被蜂子蜇了一下,钻心的疼,于是就喊疼:“疼!”手里不由得加紧了速度;也不知道慧慧用什么折磨了刘拓,刘拓在心里骂:小皮,你这混蛋,我怎么会跟你做朋友?苦啊!

锁终于打开了,刘拓念佛:“阿弥陀佛,小皮,你命中如此啊,不怨我!”其实他知道小皮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料小皮太急了,听见响声就想拉门,这一下反而拉不动:门销没有抽出来啊!而且拉的越紧,就越是抽不出来!

“快啊!”慧慧说着,竟然又踢了刘拓一下!慧慧这是什么人啊?也就刘拓这样忠心耿耿,为慧慧服务,你为啥打击人啊?刘拓央求小皮:“求求你了,你个小痞子,就不能稍等吗?!”

然后,门打开了,慧慧猛地一下把刘拓推开,就往里冲,似乎怕走得慢了门就会自动关上。卧室里没有亮灯,乍一打开,里面的黑暗让人不能适应,就听见重物相撞的声音,“啊哟”一声惨叫!

谁也不会想到,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竟然这样草草收兵!问题出在慧慧的手术刀上,她一直没有把手术刀收起来,而是攥在手中;也该小痞子倒霉,一个往里冲,一个往外闯,手术刀也就毫不客气的和小皮子的肚皮亲密拥抱!

小痞子的肚子只是开了一个小口子,大概象被打了一枪。手术刀的任务就是在人的身体割口子,专业对口,当然全心全意为慧慧工作了!

小痞子痛苦的蹲下了,然后又倒下,慧慧的手里还没有把刀放下,带出来的血滴答滴答淌了出来,慧慧就傻了!刘拓感到不好,也往里冲,说道:“慧慧,怎么回事?小皮怎么样?”

刘拓是离他们最近的人,马上看到了眼前的惨状!刘拓的腿开始颤抖,招呼娃子:“快过来,不好了,小皮出事了!”

刘拓和娃子帮忙,把小皮送到镇医院,秀琴也跟了去。慧慧也想去,但这时候却偏偏来了一个年轻人,一下子就把慧慧摔倒了,手术刀也抛出七八米远!年轻人说道:“滚回家去,以后我再和你算账!”

小伙子挺俊秀,白净面皮,洁净的像不长胡子,真是一方朗朗天空!要不是他和慧慧这么凶,别人一定会这样认为,这个人就是上帝创造出来的标准模型!

他是慧慧的哥哥,皮永和。皮永和也是在镇上一个工厂里上班,不用说是爸爸安排的,比小痞子小一岁,听说小伙子爱钻研,小小年纪就成了厂子里的技术员,很吃得开。

原来,小痞子和皮永和的关系也不错,但自从小痞子和慧慧勾勾搭搭,皮永和也就避开小痞子,再不来往。小痞子受伤,妈妈刚把皮永和找回来,闻讯后就赶了过来!

皮永和觉得糟糕透了,本来他就觉得没脸见人,现在看到妹妹又闯了这么大的祸,爸爸皮桂云也气得喘不上气来,憋得脸发紫,皮永和当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刘拓和娃子从医院出来,已经十点多了,街上的人也渐渐稀少,娃子感叹:“唉,这算什么事呢?不就是谈恋爱吗?又何必闹到这种地步?我对恋爱突然没有兴趣了!”

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相信明天最大的新闻就是小痞子事件,街谈巷议的也都是小痞子,当然还有慧慧,以及所有被他们挂上钩的人。刘拓反驳:“你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吃鸡蛋噎死人就没有人再吃鸡蛋了?”

娃子神情低落,不想和刘拓争辩。看看天上的月亮,也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娃子又是一个垂头丧气,对刘拓说:“算了,原来我也说过要自己谈恋爱,其实现在想一想,媒人说得才更好!”

他们四个人在一起,就是喜欢云山雾罩,吹牛皮不犯死罪,乱说一气。但有一次,死党们说起了谈恋爱的事情,小皮就说:“我不管你们怎样做,反正我要谈恋爱!”

为什么谈恋爱?这是必须回答的。小皮说:“我是个急性子,让我的媳妇一年就是来这么几次,我受不了。谈恋爱就不同了,想什么时候见面就什么时候见面,感觉特好!”

这倒不假,最起码寨子镇的风俗就是这样,三媒六聘,按部就班,一年就是有数的那么几次在一起,在一起也要让老人看着,以防年轻人把持不住,越过雷池。按小皮的说法,那就是一门亲戚,根本就不是找了媳妇的感觉!

“那么,你谈恋爱有什么标准?”其实大家都希望能够痛痛快快的谈一次恋爱,没有羁绊。小皮说:“我没有什么标准,主要我看着顺眼就行了!”

小皮的说法似乎很简单,但细想起来却不简单;什么是顺眼?想起小皮一次次的恋爱,难道就没有一个顺眼的?刘拓老是笑他是乱爱,而不是恋爱,死党们都赞成。

“放了个狗臭大响屁!”小痞子哈哈大笑,说:“看上来的不是没有,但都是蒙人的,你要是和她交往长了,就会知道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你们不懂。”

我们不懂,我们都没有谈过恋爱,在这一点上小痞子有资格训斥我们。刘拓微笑不语,娃子最喜欢说话,当然要反驳,小痞子却不想听,于是就不让娃子说话:“刘拓,你不要只是让我说,说说你的标准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说话是一个人的权利,这是应该的,怎么能让娃子不说话呢?娃子很淡定,却转移目标,标准的欺软怕硬,看到曾祥渴望的眼睛,笑嘻嘻地说:“曾祥,你看啥?反正你又不会谈恋爱,你这样笨的嘴,哪有女孩子喜欢和你谈恋爱?”

娃子不咋的,专门挑别人的短处!曾祥闷声闷气地说:“就你娃子能!你谈了几次恋爱了?”曾祥知道,娃子也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就奋起反击。

“草!我比小痞子谈恋爱早多了,不要轻视我!”娃子大言不惭,说的就像真的;小痞子又是哈哈大笑:“你就吹吧,菜市里收钱的老王专门治吹牛的,吹牛逼上税能让你纳税拿哭了!”

老王专门管理这里的菜市,小贩子没有不害怕他的。娃子把牛眼睁的大大的,说道:“你们不信?我告诉你们,这不是吹!我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有女孩子给我发纸条呢!”

发纸条是在学校里谈恋爱的一大发明,只不过发明纸条的专利证书已经查无证据了。娃子一出口,果然惊倒一大片:哇塞!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一个人比小痞子谈恋爱还厉害!

“说说吧,让我们也学习学习。”刘拓非常虔诚的和娃子说。都是铁哥们,钢刀割不断的亲戚,有好事当然要分享!娃子得意的说:“嘿嘿,我在八年级的时候,我的前面是一个姓亓的女同学,偷偷给了我一张纸条……”

“厉害!大大的厉害!想不到娃子在儿童年代就有恋爱的经历,连小皮我也佩服了!”老太太爬楼梯,不服不行啊!小皮虽然是个恋爱大王,但在这一点上,小皮怎的也不如娃子。

“说说你的恋爱经过,大家鼓掌!”刘拓提议。曾祥是第一个响应者,起劲的掴打两个巴掌。小皮随后也鼓掌,他既然认输,就要为娃子鼓掌;娃子也鼓掌,说:“好吧,我把最后的秘密公布出来!”

“其实都知道,我们在学校男生和女生一般不说话,但目光交流还是有的。”在学校里老师对谈恋爱深恶痛绝,只要一男一女苗头不对,立马就把你请到办公室做深刻的教育反省。所以,娃子说的死党们都理解。

“但地下恋情却像地里的韭菜,割一茬又一茬,风调雨顺就泛滥。那时候班上好像得了传染病,谈恋爱的同学占了班上的一半人,大概让琼瑶荼毒了。”怪不得,原来娃子的恋爱环境这样好,不谈恋爱真是逆天!

“有一段时间,我就觉出来了,前面的小亓很不正常,老是用眼角偷偷看我。我就留心了,也看她,两个人的眼睛凑在一起,小亓就面红耳赤,连忙低下头。”

娃子让刘拓回到了初中年代,六年级的时候还是少不更事,坚决和女声划清界限,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但到了七年级,就莫名的对女生有了好感,而且有了谈恋爱的冲动,偷偷看女生已经不是秘密了,而且爱上了爱情小说,恨不得谈一次真真正正的恋爱!

娃子说的津津有味,死党们听得如醉如痴,都二十岁的人了,根本没有长出息:“我就感觉要发生故事,一个下午,小亓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对眼的时候足足有三秒钟!”

“那天上生物课,我从桌洞里拿起生物课本,预备上课,突然就觉得有点异样:生物里居然夹着一张纸条!虽然不大,也不显眼,但我的心蹦蹦纸条,看看没有人注意,就迅速的把纸条塞进口袋里!”

“离上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却在也坐不住,找借口去厕所。在厕所里,我摸出纸条,上面写了四个字:你真可爱!当时我的幸福啊,就像从天而降!”

娃子说的很陶醉,甚至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美好的瞬间。小皮着急了:“特娘的,说说谈恋爱的经过就是了,却要长篇大论,你这是读长篇小说吗?”

其实小皮很愿意听,但他是个急性子,这么长时间才看到皮毛,小皮沉不住气了。娃子突然就不说了,笑嘻嘻的对小皮说:“你能你来说吧,我不说了!”

明摆着这是吊他们的胃口,三个人恨的咬牙切齿,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发力,把娃子拧胳膊摁头,蹂躏一番:“狗小子不老实,量地,遛他一圈,看他老不老实!”

整人的法子不只是电影里会,小痞子们也不赖。曾祥抱头,小皮和刘拓一人一根腿,让娃子飞了起来:“一丈……两丈……”娃子赶紧求饶:“我告饶!我的屁股啊,成了四瓣了!”

故事会恢复了正常,娃子说:“你们这些坏蛋,摔死我了!其实也没啥,那天我就是急着放学了,放学了和小亓幽会啊!”小皮插嘴:“说实话,你们到了什么程度?你小子不老实,不要说你们只是拉拉手说说话!”

止于拉手说话也很正常,小皮又不是没上过学!学生嘛,刚开始毕竟害羞,拉拉手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娃子突然一声长叹:“唉,我命苦啊,怎么那么倒霉!”

咋回事?还真是这样,娃子命苦啊!娃子说:“原来小亓的一个亲戚在城里,已经准备让小亓去城里读书,因为亲戚家也有和她一样大的女孩,实际上小亓就像是去伴读。”

“小亓大概知道了,当然恋恋不舍;但父命难违,又不想把这段情带到爪哇国,于是就悄悄的给娃子塞了纸条。那一次见面,成了我们最后的幽会,过了几天她就转学了,悲惨啊!”

“我操!你们这样也叫谈恋爱吗?手指尖也没碰一下吧?”小皮开始取笑娃子,但刘拓看得出来,小皮没有这么坏,他只是给娃子换一种氛围,不想让娃子太伤感。

“这样的恋爱才最真挚。”刘拓刚要说这样的话,想不到曾祥已经说了:“娃子,你真怂!要是我认准了的事,我就不会放弃,将恋爱进行到底!”

章节目录 第25章 越是说话不多的人,越是有一股子韧劲,从曾祥的身上,已经让刘拓相信了这句话。刘拓说:“曾祥,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一定有目标了?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媳妇?”

“我嘛?”曾祥楞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的头上,因为他们的问答题正在考问娃子。不过,曾祥对此并不羞涩:“你问我就说了,我的要求并不高,谈恋爱最好,但有媒人说的比较称心,我也不反对。”

“最后一道题,娃子你回答,你找媳妇的标准是什么?”小皮难得的一本正经,郑重其事的问。娃子说:“我么?我的要求也不高,我不是美男子,人物一般也行,只要能说得过去。但是有一条,一定不能改变,我的媳妇一定要是处女!”

好家伙,还说要求不高!谁愿意带着绿帽子结婚?那是爷们最大的耻辱!要是听说谁家的女孩子不是处女,就算女孩子再漂亮,她的身价也会直线降低。

更特别的是,现在的姑娘小伙都喜欢出去打工,结果等姑娘回家的时候,就“一处难寻”了,娃子想要的处也就难上加难!小皮说:“你这家伙,买放大镜吧,不然还真难找!再不然,你就去幼儿园预定,那样‘处’的几率还能高一点。”

小皮在开玩笑,娃子却非常认真:“难找就是说还有,但还没有找到;也就是说,够了年龄的处女一定有。你放心,真要找不到正儿八经的处,那我就听你的,去幼儿园预定一个。”

“够爷们!”曾祥又冒出一句,刘拓说:“小痞子是不会找处了,他已经把多少处都祸害了?这是娃子的不幸啊!”小皮是个谈恋爱大王,谁能保证他在谈恋爱的时候能洁身自爱?绝对的玄!

小皮又是哈哈一阵,并不反对。但他也不让刘拓继续说下去,因为刘拓喜欢一刀见血,不如不让他说的好。小皮说:“我们都说了,再说说你吧,刘拓!”

下雨不打伞——轮(淋)着了!刘拓脱口而出:“我嘛,也简单,我这一辈子只能恋爱了!家里有病人,谁还愿意给我当媒人?再说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找媒人,男子汉何患无妻?”

于是都沉默,刘拓家庭情况特殊,还没人给说媒的,至少是现在。沉默一会儿,小皮说:“不怕,我来帮你找!我就不信会没有人爱上你!”刘拓就笑:“拜托,我还不是大龄青年,不像你狗窝里存不住窝窝头!”

“像你这样,不管你是谈恋爱还是说媒,也总会有自己的条件吧?”娃子听出来了,刘拓一直没有说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刘拓微微一笑:“有,我的条件就是陪送两个大耳环,每个耳朵五千元。”

五千加五千,不就是一万吗?万元户啊,刘拓真敢想!钱要上了万,无边无沿,几千元户已属大户,更不要说万元户了,对一般人那只是个传说,多么遥远的梦想,比找媳妇都难上若干倍!

当然是开玩笑了,虽然要真是有天仙配那样的好事,刘拓也不会拒绝。小皮眼睛似牛眼,嘴里能放开一个篮球,夸张地说:“哎呀,原来刘拓也会吹牛逼!”

娃子和刘拓都有点感叹,过去的事就像昨天。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现实就是,最坚定的恋爱主义者小痞子已经叛变,走上了媒妁之言的道路。娃子呢,也对恋爱产生了怀疑,准备从社会主义道路走向资本主义道路。

终于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他们要各自回自己的家了。刘拓突然说:“娃子,你想过没有,现在慧慧在干什么?我觉得,慧慧绝不会这样就放手的,我敢打赌!”

“我们管不了,又何必动这个脑子?回家睡觉吧,但愿我能忘记今晚的事情!”娃子摆摆手,连头也不回,径直回家,让满肚子问题的刘拓一个人继续想下去。

刘拓不想现在就回家,回到自己不得不回的小窝。他喜欢自己直到很困的时候再回家,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在睡梦中继续做自己的美梦。

但是,现在刘拓没有一点困意,他知道现在就回家,一定是煎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月色已朦胧,街上稀稀拉拉的偶尔走过几个人影,于是夜色就越发显得朦朦胧胧。

前面又走出两个人影,从远处看,两个人的高度稍有差别,但绝对不显眼。再走几步,刘拓又看到这原来是一男一女,当然高一点的是男人,矮一点的当然是女人了。

刘拓不想被别人看见,于是就贴近房屋,房屋留下的阴影就把刘拓掩盖的更加模糊。其实黄色有黄色的好处,从晕黄的灯光下藏身在黑暗中已经不再显现峥嵘,一切归于平淡。

他们是相对而行,两个人竟然相依相偎,是一对亲密的恋人!两个人大概眼睛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竟然没有看到刘拓。两个人喁喁私语,刘拓也就不能不听。

“今晚的事,也许我做得不对。”是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大概是吧,因为他们的声音太小了,是不是有点变音?刘拓在心里阻止自己:咸吃萝卜辣操心,管那干什么?

但女音很好听,就像某一个女歌星,甜甜的,男人一听就要醉倒的声音,杀人于无形。刘拓完全是不由自主,被动得听下去:“事已至此,我们也顾不得了,只求菩萨保佑。”

“嗯,没办法,我们明天就要去上班,也只好这样了。不过,小痞子现在怎么样,我真的很担心。”此话一出口,刘拓身心震动:是曾祥这小子吗?是的,错不了!

娃子刚回家,当然不会是娃子;小痞子就更不是了,他已经是个伤员,而且不会自问自答;而眼下,刘拓早就觉得耳熟,现在听起来不就是曾祥吗?!

但最让刘拓震惊的,是他身边的女孩子!纠正一下,原来刘拓觉得这是一对男女,并没有她、他们划做男孩女孩的战队。原来曾祥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已经有了恋人他们竟然不知道!

刘拓越发疑惑,就要张口呼唤。不过刘拓不是孟浪之人,就是再激动,也能控制自己。只是在一瞬间,他就在心里想了无数个计划,最后用排除法遴选了一道答案:跟踪追击!

章节目录 第26章 大概他们的情话说完了,所以说的话就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在一个拐角处,刘拓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有了想法,一定要看看美女是谁,认识不认识。

曾祥他们还是磨磨蹭蹭,消磨时间,但没有人说回家的话。刘拓发现,已经到了曾祥家不远的地方,也可以说咫尺之遥,但他们竟然没有停下,而是绕开家门继续往前走。

这就奇怪了,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是让女孩来认识一下曾祥住的地方?这两个人真会想,大黑天的能看清楚吗?刘拓觉得有点累,因为他们竟然已经又转了半圈!

曾祥是累死人不偿命呀?你就不会怜香惜玉,让女孩子回家休息吗?没法子,主动权攥在人家的手里,刘拓又不甘心放弃跟踪,就只能跟着别人随波逐流了!

“大概十一点多了吧?”女孩问曾祥。曾祥抬起手腕,刘拓知道曾祥带着二十多块的手表,买的别人的二手,此时就发挥作用了:“不晚,不到十一点半呢。”

“啊?已经这么晚了?”女孩却大吃一惊,对曾祥说:“坏了坏了,我和姐姐说很快就回去,想不到和你在一起竟然忘记了时间,我们赶快回去吧!”

“我们赶快回去?”不对呀,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回去,就说明两个人应该目标一致,难道曾祥不是来送女孩的?刘拓有点糊涂,不,是大大的糊涂了!

两个人果然折回了,刘拓估计的不错!两个人的脸面突然对着刘拓走来,刘拓就看得比较清楚:咦,好像认识啊?最起码应该见过!可惜,现在有点黑,不然刘拓一定能看清楚!

“姑姑,我真舍不得让你走……”曾祥说出的话让刘拓大吃一惊,不,简直就是八级大地震!姑姑?侄子?牛头不对马嘴呀?只听女孩娇嗔一声:“我是你姑姑,你还这样对我?”

显然,是女孩在斥责曾祥,但绝不会太过分,反而让人听了有几分暧昧的味道。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去小痞子的家里见到的姑娘,不也说是曾祥的姑姑吗?!

一切都豁然开朗,而且都能联系起来:没错,就是那个姑娘,刘拓一面之缘的相识,曾祥的姑姑!虽然是在月光下见到的,但他敢保证,再次见面,他一定能认出来!

他记得姑娘说过,那姑娘是曾祥的邻居;刘拓迅速作出决定:拦住曾祥!反正刘拓回家的时候,走曾祥的附近也行,曾祥不会怀疑的。曾祥和女孩走得缓慢,刘拓一定能赶到他们的前面!

再说了,他和娃子说了,明天要去医院看望小痞子,这样顺便通知曾祥,不也是拉屎扒地瓜,一举两得吗?

刘拓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他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得了“窥伺癖”?这样是不是很无耻?但自己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别人的隐私,特别是死党们的隐私。

今晚,刚开始的时候,刘拓并没有惊动二人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只要想见到曾祥,就一定能见到。不过,女孩说了,明天要到蚕场上班,就是为了小痞子,他也要及时的告诉曾祥,小痞子住院了!

因为上班了,曾祥就不在睡懒觉,上班之前曾祥不去看一下小痞子,就对不起哥们。

在一个小巷子里,刘拓如愿的拦住了曾祥;两个人没有注意,刘拓就站在他们的前面。尴尬的是,他们两个似乎洒满了胶水,两个人就不容易分开,搂抱的相当紧!

一对狗男女!别以为都睡了,就没有人监视你们!刘拓似乎惊讶,说道:“曾祥,你还没有睡吗?正好,我就是想来看一下你睡了没有,顺便告诉你一个不幸的事情……”

刘拓装傻充愣,真的像顺路来的,不巧就碰见了他们。两个人这才像被电锯割了一刀,终于分开。女孩想跑,但刘拓却像发现了新大陆,几乎大呼小叫:“是你?你不就是……”

一切按计划进行,曾祥及时的伸出手,捂住了刘拓的嘴!再晚一秒,刘拓就需要按第二套方案说话,但绝不会透露他们的信息: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兄弟!

女孩猛地站住了,不敢再跑。捂住刘拓的嘴,曾祥却急得脸红脖子粗:“小声点!堵住你的嘴,没人把你当做哑巴卖了!”刘拓就使劲的点头,这家伙太有劲了,憋得慌!

“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成奸的?不然……”刘拓被曾祥放开,“噗”的一声出了一口粗气,然后狰狞的训斥曾祥;曾祥当然不会太怕了,害怕的却是那女孩!

“求求你了,千万要为我们保密!”两个人偷情的时候忘记了害怕,现在你们的胆量呢?刘拓暗暗发笑:看我不吓死你们!刘拓似乎很为难:“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说难道别人就不说了?”

就是一个不同意,有办法你就弄去吧!曾祥就说:“姑姑,你不要怕,刘拓不会说的,我们是兄弟。”刘拓就又说:“对对对,我不说,我保证没有人的时候绝对不说!”

女孩聪明,哭丧着脸看着曾祥;曾祥就是老实,竟然没有听出来,刘拓在和他们玩文字游戏,说了不如不说,让女孩更担心!曾祥说:“你回家吧,刘拓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其实刘拓绝对不会做出卖朋友的事,所以曾祥就很放心,甚至连刘拓调侃的一句话也听错了。女孩说:“你糊涂吗?他根本就没有答应我们!”

曾祥怔住了,仔细一想,可不是?没有人的时候不说,那么也是说在有人的时候就一定说了?曾祥忽然就把刘拓抓住,指着刘拓说:“快点放屁!告诉姑姑你不会说的!”

这家伙就是知道武力征服!可你曾祥什么时候武力征服过我?刘拓说:“太好了,我正在想怎样才能找一个理由,把今晚的发现告诉大家;这样就好了,不再欠你的,反正我已经预知了,省的明天忍不住乱说一气让你们声名远扬。”

章节目录 第27章 曾祥扬起的手凝固在空中,不上不下,卡住了!好歹曾祥才放下手,已扬起十秒钟有余。刘拓忍住笑,一本正经的对女孩说:“我对曾祥是不屑一顾的,但你要说了你叫什么,我就考虑答应你。”

说来说去,刘拓不过就这么一个目的。女孩无奈,曾祥却说了:“你早放屁不就行了?她叫曾香姑,我的邻居!不过我警告你,我们什么事也没有,你要是把事情说出去,今后我们就不是哥们了,绝对的仇人!”

“是是是!哥们,我保证!”刘拓这一次郑重其事,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样子,并且转身对曾香姑保证:“你放心,刚才我是开玩笑,如果我说出去,那我还是人吗?”

香姑回家了,只剩下刘拓和曾祥。刘拓就简单的对曾祥说了小痞子受伤的经过,以及他和娃子准备明天再去看小痞子的计划。曾祥不由得叹息,答应道:“上班之前我一定去看小痞子!”

曾祥想回家睡觉,刘拓早已看出来,就对曾祥说:“曾祥,我还有一件事,你要答应我:把你们的恋爱经过一点不落的告诉我,不能隐瞒!不然,明天娃子和小痞子一定会知道!”

实际上,就是刘拓说了,曾祥也无可厚非,因为他们几个死党早就发誓,不能兄弟们留死角,藏着一身的秘密。但是,最起码刘拓看出来了,曾香姑却不想在他们中间现在就不成为秘密,她怕另外两个人嘴上没有把门的。

“这个我能做到,但你也要保证,不能说给任何人。至于娃子和小痞子,到时候我自然会说的,但一定是在香姑同意以后。”曾祥回答的很痛快:“明天晚上,要是没有意外,我一定告诉你!”

曾祥果然言出必行,没有什么意外,曾祥就如期和刘拓会合。曾祥本来是不会讲故事的人,但在说起他们的恋爱经过,曾祥就似乎换了一个人,变得像播音员异常流利,又似乎是高明的作家,一气呵成。

蚕老一食,麦熟一晌,又到蚕吃老食的时候了,一个字:忙。

两点多就起床,曾祥和香姑喂完一遍蚕,天也还不到三点半,于是他就和香姑商量:“香姑,我们是不是等天明快些再走?别人都还没起床喂呢,我们就要出去采桑?”

“走吧走吧!我们不管别人,反正是包开的,多出茧归个人,钱不就是我们的?咱们能不多上心?”香姑一只手推着曾祥,另一只手拿起一包口酥,顺便叮嘱道:“曾祥,别忘了拿点水喝,这次出去可能要采到十点,到时候别懒牛上套,不拉就尿…”

曾祥和香姑都是蚕场工人,场里搞承包,让工人多劳多得,于是来自同一个村的曾祥和香姑就自由结合,两个人包了六亩桑,风风火火大干起来。

曾祥和香姑都是寨子南村人,而南村是个接近两千口人的大村,却没有一个当庄亲,也就是说本村的男人必须要娶外村的姑娘,而本村的姑娘在本村只能呆到结婚,以后就成南村的亲戚了。

原因很简单,南村只有一姓人,都姓袁;据说他们是洪武年间从山西洪洞县大槐树燕子窝搬来的,而且这一姓人还“砸断骨头连着筋,族谱上载着他们是兄弟几人的后人,数百年前是一个娘的孩子,兄弟们的后代怎么能够结婚?那样根本就成了乱伦!

香姑和曾祥年龄相当,但因为香姑比曾祥大一辈,所以香姑也就成了曾祥的长辈,这让曾祥很不服气:我们都差不多大,你就要一付老人架子?因为香姑生气的时候就会说:“熊孩子,真不听话!”一听就像老人在训孩子,太让人不服气了!

凌晨的露水特别重,虽然是春末夏初,但还是能觉出丝丝凉意来,曾祥率先走进桑地,伸手去摸桑叶,马上就感觉出了露水的冰凉,于是就把手猛的伸进香姑的脖筒里,嘿嘿笑道:“嘿嘿,香姑,我说晚点你不同意,就试试露水的残酷无情吧…”

香姑不曾提防,被曾祥这样一个突然袭击,一只冰凉的手便刺激她的神经,让她不由的缩紧了脖子;而这样缩起脖子,曾祥的手便越是夹的紧,急的香姑骂道:“熊孩子,这么凉这么凉你就往我脖子里放,还不快拿出来?”

曾祥经常和香姑打打闹闹,两个人玩惯了,听香姑命令他,却毫不在意,因为他看准了,香姑两只手都忙着,腾不出手来反抗,于是反而放心大胆的说:“嘿嘿,就是不放,你能怎么样?”

曾祥下桑田的时候,就把手中的口酥,递给香姑,而香姑的另一只手拿着大捆盛桑叶的袋子,两只手的确不得闲空。

但香姑也不是笨人,她忽然把手里的口酥往曾祥身上放,嘴里说道:“臭曾祥,你的口酥你拿着,掉地上了就怨你!”

这口酥将是他们的早餐,曾祥不防备香姑会来这一手,只好忙不迭的接住,香姑也就腾出一只来,举起来就打曾祥:“你这个大坏蛋,臭小子,看我不收拾你,别跑!”

曾祥不跑干什么?等着挨打?香姑捞不到他就越发急眼,紧紧撵去。曾祥心眼多,就往桑地里跑,因为这一身衣服是跑不了要湿透,早晚不都要这一遭?况且地里都是横七竖八的桑条,不好追。

他以为香姑不会追了,因为香姑知道地里面露水更重,而且天还黑,看不太清楚,香姑一个女孩子还会再追?他也就慢下来,那一枝枝的桑叶便不再那么喧哗,连声音也慢慢稀疏起来。

哎呀!怎么香姑竟然追上来了?!曾祥只是习惯性的回回头,却闻声辩气,发现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桑叶声越来越大,原来自己惹起桑枝的声音虽然几近停止,但香姑挟来的声音不比他弱,忽拉拉追了过来。

或许香姑也是如此,在桑地里只顾了撵,又加天没亮,碰脸的枝条不时抽打在香姑的脸上身上,实际上她相当于在摸路!因为前面有人带路,她就毫无顾忌的穷追猛打,所以香姑就只管往前追!

章节目录 第28章 曾祥忽然有一个想法:不喊她,看她会不会停下。他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并且默不作声。

“扑通”……看来香姑真的是只管底头拉车,不管抬头看路,她不偏不倚的扑在曾祥身上,因为太猛,竟然碰的曾祥往后退了两步!

“哎哟!”、“哎唷”,两声几乎同时响起,为了不让两个人同时倒地,两个人条件反射的互相抱住对方,又退一步才停下。

“熊孩子,停下来也不说一声……”这次她不敢大声了,因为她还在曾祥的怀里,于是悄声说:“好了,没事了,松手吧?”

对于曾祥,刘拓只有一句话:刮目相看!他真的想不到,曾祥在说起香姑的时候,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神采飞扬,精神百倍,而且说出来的话竟然这么有条理!

经了露水的衣服都已贴在身上,象被吸住一样。曾祥好似没听见香姑的话,仍然紧紧抱着香姑柔软的身体,象丢了魂似的说:“香姑,你的身上真热乎,让我抱你暖和暖和………”

人的自我保护真的很奇怪,比如说冷热,本来是相对的两个方面,也可以说是两个对立面,比如今天,两个人的身体应该是发凉,但两个人如此相偎,反而觉得在抱着炉火。

奇妙的人体机能在不断挥发,不知为什么,香姑竟然默认了曾祥的举动。或许是曾祥的依偎让她体会到从来没有的感觉。

曾祥一阵阵的眩晕,他神志痴迷,喃喃自语道:“香姑…香姑…我老是想,抱着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现在我体会到了,你是我生命的全部,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感觉了…”

香姑就象喝醉了酒,摇晃不定,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曾祥就说:“香姑,天还早,把袋子铺了地下我们歇会儿吧?!”说着早已腾出一只手来,大捆的袋子就散落开来,铺严了大片桑地。

香姑或者真的想拒绝,但也失去了理智,竟然说不出话来,不由自主的随曾祥坐在洁白的鱼鳞袋上。

就这样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温暖着对方;可随着时间的转移,只是就这么拥抱着,曾祥觉得已经满足不了内心的渴望。他们的距离只有愿意不愿意的距离,于是曾祥就来了个恶人先告状,两片嘴唇强势的堵住了香姑的嘴。

香姑好似有些惧怕,就把嘴唇两边晃动,妄想躲开曾祥的嘴,可曾祥年青气盛,不容香姑躲避,她的反应更加激起曾祥的激情,让香姑无处躲藏。香姑是第一次享受男孩子的甜吻,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又过了几分钟,曾祥低低的说:“香姑,你累了吧?咱们躺着舒服点,来吧…”这时的香姑似体力尽失,如大病一般,又觉得已经五迷六道,不知如何是好。

地下比较平整,因为桑树的行距也算大,足有一米多,两个人躺在地下很容易;和别处不同,他们甚至能在里面随意翻滚。曾祥和香姑就像疯了,让袋子下滚翻的地面都服服帖帖,变得平整。

曾祥的手温柔而热烈,但又略显笨拙;香姑的身子已经不能自由支配,完全听从曾祥的指挥。曾祥的手越来越不听话,香姑更加控制不住,两只手紧紧抱住曾祥,拼命咬紧牙关。

似乎很正常,一切早已预演,曾祥要和香姑的水乳交融的时候,香姑也终于说出话来:“曾祥,我喜欢你,但我是你的姑姑啊…”声音像要哭,但更多的却是突破的战栗。

曾祥沉不住气了,对香姑说:“姑不姑的已经不重要,我顾不了许多,我要你做我的老婆。”

姑侄之间有了这层关系,就侄子不是侄子姑不是姑了,这叫什么?乱套?爱的激情过后便是悔恨,香姑半天说不出话来,曾祥也懊悔不已,忐忑不安的对视着香姑,终于说出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香姑…怪我太冲动了…”曾祥低头认罪,听凭香姑发落,而香姑也象犯了罪,又是气愤又是后悔。

“滚!”看到曾祥拿着口酥来讨好她,香姑更是怒火中烧,恶狠狠的骂一句,仿佛要把曾祥生吞活剥:“离我远远的,别靠近我!”最后愤然而去~她要远离曾祥,远远离开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

曾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说良心话,他也没想到事情竟发展成这个样子,他反复在想:我和香姑难道只是为了欲望而苟合?曾祥做梦都不会想过,他会对香姑动了邪念!

香姑和曾祥也是同龄人,他们早已一起在蚕场工作了三年,也就是说从十七岁开始,朝夕相处,姑侄二人可谓是亲密无间。在场里,两个人一起上班下班,同打虎来同吃肉,满可以用“形影不离”来比喻他们的关系。

蚕场工人来自四面八方,曾有人和他们开玩笑:“曾祥,你和香姑这么好,干脆就成两口子算了!”香姑就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你爸和你姑奶奶结的婚吗?!”

当然,曾祥听的还是美滋滋的,香姑漂亮能干,能找到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曾祥恐怕会美到不知南北东西,只可惜,香姑是曾祥的姑姑,姑侄相恋会被族人所不齿!

“香姑,别人又在说要我们结成一对了,揍他!”曾祥虽然是红心萝卜~心里美,但他也知道世道人伦,于是就用这句话吃香姑的豆腐。

“滚你个头,你有病吗?”香姑逮住曾祥揪住耳朵说:“我们是一家子,这样说不让别人笑话死了?”当然,香姑是揪不疼曾祥的,她又怎么能舍得?

其实香姑听到别人说心里也应该是很高兴,只不过她总是藏在心里,说也只和曾祥说:“曾祥,说句玩笑话,原来的姑舅亲是亲上加亲,但几百年的一家子,我们村到现在都没有结亲的,这叫什么事呀?!”

“对对对!太不合理了,现在的科学论断都说三代近亲才不能结婚,象我们的关系,都不知道是哪朝代扯上的一家子,早就能结婚了!”曾祥对香姑的话非常赞同,并且延伸开来。

每当此时,香姑就闷声不响,低垂着头不说话。曾祥长吁短叹,说:“香姑呀,要不是这族规这么严,你会不会嫁给我?”两个人已经无话不谈,曾祥也是在开玩笑。

“滚…熊孩子,怎么净不说人话?再说这样的话我就不理你了。”香姑故意沉下脸来,气呼呼的样子,曾祥就只好笑笑说:“香姑,我们哪有这样的福气?说说当了吧!还能成真?”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但谁也想不到,曾祥和香姑在神魂颠倒时不知不觉就冲破了底线,在一次不可能中完成了可能——不是可能,而似乎是顺理成章!

以后呢?以后该怎么办?这是两个人在清醒的时候落在心中的话题。一般的话题可以忽略不计,但这种话题就永远不会忽略不计,因为只要有一次,就会在两个人的心里造成永不磨灭的记忆。

蚕必须要养的,再有几天的时间,一个月的苦劳就会见成果,香姑和曾祥拉开距离,表示愤慨。曾祥还是照常的忐忑不安,他在想:香姑一定恨死我了,我该怎么办?

曾祥说来是个男子汉,他说话虽然是唯唯诺诺,但也敢承认过错:“香姑,都是我不好…”

曾祥和香姑隔了有一二十米远,说话就不能声音太小:“香姑,我别的也没有什么可说,等我们卖了这茬蚕,所有的钱都归你,算是我赔罪吧…”

这样的声音大概要跑出五十米或六十米才听不清楚,香姑又气又恨,骂道:“滚你个蛋的,我心里烦,闭上你的臭嘴!”

香姑狠狠教训曾祥一顿,曾祥便嘎然而止,像一个叽叽喳喳的麻雀,忽然受到惊吓,吓得再也不叫唤。

他们静下来,只听到啪啪采桑的声音。天也逐渐放亮,东方有了鱼肚白,上千亩的桑地里也就听到远远近近的说话声:“哎!原来是你们呀?你们的蚕眠过来几天了?听说谁谁谁家的蚕已经是第四天了,到了这时候,就是连放屁的时间也没有了!”

“那倒也是,这几天谁不会累个半死?嘿嘿,听说骚寡妇站在门前招引男人,大柱子就说她:额草,这几天自己的老婆都靠起来了,还来找你?”

“嘻嘻,说的是实话,这几天累坏了,看着什么都不顺眼,就和睡觉没有仇,你们两口子也都老实了吧?”听声音,自然就知道是两家人在互相逗乐。

“也不能这么说,总是有人不嫌累的…”一个慢腾腾的声音,而且说了几句就降下声音来,无比神秘的对桑邻说:“刚才来的时候见鬼了,我们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听见桑地里有狗拉秧子的声音,不过很快没了声音,莫非是我听错了?比跳鸡都快!嘻嘻…”

孤男寡女野外苟合被骂作狗拉秧子。因为狗才会这样,不管什么地方,只要是发情便不知羞耻的乱来。慢腾腾的声音虽然是用怀疑的口气说自己的耳朵背,但最后“嘻嘻”的笑声不得不让人浮想连篇,疑问句反倒成了肯定句。

“额草!还真有不怕累的?赶紧联系骚寡妇,让她到这里现场办公吧!哈哈哈哈…”两个男人似乎说的疯狂,竟然连老婆都不惧了,信口开河。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狗拉秧子声音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他们会怀疑我们吗?这是曾祥和香姑不约而同的念头,曾祥和香姑图了一时的痛快,以后会出什么问题?两个人的心里如藏了重型原子弹,又爱又怕!

一个白天,曾祥和香姑基本没说话,而香姑的脸上布满乌云,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他们忽然害怕了白天,怕见到人。因为在这个场里的人不止是年青人,而且还有能说会道的妇人们,她们都有善于死人说活了的神功,表示舌头底下能压死人!

更加让曾祥和香姑抬不起头来的是他们是本家,都是曾家人的后代,香姑更能体会到妇人嘴巴的厉害,因为她以后也是妇人,所以她也就早早听妇人说话。

香姑在想象妇人们鄙夷的样子,一手掐腰,一手点着她的头顶:“你这贱货,乱套的家伙,连自己的侄儿都不放过,狗都不如的家伙!”这时候,香姑会颤抖,并且不由自主的看着曾祥!

当然,这些感受都是香姑后来告诉曾祥的,很痛苦!

幸好吃饭时人们也都急唠唠的,虽然这里的传声筒也播放了今早晨的污秽之音,但谁也没时间深纠,是哪对野狗跑到桑地里去拉秧子。

曾祥的心稍稍有些安慰,香姑觉得终于把一个白天熬没了,松了一口气:终于暂时躲过一场危机!

蚕沙是必须要除的,但却要两个人一起努力。香姑不得不说话:“死熊,过来除蚕沙!”

曾祥对香姑一天的沉默不语一直感到内疚,身上就像爬满了小虫,悉悉嗦嗦闹的他浑身不得劲,如今突然听香姑叫他,不觉一愣,以为听错了,竟然不敢说话;香姑断然喊道:“你真死了吗?真是个劈不开的榆木疙瘩!”

“我不是榆木疙瘩,但是我被你吓傻了…”曾祥终于回过神来,蠕蠕道。曾祥虽然木讷,但不是胆量过小的胆小鬼,只是今天他觉得自己把自己吓破了胆,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胆小。

“滚蛋!”香姑极力要喊出来,但力气虽然用上了,却喊不出来,她怕隔墙有耳,所以她不得不改成哑剧,或者是喇叭出了毛病。

按规矩抬蚕沙要一天一次,但要达到这样标准几乎没有人能做到,原因很简单,太麻烦了,时间也不够!事实上,只要消好毒,少抬两次蚕沙还是可以的,甚至三四次,省出来的时间就可以多喂一张蚕。比如说曾祥和香姑,他们就比别人多喂一张。

年青人就是精力充沛,蚕宝宝不停嘴的吃,曾祥和香姑就不停的喂;他们知道现在的蚕宝宝没有喂饱,于是清理完一个蚕匾后,他们需要马上再喂上。

还是基本不说话,直到抬完蚕沙,曾祥和香姑不约而同打一个哈欠,曾祥就赶紧给香姑端一碗热水,满脸的谄媚。香姑白了曾祥一眼,像抢也似的抢过去,把这碗水喝了,命令道:“再来一碗,我肚子饿,吃点心!”

一个角落里放有一张小床,那是给他们累了的时候小恬一会儿的专用床,但只能坐着睡,不能躺着睡,小小的床位也只能容两个人坐着睡或者是一个人蜷着,跟本别想舒舒服服的躺着。

小床吱吱嘎嘎响了起来,香姑拿起口酥上了床,曾祥就一如既往的跟着坐在床上;那小床不堪重负的反抗几下,见不起作用,也就没有了声音。

不小心香姑的口酥掉了一块,曾祥赶忙弯腰拣起来,用嘴一吹就往嘴里送,香姑终于忍不住,一个巴掌把曾祥手中的口酥打掉,口里说道:“早这么会过孩子也这么大了,装会过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这不过是一个常用语,意思包括很多,但今晚主要是说曾祥小气或太节俭,掉到地下的东西也舍不得浪费掉。

曾祥却突然哭了,抽泣得泣不成声。抬沙这活就更晚,别人的屋里早就没了声音,怕是早就眠窝了,但他们却仍然在战斗!曾祥哭道:“我想了一天,就知道我错了,但又觉得委屈,说不上的委屈!好歹就让我偷偷哭几声吧!”

曾祥哭,香姑更是存不住气,不由小声哭道:“曾祥,我知道你会觉得委屈,这种事我也想不到…今天不是你的错,要说错我就也错了…不是我心里同意,哪能有两个人的不安?”

但曾祥还是自责,对自己的滔天罪行深恶痛绝。虽然过去香姑也曾说过对不能成亲的不满,但他们毕竟是触犯了家族之大忌,这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曾祥,别哭了行不行?哭的我浑身无力,有什么好处呀?”香姑反过来安慰曾祥。的确,香姑也是想了一天,但她也想不明白,于是索性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香姑,我们该怎么办?”曾祥仍在抽噎,对这种事他不如香姑有度量,事情既然发生了,只是在哀号有什么用?

“曾祥,别这个熊样,姑来问你,你觉得姑怎么样?”香姑突然问道。

对香姑的问话,曾祥张嘴就来:“那还用说?从哪里说你都是好样的,村里人谁不夸你?”

曾祥不是在恭维她,再说一个人夸好不算好,但一个村里的人传出来的声音一个样,那么她真的就是好了,其实香姑早就知道。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是问你我在你心里到底是啥样,不许撒谎!”香姑问了又问,直到她确信无疑。

“香姑,你非要逼我说吗?”曾祥瞪着眼看香姑,后者毫不畏惧,也看着曾祥说:“是的,我不能这样自己心里都不明白,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吧,说就说,是你逼我的…老实告诉你,当别人开玩笑说我们可以做一对夫妻,我的心里就甜滋滋的,想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能找到你这样的女孩子,是我最大的愿望!”

稍稍停顿一下,香姑没有反应,然后继续:

“香姑,你千万不要生气,我这是第一次把心里话说出来,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对,是让家族不能容忍的,这样简直就是给家人脸上抹黑…可是我管不住自己想呀…”

香姑沉默,低垂着头想起心事来。曾祥的心已经暴露无疑,可她又何尝不是呢?

“曾祥,你过来…”其实她们也就一张纸的距离,举手投足都会互相磨蹭,只是曾祥和香姑都是一动不动。

香姑说:“曾祥,你怎么不过来?我有点冷,你不来抱抱我?”春蚕季节的确有点冷,特别是下半夜;她应该骂几句:“你这混蛋,早晨你怎么这样大胆?”

可是香姑的脸皮也很薄,说出让曾祥来抱抱她的话,香姑就已经觉得面红耳热。

曾祥不是傻子,而且更不是聋子,他听见了香姑说她有点冷,更听明白了要他去抱,曾祥的心里就砰砰直跳,但却挪不动一步。

“曾祥,还有三天就簇蚕了,这几天的老鼠特别多,有好几户都在看着,咱们就不回家了,也在这里看着好不好?”其实香姑不是因为老鼠,而是怕曾祥心里有鬼,回家会让家人看出做了亏心事来,因为曾祥是个说话撒谎先脸红的人,就象她刚才一样。

但这只是外表,曾祥更是可爱的小伙子,就是香姑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颇有杀伤力的男孩。脸红不算事,关键看人品。

“你回去休息吧,太累了,我自己看着就行…”曾祥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还是够体贴。香姑说:“你是想不顾我只顾蚕吧?难道我不如蚕重要?”

香姑像换了个人,不但不对曾祥横眉冷对,而且温柔体贴。

“你重要,所以才叫你回去,多休息一会儿。”曾祥老老实实的回答。香姑就说:“那我就不走,都是我们两个一快回去,今晚你要我自己走?”

这一点曾祥倒忽视了,原来他们都是一起来一起走,三年如一日。但今天要她自己回去,让一个女孩子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香姑毕竟是女孩子呀!

“那怎么办?我送你吧?”曾祥犹豫了,送香姑回去再回来,自己又太不容易,原来能睡两三个钟头,这样就只能是一两个钟头,而现在的他们都是倒头就睡,他甚至不能保证自己回去后能不能回来。

“别犹豫了,我们都在这里!”香姑似乎又要生气,曾祥便不再说话,惊恐的望着香姑。香姑叹一口气,说:“曾祥,难道你没想好,以后我们怎么办?”

打老鼠,不回家?曾祥的脑袋已经够麻烦,偏偏香姑在他的软肋上下刀子,曾祥简直无法抵挡,抱头痛哭:“香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吧…”

“知道你会说不知道,曾祥…”香姑突然搂住曾祥,温柔的说道:“曾祥,我想过了,既然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前进难,回头错,而且是更错,所以我们就只能这样,选一个日子告诉爸妈,我们要结婚!”

香姑的话好象晴天霹雳,把曾祥冲击的把持不住自己!他不敢想象他和香姑的乱辈一旦被人抓住,被人戳脊梁的日子该有多难过;而现在香姑的话一出口,曾祥就觉得满目漆黑!

多么可怕的话,如果真要敢结婚,那他们就是村里百年来第一对!村里嫁来的媳妇乱搞男女关系,结果是村人所不齿,而他们这样的想法,更是匪夷所思!

“香姑,你不害怕么?”曾祥依然是那么的胆怯,也许他只是随意,抑或机械的问,但香姑却坚决的说:“我怕,但是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南村没有当庄亲,香姑要和曾祥打破这一传统,做南村的第一个当庄村;曾祥从来也不敢想,但既然香姑敢这么做,他怎么就不能像香姑一样,做第一个吃西红柿的人?

如果自己成了第一个吃西红柿的人,而西红柿又是奇毒无比的毒药,自己会不会后悔?就算西红柿没有毒,自己侥幸活着,西红柿能不能成为自己的美味佳肴?因为曾祥和香姑已经没有人粮食可吃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曾祥告诉刘拓,其实他依旧矛盾着,但香姑却已经痛下决心,一定要做第一次吃螃蟹的人。幸好他们的年龄还小,特别是曾祥,还不到定亲的年龄,所以不着急。

不过,这也不是说没有烦恼。因为香姑是女孩子,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二十岁就是她们的黄金年龄,说媒的人早已蜂拥而至,为香姑带来相亲的信息。

香姑不胜其烦,而父母却乐不可支,因为上门的媒人多了,就说明自己的姑娘是紧俏货。香姑去小痞子家找曾祥,就是因为家里又来了两个媒人,苍蝇一样赶也赶不走。

所以,香姑就想和曾祥一起商量对策。当然,昨天晚上香姑说的话只是一个借口;就算真要去蚕场上班,也不在他们当晚的议题上。蚕场上班,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你的姑姑,真了不起!”刘拓对香姑大加赞赏,同时对准曾祥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两下:“混小子,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样的女孩子哪里去找?”

“所以,我才对小痞子和慧慧的恋爱无条件支持。”说到小皮,曾祥就来了精神:“只要是他们的恋爱能够成功,我和香姑也就有话说了;只是可惜,他们的爱情竟然不能寿终正寝……”

“没事曾祥,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小痞子不争气,你就比他更勇敢点!不是有这个成语吗?叫做苦尽甘来,只要你们能够坚持,幸福到来的时候才更觉得甜蜜。”

“嗯,反正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对不起香姑!”今晚的对话,让刘拓重新认识了一个曾祥,也让他敬佩的曾祥!

小痞子住院,三两天是不会来的,七八天大约能出院,但也需要在家休养。期间,死党们又去医院看望了小痞子,曾祥就告诉小痞子,蚕场里开始忙了,他又要去蚕场上班了。

曾祥和香姑他们,说透了不过是临时工,用着了一个通知就到,用不开人的时候,就自动放假。小痞子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于是以后曾祥不来探望,小痞子也不放在心上。

刘拓和娃子从医院里出来,娃子说:“有一件事,我拿不定主意,你来给我参谋一下。不过,你要答应我,暂时不能和小痞子说,也不能告诉曾祥;要保密,你懂得!”

刘拓是他们的参谋长,娃子有事不能决断,请教刘拓很正常。刘拓刚答应了为曾祥保密,现在娃子有要求保密,刘拓暗暗哂笑:草,要想保密,就什么人也不告诉,这样还算保密吗?!

不过,刘拓答应了娃子,就要暂时为他保密。刘拓点点头:“你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娃子虽然嘴欠,但不是坏人,绝不会说出过分的要求。

“我真是迷糊了,嘿嘿……”娃子突然变得嬉皮笑脸,对刘拓说:“都说是祸不单行,福不双降,但这一次就是邪门了,好事都来到我头上,就好像左边是金元宝,右边是金马驹,我到底要哪个?”

娃子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说也不回话,称上二斤孩子喂地瓜。”刘拓无奈,喝住娃子:“袁娃子同志,你会不会说家乡话?麻烦你把事情说清楚,不然我怎么帮你?”

“嘿嘿,你急啥?慢慢我就说明白了。我告诉你,你知道我见到谁了?这真是天意,我竟然见到了小亓!而且,小亓这一次是专门找我来的,并且约我晚上去看电影。”

这是好事,小亓几年后再来找娃子,说明她的心里一直有娃子;既然是上学时候就有的恋情,现在重续前缘,娃子就应该积极配合,还有什么可商量的?

“还用说?精心打扮吧,让小亓对你旧情不忘,这不就是你渴望的吗”刘拓鼓励他,脱口而出,想也不用想:“谈好了我们都去为你恭贺!”

这是娃子梦寐以求的爱情,现在曾经走散的爱情又来给娃子敲门,小痞子的恋爱失败了,曾祥的爱情,娃子的爱情,是不是死党们恋爱的胜利?娃子却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正烦着呢!”

娃子有病!刚说了幸福来得太突然,现在又说烦,什么意思?刘拓说:“你烦什么?吃狗肉喝烧酒,狗肚子里发烧,是不是烧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唉,你不知道啊,刚才我出门的时候爸对我说,有个亲戚给我提媒了,明天就要去见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爸爸说了,一定要去见,只要人能说的过去,就给我定了!”

这才是娃子的烦恼!怪不得娃子说好事都来了,娃子可以享齐人之福了,哈哈!刘拓哈哈大笑两声,又马上周吴郑王地说:“袁娃子同志,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又没有钻进你肚子里去。”

娃子一怔,似乎不明白,稍停一会儿才说:“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找你帮忙的,又不是找你算卦!你是不是要憋死我呀?”刘拓说:“我知道你的心里咋想的?你是不是两个人都想要?”

这点事,不就是和谁谈恋爱,和谁说拜拜吗?娃子明白了,抓住这远房亲戚刘拓说:“你耍我呀?亏你还是我的亲戚,我叫你表叔你忘了吗?”

刘拓从心里乐,娃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真的不用说,只不过自己查不过手指头来了。刘拓说:“不闹了,你也不想想,你的心里倾向哪一个女孩?倾向哪一个,你就选哪一个就是了。”

“我知道,但是……”娃子幸福的苦恼着:“问题是,我喜欢小亓,但我也不想让爸爸不高兴;爸爸说了,这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打着灯笼也找不到,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后悔!”

“你爸爸知道小亓么?”如果爸爸知道,那一定是投了反对票;事实证明了刘拓的猜想:“我哪敢说呢?爸爸就是老脑筋,说谈恋爱的女孩子不是好孩子,反应非常激烈!”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说不谈恋爱了,原来是因为老头子的关系,你怕他啊!”娃子平时夸夸其谈,曾经是恋爱无比坚定的拥泵者,想不到原来是草包一个!

章节目录 第32章 “我怕啥?”娃子头上已经绷起红丝,满脸通红地说:“我喜欢小亓,是因为小亓是我的初恋!不过爸爸也不会骗我,那个女孩肯定很优秀,不然爸爸不会极力的撮合我们。”

那个女孩,爸爸已经认识了,是在亲戚家。所以,爸爸说的不是空穴来风。刘拓还是开玩笑:“那好呀?这样你就可以脚踩两只船,反正你们有不到结婚的年龄,就当你现在的福利吧。”

“滚蛋咕噜球!你就是知道拿我开涮!”娃子很生气,生气很难看;刘拓却不在乎,对娃子说:“这你能怪谁?我已经告诉你了,找你最喜欢的人,你却听不懂,好像我说的是英语!”

是的,刘拓就是这个意思,就差没有说是小亓了。娃子仍然死缠烂打,继续追问:“那我怎么回答爸爸?”刘拓真无奈!刘拓说:“狗黑子老奶奶是怎么死的?笨死的!”

其实娃子很聪明,就是被煎饼糊子糊住脑袋了,一时想不开。娃子一脸茫然,刘拓说:“查手指头不够用,那就连你的脚趾头也数上!”死脑筋,随便一个理由就能打发了,还来问我?!

刘拓不再理睬,拔腿就走,把娃子撇在后边;娃子这才知道需要追赶,连忙紧跑两步,对刘拓说:“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但你要答应我,今晚你一定要陪我去看电影!”

电影就在张庄,也就是玲子的村里;而张庄就在寨子镇的东南面;张庄再往南三四里地里就是小亓的村子亓家庄,来看电影非常方便。

刘拓本来不想看电影了,都是老掉牙的片子,听着就打呵欠;上一轮,镇子里早就挨村演了几遍了。但是为了认识一下小亓,刘拓就打起精神,为了娃子的初恋豁上了。

又是一个电影之夜,电影场里还是满满当当,人声喧嚣。有的人虽然买上了黑白电视,但买上电视的就只有村里有数人,而且是偶尔开放,因为看电视的空间限制,也容不下上百人,一般人能看上电影就已经不错了。

这个夜晚,不看电影,刘拓就是一个陪衬。娃子目不斜视,直愣愣的看着小亓到来的必经之路。放电影之前照例是幻灯片,今晚还加上了科教片,这个夜晚就越发的无聊了。

刘拓和娃子是不会在里面挤得,还有很多在电影场里游来荡去的姑娘小伙子。应该是这都是荷尔蒙过剩的年轻人,大都怀着一个邂逅的爱情梦,到这里来等待奇迹的。

娃子确实是急了,小亓既然约了娃子,就不应该电影开场都见不到人。刘拓觉得娃子有点可怜,藏在心里数年得初恋,为什么还要折磨娃子呢?为了小亓,娃子准备放弃未见面的靓女,牺牲已经够大了!

“娃子,刘拓,果然是你们两个!”刘拓正在看天上的星星,但天上的星星并不多,也不耀眼,是月亮把它们都比下去了。娃子搭讪了:“哦,是你们呀?”

刘拓顺着声音,看清了来的是三个姑娘,而那如鹤立鸡群的不就是玲子吗?刘拓只好点点头,努力微笑:“我说刚才突然天亮了,原来是美女们带来了光明!”

其实,刘拓不敢见她们,确切的说就是不想见玲子。玲子说话太……尖刻?太入骨?或者太不避嫌?或者兼而有之!但最让他担心的,就是怕玲子又会做出出格的事!

和玲子单独相处,每一次都需要严加提防,刘拓已经怕了她了,要是再出其不意给玲子整一下子,突然地鸡啄米,那可就真的洗不清了。刘拓看看娃子,他希望赶紧找一个理由离开这里,而娃子有这个理由。

可惜,娃子竟然又走神了,刘拓恨不能给他一鞭子!

“他就是你说的书呆子?”一个女孩笑嘻嘻的对玲子说;玲子猛地抬手,装作要打那个女孩,女孩却早就矮下身子,刘拓保证玲子的巴掌绝不会打到女孩的身上。

“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人家不过是书痴,怎么叫书呆子?”听声音,玲子一定是非常生气的样子,但刘拓不会上她的当,他知道玲子绝对没有说真话,玲子只是在调侃自己。

“这书痴吟的一首好诗,人也白净。”另一个郑重其事的说,绝对没有不尊敬的味道;笑嘻嘻的女孩又插嘴:“张玲,你可要注意了,白净脸子,滑溜杆子,没有好心眼子,嘻嘻……”

三个女人一台戏,别人直接插不上嘴,刘拓就装作没听见,对娃子说:“娃子,你是不是让人骗了?都什么时候了,莫非要等到散电影的时候才来?”

刘拓就差没对娃子说赶快走,玲子这才象刚想起娃子,对娃子说:“娃子,你看看我这两个姐妹,有没有看上的?有就说一声,我给你们保大媒,保证马到成功。”

玲子根本不说正事,但都是小伙子们愿意听的。不然,玲子哪里来的这么多追随者?早就有风言风语,自从和小痞子断绝关系,就有两三个帅哥经常跟在她屁股后;没办法,玲子就是这么招男人!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娃子突然抓住了刘拓,对刘拓说:“你看,中间的就是!”刘拓顺着方向,果然南边路上又来了几个女孩,穿的不是很时尚,但也绝不算差,至少中等以上。

“你看清楚了?”刘拓有点怀疑,他根本就看不清来人,就相信娃子也不会强到哪里去。娃子说话都哆嗦了:“不会错,小亓虽然长高了,但声音一直没有变!”

几个女孩唧唧喳喳,一路走来,,娃子怎么就能听出来?娃子指着已经走进电影场里的女孩小声说:“那穿红花衣服的就是小亓,人太多了,怎么办?”

“大笨鸡,还不快迎上去?”刘拓又气又恨,平常怎么你的嘴这么能说?于是顺腿就把娃子蹬了一下;娃子一个踉跄,正好站在了女孩们的面前,傻愣愣的站住了!

“小袁,是你呀?跑什么?”一个声音响起来,是女孩中的粗音,有点男孩的声音;刘拓恍然大悟:怪不得娃子这么远就能听出小亓来了,这个女孩的声音有个性,至少现在独一无二!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小亓,你……你终于来了……我……我……”娃子说出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如此雷人,如此拙劣!守着这么多的女孩,你就不会矜持一点?大方一点呢?至少也要保持一个男子汉的精气神吧?刘拓快替娃子哭了!

“小亓,这是谁呀?”女孩们很好奇,这大概是女孩子们的天性吧?这不是一个人说的,而是七嘴八舌;显然,小亓并没有和同伴们说出自己的目的:小亓是有目的的!

“他是我的初中同学,已经多年不见了,想不到他比我还激动。”小亓是一个爽朗的女孩,凭直觉就能感受到。一个女孩突发奇想,对娃子说:“既然这样,你就帮小亓找一条板凳子吧,小亓累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娃子的家和小亓的家到这里的距离都差不多,又不是在娃子的村里,哪里去找?刘拓看出来了,娃子很为难,因为娃子已经把求救的目光送给小亓了。

再说了,小亓真的累了吗?就这女孩鬼心眼多,分明是她们想坐了!而且,有了板凳娃子就不能随便去了,他要等着散电影给别人送板凳呀?娃子不走,古灵精怪的女孩子能放过娃子?

“你这毛病不少!我同学又不是这个村里的,哪里去给你找板凳?”正在为难,小亓特质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时候科教片正好放完,放映机旁的点灯照的人刺眼,一瞬间刘拓就发现了,娃子的脸上竟然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不大,但很显眼。

“我去给你们找!”忽然娃子说道:“我的一个同学家就在附近,你们稍等!”把相隔不远的刘拓气的咬牙切齿:这个笨猪!你不是来约会的吗?

“哎,娃子也来约会?”一直站在身边的玲子难得的安静了一会儿,这时候也凑到了刘拓耳朵边耳语。刘拓无言以对,说道:“你看呢?我也不知道。”

就是对娃子再生气,他也不能把朋友的秘密说出去。这时候奇迹出现了,小亓发话:“好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跟着小袁去借板凳,也和小袁说说话。”

久别重逢,多说两句话很正常。娃子还在傻呢,有点怜香惜玉:“小亓,不用了吧?不是很重的东西,我自己能行。”小亓拉住娃子干脆地说:“你墨迹啥?越等越晚!”

小亓这么关心娃子,有门!刘拓站在原处,想看看娃子和小亓会怎样继续进行。玲子拉了刘拓一把,悄声说:“你傻呀?还不快走?姐们今晚属于你的了。”

玲子这是说的啥话?我还不想结婚呢!再说,就是要结婚,你以为我就会答应你这送上来的礼物?是不是太便宜了?别忘了,好货不便宜,便宜无好货!

“不行,我和娃子一起来的,怎能够撇下他一个就走?你走吧,我要等着他。”刘拓说的很委婉,绝对不会伤了玲子强大的心。玲子似乎气急败坏:“笨死了!你没有看到她们都走了?”

她们,当然指的是小亓的同伴;刘拓感到晕了,这是什么鸟?小亓和娃子回来,找不到你们怎么办?玲子不再说话,竟然生拉硬拽,拽着刘拓往前走。

刘拓这才注意,玲子的同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早走了,只剩下玲子自己。电影场里一男一女拉拉扯扯实在太不雅观,更何况同学又多,万一被人看见了,制造新闻的速度保证比报纸都快!

刘拓不甘心呀!但不甘心又怎么办?刘拓低低的声音说:“张玲,我服了你还不行?我跟着你走就是了。”

只要是不拉拉扯扯,就不会制造绯闻,刘拓深知这个道理,毕竟这是在电影场里,川流不息的男男女女多着呢,绝对不会给自己造成威胁。

自行离开,他觉得这样对不起娃子,对不起娃子就是对不起朋友;日后死党们凑在一起,让他们知道了,还不知道怎样糟蹋自己呢!这个玲子,真是害我不浅啊!

“你真是个书呆子,我知道你想啥!”在走出一段距离后,玲子对刘拓说:“你不就是埋怨我不让你等着娃子吗?你回过头看一看,娃子是让人加工板凳了吗?不然到现在还不回来?”

玲子虽然笑嘻嘻的,但刘拓却突然相信了玲子。因为在他回头的时候真的没有看见娃子的影子。娃子不会跑出二里路去给小亓的同伴借板凳,这时候应该回来了!

想一想小亓的同伴突然离开,也不能不动动脑子想一想,她们为什么离开?不外乎两种情况,第一是故意躲开,甩掉小亓;再就是她们早已形成默契,给小亓和娃子留空间!

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刘拓这个军师真的不灵光了!刘拓故意伸手,似乎在抹掉脸上的汗滴,但刘拓并没有出汗;玲子应该感到奇怪,问:“刘拓,不是这么热吧?怎么出汗了?”

“丢人啊!”刘拓长叹一声,接着又是一声:“汗颜啊!”

刘拓恨死了娃子,临走的时候不给留一点启示!他发誓要是见到娃子,绝对不能轻饶了他!刘拓自圆其说:“张玲,你真伟大!你是怎么知道的,娃子和小亓开溜了?”

“嘿嘿,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我相信了!”玲子似乎答非所问,却暗藏玄机:“当初小皮对我说,你从来也没有谈过恋爱,我一直半信半疑,但今天我真的相信了!”

刘拓不懂,起码到现在不懂,玲子是什么意思。

“会唱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吗?别老土了!都说哪个少女不怀春,要我说谁人年少不怀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谈恋爱就是一个傻子!和小亓来的几个人,其实她们早就商量好了,给娃子和小亓留出空间!她们说找板凳坐,只是借口而已!”

听君一席话,如醍醐灌顶!刘拓真应该跪倒磕头!见刘拓老长时间不说话,玲子又强调:“其实她们这一招,我们早就用罢了市,都是小意思了!”

“老师,学生佩服,甘拜下风!”刘拓似乎要拜师,双手抱拳;玲子仍是笑嘻嘻的,对刘拓说:“不要急着跪,我教给你了这么多,你总该有点表示吧?”

演的是《老莫的春天》,刘拓能够倒背如流,刘拓甚至连一眼都懒得看;玲子也是这样,大概早就跑出七八里路看了几遍。就算不能倒背如流,也已经永世难忘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表示什么?我可是个穷光蛋,五分钱的电影票都买不起,怎么能满足你的贪婪要求呢?”男孩送给女孩最流行的,无非是三分钱的冰糕,或者是五分钱的雪糕,但现在电影场里的冰糕雪糕早已脱销,刘拓不愿意跑出大老远的路给玲子买冰糕。

“小气!”玲子揉了揉刘拓的头,这又是个突然袭击,刘拓来不及设防。自己的头难道能乱摸一气?这是不可以的!刘拓有点生气:“张玲,摸我头干什么?没有礼貌!”

“大夏天的,戴礼帽干什么?戴一顶草帽还差不多。”玲子毫不在乎,上下打量刘拓,然后对刘拓说:“何况,也没看见你少了什么东西啊?”

对于玲子的贫嘴,刘拓无可奈何;要是个男孩,刘拓绝不会就这样算了,至少也要有借有还。刘拓认输,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不玩了,回家编席去了!”刘拓作别,想溜之大吉。玲子说:“走吧走吧,我的几个姐妹正等着你呢,她们也等急了。”

我靠!张玲在捣什么鬼?玲子的姐妹等我干什么?刘拓和玲子的姐妹们虽然不是很熟,但也算是数面之交;小痞子和玲子去钻小树林的时候,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几个人的嘴加起来,三个死党都不是个,何况他一个人?!

“我说张玲,你搞得什么鬼?让你姐妹在路上等着是什么意思?”刘拓已经恼羞成怒,要是被别人看见,自己被几个女孩弄得狼狈不堪,刘拓如何再有颜面?

“所以说嘛,你要好好报答我,最起码需要表示一下吧?我告诉你,并不是我让她们去路上劫盗的,她们说你挺有意思非要和你啦一啦,我有什么办法呢?”

玲子摊开两手,表示没有办法;刘拓双手和什,对玲子说:“饶了我吧,要是只有一个美女愿意和我啦一啦,那我不胜荣幸;但要是一群美女,实在是承受不起。请你就告诉我吧,她们在那里等着?”

知道在哪里等着,刘拓就能躲开她们。不是人多,玲子就差哈哈大笑了,她在看刘拓的窘迫样。不过,玲子也不是太为难刘拓,抑制住大笑后,玲子才说:“来吧,我带你过去!”

玲子已经没有了不正经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她们说反正还要两个小时才散电影,就都去大路了。但具体在哪里,我也说不清楚,为了你的安全,我只好做侦察兵了。”

这才象话!刘拓对于玲子的按排比较满意,对得起刘拓为了她和小痞子不辞辛劳。月光暗淡,下弦月才刚刚出来不久,刘拓说:“走吧,到时候我给你买雪糕吃。”

离开电影场越来越远,嘈杂的声音也就渐渐被寂静淹没。玲子时髦,很少有穿高跟鞋的,但玲子是个异类,偏要出风头,六寸的高跟鞋敲打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路面是干燥的,在电影场的时候听不清,在这里优势尽显,节奏感强烈,又像敲打在刘拓的心上,让刘拓一颤一颤的。刘拓掩饰自己的情绪:“夜色真美啊!”

“就怕夜长梦多。”玲子迅速的对答。刘拓怔了一下,说:“我还是不懂什么意思。”刘拓不这么想,他觉得夜晚真的很美,安静又祥和,要是白天和夜晚一样,不再喧嚣,没有烦恼,那世界就完美了!

玲子的话却是让人听不明白,也难怪刘拓糊里糊涂。玲子叹了一口气,对刘拓说:“不明白就是了,我不过有感而发,别人是不会明白的。”

玲子打哑谜了,谜底很难猜到,因为刘拓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看起来似乎无比开朗的女孩,实际上也有无尽的烦恼,只不过不愿意透露出来。

“呵呵,也许我猜到了,你是不是又谈恋爱了?”刘拓想不出玲子除了为爱情烦恼,还有什么会让她关心?!在他看来,玲子就是为了爱情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是,也不是。”玲子回答;刘拓奇怪了,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这是让你解方程啊?有时会有大约数!刘拓说:“张玲,你真的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太高深莫测了!”

“贫嘴!”玲子看出来了,刘拓对她越来越贫嘴了。玲子说:“知道你就这么大的脑子,小心憋坏你的脑子!我还要看你的诗歌呢,可不愿意你成了傻子。”

这话有意思,看来玲子就要把她心中的话说出来。刘拓索性不说话,洗耳恭听;果然,玲子又说了:“刘拓,你不要害怕,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这就是我说是的原因。”

“别开玩笑了,我怕了你了!”刘拓做了一个挡出去的动作,仿佛用尽全力;玲子乐了,说:“你越是害怕,我就越喜欢,你说怎么办吧?”玲子的话半真半假,刘拓权且听着。

“你少来!哪有这么便宜的爱情,靓女竟然会投怀送抱?不过有一点我很感兴趣,你说的‘不是’又是什么意思?”刘拓说话字句清晰,让玲子听了舒服。

“至于说不是,就是有很多人都向我抛来了橄榄枝,中间也有比较优秀的男孩子;不过,他们并没有达到我满意,而且我觉得他们和你相比都差了那么一点。”

玲子这是在夸刘拓,刘拓应该感到无比的荣幸。玲子的眼光不一般,她看上来的人也绝非一般,因为一般人不属于她的视线。刘拓笑道:“哦,我原来也是个替补啊,这样我可要妒忌了。”

刘拓装作不高兴,不看玲子;玲子突然一把抓住刘拓,顺手送到自己怀里,对刘拓说:“你妒忌了?乖,这样你还妒忌吗?别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玲子的身上真香,农村姑娘少有的满满的香水味道!这是刘拓的第一感觉,刘拓真想呆在玲子的怀里面不出来。刘拓感到有点晕眩,就使劲让自己清醒一点,低声吼叫:“张玲,快放开我,别人看见了会误会的!”

虽然暂时清静,但谁又敢保证路上不会突然蹦出一个或几个人来?刘拓可不想和玲子闹出绯闻。刘拓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玲子的放浪,万一传出去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35章 况且,和大多数人说的,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就像他和小痞子一样,小痞子是他的朋友,玲子也只能是朋友,他就是这么划出界限的,不能混淆。

“刘拓,你就让我们抱一会儿吧,我太孤单了!”玲子的声音突然大变,让刘拓觉得好像变了一个人,一个渴求拥抱的女孩,让人爱怜!刘拓一下子不说话了,不觉就把手环抱在玲子的身上。

这应该是祈求,按照玲子的性格,似乎绝对做不出来,玲子是一个女汉子呀!不知不觉,两个人的角色已经转换,玲子变成了一个乖乖女,依偎在刘拓的怀里。

这是一个温馨的场景,但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朦胧的月光下,玲子的眼睛已经变得迷离,喃喃吐音:“刘拓。你知道吗?这是我梦里才有的,我幻想的我如何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其实,刘拓也很奇怪,玲子会变成这个样子;在刘拓的心中,玲子太热烈,所以她的爱情也应该是轰轰烈烈,绝对不可能有半丝半毫的小资情调,就象现在一样!

换句话说,玲子的爱情应该永远占据领导地位,而不是被别人主导。刘拓忽然手足无措,低声对玲子说:“张玲,时间不短了,是不是可以松手了?”

刘拓在努力把守自己,免得城池塌陷。刚才他忽然觉得迷糊了,甚至有了吻下去的冲动!玲子身材挺拔,月色中显得亭亭玉立,只要不说话,刘拓觉得玲子就是他的梦中情人!

玲子没有回答,但刘拓明显觉得玲子的手更加用力!完了完了完了,这一次完全上了她的圈套了,玲子根本就是存心不良!刘拓不是柳下惠,他很正常,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荷尔蒙旺盛的男人,刘拓这一次是守不住自己的金身了!

刘拓的理想,就是在找到心目中的之后,能够给自己心爱的人一个完整的自己!但现在,刘拓恍恍惚惚看见了,一个香喷喷的嘴唇已经迎了上来,象颗娇嫩欲滴的葡萄!

刘拓俩眼一闭,突然大叫一声:“啊——”好像在做最后的挣扎!

刘拓突然想起了小痞子,玲子和小痞子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是谁在主动?小痞子是一个善于攻击的人,而且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霸王,在战场上他应该占据主动!

但玲子呢?玲子就这么服服帖帖吗?玲子应该是表现欲极强的女孩,她能甘心吗?刘拓突然明白,小痞子和玲子最后分手,就是两个人的性格太相似了,只能针锋相对,不能以柔克刚,刚柔相济,分手也就顺理成章!

但其实,玲子的心里,也有一个小女人的心!也许,玲子就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

“刘拓,你疯了吗?”玲子的声音,似乎突然的清醒;接着又是一声惊叫:“哎呦!”这一次是刘拓的声音,不是被蝎子蜇了,也像被蛇咬了,痛苦无比!而玲子却哈哈大笑起来,畅快非常!

“怎么了?刘拓?”玲子假惺惺地说:“走路不小心,踢了石头了?”纯粹是看哈哈笑!

“你跺我干什么?你这高跟鞋就像你,一点也不温柔。”刘拓忍不住,对玲子说;原来是玲子用她的高跟鞋猛地跺了刘拓的脚面,玲子才刚刚砸上的脚掌就显示了威力。

“嘿嘿,这能怨我吗?刚才你就像得了失心疯,我以为你的心丢了,所以就帮你把心找回来;哎,我说,你是不是应该感激我?”玲子严肃的对刘拓说,非常认真。

天下还有没有理可讲了?受伤的是我,玲子还要让我报答她,这是哪家的道理?刘拓真是有苦没处诉,对玲子说:“公主,是我命不好,我服了你还不行吗?”

继续和玲子纠缠,花样百出的玲子谁知道又会出什么花招?玲子似乎很得意,对着刘拓说:“刘拓,我也是为了给你长记性;本公主在某年某月月光朦胧的夜晚被你轻薄……”

“你干脆报警吧,省得你再多费心思了。”有气你就生,反正气死人不偿命。但刘拓不上当了,跟在后面给玲子出主意。玲子说:“不错,这个主意好,象小皮的徒弟!”

这样说两句太美妙,刚才发生的事就像没有发生。刘拓想忘了刚才,目的达到了。既然玲子说起小痞子,刘拓巴不得。刘拓说:“你说什么是什么,谁叫小皮是我的兄弟呢?”

“我早就想问你,小皮现在怎么样了?”原来问她的时候,她不愿提起和小皮的过去;但今天不同,玲子主动地问起了小皮的情况,刘拓当然言无不尽了!

“没事,就是肚子上多了一个窟窿,不过命还在。”刘拓故意说得轻松,实际上无比渲染。玲子果然紧张,虽然玲子并没有察觉。玲子说:“还没有事?就差命没丢了!”

那天晚上,刘拓看见玲子,但因为事情紧急,两个人并没有说很多话。刘拓觉得不能再闹了,于是郑重其事的说:“唉,我算知道了,爱情有风险,恋爱要谨慎;那晚上吓死我了!”

“我是后来才听说的,小皮被他的小情人刺了一刀;但我和你见面后就走了,所以当时我并不知道。更何况,我和小皮的关系,又怎么好意思到他家里去看?”

玲子也有怕的时候!刘拓只能在心里说,却不敢说出嘴;刘拓只能说关于小皮的事:“哦,那天晚上,刚过了不长时间,慧慧逼迫把门打开,马上就冲进去了……”

刘拓和别人也打架了,那是小时候,被小伙伴们扔石头砸破了脑袋,刘拓没有怕,竟然追上小伙伴还了下来。但后来,血流得太多,他又害怕了,觉得自己要死了,嚎啕大哭。

不过,和那晚相比,刘拓还是觉得这一次真的怕了。小孩子毕竟没有多大杀伤力,只是蹭破了皮,但这一次确实在肚子上捅了一个窟窿,捅的地方就像泉眼,鲜血咕咚咕咚往外冒!

医生是熟人,说,这样的伤口,如果不及时治疗,世上就没有小痞子这个人了。所以,刘拓只要想起来,就一个劲的后怕,到现在都觉得鲜活鲜活的,如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36章 “慧慧怎么就下去手了?比我还狠,太可怕了!”又是一个想不到,想不到玲子也会说这样的话!刘拓瞪大眼睛,对玲子说:“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你原来是个好人啊!”

玲子伤感的声音不会撒谎,大大咧咧的玲子哪去了?刘拓真不习惯玲子这样说话,难道要我安慰你吗?刘拓装作开玩笑,当然希望玲子能够恢复真身!

“切!我什么时候变坏人了?我只是觉得慧慧太不值得,小皮罪有应得!”这才是正常的玲子;刘拓也早就听说了,关于小痞子和慧慧事件,早已传出了不同版本。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知道具体情况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即使知道情况的人,说了别人也不一定信。任何八卦,都是掺了水分的,小皮事件当然也不例外。

但大致来说,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不过两种:一种接近事实,另一种说法在地下说,就需要到天上去听了。传说道,小皮无奈,于是就和慧慧说好双双殉情,但慧慧怕小皮出尔反尔,就把匕首给了小皮,让小皮杀死她。

这真是奇思妙想,刘拓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人是怎样想出来的?不仅如此,还有更可笑的,小皮竟然自己往自己身上捅,说效仿哪吒,还慧慧一段情,太可笑了!小痞子不会这么傻,拿自己的肚子搞实验,傻的不透气的是编故事的人!

还有不是主流的故事,说皮桂云把小皮告了,说小痞子引诱少女,派出所的人从医院带走了小痞子;拜托,皮桂云是个笨蛋吗?皮桂云不打算考虑慧慧的前途吗?不打算在镇子上混了吗?皮桂云正恨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这当然有确切的根据,在刘拓面前会一一击破。但刘拓怎能用一己之力对抗流言蜚语?他只能实事求是,说给玲子听。

“可他也是你曾经爱过的人;我知道这里面一定会有很多误会,我就把我所见到的一一告诉你,免得你为旧情人担心。”刘拓用诙谐的语调回答,他不喜欢玲子伤感的情绪,毕竟已经成了过去了。

刘拓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了玲子,玲子的脸上应该是渐渐开朗,但却说:“活该让小皮吃这一刀!不过那个秀琴倒让我感动,刚定亲就这样护着小皮。”

秀琴仍然在小皮的家中,按照习俗,她本来是应该回娘家了,但就是因为她受伤了,又加上回家会因为小皮事件会惹来许多烦恼,所以老皮和大菩萨就劝说秀琴多住几天,娘家自有解说。

秀琴答应了大菩萨她们的意见,由媒人做通了娘家人的顾虑,秀琴也就安心的住了下来。

“嗯,小痞子真是好命!”刘拓也感叹,这一定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玲子就说了:“可惜,我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

玲子今天是怎么了?这不是我认识的玲子吗?玲子一反常态,让刘拓觉得玲子变得突然陌生;刘拓说:“开玩笑!你的爸爸是银行家,工作好,家庭富裕,那个女孩不羡慕你?”

刘拓就差说玲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玲子的爸爸在农行工作,别人享受不到的东西他都享受到了,身上的衣服,入时的打扮,手里有钱花,只要愿意,就会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你还想要什么?

玲子有的东西,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包括刘拓!刘拓有一个梦想,就是能有一个稳定的工作,然后再做一些自己想做的,比如写诗,比如唱歌;但自己没有这么好的命,只能靠自己打拼了!

“别人羡慕那是别人的眼光,我不稀罕。其实我要的很简单,给我自由!”玲子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出话来总是让刘拓感到震惊:什么样的自由才是自由?

“今天晚上,你越来越让我不懂得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爸妈不是没有把你关起来吗?”刘拓每一次见到玲子,玲子都是潇洒自由的样子,这与“要自由”似乎毫无关系!

“那是你看到的。”玲子突然有气无力,对刘拓说:“爸爸虽然没有禁止我的活动,但对我的要求没有人知道。其实我很苦恼,真想随便找个人和自己私奔!”

刘拓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觉得无话可说,原因就是他开始不懂玲子了。玲子继续说:“我记得上次和你聊了小皮,但是没有说完,你愿不愿意继续听下去?”

那一次,刘拓和玲子聊了很多,但刘拓觉得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就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玲子说了,他们已经没有和好的机会了,她不想爱的那么痛苦,所以放弃!

其实,刘拓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而且也收获了许多,算是附加值吧。那个晚上,他们围着环镇路走了一圈又一圈,一直走的没有了人,走的脚脖子发酸,才停了下来。

“刘拓,不早了,你该休息了。”玲子主动对刘拓提出,刘拓应该感激不尽;但是,刘拓的任务还没有彻底完成,所以他需要玲子的确定。刘拓说:“是该休息了,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难道你们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

这话是说烂了的一句话,其实玲子早就表达了,只是不那么清晰。刘拓出来的时候,大菩萨说:“你要问清楚,只要她愿意,我就豁上这张老脸找媒人提亲,谁让自己的儿子不听话呢?”

有情人终成眷属,刘拓不知道玲子和小皮算不算是有情人,但却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玲子不想再说了,所以就不说话;刘拓又说:“我也是受人之托,小皮的妈妈说了,只要你同意,她就给你们找媒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一次玲子回答得很干脆,对刘拓说:“你不要费这么大脑子了,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我又不是老太婆,干什么还要婆婆妈妈?你告诉大菩萨,谢谢她的好意,但让我和小皮和好,永远也不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刘拓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和玲子聊了这么多,但就是有很多话要聊。那晚他们最后的交流已经无话可说了,两个人要分手,刘拓说:“我送你回家吧。”

他们竟然不再说一句话,直到接近玲子的回家之路。玲子忽然说:“能不能抱抱我?”玲子这一次没有搞突然袭击,但一副恳求的样子:“我很孤单,真的!”

刘拓有点犹豫,但只是稍稍迟疑,就对玲子伸出了双手。刘拓有点可怜玲子了,爱的这么痛苦,不得不分手,却在分手后又渴望一份温暖,尽管是和自己借。

今天晚上,刘拓觉得玲子和那一晚的玲子颇为相似,是不是又要借温暖?再说,刘拓觉得两个人已经把话说完了,他想知道的玲子已经都告诉了他。

“如果你愿意说,我洗耳恭听;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快到马路了,需要简短些。”刘拓不会忘了玲子的姐妹就在马路上守株待兔,刘拓不想做这个兔子。

“什么意思?哦,我想起来了,想不到你还没有忘记!”玲子恢复了大咧咧的脾性,对刘拓说:“你放心,她们应该回到电影场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嘿嘿……”

玲子在耍我!刘拓一下子明白了,玲子的姐妹或许来过马路,但却不是为了截住自己;一群女孩到马路上来玩很正常,她们只不过来潇洒快乐!而玲子呢?刘拓开始怀疑玲子的动机!

“你是想坑我呀?”刘拓苦笑,对玲子说:“你说帮我回家,撒了这么大得谎,你觉得有意思吗?”

“有意思。”玲子非常认真的回答:“也许你觉得没意思,但我却觉得太有必要了。我有许多话要说,但我找不到倾诉的对象,如今见到你了,你就不可怜我孤独的心?”

碰上玲子这样蛮不讲理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我不是你的情人,你为何偏要揪住不放?玲子一次次的侵略自己,让刘拓防不胜防,只有一句中英混合语:I服了YOU了!

刘拓的一举一动逃不过玲子的眼睛,还有点鄙视的看着刘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怕我非礼了你?嗤——你放心,我虽然喜欢你,但离爱你还差了一点!”

自己的心思被揭穿,是不是很没面子?反正刘拓就是这么想得。刘拓掩饰道:“你非礼我?我正巴不得呢!反正我未婚,你未嫁,配一对又不是不可以。”

刘拓把自己的脸捂上一层黄表纸,就不觉得害臊了,反正这是晚上,玲子又没带着录音机,怕她干什么?玲子说:“这还差不多,像小皮的朋友,已经得了小痞子的真传了。”

小痞子曾经向我们传授过,谈恋爱就得不要脸,要脸了就很难谈恋爱。刘拓真的想试试,小痞子的真传到底灵不灵。玲子说:“刘拓,你现在就做我的情人了,你怕不怕?”

“你就饶了我吧!我需要在家里温习一下,不然不及格。”和玲子说话需要把握尺度,刘拓不想再犯错了,不然万一着了玲子的道,那就万劫不复,罪恶累累了!

“不过,我对你刚才说的话开始有意思了,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你和小皮的事吗?那就说吧!”刘拓已经开始错开话题,反击玲子。玲子似乎恍然大悟:“对对对!今晚我想说的话就是这个!”

“我说过,我什么都不想要,想要的就是要自由!”玲子的角色转换非常迅速,马上就进入角色:“其实,我们分开,还有一个我从没有说出的秘密。”

玲子身上就好像藏着无尽的“震动”(说震撼似乎重了一点点)!因为,玲子不时的就会说出让刘拓震动的话!玲子和小皮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或者,玲子只不过把小皮已经告诉我们的事老调重弹而已?

在玲子没有说出来之前,刘拓是不可以随便乱猜的;这是礼貌问题,虽然对玲子已经可以免去“礼貌”二字。玲子沉浸在回忆中:“我和小皮恋爱,本来我不想现在就告诉家里,但就因为小皮打了我,所以最后让家里知道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刘拓相信玲子说的话。但她为什么瞒着家里?这倒是一个必须查清的问题。刘拓喜欢听故事,从小就喜欢,而且对所有的故事都感兴趣。刘拓现在没有一点回家的欲望,只要玲子说下去,刘拓就会奉陪到底。

“首先知道的是姐姐;我的姐姐已经上班了,但我们晚上都睡在一个房间里,所以最知道我秘密的也就是姐姐。我第一次挨打,在我的要求下姐姐同意为我保守秘密了,但第二次就没这么好运。”

有一点刘拓很佩服,玲子很平静的讲述自己的故事,似乎永远没有波澜。但实际上,想起她和小皮之间的斗争,刘拓就觉得不寒而栗:小皮怎么下得去手?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小皮就是用的皮带惩罚玲子!

“小皮打我就像上了瘾,他的军用皮带就成了我的专属;第二次比第一次要狠多了,脱掉外衣,身上的伤痕就再也藏不住了。姐姐害怕了,追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我能说什么呢?”

“这个混蛋,他也太狠了!”刘拓也忍不住了,对玲子说:“可惜我没在跟前,不然我就会夺过皮带狠狠地教训他,让他也尝尝皮带的滋味!”

这不过是“叫花子咬牙,穷发狠”;实际上他根本不是小痞子的对手;再说,他又有什么权利教训小皮?他总该说出一个理由,才能够让小痞子服服帖帖,任由刘拓教训。

对,问理由!玲子正说的入巷,刘拓却不让她说了,一口气说下去:“张玲,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小痞子这么对待你?按说小痞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啊?”

小痞子虽然名字名字不太好听,但为人却很正直,好打抱不平,这一点在镇子里没有人反对,比如小痞子在碰上小偷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尽管最终不赚好。

“都是误会!”玲子重重的回答;看来玲子有无尽的委屈,但又无处发泄。玲子说:“说起来我也是倒霉透了,和前男友偶尔碰见说几句话,就让小皮看见了!”

小痞子说大方也大方,说小气却比谁都小气!他可以毫不心疼的送你一座金山,却把山上的一块石头收归己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38章 “那一次,我刚从家里出来,就碰见了前男友;我已经对你说了,前男友的父母不喜欢我,我又看不起前男友的懦弱;所以,我对前男友又可怜又鄙视,但也只能好言相劝,毕竟我们是邻居。”

“我劝了前男友几句,就想走开;但前男友却挡在了我的前面,并且抓住了我;前男友眼泪汪汪,哀求我不要离开他;看他哭的像个泪人,我就心软了,不忍心马上就从他的手里逃脱出来。”

想不到玲子还有软弱的一面,刘拓不忍批评她;但是,刘拓的心里也对玲子的做法感到不值,小痞子能不生气吗?换做我,我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了!

“你一定觉得我做得不对吧?”玲子的眼光是锐利的,刘拓的心思没有逃过玲子的眼光。刘拓只好承认:“我也是个男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女友这样做,但我可以肯定,我也会挺难受的。”

也许他应该告诉玲子,男人的爱就是要小气。玲子点点头,说:“你很诚实,这正是我喜欢的地方。我承认我做的确实不好,但我对小皮的爱绝对没有改变。”

“正和你想的一样,我就是在迟疑间看到了小皮。”这和刘拓估计的差不多,应该属于无巧不成书。玲子缓缓说道:“唉,我也后悔了,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这样心软?”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刘拓在心里暗叹。小皮这样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玲子的这一声叹气,是不是来得晚了点?

“看来,爱情是需要代价的。”藏在心里也就是了,但刘拓却脱口而出,这让玲子是不是觉得受打击?玲子忽然就停了下来,楞了一下才说:“你说得对,我活该付出代价!”

平心而论,其实玲子也算是个好女孩,只不过众多人的眼里都有偏见。刘拓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是我不对,因为爱情没有对错,我不该不动脑子乱说话。”

刘拓的口气里分明对玲子有责备的意思,玲子能听不出来?但玲子却马上说:“没事,其实你说得对,我真该受到惩罚!”

刘拓更是觉得不安,又想说话,玲子及时的制止了刘拓:“刘拓,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刚才的话我已经记下了,现在你听我说吧,我的故事很长。”

“你和小皮是多年的兄弟,就能够猜出来小皮会怎么做。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过来就一脚把前男友踹到,然后就命令我跟他走。我是想跟他解释一下的,所以也就跟着走了。”

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既然你是小皮的女友,就应该知道小皮在盛怒之时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刘拓的心也不由得紧张,对玲子说:“唉,你做的欠妥,不应该跟着小痞子,小痞子怒气正盛的时候,就是他的爸爸也要退避三舍,不和小痞子生气,更何况……”

“是啊,我确实没想的这么多,所以我受到惩罚是罪有应得。”玲子保持一贯的冷静,对刘拓说:“你也知道了,就这样小痞子二话不说,用皮带抽了我。”

小痞子是个急性子,玲子和前男友拉拉扯扯,态度暧昧,小皮能不生气?刘拓无话可说,玲子继续:“就这样,我回到家里,又被姐姐发现了。”

玲子说的太急了,而刘拓是非常完美主义的,所以刘拓不能容忍玲子的大跨度讲述;刘拓不得不插嘴:“玲子,你等一等,能不能告诉我,停止殴打后你和小皮最后是怎样的?”

这哥们是不会轻易放过玲子的,根据小皮的一贯个性。玲子不高兴了:“怎么?说得这么明白有意思吗?小皮打我也是需要力气的,难道你希望他不停地打我?”

玲子是误会了,没有听明白刘拓的意思;刘拓急忙解释:“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们不过是误会而已,只要解释明白,也就没事了。”

“没事了?你以为小皮会给我解释的机会吗?”玲子冷冷说道:“我也想啊,但怎么会有这个机会?实话告诉你,我是边挨打边说,但只是说了开始,小皮就更加生气,说我狡辩!”

这个大军阀,大恶霸!是的,小皮就是这样,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很难相信别人告诉的:“唉,其实我不想说,但既然你有这么强的好奇心,索性我就告诉你吧!”

“你也看出来了,我也是和小痞子一样的性格,不服气;我和小皮针锋相对,绝不认错;那天大菩萨也在家,一定能听见打我的声音,就想阻止他。但小皮更绝,把门关上了,并且塞住了我的嘴,让我吐不出一点声音。”

声音突然有点哽咽,这是从来也不曾有的。刘拓怜悯,说道:“张玲,你怎么了?不然就不说了吧?”有点明知故问;玲子却郎朗回答:“什么怎么了?少插嘴!”

煮不烂的鸭子嘴!好吧,既然你佯装坚强,我就给你一个装的机会!刘拓笑嘻嘻地说:“我是问你是不是渴了?不过你刚才的表现,好像没什么事。”

“切!我就是渴了,你能给我水喝?”玲子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继续:“说了你不要插嘴,怎么记不住?老实点!我正伤心呢,这一下都没有情绪了。”

这是什么话?真是匪夷所思!伤心原来需要酝酿情绪,而且会瞬间即逝,你可真会创造啊!刘拓彻彻底底的服了玲子了!

玲子仿佛开始自说自话,完全不把刘拓放在眼里:“小痞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打累了又开始逼问:你答应我,再也不能和那个怂包交往了,听见了吗?”

“他连续问了我几遍,我无法回答;小皮又生气,骂我:你个贱货,让你离开他难道委屈你了?你是不是又想挨揍?天哪,小皮堵住了我的嘴,让我怎么回答?”

最后一句话,玲子似乎很无奈;刘拓相信小皮会做这样的傻事,因为他在发火的时候颠三倒四六亲不认很正常,而且包括很多人都会这样。刘拓为玲子祈祷,希望她能躲过土匪的蹂躏。玲子说:“我也是急了,拼命张大嘴巴,这才呜鲁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39章 “这家伙上来脾气就不是人了!”虽然玲子说不要插嘴,但适时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情并不会有坏处,相反会让玲子有点小感动。这一次,玲子耐心地听了,而且表示赞同:“就是!”

“我告诉你了,我对小皮又爱又恨,为什么呢?”玲子轻轻的叹气,不是很细心的人也许会忽略,但刘拓听见了;玲子迟钝了一下,说:“因为小皮爱起来的时候就想熊熊火焰,烤死你!”

“小皮发现我的嘴被堵着,马上就后悔了,赶紧从我的嘴里掏出来,突然用力的抱住我,让我几乎喘不上气来;小皮似乎是换了一个人,低声对我说:对不起,我不想这么做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小皮骂我,我就是个贱货……”玲子又恢复了平静,开始象讲别人的故事:“我本来在一秒钟之前发恨要和小皮一刀两断,绝不拖泥带水;但就是一句话,我就劝自己:原谅他这一次吧!”

“小皮说了很多话,主要是说看到我和前男友在一起受不了,所以就发疯了;我告诉了小皮实情,并对他说以后不会了,小皮说:为了你我不怕刀山火海,但我就是怕失去了你。”

“说实话,我又发昏了,和小皮一起山盟海誓;你不是最喜欢看书吗?我发誓,我们的爱比任何书上的爱情毫不逊色!就是在今天,我也相信我们仍然有爱!”

玲子不是这么说,刘拓就忽视了那天晚上在小皮的门前见到玲子的事情,原来两个人仍然藕断丝连!刘拓忍不住要问一句,领子却提前说了:“不过,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我们真的没有联系了。”

好,我不说了!刘拓点点头,而且真的没有说话。玲子说话也是有艺术性的,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我们和好如初,却没想到我回家后惹了麻烦。”

“其实我能够看上小皮,小皮真应该拿我当公主……”玲子微微一笑,但仍然不明显;不过玲子说的有道理,因为玲子生下来就是好命,所要走的路也要比一般人走得平坦:玲子总有一天会接班的,娶了这样的媳妇就等于嫁给了银行!

不过,刘拓也并不看低小皮,因为他觉得小皮就是一条尚未腾空的龙,终有一天会出人头地。刘拓认为,小皮的能力算是人上人,非同一般,玲子给小皮做女朋友并不吃亏。

“就是我为他受的苦,他也应该好好待我,不应该让我天天痛苦。”也许是刘拓误会了,原来玲子这么个意思!玲子说:“当时我姐姐看见我身上的伤,马上就惊叫起来。”

刘拓学乖了,玲子不让他说话,他就不说,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或者摇头;玲子娓娓叙说:“巧就巧在爸爸刚回家,妈妈正好从门前走过!于是,全家人就都惊动了。”

玲子的脸上这时候应该是无奈,这个刘拓应该知道;小皮和玲子的关系,本来打算要瞒着家里人,但小皮有怎么是保密的人呢?他敢保证,玲子的爸妈也不一定不知道。

“我赶紧把衣服穿好,以免让爸妈看见;但已经晚了,倒不是爸妈看见了,而是姐姐告诉了爸妈!姐姐说:你们看二妹身上吧,都让人打烂了,吓死我了!”

“姐姐就是大惊小怪,我都没说啥,你是乱说干什么?妈妈却也吓坏了,急急忙忙一迭声的问:玲子,快让妈妈看看,到底怎么了?”

刘拓不由得为玲子叹气:既然让爸妈知道了,爸妈怎么会善罢甘休?果然,玲子说了:“都怨我姐,她这一喊,虽然爸爸当时没有说话,但肯定也急了。”

“我不想让爸妈看,姐姐说:“二妹,你傻呀?要是身上发炎了,让你哭也哭不出来,有罪你就受吧!”妈妈也一个劲的催我,让我快点,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说:爸爸,你出去吧,让妈看看就行。”

这倒也对,玲子毕竟是一个成年女孩了,男女授受不亲,就算父女也要避嫌:“我知道爸爸不想出去,因为他也挂念我,能不为女儿担心吗?”

“可是,爸爸出去和不出去一个样,妈妈看到我身上的伤势,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妈妈当时就流泪了,说:孩子,你这是怎么了?不行马上让你爸送你去医院!”

“虽然是晚上,但医院里爸爸有很多熟人,去医院肯定不成问题。爸爸就冲了进来,结果也就看到了,马上就说:还不赶快预备一下?我马上找黄球鞋拉着玲子去医院!”

黄球鞋是当地对吉普车诙谐的叫法,镇子上能找出几辆来,这也算镇子上高级别的待遇了。玲子一口气说了许多,刘拓感到应该让她缓一下,就说:“呵呵,城里有人好做官啊!”

“你算了吧,什么官呀?当官的坐办公室都不出来,爸爸只是一个跑腿的料!”玲子好像对爸爸的工作不屑一顾,说:“别看我是个女孩子,但我敢说,我要是干上这些年,不当行长也要当主任!”

说完玲子就咯咯大笑,随后又觉出有点不对劲,于是就呵斥道:“刘拓!你捣什么乱?我不是说了吗?不许插嘴!今晚你还想不想回家睡觉?”

玲子说了,她的故事很长很长,她需要时间;刘拓马上认错:“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是个睡觉大王,你不知道吗?我回家后一定要睡上三天三夜!”

刘拓夸张,就是逗玲子一乐;玲子果然笑了:“滑头!算了,我们继续!我知道自己并没有这么不经打,况且只是一些皮外伤,我不想搞的轰轰烈烈,就像领导下乡参观。”

“于是我就说:爸,妈,何必这样大惊小怪?我只不过受了一些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你们不要管了,我要休息了。”

“爸爸就犹豫了,其实他知道我小的时候就经常受伤,当然是我从小就像一个野小子,上墙爬屋,下河爬树,不受伤才怪呢。但妈妈还是不放心,说:不行,还是检查一下吧。”

“看到妈妈坚持,爸爸拿不定主意;姐姐说:爸爸,你们应该问一下二妹,她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姐姐大大的狡猾,自己不说,让我来回答。”

这是一个聪明的办法,不怕玲子不说。玲子也应该知道,这一次姐姐是不会再一次和玲子站在同一条战壕里的。玲子说:“我知道这一次是瞒不过去了,索性就一五一十告诉了爸爸。”

章节目录 第40章 玲子的故事果然很长,到现在才刚刚揭开序幕。刘拓和玲子已经来到了马路上,而且不知不觉走了好多路。玲子说得有劲,刘拓就不能不谨遵教诲。

后来,刘拓仔细给玲子捋了一遍,当然是锦上添花了。

玲子的爸爸老张听出姐姐话中有话,于是就穷追不舍:“玲子,到底怎么回事?”玲子不想说,姐姐就说:“谈恋爱谈的!”爸爸生气了:“怎么?又谈恋爱了?”

玲子和邻居的儿子谈恋爱,爸爸就很不同意;爸爸早有打算,姐姐上班了,他就不用多操心了,但这个玲子的问题又让他操心;他想了个办法,就是准备病退,这样就能让玲子名正言顺的接班。

所以,他不同意玲子和邻居谈恋爱。但他又说不出口,毕竟他们是一辈子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实在抹不下面皮。何况,玲子当时死活都愿意,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然,爸爸对前男友也不是一概否定,主要是这孩子是在眼皮底下长起来的,觉得前男友虽然是个农村户口,但家庭还能说的过去,只要有机会,多花点钱,这孩子也许能够离开黄土地。

就这样犹豫了两年,却从玲子的嘴里得到可靠答案:玲子决定要和前男友分手!爸爸终于放下心来,许诺给女儿安排一个好工作,让女儿能够嫁一个工作好的好夫婿。

玲子的意见呢?当然和爸爸大相径庭,玲子对爸爸说:“爸爸,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了,现在都兴自由恋爱了,我才不喜欢被别人象买小猪似的卖给人家呢!”

其实玲子的爸爸挺开明,不是特别霸道的爸爸;对于孩子们谈恋爱也不反对,但前提是不能瞒着家里。因为他不希望女儿找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婿,这关系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玲子这一次违反了爸爸的规定,爸爸很不高兴!玲子却想阻止姐姐,就喊了一声“姐姐”;爸爸说:“玲子,不要打岔!我在问你姐姐,谁也不要说话!”

爸爸轻易不会发怒,但今晚看到玲子这个样子,当然会着急;姐姐白了玲子一眼,说:“上一次我没有告诉爸爸,但这次我不能再瞒着爸爸了!”

“爸,玲子是又谈恋爱了,而且对象很不好!”姐姐表情凝重,对爸爸说:“她的男朋友太没有素质了,竟然打二妹,我知道的就有两次了,两次都是她的男朋友用皮带打她,只不过上一次稍微轻一些罢了。”

爸爸又心疼有气愤,妈妈更受不了,对爸爸说:“这是人做的事吗?简直是衣冠禽兽!不行,快告诉你爸爸,让你爸爸去找他们,不然我们就告他,决不能这样就算了!”

玲子的妈妈也是个文化人,虽然不吃皇粮,但识文断字,是玲子的爷爷御点的儿媳,爸爸也很喜欢,几乎言听计从。爸爸正在气头上,接着又说:“玲子快说,是哪个畜生?”

玲子的保密工作做得好,玲子谈恋爱的事情早已传遍了年轻人的耳朵,就连姐姐都知道,只不过玲子早就央求姐姐暂时为她保密,两个人从小关系不错,姐姐只好答应了。

玲子当然不说,她怕爸爸怒火冲天的时候去找小痞子,一定会出现更大的摩擦与纠纷。玲子不想和小痞子分开,所以对爸爸的举动当然不赞同。

“爸,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你们就不要插手了。”玲子坚决的回答爸爸;爸爸很生气,特别生气,用手指着玲子恨铁不成钢:“你这笨蛋!难道你被打死了也不要我们管吗?大妮子说,告诉我他是谁?!”

“这个人不好惹,爸爸。”姐姐提醒爸爸;大妮子是姐姐的乳名,和玲子正相反,是个文静的女孩。爸爸越发生气:“能有多难惹?我就不信了,会有这么样的混蛋!”

无论多么温良的人,只要触动了他的底线,他也会忍不住动粗。爸爸就是这样,天天在领导的手下工作,早就没有一点脾气,在家也一样,孩子就是他的领导;但看到玲子的伤势,老张竟然骂了起来。

“这个人你也知道,就是东村的小痞子,没人愿意招惹他。”姐姐说了,并无保留;妈妈急怒攻心,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你和谁谈恋爱也比和他强!”

爸爸不再说话,转头就走;玲子知道这次是坏了,就大喊:“爸爸!大黑天的你要干什么?求求你了,不要再管我的事,我说过我自己能够解决好,现在我们已经和好了!”

的确,这一次玲子和小皮是已经和好如初,爸爸再去找麻烦,不正是给玲子添乱吗?爸爸突然回头,对玲子说:“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就是养你一辈子,也不许你和小痞子在一起!”

爸爸少有这样的语气,玲子似乎害怕了,竟然不能说话;姐姐说:“爸爸,你不要去的太急了,就是去找小皮,我们也应该商量一下,这样去了没有好处。”

还要制定作战方案吗?全家人一致对外,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爸爸停下来对姐姐和妈妈说:“只要你们不给我制造麻烦就行了,所有的事你们都不要管!”

爸爸并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去了他们的房间,妈妈跟出去,接着就大呼:“她爸,你把这干什么?快放下,这样会出人命的!”玲子和姐姐也就坐不住,马上冲了出来。

爸爸的手里多了一把三棱刮刀!这是爸爸工作用来防身的武器,因为自己工作的特殊性,又加上爸爸经常一个人出差,所以爸爸就不得不防。

爸爸这是要拼命吗?爸爸此时有壮士断腕的气概,让玲子不寒而栗!玲子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姐姐一起大喊:“爸爸,你这是干什么?快放下!”

三个人都打算冲上去,一起去征服爸爸;但只冲出几步,就又被爸爸吓住了!爸爸突然用三棱刮刀指着三个人,说:“给我回去!不然,我就让你们象劫盗的人一样!”

爸爸真英雄,有一次去外面收账,不知道怎么透露了消息,两个盗贼把爸爸拦住了,准备把爸爸洗劫一空。爸爸平日里似乎那么懦弱,但真要是有了危险,英雄气概就显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那是一个中午,灼热的太阳让所有的人不敢出门,不是在家里睡午觉,就是躲在阴凉里纳凉;爸爸的必经之路是一条羊肠小道,这时候更是见不到一个人,盗贼除外。

玉米已经齐肩了,爸爸发现两个盗贼的时候,两个盗贼刚从玉米地出来,恰巧一前一后,将爸爸前后夹击。两个盗贼也不脸红,见面就是“劫盗的,留下买路钱!”

胆小的人早就吓得尿裤子了,但爸爸老张却问:“你们是劫盗的吗?正好,我是劫命的,我们是同行。”

两个盗贼晕了,这家伙比我们还狠?但随即,两个盗贼就糊涂过来,捂着肚子大笑。老张又问:“二位,好笑吗?其实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笑,你们快滚吧,省的后悔。”

俩盗贼又不是吓大的,何况老张根本没有一丝杀气,骗谁呢?一个就说:“你师娘教给你的本事吧?到这里来唬人?哎呀,回去告诉你师娘,你走错路了!”

两个盗贼又是一阵大笑,同时渐渐靠近老张,已经唾手可得:“快说,是让我们动手,还是你自己乖乖交出来!我们早就打探好了,你就是个冤大头!”

“去你妈的冤大头吧!我看你们并不冤,给我哭娘吧!”两个盗贼还在狂笑,老张忽然身子一矮,同时转了一个圈,迅速的就像电镀的,霎时间两个盗贼就都喊娘:“娘哎,疼死我了!”

老张那天就是带着这把三棱刮刀去收账的,而且真的带着钱了,要是得逞,足够俩小子浪费一段时间的!但这俩小子命苦,偏偏就碰上了有两把刷子的老张!

不过老张并没有把他们送进派出所,其实他早就看出两个盗贼是个新手,根本没有经验,不知道提防自己的对手。老张只是在他们腿上留了点记号,划破了一点皮,让他们改邪归正!

爸爸老张是不是要让小皮改邪归正?玲子这样想,就越加紧张。小痞子可恨,但更可爱,玲子不想离开他,更不希望任何一个人会受伤,玲子不能不出手了!

“爸,你真的要去吗?”玲子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比,对爸爸说:“既然你要去教训小皮,那连我一块带上吧!恋爱不是一个人的事,仅仅是小皮能让你解气吗?”

这是要气死爸爸的节奏,这不是在威胁我吗?老子要是怕了,还怎么混?老张咆哮:“妮子,和你妈妈把不知羞耻的家伙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她出来!”

玲子狠,爸爸更狠,大概姐姐没有见过爸爸竟然也有狠的一面,全然不像慈祥的爸爸。玲子的身上毕竟有伤,吓怕了的姐姐和妈妈再也不敢说话,两个人赶紧架起玲子,任玲子鬼哭狼嚎送进“牢房”。

曾经有一段时间,玲子没有出现在小皮家里,刘拓他们很纳闷,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玲子告诉了他,到现在刘拓也不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爸爸真的去小皮家里,但却发生了意外!这件事竟然和皮桂云有关,真是让人觉得邪乎!老张怒气冲冲的来到寨子东村,却不知道小皮住在哪里,于是不得不打听。

可惜这是晚上,大街上行人不多,就是看到人了,也都有一段距离。老张在街上站了一会,并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就想亲自到一个家里去询问。

这样狗血的故事多得是,玲子当时都懒得说了。老张进去的人家正是慧慧的家,皮桂云正在一个人喝闲酒。皮桂云刚回到家里不久,别人都吃饭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没有吃。

皮桂云习惯了,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因为工作回家的特别晚;时间长了,皮桂云就不让别人等他,免得一个人耽误了全家人的胃口;家人最后一致同意:大人能等,孩子不能等啊!

皮桂云优哉游哉的喝酒,妻子和慧慧都在外边凉快,所以老张进来的时候就没有人打招呼;老张当然不会冒冒失失往屋里闯,老远就说话:“请问家里有人吗?”

皮桂云是吃公家饭的,当然不能失礼,于是站起来,把声音传出去:“谁呀?我在家呢,快点进来吧。”

晚上到家里来的人差不多都是熟人,皮桂云就是按惯性思维回答的;皮桂云赶紧走到门前,拉开了外面的开关,迎接前来的客人;皮桂云马上就看清楚了:原来是老张!

“稀客呀,你怎么来了?”他们一个在镇上,一个在银行,按说不能很熟;但寨子镇就那么大,老张和皮桂云又是邻村,两个人经常见面,自然而然的就熟悉了。

“这原来是你家呀?真没想到!”老张正踌躇怎么和主人开口,如今这一切已经迎刃而解!不等老张在说话,皮桂云就热情地说:“碰巧了,陪我喝两盅!”

老张马上就条件反射,其实他的肚子里也是空空如也,还没有吃晚饭。但老张的任务不是吃饭,而是要为女儿报仇!老张就赶紧推辞:“桂云,实在不好意思,今晚就不了,我有事想问你一下。”

皮桂云楞了一下,但马上就满脸堆笑,说:“有什么事也要吃饭吧?既然来得巧,你就不要客气,什么事也要等吃饭了再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客气?”

就怨老张的肚子不争气,把老张的秘密都暴露出来。老张真的不想在这里,自己来是干什么的?!老张还要挣扎,皮桂云面露愠色,说道:“怎么了?老张看不起人啊?”

当干部的很会上纲上线,一顿饭也能研究出大问题。老张无奈,对皮桂云说:“那哪能呢?老兄弟了,说这话就生分了。也罢,我就表示一下,但要快。”

老张心急如焚,急性病却遇上了慢郎中。皮桂云让老张坐下,匆匆的又端下一盘生花生,两根香肠。皮桂云说:“对不起了,今晚只能这样凑付了,以后我们仔细坐坐。”

大晚上的,皮桂云再也拿不出好东西招待老张;老张已经觉得太不得劲了,也说客气话:“这样我已经是麻烦你了,再这样说我就更坐不住了。”

皮桂云免不了叙叙旧情,老张也就不能不随和着说两句;不过,老张的屁股下面好像有针,让老张坐立不安。皮桂云说:“好吧,本来打算让你多坐一会儿,但看你真是有事的样子,我也就不勉强了,咱们边喝边说吧。”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小痞子心里烦,所以就不想说话,就是大菩萨也没有面子,只要大菩萨到她的门前,小痞子就说:“走走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烦我!”

但慧慧去了,小痞子就网开一面,可以进去。当然,小痞子也不是谁也不让进,还有几个人是例外,那当然就是小痞子的三个死党了。除此之外,别人真的没有进去过。

但三个死党都有自己的工作,所以死党们就只能晚上来,这样,白天就只有慧慧能见到他,和他交流。慧慧似乎非常崇拜小痞子,小痞子也愿意讲给慧慧听。

所以,如果慧慧采访小痞子,一定能掌握第一手材料。小痞子也不隐瞒,和慧慧谈自己所做过的一切,只要能想到的,无话不谈,包括他小时候的糗事,也绝不隐瞒。

其实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完全按照自己的好恶来判断这个世界。当然,他们谈得最多的就是玲子,因为玲子的一颦一笑都牢牢地刻在小痞子的心里了。

慧慧说:“你们真的让人羡慕,会有这样轰轰烈烈的爱情。”小痞子说:“羡慕什么?你不知道我天天在伤心吗?”

“正因为你伤心,所以才痛苦。但这也是最美好的记忆,因为你爱的很真,爱的彻底,一辈子要是有这样的经历,那也会让我牢记一辈子,此生无憾。”瞧慧慧说的,就像一个成熟的女孩!

慧慧说的真切,小痞子就另眼相待,觉得慧慧又倏忽长大的感觉,再也不拿慧慧当一个长不大的纯真少女了!慧慧说:“其实,你也不要太伤心,因为值得我们去爱的太多了。”

其实,他们已就只差了几岁,只不过小痞子刚刚长大,慧慧还是个少女;再过几年,他们的年龄差距就不会像现在有差距感了。小痞子说:“唉,我觉得没有玲子,我也就没有爱情了!”

“那么,你就试着爱我吧,让我的爱赶走你心里的痛苦。”慧慧忽然语出惊人,让小痞子这样皮厚的人顿时感到头晕脑胀:“什么什么?你晕了吗?”

其实是小痞子晕了,慧慧已经在重复自己说的话:“爱情应该是甜蜜幸福的,而不应该是钻进痛苦里!我说的意思是你就试着爱我吧,我要和你一起赶走痛苦,品尝美好的爱情。”

“慧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你爷爷,你爸爸还要叫我一声叔呢!”小痞子这样说,但在心里却没有抵抗的意思,也许小痞子现在急需的就是爱情!

“叔叔也罢,爷爷也罢,都不过是一个名称;但爱情是没有辈分的,所以那些都可以扔到爪哇国,让我们恋爱吧!其实,我早就很喜欢你了,我爱你!”

慧慧的炮火太激烈了,不容小痞子反抗,就被慧慧打的一败涂地!小痞子甚至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了,因为坐在小痞子身边的慧慧已经扑在小痞子的身上,一个湿热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小痞子和慧慧的爱情就是来得如此突然,而且爱得发疯,所以正在说和的中间人刘拓,不得不放弃和玲子的和谈。不过,爱情至上的死党们对小痞子和慧慧的爱情一如既往地支持!

但现在,玲子成了爱情过去式,慧慧的爱情也已经被扼杀,刘拓就感到奇怪:咱们又没有什么瓜葛,你来找我干什么?

“有什么事吗?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会帮的。”刘拓还是老脾气,只要有朋友找,刘拓一定会竭尽全力。慧慧虽然和小痞子也成了过去式,但也应该是小痞子的前女友吧?

“你是问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慧慧狡黠的说:“哦,我突然忘了,你让我想一想。”说着就皱起眉头,似乎真的在苦思冥想。

“唉,真的想不起来了,真是操蛋!”慧慧说粗话并不奇怪,因为小痞子经常说粗话,所以慧慧就有现成的老师。

“啊?”刘拓吃惊了,特别得吃惊!刘拓说:“不会吧?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耍我?这个玩笑不好玩。”慧慧就嘿嘿的笑,慧慧说:“不过,我还有一件小事,这个我可没有忘。”

好,你就说吧,反正我不是小痞子,怕你干什么?现在,刘拓已经基本锁定,慧慧来的目的十有八九有是对着小痞子的,只不过慧慧换了一种战斗方法。

“那就说吧,我会仔细听的,但是不要再开这样无厘头的玩笑了。”刘拓正烦着呢,连小痞子也不再和他怄气,慧慧又能怎么样?!

“你急什么?听我慢慢说。”慧慧却不紧不慢,刘拓开始怀疑慧慧的年龄是不是假造的,不然慧慧怎么能说出这样的大人话?刘拓苦着脸,说:“那你随便吧!”

去年的一幕记忆犹新,刘拓虽然说并不害怕慧慧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也不能不小心翼翼。慧慧说:“你知道刚才我干什么去了?真是奇遇啊!”

小妮子竟然知道如何吊人的胃口,真应当刮目相看!刘拓就纳闷,难道才几天的技校生活,就真的让慧慧脱胎换骨了?也罢,我还是慢慢听吧,反正也没有事,就当解闷!

“你有奇遇?是不是发大财了?恭喜啊!”刘拓当然知道慧慧不会发大财,到是一个花钱的阎王!慧慧说:“那倒没有,但我却拣到了一个美女,这不是奇遇吗?”

刘拓的心里就“咯噔”一声:她是不是看到玲子了?慧慧突然来找我,绝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现在已经露出端倪了!捡到一个美女?不是玲子能是谁?

莫非,玲子的家里又出了什么大的变故?所以玲子来找我,恰巧就遇上了慧慧?别忘了刘拓是参谋长,不能说料事如神,但也可以说是诸葛亮的弟子!

“张玲?是不是张玲来了?”刘拓不觉就说出口,他其实很关心玲子的!慧慧说:“你急什么?到了该她出场的时候,自然就会出来。”

慧慧既没说是玲子,也没有说不是玲子,但刘拓却已经基本肯定,一定是玲子!刘拓无奈的说:“好,你说,但我请求你,能不能快点说?”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不好意思,我确实很急。”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老张也就不在斟酌,对皮桂云说:“唉,小孩不听话,丢人啊!”

为什么?这是人人都会想到的,为什么张嘴就说这样的话?不过皮桂云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老张会继续说下去。老张说:“我不知道,女儿和别人谈恋爱竟然被打了!”

“这是谁家的混账孩子?竟然对女孩子动手?”皮桂云似乎也生气了,对老张说:“不行,不能让孩子受气!这才是谈恋爱就这样,结婚了不更嚣张?”

“谁说不是呢!”老张生气的就把酒盅狠狠砸下去,却忘了这是在谁家;等老张发现自己过分了,就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了老皮,我失态了,让你笑话!”

“没事!”皮桂云挥挥手,对老张说:“你告诉我是谁家的孩子?看我不狠狠教训一顿!”皮桂云也有女儿,要是慧慧也碰上这样的男孩,皮桂云也一定和老张一样!

“他爸爸的名字我不太清楚,不过也认识;这孩子叫皮军,听说都叫他小痞子,唉!”老张在说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长叹了一声:“都怪我,作孽啊!”

“是小痞子?”皮桂云又是一愣,他真没有想到,玲子的男友竟然是小痞子!大话已经吹出去了,就像天上降下瓢泼大雨,再也回不到天空了。

“是啊!其实我早就听说这个孩子,就是一个惹祸精!玲子和什么人谈恋爱不好?可她就是看上了这个混蛋!”老张很多年都不会这么生气,但这一次却再也忍不住了。

“唉,惹了这孩子,还真有点麻烦。”皮桂云实话实说:“这家伙就是一块煮不熟的烂地瓜!在他眼里,就没有他怕的人,他的爸爸想当年不是不厉害,但有了小痞子,就慢慢没了脾气。”

也就是说,小痞子时他爸爸的克星。老张却顾不得了,对皮桂云说:“他再厉害,我也不能饶了他!我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在他的父母跟前羞辱他一顿!”

“别别别!”老张刚说完,皮桂云就急忙反对:“这样不是个好办法,除非你们想搬家到外国!这孩子就是属黏胶的,粘在手上就哆嗦不下来。和他打交道,一定要先考虑好。”

在家的时候,姐姐就让爸爸考虑好了再去,老张不听;但皮桂云也在这么说,老张就不能不考虑了,毕竟皮桂云和小痞子是一家,应该更清楚小痞子是怎样的人。

“可是,现在不去找他,难道要等到明天吗?我做不到!”老张想了又想,最后断然说道:“我不怕小痞子厉害,实话对你说,我已经带来防身的武器了,大不了豁上算了!”

酒壮英雄胆,老张不喝酒就已经是英雄,喝上酒就成了天下无敌的英雄。皮桂云按下站起来的老张说:“老张,你怎么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你不觉得不值得吗?”

皮桂云的数学一定很好,事事都会算计;是的,小痞子算个什么东西?可他老张就不同了,他是堂堂的国家工作人员,银行里的工作人员,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拼了不值得,非常正确!老张说:“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皮桂云说:“好了,既然你来到我这门口,我就不能不帮你。这样吧,让我来处理吧,你等着。”

两个人酒才喝了一半,皮桂云就不能再继续了,要是不马上解决这个问题,老张准要做出什么大事!如果老张不是闯到他家里来倒也罢了,但偏偏来到他家里,他肩上的担子就格外沉重。

好歹老张算给皮桂云留了面子,让皮桂云给自己找一个台阶。皮桂云直接找到了小皮的家里,却想不到小皮的家里也已经炸开了锅:一家人口诛笔伐,小痞子满脸无赖相!

原来,小皮殴打玲子,已经引起了众怒。大菩萨在门前叫门,小皮置之不理,继续殴打玲子;再后来老皮也出动了,但小痞子已经打完了,老皮有什么本事就使吧!

大菩萨亲眼看到玲子所受的伤,其实是小皮找出来一小瓶碘酒在擦拭,所以大菩萨才知道的这么清楚。大菩萨心惊胆战,小皮毫不在乎,照样和玲子说说笑笑,和大菩萨完全不是同一个状态。

“你这熊孩子,哪有这么打人的?闺女,你受苦了,看我不打死他让你出气!”大菩萨害怕,该怎么对玲子的父母交代?老皮突然拿着一根棍子冲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抡!

“爸,你老了,老是动刀动枪干什么?你休息去吧。”小皮和老皮不忘开玩笑,气的老皮眼斜鼻子歪;可惜,老皮确实是老了,不如小皮动作麻利,所以就被小皮轻易地把棍子夺了去。

玲子还在疗伤,小皮顺手就把手里的碘酒递给了大菩萨,让大菩萨继续工作。玲子说:“大伯,你就不要生气了,我和小皮不过是有点误会,现在已经说清楚了,你放心吧。”

玲子回家,老皮和大菩萨的教育课才正式拉开。小皮的上面还有三个姐姐,恰巧大姐二姐都来了,于是就组成了一个战斗团队,一起对小皮开火。

小皮呢?已经变得嬉皮笑脸,他和爸爸斗嘴,但却不和大菩萨还有姐姐吵嘴,因为打小小皮就和大菩萨以及姐姐们格外对眼,而且她们一直都宠着他,他知道三个人不会威胁到他。

所以,无论大菩萨和姐姐们怎么说,小皮都是一个态度:逗你玩!大姐说:“你这熊孩子,你知道不知道,玲子的爸爸要是告了你,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大姐,我正饿呢,有什么好吃的?我看看。”小皮知道大姐来的时候从来不空手,于是就真的去翻大姐的书包。果然,小皮从里面翻出了两包点心,还有一块肉,小皮就说:“大姐,你怎么不是带点熟肉来?这不是吊我的胃口吗?”

大姐气得不会说话了,二姐又开始发炮:“你这孩子,都到了找媳妇的岁数了,怎么还不懂事?让爸爸把你捆起来饿上三天,看你老实不老实!”

“对对对,二姐说得对!不过我已经有媳妇了,你忘了?”小皮瞪着眼,似乎非常吃惊:“就是玲子啊!不过你不用担心,玲子对我很铁,以后偷偷送饭的事情就不再劳烦你了,让玲子偷偷送一点可以了,你回去照顾好外甥就行。”

章节目录 第43章 大姐都不怕了,又岂能害怕二姐?况且,小皮竟敢揭短,连小时候小皮做错事的时候,被爸爸关起来不许吃饭时,二姐偷偷给他送饭的事都揭露出来。

“气死我了!”二姐真生气了,作势要打小皮;小皮不躲,反而往跟前凑:“打吧打吧,只要二姐高兴,就是打死我我也高兴。不过,我不会和外甥说的,说你没有打我。”

“你这孩子,就不能严肃点?”大菩萨实在看不下去,严厉的对小皮说:“再这样,谁还管你这不听话的孩子?反正我是和你生够了气了!”

小皮对大菩萨是听话的,最起码和大菩萨说话一五一十;小皮说:“妈,我一直都是你的好孩子,你说了话我能不听?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一定好好听着。”

小皮开始正襟危坐,听候大菩萨的教诲;大菩萨说:“本来,你找了媳妇,应该说是让我们少操心了;但是,我们既然不反对你们交往,你们就应该好好交往下去。唉,我真是担心,你找的媳妇会不会有始无终?那个女孩子能受得了你?”

大菩萨是在担心,老皮就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你这老东西,都是你惯的!不然,能让他无法无天吗?”小皮是个老生孩,大菩萨对小皮宠爱有加,这也难怪。

小皮听了就不高兴:“这都怨我妈吗?你是干什么吃的?把我惯成这样是不是很丢人?告诉你,我都是跟着你学的!”乖乖!小皮反而把罪过加到爸爸头上了!

老皮气的站起来,要对小皮进行专政措施,大菩萨首先就不乐意,也起身对老皮说:“孩子从小就打,是不是他就改了?你那一套根本就不行,你就不要管了。”

老皮暴跳如雷,大姐和二姐纷纷站起来劝解,便宜了小皮,解开一包点心吃起来,还边吃边笑:“对,你们拦住爸爸,不然我又会躲在麦地里不出来,让你们找不到我!”

小痞子天不怕地不怕,小时候就和家里玩失踪,只要是惹着他的,他保证什么时候想回家了才让你找到;特别是黑天半夜一家人都怕,要是狼来了,藏在地里的小痞子怎么办?

所以,实际上大家都不敢逼得太紧。一家人正在和小皮斗争,皮桂云来了!皮桂云是个小辈,比儿子还小一辈,大菩萨和老皮不会把他当外人。

“桂云,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是不是有事?”为人不当差,当差不自在;皮桂云是当差的人,平时很少有空到别人家串门,这一次突然造访,就是一个“想不到”!

“老人家都坐下,您这样我会折寿的。”皮桂云会说话,老皮和大菩萨也就不再客套,对皮桂云说:“那好,你就随便坐吧,让你二姑下茶咱们喝。”

皮桂云是国家干部的待遇,晚上也要喝茶,而且要喝茉莉花茶。二姐赶紧去泡茶,大姐也不闲着,拿出茶碗仔细的涮了一遍又一遍,这才放在桌子上。

“大老爷,你真是能掐会算,你怎么知道我会有事?”皮桂云微笑着对老皮说:“我还没有说呢,你就替我说了出来。”

“啥事?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尽管说,咱不是那小气的人。”老皮此话是响当当的真话,不要说皮桂云是一家子,就是一个路人需要人帮忙,老皮也不会袖手旁观,尽管张嘴就是了。

“其实,也不是我自己的事。”皮桂云说;皮桂云说话要讲究艺术型,领导级别的水平嘛!皮桂云抑扬顿挫的说:“这关系到两个孩子的问题,所以我就来了。”

这是要老皮做好精神准备,免得说出口令老皮太大的吃惊;但至少,皮桂云一开口,全家人就都猜着是刚才他们的话题。全家人都不开口,让皮桂云说下去。

“我说的两个孩子,其实一个就是这个小大叔;另一个呢,想必你们也能猜出来,就是那个叫玲子的姑娘。”到此皮桂云停下,看人们的反应。

“你说吧,听着呢。”只有老皮开口说话,因为老皮毕竟是一家之主,别人抢话说,那不成了抢权夺位了?!皮桂云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个玲子的父亲老张是我的朋友,就在信用社工作。”

这一点到没有人想到;皮桂云仍然是不紧不慢,说:“我就是受了他的委托,才来找您老人家的。”

皮桂云说话比作文都要严谨,层次分明;老皮随着皮桂云的声音不停地点头,间或“嗯”一下,但却不会去打断皮桂云。皮桂云虽然是个小辈,但领导职位,就应该给他留足面子。

以下的内容就不必在叙述,无非就是时间地点人物,然后就是事件的发生发展,现在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一一叙说清楚,让所有的人如亲临现场,如临其境。

小皮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不等爸爸说话,自己就站了出来,对皮桂云说:“玲子的爸爸想怎么办?我告诉你,这一切都和家里人无关,他想怎么办,我一个人承担!”

这一定是小皮说的,刘拓懂小皮。小皮就像孤胆英雄,盛气凛然,咄咄逼人:“你就这样回答他吧,让他划出一条道,任打任刮绝不含糊。”这哪像认错?分明就是挑战!

“瞧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皮桂云始终保持微笑,对小痞子说:“你虽然是个长辈,但论年龄我比你大多了,很多事是不能意气行事的,你应该坐下来听我说完。”

“你个熊孩子,桂云难道会害你吗?真是不知好歹,快听桂云说!”其实老皮更生气,正要发火,不想桂云抢先一步;皮桂云说了一段才停下来,大菩萨又接上了,根本没有老皮的话语权。

“王八羔子,我恨不能一脚踢死你!”别人说话,老皮却站了起来,给了小皮一个不防,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这几下把小皮打火了,拔腿就跑!

小皮想干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小痞子出门,绝对不是为了躲避老皮的打骂,他有气没处撒,十有八九去外面撒气!二姐看事不好,一下子伸出胳膊,抓住了小皮!

章节目录 第44章 接着,大姐也不慢,也抓住了小皮。看来,他们全家人训练有素,在应急方面很有独到之处。这都是不传之秘,原来小皮有外跑的习惯,所以家人就练就了抓捕绝学。

“老老实实坐下吧,爸爸打你两下子算什么?”两个姐姐已经分左右抓住小痞子硬往下摁,而大菩萨也堵在了门口,可谓“一妇当关,万夫莫开”,不是演练精致,不可能如此默契。

皮桂云想不到中间会突发事件,直到大局已定,他才拿着老皮的手说:“大老爷,不要生气嘛,他毕竟是个孩子。小大叔,你也暂时忍耐一些,听我说完也不迟,对不对?”

“你对大老爷的做法是不是很生气?”看到小皮虽然气急败坏,但已经没有了逃跑的征兆,于是就专门跟小皮说话;小皮哼了一声,说:“这是我和玲子的事情,你们瞎管什么?”

小皮振振有词,当然是不服气爸爸的打骂;皮桂云说:“呵呵,自己的父母管教自己的孩子,孩子尚且如此生气,要是自己的子女挨别人的打骂,做父母的又该什么滋味?”

小皮愣住了,也可以说是回答不上来;看来小皮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这是第一次。刘拓私下里暗暗赞叹皮桂云的智慧,当官的就是高人一等!

“不说?那我继续说。”微笑服务在小皮的身上产生了作用,皮桂云是胜利者:“暂且不说你和玲子的关系,其实谁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一点委屈,是不是?”

大菩萨对此感受最深,虽然小皮受委屈的机会不大,但偶尔小皮受委屈,大菩萨就觉得用刀子剜自己的肉,痛苦无比。大菩萨不失时机的插上一句:“谁说不是呢?!”

“我打她,是她有错在先。”小皮终于开始反驳:“我这样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不然我和玲子早就断了!”

小皮满口都是道理,但大菩萨常常说他的道理都是“倒理”,满嘴的不讲理。老皮又生气,大声吼道:“你个混账王八蛋,你是不是觉得有理了?我打死你也是有理了!”

老皮开始弯腰,摸索什么;大姐说:“爸爸,咱们就不要给桂云添乱了,人家桂云说的多在理?咱们就听着吧,让桂云给我们好好说一下。”

战乱暂时停止,皮桂云说:“我说的其实都是实话,没有什么高深的道理。咱都是老百姓,不能老是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别人想一想,对不对呀大老爷?”

这是说给谁听的?每个人都觉得是说给自己听的!皮桂云又对小皮说:“不管玲子是不是有错,首先你打人就不合适。咱就想一想,咱们就没有人做错事吗?爸爸打我们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这不是打了谁谁就疼这么简单,小皮因为做错事早已不记得多少次挨打了,他别是自己大一些的时候,爸爸要是在打自己得时候,小皮很不能让爸爸为此后悔:我已经是大人了,为什么还打我?

皮桂云的说法,很明白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样?小皮感到头疼,他无法反驳皮桂云了,只能一句话也不说,或者是说不出来。

“心里很难受吧?”皮桂云并不强迫小皮说话,开始自问自答;小皮想的什么,他不说就没有人知道。皮桂云巡视了一下默不作声的所有人,说:“反正我小的时候就这么想的:爸爸,我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打我?”

原来皮桂云和小皮是一样的心思!皮桂云在小皮的心里一下子高大起来,虽然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这都是小皮在和刘拓闲谈的时候告诉刘拓的,他很佩服皮桂云。

“其实都是一个道理,就像玲子一样,玲子挨打了会怎么想?换做我,我就是不说,但我肯定对你有个不好的印象。至于她心里难受不难受,自己想就是了。”

小皮惭愧,长这么大了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小皮更加无话,皮桂云趁机说道:“咱们都是男人,如果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就应该勇敢认错;你是不是害怕了?你是不是一个男子汉?”

劝将不如激将,大概是皮桂云深谙其道。小皮就说:“我怕?我的字典上有这个字吗?真是笑话!你告诉我,玲子的爸爸在哪里?我去会一会他!”

“你可真是个急性子!”皮桂云又笑了,对小皮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老张的愤怒,皮桂云还没有传达,他去了能做什么?

“坐下!”老皮发话了,仍然是命令式的。小皮白了老皮一眼,满脸的不服气,大菩萨赶忙说道:“你坐下吧,你爸爸是为你好。”

看在大菩萨的面子上,小皮就不计较了,但仍然不服。皮桂云拉了老皮一下,示意不必要生气,孩子嘛!皮桂云才又说:“实话告诉你,老张就在我家里。”

小皮愿意负荆请罪,皮桂云当然要给他这个机会。皮桂云说:“小大叔,你去见他也可以,但需要答应我的条件;毕竟,我不能让老张在我家里出不来门!”

皮桂云什么意思,寨子镇的人都会听明白,要是小皮在他的家里和老张干架,皮桂云有个颜面去见自己的朋友?小痞子干脆地说:“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不会干架!”

小皮一言九鼎,刘拓他们深深相信,皮桂云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小皮说:“走吧,带路吧!”小皮就像是要赴刑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慢着,我还有话要说。”皮桂云又制止了他:“老张很生气,本来要拼命,让我劝住了,所以你不能再激怒他了,能做到吗?别忘了,你是在和他的女儿谈恋爱!”

事关终身大事,小皮应该知道轻重。小皮稍有迟疑,马上就回答:“我都依你就是了,不就是今晚上吗?这一个晚上我能坚持,更何况是为了玲子!”

章节目录 第45章 这一点也放心了,但还有一条,老张对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赞同,现在要让老张答应他们继续来往,恐怕要受到挫折。皮桂云并不隐瞒,说:“还有最重要一条,无论老张说什么,你都不许反对!”

皮桂云此话,含义丰富,不仔细考虑,就会中了他的圈套。

这时候,突然闯进一个女孩,一个青涩的女孩,确切的说,那就像一个学生妹。皮桂云说:“慧慧,你怎么来了?”

对刘拓来说,一切趋于明朗,慧慧和小痞子拉上关系,大概于今晚有关!不错,刘拓以前不明白,但从玲子的故事里,刘拓觉得自己应该明白了,因为皮桂云已经留下了伏笔!

老张好不容易等到皮桂云回来,要不是慧慧的妈妈一再劝说,老张早就忍不住了。皮桂云只是出去一会儿,慧慧的妈妈就回来了。妈妈看着老张面熟,惊讶道:“你是?孩子他爸呢?”

“我记得你,我和老皮说话的时候见过你,我是老张,老皮去给我办点事,应该快回来了。”老张必须解释清楚,他一个人在皮桂云的家里喝闷酒,却不见皮桂云,这必须交代清楚!

“哦,老张啊?想起来了,快坐下!”女主人变得热情,两个人虽然不在一个部门工作,但毕竟都是吃公粮的。老张也不客气了,坐下,自己斟满酒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能冷了场,这是女主人想到的;女主人说:“老张啊,怎么不早一点来?我也好给你们做点好菜。都怪皮桂云,你初次来,竟然这样招待你。”

听话听下音,女主人不是一个吝啬的人。老张觉得不好意思了,对女主人说:“惭愧,我两手空空来你家,只要不怪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更何况还是老皮给我办事。”

“你们都是在外的人,谁能用不着谁呀?别客气。”女主人受了皮桂云的熏陶,说话做事极有分寸:“大哥是有什么事呢?这时候来一定是急事吧?”

问到正题了,老张于是长叹一声:“唉,丢人啊!”于是把前因后果通通都说了一遍。女主人不停地随着老张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让老张觉得遇上了知己。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慧慧就回来了,她就在前邻居的家里玩了一会。慧慧是个惹人喜爱的女孩,老张看看慧慧,又想想玲子,觉得慧慧还不如长不大,至少能少给自己惹气!

老张觉得没有避开慧慧的必要,所以慧慧听明白了。慧慧不时的插嘴,妈妈不高兴:“慧慧,你去睡觉吧,明天还想起床吗?到时候又叫不醒了。”

小孩子家,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在平常的时候,慧慧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妈妈也不会赶她;慧慧就说:“妈妈,你神经不正常啊?现在才几点?”

妈妈很尴尬,想生气,却又舍不得。老张赶忙解围:“让她等一会再睡吧,现在好像不太晚。”慧慧得到别人的支持,得意的对妈妈说:“就是嘛!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不是你的亲孩子,妈妈!”

妈妈气的不再理她,慧慧却不在乎,反正妈妈暂时不会赶她了。孩子无外乎说一些对爱情的见解,让老张和女主人张口结舌,却又无力反驳。

“你家姐姐也真是的,这样的人甩了不就是了?你们大人不是常说,三根腿的鸡不好找,但两根腿得人到处都是?!小痞子这人不咋的,你回去就告诉姐姐,赶快甩了他!”

小妮子就是不懂事!牵扯到小痞子,能乱说话吗?女主一个劲的翻白眼,慧慧却根本不往这看;老张苦笑,对慧慧说:“现在,我连人都没有看到呢!”

不是皮桂云劝说,老张也许早就和小痞子见面了,只不过结局肯定不会是这样。但老张已经比较冷静,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他去了确实不好,弄糟了连自己的饭碗也不保。

说到小痞子,就不免想到皮桂云:皮桂云为什么还没回来?皮桂云出去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会不会有什么意外?老张不觉不知就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你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皮桂云不是坐死板凳的人,不应该还不回来,更何况还有老张在这里。女主人却不担心,对老张说:“你就放心吧,她爸爸不会有事的,他一定是想把事情办好。”

也就是说,皮桂云可能还没有完成任务。老张只能暂时忍住,和女主人闲聊几句;但不长时间,老张的无明烦恼又上来了,说:“不行,我还是觉得去看一看比较好。”

“既然你不放心,我去找我爸爸。”慧慧快人快语,抢先说道:“反正这又不是多远,就当我又出去玩了一趟。”

不等妈妈说什么,慧慧已经出去了。这也是为什么慧慧为什么来到小痞子的家里。慧慧来的也算恰巧,他们已经谈了个差不多,小痞子也已经回心转意,决心负荆请罪。

老张轻易不和这么大的孩子打交道,皮桂云就让小痞子先在外面等一下。皮桂云做事谨慎,他不想因为考虑不到,让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所以就暂时不让他们见面。

皮桂云进屋,老张早就站起来了,对皮桂云说:“那小子没来吗?我就知道,那孩子不是省油的灯!”

“你急什么?既然来到我家里,我能让你失望?不过我有几句话要说,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能不能看我面子适可而止?其实,过甚了对两个人都不好,对不对?”

皮桂云担心两个人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于是提前预防。老张说:“这你放心,我不会太过分。我怎么能对不起朋友呢?你让他进来吧,我和他仔细聊聊。”

慧慧和小痞子没有进家,两个人在门外悄悄说话。慧慧是一个直截了当的人,心里挡不住话。慧慧说:“小老爷,我有话问你,你为什么打玲子?你不知道打女人是丢人的事吗?”

“嘿嘿,你是小孩,懂什么?既然打她,就有打她的道理;今晚我来赔罪,就已经给他们留面子了,不然我会让他出不来门!我怕过谁?别说他拿三棱刮刀,就是拿枪我也不怕!”

原来小痞子表面上是服了,但在心里是一百二十个不服!你听听,到现在都是他的理!慧慧说:“你呀你,你真该挨揍!”

章节目录 第46章 反正两个人也无聊,小痞子就喜欢逗人玩:“我该挨揍?我也想啊?可惜,揍我的人一直没有生下来,除了爸妈打过我,我还真想尝尝挨揍的滋味。”

小痞子就是能吹,在学校里哪个老师没揍他?但至于别人,能揍他的的确不多。所以,就只听说小痞子欺负人,而没有听说小痞子被别人欺负。

“别烧了!别人不揍你,是因为都不愿意和你生这气!我可是听说了,玲子的爸爸是练过武术的,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想想你能排老几?”

慧慧一脸的不屑,根本没把小痞子看在眼里:“再说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能人有的是,而你连拳痞子也不是!”

这里的人把会打仗的人看称“拳痞子”,但未必会个一招半式,而以机敏过人着称。小痞子是不是自称为拳痞子?刘拓觉得真的需要查问一番。

但显然,小皮子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了,不觉一阵冷笑:“嘿嘿,你说的是,我连拳痞子也不是,更不是玲子爸爸的对手了。不过,我倒要试试,他有多厉害!”

老子能是吓大的吗?才不是!他的几个死党最了解,小痞子就是服软不服硬。本来皮桂云给他灌输的理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如果皮桂云知道了,不知该有多么伤心!

“小大叔,进来吧。”来得正好是个时候,老张气才小了一半,但慧慧已经把小痞子的肚子里灌满了气。小痞子不声不响,大踏步的往里走,慧慧低声喝道:“记住,该服软就服软!”

小痞子没有回话,急匆匆的就进了屋;老张一动不动,但皮桂云不可以不动,小痞子到底是大他一辈,他年龄虽小,但山高遮不住太阳,皮桂云自然不能失礼。

“你坐吧,我来帮你们认识一下,这就是玲子的爸爸老张,我的朋友;这个是皮军,我们是一家子。”皮桂云在极力制造温馨的气氛,他就是一个和事佬,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老张你好。”小痞子伸出一只手,应该是握手的姿势;皮桂云暗暗叫苦:小祖宗,有你这样道歉的吗?拜托,他是玲子的爸爸,弄好了他就是你的丈母爷!

后来知道,小痞子就是想在握手的时候给老张一个下马威!小痞子的手劲特别大,在寨子镇赫赫有名。要是有人和他握手,那就要看他的运气,弄好了是朋友,弄不好能把你的手指攥碎!

你不是说带着三棱刮刀吗?你就装在裤兜里吧,甭想拿出来!但是老张竟然连看也不看,就像根本没有这个人!皮桂云应该看出来,老张的脸其实早已变形了!

“小大叔,你忘了怎么叫了?就算忘了怎样称呼,你叫他老张也不太对吧?这样太不尊重,你叫他一声大叔吧,这样比较合适。”皮桂云谆谆善诱,引导小皮。

小皮毕竟不能太过了,最起码不能让老张看出来自己是故意的过分,毕竟他是玲子的爸爸。小皮无奈,只好说:“也许我太紧张了,对不住他老人家了!”

压服的人等于压而不服;皮桂云当然看出来了,就赶紧掩饰:“老张,他还是个孩子,我们做大人的不必要跟他一般见识。小大叔,给客人满一杯水吧,这个你应该做得很好。”

这般大的孩子,都在学习必要的礼节,这是传统,也是习惯。小皮不说话,拿起酒壶给老张满酒。这是故意的,老张已经不喝酒了,他已经七八分醉了,可小痞子就像听错了,偏偏要满酒!

“老人家,我给您倒酒了,您不要生气,我不懂事。”小皮自己就承认自己不懂事,看你老张能有什么话说!老张突然猛地抓起酒盅,底朝天灌进肚子里!

“小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女儿?”老张已经不耐烦和小皮按部就班,直奔主题。老张把所有的缓和地带都用完了,剩下的看你小皮怎么说!

按照皮桂云的安排,中间还需要说许多话,主要目的就是还和两个人的关系。但这一切都省略了,小皮也就只能见机行事。小皮说:“这个,我不想说……”

小皮虽然对老张的气势汹汹颇为不满,但为了玲子,小皮还是要给老张留点面子,免得真的让老张下不来台。既然小皮说不想说了,老张就应该考虑考虑。

“吆,你也知道丢人呀?真了不得!”老张却和小皮不一个思路,继续咄咄逼人:“说吧,你打了我的女儿,总不该这样就算了吧?别忘了,玲子有爸爸!”

老张就差说给女儿撑腰来了,但一切尽在不言中。小皮上来犟脾气了,对老张说:“拐弯抹角你累不累?我就是打了玲子了,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你随便!”

小皮本来打算找一个机会解释自己为什么打了玲子,但现在小皮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所以就什么也不说了!老张腾地一下站起来,顺势就是一巴掌!

老张的这一掌可谓虎虎生风,打在脸上不掉几颗牙就对不起老张。但就在同时,小皮却突然不见了身影,正确的说法就是小皮已经身子晃动,身形变小,竟然让老张劳而无功!

“你是玲子的爸爸,我会让过你;但是,你也不要得寸进尺!”小皮火了,幸好他还知道老张是玲子的爸爸!这也怪不得老张,老张没有完成报复的一掌,完全是喝得太多的缘故,有失水准,小痞子应该庆幸,躲过了这一劫!

老张并不说话,站稳身子后又是一拳!皮桂云吓懵了,两个人的动作太快了,谁都没有给他预告通知。不过,老张第二次攻击的时候,皮桂云终于清醒过来,赶忙抱住了老张!

“老张老张,怎么能这样呢?快坐下,有话好说!”皮桂云死死的抱住老张,对老张说:“他不懂事,难道我们也不懂事?”

小皮只是冷笑,也不说话,率先坐下了。老张挣扎了几下,但力气越来越小,也许他也意识到在皮桂云家干仗,太不给皮桂云面子了,于是恨恨的看着小皮,也坐下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小子,我不会放过你的!”在这里饶过你,并不表明真的饶过你了,你就等着吧!小皮说:“好呀,我会奉陪到底,不会让你老人家失望的。”

小皮真是没有怕的人,连自己可能的丈母爷也不放在眼里。小皮这是在气老张,皮桂云这个中间人和事佬真是头疼!皮桂云说:“小大叔,你能不能先不说话?”

皮桂云的面子是要给的,小皮笑嘻嘻地说:“瞧你这孩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叔我能这样没商量?我不说了。”说完正襟危坐,真的一句话也不说。

“和气生财嘛,老张。来,先喝点水,不要生气了。”皮桂云给老张倒上一杯水,看到茶叶淡了,于是就说:“慧慧妈,赶紧把茶叶再接上点,让老张醒醒酒。”

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张就是再生气,也不能对着皮桂云。老张说:“就不要再麻烦了,喝杯水我准备走了,以后我会来赔罪的。”老张已经不指望皮桂云能变出花来,想趁早离开。

“不急不急,老张急什么?我这里有上好的茶叶,是正宗的龙井,喝不透岂不可惜了?”皮桂云对老张说:“再说,我还没有吃饭呢,你就不能陪我一下?”

这叫有始有终,老张不该半途而废。小皮要起来,他早就吃饭了,不愿意当两个人的陪衬。皮桂云一把按住小皮,对小皮说:“小大叔,劳烦你了,给我们满水吧,吃完饭就解放你。”

谁也不能走,这是皮桂云的基本底线。小皮无奈,只好坐在这里,极不情愿的给两个人满水。皮桂云吃饭很仔细,真正的细嚼慢咽,老张几口就吃完,皮桂云才刚刚开始。

“老张,不吃了?也好,你就喝水等我一会儿吧。”皮桂云两者兼顾,和老张说完又对小皮说:“我有一个疑问,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打人?是不是不打人你的手就痒痒?”

当然,皮桂云是开玩笑的口吻对小皮说的,绝对不会严肃认真。小皮说:“不想说。”皮桂云就又说:“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讲一个笑话行不行?”

“熊孩子,我又不是有病,打着人玩。”小皮对皮桂云的说法不甚赞同,于是就反驳。皮桂云笑了,对小皮说:“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又不说,莫不是怕了?”

小痞子最怕激,皮桂云似乎给小皮把脉,一把一个准。小痞子被激怒了,对皮桂云说:“我怕什么?又不是我先做错了?有的人要是怕丢人,就先到外面躲一躲!”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老张冷笑,但没有说话,但已经明明白白的表明了,谁怕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老张不屑一顾,小痞子当然也就更不在乎,说:“话说我和玲子谈恋爱,却碰上了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哎,大侄子,你来说说,你要是碰见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办?”

“你说明白了我再说。”皮桂云回答;小皮接着说:“好,我说!其实,我真丢人,我看见自己的女友和前男友在一起暧昧,当时就失去了理智,就先把那个怂包男人揍了!”

老张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和日光灯灯光形成极大反差;皮桂云也变了脸,抢着对小皮说:“也许,这里面有误会;不过,你这脾气也应该改一改了,不能动不动就动武。”

皮桂云不知道中间的故事,当然也不好意思问老张。不过,这让皮桂云有点为难,这也不能只怪小痞子的脾气不好了!忽然慧慧开口说话:“原来是这样啊?狠揍!”

老张还是不说话;老张这次来的太鲁莽,不问明白玲子为什么挨打就来兴师问罪,让小痞子供出来主要原因是玲子,丢人不丢人?连一个小姑娘都说狠揍,而且指明了说的玲子,老张一张老脸往哪搁?

“后来,玲子跟我来了,我也动手打了她;事情就这么简单,我不想再说了。”小皮说的也简单,但却给老张和皮桂云留下了一道难题:难道虎头蛇尾吗?让老张下不来台?

老张已经不是原来的气势汹汹,皮桂云止住了口若悬河,屋子里顿时一片寂静,谁都不说话。足足过去了有三分钟,小皮站起来,对皮桂云说:“我有事,要走了!”

“这就走?”皮桂云机械的问;小痞子点点头,转头对着老张:“因为玲子,我尊称你一声大叔。是的,我不该打玲子,但我是个男人,你们也都是男人,这种事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怎么办?”

小皮不再说话,径直往外走,老张就像被人霜打了眉豆秧,直到小痞子往外走这才明白,大声说道:“我的女儿不好,也不能嫁给你这样的混蛋!你记着,我永远不会让你踏入我家大门!”可惜,老张的声音不过外强中干。

老张已经说明白了,两个人从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小皮站住了,但马上又往外走,扔下了一句话:“你放心,我想娶的是玲子,你的大门进不进无所谓!”

老张回家,一句话也不想说,但最后却终于说了唯一的一句话:“你们好好给我看住玲子,不能在踏出大门一步!”

刘拓他们为什么有一段时间见不到玲子,就是这个原因,玲子被软禁了。不过小痞子竟然不着急,真是奇了怪了!玲子当然着急,小痞子越是沉住气,玲子就越发的不安。

小皮是个什么事也敢干的人,爸爸把自己关起来,会不会出什么事?玲子一直担心,并非空穴来风,因为玲子知道小痞子做事不按常规,难以琢磨。玲子再也沉不住气,该怎么出去呢?只有见到了小皮,小皮才不会制造麻烦!

但是妈妈一直对玲子看得很紧,就是要出门,妈妈也要在大门上一再检查,唯恐锁不好锁,会让小痞子趁虚而入,或者玲子会趁机逃出去。

玲子真的着急了,已经把她软禁一个星期,爸爸也没有松口的痕迹,难道爸爸真要关她一辈子?爸爸下班回家,玲子就对爸爸说:“爸爸,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48章 “什么时候?等那个混蛋死了以后吧,你就什么也别想了!”爸爸说话仍然冰冷,不过说话多了一点。玲子说:“那我是不是要老死在家里?”

“都是你自己惹得!”爸爸扔下这一句,再也不想和玲子说话,自顾喝起了小酒。妈妈平时早就心疼了,但这一次也和爸爸统一战线,说:“你还有脸说话?你爸爸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要不是你身上有伤,我们也要狠狠揍你一顿了!”

完了,不能指望爸爸妈妈发善心了!看样子,幻想爸妈金口大开已是遥遥无期,只有另想办法!玲子的家里已经安装了半程控电话,可她想打电话恐怕也办不到!

地里的活计总要干,这是玲子最清净得时候:爸爸上班,姐姐上班,妈妈也下地了,大门紧锁,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忽然她听见有人砸墙,就是自己的卧室外墙!

是小皮!玲子一阵激动,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出去。玲子转身对着窗子轻喊:“别砸了,小心被别人听见!”妈妈临走的时候,早已嘱咐了左邻右舍,专门帮她看着家。

“是我呀,我给你送来几本书,省得你无聊。”声音传进玲子的耳朵里,立刻就让玲子泄了气:“你来干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害我还不够?我不稀罕,你走吧!”

是前男友!前男友优势得天独厚,是玲子的邻居,当然最先知道玲子的一举一动。玲子就听见了前男友的声音:“玲子,我真的不是想害你,我很后悔呀,让你这么受罪……”

难怪小皮只要是一提起这个男孩,总是说他是一个怂包男人,给男人丢脸;听,刚说了几句,怂包男人的嗓门就沙哑了,就像幼儿园的孩子受了委屈。

玲子有点心软,虽然玲子挨打就是因为心软,但看在两个人打小的情分,玲子也不能不心软。玲子说:“算了算了,你告诉我,你送来的是什么书?”

“那我从窗户里给你送过去的,我听说你喜欢诗,所以就跑到书店专门买了几本诗集,有莎士比亚的,有普希金的,还有一本外国诗人选集,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不喜欢!这一次我收下了,但下不为例!我只是可怜你跑了这么远的路专门给我买,才不得不收下!”玲子的声音是严厉的,想必前男友一定忐忑不安!

窗子不是很高,是个男人就能爬上来,只不过窗子上的铁棂坚硬无比,只能伸进一根胳膊。但这已经够了,玲子站在床上,打开玻璃窗,前男友已经在等待。

“你走吧,我要关窗子了!”玲子绝不留情,给前男友留下幻想。但前男友却哀求道:“玲子,你慢点,我有话说。”玲子沉吟,稍后说:“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我给你一分钟!”

玲子够吝啬,就是因为诗集,玲子也不能不留面子,这一分钟才说几个字?但怂包就是怂包,竟然欢天喜地:“是是是,给我一分钟,也行;我想问你,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诗?”

刘备摔孩子,收买人心啊!玲子一眼就看穿了前男友的诡计,想要揭穿,但转念一想,就神秘的说道:“就怕你买不到!我最喜欢一个人的诗,诗集叫……”

扳着铁棂说话的滋味,时间长了肯定不好受;前男友眼光放亮,对玲子说:“你说!只要你说出名字,我就一定能给你买到!”这是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前男友不能错过!

“叫……叫什么来呢?”玲子故意挠头抓腮,想了又想,突然就说道:“一分钟已经到了,你也该走了,拜拜!”玲子根本就没有特别爱好的诗人,更不要说是谁,她只是拖延时间。

“我走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我书名是什么,不然我就在窗户上等着。”一向懦弱的前男友突然变得无赖起来,说什么也不走,非要让玲子说出来,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忘了就是忘了,你啰嗦啥?快下去!”玲子真生气了,怒目圆睁。前男友似乎哆嗦一下,但仍然固执,对玲子说:“玲子,求求你了,告诉我你最喜欢的书。”

前男友决不放弃,玲子竟然没有办法: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玲子难道就把前男友推下窗子?窗户虽然不高,但前男友就像在悬崖边上,一阵风也能让他摇摇欲坠,推一把能有好吗?!

好,你不要怨我,是你自找的!玲子情急之下,突然有了主意,对前男友说:“哦,我想起来了,那本书的名字好像叫做《拓的诗集》,那本诗集不是镇上卖的,据说城里才有。”

“《拓的诗集》?哪几个字?我真笨!你只要告诉我哪个‘拓’就行了,我会想办法给你买的!”前男友立刻信心百倍,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玲子暗暗苦笑:哪有什么《拓的诗集》?她本来就是骗人,只不过让前男友快点滚蛋!可是这个笨蛋就这么笨,什么时候听说有这么一个诗人的名字?

当然,玲子也不是无凭无据,而是想起了小皮的朋友,还不是诗人的刘拓;玲子借用了一个字,想不到怂包男人就欣喜若狂,也真够可以的!

(刘拓不胜荣幸,终于有了诗人的称呼,虽然是一个人给他命名;刘拓加油,争取早一天让更多的人仰慕诗人!)

只是眼前一晃,前男友不见了,前男友竟然跳下去了!这真是一个奇迹,前男友一向属于乖乖男,二十年都没有见他干一些男孩子做的事,比如上墙爬屋,比如偷桃摸瓜……敢爬不到一米的窗台就已经是很难得了,更何况这是接近两米高的窗户!

玲子又是一个突然!这突然的发现,让玲子非常激动!玲子脱口而出:“你慢点,我有话说!”玲子突然想到了小皮,要是小皮想见她,这点墙根本不算什么!

对于这堵墙,玲子觉得也不困难,只要借助什么,玲子完全可以脱困。但不幸的是,所有能借助的东西都被爸爸收拢起来,只剩下四根腿的小板凳,比她的高跟鞋高不了多少!

章节目录 第49章 这也是因为爸妈太了解她,她从小就像男孩子不怕天不怕地,借她一个胆就敢大闹天宫;所以,爸妈就像如来佛借来了五指山,就差一道佛印没有定住她。

“什么事?”前男友兴奋异常,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玲子说:“你们不是才买了一个竹子梯子吗?借我用一下!”前男友想不到玲子会有这样的要求,于是呆呆的发愣;玲子怒斥道:“怎么?不想去?那你就别想再见到我了!”

刘拓知道了玲子的勇敢,高举大拇指!为了爱情,玲子比很多男孩都强!玲子告诉刘拓,她和小痞子的故事够一本长篇小说的素材,有一天刘拓想写小说了,玲子愿意无偿奉献给他!

今天特别忙,本来是打算去工地干活,但却听说小皮今天要出院。刘拓白天就和娃子在建筑工地摞砖,然后砌成墙,晚上才是他们的天地。不过,朋友出院,说什么也要耽误一天工夫。

还有曾祥,也必须耽误点时间,不然我们四人帮不就成了二打一?所以,刘拓和娃子必须通知他。三个人商量,给小皮买一点补品,但买什么,却耽误了时间,一人一个主意,不能统一。

最后,三个人一致同意,三个人凑钱,买三个人相中的东西,剩下的再买大众化的点心。三个人不能统一意见,其实都想能够别出心裁,不和大众一样送点心之类的的东西。

路上,刘拓问:“曾祥,这几天怎么样?”其实就是想知道曾祥和曾香姑的风流韵事。曾祥装傻卖呆,说:“什么事?哦,今天正好眠下了,小皮选的日子正好,不耽误养蚕。”

这家伙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鬼心眼!看来曾祥还是不想让娃子和小皮知道他们的秘密。但刘拓却觉得应该让他俩知道了,因为他已经把娃子的新动向告诉了曾祥,曾祥再瞒着,实在不应该!

“曾祥,让你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刘拓抓住曾祥,而他和娃子的手里都是空的,所有的点心礼物都给了曾祥,他的两只手满满的,腾不出一点空闲。

“娃子,动手,拧耳朵!”反正他们就是这样,突然就会对某一个人发起攻击。娃子不知为何,但却很听话,马上就拧住了曾祥的右耳,并且让它马上发红。

曾祥却明白,知道是因为自己瞒着娃子和小皮。曾祥急眼,说:“刘拓,怎么不讲信用?太不够朋友了!”刘拓就笑嘻嘻地说:“我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

刘拓什么也没有说,娃子可以作证。娃子已经听出点画外音,于是手里更加用力,对曾祥说:“你小子不老实,竟敢又是瞒着我们,说,没我们是不是兄弟了?”

是兄弟就不能瞒着兄弟,曾祥你这样对得起兄弟吗?曾祥理亏,但还是不想说,只能对刘拓说:“哥们,这个玩笑你是不是开的太大了?别让娃子信以为真了。”

明显的做贼心虚!刘拓坏笑,对曾祥说:“曾祥,少说点吧,越描越黑,倒不如不说;不说了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刘拓在害曾祥,但嘴里却像为曾祥好。

“曾祥,你应该尝尝老太太端灯了,嘿嘿。”娃子也是不怀好意,突然把曾祥的耳朵拧了一圈,大拇指和二拇指继续拧,小拇指和无名指却共同用力,一下子到了腮下巴!

这是升级版的拧耳朵,曾祥疼的弯下腰,但不顶用,耳朵仍是倍加疼痛;娃子像个笑面虎,对曾祥说:“怎么样,这老太太端灯是不是很正宗?说了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刘拓非常相信曾祥对手中礼物的保护能力,所以并没有动手帮曾祥一把,而是对娃子说:“哎,你说,要是两边都来一个老太太端灯,是不是更加有趣?”

一个已经够受的,两个还让不让别人活了?曾祥终于认输了,对娃子说:“娃子,你放手吧,我说也就是了!”娃子就看了看刘拓,刘拓说:“娃子,我没有说什么吧?是他自己愿意说的对不对?”

娃子点头,终于撒手。曾祥揉揉耳朵恨恨的对刘拓说:“你记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连本加利还给你们的!”娃子说:“好小子,还想着秋后算账吗?我不想听了,还是老太太端灯有意思!”

娃子装模作样又要抓曾祥的耳朵,曾祥耳朵这时候应该是火辣辣的疼,因为曾祥马上就改口:“娃子,别闹了,哪一次不是我吃亏?我服了还不行吗?”

“嘿嘿,早就该这样!这么大的好事,你却偏偏瞒着,不让兄弟们分享,是不是太不够意思?”刘拓这才给曾祥拉开序幕,剧场正式开始演出。

“我和香姑谈恋爱了。”曾祥说:“就是这点事,我可是告诉你们了;但是,你们要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在外面说,不然我们就做不成兄弟了!”

曾祥说的非常严肃,刘拓郑重其事,也对娃子说:“是的,曾祥他们的事,和小皮跟慧慧差不多,两个人是姑侄恋,爱的非常不容易。刚才闹是闹了,但绝对为他们要保密!”

“草,这还用说吗?咱们不傻,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虽然打打闹闹的时候居多,但严肃起来肯定比村里开会都要严肃,论保密素质绝对是特级,至少也是一级的!

刘拓不用说,他早就知道保密的重要性;娃子现在也重视了,剩下的时间就都交给曾祥。两个人看曾祥,但曾祥就像什么也没看见,自顾提着点心礼物大步往前走。

“你跑什么?”刘拓不满,对曾祥说:“让你说,你却跑的这么快,是不是想逃跑?”曾祥就占住了,说:“说什么?不是已经说了,我和香姑谈恋爱了,就这么回事!”

“好小子,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难道就换来屁也大的话?你小子太不老实,标准的假老实!”娃子又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对曾祥二次开刀!

“曾祥,你忘了那天晚上是怎么给我说的!实话告诉你,从那晚我听了以后就对你刮目相看了,我不要求别的,就像那天晚上讲一遍就行,还有你们的续集,让我们都借鉴一下,都说了吧。”

章节目录 第50章 刘拓是听上瘾了,不肯放过曾祥。曾祥无奈,对刘拓说:“我又不是复印机,哪能像那天晚上?既然你们不肯放过我,我也只能想起什么说什么,不要逼我。”

这一次真的没有上一次讲的绘声绘色,但也勉为其难。再复述一遍后,曾祥又不说了;刘拓对娃子说:“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娃子嘴里吸吸溜溜,然后说:“我怎么觉得就像小时候听说书的,总是有头无尾?”刘拓说:“正是!曾祥也在和我们玩有头无尾呢!”

“嘿嘿,不给你点辣害的,你就忘事,咱再给他二次开斋!”这一次娃子奋勇当先,率先去抓曾祥的耳朵。曾祥连忙躲避,认输道:“你们这些土匪,我说!我算倒了大霉了,被别人怀疑,又被你们蹂躏……!”

曾祥和香姑就象在吃一个又酸又甜的杏子,酸里带着甜,甜里夹着酸,根本就是没熟透的杏子,虽甜酸各半,但特有滋味。

最后的三天,两个人果真没回家,因为不只是他们,也有几户人家的蚕室里出现了老鼠,或者是蜥蜴,当老鼠和蜥蜴甚至蚂蚁猖狂的时候,一个晚上就能叼走十几或几十头蚕!大拜二十四拜就拜完了,马上就等着变钱,这简直疼的他们心动弹。

和丢蚕的蚕农一样,曾祥和香姑坚守在这儿,就连家里人来看看他们的情况,要他们回去休息一会儿,他们也推辞说今年特别忙,都忙到忙不过来,特别是蚕宝宝被老鼠蜥蜴残害,还怎么敢回去?

过日子的孩子就是省心,知道什么时候干什么最重要,就象当前要看好家捉偷蚕贼一样。当然,这只是爸妈这样想,这俩孩子太让人放心了,他们再也没有第二个想法。

没有人会怀疑曾祥和香姑,时间都过去三年了,大家习以为常,在众人的眼里他们是娘俩,一直就没有故事,现在就更不用说,所有的人都相信,就是所有的人出了故事,曾祥和香姑也制造不出故事来。

其实是没有一个人会往别处想,没有念头的人自然也不会想。曾祥和香姑采桑时仍是一如既往说说笑笑,完全是娘俩,但回到蚕室,就是他们的天下;他们是初尝甜味的孩子,人世间最美妙的事让他们乐不思蜀。

“香,我又想了…”等所有的人都熬不过蚕宝宝,眼皮就比什么都重,但曾祥此时反而更家精神百倍,他坚信该睡的都睡了,只剩他俩还醒着。他已经把香姑的“姑”字省略掉,香姑就觉得特温暖,眉眼皆笑,嘴里却不让:

“去!小流氓…”但她却又故意捏曾祥一把,似乎故意在让他激动起来。香姑的手滑不溜丢的,象泥鳅,碰在曾祥身上,既痒又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让他更想亲近香姑。

“香,你真是要命,这里几十万只眼睛都看着我们呢…不过我也顾不上了,咱们不怕,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好不好呀香?”

香姑还是故意逗他:“姑不姑的一霎霎…真不害臊,嘻嘻…”她把这天晚上的台词都搬出来,红着脸羞曾祥。

曾祥转过身去,故意叹气道:“唉!算了,真扫兴,我要睡了,紧要时刻掉链子,真就冷了心了…”小床在忠实的坚守岗位,曾祥的目标应该是那里了。

“你甭想!我也困了,你先呆一会儿,等我醒来你再睡!”就是香姑不说,他也不应该先睡,虽然到最后都会睡着,但女孩子优先嘛!

曾祥却装作没听见,仍然不紧不慢的往床上去,香姑见事不好,突然拉住曾祥说:“曾祥,出去端点水来泡脚,这样睡觉不舒服!”

曾祥对香姑的义正辞严无可奈何,只好听话。门口有一只小水缸,屋里不断炉火,温一下就能用,极是方便。

“香…香…”曾祥只是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就把他的国土丢失了,香姑今晚上不给曾祥留位置,顺床就躺下了,四仰八叉,不留一点空隙!

“香,起来呀?你不是说洗洗更健康吗?几分钟就行,不然我要用实法子收拾你了?”但香姑故意睡着,曾祥似乎被香姑的不理不睬激怒了,说:“好吧!你不是累睡着了?我自有办法…”

香姑在假寐,她就是愿意看曾祥着急的样子,于是就偏偏不起,紧闭双眼,看他有什么招数。寂静的夜晚就象熟睡的孩子,睡的特别香,香姑也任由曾祥胡来。

但香姑的耳朵仍是灵光的很,她听见曾祥突然离开,就知道这孩子要使坏(都是跟着小皮学坏的)。她不知道曾祥有什么名堂,就偷偷眯开一道眼线,看看曾祥,曾祥已经进了蚕室内间。

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曾祥的声音比蚕吃桑叶的动静小多了,香姑想不出曾祥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好一会曾祥回来了,他回来已经改变了战术,蹑手蹑脚的走近香姑身边;也许他以为香姑已经睡着了,没有听见。香姑也就遂了曾祥的意,闭着眼睛,均匀的吐着香气。

突然,她觉得曾祥给她解开了上衣,曾祥在两个人玩耍时就有这个节目,按常规接着就要开始软磨硬泡了,香姑默数着曾祥动作的时间,她已经决定了,准备在曾祥扑过来的时候突然离开,让曾祥抑制不住的来求她。

曾祥的下一步就是亲热,他已经掀起香姑的衣服,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会让曾祥贪婪无比,香姑放在床上的手就暗暗用上力气,曾祥就要扑上来了!

但香姑也有失算的时候,曾祥并没有来品尝她的温度,而曾祥不品尝能扑过来吗?香姑在疑虑着,忽然有一股凉嗖嗖的感觉,乍上来舒服,香姑想知道曾祥唱的是哪出戏,但她还是忍住了,来享受曾祥带来的幸福。

可是仅仅一会儿时间,香姑就觉很不对,怎么象毛毛虫?她的身上怎么都是凉嗖嗖的感觉?而且越来越惊恐的是那毛毛虫似的东西竟然动起来,似乎在她身上轻轻的抓挠。

章节目录 第51章 香姑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究竟是什么东东。但不看则已,看了却大声骂道:“曾祥,你特娘的坏透了,看我不打死你!”

十个指头不一般齐,那么几十万头蚕会一般齐吗?当然也有几个不成器的弱蚕,见到就必须淘汰!在香姑几无遮拦的前身,曾祥竟然把挑出的一小把弱蚕放在香姑的肚皮上,让这些蚕宝宝在她的身上肆意妄为!

天天和蚕打交道,香姑自然不怕蚕;但蚕儿在肚皮上跳迪斯科就不太妙了,它们在四散分开,虽然是一些淘汰了的蚕,但它吃桑叶的习性却没有改变,它还是要找吃的。

香姑就觉得浑身都痒,她恶狠狠的从身上抓下几条蚕来,不停止的又摔在曾祥身上,仍是骂:“你特娘的坏透了,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曾祥哈哈大笑,因为香姑嘴里骂心里却是无可奈何,曾祥有时就是个坏孩子,不搞点恶作剧就浑身痒痒。

因为香姑一直恶狠狠的笑骂,曾祥就乐不可支。曾祥说:“香,蚕饿了,都爬在你身上找桑叶呢!你赶快喂它们吧!它们难受你没有发觉吗?你的身上爬满了蚕,这样是没用的,这样逮不彻底…快点我给你捉掉…”

香姑恨的牙顶疼,却也没有办法,只好悻悻的脱下外衣。总而言之香姑还是有点羞涩,就想让曾祥隔衣取蚕,曾祥说:“香你不懂得吗?蚕的爪子有劲着呢,让它抓住衣服很难拽下来,隔着衣服让我怎么抓?”

前面的香姑早已捉完,落在背后的就难了,因为曾祥成心想让香姑把衣服脱下来。幸好蚕儿也很聪明,知道抓香姑的身体不如抓住香姑的衣服牢靠,就纷纷落在衣服上。曾祥笑嘻嘻的说:“香,要不咱们就让这几个蚕在你身上养着,反正你的衣服沁透了桑叶味,蚕儿保证不会到处乱跑,嘻嘻嘻…”

蚕儿就有这点好处,都依偎在桑叶周围,闻着桑叶的香气绝不逃跑,而且就象人一样,喜欢群居。

蚕不咬人却不会停止不动,只要动香姑的身上就搔痒难过,这是香姑最真切体会。香姑终于忍不住,低声哀求道:“好曾祥,快帮我抓下来,难过死了。”

曾祥就更得意,慢慢腾腾的捉住一条蚕,说:“香,我叫了你二十年的姑,你也该还我了,叫一声爷,我就抓一条,不然你就自己捉,嘿嘿…”

这曾祥真是坏透了!香姑说:“好吧,我叫你爷,咱们就永远谁也不搭理谁,爷!”香姑突然加大了声音,把曾祥吓坏了,捂住香姑的嘴说:“姑奶奶,怎么这么大声?你饶了我吧,算我错了!”

香姑暗暗得意:看你这小子还敢使坏?嘴里却说:“松手,你不说有几个蚕就喊你几个爷吗?数好,我一并喊了!”

曾祥手里麻利起来,摘着蚕儿一面对香姑说:“姑奶奶,你别了,还是我多叫你几个姑奶奶吧,不然你就会把我吓没了魂!”

“那你为什么要我叫你爷?我是不是你姑呀?”香姑半嗔不喜却也不再恨,对曾祥说:“你是怎么想的?我们已经差了辈,你还不嫌乱?”

“香,电影上不就是都把男人叫爷吗?那不是挺爷们的吗?”曾祥垂头丧气的说,完全是一个打败了的公鸡。

原来是这么个想法,早知道就叫他几声爷能怎么着?香姑可真愿意曾祥特是爷们,可惜曾祥有时候就是太木讷,温柔有余,阳刚不足。

“好了好了,看你这样,今晚上就叫你爷能怎么着?我答应你就是!爷…”这次的爷温柔似水,曾祥就觉得浑身麻酥酥,软了骨头。

“香,曾祥快给你捉完了,很快的…”曾祥觉得玩笑开的过大,其实香姑挺生气,但她为了让曾祥高兴,竟然忍气吞声,香姑爱曾祥是无条件的爱,曾祥又怎能这么调皮?

曾祥准备捉最后两条。香姑里面的衣服是自己做的,因为害羞,所以就把一个秋衣改作半衣做内衣,其实只是能遮住上面,下面仍然露着白亮亮的肌肤,无法遮掩。

香姑的本地造比一般的大些,原因嘛,就是香姑太健硕,集市上卖的那种太紧,没有特大号的,所以香姑反而觉得不如自己做的舒服。

“还忙啥?,怎么还不睡呀?”屋门“砰”的一声开了,曾祥的手哆嗦一下,把手中的蚕扔在地上,恰好甩在那人的脚上!那人似乎没睡醒,朦朦胧胧就象走错了门。

香姑忙不迭的穿衣服,这次的走光不可避免。老大一会儿,三个人都愣在这里,不知说什么好。幸好掉在那人脚上的蚕给曾祥提了醒,于是就赶紧弯腰给来人取下来,掩饰道:“叔叔,刚才香姑的衣服里进去蚕了,我正给她捉呢,你就来了,吓我一大跳。”

被曾祥叫作叔叔的人也是个青年,看样子不过二十二三岁,但实际已经二十六七,叫小平。蚕室是排房,他就在曾祥他们后排,却要到最前面方便,因为厕所就在南边。不知是睡的太入神,还是鬼使神差,小平竟然就跑到曾祥这里来了。

其实来也不打紧,换作白天怎么来也行,反正都是喂蚕,不会有传染病。晚上也不是不行,在睡觉之前完全可以来,来交流一下经验有何不可?但他最不该的是就是这个时候来,曾祥正在帮香姑捉蚕呀!

小平屋里也有女人,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也是为了打老鼠才住下的。小平就说:“这不是我的屋吗?我走错了门?我打老鼠打累了,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睡着了!可尿不看事,逼我起来,结果尿也尿完了,进门却走错了,你们继续,我走才对!”

到现在,刘拓和娃子终于明白了一些,曾祥和香姑得意忘形,这就叫“狗欢无好事,人欢招灾气”!娃子说:“该!看你挺老实的,想不到竟然这么流氓!”

“你们怎么说,我都不在乎;但就是这个小平,一直让我耿耿于怀,实在放不放心!这小子鬼头鬼脑,阴阳怪气,我怕我的麻烦大了!”曾祥却忧心忡忡,虽然是来自同村,属于寨子镇里的人,但小平看到了什么,实在不好说。

章节目录 第52章 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就像小皮和慧慧的事,早已传遍整个镇子,甚至已经传到外乡镇了!曾祥和香姑的风流韵事虽然暂时没有传到他们的耳朵了,但谁敢保证这能象一级绝密受到保护?

更何况,曾祥已经点出了一个怀疑对象,很可怕的怀疑对象!

“走吧,已经到家了,我们暂时不要说,等见到小皮再说。”刘拓对娃子说。曾祥也就说:“对,我们不能说了,而且千万要为我保密,我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拜托!”

明显的,曾祥害怕消息的走失,他已经吓怕了!他们太不留神,这才注意到已经有很多人从小皮的门口出出进进。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你这熊孩子,出去干什么?回来!”

这是大菩萨的声音,死党们再熟悉不过了。曾祥说:“一定是小皮这家伙,别人不会让大菩萨这么着急!”刘拓相信曾祥的判断,对娃子说:“愣什么?快堵上大门!”

如果不是凑巧,倒也无可厚非,小皮干什么那是他的自由。但死党们既然凑巧了,就不能不奋勇当先,截下这小子!不然,大菩萨看到死党们,岂不伤心至极?!

曾祥站在中间,刘拓和娃子一左一右,把大门当了个严严实实,就等着守株待兔了。小痞子真是不要命了,才住了几天的院,就再也呆不住,伤口到底怎样了?

其实,从迈进大门的时候,他们就都看见了,小痞子正往外冲,老皮和大菩萨跟着追出来,再往后就是邻居亲戚,忽忽隆隆出来一大群人;死党们松了一口气:小痞子跑不了!

“别跑了,你跑不了,难道你没有看见,刘拓他们都挡在门上吗?”大菩萨先人已经看见死党们,早就松了一口气,脚步也慢了下来:“大家都来看你了,你就好意思往外跑?”

但小痞子并没有停下,直奔大门。娃子说道:“小痞子,你想干什么?不说明白就别想出去!”一个人小痞子有可能冲过去,但三个人一起,小痞子除非变成孙悟空。

“都滚开!你们要是不滚开,休想让我再认你们为兄弟!想必小皮自己也知道,硬闯是闯不过去的,所以就威胁三个死党,让三个人让出一条道。

“唉,你没有听见吗?是大娘在下命令,没办法呀。”刘拓才不想和小痞子正面冲突,所以就采取迂回战术。曾祥闷声闷气说:“你就回去吧,都不让你走呢。”

再想想这是在大众面前难得的一次发言,值得表扬。小痞子仍然毫不畏惧,大义凛然走过来;刘拓说:“娃子,曾祥手里拿着东西,我们就扶着小皮回去吧?”

说是在商量,但他们都知道兵贵神速,更何况对手就是一个快手,必须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小痞子臣服!小痞子当然发现了阴谋诡计,但却因为身体虚弱,动作减慢,竟然让他们一击得手!

“你们这些混蛋,放开我!”小痞子在做着无谓的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小痞子赖着不走,曾祥看不下去,说道:“反正也到家了,大家帮我拿进去吧!”

曾祥说的是手里的点心礼物,说时已经放在地下;别人不明白,死党们却是再熟悉不过,他们又要来一个“三打一”,或者是“量地”。当然,这一次只能“三打一”,“量地”怕小痞子身体不撑。

加上一个人,抱起了小痞子的双腿,小痞子又享受到了不花钱的轿子。众目睽睽之下,小痞子已经不再挣扎,因为一切已经不可逆转,小痞子只能咬牙切齿,想办法以后报复了!

“亏了你们三个来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大菩萨已经笑逐颜开,对刘拓说:“这个熊孩子,就像疯了,吓得别人都不敢靠前。还是你们治得了他,送他回来。”

到底是为什么?其实三个人都是一把糊涂账,不知道小痞子为什么要逃跑。刘拓不和小痞子说话,但却对大菩萨说:“大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刚刚出院吗?”

大菩萨对三个死党一视同仁,早已让人端来三杯水,一人一杯。三个人分担小痞子的重量本来不是事,但就因为小痞子不听话对着干,从外面到里面还是累的喘粗气。

小痞子早已被关在卧室,静卧反思,所以他们才能够得以喘息。老皮说:“你这孩子虽然文静,但有办法,不像娃子瞎咋呼。”这是老皮难得的夸奖,但是不是有挑拨离间之嫌?幸好娃子不会吃醋。

老皮才说了一半,原来进来慰问小皮的人就纷纷告辞,因为功劳都成了死党们的,别人应该感到羞愧。老皮和大菩萨送出门,老皮才接着说:“真是气死了,小皮又想出去闹事!”

刘拓他们想不到,就在他们没有到来的时候,慧慧却来了!慧慧看见小皮,就对小皮说:“小皮,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早有几个人把慧慧挡在屋外,所以慧慧不能进来。

只是点名小皮就已经让小皮不爽了,更何况还有第二个人:“还有秀琴,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一块出来解决了吧!”

小皮不打算和慧慧再说话,至少最近一段时间。小皮也和死党们说过,本来他想和慧慧好说好散,自己也给慧慧一点补偿,这也是皮桂云求之不得,老皮欢天喜地的结局。

不过小痞子没有想到,慧慧竟然拿手术刀闯进了家门。只是他挨一刀,他觉得应该,毕竟是自己对不起慧慧。但秀琴为自己受伤,小皮的心里就疙疙瘩瘩。

其实秀琴已经回家了,并不在这里,所以小皮就躲在屋里说:“我的身体暂时不好,以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回去吧。”小皮能忍着,应该是一大进步了。

慧慧却不依不饶,对小皮说:“我不怪你,那就叫秀琴自己出来吧,早晚我们会见面的,躲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慧慧已经把仇恨记在秀琴身上了,这样的孩子真是可怕!

“慧慧回娘家了,你找她干什么?”小痞子开始不满,口气也就不好听:“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的事我们来解决,和任何人没有关系,你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53章 虽然生气,但小痞子还是忍着,不想和慧慧毅然决然的撕破脸皮。大菩萨也就替秀琴说话:“秀琴真的走了,你回去吧。”慧慧能信吗?说:“别骗我了,秀琴不出来,我是不会走的!”

来看望小痞子得人越来越多,而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当然就传到皮桂云的家里!皮桂云不在家,儿子也不在家,妈妈没有办法,只好亲自上阵。

“你这闺女,真是找死不看好日子,丢人还觉着不够大吗?跟我回家!”这些天,妈妈的任务就是看好慧慧,不让慧慧随便出来,免得又惹出大祸:慧慧的故意伤害已经让全家人心有余悸了!

所以,皮桂云千嘱咐万叮咛,千万要看好慧慧。但就是妈妈去了一趟厕所,就看不到慧慧了;妈妈又看到房门紧关,以为慧慧去睡觉了,所以就放心了。

直到传来消息,妈妈才知道慧慧正在大闹小痞子家了!慧慧的力气没有妈妈的力气大,妈妈就抱住慧慧,硬拖着慧慧往外走。慧慧当然不让,妈妈就哄慧慧:“好好好,但你也看见了,秀琴确实不在这里,等她再来的时候我一定和你一起来找她。”

这就是在哄小孩,而小痞子之所以和慧慧分手,和慧慧的小孩子脾气有莫大的关系。在医院里,小痞子就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死党们,为什么要和慧慧分手。

刘拓分析的很精辟,从小痞子的经验里,他总结到,十六岁的爱情是冲动,以幻想为主;十八岁的爱情是理想,十八岁才是真正的恋爱。

小皮想和慧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他们曾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现在他觉得慧慧根本不懂爱情。小痞子碰到了命中注定的秀琴,才觉得自己有了真正的爱情。

“我不信!”慧慧仍然大叫,妈妈劝不住慧慧,于是也恼火,骂道:“你这昏了头的,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和这样的无赖谈恋爱,把我们的脸丢尽了!”

妈妈气急败坏,口不择言,惹怒了小痞子!小痞子从床上爬起来,几步就窜到门前,说:“放屁!你说谁是无赖?你问问慧慧,我们谈恋爱是谁先追的谁?”

外人不知道,死党们却知道,小痞子和慧慧谈恋爱,都是慧慧主动的。而谈恋爱的开始也怪不得小痞子,正是皮桂云给老张说事的时候种下的祸根!

小皮虽然不是好孩子,但绝对不是个无赖。小痞子非常讨厌无赖,他怎么会做一个无赖?话赶话,没好话,妈妈惹了小痞子,小痞子就没有好话,这样的架能不打起来吗?

“我说的是你吗?我说的是无赖,难道你就是无赖?真没想到,竟然有人承认自己是无赖!”妈妈不亏伶牙俐齿,骂人不带脏字,够水平,这样显得小痞子太没有素质了!

“走吧走吧,年轻人的事,不要一般见识。”很多人都来劝说妈妈,慧慧就不说话了。妈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大家放心,我怎么能自掉身价呢?”继续往外走。

“你站住!”小皮气的手发抖,慧慧妈出出占有先机,小痞子输透了!小皮往外跑,众人赶忙拦住小痞子,慧慧妈竟然和慧慧从容的回去了!

这才有了小痞子大闹,火气越来越大。来看小痞子的差不多都是女人,看到小痞子就像发疯,女人们吓得往后退,渐渐地给小痞子闪出路来,让小痞子如鱼得水,直奔大门。

刘拓三个死党终于是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倒也不紧张了,反正小痞子已经被关在牢里,谅小痞子也不会七十二变,变成一个飞虫飞出来。

“这样吧,喝了这杯水,我们去劝劝他吧?”娃子抢先说道,分明就是想抢功。曾祥看了看刘拓,又看看大菩萨,但没有说话。大菩萨说:“这行吗?这小王八蛋正恨你们呢!”

才刚刚安静了一会儿,娃子就想惹出点事。刘拓说:“你想碰壁呀?那你随便,我和曾祥在这里陪陪老人。”小痞子的火气正大呢,这时候去不是自找苦吃?

曾祥相信刘拓不会害他,所以就点点头:“娃子能说会道,我就不进去了。”大菩萨就说:“也好,不然都到我屋里吧,让小皮好好和安静一下吧,他也累了。”

大菩萨的意思,就是都不要打扰小皮,让小皮闭门思过。娃子却非要逞英雄,对大菩萨说:“大娘,你们先去,我在外边和小皮说句话就过去。”

一道门隔着,想必也不会什么大问题,大菩萨也就默认了。在大菩萨的房间里,曾祥和刘拓殷勤的端茶倒水,和两个老人说话,也给两个老人开心。

闲聊了一会,又来了几波人,所以他们的谈话一直断断续续。刘拓到底不放心,就对曾祥悄悄打了个手势,示意出来,自己倒先出来了,在前面等着。

“刘拓,什么事?”曾祥也显得很神秘,悄悄追出来低声说道:“是不是过去看看?”曾祥指着小皮子的房间,真是心有灵犀;刘拓点点头,也不说话,带头继续走。

小皮子的房间是带过来的,就是为了不让来人打搅小痞子。两个人才刚到门前,刘拓就说:“坏了,小痞子正拿娃子出气呢,快点去帮帮娃子!”

娃子真是天胆,竟敢给小痞子打开了卧室的锁!其实不用钥匙,大菩萨只是在门上挂了一把锁,但这样已经让里面的人老老实实,没有外边的人帮助,根本就别想出来!

娃子太可恨了,为了争功竟然私自为小痞子打开卧室门!只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他们就料到小痞子正在娃子的身上练拳。不过他们好像商量好了的,竟然都不说话。

他们进来的时候,声音忽然停止了,只听一声喝骂:“娃子,快放手,不然别怪我太狠了!”刘拓就松了一口气,对曾祥说:“赶快,小痞子要下毒手了!”

小痞子真狠,竟然用一个床单蒙在了娃子的头上!小痞子是想憋死娃子的节奏啊!不过娃子表现不错,就像视死如归的地下工作者,紧紧缠住小痞子就是不放手!

章节目录 第54章 娃子的手就像长了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却位置恰当,正好抱住了小痞子的腰,任小痞子暴跳如雷,娃子也不肯放手。小痞子正用脚猛踩娃子的脚,娃子泪眼汪汪,但还是不松手。

“小痞子,你也太狠了,别怪我们了!”刘拓和曾祥一边一个,就和那会儿擒住小皮一样,照葫芦画瓢把小痞子控制起来。娃子这才得到解放,把头上的床单就下来,顺势就把小皮子的头顶蒙起来!

小痞子急火攻心,破口大骂;但才骂了两句,娃子已经把床单一物两用,用一点床单角塞进了小痞子的嘴里。小痞子用上了最后一招,跳起来踢人,刘拓说:“把他的腿也绑起来!”

不只是腿,娃子把他的胳膊也不放过,用一根鞋带紧紧绑住了两手的大拇指,小痞子已经是没有牙齿的野兽了!刘拓慢条斯理的对小痞子说:“你就安静些吧,不然会引来很多人的。”

这样丑陋的造型,小痞子是坚决抵制的,他不愿意破坏自己的英雄形象。三个人把小痞子放在床上,曾祥就把床单舒展,盖在小痞子的身上,也把嘴里的一角拽了出来。

“乖,安静些,不然娃子再找一块脏布子塞进嘴里,那就大大的不妙了。”看到小痞子又要发疯,刘拓却微笑,无限温柔的对着小痞子劝说,小痞子终于不说话了!

“娃子,挨打的味道怎么样?不让你来,你偏要装能的,这下记住了吗?”小痞子不说话了,刘拓又在调侃娃子;娃子懊恼地说:“快别说了,我这样信任他,他却来害我!”

娃子就像文盲,竟然把毒蛇揣在腰里给毒蛇温暖,怪不得在学校里的时候老是不及格!曾祥突然也冒出一句:“娃子就是东郭先生,可怜狼反而几乎让狼吃了。”

贴切!曾祥虽然木讷,但却内秀,不像某些人就是一个绣花枕头,草包一个!就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大概是又一波人走了。三个人不想出去,于是坐在床边说说笑笑。

“刘拓,你们不在喝点水吗?”是大菩萨的声音,同时听到往这走的脚步声。曾祥说:“坏了坏了,小痞子的身上怎么办?”

小痞子的身上已经全副武装,要是让大菩萨看见这还了得?刘拓却微微一笑,对曾祥说:“亏你还是小痞子的死党,小痞子现在恨不得把自己都盖严呢!”

就是大菩萨,小痞子也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的尊容,况且救世大菩萨看到了,也会装作看不见,因为大菩萨相信,无论他们怎么做,也都是为了小痞子好。

果然,大菩萨看到三个人都围在小痞子的身边,当然很放心。而且,大菩萨还说:“你们就和小痞子多说话吧,消消气,晌午了我给你们煮玉米吃。”

“娃子,继续说,小痞子的丑恶罪行!”反正也没事,刘拓就命令娃子;要不是他俩及时赶来,娃子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小痞子放跑了小痞子,可就成了罪人!

“这小子反复无常,我是不信他的了!”娃子愤恨非常,说道:“我说了是不准备给他开门,但他坏透了,竟然骗我,这样哪里像朋友?他以后就是我的敌人了!”

娃子好像不解恨,猛地转身,在他的身上扭了一把,让小痞子突然受疼;小痞子终于说话了:“草,你活该,谁让你这样什么话都信?”

娃子冤啊,有好不赚好!娃子又是扭了一把,小痞子这回却有了准备,不再叫唤,反而说:“你扭吧,我都记着呢,早晚有一天我会连本加利一起还给你!”

“算了算了,小痞子就是一个坏头蛆,我们不理他了。”曾祥圆场,不然什么时候是个头?娃子说:“我对他百分之百的相信,但他呢?说让我进去说话,这样一个在外一个在里,不方便;我就对他说:不行啊,大娘不愿意。”

死党们绝对相信,娃子一定是这样说的。不过,你这样说不就得了?为什么还是打开了门?罪过呀!娃子说:“小痞子也太狡猾了,又对我说:进来吧,我很闷,陪陪我还不行吗?”

“小痞子说的很可怜,我就说:进去可以,但要等你心平气和了才行。小痞子又说: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早就不生气了!慧慧到底是和我好了一场,我现在觉得对不起她,怎么好意思找她的妈妈?”

“我觉得他说的话真是想明白了,就想给他打开门,这时候小痞子又说:娃子,我真后悔,就是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和你说和谁说?”

“于是,你就给他打开门了?”刘拓已经彻底的明白了,这娃子怎么是小痞子的对手?娃子好说,但却没有小痞子狡猾,娃子受骗上当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娃子诧异,对刘拓说:“我还没有说完呢!”刘拓就说:“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最了解你们两个!你打开门,小痞子早已准备逃出去,所以刚开始你还跌了一下!”

“你偷看了?”娃子愈发的惊讶,问刘拓;刘拓得意的一笑,对娃子,也是对小痞子说:“我还知道娃子跌倒了却挡在了你面前,小痞子。娃子顺势抱住了你的腿,那才没有让你趁机逃脱。”

事实正是如此,小痞子在和娃子说话的时候就悄悄地移在了门后,粗心的娃子当然不会觉察。小痞子的计划很好,让娃子冲进来闪出门口,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就故意推着房门。这样娃子就必须用力才能打开,这正中了小痞子的奸计!

可惜的是,娃子竟然被门槛挂了一下,就这么简单,而且是斜着往里,正好跌倒在小皮子的面前!但刘拓是怎么知道的呢?其实也很简单:细微的尘土!

小痞子的室内看似很干净,但家里几天没人住了,就在水泥地面留下了看不见的灰尘;加上回来的匆忙,没有来得及打扫一遍,跌倒在地面的娃子就成了清扫工,只不过打扫得不够全面而已;但作为探案的证据,已经绰绰有余。

“我草!”小痞子也服了,骂道:“你这家伙,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什么也瞒不过你!”刘拓分析的很透彻,让正在生气的小痞子也不禁转移了方向!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我不和你在一起,谁来当你的参谋长?”刘拓也笑,但却想起了疗伤的好办法:讲故事!只是讲了一件小事,小痞子就能转移目标;要是有一个精彩的故事,小痞子准会忘记不快!

“哎,不说废话了,不然你们更加崇拜我。有一个人说的一定更精彩,我们把他请来了,我保证你会喜欢的!”刘拓狡黠的看了看曾祥,说:“曾祥,你说对不对?”

死党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喜欢读书,当然是小说为主。曾祥有点蒙,但还是说:“对,刘拓不会骗你,他说的一定靠谱,你就停一停吧,保证不后悔!”

这是特殊时刻,曾祥当然会全力支持。小痞子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刘拓说:“那好,我们就交给曾祥了!自从曾祥给我们讲了他的爱情故事,我和娃子都热血沸腾!”

“原来……”曾祥知道上当了,但却无话对答;娃子百分百的赞成,举双手赞成:“乌拉万岁!坚决支持曾祥讲他的爱情故事!”只有小痞子张开大嘴,半天才说:“原来你也谈恋爱了!”

“对,而且相当精彩,比你的乱爱精彩多了!”为了调动小皮子的胃口,娃子又锦上添花:“听了曾祥的爱情故事,三天不吃饭也不会饿得慌!”

小痞子已经绿了眼珠子:“曾祥,还不快说?竟然瞒着我!”

(此处省略数字,免去重复。为了精彩,仍然是第三人称)

小平说走就走,曾祥却慌了,颠儿颠儿的就往外追他:“小平叔…小平叔…你可不要想多了,我真的是在给香姑捉蚕呢,就让你碰上了,这是要怎么说?”曾祥哭丧着脸跟在后解释。

“是吗?可能吧,我又什么也没看见。”小平打个呵欠,对曾祥说:“我困死了,你就不要送了,让我能安稳稳的睡一觉。”看样子他唯一目的就是睡觉,别的什么都不管。

“曾祥,回来…”香姑低声喝道。曾祥这时象是一个饿极了的狗遇到一只打着饱嗝的狼,想去分一块肉,却只敢躲在远处眼睛冒火。

“怎么办怎么办?”曾祥急的围着屋子转,把香姑都绕花了眼。曾祥说:“这小平会到处乱说的,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们该喂蚕就喂蚕,人人都忙成仨,谁还听他胡说?”香姑永远比曾祥淡定。

是吗?曾祥不敢相信,但他又有什么办法?香姑想想曾祥害怕的样子,就叹一口气,说:“曾祥,该来的早晚都要来,你怕什么?”

但曾祥就是怕,现在的族规已经不那么严重,但在局部地区似乎比让你做上三年牢都可怕;三年很快就过去,而族人的舆论却不是一下子就能埋没的,你不见水浒里的潘金莲吗?舆论就这么厉害,恐怕世世代代都在传诵你!

曾祥两只手抱头,是在想什么吗?确实很象,但实际上他的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因为他什么也想不出来。

看看这既亲切又漂亮的女孩子,曾祥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我是要和她结婚吗?是她要陪我一辈子?曾祥突然说:“香姑,我为什么姓曾?我怎么是你的侄儿呀?!”

声音不是很大,香姑觉得心头一颤,过去就揽住曾祥的头,说:“曾祥,不要怕,有我陪着你呢!”

春蚕不容易上病,所以春蚕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蚕农们一面请蚕儿上簇,一面在胡啦八侃。刚开始上簇子的蚕,每蚕找一个窝,挂起后就变成一座座楼房,蚕宝宝们作茧自缚,慢慢的就是一片雪白。

蚕变成茧,茧变成蛾,蛾再破茧而出,就到了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但可惜的是,并不是每一条蚕都这么好运,绝大部分等不到破茧而出的时候,就加入高温奔向生命的最后一刻。

蚕儿够悲惨,所以有人才假惺惺道:春蚕到死丝方尽!不知道是否有蚕儿说这样一句话,来搭配这句子:作茧自缚更难逃!

蚕农们就要累倒的时候又都会起死回生,他们终于看到了最后的希望。慢腾腾的嗓门就在曾祥蚕室后面,依然慢腾腾说着自说的话:“嗨嗨,就要看见明了,是不是我们再乐一乐?”

乐一乐说出来不过是苦中寻乐,簇完蚕后就比较闲了,大都是春伐,就是在春蚕把叶子吃光了,就把桑树的枝条统统伐了,桑树去旧换新,等待下一季再创辉煌。

枝条被伐光,远看就象几十公分高的秃头,需要时间的重生才会又长新芽茁壮成长。这个时候最适合慢腾腾的工作,他除了身体比老婆壮似乎一无是处;他干每一项工作都比别人慢,就连吃饭说话都要慢一截。

“老磨,找什么乐子?”老磨是大家公认的绰号,任何人都抢不走,所以慢腾腾就坚决维护这个不算光荣的别名。

“咱啦呱呗?!”慢腾腾是在不知道他绰号的情况下暂用名,既然都知道他就是老磨,大家也就称呼起来。但老磨说话总是自成一体,你听他刚才的话,还不把人急死?更不要说啦呱!

但事实并非如此;镇子里的人讲故事不说是讲故事,叫啦呱,只有年青一代才有“讲故事”这文雅的称呼。

老磨虽然就象过去的石磨快不起来,但却偏偏爱啦呱,要是在不忙的时候倒也不失为一个消遣的好方法,比如热天的夜晚,在屋里呆不住,于是大家就会对老磨说:“老磨,来一段吧!”

今天没有人要他来一段,或者是没来得及说,老磨就有点不满:“你们这些笨鸟,就不知道有张有驰吗?忙了你们就请也请不到我!”老磨气愤愤的要离开大家,他不屑再理这些人。

在蚕场他也数着年龄大,但也不到四十,原因就是场长不喜欢用年纪大的,因为年纪大的人对新事物接受的慢,而这里都是科技养蚕。

老磨虽然叫老磨,但却是识文断字的人,干活慢,但养蚕很少出毛病,所以他还有点小职务:养蚕技术员。

都怵头他的慢,但也不能得罪了他,或者说不能不给他面子,所以就有人拽住他:“老磨,哪里去?你反应太快了,这里正等着你来一段呢!”

章节目录 第56章 老磨故意磨蹭几下,以表示自己的重要性,但又怕大家真的烦了,就说:“你们要走的尽管走,还是有人愿意听我啦呱的,随便随便…”

老磨的故事无非是给大家逗乐,他啦呱的包袱主要是继承了他的慢,越是到了紧张的时候,他也就越沉住气,反正他知道故事的要点,你急他不急。

“话说…”老磨一字一顿的说:“日本鬼子进中国,在咱们这里也安了一个类似乡镇办公室的部门,大概叫乡公所,专门处理鸡毛蒜皮的事…”

“有一个人推着一小车黄瓜下乡,他的黄瓜真不错,又鲜又嫩,绝对都是进口的,日本人也需要。”

“哈哈!老磨,日本鬼进中原的时候咱这里能有进口的吗?”小平可不是好胡弄的,他也是上了学的。老磨不紧不慢的回答:“啦呱别背违,背违你来啦。”“背违”就是违抗反对的意思,老土话。

小平能找出老磨的缺点,却不太会啦呱,于是只能垂头丧气的听老磨说。

“卖黄瓜的人大声吆喝:卖黄瓜勒!又鲜又嫩的黄瓜勒!”喊的很带劲。他正喊的兴起,忽然在他喊一声的时候,又一个人喊道:“卖碗叻!卖碗叻!”连起来听着就是“卖黄瓜卖完了”。

“卖黄瓜的就很生气:我喊一句卖黄瓜,你就喊一声卖碗叻,这不是纯粹捣蛋?!卖黄瓜的现在一支黄瓜都卖不出去,卖碗叻卖完了,到底是不是说我的黄瓜卖完了?砸我的买卖呀!

“于是卖黄瓜的就去质问卖碗的:你捣啥蛋?真是良心大大的坏了!而卖碗的人自然不服:我卖我的碗,你卖你的黄瓜,管你鸟事!”

“斗来斗去,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就这样一路打到日本人办的乡公所,请他来断案。日本人就让他们说明白情况,然后两手一摊:你们的,好!维护经济发展,我的,大大的支持你们!”

这个日本鬼子的话也不灵光,说了一句都是废话,两个人就一齐问:太君,我们俩的事怎么给我处理?他确实在影响我的生意呀!”

“小日本这才想起来,他今天被两个人封了一个法官的职务,法官就要给人家断案,但是,他们两个人说的话都有道理呀?!

“中国功夫所向无敌,中国的文字同样天下无敌,这可把小日本难住了,该怎么办呢?”

“不过这家伙还算是中国通,这么难的问题就是让中国人也有一定难度,但却让他想出来了:黄瓜的,名字大大的不好,改!碗的,大大的不好,换名!”

“不吆喝卖黄瓜卖完了,矛盾不就解决了?就这样三下五除二,卖黄瓜的和卖碗的人又都上了街,各人吆喝各人的新名…”

说到这里,老磨慢腾腾掏出一支烟,摸了这边口袋又摸那口袋,但是没找到!老磨把烟含到嘴里说:“谁带着火了?给点上?”

他明明看见只有小平拿着烟也要点上,就指定让小平给他点一回烟。小平看出老磨的诡计,就故意装作没听见,想支使我?没门!

小平和老磨经常鸡斗,老磨老是拿出一副长辈架子想白用人,但小平就是不吃他这一套,管他气得白眼珠子要掉下来,嘴里还在讥笑:“呦,谁家的眼珠子被鸡叼下来了?”

老磨无比的气愤:这个愣小子,莫非是几辈子的冤家?简直就收拾不了他!老磨气鼓了眼,故事也讲不下去,呼哧呼哧喘粗气。有人就说:“给他点上吧,耽误了他拉呱。”

“尺半长叻!”忽然小平高呼起来,顿一顿马上又喊:“好大家伙!”小平不是不会讲故事,只是不如老磨的包袱用得好;他早已摸透老磨的习惯,紧要关头拿一把,小平偏不让他如意。

故事的最后小平说了出来,日本人判黄瓜不叫黄瓜,叫“尺半长叻”;而卖碗的也不叫卖碗,叫“好大家伙”。

于是大家都笑,管他谁说的,只要听众能听完一个完整的故事,大家也就心满意足。唯有老磨心里不平:你小子太损了,我说了半天好都叫你赚了!

“呸,我看见你就硬,我牙硬!”老磨愤愤的说:“会讲故事就讲自己的,说别人说过的算什么鸟?”

“哈哈,老磨急眼了?有看头!老磨,咱不生气,不就是一个故事吗?我再送一个给你,好不好?”小平惯用这一招,把老磨气个半死,然后急救过来,让老磨无可奈何。

“我也讲一个小鬼子的故事吧!”小平真的要啦,大家就不再骚动:“说这日本人因为开放,所以对那事就不太讲究,不管老少乱来。有一天姑侄俩谈恋爱,到一个旅馆开房,姑姑就故作扭捏:不去嘛,羞死人了。”

原来小平也很有表演天赋,只不过年轻,需要磨练;小平伸出莲花指按了曾祥的腮帮子一下,把曾祥吓一大跳:“毛病哦?”

小平有毛病,曾祥就更有毛病,小平的毛病在嘴上,曾祥的毛病在心里。刚才小平说什么姑侄,曾祥的心就象跑出了十万八千里,不在这里了。

小平“嘿嘿”一笑,对曾祥说:“曾祥细皮嫩肉,我看了就想捏你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不敢勾引你,老婆知道了还不和我拚命?

小平的思想匪夷所思,曾祥想表示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小平说:“曾祥,你不说我可要说,大家都是我的听众呀!怎么能够不尽心?再说你也在听,我更需要卖力了!”

曾祥的耳朵里忽然像飞进去了两个蚊虫,各据一方,“嗡嗡嗡”响个不停,小平想干什么呀?小平的话好像是冲着他来的,小平到底想干什么?

(曾祥的麻烦真的大了,小平这人真的把矛头对准了曾祥,曾祥怎么不早说?早说了死党们也能帮他想想办法呀!)

曾祥想走,他想避开小平。香姑从屋里站出来说:“曾祥,你来!再有两天就要摘茧,这就忙起来,你怎么还像没事人?”

章节目录 第57章 香姑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会过日子的人就如会下象棋,走一步看三步,始终不忙不乱。小平喊道:“香姑,你管的太严了吧?好不容易有时间能歇歇喘口气,你又想曾祥了?”

小平是镇子里的人,而且和曾祥他们是同村,家在南边,也都离蚕场不远,所以就显得亲近;这小平就是经常和曾祥开玩笑的人,他说这样的话就像吃白饭一样方便。香姑说:“你家摘茧的蚕匾够不够用?你不管可以,有你老婆干,我们呢?我们是要分钱的呀!”

“曾祥,是不是香姑给你下了咒语?怎么就这么怕她?”曾祥二番要走,小平却又制止他,似乎在调笑,让曾祥不好意思再走:“曾祥,你要是个男人,就先不要回去,说走大家一块走。”

“草,真是恶心人,大概人家不愿意听你啦瓜,能不想走?所以你就只好求人家听了,嘿嘿…”老磨不失时机的炮轰小平,小平冷笑道:“嘿嘿,我是怕曾祥听不到我的故事会后悔,是不是啊曾祥?”

曾祥简直就是一杆土枪攮在腚上,而前面又有人在堵截,走又走不得,坐又坐不下,一时间进退两难。他抬头看,香姑早已回到蚕室,于是故作镇定的说:“小平,你啥毛病?专门找我的斜茬?”

“嘻嘻,我没毛病,只是看见你,我才想起这个故事,别忘了你也是我的听众,走一个也会证明我啦的不好呀?”看到曾祥停下来,小平又转变了说话方式,说话变得很温柔。

啦呱就是啦呱,但听呱的人一旦被冠以听众的称呼,小平的身价似乎也高了许多,于是听众们就坚定的对曾祥说:“曾祥,这男爷们都在这里了,就你回去?坐下坐下,听完了就走…”

“啦到哪里了?”小平只顾了说服曾祥,竟忘了啦到什么地方,老磨就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哼!还有这样啦呱的人,亏了是忘记啦到哪里,别连自己姓啥都忘了…那可真丢死人了!”

老磨说话也很尖刻,但还是告诉了小平;小平不和他计较,现在是他啦呱,他才不会自己砸自己的锅。

“那日本妞这样说,其实是在挑逗男人,男人就真上当。嘿嘿,男人就这物种,越是挑逗便越有劲…一句话,听说某人......竟也能挑起一筐草来!经过这番挑逗,男人已经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怎奈日本妞久经战场,而他的侄儿却是新兵蛋子,所以日本妞牢牢控制了战斗的节奏,半天才让男人解开裤腰带。”

“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大概大家都明白,但那日本小伙子却是大姑娘坐轿~头一遭;曾祥,仔细听着,听日本人的姑多温柔…”

小平又一次点曾祥的名字,曾祥条件反射的哆嗦一下,幸亏没有人关注他,他才不再害怕。说不害怕其实不准确,小平就像一个按爆钮的爆破手,他不按下万事皆休,按下了他就有可能被轰的尸骨无存。

所以,他还是在这里打颤,只不过别人没看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小平的手中,小平几次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他,他就觉得越发喘不过气来,那种压迫感逼得他几欲屏息。

小平真不是简单的人,他已经像幽灵般的深入曾祥的骨髓。他是怎么闯入我们的秘密世界?曾祥痛苦不已,恨不得能有穿山甲的本领,从此只在洞里过日月。

小平这一段的啦呱,曾祥基本没听见,他只是在想自己的心事。忽然小平加大了啦呱的力度,声音就象晴天一个霹雳……

这句话如香姑原版的复制品,不差分毫,曾祥被炸晕了,小平把这天的话都给演练出来,那我们的秘密还有多少会是真正的秘密?

他不敢去看小平,但又忍不住不去看他,于是他只能贼一样的看一眼,标准的做贼心虚。

怪呀!曾祥忽然有个重大发现:小平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看曾祥!这可真是奇了,他不回头,莫非小平的故事里果然有这样一句台词?

他的胸膛突然澎湃:小平,谢天谢地你背的是台词,但愿你今后说的话都是台词!

“日本侄儿早已发狂,对日本姑说:“顾不得了,姑不姑的一霎霎…”但是那都是曾祥一厢情愿,小平还是不留一丝情面,这是曾祥的台词,小平照搬不差,只是嗓音有点不同!

曾祥就要给小平跪下了,虽然小平并没有直接点名,而且外人也不会想到小平故事里的主人公不是日本人,而就在他们身边。他就是害怕,彻头彻尾的害怕了!

“曾祥,不回去了?我们可要走了,是不是你听得入迷了?”小平笑嘻嘻的凑到曾祥身边,而听故事的人都开始作鸟兽散。

“没没没…”曾祥也察觉身边没了人,慌忙站起来,说:“回家了,家里还忙呢?”但他的脚步却拿捏不好,头顶就顶到小平的身上。

“曾祥,你糊涂了吗?我这里可没女孩子的身体绵软,嘿嘿…”小平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暗藏玄机,曾祥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要神经过敏。而小平总是不阴不阳,让曾祥慌不择路的逃回去。

“曾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这么吓人?”曾祥一进门,香姑就看出有什么不对。在香姑的眼里,曾祥已经成了香姑的阴晴表,方向灯,一切以曾祥的走向是准。

“曾祥…”香姑缠绵说道:“以后我要嫁给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曾祥回来就如此模样,香姑可不愿意自己的爱人会这样。

“香…”曾祥哭丧着脸,比那百变魔仙都要快,瞬息万变:“香姑,我应该还是叫你香姑,虽然我觉得叫你香特别亲切。”

“但是…”曾祥的脸上突然流下泪水,说:“香姑,我真的不敢想以后会怎样,我老是觉得所有的人在戳我们的脊梁骨,我的脊梁骨似乎要被戳断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戳去呗?!他们戳不断的,只要他们不怕戳断手指。”香姑故作轻松的说,但实际上曾祥的状态令香姑很是担心。

“曾祥,你爱我吗?说实话,当初你要是图了一时快乐才要了我,我们就分开…”香姑八分试探二分神秘的说,似乎在谈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香姑…不,我还是叫你香吧,这样比较顺口…”曾祥不知道叫什么好,对香姑说:“香,你明明知道我爱你,怎么还这么问?我想我已说过千百遍了,而且我醒来看见你就想说我爱你,难道你没感受到我的爱吗?”

“曾祥…”香姑款款走到他身边,温柔的抱住曾祥:“曾祥,这样就足够了,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你不是也看过很多的书或电影吗?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特别喜欢我们的爱情,它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曾祥也紧紧搂住香姑的腰部,因为他坐的是矮板凳,所以他只能够到香姑的腰部。他绝对相信香姑对他的感情,就像他自己知道有多爱香姑。

“香,我本来不能告诉你,因为我怕你也有了压力…”曾祥抬起头来,两个纯净的眼珠注视着香姑,他打算香姑只要不想听,他马上就收进肚子里去。

(曾祥这家伙太不够哥们,自己有难处了,缺一个人扛着,不来找哥们分担,有了爱人就忘了兄弟,真是见色忘义!不过也是,看人家两口子多贴?不过小皮生气了,我们也生气了!)

“真是的,你不和我说和谁说呢?你没听别人说吗?大风刮了席篓子,亲娘不如两口子…我是陪你一辈子的人,说吧,我听着呢!”

香姑就像哄小孩,轻轻抚摸曾祥的头发,曾祥就觉得特舒服,赖在香姑的胸前不起来:“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平知道了我们的一切,我敢肯定。”

按说这也不是大不了的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但同样,她们是村里第一个吃西红柿的人,事情就可想而知。香姑自从认定了自己和曾祥的爱情,就一天也没停下来想,想怎么才能合理的告诉爸妈,再就是怎样让曾祥的爸妈答应他们的亲事。

可是在一切没考虑好之前,香姑还是吓了一大跳!她不想现在就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突然爆炸…不,不是,是先把自己吓着了!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曾祥在两眼直视这她,自己要是先惊慌起来,曾祥呢?曾祥会怎么样?曾祥就是她的命,无论如何她不能再让曾祥也惊慌失措。

“知道了又怎么样?本来我们也是要告诉别人嘛!”香姑故作不以为然的说。有时候顺其自然反而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香姑能否称心如意?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呢?”香姑还是忍不住的问。小平这个人平时也就这样,对谁都一样不冷不热;在人们的眼中,大家又觉得这个人虽然不大,但总觉得有一股神秘的味道,或者是阴阳怪气。

“我也不知道,但他把我们说过的话统统都说了一遍,以啦呱的形式。”曾祥也是苦思不得其详。曾祥从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早晨一一过滤一遍,他认为他们没有犯下错误,他真有点怀疑小平是否有特异功能。

“梆梆梆…”忽然听得一阵敲门声,经久不息。香姑心里正纳闷,见敲门声不止,就不耐烦的说:“进来吧!大天白日的乱敲个啥劲?”

门“吱呀”一声开了,把前去开门的曾祥吓了一大跳:他怎么来了?

香姑觉得奇怪,老磨怎么来了?他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除非有重要的事,不然他是不会乱踩百家门的。道理很简单,避免被左邻右舍厌恶不觉。

曾祥始终是做贼心虚,看到老磨进来,脑袋就要爆炸:他来干什么?他觉得所有人都在监视着他。老磨说话慢慢腾腾,但他有时会让你觉得老磨就像软刀子杀人,能折磨的你成精神病。香姑抢先说:“是老磨哥,有事吗?”

老磨就这么一个人,火烧屁股也不兴让他快着点。老磨终于开口:“怎么了?来烦了?没有事就不能来吗?”习惯性的就去掏烟。

老磨的摸烟也是慢节奏,从口袋里掏出来烟盒,再从烟盒里掏出烟卷,再到递到嘴里,点火吸上,全部过程都是慢镜头,往往是主人忍不住从自己的口袋掏出来,递到他嘴上才停止,除非你比他还要慢。

听说,他掏烟的最高记录是接近二十分钟,说话的时候和摸烟同步进行,所以只有他在外吸自己的烟的时候比较快,但他要是到你家了,还是不要和他比耐性。

香姑看到曾祥痛苦万分的样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说:“曾祥,咱们的屋里没有烟,你去买一盒吧,记在帐目上。”曾祥就赶紧跑出去,香姑喊道:“老磨轻易不来咱屋里,赶巧又晌午了,你就去超市买点菜来吧,也是五五分开。”

外人的眼睛里看到的是曾祥和香姑实行AA制,所以没有人怀疑她们的纯洁。老磨不吱声,瞪着眼看曾祥逃出去。曾祥看出了老磨的眼睛那么犀利,好像在剖析一个人的心脏和大脑,曾祥忽然发现,老磨和小平同样令人不寒而栗。

香姑本来是应该出去买菜的,倒不是真的伺候老磨,因为老磨蚕室和曾祥他们蚕室不过一百米,他能回去吃饭。再说,老磨能有什么名堂留在曾祥香姑的屋里?

“其实我不会耽误你们很长时间…”老磨慢腾腾点上烟,时间就过了八分钟,还好。香姑警惕的看着老磨,,这个慢毒实在太狡猾,香姑当然不放心:曾祥太实在,不是老磨的对手。

老磨美美的吸一口烟,享受喷云吐雾的幸福,好久才说:“香姑,我本来是有话和曾祥说,但曾祥出去了,他是不是要躲我咱不说了,但有一句话我却必须对你说:香姑,一些东西吃起来很好吃,但真要不管不顾往嘴里填,恐怕就会烫熟了嘴,好自为之吧!”

章节目录 第59章 事情不得不往坏处想,曾祥的精神就要崩溃,小平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还尚未得知,现在老磨又打什么谜语?

“老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香姑不和曾祥一样,笑嘻嘻的说。她相信她和曾祥并没有留下把柄在别人手里。

“是吗?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老磨拖着长腔说:“老天爷爷看的清,谁做了亏心事自然知道,某人把最值钱的东西都丢了,就是有钱也买不回来呀!”

老磨的意思就是在警告曾祥和香姑,因为他也是南村人,谁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就把全村人的脸面也丢透了。

香姑顽固不化,竟然不肯示弱:“老磨哥,你不就是比我大吗?但我该没吃你的喝你的吧?也没什么欠你的吧?我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我不喜欢别人来指指点点,因为我还没有笨到这一步!”

老磨碰了钉子,那老成持重的脸型就有点变模样。老磨说:“香姑,不要把事情做绝了,留点活动余地有好处。别忘了咱们都是南村人,是南村人就要有南村人的规矩!”

老磨说话越来越露骨,没有把柄他是不会这样的,因为老磨就是老磨。但香姑也从来也没服气谁,对老磨的咄咄逼人当然咽不下去:“对不起,老磨,我爸妈都没这样教导我,你又算哪块地里出的洋葱?”

香姑已经猜到老磨是为了她和的事曾祥而来,她本来不想惹老磨,因为毕竟都是老蚕农,关系不厚也有三分熟,更何况他们是南村人!老磨还是不紧不慢,不愠不火,对香姑说:“曾祥比你强,他知道对错,我等他回来再说…”也不理香姑,自顾自拿一个凳子坐下。

香姑看他不长不团的样子,越发气愤,说:“老磨,请你离开我的蚕室,我不希望外人来给我带了细菌来…虽然你是技术员。”

香姑说的很巧妙,都是养蚕人,对蚕室的消毒注重是必然的,一般情况下不让别人乱进。但现在蚕已上簇,蚕儿中毒的可能性就几乎没有了,香姑这么说自然是在撵老磨。

但香姑有千条妙计,老磨就有他的一定之规,坐在那里不说话,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香姑终于技穷,使出最后一计,无可奈何的跑出去。屋里没有主人,老磨该呆不下去了吧?

和香姑预计的差不多,主人不在屋里,总是要避嫌,假如主人说你拿了她的存款怎么办?于是香姑前脚走,老磨后脚就跟出来,门也给香姑带过来。

香姑并没走远,她是在等待曾祥,准备和曾祥想一个办法。当然,更为主要的事是让老磨自动撤离。她暗自得意:再难缠的老磨不也只有灰溜溜的走吗?赖汉子怕躲,以后再遇见这种事情就有经验了!

香姑就在排房墙角处,她能看得见老磨,老磨自然也能看见她;香姑只是用眼角撇了老磨一眼,马上大吃一惊:老磨在她门口不远处又坐下了,活象一只看门狗!

看来老磨看不到曾祥就绝不罢手,香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崩溃,崩溃的同义词就是看见老磨!

香姑眼发花头发麻,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幸好曾祥及时的赶了回来,左手托一块豆腐,右手提一个兜,至于里面是什么,看样子就是胡乱买一些东西,带着一付毛草样。

看曾祥惶惶不安的样子,香姑又有些不忍,往前走一步拦住曾祥,说:“曾祥,老磨赖在我们那儿不走,怎么办?是不是你先躲躲?”

曾祥见到的香姑是一个强势女孩,从来没有难住的事,但今天她却要曾祥出去躲躲,难道形势是这么的不妙?

他应该听香姑的话,曾祥虽然是个男孩,但他的脸皮却是无比的薄,随意找出一个人来,就比他的脸皮厚许多,他听不得一句闲话。但他也怜爱香姑,所以就问道:“香,他要干什么?”

“干什么?还不是我们那事?”香姑不愿多说,因为曾祥再也不能吃气了!

“无论如何,你都出去躲一会儿,他老磨再粘,你不在家他也就没有办法。”香姑又说。香姑想也只有她对付老磨了,别看老磨嘴慢,但是很会找理,恐怕两个曾祥也不是敌手。

曾祥简直走投无路,小平的恐怖还不能平息,就又来一个老磨,还让不让人活呀?

曾祥的方便袋里除了几样菜,还有两瓶白酒,六十二度的老白干,专门招呼客人的。老磨坐着不动,其实他早就看见,香姑在屋墙角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老磨只是当没看见一样。

老磨虽然不说话,但他的鼻子却比猪鼻子还要灵性,忽然闻出一阵酒香,在空气里弥漫,这正是本地人爱喝的老白干呀!对老磨来说,老白干就是他的命!

二十多米的距离,老磨都能明察秋毫,真是不得了。但曾祥迟迟不肯露出他的面目,老磨就有点伤心:这小子,竟然想躲?老子不是为了你的老白干才来的,你不知道我是为你好吗?

这时候的曾祥正在屋角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在和酒治气!大家都知道,曾祥轻易不喝酒,喝也不超过半盅,就差不多醉了。于是就有人夸张的说:曾祥进酒场,不用喝就站着进来,躺着出去,路过高梁地也要醉三天。

但是,今天曾祥疯了,竟然打开一瓶老白干,嘴对嘴的往里灌。香姑着急上火,拼命就和曾祥夺,但曾祥个子高,他只是轻易把胳膊抬起来,香姑就不可能够到!

“咕咚咕咚咕咚…”酒似水倒进曾祥的嘴里,又滚入他的五脏六腑,飞快的往外分散;香姑就看见曾祥先是眼睛发红,继而是脸上、脖跟,迅速向全身发展。一会儿就已经摇摇晃晃,不知东西南北。

香姑不打算让大家知道曾祥发酒疯,所以不敢大声阻止;但是现在曾祥已经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时候,曾祥把香姑推开,边喝边歪歪斜斜的向蚕室里走,他要趁在自己还能分辨自己的蚕室时闯进去。

“曾…祥?”老磨惊呆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小平在讲故事的时候,老磨就是一激灵,因为他想起了那天早晨的事,他敏感的想到,小平啦呱百分之九十是冲着曾祥来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小平啦呱几次指向曾祥,曾祥的脸色就会大变,而那句“姑不姑的一霎霎”正符合曾祥和香姑!他可以不打马虎眼的说,曾祥和香姑做出了令人不齿的事!老磨知道那天早上说的狗拉秧子也有了着落,矛头直指香姑和曾祥!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磨左思右想,这件事不能小视了它。他们都是南村人,而南村人是不可以做出乱套的事来。老磨是南村人在这里的形象,如果在他之下出现了这事情,岂不是给南村抹黑,让老磨丢人?所以,老磨必须把这股歪风邪气压下去。

(这是刘拓想象的,其实老磨想什么,他并没有钻进他的肚子里去看一看。但讲故事需要深加工,刘拓的艺术加工就不辞辛劳。)

本来酒香传来的时候,老磨就应该想到曾祥会不会借酒发疯,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老磨撵出去。老磨结结巴巴的说:“曾祥,你喝醉了吗?不行还装能,真真气死我了!”

曾祥的两个眼眯成一道线,对着老磨说:“你、你、你…是谁…呀?是…是香…香…是香?”他怕是认不准,努力瞪大眼睛,忽然大笑道:“你、你…你不就是…卖…卖黄瓜的…吗?我早…就…看出你…来了!黄瓜叻…卖碗叻…”

曾祥的舌尖已经不打弯,只能算五音不全,香姑就劝他回去休息:“你喝这么多是干啥?快躺床上休息一会儿吧,小心摔着…”

香姑的眼睛盯着曾祥,满是亲密和关怀,老磨就觉得香姑太过分:象什么样?你忘了你是曾祥的姑吗?总而言之你也是一个大姑娘,大白天挽着他就不怕别人笑话吗?的确,从看见曾祥回来开始,香姑就和他亲密无间,老磨看的要呕吐。

“你…你…放开…,卖黄瓜…那…那人…在看着…我…我们呢…”曾祥并没有完全醉,至少是目前:“我卖…碗…卖碗…,看他…再…怎么…怎么卖…哈哈哈…”

曾祥笑的流眼泪,把本来很漂亮的大眼睛也都泡上了,于是又眯了眼。老磨忍耐不住,终于怒吼道:“曾祥,我不管你是真醉还是装醉,但我要告诉你,人要脸,树要皮,没脸没皮算啥东西?!”

“黄瓜叻…卖碗叻…”说也奇怪,刚才曾祥还是一次能说出三个字的时候不多,但卖黄瓜卖碗叻却一直喊的很溜,连香姑都奇怪。香姑不理老磨,现在她最重要的是照顾好曾祥,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因为她没有和喝醉的人打过交道。

老磨已经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本来是等他回来,可以仔细聊聊,但曾祥回来后,却是黄鼠狼生刺猬~~一窝不如一窝,香姑不听也就罢了,到最后也不过是找个婆家嫁了,不再是南村人,但曾祥却要在南村呆一辈子!可惜的是,曾祥直接不给老磨说话的机会!

“行…行…你们真行!我服了,但我告诉你们,你们就等着南村人来口诛笔伐吧!唾沫星子会淹死你们!”

“乓乓…”老磨跺了两下地面,又吐一口唾沫,表示鄙视,然后转头就走。这时却进来一个人,笑眯眯的拦住老磨说:“什么事呀老磨?都是南村人,干嘛生这么大气?”正是曾祥害怕的小平!

老磨本来就凸凹不平的脸更是难看;如果老磨永远保持笑容满面,他的脸也蛮能拿出门来,但他的脸如同钻进哈哈镜,全然不是他了,这脸蛋儿自然够二百个人看的。

和老磨相反,小平的脸是一张青春无比的阳光脸,这样就使得两个人反差更大,照相的话,小平是某青年演员美男子的范,而老磨扭曲的脸就是现在特流行的某歪嘴匪徒或汉奸头子,难描难画。

“走开!”老磨对小平的气才刚刚忘记,可小平却又让老磨回想起来,再加上曾祥和香姑灌输的一肚子毒气,让老磨痛不欲生!

“嘻嘻,这是干嘛?老磨,都是在一块儿挣些辛苦钱,曾祥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小平视而不见老磨的变形,继续嘻嘻哈哈。

香姑还是不理老磨,更不理小平,因为她觉得老磨让人恶心,而小平则让她反胃。曾祥已经似被捏死了的昆虫,连翅膀都耷拉下来,一动不动了。

香姑把曾祥拖向那张小床,但拖的似乎有点累,曾祥太高,脚也就一直拖着,像是车闸。于是香姑毫不犹豫的把曾祥抱起来,踏踏实实往小床走去。

“牛!香姑,你真牛!”小平竖起大拇指夸赞香姑,是夸香姑力气大吗?或者是讥讽?香姑好像没听出来。小平又对老磨说:“哈哈!咱们家真是出人才,能把老磨气跑,不得了!”

“滚!滚出去!”放好曾祥后,香姑突然如火山爆发,烈焰逼人。原本放肆的小平惊诧道:“香姑,你骂谁?你这是怎么了?我听见你们象捅了一杆子的马蜂窝,所以就来给你们撮合,难道你要连劝架的人也赶跑?”

“呸!你也不是好东西,看热闹的不怕仗打的大,你有好心眼吗?”香姑鄙夷的看着小平,一付不屑的样子:小平说话不地道!小平似乎被激怒:“别不知好歹,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小平来的快,走的也快,头也不回的走出去。老磨突然哈哈大笑,对香姑也是对小平说:“哈哈哈哈…都是黄脊子鱼,一色的!我怎么上了傻劲,竟然想给活死人念经?”哈哈笑着扬长而去。

小平走出去好远,听了老磨说的活死人,不禁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说:“香姑,听清了没有?活死人!活死人呀!”

什么意思?活死人这个名字可不雅观,说我们吗?呸呸呸!就算你们全部都成了活死人,我们也成不了活死人,我们不会!香姑也是哈哈大笑,对着小平的背影说:“小平,你放开你那洋鬼子心,我会比谁都笑的开心,就是你们都成活死人了我也不会!”

章节目录 第61章 活死人延伸开来就是活着的死人,再仔细研究,也不过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小平调整心态的能力竟然如此强大,只是一会儿时间,他就转怒为喜,往回走着对香姑嘻嘻笑道:“香姑,你真是不知好歹,我能和老磨一样吗?”

确实,小平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至少在他们蚕室里没说错话,顶多是开玩笑,照理香姑是不应该把他们一锅炖,好坏不分了。但小平又的确不是好人,虽然不是太明显,因为她是曾祥的心上人,所以她更相信曾祥。曾祥说小平不好,那自然不会好。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香姑豁上了,反正你们在这里传开我们的事了,也罢,明人不做暗事,我和曾祥就是相好了,你们能咋的?

小平却还是笑嘻嘻的,一点也不生气,确有大将风度。有句话说的就是小平: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小平说道:“何必这么大的脾气?我不是黄鼠狼,你也不是鸡,我们都是养蚕的,为了同一个目标,才两家人变成一家人。”

小平真会胡说八道,竟然把他们说成是一家人,纯粹是想拉关系。不过,要想和这种人打交道,恐怕没有俩心眼是不行的,早晚会吃亏。

(曾祥和香姑只是养蚕,想不到竟是暗流涌动,曾祥有的是麻烦!要不要给他们写一个剧本?拍成电影,刘拓觉得肯定有人看。但可惜,刘拓对此一窍不通。小痞子曾经插嘴说:小小的蚕场事不少,哥们一定为你撑腰,不要怕!哈哈,小痞子一屁股屎都没擦干净呢!)

“对不起,我听说人是不和小鬼在一起的,你比小鬼都精,不敢和你是一家人,再说,我是南村人,也没听说南村才添了一个这么大孩子呀?”香姑反唇相讥。

“实话对你说了吧!我知道你和曾祥很在意那档子事,但那于我无关…老磨就不同,我挨着他的桑叶老是没,所以我和老磨就断不了的斗…”小平突然话题一转,这样说道。

“那关我屁事?为什么你偏要让我们不舒服?”香姑见小平转了话题,也就开门见山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你就这么多事?”

两个人心知肚明,香姑说的是什么意思,小平就说:“香姑,不瞒你说,咱们三家是地邻,我都暗暗观察了,我的桑叶出现被盗,绝对和老磨脱不了干系!今天我是故意和曾祥开玩笑,其实想托他件事,就是和我帮忙一起抓住这小偷,明白了吧?”

扯蛋!有这样求人的吗?香姑从心里鄙视小平,老磨虽然多事,但偷偷摸摸的事老磨绝不会干!她不屑和小平辩解,对小平说:“嗤,没影的事我们帮不上忙,你去问别人吧!”

老磨、小平、曾祥三家是地邻,老磨在中间,只是曾祥比他们两家多出一亩,因为香姑和曾祥能干又有技术呀!而且都是文化人,跟本很少用老磨,其实他们不用人完全可以,拿过书来看着养比老磨这技术员都强。

但老磨也确实有一套,虽然曾祥不用他,但其他人却离不了他,小平也是。小平发现桑叶少了,当然气愤:娘的,你这不是跑到我家里来像狗一样偷吃吗?简直就是把嘴头伸到我家饭碗里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破案,是从连续两年被盗才怀疑老磨的。他和老磨的搭界处很明显,因为是搭界处,所以两家人在采桑时基本上都尽量不踩这一档子公共地块。可是这两年却出了意外,桑叶被偷了!

小平发现了一个天大秘密:采桑叶的人只采他这一边,而老磨一边却纹丝不动!明摆着,哪有进来偷桑叶只采一边的?都是两边一起采,不是故意这样干,傻蛋才会留下破绽!而且,两年一个样,不觉得奇怪?

“怎么你不对外说呢?说你没了桑叶?那样大家也可以为你留意,不比你这样瞎猜要准当?”香姑冷笑着说。不管小平怎么说,香姑就是不肯相信。

“我是好心好意对你说,本来我是要只跟曾祥说的…”小平又说道:“你们俩都是老实人,全场没有人不相信你们,所以我们对你和曾祥的事都支持……”

“一个村一个姓怎么着?法律都说三代以内的直系亲属不能结婚,再往外谁也管不着,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他老磨来装什么儿和尚?”小平突然又转了话题。

说这句话香姑爱听,但她也不能鼓励小平,不然一夸他就不知道姓什么:“我们的事你少管,你不想挨骂就不要再说。”

香姑警告小平,她忽然想起,小平的嘴反过来掉过去都能说,警惕上他的当!小平却举起手来说:“我发誓,我没有别的想法!”

“那你逼曾祥干什么?曾祥胆小,但他也不会任由你们欺负,逼急了他们的兄弟都不会饶了你…”香姑句句不让,反正是豁上了,连小痞子们是曾祥的兄弟都说出来,有什么伎俩就使出来吧!

“小平,不要以为你说的这些话就能骗人,你放马过来吧,我们不会害怕的!”香姑特别突出“我们”两个字,仿佛在向全世界大声宣告:我爱曾祥,没什么可以吓倒我们的!

小平来的目的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了,因为小平的砝码已经派不上用场,太轻了,可以忽略不计,小平感到很无奈。但他不想放弃,他觉得曾祥应该做他的盟友才对,而且他本来制定好了计划:一定要把老磨请出蚕场去!

“我再说一遍,我来绝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就是想让曾祥帮我抓住偷桑叶的人…我们也是地邻,有这个条件呀!我承认,我故意说出你和曾祥的事,是想让曾祥听我的话,是我对不起了,但我敢和你发誓,我若有撒谎,不得好死!”

小平就差拿爸妈来发誓了,香姑疑惑:难道小平真的是这样?或者是我看错了人?香姑不动声色的问:“你以为我们傻吗?这样做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别说老磨不是小偷小摸,就是他有什么错,也轮不到我们来管,你还是走吧!”

章节目录 第62章 香姑也有自己的考虑,这种人喜欢玩嘴,不理他才最好。小平听了她的话,却以为有希望,兴奋的象猴子在香姑身边转来转去:“香姑,你当然会有好处,我也帮你一个忙,保证不让老磨在外面乱说。”

小平敢肯定,除了老磨和他知道香姑的秘密,绝不会再有人知道,因为他小平只是用眼瞄一瞄,就能看出只有老磨关心这件事。

香姑和曾祥的那个早晨,应该说是凌晨,老磨和小平几乎同时来到地里,所以老磨和别人的话小平都听见了,而且他还隐约看见了曾祥和香姑的桑树在摇晃。只是曾祥他们的桑地比较大,所以他们所处的位置也就离大家远些,但小平怀疑曾祥,就是从一些迹象开始。

说起来还要归功于老磨,老磨在说狗拉秧子的时候,曾祥和香姑就赶紧罢战,但却不敢和老磨小平通话,纯粹的做贼心虚,小平就想多了:难道是他们?

老磨对工作一心一意,就没有怀疑曾祥这边的情况,但小平却怀疑:平日里不甘落后的曾祥和香姑今天是怎么了?情形不对呀!

老磨的耳朵给小平开了窍:老磨刚刚听见这里有狗拉秧子的动静,但到了地头上,却再也听不见。

充分的发挥想像力,小平就觉得眼明心亮,在这二十来亩地里,最首先要怀疑的是老磨、小平和曾祥三家,但老磨是见证人,声音是他听见的,所以就只有曾祥和小平;根据反证法,老磨的怀疑被剔除,小平当然能知道不是自己,那么三家人也就只有曾祥香姑了!

问题是,曾祥的桑园那边和老磨家足有一百多米之远,而这狗拉秧子的声音不可能有这样强的穿透力,除非那人是狗耳朵或声音像杀猪。

又一个误打误撞让小平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奥秘,那晚经过曾祥的领地,他忽然听见男女的嬉闹,不是特别的关系不会这样亲密的话语,甚至香姑说出了“姑不姑的一霎霎…”的男女秘语来!

本来这种事只能当笑话啦呱逗乐,只要不说人名;但小平却想起一件事来。

小平和老磨面和心不和,别人不知道,小平和老磨心里却和明镜一般。老磨恨小平处处与他作对,而小平却怀疑老磨成心偷小平的桑叶,因为蚕这东西很怪,就是少吃一口桑叶,它也不吐丝做茧。

去年,小平的蚕就出现了状况,桑叶喂没了,大部分的蚕也都去做茧,但仍然有极少的蚕没吃到最后一口桑叶,根据经验,桑叶只缺几口就够了!

没吃最后一口的蚕儿就爬来爬去不肯上簇:小平急的干瞪眼,如果是不丢那点桑叶就没事了!小平发下狠话:逮住偷他桑叶的人,就把他赶出蚕场去!

小平气归气,但是找不到把柄,小平还是干生气。那天小平知道了曾祥和香姑相好,脑子里就突然想到,曾祥可以是帮他捉贼的人,有了曾祥帮忙,肯定事半功倍。

这只是简略的说了说,就是他对老磨的怀疑,小平也告诉了香姑。香姑也知道蚕不够吃的痛苦,一群找食的蚕儿到处乱爬,抓的蚕农像是在掏他们的心。

“小平同志!”香姑满脸严肃斩钉截铁的说:“虽然我不喜欢老磨的阴阳怪气,但我也不愿意随随便便冤枉一个人,再说我们都是南村人,就是不帮老磨我也不会帮你…”

“可是,如果老磨把你们的事说出去,那你们不是一场大地震也是一次海啸,这是明摆着的事,马上就会有人堵上门来,到那时恐怕你们的茧就不用摘了,听戏吧!”

沉默,香姑突然不说话,她和曾祥罪有应得,但蚕有什么罪?她的眼前就像有百万蚕蛾子扑拉着翅膀笨拙的蠕动,而她和曾祥却被团团包围,任其化茧为蛾。

一季的收成或者会变成一堆残品,这是香姑所不能忍受的。香姑终于臣服,对小平说:“说说你的想法吧,看我们能不能合作。但条件就是今年不能暴露我们的事,不然我就天天堵着你的门子骂你,直到把你骂闭气!相信我,我一定能办到!”

香姑的样子突然变得非常可怕,俊俏的脸蛋扭曲起来,俊俏也就不见了;小平看到的是狰狞的面孔,不是泼妇悍妇,倒像是恶魔。小平不觉哆嗦一下,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怕的女孩,她还是女人吗?小平忽然感到,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听得带劲,大菩萨却不给力,吆喝着吃饭。原来,已经到了吃饭的点,太不是个时候了!这又不是说书的,能让曾祥半途而废?三个死党最后决定,至少也要讲到不揪心的时候!)

小平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贼船,想逃也逃不出去,于是就虎死不倒威的说:“你放心,我不会让哪一天来的太早,老磨从来就没有斗过我!”

至于怎么样抓老磨,小平设计了很多计划,比如夹道里截毛驴,又或者盯梢,总而言之就是以抓到人为主,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曾祥给叫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除了看护场子的人大家都回去了。因为现在不忙了,所以就都回家,香姑就唤曾祥:“曾祥,起来吧,也该睡醒了,我给你冲了两个鸡蛋,喝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香姑像是怕吓着了曾祥,因此和声细语;但是曾祥的耳朵就象专门给香姑预备,小平和老磨在的时候,曾祥能够雷打不动,但香姑只是这么轻轻呼唤,曾祥就马上惊醒过来,说:“香姑莫怕,我在这里!”

曾祥明白过来,仍然心有余悸,对香姑说:“香,他们走了?我觉得他们太可怕,刚才梦见他们都欺负你,于是我就急了眼…”

曾祥的话让香姑感到心里热乎乎的,禁不住拥抱曾祥,嘴里喃喃道:“曾祥…曾祥…有你真心待我,我还会有缺憾?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什么都有了!”

曾祥这几天不能和香姑长时间拥抱,更不能长时间接吻,每一次激动人心的接触,都会让曾祥不能自制,不顾一切的疯狂。曾祥说:“香,不能再拥抱我了,不然你冲的鸡蛋就没法喝了…香姑,我又忍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曾祥的胳膊在加力,把香姑抱的越来越紧,香姑怕曾祥真的又一次沉不住气,猛的把两个手都伸进曾祥的两个胳肢窝,于是曾祥猛缩回手,香姑就顺势抽出手来。

“曾祥,别闹了,一会我有话对你说。”香姑对曾祥说,一脸的严肃,曾祥就不敢再胡闹,乖乖的端起鸡蛋喝了。

“小平想和我们联合,你听见没听见?曾祥…”香姑毕竟是女孩子,有时候离不开男人,因为男人是女人的依靠,不管女人是多么强势,这就和一家之主一样,女人再厉害,但也不能顶替男人的位置,除非男人死了。

“联合?”曾祥稀里糊涂的说:“什么意思?我们犯不着和他联合,他没有好心眼子!”曾祥和香姑已经研究了无数遍,但曾祥觉得很有必要再说一遍。

“但是,他给我们的待遇很诱人,对我们当前大有益处。”香姑已经吃不准有多大的胜算,对小平的话也没了免疫力。

“曾祥,你不想现在就把我们的事传出去吧?”香姑问道:“但是老磨已经知道了,而且他又和我们是一个村的,想不让他说很难…”

“是很难,但是这又和小平有什么关系?这小平就是毒蘑菇,貌似可亲可近,其实伤人是他的拿手好戏,我们不惹他也罢!”提起小平,曾祥还是心有余悸。这又不是刨地,自管刨自己的,这要是碰上惹不起的人,还是躲得远远的吧!

“我知道你的心情,曾祥…”曾祥大睡一场,精神好多了,香姑也就不再那么闷:“我们就算以毒攻毒吧,老磨的慢毒不好治,就让小平去对付他吧!”

两个人商量许久,小平不是好鸟是两个人的共识,可小平被别人唤作小鬼,自然也不是吹的,小平玩人的招数层出不穷,却能哄的人总是哈哈大笑,所以就极少有人当面说他坏。

总而言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

三个死党对曾祥的答案虽不满意,但也没有办法,他们只是外力,有时候并有力无处使,就这么简单又无奈。小痞子仍然不甘心,对曾祥说:“小平没有对你们怎么样吧?还有老磨,是不是我们帮你修理一下?”

“暂时到没有什么,老磨也没有在外面乱说。”曾祥两个人一起说了,大家都明白。刘拓说:“嗯,我觉得小平暂时比较安全,因为小平还需要你;倒是老磨,有很多的不确定性。”

关键时刻,就需要参谋长的分析。娃子说:“说说看,有什么不确定性?老磨也就说说罢了,他也不愿意得罪别人吧?”

“这正是我要说的一点。”刘拓点都微笑,说:“这一次娃子的嘴经过了大脑,分析的正确。老磨这样瞻前顾后的人,当然不像他说的在外面胡说,再说他也拿不出证据,他害怕逼急了你会揍他。”

这当然是开玩笑了,但也有三分是认真的;万一老磨真的在外面胡说,敲打老磨几下或许能有奇效:有时候,就是需要武力镇压啊!你不打,他就不倒!

“不会到这一步吧?”曾祥疑惑,对刘拓说:“老磨就是爱占点小便宜,但也不是坏人。”

“但愿老磨闭嘴!”刘拓已经皱起了眉头,说:“不过也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你们天天在一起工作,他和小平又有矛盾,万一他觉得你站在小平一边,就难保他背后下毒手。”

刘拓是他们的参谋长,又分析得头头是道,曾祥就紧张,对刘拓说:“你说的也是,如果真是出了问题,那我该怎么办?”曾祥苦着脸,低下了头,痛苦万状。

“滚蛋咕噜球!”刘拓不防,小痞子说出他的专用话语,猛地伸腿,把坐在床沿的刘拓踹了下去:“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吗?把我放开,吃饭!”

听曾祥的故事听得入迷,竟然忘了小痞子被他们绑起来了。刘拓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说:“你个小痞子,放开就是一个祸害!走,咱们去吃饭,告诉大菩萨小痞子不想吃饭!”

大菩萨已经下命令准备吃饭,又说了这一会儿话,再不去大菩萨又该来叫人了。小痞子急了,说:“草,你们敢!这是在哪里?再不快点我就要喊抢劫了?!”

“好吧,我们就把你放开。”娃子转向小痞子,刘拓说:“娃子,扳住他的头,在找一双臭袜子塞进他的嘴里,省的咱们要吃饭了这家伙又捣蛋!”

都是明白人,一点就透;曾祥似乎一下子忘记了痛苦,说:“对,要是放开小痞子,他再闹事怎么办?刘拓说的这个办法好,塞住他的嘴他就会老实了,等我们吃完了再说。”

三个死党一致赞同,小痞子终于告饶:“大爷,你们就饶了我吧!在我的嘴里塞袜子,三瓮水也冲不净里面的臭味,算你们出师了行不行?我不会捣乱了,不然我能让你们安安稳稳听故事?”

“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男子汉大豆腐,说话不算数就把你炖了!”娃子的领悟力不差,不等别人说话,又抢先说了;其实,三个死党都是这个想法,谁说都一样。

“孩子,你们不是快点呀?大娘可是等急了,就等着你们来吃了。”大菩萨开始催促第二遍了,再不去对不住大菩萨。

已经十二点多了,也难怪大菩萨催;三个死党簇拥着小痞子,让小痞子只能往前走,引导着小痞子进了大菩萨的房间。本来,小痞子的正房就是客房,但大菩萨挪到小北屋,小北屋就又成了待客的房间。

老皮已经坐下了,坐在主位;在他身边空着一个位子,那是大菩萨的。再就是死党们,刘拓生日虽然不是最大,但因为娃子是刘拓的表侄,曾祥又有亲戚关系,做的最上边的竟然是他,而曾祥不得不屈居坐在靠下的位置。

最后的位子当然是小皮和娃子的,他们两个人虽然也是同岁,二十,但生日小。娃子开玩笑:“刘拓,我叫了你二十年的叔,你就舍不得把位子让给我一次?不公平。”

两个人年龄相仿,但就因为是亲戚,娃子就不得不喊刘拓“表叔”;刘拓笑眯眯地说:“大进小进延的,你就等下一辈子吧。”大进小进就是农历的大月小月,谁让娃子不是大进出生?!

章节目录 第64章 老皮不说话,只顾自己喝酒;大菩萨推了推老皮,不满的说道:“他爸,你怎么这样呢?要不是孩子们帮忙,小皮能这么老实吗?快和他们喝一盅,咱应该感谢他们!”

老皮一向是不愿意和死党们打交道的,但死党们又在为他办事,大菩萨说得对!老皮说:“好吧,我就每人喝两盅,然后自愿,愿意喝多少都行。”

死党们受宠若惊,这是最高级待遇了!往常,虽然老皮也和他们坐在一起,但却从来只是一个人喝闷酒,不屑和死党们推杯换盏,亲亲热热。

恭敬不如从命;刘拓提议:“大爷是我们的长辈,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敬大爷?”老皮给面子了,他们当然要懂事了,这就叫尊老爱幼,他们也是成年了嘛!

“大爷,我给您满一个吧?”刘拓站起来,拿着酒壶对老皮说:“表示我对您的尊敬。”

“好,这酒我喝。你说吧,喝几个?”好事成双,风俗习惯至少要喝两个;刘拓说:“大爷,我不会让您多喝的,本来应该是喝四个,但您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喝两个吧?!”

“好,两个就两个。”老皮非常痛快,一扬脖子就下起一个,然后说:“但是,我要说明白,你一个人代表了就行,不然我就不能和你们表示一下了。”

老皮说的合情合理,娃子和曾祥(曾祥会喝酒了)虽然不高兴,但也不能违命,老皮毕竟已经给够面子了。再说,老皮一人喝两个就是六个(不说小皮),再加这俩,也就不少了。

“这是小皮的家吗?”忽然听到一个女声,声音很特别,有点像男声,但刘拓却听出来了,这一定是一个女生!

这个女声曾经给刘拓特别的印象,虽然那是一个晚上见过的人,形象有点不清晰:小亓!就因为这特别的声音,才不会让人轻易忘掉,而且至今记忆犹新。

大菩萨率先站起来,毕竟她是一家之主:“闺女,您是?我就是小皮的妈妈,进来吧。”来人还在外边,这样让来人站在外边,似乎显得不够热诚。

“快滚起来吧,找你的!”刘拓用脚踢了踢娃子,他就坐在自己的下首,正在往嘴里送一块豆腐。娃子挨踢,不得不说:“早知道了,但我不想见她。”

大菩萨看了看娃子,显然她也听到了,所以大为惊奇,也悄声说:“孩子,怎么回事?是来找你的吗?”小亓的声音非常特殊,想不记住很困难,娃子又怎么会听不到呢?!

“哦,大娘,袁娃子是不是也在这里?我是他的同学,在他家等了一个上午了,他的家人说来看病人,但没有说中午不回家。”外面的声音又响起来,也很悦耳。

“我不想见她。”娃子咕哝了一声。刘拓感到诧异:这是怎么回事?小亓是娃子的初恋,而且听说两个人已经旧梦重温,这是多好的事呀?刘拓真是搞不明白!

但更为难的人却是大菩萨,因为大菩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亓。大菩萨看这娃子,希望能给她一个正确的答案。刘拓忍不住了:“娃子,你有病呀?”

还有两个人在纳闷:小痞子和曾祥。他们已经渐渐搞清楚了,来人就是要找娃子的,他们一定在纳闷,这个女孩到底谁?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七仙女?

小亓的身材特别棒,在那个晚上刘拓就看到了,只是小亓的模样不甚清晰。但阳光下的小亓却是一览无遗,虽然说脸蛋并不很出众,但配上一流的身材,就平添了几分姿彩,不失为女孩子里的佼佼者!

你以为你是宋玉还是潘安?刘拓很生气,生气了就会做出违反常规的事情!娃子不说话,刘拓就对小痞子说话了:“小皮,曾祥,你们知道来的是谁?小亓啊!”

“大娘,我进来了。”小亓已经款款走来,走过院子的一半。娃子站起来了,他和小皮坐在下首,屁股朝南,小亓自然看不到他。娃子更加细小的声音说:“让她不要过来吧,不然我就躲一躲。”

“你坐下吧,或者应该转过头去!”小皮也站起来,双手按在他的肩上,把娃子扳了一下,娃子就顺势转了一下身子,露出半个脸给小亓。

“哦,你在呀,真是太好了!”只是一边脸,小亓已经确认是娃子,脸上就是灿烂的光彩:“小袁,你出来一下吧,我有事要和你说。大娘,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就行。”

小亓早已看见了他们在喝酒,要不是娃子,小亓指定不会进来。从一开始,大菩萨就没给小亓一个准确的答案,而且盛情邀约,对娃子有没有在这里模棱两可,所以小亓就进来了。

“你来了,小亓?”虽然勉强打招呼,但所有人都能听出来,娃子非常的不情愿。但奇怪的是,小亓似乎不以为然,大大方方的又说一句:“小袁,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很快就能说完。”

“进来说吧,这太阳正毒呢。”大菩萨就是一副菩萨心肠,一再劝说。娃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很微弱,说道:“大娘,还是我出去说吧,你们继续,不要等我。”

娃子说的这一句像句人话,那天晚上他见了小亓都不和刘拓打一声招呼,就和小亓消失的无影无踪,把刘拓晾了起来;要不是玲子指点,刘拓不知道要傻等到什么时候。

虽然娃子这样说,但大菩萨也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而是对娃子说:“孩子,我们怎么能不等你呢?说完了话就和这姑娘一起来吧,他一定也没有吃饭。”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大菩萨的话没毛病。娃子说:“大娘,你们千万不要等,我们还有事呢,不一定说到什么时候,我也不一定能回来了。”

也就是说,连娃子不知道今天的时间属于哪里。小痞子说:“那好,你回来我们肯定有剩菜,你不回来也罢,多和你的小亓说说话,不要急着回来。不然……”

章节目录 第65章 小痞子做了一个砍脖子的姿势,这是在小学的时候三年级老师的体罚专用招牌,竖起巴掌砍学生的脖子,刘拓他们觉的这是最能表达老师愤怒的做法:砍了你的头,出我心头气!

娃子真的没有回来,一直到下午三点。刘拓和曾祥跟着小皮子回到他的房间,刚坐下,小痞子和曾祥突然对刘拓发起了攻击,一下子就把毫无防备的刘拓控制起来,五花大绑。

“说,你还有什么秘密?”老虎不发威,你就当做是病猫啊?!小痞子不会忘了上午刘拓的滔天罪行!曾祥也说:“快说,娃子和小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拓的胳膊一根从头上往下走,另一根胳膊翻转往上走,两根胳膊的交汇处绑了绳索,让刘拓感到非常痛苦;刘拓说:“不行……我说话就……疼……快松开……”

死党们就是这样,可以一致抗外,也可以起内讧,而且毫无征兆。小痞子就说:“你不说?不说也行,曾祥,我这里才借了两本武侠小说,今下午我们看不完的,我们等他愿意说再听。”

是《四大名捕》,正是他们喜欢的小说,也不知道小痞子是从哪里弄来的,两个人看的津津有味,让人不敢相信他们刚才还是一个冷血,一个无情。刘拓说:“你们这两个混蛋,就这么折磨我呀?我说!”

反正刘拓并没有想为娃子保守秘密,而且娃子也没有这个要求。小皮不抬头,说:“哦,想说了?想说就说吧,反正我们都能一心二用,我们能听清楚。”

“那你们放开我行不行?我又不是犯人,你们这样对待革命同志就能忍心吗?求求你们了!”男子汉大豆腐,该低头时就低头,能屈能伸才算大丈夫。

已经折磨得差不多了,小痞子说:“算了,我们心软,就让他舒舒服服的说给我们听吧,麻烦你了曾祥。”

小痞子,曾祥,当心你们落到我手里!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刘拓能沉住气,等待时机!只是刘拓苦啊,两根胳膊又疼又麻,浑身都像通电。

“话说……”刘拓开始探案集:“话说那天晚上,风高月黑夜,情发恋爱时,只有那电影场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哎呀,不行了,我口渴,能不能给我口水喝?可怜可怜吧!”

“熊事不少!懒牛上套,不拉就尿,等着,还没有开水呢!”小皮断然拒绝;刘拓装作可怜兮兮,说:“哥们,我需要喝点水,润润嗓子,这样才能想好怎么说的精彩,对不对?”

其实刘拓并不渴,只不过看到两个人看书又听书,太滋润了,刘拓心里不平,所以就想造点事,喝不喝水无所谓。刘拓说:“其实他们的故事太简单,几句就能说完,太没有意思了。”

那天晚上到现在,刘拓和娃子没有再见面,所以他也就不知道娃子和小亓究竟发生了什么故事。但如果照实说了,肯定不能满足他们的欲望,到时候他们能放过我?

刘拓很明白死党们的个性,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就绞尽脑汁,想编造一点,骗过他们再说。

“电影刚刚开始,是幻灯片,我和娃子正在闲聊,突然娃子惊叫:哎,我难道看见鬼了?我怎么觉得今天晚上要有什么大事?我的心突然一直在跳!”

“我觉得娃子准是犯了花痴病,好好地怎么会出事?我就说你是不是病了?娃子却坚定的对我说:刘拓,你不要以为我在说梦话,我真的感觉到了!”

“娃子言之凿凿,我开始相信了,至少也是半信半疑;娃子变得一惊一乍,又是一声惊叫:瞧,那不就是鬼来了?”

“草,哪来的鬼?我看娃子闹鬼了,揍他两下子就没有鬼了!”小痞子终于忍不住,放下书不看了,对刘拓说:“瞧你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哄谁呀?!”

刘拓暗自得意,甭管怎么说,反正小痞子是不再看书了,刘拓的心里也就稍微平衡了一点;再看,曾祥也已经放下了书,支棱着耳朵正听呢!

“嘿!你别不信,那天晚上你要是在的时候,不吓尿裤子算你是个男人。”刘拓装模作样的反驳,曾祥就说:“小皮,不要说话,不然你也讲一个。”

曾祥也学会了某人讲故事时的口吻,小痞子哈哈大笑,对曾祥说:“蚕场里的人是不是都会说这一句话了?好吧,刘拓你说。”

“给点水喝吧,牛耕地还要加点料呢,你就这么吝啬?”刘拓第二次提出要求,无非要耽误一点时间;小痞子开恩:“曾祥,你就去那边换一把暖瓶吧。”

趁这时,刘拓赶紧拿起书本,用最快的阅读速度翻阅;刘拓盼望曾祥慢点回来,他就能多看一点。曾祥也真给力,真的有段时间不回来,小痞子生气了:“这混球,怎么还不回来?”

不能怨小痞子,刘拓也感觉曾祥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大约十五分钟,烧水也烧开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小痞子愤愤地站起来,准备找曾祥,但曾祥却回来了,不等小痞子开口,曾祥就说:“你们猜谁来了?真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曾祥显得很兴奋:“原来娃子这小子早就来了,正和大爷大娘说话呢!”这倒是有点奇怪,娃子平时不和老皮主动说话,今天是怎么了?老皮也关心小亓?

是的,娃子就是因为小亓的到来,才酒场上半途而废。小痞子说:“回来了怎么不来说一声?他是不是想挨揍?”

想挨揍的人应该不多,除非是脑子有病的人。刘拓说:“小痞子,你别动不动就是挨揍,当饭吃啊?娃子可不喜欢挨揍,但是却喜欢吃东西,大菩萨应该给他热饭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娃子没有吃饭?反正在这里是没有吃饭,所以刘拓的判断应该基本正确!小痞子说:“看看?怪不得说‘一拃不如四指近’呢!”

刘拓和娃子有亲戚,说话又是向着娃子,小皮当然要吃醋了。曾祥赶忙说:“也许吧?当时我没有注意,但桌子上摆着碗筷,准时让娃子吃饭了,吃了饭又说话。”

章节目录 第66章 这有可能。刘拓就不说话了,紧闭嘴唇。曾祥问:“怎么办?是不是叫娃子过来?”娃子出去这么长时间,又是单独和小亓在一起,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坏事?

“你说呢?刘拓?”小痞子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反而问刘拓;刘拓还是不说话,紧闭嘴唇;小痞子说:“草,说你脚小你就扶着墙走,快说!”

刘拓越是不张嘴,小痞子就越是让刘拓说;刘拓这才张嘴说话:“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不是‘一拃不如四指近’吧?你不知道我害怕呀?动不动就上纲上线?”

刘拓正忌恨小痞子说的“一拃不如四指近”,他对死党们一向一视同仁,绝对不会有高有低有远有近。小痞子笑骂道:“你这家伙,竟然学会记仇了,不问你这家伙了,我去叫他!”

小痞子这一次连曾祥也不用了,自己去找娃子。刘拓不阴不阳地说:“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明白这是对小痞子的作法不屑一顾,十分鄙视。

小痞子站住了,对刘拓说:“看你这阴阳怪气的样!问你你不放屁,别人要去了你又在八卦,什么毛病啊!”

毛病倒没有,就是看的比较清楚,不像你这么笨!刘拓说:“真不想再和你说话了!曾祥去了才刚回来,你又去干啥?娃子肯定会尽快过来的,你这不叫‘脱了裤子放屁’?”

说着说着,就听见院子里已经是娃子匆匆的脚步,不进门先说话:“小痞子,刘拓,我回来了!”娃子这时候来报道已经晚了,小痞子肯定要对娃子严加惩罚,所以娃子小心翼翼,故作匆匆回来!

“你还知道回来呀?”果然不出所料,小痞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小痞子的脸就像有人欠了他八百吊钱不还,他这放高利贷的岂能饶得了他?娃子解释道:“刚才我吃饭呢,吃完不就过来了?”

这是人之常情,管天管地,还管不了别人拉屎放屁呢,何况是吃饭!但小痞子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娃子才刚刚走近,小痞子就迅速的扭住娃子的耳朵:“说,和小亓干了什么坏事?!”

这袁娃子真是笨蛋!都这些年了,还不知道小痞子是个什么人?忽冷忽热,冷的时候冻死人,热的时候能把你融化!小痞子现在是什么脸,你看不出来吗?

但已经为时已晚,刘拓无法通风报信了!小痞子扭住娃子的耳朵往下拽,让娃子变成一座赵州桥的桥拱,弯曲的十分美丽。娃子说:“疼!你就不能慢点吗?”

不让小痞子动手根本不可能,娃子的惩罚少不了。一分钟过去,曾祥说:“算了吧,准是小亓不让他回来,所以娃子就一直待到这时候。小痞子不要担心,他已经是一个大男人了。”

这一句说到小皮子的心里;每次发生突发事件,小痞子总是非常为他们担心,特别是在小的时候,死党们会受到别人的欺负,小痞子就特别着急,以至于现在成了习惯。

“算了,点到就是,娃子肯定有不得已的情况。”刘拓爱护娃子不比小痞子差,所以也为娃子说好话。小痞子这才松手,对娃子说:“从我的门口里出去,就不要让我担心,你还不如不回来!”

不回来,就说明娃子直接回家了,娃子也说了不用等他。但万一娃子的爸妈再来找他,娃子又不知道哪去了,岂不急煞人?曾祥拉住小痞子说:“行了行了,娃子记住了!”

娃子是个娇娃娃,只有他一个男孩,全家人能不当做宝?要是刘拓这样,小痞子也不会担心了。娃子说:“唉,你们不知道,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刘拓对娃子的安全并不担心,因为他们经常来往,早就习以为常;一个大白天小痞子大惊小怪,实在有点夸张!小痞子就说出了答案:“我就是担心你不知道怎么办!听说没有,大庄的一个青年被一个姑娘领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他爸妈都急疯了!”

这倒是真的,玲子也告诉过刘拓,说大庄的一个小伙子前年被一个姑娘领出去,到现在都没有一点音信,传说是被姑娘骗这小伙子出去打工,结果一去无回。

真要是为此担心,小痞子就不想别人说的大大咧咧,小痞子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小痞子说:“那青年但凡有一点脑子,也不能不音讯全无,他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要从这里消失,我怎么赔?”

小痞子说的有点毛骨悚然了,至于吗?但此话不能说出口,不然会遭到小痞子的炮火攻击。刘拓突然说道:“娃子,你来得正好,说说你和小亓的故事吧,我可以解放了!”

这只是一点,另外是刘拓的小心眼:赶快岔开话题,不能让小痞子没完没了了!曾祥也赞成:“对!刘拓说得再好,也不如你这个当事人!”

娃子不能拒绝,因为死党们都说了,谁谈恋爱也都要分享给大家,不然就不是哥们。娃子脱口而出:“正好,我正要你们帮忙出主意呢,我就讲给你们听!”

那天晚上,娃子和小亓从电影场往东走,再也没回来,当然是为了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村东头就是一个小树林,已经有几对年轻人在卿卿我我。

娃子很想拉住小亓的手,但他鼓了几次气,都失败了,就是因为娃子胆小,怕自己贸然动作,会让小亓有什么想法,甚至惹得小亓不高兴,愤然而去。

小树林里有一个湾,湾里蛙鸣悠扬,让人心旷神怡。小亓和娃子的距离只有似有似无的差距,碰一下又分开,分开了又又碰,分分碰碰,让娃子心猿意马。

“我们到湾边坐一会儿吧?”小亓提议;小亓就是今晚的女皇,娃子是小亓的仆人,小亓的话就是圣旨,娃子无条件服从。娃子说:“那你慢点,稍等。”

小亓站住了,但她没有问娃子要干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娃子;娃子找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又找来两块石头,当做座位,并且迅速的掏出一些纸,在一块石头上铺开。

章节目录 第67章 “坐吧,小亓。”娃子殷勤的招呼小亓,小亓早就把一切看在眼里,于是轻盈的走过来,从石头上分出几张纸,说:“别这么浪费,给你两张坐下吧。”

互相体贴,感动!娃子由衷地说道:“小亓,你还是和在学校里一样的细心,善解人意,我……”

“我”什么,娃子却一时想不起该用什么词,于是又搔搔脑袋,不好意思的说:“我笨,肚子里就那么一点墨水,你不要笑话我呀?”

“嘻嘻……”小亓抿嘴,轻轻地笑了,对娃子说:“你谦虚什么?你做的已经比我够好了,在这里也能让我舒舒服服。”小亓说的是娃子弄座位,娃子当然能明白。

小亓夸奖自己,娃子心里当然美滋滋,特别又是一个美女夸奖自己。娃子赶忙把自己要坐的石头上拿下纸张,却也留下了一张,给小亓铺上:“小亓,我是男的,一张就够了,快坐下吧。”

小亓又是微微一笑,盯着娃子看,看的娃子不好意思,心里却在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吗?真是“六宫粉黛无颜色”了,在他的心目中,这样朦胧的美无可比拟!

小亓终于坐下了,娃子也就坐下,但随后又站起来,对小亓惶惶不安地说:“真对不起,我竟然忘了一件事!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这里有一对一对的情人,互不相犯,让人觉得激情温馨又安然,即使留下小亓一个人,小亓也不会害怕。小亓还是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不然我们就回去?”

娃子早已跑出几步,闻言摆手:“没事,你坐着,我马上就回来!”

在差不多二里路的路边,有一个小卖部,日用百货生活用品应有尽有,特别这里还有五香瓜子,多味瓜子,桔味瓜子等,在学校里娃子就知道,小亓最喜欢五香瓜子。

娃子买了四包瓜子,全部都是五香的。娃子的速度很快,来回也不超过十分钟,可谓神速。小亓看到气喘吁吁的娃子,不用再问就什么都明白了!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见到你的时候就去买。但是……”娃子又一次搔头,就像一个大姑娘害羞:“但是,我们出来的时候,又被你拉住,所以就什么都忘了……”

(小痞子骂娃子:“你真是个傻逼,干啥不需要本钱?!就算你第一次谈恋爱,在我这里也应该学会了!我什么招数没有交给你?”小痞子是恋爱大王,他的经验值得我们学习!)

(但刘拓却觉得娃子是歪打正着,娃子虽然跑得一身臭汗,但他的小亓肯定为娃子的精神感动!事实也证明了刘拓的判断,这就叫“大智若愚”!)

“你真傻!”小亓先是什么也不说,随后说了三个字,然后说:“快点坐下休息休息,这是让你去打仗吗?”小亓说着,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折叠扇,给娃子扇风。

其实,到了夜晚,天已经是清爽的,除非像娃子这样的傻帽。毕竟,已经是初秋了,昼夜温差已经很明显!娃子又是一个不好意思,说:“你吃瓜子,我自己来。”

娃子掀起自己的T恤衫,从下往上扇起阵阵凉风,但却不爽,这样的扇子位置和方向都不对,所以用起来格外别扭。小亓笑着对娃子说:“用扇子吧,送给你了!”

这把扇子现在只能是备用品,一般不会用到它,特别是夜晚。小亓把扇子送到娃子的面前,就觉得一阵阵香风迎面扑来,娃子禁不住说了一声:“真香!”

小亓笑得很灿烂:“嘻嘻,是挺香吧?这是我在亲戚家的时候亲戚给我的香水,我经常洒在扇子上,时间长了自然就浸满了香味,我也很喜欢这个味道。”

娃子点头,不是一下,而是很多下,表示娃子的喜爱。小亓送给自己礼物了,就应该好好保存;娃子只是扇了几下就不扇了,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对小亓说:“真的送给我吗?”

“你喜欢假的吗?”小亓并不正面回答,反问娃子。娃子就欢天喜地,喜不自胜:“我懂了!可是……可是……”娃子又一次觉得不好意思:“我还没有送你东西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你随便送,我不会拒绝的。”小亓仍然笑嘻嘻的,好像她的笑容永远不会消失。娃子说:“要不,我就再去小卖部给你买点礼物吧?你在等一会。”

娃子又在准备一千米赛跑,小亓却及时的制止了娃子,故作嗔怒但又带着甜甜的笑:“你干什么?是不是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说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娃子乖乖的站住了,一步也没有。小亓马上转嗔为喜:“这样就对了嘛!来坐下,咱们说说话,我想知道你这几年到底干的什么,别隐瞒呀?”

这大概就是谈恋爱的必要步骤,恋人不希望自己的情人回事隐身人,他希望恋人自己的恋人在自己面前变成一个透明人。娃子说:“说什么呢?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最起码,我不在家的日子里你干什么了?难道你要保密吗?”小亓引导娃子,让娃子一句句的吐出来;娃子说:“要是刘拓在这里就好了,他会讲故事,而我根本不会说,怕你听了会笑话我。”

(刘拓在死党们面前算个人物,虽然他们并没有当面夸奖。)

“以后会认识的,不管是刘拓还是张拓。但是,今晚我们就这么坐着吗?你应该说点什么对不对?”小亓在城里呆了这几年,说话的水平娃子自叹弗如。

“好吧,既然你愿意听,我就说说看。其实我这几年真的很简单,就是干点农活,有的时候到建筑工地打工,就这样混了这几年,再也没有什么了。”

娃子说的概括性很强,几句话就都概括了,就像一道清澈的溪流,看着几乎没有留下流淌的痕迹,平静如镜。小亓大概感到很失望,对娃子说:“就这样吗?难道没有有意思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8章 小亓不相信,四年多竟然没有一点故事。娃子的头皮遭殃了,也不知道他挠了几次,或者是一直搔头或挠头,反正就觉得娃子一直在拿自己的头皮撒气。

“唉,你真是的!比如说,就没有人来给你说媒吗?”小亓不得不再一次引导;娃子就觉得开窍了,但又突然不想说了:“你是这个意思啊?我还没有找媳妇呢!”

说没有人说媒纯粹是撒谎,爸爸早就催着自己去见面,只不过娃子不同意,因为这种事是自己心里的小秘密,一定只能和死党们说的:自己的理想是谈恋爱,不求媒人。

娃子也是个特例,因为自己的姐姐都结婚了,家里就剩下他和爸妈;爸妈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所以就催着娃子早找一个媳妇,最好不领结婚证偷偷结婚。

关于偷偷结婚,在镇子里并不少见,就是镇上负责的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生孩子就当做没看见。但娃子不同意,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

“为什么呢?我可是听说了,你爸爸很希望你找媳妇,说媒的人也很多,是不是你一直没有看上的人?”娃子不知道怎么说,小亓就主动帮他说。

没看到小亓来镇子上,但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娃子不敢说谎。娃子尴尬地说:“那都是爸爸一厢情愿,我又不同意,再说我还小呢,急着结婚干什么?”

这是娃子的真心话,他可不想偷偷摸摸,找一个媳妇还得像做贼。小亓说:“那连我你也不想见吗?”这是娃子的软肋,娃子明明知道小亓在逗他,但还是信以为真:“不不不,不包括你。”

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怎么不想见你呢?做梦都想!小亓看到娃子急眼了,就是一乐:“逗你玩呢,你不觉得你太严肃了吗?几年不见,你还是那样!”

娃子“嘿嘿”的笑了,娃子觉得自己的智商不低,但在小亓的面前却似乎变成了傻子,一个在小亓眼中可爱的傻子。娃子说:“你变了,变得更漂亮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娃子的眼中,小亓比西施更漂亮,西施也不过只配当小亓的仆人。小亓高兴,但却对娃子说:“撒谎!我不过是一个平常人,这不是真心话。”

娃子又要撒急,娃子明明说的是心里话,难道要我发誓吗?娃子就差举起手来对天发誓:“小亓,我真的没有的撒谎!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但在我的眼中你最漂亮!”

娃子宣誓的声音太大了,小亓就有点紧张:虽然谈恋爱的人都是各占一方土地的王子公主,但侵犯了别人的窃窃私语,附近的人就有几对停了下来;小亓压低声音说:“小声点,你的心意我都懂!”

女孩子就是难懂,明明说撒谎,可真要发誓了,又嫌自己声音大,娃子有点蒙。小亓说:“你没有看见吗?别人都在看我们呢!”

娃子这才知道,自己的声音确实太大了,扰乱了恋爱秩序。娃子也压低声音,说:“真是丢人了,我真的没想到。”娃子在道歉,对小亓道歉。

“好了,注意点就好了。不过,我也知道,你爸爸又给你说了一个媳妇,是不是?听说还是亲戚的媒人,关系很好;挑主不如挑媒人,这也是很不错的。”

拜托!娃子几乎跳起来:我去见那一个,那么你呢?我还来找你干什么?娃子觉得委屈,对小亓说:“你不知道我的心吗?知道你回来了,我高兴的一夜没合眼!”

真是冤枉了娃子几年来的一颗心!小亓突然就向娃子靠了靠,到了再也靠不动的地步,伸出手来抓住娃子的手:“怎么这么小气?我只是逗你玩的,我知道你的心,所以才来找你。”

这是真心话吗?应该是!娃子这是只闻到小亓身上的香,香到似乎天下只有这个香味,甜甜醇醇的香味。是小亓的体香?还是香水的味道?娃子说不清,因为这香味似乎比扇子的味道更让人沉醉!

“没事。”娃子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喃喃的,他真的被小亓诱惑了!娃子说:“你知道吗?自从你去了城里,我就没有心思上学了,只想能够再看到你!

“嗯,我也是,刚去的时候我也是天天想你。”小亓的声音突然磁力更大,说:“老师不让我们谈恋爱,但这是出自心里的一股力量,我们又怎能支配得了?”

这正说出了娃子的心里话,自从小亓走后,自己的心也被带走了,哪里还有心思好好读书?看来,当时小亓和自己一样的想法,什么时候才能够在见到心爱的人?!

“说说你在城里是怎样度过的吧?我想听。”娃子此刻非常想知道,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小亓是怎么熬过来的。小亓说:“我当然要说,我不想瞒着你,我所有的经过。”

这一点,娃子自愧不如。小亓说:“其实,我曾经谈过第二次恋爱,所以我不想瞒着你,免得让你后悔。”

娃子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滋味:小亓谈过第二次恋爱?那么,我就是她的第一个恋人了?小亓很快就打破了他的疑惑,说:“我的初恋当然就是你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们分开一年多以后,一个男生就拼命的追求我;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放在心上,但有一次,这个男生就深深的打动了我,最后终于接受了他。”小亓不管娃子受得了受不了,竟然毫不隐瞒的对娃子说。

小亓说的这个时候,应该是读高中的时候;而娃子,已经初中毕业退学了。小亓说:“也许是我太年轻吧,经不起诱惑,但我不后悔,也许这是人生的必然历程。”

小亓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已经历尽沧桑,真让人有点莫名的受不了!娃子忍不住,对小亓说:“小亓,拜托你不要这样说话好不好?我怎么感觉自己也快要老了?”

娃子才二十岁,小亓大概也就是生日的差别,这样沧桑了会不会带来传染病?二十岁就老了,实在太可怕!

章节目录 第69章 “是吗?我怎么没觉?只不过我有这样的感觉,你依然在十六岁没有长大,但我喜欢,也想回到十六岁。可惜,我已经定型了,不可能回到过去。”

娃子还觉得自己刚刚从学校大门走出来,小亓就已经老气横秋,娃子不开心!娃子想说点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听小亓娓娓叙说。

小亓感叹,娃子突然想到,今年小亓应该毕业了呀?他不愿意听小亓说这样的话,所以就说:“哦,你是不是今年毕业?你学习不错,不应该没考上对吧?”

这是娃子故意这样说,因为小亓身上的学生味已经荡然无存。小亓似乎吃了一惊:“考学?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也是初中毕业就没有再读书,考什么学?”

原来小亓也是初中生!娃子在刚看到她的时候,觉得自己只是初中生,小亓是读了高中的,自然比自己高一头,所以娃子的心里就有点自卑。但现在,娃子觉得敢说话了!

“啊?你也是初中毕业?实在太可惜了!”娃子深深的叹息。小亓应该考大学,亲戚的女儿又在同一个学校,这样好的条件为什么不读了呢?

“是这样的,其实我考住高中了,却不能再继续读书。那年我爸爸的身体不好,读高中还要三年,家里实在是缺少人手,所以我就只能退学了,把读书的机会留给我弟弟。”

“那么,怎么一直不见你?这几年你去了哪里?”娃子曾经去她的村里转悠,想邂逅小亓,但可惜没有能够邂逅的奇遇!当时娃子就死心了,觉得小亓一定继续读书,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但就在前天,喜讯从天而降!娃子的一个同学突然找到了他,告诉他小亓想见他,娃子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朋友,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他没有把时间定在昨天,是因为昨天爸爸逼他去和一个女孩子相亲;凭良心说,女孩也是一个挺不错的女孩,要不是小亓突然出现,娃子就可能和女孩定下亲事。

“能去干什么?”小亓说道:“我们这样的人,也只能出去打工,又没有亲戚在城里当官。”小亓的意思,就是出去打工了?娃子也出去打过工,但没有多长时间,仅仅两个月而已。

娃子打工的地方是一个砖瓦厂,他在砖机造砖。娃子说,砖厂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吃的是猪狗食,下的是牛马力,还不发工资,所以他就偷偷逃回来了,就是在省城郊外的砖厂!

后来听说,到了年底,砖厂老板就找不到人了,气的工人把包工头狠狠地揍了一顿,并且卖掉能卖的东西,这才能回家过年。娃子的爸爸从此记住了,就是娃子天天在家里玩,也不让他出去打工!

“那你都是在哪里打工?都是干的什么活?”从小亓的回答里,娃子就可以判断小亓累不累,挣钱多少。小亓说:“我能干什么?去过砖厂,也给别人包过包子,还有杂七杂八的杂活,就是不挣钱!”

天下乌鸦一般黑,娃子见识过。娃子又对小亓感叹:“你也去过砖厂?那不是人干的活,又脏又累。窑坑窑坑,有几家窑厂是不坑人的?你一个女孩子,就更难了!”

砖厂是最累的活,比建筑都要累上几倍,在娃子的感觉里。小亓倒是很淡然,对娃子说:“是挺累。不过,因为我人小,身子单薄,所以包工头就只让我割泥条。”

割泥条的确是最轻的活计,但特别脏,而且每天都要工作十多个小时,娃子真想象不出小亓是怎么熬过来的!小亓又说:“其实,我就是在这里和一个小伙子开始的第二次恋爱!”

娃子不说话了,他不想知道小亓曾经跟别人谈过恋爱,但又想知道全部的恋爱经过:小亓是他的初恋,他怎么能不关心小亓的所有过去?他不得不听!

“小伙子姓赵,至于他的名字,我不想再提起了。小赵也是我们这里的人,但是离得很远,几十里地呢。见到他的时候,我马上就能感觉出来,小赵对我有意思。”

“但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完全忘记你,你是我心目中最好的男孩……”小亓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一下,娃子就不自觉的看着小亓,小亓一直都没有忘掉自己,娃子非常感动!

“所以,当他对我表白的时候,我就断然拒绝了他。但小赵真有锲而不舍得精神,一直苦苦追求。唉,我多么希望追求我的人是你呀”

小亓暗含责备,娃子听出来了。但是,当时的娃子对追求女孩子一无所知,特别在小亓转学到城里,路途遥远,娃子就更不知所措了,只能一个人在黑暗中想念小亓。

“对不起,城里太远,家里不给钱,我去不了。但是,我曾经多次去过你们村,只不过我不敢直接去你家里。”娃子老老实实和小亓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罢了罢了,都已经过去了,不要这样。”小亓笑了,对娃子说:“其实我也听说了,本来想找你的,但都怨我,赌气你不来找我,所以就把机会都错过了。”

娃子岂不是也错过了?他们应该早一天在一起,而且非常应该!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后悔药还没有研制出来,所以他们就只能后悔,但无济于事。

“嗯,就是这样,当时我要勇敢些就好了……”娃子很惭愧,相当的惭愧,恨不能再来一回,那样,娃子就绝对不会错过,给自己空留遗憾了!

“算了,不要再旧事重提了,人都要往前看,回头就当做一道风景了。”小亓豁达,让娃子再一次自愧不如。小亓说:“还是说我这几年的经历吧,说完了我也放下。”

小亓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了,而且故事似乎很曲折,甚至充满了沧桑,不像娃子一张白纸空留余地;小亓说:“小赵其实是真心对我,他经常和我帮忙,不管我同意不同意,把我的工作当做自己的来干。”

章节目录 第70章 娃子明白了,有小赵帮忙,小亓的工作量当然又会减轻许多!娃子对女孩子有点羡慕了,自己要是个女孩子会不会得到这样的宠爱?有人疼爱感觉一定不错。

“下班了,小赵就跑在我的前头,他就像不知道累,飞快的跑着,还回回头对我说:小亓,慢点走就行了,我去给你打饭,到时候你过来吃就是了。”

“说实在的,当时我对他感激,但还没有到爱的程度;我虽然对他多次说不要再帮我了,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没用。”

“这小赵就像一根筋,我都这么说了,他仍然不停,照常关心我。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就对小赵说了,关于我和你的恋爱故事,在一次劝说小赵离开我。”

“想不到小赵对我说:你们不是没有定亲吗?而且,你们已经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他从来也没有来看你,你不觉得你的身边需要有一个人照顾你吗?”

“老实说,这句话对我触动很大,我在外面打工,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虽然有几个同龄女孩可以在一起说说笑笑,但谁又能知道我内心的孤独呢?我真的很孤独!”

“小袁,你也干过砖厂,就应该知道砖厂里的男男女女最容易谈恋爱;你想过这是为什吗?”小亓问娃子,娃子正听得入神,被问得仓促,就说:“为什么?”

“其实,只要好好想一想就明白了。外边的人都说砖厂里面出流氓,其实并没有这么复杂,只不过砖场工作太累,业余生活又非常单调,除了谈恋爱能够引起兴趣,男男女女还能干什么?”

(有道理!娃子在说的时候也是非常的赞成!砖厂里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年轻人最喜欢的就是谈恋爱,比吃饭都要紧!不过,砖厂恋爱成功的几率却不高,这大概受了“砖厂里面出流氓”的影响,要是恋爱成功,也有可能被人看做不纯洁。)

“你说的有道理,我去的砖厂才两个多月,就有几对谈恋爱的,神速啊!”娃子感叹,又后悔怎么不体验一下砖厂恋爱?当然,娃子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小亓会不会转头就走?

“小赵说的我无法回答,当时我就有点恨你。我一个女孩子已经向你表白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屈就一下来找我?有一天,我突然感冒了,自己躺在床上难受。”

“恰巧的是,这天厂子里没有电,而五里路外的群众文化广场里正好来了歌舞团,包工头就破例给大家买上了票,让大家前去观看。偌大的砖厂就剩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我觉得十分凄凉。突然,小赵出现了,我就问:你怎么回来了?真浪费了你的票。”

群众文化广场在这里如凤毛麟角,但在省郊区却不鲜见,娃子也曾经去玩耍过。娃子默默想到:为什么当时去看小亓的不是我?娃子懊恼,其实郊区很多砖厂,工人们也经常互相串门,要是两个人碰巧邂逅相遇,那将是浪漫无比的事情!

但小亓说的,却是小赵“横刀夺爱”,他预感到小亓就是在这一次沦陷中被征服。但不管怎么说,他也要耐心听下去:“当时我正难受,小赵说:小亓,我去给你拿药了,没有去看歌舞团。”

“我也吃药了,但不过是一般的头疼丸子,效果不大。小赵从口袋里拿出了大包小包,最后又拿出了一张纸,说:小亓,你不用怕,我是从医院里给你拿的药,很管用的。”

“在咱们这里,一般人是不舍得去医院买药的,小赵的行为让我感动。我浑身无力,头痛咳嗽,小赵就把我扶起来,准备吃药。但是,当时我根本坐不稳,小赵就让我靠在他的身上。”

这是一个能够象形的画面,让娃子难过至极。一个女孩靠在一个男生的怀里,不就是羊入虎口吗?娃子恨自己当时不在他身边,那样娃子一定比这小赵做得更好!

“他过来扶我的时候,手里的纸张就放下了,就在我的身边。我无意的看了看,原来是一张验血单!我问小赵:这是怎么回事?小赵似乎很慌张,赶紧塞进口袋里,说:没事,你不用管了。”

“我以为小赵也病了,于是又说:小赵,快说,不然我就不会吃你拿来的药!我说到做到,立刻就把小赵推在一边,自己就躺下了,坚决不起来。”

小赵是不是有不好得病?或者是传染病之类的病?娃子也开始怀疑。娃子说:“其实,他就是有病,也不会从药丸传染到你,快点吃了吧,别的事情再说别的。”

娃子也为小亓担心,希望小亓能够快点吃下去,这样就能缓解小亓的痛苦了。大概小亓也能察觉到,于是伸出一只手,把娃子的手拽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又盖上另一只手。

“没事,小袁,我吃了。”娃子担心小亓不吃药,其实都是过去的事了担心也是多余的。小亓说:“小赵本来是不想让我知道的,所以很紧张,但还是不肯说,弯腰想把我再一次扶起来。”

“我又有了重大发现,因为身子倾斜,他的衣服也倾泻,在他的口袋里就看见了一个红本本。我什么也没想,就从他的口袋里抓出来,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真相就要大白,娃子心里紧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时候,小亓叹气,说:“如果我不是看到了这个本本,也就不会对小赵动心了,这是我的错!”

“这是一个献血证,说卖血证也行,小赵这次无话可说了;我当时说不出话来,有很多话要对她说,但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好。老大一会儿,我说:你去卖血了?”

“其实我能想到,小赵去医院拿药根本没有钱,因为砖厂一直没有发工资,他哪来的钱买药?再说,我吃的药就是从砖厂领出来的,当时不用拿钱。”

小亓说得对,他在砖厂的时候和这个差不多。因为砖厂老板怕工人受不了虐待半途逃跑,就不发给工人工资,想买点什么也都是场里代买。工人都是远路的,没有钱当路费也就无法逃跑。

章节目录 第71章 “我这才想到,怨不得今天小赵迟迟没有过来,原来就是一早出门卖血了!小赵这才不得不告诉我,他早就知道我病了,想给我买点好药,但手里没钱,所以只好卖血。”

“小赵又说:我还给你买了一点补品,但我没敢拿进来,想等一会再去拿。我明白小赵是怕我怀疑,他花的钱来路不明,我就不会用他买来的东西。于是我就命令道:还不拿来?”

“小赵对我一向惟命是从,当然不敢怠慢。我就让他坐在我身边,威胁他:快吃点?你不要命了?卖血了也不吃一点补品?”

娃子在心里说道:完了,别说是一个女孩子,就是一个男人也会被感动!果然,小亓说:“小袁,别怪我,我们分开的时间已经太多,都记不清你的模样了,现在小赵在我身边,我……”

“不要说了,我明白!”娃子再也听不下去,坚决制止了小亓。小亓说:“你明白就好,反正我当时头脑发胀,根本不知道如何拒绝小赵,我真的就把他当作亲人了!!”

人之常情,何况小亓就是一个通情得人!娃子的心里酸酸的,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话。小亓手里的劲头加大了许多,娃子能感受到,于是情不自禁的递过去了另一只手。

“我知道我不应该对你说,是不是这样很不对?你是不是受不了了?”小亓问娃子;娃子点点头,但马上又摇摇头,说:“我是有点难受,但我难受是因为恨我自己没有陪着你!”

“小袁……”小亓只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来,娃子真的很善解人意,小亓没有看错人!娃子抬起手,极其自然的就把小亓揽了过来,轻轻地搂在怀里,自然有和谐。

“小袁,我已经在梦里多次碰见我们这样了,真的……”小亓喃喃的对娃子说;娃子感到惊奇:“真的吗?我也是这样,很多次梦见把你抱在怀里!”

夜是凉的,小亓和娃子的身上都是温热的,他们两个人突然就不想说话,只是就这样拥抱在一起,享受着幸福。足足够十分钟,小亓才说:“谢谢你,让我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可是,怎么会憋得慌啊?没听出来有什么憋闷。”娃子实话实说,他就是这么个感觉,不能说憋闷。小亓说:“袁娃子,我要告诉你的,不然我会感到憋闷。”

是的,小亓本来就没有把话说完,既然小亓想说,那就让她说吧。娃子也变得温柔,说:“你肯定有什么话要说,你说吧,我的肚子里能够盛下所有的幸福和不快。”

“小赵和我正式成为恋人关系,我们就天天在一起,除了工作的时候有时会分开,再就是到宿舍休息的时候。我们经常在僻静的地方约会,他会带给我喜欢的水果之类的零嘴。”

“总之,我们度过了一段幸福快乐的日子,虽然工作很苦,但苦中带甜。小赵给我规划了一幅看不见的蓝图,天天描绘着我们的梦想,常常让我心驰神往。”

“但矛盾不期而至!仅仅过了一个月,我们就吵架不断,起因就是有一次他突然发现了我写的日记……”小亓应该是神情黯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没有想到,他反应竟然这么激烈!”

日记里写的是什么?娃子当然不知道,也觉得不能问;要说的是小亓自然会说,但她不想说的,娃子也绝不会强迫。她只是轻轻的还了一句:“难受就不要说了。”

小亓的眼睛这时候显得特别明亮,痴痴地看着娃子,顿了一下才说:“不,我要说,我一定不会瞒你的,因为日记里都是关于你的,特别是对你的思念。”

震惊!娃子怎么就不知道呢?小亓说:“你不用多想,我会告诉你的。其实这也并没有多大的秘密,就是在学校的时候,我把自己如何想你的事情都记下来,包括你的学习和一举一动。”

“本来,我打算找一个适当的时机把日记让你看,但是没有想到,亲戚来的太急,所以就没有了机会告诉你。你也知道,毕业之前的时候学习最紧张,加上离家又远,所以更没有机会。”

“尽管学习紧张,但在城里我还是记下了对你的思念,我觉得那是我写的最好的作文,要是拿来当作业交上,在精彩程度上应该能够排第一,真的!因为我自己都会被自己感动!”

在学校的时候,小亓的作文就经常被老师当做范文来读,她的话娃子百分之百的相信!可惜娃子的作文太不怎么样了,根本就拿不出门去,不然他就会给小亓写一篇!

“我经常拿出来看一下,重温学校的好时光。我不知道小赵是怎么发现的,因为我平时很小心,就连我的女工友也没有发现。小赵很生气,对我说:你为什么还保留着给别人的日记?”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是很在意,既然他知道了,就让他大大方方的看;我说:其实也没什么,也不过对学生时代的几年记忆,真的没什么。”

“但他却大发雷霆,对我大吼大叫:好,既然你说没什么,那你就把它烧了!我就不乐意了,说:你怎么这样小气?我就这么一点纪念了,你凭什么让我毁了?”

“他就更生气,突然跑过来和我抢日记。在我的心目中,这是无比珍贵的纪念,我当然不愿意,并使劲的护在怀里。小赵真火了,拼命夺,眼看就保不住了!”

“我也是急眼了,说道:小赵,你要敢破坏我的日记,咱们两个的关系就一刀两断,从此我们不相来往!”

“显然,小赵对我的反抗惊呆了,愣了一会才说:好,暂且我就不夺了;但是你要跟我出去一趟,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有了矛盾,跟我来吧!”

“这有什么可怕的?我让他先出去,在外面等着我。我把日记藏在了共有的床上,这样就不会让他再找到了。”

“但是,我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种下了大祸!小赵竟然失去了理智,把我……”小亓不需要说明白,娃子的心已经沉到最低端了!小亓说:“特别不能容忍的,是我的大姨妈已经来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小亓在说,娃子在乱!小亓根本不会想到,娃子已经走神了,而且走得非常遥远,两个人似乎有天壤之别!在娃子的心目中,小亓就是一个圣女,神圣不可侵犯,可小亓在说什么呢?

(这是死党们听得最安静的一次,就连小皮的乱爱故事,曾祥的桑地恋也没有让他们完全安静下来。但这一次大家都非常安静,并不是娃子讲故事的水平出神入化,也许是在学校的美好回忆让他们不敢亵渎!)

(但能看出来,他们的脸上都有了失望的深情!这是娃子最不能接受的地方,娃子为什么不想见小亓,也应该是这个答案!)

“我不说,你也知道,因为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小亓很快的镇定下来,不无惋惜的说:“唉,我原来打算今生就守着这个人了,但是他一下子打碎了在我心中的形象!”

“我这人可能有点背,这一次让我受伤,一直不能愈合。我不理小赵,甚至对他作最后通牒: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再也不想和你多说一句话,你已经在我的世界里消失!”

“其实我的心很软,要是他来求我原谅,我想我会经不起他的苦苦哀求的。但是,小赵并不是追求我的样子,变得无赖,威胁我说:你敢!我们所有的事你愿意别人知道吗?”

“我真的很伤心,我们在热恋中有的能说,有的就是一辈子也不能说,只能是两个人的秘密,小赵竟然那这个要挟我!”

“而且,糟糕的是,我发现我有了非常严重的炎症,让我痛苦。我真恨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但是我又不能和别人说,而且又害怕被别人知道,当时我的下体已经有了难闻的气味,走路也觉得痛苦!”

“哎,小袁,你在听吗?”大概小亓察觉了娃子的不对劲,所以这么说。娃子一惊,但反应还算机敏,马上说:“哦?哦!我在听呢,这个小赵真的可恨!”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小亓就放心的说:“哦,可能我想多了。当时,我心里死的念头都有了,因为小赵一直在纠缠着我!”

“当然,外人只是怀疑我和小赵闹了矛盾,但却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同宿舍的人都劝我,两个人哪能不吵架?抬抬手就过去了,找个对象不容易。”

“我无法回答:难道我要对她们说我们吵架的所有细节?我做不到!特别,我的炎症让我痛苦难熬,几乎到了不能工作的地步,怎么办呢?”

“无奈,我只好对小赵说:都是你做的孽,我的炎症需要找医生,怎么办吧?我想这可能命中注定,要我和小赵一直纠缠不清,这大概就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是罪就不能不受!”

“但是,想不到的是,小赵却和我讨价还价,拿我的炎症做砝码,想把我牢牢控制。小赵的力气好像用不完,熟悉了当地生活,他经常就利用晚上的时间打短工,所以手里就有点钱。”

“他对我说:你有病,我可以给你看;但是你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不能再说分手了!我思考再三,对小赵说:我不是不想给你机会,是你做得太过分了,你能改吗?”

“都怨我,我的心太软了!”小亓又说了一遍,似乎在为自己赎罪。小亓说:“就这样,小赵答应了,并且带我去了医院。后来我的炎症也慢慢消失。”

“但我不知道,炎症是非常难以除根的,小赵在我的炎症好了一大半的时候,就说没钱了,并且要我打欠条。我就求他,等发了工资,我一定会还他。我不喜欢欠着别人的情分,就连感冒时花的钱也都还上了,那是用砖厂里发的唯一的一个月两块钱零花钱还上的。”

这个小赵真卑鄙!娃子也在外面打过工,知道恋爱中的男孩是怎样博取女孩子的芳心;除了说一些甜言蜜语,就是买一些小零嘴给女孩子,因为女孩子就喜欢男人给自己买东西。

但有一样,无论如何,花多少钱男孩子也绝不会再和女孩要回来,包括象小赵给小亓拿药花钱:女孩子已经把自己都交给你了,你好意思伸手要回来?!

娃子这时的感觉,有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悲哀!既然知道了小赵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那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当

“我生气,他太过分了!我说:我会还你的,既然你没有钱了,我就找别人借!小赵就说:去吧去吧,借钱来先还我,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小赵早就知道,这里根本没处借钱,一个月两块钱的零花钱还不够买肥皂牙膏的,哪有钱出借?只有小赵找到了打零工的门路,能够有点钱,别的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不知不觉,娃子的手和小亓的手竟然分开了,慢慢往回抽;小亓发现了,又抓住娃子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腿上:“小袁,抓紧我,我有点冷。”

冷是说不上的,凉一点可能。但娃子分明觉得刚才小亓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而且也很温热,绝对不可能“有点冷”;即使觉得真的有点冷,也是心理作用!

娃子也有点冷,是心里冷!

“我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小赵说: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听我的,就保证你有钱去看病!小赵不说了,一个劲的看着我;被逼无奈,我说:什么办法?”

“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吧。小赵说完,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就率先走了。为了自己的病,我就只能跟着他走了,想不到却去了让我万念俱灰的地方!”

“我们又去了原来约会的地方,小赵对我说:你说实话,原来我对你好不好?我当然承认他确实对我很好。小赵又说:那为什么你一直带着怀念别人的日记?”

“原来小赵一直对日记的事耿耿于怀,太让我失望了!我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下?我已经把日记都埋藏起来了,不想再看到日记!”

章节目录 第73章 “那么,这又怎么解释?小赵突然掏出一个日记本,在我面前晃动;这正是我的日记本,小赵是怎么拿来的?我虽然不是真的埋了,但已经压在箱子底,发誓再也不看了!”

“我愤怒,问他是怎么偷出来的;谁想到小赵竟然一把把我摔倒在地下。有必要说一下,这是一个废弃了的砖厂,一个杂草丛生的空旷地带,凹凸不平,我们所在的小屋子,也已经破烂不堪,摇摇欲坠。”

“地上铺着破旧的草铺,那也是我们拿过来的;小赵不管三七二十一,强硬的硬上了我的身。我欲哭无泪,小赵也太歹毒了!我的病还没有好,这不是雪上加霜?!”

娃子的血液似乎凝固,他恨!自己心目中圣洁的女神竟然会有这样的遭遇,简直不能想象!小亓突然说:“疼,你慢点……”原来娃子不知不觉的用力,把小亓的手攥疼了。

娃子赶紧放开,再一次想抽出来;但小亓却不肯放,只不过娃子的手已经不再那么主动了。

“那天我觉得浑身疼痛,忘了时间,也不知道小赵如何蹂躏我,我竟然变得神志模糊。小赵那天简直就是暴徒,让我恐惧。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赵才从我身上下来,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满是伤痕!”

“小赵就是一个变态!”小亓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愤怒,说:“原来他在我身上又扭又掐,甚至抽打我,让我的身上找不到一块没有受伤的地方!”

娃子悲怆的仰天长啸:“啊——”小亓突然受到惊吓,连忙捂住了娃子的嘴:“袁娃子,你疯了吗?这里有好多人呢,你想让他们都过来?”

如果继续,会有这个可能!娃子这才闭嘴,不再长啸,但却对小亓说:“你告诉我,那个狗日的小赵在哪里住?不杀了他也要割他一块肉,才能解我心头之气!”

娃子感到自己美好的梦被打破了,而打破这个梦的人就是小赵!小亓突然呜咽起来,这倒是想不到的!在娃子的心里,小亓应该是一个永远快乐的女孩,就和在学校一样!

娃子手足无措,劝说小亓;但不管娃子说什么,小亓也不为所动,自管低头哭泣,虽然声音很小,只限于他和小亓。娃子索性不说话,把小亓搂在了怀里。

等小亓的呜咽渐渐停止,时间已经飞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小七终于又开始说话:“你问那小赵吗?你不会找到他的,我们相隔很远,而且他已经……”

小亓说不下去了,但娃子想听的话她没有说,“他已经”到底怎样了?小亓看到娃子渴望的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说:“你再慢慢听我说完,你就明白了。”

“这是我不想告诉任何人的事,准备烂在肚子里的。但今天,你的激愤让我改变了主意,我知道你配有知道的资本,因为你是我永远的美好记忆!”

小亓说的话,怎么都是娃子愿意听的?娃子也不知道!小亓说:“小赵并没有马上就走,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抽了一根烟,才对我说:你马上给我打欠条,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又怎么给他打欠条?看到我不说话,小赵突然说:好,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随后又喊:哥们,你进来吧,看看满意吗?”

娃子预感到不好,而且非常的糟糕(别说他亲耳聆听,就是转听的死党们也已经感到浑身发紧,不自觉攥起了拳头)!果然,小亓说着说着就浑身颤抖,不自禁的往娃子的身上靠。

“我不想都说出来的,因为这不是人做的事,我想把它忘了。但是,在你面前,我只想做一个玻璃人,我不能对你隐瞒,那样我会觉得难受,更痛苦!”

“不然,你就别说了,永远忘了吧。”娃子言不由衷的说:“也许,我根本就不能知道,你也就不需要痛苦了。”

“我要说,你不要劝了!”小亓坚决的对娃子说:“我不能让你带着疑问和我交往!请你听下去,不论我说什么,你都要听!”

娃子沉默了,因为他真的想听,虽然他知道听了也许会更烦恼。小亓说:“都说是恋爱的人应该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我不想对你保留秘密了,因为小赵已经被我送进了派出所!”

娃子震惊,但娃子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后来我知道,那个人是小赵出去的时候碰到的,而且他们形成了一个交易:小赵把我卖给了那个人!”

“省城有很多拾荒的,他们很多人就住在郊外,随便找一个地方就是家。这是个才来这里找宿的拾荒者,他刚刚找到了这个宝地,并且安顿下来。”

“他住在不远的一间废弃的小屋子里,和我们这里都是一样,是原来砖厂看家的房子。他们是具体怎么交易的,都无所谓,反正他们很快就达成了协议。”

“看样子,那个人三四十岁,穿的破破烂烂,但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钞票,足足有几百元。小赵说:他是我一个妹子,精神不太好,你要看好她,并且要赶紧回你的老家,否则我概不负责。”

“当时我就非常紧张,而且特别害怕,这不就是被拐卖了?回老家?是不是深山老林里的老家?我还不到十八岁,难道就要永远不见天日了吗?”

“可惜,当时我连求救的力气也没有,只能用恐惧的眼睛看着小赵,并且哀求。小赵却像没有看见,飞快的点了点手里的票子,又再说一遍:记住,你一定要看好她,必要的时候就把她的嘴堵上!”

“这也提醒了我,千万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这个人看起来还不坏,走到我跟前说:你已经是我的了,千万不要大声喊叫。你哥说你有病,不用怕,我会和你去看的,只要你听话。”

“那个人真把我当做精神病人了,我真的害怕!省城郊外几十里就是连绵不断的大山,要是自己被卖到了那里,就真的永无天日了!不行,我要逃出去!”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一直到晚上,那个人都守在我身边。那个人虽然看上去不算坏,但也是一个男人,当然就会有非分之想。他靠近我,想做点什么,这时候我的身上已经有点力气了,就赶忙躲开!”

“我说:别动!我不是那个人的妹妹,也不是精神病,我是被他拐卖来的。你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告你强奸,让派出所把你抓起来!”

“那个人不敢动了,愣在那里;但只是一会儿,那人就说:那不行,我为了你已经花了好几百,我的钱不就是白花了吗?不管你到底是怎样的,我花了钱,你就是我的!”

“那个人扑过来,要对我强行施暴。我无奈,恰巧看见地上有块石头,就不管不顾的砸了下去,一下子就把那个人打昏了,鲜血直流,把我吓呆了。”

小亓不是个胆小鬼!娃子心里象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这里不是隔的砖厂不远吗?快跑呀!小亓马上就说出了娃子的疑虑:“这里离砖厂五六里地,我就想了,是不是去砖厂?那里人多,小赵一定不敢胡作非为!”

“但我又一想,万一小赵正在路上监视着我呢?岂不是又落虎口?再说,这个人会不会死?真要死了我就成了杀人犯,我可不想坐牢!想起离这里只有十多里地的派出所,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报案!”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口气就去了派出所!派出所马上就找到了那个人,并送到了医院;但是小赵却不见了,我也就被派出所看管起来,因为我毕竟打伤了人,还在医院里躺着。”

“直到第二天,那个人才醒来,在派出所的追问下,说出了实情。以后的事就不用说了,我被放了出来,几天后小赵也被抓起来了,很快就被判刑送进劳教所。”

真的想不到,小亓身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这时差不多十一点钟了,电影也散了,三三两两的恋人也都陆续回家;娃子不甘心,问:“那么,后来呢?”

此刻,娃子变成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不问个清楚绝不甘心。小亓说:“你既然问了,索性我就说个明白!其实,我到了派出所以后,就直接回家了!”

“派出所征求我的意见,问我去哪里?我觉得实在无颜见人,所以就选择了回家。其实,这两年我什么地方也没去,因为我得了忧郁症,半年前才好了。”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没有打听到她的消息?娃子真的打听了,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个确切消息!聪明的小亓就知道了,说:“你是想问为什么没有我的消息吗?”

娃子点点头,小亓就说:“这里也有原因。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亲戚的家里,就是城里的亲戚。亲戚看到我精神不太正常,于是马上就通知了我的爸爸。”

“就是一再追问,我也不说话,因为我不想说话!亏了派出所来送我的人告诉了亲戚,所以爸爸才能知道我的遭遇。爸爸怕我出事,又怕传到村里对我有影响,这才央求亲戚收留我一段时间。亲戚答应了,我在亲戚家一待就是一年半,直到我病好。”

这就是说,村里这一段时间的记录是空白的,小亓根本不在家里,处于失联状态,娃子当然也不会打听到小亓的消息!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小树林里只剩下了他们一对。娃子把小亓一直送到家里,小亓说:“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娃子却说:“我没有确定的时间,到时候再说吧,又不是隔得很远。”

“你们从那一次见面就没有再见?”刘拓有很多问题等待娃子回答。娃子说:“没有,我说了我不想见她,我正烦着呢!”

“你这吊毛病不少!”小痞子喝道:“你等了这些年,人家主动找上门来,你却这样对待,这不像个男人!”男人就应该当机立断,婆婆妈妈算什么男人?!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在死党们面前,娃子不必遮遮掩掩;娃子说:“我说过我的恋人应该是冰清玉洁的女孩子;现在的小亓已经不是我心目中的小亓了。”

的确,娃子是说过,他恋爱的人应该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子,小亓真的达不到娃子的条件。曾祥说:“幸好,我知道香姑在我之前是一个纯粹的女孩子,但其实我并不是很看重。”

“好吧,就算她是不小心变成这样,但是你能接受吗?你的初恋女友中途移情别恋,现在又来找你,你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我是不能接受,至少在短时间里不能接受!”

娃子很坚决,小亓到小痞子家里来找娃子,娃子说不想见,这也就有情可原了。小痞子说:“女人只有一次,过来了也就过来了;但你要找到称心如意的女孩,就要百倍的用心;用心,你知道吗?!”

小痞子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教育娃子,看来他是非常愿意娃子能够和自己的初恋情人在一起。娃子烦,不客气地说道:“你真喜欢,你就和她再谈一次恋爱吧,我已经不在乎了!”

小亓一直是娃子心目中的女神,但现在,女神已经退出了神坛,变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甚至不如一个平常人!刘拓为小亓感到悲哀,为什么她什么都告诉了娃子呢?!

“娃子,我来问你,这一次你们出去到底有什么结果?”既然娃子这么抵抗他和小亓的关系,就证明十有八九他和小亓已经拜拜了;但是,为什么会来得这么晚呢?这是无法解释的!

“什么结果?没有结果!”娃子显得很颓丧,说:“我不知道该怎样对她说,因为我怕伤了她的心,她已经受不起打击了。”

草!三个小时呀,竟然没有谈出一个屁来!刘拓倒不是希望他能和小亓重归于好,也不是严重支持娃子坚决一刀两断。他只是想,娃子不应该和小痞子一样,斩不断,理还乱!

“娃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刘拓觉得,在大事情上更应该当机立断!娃子的话,和他的实际行动根本不是同一个目标,这样怎么能快刀斩乱麻?!

章节目录 第75章 “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我们是不可能的!面对小亓的时候,我的心里很无奈,我想接受她,但我的内心却不能容忍,我始终是矛盾的,你让我怎么办?”

娃子非常激动,相当的激动!刘拓说:“这就没有办法了,实际上你是不想放弃,所以你才不能放下。但是,你又纠缠小亓的不幸遭遇,别人怎么救你呢?!”

连他们的参谋长也已经无计可施了,娃子的恋爱实在是无比的麻烦!小痞子又开始放屁了:“草,这也好办!就像我一样,快点和另一个女孩定亲,你就能定下心来,小亓对你也死了心了!”

有时候,有些事,都是在无意中碰到的。刘拓和玲子应该不是一路人,但却总让刘拓疑惑不解:为什么会和玲子纠缠不休?也许玲子就是一个比较随便的女孩子,但她却偏偏喜欢和刘拓聊天。

刘拓觉得,经常在一起聊天是很危险的,聊出感情了怎么办?所以,聊天的时候尽管无话不谈,但两个人各奔前程了又非常后悔,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和玲子见面呢?

所以,刘拓刻意躲避玲子,想把过去变成一段历史。

不过,要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多也躲不了。下班了,刘拓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到水饺部买上一盘水饺犒劳自己。经常在外吃饭,这对刘拓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水饺有牛肉馅的,羊肉馅的,猪肉馅的,但刘拓看也不看,就对老板说:“老板,还是素饺子,一盘。”

荤馅的水饺是给别人做的,与他无关,倒不是他不喜欢吃,因为他也有和狼族一样喜欢吃肉的共性;只是肉馅太贵,他不舍得,因为一个肉馅水饺就会吃掉他要买的差不多十个砖。

他不想回家吃饭,因为他觉得在外面比在家里温暖。家里没有人关注他,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而外面的人他却可以随便搭讪,而且不会受到冷眼。

这也是刘拓经常在外边的原因。他是个抱养的孩子,而他的故事也是非常离奇,外人竟然不知道他是抱养来的,都知道他就是爸妈亲生的!

是刘拓在半夜醒来的时候突然知道的;那个夜晚,天真冷,刘拓被冻醒了,就再也难以入睡。但是,他不能发声,因为说话爸爸不知教训了多少次,他不想了!

当时,他和弟弟跟爸妈还睡在一个大土炕,只有姐姐一个人睡在东厢房。他听见爸爸说:“给老二再盖上点衣物,别冻着儿子。”

弟弟的被子是加了棉花的,而且都是新棉花,他偷偷的试过,弟弟的被子不知要比自己的暖和多少倍!而自己的呢?又薄又旧,和爸妈的一样,当然就很冷。

当时,他就想和爸爸妈妈说自己也冷;恰巧,妈妈对爸爸说:“老大呢?是不是也给他找一点?”但是,爸爸生气了,低声骂道:“你这臭娘们,罗嗦什么?要不是你当时生不出儿子来,我能养拖油瓶吗?你顾得了吗?”

那年,刘拓刚好十岁,但十岁已经能明白爸爸是什么意思,刘拓当时就害怕,怕爸爸一生气就会不要他了,自己就是一个孤儿了!刘拓知道了他和弟弟的待遇为什么不一样,从此在家里就很少说话。

刘拓很用心,在他和爸妈一起是在土炕上的时候,特意听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就是这只言片语,让刘拓知道了自己的来历。

大概爸爸抱他回家的时候,妈妈正装作要生。从生下姐姐以后,妈妈就很难怀孕,一直没有怀上。爸爸就想了这个办法,他打听到几十里外一个生男孩子后又怀孕了,准备生下来就送给别人,孩子多了,他们养不起!

爸爸就买通了一个远路朋友,把孩子弄过来。他到来的时候,也就是妈妈“分娩”的时候,只有天知地知,别人都不知道,他竟然是外路的孩子!

以他的学习,他不会一辈子都是黄土地的人,他应该以后在城市里生活。但是,爸爸选择了让他退学,而他是没有选择权利的,他只能听从命运的摆布。

不过,在他能赚钱后,爸爸似乎良心发现,让他把工资上交一半,另一半自己留着盖房子。爸爸说了,你就这命,盖不起房子你就不可能找媳妇,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拓反而觉得轻松多了,因为自己也有了财物支配权;至于什么时候能盖房子找媳妇,随遇而安吧!刘拓想做的事情很多,但事情总要一件一件慢慢做。

水饺是白菜豆腐馅的,就是看不到油水,只是多少加了点盐。虽然不太好吃,但总比干啃馒头强得多。刘拓的对面就说:“老板是加的什么油?怎么没有油花?”

刘拓就想笑,你猜多少钱的水饺?人家卖给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这样的水饺才挣几分钱?刚要出口开玩笑,却听见有人说:“刘拓,你是回教吗?怎么不吃腥呀?”

抬头,就看见玲子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姑娘,很文静的站在这里。刘拓有点囧,像他这么大来吃水饺的人,没有吃素馅的,最不济也是猪肉的。

“我奶奶吃素,让我跟着也吃素,就习惯了,不吃腥。”所幸刘拓还算机敏,回答玲子;玲子说:“哦,我知道了,你在小痞子家吃腥,一个人就吃素了,夹挤鬼!。”

在玲子的面前,刘拓基本就是透明的,因为他是小痞子的朋友,而玲子有是小痞子的前女友,小痞子的生活圈子里,玲子都非常熟悉,根本瞒不了!

“哦,在小痞子那里正好是吃腥日,所以吃一点是允许的。”刘拓不是这么容易战败的,他能输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玲子笑着说:“你就是嘴硬!”

刘拓呵呵一声,对玲子说:“你怎么也到这地方来了?你也要吃素?”吃素的大都是劳苦大众,玲子是公主一级的,到这边来格外耀眼,别人都在看着刘拓呢!

玲子不说话,定定的看着他;刘拓说;“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是不是没来过?我心好,就告诉你吧,往西走的那个门里就是专门送肉饺子的,别走错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去你的,我用你告诉我吗?!”玲子突然笑了,对刘拓说:“正好,我们两个就是来吃水饺的,但是缺一个人,缺一个给我们打下手的人,你就来给我们打下手吧。”

这个玲子,又要出什么鬼主意?才不去呢!刘拓笑嘻嘻的说:“我不是当下手的,我当就要当主持,你就另请高明吧,我真的做不来!”

一口拒绝,刘拓在为自己的干脆利落得意;玲子拉下脸,说道:“刘拓,你是不是还欠我的?今天本公主就吃定你了,不听话我就开始喊人了?!”

玲子说要喊人,喊什么人?刘拓做出一副“我好怕”的样子,对玲子说:“我可是一个穷的叮当响的穷要饭的,我是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随便吧?!”

一个女孩就很难对付,要是两个女孩就更是花样百出,刘拓能不知道?在电影场里,刘拓已经尝试了一群丫头们的战斗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厉害,刘拓才不上当呢!

“刘拓,你长能耐了,真了不得!”玲子伸出大拇指,似乎在夸奖;但随后,玲子真的喊起来:“刘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还想跑?”

玲子的声音本来是很好听的,就像清脆的鸟叫;但是,玲子突然变腔,让刘拓大吃一惊:玲子,你还真喊呀?

刘拓条件反射的对着四周了望,这是一个门外的厦子,只能挡雨,不能遮风,玲子的声音飞快的传到四面八方,把众人的眼睛一下子都号召过来!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刘拓只得缴械投降,对玲子说:“我已经吃饱了,你又何必再带上我?”

刘拓想捂住玲子的嘴,但看看众人又不敢了;众怒难犯,要是惹怒了阶级兄弟,他们好打不平的本性被激起来,可真不是好玩的!为今之计,就只能装作老老实实!

那个女孩在笑!刘拓无意间就看见,玲子的女友正在偷偷地笑,那种不出声的微笑,也许是不怀好意的笑,但却能让自己一下子记住!玲子突然向前跨进一步,一把抓住刘拓:“快点,跟我走!”

真丢人啊!玲子你就不能给留点脸?来吃饭的也有认识的工友,你是想让工地上的工友们在工地上大肆宣扬吗?老天保佑,让我的工友们短暂失聪吧!

刘拓不能说话了,刘拓服了!其实他也不是第一次服了玲子,只不过这一次来得更彻底,刘拓丢人丢到大庭广众了!

吃肉馅水饺得人都是高一级的人,身份自然和外边的劳苦大众不同;玲子把刘拓拽进屋里,这才松开手,对刘拓说:“你活该!谁让你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

刘拓早就知道,他再一次故意和玲子失联,已经半个多月了,而他最后和玲子分手的时候已经答应她,会尽快和玲子见面,因为玲子觉得他们聊得很痛快,所以必须继续保持!

“公主小姐,饶了我吧,我是一个无产阶级,怎么能和你一样吃饱了等饥困?我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陪你聊天。不然就这样吧,你把我的工资听了,我就陪你聊天,行不行?!”

刘拓这是在说废话,玲子家有钱,但不是让玲子拿来做善事的。玲子笑嘻嘻的说:“钱不钱的往后说,先填饱肚子最重要,吃饱了或许我可以考虑。”

玲子真牛,她这是答应吗?玲子说:“打下手的,去和老板说,先送上两碗汤,快点!”

哇呀呀!玲子真的把刘拓当做跑堂的,竟然毫不怜惜的使唤刘拓。其实,老板就在附近,玲子只要大一点声,完全不需要刘拓来传达,她这是故意的!

刘拓苦了,他想回家睡觉,因为这两天老是加班打混凝土,刘拓觉得自己累得就像狗熊,躺下就睡着。刘拓现在睡在菜园屋子里,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反正他经常不回家也没有人问,自己住在外面刘拓也不用看爸爸的冷脸!

“玲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其实这些天很累,所以我根本就休息不过来,哪来的力气去和你聊天啊?”刘拓终于实话实说:“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行不行?”

就算说的不都是真话,也会有一多半是真的。两个女孩细嚼慢咽,虽然只吃了半斤水饺,但半个小时也没有吃完。食不言,寝不语,玲子和文静女孩子却笑声不断,旁若无人。

“你是叫刘拓吧?”那个文静女孩突然说道,这也是两个女孩开吃到现在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这也是文静女孩正式说的第一句话;玲子他们说话,实际上文静女孩只是哼哈而已,没有说过具体的话,这在刘拓的记忆里。

“啊?哦,是的。”这应该是受宠若惊?不过,有美女肯主动和他说话,刘拓真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刘拓并没有多说话,因为他们才初次相识,自己不好说太多的话。

但刘拓又感到奇怪,玲子应该说过了自己就是刘拓,这女孩是不是明知故问?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应该严肃的对这个女孩说话,不能像玲子一样嬉皮笑脸。

同样,玲子也给刘拓点了二两半水饺,是牛肉的,刘拓本不想吃,但又觉得在一边傻坐着实在太傻模傻样了,再说二两半也不是什么难题,给就吃呗!

只是他想不到的,在他风卷残云般的消灭了最后一个敌人后,才发现两个女孩才刚吃了一个尖。其实玲子也蛮不错的,在刘拓抬起头来的时候,她指了指盘里的水饺,示意让刘拓继续,刘拓就指着自己的肚皮,表示再也吃不下了。

期间,文静女孩有意无意的看了刘拓几次,都是蜻蜓点水般的一掠而过。也许,文静女孩让刘拓太意外,或者是太吃惊了。文静女孩已经放下筷子,又说:“听表姐说,你会写诗?”

哇,一定是玲子说的,不然女孩怎么会知道?!刘拓在女孩面前很谦虚,说道:“哪里?只不过闲得无聊瞎写几句,算不得诗,朋友之间传阅一下,博大家一笑罢了。”

但刘拓知道,一个人会写诗在女孩子面前会受到极大的礼遇,这不是用钱能买来的荣耀。玲子插嘴了:“呸!你以为我闲的发骚啊?随便找一个男的就能凑付?要不是我表妹,你就滚得远远地吧!”

章节目录 第77章 早就应该估计到,玲子已经给表妹介绍自己了,只是刘拓不能确定玲子是在什么地方介绍的。刘拓略显尴尬,这玲子也太不给面子了,说话文雅点不好吗?!

“过分谦虚就是最大的骄傲。”文静女孩这一次也突然开着不大的玩笑,微微笑着说:“其实,我看过你的诗,我挺喜欢的;哦,就是在我表姐家看到的那首。”

刘拓已经很长时间不写诗了,女孩夸赞,刘拓除了有点满足感,就是有点惭愧了,那已经是自己写的最后一首诗。刘拓说:“惭愧了,承蒙夸奖。”

刘拓经常和小痞子他们打交道,说话已经变得油头滑脑,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说话已经不会说文绉绉的话,想不到今天竟然又说了一句,特别老学究的样子!

“哎吆,酸掉牙了,你还是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别装了行不行?”玲子就是和刘拓对着干,太没面子了!刘拓恨不得把玲子的嘴用胶布封上,看她不说话能不能憋死!

“嘻嘻嘻嘻……”文静女孩笑了,平时都是笑不露齿,但现在刘拓发现,女孩嘴里竟然露出了一道洁白的细线,配上她红润的嘴唇,简直妙不可言!

“看什么?我来介绍一下,我姨家表妹,同岁的,米庄书记的公主,大名远扬的米香香!”玲子骄傲的对刘拓说:“米香香同学是远近闻名的第一美女,认识她是你的荣幸!”

太让人伤心了,玲子在介绍的同时不忘打击人,狠狠的贬了一下刘拓。刘拓忍不住了,说:“你说得对,这真是我的荣幸;米香香,实在是幸会!”

“你也谦虚了,听说你在镇子上小有名气,认识你很高兴。”不管玲子怎么说,米香香还是认可刘拓的,这让刘拓感到欣慰。玲子似乎被冷落了,竟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们。

玲子在场,戏台是丰满的;玲子不说话了,就像演员去了一大半,变得冷清。刘拓意识到这样不太合适,马上就开玩笑说:“张玲,我忽然有了一个问题:米香香天下第一,那么你是老几?”

这完全是开玩笑,逗着玲子玩的,不然说不定又让她想出一个阴谋诡计。玲子曾经开玩笑说,只要她说是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现在米香香是天下第一,看你怎样回答!

“你笨呀?当然我也是第一了!我们是并列第一,不然表妹岂不伤心?”玲子真够无耻,竟然这样狡辩!刘拓说:“我算明白了,除了这个天下第一,你的脸皮厚也是天下第一了!”

在很多人眼里,玲子的脸皮的确是第一,开放时髦,镇方圆数里真的没有第二人了。玲子笑道:“呸!你就损我吧!但你知道不?脸皮厚的人才能天下无敌,这一点你比不上小痞子!”

真是无奈!就这种不要脸的人,能奈我何?刘拓只能俯首称臣。米香香突然说道:“刘拓,我有一个想法,要是能把附近爱好文学的朋友集合起来,是不是对喜欢文学的朋友有好处?”

这个想法好,我双手赞成!刘拓感到受震惊了,她这个想法有人敢想,但不敢做,比如刘拓;因为这毕竟是老人眼中的不务正业!刘拓有过这个想法,但终于没有成行!

“可惜,没有人能够把文朋诗友组织起来,主要是没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吧?”刘拓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没有表示赞成,但也决不是反对。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玲子又不愿意了:“你喜欢写作得人,我帮你介绍;你想参加文学函授班,大姨父就给你报名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你还想干什么?”

原来米香香参加了文学函授班?刘拓有点激动!参加文学函授班是他梦寐以求的,只可惜自己每日都是捉襟见肘,自己的日月实在太寒碜,读函授班成了他的一个奢望!

还有,玲子说给米香香介绍文学朋友,都是介绍了什么人?有没有我?但第二个问题他张不开嘴问,就只能问第一个问题,其实只能算求证玲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米香香,你在上文学函授班吗?”刘拓问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其实上文学函授班并不是很难,只要你愿意就行,前提是交上学费。

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里,或许这点学费不算什么,特别是米香香这样的“官宦”家庭,更应该不是问题。米香香点点头:“是的,我已经是参加了第二年了。”

据说,这样的函授班大都是三年制,也需要拿出大量的时间参加学习。刘拓看过这样的介绍,每每是而血沸腾的鼓起勇气,然后睡醒一觉就蔫了:没有基础条件!

“真羡慕你!”刘拓是由衷的对米香香说的,绝没有半毛钱的撒谎。米香香说:“这算什么?又不是什么正规学校?如果能够在正式学校进修,进步一定更大。”

刘拓和米香香聊得投机,却冷落了玲子;玲子不高兴了,对刘拓说:“我留下你干什么?就是为了你和香香谈文学,把我凉在一边吗?还有你,米香香!”

玲子吃醋了,女孩子吃醋有什么好处?唯一明显的就是变丑了。刘拓想笑,但又不敢笑,他怕玲子会无情打击。刘拓说:“没有啊?咱们三个人一起不是挺好的?”

问题是,参加函授班的是米香香,梦想读函授班的是刘拓,这两个人能够说到一家里,就基本没有了玲子的话语权,玲子还会高兴吗?

“放屁!”玲子可不像米香香温柔又可爱,米香香的声音绵软悠长,就像刘拓喜欢的米酒,醉人不烧心。玲子说:“我想说呀?可是我能插进嘴来吗?”

“张玲同学,今天你终于认输了,呵呵。”刘拓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为玲子转移目标,让她的怒火消匿于无形。张玲果然上当了:“谁输了?凭什么说我输了?”

“那还用说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你的对手生气,而你却在一边看热闹;你是看热闹的人吗?”米香香不说话,大概也看出来了,玲子已经失去了主角的存在感,所以就不高兴。不过刘拓一句话,玲子已经多云转晴。

章节目录 第78章 多和玲子说句话就什么事也没有了,玲子很快就忘了刚才的生闷气。看到米香香不说话,玲子就说:“你怎么了?你让我见到刘拓的时候帮忙介绍,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反正我听你们说话也挺有意思,我喜欢听聊。”米香香微笑着说:“要我说两句,其实我也只有一句了:刘拓不是想读函授班吗?你可以把我读过的教材拿来看一下,反正用过的书闲着也是闲着。”

“嗯,表妹就是一个好心人!”玲子大大夸赞米香香一番,说:“你就把书送到我这里,约会的时候我会交给他的。”

能过和书记的女儿拉上关系,刘拓觉得一种似近似远的距离。米庄离他们八里路,不远也不近,但刘拓说心里的距离并不是这个,而是看不见摸不着但又实实在在存在的距离。好歹玲子愿意甘为孺子牛,刘拓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到今天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书并没有送过来,刘拓就感到奇怪:莫非米香香和自己开了个玩笑?后来就释然了:你以为你是谁呀?恐怕米香香早已把这件事抛到九天云外了!

玲子倒是找了他一次,但也是绝口不提,刘拓很郁闷。不是为了这几本书,刘拓才懒得去见玲子呢!

玲子还是那样,动不动就胡说八道,搂一下抱一抱,比六月里吃冰糕都随便,刘拓曾经严重警告,但就像风中放一个屁,闻到了但臭味马上就过去了,玲子照样我行我素。

“刘拓,你别想跑,你现在就是我的私有财产,只有我对你没有兴趣了,我才会放过你。”玲子已经发出死命令,谁让他多管闲事帮小痞子传话惹着玲子了?最起码刘拓也要做玲子的临时代情人。

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但刘拓真的是害怕,万一被别人发现了,河呀湾呀的水一起来,恐怕也不能把自己清洗得干干净净!

特别是,万一露了马脚,刘拓在死党们面前如何抬起头来?朋友妻,不可欺,玲子虽然是小痞子的前男友,但已经和小痞子沾边了,真要是到了那地步,刘拓躲都躲不清!

为今之计,刘拓只有防着她。但才不几天的时间,玲子让人传话:今天傍晚在环镇路北首等着你,不见不散!

相对来说,环镇路北首是毕竟清净的地方,很少有人来这边,原因就是再往北就要出去六七里地才有村子,也就是说北边本身就是一个清净之地,比较适合约会。

刘拓真不想去,但他知道玲子既然说了,肯定会不见不散,哪怕是等到明天。这一点玲子倒有锲而不舍的劲头,要是把这劲头用在找工作上,老张肯定为她高兴!

刘拓实在郁闷,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个女魔头?刘拓和玲子在一起的时候,身上的香水味就会一直留在第二天,惹得工友们胡乱猜测:一是刘拓谈恋爱了,再一个就是刘拓也用香水了!

被别人和脂粉联系在一起,实在有损于刘拓的光辉形象,刘拓恨不能要大声宣布:老子是一个纯粹的无产阶级战士,你们不要冤枉我这个坚定地好人!

但这是事实吗?就连刘拓也不敢相信了!玲子死缠烂打,如果继续下去,刘拓不敢保证能保全自己的清白。玲子是个情场老手,想对付刘拓,简直易如反掌!

收工的时候夜色朦胧,刘拓慢吞吞的走在环镇路西侧,继续往北走就是环镇路北首,拐过西北角,恐怕就能看见玲子。刘拓真的不想去,和玲子在一起刚开始觉得新鲜,但现在刘拓只有厌烦了。

其实也并不是对玲子特别烦,而是因为自己的角色太不光彩。有人和自己天马行空的聊天,本来是一件美好的事,要是夹杂了别的企图,那就大大的不妙!

“刘拓,磨磨蹭蹭的你今年八十几了?不过,年纪大了也有情可原,我架着你吧!”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刘拓不用看,就知道玲子已经来了,大概玲子根本就耐不住寂寞,早就等待着。

“你来了?唉,累死了;要不是你,我早就上床了。”刘拓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对玲子说。不过,同时他也巧妙地让胳膊从玲子的魔爪下逃脱出来。

“客气什么?我又不是外人?”玲子却不放,对逃脱出去的胳膊毫不犹豫再度实施抓捕。刘拓也就默认了,玲子想做的事,刘拓不一定能制止的了。

“咱们去吃点东西吧?”玲子斜对着刘拓的脸,似乎温柔万千。刘拓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还不如对自己展露凶恶的一面,让自己心生恶念!

“我不想吃,就想睡觉。”刘拓再声明一遍:“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加班,工头简直累死人不偿命。”

“不吃饭那哪行啊?幸亏我早就想到了,你肯定会饿的前胸贴后背,所以我就带来了一点吃的。”玲子说着,把自己随身带着的小皮包打开:“我煎了几个鸡蛋,还有面包,你吃吧。”

玲子拿出一个铝饭盒,还有包装起来的面包,让刘拓不好意思:玲子竟然为自己送饭来了,自己还在想办法怎么摆脱玲子!刘拓说:“你真用心;你也吃点吧。”

既然送来了,也就不必要装模作样,不吃对不起玲子的一片心意。玲子说:“我在家就吃了,我看着你吃。”

象刘拓这样在路边吃饭的人并不罕见,比如住在路边的住户,就有很多人在门外吃完饭,刘拓倒不觉得尴尬。刘拓不再谦让,开始狼吞虎咽;玲子说:“你慢点吃,小心噎着。”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就像他们建筑工地的吃饭:吃饭不用菜,喝水老白开;一顿仨煎饼,坐坐就起来;太快了!

“你吃饭简直就是艺术,看得我眼花缭乱。”不知道玲子是不是夸赞还是讽刺,但刘拓不在乎。玲子一直坐在刘拓的身边,两眼发指的看着刘拓吃完饭。

“好了,咱们可以走了。”刘拓装作没听见,既然玲子就是出来和刘拓聊天,那就聊吧。玲子说:“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章节目录 第79章 玲子也会关心别人了?真是罕见!不过今天晚上玲子却是有了改变,给自己送饭,又关心自己要不要休息,不像原来以我为主的张玲了!刘拓反倒有点不适应,说:“说吧,是不是有事?”

“我就知道你聪明!”玲子没有直接说明,但也再明白不过。看到玲子已经打扫好战场,刘拓边走边说:“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好,我就说了。”玲子一向不腼腆,说道:“我遇到大麻烦了,爸爸对我说,明天要带我去见面,但我不想去,怎么办?”

“这是好事呀?为什么不去?”刘拓很高兴,但却装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只是可惜,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可你的爸爸给你介绍的男孩一定不错,所以我支持你去!”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别说玲子不是刘拓想要的菜,就是真的想要,恐怕自己也没有争夺的实力:老张给玲子找的这个男孩一定是他看上了的,而他和玲子不在一个阶层!

“你滚!”想不到玲子突然暴怒,狠狠踢了刘拓一脚;刘拓冷不防疼的往后退,说:“你这是怎么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镇子上派出所正闲着没事呢!”

和玲子说话,不能正正经经,那不适合玲子说话的胃口。玲子却已经追上来了,似乎要跳起来给刘拓几脚!刘拓大惊,赶忙退得更远,惊讶的说:“我说错了吗?”

“你就说错了!你就说错了!”玲子忽然弯腰,又站起来,两个黑影就一前一后你追我赶的飞过来,直奔刘拓!刘拓吓得低头,同时条件反射的伸手挡了一下,“啊呀”的喊了一声!

两个黑影是玲子的鞋子,玲子的高跟鞋是砸了铁鞋掌的,踩在马路上清脆悦耳,但砸刘拓的手上和胳膊上,就不那么悦耳动听,而是刘拓的一声惨叫!

刘拓蹲下了,一定很痛苦!玲子追上来,看到刘拓这个样子,骂道:“该!活该!谁让你不老老实实挨打呢?”但却不再动手,毕竟刘拓已经蹲下了,玲子似乎知道穷寇莫追。

玲子已经看到了刘拓身边的鞋子,于是再不说话,捡起鞋子蹲下,把鞋子穿上。刘拓的痛苦足足有五分钟,才慢慢减退;刘拓说:“张玲,你真的想要我的命吗?”

“你活该!”刘拓不走,玲子也蹲着不走;突然,刘拓听出来玲子的声音似乎不对,于是回味:啊?玲子是不是哭了?

女人爱哭,所以在哭丧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差不多都是女人高亢的声音;但是,在刘拓的概念里,玲子似乎没有哭过,就算小痞子在用皮带抽她的时候,她也脸不变色心不跳!

所以,如果玲子真的哭了,就说明玲子又多了一项功能:声腺的哭声!但女孩子的哭毕竟不是一件好事,刘拓只能弄明白,玲子是不是真的哭了!

“你怎么了,张玲?”玲子在说完“你活该”后就不说话了,但刘拓主动地往玲子身边凑,所以就能听明白今天确实有点和平常不一样;刘拓惊慌失措:“张玲,你哭了?”

没有回答!这在玲子身上纯属罕见!刘拓有点慌,对玲子说:“对不起呀,我真的不是有意惹你哭的,你狠狠打我两下吧,你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爸爸给玲子说的那个男孩子一定不能让她称心如意,她当然就不开心了。刘拓自以为是,劝说玲子:“其实,你也不必这样,要是你爸爸说的那个男孩不好,你拒绝了也就是了。”

“我没哭!你知道什么?不要再烦我了,反正对你来说又不痛不痒!”玲子却不承认她哭了,并且要把刘拓撵在一边:“一边凉快去,不知道我正烦呢?!”

纯粹的阴晴不定,二级神经病!玲子是怎样的心理?但不管怎样,刘拓确实听到了,玲子真的哭了,她正需要男人的体贴关怀,哪怕自己是多么的不情愿!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在你的身边,你就应该相信我,是不是?来吧,我们走一走,或许这样能让你心情好一些。”刘拓说。

“其实你能帮我;可是,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吗?”玲子突然热切地说:“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快乐起来。”

你是不是疯了?这可能吗?刘拓几乎惊呆;虽然她经常和自己恶作剧,说要嫁给他,但那都是开玩笑,比男人怀孕生孩子都要可笑!

“别开这样的玩笑!”刘拓严肃地说:“我们不是一路人,公主怎么能和乞丐生活在一起?那只不过是童话世界,我不想生活在梦里,绝不!”

“知道你就会这么说!”玲子抬起头来,远处工厂里刺眼的水银灯一直照的很远很远,刘拓发现玲子已经抬起头来,煞白的荧光在她的眼睛散发游离不定的光芒。

那真的是泪水!刘拓敢打赌,他要是和死党们说玲子哭了,死党们一定会把自己摁在床上试体温!他们会说:刘拓,你病得不轻呀,试试体温吧,然后去医院打一针!

但刘拓已经千真万确的相信,玲子确实在哭,伤心欲绝的哭!刘拓手足无措,待要劝说,又无从说起,想要说自己会答应玲子的要求,但那不就是在骗自己吗?

就算自己愿意和玲子在一起,在这个门当户对的世界,玲子能够忍受自己的窘迫吗?刘拓从来都没有对外说过,自己是一个纯正的无产阶级,上无片瓦寸草,下无立锥之地,你能把玲子放在那里?

“玲子,不要这样,我受不了!”刘拓简直要狂啸,但他没有这个权利,狂啸也需要有一块空间,可他没有!刘拓不住地搓手,转圈,踱步,一直停不下来!

这一次玲子没有为泪水掩饰,尽情地挥洒着,毫不吝惜。玲子渐渐停下来的时候,才对刘拓说了泪水后的第一句话:“唉,我知道你为难,但我也为难呀!”

玲子是在讨价还价吗?有那么点意思!刘拓有警惕起来,但在玲子把自己的话说完之前,他应该沉住气,听玲子会怎么说。玲子说:“其实,如果我和小皮没有断绝关系,我也不可能不会和他定亲。”

章节目录 第80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难道玲子就这样喜欢制造惊天霹雳吗?玲子自己出题自己回答:“你听说过‘吃在东家住在西家’吗?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人,但我不同意众人的看法,我只不过追求完美罢了。”

这个故事刘拓当然知道,在和死党们说笑话的时候,就给死党们讲过这个故事!刘拓甚至怀疑,玲子听到的这个故事也是小痞子讲给她听的,只不过她比小痞子感触更深。

“我知道,但你是什么意思?”刘拓装糊涂,因为他早已听明白了,这样装糊涂只是为了有话说,而有话说玲子的心情就会慢慢好起来。

“你真的听不明白?”玲子似乎失望了,对刘拓说:“那姑娘希望两家都占有,而我希望的却是一个完美!就说你和小痞子吧,小痞子有能力做事,但不会了解我;你善解人意,但你的家庭并不完美。如果你和小痞子能够合为一体,就可能是我的完美希望。”

是的,小痞子的家庭条件在农村可以说是中上等家庭,爸爸有技术能挣钱,会过日子;而小痞子呢?虽然现在还不能崭露头角,但也是青年之中的佼佼者,总会有一天出人头地!

但是,就连刘拓也不得不相信,他们已经是完全彻底的分开了,而且小痞子已经有了新欢,就更不可能在一起了。玲子说的话刘拓也明白:自己可能也是玲子的菜,但可惜太穷了!

刘拓相信,玲子早就熟悉自己的家庭,除了自己是抱养得这件事之外。刘拓苦笑,对玲子说:“你既然知道我的条件,那为什么你却苦苦逼我答应你?”

遇到这样的事,刘拓都会退避三舍,因为他知道,他现在还做不到金屋藏娇。玲子就是和别人不一样,有话就说,这也是令他一直和他交往的原因:“你应该理解,实际上我很矛盾!”

是的,刘拓很明白,至少现在,玲子是什么样的心理。如果自己做到合二为一,玲子一定会追求自己的!这在平时交往的时候玲子随时表现出来的,两个人应该心知肚明。

唯一不同的是,刘拓真的不想和玲子在同一条船上,因为这样很危险,随时都有被颠覆的可能。玲子说:“你这个人,我很喜欢;有时候,我会梦到你成了白马王子,骑着高头大马迎娶我……”

虽然看不清玲子的表情了,但刘拓可以肯定,玲子现在又在开始憧憬,从玲子突然不说话,就能察觉出玲子现在的心情。刘拓又是苦笑:“可惜,那只是一个梦!”

“是的,这只是一个梦……”玲子叹气,对刘拓说:“真是奇怪,我已经谈过几次恋爱了,但没有一个人让我做梦,只有你!”玲子说完又是叹气!

“做梦不等于现实,醒醒吧。”刘拓善意的对玲子说,而且是特别的语重心长:“我们的生活,其实就在两个世界里;而两个世界里的人又怎么能在一起呢?这真的只能做梦!”

实际上,刘拓仍然在劝说;玲子说:“或许会有例外呢?比如说天仙配,又或者是灰姑娘个王子?不管如何,让我放下真的不容易。”

真是要命!刘拓清醒的知道,这是一个残酷的梦,而不是天仙配。刘拓说:“你傻吗?就算你愿意,你的爸妈呢?说现实一点,现在没有人愿意为我说媒,因为我现在连房子都没有!”

这是起码的条件,总不能让新媳妇睡在大街上吧?刘拓说:“我实话告诉你,就是你愿意,我也不会答应!因为我也是一个男子汉,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我都不能不负责任!”

玲子是个聪明女孩,她只不过一时糊涂,或者是一时的激动,所以就这样对他说。玲子也苦笑了,对刘拓说:“你以为我没考虑过吗?其实我早就想过了!”

既然考虑了,难道玲子真的在发昏?玲子已经说出了答案:“你不知道,我爸爸说的这个人吧?哦,当然,你是根本不会知道的!那是县里农行主任的公子!”

这不是好事吗?最起码应该叫高升一级了吧?再说,老张一辈子只是个办事员,能够高攀农行主任做亲家,老张的攀升之路也就有了保障,何乐而不为呢?!

这应该是玲子追求的一个目标,至少刘拓这样认为。刘拓说;“这是好事呀!你不是说过,自己很向往城里的生活,只要你嫁给主任公子,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这是人之常理,玲子不应该不懂得!玲子说:“呸!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主任的儿子是一个傻子,傻子中间的花痴!听说他已经找了很多的女孩,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受得了他!我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让主任看了我的照片,于是他们就派人提亲了!”

老张真是个糊涂蛋!刘拓愤怒了,对玲子说:“你爸爸有病啊?他这不是要害你吗?”玲子虽然现在还没有工作,单凭她的漂亮和聪明,玲子也肯定不会嫁一个傻子!

“所以说,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男朋友!”话题又重新回到了过去,玲子又提起了原来的要求。刘拓说:“我做你的男朋友?你就饶了我吧,你那不成了‘才出虎口,又进狼窝’吗?坚决不行!”

刘拓断然拒绝了玲子;玲子这一次不再那么激烈,说:“刘拓,你就先不要拒绝;我想过了,只有你能帮我。别说是我们两个人还多少有那么一点感情,就是没有,我也宁愿做你的女朋友,而绝不去嫁给一个傻子!”

主任的家庭条件当然是刘拓难以望其项背的,但他的儿子却又不能和刘拓相提并论,只不过机缘巧合,玲子硬把两个不相干的人拽在一起,相形比较。

“但是,我不能接受,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刘拓还是不答应,对玲子说:“你可以另想办法,和爸爸搪塞过去就是了,又何必让我得罪你呢?我希望我们只是朋友!”

刘拓旗帜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玲子说:“刘拓,你急什么?我是想过了,但还没对你说我的决定是什么。你也知道,我爸爸是认死理得人,他觉得只要女儿能够过上好日子就行了,恋爱只不过是年轻的一个过程,并不实在。”

章节目录 第81章 玲子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谬论,讲起来竟也振振有词。刘拓又不说话,想听听玲子再怎么说。

“这几天我已经和爸爸谈过很多次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找你的缘故;我也对爸爸讲明了我的立场,但爸爸说:我已经决定了,而且也和主任通话,主任答应,只要你和他儿子定亲,就拿上把你安排在农行工作!这是一个多好的机遇?你别傻了!”

老张的思想真的和我们不一样!刘拓为玲子感到悲哀!莫非老张真的没有想过吗?玲子根本不快乐!可惜,刘拓真的不能帮忙,因为这等于在欺骗!

“我就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一个姑娘难道要找两个婆婆?”这倒是玲子没有说过的话;不过,这也让刘拓隐隐感到不安。玲子继续说道:“你要是一定要我嫁给一个傻子,我们就要私奔!”

玲子肯定能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人怀疑,特别是刘拓,更加相信!但刘拓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这不是个好兆头!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受牵连了!”玲子已经平静非常,刘拓却更不淡定,说:“什么?怎么牵连我?”

“我说过,你不要激动。”玲子说道:“我的爸爸不相信我又有了男朋友,因为没有人看出来我谈恋爱了,也没有听说我和谁在一起。无奈之下,我就告诉爸爸,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莫名其妙就成了别人的男朋友,刘拓真是走路踢出金子来了,真让人发晕,只可惜并不觉得幸福!玲子也太高看我了,要是“岳父大人”知道“女婿”是个穷光蛋,还不晕倒?!

“玲子,你真胡闹!有你这样的馊主意吗?”刘拓抓狂,没见过有这么办事的!玲子说:“你怎么说都行,反正我已经这么说了。我也说了,合适的时候就带着你去拜见爸爸。”

我草!这不是霸王硬上弓吗?愿意不愿意,刘拓反正都是张家的“女婿”了!刘拓愤愤地说:“我不去!我凭什么去?!”

刘拓真想把玲子的肚子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奇怪的想法!这是能随便开的玩笑吗?好,就算你已经习惯了,可以不当做回事,但我呢?按照玲子的性格,刘拓觉得玲子就是有开玩笑的成分!

女孩子随便怎样都能嫁出去,但男孩子呢?丢人事小,失节事大,随随便便的当别人的男朋友,等到玲子真正另有新欢,刘拓又去哪里喝水?

就算刘拓答应做玲子的男朋友,玲子也靠不住!

刘拓真的是很清醒,但玲子又说了:“帮我这个忙吧,就算拯救我于水火中行不行?我答应你,帮我度过这个难关后,你说什么就什么,我绝对听从你的!”

玲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刘拓,一脸乞求。刘拓最受不了女孩子这个样子,怎么办?刘拓这个参谋长今晚也似乎不灵光了,唯一能决定的就是唉声叹气:“玲子,你真的会害死我的!”

刘拓已经不坚决了,听口气就能听出来。玲子马上就欢天喜地,说:“刘拓,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做你的女朋友,但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刘拓觉得自己是玲子的男朋友已经穿过大街小巷,象玲子这样的名人,小道消息自然不会过夜。不过刘拓觉得已经无所谓了,大不了蒙受一段时间的冤屈。

但是,他该怎么面对死党们呢?死党们的信息非常灵,绝不会落在别人的耳朵后头!刘拓思来想去,觉得必须和他们解释一下,自己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救死扶伤,绝不是趁火打劫。

但曾祥上班了,娃子也去了工地;小痞子虽然什么也没干,一直养伤,但肯定已经知道了刘拓和玲子的默契!小痞子最难惹,刘拓应该首先拜见他,但缺少了助手,刘拓就胆怯了。

刘拓不想去上班,因为他觉得现在正是风头浪尖,暂时躲避一下不失为一个明智的决策。刘拓在自己的小屋里思来想去,幸好四处都是山楂树,没有人会注意他。

“刘拓,开门!”一个男人沉闷的声音响起来,刘拓不由得激灵灵打冷战,是他的爸爸!爸爸极少关注他,更不会关心他,说话的时候也只是顶多问一下发工资了没有?家里没有闲钱养活闲人。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爸爸竟然跑到菜园里,专门敲小屋子的门了。刘拓不摸头脑,就吞吞吐吐的说:“爸爸,是你呀?今天我头疼,所以没有起床。”

其实爸爸不会关心他去不去上班,只要按时交上公粮就行。爸爸不说废话,又一次说到:“少罗嗦,开门!”刘拓觉得爸爸的语气里太过严厉,就不敢说话,迅速的起床打开门。

屋里只有一个高凳子和一个矮凳子,爸爸毫不客气的坐在了高凳子上面,对刘拓说:“你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本来爸爸就长了一副固定脸型,永远是板着个脸不拘言笑;但今天,爸爸的脸更加固定,。刘拓不敢坐,就说:“爸,我不坐了,有什么事您就说吧,我听着。”

刘拓此时想起的是,爷俩坐着一高一矮两个凳子上,就像在审犯人;居高临下的公安人员威风凛凛,显得犯罪分子更加猥琐,直接拿不到桌面上。

刘拓可不愿意成为一个犯罪分子,所以他就不想坐下。爸爸说:“让你坐下你就坐下,浪费口舌干什么?”爸爸就是拿着刘拓当做犯罪分子,你服也得服,不服也要服!

刘拓乖乖的坐下,就只能高高的抬起头,看着爸爸。爸爸来回巡视刘拓,说:“昨晚你去干什么了?”

原来爸爸也听到这小道消息了!不然爸爸不会屈尊到这里来!刘拓说:“没干什么呀?就是和一个朋友在外面玩了一会,然后就一直睡到现在。”

刘拓觉得这样不算撒谎,因为他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他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不去说。爸爸说:“别以为你有多么聪明,你什么事也瞒不过我!”

章节目录 第82章 这倒是真的,刘拓做的事爸爸虽然不管,但偶尔说出来,爸爸就会如数家珍的说出来他最近都是干了什么事,也不管在他眼里是好事还是坏事。

刘拓只能装糊涂,一副漠然的样子;爸爸忽然说:“你不要再做梦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老老实实干活,把房子快点修起来,不要胡乱想不着边际的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是痴心妄想!”

看来正像估计的那样,爸爸真的知道了!刘拓叫屈:玲子,你真是坑死人不偿命!我算什么人呀?就要蒙受这么大的冤屈?!刘拓发誓,等这件事过去以后,绝对不会轻饶了玲子!

“我也不多说,人家已经警告我了,你要是再胡作非为,人家就砸断你的狗腿!”爸爸真的不再说话,站起身就往外走。但走了几步,刚到门口,爸爸又说:“我已经说明白了,听不听后果自负!”

大清早的想躲清净,想不到还是不能清净!刘拓再也不能容忍了,连家也不回了,准备躲出去找清净。幸亏不是住在镇子里,不然今天的口水也要把自己淹死!

但要到哪里去呢?刘拓实在不能决定。当然,以往刘拓的第一目标就是小痞子家,但今天他真的不想去。他忽然想起,玲子是不是被爸爸逼迫去相亲?自己为她担着罪名值不值得?

其实,这应该值得商榷!玲子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仅仅一个谎话就能改变爸爸的主意?只怕到时候鸡飞蛋打一场空,玲子逃脱不了相亲的死命令,自己也被拖进深渊万劫不复!

我是不是要看看玲子?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不能让自己的清白名声白白浪费!当今自己的价值,就是帮助玲子逃脱爸爸设下的陷阱,坚决不能让玲子一再痛苦!

具体怎么操作?走一步算一步!刘拓不再犹豫,径直往大庄走去。大庄和寨子西村不像东村一样,距离多了一半,大约四里路,加上刘拓不想见人,所以就必须绕道,这样就又远了一些。

刘拓已经熟知玲子的住所,到了不远处,刘拓又犹豫了:这样不好吧?昨天晚上头脑发热,所以才落入玲子的圈套;现在,自己又在头脑发热,别忘了冲动是魔鬼!

先不能进去看玲子!刘拓迅速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刘拓来到玲子的屋后,也就是约会玲子出来的地方。在这里,刘拓已经听到了玲子家嘈杂的声音,有点乱!

刘拓很紧张,特别的紧张!这说明,老张还是按照既定计划,让玲子去相亲!这嘈杂的声音,可能就是参加相亲的帮手,他们家族大,一家都要出一个人参加盛典!

这是多么无奈的事!自己不能做自己的主,任玲子平常是多么的潇洒自如,关键时刻也就失灵了!刘拓知道,自己要是进去的话,没有人能保证,他再出来的时候能不能有一个全尸!

刘拓没有问爸爸是谁家的警告,其实这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定是代表老张的意思,别人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刘拓想救人,但却知道根本就没有办法!

我应该让玲子知道,自己真的关心她了,只是自己无能为力。刘拓找来一点塑料薄膜,他还是不能忘记薄膜的威力,只要哨子一响,玲子一定能知道!

偶尔有一两个人过去,或者回来,但都是急匆匆的,没有人关心刘拓在干什么。这是白天,也是在村里,没有人在光天化日下胆敢犯罪,所以关注也就没有意义。

悠扬的哨音响起来,暗号照旧。刘拓只是吹响了两三次,就听得玲子的声音也有了:“我要到外面去不行吗?好,你们跟着,我要去厕所,你们是不是也要跟着?”

玲子的声音非常高,不是故意的绝不可能这样说。刘拓不再吹了,他想仔细听听,玲子有没有办法逃出来。上一次的时候她不是也逃出来了?

但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也许他们根本不屑玲子的反抗。刘拓真是为玲子悲哀,想不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命运!要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逃出来,简直是痴心妄想!

还是回去吧,找一个清静的地方睡一觉,等到下午就什么事都明白了!至于什么结局,不用问,玲子找到了希望的西家,却丢失了最最心爱的东家。

声音突然大起来,这一定是从屋里走到了外边;玲子的声音更听得清:“爸爸,我告诉你,除了刘拓,我谁也不嫁!你把我卖了是不是觉得痛快了?”

玲子似乎在歇斯底里的喊叫,叫的刘拓不由自主的哆嗦一下又是一下:玲子,你怎么就不放过我呢?!

凭良心说,玲子还是一个不错的女孩,虽然她那超前的服装打扮经常会收到非议,但玲子不是已坏女孩,身上的衣着也很漂亮(只限于年轻人),闲的没事嚼舌头的人管的着吗?!

玲子怎么也是个数一数二的女孩,刘拓不能让玲子这样就毁了!刘拓把心一横:不管怎样,我都应该冲进去试一试,不然刘拓就会在心里内疚一辈子!

刘拓没有见过玲子家的真面目,他这是第一次闯进玲子的家,不知道能不能闯进他们的世界!从外边到门口,刘拓需要转一圈,但刘拓不在乎,他过来了。

从门口就可以看见,玲子的院子里已经站着五六个人,其中有她的爸妈,还有的大概是玲子的其他亲人,应该是玲子的叔叔大爷。玲子的家看外表和别人的差不多,但里面的装潢让刘拓震惊!

玲子家的外墙皮就格外引人注目,也可以说是超前的。一般来说,用点水泥勾缝是最普遍的墙皮,但玲子屋子已经被装饰了,全部使用瓷砖装饰起来的,在刘拓的印象里,这应该是独一无二。

刘拓很被震惊,但不得不说,玲子的爸爸也是花了银子的,只看外墙装饰,就有富丽堂皇的感觉。刘拓应该会这么想,我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房子呀?

章节目录 第83章 可惜,刘拓只是看了一眼,蜻蜓点水般的一掠而过,他的目光应该放在一个人的身上:玲子!刘拓猜想,几个人本来是在玲子家吃饭,然后直接到农行主任的家里。

这是非常荣耀的事,任何人被点名,那将是莫大的荣幸,而且能够和大官同在一席,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足够他们炫耀一辈子的,甚至到老都会记得。

没有看到玲子,但所有的人都站在外面,这说明玲子真的已经去了厕所。刘拓犹豫了,是不是应该等一等?见不到玲子,刘拓根本也就没有说话的道理。

玲子曾经介绍过,他们家的厕所,或者城里人说的卫生间,就是参考了先进的方法建修的,卫生间和洗浴放在一起的,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也就能证明,他们的卫生间应该不小,最起码浴盆便池的空间应该几个人在里面绰绰有余。玲子不出来,几个人就倔强的站在面,刘拓不得不同时站在外面窥伺。

“喊她一声吧,怎么不出来?”终于有人沉不住气,对老张说;老张转身说:“你喊!”很明显,这是在命令玲子的妈妈,大概是“男女授说不亲”吧?真的很搞笑!

“玲子?玲子?怎么还不出来?叔叔大爷都等着呢!”妈妈永远比爸爸温柔,说出话来也就相当温柔。但是没有声音,也或许是玲子根本不想搭理。

“玲子,怎么不说话?”玲子的妈妈耐心地说:“你听话,爸爸不会不为你着想。你爸爸说了,见了主任家,再看咱们家,我们家连人家的厕所都比不上。”

“滚!唠唠叨叨放什么屁?”妈妈还没有说完,老张就生气了,对这厕所大声喊道:“玲子,你出来不出来?不然我就要砸门了?!”

看来,老张也已经看出来了,玲子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出来。事实证明,刘拓的猜测是正确的,老张在喊了一声吼,稍有迟钝,就飞步往里冲!

“咚”的一声,是跺门的声音!终于有了回答:“你把门拆了?!有本事就拆呀?”玲子的声音还是悦耳动听,刘拓就知道玲子已经把门反锁上,没有玲子的开门,谁也别想进。

“你这个混蛋!”老张显然是发怒了,暴跳如雷。但老张是不是在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把卫生间也建的这样结实?这几下撞击,显然不会让厕所乖乖投降。

“他叔,不要生气,孩子只是想不明白,不会到你是为她好;这样吧,让我来劝劝她。”这应该是玲子的一个大爷,说话慢条斯理的,就像有莫大的学问。

老张不说话,但也停止了攻击;也许老张早就心疼了对卫生间的无情蹂躏。学问大爷已经走到卫生间,轻轻地敲门:“二妮子,你能不能开门?”

真是废话!玲子要想出来,早就自己走出来了!玲子这一次也说话了:“我想出去啊?但是,我出去了就会被爸爸把我卖了,卖给一个傻子,大爷就不心疼吗?”

玲子反过来对学问大爷谆谆教诲,学问大爷非常有耐心:“二妮子……”他不叫玲子的乳名,而是随着玲子姐姐一样的叫法,只不过大妮子改成了二妮子,算是排行吗?

“二妮子,你听我说。你知道当年你爸爸为什么一心去上学?不知道吧?就是因为他受了别人的气,才发奋读书,后来被安排到银行里工作的,才能够人人看得起。”

刘拓是外人,当然不会知道;但是后来,刘拓也知道了,老张是一个励志青年,父母早亡,靠几个叔叔帮忙,加上自己的努力,才有了今天这么好的生活。

“现在就这么个形式,女孩子就要找个好婆家,才能够一辈子不受穷!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说什么自由恋爱;可自由恋爱顶吃还是顶喝?那都是傻瓜才这样办的!”

学问大爷说的铿锵有力,他是过来人,什么事不知道?有人随声附和:“说得对!什么人就是自由恋爱的,现在怎么样?不是照常过着紧巴日子?”

“嗯,大爷,你说的有道理,我愿意听,继续说。玲子居然这么说,真叫刘拓大跌眼镜!刘拓甚至想到,自己到这里来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闺女,听我说,什么事都是命定了的,比如说银行主任,那是多大的官啊?全县的钱差不多他都管着,一般人他能看上?但是,闺女你有福,主任就偏偏看上了你,这不是缘分吗?”

“大爷说的有道理!”玲子又在赞成,但却在说:“可是,我就是觉得不舒服,凭什么让我嫁一个傻子?我想要的傻子能给我吗?”

玲子的话已经相当松动,看样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缴械投降。学问大爷说:“怎么不能给?银行主任家里什么没有?你爸说了,只要地上有的,他们家也都会有。”

“这是吹吧?谁信?”玲子好像不敢相信,质问学问大爷。学问大爷有问必答:“能是吹吗?你爸爸说只要你看了,就不会想回来了,人家过的就是天堂!”

真诱人啊!刘拓在叹息:再怎么样的女孩,听到这样的诱惑也会都会动心!果然,玲子又动心了:“这都是传说吧?是不是都是骗人的?我爸爸只是为了当官对不对?”

这是一个实质性的问题,玲子应该说过。老张沉不住气了,说:“你长大一点行不行?我告诉你,不管人家的儿子是不是有点不聪明,但人家却有一个好爸爸,就这么好的命运!我想当官?我还能干几年?还不是为了你们有个好归宿?”

“是呀!你爸爸一辈子不也都是为了你们?你想想,只要你嫁给主任的儿子,肯定一去就能当家!反过来想一想,她的儿子要是精灵古怪,你能去给人家当家做主吗?”

这话实在,刘拓简直要跪下了!不过,时间也过去了不断,学问大爷说:“二妮子,听话,你就开门吧,咱们吃点东西就去,不能让人家等着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84章 别忘了,老张的顶头上司的上司就是主任,自己不谦逊一点像话吗?玲子说:“不行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什么事都要弄明白,不然你让我到哪里去哭?”

玲子没有答应,刘拓就松了一口气;刘拓冤枉不冤枉?答应给玲子背黑锅,玲子却率先投降了,自己受的罪去哪里找?玲子也太对不起刘拓了!

“别想了!就是想,咱们边吃边想,不明白的大家都帮你想,这样多好?过来开门吧,大爷一定要帮你想明白!”学问大爷信誓旦旦,拍胸脯打保证。

算了算了,还以为是一部曲折大剧,想不到竟然会这样无味的结局!刘拓感觉受骗了,就算再等一会,玲子还不是跟着爸爸去见那个傻瓜吗?枉为玲子操这么多心了!

其实刘拓早就应该知道,玲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浪荡女!刘拓发誓,若是再看到玲子,一定要把自己的脸捂上,免得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呕吐!

转身,毫不留恋的走吧!刘拓已经下了命令,两根腿也在执行命令。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有人在说:“这不是那个叫刘拓的吗?”

这应该是路人甲或者是路人乙,刘拓不认识,就算有点面熟也只能算眼熟而已。路人甲说:“站住!你来干什么了?是不是想挨揍?”

真是操蛋!管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的杀父仇人?刘拓心里正烦呢,就没好气地说:“咸吃萝卜辣操心,你想干什么?”刘拓虽然不喜欢打架,但也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

“呵!你小子不服呀?就是想挨揍了,我替你老子教训教训你!”路人甲人高马大,但刘拓并不惧怕,对路人甲说:“你慢着!先说出你是谁,我不喜欢和一个没有名字的家伙打架!”你敢说我小子,我喊你一声家伙,算是拉平了!

路人甲太不礼貌,刘拓就算再能忍,也不能让人鄙视。路人甲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黄金年龄啊!见刘拓竟然没有吓跑,怒骂:“给你留脸你不自觉,怨不得我了!”

剧情就这么展开,路人甲伸出了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声就扇过来;这应该是以大欺小,无论你是从年龄上还是身体上,刘拓根本没有一点优势!

但奇迹总是有的,而且会不断发生;刘拓和小痞子从小练的就是两个人摔跤,所以还算机灵;路人甲在动武的时候同时已经说出了名字:“记着,我叫张强!”所以刘拓就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张强携风带雨的巴掌,有人在想象着这是一场惨剧,但事实上并没有,而且很让人惊奇:巴掌扇空了!明明看到巴掌已经打到了刘拓的脸,但再一看,刘拓却安安稳稳神奇的躲过了这一巴掌!

无非就是一个“快”字,也可能张强太轻敌了。由于用力太大,张强竟然让自己站不稳了,身子晃了又晃,就像喝醉了酒。

“呵,你小子躲得够快呀?你再躲一下看看?”实际上张强是为了挽回面子,或者已经恼羞成怒。话音刚落,巴掌已经来临但不是一个巴掌,而是左右开弓!

张强算计了,刘拓之所以能够躲避自己的肉蒲扇,就是刘拓的“躲”字诀运用的好;但这一次,老子来一次闪电出击,给你一个双连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张强计划周到,第一掌确实是刘拓左右摆动躲过了张强的打击;但这第二次,刘拓就不这样做了,而是身子一缩,同时身形晃动,绕到张强身后去了!

“你不应该欺人太甚!”刘拓也生气了,这人怎么这样不知好歹?打不着就识趣吧,这不是自讨苦吃?刘拓并没有多大力气,只是推了一把,张强就“扑通”一声来个狗吃屎吧!

这时候刘拓应该见好就收了,这是刘拓的一贯战术;打持久战不是刘拓的长项,溜之大吉才是最美的结局。果然,张强听话的趴在了地上,但却顽强地站起来,嘴里污言秽语:“我草你妈,你别走!”

其实里边早就有人看见了,是玲子的妈妈!她没有想到刘拓竟然如此大胆,直接找上门来了;她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叔子竟然吃亏了,于是慌了忙了:“快,张强和刘拓打架了!”

刘拓已经开始退出,但玲子妈妈已经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完了,刘拓后悔呀,自己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会为了玲子以身涉险?太不值得了!

但不管怎么说,刘拓已经脱不了干系;众人已经纷纷往外跑,刘拓这时候再跑就显得太丢人,倒不如勇敢的站住,做一个威风凛凛的斗士,可杀不可辱!

“张强,你也太高看我了,我为什么要跑?是你首先挑衅,我能忍受你的侮辱?”刘拓大声说道,相信所有的人都能听到。

最生气的是张强,吃了亏的也是张强!张强已经站起来了,而且跨出几步,和刘拓咫尺之遥;张强已经不顾廉耻,发疯似得对刘拓展开攻击!

“张强!”最先出口的却是学问大爷,原来他说话的速度是有档位的,和玲子慢条斯理,但和张强却完全不是一个速度,大概已经提到了最高档位。

“你个傻小子,你就不怕别人笑话我们吗?滚回来!”学问大爷极端严肃,就像开审判大会,斩立决,没有回旋的余地。刘拓佩服学问大爷,真正的临危不乱!

老张也出来了,但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凶狠的对刘拓看了又看;学问大爷说:“年轻人,你快走吧,我们不欢迎你。”

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刘拓知道应该自下台阶,于是也不说话,转身就走。刘拓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再不走难道等着张家为自己开欢送大会吗?!

“刘拓!”刘拓才走出几步,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喊声,但却带着忧伤;是玲子!刘拓站住了,但却没回头;玲子又喊道:“刘拓,你不应该到这里来的,本来我正想办法逃出去的!”

真的是这样吗?刘拓忽然就懊恼不已!对呀,玲子的脾气你不是自以为都了解了?那他能不知道玲子不会轻易听从别人的摆布?玲子这是一种战术,刘拓误会玲子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不行,我应该回头!刘拓想的和做的几乎是同步,迅速转回头来!刘拓说:“张玲,我以为你说话不算数了,今后我们会永远不再见面;但我明白了,我冤枉你了!”

刘拓开始往回走,坚定不移。玲子说:“你傻呀?你快走!你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任何人都能想象的出来,刘拓回去是找死!刘拓当然更明白,张强正在虎视眈眈,恨不能把刘拓撕碎;老张呢?如今他就是老张的最大敌人,你死我活的对手!

“哎,你怎么又回来了?”学问大爷大概也想不到,家里出来了玲子,刘拓就又回来了!刘拓说:“我本来就是要到这里来的,因为我有话要说。”

老张正堵在门上,刘拓猜想他的眼睛足够七百度的热量,炙手可热而且更上一层楼,连铁都会融化!张强已经摩拳擦掌,这也是自己报仇的时候到了!

“来吧,看我不揍死这个混蛋!”张强虽然没有占到便宜,但虎死不倒威,他这块头还是很威武人的。学问大爷怒道:“你就知道打架!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动脑子?!”

刘拓猜测,张强一定是学问大爷的儿子,不然他不会这样对待张强。张强似乎是一个大众化脸谱,只要是有姓张的人,就会有人叫张强,这不会骗人的!

“让他进来再说!”老张终于说话了,然后就往里走;大家都往里走,因为张家是大户,不能在外面丢人,这是刘拓的分析。

“刘拓,你真傻!你快点走吧,我没有事的,你放心!”妈妈早就拽住了玲子,预防玲子逃跑。刘拓说:“张玲,我不会走的!你在家里,我就是找你来了。”

刘拓说的很平静,继续往前走;学问大爷摇头叹气:“这孩子,怎么这样不知好歹呢?好汉还打不出村去呢!”

学问大爷实在暗示吗?可惜,刘拓是一根筋,认准了的事就是九牛二虎也不能让他回头。玲子被拖着往里走,对刘拓说:“好,刘拓,我会保护你的!”

这谁什么话?刘拓能是被女孩保护的吗?刘拓也是男子汉大丈夫!这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刘拓这才想起,不只是自己没有吃早饭,就是张家人也没有吃饭。

“妈,你放开我,我不会走的,刘拓在这里,我能走吗?”玲子这样说,而且很有道理;学问大爷就说:“松手吧,玲子是个好孩子,她一定会听话的。”

如今,刘拓和玲子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玲子,就跑不了刘拓。反之,只要跑不了刘拓,玲子就绝不会离开。

刘拓是最后一个进了玲子的客厅,刘拓看到,他们的房子虽然不能说豪华,但也是独一无二的,可以说方圆几十里都是最好的。学问大爷突然说道:“年轻人,没有见过这样的房子吧?”

“是的。”刘拓老老实实的回答;学问大爷又说:“到什么时候也要讲究门当户对,说实在的,小伙子不错,但你能修起这样的房子吗?如果能,我可以跟我弟弟通融一下。”

明摆着,这不是在难为刘拓?刘拓有苦难言:谁稀罕呀?要不是你们要把玲子卖给一个傻子,我犯的着做你们的“女婿”吗?不是为了玲子,鬼才上你的门!

“暂时我做不到,但不能说明以后我也做不到。我相信以后我能盖起这样的房子的!”刘拓不软不硬的回敬了学问大爷,让学问大爷不得不伸出大拇指:“行,有志气!”

不过,学问大爷并不是到此为止,而是接着说道:“好,年轻人,你告诉我,你的房子什么时候能建起来?”

这是一个不能回答的问题,难倒宝宝了!玲子忽然说道:“大爷,你别不讲理!我爸是用了多少年才建起来这样的房子?我清清楚楚的记着,我们的房子也不过建起来不到两年!”

玲子是为刘拓争理,她不能容忍学问大爷的狡辩;就听见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啪——玲子的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又听见老张说:“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不给张面子!”

刘拓是热血沸腾啊!虽然自己是个临时女婿,但老张这么不顾及刘拓的感受,是不是也太没有人情味?刘拓感到热血往上撞,不由自主的说道:“你凭什么打她?她已经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就要有成年人的尊严,老张这是在践踏一个人的尊严!老张突然伸出手指着刘拓说道:“你住嘴!你信不信,我连你也打了!”老张还没有失去理智,所以尽量在压制自己的怒火。

“爸,你打我?好!好!!好!!!”玲子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腮帮,刘拓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玲子的脸上已经有了清清楚楚的血印,玲子洁白的脸上变得红白鲜明,惨不忍睹!

玲子三声“好”,地动山摇;只见玲子突然往后退,退到跟前没有人,退到了足可以做些什么的地方;那是平时爸爸休息的地方,一个卧室,玲子几步就到了,冲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三棱刮刀!

一家人都傻了,刘拓惊呆了!刘拓早就知道老张勇斗歹徒的英雄事迹,是玲子亲口告诉他的。但是,刘拓想对玲子说的,就是不能让刀子伤害了自己,还有自己的亲人!

是的,刘拓对老张的暴行深恶痛绝,但也止于人民内部矛盾,并不需要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刘拓面对张强及其所有人的时候并没有害怕,但现在却真真切切的害怕了!

他想起了小痞子,那血淋淋的一幕!

“你不是让我去相亲吗?好,我答应你!”玲子突然可怕起来,面目狰狞,说道:“你们就带着我出发吧,你放了刘拓,我就会跟你走的!”

刘拓感动!玲子真的不错,在这危急的时候,想到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个不愿意做她男朋友的人,她的临时代男友!都说冲动是魔鬼,刘拓一下子就被魔鬼占领了大脑!

章节目录 第86章 “张玲,你不要胡来,还有我呢!”这句话意义颇深,分明告诉玲子,不要做傻事!因为一时的冲动,两个人就可能天人相隔,永难再见!

当然,“还有我”也可以理解成其他的意思,比如“别怕,我可以保护你”。当然,这也是赤裸裸的挑战,挑战老张的威严!老张蔫了,就能取得胜利,但这可能吗?

“二妮子,不要冲动!”学问大爷当然当仁不让,冲锋陷阵:“什么事都可以商量,但不可以寻死觅活,那样就太不值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多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学问大爷年纪最大,但并不古板:“二妮子,你要真的不愿意,我在和你爸爸商量一下,让你爸爸退了这门亲事就是了!”

学问大爷信誓旦旦,一改过去的立场,站在了玲子这一边。老张一直没有说话,也许出了这样的事实在出乎意外,一下子就让他发蒙了!学问大爷说:“兄弟,你说一句话吧!”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救人要紧”吧?!不管怎么样,学问大爷是怕了!老张显然还是不能接受,就像打怔了的鸡,不知怎么是好!妈妈早已怕了,眼泪汪汪:“她爸,你快说吧,别让玲子做傻事!”

“刘拓,你过来!”玲子对刘拓说:“我说过了,除了你我谁也不嫁!不用害怕,大不了我们撕破脸皮,但我绝不会嫁给那个傻子!”

玲子在召唤刘拓,刘拓不知所措。他觉得事情搞得太大了,简直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妈妈突然发疯似的对玲子说:“孩子,你先出去躲几天,都给他们躲开!”

所有人在自动闪开一条路,因为已经有许多人把玲子家包围起来。当然,他们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对于“修路”还是不做妨碍的;所以,在命令发出后,海洋般的人群象受了魔法把海洋分成两半!

“你敢!”老张这才如梦方醒,歇斯底里的咆哮:“你给我站住!这个家还是我当,什么人也不能不听我的话!”

“算了算了,难道说真的要把孩子逼死吗?”家里有这样一个人真好,学问大爷在危急时刻能够旗帜鲜明的站在玲子一边,当真是功不可没!

刘拓和玲子出来的时候,跟随的人一直送出去了很远很远。张强也送了他们一程,但张家的人也只有他一个,其他的人都是继续看热闹,直到觉得累了,才恋恋不舍得放弃了跟踪。

“刘拓!”张强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临走的时候这样说:“好生对待我妹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草!你以为玲子就要跟着我走吗?真是傻到家了!但刘拓什么都不能说,他已经成了众人眼中的准男朋友,只要是在多一个仪式,玲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刘拓的家里了!

不出门的时候还不觉什么,但真正离开了,才想起事情有多麻烦!玲子是和刘拓一起出来的,按照惯性思维,玲子就应该住进刘拓家里!可是,刘拓能把玲子放在哪里?

别忘了,连刘拓自己,都没有一个正式的房子让自己安住!更何况,刘拓只是玲子的代理男朋友!玲子说话了:“刘拓,谢谢你,我饿了!”

天啊!玲子怎么还有心思吃饭呢?老天爷,救救我吧!原来的时候觉得这个代理男朋友只会带来名誉上的损伤,但现在代理已经转正了,玲子已经跟着,你就看着办吧!

“你说谢谢?你只要少害我我就阿弥陀佛了!我也没有吃饭,你真行,竟然这时候都能‘饿’了!”刘拓恨不能踹玲子几脚,她已经把刘拓带到深不见底的深渊了!

“镇上有个小吃部,咱们就去吃一点吧。你不用怕,花多少钱我都会还给你的。”刘拓简直要崩溃了,原来自己领来的是一个赔钱货,连吃饭的钱都要从自己的腰包里掏!

刘拓不想去镇子上,因为这里就有他的家,这时候他最想远离的就是自己的家!刘拓说:“不去,忍着吧!”

不怨刘拓不知道怜香惜玉,而是刘拓已经把玲子当做了洪水猛兽!但玲子的声音一直不停:“饿死我了,你就行行好吧,我就要成了你的媳妇了,怎么这么抠?”

玲子是气死人不偿命!玲子是坑死人不偿命!玲子是害死人不偿命!总之,玲子就是万恶不赦的罪魁祸首,惹上他就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刘拓不回答,加快了脚步,让玲子也只好加快脚步。可惜,玲子的高跟鞋跟不上时代的步伐,玲子要掉队了!玲子的声音不得不加大:“刘拓,你就这么忍心吗?我让汽车把我压死算了,反正没有人关心我!”

玲子果然不走了,站在马路的中间。呼啸而过的汽车来来回回,看到玲子不要命的在路中间徘徊,一个个只能躲着走;在闪过玲子后,司机无一例外的骂:“混账,不要命了!”

刘拓已经走出十多步了,回头不禁吓得比刚才面对张家人更害怕!刘拓飞速的退回去,猛地一把就把玲子拽到路边上!刘拓也骂:“你混了吗?真的不要命了!”

“嘻嘻,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玲子真是恬不知耻,竟然一把挎住了刘拓的胳膊:“刘拓,我真的饿了,你就行行好吧,我要饿死了你也会伤心的。”

刘拓彻底的崩溃了,彻彻底底,毫无办法!

小吃部里确实不错,有特色,特别是煎包,远近闻名,很多远处的客人来到寨子镇,都要专门来品尝。当然,这只是他们的其中之一,在菜谱上也有特点,马家牛杂汤更是有名。

玲子要了一份牛杂糖,又要了一盘煎包;其实在镇子上也挺幸福的,总会有适合口味的东西让你饱餐一顿。刘拓没有玲子的兴趣盎然,要了一碗面,凑副了完事。

“既然出来了,也吃饱了喝足了,我们就出去转一圈吧?”玲子提议。刘拓却没有这个劲头,懒洋洋地说:“我哪也不想去,就是想睡觉。”

章节目录 第87章 再麻烦的事情,只要睡着了,就什么也都不需要管了!刘拓也不是不会烦恼,但他只要是睡一觉,就会觉得轻松了许多。现在,刘拓又在想他的忘记烦恼的法宝,恨不能马上就能睡一觉。

“睡什么觉?出去解解闷吧,才刚起来,你睡得着吗?”玲子当然不肯,拽住刘拓的胳膊,就像小孩子在跟大人要糖吃。小吃部里的桌椅并不宽裕,老板已经微笑着问:“您还要点什么?”

这是一种工作方法,一般人在酒足饭饱之后自然不会呆很久,这样为一下,脸皮薄的人就会自动离开。刘拓的脸皮也不是很厚,只好站起来说:“哦,我们已经吃好了。”

被老板轰出来以后,他们又是无目的的乱逛。正走着,就听见有个人在和刘拓打招呼:“这不是刘拓吗?怎么今天没有上班?”刘拓就赶紧抬头,原来是邻居家的大哥。

“哦,是大哥呀?你怎么有空?”刘拓只想岔开话题,把大哥的注意力转移到大哥身上。大哥说:“我来买点东西;兄弟,这是谁呀?好像不认识?”

糟糕!刘拓的目的不但没有达到,而且有把战火引到了玲子身上!刘拓想怎么说才合适,玲子却说话了:“哦,我是大庄的张玲,你叫我玲子就行了。

爽朗,但不是刘拓想说的话!在这个时候,就是说出张庄两个字都会让他神经过敏,更别说凌子介绍的这样清楚!果然,大哥兴奋了:“你就是张玲呀?我知道的,大概昨晚你爸爸来找过刘拓的爸爸,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怪不得大清早爸爸就去找自己!刘拓当然想到了肯定有人找过爸爸,但却不敢确定老张去找过爸爸;刘拓以为,这样的话老张不一定亲自过来,找个人做中间人比较合适。

不管怎么说,来了就是来了!刘拓只能哼哼哈哈,搪塞着大哥。大哥也能说,对玲子刨根问底,像要查玲子的祖宗八代,而玲子也配合,竟然一一作答。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一个上午,玲子说:“刘拓,又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怎么办吧?”这不是明摆着吗?玲子已经吃定了刘拓,刘拓已经是想跑也跑不了!

“走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刘拓也豁上了,大不了就是破点财!玲子说:“瞧你视死如归的样子,我是中统局的人吗?告诉你,我也是地下党派来的!”

玲子似乎忘了早上的危机时刻,或者她有遗忘症,能够迅速地把不愉快的事忘掉?但刘拓忘不掉,因为她不是玲子,玲子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孩!

“我看你是大将军吧?驰骋疆场无往而不利!”刘拓讥笑玲子;玲子却认认真真的说:“怎么,你不相信?昨晚我接到一个秘密指令,让我做一次地下工作者!”

越说越悬了,真拿她没有办法!刘拓无奈,对玲子说:“不管你是自行车铛,还是一个推车铛,反正与我无关!你不饿了吗?那我们就去找一个地方凉快去!”

刘拓威胁玲子,他不想听玲子认为的笑话,这一点也不好笑!刘拓愁啊!无论怎么办;刘拓这黑锅已经背上了,想取下来似乎比登天还难!

“谁说不吃?我看你已经是老年遗忘症了!”玲子说:“大男人说话算数,说一不二!你说了随便,那你可不要哭,我非把你吃穷不可,跟我来!”

男人说话是不可以随便乱说的,刘拓马上就后悔了:你这丧门星,你知道你一顿要吃我多少块砖?我又不是老张,每天都有钱哗哗的往口袋里跑?!

可惜,男子汉大豆腐也太晚了,谁让自己嘴张得那么大呢?活该应该,放屁拐弯!刘拓这才真正理解,哭丧着脸原来是这么写的:玲子欠你八百吊大钱,有去的路,没有回来的路!

今后,玲子再想吃小户,门也没有!好吧,我保证让你吃糠咽菜,让你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呕吐!刘拓在发誓,却一直没有发声,因为这就像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吃了饭我们都不要凉快了,我们要执行命令!时间定在两点,你就看着办吧,不然组织上一定会让你哭的!”玲子比刘拓吃的都多,而且要比刘拓吃完地快,吃完饭就催促。

玲子说的话不是开玩笑?刘拓可就纳了闷了,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不可能吧?但是,玲子是一本正经,根本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真特妈的邪了!

是不是玲子有了什么鬼主意?有可能!因为面前这个人是玲子,而玲子没有做不出来的事,就像说的“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玲子有点邪门,刘拓不得不防啊!

“你还能放出正屁来?你爸爸怎么不把你的嘴打歪?你真是不碰南墙不回头,我看你怎么下台!”这应该是玲子的软肋,攻击此处能够让玲子觉得痛!

“你墨迹啥?快吃!要是吃饱了,我就让老板来结账,你觉得怎么样?”玲子不吃这一套,刘拓有千变万化,玲子却又一定之规,任你风急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东游西逛已经多半天,刘拓实在不想动了,他真的想睡觉。走出小饭馆,刘拓说:“玲子,和你说正经话,你打算怎么办?至于你的任务,你自己去完成,我真的是累了。”

玲子干嘛要带上我?也不过是为了自己不孤单?再说了,今天他已经陪了好长时间,到了晚上她还能跟着我?最好的办法,就是玲子马上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因为玲子已经成了流浪者了!

“你不打算跟着我了?”玲子似乎很吃惊,瞪着眼看着刘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想抛弃我?”

玲子真把刘拓当做自己的男朋友了,刘拓能跑得了吗?你真把我当做一块肥肉吗?刘拓忍不住,对玲子说:“拜托!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醒醒吧,幸亏今天有太阳,老天爷在看着呢!”

“我不管,反正很多人都看见了,我已经是你的男朋友了!我不惜和家里翻脸,难道你就忍心丢下我不管?我要不在你身边,我家里来人跟你要你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88章 玲子咄咄逼人,但似乎说的都有道理,难道他说的不是吗?不管怎样,刘拓是走了桃花运了,玲子已经是一块黏胶,粘上去就已经揭不下来了!

刘拓要哭亲娘了,一时的装英雄孟浪答应,竟然是无尽的后悔!刘拓说:“我头疼,就让我先睡一觉吧,求求你了!”

刘拓已经不是死党们的参谋长了,现在他的脑子已经迟钝,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寨子西村已经离这里不远,只要走进那片菜园,自己就能大睡三天,什么也不管了!

刘拓不想再和玲子说话,就真的不说话,径直往菜园走。幸亏周围是山楂树,就是他们两个人去了小菜园,也能躲过那一颗颗不怀好意的眼珠。

“刘拓,你不要后悔!”玲子这是什么意思?威胁吗?刘拓的脚步稍微减慢,但马上就提速,什么话也不说;玲子大声说:“你真的不想要函授教材了吗?我就和米香香说,你不打算用了!”

刘拓猛地一下就停住了:米香香?刘拓早就想看到米香香的函授教材了!只是,刘拓一直不好意思问。他们说好了的,米香香让玲子把教材带回来,但一直没有消息,这一次真的拿来了吗?

随后,刘拓又疑虑重重:什么意思?米香香是让人过去拿吗?可玲玲自己就能办到的啊?刘拓一个男生,自然很不方便和米香香交往,应该让玲子去吧?

“噗——”玲子终于笑了,随后又冷着脸,说:“刘拓呀刘拓!在你的心里,原来我还不如几本书重要!我这么和你说话,你都不理;说起教材,你倒有了劲头了!”

玲子在吃醋,在和几本书吃醋,而且非常明显。刘拓说:“小样!你就像不在天底下,今天我们能高兴得起来吗?不过,你有心,我感谢你了!”

这样说刘拓觉得不掉价,不然就会让玲子继续说酸话。刘拓虽然没有明说心里的高兴,但也已经传达给玲子了,玲子绝对能明白。

“你不愿意去,就只能我自己去了。唉,真是枉费了米香香的好意了!”玲子故作摇头叹气,说:“刘拓,你不仁,我不能不义,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办到,你就在家等着吧。”

刘拓很尴尬,他现在真的后悔,后悔对玲子太粗暴,一口拒绝了玲子。刘拓几乎脱口而出:“我去!”他怎么能不去呢?他恨不能现在就能拿到手里,让所有的不快一扫而净!

他看见了玲子的奸笑,一定不怀好意!刘拓急速的在脑子里划算:怎样才能让玲子服服帖帖,没有话说?刘拓的脑子突然灵光了:“本来我是不想受累的,但我想起了一件事,就不得不去。”

刘拓的理由很充足,所以就慢三拍,给玲子留下思考的余地。玲子说:“你说吧,是因为什么?我就不相信,你真的能够口吐莲花,你就慢慢往外憋吧!”

玲子认为刘拓已经成了贵州的驴子,无计可施了,自己就等着奚落刘拓吧!刘拓郑重其事,对玲子说:“你不觉得今天的事太严重吗?张强都和我说了,小心我的脑袋!”

至于玲子听清没听清,刘拓相信不会;因为张强警告刘拓的时候,离玲子有点距离,就是听见说话了,也不会听的很清楚。玲子夸张地说:“张强竟然威胁你了?”

“是的,而且我怕死。”刘拓毫不避讳,对玲子说:“他让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保护你,若是出一点差错,他真的就要了我的命!所以,我必须样把你送到米庄,交给米香香。”

他还有一个目的,但是不能说,至少是现在。玲子若有所思,终于点点头,说:“你找的这个理由勉强能过得去;既然你是我的保镖,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拓这个临时男朋友这不好当,现在又要开始角色变化,摇身一变又成了玲子的保镖!去米庄,有公共汽车从那里经过,所以他们去米庄也算方便。

米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不到一千多人,但说起来也算有名的村庄。为什么?原因不简单,就是因为打鬼子的时候他们村里出了很多抗日战士,牺牲的战士也特别多。

玲子仔细介绍了这个村抗战历史。其实米庄并不是一个富裕的村庄,和“米”扯不上亲戚关系,而且过去特别贫穷。米庄处在丘陵的地带,土地虽多,但却要靠天吃饭,大旱的时候甚至无法点种,无法点种就意味着没有收成!

就是这样,鬼子也不曾放过这里,鬼子竟然把他们村的粮食几乎搜刮的一干二净!村民们愤怒了,竟然把来抢粮食的十多个鬼子汉奸弄死了,给村子埋下了塌天大祸!

聪明的人觉得这下是不能呆在村子里了,所以就出去躲避,躲避鬼子的报复。但一些老人孩子却坚守在家里,不肯出去躲避:我们不信鬼子会找我们的茬,我们像杀人的人吗?

可惜,鬼子不会说人话,更不会办人事,所以几天后鬼子竟然杀了上百个老人孩子,年轻一点的就被他们抓去做苦工了!回来的人们看到这种惨象,疯了,小小的村庄竟然接近百人当了八路!

在攻打鬼子炮楼为亲人报仇的一战中,他们村子里就死了十八个战士,所以在村子的中央,就有了一个十八烈士碑,远近闻名。米香香的爷爷就是这次战斗中牺牲的。

“看见了吗?那就是米香香的小超市,香香就在这里。”在英雄碑东面,果然有一个小超市,里面早已走出一个文静女孩,这不就是米香香吗?

刘拓很少来米庄,虽然寨子镇离这里也不过才八里路,但因为米庄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更没有什么业务往来,所以刘拓和这个村庄就基本没有联系。

不过他听说过这个村子挺有名的,至少也从这村子边上经过了,算是打了擦边球。而且,他虽然和这个村子没有瓜葛,但并不妨碍这个村子的人和寨子镇相互来往,也知道其实寨子西村也有不少米庄的亲戚。

章节目录 第89章 刘拓这算是第一次正式拜访米庄,一切都觉得陌生,最显着的就是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所以也就不用和这个村子里的人打招呼。不过,这样说似乎也不完全正确,因为刘拓和米香香是个例外。

关于米香香,刘拓还是觉得印象蛮深。单单是米香香一个名字,就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再加上米香香又是很有特点的女孩,喜欢文学,人又长得漂亮,所以当然就给刘拓留下很深的记忆。

现在,刘拓再一次看见米香香,就觉得眼前又是一亮:因为风大,米香香就在脖子里很随便的围上一块纱巾,纱巾是浅粉红色的,很淡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总给刘拓一种朦胧的印象。

只是这样,倒也不稀奇,因为这样的纱巾比比皆是;奇就奇在主人别出心裁,竟然在纱巾角上绣上了两个金黄色的树叶,就显的格外引人瞩目。

这和玲子的打扮有这天壤之别,在米香香的纱巾里,刘拓能看到的是一种高雅,而在玲子的身上,则只是看到了脂粉气,特别有米香香的衬托下,就显得特别缺乏内涵。

这姐妹俩,简直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刘拓在暗暗叹息。米香香站在门口,微启朱唇,那浓浓的笑意就扑面而来:“刘拓,欢迎!请进吧。”

米香香说着,身子已经到了一边,似乎夹道欢迎的队伍,一个人就好像有很多人。这大概就是米香香的气场,很强大,但绝不会给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自卑或不快,米香香自然带着一种亲和力,让人感到无比亲切!

刘拓点点头,但没说话,因为他突然觉得,他和米香香似乎早已认识,甚至觉得比玲子都要认识的早;所以,刘拓根本不需要过多的客套,越是随便了就越显得亲切。

“妈,来客人了,还有表姐,他们一起来的。”米香香对着外边说道,声音没有起伏,特别温柔。就听见一个慌张的声音:“是玲子来了?你可来了!”

看来这里早就知道玲子要来,所以早就在盼着。不过,刘拓却疑惑:他们也早就知道了早上的事?如果这样,米香香姨家又是什么态度?

这很重要!因为他们的立场代表了未来的走向。其实刘拓已经知道,玲子家和米香香家早就可能通了电话,把这件事通报了米香香全家。他们的态度,就是玲子是否安全的风向标。

米香香的妈妈很快就露面了。其实,刚才说的“外面”,也只不过是说米香香的院子里。小超市是整个的南厢房,但绝对不亚于正房宽大,米香香妈妈是从北边过来的。

“姨妈,我可见到你了!”玲子的变化之快让人啼笑皆非,只是一瞬间就变得眼泪汪汪。但毫无疑问地说,姨妈心疼了,说道:“姐夫忒狠了,玲子不愿意,莫非还要逼死孩子?”

姨妈愤怒声讨老张,同时安慰玲子。玲子哭得非常悲惨,好像就要背过气去,姨妈就越是涕泗涟涟,娘俩相拥大哭!米香香终于看不下去,说:“妈,你们不要在这里丢人了。”

幸好这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买卖了,小超市忙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在饭前。饭后就基本不来人了。姨妈这才好象恍然大悟,对玲子说:“走,咱们到客厅说话。”

刘拓却尴尬了,因为没有人邀请他也跟着过去。留下一个人,米香香也并没有说什么,刘拓是走还是留?其实无论怎样,刘拓是尴尬了,而且尴尬的不轻!

米香香目送玲子和姨妈去了客厅,玲子竟然没有一句话是给刘拓解围的!米香香看到愣愣的刘拓,微微一乐说:“怎么不坐啊?莫非要我亲自动手?”

这才是暖人心的话;米香香对刘拓说:“刘拓,是不是怠慢你了?我道歉!”米香香说着,真的就要作揖,刘拓慌忙说道:“哪里?我就是觉得姨妈和玲子哭,我也挺伤心的。”

“呵呵,真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情种,请随我来吧。”米香香虽然呵呵两声,但脸上确实没有了表示,似乎非常冷淡。刘拓摸不透是什么意思,也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米香香把刘拓带到了南厢房单独的小屋里,里面也有一套简单的茶具看来是应急用的。玲子被请到了客厅,米香香就把刘拓请进了临时待客厅。

刘拓乖乖的跟着,他知道万一有人来了,刘拓又会被晾在一边。所以,米香香的举措不失为一个高明的做法。入座,米香香才说:“不要见怪,我姨夫已经打电话来,打探玲子的消息,所以家里人都很着急。”

明人不用多讲,米香香说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刘拓说:“哦,我明白了。我也想不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

刘拓以为,只要玲子和爸爸说明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老张断然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但刘拓想错了,老张竟然是一个说一不二的暴君!

“那么,你能不能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至于你和表姐,你不说也可以,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米香香是一个聪明透顶的女孩子,竟然不显山不露水的点出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很重要。

刘拓有口难言。刘拓无法对米香香说,他和玲子只是代理男朋友关系,他这个男朋友总有一天会成为一段笑谈。但是,现在他真的不能说,万一被老张知道了,玲子会恨死我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主要怨我没有本事吧?所以你姨夫就要把张玲许配给主任的儿子。不过,玲子是坚决不同意的,甚至躲在卫生间不肯出来。”

刘拓不需要撒谎,在他说出来的范围之内。刘拓说:“据玲子说,主任的儿子似乎不太聪明,而且又因为我们的关系,所以张玲根本不同意。”

刘拓想到,为了让玲子尽快摆脱被相亲的厄运,就应该给玲子创造一个好的环境。只有反对的人多了,老张迫于舆论,也不得不放弃让玲子嫁给一个傻子的打算。

“我们已经说好了,只要是和爸爸说明白自己的立场,爸爸不可能强迫她,对这一点玲子很自信。玲子劝我暂时不要到她家里去,怕惹怒爸爸。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就去了。”

“其实,就是你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不过我相信玲子姐,她一定会有办法让爸爸让步。”米香香倒是对玲子很相信,真叫一个大男人伤心:难道我去的真的不对?

章节目录 第90章 刘拓脸上的变化非常微小,但竟然没有逃过米香香的眼睛:“刘拓,你不用想得太多,其实我并没有埋怨你的意思;相反,我为玲子姐高兴!”

都快丢盔卸甲了,我们出来的这样狼狈,你是不是说着玩?开玩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呀!刘拓说:“你真会说。我当时没有一点办法,甚至只能蛮干,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刘拓忍不住,反驳米香香;米香香微笑着说:“这还不明白?玲子姐的眼力真的不错,看准了你就是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亏你还是文化人,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米香香在教训刘拓,但让刘拓高兴。刘拓说:“唉,可惜……”说了个开头,又觉得不妥,于是就顿了一下,才说:“算了,我不想说了,总之是丢人丢大了,以后你会知道,还有比这个更糟糕的!”

更糟糕的是,刘拓和玲子到底是对假的,而假的永远是假的,不能改变。米香香突然问:“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希望你能告诉我:就在前天晚上,玲子姐和我通电话的时候,都说自己没有男朋友,为什么昨天就有了你呢?”

米香香来了个突然袭击,让刘拓措手不及;刘拓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为什么米香香就看出破绽来了?这实在不可思议!问题是,米香香和玲子已经好长时间不见面了,一个电话能说明什么?

“这很简单,我和玲子的关系原来都是秘密的,我们谁也没有说出去,当然也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刘拓的回答滴水不漏,米香香就是再聪明,相信也不会找出真正的破绽。

“你还是不太了解玲子姐。”米香香保持微笑,说:“我和玲子姐可以说无话不谈,我们之间连不能说的话也都说了,更不要说谈恋爱的事了。要知道,玲子姐把她前男友和小痞子之间的事都告诉了,而且让我出主意,你们在一起玲子姐又怎么沉得住气不告诉我?!”

刘拓也觉得他和玲子谈恋爱是有点突兀,让很多人不敢相信。再说了,玲子对谈恋爱并不保守,她的性格绝对不会保密三天,一定会告诉她认为是密友的人!

不然,玲子的两次恋爱怎么会不翼而飞,迅速在周围传播?而且,玲子一向认为,谈恋爱是值得骄傲的事,藏着掖着干什么?刘拓的解释根本靠不住!

“有些事,按常理有时根本想不通的,你就不要再动这个脑了。”刘拓只能苦笑,因为他已经无话可说了。米香香说:“有些事你根本不知道,其实玲子姐在昨晚就和我隐隐的说了,只是说的不很清晰而已,你不用瞒我。”

玲子和姨妈一直在客厅里说个没完,刘拓却架不住劲了,米香香真的厉害,他怎么就什么也知道了?不行,三十六路走为上,对不起了米香香!

“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有点要紧的事,你能不能和玲子说一声?我提前走了。”刘拓装糊涂,对米香香说:“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张玲,她可以告诉你一切。”

不是说玲子已经都告诉你了?那好,你问玲子就是了,想从我的嘴里掏出点什么,对不起,门也没有!万一这是米香香的阴谋诡计呢?玲子不就会埋怨我一辈子?!

米香香什么也不说,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刘拓,让刘拓心里发毛:说谎真是需要技术含量的,怎么自己都没有达到最高境界?连刘拓也觉得心虚,更不要说米香香一双锐利的眼睛!要是再继续,肯定是会穿帮!

“你走啊?你走了我就真的看不起你!”米香香突然说话,让刘拓吃了一惊:怎么还上纲上线了?我竟然要被你鄙视?刘拓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离着壮烈不远了!

“米香香同学,我实在不能告诉你,请你不要再问了!”刘拓几乎是在哀求,对米香香说:“反正我有难言之隐,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只是现在万万不能说!”

“嘻嘻,我明白了,从你嘴里想掏出点什么,真难!”米香香突然由嗔转笑,对刘拓说:“审了你半天,终于说话了!”米香香突然又压低声音:“我姐说了,你们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这个混蛋,真是害死人不偿命!玲子不是说了吗?什么人都不能告诉别人!刘拓真想现在就质问玲子:你不让我说,为什么你却告诉了米香香?!

玲子真的没有直接说刘拓和玲子的关系就是代男友的角色,和恋爱无关;但是,玲子说我们没有到那个程度,不就是在打脸吗?真不该多管闲事,应该让玲子嫁给那个二傻子!

刘拓的样子一定很尴尬,十二分的尴尬!明人不说暗话,米玲子已经把秘密泄露给米香香,是不是也告诉了别人?!唉,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傻子!

“刘拓,怎么不说话了?”米香香在召唤,因为刘拓直接不说话了,两眼茫然,就像一个瞎子找不到路。米香香再一次说道:“行了,刘拓,我是唯一知道的‘外人’,你就放心吧!”

刘拓醒过来了,倒不是因为醍醐灌顶,而是米香香温柔的话语,真的很温柔,温柔的就算再凶狠的人也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刘拓说:“你说什么?哦,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刘拓还是不好意思,米香香说:“你不是说要走吗?不急,我泡的茶这样浪费了多可惜?尝尝吧,这是我爸爸都轻易不舍得喝的茶,因为你是贵客,才破例了。”

说实在的,刘拓真的想逃走;但玲子一直不出来,难道就这样不辞而别吗?好像也不是个交代呀?!刘拓只好端起水杯,轻轻地啜了一下;茶水有点热,刘拓不能牛饮。

其实刘拓对茶叶没有研究,孬好的茶叶他根本品不出味来,真的浪费了这铁观音!米香香说:“你也真是健忘,难道你忘了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91章 “啊?我真的忘了,真丢人!”刘拓故意低下头,懊恼不已的样子;米香香说:“别装了,你累不累?就像那天说话一样吧,难为死你了,我看见都觉得可怜。”

米香香又是一个轻轻的笑,证明了她并不是多认真,开玩笑的成分居多。米香香说:“你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教材。”

米香香出去了,应该是进去了,去了她们的别屋,米香香家的西厢房。后面有窗子,从窗子里就能看见,西厢房的玻璃上似乎有雅致的窗花,只可惜刘拓无法看清楚。

很快,米香香就回来了,刘拓赶紧回过头来,装作在看一本杂志。这临时客厅里虽然面积小,但却囊括了很多东西,比如说简易的就餐工具,夏天必须的电风扇,冬天必须的采暖炉;特别让刘拓注意的,就是很多的杂志和报纸。

现在,刘拓已经翻弄着杂志;这是一本《青年》杂志,他们看正对胃口。米香香进来以后并没有说话,刘拓就装作没有看见,继续的阅览杂志。

“喜欢吗?”米香香发出声音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足足五分钟。刘拓抬起头来,说:“喜欢!你找到教材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就像男人爱喝酒,酒就是他的命;刘拓虽然不太喜欢喝酒,但却爱书如命。如果一天没有书,刘拓准会失眠。刘拓记得,有一次去厕所,因为没有带着书或报纸,刘拓竟然看起了别人擦屁股的旧报纸,让人说道了很长时间,连绰号也升级了:特级书呆子!

“客气啥?有些事我还要请教你呢!”米香香却这样回答。刘拓说:“你谦虚了,你应该是我的老师,你已经入门了,我到现在还是一个门外汉。”

刘拓指的是文学函授,这一点刘拓不膜拜真的不行!要不是米香香,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原来函授教材也是纸张印刷的。米香香说:“真的,我真的要请教你。”

“请教不敢当,我也是个学生,有幸拜读吧。”刘拓知道再说的多了就成了虚伪,所以不再客气;米香香拿出了一个日记本,打开,里面有四句诗:

昨夜风起叩门栓,

清早喜见雨绵绵;

春来燕舞争啼欢,

万物复苏尽开颜。

——米香香

刘拓有点蒙,因为他对古诗说不上有研究,只是喜欢而已,所以对古诗研究更难说深入,记住的古体诗不过百八十首而已,就连《唐诗三百首》也是走马观花的粗读一遍,看过即忘,实在连做学生也不及格。

不过,他也看出了米香香的诗确有不妥之处,讲不讲平仄韵律暂且不说,就是第二句的用词,听起来也有点拗口。刘拓实话实说:“米香香,真的对不起,要是新诗还能胡说八道胡乱说几句,但古诗的平仄韵律我看见就头痛,所以就没有研究。”

“是吗?”米香香已经看出来了,刘拓确实不是在撒谎,他是真的不懂;刘拓说:“真要是让我说,我就说一点,这首诗听着大致顺耳,大概属于古风之类的,但第二句,真的有点拗口。”

“其实,我也不懂啊!这是今年春天下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这几句,却始终不敢让别人指点。我读函授,侧重于散文,基本没有涉及别的体裁,对于诗就更不用说了。”

米香香也说出了心里话,刘拓的心里就不再那么忐忑:他不想让米香香看出他是一个蹩脚的老师,也不愿意让米香香认为自己是一个浪得虚名的人,刘拓可是在寨子镇小有名气啊!

“嘿嘿,那就好办了,我倒是能蒙你几句了,只要你愿意听。”刘拓奸笑,对米香香说:“其实我觉得,古诗和现代诗有共通之处,就是要有诗意,有意境。”

刘拓在吹,米香香倒真的被唬住了,对刘拓说:“刘拓,你真是我的老师!我现在喜欢上诗歌了,但苦于不懂,所以就不敢乱写。您说吧,我洗耳恭听!”

收个徒弟原来真简单!刘拓不禁得意,但又不敢被米香香看出来。刘拓说:“其实从最后的韵脚就看出不足了,我记得读古诗的时候,这个韵脚是不能一韵到底的,而是有抑有扬,抑扬顿挫,这样才像一首真正的诗。”

刘拓简直觉自己就是一个天才,临时抱佛脚竟也说的头头是道,令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这些理论。米香香已经变得非常崇拜,一个劲的点头:“厉害呀,让我茅塞顿开!”

米香香说着,就把日记被拿到手中,让刘拓想起了贾岛在“推敲”。米香香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但诗的整体未免有凑字之嫌,一看就是初学者,不知道她能推敲出什么精妙的好诗句。

“你看,能不能把‘争啼欢’改成‘齐争鸣’?我觉得这样比原来的好多了。”米香香锁紧眉头苦思冥想,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也真够笨的,就是在学校里学过的那一点古诗底子。”

应该承认,他们在学校里确实没有学过多少古诗,初中三年课本上也不超过十几首古诗,还不如现代诗已经成为主流,比如学过的臧克家的《有的人》,还有郭沫若、郭小川等人的新诗。

“嗯,确实好多了;但是,我觉得整首诗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比如说,‘鸣’仍然是属于平仄中的平字,应该在这方面再修改一下。”

两个古诗“盲人”在这里不知天高地厚。刘拓好像也想起了修改的意见,于是脱口而出:“我也想了一个修改意见,就是把‘争啼欢’改成‘尽欢笑’,虽然通俗了一点,但在平仄方面都照顾到了。”其实他还想说别的地方也有欠缺,但几次都没有说出来。

昨夜风起叩门栓,

如雾晨景雨如绵;

春来燕舞人欢笑,

万物峥嵘尽开颜。

这是刘拓即时改写的,虽不成熟,但已有了很大改观,只可惜不成熟的东西,刘拓不会拿出来,只能有时间的时候再细细琢磨。

“嗯,这样更好!”米香香非常兴奋,说:“诗歌真奇妙,换了三个字,两次都有进步,都有很大的提升,真不枉认识你!刘拓,你不要保留,有什么就说什么,我恨不得能和你说上三天三夜,把你肚子里的学问都教给我!”

我娘哎,刘拓简直飘飘然要上天了!米香香说话怎么就这么醉人呢?刚要回复,就听见有人说话:“刘拓,你过来吧!我姨妈要跟你说几句话呢!”

章节目录 第92章 米香香笑了,但不是很高兴的笑,而是无奈的笑。刘拓有点迷惑不解,米香香说:“又来了!刘拓,对不起啊,恐怕我妈要代替姨妈‘相女婿’了!”

刘拓不想去,但已经是箭在弦上,想躲了也办不到了。米香香叮嘱刘拓:“其实你也不用怕,大概妈妈对你这个女婿感到好奇,要替姨妈把把关。”

真是幼稚!米香香没有在跟前,当然就不会想象当时你死我活的激烈战斗!老张这样固执的人,又怎会同意让他的敌人成为他的贵客女婿呢?!

“米香香,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你做了一个美梦?你姨夫现在正恨不得把我杀了呢!”但凡稍微有一点脑子得人,也不会痴人说梦,做一个大大的黄粱美梦!

要不是自己是个代理,自己早就发疯了,这可怜的爱情!

“可是,我觉得妈妈这一次是想考察你这个可能女婿的真伪;我懂我妈妈,不然就不会让你进去了。”米香香却是信心十足,让刘拓半信半疑。好歹他是要和玲子做一次告别,所以就只能视死如归,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姨妈坐在实木沙发上,正在若有所思的喝茶。玲子对刘拓的到来表示欢迎。他们已经见过面了,让刘拓不爽的是,当时姨妈根本就不把刘拓放在眼里,甚至是完全忽略。

但不管怎么样,刘拓还是要帮助玲子维持一个做男朋友的形象。姨妈在审视刘拓,而刘拓则大义凛然,不亢不卑:“你好姨妈,我是张玲的男朋友,叫刘拓。”

话不需要太多,让人听明白了就行。姨妈这才说:“你坐下吧。”听口气就是居高临下的姿态,根本不是站在一个平等的态度上。刘拓忍了,为了完成玲子交给的光荣任务!

“你就是刘拓??”这是一个家庭妇女惯有的思维,再一次刨根问底,不能相信别人的介绍,非要再说一遍废话。刘拓回答:“是的,姨妈。”

“你今年多大了?”姨妈不紧不慢,又轻啜一口;刘拓说:“我周岁二十了。”一般人都愿意说自己的虚岁,但刘拓却虚岁周岁一起报了上来。

“哦,年龄倒是差不多。”这一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刘拓无须回答。姨妈又问:“你家里有几口人呀?都是在干什么?”这对于给玲子相女婿得人十分重要,米香香怎么就预测的这么准!

“四口人,不说爷爷奶奶。”刘拓的爷爷奶奶不跟他们在一起,而是跟着他的小叔,老六。其实差不多都这样,老人跟着小儿子,为的就照顾最小的儿子。

“家里种几亩地呀?就没有想干什么呀?”姨妈耐心地说;其实,是刘拓没有来得及回答家里人都干什么,而且他确实在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真的不想回答。

“我们在镇子上住,没有多少地,所以我就只好出来打工。”刘拓避重就轻,避开了不想说的话。姨妈就皱起眉头,说:“年轻人,打工多没出息?这样可不行啊!这样能养得起媳妇吗?”

刘拓不觉看了玲子一眼:玲子,你想害死我呀?我凭什么要回答她的话?!但玲子故意把头低下了,装作没看见。可惜刘拓不在玲子的身边,不然早就把玲子的高跟鞋踢没了高跟!

你想知道吗?我偏偏不说!刘拓赌气,说:“大家不都是这么过的吗?爸爸对我说,做人要老老实实,所以我就听爸爸的话,老老实实去打工。”

刘拓故意装得很无辜,很没有出息,姨妈就把眼睛放在玲子的身上:“玲子,有些话不能顶饭吃,是不是?”

姨妈这是在责备玲子,真不知道玲子在姨妈面前说了什么话!姨妈叹了一口气,继续审问:“唉,慢慢来吧,总之不能下死力。你住的是什么房子?”

这应该是最重要的问题,现在都开始盖砖房子,土坯房子已经面临淘汰的时代。刘拓说:“我们家只有一套房子,而且房子留给我弟弟了。”

刘拓据实回答,不想说瞎话。凭什么呀?我又不是你家的准女婿,我只是一个代女婿而已,犯不着为你们学着美化自己。姨妈的脸色突然大变,对玲子说:“你听听?人生两大件,盖房子娶媳妇,怪不得你爸爸会……”

姨妈的话适可而止,她觉得刘拓能明白。玲子一直不说话,这时不得不说:“姨妈,不要听他说,其实他野心大着呢!只不过刘拓不喜欢说空话,但我保证以后肯定有出息!”

玲子一句话,几乎把刘拓的话全盘否定。姨妈有点疑惑不解:谁家的孩子不是为自己吹这点呀?这不是旧社会,吹破天的人才差不多都是能人!“老实”的代名词就是傻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姨妈真的是被迷惑了,难道刘拓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能人?不对呀,刘拓不是打工吗?这样算什么本事?!姨妈应该惊出一身冷汗:我的乖乖,几乎就让玲子给骗了!

“玲子,你不是说刘拓是一个修理工吗?地球修理工?怎么会和姨妈撒谎?”姨妈已经不屑和刘拓说话,而是直接将炮火对准了玲子。突然有人说道:“妈,你这是干什么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是米香香看不过去,为刘拓争理来了!原来米香香已经把门关上了,这就代表着家里忙,有买东西的可以直接找到家里。姨妈不高兴了,却和声细语的说:“香香,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找刘拓有事!”米香香理直气壮的样子,竟然不再理姨妈,对刘拓说:“刘拓,我不是让你快点回来吗?书上的事我有很多不懂,快一点帮我解释一下。”

你就是水泊梁山的宋公明,乐善好施的及时雨!刘拓应该感激米香香,不然不知道姨妈要对他审问到什么时候!刘拓不能失礼,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姨妈,我过去了。”

刘拓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姨妈这一关,在米香香的帮助下顺利逃亡。路上,米香香什么话也不说,直到回到小超市,才说:“对不起了,妈妈就是这么烦人,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章节目录 第93章 虽然刚才是有点尴尬,但逃出来就是胜利。刘拓笑着对米香香说:“没事,我是从来不拿这当回事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主要的,你太冤。”米香香沉默了五秒钟,马上又说:“刘拓,我知道你有苦说不出,但我保证,今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不瞒你说,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表姐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们只能做一般朋友,不会有结果。”

“为什么?”刘拓故意问;米香香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表姐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朋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们之间的事竟然真的离奇!”

莫非玲子真的什么都告诉米香香了?!就在不久前,米香香说玲子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香香,香香一直不敢相信;但到现在,刘拓已经有八九成相信了!

“怎么说呢?”米香香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说:“你们两个本来就是跑在两条路上的人,永远也没有交叉点,又怎么能够在一起?你们只能远望,永远不会并轨。”

这种感觉,刘拓相信别人不会有这种感觉。但今天,仿佛世界被颠覆,不管怎样,玲子硬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至于会出现什么后果,相信玲子根本没有想过!

倒是米香香,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但米香香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里面有什么杂碎,米香香什么都清楚!的确,刘拓也曾经这样说过,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所以也就没有将来!

其实,现在的刘拓,已经不敢想以后了,倒是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做法: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荆棘遍地也是命!这不都怨自己吗?当初为什么会自告奋勇?都是自己惹得祸!

自从玲子说了爸爸老张和小痞子以后,刘拓就觉得老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小痞子和玲子一刀两断应该是一件好事。玲子告诉了刘拓很多事,有些事让刘拓暗暗为小痞子庆幸。

那一次,老张从皮桂云家回来,就把玲子又一次责罚了一顿。老张说:“我告诉你,要是发现你和小痞子继续来往,我保证让你后悔,小心我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玲子虽然嘴上很硬,但又不是一个木头人。玲子还是偷偷跑到小痞子的家里,和小痞子又纠缠在一起。两个人在发疯以后,玲子说:“小皮,有一件事,你能不能答应我?”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小痞子一贯豪爽,玲子就是欣赏小痞子这一点。玲子说:“你要知道,我和爸爸这一次闹得很厉害,爸爸甚至说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

“草,你相信这个干什么?你放心,你爸爸不会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寨子镇这么大,你听谁说过会有这样的事?”小痞子根本不在乎,说:“不用怕,时间长了他自然会想你的,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求谁呢!”

“好,就算我相信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我要是来你家里,必须保证,无论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不许打我!”再一再二不再三,玲子真的被小痞子打怕了,她不想再有第三次!

小痞子当然很爽快,马上就答应了:“行,我能做到!”在这方面,死党们最清楚,小痞子是一个说一不二得人。

玲子很高兴,但还是追问了一句:“你真的能做到?”玲子相信小痞子只有这点坏毛病,其余的她都能接受,有些是非常喜欢。小痞子说:“我说话不说第二遍!不过,你也要保证,不再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特别是那个怂包男人,不许你和他说话!”

这应该是小痞子的大忌,毕竟前男友是小痞子的心病。玲子真的想一口答应,但对小痞子的最后一句,却无法接受:“小皮,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我们是邻居!”

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况前男友帮了他们的忙,要不是前男友给玲子送来梯子,玲子还不知道要关到什么时候!小痞子就是这点不好,太过霸道,霸道的不讲理!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小痞子断然拒绝;小痞子也有他的一套道理:如果不能断得彻底,难保玲子又会和前男友勾肩搭背,再续前缘;唯一的做法,就是斩草除根!

“拜托,你就不想吗?爸爸说我们是上百年的邻居,关系一向很好,你怎能让我不和他们说句话?他们和我打招呼,难道就不许吭一声?这也太过分了吧?!”

玲子据理力争,其实玲子真的无法做到不和前男友说句话,自己又不是一个哑巴!小痞子就生气了:“你啰嗦什么?说不行就是不行!怎么,你还想挨揍吗?!”

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玲子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小皮,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我也告诉你,别的事情我能答应,但这一条霸王条款我就是做不到!”

“啪”的一声清亮的耳光,在刚亲热完不到二十分钟,或者小痞子保证了不到十分钟,顽固透顶的痞子脾气就露出来了,狠狠的扇了玲子一巴掌!

这是千真万确的一巴掌,玲子已经感觉到了,尽管玲子不愿意相信,但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玲子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捂住脸蛋,似乎怕被别人看见了。

“你又打我?你真的打我了?”玲子瞪着恐惧的眼,仿佛不认识小皮了:“你知道吗,你这一巴掌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其实,小痞子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对玲子痛下杀手,甚至在巴掌打出去的时候仍然是无意识的。等小痞子彻底清醒的时候,玲子已经往外跑!

“你给我站住!”小痞子永远只会下命令,而不会说一句温柔的话,或者是不会说告饶认错的话:“现在你要走出这个大门,你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玲子这时候需要的是一部言情小说或者是电影,主人公打了女主马上就后悔,快速的冲上前一把搂住自己,然后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最后,自己也就可以回头,两人抱头痛哭。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但可惜,小痞子就是小痞子,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演员。玲子站住了,并且在一分钟之后回头:“小皮,你放心,我保证永远不会进这个大门了!”

以后的事情刘拓当然最清楚,小痞子后悔,但已经无法让玲子回头了。这里面,也有家庭的原因,爸妈又一次看到玲子脸上红印,让爸爸鄙视,让玲子无言以对!

刘拓就因为受了大菩萨的委托,才正式和玲子有了密切的关系。刚开始的时候,刘拓觉得两个人其实都在深爱着对方,所以才想不遗余力说和他们。

不过,后来却没有按刘拓的美好想法进展,玲子很坚决,即使她非常爱小皮。这时候,突然又出现了慧慧,小痞子才迅速地从一场恋爱中走出来,又投入到另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中!

小痞子安全撤退,刘拓却坠入了无尽深渊!

刘拓想不到会发展到这一步,但他已经无法掌控!唯一让刘拓明白的是,自己真的和玲子不是一路人。刘拓虽然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但不能不承认,米香香却是如同他肚子里的蛔虫。

如果再一次让他选择,刘拓保证不再重复着一条路。刘拓感慨万千,对米香香说:“唉,有些事根本不是自己能驾驭的,但你却必须随波逐流,不管这是否是你的意愿。”

他不爱玲子,他只能和玲子做朋友,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前景;但不幸的是,如今他已经被卷进了不可逆转的漩涡之中;米香香说:“刘拓,你可以回头的,虽然我也会为你和姐姐祝福。”

米香香说的很含蓄,但刘拓很明白。刘拓苦笑着说:“没有将来,你的祝福就收起来吧,我承受不起。”

刘拓已经清楚地和米香香表达了自己的主张或意志,自己和玲子是没有未来的。米香香说:“这也好,尽快撇清吧,不然你还会痛苦的,这不公平。”

世界上有公平吗?那只不过是理论家创造出来的一个名词而已!人不是分三六九等,而是无数种,甚至就是一对爱人也不是平等的,有强势有弱势,公平何在?!

“我只不过谋求心安罢了,至于以后的事,就等以后再说。”玲子和自己什么时候能撇清,还是一个未知数,还没有演出最后的结局,刘拓就只能做一个忍辱负重的地下工作者。

“唉,你也太仁慈了,其实这和你并没有关系。我能看出来,表姐喜欢的不是你这种人。她现在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她还没有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刘拓很奇怪,为什么玲子和米香香是姐妹呢?既然有血缘关系,为什么竟然和米香香有这么大的差距?当然,这只限于一个人的思路,就象每个人必须要走的路,到底合不合适自己。

这样两个人比较,刘拓就有了更多的发现,比如玲子是豪放型的性格,而米香香却是婉约型的性格,内外兼秀,让人妙不可言。刘拓不禁看了看米香香,恰巧,米香香也在看他。

米香香又是微微一笑,微微一笑可倾城;刘拓迷惑与世界上快乐和痛苦同行,玲子给自己带来了痛苦,而米香香恰恰是为刘拓消匿痛苦的人!

“我忽然明白了一句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总有一天,就会水落石出。”刘拓突然快了起来,对米香香说:“其实烦恼都是自找的,只要不自寻烦恼,烦恼也就没有了!”

米香香诧异于刘拓的转变,但随后就释然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你很坚强,而且你抗打击的能力也很强大。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家庭我也大致了解了。”

我靠!这一次是刘拓诧异:她是怎么知道的?他相信玲子没有这样细心,会打听自己的家庭身世。刘拓说:“是吗?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有特务通风报信?”

刘拓不能把这当作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应该是大白于天下的,任何人都可以知道,就怕你根本没有兴趣。米香香还是微笑,突然调皮地说:“想知道吗?不告诉你!”

“身上背负的秘密多了,就会不堪重负。”刘拓同样学着米香香的调皮,狡黠的对米香香说。米香香当然明白刘拓是什么意思,就说:“呵呵,我就知道你很狡猾!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刚才只不过开个玩笑。”

刘拓也不相信米香香会给自己造下迷团,自然不会真的较真;米香香说:“别以为自己的事情会很秘密,其实姨妈一直在看着表姐的一举一动!”

果真有特务!刘拓心里“咯噔”一声:妈呀,亏了没有做出格的事!自己被盯梢了都没有发现,怪不得有这么一句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应该知道,自从玲子和小痞子不再来往,表姐很长一段时间郁郁寡欢;姨妈担心表姐会憋出病来,所以就劝表姐不要老是闷在家里,免得憋出病来。”

是的,刘拓也注意到,小痞子和玲子一刀两断,就很少见到玲子;就是她最喜欢的电影场里,也几乎不能见到玲子的身影。米香香说:“其实,你们太不注意了,竟然还在使用原来的暗号!”

越说越像谍战大片了!刘拓惊讶的合不上嘴,对米香香说:“啊?连这个你们都知道了?我觉得我已经很注意了,你姨妈她怎么会发现呢?”

刘拓自信是一个很谨慎的人,现在一一被揭穿,刘拓真是觉得惊奇!米香香露出洁白的牙齿,说:“这是你一个人的事吗?你别忘了还有我表姐!”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玲子?玲子一向大大咧咧,问题一定是出在她身上!”刘拓恍然大悟,而米香香也已经点头认可:“你很熟悉表姐的优点。”

米香香是在夸赞玲子吗?刘拓不相信;但要说是米香香在贬她,这又不太像米香香的性格。刘拓想:米香香这是表达自己的无奈吧?因为刘拓再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我表姐听到暗号以后,就再也忍不住,拔腿就往外走。姨妈看到了,却不想问表姐去干什么,因为表姐能够出门,也是姨妈最盼望的,她怕这样问,表姐可能赌气不出去了。”知女莫若母,米香香说得对,姨妈太了解玲子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但凡玲子和刘拓约会的时候,是不是姨妈都知道了?刘拓在想。米香香继续说:“所以,姨妈就决定偷偷跟踪你们。那一天你们去了一个土洞,当时姨妈非常担心,怕出事,所以就盯了你们一下午。”

刘拓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姨妈盯梢一个下午,我们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这是多么的可怕!万一自己和玲子做出点什么,非让姨妈把自己活埋了不可!

刘拓又暗暗庆幸,多亏了自己能够把持得住,才让自己有惊无险!老张做事这么的激烈,姨妈要是通知了老张,老张也肯定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刘拓不觉就说出口来,当然也有开玩笑的语气;米香香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还用说吗?亏了我是正人君子,没有非分之想。不然,你姨夫那样的脾气,姨妈如果去告状,说我和玲子鬼混在一起,你姨夫不用刮刀刮了我才怪呢。”

刘拓仍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米香香很明白,于是微笑:“这有可能,你今后可要小心点。”米香香说着,做了一个老虎捕食的动作:“我姨夫发火了比老虎都厉害!”

既然米香香这样有雅致,刘拓就不能不配合;刘拓也就装作害怕的样子:“怕!实在太可怕了!今后我要躲着点,千万不要被老虎抓住了。”

米香香被逗得又是一阵无声的笑,刘拓真想听到米香香的笑声;可惜,到此为止,米香香的笑止于露出洁白的牙齿,刘拓看见牙齿非常的整齐,在面对阳光的时候,似乎显得格外晶莹闪亮。

刘拓出神了,竟然像被打怔了的鸡,出神但却不入化,有点不雅观。米香香嗔道:“刘拓,你傻了吗?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刘拓这才清醒过来,尴尬的笑道:“米香香,可不要笑我;我一直没有看见你大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突然就想什么时候能够看到你大笑的样子?”

“呸!”米香香不由得“呸”了一下,说道:“你原来是不安好心,大笑成什么样子?就像个傻子,我才不做傻笑的人!”

刘拓似乎明白了,之所以看不到米香香大笑的样子,原来是米香香和别人看法不同,最简单的说法就是大笑之人不够矜持,也当然是不太雅观,所以她就坚决不大笑。

不过,刘拓又对米香香多了一层敬意:自古有言,笑不露齿,刘拓觉得这应该是说女人最漂亮的境界。米香香能够做到什么时候都“笑不露齿”,就应该达到了美的最高境界。

刘拓伸出大拇指,但却说:“米香香,不再逗你了,你继续说吧,免得自己被打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说归说,刘拓觉得还是不能太严肃了,那样就显得老气横秋。

米香香罕见的白了他一眼,不再多说,转入正题:“其实姨妈什么都知道,她一直躲在洞门口一边,听你们说话。而且,姨妈也就知道了你是一个正人君子。”

这还差不多,姨妈不像很多女人,扮演一个地地道道的泼妇。试想,姨妈如果是泼妇型的女人,只要自己和玲子钻进洞里,她早就应该像母夜叉打进洞来。

“然后呢?”米香香停顿了一下,刘拓就问米香香,似乎在寻找答案。米香香说:“后来,姨妈就回家了,她要回家做饭啊?不然姨夫回来看不到姨妈怎么办?”

“你姨妈没有告诉姨夫对不对?”刘拓敏感的说道;米香香说:“聪明!我姨夫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要是被他知道了,那不是无事找事?我姨妈才不做这样的事呢。”

“所以,姨妈因为心里憋闷,就告诉了你们。”刘拓继续自己的推断,米香香也伸出了大拇指:“你说的太对了!姨妈和外人当然什么人都不能说,但又憋闷,所以就只能跟我妈说了。”

“我知道了,妈妈听说了想说有没有可以诉说的对象,于是就又告诉了你。”女人心直口快所以比男人寿命长,据科学家的说法,就是心理负担不象男人这么多,所以就长寿。

“哇塞!你知道的太多了,今后和你说话可要小心了!”米香香夸张的说,但绝对没有当真,刘拓能够看出来,米香香很愿意和自己聊天,这是让人非常愉快的事!

“嗯,你说的不错,我有千里眼顺风耳,你是瞒不过我的。”刘拓也故意吓唬米香香;米香香说:“谁怕你呀?难道你不知道象狮虎豹狼里面老鼠最弱小群体,但最厉害的大象却独独害怕老鼠。”

换言之,如果自己是头大象,那么,米香香就是一只老鼠,专门克制大象来了。刘拓笑道:“美女,我服了你了,算你厉害。我问你,姨妈是不是就跟踪了这一次?”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刘拓深知,恐怕以后有的是面对老张的时候,不了解的多一些,怎么能有把握和玲子的爸妈战斗?在玲子宣布战斗结束之前,他仍然要做好今后的战斗准备!

“当然有了!”米香香干脆落落的回答:“每一次表姐出来,姨妈都会尽量追踪。姨妈也曾担心过,因为姨妈多次看到表姐对你示爱,于是就非常担心。”

这是正常的,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当然要专注自己的儿女。米香香忽然笑了起来,当然还是笑不露齿的微笑:“姨妈知道你不肯答应表姐,就心生好奇。”

好奇什么?刘拓能猜出来:玲子在青年中间大名远扬,很多的年轻人都喜欢围着玲子转,像刘拓这样的男孩真不多见,是苍蝇怎么会不扑上来叮一口?!

这一点刘拓应该感到自豪;刘拓的身上并不缺乏荷尔蒙,而且是一个荷尔蒙特别发达的年轻人。不过,他看见了小痞子为了荷尔蒙的发泄谈恋爱,结局就是一次次的受伤或者伤人,所以他害怕。

“你慢点说,让我在猜一猜。”刘拓又有了兴致,对米香香说:“我猜想,你姨妈是不是要打探我的身世?当然,就像你妈审问我的家庭身世。”

章节目录 第96章 女人的好奇心永远不能戒掉,无论是刘拓看到的活生生的人,或者是书籍电影上看到的,充斥于耳于心。米香香对于刘拓的猜测已经不再吃惊,说:“对,正是如此。”

刘拓已经大致明白了,米香香是怎么知道的。刘拓忽然失去了兴致,对米香香说:“其实,我和玲子的关系仅限于此,就算有了关系,也不过是昨天晚上的事,我答应做她的男朋友。”

“不对,你说的不准确,是代男友。”米香香微笑这给刘拓纠正:“不过,你要小心了,我表姐已经对你动心了,如果你要坚持不住,那干脆就投降吧,至少不像现在装的这么辛苦。”

米香香的意思刘拓懂,但刘拓根本不是自己想做的。刘拓突然说:“米香香,请你严肃的告诉我,你是不是愿意我成为你真正的表姐夫?请你郑重的回答我!”

刘拓自己也能想象出来,自己真的很严肃!米香香不觉就收起了笑容,说:“你真要我说吗?那我就说心里话,你们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如果真的能走到一起,那就是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

刘拓松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今天到这里来太值了!刘拓和玲子的关系闹到这个地步,连他自己也开始困惑。就在不久前,刘拓甚至想破罐子破摔。现在却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谢谢你!”刘拓重重的说。米香香的脸上露出欣慰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明白人,不可能和表姐在一起。好了,什么都不必说了,我会为你们保守秘密!”

截止现在,只有三个人知道刘拓和玲子只不过是在演出一场戏,现在米香香能做一个配角。刘拓说:“不只是我应该谢谢你,玲子也应该谢谢你。”

米香香却又不明白了,这是怎么说?刘拓还是一本正经的说:“第一,你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第二,你答应了给我们保守秘密;第三,我相信你会给我们很大的帮助。”

至于怎么帮助,刘拓还不知道,但他觉得米香香一定会给他们帮助的。米香香说:“这都是我必须要做的,因为玲子是我表姐,更何况又认识了你……”

刘拓的面子够大,可以让一个女孩子心甘情愿和自己帮忙。虽然米香香没有说大太多,但刘拓分明感觉到一种温暖;这种温暖很奇妙,可以温暖一辈子。

“可惜,我认识你的时候是不是有点晚?”刘拓冲动的说。米香香也似乎恍惚了,说:“能有一个心灵相通的人,什么时候都不算晚;再说,我们正年轻。”

什么也不用说了,刘拓说不出来的心情,说:“米香香,我们能不能再见面?哦,没有什么,我就是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很想再一次和你一起畅谈!”

米香香的感觉呢?应该也是相同的,不然她为什么愿意和刘拓畅所欲言呢?玲子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米香香,刘拓,你们过来商量一下,姨妈说让我今天晚上住在这里。

这是一个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刘拓正在苦恼,怎么才能让玲子和自己避嫌。按照玲子的性格,有可能会跟着刘拓走,这正是刘拓最担心的。试想,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能够演出什么样的剧目?不过,玲子的意思是商量,并没有确定一定住在哪里!

再次见到姨妈的时候,姨妈已经明显的有了改变,不再那么有敌意了。刘拓猜想,玲子一定做了大量的工作,姨妈的态度才会有所改变。姨妈说:“坐吧,请喝茶。”

刘拓极不情愿的坐下了,他的感觉仍然是如坐针毡,浑身不舒服。要不是有两个美人在这里,刘拓不敢保证会一直礼貌的对待姨妈:他受不了姨妈对他的冷漠!

“你们的事,玲子已经都告诉我了。”这是一句老掉牙的台词,但却长盛不衰;刘拓没有表示什么,而是静静地听着。姨妈说:“我就纳了闷了,玲子条件这么好,为什么就看上你了?”

这是明显的鄙视!刘拓的肚子一鼓一鼓的,想反驳,但却看到了米香香的眼睛,分明是在说:沉住气,这里有我呢!

“姨妈,你怎么这样说话?你不是保证了好好对待刘拓吗?”可以听得出,玲子非常的不满;姨妈说:“你这孩子,姨妈说两句就不行了?我是你的姨妈!”

是玲子的姨妈难道就可以侮辱一个人的尊严吗?太不像话了,简直不如米香香懂明事理!虽然不能和姨妈明刀明枪的干一场,但刘拓在自己的意念,却不能容忍姨妈的过错!

“妈,你这话就不对了;要是玲子和刘拓结婚了,在见到他们的时候会不会很尴尬?”米香香不快不慢的对姨妈说:“说话也要考虑后果,这可都是你教给我的。”

这真是一把无形的利剑,让姨妈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对答米香香。米香香趁机说道:“妈,刘拓百分之九十九是我的表姐夫,我可不愿意看表姐的时候被人冷落。”

“就你会说!”姨妈明显的外强中干,说:“我又不是有什么坏意,我就怕玲子以后会受罪!刘拓,你听好了,第一不许你对玲子不好;第二,你应该考虑,你有没有能力让玲子过上好日子!”

姨妈实在老奸巨猾,说话都不把话说透了,给自己留了大大的余地!刘拓的回答是什么?他是不是应该拍胸脯宣誓打保证?但刘拓想到的都不是,而是说:“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尽力的。”

真是不可救药!难道你就不能说两句漂亮话吗?说几句漂亮话不会让你倾家荡产的!这当然不是米香香说的,也不是玲子想得,而是刘拓说出口就后悔了,在责备自己:真的不可救药!

刘拓大概就这样了,在女孩子面前不会说谎话,在米香香的面前更不会说谎话,天性使然,没办法!玲子就说了:“姨妈,你是不知道刘拓这个人,他是真有远大理想,不过在没有实现理想的时候不喜欢说空话,你明白了吗?”

玲子真会为自己吹!刘拓现在能有什么远大理想?刘拓就想一步一步往前走,先修起房子再说别的;至于这个“别的”,对不起,刘拓还没有时间想呢!

章节目录 第97章 刘拓想要说话,但姨妈又说了:“什么远大理想?他这样也就只能老老实实耪三垄了,别在我面前吹大话!”姨妈对吹牛也不感冒,直接回敬了玲子。

“妈,不要这么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不是常常对我们说吗?就像我爸爸一样,谁会想到他会成了我们这里的书记?当初,听说姥爷也不同意你俩在一起呢,嫌我爸没有出息。”

这个貌似温文尔雅的米香香,竟也会暗箭伤人!刘拓暗暗叫绝:有米香香在,看你服不服!刘拓没有表现出什么表情,玲子却拍手:“香香,我太爱你了,你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这应该是在小痞子家里,玲子无意间学会的一句台词,用在这里很恰当!姨妈不高兴,说:“你们这是帮着谁呢?米香香,你也太不像话了!”

刘拓知道,姨妈生气完全是因为米香香,但本质却是米香香说的句句是实,自己真的是无法反驳。米香香微微笑着:“妈,别生气啊,我还不是为了玲子姐好呀?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

“是啊,姨妈;从小你就最疼我们了,我们又怎么能不和你一心呢?”玲子就像一个小孩在撒娇,抱着姨妈的一根胳膊来回晃动;姨妈说:“你松手吧,想把姨妈的胳膊晃下来吗?”

听口气,姨妈已经开始投降了。玲子又说:“好好好,我松了就是。姨妈,你要说话算数,一定要帮帮我们!”

说话算数?说什么话?算什么数?刘拓敏感的察觉,玲子肯定和姨妈说了什么。姨妈说:“你就气我吧,还想让我帮忙?我才不去做讨人嫌的事呢!”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玲子肯定是说了刀下留人的话,而自己就是那个要被斩首的人。玲子当然想和爸爸讲和,因为爸爸掌握着生杀大权,就怕自己也被斩首。

“妈,我知道你最心慈手软,你就帮帮玲子姐吧。”米香香直接就说了出来,不管别人承不承认:“姨夫给玲子姐找的是什么人啊?我想一想都恶心,别说两个人要过一辈子!”

姨妈这次没有反对米香香,玲子也热切盼望姨妈答应。姨妈沉默了一会,说:“玲子,我可不敢打包票,你还不知道你爸爸的脾气?他说过的话基本不会改变。”

“那好,既然你不帮我,我就再找别人,大不了我就真的和老张断绝父女关系,永远不回娘家就是了!”玲子似乎在真的赌气,忽然抓住了刘拓,说:“刘拓,我们走!”

这就走?不对呀?不是说商量一下是不是在这里住下?刘拓对玲子的我行我素真是头疼:你不在这里住下到底要到哪里去?我可不想让你也住在菜园屋子里!

刘拓很无奈,就对着米香香求救;米香香却装作没看见,而是看着她的妈妈;刘拓说:“你要跟我走吗?”玲子说:“走!在这里干什么?”

刘拓狼狈的被玲子拽了起来,直接往外走,两三步就到了门口;按说,这应该是姨妈大喝的时候了:站住!你要到哪里去?但是她没说,真的没说,让刘拓感到绝望!

完了,只要到了明天早上,刘拓和玲子双栖双归的新闻就会迅速传遍寨子镇,刘拓这一次真的是跳到镇子北面的汇水河,把汇水都倾倒在自己的身上也洗不净了!

玲子拉着刘拓亦步亦趋的的往前走,刘拓当然只能跟着了。米香香家的院子大概有十多米长,刘拓他们已经走过了一半,姨妈还是没有说话,我的天啊!我的地呀!

“妈,是不是应该给姨妈打个电话?我看玲子姐是不肯回头了,为了不惹麻烦,还是早一点告诉姨妈,这样姨妈也许就不会怪你了。”客厅里终于有了声音,是米香香。

“打什么电话?是她自己自找的,就是后悔了也没有人会心疼!”姨妈就是嘴硬,绝不退让。玲子当然不肯饶人,突然回头说:“姨妈,想不到你也是这样的人,出尔反尔,我再也不来这里了!”

玲子拉着刘拓突然加快了脚步,米香香说:“唉,这是你们大人的事,我们管不了;但是,我敢保证,以后我就没有姨妈了,至于你还有没有姐妹,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刘拓和玲子已经走到了大门过道,再有三五米就完全跳出姨妈的势力范围;姨妈说:“玲子,你真狠心!我们看了你二十年,还不如你才认识的别人!”

千真万确,刘拓听到了哭声!刘拓忍不住拉着玲子停下,说:“玲子,我们就这样走了确实不好,是不是应该说明白,你只是在赌气,不会不认这个姨妈?!”

刘拓认为不能把事情做绝了,所以就劝玲子;玲子突然压低声音,用只有刘拓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傻呀?我这是在吓唬姨妈,怎么会不认这个姨妈?那样不就是把自己的路也堵死了?”

原来玲子也在玩心眼!玲子说完,又故意大声说:“又不是我自己愿意走的,是她不要我们了,我们还死皮赖脸干什么?我才不要丢这个人呢!”

既然玲子在演戏,刘拓也就不害怕;不过,刘拓又有了新的感受:永远不要小看了女孩的智商!米香香那么聪明,玲子也不是个笨子!

忽然,就听见米香香在说:“妈妈,你打我干什么?”刘拓就往回看,只见姨妈真的在打米香香,不过,这不应该说姨妈在打米香香,而有点推的意思。

刘拓明白了,姨妈在推着米香香往外走,无非就是让米香香把他们再拉回去。这说明姨妈已经真的认输了,玲子的战术已经大获成功!

“死妮子,你难道要气死妈妈呀?”姨妈说道,已经泣不成声:“你姨妈把玲子交给我了,我真是造孽!我就是风箱道里的老鼠,两头吃气!”

没错,两个敌对双方已经势如水火,但他们却把战火引到了新的战场,让姨妈左右为难。米香香说:“哦,我明白了,你是让我把玲子姐拉回来呀?这还不容易?”

米香香在这优雅的步子,就像在微风中的仙女,飘然而至。米香香说:“表姐,不要再装了,不然就要把妈妈吓坏了!”米香香说着,用一根胳膊挽住玲子的胳膊,再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玲子另一只手:“妈,你放心吧,玲子姐跑不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总而言之,姨妈和玲子家的人都是一样的心思,就是让玲子嫁给那个傻子,其实那个傻子并没有傻透气,傻到样样都要人帮助;他应该就是那种二傻子,半傻不傻,只是思路不和常人一样而已。

所以,张家人才一致同意玲子嫁给那个二傻子。据说,二傻子已经找了好几个媳妇了,但都待不长,而且这里面也有傻子看不上来的女孩,并非都不愿意跟他享清福。

玲子的工作是能找到,但却找不到好工作,这是非常可能的;因为,老张是一辈子的办事员,一辈子得不到提升,所以连两个孩子也受到牵连,找不到很好的工作。

姨妈得到玲子和家里闹翻天的消息,非常害怕,怕玲子会做出傻事;姨夫不在家,这是经常的,所以姨妈就只能对米香香说;米香香安慰妈妈:“妈,值得吓成这个样?我敢保证,今天玲子姐一定会到咱家来。”

结果,下午的时候玲子真的来了。只是她不知道,其实米香香和玲子早已通话,说下午两点就准时到来,特地带刘拓过来,给刘拓来取函授教材。

玲子也不会想到,不管玲子怎么和爸爸说,爸爸都一意孤行,坚持要让玲子去相亲。去相亲其实就是走过程,主任在看到玲子的照片后非常高兴,并且让儿子看了照片,结果皆大欢喜。

主任一个电话,就决定了一桩亲事;并且非常含蓄的对老张说,鉴于对老张多年来的工作认可,准备提拔老张到领导岗位。

姨妈和玲子详细说明,家里人为什么都同意玲子嫁给二傻子,说透了还是为了玲子以后会有一个好归宿。只可惜,玲子不领情,坚决不答应这桩亲事,让老张丢尽了脸面。

姨妈已经知道,她是不能说转玲子的,而且没有人能够劝说玲子。这也怪老张夫妻,打小就把玲子宠坏了,一直都是老子天下第一,到现在已经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姨妈答应帮忙劝说爸妈,但却提出一个要求,就是不能让它们再提心吊胆,他们的神经已经很脆弱,经不起玲子胡折腾了。既然能够达到自己的意愿,玲子也就在米香香家住下了。

刘拓终于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最起码玲子暂时不会来搅扰他。但是他并没有到处流浪,而是躲在菜园屋子里看书,当然更重要的是暂时躲避风头,免得现在出去被人指指点点。

刘拓就是三天不进家门,也一定没有人来找,因为刘拓经常到远处的工地工作,而且三五天不回家,已经习惯了。家里知道刘拓不会饿着,他自己能够养活自己。而且,菜园屋子里也有简单的炊饮工具,不远处就是一眼机井,就是在菜园子生活也很方便。

自从那天早上到现在,刘拓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他的爸爸也没有再来。爸爸对他虽然不够热情,但却是标准的男子汉,不会过多的干扰刘拓,所以刘拓倒也自在。

“当当当……”突然有敲门声;刘拓感到奇怪,是什么人闲的没事?刘拓为了清静,就把门销别上了,不是刘拓同意,谁也不能进来。刘拓正躺在单人床上看书,就不得不起来开门——现在是白天!

娃子?刘拓从门缝里就看见了,娃子突然前来拜访!说拜访,算是很文雅的说法,但是放在死党们身上,拜访也就变得毫无道理,每一次到来就是匪徒们的抢劫。

“你来干什么?今天我不舒服,改天再来吧。”刘拓不想欢迎娃子,所以就直接推辞。娃子说:“快点开门!不然,我就放火烧了你的鸟窝,你信不信?”

这是几个什么坏事都敢做的家伙,刘拓买了几把新锁,都是几个死党到这里玩的时候破坏的,而且说的很有理由:哥们来了,你为什么不开门?

纯粹是不讲理!因为刘拓根本不在家,怎么给你们开门?但是,他们也有歪理:你到我们家有几次是锁着门?刘拓就无法回答:去他们家的时候,每一次都有人。

但他们就是和你讲这个歪理,刘拓你就看着办吧!最后的输家自然是刘拓,刘拓无奈的打开门,还没有闪开身子,娃子早已猛推门,把刘拓挤在了门后!

“说,你把玲子藏在哪里?我是代表组织来审判你的,你要老实交代!”完全不出所料,娃子就是要审问他!这当然在刘拓的意料之中,百分之百的准确!

“没大没小,快松手!”别人来了难对付,但娃子来了就好对付了:他们不但是朋友,而且是亲戚!关键的是,娃子是刘拓的表侄,娃子总不能老是以下犯上!

“对不起,今天的我不是我了,今天我代表组织,老实交代吧!”刘拓被娃子挤在门后喘不上气来,但娃子却铁面无私,牢牢控制着刘拓,让刘拓更加喘不上气来。

“今天我很烦,你知道吗?”在看书的时候,刘拓忘了烦恼;但娃子不让他读书了,烦恼就随之而来:“我拜托你,今天不要再烦我行不行?”

这是哀求还是威胁?娃子当然能听出来!娃子默默地想了一会,对刘拓说:“好,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怎么让我回答他们?”

娃子的话刘拓明白,娃子的确不是为了自己来的,而是为了死党们。至于死党们是否关心,还是为了猎奇,或者当然是兼而有之,其实已经无所谓。不过,刘拓还有一层疑虑,就是小痞子,他怎么没来?!

“说吧,能说的我就都告诉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刘拓也不在乎了!娃子说:“还是先说说玲子在哪里吧,他们都很关心!”

这是一个爆炸性新闻,不关心那才不正常!刘拓虽然希望所有的人都不正常,但那可能吗?!刘拓说:“我早就知道你是来这里来捉奸的,但很遗憾,玲子在她姨妈家。”

玲子和小皮交往的时候,十有八九去的时候就能逮住他们;但在这里,却是让他们大失所望!娃子深表遗憾,说:“你这家伙,我们都以为你正搂着玲子睡觉呢!”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你也就那么点出息!”刘拓狠狠回击:“告诉你吧,玲子连我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所有我的信息,她都是从你们的嘴里听说的,让你们失望了!”

“张天师让鬼架去了,神人也不信!”娃子却不相信,刘拓和玲子至今还是清清白白;刘拓却再也不愿意和娃子纠缠于这个问题,说:“信不信由你,只要我问心无愧就行了!”

娃子虽然不能相信,但至此已经无话可说,他已经说了,自己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刘拓已经无所谓了。娃子说:“好,就暂且饶过你!再回答第二个问题: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死党们不会说人话,非要说刘拓和玲子勾搭,换点文明的行不行?比如说谈恋爱了,外人都是这样认为!刘拓说:“我说了你信吗?我和玲子早就勾搭上了,就是大菩萨派我出去和玲子问话的时候,我们就不得不勾搭了。”

刘拓说得很平静,让娃子疑惑;娃子说:“这么快?我不相信!那时候大菩萨是让你劝说玲子和小痞子破镜重圆,你这样做不可信!最起码,我相信当时你没有这个胆子!”

不愧是死党,深知刘拓的个性!刘拓几乎脱口而出:谢谢!但刘拓不可能说出这句话,因为刘拓觉得没有必要,干嘛非要说出来让别人酸掉牙?!

“难道这不叫勾搭吗?”刘拓反问;刘拓说的都是实话,他和玲子止于此,绝对没有越雷池一步。娃子说:“你真不老实,你让我怎么回答他们?他们说了,过几天他们才有空,不然早就来了!”

要是三个人一起来,他这个菜园屋子里就到了遭殃的时候,不但外面能吃的东西会被他们抢劫一空,而且屋里的东西要是被他们相中了,也会顺手带着,当做自己的猎物。

所以,刘拓想让他们天天来玩,但又恨不能让他们都不愿意来,因为他们来了,也就是土匪来了。但这一次,刘拓却懒洋洋地说:“来就来呗?又不是大姑娘第一次去见面?!”

娃子瞠目结舌!刘拓不正常呀?娃子就开始郑重其事,对刘拓说:“你怎么了?难道有了媳妇不高兴吗?真是奇了怪了!”

“我烦!”刘拓不怕得罪娃子,说:“你们都知道烦,我就不是人了吗?我就是烦,烦透了!”

这样的的刘拓实在太反常,娃子真的被吓着了!娃子当时就说不出话来,刘拓却继续说:“我恨死小皮了,也恨大菩萨!要不是他们,我能到这一步吗?”

真是越说越糊涂!小痞子怎么了?大菩萨又是怎么得罪你了?娃子一概不知!娃子结结巴巴地说:“你这是怎么了,莫非你的脑子烧坏了,在说胡话?”

在他们的心中,就算小痞子不算什么,对于大菩萨却是尊敬有加!娃子说:“即使你和玲子在一起,大菩萨都是祝福你们,希望玲子能够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到底是怎么了?”

刘拓一肚子的委屈想说出来,可说出来有用吗?徒增伤悲而已!刘拓突然说:“算了算了,的反正我也说不明白,算我倒霉就是了!我问你,我和玲子在一起,小痞子是什么表现?”

说真的,刘拓虽然对他们很不满,归根结底所有的不幸都是他们带来的,但刘拓还是很在乎小痞子的感受,这是自己最清楚的!娃子说:“这真不好说,反正他是一脸的不高兴,只不过没有说出来罢了!”

除了担心老张,刘拓最担心的就是小皮了。和小痞子虽然是死党,玲子也已经和他没有瓜葛了,但两个人毕竟恋爱一场,听说玲子有和刘拓挂钩了,心里当然不爽!

“我知道就会这样。但我请你见到小痞子以后,就告诉他我有难言之事,现在不能告诉他。不过早晚有一天,小痞子会知道我们仍然是好兄弟!”

刘拓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了,因为这关系到一个人以后的日子;权衡利弊,刘拓就是暂时得罪小痞子,也不能因为自己受委屈就出卖玲子以后的幸福。

刘拓的话娃子应当相信,因为在大是大非面前,刘拓从没有欺骗娃子。不过,娃子还是担心,对刘拓说:“你可能这几天都躲在这里吧?但我告诉你,不仅小痞子不高兴,所有的人也在议论你,这一次你确实玩大了。”

这都在刘拓的预料之中;刘拓苦笑着说:“那又怎么样?又不能让时间倒流?其实事情发生了后悔也没用,更何况我也不后悔,因为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刘拓还是刘拓!”

“我也不再多说了,就还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会到张家提亲,让老张同意你们的亲事?”娃子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很多人想要知道的答案:两个人要是定亲,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说真的,刘拓要是和玲子定亲了,一切的烦恼也就不是烦恼了;但前提是,两个人都必须心甘情愿!而这也正是刘拓不可告人的秘密,刘拓是不会和玲子定亲的!

“这……”刘拓沉思,该怎么回答呢?实话实说,自己不会和玲子定亲?!这当然是傻子才能做出来的事!刘拓这么有智慧,这点事情还是能分清的:所有人都知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流氓,刘拓不想做流氓!

但就肯定要说定亲吗?当然不能!第一,刘拓只是一个代男朋友,不是真的,当然又从何说起定亲的事?第二,万一要是被定亲,那么就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刘拓该如何是好?刘拓不想再让自己成为别人嚼舌头的品头。

“这么说吧,这件事很复杂,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所以不能肯定。”刘拓说了个模糊概念,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让别人猜去吧!

“你这话说的,真的不像话。”娃子当然听不明白,于是就指责刘拓;刘拓说:“这么给你打比方吧;现在玲子和爸爸闹得正僵,要是去提亲,一定会吃闭门羹,是不是?”

一句话就让娃子茅塞顿开:“对呀!你这时候去提亲,真的不是个时候;你就是再急,也要过一段时间,等你未来的老丈人气消了再去也不迟。”

你知道个屁呀!刘拓就像大骂娃子,但却只能忍着:想躲都躲不开,我能会自讨苦吃吗?我发誓愿意再也不见老张了!当然还有那个张强!刘拓知道,张强也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你就和小痞子说明白,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我是不会和玲子定亲的,让他放心。”娃子所有的话,大概也是小痞子传授的,和娃子说,就是和小痞子当面说。

“嗯,你就放开你的洋鬼子心吧,我一定会一字不漏的转达!不过,虽然审讯结束,但红糖是不能少了的,不然我就会住在这里,有什么好东西我照单全收!”

死党们个个都是无赖,所有的歪理在他们的嘴里会变得堂而皇之;刘拓无奈,对娃子说:“你这个土匪!我这里哪有糖?苦瓜倒是结了,但很苦,你能咽的下?”

菜园里是爸爸的菜;为了不给愿意偷吃的人少留念想,所以爸爸基本不栽好吃的东西,特别是黄瓜西红柿等可以生吃的蔬菜,就是在门前栽了几棵解馋,随便让人摘,偷没了是刘拓看不住家,不愿别人。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今天就要糖!”娃子异常的坚决,要糖不要别的。刘拓心里那个冤屈啊,什么时候没烧好香,让这土匪闹得不得安宁?!

“罢了罢了,破财免灾!”刘拓屈服了,对娃子说:“等一会你自己去买;但是,你要忍耐一下,因为我手里已经没钱了。”刘拓和玲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没钱了,刘拓一直说实话。

“那也行,反正今天我休息,有的是时间和你斗争到底。”娃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刘拓看着办吧!刘拓只想把娃子撵出去,于是顿生妙计:“这样吧,你回去找小痞子,早晚我也会去找他,行不行?”

刘拓说的早晚很有玄虚,怎么理解都行,问题就是娃子怎么理解。娃子说:“找什么小痞子?今天小痞子不在家,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痞子不在家?去干什么了?刘拓已经好几天不见小痞子了,当然会怀念;刘拓就说:“你这不是说屁话吗?既然你是受了小痞子的指示,小痞子去干什么他能瞒着你?”

小痞子当然不会瞒着娃子,因为他已经见到了娃子,就如找到了小痞子,就这么简单!娃子说:“就算知道,我也不告诉你,你怎么着吧?”

娃子视死如归,就是不肯告诉刘拓。刘拓倒也不急,对娃子说:“你不说是吧?那你可以走了,我要关门自己去找小痞子。我忽然觉得,有些人是不是值得信赖?倒不如自己亲自去说。”

刘拓一把抓住娃子的衣领就往外走,同时对娃子说:“另外,关于红糖的事也同时作废,一切归零,你也不许再来我这里了!”

我娘哎,刘拓这是划地绝交吗?娃子猛地弯腰,伸手去抓刘拓的命根子,说道:“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忘了我们是亲戚?砸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娃子这小子够狡猾,和自己说话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但手头上的功夫丝毫也不减慢,刘拓突然觉得,一阵风已经袭来!刘拓不得不放开娃子暂时躲避,但随着又跟了上去!

“小子,你这点鬼把戏能瞒得了我?你还嫩了点!”趁娃子往后退缩的时候,刘拓早已又攻了上去,再一次抓住了娃子:“袁娃子,你给我滚出去吧,拜拜!”

刘拓并没有出去的打算,他只是想让娃子滚出去,不然娃子不会告诉他的。娃子听话的“滚”了出去,当然不是真的滚了,而是踉踉跄跄的不由自主的出去了。

这样的玩笑已经不在少数,但几乎每一次,娃子都以失败而告终。娃子重新站在门口,“表叔表叔”的说道:“怎么和你闹着玩你就当真了?我错了,让我进去吧。”

等的就是你的赔礼道歉!刘拓说:“我很烦,你不知道吗?本想和你在这里说说话,想不到你也这么不理解我!”

死党也有不同,也许是因为亲戚关系,刘拓和娃子的关系就又多了一种不同,当然是亲情关系!娃子说:“我真是逗你玩的,就是因为看着你像掉了魂,所以想让你笑一笑。”

这还差不多!刘拓把门打开,说:“进来吧。”娃子就装模作样的拭了拭额头,装作在擦汗:“可吓死我了!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今后我改了!”

“噗——”刘拓终于笑了,骂道:“你这家伙,我们这是第一次吗?哪一次我没有饶过你?”这倒是真的,无论娃子做出什么恶作剧,刘拓也不会真的和他计较。

“嘿嘿,我早就知道,逗你玩。”娃子说:“其实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事,小痞子不在家,你是不是怀疑小痞子要干什么?其实不是,这里面另有原因。”

刘拓松了一口气。刘拓知道,小痞子往往不按套路出牌,自己和玲子闹的这一出,小痞子肯定不会不管不问,只不过自己还不知道小痞子究竟会怎么办而已。

既然小痞子不是对着自己来的,刘拓就能暂时的松一口气!刘拓随口说道:“小痞子能有什么事?刚订了亲,身体又不是恢复得多么好,他不要命了?”

“唉,不是他不要命了,而是曾祥不想要命了!”娃子叹了一口气,说:“昨天小痞子刚和我说了,一起来找你;但是不凑巧,忽然听说曾祥他们又出事了!”

“这么快就出事了?”刘拓感到惊讶,到底是出了什么纰漏?娃子说:“我也只是听到了一点点,说是已经有人在乱说他和香姑谈恋爱的事,非常难听,说什么乱套,真是屁话满天飞!”

这真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甚至要比刘拓和玲子的事要糟糕上几倍几十倍!刘拓愣了一会儿,才说:“要来的总归要来的,曾祥要顶住啊!”

刘拓已经自顾不暇,实在是有心无力,不能和曾祥分担重压。娃子说:“本来小痞子不让我告诉你,但我却又说出来了,小痞子知道了不知道怎么蹂躏我呢!”

这一点刘拓倒是没有想到。不过,小痞子的做法让刘拓忽然感到心里热乎乎的:小痞子并没有对自己心存芥蒂,小痞子仍然是刘拓的好兄弟!

“那你告诉我曾祥的大致情况吧,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刘拓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去安慰一下曾祥,他们既然是兄弟,有事情当然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其实,曾祥他们的故事还是要从上一次开始,只不过曾祥不愿意让死党们为他操心,所以就不完全说出来。)

到了该回家的时候,曾祥和香姑恋恋不舍往家走。这个时候已是夜色朦胧,曾祥看看四下无人,也不怕是在香姑的门前,突然抱住香姑亲吻。香姑挣扎低低说道:“这是在什么地方?你找死呀?!”

“我爱你,香…”曾祥也是低低的声音,香姑就不说话。香姑安静起来,随曾祥怎么吃舌条。曾祥也不敢时间太久了,对香姑说:“香,你先走,我看着你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一个大门?”

曾祥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伤感,别人谈恋爱成双成对,可他们呢?曾祥不敢去想。香姑却是坚决,对曾祥说:“你回家吧,我们会进一个门的,我保证!”

“香姑,你回来了?外面是谁呀?”香姑刚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妈妈的声音就响起来。香姑就赶曾祥走;曾祥原来见了香姑的妈妈并不是这样心虚,但今天却觉得“砰砰”直跳,赶忙捧住自己的胸口,贼也似的溜了。

其实曾祥家和香姑家相隔不远,大约不到三百米,半里路差不多的距离。不同的是,香姑家靠近大路,而曾祥家却在村子中心地带。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家了,而街中心地带此时人流不断。

在他的门外不到一百米,就是一个经销,因而这里过往的人就特别多。不知为什么,曾祥的心里一直不能平静下来,就连对面胡同里闪过一个人影,他似乎都心惊胆颤。

心里一哆嗦,曾祥就更是紧张: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是老磨!老磨不是住在这条胡同里呀?他来干什么?他心都提到嗓门边上,好象一不留神,这蹦蹦直跳的心儿就会掉出来,滚在大路上。

那是我的家啊,这个魔鬼!曾祥的眼睛瞪圆了,惊讶的合不上嘴!老磨这时候来干什么?曾祥不敢去猜,他怕对此心有灵犀,老磨的目的和自己的担心一样:老磨真的对他爸妈说了他和香姑的事!

曾祥忐忑不安的进了家门,妈妈正往栏圈赶猪。南村养母猪的特别多,卖猪崽也是他们的一项收入,虽然家里栏圈已经限制住了,最多的养两头母猪,但一窝猪崽少说也能赚千把块,几千块正常。

最重要的是还赚一栏圈粪,这是无价的。寨子镇有一句响亮的口号:二亩蒜,一亩桑,一头母猪奔小康;这“一头母猪”,大概就是受了南村的启发。

这窝猪崽两个月了,就象说的:七岁八岁狗也嫌,太过调皮了!不是施展它的铁嘴功夫,把地面掀个土扬坑深,就是到处乱跑撒欢,为所欲为,妈妈每一次要赶它们进去,都象是在进行一场阻击战,奋不顾身。

“唠唠唠唠,进去……进去……”妈妈拿着一个扫帚杆子,十分拿捏的扑打小猪,不轻不重;老母猪却仍是舍不得离开已经舔的溜明的猪食漕,转而狠命的舔食小猪食漕里面。

这样让妈妈的工作难度又增加几分;曾祥稍稍一愣:也不知道爸爸在屋里干什么,竟然让妈妈一个人战斗?!

“进去!进去!”曾祥过去就抢过妈妈手里的扫帚,顺手对小猪猛抽几下;小猪受惊,你争我夺的跑进栏圈里,然后回头瞪眼惊讶的看着曾祥:这个人忒狠了,打猪竟然舍得动狠手?

“用不着你,给我!”妈妈回头瞧见是曾祥,没好气的一把抢下扫帚,自顾把停在外面的老母猪赶进去。

曾祥又是一愣:妈妈从小对自己就舍不得大声说一句话,这样的变化也实在太大了!

总之曾祥有点心虚,就不敢对妈妈表示反抗;但心虚也要进屋去,因为这是他的家,家里有他的老爸老妈,再不给他好脸色,他也不能不回家。

“爸……”这样就算打过招呼了,特别是今天,曾祥看出来爸爸一直没抬头,炽光灯下脸色阴沉,就象六月里的阴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响起一个炸雷。

爸爸没有回话,面前十斤装的酒桶,已经喝去大半。爸爸拿起酒桶,曾祥刚要想接过来给爸爸满上,但到底不如爸爸的手快,只是犹豫间,爸爸的杯子里已经注满。曾祥只好尴尬的缩回手,犹犹豫豫的坐下。

曾祥忽然也想喝酒,虽然在中午的时候就醉过;但他觉得,现在很需要用酒来壮胆。

曾祥转到爸爸的身边,酒桶就在爸爸身边;要是原来的话,就是不用他开口,爸爸也早就看出来,把酒桶递给自己。但是今天,这似乎是痴心妄想。

爸爸眼皮都不抬,只是自己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灌,几口就进去一大半。这不是爸爸原来的风格,原来爸爸喝酒的时候,往往是边看电视边品酒,妈妈常笑爸爸:有谁喝酒和你一样仔细?喝一口酒都要嚼烂了才往下咽?

曾祥感到大事不好,欲待张口,却又无话可说,而且心里突突乱跳。曾祥把心一横:该来的总归要来,怕又有什么用?不如尽情喝个痛快!

曾祥似乎在和爸爸比赛,看谁能先喝醉了,所以鼓足干劲猛喝几口,放下酒杯,竟然超过爸爸的速度。

爸爸也不言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作一口喝了的确有点多,爸爸的嗓子眼就咳起来,脸憋的通红,似乎不胜酒力,最后喷出一口酒来,“嗤”的一声喷出老远!

“爸,不要紧吧?”曾祥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就要给爸爸捶背。但爸爸的眼睛似乎带着勾,低着头说:“慢着!我不敢麻烦你老人家的贵手,请离我远点!”

爸爸叫曾祥老人家,这比打他都要难受!曾祥的脸上就挂不住,哭丧着脸说:“爸,你这是说的什么?干脆你把我打死算了!”

这已经让曾祥受不了,但爸爸的话才刚刚开始:“我能敢怎么样?你眼看就赶上杨广了,你伟大,我哪能不识相点?”

爸爸识字不多,但是脑子里的典故却不少,把杨广的帽子戴在儿子头上;曾祥端起酒杯想再喝一杯,就当压住心里的惊恐;但事实上,他的手已经哆嗦了,这杯酒自然不能圆满,喝到嘴里的竟然比洒在地上的还要多。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就是曾祥再能谦让,他也不能不对爸爸的冷嘲热讽无动于衷。在这之前,曾祥是爸爸的好接班人,妈妈的宝贝疙瘩,村里人眼中懂事的孩子。曾祥道:“爸,你不阴不阳的乱说一通干什么?我受不了!”

曾祥沉不住气,远没有爸爸有道行,他老人家仍然是不紧不慢:“你老人家不要生气,当姑的都成了我同辈,谁敢保证姑奶奶不会成为你的老婆?”

虽然刚开始没有说出来,但曾祥的心里早就明白得很,只是他没有逼爸妈说出来,更确切的说是害怕爸妈说出来。其实爸妈还是给自己留了很大面子,不然早就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爸爸不说出来的时候,曾祥似乎还有点底气,甚至侥幸认为,他和香姑的事爸爸不好意思说,抑或是老磨什么也没说。但现在这样说,他就像干透了地的茄棵,耷拉下头来,嘴里却仍然是不服:“爸,你瞎说什么?莫名其妙!”

“是吗?我在胡说八道?”爸爸突然抬起头来,二目灼灼的看着曾祥,直瞅的曾祥心里发毛,不由得又嘟囔了一遍:“就是嘛,你别听别人瞎胡说。”

还是在睁眼说瞎话!但爸爸仿佛不愿意点透他,把喝了半杯酒的杯子猛然放下,一眨不眨的对曾祥说:“曾祥,我就权且相信你,你还是我儿子。既然是我的儿子,我就有义务给你找媳妇,就应该把自己的任务完成......我已经给你托媒人了!”

爸爸不再说话,曾祥却傻了眼,他想不到爸爸会出这么一个主意!他原来以为爸爸只能警告他,但爸爸的主意太歹毒,让曾祥不知所措。

“爸,我还小,不急。”曾祥吞吞吐吐一阵子,声音也不禁小了下来,对爸爸说。曾祥不能对不起香姑,他和香姑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也有成双成对之愿,而且他又是那么的喜欢香姑,他不敢想象香姑离开他的痛苦;那样他会死吗?他忽然这样想到,于是就觉得心里发紧。

“不小了,还有什么事你不懂的?倒是我们傻了,净把你当撒娇的小孩。”爸爸就像做家访的老师,谆谆诱导他:“曾祥,你奶奶有我的时候才十八呢,你二十多了才找媳妇,不早了吧?”

爸爸提出这陈谷子烂芝麻的陈年往事,曾祥不喜欢听,但又不能不听,忍住气耐住性子听完,反驳道:“爸,那是什么年代?你们有我的时候,不都是二十六了?。”

爸爸结婚的时候政策不允许,所以也就让孩子晚出生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爸爸挂不住脸,对着曾祥吼道:“熊孩子,我看你是跐着鼻子上脸,不知好歹!告诉你,只要是媒人来信,马上就去相亲!”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孔老二还这样说呢,你曾祥竟敢说老子的不痛快?爸爸和同龄人一起吹牛皮的时候,说起孩子的事就不胜感慨:“唉,少一辈子的人啊!”

爸爸的威信到底是存在的,他这样说,曾祥也只能满腹的不满;本来要大喊大叫,但曾祥看出爸爸真的生气,他就只能示弱,软中带硬的说:“爸,我真的不想现在就找媳妇,我还没玩够呢。”

(人不可貌相,曾祥也会不说实话,年轻人哪有不愿意谈恋爱的?虽然嘴里说没有玩够,但谁要是信了,拿没玩够当幌子说不找媳妇,那才是真正的傻了,包括刘拓!)

娶了媳妇就是大人,就要分出去单过,几乎失去了自由;曾祥说的似乎有道理,但他的内心早已被爸爸看透:你不就是想跟香姑在一起吗?没门!老子才不会让你做出无耻的事来!

爸爸的话比铁还要坚硬,绝没有退让的余地:“我说了,就不再说第二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明天你就不要去上班了,万一媒人来了怎么办?你不在家不好,就这样定了!”

爸爸简直就是步步紧逼,让曾祥无路可退。明摆着,爸爸在切断他和香姑的幽会之路,他这一招真叫毒辣。

“这可不行,马上就要摘茧子了,蚕场里能离开人?”曾祥的口气同样坚决。无论从蚕场角度来说,还是对香姑承诺,他都不能不去上班。

“明天我去,我替你去,不信干不过她!”妈妈站在门口已经好长时间,但看到父子正在掐架,竟然不说话,静静的靠在门口听爷俩说话。曾祥说了这句话,妈妈就接上话茬。

镇子上的人原来就有养蚕的习惯,原来几乎家家都养蚕,不论多少,就是不如蚕场成规模。妈妈说出这句话,曾祥就更觉得走投无路,妈妈养蚕也是一把好手,他没有理由阻挡妈妈。

妈妈一向最疼爱曾祥,就连他的名字也非要自己起,叫曾祥,祈求的就是吉祥如意。妈妈说:就叫曾祥,好听!爸爸也就依了她。

直到现在,只要到了吃饭的时候,曾祥的碗里总是被妈妈挑满了好吃的菜,妒忌的爸爸直往曾祥碗里看,问妈妈:“孩他妈,是不是你要嚼给他吃?”但今天,妈妈成了爸爸的同盟军。

“妈妈!”曾祥气急败坏,终于喷发出来:“你也来凑热!这是我和香姑共同承包的,你们要当土匪呀?不行,我挣得钱就要到手了,你们甭想着拾干鱼!”

曾祥别有用心,他想把爸妈的注意力转移到钱上来,忘了说香姑,乍一听就像他的妈妈要去抢钱;爸爸于是怒不可遏,对曾祥说:“你特妈的别和老子动歪歪心眼,这样的伎俩老子都用罢了!明白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不找媳妇定亲就一步也不许离开我!”

(爸爸的意思很明确,从现在起,他曾祥就被软禁起来了!死党们知道曾祥在蚕场里忙,哪里知道却被囚禁了!这小子也太深藏不露了,竟然没有人知道!)

实际上,据曾祥说,香姑那里也不太好,虽然是没有人跑到家里挑三惑四,但她家就在大路旁,一些风言风语少不了刮到她家里来。

听见门口有人叽叽咕咕,香姑的妈妈就吆喝一声,才惊散了两个人。香姑的妈妈倒也没事,但香姑的爸爸在外面干活,听到的话就多。听见香姑回来了,香姑的爸爸就黑铁着脸,仿佛是暴风雨之前,只要轻轻一戳,马上就会降下瓢泼大雨。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香姑的爸妈分工明确,即使爸爸在生气,也不吭一声。女孩子大了,一些事男人就不好出面,所以爸爸尽量不插手。妈妈跟在香姑后面,拽拽香姑的衣服说:“闺女,怎么收工这么晚?快点洗手吃饭吧。”

“谢谢了,妈!”香姑的声音是欢快的,清脆悦耳。不知为什么,爸爸竟然觉得舒服多了。在不说话之前,爸爸判若两人,现在脸上就有了笑意:谁人背后不言人?没有把柄的事让他们说去吧!

爸妈怕花钱,电视轻易不看,只有孩子在家的时候,电视才开始工作。香姑胡乱洗一把手,就跑到电视前面打开开关,中央台播音员便给她一个不变的声音:“本台报道......”

“嗨,还没完呢,吃饭吃饭!”香姑不喜欢新闻,除非有电视剧。妈妈就赶紧把她的杯子里倒上热水,疼爱的说:“香姑,别急着吃,先喝点水,急什么?”

“罢了,你就是爱唠叨,孩子多大了?你还能跟她一辈子?”爸爸皱起眉头,妈妈除了一味溺爱孩子,简直是非不分!不管对错,就偏袒护短,这是最大的缺点!

香姑早就听见,却偏偏装作听不见,她知道自己一旦发话,两个老人必定会都不满意,偏向了哪一个起码会说小时候疼错了自己,竟然袒护着对方。

通常时候,遇见这样的情况,香姑都是采取冷处理,不需要十分钟,自然是言归于好。但现在战火已经挑起,总要让他们说两句;妈妈说:“呸!要是都像你,早就让人家笑话透了!孩子回家就够累的了,净说这些跐屁的话!”

“你是好呀,把孩子惯得像公主少爷!”香姑还有个弟弟,正上初中,属于住校生。弟弟刚上初中时,妈妈担心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又怕冻着怕热着,还怕伙食不好把孩子吃瘦了,把爸爸急的来回转圈:妈妈就这样一个月啊!日子还咋过?

亏了香姑出了一个主意:装病!反正冬天是个自由的季节,天寒地冻,香姑就躺在被窝里不起来,说话也故意有气无力,妈妈这才把精力转在香姑身上。

妈妈摸着香姑的头问:“香姑,你觉得怎么样了?”妈妈又脸贴脸的试了一下,香姑不发热,而且吃饭的时候也正常饿,饭量不减,但就是没有精神。妈妈急掉了魂,四处打听,一个神婆念念有词:“孩子的爷爷回来了,把他送回去吧!”

爷爷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也真亏她想得出!香姑暗笑。神婆走后,爸爸就说:“你不想你的儿子了?我看女儿的病好治,你把放在儿子身上的心留一点给香姑,我保证她马上就好!”

妈妈恍然大悟:这是在抢我的关怀啊!香姑说:“妈,想到你只顾了弟弟,就把我忘了,谁能受得了?我也是你的孩子,弟弟是上学,自然有老师照顾,可我呢?干一天活累得够呛,你能不能和对弟弟那样对我呀?”

爸爸对妈妈这样说,妈妈自然想起来,对爸爸说:“呵呵,你这老东西,我生的孩子我不疼谁疼?你说对了,他们就是我的王爷公主,你能咋的?”

“好好好,你厉害还不行吗?不过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一些事该管的我们也要管......香姑,你说对不对?”爸爸还算和颜悦色,有几分商量的口吻。不过爸爸的话让香姑想多了,对爸爸说:“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爸爸就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特指香姑;香姑做贼心虚,才把话往自己身上揽。香姑觉得,爸爸话中有话,有指桑说槐的意思。既然香姑这么说,爸爸就觉得说几句也可以,爸爸说:“香姑,莫不是做贼心虚?真的有事?”

这样说法,很明显爸爸听到一些闲话;香姑坐不住,对爸爸分辩道:“谁说的?我什么时候做贼了?我凭什么心虚?”但是她的心里却在敲小鼓:谁这么的闲着没事?和我爸爸嚼舌头?

看女儿的回答这样激烈,爸爸不禁疑心大增,对香姑说:“香姑,何必这样呢?不是就不是吧,只是我想起了点事......我朦朦胧胧听说,咱们村有人谈恋爱!这哪里是谈恋爱?分明是乱爱!不过咱们香姑是懂大礼的人,当然不会乱爱了!”

爸爸的口吻非常坚决,说明他对香姑非常放心的。香姑就不说话了,她也觉得刚才说话太激烈了。但是一停下来,她反而觉得不得劲,于是迟疑一会儿又说:“妈,我们快摘茧子了,到时候去帮忙啊?”

“孩子,我什么时候不帮你们摘茧子?没良心!到别人家帮忙,还都给我工钱呢,你们给我什么?”摘茧子是一个繁琐的工作,一张蚕就有两万多个茧子,又不能一次就摘几个,只能一次摘一个,这两万个要多长时间数完呢?更不要说这是十几万头。

“曾祥家里的人都去吗?”爸爸突然这样问。通常摘茧子的时候都要雇人,香姑的爸爸有时也去帮忙,偶尔也会和曾祥的爸爸在一起,但却不常见,因为曾祥和香姑都商量好,一个家里出一个人,其余的都雇人。爸爸如此说法,似乎有含义。

“怎么了?爸爸?”香姑有点不满,我们家不也是去一个人吗?又不是让我们家吃亏?爸爸笑着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告诉你吧,我想到了曾祥,他是一个挺不错的孩子,你不记得你二姨家邻居女孩吗?常去你二姨家玩,给曾祥说说倒挺般配!再说,也少了闲话。”

香姑的心里“咯噔”一声;对于闲话,她不在乎;至于女孩,要是在往日,她也许会双手赞成。她当然也认识那个女孩子,而且因为去二姨家的次数多,香姑和她都可以做朋友了。

没有恋爱关系的时候,香姑有时也和曾祥闹着玩,给曾祥说媳妇,说那姑娘长得如何如何漂亮,曾祥就说:“那她有你漂亮吗?我就按姑姑这个样子找媳妇。”

人和人不一样,各有千秋,要找一样的很难办到,香姑就笑曾祥:“曾祥,那女孩子够漂亮了,人好身量也好,但要想找和我一样的,那你就等着打光棍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说实话,当时香姑的心里没有一点相爱的影像,他们是姑侄俩呀!

只是到了后来,她们突然走到一起,香姑就再也不提开玩笑的话,更不提二姨家的邻居给曾祥做媳妇的事。

她知道,那个女孩也自有她的魅力,她不敢保证,如果见到那个女孩,曾祥会不会也赞美有加?这样会让她十二分的不舒服!

这也是女孩的小心眼,曾祥已经是自己的男人,香姑就像吸铁石一样把他牢牢吸住。但这时候还是让香姑头痛不已:爸爸的话不是引狼入室吗?

香姑相信她有足够的魅力吸引住曾祥,但她对爸爸施加的外力却无可奈何。她只能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咸吃萝卜辣操心,管这闲事干什么?闲着没事还不如去地里拔草!”

香姑尽量不让爸爸的不满吐露出来,爸爸却感觉出来香姑的话音似有不平。爸爸奇怪的说:“怎么了香姑?是不是对这门亲事不赞成?”

香姑也应该知道那个姑娘,因为爸爸也认识。作为一个同龄人,又从小在一起玩耍,这样的无动于衷也太不符合年轻姑娘的特性了!香姑又是一惊:这样还是瞒不过爸爸!

但香姑并没有惊慌失措,在这一点上,曾祥需要好好学学。香姑飞快地转动脑筋,马上就说:“爸,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都说是管闲事落闲非,现在的姑娘更不好侍弄,不信你就试试。”

这样让爸爸觉得女儿和自己是一条心,不过爸爸还是觉得这不是香姑平时的作风,他奇怪女儿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就说:“香姑,你这话就不对了,中间无人事不成,你以后也要嫁人,我们可不希望没有人来提亲!”

慢慢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香姑烦!香姑对爸爸说:“爸!你说我干什么?我决定不找婆家了,就这样做个老闺女!”

香姑没来由的冒出一句话,不只是爸妈感到吃惊,就是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这样说话?其实她并没有打光棍的想法,甚至想都没想过,不知为什么就蹦出来这么一句话,这让她感到迷惑!妈妈首先叫起来:“你这闺女,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呸呸呸!”

爸爸的嘴也大张开来,不过没有妈妈张嘴快,不等吐出舌头来,妈妈就给他堵在嘴里;好不容易等妈妈说完,爸爸才又是气愤又是无奈的说:“哪有这样的孩子?爸妈操心受累一辈子,到底是图的什么呀?还不就是盼着你们有个好归宿?你倒好,一句话把我们的心都凉透了!”

“嘻嘻,我是跟你们闹着玩,你们就害怕了?”香姑马上换上一副笑脸,整个人也显得笑意融融:“妈,爸,怎么能当真呢?我还准备给你们找一个最好的女婿呢!”香姑只不过一时的心烦意乱,所以就不知深浅的说了那句话,现在她后悔了。

“这闺女......”爸爸摇摇头,不再说话;妈妈哭笑不得,抬起手要打,却又放下手来,对香姑说:“闺女,你要把你爸妈吓出病来呀?她爸,你想啥?快吃吧!”

爸爸两眼直呆呆的,目光散乱,象不能聚光的电灯泡。但爸爸心里的疑问挤起个大疙瘩来:闺女从来没这个样啊?有了心事?但他不敢乱想,在他的心里,香姑就是电视上的乖乖女,要多乖就有多乖。

不忙了就八点上班,这是蚕厂里雷打不动的规定。当然,点名过后,她们还是要干自己的活路,但香姑的心里却狗撕猫咬,让她安定不下来。香姑忐忑不安的问:“嫂子,曾祥呢?他怎么没来?”

今天早上和以往一样,香姑在大路上等曾祥,但她一等不来,二等也不来,等的香姑心慌,也不见曾祥过来。于是香姑就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如去喊他一声了!

她算计的时间不多不少,现在到蚕场的路程需要十二分钟,这是最短用时,他们天天走惯了,比掐着表还要准当,要想再去找曾祥实在是来不及了!

直到她也去了蚕场,才发现曾祥不会来了,因为在曾祥的位置站着曾祥的妈妈,不拘言笑。香姑心里打寒:曾祥出了什么事?

刚去的时候,她只是对着曾祥的妈妈点点头,时间已经不容许她细问,她要赶紧去报到。照常开了班前会,安排了工作上的细节,才各自走向自己的岗位。

“哦,突然有人找他,怕是一两天回不来,我先替他干着吧。”曾祥妈妈面沉似水,看不出喜忧,回问香姑:“今天我们干什么?你安排吧。”

香姑的心里才稍微安顿一些。这里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就等着摘茧子,但桑地里的活却是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有。香姑说:“嫂子......“但刚叫出口,忽然觉得有点别扭:她以后会成为我的婆婆?!

其实香姑早就叫了一声嫂子,不过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叫的,倒不觉得什么;但只有她们两个的时候,想起和曾祥的关系,她自己就先这么想,又怎么不觉得别扭?

曾祥的妈妈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香姑就觉得越发慌乱,定一定心神掩盖道:“我和曾祥打算浇桑园,但没想到他没来,不然我们就不去了吧?等曾祥回来再说。”

香姑想讨好曾祥的妈妈,但是曾祥的妈妈却不领香姑的情,淡淡说道:”该怎么干就怎么干,走吧,浇地去!”拿起铁锨就走。香姑也就只好乖乖地跟着去。

刚进行了夏伐,桑树都变成了白茫茫的树墩子,像穿着棕色衣服的矮人,偏偏在头部点了一下耀眼的白漆,很是养眼。但早伐的桑墩又像过了时的装潢,导致有的白漆就像多年的旧报纸,变的色泽暗黄。

两个人在地里似乎无话,这不符合父母庄的一般规律。因为都是一个老祖,所以就应该显的亲切。她们原来见面时很亲热,但大概做贼心虚,香姑竟然不能和她亲热,倒是曾祥的妈妈有一句无一句的和她搭讪。

等香姑跑前跑后开启水泵,香姑才停下来,她的脸庞已是累的通红,却也更是妩媚。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曾祥的妈妈应该在心里叹气:唉!要不是一家子,香姑嫁给曾祥也蛮般配,只可惜月亮奶奶没给他们配好对!

“香姑,坐下歇歇吧,好歹也不忙了,来阴凉坐吧。”水进了地就不太用人管,水流到哪里,在地头上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不用进地去看;香姑找不出理由不过去,回答道:“嫂子,我马上就去。”

地头上是一条生产路,路两边是两排一搂粗的杨树,在这个越来越热的季节,树底下成了纳凉好去处。曾祥的妈妈把铁锨放在地下,锨把就成了随身携带的座位,曾祥妈妈指一指铁锨说:“坐吧,妹妹。”

以后的工作有喘息的机会,只要在浇灌的沟子里长好眼睛就行,看水要到头了,就改往另一沟子里;常浇地的人都知道,桑沟子一般是不会漾出来。香姑也就顺从地来到曾祥妈妈身边坐下来。

“香姑,多大了?”曾祥妈妈漫不经心的问。这样的问话再普通不过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女人在一起,这应该是最有引力的谈论热点。

香姑没有往别处去想,她觉得和别人的问话是一样的,无非是该找婆家了之类的话。但香姑的脸上仍然是微微一红,声音也就自然而然的小了:“嫂子,我和你家曾祥一样大呢,你还不知道?”

曾祥的妈妈自然知道,她不过是再确定一下。对自己孩子的同龄人,妈妈都很关心,包括这一年村子里一共有几个孩子出生,谁家的孩子是男是女,谁家的孩子最漂亮等等,妈妈的心里都有一本账。

“嗯,是这样的,你和曾祥一样大,该找婆家了。”曾祥的妈妈点点头说,声音似乎非常平和。

香姑没有听出异样来,但因为和曾祥的关系,香姑就显得有点拘谨,对曾祥妈妈说:“嫂子,瞧你说的,我们还不大呢!”

“鬼话!嫂子是过来人,什么事能瞒的了我?香姑,要趁好时候,晚了好男人就都被别人占下了。”曾祥的妈妈语重心长的说,似乎都是为了香姑好。

香姑灵机一动,对曾祥妈妈说:“嫂子,我一个女孩子,不急,倒是你要想想曾祥,他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免得曾祥以后后悔。”

曾祥的妈妈知道,这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甚至根本就不能撕破脸皮。她们是一家人,闹起来不是窝里反吗?旁敲侧击倒不失为一个办法,香姑按说是一个明白人,她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

“曾祥嘛......”曾祥妈妈似乎有点欠思量,或者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所以就觉得不好说:“你侄子呀?你侄子到现在长不大,做什么事也不动脑子,我们正头疼呢!”

“不会吧?曾祥蛮聪明的,做事也有分寸。”说曾祥长不大,纯粹是误解!曾祥把眼睛一瞪:“怎么不会?我们就是怕他少不更事,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只怕这孩子已经学坏,没有老少了!”

曾祥妈妈虽然不能说香姑,但可以借自己的儿子说话,顺带着旁敲侧击,让香姑也知道,家人一直在关注着曾祥,也在监视着香姑!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视线中!

不要忘了刘拓是死党们的参谋长,听话听下音,刘拓也就明白曾祥妈妈的主要目的不是去替曾祥上班,而就是为了警告香姑!刘拓对娃子说:“曾祥爸妈都不简单,曾祥真的麻烦大了!”

“何止呢?恐怕香姑的爸妈也知道了,正在紧锣密鼓给曾祥说媳妇呢!”娃子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我们的恋爱同盟恐怕是要输给爸妈了,听说曾祥的爸妈也在为香姑做媒人!”

真是乱了套了!刘拓就不明白,为什么曾祥的恋爱就这样罪大恶极?恐怕整个南村人都在反对吧?想想曾祥,刘拓反而觉得自己和玲子的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都是老古董,臭观念!”娃子也是非常气愤,说:“你不知道,小痞子和慧慧的恋爱我非常支持,甚至觉得他们就是英雄;但谁能想到,小痞子竟然这样不堪一击,我就很悲观!”

娃子有点说不下去,刘拓就说:“是的,我们的观念是一致的,只要相爱,就不必考虑的太多;但事实就是事实,我们只有面对!”

“唉,本想曾祥他们不会这么艰难,只要扛过去,胜利就在眼前,但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我看又悬了!”娃子唉声叹气,他对朋友的遭遇毫无办法!

“有个问题我不明白:既然曾祥的爸妈让他相亲,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就像曾祥爸妈说的,曾祥一表人才,名声也不错,按说应该是个抢手货,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实际行动?

“哦,这件事曾祥确实够爷们!”娃子说:“其实他爸爸确实和曾祥去相亲;但是,曾祥坚决不答应,威胁爸爸说:爸,你不要逼我!逼急了我,我就带着香姑私奔!反正你们也不能看我一辈子!”

曾祥说得对爸妈不可能软禁曾祥一辈子,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万一曾祥真的和香姑私奔,所有的努力不就泡汤了吗?!

但爸爸不能服软,对曾祥说:“好!不逼你也行,但你们想乱伦,我也就只能看你一辈子!商量着来都好说,只要你和香姑不再来往,别的什么事我都能答应你!”

这是爸爸的极限,爸爸不可能改变!父子俩僵持了一会儿,曾祥说:“爸,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就是让我们划清界限,也不能让外界看出来吧?我可以向你保证,除了正常的工作时间,我一定不再和香姑接触,这行了吧?”

曾祥应该是缓兵之计,曾祥的爸爸也不是傻子;但曾祥说的也有道理,曾祥和香姑就此断绝关系,包括参唱的合作关系,一定会引起众多的怀疑!曾祥和香姑的组合人所共知,太突然的决定真的不好做!

再说,他们之间的财务账目互相纠缠,也需要有个了断的时机;而这个时机,最好就是完成一年的任务,别人不会怀疑,账目也能算清楚,恰是时候!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所以,曾祥和爸爸立了军令状:在养完四季蚕后就立马清账!同时,爸爸还和曾祥定下了条件:要是有人来提亲,曾祥必须相亲!爸爸这是带着曾祥找媒人,所以这一次倒是仓促行事,可有可无。

但爸爸也很绝,直接就联系了香姑爸爸。香姑爸爸终于相信了,香姑和曾祥真的在谈恋爱,曾祥不是君子,香姑也不是圣人!香姑爸爸就马上想到了那个叫兰儿的女孩,大号叫华菱!

只有他们移情别恋,才能够隔断他们的情思!两个人一拍即合,香姑爸爸马上自告奋勇,甘当这个媒人!

这样的事瞒不过香姑;这一天爸爸喝的醉醺醺的,脸上不用搓粉就格外红艳,走路也歪歪斜斜;香姑正在内屋,爸爸根本就没有想到,香姑在偷听!

“香姑妈,这个事成、成了!”爸爸的舌头有点不打歪,但能说清楚;妈妈也没想到香姑在内屋,所以就急忙说:“她爸,小声点,女儿回来了!”

爸爸做了一个鬼脸,这样的动作应该十分罕见,不是因为喝了酒,打死他爸爸也做不上来。爸爸几乎是捂住半边嘴,说:“在家?我娘哎,差点就让她听见了!”

“怎么样?人家有什么要求?是不是快点告诉曾祥爸爸?”其实妈妈也很兴奋,虽然不是给女儿找婆家,但也息息相关。爸爸说:“老曾出马,一个顶俩!”

这就说明相当的顺利!对方姓华,女儿华菱不能说是百里挑一,但也可以说端庄俊秀,嫁给曾祥也不算委屈了曾祥。爸爸把情况简单给妈妈介绍一遍,然后说:“天也不早了,明天再说吧。”

香姑马上就告诉了曾祥;当然,曾祥和香姑并不会真的不来往了,不然刘拓为什么会碰到他们?只不过,他们已经从地上转到地下了,所有的约会也是非常的隐秘,只图瞒得过别人。

之所以双方的爸妈对曾祥的相亲这样重视,就因为他们其实都不相信曾祥和香姑真的没有在谈恋爱了,而是外松内紧。香姑爸爸终于为曾祥找到了合适的对象,也是为了这个!

只有曾祥定亲了,两家人才能够放心!听爸爸说了他们的计划,香姑当然不能无动于衷!就在那天晚上,也就是刘拓初次发现曾祥和香姑的秘密之夜,他们又秘密约会了!

曾祥爸爸和香姑爸爸商定,和华家人定在三天之后相亲;香姑爸爸带着两大书包的烟酒鱼肉各式菜肴又去了华家,和华家人商量相亲大事,显得特别的重视!

华菱在家,早已洗好了茶碗,和爸爸一起等待媒人的到来。看到香姑爸爸,老华热情招呼:“大哥,您来了?快快快,请上坐,华菱快敬茶!”

“大伯请喝茶!”华菱不只是人品端正,说话做事也是落落大方,很讨人喜欢;香姑爸爸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当然就不必太拘谨,甚至还开了一个玩笑:“闺女真好!我的儿子要是长大了,就领到自己家里了,真是让我舍不得了!”

老华就是微微一乐说,说:“大哥,我可不愿意一个闺女找两个婆婆,你就免了吧。”香姑爸爸开玩笑,老华当然不能让他冷场,总要随上一句。

两个人就是一阵大笑,让华菱有点不好意思;笑过之后,又是一阵寒暄,这才把话题说出来:“老华,不知道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对方对您的宝贝女儿非常的满意,恨不能现在就来下聘。”

人家在夸自己的女儿,老华虽然乐得合不上嘴,但也要矜持;老话说:“过奖了,女儿不过是平常人家的孩子,不太懂事,对方不嫌弃她,我也就千恩万谢了!”

都是客套!香姑爸爸趁机说:“老华,你看这样行不行?虽然你们已经看了孩子的照片,但总不如让两个人见一面,那样更能看得真切,您说是不是?”

虽然都知道这都是废话,但不说废话似乎就不重视,所以就必须说。老华说:“这当然好了!只要孩子愿意,我是不会提出别的意见的。您觉得什么日子见面才好?”

多痛快的一家人!老曾也就不客气,说:“那我就说了;我觉得这种事越快越好,省的夜长梦多。您看这样行不行,三天以后正好是寨子镇大集,咱们就定在这一天?”

老华点点头,刚要一口应承下来,想不到站在一边的华菱说了话:“爸,你忘了吗?这两个月对我都不好,定在这个时间是不是不合适?”不曾想,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

这是为什么呢?老华猛地拍了一下头,说:“对呀,我怎么就忘了?”老华妻子这时候正好从厨房里走出来,说:“孩他爸,菜已经做熟了一大半了,你们是不是先吃着?”

这是规矩,老曾带来的酒菜就是用来商量事的,只是借一下老华的锅子用一下。老曾又开始说废话:“不用麻烦了吧?我说完了就走,家里还在等着我呢。”

“哪能?你大老远了跑来了,吃苦受累咱不说,难道一顿饭都不吃吗?不要客气了。”老华抓住老曾的手,亲亲热热的拉他一起坐下:“尝尝孩他妈的手艺。”

老曾的心不在酒上,而是在华菱身上;只要华凌答应了,一切就都OK。老华家里只有女孩子,满酒的任务就交给她了。老曾放下酒盅,对华菱说:“闺女,你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不能正式相亲这件事;华菱大大方方的说:“大伯,是这样的,我外老爷是个算命先生,他给我算了一卦,说十月之前我最好少出门,特别重大的事更不要做,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原来如此!老曾总算舒了一口气:他以为出了什么变故呢!这都是常有的事,说好了明天定亲,但到时候一方突然宣布:这个亲事宣告结束,因为觉得不合适,或者是找一个别的毛病,把这桩亲事不明不白的就枪毙了!

老华一个劲的道歉,让老曾大为感动:“放心吧,我会和对方解释清楚的!”老曾虽然有点迷惑,但也只能如此。老华说:“你放心,虽然不能相亲,但我们就是亲戚了!”

但这里面有没有阴谋诡计,就只有华菱知道了!因为刘拓觉得,只是两个人见面,不必要搞得如此隆重!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这就是关于曾祥的最要紧的消息,也算是他最重要的消息:香姑爸爸和老华制定了新的日期,那就是十月一曾祥和华菱见面。这正是在躲过不好的日子之后最早的一天。

看来,曾祥所面临的灾难,就是马上来临的十月一!刘拓敏感地想到,再也不可能是别的原因,所以,小痞子十有八九也是因为十月一才亲自去找曾祥了!

要是小痞子回来了,也就不必要急着找曾祥,因为小痞子没有确切的消息是不会回来的,这就是小痞子,不到黄河心不死!

一般来说,见面分小见面和大见面。小见面就是只有两个人见面,男方只要拿点瓜子花糖之类的零食就可以,而男女双方的家人不可以介入,只有两个人说说话,感觉好才能再见面,也就是大见面。

当然,只要是媒人相当知己,完全可以省掉小见面的手续,直接大见面。大见面的时候,除了两个人继续谈话,这一次家人也应当介入,对双方品头论足,决定最后的方向:要么定亲,要么说拜拜。

但一般情况下,只要通过了小见面,大见面就基本流于形式,因为两个人基本上已经眉来眼去,只差一个步骤。曾祥是没有权利说“不”的,因为他早已和爸爸默认,爸爸同意的亲事,曾祥不可以反抗!

曾祥和华菱见面,也省掉了小见面这一关,这说明了老华家对香姑爸爸的充分信任。他们商定,在镇子里的百货大楼见面,只要两个人同意,曾祥可以给华菱买一些定情信物,剩下的事情就是走过场了。

刘拓很为曾祥担心,如此一来,曾祥和香姑的恋爱已经岌岌可危!刘拓说:“我们应该去找到小痞子,或者找到曾祥更好,看看曾祥究竟是怎样的想法!”

娃子同意。娃子说:“其实,我觉得曾祥根本就不该答应爸爸!现在,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曾祥连回旋的余地几乎都没有了,香姑该多么伤心?”

为情所伤,伤至心扉!刘拓虽然还没有贴切的感受,但他却亲自见证了两次的受伤之人——玲子和慧慧!至于娃子,也应该能体会到,他和小亓缠缠绵绵,却是一种痛苦的爱,难有结果!

刘拓和娃子也是为情所伤的人?是又不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刘拓不愿意再看到分分合合的痛苦场景,他想阻止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不要再出现生生死死的场面!

可惜的是,他们在寨子南村转了几遍,竟然没有听到一点消息!在曾祥的家门外,他们甚至待了一会,虽然没有进去,但绝对已经听的清清楚楚,真的没有消息!

那么,小痞子又去了哪里?在这方面刘拓自愧弗如,因为小痞子是个无孔不入的人精,没有小痞子找不到的地方,他很有可能就和曾祥的家人有联系!

因为小痞子说了,要到曾祥家看一看,看看曾祥到底该怎么办!刘拓的最后决定,就是闯进曾祥的家里,亲自看一看是怎么一回事!

死党们虽然知道死党们的家,但除了大菩萨家里,别的家里去的就很少,这样或许是个习惯吧?所以,他们可以在大菩萨的面前该怎么玩就怎么玩,不需要顾忌;但在别的地方,他们就显得乖多了!

“大叔,曾祥在家吗?”娃子开口打招呼。其实他们一直没有看到曾祥的爸妈到外边来。也就是说,刘拓他们根本不知道屋里究竟有什么人。

一个声音响起来,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因为男人的脚步声是沉重的,而这个声音却是轻盈的。果然是曾祥的妈妈,看到他们以后就惊讶的说:“你们也来了?看来你们也不知道消息!”

再也没有别的声音,这说明家里只有妈妈一个人,怪不得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刘拓说:“大婶,曾祥不在家吗?我们今天没事,想找他玩一会。”

这是最好的理由,不然别人不会相信,特别是曾祥的妈妈,更不会相信他们能有什么事情。曾祥妈妈说:“唉,谁知道呢?他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都在找他呢,包括小皮。”

曾祥不见了?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曾祥是个男孩子,而且是一个父母眼中的乖孩子,他的失踪肯定不会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这是刘拓的判断,他很了解曾祥。

“准是又到外边去玩了,大婶。”刘拓安慰大婶;但刘拓岁的心里已经跳出了一个名字:香姑!这一次,差不多和香姑有关,而且是有着密切的关系!

道理很简单,马上就十月一了,曾祥就要决定终身大事,他出去干什么?唯一能够让曾祥奋不顾身的,也只有香姑!

娃子突然说话了:“大婶,你不知道他一般都是去哪里玩?是不是他谈恋爱了,所以才一早就出去?”娃子问的很技巧,暗暗点出了香姑,却又没有说出来,刘拓真该刮目相看了!

“这孩子,这么老实,谁稀罕和他谈乱爱?”曾祥妈妈忽然慌张起来,虽然尽量掩饰,但绝不会逃出刘拓的眼睛。娃子似乎有点失望,对曾祥妈妈说:“大婶,您再想一想?我们找他也就有了地方。”

曾祥妈妈很快就止住了惊慌,毕竟是老奸巨猾,人老成精;曾祥妈妈说:“唉,孩子,我怎么知道呢?要是知道了,曾祥爸爸也就不用像撵兔子到处乱跑了。”

“走吧,不用再问了。”刘拓拽了拽娃子的衣袖,大声说:“大婶,你也不用着急,曾祥是个大人了,不会出什么事的。我们也到外边找一找,万一找到了就给你个通知。”

刘拓是个心人,遇到这种事怎么能不帮忙呢?!娃子跟着出来,就埋怨刘拓:“你拉我干什么?我们问清楚了,找人才会容易找到!”娃子振振有词,刘拓说:“你懂个屁!跟我来吧!”

香姑的家在哪里,刘拓也能说个大概,实际上两家又近又远;虽然两家说起来又二三百米,但从直线距离,却一百米不到,也可以说是邻居。因为两个人见面,要从巷子里绕出来,一百米也就成了二三百米。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这都是刘拓无语中发现两个人的“奸情”以后才知道的。香姑在曾祥的介绍下已经认识,但她的家人,死党们却不认识了,因为他们不是曾祥的爸妈。

“曾香姑是这里吗?”刘拓一本正经的问道;他们过去的时候,就从门缝里看见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猜错,一定是香姑的妈妈。刘拓已经嘱咐娃子,不要乱说话,一切都听刘拓的。

“你们是?”女人疑问满脸,审视的问道;刘拓说:“哦,我们是蚕场里的临时工,我们曾经给她打过工,她说让我们过来,蚕场里有活让我们做。”

“哦,是这样!”女人,应该说是香姑的妈妈,对刘拓说:“真不凑巧,香姑现在不在家,你们要不要到家里坐一会?”

这要说怎么理解了;理解的透彻,香姑妈妈是在下逐客令;但要是不明白,进去了也就进去了,因为也可以理解成“要不你们在这里等她一会”?当然,她心里一定不会痛快。

刘拓却不能顾及香姑妈妈的感受,不客气的说:“谢谢大婶,反正我们要问准了才能行,就等她一会吧。”说着就已经迈进门槛,比在自己家里都要痛快。

香姑妈妈只有无奈,她已经说了,但客人就是听不明白,她又有什么办法!两个人跟随着进屋,香姑妈妈又说:“下茶吧?”只要不傻,一定能听出来,主人绝对没有诚意!

“谢谢大婶!”刘拓还是彬彬有礼,说:“大婶不要客气,我们没有茶瘾,给我们倒上两碗开水就行。”不喝点水,又怎能耽误时间打探消息?

大婶无话可说,这也是一种逐客的办法。主人不说话,客人怎么坐得住?但刘拓有备而来,当然有话对付她了;刘拓喝了一口水,其实也不过嘘了一下,就说:“大婶,您的女儿真能干,又会说话,我们都喜欢给他们干活。”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刘拓深谙这个道理。香姑的妈妈就有点得意,说:“那当然了,十里八村的人没有不夸她的;你们帮他干活,一定不会亏待了你们。”

“那是那是!我这个侄子虽然不太灵光,但也知道你女儿心地善良,所以就喜欢给他们干活。”刘拓怕娃子说话说漏了,就把娃子说成是不太聪明的人,娃子气的就想踢他一脚!

当然,娃子不敢,因为他怕打破了刘拓的计划,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香姑妈妈不觉看了娃子一眼,叹息道:“这样周正的小伙子竟然有点毛病?真是可惜!”

“可不呢!”两个人渐渐有了共同语言,刘拓又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就像你女儿的合作人,我看就不怎么样,话比金子都贵,要不是你家女儿,谁稀罕跟着他干?”

这一贬一扬,高下立断,香姑妈妈越发的高兴:“是吗?不过那个孩子也不错,都是我们老曾家的,传到他爸爸耳朵里不好,这也只能在家里说,千万记住。”

“那是那是,我一定记住您的话,保证不随便乱说。”顺着杆子往上爬,一定不会错。但这不是刘拓的目的,所以又说:“其实刚才,我们也去了那个叫曾祥的人,但是他家里说,都出去一天了,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我们马上就到这里来了。”

“不长出息的孩子,亏了他爸还给他说媳妇呢!”香姑妈妈终于露出了马脚,说出了对曾祥的不满。娃子突然装作傻乎乎的样子,说:“不是说现在都不用媒人了?都在谈恋爱呢。”

娃子这是找死的节奏,现在说谈恋爱不犯忌讳吗?!要时时刻刻记住,香姑爸妈正为香姑谈恋爱绞尽脑汁,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狗喝了?刘拓非常的担心,担心香姑妈妈会生气。

但是没有;香姑妈妈或许真的对谈恋爱心存忌讳,但刘拓也许太过紧张,忘了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份是香姑手下的打工者!刘拓的忐忑终于不再忐忑,香姑妈妈看了娃子一眼:“可怜的孩子,你知道什么叫谈恋爱?恋爱有毒,你记着就行了。”

香姑妈妈真的把娃子当做了一个傻小孩,脑子不健全,所以也就对娃子的话不在意。刘拓的意思,就是想把话题引到香姑身上,更重要的就是打探她和曾祥的行踪。

但是,娃子一句话,几乎打乱了刘拓的步骤。刘拓只能随声附和:“对对对,他知道什么?你不必要理他,我们说两句就可以了。”

刘拓把娃子完全把娃子排斥到一边,剥夺他说话的权利。刘拓说:“大婶,闲着也是闲着,你就让我也长见识吧,您不是说大叔给曾祥说媳妇吗?一定很有意思。”

刘拓的工友就有几个女人,他们最喜欢的八卦就是张家长李家短,特别是说到关于情感的问题,提起来更加不可收拾,唾沫星子满天飞:这是女人引以为豪的骄傲,香姑妈妈也不会例外!

其实香姑妈妈已经不把刘拓当外人了,因为刘拓说了,他经常给香姑打短工,一定很熟悉!香姑妈妈说:“你愿意听?那我就说给你听!”

“曾祥和我们是一家人,一个祖先,又和香姑在一起养蚕,我们能不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所以说孩他爸就对这事特别上心,给曾祥说了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

这是丈夫的功劳,不可磨灭,香姑妈妈说起来的时候似乎也很自豪:“他们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只要走完过程,就要订婚了。如果不是孩子他爸,他哪里去找这样漂亮贤惠的媳妇?”

香姑妈妈毫不吝啬对女孩的夸赞:“真的,这真是一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曾祥应该好好感谢孩他爸!”

刘拓量上是一副虔诚的样子,心里却在不住的嘀咕:你就王老婆卖瓜,自卖自夸吧!要不是香姑和曾祥勾搭在一起,你的男人会这样心急火燎?说给鬼听去吧!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曾祥去见那个姑娘了?所以才找不到他?是了,香姑肯定也去了,你不是说那女孩是香姑姨家的邻居吗?香姑这么热心,能不陪着去?”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刘拓这样说,正是灵机一动才想出来的!你们不都是害怕两个人在一起吗?我偏偏把两个人拴在一起,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刘拓盼望,香姑妈妈情急之下会说出实情。

“你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想?这是大人的事,又怎么让孩子们插手?香姑和别人去大丘山旅游了,或许天黑才能回来。”香姑妈妈果真有点着急,就这样说。

曾祥的消息,是不可能在这里找到;但香姑的行踪,香姑妈妈不可能不知道。看来,香姑妈妈不是在说谎,因为撒谎的人不可能脱口而出,想都不用想。

大丘山离镇子不过十多里地,骑着自行车到大丘山相当的方便;而且,大丘山景物宜人,确实是一个旅游的好去处,不用花一分钱,就会换回一个好心情!

对呀,他们是不是都去大丘山了?刘拓突然就想到了,并且马上就对香姑妈妈说:“啊?原来她上山了?那可不一定什么时候才回来,我就不打扰您了,大婶。”

刚出门不远,娃子就摁住了刘拓的脖子:“你太坏了!亏你还是我的表叔,我叫了你二十年了,以后咱们换过来,你在叫我表叔,我也欺负欺负你!”

我靠!这是能随便乱改的吗?除了你娃子,谁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刘拓说:“行啊!我一定让你满意,越是在北村的时候见到熟人,我就保证叫得更响。”

你不是挺能耐吗?看表哥不把你的屁股揍成两半!刘拓的表哥,娃子的爸爸,能是一个吃素的吗?!娃子马上就改口了:“你想的美!我要你外边的时候喊我表叔,进村了我还叫你表叔。”

娃子不是不害怕,原来他也知道屁股不是随便练功的!刘拓说:“那你放开我吧,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不管在什么地方,你都是我尊贵的表叔!”

这就叫把柄,谁让你说话这么随便呢?娃子真的松开手,刘拓伸了伸脖子,说:“你记住,我欠你一顿揍,一定会还给你,嘿嘿。”对娃子,不需要矜持,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刘拓,你想反悔吗?”娃子也笑,这场战争就算暂停了。娃子说:“说归说,闹归闹,你说出来也就出来了,难道你要去大丘山找香姑吗?”

“为什么不去呢?”刘拓反问;这不过轻易而举的事,并非高不可攀。只要找到了香姑,刘拓相信就能找到曾祥。娃子说:“可是,我们出来是找曾祥啊?”

娃子已经慢了三拍,这就是脑子的问题。刘拓说:“你没看过狗拉秧子?现在他们就是拉秧子的狗,谁也离不开谁!香姑在前面走一步,曾祥能不随后跟一步?!”

听刘拓的,没错!娃子说:“那我们也不能徒步去呀?我虽然是运动员出身,但你不行,走到半路不就趴下了?””

娃子说的有道理!到大丘山,怎么也是十多里地,一个来回就是一场马拉松刘拓自认不是长跑运动员的料!刘拓说:“那你就去找一辆自行车,摩托车更好。”

十多里地摩托车根本不是问题,娃子说:“走吧,我们去借一辆摩托车;我们不能回家,要是被家里知道没有上班,说不定他们又要我去相亲呢!”

真是怪了,怎么都成了相亲恐惧症了?都不愿意去相亲!刘拓想问一问娃子,但时间就是速度,刘拓只能忍住了,对娃子说:“那好,你去办吧。”

刘拓催促娃子,娃子却说:“哪有这么好的事?先走一会再说,我们到镇郊借一辆。”他们把离镇子三里路之内的村庄统一叫做镇郊,看来娃子的目标就在镇郊。

顺着南郊往西走,大约二里多路的时候,娃子就说:“我一个表叔就在这里,我去找他肯定能行。”娃子的表叔遍天下,据说上百年的老亲戚他们仍然继续走,表叔当然也就多了。

“哎,这村里不是也有姓华的吗?”刘拓突然有了新的发现:“听说姓华的虽然不多,但却是一个老姓,很有名的。”因为没有亲戚,刘拓和这个村子也就基本没有来往。

“是的,据说这个村原来就是姓华得人立村,但人口基本保持原状;后来,姓王的人成了大户,所以他们以王姓立村,改作小王庄。”娃子侃侃而谈,说得非常透彻。

“你有没有问一下,给曾祥说的华菱是不是这个村?”这是一个非常不应该忽略的问题,实际上他们都不知道华菱是哪个村的女孩。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因为他们当初觉得没用,所以也就忽略不计。

“这好办,我问一下就行了,王庄姓华得人又不多。”这倒不是难题,据说姓华得人确实不多,所以就很容易找到一个姓华的人。刘拓说:“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等人也是一个需要耐性的工作,刘拓并不擅长等人。刘拓只是在外面等了十五分钟的样子,就开始着急:我真晕,为什么没有跟着去呢?!

跟着去,就算不进娃子表叔的大门,等在门前也会不一样的感觉,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焦虑。好不容易又过了十几分钟,才看见娃子过来了,但是仍然是十一路,步行!

刘拓猛地就是无名怒火往外窜:快三十分钟了,到哪里去到处乱窜了?找不到摩托车也就算了,我们可以另想办法,但人车两空,你该怎么向我解释?

其实,就算再解释,丢失的时间也找不回来了!刘拓生气,拨马就走:他可不想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刘拓的一个同学就在镇子边上住,刘拓借一辆自行车应该很简单!

“你要干什么去?”娃子眼尖,看出刘拓的走向,就急急忙忙的紧走了几步,说:“你有病吗?怎么能够往回走?”

往回走?不往回走怎么办?让你去借摩托车,你却两手空空回来了,这不是闹着玩吗?我有病?是的,我有了想揍人得病!刘拓虽然是一肚子的气,但却不想说话,继续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快回来!”听声音娃子一定是急眼了,所以喊出来的声音有点变味:“你真的有病了吗?连个屁也不放!”刘拓早已怒火万丈,骂道:“你这混蛋!做的什么屌事?弄不来就不知道回来吗?”

娃子明白了,刘拓在怪他没有借了摩托车来!娃子不禁大笑:“你这家伙,原来你也有急眼的时候!你真的不回来?好,我就自己回去,到时候可不要后悔:我有重大发现,比你的屌事重要的多了,你就拜拜吧!”

在娃子的表叔家里,刘拓见到了香姑!这正是刘拓想要找的人,绝对比刘拓借自行车的“屌事”重要到无法比拟!

最让刘拓吃惊的并不是看到了香姑,而是曾祥的“即定媳妇”华菱!娃子的表叔很识趣,在刘拓还没有过来的时候,就借口说有点急事出去了,完全是为了给他们躲出空间。

不是见到香姑,就不会相信华菱真的是小王庄!咫尺之遥,这似乎成为一个笑话:在此之前,刘拓他们根本没有这个印象,老是觉得华菱应该在遥远的地方,因为他们没有见到华菱的欲望。

见到真是的华菱,似乎比想象的更漂亮;毕竟,在这之前,华菱只是一个模糊的图像,可以随便画出来,但又可以认为都不是,华菱仍然是一个模糊的画像。

但这是真的,连身上衣服的纤维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更不要说会说话的眼睛和微微上翘的嘴角,特别她那端庄的整体,真的是“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刘拓象欣赏一幅美妙的画像欣赏着华菱,香姑不由得“扑哧”一笑,对刘拓说:“怎么,看傻了吧?不过你比袁娃子强多了,袁娃子的口水都淌下来了。”

刘拓这才放开了华菱,转而对香姑说:“我有点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在一起?”正确的思维,香姑和华菱应该是一对情敌,而现在他们却好像是亲亲秘密的闺蜜!

“嘿嘿,这不应该是你要问的第一个问题吧?”香姑却似乎勘透了刘拓的心思,知道刘拓他们来的目的。香姑说:“无缘无故就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应该想到,娃子半个小时不回去,绝对不会只是和表叔侃大山!况且,华菱是怎么来到娃子表叔家的?这也是个疑问。但刘拓感觉到,这应该娃子做了介绍了,可以略过。

“呵呵,都是明白人,就不必绕圈子了。不过,有这位美女,不知道是不是合适?”有一点特别需要说明之处,香姑和华菱是情敌,那么,在说起关于曾祥的事时,是不是有人必须回避?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就痛快的说吧,因为我和华菱从小就在一起玩,没什么不可以说的。”香姑真是一个奇女子,刘拓甚至觉得她比曾祥更男人!

再转头看看,华菱正颔首看着自己,一双眼睛似乎在说:你说就是了,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姐妹,谈论什么事我们也不会吃惊的!

“是这样的,我们是找曾祥的,但没有找到,就去了你家里,想问一问你曾祥大概去哪里了。结果,你也不在家,你家大婶说你去了大丘山,我们就想去大丘山找你,为了找代步工具,袁娃子才来到了这里。”

刘拓三言两语就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香姑点点头,说:“你们来对了,不然你们要跑很多冤枉路。我本来就是想去大丘山的,但因为一点小事,所以就耽搁了。”

香姑说的也很简单,也是三言两语就说完了。刘拓当然不满意,对香姑说:“可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曾祥怎么没在这里?小痞子从早晨就在找他,我们实在为他担心。”

你们闺蜜算什么?我们可是死党,是铁哥们,一辈子的好兄弟!香姑既然是曾祥的情人,就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显然,香姑被刘拓的一番话感动了,说:“曾祥没事,他应该正和小痞子在一起。”

这么说就放心了,因为香姑不可能骗他们。刘拓说:“哦,这就好。不过,他的家人也很担心,听说他们也在找他。既然知道了,我们是不是告诉他家里?”

最起码,也可以报个平安,这是刘拓的想法,毕竟在曾祥妈妈面前说过的,一有消息就告诉他们。香姑说:“暂时不必说,我们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这相当于梁山军师——无用。没有准确的消息,曾祥家里肯定仍然惶惶不可终日。香姑多聪明?马上就看出来,对刘拓说:“他们也不过是为了见面的时候做一些准备,放心,没多大事。”

刘拓有点明白了,曾祥的爸妈其实担心曾祥会出什么意外,小痞子大概也受牵连了,所以四处寻找。刘拓说:“既然这么说,我们很相信你!”

刘拓和香姑说话,却把娃子和华菱晾在了一边;刘拓无意发现,娃子和华菱在说悄悄话。到底这是在小王庄,刘拓感到失礼,就又对着华菱点了点头,却没有什么意义。

“刘拓,我应该回答你另一个问题了,是不是?”刘拓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为什么在一起”?因为香姑和华菱在一起不符合逻辑,两个情敌为什么还亲如姐妹?!

“是的,我早就想知道了。”刘拓已经非常镇定,因为他觉得两个人绝对不是你死我活的对手,最起码她们不会有什么事。香姑就说了:“其实,华菱早就知道我和曾祥的关系了!”

“知道”有可能,但“早就知道”就让人怀疑了!难道比我知道的还要早?香姑好像吃透了刘拓的疑心,说:“你不必多心,我告诉你就是了!”

香姑说出来,让刘拓觉得这好像不是真的,但又绝对不是假的,因为香姑和华菱竟然做出了匪夷所思的事情!这应该从香姑爸爸为曾祥说亲开始。

那天,爸爸喝的不十分醉,也有九成九了,所以爸爸就不打算现在就告诉曾祥爸爸这个好消息;酒是陈的好,大概香姑的爸爸十二分的相信,沉淀一下再告诉曾祥爸爸,效果一定更好!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爸爸喝醉了就当然要睡觉,但一泡尿让他不得不先去厕所。妈妈当然不放心,所以就跟着去了。就是在这个时候,香姑偷偷溜了出来,恨不能马上找到曾祥,一起商量对策。

可惜,曾祥一直被看的非常紧,香姑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机会。曾祥不像香姑,香姑的爸妈对香姑很宽容,况且他们也觉得香姑是一个乖乖女,总的说来还算听话,所以就不会严加看管。

他们在蚕场也能见面,但蚕场就更不能了;就是因为老磨的问题所以曾祥爸爸就让妈妈也跟着上班;曾祥他们不是需要短工吗?曾祥妈妈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工人,她去没有理由不让去,况且她也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宁愿工钱比别人少也愿意。

香姑和曾祥中间插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壁,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更不用想说几句悄悄话了!特别是没有活的时候,曾祥一般不会出来,出来了也会有爸爸妈妈跟着,美其名曰“干活”。随便找点活,一天也就完了!

想出办法,曾祥功不可没!曾祥早就知道香姑无处不在,一定在背后看着他!曾祥突然就想起了娃子说过的小纸条:这不就是联络的最好办法?

当然电话也可以,但不幸的是,曾祥想打电话,身边都会站着爸妈,所以这并不可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曾祥在睡觉的时候偷偷躲进被窝里,写下了小纸条,趁没有人注意把纸条传给了香姑!

从此,他们就开始了地下工作,两个人倒也乐在其中!

曾祥在纸条上写到:一定要对那个女孩说,我们正在谈恋爱!当时香姑也犹豫过,觉得这很玄,曾祥就说:不!我相信,哪一个女孩也不可能会和一个正在恋爱的人相亲!

这有赌的成分,但曾祥说,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只有这一条路了!要是他们已尽够了结婚年龄倒也无所谓,爸妈不同意他们就私奔;但关键是,他们不够结婚年龄,而且还需要不短的时间,所以他们必须等!

幸亏她和华菱的距离并不远,而且她和华菱应该是闺蜜,二人沟通不是一件困难的事。香姑就给华菱打电话说大集之前见一次面,听说温州商城来了新货,她想去看看。

地点就定在南首边界,一个算是比较清净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小茶馆,她们就相见的时候还不到八点。

“香姑,今天你没事啊?”华菱看到香姑,就兴高采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逢喜事精神爽”?香姑应该是心事重重,不需要问,已经都写在脸上了!

“坐下吧。”香姑本来喜欢靠近窗子,因为这里可以看到热闹的景象;但这一次,香姑竟然是在一个角落里,这让华菱大惑不解!华菱随口问道:“那边不是有座吗?怎么坐在这里?”

“这里不麻烦。”香姑回答。香姑原来没有怕麻烦的病,所以更加不明白:香姑怎么了?香姑接着说:“你没吃吧?我叫了点心,咱们边吃边说。”

华菱虽然迷惑,但也不好再问。点心是早就做好的酥点,两个人就低着头吃酥点,直到一个酥点下去了一半,香姑才开始说话:“听说我爸给你说了个婆家?”

华菱抬起头,觉得有点奇怪:这样的事她难道一点也不知道?但女孩需要矜持,华菱就小声细语地说:“难道你不知道?是的,就在昨天。”

“你的看法呢?是不是满意?”香姑没有说出曾祥的名字,但华菱相信,香姑一定心知肚明。华菱点点头,但马上又说:“也不能说满意不满意,毕竟我们只是看过他的照片。”

“哦……”香姑若有所思,突然抓住了华菱的双手,说:“华菱,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我现在遇到难题了,你能不能答应帮我一点忙?”

“有什么难处就说,不必拐弯抹角。”和香姑也算是从小的朋友了,华菱回答的很爽朗,不用考虑。香姑说:“这件事非同小可,也许会影响一个人的终生幸福,所以我必须说明白。”

香姑说的非常郑重其事,华菱还是不含糊:“我们是多年的姐妹,你是信不过我吗?”不相信一个人,又何必说出来呢?!

“我当然相信你!不过我还是请你放松心情;其实,我早就知道,爸爸想把你介绍给曾祥;昨天听说爸爸真的去了,我这才不得不告诉你:这是阴谋!”

找个婆家和阴谋怎么会牵扯上?华菱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华菱问:“什么阴谋?为什么会是一场阴谋?”不说明白,华菱就躺枪,这也是在太冤枉!

“因为,在爸爸给你们提亲的时候,我们也就成了敌人。”香姑的声音非常沉重,让人觉得要窒息。华菱已是惊讶得合不上嘴,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其实华菱早已听明白了,但就是不敢相信!既然已经说出口,香姑也就不再犹犹豫豫,干脆地说:“你很明白;不错,我和曾祥正在谈恋爱,所以你相亲就意味着你是我的情敌!”

你看着办吧,就你一句话的事!是朋友,就要成全我和曾祥的恋情,否则对不起,我们就是势不两立的情敌了!华菱的口袋里放着曾祥的照片,但曾祥的形象转眼就被香姑撕得粉碎!

“香姑,实话对你说,我很喜欢这个男孩,从我接过男孩的照片,就觉得他就是我可以托付终生的人。”在沉默了很长时间以后,华菱终于说出口。

香姑爸爸早已在华菱面前大肆夸赞曾祥,目的当然明白。只不过曾祥真的是一表人才,甚至见到真人后比照片感觉还要好,爸爸所言绝对没有一般媒婆的天花乱坠,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香姑没有话说,既然我都看上曾祥了,华菱又为什么不能看上曾祥?她们可以公平竞争,虽然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说的闺蜜!

“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打听了曾祥的为人做事,听来的都是对曾祥的夸赞。这样的男孩谁不喜欢?”华菱反对的正确,一个可以追求的人为什么就不去追求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香姑叹气;如果华菱不是她的闺蜜,香姑早就想办法让她自动退缩。但,华菱是她的闺蜜,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香姑说:“对不起,我现在才告诉你。”

虽然说对不起了,但香姑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看到华菱要说话,香姑就把手一挥:“慢,你我说完以后再说!其实我和曾祥早就在谈恋爱,只不过在结婚之前不想多生事端。”

道理死党们都知道,但华菱不一定知道;香姑说:“我和曾祥已经是谁都离不开谁,所以曾祥无论怎样,也不会离开我的。我不想造成更大的错误,所以就来告诉你。”

香姑言简意赅,但字字如同利剑,只捅的华菱无名的疼痛!要是第二个人对自己说,华菱也许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事实就是如此,让华菱恨不能钻进洞里!

“对不起,华菱。”香姑看到华菱不说话,满脸歉意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爸爸要把你介绍给曾祥,我会当时就把他拦下的,绝不会到这一步。”

在表示歉意的同时,香姑仍在表达自己对曾祥的爱,让华菱无所适从。如果香姑不是深爱着曾祥,她也绝不会找到自己诉说。华菱说:“为什么现在才对我说?我们还是朋友吗?”

华菱和曾祥的亲事,自从香姑爸爸到来就已经拉开了序幕,但好戏刚刚开始,香姑就无情的拉动了大幕,直接要把它关死,早干什么去了?是朋友,就不该让我如此难受!

别的事不好说,知道的人可以寥寥无几;但是,关于亲事,却会迅速的造出很多八卦;华菱相信,整个王庄不知道华菱相亲的人恐怕不多了,别人问起是不是很丢人?

香姑也应该设身处地为华菱想一想,华菱该怎么办?当然,如果华菱说一句看不上曾祥也就罢了,问题是,她在让别人帮自己打听曾祥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喜欢曾祥表现的暴露无遗!

“我们当然是朋友了!但对曾祥,我还是只能说一声对不起!其实,我也早就想好了,一定再给你介绍一个绝不在曾祥之下的男朋友,不然我就再也没有脸见你了!”

这句话出自香姑的肺腑之言,华菱能感觉不到?华菱突然一阵轻笑,但随后又突然低头抹眼泪:“唉,我的命真是不好!给我介绍了几个男孩,我都没有看上眼;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却是你的男朋友……不过也好,早知道了早解脱!”

就这短短的时间,华菱的心就已经放下了,似乎开始轻松。香姑不说话,却端起茶说:“华菱,喝杯茶吧,算我赔罪。”华菱就也端起来:“干杯!”

但刚下肚,华菱就皱起了眉头:“怪不得没有喝到嘴中就已经凉了,都是你在作怪!”华菱一语双关,也算小小的出了一口气。

香姑赶忙喊道:“服务员?换点热水!”她们刚才只顾了说话,都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早就冲开的茶水哪能不凉?华菱说:“再换水也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两个人已经和好如初,华菱说:“你真是给我出了不大不小的难题,回家后我又怎么对爸妈说?”这是必然的,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又突然反悔,总该要说出理由吧?!

“华菱,有件事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如果你真的要帮我,你肯定能帮上忙。”在喝茶以后,香姑重新拉住华菱的手,而且的望着华菱。

“身子都掉下去了,耳朵梢子又有什么用?说吧,不然你会后悔!”华菱既然已经卸下包袱,立即就变得飒爽英姿,说话也变得无比的爽快。

“我想,你暂时不要对家里说。”香姑说出这句话,让华菱又一次吃惊!马上就要见面,不说再怎么进行下去?这也说不过关啊?!香姑自然有话说:“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香姑说:“华菱,我是这么想的;突然反悔,真的不好解释;况且,我也确实需要你的帮助。你能不能找个理由,就说你们现在还不合适做这件事,过去一段时间怎么样?”

因为曾祥身上的压力太大,就算华菱和曾祥的亲事泡汤,曾祥爸爸也一定让别人给曾祥继续提亲,直到相亲成功。不然,就不能达到拆散他们的目的!

香姑是想让华菱助人为乐呀,华菱算是明白了!华菱说:“香姑,你也真够损的,利己又损人!唉,我真是命苦,刚把自己的男朋友拱手让了出去,又要替他人背黑锅!”

可不是吗?华菱就是在背黑锅!不过,华菱愿意替别人背黑锅,就什么人也挡不住。问题又来了,该像个什么办法?华菱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就在家里装病?”

装病是撒谎的最好掩盖,有病的人当然没有人逼迫,除非是去医院救治。香姑先是觉得好,但随后又嘀咕了:“好是好,可现在的医术这么高明,恐怕很快就被揭穿。”

的确,华菱要是躺上几天,还不把家里人急死了?家人的做法肯定是逼迫华菱去看医生,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谎言被揭穿,反而会被家人怀疑,华菱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所以,这条路直接否定!华菱又说:“那也好办,我就说出去打工,在外面呆上几个月应该不成问题。”打工的人这么多,自己说出去打工应该十个理由。

“行是行,但我问你,你去什么地方打工?现在的人被坑怕了,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出去打工还是会让老人不放心的。”香姑之所以不出去打工,就是因为爸妈不放心。

华菱就考虑了,在家打工一般情况当然不会被坑,但在家打工却同样躲避不了相亲的命运。只有去外地打工,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让他们的相亲一直拖下去。

“当然要去外地打工。我们村里也有出去打工的,都是人托人,找一个不会被人坑的地方打工。只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的,就是怎么快速的找到打工地点!”

华菱说的非常有道理,香姑说:“可惜我没有出去打过工,而且对这一方面也不注意,所以就根本找不到门路。不过,我也有个疑问,总不能今天说了明天就走吧?”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刚才华菱忽略了,这也需要过程!而在找到工地之前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再一两天就能办到!况且现在也不是招工的时候。所以说,这条路还是不成功,基本没有成立的可能!

两个人陷入深深的思考,这关系香姑和曾祥的命运!过了好一会,香姑说:“难道除了装病出去打工,就再也没有好的办法了?真是愁煞人!”

她们没有注意,集市上已经是人来人往,华菱也看着外边,双眉紧皱。茶馆背后是一个小胡同,胡同里是有名的算卦一条街,曾祥和香姑也曾来这里算卦。

“有了!”华菱突然大声说道:“这办法百分之百事成了,你快点犒劳犒劳我,我会想出这样绝妙的办法!”

华菱的姥爷是一个非常信赖周易八卦的人,就像小二黑结婚中的二诸葛,动辄就要算上一卦,来决定所有的大事小事。如果他知道华菱要定亲,算一卦是必不可少的。

华菱找到了姥爷,至于用什么方法让姥爷给自己算了一卦称心如意的卦,这是秘密,华菱当然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原来,从华菱下生的第一天,就可以说带着福相。姥爷到医院探望,一直大哭不止的华菱忽然止住了啼哭,竟然对准他大笑!姥爷惊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异的孩子!生下来就会大笑!

当然,让姥爷更加兴奋的是,正在大哭的华菱马上大笑,此等待遇除了他能有别人?因此他也认定了,以后他会因外孙女为贵,自己以后的幸福都在华菱的身上!

华菱让姥爷给自己测了一个字,这个字就是“祥”字,因为她告诉姥爷,这个人的名字就带着这个字。这一点华菱没有撒谎,且是她从曾祥的名字里想到的。

华菱相信,姥爷只要看到这个字,绝对是从心底满意!爸爸当然受姥爷的影响,只要是姥爷说了,爸爸无有不信。姥爷看到这字,就已经觉得霞光万道,幸福吉祥,当然找出所有吉利的字眼。

姥爷说:“你测两个字吧,我给你一首签诗。其中妙处,你可以细细揣摩。”华菱不假思索,顺手又写下一个“菱”,这样就成了“祥菱”两个字。

签诗很快出来了,诗曰:聊天梦幻也甜蜜,独倚阑干吹玉笛,我自放歌天地间,管他南北与东西。

华菱不甚明白,但也不计较,因为既然姥爷说了,可以回家仔细参详,这说明姥爷在试探她的悟性;华菱说:“我虽然不太明白,但后两句我觉得在指示我,要放的开,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受别人的阻碍。”

“很好很好,华菱就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孩子,你爸爸问的时候,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对爸爸说就是了!”这正合华菱的意思,于是趁热打铁,说:“我不想现在就定亲,因为我觉得没有最好的黄道吉日。”

这就奇了,好日子很多,怎么能说没有?是不是华菱不太满意这门亲事,想考验男孩?华菱又说了:“姥爷,我不是不同意定亲,但我想找一个自己满意的日子,而不是一般的日子。”

姥爷明白,华菱本就是不同一般的女孩子,既然她另有想法,就证明华菱真的不一般!姥爷说:“你说说吧,我愿意帮你研究一下,到底你想在什么日子?”

爱女之心,姥爷尤甚!华菱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就在十月一吧,这是开国的大日子,百无禁忌,妖魔鬼怪也都躲得远远的,能有什么日子比这一天更好?”

“好!我孙女就是不同一般!”姥爷击节叫好:“你不愿意现在就定亲,就对你爸爸说是我说的,这两个月没有好日子,太一般,一定要把好日子定在十月一!”

事实就是这样,爸爸非常虔诚的遵从姥爷的安排。据说,爸妈相亲的时候,妈妈本来对爸爸不很满意,不想和爸爸定亲;但姥爷一句话为妈妈定终身:“我看过了,卦象也说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

这样的岳父怎能不让女婿感激?所以爸爸自然是言听计从!就这样,华菱和曾祥的亲事表面上也算定下来了,只差流程!

一切都真相大白!刘拓真想不到,曾祥平时不声不响,但就是命好,竟然让两个美女甘愿为他牺牲!香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铁定了跟着他实属不易,但华菱更是一个奇女子,甘愿为曾祥付出无怨无悔!

“哎,刘拓,你看他们两个。”刘拓专心听香姑说话,所以就不曾注意境外两个人。香姑指的就是华菱和娃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竟然已经打得火热!

“别直愣着眼看!”香姑把刘拓的眼光拽了回来;娃子就是不务正业,竟然不顾正事,和华菱纠缠在一起,这让小亓看见了该作何感想?刘拓不愿意自己的哥们再出什么意外了!

娃子和华菱已经不在自己跟前,他和华菱已经到了屋子的另一角,两个人都是眉飞色舞,像是多年不见的挚友,恨不能说到天荒地老,直到永久!

刘拓暗暗担心:难道这就是命定?娃子见到小亓,虽然仍激动,但在约会一夜后,两个人却起了微妙的变化!至少,刘拓觉得,娃子应该是变心了,虽然现在还没有说明白!

刘拓,玲子,再加一个给刘拓留下很深印象的米香香,这是不是一个三角恋?小皮和秀琴,还有一个纠缠不清的慧慧,他们何尝不是三角关系?最省心的曾祥也不省心,如今已经是名义上的三角关系,而且他们的将来也一直未明,见不到未来发展情况!

娃子真可怜,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怀恋的梦中情人,但小亓的归来,却让娃子陷入了痛苦之中:他心目中的小亓应该是白璧无瑕,但却突然生了一个无法消除的雀斑!刘拓相当明白,其实娃子是喜欢小亓的,不然娃子不会欲舍又难分!

“我觉得,娃子能和华子成为一对。”香姑突然对刘拓说,把刘拓吓了一大跳!娃子现在没有三角关系,也算是一个纯情的人,刘拓不想让死党们完全沦陷,都陷入到绯闻之中!

“瞎说!”刘拓毫不留情的教训道:“曾祥没有告诉你吗?娃子有恋人,而且是在学校里就有的恋人!娃子这么喜欢小亓,绝对不可能随便爱上另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刘拓属于理想主义的爱情观,他虽然已经陷入不清不楚的三角恋,但在他的心里始终是保持清白的,这毋庸置疑!香姑嘿嘿笑道:“我当然知道,但我也知道,他们两个早晚要黄,对吧?”

刘拓叹气:一个女孩单只是听说,就敢确定娃子和小亓的关系不能长久,也许她说的才对!可惜刘拓有时候也是一个死脑筋,小亓已经够可怜的,为什么不能让娃子送温暖?!

“只要娃子和小亓一天不断关系,我们就不能帮倒忙,请你记住!”刘拓几乎是在威胁香姑,一定要竭力维持娃子和小亓的恋情。香姑却满不在乎:“不信你就看着吧,早晚会照我的话!”

刘拓忽然想起,是不是因为看到了娃子,就想起了她和华菱的约定,帮华菱找一个称心如意的男朋友?这样想来,香姑并没有错,她是为了自己的闺蜜能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男孩!

刘拓甚至没有权利指责香姑,因为香姑并没有干什么!何况,就是香姑做了什么,刘拓也不能横加指责!你欢我爱,天经地义,娃子和华菱就是真的恋爱了,又关你屁事?!

真纠结啊!刘拓又在想娃子和小亓,想的头都大了!不过,刘拓最后也搞明白了,明天才是曾祥他们见面的日子,十月一只不过是他们在没有特殊情况下定亲的日子!

也就是说,曾祥和香姑的好日子确实已经不多了!具体要怎样才能躲过这一场灾难,也只有听小痞子和曾祥回来以后有没有什么高招。只有香姑,依然镇定自若。

“嗨,你知道吗?华菱真是一个好姑娘!”娃子非常兴奋,一直到了刘拓的小小蜗居。他们约定,晚饭了一起在去找小痞子。但娃子并不想现在就回家,所以就又跟着过来了。

“别老是把自己的眼睛盯在别人的身上!你就不想一想,小亓该怎么办?”在刘拓的印象里,小亓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孩,不能抓住会是娃子的终生遗憾!

“还能怎么办?也只有随缘了!”娃子既不反对,也不答应,这就是娃子的现状,也不知道要保留到什么时候。刘拓说:“我劝你就和大哥说了你们的情况吧,让他找人去小亓家说媒。”

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刘拓一直没有放弃让娃子和小亓破镜重圆。娃子的脸就耷拉下来,说:“我很想和小亓在一起!但是,我只要想到小亓的过去,就觉得她再也不是过去的小亓了!”

这正是他们之间的症结,难以治愈!也许,唯有时间,才能让娃子慢慢消除心中的疙瘩。刘拓在努力:“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你应该承认,你爱小亓,这就够了!”

这是娃子不能反驳的,因为句句话都说到他的心里。娃子突然烦躁起来:“算了算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只要提起她,我就烦的不透气,你放过我行不行?!”

娃子是小辈,刘拓说他两句并不多;但他们更是朋友,在这个意义上,他没有权利对娃子指手画脚。刘拓只有无奈的说:“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不说话,就意味着可怕的寂静!娃子是耐不住寂静的,很快又说话了:“草,不说她了,难道什么话也不说了?你闭上眼睛当做睡着了,我就可以大闹天宫了!”

“说什么?我没有话说。”刘拓故意装作不想搭理他,而娃子却不同意,说道:“你不说就听我说,不然我真的要大闹天宫,我不相信你能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刘拓相信,除了娃子不能真的上天,他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刘拓说:“你能放出什么好屁?说吧,要是连臭味都没有,你就滚蛋吧!”

“遵旨!”娃子已经兴奋了,故作神秘地说:“你猜,我今天有什么收获?华菱给我宝贝了,这是我独享的,她把电话号码给我了,你没有这样的待遇吧?”

真有情况!和娃子兴高采烈不同,刘拓死了亲人都要难看:这是好事吗?!这简直就是报丧的!不错,华菱主动送给娃子电话号码应该是件好事,但你不能要!

娃子在说着的时候顺便掏出了一张手掌大的纸片,不用说上面就是电话号码。娃子得意的扬了几下,对刘拓说:“哎,你说,华菱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有意思个球!”冷不防,刘拓就对娃子实行了突然袭击,快速的抢过了纸片,骂道:“你真不是个好东西!明明还爱这小亓,竟然又想勾搭华菱,真叫我看不起你!”

娃子愣住了,但马上就发起反攻,全力对刘拓发起战争:“你给我电话号码!我又没有答应一定和小亓恋爱,我看你是咸吃萝卜辣操心,我也鄙视你!”

两个人就差真刀真枪了,进行对决;不过,刘拓已经占有了先机,哪能轻易罢手?猛地一闪,刘拓躲开了娃子,同时两只手一起机械化操作,眨眼就从手里飞出漂亮的碎纸花!

娃子目瞪口呆:完了,刘拓已经把它消灭了!随即,娃子大叫:“刘拓,你还我!不然,我就和你断绝关系!”刘拓却不害怕,对娃子说:“断绝关系?有啥关系?你想想对得起小亓吗?”

小亓是最值得同情得人了,虽然走了一段弯路,但可以说,小亓更爱娃子了!刘拓是娃子的朋友,然后再是他的亲戚,他不能看着娃子走错路,错过了一段好姻缘!

所以,割断娃子身边的花花草草是一个让娃子专心对待小亓的最好的办法!娃子愤怒的无以复加:“你狗屁!我和小亓关系你屁事!你能管的着我吗?”

娃子要和刘拓讲理,正合刘拓的意!几个人勾结起来可以随便整一个人,但只是动嘴,就是死党们一起来,刘拓也绝不怵头。刘拓说:“我是你表叔,当然能管!”

刘拓相信,他们的关系断不了,因为他们是砸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无法割舍,所以刘拓一句“我们是亲戚”就能让娃子束手无策!娃子说:“滚你的表叔吧,你不配!”

完全是暴力抗法,娃子真的开始不讲理了!刘拓笑眯眯地说:“好,我们不是亲戚了,反正我也不稀罕你这个侄子!不过,我们这个组织说话不能不算数了吧?”

死党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发过誓,不管哪一个兄弟走错了路,其他人都可以指责教育。小亓是死党们认定了的娃子的恋爱情人,而且是初恋情人,娃子怎能放弃?兄弟们决不答应!

这是刘拓的第二个杀手锏,看你娃子再狡辩!娃子却冷笑,对刘拓说:“少来吓唬我!我又不是第一个,这已经成了狗屁!你想想小痞子是怎么做的吧!”

娃子今天的记性实在超强,你说我答,句句不让,刘拓似乎也要招架不住了!都怪小痞子率先破了这条规矩,这让刘拓无法再压制人了!

“好,咱们就不说这个,你就老老实实对我说,你是不是很爱小亓?不要考虑,马上!”刘拓也知道如果让娃子仔细想了,就有可能增加说谎话的几率!

“我已经说了八百遍了,我不会更改:我爱小亓,一直爱她!”其实就是不说,死党们也都知道娃子爱小亓爱得要死。刘拓要的就是这个答案,于是又说:“这不就结了吗?你根本不需要别人的电话号码,我这是在帮助你!”

刘拓说的冠冕堂皇,自以为无懈可击;娃子却依然你来我往,毫不迟疑:“你喜欢女明星吗?你也不要说瞎话,因为你的墙上就挂着女明星挂历!”

刘拓的家里是挂着挂历,但并不像娃子说的那样喜欢到痴迷,这是别人送给他的,他也觉得屋子里光秃秃的,好像没有一点生气,所以就挂上了,但仅此而已。

“这不是很正常吗?谁家里没有明星挂历?你不用引我上钩,我告诉你这并不代表喜欢某一个女明星!”刘拓当然更干脆,他已经看出了娃子的阴谋诡计!

“对呀?!就像你挂着女明星挂历一样,我喜欢小亓,但不代表我一定就要结婚!不错,小亓的确是我谈恋爱的搭档,但我从来就没有说过会和小亓一辈子!恋爱,不代表结婚!”

娃子真好意思说啊!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流氓,娃子就是流氓!娃子既然和小亓经常约会,就说明了娃子应该是爱她的,如果不爱了,那赶快滚蛋呀?免得小亓受更大的伤害!

刘拓简直要气疯了,终于咆哮道:“娃子,你给我滚蛋!难道你想脚踩两只船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啊?!小亓也是瞎了眼了!”

“行啊,还我电话号码,我马上滚蛋!”刘拓几乎忘了他们抬杠就是因为一个电话号码,如今在娃子的提醒下,刘拓才又想起来!刘拓猛地拿起扫帚,把碎纸片扫成一团:“拿着你的电话号码赶快滚蛋,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娃子哭笑不得,原来刘拓也会这么不讲理,这碎纸片顶什么用?起码也被撕成了上百片吧?什么时候能够把它复原?娃子说:“好,但你要把它粘起来!”

理论上,娃子的要求根本不过分,而且似乎很恰当!刘拓说:“你爱粘不粘!”竟再也不理娃子,但也不再把娃子往外撵。刘拓理亏,当然也就无法再继续撵!

刘拓躺在床上,娃子并没有粘贴碎片。这也应该是一个技术活,没有一定的耐性是做不到的。刘拓又在看米香香的函授教材,直接把娃子忘记了!

“好,你等着,我回家去找浆糊,不找回来我不会放过你!”娃子真的出去了,而且一直不回来,刘拓就猜想,娃子一定是觉得没有办法复原了,所以就说上两句面子话,不回来了!

刘拓不再多想,他已经想到,晚上找小痞子的时候是免不了见面的,就等晚上再说,也让小痞子镇压一下娃子!

刘拓看得非常仔细,对于里面的授课加以揣摩,所以虽然没有看进去多少,但却悟出了很多的道理。不过,这样打发时间确实很枯燥,刘拓看了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等他再一次醒来,太阳已经只有半个脸了;站在门外往西看,剩下的半个脸蛋就像女孩白里透红的脸蛋。刘拓觉得,娃子应该早就回来的,但为什么还不来?

吵吵闹闹使他们经常演练的节目,这点小事娃子不应该和自己真的闹翻脸,主要的是娃子也许没有生完气!刘拓释然一笑:刚才何必闹到这一步?没有的,根本不会解决问题!

刘拓突然觉得饿了,这才想起,今天刘拓只吃了一顿饭,也不过早上泡了一碗口酥,到现在当然会饿了!好歹这里也是一个“家”,应急充饥不成问题。

还是两三个口酥就能解决问题,所以,刘拓打开点心包,又倒上了一杯水,边吃边看书。屋子里已经有点暗,刘拓也就顺手打开了电灯开关。

就在他转头的时候,放在腿上的书滑下了床头,又掉在地下。刘拓不得不在一次下床,去捡起教材书。

忽然,刘拓心里突然觉得嘣嘣直跳:这是什么东西?其实,刘拓已经看明白,书本在滑下去的时候,竟然飞出了一张纸条!这是什么?只不过他的猜测而已!

这难道是米香香特意给自己留的纸条?刘拓这是第一次收到纸条,所以就莫名的激动!娃子收到过纸条,所以就不能忘记一个人——可爱的小亓!

自己会有什么收获?刘拓期待,但又不敢马上就看!刘拓在心里骂自己:亏你还觉得自己够细心,竟然书里夹着纸条都不知道!但不管怎样,这都应该算是意外收获!

虽然,他们说过,有机会的时候一定再见面;但是,这个“有机会”太过模糊,可以说是约定,但更可以说是客气话,因为不管什么人进了家门,都要客气的说一声“下次再来”!

如果真的是米香香给自己的纸条,刘拓将会荣幸万分!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刘拓就觉得米香香是一个特别令他激动的人,只不过刘拓不是孟浪之人,不喜欢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挂在脸上!

刘拓时拾起了那张纸条,马上又攥在了手中,还是不敢看!这也很简单,刘拓希望会有意外的惊喜,但“惊喜”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刘拓又不敢奢望,特别是他这样的环境!

刘拓也觉得,和米香香两次见面,自己在米香香的印象里绝对不是看过即忘的人;如果是这样,米香香就不会给刘拓拿出函授教材,更何况米香香和自己说得很投机。

关键是,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纸条,或者就是米香香随便夹在书里的一张纸条,刘拓就会大失所望!所以,刘拓宁愿晚一点打开纸条,让幸福或失望来得晚一些。

刘拓终于决定打开纸条,这是在数次下决心才能战胜自己的。刘拓忽然觉得,自己的手竟然在颤抖,抖得厉害!

真没出息!不就是一张纸条吗?刘拓在责骂自己。他终于把纸条舒展开来,门外却突然进来一个人:“什么时候了?还不快点去?!听说小痞子和人打起来了!”

和小痞子打架的人是老磨,但起因却和小鬼有莫大的关系!小鬼,就是小平。老磨最喜欢叫小平‘小鬼’,老磨特别讨厌他!

小皮找到曾祥的时候,曾祥正在去大丘山的路上。曾祥知道香姑要去大丘山一点也不起怪,是香姑给了曾祥纸条,曾祥就马上行动。自从被爸妈监视,他和香姑基本上就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但是,香姑却爽约了!他们相约在村子外三里地的路口见面,以确保约会的成功。曾祥是骑着自行车去的,本来是准备骑摩托车的,但却怕爸爸知道了,因为曾祥出远门才骑摩托。

曾祥觉得,和香姑骑一辆自行车去大丘山,反而是一件浪漫的事,累,但快乐!香姑做得更隐秘,对爸妈说到外面走走,所以什么也不带,基本上“净身出户”。

香姑还约了一个人:华菱!她们还有意见重大的事,那就是研究曾祥和华菱定亲的事。其实,这对曾祥他们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事,而且是当务之急。

在去华菱家的时候,香姑突然发现,自己被盯梢了!特妈的,这又不是谍战,哪来的特务?香姑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觉,相反大大咧咧的去了华菱的家里。

香姑猜想,两个人虽然不是同时出发,但也不过是一前一后,只不过两个人一个骑自行车,一个步行,但前进的方向却是一致的。而且,老磨终于知道了,曾祥的目标是大丘山。

老磨后悔没有骑车,秘密跟踪曾祥;不过,看到香姑也是步行,老磨又高兴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敢肯定,曾祥会和香姑汇合的,只不过需要时间而已。

老磨非常沉得住气,香姑进了一家大门,老磨就蹲守。但老磨却不敢离的这家人太近,因为他怕被香姑发现他在盯梢。时间不久,老磨就发现,香姑出来了,但却骑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老磨叫苦:这下完了,再也跟不上香姑!而且,曾祥早就出发了这让老磨的跟踪无功而返!老磨蹲在地下懊恼不已,一个劲的拍打自己的脑袋!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有一个人站在了他面前。此人说道:“老磨,你这是干什么呀?”老磨抬头,竟然是蚕场的同事!那人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自行车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特别引人注目。

“老秦,你来得正好!”老磨看见老秦,就像看见了自己的老妈,伸手就把自行车从老秦手里夺过来:“我有点急事,不想自行车被别人偷了,你的就先借我一下吧!”

老磨说谎不需要脸红,而且特别让人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实人”吧?不管怎么样,老磨这一次绝处逢生,他要感激老秦。

但老磨做梦也不会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老磨在跟踪曾祥和香姑,而老磨早已被别人盯上了,而且一点也没有察觉!(刘拓当然明白,此人很可能就是小平!)

和曾祥会合,曾祥已经等得不耐烦,准备退回去找香姑。不过,香姑和曾祥见面之后却并不急于出发,这就给老磨留足了时间,从容的追上了他们。

两个人正走着,老磨突然发现,香姑突然加速,一会儿就看不到人影了。老磨感到奇怪,但随后又放心了,两个人只要是一个人在自己的跟踪范围内,还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再后来,他们又看见跟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看到曾祥就连打加踹,对曾祥毫不客气。老磨和这个人也算是个熟人,但只是脸熟,绝对没有关系;这个人就是小痞子,其实很多人都和他脸熟。

老磨刚开始的时候义愤填膺,想打抱不平;本来他和曾祥都是曾家的子孙,就算不打抱不平,他也应该和曾祥帮忙,不然传出去就会被曾家人鄙视!

不过,老磨是一个能打会算得人,没有必胜的把握他是不会出头的。他忽然想起来了,前面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小痞子”,他为什么自找苦吃?听说小痞子太能打了,两个人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幸好,斗殴很快停止,老磨惊奇的发现,小痞子竟然和曾祥很快就黏在一起了!其实还是老磨见多不一定识广,他竟然不知道在年轻人中大名鼎鼎的小痞子竟然和曾祥是死党!

他们一起进山,小痞子和曾祥把自行车寄下,两个人步行爬山。老磨这一次是彻底的迷糊了:香姑呢?怎么不见香姑出现?如果见不到香姑,此次跟踪,至少就失去了跟踪意义的一半!

爬山路上,人来人往;老磨只能远远跟着曾祥和小痞子,一直不敢靠前。小痞子是一个调戏女孩的高手,于是老磨就有新的发现:在小痞子的调教下,曾祥竟然也学会了调戏女孩子!

那里的两个女孩子,竟然和他们混在了一起!两个女孩看来也不是正经女孩子,和曾祥小痞子一路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关系绝对不同一般!

这就是我们老曾家的曾祥吗?在人们的眼中,曾祥曾经是很多人学习的好榜样,是南村人的骄傲,怎么现在就变成这个样了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期间,也有年轻人凑上来和小痞子他们说笑,这说明小痞子在年轻人中间还是有一定影响。老磨又气又恨,但真的不敢跟得太紧,免得自己吃亏上当!

听说香姑不是和小平走得很近吗?和这个小鬼混在一起绝对没有好事!这一次,老磨可要借题发挥,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再也没有见到香姑,就是到了午饭的时候,香姑还是不见踪影。老磨亏呀!他是舍不得在外面吃饭的,但就是因为曾祥和香姑,自己竟然在农家饭庄花了二十块钱!

小痞子他们已经聚集了十多个人一起聚餐,真真的个个不亦乐乎;老磨竟然没有发现,后来又加入了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一直背靠老磨,老磨绝对不会猜到,这个人就是小平!

香姑也告诉了刘拓,其实骑着崭新摩托的人不是她,而是华菱!香姑和华菱说明她们本来去爬山,但就因为老磨,香姑不得不放弃;因为她太了解老磨,不见棺材不落泪!

而小平,一直跟在老磨的后面,老磨的一举一动都让小平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关于老磨的一举一动,都让小平叙说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当然,老磨自己一个人发狠的时候说的话,也都让小平听见了,小平就免不了添油加醋,大大夸张了一番!小痞子当时就要发作,但小平不愧为小鬼,怕连累自己,所以就极力劝阻,终于让老磨度过一会儿好日子!

曾祥当然也很气愤,要不是他从中作梗,他和香姑照样过着幸福的生活。因为小平确实没有对自己产生危险,虽然小平说的不让老磨乱说并没有做好。

小痞子不仅是为了给曾祥报仇,而且也为自己出一口气!老磨不认得那两个女孩是谁,但曾祥认识,他们就是秀琴和她的一个姐妹,相约来爬山,想不到就被老磨想当然了,该着老磨倒霉!

老磨觉得没意思了,所以就提前回来。曾祥和小痞子是一块回来的,而且直接去了曾祥家。这不难理解,因为小痞子也是出去寻找曾祥的,把曾祥带回来,应该是功劳一件!

两个人说说笑笑,暂时忘了老磨给他们带来的不快。但是他们走进院子的时候,就听见了老磨的声音,曾祥就赶紧把小痞子拽住:“不好,是老磨!”

曾祥和小痞子悄悄来到门前,当然是贴着墙皮过来的!天还不算晚,但曾祥爸爸已经和老磨喝上了,而且喝的已经有了三分醉意。老磨说:“真丢人啊,大庭广众竟然调戏妇女,这是什么家风?!”

老磨愤愤不平,曾祥爸爸低头不语,大概也觉得丢人,所以就无话可说。老磨继续说道:“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香姑也去爬山,不过大概有什么事又回去了,但他们一定约好了什么,以后一定会见面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这才是曾祥爸爸觉得最重要的,老磨说:“也不知道为什么,香姑借了一辆摩托车,把我甩下了;要不是朋友的帮忙,我早就回来了,也就不会看到曾祥他们后来的做法。”

“曾祥他们和两个女孩子打打闹闹,真是不堪入目!曾祥比较老实,还不至于太过分;那个孩子就完全不知道丢人值几个大钱,甚至和女孩搂搂抱抱,唉——”

真有其事!但小痞子不是搂的别人,而是秀琴!当时老磨也看见,女孩反抗了,但不像是真的,更像是半推半就。老魔看来,要不是这里人多,还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来!

小痞子简直要气炸肺,说什么也要冲进去!但曾祥制止住了,示意听老磨还能说什么话!老磨说:“你要是跟着,更受不了!这不就是一伙流氓集团吗?”

“罢了!等这个小王八蛋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曾祥爸爸再也沉不住气,大声说道:“我就算没有这个儿子,也不能让他学坏了!老华家要是知道了,亲事还有成的道理吗?”

“你就是老磨?”曾祥一不小心,就让小痞子冲了过去,三步台阶小痞子根本用不着,直接跳上去了!老磨吃惊,站起来说:“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要把满嘴胡说的人打掉牙,把他得嘴打得竖立过来!”老磨猝不及防,小痞子的拳头已经照着老磨打过来,携风雷之势,势不可挡!

小痞子向来麻利,对付老磨这样的慢三拍,更是不会空手,这一拳正好就给了他一个黑眼圈!老磨摇三摇晃三晃,这才稳定下来;小痞子当然不过瘾,接着又挥第二拳:“给你配一副眼镜吧!”

小皮动作时就是这么彻底,怕老磨出去不好看,非要不辞辛劳给老磨配一副眼镜!老磨应该感受到了配眼镜的痛苦,所以就更加害怕第二个镜片!

老磨已经闭上了眼睛,也许老磨已经知道该怎么接受!就听的曾祥说:“小皮,不要打了!”毕竟都是老曾家得人,曾祥良心大大的好,心生怜悯!

已经几乎挨着老磨的眼皮,但小皮已经感受到了阻力;是曾祥,曾祥已经拼命的拉住了小痞子的手,让老磨逃过一劫!只是,老磨虽然逃过了眼镜受虐,但却逃不脱小痞子的脚下功夫!

“去你妈的吧!你不是嘴巴很厉害吗?今天我要封了你的臭嘴!”虽然小痞子并没有对着老磨的嘴发力,但一脚却踢在老磨的小腿上,老磨终于痛苦的倒了下去!

“你你你……”曾祥爸爸已经呆了,他想不到平日见到小皮子的时候小皮子显得特别乖,但现在却像换了一个人,让曾祥爸爸直接瞪大眼睛,仿佛看一个陌生人!

曾祥不能让小痞子继续行凶了!曾祥拼命抱住小痞子,对小痞子说:“小皮,你晕了吗?这是谁的家呀?你这不是给我们找麻烦吗?”

在他家打了人毕竟不好说话,更何况挨打的人又是老磨!老磨也算是个关键人物,小痞子就不动动脑筋?!

曾祥爸爸已经把老磨拉起来了,只见老磨虽然配上另一个镜片,但已经是晕头涨脑,不知道南北了!况且,小痞子没有特异功能,一拳只是配眼镜,会不会疼痛?

老磨坐下了,显然很困难,因为他的腿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说好听点一瘸一拐,但实际上,老磨能坐到座位上已经是个奇迹:老磨还能走啊!

但是,老曾却无话可说!因为老曾已经听得明白,小痞子并没有和别的女孩胡搞!曾祥说话了:“老磨叔,你也太让人生气了!我们就是出去爬山,你搞跟踪是什么意思?”

老磨还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身上的痛苦,可能远远大于他讲故事的兴趣!曾祥说:“爸爸,这不怪小痞子,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老磨叔胡说八道,我还生气呢!”

老磨应该是有苦说不出,因为他确实没有想到,那两个女孩子竟然是小痞子的未婚女友!但不管怎么说,小痞子打人,老磨也不能把他轻易放过!

“你就是小痞子?我一定会牢牢记住!”老磨当然要记住,最起码他的疼痛也会告诉他,是那个叫小痞子的人给他留下了不能忘记的记忆!

“操你妈的,你就是欠挨揍!”小皮子的怒火刚刚少了一点,想不到老磨嘴硬,竟然把小痞子的火气点燃得更旺!曾祥早已觉得不好,就在小痞子要发动第二次攻击之前,奋不顾身的再抱住小痞子!

“你放开我!”小痞子似乎被气得不认人了,竟然对准曾祥拳打脚踢!曾祥只是“咬定青山不放松”,就是不肯放手:“小痞子,你醒醒吧!难道你想去蹲两天黑屋子吗?”

把人打成轻伤也够小痞子收的,何况小痞子打人的时候根本没有轻重!小痞子的眼已经发红了,说:“我怕个鸟?!坐两天老子回来还要揍他!”

小痞子这“拧拧(执拗)劲”这是无药可救!凡是知道他的人,都知道小痞子就是一个惹不起!谁要是冒犯他了,那就倒霉了,不分出胜负,小痞子永远不会罢休!

本来,小痞子揍老磨几下,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惜,老磨也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亏他平日里喜欢给别人讲故事!你给别人讲故事,就没有想一想故事之外的故事?!

小不忍则乱大谋,诚不欺我!小痞子一直没有停止挣扎,虽然被曾祥抱住了,但小痞子确实在拖着曾祥前进,尽管速度相当的慢。曾祥说:“爸爸,你快送老磨叔回家吧!”

什么也不用说,爸爸当然知道曾祥的意思;两个见面殷红的仇人怎么能够在一起呢?只有把他们分开,才能消匿这场战争!

好到这一次老磨也懂事了,只是桌子上的酒菜去了不多,真是可惜。曾祥爸爸知道怎么走才最安全,所以就尽量避开小痞子,让小痞子鞭长莫及。

“小痞子,你等着!”老磨一瘸一拐走出门外,突然回头,指着小痞子耍威风。小痞子气的不怒反笑:“老磨,来来来,我等着你,有什么本事就放马过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小皮这时明白了,曾祥是不会放开他的,又看见老磨已经被护送出去,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老磨滚蛋。不管自己怎样努力,小痞子知道在这里是不能让自己痛快了。

刘拓和娃子到来的时候,老磨已经走了,但是老曾也没回来。三个死党既然到齐了,曾祥也就不再紧张;因为曾祥知道,三个死党在一起,小痞子不可能翻起大浪来!

小痞子的气慢慢变小,吓呆了的曾祥妈妈这才如梦方醒,对死党们说:“你们这些孩子,真是一些惹祸精!曾祥你就等着吧,老磨是个慢毒,和你不会这样就完了!”

换句话说,老磨不会善罢甘休!问题的关键是,别人回家了,老磨也就有点忌惮;但曾祥却永远都是这个村里的人,老磨想找曾祥的茬,也就是早早晚晚的事!

“来呗?我又不怕他!”曾祥说的这句话像是一个男子汉!之所以曾祥爸妈看到曾祥和小痞子在一起表示默认,就是觉得曾祥原来太过木讷,需要跟着小痞子这样的人多加修炼。

看来,有利就会有弊,曾祥是个曾经的好孩子,乖乖男,人人夸赞;但如今,曾祥和姑姑谈恋爱,在外面调戏女孩,甚至可能打过架,曾祥妈妈想想都觉得恐怕!

“别这么说!你没有看出来吗,你爸爸已经伤心透了!”子不教,父之过,曾祥这样自然是他的错了!刘拓赶紧说:“大婶,你也不要着急,毕竟是老磨有错在先。”

这也算是替曾祥妈妈减压;女人就这么点胆量,最好不要吓唬她了。曾祥就说:“妈,既然大家都来了,你就再弄一点菜吧,等爸爸回来吃饭。”

妈妈摇头叹气,但对曾祥的要求也不反对,去厨房了。刘拓就把他们见到香姑和华菱的事说了一遍;而小痞子和曾祥的事,曾祥也仔细的说了一遍,各自答题解惑。

不过,这当然是避开妈妈的,要是被他知道,这是曾祥他们演出的一场戏,妈妈非要歪到不可!最后小痞子才问起了刘拓和玲子之间的事,刘拓说:“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说!”

“放了个狗臭大响屁!”小痞子不说粗话就好像不是他了,不说粗话就过不下这一天!曾祥说:“刘拓,你就说一下吧,毕竟咱们都熟悉,也能帮帮你。”

帮什么?只要你们不再添乱就阿弥陀佛了!但刘拓不能白了弟兄们的好意,说:“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小痞子,你和玲子没成,我又和玲子挂钩,是不是对我很生气?”

也许,小痞子等的就是这句话!小痞子果然脸色大变,说:“你以为呢?我是不是应该高兴?放屁!不要说玲子,就是见到你,我的心里也是翻江倒海!我就不明白,你找什么人不行,为什么偏偏和她?!”

刘拓想哭!你以为刘拓愿意这样吗?你们这样说,我恨不能和你们拼命!娃子说:“算了,别问了!我问了一天了,到最后换来了再问就断绝关系一句话,我是不问了!”

这个混蛋,还在记仇呢!刘拓索性说道:“娃子说得对,谁要是再逼我,你们就算没有我这个朋友好了!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做的事可以对得起天地,以后我早晚会找回清白的!”

这是刘拓的肺腑之言,娃子不说话了,曾祥也不再说了,唯有小痞子依然不依不饶:“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有什么大不了?你最让我看不起的,就是敢做不敢为!”

什么“敢做不敢为”?用得上吗?没文化,真可怕!娃子和小痞子都没文化!刘拓在心里说,但却不能说出来;刘拓冷冷的说:“随便你怎么说!”

“我看你不要当参谋长了,去当太后,脸皮太厚!”小痞子不至于和刘拓撕破脸皮,所以就讥笑他:“玲子都是我不要的了,你却捡起来当好东西,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这句话在刘拓的肚子里加工了无数遍,其实他早就预想到,嘴尖舌利的小痞子一定会说出这句话!这句话也是最让他伤心的,因为刘拓找不出理由反驳!

“打住打住!”这是一句谁听了也不会舒服的话,娃子和曾祥几乎同时这样说。刘拓明白,他们不想让小痞子和刘拓机继续扩大人民内部矛盾,所以就来阻止!

“你们听我说好不好?他们只是孩子,让他们一步好不好?”忽然外面人声喧嚣,似乎来了许多人;曾祥说道;“坏了坏了,准是老磨找人来了,要找我们来打架呢!”

曾祥爸爸,老曾,他把老磨送回家,老磨的媳妇就吓坏了!老磨媳妇看到老磨的熊猫眼,几乎说不出话来。老磨气急败坏,说:“熊娘们,什么用?快去叫我的兄弟们过来!”

老磨兄弟三个,他排行中间;他大哥年纪大了,老磨本不打算惊动他,但谁知道却让媳妇也叫了来;而且也把两个侄子和一个兄弟都叫来了!

不用老磨多说,大哥就问老曾怎么回事;老曾觉得是自己的错,应当承担起来,就低头认罪,等待老磨一家人的发落。老磨说:“大哥,这不怪老曾,是那个小痞子打我的!”

老磨却是恩怨分明,没有白喝了老曾的酒。老曾却慌了神,要是被这一家找上门去,逮住小痞子肯定不是一顿好揍!毕竟是在自己家里发生的故事,老曾应该全力承担!

“兄弟,你先听我说,这全是误会!”老曾赶忙拦住要站起来的大哥,说:“是这么一回事,老磨兄弟去帮我做一件事,但阴差阳错,两个人都误会了!那孩子是曾祥的朋友,你们就高抬贵手,让过他们吧!”

老曾和老皮是邻村,两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因为孩子,两个人也就不错的关系。小皮不懂事,脾气大,但他不能再让事态扩大化了,一个错变成两个错,不然以后怎么去见老皮?!

老磨的哥哥好歹不是很执拗的人,所以就沉默思考;但他的兄弟和两个儿子却不能再等了,三叔竟然无视大哥的权威,喝道:“老大老二,跟我走!什么玩意?竟然到曾家耍威风!”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两个侄子年轻气盛,没有爸爸他们早就冲出去了!但听到三叔的一声令下,两个人就像得到了圣旨,两个人齐喝一声:“走,听三叔的!”

老磨也要跟着去,老大赶忙拦住,说:“你这样了还出去乱跑?他二婶子,你赶紧找医生,先打上点滴再说!”老曾已经不知所措,说:“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你没有主意了,就听大哥的话吧!老大说:“兄长,不然你就暂时呆在这里吧,我和他们去看一看,免得你在场弄得你不尴不尬,出不来进不去。”

听话音老大也是为了老曾好,但老曾不是糊涂人,当然不能在这里发呆!老大说完话早已去追前面的人,老曾无奈,只好紧跟:不管怎么样,老曾都要竭力阻止一场战争!

因为老曾明白,前面三个人绝对不是去讲理的,老曾已经看明白,三个人都不空手,都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看那穷凶极恶的样子,小痞子还想跑吗?!

老曾追上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老曾家的附近;老曾又是作揖又是说好话:“两位兄弟,你们先听我说一句!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们就算为了我行不行?”

这点面子应该留,所以老大就说:“老三,都停下,先听大哥说完!”只要老三停下了,两个儿子当然要停下。

其实,老曾说的话并没有新意,无非是老调重弹,味同嚼蜡。不过,这也是曾祥他们才刚刚发现敌人来袭的缘故:这时候他们的声音自然变小,曾祥他们自然不曾注意!

“说完了?”老大问。老曾就说:“老弟,你是个明白人,你就让他们回去吧,一切的花费我一人承担,让老磨兄弟好好养伤,耽误的工作时间也由我来赔偿。”

老曾确实是一个男人,敢担当,值得佩服。老大说:“我没有意见就看老三他们答应不答应了。”老大说的这些话就等于不说,老三把手一挥:“走,给你二叔报仇去!”

老曾可以拦住一个人,但却不能把所有的人都拦住!老曾想拦住冲在第一的三叔,但老大却说了:“老曾,你觉得你能拦得住吗?能拦我早就拦住他们了。”

这个贼老大诡计多端,无比的狡诈!明明就是他的总指挥,他却装出好人样,真是坏的头顶上长疮,脚底下流脓!就是这么稍稍的迟疑,老曾已经被甩得老远!

老曾冲进大门,三个人已经冲进了屋门!就听的屋里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老曾就觉得两腿发软,几乎挪不动了!到达本来是走在后面的,但这时候已经超过老曾,马上就到屋里了!

老大应该看见,屋里是一场混战!老曾急的大骂:“你这傻娘们,去死了吗?用自己的身子挡住!”老曾虽然自己不会走了,但脑子里还是很清楚的:保护人质!

“住手!”这次怎么了?老大发了善心?因为有了老大的命令,老三也就不能在行凶!老曾忽然就觉得腿里有劲,竟然抖擞精神,几步就跨到门前!

天啊!这是一场什么战争?!老曾并没有看见小痞子,但也是六个人捉对厮杀;而己方战斗的三个人竟然是曾祥刘拓和娃子,小痞子呢?!

这是刘拓紧急情况下想出的办法,但就是不能让小痞子出手!刘拓明白,他们是冲着小痞子来的,自然不会放过小痞子。问题就来了:他们四个人打架自然不一定会输,但打完以后呢?

刘拓决定给来人做一个圈套:来就打,但都不要说话!老三也太过鲁莽,进门后近三个人都拿着武器——和他们一样的棍子,于是就怒火中烧,二话不说就打起来了!

至于老曾喊得傻娘们,曾祥的妈妈,曾祥早就叮嘱过了她,赶快藏进厨房里,外面不管是什么动静,也不要出来!曾祥妈妈本来就不大胆,看这架势早就六神无主,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老大高声呼喊,喊得原因实在令人啼笑皆非:刘拓部队是有计划行动,他们只管招架,但却不是真打,只是为了自己不受伤,所以一招一式打的非常卖力。

老三呢?竟然不能沾一点光!道理很简单,屋里就那么大的空间另个人在里面打群架本来就亮不开架子,但刘拓他们却又摆开了一桌酒菜,让人有所顾忌!

况且,刘拓他们的棍子似乎稍微长一些,这就占了便宜;刘拓他们本着自己不受伤的作战方法,只是将棍子在面前来回晃动,逼迫要往前冲的人停止前进的步伐!

简单地说,两伙人虽然在打群架,但相交的却基本都是棍子头相交,偶尔想往前冲,就会被棍子逼回来,甚至身上要挨上几棍子!所以,这次群架只是在听响声!

老大大眼睛无比毒辣,早就看出了猫尿,所以不得不让他们停下!曾祥他们也停止了动作,曾祥说:“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来土匪了呢!”

这话说得,让老三不能不继续生气!老三猛地抬起棍子,打向曾祥:“曾祥,说,哪个是小痞子?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

站在门外的老曾也就随着看:啊?小痞子怎么不见了?!刚要惊讶的大喊,刘拓却哈哈大笑:“原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要是被他们一下子打死,你们说冤枉不冤枉?!”

真冤!不用说老曾,真要这样,就连老大也感到他们冤枉!同时,老大也惊出来一身冷汗:真要打伤了人,而且又是一个无辜的人,他们不就背黑锅了吗?!

刘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见老大说:“年轻人,就这么冒冒失失!我们是来找小痞子讲理的,又不是前来打架的,都把棍子给我放下!老三,快放下!”

老三实在不甘心,所以就不想放下;老大到底是老奸巨猾,强行让老三扔下棍子;老三这才不得不缴械投降!老大这才一脸温和的样子说:“曾祥,你告诉我,小痞子干什么去了?”

“哦,你们找小痞子吗?真是不巧,他被十几个朋友拽去了,说是在什么地方聚会,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回来。”曾祥不是不说话,而是因为不到说话的时候不想说话,现在不是说的很好吗?!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老大怀疑,于是就紧紧的盯住曾祥;这时候,就知道什么叫“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了!老曾往前,对老大说:“这我也就不知道了,但我也听说,小痞子的朋友遍天下,他随时就可能到外面住一阵,不信你们可以打听一下。”

老曾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出这样一段谎话,而且敢和测谎机对垒!也许老曾不经常撒谎,所以在把假话说成真话,竟然更会让人相信。

“可是……”老大也许已经觉得,小痞子真的是远走高飞了,所以后悔:“小痞子打人这么歹毒,难道他能逃到天涯海角?不然,我们就去派出所报案!”

“对,报案!”三叔和两个侄子齐声附和,似乎已经把小痞子送进了派出所!刘拓不失时机的说:“对,我们也去报案!我们等着吃饭的时候,竟然跑来三个人对我们进行殴打!”

“对,这就是他们的凶器!”不知什么时候,娃子已经把棍子集中在一起,并且捆绑起来。老大惊讶的说道:“你们都是谁家的孩子?竟敢如此胡闹?我要找你们的父母!”

“算了算了,和为贵。”老曾又站了出来,对老大说:“现在的孩子们,你又不是不知道,爸妈能管得了吗?刘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不就是为了小痞子,你们的朋友吗?大家都坐下来,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一场劫难就这样过去了,小痞子少不了破财免灾,毕竟老磨打了点滴,而且七天没好意思出门,因为他的熊猫眼太可爱了,要是出现在镇子里,保证会引来许多人的围观。

老皮很生气,特别的生气!你小痞子是已经有媳妇的大人了,怎么还给家里惹祸?最起码,老皮也扔进去了好几百元,还结下了一个仇家,老子恨不能现在就把你分出去!

这是老皮在给小痞子上教育课的时候说给小痞子的,大菩萨当然觉得太过严重:现在就把儿子分出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真是越老越糊涂!

小痞子却看着爸妈哈哈大笑,因为他觉得爸妈吵架实在太有意思了!爸爸气的大骂:“你这王八蛋,笑什么?你已经是大人了,今天你花的钱统统还我!”

老皮还是一家之主,但让小痞子还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钱给儿子花了,就像一块肉到了狼嘴里,还有吐出来的道理?真是太可笑了,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小痞子和他的死党们却是让老皮赔大了,为了报答死党们为保护小痞子不吃亏,个个都是舍生忘死,小痞子能不为朋友们举行报答宴吗?老皮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这是昨天发生的时,今天死党们都来赴宴,大菩萨特意从菜园里摘来了新鲜蔬菜,又去大楼买来了炸鸡烤鸭,另加大大的四喜丸子,三斤重的大鲤鱼,相当丰盛!

“钱是什么?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但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被打坏了,你能雕刻花样,能给我雕出一个儿子?!”大菩萨说理真是无可挑剔,要大大的给三个赞!

其实,三个死党一直没有说话,或者说并没有参加小痞子爷俩的战争;反正小痞子有这么强大的内援,也就用不着他们这些外援了。所以,他们只是牢牢的盯住盘里自己看上的肉,别被别人抢去了。

娃子最不讲斯文,动作也是相当的快;有他在场,死党们就更要眼明手快。娃子看上了这炸鸡烤鸭,所以他的筷子就在这两个盘里来回快跑,别人吃第二快的时候,他已经三块下肚了。

只有两根大腿娃子没有动,而且别人也没有动;这是留给大菩萨和老皮的,这也似乎成了惯例,眼睛就是看的出血了,也不能不给老人留着。

战斗时续时断,不说话的时候就是都在夹菜,没有时间分神;大菩萨夹起一根大腿,对娃子说:“你最年轻,是个长材,把这根鸡腿吃了吧。”

早就看出来了,娃子的眼早就盯上了这根鸡腿,但也只是看看而已,让眼珠子过过瘾。但他没有想到今天幸福从天而降,大菩萨已经给他夹过来了!

老皮也夹起了鸡腿,但也没有吃,而是对刘拓说:“听说昨天亏了你,这个小混蛋才没有被别人打死!这根鸡腿就给你吃了,曾祥不要在意,因为事情都是你们两个惹起来的,不罚你们就不错了!”

老皮虽然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但也不是刚刚开始的样子,大概满身的气愤也已经渐渐消失。曾祥说:“我就是不应该吃,所以我就专门找一些骨头啃。”

所有人这才发现,曾祥果真只是啃了几块骨头,肉多的都留在盘里。小痞子说:“草,就是再错也不能不吃呀?又不是不吃了错也就没有了!”

小痞子就是这样死不要脸!刘拓却又把鸡腿还给老皮,说:“你老人家吃吧,不然你就和大娘分开吃;你们吃了,我们都高兴,你说对不对呀?曾祥。”

刘拓说着早就有夹起一个四喜丸子,从中间叉开,分给老皮和大菩萨:“大爷大娘,这四喜丸子大家也都想吃了,但你们不动筷子,别人哪里敢动?”

目前只有四喜丸子没有动过,其实大家也想吃,但都不想动第一筷子;老皮和大菩萨也让他们动筷子吃四喜丸子,大家只是应着,但谁也不想做第一个。

“吃吧吃吧,既然买来了,就要吃了,一点也不要剩下。”老皮难得的说了这么一句,娃子和小痞子简直就欢呼跳跃,两个人几乎同时把筷子伸进了大盘。

大菩萨今晚的菜太合胃口,酒没多喝,有限制,一个人只是一瓶啤酒。但菜却不少吃,等到多数盘里只剩下菜汤,大家也就不想吃饭了:菜多,真的吃不下了!

娃子在夹最后一口菜;最后剩下的是一块粉皮,娃子怕浪费了,于是就和粉皮不屈不挠的斗争;无奈,粉皮太滑,几次都逃脱了。小痞子又是哈哈笑道:“娃子,脱了鞋子下去捞吧,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大家就一起笑,反正也不会有人笑话,娃子就照常的捞鱼,不达目的绝不罢手。突然,就听得“扑通”一声石头落地的声音,把大家吓了一大跳!

“谁!”小痞子马上跳起来,接着刘拓和曾祥也站起来;娃子不得不暂时停止战斗,说:“我们去看一看吧?”曾祥就说:“还愣着干什么?!”

有四个死党,大菩萨和老皮尽可以稳坐中军帐。但是,死党们出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小痞子他们四处扫描,最后才看见一块几斤重的石片躺在进来大门不远的地方。

再追出去,他们竟然没有人发现什么!小痞子说:“这就奇怪了,什么人的速度能有这么快,只是一会儿就无影无踪?”

小痞子的疑问有道理,扔石头的人不能跑得这么快,能跑出一定的距离,但不会跑出他们的视线。可是,现在的确没有发现什么,这又该作如何解释?

“我们回去吧,也许是有人在恶作剧,和我们开玩笑而已。”刘拓在征求小痞子的意见。小痞子想了想,对刘拓说:“你们先回去吧,我马上就回去。”

三个人走进院子,娃子冲在了前头;曾祥说:“娃子,你就不怕肚子会爆炸?留着那块粉皮吧,给狗吃了看家多好?!”

但走出几步,刘拓就站住了,低声说道:“娃子,你回去说我们要走出去玩一会,然后再来撵我们!曾祥,不要弄出动静,我们悄悄的出去!”

曾祥莫名其妙,娃子更是云里雾里:刘拓在搞什么鬼?但刘拓不说话,做了一个出发的动作,第一个行动起来!曾祥和娃子见状也就行动,因为刘拓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刘拓和曾祥出去,刘拓就懊恼不迭:“坏了坏了,小痞子还是跑了!”曾祥也赶紧打望:小痞子呢?大街上黑乎乎的,远处的路灯就像一个点,一个星星,虽亮,但没有远射的光芒。

出来发现不了也就算了,现在小痞子也无影无踪,真是奇了怪了!娃子已经回来了,对着刘拓说:“什么情况?”曾祥马上就告诉娃子:“什么情况?小痞子也不见了!”

娃子也蒙了!曾祥说:“这是怎么说?路两边一百米之内没有人,小痞子就是百米跑的速度,也应该让我们听见呀?”娃子就埋怨:“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一个大活人都让你们看跑了!”

问题是,老皮和大菩萨要是过一会不见小痞子,他们又该着急了!小痞子和老磨打架已经让他们心有余悸,小痞子要是再出事,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我问你,你是怎么和大菩萨说的?”刘拓问;万一大菩萨跟着出来了,事情就更糟了!娃子说:“我能说什么?不就是说小痞子突然说要出去走一走,还能说什么?”

“嗯,这样就好!”刘拓觉得比较满意,就对娃子曾祥说:“你们觉得小痞子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两个人齐声回答:“你不是我们的参谋长马?现在又到了你出谋划策的时候了,他在哪里?!”两个人虎视眈眈,仿佛刘拓就是他们的敌人,让刘拓无奈的咧嘴!

“我要知道他在哪里,还用得着问你们吗?”刘拓回答他们,但也不是无话可说:“不过,你们发现没有,我们出来的时候你们闻到了什么?”

闻到了什么?这让曾祥和娃子愣住了!娃子想了想,说:“就是炸鸡的孜然味吧?我一直都觉得满满的孜然味!”娃子最后确认,所以说得非常坚决。

“你就一个吃货!”刘拓气的削了娃子一下,又对曾祥说:“曾祥,你呢?”刘拓始终有一点疑问,但是他不能确定,所以才征求他们的看法;曾祥吞吞吐吐地说:“我怎么觉得有一股女人味?”

“你就忘不了香姑!”娃子挨了一下,正觉得冤屈,正好开始对曾祥出气:“你什么脑子?女人味是个什么味道?”曾祥就辩白道:“你懂什么,就是有一股女人味道!”

“嗯,曾祥说得对,就是一股女人味!其实,这就是一股香水味,原来我想不到,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小痞子故意让我们回去,他却跑出来和女孩约会了!”

真是匪夷所思,刘拓的鼻子真的这么好使?娃子不相信,说:“别在这里搞八卦了,谁信?”刘拓却不再迟疑,说:“快点,跟我走,不然他又会犯错误了!”

刘拓觉得,小痞子一定是往东去了。这有他的道理,因为东边不远就是藏身的好去处,这里是村子的边缘,走出去不远就是就是一片土地。

这也不是说就是藏身的好地方,而是因为这里有柴草堆集的草垛。在这里有一个不大的荒场,约有十来亩大小;每到秋季的时候,镇子里的人就习惯在这里储存秸秆。

一般人并不喜欢到这里来,因为这里曾经是一片无名坟场,是现在夭折小孩子的葬身之处,因为这里常年阴沉沉的,又加上出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传说,所以胆小的人都会绕着这里走,生怕招惹妖魔鬼怪回家。

也只有小痞子这样的人才会喜欢到这里探险,因为小痞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原来这里是一片果园,果园里除了苹果就是桃子,还有少许海棠果,杏,都是孩子们喜欢的。

那时候还是孩提时代,才七八岁,小痞子就开始做偷桃摸瓜的事,纯粹不是好孩子。特别是小痞子不同于别人之处,就是偷来苹果桃就藏在荒场里,然后陆续分给小伙伴们。

刘拓大概就是这时候认识他的。那时候,刘拓的身子骨似乎很瘦弱,所以就有好多欺软怕硬的家伙欺负他。这一天,又有两个孩子欺负他,非要刘拓为他们偷苹果,不然就打他!

刘拓虽然非常恨这两个孩子,但却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假装答应。果园是用刺槐扎起来的篱笆,他们就在刺槐的空间扒了一个洞。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两个孩子命令刘拓进去,刘拓当然不想进,于是就说:“我没有进去过,你们能不能教给我怎么进?这刺槐树上满是刺,不懂得怎么进可不得了。”这是刘拓没有办法的办法,拖一时算一时。

“你看着!”其中大一点的孩子就给刘拓做示范,收缩着身子往里钻;那孩子进去又准备出来,刘拓突然大声喊:“不好,看果园的人过来了!”

他们毕竟是孩子,于是就都害怕,外面的孩子拔腿就跑;刘拓更不傻,和他分道扬镳,只剩下进洞的孩子拼命往外钻。可怜那个孩子,管头不顾腚,人是钻出来了,但已经遍体鳞伤!

果然,那孩子回头看,竟然真的看见了一个人,大摇大摆。那孩子忘记了疼痛,转眼之间就逃得无影无踪!但另一个孩子却在远处看见,跟着的人竟然也是一个偷苹果的孩子!

结果,两个孩子又在一起,追捕刘拓。刘拓是在被追的无路可逃竟然跑进了荒场!不过,还是没有逃出两个孩子的魔掌,让刘拓终于无路可逃!

在一个四周堆起小坟头的地方,两个孩子夹击刘拓;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枝条,挥舞起来竟然发出“嗖嗖”的声音,让刘拓胆寒,恨不能会变,变成一个小蚂蚁,躲避追击!

就在这时,小痞子出现了!原来,小皮在正躺在一个坟头上,手里还拿着苹果。小痞子似乎被乱醒了,于是就不满的说:“哪里的狗崽子?竟然把我的梦都吓跑了!”

小痞子就是这么霸气,大刺刺的就走过来;刘拓福至心灵,就对小痞子说:“快救我呀,他们要打死我!”

刘拓相信,小痞子一定有一个英雄梦!因为,小痞子听到救命的声音,马上就精神抖擞指着两个孩子说:“是你们两个欺负人吗?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小小年纪,小痞子竟然也有了地盘!大概他们不知道小痞子的厉害,于是就说:“瞧你这猴子样!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这是电影里的一句台词,七八岁的孩子都会说。

小痞子不说话了,但仍然往前走,毫不惧怕!两个孩子于是把枝条转向小痞子,照样舞的呜呜作响。突然,只见小痞子快速弯腰,起来的时候嘴里喊着:“妈的,看我的甩手雷!”

大概小痞子也愿意听故事,所以知道有法术的人抓起一把土就是一个甩手雷,威力无比;小痞子两只手都抓满了土,又是近距离发功,两个甩手雷当然都击中目标!

“娘哎,爸爸哎,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两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很正常,他们已经都扔下了手里的枝条,一个劲的喊爸喊妈。是尘土迷住了他们的眼睛,其实没事。

“告诉你们,我就是坐不改名,行不改姓的皮军皮大爷!你们要是不服气,我在这里等着你们!”这是草莽英雄啊,刘拓见到他实在是万幸!

那两个孩子揉红了眼才睁开眼睛,但听见小痞子的大名却哆嗦起来;因为,小痞子早就大名远扬了,两个孩子焉能不知道?小痞子继续扮演英雄:“滚!再让我看到你们,见一次就打一次!”

英雄有扶危救难的本能,小痞子对刘拓说:“你叫什么名字?不用害怕,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谁要想欺负你,你就报上我的名字,谅他们也不敢了!”

果然,小痞子的名号就像瘆人毛,以后就真的没有人再欺负他了。这里的坟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成了刘拓的乐园,而且后来娃子和曾祥也加入了这个团体。

刘拓之所以想起了这个坟场,完全是因为他非常了解小痞子!刘拓他们从屋里跑出来的时候,就隐隐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而这正是香水的味道,他们都应该熟悉!

这是慧慧喜欢用的香水味道;刚开始的时候,刘拓虽然觉得熟悉,但毕竟和慧慧分开时间久了,就一时没有想到;多亏了曾祥,说这是女人味道,刘拓才一下子想起,这是慧慧的味道!

小痞子一定是来这里了,这也是刘拓认为准确的判断。其一,往别的地方去没有这么多时间,因为他要和慧慧见面,需要一点时间;那么,小痞子和慧慧就再也没有时间让自己遁形,除非往东走,眨眼就看不到了。

娃子和曾跟着刘拓奔向荒场,娃子和曾祥也就明白了,刘拓这是带他们去荒场!娃子说:“特妈的,怎么老长时间不去荒场,心里就觉得慌慌的?莫非知道害怕了?”

其实,刘拓也有一点这样的感觉,不过并不是真的害怕,而是因为生疏,所以有点不适应了。曾祥说:“你害怕?你那里有个美女,你想不想去?他在等着你呢!”

娃子和慧慧很谈得拢,这是人所共知的。特别是慧慧和小痞子闹得正汹的时候,都是娃子身先士卒,为小痞子档炮眼的,所以和慧慧接触的时间也就多。

“别胡说!我又不是刘拓,让他和玲子交涉,他却把玲子说到自己的被窝里了。”这个娃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气死我了!刘拓猛地抓住娃子的衣领,喝道:“娃子,你再胡说?!”

“好好好,算我没说行不行?”娃子觉得刘拓真的生气了,于是就服软;曾祥突然说:“唉,娃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等你找了媳妇你就知道了,并不那么如意!”

曾祥有感而发,刘拓也就放过了娃子,说:“算了,娃子,你记住,不要再说这些烦人的事了。到了荒场了,咱们就都不要说话了,免得小痞子听见我们的声音又藏起来。”

这是必须的,因为他们知道,小痞子既然有心让他们不知道,当然就会处处注意,不让他们找到。曾祥说:“嗯,小痞子太狡猾了,再说我们也不能呆的时间太长。”

刘拓明白,小痞子就是一个容易冲动的男孩子,要是让他为所欲为,还不知道小痞子会做出什么事!他们要对大菩萨负责,也为他们自己负责,坚决不能让他再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因为,小痞子就是一包炸药,而慧慧就是一根导火索,两个人相加威力无穷!刘拓不再说话,而是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矮下身子,悄悄地包围过去。

之所以包围过去,也是为了安全起见;当然,这个安全起见,指的也是不让小痞子发现。他们做了个大体方位,三路包抄,力争不漏下一个死角。

很快,刘拓就发现前面不远处有火头:应该是香烟的光亮!奇怪,小痞子并不抽烟,难道还有别人也在这里?刘拓愈发的小心翼翼,连身子都几乎贴在地面上。

刘拓现在已经可以说是在爬了,所以蠕动的很慢;同时,他也察觉出曾祥和娃子也在行动,也是爬的很慢,当然他们也发现了敌情,所以也小心翼翼。

已经听见了说话声,但是却听不清楚,这就需要他们再近点。刘拓忽然觉得,这哪里是在找自己的朋友?分明是在和敌人斗智斗勇!但刘拓已经听明白了,是一个女音在抽烟!

我靠!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女特务吗?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刘拓忽然有了一种悲哀,这就是爱情造成的悲剧,但爱情无罪!

“小皮,你是不是应该回家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这一次小痞子真的是打盹的老虎,竟然没有发现靠近的刘拓!

“你来干什么?你回去,并且不能告诉别人!”看来小痞子已经恼羞成怒,威吓刘拓。小痞子说着,又拽住女孩的手:“我们走!到别处去!”小痞子并没有发现,这时候曾祥和娃子已经包抄到了他们身边。突然娃子惊讶的说:“啊?你不是慧慧?”

刘拓这一次真的判断错了,因为和小痞子在一起的人不是慧慧,而是一个似乎比她们大一些的女孩子,或者是女人。关于女人和女孩的差别,脑子没有毛病的人当然会明白。

不知是什么时候,娃子竟然带来了一个钢笔手电筒!说是钢笔,也只不过形似钢笔,但和钢笔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娃子以为是慧慧,所以就打开了手电筒,对方的真面目于是就大白于天下。

“小皮,既然都是你的朋友,也就不必躲躲闪闪。你们认识我吗?”女人?女孩?死党们不能确定如何称呼她,但这个“她”确实另类,单是抽烟,就似乎“出类拔萃”了!

“我们……我们不认识。”娃子很快就适应了这个“她”的节奏,装作大大方方的样子:“不过,你和小痞子在一起,就是小痞子的朋友,那我们也,就是你的朋友了。”

娃子真会套近乎,你知道这个人是哪路的?小痞子早已抬起一条腿,顺势就蹬了一下:“谁是你的朋友?赶快叫大姐!还有你们,别楞了,快点叫大姐!”

小痞子在替女人或者女孩说话;在刘拓的眼中,她就是个女人,因为这么大女孩可以称作奇葩了,大约有二十七八或者是三十岁的样子,面孔上写着两个字:成熟!那个她就笑眯眯的说:“愿意叫我姑姑我也很乐意。”

“大姐……”死党们才不愿意吃亏,平白无故就多出了一个姑姑,所以就一起叫大姐。刘拓头晕脑胀,小痞子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大姐?小痞子可真敢胡闹,把老大姐式的女人也不放过!

“你们不要惊讶。”那个她说道:“我是小皮的忘年交,但却很少来往。这不,我听说小痞子已经订婚,所以就特意道喜。刚要到他家里,就听见声音嘈杂,所以才退出来,不得已出此下策,让小皮来见我。”

“大姐,我们都是小痞子的铁哥们,我们就是在场,你们也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娃子就像当家的主人,过于热情的说。小痞子说:“就你这张破嘴,该打补丁了!”

无非是嫌娃子话多,夺了别人的风头。那个人说:“小皮,不要这么说,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嘛!”在刘拓的眼里,这个大姐是个名正言顺的大姐,甚至可以说是“老大姐”了!

“小皮,让我来猜一猜吧,他们三个都是谁。”虽然他们已经说了很多话,但小痞子并没有介绍哪骡子是哪马生的;小痞子点点头,说:“行,我就看一看你的眼力吧!”

“拿手电筒说话最快的是袁娃子,对不对?”大概娃子给她的印象特别丰满,所以她自然就先说娃子了。娃子笑着说:“大姐就是大姐,袁娃子正是在下!”

娃子也文绉绉得说话,而且还会拍马屁,真够可以的;小痞子就说:“佩服!能让我佩服的人真的不多见,就是只有你一个。你也很有信心,只要你说自己是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此女子是何等人也?竟然让小痞子也不吝美好的词语,大赞此女?小痞子意犹未尽,说:“她叫什么名字,你们应该提前知道,不然你们就不知道大姐的厉害!”

“大姐就是威震八方的红姐!有她在,百无禁忌!”红姐何许人也?当地鼎鼎有名的财女(不是才女),刘拓等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识此人,这次真的是开了眼了!

红姐的传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真正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据说,她是做买卖起家的,刚开始常跑南方。当然,红姐这个人在东北也是赫赫有名,无论是黑道白道,她都能吃得开!

但死党们却更糊涂了,小痞子是怎么认识红姐的?不过,小痞子这样介绍,死党们就马上肃然起敬了:据说红姐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甚至连一个绯闻男友也没有!不过问题来了,和小痞子又是什么关系?

小痞子是不是红姐的秘密男友?这有可能!据说这样的女人不但能力出众,而且胃口也特殊,小痞子是他的秘密男友也就不奇怪了!但是……刘拓更糊涂:那么,秀琴又该放到什么位置?!

什么事只要粘上了小痞子,就一定会一团乱麻!红姐却又说话了,指着曾祥说:“这个看起来木讷的人一定很内秀,是个好样的,他十有八九就是曾祥,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简直是神了,刘拓和曾祥一直没有说话,而且这又是夜晚,红姐是怎么做到的?!小痞子更加佩服:“怪不的红姐所向披靡,你看人看的太准了!”

不只是小痞子佩服,刘拓也不得不佩服,就她这一双识人的贼眼睛,刘拓恐怕就要学上多少年!娃子说:“我也会猜,他就是刘拓了,就算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也知道了。”

娃子这是混淆是非,他懂个屁?只要说出前两个人,第三个人也就自然出来了,还用你说?!红姐说:“你很聪明,当然知道了;他叫刘拓是吧?这刘拓和你们的气质不太一样,所以我早就确定了!”

刘拓实在是佩服之极!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刘拓也觉得红姐与众不同,而且虽然三十岁了,但气质却远胜二十岁的小女孩!说她“风韵犹存”那就更加不合适,都不如说风华正茂好听;顶多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自有成熟的魅力,红姐更显鹤立鸡群!

“红姐,我就是刘拓。”已经被点将了,刘拓就站出来,说:“红姐,认识你非常高兴。”刘拓不亢不卑,小痞子说:“他是我们的诗人,也是我们的参谋长,昨天晚上就是靠了他的主意,我才没有吃亏。”

小痞子什么话都说,真拿红姐不当外人了。刘拓说:“你就吹吧,不都是亏了兄弟们,一个人能做什么事?!”刘拓就是这样,分明是他占一半功劳,但他却说是弟兄们的功劳。

这也是刘拓和玲子被男友以后,小痞子能够尽快的原谅刘拓的原因,他们是兄弟,兄弟如手足,当然不能为了一个女孩闹翻了天,一直闹得不可开交!

“你就这样不好,太谦虚。不过,我喜欢!”小痞子说的是实话,也是肺腑之言,刘拓能够和小痞子在一起十多年,大抵也和这不可分割,关系太铁了!

“小痞子,你和朋友都很棒!”红姐由衷的赞叹:“不像社会上的人,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坐在一起的朋友;这就是你的财富,所以我愿意继续做你的朋友。”

红姐可能会骗所有的人,但刘拓相信,红姐绝对不会骗小痞子,因为刘拓就可以保证,永远做小痞子的朋友。但刘拓有疑问,既然红姐说到这里,刘拓也不妨问一句。

“红姐,我有点不明白,你和小皮年龄肯定有差距,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刘拓觉得不问对不起老皮和大菩萨,所以刘拓就不必嫌疑的问红姐。

“你管这些干什么?你的屁事真多,红姐不要告诉他!”谁知道小痞子首先不赞成,想把红姐拦住,保护他们的秘密。红姐说:“小皮,既然他们都是你的铁哥们,说出来也无妨。”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这不能怪刘拓的好奇心,而且小痞子也应该体谅刘拓们的感受:他们都是因为小痞子才来到这里,小痞子怎么能遮遮掩掩,不想告诉他们?真不够哥们!

“不用你说,我直接就告诉你的铁哥们。”红姐居然如此大方,会和几个小人物促膝谈心!刘拓他们应该是一样的心情,因为红姐的出现太神秘,一男一女夜晚出来约会,能生出什么样的小狗子?!

“其实,我认识小皮已经三年了,那时候他应该才十七岁。”十七岁也就是刚刚下学才一年多,小痞子怎么会和红姐挂上钩?红姐说:“说起来真丢人,我竟然是靠了小皮的帮助,才没有被人坑了!”

红姐是个能人,但也有被坑的时候。原来,红姐和别人做钢材生意,但谁想到,生意伙伴早就处心积虑,想坑她一把!市里有大钢厂,属于钢铁集团公司下属一个单位,他们就是走的这个门路。

建筑钢材是紧俏物资,所以请客吃饭是必须的,而且吃吃喝喝是小意思,这只是做买卖的题外话,还不到进入话题内部的程度。

生意伙伴姓张,张王李赵是大姓,张经理说他的一个朋友是钢材部销售经理,只要各方面打点到了,别人弄个不出的钢材,在他们来说却易如反掌。

这话有可信度,红姐和张经理多年的生意伙伴,所以红姐就深信不疑。当晚,张经理就和销售部经理如约而至。

那天晚上的红姐在灯光下格外迷人,让那个销售部经理情迷意乱,甚至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张经理早就看出窍门,但却装作不知,由着销售部经理吃红姐的豆腐。

红姐很生气,但为了钢材生意,又不能不和销售部经理虚与委蛇。酒至半酣,张经理说道:“红姐,你和经理初次相识,就和经理表示一下吧,喝个交杯酒吧。”

张经理说话相当有技巧,说的话好像是开玩笑,但绝不过分。销售部经理却以为张经理在极力撮合他们,于是也对红姐说:“红姐,给个面子吧?”

这是什么鬼?红姐当然不痛快,但她知道销售部经理掌握着生杀大权,于是就说:“开玩笑了,要是被嫂夫人知道了,岂不是给经理找麻烦?我看这样吧,咱们猜酒怎么样?”

猜酒喝酒最快,喝的也多,红姐想的是快点把销售部经理灌醉,一样的话就好说了。张经理也就极力撺掇:“先猜酒也行,酒到了什么事也就更好办。”

在红姐听来,是喝醉了酒就能让经理痛快的写条子;但销售部经理是另一个理解:喝醉了上床更容易!

红姐对自己的酒量非常自信,她要是八分醉,对手肯定会钻桌子底下了。所以,红姐从来没有真正的醉过,而且也坚信,张经理一定是为了生意才这样。

但红姐这次却想不到,她才和经理拼了几两酒,并且远不如经理喝得多,竟然觉得昏昏沉沉!理智让红姐暂时没有醉倒,但已经差不多了!

迷迷糊糊中,销售部经理来到了自己身边,把红姐搂在了怀里;红姐知道大事不好,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力气!红姐只能任销售部经理禽兽般的蹂躏,却没有力气反抗!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经理,你放开我……我想吐,觉得好难受……”红姐突然觉得浑身燥热,虽然极力控制,但仍然觉得自己要失去理智!销售部经理却奸笑着说:“嘿嘿,你马上就会不难受了,忍耐一下吧!”

红姐这才发觉要坏菜,于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说道:“张经理?张经理?”销售部经理说:“别喊了,他怎么能这么不懂得?他不会坏了我们的好事,就让我们快快乐乐吧!”

要是自己喜欢的男人,红姐这时候肯定不会拒绝;但这个销售部经理实在令人恶心,如果不是因为钢材生意必须要经过这一关,红姐连看他一眼都觉得三天不能入睡!

就在这个时候,小痞子出现了!小痞子抓住销售部经理就是一顿胖揍,只打的销售部经理哭爹喊娘!红姐的衣服已经十分凌乱,销售部经理的罪行也已暴露,挨揍也就不可避免!

在完成对销售经理的体罚之后,小痞子又让销售部经理写下了认错书,然后才把红姐弄到一间客房里。至于张经理呢?他一直没有出现,红姐也就没有看到他。

有一件事,已经不能让红姐所控制:红姐犯错误了!红姐已经忍不住,而小痞子又是一个精力过剩的青年,红姐自动投怀送抱,小痞子本来就是不善控制感情的人,于是就顺其自然了!

红姐说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掩饰,而是平静的对死党们一一叙说。红姐说:“我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小皮,而且我也知道,那时候的小皮还很纯洁,是我让他悔恨不已!”

小痞子这一夜没有回家,而是在客房照顾红姐;红姐清醒过来的时候非常懊悔,他才十七岁呀!就这样迈过了人生一大步!想不到小痞子并不在乎,只是任劳任怨服侍红姐。

红姐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并且详细询问了小痞子的现状。小痞子说:“你不要把这当回事,我也知道你是身不由己;因为我从张经理那里知道了一切!”

“啊?”红姐惊讶,但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串联起来,红姐似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张经理策划的!小痞子拿出一个单子,上面有销售部经理的亲笔签名,这正是她需要的钢材批发单据!

“张经理说,其实销售部经理早就对红姐垂涎三尺,想把红姐据为己有,张经理就投其所好,瞅机会给红姐下了药!中间,红姐曾经去过洗手间,张经理就是在这个时候下手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这是红姐最想不明白的事情;小痞子说:“这都是上天安排的;我本来也不过是路过,但恰巧,张经理和另一个人得意忘形,把红姐在里边的事情都说了,包括下药的经过。”

红姐庆幸,要不是自己被小痞子救出来,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蹂躏!主要的是,红姐除了不讨厌他手中的权利,别的什么都厌恶!她也听说过,销售部经理就是一个变态狂!

“有了这个把柄,我觉得对你很有帮助。当只剩下张经理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把这个人渣弄到一个小胡同里揍了一顿,要不是担心你,我肯定不会这样就放过他!”

小痞子虽然性情火爆,但却知道孰轻孰重,所以小痞子才放过了张经理;张经理交代,他本来计划的堪称完美,只要是控制了红姐,让红姐沦为销售部经理的玩物,以后再做钢材生意就稳赚不赔了!

最让红姐解气的,是小痞子才能做出来的一件事:小痞子竟然把张经理和销售部经理的老二都削去了头,虽然不大,但十天八天是不会好的,而且他们也不敢去报警,这地方太明显了!不是作恶多端,别人会这样恨之入骨吗?!

“小皮,昨天晚上你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特别是我们的事!”红姐到底感到愧疚,又对小痞子说:“还有一件事,既然你不去上学了,你就跟着我吧,我保证你以后会出人头地!”

红姐这时候就已经很有名气了,她说的话小痞子当然相信;但小痞子却拒绝了:“红姐,我才十七岁,还想再玩几年,我就谢谢你的好意了,以后再说吧。”

“以后再说”一晃就是三年多,期间,红姐也和小痞子见过面,但小痞子对红姐说:“红姐,你还是少来吧,免得被别人发现都不好说,我的爸妈也肯定要怀疑,你应该明白。”

红姐当然明白,所以红姐就基本不来。有时候,红姐想表示一下心意,小痞子也坚决拒绝:道理很简单,别人要是问起是哪来的,小痞子又不善于撒谎,到时候很难保证把实话说出来!

好事变坏事,小痞子不愿意做这种傻事,红姐当然也不愿意,所以红姐就此作罢;偶尔来看望小痞子,红姐也从不开车,而是步行来找小痞子,前提是注意保密。

所以,小痞子突然失踪,刘拓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刘拓说:“红姐,你放心吧,今晚的事情我们都不会记在心里的,保证过后就忘。我们是不是给你们留点时间?”

刘拓担心,他们出来的时间久了,难免会让大菩萨担心;怎么才能让她不担心,又让红姐能够多呆一会?红姐说:“我没什么,就是你们,如果有事就回去吧。”

红姐善解人意,这和她的年龄阅历有很大的关系。小痞子说:“你这事不少!我和你们在一起,就是一晚上不回去他们也不会担心,你怕什么?”

刘拓只好尴尬的一笑;曾祥却忽然说道:“对不起了,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们:我准备要和香姑私奔了!”

这是一个不算爆炸性的新闻,因为刘拓早就替他们想过了,他们除了私奔这条路,就找不到更好的路了!曾祥说他们已经想到了办法,却始终没有说出来,现在说出来还是私奔!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红姐当然不明白,就是死党们也是不全明白。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小痞子倒干脆:“曾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红姐,是这么回事,他和村里的一个女孩谈恋爱,爸妈一直不同意,并且逼他十月一定亲,没办法,他们只好私奔!”

“哦,是这么回事!这是好事呀?为什么他的爸妈不愿意?”红姐想不明白,就继续问;刘拓说:“他们的事,一言难尽!因为他们是父母村,没有杂姓,都姓曾。”

明白人不需要说太多,红姐说:“哦,我明白了,又是老古风!其实在我们村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到现在村里人都不让他们回去。”

这样说,让大家的心情越发沉重;红姐说:“其实我觉得他们早已出了五服,应该可以结婚;更何况,婚姻法也这么说,只是严禁三代以内的人结婚,只要相爱,管得这么宽了干什么?!”

红姐说的大家都双手赞成!但是,赞成又有什么用?!刘拓已经想到了,曾祥实在和全村人对着干,他一个人能斗得过全村人?实际上,刘拓已经对他们的抗争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我们准备明天晚上就走。”曾祥说:“我和香姑已经商量好了,本来想能多呆一天是一天,但就因为和老磨这件事,就觉得夜长梦多,不如早一点走才好。”

曾祥虽然不喜欢说太多的话,但确实是一个有脑子的人,做事有计划!小痞子说:“这样也好!本来我就想确定一下你们有什么打算,这样明白了,我就算给你们送行了。”

今天是二十七号,也就是再有三天,正常的话曾祥就要定亲,但不是香姑。刘拓说:“明天还来得及,明天我也要为你们送行!娃子,你怎么办?”

曾祥就要离开死党们,死党们心里当然不是滋味;娃子说:“我当然也要为他们送行!不过,我们是不是两次合成一次?这样也给他们多留点时间?”

娃子终于说了一句没有毛病的话!刘拓说:“我正是这个意思!如果你家里不好说,我自己就行。”娃子的爸妈虽然对他不是那么严了,但毕竟娃子出来都会告诉爸妈,不象刘拓,可以自己做主。

“好,就这样定了!”曾祥想说什么,小痞子却不让他说:“曾祥,怎么说我们也是十几年的兄弟了,兄弟们当然要表示!你记住,有困难找我们!就是你爸妈不理你们,我们也是你的兄弟!”

好感动!曾祥的泪水都要流下来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红姐突然说:“你们打算到哪里去?是不是已经计划好了?”

准确的说,曾祥应该早就计划好,但曾祥没有说过,而且他的死党们也似乎忽略了!刘拓说:“对!”至少我们要知道,你们要在什么地方落脚?”

“我听说东北是个好地方,那里有很多人都是我们寨子镇的,我们到时候就和你们联系,准确的地址现在难说。”

下东北那是老一辈的无奈之举,现在哪还有下东北的?但曾祥不去东北又有什么好去处?红姐说:“东北不好,哪里能和家乡相比?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你们同意不同意?”

红姐走南闯北,那里没有去过?她的话,值得向往!

刘拓和娃子定下的饭店在远离镇子的大丘山。虽然曾祥刚刚去过大丘山,但香姑却没有去。刘拓替曾祥想的很周到,他们私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临走去大丘山,也算弥补了香姑小小的遗憾!

曾祥和香姑前后不到五分钟的差距,就来到了枣香苑农家饭庄,这也是刘拓想到的,出去十里就是外乡人,枣香苑的饭菜就是他们告别家乡的告别宴,希望曾祥能够记住。

不一会儿,小痞子也来了;但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小痞子竟然连秀琴都带来了!曾祥没有话说,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香姑倒是落落大方,站起来迎接秀琴。

“你就是秀琴了?小皮真有福,可要好好对待秀琴,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大概这就叫惺惺相惜,香姑看到秀琴就亲热的不得了,恨不能抓住秀琴的手再也不放开。

同样,秀琴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分不清是秀琴攥住了香姑,还是香姑抓住了秀琴,两个人拉着手亲亲热热的入座,就像有说不完的话。

“娃子,刘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们也算都有了自己心爱的人,为什么不来一个大聚会呢?曾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我们何不让她们也认识一下?”

小痞子突然提出意见,曾祥和香姑的眼睛就都转向了娃子和刘拓;更有意思的是,秀琴居然拍手:“小皮,我支持你!你们是朋友,我们为什么没有朋友?”

刘拓想起了一个成语:夫唱妇随!小痞子和秀琴是标准的夫唱妇随,真叫人羡慕!可惜,刘拓和玲子并不是真的,不然她决不会让大家扫兴。

“今天恐怕不行,玲子和家里闹得正僵,她还在她姨家,她姨妈不放心让玲子出来,免得一出来就会又起战争。”刘拓婉言回答,但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事实他根本不知道,更不想问。

“算了吧,小亓也不能来。”娃子也说道:“我们一起算什么?我们一直没有确立恋爱关系,让她来更会引起误会,以后就更麻烦了。”直至今日,娃子仍然摇摆不定!

“你们去不去?马上打电话,我就不信管不了你们!”小痞子又摆出小霸王的架势,毫不讲理的命令道:“刘拓,你们都成了名人了,谁不知道你和玲子的关系?娃子,你也太没有良心,人家小亓真心待你,亏你们还是初恋情人,马上就给我行动!”

“你们就去吧,电话这么方便,一个电话用不了二十分钟他们就来了,好不好?”曾祥似乎在哀求,纯粹不知道大人的心正烦着!

“我替曾祥谢谢你们了!”香菇突然解放了秀琴,转而对刘拓娃子说:“我知道曾祥舍不得离开你们,也曾对我说,你们兄弟四人总算有心爱的人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大团圆!如果你们能圆了曾祥的这个梦想,曾祥真不知道有多快乐!”

香姑说话确实比曾祥动听,让人感动,更加无法拒绝!刘拓稍一迟疑,就说:“好吧,我试一试,玲子能不能来。”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深秋,满山黄叶,果实点点,柿子软枣挂满枝头,所以大丘山就成了另一风景。刘拓要通了电话,是一个甜甜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是米香香!玲子仍然在米香香家,这一点刘拓可以确定,因为玲子一直没有找他,老张两口子也没有骚扰她,这就说明了玲子有良心,没有回来给刘拓找麻烦。

“是我,刘拓。米香香,你好吗?”听到米香香的声音,刘拓突然有颤抖的感觉:要是找的人是米香香,刘拓保证会毫不迟疑地打电话!可惜,这个人却是麻烦不断地玲子!

“刘拓?刘拓,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你们又忘记我叫什么,谢谢了。”米香香这样说,让刘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米香香,我怎么能忘记你呢?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刘拓的声音很急,说明了刘拓对米香香的话很在意;米香香说:“好了好了,有什么事你就说。”米香香的话模棱两可,让刘拓真的不明白!

但是,打电话也需要花钱的,况且娃子还在等着,也没有时间让他闲聊。刘拓说:“是这样的,我和几个朋友在大丘山玩,几个朋友非要和玲子见面,我没有办法了,所以只能打电话。”

其实,没有玲子,刘拓也就没有打电话的理由;米香香说:“哦,我知道了,我让她过来接电话吧。”米香香的声音突然没有了感情的色彩,刘拓感到说不出来的味道,虽然不是冷冰冰,但绝不是暖!

“你慢着!”刘拓立马就喊住了米香香:“我不想让她来,但我没有办法,你明白吗?”刘拓说完,就扔下了电话,对仍然坐在桌子旁的娃子说:“好了,你来打!”

柜台上的服务员看了刘拓一眼,但没有说话,也许他们早已看惯了这种场景。娃子极不情愿地走过来,开始给小亓打电话:“我是袁娃子,小亓在家吗?”

很没有礼貌,这是刘拓的第一印象!再怎么说,娃子也不能大刺刺对着电话,对方是什么人啊?你就不知道叫一声婶子大娘?!刘拓还没有离开,于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是不在家吗?哦,我和几个朋友在大丘山玩,不在家就算了。”娃子诚心不想让小亓过来,就是聋子也能听出来。刘拓突然就和娃子抢过电话:“你好,我是袁娃子的朋友,刚才突然感到头痛,能不能告诉小亓,袁娃子很想见她。”

这就是先斩后奏,看你娃子有什么阴谋诡计!娃子不能大声,只能拼命夺电话,但刘拓已经把电话扣上了。不过,电话铃声又响了,刘拓说:“服务员,有电话。”

服务员接过电话,但随后又笑了:“是你们的电话,你们接吧。”来电显示,却是米香香的电话!刘拓无奈,只好接通:“米香香,只要转告她就行了,怎么又打电话?”

“刘拓,这几天可把我憋死了!香香告诉我了,我马上就行动,你要等着我!”这等快人快语,不是玲子还会有别人?玲子巴不得有这种事,米香香怎么就不替我挡一下呢?!

“哈哈哈哈!”娃子笑的前仰后合,刘拓帮娃子约好了小亓,但却没有称心如意,不能让玲子不过来!别人虽然听不清声音,但也被娃子感染,不知何故的也大笑。

小亓到来的时候用了十八分钟,满脸的焦急;小亓进门就说:“娃子,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出租车还没有走,我告诉他在外面等着呢!”

小亓对娃子没说的;娃子却耷拉下脸,对着刘拓炮轰:“刘拓,你这样有多大误会?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笑话!小亓,我以为你不来呢!”

同样,娃子对小亓也毫不客气;小痞子正和秀琴说的热乎,马上就火冒三丈:“娃子,你说的是人话吗?人家小亓走了这么多的路,你是不是该让小亓先喝点水呀?”

小痞子说着,说手就把茶壶拿起来,对娃子说:“接过去,给小亓满水!”小痞子可不会和娃子开玩笑,而是在下命令。小亓就赶紧对小痞子说:“没事,这里有服务员呢!我自己来也行。”

小亓还真的就把茶壶接过去,满脸笑容地说:“其实,我们也算认识,我们可能是最小的,我就借花献佛,给各位满水,表示对你们的敬意。”

瞧人家小亓?让小痞子都不好意思了!曾祥是今天的主要“客人”,还有香姑;曾祥就说:“小亓,你太客气了!认识你们,真是我们一辈子的幸事!”

在死党们之间,曾祥和香姑之间的事早已不是秘密,几个女孩也都知道一些,但却不知道曾祥他们马上就和大家分手。曾祥的眼突然红红的,刘拓说:“曾祥,说什么话呀?”

刘拓在责备曾祥,要是他们也知道曾祥和香姑就要私奔,人多嘴杂,风声传出去那还了得?!曾祥却似乎没有察觉,说道:“今天不用你满水,我来!”

曾祥真是个死心眼!小皮猛地站起来,对曾祥说:“你算个屁!还用得着你吗?秀琴早就说了,她要表示感谢,把茶壶给秀琴,谁也不能抢!”

一个破茶壶,想不到现在成了抢手货!秀琴大大方方的站起来,说:“是的,我正要对大家表示感谢;要不是你们的帮助,那天晚上就要出大事,太感谢你们了!”

秀琴说着,已经把大家的茶水倒在一个塑料盆子里;这时候都在说话,而且茶水也淡了,所以换点茶叶是必须的。香姑也站起来,说:“我和大家认识晚了,真是遗憾!我也表示一下心意,别人就都坐下,不要争来争去了。”

香姑提过暖瓶,暖瓶就在一边放着;秀琴不再客气,把茶壶递过去,两个人完成一项工作。新茶接上后,娃子就先嘘了一下,然后放下茶碗,感慨地说:“怎么我觉得就像生离死别啊?!”

“说什么生离死别?看琼瑶剧看多了吧?”外面传来清脆的说话声,刘拓不用眼睛就知道,是玲子来了!刘拓偷偷看了小痞子一眼,小痞子早就把眼睛盯在玲子的身上。刘拓暗暗叹叹气:唉,小痞子,你还是没有忘记玲子呀!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玲子就是玲子,总要与众不同,语不惊人死不休;玲子先是说了两句幕后台词,才正式和大家见面。这是万众瞩目的人物,就连名不出众的刘拓也显得高光起来。

娃子已经站起来了,主动离开刘拓一个空位,这应该是给玲子留出来的。大家也就各就各位,自动对号入座。玲子笑呵呵地说:“本公主驾到,挥手致礼了。”

玲子挥手,就像一个国家领导人,但众人都不知道该怎样说话了,所以集体失言。玲子又说:“大家是不是都忘了我是谁?别人就算都忘了,小痞子也应该记得,是不是?”

其实大家也不过是为了玲子而尴尬;毕竟,街谈巷议已经让玲子早就红透了寨子镇和寨子镇周围,家喻户晓,人人明白。娃子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声:“我是叫你嫂子呢,还是叫你表婶?”

原来的时候,娃子就喊过玲子“嫂子”,因为那时候玲子正和小痞子打得火热,现在不同了,玲子已经是众所周知刘拓的女朋友,就差老张一个点头,其实老张不点头也改变不了什么。

现在的关键,就是要改变死党们的观念,玲子只能坐在刘拓的身边,而不是小痞子的身边。这个娃子乱插嘴,真该打!

“就是扒了你的皮,我也不会不认识你!”这才是小痞子的标志性语言,无可挑剔。娃子这时候不说话正好,就像风口里有人放了个屁,臭一阵马上就无影无踪了。

然而,娃子就是娃子,开玩笑也不分场面。看到没有人理睬,他就浑身痒痒;娃子又开口说话:“都是老熟人了,怎么还扭扭捏捏?我知道现在该叫你表婶,开个玩笑嘛!”

哪壶不开提哪壶,刚才的尴尬就已经够尴尬了,让娃子这么说就显得更尴尬!刘拓再也沉不住气,拍案而起:“你们坐,我到外面凉快凉快!”刘拓恨不得拉出娃子揍他一顿,但今天是为了曾祥,刘拓忍住了!

大家都傻了,只有娃子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仍然我行我素。小亓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对娃子说:“袁娃子同学,你不觉得难堪吗?是不是应该给刘拓赔礼道歉?!”

不管怎么说,死党们已经认可娃子的正宫小亓,所以就必须帮小亓说话:“娃子,你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袋?人家小亓都这样说了,还不快点赔礼道歉?!”

一个人已经走出去了,是玲子!在这种情况下,玲子出去相当的合适!娃子白了小亓一眼,说:“你愿去你就去,我不想去管你屁事?我的事你也少管!”

娃子今天疯了,有不懂事的娃子,但没有这么不懂事的娃子!小痞子终于忍不住了,对娃子说:“我命令你,马上给刘拓赔礼道歉!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娃子也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故意捣乱!娃子是不是到了男人的“生理期”,自己管不住自己?曾祥说:“都不要激动,娃子给我来吧!”

正式介绍一下,枣花苑实际上就是一个农家院,只不过院子里爬满了紫藤花,遮天蔽日,来这里的人就在这紫藤花下摆开桌子,三五成席,但颇有味道。

在这里的服务员,实际上也是这农家饭店的女主人,主持入座的客人。女主人早就看到这里的乱象,只是觉得不合适过来调和;如今,女主人觉得该出头了,就边走边说:“坐在一起的人都是亲戚朋友一家人,何必闹脾气呢?消消气吧,马上就上菜了。”

他们八个人分成四队,明眼人早就看出个中关系。秀琴拉拉小痞子,说:“都是自家兄弟,你这是干什么?你们都坐,我去劝他们回来!”

秀琴仿佛是小痞子的定海神针,一语定乾坤。小痞子就气呼呼地坐下,但不再发作。香姑一直不太说话,此时竟然泪眼婆娑:“都怪我们,惹得大家不高兴!”

其实还真的和他们有关系,曾祥和香姑要私奔,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所以有点小脾气也属正常;但娃子却更是出奇,个中原因,也只有娃子才能明白!

房屋是依山势而造,看前面陡峭,但从后面看,屋子就似乎钻进了地下,远远看去就像一块垫脚石。刘拓和玲子已经爬到了后面,往下看就是这种感觉。

“刘拓,你这是干什么?其实,我已经看出来了,你们都是强装笑脸,都不高兴!但是,你也应该替曾祥想一想,他是不是更不高兴?”玲子开口就这么说,让刘拓吃惊!

玲子一定知道什么了!但是,玲子离家最远,她又是怎么察觉得?这样看来,曾祥他们就有危险了!但刘拓还是镇定的回答:“你胡说什么?你没看见娃子在说什么?!”

正常的思维,玲子受到的刺激应该最大!但奇怪的是,玲子却毫不在乎!不过这也似乎能够解释,因为她是玲子,所以就有与众不同的做事方法,不然就不是玲子了!

“你真看不出来吗?娃子是冲着小亓来的,并不是对准你来的!”关于小亓,玲子已经问过许多,而刘拓被玲子逼问,也就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

玲子真的够聪明!单从刘拓的只言片语中,玲子就知道了这么多,今后可要小心了!玲子说:“我早就来了,但是听到娃子故意闹事,我就没有马上进来。”

玲子的意思,无非在分解娃子为什么闹事。其实,刘拓也听出娃子的情绪很不正常,只是自己也有点悲伤,正好娃子这样闹,刘拓也就借机出来透透气。

“你很聪明,但有时过于聪明会害死人的!”刘拓何尝不知道,娃子不只是因为曾祥和香姑私奔,而且比别人更增添了心事:也许,娃子真的不会和小亓走到一起的!

这是刘拓的感觉,但是没有说出来。这个时候再说他们的事,实在不合时宜!

玲子楞了一下,但接着笑了,对刘拓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就喜欢有事,而且事情闹的越大越好,刺激!”老张这样对待她,她都毫不在乎,想一想刘拓也就不想再说。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不过,有一件事刘拓不吐不快,所以刘拓必须问:“随你便吧!但是,我有一个疑问,你必须要告诉我!我问你,你是否听说了什么?是关于曾祥和香姑的,请你说清楚!”

玲子说的已经够明白,肯定她已经知道曾祥他们私奔的消息!玲子定睛看着刘拓,说:“我本来在吃完饭后再说的,但你既然问了,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

最后一句话,玲子特意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显示他们的关系无比的密切;刘拓苦笑的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穷开心?快说吧,我觉得非常重要!”

“亲我一下,我马上就说。”玲子却突然提出了非分要求,让刘拓难以接受!刘拓的心马上就沉到海底,冰凉冰凉的:“玲子,你还嫌害得我不够呀?!”

“瞧你这样!小气鬼,逗你玩的!不过,我可不小气。”刘拓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玲子飞快移动,已经在刘拓的脸上叼了一口:“好了,就用这个换吧。”

对于玲子,刘拓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刘拓无奈地说:“玲子,我们再继续下去,后悔的一定是你,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害了你。”刘拓是一个正宗的男人,而且是一个精力过盛的男人,万一把持不住,弄假成真,刘拓罪该万死!

玲子“嘿嘿”的笑了,笑得阴险。不过,玲子很快就变得非常正经,说:“曾祥和香姑的确很危险,他们想私奔对不对?其实,南村的人早已全民皆兵,就是专门对付她们两个的!”

真有如此危险?刘拓大惊!刘拓说:“你到底谁怎么知道的?是不是真的?”这似乎不大可能,虽然从电视剧里见到这种情况,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他们真的还会危险?!

“你说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会和你开玩笑嘛?其实,今天你就就是不找我,我也一定会找你的,因为我也能分出轻重缓急,该出手时就出手!”

看来,玲子说的是真的!虽然,玲子道现在都不肯说是谁告诉她的。刘拓已经说不出话来,玲子又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也是南村人。但遗憾的是,朋友不允许我告诉别人他的名字。”

但是,到现在为止,为什么他们不把曾祥香姑控制起来?而且让曾祥和香姑自由行动,曾祥他们出走的机会不就更大?这是刘拓一时想不明白的。

刘拓提出这个疑问,玲子却显得无奈:“你真是不明白吗?这不是他的家里人!如果是曾祥他们的家里人也就不会到现在了,但他们都是能人,知道曾祥他们早已收拾好了必备的行李,只要看见他们带着行李,也就是抓捕他们的时机!”

刘拓明白了,这一定是有人串联,想把曾祥他们置于死地!刘拓说:“不行,我要马上告诉他们!我不能让他们回去了,不然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刘拓觉得这就是一场战斗,他不能让自己的战友白白牺牲,他要让自己的战友扛起自由恋爱的大旗,出发!

本来应该是欢送,但大家心里并不痛快,就是玲子,也似乎不那么张狂。小痞子狠狠训斥了娃子,娃子并不作声,只不过一眼就看出来,娃子并不服气。

曾祥只能做好人了,来回劝说。刘拓回来后,竟然想没有发生过什么,只是不理娃子而已。这酒席,真够闹心的!女孩们集体沉默,都在看着男孩的脸色,只有秀琴除外。

散伙的时候,玲子对刘拓说:“有个人在等着我,我回姨妈家里去了,不用担心!”当着大家的面,刘拓不能太过分,于是就说:“曾祥,你们等我一下,我有话说。玲子,我送你。”

刘拓和玲子去了后山小路上,玲子说朋友就在那里等她。大约十多分钟,玲子就指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说:“看,她就在这里!”

在路边,一个女孩披着一条洁白的纱巾,微风吹动,就像一个仙女飘然而至。刘拓似乎是傻了:这不是米香香吗!原来,玲子和米香香结伴而来,玲子为什么不带着米香香一起去?!

这是相当遗憾的事!刘拓终于恢复平静,对米香香说:“米香香,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既然是你和玲子一起来的,为什么不和玲子一起来找我?”

再怎么说,刘拓都是请客之人,他邀请米香香过来,绝不会有人反对。米香香满面笑容,吐气如兰:“刘拓,我特别想去,但这是你的朋友,我过去可能不太合适,所以我就一个人游大丘山了。不过,这样也挺有意思,你就不要当回事了”

“好了,没事了,你就回去吧!”玲子已经催着刘拓走了,刘拓就说:“那好吧,曾祥还在等我。”可是刚走几步,就听见玲子说道:“哎呀,你等我一下,我的包还忘了带!”

丢三落四!玲子就像两性人,是女孩却又像个男孩,男孩子的粗心大意,玲子的基因里肯定带着!玲子拔腿就走,虽不说是跑,但也称得上飞快了!

慢慢就把刘拓拉下了;刘拓也不管她了,自顾走自己的,不疾不徐。不过,他忽然觉得不对,于是就猛回头:米香香竟然跟着他直奔枣香苑!

“你也跟着呀?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跟你一起走。”刘拓有点埋怨的意思,但更多的是关心,就是三岁小孩都能听出来。米香香说:“你只管走,我正在看你走路,很有节奏,我喜欢!”

原来走路也被你说的这样有趣,真让人开了眼了!这是心情不同的缘故吧?刘拓说:“我可没有这么好的感觉,刚才你玲子姐几乎要把我吃了!”

虽然不便明说,但刘拓对于玲子的做法心有余悸,我们不是一个类型的好不好?不配套要损害零件的,甚至会让整个机体都报废了!米香香说:“怎么了?”

“你应该知道,张玲是个危险人物。我和她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如临大敌,累得很!”玲子的具体做法,刘拓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但米香香是唯一一个知情人,说出来就当做一解郁闷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米香香应该是最了解刘拓的女孩子,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是刘拓觉得,他们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了,没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只不过要讲究说话的策略。

“哦,我知道了,你放心。”米香香什么都没说,虽然是已经说话了。但刘拓似乎已经明白了,就对米香香说:“那就拜托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照例,米香香没有进去,而是等在外边。刘拓走进去,玲子才挎上包包。看到刘拓,玲子就挥挥手:“刘拓,我要走了,拜拜!”

刘拓和曾祥他们俩说了老大一会儿悄悄话,而且不是在枣花苑,是在一片小树林里,不大的树木都是栗子树,这都是因为栗子贵,于是山农就跟风,就像现在的谈恋爱,也是跟风。

昨天晚上,红姐对曾祥说:“曾祥,我现在不只是倒买倒卖做买卖,而且做实体,在一百多里的山上建起了加工厂。我的工人都是从当地找的,但却没有体己得本地人。如果你们愿意去,我会非常高兴。”

显然,红姐愿意帮忙;至于她说的没有体己人,可能就是一句说辞,只是为了不让曾祥想多了。曾祥刚开始有点犹豫,因为一百多里和家里太近了,保险系数就不高。

“我当然很愿意!可是,这点路是不是太近了,容易走漏风声?”事情紧急,容不得曾祥说客套话。红姐明白曾祥的意思,就说:“我既然这样考虑,没有把握的事绝不会说。”

保险起见,红姐并没有说出具体地址;不过,红姐说了,一定保证曾祥和香姑的安全。小痞子对此非常信任,说:“那就听红姐的吧,不过在安顿下来后,一定要报个平安!”

问题的关键是,当时没有见到香姑。所以,曾祥在和刘拓他们定下送行宴以后,曾祥就把送别宴的事简单告诉了香姑。刘拓虽然没有问曾祥,到底转达香姑了没有,但曾祥做事刘拓放心。

唯有一件事,他需要告诉曾祥,他不希望曾祥在私奔的时候被抓。刘拓说:“曾祥,刚才人太多,所以没有告诉你。你们是不是现在就找红姐?!”

刘拓这样说,早就预见曾祥会吃惊。果然,不但曾祥吃惊,香姑也大吃一惊!香姑说:“刘拓,这是为什么呢?听曾祥说,你们早就商量好了,今夜才开始行动?”

曾祥和香姑两个人在一起,曾祥基本没有说话权,因为有香姑在,曾祥就更显得笨嘴笨舌。刘拓说:“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事情有变,你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的确是没有预料到的,要不是玲子报信,他们就会自投罗网!香姑不解,问:“这可能吗?我和曾祥特别注意,在别人眼里早已没有关系,所以曾祥的爸妈都放松了警惕,加上曾祥已经答应明天和华菱定亲,这不可能啊?”

说一千道一万,无非香姑是不想现在就走。曾祥也是如此,说:“香姑说得对,我已经答应和华菱定亲,明天就到时间了,我也表示顺从,这一次我出来爸妈都没有阻拦我。”

曾祥有点坑爹的意思,但这属于无奈之举,可以免罪。刘拓耐心的听完两个人的话,才说:“曾祥,你们说的很对!但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一次是姓曾的人一起行动!”

真要是这样,在曾祥和香姑私奔的时候,南村人发动一场人民战争,就算曾祥有人接应,恐怕也只是空欢喜一场!香姑大惊失色,对刘拓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刘拓也不知道,他也是玲子告诉的。刘拓说:“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你们想一想,你们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异常的事?”

这要是真的,相信他们能看出来!香姑说:“对呀?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什么最近几天大街上人突然增多了,原来都是冲着我们来的,太可怕了!”

“是的,我也想起来了,这两天老磨的兄弟和侄子经常在我们家门外来回转悠,我也觉得奇怪,但因为心情不好,竟然没有想到会有这等事!”

曾祥也明白了,实际上他们一直被盯梢!刘拓说:“知道了就好!这大概和老磨脱不了干系!我们得罪了老磨,可能老磨挑动了村里人。我听说了,他们连你的爸妈也不曾告诉,目的就是想把你们人赃俱获,让你们游街示众。要是让他们得逞,你们不就成了过街老鼠?”

真是卑鄙无耻下流!曾祥已经慌了,但更多的是气愤:“特娘的,真是欺人太甚!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说了算,怕他们干什么?我和他们拼了!”

再内秀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就不淡定,曾祥已经怒火冲天。香姑说:“你急什么?这样没有什么用!想一想吧,我们和他们赌气,吃亏的一定是我们!”

香姑可以说是女中豪杰,遇事不乱。刘拓赞赏的点点头:“曾祥,大老爷们不知道动脑子呀?你看香姑,比你强多了!你怕什么?只不过早走晚走的事!”

刘拓没有让娃子和小痞子知道,这是有原因的;小痞子虽然够男人,但却藏不住话,就算不告诉别人,他也肯定掏心掏肺告诉秀琴,这样就会多一份危险。

娃子也不能告诉,他都跟不上玲子;玲子虽然在平时大大咧咧,但到了关键时刻,玲子绝不会掉链子。比如那天早晨在厕所里,玲子和家人斗智,丝毫不落下风。

但是,他们在去大丘山的时候,谁能保证曾祥他们就没有人被盯梢?刘拓不想冒险,连小痞子都不说了,他为什么还告诉娃子?!

已经是晚上了,刘拓和娃子说:“走吧,我们找小痞子评理去!”他们一直不说话,老是这样子两个人都憋得慌。娃子说:“走就走,谁怕谁呀?!”

“娃子,我让小亓过来,难道不是为了你吗?大家都是为了你好,所以才极力让你对小亓好一点。你难道没有发觉,小亓是真心对待你的?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路上,耐不住寂寞,刘拓就开炮了。娃子说:“说得好听!但是,你能让小亓变成处吗?不能就别说!我不是为了你好吗?要不是我故意和你闹事,小痞子那双带勾的眼你没有看见吗?小痞子就是一个情种,你应该感谢我!”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刘拓觉得亏,但娃子却更亏的样子。刘拓说:“算了,我才不和你计较呢,你就是三寸眼光,就等着放跑了小亓抱着脚丫哭爹喊娘吧,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

其实,刘拓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自己极力让娃子和小亓是否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毕竟他们已经分开四年,而且四年前的感情都在朦胧中,没有清晰的认识。

他这一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打探一下曾祥和香姑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当然,娃子什么也不知道,小痞子和曾祥家算是比较近的,他们也彼此有联系,有事情小痞子可能会知道。

大菩萨正站在大门口,这出乎刘拓的意外。一般情况,大菩萨这时候应该是刷盘刷碗刷盆子刷锅一大套,然后再在屋里看电视。除非有特殊情况。

大菩萨站在外边,一定是有情况!大菩萨老早就看见了他们两个,于是就开始招手。好不容易走近了,但大菩萨就是不张嘴,而仍然摆手,看来需要零距离,大菩萨才会说话。

刘拓的猜测没有错,大菩萨就是这个意思!等到了身边,大菩萨才似乎紧张的趴在刘拓耳边说:“哎,出大事了!南村几百年都没有出现的事,曾祥领着他们村的姑娘跑了!”

刘拓只是想来确认一下,但娃子却大惊小怪:“什么?这不对呀?!”大菩萨把眼一瞪说:“什么不对?这是千真万确的!听说,他们村还伤了一个人呢!”

这一次,刘拓也少不得吃惊了:“大娘,你是听谁说的?”大菩萨说:“谁说的?南村人到我这里来打听了,刚走不久,小皮和秀琴都出去了,说是看看去。”

小痞子真是狗胆包天,刚和老磨一家发生激烈的战斗,他就不怕老磨一家会报复吗?这不能耽搁,快点把小痞子拽回来才行!刘拓二话不说:“娃子,快走!”

大菩萨一直追了十来步才停下,她是为了告诉刘拓和娃子,小痞子已经说了,如过刘拓和娃子来了,一定不要他们去冒险!小痞子不是废话吗?既然知道了,他们没有不去的道理!

兄弟如手足,而他们是兄弟,能让别人把手足给剁了?!

曾祥家门前,已经围拢了很多人;至于很多是多少?刘拓不想查个水落石出,他就是想看到小痞子没有事。大门外得人正在吵嚷,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不过,人的确太多,所以很难听清说些什么。因为似乎有几十人在争吵,一个字:乱!过于乱,就算声音再大,也不能听清;这就像某些工厂,杂音太大,所以连耳塞子也用上了,想拒声音于千里之外,但任然只留下噪音作乱。

刘拓和娃子站在圈外,他们不想和南村的人发生任何的意外。他们不是来打架的,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营救战友,不能让自己的战友受伤。

不过,现在的形势,刘拓觉得根本不会打听到有用的信息;因为这里已是情绪激昂,也不可能拉过一个人询问出消息。

“走吧,我们到别处去!”刘拓果断命令。娃子最不服气的就是刘拓,但这一次,娃子却乖乖听话,指到哪里就打到哪里。刘拓也不再说,直奔西方。

“哦,我明白了,我们是去香姑的家里?!”娃子面带喜色,对刘拓说;刘拓怒道:“闭上你的臭嘴!”娃子也不想一想,此时香姑曾祥正是最敏感的字眼,招来小鬼怎么办?!

没有迟疑,刘拓和娃子就来到了香姑的附近。这里似乎也有人,但能确定,这里应该不是很乱。其实想想也应该明白,一般发生了私奔的事情责任当然应该在男方身上!

他们很警惕!他们发现,香姑的门外果然没有人,嘈杂的声音是从家里传出来的。刘拓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娃子,要是有人问起,我们仍然是打工的!

刘拓说的很明白,除非娃子的脑子里灌水了。进去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这里虽然没有多少人,但至少也有几十个人。只不过,这几十个人里,看热闹的人居多。

传出了女人的哭声;刘拓觉得不方便太靠里边,于是就在外围停下了。一个胖胖的女人就在他们身边,大概身体太臃肿所以就只能在外围站着。

“嫂子,出了什么事了?”娃子终于忍不住不说话了,抢先问道,胖女人正在全神贯注的听新闻,忽然有人打扰,似乎有点不耐烦:“你自己不会听吗?真是的!”

胖女人有些愤愤不平,娃子就不敢说话了,生怕他会被胖女人拉去当自己的女婿。刘拓暗笑:活该!你问什么,又不是听不见!

“她婶子,你哭有什么用?咱们去找老曾,让老曾给我们一个说法!”很显然,是劝人的人,只不过在刘拓看来,这个劝人的女人就是不怀好意,看打架的人不怕大,越大了越热闹。

“对,去找老曾讨个说法!我家的女儿真听话,不是他的儿子诱拐了香姑,香姑敢这样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一个女人在说;哭哭啼啼的女人声就说:“死老头子,别人都把我们卖了,你还去替人家数钱,还我闺女!”

这应该是香姑妈妈和香姑爸爸怄气,赶着男人找事;香姑爸爸大概也忍不住了,怒喝道:“都怪你这臭娘们!不是你惯的,他能跟着别人跑了!老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两个人互相指责,看热闹的人也就越发起劲:“不要生气,是老曾家的孩子不好,我们就是应该找他!”有这样的打气的,什么样的肚子才能盛得下?!

“你看见了没有?快去把她拉过来!”娃子正看的热闹,刘拓却发现了重大问题:“她也忒大胆了,竟敢到这种地方来!”

屋内院内虽说是达不到灯火辉煌,但足够看见一个人!娃子也下了一大跳,说:“我草!这家伙真是贼胆包天,留下秀琴一个人干什么?”

秀琴大概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所以没有人注意。其实他们隔得并不远,只不过刚刚看见。秀琴大概也听见了,所以就回头,看见刘拓和娃子就赶紧出来,来到他们身边。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他呢?”这里不方便指名道姓,所以刘拓就用“他”来代替小痞子;秀琴低低的声音说:“他去那边了,让我到这里来看一看。”

“你就这么听他的吗?”刘拓有点生气,一个女孩子你就这么放心?刘拓说:“我们走吧,不要再在这里了!”毕竟,秀琴一个人在这里,小痞子也实在太过分了。

“你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曾祥和香姑突然提前私奔了;刚才我听了一下,香姑连衣服都没有带着,真叫人担心。”秀琴的话音里已经透露出无比的担心!

“小皮特别着急,所以让我到这边来,让我不要说话,只听就行。他去了那边,大概已经一个小时了,也该快过来了吧?”原来小痞子在曾祥家,可是,刘拓他们走得匆忙,竟然没有看见小痞子。

“不能再在这里了,免得让人不放心。”刘拓不再说什么,对娃子说:“我们走!”秀琴犹犹豫豫,似乎不想走,迟疑了一会才说;“要是小皮过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这个秀琴,小痞子是从哪里来的好命,虽然糟蹋了许多女孩,可上帝还是眷顾他,让他拥有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孩子,让别人满满的羡慕嫉妒恨啊!

“没事,到这里只有这一条路最便捷,他就是来找你,也一定会在路上碰面,你就放心吧。”虽然不是一个村子,但刘拓他们可以说对寨子镇了如指掌,绝不会不知道该走哪里。

果然,他们迎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就回合了;小痞子这一次虎口冒险,真的是福大命大!如果让老磨家的人撞上了,又正当群情激奋的档口,小痞子会有好柿子啃吗?!

“你这家伙,快把我们吓死了!”娃子见到了小痞子就是一拳,打在小痞子的肩膀上。小痞子竟然不躲不闪,硬生生的接受了娃子这一拳;秀琴可能会心疼,但这一下也是疼爱,刘拓懂得。

“草他儿,曾祥这一次真的奇怪了,就像会麻衣相,能掐会算!他和香姑已经让我们放心了!”小痞子这一次破天荒没有对娃子进行反击,已经是超出惯例,娃子的预备工作已经无用了。

“我们也感到奇怪,曾祥是怎么想的?”娃子当然更不知道。刘拓说:“我倒是知道点,但不是在路上能说的,咱们快点回去,我仔细地说给你们。”

这是天大的秘密,当然应该注意保密!大菩萨仍然在门口站着,看到小痞子和秀琴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说:“你们回来了?快点过来喝点水吧。”

“不过去了,我们不渴,说几句话就回家。”刘拓直接就婉言谢绝。小痞子说:“秀琴,你过去看电视吧,我们几个男爷们,你就不要掺和了。”

其实,就是刘拓不说话,小痞子也不允许大菩萨和他们在一起。刘拓说了,他知道曾祥和香姑提前私奔的原因,小痞子当然不会让大菩萨也知道这个秘密。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刚进屋,小痞子就关上门,厉声问刘拓。刘拓并不隐瞒,一一道来。小痞子举手作揖:“老天爷,曾祥有福,谢谢你了!”

曾祥和香姑胜利突围,期间惊险不断,这是小痞子潜伏曾祥屋顶探听到的。这家伙果然诡计多端,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竟然想到了侠盗登顶的办法。

但其中,也少不了玲子刘拓的功劳。不是玲子,刘拓也不会发现这个天大的阴谋!

老磨这一次是始作俑者,这毋庸置疑!自从老磨发现了曾祥和香姑的奸情,老磨的脑子就一刻也没停止。老磨是个没有大智慧的人,弄点小聪明或许能行,但大事就不好说了。

老磨是个官迷!不是这一次惊天动地的爆炸,小痞子也就忽略了原来老磨是个官迷。其实曾祥应该感觉出来,老磨又很强的领导欲望,比如蚕场技术员,就让老磨暴露他的本性:太喜欢指手画脚了!

可惜,蚕场是一个隶属外贸的单位,老磨只是一个木偶,需要听领导的鞭响,没有多大的实际权力。但这一次,他想在村里树立威信,更为以后能进入村官行列而准备。

所以,老磨当然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曾祥他们恋爱,这件事可谓是南村开天辟地头一桩,所以他应该利用这百年不遇的大好时机:树立威信!

如何树立威信,老磨也是动了脑筋的;一开始,他曾想把曾祥拉拢过来,为己所用;但是,事情并不如愿,曾祥和香姑不吃他这一套,再加上小平的搅合,老磨就知道他们有这个本事。

他把目光又放在了老曾的身上。应该说,老磨这一次是成功的,老曾对老磨感激涕零,觉得老磨为他做了一件大好事,所以老磨就经常到老曾家里蹭酒喝,顺便和老曾研究南村大事。

曾祥和香姑谈恋爱事关南村的声誉,所以就有了香姑爸爸为曾祥提亲的事。表面上,曾祥停止了和香姑的联系,但实际上并没有丝毫的减缓。

着急的是老磨;因为曾祥要和华菱定亲,老磨就失去了去老曾家里研究大事的机会。按照他的计划,曾祥和香姑的事可以挟持老曾,老曾又能影响一大批人,所以他不甘心丢失了这一员干将。

老磨有心计,他不信曾祥和香姑就此断绝了来往,所以他就暗中监视,想把老曾重新拉回来。游大丘山正是一个好机会!

结果,老磨想不到惹了小痞子,让小痞子狠揍一顿,脸上的熊猫眼让他多日不能出门。老磨越想越气,就找来大哥兄弟以及两个侄子,为自己报仇。

老曾认错,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其实还有老磨提出的要求,却只有老曾和老磨知道:作为补偿,选举的时候老曾要帮老磨拉票!老曾本来是不想答应,但出于对家庭的考虑,老曾答应了。

老曾已经对曾祥丧失了警惕,他觉得曾祥不是不动脑子的人,既然已经把亲事搞定,华菱也满意,老曾相信曾祥不可能像老磨说的那样可怕,危言耸听倒是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真的给老磨一个大大的奖章,他的这种锲而不舍得精神只得死党们学习。老曾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曾祥和香姑的秘密!功夫不负有心人,老磨发现了他们纸条传情!

但可惜,他没有确实的证据,所以就不能在老曾面前说出来;因为,老磨就是说了,拿不出证据老曾也不一定相信!老磨有知道了关于曾祥和华菱要定亲的消息,老磨就想:曾祥他们不会就这样算了,因为他是过来人,知道恋爱中的男女是什么样的心情!

老磨仔细研究思考,突然就想到了,曾祥和香姑会不会私奔?!一想到私奔,老磨就遐想连天:老曾,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我要让你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所以就不要质疑老磨也有自己的圈子。老磨发动所有的人制造声势,这本来就八卦,又是百年不遇的大事,南村很快就发动起来了,自动形成了战斗团队!

老磨还是采取了盯梢策略,紧紧跟随曾祥和香姑。老磨没有想到,刘拓知道曾祥的危险,所以当机立断,让曾祥他们现在就私奔,并直接联系了红姐。

小痞子和娃子各自带领自己的另一半走了,说是去湖边钓鱼;而曾祥和香姑他们,和刘拓在大路边上等待红姐的到来。他们没有想到,老磨的兄弟就在不远处!

老三是顶替老磨来的,因为老磨的熊猫眼确实不雅观。老三听从老磨说的话,什么也不重要,要紧的就是看住曾祥和香姑!没有他们,盯梢就没有意义!

红姐亲自出马,来迎接曾祥他们,刘拓就依依不舍和他们告别;曾祥说:“我们就这样不辞而别,没有再和小痞子说声再见,我实在是觉得难受!”

刘拓也伤感,对曾祥说:“眼看着你们离我而去,我回避小痞子更不好受。不过,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能不能留一点笑脸?你们其实就是出去打工,很快就会回来的,是不是?”

“曾祥,快不要婆婆妈妈了,我们应该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回来的!最多不超过三年,你相信我!”香姑这一点确实比曾祥强多了,简直就是女汉子!

老三和他们的距离其实并不远,这一次离得更近,甚至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亏了红姐并没有下车,而且红姐想得周到,竟然在车牌前贴上了大红喜字,老三看不到红姐的车牌号码!

老三可能看清了形势,所以就再也沉不住气,三步两步就冲出来;可惜,曾祥他们已经上车了,并且已经发动了车子!老三没有办法,只好给老磨打来电话!

有一个事实必须承认,就是电话远比汽车快!曾祥香姑一路不停,走出大丘山,大约四五里地,不远处正是一个商店,曾祥忽然就喊停:“停一下,红姐!”

红姐急忙一个急刹车,连香姑也大为惊奇!香姑问:“曾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后悔了?”其实香姑一直在担心,曾祥在离开家乡的时候会不会后悔?

曾祥确实不如香姑坚强,特别是说离开爸妈的时候,曾祥曾经流下眼泪,就在之前!红姐也在关注他,但没有说过多的话:“是不是伤感?这很正常。”

“不是!”想不到曾祥却一口回绝,说:“我想下去买点东西,因为我们是从大丘山离开的,所以我想留点纪念。”曾祥也在伤春悲秋,香姑不觉黯然。

“去吧,我能理解你,你和香姑一起去吧。”红姐毕竟阅历丰富,理解曾祥。两个人就都下车去了商店。

其实商店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曾祥和香姑转了一圈,也没有称心如意的东西;香姑说:“曾祥,到哪里不能买?到处都有商店超市,我们不要在这里买了。”

“那不行!”曾祥坚定的说:“我想留个纪念;另外,我还想买点东西给爸妈和你的父母,再就是大菩萨。就算不给爸妈买,也要给大菩萨,因为我们的感情,大菩萨就像我的第二个妈妈”

小痞子听到这句话是否感动的一塌糊涂?这是题外话。香姑点点头,说:“那就不要给爸妈买了,他们在气头上,肯定不会要我们的东西。”

聪明!实在找不到想买的东西,香姑提议:“你看这样行不行?马上就冬天了,听说人老了就怕冻,这里有老棉鞋,看样子很暖和,她一定喜欢,买这行不行?”

不是香姑帮忙,曾祥真不知道买什么。香姑又提议:“再给他们买点祥记蛋糕,这里最出名;再买两瓶酒,送给小痞子的爸爸,也是买一回了。”

等他们出来,却吓了一跳!在商店门前,站着一个人,样子有点吓人。虽然快十月快了,但天并不冷,一个球衣就能对付;但这个人,却打扮的层层包裹,严严实实。

特别是此人的头部,竟然戴上了线帽,就像在发皮汗,而且带着一个黢黑的墨镜!曾祥说:“你……你是老磨?!”

“你还认的我?”果真是老磨!老磨不阴不阳地说:“曾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我看,不如你们就跟我走吧,和你爸妈说清楚再走也不迟。”

老磨已经直截了当,曾祥就知道老磨有备而来。香姑说:“老磨,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赶紧做你的事;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不要太过分了,免得让大家都不好看!”

“你们就这样走了,难道我们就好看了?我劝你们还是迷途知返,兴许还不会出什么大事。”老磨不是吓大的,当然并不害怕;香姑耷拉下眼皮,对曾祥说:“怎么办?好狗不挡道!”

香姑都骂上了,曾祥能不明白?!曾祥说:“老磨,请你走开!”老磨正挡在他们面前,所以曾祥就对老磨说:“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对你怎么样,但你也要有自知之明!”

曾祥年轻有力气,老磨应该知道他不是曾祥的对手。曾祥已经发出警告了,就看老磨识相不识相。老磨突然冷冷的说:“曾祥,你们觉得能走吗?看看吧!”

路上,已经有很多人前后包抄过来,其中就有老三!老三大声吆喝:“快!我早就听明白了,她们要私奔,车都准备好了!”

“快上车!”红姐当然也看见了,就对曾祥说:“还纠缠什么?快点走!”但老磨却发疯似得突然吧曾祥抱住,说:“曾祥,你就跟我们回去的,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堵截的人越来越近,眼就要真的走不了,香姑急红了脸,拼命厮打老磨,意图让老磨放手。但老磨毕竟是一个男人,曾祥心太软,一时间竟没有办法!

“啊呀!”突然老磨突然放手,让曾祥立时轻松起来;曾祥头也不回喊道:“香姑快跑,上车!”然而,香姑没有回答却传来凄厉的声音:“疯子,快点松手!”

眨眼之间,事故连连;原来,香姑真的急眼了,忽然就像要吃人,在老磨的手上咬了一口!老磨疼啊,所以就不由得松开了手,让曾祥轻松地挣脱了老磨的纠缠。

但是,老磨就后悔:曾祥跑了不就完了?刚要追,就看见后面的香姑!大家都在曾祥当做重点,所以忽略了香姑;老磨也该这有事,脑瓜子忽然更加聪明:抓住香姑不是一样吗?

曾祥的目的就是和香姑私奔,香姑被滞留,就等于曾祥的计划破灭!老磨来了个守株待兔,等香姑过来,一把就把香姑抱住了!这镜头,太有戏剧性了!

香姑大喊,曾祥发火:奶奶的,你抓我我不怎么你,但你要抓我的女朋友,真是瞎了你的狗眼!曾祥倒回来一气呵成,手里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块砖头:“你这混蛋!”

是的,砸上了,而且很不温柔!老磨当时就像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就倒下了。而这时,追兵已到,曾祥拉住香姑的手,飞快的钻进了红姐的车!

红姐之所以能干大事,就是因为她的胆量!红姐猛踩油门大喝:“不怕死的就不要躲开!”追兵们都很聪明,知道头顶不如砖头,就更抵不过钢板,于是追兵比兔子跑的快,迅速让出了中间路线。

老磨被救起,大家都顾不得曾祥了七手八脚把老磨送到医院。好歹老磨的头顶竟然比钢铁差不了多少,医生在检查以后说:“没事,只是把头皮揭起了一块,缝一下回家休息吧!”

老磨苦呀!怎么真不顺心?竟然让曾祥逃跑了!老磨吼道:“抬我回家!”在这里能干什么?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唯一的收获,就是头顶上包上了一张白纱布,向世人炫耀。

三弟成了临时指挥员,指挥者追捕大军回到了寨子南村。太阳快要下山,老三问老磨:“是不是先打点滴?”按照惯例,熊猫眼都打点滴了,这样大的伤势更需要打点滴!

老磨回家,早就有一堆人在街上等着。这毕竟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在南村;所以,大家不能不关心。老磨突然慷慨激昂地说:“我为了咱们南村,竟然被曾祥打了,你们怎么还往家里抬?”

老磨还不到家,听到老磨悲愤的声音,就看老三;老三说:“怎么说,我哥也是为了整个南村;就按我哥说的吧,往回走,目标就是老曾家里!”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曾祥跑了还有老曾!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今天老曾不给老磨一个满意的答复,对不起,我就在你们家搭伙过日子!

老曾比他们更烦!老曾不只是需要照顾老磨,更有重要的事需要他来处理。明天,曾祥应该和华菱定亲,该买的老曾都准备好了,可曾祥突然和香姑私奔,让他措手不及!

在此之前,香姑爸爸来过这里,他和老曾又商讨了曾祥的婚姻大事。香姑爸爸是媒人,中间无人事不成,怎么能离的了香姑爸爸?老曾对香姑爸爸给儿子说的媳妇非常满意,叮嘱明天香姑爸爸一定要赏光!

“你这是自找的!”老曾火气正盛,老磨又在这里胡搅蛮缠,老曾受够了!老磨傻了眼,继而发疯:“老曾,好心当了驴肝肺!你家儿子打了人,还有理了?曾祥做的那档子事丢人不丢人?我们全村人都让曾祥丢透了!”

什么叫群情激奋?满院子得人一起声讨老曾,这就叫群情激奋!曾祥家里闹成了一锅粥,割不断,理还乱,真是没法过了!老曾气的索性什么也不管,躺在床上赖床,有本事你就来吧!

小痞子大致就看见了在曾祥家发生的事,他和刘拓把事情这么理,就什么也都知道了,三个人竟然再也无话,呆呆的坐了一会,小痞子说:“管他呢!反正曾祥他们已经私奔成功了,咱再喝点酒替他们庆祝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人欢笑有人忧”吗?真是太贴切了!

玲子的家里竟然无事,刘拓也就乐的清闲一日算一日。玲子一直待在姨妈家里,坚决不回家。老张呢?也说出了这样的话:“玲子不听老人话,就不是我的女儿!”

当然都是怄气!不过,刘拓也听到了一点小道消息,玲子的姐姐,也就是大妮子竟然也在谈恋爱!而且,老张也对她的男朋友不满意,具体原因就是因为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女儿嫁给一个外地人,女儿不就是他们白白养活了?!

所以,老张应该是焦头烂额,所以就顾不过来,也就暂时顾不得玲子。刘拓有时也被公主召唤,他无奈只能装作玲子的男朋友装模作样;但背地里,刘拓却在和米香香论诗作文,倒也快活。

一晃就到了冬天,天寒地冻,无法施工,工地上也就停工了,给他们放假。而今天的死党集团只能是一个组了,三人称不起团。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最起码他们不需要为曾祥担惊受怕了。

刘拓的屋子里铺了一条电热毯,还不算受罪,因为菜园屋子比较矮小,也容易取暖,只要一把火就会暖气上升。刘拓照样回到家里就睡觉,睡不着的时候就看书,有时也做一些记录。

大约十一点,忽然听见有人跺门。刘拓感到奇怪:都什么时候了,还到这里串门?冬天,刘拓在家的时候居多,所以小朋友们到这里吹牛很正常,但这是后来就有点不正常了。

“脚下留情吧,你要把我的门判死刑吗?”刘拓不满,但知道无论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来这里的人都是熟人,动作起来就像土匪,老实巴交的人根本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快开门,想把我冻死吗?”是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刘拓从窗户里往外看,外边竟然是一片雪白。下雪了,刘拓怎么就不觉得?刘拓慌慌张张得滚下床,骂道:“臭娃子,烂娃子,死不着的狗屎娃子,慢点!”

娃子的声音,仿佛在刚出大门的时候喊一嗓子,刘拓也不会听错!门一开,娃子就冲进来,带进一股冷风。娃子说:“快关门!就这么点热气都跑了!”

娃子真不讲理!明明是因为他才开门,当然会带进寒气,刘拓不埋怨娃子就够宽大的了!刘拓猛地一下就抓住了娃子的耳朵:“你是不是又想‘老太太端灯’了?”

“我烦,你少来!”想不到娃子还是蛮不讲理,于是刘拓就稍稍加大了力气;刘拓突然发现,因为冷,娃子的耳朵已经冻得通红通红,竟然觉得只要自己再使劲就会拧下来。

“算了,不和你小孩一般见识,饶了你吧!”刘拓自己给自己留下台阶,自己走下来。娃子却不说话,径直上床,拉过被子就盖上,然后耷拉个头,一言不发。

“娃子,怎么回事?”刘拓已经觉出来,娃子一定有事!不然,娃子就像个猴子,屁股上扎针,怎么能够坐得住?刘拓也钻进被子,坐在床上,说:“你不想回去了?”

这只是猜测,但十有八九,最起码一时半会不会走,不然娃子不会到被窝里来。娃子忽然就叹了一口气:“唉!我算倒了大霉了,想哆嗦都哆嗦不下来!”

只有身上粘上了尘土草棒,才能用的上“哆嗦下”;哆嗦不下来,这说明事情很难办!刘拓说:“娃子,到底有什么事?半夜三更来这里,我还觉得奇怪呢!”

别说下着雪,就是月朗星稀的夜晚,街上都见不到人;大冷的天,不躲家里烤炉子出来干什么?除非是非办不可的事情!娃子说:“你弄去吧,小亓霸占了我的床了!”

我靠!这不是送上门来的肥肉吗?刘拓推了娃子一把,说:“你还不快滚?小亓早就给你热乎好被窝了,我的被窝冻死人,你这小子真是有福不享!”

最近一段时间,小亓似乎来得很勤,以至于娃子时常不来这里捣乱了。娃子说:“你懂个屁!不知小亓使了什么魔法,我的家里竟然都喜欢她了,真是要命!”

这么长时间了,娃子和小亓竟然还是不阴不阳,既不说是到小亓家里提亲,也不说两个人分手,娃子在搞什么鬼?刘拓咬牙切齿,对娃子说:“死狗拖不过南墙去,真是好歹不知!”

关于小亓,可谓对娃子忠心耿耿了;但是,娃子就是不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小亓真够可怜,在大丘山的时候,娃子那么的对待小亓,小亓也能委曲求全,娃子还想怎么样?!

“又不是你和她过一辈子,你知道什么?”娃子坚决不认错。刘拓对娃子说:“好,那你就回家,告诉小亓,你已经不爱她了,从此一刀两断!”

这是无奈的结局,但这也是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娃子却又沉默了一会,才说:“我说不出口,只能拐弯抹角的点化她;可她就是不开窍,我有什么办法?”正说着,又有人在敲门:“你好,袁娃子是在这里吗?”

怕谁谁就来,娃子正想躲避小亓,小亓就来了。娃子赶紧打手势,示意不要把他说出来;刘拓老大的不高兴:这是男人做事吗?我不但要说,而且不留情面!

“谁呀?这时候还来敲门?我和娃子要睡了,明天再过来吧。”谁让你不敢出声?好,你既然想让我把坏人当了,我也就不客气了!外面就说:“我是小亓,能不能让我进去?”

刘拓等的就是这句话:让小亓报上名来。只要小亓报名,刘拓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小亓放进来!娃子也太不地道了,有事了就把我这里当做避难所,是不是还要当成垃圾池?!

娃子那个恨啊,恨不能捧起一把雪塞进刘拓的脖子里!他看出来了,刘拓分明就是故意把小亓招进来!可刘拓却偏偏装作不懂,对娃子说:“正好,你看着办吧!”

刘拓翻身下床,娃子在他下去的时候,突然抓住了套着外衣的线裤;线裤是刘拓御寒的主要工具,再往里就是一个秋裤,一个裤头,就这么些。娃子竟也是高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刘拓腿上的肌肉,顺势扭了一把!

“我草!”刘拓忍不住叫了一声,但马上就忍住了:在女士面前,这样会大失风度!刘拓恨恨的指着娃子,似乎要报复,娃子就说:“快开门吧,外面天冷。”

多温暖的一句话?刘拓觉得小亓一定会被娃子感动得全身都热。刘拓放下手,终于转过身,说道:“是小亓呀?早知道你要过来的话,怎么不和娃子一块来?”

说着,门已经打开。虽然是夜晚,但因为雪的映照,外面并不是很黑,甚至有一些光亮的意思。再看小亓,身穿一袭白色的呢子大氅,却又在脖子上为了一条红色的围脖,相当惊艳!

娃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刘拓叹为观止,很绅士伸出一只手:“小亓,请进!”小亓却在门口停下来,使劲的哆嗦了一下风衣,把身上的雪花轻松地抖落下了!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小亓很客气,娃子真没有人家这样有礼貌。刘拓说:“快进去吧,客气什么?来这里的没有外人,不要客气。”

“这时候了,你过来干什么?”只有娃子的脸上挂满了冰冷的霜,让人看着就觉得冷。小亓倒是不以为然,说:“袁娃子,你不回去怎么不说一声?奶奶一直在等你。”

娃子平时不在爸妈身边,而是跟着奶奶睡。这也是因为奶奶最疼爱娃子的缘故,所以就不舍得娃子不在身边。娃子的奶奶女儿成群,所以奶奶就零食不断,到最后都让娃子享受了,所以娃子也愿意在奶奶身边。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这很明白,小亓和娃子在一起,奶奶很赞成。娃子也说过,奶奶就是盼着娃子能够早一天找个孙子媳妇,为她生下一个大重孙!娃子也说过:小亓腚大腰圆,生孩子一定很顺利!

但娃子却在小亓来的时候竟然跑出来了,实在让奶奶不满意!虽然刘拓并没有看到奶奶生气的样子,但他想当然的断定,奶奶一定很生气。

“娃子,你们就回去吧,有事以后再说。”刘拓开始推波助澜极力往外推;娃子则不然,对小亓说:“你回去吧,今晚我和表叔睡在一起了,家里没有地方睡。”

娃子会找理由,说出来也是冠冕堂皇;刘拓很是不高兴,说:“你这不是难为我吗?你要是不回去,老姑还不骂我一个狗血喷头?这里不欢迎你,快走!”

想和本参谋长耍花招?你还嫩了点!刘拓毫不犹豫的下逐客令,小亓也说:“大老远的我都来了,难道你就让我一个人回去?和我一起回去吧,不要让奶奶等急了。”

其实,娃子和刘拓相隔不过一里多,说话的时间就到了,不然娃子也不能像串门一样,想过来就过来。

“走吧走吧,明天你再来。”刘拓不客气了,伸手就拉起娃子。娃子知道已经拖不过今晚的灾难,对刘拓说:“你是个屁朋友?想说说话都不留?”

“嘿嘿,我不是屁朋友,我是你表叔,是不是?”刘拓不生气,帮着小亓一起加力,共同把娃子推到雪地里:“小亓,就不留你们了,有时间再来。”

赶走娃子,刘拓就有了一片清净的天空。有电热毯作伴,刘拓没有女朋友互相取暖,照样能度过这一夜。刘拓看书,一个人倒也乐得清静。

但真的安静下来,又睡不着的时候,才是最难熬的!刘拓就想起了玲子,也想起了米香香。刘拓有了一个秘密,那就是自己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想米香香,但又绕不过玲子,然后是脑海大乱,不知所以然。

迷迷糊糊,这一夜就过去了,刘拓发现,已经快九点了!刘拓想回家,但他也知道,家里已经没有他吃的饭了,因为在八点的时候,爸爸会准时吃饭,来晚了碗筷也就收拾起来了。

刘拓这里并没有取暖炉,只有电热毯,而电热毯是不能做饭的,所以,要想在这里凑合一顿,刘拓就要亲自动手烧火做饭。不过,他并不真的恨爸妈,他们把自己养大就已经不容易了。

况且,爸妈也说过,这里是你的家,你愿意什么时候回家来,我们不会说什么;你不来,我们也不会想得太多,因为你已经长大了,你可以独立了。

对,自己可以独立了!况且,谁能不长大?长大了还不是要离开家?!刘拓开始点火,外边有柴禾,门外就是一个简易棚子,在这里刘拓不但不觉得苦,而且突然悟出来,这样的生活别有滋味,因为这里是自由的天空。

“算计着你也是刚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刘拓赶紧站起来,叫了一声妈:“妈,你怎么来了?”但又看见妈妈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就一下子明白了。

“都这么大了,还是不知道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妈妈似乎很生气,对刘拓说:“这时候不回家吃点热乎的,还在外面吃?!别指望你爸来叫你,我也没空!”

说着,妈妈放下保温瓶,从里面拿出了还冒着热气的水饺:“要不是剩下了,你爱吃不吃!”刘拓就突然感觉到热乎乎的,说:“妈,谢谢了。”

妈妈怔了一下,刘拓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对妈妈说一声谢谢了?大概很遥远吧?大概是小的时候刘拓这样说过,但自从有了弟弟以后,爸妈对自己的关心就少了,刘拓也就不这么乖巧了。

“谢什么谢?你爸爸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浑身都是病,也没有人说一声谢谢。”妈妈似乎不满,却又说:“你爸爸说了,要我告诉你,你和玲子就这样不阴不阳的,算什么事?!”

妈妈到此为止,就说到这里,似乎其余的让自己猜。妈妈又拾起地上的扫帚,从菜园屋子到大路扫出一条路,扔下扫帚说:“有空就和爸爸说一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刘拓以为爸爸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所以自从那天早晨说话以后,就再也没有问起。妈妈拔腿就走,但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回头来:“你爸不是不管,但当时你们闹到这种程度,去张家也是去丢人!”

这是什么意思?提亲?有这个可能!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非常可能!刘拓的猜测在飞快提升,但却更加高兴不起来:你们胡掺和什么?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

但妈妈已经走了,刘拓想要说出去的话竟然没有说出来。刘拓已经不能再想了,水饺在变凉,吃饭才是第一要务。刘拓叹气,然后大口的吃,一口一个水饺。

妈妈是不是让自己和爸爸商量?这是当然的!刘拓已经确定,爸爸已经在为自己的亲事伤脑筋了!忽又突然想到,妈妈说爸爸浑身都是病,他怎么没有看出来?

刘拓真该仔细想一想了!看外表,爸爸是个男子汉,人高马大;但实际上呢?妈妈这是第一次亲口说起,原来爸爸是个病秧子!

这样说来,更不能让爸爸替自己操心了!再说,自己和玲子闹的这一出只不过是假的,玲子并不是自己心目中的女朋友。现在如果弄假成真,到时候后悔也已经悔之晚矣!

水饺早就吃完了,水也烧开了,刘拓冲了暖壶,又在菜园屋子里苦思冥想。这时已经十点多了,刘拓想不出什么头绪,索性就什么也不想,继续看书!

但钻进被窝刚打开电热毯,就听见外边有人来了,竟然又是娃子!娃子进门,一定是携风带雨,刘拓只能提调整自己的心情,免得柔弱的心脏的受不了娃子的惊吓。

“咣当——”果然不出所料,随着可怕的响声,娃子带着一股寒气冲进来,一面嚷嚷着:“刘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你害死我了,你这坏蛋!”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娃子说着,已经扑了过来,不讲价钱的上床!刘拓早有防备,一脚就把娃子踢了下去,说道:“你晕了吗?就这样跳到床上,你纯粹是不想让我上床睡了!”

娃子没有脱鞋!娃子却又第二次发起攻击,骂骂咧咧的说:“鸡蛋鸭蛋王八蛋大混蛋,你就是存心不良,你还我清白之身!”乖乖!什么东西也能还,这清白之身怎么还?!

这小子,一定是失身了!刘拓不由得哈哈大笑,竟然暂时忘记了烦恼:“瞧你人模狗样像个人似的,得了便宜卖乖!再对不起人家小亓,我们就灭了你!”

小亓和娃子,分明就是相爱的一对,但娃子就是一根筋,所以就迟迟和小亓不能修成正果。不过,那已经成了历史,娃子再也无话可说了!小亓脾气好,人长得也不错,配娃子绰绰有余!

更让人心动的是,他和小亓是初恋,在娃子的心里留下了多么美好的记忆!刘拓没有学校里的恋爱经验,想起来他都觉得遗憾:这是青春期爱的懵懂,甜蜜又令人向往。

小亓应该得到幸福,这是死党们的一致认识。不过,看到娃子似乎真的痛苦,于是刘拓就稍作安慰:“娃子,你不要傻了,人生只有这一回,能过遇见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你够有福的了!”

“我憋得慌!”娃子突然呜呜的哭起来:“你不懂我的心!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我向往的爱情是完美的,所以当我听说她已经不是上学的她,我真是又伤心又难过!”

“是的,我爱小亓;但我不想我认识的小亓会是这样不完美!我告诉你,我曾经幻想着和小亓突然邂逅,在一起度过浪漫的时光,重温旧时的梦!可惜,我的梦,已经随着少女时代的小亓一去不复返了!”

哇!娃子原来也会作诗!记得有这样的话,恋爱中的人都是诗人,诗人最好的诗都是在恋爱中创作出来的。刘拓突然想起自己给米香香写的一首小诗:

原来你就是我一生要找的人

没有理由没有来由象风

未来的时光会掩埋所有的故事

唯有你和我的记忆同在象诗

可惜,刘拓没有署名是写给谁的,只有他自己清楚的知道,当然就是给米香香写的。只是,他虽然敢想,而且还给米香香写过信,但却始终不敢发出去;套用一句话,他是个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或许,这就是残缺的美吧?”刘拓也想起了他最喜欢的某作家,他的求缺屋让刘拓深深地藏在心底,记忆深刻。这正象断臂维纳斯,也许这样的维纳斯才是最美的。

可惜,娃子听不懂,他也不一定会想到维纳斯。如果娃子真的能想到断臂维纳斯,小亓的唯一缺憾也就不成为缺憾,而是一种最最闪亮的美了!

因为,在这缺憾中,可以有很多如果和答案,任你驰骋。因为缺憾的主人本身就是最美的,又怎么能求全责备?娃子实在不应该这时候说话,可他偏偏说了!

“屁话!你喜欢找一个残废吗?口是心非,什么人啊?!”刘拓不得不苦笑,对娃子说:“曾祥和香姑有没有遗憾?我不管你怎么说,但我觉得他们实在遗憾!”

“为什么?”娃子紧紧追问,因为娃子的脑筋此时已经不知道转弯了。刘拓说:“曾祥和香姑看着般配吧?两个人也非常相爱,这你总该知道吧?可是,南村却没有人为他们祝福,包括爸妈,这能不是爱情中的残缺?但就是这残缺爱,更让我感到了爱情的价值”

刘拓在说教,只不过娃子不是他的教徒。娃子已经很是烦恼,对刘拓说:“酸掉牙了!不要给我讲臭理论!我就知道,我深爱的人不是处女,这让我痛苦万分!”

娃子实在不可救药!刘拓反问:“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和小亓纠缠不清?你自己告诉你自己吧,因为你们相爱,而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你懂不懂?!”

此时,刘拓最想做的,就是把娃子摁倒,狠狠的揍一顿!至于理由,无须奉告!就这么一闪念,竟然让刘拓控制不住,猛的翻身,就把娃子摁倒在床上:“你不是觉得痛苦吗?我来给你疗伤!”

娃子不是木头人,就算应激反应,也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娃子奋力反抗,但这更激起了刘拓揍他的欲望!刘拓掀过被子的另一头,一下子就把娃子蒙住了!

这一顿好揍,揍得特别顺畅!开始的时候,娃子还知道反抗,但刘拓狠狠的砸下自己的拳头,娃子马上就不反抗,嘴里喊着:“打得好,痛快!”这绝不是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娃子应该是觉得痛快!

刘拓停止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刘拓从娃子的身上滚下来,似乎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其实,刘拓知道打哪里,所以娃子并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甚至喜欢被虐的人会感到无比的享受。

此时,娃子就有受虐的感觉,疼,但又快乐着。突然刘拓也像这种感觉,于是就对娃子说:“娃子,你起来!”娃子就说:“我不起来!也许呆一会儿,我还想让你打我。”

娃子成了受虐狂了!刘拓歇息了三分钟,才说:“我让你起来,是想让你打我,免得不公平!”这样听起来合情合理,就是以后,也没有人再计较。但娃子说:“我才不呢,你打我!”

两个人争着挨打,真是天下奇闻。但娃子怎么能想到,刘拓想起了妈妈的话,也是心里憋得难受!刘拓不想对爸爸表示反抗,他宁愿挨爸妈的打骂,也不愿意听爸爸的话去求亲!

所以,他也忽然想让娃子打他一顿!刘拓说:“我知道你就是个胆小鬼,让你打你也不敢!你这怂样,怪不得你和小亓黏黏糊糊,到现在还是那个怂样!”

士可杀不可辱,刘拓这是在羞辱娃子!顿时,娃子的英雄气概发挥的淋漓尽致,猛地一下就把刘拓掀翻在床上!只见娃子飞快的挥舞拳头,对准刘拓就是一顿胖揍!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等到娃子也觉得累了的时候,娃子几乎连从刘拓身上下来的力气也没有了!两个人都在喘着粗气,谁也不说话。其实,刘拓从开始挨揍开始,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或者是找不到一点疼痛的感觉!

娃子终于从刘拓身上滚下来,仰脸朝天,对刘拓说:“刘拓,你想不想知道我和小亓的事?小痞子天天和秀琴腻歪在一起,我们连说话的地方都没有了,悲哀!”

越到冬天,老皮的工作就越忙,小痞子照例要帮忙。不过小痞子也够聪明,他已经学会了木雕的精髓,并且也趁这个机会,把秀琴也请过来,美其名曰“帮忙”,实际上也就是让秀琴来陪自己说话。

所以,娃子和刘拓也就不好意思再打扰,借故少去小痞子的家里。大菩萨最清楚,就劝他们就像平常一样,该怎么来就怎么来,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不必拘谨;但他们已经长大了,所以知道不能再去小痞子家里当绊脚石。

娃子这样的感慨,让刘拓也唏嘘不已。长大了有什么好处?可怜他们在小的时候竟然盼着长大!刘拓说:“想说就说,发什么牢骚?”

“其实,我早就想跟别人诉说心中的痛苦,只不过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娃子开口就这样说,刘拓就故意不满:“怎么?既然我不是你发牢骚的对象,那就闭上你的烂嘴,谁稀罕听你放屁啊?!”

对于娃子,很适合“欲擒故纵”,这一点刘拓屡试不爽。娃子就急了,说:“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不和你这狐朋狗友说,再去跟谁说?我应该说合适的时候,而不是对象!我才不会把对象交给你们!”

“有屁就放吧,少罗嗦!”刘拓适可而止,娃子说:“我当然要说了,想不听都不行!我们在小痞子家里喝酒的时候,小亓来找过我,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小痞子不闹出惊天动地的声音就不是小痞子,作为当事人,刘拓怎能不记得?刘拓说:“你想考验我的记忆吗?就是把所有的事都记不住了,你们那点糗事我也不会忘!”

那天,让小痞子终于安稳,娃子回来就说不想和小亓继续来往,但刘拓知道,娃子一直就没和小亓断绝来往,而是外甥打灯笼——照旧!娃子说:“小亓把我约出去后,就把我带到一片玉米地。”

“我说,干什么我们要来这里?路边透风,我们就出去吧。说着我就往外走。但小亓却说:袁娃子,你不知道我不想别人打扰吗?我曾经患过忧郁症,我再也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了!”

“你知道,我是心慈手软的人,嘴贱但不大喜欢别人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回头的时候,小亓正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心太软,所以就只能待在玉米地里了!”

玉米地,听起来就是很暧昧的地方;据说有很多的爱情故事都发生在玉米地。但刘拓不想打扰娃子,所以虽然想说,但却忍住了,她在很多时候,都不喜欢打扰别人。

“小亓在土崖膀子上铺上了厚厚的报纸,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来的。我觉得无聊,就顺手拿起一张报纸,装作很有学问的样子浏览报纸。小亓其实也不错,说:你愿意看报纸?等回家我给你找一些吧,我会给你送去。”

“我不想说话,主要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说得明白;时过境迁,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当时就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不过,报纸都是过时的,没多大看头,我就又随手换了一张。”

“坐下吧,咱们坐下说话。小亓轻柔的和我说话,说实在的,我就想小亓如果还是原来的小亓,我愿意不惜一切的去追求她!但是,我又太明白了,这已经是昨日黄花,真的不可能了!”

“但是,我也不忍心她的好意,于是就坐下了。我想过,之所以我不能说出分手的话,是因为小亓从开始都没有撒谎,而我却违心!小亓也坐下了,就坐在我身边,并把自己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娃子记得更清楚,不然不会说得这样详细!娃子说:“说实话,当时我想闪开一些,但我在这时候真的没有出息,竟然挪不动自己!小亓靠在我的肩膀上,并且抱住我的胳膊,说:我爱你!”

娃子就这么点出息,小亓一句“我爱你”,娃子就无法张嘴说出“咱们不合适”这样的话!这不仅是刘拓的猜测,也更是对娃子了如指掌的表现;刘拓说:“你完了,认命吧。”

娃子真是个矛盾统一体,分明是爱着小亓,但却解不开心里的疙瘩,所以又不想接受小亓。娃子拽了拽被子,被子有点窄,透风。刘拓就把被子横过来,这样就宽了。

娃子说:“我真的不甘心!我的理想中这是最基本的一条,让我真的很纠结。当时,我就无意的挪了挪,但小亓跟着也挪了挪,还是贴在我的身上,真无奈!”

要是在别的时候,刘拓可以和娃子开玩笑;但今天,娃子哭的和刘备一样,刘拓也就不能让娃子再哭一鼻子。刘拓也是无奈:“其实,我们都看出来了,你很矛盾;但我不是你,说了你也不听,让我们没办法了!”

说着说着,刘拓和娃子成了一场交流会;不过,娃子并不是不清楚,说:“你不能再说了,这样我会更加没有章法。小亓对我说:袁娃子,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行吗?”

“小亓和我说话一向就是这样温柔,这也是我不忍心当面拒绝她的原因,因为在我面前总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我敢说就是你,也不忍心在她面前说出拒绝的话!”

小亓什么样,刘拓知道,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多次了。娃子说:“我能说什么,只能答应她;再说,小亓又没有说过分的话,自己怎么能不让她说话?”

“小亓见我答应了,于是就说:我和爸爸说了,爸爸就要求我带你回家,他想亲自和你谈话。其实,我知道爸爸的意思,都是为了我好,因为我过去的忧郁症,他真的很担心我。”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小亓的爸爸考虑的周到,如果娃子嫌弃她曾经有过忧郁症,对小亓就不能不担心。刘拓不由得点头,忍不住说:“做老人的都这样,我看和小亓的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告诉表哥。”

表哥,自然就是娃子的爸爸。同理,家人要是知道了小亓曾经是个忧郁症患者,肯定不会答应娃子和小亓的亲事。表哥这个人我知道,虽然平常并不苛刻,但对待娃子的终身大事却不会让步,第一就是要健康!

“这个你放心,我在家里一个字也不提。但是,我也看出来了,小亓非常渴望我能答应去他家里。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不用考虑,我根本不想去。”

“但看见她的眼睛,我真的不忍心。我该怎么回答?这让我沉吟了一会。最后,没办法,我只能这样回答她:小亓,我也很为难,因为爸爸不允许我现在就谈恋爱。”

“我撒谎了,这你知道。爸爸亲自在为我找媒人,他恨不能我早一天找到媳妇。在我和她重逢后的第二天,我还出去相亲了,只不过瞒着小亓而已。”

刘拓想起来了,确实,在娃子和小亓重逢前后,娃子就一个接一个的相亲,特别是他的一个亲戚介绍的,几乎就定亲了,但却不知道为什么,终于成了过眼烟云。

“小亓很失望,我虽然不敢看她,但我能想象的出来她是多么的失望。不过很快,小亓就说:既然这样,我就告诉爸爸,等到年前再说,那时候你也放假了,去见一面不是太难吧?”

“小亓一直用商量的口气和我说话,让我找不出借口。那天我是在她的央求下才呆了这么一会儿,你们就差点把我弄死!”这件事记忆犹新,娃子真的被刘拓他们搞得死去活来。

“我不肯和小亓确定下我们的亲事,但又没和小亓断绝关系,其实还有别的原因。你应该明白,关于我的亲事,家里实在是对我逼得太紧,简直就喘不上气来!”

开始有意思了,小亓的爸爸催着小亓带男朋友回家,是不是表哥也在威逼娃子?应该是这样!其实不用问,娃子已经开始揭晓答案:“爸爸看我高不成低不就,就逼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对谈恋爱没有好感,说出小亓只会让他更加不喜欢。不过,我却不想再逼我去相亲,于是就故意气他,说:是的爸爸;所以我才不想去相亲。”

“爸爸当然不高兴,殊不知这正和我的意!有一段时间,我的心情特别不好,就是因为和爸爸怄气。”刘拓也就明白了,娃子是有这么一段时间表现的萎靡不振,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明白了,你继续说吧。”他和娃子虽然不是一辈人,但却是同年龄的人,说话自然没有代沟。娃子点头,说:“但我没有想到,我的奶奶却横插一杠子!”

老姑就是垂帘听政的太后,表哥虽然是皇上,但生杀大权却掌握在她的手中。刘拓不禁微微一笑,想说但没有说。娃子没有受到干扰,继续说:“有一天,奶奶就说:娃子,到屋里来吧,我有话要说。”

“奶奶的桌子上放着一盘红富士苹果,我最喜欢的苹果;我以为是因为苹果,奶奶才让我过来,于是不客气拿起苹果就吃;我对奶奶从来不吝啬夸赞,说:奶奶最好了,知道我最爱吃红富士苹果。”

“我吃着苹果,奶奶就说:愿意吃苹果我这里有的是;不过,奶奶担心苹果吃不完,烂了怎么办?”

“我哪里想奶奶还有别的意思?当时我连想也不想,就说:这好办,刘拓表叔和我的朋友都喜欢奶奶,就让他们来帮忙吧,省的我们两个人不够热闹。”

说实在的,这个老姑人的确不错,每次去找娃子的时候,他老人家都是热情接待,每一次都不会空盘,总是放一些点心水果之类的东西给我们吃。

“但奶奶发话了,说:那不行!这次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红富士,就给你一个人吃,除非……奶奶也会玩玄虚,故意不再继续说下去;我还是没想,随口说:除非什么?”

“除非,把你的媳妇带回来让我看看,这样就给你们两个人一块吃。奶奶这是要挟,但不过分,而且让我感到温暖,所以我就说:奶奶,不用急,早晚我会给你带一个漂漂亮亮的媳妇回家。”

“奶奶却步步紧逼,说:娃子,你真是长大了,找了媳妇竟然藏着掖着,你对得起你奶奶吗!我这才明白,这一定是爸爸和奶奶告状了!不然,奶奶不会这样说。”

“我当时就愣了,都怪自己,和爸爸说谈恋爱干什么?这又不是自己真的确定关系了!奶奶又说:你不说话,看来你爸爸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不要怕,有奶奶呢!”

“你爸爸是个糊涂蛋,比你奶奶我的脑筋都古董。我早就骂了你爸爸了,你愿意谈恋爱,自管去谈,你爸爸要是再说你什么,就来告诉我,看我不让他好过!”

“有奶奶做幕后的支持者当然是件好事,但也并不容易!奶奶先让我高兴了一会儿,突然话锋一转,说:娃子,奶奶对你好不好?如果你承认奶奶对你好,就答应我把媳妇带回家。”

都说是老奸巨猾,诚不欺我!人老成精,老姑就是成精的老妖精,娃子一定会败在奶奶的手下!果不其然,娃子说:“我的妈,这下坏了!”

“为什么?我要是不答应,奶奶准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虽然我知道奶奶一定不会死,但我也知道,要是不能让她满意,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老姑的脾气刘拓不能不知道;老姑过生日就在腊月十八,到时候亲戚朋友一大院子,要是得罪了太后,她一定会从这个腊月十八说到另一个腊月十八,不把你说臭就不是祖奶奶!

“我就告诉她:奶奶,你也太急了,人家女方说要等到明年下半年才肯告诉你们,因为她的爸爸给她算了一卦,说她这段时间里都不能相亲,否则不吉利。”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你这家伙,是不是跟着华菱学的?”娃子刚才的话,马上就让刘拓联想起来,娃子是不是为了瞒住家里人才说不吉利?不过,要真这样的话,娃子做得好!

“嘿嘿,当时华菱刚说了她的妙招,我就不能拿来借用一下?”娃子直言不讳,刘拓说:“算你小子聪明!”

“为了糊弄奶奶,我也是费了心的。奶奶当时真的被我糊弄住了,一个劲的叹息。不过,我真的只能瞒住一时,不能瞒住一世,很快奶奶就找到了破绽!”

“奶奶说:孙子,既然这么说,我们也不能强求,等几天就等几天吧。不过,既然你们能谈恋爱,那我和你的媳妇见一面也就能行了,是不是?!”

“奶奶实在太狡猾了,我真的斗不过她。我想除了几十个理由搪塞奶奶,但都让奶奶一一击败,其实我就是不想答应奶奶。我有私心,我现在只和小亓有关系,但我又不想让小亓真的成为她的孙媳妇,所以相当为难。”

“最后,我已经找不出理由,但又不能答应奶奶,于是就不说话;奶奶说:孙子哎,你就不要再想什么花招了,你这点鬼心眼才学了这么一点点,早着呢!我早就知道了,快把你的小亓带回来吧,孙媳妇早晚要见奶奶的!”

奶奶就是佘太君,能文能武,不但能言善辩,而且博学多才,能把“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只改变了两个字,就成了“孙媳妇早晚要见奶奶”,实在是高,不是纯粹的风雅!

既然奶奶已经点名道姓,指明就要小亓,娃子就再也无法抵赖了。娃子就是在无奈的情况下,勉为其难的让奶奶和小亓见面。不过,小亓也就只能按照娃子的意思,否则,你懂得!

小亓这才知道是娃子不想和她定亲,但她仍然傻呵呵的跟着去了。刘拓甚至替小亓愤愤不平,但也无可无奈何:一段时间,只要是斥责娃子,娃子就开始不说人话:你看她好?好,我拱手相送。

这大概是后来有所转变的原因,娃子的口气终于变得温柔了许多。这也是小亓的付出,多少换来娃子的愧疚!可不幸的是,娃子的奶奶一眼就看上了小亓!

按照娃子的想法,小亓要见奶奶,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娃子极力的找理由阻止他们的会面:假如奶奶也不喜欢小亓,那娃子就可以装作鼻涕一把泪一把,对小亓诉说家里对小亓的不满,而自己再说出分手的话也就顺理成章!

那天,娃子故意给小亓一个意外,并不告诉小亓去哪里,要去干什么,一个电话,就让小亓慌慌张张的跑了来。娃子就在镇子边上等着,见到小亓的时候,小亓果然没有打扮就出来了!

就是要的这个效果!小亓这个样子,简直就像刚从厨房忙完没来得及洗脸的灰姑娘!娃子二话不说,伸手就拉住小亓,说:“跟我走吧,事情紧急;快点!”

小亓却很害怕,忐忑不安的问娃子:“袁娃子,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吧,看我能不能帮忙。”但娃子就是不说,直到娃子的家门口,才说:“我奶奶要见你,来吧。”

小亓更加惊讶:“见你奶奶?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吗?我正在和妈妈收拾屋子,一身的灰尘,这叫我怎么去见奶奶?不行,我要找一个地方打扮一下。”

想改变形象?没门!娃子早就防备,对小亓说:“都到了家门口了,就这样吧,跟奶奶说明白就是了。”刘拓可以想象出当时娃子的奸笑,似笑非笑,却又一副郑重的样子!

“嗯,也好,只要跟奶奶说明白,我想必奶奶不会怪罪的。”小亓居然相信了娃子,跟在娃子的后面大大方方的进去了。奶奶就在堂屋里等着,娃子的坏笑一直没有停下。

“奶奶,你不是要见小亓吗?我带来了,你自己看吧。”娃子把小亓推在了前面,和奶奶近在咫尺。小亓并不胆怯,说:“奶奶好,我是小亓,是袁娃子的女朋友。”

“嗯,我看出你是个女的了。”奶奶上下打量小亓,审视了足足三分钟,不再说一句话,足以让小亓忐忑不安。三分钟过后,奶奶才又说:“不对呀?我孙子的眼光就是这样吗?”

一切都按着自己的想象顺利验证,娃子这时候应该得意,但却不露声色:“奶奶,这就是小亓啊,怎么不对了?”

娃子真够心狠手辣,杀人于无形!咱们的小亓大概蒙了一会,但不过三秒钟,就对奶奶说:“奶奶,我知道您为什么这样说了;奶奶,能不能让我洗洗脸?”

小亓的脸上蒙着一层灰尘,不知道的会觉得这个女孩就这样,邋邋遢遢不像样;奶奶也想了三秒钟,说:“你去吧,这样的脸是不能拿出来见人的。”

娃子没有想到,很多女孩子都喜欢随身带着简易的化妆包,小亓也不例外。三分钟以后,小亓已经是精神焕发,除了一身的装束没有改变,一个人的精气神都有了!

“嗯,这才是我孙子的眼光!”奶奶对着娃子说:“孙子,小亓就是掉在灰窝里的宝玉,只要在水里洗一下,就显露本质了,不错不错,你们都坐下吧。”

奶奶让小亓也坐下,这让娃子吃了一惊:不对呀?奶奶生平最讨厌邋邋遢遢的女人,而小亓今天完全可以称得上邋邋遢遢,难道奶奶老了,连胃口也都改变了?

正迷惑间,奶奶已经开始问话:“小亓啊,我来问你,你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对不对?”小亓就站起来,对奶奶说:“真是对不起呀,奶奶,今天袁娃子打电话没有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就慌了,所以就慌得连化妆一下都来不及;扔下手里的活就来了,奶奶,实在对不起。”

应该说,娃子这叫弄巧成拙。本来他想让小亓丢人,但奶奶却慧眼识人,一眼就看出小亓是一块璞玉,只要稍加雕凿,小亓就是一块闪闪发亮的宝玉!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没事,都是庄稼人,哪能不劳动?但咱们是要漂亮的人,以后再来的时候可要记着,再也不能不打扮就出门了。”奶奶宽宏大量,竟然让娃子偷鸡不成!

“奶奶,这真是意外,我这是第一次这样,连我也觉得不好意思,袁娃子知道的。”小亓平日如何,娃子最清楚,如今也赖不掉,只能顺着说:“对对对,今天纯属意外,以后你肯定能看到不一样的小亓。”

转化如此之快,娃子知不知道丢人?小亓进一步解释:“当时,我正在家里帮妈妈打扫屋子,妈妈就给我找了件旧衣服,我不知道是谁的,就这样凑合了。”

“小姑娘,这么小就知道帮着妈妈干活,真的不错。”娃子和刘拓都在工地干活,但娃子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变成了少爷,衣服都不带洗的,都是妈妈收了去洗,吃饭的时候就更不要说了。

“我家娃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懒,不喜欢洗衣服,以后就把娃子交给你了,行不行?”奶奶倒是非常直接,也不管小亓是什么意见。小亓说:“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娃子真的很好。”

这里已经没有了娃子说话的余地,娃子悲哀呀!娃子再也想不到,这么快小亓就得到了奶奶的欢心!老太后已经恩准,娃子这个王爷只能暗暗叫苦,却不敢反抗。

“娃子,去叫你妈妈也过来,我有话说。”奶奶也许是为了照顾娃子的无聊,就给娃子发布命令。娃子正想出去“大哭一场”,所以连“遵命”都不说,转身就走!

妈妈来了,娃子却没有回去。其实,他就在门外,只是他告诉妈妈:“妈,说话小心点,这就是爸爸死也不同意的女朋友,要是惹怒了爸爸,不要怪我没给你说。”

娃子虽然看不到,但听得却清清楚楚;妈妈进门就说:“娘,你叫我有事吗?”妈妈故意装作没看见小亓,而小亓也是刚刚才知道妈妈刚过来。

“阿姨你好。”小亓见状马上站起来,非常的有礼貌,娃子妈妈实在找不出瑕疵。妈妈不吭声,但也点了点头;不只是因为小亓,更是因为她正在向太后请旨。

“哦,你来了,正好。这是小亓,我孙子的女朋友。按说她应该先让你们见了才到我这里来,但我老太太越老越没有出息,遇事就沉不住气,所以我就让她过来了,媳妇有意见吗?”

妈妈这一辈命不好,特别的不好!年轻的时候就盼着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也当一回家,但现在好不容易要熬成婆了,世道却变了,现在的婆婆最不值钱,婆婆又成了“小媳妇”,还是要听儿媳妇的话!

不过,从声音里竟然没有听出妈妈的冷淡,似乎竟有热情的声音:“哦,你就是小亓?娃子有点事,出去了,过一会就回来,你先坐着吧。”

妈呀,我刚才是怎么对你说的?!娃子的鬼心眼,就是让妈妈给小亓一个下马威!虽然他说话模棱两可,但他以为爸爸有爸爸的余威,妈妈也不可能对小亓妥协,妈妈这是怎么了?!

但娃子的耳朵不骗娃子,妈妈确实有点过分!娃子退出去几步,似乎在很远处发声:“妈,是不是爸爸快回来了?不然我去叫他一声?!”

娃子纯粹是在提醒妈妈,要看准方向,不要走错了路。娃子觉得,妈妈应该听出来,娃子正等着好消息了!但娃子没有想到,一会儿的时间,妈妈答应一声就出来了!

“妈妈,你怎么出来了?我就是说给他们听,哪能真去呀?!”娃子貌似很爱他的妈妈,而且特别的疼爱他的妈妈,对妈妈的安全一百二十个要保护,不能让爸爸欺负。

“傻孩子,你这样说话我能放心吗?你既然喜欢这个女孩,而且看起来也挺不错的,我不帮你谁帮你?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爸爸多么顽固不化,我一定要坚持到底支持你!”

这真是越弄越糟糕!本来想找一个同盟军,想不到把自己的同盟军拱手相让给对方,而同盟军对自己不但没有帮助,而且已经是敌人的有生力量!

“妈妈,难道你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吗?我的意思就是你要首先保护自己!至于我和小亓的事,来日方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最好!”

这个混蛋,你听他说的,多么的冠冕堂皇?!这真是小亓的不幸!妈妈应该感动了,对娃子说:“孩子,你有这个心就好,这一次我绝对要和你爸爸战斗到底!”

什么叫越描越黑?此时的袁娃子就是越描越黑!连老天都不帮他,所以奶奶和妈妈一起倒戈!

苦啊!咱家的娃子怎么这么命苦?好不容易和梦中情人邂逅,想不到爱情已变质,纯情成了歪瓜裂枣!好不容易想扔出去吧,但又依依不舍,更糟糕的是,现在想扔都不可能,为小亓保驾护航的人实在太强大了!

刘拓明白了娃子的苦楚,但他却无法帮助娃子。凭良心,他很看好小亓,因为小亓虽然走了一段弯路,但伟人不都这么说吗?浪子回头金不换,何况小亓比浪子高出不知多少倍,本就不是浪子!

可话又说回来了,小亓如果背着一辈子的阴影,那对娃子又何来的公平?所以,刘拓只好站在公正立场,且听事态的发展。

雪已经变得更大。其实,小亓过来的时候,雪已经渐渐停止,但到现在,雪已经卷土重来,而且下得更大,更疯狂,大概已经几年不见这样大的雪了。

从此以后,小亓就常来常往,成了娃子奶奶的常客。从小亓的话里,小亓的爸爸也算满意。只有娃子,每到夜晚的时候,他就借故躲开,回到爸妈的身边。

对此,小亓并不在乎,也许她知道,娃子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不到结婚的时候,他要保持自己的原则。爸爸虽然对娃子的亲事坚持不赞成,但也无法阻挡,毕竟他拗不过太后。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不过,这一次有点古怪,娃子因为小亓的到来又要回到爸妈身边;但妈妈却过来了,告诉娃子说:“今天你姐姐要在这里住下,你不要回去了。”

她的姐姐很少住下,但既然要住下,娃子就真的不能回去。娃子的妈妈走后,奶奶就笑嘻嘻的说:“孙子,现在不和以前一个样了,没人笑话,今晚你就陪着小亓吧。”

娃子忽然觉得,这就是奶奶的圈套!不就是想让我生米煮成熟饭吗?容易,但你们不要做这个梦了!娃子也是跟着小痞子混了几年了的,我能就让你们的诡计得逞?

这就有了娃子半夜闯菜园屋子的故事!娃子的阵地到底是怎么沦陷的?娃子说:“我回去的时候,奶奶竟然没有睡!本来,就是觉得奶奶已经睡着了,所以才偷偷的溜出来!”

是不是小亓禀告了奶奶?这在刘拓的心里堆起了一个大问号!不过,娃子没有往这里想,刘拓也就不便说出来。奶奶说:“孙子,下雪了吧?这时候还要出去玩,忒不像话!”

娃子不敢说话,因为他怕和奶奶一问一答,就会让奶奶更加兴奋,甚至无法控制。娃子已经打定了主意,坚决维护自己处男的本色,决不投降!

奶奶却又说话了:“孙子,你来得正好,反正我也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顺便两个人喝点酒,暖暖身子。”奶奶说话一五一十,绝不给娃子说话的余地。

“奶奶,你要喝酒?”娃子的奶奶平常就喝酒,但她的酒量实在不敢恭维,一盅酒就能把自己灌醉。奶奶喝酒,这不是折磨我吗?喝就喝个痛快!

奶奶的酒是自己做的桂花酒,一坛子能喝好几年。娃子说:“奶奶,你这酒不让别人喝,这一次你能舍得吗?”奶奶说:“今晚破例,让你尝一尝。”

奶奶的酒盅还是只倒上了八分,娃子说:“你让我陪着你喝,那就要答应我,让我喝个痛快。”奶奶就说:“我这酒你们不知道它的好处,就是后劲特别大,但这酒又太好喝,所以我才不让你们喝。你自己可要心里有数啊?”

奶奶就是吓唬人,难道你这就一盅顶十盅吗?既然你同意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结果,娃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和小亓睡在一个被窝里了!刘拓笑道:“其实你们就是这样的结局,这样不正好吗,你愿意,我愿意,大家都愿意!”

刘拓当天并没有回家,倒不是别的,是因为大雪一直断断续续,刘拓也就有了理由:因为下雪,所以就睡了一天。夜里又刮了一夜的大风,天变得很冷很冷!

但是,天变得特别清澈,麻雀不避寒冷,喳喳的叫着,连大风也为它们助兴,停了下来。刘拓找出军大衣,穿在身上,觉得还可以,有点暖和的意思,这才出发。

不过,才走了不远,刘拓就知道了老天爷的厉害:脚开始麻木,手已经藏在军大衣的袖子里,就是一张脸,也已经觉得没有感觉了!刘拓不由得小跑,以获取可怜的热量。

特妈的,老天爷也在骗人,看着无比美好,真正亲密接触,才知道什么是上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像昨天一样在菜园屋子编席,至少能享受电热毯的幸福生活!

今天起得不晚,大街上扫大街的人很多。要是等着几个清洁工来清扫,雪化了他们也打扫不完。所以各扫门前雪虽然不甚褒义,但却证明了一件事: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

门外已经打扫的像模像样,刘拓就知道这一定是爸爸打扫的。据妈妈讲,其实在没有刘拓之前,妈妈已经有过几个“孩子”,只不过非常的可惜,都没有成为他们一家人。

他们找了很多的医生,去过许多家医院,也找过许多的老中医,也经过了多年的调整,到最后爸爸说:“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没有指望了,回家吧!”

就这样耽误了十多年,爸爸终于认输,最后才抱来了刘拓。但事实就是这样,孩子不是求来的,而是上天赐予的!刘拓被冷淡时,妈妈就叹气:“也许,老二就是冲着刘拓来的。”

所以,刘拓听过许多晚娘晚爸的故事,都是可恶的,但刘拓说什么也没对爸妈心生恨意。刘拓还在院子里就说:“爸妈,我先往外边推雪了,等一会进屋。”

外边虽然说得过去,但家里却只是打扫成堆,需要运出去。就听见妈妈说:“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说。”

妈妈这是怎么了?往常,到了吃饭的时候,这要在往常,妈妈顶多说两个字:“吃饭!”好想像多一个字也是浪费。今天,刘拓数了一下,妈妈竟然说了九个字!

再想想妈妈送睡水饺时候,妈妈不也是一反常态?不过,妈妈对刘拓似乎亲热,刘拓还真的一时觉得不适应。爸爸仍然没有说话,但他知道妈妈的话只不过在传达爸爸的话,还是进去吧。

妈妈做了大米饭,这是刘拓从小就爱吃的。妈妈做的米饭,其实并没有特别,和南方人的口味不一样,他们的米饭绝对不是干饭,而是不稠不稀,甚至做熟后还有米汤,粘稠的味道特别的好。

刘拓吃了两碗,一直到身上暖和起来。刘拓放下碗,说:“我出去推雪了,打扫完了我就回来。”这必须要说明白,免得让爸爸误会,对自己更加没有好感。

爸爸仍然不说话,但却做了一个动作,似乎在招呼。妈妈就说:“不晚,你爸有话说,等说完了再去不迟。”爸爸没有吃完饭,刘拓只好乖乖地等着。

爸爸吃完饭并没有多少时间,只不过爸爸有个习惯:饭后一袋烟,活到八十三,都不知道是哪一个老祖说的,但也成为了许多人抽烟的借口。

寨子镇所处的鲁中县,是一个怪才百出的地方,不但能给抽烟找出诱人的理由,而且喜欢喝酒的人也一样,竟然说成是养生之道:饭前一盅酒,活到九十九。八十三加九十九,喝酒抽烟的人岂不都是百岁老头?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刘拓就这样海阔天空胡乱打发时间,直到爸爸美美的吸完一支烟。爸爸喜欢喝“卯时茶”,吃饭时候就已经换成了白开水了;爸爸又喝了一碗水,才说:“你想的怎么样了?”

刘拓就知道爸爸要问的就是这个,但这却是一难解的题,刘拓一直找不到解题方法。刘拓只好说:“爸,就这样拖着吧,反正他们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

“等等等!什么事要是能等来的话,谁不想在太阳底下晒层皮?”早就知道只要一句话不投机,爸爸就会发火!爸爸说:“这样吧,老张大概想和你说几句话,先听听他说的话吧。”

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去找难看吗?刘拓才不想去呢!刘拓说:“爸,我觉得现在不是个时候,去也没用。玲子爸爸的脾气我知道,他不会同意我和玲子的亲事。”

“你真是个傻瓜!”爸爸已经很忍耐,这看得出;爸爸连珠炮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赌博!你能耗得起吗?人家女儿什么时候都能嫁人,你是一个男孩子,等得起吗?”

说实话,爸爸说的很有道理,刘拓去玲子家,可以说也是打探;要是风声不对自己也有回旋的余地。但是刘拓有苦难言,他和玲子的事现在还不能说呀!

玲子告诉刘拓,事情不像原来预料,主任的傻儿子竟然像上了邪,竟然除了玲子谁也不要。总之主任是他的顶头上司,老张真不好过,主任紧逼,玲子死活不依,老张真的就只能两头吃气!

所以,刘拓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刘拓绝不会像娃子,稀里糊涂就失身。

“爸爸,这样吧,我再去找玲子商量商量,看她爸爸是个什么态度。不过我保证,要是张家不同意,我绝不会赖着人家的女儿不放手,你就放心吧。”

拖字诀好用,可一旦失灵,后果就不一定了。刘拓对爸爸信誓旦旦,爸爸却竖起了一面令牌:“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命令!三天之内,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丢不起那人!”

不难想象,爸爸的压力也山大,刘拓和人家的女儿已经公开关系了,却不给别人一个确切的说法,别人会怎么想呢?刘拓走的时候,妈妈偷偷说:“你别不懂事,你爸实在受不了,已经对外人说了,只要张家同意,就给你们定亲!”

不管什么原因,刘拓都是他的儿子,爸爸有义务关心刘拓。何况,刘拓和玲子基本上已经成了“事实婚姻”了,男方没有高姿态,是不是玩弄玲子耍流氓?

家长担不起这样的名声!电视剧可以随随便便玩弄女的,但事实却不简单,以谈恋爱的名义就是耍流氓,没有实质性的表示,怎么行?刘拓还是嫩了点!

刘拓真的感到危机了!爸爸给自己留出了三天的时间,其实意思就是自己先打前站,而爸爸可以二选一:一、是为刘拓定亲;二、让刘拓放弃张玲!

何去何从?不,刘拓只有一个选择:放弃或是定亲。其实两个人的最后答案都是一样的,就是把刘拓逼到绝路上。再细一点分析,就是把玲子往死路上逼!

刘拓只要是声明,和张玲断绝关系,玲子也就只有回到单身的处境,这正是老张所希望的,也是刘拓在成全那个傻子,让玲子痛不欲生!

刘拓要赶紧,马上,不能耽误——找张玲!她知道爸爸说话的分量,他要提前告诉玲子,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只有靠自己了!这就像两个濒临死亡的人,谁都救不了对方了。

米香香照例在小超市,实际上小超市言过其实,至今还有人改不过口叫经销。不过她在计划改换门面,给别人一个面目崭新的视觉感受。米香香曾经对刘拓说过,现在城里到处都是超市,这是一个发展方向;虽然米香香的经销也改名超市,但和真正的超市有差别。

特别,米香香超市一定要有书架,因为她知道,方圆二十里地没有新华书店,只有集市上的流动书摊,而且根本就买不到好书,真正想看书的人只有去城里买。

所以,作为一个书友,米香香在准备一件事:增加售书柜台。单只这一点,刘拓就非常佩服米香香,米香香真的很牛,知道这可能不赚钱,甚至赔本,但她却义无反顾。

“米香香,你好。”刘拓看到忙忙碌碌的米香香,真不忍心打扰米香香。米香香家的柜台已经暂时挪到别的屋子里,几个工人正在紧张施工。

“你来了?”米香香惊喜又惊讶地说:“这么冷的天,你不怕冻?”说着,米香香手里也不闲着,跑了几步,原来这里放着热水,她正在为刘拓端水。

“哦,也不算冷,再说你这屋子很暖和。”刘拓就是不好意思,不然他早就说出来:“你这屋里比我们家暖喝多了!”

米香香的屋里安上了暖气,这和大部分人家都不一样。一般家庭,有个采暖炉就不错了,哪里舍得安装暖气炉?米香香说:“先喝点热水,驱赶一下凉气再说。”

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刘拓表示感谢。等刘拓喝完一杯水,米香香说:“大冷的天,你不会是到这里玩的吧?”一个人若是有了心事,就都会表现在脸上,刘拓不禁苦笑。

“米香香,玲子在哪里?我需要见她一面。”这里人多,刘拓不方便说得太多,所以就问米香香,并没正面回答。米香香心领神会,就说:“她在和妈妈帮忙,我去喊她一声。”

米香香很快就回来了,但玲子却没有一块过来。米香香说:“你不要急,她马上就过来,要不要再满上一杯水?”刘拓就赶紧说:“不用了,其实我刚吃饭不久,早就喝足了。”

米香香就和刘拓闲聊了几句,无非是关于文学方面的话题。其实,只是这一个话题,就让他们有无限制的话,天高地远,海阔天空。正说着,刘拓的眼睛就被蒙上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这是一双微凉的手,手感不错,光滑细腻,刘拓却知道这一定是玲子,于是就说道:“张玲,快松手吧,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你呢。”刘拓虽然看不见了,但是能够感觉出来。

“真没意思,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我是谁吗?”其实和玲子已经分开一段时间了,刘拓对玲子不是不担心,只是他不想来这里和玲子见面:真的和玲子见面了,一定很麻烦!

但是今天,刘拓不得不来;玲子显得很不满意,耷拉着脸不高兴。刘拓却不再管她,对米香香说:“我们能不能借一点地方?我和玲子有话说。”

米香香的眼睛里似乎有无限的遗憾,但只是盯着刘拓看了几秒,就说:“就去我们的卧室吧,那里清静,玲子姐和我睡在一起,让她和你过去吧。”

米香香的闺房在客厅的西边,而米香香的爸妈睡在正房东边,米香香的闺房相对比较安静。房门打开的时候,留有一股浓郁的苹果香扑面而来;刘拓说:“这味道不错,还有苹果香水啊?”

“什么香水?这是真正的苹果味!”玲子仍然不满的样子,但已经堆满了笑意。玲子弯下腰,拉出了一只箱子,打开盖子,只见一箱子金黄的金帅苹果金光灿灿,让人垂涎欲滴。

“我给你去洗几个来吃。”金帅苹果放到这时候,屋里要是闻不到香味,那一定是人有了严重的鼻炎了。这个女孩真会生活!这是刘拓对米香香又一个评价。

他可以肯定,玲子虽然条件也不错,但她不可能想到屋子里放一箱苹果,就会让香味停留在自己的卧室里,而且会久久不散,纯天然的味道!而玲子擅长的,就是在屋里喷香水。

正在思想着,门打开了,但不是玲子,而是米香香。米香香进来就说:“玲子姐呢?我突然想起来,不能让你在这里干坐着;我这里放着苹果,你们洗一点吃吧。”

好尴尬!屋里只有他们两个,要是正在这里吃苹果,不通过主人,实在不近人情!这时候门又开了,这一次是玲子!刘拓甚至来不及解释,于是越发的尴尬。

“香香,你怎么过来了?我正洗苹果呢,你不要小气,我拿你最珍贵的苹果招待刘拓了。”玲子倒是仍然大大咧咧,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尴尬”二字。

“这就好,你们吃吧,不过要烫一下,凉。”米香香微笑,像平常一样,并不像玲子说的那样吝啬。玲子说:“嘿嘿,我知道你这苹果已经放了三个月舍不得吃,今天就帮你破例了。”

玲子说着,就把苹果放进一个盆子里,然后就要放进热水;米香香说:“等一会你就打皮吧,然后切开片,这样吃起来我觉得特别有味道。”

也只有这样的女孩这样仔细;刘拓忽然就想象观摩学习吃苹果的样子,一定是微微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启朱唇,轻轻地咬下一点点,仿佛生怕咬疼了苹果。

“你们吃,我过一会再来。”米香香又走了,玲子就拿起一个苹果,然后打皮。玲子的手工也算不错,打下来的苹果皮算是均匀,而且不厚,很快就削好了,苹果皮居然不断。

“你这是糟蹋了多少苹果才练出了这手活?”刘拓忽然对玲子心生怜悯,就想先开个玩笑,让玲子也轻松一下。玲子说:“不多,也就是几十箱子吧?!”

我的天,这样还不多?只是苹果皮也能把她埋住了!玲把手伸过来,对刘拓说:“吃吧,我才没有这个耐性,还要切成薄片,怎么吃呀?还是大个的好!”

玲子就是玲子,要求让她做米香香,这是不可能的。刘拓倒是一个能迁就得人,也不计较,对玲子说:“这样吃也行,不过还是切成两片吧,我喜欢这样吃。”

其实,刘拓不想一个人吃,而让另一个人看着。玲子只是一刀,就把苹果切成两半,笑嘻嘻的说:“要不要我再切得小一点?那样也很好,我可以喂你。”

玲子可不是说说算了,真的又要切下去。刘拓忙说:“不要再切了,我们一人一半!”但说完就后悔了,怎么着说话这么不知道讲究策略?让玲子不会想的太多了!

但已经晚了,玲子先是一怔,接着刘拓就从玲子的眼里看到无限的柔情蜜意:“我以为你会永远的抗拒我,原来你心里并不是没有我。就凭你这一句话,我也要把这苹果吃了!”

刘拓装作听不懂,开始往嘴里送,玲子又是一次喊停:“慢!你吃这一半!”这见玲子飞快的在一盘苹果上动起了手术,递给刘拓的时候,里面的苹果种子已经被剜出来。

唉,其实玲子也是一个好女孩!刘拓真的为玲子悲哀。玲子竟然也学会了细嚼慢咽,一半苹果吃了有五分钟都没有吃完。

“刘拓,我问你,今天你是不是有事?”玲子突然问起,让刘拓哆嗦一下:怎么?难道玲子已经知道我的来意?

“嗯,是有点事,而且是我们的事。”刘拓把心一横:早晚都要说出来的,你又何必顾忌什么?该来的一定会来!刘拓说:“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的事可能装不下去了!”

玲子按说挺幸福,但就是因为主任儿子,玲子就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刘拓也努力了,但是到如今,刘拓再也没有能力帮助玲子了,刘拓应该是解脱的时候了!

玲子才吃了一半的一半,嘴里还没有咽下去,就停止了咀嚼。看得出,玲这次是真的傻了!刘拓说:“你不在家,可能不太清楚;但你应该知道,我爸和你爸的脾气。”

出于公平,玲子把自己爸爸的特性告诉了刘拓,刘拓也就告诉玲子自己爸爸是个怎样的人。其实,玲子爸爸和刘拓的爸爸有很多相似之处,特别是霸道脾气,不容别人说话。

“我爸说,你那边还没有风声,说我不去你家里是对你家里的轻视;所以,我爸就逼我做个了断,或者定亲,或者和你断绝关系。其实很明白,他要找的人是城里的公子,我们就无法在继续装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这不是刘拓不帮忙,而是因为他已经掌控不了。是啊,本来刘拓和玲子就根本没有那种可能,再加上老张的顽固不化,玲子的想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了!

玲子的全身似乎都固化了,一动不动。刘拓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但是,轻松过后,刘拓忽然又不安起来:我这样做,是不是真不男人了?!

玲子为了躲避那个傻子,奋不顾身的“投怀送抱”,自己是不是把玲子往火坑里推?不过,玲子不开口,刘拓也就不开口,因为刘拓不可能为玲子当一辈子挡箭牌。

所以,自己必须狠下心,这样才能够快刀斩乱麻,走向新生活。两个人开始默默无语,玲子在想什么?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刘拓感到屋子里的空气陡然紧张,于是接口说道:“我出去一下。”

出去干什么?去拥抱冰天雪地吗?但是,玲子没有说什么,或者就是玲子已经忘记了说话功能!忽然,有不大的声音似乎在敲窗子,刘拓不禁仔细听来:是不是玲子在招呼自己?

但他想错了,他没有从玻璃上看到人影,而且似乎方位不对!就在此时,南边的窗子打开一道缝,传来了米香香的声音:“站在外边干什么?快进屋里!”

米香香在“待客室”,相对来说,这是米香香未来超市的枢纽,一般人不能随便进去。但米香香说的“进屋里”,到底是哪个屋里?刘拓竟然分不清了。

刘拓停了一下,是因为发楞;米香香突然看不见了,但随后米香香又出现在门前,对刘拓说:“刘拓,我知道你有事,就进来说一说吧,不要憋在心里。”

刘拓想大哭一场,可惜他是个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特别是在女孩面前。刘拓不说话,却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米香香说:“走吧,那间房子比较清静。”

“你来的时候就是带着问题来的,但我当时没问。不过,你们刚走,我就怀疑这样做对不对。你是我的朋友,玲子是我的亲表姐,既然来到这里,有困难就说出来吧!”

米香香就是有眼光,竟然早就看出来,刘拓的到来肯定没有好消息,不然米香香就不说困难两个字了。刘拓坐下,把手伸进厚厚的头发里,不抬头地说:“这回真的有更大的麻烦,爸爸逼我和玲子做一个了断,我实在没有办法再帮她了。”

米香香是唯一知道他们是一对假的男女朋友,所以刘拓也不必要隐瞒。米香香说:“怎么了断?”刘拓就把爸爸的话重复了一遍,米香香就说:“你怎么让玲子姐一个人留在屋里?快走!”

米香香似乎很着急,竟然伸手抓住刘拓的手,拉着就跑。工人们正忙忙碌碌,见状也不禁抬头观望:这是唱的哪出戏?不过,这样被米香香拉着走,刘拓觉得非常好的感觉。

“玲子姐,你没事吧?”不等进屋,米香香就已经喊上了,这不是米香香一贯作风。玲子能有什么事?刘拓不明白,因为他太了解玲子,所以留下玲子一个人的时候,刘拓并没有觉得不合适。

直到开门,米香香都抓住刘拓的手,似乎没有察觉;刘拓几次示意,是不是这样太过亲密?但米香香似乎真的没有察觉,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冲进来。

实际上,玲子真的没事,看上去很正常,只不过手里的苹果早没有了,并且换上了一个大苹果,也不削皮,大口大口的朵颐。米香香冲上前,对玲子说:“不烫就吃,你不肚子疼了?”

米香香说着,就把苹果扔了,说:“玲子姐,不是早就告诉你了?要把苹果烫一下才能吃,而且要切成小片!你的毛病你不知道吗?”说着,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刘拓奇怪,米香香真细心,是因为什么?玲子是不是有病?米香香抬头,就看尽了刘拓的疑惑,于是就说:“哦,我姐病了一场,她不让说出去,所以你不知道。”

“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刘拓深深的自责,这一段时间他只来了两次,而且也和玲子说了没有几句话,倒不如和米香香说话多。米香香说:“胃病,不过是很奇怪的胃病,有事了就想吃,吃稍多点就受不了。”

刘拓松了一口气,对玲子说:“玲子,你怎么不告诉我?”从出门的时候玲子就没有说话,到现在还是不说话,刘拓想问玲子。玲子终于说话:“我看见你和米香香手拉手了。”

刘拓大吃一惊:以为玲子没有抬头就看不到,她还是看到了!但更吃惊的是米香香,米香香说:“玲子姐,你可不要多想。刚才刘拓过去的时候告诉了我你的情况,我一时着急,所以不觉就拉住刘拓的手,一起来找你。”

“米香香,他是我的男朋友,都知道的。”玲子虽然不是咄咄逼人,但已经可以看出,玲子似乎很伤心,所以说话的时候竟然显得气力不足。

“玲子,你不要乱说,我和米香香根本就没有什么,况且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是假的,你应该记住了。”刘拓的言外之音,就是和玲子撇清关系,更重要的是要为米香香开脱。

“你们不要说了,我要回家!”玲子忽然这样说,让他们更加吃惊:玲子真的要回家吗?这是不是在赌气?

“玲子姐,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是问心无愧!你要回家我欢送,但首先你要想明白,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更高明的办法?”米香香说话还是那么有分寸,刘拓喜欢。

“我在这里干什么?刘拓已经跟我说了,他要退出!不过这样也好,我能够成全你们,我走了不正合适吗?”玲子说着,已经开始打包,准备出行。

“张玲,你不要怄气好不好?”现在到了刘拓不说话不行的地步,刘拓喝住了玲子:“拜托,你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并不是我退出,而是我无法再装下去了!”

刘拓也很注意说话的态度,既不要让玲子对自己有幻想,也不能让玲子伤心;或者尽量少要她伤心。玲子说:“是的,你装不下去了,你为什么装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这还要问为什么吗?不能装就是不能装了,没有为什么!玲子又说:“你知不知道,不但你装不下去了,还有我!我的未来都在你身上,你怎么好意思说装不下去了?你可以洒脱,可我行吗?!”

“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刘拓实在是无话可说,因为玲子说的不错,他可以很洒脱的扔掉包袱就走,但玲子可以吗?刘拓的离开,更是玲子厄运的到来!

不难想象,分手后玲子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再一次去相亲,而且一定是那个傻子!刘拓也听说了,主任已经迫不及待,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逼老张,什么时候他们能成为亲家!

内外交困,这就是玲子的现状!如果刘拓的爸爸再火上浇油,玲子真的无路可逃了!但这又怎么样呢?刘拓真的是心力憔悴了!

临时经销就在东面,可以听得见姨妈的声音;玲子说:“我走了,也不想打扰姨妈了,你就告诉她吧,我已经回家了,去找那个傻瓜相亲,然后就永远不见了!”

玲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刘拓很敏感!毕竟,刘拓和玲子也算是知心朋友了,刘拓当然能听出玲子的话音!米香香突然对刘拓说:“刘拓,我求你一件事,请你答应我!”

米香香这是在恳求,而不是“求”那么简单,刘拓能够感觉得到!其实,米香香一直反对玲子和刘拓欺骗所有的人,米香香甚至对刘拓说,谎言戳穿了该怎么办?

现在,谎言就要戳穿,米香香竟然“恳求”自己把谎言继续下去!刘拓苦笑,说:“米香香,这么长时间了,我一直扮演一个不光彩的角色,难道我不想继续帮忙?问题是,真的帮不下去了!”

“鳄鱼的眼泪!”玲子忽然冷笑,讥讽米香香。米香香应该是相当的难过。但对刘拓,玲子却说:“刘拓,我不恨你,我会一直记着你的!你不会忘了,我们曾经的感情!”

刘拓彻底崩溃!他和玲子有什么感情?也不过是朋友之间的感情,刘拓不想把这种感情和爱情混为一谈!但更为糟糕的是,玲子竟然猛地扑过来,说:“刘拓,让我再吻你一下吧!”

这一次,就在米香香的面前,玲子,张玲已经紧紧的抱住了刘拓,并且不由分说,很暧昧很暧昧吻向刘拓,动作自然,就像已经演练了无数遍!

三天的最后一天,刘拓出发了,义无反顾。昨天,也不知道小痞子是怎么知道的,竟也赶来了。当然,对于刘拓的蜗居,小痞子也是相当的熟悉,也是和娃子一样,砸门。

“这样的鸟屋,快点拆了吧,这和在外面有什么差别?”小痞子是对着寒冷的天气不满,但把气都撒到菜园屋子上。其实,就算是在家里,只是点一个采暖炉,也实在强不了多少。

更何况,刘拓已经熟悉了这个环境,反而觉得这里是世外桃源,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干扰,难得的清静。只有死党们来了,刘拓才会想起喧嚣的世界。

“娃子没有来吗?”站在小痞子的明明是刘拓,他来的地方也是刘拓的小天地,他却对刘拓视而不见,问起了娃子。刘拓说:“你这个土匪,怎么闯到这里来了?”

刘拓不回答小痞子的问题,自说自话;小痞子就说:“你说我来干什么?我来了就是你的末日到了!娃子这个熊玩意也不来和我帮忙,揍你这混蛋!”

“我犯了什么罪?还我的末日到了?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刘拓并不惧怕,反正小痞子也没有几声臭屁,只是说说罢了。不料,这一次小痞子真有了“正屁”,一下子就把刘拓推倒在床上。

刘拓的空间也就这么大,除了一张床,再就是放下一张桌子,就看着非常富有了,“家具”满屋,只剩下狭小空间,小痞子们就只能在床上练兵。

“说,你把娃子到底怎么样了?”小痞子骑在刘拓的身上,审问刘拓。刘拓说:“你这家伙,别人的嘴,别人的腿,与我何干?快滚下来,不然我就和你记仇十次。”

小痞子欺负了刘拓多少次,刘拓记着呢!这就像淘金者,十日淘金九日空,一日保住十日工。小痞子貌似经常欺负刘拓,但只要是刘拓得手,保证让小痞子后悔,恨平时不少一点欺负刘拓。

“娃子都告诉我了,还不坦白从宽?”也不知道娃子和小痞子说了些什么,竟然让小痞子来骚扰我,看我以后让你娃子吃不了兜着走!刘拓说道:“冤枉!”

刘拓的确冤枉,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风!刘拓说:“小痞子,你这混蛋,你提个醒总可以了吧?”不说哪里得罪了娃子,刘拓就是死了,也是一个冤死的鬼。

“草,娃子来你这里找宿,你怎么不留下他?”小痞子终于道出了实情;刘拓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这!刘拓说:“这个娃子,竟然把自己的罪过捏到我的身上!”

小亓来找娃子,娃子不想走,这是实话;但娃子也应该想一想,娃子的奶奶就是刘拓的老姑,袁娃子家里的太后,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既然是小亓奉旨而来,我当然不会抗旨了!

“你这混蛋,到现在都不知道调查清楚!你去问明白,娃子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里住宿!”这只不过很简单的问题,但在小皮子的手里,就能造成冤假错案!

其实,不用娃子来,刘拓就解释清楚了。小痞子哈哈大笑,说道:“冤枉你了吗?错了就改,算我没说。”一句话,就把小痞子的无赖轻轻遮掩过去。

“还有一件事,听说你爸要你去玲子家求亲,你怎么办?这个你可以不说,我无所谓。”小痞子这点鬼心眼能瞒得住刘拓?刘拓一眼就看出来,这件事比娃子的事情重要不知多少倍,这才是今晚的主题,不会有错!

还不是你这混蛋找来的麻烦!要不是小痞子,刘拓不可能认识了玲子。认识了玲子,刘拓的厄运也就跟着来了,原来是调戏刘拓的良民,现在更好,二百五的膏药,黏上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但是,刘拓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刘拓会加倍报复。刘拓也装作很轻松,说:“是吗?你真的无所谓吗?”

这好像刘拓在质问,小痞子就瞪起牛眼,说:“朋友妻,不可欺!我这是在关心你们!”看样子,再说一句小痞子说不定就要翻脸。刘拓微微一笑:“如果你愿意,我双手奉上。”

“滚蛋咕噜球,你这鸡蛋鸭蛋王八蛋加混蛋!我早就和玲子没有关系了,你这就是在骂我!”小痞子已经是面红耳赤,要不是念在他们多年的死党交情,小痞子肯定要暴跳如雷!

“小样!你想的美,秀琴还不把你的老二割下来开展览会?我可不愿意当教唆犯。”刘拓反而笑起来,让小痞子无地自容!一物降一物,大家都看出来了,小痞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害怕秀琴,就因为秀琴为他敢舍命!

闹够了,两个人才切入正题;小痞子说:“你不用怕,我会支持你的!大不了鱼死网破,不认老丈人这个大混蛋,只要你们两个在一起好就行了!”

小痞子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但刘拓不是你小痞子!刘拓说:“随缘吧,到什么地步就说什么样的话。”刘拓有话不能说,谁能知道?!

刘拓这是第二次来玲子的家。玲子没在客厅,但客厅里却是满满的烟囱。这一次,刘拓又见到了文化大爷,大概他们在研究关于玲子的事情。

但刘拓还没有开口,就听见了一声暴喝:“滚,这里不欢迎你!”接着,烟雾中就站起了三四个人;有人说道:“他叔,何必呢?你还想闹得天翻地覆吗?”

刘拓已经看出哪个是老张,其实听声音,他就知道哪个是老张。刘拓硬着头皮往里走,就看到一个背朝门外的年轻人硬硬的把老张按了下去;这人真有劲!

正式迈进屋子,刘拓也就看清了每一个人;他也看见了,背朝门口的人正是和自己交手的人——张强!张强其实也看见他了,但是没有说话,也许因为他是个晚辈的原因。

“大叔大爷,我看你们来了。”刘拓虽然十二分的不甘心把钱用到老张身上,但不得已,他是玲子的爸爸!反正也就这最后的一次了,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刘拓在心里默念,让自己平静下来。坐在上首的文化大爷吭吭了两声,皮笑肉不笑的说:“刘拓,你来了?来者都是客,请坐吧。玲子呢?怎么不让她过来?”

这一次,文化大爷似乎站在刘拓一边的,甚至开口就说让玲子过来。刘拓不得不佩服,不管文化大爷藏着什么阴谋诡计,他的温文尔雅值得学习。

“我去吧,我把妹妹叫过来。”张强主动站起来,响应爸爸的号召。文化大爷点头:“你就去吧,你婶子身体不好,就让她歇着吧。”

看面庞,玲子妈似乎瘦了,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文化大爷说了,她也就不动,傻愣愣的站在桌子一边。老张似乎充满恨意的看了她一眼,但也没说话。

递烟,满水,这是爸爸一再叮嘱的,刘拓都记在心里。刘拓屁股都没有沾着屁股,马上就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两盒硬壳将军,然后放下一盒,拆开了另一盒。

“大爷,请抽烟。”按顺序,文化大爷应该是第一位,所以理所当然首先递给他。文化大爷伸手接过去,刘拓依次派发;给老张的时候,老张当然不接,这也在爸爸的预料之中。

“大叔,我放在这里了。”这也是爸爸教给他的,允许别人无理,但自己不能失礼。一遭下来,烟盒里就去了七棵。刘拓放下烟,马上有端起茶壶,添满了开水。

“大爷大叔,请喝水。”乡下人的规矩,刘拓没做错。虽然刘拓没有回头,但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正是玲子高跟鞋的声音,张强也一定回来了。

“请抽烟。”刘拓补上这份礼节;张强和别人一样,什么话都不说,但是也接过来了,没有给刘拓难看。背后就传来玲子的声音:“刘拓,你过来,我有话说。”

刘拓觉得很为难,因为这毕竟是一次正式见面,不管怎么样,刘拓都不应该和玲子置他人于不顾。刘拓尴尬的看着文化大爷,但没有看老张,因为老张的脸似乎是一张魔鬼的脸,瘆人。

“玲子,这样多没有礼貌?我们都有话要和刘拓说,你就等一会吧。”文化大爷很慈祥的样子,似乎充满了爱意。玲子说:“那我就先说一句:刘拓,你准备好了没有?”

分手的时候,玲子问刘拓:“虽然我也知道我爸爸不会同意,但我还是要问一下,如果出现了意外,你是否愿意继续装下去?”

玲子这句话,就像纯金,但永远没有纯金,只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而已,但也似乎不可能,这零点零零零零零零一的可能应该忽略不计,也就是说根本不可能!

“我准备好了。”刘拓用不大的声音回答。玲子又说:“声音太小,你能不能让全家人都听见?”

“玲子,我们都听见了,你就不要太过分了。”文化大爷对着玲子说;玲子说:“好,我就不说了,但我还是这句话,除了刘拓,我谁也不嫁,更不要说那个傻子!”

“你这混蛋!”大概这是最常见的一句骂人的话了,所以人人会使用。老张又要发火,文化大爷就说:“坐下坐下!我们不都是为了玲子吗?我有一个建议,刘拓是不是能够在一个月之内建起新房?不然,我们就不放心把玲子交给你的。”

貌似文化大爷说的很中肯,但这可能吗?这分明是故意刁难,却还要装出体贴入微的样子,真是老狐狸!刘拓想要马上就拒绝,但又一想,就改变了主意。

“大爷,这有点难度。修房子需要备料,找建筑队,且不说我准备的还不够,就是够了,这天寒地冻,也无法施工。”这就是你有兵来,我有将挡,见招拆招吧!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小伙子说得不错。”文化大爷说:“这事有点难度;但是既然你们选择了在一起,作为家长就为自己的孩子想一想。眼看就要过年了,年后谁家没有亲戚,如果亲戚问起玲子的亲事,我们该怎么说?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耽误不起了!”

作为玲子的爸爸,老张没有说话;显然,这是早就统一了口径,才会只有文化大爷说话,而其他人就是一伙助阵的。刘拓觉得自己的话合情合理,但文化大爷说的也有道理,二者难分伯仲。

刘拓感到屈辱,文化大爷虽然说的有道理,但这时候确实没有办法修房子!更何况,刘拓需要的材料远远不够,就是按刘拓的预算,也要再拼上三五千块钱再说。

“大爷,我只能保证,三年,三年我一定盖起新房子,而且我会对玲子负责,请你老人家放心。”反正刘拓只是说了负责,而绝不会说的没有余地:拖吧,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小伙子,这样你就不能怪我们了。你很聪明,像你这样大的孩子都像奶娃娃,而且你说的有根有据;但,过日子不能糊弄,你这样说就是不能让玲子有安定的生活。”

文化大爷这样说,就是明摆着对刘拓说NO!可惜,刘拓已经答应米香香,他会尽能力帮助玲子,尽管玲子对米香香已经是非常的愤恨!

在米香香家,刘拓就打算让自己解脱,并且表示的很坚决。这个时候撤出来,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对玲子已经仁至义尽,对自己的爸爸也有了交代。

玲子已经走出了院子,米香香很失望!她虽然很喜欢刘拓,但她和玲子是亲表姐妹,米香香绝对不是故意的,她拉住刘拓的手确实是无意的,她只想快点见到玲子!

但玲子根本就不相信!虽然她们是表姐妹,但事实就摆在面前,玲子怎么相信?玲子甚至说出这样的话:“我早就看出你对刘拓有意思,但我还是觉得咱们是姐妹,所以我一直对你不设防;但你呢?!”

米香香能不伤心?!但米香香就是米香香,让然对刘拓说:“刘拓,我请求你,帮表姐吧,她要是真的和那个傻子在一起,那她的一辈子都完了!”

不为别的,就唯一辈子,刘拓也慎重慎重又慎重!

“大爷,您这样说有失偏颇。比我还困难的人大有人在,他们不一定能做到的我能做到;我马上二十一岁,但已经置备了大部分的建筑材料。我可以不靠任何人建起新房子,难道这还不够吗?我也听说了,像我这样的并不多。”

刘拓虽然是在反驳,但有丝毫没有刺刀战的血腥,连文化大爷也不能不佩服!别人的孩子都是为孩子建起新房,让孩子坐享清福,刘拓呢?结婚之前自己修房子,真是好样的!

“多说无益,你回去和你爸爸商量商量吧,我们等着你们的答复。”文化大爷已经下逐客令了,刘拓能够听出来。但刘拓也知道,爸爸没有别的办法!

这么短的时间,谁都能听出来,张家人就是故意出难题,而且是根本无法解的难题!玲子一直不说话,但听到文化大爷说的话,就说:“走吧刘拓,我有话要对你说。”

刘拓就知道玲子不会什么话也不说,于是就站起来,非常有礼貌的说:“张玲对我有话要说,那我就告辞了。”

玲子是解脱了刘拓的尴尬,关于文化大爷的逐客令。一个人被别人赶出去,的确是没有面子;但有了玲子这句话,刘拓就可以顺着玲子搬来的梯子安全撤下了。

一家人都看着老张,老张就拍案而起:“玲子,你给我站住!这一次我已经给足面子了,你别给脸不要脸!”玲子回家,不像是被老张痛打痛骂的样子,刘拓也就相信,老张确实给玲子留面子了。

只可惜,玲子依然我行我素,对老张的命令置之不理。老张愤怒的火焰“噌”的一下就窜出来:“你给我站住!”身体随之也脱离了座位,然后离开!

“他叔,没事,让玲子去吧,她不会再往别处去了。”文化大爷信心百倍,劝说老张;拦失去理智的人,很难让他听别人的话,老张还是往外冲。

“叔,你就回来坐下吧,有我没事。”张强就在老张的对面,老张走到她的身边,张强就突然站了起来,一下子就抱住了老张!

“张强,你放开我,不然我就生气了!”这是一句大人话,当大人对孩子的时候,都是爱说这句话;但实际呢?生气是真的,但却大都是不起作用,因为“敌人”是他自己的后代。

张玲置若罔闻,刘拓也就装作什么都听不见,跟着玲子往外走,直到走出这个院子,走向街道。忽然就听到脚步声,似乎很急促,刘拓就觉得,是不是大事不好?

猛回头,原来是张强!张强开口喊道:“玲子,你等我一下,我有话要说。”听声音张强似乎没有恶意,刘拓才放下心来。

玲子停下了脚步,刘拓也停下了;大冷的天,又是跑了过来,张强的胡须上竟然有了霜雪的味道,竟然白茫茫的。玲子说:“强哥,你有什么事?放心,我就是和刘拓走走,不会跑的!”

“嗯,我相信!”张强吹出来的霜雪似乎更浓厚,对玲子说:“这是他们要我对你说的,不要再跑了,你爸我们也都会劝说。刘拓,你也不乖,先答应下来,以后再说不行吗?”

张强冒冒失失的说出了不着调的话,让刘拓一时不明,但随后就说:“谢谢你了,强哥。”听话音,强哥似乎已经不是敌人,就算不是一个战壕里的朋友,也是中立国!

“强哥,你放心,这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我和刘拓说完话就回去,就在马路上说几句。”往北走不远就是马路,玲子既然这样说,强哥应该相信。

“哦,我就在这里等着吧,不然他们都不放心。”张强并不回去,而是站在原来的地方。玲子说:“随你的便,走吧刘拓。”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刚走几步,玲子突然也低了声音,说道:“刘拓,靠近我!”其实玲子本来就和玲子亲密无间,刘拓也知道,玲子这是故意做给张强看的,于是也低声说:“这样可以了。”

一阵风突然吹过来,刘拓不禁哆嗦了一下,玲子就说:“你看?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抱紧我,也温暖你!”

玲子的话似乎颇有深意,她已经加大了声音,似乎故意让张强听见。刘拓无奈:怎么连玲子也说起了文化?和文化大爷说话,总要和三国一样处处提防,不然就会被套进去!

不过,玲子说的“抱紧我,也温暖你”,说的非常贴切!不管怎么样,刘拓还是玲子名义上的恋人,所以就必须做出男朋友的样子,必须要装出亲昵的动作。

天冷,也就很少又压马路的人,就连车辆似乎也怕冷,所以也躲在家里不出来,马路上就显得清净了许多。已经走出了张强听力范围,玲子说:“你知道吗?好像他们已经怀疑,我是故意骗他们的!”

这让刘拓大吃一惊:我们连小皮子都骗过了,还有什么人未卜先知?这个人也太厉害了!如此说来,刚才玲子的做法真的有必要了!

“怎么回事?”刘拓想不明白,玲子就说:“我也没有时间和你打哑谜了,我就告诉你吧:就是因为你不常去我姨妈家,所以他们就怀疑了!”

有道理!试想,恋爱中的人根本不想分开,暂时的离别都会让热恋中的恋人寝食难安,更何况刘拓这么长时间只去看了他两次!别忘了,玲子是和爸爸闹僵了才到姨妈家去了!

“疏忽,实在是疏忽了!”刘拓恍然大悟,连连后悔。玲子倒是想得开,说:“已经过去的事了,还是不要想了。妈妈天天往姨妈家打电话,不见你去他们怎么不怀疑?”

刘拓要记住了,就是骗人,也要做的和真的一样才不会被怀疑!玲子又说:“好歹你去了两次,他们也就不能确定,但他们一定会在怀疑,所以大伯才想出了让你盖房子的主意!”

明白了!盖房子这个主意,本来了他就疑惑,是什么人处的这鬼主意?现在明白了,怪不得孔老二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孔圣人诚不欺我,也只有文化大爷才会想出这个主意!

“可惜,你大伯这么有才,竟然在家里种了一辈子的地,真是委屈了一个文化人。”刘拓开玩笑。既然哭笑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何不找个乐子笑呢?

“我最喜欢你这样子,可惜到现在你都不属于我。”玲子又在犯花痴了,刘拓害怕!特别是玲子和米香香闹了矛盾,刘拓就更加注意玲子的得寸进尺。

“玲子,还有什么话吗?”刘拓故意不再讨论这废话,转而问道;玲子说:“当然有事!不然我为什么还跟着你出来?我知道你修房子还需要钱,也不知道这点钱能不能帮到你。”

谁家有钱?银行!玲子拿着一个存折,大概是爸爸给他的零花钱,虽然不多,但也有数千多元!刘拓当然需要钱了,而且看着存折心动弹!

不过,刘拓不敢拿。如果是纯粹的借贷,为了盖房子,刘拓能接受。但玲子是什么意思?很明显,自己如果手下,那他自己就被拴住了,这钱的意义远远大于几千多元!

“我谢谢你,但我不能收。”刘拓已经咽下去几口唾沫,说:“我的愿望就是不依靠任何人建起自己的房子,而不是依靠大家的帮忙。所以,连我爸爸的钱,我都不会用的。”

刘拓的砖已经差不多了,木料是自家的,他自己坚信自己很快就会有自己的房子的,虽然他决定未来的女主人不是玲子,但也要说个明明白白,不能让玲子心存幻想。

“刘拓,难道我不知道你吗?我这钱是要利息的,我只是暂时的借给你,你不要想得太多。”玲子不由分说,硬生生的往刘拓的口袋里塞:“快收起来,我相信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这还用你夸吗?刘拓本来就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但这和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刘拓不能因为区区几千元而丢失了做人的底线!刘拓不能让脑袋做思想斗争了,马上就拦住!

“慢!”刘拓坚决的说:“我已经说过了,不收就是不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不会说了话当屁,那样你还会看得起我吗?”刘拓似乎要对玲子发火,玲子怔住了!

“刘拓,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吗?”玲子伤心,悲愤万分。刘拓真是一个铁石心肠,玲子数次投怀送抱,刘拓都不动心;就是动心了,也能克制自己。

现在,玲子已经改变了策略,发动金钱攻势,刘拓难道感觉不出来?刘拓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最后防线!刘拓毫不为动,说:“张玲,正因为我都懂,所以我更不能收下,对不起。”

其实,刘拓相当的矛盾。他本来已经决定,和玲子的纠缠不清来一个了断,但事情千变万化,刘拓始终不能斩断恋人之间的麻烦。

玲子不说话了,或者是千言万语都堆积在嘴边,反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刘拓看着玲子可怜楚楚的样子,在心里叹气:唉,早知今日,死也不往这里面掺和!

“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就会竭尽全力,这和盖房子真的没有关系。”刘拓只能重复自己的承诺:“相信我,我们真的不合适,但你一定会找到适合你的白马王子。”

爸爸只是冷笑,对于刘拓捎回来的话,他不作任何评价,只是对刘拓说:“你回去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再逼你了!”

刘拓却很明白,这是对爸爸的一次打击!张家并没有做出爸爸设想的答案,而是出乎预料,竟然让刘拓一个月就该起房子,这是用气吹出来的吗?这明摆着让自己难堪!

刘拓又回到了自己的蜗居,一个人闷闷不乐。他实在是太憋屈了,想一想究竟是为了什么?!房角放着一瓶白酒,是刘拓和娃子喝剩下的白酒,还有七八两。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他们上一次买了两瓶酒,没有喝完两个人就醉了,鬼哭狼嚎的一个夜晚都不睡,肚子里发烧。小痞子就笑着说:“你们真是操蛋,喝的太少了!要是两瓶酒都喝了,你们早就老实了!”

这也是实话,其实那次真的不是喝大醉了,他见过喝大醉的人,真的喝着喝着就睡着了。刘拓忽然想大醉了,就什么也不用想,美美的睡上三天!

想喝就喝!可惜天寒地冻,已经找不到一点蔬菜。刘拓不能就地取材,就进了镇子里。镇上和别处差不多,人车稀少,刘拓最喜欢这样的日子。

西街也有菜肴出售,卖熟食的是一对中年人,姓马,当然和刘拓认识,因为他们是一个村!老马爱吃,所以他做的买卖也和吃喝有关;老马有一句名言:吃了喝了剩下的才是赚的。

所以,他对吃喝绝不吝啬。刘拓进来的时候,屋里没有顾客,老马正拿着一根肥肠,烫着小酒,悠哉悠哉的享受着。看见刘拓,老马就说:“你来得正好,陪我和几盅!”

之所以马家的买卖还算红火,这和老马大方不拘很有渊源;只要是不忙了,他很愿意让别人陪他和几盅,而且从不计较对方的作派,对方是不是也对胃口。

老马说:人生就是一锅大杂烩,什么味道都有。你以为你是块肉吗?但你必须也吃屎,就像一根肥肠,味道好极了,但却是大便出入的地方,不过这也是大杂烩中的一种。

刘拓曾经对老马开玩笑:你都成了哲学家了,什么事都能和哲学联系在一起。老马就异常激动:知音啊!我这人虽然没上几天学,但我对哲学很有研究,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所以,老马应该把刘拓视作知己类的忘年交了。刘拓不想在这嘈杂的地方,因为刘拓知道,虽然老马现在不忙,但过一会儿人肯定会多,因为午间和晚上都是黄金时间。

“不了不了,一会儿你就要忙起来,耽误生意。”刘拓借故推脱;老马说:“怎么?你害怕我让你付酒钱吗?不要这么看不起你老哥,你老哥的就是你的,咱们吹吹牛不好吗?”

确实不好!刘拓没有吹牛的好心情,所以就拒绝:“不是,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回家躲在屋子里,天太冷。”刘拓不想把罪过往别人身上推,就只有冤枉老天爷。

“因为这点事?好说!”老马说着就跑到另一间屋子里,马上就抱出一台电热扇:“咱们在电热扇下吹牛,牛不就不会被冻死?快点快点!”

刘拓可以和死党们作殊死的战争,但却不能和热情对着干。刘拓说:“那好,你就再给我弄上一盘花生米,我付钱;不然,我是坐不住的。”

老马和刘拓一人一个马扎,这样就矮了下去;如果不站起来,外面的人就看不到里面的人。老马说:“已经很长时间看不到你了,你到哪里去了?”

刘拓的确很长时间没来这里了,不是刘拓不在家,而是刘拓不想出来。到现在,关于刘拓和玲子的风风雨雨仍然不断,刘拓最烦人们的窃窃私语,不怀好意。

“没出去,就是觉得累,所以哪也不想去。”刘拓没有撒谎,也根本不想撒谎;老马说:“可以理解!其实我也明白,老头老太还有大姑娘小媳妇,都太八卦了!”

说着说着老马就为刘拓打抱不平:“这有什么可说的?谁家的孩子不找媳妇,又有谁家的闺女老在娘家了?这些人就是应该让他们回到原始社会,不会说话就好了!”

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为了别人的闲言碎语就把他们打回到原始社会;刘拓觉得开始觉得心情大好,就说:“阿弥陀佛,罪不至死,又何必锱铢必较呢?”

“呵呵,你到想得开。不过,我喜欢!”老马说:“其实这种事,不闻不问就什么事也没有,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谁人背后不言人?我在这里几十年了,见识的人又多,当然就想明白了,人生一世就需要看开才行!”

看来,老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吹牛,而是为了开导自己。刘拓心里感激,但也不想说出来,刘拓不愿意夸夸其谈,而是喜欢落实在行动上。

“我明白。”刘拓简单捷说,老马就点头。实际上,刘拓什么也没说。老马说:“我还有一件事:听说你到老张家求亲了,对不对?而且,老张家还处处刁难?”

见这太快了!是不是老张家里有内鬼?不然这又是从哪里传出的消息?刘拓想知道,但转念一想:知道了又有什么意思?刘拓说:“是的,你说得对。”

“我给你出个主意吧?我看,你就一不做二不休,把老张家的闺女领来过日子算了!”老马忽然出了这么一个鬼主意,真是无奈!要是刘拓有心,玲子能跑得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刘拓干脆回答:“我喜欢光明正大,不会做让别人看不起的事情。”刘拓直截了当的对老马说话,也是为了老马的直言不讳。

“行,够爷们!”老马也很干脆,但说:“不过,你也要为女方想想,既然你们闹得天翻地覆,要我是那个女的,我肯定一辈子不会嫁给别人的,一定会嫁给你!”

这好像玲子的口气,虽然刘拓和玲子说好的,只是做假男朋友;但是,玲子已经很彻底的对刘拓表示过,她愿意嫁给刘拓!刘拓相信,只要他一句话,玲子就会赴汤蹈火,勇往直前!

但是,这不可能!等到快上人的时候,刘拓已经喝得眼睛发花,直接看不清认了人。他甚至不知道,在他回去的时候,老马已经给了他两个方便兜,一个放着馒头,一个是花生米。

刘拓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但他却明明白地看见,有一个女孩正站在门前。大概是冷的原因,女孩在踱步,用以驱赶身上的寒冷。她是谁?刘拓在发出这个信号后,就倒下了!

“刘拓,你怎么了?”这是很正常的问话,可惜刘拓已经说不出话来,连女孩到底是谁也没有弄清楚。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迷迷糊糊,刘拓终于又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五点,就意味着夜晚会马上到了。刘拓头痛欲裂,口渴得很,刘拓就拼命想起来喝点水。无论自己怎样,都要靠自救,这已经成为习惯。

“想喝水吗?”一个轻柔的声音说:“快躺着,让我来。”声音就像无坚不摧的水,可以融化一切。刘拓觉得好温暖,于是就无力的点头,把自己摔倒在床上。

躺在床上,最大的感觉就是肚子里不再翻江倒海,脑子里千军万马的混战也迅速减少,甚至消失,只是觉得痛了和口渴。刘拓的头部放下了一杯水,声音也响起来:“喝吧,但是你要起来一些。”

不起来,就容易被水呛着,刘拓说:“你是……你是米香香?你怎么来了?”米香香从刘拓的嘴里冒出来,却把自己吓了一跳:这真的是米香香吗?!

刘拓刚才是无意识的说出口,并没有看清人影,因为屋子里比较暗,虽然外边尚未天黑:这里的取光条件确实不好,天亮了这里也能睡上半个小时,天不黑这里已经黑了。

就因为自己吓了自己,刘拓马上就起了个半起;只可惜,头又疼了,于是又想倒下;米香香说:“慢着慢着,我就是米香香。”说着,已经随手拿起枕头,靠在刘拓的背后。

看着米香香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但想不到米香香是外柔内刚,动作迅速,另一只手也扶住了刘拓,然后,米香香又慢慢地把刘拓往下放,并说:“靠后挪……往后挪……”

刘拓已经很安全了,米香香才放开手,松了一口气说:“喝这么多的酒,能不口渴吗?水我已经兑好了,喝吧。”说着,刘拓的面前早就多了一杯水。

用“牛饮”来形容刘拓,恰如其分。刘拓喝下这杯水,说:“还有没有?再来一杯吧。”这么痛快,刘拓就不客气了,把米香香当作自己的仆人。

“有,早就预备着呢。”米香香说着,早已把杯子接过来,对上大半杯开水,然后又添上了些许凉开水,很快就给刘拓送到嘴边。照样,刘拓极不雅观的把水喝下去。

“再来一杯?”米香香问,但并没有马上去满水。刘拓摆摆手,说:“暂时可以了,等一会再说。米香香,你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以为这是我的幻觉呢。”

“你想知道吗?”米香香虽然这样说,但又不想说的样子,但终于说了:“是玲子姐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看一看你。”

玲子自己不来,这可以理解,因为老张家已经对玲子严加控制,特别是不让玲子再来找刘拓。更何况,张家视自己为洪水猛兽,他们怕玲子会被刘拓勾走了!

玲子并不像外表,大大咧咧;这对刘拓来说已经早就知道了,因为他太了解玲子了。但是,她让米香香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刘拓并不是能想得透彻。

“让你过来,是不是远了些?况且,天也太冷了,张玲这样做有点过分了。”刘拓埋怨玲子,但其实心里挺感动:自己从玲子家出来的时候肯定自己没有好脸色,所以玲子不放心!

果然,米香香就说了:“我姐也是好意,她说了你们的情况,说你今天受了很大的委屈,心情一定特别不好,并且央求我一定过来看看,这样她才会放心。”

“这么说,你们和好了?”刘拓突然兴奋,对米香香说:“你和张玲因为我发生矛盾,我一直在自责,你们能够很快就和好,我真的太高兴了!”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原谅我。”米香香的脸上突然黯淡无光,但转瞬即失,说:“不过也不要紧,我知道她这臭脾气,就算恨我却不会长时间的记仇,你放心。”

这可就奇怪了,因为刘拓,玲子和米香香起了这么大矛盾,刘拓觉得不可思议,玲子为什么让她来呢?这时候,应该是玲子戒心最强的时候!

“为什么不和我说?你不觉得我已经产生了很大的疑问?既然是朋友,你就应该告诉我吧,而且我就是当事人。”这样的问题不应该让他继续发酵,免得矛盾积累的更多。

当然,这并不是最严重的,刘拓不想说出来,如果闹大了,就会影响以后和米香香的来往!米香香说:“今天太晚了,以后告诉你吧,我保证。”

是的,天太晚了,米香香回家有点远,刘拓不应该耽误米香香回家。刘拓懊恼的说:“我真是喝醉了,竟然忘了太晚了。不行,我要去送你,你走不到半路上就已经黑了。”

刘拓挣扎着要起床,米香香赶紧制止了他:“没事!其实,我早就告诉家里了,今天晚上我就和玲子姐住在一起。”米香香就是让人放心,不会疯疯癫癫!

“那……我还能在这里见到你么?”刘拓问了一个傻乎乎的问题,米香香已经在这里大半天了,再在这里玲子不会吃醋吗?你不是希望她们和好吗?

“这不一定。”米香香回答的却很干脆,对刘拓说:“今天我是直接到这里来的,并没有先到姨妈家,所以我要赶快回去;不然,我这时候到姨妈家,姨妈不吓坏了?”

米香香说得对,一个女孩子天黑了才来,而且又是一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重大问题?这是任何人都会这样认为的!

刘拓又喝了一杯水,他还是觉得不好受,于是就躺在床上,想继续睡觉。然而,刘拓并没有接着睡去,而是在灭灯之后仍然翻来覆去,足足有两个小时才睡着。

刘拓做梦了,但很不清楚,而且什么样的梦也是马马虎虎。但有一个影像却让他无比清醒:米香香第一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当然,他也觉得有可能梦见玲子了,因为她老是有一个人在和自己打架并且老是输给一个看不清的女孩子。刘拓再醒来的时候就能判断,这个就是玲子!

让刘拓惊奇的是,今天的太阳无比的温暖!最近,天真的很冷,又加上和玲子之间的事一直纠缠不休,所以基本上不想出去。但今天的太阳真的温暖,不出去就对不起太阳!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其实,刘拓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他本想再睡一会儿懒觉,但他的肚子实在不争气,已经在咕噜咕噜造反了。刘拓只好起床,准备出去买东西吃。

刘拓不想回家,因为他知道,爸爸的脸色绝对好不了哪里去,只能比自己更坏,而绝对不会比自己好。但是,他刚要出去,就发现自己的家里竟然有两个方便兜!

哦,想起来了!刘拓回忆昨天,和老马喝酒,自己要回家,老马就给了他两个方便兜,并说:“刘拓,拿着吧,这样晚饭就可以不用出来了,自己热着吃吧。”

老马是个好人!但对待好人的方法,刘拓只有一个办法:记着他!刘拓不再犹豫,打开平日舍不得用的电热锅:这是工地上的年终奖励,刘拓还没舍得用,而且这是新式武器,他要分外珍惜。

吃完饭,十点多一点,刘拓打开房门,刺眼的阳光让他不适于转身锁门,这样也不能和太阳正面对抗。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人们既喜欢时间,又不希望时间不停地走,免得时间会把人变老。

但这是相对说的,刘拓就不这么想。因为,时间不继续往前走,所有的一切就会停止,刘拓渴望知道事情的展现,所以必须让时间走下去。

镇子里人声嘈杂,让刘拓想起来了:今天是大集!但对于刘拓,实在不感冒,他对赶集没有兴趣。今天是应该是腊八,不是刘拓自己的日子,而是大集告诉了他。

今年是小年,再有二十一天就是大年了,刘拓发现,备年货的人早已经开始行动,为这个年进行战备。刘拓觉得无聊,这又不是自己小的时候,年年盼着发红包!

不然,就到小痞子家去看看吧!有了这个念头,刘拓就想起已经多日不去了,大菩萨会不会想念他?至于小痞子,这小子老是不怀好意,应该提防着!

从西到东,似乎不近,但要说和小痞子的家也不过七八百米而已。但是今天,却需要从外环路转过去,这就必须多走二里路;因为今天是年集,人太多,有车辆通过,就经常被堵在集市上。

刘拓是从南边转过去的,这样就必须路过南村,然后再转到东村。但刚路过南村;就有人喊道:“那不是刘拓吗?我是小平,请等一等!”

小平?这个名字很熟悉,刘拓就转头,就看见有一个年纪比自己大一点的人在和自己打招呼,刘拓就纳闷:不认识呀?那个人就说:“我是你们的朋友,曾祥的工友!”

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曾祥说的很鬼得人!刘拓只得停下来,等待小平追上来。看样子,小平也是来赶年集的,只看他这身打扮就可以肯定:一个大大的包,盛干货的!

“哦,实在不好意思,确实有点不认识;请问你有什么事?”刘拓不喜欢某些人,不认识也装亲热,既然装认识,他就装作不认识,其实曾祥早就介绍的明白,但还是觉得平平常常就是了。

“哦,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小平左看右看,显得特别神秘:“有人见到曾祥了,你有没有看到?”

应该说,这是一个爆炸性新闻!说新闻,这不贴切,应该说是秘密,属于绝密文件!但是,刘拓也听曾祥说过,小平是个相当狡猾的人,他不得不防。

“不是说,他已经去了东北了吗?”刘拓故作神秘地说:“据说他在原始森林里做伐木工,日子也还过的去,就是没有一个确切的位置,没法联系。”

对于这种人,能骗则骗,骗不了也要装作不知道!十有八九,小平是来骗取信息的,因为很多人都已经知道,刘拓是曾祥的死党朋友,不是一个娘的孩子,胜似一个娘的孩子。

所以,刘拓也曾遇见过找他打探消息的人,但都让他不软不硬的给他们吃了软钉子。至于小平,就当做自己练嘴皮子吧!小平却瞪大了眼睛,说:“你不信?你跟我来吧,你就会相信我了!”

刘拓又原路返回,反正他也没事,就当做锻炼身体!但是到了镇子西面了,小平还是继续往西走,刘拓就犯嘀咕了:小平搞的什么鬼?要小心为妙,别让小鬼骗自己上当!

“小平,咱们要去哪里?”要是和我开玩笑,我可没有时间奉陪!”刘拓觉得不对,这是要到什么地方?惹不起倒不如躲得起,一个躲字诀,谅你就是有鬼心眼也没有用!

“走吧,快到了,只要穿过这个村子。”小平指着前面的村子:啊?这不是华菱的村子吗?不过,刘拓反而有了底气,说:“那好吧,我们就快点。”

来到王庄西侧,已经几乎没有人,但却有几个蔬菜大棚,有人正在里面忙活。小平并不停步,径直走向了中间的一个大棚。大棚一侧有一间小小的房子,从这个小屋子里才能到大棚里面去。看来,小平的目的地就是大棚。

“华菱,你看我给带谁来了?”这让刘拓吃惊:他也认识华菱?这倒是想不到的。就听见一个爽朗的笑声说道:“表哥,谁呀?这么神神秘秘?”

走出大棚的华菱说着就出来了,但随后就愣住了,说:“刘拓?真是稀客!怎么样,是不是到里面来?”这一定是华菱家的大棚了,不然华菱怎么会在里面?

“华菱,我的任务完成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小平竟然转身就走,弄得刘拓说不出话来:小平原来是真的不是骗人!因为到了王庄的时候,刘拓就想起了曾祥!

是的,曾祥和这里也没有关系,但香姑却和这里有关系,华菱算是她的表姐妹!华菱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走得越远越好!不就那点破事吗?忘不了!”

华菱就要领着刘拓进去,刘拓说:“里面不可能只是你一个人吧?我看就不用进去了,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了”刘拓考虑的是,既然华菱有话说,就不能不注意保密,包括华菱的家人。

“嗯,也行!”华菱突然压低了声音也让刘拓紧张起来:曾祥是他多年的兄弟,他们分别这么长时间了,连一点音信都没有,让他很是挂念,非常的想念!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表姐打电话来了。”华菱说出的这件事还是和小平说的有出入!小平说有人看见曾祥了,听起来就想在附近,而且近在咫尺;但华菱却证明了,香姑就是打来了电话!

“你这是哪里的表哥?”刘拓并没有提及打电话的是事,而是问起了小平。华菱就笑,说:“我们是八竿子打不这的亲戚了,早就断了好几辈子,偶然路遇,他就和我论亲戚,竟然被他论上了,爸爸也知道有这个亲戚,所以我们就成了表兄妹。”其实香姑这个表姐也不是真正的表姐,就因为香姑小时候来走亲戚经常在一起玩,也就认下了这个表妹。

天生就有这种人,和谁都能说上话。刘拓笑道:“我可是听说了,小平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恐怕他不会只是为了和你攀亲戚吧?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刘拓相信曾祥的话,因为曾祥不会和自己说谎的。华菱说:“你看人真准,这个表哥就是为了别的事!他现在做蔬菜生意,说穿了就是青菜贩子?从大棚里倒买蔬菜,然后到城里或者集市去卖。”

这样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为了钱!刘拓这才转回话题,对华菱说:“那么,曾祥也一定在你表姐身边了?”不然,华菱就不可能让小平把自己领过来。

“没什么大事,也不过是询问家里的情况,他们实在太想家了,所以曾祥还特意说,要是见到你们了,一定要给你们带个好,告诉你们他在那边很好,不用挂念。”

“小平说有人看见曾祥了,当时我就不敢信。你这表哥真是能人,他和我并不认识,只是闻名而已,但不知道是怎么做到,他竟然一眼就认出我来,真是不可思议!”

刘拓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想不到华菱马上就答疑解惑:“这也不奇怪,他告诉我,是曾祥他们上山的时候,他无意看到了你和娃子;哦,听说他要跟踪的不是你们,是另一个人。”

仔细想起来,就能明白了:老磨跟踪,想不到黄雀在后,他的后面是小平!老磨开始的时候是因为香姑,但当时跟丢了,所以也就让小平无意间也认识了刘拓。

这是一部相当精彩的谍战片!只可惜,刘拓不是导演或者是编剧,不然又可以利用这个素材!刘拓说:“你可能不知道,那天我们和那人交过手,相当惊险。”

“嗯,我知道,你们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到别的村里去打架,要是被村里的人包围你们,就是累死你们也打不出去。”华菱此言既出,又是一个想不到。

“你是听谁说的?”刘拓感到不可思议,难道是娃子告诉她的?因为刘拓已经看出,当时娃子就对华菱有意思。

“你觉得你们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十里八村都知道,别忘了我是香姑的表妹,什么事也瞒不过我!”华菱说的对,是刘拓一时想不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傻话!

其实已经无话了,刘拓就告辞:“谢谢了,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曾祥现在什么情况。我有一个请求,能不能把曾祥那里的电话给我一个?我想和他通通话。”

刘拓恳切的对着华菱,华菱就笑嘻嘻的说:“你急什么?我还有很多话要说呢。”自己没事,并不代表别人也没事;华菱既然这样说了,刘拓就只能继续。

“其实,曾祥还有话说。”华菱故意停止,分明是想吊刘拓的胃口。刘拓也就装作很着急的问:“是吗?他说什么?”

华菱很容易满足,笑着对刘拓说:“看你急的!这是何必呢?又不是曾祥已经来到我们面前。看在你着急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他想回来一趟!”

“嘘!”刘拓一下子紧张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刘拓听说了,曾祥爸爸又气又急,当时就岔了气!这还只是一件事,他当天晚上就到华菱家里去赔罪,更不用说老磨带人闹事。

还有,老曾不但得罪了老磨一家,更得罪了南村人!村里的人自从曾祥和香姑私奔以后,绝大部分人都不和他们说话,就连香姑爸妈也记恨着曾祥,说他骗走了香姑。

其实,这哪能把账都记在曾祥身上?这都是两个人的事,要是有一个人不愿意,他们能私奔?所以,老曾发狠,要是曾祥敢再回家,就砸断他的腿!

那么,南村人又会怎样对待曾祥和香姑?所以,曾祥要回来的话千万要保密!刘拓说:“华菱,隔墙有耳,请你注意点!现在南村人恨不能对曾祥剥皮割肉,这只能咱们两个人知道。”

刘拓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婉转的告诉了华菱:就是你的爸妈,也不能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华菱会意,说:“你放心,爸妈在那头呢,什么也听不到。”

其实,华菱在说话的时候,刘拓的心里就嘣嘣直跳,唯恐会被别人听见了。不过,华菱看起来也很聪明,所以刘拓也就稍稍放心了。

“嗯,你明白就好,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尽管刘拓知道,华菱有分寸,但他还是叮嘱了又叮嘱。华菱说:“你放心就是了,我和爸爸都不一心了,怎么会不注意?”

“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此事重大,不能不小心。你可以给我电话号码了吧?”刘拓觉得这一次华菱就没有话说了,就再一次和华菱追要。

“真对不起,表姐是用的异地电话,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外地的时候打来的电话,不信你就打过去试试,是一个公共电话亭里的号码。”华菱这才说了实话。

这么说,曾祥他们还是没有留下准确地址!不过,他们在和自己分手的时候,红姐的确说过,为了他们的安全,就不让他们在厂区以及周围打电话,包括所有的人!

刘拓相信了,说:“既然这样,就不必了,反正他们迟早会打电话的,只是早晚而已。”

华菱点点头,但又对刘拓说:“我还想问一件事,不过和曾祥无关:那个挺能说的袁娃子怎么没有见到?他说过有时间就来找我,我还信以为真,一直在等着他。”

我靠!娃子哪来的艳福?竟然真的被两个女孩都看上了?!但是,娃子已经和小亓成双成对,这该怎么解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这个华菱很大方,可惜袁娃子已经是“名花有主”,对不起了!刘拓说:“他的话你也信?这小子满嘴跑火车,他早就把这事忘了吧?我听说他的女朋友经常在他家,不出来也算正常。”

就要贬低娃子!这小子,也想惹一身风流债?没有人替你擦屁股!但是,刘拓也看出来了,华菱非常失望!哪个少女不怀春?自从曾祥事件以来,华菱竟然事事不顺,当然失望!

但娃子不能脚踩两只船,刘拓只好帮他们快刀斩乱麻!刘拓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但集市上的人依然络绎不绝,似乎都忘记了时间,交了腊八是大年,年味越来越浓,人们只记得春节了。

刘拓是个例外,但这很正常,因为他的任务就是回家过年,却不用他做采购。所以,刘拓散漫的走着,但绝不靠近这人山人海。

否极泰来,最寒冷的天气已经过去,刘拓就暂时忘记严冬的冷酷无情。刘拓忽然觉得,吃饭也成了一种负担:人为什么还要吃饭?而吃饭的时候,刘拓大都感觉不到吃饭的快乐。

但现在不回家的确不是一个好的表示,爸爸也已经受到打击了,虽然他不会说出来,而像绝大多数的男人一样保持沉默。但刘拓长大了,需要理解爸爸!

老张家提出条件,要在一个月内修建房子,但刘拓知道,爸爸根本没那个本事!他虽然说要和张家做个了断,但没有想到对手出招竟然会让自己猝不及防,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实际上不是刘拓丢人,而是爸爸丢人!养得起孩子就要为儿子找媳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爸爸能不知道?所以,老张已经变相的把压力转到爸爸身上!

后面响起了摩托车,并且滴滴的按喇叭,刘拓就头也不回的往路边躲;实际上,刘拓已经到路边了,而后面的人依然按着喇叭;刘拓已经无处躲闪,回头就骂到:“你这小痞子,找打!”

“打我行,但不能打我的摩托车!你知道我这车花了多少银子?”刘拓这才注意,原来小痞子换了一辆新的摩托车!他原来的车又不是不能骑,这不是烧的吗?!

“以命抵车,我还就是砸你的车!”刘拓回了一句,真的就在地上搜寻!路坡上砖石瓦片比稀少,刘拓就捡起一块石头来,说:“今天不砸车灯了,砸发动机!”

小痞子显然是来显摆的,但你不知道吗?刘拓烦着呢!小痞子大叫一声:“你这鸡蛋鸭蛋王八蛋,外加一个大混蛋!这车六千多元呢,你以为这是小黄狗?”

有的时候在外面施工,距离太远,就不能步行,于是刘拓就花了几百元买了一个古老的小嘉陵,本地俗称“小黄狗”,用以代步。不过和这辆新车相比,实在没法比。

就在这时,响起了电话铃声!刘拓奇怪:这是哪里响的?想不到小痞子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砖头手机,接起了电话!我靠,小痞子真的武装起来了!

腰里掖着大哥大,不是流氓是恶霸!不过,刘拓看得出来,这并不是新手机,而是一个二手货的后代,不知道是几手货了!镇子上有手机的也就是几个人,而且听说都是二手货,刘拓能舍得买?再说,手机也是有业务的人才舍得买。

更何况,镇子上根本没有手机店!当小痞子打完电话故意玩弄手机的时候,刘拓就说:“小痞子,怎么没有墨镜?”这本来时戏弄小痞子的,因为戴上墨镜,小痞子就像极了地地道道的流氓恶霸了。

“有啊?这不是?”小痞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指了指头上;刘拓看见了,原来小痞子把墨镜推在头顶上面,他的一头黑发就让人忽视了墨镜。刘拓又问:“小痞子,在哪里高就?竟然也使用了手机?”

“嘿嘿,想不到吧?以后我告诉你,我就要成为大老板了!告诉你吧,是红姐告诉我了一个发财之道,并送给了我这个手机,说她不用的手机了,正好让我用。”

“有志气!”对于小痞子说的要成为一个大老板,刘拓倒是相信,因为像他们这样大的人,和他一样有勇气的人确实不多,而且这也是小痞子的远大理想,早晚要做一个大老板。

“那当然了!”小痞子毫不隐瞒自己的趾高气昂:“红姐投资,我来管理,两家分成,老子创业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其实这是小痞子的事,和刘拓无关。刘拓随口问了一句,也是漫不经心:“创什么业?到时候我就跟你打工,挣点小钱。”

“卖沙!”小痞子忽然压低了声音,但仍然是抑制不住的亢奋:“我告诉你了,但你不许乱说!你知道吗?有好几家都在削尖脑袋承包沙场,不是红姐,什么人能这么容易?”

所谓的沙场,也不过镇子南边的汇水河;汇水河里很浅,但常年不断水,是他们小时候的乐园。但这几年,因为搞建修的人太多,汇水河里的沙就被扒去了一层皮。

“哦,可惜了,汇水河越来越深了!”换句话说,因为去了一层皮,到处坑坑洼洼,汇水河已经不那么漂亮了!特别是他们经常捉迷藏的风水宝地:苇子湾,苇子竟然一扫光了,再也见不到苇子湾。

“草,你有啥办法,你不去卖沙,也是被别人卖了,还不如让我卖了,到时候我还能为村子里的人做点好事!”这就是某人的“大好形势”,小痞子是在响应某人的号召。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又不能当家作主。”就像玲子不想嫁给傻子一样,但却不能自己做主,都是没奈何的事!刘拓又说:“小痞子,既然你见到过红姐,那她说没说曾祥什么情况?”

无巧不成书,为了曾祥,他刚从华菱那里回来,想不到小痞子又带来红姐的消息。红姐是曾祥的老板,也算恩人,自然对曾祥了如指掌。

“走,跟我回家,这话不能在这里说!”小痞子说走就走,对刘拓说“上车!本来想带着你兜风,但你说起来了,那就仔细和你说说!”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老皮正在家里忙忙碌碌,大菩萨和秀琴也在帮忙打下手,只有小痞子成了习惯,想走就走,想回家就回家。老皮大概早就听见摩托车响,极其愤怒的“呸”了一声。

“走,跟我进屋里!”刘拓正在和老皮大菩萨打招呼,但不等说完话,小痞子已经不耐烦,拉住了他就走。刘拓无可奈何,大菩萨就说:“去吧去吧,这个小祖宗!”

“秀琴,我口渴了,弄水喝吧!”不但自己不干活,而且小痞子也不让秀琴干活。秀琴就看看老皮,老皮就说:“去吧,儿子我都管不了,留下你什么用?”

老皮很生气,但却没有发火了,不但老皮的脾气有进步,这和秀琴有密切的关系,就连刘拓也感觉出来了。

还是要承认,不知道小痞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竟然找了这么一个好媳妇!秀琴干活,有四句话证明:干净麻利快,吃饭不用菜;一顿俩干粮,坐坐就起来。

秀琴当然给小痞子和刘拓服务了;只见秀琴飞快的收拾下茶具,就像蜻蜓点水,不一会儿就端上来。小痞子说:“你看几点了?是不是该吃饭了?大菩萨不做饭,你来做。”

年底了,老皮的活路挤成个疙瘩,真是恨不能不吃饭往前赶活。所以,大菩萨也看事,早晨吃饭吃到八九点,午饭吃到两三点,晚上也是挑灯夜战。至于吃饭,都成了题外话了。

今天,应该是他们第一次没有到十二点就做饭,刘拓感到不好意思,说:“这样真的不好,咱们能不能一边帮着干点活,一边说着话,不也一样吗?”

其实刘拓明白,这不是所有话都能在所有人的耳边说。小痞子说:“屌毛病!能说的话我能不早说?秀琴,到那边去弄点菜,我们要喝两盅!”

这也是小痞子故意支开秀琴,因为这话不能乱说。等到秀琴笑眯眯的去厨房,小痞子才说:“你不是打听曾祥吗?其实他早就回来一趟了,只不过没敢下车。”

曾祥的秘密真多!从三个人的话里就有三个版本:一个是小平,真假参半;一个是华菱,说的倒是真的,但也算一知半解;只有小痞子,才是最接近真相的人。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小痞子和红姐有非常特殊的关系,无人可以取代。曾祥的藏身之处和行踪,除了红姐知道,再就只有小痞子能够知道了!

“他回来过?”刘拓相当的吃惊!虽然刘拓很想和曾祥见面,但他也忒大胆了!要知道,当时南村人恨不得把曾祥剥皮吃肉,真可以说民愤极大,不杀不足与平民愤!

所以,小痞子说出这句话,真的让刘拓大大的吃惊。小痞子说:“我还能骗你吗?当时回来不到一个月,也就二十来天吧?是红姐从工厂回来,曾祥非要请假回来一趟,红姐没有办法,这才为他制订了约法三章,只是坐在车里围着镇子看了看。”

“曾祥是不是哭了?”刘拓问小痞子,小痞子就说:“你这家伙,真的是孙猴子,按上透视眼了!不错,曾祥的泪水能淹死几窝蚂蚁,红姐说曾祥哭的让她也陪着哭了一场。”

“曾祥边哭边说:我这是怎么了?有家不能回,不能照看我的爸妈,让爸妈受连累,我算是什么男人?”曾祥是个性情中人,这一次小痞子在说的时候也不免黯然神伤。

“那么,你告诉我,关于曾祥最近要回来的消息可靠不可靠?”刘拓对小痞子说,小痞子瞪大了眼睛,说:“你是听谁说的?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意思?难道小痞子也不知道?刘拓说:“什么意思?”小痞子说:“这还不明白吗?我以为只有我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还有谁知道你敢说吗?这事坏了!”

小痞子似乎气急败坏,但又无处撒气,所以就想掐了肚子的知了,改成不知道了。小痞子一时无话,刘拓就明白了,曾祥要回家,本来就需要保密,所以小痞子就守口如瓶。

但刚才刘拓的一句话,让小痞子感到了危机!刘拓笑道:“小痞子,什么事这样绝望?说来听听?”

小痞子应该早告诉刘拓,你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可我呢?一样的兄弟,不一样对待,小痞子你也太过分了!你不是不说吗,上一次曾祥回来,还需要挤牙膏才挤出来,这一次你就憋着吧!

“草!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几乎坏了大事!”小痞子就是猴子托生,急的抓耳挠腮:“我和红姐早就商量好的,任何人都不知道,这样曾祥回家才安全!”

“什么日子?”刘拓出其不意的说道:“你说出来,看和听说的能不能对头?”其实刘拓这是在诈人,华菱虽然告诉他曾祥要回家,但并没有确切时间。

“腊月十六!”小痞子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刘拓就笑着说:“不错,你们撒谎!”就因为小痞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根据小痞子的性格,是来不及编谎话的。

“好,我说了,你也应告诉我!”小痞子已经急不可耐,恨不能刘拓马上就告诉他。刘拓说:“你想知道谁告诉我的吗?其实,我的故事很曲折。”

小痞子爱显摆,刘拓就是要杀杀他的锐气。几天不见,你把兄弟们当做什么了?你的老情人红姐难道比兄弟们见面还重要么?小痞子突然伸手,要扭刘拓的耳朵!

但是这一招早就被刘拓看透了,就是娃子也不经常被小痞子用这一招作弄自己了。只见刘拓早就跨出一步,对小痞子说:“你老实点,不然我就不告诉你!”

小痞子很坏,要是有想到的东西,他喜欢武力解决问题,所以刘拓早就防备。小痞子说:“你这鸡蛋鸭蛋王八蛋大混蛋,这是在和你闹着玩吗?老磨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呢!”

又是老磨?这老磨真是阴魂不散!刘拓不再开玩笑,郑重其事的说:“好,我告诉你,是华菱告诉我的,但她并没有告诉我具体的日子,具体日子就是你说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实际上,华菱所要告诉的对象并不是一定是刘拓,而且还包括娃子;只要他们其中的一个人知道了,也就等于都知道了。当然,华菱的真正目标很可能就是袁娃子!

“华菱又是怎么知道的?”小痞子刨根问底,看来找不到源头小痞子就不会罢休。其实小痞子做得对,不是严谨的态度,就不能保证曾祥的安全。

“其实,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因为华菱的表姐是香姑,打电话的时候曾祥他们在一起,而华菱是香姑的表妹,香姑信任的人也只有华菱。”

刘拓像是说绕口令乌七八糟的说了出来,小痞子才似乎松了一口气,说:“好歹只有华菱一个人知道,要是我们不知道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曾祥恐怕就遭殃了!”

显而易见,在曾祥私奔的时候,南村人没有抓住曾祥他们,这是南村人的耻辱。小痞子说:“你不知道,老磨一家天天和家里人四处串门,游说村里的人防备曾祥回来;你也知道曾祥要回来,我能不急吗?”

急有个屁用!但刘拓决定原谅小痞子,所以就不能斤斤计较了。刘拓说:“你也不用怕,我来的时候就叮嘱华菱,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她答应了!”

“女人说话你也信?”小痞子一副鄙视的样子,说:“女人说话是不经过脑子的!就说华菱吧,香姑一定嘱咐她,要她为他们保密,但她不是告诉你了吗?!”

小痞子已经不说“女孩”,而是说女人,这是相当大的变化!刘拓说:“也不要说的太绝了,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做法就全体抹黑,也许这是个例外。”

“你是不是发烧了?”小痞子真的伸出手,试一试刘拓的温度:“不应该呀?你是我们的参谋长,就想不到女人都是一个样?”刘拓也伸出手,猛地推开了小痞子的说,说:“你再胡说?小心我告诉秀琴,就说你在贬低她!”

刘拓的三寸不烂之舌,小痞子们都知道,小痞子当然说不过他;不过,小痞子满脸的不服:“谁胡说?你再看香姑,不是香姑带头,曾祥能打电话来?!”

对呀!香姑打电话,曾祥也在身边;香姑是华菱的表姐,当然觉得华菱可靠,所以就没有防备之心。刘拓就宽慰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曾祥;还是不要想得太坏了,也许他们过于心好,所以才考虑的不周到。”

其实,刘拓也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太张扬了?有一个人特别让他担心,这个人就是小平!曾祥和小平打交道多年,心眼又多,倒是不能不防。

“也只有多加提防了,不然就不让他们回来,不就是过个破年吗?”小痞子终于不再焦急,也许他已经明白,再焦急,事情该怎么发生就怎么发生,没有人能把时间留住。

秀琴过来了,说:“我已经做了一点家常饭菜,是不是现在就吃饭?”这些不是秀琴能够说了算的,所以来请示小痞子。小痞子说:“你去问一下,看爸妈吃不吃。”

秀琴出去的,她不会在屋里就喊。小痞子说:“走,咱们去洗手,他们不吃咱们吃,他们不到一两点就不是晌午了!”

老皮的手艺太好,到了年关,来找他的人就更多。老皮用的木料都是白杨木,当地别的木头都不适合雕刻。老皮正忙个不停,刘拓和小痞子出来,老皮连头都不抬。

“爸爸说,要等这活路完成才吃,客户等着用呢。”爸爸不说话,秀琴给了小痞子这个面子,省的让小痞子尴尬,当然也是让刘拓不会尴尬。

“孩子,你们都年轻,经不住饿,你们先吃吧。”大菩萨就是大菩萨,永远都是慈祥的面孔。其实,这样的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刘拓就说:“好吧,我们吃完了就过来帮忙。”

“唉,你还帮什么忙呀?让小痞子给你解闷,只要不憋出病来就好。”大菩萨忽然对刘拓这样说,刘拓就觉得,大菩萨已经知道了刘拓当前的困难?

“走吧走吧!大菩萨就是婆婆妈妈的!”这一次小痞子连妈妈都省了,和死党们背后一样的叫法。

“其实,你的情况我们早就知道了,大菩萨还说把你叫过来散散心,我还没有决定去不去,想不到就碰上了。顺便问一句,你和玲子是什么样的想法?”

八卦就是这么快,不用刮大风,速度永远不减,都是坐着“日”来的。在学校的时候,一个物理八卦老师忽然提问:什么最快?有人说飞机,也有人说火箭,更有人说光,因为觉得光的速度最快,几乎看不出就已经照了无限远。

物理老师开始的时候让同学们各抒己见,并不说话,直到同学们再也想不出答案,才说:你们回答的都不对,坐“日”最快,因为只要能想到的,“日”的一下早已在前面了。

关于刘拓和玲子的事,本来就是镇子上的焦点,这一次刘拓亲自到老张家里去拜访,八卦的人能不削尖脑袋打探?

“能怎么想?他们就在故意刁难!”刘拓没有必要隐瞒,爽快的说出来:“他们要求我在一个月内修起房子,这不是开玩笑嘛?不管玲子怎么想,反正我决定了,不接招!”

论堆的人万将难敌,刘拓不知道这是哪一个老祖说的,但绝对有道理!他知道自己不接招,对方对自己没办法,而玲子呢?只要坚决不答应,老张能有什么办法?!

“你要继续拖下去?”小痞子追问,刘拓对小痞子这个“拖”子很赞成:“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老张故意刁难我,但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玲子能对付的了他。”

“狗屁!你是个男人嘛?这样玲子该有多大的压力?”小痞子勃然大怒,对刘拓说:“盖房子一个月修不起来,这可以理解;但你把所有的压力交给玲子,就太不地道了!”

小痞子就是对玲子旧情不忘,刘拓早就看出来。不是刘拓根本不想找玲子做女朋友,说不定刘拓早就醋意大发了。刘拓无可奈何的摊开双手,说:“这有什么办法呢?”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办法不是没有,就看你是不是真心对待玲子!”小痞子把秀琴拿过来的酒瓶打开,给刘拓满上一茶碗,说:“先把这碗酒喝了,我再告诉你,你不要被吓着了。”

喝酒的时候,他们也是山东好汉,大口喝酒。刘拓也不说话,几口就下去了;小痞子说:“好,就应该这样痛快!其实,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不管老张同意不同意,把玲子领来过日子;第二就是和玲子说再见,就说你等不起。”

听明白了,第一就是霸王硬上弓,生米做成熟饭。玲子和家里决裂,这不是不行,按照老张的性格,玲子既然跑到刘拓的家,老张是再也不屑和玲子再做父女俩,他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必须断绝父女关系!

可行之处显而易见,再说像这样跑到别人家里的玲子又不是第一个,顶多父女两人以后就是陌生人,你不搭理我,我也就当做你不是我爸了!

但问题是,刘拓就不能反悔了,只能和玲子相伴终生,这不是和自己的愿望相悖吗?!而且,又多了老张一个无缘无故的敌人!

这是不可行的,刘拓坚决反对!第二个和玲子说拜拜?你以为刘拓不想吗?可是,当初刘拓是为了什么才和玲子纠缠在一起的?这简直像在说笑话!

再说,现在和玲子说拜拜,说自己等不起,当初了他干什么答应玲子?如今刘拓已经没有说这话的权利了!更何况,他已经做了承诺,对米香香做出的承诺:保护玲子!

“你说这些,废话!”刘拓满脸愁容,对小痞子说:“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是个男人,其中的原委你不懂,我现在只有一条路:拖着!”

其实已经把自己拖瘦了,但除此之外,刘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没有办法!

刘拓一直没有去找玲子,虽然他知道玲子非常需要他。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摆好这个度,让自己始终不即不离,永远只是这个距离,这非常重要。

刘拓的建修当然也一动不动,因为即使自己想行动,单是预备材料就困难重重,比如需要石头,但现在山里根本不能走,石窝里没有车敢冒着生命危险装石头。

再说沙场,也是天寒地冻,也要等到化冻以后吧?总之,这不是建修房子的时候,刘拓不会逆天而行。再说,他只是个冒牌男朋友,没有这个必要去冒这个险。

他已经和小痞子商量好,腊月十六和曾祥见面。曾祥已经没有了家里人,但我们可以成为曾祥最亲的亲人。刘拓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春节礼物,送给曾祥两个人。

其实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那只不过是一个电饭锅,一百多块钱而已。但是,刘拓听说,因为刚去,有什么东西都没带,所以她们可以说是一穷二白,穷透了,连做饭都使用了一个别人不用了的铁锅;幸好山上不缺柴草,能自己烧火做饭。

一百多块钱不多,但对他们来说相当重要!临走的时候就是净身出户,单是做衣服就要花费掉他们上千元的工资。送给他们一个电饭锅,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剩下的时间,他不愿意回家,就只能蜷缩在菜园屋子。躺在床上,也成了他的工作。因为在外面确实冷,刘拓就借着被窝里的热量驱逐寒冷。

天也是忽冷忽热,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又变得阴云密布,而且寒风助阵,欺负着刘拓苦难的心。才八点多,忽然,就听见了一个敲门的声音:当——当——当——非常有节奏。

这一定是一个不熟悉的人,自己怎么就没有听见脚步声?但刘拓马上就明白,不是没有声音,而是自己太不专注,所以根本在胡思乱想,当然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谁呀?请稍等。”刘拓慌慌张张的爬起来,他不能让别人看见平常的生活,所以叠被铺床是必须的,不然会被别人笑话。门前就不再敲门,耐心的等待。

刘拓觉得可以开门了,一切虽然不怎么样,但这就是他平日的样子,也不必太掩饰。刘拓用手拢了拢头发,顺便在墙上的镜片照了一下,能凑副,所以刘拓就打开了门。

“是你?你还没有回家?”刘拓吃了一惊,是米香香,手里提着一个箱子!刘拓说:“真不好意思,让你在外面等了这一会,快点进来吧。”米香香微笑,但没有说话,跟着进来了。

“你坐,我去给你倒水喝。”刘拓有点慌乱。米香香这是第二次到他这里来,这样的待遇玲子没有享受到。也想不起为什么,玲子竟然一次也没有来!

这样说,似乎不太公平;其实,玲子也提出过要倒他的蜗居玩一会,但被他拒绝了。原因呢?似乎说的冠冕堂皇,说等他盖起房子,一定请他做客。

隐约记得,玲子开玩笑说:你怕我去见了会失望?好,我一定等到那一天,等你盖起房子,我一定要两套房子一起参观!刘拓能听出来,玲子已经知道自卑,所以并不强求。

等刘拓倒了一碗水,端到吃饭桌子上,米香香已经打开了纸箱。箱子不大,里面的东西当然也不大,而且不会很重,因为某些只是用一只手提着,当然部能重了。

原来是一个小电热扇!虽然不大,但一个人用绰绰有余。刘拓也想买一个,但却始终舍不得,他不想花钱。刘拓就感到不可思议:你送我这个什么意思?

他觉得,米香香实在不应该,因为虽然见到米香香就又心跳的感觉,但他们到现在都没有重大关系,米香香送电热扇似乎没有道理,再说玲子会怎么想?

“插上吧,看能不能用。”米香香说。刘拓说:“不,你等一会,我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白白受这个礼物,实在没有道理。米香香说:“先插上再说。”

其实米香香已经看见了,墙上就有一个插座,所以米香香就不再请示刘拓插上卡了插头,摁开了电源,屋里顿时就觉得一排热量扑过来。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就这几十元的东西,用上多好?”米香香似乎在责备刘拓,刘拓尴尬:“不是不是,我平时不在这里,所以就觉得没有必要买;请你告诉我,一共垮了多少钱?”

让一个女孩子给自己买东西。刘拓觉得丢人,最起码也没有面子。米香香笑眯眯地说:“怎么?你要付费?应该的,但这钱你拿不出来,因为不用花钱。”

这就奇怪了,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刘拓说:“我不会信的,就请你告诉我吧,不然我就只能让你带回去了。”刘拓是有底线的,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能要。

“告诉你吧,我只是跑腿的,这是玲子姐让我给你送来的。玲子姐说,你这里一定比较冷,所以一个劲的央求我帮她买一个电热扇送给你。”米香香大概受不了刘拓的一再请求,就说了。

玲子虽然没有过来,但真是有心人!刘拓说:“这样我也要还她钱,你就给她捎回去吧。”刘拓说着,就往口袋里摸;米香香忙说:“你没有听明白吗?玲子姐没有花钱。”

天下真有这样的好事?米香香说电热扇不是她买的,那么就是玲子买的;但哪有不花钱就能买了的东西?那还叫买吗?真有树上结包子的美事,那就不用农科院这个部门了!

“张天师让鬼架去了,神人也不信;你不给我说明白,那你就收回去吧,我是无功不受禄。”刘拓当然信不下去,仍然坚决拒绝。米香香也无奈了,说:“你这个人,真犟!”

犟脾气是爸妈给的,虽然刘拓并不知道亲生爸妈在哪里。米香香说:“好吧,我就实话实说,我和玲子姐去超市了,买了点东西,正好大促销,所以就送给了我们一台电热扇。”

这不还是花钱了吗?羊毛出在羊身上,刘拓才不相信天上下馅饼的鬼把戏呢!刘拓说:“我还是不能收,除非你们答应,按照市场价收下电热扇的钱。”

刘拓坚决不同意,米香香似乎真生气了:“刘拓,你不是说无功不受禄吗?那我问你,你冒充玲子姐的男朋友,这是不是你的付出?难道你的付出不值一台电热扇吗?”

提起假男朋友,刘拓满是泪啊!要这么说,玲子的电热扇简直不是事!可当初和玲子定下契约的时候,刘拓根本没有想到,假的比真的更难做!这样算来,玲子是不是要付工资呀?

“米香香,你扯远了,这和电热扇没有关系。”想是这样想,但说出来的话又是另一种说法:“我和张玲是朋友,朋友帮忙是应该的,就是你要我替你做事,我也会毫不迟疑。”

在大美女面前,刘拓更要做出大男人的样子!米香香看着刘拓,定睛看了几秒钟,才说:“这不就对了?你帮她义无反顾,她给你电热扇天经地义,对不对?”

这个米香香,真的不容易对付!刘拓已经无话可说,但却在紧张地思索;米香香又说:“刘拓,别想了,其实玲子姐根本用不上电热扇,他家的暖气比这电热扇强多了,不给你给谁?”

电热扇虽小,但却能调温,米香香大概觉得不够热,所以就过去把电热扇温度调高,于是屋里就更加暖和。米香香再一次坐下,忽然,就见米香香好像脚下不稳,滑倒了!

仔细看,原来米香香不小心,竟然把马扎踢到了,所以屁股下面就空了,米香香终于不能幸免!刘拓恐慌了,马上就来到米香香身边,伸手想把米香香扶起来。但是不幸,刘拓太匆忙,抓住了米香香的左手,自己却也站不稳了!

罪过罪过,善哉善哉!刘拓念佛,但菩萨已经来不及伸出援手,两个人就这样亲密接触了!这样的狗血剧太过俗气,但这样的狗血剧比比皆是,不能避免,虽然刘拓在梦里也演出过这样的场景。

大冬天的,两个人也不打算转移阵地,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对方;有句话叫作“眉来眼去”,其实他们早已经就有过眉来眼去,只不过这突发事件有点措手不及,幸而很享受。

米香香有点脸红,是不是电热扇过于温暖?米香香终于清醒过来,说:“电热扇,热……”到底是不是真的热,其实说不清。

也可能真的热了吧?刘拓也脸红了,这才想起不能继续让米香香踏实的躺在地上。刘拓手忙脚乱,终于站起来,也把米香香扶起来,但这次是两只手。

“啪啪啪……”就在他们两个人刚站起来的时候,忽然一阵掌声响起来,同时带着伴音:“表叔深藏不露,原来是金屋藏娇,我来的不是时候吧?”

又是袁娃子!这家伙来干什么?听说小亓又在他家里,难道还不能让你收心?你来得确实不是时候!刘拓恨不能把娃子棍棒打出,但这是不可能的,米香香还在这里呢!

再说,娃子连个屁也没有放,什么叫喊破喉咙?纯粹是为自己的唐突撒谎!刘拓说:“鼓什么掌?你没看到她刚才跌倒了?我这是扶她起来!”

“对对对,我什么也没看见,就是看到你们了。不过没关系,我一定想办法让自己忘掉这一幕。……不过,万一真要做不到,我也只和玲子说,绝不外传!”

娃子分明故意折腾刘拓,不知道别人肚子里盛的是什么黄子,刘拓却知道娃子!米香香发话了:“你就是袁娃子吧?我知道你,常常听玲子姐说起你;不过,刚才我们真的是不小心。”

美女说话就是比爷们说顶用;娃子上下打量着米香香,足足看了有一分钟,这才说:“哦,你是玲子的妹妹?不对呀,没有见到玲子这样的妹妹呀?”

这家伙警惕性还蛮高,和玲子在一起的姐妹基本都认识,就是没有说过话的人,也都是脸熟,而米香香却是眼生的很!刘拓训斥道:“你是查户口的吗?她是玲子的表妹!”

越是说不清,就越容易被别人误会;娃子又说:“奥,原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啊?你们这样是不是经过玲子特批的?唉,玲子真有度量,我要是玲子,一定不会这样大度。”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娃子始终是非常淡定,说话连讽带刺,不但让米香香进出两难,而且让刘拓很是气恼!刘拓说:“娃子,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是郑重的告诉你,不要惹是生非!”

刘拓真急了,恨不能武力示威;对付娃子,不能太客气!这正是玲子生死攸关的当头,娃子在捣乱,玲子还能活吗!娃子却仍然笑嘻嘻的,说:“是吗?不过,我不害怕,你也怕什么?”

完了完了,汇水河断流,南湾封冻,刘拓又该去哪里洗清清白之身?米香香又说话了:“袁娃子,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我来这里也是来帮玲子姐的,我问心无愧,你随便说吧,我不在乎。”

米香香最令人心生畏惧也是最让刘拓喜欢的,就是米香香嘴角的微笑。这是从娘胎里就带来的,美容手术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微笑;其实,这又是米香香的利器,杀人于无形!

刘拓无数次叮嘱自己,米香香是玲子的表妹,刘拓不能动非分之想!但一见到米香香,刘拓就觉得自己脑袋不好使了,他已经沦陷到米香香的微笑了!

但米香香的最后一句话,已经让刘拓热血沸腾,于是不顾一切的说道:“对,米香香说得对,我也问心无愧!更何况,我们就是有点什么,玲子也无话可说,你说话顶屁用?”

刘拓几乎就要告诉娃子,他只是玲子的假男朋友,他只是为了帮助玲子跳出火坑才义无反顾;但就在要说出口的时候,就看见了米香香担心的眼睛,刘拓才忍住不说了。

“你看你理直气壮的样子!你就忘了玲子对你的好吗?更何况,小痞子对你的希望这么大,你对得起小痞子吗?”小痞子说过,让刘拓好好对待玲子,娃子这样说分明在警告自己!

“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随便吧!”生气谁不会?刘拓本身就有气,再多一点不在乎,我还有一肚子话没处说呢!

“刘拓,这样会让人失去理智,少说几句吧,时间会证明一切。”米香香开始安慰刘拓,柔声细语,把刘拓几乎融化掉。刘拓这才让自己不再发火。

“真是不可救药!”娃子愤恨,说:“想当初你是怎么劝我的?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不是你,我怎么还能和小亓在一起?你纯粹就是个大骗子!”

这个帽子够大的,让刘拓忍无可忍:“你放屁!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我和玲子是有苦衷的,你能不能耐心等待,难道你非要逼我都说出来吗?”

刘拓真的没有骗娃子,只是不能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米香香说:“刘拓,别人不相信你,我相信你,相信玲子姐也会相信你的!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别人说什么就让他说吧,何必计较?”

说是在劝说,倒不如说恳求,从米香香的眼睛里刘拓能读懂。刘拓于是又不说了,就剩下娃子继续喋喋不休:“好,有胆量你就和我去见小痞子!”

小痞子俨然是死党们的领袖,大事小事都要跟他说。刘拓说:“你去吧,我还有事,不送!”

刘拓不但不答应娃子,而且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娃子气的伸出手,指点江山:“好,你就等着吧,这一次我保证没有上一次的好运!”

上一次,娃子说的是和玲子的事,本来刘拓觉得,小痞子会大发雷霆,怪罪刘拓和玲子成为了男女朋友;不过,上一次小痞子竟然宽怀大度,没有过多的不高兴。

但这次呢?娃子这话不能不听,小痞子还能够沉住气?玲子是他旧日的情人,这个恋旧的家伙如果听了娃子的胡说八道,他能不生气?刘拓说了,但马上就后悔了!

“米香香,对不起了,我需要到朋友家,不然会引起更大的误会。”刘拓只好对米香香表示歉意:“不过,只要你愿意,我的门永远为你敞开!如果你能等下去,我马上就回来!”

刘拓当然想让米香香继续在这里等他,但他不能确定在多长时间回来,所以虽然表示了自己的意愿,但却不能强留。米香香说:“你去吧,不过我想看看你的大作,你能不能让我尽兴?”

这是一个很好的说辞,刘拓欢天喜地的拿出一个日记本,说:“当然可以!你先仔细看,我也早就想和你交流了,你等我!”

半路上,刘拓却看见了一个人:张强!张强这个人,刘拓已经改变了许多自己的印象,其实这个人并不坏,只不过有点莽撞,但总体来说是个男人,刘拓有感觉,张强已经不反对他和玲子的来往了。

到底是不是和他打声招呼?因为打招呼就意味着耽误时间;刘拓犹豫,但随后就像:随遇而安吧!

两个人虽然是在一条路上,但却有几根岔道,也不一定就会碰在一起,要是张强转弯了呢?岂不杞人忧天?刘拓故意低下头,这样即使张强看到了自己,自己也没错。

“刘拓,你这是到哪里去?”还隔着很远,刘拓就听见张强在打招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刘拓装作才看见,说:“是张强啊?真巧,我有点小事,就出来了。”

要是以后能和玲子结婚,张强就是自己的大舅哥,自己应该大献殷勤;可惜,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的!

“哦,正好,我正要去找你,我们就去你那里吧。”想不到张强并不客气,说:“玲子让我来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哦,还有一件事,米香香呢?她不是也去你家了?”

张强这一次责任重大,刘拓哑口无言了,只好返身:米香香在这里,张强也知道啊!不是因为米香香,刘拓早就想办法让张强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

“其实,一个月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在路上,刘拓觉得这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所以只有老实交代了:“我原来准备了一些料,但还远远不够,只要化冻,我会继续的。”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这个假舅子的重大任务,不调查没法回去禀报。张强说:“我也知道是不可能的,还有所有的人,都知道这算不可能的,你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刘拓当然明白,不就是你那文化爸爸出的馊主意?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在这一个月之内玲子安全了。刘拓说:“我明白,他这是逼我放弃张玲。不过,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唉,本来我也是对你有看法的,你的家庭和玲子的条件相差太远。但看到玲子这次是真心的,她很爱你,而且你也不是很差,所以我就不再反对你们了。”

张强说的比较理性,刘拓听得下去。张强又说:“不过你要注意,春节过后正月十五左右,很多人都是在这段时间定亲的,你是是不是也要注意了?”

张强带着米香香要走,就在出去的时候,米香香忽然转过身,笑眯眯地说:“刘拓,你写的真好,都是发自内心。有时间你也注意一下,我给你点了个注脚。”

刘拓也喜欢在自己的书本上添加注脚,所以,米香香究竟添了些什么,刘拓倒不急于看,反倒是张强的话,让他心神不宁:张强要我注意什么?想不明白!

只是要去小痞子家,刘拓不得不暂时停止考虑。到小痞子家的时候,小痞子家才吃饭。刘拓就有点后悔:为什么不阻止娃子?小痞子家里这么忙,哪有时间招待我们?

小痞子的三姐四姐也来帮忙,这是刘拓进门就看见的。刘拓就想撤回去,但是已经来不及,大菩萨眼光就是亮,说:“孩子,怎么这么巧?找他去吧,在他屋里。”

虽然不那么痛快,但刘拓还是进去了,顺便打了一声招呼。老皮说:“小伙子,吃了没有?要有时间,再来和我帮忙。”

老皮不客气,就像安排他的小痞子。小痞子已经听见了,大声嚷嚷:“你一天给多少钱?你以为你是资本家呀?不就是个小作坊吗?刘拓还要帮着我呢,今后你少动我的人!”

“小毛孩子,还你的人了?人家过来是看得起我,你以为是因为你呀?”老皮心情大好,不以为杵,这是爷俩开玩笑的口吻,刘拓羡慕这样的气氛。

小痞子原来一大早就吃饭,不像家里人十点了才吃早饭,因为小痞子就像皇太子,有特殊照顾。小痞子说了一声“你就吹吧”,然后对刘拓说:“快点进来!”

小痞子似乎在生气,这一定是娃子告状的原因。刘拓不说话,闷声闷气的就走了进来。小痞子说:“瞧你这熊样!是不是什么人欠了你八百吊钱?”

倒是娃子这个话匣子,这一次沉住气了,什么话都不说。刘拓也不说话,小痞子就说:“草,今天是怎么了?来了两个哑巴!是不是你们的嗓子都哑了,需要灌一点辣水水?”

小痞子家都喜欢吃辣,于是就在地头了一些辣椒,小痞子想发坏的时候,就骗他们喝辣椒水,辣的死党们苦不堪言,却又毫无办法,只能一个劲的涮嗓子。

“头顶上长疮,脚底下流脓,你坏透了,怎么不给秀琴喝呢?娃子终于忍不住,说道;小痞子就哈哈大笑,说:“娃子,既然你先开口了,你先说有什么屁要放!”

这个家伙,原来他没有和小痞子告状!要知道这样,刘拓才不过来呢!但后悔也晚了,既来之,则安之。不过,娃子请注意,嘴上安把锁吧!

“别让我说,这不是来人了,不但会讲故事,还会制造新闻,你找我找错人了!”这家伙,东北风刮蒺藜——连讽带刺啊!不过,既然早晚会说出来,倒不如来个先发制人!

“娃子,你是不是长了猪脑子?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告诉你,干屎抹不上墙,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能怎么样?反正我光明正大,不怕你这满肚子的泔水瓮!”

刘拓毫不在乎的说了一通,他相信小痞子已经听得云里雾里,分辨不出东西南北。娃子说:“瞧你说的,谁说你不光明正大?不是光明正大,你能敢守着人亲亲热热?”

死娃子!臭娃子!煮不烂的烂鸭子嘴!刘拓恨不能再给娃子一个“老太太端灯”!刘拓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你也太毒辣了!你这混蛋,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等等!”小痞子吹哨叫停:“你们两个放的什么屁?刘拓,你说,娃子不许说话!”小痞子虽然武断,但也不是不讲理;作为一个裁判,今天的表现值得夸奖。

“是这样的;玲子和她的表妹一起去逛超市,买了很多东西,超市就送给了她们一台电热扇;但是他们家里都有暖气炉,根本就用不上电暖风,所以就来送给我!”

“我不要,但是给我送电热扇的米香香说是玲子非要送给我的,并且当场试用。不料,我在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不小心脚下打滑,跌倒了,我想把她拉起来,但想不到的是,我竟然也跌倒了,更凑巧的是这个混蛋看到了,就误会我们。”

刘拓三言两语就说了个明白:“其实,我都不知道,娃子早已在一旁看着,你说娃子是不是故意的?亏了我们没做亏心事,不然早就被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刘拓不看小痞子,而是看着娃子。小痞子说:“刘拓,也真是奇怪,一个人跌倒了不算什么,两个人在一起跌倒,那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娃子一阵阴险的笑声:“嘿嘿,我说错了吗?我说错了吗?事实证明我没错!”娃子就是喜欢落井下石,真把刘拓气死了:“这不奇怪!因为她是被马扎绊到的,我因为着急,就也绊倒了,你爱信不信!”

刘拓开始脸红脖子粗,就像红了脸的大公鸡。小痞子沉默一会,对娃子说:“他说的也有道理,娃子,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这一次不是让刘拓先说了,而是让娃子先说;娃子说:“我就是看不过刘拓和那个女孩眉来眼去!我和小亓的时候他说的一套一套的,怎么到自己头上了,就能对不起玲子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这都怪刘拓,已经让娃子心生怨恨,所以才趁机积极打击刘拓!刘拓苦笑,说:“你究竟还要我怎样做,才能不和我过不去?我和米香香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为什么非要我承认我们有什么关系?刘拓不是看到女孩就拉不动腿的猥琐男!”

真是气死人!小痞子大概已经左摇右摆,拿不定主意了!小痞子说:“刘拓,我告诉你,你和玲子的事情已经闹翻了天,你要是对不起玲子,让她以后怎么活?”

这是警告,而且非常严重的警告!刘拓也听说过,因为经不起丢人,命丧黄泉的女孩有的是!刘拓说:“小痞子,你不用吓唬我,我知道厉害!但是,你们以后就明白,我是有苦衷的,请相信我!”

刘拓就要赌咒发誓的样子,小痞子就说:“我不管你有没有苦衷,但你们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就不要脚踩两只船!哥们,以我为戒吧,我不想你们也后悔!”

看来,小痞子已经尝够了脚踩两只船的滋味!不过,小痞子最大的表现,就是不再那样冲动,这让刘拓安心不少。刘拓说:“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们亲如兄弟,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谁要不相信,烂掉他的嘴!小痞子说:“娃子,其实这也不能表示什么,我没看电影的时候,不是经常和女孩亲密接触吗?我们也应该相信刘拓!”

刘拓应该感激小痞子,他来主持公道,刘拓服了!娃子当然不服,但小痞子既然给刘拓盖棺定论,娃子也就知道大势已去,但仍然说:“小痞子,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别再看玲子被欺负了,你就在我身上撒气!”

你不说娃子的嘴漏风吗?确实!也不知道小痞子什么时候叮嘱他了,想不到娃子现在就把小皮出卖了,而且这么彻底!刘拓装傻,但却报复说:“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什么事?”小痞子问。刘拓说:“那天我忘了一件事,就是有人勾搭的谋女郎,和我打听某人的情况,而且要我捎信,谋求见面的机会。不过,当时我没想好,所以就不敢说。”

其实,小痞子马上就能明白,刘拓一定是说娃子!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痞子不会明白。小痞子说:“这里有外人吗?还是那句话,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这……我没有把他当外人,可他却把我当外人,所以就不太合适吧?”刘拓已经把矛头指向娃子,看小痞子会不会赶他出去!

“草,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不就是香姑的表妹华菱吗?那天你不是介绍过了吗?说吧,没什么不能说的!”刘拓斜视了一眼,娃子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呢!

本来,刘拓不打算说出去的,包括当事人娃子,因为他不想让娃子知道,知道了说不定娃子会惹出什么祸事。但如今又想到其实自己并不必担心,娃子有他的主见,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能再做对不起小亓的事?

上一次见华菱的时候,娃子和小亓之间已经到了很危险的地步;但如今,他们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有老太后的懿旨,全家人的全力配合,谅娃子也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再说,自己要是不把话传达到娃子的耳朵里,这不就和偷东西一样吗?只是,贼人偷的东西看得见,而他偷得东西只是一句话,看不见,却很重要。

“好,我就说了!某人在外面勾搭了别人家的姑娘,说有时间就和女孩见面;但那女孩却不知道,那个男孩早已经和别的女孩双宿双飞了,这女孩傻不傻?”

“你说的是真的?”娃子却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刘拓的衣领,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在哪里听说的?”

娃子这样子大概就是猴急吧?但刘拓现在看到的猴子,最形象的就是六小龄童的扮相,真比猴子像猴子,急的抓耳挠腮。刘拓说:“你放开!我说什么了?我点名了吗?真是个傻13!”

刘拓这是第一次骂人,他原来觉得自己不会说粗话,但现在觉得,其实有时候骂人也是一种放松,很痛快,特别是被骂的人死皮赖脸的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

谁让你娃子偏偏和我过不去?就是急死你!刘拓觉得有意思,但又觉得是不是过分了?毕竟,这是感情问题,该饶人处且饶人!刘拓本来想再出口气,这样想也就不说了。

但娃子也不说话,小痞子似乎在看热闹,看到没有人说话了,小痞子就说:“怎么都不说了?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有意思?别不说了,继续继续!”

其实小痞子最喜欢开玩笑,但每逢大事,他就不会胡说了;刘拓说:“我已经说完了,你们继续!”刘拓才不愿意和小痞子对着干,于是小痞子说:“真操蛋!你们把这里当作战场是不是?”

其实刘拓也觉得这样不好,只不过他实在忍不住了!娃子让他和米香香都觉得心里忐忑,这不是找死不看好日子?娃子你太坏不知好歹了,就不告诉你!

“刘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我对不住华菱!。”娃子开口,竟然是道歉,这小子话里有话呀?只听娃子说:“我知道,你们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刘拓都知道,只是细节不知道罢了。”

还有细节?对娃子真的应该刮目相看了!但有什么细节,娃子不说,别人当然就不会知道。小痞子说:“看你耷拉着脸,能拴二十头叫驴了!好好的说。”

“说啥?我又没脸见华菱了,说也没用。”娃子倒是直言不讳,不象刘拓把玲子假男朋友这件事深藏不露。小痞子说:“有屁不放,你是不是想憋死?快说!”

“认识华菱,是我最高兴的事。当时,刘拓和香姑说的火热,但我的心都放在她的身上了。我能看出来,华菱也对我很有好感,所以我们就离开刘拓和香姑,在一边说话。”

“华菱选择的距离应该说是恰到好处,我们和刘拓他们能看出在说话,但真的听不清对方说什么话。反之,我能确定,他们也听不清我们的话题。”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华菱要和曾祥定亲,华菱告诉了事情的经过,我就对她非常尊敬,说她是一个聪明美丽又善良的人;华菱说:好人不得好报,你不是知道了吗?”

说好人不得好报,当然是指的关于定亲的事。华菱早就说过,曾祥是她看上眼的五好青年,甚至决定今辈子的幸福就是曾祥。但香姑却打破了华菱的美丽幻想。

“华菱在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很伤感;其实想一想也就明白了,香姑是她的表姐,她就是再喜欢曾祥也不能,也不能从香姑手里夺走香姑的幸福。”

华菱的确大度,把自己喜欢的人拱手相让,并且帮曾祥和香姑保守秘密,华菱的做法实在是太崇高了!可惜,玲子就不能想想华菱,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假男友就记恨米香香!

刘拓真是迷惑了,难道他们真的是有缘无分?!呸呸呸!怎么听着听着就拐弯了?娃子是在说他和华菱的事呢!娃子说:“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马上就冲动的说:让我来给你做男朋友吧?我也不会比别人差!”

天地良心,刘拓真的不知道娃子竟然说了这样的话!怪不得,刘拓见了华菱,华菱就急着打听自己,这不就是正儿八经的“脚踩两只船”吗?!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娃子非常的不满,因为他在说了这段话以后,刘拓和小痞子的惊讶已经无以复加!你也真大胆,到处拈花惹草,你把小亓放在哪里?

所以,他们俩当然吃惊了!小痞子说:“你这鸡蛋鸭蛋王八蛋,大混蛋!人家小亓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女孩,你不觉得这样太对不起小亓?你就不能以我为戒吗?”

小痞子吃的最大的亏,就是因为感情问题上自找的,所以小痞子痛心;娃子却不以为然,说:“要不是你们,我早就和小亓说拜拜了!唉,翻来覆去有什么意思?!”

关于小亓,死党们也不是说了他一句两句,而是苦口婆心;小痞子说:“不见棺材不落泪,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唉,你就少说一句吧,提起来就烦!你们不想听了,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还是滚蛋咕噜球吧!”娃子突然就这样说,让刘拓和小痞子措手不及!

“往哪里滚?外面有刨花,你先把这刨花滚一滚吧,不然别想出去。”小痞子倒是不慌,对娃子说:“不就是几句话吗?都说出来心里就痛快了,是不是娃子?”

早就知道小痞子不会让娃子走,所以刘拓稳坐钓鱼台。娃子重新坐下,说:“我说的时候,你不许放屁!不然我还是走吧。”

“你放你放,我不放了。”小痞子乐的哈哈大笑,根本就不顾娃子的痛苦;娃子没听出来吗?继续说:“华菱真是个好女孩,得不到她实在是太遗憾了!”

娃子就是娃子,还是直言不讳:“有很多女孩对我这样的表白都会受不了,甚至很不屑;但华菱却不会这样,对我说:好呀?不过我们先接触一段时间,我可不想再和曾祥一样,空欢喜一场。”

“那天,我和华菱说了很多,我都记不清有多少。我对华菱说:我真后悔,不能早一点认识你。我并不想隐瞒和小亓的关系,所以我才这么说。”

“华菱就问:这是什么意思?我就说了和小亓的关系和纠葛;其实我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很纠结,我和一个初中同学是初恋,最近邂逅相遇,我本来觉得这是上天的眷恋,让我们重逢。”

“可是,经过接触,她已经完全不是我想象的旧日恋人了,甚至觉得我们认识都是一个错误。但是,她却很喜欢我,加上她得过忧郁症,所以我竟然无法拒绝她。”

“华菱说:爱就是爱,不爱了就要尊重自己的内心,不然受伤的人就不是她自己,而是你们两个人了。不过,我理解你,并且会等着你的,因为我发现了你的诚实和善良。”

“最后,我们商量好,只要有时间,我就去找她。但是,我虽然说了,却再没有去见她,实在是‘放了屁用手拿’,我对不起华菱了,对不住华菱对我的真心!”

娃子,让我怎么说你呢?你还有心思来管我?刘拓深深的叹息。小痞子说:“别的你没有学会,谈恋爱倒像我了!不过,我已经改邪归正了,你也刹车吧!”

实际上,刘拓考虑的过于复杂,小痞子虽然对刘拓和玲子的事很关心,但也知道应该适可而止,不像娃子,死脑筋。不过,小痞子也不能让刘拓和娃子白去一趟,而是让刘拓和娃子听了一天的吹牛。

干沙场不简单,几个争夺承包权的人个个都有来历,小痞子自己其实连边也摸不着,更不用说是承包了。不过,有了红姐的背后操纵,小痞子就应该有几分希望。

当然,大菩萨对刘拓和玲子的事也很关心,在他们出去帮忙的时候,就问来问去。听说这么麻烦,就劝说刘拓:“孩子,不要太上心,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凭你这样帅的小伙子,还愁找不到好媳妇?”

感谢大菩萨!可惜,并没有人知道他的心。

和老皮帮忙,回家的时候就已经九点多了,但因为酒精的作用,刘拓一点也不觉得困。他想起了米香香说过的话,于是就拿出日记本,打开看米香香的注脚。

但他并没有看到米香香的注脚,而是看到了一首是,写满了纸页,刘拓就明白了,米香香是为了避嫌,又想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出去,所以才说在日记本上加了注脚。

这是一首新诗,刘拓猜想,这一定是米香香在自己的影响下写的,初学就有这样的意境,还算可以,不错

路过

有些事情不用去说,

也不用去问,

有些人不必去等,

也不必太在意,

有些误会不必去解释,

让时间默默澄清,

爱了恨了,

也不会后悔,

聚了散了,

也不要太伤心,

人生就像旅程,

错过的是风景,

留在心里的是心情,

偶尔回头总会有一丝酸楚,

一丝难舍的心痛也会悠然而生。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刘拓心里很受触动,这是一种真切的触动,因为这首诗就像在说刘拓当前的处境,并且似乎在劝刘拓。不是对刘拓关心,米香香又怎么会这样有感而发?!

刘拓也想写诗了,就因为看到了米香香的心!刘拓不假思索,只是一会儿,一首诗就跃然纸上。

推出或拉近

同样一只手,

推出或拉近

都是你的决定

晴天或电闪雷鸣

一张晴雨表

也是你亲手制定

我不知道外面

还有没有风景

苦辣的滋味

已经洗刷不掉

你是我或者我是你

早已泾渭分明

久远成梦

摇摇欲坠的蜗居

能否继续维持生命

我在伤心中努力,

也在努力中伤心

拉近与推开

已经不是我所决定

刘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写,他甚至觉得自己并没有思考就写了这首诗;刘拓放下笔,回过头来看,不觉大吃一惊: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是对米香香的表达吗?或者是暗示?不过,刘拓倒也认了,因为就是无意识的写出来,才更能表示自己的真切情感!

刘拓不觉叹息一番,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已经很难让刘拓应付自如,反而是无尽的烦恼。刘拓这一次的帮忙,几乎把自己爱的权利都丢失了,值得吗?

腊月十六,到了曾祥回家的日子。其实,不到二百里路的地方,要想回家实在太简单了,打个瞌睡就到了。但对曾祥来说,那就成了恶水险山了!

红姐通知小痞子到镇子外大约十里的地方和曾祥见面,当然也喊上了娃子;四人帮就是四个人,缺一个也就不是四人帮了。这一次,小痞子用了家里的客货两用的小货车,并且绕道拉上了刘拓娃子。

这是一条国道,也是通往另一个镇子的必经之路,他们的目的地就在两个镇子中间,路边不远处,就是一个酒店,虽不是什么星级酒店,但在农村也算豪华了。

刚进门,一个人就扑了上来,这自然是曾祥了!曾祥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挨个拥抱,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友。小痞子说:“在什么地方?”

他们是在大厅里,曾祥就在这里等待,大概是真的太想死党们了。小痞子也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呆很久,因为十里路的确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跟我来吧。”曾祥说着转身往楼上去。这是一个三层楼房,原来红姐就是在三楼包间的,而且是一个贵宾房。刘拓明白,这都是沾了红姐的光,不然他们四个怎么会舍得?!

红姐光彩照人,满面红光,对死党们热情招呼:“诸位未来的精英,欢迎你们!”说着早已站起来。这里只有两个人在等待:红姐和香姑,这是两个引人注目的两位女士。

红姐会说话,让刘拓娃子受宠若惊。其实寒暄不需要太多,更重要的就是死党们敞开心扉,以叙旧情。只有娃子如梦方醒,因为在路上,小痞子才和娃子说了此行的目的。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还有一件特别重要。到这里并不是曾祥想来的地方,而是寨子南村。但要想进南村,却是一件极其简单又极其困难的地方,不计划周全,恐怕有来的路就没有回去的路了。

喝酒是当然的,但小皮不行,他需要开车,因为小痞子掌握着三个人或更多人的生命。所以,他有一斤白酒的量,但却只是要了一瓶啤酒,兑着热水喝。

红姐也不喝,当然也是因为开车的缘故。她只要了一瓶果汁,但却命令香姑:“香姑,今天是特殊情况,你总不能看着曾祥和他们两个喝吧?”

酒至半酣,红姐说道:“小皮,你们也算大团圆了,应该喝个痛快;但是,我认为你还是以安全为重,不能太大意。”

红姐的意思很明白,喝得正酣几个人就不得不收敛。小痞子说:“红姐,你说得对!其实这几天我每天都去南村转一圈,当然是看一下南村有什么动静。”

小痞子从来没有说过,但死党们对小痞子很放心。小痞子小的时候偷苹果偷遍周围,没有能困住小痞子的果园,长大了更没有人能够比小痞子更狡猾的人了!

“我已经侦察清楚了,老磨虽然相信曾祥要回家,但却不会想到曾祥回来的这么早。因为一般情况下,回家过年的人都要在腊月二十三左右才回来。”

小痞子非常懂得这里的人情世故,他说的一点也没错;红姐说:“哦,我明白了,当初为什么定日子的时候你一定坚持在十六,原来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

这个日子也是小痞子定的?这家伙,竟然能让红姐这样的大人物也惟命是从,真是开了眼界了!娃子说:“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直到今天才告诉我,让我连一点准备也没有。”

娃子这是在记仇呢!所以一直忘不了不知内情的怨恨,不发泄出来好像就没有了自己的存在感。小痞子说:“你这毛病不少!见到曾祥了不比什么都好?再来的时候要不你包了酒宴?!”

酒宴怎么也要好几百元呢,娃子不吭声了,因为他也觉得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特疼得慌。他们不是红姐,红姐拿钱不当钱,死党们谁有这么大的气魄?!

“说正事,别在这里说些没意思的!我告诉你们,曾祥现在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搞不好他的安全,你们就不要见面了!”红姐装作生气,他们都能听出来,但也不说话了,给红姐留面子。

“嗯,红姐说的是!红姐已经去过一次,而且她们不知从哪里来的消息,知道了你就是曾祥和香姑私奔的主要策划人,所以这一次你就不用去冒这个险了。”

小皮子的消息很灵通,他说的也很有道理;毕竟,红姐是当地的大土豪,如果有人走漏了风声,红姐竟然会做出只有小人物能做的事,岂不成了笑话?!

“你们不要怕,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红姐却肯定地说:“我的车他们谁敢动?不要说在寨子镇,就算在城里,见了我的车也都躲着走,怕剐蹭着我的车,因为普通人刮掉一点油漆也赔不起!”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一个人不是看你能不能打,而是要看你的财力。腰杆硬了,你就是天下第一,所向披靡。刘拓想起了玲子,自己要是有钱了,老张还把玲子嫁给傻子吗?农行主任算个屁!

“还是不去冒险的好。”曾祥说话了:“你待我已经够好了,万一有点事,我会一辈子后悔的!”

“呵呵,我知道你的心情。不过,我也考虑过了,香姑也是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不能见到自己的爸妈已经是个遗憾了,又怎能不到家门前转一圈?”

是的,这一次是曾祥和香姑都回来了,两个人的爸妈不会在一起,所以曾祥和香姑不能去一个地方;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个人同时行动,这就需要两个车。

“红姐,我有一个意见。”刘拓突然发话:“你跟我们回去,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看,我们可以晚一点回家,车上有灯,只要打开灯,很远的地方也就都能看见。”

“好,我赞成,刘拓不愧为我们的参谋长!”还不等刘拓说完,小痞子就先鼓掌;红姐说:“刘拓还没有说完吧?咱们不要急,等他说完了再鼓掌。”

不管怎么说,这已经引起红姐的注意了,刘拓感到很欣慰。刘拓说:“其实也不算什么,我已经想过了,能不能迷惑他们,预防万一?”

应该说有必要,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他们也不会傻等的。刘拓压低声音,以防墙外有耳:“咱们就来个声东击西,让他们猜不到我们的行动!”

其实,小痞子天天到南村转,怎能让这个村里的人不引起注意?刘拓早就想到了,觉得老磨们绝不会坐以待毙,因为老磨的目的就是借着曾祥拉拢人心,所以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是刘拓们的疏忽。腊月十六,月光如银,虽然偶尔会有一块云彩会暂时遮挡月亮,但绝不会很长时间,很快就会潜逃。

刘拓们傻了眼,月光太不给力了!红姐又在和他们商量:“看来利用夜光已经不可能达到效果了,但是既然来了,我们就不能放弃。不要丧气,咱们都休息一会儿,十二点准时出发!”

十二点,差不多已经人困马乏,应该说是个比较理想的时间段;但如今,老磨们是不是已经睡了?刘拓不敢确定。但今晚的指挥官不是他的,他只能祈祷上天保佑曾祥。

十二点的月光依然如水,刘拓们准时出发,很快就到了南村。此时的寨子镇并不是都安睡了,至少有几家工厂正在加班,所以就又星星点点,向人们展示着夜晚并不平静。

不过,计划该怎么进行还是怎么行动,小痞子的客货两用车依然打头阵。曾祥家的附近有两棵法桐,这时候恰恰把阴影挡在了曾祥的门前;小痞子大喜,说:“下去转一转吧!”

一个人穿着大衣,头带一顶帽子,还用一块围脖挡住了大半个脸,当然是为了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时间过得好快,按照规定,曾祥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在门前呆一会儿,不管怎样,曾祥就应该回去。但并没有到十分钟,顶多也就五分钟,就听得有人说:“曾祥,你终于回来了!”

巷子里拐弯处,走出了几十个人!小痞子说道:“快点上来!”曾祥这才恋恋不舍,加快速度上车。这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夜行人就已经靠近了小痞子的车!

“我草,你真是阴魂不散!”小痞子已经认出来了,是老磨带领着一班人奋勇上前!不过小痞子临危不乱,说:“你就拜拜吧,我要回家睡觉了!”

老磨没有夸父的腿,当然就追不上汽车!众人似乎愤怒了,齐声怒吼。老磨却不急不忙,说:“你们不用急,他们不会逃走的,一个也跑不了!”

老磨成竹在胸,老磨突然大声说:“停下吧,前面已经不通了!”老磨就想指挥若定的大将军,泰山崩于前而不怯。

“吱——”小痞子就是一个急刹车!原来,已经早有人在路面上摆下了一溜石头,石头后面是已确认,就像原始社会刀耕火种的人们,他们还过着旧石器时代的生活。

“无论如何,曾祥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了!我们曾家人就因为你饱受耻辱,你就下车吧!”老磨在讨伐曾祥?还是另有目的?也只有老磨自己知道了!

小痞子们已经被团团包围,这已经成为事实。老磨不紧不慢的走向前,对小痞子说:“小皮,其实你跟我们没关系,只要把曾祥留下来,他们就会把石头搬走的。”

老磨给小痞子指点一条光明大道,就看小痞子能不能体会讲话精神。实际上,小痞子也应该看见,老磨过来的路上,正有人往路上搬石头,也就是说两头都堵死了,曾祥已经插翅难飞!

“凭什么你们挡住我的路?给我搬开!不要把事情做绝了,不然早晚就会有报应的!”小痞子并不下车,但对老磨的严重警告充耳不闻,反而警告老磨们。

小痞子这是第一次说话的时候不那么强势,但仍然是咄咄逼人;老磨就说:“对不起了,曾祥不下车,我们是不会让你们过去的;不信你问老少爷们,他们能不能答应?”

众人并不说话,分明透露出一股冷飕飕的寒意,让人胆寒。曾祥大概是说了一句什么,小痞子就说:“你放屁!你就老老实坐着,我看谁敢动?”

小痞子就像拼命三郎,简直不要命。就在这时候,曾祥的门咣当一下就带开了,冲出曾祥爸爸!就听见曾祥爸爸大声吼道:“曾祥,你这王八蛋,我砸死你这个混蛋!”

曾祥的爸爸本来是从后面过来的,但现在他已经冲开这道防线,挥舞着木棍往前冲;但没留意,却被人挡住了,同时慢吞吞地说:“曾大哥,你这是何必呢?让他自己下来好了。”

又是这个老磨假惺惺出来当好人;老磨说:“小痞子的车,砸坏了要陪的,咱们也没有必要啊,反正现在有没有活干,我们就耐心等一下,不信曾祥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是的,小痞子的出路已经堵上,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何不显得大度一点?也免得就像上一次得罪了小痞子这个混世魔王?曾祥爸爸愤怒的说:“这个混蛋,我不能饶了他!”

老曾愤恨难平,有一个人走向前,对老曾说:“老磨说得对,我们就耐心一点。如果你真是考虑周全的话,倒也可以去劝劝曾祥。曾祥还是个孩子,哪能不犯错误?”

老曾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但就因为曾祥私奔,让他饱受屈辱,在南村直接抬不起头。老曾说:“你们别管我!今天我非砸死这个畜生,犯错误了我去坐牢!”

想当初,老曾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男人,想不到竟让曾祥脚底下绊了一脚,几乎要让老曾跌入深渊!老磨又说:“大哥,听我一句话,再劝劝,我们长辈也不会不讲道理,是不是?”

这分明是老磨怕得罪了小痞子;小痞子虽然不是大名远扬,但小小年纪已经家喻户晓,没有两把刷子是到不了这个程度的。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留下曾祥,打击面太大惹恼了小痞子了就得不偿失了。

一道强光忽然在闪耀,其实就是冲着车上。老磨突然拿出了一个手电筒,但这绝不是一把普通的手电筒,因为老磨顺手一按,灯头上竟然冒出吱吱的响声,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电警棍吗?!

看来,老磨们早有防备,只要看见他们,他们不惜代价也要把曾祥留下来。就在此时,忽然一个人跑了过来,对老磨说:“老磨,不对呀?怎么只有他们三个人?”

大概他们早已知道,他们一共是六个人。三个人,就是说还有三个人下落不明。老磨想了想,就说:“不好,他们一定是兵分两路,三个人去香姑家了!”

百密一疏,他们只是想到了下一个圈套抓住曾祥,但并没有想到香姑也回家了!小痞子哈哈大笑:“哈哈,真好笑!曾祥是我的朋友,但香姑我们没关系,你们是不是神经过敏了?”

小痞子冷嘲热讽,但老磨就是老磨,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也不理睬小痞子,就说:“老三,你赶快带人过去,再不行就喊两嗓子,大家听到声音一定会支援。”

车上是三个男人,那另一伙人就肯定是一男两女。小痞子说:“热闹了,今晚别想睡觉了,都在这里看热闹吧!”他们已经无路可走,拼又拼不过,只能熬了。

也不知道小痞子是怎么想的,对曾祥说:“哎,把耳朵竖直了,有人靠近就告诉我,我要睡一觉!”说了不到二分钟,驾驶室里已经是鼾声大作!

月光依旧,倾洒如水,呼隆隆跑回一群人,其中就有老三;老三气喘吁吁的说:“二哥,你说的真对,香姑果然也回来了,但就是没有回家;听到我们的声音,他们就跑了!”

这证明了老磨的猜测;老磨说:“你们的腿跑不过汽车,这是一定的。不过不要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曾祥在这里,我们就不怕他们不回来!”

只要抓住一个,私奔就没有任何意义。老三喘息未定,话没有说完,就有人惊讶的说道:“快,往东看,那边是不是失火了?我还有三亩地的玉米秸呢!”

抬高了头,就看见高空突然变了颜色,变的晕黄,也有红。很多人也都惊慌,七嘴八舌说道:“不行,得过去看看,明年的姜草还指望着这玉米秸呢!”

呼隆隆就走散了三分之二的人,后面的人也都心神不定。这应该是在荒场,这时候,十多亩的荒场放着很多人的玉米秸,要是被烧了,他们心疼!

老磨急呀!他也有玉米秸放在那里!但是身为一个领导,就要以集体为重,领着大家坚持喝西白风。小痞子大概给惊醒了,抬头就看见壮丽的景色,不禁拍手:“好!”

为什么说好?因为荒场原来是小痞子的领地,很多人都不敢去那里。不过,有人带头把玉米秸放在荒场,从此去放玉米秸的人越来越多,简直成风了!

小痞子每每看到这种情况,就发恨说:“早晚有一天,我要把这里的玉米秸一把火烧了!”刘拓后来才知道,小痞子想把这块荒场承包过来,在这里存沙子!

看来火势蔓延得很快,因为已经烧红了半边天了,让人忘记了冷,忘记了这是在寒冬。就听得远处人声鼎沸,一片声的鬼哭狼嚎,似乎在哭爹喊娘。

已经没有人把心思放在小痞子的身上,都在看荒场。其实早就有人劝说,不可以在荒场放这么多的柴草,不然偶尔起火,后果也不堪设想;因为毕竟有几个屁孩子会到这里来玩。

而且,这里也几乎酿成大祸。一个孩子就像过去的小痞子,天不怕地不怕,有一次小痞子在荒场转悠,忽然觉得一股烟味,于是就四处看:不好,那团玉米秸为什么会冒烟?

小痞子赶紧跑过去,猛然吓了一跳:屁孩子,你想自焚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原来屁孩子竟然藏在玉米团里,最要命的他在玉米团里玩火,而且已经点起了一团小火!

小痞子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但这一次小痞子真的害怕了!玉米团里有一个不大的空间,周围就是玉米秸,这不是自焚是什么?!

“别动!”小痞子刚探进头,那个屁孩子就知道自己干了坏事,再不跑想挨揍?所以就想另外扒开一个洞,逃跑出去;小痞子已经堵上了原来的门,他只好另打洞。

真是要命!小痞子喊了一声目的就是让屁孩子听他指挥,消灭祸患。但是屁孩子跑的反而更快。他跑不要紧,但却把一堆火踢开了,让星星之火迅速散开!

“操你妈的,你真想死啊?别动!”屁孩子要是再一次忙中出错,让玉米秸倒下,那就没救了!小痞子顺势就把屁孩子一脚踢倒,吓得屁孩最再也不敢动!

这时候,已经有几个小火星飞到玉米秸上,小痞子再也不敢迟疑,拿自己的外衣当作灭火器,手忙脚乱才把火扑灭!小屁孩吓得大哭,小痞子这才说:走,找你爸妈去!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老磨,不和你们玩了!”小痞子忽然对老磨说:“你不是想咬人吗?给你就是了!”已经失魂落魄的老磨才像打了鸡血,对小痞子说:“就是嘛,早就该这样了。”

从老磨带人包围小痞子,到现在已经足够半个多小时了,大概小痞子也觉得累,所以才终于举手投降。老磨欢天喜地,说:“走吧曾祥,曾家人早就盼望这一天了!”

还要开批斗大会吗?老磨真是太那个了!小痞子就想一脚把他踢倒,不过他真的没有那劲头,于是打开车门,对曾祥说:“下去的,他们盼星星盼月亮,不就是为了你吗?”

曾祥磨磨蹭蹭下车,但就是不想下的样子;老磨又催促道:“曾祥,不用再想了,念在我们一个村,又都在蚕场工作,我也许能劝说大家对你网开一面。”

猫哭耗子假慈悲!曾祥就像害冷的要命,拼命地把大衣裹了又裹。忽然,曾祥的爸爸飞速往前,在能够打击曾祥的范围内扬起了木棍,骂道:“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木棍扬起来,却没有落下!老曾做梦也想不到,曾祥大了胆了,老曾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被曾祥抓住了木棍,让老曾一动也不能动,简直稳如泰山!

“你看我是谁?你怎么不看清楚就打人呢?”曾祥,确切的说,这是一个貌似曾祥得人,在和老曾对峙!老磨也大惊失色:“啊?你不是曾祥?原来你们在骗我们!”

老磨实在是太激动了,竟然没有看出曾祥是假的!其实也不能说老磨眼睛不好,因为他带来的所有人,只是隔着一层玻璃,就都没有看出来,车上的人不是曾祥。

那么,曾祥去哪里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家里,没来这里不就成了白来吗?然而,曾祥确实已经来了,而且老曾能够证明,绝对是来了!

老曾带着满身的迷惑回家,刚把门关上,就看见氤氲的月色下躺着一封信,还有礼物。只是,这“氤氲”之气有点凉,或者很凉,用“氤氲”似乎有点不贴切,所以用月色和氤氲掺和。但目视之下,外在的形象的确“氤氲”。

曾祥对爸妈的思念之情跃然纸上,但也有对事实无情表现出了无奈之举:曾祥暂时不能回来,他们回来一趟不易,想再一次回家恐怕遥遥无期,只有听从命运的安排了。

据说,老曾这一次卧病不起,一直到了三月才出门。其实曾祥看到了爸爸;就在大家把注意力都转到小痞子的身上的时候,他就在一边看着,默默无声。

红姐呢?在干什么?当然是带着香姑去看爸妈。不过,香姑并不是很悲伤,而是和红姐说说笑笑,直到引起别人的警戒,这才不慌不忙的回到车里。

香姑也给爸妈带来礼物;根据计划,红姐和香姑就在香姑的家旁停车。香姑很了解自己的爸妈,一般到了夜晚,就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找周公。

所以,香姑他们并不忌惮被别人听见;因为香姑的家就靠着大街,所以大街上的动静他们就都能知道。红姐她们就是想老磨他们能够引起注意,以便曾祥回家没有危险。

说透了,这就是他们安排的一个布局。正是刘拓的想法,让他们决定做安全的决定。事实证明,刘拓的猜测是正确的,老磨这种人不会轻易放松警惕。

春节来了,大年初一一家一块互相拜年是老规矩,刘拓也是这样,跟着一家一块的哥哥兄弟们挨门串户磕头拜年,嗑瓜子嗑的牙疼,还是让热情的主人塞了满口袋瓜子花糖花生等。

没办法,这里就是这样的风俗习惯,不好改。一直到了十一点多,拜年的活路才告一段落。然后又是回家吃水饺。这也是老规矩,大年初一需要吃素饺子,寓意全年肃静,不会有麻烦事。

刘拓不相信这一套,但为了爸妈,刘拓也只能少吃一点。他们都已经成了习惯,就是在家里拜完年,下午都去小痞子的家里集合,小痞子早已预备了好吃的。

刘拓和娃子又是一起行动,去了小痞子的家里。在家堂桌子前,早已经摆开了垫子,这是为前来拜年的人准备的。桌子上是一大桌子好菜好饭,非常丰盛,但都是招待已经故去的亲人。

这一天,就是俗称的“请家堂”,相当的隆重,也可以说是无比隆重。官爷的时代,请当官的应该说是最隆重,但请当官的比起请家堂都不算什么。刘拓有时会冒出奇思怪想:什么时候对待古人那般恭敬,那当官的就成了神一级得人了。

娃子的牙齿简直是钢牙,吃了一天的瓜子也不觉得累,就是走在路上,娃子也象老鼠啃个不停。刘拓说:“娃子,你就不能暂时的休息一下吗?”

“为什么停下?有不花钱的瓜子,我才停不下来呢!你要是吃够了,我的口袋多,我替你装着。”娃子不以为然,愿他吃到牙疼,一直疼到正月十五!

才到小痞子的家门前,就听见有人喊:“娃子,刘拓,新年快乐!”过年的时候人人都说过年话,似乎这才是天下太平的好年景。只不过好景不长,一年只有一个大年初一。

过了初一就开始走亲戚,刘拓就算被捆上了;他们家里老亲戚少亲戚虽然不太多,但自从长大,爸妈一般就不去走亲戚,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亲戚,比如姥爷家。

但无论什么样的亲戚,也都是过年话,没有新意,有时候刘拓反而觉得虚伪。可惜,刘拓们都不能免俗,别人对你说过年话,当然要回敬对方过年的话。

“过年好,慧……慧……”今天的耳朵有点疲劳,听到的过年话太多了,所以忘了分辨各种各样的声音,把它们进行归类,免得做的不好。直到他们醒悟过来,已经晚了:正是他们不想见的慧慧!

“怎么,你们都忘了我吗?”慧慧笑嘻嘻的说:“亏了我们是朋友呢,姐不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乖乖!才多大的人啊?怎么就成了姐了?娃子脱口而出:“慧慧,我什么时候又添了一个姐啊?你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你笑,我比你还要笑得灿烂,这就是娃子。

“都叫姐了,这是看得起你们,别人喊我,我还不想说话呢。”实在荣幸之至,我们喊一声“姐”,原来是把我们高看一眼。刘拓说:“姐真好,新年新气象,做梦也想不到今天有姐了。”

不管怎么说,笑比哭好。上一次见到慧慧的时候,刘拓都不愿记起来了,因为最后两次的会面太血腥,实在不是美好的记忆。慧慧说:“你们要去小痞子家吧?”

这不是废话吗?不是特别的关系,能够让我们的特别关照?娃子说:“你怎么这么会猜?不过,我们倒想去一个地方,只不过没有机会罢了,而且恐怕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很明显,娃子是在说慧慧。不是和慧慧说话,干嘛也说这些废话?不料慧慧还真聪明,说:“娃子,就你这智商,恐怕你真的不可能了;不过,有人如果想去,我倒愿意为他带路。”

我靠!新年大节,能不能说些靠谱的话?刘拓已经够倒霉的了,再和你这倒霉蛋在一起,是不是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刘拓装糊涂,对娃子说:“我们进去吧?慧慧,有时间再聊。”

刘拓逃跑似的往小痞子家里快步行走,娃子在后面慢悠悠的说:“慧慧,慢走,我们先到这里玩一会。要是巧了,说不定我还真的到哪个地方去玩一会。”

娃子自鸣得意,觉得说话又上了一个台阶,有水平了。不料慧慧说:“娃子,你不就是想和我玩一会吗?好,我满足你,你去通报一声,说我随后就去拜访!”

这个娃子,成事不足,坏事有余!少说几句能把你卖了!什么人他姨,你弄去吧!这一次慧慧真的来了,小痞子又要倒八辈子的霉了,连个年也不肃静!

进门了,老皮和大菩萨都在他们的屋子里,家堂也在屋里摆着,所以屋里更显得狭窄。这已经是多年不变的习惯,照例说一些年下话,然后又是对一家人嘘寒问暖,这是才隔了一个夜晚,大家就好像很长时间不见面,所以见面了显得相当亲切。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只不过这一天有特殊意义,这就叫春节,这就叫过大年,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够“五更分二年”。虽然没有事实上的改变,但在人们的感觉离,年初一就是给人特殊的感受。

对着家堂桌子磕完头,小痞子就往他们那边领。小痞子的屋里属于年轻人,老人只会陪着客人聊天,融入不到年青人的队伍里。刚进屋,娃子就紧张的说:“小痞子,要坏事,不然你就躲一躲吧,慧慧说要来。”

刘拓虽然没有听清楚慧慧最后说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刘拓,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小痞子说:“娃子,你是不是让小亓把你弄晕了?新年大节我躲什么?你不是黄世仁,我也不是杨白劳!”

“就怕遇见马大宝喝醉了酒,你藏也藏不好。”刘拓也说。小痞子说:“怎么搞的?这事一个人阴阳怪气就能说明白,为什么你们两个人都阴阳怪气?”

可能他们在外面和慧慧说话的时候小痞子们没有听到。刘拓就说:“不是我们阴阳怪气,而是你八字不正,引来了妖魔鬼怪,而且邪气非常的厉害:慧慧说要来给你拜年了!”

刘拓和娃子对去年慧慧大闹小痞子心有余悸,所以说起来的时候心里就不安。小痞子说:“怎么?你们碰见她了?好像不应该,她已经说了,不再纠缠我了。”

怪不得自从上次闹事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慧慧,难道慧慧真是幡然悔悟了?领袖都这么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慧慧能抛弃前嫌,这应该是一件再好不过的好事了!

但是,这可能吗?因为他们都和慧慧打过交道,慧慧应该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人!就算他当时答应不再纠缠小痞子,但会不会后悔?后悔了,慧慧当然会卷土重来!

“我们不知道你和慧慧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也不感兴趣;但我告诉你,刘拓说的都是真的,反正慧慧说了,他很快就来拜访,躲不躲是你的事了!”

那个夜晚,慧慧指挥娃子,而娃子竟然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乖乖听话,看来娃子不想继续这样丢人的事了。小痞子说道:“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才不躲呢!”

就是一个拗种!不过小痞子从小就是一个拗种,刘拓他们应该相当的了解。不过,刘拓还是想劝一劝他:“我说,新年大节是不是缺了一种气氛?哦,对了,是不是缺了一场爱情悲剧?”

小痞子和慧慧那出戏,就是一出悲情剧,小痞子能不能接受教训?可是,小痞子的思想工作正在进行,慧慧就进来了!

已经好久不见慧慧了,在这个家里。老皮和大菩萨都站起来打招呼:“慧慧吗?进来玩吧,过年过得好呀?”刘拓真是佩服大菩萨,当初这么大的矛盾,大菩萨仍然能够笑脸相迎。

“大菩萨,新年好!”慧慧不是按辈分称呼,而是叫了一声大菩萨。老皮没有说话,但仍然戒备心强烈,慧慧给小痞子的一道伤疤,大概已经深深地印在老皮的记忆里了。

“我是来给你们拜年的,顺便和小皮说两句话。”慧慧直言不讳,说:“我已经几个月没有来了,当初伤害了小皮,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他,他是不是不在这屋里?”

虽然慧慧仍然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但今天慧慧真的很有礼貌。慧慧和小痞子谈恋爱的时候就像疯子,为所欲为,高兴了能和大菩萨说两句话,不高兴了就谁都不理,活脱脱就是没有礼貌的野孩子。

不过,并没有人怪他,因为老皮和大菩萨当初就把慧慧当做一个小孩子,根本就想不到慧慧当初来找小痞子的时候,就是在和小痞子谈恋爱!

“你找小皮?这样不太好吧?他正忙呢,过一些时间再找他吧。”大年初一,大菩萨要说小痞子不在家,似乎不能让人相信,因为今天谁家不过团圆年?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哦,我知道你们不放心我;但我保证,我这次没有恶意,绝对不会出什么事,不然我不就早去找小皮了?”慧慧摆事实讲道理,大菩萨犹豫一会儿,说:“你等一下,我先去看一看。”

不就是提前报信么?慧慧说:“好,我等着。”其实慧慧和大菩萨说的话,小痞子他们全都听着,一字不落。刘拓说:“什么人他姨,你弄去吧!”

早就有人说,如今就是再厉害的混混,也都怕十五六岁的娃娃;为什么?就是因为十五六岁的人打起架来不要命,正如说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十五六岁根本不知道思前想后,就像刘拓他们十五六岁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

“让她过来吧,妈。”小痞子说:“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慧慧和小痞子的事情一直悬而未决,就连刘拓和娃子都知道这早晚都是一颗地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小痞子显得很淡定,而且小痞子一直都淡定,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慧慧进来,首先就看到了刘拓和娃子,因为刘拓和娃子都可以面对门口,而小痞子坐南朝北,屁股对外。

“慧慧,你还是来了。”相较起来,其实娃子比刘拓和慧慧谈的时间要多,所以娃子仍然抢话说。慧慧说:“你能来,难道我不能来?说的什么话?!”

慧慧嗔怒,娃子就打哆嗦;刘拓说:“慧慧,请坐吧,都是熟人,不要客气。”慧慧不是怪娃子不会说话吗?刘拓就只说过年话,惹不起能躲。

“刘拓,你也太客气了,我怎么觉得变了味?你原来说话可不是这样子。”慧慧好一副伶牙俐齿,毫不留情的指出了刘拓的变化:“说话不实在了!”

对于慧慧,在她和小痞子谈恋爱的时候,刘拓虽然不甚开玩笑,但绝对不是今天太过虚伪。刘拓有点尴尬,说:“几个月不见了,又大了一岁,有点改变也可能,但没有不实在,我保证!”

“噗——”慧慧笑了,美人一笑真难得,已经好几个月看不到今天这样的笑容了!慧慧说:“刘拓,就你会说话!其实,小皮在和我说话的时候讲究技巧,也许我们就不会闹到这一步了。”

什么意思?这就把话题转到小痞子身上了?刘拓觉得,慧慧是有备而来,她想干什么?还真是难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小痞子可要仔细对付了!

“慧慧,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忍了。但有一点,就是你不要继续伤害秀琴了,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不能牵连她。”

小痞子之所以让死党们佩服,特别让人服气的就是敢作敢当!伟人已经说了,犯错误并不可怕,改了就是好同志。小痞子知错能改,够男人,是块好料。

“小皮,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当初我们海誓山盟,说把爱情进行到底;但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爱情竟然是这样的脆弱?说分手就分手,我死不瞑目!”

不但你不懂,就是博览群书的刘拓查阅上百本书都没有找到答案!不是你让小痞子移情别恋,小痞子兴许会和玲子重归于好,和玲子家这摊烂事又怎能轮到我?!

刘拓看见慧慧就会想到玲子;实际上,小痞子和慧慧就像发情的狗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刘拓还在为小痞子和玲子的爱情作着不懈的努力,想起来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傻子。

“慧慧,我不能对你撒谎;其实,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始终很纠结。我说不清是不是真的爱你,但我却明明白白的知道,我们不合适。”

小痞子说这样的话,听着有点耳熟,但绝对不是他的原创!也许这只是他借用的,虽然不是原创,但却恰如其分。小痞和慧慧的恋爱,刘拓后来也想了,这是不是一个错误?

小痞子需要的是一个现在的情人,以后的妻子;而慧慧呢?做一个现在的情人能做到,但也就只能到此为止,因为慧慧的思想还保持在十六岁,而小痞子更需要的是一个成熟的妻子。

这也是从秀琴的身上刘拓发现的;虽然小痞子对秀琴的爱不像和慧慧爱的疯狂,但却似乎夹杂更多的情欲,一种原始的冲动。找到了秀琴,小痞子才知道和慧慧的爱不会长久。

“不合适?为什么不合适?”奇怪的是这一次慧慧并没有再一次发疯,而是耐心的听小痞子的解说。小痞子说:“我不怕你说我市侩,我可以告诉你,我需要的是贤妻良母,而不是都像我们两个,只知道做一些疯狂的事。”

刘拓彻底明白了,原来小痞子的意思,就是说两个人都太疯狂,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若果没有定海神针,就会波澜不断,永无宁日!所以,小痞子更需要秀琴这样的定海神针!

一个人疯狂,还有另一个人为他擦腚,老百姓说的实在话,虽不文雅,但却形象。刘拓打心眼里佩服小痞子对爱情的果断,而自己呢?应该怎么办?

慧慧这一次愣住了,可能小痞子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的交流无非是靠着山盟海誓来维持的,有时太不切实际。刘拓看着发呆的慧慧,说道:“慧慧,我也有一个迷惑:这段时间你去干什么了?怎么没有你的消息?”

刘拓不合时宜的说了这句话,因为这也扯得太远了,不是正在研究小痞子和慧慧的爱情吗?驴橛子安在马腚上,驴唇不对马口!娃子坚决反对,正要举手表示反对,慧慧说话了:

“刘拓,你问我吗?哦,我现在正在读技校,所以就不能在家里。”这应该算作一条新闻,但死党们从来就没说过这个消息!刘拓和娃子一起对着小痞子,似乎要看出深藏的秘密。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小痞子大概被娃子和刘拓看的心虚,所以就大声说,同时就像好多的公鸡,时刻准备着可能出现的大爆发。

这不能只怨一个人,小痞子们在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往往会有突如其来的人身攻击,所以小痞子不如提前做好战斗准备。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但刘拓却暗暗庆幸,大家的注意力已经成功的被他吸引过来了!刘拓看到慧慧发呆的样子,就觉得不好,他怕慧慧又会突然爆发,他和娃子又会成为一个被攻击点。

所以,必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就算让小痞子金蝉脱壳吧!矛头又转向慧慧,刘拓说:“慧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我们能不关心你吗?”

这句话听着顺耳,慧慧也就听话的转移话题:“其实,当时我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当时,爸爸就是对我说:到城里去玩一天吧,也顺便放松一下心情。”

看来皮桂云真不愧是在领导集团侵淫多年的公职人员,很会做思想工作。鲁中市有技工学校,重点就是对初中以后不能上高中的学生,让他们也能学到一技之长。

皮桂云领着慧慧,下了公交车又上了面的,花了起步价就到了目的地。慧慧迷惑,问皮桂云:“爸爸,这是来干什么?”因为这里是一个学校云集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好玩的。

“慧慧,我们商量一件事,你是不是再上两年学?像你这样大的孩子,不上学又能干什么?”皮桂云并没有咄咄逼人,反而像两个人在谈心。

“我不想上!”慧慧回答得很干脆:“你就是让我继续上学,我也没有心思学下去,白白浪费你的钱财,你就不心痛吗?”

慧慧也说得很明白,没有心思上学,上学就是最大的浪费,因为就是到了学校,慧慧也只会给学校里送钱,花了钱还不如留着给慧慧买嫁妆!

“但是,我已经托人给你报名了,你总不能让我丢人吧?慧慧,就算你给爸爸一个面子吧,哪怕你在这里玩上几年,别人也知道我的女儿是技校毕业的!”

慧慧的学习成绩不很好,但绝不是差,至少也能在中上游,努把力考学还是很有希望的。可惜,慧慧更相信爱情至上,所以为了小痞子,就再也没有心思上学了。

去技校,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谁家不是望女成凤?皮桂云当然也希望这样了。再者说,皮桂云也是无奈之举,他不想让孩子在一个暴君似的家庭成长,但也不希望慧慧很小就成为一个家庭妇女。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让慧慧收心。慧慧说:“你凭什么替我当家?你不是报上名了吗?好,你就去上学吧,我不喜欢!”皮慧慧是个倔强的女孩,在爸妈面前就是这样。

“你不就是想和小痞子在一起吗?慧慧,爸爸也想过了,其实你爱小痞子并没有错,爱一个人是件美好的事;但是,如果别人不爱了,那我们也不能低三下四,对不对?”

只要是有自尊心的人,当然不会在别人面前低三下四,慧慧肯定也是有自尊心的人!慧慧感到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于是说:“我什么时候低三下四了?我那叫为爱情而坚持!”

慧慧多次找上门,想让小痞子回心转意,但到最后小痞子还是选择了秀琴,这让慧慧悲痛欲绝。幸亏慧慧就是慧慧,不会做想不开的事情,而是为爱情而奋斗。

“你不觉得被小皮屡次拒绝就是人格自降吗?其实我也承认小痞子早晚会有出息,但可惜,抛开我们是一家暂且不提,小痞子和你断绝关系是不能否认的事实,你不能不承认吧?”

皮桂云不愧为思想工作的好手,慧慧虽然很多时候都会胡搅蛮缠,但皮桂云总能找出慧慧的病端。慧慧似乎在做困兽斗,说:“皮军那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双眼,早晚他会醒悟!”

“不是他被狐狸精迷住了双眼,而是你害怕自己编织的海市蜃楼转眼即逝,所以你才不敢面对现实!”皮桂云真的好厉害,刘拓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要是皮桂云帮我出个主意,也许就不会让我如此为难了吧?)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皮军,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慧慧说不过皮桂云,索性就一碰南墙不回头;皮桂云笑了,说:“你要坚持,我倒有个主意,或许能够让小皮回心转意。”

“什么办法?”慧慧第一次不再抗拒皮桂云,这时候皮桂云应该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皮桂云说:“很简单,马上去上学!”

皮桂云原来是这么个主意!这不是在耍我吗?慧慧说:“你没有上够学是吧?那你就留在这里吧,拜拜!”慧慧说完这句话,马上就开拔!

“慧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我明白了,你是一个不长出息的孩子,怪不得小痞子决意要和你分手!”皮桂云毫不留情,这话真伤人啊!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慧慧愤怒了,马上就停下来;皮桂云说:“你说小皮子早晚会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那你呢?他进步了,你却原地踏步走,小痞子还会喜欢你吗?”

什么叫一针见血?就是小痞子和慧慧谈恋爱,小痞子已经跑完了马拉松,但慧慧还在原地踏步走,两个人的恋爱誓言就谁也听不到了,两个人于是只能分手!

皮桂云说的太有道理了!慧慧终于回答不出,最后对皮桂云说:“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爱皮军,谁也挡不住我,你要有本事就把皮军从我心里挖出来!”但她前进的方向却转弯了,进了技校大门。

小痞子也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慧慧到底在哪里,但现在明白了。刘拓说:“其实,我一直有个上学梦,晚上做梦的时候就经常梦到去上学,慧慧你真幸福!”

“幸福?”慧慧怔了一下,但又回答:“也许吧?不过让我最有感触的是,我已经不会那样冲动了。最起码,我知道了应该怎样去做人,怎样和别人相处。”

这应该是读书的作用;刘拓就有这样的体会,读的书越多,感悟也就更多。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他似乎已经感知了,因为刘拓已经知道,自己虽然家庭拮据,但就是因为读书,仍然有女孩喜欢他。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刘拓,我已经十七了,爱情使我长大,你明白吗?”这个黄毛丫头,竟然突然反戈一击,矛头对准了刘拓!刘拓说:“我们都在长大,不是吗?”

刘拓才不会和小丫头斗嘴,让慧慧无处发力!慧慧说出这句无来由的话,肯定已经蓄势待发,谁中招了谁倒霉!果然,娃子不甘寂寞,说:“嘿嘿,说得好,爱情让我长大!”

至少,从表面上说,我们都是被爱情包围得人,爱情是年青人的重大转折点,这谁都无法否认。慧慧说:“所以说,我会理智的处理我们的爱情,对不对皮军?”

这才是慧慧要攻击的重点!今天的小痞子一点也不皮,和慧慧说话也是一五一十:“这样最好,证明自己长大了。但是我要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分手了。”

小痞子如此决绝,已经昭然若揭,死党们十分明白;但这个慧慧真是顽固不化,到现在仍然让你死追烂打!不过,慧慧说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这让他们宽心。

“刘拓,娃子,你们出去一会儿吧,我有话要单独对皮军说。”慧慧突然对刘拓和娃子下达了逐客令,这让紧张的气氛陡然增高!小痞子说:“为什么让他们出去?这不行!”

小痞子严词绝了慧慧的要求;其实刘拓们也不想出去,因为万一慧慧发疯,什么人再来帮助小痞子?走了一个曾祥已经让他们感到凄凉,再说不保护小痞子,能对得住大菩萨?大菩萨的眼睛里刘拓他们能读懂!

“你们也不愿意出去吗?”慧慧倒是神情淡然,一亮的平静;刘拓和娃子都不说话,似乎默认了。上几次的时候,不就是娃子刘拓们做保镖?现在,他们仍然是小痞子的贴身保镖!

“既然这样,我就不躲避你们。”慧慧说:“其实你们在这里也有好处,就是能为我们作证。刘拓,过来帮忙吧,我借来一个相机,你就帮我们留个纪念照。”

慧慧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了照相机,这真是出乎预料!其实慧慧的话还没有说完,仍然继续说:“我和皮军也算是恋爱一场,留个念想总可以吧?”

慧慧说的不过分,因为慧慧并没有提出别的要求,只是要一张照片。看得出来,小痞子有点犹豫,所以就迟迟疑疑,不肯往前。刘拓突然说:“慧慧,我不会用相机。”

这是傻瓜相机,就是帮忙按一下,傻子也会!慧慧不高兴,对刘拓说:“这里有相机架子,我给你调好相机,你按一下就行了!”娃子就抢着说:“你不会,我来吧。”

刘拓恨不能把娃子一脚踢倒南湾里,让他去凉快!看不出来吗?小痞子根本就不想和慧慧一起照相!慧慧说“算了算了,不用你们了,我定时!”

调好相机,定好时间,照出来就有一样的效果。这一次小痞子无话可说了吧?我们也已经爱莫能助了!其实想一想就明白,小痞子若是和慧慧双人照,别人怎么想?

“皮军,过来吧!照完相我就回家,难道你喜欢我在这里呆到黑天吗?”这是一句带有威胁性的话,小痞子既然和我耗时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慧慧,我们都是朋友,我们也想留个纪念,我们一起照一个行不行?”刘拓开始提议,娃子就伸出大拇指:“你说的太对了,我也想我们照一个合照。”

娃子这一次没有和刘拓唱反调,慧慧却不情愿,正要说什么,刘拓已经拉着小痞子和娃子过来了,对慧慧说:“我们沾光了,慧慧你就来吧。”

两个人合照容易误会,四个人一起就没有话说了。慧慧终于无话可说,按响了快门;慧慧过来了,就要站在小痞子的身边,不料娃子说:“慧慧,我们两个最矮,就站在中间吧。”

慧慧甚至没有回旋的余地,快门已经响了,慧慧竟然被刘拓和娃子夹在了中间,小痞子简直成了外星人,好像没他的事了!慧慧气恼的说:“这张不好,重来!”

“娃子,你不要再捣乱了,不然我就把你踢出去!”慧慧第二次定好时间,拉住小皮站在中间,对小痞子说:“来,我喊一二三,然后说茄子!”

早知此时,何必彼时?娃子的计划失败了。照完这一张,慧慧又说:“你们满意了吧?那就快闪开,我和皮军还没有照,这才是最重要的!”

慧慧并不隐瞒自己的目的,就是要找一张合影双人照;娃子嬉皮笑脸,说:“咱们再照一张三人照吧?人少了多没有意思?”娃子终于开窍了,知道怎么帮助小痞子。

“滚!”去年的慧慧突然又回来了,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傻吗?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来捣乱!再不滚开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亲娘哎,去年的慧慧可是惹不起!娃子赶紧退出,慧慧就把小痞子硬生生的拉过来,和小痞子紧紧地挨在一起。慧慧说:“一,二,三——啵——”这声“啵”,实在太响亮了!

大年初六,电影院有新片上映。露天电影和电影院就这一大差别,电影院上演的都是新片,电影场里都是电影院演过很长时间的片子;所以,去电影院的人永远都是赶潮的人。

所谓赶潮的人,绝大多数是年轻人,而且是成双成对的人;当然是恋爱中的人,电影院更是身份的象征,能够有一个异性陪你去电影院,就表明你们正在谈恋爱,或者正步入恋爱。

刘拓也被约了,约自己去电影院。这个人当然是玲子,但不是两个人,而是多了一个人,米香香。米香香是到玲子家走亲戚的,玲子就约米香香看电影,顺便叫上了刘拓。

刘拓其实不太喜欢凑热闹,但也要看谁约的他。玲子虽然早就知道刘拓的蜗居,但她已经答应刘拓,绝对不会到刘拓那里,除非刘拓是邀约自己。

刘拓一直没有邀约玲子,所以,玲子就一直没有机会参观一下刘拓的居所;倒是米香香,因为受玲子的委托,再加上对玲子的约定是特定的,对米香香没有约束力,所以香香就成了刘拓的常客。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其实刘拓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要给玲子制造了这条条杠杠,让玲子虽然渴望,但不敢越雷池一步。刘拓说:“我需要一个适应过程,说我自卑也可以,别的也好,反正暂时我是不能接受你的造访。”

电影院十点的票,是玲子让人去买的,又让米香香给刘拓送去的。米香香送去电影票的时候,刘拓才刚刚吃饭。电热扇并没有打开,因为刘拓正在床上看书,电热毯温度更合适。

但看到米香香的到来,刘拓就慌慌张张的下床来,顺便打开了电热扇。米香香就笑:“刘拓,你怎么这么抠?连电热扇都舍不得用?这点小电热扇用不了多少电的。”

“哪里?我用着电热毯呢,所以就没有打开电热扇,不信你来试试?”好像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刘拓甚至把手伸进被窝里,说:“里面热乎着呢!”

米香香也真不客气,就伸进了一只手,说:“嗯,还可以。不过,只有被窝里热,外面还是刺骨的冷,都不如外面暖和。”九点多了,今天的太阳感觉真的开始暖和了!

米香香抽出手来,不料顺便带出来一件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米香香赶紧去捡起来,原来正是刘拓的日记本,就是上一次刘拓那给米香香看的那一本。

“又有什么新作品了?”米香香说着,就打开了日记;刘拓突然就想起写的诗《拉近或者推出》,米香香会不会看懂?在这首诗里,隐喻着许多交杂的感情,一言难尽。

这里面,有他自己命运更有和玲子的感情纠结,当然也隐约的说了对米香香的复杂感情。应该说,刘拓都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写这首诗。

“你的感情好复杂吆!”米香香已经看了一遍,接着又看第二遍;米香香说:“既然是为我写的,是不是我应该带走?”刘拓恍然大悟:坏了,这不就是给米香香写的吗?

记得那天,米香香在看自己的日记;当然自己已经准许她看,所以里面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但刘拓最后写的诗,却真是有感而发,而且里面涵盖了多重情感。

同样一只手

推出或者拉近

都是你的决定

晴天或电闪雷鸣

一张晴雨表

也是你亲手绘制

我不知道外面

还有没有风景

米香香不知不觉的念出了声,念完这一段,米香香就说:“好沉重啊!真的想不到,你竟然会有这样的感触!我就写不出这样的诗,这可能是生活的不同吧?”

是的,刘拓就是有感而发!这是对玲子发出的悲哀,和自己命运的感慨。米香香是唯一知道秘密的人,她应该能够理解。米香香又说:“我斗胆猜一下,这是写你和玲子姐的事吧?”

米香香冰雪聪明,刘拓说:“应该是吧?”米香香就微笑,说:“那我就猜对了,不过我觉得你似乎很无奈,所以就感到很压抑。但我相信,外面会有别样的风景。”

别样的风景?你能给我吗?(??),因为刘拓在写这句诗的时候,脑袋里全部都是米香香的影子。玲子为什么不是米香香呢?或许,这才是我想要的风景!

说的直接,就是因为爱情,米香香能不能知道?听天由命吧!

长久苦涩的滋味

一直洗刷不掉

你是我或者我是你

早已泾渭分明

久远成梦

摇摇欲坠的蜗居

能否维持缥缈的爱情

米香香在读这一段时候很慢,有的地方甚至来回读了几遍。其实,刘拓也有很多感叹,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让自己的命运这样坎坷,他现在已经不能左右自己了!

“我虽然没有亲历你的世界,但我能感受到你的无奈!你和玲子姐本身就是个错误,可惜你已经没有退路,因为你是个负责的人,我非常的同情你所受的苦难!”

米香香总是能够触动心灵深处,刘拓感激!米香香说:“但是,请你相信,你会有好报的,因为你是个好人,心地特别善良,所以总有一天,你会得到上帝眷恋的。”

但愿如此!刘拓不语,但已经明白的告诉了米香香,他赞成米香香的见解。不过,米香香是否理解,爱情已经生病了,又该怎样维持爱的生命?!

我在伤心中努力,

也在努力中伤心

拉近与推开

已经不是我所决定

也许刘拓真的很迷惘,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时光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在伤心中努力,也在努力中伤心”。命运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没有人能够抵抗,所以“已经不是我所决定”!

“刘拓,你已经让我伤感了!”米香香说道:“其实我也在为你伤心,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过一个你想要的生活呢?”

错!这不是辽阔无边的生活,而只是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爱情!不管米香香是怎么想的,刘拓已经把这首诗和爱情联系在一起!

“不过,刘拓,请记住我的话,我愿意是你外面的风景,只要你愿意!所以,我希望看到的刘拓永远都不气馁!”

玲子就在电影院门前等待着,刘拓和米香香过来的时候,玲子就摆了摆手,自己先进去了。玲子已经对家人保证,暂时不和刘拓在一起,直到刘拓能够达到他们的要求。

所以,玲子就提前进去,免得有人看见玲子又和刘拓在一起。外面是朗朗乾坤,容纳百川,而刘拓和玲子暂时不能见光,就这么简单,却又让人无法逾越!

但是,进了电影院,就是另一个天地了!电影院里的人大多是年轻人,更多的是情侣过正在恋爱的人。刚进来的时候,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但过一会儿,也就慢慢适应了。

电影院和露天电影最大的区别,并不是有没有黑盖子,而是在电影院里可以看到最新的电影,而不是过时的电影;往往,电影院放的影片,露天电影至少半年后才能看到。

再者,电影院里有座,而露天电影都是自带座位;要是不带座位,那对不起,只能是不花钱的站票。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不过,在刘拓们看来,两种电影各有所长,像小痞子就不爱去电影院,因为他觉得电影院太不自由。

但有一件事,让刘拓吃惊来:他们虽然是三张电影票,但却分在两个地方:虽然都在同一排,但米香香的票在西面,他和玲子的电影票却是在东边,二者遥遥相对!

米香香往西走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出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刘拓能够想象,肯定不能太好受!三个人一起来的,为什么要把米香香单独出去?

刘拓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所以迟迟不肯坐下。玲子说:“坐下吧,刘拓。”刘拓就冷冷的看了玲子一眼,却始终不肯说话。

玲子不是傻子,说她不懂刘拓为什么会这样,就玷污了玲子的智商;玲子说:“刘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是,这的确是想不到的,因为电影票不是我买的。”

说是别人代买的,这可信;但要说三张票不在一起,是不是也太看低了刘拓的智商?!刘拓说:“是吗?真是可笑!米香香为你跑前跑后,你就这样忍心做出这样的事?!”

“刘拓,你真的冤枉我了!”听得出来,玲子此时真的就是窦娥,要多冤枉有多冤枉:“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是强哥帮我们买的电影票,他说因为怕爸爸怀疑,所以就这样买了,说是我和米香香的。”

这样说勉强能说得过去,但疑点仍然很大;刘拓不觉就往西看了一眼,但可惜,中间隔着一二十个座位,所以看不清米香香在哪里。玲子拽了拽刘拓的衣袖,说:“坐下吧。”

女孩子喜欢吃零食,这是天性,玲子也免不了入俗,拿出了两袋瓜子。刘拓说:“我不吃,你去送给你表妹吧,她一个人更需要。”玲子就笑嘻嘻的说:“我能忘了她吗?早就给了她两袋了!”

刘拓一直不说话,只是嗑瓜子,他甚至不知道电影名字;玲子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刘拓也根本没往心里去。玲子的身体和刘拓越挨越紧,刘拓动一下,玲子就挪一下;忽然,玲子苦兮兮的说:“刘拓,救救我吧,做我的真正恋人!”

玲子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初四那天,爸爸去城里拜访领导,特意去了主任家里。主任热情的招待了他,并要留下老张在那里吃饭。老张虽然受宠若惊,但却说:“不打扰您了。”

“客气啥?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了,我还怕招待不好,儿子会生气呢。”主任说着就把老张摁在沙发上,喊道:“姚舜,你未来的岳父大人来了,还不过来拜见?”

老张不敢依亲家自居,但在主任的嘴里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老张诚惶诚恐,说:“主任,真对不起,我还没有做好女儿的思想工作;不过,我保证,女儿一定会听话的。”

话还没说完呢,就从书房里走出一个人来,愣头愣脑的说:“爸,岳……父……大人……呢?”转眼就看见了老张,于是就趴下说道:“岳父……大人,姚……舜给……您……拜年了!”

这孩子就是有点口吃,谁说这孩子是个傻瓜?看着孩子说话,一般孩子都不能和他相比,太有礼貌了!主任微笑,似乎对儿子很满意;老张就赶紧搀扶:“起来起来,真是一个乖孩子!”

“嘿嘿嘿嘿嘿……”真是怪,小的时候怎么不口吃?傻儿子笑了,说:“爸……爸……,岳父大……人夸我……呢,我……没有说……错话……吧?”这第二句,虽然就不那么好听了,但也勉强凑付,这毕竟是主任的儿子,有情可原。

在刚提起这桩婚事的时候,主任就说明了情况;因为小时候发高烧连续几天,所以脑子就受了一定的损伤,但还是能够交流的。即使儿子这样,也有很多人家愿意让他们的女儿嫁给姚舜。

因为说媒的人太多,所以他们就采取了让儿子自己做主的方法,让孩子自己选择,条件就是把女儿的照片拿过来,先让儿子审查一遍。

在姚舜的房间里,堆满了美女照片,姚舜就把照片分成两份:一份是淘汰照,一边是初审合格照。因为条件丰厚,姚舜的选择空间就无限的放宽,玲子有幸,被选中了!

玲子虽然并没有和傻子见面,但玲子的照片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姚舜,于是就视他人如粪土,独独看上了玲子,并宣布这就是他的媳妇,非她不娶。

主任也感到奇怪,其实一大堆照片中比玲子漂亮的人也有,甚至模特明星脸比玲子更会打扮;但爱情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不可思议,姚舜一眼看准了玲子,其他的人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

主任说:“你看,这里还有许多女孩子,都是在城里数的着的女孩,你就在看看吧。”姚舜就说:“就……要她!你喜……欢别人……就……把她们给……你吧,我们……都娶……媳妇,我才不……要呢!”

混账儿子就有一个混账脑子,竟然要和爸爸一起娶媳妇!主任没有办法,只能按儿子的意愿去办。儿子有一套混账道理:“你们想……要个孙……子吗?你……自己生……去吧,这里又……没有玲……子!”

主任官场上风生水起,儿子的缺憾也就成了一块心病;当初儿子生病的时候,主任却忙于工作,所以儿子的病主任必须承担;媳妇就说:“好歹给我们生个儿子也可以啊!”

媳妇的话,就是主任的心声。主任对儿子的亲事如此上心,也就能够理解了。主任说:“老张,我们都是同行,也算熟人,我就给你交个底吧!”

“姚舜虽然有点缺陷,但很聪明,这个你可以放心。别说儿子能去工作,就是不去工作,我们的积蓄也够一家人一辈子生活的。你女儿嫁到我们家,她要是想工作,我们也一定给她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工作;我自信我能做到。”

什么人能离开银行?只要离不了银行,玲子的工作也就顺理成章,那个客户不快点接收?主任说:“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子女,我也是一样的,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到时候,玲子可以无忧,就连老张也能够在主任的庇护下职务得到提升,女儿的以后也就有了着落,这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老张就是赴汤蹈火,也绝不后退!

晚上,老张就对玲子宣布:“玲子,你不是说什么爱情吗?你的爱情就这么的不堪一击!我已经给刘拓留出时间了,但他呢?根本就一动不动,这样的孩子咱们放心把你嫁过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与其说是家庭会议,倒不如说这是在下通知,以为老张根本没有留出别人说话的空间:“我已经去了主任的家里,专门看了那孩子,那孩子根本就不傻,而且很聪明!”

在老张的眼里,主任已经为姚舜笼罩了缤纷的光环,就是姚舜有一点摇头晃脑,老张也都忽略不计。唯一的缺憾,姚舜的口吃,在老张看来也不过是白壁微瑕,但玲子的进城道路和自己的未来道路却能铺平了。

玲子知道和爸爸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所以就干脆不说话;老张宣布:“我决定了,上一次对主任的无理我们要去赔礼道歉,就是用绳子绑你也要去!”

虽然老张这一次没有说是定亲,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怎么办?老张虽然没有宣布确定的日子,但也不会太久,玲子能够感觉得到!

爸爸不让我和刘拓联系,我该怎么办?想了很久,玲子才决定,一定要和刘拓见一面!但怎么出去呢?这需要一个理由!恰巧,米香香电话就来了,说初六要来走亲戚。

电影院!玲子马上就想到了电影院;其实在别的时候,玲子也经常和米香香去电影院看电影,所以玲子说和米香香看电影,爸爸不会阻拦的,关键是有电影票。

玲子又想起了张强。强哥知道玲子真的爱刘拓,也就不再阻拦她们,而且暗地里帮助玲子。听玲子哭鼻子抹眼泪,张强就动了英雄侠义之心,为他们买了电影票,并在老张面前大大的夸赞了电影的精彩,不看实在是太遗憾了!

一句话,就是为了给玲子创造出来的条件!

玲子很伤心,靠在刘拓的肩膀上,一直不停的抹眼泪:“刘拓,你难道就这样看着我跳入火坑吗?我不甘心成为牺牲品,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玲子也有可怜的时候,刘拓很无奈。刘拓也很想帮助玲子,但让他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他做不到!

“张玲,你知道我这个人心慈手软,但我也是有底线的!我们已经说好了,只要你躲过这一关,我们的关系就自动失效。但我们并不相爱,这样我会很痛苦,明白吗?”

刘拓确实做不到,特别是他感觉米香香在一步步向自己靠近,自己更不能辜负了米香香的美意!玲子说:“但是我爱你,你是知道的。我有信心让你也爱上我,我保证!”

玲子的眼泪始终没有断,刘拓受不了!其实,玲子真的是一个挺不错的女孩,爱上她也许没有想象的糟糕。只可惜,刘拓始终不能说服自己,所以玲子的每一次表达,都无功而返!

玲子的动作越来越大,因为靠近了刘拓的耳朵,刘拓就觉得痒痒的,面部贴在了一起,身体也不禁有点躁动。玲子的手已经揽住了刘拓的腰,似乎一根绳子紧紧地把他们拴在一起。

“张玲,松手吧。”电影院里座无虚席,但除了电影可以大声说话,所有的人都不能大声喧哗,所以刘拓的声音也只能降到最低点:“我想到外面小解一下。”

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鲁中人对语言的发明很有研究,就连《增广贤文》也不一定能够概括。玲子至此只能乖乖地放手,眼泪汪汪的说:“快点回来,我等着你!”

刘拓逃出了脂粉的包围,从东边的便门走出去。电影院东西两边都有便门,两边都有卫生间;这样处理,一是为了方便方便之苦,而是在电影完场的时候能够分流看电影的人,以免引起门太少而引起踩踏事件。

刘拓其实并没有尿意,只不过想出来透透气,也为了逃避玲子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刘拓不怕玲子玩硬的,但玲子用的是眼泪炮弹,刘拓已经感到自己的堡垒摇摇欲坠!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啊!

外面也有人出出进进,大都是出来方便的,但也有人士出来卖瓜子之类零食的,而且大都是小伙子,这一定是恋人的零食不够一个电影用的,所以又出来买。

西边有个小小门市部,就是专门为情侣准备的。刘拓忽然觉得有点口渴,就信步走过去。门市部虽然不大,但一般东西应有尽有,不用再跑到外边去买。

刘拓的目标就是买一些水果解渴,比如香蕉苹果桔子菠萝,刘拓都不忌口。刘拓已经看到,削了皮的菠萝已经被分开两半,刘拓就说:“老板,给一个菠萝吧。”

老板笑脸相迎:“要菠萝呀?稍等。”说着拿起两个就要上称;刘拓说:“我只要一个。”老板就惊讶,说:“这不就是一个吗?两个人吃不正好?”

平时刘拓舍不得买贵一点的水果,但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刘拓大方了。刘拓没有想到,老板说的一个是一个整体,而自己说的只是切开了的一半,这不怪老板。

“好吧,就这个吧。”刘拓不再多说,他突然想到,米香香现在在干什么?她是不是也口渴了?反正也是顺路,不然就去看看她吧,也可以当做解闷!

刘拓对玲子已经似乎害怕了,所以才逃出来。玲子到了这个地步,刘拓也很可怜她。玲子曾经是一个人人羡慕的公主,但到现在,刘拓似乎忘记玲子“公主”的称呼。

刘拓有一肚子的要说,但站在玲子的面前,刘拓却似乎什么也说不出来。原来的玲子是那么强势,现在呢?又是那么的弱小,弱小的就像地上的蚂蚁,任人践踏。

米香香的座位就在西边同一排座位,而且刘拓知道走廊边上第一个座位就是了,所以,玲子的电影票安排,又好又不好。好处是刘拓他们看不到米香香,米香香也看不到刘拓他们。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说不好,也是因为这一点。就像现在,刘拓明明回来了,但玲子看不到这边的情况,所以,对于刘拓和米香香幽会,玲子就一点也没有发觉。

米香香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这真是一个稳重的女孩子,让刘拓佩服。按说,米香香被安排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从心理上就会让人不舒服,更何况她还是玲子的表妹!

由此可以想象,米香香应如坐针毡,坐卧不宁,极有可能想看一下刘拓和表姐在干什么。糟糕的是,米香香已经知道刘拓和玲子是假的恋人关系,爱好八卦的人更会探究。

但米香香确实一动不动,盯着荧幕,似乎把刘拓和玲子早已忘记。刘拓站在她的后面站住了,似乎在欣赏米香香美妙的坐姿。刘拓叹了一口气,又在想玲子,他们能成为姐妹,造物主真是神奇!

“米香香,拿着。”也许米香香太专注,所以刘拓来到她身边,她竟然丝毫不知。米香香看到刘拓,就面露喜色,说:“你怎么过来了?哦,谢谢了!”

刚开始,米香香并没有看见刘拓手里的菠萝,也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米香香看着刘拓手里还有一块菠萝,于是不再谦让,微启朱唇,咬下了一点点削好的菠萝。

“咱们就不用客气了;我觉得口渴,所以到外边买了菠萝解渴,顺便带一点给你。”刘拓说得很自然,米香香就说:“知道了,不过玲子姐知道吗?她会不会着急?”

善良的人天生善良,首先想到的一定是别人;刘拓说:“我说出来一下,她已经知道了,但并不知道我会到这里来看你。”刘拓不想在米香香面前撒谎,就说。

“哦,你要快点回去,不然玲子姐精神不太好,会不放心你的。”米香香如此说,就证明了玲子确实真的不好,玲子真的没有撒谎。刘拓说:“我实在觉得太憋闷,才出来的。”

刘拓说了一半话,但米香香一定能理解。玲子心情不好,刘拓打心里也不好受。玲子为自己的事烦恼,而刘拓却是无意见给自己制造一个麻烦,让刘拓后悔,又不能解脱,同样难受至极。

“我知道你,你的心太善良了。”想不到米香香仍然是这么评价他的,这让刘拓满心的欣慰。刘拓说:“米香香,我真的想快一点解脱,不然我会发疯!但我也知道,如今已是进退两难了!”

刘拓相信,无论怎么办,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和玲子解除约定,一是刘拓不忍心让玲子掉进火坑,二是能帮助玲子的人只有刘拓了。有刘拓的支撑,老张应该有些顾虑的,因为他不敢逼得玲子太紧了,万一玲子走极端私奔,出了事确实不好说。

但刘拓要撤出来呢?当然更糟了!老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逼迫玲子再一次相亲,因为刘拓已经不是玲子的男朋友了,刘拓就只能做一个旁观者,别人眼中的陈世美。

更何况,刘拓真的和玲子划清界限,刘拓也要承受外界的攻击:玲子跟着你,就是你的福气!你凭什么把玲子抛弃了?你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玲子宣布刘拓是她的恋人后,就注定了自己已经不能自主;只有玲子可以抛弃刘拓,而没有刘拓抛弃玲子的权利!刘拓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但想得越明白,痛苦就越强烈!

刘拓也是一个值得怜悯的人,可惜别人无法想象,只有米香香才是刘拓唯一可以倾诉的人!米香香突然握住了刘拓空闲的手,说:“没事,你不用担心,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说也奇怪,米香香握住他的手,刘拓就忽然有一种归属感:对,我身边还有一个米香香呢!米香香十指纤长,手感温暖滑腻,刘拓竟然没有了烦躁感。

刘拓不觉就抓紧了米香香的手,一句话也不说。米香香也不说话了,只是和刘拓细细品尝菠萝的味道。本来刘拓能够品味出菠萝很少的酸味,但现在他已经不觉得了。

终于吃完了,米香香说:“刘拓,你也该回去了,玲子姐一定很着急。”刘拓说:“我不想回去,因为我怕见到张玲。”米香香就微微一笑,说:“怕什么?她又不是洪水猛兽?我看着你回去。”

米香香说着,把两条腿并起来,这样就闪出来了一条道,虽然窄了点,但只要和别人打声招呼,相信很快就能回去。这是一条最直接的通路,再没有第二条。

“真要我回去吗?”刘拓似乎绝望,但米香香还是面带微笑,说:“她是我的表姐,就算你为我回去行不行?”刘拓就哭兮兮的脸,说:“那我就只能视死如归了,但我不会从这里回去的!”

从这里回去,就会给米香香带去麻烦,这是刘拓不愿意做的。

但刘拓原路回来的时候,就惊呆了:玲子不见了!是不是玲子去找我了?这很有可能!而且也绝对可能,这跟自己没有及时回来有关,玲子生刘拓的气了。

刘拓不放心,于是按原路去找。这里的路还有一个回去的方法:走西门,直接转回到东边,就是按刘拓到米香香这里的路往后再往东,而不是原路返回。

刘拓顺着原路急急忙忙的往前走,但是没有找到人!刘拓急了,就在电影院外面大声喊道:“张玲,你去哪里了?”

终于有了回音,但却是电影院管理人员:“哎,嚷什么?不知道会扰乱别人看电影?再喊就把你撵出去!”

怎么办?刘拓脑子在快速旋转:找不到玲子,米香香该怎么交代?再说了,万一玲子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刘拓能脱了干系吗?这不是不可能,这样就更麻烦了!

刘拓越行越害怕,赶紧去找吧,发动米香香!认识玲子的人肯定会有,但刘拓不能惊动他们,帮助自己找人。更何况,这还在朦胧之中,什么结果现在不好说,不能太冒失了!

刘拓回到电影院,往后走,就有一条小道直奔西门。从后面再往前,就又回到米香香的身边了。刘拓不敢走得太急,他怕惊动了看电影的人。但又慢不下来,因为刘拓确实心急如火。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但到了米香香不远处,刘拓就松了一口气:老天爷,你想吓死我呀!原来米香香已经站起来,坐在座位上的正是玲子!

“张玲,你想吓死我呀!”刘拓不小心就说了出来,米香香首先回头,小声说道:“嘘——小声点,会扰乱别人的。”玲子也就说:“你不回去,我只好找你了。”

不难想象,刘拓出来一直不回去,玲子当然会着急,所以就到处找他。刘拓回到座位的时候,玲子就已经出去了,但时间不会太久,太久了玲子说不定会在米香香那里碰面。

“玲子姐刚过来,你就跟着来了。”米香香好像猜透了刘拓的心思,就告诉刘拓。玲子说:“既然找到了,我们就回去吧。香香你就一个人委屈一下,我和刘拓有话说。”

玲子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刘拓一眼,让刘拓突然不能安宁。米香香说:“你们去吧,我一个人看电影才安静呢。表姐,别让我在站着了。”

还没有到站,玲子就说:“刘拓,菠萝好吃么?你没有给我留一点吗”?怪不得玲子会那样看人,原来她早就看出刘拓去买菠萝了!刘拓只好说:“你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玲子突然冷冷的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真的去找米香香了!”刘拓就在心里呼喊:糟了,想不到竟被玲子给骗了!

刘拓要是不承认,玲子就只能限于猜测中,而没有证据!玲子继续说:“我刚到米香香那里,就闻到一股菠萝的味道,当时我还奇怪,米香香什么时候买的菠萝?”

“但更让我怀疑的是,米香香竟然没有说出吃菠萝的事情!我和她出来的时候,无论什么东西,都是两个人一起分享;即使一个人不在,另一个人也会留着给那人留着!”

玲子是不是福尔摩斯的徒弟?她也太能推理了!不过,刘拓不能不承认,玲子推理的都对!玲子又说:“其实我开始并不敢确定,是不是你买的,但你过去后,我就明白了!”

玲子突然转身,对着刘拓说:“难道你闻不出来,你的身上也有浓浓的菠萝味道?你就站在我身边,再加上米香香身上的味道,菠萝味当然就更浓了!”

玲子根本就不给刘拓解脱的机会,剥茧抽丝,一点点的让刘拓暴露于天下。刘拓承认:“对,是我出去买的,因为我突然感到口渴,所以就想起来买了菠萝。”

横竖都是一刀,刘拓豁上了,他在等待着玲子的火山爆发;因为,这确实不能让人释怀!

难道自己上一辈子欠了玲子的债,今生要来补偿?刘拓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辜就找上这个天大的麻烦!玲子又是一阵冷笑:“这是菠萝吗?在我看来,这是一把插在我心口上的利刃!”

玲子正在困难的时刻,刘拓却要后撤逃离,留下玲子一个人孤军奋战吗,似乎有点不地道,刘拓甚至觉得对玲子的无限歉疚。但是,刘拓已经被束缚的就像被压到极点的弹簧,一滴水压上也可能让刘拓爆发,粉身碎骨!

“拜托!你的心里像插上了利刃,那我呢?就因为你的要求,我就要搭上我的自由吗?你还讲不讲理?”玲子的痛苦并不是刘拓造成的,刘拓并没有责任!

刘拓这是第一次对着玲子发火,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不是刘拓的性格脾气。玲子突然就不说话了,朦胧的光线却传递了玲子的哭泣。

刘拓一句话简直在杀人,杀死将要走投无路的玲子!玲子就像撒了气的皮球,浑身无力的颓然坐下,任泪水冲刷写满悲伤的脸。刘拓也不说话了,呆呆的站了一会儿,也坐下了。

这也是刘拓的疏忽;刘拓买菠萝的时候,也曾想过把菠萝分成三份,但又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玲子疑心太重,而自己的心已经在米香香的身上了,何必自找麻烦?要是玲子知道菠萝也有米香香的,难免醋意大发!

一念之差,就引爆了埋藏在肚子里的火药,虽然痛快,但后果呢?玲子现在确实正在痛苦中煎熬,刘拓和米香香走得近了,孤立无援的玲子会不会绝望?

“对不起,玲子,也许我实在太憋闷了,所以就忍不住。”刘拓迅速的降温,对玲子说:“你说了你爸逼你,我就觉得无比的烦恼,才想出去走走……”

玲子只是哭泣,但并不发出声音;坐在玲子身边的应该是一对情侣,女孩就不停的转头,不时地看一看玲子。在女孩的眼中,是不是已经把刘拓看做一个不负责的男人?

但从某种意义上说,刘拓就是一个不负责的男人!刘拓暗暗自责,说:“其实我想过回来给你,但我却又真的不想回来,因为我太闷了,又没人可以倾诉,最后就想到了米香香——你知道吗?因为你,我连小痞子都不能说!”

这就是他和米香香关于菠萝的不明不白,刘拓算是说出来了,不管玲子相信不相信。玲子终于止住了哭泣,说:“你知道吗?这不是关于菠萝的事,我希望你对我关心一点!”

还要怎么做?刘拓觉得自己已经尽其所能了,他一直在积极配合玲子,唯玲子马首是瞻,丝毫不敢怠慢。但是,你要的关心一定是让我和你成为真正的恋人吗?刘拓真的做不到!

“张玲,希望你能冷静下来。菠萝没了,只要你想吃,我立马就去买;但我早就说过,你的要求我做不到;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底线,我们只能是朋友,也可以为你赴汤蹈火,但永远不可能成为恋人。”

刘拓已经无数遍的陈述自己的底线:“因为我觉得我不适合做你的男朋友,因为我们的差异其实心里都明白,我不希望再出现你和小痞子的悲剧!”

虽然没有直说,但意思却明明白白,就是不希望爱的痛苦落在他的身上,所以就坚决不让痛苦的爱滋生蔓延。玲子说:“刘拓,你说的我懂,但如果让我和一个傻子过一辈子,还不如让我们一直痛苦的爱着!”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玲子也够固执的,认死理。想当初她和小痞子爱的死去活来,但结果呢?居然是为爱分手,而且没有复活的可能,因为小痞子的地不长玲子这样的庄稼。同样,他们要是真的在一起,自己会不会是第二个小痞子,播种的仍然是痛苦?

“杀鸡取卵的事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让我们保持现状吧。不过,我会想办法不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傻子,这是我的承诺,而且我也准备去你家里和你爸爸谈判。”

和老张谈判,这是在刘拓心里计划了无数次的,因为做事就要有始有终,他不能像个缩头乌龟藏着不出来,让别人把自己视作一个小人,无耻之徒。

米香香只在玲子家里呆了多半天,就告辞回家。玲子和米香香竟然不说话了,米香香回家她也一直不出来,让玲子的爸妈心生疑惑:玲子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能从玲子的嘴里掏出点什么,就连玲子的姐姐也是如此。玲子的姐姐也在谈恋爱,老张虽然对姐姐的男朋友不甚喜欢,但宗旨是有正式工作,这一条合格,又加上玲子的事,老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米香香才走出不远,刘拓就突然出现了。刘拓很担心,米香香是不是被玲子欺负了?玲子霸道,米香香温柔,玲子若要存心欺负米香香,米香香一定躲不掉。

“吓死我了!”米香香对突然出现的刘拓其实并没有这么夸张,对刘拓之事小小的吃惊,但说“吓死我了”,的确有点夸张。大白天,虽然走亲戚的人不多了,但依然车水马龙,老虎看见也不敢上路,米香香又害怕什么?

“哦,我出来有点事,就看见你了,所以过来说句话。”刘拓本来就是为了米香香才出来的,但为了掩饰自己的谎言,就故作随意的样子。米香香就说:“离家三四里路了吧?”

是的,这里和西村足够三四里地了,米香香问这个干什么?刘拓随口说道:“是的,大概三四里地吧?”米香香就说:“出来三四里送我,连个自行车也不骑啊?”

刘拓脸红了,米香香戳穿了他的谎言。刘拓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来看一看,玲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从电影院出来,玲子就不说话,刘拓能不担心?

“没事,玲子姐心情不好,我不怪她。”米香香似乎永远都是一副笑脸,刘拓简直都看迷了。刘拓说:“米香香,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要是她欺负你了,我真受不了,我会自责的。”

刘拓说的都是真心话,米香香的脸就显得无比的灿烂,对刘拓说:“刘拓,你买的菠萝真香,下一次我还想吃你买的菠萝。”刘拓也精神振奋,说:“真的?我愿意!”

“那么,我该走了。”米香香说:“不过,你是跑着来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米香香的坐骑是一辆红色的木兰摩托,要回家只是分分钟钟的事。

“是不是晚了点?”刘拓虽然不客气,但他有时间观念,米香香要是回家太晚了,爸妈会放心?听说,第一次米香香去见自己的时候,他的爸妈因为她不能回家,着实紧张了一会儿。

那一次,是刘拓喝醉了酒,米香香一直照顾他一直到天黑。

“没事,现在才不到四点,天黑还早着呢。”米香香爽快地说:“爸妈知道我来玲子姐家里,就不会不放心,来吧。”

到了菜园屋子,刘拓说:“要不要进来坐一会?”既然已经来了,刘拓就得陇望蜀,想留住米香香再玩一会儿。米香香说:“行啊,我正有话要对你说。”

米香香回答的相当干脆,刘拓当然喜不自禁。米香香把车停在门前,刘拓已经打开了门,绅士般的说:“米香香女士,请!”

米香香虽然一直保持微笑,不喜欢哈哈大笑,但也忍不住,又露出洁白的牙齿,似白玉,阳光照射下不停地闪烁。刘拓不觉看痴了,说:“米香香,连你的牙齿都这么漂亮,让人浮想联翩。”

“那好,晚上你就浮想联翩吧,这是你的作业,我回来检查的。”米香香一脸的郑重其事,刘拓就叫苦:“苦啊!我哪有心情做作业?实在没有灵感了!”

“我不管,反正我要检查作业,你就看着办吧。”米香香仍然微笑着,说:“不过,我要告诉你,合作也没有关系,但不是作业,是关于玲子姐相亲的事。”

米香香能知道什么事?刘拓觉得,玲子不可能提及这些事,因为玲子没心情。米香香说:“听姨夫说,他要带着玲子姐去哪个傻子家去,名义上是赔礼道歉,但实际上就是让玲子姐去相亲!”

早晨,米香香已经告诉过他,但却没有告诉刘拓实际上去相亲。刘拓说:“你知道什么时候去吗?”所谓知己知彼,刘拓要是毫不知情,那就一点忙都帮不上。

“大概就在三四天吧?姨妈说不会超过正月初十。”米香香忧心忡忡,说:“听口气,只要是见了面,不管玲子姐愿意不愿意,两家都会定下日子定亲。”

这正是刘拓最担心的!老张不会和玲子讲道理的,这一点刘拓已经不存幻想了!上一次玲子以死相逼,老张不得已才住手。但这一次,老张恐怕会更坚决。

“我们回来后,姨夫就把玲子姐单独去一个房间,谈了一会时间;至于说的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情况很重要,老张一定是为了去拜访才预先做的思想工作!

关键的是,玲子又是怎么回答的?刘拓说:“不管怎样,明天我一定到他们家去一趟!他们给我出了一道根本就不成立的题,我一定要据理力争!”

虽然已经再一次和玲子表明自己的立场,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去帮助玲子。米香香说:“我很担心,不只是玲子姐,也是担心你,我怕你会受伤,因为姨夫盛怒之下就会失去理智,你一个人会不会吃亏?”

刘拓很感动,抓住了米香香的手:“你放心吧,我不是容易冲动的人,我也请你放心,我保证保护好自己,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继续看你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老张刚用完早饭,刘拓就来了。新年新气象,刘拓穿了一身崭新的西服,显得端庄大气。当然,刘拓也不能空着手,提着一提鸡蛋,还有当地的鲁中玉液,最高档的酒。

不管怎么说,刘拓已经是被众人公认了的玲子的男朋友,虽然还差了极其重要的一点:形式;不过,十里八乡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刘拓就是玲子的恋人!

所以,允许老张不承认,但却不能少了礼数。玲子姐妹看见了,玲子就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可以不来,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玲子说过这样的话,但刘拓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了,玲子的话可以忽略不计。刘拓说:“新年了,我早就该来这里看望老人家,现在才来,请老人原谅。”

今天来,似乎晚了点。按照风俗习惯,新姑爷,就是定了亲但没有举行婚礼的女婿,都是在正月初三就要拜访老丈人的,刘拓今天才来,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但,这也是刘拓无奈之举,是老张不允许刘拓登门,因为老张根本就不承认这个女婿。老张不说话,但已是满脸的厌恶,甚至有把刘拓一脚踢出去的恨意。

但老张只是表现在表情丰富的面容上,而不能实施行动。玲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从刘拓的手里接过礼物。玲子姐姐只是微微点头,更不说什么,甚至都不帮玲子接过礼物。

刘拓不能有怨言,因为刘拓知道,玲子姐姐不能表现对刘拓的同情;她自己还小心翼翼,甚至自身难保,她又怎么会闯雷区?!

“坐下吧。”别人就可以不管,但玲子不可以不管。冷眼观看的妈妈正在收拾碗筷,他们并没有单独的餐厅,所以都是在客厅里,一室多用。

“阿姨,我来吧。”老张就坐在桌子前,刘拓当然也不能去沙发上就座。他在桌子前就座,就觉得玲子妈妈收拾桌子自己却纹丝不动,实在不好看,所以就主动出击。

“用不起,我们认识吗?”玲子妈妈却这样说:“有话快说,没事快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刘拓能够感觉出来,这样的口气已经够客气的了。要在前两次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就只有狂风暴雨。玲子就说:“刘拓,我让你坐你就坐,怕什么?”

有玲子替你撑着呢,老张想和玲子和平共处,就必须给玲子一个台阶。所以,刘拓不尴不尬的坐下,老张竟然一动不动,稳坐钓鱼台;妈妈的冷嘲热讽,只能算是敲边鼓的,其实并不是关键。

幸好老张家的人没有一起来,这样让刘拓稍微安心,他特别不喜欢那个文化大爷,阴阳怪气,诡计多端,一不小心就会被绕进去,进入他设下的陷阱。

但刘拓不得不承认,文化大爷就是有一套,也能审时度势,是个能屈能伸得人。不是文化大爷的调度,刘拓和玲子恐怕早就和老张闹得无法挽回,更不用说文化大爷用一个月的期限限制了刘拓。

老张虽然是个人物,但和文化大爷比起来,就差那么一点了。老张是不会第一个说话的,刘拓很清楚,所以只能他开第一炮。

“大叔,您老人家一向可好?”刘拓就象所有的人一样,照例先说一句过年话。要是平常人家,回答的话几乎千篇一律:“好好好,你们家都好吗?”满屋子的一团和气。

但刘拓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人就要不一般的对待,老张说:“死不了!你就是来说客气话的?行了,你已经说完了,那就赶快走,我看见你就觉得晦气!”

刘拓还没有说正题,老张就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刘拓发冷:你怎么这样无礼?好歹你也要听我说完话吧?但今天,这里不是和刘拓说理的地方,所以,刘拓只能咽下去!

“大叔,今天我确实不是只来说客气话的,我有话让您老人家判断一下,因为你是老人。”刘拓特别加重了语气,表示对老张的无比尊重。

“是这样的,年前我回到家里,和爸爸商量,爸爸就很为难,说现在天寒地冻,就是备料也不好办,又加上这一场大雪,石料厂沙场都停了,定的日子真的太短了。”

“哼!早就知道你们会这样说!你要真有心和玲子好,就是千辛万难也不会在乎,就算一个月办不好,总该也能做出点行动吧?你是不是还让玲子拿出钱来帮你盖房子?”

老张咄咄逼人,这早在刘拓的预料之中;但老张最后一句话,让刘拓很不是滋味。刘拓说:“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但我可以自豪地说,我的房子备料都是我一分一分的挣来的,我不会用别人的一分钱,包括玲子。”

玲子是想给刘拓几千元的存折,但刘拓坚决不肯收下,婉言拒绝了玲子的好意。老张的脸色就越发的不好看,从鼻子己憋出一句话:“是吗?那玲子的存折哪去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刘拓已经明白了,老张发现了玲子的存折不见了,所以对他的成见就越大。刘拓不知道老张是怎么知道的,玲子曾经想把存折给他。

“是的,张玲曾经要给我一个存折,说帮我盖房子用的,但被我谢绝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向任何人求帮的,又怎么会让张玲帮我?”

老张却一个劲的冷笑:“哼哼,真好意思说!年前的时候我看过玲子的存折,一直都在;但自从说准了一个月的期限,玲子送你出去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存折了!”

刘拓真的不知道,这也只有问玲子了;玲子就在刘拓的一边,刘拓就转身问:“张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玲子却不回答,对老张说:“爸爸,这不关刘拓的事,你问什么?”

玲子不肯说,刘拓就必须背黑锅,这是一定的,因为老张就这么认为。老张说:“玲子,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给他的,但有人亲眼看见你交给了他,这是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这就是学校里老师用的反证法吗?只要玲子无法解释清楚,刘拓就脱不了干系!玲子坚强不屈,说:“爸,你就别问了,但我告诉你,我没有交给刘拓,刘拓也不稀罕我的钱!”

虽然没有说清楚存着的动向,但也应该能证明刘拓的清白;老张真的生气,说:“哪有你这样傻的女儿?竟然倒贴?我告诉你,我过够了穷日子,我是不会让你跟着他受苦的,不管你是不是恨我!”

这才是老张的真实目的,一个月的期限只不过是为玲子设的局,做做样子罢了!按说刘拓已经仁至义尽,已经尽力了他可以撒手不管;但是刘拓却是个容易入戏的人,他想把戏唱好!

“是的,现在我的条件是不好,但我非常努力,我能保证三年后就会大改观,喜欢我的人我也一定不会让她受苦。”刘拓下保证条了,别人不相信,但玲子会相信的。

“你凭什么吹?”老张就像刚刚听了天方夜谭,实在是好笑!他是一个公职人员,到现在也只不过比别人盖的房子好一点,但这是二十多年啊!谁家不是搭上一辈子,倾其所有才盖起了房子?

“就凭他这个人,我相信他!”玲子突然插话,反对爸爸对刘拓的蔑视。玲子说:“我早就对他了解的非常清楚,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我就喜欢他,我不愿意嫁给什么银行主任,我要的是一个称心如意的人!”

玲子还是十几岁的逆反心理,越是逼迫的紧了,就越是强力反弹。这一次老张学乖了,并不和玲子正面碰撞,对玲子说:“玲子,早晚你会理解爸爸苦衷,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炮火转向,这应该是玲子来救场。但是刘拓却不想这么做,玲子的目的就是想让老张宽限一点时间,刘拓就可以从容的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让玲子遭受痛苦。

“因为我已经精打细算,最多两年,我就能有自己漂亮的房子,让玲子满意。因为玲子满意了,就是我最大的心愿。”刘拓不为他们的干扰而所动,继续自己的话题。

“两年?玲子的青春能有几个两年?到时候变卦了,吃亏的不还是玲子?两年,玲子的黄金年龄也就没了!”在这里,最好的黄金年龄,女孩子就是二十到二十二岁,二十三岁就有点超龄了!

“只要我们的心不变,玲子在我的眼中永远二十岁。”这应该是激情表演的时候,但刘拓还是相当平静的对老张说。老张却不耐烦了,对刘拓说:“不要再说废话了,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你看着办吧!”

老张已经把话说绝了,刘拓被噎住了,一时说不出话。玲子就说:“不行,这不公平!我也对你说,你不答应刘拓的条件,就别怪我不听你的话,我现在就跟着刘拓走!”

这句话是关键,米香香说老张和玲子谈话的主要内容!老张又失去了理智,大声吼道:“你试试?你要敢走出这个家门一步,就别想再走进这个门!”

这又是一个狗血剧本,不过让刘拓当了主角之一!刘拓的剧本结局可不是这样设想的,这不是好事!刘拓似乎明白过来,想阻止两个人的对抗,但已经晚了,玲子已经拉住刘拓往外走!

“玲子,你就不能体谅你爸爸的苦衷吗?”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人有心碎的感觉:是妈妈!妈妈不说话,是为了爸爸的尊严;但现在,老张也失去了理智,妈妈说话了:“你知道吗?为了你,你爸爸的饭碗都快保不住了!”

干的不如站的,站的不如看的,看的不如捣乱的;刘拓原来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但现在似乎开窍了:原来不犯错误才是最聪明的人!不犯错误,就什么也不干,会喊口号就行了。当然,这里面的学问莫测高深。

老张是个实干家,工作做得多,错误就在所难免。老张不仅收贷,也放贷。老张是一个先进工作者,先进工作者就要工作,不能提拔,因为提拔老张坐办公室,谁来工作?

所以跑业务的人就要发挥他的潜能和长处,天天跑业务,累死了才光荣。但老张也是个普通人,也想被提拔,美滋滋的坐办公室。终于有一天,老天开眼了。

“老张,你在这里工作了有二十年了吧?”农行寨子镇办事处一把手老秦面容和蔼,把老张请进了办公室:“像你这样勤恳工作,业务能力强的老同志应该提拔了!”

这是哪来的云彩?快让老张幸福的要晕倒!老张感动,因为他一直在努力,在办事处工作成效年年数第一,却一直不能被重用,连老天也似乎瞎了眼!

“快二十五年了,秦主任;这都是您的栽培,我才得到您的重用,我首先要感谢您!”老张恨不能磕头作揖,感谢秦主任的大恩大德:二十多年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

其实,老张是言不由衷,要不是每次提拔的时候秦主任对他说冠冕堂皇的话,他能一干就是二十多年的业务员?最不济也该给个一官半职!

但没办法,老张也曾经提着东西去拜访秦主任,但不知怎么回事,老张的东西竟连个水漂也不见,到头来总是一场空。如今,秦主任金口玉言开恩了,老张当然要谢皇上!

“分行来了指示,准备在基层提拔干部,你最有希望,希望你不要辜负了领导对你的期望。”老张说出来的话是标准的官腔,老张记下了,留着自己以后能用。

传达完了领导指示,秦主任似乎才发现老张仍然站着,于是打手势说:“老张,怎么不坐呀?坐坐坐,原来我们没有时间谈心,今天你来了,我们就聊一聊,但不谈工作了。”

对领导,老张不是不懂得应该怎么办,只不过做的不太精致;这也不能怪老张,因为老张的业务实在太忙了,所以就不能拿出更多的时间解读领导。

“是,秦主任。”对于领导的话,老张从不抗拒,而是逆来顺受,因为他坚信,领导就是领导,是皇上;得罪了皇上,老张一定会没有好果子吃。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所以,老张就应该像听领导讲话一样,规规矩矩的听领导训话。看着老张拘谨的样子,秦主任又说:“放松放松,都怪我这个主任平时对你的关心不够,让我们的关系疏远了。今天,咱们就要像兄弟一样,随便啦啦。”

“您说得对,主任。”老张唯唯诺诺,就像黄埔军校的学生;老秦难得的一笑,说:“你还是随便吧。哎,老张,你有几个孩子?是不是都安排工作了?”

这是领导关心,所以有问必答;老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有两个孩子,老大已经安排工作了,家里还有老二,初中就不再上学,所以就没有找到工作,在家里闲着呢。”

这不是老张的错,都怨玲子,不听他的话,早早就退学了,连个好学历都没有。老秦就惋惜地说:“这可不行,没有学历怎么安排工作?可以让她读两年技校,这样就比较好安排工作。”

老张推心置腹,老张几乎感动得泪水哗哗的;要不是秦主任平时冷若冰霜的样子记忆深刻,老张就不敢相信,这是不是有人冒充秦主任?!

“谢谢秦主任指导,真如醍醐灌顶,秦主任给我指出了一条明路,感激不尽!”赞扬令道就应该不吝赞词,老张今天也开了窍,尽管头皮发麻,老张还是要说出来。

“是吗?哈哈哈哈,我最喜欢帮助人了,能帮助你我高兴!”秦主任就要拍案而起,因为秦主任的神来之嘴太会说了!秦主任突然降低了声音,说:“老张,其实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这正是老张最希望的事;老秦就说:“充分利用你的资源啊?!其实,你有宝贵的资源,只不过看你怎么利用了!”

真需要洗耳恭听,因为这关系着孩子的幸福!但什么资源,老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老张问:“秦主任,我愚笨,请您指点,我有什么资源?”

“这还不明白吗?谁不知道老张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千金?这就是你最大的资源!”秦主任真的“不吝赐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老张豁然开朗。

“听说你的大女儿想考研,这个你可以放心了。至于你的二女儿,在寨子镇也是声名远扬,堪称寨子镇一枝花,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秦主任继续指导。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张听了秦主任的话,就觉得自己上的学白上了,还不如秦主任的这一番话值钱。老张说:“也许这是别人开玩笑吧?其实女儿也一般化,不那么出众。”

自己的女儿长得什么样,当爸爸的当然清楚,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美貌也是一笔巨大财富。但老张是一个低调的人,所以谦虚。秦主任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个时代,就看你会不会利用,你就不要抱着金饭碗讨饭了!”

秦主任原来是这么实在的人!老张着才吞吞吐吐的说:“我的人脉就那么点,基本上没用,女儿恐怕要跟我一辈子受穷。”老张不是胆小,而是觉得自己没用。

“老张,把你千金的照片拿一张来吧,我想看看。”秦主任不再听他说废话,直截了当的说:“如果有合适的对象,我帮你介绍!”

第二天一早,老张就把玲子的照片拿来了,他不能辜负了秦主任的一番好心,当然也是为了玲子的终身大事。秦主任仔细端详,连声夸赞:“好!好!好!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第二天下午,秦主任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就让老张到他的办公室;刚进门,秦主任就招手,说:“过来过来!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的女儿果然就是最好的资源!”

秦主任就像天大的喜事,给老张通报:“我动用了我的关系,就传来了好消息:姚主任的儿子姚舜正在相亲,但好多次见面,他都觉得不称心,所以我就把你女儿的相片给姚主任了。”

姚主任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平时老张几乎看不到他,就是偶尔见到了,他也只不过是欢迎队伍的一员,最多能说的话也是“热烈欢迎”;一句话,老张不够级。

但现在,喜从天降,秦主任刚说了要提拔自己,现在又说自己的女儿已经被姚主任恩准作为太子妃的获选人,老张应当感激涕零了!秦主任说:“据我所知,玲子的机会特别大!”

但姚舜长了个什么样子,老张一无所知。老张理解自己的女儿,所以在高兴之余,小心翼翼的说:“秦主任,不知道您有没有姚公子的照片?您别误会,我想让女儿看看。”

“照片吗?当然有。不过,我这里暂时还没有,因为在还没有听到确切的消息之前,姚主任是不可能把儿子的照片交给别人的,咱们都要理解姚主任,对不对?”

秦主任说得对,因为现在是太子找妃子,而不是公主挑公子。

第三天,就传话来了:姚公子对玲子非常有兴趣,让他们带着玲子去相亲。这就是刘拓和玲子为什么扮作假恋人的初始。老张当然有心思,所以就在同事们间打听姚公子的状况。

结果,是姚主任的儿子是一个傻子,睡觉的时候都会不停地摇头晃脑,而且口吃,说话非常不流利,甚至流口水!

老张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大半!凭女儿的心性,她是不会同意这桩亲事的!因为她太了解,玲子虽然喜欢找一个公子,但也很现实,要是知道这是一个傻子,肯定不会愿意!

秦主任征求老张的意见,因为需要定下一个日子。老张又一次吞吞吐吐,但这一次有点不一样,他这是因为觉得不合适,所以想婉言拒绝。

“秦主任……有句话实在说不出口……”老张只说了半句就不说了,因为他不知道怎样开口才能说得圆满。但秦主任却非常耐心,鼓励的看着老张,逼着老张继续说下去。

“这么说吧,是我的女儿配不上姚公子。贱女就是一个农村长大的野孩子,要是嫁给姚公子,怕是要给姚主任丢人,所以……所以……所以……”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老张连续说了三个所以,都没有把话说下去。秦主任就说:“别说了,我都明白了,是不是你不想让女儿去相亲了?没事,姚主任家门前排着队呢,你千金不上,会有人接班的。”

秦主任随人这样说,但就是瞎子伸手摸一摸,也能摸出秦主任的脸已经布满了沟沟坎坎;老张就在心里说:坏了,这一次是得罪了秦主任了!得罪了直接领导会有什么下场?自己想吧!

“哦,老张,关于放贷,你放出去的有很多不良贷款,有人已经反映上来了,领导正在研究,你是不是应该停止你的工作专项收回贷款。”这才是对他的致命一击,女儿漂亮了不一定是好事!

这就叫翻脸不认人,这不良贷款是个什么标准?为什么原来就没有不良贷款呢?聋子也能听出来,不良贷款的始作俑者就是玲子,没有玲子也就没有不良贷款!

真有这样的规矩也就罢了,但秦主任又说:“早追回贷款之前,你的工资停止发放,一个月只有一百元的的生活补助,你就赶紧把不良贷款收回来吧!”

苦逼的秦主任,他这是要赶尽杀绝!没有了工资,可叫一家人怎么活?至此,老张也就明白了,提拔是有条件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傻子的媳妇!

秦主任说:“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要是一个月不能收回来,对不起,你就回家等着抱孙子去吧,没有人能帮得了你!”明摆着告诉老张,你被开除了!

老张心里很清楚,一个月之内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秦主任列出来的清单上都是大客户,或多或少出现了一点小问题,这时就把资金抽回来,简直就是逼他们往死里去!

这都是一些老客户,信誉杠杠的,他们已经地上了延期汇款的报告,上面也已经同意客户的请求,这样看来,秦主任的举动,不就是司马昭之心吗?!

翻脸比翻书都要快,老张算是领教了秦主任的厉害!但秦主任是不会让老张找出破绽的,因为秦主任说得都是有据可查的,死也不能违背政策的!

怎么办?这时候,突然来了救命稻草,上面来人了,来人和老张还算是熟人,老张就硬着头皮,去找这个熟人。

这个所谓的熟人姓韩,是从下面调上去的,原来也在寨子镇工作过一段时间。老韩正在一间办公室里看账本,大概就是对着老张来的。看见老张,老韩就说:“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您来了,请抽烟。”老张平时也抽烟,但从来舍不得花上几十块钱买一盒泰山。这一次老张不能再舍不得了,因为这关系到生活大计,需要特别的努力!

“哦,我自己来,你先把门关上。”接过烟,老张就催促着老张去关门,因为不关门,就不方便说话。老张乖乖听话,把门关上了。老韩才说:“老张,怎么搞的?”

老张无需多说,就明白了老韩就是为的这件事。老韩说:“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实在不忍心你落到这一步!其实,你的这些问题完全不用到这一步,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知己的话让老韩自己说了,老张就想哭;但是,老张是一个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老张就没有落泪的权利。老张哭丧着脸说:“大家都明白,还不是我女儿的原因?”

“这事怎么说呢?讲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助你。”老韩说话干脆,让老张似乎看到了希望。老张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给老韩,老韩一个劲的点头:“是了!是了!”

说是不顶用,还是说出具体办法吧!老韩沉吟了一会,对老张说:“这事,还真有点麻烦。实话告诉你吧,我这一次来,也是受人之托,委托之人就是姚主任!”

我娘哎,这不是未出虎口,又进狼窝了吗?!老张傻了眼,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就算老韩有心帮忙,他能有多大的本事?老韩只不过不比他强一点,但也强不了多少!

“老张,我能不能推心置腹的和你说句话?”老韩问,很真诚,老张已经看出了老韩真心想帮忙。老张说:“你说。就算你帮不上忙,我也会感激你的。”

“嗯,那我就说了。其实,我仔细看过了,你的事可大可小。大了可以说你犯了渎职罪,因为这牵扯到上千万的资金。往小里说呢,也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并没有造成实质上的损失。”

老韩也是一个老业务员出身,不可能不知道条条杠杠;老韩这样说出来,老张感激不尽,因为这样真的就有了希望。老张说:“是呀,但我要怎么做才好?”

“你不用急,听我慢慢说。”老韩又一次劝说,超知己地说:“我说过推心置腹,就一定说最知己的话。你回答我,我们忙碌一辈子是为什么?”

三岁的孩子也知道,不就是为了让一家人能够过上好日子?老张苦笑,说:“这谁都知道,不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老韩一拍桌子:“说得对!不就是为了老婆孩子吗?”

当局者迷,这是经常的事。老韩这才刚刚开始:“既然如此,就什么都好说了。你一定没有见过姚主任的公子吧?其实,姚公子并没有外界说的那样糟,只不过谣言罢了。”

老张相信老韩的人品,他不可能对自己的撒谎;再说,谎言能够隐瞒一时,但不能隐瞒一世,老韩不会做这样的傻事。老张点点头,但没有说话,因为老韩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很聪明,你想想,这应该不是一件坏事。我要是有一个这样大的女儿,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门亲事。为什么?姚主任家财万贯,女儿要是嫁过去,那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而且比一般人要过得好!”

这个老张不能不承认,姚主任平时抽的烟,比老张家一天的支出都要多,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九分钱的大众烟也要掂量着买,更不用说几十元的烟了,一切都是空谈。老张突然凑到老张的耳朵上,说:“听说,姚主任在很多地方都有股份,有些就是挂他儿子的名字,他就是不在银行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这让老张震惊,小小年纪姚主任就留下了后路,嫁给姚公子就是嫁给了保险箱!老韩说:“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已经不图什么虚名,实实在在过日子那才是正路,你说是不是?”

老韩说的对呀!要是秦主任也这么说,老张兴许就不会一口拒绝,最起码要好好考虑!这样,也不会让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几乎要命丧黄泉!

“但是,我已经得罪了秦主任,也就等于得罪了姚主任,说什么都晚了!”老张开始垂头丧气,他眼看就能提拔的光明大道被毒死了,女儿的幸福也被堵死了!

“幸好还不算晚,应该能够挽回。”老韩虽然不是拍胸脯打包票,但可以看出来,老韩信心百倍:“回去以后我就帮你在姚主任面前说几句好话,姚主任不是不可通融的人。”

老韩给老张带来了希望!老韩说:“要想事情办好,你就要提前和女儿解释清楚,免得出事,那样就不好了,我们那的努力也就白费,你应该懂得!”

玲子不知道事情竟这样曲折,刘拓当然也不知道老张原来竟然背负着这么多的委屈!但是,这就是男人的担当,是男人就不会在别人面前诉苦,刘拓开始理解老张了!

“对不起,爸爸。”玲子也开始反思,是不是做得过分?但玲子真的不愿意和那个姚公子,因为玲子难以爱上他!玲子说:“但是,我真的不能嫁给他,因为我爱的是刘拓!”

刘拓的人品就在这里摆着,老张不是看不出来,除了没有姚公子的富有,刘拓那一方面都敢和他比!刘拓说:“叔,您受苦了,我敬佩你!但是,我恳求您,放了张玲吧,嫁给姚公子他不会幸福的!”

两个人都在哀求,特别是刘拓,虽然感到委屈,但更希望老张能够放玲子一码,因为这样,他就可以从此解脱,一身轻松地走出玲子的家门。

“你们这些熊孩子,真是要把你爸爸逼死呀?你爸爸的工作要是丢了,谁再能养活我们?”妈妈痛心疾首,说:“你们没有看出来吗?你爸爸已经急的说不出话来了!”

老张的这些话,都是由妈妈转达的,老张并没有说话。妈妈说了足足够半个小时,老张也就半个小时不说话。刘拓偷偷看了一眼,果然,老张的眼睛已经散漫着,毫无表示。

玲子难,老张更难!刘拓不敢再说下去,就对玲子使了个眼色,说:“叔,我想回去好好想想,我走了。”在这里徒增烦恼,还不如在一个清静的地方仔细想一想!

“妈,我要送送他。”玲子也站起来,对妈妈说:“你们放心,我不会跑的,送送他我就回来。”玲子说完,不管同意不同意,就跟着刘拓往外走。

“慢着!”忽然老张说话了:“带着你的东西!不然,我就给你扔出去,到那时你不要嫌丢人!”

刘拓看着玲子,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玲子说:“刘拓,帮我拿到我的房间,既然拿来了,我就收下,别人不用我用,因为这里面有你的一片心,我要珍重它!”

这是公开的挑战,这就是玲子,宁折不弯。刘拓默默的转头提起了礼物,又默默地和玲子一起,把礼物送到玲子的房间,一切都是默默无语。

这一次,老张没有阻挡,妈妈也就不阻挡,还有姐姐,大概也被妹妹的坚决打动了,偷偷对玲子伸出了大拇指。原来的时候姐姐是爸妈的间谍,但谈恋爱以后,她能够体谅玲子的所作所为了!

“刘拓,我要告诉你,如果我要是被逼的无路可走,希望你能收留我。当然,我也不会死皮赖脸,你要不肯收留我,我只能另想办法了,请你回答我!”因为可想而知,玲子就要去“赔礼道歉”,也肯定不会有好结果;那么,玲子另外有什么办法?!

“抱歉,我觉得脑子太乱了,你容我想一想,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刘拓也很痛苦,左右为难,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令似乎很失望,但又抱着希望,说:“好,我等着!”

刘拓已经知道了老张的苦衷,就觉得老张也是一个好人,并不是自己想象的古板又苛刻。反之,玲子更可怜,他认识的玲子好象突然变了样,不是在朋友们面前叱咤风云的玲子了!

分手的时候,刘拓分明看见玲子饱含泪水的眼睛,让刘拓不敢再看!甚至,刘拓转身,就再也没有回头,他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似乎眼泪快要不受管控了!

他需要回家告诉爸爸事情的经过。爸爸知道刘拓要去玲子家,就说:“别给我丢人,该拿的东西就拿着,没有就去买。”虽然爸爸说再也不管他和玲子的事情了,但到了紧要关头还是不放心,让刘拓开始感激。

爸爸在家,这应该是爸爸对刘拓的关心。刘拓说了一声“爸爸”,爸爸就说:“慌什么?坐下说!”刘拓并没有坐下,就开始和爸爸说话,爸爸认为不稳重。

“爸,事情还是没有结果。”刘拓低着头,看着爸爸已经喝透了的茶水。老干烘喝过几遍,红色就消退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橘子般的黄色。爸爸不喝的茶水,正合刘拓的口味。

“喝吧,去拿一个茶碗。”爸爸颠倒了说话的顺序,让刘拓先喝茶。刘拓就倒上一碗茶水;小小的喝了几口,又说:“她爸不同意,是因为别的事,她爸也是没有办法。”

“那你呢?打算怎么办?”爸爸似乎不甚在意,但刘拓却不能不回答。刘拓说:“我不知道,现在我脑子里很乱。”

刘拓撒谎的时候很容易被识破,所以他干脆实话实说:“她妈妈已经说出了实情,原来她爸爸是被主任逼得走投无路,才不得已让她去相亲。不过,玲子也很坚决,不同意爸爸的话。”

“我真不愿意管你这烂事,但别人会怎么说我?那个叫玲子的女孩根本就不是过日子的人,我本来就不看好你们!百事孝为先,正好,让那女孩行行孝吧,男子汉何患无妻?!”

章节目录 第182章 这就是爸爸的态度:不要了!不要了,刘拓当然愿意,但他能做到吗?最起码,现在这样做了,就是落井下石,丧良心!

“爸,我不想这么做;你不是对我说过吗?为人要走的直立站的正,又不是玲子不跟我了,我又怎么说得出口?爸爸,你就再容我想一想吧。”

“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也不想管,闹天红了算烧云。”大概老张上一次真的伤透了他的心,所以对此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我告诉你,三根腿的鸡不好找,但两根腿得人到处都是。”

至此,刘拓又觉得无话可说了,就对爸爸说:“我记住了,我出去了。”爸爸已经格外开恩,但自己不能不识趣。爸爸忽然说:“小皮给你打电话来了,让你去。”

到了小痞子的家里,刘拓就发现娃子也在这里。刘拓就想,这个家伙不在家里陪着小亓,来这里干什么?初三小痞子走新亲戚,再回来的时候就又把秀琴带回来了。

娃子虽然没有正式定亲,但已经和小亓住在一起了,这和定亲了有何分别?只是差个形式罢了!刘拓故作欢喜,说:“娃子,你哪位呢?生米做成了熟饭,你就吃个饱吧。”

“滚!不怕别人生气啊?”娃子不分老少,竟敢说表叔滚,真是天胆!刘拓正有一肚子的郁闷发不出去,于是也不说话,猛地向娃子发出猛烈的攻击!

“刘拓,都啥时候了,你还有这样的心情?还是老老实实坐下吧,我要一个一个的审问你们!”小痞子确实有进步,竟然不是张嘴就喷人,但小痞子说一个一个的审是什么意思?

“你又发什么疯?”刘拓皱起眉头,说:“年还没有过完你能不能说些高兴的话?”小痞子伸出一个手指,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们呀,真够让人操心的!”

刘拓明白了十有八九:难道是为了玲子?很可能!不过,这消息也传得够快了,刘拓刚到家,一身的怀疑已经弥漫起来。刘拓说:“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又碰壁了?”和小痞子说话不用猜谜,他喜欢一阵见血。刘拓就问:“你听谁说的?真是吃盐不多,管闲事不少!”刘拓判断,这恐怕又是娃子告诉小痞子的。

“小痞子,你也不要只说我们,先说说你干的糗事吧!”这样的话小痞子不会说,刘拓当然也不会说,只有娃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让小痞子交代什么?你没看见秀琴就在这里?

刘拓不想乱上加乱!不过小痞子是谁呀?他才不接娃子的招呢!小痞子说:“你别急,慢慢就轮到你了。刘拓,还是说说吧,说别的都没用。”

小痞子一直对玲子非常关心,别人看不出来,却瞒不了刘拓;刘拓本不想说,但他知道小痞子是不允许不告诉他的,这又不是军事秘密,说就说吧!

“是呀,你知道还问我干什么?我碰壁了你们是不是很高兴?”刘拓故意气他,他想和小痞子大闹一场,出出这口腌臜气。刘拓张嘴就带着抬杠的架势,这样不闹事天理不容!

“草,碰壁又算谁家的孩子?跌一下长得快,嘿嘿。”不料今天小痞子竟然还不会生气,反而开起了玩笑,今天的人是怎么了?专门和我对着干!

“还是你盖房子的事吧?”不过小痞子马上就庄重起来,对刘拓说:“你这家伙,不识好人心!哥们主要的是想告诉你,你盖房子的沙我包了,是不是帮你解决了一大问题?”

还真是好心;可惜,刘拓并不想马上就动工,因为他的财务都还不够,他要等备齐了料才打算行动。这里面的内情没有人知道,因为他怕盖起了房子,外界对他和玲子不定亲更会怀疑!

说穿了,还是因为玲子,玲子的现状,似乎在一步步逼他定亲。玲子不定亲,姚主任就不会停止对老张的压迫,玲子感到了压力,就越想和自己定亲!

“谢谢你的狼心狗肺!你让我拿什么盖房子?空气行不行?”刘拓仍然在激怒小痞子,最好能闹得不可收拾,刘拓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这儿。

“叼啊,活人还能叫尿憋死?大家都帮你一下,还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再说了,我就是看不上老张,势利眼!”小痞子原来在刘拓盖房子的事情上已经夹杂了别样感情!

当初,玲子被小痞子打了,老张竟然跑到这里来找小痞子,并且旗帜鲜明的拒绝了他们的来往,小痞子一直对他有气!要不是皮桂云,小痞子一定会和老张打一架!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用得着你吗?”刘拓当然不会给小痞子好气吃,又是一句呛死人的话。小痞子竟然哈哈大笑:“你们都是吃了火药才来的?降降火吧,不然就气尿下了,嘿嘿……”

刘拓服气了,今天的小痞子怎么这样好脾气?刘拓恨不能踢他两脚,看他会不会生气!可惜,小痞子的媳妇过来了,说道:“怎么了?妈以为你们吵架了,让我劝劝你们。”

我靠!这是大菩萨准备退休吗?接班人是不是太年轻了?小痞子说:“听不见风就是雨,你们的耳朵这么好干什么?回去回去,我们的秘密话没说完呢!”

小痞子就往外推秀琴,秀琴笑嘻嘻的说:“我听听不行吗?都是有年纪的人,只有我一个年轻的,我和他们有什么话说?我保证不说话就是了。”

只许官府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小痞子就这么不讲理!刘拓偏偏和小痞子对着干,说:“小痞子,你什么意思?秀琴在这里你不放心是不是?那我们走好了,免得有拐卖妇女的嫌疑。”

刘拓说着就站起了,小痞子说:“我草!我怎么惹着你了?处处和我对着干。秀琴,你就在这里吧,让他们一句骚话也不能说,急死他们这两个混蛋!”

小痞子的脸上是无比邪恶的笑,娃子大概一直不说话,终于憋不住,说道:“你这傻蛋,你的秘密还算秘密吗?”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世界,一般人不告诉他!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两个人都在攻击刘拓,刘拓却再也不说话。秀琴在这里,让屋里显得不再嘈杂。秀琴说:“这里还有西瓜子呢,大家都过来吃,边吃边说话。”

这是一个调节气氛的好办法,因为刘拓他们都开始嗑瓜子,说话的时间就少了,在加上有美女在侧,就是有再大的火气也会被浇灭。刘拓想起了一句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同样,阳气过剩的地方多了阴柔,就能中和过多的阳气。秀琴虽然说过不说话,但也只不过说说而已,并不当真。看到男人都不说话,秀琴就说:“刘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有吗?刘拓没觉得,但他相信秀琴说的话。刘拓说:“没什么,可能来的时候天冷的缘故,所以就舒不开身。”刚才已经对小痞子说了,刘拓不想再重复。

“那娃子呢?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不是也冷吧?不然,我就去把暖气烧的热一些吧。”秀琴看着小痞子,似乎在征求小痞子的意见。小痞子说:“冷个屁!你没看见都脱了外套?娃子是和小亓打了架才跑出来的!”

天虽然还冷,但毕竟已经立春了,积雪早已融化,人们已经感觉到春天的信息。虽然一早一晚还是比较冷,但这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温度就上升的比较明显。

娃子刘拓包括小痞子,自从到了屋里,早就把外套扒下来,小痞子的屋里也安装了暖气炉,屋子里很温暖。娃子不乐意,说:“你是嘴还是腚眼子?不让你乱说的,你偏乱说!”

这话说得,娃子和小痞子刘拓还有不在身边的曾祥早已制定了信息共享的原则,不准在三人之间保留秘密,他们三个人当然就不能称为“乱说”,乱世就只能存在在秀琴身上,秀琴知道该有多伤心?

小痞子倒是不觉得什么,但刘拓又一次打抱不平:“娃子,谁乱说?说给谁听的?把这话给我收回去,我还嫌脏了我的耳朵呢!”

刘拓这是怎么了?娃子也火爆,说:“你说什么?谁让你听的?你这奸细!就说你了怎么了?!”小痞子忽然拿出了一个哨子,“嘟嘟”的吹了起来,尖叫声尖利的钻进耳膜!

“乱死了!”这一次,刘拓和娃子出奇的一致,一致对小痞子提出抗议!小痞子身上总是带着稀奇古怪的东西,包括小时候的玩具,这个哨子应该就是小时候他们一起玩的玩具。

“哈哈哈哈哈哈……”小痞子看到两个人不争吵了,乐的拍胳膊捶腿:“哈哈,还是本司令的集合哨威风,你们不吵了吧?瞧你们这怂样,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这也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刘拓和玲子的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什么样的困难没遇见?又有什么事情拉住了太阳留在原地?生活该怎样过就怎么过,再困难的事也不会把你留在昨天!

刘拓突然觉得一切释然,真的没有大不了的!人的一生才刚刚开始,想想过去的日子,一切就都不那么烦恼,能快乐就一定要快乐!刘拓说:“才不和你这熊孩子一般见识呢!”

刘拓罢战,娃子的敌人就只有小痞子了;娃子说:“你这张臭嘴,以后什么话都不告诉你了!”小痞子就说:“不说就不说,但说了一半的话我不能不说。”

娃子和小亓真是一对冤家对头,自从娃子和小亓盖一个被窝,小亓就有了尚方宝剑,这包括一个男人的承诺,也包括了奶奶,老太后的旨意:以后,她就是我的准孙媳妇了!

老太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没有人敢违抗,因为谁要是敢惹老太后,老太后就会“格杀勿论”!就说爸爸吧,只要得罪了奶奶,奶奶就一定把爸爸挡在屋里骂个狗血喷头,骂闭气都不算完。

奶奶疼爱娃子是一回事,该怎么疼就怎么疼;但是,教训起娃子也会毫不留情,一定会把娃子从光屁股说起,一字不落的数算一遍;一遍不行吗?好,再补充一下,重来!

所以,小亓得到了奶奶的尚方宝剑:口头答应小亓是自己孙媳妇,别人就都不敢说什么,就是有个例外,也只有娃子说两句,但奶奶却一定是向着小亓的,这毋庸置疑。

但对他们,老太后又有宽松的政策,就是不能让孙子孙媳妇受一点委屈,只要不惹老太后生气的事,他们都能做。比如他们是不是要定亲,这完全都是自己做主,只要两个人愿意。

这就给娃子留下了可乘之隙:娃子直到现在,都是犹犹豫豫,既不说什么时候定亲,也不说自己有什么打算;一句话,小亓觉得娃子没有给她安全感!

只有定了亲,小亓才是名正言顺的准孙媳妇,小亓深谙这个道理。小亓开始的时候和娃子商量:“袁娃子,我们什么时候定亲?我回家的时候别人都问呢。”

这应该是正常的,只有举行了正规仪式,小亓在这里才算有了根基。娃子就说:“你急什么?不就是少了几桌子酒席?早晚让你吃上不就是了?”

小亓一向温柔,当时也就不再说,因为小亓也不愿意自己的恋人不高兴。但只要过去几天,小亓就又存不住气了,又问娃子:“娃子,我们定亲吧?”

娃子还是敷衍:“不要急,反正我们都这样了,我们也就只缺一张纸,不就和结了婚的人一样?定亲,只不过一种形式,什么时候定亲都行,但不是现在。”

经常这样问,娃子就烦了:“你整天唠叨,唠叨什么?你要是不相信我,那你就干脆不来就是了!”多伤人啊?为此,小亓抹抹眼泪,真的回去了。

但仅仅几天,老太后就觉得寂寞了,因为小亓在这里的日子老太后很快乐,于是就催着娃子赶紧去把小亓叫回来。至于小亓和娃子有了矛盾,娃子从来就不敢和奶奶说。

“娃子,小亓说她在家里没大有事,你去把她叫了来吧,我这里又攒了许多好吃的,快让她来吃吧。”

娃子当然犹豫,吞吞吐吐地说:“奶奶,人家才回去几天啊?我不好意思去叫她,过几天再说吧,别让人家笑话我离不开她。”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放屁!公不离婆,秤不离砣,谁家的媳妇整天回娘家,那才叫不好意思呢!快去!!!”这句话,应该加上三个感叹号,这才说明奶奶说话的重要性。

娃子不能违背,只能出门。但到了下午,娃子就一个人回来了;奶奶就不高兴,说:“怎么回事?你一个人回不回来不还是一个样?我要我的孙媳妇!”

说到后来,奶奶已经是声色俱厉;娃子不慌不忙的说:“奶奶,你用着了吗?我又不是小亓的爸爸,说一声就要跟着我回来?人家说了,家里有事,要过几天才能来。”

奶奶半信半疑,但也无可奈何,就对娃子说:“你不要向我捣鬼,你胆敢和我装神弄鬼,看我不收拾你!”老太后虽然有心自己亲自探访,但是已经没有那个精力,所以只能信了娃子的。

其实,老太后也好糊弄,娃子抓住了老太后的弱点,当然就会打胜仗了。娃子说:“奶奶,你不信吗?我喝了酒总该看出来了吧?就是老丈人陪我喝的!”

娃子大言不惭,自己掏钱找镇子边上的小吃部喝酒,回来了却说是老丈人陪他喝的。只不过,娃子谁也没告诉,在喝酒的时候竟然意外的见到了一个人——华菱!

华菱是到镇子上买东西的,恰巧看见娃子一个人在喝闷酒。华菱毫不迟疑,马上就闯了进去,直奔娃子的面前:“袁娃子,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华菱就这么爽朗,不管满屋子的人在看她。娃子抬头看见她,两只眼睛都看直了,说:“是你?我正打算怎么去找你呢,先坐下吧!”

娃子喝的是冬暖啤酒,于是也给华菱倒了一杯,对华菱说:“正好,我正没有人陪着,你就陪我吧。”娃子不拿自己当外人,华菱更不拿娃子当外人,落落大方,说:“那行!”

“娃子,为什么你说要去找我,却一直没有去?我可是望眼欲穿啊!”华菱半开玩笑半是真,只是喝了一杯酒,眼圈就红了,不知道是因为酒的原因还是其他。

“唉!我何尝不想去找你?但是,我却碰上了麻烦事,到现在一直揪心,烦啊!”娃子就像见到了前世的恋人,无有不说的话。华菱说:“我也揪心啊,但就是不见你!我们隔了十万八千里吗?”

这是屁话,但又不是屁话,精确测量他们相隔最多不过四五里,但却不能相见,距离十万八千里是屁话,但没有相见酒已经超过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二者至少可以划等号!

这是两个苦命人?就算是吧,但其实并不严重。华菱就是和曾祥有过一段莫名其妙的联系,自己非常认可曾祥,但却没有想到,曾祥的真正恋人竟然是表姐!所以,华菱是空喜欢一场。

娃子的恋情比较复杂,和自己的初恋情人邂逅相遇,就重燃爱火;但不幸的是,娃子和小亓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就重置了小亓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第一个男人不是他!

既然已经变了,他应该当断就断,不过机缘巧合,两个人竟然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娃子端起杯子,对华菱说:“干!我就是想买醉,我想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一个人如果被别人如此的信任,那这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高就不必说了,一定是在最高的地方!华菱说:“我就是你的垃圾桶,有什么不高兴,就痛痛快快的倒出来。”

“我想和小亓一刀两断,但是,却很难!”娃子说到他的痛苦,简直无以复加,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已经抓住了我的七寸,我似乎被小亓牢牢控制,不能脱身……”

看着娃子痛苦的样子,华菱真心不忍,所以就自然而然的抓住他的手,说:“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如果你想你的幸福,我相信你就会得到幸福。”

温暖啊!娃子已经开始感谢奶奶把自己赶出来,不是奶奶,他就不会来这里;不来这里,娃子就会错过自己和华菱再一次相见。娃子感觉到,华菱就是自己生命中的重要角色!

“华菱,我告诉你,我早就感觉,你就是让我幸福的那个人!”娃子突然无比的冲动,对华菱说:“华菱,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早一些认识你?那样,我的生命里就没有小亓的故事了,我故事里的主角应该就是你!”近墨者黑,娃子似乎诗兴大发了!

其实,刘拓早就想问一下娃子有没有和华菱见面;毕竟,华菱托付了刘拓,刘拓就不能不去完成。娃子和华菱终于相见,是娃子后来告诉刘拓的。

奶奶大概是强忍着,才好歹等了几天;但几天过后,奶奶就又问:“娃子,小亓家究竟出了什么大事了?这么长时间了都不来,难道他们家出大事了?”

这是奶奶说话的方式,明明知道不可能有什么大事,但自己不说的严重,娃子就和自己打马虎眼,奶奶已经看出来。娃子就说:“不可能吧?就是有点小事。”

自己要是说小亓的家里就是发生了大事,奶奶就一定让爸爸以及她的后裔们大张旗鼓的去看望,以显示她多么的彬彬有礼,对小亓是多么的重视。但娃子失算了,奶奶说:“没有什么大事,难道这是大忙季节?”

该收获的已经收获,该成长的正在成长,哪来的什么大忙季节?娃子说:“您什么也别说了,我再去叫小亓行不行?”

老太后要的就是这句话,就骂道:“你这滑头,以为你奶奶白吃了这些年的干粮?我告诉你,别再耍花招,不然你就不要回来了,什么时候小亓来了,你就跟着回来!”

娃子这一次真的去了小亓的家里;娃子很忐忑,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小亓回家的不痛快,而且是被娃子气回来的;虽然小亓的爸爸没有找娃子算账,但这一次登门,有必要低头认罪!

但娃子更想做的事情,就是和小亓摊牌:他们的爱情是个错误,今天应该和错误说拜拜了!但刚到小亓的家,就听见刀剁案板响,而且传来了阵阵香味:他们家有客人吗?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娃子犹豫了,但又一想:怕什么?不就是和小亓说句话吗?顶多都在就多叫几声叔叔阿姨!娃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大跨步就走进了小亓的家里。

“爸,妈,袁娃子来了。”不等进去一半院子,就听见小亓熟悉的声音;小亓原来就在门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但让娃子迷惑的是,小亓的脸上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愤怒!

不但没有愤怒,娃子已经看出来,小亓仍然是过去熟悉的笑容!这才几天啊?小亓难道已经忘了娃子的无理吗?就听见几个人的脚步声,出来了小亓的爸爸妈妈和亲人:小亓的弟弟!

“来了?袁娃子?”他们一家人从来都是叫娃子的全名,而不是只叫“娃子”两个字。想想就明白,小亓一家人都拿娃子当贵客,又怎么可能不太重视的叫一声娃子?!

“叔叔阿姨,您们好。”娃子不能不装斯文,就连走路都要一五一十。爸爸老亓就说:“快进来吧,先坐下再说。”家人于是就把门闪开,让娃子先进去。

“叔叔,是不是家里来客人啊?我来的不是时候,老人家原谅。”刘拓不知道娃子怎么说出斯斯文文的话,但他想到,娃子在说的时候,同时也在心里念叨:我要出去,太难受了!

“是要来客人,不过现在已经来了。”那孩子,小亓的弟弟,顶多也就十五六岁,抢先把话头抢过去:“有人给爸妈打电话,说有客人要来,所以爸妈就提前预备酒菜了。”

“小斌,不要抢话说。”妈妈似乎在训斥小斌,但小斌却不以为然,说:“这样不更好吗?你们不就省下说话了吗?”小亓就笑嘻嘻地说:“说就说呗,又不是外人。”

小亓一句话,就让娃子融入到这个家庭,想不融入都不行;老亓说:“女儿说得对,又不是外人,他不会怪小斌的。”

都说是严父慈母,但娃子眼中的老亓,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慈父,和严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娃子也只能说:“阿姨,没事,我们都是从他这么大过来的。”

这家人太热情了,热情的让娃子不忍说出和小亓说拜拜的话,甚至迷迷糊糊觉得,说拜拜那简直就不是人话。大家都坐下,只有老亓担任今天的大厨,所以需要继续忙活。

“是这样的,奶奶打来电话,说你今天来叫我去呆几天,爸妈觉得你来了几次,都没有留下你吃饭,所以就决定这一次一定要让你在这里吃饭。”

娃子早就听明白了,只是不知道什么人打来的电话。奶奶的屋里并没有电话,只有到爸爸那里去打电话。娃子就不得不佩服奶奶:奶奶这次已经做的滴水不漏了,这次幸亏没有骗奶奶!

小亓陪着娃子说话,小斌也在这里捣乱,不时的插上几句:“哎,我是叫你一声哥哥呢?还是叫你一声姐夫?我研究了一下,其实根本不用以后改口,直接叫姐夫就是了。”

娃子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因为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道题需要他计算;习惯上,都是对没有结婚的女婿哥哥,等结婚了才能正式的喊一声姐夫。特别像娃子,更需要叫哥哥了,他们连亲事也没定下来!

“贫嘴!”小亓似乎嗔怒,但嘴上挂着微笑。娃子疑惑迷惑:难道老亓一家人已经原谅我了?但容不得他细想,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出来了:“我说的是实话!照这样说,我就是你的小舅子了,对不对?”

小舅子是个两性词;当姐姐或者是妹妹和恋人修成正果,叫一声小舅子名正言顺,是褒义;但要是随便就叫一声小舅子,那就成了骂人了,这小舅子能是随随便便乱叫的?这就成了贬义词,别人会和你拼命。

娃子能答应吗?实在太胡闹,老丈人都没有呢,哪来的小舅子?阿姨再也沉不住气,说道:“熊孩子,你上的学都是干什么吃的?也不怕笑话!”

“小斌,来上菜!”厨房里老亓喊起来:“闺女,收拾好桌子,爸爸已经炒完菜了。”老亓干活干净麻利快,也就是半个小时,就都炒好了,老规矩,十个盘!

这不是吃饭的时候呀?才十点多,这算是什么饭?老亓已经洗手擦拭完毕,坐在上首,对娃子说:“袁娃子,你过来,坐在我身边吧。”

这是对娃子至高无上的尊重!其实,还有阿姨,娃子坐在这里,就如坐针毡。娃子说:“叔叔,我不能坐,还有阿姨呢。我坐在一边就行。”

这是按照长幼有序的坐位;老亓说:“不行!今天你这是第一次,再来的时候我就不计较了,可以随便,因为你是贵客。”不由分说,老亓就硬拉着娃子坐下了。

喝什么酒,就不是娃子随意提出来的,因为很简单,客随主便,主人拿什么酒,客人就喝什么酒,不能挑拣。老亓打开的是一瓶白酒,竟然是标准的五粮液。

当然要谦虚;第一杯酒,娃子就声明,自己没有酒量,只能表示一下。事实上娃子也是浅尝辄止,就是闻着特别的香,也做出酒是辣的的表现。

话是开山虎,娃子不好意思多说话,怕自己说多了话就会说过头。这样,今天的主角就好像成了老亓。不过,刚开始的时候,老亓说话也不多,说的最多的就是“喝酒吃菜”。

但酒入三分,说的话就多起来,娃子也感觉大胆起来,也会说上两句了。老亓说:“袁娃子,我敬你一杯吧!”娃子就说:“您老人家说的什么话?该我敬您!”

老亓就不客气了,说:“好,既然你敬我,我透了,你随便。”贵客第一次,主人不能让客人喝醉了,这是需要特别注意的,免的女婿喝醉了女儿面子上也不好看。

敬完了,老亓又说:“袁娃子,该我敬你了,还是那个样,我透了,你随便。”说完不等娃子话,就仰起脖子倒了下去,相当的豪爽!娃子什么也不能说了,也随着喝了一口。

“袁娃子,我有话要说。”老亓郑重其事的说:“我要感谢你,对女儿的包容!”娃子就诚惶诚恐,站起来说:“叔叔,您不要这么说,我并没有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你坐下,听我说。”应该是酒精的作用,老亓已经侃侃而谈:“女儿已经说了,我女儿的情况你都理解了,我真的感谢你!因为你,女儿才快乐起来了!”

我靠,是这么个意思!娃子感到惭愧,其实娃子一直抵触小亓,只不过看在小亓曾经是一个忧郁症患者,自己才不得不收敛,尽量不去伤害小亓。

“女儿已经说了,她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幸福。我这个人不死板,所以只要是小亓觉得幸福,我都会支持她。”想不到老亓真是一个开朗的人,娃子有点想法了!

“至于你们到现在不定亲,我也想过了。”这是重点,娃子不用说,就提起了精神:“开始我挺当一回事,但现在我也想明白了,定亲不就是个仪式吗?还不如省下钱你们出去旅游。”

老亓真够洒脱,要是别人,十有八九会和自己“研究”定亲的事,要是有一点不痛快,恐怕都会让所有人都不高兴。老亓说:“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高兴,怎么办都行!”

娃子原来计划,就是在一个恰当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至于结果会是什么,娃子也想过了,顶多两家闹个天翻地覆,闹的两家老死不相往来,这样最好!

可是,机会呢?其实娃子早就在寻找这样的机会,但始终没有找到,就是找到了,娃子也没有机会说!

老亓的态度相当宽松,让人想挑事都不好意思开口,小亓也就顺顺当当的跟着娃子回来了;娃子问:“你回家的时候,你爸是怎么问你的?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矛盾的起源,就是小亓想定亲,但娃子不肯。娃子清醒得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小亓自动放弃自己,这样就需要让小亓知道他们两个根本就不适合,换句话说就是应该分手。

娃子真想对小亓说:平时你聪明,怎么到了这个问题上就这么傻呢?其实,娃子也应该想一想,自己又为什么优柔寡断呢?!

天地良心,娃子承认,自从在一次见面,娃子的心就飞到华菱的身上去了,所以对小亓更加冷淡。但小亓呢,却不知道娃子为什么有如此大的转变!

原来,娃子对小亓是矛盾的,他喜欢幻想学校里纯洁的小亓,但却讨厌已经和人谈过恋爱而且失身的小亓,不过他又可怜小亓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娃子一直生活在矛盾之中,裹着诗一般的外衣生活在另一种痛苦之中!

但现在,现在的娃子,华菱已经占据了小亓的份额,小亓还有什么可以留恋?!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娃子就告诉小亓:“小亓,我知道全家人都喜欢你,但你觉得我们还适合在一起吗?”

小亓就当做没听见,反而对娃子笑眯眯地说:“袁娃子,奶奶说了,我们可以定亲了。这不是我说的,爸爸不也说了,定亲只不过是个形式,定亲不定亲无所谓,只要我们高兴就好。”

小亓一直是指东打西,转移方向,娃子就生气:“小亓,你知不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人,早晚有一天我会害了你的!”

“不怕,袁娃子,无论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不是你念过一首古诗吗?就是《上邪》这首诗,你背给我听的,说是你朋友的女朋友也喜欢这首诗,其实我更喜欢,我想背给你听。”

小亓真固执,难道他真的听不出娃子的心意?小亓就开始背: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首诗娃子当然记得,是刘拓看到玲子写给小痞子情书后,对玲子爱的表达而感动,所以就又传授给了娃子;后来,娃子见到小亓,就又念给小亓听,想不到小亓竟然也记下来了!

“别幼稚了!”娃子说:“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你不要以为背几句诗就能改变事实,人是会改变的,比如我,我就觉得自己已经变了,你就醒醒吧!”

这样明显的打击,小亓居然也接受了,真要命!小亓说:“是的,我们都在改变,所以我才需要更加努力的爱你!你放心,我不会站在一个地方不动,我一定会赶上你,不会和你分开。”

亲娘六婶子,你杀了我吧!娃子几乎要疯了!只要小亓不同意分开,娃子想分开,就等着老太后死了再说吧!但老太后什么时候死?老太后要死了谁来罩着他?这又是一个矛盾体!

两个人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度过。就在今天,大约刘拓和老张华山论剑的时候,娃子和小亓又爆发了一场温柔的战争!这中间,娃子又出去了几次,和华菱幽会。

在娃子睡觉的地方,小亓发现了女人的长发。小亓是在床上看见的,她看到床上竟然有几根长发,就打算用手捏起来,然后放在垃圾里。但她忽然觉得不对:自己的头发没有这么长吧?

在床上看,小亓就觉得这几给头发长得非常奇怪:什么时候自己也有这么长的头发?小亓觉得,至少也要比自己平常的头发长十多公分!

小亓决心做一下实验,所以就把头发摆开,然后又揪下自己的头发:果然比自己揪下来的头发长太多了,简直不成比例!小亓又揪下了几根头发,她实在不相信这不是她的头发!

不过,越比越失望,自己揪下来的头发太不争气,竟然越发看出实在太短了,就是使劲的拽自己的头发,还是相差太远,这绝对不可是自己的,当然更不是娃子的!

娃子看到小亓的时候,小亓正在抹眼泪。看到娃子,小亓就赶紧擦眼,说:“你回来了?怎么没有出去?”

娃子愿意出去,但他和华菱昨天才分手,不可能每一天都出去幽会。娃子白了小亓一眼,说:“你有毛病啊?这是我的家,我愿意什么时候出去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小亓连忙说:“我是为你担心,这几天风大,要是再出去的时候,就带上围脖,免得灌了风,或者是落进别人的头发,不抗寒也不卫生。”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说着,小亓就有意无意的捡起几根头发,几根头发长短分明;小亓呆呆的看了一会,说:“袁娃子,以后我要把头发留的长一点,我看见这几根头发心里都羡慕了!”

小亓分明是话中有话,娃子就乱想:这是华菱的头发,我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呢?华菱的头发就是比小齐的头发长,不然我会爱不释手带回家吗?

但是,小亓会怎么做?这倒是有点不太好!虽然他不怕小亓闹事,但却害怕奶奶的懿旨:你已经是有媳妇的人了,不能招蜂引蝶,我们袁家人不能有出格的事!

也幸亏自己是老太后的上眼皮,所以才对娃子格外开恩,不定亲就住在一起,跟着潮流走;不然,老太后的规矩绝对不允许。而且,老太后也是有底线的,言出必行。

老太后说的不能做出格的事,特别指的就是不能再到处沾花惹草,娃子完全明白。之所以娃子不敢现在就被别人看到,也是因为奶奶的缘故。

“再羡慕,乌鸦也变不成凤凰。”娃子明白小亓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了,小亓并不想和自己开战,因为小亓不想失去自己!小亓说:“那也未必。不过,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才行。”

小亓苦口婆心,就看娃子会不会幡然悔悟;娃子说:“你少废话,我的事不用你管!要是你不想在这里了,那就赶快回家!省的我看见你心里就烦!”

“唉,怪不得奶奶说男人的心是善变的。不过,奶奶也说了,只要男人真正长大了,也就不会在做幼稚的事,一定会浪子回头的。”娃子说小亓幼稚,今天小亓又还回来了!

这倒也算不了什么,娃子不在乎。但小亓说的那些话,却不能让娃子不动心:难道奶奶已经知道了我和华菱的关系?不行,得敲打敲打小亓!

“什么意思?我告诉你,话不能乱说,说多了会肿嘴头子!你要过得不耐烦了,那你就赶紧走,我不会耽误你的!”娃子分明是做贼心虚,但也不能让小亓得意忘形:你以为你是谁呀?!

“袁娃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不过,我也不会计较的,还是奶奶说得好,我就慢慢熬吧,慢慢你就不会对我生气了。”这明明是她已经和奶奶说过,娃子对她的种种罪行!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一向温顺的小亓竟然会和自己吵嘴了!但小亓也明明白白说了,她不会离开自己,娃子本事就看着办吧!反正我的软沙掌就是专门克制你的铁砂掌!

娃子就是这样被气出来的。但出了家门,一时想不起到哪里去,所以,娃子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刘拓。他本想和刘拓说说知心话,但却不幸听到了刘拓在张家的苦难,所以就站住了!

唉,不去找他了,见了也是一对苦命人,两眼泪汪汪!娃子转身,这才来找小痞子诉苦!

我命苦,你活该!刘拓对娃子的“苦难”毫不动心:”哈哈哈哈哈!这是今天唯一让我高兴的事!我说娃子,怎么小亓这样好心的人,都不能和你好好过日子?小亓才真命苦啊!”

刘拓嘴里说是高兴,但心里的苦楚丝毫不减,所以刘拓仍然是一脸苦涩。秀琴说:“唉,谁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还是想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老天爷就会开眼的。”

刘拓就想到了小痞子原来的种种劣行。不过,看样子,小痞子已经彻底悔改了,所以说浪子回头还是有的。刘拓想说什么,但又不想说了,也叹了一口气。

别人都知道是自己的身上出了问题,但自己的问题在哪里?自己根本就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刘拓却不能说,而且明知道这是一个错误,却要拼命地保护这个错误!

“娃子,我也不想说你了,当断自断吧,没人能帮的了你的!”小痞子倒是说得简单,但刘拓觉得,娃子的事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虽然两人有本质的区别,但和刘拓差不多的麻烦!

刘拓突然又想起了曾祥和香姑;虽然两个人有家不能归,但两个人在一起一定是幸福的!更何况,曾祥和香姑没有他们三个人的苦恼,说一句粗话:简直是胡草狗叼!

“刘拓?刘拓!”门外突然响起了哨子般的声音,听声音就是在大门外;刘拓就皱眉:什么人在这里叫魂?刘拓还没死呢!小痞子却说:“她怎么又来了?!”

来人是谁?刘拓仔细听,果然很熟!只不过声音似乎变形了,所以刘拓一时没有听出来!走吧,既然找到这里来了,就应该去招呼一下。

慧慧站在小痞子的门前,这有点奇怪:知道刘拓在小痞子家里,她的脾气应该直接进去,她这是什么时候改朝换代了?刘拓说:“你找我?”

“你不是刘拓?”慧慧反问;刘拓就说:“当然是我了,你为什么说的这么奇怪?”慧慧说:“我喊的就是刘拓,不找你找谁?”

小妮子人小鬼大,怪不得十六岁就开始和小痞子谈恋爱!小痞子说过,他和玲子闹僵了,当然痛苦,动不动就发脾气。其实他就是这脾气,所以老张来找他算账小痞子也不在乎。

老张在皮桂云的劝说下,又知道了玲子和小痞子纠葛的原因,老张觉得丢人,所以才不了了之。但从此以后,皮桂云却给自己留下了隐患。

慧慧成了小痞子的常客。常常来劝说开导小痞子。小痞子最终和玲子分手,慧慧就来得更勤。老皮和大菩萨大概因为慧慧是一家人,而且慧慧年龄也小,所以根本就不会想到,小痞子和慧慧竟然会谈恋爱。

大菩萨让刘拓去和玲子沟通,希望玲子能够回心转意。恰巧慧慧又来了,大菩萨说:“又来找你小老爷?去吧,去劝一劝他,不要憋在家里不出来。”

慧慧叫的口甜,一口一个小老爷,就像自己的亲孙女。慧慧说:“那个玲子真是要和小老爷分手啊?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小老爷是多么优秀的人,让玲子后悔吧!”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小痞子心里烦,所以就不想说话,就是大菩萨也没有面子,只要大菩萨到她的门前,小痞子就说:“走走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烦我!”但慧慧去了,小痞子就网开一面,可以进去。当然,小痞子也不是谁也不让进,还有几个人是例外,那当然就是小痞子的三个死党了。除此之外,别人真的没有进去过。

但三个死党都有自己的工作,所以死党们就只能晚上来,这样,白天就只有慧慧能见到他,和他交流。慧慧似乎非常崇拜小痞子,小痞子也愿意讲给慧慧听。

所以,如果慧慧采访小痞子,一定能掌握第一手材料。小痞子也不隐瞒,和慧慧谈自己所做过的一切,只要能想到的,无话不谈,包括他小时候的糗事,也绝不隐瞒。

其实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完全按照自己的好恶来判断这个世界。当然,他们谈得最多的就是玲子,因为玲子的一颦一笑都牢牢地刻在小痞子的心里了。

慧慧说:“你们真的让人羡慕,会有这样轰轰烈烈的爱情。”小痞子说:“羡慕什么?你不知道我天天在伤心吗?”

“正因为你伤心,所以才痛苦。但这也是最美好的记忆,因为你爱的很真,爱的彻底,一辈子要是有这样的经历,那也会让我牢记一辈子,此生无憾。”瞧慧慧说的,就像一个成熟的女孩!

慧慧说的真切,小痞子就另眼相待,觉得慧慧又倏忽长大的感觉,再也不拿慧慧当一个长不大的纯真少女了!慧慧说:“其实,你也不要太伤心,因为值得我们去爱的太多了。”

其实,他们已就只差了几岁,只不过小痞子刚刚长大,慧慧还是个少女;再过几年,他们的年龄差距就不会像现在有差距感了。小痞子说:“唉,我觉得没有玲子,我也就没有爱情了!”

“那么,你就试着爱我吧,让我的爱赶走你心里的痛苦。”慧慧忽然语出惊人,让小痞子这样皮厚的人顿时感到头晕脑胀:“什么什么?你晕了吗?”

其实是小痞子晕了,慧慧已经在重复自己说的话:“爱情应该是甜蜜幸福的,而不应该是钻进痛苦里!我说的意思是你就试着爱我吧,我要和你一起赶走痛苦,品尝美好的爱情。”

“慧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你爷爷,你爸爸还要叫我一声叔呢!”小痞子这样说,但在心里却没有抵抗的意思,也许小痞子现在急需的就是爱情!

“叔叔也罢,爷爷也罢,都不过是一个名称;但爱情是没有辈分的,所以那些都可以扔到爪哇国,让我们恋爱吧!其实,我早就很喜欢你了,我爱你!”

慧慧的炮火太激烈了,不容小痞子反抗,就被慧慧打的一败涂地!小痞子甚至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了,因为坐在小痞子身边的慧慧已经扑在小痞子的身上,一个湿热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小痞子和慧慧的爱情就是来得如此突然,而且爱得发疯,所以正在说和的中间人刘拓,不得不放弃和玲子的和谈。不过,爱情至上的死党们对小痞子和慧慧的爱情一如既往地支持!

但现在,玲子成了爱情过去式,慧慧的爱情也已经被扼杀,刘拓就感到奇怪:咱们又没有什么瓜葛,你来找我干什么?

“有什么事吗?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会帮的。”刘拓还是老脾气,只要有朋友找,刘拓一定会竭尽全力。慧慧虽然和小痞子也成了过去式,但也应该是小痞子的前女友吧?

“你是问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慧慧狡黠的说:“哦,我突然忘了,你让我想一想。”说着就皱起眉头,似乎真的在苦思冥想。

“唉,真的想不起来了,真是操蛋!”慧慧说粗话并不奇怪,因为小痞子经常说粗话,所以慧慧就有现成的老师。

“啊?”刘拓吃惊了,特别得吃惊!刘拓说:“不会吧?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耍我?这个玩笑不好玩。”慧慧就嘿嘿的笑,慧慧说:“不过,我还有一件小事,这个我可没有忘。”

好,你就说吧,反正我不是小痞子,怕你干什么?现在,刘拓已经基本锁定,慧慧来的目的十有八九有是对着小痞子的,只不过慧慧换了一种战斗方法。

“那就说吧,我会仔细听的,但是不要再开这样无厘头的玩笑了。”刘拓正烦着呢,连小痞子也不再和他怄气,慧慧又能怎么样?!

“你急什么?听我慢慢说。”慧慧却不紧不慢,刘拓开始怀疑慧慧的年龄是不是假造的,不然慧慧怎么能说出这样的大人话?刘拓苦着脸,说:“那你随便吧!”

去年的一幕记忆犹新,刘拓虽然说并不害怕慧慧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也不能不小心翼翼。慧慧说:“你知道刚才我干什么去了?真是奇遇啊!”

小妮子竟然知道如何吊人的胃口,真应当刮目相看!刘拓就纳闷,难道才几天的技校生活,就真的让慧慧脱胎换骨了?也罢,我还是慢慢听吧,反正也没有事,就当解闷!

“你有奇遇?是不是发大财了?恭喜啊!”刘拓当然知道慧慧不会发大财,到是一个花钱的阎王!慧慧说:“那倒没有,但我却拣到了一个美女,这不是奇遇吗?”

刘拓的心里就“咯噔”一声:她是不是看到玲子了?慧慧突然来找我,绝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现在已经露出端倪了!捡到一个美女?不是玲子能是谁?

莫非,玲子的家里又出了什么大的变故?所以玲子来找我,恰巧就遇上了慧慧?别忘了刘拓是参谋长,不能说料事如神,但也可以说是诸葛亮的弟子!

“张玲?是不是张玲来了?”刘拓不觉就说出口,他其实很关心玲子的!慧慧说:“你急什么?到了该她出场的时候,自然就会出来。”

慧慧既没说是玲子,也没有说不是玲子,但刘拓却已经基本肯定,一定是玲子!刘拓无奈的说:“好,你说,但我请求你,能不能快点说?”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哈哈,稳坐军中帐的参谋长也有急的时候!你不是料事如神吗?我就偏不说,急死你!”慧慧这是在耍小孩子脾气,这才是慧慧,不知道大人心里急不急!

刘拓不想插嘴了,因为越是说,慧慧就一定觉得好玩,结果还是和自己捉迷藏!慧慧说:“你老实了?好,我就继续说!刚才我路过医院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了美女。”

慧慧铁了心让刘拓着急,真没办法!慧慧说:“我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美女!但我不明白,那个美女为什么去医院?哦,忘了告诉你,那个美女正走到医院门前。”

果然有事!要不然,玲子怎么会到医院去?刘拓着急忍不住又说:“她怎么了?是不是有病人?”自己才从玲子的家里出来不久,玲子怎么会突然去了医院?

“唉,现在我知道了,什么人也躲不过一个字:情!看来我们的刘大参谋长也是如此!为了你不过分的着急,我就先透露一点吧:我看到那美人好像不太健康,但没有人跟着。”

这样看来,一定是玲子了。但有一个不很着急的信息:玲子既然自己去医院,就说明不太严重。其实想一想就知道了,要是严重了,慧慧还会瞎扯淡吗?

“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好像不认识她。”慧慧突然说道:“我这个人好心,看到美女走路好像很困难,所以就起了恻隐之心,于是就走向前说:美女,需要帮忙吗?”

慧慧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为了吊我的胃口罢了,直接说玲子不就是了!使用过的招数,能少用就少用,容易被人识破的!刘拓摇摇头:毕竟才十七岁,还没长大!

看刘拓摇头,慧慧微微一笑,说:“你笑什么?唱哑剧吗?”刘拓连忙说:“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不好的事,心里难过而已,和这没有关系的。”

“哦,又是玲子家的事吧?我发现玲子就是一个扫帚星,谁被缠上了谁就倒霉,嘿嘿……”慧慧这话刘拓相信,小痞子和她谈恋爱,结果大男认忽然变得像个小女人痛不欲生;而自己呢?不小心沾上她,又何尝不是霉运连连?!

“别提她,我烦!”实际上,刘拓就天天活在矛盾中。在别人看来,玲子能够喜欢他,应该是他烧了高香,大大的高攀!但在他的眼里,玲子不过是一个路人而已,顶多算个普通朋友,绝不可能是他心目中的恋人。

“不提她?真是奇怪,我提过玲子吗?哦,我说过,但都是你引起来的,别怪我。”慧慧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对刘拓说:“不过,我真的没有说玲子!”

慧慧忽然变得十二分的认真,刘拓甚至开始相信她了!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根本不需要过滤:“那你说的是谁?难道就是说的不认识的人?!”

慧慧是这么说的,她们好像不认识。但刘拓又觉得迷惑了,慧慧不认识,又怎么“捡到”美女的?慧慧说:“聪明!作为小皮的参谋长,算是称职了。”

真的不是玲子,刘拓也就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不管怎么说,他是玲子表面上的男朋友,如果玲子有了不好的事,他无论如何都需要探望玲子,甚至是照顾。

“哦,别夸我,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了,你还是说一点实际的话吧。”刘拓不想和慧慧继续胡扯八蛋,就对慧慧说:“不疼不痒的人你可以不说。”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刘拓已经够烦的了,他没有兴趣揽一些不是;不是,在这里表示错误的意思。玲子说:“那就是你的事了,不过这个美女可是点了名的,她一定要见到你,就算她的腿不能走路了。”

越说越耸人听闻,有这个必要吗?连腿也可以不要?刘拓说:“啊?我还有这么大的责任?我是不是听错了,就像被领导任命了!说吧,不说我就走了!”

已经说得够多了,刘拓不想继续啰嗦。现在慧慧已经说清楚了,那个所谓的美女不是玲子!不是玲子,似乎他的责任也就没有了,所以走不走都在了他的把握之中。

“你,重色轻友!”慧慧愤愤地说出了这句话,刘拓就笑了,难得:“重色轻友?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呢!至于美女,其实在我看来都一样,只不过匆匆过客而已。”

“如果,这个人叫米香香呢?”慧慧突施冷笑,猛不丁的说出这个名字:“美女可是说了,她可能扭着脚踝了,不能走路,但只要是说了你的名字,你一定会去的!”

刘拓早就发愣了:原来是她!是的,只要是她的命令,刘拓肯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刘拓突然慌张起来,对慧慧说:“慧慧,告诉我,米香香在哪里?”

玲子是他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人,但米香香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慧慧被突然转变的刘拓惊呆了,说:“刘拓,你怎么了?这个米香香难道比玲子还重要?”

不管老张同意不同意,反正寨子镇的人都知道,玲子是刘拓的恋人,天上飘下一片云彩,都有写着“刘拓和玲子是恋人”的可能。但如今,刘拓似乎更重视这个叫米香香的女孩!

“草,狗拉秧子吗?还没有说完?”这是娃子的声音,来得正是时候!刘拓正要起步和小痞子告别,但忽然来了个吹号的号兵,刘拓就说:“娃子,你替我说一声,有点急事,我走了!”

站在门外的慧慧也傻了:有这么夸张吗?话都没说透,刘拓竟然提前撤退了!娃子大声吼道:“刘拓,你给我站住!我们两个没有分出胜败,你就逃跑吗?”

再晚一点,就连刘拓的影子也看不到了!慧慧学会了摇头,也喊:“她还在医院呢,找医生了!”

刘拓赶到医院的时候,骨科门诊里已经没有了人。刘拓又急忙跑到CT室,米香香已经从医疗床上下来了。米香香跟前一个人都没有,让刘拓心疼起来!

“怎么样?出来结果没有?”做CT需要等一段时间,看来米香香就是在等待。看见刘拓,米香香就想站起来,但刘拓却急忙制止:“你别动!我来帮你。”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米香香早就该从CT室走出来,但她没有人帮助,所以只好对医生说:“不好意思,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动的好,我已经找人来帮忙,很快就会过来的。”

慧慧就是一个小孩子,真的不知道轻重缓急!在CT室有辐射,做完了就应该赶紧出去!刘拓不再犹豫,弯下腰说;“来,我背你出去,外面坐着吧。”

附近门诊,有一排座椅;米香香说:“不用,我扶你出去就行。”说着就咬牙站起来;刘拓说:“还犟!你没有看见你的腿已经肿了?快上来!”

米香香其实不重,也就最多不超过一百斤。米香香不再说话,就像一个乖孩子,乖乖地趴在了他的背上。刘拓抓住米香香的两条腿,十分轻松的就把米香香背到椅子上。

“你等着,我去看一下结果,有没有出来。”刘拓轻轻的放下米香香,就这么说。米香香就抬起手腕,她的手脖子上露处一块坤表,米香香就说:“再坐几分钟吧,医生说的要等半个小时,现在还不到。”

既然这样,也就只能再等一会儿,因为米香香是知道时间的,听她的准没错。刘拓说:“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弄点水来喝吧。”说着又站起来,就要出发。

“你坐着吧,我不渴。”米香香制止刘拓;刘拓又说:“你饿不饿?已经晌午了,该吃饭了。”米香香就轻轻的笑道“看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一会?我还不饿呢!”

刘拓似乎手忙脚乱,其实他从来也不是心慌的人,只不过这次他也奇怪,自己怎么就会发慌呢?就是小痞子被慧慧刺伤的时候,刘拓也没有现在这么手忙脚乱!

刘拓坐下,却又想站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说:“你看一下吧,时间到了没有?”刘拓恨不能现在就拿出结果,所以才刚坐下又站起来,像猴一样的不得安稳。

“看你,我们不是刚看了?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怎么你比我还要害怕?”能看出来,米香香只是偶尔皱一下眉头,当然是痛苦,但不明显。

反倒是刘拓,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刘拓不好意思的坐下,其实在米香香的身边早就有人坐着。那人是五十来岁的女人,就说:“你看不出来吗?你对象是关心你,他恨不得替你受罪呢!”

这句话说道刘拓的心里了,像米香香这样的女孩子,让她受这样的罪,连老天爷也瞎了眼了!如果能把米香香的痛苦转移到他身上,刘拓愿意给老天爷磕三个响头。

“你说的什么呀?我们只是朋友。”米香香不怕疼,但却被老女人的一番话弄红了脸,低声对女人说道。女人就猖狂的笑:“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害羞?这不就是早晚的事吗?!”

最聪明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辩解,不然女人会更加认真。刘拓说:“米香香,你再看看时间,别让医生下班了,我们就白等了。”医生也要吃饭,而且吃饭的时间似乎比平常人更多。

米香香就不再和女人说话,看着手表说:“哦,还差一二分钟,不然你就去吧。”米香香不和女人说话了,脸上的红色也就慢慢消退。刘拓说:“你不要乱动,我去去就来。”

刘拓去的正是时候,医生已经看完了影像。刘拓直接就进去了,问医生:“大夫,米香香的出来没有?”大夫就说:“哦,刚出来,报告也出来了,问题不大,但最好能在医院观察一下。”

这个,刘拓就不能当家了,但也有他的看法。刘拓对米香香说:“是不是你在这里观察一下?医生说一两天就可以。”米香香就犹豫:“我还没有告诉家里呢,就怕家里人担心。”

那怎么办?刘拓是满心想让米香香住两天,因为他觉得病人就要待在医院里才保险。刘拓说:“可是医生说了,万一在家里出点什么事,就很不方便了。”

刘拓想让米香香住两天院,米香香当然能够看出来。米香香为难的说:“可是,爸妈听说了就更着急。要是知道了我在住院,爸妈指不定有多着急。”

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有时,父母心也会给孩子造成压力。刘拓说:“怎么办?医生正在等着我们回话呢,也不能让医生等急了,快下班了!”

“都成这个样子,怎么就不知道打个电话?”忽然就听见有人在说话,米香香抬起头来,说:“玲子姐,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拓不自然起来,他觉得要坏:玲子和米香香虽然是表姐妹,但已经矛盾重重,让夹在中间的刘拓左右为难。玲子是怎么知道的?刘拓能猜个差不多:小痞子和娃子要是知道了刘拓去找米香香,那玲子知道了也就不是问题!

“我去找医生,刘拓帮忙,住院观察。”玲子并没有回答米香香,而是简洁的发布命令。米香香说:“玲子姐,家里都不知道,我不回家能行吗?”

是的,米香香不回家,当然会发生地震。玲子却什么也不说,直接去找医生。玲子干脆利落,刘拓实在是佩服得很,比他这个男人强多了!

米香香就这样住下了,玲子霸道,说一不二。玲子又到外面买一些必备品,刘拓就在病房里守护者米香香。直到现在,刘拓才想起了什么,问:“米香香,我问你,你是来干什么了?”

家里到镇子上怎么说也有一段距离,不是有事能到镇子上来?刘拓似乎问了一句啥话,但米香香却能回答上来:“还能来干什么?我就是不放心表姐,想打听一下她的消息,所以就只能找你。”

米香香和玲子因为看电影发生冲突,一直到家玲子都不能原谅米香香,因此两个人不能和平共处。米香香就特意来看玲子,但知道玲子正在气头上,也就不敢去找玲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这是一句很平常的话,米香香就说:“大约十点多了吧?我没有看表。”到底是没看表,还是不想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那么,你怎到这里来了?”虽然医院到刘拓的家不过一里地,但毕竟这里和刘拓的家不是一个方向。一个偏东,一个偏西。米香香说:“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

什么也别问了,刘拓猜出来了;直接去找刘拓,所走的路可能会有人碰见,不如从卫生院这边转过去。刘拓说:“那你又是怎么伤到脚了?你还痛不痛?”

说不疼那是假的,刘拓说的不过是相对说的,意思就是腿伤是不是缓解了。米香香说:“好多了,其实我们就根本不能住院。住院了,别人就会认为问题比较严重。”

米香香想的很多,而且特别担心家里;虽然没有直接说,但事情明摆着,米香香就是担心爸妈知道了会着急。一个“别人”,已经昭然若揭。

“既来之,则安之;你就不用多想了,玲子也一定会对你爸妈有安排,你就不必太担心。”刘拓只能安慰米香香,米香香就叹了一口气:“唉!”

只可惜,米香香是天生的笑脸,就算叹气,也掩饰不住浑身的笑意。刘拓怔怔的看着米香香,直接就把自己看呆了。米香香说:“还看?看在眼里扒不出来了!”

“米香香,你还记得刚才那个女人是如何说我们的吗?你怎么看?”刘拓说的是坐在排椅的时候,一个女人把他们当作恋人,让米香香脸上挂了大红布。

“去!”米香香的脸又迅速然发红,娇艳无比。刘拓就装作叹气:“唉,我知道这只是随便说的,但我就是想了,那个女人说的话什么时候才成真?”

这就是刘拓的表白吗?是不是来的太突然?米香香的脸愈发红润,头也不敢太,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刘拓,你觉得在这里说合适吗?你现在是玲子姐的男朋友啊!”

“你还知道刘拓是我的男朋友?我真该感谢你!”是玲子回来了,但刘拓和米香香因为谈的太热烈,所以竟然没有发现提着饭菜的玲子已经回来了!

米香香面红耳赤,刘拓急忙说道:“张玲,何必这样说话?其实你对米香香好,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很在乎她!既然这样,又何必说一些伤人的话?!”

确实,刘拓早就看出来,玲子虽然对米香香有意见,但她知道了米香香的情况,不还是急急忙忙赶过来了?这样的情敌,应该早就水火不容了!

刘拓不能反驳玲子,但看他是玲子的克星,对付玲子,他自有法宝。玲子就不再说话,狠狠地瞪了米香香一眼,才对刘拓说:“你就好好照顾她吧,我还有事,你们吃饭吧。!”

玲子又急匆匆的出去了。米香香说:“你吃吧,我不想吃。”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刘拓和米香香说着要紧的话,玲子就突然回来了呢?而且这样的事并不稀罕,比如两个人跌倒在一起,偏偏就让娃子看见了,还有张强!

“你更需要吃。”刘拓不由分说,已经给米香香拿了一个蒸包,说:“趁热吃!不就是你玲子姐说的话吗?早晚我们会把实话说出来,我是帮她忙的,并不是感情也被绑架。”

想绑架刘拓的感情,就会打破刘拓的底线;而打破底线,刘拓是万万不会答应的!玲子不是不知道,因为玲子已经多次试探过,结果都是此路不通!

刘拓明明白白对米香香表达自己的心,他不会和玲子在一起的,因为玲子不是他喜欢的种类!

“快吃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刘拓温柔的对米香香说:“也许这就是天意,让我们能够在一起,让我看着你吃饭休息。”

玲子除了买了蒸包,再就是买了几个炸鸡腿,都是非常简单而又非常实用的饭菜。刘拓吃了一根鸡腿,两个蒸包,就不想吃了,因为这蒸包够大,他已经吃不下去了。

米香香也是吃了一根鸡腿,但蒸包却一个都没有下去,大概只吃了三分之二,就开始咽不下去了,于是就为难的看着蒸包,似乎在研究蒸包的去向。

米香香的饭量确实太小了,刘拓看出米香香的为难。刘拓说:“罢了,你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我再受点委屈,帮你解决了吧。”说着已经从米香香的手里抢过来,几下就解决了。

“看来,你真的不能上战场,只能让我来保护你了。”刘拓在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看着米香香,说:“怪不得你这么轻,原来你在练辟谷功啊!”

笑一笑,十年少;刘拓逗米香香笑,会不会让米香香回到十岁的样子?刘拓突发奇想,但并不觉得这样的想法有点奇怪,因为他觉得,那样天天哄着米香香又该如何幸福?

“我真的咽不下去了。”米香香说:“我看你已经吃饱了,所以就不敢让你再吃,但也不知道这点整包该怎么打发了。你帮我解决,我很高兴。”

高兴?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刘拓就说:“你高兴,我就快乐。”米香香说:“可是,我明明知道你并不快乐,所以我其实也不快乐了,你知道不知道?”

你想着我,我也想着你,就无所谓痛苦了,一切都能忽略!刘拓想抓住米香香的手,但他知道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所以就把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

“米香香,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会幸福的!我保证,有一天我们更快乐,更幸福,请相信我!”刘拓觉得,必须要让米香香知道,刘拓是真的喜欢米香香!

病房里还有一个病好,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大概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于是就微笑。微笑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能让人忘记烦恼,快乐永驻。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米香香突然说道:“那件事也很重要,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就差一点被一个醉汉碰到;我躲开了醉汉,自己却跌倒了,真是没用,连正事也没有告诉你。”

刚才刘拓问过米香香,想知道米香香的腿是怎么回事,但米香香当时并没有说。现在,米香香说出了两件事,刘拓就说:“慢!你先说醉汉是哪里的?太可恨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刘拓既然对米香香说了给她幸福快乐,当然就要负责。像这样对米香香的幸福快乐损害的人,刘拓不能放过!刘拓说:“你的身边没有人吗?应该让那个醉汉负责!”

“算了吧,算我倒霉,但我不想计较,因为他就是个醉汉,醉汉和疯子又有什么区别?好人不应该和疯子计较,是不是?”刘拓生气,但却被米香香轻轻化解。

刘拓也就只能跺脚,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个醉汉踩在地下。米香香又说:“刘拓,你还记得我的小超市吗?我设立的图书柜台也已经摆上了,但是却不知道进些什么书。”

是的,刘拓当然记得!而且,刘拓也曾开玩笑,说进了书他就去蹭书看,让米香香免费提供。米香香当时就说了:行!但你要答应我,有好诗的时候她要拿出去展览。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陪你去进书吧?小生自然乐意,那是我的荣幸。”刘拓最喜欢看书,也喜欢买书;刘拓常常做梦,自己去书店买书,整个书店里的书他都买了,他就是大富翁!

“你们什么时候去?”玲子又不失时机的出现了,对刘拓说:“刘拓,你们去的时候,别忘了我,因为我也喜欢读书,不只是你们才喜欢。”

“表姐也愿意去,当然最好不过了!”米香香已经提前开口,说:“我本来打算越快越好,但是可惜,我的腿这个样子,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去。”

“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我已经告诉了姨妈,说你要在我家住几天。不过,你住院的事,爸妈也不知道,我也没告诉他们。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你什么时候回家!”

会当媒人两头瞒,玲子当了媒人了!也不知道玲子出于什么目的,让米香香住在医院,而家里和玲子家做梦都不会想到,这都是玲子一手策划的。

也没有人知道,这几天刘拓干什么去了?刘拓和米香香一住就是三天多院,出院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上午。玲子照常去医院走动,只是到了出院的时候,玲子却不来了。

米香香想告诉玲子一下,自己要出院了;但是,一直没有玲子的身影,她又不敢打电话,怕接电话的人不是玲子,那样自己受伤的事不就容易露馅了吗?

刘拓说:“我去看看吧,虽然她爸爸依然不肯承认我的身份,但我能看出来,她爸对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所以我去肯定没问题,顶多他们家的人不理我就是了。”

米香香的红色大板摩托,因为躲避醉汉,就摔了一下,车身有点变形,但问题不大,所以送到维修部去修理;米香香的腿经过观察治疗,也没有大问题,只不过有点扭伤而已。

米香香已经能正常走动,只是还需要注意,免得又一次受伤。米香香说:“那你就把我送出医院,我在外面等着你。刘拓就说:“在我那里等着吧,清静。”

刘拓的屋子里藏着一大箱子的书籍,都是一些关于文学书籍,一般人对这种书没有兴趣,不然早就被小痞子和娃子曾祥搜刮一空。

刘拓从床底下拽出了箱子,箱子里面也有米香香的函授文学教材。刘拓说:“你要是觉得无聊,就随便找一些书看吧,相信你就不寂寞了。”

这就像小痞子说的:尿尿泡煎饼——对了口头。两个人都喜欢文学,可不就是“尿味相投”?米香香说:“你去吧,找机会告诉她,我想回家。”

在医院里没有被发现,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因为米香香他们就住在医院里,随时有被人发现的危险。但很幸运,他们没有碰到熟人,偶尔认识的人也就是点头而过,都不会多想。

在这个时候回家,也可以说是个明智的选择。再怎么说,也已经是第四天了,再住下去爸妈难免会着急,或者是起疑心:米香香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干什么?

米香香的爸妈毕竟忙了点,米香香不在家帮忙,实在说不过去了。米香香的弟弟刚读高中,幸好现在还在家里,能帮上忙,但离开学的日子已经越来越短,他也有许多的功课需要做。

所以,米香香回家也就顺理成章。刘拓说:“你放心吧,无论有什么情况,刘拓都会不辱使命。”

刘拓很不想来到玲子的家里,因为他是这个家里不受欢迎的人,特别看到老张,刘拓就从心底想躲开他,从心里不喜欢,或者对老张有点害怕,害怕老张的不讲理。

但为了米香香,刘拓必须豁上。已经十点多了,刘拓想了想,又转了个弯买来一提酒,准备当做自己的礼物。虽然上一次刘拓的礼物老张不肯收下,但那是老张的事,刘拓只要不失礼,也就无所谓了。

玲子的家里似乎空荡荡的感觉,刘拓能够感觉出来;往日,刘拓进门的时候,总是能够听见声音,但这一次,什么声音也没有。

“叔叔,阿姨,在家吗?”进门要先打招呼,这是一个人的素质问题。但一直没有人吭声;刘拓就加大声音,说道:“叔叔阿姨,在家吗?我来看你们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刘拓相信老张不会做出违背常理的事。但是还没有人开口!要是小痞子,第二次没有回音,小痞子就会不客气的说:“哎!家里没有喘气的吗?”

刘拓不是小痞子,虽然他们是死党,而且小痞子也曾经和老张瓜葛多多。但他就是他,我就是我,刘拓永远不是小痞子。刘拓耐住性子,喊了第三声:“叔叔阿姨,在家吗?”

因为大门敞开着,所以喊一声“有人吗”是对主人的尊重,刘拓不会相信,家里真的没有人。夜不闭户已经成了历史或者是一个成语,鸡鸣狗盗早已成了古往今来的常态。

“喊什么?家里没人!”忽然西厢房里传出了声音,这应该是从玲子的屋里传出来的。是玲子吗?刘拓觉得是,但又不敢肯定:这是感冒了吗?怎么变腔了?

“哦,我是刘拓,是来看望叔叔阿姨的。”刘拓不敢大意,就是玲子答应了,自己也要做出彬彬有礼的样子,要不然被别人看到了,还不把自己编排个狗屁不值?!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吱扭”,门开了,走出一个女子,懒洋洋的,刘拓就暗暗乍舌:幸亏我不是孟浪的人!这是玲子的姐姐,老张习惯教妮子或者是大妮,可能没有上班,就在家里睡懒觉。

“大姐。”刘拓礼貌的喊了一声,再把话重复一遍:“我是来看望叔叔阿姨的,小小礼品,不成敬意,见笑了。”

刘拓只能是彬彬有礼,似乎他就是这个名,到了张家见了谁都要小一辈。大妮说道:“哦,是刘拓呀?你快走吧,你在这里会惹麻烦的,我可受不了。”

虽然姐姐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大好,但毕竟她是老张的女儿,是老张的女儿就应该维护这个家庭,所以,姐姐还是不能站在他们一边。刘拓无奈,说:“那么,怎么没见人呢?我想见张玲。”

这很正常,要不是为了玲子,这样的态度,就是弄上一桌上好的酒席,刘拓也绝不会多看一眼,头也不回的远离老张家。妮子说:“都不在家,你快回去的!”

看样子妮子不想多说一句话,所以实质性的话根本没有,和刘拓说了等于没说。刘拓不由得违心说话:“姐姐,您也是在谈恋爱的人,请您体谅一下我爱玲子的心吧!”

妮子正在恋爱中,当然回到爱情的甜蜜与痛苦,除非妮子根本不懂得爱。妮子说:“唉,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又何必赖在这里不走?”

说没有结果的话,刘拓已经听了不止一箩筐,听得都麻木了。刘拓就把心一横,说:“姐姐,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我坚持等叔叔回心转意,张玲早就和我在一起了,因为她不在乎和家里决裂!”

刘拓的潜台词,很显然说要不是刘拓一再劝说,玲子就会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勇敢的和刘拓在一起!但真要逼得他们走投无路,为了爱情,刘拓就什么也干得出来!

就算他们不了解刘拓,也应该了解玲子!妮子沉默了,他是一个成年人,而且不像玲子做起事来不顾一切,她要仔细想一想,不能做后悔的事。

“其实,就是告诉你,也改变不了大局了。”忽然,妮子微笑,说:“你应该看出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玲子已经去参加一个宴会,我的爸妈也跟着一起去了。”

玲子这是去了姚主任的家里了!刘拓这才恍然大悟,玲子之所以不告而别,绝对不是她的心意!因为刘拓了解玲子,在他决定重大问题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他的!

这一次的不告而别,是不是去赔罪?因为老张说过,一定要向姚主任赔礼道歉;而赔礼道歉,就不能少了玲子,因为玲子就是始作俑者,别人无法代替她!

但刘拓也知道,老张绝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姚主任幕后,秦主任表演,已经给老张下了通牒,老张怎能不知轻重?刘拓在心里说:完了完了,一切的努力都完了!

他想到了玲子;原来以为只要让老张知道,玲子已经有恋人了,在加上玲子的坚持,老张就会放弃对玲子的强硬措施。只要姚主任的儿子另有所属,他也就能和玲子做原来一样的朋友。

但,他们想得太简单了!刘拓想不到,玲子的爱情竟然包含了阴谋,让刘拓始料不及!尽管他为玲子努力了,但并没有达到目的,刘拓甚至不能见到玲子?

更何况,玲子和小痞子又有前男友的关系,他对刘拓的希望就是照顾好玲子,让前女友有个好归宿。如今知道现在的恶劣情况,小痞子又该怎么说?还有死党们,还会看得起刘拓吗?

男子汉大丈夫,是他们经常挂在嘴边上的;男子汉大豆腐,也是他们挂在嘴上的;但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做大豆腐,只是刘拓,这一次要做大豆腐吗?

“对不起,我有点事,要走了!”刘拓突然“扔”掉了手中的礼物,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在弥漫。妮子说:“刘拓,你带走,不要给我惹麻烦!”

“你们不要,就扔在大街上,让人随便捡去就是了。”刘拓已经来不及回头,拔腿就走,大踏步地走!妮子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气:“唉,已经晚了,没有办法了!”

走出张家,刘拓就慢慢冷静下来:米香香谁来照顾?米香香是一个病号,一个人在菜园屋子里等待,自己要是一去不复返,米香香会怎样呢?不行,先把米香香安排好!

刘拓是骑着米香香的大板摩托去找玲子的,但并没有把摩托车放到玲子的家里,原因当然是怕家人发现了秘密,肯定会追问:这不是米香香的摩托车?刘拓为什么骑着?米香香呢?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刘拓就把摩托车放在一百米开外的修理部外边;刘拓认识修理部的老板,而刘拓也是成了知名人士,当然老板就不会不答应刘拓把摩托车放在这里。

米香香是个病人,刘拓不能扔下米香香就走!其实,刘拓虽然担心玲子,但现在不是电影大结局的时候,顶多也就是相亲的“小见面”,离真正的结局还差一步。

况且,就算到了城里,刘拓也不能很快就找到玲子,因为妮子不肯说出地址,也或者是妮子真的不知道姚主任的家在哪里;如果找不到玲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为今之计,还是把实实在在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刘拓不再迟疑,回到了他的蜗居。米香香早已放下书本,翘首以待。

“刘拓,怎么样?”等刘拓下来,米香香才问道。刘拓说:“不好,没有看到张玲。”米香香就惊讶的说:“怎么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应该很严重。”刘拓不能隐瞒,争取米香香能够理解:“家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你大表姐;你大表姐说,玲子和爸妈早就去城里了,大概就是姚主任的家里。”

“真的很糟糕!”米香香马上就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说:“不行,我们需要帮助玲子姐!我知道姨夫的脾气,喜欢一个人做主,这一次恐怕玲子姐熬不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米香香说得对,玲子可以熬过去前几次,但这一次就不一定了!刘拓突然就理解了羊入虎口的感觉,玲子就是多么的坚强,一个羔羊又怎能斗得过老虎?

“问题是,你在这里我不放心。”刘拓说:“你毕竟是个伤员,没有人照顾你我就去城里,我做不到。”

“都什么时候了?”米香香有点着急,说:“刘拓,你不用担心我,你赶快去吧!我能想象玲子姐的心情,悲哀,孤独,绝望!但你要是能在她面前出现,相信玲子姐就不会任人宰割!”

米香香的腿伤了,但却不影响聪明的大脑,考虑的还是真周到!刘拓说:“我也明白,但我更加担心你;张玲再难,身边还有亲人,但你呢?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虎毒不食子,不管怎样,玲子的爸妈初衷是好的,不可能真的把玲子往绝路上逼,这是刘拓的思维。米香香说:“你怎么这样急人?我没事,我在这里等你,实在不行我就回家。”

其实刘拓也有这个想法,让米香香回到爸妈身边。毕竟已经几天不见爸妈,米香香能不想回家?不过,刘拓又舍不得米香香回家,因为米香香回家了,要想再见到米香香就不这么容易了!

现在,米香香已经把话说出来了,刘拓就用不着找理由了。刘拓依依不舍,说:“那好吧,真要是我不能很快回来,你就找爸妈吧,只有他们照看着你我才放心!”

刘拓在城里打听了很多人,但所有的人在听说是姚主任的时候,都三缄其口。其实这也不奇怪,他们也许不知道,或着因为听一个小青年打听姚主任的消息就不屑一顾。

这样年龄的人来找姚主任,又不能报出名号,你算哪路神仙?刘拓无奈,又给妮子打去了电话:“姐姐,求求你了,告诉我姚主任在哪里?我已经跑遍了可能的地方也找不到,实在没有办法了!”

刘拓是什么人?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如今,刘拓却不得不对妮子低三下气,刘拓憋屈呀!好歹阿Q的精神胜利法刘拓没有忘记,说一声姐姐再默念阿Q。

“唉,你真是不知好歹!你就是知道了又怎样?富贵花园有一个别墅区,你觉得你能进去了吗?”妮子只是说了这几句话,不等刘拓在说话,就扣死了!

富贵花园小区刘拓只是听说过,却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但只要是有名字,刘拓就能找到。警察叔叔的态度好,马上就为刘拓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打了个摩的,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富贵花园名副其实,这里都是富人家,就连这里的保镖也格外精神,似乎比别处的保安高人一等。刘拓硬着头皮就往里走,那个帅帅的保安就说:“对不起,你要找什么人?有没有电话预约?”

这是领导接见吗?还要预约?刘拓说:“我找姚舜,我是他的同学。”刘拓多了一个心眼,不是说没有预约就不能进吗?我就说是姚主任的公子,看你能不放我进去?

“你稍等。”保安却仍然不放他进去,这里是秘密部队吗?刘拓就想起了旧社会某租界的警示牌: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为什么不在富贵花园放一块牌子:穷人和老鼠不得入内?

穷,也是一种罪恶,不得进入富贵花园,也不能和富家小姐谈恋爱!刘拓就善于胡思乱想,保安对话机已经响了:“姚公子,有一个年轻人说是你的同学,怎么办?”

保安有保安的规矩,虽然保安长得帅,但却和他一样,没有住在富贵花园的福气,只能羡慕富贵花园的豪华。

“你问他,叫什么名字?”对话机的声音声音不小,刘拓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保安就成了复读机,抖擞精神说:“你叫什么名字?姚公子问你话呢!”

学什么最好学?狗仗人势!刘拓说:“我是他六年级的同学,叫黄雀,你就把这名对他说吧,提醒他就是帮他送纸条的同学;他要是还不相信,我可以在这里说出他的糗事,证明我是他的同学。”

叫什么不好?却偏偏叫什么黄雀?保安不懂,其实刘拓也不懂,刘拓只不过想起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马上说了出来。不过剩余的话是玲子告诉他的:姚舜六年级就开始谈恋爱!

据说,姚舜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就很入门,一开始就能熟练运用小纸条。不过,就因为他是个十三晃,所以姚舜当时恋爱的成功率等于零,因为小孩子大都不太热心他是农行主任的公子,小孩子的恋爱特纯真,不受感情之外东西的干扰。

具体他谈过多少次恋爱,相信姚舜自己也不记得。至于送纸条的人,就更多了,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的同学都为姚舜有偿服务过,加上又是十多年前的事,所以姚舜并不一定能记得什么黄雀。忘了介绍,姚公子已经二十过七了!

“姚公子,他说他叫黄雀,是你六年级的同学。”就听见咆哮声:“黄……雀?还黑……雀呢!我不认……识,赶出……去就是了!”这一定是姚公子不记得有这个人,所以一口拒绝。但刘拓也发现了一个秘密:姚舜不但十三晃,还口吃!

“我是来恭贺姚公子的,你马上回话,就说我说的,姚舜在给另年级的某某谁写纸条,但却被拒绝了,姚公子伤心的大哭,搞得老师都知道了,要开除他……”

刘拓说的有根有据,姚公子竟然短暂沉默;姚公子大概也觉得自己可能做过这件事,所以就很快听到一百八十度的拐弯:“放他……进来吧,是我记……错了。”因为姚公子已经被刘拓忽悠的晕头转向!

恭贺什么?刘拓说的模糊,但也似乎有道理:现在姚公子不是艳福已至?刘拓不敢迟缓,马上就说:“我可以进去了吗?”保安就满面堆笑:“黄雀先生,请进!”按照保安的指示,刘拓不费弹药,兵不血刃的就进来了,刘拓真聪明!

姚主任的别墅并不是很显眼,大概这里的富人太多的缘故。再说,这里的别墅造型差不多,所以也就不能让姚主任的别墅鹤立鸡群。有一个女佣人站在门外,见到了他就说:“你就是黄先生吧?请给我来。”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走到一间很安静的房子里,女佣人就说:“姚公子说了,让你在这里等着,他现在还有事,暂时不能过来。不过,姚公子已经安排好了,过一会会有人送来午餐。”

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姚公子在糊弄自己?不是为了见到玲子,谁有闲工夫和你在这里操蛋?!刘拓问:“姚公子忙什么?不就是相亲吗?就不能和姚公子见面了?”

刘拓生气了,因为他现在的名字是黄雀,所以女佣人不敢怠慢。女佣人说:“黄先生,姚公子说了,要我好好招待黄先生;如果您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就去请示姚公子。”

在姚主任的家里,刘拓都不如一个佣人!刘拓说:“告诉我,姚舜在哪里?我要亲自去找他!”

要是刘拓想出去,女佣人是拦不住他的。女佣人就慌慌张张的说:“黄先生,请您消消气,姚公子正在和一个小姐谈话了,客厅里都是他们的亲人,外人不能进去!”

女佣人已经对刘拓说了,就在客厅里!我管你是不是家人聚会,反正玲子在这里,我就一定要和她见面!刘拓说:“那就对不起了,我自己去找姚公子。”

女佣人还在蒙着,刘拓已经闯了出去。看房子就能看出来,十有八九中间就是客厅!女佣人也跟着追了出来,似乎要哭:“黄先生,这样不行啊!”

可惜没有杀伤力,所以对刘拓没有一点影响。就听见中间的门开了,出来一个不停地摇头晃脑的人,结结巴巴地说:“你是……黄雀?有什……么急……事吗?”刘拓相信姚舜心里也有疑问:这人到底是谁呢?怎么没有印象?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刘拓就影影绰绰看到了玲子的影子,但是不太清楚。刘拓觉得应该继续装下去,就说:“姚舜,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接见我一下难道都不行呀?”

刘拓说着,继续向姚舜靠近,因为姚舜就挡在门前,刘拓想知道玲子现在什么情况,就必须让姚公子闪开;姚公子早就被刘拓忽悠的七荤八素,说:“对……不起,今……天实在……有事。”

“我知道你有事,但我今天不只是找你,还想找一个人;张玲,你听见了没有?我是刘拓!”刘拓突然大声喊起来,让声音在整个姚家别墅都回荡

这不能怪别人,姚舜不想再和这个陌生同学纠缠,但又想不起是那个同学,有点害怕这个叫黄雀的同学说出他的恋爱糗事,所以,他想快一点打发掉“黄雀”。

但在刘拓的眼中,姚舜是螳螂,是准备捕捉蝉儿的螳螂;所以,刘拓就必须是一只黄雀,一直能够保护蝉儿的黄雀。姚舜一手抓着门把手,准备随时进屋,于是就留给了刘拓观察的机遇!

玲子就在这里!恰巧,玲子的位置正好侧着身子,露出了一个美人的侧影,煞是受看,刘拓瞬间头脑发热,不觉就喊起来:“张玲,你看见我了吗?我找你来了!”

看似刘拓没有礼貌,但刘拓有刘拓的想法;自己要是按部就班,很可能不等两个人说话,就会被别人赶出去!所以,一旦确定玲子在这里,刘拓就毫不迟疑的喊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刘拓身上,没有其他。玲子就喊了一声:“刘拓,你还是来了!”再看,玲子的脸上已经流成了两道小河,细小清澈但不断流。

刘拓的名字喊出了口,就会让姚舜永世不忘!当然,还有姚主任和他的妻子;姚主任的妻子据说是某原市领导的千金,虽然已经退休,但活动量仍然能够让整个市晃三晃。

“这是哪里的疯子?快让保安把他赶出去!”夫人已经扭曲了白的吓人的脸,怒吼道。姚主任说:“忒不像话了,这保安需要整顿了!”

最难堪的应该是老张!老张接到秦主任的电话,告诉他姚主任想请老张及夫人带着玲子一起来玩。当然,这是经过修饰了的话,能够听出来已经给老张留足了面子。

这是昨天晚上打来的,老张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哀,因为玲子实在不知好歹!事情玲子已经都知道了,老张也是万不得已,不然老张也不会逼的这么紧!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我再去劝劝玲子吧?”玲子妈妈问老张;这段时间,玲子根本不愿意和爸妈在一起,吃过饭就藏在厢房里不出来,出来也不在家里,也不知道玲子都是到哪里去了。

“不用!”老张极其短促的语言,带着极其威严的声音:“我就不信管不了她!告诉你,今晚谁也不要告诉,到时候再说!”

这次真的不和原来一个样;原来的那两次,老张总是要把一家人叫在一起,这也是每逢大事所必须的,也算一种传统。但有了原来的失败,老张早已心灰意冷,准备一个人单独行动。

早晨,快八点的时候,老张就对妈妈说:“把玲子喊起来,赶快梳洗打扮,我们到城里去吃早饭!”不到八点,睡懒觉的人还不起床,再说现在天气还不暖和,不上班起床的能有几人?

玲子正做着春秋大梦,结果就被妈妈把她的梦没收了;妈妈说:“快点起来,有急事,赶快起来洗把脸!”当然,妮子也没有例外,玲子怎么做,妮子更应该怎么做。

一家四口人都在路边等待公交车的到来;妮子就问:“爸爸,有什么事走得这么急?”其实最爱睡觉的就是她们姐妹,让她们现在就起床,就好像对她们的酷刑。

但爸爸并不回答,只是时常看一下手表。妮子就不敢再问,因为爸爸的表现相当严肃!玲子看看妈妈,妈妈也是极度的麻木,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公交车终于来了,妈妈先上去了,妮子就想往上爬,因为外面太冷了!然而,妮子发现,爸爸已经抓住了她,让她毫无反抗之力。爸爸说:“玲子先上!”

这是要谦让吗?或者因为妮子是姐姐,姐姐就要让着妹妹。玲子本来是不想跟着的,但因为爸爸表情严肃,自己也就不想和爸爸争吵了。再说,米香香住院的事还是要保密!

玲子上车,爸爸也随着上车;妮子也要上车,妈妈却说话了:“妮子就在家里看家吧,不要跟着了!”而爸爸呢?已经对司机说:“好了,就我们三个人,开车吧!”

玲子就是这么被骗上车的,所以玲子来不及给刘拓报信。路上,爸爸说:“玲子,你听清楚,我们这次是给姚主任赔礼道歉的,你爸爸的工作能不能继续,都在你身上了。我要是不能工作,那全家人都跟着喝西北风吧!”

玲子还有什么办法?她只能逆来顺受!她想刘拓,但已经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听天由命吧,玲子就是再坚强,这时候也只能认命了!

姚主任的家里,玲子是想象不到的豪华。本来,玲子家的房子已经很好了,在周围也能数一数二,但要和姚主任的房子比,根本就不是站在一个平面上——姚主任家比喻是白天鹅,自家的房子就是丑小鸭,玲子家的房子该拆了重盖!

总之,玲子就觉得来到了梦幻之中,这根本就让玲子想不到!姚主任的房子是二层别墅,靠山沿湖,真正的是按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风水建起来的,院子前面就有一个人造小湖,气派非凡。

这个院子就够大的,足足有几百个平方!玲子他们被带到客厅的时候,玲子也没有说一句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玲子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傻子”,其实真像爸爸说的,姚舜并不是外边传闻的那样,傻到不透气。相反,姚顺还有几分小聪明,如果不是摇头晃脑,说话有点口吃,也就算完美了,玲子也许会考虑一下。

“我来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的夫人,这就是我的儿子,姚舜。至于我,我想就不用介绍了吧?”姚主任简单介绍,老张忙说:“姚主任,我们怎么会不认识你呢?”

“呵呵,那就不要客气了,都是一家人,随便坐。”姚主任非常热情,拉住老张的手亲亲热热的坐下。姚主任的妻子也就抓住玲子妈妈的手,同样亲热:“请坐吧,别客气。”

只剩下玲子和姚舜,姚舜妈妈说:“傻孩子,你不是天天念叨玲子吗?怎么玲子来了不快点让她坐下?”

“你就……是张……玲吧?我……终于见……到你……了!”姚舜把脸憋得通红,才憋出了两句,让玲子突然想哭。玲子觉得,还不如让姚舜不说话,那样玲子反而觉得会好一些!

别人都手拉手坐下,姚舜妈妈就对着姚舜挤眉弄眼,目的当然一清二楚;老张他们也就装作瞎眼,都不去看玲子和姚舜怎样进行。玲子没有说话,但也点一点头。

姚舜伸出那双手,就像爸妈一样想抓住玲子的手,然后亲亲热热的坐在一起。但玲子并不买账,早就去拉一下椅子坐下了。姚主任夫人笑着说:“这闺女,还害羞呢。”

靠,老娘才不知道什么叫害羞!玲子根本不用反应,就在心里回了一句,但目光散漫,无目的的到处乱看,似乎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姚舜,玲子姑娘刚来,你就带着她到处走走吧,看看咱们的富贵花园。”夫人察言观色,对姚舜说:“外边冷,去找一点衣服给姑娘披上,不要冻着了。”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虽然看到姚顺仍然不舒服,但能躲开姚主任两公母,总算觉得会少一点憋闷。反正已经是已经了,就当做出来旅游吧!

玲子和姚舜在富贵花园一转就是一个小时,所有人都很高兴,姚主任也很高兴。姚主任说:“缘分啊!什么叫缘分?姚舜和玲子在一起就是缘分!”

“可不?”姚夫人也说:“这个孩子,可把我们愁死了!给他说了多少人家的女儿,个个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可他都看不上眼,整个城里合适的姑娘都看了,竟然一个都看不上!”

姚夫人说了实话,为什么要给姚舜从农村找媳妇,原来就是看的人多了,就再也难以入法眼了!倒是玲子,姚舜看着新鲜,而且又多次拒绝了他,也许这也是逆反心理,让他对玲子更加着迷。

“既然能看上,就是他们的缘分了。”老张说:“就是我这个女儿不太懂事,让你们生气了,我老张一直觉得对不起姚主任,早就想给您赔礼道歉。”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说着,老张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一点小意思,图个彩头。本来想早一点,但不觉就一直等到今天。”姚主任就瞪起眼珠子,说:“咱们是谁跟谁呀?收起来!”

“不是,姚主任。老张的意思,就是让您生气了,再说孩子也认识了,你不收不要紧,也可以送给孩子,当做见面礼。”啦家常,还要说女人会说,这样不就收下了吗?

“既然是这个意思,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姚主任笑眯眯的收下,说:“既然你们是给孩子的,我们当然也会有表示。夫人,你预备的红包呢?”

姚夫人很快就拿出了一个红包,看样子就比老张的不止大一半,富豪啊!姚夫人说:“姚主任对我说,只要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能惯着孩子们,过日子就要精打细算,细水长流啊!”

还说要细水长流,真真的财大气粗!老张送红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保住饭碗,所以已经咬牙瞪眼,红包当然不会小了。不过要比起姚主任家,老张就太小家子气了!

富贵花园到底有多好,玲子无法形容。但有一件,就是玲子不想和姚舜走在一起;所以,玲子的脚步就相当便捷,让姚舜苦不堪言:姚舜先天条件确实太差了,除了姚主任给他的财产。

虽然累,但姚舜还是拼命追赶,还时常介绍富贵花园的特点。其实玲子不想听也要听,她不能捂住耳朵,所以就不能把姚舜的声音挡在耳朵外。

“你们这里有的,我们那里也有;你烦不烦呀?就不能清净一会儿?”玲子对姚舜却是毫不客气,反正姚舜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姚舜真听话,果真就不说话。

其实姚舜说的话玲子并不反感,可他的不流畅却让他的讲解大失水准,玲子听着就不舒服了。但姚舜不甘寂寞,才一会儿就又开始说话:“要……不,我们去……超市……吧?”

“不去!”玲子干脆地说:“别以为我来了就是答应了,我是因为我爸爸可怜才来的,我们毛关系也没有!”玲子对爸爸的安排毫无兴趣,倒是对打击姚舜很有兴趣。

“姚舜,上一次要见面的时候我没来,是因为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了,所以我拼命反抗,坚决不来。你就不想一想,就是再见六十次面,你能改变我对你的反感吗?”

姚舜哭的架势都摆开了,但竟然没有掉下眼泪!伤人莫伤心,伤葵莫伤根,玲子分明是一刀毙命的招数!

“张……玲,我……真的……喜欢……你。”难为姚舜,为了喜欢的人竟然不惜讨好玲子:“我……知道……我是……个后来……者,但我……有……决心让……你也喜……欢这里……”

姚舜这是在表决心,说得这么卖力,真应该可怜他。可是感情是不可以出卖的,因为感情一旦种在了心中,就不可能挪出来,就是挪出来也会水土不服。

“你住嘴,一句话也不要说,不然我会呕吐的!”玲子仍然让杀人于无形的利刃剑剑不空,让姚舜撕心裂肺的痛苦。但玲子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你越难受,我越痛快!

当然,目的不是为了痛快,而是让姚舜对他彻底死心!玲子说:“你知道吗?我的男朋友虽然没有你们家富有,但相比起来,你们家的财产在他面前就如粪土!”

既然是粪土,就只能扔得远远的,更别想让玲子去爱上粪土!姚舜难道在玲子的心中就这么不值钱?姚舜应该吊死得了!玲子说:“你记住,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亲娘六婶子,我出来是干什么?还不如在屋里憋死!不要说玲子不让他说话,就是玲子开恩了,姚舜也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姚舜终于说道:“咱们……回去……吧……”

声音小得像蚊子,玲子竟然好想听不见。但姚舜要说第二遍的时候,玲子就说话了:“只要不说我们的事,你可以开口说话了,但不要让我听见!”

姚舜彻底无语了!既然让人说话,就不可能说出话来不让玲子听见;再说了,不能和玲子说话,他是不是有病呀?难道让姚舜只说给自己听?!

郁闷啊!

更让姚舜郁闷的是,他只能像个木头人跟着玲子,似乎在锻炼身体。想回去,玲子又不说回去,所以两个小时了他们才回去。

姚主任和老张在热烈的讨论,姚夫人就和玲子妈妈家长里短。儿子回来了,姚夫人就想问长问短,玲子就说:“阿姨,你们说话吧,我和姚舜看一会儿电视。”

“就是!孩子出去一趟就已经够累了,咱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姚主任非常温柔体贴,玲子自己说一句谢谢:“谢谢了,叔叔。”让姚主任乐的闭不上嘴。

只是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听见有人找姚舜,姚舜就让他进来吧。再等一会,就听得有人闯到了客厅门口;玲子还想呢,这个叫做黄雀的人真够大胆了!也是,姚舜能结交什么好人?

所以,玲子的注意力就都在电视上了,直到刘拓的喊声传过来来!刘拓的声音大了,自然会引起玲子的注意:太像刘拓的声音了!要是刘拓来了,那该多好?

正想着呢,刘拓又喊了第二声,而且这次是直呼张玲的名字!玲子就像在外流浪的人终于见到了亲人,说:“刘拓,你还是来了,你终于来了!”

姚舜却突然如见魔鬼:“原来你……就是刘……拓?快……把他赶……出去!”

刘拓好不容易才见到玲子,对于姚家人的反应当然毫不在乎。姚夫人的电话响了:“保安,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马上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在他们的眼中,刘拓就是一个疯子!姚主任大概从来也没有见到这么疯狂的人,能够闯进小区的人就不怕吗?老张已经气得脸色发青,说:“刘拓,你真是大胆!”

别人不知道,难道老张你不知道?你可不是第一次见到刘拓了,刘拓又什么时候怕过了?!刘拓说:“叔叔,我很害怕。但我已经对张玲保证了,我要保护她。”

话音未落,老张已经冲了过来,毫不迟疑地就是一拳,打在了刘拓的心口上!玲子就大喊一声:“爸爸,你住手!”整个人早已挡在了刘拓的前面!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滚开!”老张早已红了眼,竟然顺手就是一巴掌,让玲子的脸上立即添了明显的红色手印。玲子随后就抬起一只手,捂住了火辣辣的面部,但并不畏惧,仍然挡住了刘拓,仰视着老张!

老张要发疯了,玲子真要和自己战斗到底吗?老张又一次举起手来,怒吼道:“好好好!既然你不让你老子好过,那我就打死你算了!”

都能看出来,这一次老张发出的似乎是毙命一击!老张虽然不是武林高手,但对付一两个人不在话下,所以这一下就看玲子的运气了!

“住……手!”忽然,玲子的面前又多了一个人,竟然是姚舜!姚舜虽然走路并不麻利,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次竟然非常的迅速,眨眼之间就挡在了玲子的前面!

唯一遗憾的是,姚舜说话的速度太慢了,也可能老张红了眼真的看不清楚,落下去的铁掌实落落的落在了姚舜的脸上!随着一声闷哼,姚舜倒下了!

姚主任傻了,姚夫人呆了,两个人一个傻一个呆,并且脸色蜡黄!这时候,那个帅帅的保安也到了,连声说道:“那个小子呢?那个小子呢?看我不把他抓起来!”

其实不用抓,刘拓就在这里。只是,刘拓已经不劳你的大驾,他正痛苦着。再看姚公子也倒在地下,保安就大惊失色:“谁这么大胆?竟敢打姚公子?”

“是他!把他抓起来!”公母俩异口同声,是姚主任和姚夫人,但他们的手却都指向了刘拓!玲子惊讶了:这不是睁着两眼说瞎话吗?还好意思说出口了,真不嫌丢人!

“不是,你们说谎!”玲子愤怒了:“他是受害者,难道你看不出来?”因为着急,玲子似乎忘了是老张造成的伤害,所以就来了个大义灭亲:“打人的是他!”

可惜,他们大概都忘了,这只是一个保安!保安算什么?在富人的眼里,他们不过是看家狗,主人要他干什么,他就只能怪乖乖地听话,反抗就没有狗粮!

“他……他跑不了,但我只能这样了。”保安就是保安,没有更大的权利处理刘拓。姚主任说:“快,给派出所打电话!竟敢到这里打人闹事,我饶不了你!”

老张也已经瞬间冷静!他赶紧过来,抱起了已经倒在地上的姚舜,说:“对不起,姚主任,把姚公子送到哪里?”有两个选择,一时送到医院,一个是放在床上。

老张很明白姚主任什么意思,姚主任在袒护着老张,其实就是为了儿子!在紧要关头,儿子大义凛然,保护了玲子,若不是这样喜欢玲子,姚舜能这样吗?!

这时候,又听见有人奔跑的声音,姚主任说:“小子,你就等着法律的严惩吧!”姚主任撒谎不带皱眉的,说出来就和真的一个样,不知廉耻!

“不,你们撒谎!”玲子又不是没听见,姚夫人已经打电话,派出所的人马上就回来!这明摆着是冤假错案,你们是什么人啊?!玲子说:“爸爸,你说,是你打的人!”

也只有靠爸爸了!警察叔叔来了,要是都把矛头对准刘拓,刘拓就冤枉死了!但老张就像没看见,继续对姚主任说:“姚主任,孩子要紧!”

“送医院吧,夫人你跟着去,我要在家里处理一下!”老张就说:“那好,我就跟着去!”姚主任说:“你也不要走,还要在这里作证呢,等一会再说。”

玲子妈妈说:“我也去医院吧。”姚夫人就说“好”!走不多时,就听见了敲门声:“姚主任,请开门!”姚主任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所以就把门锁上了,谁也别想走!

门开了,姚主任开门的时候非常迅速,未见人就说道:“警察同志,快来抓住这个凶手,我的儿子都被这个凶手打的送医院了,这样的凶手决不能轻饶!”

但看清楚,姚主任楞了,老张也瞪直了眼;姚主任就说:“老林怎么没来?你们是不是刚刚调到这边来的?”但老张却说:“姚主任,他们是刘拓的朋友,要小心!”

这个老林是谁?一定是和姚主任认识的,但一定和刘拓不认识。但是,刘拓却认是刚进来的两个人:娃子和小痞子!

他们是怎么来的?刘拓忍住肚子一阵阵的痛,说:“你们来干什么?快走!”两个死党根本不知道,派出所就要来人了!来人其实也无所谓,但刘拓已经感觉到了,姚主任这个人不地道,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又怎敢肯定不会给两个死党戴上一顶帽子?!

那样,刘拓可就是“罪大恶极”了!自己被诬陷也就罢了,再让两个死党受牵连,那就真的罪孽深重!小痞子说:“草,我们不是哥们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老张敢对刘拓下手,但却不敢对小痞子下毒手。老张曾经和小痞子较量过,小痞子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要是一次得罪了小痞子,小痞子就有可能和你纠缠一辈子。

所以,他只敢给姚主任提个醒,却再也不敢动手。姚主任也蒙住了,好一会才说:“你们不要乱来!你们私闯民宅,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就是姚主任吧?看你这脏样,不生傻儿子才怪呢!”小痞子上来就给姚主任一个下不来台,姚主任的脸就黑下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保安,你是干什么吃的?”

保安不但长得帅,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保护自己,看到进来的两个人气势汹汹,早就往后缩。姚主任下命令,他才不得不站出来:“姚主任,什么指示?”

“把这两个家伙撵出去!”姚主任大概被气疯了,说完话就又说:“不行!你要好好的看住他们,一个也不许走!刘拓到我家里来行凶,还把帮凶也叫来了,还有王法吗?!”

姚主任值得佩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真是个能翻天覆地的人!刘拓说:“你们来干什么了?快走!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要在这里给我惹麻烦!”

“你少罗嗦!”娃子也狐假虎威,说:“你跟我们走不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其实就是娃子不说,刘拓也知道他们从乡下跑到城里,就是怕自己吃了亏!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但你和小痞子又知道什么?刘拓暗暗叫苦:要是派出所的人到了,想走你们也走不了!刘拓已经觉得,这一次麻烦不小,虽然他知道真的就会假不了!

“玲子,你走不走?”玲子一直不说话,也许是吓呆了,所以就不知道说话了。玲子这才知道小痞子在喊她,但似乎没有清醒过来,一脸茫然地说:“走?去哪里?”

“娃子,和刘拓一起走!”小痞子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抓住了玲子的手说:“看他们谁敢挡住我们!”因为,保安就在门口,就像一根顶门闩!

姚主任又开始打电话了:“派出所吗?我是姚主任,为什么还不来人?”姚主任的气派真大,在和派出所说话的时候照样气势汹汹,就像对待自己的下属。

刘拓不走,因为他觉得自己被人冤枉了,不洗刷自己身上的污点就不能走!小保安也已经剑拔弩张,摆开了架势,要和他们干一场的样子。

“真的不能走!”玲子突然大声说道:“要走你们走,我留下来和他们说清楚!刘拓,听我的,我一定和他们说清楚!”玲子显得很坚决,但小痞子更坚决:“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必须跟我走!”

“你们不能走!不然,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干保安的人都是经过训练了的,不会一两手,还能白叫了保安这个名字?小痞子就冷笑一声,对保安说:“吓唬老子呀?告诉你,老子是坐了五年才出来的,什么样的人老子没见过,怕你这小东西?!”

我靠,小痞子也干吹牛?在某些人心里,坐几年牢是丢人的事;但对某些人,坐监狱也是他们炫耀的资本;就像道上的人,不进去呆几天就没有大学毕业。

不过,一个正常人见了这种人,也确实心里有点害怕:这可不是一般的人,什么坏事都能做得出来!小保安还算一个正常人,当然就也有点害怕了!

“你们不要乱来,派出所来人了!”小保安突然像打了鸡血兴奋起来:“同志,快过来,就是这里!”保安就站在门口,当然就能够看见外边,所以戴着大盖帽的人出现了,他也就迅速高兴地大喊!

“哼哼,你们跑呀?逃跑了你们就罪加一等!告诉你们,你们还嫩着呢!”姚主任这时候就像一个战胜者,无比的自豪!果然,来了两个民警,一个四十来岁,另一个也不过二十多岁。

“让你们走,你们却偏不走,你以为你们是谁呀?好了吧?一锅烩了!”刘拓已经忘记了疼痛,埋怨道。玲子却来到刘拓的身边,把胳膊伸到刘拓的胳膊弯,说:“没事,反正已经是这样了。”

“你们三个,到这里来!”来人并没有上来就说话,而是和姚主任耳语了几句,才说。这大概就是姚主任说的老林,因为刘拓听他们说话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老林两个字。

“我也去!”玲子并不松手,任性的说。玲子这是想和刘拓同甘共苦吗?也许,可能,一定!但老林却说:“小胡,你带张玲到另一个屋子里录口供!”

这不是过家家,小痞子们似乎才感觉到,这真的不是闹着玩。刘拓说:“张玲,不要怕,说实话就行,不要替我担心!”玲子还是不想走,所以刘拓就安慰她。

刘拓们被带到一间杂物室里,这可能就是他们的“临时监狱”吧?只有他们三个人,小痞子就说:“刘拓,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被打的这个样?”

刘拓痛苦的样子真丢人,抱着肚子就像肚子疼,而且疼得要命。刘拓说:“别说了,不够丢人的!”刘拓来了这一次,不但没有解决一点问题,反而连两个死党也拽进来了!

“不说?不说烂到肚子里呀?快说!”小痞子根本就不让刘拓隐瞒,步步紧逼;刘拓说:“唉,本来是到这里给玲子壮胆,但谁知道呢,就让玲子的爸爸给了我一拳!”

刘拓不愿意多说,所以简单的说了一下。娃子说:“这里很难进呀,你是怎么进来的?”娃子的好奇心向来都最严重,所以纠结着提了第二个问题。

“都什么时候了,说着还有意思吗?”刘拓直接拒绝,因为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料小痞子也说:“说吧,反正现在我们也没有事,随便说说吧。”

小痞子说了虽然不是一言九鼎,但不是特别情况,还是不要违背了他最好。刘拓无奈地说:“的确不好进,但只要想办法就能进来,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基地。”

“说有用的吧,别浪费时间。”小痞子这会儿又觉得时间珍贵了,刘拓说:“我就是冒充姚舜的同学,打电话告诉他的,小保安这才把我放进来。”

刘拓说的还是这样简单,让娃子不能满意;娃子开口说:“就这样简单吗?这么长时间就做了这么点事?”说来说去,娃子还是要深挖潜力。

“真的,就这么点事!”刘拓坚决地回答,接着就反问:”我倒是觉得奇怪,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刘拓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到这里来,除了米香香。

“你以为你的保密工作天衣无缝?”娃子得意的说:“你就是钻进老鼠窟窿,我们也能找到你!”

“你少说吧!不是你耷拉下脸能挂酒瓶子的时候了?”小痞子在揭娃子的短,说:“刘拓,还没有这种人呢,在一起的时候就要和你抬杠,找不到你却又像死了亲娘!”

这话刘拓信!刘拓就在娃子的肩膀上轻轻地打了一捶,说:“你这家伙,是想咒我死呀?给我记住,我才过二十岁,还早着呢,想送花圈也太早了吧?”

玩笑话不需要说太多,刘拓接着有把话题拉回到到原处:“小痞子,娃子说话太啰嗦,你来告诉我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还不简单?”什么事到了小皮子的手里,也就觉得简单了;小痞子说:“你和慧慧说话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我们能不生气吗?但慧慧说了,我们也就原谅你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那天不辞而别,是刘拓的不对,这分明是重色轻友,也是刘拓常常说别人的话。小痞子能轻易放过刘拓,刘拓感到暖暖的。

“但你几天都不说一声,我们能不问一问?所以,娃子就专门去了你的狗窝。”小痞子忽然嘴边挂起了微笑,说:“想不到平常正人君子的刘拓,竟然也是花心大萝卜!”

不用说的很明白,就知道米香香一定告诉他们了!刘拓苦笑,说:“我也想说,但哪里还有时间呢?我去老张家的时候,妮子开始不想说,又耽误了我一点时间,所以就更没有时间了。”

“嗯,这话能相信。我们知道了,能看着你一个人惹事?别忘了,从小惹事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小痞子说得对,曾祥事件不还是我们共同战斗吗?

“我们找到姚主任的家,却没有遇到难处,因为我早就知道姚主任的家就在富贵花园,而且连他住的那一座别墅,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小痞子神出鬼没,他的事别人怎么猜?所幸小痞子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让刘拓猜,随后就说了出来:“当然是红姐告诉我的了!红姐和农行的人都有关系,是她告诉我,并且要我牢牢记住!”

红姐这么大的家业,据说都是因为她的人脉宽广,所以红姐只要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做到。小痞子认识了红姐,真是他一生都受用不尽的财富!

“我们来到富贵花园,保安当然不让我们进了,无论我们说什么,保安都不肯让我们进来!反正你也知道我们这脾气,保安不让进,我们就烦死他,看他让不让进。”

“后来,就打来电话,应该就是姚主任安排的,也不知道保安又给谁的了电话,保安就撇下我们不管了;既然让我们进了,我们当然就不客气了!”

小痞子就是有福气,刘拓进去的时候,费了这么大的劲才忽悠行了,小痞子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姚主任的府邸。刘拓叹道:“唉,怎么说你们才好呢?你们真的不应该来!”

“你说的狗屁话!”娃子说:“你现在说还有什么用?纯粹一个马后炮!还说什么狗屁参谋长呢!”

娃子这家伙,就是说话不让人喜!小痞子就说:“都把屁嘴闭上吧,放什么屁?刘拓,你叹什么气?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相信这个姚主任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只见姚主任带着老林往这边走来。刘拓说:“哥们,咱什么也不用说了,你们记住,坚决不要承认我们是一伙的!”

刘拓的意思,就是保住一个是一个,不能让死党们都被他拉下水!小痞子说:“傻样!红姐给我手机,就是碰到事的时候给她打电话的!有红姐,你没事!”

红姐给小痞子的手机,更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大哥大!据说,红姐买这个大哥大的时候,花了一万多个大洋呢,刘拓盖房子恐怕也就差不多了!

不过,想来也真太奇葩了!一个什么也不干的人,竟然会拿着大哥大;而一般的工厂老板都不一定舍得花一万多挂在腰上!小痞子说了,就当着两个人打电话!

“哎,你干什么?放下!”老林看见了,就赶紧制止:“还没有问讯,不能和外界联系。小痞子竟然毫不理会,接通了电话:“哎,红姐吗?我在姚主任家里,我们被冤枉了!”

别人要想见到红姐都很难,但小痞子却能让红姐马上回应,太神奇了!这是刘拓从姚主任的脸上看出来的,这证明了姚主任和红姐真的认识,而且是相当的认识!

因为,姚主任已经开口了:“红姐?那个红姐?”其实姚主任这是多此一举,除了红姐,能有几个人能和这个拿着大哥大的人通话?小痞子故意说:“你问我?红姐也是你叫的吗?”

在小皮子的眼中,姚主任根本不配喊红姐这个名字,说的姚主任相当不值钱。姚主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终于没发货,而是对老林说:“你等一下吧,我先和他落实一下。”

“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不过,姚主任的口气还是趾高气昂,命令道。小痞子这一次头都不抬,就像姚主任不是和他说的话。姚主任又说一遍:“你没有耳朵吗?”

“有啊?”小痞子摸摸耳朵,似乎在证实他真的有耳朵;老林也就沉不住气了,说:“这是工作需要,过来吧!”大盖帽就是法律,违抗什么都不能违抗大盖帽!

“唉,小痞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害怕大盖帽,我就要尿裤子了,我怕怕!”这是和什么人说话?再玩世不恭,小痞子不就是挨揍的速度?!

小痞子和姚主任足足谈了够十多分钟,两个人才从另一间屋子出来。姚主任又和老林说了几句悄悄话,转身就回去了。老林说:“你是皮军?”

“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我就是皮军!”小痞子不要命的格式真让人无言:“说吧,是想拘留还是关押?”

小痞子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就像孙猴子大闹天空。刘拓忍不住,说:“小痞子,你在这里给我添乱是不是?你快滚蛋!”

“你倒是很讲义气!”老林狡黠地说:“不过,我就答应你这个要求,让他们回去就是了。不过,你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因为伤者并没有原谅你!”

不管怎么说,能够放他们出去,刘拓也感到心安了!

“你们来做笔录吧,皮军!”老林说罢,扭头就走,但声音却在继续:“皮军,姚主任为你们求情,对你们网开一面;希望你们执迷不悟,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老林说的很明白,虽然老林说了要放过他们,但小痞子仍然执迷不悟,老林就不客气了。就算自己想一想,小痞子和娃子也有案底留下了,他们就是私闯民宅!

“小痞子,你再不快滚,以后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刘拓真是急了,哪有这么傻的?又不是你们插手一切事情就都按自己的意愿?你们是救世主吗?!

“走吧走吧!”娃子拽了拽小痞子,率先走了出去。小痞子就说:“好吧,但你要沉住气,我们还要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小痞子就是这一股犟劲!刘拓说:“快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

只剩下刘拓一个人了,刘拓忽然又想起了米香香:现在已经超过十二点了,米香香在哪里吃什么?刘拓的菜园屋子里除了几个梆梆响的馒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娃子,赶快回家,给我送点饭过去!”回去的路程不过三四十分钟,应该在一点多的时候娃子就能赶到!而且,娃子也能明白,刘拓说的是什么意思。

刘拓见到老林的时候,老林正襟危坐。老林说:“说吧,叫什么名字,年龄,性别,籍贯何处,干什么工作。”刘拓就说:“你们这是在审犯人吗?”

刘拓没有做违法的事,当然就对他们这样的问话坚决抵制!小胡就呵斥道:“问你,你就回答好了,少罗嗦!”这不是在吓唬自己吗?我才不怕呢!

“我告诉你们,我不是犯人!所以,我拒绝回答。”刘拓回答的很干脆,老林说:“刘拓,你真聪明,但我们并没有说你是罪犯,我们只是做笔录,这是我们的工作,请你配合。”

人老成精,老林说话就和小胡不一样,有分寸。刘拓说:“那好,我能坐下吗?”他们坐着刘拓一个人站着,刘拓觉得还是拿自己当犯人,刘拓浑身不舒服。

“那边有一个小凳子,就坐下吧。”老林并没有说出反对意见,刘拓也就自己动手,拿过了凳子。老林和小胡分坐在桌子两边,老林说:“可以说了吧?”

老林居高临下,刘拓还是觉得不舒服,就仔细一想:原来是凳子在作怪!老林和刘拓的座位根本就不在一个平面,老林还是好像在审问自己!

但是屋子里已经在没有同样高的凳子,刘拓要是不想坐,就只有站着了。刘拓想了想,说:“可以了吧?但要稍微等一下,这样坐我不习惯。”

刘拓说着,就把凳子转了转,这样,刘拓在回答的时候根本不用和老林面对面,而像老林在对着刘拓的屁股说话——主要侧的身子有点过。老林极力忍着,说:“刘拓,转过头来说话吧!”

“这样你听不见吗?我觉得很好呀?”刘拓装傻卖呆,问老林;老林已经不说话了,只是对着小胡看了一眼。小胡就站起来,来到刘拓的身边,说:“你应该这样坐!”

刘拓还没有看清,忽然觉得屁股下面的凳子摇晃起来,原来小胡已经伸出一只脚,用力一蹬,光滑的地板砖上,凳子就转了半圈,让刘拓面朝老林了!

“说把刘拓,这样不是显得亲切嘛!”老林笑眯眯地说:“警民一家亲,我们说话的时候怎么能背对别人?这也太没有礼貌了。”

“同志,能不能让我先说一句?但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和小胡同志换一下座位,刚才挨打了,我腰疼,坐的矮了特别难受。”刘拓固执地说,而且固执的把凳子转回去。

刘拓在公然挑衅!小胡再一次站起来,说:“刘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有没有犯法,你说了不算!我命令你,马上做好,不然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牛!”刘拓伸出来大拇指,对小胡说:“请教两个问题:你说我犯法,我犯的是什么法?难道你说犯法就犯法了吗?你说要对我不客气,难道你要刑讯逼供吗?”

你吓唬谁呀?明明不是我打人,只是听了一面之词,就要想让我当替罪羊?呸!老林就微笑着说:“刘拓,你说的很对,看来你也学了点法律。但有一点,你忽略了,现在你才是被告!”

这倒有点勉强说得过去,就算诬告,姚主任毕竟恶人先告状,把自己告了。但刘拓也不是泥捏的,难道就凭姚主任的胡说八道就能给人定罪吗?怪不得会有窦娥冤呢!刘拓说:“被告?被告就不能说话了?虽然说哪庙里都有冤死的鬼,但也听说现在法不容情了!”

刘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暗讽老林徇私情。早就看出来,这个老林和姚主任的关系不同一般,但却在装模作样,刘拓觉得老林装的太累,为什么就不能放下伪装呢?!

“刘拓,我知道很聪明,但你也不要太得意了,你以为我们就这么点智商吗?小胡,我出去一趟,你就看着处理吧!”老林突然变得冷酷无情,拉开门就走。

“刘拓,你就好好反省一下吧,嘿嘿……”想不到小胡也往外走,并且笑的阴阳怪气。刘拓突然一种不详的感觉:不好,要坏菜!两个人的样子就是鬼子来了!

刘拓感到烦躁不安,但又无计可施,因为刘拓能听清楚,小胡在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反锁了;也就是说,刘拓实际上已经被软禁,逃不出这个小小“牢房”了!

不过十多分钟,就听见开门声;刘拓看过去,竟然换了两个人,不再是老林和小胡了。刘拓深感疑惑,戒备地问:“你们是什么人?老林和小胡呢?”

两个人并不说话,这也不奇怪,刘拓又不是他们的上司,他们为什么回答呢?忽然,一个人说道:“你就是刘拓?”刘拓就点点头,说:“我就是刘拓。”

说着说着,两个人就来到了跟前,一个人说:“听说你很能说,那你就给我们说吧,看你有多能说!”刘拓正疑惑,忽然觉得眼前发黑,原来是头给蒙上了!

不好!刘拓这才发觉,这次是真的不好了,就觉得电影镜头出现过这种画面,自己宛如被劫持了!但是,两个人并没有把自己扛出去,这似乎和电影镜头有点不同。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词语应该是在旧社会使用频率比较高的词语,因为刘拓在读古书的时候,就经常和它打交道。自己的头被蒙上,实际上拳头也就跟着来了!

刘拓被当成了人肉靶子,他来不及说话,第一拳就落下了,和老张的一拳如出一辙,能够让人说不出话来,却又痛苦非常的一拳,刘拓就跪下了!

实际上,第二下第三下到第N下,刘拓根本就分不清了,只是觉得拳头如雨点不停的落下,让刘拓似乎连喘气的力气也没有了!难怪有人说,会打人的打一顿,不会打人的打一下,这一定是会打人的人,手法娴熟,除了刘拓的脸部,只要不露面的地方都是打击的对象!

那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刘拓不记得了,他只是觉得痛苦无边,身上每一个地方都在疼痛;而自己,半个小时都不想动一下,或者喊一下。

这个时间其实就在四十分钟左右,所以刘拓才觉得自己已经躺了半个小时。刘拓甚至不想睁眼,因为他连眨眼的力气也没有,就是两个人临走时拽下了蒙在头上的东西,刘拓也没有睁开眼。

突然,门开了,就听见进来至少有两个人。一个人就惊讶地说:“啊?这是怎么回事?刘拓是不是有病突然发作了?”听声音似乎很着急,但刘拓却明白,是老林回来了!

“姚主任,这可怎么好?刘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要不要送医院?”老林似乎着急的样子,就听见姚主任说:“为什么?他到我家来行凶,我不把他送进监狱就不错了!”

姚主任没有说“活该”,似乎就已经太便宜刘拓。老林说:“既然这样,您同意你们私下解决了?还是老同志,思想觉悟就是比年轻人高!小胡,写一份调解协议书吧!”

不一会儿,小胡就走过来,对刘拓说:“刘拓,你就按手印吧,既然姚主任原谅你了,按上手印你就可以走了!”

刘拓终于睁开了眼,但只能愤怒的望着老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胡已经抓住了刘拓的手,不管了他同意不同意,在印台上按了一下,又在一张纸上按下去!

刘拓重复了三次这样的动作,才顺利完成。老林假惺惺地说:“姚主任,不管怎么说,刘拓也是在这里发病的,你就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然后再走吧。”

那些人走了,刘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似乎很长时间,才听到有人在喊他:“刘拓,快点醒来,你已经睡了快三个小时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刘拓努力地睁开眼睛,身上就觉得疼痛,但似乎并没有大碍。又听见有人说:“刘拓,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啊?快别吓我了!”

刘拓也听出来了,这是玲子的声音!这一段时间里,玲子一直没有出现,她去干什么了?刘拓已经能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竟然是红姐!刘拓挣扎着要起来,红姐说:“不要勉强!”

刘拓想起来来,小痞子给红姐打过电话!刘拓知道,红姐可以说是日理万机,能够亲自来看望他,刘拓感激不尽!刘拓终于说话了:“红姐……”

“什么话也不要说,我已经都知道了!我来晚了,对不起。”红姐能够这样说,让刘拓更是感激,当然也要感激小痞子。刘拓说:“小皮呢?怎么不见他?”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有红姐在,小痞子不应该不出现。红姐就说:“他在外边等着呢,保安不让他们进来,我们出去吧!”刘拓费力的站起来,说:“不行,我不能这样就回去。”

刘拓挨的这一顿打是在冤屈!玲子说话了:“刘拓,你就听红姐的话吧,咱们走!”说着就架住了刘拓的一根胳膊。红姐说:“走吧,路上我会跟你说清楚的。”

其实,刘拓现在根本不能反抗红姐和玲子的夹持,因为刘拓根本没有力气。所以,他只能随波逐流,随便红姐和玲子怎样处理。玲子和红姐架着刘拓,倒也不是很吃力。

走在路上,还没有出去富贵花园,玲子就说了:“刘拓,真把我急死了!姚舜去医院,我就听说派出所已经做了笔录,说准备拘留你几天,我真的害怕了!”

这是在吓唬人!刘拓很清楚,老林不也是这样吓唬我吗?!玲子,该怎么说你呢?这真是刘拓的悲哀!玲子说:“老林就对我说:要想救你,也有办法,就是姚公子不起诉你。”

“起诉个屁!是我打的人吗?”一股气窜上身,刘拓就有了无名的力气:“他们这是阴谋,纯粹的阴谋!”刘拓已经隐隐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一个阴谋!

“可是,我真的害怕了,我怕你真的被关起来,那我就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玲子仿佛在自责,但又非常坚决:“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绝不能让他们把你带走!”

阴谋!大大的圈套!玲子才说了这两句,刘拓就知道真的被阴谋了!他们把自己和其他人分开,就已经做好了圈套!刘拓只能唉声叹气了,现在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老林那个人还算不错,看到我苦苦哀求,就说:唉,都是年轻惹的祸!罢了,我就再找一下姚主任,给他们做一下调解。至于能不能行,我尽力就是了,这也是我们的工作。”

狗日的老林!刘拓几乎要气炸肺,脸色大变。红姐什么看不出来?于是就赶紧劝说:“刘拓,沉住气,这样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只是伤害自己,你应该最明白。”

这是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刘拓应当谨记。玲子也看着刘拓,着急担心挂在脸上。刘拓慢慢平静了,说:“我记得了,红姐。张玲,你继续说吧。”

“刘拓,你要好好的!”玲子已是哭相脸,就像要大哭一场:“我真的害怕,刘拓。当时,我就说,拜托你了,只要是不把刘拓带走,他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觉得很长的时间,老林才回来。老林说:这事难办,我用了这么长时间,姚主任这才松口,说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是姚主任也说了,最后的决定权在姚公子的手里,只有姚公子点头答应了,才有调解的可能。”

其实,刘拓早就猜想,他们在做一个什么样的局!刘拓暗叹,自己真是看扁了姚主任,姚主任竟然有这么毒辣的一招!玲子说:“我本来不想去见姚公子,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刘拓,你真有福气,会有这样一心为了你的女孩,你要珍惜呀!”红姐大概被激动了,所以就感叹着,非常,十分真诚的说道,这正是危难之处见真情啊!

“你是不是答应他们什么了?”刘拓敏感的想到。要是姚公子威逼玲子,玲子会不会屈服?要真这样,刘拓挨得揍,以及所有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玲子你对得起我吗?!

“答应他们?”玲子怔了一下,但又接着说:“也算也不算吧我当时去见姚公子,姚公子就在病床上,妈妈和姚夫人守候在他身边。姚公子看见我,就想起来了。”

是的,姚公子虽然受到了沉重打击,但刘拓觉得,和自己比起来,姚公子的伤不值得一提,更别说住院了。刘拓恨恨的说:“一家人都是伪君子,说得好听,却不干人事!”

对此,刘拓深有感触,玲子要是到了这样的人家,不会伪装,说话做事直来直往,吃亏的早晚是玲子!

“姚夫人却把姚公子按住了,说:姚舜,你不要命了?医生说了,你要静养,剧烈活动就会要了你的命,更不要说追求什么爱情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还怎么让我们活下去啊?!”

这姚家人个个都不是好东西,刘拓恨不能扒掉他们的伪装,让人们看一看姚家人裸露的心有多么的肮脏!怎么就都不会说实话呢?他们的一身肉难道是用谎言喂大的吗?!

刘拓恨的牙疼,但这已经是过去式,哪怕他们才刚刚走出姚主任的家不过几分钟。红姐说:“唉,当官的都会演戏,想不到他的家人竟然表演的也是炉火纯青!”

显然,红姐对此人了如指掌。玲子确实太单纯了,虽然看上去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玲子说:“怎么这样说呢?我看见了,姚夫人的确非常伤心,我也是无话可说。”

是的,玲子就是无话可说。刘拓被冤枉,是姚家人的品行太坏,但责任呢?是老张打上了姚公子,所以才让姚主任诬告刘拓有了机会,姚主任这一手可谓一举多得,也可以说姚公子挨揍值得了!

转嫁给刘拓,是因为姚主任看清了形势,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爱上了玲子;所以,转嫁给刘拓意义重大:这样他们就有更多的筹码控制老张,也能让刘拓看清形势,刘拓根本就没有力量和姚家争夺玲子!

想一想姚主任的做法,就感到浑身发凉啊!玲子还在给姚夫人打同情分,刘拓就说:“你这傻瓜!人家就是把你卖了,你还要替别人数钱呢!”

“不要生气了,刘拓;玲子只不过心地善良。玲子,姚夫人这样表现,你是怎么回答的?”姚夫人这样会演戏,玲子岂有不上当的理由?

“我还没说呢,我妈就说了:孩子,你看看吧,姚公子对你多么的用心,能够替你挡下这一下;如果不是姚公子,恐怕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妈妈没有说是刘拓动手,但也没有说是老张动手。说刘拓,只要是有良心的人就说不出口,所以玲子妈妈就都不提,而把所有的重点都转移在姚舜的身上。

也许,她希望的是,老张是自己的丈夫,不能被抓走;其实,玲子也不想让警察把老张带走吧?所以,玲子虽然爱刘拓,但也不愿意爸爸成为“坏人”。

“我不听妈妈的话,我知道是我爸爸对不起刘拓,但我又不能说出是爸爸的错,因为我害怕警察会把爸爸带走。”

刘拓才这么想,玲子就说出了她的心里话。玲子说:“刘拓,不管怎么说,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互相仇恨;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爸爸和刘拓早就势不两立了。”

玲子说的是真心话,刘拓真想和老张干一架,不管结果胜负如何。但就是因为玲子,刘拓就一定要忍下去。因为,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既然答应了保护玲子,就需要为玲子着想。

所以,即使刘拓被冤枉,刘拓也不会怨恨老张,他恨的人只有姚主任一家。玲子说:“刘拓,对不起,一切的仇恨我一个人承担,你要恨的话就冲着我来吧。”

认识玲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玲子说这样的话有意思吗?玲子又说:“刘拓,你是懂得我的,对不对?”玲子的眼睛里满是诚恳,刘拓就叹了一口气,说:“我怨过你吗?”

“不要再纠缠了,你们真是很好的一对,所以事情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但我有一事不明白,你们在医院里就这样吗?是不是有别的要求?”

红姐总是恰到好处的插上一句,让大家都觉得顺耳。玲子说:“红姐,谢谢了!姚夫人真的不算难为我,她既然说了要看姚舜的态度,我就只能向他求情。”

虽然在意料中,但刘拓还是感到压抑;玲子说:“我就对姚舜说:姚公子,现在警察已经把刘拓控制起来了,但你应该知道,刘拓是冤枉的,打人的人不是刘拓。”

“谁打的这不重要,只要你好就好了。这个傻子,都这个时候了,竟然对我仍然不死心,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可以理解。玲子说:“姚公子,希望你能和警察澄清一下,放了刘拓吧。只要把刘拓放了,以后我们也许能成为朋友,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是仇人!”

这句话说的比较聪明,这也算利用了姚舜的弱点。这时候已经到了门前,刘拓就看见小痞子和娃子站在门外,望眼欲穿的看着里面。看到刘拓,就都说:“刘拓,你没死吧?”

这两个家伙,就是不会说人话!这应该是下班的时候,所以,路上的人车就络绎不绝,就连富贵花园的门外也是车来车往,所以小痞子他们现在才看到刘拓他们。

但看清楚刘拓的惨状,小痞子就发火了:“刘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对你动手了?”红姐就说:“少嚷嚷,先把刘拓扶上车去,注意不要碰着了!”

还是红姐细心,知道刘拓现在碰到哪里都疼。小痞子就赶紧下车,小心翼翼的扶住了刘拓。等上了车,红姐又问:“玲子,你怎么办?现在回去吗?”

玲子是和爸妈一起来的,现在仍然在姚主任的家里;玲子就说:“我不想在这里了,我想跟着你们走。”刘拓就知道,玲子一定是在挂念自己。

“可是,你的爸妈看到你不回去,不是不好交代吗?毕竟,你的爸爸在姚主任的手下,你爸爸也会很难做的。”红姐并没有完全说出来,其实她更担心不辞而别,姚主任可能让老张难堪!

“我到这里来,就是被爸妈骗上车的,他们怎么就不顾及我的感情?不用管他们,爱走不走!”玲子其实也很果敢,说了就不用红姐再说,自己爬上车去。

这次,红姐开的是商务车,这几个人坐在上面很轻松。小痞子大概很想知道刘拓是怎么了,所以就说:“怎么样?刘拓?能说话吗?”

死党们还是知道关心哥们的,刘拓很欣慰。刘拓点点头,说:“少说两句能行。”小痞子说:“那你告诉我,他们到底把你怎么样了?别忘了,我们是生死兄弟!”

这一次,小痞子说的特别严重,在兄弟之前又加上了两个字:生死兄弟!这也是在暗示,小痞子们要给刘拓报仇!刘拓刚要说,红姐又发话了:“回去再说!”

但毕竟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不说话岂不憋死了?娃子说:“红姐,你们从富贵家园出来的时候,我看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给我们说一下?”

你不让我们说,那就让你说,不然怎么打发这些时间?红姐就说了:“玲子,你就继续说吧,我们都想知道你和姚家是怎么交涉的?”

这个应该,因为他们和姚家人在一起,外人不会知道里面的内情。玲子说:“我也正想说呢,不然我心里堵得慌。”

“当时我说话说的狠,姚舜就害怕的样子,说:我可以为他求情,但我需要一个保证。我就说:只要你说的不过分,你说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个玲子,紧要关口脑子就不够使了!要是姚舜提出不合理的要求,难道为了我你也要答应?如果这是个陷阱,那我们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刘拓很担心,虽然他知道这都是不可挽回的话。玲子说:“姚舜刚要说话,姚夫人就说了:姚舜这几天都不能起床,是不是有人照看他?我希望有人来照顾姚舜!”

据说,姚主任上班,但姚夫人却是一个老板,在很多公司都有参股。姚主任要是纯粹吃工资的人,一个月能多少钱?所以,姚夫人才是真正能赚大钱的人!

但话又说回来了,没有姚主任的支持,姚夫人又怎么挣这么大的家业?这个,谁都懂得,不需要说出来。

可惜,姚主任和姚夫人虽然风光无限,但他们只有一点不能用钱买来,因为这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在这一点上他们甚至不如一个农民:他们的儿子姚舜!就算有万贯家产有什么用?姚舜照样被称作傻子!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妈妈说:姚夫人,您要是放心……您要是放心,就让我来照顾姚公子吧,我原来照看过病人,知道应该怎样照顾病人。”玲子的妈妈很谦逊,其实她很会照顾人。

“这样不好吧?姚夫人马上就说:你是一个长辈,让你来照顾年轻人,姚舜肯定不好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这应该让刘拓来负责。我听出姚夫人的意思来了,纯粹是想为难刘拓!”

我靠!这是什么脑子?刘拓忍不住说道:“你真是聪明的笨蛋!他们的意思还不明白吗?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主要是为了你!他们就是想把你留在那里!”

其实都这么想,就是玲子不肯这样想。这样说玲子是一个聪明的笨蛋,仔细想一想,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玲子投鼠忌器,因为玲子真的害怕,姚主任会把刘拓怎么样,所以就不想往别处想。

“姚夫人说了,妈妈也没辙,于是就说:姚夫人,这样好不好?就让玲子来照顾姚公子吧;刘拓哪里会照顾人?再说,玲子是个女孩,怎么着也比较细心。”

“妈妈转过头,似乎也在征求我的意见;可我哪里有这个心思?姚夫人却说了:你这个主意倒也不错,这样我也可以放心的去工作。姚舜,你的意见是什么呢?玲子是个好姑娘。”

这正是姚舜巴不得的,用得着装模作样吗?刘拓鄙视你们一家!娃子说:“你完了,你这是羊入虎口啊!”

猫见了腥哪有不叼一口的,这是幼儿园都知道的知识,玲子上的学呢?玲子说:“姚舜马上就回答:只要玲子能照顾我,我可以放过刘拓;其实,我就想让玲子陪陪我,不用她干什么。”

姚夫人没有时间,完全可以找一个护工,没有必要折磨刘拓,当然也可以不用玲子来照顾,更何况,姚舜有必要住院吗?这又是一个司马昭之心!

“那么,你答应了没有?”玲子在说话的时候,小痞子一般是出奇的安静;但有时,小痞子还是小痞子,本性不改。刘拓知道,小痞子的心里还藏着玲子,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不过,小痞子的问话,正是大家想知道的。玲子的脸就变成了多云转阴,说:“唉,恰巧姚主任就来了,说老林准备要把刘拓带到局子里,你说我能怎么办?”

大家就沉默了,无可奈何的沉默,因为玲子一定是答应了,虽然玲子没有直接说出来。但稍后,刘拓却急了,对玲子说:“你这样回来,是不是违约?”

姚主任亲自办理,绝对不是一般的严肃!他是个玩钱的人心思相当缜密,他一定对玲子有什么说法,不会能让玲子就这么的轻易地逃出来?!刘拓又问:“你是不是答应了什么?”

如果玲子答应什么条件,这也一定是非常苛刻的条件!玲子说:“还能说什么?我又不能让他们把你带去,所以我就答应他,只要和你再无瓜葛,我就答应他们照顾姚舜,一直到姚舜出院。”

“那今天他们又怎么放你出来?”还是小痞子问的;玲子说:“我虽然答应了他们,但我也提出了条件,那就是我只能在白天照顾姚舜,晚上是我的自由。现在,妈妈还在照顾姚舜。”

也就是说,截止现在,晚上玲子可也自由支配。红姐说:“这样倒不是有多大的危险,玲子真聪明。”红姐微笑,看了刘拓一眼,但马上就转头,因为红姐没带司机,只能自己开车。

出城的时候,小痞子说:“红姐,在这里吃饭吧,听说刘拓连中午饭都没吃。”小痞子又对刘拓说:“是不是?”刘拓这才记起,自己真的没有吃饭,于是不争气的肚子肚子就马上造反了!

“咕噜噜——”刘拓真丢人,马上就露陷了!刘拓尴尬的点点头,但不好意思再说。玲子说:“都怪我,竟然忘了刘拓没有吃饭!今天晚上算我的,我请了。”

在一个包间里,大家就坐,红姐对服务员说:“有没有点心?先弄一点来,一个人的就行。”到底是大姐一级的人,可以说无微不至,刘拓感激了,又一次想有这么一个姐姐。

服务员端上来了银耳粥,说:“这是厨师刚做好的,要是有人想喝,还有呢。”红姐就说:“那就都端上来吧,我们都喝一点。”服务员既然这样说,就说明厨师不能只做一碗。

大家就慢慢的喝,反正又不是预约,他们点菜也不能立即就做好了,喝一点充饥也是好的。红姐也喝了一碗,喝完后就说:“好了,这里可以畅说欲言了。”

实际上,问题也就是玲子说了点,刘拓并没有说,而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小痞子早就按耐不住,说:“刘拓,快点告诉我,他们是不是打你了?是谁干的?”

刘拓喝下一碗粥,就觉得身体恢复了一点,但要想和原来一样,恐怕仍然需要时间调养。刘拓说:“唉,谁会想到,警察是抓坏人的,但竟然也打起好人来了!”

从小,他们上学的时候,就知道捡了一分钱也要交给警察叔叔,有困难了也要找警察叔叔;虽然刘拓也不是第一次找警察叔叔,但没有像这一次的,让他对警察叔叔感到恐惧,这和他们心目中的警察叔叔相差太远了!

刘拓说得已经很明白,打他的人就是警察叔叔!如果刘拓该打,刘拓也就无怨无悔;但这一次,刘拓冤枉啊!刘拓越想越气愤,就不禁咳嗽几声:咳咳咳……

“刘拓,你不要紧吧?他们竟然打你,真是太坏了!”玲子一脸焦急。红姐说:“小皮,让刘拓休息一会儿再说,你要是愿意听,我就先说。”

红姐也是一个关键人物,这一次一定有她大大的功劳;正是小痞子打了电话,姚主任才似乎有所顾忌,这是小痞子他们也都看到的。娃子说:“谁说也行,就是小痞子不能说了。”

“呵呵,你们兄弟几个真有意思。”这几个死党,见面就互掐,似乎势不两立;但真的有事了,就有好像是换了人,人人都可以为朋友拼命!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小痞子,对不起了,回来的这么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外地,接到电话,我就急忙往回赶,但还是回来得有点晚,让刘拓受苦了。”

红姐当时正在外地洽谈业务,事情还没有办好,正准备继续谈下去。这时候就接到了小痞子的电话。小痞子来电话,就证明在小痞子的眼中是非常大的问题!

红姐有时候会不接别人的电话,特别是不想接的,就连自己的电话号码也不会让他知道。但小痞子却是一个例外,什么人的电话都可以不接,但小痞子的必须要接!

这似乎有点奇怪,红姐接触的人都是大老板一级的,小痞子只是一个小毛孩,屁也不是,这好像不应该。但世间有太多不合理的事情,常常会转为合理化了!

红姐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于是先劝说小痞子不要着急,然后她却着急,马上就给姚主任打通了电话:“姚主任,您好!听说你哪里出了点小事,怎么样了?”

姚主任和红姐早就互相通话,姚主任的夫人更是经常和红姐接触,外人看来两个人亲如姐妹俩。不用说也都明白了,姚主任在红姐那里有股份!

姚主任似乎很吃惊,说:“没什么事呀?你在哪里?是不是听到了不好的消息?”信息互相沟通,这是他们的默契,姚主任也许想偏了,以为是夫人的生意。

“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刚才给我打来电话,说你们之间有点误会,所以希望我能帮你们调解。”红姐没有想到,姚主任就在三个人的“牢房”附近,姚主任这是装出来的!

就在小痞子打完电话以后,姚主任就出去了,但走不多远,电话就响了,姚主任毫不迟疑,接通了电话;姚主任说:“哦,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了,不必客气。”

这个伪君子,还不知道他一年要拿红姐多少好处呢!红姐说:“朋友已经告诉我了,他们正在贵府,您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把他们放了?”

可以肯定,姚主任也一定会惊讶,红姐哪里来的几个小朋友?姚主任似乎沉吟了一会,才说:“你说得对,但事情并不像你说的这样简单,我的儿子都让那个叫刘拓得人打伤了,正在医院呢。”

红姐当然知道姚主任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刘拓落入到他的手里肯定不会轻易就放了,因为刘拓是关紧人物,儿子的婚姻和刘拓息息相关。红姐说:“唉,这些年轻人,真是太爱冲动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明明知道姚主任在撒谎,但却不能太聪明,因为闹僵了没有好处。姚主任说:“红姐,也许你不知道,我们已经报警了,派出所也已经来人了,这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不好办了。”

姚主任撒谎和大便一样简单,而且让人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红姐不得不说好话:“姚主任,这几个人对我很重要,还是请你高抬贵手吧,我会替他们想你赔礼道歉,拜托了!”

姚主任又是一阵装模作样的沉默,然后说:“唉,你也太难为我了。毕竟,公安不是咱们家办的,难度大着呢!公安接手了,就更难办……”

公事公办,也许有难度;但要看什么人来办案!有的人就是姚主任喂起来的狗,姚主任说什么就是什么,在姚主任的手中,任何事也就都不是事了!

“我知道您神通广大,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您就多费心吧,分红的时候我保证让嫂夫人的红利多百分之五!”姚夫人到底持有多少股,没有人知道,但姚主任似乎满意了!

“唉,既然这么说,我就勉为其难了。你放心吧,你回来后就来富贵家园接人吧,我就是想什么办法,也不能让派出所带人走,我不会对不住朋友的!”

瞧人家,为什么当上了主任?红姐不能不装作对姚主任感激涕零:“那就多多感谢了!我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去,抽空咱们小坐一会,表示对你的感谢!”

红姐打了电话,姚主任又答应了,红姐这才放心。不一会儿,红姐就接到了小痞子的电话,小痞子说:“我和娃子是放出来了,但刘拓任然在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小痞子仍然着急,红姐就安慰小痞子:“你不用着急了,姚主任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办到。姚主任也说了,打人的人就是刘拓,所以他的事当然要麻烦一点。”

“这是放屁!这是姚主任在造谣,刘拓已经说了,是玲子的爸爸老张误伤了姚公子,现在却赖在刘拓头上,分明不怀好意!”

刘拓当然知道,姚主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是红姐并没有详细询问,所以就不敢妄下定论。红姐听小痞子这样说,就说“坏了”!既然姚主任在撒谎,他就需要把谎圆下去!

也就是说,刘拓凶多吉少!怎么办?赶紧回去!红姐在路上飞驰,同时又给姚主任打电话;但不幸的是,姚主任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红姐又把电话打到银行,但还是无人接听!

这个老狐狸,又在耍什么阴谋?红姐无奈,只好又给秦夫人打电话。红姐没有想给秦夫人打电话,因为说了算的只能是姚主任,更多的时候,应该说权大于钱!

姚主任有多大手段,红姐不是不知道。红姐本想破财免灾,但姚主任胃口太大,红姐当然就喂不饱他!红姐已经猜到了,自己的供奉只够给两个人赎身!

姚主任可谓一举多得,钱赚的盆满钵满,女人也不会放过,而且要沉重打击私闯姚府的人!红姐给姚夫人打电话:“姚夫人,姚舜怎么样了?”

这样关心一下是应该的,不然姚夫人心情不好,不想说话也是可能的。姚夫人说:“红姐,有要紧事吗?我还在照顾姚舜,不要紧就不要说了,我很忙。”

姚夫人说的比较客气,毕竟红姐是他们的财神。红姐说:“哦,我是有点事,想给姚主任汇报一下。刚才姚主任的电话还能接通,但现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打不通了。”

“啊?打不通了?哦,也可能他们有紧急会议,所以就不能打电话,这样的事经常发生,你不用着急,老姚回来了我就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姚主任这是诚心躲着她!但红姐也无可奈何,因为远水解不了近渴,红姐就是有心,也不能做到!红姐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回去,到富贵家园直接去找姚主任!

但就她狂奔的时候,姚主任就打电话来了!姚主任说:“红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正和老林小胡商量,怕受干扰,所以就把电话都关了,想不到你又打来电话。”

姚主任并没有离开家,他说是和老林小胡在商量,商量什么?红姐觉得这已经不重要了,她要先知道刘拓现在怎么样?红姐说:“姚主任,您太客气了,我就是问一下,刘拓怎么样了?”

因为别人不会知道,刘拓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不问姚主任又能问随?姚主任似乎不太高兴,对红姐说:“怎么?你不相信我吗?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要做到!”

红姐哑口无言;姚主任又说:“你知道你一句话要让我多说多少好话?要不是你的关系,我才懒得管呢!”这时候刘拓已经被打得没了脾气,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红姐,你们不会想到,他们几乎把我打死。”刘拓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六开的纸,递给了红姐:“你看看吧,姚主任有多么歹毒!”

“我看看!”小痞子已经抢先一步,把这张纸抢了过去;小痞子不觉不知的就念出了声音,让所有的人都震惊:

调解协议书

兹对鲁中市富贵花园居民姚太生和鲁中市寨子镇公民刘拓纠纷一案进行调解,结果如下:

过错方刘拓,误入富贵花园姚太生家,一语不合,就起争执,打伤了姚太生之子姚舜,致使姚舜多处受伤,送往医院治疗。期间,公民刘拓并不认错,要带走前来做客的张玲。张玲的爸妈一同前往,看到这种不知所措,向受害人姚舜求救。姚舜见义勇为,阻挡刘拓的暴力行为,刘拓恼羞成怒,才打伤了姚舜。此已经有多人证实,刘拓直言承认。

公民姚太生,在刘拓伤人后,马上报案并且在他人的帮助下成功地控制了刘拓。公安人员到达,顺利的完成了笔录。刘拓是一个头脑极不冷静的人,犯下大错已不可避免。

经过公安人员的说服教育,刘拓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当面道歉,并作出保证:

一,保证再也不会前来打扰姚太生一家。

二,保证张玲和家人的安全,不再纠缠张玲。

三,若有违背,姚太生保留起诉刘拓的权利。

备注:刘拓所造成的损失,本该刘拓全额赔付,但姚太生念刘拓年纪尚轻,恐会对其人生造成不良影响,已表示可以原谅他,并免去刘拓的赔偿。

其实,刘拓根本就没有看到这张协议书,因为刘拓当时根本就没有力气去看,只是让小胡把协议书塞进了刘拓的口袋,再也不曾见过天日!刘拓听明白了,气的咬牙切齿!

“刘拓,你这混蛋,这就是你的口供吗?”小痞子好不容易坚持念完,但已经气得打哆嗦!娃子也说:“你也真行呀!这也是你办的事?真丢人!”

只有红姐不说话,看着玲子;玲子早已低下头,双手蒙面,说:“这不是真的!刘拓,你为什么这样写?是不是你不想要我了才这样写的?”

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才六个人,人人的看法也一定不同!小痞子大概实在气愤刘拓在这张协议书上鲜红的手印,而娃子,也在为自己有这样的朋友加亲戚感到耻辱。马上就表达自己的愤慨。

玲子呢?她想到哪里去了?竟然还在想刘拓对她的感情!只有红姐,在深深思索。刘拓苦笑,说:“我也是刚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东西,因为当时我一动也不能动。”

“所以,你在协议书上的手印并不是你自愿的,对不对?”还是红姐经验老道,马上就想到了。刘拓点点头,说:“是的,是他们拿住我的手按上去的。”

“玲子,你该放心了吧?刘拓不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相信他吧。”红姐劝说玲子,因为玲子已经两眼泪汪汪。小痞子就说:“啊?我冤枉你了?”

“不算冤枉,就算放了个屁吧。”刘拓想让空气缓和一下,所以就这样开玩笑,因为小痞子就喜欢这样的玩笑。

“刘拓,你告诉我,是谁打你的,我一定为你报仇!”敢打我的哥们,你们也真的瞎眼了,不知道我小痞子是有了名的惹不起吗?这是小痞子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我不认识。”刘拓说:“开始我以为是派出所的人,但打我的时候派出所的老林和小胡都没有出现,打我的是两个陌生人,而且都是穿的便衣,打完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

“狗娘养的,这一定是他们安排的!”小痞子的火气比刘拓还大,恨不能立即就把仇人揪出来,暴打一顿!红姐说:“小皮,你就不能沉住气?”

小痞子最听红姐的话,红姐让他沉住气,小痞子就说:“真气死我了,竟敢欺负我的兄弟们!”就听见有人说:“可以上菜了,是不是现在就开始?”

其实这还不晚,而且大家也都喝了一碗粥。红姐说:“上吧。刘拓,你是不是又饿了?”红姐真够体贴的,什么事也替人考虑。刘拓说:“我还真饿了。”

刘拓想明白了,自己的遭遇就是一个大局,刘拓撞在里边,就像飞到蜘蛛网上的小昆虫,只有挨宰的命!姚主任可以命令两个警察,可他们呢?他们只是姚主任的工具,和姚主任们相比,太渺小了!

“小痞子,吃饭!”刘拓又对小痞子说。娃子说:“刘拓,你真行呀,还能吃的饭下去!连小痞子都为你打抱不平,想不到刘拓竟然成了软蛋,真是看走了眼!”

红姐蹬了娃子一眼,她看出来,刘拓非常的不高兴。也是,就是什么人受到这样的打击,心情也绝对好不了。红姐对小痞子说:“都吃饭吧,要不要喝点酒?”

喝酒压惊,是最好不过了;刘拓说:“我也喝点消消毒。”酒至半酣,刘拓说:“娃子,我不是软蛋,你把我看低了。我不是不想报仇,而是我觉得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咱们都没有这个本事!”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真要是一对一,小痞子们谁也不含糊;但是,对手不用和你面对面交手,你就已经一败涂地,这样的仗怎么打?红姐说:“刘拓说得对,咱们都不是对手,暂时就忍一忍吧。”

红姐也这么说,当然有她的道理。小痞子说:“红姐,为什么这么说?我还就是不信,会斗不过这些欺人的混蛋!我都记着呢,姚太生就是我们的第一个敌人,然后欺负刘拓的人我都饶不了他!”

有这样一个朋友,刘拓感到欣慰,但却绝对不想让朋友冒险。在进富贵花园的时候,自己能顺利过关,刘拓就觉得自己真够聪明,但随着和姚主任的对垒,刘拓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有点小聪明罢了!

“唉,你就不想想嘛?姚主任能够爬到这个位子上,绝不是瞎胡混,没有两个脑袋就不会有今天!据说,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只不过一个小职员,但现在,姚主任已经在鲁中县呼风唤雨了!”

“他再厉害,也就只有一个脑袋瓜子,别忘了我也不是白给的!”小痞子显然不服气,对红姐说:“大胆的吓死小胆的,我从小就在荒场和小鬼作伴,还怕什么妖魔鬼怪!”小痞子真帅,那豪气,简直帅呆了!玲子就说:“小皮,你就帮刘拓报仇吧,我愿意帮你忙的!”

玲子正式“上班”了,时间不定,没有星期,节假日还没有到来。幸亏,玲子不上夜班,公交车又方便,所以玲子倒是能回家。玲子已经答应了姚主任家的要求,并且有简单的合同,不得不照办。

刘拓回来的时候,红姐一直送他到菜园蜗居。红姐有点吃惊,问:“你就在这里住?”这显然到了镇子郊外了,刘拓一个人住在野外甚至春节也一样,的确想不到。

“我喜欢一个人,这样很清静。”刘拓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太多,所以就连红姐,刘拓也不能告诉。不过,该有的礼貌应该有,刘拓说:“既然来了,如果您不嫌弃,就请进来坐一会吧。”

“也好,我正好有句话要对你说呢。”红姐也不客气,刘拓带头,跟着刘拓要进蜗居。红姐说:“刘拓,你还是去劝劝小痞子,不要莽撞,要是在出了问题,恐怕就不好办了。”

“我会的,红姐。”刘拓摸自己的口袋,他并没有把钥匙挂在腰上,而是就放在口袋里:只用一把钥匙就能把关,何必这么啰嗦?刘拓说:“其实我比他们更恨姚主任,但我不会再莽撞了。”

仅凭一腔豪气是不够的,刘拓吃亏难道就不接受教训吗?红姐说:“你非常爱动脑子,我就欣赏这一点。小痞子敢打敢冲,是员猛打猛冲得大将,你们配合起来,就能珠联璧合了!”

不知道红姐是怎么想到的,但红姐说的有道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往往就是小痞子勇往直前,刘拓出谋划策,基本无往而不利。比如在曾祥家里,他们就配合得很好。

但是,刘拓开门的时候就愣住了,门没有锁!这是怎么回事?刘拓想起来,自己告诉米香香,天晚了就自己回家,莫非米香香忘了锁门?因为屋子里没有一丝光亮,好像没有人的样子。

但是,如果米香香没有回去呢?那就不太好了,红姐就可能怀疑刘拓和米香香的关系!然而,刘拓马上就推翻了这个想法:他们已经到门口了,还没有一点声音,刘拓考虑的也太多了!

刘拓推开了门,对红姐说:“红姐,你稍等一下,我开了灯你再进来。”对于红姐,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再加夜色已深,空间又小,里面不免磕磕绊绊。

刘拓是指这里的地形,甚至能知道从门口到开关几步远;只要走过那段距离,刘拓就是闭着眼睛也能顺利的打开开关。不料,刘拓刚伸手,就是“啪嗒”一声:灯亮了!

眼前的情景,让红姐也吃惊:她是谁?刘拓也吃惊,结结巴巴地说:“米香香,你你你……没走?”而米香香呢?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的说道:“你回来了?瞧我,怎么睡着了?”

米香香就睡在刘拓的被窝里,头上放着几本书,还有刘拓的日记本。这可能米香香在看书等带刘拓,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真是一个尴尬的场面,问题是,米香香竟然睡在自己的被窝里!

“这位是?”红姐就是红姐,处乱不惊,丝毫不会让人感到突兀。刘拓就平静下来,说:“她叫米香香,是张玲的表妹,张玲知道米香香为什么在这里。”

刘拓先简单介绍,准备再详细的告诉红姐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红姐并没有多问,说道:“这女子真秀气,怪不得愿意在你这里,因为你也很秀气呀。”

刘拓脸儿发红了,红姐竟然说刘拓秀气!不是灯光不太亮,红姐一定能看见刘拓的尴尬。米香香反倒落落大方,说:“刘拓,这是哪里的姐姐啊?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我来说吧,我叫红姐,是刘拓的朋友,恰巧碰上了刘拓,就把他送回来了。刘拓,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先忙,以后我们再联系。”说着,红姐就摆手告别。

“你就是带有传奇色彩的红姐?大家都崇拜你呢,怎么就不坐一会?我也想认识一下传奇人物呢!”米香香欢快的叫着红姐,就往床边挪;刘拓赶忙说:“米香香,注意你的腿!”

米香香大病初愈,并没有完全好,所以刘拓很担心。红姐说:“她的腿怎么了?你就不要动了,我就坐一会了吧。”红姐快步向前,拦住了米香香。

“也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还需要恢复。”米香香也就退回去,对刘拓说:“刘拓,不好意思,占了你的被窝了。”刘拓突然红光满面,说:“客气啥?你又不是外人。”

红姐看看刘拓,又看看米香香,然后说:“看样子,你们已经认识很久了?”米香香说:“倒也不是很久,只是觉得和刘拓一见如故,说话能够合得来,况且又是表姐让我们认识的,所以关系还不错。”

米香香直言不讳,红姐问什么,米香香就回答什么。红姐说:“我有点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米香香又说:“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那就见外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米香香一直带着微笑,这也是刘拓迷恋的地方。红姐说:“那我就说了;可以肯定,你和刘拓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不然你不会这么放心的睡在这里。我这样是不是太直接?”

红姐的眼睛就是毒,一眼就看出了刘拓和米香香的关系不一般。米香香说:“我说了,我觉得我们能够谈得来,所以我们就交流的比较多,这大概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爱好的缘故。”

米香香虽然无话不说,但也有她说话的分寸,让人觉得有点暧昧,但却又找不出什么毛病。红姐笑笑说:“你真是会说话,有水平。那你能告诉我吗?你们的共同爱好?”

“呵呵,红姐,其实也没什么,我们都喜欢文学,米香香还参加了文学函授班。我和玲子第一次见米香香的时候,玲子就给我们做了介绍,所以就比较合得来。”

刘拓第一次见到米香香,就是玲子介绍的;记得见面的时候,米香香也是一脸的微笑,至今让他记忆犹新。红姐点头,说:“怪不得!原来刘拓也是个文学青年,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朋友!”

一个朋友,就把米香香也包括进来。刘拓忽然放心了,红姐不会干涉他们的。米香香说:“红姐,我正发愁呢,学校给了一个任务,就是写一篇报告文学,这是作业,必须要完成。”

刘拓就马上明白了,米香香没有这方面的材料,而报告文学就是需要深入了解主人公;只有这样,才有写出好作品的可能。红姐说:“你说吧,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红姐也许没有想到,米香香想把红姐当做自己的采访对象。米香香的想法是好的,但红姐的时间太有限,这可能吗?但米香香却无所畏惧,对红姐说:“我想采访你。”

“采访我?”红姐先是一愣,接着又说:“采访有什么意思,差不多都是造假,我不喜欢。”红姐这样的风云人物,不可能不被采访,而且一定是经常的。

“红姐,我明白米香香的意思,她就是想写一写真实的你,而不是胡编乱造。”刘拓忍不住帮忙求情了,因为红姐已经表示,她对采访不感兴趣。

“是的红姐!其实我家里就有报纸,也经常在报纸上见到你。不过,我觉得报纸上的你一定不是真是的你,所以我就是想写一下真实的你,请你帮帮忙吧。”

“你这姑娘,倒也有趣。不过我问你,你们是哪里的报刊或者杂志?”红姐被采访,总要知道是哪里来采访的吧?不过,红姐既然这样说,事情也就有了眉目。

“惭愧,红姐,这不过是内部刊物,不公开发行。不过学校说了,刊物会给我们采用一到两篇,我真的希望能够看到自己写的东西能够变成铅字,特别的想!”

我也想把自己的东西变成铅字!米香香一番话,让刘拓备受感触,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作品?可惜自己还没有能力让自己的东西变成铅字,只能在梦想中期望着。

“但是,我有决心,一定要成功!因为我觉得写作就是我一生的追求,再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刘拓,你是不是也这样?”

当然!绝对!刘拓几乎要喊出来!在学校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立誓,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个作家。只不过,生活的艰难让他已经明白,这并不是和自己的想象一样,单凭热情就可以搞定,自己还有待于提高自己的水平。

但米香香就不同了,既然参加了文学函授班,采用作品就变得比较简单了。再说,就算自己的文字不够水平,老师也可以帮着修改,把你的作品推出去。

但刘拓就不行了,他虽然也在学习函授教材,但却没有人指点,更不要说能把自己的作品变成铅字。红姐说:“哦,是这样啊!你真有勇气,很多人都喜欢文学,但成功地并没有几个人,我佩服你的勇气和决心。”

“红姐,你就帮帮忙吧,我知道米香香的心情,因为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我知道你很忙,但我还是要恳求你,让米香香采访你吧,她一定能写出真实的你!”

刘拓不只是为了米香香,也是为了自己!因为,米香香的身上就有自己的影子。红姐笑眯眯地说:“怪不得米香香说你们两个比较能谈得来,现在看来是真正的志同道合了。”

红姐说的话颇有深意,刘拓只能装作不懂。米香香说:“这我从不隐瞒,什么时候我都会承认。”红姐又说:“真的吗?假如张玲就在面前,你们会怎么说?张玲会不会对你们有看法?”

这是一个令人关注的话题,红姐这样问,实际上也无恶意,只是对此比较关心。米香香说:“有些话暂时不能说,但以后你就会明白,刘拓也会给大家解释清楚。”

这本来就是刘拓的事,只不过你米香香代为转达罢了。因为,这关系到三个人的感情问题,关系很微妙,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打破现有的平衡。这里面,又都是刘拓的态度所决定的。

“不能说就不说了,我相信你们能够处理好。”红姐就是这样,不会强求,打破砂锅问到底。刘拓说:“红姐,我真的是有苦衷,暂时不能说,抱歉。”

米香香说了,并不代表刘拓也说了,虽然米香香和他都说了两个人比较合得来。红姐说:“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以后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信任你们!”

红姐就因为认识了小痞子,所以就相信小痞子的朋友们。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痞子和刘拓能够在一起十多年,并能亲如兄弟,刘拓当然是可以信赖的人。

“红姐还没有走吗?”忽然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红姐就笑着对刘拓说:“说曹操,曹操到;刘拓,米香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一步。”

外边是玲子。玲子的声音似乎还有一段距离,就像在路上,还没有往菜园里走,虽然距离很短。这大概是玲子看到了红姐的车,所以就提前打招呼。

“张玲,不早点休息,怎么又来了?”玲子明天要去城里照顾姚舜,的确需要休息。但玲子能睡得着吗?刘拓为玲子受打击,玲子不可能不关心,更何况他们又是这样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你不是也没走吗?”玲子似乎也在微笑,说:“刘拓为了我受苦,我再狠心也不能一点也不挂心。”红姐说:“你狠心吗?我们看得出来。我只是发现刘拓很有女人缘,呵呵。”

玲子就楞了一下,才说:“是啊,刘拓就是有女人缘,连红姐这样大名鼎鼎的人也愿意屈尊到他这里来。红姐,怎么我刚来你就走?再玩一会吧。”

玲子这时恢复正常,所以头脑思路流畅。红姐又说:“不了,屋子小了点,我再在这里的话,可能你就只能在外边站着了。”红姐这是夸张,刘拓的小蜗居虽然小,但不会这么惨不忍睹,就是进十个八个的人也能挤得下。

“嘿嘿,红姐真逗!”玲姐笑起来,说:“这又不是小礼堂,经常举办什么大型活动,人多放不开。”

“红姐走,你也不要进来,我们的约定不要破坏。”不等红姐再说话,刘拓就露出了头,毫不客气的对玲子说:“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但我们不能打破界限。”

刘拓已经和玲子定好了契约,她不能到了他的蜗居里来。玲子显然失望,对红姐说:“红姐,你看这个人,就是不让我进他的屋子,他是不是太拗了?”

也真是怪,什么人都可以进了他的屋子,但只有玲子例外,不能越雷池半步!红姐就说:“你们的事,我不好插手。不过,玲子也是关心你,是不是让她进去?”

玲子和红姐求救,红姐就不能不说两句。刘拓说:“红姐,我不是不让她进来,而是现在时机不成熟。我已经答应她的爸爸,暂时不能和她交往,特别是在这里。”

这样说可以理解,老张就是害怕刘拓和玲子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情。红姐说:“啊?你们竟然有这样的约定?这条约定够厉害,竟然让刘拓俯首帖耳。”

似乎在开玩笑,但也有轻松诙谐的成分,其实就是暗示这样的约定不是法律条文,玲子可以不理他。但是,她又对刘拓的认真很认可,做事就要认真,这样的人才能办成大事。

“可不是?要依着我,根本就不理这样的约定!爸爸实在太霸道,竟然提出了这样无理的条件!红姐,其实还有更可笑的,爸爸竟然要求刘拓一个月盖上新房,这可能吗?”

玲子终于可以对着一个人倒苦水了,于是就一股脑的说出来:“其实爸爸就是为了逼我们分开,让我嫁给那个傻子!可爸爸为我想过吗?我会幸福吗?”

这似乎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不是一两句能分析的。红姐早就知道刘拓和玲子的曲折经历,特别是刚才又看到了米香香,听了米香香的一番话,就觉得事情更复杂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爸爸,爸爸不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但又要把话说回来了,爸爸不是你,又怎么知道你的切身感受?”红姐说:“你们的事,有点复杂。”

红姐没有说出明确的答案,但让玲子觉得很亲切。玲子又说:“红姐,你就给刘拓说,不必管什么契约了,让我进去!不怕你笑话,刘拓的屋子里是什么样子,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红姐惊讶了:外界都知道刘拓和玲子的亲密关系,但却都想不到,玲子居然一次也没有进来!红姐很想让刘拓答应,但他也知道,米香香还在里边呢!

刘拓不表态,说明刘拓还是不让玲子进来,红姐为玲子说清,当然就是为难刘拓了!红姐说:“这不好说,也许刘拓有他的想法,别人不好说的。”

红姐婉言拒绝了玲子的求助,让玲子无可奈何。玲子说:“刘拓,难道你就忍心让我再在外面?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今晚我就是要来照顾你,没有人能挡住我,但想不到……”

玲子突然说不下去了,这一定是伤心至极!但刘拓仍然是铁石心肠,对红姐说:“红姐,再麻烦你一趟了,把张玲送回去,刘拓谢谢了!”

刘拓极端认真的低下了头,请求红姐答应;红姐就叹了一口气,说道:“玲子妹妹,我看就这样吧,刘拓的心情实在不好,既然他不同意,那就等下一会再说了。”

玲子不说话了,肩膀在耸动;红姐走到玲子的跟前,搂住玲子的肩膀,轻声细语说:“好了,咱们走吧。”

但是,红姐居然不能拉着玲子走!看得出来,红姐已经用上力了,但玲子的脚上似乎扎了根,竟然一动不动!玲子这样,当然就是不想走了!

“刘拓,让玲子姐进来吧。”忽然从屋里传出话来,让所有的人都震动:刘拓和红姐想不到米香香会发声,他们本来就不想让米香香说话,但米香香已经说话了!

还有玲子,更没想到米香香竟然还在这里!玲子似乎明白了,之所以刘拓推三阻四,一定是为了米香香!玲子看看刘拓,又看看红姐,终于说道:“红姐,为什么你也不告诉我?”

“不怪红姐,是我不让红姐说的,就是害怕你们有误会!”刘拓说的虽然不完全对,但至少有一半多是为了米香香和玲子不能面对面;特别是刘拓,他知道玲子已经对米香香心存芥蒂!

但是,一切都晚了,想不到米香香竟然自报家门!红姐无话可说,只能说“对不起”;玲子说:“红姐,我不会怪你的,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你也帮他们瞒着我?”

“张玲,不要再逼红姐了,我说了没有红姐的事!”刘拓恼火,不因以为你,我的身上一直到现在都又酸又痛吗?

“玲子姐,你就进来吧,有话我们进来再说。”米香香再一次招呼,直呼玲子。玲子说:“刘拓,你说吧,我能不能进去?”玲子没有冒冒失失的进去,对刘拓说。

“红姐,您是走还是留?”刘拓不回答,而是对红姐说:“要是想走,你就先走吧,我就不留您了。”

刘拓虽然没有直接答应玲子,但也没有再继续反对。红姐说:“玲子,遇事要冷静!我听皮军说过,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说完,红姐又对刘拓说:“刘拓,我说过,你能够把事情解决好的。你们说了,你们有苦衷,我就不放便再听你们说了,我就提前一步回去了。”

玲子进屋的时候,米香香依然没有起床,但是已经坐在床上。等他进来,米香香就说:“刘拓,把你的电热扇打开吧,我的腿有点冷,能不能把电热毯也插上?”

刘拓疏忽了,晚上还是很凉,所以米香香受伤的腿就格外怕冷。刘拓赶紧按照米香香的指令,快速的执行。玲子倒是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刘拓来回晃动的影子。

“刘拓,再麻烦你给我倒一杯水吧,我早就渴了,但是没好意思说。”进门的时候,红姐紧跟着进来了,米香香不好意思说,这应该说的都是心里话。

“你是不是还要让刘拓给你做饭?”玲子终于忍不住了,她怎能看着米香香和刘拓秀恩爱?!米香香就满脸通红,说:“玲子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饭?我真的饿了!”

玲子简直要岔气:米香香这是在气我!玲子刚要发火,刘拓就说话了:“啊?米香香,对不起啊,我太粗心了,没有告诉你,我这里还有过年的馒头,就是都咧嘴了,我去给你热一下吧,再简单的炒点菜。你稍等,很快的!”

米香香在这里竟然一天都没吃饭,这是米香香后来才说的。白天,米香香一直心绪不宁,根本没有心思吃饭。虽然了刘拓已经让米香香拿出书来看,但其实也看不下去。

刘拓走后,她就来回在屋里转悠,无非是为刘拓和玲子担心。哪知道,到了下午三点多,米香香大概转悠的时间长了,就觉得有点不舒服,腿也隐隐作痛。

米香香就想起了医生的话,需要多休息,不然不利于腿部的复原,甚至造成新的伤害。米香香这才小心起来,赶紧上床休息。米香香觉得有点凉,所以就顺手盖上了被子。

米香香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看着书等待着刘拓。刘拓虽然已经对她说,等不到刘拓回家就早一点回家,免得让刘拓担心;但是,米香香知道,看不到刘拓回来,听不到玲子的消息,米香香就是回家了,又怎么会安心?

所以,直到五点多,米香香根本就没有回家的心思。不过,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突然觉得累了,再加上半躺在床上实在不舒服,米香香就想钻进被窝里,而进去只是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直到刘拓回来了,快要到窗前,米香香才忽然惊觉,看见天已经黑了,就急忙拉开了电灯。这一切米香香做的无声无息,所以用心不专的刘拓才吓了一跳:家有田螺姑娘?

红姐的到来,开始也让她吃惊,不过并不明显,因为刘拓已经回来了,米香香就不担心遇见一个陌生人。三个人相谈甚欢,让米香香也喜欢上了红姐。

红姐要走,米香香有点遗憾,因为红姐不能马上就接受自己的采访,帮自己完成报告文学的创作。不过她也放心了,红姐既然答应,就一定能接受采访。

想不到的是,玲子竟然也来了!对于玲子姐,米香香不愿意伤害她,但可惜两个人却偏偏都喜欢刘拓,让米香香不断的纠结。别说自己还喜欢刘拓,就是不喜欢,刘拓也已经明确地说明了,刘拓不爱玲子姐,所以她真为玲子姐感伤。

既然红姐没有说出来,米香香就在这里不说话,再加上刘拓更是不提米香香,米香香也就明白,刘拓不希望玲子进来。米香香虽然觉得难受,但也只能不说话。

不过,米香香现在突然就觉得饿了,但红姐在的时候,她真的一点也不觉得饿。玲子几乎要晕倒:妈呀,米香香这不是故意气我吗?不过,米香香真的不是在故意气她!

其实,刘拓临走的时候,已经告诉了米香香吃的东西在哪里。不过,既然刘拓回来了,一切就都不用米香香考虑了,她只要老老实实的等着,一切就OK了。

“玲子姐,今天没事吧?”米香香喝完了水,就问玲子。玲子气的说不出话来,米香香却似乎什么事也没有,询问玲子。玲子气呼呼地说:“什么事你管了吗?”

上来就带着枪药味,米香香能听出来,但却仍然装作听不出来。米香香说:“你知道吗?今天早上等你不来,让刘拓急死了!幸亏大姐不错,告诉了刘拓,刘拓才马上就去城里找你。”

话不说不知,木不钻不透;米香香不说的话,玲子就不会知道刘拓为她所做的一切。其实这也是玲子太着急的缘故,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听姐姐说话。

米香香这样说,玲子就觉得心软:毕竟,自己在刘拓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不然,刘拓就不会舍生忘死的去富贵花园为自己壮胆!玲子朝着刘拓看看,刘拓还在忙。

“香香,你回答我,你为什么没有回家?”玲子特别生气,米香香是不是要夜不归宿?不管怎么样,现在刘拓还是我的男朋友,你不应该到这里来挖墙角!

“我倒是想走啊?可惜,没有人护送我,我怎么回家?我的腿还是疼呀。”米香香腿疼,这是明摆着的事,这才几天啊,就想完全复原,简直是做梦娶媳妇——想得美!

“可是,你不是已经出院了吗?”玲子确实有点疑惑,因为她觉得,只要出院,就说明这个人已经好了。米香香说:“出院是出院了,但还要休养一阵子才能好。”

米香香有问必答,解释的清清楚楚;玲子终于放心了,米香香并没有和刘拓制造新闻!要知道,若是在这个时候传出去,玲子的脸往哪搁?更何况爸爸正盯着自己,逼着自己去姚主任的家里,这岂不是落人口实吗?!

“香香,我要警告你,刘拓是我的男朋友,你是我的表妹,你不能再和刘拓勾勾搭搭了!不然,你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我一定不会让你好看的!”

玲子的情人被她的表妹横刀夺爱,这让玲子怎么接受?米香香苦笑,说:“玲子姐,我什么都知道,你又何必难为自己?刘拓已经很痛苦了!”

米香香早就想对玲子说,让玲子姐不要再让刘拓痛苦了!玲子姐自己一个人的事,为什么偏偏拉上一个垫背的?假如事情出在米香香身上,米香香绝对不可能会这样做,让痛苦都落在自己身上!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玲子震惊:米香香是什么意思?玲子恼怒,说:“香香,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米香香就勇敢的说:“玲子姐,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捆绑的爱情那不叫爱情,只是一厢情愿!”

米香香说的已经够明白,不需要再解释了,但玲子却愤怒了,说:“你凭什么胡说?我告诉你,所有的人都知道刘拓是我的男朋友,你敢抢夺刘拓,就不怕别人骂你吗?!”

一开始,两个人还注意声音不要大了,不要让外边的刘拓听见了;但随着火气的越来越大,声音也就控制不住;刘拓说:“玲子,你在干什么?米香香现在是病号!”

玲子真是疯了,竟然在这里大声吵闹!米香香已经察觉出来,自己的声音也太大,于是就压低声音,说:“玲子姐,我们不要大声了,天已经不早了。”

刘拓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现在至少也要九点多。刘拓已经把锅子搬到屋里,说:“你们吵吵什么?米香香,快点吃吧,我给你煮的馒头,也给你做了点菠菜汤。”

饭菜都是热乎的,米香香就要起来,刘拓赶忙拦住:“你不是腿疼吗?而且现在更冷了,你就不要下来了,我端给你吃。”说着就盛上了一碗。

“刘拓,我也饿,我也要吃!”玲子突然说道。刘拓说:“你也饿?你才吃了多长时间就说饿?”这纯粹在捣乱,玲子在酒店的时候早已酒足饭饱,玲子亲自说的!

刘拓知道玲子是在故意捣乱,但有看看米香香,米香香已经伸出手,说:“我自己来就行,又不是手受伤了,我自己不碍事,你给玲子姐也盛一碗吧,再说自己一个人吃饭也不香。”

从米香香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格外好听。刘拓就不吭声,极不情愿的递给玲子说:“吃吧!也不怕吃了夜食会长胖!”女孩子家哪个喜欢胖?玲子也在控食,不也也怕长胖了?!

“我就想吃你做的饭,哪怕长胖了我也要吃。”玲子说着,竟也狼吞虎咽,瞬间就下去了半碗。刘拓忍不住说:“张玲,拜托!要是噎死人了,我可担当不起!”

分明是好话,但因为换一种口气说出来,就不好听了。玲子气的加快了速度,但因为热,所以就吸吸溜溜的发出响声,完全是烫的受不了的味道。

“玲子姐,你慢一点吃吧,锅里还有呢,你先吃,剩下了我在吃。”米香香这是好心,知道玲子在生气所以就小心翼翼,劝说玲子慢一点吃。

玲子一连喝了三碗,竟然就让米香香吃了那一碗!虽然刘拓做了四碗,但也只不过汤汤水水,并没有多少硬的,所以只能应付当时。刘拓摇摇头,说:“唉,你还真的吃下去了!”

刘拓只好转身,从墙橱里拿出一包口酥,对米香香说:“你大概不饱吧?本来我知道晚间吃甜东西热量太大,所以才没给你拿出来。但现在只有口酥了,你就将就一晚上吧。”

玲子傻眼了,因为她再也吃不上了,不然她肯定要和米香香抢着吃!刘拓看着玲子失望的样子,本想说“你要不要再来点”,但终于忍下了。

米香香并没有多吃,只是用开水泡了一个就够了。米香香为什么保持的身体这么好,刘拓懂了。咽下这一口,米香香说:“玲子姐,今晚上你打算住在哪里?”

米香香好像忘记了刚才和玲子姐斗气的事,又如平常一样对玲子说。玲子说:“你管得着吗?”米香香就笑眯眯地说:“玲子姐我要跟着你睡,哪能不问一问?”

刘拓忽的想到,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今晚该怎样安排米香香?这时候是不可能把米香香送回家了,为了躲避不需要的麻烦。要不是玲子的到来,他可以让米香香睡在床上,他打地铺。

“哦?问我吗?今晚我不会回去了,我就住在刘拓这里!”玲子斩钉截铁的说:“我是刘拓的女朋友,我住在这里天经地义,没有人说别的。倒是你,难道你也要睡在这里吗?”

刘拓要崩溃了!玲子,你就省省吧!你老子打的我还不够,又让两个家伙黑我,你还要怎么折腾?我不是小痞子,随随便便就能和你睡一觉!

“张玲,你住口!”刘拓真生气了,对玲子说:“你还要把我折腾个什么样子?你爸爸一拳几乎要了我的命,两个家伙又几乎把我打残,你就不想想我为了你付出的还少吗?”

刘拓从来也不曾发过这样大的火,玲子傻了,米香香惊呆了!米香香不知道今天刘拓竟然受这么大的罪,米香香已经后悔了,自己支着刘拓干这干那,真是该死!

“刘拓,这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打你?”米香香着急的问,并且从床上爬起来:“对不起啊刘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快躺下休息吧,我真该死!”

米香香却是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就让刘拓给自己倒水做饭,似乎心安理得,安心的享受。刘拓本不想说的,但玲子一句话,就让刘拓火冒三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但说完,刘拓就后悔了:米香香受伤,需要休养,自己怎么能在米香香面前发火呢?刘拓说:“米香香,没你的事,你就好好躺着,你的腿没有好呢。”

玲子千般思绪涌上心头:我算什么呀?爸妈就是知道拿我当交换品,刘拓又不爱我,好歹原来米香香是很好的姐妹,但是为了刘拓,米香香就什么都不顾了,全然忘记了姐妹的情谊!

玲子呆呆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的嘴里已经有太多的话想说出来,但都挤在嘴边,反而没有活动的余地,于是就说不出来了!看到玲子不说话了,刘拓又冷冷地说:“你走吧,回家仔细想想。”

玲子没有反应;刘拓又说:“张玲,你走吧,这里没有你休息的地方。”玲子这才好像刚听见,说:“你让我走?我是该走了,我怎么就不走呢?”说着就开始往外走。

刚迈了几步,玲子忽然又停住了,转回头说:“可是,我往哪里去?我怎么忘了?”玲子似乎傻了,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连三岁的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可能提出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请你回家!”刘拓不想和玲子说太多的话了,指向前进方向让玲子赶快离开这个地方!玲子就听话,继续往前走。但才刚走,玲子又站住了,问刘拓:“那么,我的家在哪里呢?我怎么不记得了?”

刘拓真的要发疯了,这不是故意和自己捣乱?刘拓气急败坏,对玲子说:“出了门一直往前走就是了!”玲子这才不停地说着“往前走”,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米香香是一直看着玲子出去的,但一句话也没说。玲子姐变成这个样子,米香香也没有办法。米香香是个明白人,她知道玲子和刘拓是假的,所以自己就敢喜欢刘拓,这并没有错!

但米香香真的不放心,因为玲子毕竟是她的表姐,现在时间又晚了,她一个人回家,米香香很不放心。米香香轻轻说道:“刘拓,我看着玲子姐恍恍惚惚的,有点不放心。”

“随她!”刘拓气呼呼的说,米香香就说:“我知道你,只要是表姐走远了,你一定会后悔的,不如现在趁着还走不远,你就让她回来吧。”

米香香说得对,其实在玲子走出门后,刘拓就开始后悔了。毕竟,就像米香香说的,现在时间确实有点晚。其实,刘拓的床上睡两个人挤挤也能行,自己为什么发火?

细细想来,其实并不只是因为一句话,这句话不过是根导火索,刘拓就是因为长时间的压抑,再加上今天的灾难,所以已经到了一定的极限;丰富的蕴藏,现在火药终于爆发了!

刘拓不说话,但已经走到了门前。刘拓打开门,路上竟然没有了声音!玲子走的这么快?就是飞毛腿也不可能没有踪迹!刘拓忍不住喊道:“张玲,你站住!”

可是没有回音!刘拓就觉得奇怪:玲子能到哪里?这段时间,玲子最多也就能走一二百米,听不到声音,实在没有理由!刘拓对玲子说:“你等一会,我去看看!”

刘拓拔腿就走,但走的太快了,就又觉得浑身酸痛,禁不住哎吆一声!米香香已经听见了,说了一声:“刘拓,你怎么了?”接着就是悉悉索索的声音。

“米香香,你不要动!”刘拓知道米香香要出来,所以就赶忙阻止:“你不要给我添乱,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事的。”刘拓不敢说是自己的伤势,所以才这么说。

刘拓急急忙忙,一会儿功夫就走出了镇子。这段路大概也有一里左右,才能到达环镇路,但不幸的是,刘拓竟然什么也没发现!刘拓又赶紧回去,米香香已经站在门外焦急等待!

“还是没找到?”米香香和刘拓一样的失望,这句话完全是多余的,没有实际意义。刘拓说:“你怎么也不听话?我就是不放心你,所以才会来看看你;赶紧给我钻进被窝里!”

米香香知道自己出来根本没用,但就是着急,所以就跑到门前。刘拓不由分说,把米香香赶回被窝里,说:“拜托,你要再出去,我就更不放心,又怎么让我去找她?”

刘拓再回原来的路,一直拐到东边。这已经是直通玲子家的大路了,刘拓的目标就是玲子家。可惜刘拓不敢再跑,不然他早就一路狂奔了!

这个时候,已经基本没有人了,就是偶尔路过一辆车,也是尖叫着象奔丧!干嘛这么快?又不是你家的人跑出来了!刘拓就这样胡思乱想,一直走到大庄。

这时,村子里已经基本没有灯光,满街黢黑。刘拓径直往玲子家奔去,因为刘拓已经对玲子家相当熟悉了。不过,再走到张家附近的时候,刘拓就踟蹰:怎么没有灯?

刘拓的心提起来了:这个丫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刘拓想喊一声,但这是夜晚,只要一声响,恐怕全村的看家狗就会一起响应,这样好吗?

所以,刘拓真的犹豫。刘拓想了想,就放低脚步声,悄悄地走向房的窗户下面;在这窗户的位置,大概就是老张和玲子妈妈睡觉的卧室,刘拓应该能听到一点声音。

果然,刘拓真的听到了声音,不过非常的不清楚。刘拓使劲的支棱着耳朵,但还是没用,根本就听不清声音!刘拓不由得发狠:特娘的,打破头扇子扇——豁上了!

刘拓又走到了西边,而西边是玲子和妮子睡觉的西厢房。刘拓之所以开始的时候不来监听西厢房,自有他的道理:到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况且西边比较杂乱,不太好走。

刘拓来的目的,不过是想知道玲子回来没有,并不想招惹一家人。西边坎坎坷坷,树枝堆积,不小心就会发出声音。刘拓决定了要到西边来听一听,就需要小心小心更小心。

他放轻脚步,慢慢慢慢的往前走,特别是遇到树枝的时候,刘拓就只能慢慢把树枝慢慢压下去,拒绝声音的暴响。好不容易才走到窗户下面,刘拓已经紧张的手心出汗。

可惜,又是可惜,竟然没有一点声音!刘拓就想:怎么你们就没有一点声音?哪怕打呼噜也行啊!但是过了大约五分钟,屋里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就像没有人!

没有人?刘拓突然对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没有声音?当然是没有人的时候!刘拓的心就有点凉了:这个混蛋,你这是在故意折腾我呀!

玲子到底到哪里去了?刘拓觉得玲子姐妹都不在家,所以就不再那样小心了。既然没有人,何必害怕?!刘拓再也不顾忌脚下的坎坷不平,快步往前走。

“咔吱咔吱”的声音也响起来,并且很清脆;忽然,老张的院子里的灯亮了,同时响起了说话的声音:“她爸,什么声音?”老张就说:“我去看看!”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点点声音就会传得很远,刘拓大意了!接着就听见门开了,冲出一个人的脚步。刘拓赶紧放慢了脚步,重新学习原来的走法。

但老张似乎并不放心,自言自语的说道:“奇怪?分明是从西边传来的,为什么又没了动静?不行,我要出去看一看!”老张不是个胆小的人,一个人出来也不害怕!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刘拓紧张了,这可怎么办?老张要是看见了,肯定会大做文章!刘拓急了,但越急越想不出办法,他就这么想:罢了,我又何必怕他?既然你不留情面,就别怪我什么都说!

他想好了,要和老张针锋相对,看我不把你卖女儿的事抖出来!

刚想好,突然就看见蹿过来了一个黑影,竟然对着自己冲过来!刘拓先是吓了一惊,接着灵机一动,猛然趴下身子学起了狗叫:呜呜——汪汪汪——

来的是一只狗,不知为什么往这里跑。那狗忽然发现了一个黑影,就猛地往回倒,并且发出了惊恐的声音。这时候,老张刚好走到拐弯处,正要往西走。

“草,原来是两只狗在打架!”老张已经看清楚了,就弯腰随手捡起一块砖头扔了过来,吓的那只狗又转身往回跑。老张说:“妈的,刚要睡着,让你这家伙惊了我的梦!”

刘拓晕了,玲子去哪里了?刚才这一闹,附近几户人家都亮起了灯,但玲子的屋里仍然“六月的凉水——一冻(动)不冻(动)”,间接证明屋子里真的没有人。

刘拓着急,玲子毕竟是从他那里出走的!如今想来,米香香说的有道理,玲子走的时候神情真的有异样。刘拓后悔了,自己是不是对玲子太狠了?

虽然是玲子把刘拓硬拉上去的,成了玲子的假男朋友,吃了不少的苦头,但自己毕竟是个男人,胸襟当然比女孩子宽广一些。玲子要真的想不开,那自己就罪孽深重,难辞其咎了!

因为长时间长距离的奔波,刘拓又觉得浑身疼痛,真的想坐下来休息一阵;但是,玲子的出走,让刘拓不敢懈怠,就算疼死,刘拓也不能停下来!

刘拓边走边思索:玲子既然没回家,有没有走这个方向,就说明是其他的方向。怎么办?向东的方向已经证实不可能,那就往西吧!况且,米香香也一定望眼欲穿,盼望着刘拓出现,刘拓责任重大!

刘拓不再犹豫,马上就往回赶。他要首先通知米香香,然后再继续寻找。刘拓不觉就加快了速度,他已经忘记了疼痛。

刘拓想不到,米香香已经又一次下床,只不过这一次不再出来了,只是在屋里慢慢走动。刘拓说:“你怎么又下来了?快点上去!这样我怎能放心的出去?”

一句话,就把一切暴露了,玲子还是没找到!米香香满脸的焦急,并不回答刘拓所说的,而是说:“玲子姐到底怎样了?她刚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的脑子里有问题!”

其实刘拓也看出来,玲子有点不正常;但是男孩子就是没有女孩子的细心,所以虽然也看出来,但并未放在心上。刘拓懊恼地说:“说这些都晚了,你就老老实实的上床吧,也让我放心!”

“可是,怎么能够让我放心?万一真的找不到玲子姐,那我会是一辈子的痛苦!”米香香和玲子毕竟有血缘关系,那是一般人不能感受的!

刘拓也没有办法了,也许他没有这样的关系,所以就体会不到。刘拓只好说:“米香香,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出去,现在更冷了,你要在受伤了,我更会难过!”

但从哪里找起,刘拓又犯难了。人只可走一条路,而绝不会同时走两条路;但一条路却有无数的分岔,刘拓不能确定应该从哪里开始才正确。

唉,不管了,还是先往南走吧!刘拓这样命令自己。这是当时必须做出肯定的,因为玲子开始的时候就是从南边走的,只不过刘拓认为玲子走这条路回家了。

现在,可以肯定,玲子不是走回家的路,所以,在开始拐弯的时候,刘拓就不再往东,而是往西。往西走一段路,就出了镇子,也就是开始走环镇路。

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就是岔道。往南走不远,就已经离开环镇路,然后有两条岔道,随你选择。刘拓想了想,玲子喜欢热闹,也许走环镇路碰见玲子的机会会更多!

所以,刘拓就先从环镇路寻找。道理很简单,玲子一定是顺着公路走,这也是刘拓给玲子指出的道路。最显眼的大路,也就是环镇路了,刘拓就这么认为。

环镇路两边都是长明灯,晕黄的灯光一直照着漆黑的路面。刘拓忽然想起,为什么没有找一辆自行车给自己代步?要是早一点想出这个办法,自己身上的疼痛就不会如此折磨自己!

其实,环镇路上也基本没有人,倒是不时飞驰的车辆不一会儿就有一辆。环镇路虽然不算长,但要走下来,也总有十多里地,刘拓就游荡在这环镇路上。

先是西外环,没有;然后是北外环,也没有;再就是东外环,刘拓就转了一大半了。在这条路上,往南走,就能看见小痞子家的大体位置。这时候,小痞子也该睡得正香吧?

刘拓忽然羡慕小痞子了,小痞子干事就是这么利落,和玲子说分手,不长的时间就能移情别恋,爱上了慧慧。还没等他们为小痞子的爱情加油,小痞子又换人了,换成了秀琴!

这就叫拾得起放得下吗?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做到拾得起放得下?如果自己真能达到这一地步,那自己就没有这些烦恼了!想着想着,刘拓就发现,小痞子的家已经到了,虽然实际上还有几百米远。

再仔细看,小痞子的家里竟然亮着灯!都这个时候了,小痞子还在干什么?刘拓忽然想到,小痞子如果没睡,为什么就不能找他帮忙寻找玲子?不是你小痞子,我能受这么大罪?!

这样想,小痞子半夜起床也是应该的,更不用说小痞子也许根本没睡觉。人多力量大,不管许多了,去找小痞子!

刘拓的眼光没有看错,果然就是小痞子的家里!而且,大菩萨的屋子里已是漆黑一片,小痞子又在搞造人工程?不过,现在只能做基础工作,白白浪费子弹。

按门铃!最近小痞子在他的屋里按上了门铃,就按在他的客厅里。小痞子就是这么特立独行,非要按在自己的屋子里,而不是全家人都使用。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不过,刘拓后来也明白了,就是因为来找小痞子的人比较多,所以小痞子为了尽量少打扰爸妈的生活,这才把门铃按在他的屋子里。这样很有效果,只要他们关上门,就基本不会打扰别人了。

在大门口基本听不到门铃声,但刘拓却知道,门铃已经响了,这就像心灵感应,刘拓能感受得到,而小痞子更能知道。只是不超过一分钟,小痞子的屋门就悄悄打开了。

就是小痞子!要在平常,刘拓或许要和小痞子开个玩笑,但今天刘拓不会了,刘拓的心可谓“心急如焚”,又怎么会有心开玩笑?小痞子很快就走到门前,小声说道:“谁?”

“我!”小痞子问的简单,刘拓回答的也干脆。小痞子就快速的打开大门,说道:“刘拓,这时候你怎么来了?先进来再说,你就不怕冻死你这家伙了?”

刘拓在路上转了一大圈了,倒不觉得冷,或者是他已经习惯了外面的天气。刘拓说:“你在干什么?”刘拓并不进去,而是问小痞子,他只想小痞子尽快给他一个答案。

“什么话进来说,你冻死了不要紧,别把我也冻死了!”说着,小痞子不再理会,转身往里走。大门敞开了,刘拓你就看着办吧,但你要露天办公,办不到!

刘拓无可奈何的跟着进来,但却也敢在说话;两位老人耳朵灵着呢,不小心翼翼,就有可能让两位老人赶走梦中的周公。

灯光下,竟然有一个人在陪伴小痞子!这个人竟然是慧慧,让刘拓大吃一惊,只不过刘拓不能表现出来。慧慧看见刘拓就轻轻地说:“春风果真已经吹过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刘拓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来?不过小痞子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刘拓,什么事?”他们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刘拓就深夜来访,小痞子当然能想到。

“也没多大事,你既然忙着,我就不说了,慧慧再见。”刘拓觉得还是不说的好,所以就不说了。小痞子说道:“你这混蛋,不是有重要的事,你能半夜到这里来吗?!”

小痞子这是逼问的口气,刘拓不说不行。刘拓就叹气道:“唉,张玲不见了!”小痞子就是一声:“什么?她不是回家了吗?玲子不见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可是,玲子回家以后,又去找我了。当时,红姐还没走,红姐走的时候,玲子就赖着不走了。”刘拓简单说:“后来,红姐走了,我们却因为一句话就闹僵了,当时我就让她回家了。”

“回家了,不就没有你的事了?”小痞子感到奇怪,于是就这样问。刘拓哭丧着脸说:“正是让她走了,问题才发生了,她根本就没有回家,我一直在找她,一直到现在。”

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快十二点了!小痞子说:“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绝不是你说的这样简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们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会相信你说的吗?”

也是,玲子又不是不知道,刘拓为了玲子受伤,能再找刘拓吵架?玲子就是在任性,也不会这么不懂事,非要找刘拓故意打一架!刘拓说:“一句两句说不清的,不要问了!”

“那好,你又来找我干什么?”小痞子居然不在追问,刘拓感到有点奇怪。但刘拓无暇细想,对小痞子说:“找你没有别的事,就是找张玲。”

“惹事了就来找我,你什么脑子呀?不说明白我能跟着你走吗?”小痞子突然咬牙切齿,猛地抬起脚,看样子气愤之极,要给刘拓狠命一击;但脚落下来的时候,却是轻轻地一点,别样的温柔!

“慧慧,你也回去吧,看样子今晚的春秋大梦又报销了!”小痞子明明是做的春梦,却说是春秋大梦,他就不怕睡着了会一梦不起?只是,刘拓真的没有心思说两句了!

“说吧,边走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痞子穿上了皮夹克,又围上围巾,嘴里不断冒出热气,在夜光中,雾茫茫的一团。刘拓说:“唉,事到如今,也不能不说了。你还记得前几天慧慧来找我的事情吗?”

慧慧这次到小痞子家来,并没有刘拓怀疑的死灰复燃。镇子上成立了沙河办公室,皮桂云就在办公室管事,官虽不大,也是不在册的官名,但有实权:又是一个主任头衔!

皮桂云当主任,完全是因为皮桂云是个坐地户;这几年承包沙场的人都会暴富,所以沙场管理就成了大问题,也成了道上的人的必争之地,用一个外地人管理根本不管用,因为沙场来的人差不多都是小地痞,个个都是敢闹事的人。

所以,领导高瞻远瞩,采取了以痞治痞的办法,从当地找人,城里一个沙河管理大队,昼夜不停地管理沙河,沙场的管理乱象才有所好转,这里面皮桂云的功劳不可抹灭。

小痞子因为人脉广,所以在成立沙河管理大队的时候,也大大的帮了皮桂云的忙。小痞子认识很多的小痞子,而这些小痞子对小痞子皮军都还有交情,这成了小痞子的一大优势,因为小痞子们都想认识小痞子,也愿意成为小痞子的哥们。

在小痞子们中间,小皮俨然成了他们的大哥。但小皮并没有加入沙河办管理大队,这也是因为红姐想插手沙场经营的缘故。小皮知道,靠打打杀杀不是正经事,所以对红姐的提议小皮非常起劲。

但因为小皮和慧慧之间的事,有些事皮桂云不好在当面说,所以慧慧又去小皮的家里,皮桂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皮桂云暗中观察,小皮真的不和慧慧再有感情上的瓜葛。

慧慧这次来,就是为了沙河承包的是过来的。晚饭的时候,皮桂云就有意无意的说了沙场承包的事,也说了新一轮承包的政策;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夺得承包权,这非常必要。

所以,在听完爸爸的话以后,慧慧就借故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当然,当时才不到六点,小痞子他们还在外面吃饭,当然就看不到小痞子。于是慧慧就在附近一个同学的家里一直玩到八点多,直到听见了小痞子的大嗓门说话。

小痞子真的没有和慧慧死灰复燃,虽然慧慧不断的挑逗小痞子,但小痞子竟然装傻充愣,就是不上套,就算慧慧一直磨蹭到十一点多了,也没有让小痞子燃起火苗。

换一种想法,刘拓这次的到来,也成全了小痞子保持清白的功臣。假如慧慧和小皮一直磨下去,就不敢说小痞子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小痞子的收获大于思想斗争,小痞子在心里已经有了把握,认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沙河承包权。

刘拓说:“那一天,慧慧和我说,有个女孩找我,说她的腿受伤了。我知道是玲子的表妹在找我,所以我就很着急,来不及和你们告别,就赶快去了医院。”

“你小子,玲子的表妹是不是也跟你有一腿?”其实上一次娃子看见米香香和刘拓搂在一起,就已经告诉了小痞子,只不过刘拓当时没有承认他们亲密的关系。

但这一次,刘拓不想隐瞒了,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就再也纸里包不住火。这就象说的,一个谎言需要更多得谎言来掩盖,谎言多了,早晚都会包不住。

“你听吧,不要插嘴。”刘拓说:“其实这里面藏着一个大秘密,就是我和玲子约定的事。你记得玲子第一次被强迫来相亲的事吧?也就是外界都知道我和玲子成为恋人的这一次。”

“这个,我当然不会忘!”小痞子说:“当时,我听了相当震惊,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和玲子在一起的人竟会是你!说真的,我当时吃醋了,但又不全是,就是不想你和玲子在一起。”

除了吃醋,小痞子更是抹不下面子。毕竟,玲子适合小痞子谈过恋爱的,现在自己的哥们却把玲子接收了,让小痞子情何以堪?所以,小痞子甚至说过:“我扔了不要的你还当宝贝呀?”

羡慕嫉妒恨,这倒有点像!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痞子不平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接受了玲子是刘拓的恋人这个事实。

“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我和玲子根本就不是恋人关系,只不过是普通朋友,和原来一个样!”一个样,就是说刘拓和玲子只不过原地踏步走,什么事也没有。

“我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痞子惊呼起来,说:“你以为你和我一样吗?说怎么就怎么?赶快把这话收回去,玲子是个好女孩,不然你会后悔的!”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刘拓不想和小痞子争辩,说:“你少说吧,我的话才刚刚开始。你怎会知道,就在这前一天晚上,我才答应玲子做她的假恋人!”

小痞子应该听出来了,刘拓并没有撒谎,所以真的闭上了嘴。刘拓说:“就在这天晚上,玲子对我说了她爸爸逼迫她去相亲的事,说爸爸想把她嫁给一个傻子,我当然会说不同意,因为这是一辈子的事。”

“玲子就对我说,让我做她的恋人。这个时候了,我也没有必要瞒你,其实玲子早就想和我在一起,只是我没有答应她,因为我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只能做朋友。”

这些话,刘拓真的没有说。刘拓说:“我又一次拒绝了她,到最后,玲子又对我说,她不想嫁给一个傻子,所以希望我能帮助她,做她的假男朋友。”

“我当时考虑的也太简单了,觉得只要玲子的爸爸知道玲子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也就不会在强迫玲子。但我到底不放心,也为了让玲子的爸爸相信,所以我就只能假戏真做,让人们知道玲子真的有恋人了。”

“我去玲子家的事情,相信你都知道了。那天,玲子以死相逼,玲子的爸爸才无奈的放我们走。但从此之后,我却被玲子假男朋友牢牢拴死了,无法挣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脱。”

“玲子最后住在了姨妈家,也就是米香香家。在此之前,我和米香香有一面之缘,想不到因为玲子,我们再一次相见。米香香很聪明,马上就知道我和玲子并没有相爱,一切都是假的。”

“草,你不说,我就真不知道,我竟然不如一个女孩子!”小痞子说道:“但你当时就没有想过吗?你们闹得沸沸扬扬,就算不是真的,现在也成真的了!”

刘拓当然知道,而且备受折磨!刘拓说:“所以,我才必须和你说,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控制了,万一再出点事,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了!”

小痞子点点头,说:“这倒是真的。”刘拓说:“不瞒你说,我和米香香真的很合得来,她也爱好文学,并且还参加了文学函授班,单是她的勇气,我也很佩服!”

“这中间有很多的故事,我暂时就不说了。慧慧和我说米香香找我,我当然要快马加鞭。米香香专门找我,是对我的信任,所以我不能让她失望。”

“但想不到,玲子也知道了米香香受伤的事,于是也去了医院。在此之前,玲子知道了我和米香香的关系,和香香两个人已经有了矛盾,所以米香香本不打算告诉玲子。”

“但玲子既然知道了,也没有办法。不过,玲子还算不错,米香香很感激玲子。米香香不像他的爸妈知道她手上的事,也不愿意让玲子家里的人知道,所以玲子就帮米香香隐瞒了,没告诉家里人。”

“就在今天,正好是米香香出院,玲子已经答应了也去医院,但却没有去。我把米香香送到我那里,就去了玲子的家里,看看玲子有什么事。”

“但只有玲子的姐姐在家!在我的再三追问下,玲子的姐姐才告诉我,玲子已经被爸爸骗到车上,去了城里!我就明白了,玲子名义说去赔礼道歉,但就是到城里相亲了!”

“我和米香香说了玲子的状况,米香香也是个好心人,不顾她现在的伤势还需要人,马上就让我去了城里。去城里的事情你都知道,我也就不说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嗯,知道的就不用说了,就说你们为什么吵架。”小痞子说:“你这家伙也忒能瞒了,别忘了我们是兄弟,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这样早晚会让自己压死!”

“我和玲子曾经约定,就是玲子不能到我这里来,这和老张有关。但这一次,也许玲子觉得我为她受了伤,所以就非要坚持留下来照顾我。当时红姐还没有走,于是玲子也让红姐为她求情。而我,回来才发现,米香香还留在这里等消息!”

“怪不得!”小痞子说:“这种情况下,不让玲子进来也是应该的,至少也能免去两个人的矛盾激化。”

“是啊!所以就是红姐帮玲子说话,我也不答应让玲子进我的屋。当然,玲子是好意,也是为了我的伤势;但我更不想两个人再起矛盾,就只能对不起玲子了。”

“想不到的是,米香香竟然说话了,让玲子进屋。无奈,我才不得不让她进去。但我知道,玲子肯定不会罢休。米香香为了等我回来,竟然一天没有吃饭,所以我就给米香香做了点汤。”

“玲子太让人无奈,竟然也抢着喝!”对此,刘拓感到玲子太过分了,所以就有点气愤。小痞子说:“玲子这是在喂肥猪吗?她不是在路上就说吃撑了?”

但玲子确实抢着吃了,而且吃了这么多,米香香只是喝了一点点。刘拓说:“她就是故意的!这也不要紧,我再另想办法。但是不能容忍的是,玲子竟然说她要睡在这里,所以我真的忍无可忍,就把玲子撵了出去!”

刘拓和小痞子围着镇子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又在镇子里各条大街仔细搜查,还是没有。小痞子说:“玲子是不是又去你那里了?不然她能藏在哪里?”

刘拓的菜园屋子还亮着灯,只是门窗严实,所以才不引人注意。刘拓和小痞子回来,米香香就听见了,不等刘拓开门,米香香就急切地问:“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刘拓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沉重的提不起来。小痞子说道:“我和刘拓刚转回来,觉得玲子也许回家了,我们再去找一找。”刘拓也觉得不太好,就说:“哦,我们就是不放心你,所以回来看看。”

刘拓要打开房门,小痞子却一把抓住了刘拓,说:“刘拓,既然没事,我们继续找吧。”说着拽住刘拓就走。米香香说:“不然就报警吧,我真的很担心!”

有事找警察叔叔;米香香刚说完,刘拓就顿起反感:报案?还是自己找吧!刘拓说:“报什么案?不到二十四小时,警察不一定受理的,你就安心的待在这里,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刘拓挨了两个警察叔叔的蹂躏,就把所有的警察叔叔的形象都模糊了。小痞子说:“走吧走吧,这里没事,不然你就挂上一把锁,这样你不就放心了?”

小痞子其实在提醒刘拓,为了保险起见,把米香香锁在屋里。刘拓觉得这样很对,如果早这么做,刘拓也就不会太担心米香香。刘拓说:“米香香我把门锁上,这样安全。”

其实也不是担心米香香的安全,也是因为米香香一个人孤单,免得想多了香香又出门;只要从里边别上一根棍子,外边的人就别想进来,除非把门砸烂。两个人又把能想到的地方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玲子的踪影!

玲子能到哪里去?刘拓和小痞子已经把范围扩张了几里路远,但始终想不到玲子去哪里了!又转回了镇子东边,小痞子说:“刘拓,我们休息一下吧,你还行吗?”

其实,刘拓一直在和疼痛作伴,一直都在疼痛。但是,想到玲子一直打找不到,刘拓就立时像打了麻药针,忘记疼痛了。小痞子一直在担心刘拓的身体,所以问起的时候,刘拓就忽然又疼痛起来。

“休息一会儿也好。”刘拓赞成。这样拉网式无目的的找已经没用了,玲子就像突然消失的云端,飞到空中就找不到了。小痞子说:“快到我家了,不然我们就去我家吧?”

是的,再往前走不是很远,就是小痞子的家了。刘拓说:“我不想去。”小痞子说:“为什么?我们回到家里仔细想一想,也许就能想起玲子去了哪里,现在我们的脑子太乱了。”

对呀,玲子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刘拓忽然说道:“小痞子,你原来和玲子约会的地方,除了家里,还去什么地方?”小痞子和玲子当初在一起爱的死去活来,约会的地方不可能一个地方,这和小痞子的性格有关。

“草,你胡说什么?我和玲子分手这么久,玲子难道还能记得?连我也不愿意想起了!”小痞子愤然训斥刘拓,刘拓说:“你看不出来吗?玲子当初很爱你,你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都会记得!”

“去的地方可多了,汇水河,黄崖边,荒场,我们都去过,不过不常去的地方也有一个,就是黄崖边土洞里。”土洞口长满野草,是个比较隐秘的地方,一般人根本不会到这里来;刘拓就忽然想起来,刘拓第一次和玲子约会就在那里!

“走,我们去看看!”刘拓刚坐在发冰的地面上,小痞子就拉住了刘拓,正要铺上点什么,刘拓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对小痞子说:“我怎么就忘了呢?”

土洞很小,只能藏进两个人。刘拓记得,这里的确是小痞子和玲子约会的地方,也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当初,受大菩萨的委托,刘拓就是在这里劝说玲子回心转意。

这也介于东村和大庄的中间,从大路再往东,不能从路上走,才能到达土洞。小痞子说:“这你也想得起来?这里杂草丛生,不会有人来的!”

但刘拓不说话,他不仅想到了这里是玲子和小痞子约会的地方,也是他和玲子第一次谈心的地方,自然意义非凡;小痞子想不到,但刘拓不会忘记,因为这里是刘拓厄运的开始。

小痞子跟在刘拓的身后,这是他唯一一次落在刘拓身后。也许小痞子到现在都不相信,大冷的天,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玲子会藏到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还没有到跟前,小痞子就惊讶起来:这里竟然有轻微的气息!小痞子惊讶的说:“刘拓,你真是神了,怎么就想起了玲子会在这里?”从这气息中,他们能够听出来,这里确实有人!

“不是告诉你了吗?玲子曾经非常爱你,你就后悔吧!”刘拓这样说了,但心里却在想:也许,因为这里是和玲子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所以玲子才来到这里!

小痞子带着一个手提灯,平时他们没有用到,但走进庄稼地就坎坷不平,不得不点亮灯光了。小痞子说:“刘拓,拿着灯,让我进去吧。”

小痞子关心刘拓的身体,所以就冲到了前面。灯光照耀下,果然一个人正蜷缩在洞里;由于进洞的时候看不清脚下,洞门口的杂草已经被压出了一个“小门”。

“玲子!玲子?!”想不到小痞子连着叫了两声,玲子都没有说话。幸亏玲子的鼻息声,小痞子和刘拓才不会过于紧张。刘拓也轻轻的呼喊:“玲子,快起来,要冻着了!”

“嗯,我冷……”玲子似乎还在迷迷糊糊中,但已经有了声音。小痞子说:“你竟然藏到这里,冻死了怎么办?要不是刘拓想到了,就是冻死你也没人知道!”

小痞子说的不错,寒冷的季节,不是有非常特殊的情况,谁会来这里呢?刘拓说:“你就把她抱出来吧,让她在外边清醒一下”玲子已经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要想让她清醒,恐怕需要一点时间。

小痞子和玲子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亲密接触了,往日的动作似乎已经不太熟悉。刚伸出手,把手伸到玲子的脖子下面,小痞子就说:“坏了,玲子冻着了!”

等小痞子抱着玲子走出来,刘拓也去摸摸她的头,刘拓就不觉惊叫说:“坏了,玲子一定是在发高烧,我们直接去医院吧!”

小痞子的体质不是盖的,这里到医院怎么也有三四里地,小痞子一股气就跑到了!小痞子这是背着玲子,玲子就像小痞子腿上的沙袋,对于运动员来说这个分量似乎很正常。

刘拓觉得应该通知米香香了,因为再不告诉米香香,米香香肯定更加着急。玲子开始输液,只是小痞子看着也不成问题,刘拓就说:“你在这里看一会,我回去一趟。”

不用说小痞子也明白,刘拓是为了回去报信。小痞子就点点头,说:“你去吧,也不用急着回来,暂时我一个人就行。”

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在镇郊,胆小的女孩早就害怕了。刘拓找到了玲子,又开始挂念米香香,所以也不啰嗦,就赶紧往外冲。小痞子说:“你急什么?注意身体!”

玲子正在屋里来回走动,刘拓老远就听见了。刘拓越发的着急,不觉就小跑起来,踩的路面沙沙直响。显然,米香香也听见刘拓的脚步声,所以就停止了脚步,趴在门口翘首以待。

“米香香,不要着急,我马上打开门。”刘拓怕米香香着急,所以就安抚米香香焦躁的心情:“终于找到张玲了,不过有点不太好,她感冒了。”

刘拓尽量安慰米香香,但又不敢说玲子在发高烧,免得米香香仍然担心。刘拓说:“不过不用担心,小皮在那里照顾这玲子,大概输完液张玲的感冒也就差不多好了。”

刘拓打开门的时候,米香香仍然在门口,一股凉气就喷过来,让米香香打了一个寒颤;米香香说:“快进来,你怎么样?!”

米香香始终在关切刘拓,刘拓就说:“我不要紧,你坐一会,我想喝点热水。”刘拓真的不要紧吗?当然会不舒服!就是不说刚才一路小跑,在别处走的路也已经够多了,两条腿重逾千金!

刘拓感到肚子里不好受,而且是相当的不好受!所以,刘拓需要喝一点热水,最好再加一点红糖。因为刘拓见过,肚子不舒服的时候,老人就会冲一碗红糖水喝。

等刘拓喝完水,米香香才说:“好点了吗?你实在太累了,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玲子姐的?可把我急坏了,要是有点不好,姨妈还不要急死?”

米香香看着刘拓,刘拓伸出手示意等一会儿;米香香就害怕,说:“刘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不但是白,实际上刘拓的脸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没……什么,在土洞里……找到的……”刘拓忽然苦笑,又对米香香说:“真是……不争气,找……到玲子……了,我……怎么……觉得…..这么……难受……?”

说着说着,刘拓就弯下腰去,抱住了肚子,痛苦万分的样子。米香香惊吓道:“刘拓,你到底怎么样?你别吓我呀?”米香香已经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我觉得……要坏,我的……肚子……一直在……疼……,就……像肠子……肝肺……要……分家……”刘拓好不容易说了这些话,但仍然想保持微笑的样子。只可惜,刘拓似乎已经不能指挥身上的零部件,米香香就说:“刘拓,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等刘拓到医院,刘拓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医生检查的结果就是遭受打击,引起内伤,寻找玲子只不过是个诱因。

因为在这之前,刘拓的体内就已经有毛细血管渗血的迹象,又加上玲子的出走让刘拓雪上加霜,终于出现了严重的损伤。小痞子气的大骂:“不行,我们告他们去!”

出了这么严重的情况,刘拓爸爸当然要出现。爸爸听了小痞子说出原委,竟然半天不说话。到最后,爸爸说:“唉,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就咽下这口气吧!”

娃子当然更要来,虽然他们见面就要扯皮,但听说刘拓昏迷了,娃子就再也不回家,非要照看刘拓。都是亲戚,爸爸见劝不回娃子,就只好答应了。

小痞子虽然没在医院陪床,但也要天天到医院里来。除了看望刘拓,小痞子还要到另一个病房里看望玲子。老张基本上看不到人,只有玲子的妈妈陪护;妮子要上班,只能偶尔帮妈妈照看一下玲子。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玲子自从重感冒后,人就变得沉默寡言,完全不像玲子了。小痞子问玲子:“你怎么不说话?”玲子才问一句说一句:“我不要做傻子媳妇;但是,爸爸不要我了,刘拓也不要我了。”

然后又是沉默,再也问不出一句话来。小痞子就生气地说:“都怨你们!像玲子这样聪明漂亮的女孩,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好了,你们把玲子害成这个样,一个个都满意了吧?”

确实,玲子已经不会反抗了,别人说什么,玲子都不会反对,现在就算让玲子嫁给姚顺,她也不会说出半个不字。说白了,玲子像傻了一样,痴痴呆呆。

米香香回家了,因为她的腿伤。那天晚上,米香香看到刘拓的脸上汗珠越来越大,痛苦的表情愈发严重,米香香就顾不得自己的腿,用不到一百斤的身子背起了刘拓。

这时候,刘拓因为剧痛,已经昏厥。有的时候,人的潜能突然爆发,就会出现不可思议的奇迹。米香香已经不觉得腿痛,也不觉得刘拓身子重,竟然不停歇的到了医院!

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到了医院的时候,米香香忽然就觉得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上。米香香想喊人,但喊出来的声音居然那么小,仿佛刚送到嘴边就被人偷走了,竟然没有人听见。

这时候,小痞子就出现了。玲子已经挂上了吊瓶,小痞子忽然觉得一阵烦躁,于是就自言自语地说:“病房里太热了,不行,我要到外面站一站。”刚出门,小痞子就发现了米香香和昏厥的刘拓!

“特妈的,你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小痞子说的是玲子,他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关门,不知道玲子听见没有。小痞子马上就冲到米香香的跟前,说:“把他交给我吧!”

医生做了急救处理,吊瓶也挂上了,看看表已经到了四点多钟。小痞子再也沉不住气,就给老张打去电话;接电话的人是玲子妈妈,刚开口,小痞子就吼上了:“你们家是些什么人?还要不要你的女儿?!”

电话里,能够听出慌慌张张的声音,妈妈说:“玲子爸,你快起来,女儿出事了!”其实老张又不是聋子,早就把声音也传到小痞子的耳朵里:“死了正好,这个不省心的孽障!”

到了这个时候,老张还在和玲子怄气。小痞子气急败坏,大骂:“老张,你这混账东西!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把你的女儿送进医院了,以后我们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玲子妈妈到来的时候,老张居然没有来。小痞子本想等老张来的时候狠狠的和他干一架,但没有达到目的。也许,老张知道了是小痞子在医院,所以避而不见。

小痞子真不管玲子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病人。小痞子对米香香说:“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照看他。”米香香就说:“刘拓这个样了,你就不通知他的爸妈吗?”

小痞子这才恍然大悟,说:“糟糕!我怎么就忘了呢?”嘴里说着,手也不闲着,已经打开了手机:“大叔,我是皮军,刘拓不太好,他现在就在医院了,您能不能来看一看?”

电话是打给刘拓邻居的,家里并没按电话。小痞子后悔呀,为什么和老张打电话,都没想到也给刘拓爸妈打电话?说来说去,都是这个老张惹的祸!

米香香回家,是在第三天下午。玲子妈妈来刘拓的病房说:“香香,你姨夫说你妈打电话来了,问你为什么还不回家?”米香香已经告诉了姨妈,自己腿受伤的原委,姨妈也替她瞒着,因为米香香也需要再观察一下,她不想让爸妈知道。

所幸,米香香的腿没有大碍,只是要注意不能再受伤害,需要静养几天有必要。米香香还没有看到刘拓醒过来,只是偶尔的说胡话,所以香香依旧担心。

“你回去吧,医生不是说了,刘拓没事,大概疲劳过度,一两天就能清醒过来。”娃子也已经知道了刘拓是玲子的假男友,所以就自责。娃子说:“刘拓醒过来,我就让他给你打电话。”

这么长时间不回家,爸妈能不挂念?也幸亏说是在玲子家里,所以爸妈才不好意思经常催,几天都不好意思打电话,询问米香香的情况。

米香香觉得,自己在院里也没有多大用处了,待在这里反而会让大家分心,于是就只好说:“你们不要忘了,刘拓要是醒过来,就马上给我打电话!都怨我,非要他去找玲子姐。”

刘拓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爸妈。爸妈都不放心,这让刘拓感到了家的温暖。是的,爸爸曾经对自己无视,一门心思都放在弟弟的身上,让刘拓觉得爸爸已经不爱自己了。

但是,现在刘拓已经感觉到了,其实爸爸还是很爱自己,只不过爸爸已是有心无力,无暇照顾已经长大了的自己。不过,在这紧急关口,爸妈的爱就又来了。

“爸,妈……”刚刚醒过来,刘拓当然没有力气,再加上受伤和疲劳过度双重打击,自然更加没有力气。妈妈说:“你可算醒了,快把你爸爸急死了!”爸爸就说道:“胡说什么?”

接着,刘拓就看见了娃子,就说道:“娃子,你也在?”娃子点点头,说:“你太坏了,一睡就是三天!”妈妈就说:“娃子这三天一直都在你身边,你爸爸劝他他也不走。”

什么是朋友?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刘拓觉得眼圈发热,于是赶紧闭上眼睛,稍后才说:“还有小痞子呢?我觉得小痞子也在这里呀?”

刘拓虽然在昏厥中,但偶尔也一瞬间清醒;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小痞子的声音。娃子就说:“小痞子事多,但一有时间就来照看你,他说醒来就打你一顿!”

这两个家伙,难道不会说两句好话?算了,十几年都学不会说好话,就不指望他们了。刘拓只是点头,大概也是为了省一点力气。就听得门开了,还有“通通”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你醒了?我早就发狠,你要是再不醒来,我们就给你老太太端灯,看你醒不醒!”小痞子的声音里有了明显的欢快,接着又对爸妈说:“大叔,我说的是吧?刘拓没事!”

“你这孩子。”妈妈笑了,对爸爸说:“不行,我要回家了,做一点好吃的送过来,也要照顾老二呢。”为了照顾刘拓,爸妈竟然把弟弟一个人留在家里,这大概是第一次吧?

妈妈走了,爸爸说:“你们说话,我到外边吸支烟。”刘拓看着爸爸出去,把门带过去。刘拓忽然红了眼圈,说:“爸爸真的老了!”

其实爸爸的年龄并不大,才五十多,但已经驼背了。小痞子说:“你说的屁话!他们不老,我们能长大吗?”小皮子的爸妈年龄更大,老皮其实也已经驼背了。

“不说了!”娃子说道:“小痞子,快来汇报一下,玲子现在怎么样了?我们都想知道,是不是呀刘拓?”刘拓就点点头,说:“我刚要问呢。”

刘拓早就想问玲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小痞子就说:“也好也不好。”这就奇怪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为什么也好也不好?娃子说:“还是那个样吗?”

其实,除了刘拓,别人都知道。说玲子好,不过是说感冒好了;说不好,是说玲子的精神不见好转。刘拓就问:“玲子不发高烧了?这样就快好了!”

“好个屁!”小痞子说:“刚听来一个消息,因为玲子不能去照顾姚舜,姚主任就变脸了,说老张这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照顾姚舜!”

姚太生是个什么人,刘拓们已经领教过。刘拓说:“姚主任也逼人太甚了吧?玲子已经病成这个样,是个人都不会狠心让玲子照顾他的儿子!”

“是呀,老张说不定在后悔,竟然做梦娶媳妇想美事,现在后悔了吧?!姚主任已经给老张捎信来了,说玲子已经签字了,要是再继续违约,姚主任就会把他送到民事法庭。”

姚主任真够狠!小痞子说:“按老张的做法,我们乐得看热闹。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和玲子也算是朋友。唉,玲子太可怜了,我们都要帮帮她才是。”于是娃子刘拓就点头。

“我还要问一件事,就是送我来医院的米香香,为什么没有看到她?”刘拓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似乎松了一口气。娃子却惊叫道:“我怎么就忘了呢?小痞子快拿手机过来!”

米香香算是死党们口中的新人,而绝没有玲子慧慧小亓香姑这样的有名气。小痞子说:“是的,你应该好好谢谢米香香!要不是米香香,你的小命就玩完了!”

刘拓的小命,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米香香给拾回来的;要不是米香香,刘拓就有可能把自己丢在路上。但话又说回来了,刘拓也是为了米香香,才会在路上奔波。

娃子说让小痞子拿出手机,开始的时候刘拓没明白过来,但看到小痞子已经把手机递给自己,刘拓也就明白了:这是让刘拓给米香香打电话!

其实,刘拓又何尝不想打电话啊?!可惜,刘拓躺在病床上,不能乱跑,也就不能出去打电话。但小痞子来了,刘拓就可以用小痞子的手机了。

刘拓用几乎颤抖的手拨通了米香香家的电话;米香香家的电话,刘拓这是第一次打,尽管米香香早已告诉了刘拓电话号码,但因为刘拓不愿意随便打扰米香香家,所以一直没有打过。

电话铃声只是响了一下,电话就被接过去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马上就传了过来:“你好,你是袁娃子吗?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怪不得接电话的时候这么迅速,基本是无缝隙联通。刘拓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抱着手机发愣;小痞子瞪着眼说:“刘拓,打电话就不花钱吗?不说话就挂了!”

这不是小痞子吝啬,小痞子在催促刘拓说话;其实小痞子在和死党们说话的时候,基本都是这样,不会说一句好话,就这样的毛病了。那边就传来欢快的声音:“是你啊刘拓!你醒了?”

幸亏有米香香在引导着他,刘拓才开始会说话了;刘拓颤颤巍巍,说道:“是的,我醒了。”对面的声音一直是欢快的,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怎么样,好点了吗?”

刘拓被送上病床的时候,米香香就发现,刘拓的头部已满是汗水,就像被用水冲洗了一样。刘拓说:“好多了,谢谢你了!”

刘拓最想说的就是“谢谢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但米香香却说:“你说的什么话?我正准备和你赔罪呢!要不是我让你去找玲子姐,你就不会这样严重。”

米香香出院的时候就一直自责,刘拓说:“这怎能怪你呢?就是没人说我,我也要去找她。你不知道,当我找到张玲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多么的高兴!不是你提醒,我就会后悔一辈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刘拓和米香香就是这么的默契,小痞子算是服了,连见面就和刘拓吵的娃子也面带微笑。娃子轻轻地说:“你不怕浪费话费了?”

当然,这绝对不能让米香香听见,要不然米香香真的以为小痞子小气,小痞子的名声岂不在香香心中大打折扣?别忘了,就算中国有十多亿人口,也代替不了三个死党对他的评价,也包括死党身边的人。

刘拓觉得有很多话要对米香香说,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米香香又说了:“刘拓,你用的是不是小皮的手机?我们就不要再浪费话费了,等我看你的时候再说。”

米香香就要扣掉电话,刘拓就急了,说:“那你什么时候来?”米香香说:“很快的,只要我的腿允许,我就去找你!”

刘拓相当遗憾,米香香已经说得明明白白,要等到她的腿伤能够允许。但刘拓也知道,米香香的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也就是说这只能是一个能实现的美好愿望。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看着刘拓满脸的失望,小痞子又不乐意了:“你这家伙,让你打电话,反倒赚了你一个哭丧脸,早知道这样,我才不让你打呢,标准的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小痞子是故意的,刘拓并不在意;就听见门又开了,是妈妈给刘拓给送饭来了。但是,打开保温杯,大家都愣了:里面却是小米粥?!小痞子就明显的不高兴,但没有说出口。

“表奶奶,家里没有别的了?”娃子虽然也没说别的,但和小痞子一样的不满。咱怎么说也要让刘拓吃点好的吧?比如鸡蛋什么的,谁曾想竟然没有一点腥的!小痞子说:“大婶,我家里有老母鸡,我拿来给刘拓炖一只吃吧。”

刘拓的妈妈明白了,就笑着说:“孩子,你大婶再小气,也不会连一只老母鸡都舍不得用。我问过医生了,虽然刘拓并没有大的出血现象,而且很快就止住了,但现在什么都不能吃,这是给他爸送来的,刘拓吃饭大概要到七天以后。”

悲催!刘拓虽然不是很饿,但他是一个能吃能喝的小伙子,不让他吃饭就是一种惩罚。小痞子说:“草,你弄去吧,还想着给你炖一只老母鸡呢!”

“那也好,等一会我去买鸡爪子来吃,让他馋死!谁让他这么不好好对待自己!”娃子说话了,就像小痞子说话的翻版,刘拓只能咧着嘴,无奈的笑。

爸爸回来了,妈妈说:“给你做了点米饭,你的胃口不好,晚饭就简单点吧。至于小痞子和娃子,他们刚才说要吃鸡爪子,我就去给他们买一点,也让他们兄弟高兴高兴。”

刘拓醒过来了,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小痞子却说:“大婶,你不用忙了,一个朋友要过来,说要带吃得过来。”娃子就问:“谁要来?是不是红姐?”

红姐应该知道刘拓住院的事情,她来看望刘拓很有可能。小痞子说:“你小子也变得聪明了!不错,红姐要来,还要给刘拓带来神秘礼物!”

这是相当有期望值的等待,会是什么礼物呢?娃子说:“你们猜我现在想什么?羡慕嫉妒恨!我小时候就喜欢生病,因为病了的时候就可以吃好东西,更重要的是一家人都会围着我转。”

这个娃子,神经病啊?!小痞子伸手就飞快的在娃子的头上敲了一下,说:“你真是个神经病!你没有看见刘拓刚来的时候,棉衣都湿透了,不是因为痛苦能这样吗?”

正说着,又来了一个人,是玲子的妈妈!小痞子的线路一下子就拉下了闸门,不说话了。看看娃子,娃子也没有说话。爸爸已经吸溜吸溜的喝小米粥,没说话,只有妈妈说:“来了?”也就不再说话。

“来了。”玲子妈妈尴尬的要死,她知道所有的人都对她没有好感,但既然来了就要说话;玲子妈妈说:“刘拓,你好点了吗?真是谢谢你对玲子的照顾了!”

玲子妈妈说的很真诚,但没有人肯买账。刘拓不能让玲子妈妈继续尴尬,于是就说:“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你来看我。”不管怎么样,礼貌不能丢。

“哎哎,你不知道吗?你需要休息!”娃子突然对玲子妈妈说:“人你已经看到了,死不了!不过你们要记住,不要再让他替你们背黑锅了,他才刚过二十岁!”

实际上,过了年,刘拓就是二十一岁了,只不过娃子想说不要让老张家的人再来纠缠刘拓了!玲子妈妈低下了头,连声说对不起,娃子又说:“既然知道对不起,就让老张来陪罪吧!”

不说平时是为了玲子才忍辱负重,单说刘拓深夜找玲子,就已经让玲子妈妈如负重罪。不是因为玲子,刘拓就不会身受重创;不是为了玲子,刘拓就不会躺在病床上!

这都是老张造成的,为了一官半职,为了让女儿攀龙附凤,老张不顾女儿的意愿,这是玲子的爸爸吗?看来,老张养了女儿,就是为了他自己,不顾女儿的死活!

“你回去告诉老张,我小皮想和他谈一谈。他不是后悔没和我打一架吗?你告诉他,地址任他选,选一个好日子,我成全他想打架的愿望!他就是没有来找我,这一次我也要去找他!”

乖乖,小痞子这是在下战书吗?玲子妈妈一脸的惭愧,已经不好意思说话了。想当初,要不是玲子妈妈随声附和,玲子的命运也许会改变,刘拓也就不需要做玲子的假男友,几乎连命都搭上了!

“小皮,不要再说了,他们也是为了玲子好。”刘拓觉得不能再说玲子妈妈了,这样太让人难堪。刘拓妈妈看到儿子都这么说,也就劝说:“小皮,你就消消气吧,人只要没事就好,还有什么事放不下?”

玲子妈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愣愣的站着。刘拓爸爸已经喝完了小米粥,缓缓地说:“老张家的,当初我不知道刘拓是替人被黑锅,不然我早就告诉你们了,孩子也是人!”

当初训斥刘拓,刘拓爸爸如今后悔;早着到刘拓是个有担当的人,刘拓爸爸绝不会那样对待刘拓。刘拓爸爸叹了口气,又说:“孩子的事,我们不能管得太多了,我们能够跟他们一辈子吗?!”

刘拓爸爸已经喝了小米粥,在送走玲子妈妈后,爸爸说:“小皮娃子,你们就多受累吧,我和他妈到外面去买点东西,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刘拓明白,他们是给小痞子们闪出空间;毕竟,他们都是年轻人,老头老太又何必和孩子们在一起掺和?这样也好,省的让小痞子们拘谨局促,特别是新来的朋友,叫红姐得人。

灯光和薄暮交织的时候,红姐来了。红姐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竖起了高领,所以露在外面的只有少半个脸。不过也可以理解,红姐是名人富姐,不能太招摇。

红姐的后边,又下来一个人,看样子是随从,两个手里都提着东西,看来这就是小痞子说的神秘礼物,只是没有把箱子打开而已。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红姐百忙之中能够来看望刘拓,刘拓非常感谢,所以就想坐起来;红姐早已看出了了他的动作,忙说:“刘拓,你不要乱动,躺着说话就行。”

刘拓点点头,实际上他的身上一直插着输液管,所以刘拓就需要小心翼翼。随从已经提着礼物走到跟前,放下礼物;但随从弯腰的时候就看见也捂着半张脸,真是有点奇怪。

从进屋后,红姐就放下了大衣领,露出整个脸来,只有这个随从象怕受风,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娃子故意走到这个人的身边,好像不小心一挥手,就似乎不经意间让这个人暴露于众人面前。

“不好意思……”这是娃子早就预备好了的台词,几乎在同时就说出来;但话出来一半,娃子就睁大了眼睛,似乎合不拢嘴:“你……”就像突然看见了大怪物!

“嘘——”红姐及时的制止了娃子,同时也制止了大家。大家都看清楚了,随从竟然是曾祥!幸亏同病房的是一个输液冲血管的人,虽然住院了,但离家近,输完液就回家,所以双人房间大部分时间只有刘拓一个病人。

“小声点,免得窗外有耳。”毕竟这是本镇医院,认识的人太多,万一走漏了风声,曾祥这一次回家也就得不偿失。红姐说:“这个曾祥真拗,听说刘拓住院了,说什么也要非来不可!”

刘拓听得出来,红姐的话似乎在责备,因为曾祥是已经被下了“通缉令”的,万一有特务告密,南村人会不会一拥而上?要真那样,曾祥就插翅难飞了!

“曾祥,你怎么也来了?风声正紧,万一被人看见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刘拓虽然也渴望再一次见到曾祥,但他更希望曾祥幸福平安。

“刘拓,我没事,红姐想的很周到,不会让别人看见的。”曾祥抓住了刘拓的手,说:“听说你受伤了,我就再也坐不住,不来看看我怎么放心?”曾祥就这样一直拉着刘拓的手,不肯放下。小痞子说:“行了曾祥,这又不是来和遗体告别,高兴点!”

小痞子大坏蛋,骑着毛驴上医院,医院问他什么病,检查检查是害虫。刘拓忽然想起了一个童谣,虽然已经过时多年,早已被遗忘,但对小痞子的屁话,刘拓只会想起这个童谣。

红姐不禁笑了,对小痞子说:“小痞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也就是刘拓不和你一般见识,要是别人,不和你摔跤就算你烧高香了。”

“那当然,我们是死党嘛,谁会小气?”小痞子似乎得意忘形,但不妨娃子伸手就捏住了耳朵,说:“曾祥,还会吗?咱们再练练,是不是手生了?”

小痞子耳朵疼,所以娃子的手提起的时候,小痞子也随着往上抬,整个身子都一边高一边低了。曾祥早就心领神会,于是也就抬手,捏住小痞子的另一只耳朵,说:“我怎么会忘呢?”

对付小痞子这样的猴精,一个人不好弄,所以死党们也练就了独门绝招。小痞子说:“你们这两个混蛋,就知道背后袭击人,有本事松手咱们再来一次?!”

刘拓就笑,看着小痞子小。四个死党终于又站在了一起,刘拓当然高兴。红姐笑着说:“别闹了;曾祥,你把带来的菜拿出来吧,我们在这里边吃饭边说话。”

可惜,刘拓只能看着大家吃。曾祥就从一个箱子里拿出几个方便兜,里面就是带来的菜。刘拓说:“怎么没有酒?娃子,你去帮我买一点吧。”

“今晚都不喝酒,红姐早就说了,你暂时不能吃饭,但大家又不想离开你,所以就连吃饭也定在病房里了。”曾祥这样说,娃子就不动了,说:“不喝酒更好!”

其实他们可以到外边吃的,但为了多陪刘拓一会儿,红姐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刘拓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吃饭的时间其实并不长,最多二十分钟,而且一直有人说话,让刘拓丝毫不会感到寂寞。饭后,红姐说:“刘拓,真是对不起了,那天晚上我要不是急着走,也许你就不会这样,玲子也不会冻感冒了。”

那天晚上,红姐在场的话,至少红姐不会让玲子到处乱跑,所有的事也就不会发生。刘拓说:“红姐,你不要这么说,都是我自己做的不好,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都在自责,小痞子就说:“都过去了的事情,六十年的狗屎橛子你们也要拾起来闻一闻?太没意思了!要说,大家就说一点有意思的,别像吊了丧没赴席!”

“就你小痞子能!”娃子觉得小痞子说话太多,所以就拦头一棒;小痞子不生气,说:“就你这小脑袋,当然想不出来!但我是谁呀?我是小痞子,打不死的小强!”

凭直觉,刘拓就感到小痞子一定又想到了折腾别人的点子!曾祥说:“你有什么想法,就赶快说出来,别人大家等着,你却又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真的没救了,连曾祥也学会了小痞子不说人话!小痞子说:“你们都凑一凑,咱们在小声点。不是老张和姚主任让刘拓受伤的吗?我们就让他们以牙还牙!”

又过去几天,刘拓准备出院。刘拓这一次一住就是十多天,连元宵节也没在家里。但气温明显的变暖,这是一件让大家高兴的事。听说玲子已经出院,同住一院,刘拓竟然一直都没有看见她。

刘拓又开始想起玲子,想起玲子就开始想米香香。玲子应该来看看了他,但娃子却对刘拓说,玲子不想再看到刘拓。娃子说:“说什么不想见到你?不就是没脸见你了?!”

想想也是,那天晚上玲子做的过火了,所以才让刘拓生气;继而玲子又四处流浪,让刘拓为玲子跑断了腿,最后几乎把小命也丢了,玲子太不懂事了!

但是,站在玲子的立场,其实玲子更苦。玲子喜欢刘拓,这没有错,错的是刘拓并不爱玲子,所以玲子注定会失望。玲子让刘拓做她的假男友,刘拓当然也明白玲子另有目的!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这也不算是坏事,玲子就是想着自己,怎样让刘拓爱上自己。玲子多次表示了她对刘拓爱意,并且一步步逼迫刘拓靠近玲子。如果没有米香香的出现,刘拓也有可能会被玲子一步步逼出她想要的结果——和玲子成为真正的恋爱关系。

当然,在刘拓的心里,这是他万万不愿意的一件事,但在外界人的眼里,刘拓早已是玲子的恋人,他们正在像玲子设定的一样,最后修成正果。

这样想来,刘拓忽然又觉得自己虽然受伤了,但也不是特别坏的事,甚至也有好处。至少玲子不会再缠着自己了,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爱米香香。

刘拓现在想做的,应该是见到米香香!其实,玲子已经不重要了,她的路只有她自己决定。他个假男友其实没有多大作用,刘拓背了那么长的黑锅,结果还是一样?玲不坚强,谁也是白费!

爸爸妈妈往里收拾住院带来的东西,娃子也来了。最后这几天,刘拓已经能自己走动,所以基本上不用人照顾了,这说明刘拓恢复得很快,娃子也就没有必要守护了。

“这不是已经收拾干净了?”娃子说:“我还想来帮你收拾出院,但现在看来我又来晚了。不过,你不是还要回家吗,都不用管了,算我的!”

什么事情都要有人做,娃子来了,就免去了爸爸妈妈的劳累,而且不用扶着刘拓回家了。娃子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剩下的东西都是一些可用可不用的东西,比如牙膏牙刷等,没了值钱的东西。

“我告诉你一件事。”娃子忽然说:“我准备学开车了,已经报名了,过年第一期就报名了。”娃子喜欢车,因为他觉得在车里奔来奔去应该很快乐。

“学开车?很好,也不错!”刘拓赞成。娃子说:“学完开车爸爸说了,就给我也买上小货车,跑点买卖。以后我们见面的时间就不多了,你会不会想我?”

靠!一个小货车干买卖能在外面多长时间?最多一次也不过两三天!刘拓虽然没有开过小货车,但小货车容量就那么大,能拉一两吨就不错了,能用多长时间?!

“呵呵,车老板,今后要仰仗你沾光,哪能不想你?”刘拓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祝你多拉快跑岁岁平安发大财,有机会我也跟着你押车。”

正说着,就听见有人说:“刘拓……”刘拓一愣神,娃子就说:“是你呀玲子?你不是说你不来了吗?不过,你就是不来,刘拓也好了,以后你就不用多操心了。”

娃子在为刘拓抱打不平;玲子说:“娃子,你说得对,刘拓没有我好得更快。刘拓,真的对不起了,害得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我正式向你道歉!”

说着,玲子就深深的弯下了腰。刘拓倒觉得不好意思,连忙对玲子说:“张玲,你这是干什么?别忘了我说的话,我们永远是朋友,不要太客气!”

“谢谢你了!”想不到玲子又是一鞠躬,让刘拓更加不安。娃子也觉得玲子今天的礼节太多了,说:“刘拓有没有怪你,这样干什么?唉,本来我还想多说你几句,现在不想再说了。”玲子说:“你不说,我却要说,我已经决定了,答应姚舜做他的恋人!”

玲子一定是疯了!别说姚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就算姚舜没有毛病,玲子也绝不会喜欢姚舜。但是,她怎么会同意了呢?唯一的答案,就是姚主任这个头衔!

姚主任这个头衔可以给玲子带来财富,可以驾豪车住豪宅过富有的日子,但除了这些,玲子还能得到什么?玲子这么喜欢说,姚舜能陪你聊天?玲子喜欢到处边游山玩水,像个越野车;而姚舜呢?看着华贵,最多只能跑马路!

没有人相信玲子会嫁给姚舜,包括玲子所有认识的人。和这个没有激情的姚舜在一起,就像给玲子判了死刑!

“我草!”小痞子愤怒的站起来,说:“玲子不愿意跟我好了,我不怪她;听说玲子和刘拓在一起了,我虽然觉得不太好受,但刘拓是我的兄弟,我祝福他们。但现在玲子却要嫁给一个傻子,这不是给我上眼药吗?”

在刘拓的家里,小痞子愤恨不已。娃子明天就要到城里学驾驶,今天也来到了这里。娃子说:“管她干什么?反正早就和我们早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小痞子有了秀琴,刘拓和米香香虽然没有确立恋爱关系,但也不过早晚的事,所以也和玲子没有关系了。娃子说得对,既然没有关系,你生什么气?

“草,你放屁!最少,我们也曾经是朋友!咱们的朋友眼看着要往火坑里跳,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小痞子指责娃子,娃子就哈哈大笑,说:“你真是个多情种!只怕你有情,她却无义了!”

“不要吵了!”刘拓烦躁的说:“别忘了,这里不是菜园屋子,在这里放个屁也要臭三家!”弟弟又去上学了,就空出了一间卧室,爸妈就让刘拓暂时住在家里了。

“你还想着菜园屋子吗?”娃子笑嘻嘻的说道:“不过也是,我也挺怀念你的菜园屋子。虽然小了点,但却自由,比在小痞子那里都要自由!”

“那就走啊!刘拓又不是不能行动了,咱们一起去菜园玩一天!”刘拓还没答应,两个人就架起了刘拓,说:“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痛快过,现在趁着地里还没人,去那里玩吧!”

打开菜园屋子,刘拓就呆了:屋里有情况!大概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几张纸条!刘拓想赶紧就拾起来,但娃子和小痞子手脚更麻利,刘拓只抢到了一张,其余的就都落到两个人的手中了!

刘拓,你现在什么样了?甚为挂念!我来了几次了,都没有开门,你是不是还没有出院?我本想到医院看一下,但我这是偷偷过来的,怕被别人看见了,所以只能给你留纸条,你要是看到了,就马上给我打电话,我想你了!

这是娃子念的一张,也是字数比较多的纸条。但其余的几张字数寥寥,最少的只有四个字:幸福安康;然后是落款:想你的米香香。不过在刘拓看来,落款比正文更重要!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也有一张,似乎多一点: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家养伤,不能外出,现在才好一些。上次打电话,是因为家里突然来人,所以匆匆挂了,原谅。想你的米香香。

几乎每一张,落款都是“想你的米香香”,这让刘拓觉得暖乎乎的。小痞子说:“就你这一张没有念了,还不快点亮出来?”说真的,刘拓想保留一点秘密,但在两个土匪面前,这可能吗?

刘拓只好拿出来,仔细打开。刘拓是看到这上面写的字很多,所以才首先去抢这一张。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是:刘拓安好?甚为挂念!

娃子和小痞子却读出了声,让刘拓无言,索性就交给他们两个: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也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还是先说坏消息吧,就是玲子姐要到姚舜家去了。听说,姚舜一直都没有出院,说是一直不好,等着玲子姐照顾他;不然,他们就不出院了,让姨夫赔偿他们的损失。

但姨夫的日子更不好过,听说银行已经停发了他的工资,说是让他追账,不把追不回来的贷款追回来,他每天只能拿到一个人的生活费,更不要说养活全家了。我也听说了,其实这些账都是原来的死账,是前任转过来的,根本要不回来,看来姨夫要倒霉了!

算了,不说了,再说高兴的事。关于报告文学,我的已经被选中了,准备发在文学函授内刊。红姐真是个好人,竟然提供了好多材料,都是别处看不到的,我自己都被她的事迹感动了,也感动了编辑。编辑说,有机会他会推荐到公开发行的刊物上去。

最重要的是,我也把你的几首诗也发给了编辑看,编辑老师看了很激动,说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好诗了,如果有条件,就参加文学函授,他可以帮你减一半学费。

想你的米香香

“这是坏事吗?的确不是好事,但那只是别人不好的事,和你刘拓没有关系。”娃子刚读完,就开始发表意见:“至于说的好事,应该是两件,都很好,大大的好事!”

“你说的话,放了两个屁;一个是臭屁,一个是香屁。”小痞子不是评价米香香的信,却对娃子说的话加以评论:“第一个臭气熏天,第二个才象说的人话,所以是个香屁。”

“唉,你们说的整老张的话我看就算了吧,他已经够可怜了,我们又何必赶尽杀绝呢?”刘拓不住地唉声叹气,其实他不是为了老张,而是因为玲子。

“刘拓,你真好心!他打的你这一拳,说不定就是伤你最厉害的一拳!”小痞子却是恩怨分明,玲子好是玲子的事,至于老张,已经是旧恨新仇,不得不报了。

“红姐没有消息,你们也是干瞪眼,你们怎么整老张和姚主任?”娃子说得对,红姐叮嘱了,没有她的消息,就不要轻举妄动。因为,红姐不希望再出刘拓这样糟糕的事,有人白白受伤。

小痞子就低下了头,他也知道姚主任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要想在他身上下手,没有可靠的消息根本就不可能。刘拓说:“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坏透了!”

这个人是谁?似乎没有人注意,但刘拓却对他印象非常深,他就是秦主任!玲子被“选妃”,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家伙!而且刘拓也知道,让老张追账,也是秦主任的发明!

“哪个秦主任?是不是镇子上办事处秦主任?”小痞子急切的问;刘拓说:“除了他,还能有谁?上一次逼迫老张,故意让老张要回贷款,老张才不得不答应让玲子去相亲。我猜想,这次让他追回死账,也是这个家伙的馊主意!”

天下有那么些好人,秦主任为什么不学,却偏偏学坏人呢?这一次,让小痞子知道了,秦主任就有的苦头吃了!

小痞子说:“这家伙,我认识,红姐带我认识了这个家伙,我就知道这家伙的手指甲太长了,没有抠不到的地方!”小痞子站起来:“我正想找他的晦气,算他倒霉了!”

这是在镇子上,小痞子是坐地户,秦主任等于在他的领地里胡作非为。秦主任虽然在寨子镇上班,但却在城里住,他回家的时候,很多人都会看到他的座驾,小痞子当然也知道。

“你们不知道吧?红姐说,秦主任就是一只喂不饱的狼,有事了不要指望过去送的礼,不再送礼他不会网开一面。红姐每次用款的量都非常大,所以送礼也最多,我看着就生气!”

“现在不都这样吗?不送礼就不能办事。”娃子虽然年轻,没有经过大风大浪,但已经有了体会:“我爸爸说买车,我就去打听了一下如何挂牌,有人就对我说:要挂牌吗?找我!”

“是车管所里的人吧?”刘拓插上一句,但马上就被否决:“不是!但他说了,找我办照,三天就保证让你的车到处跑;但你要按程序办,一个月能办下来算你运气好。”

“嗯,这倒是真的,我家的车挂牌的时候就被推三阻四,不是找你点这毛病,就是那毛病,反正不给你办就是了。后来,我还是找了一个朋友,送上礼马上就办了。”

刘拓没有给别人送礼,因为他只是在建筑工地干活,没人理他,就是有人来找别扭,也只是找工头,找不到刘拓。但他却有一个同学,中专毕业进了工商,对他说了有趣的故事。

同学说:“我现在才算是活明白了,一个人在单位混,就要多动脑子眼管事,不然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刘拓就问:“怎么说呢?”同学就说:“动脑子,就是要察言观色,深入理解领导的意思,他说往东,你就说东边是光明大道,这样才能让领导高兴。”

“再说了,单位的学问大着呢!比如领导和几个朋友喝酒,让我下账,当时我就有点为难:领导让我下账,是看得起我,我怎么能不好好领会领的的指示?”

“不就是一场酒吗?能怎么写?”刘拓糊涂了;同学得意的说:“你就学着点吧,我给下的账就是‘研究工作用餐’!”

妙啊!想起来刘拓都为这个同学赞叹:你也太聪明了,这样就不怕查账,而且能够光明正大的喝公家酒了!

刘拓在遐想,小痞子猛地推了一下:“刘拓,你在想什么?”刘拓傻愣愣的说:“没想啥呀?”娃子说:“还说没想啥,这不你想的人已经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自从米香香回家,刘拓就再也没有见到她。期间,米香香打过一次电话,但那是刘拓刚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再也没有电话联系。

直到刚才,他们回到了菜园屋子,才发现米香香早就来过几次了,但就是没到家里或者到医院去,所以两人不见只能遗憾。想不到,米香香竟然又来果园屋子了,而且是他们刚到不久!

刘拓本来是不相信命运的,但现在他已经有八分相信了,虽然他也是个无神论者。初次见到米香香,刘拓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到第二次的时候,刘拓他们两个人早就相见恨晚了!

他能读懂米香香的信,也看出来米香香很喜欢他,尽管米香香知道玲子也很喜欢他。但米香香不会欺骗自己,爱就是爱,她不会因此而虚伪,这是对刘拓专指。

更重要的是,米香香是个能理解人的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而且是那么的投机!刘拓微笑着,但又似乎在傻笑,因为刘拓一时说不出话来。

“米香香,我们都来迎接你了,鼓掌欢迎!”小痞子率先说话了,而且开始鼓掌,两个熊掌大的巴掌拍起来就像雷炮仗,格外响亮。娃子也不敢落后,连珠炮似的发出激烈的响声,似乎在和小痞子争风吃醋。

“呵呵,列队欢迎啊?我也鼓鼓掌,祝贺刘拓身体恢复健康。”米香香不拘束,大大方方的就融入到死党们的队伍。刘拓这才说:“米香香,你来了?你的腿是不是痊愈了?”

两个人互相关切,娃子就不乐意了,说:“小痞子,我们是不是多余了?别这么不看事,咱们再不走就讨人嫌了。”小痞子就笑嘻嘻地说:“你知道啥?我们要走了,他们干坏事怎么办?”

“你这家伙,就是不会说人话!”人家米香香才认识你,你就这样不装深沉,简直就是二流子!米香香微笑说:“幸好我早就知道不说人话的就是小痞子,但人却很善良,所以就不吃惊。”

米香香就是大家风范,落落大方,小痞子被米香香将了一军,哈哈笑道:“那我就开始改邪归正,今后不和米香香开玩笑。不过,其他人例外。”

啥意思?娃子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稀罕啊?!”小痞子也对小亓开玩笑,娃子对此感到痛苦,希望小痞子嘴下留情,但小痞子说:“小亓就是喜欢这样的话,我不这样说能行?”

小痞子的歪理邪说多得很,但说起来却振振有词,娃子不是他的对手。小痞子说:“我说你吐得这么厉害,原来是想吐出一个象牙来,你继续吧。”

“停!”刘拓竖起右手食指,顶住左手掌喊停;他们还是臭脾气,一天不吵嘴就觉得过不下来。米香香说:“呵呵,我倒是觉得你们这样很热闹,关系特别融洽,我愿意听。”

听不出米香香是夸他们呢,还是在讥笑他们无厘头的吵架,但他们应该听出来,米香香不像要给他们颁奖的样子,所以两个人觉得丢人了,不好意思再继续斗嘴。

“嘿嘿,怎么不说了?”刘拓忍不住说道:“你们忒能了,什么话也敢说!”不过,刘拓也不再继续说了,而是对米香香说:“米香香,坐下说话吧。”

米香香听话的坐下,刘拓才说:“米香香,你说的玲子现在怎么样了?”纸条上没有日期,所以刘拓们只能猜测;不知道具体日期,也就不能知道这是哪天的事。

“你都看了?”米香香就问;小痞子说:“不但他看了,我们也都看了。提个意见,那个什么想你以后就不要写了,不然会让我们脸红的。”

红脸的当然不会是小痞子,小痞子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一半,小日本的飞机大炮都打不透!红脸的就是米香香了,娃子的奸笑在为米香香伴舞,响彻整个屋子。

“你滚!”小痞子说道:“还有你,你们就是土匪!”刘拓笑着说:“米香香,对不起了,我一直在家里住,今天是第一次来这里,想不到跟着来的土匪就来抢劫了。”

“没事,这又不是干坏事,看了就看了。”想不到米香香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让刘拓觉得这不过是过眼烟云。刘拓说:“这两个土匪,以后要拿通行证了,不然我就不让他们进来。”

米香香又是轻轻地一笑,但绝不夸张,绝对不像小痞子和娃子肆无忌惮。小痞子说:“好了,言归正传,不然我们就只有滚蛋了。”

小痞子们能够呆下去的理由也就是玲子了,不然他们只能给刘拓和米香香闪出一个大大的空间,让刘拓和米香香谈情说爱,让他们爱的火花变成烈火。

“嗯,我说。”米香香微微颔首,说:“其实我也是才好了几天,能走动了我就天天到姨妈家,主要看望玲子姐。那几张纸条,就是因为也关心刘拓,所以才天天过来看一下。”

说话不要太直接,太直接有事就没有意思,米香香说的恰到好处,大家都明白,但又不会有把自己当傻瓜的感觉。刘拓说:“怪不得,你没有时间来找我。”

米香香既然是来看玲子,就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找刘拓。玲子回家,米香香见到她,她仍然不喜欢说话,但也没有象过去对米香香的敌对,偶尔也说几个字。

米香香一直担心玲子的状况,只要有时间,米香香一定陪在玲子的身边。因为不在一口屋子里,所以,米香香和玲子说话,姨妈并不干涉。

但有一次,米香香要找姨妈有点事,所以就来到客厅里。让她想不到的,这时候早已经是上班时间,姨夫却仍然在家里。就听见姨妈说:“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这傻娘们,也不过去劝劝玲子,赶紧到城里照顾姚公子?!玲子不去,就是我们的灾星,这样的女儿有没有什么用?只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老张还是那臭脾气,姨妈就委屈地说:“你就知道埋怨!你没有看见吗?玲子病成这样,把我吓得要死,我可不想让自己没有女儿了,她不好利索,哪也不去!”

“连你也和我对着干!你以为我不心疼玲子吗?我是没有办法!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拿着妮子的照片给姚公子看了,但姚公子不太满意,一口咬定玲子了,我怎么办?”

米香香就明白了,原来姨夫竟然想出这样的馊主意,想让大姐李代桃僵,让大姐去顶替,姨夫也太疯狂了吧?!米香香想了一想,就赶紧退回去,见到了玲子。

“玲子姐,姨夫竟然做出这样的事!”米香香想想就有点后怕,要是姚公子见异思迁,大姐怎么办?妮子已经和外地人恋爱好久了,两个人感情特别好,男方甚至同意,就在这里落户,说白了倒插门亦可以。

姨夫想拆散玲子也就够了,竟然会连妮子也不放过!玲子似醍醐灌顶,猛地清醒,对米香香说:“这是真的吗?”米香香就说:“我是刚听见的,怎么会骗你?”

姨夫说姚公子对姐姐不太满意,但玲子却明白,姐姐似乎要比自己更漂亮,只不过姐姐不善于打扮,而且又是给姚公子的照片,但要是姚舜看到了本人,姚舜有可能又喜欢姐姐!

这也是让玲子不能容忍的,你把我们姐妹当成什么了?!我绝不会让爸爸的阴谋得逞!玲子站起来就往外走,米香香说:“玲子姐,你要干什么?”

“我要找我爸爸!”玲子毅然决然,对米香香说:“我们是人,不是畜生!爸爸要是再一意孤行,我就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米香香忽然觉得不安起来,赶紧拉住玲子,说:“玲子姐,我已经听出来了,姨夫正发火呢,我们不如暂时等一等,避其锋芒,这样再找姨夫或许更好。”

“没你的事,你给我闪开!”玲子的性格米香香不是不知道,特别执拗,但米香香还是想拦下玲子姐。米香香不松手,说:“玲子姐,请你冷静一下,这样只会激怒姨夫!”

“滚开!”玲子怒不可遏,动了粗口,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就是玲子和米香香因为刘拓而起了摩擦的时候,玲子也没动过粗口。米香香一愣,玲子就挣脱了。

姨夫还在说着话,但已经不是米香香听到的那样火爆。米香香赶紧追过来,小声对玲子说:“玲子姐,真的不能去啊!姨夫会更加生气的!”

米香香从小就经常住在这里,当然知道老张的火爆脾气。但已经晚了,就看见玲子已经到了门口,抬腿就是一脚,让门口发出似乎痛苦胆怯的声音。

“爸爸,你还想干什么?”玲子对着惊讶万分的爸妈吼叫:“你就不会好好对姚主任说,我真的生病了,好了以后我去照顾那个傻子,你就别想在再害人了!”

被女儿指着鼻子说自己想害人,老张当然受不了!而且,这也严重损害了老张威严的形象,玲子也太大胆了!老张气呼呼地站起来,说:“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想找揍啊?!”

姨妈最害怕,于是就拦住老张:“别生气,女儿才好呢,闹僵了对你也没有好处。”玲子不在乎,说:“怎么,想打我呀?打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过去有刘拓在背后支持,玲子自然有底气,敢和爸爸斗争;现在刘拓已经退出,玲子居然还是毫不畏惧,米香香很佩服!

米香香站出来了,但她不会和老张硬碰硬。米香香及时地站在两个人中间,慢声细语的说:“姨夫,您怎么还这样爱生气?气大伤肝,保护您的身体吧,有话慢慢说。”

这样说话老张能生气?就是有气也撒不出来。老张气呼呼地说:“要是你姐姐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我们也不至于到了这种地步!想不到我争强好胜一辈子,到头来脸面都丢尽了!”

“丢人?你丢人才多少?让我嫁给一个傻子,我就会丢一辈子的人,在别人面前永远抬不起头了!害我一个你还嫌不够丢人,竟然又想把姐姐也卖给姚主任!”

玲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哪个不难听就不说那个。老张气的哇哇叫,说:“你滚!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好啊,既然你说了,那就不怪我了,我就是变成一个女混混,也和你们没关系!”玲子冷冷的说道;玲子说完就走,妈妈绝望的说道:“玲子,你要干什么?你先把我杀了再走吧!”

玲子站住了,终于停下来,看了妈妈一眼,突然说道:“妈妈,你好可怜!我忽然想起来,你这一辈子是怎么和我爸爸熬过来的?我并没说走,是他赶我走的!”

玲子找理找的很清晰,让妈妈无话可说,于是转过头对老张说:“你就说一句吧,让玲子不要走!孩子要是都走了,只有我们两个人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妈妈在哀求,老张气的直跺脚,骂道:“好好好,你们都气我,你们就好好活吧,我什么也不管了!”老张猛地打开卧室,又关上,躺在床上不出声了!

“玲子,不要走!你爸爸已经说不管了,你不走了行不行?”妈妈又一次哀求,米香香说:“玲子姐,这都是气头上的话,何必当真?姨妈姨夫都想让你们好,你就听姨妈的话吧。”

“你也不是好人,就知道装好人!”玲子气呼呼的说,但不再坚持。妈妈看到玲子回心转意,马上就高兴了,但随后又说:“玲子,你真的误解你爸了,他也是没有办法呀!”

姨妈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玲子,老张究竟是处在什么境况,包括米香香也在这里。

不几天,玲子就住进医院,只有妈妈来照顾她,而爸爸并没有出现,玲子很伤心;但玲子不知道,爸爸早已去了城里,向姚主任做解释,玲子发高烧了。

想不到姚主任听完,就冷笑,说:“感冒了?还是重感冒?你女儿真会生病呀!”老张就急了,对姚主任说:“姚主任,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随便一问就知道了。”

“我儿子从昨天就在医院里躺着,我不着急?!告诉你吧,医生又出来了一张鉴定结果,说儿子最严重的伤是致命一拳,我会保存这个鉴定结果的,随时追究责任人!”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姚主任不从嘴里发音,而是从鼻子里发音,老张就明白,有可能姚主任把老张的一拳记在账上了!老张已经见识过姚主任的手段,他可以把老张的过错转嫁给刘拓,就有办法惩治老张!

姚主任已经看到老张的胆怯,于是突然变了脸色,说:“老张,如果孩子们的事情能够圆满,咱们还是亲戚。既然我们是亲戚,为什么不让玲子过来呢?”

追根问底,姚主任对老张说的话根本不相信。老张无奈的对姚主任说:“姚主任,能不能用一下您的电话?”姚主任似乎很大度的说道:“打吧打吧,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接电话的是秦主任。秦主任说:“老张,怎么回事?快上班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隔着电话线,老张就感到了冰冷的寒意;老张说:“我现在在姚主任的家里,想求你一件事。”

“姚主任?”秦主任似乎楞了一下,停了一下才说:“哦,有什么事,说吧。”老张就想骂:你会不知道这是姚主任的电话?老张说:“秦主任,是这么一回事,玲子说要来照顾姚公子的,但却突然发高烧,暂时不能来了……”

“有这事?那你就告诉姚主任好了,只要姚主任点头,今天就算因公出差,你满意了吧?”秦主任摆出一副高姿态:“没别的事就挂了,我很忙。”

“秦主任,您慢点……”老张慌忙对秦主任说:“是这样的,玲子正在医院输液,您能不能和医院联系一下,让我的爱人来接电话?她正在三号病房照顾玲子。”

只要能让玲子妈妈接电话,就能证明老张真的没撒谎。只不过十分钟,电话就发回来,说:“老张吗?你的女儿需要有人照顾,你的爱人走不开,有事情我来转达吧。”

老张总算松了一口气,说:“不用了,谢谢。”老张又捂住话筒,对姚主任说:“姚主任,您有什么指示吗?”姚主任就说:“挂了吧,我就不说了。”

“老张……”姚主任对老张说:“现在事情很难办,我的儿子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总归是我的儿子,是不是?”老张就低三下四,说:“姚公子也是个人物呀,你看他多聪明?!”

“所以,看护我儿子的人一定是一个可靠的人,而不是随随便便请一个护工就能打发了。现在是我的夫人在照顾他,你知道夫人会有多么大的损失?”

姚主任似乎在和老张谈心,也像随便聊天,但姚主任说夫人有多大损失,老张就紧张:我的天!我就是一个拿工资的,能知道姚夫人一天能赚多少钱?

“夫人的损失一定很大,可惜我什么都不懂,猜不出。”老张谦恭的说,其实行内早已有传说,姚夫人一天不上万就算赔了。姚主任说:“这样给你说吧,要是把握不好,我一辈子的工资也不够损失一个零头!”

这不是在对老张提出警告吗?玲子要是不来照顾姚公子,姚夫人的损失就要他来赔吗?乖乖,姚主任的工资才一个零头,那他的工资不就更不值得一提了?!我做牛做马也还不清啊!

“姚主任,你放心,我一定让玲子尽快赶回来,照顾姚公子。”老张只能这样说;姚主任说:“好,我可以原谅这一天,但时间长了我也不能保证,你们就自己找夫人商量吧,反正有合同,你和女儿都有签字,咱们也可以按照合同办事。”

老张是按过手印,但却没干仔细看,因为他不敢仔细看;至于玲子,老张能肯定她也没仔细看,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在虎视眈眈,看着他们,老张又怎么敢仔细看呢?!

当时老张还在想,不就是照顾姚舜吗。大不了让玲子在这里多住几天!老张做梦也没有想到,还有隐藏着的这样一个陷阱,会牵扯到姚夫人的身上!

随后,老张又去了医院。姚夫人似乎很热情的打招呼:“老张,你又来了?咱闺女呢?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欢,恨不能马上就能娶回家,天天能够守着我。”

老张心里发紧,但也无奈,只好吞吞吐吐地说:“姚夫人是这样的,玲子突然感冒,所以今天就不能来了;不过您放心,玲子好了我马上就和她一起来,我已经和姚主任说了一下,真是对不起。”

姚夫人似乎很失望,老半天没说什么。但姚舜却不愿意了,对姚夫人说道:“妈,你不……是说……玲子今……天一定……会来吗?……你把玲子……去给我……找了来,……不然我……就……不吃……饭了,我……绝食!”

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苦恼,姚夫人穿金戴银,却不能给儿子买一个满意,让儿子拿自己的身体来惩罚他们,所以比姚舜更显得痛苦。姚夫人赶快哄儿子:“乖,玲子感冒了,等好了就会来的。”

“我……不管……”姚公子依然大喊大叫,老张就想,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姚公子今天就像吃奶的娃娃?玲子是不是一辈子就做姚舜的保姆了?

“姚公子,对不起了,玲子真的生病了,没办法来。”老张赶紧陪着笑脸对姚公子说:“我是玲子的爸爸,我说话算数,玲子好了我就马上带她来!”

“你是……玲子的……爸爸?……我不……认识你……呀?你……是不……是个骗……子……”姚公子突然这么说。姚夫人说:“宝贝,他就是玲子的爸爸,你未来的岳父啊?!”

“他……就是玲……子的……爸爸?奥……我记……住了。”老张几乎要晕倒,这孩子的记性怎么这么差?昨天不是刚刚见过面吗?老张突然欲哭无泪!

“老张,这孩子怕生,可能不太敢看你,所以就认不出来了,不过没事的,只要你多来两次就差不多了。”姚夫人似乎比姚主任说话要好多了,解释道。

“夫人,没事。”老张对姚夫人说:“他还是个孩子,玲子也有不听话的时候,希望您能多多包涵。”老张还是需要说好话,他真的害怕得罪了姚夫人。姚主任不是说了吗?有些事他也不能做主,只有求姚夫人。

“妈……玲子来……了没……有?……我要……见玲……子!”忽然,姚公子又大声喊道:“妈是……大骗……子,……你不……是说玲……子今……天一定……会……来吗?……我……不管,……你快……把……玲子……找……来……”姚公子是不是神经病啊?吓死宝宝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老张回家,考虑了又考虑。当时,玲子还在医院里,看样子短时间不能去城里。但是,姚主任的儿子也在医院里大闹,非要看到玲子不可,让老张焦头烂额。

当天,老张在城里哄了姚公子一天,保证会把玲子带来,姚公子这才算消停了,但也没有放过老张,硬是让老张陪着姚公子玩了一天,玩的东西匪夷所思:全部是幼儿园玩具!

老张已经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发现玲子若是要来,恐怕会惹出事端。因为玲子是不会照顾人的,在爸妈的眼里,玲子不过是个贪玩的小孩子,也需要有人照顾。两个需要照顾的人在一起,又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老张真的后悔了!玲子去了,万一惹出什么大事,这不和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吗?不要说嫁给富豪沾光,就怕还没有沾光,就会有斩不断的祸根!

更何况,玲子现在还在医院里,根本就不可能再去照顾姚公子。姚公子这件事不解决,恐怕老张的霉运又来了!

为今之计,就是火烧眉毛顾眼前,重点解决姚公子的问题。但要想解决问题,就应该知道事情的根源。老张决定,找几个同事打听一下姚公子的喜好,看能不能找到暂时代替玲子的办法。

老张就想起一个人来:老黄。老黄早年也在寨子镇上班,但现在调回县里了。据说,老黄为了调到县农行,找了好多关系,该送的礼一个不拉,最后才功德圆满。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老张就直接去了老黄家。他觉得他俩的关系不是铁哥们,也是曾经一个战壕里的战友,老黄不可能不接见他。所以,老张就买了一箱当地特产:姜酒。

老张也是农行里的工作人员,所以估计的时间不差分毫,老黄炒菜做饭完成,老张就去敲门。老黄看到老张,就惊讶的说:“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老黄的妻子正在看肥皂剧,两眼泪汪汪的,听到有人来,慌忙擦几下眼睛,才敢出来。老张就说:“黄大嫂,您怎么了?”老张还以为他们家有什么不幸的事,觉得太不巧了!

“没事没事,别管她。老了老了不长出息了,动不动就看着电视哭一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她实行家暴呢!”老黄赶紧解释,免得老张起了误会。

“老张,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都是老同事了。”老黄媳妇的角色转换已经到了火候,只是转眼间,就已经笑容满面了,开始和老张说客气话。

“别站着了,坐下再说。”老黄赶紧让座,老张就不客气了,说:“我就是到你家来蹭酒了,不会客气。”

席间,老黄媳妇突然压低声音,说:“老张,听说你家女儿选妃被选上了,感觉怎么样?以后你和姚主任成了亲家,就多多替老黄美言几句,让姚主任照看一下。”

在这里,老张似乎就是皇亲国戚,荣耀无比。老张苦笑,对老黄媳妇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算什么亲戚?”老黄就说:“女人家,知道什么?你少说话!”

老黄媳妇不知道内幕,但老黄不会不知道。姚主任的家里又给儿子找了女朋友,单位里早就传开了,包括在姚主任家里出的事,老黄当然都知道!

“没事没事,嫂子问我,也是对我们关心。”老张说道:“嫂子,不瞒你说,我家女儿不懂事,不想和姚公子来往;好不容易女儿答应了,但却又生病了,我只好来跟姚主任解释一下。”

老张不想说得太详细,因为老张知道,不用他说,老黄早晚也要给媳妇说。老黄媳妇顿了一下,说:“哦?女儿生病了?这可不太好,听说他们家对女儿都很满意呢。”

“去去去,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老黄又在训斥他的媳妇;媳妇并不在乎,对老黄说:“就是嘛!我去和几个姐妹打牌,她们都这么说。”

老张正想打听这方面的事情,于是就格外用心。老黄说:“别乱说,谁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在梦里呢!”老黄不隐瞒,说:“老张,咱们老兄弟了,就实话实说,和姚主任成亲戚,不容易!”

“老黄,你算是说到家了,我正担心呢!”老张说:“我听说姚公子已经找了好多媳妇,但都没成功。您是坐地户,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什么原因?”

老张开始发动攻击,老黄就有点为难,说:“这话,我还真不好说。万一传到姚主任的耳朵里,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我们都是听说而已。”

“老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也不在外边乱说,我会让它烂在肚子里的!”老张几乎赌咒发誓,老黄才说:“烂不烂的不管,你只要一个耳朵听,一个耳朵冒就行了。”

老黄也压低了声音,实际上这完全不必要,因为这是在家里说话,外边根本就听不到;老黄说:“问题当然出在姚公子的身上了,听说他有病!”

不是听说,而是人人都看得见。老张已经不说话,因为老黄已经到了免打扰状态了。老黄说:“别的事情都好办,顶多多花钱;但有一个病却是个怪病,医不好!”

医不好的病是什么?绝症?老张想到这里心就发凉,难道女儿嫁过来就会成寡妇?老黄解答了这个疑问:“姚公子中学的时候病了一场就变成这样了,姚主任为了这个病,从北京到南京,所有的大医院都去了,但是没用!”

“这种病,我记不起什么名字了,反正很咬嘴,闻所未闻。怪就怪在这种病,平时看不出什么毛病,但过去一个夜晚就都明白了:他只记得最亲近的人,别的人今天认识了,明天就都记不得了!”

老张的心里突然发紧:怪不得我见到姚公子,姚公子已经不认识我了!这真是一件大怪事,玲子要是嫁给他,不就会结婚的时候记得,洞房后就不认得了?

老黄的说话证明了老张的担心:“咱们是多年的好兄弟,好同事,我才告诉你。姚公子是找了几十个对象,但都没有让他的儿子记住这些女孩!实际上,姚公子似乎天天都在相媳妇!”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仔细想想,不就是吗?姚公子昨天见面的人,到第二天就变成新人,姚公子就没有一点印象?老黄说:“更难办的是,就算今天姚公子同意了哪个女孩,但明天就又不认识,当然也就不会同意了。”

有人说,姚公子找的女孩,没有超过三天的,就统统被撵回家,老张还以为这是夸张;但现在,老张不能不信了!

“可是,我不明白,姚公子怎么就认识爸爸妈妈呢?”姚夫人说姚公子比较内向,平常不会盯着一个人看,所以姚公子很多时候就会不记得来人。原来,姚夫人都是骗人的,是姚公子根本不认人!

“要不怎么说这是怪病?按说不认识某个人有情可原,但不认识所有的人,就一定是有病。但奇怪的是,姚公子对爸妈张口就能叫出来,这又让人怎么能不感到奇怪?”

“我也听说他这个病了,而且我还听到更加奇怪的事。”老黄媳妇突然插嘴说道:“姚公子这怪病本来只认识爸爸妈妈,让他们很头痛,但如今姚公子竟然又记住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老张觉得惊讶:不会是玲子吧?老黄媳妇说:“最近一段时间,有人在酒店就看见姚夫人和别人通话,说媳妇就是她了!别人还觉得诧异:再找十个都不会超过三天,你这次怎么说话就这么肯定?”

“对方说了什么话,别人听不清;但姚夫人说话,别人当然能听见。姚夫人说:这么多的照片,我儿子一眼就看准了这个女孩,你说这不是天意?”

“姚夫人又说:秦主任的功劳最大,他找到的女孩据说也是单位上的职工,肯定好说。更让我们高兴的是,第二天儿子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问我们有没有去提亲,而且叫出了女孩的名字,就是您的千金张玲!。”

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姚主任一定要逼着老张同意,让玲子做儿子的女朋友,以后的准儿媳妇!城市里二三十万人口,姚公子一个也不记得,却偏偏能记住玲子,玲子岂不是在劫难逃?!

老张更加郁闷,因为姚主任肯定不会放过玲子。但如今,最重要的是明天玲子不能来,这能让姚主任满意?老黄帮他出主意:“老张,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

老张豁然开朗:对呀,就算缓兵之计吧!如果姚公子又看上了大女儿,并且记住,那也就是大女儿的命运了!老张主意打定,第二天又带着大女儿的照片来了。

这一次,老张直接就去了医院,去见姚公子,最重要的是去见姚夫人。姚夫人看到老张,就问:“老张,你来了?玲子呢?不是说一定让她来吗?”

姚夫人的脸上不带一丝的表情,让老张感到悲哀:暴风雨要来了!老张陪着笑脸说:“姚夫人,真对不起,玲子还在医院里,实在没有办法。”

“那你就回去吧,你来干什么?”病房里有暖气,但老张还是打了个寒颤,说:“姚夫人,您不要急,我有一个办法,也许能管用。这是我的大女儿,是大学生毕业,参加了工作,比玲子还漂亮。”老张说着,就把大女儿的照片递给了姚夫人。

老张有想法,玲子的脾气不好使,要是去了姚家,继续我行我素,惹出大祸就会不可收拾。而妮子呢?性格比较温和,就算姚舜看上了妮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何况,老张并不想让妮子嫁给一个外地人,因为他知道,万一外地人回故乡,那自己的女儿就和没了差不多,一年也不一定会来一次;而嫁给姚舜,则可以把妮子牢牢拴在身旁。

当然,老张不能把这个心思说给外人听,包括妻子及所有的人。老张最初之所以说给妻子听,实在是憋不住了,但却不防备窗外有耳,给米香香听见了。

姚夫人并不想接住老张手中的照片,但只是稍一迟钝,老张的照片就已经塞到手中,不接也不行。姚夫人冷冷地说:“我们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儿子是不会同意的!”

姚夫人不想让老张太难看,就准备走个形式,然后马上就还给老张。但是,照片在一闪而过的时候,姚夫人就觉得眼前一亮:啊?真正的一对姊妹花呀!

而且,看上去,照片上的妮子更加温柔可爱,也似乎更加的神采飞扬,毕竟妮子是大学毕业,这正是玲子所没有的气质;姚夫人就觉得,这也是儿子喜欢的女孩吧?老张说:“姚夫人,我真的觉得大女儿比玲子更合适,您就让公子看一看吧。”

老张不敢在去见姚舜,他怕被姚公子缠住了,要是再一次发疯,自己就更加的被动。所以,在姚夫人往病房里走的时候,老张却一动不动。

“走啊?”姚夫人识破了老张的阴谋诡计,说:“你怕什么?我儿子不一定会看你,你就跟我走吧。”姚夫人虽然没有口头答应让姚舜看照片,也没有表态,但行动说明一切。

姚夫人你赶紧去,姚舜就又大声喊叫:“妈妈,……你不是……叫……玲子来……吗?怎……么还……没来?……我要……玲子!……我……要玲……子!……我要……玲…...子……!!!”

“乖儿子,你看看,我这里有玲子的照片呢。”姚夫人没有说透这不是玲子的照片,而是想观察儿子的动态。姚舜就伸出手来:“拿……过来!……玲子怎……么还没……有来?”

老张觉得有门,因为姚公子并没有把照片扔掉,这就说明最起码姚舜对妮子的照片并不反感。只要是姚舜不反感,事情也就成功了一半。

“那……个人……是……玲子的……爸……爸吗?”姚公子突然发话,接着就笑了:“你们……在和我……开玩……笑,我……认识……玲子,……不是……她。”说着就把照片扔过来:“我……就要……玲子,……不要……骗……我。”

说也奇怪,姚舜似乎认得老张了,虽然不太确定。姚夫人不回答,却对老张使眼色,意思当然是让老张自己看着办。老张无处躲藏,只好点头说:“姚公子,我是玲子的爸爸……”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老张想继续说下去,但老张说出是玲子的爸爸,姚公子马上就急切地说:“你就……是玲子……的爸……爸?……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快……点打电……话,……让玲……子快一……点来……吧!”

姚舜根本不再让老张继续说话,而是一个劲的催促老张。姚夫人说:“老张,你看见了吧?想骗我儿子,根本办不到,我的儿子聪明着呢!”

姚夫人明显的变脸,让老张想起了“伴君如伴虎”,老虎的脸色也不能确定,随时都能咬死你!老张小声说道:“我不是骗人,姚公子,这是玲子的姐姐……”

“奥,我……知道……了,……这是……姐姐……”姚舜似乎恍然大悟,但不过几秒的时间,姚舜就说:“为……什么……要把……姐姐的……照片……拿过……来,而不……是让玲……子……过来?……我要……玲子!”

“老张,你真没有诚意!你不同意,就不要耍着我们玩,你走吧!”姚夫人不发火,这已经不错了,或者是守着姚舜,姚夫人不能发火。姚舜仍然在说:“我要……玲子……”

“乖儿子,我会让你爸爸去找的,听话?”姚夫人哄着姚公子,回头有看见老张,就说:“姚主任应该告诉你了吧?让你走你就走,我们会按照合同办事的,我的损失只怕你承担不起!”

这明明是在恐吓老张,老张就真的害怕!老张已经看到姚主任的手段,如果他说什么,事情就一定会按照他的意愿发生,而不是按照老张的美好愿望发展。

“姚夫人,您不要生气,都是我的女儿不争气,偏偏在这个时候病倒了。不过,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一定会办到,就请您再等待几天,孩子身体稍好一些,我就马上把她送过来!”

老张几乎要哭了,又是发誓又是哀求。求姚夫人大发慈悲。姚夫人终于似乎发了善心,说:“唉,我说老张,玲子嫁过来能委屈她吗?她来了我们会拿她当公主看待,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要不是儿子认死理,我也就不会死皮赖脸在这里丢人了!”

靠!姚家人怎么都会说反话?竟然说起他们家丢人了!不过,要说死皮赖脸,倒有几分道理!老张羞的无地自容,一个劲的说:“姚夫人,我一定会做到的!”

“唉,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家大女儿,但姚舜对爱情就是这么认真执着,我有什么办法?你回去吧,要是儿子回心转意,就再说你大女儿的事,但现在看来不行。”

这就是姚夫人最后的回答。几乎就让妮子代替玲子了!

其实,回家以后,老张也是左右为难。玲子这次感冒也很奇怪,竟然在出院后一直萎靡不振,让老张也无法张嘴。老张知道,要是把这样的玲子送过去,不就是给姚主任家里送来了个病恹恹的林黛玉?

不要说照顾姚公子,就是吃饭,玲子也就像喝药,半天也咽不下去。老张已经不好意思在去求姚主任夫妇了,只好再去求秦主任,虽然老张只要想起他,头皮都要发麻。

“秦主任……”老张看到秦主任,早已堆满了笑,对秦主任说:“有一件事想求您……”他需要请示,看秦主任愿不愿意帮他。秦主任说:“工作上的事可以说。”

一句话,就把老张的嗓门堵上了。这是工作时间,只谈公事,私事免谈,这就是秦主任的批示!老张只好咬咬牙,冒天下之大不韪,说:“秦主任,是关于我家玲子和姚主任家的事……”

“这也是公事吗?你是不是应该从小学再学习一遍?”秦主任已经很不高兴,于是就敲打着桌子说:“老张,这办公室是专门给你办事的吗?”

“可是,玲子……”老张知道不对,但还要说下去;要是不说,不能上达姚主任,事情可能更糟!然而,秦主任已经怒不可遏,对老张咆哮道:“你长了耳朵是干什么吃的?滚!”

姚主任身上有瘆人毛,秦主任身上也有瘆人毛,就是能打跑两个贼人的老张,看见秦主任都害怕!老张连滚带爬的逃出了办公室,半晌都是惊魂未定,就觉得将会大难来临。

上一次,秦主任也是在办公室里,和老张研究玲子和姚主任的儿子联姻的事,那一次老张觉得秦主任春风拂面,让老张觉得秦主任真是他们的好领导。

但这一次,秦主任似乎变成了一只饿狼,正虎视眈眈的窥视着老张,准备随时给来张致命一击!老张感到了危险,也更加感到恐惧,他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老张又一次去见秦主任,他站在门口,足足平静了二十分钟,才鼓足勇气敲响了门:当当——

“进来吧。”秦主任好像很平易近人,但老张坚信,秦主任的平易近人绝对不是对着老张的,而是其他的人。老张也相信,此时老张就是送礼上门,也买不来秦主任一张笑脸。

果然,老张进门,面部和蔼的秦主任笑容马上就凝固了,接着来了个大变脸,一下子就变成了恶魔:“你又来干什么?是不是想辞职?辞职可以急事特办!”

我娘哎,秦主任这是什么话?这不是要砸了我的饭碗吗?老张诚惶诚恐,对秦主任说:“秦主任,我能不能请假?姚主任给我安排了任务,需要去完成。”

老张也学乖了,研究怎样和领导说话。秦主任并不诧异,对老张说:“是吗?那你就给姚主任打个电话,证明这是姚主任的任务,只要姚主任答应,请多长时间的假都行。”

秦主任好度量啊,刚才惹他生这么大的气,秦主任都不会记仇,老张佩服的要三呼万岁了!老张迟迟疑疑,对秦主任说:“我打合适吗?”就是想给姚主任,老张也不必要在这里打呀?!

“打吧打吧,工作需要。”秦主任仍然和蔼可亲,老张就不再犹豫,拨通了电话。电话铃响了一阵,似乎就要打不通的时候,电话才接了起来:“你好,有什么事?”

秦主任的电话姚主任自然知道,这次是沾了秦主任的光。老张就说:“姚主任,我是老张,想和您汇报一下,您看我是不是现在就去当面请示?”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老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利害,但姚主任听后,就冷冰冰地说:“汇报工作?不用越级汇报,直接和秦主任汇报好了;越级这样很不好,似乎我们有什么特殊关系!”

老张尴尬的放下话筒,秦主任就发话了:“老张,鉴于你负责的客户已经有超过多年的欠款,你要负责。经研究决定,暂时停发你的工资,直到你追回欠款!”

玲子缄默不语,老张几乎绝望!玲子一天不好,危险就始终笼罩在这个家庭。但是,玲子什么时候才会好?医生说:“这已经不是我的专业范围,她的感冒已经好了,你应该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的结论是轻度忧郁症。现在患忧郁症的人太多了,比如小亓也曾患过忧郁症而且是重度的。玲子这样活泼开朗的女孩子,竟然也得了忧郁症,悲哀呀!问题是,玲子的轻度忧郁症如果治疗不当,有可能继续发展,后果会怎样呢?!

老张更加不敢声张,原来他对玲子嫁给姚舜已经犹豫了,但现在他又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玲子嫁给姚舜!因为老张明白,要是外人知道玲子患了忧郁症,好人家谁人会敢要?!

姚主任财大气粗,玲子嫁给姚舜是最好的选择。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姚主任知道玲子患了忧郁症,但生米做成熟饭,姚主任也已经无可奈何,只能看好玲子的病了!

自从玲子和刘拓的事情被公开以后,两个人的关系自然不复存在,刘拓终于成了自由身,但玲子却似乎已经万劫不复,万念俱灰,患上忧郁症也就不足为奇。

不过,玲子患上忧郁症,老张需要为玲子保密,他不让任何人知道,玲子已经是一个病人。在这一点上,老张尤为注意,甚至连自己的妻子也没有告诉,他们的女儿为什么突然不喜欢说话。

老张也敏感的感觉到,玲子也似乎不再和自己对着干了,老张说出来的话似乎成了圣旨,玲子只知道执行。这也许是一件好事,只要玲子不捣乱,这门亲事就板上钉钉。

但问题是,姚主任明显在刁难老张,而且不让老张见人。老张清楚得很,主要是前几次的不痛快,让姚主任不高兴了;姚主任不高兴,问题就很严重!

谁能和姚主任拉上关系?可惜老张是一个小人物,而姚主任是大人物;小人物要想见到大人物,除非他们成了真正的亲家!现在他已经把做亲家的路堵了个不八九不离十,太难受了。

还是要求秦主任!虽然老张也认识几个老黄之类的人在县里工作,但人小言微,根本不是老张要找的人。秦主任虽然在镇子上工作,但和姚主任的关系非常密切,不找他再找谁?!

老张虽然已经被秦主任赶出了办事处,但他毕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要想再进去熟门熟路,不是困难的事。老张刚进了院子,有人就说:“哎,你怎么回来了?”

办事处就几十个人,所有的内部消息几乎没有秘密可言;老张被驱逐,这么大的事能瞒住谁?老张虽然不幸,但仍然笑容满面:“老刘啊?我找秦主任有点事。”

老刘说话的声音不大,老张自然声音也不大;老刘是个明白人,清楚今天和老张说话要掌握分寸,震天的嗓门绝对不能用,不然就是在打老张的脸。

“哦,你来的可真不巧,秦主任出去了,大概去应酬了。”秦主任应酬多,这也是经常的事,找不到十有八九在应酬。

“那么,你知道他去哪里了?”老张仍是怯生生地说;对方一脸的无可奈何:“老张,你又不是在这里一天两天,他需要告诉我们吗?”

老张真有“屋漏偏遇连阴天”的感觉,又觉得此时“老虎吃天无从下口”,实在走投无路。让他追债其实个托词,秦主任的目的就是折腾自己。

死人能救活吗?人都不能救活,更何况是一堆死账烂账!老张知道去追债劳而无功,简直绝望至极。

秦主任已经把老张的活路都堵死,至少是现在。本来姚主任那里尚有一线生机,但姚主任做事更绝,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人不寒而栗。

老张越想越觉得没意思了,与其被人逼上绝路,倒不如自己找棵歪脖子树了却残生,那样玲子也就不用再恨自己,自己也落得清净。

正想得悲观,却见一个人迎面走来,竟然撞在一起。平日里老张身强力壮,极少有人撼动他的身子骨,但不料这一次竟然被撞的接连后退几步,就差没摔倒了。

人低了点子屎壳郎也蛰人,老张不得不信。老张肚里突然蹿起无名大火,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骂道:“什么东西?竟然走路不长眼睛?”

老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就像不是你了?对方却是笑嘻嘻的,并不恼火;老张这才定睛一看:啊呀,这次太尴尬,对方竟然是皮桂云!

皮桂云官职不大,但却是肥差,巴结他的人不在少处,都是为了河沙那些油水。老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皮桂云说:“又来找我喝酒吗?择日不如撞日,来喝一杯。”

老张这才发现,他竟然迷迷糊糊又来到了皮桂云家不远的地方。老张苦笑说:“我中邪了,不知不觉竟然又来到这里。不去了吧?老是麻烦你太不好意思。”

老张言不由衷,他不去讨债,也不想回家,难道真的想自寻死路?老张不傻,傻子才会拿着自杀当玩笑!老张忽然明白,我这不就是想透透气吗?皮桂云的肚子就是泔水瓮,不然老张就没有吐槽的地方。

“走吧,别装了!就像我不知道,隔着八里地你的鼻子都能闻出酒味,一定是馋虫在鼓蛹(蠕动)呢!”老张和皮桂云的女儿都曾被小痞子迷惑,他们可谓同病相怜,说话居然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不过,皮桂云和老张此时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十八层地狱,却又“别有滋味在心头”。酒桌上,不等皮桂云问询,老张就竹筒倒豆子——一干二净,把自己心中的苦闷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2章 这老张真够倒霉,皮桂云也不禁为之嗟叹。皮桂云说:“这也许就是命啊!说真的,玲子假如真的嫁给了皮军,兴许又是另一番景象。皮军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干大事的苗子。”

别人不了解,皮桂云却很了解;不仅仅是同村,还因为小痞子近来的表现。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小痞子在承包沙场的出色表现更让皮桂云赞叹:小小年纪竟然得到了红姐的支持,就算浸淫商场多年的人也刮目相待。

老张说:“不要再提他了,他就是我们的克星,我们担待不起。”这家伙宁折不弯,老张对他很头痛:“其实我都知道,小痞子折腾的你还轻吗?”

时过境迁,当时小痞子的确折腾的皮桂云够呛;不过现如今,皮桂云却是又一种看法:“不错,当时他折腾的我的确难受,但现在想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说实话,我现在非常欣赏皮军,对别的反而看淡了。”

这是什么意思?老张觉得不敢猜想,但又好像能够明白:难不成……刚要开口,皮桂云已经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说:“老张,再干一杯!”

“吱溜”一声倒进肚里,老张只好带着疑惑悄无声息的喝下去。皮桂云才说:“老张你信不信?当时我就想要是皮军愿意,我就真把女儿嫁给他!”

老张的酒杯没有放下,听此话不觉手里一轻,杯子掉在了地面上,当啷一声摔个粉碎。老张觉得丢人了,慌忙去拾,但就算玻璃碴能捡起来,但对洒在地上的酒却无能为力!

皮桂云的媳妇闻声而动,酒桌上只有两个人,说话声音也是心平气和,咋就摔坏了杯子?皮桂云说:“老张别动,让女人收拾就行了。”

这皮桂云,语不惊人死不休,吓死老汉了!其实老张并不是被酒杯吓着了,而是皮桂云的一番话:你敢把女儿嫁给小痞子?是不是有病啊?!

不过在女人收拾得时候二人都不再说话,直到女人走出客厅。皮桂云才说:“你一定以为我疯了,甘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样的叛逆之事;其实我是这么想的,只要女儿觉得幸福,又何必在乎其他呢?”

明白人不需要多说,老张无言以对。实际上老张自愧弗如,自己真没有皮桂云这么大的心!当时小痞子已经后悔,只要加以指点,也许玲子就不会和他分手。但老张当时却没有给年轻人留出时间以观后效,是不是太草率?

可惜,这些早已成了过眼烟云,悔之晚矣,人生不能重新来过。老张长叹一声说:“你说过的,这都是命啊!”将心比心,老张的脾气好不到哪里,年轻的时候,他能不能接受玲子的做法?!

所以,老张开始觉得真的不能怪一个人,自己确实欠思量。皮桂云又笑了,说:“其实我说的都是马后炮,没有实际意义。实际上我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和皮军接触比较多,才感触多多。今天遇见你,其实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说就是了,我洗耳恭听。”老张被皮桂云一通的说教并不反感,反而觉得受益匪浅;皮桂云说:“玲子的事,其实我早就知道,包括相亲和刘拓假女婿,你做的确实不妥。”

如果当初知道刘拓做出了这样的牺牲,自己该怎么做?这也是老张一直在困惑的问题。老张说:“其实我已经无地自容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不过,我早晚会给刘拓一个说法,因为我也是一个男人。”

皮桂云点头,老张既然这么说,就不会放了屁用手拿。皮桂云说:“我知道你也不好过,逼得自己差点演出了姊妹易嫁的大戏。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不然就对不住兄弟……”

皮桂云地声音突然降下来,就像两个人在说悄悄话,嘀嘀咕咕说个不停。老张时而点头,时而惊讶,时而轻声答应,脸上满是古怪的样子。

刘拓到底是年青,身体恢复得挺快。米香香常来常往,刘拓反而觉得因祸得福,和香香的感情也象坐了火箭直线上升。

两个死党心野,每一次看香香来了就溜之大吉,竟然不能兑现继续照顾刘拓到复原的承诺。而今天两个人竟然提前离岗,不等香香过来就溜之大吉,临走的时候痞子还说:“还赖床吗?哦,我忘了,这家伙在想怎么祸害美女,不能在这里碍事。”

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只能见怪不怪,就当他放了一个狗抽大响屁,可恨娃子也随着说风凉话:“对对对,人家要在这里抱窝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双黄蛋。”

小痞子走还有话说,他的确很忙,沙场需要他,但娃子有啥事?其实刘拓妈妈特别不放心他,也经常过来,但他觉得反而受束缚,在妈妈身边缩手缩脚。香香也不可能长时间陪在身边,毕竟照顾玲子才是她出门的理由。

这家伙,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娃子这孩子真是惯坏了,不知道什么是尊老敬老!留下孤独一人,怨不得刘拓会叫化咬牙穷发狠,如果娃子霉运当头,给他一个老娘子端灯也很正常!

正在意银,香香来了,刘拓满腹怨恨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刘拓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也知道自己的脸上一定开了花,无比的灿烂。刘拓可能太激动了,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就傻乎乎的看着香香笑。

香香的脸上找不到一点瑕疵,水嫩的面皮让刘拓想起了《爱莲说》中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句子,怕激动过分,强力忍着不让自己动。刘拓太痴迷,就看出来香香的脸上飞起两朵彩霞。

“嗨,看啥看?看进眼里扒不出来了!”看似香香生气了,但生气也带着笑意,香香嗔怒道。刘拓这才知道说话了:“香香,你进门让我想起一句诗:人面桃花相映红。”

这是相当露骨的夸赞,香香脸上的彩霞更加红润,带着明显的羞涩,嘴里却说:“刚过完年才几天,哪来的桃花?别耍贫嘴了,才蒸的大包子,现在要不要吃?”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再让刘拓继续说下去,还不知道又说出什么让人不好意思的话,香香在明显转移话题。刘拓说:“你来了我就饱了,看着你比什么都香。”一直到现在,刘拓目不斜视。

香香真是害羞了,说:“你再这样?今天就像不是你了,我还是走吧。”说着就真的转头要走,刘拓慌忙说:“别走!我错了,我今天觉得精神特别好,所以就得意忘形。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非常认真向你赔罪。”

香香说走是假的,只不过吓唬吓唬刘拓;刘拓虽然一时慌张,但也知道香香不会真生气,所以虽然在赔罪,但仍然带着逗你笑的音调,香香就噗嗤一笑说:“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姑子会下神,真拿你没有办法。”

香香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挎包,打开锁链又是一层厚厚的绒布包裹,包裹里子雪白雪白的,让人看着养眼,似可吞食之物。再打开包裹,就露出了十几个不大不小的蒸包,尚且带着余热,令人垂涎欲滴。

不用说,这一定是刚出锅就拿来了,刘拓的心里也像蒸包热腾腾的。其实已经八点多了,刘拓早就喝了妈妈送来的面条,但觉得香香一定没吃饭就赶过来了,于是就拿起一个蒸包一掰两半,把大的一半递给了香香:“不行了,肚子里的馋虫又惹起来了,陪我吃点。”

香香没有谦让,但也不接,而是又拿出一个笑嘻嘻地说:“你真小气,也不问问我饿不饿。”一点也不客气就吃起来。蒸包是用萝卜干做馅,辅料是猪肉,当然还有蒸包大料,绝对不亚于店里买的蒸包,甚至刘拓觉得这是吃过最好的蒸包。

“真香!是阿……大婶做的吧?”和玲子的假女婿关系撇清,刘拓忽然觉得再称呼阿姨不太合适,于是又按老规矩叫了一声大婶。

香香不像刘拓大口吃,女孩喜欢细嚼慢咽,而且心细如发,早就听出刘拓的不尴不尬,于是喝一口水把嘴里的食物冲下去,才说:“亏你是个文人,习惯了就叫阿姨吧,不然你觉得难受,我也听着不顺耳。蒸包我妈不管,是我自己做的。”

真是想不到,刘拓有点意外,欲言又止,一时想不到合适的措辞。香香一直忙于超市,哪来的时间学做饭?香香似乎不满的看着刘拓说:“怎么?有意见吗?”刘拓不敢怠慢,回道:“哪能呢?你这么聪明,无论做什么我都相信。”

刘拓感觉到,有些事两个人变得非常敏感,最起码他一直在揣摩香香,生怕香香不高兴。两个人虽然都没有把爱说出口,但他相信香香和自己一样,早就把对方装在心里。

吃完,香香才吃了一半多,刘拓就有点自责,怎么不慢点吃,等着香香呢?再拿一个吃吧,自己确实有点撑,于是左右为难,唯恐香香不好意思吃了。

“怎么?想陪我吃啊?”香香早就看出他的窘相,竟然开起玩笑:“又不是喂猪,吃的肚子越大才越好,你也想长个大肚子吗?”自己一个人“嗤嗤”的微笑,刘拓反倒放下心来,说:“我就怕你吃不肥,嘿嘿……”。

两个人说说笑笑,香香也吃完了,刘拓又说:“再吃点?我喝了半锅面条,实在不能陪你了。”香香说:“你想让我变成老母猪啊?我才不上当呢。”

其实,刘拓就想慢点吃,慢点吃香香在这里的时间就多些,哪怕是一分钟。欢娱嫌夜短,寂寞夜更长,刘拓突然想到了这句话。小痞子和娃子曾祥比他的恋爱经验都丰富,他们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

正在遐想,香香说道:“玲子姐在等着我,昨天她说有啥今天要告诉我,再晚了恐怕她又会生气。你知道的,现在我们的关系好歹有一些缓和,所以我必须要走了。”

刘拓最不想听到的话终于来了,于是失望加遗憾。两个女孩毕竟是四分之一血缘关系,他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没有权利阻挡她,只能无奈说:“这就走吗?”

其实刘拓知道,就是没有人来,他的身体也无妨了,完全可以自己照顾自己,香香不再来看他也能放心。香香说:“也许……也许我会回来的,玲子姐说的话可能和你有关。”

玲子走出去不远,却又说:“你不是要盖房子吗?是不是要行动了?玲子姐很关心呢。”说的刘拓一愣一愣的:已经和玲子彻底解脱了,她关心什么?拜托,她不关心才是对刘拓的关心!

和玲子谈“恋爱”,已经成了刘拓的阴影,他简直要哭了。

幸好,香香也给他留下了希望:回来!刘拓相信,香香既然能这样说,就已经决定了,除非有特殊情况。

在哪里盖房子,其实爸爸早就准备好了。就在刘拓退学前,爸爸买下了一块闲园,虽不大但也接近二百平方。爸爸说:“我就这么点本事,盖瓦房住窝棚是你自己的事了。”

爸爸只给了一张白纸,至于怎么在上面画,涂什么颜色一概不管,管他画成狗屎样还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刚开始刘拓当然不满,但如今知道爸爸的状况,也就不指望爸爸了。

老张逼他盖房子,他敢答应是为了救玲子,但现在已经没人逼了,刘拓却觉得不能再耽误了,即使自己并没有准备好。

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如果连房子都没有,又怎么让心爱的人和自己在一起呢?果园屋子只不过是暂时的栖息之地,扎窝棚不能挡风遮寒,刘拓更觉得丢人,就算香香不在乎,刘拓也不能答应自己!

何况,香香虽然说是玲子的意思,但这又何尝不是香香的意思?!仔细想来,香香说玲子关心盖房子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在闪烁,仿佛刻意回避刘拓的眼睛。

不觉已经十点多,正在想得入迷,忽然就听见有人喊:“刘拓,你要的沙子卸在哪里?带我过去吧,老板让我到这里找你。”

天上掉馅饼了?竟然砸在了刘拓的头上!可是,刘拓并没有说过现在就要沙子呀?不过刘拓也并不十分惊讶,他闭着眼睛就能猜出来,这一定是小痞子假公济私。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小痞子托红姐的福成了沙场老板,自己用沙当然不是问题了。不过他也听说了,沙场不是他一个人的,还有几个有背景的人入股,包括红姐,他们才是大股东,小痞子只不过名义上的老板,说穿了就是打工仔,这样做对小痞子会不会有影响?

但刘拓不能怠慢,赶忙说:“马上来!”他只是有点担心,自己不在这里,香香回来找不到自己怎么办?于是就赶紧留了纸条:香香,给你留着门,我到外面一会儿,等我!!!

如果香香知道在卸沙一定很高兴,刘拓行动快如闪电,真的没有让香香失望!刘拓的心里美滋滋的,这小痞子虽然有点粗暴,但对兄弟们绝对没说的!

闲园离这里不到一里地,很快就到了。拉沙的是一辆12马力的拖拉机,虽然载重不大,但灵活,差不多的地方都能进去,刘拓就给司机划出一个地方卸沙。刘拓是个年轻的老建筑,当然知道放在哪里才不碍事。

卸下沙子,刘拓问:“是哪个老板让你来的?”小痞子手下两个跑腿的,一个叫小武子,一个叫大傻,一般事情都交给他们去办,所以都习惯喊他们二老板三老板,也是一个虚名而已。

“老板没有出面,倒是有人安排我送到你这边来,说不用我和你结账,到时候沙场自然会和你结算。”送沙的人大约三十多岁,看样子很老实,不会偷奸耍滑行骗人之事。

小痞子就是这德行,我只是想证实一下,想不到他却要学**做好事坚决不留名,典典型型的掩耳盗铃!咱不是圣人,不会不沾痞子的光,但也不会让他搭上东西,他用不着搞这一套。刘拓摇摇头,暗暗嗤笑。

既然已经送沙来了,刘拓就不再犹豫什么时候盖房子。本来刘拓有点怵头,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主持的工程。三个死党大事小事都有老人顶着,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司机说:“老板让我问一下,需要多沙子?老板说现在的沙子质量最好,最好一次运够。”司机说的是实话,沙子是大马牙沙子,颗粒均匀,没有面沙,也没有石籽,基本不用过筛就能用,砌砖泥墙再好不过。

刘拓算了一下,大约需要20车沙子,于是就告诉了司机。司机说:“我还要到别处送,但你放心,三天之内保证送完。”

稍微整理一下,刘拓刚要走,就看见过来两个人,不是香香和玲子又是谁?说实在的,刘拓想天天和香香在一起,但却再也不想和玲子见面了。

为了玲子,刘拓付出的太多,不管是从良心还是从道义上说,刘拓已经对得起玲子了。正在犹豫是躲起来还是热烈欢迎,玲子已经看到了他,幽幽说道:“怎么?是不是不欢迎?”

明知道不欢迎,但玲子已经来了,能让刘拓怎么办?刘拓佯装笑脸说:“哪能呢?你又不是洪水猛兽,就算我不欢迎,但也不会反对你的到来,来了就是客。”

刘拓已经划出一道明显的隔离线,把自己和玲子隔离开来。其实从城里回来,他和玲子之间已经有了不可磨灭的分水岭,玲子再也无法逾越,更别想见到刘拓就强吻。

香香不说话,但她的眼睛会说话,刘拓已经看出香香的意思,一定要把握和玲子的关系。毕竟,香香是玲子的表妹,三个人错综复杂的关系一旦处理不好,将来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所以,刘拓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玲子也不能说别的。玲子说:“好了,不用再解释,我都明白。唉,真是不好意思见你了,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几天不见你都瘦成啥样了?”

若是平时,玲子怎么说刘拓也不会感到奇怪,玲子就是疯疯癫癫的女孩,正儿八经的说话反而让他觉得别扭。刘拓脱口而出,说道:“我瘦不瘦不知道,但你才是真的瘦了,是不是又在减肥呀?”

玲子真的瘦了,瘦了至少一圈,衣服也显得肥大起来。其实刘拓是这么想的:这些天玲子一定受着煎熬,比减肥药减肥不知道管用多少倍。自己也许真的瘦了,只不过香香不说,自己也就没留意,其实大病一场哪能没有变化?至于玲子,身心的煎熬恐怕比自己更难受!

香香终于说话了:“刘拓,你和玲子姐身体都不好,是不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香香就是贴心,刘拓似乎恍然大悟,说:“这里离家不远,我们回家吧?”

的确,玲子虽然已经和刘拓纠缠了许多时间,甚至一度成为镇子上的最大新闻,但刘拓一直不让玲子跟他回家,让爸妈见一见玲子。但今天,刘拓张口邀请,玲子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

“现在去好吗?”香香及时的插上一句,刘拓就怔了一下,稍微迟顿一下才说:“也对,这时候一定会遇见很多人,说三道四的人更多,索性咱们再去果园屋子,还是那里清净。”

“刘拓的房子终于要动工了,可惜不是给我盖的。”刚进果园屋子,玲子酸溜溜的话音又响起来:“说真的,我曾经瞎想着和你住在新房子里,那一定是最最幸福的我,但可惜我无福享受,只能祝福我的妹妹了。”

这话说的太直接,香香的脸上又腾飞起大片的红晕。这句话让刘拓也无法插嘴,只能尴尬的干笑几声。玲子又说:“装什么装?又不是不知道,就差公开宣布了。”

其实刘拓和香香的关系知道的人并不多,关键外界的影响都在刘拓和玲子的身上。玲子本来就是公众人物,不知道的人不多,而刘拓又是穷小子,两个人本身就是一场大戏,又加上狗血剧的翻转一波又一波,在短时间内玲子刘拓的剧情一定会被人津津乐道。

刘拓和香香都无话可说,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玲子却抱全本,什么也瞒不过她。再说,就是因为刘拓,香香和玲子的关系变得生疏,刘拓和香香不能不小心翼翼。

玲子说祝福香香,但带着浓浓的酸味,百分之二百的不甘心。已经逼到这杠上(方言:意即这种程度),总要有人说话,香香说:“姐,我喜欢刘拓,但没有和你争,因为爱是两个人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香香说的隐晦,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刘拓心里暖乎乎的,冲动的想拥抱香香,在玲子面前表示自己的态度,却终究抹不下脸,只是嘴里说道:“玲子啊,你不能怪她,我已经对你表明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刘拓和香香你一句我一句,玲子忽然又笑,说:“你们两个心虚什么?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哪有这么多的废话?可能我这是最后一次来,说高兴的吧。”

这话说得,就像生离死别;刘拓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就看着香香,希望她能打破尴尬的局面。香香说:“玲子姐,你又何必难为自己?姨夫已经不再逼你了,大不了姨夫辞职不干了就是,现在饿不死人。”

这里面有故事啊!刘拓早就明白了,一定是玲子答应了姚主任,把自己嫁给那个二傻子。怪不得玲子说话阴阳怪气,玲子也算心高气傲,这实在委屈了玲子!刘拓急了,说:“你傻呀?你甘心和姚公子过一辈子吗?”

个中情由刘拓虽然不很清楚,可也曾为了玲子赴汤蹈火,玲子最后答应姚主任,那他们吃的苦受的罪还有什么意义?!玲子却很淡然,说:“不能嫁给自己心仪的人,嫁给谁都一样,我已经决定了,到此为止!”

香香叹气,刘拓五味杂陈,但已经无话可说了;玲子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似乎谁再说就跟谁急,他们也就犯不着以身试险:刘拓和香香的身份微妙,闹不好刚刚和玲子缓和的关系又会破裂,这倒有点得不偿失了。

玲子说:“香香,我们来要干什么?你都忘了吗?”香香临走的时候就已经说了,她会回来,不料带回来一个玲子;听玲子的意思,玲子一定是带着任务来的。

香香如大梦方醒,从肩膀上摘下背包,对刘拓说:“其实我们是姨夫派来的,主要是来对你表示感谢,感谢你又一次救了玲子姐。”说着就从大背包里往外掏东西,竟然是香肠之类的熟食。

老张这是第一次服软,刘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老张送来的东西在这样的场景不合时宜。香香说:“别误会,这是玲子姐专门买来的,主要是感谢你一直对她的关心。也算是和你的告别仪式。”

说良心话,刘拓和玲子在一起,玲子也没少浪费,所以他觉得没有必要了。要是老张的赔礼道歉,刘拓倒是能接受,而且乐于接受,老张对刘拓的伤害够大,肚子里的怨气能把老张吹到爪哇国。不过,因祸得福,让他认识了香香,刘拓觉得值,也就似乎可以忘怀了。

“在我这里,哪能让你破费?”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比如刘拓和玲子,原来两个人无话不说,从来没有客套过,而现在的情况却让刘拓不由自主的客套起来。

“哪来的酸味?酸掉大牙了……”玲子说着,手也不闲着,竟然掏出了一些钱,对刘拓说:“你受伤住院,我爸已经算好了,给你两千元的赔偿,拿着吧。”

两千元不是个小数目,何况刘拓根本就没想让任何人赔偿。其实红姐和小痞子都有这个意思,一定不能放过老张,就算不以牙还牙,也要老张赔偿造成的伤害,何况刘拓又为了救玲子九死一生。但是,刘拓却拒绝了。

刘拓的想法有点出奇:一是玲子看上他是对自己的肯定,这是用钱买不到的;再就是玲子又让他认识了香香,不是玲子就不可能认识香香,香香就是玲子送给他最珍贵的礼物。与之相比,还有什么比这更更值钱?!

“玲子,你收起来,这样做就是见外了。”刘拓当然拒绝,玲子说:“放屁!你原来是外人,现在还是外人吗?爸妈都说了,你要是不收下,就说明你太虚伪,赔你的就快收下!不然,你和香香的事也就别想让爸妈替你们说好话!”

这是在威胁呀!刘拓确实为难了。于理他应当问心无愧的收下,但于情就不好说了;其实刘拓缺的就是钱,再给他两千也不嫌多,但这合适吗?这时候就听见路上一辆摩托车忽然拐弯,只冲果园屋子而来。

速度太快,三个人都没有回过神,就传来痞子和娃子的声音:“刘拓,你是不是烧高香了?也有送沙的,也有送钱的,发财了也不请请我们?!”

“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到哪里浪去了,快晌午了才会来看我。”这两个家伙不适合用好听的话答对,说得难听点反而觉得知己,刘拓当然不会有好话说。

刘拓今天的气色特别好,好像已经恢复了元气,两个坏家伙一对眼神就想使坏,门后边的玲子说话了:“皮军,怎么还是这样?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大概他们都没有想到,刘拓的屋子里竟然有两个美女。自从和玲子分手,小痞子很长时间有气无力,不是慧慧添补,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变回过去的小痞子。不过尽管小痞子和慧慧分手又和秀琴定亲,但对玲子却总是满怀歉意,甚至有抬不起头来的意思。

就像突然断电,小痞子立时变得羞涩老实,周吴郑王地说:“玲子,你什么时候来的?身体好点了没有?”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小痞子似乎变了一个人,很难想象他就是闻名遐迩的“调皮捣蛋数第一”的坏家伙。

倒是袁娃子不识不知乱说话,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况;“吆,是玲子在这里呀?说好听的有几句?听咱说吧,是不是又想刘拓了?这个家伙艳福不浅,最晚谈爱的是他,却一来就是俩,你们看上他,是他交了狗屎运了!”

再后边是香香,她在最里边,娃子就更看不见了,所以说话肆无忌惮。玲子是老熟人,娃子可以口无遮拦,但认识香香时间很短,他又是小辈,当然不能张嘴胡说,要是他知道香香也在,就不敢满嘴喷粪,这是关乎形象的大事。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你们来得正好,刘拓刚买来菜,说可惜两个兄弟没在家,自己身体又没有复原,否则请你们一起喝一杯,感谢这些天你们对他的照顾。”香香恰到好处的站了出来,热情招呼。可怜娃子在香香面前一直是乖娃子的形象,现在一下就露了原形。

“叫你们再能?怎么都老实了?”两个属猴的突然被关进笼子里,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刘拓不得不为他们解围,貌似让他们更难看,但有几人知道正是解毒的泻药?娃子觉得有话说了,对准了小痞子:“你再能?看见玲子老实了吧?”

小痞子正好无话可说,于是就对着娃子说:“你这坏家伙,你能好到哪里去?等着吧,让你的小表婶……我说错了,是你的新表姑,不和刘拓扒你的皮才怪呢!”反正是狗咬狗一嘴毛,两个人又开始掐架。

“一窝皮狐子不嫌骚,你们谁也不要说谁了,快进屋吧,不要在外面丢人了。”玲子出面收场,原来她早就看见路边上已经有两个女人在围观,正是刘拓的同村,平时就喜欢挑事看打架的,绝对比看大戏更上瘾。

“闲的蛋疼!想看吗?过来看,省的眼蛋子掉了没处找。”小痞子威武,虽然对玲子客气,但对其他人,他的名字就是大魔王的魔法——摄人心魄,早已名声在外,两个女人赶快加快了脚步,灰溜溜的消失。

玲子刘拓之事正在沸沸扬扬,围观并不奇怪,再加上现在又拉了两个美女,好事的人恐怕早就知道了,恨不得先睹为快。但有了小痞子这个大魔头是件好事:避邪。

其实刘拓关心的并不是外人围观,而是有谜底想要揭开。刘拓奇怪,小痞子和娃子张口就说送钱送沙,他就奇怪小痞子是怎么知道玲子送钱,送沙难道不是痞子安排的?在这之前,刘拓一直以为是痞子安排送沙。

十一点多了,说早不早,说晚不晚,都是菜店里弄好的菜,无非是香肠肴肉炸鸡肉丸再就是两个青菜,也都做好了,就等着坐下来享用。小痞子说:“娃子,还不拿出来?”

原来,小痞子和娃子也是到这里来陪刘拓喝酒的,知道这里不方便,所以干脆从火锅店里煮了羊汤装在方便兜里提来,却不曾想香香和玲子也想到一块,竟然是来和玲子喝告别酒的。

玲子几句话就把事情带过去,小痞子和娃子唏嘘不已,只能劝说几句。玲子说:“你们信不信命?我是相信了,我命该如此,怨不得别人。我都想开了,你们有何必如此?再见面不知道哪年哪月,倒不如快乐一时是一时。”

最后一句话正符合玲子的性格,可惜此时听来更多的时尚感。刘拓忽然想起宋朝词人王观的词《红芍药.人生百岁》:

人生百岁,七十稀少,更除十年孩童小。又十年昏老。都来五十载,一半被、睡魔分了。那二十五载之中,宁无些个烦恼。

仔细思量,好追欢及早。遇酒追朋笑傲。任玉山摧倒。沈醉且沈醉,人生似、露垂芳草。幸新来、有酒如渑,结千秋歌笑。

刘拓对香香说:“我想送玲子一首词,就是王观的人生百岁,你觉得合适吗?”玲子曾经说过自己的愿望,就是希望刘拓能给玲子写首诗,但一直没有实现。一入侯门深似海,玲子嫁给姚公子,刘拓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香香点头,轻声说道:“随你吧,只要你想做。”刘拓的目的,恐怕只有他和香香知道这首词,娃子小痞子对此没有兴趣,会背的诗能记住鹅鹅鹅就算不错了。娃子说:“刘拓,你真小气,怎么说你们也算恋爱一场,送一张纸忒厌恶人。”

“笨娃子,你懂什么?!刘拓,谢谢你了,虽然不是你的大作,但也算圆了我的心愿,我会拿着当宝贝!”玲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刘拓说:“这也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人生百岁》这首词不难理解,刘拓的意思是希望玲子能豁达些,既然已经决定了,不要再和自己过不去。玲子不笨,当然能明白刘拓的意思。

和玲子算一段落,开始揭谜底了。刘拓不敢喝酒,就只能让看着他们喝。几杯酒下肚,刘拓说:“小痞子,我有点不明白,给我送沙难道不是你安排的?”

“我是老大,不是我安排能有谁?”小痞子不满地瞪了刘拓一眼,但又说:“不过我只能让你用好沙再便宜点,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赔本就行了,但成本是别人交的,不关我的事。”

这就奇怪了,不是小痞子又是谁?刘拓不说话,但是一双眼睛紧紧盯住了小痞子,眼睛里分明写着三个字:你撒谎!你干的好事承认就是了,我又不会忘记,你又何必采取加深印象的烂计?小痞子说:“你别不信,不信你就问娃子。”

娃子和小痞子在一起,问他当然可以,但问题是娃子会不会说实话?刘拓说:“娃子,撒谎的就是癞皮狗,你是不是癞皮狗啊?”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刘拓相信娃子不愿意当癞皮狗;娃子说:“草,我又怎么得罪你们,怎么拿我开刀?”

娃子不愿说,证明肯定有鬼。刘拓又微笑看着小痞子,说:“这里是不是有癞皮狗?娃子说他不是,是你吗?”分明把枪口对准小痞子。小痞子说:“我草,费力不讨好,别人对你是个好意,想不到竟然把我看成癞皮狗,我不当好人了!”

其实刘拓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否则就没有人说实话。死党对自己没有说的,但是让自己欠下这么大情分,却不知道找谁还,会让他一辈子不安心。死党喜欢这一套,他就只有以毒攻毒。

小痞子突然调转枪口,对娃子说:“娃子,刚才咱们过来的时候你看见没有?那个大沙坑就是今天挖出来的,听说刚挖出来的水不太凉,现在也暖和了,是不是吃完了你去洗洗澡?”

小痞子无恶不作,说话的口气很和蔼,但里面一肚子坏水,娃子和刘拓都清楚得很,分明在说准备把娃子扔进沙坑。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真要是沙坑也就罢了,沙坑里的水可就要了命,不把人冻成冰棍也要让人掉三层皮,小子太歹毒了!

刘拓自然明白,这是小痞子在威胁娃子,让娃子说话。刘拓纳闷了:难道不是小痞子听账?刘拓的想法,就是想确认是谁做的好事,不过刘拓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想错了,十有八九另有其人,看来也只有让娃子透露谜底。

娃子大喊冤枉,一脸的滑稽,略带苦相。娃子说:“刘拓我叫你叔行不行?小痞子不说,我更不敢说呀!我对天发誓,小痞子只是给你找了好沙,也对会计说了只收成本,但没说不要钱,因为付钱的人就在他身边。”

这沙子的来路竟然成了谜案,刘拓觉得见鬼了。说见鬼也不太合适,人鬼不能相见,所以这一定是个人,只不过这个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却没人告诉他。而且,这个人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给他送沙?

娃子说:“你就别管是谁了,反正是个好人。小痞子不早就说了吗?不但有人送沙,而且还有人给你送钱呢!”小痞子刚来的时候就说了,送沙送钱,刘拓以为在开玩笑,送沙他能做到,但送钱的事就当做了一个梦。

但娃子第二次说出来,刘拓就半信半疑:这是真的吗?小痞子突然一把抓住娃子耳朵拧起来,说:“你这张臭嘴,说一遍就行了,我恨不能把你的嘴打竖立!”

这话说得可就不明白了,究竟有什么事不可告人?听他的意思,可能是因为没有看见玲子和香香在这里,所以就把不应该说的都说出来了。但到底是什么事如此神秘?竟然连玲子和香香也要避开?

刘拓没有插手,任小痞子无情蹂躏娃子;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小痞子就算咬牙切齿,也不能真的没有底线,他只是出出气罢了。娃子却忍不住了,不断嚎叫着让刘拓救命,刘拓装作没听见,于是娃子又大喊:“旧表婶,新表婶,你们也这样狠心吗?救命啊!”

玲子是旧好,香香是新欢,都和刘拓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急眼的娃子就不管不顾的喊出来。酒场上男人是主角,香香和玲子基本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热闹;娃子张嘴胡说,香香可就红了脸,倒是玲子面不改色心不变。

香香说:“娃子,你胡说啥?皮军,你就饶过他吧,喊的太难听了。”八字没有一撇,娃子就婶子婶子的叫,香香薄嫩的脸皮怎能经得住?

玲子也说话了:“别停!这样多好玩呀?就像在电影场里,多高的人气?娃子,想叫就叫,不然以后我就听不到了。”旧表婶虽然带着一个“旧”字,显示一个过去式,但玲子听着仍然很享受,就像喝了甜酒,甜甜蜜蜜晕晕乎乎恰到好处。

“改了吗?”小痞子置若罔闻,仍是揪住不放;娃子闻听,就如小鸡啄米,一个劲地点头认输:“改了改了,快放了我吧,我保证再也不犯错误了!”刘拓和曾祥也经常收拾娃子,但比小痞子的毒辣就是小巫见大巫,比喻不过是毛毛雨。

小痞子既然这样说话,就有了松动的意思,娃子怎么不赶紧求饶?小痞子也知道见好就收,于是就松手,又顺手打了一巴掌才说:“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不是不害怕,就是不改!”

回过头来,小痞子和香香玲子解释道:“其实我们就是和刘拓开玩笑。我们知道刘拓现在缺钱,正愁呢,所以就想逗他开心。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不会看着不管,让刘拓为难。”

这也算表态?其实刘拓并没有说出来,本来钱就不凑手,又加上这一次住院,手底下就更紧了。好歹老张良心发现,让玲子送来了两千元,能缓解当时的困难。至于小痞子说的真假,刘拓也不愿纠结。

大约下午三点,几个人都喝的红浮浮的脸蛋,香香说:“玲子姐,我们应该走了,姨夫会担心我们的。”对玲子和香香来说,这是敏感之地,说话都要仔细斟酌,二人身涉险地,老张当然不会放心:玲子要是中途变卦改变主意,他受不了啊!

所以,老张才对玲子下了死命令。香香从刘拓这里去玲子家,玲子正和老张谈判。谈判已经进行一大半了,香香没有告诉刘拓,玲子正是为了赔偿金和老张谈判。

在老张的印象里,和小痞子在一起的人根本就没有好人,不然他就不会因为玲子和刘拓在一起激烈反对。虽然刘拓不顾自己的安危送玲子去医院,自己也倒下了,但固有的观念却很难改变,老张仍然怀疑刘拓的人品。玲子和老张大吵大闹,老张才不得不步步后退。

玲子拿出了一个筹码:答应自己嫁给姚公子。刚开始,老张犹豫,因为皮桂云的一番话让他动摇。他知道玲子嫁给姚公子无比的委屈,其实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残疾,只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不得不丢车保帅。

虽然犹豫,但姚主任一天得不到满意的答复,老张就没有好日子过,而秦主任也不会放过他。他舍不得二十多年的工作,丢了工作就意味着全家安稳的生活不复再来。所以尽管难受,他仍然再坚持,希望能有奇迹会发生。

玲子突然说同意,老张又是喜欢又时悲伤,想不到自己的未来要靠玲子才能维持。香香对玲子说:“玲子姐,姨夫已经打算不接这门亲事了,你又何必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不许插嘴!”玲子呵斥香香,说:“我是嫁给姚家的财产,不是嫁给姚公子!在方圆几十里,这样的人家能有几家?”听着仿佛是玲子看上了姚家的豪门大院,但个中滋味,又有何人能够品尝?香香欲言又止,却知道玲子姐固执的脾气,如今大势已去。

老张的意思,刘拓住院也不过七八百元,一千元足矣。但玲子一听就蹦了,对老张说:“刘拓救了我的命,不是刘拓找到我,你们能找到我吗?找不到我,我的命还有吗?我的命找回来了,难道就值一千元吗”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玲子一连串的质问,让老张无法回答。老张只好退后一步,对玲子说:“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在加二百元。”玲子冷笑说:“你真是守财奴,这是要小鸡子账吗?告诉你,至少三千元,不然咱们就在这里耗着,谁也别想走!”

老张这时候快到点上班了,虽然是在外面收账,但一天一次点名却不能少,要是迟到了,说不定秦主任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折腾他。玲子已经挡在了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似乎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总归有服软的人,事情才会有转机,更何况老张有求于玲子,于是又退回一步:“玲子,其实我不是不想多给刘拓,但你也要想一想啊!你和刘拓闹得沸沸扬扬,正是所有人的焦点,如果我在给他更多的钱,谁知道别人会怎么想?”

老张还在和刘拓治气,不肯向刘拓低头。不是他心胸不够宽阔,而是刘拓一次次让他难堪,他感到窝心。老张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桌子上,对玲子说:“我就出一千五,这样我已经抬不起头来了,同意不同意你看着办吧!”

老张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随玲子怎么办。香香终于忍不住,对老张说:“姨夫,我来说句公道话吧;据我所知,刘拓这次受伤,别人劝他索赔,但他不同意,所以才没有人来找你;他现在在家里养伤,这些钱实际上真的不多。”

香香的话有道理,刘拓虽然住院花钱不算多,但耽误的时间却不少,更何况刘拓的伤势老张脱不了干系,从良心上说,这并不是简单的加减算式。玲子一把就把钱抓起来,对老张说:“亏你还是国家人员,蛮横不讲理,连香香都看不过去了!”

老张欲哭无泪呀!他在孩子们的眼里,难道他就这么不让人待见?不过,香香说的句句在理,老张不得不认输。老张说:“唉,玲子你真行!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爸爸的苦衷?”

这时候,玲子妈妈回来了。今天是小集,赶集的人不多,所以玲子妈妈趁早去赶集。因为玲子,她也害怕别人的说三道四,所以就尽量躲避他人的眼光。

“你们就不能小点声啊?”玲子妈妈不进门就说:“你们到外面看看,胡同里早就钻满了人,是不是嫌不够丢人?”玲子妈妈的脸上满是焦急,不然不会不顾老张的尊严而大声说话。

“熊娘们,哪有你说的话?你看看你惯得孩子,无法无天,早晚会把这个家败坏了!”老张有气没处撒,逮住玲子妈妈就是一顿炮轰。玲子说:“你就这点本事,逮不住兔子扒狗吃!”

爷俩不像爷俩,老张气得站起来,作势要打玲子;玲子说:“你打你打?反正也受够了,打死我算了!”不但不躲,反而往跟前凑,指明了让老张打她。香香看事不好,赶忙忙拦住玲子说:“姨夫怎么舍得打你?他是在讲道理,咱们有话慢慢说。”

香香把玲子拽到一边,老张也瞬间冷静;玲子妈妈也觉得不好,对老张说:“有事回来说,你不去上班了?”看看表已经只有十几分钟,老张拔腿就走,却不料玲子疯了似的冲上来,抱住了老张:“不拿钱别想走!”

原来玲子早就和香香说了,今天要办一件事,却没有告诉香香什么事;现在明白了,原来是玲子姐想给刘拓一些补偿。香香说:“姨夫姐姐,你们都不要这样,这样解决不了问题。我有一句话,希望你们能听一下。”

玲子抱着老张的腿不松手,老张听到香香说话,无奈的停止挣脱,且听香香怎么说;香香说:“姐,这样行不行?三千元的确有点多,姨夫也不一定能拿出来,让姨夫再拿出五百元给刘拓吧,他不能耽误上班,我和你听听刘拓的意思再说,行不行?”

老张和玲子都是心有不甘,但又各自让了一步。重要的是,老张要去上班,这相当重要!玲子虽然口口声声说不给三千元就不放老张走,但要真的因为上班迟到受到凌辱,玲子的心里也肯定不好受。

玲子说:“我让一步可以,但爸爸要给我一张保证条:如果刘拓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就要负责到底。不要忘了,刘拓是我的救命恩人,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最后,老张屈服了,一是觉得玲子说话没毛病,而是时间真的不多了;玲子和他闹让他头疼,但秦主任的嘴脸更让他难堪,权衡利弊,老张也不能不答应玲子。

老张临走,为了挽回一点面子,就对玲子说:“你已经让我丢透了人,要说话算话,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看到你,否则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儿!”同样玲子也叮嘱香香,不能把情况告诉刘拓,免得刘拓拒绝接受;香香只能答应。

玲子不是不知道,其实刘拓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思,就算别人劝他不能放过老张。虽然和玲子只是一场假恋爱,但刘拓心甘情愿,无论出了什么事,刘拓也会有男人的担当。至于刘拓的爸爸,就更不会计较赔不赔偿,因为他觉得丢人。

刘拓爸爸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去和别人要赔偿,嫌不够丢人吗?”小痞子和娃子是最支持刘拓索赔的人,还有红姐,甚至曾祥临走还在追问刘拓,要不要等替他报了仇再走?刘拓仍然不同意,才至此结束。

其实老张并不是那么固执,刘拓这么想到。看着香香和玲子远去,刘拓说:“老张并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让玲子送来两千元作为补偿,你们都知道了,原来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咱们谁也不要再提报仇事了。”

“什么?给你了两千元?”小痞子的眼睛瞪的溜圆,说:“怎么还要分两次送?直接一次送来不就是了?”这句话说的,不但小痞子大惊小怪,连娃子也张口结舌,无法帮小痞子说话。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刘拓说:“等一等?我怎么觉得话里有话呢?你把话说清楚。”娃子说:“原来你发大财了,怎么就没有人打我一拳给我这么多的赔偿?我们说来送钱,只不过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小痞子才不乐意我说,但我们真的不知道她俩也来送钱。”

这一次,小痞子没有因为娃子的多嘴而生气,而是点头,表示娃子说得对。刘拓说:“这是说的谁跟谁呀?快要把我闷死了!娃子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拓开始冷落小痞子,小痞子又不干了:“娃子能说明白吗?都听我说!”

其实刘拓是故意的,他知道小痞子的脾气,老是故作玄虚,来显示自己的能耐,几分钟的话半小时都说不完,所以采取激将法,偏要娃子说。刘拓再将一军,说:“你就能说明白了?屁大点事你都要长篇大论,浪费别人的生命啊!”

鲁迅老前辈说过:耽误别人的时间无异于图财害命,这句话小痞子记住了,因为他们在开玩笑的时候经常这么说。小痞子说:“放了个狗臭大响屁!我什么时候不是干脆利落?都是你门臭嘴辣舌胡落落!”

这句话很管用,娃子乐的掴打腚,小痞子也不以为然,说:“我碰见秦主任了,他给了我一些钱,说姚主任因为你的事深表歉意,所以让秦主任转交,拿出三千元钱作为精神和肉体的赔偿,秦主任又让我转交给你。秦主任还说,不要乱说,免得影响不好。”

小痞子说的有枝有叶,虽然话不多,但已经说的明白。刘拓竟然蒙了,这该怎么说?这也许就是娃子说的,自己真的交了狗屎运?不过这也太多了吧?

小痞子已经拿出一叠钱,说:“数数吧,当众点清,免得捎话捎多了,捎钱捎少了。”说着递给了刘拓。姚主任不愧是银行主任,送来的票子竟然都是排号的,甚至还带着新解捆的特殊的油墨香味。

刘拓工资一天也不过十块钱,另外就是奖金。三千元相当于不吃不喝差不多一年的基本工资,四合院能买足够的砖块,真是让人感慨!刘拓愣愣的拿着钱,一动不动,娃子就说:“你傻了吗?是不是钱多了烧心?不怕,借给我花呀,我缺钱。”

娃子买车已成定局,买车已经掏空了爸爸多年的的积蓄,让爸爸肉疼。小痞子忽然伸腿,一脚就把娃子踹倒在地,说:“你小子什么玩意?真是阎王不嫌鬼瘦!”

小痞子让娃子匍匐在地,娃子哇哇大叫,当然有九分假,装出来的。刘拓拉一把娃子,说:“姚主任的钱不拿白不拿,可玲子也送钱了,怎么办?是不是应该送回去?”

“什么?送回去?”娃子一下子蹦起来,对小痞子说:“我说的是不是?刘拓就这命,吃亏的老魔王!”小痞子哈哈大笑,说:“算你呲着屁了;刘拓,你傻呀?这样他们也算沾光了,他们都应该给你的;依着我,让他们拿一万也不多,他们有的是钱,就算救济又能怎么着?”

确实,刘拓受伤不但姚主任要负责,老张也要负责。刘拓是为了玲子才以身涉险,老张又是怎么做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刘拓收钱名正言顺!

晚上,刘拓回家了。白天有人卸沙,爸爸不是看不到,所以尽管刘拓不在现场,爸爸知道了就马上去了现场,指挥卸沙,车走了他就把沙尽量集中在一块,免得占到太多地面。本来刘拓打算傍晚去看看,但刚进村就有人告诉了他。

儿子建新房,爸爸出力很正常,况且别人也都知道,刘拓有伤在身,暂时确实不适合体力劳动。刘拓觉得已经有了家的味道,心里感到特别温暖,于是就想应该常回家看看。

刚到门口,就看见妈妈往外走,刘拓老远就喊了一声妈。妈妈高兴,虽然不能说是喜出望外,但也笑逐颜开。妈妈说:“你回来的正好,不然我正要去叫你回来吃饭。”

刘拓心里说不出的温暖,赶紧走两步说:“妈,刚才我去买了酒菜,别人告诉我了,爸爸一直在那里忙,今天一定很累,所以给爸爸买了两瓶好酒,让爸爸解解乏。您也受累了,眼睛不好使还为我操劳,也不知道给您买什么好,就给您买了老花镜。”

“这孩子,怎么胡乱花钱?盖房子正用钱呢,以后不许这样了!”妈妈不满的说道,但刘拓听得出来,妈妈说归说,但是很满足;毕竟,刘拓也是她养大的,自然有感情。

“没事,盖房子已经预备好了,您不用操心。”说着说着已经到了门前,就见爸爸正坐在饭桌前,已经烫上了一壶酒。刘拓对爸爸说:“爸,让您受累了。”虽然已经和妈妈说了一样的话,但刘拓觉得必须再说一遍。

爸爸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刘拓赶紧坐在爸爸的对面说:“爸,我买来两瓶酒,您尝尝好喝吗。”他知道爸爸的习惯,不会超过二两酒,所以就拿起酒壶把酒倒在一个茶碗,果然不错,正好一茶碗。

爸爸说话了:“这酒就行,我喝了一辈子的散酒了,再和别的喝不惯。”说着就要端起来;刘拓说:“这酒度数不高,听说也挺好喝,你就尝尝吧。”说着起酒瓶,爸爸说:“慢!这酒多少钱?”刘拓不敢隐瞒,说:“不到十元。”

“退了吧,我没这口福。”爸爸的口气立时冷了下来,说:“十块钱的酒喝下去就能多长二斤肉吗?你有没有算过,十块钱能买多少砖?你以为你是大财主家吗?”

爸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嘲讽,说的真难听,妈妈存不住气,说:“这不是孩子孝顺吗?真是不知好歹!”刘拓当然不好受,又不是用你的钱买的,不知情也就罢了,何必冷嘲热讽?

刚要顶两嘴,妈妈已经为自己争理,刘拓也就不能再说什么。妈妈说:“别理你爸,你爸就是好歹不知。不过你也是,买这么贵的酒你爸爸能不心疼?你也是过日子的人了,以后不许乱花钱。”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同样的意思,妈妈说出来就好听多了;刘拓点头,说:“吗,我记住了。”当然也是给爸爸说的,但刘拓刚挨爸爸一顿训,所以尽管这样说了,但偏偏故意不对着爸爸说,反而也倒上了一茶碗酒,不用烫就喝起来。

本来,刘拓暂时不能喝酒,但觉得既然回家了,不陪爸爸喝点不合适,毕竟爸爸为了自己已经劳累了一天,自己应该表示对爸爸的感谢。爸爸说:“你想死啊?想死也不要在家喝酒,我担不起坏名声。”

明着说是刘拓喝酒是找死,其实说的是刘拓身体没有复原,喝酒伤身,但就是听着不好听。刘拓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怎么就像我和你有仇,不说难听点就会过不去?”刘拓是笑嘻嘻说的,并没有真的生气。

“怎么着?我一辈子就这样,你想给我改了?”爸爸就是能抬杠,一句话不噎死人不算一句;妈妈端着鸡蛋汤过来,忍不住说道:“你就是费力不讨好的人,累死了也没有人心疼。”

不是妈妈在中间掺和,爷俩根本坐不到一张桌子上。妈妈说:“刘拓,别理他,不能喝酒就不和,我给你做了鸡蛋汤,趁热喝了吧。”说着放在了刘拓身边。

刘拓明白妈妈的意思,这是专门给自己补身子。刘拓端起来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对妈妈说:“妈,鸡蛋汤怎么有点腥气啊?我不喝了,吃点菜就行。”

妈妈疑惑,说:“我尝尝是怎么回事?”于是也端起来喝了一口,说:“不要紧吧?我怎么没尝出来?其实鸡蛋就是这个味,多多少少有点腥气是正常的,你喝点吧,对身体有好处。”

刘拓憋住气又喝一口,很为难的样子说:“妈,真的不想再喝了,腥气味怎么这么大?”妈妈仍是迷惑,说:“我觉得不凉不热才给你端过来的,是不是你觉得凉了腥气味才大了点?”

“不喝也不能瞎了,给我喝了!”爸爸突然放下酒,一把抢过鸡蛋汤连喝两大口,一碗汤就下去一大半。刘拓说:“愿意喝就趁热喝下去吧,凉了真的腥气。”

其实鸡蛋汤不凉不热正好喝,也没有腥味,刘拓就是想让爸爸喝。爸爸仿佛是专门和自己过不去,不和刘拓对着干就不好说,所以刘拓就故意说鸡蛋腥气,爸爸果然上当了。

爸爸白了刘拓一眼,却舍不得鸡蛋汤就这样咽下去,于是匆忙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劣质白酒——这样肯定能能省下一口菜,省下了就可以让别人多吃一口。

妈妈和刘拓吃完饭,爸爸还没喝完酒,刘拓就和妈妈闲聊。妈妈说:“听说今天又来了两个女孩,其中有玲子……唉,这样的女孩不交也罢,不是她你能受这么大的罪?”风言风语就像坐飞机一样快,想不让人知道都不可能。

“妈,今天回来也是想告诉你们,玲子今天来是给我送赔偿的,别的什么都没有。”刘拓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爸妈,至少他们会改变一下对老张父女的偏见——从一开始爸妈对玲子就不看好,结果惹事了他们只好给刘拓擦屁股,这一次竟然受这么大的伤害,他们当然会有更大的偏见。

这有点意外,爸妈都很吃惊,一起看着刘拓;刘拓说:“真的啊,玲子说老张十分感激救了女儿,但又觉得对不起我们,无脸亲自上门赔罪,所以就只好让玲子送来两千元的赔偿金。”

“算他有点人味。”爸爸和妈妈几乎同时发话,但措辞有微妙的差别;妈妈说的事“算他还有良心”,意思是一个意思,但听来一个是冷冰冰,另一个是如释重负的感觉,整个语气已经柔软了很多。爸爸说:“有钱了,你就乱花吧,看你能糟蹋多少天。”

爸爸最后说的话又让刘拓不舒服,但没有说,他在等妈妈主持公道。果然,妈妈说:“孩子是乱花钱的人吗?说话不养人,怪不得孩子不愿意回家呢!”爸爸回道:“家雀出飞了还要自己去找窝,更别说人了。”

言下之意,刘拓出去再正常不过,真让人无奈。刚要说点什么,就听见有人在喊:“表奶奶,表叔在家吗?”不用说,就这破锣嗓子就能猜出来,一定是五音不全的娃子!两家有亲戚关系,娃子又和刘拓相仿年龄,常来常往很正常。

“是娃子吧?怎么不进来?你表叔在呢,刚吃完饭正喝水。”妈妈啰里啰嗦,娃子就说:“不进去了吧,我找他有点事,是工地上有事,在等着他呢。”

娃子撒谎不眨眼睛,他们分手才多长时间?倒是他害怕爸爸的一脸冷漠,所以就不愿进来:进来了还不如在外边,能舒开身,而一旦在爸爸面前,娃子就不得不缩手缩脚。

“爸,我吃饱了,娃子来找我可能有事,我就出去了。”刘拓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两千元钱放在桌子上:“两千元我放在这里了,建房子您有经验,你就看着安排吧。”他知道爸爸的意思是对他不放心,于是索性把钱交给他,满足爸爸的当权欲望。

娃子其实没多大事,不过是想说说话。原来,小亓又来了。虽然一直没定亲,但小亓常来常往已成常客,俨然成了娃子的一家人。刘拓说:“瞧你这点出息,你的本事呢?”

直到现在,娃子仍然在纠结。大局已定,娃子已经不可能换掉小亓另寻新欢,再挣扎只能束缚的更牢稳。娃子说:“我不想回家睡,今晚就和你睡在一起了。”

果园屋子是清净之地,刘拓愿意独自一人也是图的清净。刘拓说:“你别想!你不知道我是个病人啊?万一你睡觉做美梦把我当小亓,我可受不了你!”这是开玩笑的话,但也是刘拓的真心话,一张小床睡两个人,翻个身都难。

“你嫌床小就让给我自己好了,反正我是赖上你了,你爱咋办就咋办。”人要是耍赖,万将无敌,刘拓对娃子的耍赖没有好办法。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刘拓说:“那好,我的身体不好,咱们就立下字据,如果我出现什么情况,一切后果由你负担。”

娃子的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刘拓就利用自己养伤吓唬娃子。其实娃子在这里也能挤挤,关键是小亓怎么办?老姑又怎么办?老姑要是知道娃子在这里避难,不把刘拓扒层皮才怪呢!老姑的心里,小亓就是她的孙媳妇,什么人也不能当绊脚石。

娃子可以不怕天不怕地,但不可以不怕奶奶。在这个家族,奶奶是至高无上的太上皇,标准的慈禧太后,没有人敢和奶奶对抗,就连已经五十多的爸爸,仍然像一个孩子规规矩矩。所以,刘拓只能想办法让娃子滚蛋。

娃子说:“写就写,不就是想要几个钱吗?只要不和小亓在一起,钱算什么东西?”这家伙简直把小亓当做了洪水猛兽,想当初和人家谈恋爱干什么?刘拓说:“好,一千元的押金拿出来,少一分也甭想在这里睡。”

娃子虽然有钱,但也不可能随身带着一千元钱。娃子说:“你啥意思?我只能给你打欠条,哪怕等到明天,我再回家给你拿也可以。”娃子看出来刘拓在憋人,就来个针锋相对,兵来将挡:从小到大在一起,难道这点面子也不给?

娃子说的不假,这点面子不大,应该给,但事关娃子的终身大事,刘拓真是小心了。刘拓说:“你小子说话不算数,明天你要是忘了怎么办?不认账可是你的拿手好戏,我可不敢相信你,快回家拿钱去,不然别怪我老人家翻脸不认人。”

这本来是个笑话,但要认真起来,就成了真的。娃子急了,对刘拓说:“今晚我就耍赖了,你能怎么办?”说着竟然一头扎在床上不起来了。天刚黑,不到七点半,娃子这么早睡觉大概是破天荒第一次。

“这事好办,你睡我的床,我睡你的床,老姑一定愿意。不过小亓就要受点委屈了,我会让她和你在这小床上挤一挤。”刘拓笑嘻嘻的说完,转身就走:娃子这家伙,以为耍赖就没有办法了?也不看看我老人家的道行?!

娃子就像没听见,早已做出打持久战的架势,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他以为刘拓只是说说罢了,毕竟老太太不好惹,刘拓就是三头六臂,也不敢在老太太面前乱说话。

其实刘拓和娃子打了个平手,娃子就算再赖皮,刘拓也不会到老太太面前告黑状:真要是告黑状,刘拓再怎么在死党中间混?老太太虽然威风,可还是和娃子在一起的时间多。

这是一场比耐心的战争,就看谁有耐心。刘拓已经有了主意,就在外面溜一圈,至少要等到一个小时开外,让娃子从心底感到不安,事情也就好办了。

反正睡觉太早,刘拓就信步往南走。往南是一片开阔的庄稼地。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各种植物正在萌芽,但已经到处都有新鲜的空气。路上行人不断,特别是大路上,那些哥们姐们已经蠢蠢欲动,三两个人相约在压马路。

镇子上的路灯早已点亮,虽然庄稼地并没有灯光,但往镇子里看,闪烁的灯光也让人心里没有了黑暗。不过,刘拓一个人压马路显得孤单,特别不在镇子上尤为孤单,于是就想两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真的不错,简直美妙极了,比如说香香在自己身边。

西面来了两个人,应该是一男一女;奇怪的是两个人基本不说话,而且两个人有一定的距离,大约在一米左右。刘拓觉得奇怪,这样的方式好像没有道理,至少这两个人应该齐头并进,又何必离得这样远?

走近了,刘拓不觉大吃一惊:男的竟然是小痞子!至于那个女的,因为路黑看不清楚;小痞子他是不会认错的,他仿佛能闻出小痞子的味道;但那女的绝对不是秀琴,至少个头不一般高!好家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竟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通吃啊!

刘拓站住了,而对方也看清楚他了,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刘拓……”、“小痞子……”。在外人面前,小痞子这个名字犯忌讳,刘拓会喊他的大名皮军,但刘拓今天完全控制不住,就叫小痞子了,而且非常响亮。

“滚蛋咕噜球!你嘴里吃屎了?不会说句人话?”听声音小痞子有点恼火,因为小痞子特别不愿意在美女面前称呼他小痞子,道理特别简单,小痞子这个称号会破坏他在美女心里的美好形象,他当然会很生气。

刘拓却笑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刘拓说:“听动静就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坏家伙,又去干什么坏事?”秀琴已经在死党面前树立了美好形象,他们可不希望小痞子再换一个媳妇。刚要说话,就听见女人的声音:“刘拓,这么巧?”

什么人他姨,你弄没过去吧!这个声音一出口,刘拓就叫苦不迭: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竟然是华菱!这下热闹了,娃子正在为华菱害相思病,对小亓已经有了外心,刘拓正为这事发愁,现在竟然又冒出小痞子和华菱幽会,太热闹了!

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刘拓不觉就嚷嚷出来;其实就是说出来他也不怕,小痞子做的是人事吗?小痞子就是死性不改,看见漂亮的女孩就想泡,这也罢了,现在竟然又泡上了娃子心中的女神,看你再怎么和娃子相见!

“你是?我眼睛不好,没有看清你是谁,太不好意思了。”刘拓是文明人,至少在女人面前要文质彬彬;华菱却不知就里,爽快地回答:“怎么?才这么几天就不认的了?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华菱啊。”

刘拓知道你是华菱,但就是愿意装作不认识。刘拓说:“华菱?这个名字好象熟悉,你让我仔细想一想。”于是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苦思,却不料忽然一阵剧痛,不由得大喊:“疼!”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虽然刘拓承认华菱也是个好女孩,和娃子也算般配,但娃子原来心中的女神是小亓,而且小齐已经睡在娃子的床上,娃子反悔已经让刘拓生气,现在又来一个华菱凑热闹,简直是天下大乱啊!更不能容忍的,小痞子竟然又插上一脚!

所以,刘拓就故意装作不认识,借以表达内心的不满。可他忘了小痞子是干什么的,他就是个坏头蛆,不干点坏事就浑身不舒服。刘拓说话没有防备小痞子搞小动作,忽然觉得屁股上想马蜂蜇了,于是大叫。

“认得了吗?你大概困了,我就再帮你清醒一下吧。”也不知道小痞子究竟拿着什么东西,又要往刘拓的身上扎。刘拓看事不好赶紧后退,而小痞子紧追不放,刘拓只好告饶:“我记得了,她是华菱,是香姑亲戚的亲戚。”

华菱刚开始觉得蒙,到后来就觉得刘拓是在故意逗她玩,于是捂住嘴巴偷偷地笑。小痞子说:“这夹子真管用,以后就专门给你留着,省的你犯病连我也不认得。”

这混蛋无所不用其极,原来拿的是一个微型夹子,头上又尖又细,扎在屁股上就像钢针,刘拓当然受不了。这时候他们已经和华菱有七八米的距离,刘拓压低声音说:“你这好人堆里不要的东西,你是怎么勾搭华菱的?女孩真是不幸,竟然又被你诱骗,作孽啊!”

刘拓叹气,小痞子却忽然笑了,说:“要不是你身体不好,今晚就让你转上十圈八圈!你这家伙不想好事,你傻呀?搞事情有在马路上的吗?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是瞎子也能听出来,情侣早就搂搂抱抱了!她来找娃子,我只不过来护送她。”

小痞子说的有道理,看来是刘拓想多了。刘拓好心不得好报,给爸爸买酒就被呛了一口,回来又被娃子赖上,真是流年不利啊!所以才想出来走走,想不到竟然又碰上这等怪事!刘拓说:“有热闹看了,说书的也编不上来,你就是会制造故事!”

小痞子说:“我怎么制造故事?哥们是**行不行?”正说到要紧,华菱已经追上来,刘拓郑重其事地说:“华菱,正好我有话要对你说,你慢慢听我说。”

刘拓一五一十的告诉华菱现在的状况,大义凛然,一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架势。华菱惊呆很正常,小痞子也惊呆了,刘拓最后说小痞子:“你想当**是好事,但你没有调查就乱做主,是不是乱点鸳鸯谱?”

要想不得罪人已经不可能,那就只有牺牲华菱。实际上娃子对小亓是有感情的,就是现在娃子仍然纠结,这一点刘拓比娃子自己都明白。其实小痞子也知道和小齐的关系,两个人扯不断理还乱,真叫一个乱呀!

华菱不说话,小痞子仍不服输,说:“你知道个啥?你见过华菱当时是个什么样子?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硬起来比什么都硬!告诉你吧,华菱在我那里已经哭了一下午了,眼肿的不敢见人,所以等到这时候才出来。”

轮着刘拓吃惊了,夜黑看不清,刘拓并没有看见华菱的眼睛肿了,但小痞子和华菱就站在跟前,完全可以验证。刘拓睁大眼睛,还是模糊不清,于是就往华菱身边凑。小痞子说:“你瞎吗?不瞎就用这个。”

小痞子给了刘拓一个物件,刘拓马上明白是秀珍手电,七号电池,和钢笔差不多大小。刘拓不会感到惊讶,因为小痞子的身上总是藏着许多小玩意儿。刘拓说:“华菱,得罪了,我看看你的眼睛,要不要去看医生。”

分明是不礼貌的事,但非要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然就不是刘拓了。华菱说:“看吧,反正我又不怕丢人,但我有条件,看一下就领我去见袁娃子。”

这让刘拓犹豫了,他还是不想让华菱和娃子见面,尽管华菱的眼睛真的哭肿了。小痞子说:“刘拓,你啰嗦啥?你不就是想娃子和小亓?这么说吧,就像我,没有缘分的人最后怎么也不会走到一起,有缘人就钢刀割不断,见一面又能怎样?”

刘拓沉默;其实他知道娃子和小亓一路磕磕绊绊,并不顺利,但小亓的经历更为坎坷,在某种程度上,娃子娶了小亓就是功德一件,只有娃子才能挽救小亓脆弱的心。

可是,刘拓也能够感觉,娃子和小亓之间已经有了大大的裂缝,娃子爱的是初中时的小亓,而对现在的小亓并不是真正的了解;也可以说,他们的爱情存在于过去,但也止于现在,娃子会不会继续爱小亓,那是娃子的自由。

说穿了,这都是个人感情问题;刘拓在第一次听到小亓的故事后就对小亓有了深深的怜悯,所以就一直支持娃子和小亓在一起,而且想尽一切办法促成他们。但从华菱出现以后,娃子对小亓的感情有了明显的变化,从对小亓的犹豫变成了决绝,几次表露想和小亓一刀两断的想法。

小痞子已经不耐烦了,对华菱说:“华菱,我们走!我知道刘拓的狗窝,只要娃子在这里,就一定会见到他。”刘拓的狗窝不但有刘拓,还有娃子和小痞子这些常客,钻进狗窝的都是狗吗?刘拓苦笑,摇头叹气,和这种人讲不出什么道理。

小痞子不说话,华菱也不说话,刘拓就更无话可说。三个人的脚步声肯定不一样,到了门口,就听见熙熙嗦嗦的声音,娃子一定在紧张地爬起来,因为几个人的脚步声又不肯说话,这不一定是好事。

小痞子走在前面,刘拓忽然觉得不好,就张嘴说话:“我……”才刚说了一个字,小痞子早就伸腿猛踢,就听得慌慌张张的娃子大喊一声:“哎哟——”

娃子刚到门前,小痞子正好发力,该着娃子和门扇遭受灾难!刘拓要说的是“我来开门”,却已经来不及:因为刘拓想得太多,就忽略了小痞子这个坏蛋:小痞子开门的时候很少用手推开,刘拓自然落得个大意失荆州。

更倒霉的是娃子,这一下不鼻青脸肿,也要嘴歪眼斜,痛不欲生。娃子不由自主倒退几步,歪三歪晃三晃才稳住脚跟,气愤愤地说:“你急死吗?可疼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娃子甚至没有看清楚就说,小痞子已经闯进来,一把抓住娃子说:“你这混蛋,自己惹了事让我们也不得安生,不揍你个回腚眼子朝天解不了我的恨!”说着就把娃子摁倒在床上,也不怕自己在美女面前的光辉形象了。

娃子也是个惹事的家伙,还在床上挣扎,但小痞子是捣蛋的祖宗,阴招不断,骑在娃子的腰上让娃子无法翻身。小痞子今晚的暗器刘拓早就尝受过,娃子的怪叫声已经得到了证明。

尽情蹂躏娃子几分钟,刘拓才说:“行了小痞子,你忘了是来干什么的?”小痞子拿娃子出气,刘拓现在理解了,费这么大劲本来是想让人夸两句,谁知道刘拓一肚子埋怨,小痞子能不窝心?

一直到现在华菱都没吭声,也许她觉得无话可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能翻天,他们三个男人打打闹闹,华菱当然无话可说。小痞子这才松手,手里果然拿着小夹子。

娃子终于翻身得解放,一下子坐起来,刚要说点什么,就已经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华……华菱?你怎么来了?”一个姑娘家大黑天的跑过来,该需要多大的勇气?!

刘拓站在华菱的一边,看不清华菱的表情,但他在想华菱的眼睛是晶莹的,不是有泪水也一定是激动的反应,精光四射。华菱说话的声音却又是一种味道,满是幽怨:“怎么?来多了?”

娃子却不再对华菱说话,转而对刘拓和小痞子说:“是你们先出去待一会,还是我和华菱单独找个地方说几句话?”这摆明了不拿自己当外人,要把刘拓和小痞子往外撵。刘拓说:“记住你欠我的账,不许打欠条啊!”

你知我知,把小痞子闷死算了。刘拓一直笑嘻嘻的,有美女在此,他要保持形象,绝对不能成为小痞子。这样的形象当然不能让华菱以为是真的,当做开玩笑挺不错。

只是可怜刘拓,本来就是简陋的住所,但今晚也要借给别人。小痞子走不出十多米就问:“说,你们在打什么谜语?老实交代,不然就再尝尝夹子的滋味。”

小痞子永远都是暴徒形象,刘拓说:“草,你这么多屁事?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说。”这分明是逗你玩,小痞子却偏偏吃这一口,紧上紧地说:“你说不说?”完全是威胁。

“娃子和我谈买卖,这也要跟你说吗?”刘拓嘲弄地说:“你又不替他还账,说了顶个屁事?”刘拓不急,急的是小痞子,小痞子就说:“有钱大家挣,你们想吃独食?”

越来越有开玩笑的意思,小痞子这才觉得刘拓在和娃子开玩笑。这一次,他们不再往南走,而是往镇子中心而去:灯火辉煌的夜晚,川流不息的行人,这又是另一道风景。

小痞子不再计较,两个人说说笑笑说的热乎,不觉汇入行人中。在不远处,就是刘拓的房基,小痞子说:“去房基看看吧,白天没有时间。”刘拓却对小痞子说:“去不了了,你看那是谁?”小痞子拍着大腿说:“什么人他姨,你弄去吧!”

原来,娃子出门的时候这样跟奶奶说:“朋友捎信说今天是他的生日,要我去他那里。但小亓过来了,我不好让她第一顿饭就见不到我,所以这时候我才告诉你。奶奶,你看我应该不应该去朋友家?”

老庄乡是大事,更何况是朋友了。奶奶不用想就说:“你这孩子是怎么做事的?我早就告诉你,多个朋友多条路,朋友多了好办事,这样对待朋友,你怎么能交到好朋友?快去!”

所以娃子就顺利的逃脱,临走,娃子又说:“今晚人多,要是喝多了就不一定回家了,在朋友家睡一晚上,奶奶就不要给我留门了,回来我自己也能进来。”

和死党在一起,娃子对自己的家出入无挡,别人看着高墙厚门,而他却如崂山道士法力无边。奶奶就骂道:“是不是又想爬墙?今晚走大门,我让小亓把墙上弄上狗屎,看你敢胡闹!小亓,你的耳朵也听着点,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娃子在外过夜不是一次两次,但那是娃子还没有小亓;娃子已经蹿出去老远,奶奶说:“小子你甭跑,小亓去关门,敢不回来就把他关上三天三夜,就让他睡大门台!”

小亓遵命,跟着一路小跑,娃子却已经到了门口;小亓说:“娃子,上哪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在家。”娃子就站住了,稍停才说:“你说的什么呀?我真的去见朋友,你快回去吧,要是没事我会回来。”

娃子不想现在就撕破脸皮,虽然他经常把小亓和华菱混合在一起,让自己恍惚。小亓听他的口气缓和了许多,迟疑地说:“好,我会一直等着你,因为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娃子出门才刚黑,不过六点多,可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小亓终于坐不住,就悄悄地开门溜了出来。幸好太后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所以九点之前肯定灭灯,小亓出来就是看到太后灭灯,才小心翼翼的出门。

小亓只是听娃子说他去的朋友家,就在镇子对角,但并没说具体位置,所以只能像瞎子一样到处乱闯,想不到就碰见了刘拓和小痞子。小亓精明,对刘拓说:“表叔,娃子怎么没和您在一起?”这个小亓嘴真甜,随着娃子也喊表叔,不拿自己当外人。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刘拓故作惊讶,顾左右而言他:“我和皮军有点事,就不送你回家了,快回家吧,天冷。”刘拓说的很贴心,完全像一个长辈关心后辈。小亓说:“表叔,我问你娃子呢?”

“我们要是知道娃子能不和他在一起?你太多心了。”小痞子接过话头说:“这家伙就和兔子跑的一样快,谁知道跑到那个窝里去了。刘拓,你走不走?”

这家伙太急了,这样说让小亓更加怀疑:不应该再一次急着走了!果然,小亓说:“急什么?娃子在哪里你们一定知道。娃子对我说了,你们就是孟良焦赞,找到了你们就等于找到他了,你们怎么会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但事已至此,就只能瞒下去。刘拓用眼睛狠狠攻击了小痞子,然后说:“事情总有意外嘛。你不是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养病,不是小痞子拽我出来,我才不会出来,早就休息了,更不要说和他们一起瞎逛。”

小亓使劲的点头,说:“行,你真行,撒谎别皱眉头!娃子说你们一起给朋友过生日,那么请告诉我,你们的朋友在哪里住?我自己可以去找他。”小亓突然一个回马枪,让二人措手不及:臭娃子!烂娃子!害人不浅臭十里的混蛋,害死我们了!

三个人没有订立攻守联盟,让刘拓和小痞子如何回答?好处是,娃子撒谎撒的十分真实,真实的让别人无法为他圆谎!你说给朋友过生日也就罢了,干嘛非要拉我们一起往坑里跳?刘拓的脑子大概比电机快数百倍,皮带快要断了。

“小亓,你又何必呢?”小痞子忽然说:“告诉你也无妨,我们确实知道娃子在哪里。不过你不见更好,因为有人和娃子在一起,对你这种行为娃子肯定很不高兴。”

刘拓恨不得一脚就把小痞子踹进身边的下水道,他说的就是混蛋话!别人一门心思想压事,但小痞子分明在挑事,气煞我也!小亓已经让刘拓尴尬了,小痞子的话让他更加无法对答,小亓说:“走吧表叔,我跟着你们。”

小亓一向温文尔雅,但这次说话的态度都不一样,纯粹是对立的姿态,冷若冰霜。刘拓突然对小痞子说:“我有点肚子疼,找个地方去方便一下,你先陪着小亓吧。”抱着肚子就想走;小痞子说:“那哪行?你身体不好,我当然要照顾你。”

说着也想离开,却不忘对小亓说几句:“小亓,你还是回家吧,趁路上有人,出不了什么事。至于娃子,你放心,见到他我一定会让他找你,算是我们对你有个交代。”

打一巴掌揉三揉,小痞子也会这一套,明明已经伤着了小亓的心,然后又故作好人。小亓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你的鬼心眼?这家伙也太坏了,明明刘拓已经说了不知道娃子在哪里,小痞子却忽然装好人说了出来,刘拓不高兴!

刘拓说:“不用不用,我又不是不熟悉这里,随便找个卫生间就好。好人做到家,你就好好照顾小亓,不然万一有点事娃子会恨你一辈子。”刘拓加重语气说娃子会恨他一辈子,分明在警告小痞子。小亓插话说:“都不用特意陪我,我会寸步不离。”

刘拓还有第二个意思,就是想趁小亓不注意赶紧去找娃子,让他赶紧和华菱找出对策,或者是让华菱赶紧走,再就是和华菱再去另一个地方。反正,刘拓这里已经埋上了地雷,不赶紧找措施恐怕会体无完肤。

娃子是麻烦制造者,小痞子就是看戏的人,不怕事大,刘拓这次是对死党彻底的服了。更要命的是,小亓看似文弱,但脾气却硬,非要和刘拓他们在一起,刘拓已经没有机会报信了。

刘拓无奈,只好磨磨蹭蹭随便找了背影的地方待了一会,然后说好受多了,却又对小痞子说:“皮军,你能不能帮我和家里说一声?刚才那人对我说,司机又要送一车沙过来。让家人指挥一下,免得晚上看不清乱卸,明天就费事了。”

一计不成生二计,刘拓是想让小痞子去报信;小痞子来去一阵风,他也能让娃子危机化为乌有。小痞子说:“我草,什么人这么大胆?这几天查得紧,查外路车,连本地车也不允许晚上装沙,我打个电话问一问,让他赶紧停了!”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今晚小痞子的脑子也被狗喝了?!这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背上加背,太背了!驴嘴安在马腚上,驴唇不对马嘴,小痞子的理解力太完美了,让刘拓无法膜拜!刘拓气恼的踢了小痞子一脚,说:“你行,你真行!”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挽回。小痞子早就防备刘拓突然袭击,早就躲了,对刘拓说:“刘拓,注意点形象,小亓对你一向尊敬,一口一个叔,别让别人拿你当人你却不往人数里钻。”

真服了,刘拓直接不说话了,但也停下了,让小痞子带路。小痞子也不客气,说:“快点走,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为什么不快一点?”刘拓只能狠狠的瞪眼,就发现小痞子竟然是狡黠的坏笑。

刘拓明白了,小痞子在导演着一场不可预知的大戏。刘拓更加紧张了,小痞子太过分了!其实不难理解,小痞子就是要把天戳个大窟窿,就算女娲也无法补好。

娃子和华菱正在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原来,华菱也遇见大事了,她的一个拐弯亲戚又来说媒,男方是一个挺不错的小伙,又是有钱的主,爸妈很眼热,虽然没有当场答应,但也表示了相当不错的意见,说可以见一见。

他们不知道,小伙子和华菱其实认识,而且早就表示了对华菱的好感,只是没有到谈情说爱的地步。华菱虽然对他也有好感,但却是普通朋友的好感,和爱情相隔十万八千里。

爱情是排他性的,华菱见到了娃子,从此念念不忘,虽然知道小亓的出现是会很麻烦,但娃子恰好第一次就对华菱表示了好感,而且几次约会,两个人温度急剧上升,他们已经到了谁也离不开谁的境界。

爸妈对小伙子很满意,而且是亲戚介绍;俗话说挑主不如挑媒人,亲戚一定不会还他们,所以亲戚走后,爸妈就开始吹风,劝她一定不能错过了,因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人能有几个一辈子?没人还会再来,再来就是小见面了!

华菱当然不愿意,于是就说了和娃子的关系;谁知道不说还好,这一说爸妈反而坚定了信心:“你不知道袁家的孩子已经有媳妇了?咱们不能做让人看不起的事,我已经和媒人说定了!”

爸妈心意已决,华菱连哭带叫也不能让爸妈回心转意,所以才想和娃子商量。但华菱不知道娃子住在哪里,于是就想到了香姑,而香姑又给了她小痞子的号码,这时夜幕已经降临。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其实华菱和小痞子并不熟悉,但香姑和小痞子却非常熟悉,而且也知道小痞子是个值得托付大事的人,所以就毫不犹豫的给小痞子打电话。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小痞子这人都知道,天爷爷数老大他就数第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自从和秀琴订婚,小痞子就自动降一级,成了老三。

秀琴来走婆家,一呆就是十几天,回娘家反而像走亲戚,呆不了几天。小痞子给秀琴安上了座机,以便和小痞子随时联系;就是这电话,反而成了小痞子的紧箍咒,任他一蹦十万八千里,也跑不出秀琴的手心。

秀琴说:“哟,屁(秀琴总是把皮念成屁,小痞子正好喜欢这一口)大老板真是公务繁忙啊,连顿热乎饭也吃不成。”这是小痞子刚想接电话秀琴说的:“是不是我们需要建一个移动办公室?那样伺候你就方便多了。”

小痞子成了老板,秀琴在家不容易见到他,除非是晚上。小痞子嬉皮笑脸说:“这个主意不错,那样我就能随时亲你一口了。”秀琴也就不再调笑,说:“快接电话吧,想热锅热灶吃顿饭都难了!”

大菩萨已经让他们单独一个伙食单位,但白天小痞子基本不在家,所以大多数时间大菩萨就只能让秀琴入伙;只有晚上,才是两个人单独的空间。秀琴之所以不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小痞子接电话,就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秀琴为什么不结婚就把大本营安在这里?人人都心知肚明。小痞子什么都好,但就是管不住自已情意泛滥,见到女孩连说话的口吻都变得温柔,所以小痞子是不折不扣的情场杀手。

秀琴又不高兴,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小痞子说:“不是别人,是香姑打来的,说要她的亲戚会来找我。”小痞子也有怕的时候,怕秀琴误会,所以赶紧解释。秀琴说:“不用解释,我听见了。”

刚吃几口,华菱就来了,这倒让他们感到吃惊。原以为华菱要等吃饭后才过来,却想不到竟然和香姑的电话一前一后。秀琴连忙站起来说:“皮军,这位是哪里的客人?快请坐。”

秀琴其实明知故问,不用说她也知道就是那个女孩。皮军已经和她扯了几句,虽然说得简单,但也知道大概。小痞子说:“你就是华菱吧?看着面熟,这才知道你就是华菱。”

小痞子也是装的,娃子和刘拓能不和他介绍?只不过为了省去麻烦,就故意装作不认识了。华菱却只是点头,并不多说;“是,你们先吃饭……”但语音里却透露出丝丝悲伤,根本瞒不了别人。

“你也没吃饭吧?一起吃点吧,只要你不嫌粗茶淡饭。”秀琴热情地说,让华菱无法推辞。华菱说:“我是没吃饭,但今天实在咽不下去。不怕你们笑话,我的心情实在是糟透了。”

秀琴看了看小痞子,小痞子却装作没看见,秀琴摇了摇头,然后说:“心情不好才更要吃一点,也许吃点东西你的心情会好一些。”说着就拉着华菱应让她坐下,又拿来碗筷放在面前。盛情难却,华菱只好半推半就。

但吃了几口,华菱就心事重重忘了往嘴里送,筷子放在嘴上就陷入沉思。这件事对小痞子两个人无关痛痒,但却是华菱的终身大事。小痞子看不下去,于是就想说什么,秀琴却一个劲地使眼色,让他不要说话,只管吃饭就是了。

直到放下碗筷,华菱的筷子仍然保持不动,定格在半含半露。秀琴才说:“真吃不下?吃不下就放下吧,等一会吃点水果。”别的没有,但梨子苹果是常吃水果,小痞子自然不会少了。华菱也就顺从地放下,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小痞子说:“你的事香姑和我大致说了,你想怎么办?”小痞子难得不打破砂锅问到底,直接插入主题。华菱说:“我爸妈不赞成我和袁娃子在一起,说袁娃子有媳妇了,我不能破坏别人的姻缘。但袁娃子已经和我说了,他是被逼的,你们也都知道。”

这一点无法否认,小痞子说:“是的,小亓是娃子的同学,他们早就恋爱,只不过他们中断了一些时日,前段时间已经和好了,所以小亓就常来常往,两个人就差个仪式罢了。至于娃子说是被逼的,其实不完全对,他至今摇摆不定,没有主意。”

小痞子能够说出比较含蓄的话,实在是难为他了,他喜欢的方式是直来直往。娃子和小亓到了这一步,小痞子当然要仔细斟酌,不然就算和娃子的关系铁,也难免不能左右逢源:说实话,他并不很赞成娃子和小亓在一起,但也不想让娃子以后埋怨自己,所以在这之前也劝娃子和小亓培养感情。

华菱听明白了小痞子的意思,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其实我和袁娃子早就约会了多次,他告诉我耐心等着,他一定会说服奶奶和小亓分手,然后再去我家提亲。可是,这一次我真的等不及了,我不想失去他!”

一直到现在,秀琴没有说话。并不是不愿说话,而是因为香姑把华菱交代给了小痞子。她在给小痞子足够的面子,所以虽然有话要说,但却始终保持沉默。小痞子说:“你们的具体情况我也知道,但作为娃子的朋友,我们当然劝和不劝分……”

小痞子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摆明不想帮助华菱。话也只说了半截就不说了。小痞子屋子里已经点上了四根四十瓦的灯棍,照的整个屋子毫发毕现,秀琴就看到华菱极度失望的脸,一双眼睛泪光晶莹。

秀琴终于忍不住了,她的泪点其实也很低,并不像小痞子发三天大水也泡不湿。秀琴说:“皮军,不管怎么样,你就帮帮她吧,不然香姑那边也不好说话呀?”

不看僧面看佛面,香姑虽然不是直接的朋友,但却是曾祥的伴侣。小痞子说:“这不是为难我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袁娃子也是我最要好的兄弟,他有点好歹也就是我的好歹,袁娃子的奶奶还不骂死我?”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秀琴和华菱不见得知道袁娃子奶奶的脾气,比慈禧太后都专制,袁娃子的爸妈在她面前大气也不敢吭一声,她钦定的孙媳妇谁敢碰?秀琴说:“皮军,你忘了你自己吗?当初你和玲子不是也痛不欲生吗?去吧,也许这是功德一件呢,不一定是坏事。”

秀琴一个劲的怂恿小痞子,华菱的脸上才慢慢变得不再难看;华菱说:“哥,我叫你大哥了,快帮帮我吧,不然我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大哥,我不会忘了你,求求你了!”

真为难了小痞子,小痞子天生听不得女孩的求救,心已经软下了一大半,剩下指甲大的地方负隅顽抗,但快顶不住秀琴和华菱的猛烈攻击,城墙离崩塌已经不远了。小痞子鲜见的苦笑,说:“你们不知道为了娃子和小亓,哥们费了多大力气才走到一起来的?就是兄弟们知道了,也不会轻饶了我呀!”

娃子此时正站在中间左右摇摆,就看死党们的推力大与小,往左往右很大程度都看他们的风向标。华菱突然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竟然猛地跪下了:“大哥,只要你帮我,以后让我干什么我都不皱眉头,我给你磕头了!”

我亲娘哎,这杀手锏太厉害了,让小痞子溃不成军!秀琴早已拉住了华菱,让华菱无法继续完成下跪;同时说道;“皮军,你的心是铁做的吗?”小痞子这才恍然,也赶紧拉住了华菱。秀琴说:“其实我对娃子和小亓也不看好,觉得他们早晚会分道扬镳……起来吧。”

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华菱缓缓站起来,又转身猛地趴在秀琴的肩膀上,默默无语。小痞子原来也会叹气,说:“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小亓也是个可怜的人,虽然刚开始我也不看好娃子和小亓重拾旧好。”

刘拓不知道华菱和小痞子联系时都做了些什么,但在路上,小痞子不忌讳小亓在身边,嘀嘀咕咕把这一切都说了出来。说完后,小痞子似乎松了一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会埋怨我,我不想背黑锅了,你看着办吧。”

其实小亓已经走在前面,她心急如火,恨不得一步到位,所以他们说些什么,华菱其实并没有听清。刘拓不再埋怨小痞子,叹口气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我知道两个女孩——两个情敌突然狭路相逢,会有什么后果!”

小痞子忽然站住了,对刘拓说:“糟糕,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快想点办法,让华菱快点躲起来!只要他们不见面,就什么是都好说。”小痞子突然加大了声音,说:“刘拓,你不是说娃子在这里吗?原来都是骗人的!”

说着,小痞子就抓住了刘拓的衣领,做出凶狠的样子。刘拓心领神会,对小痞子说:“我哪知道娃子到哪里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华菱是从你那里过来的。你打吧,打了我我就有了饭店,我的房子我一年的误工都靠你了。”

这两个人演的比真的要真,小痞子甚至拳头都挨着刘拓了。小亓不淡定,赶忙回头,急急地跑回来。刘拓忽然倒下,似乎疼痛无比,小亓慌张说:“叔,你不要紧吧?皮军,你快想办法,叔的痛苦好像很严重。”

哪知道小痞子竟然又飞起一脚踩在刘拓的身上,怒气冲冲地说:“活该!小亓你也不是好人,骗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恁爷俩自己去办吧!谁愿意陪着你们?!”

刘拓和小痞子都没有说娃子就在果园屋子,而小亓也不会想到娃子和华菱在刘拓的老窝。刘拓和小痞子在逛街,小亓以为两个人一定找一个严实的地方谈情说爱,因为刘拓这里熟人都知道,保密度也就几乎为零。

刘拓心怀鬼胎,所以就绕着圈子走,还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小痞子虽然心知肚明,但也知道刘拓既然这样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也不点破。现在什么都明白了,小痞子也在为那对冤家着急,所以借口溜了。

刘拓说:“这个小痞子太狠了,你慢点拽我。”他们绕路走了很远,其实走了许多冤枉路,从西大路上绕进了一块荒地。其实也不是荒地,而是春茬地,尚未耕种。这都是为了改种别的,所以秋季就闲着,致使杂草丛生,当然就像荒地了,除了零星的几堆柴禾,这里就成了孩子们的周末乐园。

当然,这里还是约会的好去处。对于半隐秘的情人来说,他们防备的只是某些人,大部分人他们可以无视。刘拓往这里走,小亓并不怀疑,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小痞子也确实太狠,装装样也就行了,想不到他竟然来真的,真疼啊!刘拓咒他生孩子没有**,但表面上却要表现得绅士点。刘拓突然有了坏主意,对小亓说:“我以为小痞子知道娃子在哪个具体地点,但没想明白他突然发作干什么?”

刘拓是把错误都推在小痞子的身上,反正小痞子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在此之前,刘拓一直忐忑,觉得无法和小亓交代,但拿小痞子当挡箭牌,刘拓也算报了一脚之仇了。而且,小痞子无论如何,都是今晚的始作俑者,栽赃小痞子他都要受着。

装了一会儿疼,刘拓觉得时间够了,于是对小亓说:“坏了,我的钥匙小痞子拿着呢,能不能和我先找到小痞子再说?”没有钥匙,刘拓连个睡觉的地方也没有,问题当然很严重。小亓是个懂事的女孩子,只能答应:“好吧,尽量快一点。”

其实刘拓还有想法,要是见不到娃子,刘拓仍然是代罪羔羊,还要继续和小亓寻找他,而他的根据地就成了最大嫌疑,小亓会要求看一看。既然如此,倒不如自己大方些,主动让小亓检查,免除自己的嫌疑。现在小痞子已经报信,相信娃子和华菱已经安全离开,

又走了一段路,已经能看见自己的房子,刘拓突然暗暗叫苦:怎么还亮着灯?刘拓后悔不迭,想反悔,但却找不到如何忘了留下钥匙的理由,于是继续诅咒: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你害死我了!唉,说走就走吧,怎么就象狗拉秧子?!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现在,刘拓只祈求娃子已经离开,只要娃子不被抓现行,事情就有挽回的余地。小亓说:“小痞子没有回家?哦,是了,小痞子可能想起没给留下钥匙,所以就直接送到果园了。”

小亓说得有道理,这是人之常情;可惜小亓不知道里面的阴谋,要不然早就恨我入骨了!刘拓只能说:“也许吧,他的良心还没有坏透,到时候咱们看看就知道了。”

刘拓还是不紧不慢,小痞子的一脚让他有话可说;走两步,刘拓就说:“不行,还是不能快了,受不了。”这时候刘拓觉得说话的声音应该引起屋子里的人注意了,刘拓只是想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小亓说:“那好,你慢点走,我先过去看看。”

这是刘拓没有想到的,他知道小亓似水的性格,刘拓受伤了,作为娃子未过门的老婆,自己老姑预定的孙媳妇,能不对自己格外关心?但他忽略了小亓当时的心情,已经超过了亲情控制的范围。无奈,刘拓也只好加快了脚步,他毕竟不放心啊。

越走越近,刘拓的心突然悬了起来,而小亓的脚步也越来越快。刘拓已经绝望:听声音,一定不是小痞子自己,也不是和娃子两个人,竟然还有女生的声音,分明是华菱和娃子根本没有离开!亲娘六婶子,你们想害死我啊!

想着想着,就听见“咣当”一声,刘拓的屋门也不知道招谁惹谁,竟然成了出气筒,连温柔可爱的小亓也拿它出气,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接着,就听见娃子说:“小亓,你这是干什么?这是表叔的家,别太过分了!”

娃子还好意思说别太过分,你不过分吗?刘拓就是这么想的,但说不出口,相反是小亓替他说了出来:“袁娃子,你不是给你的朋友过生日吗?是刘拓过生日吗?真是太过分了!”

小亓义正辞严,质问娃子。刘拓已经能看见屋里的状况:小亓就当在门口,面前站着的是袁娃子,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再往里,是华菱坐在床头边,默默不语,但能够看出来,华菱其实很淡定,就像没事人。

刘拓再往里看,竟然没有人了,小痞子呢?刘拓觉得奇怪,小痞子虽然皮,但绝对不是不负责的人。但屋子就是十来个平米,又是自己栖息多年的温暖小窝,小痞子是藏不住的,而且也没有理由藏起来,难道他根本就没来?

也许是我理解错了?小痞子只是想引开小亓?如果两个人的想法南辕北辙,那可真是大错特错,刘拓让小亓到果园屋子就等于把两个人送入虎口,自己罪不可赦!

刘拓早已忘了刚才小亓对屋门的大不敬,这紧张的气氛让他心里真真发紧。刘拓赶紧开口说:“袁娃子,你们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我忘了锁门?找我有什么事?”接连几句话,无非是想让娃子想出几句对策。

“你说够了没有?累不累?”小亓却已经开口,对刘拓说:“这么大的谎言你也敢说,你的脑袋是不是陀螺做的?”小亓毫不迟疑的如疾风集聚,又转头对袁娃子说:“袁娃子,我就想听你说一句实话,可以吗?”

刘拓也看看娃子,竟然发现娃子也一样的淡定。娃子说话了,对小亓说:“不错,我说了我给朋友过生日,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骗你的,我就想躲开你,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最好在你来的时候不会再看到你。”

这个娃子,不会说话吗?怎么听着就像装了满肚子的火药?刘拓赶紧说:“娃子,你这是说的屁话!你知不知道这话太伤人?快和小亓道歉!”如果在他的狗窝里发生了不可预知的战争,刘拓担当不起。

小亓已经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手脚剧烈颤抖。娃子说:“我为什么要道歉?是,我是爱过小亓,但那是原来的小亓,不是现在的小亓。如果真要我道歉,那我也只会对误会道歉。小亓,我早就想对你说,我们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刚才不知道娃子从哪里学来的话,但这似乎不是娃子的风格,所以刘拓觉得这是娃子在表演,太真了反而觉得有点假。不过无论怎么样,娃子不能这么打击小亓;娃子医治好了小亓的旧伤,但接着又在她的心上划下更狠的伤痕,并且撒上盐,这是刘拓最担心的,娃子实在太残酷!

至少五分钟,小亓没有说话;小亓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平静了许多。小亓说:“娃子,我问你,从家里走出来,你是否就知道她在这里?你说给朋友过生日,是不是就想和她幽会?”

这话说得让人无法不回答,袁娃子说:“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大局已定,我们已经不能回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

袁娃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根本不想解释。是啊,其实娃子就是解释了,小亓也未必然相信,因为他们实在太巧合,娃子和华菱虽然就是一场邂逅,但表面上却是一场约会。刘拓虽然心里明白,但也无法解释明白,于是不如不说。

小亓冷笑,就当做娃子已经词穷,也就不再看他,而是看紧了华菱,大概想让华菱发毛。华菱却依然淡定,说:“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小亓一愣,想不到华菱会这么和她说话;但小亓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只是一瞬间的反应。小亓说:“我没有想和你说话,就是想看一下我的情敌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我想认识你,因为你已经威胁到了我。”

语气似乎淡然,却隐藏着杀气。华菱仍然说:“是吗?其实我觉得你太没意思,所以更不想认识你了。你凭什么认识我?认识我你有什么资本?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以为世界都在围着你转,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

为了爱情相互厮杀,刘拓觉得越来越危险;刘拓站在了他们中间,对娃子说:“你能不能带一个人出去?你们这是城门点火呀,会让所有的人都受伤。那位姑娘,你是不是能高抬贵手,让这里安静些?”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劝了这个又劝那个,反倒让娃子躲在后面看热闹。小亓说:“好啊,我愿意和娃子离开,但在离开之前我要做一件事……”要做什么事小亓没说,但已经猛地推开了刘拓,顺势扑在了华菱身上,把华菱仰面摁倒在床上。

这实在出乎意外,小亓的动作太快,让人始料不及。平时看到的小亓温柔可爱,但打起仗来却变得满目狰狞,让毫无防备的华菱无法翻身。刘拓和娃子惊慌失措,被突然时间打的晕头转向,就听见“噔噔蹬蹬”的脚步声,有人喊:“你们都是傻蛋!”

看着两个女孩掐架,两个男孩却束手无策,不是傻蛋还能是明白蛋?再看两个女孩,华菱虽然没有占到先机,但她力气大,小亓就算灵活,但近战却占不到便宜,所以失策了。华菱先是抱紧小亓,让小亓的长处得不到发挥,随后又一个翻身,变被动为主动,压在了小亓的身上。

女人掐架自然是特殊的风景,小亓太灵活,趁华菱来不及稳固战斗优势,竟然往下缩头,从华菱的包围圈顺利突围,把头抽出来,并且站起来。华菱看似略显笨拙,但并不傻,一把采住了小亓的头发;几乎是同时,小亓不示弱,也抓住了华菱的头发。

因为爱情……这是因为爱情吗?一瞬间,他竟然想到了玲子,想到了香香。爱情是多么的美好,就是因为女性的美,女性的靓丽,才让爱情更加美好。但此时,刘拓觉得恍惚,为什么爱情也有丑陋的一面?!

“滚开!”外面的声音似乎就有无穷的力量,震得刘拓浑身哆嗦,不由自主的闪开来。就是这一闪,让刘拓躲开了一场灾难:小痞子已经挥舞双手冲进来,不可阻挡。娃子把注意力放在两个美女身上,祸事就不可避免:小痞子把他撞倒了!

再看时,小痞子已经跳进两个人中间,硬生生的把两个美女分开来。小痞子一个人的力气虽然不一定能战胜两个男人,但对付两个女人绰绰有余。小痞子大声吼道:“都住手!谁要动手我就帮另一个人,别怨我拉偏手!”

小痞子的威名还是有点震慑力,两个女孩都停下了。其实小痞子的话更有震慑力,她们都应该知道,小痞子只要偏向了对方,那么自己就只有挨打的份了。但两个人仍然怒目相视,就好像眼睛也是杀人的利器。

刘拓看到危险已经解除,也就把眼光放在了娃子身上。娃子这下低点子了,小痞子这么大的冲击力,就好像八头牛都阻挡不住,更何况区区一个娃子?不是两个女孩抢去了热点,娃子定能有最引人注目的光环。

话说娃子,此时已经在亲吻大地;他和刘拓都再往里看,屋子小,他们也就挡在了门前,小痞子就算无心伤害自己,娃子想避开厄运也要尽快,他却像没事人继续排位,他不倒霉谁倒霉?刘拓说:“怎么样了,娃子?”

虽然因为娃子朝三暮四让他们生气,但娃子是他们的死党,《红楼梦》里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娃子肉疼了,刘拓也会觉得心痛。娃子忽然发生:“哎呦,疼死我了,是不是跌断骨头了?扶我站起来吧,我起不来了。”

这是传说中的呼叫转移,刘拓看出来了。刘拓似乎不经意的看了双女的表现,就发现两位美女是一样焦急的神色。刘拓敢发誓,这时候就算两个人完全可以放手一搏,小痞子也不会多管闲事,因为双女一定会目标一致,共同对敌。

敌人就是娃子受的伤,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两个人已经把怒目而视换成了关心备至,竟然说出一样的话:“袁娃子,你怎么了?”两个人一起往娃子这边冲,几乎同时到达,一人一只手要把袁娃子拽起来。

刘拓本想拉他一把,但此时已经改变了主意,退后一步让两个女孩表现自己。小痞子幸灾乐祸说:“娃子,你活该,摔死你也不多!”小痞子就像娃子八辈子的仇人,让娃子痛苦是天下第一高兴的事。

小亓在娃子的左边,华菱在娃子的右边,想拉娃子起来但又担心娃子受痛,于是又不约而同靠向娃子的后背。娃子左拥右抱幸福了,但两个女孩却吃醋了,你扛我一下,我顶你一下,互不相让,都想让对方走开,自己独占娃子。

没有几下,蕴藏着的火药已经燃起,双方加大了力度,但两人没一个愿意放开娃子双手投入战斗,于是就不免殃及池鱼:娃子的身上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受损的也是娃子身上的肉,刚刚挨跌哪能不疼?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娃子忍不住“哎呦”起来:“你们放了我吧,我投降!”

小痞子乐的哈哈大笑,这是一出什么喜剧?!刘拓也觉得滑稽,于是转身避开别人偷偷地笑,笑完了这才转回身,说:“你们都听我一句,既然事情已经这样,这样解决也不了问题,倒不如都坐下来商量一下。”

这是清醒人说的话,可惜美女们已经丧失了理智,打斗愈演愈烈,已经开始肩碰肘击,加大了冲击力。再继续下去,演变成什么样根本没有底线,两个老婆打架是她们的样板。

小痞子大声说道:“你们记着我说的话,不能人身攻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你们有气就撒在娃子身上,我一定不会插手,这都是娃子惹的祸,他该打。”

这是什么逻辑?这就是小痞子的混蛋逻辑,不按规矩出牌!不过在处理特殊事情的时候,不按套路出牌反而会又意想不到的结果:两个女孩马上就恢复到了怒目相视的状态,怒而不言,但仍然紧紧拉住娃子的手。

趁这个时候,刘拓对小痞子说:“小痞子,刚才你去哪里了?你这家伙,简直坑苦我了,还你一脚!”说这就抬脚的动作,但也不过是装装样子。小痞子说:“走,跟我到门外去,她们要分出胜败还早着呢,一边说话去。”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屋里的人跑不出他们的视线,他们的声音只要低点,也不会传到屋里,这是安全线。出去七八步,小痞子就压低嗓子说:“你过来没有看见我吗?真是不长眼!我就在屋角躲着,而且我也看到你们的到来,你就不想想我能走吗?”

这家伙真实太鬼了,刘拓再也没有想到小痞子竟然就在身边。刘拓却不明白,对小痞子说:“既然在这里,为什么却要躲起来?”小痞子说:“你傻呀?我说不管了,却又突然出现,让小亓对我怎么看?”

刘拓这才想起分手的时候;刚才刘拓真的乱套了,竟然把刚才的情境忘了个一干二净。刘拓肉烂嘴不烂,说:“放屁,你就知道当好人,怎么就不想想我还能不能爬起来?你这家伙太狠了,踹的我半天喘不过气来,当时恨不得杀了你。”

“嘿嘿,当时我忘了你这家伙有伤在身,再踢你的时候我一定想着点,踢你的屁股就行了。”小痞子分明不是真诚的道歉,刘拓气的一跺脚说:“小痞子,你记着,早晚我会还给你。这段落暂时搁置,说说当时的情况,为什么不让娃子他们躲起来?”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娃子和华菱要是藏了起来,一切潜在危机也就不复存在。这一点,小痞子罪莫大焉,需要猛烈批判!小痞子说:“这能怨我吗?他们想找死,我又有什么办法?”

其实小痞子过来的时间足够十分钟,娃子和华菱完全可以安安全全躲起来。只要两个人藏起来,到明天再来个死不认账,就算奶奶保佑小亓,谅小亓也没有办法查个水落石出。

但坏事就坏在这里,娃子和华菱竟然把屋门锁得结结实实,完全把刘拓的领地当做自己的秘密之地,尽管这也只是掩耳盗铃。锁就锁吧,小痞子赶过来的时候娃子突然又关灯,分明是想给别人一个关灯上床的假象。

小痞子也真是急了,因为他不能再像以前拿屋门练功,也不能大声喊叫,他怕小亓听见了,刘拓挨的那一脚不就白费了?可恼的是小痞子捏着半边嗓子,声音根本就不像小痞子的声音。听不出小痞子的声音,娃子根本就不打算答应。

为什么?因为小痞子从来不这样低声说话,今晚大概是第一次,所以就觉得陌生。无奈,小痞子找到一块石头敲门,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小了,娃子听不出来是自己的声音。

小痞子想的没错,但却更没有的特点,任何人用石头敲门都是一样的声音,并没有特殊的音质。娃子还是不说话,包括华菱,也是大气不出,屋子里一片死寂。小痞子终于忍不住了,骂道:“娃子,你这混蛋,小亓来堵窝子了,还装死?!”

外人不知道娃子在里面,知道的人除了小痞子就是刘拓,不会有别人。就见电灯猛然亮起来,娃子终于开口:“是你们回来了?可吓死我了,以为会出什么事。”

这也不奇怪,要是刘拓和小痞子回来,大可不必鬼鬼祟祟,而刚才小痞子的动作就是个坏人。娃子也想出去看看,但华菱却挡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看见了不好说,不如灭灯,外人就以为刘拓休息了。”

开门,床上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娃子怎么蹂躏的。小痞子来不及细说,就让娃子和华菱赶快躲一躲。娃子也觉得应该躲一躲,他们两个毕竟是见不得人的关系,弄不好就会见光死,于是就拉住华菱说:“走,我们找个地方躲一躲。”

哪知道华菱慢条斯理,竟然给刘拓整理起床铺,对娃子说:“躲什么?早晚要见面,我正想和她见一见,既然她来了,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

小痞子傻了,华菱视死如归,坚决不逃离现场,他又有什么办法?况且娃子站在这里,他是事件的主角,小痞子总不能抱着华菱就走吧?娃子说犹豫:“等她合适吗?很多话不好当面说啊,最好慢慢来。”华菱就说:“那你就看着我死吧!”

责任重大,娃子担不起,小痞子也担不起。华菱说:“别人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我们一见如故,就觉得总算天不负我,让我认识了你。如果你不对我真心,我不可能让自己沉湎。你说让我等,我也等了,但今天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再也无法瞻前顾后,难道你打算拖到我为你殉情吗?”

都怪娃子朝三暮四!刘拓恨铁不成钢,为什么当断不断呢?刘拓是觉得小亓是个好女孩,所以极力撮合,但并不是强迫,因为娃子是个大活人,自有自己的打算。小亓多次找娃子,娃子总是欲迎还拒的样子,怪不得别人!

小痞子说:“他们这对狗链亲家,我劝不走他们,我傻吗?小亓过来了还不把我当仇人?所以我只能溜之大吉了。”这样说很合理,刘拓说:“那你是又回来的?你不是说你根本就没走吗?撒谎也不知道脸红!既然没走,藏着看热闹啊?”

刘拓真生气,自己伤势刚刚见好,为了娃子又不怕牺牲挨了一脚,但你也没有把事情办好呀?于是就恶狠狠地说道:“黄鲫子鱼——一色的,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娃子脚踩两只船,分明已经和小亓睡在一个被窝里,嘴里却说自己烦,其实哪个和他分手娃子都舍不得!小痞子更不是好东西,和秀琴卿卿我我,但仍然喜欢和别的女孩勾三搭四,哪有个好人?

“啧啧啧,看那个人急的,老鸹飞在猪腚上,看见别人黑了却看不见自己黑,你是好东西吗?勾搭了玲子又勾搭香香,觉得伟大吗?”小痞子不乐意了,大概想不到刘拓把战火引到他身上,于是就奋起反击,以其人之道攻其人之身。

刘拓倒霉的始作俑者盘根问底,就是小痞子和玲子造成的,现在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倒打一耙,刘拓怎么就结交了这样混蛋的朋友?刘拓骂道:“滚!你就是坏人,头顶上长疮,脚底下流脓,坏透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这样的攻击反而让小痞子更加亢奋,又一次回击:“好人无长寿,祸害遗千年,你不知道吗?你好心,就是把自己好心的进了病房;活该应该,放屁拐弯!”小痞子幸灾乐祸,为刘拓的厄运唱快。刘拓再不说一句话,转头往回走。

小痞子说:“干啥?没啥说了?还是心里有鬼?”小痞子赶紧也往回走,非要和刘拓分个胜负。其实不过两三步,小痞子正想抓住刘拓,不料刘拓突然伸出一个手指:嘘——

刘拓往回走,是因为突然觉得不对。小痞子犯浑又不是第一次,刘拓当然不会真生气,不然早就他气死了。小痞子这才看清楚,原来他们三个人竟然都坐下了,就坐在刘拓的床上。小痞子忍不住说道:“这是搞什么鬼?”

小痞子的嗓子天生就这么大,声音小了根本就不会说话,好不容易变得小声点,现在又猛然恢复到了原值,让屋里的人都抬起头来;娃子接话说:“这里没有鬼,鬼都在黑处呢。”

娃子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刘拓反而松了口气:不是事情有所缓和,娃子就不会说俏皮话。小痞子说:“你们和好了?谁是大的?谁是小的?”这家伙不说几句浑话就不是他了,竟然替娃子分大小,就好像两个美女已经分好座次:大老婆,小老婆。

“臭嘴辣舌,滚!”娃子也对这小痞子开火;小痞子笑呵呵地说:“我是想滚,可你要滚出一条道才行啊?这样吧,你们三个一起滚,这样快点,我也能快点滚回家。”小痞子让人无语,娃子说:“快滚!”

原来小痞子和刘拓在外面说话,也没在意屋里的人说些什么。娃子站在中间并不好受,于是就说:“二位姑奶奶,怎么也是说,我们就不能坐下来说?我快让你们拽散架了。”

两个情敌虽然怒火冲冲,但对娃子又是另一番滋味,听娃子这样说,两个人都说:“让她先放开手,我马上放下手。”娃子就说:“我喊一二三,你们一起放下。”两个人这才松手,给娃子一定的自由:手松了,但距离更近了!

娃子伸伸胳膊耸耸肩,上下活动一番,才对两个人说:“我能不能坐下来?你们不觉得累,我可受不了了。”华菱看看身边有两个马扎,于是就说:“过来坐在马扎上吧。”华菱早就看准了,两个马扎一人一个,让小亓站着吧!

但小亓不甘示弱,对娃子说:“咱们回家再说吧,我来的时候奶奶说了,她会等着我们。现在不早了,奶奶要是等不到我们,一定会生气的。”小亓有杀手锏,威力无比,娃子也忌惮。

果然,娃子就犹豫,小亓要是逼着他回家,这种情况下他不能拒绝。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娃子突然灵机一动,坐在了床上,说:“小亓,我脑子里很乱,现在不想回家,我希望你也不要逼我,好吗?”

娃子虽然是祈求的口吻,但小亓不能不给面子;不管娃子怎样动摇,小亓是吃定他了;既然准备和娃子过一辈子,她还真要考虑周全,不能让娃子离她越来越远。小亓说:“还要待一会儿吗?那好,不过时间真的晚了,心中有数就好。”

小亓说着,早就坐在了娃子一边,亲亲蜜蜜,让华菱妒火烧心;华菱也二话不说,小亓在左边,她就来到娃子的右边,也是相依相偎。书上说享齐人之福,刘拓根本无法想象,但娃子今晚,十分形象的诠释这个成语。

小痞子说:“是不是应该鼓掌啊?他们三个已经好成一个蛋了,好像不再需要我们,对不对?”小痞子中气十足,就算他故意装作偷偷说话,相信华菱和小亓也听得一清二楚。就看见两个人怒目而视,小痞子的一句话,眼看又要挑起战火。

娃子简直要哭了,小痞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刘拓已经害困,身体原因,又加上活动的比较大,现在确实有点累,所以他看到有了缓和的余地,就期盼两家停息战火,哪怕到明天再重燃着火。但小痞子一句话,让刘拓也愤怒。

“小痞子,不闹了行不行?”刘拓忍无可忍,对小痞子说:“今晚你来干什么?华菱的父母看到她不回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还有娃子,这么大了,就不动动脑子想一想?谈恋爱不是过家家,不要再犹豫不决了!”

这才是最直接的方法,为他们解决问题。娃子不吭声,因为刘拓向来没有这么严肃,就算娃子说叫了20年的叔,两个人也该换换叫法了这样的混蛋话,刘拓也没有真的对他生气。小痞子说:“我娘唉,这是哪里的圣人球蛋?华菱,咱快走吧,人家把咱往外撵了。”

小痞子说着就去拉华菱,这家伙脑子灵着呢,刘拓的话已经提醒了他,今晚他也有重大责任。虽然仍然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实际行动绝不拖泥带水。华菱说:“别拉我,我们还没有说完呢,袁娃子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华菱已经火烧眉毛,小痞子就这样把她拉走,也真不是个交代。小亓已经暗露喜色,华菱到底不是她的对手。小痞子就停下来,对娃子说:“你这鸡蛋鸭蛋大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点放个响屁?”

“嗯,这才是句人话;娃子,你说吧,说了赶紧回去,别让老姑找来了。”刘拓已经心平气和,他忽然觉得刚才一两个小时完全是废话,早不瞻前顾后,问题反而简单多了。只可惜娃子到现在就是扶不起的刘阿斗,仍然不说一句话。

小亓和华菱也都不说话,五个人半屋子都在沉默。但沉默不是无限制的,不过几分钟小痞子就不耐烦了,对娃子说:“你说不说?闺女小子麻利利的,不然我就把华菱送到你奶奶身边!”

什么歹毒的事小痞子都能做得出,这可不能拿着当玩笑话。小痞子说:“华菱,咱商量个事,既然你是来找娃子的,今晚你就去他家里住下吧,反正今晚又没有结果。至于你的父母,我就打个电话,反正只要你没事,我也就不在乎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言下之意,小痞子准备破罐子破摔,爱怎么碎就怎么碎。华菱说:“我又不是来玩的,袁娃子不说话,我就没脸回去,你走吧,我死我活都不关你的事。”

小痞子转身就走,但没走出屋门,华菱又喊住了他;华菱说:“帮人帮到底,你的办法不错,不过我觉得还是要知道奶奶住在哪里,不然晚上了娃子不肯回家,我再去哪里借宿?”实际说的明白点,华菱真的准备住下了。

刘拓哭笑不得,这是一出什么戏?越闹越大了!小痞子说:“这好说,你就跟着我走吧,我送你去娃子家里。”小痞子很热心,助人为乐,娃子却突然大声说:“你们要我说什么呀?奶奶逼我和小亓订婚,我实在想不出办法呀!”

说来说去,娃子废话一大堆,干货却没有。小痞子对已经站住的华菱说:“走吧,我就知道他是个怂包,半年放不了一个正屁,问他不如问木头!”

这倒是真的,长这么大了,娃子从来没有真正当回家,就连找媳妇这样的终身大事,悲哀呀!娃子急了,对小痞子说:“你们逼死我吧,逼死我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小痞子和华菱已经走了出去,这家伙真不是吓唬人,他要做的事就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痛快了再说。但娃子一声哀叫,却让华菱猛地站住,那样子就像肉疼,钻心的疼痛。小亓哭丧着脸说:“袁娃子……”却再也说不下去。

华菱站住不动,小痞子连喊几声,仍然木木呆呆。刘拓对小痞子说:“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再给娃子一点时间,或者也给大家留点时间,让大家好好想一想?”他突然又后悔,他没想到娃子竟然这么脆弱,他要是想多了怎么办?

所以,刘拓不得不在劝小痞子。小痞子说:“他就这个熊样,不动狠的有个屁用?华菱,不能犹豫了,听我的!”这家伙朝三暮四,完全倒在了华菱这一边。至于小亓,也应该算老相识了,小痞子也能随手抛弃。

时间已不能用天和小时分钟来计算,空气太紧张,每一秒钟也显得漫长。华菱突然对小痞子说:“不去了,我决定回家!”声调坚决又凄凉。华菱又看着娃子说:“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过来!”

不但空气紧张,就连说出来的话也也像子弹在爆响,在不大的空间震动的每个人心在发颤。娃子听话的站起来,慢慢走向华凌。突然,华菱一把抱住娃子,噙住了娃子的嘴唇,让娃子喘不过气来。瞬间,几个人都惊呆了,虽然电视上可以在众人面前亲吻,但整个镇子里的人又有哪个这么大胆?

有人应该发疯,但是没有人发疯,甚至一片寂静,都被这场景镇住了,大气不敢出一声。众目睽睽之下,华菱似乎完成了一项伟大工程,在没有时间概念的时空。娃子已经沉迷,华菱却松开口微启朱唇:“不是不想念,而是为了你更好。”

华菱已经放弃了,放弃的结果就是不再相见。然而娃子仍然发呆,刘拓觉得娃子一定成了呆子,至少在这段时间里。突然,刘拓想起了玲子,想到了香香,他竟然觉得如此的相似,又是多么的不同!

这一次,小痞子没有打诨,而是一句话不说,仿佛怕打破了梦幻般的一幕。华菱在转身,却又抬起右手,明摆着是告别,永远的告别,然后大步离去。

小痞子赶紧跟着华菱,刘拓说:“皮军,保护好华菱!”刘拓难得叫一声皮军,小痞子已经叫顺了嘴,小痞子忽然迟钝,但随后也不回头的摆摆手,脚步沉重的继续追华菱。大约五分钟,娃子才大声喊道:“华菱!”

小痞子的沙场红红火火,外地的车辆也多了起来,特别是晚上,河滩马达声声,彻夜不眠。小痞子对刘拓说:“红姐和我商量了,准备上一套设备。我们议定,准备买沙船,买大型装载车,不过这都需要贷款。”

刘拓的房子已经动工,虽然身体还不是太好,但也能力所能及,指挥建筑施工。刘拓是老建筑工人了,从刚下学一直没有间断,在建筑队已经是五级工,公司经理很赏识他,甚至几次旁敲侧击,让刘拓当他的干儿子。刘拓不想,所以就装傻卖呆。

听说刘拓建房子,和刘拓一起的工友哪个不来捧场?所以,刘拓根本不用外包,工友伸伸手就成了,做地基打石基两天就完成了。照这个进度,只要再有两天备料,再加上这些坚强后盾,用不了十多天主体工程也能完成。

刘拓说:“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爸爸已经摽在了工地,零打碎敲的活路不用刘拓,所以刘拓并不是很忙。小痞子说:“找镇上倒也能行,但这次用资金太大,恐怕要耽误许多时间,所以我想去找上一级。”

级别越高,调动资金的权力就越大,这毋庸置疑。刘拓说:“我知道了,你想找姚主任这条路子?”小痞子点点头,说:“是的,但是我一个人在办,红姐只能帮着办;问题是别的地方的沙场也都想到了,很多人在走姚主任的路子。”

刘拓说:“你想过没有?我们已经上了他的黑名单,恐怕比别人更难。”因为玲子,小痞子刘拓等已经得罪了姚主任,虽然姚主任嘴上说不计较了,但姚主任睚眦必报已经尽人所知,这次落到他手里,反正刘拓是不看好。

小痞子说:“我知道,所以才来找你。其实秦主任好说,他有钱就是爷,红姐正在打通这个关口。听说大项资金审批很麻烦,有可能镇上起着关键作用。搞定了秦主任,剩下的姚主任就靠你了,你一定能行。”

靠我?刘拓伸手去摸小痞子的头,小痞子反应极速,早就闪开了,说:“你干什么?没闲工夫和你闹!”刘拓才笑嘻嘻地说:“我以为你发烧烧坏了脑子,看来没事。不过我还是怀疑你是不是精神失常?我没有前台也没有背景,能帮你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其实很明白,你不用装傻,只要玲子愿意帮我们,就会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小痞子相当冷静的说,和这个年龄不相匹配,刘拓也就变得严肃:“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但我告诉你,这不可能,因为我觉得这事太龌龊!”

打小痞子提起,刘拓就感觉小痞子会利用玲子。玲子是姚主任铁定的儿媳妇,而姚公子又是姚主任的掌上明珠,姚公子如果喜欢牵着老虎玩,姚主任们也会想办法达成儿子的心愿。玲子让姚公子记住了玲子,这是奇缘,姚主任能不尽量满足玲子?

不得不说,小痞子接触了红姐,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别看在一起的时候老不正经,但一旦牵扯到工作,小痞子就毫不含糊,能够想尽一切办法把事情办好。

至于小痞子想到了刘拓,也是他的粗中有细。虽然他和玲子有一段恋爱经历,但他们之间相爱相杀,最后痛苦的分手,结果不怎么样。而刘拓呢?却一直让玲子萦绕牵挂,就算刘拓始终没有爱上她,她也念念不忘。

说一千道一万,利用玲子刘拓是最佳的人选。小痞子说:“你不去我也要想办法找玲子,因为我已经被逼上梁山了。实话对你说吧,如果我找不到资金,红姐在沙场的主导地位就会消失,他们已经商量了,谁能找到资金,谁就是沙场老大!”

沙场到底有多大油水?这样说吧,哪里有沙场,哪里就有老黑们的觊觎;而老黑们的觊觎,往往背后有更大的保护伞。沙场的收入不能用常规计算,动辄就是百万千万。

小痞子说:“我还要告诉你,红姐就是打算把整个镇子的沙场交给我打理,我不能辜负红姐对我的信任!她对我们怎么样你明白,曾祥事件,还有你和玲子,没有红姐的帮助,你能顺利的被救出来吗?”

事情牵扯到红姐,刘拓就沉默了。是的,红姐对他的大恩,他没齿难忘。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有恩必报,况且要不是红姐,刘拓就会被关起来,这段历史成为人生的污点。不过,刘拓仍然说:“好吧,为了红姐,但我不会用龌龊的手段,利用玲子的感情。”

刘拓问:“什么时候去?我这里工地正忙,不能耽搁太多的时间。”既然跑不掉,就不如尽快解决。小痞子说:“当然是越快越好,就今天吧。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姚主任家的电话我已经拿到,你记一下吧。”

姚主任的内部电话,一般人不知道,能找到他的电话,一定动用了许多关系。刘拓说:“第一,我既然需要进城,就不需要什么电话号码,因为我不想以后还有什么瓜葛。”这是刘拓的多思多虑,留着电话号码会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第二,我怎么找玲子,那是我的事,只要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怎么,我需要发誓吗?”其实小痞子在为他创造条件,听他这样说,小痞子就瞪大了眼,急冲冲地说:“你看看?好心不得好报,行行行,我不管,你爱咋办就咋办!”

刘拓不想告诉他,他想和香香一块去。香香早就说了,想来这里看看,时间就定在今天。香香告诉他,她一直和玲子电话联系,只要打电话,就一定问刘拓房子建的什么样了。香香就是借这个事由来这里。

几天不见香香,刘拓其实也挺想她。之所以问小痞子什么时候去城里,也是因为想到了香香。他一个人去找玲子固然可以,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刘拓就临时决定,带上香香,除了避嫌,也是为了断了玲子的念想。

刘拓和香香的关系很微妙,虽然没有明确的关系,但却好像已经有了心灵感应,才把小痞子撵走,香香就来了,刘拓一个劲的念佛,不让小痞子知道和香香一块进城,就是他说的不用龌龊的手段找玲子。而小痞子设计的恰恰相反,充分利用玲子对刘拓的感情。

刘拓原来想让香香直接到工地,但现在改变了主意,去小屋等着香香。这是香香的必经之路,为了不让香香惹来众多的眼珠子和杂七杂八的声音,小屋就是最好的避难所。

刚回到果园路口,刘拓就喜出望外:香香竟然就在果园屋子门口,只不过没有看清她在做什么。刘拓紧走慢走,已经离得香香不远,香香也没抬头,直到靠近,才忽然抬头微笑。

香香又给刘拓送来了补品,虽然知道刘拓不在这里,但却不好意思往家里送,所以就送到刘拓的温馨小窝。因为刘拓的伤势,方便香香前来探视,刘拓就把钥匙给了香香一把,暂时用着。这其中,也是因为玲子的嘱托,让香香照顾刘拓,似乎拿钥匙也就名正言顺。

刘拓说:“我们去城里吧?有点事要找玲子。”刘拓不加掩饰,丝毫不会隐瞒,告诉了香香。香香说:“我去合适吗?其实咱们两个在一起,玲子姐会很不高兴,她很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这句话说的有点复杂,恐怕刘拓提出去找玲子,香香就会翻江倒海,不是个滋味。刘拓说:“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希望你能答应我。说我避嫌也好,说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也罢,只要明明白我的苦心就行了,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将来?香香脸红了,啐了一口说:“别瞎说,将来的事谁也说不清!”刘拓就笑嘻嘻地说:“你不明白吗?要不要我偷偷告诉你?”说着就往香香的脸上贴;香香的脸更加红润,用力推开刘拓,说:“你去不去?再胡闹我就回家了!”

玲子名义上是来照顾姚公子,但其实就是因为姚公子的要求;再说,玲子能给姚家带来奇迹,这是姚主任最中意的一点:玲子能让姚公子多认识一个人,就有可能让姚公子认识更多的人,说不定把姚公子的怪病治好了呢?!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姚公子一看见玲就大叫起来:“玲……子!玲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玲子真不想见姚公子,所以听到声音就条件反射的想逃跑。和她一起来的有秦主任,他是专程来迎接姚主任回家的,见玲子往后退,就说:“小张,怎么没有看见你爸爸呢?”

不得不说,秦主任已经成魔,洞察一切。玲子就站住了,竟然不动声色说:“我正想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放心,我已经到了。”玲子说着继续往外走,说:“我去护士站打个电话,去去就来,妈妈先在这里等着我。”

实际上,玲子就是想平复一下不平静的心;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要和姚公子长久在一起,甚至呆一辈子,玲子还是难以接受。姚夫人却很大度,摆摆手说:“去吧去吧,快点回来,我儿会一直等你。”

姚公子的脸已经憋得通红,急得说不出话来,唯恐玲子又会一去不复返,姚夫人赶紧解释:“她要给家里报个平安,很快就回来。你不是常说要孝顺我们吗?玲子也很孝顺,给爸爸报平安是应该的,你说对吗?”姚公子这才稍微安静些。

按照约定,姚公子回家养病,玲子要一直陪着他。他们是有合同的,一纸合同就是一个无形的牢笼。虽然姚家人并不需要玲子干什么,但只要离开姚公子的视线,姚公子就会马上“报警”,玲子竟然戴上了无形的枷锁。

苦中作乐的事,就只有虐待姚公子。玲子早已发现,姚公子简直是个受虐狂,玲子一天不虐待他,他就浑身不舒服。玲子想到许多办法折磨他,比如倒立,站都站不稳得人,玲子偏偏要他做高难度动作,天天把姚公子累个狗熊样。

刘拓进姚家的门仍然困难,这一次门卫看到让他留下深刻记忆的人又来了,顿时如临大敌。刘拓说:“不用紧张,你呼一下姚主任家的张玲,就说她的表妹来看她了,让她来接我们。”张玲和香香在一起,姹紫嫣红,门卫看得发呆,刘拓说:“怎么?没听明白吗”?

其实不能怪门卫,他是个小伙子,看样子不到二十岁,看见美女就直眼属于正常范围。小伙子这才清醒些,但仍然看着香香,说:“听明白了,我马上。”可刚拿出传呼机,小伙子又停下了,说:“对不起,姚主任说了,来找张玲的人首先向他报告。”

姚主任太狡猾了,把张玲看得这么紧。小保安打过电话,对面就说:“几个人?”保安说两个,其中有上次来的叫刘拓的。姚主任就说:“不见,让他们回去!”

电话声音很大,香香听得清楚,连忙对姚主任说:“姚主任,我是玲子姐的妹妹,姨夫让我来看看她,不让我们见玲子姐,让我怎么回家交代?”香香本是温柔细腻的人,如今也急了,所以就质问姚主任。

“你真是张玲的妹妹?”姚主任怀疑地说:“我知道张玲只有一个姐姐,并没有说有个妹妹,你是不是和刘拓合伙来骗我?”香香越发撒急,说:“你让张玲看一下不就行了?我是她的姨家表妹,如假包换!”

姚主任再也不说话了,大约几分钟,刘拓也急了,就听见有人说:“香香,等着我,我马上去接你们!”原来秦主任已经给姚夫人通了话,姚夫人又和玲子通话,这才让玲子亲眼看一看,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玲子的眼睛又不是白长得,一眼就看出是香香和刘拓。玲子要往外走,人高马大的保姆已经拦在了门口,对玲子说:“你暂时不能出去,夫人有话说,稍等一会姚夫人就会回家,她说要亲自迎接你的亲戚。”

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担心玲子被刘拓拐走了,只不过秦夫人顾及张玲的亲戚,所以不得不亲自出马。刘拓估计的不错,不多会秦夫人就回来了,下车时玲子已经看清楚,保姆这才让玲子出去。

秦夫人早就看见了刘拓,这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所以秦夫人对他冷若冰霜,十几步远就能感到冰冷的气场;刘拓对香香说:“秦夫人来了,就是刚下车这个。”

秦夫人仍然是出身高贵咄咄逼人的样子,香香说:“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我们是来看玲子姐的,能把我们怎么着?”香香并不把秦夫人看在眼里,刘拓不由得又看了香香一眼,颇含深意:“总之,要小心了。”

果然,秦夫人对门卫说:“来找张玲的是什么人?在哪里?”这是门口就他们几个,秦夫人分明是故意给他们下马威。门卫赶紧对秦夫人说:“就是他们两个,一个是刘拓,另一个据说是张玲的妹妹。”

秦夫人这才转头,不过对刘拓直接无视,只是上下打量香香。香香说:“您就是秦夫人吧?我是张玲的表妹米香香,我们在一起长大,玲姐来这里之前,我们仍然经常住在一起。”香香不卑不亢,介绍了自己,有礼有节。

“嗯,明白了,你跟我走吧,咱们进家说话。”直到现在秦夫人的语气才稍微缓和,但却故意把刘拓撇出来,只是邀请香香。香香也不在意,对刘拓说:“刘拓,我们进去吧。”秦夫人似乎怔了一下,说:“这是你的什么人?”

大概秦夫人是变色龙转世,瞬息万变,对刘拓转眼之间就像来到了冰窖:“这个人你可要小心点,他是不受欢迎得人。”秦夫人没有给刘拓留点面子,要不是因为小痞子的重托,刘拓早就横眉冷对,哪里肯受这窝憋气?!

刘拓只能忍着;香香说:“怎么?不欢迎?他是我的男朋友,如果你不欢迎他,抱歉,我也只能就此告别。”刚走了两步,香香就停下了脚步;秦夫人似乎有点尴尬,对香香说:“你是我们的贵客,怎么能不受欢迎?请吧。”

这时候,玲子已经下来了,正好走出楼梯间,看到刘拓和香香就紧走几步,说:“我以为看不到你们了,你们也真狠心,也不来看我过得怎么样。”玲子拉着香香的手,又对刘拓说:“快点走啊?”言语之间竟然对秦夫人毫不理会。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刘拓稍微瞥了一眼,已经看清楚秦夫人阴冷的脸,极其的难看;可是瞬间,秦夫人已经高贵如初,迈着略有沉重的脚步,什么也不说就走在了前面,就像领导视察一般。

进得门来,秦夫人才说:“玲啊,你这表妹为什么不让她早点来?我和你姚叔叔对你的亲戚都喜欢,你早晚是我的儿媳,我们懂得待客之道,以后有亲戚要到城里,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也好准备准备。”

玲子说:“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能照顾他们,你不是工作忙吗?”听口气满是不屑;猛不防姚公子突然插话:“你……就是香香……小姨子?我会……记住你的,我……们是亲戚。”这家伙,睡一觉就不认人,竟然说会记住香香?真是奇了怪了!

秦夫人先是难堪,接着又是满脸的喜悦,说:“乖儿子,你真是我的乖儿子。米香香,以后常来常往啊?我们非常的欢迎你!”粗略的计算,秦夫人至少变脸十次以上,刘拓不禁觉得好笑,却对姚公子说道:“姚公子,欢不欢迎我呀?”

反正姚公子对谁都是陌生人,所以刘拓故意逗他,姚公子说:“你就是……香香小姨……子的男朋……友?我会记住……你的,不然……玲子会……不高兴。”刘拓已经完全相信了姚公子的怪病不是传说,就接说了一句:“其实我们是老朋友了,你真要记住我。”

上一次被打个半死,让刘拓终生难忘,而姚公子却如新识,把刘拓视为座上宾,想一想又觉得真是在搞笑。秦夫人及时对刘拓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希望你能忘掉不痛快的事。保姆,你去订一桌酒席送过来,香香来了当然要宾客相待。”

刘拓故意说出往事,只不过敲山震虎。姚夫人太猖狂,以为我就治不了你?而姚夫人最怕自己的宝贝儿子旧病复发,于是就不得不忌惮,一桌酒席想堵住刘拓的嘴。当然,这也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米香香轻轻地拉了一下刘拓,是不易察觉的动作,瞒过了所有人。席间的安排仍然很有意思,姚夫人硬生生把玲子从香香身边拉走,笑嘻嘻地对香香说:“你姐真不看事,把你和刘拓分开,这不是棒打鸳鸯吗?别介意,你姐是太想你了,就想多和你亲热亲热。”

半说半闹,其实都能看出来,姚夫人就是不想玲子忽然和刘拓隔得太近。姚夫人其实一直没动筷子,看到一切就绪,就说:“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香香。玲子,今天让你妹妹住下吧,我看香香和我们家有缘,儿子也很喜欢她呢。”

这句话太露骨,姚公子一句话,姚夫人就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想把香香留下。香香说:“您忙去吧,谢谢您的款待。我家里很忙,不能住下,不过我有时间会再来的,您放心。”香香相当客气地拒绝了姚夫人的狼子野心,让刘拓欣慰。

“哦,那好吧,等一会我再回来陪你,一定要等着我呀?!”姚夫人说的是疑问肯定句,刘拓觉的这是司马昭之心:一个玲子还嫌不够,为了儿子真是不知廉耻!姚公子说:“走……吧走……吧,你可真……够烦人的……这是我们年……轻人的……地盘。”

姚夫人终于离开了,玲子长出了一口气,说:“她在这里真是压抑!好了,我们就畅所欲言吧,我觉得已经几十年没有痛快过了。刘拓,你说说房子已经什么样了?”一直到现在玲子念念不忘,虽然自己没有福气享受。

“石基已经做好了,备好料再有半月就能基本完工。”刘拓尽量删繁就简,不愿说过多的话。为了房子刘拓已经承受了难以想象的苦难,刚下学就为房子拼搏,往事不堪回忆,特别是和玲子纠缠不断的痛苦经历。

“说心里话,你真的不简单!”玲子一副崇拜的样子说:“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的坚韧。想一想啊,恐怕全镇子都没有第二个人二十一岁就自己盖房子,我和你交往时其实不敢相信你能做到,但你真的做到了。”

刚过二十就以一人之力建新房,确实是世间少有,这和和刘拓的年龄相比太不匹配;就如在城里买房子,有几个不是在家人的帮助下再还上十年二十年的房贷?刘拓苦笑,说:“我这是逼上梁山;爸爸身体不好,我不靠自己怎么办?不要再说了,都已经过去了。”

其实,在刘拓搬进新房后,会经常被果园屋子拉入梦中,梦见自己仍然住在小屋子里,苦苦为房子挣扎,镜像清晰无比。香香说:“人总要往前看,吃点苦没什么大不了。有句话不是说了吗?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香香说的入耳,虽然她是在蜜罐里长大,但却懂得世间冷暖,欣赏和理解刘拓。玲子就有点酸溜溜地,说:“你怪会说话,都说吃点苦算不了什么,但我们没有尝试那种艰辛,说了能有什么用?谁摊上谁倒霉,刘拓受的罪我们替也替不了。”

总而言之,玲子看到刘拓和香香在一起就会吃醋,香香虽然是她的表妹,但玲子也是羡慕嫉妒还有一点小小的恨;香香笑嘻嘻地说:“姐,我想替他啊?而且我知道你要是有机会也一定会帮他,对不对呀姐姐?”

玲子分明是没事找事,香香却不给玲子攻击的机会,玲子的拳头打出来,香香偏偏不接招;刘拓早就看出来,于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岔开话题说:“这姚公子真有意思,就像开心果;玲子,你现在也算一家之主了,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别自己私吞呀?”

香香不傻,亲亲热热抱着玲子,说:“瞧你说的什么话?姐姐不是小气的人,有好事能忘了我们?我和姐姐从小长大,姐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小气。”说的玲子瞬间酸酸甜甜,对香香说:“就你会说!我知道你们今天肯定有事,说吧,我看能不能帮忙。”说着就看了看姚公子。

姚公子早晚是玲子的男人,她的命运基本定下来了,很难改变,其实她也认命了。不管怎么样,至少玲子要呆在姚公子身边,或许是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八年,这已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反正不能鼻子长得丑就割下来扔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姚公子一直很乖,玲子已经警告他,他们说话的时候姚公子不能说话,不然玲子就出走永远不会来了。刘拓点点头,但还没说什么,玲子又酸溜溜地说:“香香,你是称心了,好好享受吧。哎,刘拓说实话,这次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有话就直说!”

只要有一点点记性,就不会忘记,玲子已经说了恐怕再也难见面;但这才多长时间,香香和刘拓竟然找上门来?如果真的说没事,玲子倒会胡思乱想。香香笑着说:“姐姐真是聪明,刘拓不说就让玲子姐猜出来了。”

玲子直截了当,刘拓省却了酝酿已久的开场白。刘拓说:“好,不瞒你说,今天来确实有事,但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红姐和皮军。”刘拓知道和玲子打交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来直往,根本不需要拐弯抹角。

玲子说:“等等再说。”又对姚公子说:“你是不是吃饱了?吃饱了就去躺一会,我有事要对香香说,你不能听,而且你要看着保姆,也不能让她偷听,我烦她,记住了吗?这是我们的秘密!”玲子非常严肃,姚公子就发誓:“保证完……成……任务!”

姚家的关系其实也很搞笑,姚主任是一家之主,更是手握财政大权,但对姚夫人惟命是从,姚夫人就是垂帘听政的太后。而姚夫人对儿子宠爱有加,姚公子自然就是小皇上。玲子新来乍到,似乎没有地位,但又能让姚公子服服帖帖。

刘拓又把小痞子说的话重复一边,玲子却开始不说话。刘拓停止了叙说,整个房间开始鸦雀无声。良久,玲子说:“这不是简单事,其实我和姚主任说话极少,一天说不了一句话,况且他已经警告我,单位的事我一定不能插手。”

这不难理解,机密大事,不是什么人都能查收。刘拓感到失望,香香说:“刘拓别急,玲子姐会有办法的。”香香用的是激将法,其实玲子有时候比男人还男人,只要想做的事就会勇往直前。从刘拓和玲子的交往也能够看出来,玲子更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果然,玲子沉默良久,说:“刘拓,为了你我不能不管,更何况小痞子不是外人,我会尽力的,但只是一时想不出办法。”玲子似乎不喜欢过于动脑,为此却紧皱眉头。刘拓说:“皮军说了,他永远不会忘记你,我会告诉他你在竭尽全力。”

玲子说话总是不加修饰,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感,让人觉得玲子对刘拓感情的真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幸好香香是不怎么爱吃醋的人,并不十分在乎玲子肆无忌惮的说法。刘拓这是没有办法,这才拿皮军遮掩过去。

“玲子有……令,不能……进去。”猛然听到姚公子的声音,虽不流利,但很坚决。玲子让姚公子休息,主要是为了姚公子不在这里捣蛋;至于说让他看门,那都是假的,只不过眼不见心不烦而已。就听见说话:“姚公子,听声音他们好像吃完饭了,我进去收拾碗筷。”

原来是保姆;玲子说:“放她进来吧,我命令十分钟之内睡着,知道了吗?”其实姚公子对玲子真是一片痴心,要不是身体缺陷太大,玲子试着接受他也不是不可以,因为玲子的命运已成定局,不管她愿不愿意。

刘拓在心里叹气,那保姆不慌不忙仔细收拾,香香就和玲子啦起家常;香香说:“玲子姐,其实我也很想你,但来一次不容易,更不方便,你还是多回家吧,省得爸妈担心,我想见到你也很难。”

“我应该回去吗?我回去干什么?爸爸早就不想要我了,已经把我抛弃,我还有脸见人吗?”玲子忽然满脸的怨气,对香香说:“为了那个所谓的爸爸,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死过的人当然没有家了,只有你们这对冤家来看我!”

弦外有音,刘拓听出来了,老张夫妻竟然没有来看玲子?这对夫妻究竟是什么想法?难不成真把玲子当成了流浪狗流浪猫,无人问津?刘拓很生气,特别的生气!就连一个外人,和玲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为了朋友一场都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他们也太过分了!

“唉,爸妈何尝不想来啊?只不过姨夫现在工作很忙,姨一个人就是想来也不能,她来了谁照顾姨夫的饮食起居?”香香说出这样的理由,似乎也有道理,但刘拓却不能接受,说:“就算老张没时间,也应该让玲子妈来看看,他们就这样放心?其实就是自私!”

“刘拓,你是凑什么热闹?”香香分明觉得刘拓又在搞小动作,于是就隐秘的用力推了刘拓的大腿一下:“你又不知道具体情况,据说秦主任已经把姨夫提拔到领导岗位,成天忙的不着调,没有姨照顾,姨夫连口热乎饭也捞不着。”

原来老张虽然挣钱养家,但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象故事里大饼挂在脖子上的懒人,就只是咬前面的,前面的吃完了宁肯饿着也不转动一下大饼。刘拓无奈说:“这哪里是一个丈夫?分明是嫁了一个大老爷,旧社会里的万恶旧社会。”

“女人不就是伺候男人吗?那像现在的媳妇没大没小,拿着婆婆当媳妇使唤?”保姆突然插话,竟也是满脸的怨气。这保姆大概五六十岁,但身体倍棒,在农村就是一个好劳力。不过听她的话音,一定是受了委屈无处散发。

“你出去吧,年轻人说话,你插什么嘴?”玲子不耐烦了,对保姆说:“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严,不要在外面偷听!”都什么年代了,老是像怨妇,也难怪有些女人在家里不受待见。

总算清净一些,刘拓说:“书归正传吧,我倒觉得有办法;你想想姚家的大小高低,其实你就是姚家的老大。”说着说着,刘拓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对玲子说:“我发现你们已经形成了一个怪圈,就像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

正说说笑笑,门又被推开了,玲子刚要发怒,姚夫人已经站在门前,对保姆说:“好了,你出去吧,我和香香好好亲热亲热。”保姆就赶紧到退出去,又轻轻地关上门。秦夫人说:“临时有个饭局,所以不能不去应付,慢待了香香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香香已经成了今天的主角,霞光万道照在她身上。香香就说:“姚夫人,您客气了,谢谢您的款待。天不早了,我们也应该回去了,就此告别吧。”其实时间早着呢,刘拓有点着急:主要大事没有完成,回去怎么交代?

姚夫人赶紧说:“哪能呢?不要紧,回家晚了我会让司机送你们。你难得来一次,我们又这么有缘,一定要一起说说话。不怕你笑话,我觉得你也是儿子的有缘人。”

刚开始的时候,姚夫人故作文雅,但香香说走,姚夫人的狐狸尾巴就漏出来了,气的刘拓想骂娘:妈那个皮,你是什么东西?坑害了玲子就已经罪孽深重,还想连香香也坑?刘拓也顾不得小痞子的嘱托,对香香说:“我们走吧!”

说什么有缘人?放了个狗臭大响屁!要不是玲子还要在魔窟里继续受苦受难,刘拓早就不留情面了。香香也觉察出刘拓生气了,就拉住刘拓的手,说:“我知道你很急,家里正忙,但也要有礼数,和姚夫人道别吧。”

姚夫人到底是不是有酒局,其实刘拓根本不相信,因为姚夫人自始至终看他的眼神都是讨厌,只不过为了大局,刘拓不得不装作没看见。刘拓觉得,秦夫人其实就是为了躲避讨厌的人,所以才故意躲了出去。

就听见有人像喝醉了酒跌跌撞撞冲进来,同时发出异样的声音:“香香小姨……子要走……吗?我不……让香香小姨……子走!她走了玲……子会不高……兴,不高兴就……会不理……我,会和我说……拜拜。妈……你是不是又……做坏事了?”

也就是姚公子能让姚夫人服服帖帖,此话一出,姚夫人就急急忙忙对姚公子说:“宝贝儿子,你妈能是这样的人吗?我正在挽留香香,让她在家里多住几天,反正咱们家有的是房子,你是不是也来劝香香住几天?”

这句话正对姚公子的胃口,姚公子满口答应,对香香说:“香香小姨……子,你就不要……走了,让我妈妈给你……开工资,你就……在这里陪着玲子……好不好?我看出来……了,玲子很……孤单,我一个人不……能让玲子……高兴,我就不开……心,求求你了,只有……你能帮我……了。”

姚公子说话太费劲,但没有人阻拦姚公子的长篇大论,刘拓也没有,因为他觉得姚公子就是姚主任夫妇的克星,专门来到这个世上对他们进行惩治的,这偌大的家业和白痴的儿子足以证明上天自有公道。

姚夫人忽然高兴得流眼泪,一直等儿子说完,才又哭又笑地说:“香香香香,你注意了没有?你果然是儿子的福星,你来之前儿子一口气根本说不了这么多话,而且一句话不说三次说不完,这真是上天保佑啊,终于能治他的病了!”

姚夫人在城里是有头有脸的人,一般人面前总是高傲冰冷,但今天失态了,露出了小人本相。香香也愣住了,姚夫人如此失态,究竟要干什么?姚夫人且不让别人说话,而是急切地说:“就按我儿子说的,我给你最高工资,来陪儿子和玲子好不好?不,我给你双倍的工资!”

条件很诱人,刘拓却更加不高兴:放你妈的狗臭屁!这不是想棒打鸳鸯吗?真够歹毒的!不等香香回答,刘拓的话像利剑直戳姚夫人的心窝:“对不起,香香是我的女朋友,还要帮我盖房子,没有时间陪她们,以后再说吧。”

刘拓已经够忍耐,宁愿完不成小痞子的任务,也不能把香香留在这个窒息的家里。秦夫人愤恨的看着刘拓,但转头对香香已经成了谄媚的笑:“香香,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唐突,但儿子真的需要你。这些年了姚舜一直没有好转,你和玲子的到来让我看到了希望。求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秦夫人声泪俱下,玲子却在一边冷笑。香香说:“对不起了姚夫人,我家有超市,确实离不开人,不过有时间我会来看望玲子姐的。”香香说的婉转,但也很坚决,玲子忽然开口,说:“刘拓也需要你呢,何必遮遮掩掩?”

这语气又有点酸溜溜,只不过在外人听来没这么明显。姚公子又说话了:“玲子玲子,为什么你……让她走呢?你们是姐……妹,姐妹不是就……应该在一起……嘛?你赶快对……香香小姨子……说,让她和……我们住在一……起好不好?”

这家伙确实有点弱智,竟然说让香香也住在一起!不过刘拓也觉得奇怪,姚公子说话确实流利了很多,变化特别明显。香香微笑摇头,对姚公子说:“不行的,我有自己的家,我的家人在等我回家,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姚公子失望,但姚夫人更失望。如果没有猜错,姚夫人已经把香香当做拯救姚公子的菩萨,无所不能,姚公子的以后非香香不能治疗。姚夫人失望地说:“真的不能商量吗?我决定了,你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包括刘拓的前途。”

乖乖,姚夫人为了儿子竟然开出了如此优厚的条件;在某种程度上,刘拓就是她们的仇敌,姚夫人能够舍弃底线,真够难为她的。就看见玲子上前几步来到香香的身边,说:“你应该考虑一下了,这样你们就可以不分开了。”

玲子是什么意思,表面上是劝说香香答应姚夫人,但更因为姚夫人为了留下香香而开出的条件,刘拓可以来城里了;香香和刘拓如果答应了,玲子就有机会经常和他们在一起。刘拓却说:“谢谢姚夫人的好意,暂时我没有这样的考虑。”

刘拓不肯留下,微渺的希望就更加暗淡。姚夫人也看出来了,香香离不开刘拓。姚夫人说:“刘拓,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向你真诚的道歉,对不起。”秦夫人已经完全放下了高冷的架子,向刘拓低头。

“是这样,我家里确实离不开我。我爸爸工作忙,妈妈又要照顾全家,也要照顾小超市,一个人确实照顾不过来,所以我必须在家里帮妈妈。就算玲子姐也让我留下,我也不能答应。这样吧,等过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和刘拓再来拜访。”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是这样,我家里确实离不开我。我爸爸工作忙,妈妈又要照顾全家,也要照顾小超市,一个人确实照顾不过来,所以我必须在家里帮妈妈。就算玲子姐也让我留下,我也不能答应。这样吧,等过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和刘拓再来拜访。”

香香看着刘拓,一直带着微笑。姚夫人绝望地看着玲子,对玲子说:“你再劝劝刘拓和香香吧,儿子好你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怕花钱,只要儿子好我什么都答应。”姚夫人知道自己已经不能让他们回头,只好又对玲子哀求:“你爸的工作姚主任已经安排好了,准备提拔老张当副主任。”

玲子也成了姚夫人眼中的宝贝,恨不能让玲子一口答应,姚夫人接着又说:“我和姚主任商量好了,一定要留下香香,你就出把力吧,我们全家都不会忘了你,你就是儿子的大救星。”

秦夫人看玲子,玲子说:“我不是劝过了吗?不过香香不是我,不会任人摆布,我只能尽力。”香香留下,也是玲子的福分,既然嫁给姚舜已成定局,姚公子能够变好,对自己的未来肯定大有好处。玲子对香香说:“看见了吗?你要是不答应姚夫人,以后我就不会有好日子过,甚至比你姨夫的下场更惨。”

玲子这么说,其实也不过借机喷一口胸中的怨气,当面说给姚夫人听;至于玲子说姚夫人会对玲子虐待,这倒可以放心,只要有姚公子,姚夫人就不敢对玲子怎么样;姚公子已经被玲子牢牢控制,姚夫人爱屋及乌,也不能把玲子怎么样。

姚夫人相当的尴尬。玲子说:“刘拓,我知道你正在盖房子,真的没有时间。不过为了我,你能不能答应我,每个星期都来这里一次?只要你答应了,我会劝说香香。”

刘拓为难,却突然看见玲子的眼睛闪动一下,似乎是故意闪动,就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刘拓吃不准,就说:“你先和香香商量吧,我是不一定的。”但明显让人感到他的语气已经有了松动。姚夫人赶忙说:“对对对,你先和香香商量。”

姚夫人能够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应该知足了,她已经吃饱了闭门羹,所以退而求其次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香香意味深长,对玲子说:“玲子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啊?”玲子就说:“走走走,我和你说几句体己话,说完再下结论也不晚。”

玲子和香香离开他们有一段距离,反正姚家有的是房子,隔音效果也不错。大约十分钟的样子,她们两个又出来了,玲子说:“好了,不过香香说要我答应她一个条件,日子由她定,并且我们要协助她,否则无法答应。”

秦夫人已经喜出望外,对香香说:“你答应她,什么条件你都答应就是了,都包在我身上!”至于玲子是怎么劝说香香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姚夫人亲自派车送他们回家,香香说:“我们去果园吧,东西还在那里了。”这个时候香香也该回家了,但想不到香香竟然说去果园,有点反常。刘拓给香香疑问的表情,香香解释说:“你忘了吗,我放在果园的东西?”

香香是拿东西去了,但绝不会拿回来。刘拓就明白了香香一定有话要对他说,而且一定是关于小痞子。不过香香处事谨慎,守着司机只是和刘拓说说笑笑,敏感的话一句也不说。听说司机就是官爷的贴心人,香香考虑的周到。

香香和刘拓直接来到小屋前,司机早已经回到了路口,转眼就不见了,香香才说:“我不进去了,玲子姐让我告诉你,最多明天,她就会让一直没有出面的姚主任和小痞子见面,她自有办法。至于后面的事,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嗯,我知道了,早就觉得玲子一定会答应。小痞子也说了,后面的事不用我管,只要能约出姚主任,以后会有红姐帮他。”有红姐这样的老江湖,自然有更大的把握。

香香就拿出开拔的样子,但并不真的走,而是一副突然想起来的样子对刘拓说:“刘拓,你记着,以后再不许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今天是特殊情况,所以我不能不答应。”香香分明是掩耳盗铃,刘拓故作不懂说:“为什么?”

“你傻呀?我们无名无分,这女朋友也是能乱叫的?”香香突然羞红脸,在阳光照耀下像闪烁的红苹果,又似有万道光芒相互辉映,越加的迷人,刘拓不由得看呆了。刘拓喃喃说道:“其实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女朋友了。”

“不和你说了,越说越离谱,我爸爸到现在都不认识你这个人,我就不承认。”香香竟然不承认是刘拓的女朋友,刘拓就有点急,对香香说:“香香,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以为我们心灵相通,根本不需要说出来。”

“你真笨!”香香又喜又气,对刘拓说:“聪明的大笨蛋,怎么就变糊涂了?你仔细想我说过的话,真不明白就不要再来往了。”香香偏不直接告诉。刘拓越想越想不出,香香说:“我走了,都一天不回家了,爸爸会生气。”

刚说完,大路上跑来一个人,却是刘拓的妈妈,看到刘拓就一个劲的用力摆手,却说不出话来。刘拓疑惑地跑过去,一面说:“妈,什么事?你不要着急,慢慢说。”

“你爸……你爸……晕过去了……”刘拓听出来,妈妈的声音在颤抖,就觉得大事不好,心里着急,却不小心被一块大坷垃绊了一下,踉踉跄跄正好跪在了妈妈面前。妈妈说:“跪啥?快点去看你爸!”

这时候香香已经追上来,赶忙拉刘拓起来;妈妈已经转身一溜小跑,刘拓站起来就追,说:“妈,告诉我爸爸在哪里?”妈妈头也不回说:“在盖屋的地方,快点呀!”其实刘拓很快就追上了妈妈,说,“你慢点,我先去了。”

跑不了几步,刘拓才想起了香香,于是一面跑,一面叮嘱香香:“香香,拜托你了,帮忙照顾一下妈妈。”香香也已经架住了妈妈,对刘拓说:“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老人。”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爸爸人仍然躺在地上,但已经有点清醒。刘拓赶紧问:“爸,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爸爸无力的睁了一下眼,大概想说话,但却说不出,面露遗憾的又闭上眼睛。刘拓突然发现,爸爸竟然流下了大颗的眼泪。

在镇医院,医生告诉刘拓:“等病情稍微好转,建议你们带病人到大医院检查一下,虽然暂时还不能确诊,但病情不太乐观。”医生的话就像在给病人下咒语,控制着病人的生死,刘拓真的害怕了。

刘拓说:“医生,求求您了,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我爸爸。”接诊的是有名的李大夫,中西医治疗方面在周围无人能比。李大夫说:“你是他的儿子吧?我就不瞒你了,病人已经是肝硬化晚期了,已是无力回天。”

只要是李大夫下结论的病人,到大医院检查也都一样,李大夫医术就这么牛。刘拓忽然孤立无援:爸爸真的得了这样的坏病?虽然爸爸曾经忽视对自己的照顾,但养育之恩大于天,他早已把爸爸认做了自己的亲爸爸。

爸爸走了,还有谁管我?刘拓曾经觉得爸爸已经不爱自己了,但关键时刻,爸爸的父爱就显露的一览无遗,特别是玲子事件,爸爸一直在关心自己,虽然爸爸的关爱方法让人难以理解。爸爸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对自己更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刘拓不是小孩了,当然能够感觉出来。

医生开了一大堆肝宁肝泰乐之类的药,说:“但愿能够延迟生命,减少痛苦。只要谨遵医嘱,这些药还是有疗效的。”医生没有留爸爸住院,妈妈不知道具体情况,就对刘拓说:“孩子,你爸爸虽然脾气不好,但一直盼着你好,我们再去大医院吧?”

其实刘拓也这么想,要是有奇迹出现呢?哪料到爸爸的耳朵就像顺风耳,早就听见了,就怒吼:“你这个败家娘们,住院不需要钱吗?我死不了!刘拓的房子后天就要动工,能耽误吗?我没事,回家休息一下就行了。”

爸爸以为自己是累的,那知道自己得了肝硬化?刘拓强装笑脸,对爸爸说:“好,咱们先回家歇着,但是你要答应,回家什么活都不能干,你就是累的,再累着了不让别人说我把您累的?我就是不盖房子,也不能有个坏名声。”

“知道了,我就在家当老爷,什么也不干。”爸爸不耐烦的说:“真是啰嗦,你以为我坐不住啊?回家!”

送爸爸回家,刘拓说:“天不早了,香香还没走呢,我去送送她。”香香一直跑前跑后帮着刘拓,不觉已经快五点了。送出门,刘拓的眼泪就扑簌扑簌往下落,这一哭让香香的眼睛也红了,对刘拓说:“你回去吧,不用送我。”

“对不起了……”刘拓拉住香香的手,对香香说:“没想到我爸爸会得这样的病,我不能送你了,我要赶紧给爸爸找药。”香香说:“哎,这样说我想起来了,我们村有个人治疗肝病有一套,是不是去找找他?”

原来米庄有个人,也曾经是肝病患者,八方求医也不见好转,不料那年从南方来了一个和尚,老家竟然就是这里,说十四岁就当了八路,大军南下又去了浙江,现在回家寻亲。而这个肝病患者,就和和尚同族,和尚是他的叔父辈。

这人叫米康,就把这和尚迎了家去,仔细盘问,原来还有几个老兄弟健在,最亲近的是一个老爷共孙。和尚当兵杳无音讯,家里人都以为他已经战死,早已给他立了碑。老人们见到他欣喜若狂,这个请了那个请,晚上就和老兄弟睡在一起。

大家也都知道了他的大概,他去南方已经落户,原想有机会就回老家看看,但不幸的是十年动乱受到冲击,他这个浑身挂满奖牌的人受不了这个气,所以一气之下四处流浪,凭着自己当药房的小伙计的底子认识草药,就慢慢当起了游方郎中。

至于为什么又当了和尚,其实也简单。平反后他又当了几年的领导,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已经跟不上形势,不适应这个社会,所以要求退下来。某些人却看好了他的能力,极力挽留,让他不得安宁,正好一个战友早就当了和尚,他也对佛法有了兴趣。为了免去烦恼,他就干脆撇家舍业当了游方和尚。

和尚看到米康面色发黄,于是就问米康:“你的肝不好,有没有去医院检查检查?”米康感到吃惊,赶忙对和尚说:“是啊大爷,你怎么知道的?”因为米康没有提起过,难道是有人告诉了他?

和尚说:“中医治病靠望闻问切,我看过你的面相,又加上你的舌苔等,就断定你有肝病。这样吧,我给你开几副药吃吃看怎么样,不过大部分你自己去采药才好,有些药店里也没有。”和尚就开了十几位味药,让米康置办。

当时没有人相信和尚,以为大医院都治不好的病,一个野郎中能治好?甚至觉得和尚在骗人,顶多治不了病也害不死人。但米康病急乱投医,竟然四处采药,把十几味草药凑齐了,其中有一味药,就是大名鼎鼎的细辛。

细辛不过钱,过钱命相连;这个方子上却赫然写着细辛一两。当时米康多了个心眼,拿着个方子让村医看,村医说:“这个配方一般人不敢用,只看里面的细辛就吓死人,我劝你要谨慎。”米康听从了村医的话,在煎药的时候偷偷把细辛减了下来。

吃了几天,并没有起色,让和尚感到迷惑。和尚问:“不应该呀?我准备给你减药量,一般情况下应该很有起色,是不是配药有问题?这样吧,你把药渣拿过来我看,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米康忐忑,觉得和尚不高兴了,但又不能不去,于是就把药渣拿了过来。和尚不等看清楚,就说:“拿回去吧,你这病我不看了,治不了,你就等着上天堂吧。”

米康大惊,知道和尚已经知道了,自己自作主张减药的事情,于是赶紧跪下,说:“大爷,我错了!”和尚说:“错在哪里?你没错,错在一颗多疑的心。”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米康老老实实说:“大爷,我确实把药减了,把一两细辛改成了一钱。大爷,你救救我吧,以后我会听你的,就是让我喝砒霜我也不会皱眉头。”

如今两年过去了,米康的肝病已大大减轻,不用成天摁着个肚子难受。米康也已经四十多岁,竟然非要认和尚当老师,什么都不学,专门学着治肝病。原来米康多年治病,认识了很多病友,有活着的,也有死了的,于是就有了治疗肝病的决心。

不过,因为现在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要想采药不是时候,只能从药店里买,还有少量是米康早就备下的。香香说:“我听说有几味药很贵,但也顾不得了,治病要紧。再就是和尚还没有回来,他要等着天气变好才行,米康的医术只能维持。”

到了米庄,夕阳已落,香香对刘拓说:“你先等一下,我和家里报个平安就出来。”这时候正是上买卖的时候,香香妈和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正在忙活,香香进门就说:“我回来了,不过还要出去一趟,爸爸你多出点力,我有点要紧事。”

米庄的大公主香香地位非常,竟然指挥高大男人。这人自然就是米庄最高行政长官,叱咤风云这一村;然而,香香分明就是对爸爸说的,而不是对妈妈颁发指令。香香还有最后一句:“爸爸,就是说的你,今天终于抓住你了。”

很有一方君主气派的爸爸叫米阳,是个很阳光的男人,特点虎背熊腰,很魁伟。米阳说:“你是店长你说了算,但你要多开我工资,我很贵的。”这是两个人在说笑,刘拓突然嗅到了温暖的家的味道。香香妈说:“你忙啥?不吃饭了?”

没人做饭,就没有现成饭端上桌子,而香香妈是这个家里的大厨,人人离不了,为了他们能准时吃上饭,就必须提前下班兼职炒菜做饭。香香说:“我说了,我有要紧的事,等一会就回来,不用等我。”

“死妮子,就知道说不用!不用你能长这么大?该吃饭时就吃饭,不然就是想让你爸爸陪着你挨饿!”妈妈的口气似乎严厉,但谁都能听出,就算她骂“死妮子”,也都是一副溺爱的声音。香香说:“那就饿着吧,与民同饿。”

刘拓和米香香在一起,从来就没有见到香香可爱顽皮的一面,于是忍不住轻轻地笑了。香香已经和爸妈打了招呼,又对刘拓说:“笑什么?就像傻子,快跟我走!”

刘拓其实在苦中作乐,爸爸病入膏肓,几成定局,这个米康也不过是救命稻草,随波逐流难以捕捉,奇迹出现的几率是在渺茫。但他又不能颓丧,以后这个家他就是顶梁柱,妈妈和弟弟都需要他的照顾。

“和谁说话?”香香的声音并不大,但奇妙的是米阳竟然能听清楚,而且追问。香香妈妈说:“你耳朵有毛病啊?屋里人多,你听邪了耳朵吧?”香香就赶紧拉住刘拓往前走,却被别人看见了,说:“米书记耳朵好使着呢,隔着二百米都能分出蚊子是公的还是母的。”

一阵哄堂大笑,米阳也哈哈大笑,说:“老婆子,咱香香说话能听不见?唉,是你的耳朵有点背,抽时间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刘拓听出来,米阳不是很难接触的人。香香妈妈说:“还真是啊,刘拓,这时候有什么事?”

香香妈妈认得刘拓,而且非常熟悉,不熟悉的只有米阳一人。米阳说:“香香,这就是刘拓?一个小瘦猴呀,咋这么瘦?”米阳说话大出意外,太让人尴尬。香香立即耷拉下脸,对米阳说:“不许你对我的朋友太随便!”

前前后后三个人说话,其实刘拓根本插不上嘴;妈妈也说:“四老五十了,还是这样没大没小。刘拓是个好孩子,玲子要是听说你为难他,一定会和你没完。”听话音就能听出来,刘拓不在他们家,但他们一定没少说过刘拓的事迹。

“好好好,我投降,向我猛烈开炮就是了。”米阳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又对刘拓说:“小伙子,我这人除了开会的时候必须严肃,别的时候都能开玩笑,都是男人嘛,不会计较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说对不对?”

当官的人嘴皮子都特别溜,刘拓也就微笑说:“叔叔说的是。真不好意思,我是来找米康大夫,我爸爸病了,因为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所以就只好麻烦米香香领我去。”刘拓简短解说,米阳就说:“原来如此,你们快去吧,回来吱一声。”

米康正在喝酒,是药酒,一般肝病患者是不允许喝酒的。米香香的到来,刘拓也受到了高规格的礼遇,加了碗筷让他们入坐。米香香说:“今天不行啊,他是来求你的,他爸爸突然晕倒,一家人都吓坏了。刘拓,你说说吧。”

刘拓就把爸爸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米康沉闷好长时间,让刘拓和香香屏住了呼吸,直到米康开口说话,二人才算松了一口气;米康说:“香香知道,我是刚入门,看病要等师傅回来。这样吧,你拿几服药吃吃试试,过几天看效果。”

十天的药花了三百元,米康说:“这都是成本价,有几味药比较贵重,我只是收回成本,你可以到药店打听一下,我不会撒谎。”香香亲自领来的人,米康也不可能不给点面子;刘拓说:“米大夫!和生命相比,钱算什么东西?就算再贵,我也不会眨眼。”

小超市就在大街,是他们回来的必经之路。快到门口,刘拓说:“我直接回去吧,不打扰叔叔阿姨了。”香香说:“都什么时候了?吃了再走!”刘拓犹豫,香香说:“你还不明白我说的话?机会难得,你好好和爸爸说话吧。”

刘拓猛然想起了香香说的话:爸爸一直不认识你,我就不承认;原来症结在这里,要想做香香的女朋友,就要首先得到米阳的认可!刘拓略微迟疑,就对香香说:“可我今天什么东西也没带,不太好吧?还是等下一回吧。”

“就是吃顿便饭,带什么东西?”香香说:“走吧,一切有我呢!”刘拓又要说什么,香香却抢先一步,对着屋里说:“爸,妈,饭做好了吗?我们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这时候已经大都到了吃饭的时间,所以超市里已经看不到人了。农村小超市的高峰期基本是三个饭点上人,其余时候不忙。就听的脚步声,是妈妈迎上来了,没看到人就问:“香香,刘拓走了吗?你爸想见一见他。”

刘拓和玲子闹得太大了,已经成为一个传说;而香香又前赴后继,在玲子退位后修成正果,米阳当然不会不知道。米阳的态度却模棱两可,这让香香始终摸不透爸爸什么打算。不过,爸爸不会像姨夫一样简单粗暴,这一点倒可以放心大胆。

香香说:“走了,你们对人家又不热情。”香香故意逗妈妈,妈妈说:“你瞎说什么?我也挺喜欢这孩子,走了真是可惜。要不是玲子早就让你和刘拓好上了,我对他早就有了兴趣。”刘拓站在后面,听见香香妈妈这么说,于是就觉得留下来很值。

小超市人去屋空,只剩下一家人,还有迈步进来的刘拓。看见刘拓,妈妈就不好意思了,做出要打的样子说:“该打,怎么故意骗我?刘拓啊,我和你叔正等着你们,快来吃饭吧。”自从和玲子分手后,刘拓都不好意思叫阿姨,现在不知不觉又喊了一声阿姨:“阿姨,太麻烦您了。”

刘拓和死党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撒野,但在别人面前却彬彬有礼,这正是让香香妈妈喜欢的地方,很文雅。米阳却一动不动,而是说了一声:“坐吧,你们都是小辈,我就不站起来了,就像在家里一样坐吧。”

在家里爸爸也从来没有站起来,刘拓反而觉得踏实。不过客套话刘拓还是要说的:“叔叔,真不好意思,因为来的匆忙,也没带点礼物,不过我会记得,有机会一定补上。”米阳就说:“废话少说,吃饭吧,要不要喝点酒?”

“陪爸爸喝点吧,也许这样会好一些。”不待刘拓回答,香香已经拿过酒瓶说:“都少喝,爸爸你也要少喝,成天泡在酒缸里有什么好的?”给爸爸满上一酒盅,又给妈妈倒上八分盅,但给刘拓只是倒上半酒盅,说:“刘拓表示一下就行了。”

刘拓一直准备着米阳的审查,但米阳却一字不提,而是对刘拓爸爸比较关心,问长问短;米阳问:“原来你爸爸一直就没去看医生?”刘拓老实的回答:“爸爸一直身体不好,但一直不去医院,主要是怕花钱。”

农村人的印象中,查体好像一件很遥远的事,不生病去看什么医生?当然更重要的是进医院就要花钱,各个部门转下来,成百上千的钱就飞了,而且不吃药不打针,就觉得花这个钱其实很冤枉。查体不查体一个样,有病该吃药就吃药,这是普遍的认识,认为查体根本没必要。

“你们家是不是有遗传病史?可要注意点。”米阳又问,他对爸爸的身体似乎特别注意,刘拓回答:“好像没有。我没注意这方面,只是觉得长辈挺健康的,个个虽不能说长寿,但好像身体都比较好,就是爸爸身体差点。”

刘拓这时候已经非常敏感,他感觉米阳特别注意身体问题,换句话说,其实怕刘拓也有病。刘拓心里感到酸涩,但也只能装傻,问什么答什么。香香却已经不耐烦了,对米阳说:“吃饭就是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不是你说过的话吗?”

妈妈也说:“吃饭吃饭,吃完饭再说。”说吃饭,其实才喝了两盅酒,刘拓勉勉强强凑一盅。米阳笑着说:“怎么我也要够一茶碗才行,香香妈,干脆拿茶碗倒上,酒盅太费事了。”

原来米阳当了这些年的书记,仍然喜欢大碗喝酒,今晚用酒盅也是为了刘拓是初次。妈妈白了米阳一眼,说:“这又不是你自己喝酒,多不像话?不过刘拓你也别介意,你叔叔就是这个样子,怎么痛快怎么来。”

“没事阿姨,我不介意。”刘拓赶忙回答,他已经知道这就是相女婿,刘拓和香香的未来不能说成败在此一举,但也是关键的一次见面。刘拓说:“咱乡下人没那些规矩,叔叔这样我最高兴,说明没有把我当外人。”

这句话说的香香直伸大拇指,丝毫不在乎爸妈对自己的不满。米阳却又顾左右而言他,说:“听香香说你自己盖新房?小伙子有志气,今年有多大了?”刘拓说二十一了,米阳说:“这倒让我有点意外,是你爸爸帮你吧?”

不止米阳会怀疑,就是别人一样的不相信,因为这个年龄似乎太嫩了,盖房子这么大的事,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可想象。刘拓略有苦涩,说:“我十五岁退学,爸爸就让我自己攒钱盖房子,并且让我在菜园里住,我现才明白老人的苦心,爸爸就是想让我早一天自立。”爸爸经常没好气地说:不实实在在干活,早晚会挨饿!

这倒不是刘拓灵机一动,而是联想爸爸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管教,一直逼他去建筑公司。爸爸经常抱着肚子难受,有可能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太差,不早一点让自己学会如何生活,妈妈一个女人家无法撑起这个家,他走了刘拓再不争气,家里人怎么办?

他忽然又想起爸爸常说的话:娇儿生分子。当时自己不明白,以为爸爸是偏向他的亲生子女,而现在想来,爸爸是有大智慧的人,什么事都料到了。米阳说:“也可能吧?但我总觉得你的爸爸对你们有点不公平,特别对你并不好。”

不知道这是不是香香告诉米阳的,但刘拓的逆反心理却上来了,对米阳说:“不是的,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不是因为香香,刘拓甚至不能决定自己会不会和米阳大吵一顿。刘拓说:“我爸爸是个好人,我已经说了,爸爸是为了我好。如果我现在仍然浑浑噩噩,我的房子什么时候能盖起来?”

米阳对刘拓的爸爸可以有看法,但别人对爸爸诋毁,刘拓就不高兴了。一时激动,刘拓就有点不客气。香香本来是不太想说话的,因为今晚爸爸才是主角;但刘拓显然不高兴,香香也就不高兴,说:“爸,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已经起了连锁反应,妈妈也沉不住气,对刘拓说:“刘拓啊,你叔叔说话不注意,伤了你的心,别介意了,就当他说的都是醉话,一阵大风刮去了。”接着又对米阳说:“你也真是,多懂事的孩子呀?刘拓这是孝顺,这你都看不出来?”

“好好好,我收回,不然你们一顿狂轰乱炸,我哪里受得了?”米阳却仍然是开玩笑的样子,并不怎么当回事。幸好刘拓也及时的冷静下来,虽然觉得米阳仍然不肯改悔的口吻,但为了香香,他开始缄默不语。

就这样冷了场子,虽然饭菜可口,刘拓却觉得味同嚼蜡,马马虎虎吃了点,又耐着性子等香香收拾了碗筷,才对香香和米阳说:“叔叔,我要走了,回去给爸爸煎药,不过我会专程道谢的,麻烦您了。”

“其实,忠言逆耳,你可以不来,但我说的话不会错。”在刘拓走到门槛时,米阳却又说了一句话,让刘拓心里哆嗦一下。不过刘拓没有停下,只是对跟着出来的香香说:“香香,你不用送我了,回去吧。”

香香妈妈早就又在小超市置办物品,透过门口就看见刘拓和香香一前一后走出来。香香妈妈等着两个人过来,当然要和刘拓道别。但走进了,却看见香香悄无声息抹眼泪,只不过刘拓没有回头,不然早就看见了。

香香妈妈说:“刘拓,就要走吗?不再玩一会?”刘拓回答:“是啊阿姨,不然妈妈会着急的,再说也要赶紧回去给爸爸煎药。”阿姨就说:“刘拓,不要介意啊,你叔叔就是臭脾气,竟然不送你;有空再来玩,阿姨喜欢你。”

刘拓已经多次和香香妈妈打交道,日久生情,当然和米阳一样。更何况,她早已察觉香香对刘拓的情,不是爱入骨髓,不可能对刘拓关怀备至。所以,在她的心里已经默认了刘拓,就算玲子和刘拓曾经有过那么一段。

这样的表态让刘拓很感动,使劲点头说:“阿姨,我会来看您和叔叔的,您放心。”刘拓明白安阿姨的意思,无非为米阳的一句话感到内疚。香香一直送刘拓出去,才说:“刘拓,也许明天我还会去,只要没有特殊情况。”

香香一直站在灯影中,不让刘拓看出什么,但刘拓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就疑惑的看着香香。香香说:“你快走吧,老人说不定有多担心,我不送你了。”说完,竟然自顾进屋,再也没有回头。

月光昏黄,刘拓骑着自行车往回赶,走得很快,八里路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果然,就像自己想象的,妈妈已经站在门外等他。妈妈说:“你可急死我了,快回家吃饭,你爸早就撵我几次了,又怕你着急走得太快,比我还不放心呢。”

亲人就是这样的心理,不见的时候就觉得走的太慢,但走快了却又担心出事,真是纠结。刘拓说:“妈,你们还没吃饭?我已经吃了,香香父母看天晚了,非要留我吃饭,你们快吃饭吧,以后就不要管我了,我会照顾自己。”

“唉,都是妈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大的,不回来妈妈怎么能放心?”妈妈叹口气,说:“皮军和袁娃子也都过来了,他们听说你爸爸病了,就一起过来,正在家里等你呢。”

小痞子和娃子正坐在地八仙桌子前,桌子上是简简单单四样菜,爸爸坐在上首,但面前没有放酒盅。其实这些年,他们很少在家里聚会,因为他们也觉得刘拓的爸爸不好处,所以就算天寒地冻,也都愿意进小窝。

刘拓说:“怎么还等着?已经几点了,你们不饿?”刘拓埋怨爸妈冷落了朋友,但又不能过多的说出来,于是赶紧坐下说:“娃子,把酒满上,我陪你们喝点。”

小痞子虽然皮出了名,但对爸爸却有点拘谨,袜子更不例外。小痞子说:“大叔病了怎么不和我说?要不是娃子消息灵通,到现在我都蒙在鼓里。”原来他们也是在天黑的时候知道的,于是饭也不吃就相约过来。刘拓说:“爸爸晕倒我也不知道,妈妈告诉我了我就去拿药,来不及对你们说。”

“刘拓,你要记住,我们是兄弟,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从记事开始我们就在一起,如今有事不告诉我,你知道我会难受吗?”小痞子从来没有这次郑重其事,就算和别人打架,也总是嬉皮笑脸,满不在乎,小痞子这次是真的走心了。

“表叔,我告诉他表老爷晕倒了,就急的窜眼冒火,恨不得打我一顿,埋怨我不早点告诉他。可是,我也是才知道啊,就是坐火箭也要时间啊!”袁娃子却诉开了苦,就像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媳妇;小痞子说:“就属你离得近,早你干啥了?一点也不关心!”

对小痞子这样不讲理的人,说不如不说,至少不会再继续遭受凌辱。刘拓及时地用眼睛制止了袁娃子,毕竟和袁娃子还有一层实实在在的亲戚关系。再说,小痞子也真的着急了,发火很正常,娃子该吃的吃,该咽的咽,谁让娃子和刘拓是真亲戚?刘拓说:“好了好了,不怨娃子,爸爸这不是已经出院了?”

出院,一般意味着问题不大;至于是不是真的没事了,刘拓不说,小痞子和娃子就不会知道。刘拓已经决定,爸爸的身体状况保密,因为知道的人越少,传到爸爸耳朵里的危险就越少。他不想给爸爸增添精神负担,所以更应该保密。

爸爸终于露出了笑脸,宛如千年的铁树开了花。爸爸对刘拓说:“多个朋友多条路,看到你的朋友这么关心你,我感到特别高兴。”原来爸爸可不是这么说的,老是说刘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没一个真心的。这就是说,爸爸已经不再门缝里看人了。

又扯罗几句,爸爸突然打了个哈欠,随后就叹息了:“真是老了,竟然会害困。”妈妈就说:“那你就歇着吧,刘拓你们也回去吧,回小屋再玩一会,你爸爸可能真的累了。”娃子就说:“那我们走吧,让表老爷歇着。”

“不用,我们都回家休息,让刘拓陪着大叔。”小痞子断然拒绝了娃子的随声附和,对刘拓妈妈说:“让刘拓留下帮你吧,我们有空就回来看大叔和刘拓,你一个人在家我们不放心。”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正说着,爸爸生气了:“皮军,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你们通通都走,不要在这里烦我。”爸爸脾气反复无常,刘拓就说:“走吧走吧,爸爸不需用我们照看,回小屋再吹一会儿吧。”

其实刘拓有心事,小痞子虽然只字不提,但一定非常挂念刘拓找玲子的结果。小痞子说:“真是个混球,你爸说不让陪就不陪了?他这是想让我们单独在一起!”刘拓却一把搂住了小痞子,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我找你有事!”

在同时,刘拓觉得小痞子碰了他一下,似乎有东西落下去了,贴着他的衣服,刘拓就想看看怎么回事,小痞子却反手拉住了刘拓,说:“好,我们就外面说,至于你回不回来,就看你有没有良心。”

羔羊跪乳,乌鸦反哺;孝顺老人天经地义,刘拓们从小受到的传统教育不外乎此。出来大门,小痞子就站住了,对刘拓说:“行了,你说吧。”刘拓却一个爆炒栗子敲在了他的头上,说:“那啥呀?这时候我能回来?”

刘拓知道爸爸的脾气,说一不二,刘拓早就想好了,等爸爸睡了他再悄悄的回来,这样才会省去许多麻烦,不然他能犟的过爸爸?!刘拓说了自己的想法,却不料小痞子竟然不肯吃亏,也偷袭刘拓,赏了一个爆炒栗子。

兄弟们在一起,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吵吵闹闹又来了小屋子,刘拓暂时忘却了自己的苦恼。小痞子说:“你想说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要憋上半天才放出来,简直愁死人。”这家伙似乎已经忘了,他早晨才嘱托的重要大事。

刘拓说:“你不想知道玲子是怎么和我说的吗?”这边才说出口,娃子就来劲了,对刘拓说:“怎么?你又和玲子勾搭上了?唉,狗改不了吃屎,真是千古名言啊!”正在得意洋洋自己的神来之嘴,小痞子又是一击,制造了第三个爆炒栗子:“你就是个怂包,还敢胡说八道!”

娃子自从和小亓华菱纠缠不清,就赚上了怂包的光荣称号,地位一落千丈,动不动就挨打受气。娃子相当的委屈,说:“我说的不对吗?刘拓就是贼心不死,还说我脚踩两只船,不都是一样的歪歪心眼?”

又是梆梆两下,声音就像豆腐梆子,小痞子快如闪电,让袁娃子无可躲避;小痞子说:“你这煮不烂的鸭子嘴,要是有刘拓一半的心思,也早就不象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娃子其实也挺惨,那晚后直接不敢再见华菱和小亓。小亓赖在这里不走,而华菱也并没有和另一个孩子结成连理,而是听说她已经出去旅游,至于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这仍然不是重点,重点就是华菱的妈妈一天来一趟问华菱的消息。华菱妈妈说,能知道华菱的只有娃子,家里人永远也不会知道,所以只能找娃子。这可就奇怪了,因为娃子也想不出华菱会去哪里。华菱妈妈虽然不吵不闹,但也让娃子头疼加担心。

娃子既不想见小亓,也更不想见华菱妈妈,因为他无法回答华菱的下落,于是就干脆像躲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连买车的事情也耽误下了。娃子被他们说成怂包,其实一点也不冤枉他。

娃子又白白挨了两下,于是不敢再说话了,小痞子才说:“我不是不想知道,但你爸爸身体这样,我哪有心思再问?”刘拓明白了小痞子的意图,这才是好兄弟!刘拓说:“那我耽误一天的时间干什么了?支棱着耳朵听我说。”

刘拓该细的细,该粗的粗,该掠过的略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明显看出来,小痞子时而紧张,时而放松,这件事其实对他来说特别重要。小痞子说:“我明白了,明天我一定和红姐一起去,家里有事情也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然我就饶不了你!”

“阿嚏!”刘拓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鼻子里冒出水来,娃子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就像吃了一个大大的大米团欢喜台,高兴得直跺脚:“嘿嘿,谁在念叨你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喷香喷香的米香香,肯定又梦见你了。”娃子说话不使劲,刘拓想让他再吃爆炒栗子,但却需要先擦掉鼻涕。

刘拓忽然明白,这就是小痞子塞进来的!要不是打了一个喷嚏,小痞子的隐秘动作就不会让刘拓发难。刘拓伸手就摸着一捆硬硬的纸片,大约十来张卷在一起。刘拓马上就拿出来,对小痞子质问:“小痞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拿回去!”

特有的绿色,不用仔细看就知道大额钞票,这是对我办事的奖赏吗?刘拓很生气,兄弟们互相帮忙这不是应该的吗?这点事给我钱,这不是在糟蹋我吗?!小痞子就说:“草,这么小心也让你发现了,你不知道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往回拿吗?”

小痞子真有这个脾气,就算再贵重的东西,小痞子说送就送,绝不反悔。可咱也是有脾气的人,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惜,这能是用钞票买来的情义?刘拓说:“我再说一遍,赶快收回去,不然我就扔出去,扔到大路上!”

你小痞子是言出必行的人,我刘拓也不是鼠目寸光;小痞子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啰嗦什么?你不缺钱吗?”小痞子虎着脸对刘拓说:“哥们的钱是不是有毒?,还是你突然变成富翁了?现在那个人能比你花钱更多?”

小痞子完全是一副教训的口吻,可刘拓更固执,只见他突然跑出门外,扬起胳膊就扔出去了:“小痞子,你太看不起我了!我帮你是兄弟情分,但你拿钱来就是把我当成短工了,是侮辱我,对不起,我不是你的短工。”

娃子眼睁睁看着刘拓把钱扔出去,肉疼啊!娃子说:“你脑子灌进水去了?要是被别人捡去了,你要干几个月才能挣回来?”小痞子就抬腿一脚,对娃子说:“知道你还不快点捡回来?”这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就像助力赛跑的加速度,娃子箭一般地就冲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刘拓正觉得畅快,看小痞子以后敢不敢小瞧了刘拓。小痞子也跟了出来,却忽然扑在了他的身上,不由分说摁在了地下;小痞子说:“滚蛋咕噜球!我这是给你爸爸卖药的,你竟然敢扔出去,打你这个不孝顺!”

刘拓已经动弹不得,刚才只想着痛快,却忘了小痞子睚眦必报。小痞子说:“今天非教训你不可!”刘拓是趴在地上的,小痞子骑在他的腰上,于是就倒背着手,“biabia”(地方口语:象声词)就是两巴掌,实落落打在刘拓的屁股上。

这家伙太狠了,隔着衣服打人都这么清脆,夏天该会多么狠?!多么亲切的肉疼啊,刘拓喊着疼发狠:“小痞子,你记着,我会加倍还给你。”这都是叫花子咬牙穷发狠,但没听见小痞子说的什么话,娃子已经颠儿颠儿跑回来,说:“别打了,已经找到了。”

交友不淑,刘拓后悔没有时时刻刻背后长两只眼,让小痞子轻易偷袭成功。娃子对小痞子说:“算了算了,找回来不就行了?”小痞子说:“滚!这家伙就是该打,我又不是让他花的,不接也就算了,竟然真的扔出去,不打不足以平我恨!”

刘拓真的是没听清,当时就想着怎么痛快,哪里听得进小痞子的话?可惜现在已经晚了,小痞子专打伤肉不伤骨头的屁股,他敢打包票,到明天刘拓也一定不会忘记。刘拓说:“什么?给我爸爸的?”小痞子说:“你想我会给你吗?打你个不孝顺!”

冤哉枉也!刘拓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马上认错:“我错了,是我的不对,今后一定改正。”这是小学生一贯使用的认错语,不过现在听来有点滑稽。小痞子说:“这也是我娘爷的一番心意,你说该打不该打?”

刘拓忽然觉得不疼了,一股暖流在身上串。自从听到爸爸得了肝病晚期,刘拓就觉得天昏地暗,看着什么也不顺眼,甚至有找个人打一架的冲动。按他的性格,根本不应该和米阳抬杠,也不应该把小痞子的钱扔了,他这是在发泄吗?!

刘拓说:“你打我吧,狠狠地打!这样就想蹭痒痒,你的劲呢?”小痞子却停下了手,呆呆的半天不说话;娃子说:“好了好了,别闹了,快起来吧,兄弟没有隔夜的仇,撒泡尿的功夫其实就好了。”娃子成了调解员,小痞子就慢慢站起来。

“记住,我们是兄弟!”小痞子说:“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的脸上挂上了二百多米厚的云彩,瞎子都能感觉出来。你不说,我也知道了,大叔得的是坏毛病,不好治,但我们也不能不往前过,只能好好孝顺老人家,不留下遗憾就是了。”

小痞子只有这种情况下才会郑重其事,而且这是他最郑重其事的一次。刘拓缓缓地点头,对小痞子说:“我希望爸爸能好起来,真的,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盖房子,但我却毫无办法……”刘拓突然哽咽,再也无法往下说。

“可是,爸爸也不会收,你还是那回去吧。”临走的时候,刘拓又说。小痞子说:“还说废话?”刘拓只好说:“那就当我借你的,我一定会还你。”刘拓承认,自己正需要钱,特别是爸爸的病。刘拓费尽心思查阅关于肝硬化的资料,却更让他悲哀:肝硬化就是判了死刑,择日执行。

香香并没有按说的再来看他,刘拓因为爸爸,对此并不十分在意。香香说过了,要是有特殊情况就不能来了,比如卸货进货等;其实刘拓也这么想,来不来都正常,只要心里有着期盼就行了。但爸爸已经开始让刘拓做盖房子的预备工作,按照预定计划,明天就动工。

本来,刘拓想对工友们说,暂缓建房大计,但爸爸一听就生气,对刘拓说:“你还是不是我儿子?老二放假回家说,要是看不到你的新房,他就不再上学了,要帮你一起盖房子。你这不是为了我,而是耽误一家人!”

弟弟很懂事,虽然刘拓和他有年龄的差距,但这不影响兄弟俩的感情。因为考上了县城中学,所以兄弟才不能经常在一起,但却时时挂念刘拓的房子,这年代就是这个样,没有新房子想找个好媳妇都困难,大概弟弟也希望刘拓尽快找个好媳妇。。

刘拓备料盖房,弟弟比他还高兴,新房子意味着刘拓很快就能找到心爱的人。他也知道家里困难,所以就说想帮哥哥盖房,刘拓当然知道弟弟的心情,也和弟弟保证,今年保证把房子盖起来。

所以,爸爸说刘拓不盖房子就会耽误一家人。刘拓说:“爸,你的身体没有复原,我那里有心思动工?不过我保证,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一定马上动工。”刘拓虽然年纪不大,盖房子已经有了资源,找一些工友帮忙也不难,也能省下一大笔钱。

“不行,明天一定要准时动工,我说了就算!否则,你就不要进这个家!”爸爸已经不想和刘拓讲价,态度蛮横,一句话说死。刘拓无奈,只能按原计划行动。时间紧张,忙里忙外,刘拓倒不觉得空虚。

忙里偷闲,妈妈突然把刘拓叫在一边说:“往后就听你爸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昨天晚上和我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和我一直说到下半夜,这真是奇怪了,你爸爸就是年轻的时候也没和我说这么多的话。”妈妈突然说这样的话,刘拓脑子便也乱了:莫非爸爸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爸爸要是真的知道他的病情,将会对爸爸是个沉重打击。养育之恩大于天,恐怕到时候刘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说:“其实你爸爸整天担心你,叹气说有心无力;人家的孩子娶媳妇盖新房什么都不管,而他却没有给你扒下个窝,能不觉得惭愧?”

“你爸爸说,他做了两件事觉得对不起你,一个是不让你上学;可你知道吗,你爸爸身体其实早就不好了,又没钱住院,于是经常对我说,要是他死了你们可怎么办?没法子,他实在没有能力让你继续上学,说自己耽误了你这个大学苗子。”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第二件事,就是没有帮你盖房子。你也看见了,现在上学花钱这么多,供一个孩子上学他已经力不从心。你爸爸说,他会带着内疚离开这个人世,再也没有和我一样窝囊的男人了,让自己的孩子自己打拼。”

“你爸爸得病,其实都是一年一年积攒的,只要不是难受的爬不起来,就不会去医院,甚至连买药都怕花钱。我说这些话,也是为了你爸爸,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要怪你的爸爸,更不要以为你爸爸偏向老二,手心手背都是肉,戳戳哪里都疼;可惜如果你继续上学,你弟弟就智能成为街孩子,连自己的名字怕都不会写。”

妈妈颠三倒四絮絮叨叨,刘拓感到心酸。原来他是埋怨爸爸,甚至不想回家,但现在自己长大了,已经开始理解爸爸的苦衷,刘拓知道不能怪爸爸了,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没有能力照顾这个家庭。刘拓说:“妈,你不要再说了,我会尽力给爸爸看病,再也不让爸爸生气。”

几个屁孩子未免会做一些荒唐的事,因此也会给家里带了许多麻烦;刘拓算比较老实的人,但也免不了惹是生非让人找上家门。小的时候,爸爸会打他一顿,而且是当着别人的面;后来,刘拓大了,不能打了,就陪着笑脸和人家道歉,这些都是刘拓当时不能理解的,现在明白了却不能回到过去。

爸爸为了惩罚他,就常常把他关起来,关在果园屋子,谁知道刘拓竟然喜欢上了果园屋子,从此扎根在这里,一呆就是多年。刘拓自己盖房子,其实也有治气的意思,就是想让爸爸看一下,刘拓不是没有脑子的孩子!因为爸爸每一次生气,都会说他是不长志气的孩子,长大了脱不了是个光棍料。

刘拓觉得自己应该想一想了;其实最近,爸爸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变化,虽然语气仍然不好听,但应该是恨铁不成钢。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刘拓突然感到巨大的悲痛,匆匆离开。

天刚亮,刘拓就起床了。这是他要暂时离开的地方,这段时间他会呆在新房基地。其实他就算不在这里,,工友们也不会偷奸耍滑。刘拓已经和他们说好了,按风俗只管三场酒,按天发最高工资;至于脚手架小推车搅拌机什么的,公司里都有,肯定借给他,这不必操心。

工友们虽然说不用开工资,喝点酒就行了;但刘拓说了,不拿工资就不要去帮忙,他不管饭。一般习惯盖房都是包给建筑队,再或者是亲戚朋友多,大家帮忙而已,喝点酒完事。刘拓应该是后一种,亲戚虽然不多,但朋友却很多,资源丰富,承包出去花钱就多了。不过刘拓坚持给工友开工资,工友们也无奈。

刘拓考虑的是,让工友们帮忙当然行,兄弟们在一起吃吃喝喝笼络感情未尝不可,但谁来做饭炒菜?妈妈肯定要照顾爸爸,还要烧水给大家喝,天天如此妈妈会累坏的。姐姐远嫁他乡,也是不能时常光顾,所以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工友们得到实惠,刘拓也省了心。

刘拓特意买了一把穿心壶,又拿来一个大桶,穿心壶烧开了水就冲进大桶,谁渴了谁来喝。至于三顿酒,刘拓就和饭店定好了,开工第一天喝开工酒,上梁的时候喝上梁酒,最后一场在完工酒,实际上大家都懂得这个风俗。

大约十点,刘拓就招呼工友喝水。已经干了几个小时,也该歇歇了。刘拓把碗挨排放在桌子上,一碗一碗的舀上。十几个碗盛了不到一半,忽然一个声音说:“我来吧,你去招呼师傅,们。”这声音太熟悉了,刘拓猛转身,果然是香香!刚要说话,工友已经闹哄哄的:“刘拓,这是你媳妇啊?也不赶紧介绍一下?”

工友有一半没有结婚,有媳妇没媳妇都来凑热闹;七嘴八舌让刘拓张不开嘴;香香柔柔糯糯的声音宛如甜美的粽子一样可人,反而早就说了出来:“我是刘拓的朋友,我们很好,他盖房子又帮不上忙,就只能给你们端茶撩水,哥哥兄弟请吧。”

香香回答的巧妙,既没有承认是刘拓的媳妇,但也没有否认和刘拓的关系,简直妙不可言。不过香香彬彬有礼的气势已经让工友刮目相看,不觉已经变得敬慕的眼光,竟然没有人再胡闹了。香香退出工友的包围圈,说:“你们都是刘拓的朋友,我给你们带来一条烟,大家随便。”

一定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就是所谓的大家闺秀。有人羡慕的说,丝毫没有猥琐的目光。香香微笑,说:“你们是刘拓的工友,我也是他的朋友,没有外人,大家就不要再说外气话了。”

气氛活跃起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说:“你眼光不错,我也看好刘拓,他的手艺也是我带出来的,早就能独当一面了。他头脑灵活,人又实在,听说他盖房子,我们都争着来呢。”

这个人是刘拓的瓦工老师,姓张,说起刘拓赞不绝口。张师傅说:“别小看了瓦工,刘拓常说建筑是个大学问,一个真正的建筑师就相当一个艺术家,世界上的伟大建筑都是我们创造出来的。”

张师傅随手拿起一块砖,对刘拓说:“来,旋一个看看,这是建筑工的基本功,没有相当的功力是做不好的。而刘拓在比赛的时候次次数第一。”刘拓也不客气,接过来没看出什么,就见整个砖飞快旋转,令人眼花缭乱。

旋砖是为了选砖;砖头分两面:毛面和光面。这是因为生产砖坯的时候要撒一些沙或者是炉灰,上面自然粘的比较多,所以就叫毛面;而不撒炉灰的一面,就是粘上炉灰也很少,这一面就是光面。光面垒起来的墙光洁整齐,自然为正面墙,旋砖要的就是光面。

一个砖不大也不小,但旋转的时候技术不过硬,就会有诸多不便,最明显的就是降低施工速度,再就是要注意抓不稳砖头就会挨砸。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砌砖比赛刘拓总是拿第一,就与旋转有莫大的关系:熟练工不耽误时间,弯腰的时候已经选好砖,站起来已经上墙,工效自然杠杠的。

“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要是都能够把基本功练好,小段承包我们肯定拿的最多。”刘拓的师傅是排长,竟然把班前会开到了刘拓的工地。排长上面有队长,就是队长同意让他们来帮刘拓,所以连排长都来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张师傅的训话让大家把注意力从香香身上转移过来。张师傅说:“刘拓,你爸身体不好,就多在家照顾爸爸,这里有我呢。”爱徒建房,师傅压阵,刘拓当然放心。实际上,刘拓一直在挂念爸爸,自然对张师傅感激不尽。

“香香,你受累了,帮我照顾工友们,我回家去看看。”其实不用刘拓说,香香做事也错不了。香香点头,张师傅又说:“都是自家人,说什么照顾不照顾?你也跟着刘拓回去,这样老人才更高兴。”

刘拓遇上了一群大好人,都体谅刘拓。张师傅有个妹妹,张师傅有意撮合他们,但知道了刘拓当时才虚岁十八岁,就一个劲地叹息:妹妹已经二十三岁,女大三还有话说,但女大五六岁就不好说了,所以只能遗憾。

香香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离开工地就对刘拓说:“张师傅是不是想给你说媒呀?对你的溺爱超乎所有的人。”刘拓本不想说,因为这都是过去事,没有现实意义。可香香兴趣盎然,刘拓也不想搪塞,于是就当做讲了索然无味的故事,告诉了香香。

“尽管你说的漫不经心,但我能听出来,你有那么点小小的激动。”香香笑嘻嘻地说:“你这人还真的是有女人缘,怪不得玲子对我这样说。说吧,你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

香香是啥意思?半真半假,刘拓猜不透。刘拓哭笑不得,准确的说香香是他的第一个恋人,更希望一辈子只有香香这一个恋人,香香是不是想多了?刘拓想了想,好像忽然想起来:“你要不问,我也不会想起来,我曾经和别的女孩私定终身,而且千真万确。”

看刘拓的认真劲,香香简直不敢相信:刘拓的保密工作就这么好吗?玲子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秘密?刘拓认真地说:“这真是个秘密,玲子的恋爱是假的,你都知道;除此之外,就只有私定终身这一次了,我发誓!”

刘拓一直非常严肃,香香愣了一会,说:“好吧,你说,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但我不希望你对我隐瞒。”大概任何一个女孩都关心自己的另一半过去的情史,香香也不迈不过这一个“情”字;刘拓说:“好,我真说了,你要保证不会后悔。”

香香点点头,不再说话;刘拓说:“那一年,我们一起去河边玩,她就对我说:我喜欢你,我要做你的媳妇。其实之前我也喜欢那个女孩,但我不敢说。送上门来的肉谁不想叨一口?于是我们就私定终身,她要做我媳妇。”

“听话音是你变了心,对不对?”香香说话的声音和原来不一样了:“想不到你也是花心大萝卜,我倒是看走了眼。”女人的天性已经展露无遗,刘拓说:“是啊,那年我六岁,有好几对孩子在玩取媳妇的游戏,我也有个伴。”

刘拓原来是开玩笑,香香却忍不住哭了!刘拓吓坏了,这样的笑话不好笑也就罢了,但也不至于哭啊!刘拓慌忙对香香说:“对不起啊香香,我就是想逗你高兴,想不到竟然惹你哭了,我该打,你打我两下吧。”

刘拓可不是说说散了,而是抓住香香的手打自己,只不过香香不想让刘拓完成自己的责罚。香香说:“你放手啊?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不怕别人笑话?”愣是没有让香香的手亲吻他的脸。刘拓说:“不怕,这样就更不会忘了,怎么才不让你生气。”

刘拓不知道拨动了香香那根弦,但却知道香香需要保护,而不是让她哭鼻子。香香说:“我告诉你,这和你没有关系,我落泪是因为别的事,你就别管了。”

这可就奇了怪了,刚才香香好好地,和工友们也是和蔼可亲,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这个样子?刘拓抓住她的两只手,说:“不行,你要告诉我,究竟发生的什么事?我保证,为了你我什么事都能做!”

香香应该相信,因为刘拓真的不是说大话使小钱得人;就为了一句承诺,刘拓甘愿为玲子抛头颅洒热血,换了香香,他当然能连命也不要。香香“噗嗤”一声转悲为喜,对刘拓说:“知道你这些死党们个个都不怕死,可惜这一套用不上。”

刘拓就不明白了,还有什么值得香香落泪?在他的心里,香香是只会笑的女孩,哭是另一个世界里的名词,和香香不沾边。看到香香哭了,刘拓不知道有多心疼。刘拓说:“告诉我吧,我总能帮你想想办法吧?”

有人不时地从身边走过,认识的人当然要打招呼,香香就说:“以后吧,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看你爸爸,再就是不要丢了礼节。”他们都是文明人,见人的时候更要文明礼貌,特别在这重要时刻。刘拓忽然说:“亲娘六婶子,她怎么来了?”

这个人不是六婶子,但也是二婶子,而且是三个女人一台戏里的主角,三人之中她为王,常说的舔碟子,什么事让她看见了,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散发出去,并且善于艺术加工,编的有枝有叶,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说白了,她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也能把黑的说的金光闪闪,善恶只在一念间,刘拓得罪不起。刘拓笑着对二婶子说:“白二婶,您要忙去啊?您真是个大忙人。”二婶子姓白,所以刘拓就叫她白二婶。

白二婶两只灵动的眼珠翻来翻去,却不急与回答,而是盯着香香上下打量,足有一分钟不说话;已经走了个对面,刘拓不得不站住说话,白二婶才说:“真是个大美人,恐怕在镇子上要拔尖了,刘拓你小子真有福气,房子没盖起来就有女孩上门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刘拓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白二婶根本就没有给刘拓留下说话的余地,于是只能微笑作答;白二婶继续说,气不喘嘴不停:“美女,你是哪村的?是干什么的?家里有几口人?看你这相貌,一定不是一般人家,也不知道刘拓爸爸哪辈子修来的福,找了个好儿媳妇,啧啧……”

“白二婶,她是米庄的,叫米香香,也是个普通老百姓,是我的一个朋友,找我有点事。”刘拓怕香香难看,就抢过话题说:“白二婶,我们走了,有时间去家里坐啊。”但在心里,刘拓却恨不能白二婶消失,免得稍有不慎惹来一肚子气。

香香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微笑,刘拓代替她回答,让她免去了一连串的回答,她当然高兴。不料白二婶说:“我让你说了吗?你又没去人家过几天,怎么能说得清楚?你的话我不信,米香香你说吧,听你说话就像唱歌,我喜欢。”

刘拓暗暗叫苦:麻烦了,白二婶黏上了香香,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她走?虽然香香落落大方,但也经不起唱大戏的嘴,不小心说出没有根的话,让香香如何回答?

“刘拓说得对,他说的和我说的话一个样,有时间我们再说吧,刘拓,你爸爸不是等你回家煎药吗?我们快走吧。”香香回答的简短有力,面面俱到,刘拓偷偷的给她点赞,说:“这就走;白二婶,我们先走了。”

白二婶意犹未尽,就被刘拓和香香晾在了大街上,让白二婶啊啊不上来;走出大约十多步远,白二婶才说了一句:“年轻人,太不懂事了,不知道尊敬老人,气死我了!”刘拓就装作听不见,和香香匆匆的离开。

煎药是假的,早晨已经煎过药,再煎药等到下午。还没有进家门,就听见家里“嘭嘭”只响,似乎在砸东西;刘拓赶紧小跑几步,却看见爸爸正在捋直几根弯曲的钢筋。刘拓说:“爸,你这是干啥?破钢筋我不用了,准备用新的,快点放下吧。”

现在时兴前出厦,刘拓当然也不能落后,毕竟盖屋是一辈子的大事,半点马虎不得,必须跟上形势。爸爸却不停,继续手里的工作。刘拓当然知道爸爸是为了省几个钱,但在刘拓看来,爸爸的身体更重要。

“你知道日子是咋过的?要精打细算;俗话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是穷,老百姓过日子不会算计咋行?”爸爸破天荒不再对刘拓咋咋呼呼说话,刘拓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刘拓慢下来说:“爸,行了,破钢筋质量已经不达标,不用了。”

香香就跟在后面,爸爸却没看见,他一直低头干活,这没什么奇怪。香香说:“大爷,我看你来了,怎么你现在就下床?应该多休息几天才好,这样会累着的。”他们已经认识了,香香也就不再说客套话,直接劝老人。

“是香香啊?刘拓,还不和客人进屋?香香,那天谢谢你了,让你受累。”爸爸扔下锤头,拍打几下身上的铁锈,香香已经给刘拓爸爸打好了洗脸水,对刘拓爸爸说:“大爷,洗把脸吧,洗把脸进屋休息。”

爸爸不进屋,香香怎好意思进屋?厨房里也传来了声音,竟然是刘拓的姐姐!刘拓惊讶地说:“姐,你怎么来了?外甥呢?”姐姐很少来,就和外甥有关;一个吃屎的孩子,根本离不开妈妈。姐姐说:“你要盖房子了,听说爸爸身体又不好,我能不来吗?孩子交给他奶奶了。”

刘拓和姐姐的感情也可以,毕竟小时候两个人厮守数年,也不可能没有感情。姐姐的声音出来了,但是人却没出来,而是继续说道:“刘拓,她就是香香啊?虽然看不清楚,但已经觉得真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待人家,不然小心打屁股。”

姐姐半开玩笑,刘拓傻笑,说:“姐姐,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其实你不用过来做饭,工人回家去吃,钱找齐就行了。”这时候他已经注意,厨房里热气腾腾,似乎有什么出锅。姐姐做的一手好饭,吃她做的饭是一种享受。

“臭小子,就是知道吃!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快过来帮忙。”刘拓愣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其实什么日子刘拓不关心,大概又是烧香磕头的日子,妈妈对此无比虔诚。

“什么日子呀?”刘拓随便地说,丝毫不在意,只是为了搪塞姐姐。这几年姐姐来去匆匆,刘拓见到她的机会少之又少,只有这一次似乎能多呆一些时间。香香已经和爸爸往屋里走,听到话音就赶紧停下来,但已经无话可说了,刘拓已经做了代表。

“哇,这是吃的吗?”厨房在南屋,正好和正房相对,刘拓钻进热气中马上就惊呼:“这就是一件艺术品,谁还舍得吃?”原来姐姐蒸了一锅不同凡响的馒头,竟然花样百出,菜汁红糖绿叶红花,看来姐姐费了很多心思。

姐姐说:“就是嘴甜!快去和香香尝尝。妈妈已经去买菜了,说香香姑娘昨天没来,今天一定会来的,正好留下她吃饭。”怪不得妈妈一直不在,刘拓终于明白了。刘拓本想现在就啃一口,,此时也就不再顽皮,把馒头端上去。

香香也惊奇了,刘拓说的形象,这确实是一件艺术品。岂只是一个最大的馒头?大馒头又是十几种小馒头结合起来的,像蛋糕,香香突然说:“生日快乐?刘拓,今天谁的生日?我太失礼了,没有买生日礼物,真不好意思。”

刘拓和姐姐一前一后,早就听见了,对香香说:“买什么礼物?小孩子不过生日,按说吃顿饺子就行了。告诉你吧,刘拓这个没记性的家伙,连今天是他的生日都忘记了!”刘拓赶忙看日历,今天是农历二月二十二,不就是他的生日吗?!恰好,妈妈的声音又响起来:“闺女,你弟弟回来没有?你这闺女,不听我的话,非要瞒他,刘拓一定不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姐姐什么时候来的,刘拓不知道,但妈妈说姐姐不让妈妈告诉刘拓,就证明了这是有预谋的。姐姐说:“本想让你惊喜一下子,你却什么都忘了!姐没有什么给你的,就给你做了生日馒头蛋糕,至于喜欢不喜欢,就看你有没有良心了。”

自从有了弟弟,照顾刘拓的就只有姐姐了,所以刘拓留下的童年记忆很多是姐姐给的。刘拓突然就跳起来,搂住了姐姐的肩膀说:“姐姐,再背我一次吧,证明我没有忘记姐姐。”

“你这个熊孩子,竟然让你姐姐背着,你不知道你多大了吗?”走进院子的妈妈就像给打架的孩子评理,说:“你一百多斤了,姐姐还能背的动你?快滚下来,别累坏了你姐姐!”

确实,小时候姐姐经常背着他,但那时候姐姐是个小大人,刘拓才是吃屎的孩子,体重自然有差距。姐姐已经被刘拓压的喘不过气来,于是怒骂道:“刘拓,你这个小坏蛋,就是知道欺负姐姐!香香,香香,你快来帮我呀,刘拓发坏了!”

“香香来了?”香香站在门里,妈妈没有看到她,听说香香来了,妈妈突然压低了声音,但仍然是怒斥:“刘拓,你就不怕香香笑话你?快下来!”刘拓这才好象极不情愿地跳下来,说:“妈,你小时候不就说了吗?我走不动了就让姐姐背。”

刘拓故意开玩笑,主要他觉得空气太郁闷,无伤大雅的开个玩笑,能调剂整个家庭的气氛。果然,姐姐做出打刘拓的样子,其实落下了也不过是拍拍身上的尘土:“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还是我那懂事的弟弟吗?”

爸爸和香香一直不说话,虽然爸爸仍然是一脸严肃,但香香脸上却忍不住笑开了花,只不过忍住不笑出来。香香应该看到了刘拓活泼的一面,这才是在外面看到的刘拓,个性不张扬,但会在适当的时候幽默一把。

原来,姐姐一大早就来了,怕孩子醒来了就出不了门。姐姐来有几个目的,一个就是看看爸爸,在一个刘拓的房子今天动工,她当然要来;而第三件事就是刘拓的生日,她知道了刘拓和香香已经谈恋爱,就想给刘拓过一个正式的生日。

刘拓忘记有多长时间,家里找不到欢乐的气氛,这是让刘拓最高兴的日子,他觉得比自己盖房子重要的多。妈妈买来几样菜,又从菜园凑了几样菜,整整做了十个菜,在自家显得相当的隆重:因为招待贵宾也不过如此!

香香第一次在这里吃饭,多少有些拘谨;刘拓说:“怎么?吃东西了反而放不开身?你不觉得你才是今天的主角?我这过生日的沾你光了,你不放开吃让大家怎么放开?”刘拓觉得和香香已经无话不说,所以就带着开玩笑的口吻。

香香的筷子一直放在就近的菜里,而爸爸正襟危坐,竟然没有动筷子。刘拓终于看出来了,香香是因为爸爸不动筷子,所以就不好意思动筷子。姐姐说:“别把自己当外人了,香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别客气。”

“大爷,你也吃吧。”香香经不住劝,拿起了筷子,但迟迟不动手。爸爸却突然站起来,对香香说:“闺女,你们吃吧,我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想躺一会再吃。”爸爸的话大煞风景,刘拓疑惑地看看爸爸,又看看香香,妈妈说:“累就去休息吧,咱们先吃。”

妈妈今天也奇怪,到吃饭的时候爸爸却离开,妈妈就不担心?但因为香香就在身边,刘拓也就不再细问,只能闷在肚子里。这个饭局虎头蛇尾,刘拓始终没有想明白,其实爸爸的身体没有什么异样,他能够看出来。

吃完饭,妈妈姐姐香香留在家里说话,刘拓又到了工地,几个离家远的就在工地吃饭,刘拓特意挑几样菜提前送了过来,再来工地主要看工友吃好了没有。午饭的时间很短,只有一个半小时,已经有工友陆续回来了。

刘拓就专门和几个工友交代了一遍,用什么东西,东西放在哪里,一一交代清楚。刘拓说:“今天家里有事,张师傅回来就告诉他,一切都让他看着办,不用问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刘拓对张师傅当然放心。

回到家里,刘拓就说:“香香找我有点事,我们到别处去说话,等一会姐姐去工地烧点水吧,不过我可没有钱开工资。”这是刘拓唯一可以放肆的人,好不容易来了,刘拓能不放肆一下?姐姐说:“快走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屁股上有针。”

香香满肚子是话,但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只想说给刘拓一个人听。刘拓早就从她的眼神接收了神秘的信息,所以不用香香说,刘拓也知道应该怎么办。

出得门来,刘拓就说咱们要不去河里坐一会?已经是温暖的季节,杨柳青青,小草钻出了嫩芽,多么美好的天气!香香说:“算了吧,你这么忙,万一有事找你就找不到,还是去你的小屋吧。”路走三熟,香香熟悉了这段路,已经习惯了。

“香香,今天你怎么了?吃了那么点东西,好像心事重重?”刚到“郊区”,刘拓就迫不及待的问香香;香香说:“你看出来了?你爸爸怎么也不吃?”

香香反问一句,刘拓被问住了;刘拓虽然也知道爸爸今天有点奇怪,但并没有想太多。自从给爸爸煎药,爸爸喝了似乎有点起色,因此刘拓心里稍微放松,心情大好。刘拓说:“这倒没想过,虽然我也看出来了。”

“你慢慢想吧,我也不能确定。”香香一笔带过,如蜻蜓点水。刘拓也不强迫,对香香说:“那好,我自己去问就是了,但你绝对不是因为这件事,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不然你就不会愁眉不展。”刘拓就象观察家,察言观色,洞察秋毫。

“特别,你突然流泪,我感到揪心的疼痛。你告诉我吧,不然我会坐立不安。”刘拓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想看着她的眼睛,可惜看不到,香香已经快步走在了前面。香香说:“别说了,有什么事进屋再说。”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刘拓也是无奈,嘴长在香香身上,就算再喜欢她,对她也不能强迫。幸好已经到了拐弯的地方,刘拓就听话的闭嘴,坚持不让自己的好奇心战胜了自己。香香站在门口等他开门,刘拓无意发现,香香竟然又是泪流满面!

刘拓吓坏了,手忙脚乱打开门,把香香推进屋里,又把门关上锁紧,才对香香说:“香香,是不是我做得不对,让你伤心了?你可也告诉我,我一定会注意的,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刘拓现在就是想让香香说句话,哪怕是逮住自己大骂一顿。可惜香香不是玲子,更不是大街上的泼妇,她是温文尔雅的香香,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不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香香绝不会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香香一直不说话,不管了他说什么。直到过去了十分钟左右,香香终于开口了,只见她从口袋里抽出纸巾,一抹眼泪说;:“刘拓,不关你的事,我就是想发泄发泄,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可就奇怪了,香香跑过来什么都不说,哭几鼻子又说么事了,到底有什么事呢?刘拓已经被香香的悲喜无常吓得不知所措,对香香说:“香香,你要把我急死吗?在家里的时候虽然你兴奋不起来,但也不至于像现在,现在我真的不放心你了。”

刘拓和香香初尝爱情的滋味,正是最甜蜜的时候,但香香今天的变现让他开始忐忑不安。刘拓说:“香香,你明白我现在的心情,我就是想让你快快乐乐,所以在我真的爱上你后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有一座温馨的房子,把你娶回家,让你做最幸福的新娘。我答应老张盖房子,但心里却想象你住进这座房子后是多么的快乐……”

刘拓确实有梦想,甚至想到了满头白发的样子,在镇子外盖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远离喧嚣,冬暖夏凉,自己和香香住在这世外桃源,种树种花兜售给路人,闲来无事的时候就拿一本诗集,可以肩靠肩,也可以背靠背,两个人一起沉浸在浓浓的诗意中。

想象中的房子,刘拓已经想到了,原来就是这间小屋子,地址可以换,换一个更优雅的地方,与世无争,但屋子里一定要保持原样,因为这座房子里有满满的爱,足够他们享受一辈子。

香香说:“真的没事了,不要再问我,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安心建你的房子。”香香说:“我只是家里有点烦心事,让我实在不开心,但现在我已经想出了处理的办法,你放心。我希望再来看你的时候,每一次都给我惊喜,在你的新房子里也留下我的美好记忆。”

香香不肯说,刘拓仍然不能强迫,而且强迫也没有用,因为这不是香香所希望的。刘拓对香香说:“我是有企图的人,企图有一天你是这座房子的女主人,你能够答应我吗?”刘拓直白的对香香说,就和求婚无异,香香说:“你真坏,坏透了。”

随后是人人都知道,但却不能让人看见的片段,就像突然发生,又似早已演习,温馨又自然,香香和刘拓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了对方。刘拓如醉似痴,说:“这仿佛是我们早已做过的事情,早已藏在我的心中;我向你保证,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刘拓就说了他的幻想,包括两个人满头白发迁入世外桃源,建一座小房子,不大不小,但里面的装饰一定像现在的小屋,再加上温暖的气息一并挪过去,因为里面盛满了甜蜜的爱情。

香香也激动,但却故意说:“那么新房子呢?盖新房子是为了什么?”刘拓说:“新房子只不过我们的驿站,我们其实一直在旅游,在充满爱的世界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间,没有任何杂念,这已经足够了。”

刘拓说的是童话世界,世间真有这么好的地方?香香突然紧紧搂住刘拓的腰,头斜挨着刘拓的肩膀,喃喃自语:“我不奢求以后的世界,我只希望我们能长长久久。你知道吗,前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香香突然这样问,刘拓吃了一惊:话中有话呀!香香说:“我本不想告诉你的,就是你刚才问我的事。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一定要告诉你。因为,我已经相信你了。我曾经发誓,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因为玲子姐的爱情已经告诉了我,爱情越多,痛苦就越多。”

现在是刘拓闭嘴的时刻,他明白不能打断香香的叙说。香香说:“其实那晚,你回去以后我和爸爸就闹翻了,我和妈妈结成了统一战线,可惜两个人都不是爸爸的对手,因为他是这个家里的主宰。”

不只是米阳,老张,爸爸,小痞子的爸爸,袁娃子的奶奶,曾祥的爸爸等,哪一个不是独霸天下的主宰者?!即使爸爸早就放权给刘拓,刘拓仍然活在爸爸的权威里,只不过权威并不代表着蛮不讲理,权威自有权威的道理。

但对于米阳,却有自己的办事方法,因为他是多年的一方霸主,指点江山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不得不承认,米阳多年的历练,早已洞察秋毫,什么事都瞒不过他。香香说:“我只问爸爸为什么不对你好点,爸爸说:我是为了你的将来。”

阿姨当然不赞成,于是反对到:“刘拓做错了什么?让你变得不像你了?刘拓是刚长大的孩子,做事有时候可能不随你的意愿,但我却看好他,就凭他二十岁就一个人盖房子,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说说,周围十里八村谁能比得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住在老房子里,根本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阿姨说的是实话,其实刘拓没盖房子的时候,尖酸刻薄的人早翘着半边嘴唇下定论:老娘不疼舅舅不爱的野孩子,少不了又是孤独走江湖的后来人!幸而刘拓开始建房子,已经打了那些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懂个屁!”其实米阳已经给了刘拓面子,没说更过分的话,但米阳对阿姨却不客气。香香气愤地说:“亏你还是个领导,没形象,没素质,这些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的一把手!”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对香香,米阳却又是另一副模样;米阳说:“你孩子家懂得什么?我这样说也是逼不得已。你想一想,刘拓来干什么?”香香毫不迟疑,马上回答:“你没听请吗?好,我就再说一遍,刘拓是给爸爸拿药来的,因为他孝顺!”

“好,那我问你,刘拓的爸爸得的是什么病?”米阳又问;香香仍是毫不迟疑:“肝硬化呀!所以为了照顾好爸爸,刘拓不辞辛苦给爸爸拿药,这一点我特别佩服他!”米阳又问:“你知道不知道,肝病会传染吗?而且很大可能会遗传?”

任何事都有因才有果,米阳并不是神经质,想起什么就发什么神经,而是深思熟虑。香香终于明白了米阳为什么会故意刁难刘拓,原来就是为了不能确定的遗传病。香香觉得米阳不可理喻,刘拓的爸爸有病,难道刘拓就一定也有病?

米阳说:“实话说,我也挺喜欢这个孩子,但没办法;既然然你已经明白,我也就不再多说。其实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但也不会大公无私不顾你的将来,所以我郑重的对你说,我不同意你和刘拓继续往来。当然,你可以和他做普通朋友,我不反对,但绝不能再进一步。”

刘拓突然明白,香香今天献出了初吻,就是表明自己的决心,米阳的决定并不能让香香退缩。刘拓真的很感激,如今正是困苦交加的时候,他最需要的是精神支柱。香香旗帜鲜明的表达,在刘拓看来,足以让自己继续坚强。

米阳是个村支书,是一方霸主,米庄没有人对抗他,对抗他的也就是他的妻女了。米阳耐心地说:“香香,这关乎你一辈子的幸福,别的事我可以纵容你,但这事没得商量,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和病人遗恨千古。”

米阳用词不当,根本用不上遗恨千古这样包罗万象的词语。香香说:“不要说的这样骇人,这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事。别说刘拓的身体只是你的猜测,就是刘拓真的遗传了,我对他的一颗心也不会改变。因为几万万男子中我只爱上他,这是我们的缘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香香吃了秤砣铁了心,最后一走了之。米阳在村民大会上能一呼百应,却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言听计从,让米阳愤怒。米阳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就对香香妈妈下命令:“你这笨娘们,鏊子烧红了也看不出火色,就不知道灭火吗?明天不能放她出去,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可是,我真的也喜欢这孩子,你让我怎么灭火?我保持中立就已经觉得对不起香香了。”妈妈确实已经感到内疚了,她一直没有说话,表现已经不错了。若是没有刘拓爸爸生病这一层,妈妈一定会坚决站在香香这一边。

“那你就等着哭吧,傻得不透气的娘们!”米阳气呼呼地站起来,对妈妈说:“病人能长寿吗?我走,眼不见心不烦,看着你娘们作腾(作腾:有潜在危险的做事方法)!”村委有休息室,米阳有时不回家,在村委休息,但那是值班。

妈妈很无奈,家里只有她们娘俩,妈妈就想推心置腹和香香谈心。推开门,却看见香香在无声的哭泣,于是就慌了,门外编出来的话顿时无影无踪。妈妈说:“你哭什么?不是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吗?”

是的,这只是刚刚开始,可在不认识刘拓的时候,他们已经共同生活了二十年,米阳是什么脾气难道不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是米阳常说的话,包括在村里,在家里,不然在何来的威信?!香香想说点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妈妈继续说:“闺女不哭,这一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咱们和你爸爸是二比一,他不会胜利的。”但妈妈也没有说爸爸一定会失败,其实心里没有底,或者是天生的胆怯,香香能够听出来。香香终于说话了:“妈,不要说了,你出去,让我静一静!”

妈妈呆呆的站了三十秒左右,对香香说:“好好好,我出去,但你也不要哭了,你伤心我就会更难过。”香香挥挥手,不再说话,香香妈妈其实并不想出去,但她知道父女俩一样的脾气,认准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她只能夹在中间继续做和事老。

香香的工作就是继续流泪,虽然不是汪洋大河,但潺潺小溪也难以阻挡,直到泪水流干,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妈妈忽然悄悄地回来了,小心翼翼地说:“香香,好些了吗?我给你端了蜂蜜水,你喝了吧。”

这一次香香没有让妈妈出去,而且把水接过来。水里加上了蜂蜜,应该是甜的,但在香香的嘴里味同嚼蜡,品不出什么滋味。妈妈说:“香香,我和你说说话行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个笑脸人又是她的妈妈;香香不回答,但已经是默许。妈妈喜出望外,对香香说:“香香,你吓死我了,打小你就不知道哭,你哭了我真受不了。俗话说:老天饿不死瞎眼的雀,你不要想太多了,慢慢来。”

慢慢来是什么意思?香香不明白。妈妈说:“你应该听见了,你爸爸不让你出去,就是不想让你见刘拓。”香香当然听见了,对米阳的霸道感到悲哀:刘拓正是需要人关心的关口,她知道刘拓这时候最需要她,可对米阳又有什么办法?

香虽虽然生气,但不想和爸爸闹得太过分,因为她知道,无论爸爸做什么,都是为了香香好,米阳就是这个家的天。所以,在爸爸走后,香香仍然在为这件事纠结,明天要不要去找刘拓家。香香说:“慢慢来?你不知道爸爸最擅长温水煮青蛙啊?”

都知道米阳最善于处理矛盾,再难办的事情他都能解决,不然米阳就不会稳坐钓鱼台。他刚上台的时候,村里有一个人是出了名的刺头,样样事都要顶着干,专门出难题,前几任书记就像走马灯,但对他始终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米阳第一个就对准了刺儿头,因为他知道只要驯服刺儿头,其他问题就不在话下。米阳专门成立了工作组,美其名曰“疑难问题解决小组”,一家一家解决问题,而且会扎根问题家庭,和他们谈心。

刺儿头有韧劲,米阳更有韧劲,白天的时候米阳不回家,带着干粮和刺儿头谈心,不到黑天不回家。一天两天能凑付,一个月刺儿头就撑不住了,最后告饶从此不和村里做对。米阳温水煮青蛙的工作方法,自然出名了。

妈妈说:“不怕!你爸爸工作上能开水煮青蛙,但在家里就不一定谁煮谁呢!我知道你和刘拓说好了,明天去他家;我们不会和你爸爸对着干,明天我们不去,但可以后天再去啊?你想想,你爸爸是不是说了明天不许去吗?”

“姜是老的辣,我信了。”香香明白了妈妈的意思,她这是抠字眼,因为米阳说话有漏洞。爸爸的意思当然谁都知道,就是不允许香香再去找刘拓。可惜米阳偏偏加上了“明天”两个字,意思反而模糊,给了香香可乘之机。

妈妈说:“你爸爸不是坏人,其实我也有顾虑,刘拓是不是有遗传?更不要说貌似大咧咧却粗中有细的爸爸了。”对于米阳,妈妈给出的评价非常准确,不愧是红颜知己,香香也非常赞同,说:“我知道你们担心,但也不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我有个意见,就是找时间让刘拓检查一下身体;因为只有这样,你的爸爸才能解除心中的疑虑。”妈妈说了最后一句话,应该说是最重要的;香香不置可否,因为她不能确定刘拓的想法。

昨天之所以没有过来,就是因为为了堵住爸爸的嘴。事实也是如此,香香昨天一直待在家里,虽然一天都不和爸爸说话,爸爸对香香的表现也显得十分满意。今天她出发,是等爸爸走了以后她才动身的,妈妈说:“去吧,但一定掌握时间尺度。”

掌握时间尺度是什么意思,妈妈也说了几句;一是要注意外界影响,不要让爸爸太难堪;再就是注意爸爸说过的,虽然说的不太明朗,但香香听明白了,就是注意身体,避免被传染。这个问题因为比较敏感,所以妈妈才说的隐晦。

当然,香香对刘拓说的也比较婉转,怕刘拓受不了。刘拓突然想起爸爸没有和大家一起用餐,不禁疑虑重重:难道爸爸已经知道了他的病因?怕传染别人所以才故意多开?如果真的知道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说明爸爸已经有精神负担了!香香说:“你现在应该明白我的苦心了吧?”

香香的苦心刘拓已经明了,然而对自己却不能饶恕:假如我也有了肝病,刚才又和香香亲密接触,岂不是传染了香香?刘拓悔恨自责,颓然把头深深的埋在在胸前,两只手抓住了浓密的头发,使劲的拼命往下拽,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减轻内心的歉疚。

刘拓的突然动作吓坏了香香,因为太突然了!香香摇晃着刘拓,着急地问:“刘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刘拓缓缓地摇了摇头,慢慢说出一句沉重无比的话:“香香,请你离我远点,我求求你了!”

香香明白了,这也给刘拓带来了沉重的负担!香香却更加有力的抱住刘拓,嘴唇寻找着刘拓。刘拓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就拼命挣扎躲避着,甚至不敢再呼吸,似乎他的呼吸也成了害人的毒气,他不能再害香香了。

“刘拓,不要动!”香香低声喝道,刘拓觉得这声音变了,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音;香香说话一向温顺甜美,但今天的声音却充满了渴望和感伤:“我知道你怕传染了我,但我不怕!在我们接吻的时候我就决定了,无论怎样都会与你同在!”

与你同在,没有明确的意思,但却包含了所有一切,无论是生老病死,还是共享幸福。刘拓却用力推开香香,说:“香香,你听我说,你一定要离我远点,不然我就逃避,再也不和你见面。”

香香的想法其实挺简单,与你同在包括刘拓潜在的病患;但刘拓不能这样做,为了自己而让心爱的人宁愿失去健康。香香又想扑过来,刘拓说:“听话!我说到做到,要是把你传染了,就百死不能恕其罪!”

香香呆住了,刘拓甚至说出了一个死字,香香觉得身上发凉,忍不住颤抖。刘拓也觉得有点过分,又对香香说:“我爸爸就是肝病,我查了资料,传染性特别强,但我却忽视了自己也可能被传染,一时冲动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我爱你,就更不能再去害你,我们还是继续做朋友吧,最起码是现在。”

刘拓的心在疼,疼的浑身疼痛,又说不出那个具体位置。香香也痛苦,表现的一览无遗,俏美的脸似乎变得扭曲,好一会才说出口:“刘拓,请收回你刚才说的话,不然我真的受不了。如果你真的传染了,我就会在自己的身体注射传染源!”

多么奇特的想法,简直是疯了!刘拓被香香的话吓坏了,对香香说:“你疯了吗?说出这样的话会让多少人伤心?我不允许你这样做!”刘拓也像发疯,但香香不怕,对刘拓说:“别忘了,有可能你已经在我身上传染了病毒,多一点少一点有什么区别?我不是玲子姐,不会让你抛弃我。”

香香已经变得平静,又开始面带笑容。刘拓感到绝望,他真的没有办法说服香香。刘拓感到无话可说,也就不说了;香香就像一个胜利者,浑身洋溢着胜利者的姿态。忽然听的有人喊:“刘拓,亲热够了没有?”

原来又是袁娃子!袁娃子整天东跑西窜,躲避小亓,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娃子这次没有砸门,也没有鬼哭狼嚎,大概知道香香在这里,所以就老实些。刘拓打开门,说:“滚进来吧。”

“你不去工地,就这样放心吗?”娃子对香香没说过分的话,因为他已经把香香认做了准表婶,所以就不再放肆。刘拓说:“你是干什么的?都是工友,你又不是不认识,替我监工难道不应该吗?”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娃子也和工友们一起工作过,只不过他现在决定买车搞运输,所以才辞职。刘拓对娃子不需要客气,说:“你表老爷身体不好,我不能离开;你又什么也不做,就去当监工吧。”娃子说:“你想让我被小亓抓现行啊?小亓一直在这里呢,早就窥视我在不在。”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小亓更知道你常来这里,快滚吧,省的又给我带来麻烦。”刘拓就想快点把娃子撵走,给自己和香香留下二人天地;娃子说:“我知道你们俩呆不够,可我是来送信的,表姑接了一个电话,让香香回家。”娃子嘴里的表姑,当然是刘拓的姐姐了。

此时说早不早说晚不晚,三点多一点。香香忽然想起来,她来的时候已经和妈妈商量好,自己会在三点以前回去。因为和米阳暂时的不痛快,米阳很可能提前回家突击检查,要是回来晚了,她们准备的一套说辞就不可能过关。

香香回去了,临走还是说她会再来,刘拓无可奈何。但娃子仍然赖着不走,刘拓说:“耍什么赖皮?不知道我老人家忙吗?”娃子一脸苦相,对刘拓说:“华菱妈妈又来了,说华菱一直没有消息,他们准备报警了。”

刘拓已经无暇顾及娃子的破烂事,但娃子不知好歹,仍然缠住不放。不过也是,小痞子比自己更忙,不可能放下手中的大事不管,反而来帮娃子捋开梳不开的麻烦。再说了,这时候娃子去找小痞子,不就是去挨揍吗?

其实刘拓脑子里更乱,千头万绪纠缠不清,只是盖房子已经够麻烦,爸爸的病又雪上加霜,再加上和米阳的纠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也都来凑热闹,哪一件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刘拓突然猛得一下把娃子摁在床上,给了娃子个措手不及,扑通一下趴下了。

趴下只是热身,正式序幕徐徐拉开;刘拓也不说话,逮住娃子猛烈的蹂躏,连扭带掐,却没有声音。娃子已经被压得死死的,毫无翻身之力,于是只能求饶:“表叔,我叫你表叔行不行?饶了我吧,你是我亲大大爷行不行?”

每到这时候,这家伙就不再说和刘拓换辈分了,此时就是给刘拓加大辈分,娃子也毫无怨言;称呼只是一个代号,而对身体的蹂躏却是真金白银,来不得半点虚假,真真正正的疼啊!但刘拓仍不说话,只是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

打人是个体力活,总有打累的时候;娃子看到求饶无果,只能咬牙忍着。幸亏他们早就习惯了互掐,都知道手里的分寸,既能打疼对方,又不会让对方受伤。再说娃子也不是吃醋的,他会在心里记着,没早晚会报复。

刘拓终于停下手,压在娃子身上的重量陡然减轻;刘拓说:“行了,你打我吧!”说着就从娃子身上滚下来,趴在了床上,似乎任娃子报仇,而绝不还手。

这是什么阴谋?娃子却犯了思量;以往,他们互掐都不是这样,需要寻找最佳时机,一击必中;但这一次太诡秘,都不是愿意吃亏的主,刘拓莫非有什么大阴谋?娃子迟迟不敢动手,刘拓说:“娃子,你这孬种,可别后悔!”

刘拓说着,已经翻身站了起来,对娃子说:“你说,今天的事是不是一笔勾销?要不我们就来一场决斗,生死由命!”娃子突然看出来了,刘拓的脸上带着无比的悲愤,似埋藏着巨大火药堆,要把他炸得粉碎!

“刘拓,你是不是疯了?”娃子已经开始四处打量,寻找逃跑的路线。刘拓说:“对,我疯了,是你们把我逼疯的!老天为什么对我这样不公平?什么事我都憋在肚子里,就不允许我也发一次火吗?我处处为别人着想,为什么别人不为我考虑?”

娃子这次是真的傻了,因为他听不明白刘拓说了些什么。刘拓突然又扑过来,那样子就像吃人的老虎。娃子突然伸手喝道:“刘拓,你看谁来了?”刘拓被娃子的大声呼叫迟疑了二分之一秒,娃子却抓住了瞬间即逝的战机,猛地窜出去,又顺手把门带过去,一气呵成。

刘拓追过来的时候,娃子已经从外边把门栓别上了,刘拓成了困兽。娃子说:“刘拓,你先冷静一下。如果你要再这样,那就对不起了,我会把你送疯人院,因为我只能相信你真的疯了。”娃子不是危言耸听,他的心扑腾扑腾直跳,象要蹦出来。

“你这个怂包,给我开门!”刘拓已是怒不可遏,使劲的晃门,似乎要连门拽下来。娃子说:“我傻吗?你就像个疯子,也不知是发的什么疯,我可不想让你再打我一顿了,乖乖的等着吧,什么时候好了我再把门打开。”

现在这个时候,不会有人知道刘拓被关起来了;工地上知道刘拓在家里忙,家里知道刘拓送走香香直接去了工地,所以刘拓暂时不会被发现。娃子已经不见了,反正刘拓关在屋里,不会孙悟空就别想出来。

娃子大概听够了刘拓间歇性发作的神经质,干脆躲得远远的,图个清静。可他刚走到大路上,就有个特别好听的声音在喊他:“袁娃子,我可找到你了!快回家吧,华菱妈妈就是不走,奶奶生气了。”

只是听声音,娃子倒是觉的享受,但就是不想回头,回头就觉得难受:小亓找到这里来了!娃子本不想回头,但突然改变了主意,转回头对着小亓嘿嘿的笑了起来,就像一个傻瓜。小亓吓了一跳,说:“袁娃子,你怎么了?”

“嘿嘿嘿嘿,天上一只鹅,地下一只鹅,鹅飞鹅跑鹅撵鹅,快追呀!”说这就做捕鹅的动作在路上打转,仿佛路上真有鹅在飞跑。小亓这次是吓着了,对娃子说:“娃子,你不是在吓我吧?我害怕,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啊。”

但娃子就像根本不认识小亓,自顾飞来飞去;小亓终于真的害怕,对娃子说:“娃子,你不要走,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和奶奶说,让她领你回家。”娃子一向听奶奶的,小亓知道已经不能控制他,就只能找奶奶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趁这个时候,娃子迅速地跑到刘拓的门前,对刘拓说:“我想到办法了,你老老实呆在这里,家人很快回来找你的。”然后,娃子又转回大路上,继续在路上撵鹅。不多时,就听着呼呼隆隆过来几个人,正是娃子的爸妈。

袁爸爸看到娃子这个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追上娃子伸手就是一巴掌:“你个混蛋羔子,装什么二和尚?赶快回家,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拉住娃子就往回走;袁妈妈早就心疼,对袁爸爸说:“你怎么这么没有轻重?打坏了孩子怎么办?”

袁爸爸这下够狠,只是一巴掌就在娃子的脸上印下了清晰的印迹;娃子却似乎不觉得疼,对袁爸爸说:“你是谁呀?我又不认识你,快走开,我的鹅跑了,你们还不快走?”说着又念叨起来:“天上一只鹅,地下一只鹅……”

“我叫你鹅……我叫你鹅……”袁爸爸大怒,平时有奶奶宠着,袁爸爸敢怒不敢言,如今这里没人管,袁爸爸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脱下一只鞋就量娃子的屁股。娃子就算再坚强,也斗不过爸爸的鞋底,终于忍不住大喊:“不好了,荞麦地里打死人了!”

荞麦地里打死人有一个典故,有个人去东北几个月,回家后就撇腔;有一次见到了爷爷,就装腔作势说:“爷爷,这开黄花结愣登(愣登:音译,指荞麦种子)的是个什么东西?”爷爷生气:搂几天柴禾就不认识你爷爷了?打你这个孙子!

爷爷打孙子,孙子原形毕露,也不撇腔了,也不装是外地人,满口的家乡话说出来:“不好了,荞麦地里打死人了!”这个典故是真是假没有人追究,但遇上这种拿文作醋的人就会讥讽,荞麦地里打死人在乡间盛行。

可惜袁爸爸一只鞋子就只能一只脚跑路,只打了两下,自然就撵不上娃子了。路上的人越来也多,袁爸爸自然觉得丢人,于是又穿上鞋子继续追;还没有追上,就听见有人威严地说道:“怎么?还能反了你?你敢打死我孙子吗?”

老太后出马,一个顶仨;一个是袁爸爸,一个是袁妈妈,再就是惊魂未定的华菱妈妈。华菱妈妈正和奶奶理论,小亓就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对奶奶说:“奶奶奶奶,不好了,袁娃子可能病了,正在大路上发疯呢。”

袁娃子就是老太后的命!太后一声令下,袁爸爸袁妈妈跑得飞快,率先赶到了出事地点;袁爸爸知道娃子调皮捣蛋,所以二话不说打字当先。奶奶是硕果仅存的的小脚老太太,自然跑得慢,华菱妈妈就护送老太随后赶来。

袁爸爸在老太后面前只得收敛,但仍然不服气地说:“娘,这个孩子惯坏了,不打一辈子也成不了材。”老太后怒吼:“你打吧!打死了就除了这个害,让你们两口子活的肃静!”袁妈妈赶忙拉一把,对袁爸爸小声说:“别说了,娘真生气了。”

袁娃子早已看出诀窍,突然就跪下了,对老太后说:“老神仙,你是来度我上天的吧?天皇皇,地皇皇,这里有个太上皇,大喝一声天地抖,吓得小鬼满地藏。”娃子突然灵性大发,嘴里念念有词,把众多人反而惊得晕头转向。

疯了疯了,娃子疯了……众人看到娃子神经兮兮,不禁摇头叹气;娃子这是怎么了?哪知道老太后突然大惊失色,对袁爸爸吼道:“快回家,回家拿他的一件衣服和三路香过来!”众人都觉得迷惑,但也有人明白,说:“我知道了,娃子掉魂了!”

具体是不是掉魂,其实都不清楚,唯有娃子奶奶知道。传说掉魂了就会魂不附体,无精打采,但也许有特例呢?

小孩子掉魂是经常见到的,但这似乎不发生在大人身上;袁娃子掉魂,前所未有。掉魂了就需要叫魂,老太后是个叫魂的高手,安排袁爸爸理所应当。不想袁爸爸竟然没有回音,原来袁爸爸早已走远了,但不是往家里跑,而是背道而驰。

“你这个逆子,拗种,我没有你这个儿子!”老太后气的打哆嗦,袁妈妈害怕,慌忙往家奔,应承着老太后:“娘,别生气,我去拿。”哪知道有一个人比她跑得快,原来是小亓,超过袁妈妈回头说:“我去!”

华菱妈妈一直没说话,但却扶着老太后;有人发现了她,就开始议论:“哎,这人是谁呀?有点眼生。”但三里八村的,总会有人认得,就有明石头说:“这你也不认得?她是小王庄种大棚的,听说她的女儿也看上娃子了。”

分明是故意让华菱妈妈听见的,但又故作小声嘀咕,似乎不想让她听见,好一个掩耳盗铃!华菱妈妈倒也沉得住气,真就装作没听见,一声不吭。娃子却有了动静,忽然爬起来就跑,惹得好多人跟着跑。

娃子没有往别处跑,而是照着刘拓的小屋一路直奔。有几个年纪大的摇头叹气,一个老学究打扮的人说:“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这真是百年不遇的好戏。”老学究不过是装样而已,并没有多大学问,但却能看透人间世事,倒也受人尊敬。

有人问什么意思,老学究却不再说了,竟然再不围观,慢慢往回走。这里老太太也拼命地追赶,但备不住一条小路坎坎坷坷,疙瘩遍地,又加一双小脚,自然跑不快。娃子到了刘拓门前,扑通一声又跪下,“嘣嘣嘣嘣”继续磕头,胡念八说:“天灵灵地灵灵……”

磕了跪了,娃子才站起来,口里念念有词,忽然大喝一声,把一个门栓一脚踢飞,嘴里说道:“哥们别怕,神仙来救我们了,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无所不能的泰山奶奶,保佑我们吧!”

众人复又围上来,大都觉得有趣,无非是看热闹之辈,看打仗的不怕热闹。说起来慢,但也不过极短的时间,刘拓已经扑了出来,一句话不说,闷声不响的骑在了娃子身上,扑通扑通左右开弓,大打出手。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真正的的大戏这才开始,已经有人开始觉得问题不简单,并不是三路香一个褂子就能解决。老太后跌跌撞撞追上来,袁妈妈也不敢大意,和华菱妈妈一左一右看护着老太后,而前面的人已经围得风雨不透,让老太后干着急。

袁妈妈也急,但又过不去,于是就弯腰从腿缝里往里看,马上就大叫一声:“闪开!”老太后此时已经感到了危机,也弯腰看,不觉大叫一声:“刘拓,你这熊孩子,你想要了我的命啊!”

早有人闪开一条路,让袁妈妈进去,只见刘拓大口的喘粗气,却不减速度继续大打出手;娃子也奇怪了,对刘拓的残酷暴行竟然“嘿嘿嘿”直笑,就像一个受虐狂,受虐反而是一种变态的快乐。

袁妈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劲头,猛地往刘拓身上撞,竟然有了效果,把刘拓撞了出去,伸手想把娃子拽起来。不过,袁妈妈对刘拓的劲头和对娃子的劲头相差甚远,她怕伤着娃子,自然不敢过分用力,娃子竟然一动不动,仍然嘿嘿嘿直笑。

不料,刘拓又一次冲上来,直奔娃子,让身边的袁妈妈大惊失色,慌乱中说道:“兄弟兄弟,这是怎么了?娃子怎么得罪你了?”刘拓却还是什么也不说,仿佛娃子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不杀不足以解心头之恨。

“都来帮忙啊!”老太太也早就吓坏了,刘拓这打法是要娃子的命啊!看热闹的人这才出来几个比较年轻的人把刘拓围上,但没人愿意开第一枪,只是让刘拓暂时不会出大乱子。娃子又开始念叨:“上天言好事,下界俩妖精,阿弥又陀佛,快快显神灵。”

袁娃子已经出口成章,必将引领一段时间的大新闻。现在又突然出了发疯的刘拓,可真够热闹了。就听得有人喊:“奶奶奶奶,衣服香火都拿来了,怎么办?”

周围的人差不多已经认识了小亓,就有人说快给老太后吧;老太后人老成精,兴许只有她才能压制这股邪气。老太后急的搓手跺脚,说:“还磨蹭啥?快点把香点着给我!”小亓慌忙去点,却直打哆嗦点不上,华菱妈妈一把抢过来说:“给我!”

姜是老的辣,华菱妈妈见过世面,烧纸点香相当熟络,当下就点着递给老太后。老太后顿时肃穆端庄,手持香火面对着东方跪下,也是一番念词:“太阳爷爷本姓陈,俺家少了一口人;请您给我送回来,择日一定烧高香;娃子啊,回来吧;娃子啊,回来吧……”

娃子回来吧这一句,老太后不知念了多少遍,听的人大概已经在心里念熟了,有的人已经在小声学着念,这可是常用的学问,备下应对不时之需。那华菱妈妈竟然随声附和,老太后唤一声娃子,华菱妈妈必然会跟着说:回来吧……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老太后身上,却忘了刘拓;等香帽落了三次,老太后说:“快点给娃子披上衣服!”老太后当然是对小亓说的,袁妈妈正在挟持娃子,已经抽不开身,也就只有小亓跟他的关系最亲密,不叫她叫谁?

小亓已经被娃子吓坏了,手里明明抓着娃子的外衣,但却说道:“奶奶,衣服在哪里?我去拿。”这是典型的骑着马找马,华菱妈妈又一次一把抢过来,赶紧递给袁妈妈,袁妈妈分明对华菱妈妈心存感激,小亓却嫉妒了:这是让我丢人啊!

今天的仪式已经完成,按照风俗连续三天或五天叫魂,老太后当然不会草草了事。刚要往回转,刘拓忽然又冲上来,猛地从娃子身上拽下衣服,嗤嗤拉拉竟然把衣服扯了个粉碎,对娃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假作真时真亦假!”

“疯了疯了,都疯了……”袁妈妈悲哀地说道;刘拓说:“嫂子,你说谁疯了?你才疯了呢。”刘拓平时是个懂事的孩子,今天竟然也精神失常,再也不是那个大人面前的乖孩子,真让人大跌眼镜,碎了一地玻璃渣子。

“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中邪了?”有人提醒:“听说南大路这边是舍地崖,原来天黑就鬼火出没。虽然这几年已经少见了,但谁能备得住还有邪气?娃子和刘拓天天在一起,也许是到哪里玩惹来的邪气呢。”

这个人的分析似乎十分有理,正在众说纷纭,就听得有人说:“让开一下……”原来是刘拓的姐姐;刘拓的姐姐在工地待了一会,本想刘拓回工地准备回家,她毕竟不放心孩子。就在刚才,有人路过,就让她赶紧去果园看一看。

因为那人不肯说到底有什么事,姐姐就以为刘拓一定出事了,所以就骑着自行车直奔果园。其实路上碰到的人已经零零碎碎的说给了姐姐,姐姐能不着急?老太后也看见姐姐了,嘴里念佛:“阿弥陀佛,好生看着刘拓。”

刘拓是老太后的表侄,自然会放在心上,只不过还有一个娃子在烧心,当时的确顾不过来。老太后对袁妈妈说:“你也傻了吗?快送娃子回家!”老太后脚小,却照样跺脚跺的山响,仿佛又年青了多少岁。

大戏开始散场了,人们在慢慢散开,各回各家,各找他妈,唯有刘拓和姐姐不急于回家。姐姐有自己的担心,就是在不明白事实真相,不能回家让爸妈担心。姐姐说:“刘拓,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你管得了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管不了的事!”刘拓似乎仍然亢奋,说话竟然失去了根。姐姐生气了,骂道:“说的狗屁话!还有咒自己爸妈的吗?”其实刘拓只是在打比方,并不是说的自己的爸妈。

刘拓说:“娃子不是娃子,我更不是刘拓,我们是自己吗?我又是谁?”姐姐忽然觉得完全不认识自己的弟弟,胡说八道什么?刘拓又信手拈来,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上帝,我的上帝是个大骗子!”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在没到来之前,姐姐不相信刘拓忽然不正常了,但此时此刻,她已经有八分觉得是可能的。姐姐变得像小时候哄着刘拓,对刘拓说:“刘拓,咱们回家行不行?爸爸正在等着我们回家呢。别乱说了,工人也正在给咱们盖新房,这样不好。”

“是的,我知道,我要回家给爸爸熬药,我要回家,我不要再盖什么房子了,有什么意思呢?”刘拓似乎在自言自语,但已经迈步往家走。

回家,姐姐嘀嘀咕咕和妈妈说了几句,然后大声说:“刘拓,你给爸爸熬药,我找爸爸回来,什么事都不用你管了,只要照顾好爸爸就行。”原来爸爸也不在家,应该也去了工地,只有妈妈在家。刘拓也不言语,自顾精心煎药。

妈妈看不明白了,刘拓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煎药的步骤火量的大小,和原先一样丝毫不差。因为拿药的时候米康再三叮嘱刘拓一定要掌握细节,不然就不能把药的效力发挥到最好;所以,刘拓差不多是自己动手,实在没有办法让别人煎药,刘拓也会千嘱咐万叮咛。

这孩子,瞎说什么呀?妈妈说的并不是刘拓,而是姐姐。等到落太阳,爸爸回来了,药早就好了,不凉不热,喝下去等半小时吃饭,再好不过。爸爸说:“你就在家帮我煎药吧,工友也都说了,不用你操心,让我坐在那里看着就行。”

“不行,干脆让他们停了,以后再说。”刘拓开始反抗爸爸;不管爸爸对错,刘拓向来不吱声,今天这是第一次。爸爸说:“别惹我生气,我已经决定了。”

爸爸决定了的事就如皇帝下了圣旨,不可更改。刘拓说:“盖房子是我的事,你不用管。”爸爸说:“我不管?我还是你的爸爸,连你都要管,盖房子我就不当家了?等我死了再说吧,有我在你就甭想。”

爸爸就是这么不讲理,刘拓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办法只能闭口,刘拓什么话也不要说。爸爸说:“明天你再去米庄,问一问大夫,告诉他我现在的情况。我觉得已经好多了,是不是不用吃药了?”

爸爸现在就想停药,真是异想天开;要是几剂药就能让爸爸的病好了,那不成了神药?米康的药方肯定能申请国药秘方了!刘拓也不回答,反正自己说了话等于放屁: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刘拓盖新房也只是个参谋,顶多能在民主议事会发发言,就是凑人数。

不过,刘拓还是听话去米庄了。临行前,妈妈特意对刘拓说:“再去香香家吧,她真是个好女孩,对你也是真心的。你爸说了,过了柳家林,就别再提那只鸡,爸妈可不希望你错过了那只金凤凰,后悔一辈子。”

柳家林那只鸡世所罕见,那可是凤凰。妈妈把香香比作凤凰,足见妈妈对香香的喜欢。刘拓说:“凤凰不落无宝之地,咱们家有宝地吗?”刘拓忽然又变成了姐姐说的那样,谁说话他都要对着干,这是我的儿子吗?

妈妈“啊啊”说不上话来,刘拓早已转身自顾离去,全然不顾妈妈的感受。快到米庄,人来人去,有人已经认出了刘拓,但却因为刘拓是敏感人物,所以能躲的就躲,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刘拓成为米阳的女婿,恐怕早已像偷吃的苍蝇围上来。

先是米阳媳妇的外甥女和刘拓谈恋爱,现在香香又和刘拓不明不白,虽然都是好事,但好说不好听。俗话说祸从口中出,喜欢惹祸的家伙能有几个?其实刘拓并不在乎别人,也早已看清了某些人的心思,于是竟然唱起歌来。

“我的故乡并不美,低矮的草房苦涩的井水;一条时常干涸的小河,养不活珍珠和翡翠……”也不知道刘拓是记错了歌词,还是故意这样唱,反正最后一句让人听着不顺耳。

但刘拓并没有去香香超市,而是直接去了米康家。妈妈的意思刘拓明白,不过是让刘拓和香香加深感情。刘拓去拿药是个很不错的机会,不利用对不起老天爷。可惜刘拓不领情,而是和米康大谈中医药,说的米康目瞪口呆。

刘拓说:“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先生应该是用了第三个‘问’字诀。爸爸说吃了药觉得挺管用,您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药理?”米康说:“你这样问我也说不清,我只是遵从叔叔的嘱托;严格用药,其他一概不问。”

刘拓说:“好,就说抓药吧。中医有四气五味,升降沉浮之说,但我只是好奇而已。您抓药是按照什么原理?听说配药学问更大,多一点少一点效果相差万里之遥,一旦出了差错甚至有生命之危,这是真的吗?”

米康直接晕倒;米康说:“你说的这些我没有接触过,我不能回答。哎,你到底来干什么?”米康显然不高兴了,说话带气,若不是香香领来第一次,恐怕米康不会这么忍。米康说:“想拿药什么话也别说,否则走人。”

刘拓说:“此话有误;拿药不说话,走人也就不能说话,其实一个意思,就是不能说话。”刘拓竟然又分析米康说话,气的米康说不出话来。刘拓说:“做什么事都要你情我愿,就象来这里抓药,我愿意花钱,你愿意卖给我,都是愿打愿挨。”

“神经病!”米康忍不住说了三个字,不太好听,但应该贴切。刘拓笑了,说:“此话有道理,其实每个人都是神经病,只不过有的人明显,有的人很会装,这就牵扯到病的隐性和显性;你若不信,我可以举例说明,比如就说你吧,也有神经病,只不过你的病是隐性,所以不容易看出来。”

“出去!”米糠已经变得歇斯底里,只差没有忘记刘拓和香香的关系:“我再警告你一次,请你出去!”刘拓的言语已经碰撞了米康的底线,他要崩溃;刘拓却不紧不慢的说:“不承认吗?其实你现在又成了神经病的显性,不曾表现出来的反而是隐性。”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米康突然不再发狂,竟然喃喃自语:“我是神经病?我是精神病?我是个疯子吗?我真是个疯子?”米康已经陷入到极大的恐惧之中,刘拓似乎一语中的,让米康多年来的掩盖暴露无遗。原来,自己竟然活的这样痛苦?

刘拓已经看出来,米康不过是个半瓶子醋,甚至连半瓶子醋都没有,充其量只是个传声筒,于是反而对米康觉得可怜又可悲。不过,刘拓也在想自己怎么就有了这样奇怪的想法,米糠要发疯,他不也是在发疯?!

“米大夫,你喊什么呀?这个世界其实就是神经病的世界,只不过人人都是神经病,也就看得人们很正常。比如我吧,我也有病,我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挨打受伤,但我并不感到委屈,因为我有病啊,这或许就是神经病的受虐狂。”

这样的解释似乎大有道理,米康转而迷惑糊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理论?让自己颠倒了自己的认知?现在,米康已经不是个大夫了,而是一个病人,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正在接受大夫的精神治疗。刘拓说:“你应该明白,我说人人都是神经病,但人人又假正经,这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悲哀。”

“胡之狗游,别听他胡说八道!”忽然听到有人大喊:“他脑子受了刺激了,一派胡言,你竟然当真。刘拓,你爸爸正等着你回家熬药,快回去吧。”

这个人竟然是米阳!米阳说:“米康,快给刘拓包药,让刘拓赶快回家。不然,刘拓的家人也不放心。”米康如醍醐灌顶,醒悟过来,对米阳说:“真是好笑,想不到我四五十岁的人了,反而让一个毛孩子洗脑了。”

而刘拓呢?摇头晃脑,唉声叹气,自言自语道:“糊涂的世界,疯狂的人生,又有几个人能明白?”米阳就说:“你真是丢人,枉费了别人的一片真心!”米康正在抓药,但耳朵里照样听的满满的,听戏自然就耽误了抓药,一副药到现在才抓了两味药。

“手里能不能快一点?”米阳已经不耐烦,对米康说:“和尚大爷收你这个徒弟瞎了眼了,笨的就像老母猪,怪不得他老是说收了你这个徒弟,败坏了他一世的英明。”原来和尚不收徒,只是因为念他是同族,又深受肝病痛苦,所以这才收下来。

可惜米康资质太差,一年多也没学到什么,老和尚无奈,只好找一些经验良方传授给他,让他死记硬背,也算是师徒一场,对族人也是个交代。正看着米康抓药,忽然又闯进一个人,急促的喊着刘拓,原来是米香香!

米香香是听路人说的,说刘拓来了。香香就站在门口望眼欲穿,她以为刘拓一定会从门前走过,所以不顾妈妈的劝阻,一定要等着刘拓。可惜一等不来,二等也不来,再一再二不再三,香香终于等不及了,就四处打听。

这时候,有两个人从东边过来,正说着刘拓给米康灌输的人人都是精神病的言论,自然又惊又怕。香香拔腿就跑,妈妈急的喊停下,但哪能喊听了?正在着急,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说:“米书记也在米康家呢。”妈妈这才稍放点心。

看到刘拓,香香松了一口气,但一颗心却又悬了起来:刘拓不是拿药给爸爸妈?自己刚从刘拓那里回来,十天的药不过吃了个刚开始,为什么现在又来拿药?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不好的是?香香胡思乱想,她怕刘拓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

米香香顾不得自己大口喘气,略有间断地说:“刘拓,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大爷的病有了变化?”刘拓这时候竟然不看一眼,更不肯和香香说话,急的香香两眼泪汪汪,对刘拓说:“说话呀?你是不是要急死人啊?”

“别问了,这孩子瞎了,他有病!”米阳忍不住,对香香说:“还是不说话的好,不然你会更伤心。”米阳已经知道,常去他家超市的刘拓说话神经兮兮,不像正常人,他可不希望香香为了刘拓也变得神经兮兮。

“别说了!”想不到香香声音更大,仿佛对米阳宣战:“都怪你!要不是你在中间阻扰,刘拓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其实这一路,香香也听得满满的,都在窃窃私语,说刘拓是不是疯了。更有人说,昨天有人路过镇子,就听说刘拓和娃子一起病了,只不过香香坚信,刘拓是个坚强的人,决不会出现难以置信的事。

“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刘拓忽然大声吟唱,旁若无人。米康这时已经包好了药,忽然说:“我真是忘事,刘拓不是才来几天吗?应该刚开始吃,来这里也没说拿药啊?”

香香的疑问米康回答了;香香说:“刘拓,你怎么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香香本来喜欢刘拓诗意朦胧,但今天刘拓说的是增广贤文里的句子,颇含深意,特别是在今天,香香竟然捉摸不透,于是顾不得米阳满脸气呼呼,直接问刘拓。

可惜,刘拓仿佛已经不认识香香,对米康说:“世人皆知精神病,无人知晓病神经;我走了。”言罢提起药包,扬长而去。一干人顿时痴痴傻傻,眼望刘拓,不知如何是好,待刘拓走远,米康想起了什么,急忙喊到:“药钱……”

香香也醒悟过来,对米康说:“药钱记在我身上,回头我给你。”米康的白鸽自行车不新不旧,骑上肯定顺手,香香推出来就走,米阳说:“香香,你要干什么?”香香早就已经跨上自行车,一路狂奔而去。米阳终于叹口气,对米康说:“多钱?我来付。”

香香走得快,刘拓走得慢,老远香香就看见了他,更是加快速度。刘拓没有回头,但背后却像长了眼睛,竟然也加快了速度,距离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大。香香急了,喊刘拓:“刘拓,我知道你听见了,你是跑不掉的。”

香香后面追,刘拓前面逃,走到路口突然转弯,香香就看不见他了。等香香也追到路口,刘拓已经不见人影。奇怪的是,这里几里路都没有分叉,刘拓也不可能这点时间走这么远。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唯一的可能,就是刘拓藏起来了。路口有很多的房子,都是商品房,有些早就盖起来的,有的只是一片空闲地,或者才只是石基,但足以挡住路人的视线。香香伤心失望,刘拓为什么不和我说话,而且还要躲着我?联想爸爸和刘拓矛盾,香香似乎要失控。

“刘拓,你在哪里?告诉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香香是个聪明的女孩,竟然不再追寻,跨上自行车直奔镇子。刘拓就是跑出十万八千里,总是要回来的,香香决定了,来个守株待兔!

刘拓回家无非是家里小屋工地,除了这三个地方能去哪里?香香想了一会,既不去家里,也不去小屋,直接就去了工地。刘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孙悟空终归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

工地上照常施工,爸爸正如说的,只是坐看工人施工。爸爸立了规矩,就是到下午收工,就要做到两清:工人工资一分不少的开下去,自己也落的无账一身轻。工人一开始不习惯,因为建筑队没有这个先例。但刘拓爸爸坚持,工友只能接受。

其实工友见不到刘拓早就忐忑,都想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又不好意思,刘拓一向和工友交好,他们也怕失去这个朋友。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工友们回家就知道刘拓好像受了刺激,精神一直恍惚,所以刘拓爸爸干脆不让刘拓过来。

刘拓的姐姐又来了,家里乱成这个样子,她心里也放不下。其实打下手也不过烧点水,再就是保证水电路三通,但这些问题已经通通解决,没有别的事情可做。爷俩正在说话,就看见香香又来了,姐姐马上就站起来,问:“刘拓呢?回家了?”

姐姐挂念自己的弟弟,竟然忘了先和香香打招呼;爸爸就说:“怎么这么说话?香香过来了?你在家里就行;妮子和香香回家吧,这里不需要人。”姐姐也就笑嘻嘻地说:“香香,别怪呀,我早就把你看成自己人了,所以说话就随便了。”

“没事姐姐,我又不是外人。”香香已经换上一副笑容,对爸爸说:“大爷,我看不如你回家吧,你身体还没好,这里我和姐姐就行了。”香香说的体贴,张师傅正好下来喝水,就说:“大爷,你就回去吧,香香她们就行了,有她们俩你真是有福气。”

张师傅意味深长,爸爸说:“张师傅,劳你大驾,这里多亏了你,我想和她们一起回家;我忽然想起来了,有件事要嘱咐他们。”这个他们,应该是包括刘拓,因为爸爸也一定觉得刘拓已经在家里了,让香香过来有失恰当。

别人不问,香香也就不说,三个人一起回家。妈妈当然是有喜有忧,刚忙让香香屋里来。姐姐这才又问:“妈,刘拓呢?又到哪里去了?”姐姐很清楚昨天刘拓的状况;在爸妈的面前,刘拓没有过多的表现,但姐姐却一清二楚。

“刘拓?刘拓不是和香香一起回来?”妈妈差异,爸爸说:“这孩子,我不是叮嘱了的?去看望香香家老人?香香,刘拓太不听话了,我以为你们在一起呢;妮子快去找找看,看这个不懂事的孩子到哪里去了。”

妮子是对女儿溺爱的统称,在这里并非是一个名字,所以并非和玲子的姐姐叫妮子一样;爸爸着急,香香赶忙拦住了姐姐,说:“不要去了,刘拓说是有点事需要处理,所以就没和我一块回来。您放心,刘拓办完事就会回来。”香香不能说的太明白,虽然她的心里正似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

香香当然受到贵宾礼遇,姐姐和妈妈围在香香周围说话,爸爸反而不自在,就说:“你们说话,我去工地了,怕他们需要什么东西找不上。”这是托词,都明白什么意思,妈妈说:“去吧去吧,你在这里也不说话。”

爸爸走出门,却又站住,对妈妈说:“中午我就不回来吃饭了,需要有人看家,随便给我送一点就行。”姐姐说:“那哪行啊?中午我去看家,你就回来吃饭。工地上吃不好喝不好,你这身体能受得了?”

香香也说:“是啊大爷,中午我去替你回家。”爸爸说:“都听话,在家里做点好菜好饭,香香是咱们家的贵客,一定要好好招待。”爸爸已经决定了,别人说的话就作废。妈妈说:“行了行了,你爸爸说了算。”

香香还想说什么,但终于没说。直到十一点半,已经做好了饭菜,妈妈说:“你们在家里等着,刘拓要是十二点不回来,你们就吃饭,不用管我。”姐姐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就回答:“行吧;妈,别忘了东西,免得再跑一趟。”

妈妈说:“哪能这么忘事?”却还是重新检查一遍,说:“可不?真是老了,忘了拿上你爸爸的筷子。”于是要去拿筷子;香香说:“我来。”哪知道姐姐抢先一步,顺手把一双筷子拿过来。香香惊奇的发现,这双筷子竟然是有记号的。

香香明白了,上一次吃饭的时候为什么爸爸不吃,十有八九爸爸已经知道自己的病会传染,所以爸爸立德,主动把自己隔离出来。香香呆呆地站了少许时间,才对妈妈说:“大娘,让我去送吧,我年轻。”

当然,妈妈绝不会同意。妈妈走后,香香说:“姐姐,你在家里等着,我到外面去看看刘拓回来没有。”已经是吃饭时间,香香当然会挂念刘拓,姐姐也不在意,对香香说:“去吧,不过不要太久,十二点不回来可能就不回来吃饭了。”

刘拓不回家吃饭似乎家里成了习惯,也就是香香这么不放心,其实刘拓的饭店有很多,说不定又在那里落下了,好酒好肉比家里吃的好很多。但香香不会这么想,因为她知道刘拓十有八九暂时不会回来,她出来其实有别的打算。

香香去了超市,专门买了许多易吸收的营养品。刘拓的爸爸一定不舍的买这些东西,在他的算盘里,他只会算计一包营养品能买多少块砖,或者是几袋水泥才能买一包营养品。唯一的办法,就是买成营养品,爸爸才不得不用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刘拓到哪里去了?香香当然不知道,刘拓竟然跑到沙场去了,去就想躺在床上。小痞子正忙,他的贷款非常的及时,抽沙船已经运来,就等着开机试运行。刘拓的到来并没有热烈地招待,小痞子说:“走,跟我去沙船那边,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拽了两下却没有拽动,小痞子就说:“脚下是不是长根了?看我不把你脚下的乱根劈了。”刘拓这才说:“我累,想睡觉。”小痞子愣了一下,这几天小痞子一直泡在沙场,不知道刘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但看到刘拓一脸的疲惫,说:“好吧,你就躺一会,没有人来打扰你。”

刘拓一定有事,可惜自己正忙,实在脱不开身,只好把刘拓一个人丢在休息室。刘拓其实一个晚上都没睡,顶多就是眯眯眼睛,一个晚上就过来了。香香追他,刘拓跑出她的视线,直到香香一个人去了镇子,这才顺着大水沟崎岖的小路前行。

刘拓一开始漫无目的,就是不想回家。当他忽然发现,这条水沟竟然通往河里。河里,轰隆轰隆的机器声,运沙车往来不息,刘拓就顺着往下走,正好看见小痞子吆喝指挥,于是觉得两只眼打架,恨不得马上躺在沙滩睡一觉。

也不知道躺了多少时间,刘拓睡的正香,就听见有人砸门:“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就砸了你这鸟窝!”刘拓昏昏沉沉,迷迷糊糊能听见点,但实在睁不开眼,竟然对砸门毫不理会。

砸门声越来越大,不知道又过去多长时间,就听得咣啷一声,两块门板竟然被砸了下来,露出一个狗洞大小的窟窿,外面的人砸的更加起劲,又砸下一块门板,足以钻进一个人,那外边的人才不砸了,顺洞钻了进来。

刘拓终于醒过来了,却吓了一跳:来着竟然是个女的!休息室其实是个板房,搭建的比较简陋,窗户都没有,木门也不是多么结实,因而比较黑暗。至于声音,板房材料敲打出来的声音比木头材质当然大,所以听起来有特殊的振动力。

准确的说,声音和威势不相匹配,有点狐假虎威。因为刚睁开眼,所以并没有看清是什么人,但对方的声音却很熟悉:小亓!小亓说:“刘拓,快说,袁娃子去哪里了?到底想干什么?”刘拓看清来人,却又倒头就睡,完全无视小亓。

小亓是带着气来的,而且这股气声势浩大。小亓说:“刘拓,你不用装,我早就看出来了,分明你们两个是串通好的,想瞒过我没门!刚才我已经找了小痞子,那个人平时就不咋的,现在竟然跑了,可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说你也在这里,我当然就找你了!”

原来如此!刘拓咕噜一下爬起来,终于说话了,绝对的穷凶极恶:“你是谁?袁娃子又是谁?本大爷睡的正香,你竟然把我的美梦吓跑了,赔我的梦来!”刘拓在众人前从不说粗鲁话,只有在死党们中间才会说两句,应该是入乡随俗,但也把握分寸,这次刘拓又把小亓吓一跳。

刘拓好像要对小亓动手,小亓自然害怕;小亓不觉又退回到门洞,说:“你站住,不然我要喊人了!”小亓大概忘了,刚才是她砸坏了门进屋的,这怨不得刘拓。但刘拓却步步紧逼,小亓已经退无可退。

小亓刚来时候的一肚子气突然象扎破皮的气球,瞬间跑的无影无踪,刘拓变得太可怕了!小亓战战兢兢说道:“我是小亓呀,表叔,你不认识我了吗?不要再过来,我真的害怕了……”

“小亓?”刘拓一下子站住了,仿佛在寻找遥远的记忆;但可惜,虽然似曾相识,看样子刘拓却不可能很快想起来。但毕竟,刘拓已经安静下来,小亓也松了一口气,对刘拓说:“表叔,袁娃子又跑了,我该怎么办?”

袁娃子又跑了,其实并不奇怪;这些天袁娃子到处乱跑,想见到他不容易。可怜小亓对娃子一片忠心,竟然换不来娃子的真情回报。刘拓说:“我不认识什么袁娃子,我只认识叫娃子的坏家伙,我正想找他算账,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这个刘拓突然喜怒无常,小亓就像不认识了;小亓心里打鼓,说话也要仔细斟量。小亓说:“对,袁娃子就是娃子……”小亓已经相信了刘拓大脑受刺激了,也就不敢放肆;小亓说:“娃子昨天晚上在家好好的,想不到天亮的时候又不见了,这不奶奶让我们都出来找。”

意思说的明白,刘拓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快走吧,本大爷不计较了,快走吧。”刘拓一挥手,复又躺在床上,再也不理小亓;小亓总而言之对刘拓已经有了敬畏之情,慌忙沿着门洞爬出去,却又不甘心的说道:“表叔,看见袁娃子让他赶紧回去吧,奶奶在等着他,还要给他叫魂。”

叫魂至少要三天,娃子叫了才一天,奶奶当然心急如火。刘拓念叨:“浇树要浇根,伤人莫伤心;既然心已烂,华佗难救人。”让小亓听得一会儿明白,又一会儿糊涂,人也变得恍恍惚惚。

小亓刚走了几分钟,刘拓又听得有声音,似乎是个男人。男人走路只要不故意扭扭捏捏,无论从声音还是走路形态,完全和女人不同。但刘拓仍然闭着眼睛,这可能是小痞子回来了,用不着大惊小怪。

“刘拓,你怎么也来了?”这个人居然也是从门洞爬进来的,刘拓正觉得奇怪,来人已经暴露了身份:正是袁娃子!怪不得小亓到这里来找娃子,原来娃子真的就藏在这里!刘拓不回答,娃子就又往前一步,对刘拓说:“别装了,这里就我们两个。”

娃子叫不醒装睡的刘拓,不得不再往前,一直走到刘拓的跟前;刘拓真够沉得住气,竟然不声不响,宛如沉睡的雄狮。娃子突然动作,想骑在刘拓的身上,昨天刘拓就是这样蹂躏他的。不料娃子发动的时候扑了一个空,刘拓竟然躲过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刘拓这是诱敌之计,娃子扑过来,就没有了回旋之地,想转身回头,已是万万不能。就看见刘拓已飞速把娃子摁在床上,又一次骑在了娃子的身上,然后是组合拳痛打娃子。

娃子又一次栽在了他的手里,只能自认倒霉。娃子抱着头说:“刘拓,表叔,我认输行不行?疼啊,我真受不了了。”刘拓却像武松打虎,一点也不敢松懈,似乎让娃子永世不得翻身。娃子真急了,大喊:“了不得了,板房里打死人了!”

娃子突然觉得这一次刘拓来真的了,难道刘拓真的病了?娃子说:“刘拓,你这个变态鬼,我和你无冤无仇,难道你真的把我往死里打?”可惜刘拓始终不说话,听到的声音只有娃子自己的声音,再就是拳头砸在身上的声音。

“小痞子,快来救我呀!刘拓他要杀人了!”娃子又喊小痞子,也不管小痞子在不在这里。就听得一声巨像,门被踢开了,也许是娃子感动了上帝,小痞子竟然真的出现了!小痞子说:“刘拓,行了,再打就会出人命了。”

刘拓却没有停止的样子,继续挥舞拳头;小痞子再不说话,一把抱住刘拓,说:“够了!娃子,你是怎么惹着刘拓了?”小痞子只是制止了刘拓,但对娃子却是一番质问。娃子终于翻身,却不能反击,因为小痞子不允许。

娃子委屈的说:“小痞子,你偏向!我哪里惹着这个神经病了?从昨天开始,这个神经病就是中了邪,一个劲的拿我开刀,就像八辈子的仇人,我真受不了他了。”小痞子又问刘拓:“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对待娃子?”

原来刚才小痞子真的是被小亓追的四处躲藏,他本来是想让刘拓一起出去吃饭,因为已经十二点多了。但他刚从挖沙船上下来,小亓就看见了他;小痞子因为支持华菱,已经觉得对小亓心有惭愧,所以就赶紧跑。

小亓当然不肯放过他,穷追不舍;小痞子无奈,就对小亓说:“你去找刘拓吧,这几天我又没和他在一起。”小亓就说:“你骗我?”小痞子说:“骗你我是小狗。”小亓这才放过小痞子,转而去找刘拓,却再也想不到,抱着试试看的意思,刘拓真的在这里。

刘拓说:“打他是因为他该打!不打他,他能知道疼?”小痞子无奈地说:“我草,娃子就是能吹牛,但吹牛皮也不犯死罪,你怎么就下得去死手?”刘拓却突然攻击小痞子,猛地又把小痞子撞倒在地下:“你也不是好东西,竟然把我锁在屋里。”

刘拓真的疯了,见谁和谁打,连小痞子也不放过。小痞子按说不应该让刘拓这么轻易得手,但他实在是疏于防守,再也不会想到刘拓竟然也会对他进行突然攻击,自然会吃亏。娃子哈哈笑起来,对小痞子说:“这下你知道刘拓厉害了吧?”

娃子在坐山观虎斗,这符合娃子的性格。他们向来不分敌我,小痞子就说:“娃子,怎么还不动手?”锄强扶弱是他们的天性,现在小痞子处于下风,娃子当然要帮助小痞子。娃子说:“我不敢呀,他是我表叔,我不帮他就不错了。”

有道理的混蛋逻辑,也只会发生在他们中间。刘拓再不说话,拧住耳朵拽三圈,疼的小痞子哇哇直叫,却宁死不屈:“刘拓,你这个疯子,我会记下这笔账,不加倍还你誓不罢休!”其实小痞子最喜欢作弄人,所以娃子就不肯帮忙,让小痞子疼的叫娘,自己却寻乐子。

拧够了,刘拓才说:“小痞子,说,娃子在这里藏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发誓,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不许翻旧账!”发誓不许翻旧账也是他们的规矩,说了算数,但对娃子藏在这里,其实小痞子可以不回答,因为好想不重要。

“我不发誓,不能便宜了你这个混蛋!”小痞子视死如归,刘拓说:“那好,你不说,我说了算数,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永远不放你起来,除非是我死了!”刘拓的声音居然变得冷酷,完全不象刘拓本人。

刘拓又开始第二次酷刑,揪得小痞子的耳朵血红。小痞子有劲使不上,刘拓就起在他的腰上,小痞子空有满身的力气。娃子突然想到了昨天,刘拓突然暴打自己,现在又攻击小痞子,难道刘拓真的受了刺激?

“刘拓,别闹了。”娃子冷不防搂住刘拓,包括两只胳膊,然后往下拖,目的当然是让小痞子脱身。小痞子像泥鳅,稍有松动就哧溜一声钻出来,娃子仍然没有松开抱住刘拓的手。小痞子说:“袜娃滚蛋,让我来。”

小痞子舒展一下身体,刘拓突然一个后肘,正砸在娃子的腹部,于是不由得喊一声疼,把刘拓放开了。小痞子也不在乎,这样更能练一练,试试谁更厉害。然而刘拓突然趴下了,对小痞子说:“好吧,我让你报仇,最好打死我!”

别以为死党们也像武士决斗讲究公平,他们从来不讲规矩。小痞子毫不客气,骑在刘拓的身上用鞋底量开了刘拓的屁股。这个动作似曾相识,眼跳肉哆嗦,对小痞子说:“小痞子,停!你没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地方不对劲?小痞子当然有感觉,只不过刚刚挨了一顿殴打,小痞子还来不及研究;小痞子说:“你这臭毛病不少,刘拓就是想挨揍的不对劲,揍他一顿就好了。”嘴里不停,手上也不停,小痞子已经打上瘾了。

“真的,小痞子!”娃子说:“活了二十年,你见过刘拓这样吗?昨天的事我以为是故意的,就是做给别人看,但今天还这样,你不觉得奇怪吗?”娃子和刘拓呆的时间多,竟然看出来刘拓真的不对劲。

小痞子终于停下来,再看刘拓,刘拓竟然咧着嘴笑,似乎无比的畅快。娃子说:“咱们挨揍都知道疼,他却一个劲地笑,太反常了!”小痞子也就观察,果然如此,小痞子说:“你这个疯狗,受什么刺激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小痞子站起来,又问娃子;娃子说:“我也说不清,不过我觉得除了表老爷的病,好像也没什么了。”娃子说得有道理,爸爸身患绝症,的确让人难以承受,特别是刘拓这种特别的关系。不过小痞子有点疑惑,爸爸刚检查出来时刘拓也没这样绝望啊?

对,刘拓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绝望!小痞子蹲下,因为刘拓一直不肯起来,小痞子伸手说:“刘拓,滚起来吧,有什么事大不了的?别忘了我们是兄弟,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就没有过不去的沟沟坎坎。”

娃子也伸出一只手,对刘拓说:“起来吧,真的,小亓和华菱妈妈天天在家里闹,我还不是过了初一过十五?日子总不会倒着过。”娃子也算遇着大麻烦了,天天不敢回家,现在又开始装神弄鬼,也难为他了。

小痞子说:“娃子,昨天的事我没有听进耳朵,你再说一遍吧。”原来娃子天不亮就跑到了沙场,小痞子下半夜基本没睡,在值班,看到娃子当然觉得奇怪,娃子就说:“给我找个地方避避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小痞子就问什么事,娃子说:“我就告诉你昨天的事吧。昨天我没处去了,就有想到刘拓。正好,表姑对我说他和香香去了小屋子,我就跟了过去。却不曾想,我竟然听到刘拓要和香香分手,而且非常坚决。”

“我觉得奇怪,曾祥不在家,咱也就不说了,咱们几个谈恋爱都有波折,但相处最好的就是他们俩,我觉得就算我们都分手了,刘拓也不会和香香分手。”娃子说的非常对,他们都有三角恋,唯有刘拓和香香来的纯真。

“他们闹了很长时间,我虽然听的不太清楚,但一定是刘拓提出来的,香香坚决不同意,最后刘拓就不说话了,我才进去。香香走了,说还会来,我就觉得已经云过天晴,但万万没有想到,刘拓竟然对我大打出手。”

“原来你早就挨打了,什么原因?”有果就有因,领袖他老人家说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小痞子当然想知道。娃子说:“我哪能知道?要是知道就好了,不信你问刘拓。”

两个人一起看着刘拓,刘拓却神情呆滞,一言不发;小痞子说:“别问他了,你继续说。”娃子点头,其实也是想说明白来龙去脉,洗刷自己的冤屈:“我说他你是神经病吗?刘拓就说对,他就是个神经病!”

“说实话,当时我真的害怕了,他的脸色铁青,就像要吃人,我只好趁他不防备逃了出来,并且把他关在屋里。我以为他发神经,所以也并不十分在意。我想玩一会再回来给他开门,那时候他情绪或许就稳定了。”

“也巧,老远我就看见小亓过来了,她竟然出来找我,我受了刘拓的影响,猛然冒出了一个办法:装疯!只要小亓害怕了,就不可能再在这里赖着不走。她走了,华菱回家,我们也就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娃子想得很美好,但现实并不可能如愿。娃子这家伙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敢做。小痞子说:“都象考虑得这么简单就好了,我也就不会让慧慧刺我一刀。我觉得小亓比慧慧更加极端,也更执着,你就小心一点,不行就认了吧。”

小亓在娃子家呆了这么长时间,就这样逼她走恐怕是一厢情愿。娃子说:“不能认,她在这里华菱怎么办?再说,我已经说明白了,我爱的是学校里的小亓,现在的小亓根本不是我爱的人,就算倒贴给我也不行,因为犟扭的瓜不甜。”

“行了,继续说吧,别再说你这烂事,刘拓不说就解决不了他的问题,他的事才是现在最重要的。”小痞子对娃子的烂事已经不感兴趣了,娃子说:“好吧,我说;我赶紧回来和刘拓说了,又到大路上继续装疯卖傻,很快就有人围观,这正是我想要的目的。后来,我的家人,特别是奶奶也来了。”

“不用仔细说了,反正我已经让大家相信我不是一个正常人了,我也看出来小亓很紧张害怕,华菱妈妈也很紧张,但能够看出来,小亓表情已经很复杂,反而不像华菱妈妈带着探视的眼神;我觉得,假以时日,我肯定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哎吆……”娃子突然一声惊叫,是小痞子又嫌娃子啰嗦了,于是赏给他一个爆炒栗子。娃子说的正得意,夸卖自己的杰作,但却受不了小痞子的残暴镇压,只能把话题拉了回来:“我投降,再也不说我自己了。”

“我早就说了,我还要把刘拓放出来,不然我要是回家了,谁来给刘拓开门?哪知道刘拓出来又把我暴打一顿,我只能忍着疼痛继续装傻。不过我也糊涂了,刘拓当时就像一个真正的疯子,谁都拦不住,而且比今天凶狠数倍。”

小痞子不在现场,无法想象刘拓到底有多狠,但刘拓刚才对他的攻击,似乎比什么时候都要凶狠。小痞子不由自主看了看刘拓,好像不相信的说:“刘拓,你到底怎么了?你爸爸病了,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也都愿意帮助你,但你不能这样对待兄弟啊?我不相信你承受不住打击。”

刘拓的爸爸身体不好,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事,刘拓也多次说过;而且,那时候刘拓厌恨爸爸,和爸爸的感情似乎很浅。但自从刘拓和玲子事件的发生,刘拓转变了对爸爸的看法:不管自己是不是亲生的,爸爸就是爸爸,依然爱自己,只不过爸爸已经力所不逮,无法照顾自己。

“小痞子,我不想建房子了,房子又有什么用?既不能挽留爸爸的生命,又不能保护所有心爱的人,建房子干什么?”刘拓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闷闷不语,直到现在才说话:“我已经看透了,人是最脆弱的动物,面对灾难毫无反抗之力。”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刘拓在钻牛角尖,这一句话就能听出来。小痞子说:“放屁!人能活一百岁,别的动物行吗?”刘拓就冷笑,反驳道:“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人活一百岁有什么稀奇?更何况很多人活不过五十岁,我爸爸也不过五十多岁,就要撒手人寰!”

和刘拓不能说生老病死,现在是一个敏感词,任何人都要避开这个雷区。小痞子说:“你就是钻牛角,我不和你说了,反正说也没用,地球没了谁都能转,就算刚出生的孩子就死了也没办法,但活着的人不还要活下去?”

小痞子其实也弄不明白,人为什么要死。娃子突然说:“我才不想死呢,我有很多的事要做,特别是我现在没有结婚,没有尝到甜蜜的爱情,就这样研究生死,是不是太荒唐了?”娃子也是一个观点,小痞子说:“爱情再重要,也不如填饱肚子要紧,跟我去下饭店,我让你们见识见识。”

大概已经一点多了,三个人都没有吃饭,娃子的肚子里率先造反,咕噜咕噜叫起来。紧接着,小痞子似乎起了连锁反应,也随着咕噜起来。唯有刘拓,却陷入了沉思,倒没有走的意思。小痞子说:“娃子,把他架起来!”

两个人一边一个架着刘拓往外走,刘拓也不反抗,顺从的亦步亦趋。但走不了几步,刘拓就突然大喊:“放开我!”两个人不明就里,以为刘拓又在发神经,小痞子就说:“别理他,去镇上老王家。”

老王家饭店是一个老店,最有特色的是粉条清炖鲅鱼,王家独门羊汤,保证百吃不厌。老王家饭店虽然位置一般,但酒香不怕巷子深,生意火爆;也就是这个时候错开了黄金时段,不然不早定位子,就只能眼巴巴等着别人吃。

当然,也有好处,就是这里随时都有鲅鱼吃。鲅鱼其实是不咋样的鱼类,处理不好腥味特别大,所以一般家庭吃一顿鲅鱼三天都有腥味,很多人干脆不吃。但老王家有祖传秘方,解决了腥味大的问题,有的只是鱼香,王家就是靠着清炖鲅鱼响的名。

但刘拓仍然在大喊大叫,让小痞子心烦;小痞子说:“狗咋呼啥?想睡也要等吃了饭再睡!”刘拓说:“放开我,我有事!”小痞子才无奈说:“好吧,就相信你一次,放开他。”小痞子的门锁不锁都一样了,狗洞大开,刘拓就又从狗洞爬了进去。

再出来,刘拓手里多了一串草药包;娃子说:“我以为你真的病了,原来和我一样,都是装的。”才说几句,刘拓已经向相反的地方走,那边有刘拓的自行车;小痞子说:“你这破洋车,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骑它干什么?坐我的车吧。”

小痞子混上了面包车,虽然不是新的,但已经让人人羡慕了。这又是红姐给他的,是红姐公司的车,才开了不到两年,本来红姐是想让小痞子买一辆新车,但小痞子不同意,说:“别给我新车,给我破车学学手再说,不然在我手里不用半年,新车也就成了破车。”

小痞子有自知之明,什么样的车在他手里,也像对不听话的牛,就知道鞭子抽。就是这辆车,刚开的时候最少也有九成新,上面的油漆都没有变颜色,但到了他的手里,有七成新也就不错了,已经伤痕累累。娃子率先上了车,爱不释手的研究,小痞子说:“刘拓,快点,肚子里要公粮了!”

可是一转眼,刘拓已经跨上了自行车,走上了来的路。小痞子大怒,说道“滚开,往后面去!”娃子慌忙连滚带爬,赶忙从座位上面往后爬,小痞子却不等了,猛地踩油门,娃子在疯狂的颠簸下顺利的滚到后边。

两个轮子到底跑不过四个轮子,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面包车已经超越叮呤咣啷的自行车。一拨头,就已经挡在了刘拓的前头。刘拓也不说话,见缝插针,竟然要钻过去,小痞子看形式跳下车,终于把刘拓拦住了。

刘拓说:“闪开,我有事!”小痞子说:“什么事能大过吃东西?乖乖的把车子扔在后面,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给我吃饭去!”两个人开始僵持,刘拓要闯过去,小痞子坚决不让,娃子从后面爬起来,哎吆哎吆地说:“疼死我了,还走不走?”

小痞子说:“你瞎眼吗?帮刘拓接过车子来。”不由刘拓分说,拉着刘拓就走。刘拓急了,对小痞子说:“人家的药钱我没给,你给我送去?”娃子那里也有他,说:“你是想找香香吧?回去你就能看见。”

娃子并不是一直在小痞子这里,而是在外溜达了一会,结果就看到了香香。当然,娃子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不过在路上看到了香香。但他也敢肯定,香香一定是来找刘拓的,他太知道爱情的力量有多伟大。过去娃子想念小亓,就曾半夜跑出去找小亓,只不过这是多年前的事了。

刘拓突然不再挣扎,反而顺从跟着小痞子上车,让小痞迷惑不解:香香的名字就这么管用?但不管怎么说,刘拓听话这是好事。其实他们不知道,现在刘拓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香香,娃子说香香来了,他就愈发不想回家。

刘拓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你耽误我还药钱,今天就必须你去还!”小痞子说:“你是土匪吗?也太不讲理了,请你吃饭还要替你还钱,我才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虽然这么说,但小痞子并没有改变主意,一路奔驰到镇上。

老王家饭店在一个胡同里,离大路二三十米远,所以说地理位置真不怎么的,也属于郊外。但是,直到现在,这里仍然人声嘈杂,特别是大厅里,十几张桌子仍然人满为患。

老王家饭店分前后,前厅是一般客人,后面是几个单间,也算是高档雅间。小痞子说:“还有雅间吗?”其实小痞子们并不是讲究的人,但大厅实在没有地方了,小痞子们就只能选择雅间。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跑堂的小伙子和柜台一个女子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迅速的跑了过来,说:“还有一个专门招待特殊人物的单间,别的暂时没有了。”

跑堂的小伙子似乎有自夸的意思,总而言之生意太好了,不愁没有生意做,来人要不要随便,反正不缺客人。小痞子说:“有就领我们过去,啰嗦啥?”

小痞子就这脾气,说话就像买不着的,小伙子说:“不过先声明一下,这个房间贵了点,房间费就是180,你们真要去吗?”房间费一百八,够一般酒席吃两桌子,娃子就伸舌头,大出意外的样子,小伙子说:“还是在大厅等等吧,这里不是一般人来的地方。”

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人吗?小痞子本来还不是大款,但也上来邪脾气,就是不吃这包枣;小痞子又说了:“你耳朵不好使吗?掌柜的,把这人给我换了!”

柜台经理已经看出了什么,连忙走出柜台,装作没听见对小痞子说:“不好意思,有什么事?”小痞子说:“我不再说第二遍,房间要是真的好,以后我会常来,到时候我会预约。”经理想不到这是个大客户,忙说:“小陈,快带他们进去,好好招待客人。”

进的雅间,就觉得眼前一亮,外面虽然普通,但里边的装饰就如大酒店装潢无异,太想不到了!小痞子说:“给我们来个标准宴,人不多,就按一百元一个的标准。”娃子惊讶的闭不上嘴:小痞子疯了,可真是“穷人乍富,凸腰凹肚”,就像吃不饱!

当然,吃惊的还有小伙子,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气派!”原来老板用这种方法解决了很多问题,常有客人因为没有位子大吵大闹,老板就让他们领着客人去特殊房间,结果不言自喻,都被吓回来了。

小伙子已经恭恭敬敬,说:“你们先喝点汤压压,随后就上菜。”上来的是银耳莲子汤,小伙子说:“这是老板送的,不记账。”然后是碟碟碗碗,大件小件,满满的一桌子。最后说:“不知道三位要什么酒?后面酒柜有,随便。”

靠墙跟有个柜子,打开果然都是名酒名烟,比如杏花村汾酒之类的,甚至还有茅台,老王家饭店竟然深藏不露!跑堂的小伙子刚要出去,小痞子说:“你等一下,我问你点事,这里都是有什么人来?”

“这……”小伙子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实在不方便说,我只能透露一点,特殊人物从来不走南门,都是走后门,想你们这样的,我这是第一次见到。”

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小痞子说:“好吧,你走,让你们的老板来见我。”小伙子迟迟疑疑,但还是点头出去了。娃子就说:“小痞子,你是不是也疯了?我是假疯,刘拓也不像真疯,唯独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处花?这不是擦腚纸。”

“你懂个屁!”小痞子说:“让你吃你就吃,你说个屁?”娃子说:“我替你心疼。”唯有刘拓二话不说,拿起公用筷子往自己的小碗夹海参。海参只有一只,被分成若干段,却也不过是几段,然后是不知名的汤香菜末之类的配菜。

刘拓一下子就夹去了一半,小痞子也赶忙去夹,等娃子动筷子,里面就是有两小段了。娃子这才觉得吃亏了,就接连夹了几只大龙虾,算作补偿。小痞子笑着说:“活该,你就是打破锣的料!”

正吃着,老板已经笑嘻嘻地进来,对着小痞子抱拳施礼:“几位慢待了,有做得不周的地方请千万原谅。”小痞子就说:“老板,你坐下,来陪我喝两盅。”老板沉吟片刻,说:“好吧,我本来不喝酒,但为了交你这个朋友,我就舍命陪君子。”

老板会说话,即使想找岔的人也不得不佩服,既然他已经把你当做君子了,再动粗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小痞子说:“客气啥?我又不是来砸场子?我是觉得你这里确实不错,有这里就不用了动辄往城里跑了。”

镇子上饭店有的是,竞争激烈,但却没有一家是上档次的,所以小痞子和红姐招待特殊客人都是去城里。老板说:“好眼光!实话对你们说,这雅间就是按城市大酒店设计的,是一个特殊人物让我做的。”

老板说实话,说镇上有个大人物,去年的时候也来这里吃饭,对他说能不能改造一个雅间,专门招待有头有脸的人。老板开始十分犹豫,说镇子只是小地方,十年九不收才来个挑剔的人物,恐怕就是投资了也是赔本的买卖。

那个大人物说:“十年九不收,是因为你的眼光不够亮;其实镇子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只要这里有个大圈子,何愁没有人来?你放心做,我保证会有人来。”

这个人在镇上是个说话有分量的人,老板就决定下来,装修了这间房子,并且附庸风雅装饰了一些字画。老板说:“你们发现没有,就是在隔音方面,里面的人说话保证不会被外面的人听见,而外面的嘈杂声音也绝不会打扰到客人。”

小痞子这才注意,这里的隔音效果果然是一流,怪不得他们自从进屋,就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小痞子说:“的确不错。实话对你说,你知道红姐吗?我这次来不过是打前站,看看是不是传说的那样条件一流。”

“您是红姐的什么人?”老板惊得站了起来,对小痞子说:“早就仰慕红姐的大名,要是她能光顾我这个小店,可真是祖坟里冒青烟,该着我发财了。”红姐大名鼎鼎,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可惜老板不够档次,竟然见不到她的真人。

“你坐下。”小痞子做了个坐下的手势,说:“红姐有意在这里招待客人,但你这里她没有来过,所以就先让我来看一下,顺便品尝老板的手艺。我可以提个意见吗?”老板赶紧的点头说:“当然应该,荣幸之至。”

“其实也没啥,就是觉得厨师手艺稍微差一点,需要进修。”小痞子最近去了许多大酒店,自然能够品尝出来,不像娃子刘拓,觉得这已经是山珍野味了。老板伸出大拇指说:“你的眼睛真毒!我已经派出去学了,并且正物色高级厨师,专门为了雅间。如果顺利,下一次来厨师已经到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现在说话的只有老板和小痞子,他人根本就插不上嘴。小痞子双手抱拳回了一个礼,又说:“我还要问一个问题:这里宾客满朋,都是什么人?这也是红姐的意思,一定要打听清楚,她可不希望来的时候会尴尬。”

“这个嘛……”老板有点迟疑,但并不是多么为难,对小痞子说:“这么说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比如信用社大拿,税务部门的朋友,当然大都是工商界的,都会到这里来,不过我不会问是什么人,这也是给客人保密的起码原则。”

饭店也有保密原则,这可真的有意思。小痞子说:“你应该也接待过秦主任吧?我经常和他打交道。”老板的眼睛就忽闪了两下,虽然不太明显,但显然绝对熟悉。王老板说:“嘿嘿,已经不是秦主任了,听说他放出去的贷款黄了,数额太大,已经被免职,成了一个一般职员,天天追账,而且只拿生活费。”

“报应!活该应该,放屁拐外。”娃子突然爆发,对刘拓说:“你挨打那一次,就和这个混蛋有关!”老板猛地转头,其实在这之前,老板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小痞子身上。王老板说:“那位就是刘拓吧?自己盖房子,了不起!”

同样,老板也给了刘拓一个大大的赞;伸大拇指不用花钱,但想得到这个,却又很难,因为大多数人不会让你由衷地赞叹,所以人们又都很吝啬,大拇指不会轻易送给别人,除非这个人是个阿谀奉承之辈。

不只是老板,就连小痞子和娃子也伸出了大拇指,外人都如此夸赞自己的朋友,他们当然脸上有光。娃子说:“老王,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这个表叔难能可贵的是人品第一,你听说假女婿这件事吗?”

“知道知道,这件事早已经传遍了镇子,十里八乡没有人不知道。他二十岁就盖房子,也一样出了名,有孩子的人都拿他做榜样,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谁家的孩子能赶得上他?”老板似乎羡慕嫉妒恨,说:“可惜我那没出息的孩子,要有他十分之一我也能笑得合不上嘴。”

原来老板的孩子已经二十五岁了,整天游手好闲,天天就知道泡妞,根本不体谅他的辛苦,媳妇找了一个又一个,玩腻了就又换一个,就是不结婚。老板苦笑地说:“其实花个十万二十万也无所谓,关键他一直不死性,真让人头疼!”

这是个小插曲,小痞子不太感兴趣,又对老板说:“老板,秦主任的事情恐怕不这么简单吧?我听说他还有作风问题,被别人抓了现行?”这是不太出名的故事,刘拓没听过,但王老板这里人来人往,再秘密的事都不成为秘密。

“这件事是在他没撤职的时候发生的,不过是发生在城里,咱们这里知道的人应该不多。”这是八卦新闻,人们的兴趣会更大,所以秦主任尽管竭力封锁,还是有人知道了。老板说:“他的老婆是个醋坛子,两个人大吵大闹,自然无法保密。”

就是在玲子去姚主任家前几天,秦主任到他的情人家里幽会,却不料突然半夜敲门,吓坏了美梦中的两个人。两个人慌忙起床,原来是女人的男人突然回家。这可是天大的事,秦主任就想藏起来,但哪里料到,男人已经破门而入!

在男人后面还有两个人,竟然带着照相机,逮住秦主任就拍起了光腚照,那一副丑恶嘴脸暴露无遗。秦主任无处可逃,男人拿他当做了拳击沙袋,一顿痛打。当时秦主任脸上有伤,说喝醉了酒摔的,岂不知身上的伤就是这样落下的。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秦主任逼的老张走投无路,只能把玲子双手奉献给姚主任,姚主任可恶,秦主任这个帮凶更可恨!娃子说:“揍死他也不多!可惜我当时不在现场,不然我就连他的老二也割下来。”

其实刘拓才更应该说这句话,他觉得解恨,但总有几分遗憾:这总归不如自己亲自动手解气。小痞子嘿嘿笑道:“我还听说秦主任回家,一个劲的央求拍照的人千万不要把照片发出去,他拿多少钱买下都可以。”

老板说:“我也听说过,但不太清楚,因为有两个版面,具体哪一个是真的,那就不清楚了。第一个说法,拍照的人答应了,具体多少赎金不清楚,但他老婆随后就收到了光腚照,两个人大打出手。他老婆的九阴白骨爪厉害,把秦主任抓花了脸。”

“第二个版本,说那两个人都是被秦主任勒索过的,对秦主任恨之入骨,逼迫秦主任退回勒索的钱财,秦主任不敢不从。央求他们高抬贵手的剧目相差无几,但最后的结局大不一样,两个人说:好吧,我们答应你,没有人的地方我们保证不发。”

小痞子说:“这个版本和我知道的差不多,那家伙作恶多端,早就有人找他的软肋。这家伙仗着他有几个钱,情妇就有好几个,只可恨那些男人对秦主任心存畏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看不见,却明明知道秦主任给他带绿帽子。”

小痞子说的比较详细,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小痞子说:“只有一个人,倒是想抓住秦主任的把柄,但那对狗男女知道男人不好惹,于是就格外谨慎,那人根本就找不到破绽。秦主任也是个变态,觉得这样最刺激,所以找这个女人的次数最多。”

男人在外工作,一星期能回来一次就不错,秦主任大胆,每次找这个女人都说是在镇上值班。秦主任老婆经不住他的花言巧语,也是被哄的团团转,虽然经常打翻醋坛子,却找不出秦主任乱搞的证据,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有一天,两个人找到了这个男人,直截了当说:“哥们,戴绿帽子是不是很舒服?”男人当然要面子,就生气,一个人说:“生什么气?戴都戴上了,摘不下来了。”男人立时垂头丧气,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我们和你一样的,都想找那个家伙报复。”对方直言不讳,说:“我们找他贷款,他开始答应的很好,我们就给他送礼。要知道我们是做买卖的,因为当时资金周转不灵,急需一部分资金,所以才来找他。”

“不料,秦主任说得好听,但不办实事,我们送了好多钱,他却一直在推,说快了快了,结果到期我们没有完成合同,他也没贷给我们,让我们几乎倾家荡产。”

小痞子说:“这个家伙贪婪无比,原来是因为嫌给他送礼没有达到他的要求,所以一拖再拖。”其实只要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秦主任就是个吸血鬼,吃人不吐骨头。

男人很沮丧,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对方说:“其实我们早就想报仇了,但苦于招不到合适的人选。主要的就是,外人要是私自闯到你家里,肯定会被人当做坏人。我们看上的就是你是这个家的主人,抓住秦主任名正言顺。”

对方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来,男人又说了自己的苦衷,就是因为抓不住把柄,男人才只能忍气吞声。对方说:“这不需要担心,你去上班就去,到时候我们给你打电话,你必须回来,我们自然会帮你制服这个混蛋。”

一个人抓秦主任比较难,秦主任可能会容易逃脱;但三个人一起动手,当然会有很大成功的几率,有句歇后语说的贴切,这几乎是“瞎子擤鼻子——把里攥着”;男人杀了秦主任的心都有,双方自然一拍即合。

秦主任也知道偷人家的媳妇有危险,但却喜欢玩火。据说他也被人逮住过,但每一次他都能化险为夷:他有钱啊,而且尝到了有钱的甜头,经验告诉他大不了就多花点钱,世界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这次秦主任没有想到,那两个人早就暗中跟踪了很长时间。两个人就给男人打电话,男人骑着摩托车冒黑赶路,七十里路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家了。结果,和老王说的差不多,秦主任束手就擒,难逃惩罚。

男人把秦主任绑起来,拿起一把菜刀就要动手,他要把给他耻辱的家伙割下来,让秦主任当太监。两个人赶忙拉住了他,对他说:杀人犯法,为了一个人渣不值得。男人仍然气不过,就鞭打脚踹,两个人又说:“少给他弄出点伤来,明天他还要上班。”

男人听了,真的注意少往他的脸上动手,但抽在身上的鞭子更狠了,疼的秦主任昏厥。打够了,两个人也早就拍完照,让秦主任清醒一下,才对他说:“秦主任,你说该怎么处理你吧?我们就两个意见,一是把照片散发出去,再就是等天亮了把你光着身子扔在大路上,再在身上写下你这些丑事。”

这似乎是一个旧镜头,关于男盗女娼,自古以来就有相似的事。可关键是,那样秦主任就没有活路了,媳妇饶不了他,单位也不敢再用他,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就连亲戚邻居也都离他远远的,怕秦主任禽兽不如,看上了自己家的女人。

秦主任当然不希望这两种选择,他不想丢尽颜面,所以权衡利弊,竟然给三个人跪下了,求他们放过自己,而且提出了第三个办法:赔钱。这两个字用的好,欠债还钱,秦主任签下他们太多的钱,当然要归还。拍照的对男人说:“你的意见呢?只要不出人命案,我们都听你的。”

照相的分明是在挑逗男人,根本不管秦主任的死活;秦主任磕头如捣蒜,真是吓坏了,对他说:“我知道对不起你们,你们就饶了我吧,就算砸锅卖铁,我也一定让你们满意。”男人说:“我不想打了,觉得恶心,我会把这对狗男女绑在一起拖出去。”

这男人对秦主任得有多大的恨?要不是有法律管着,这男人一定选择千刀万剐。女人也吓坏了,抱住男人的大腿嚎啕大哭,哀求男人放过她们。男人一脚就把她踢开,厌恶地说:“滚,不要再碰我,我嫌脏!”

那个女人绝望,趁大家不注意,一头撞在了沙发上,鲜血直流,不过不会致命,其实她也怕死,只不过吓吓他们。男人看看女人没事,反而更加愤怒,说:“你去呀!你去跳楼,但我不会让你体面的跳下去,就带着丑陋的样子见鬼去吧!”

两人却在嘀嘀咕咕,原来是觉得不能太过火了,毕竟要是出了人命,谁也脱不了干系。于是他们就对男人说:“算了,你们总归夫妻一场,不为别的也要考虑你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住在爷爷家,是因为爷爷家离学校近,不然女人不会这么放肆。

秦主任仍然在磕头,女人的举动更让他害怕了,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就是想瞒也瞒不过去。男人又是一脚,把女人踢在一边,说:“哥们说怎么办吧,我已经被狗男女气糊涂了,想不出怎么惩治他们。”

男人又把秦主任的生杀大权交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说:“别的先不提,先让他写下认罪书吧,免得这个说人话不办人事的东西翻脸不认账,学猪八戒倒打一耙。”原来两个人早就计划好了,拿出一张十六开的打字纸说:“秦主任,不用我们再说了吧?”

两个人说,秦主任无有不从,他只想快快逃出这个地方。按照两个人的要求,秦主任写了整整一大张,一式三份,每人一份。秦主任太狡猾,他们不得不防。

大体意思,不过是男女苟且被抓现行,再就是秦主任勒索的财物,秦主任愿意退还,而且愿意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一天之内一定做到,不然就按毁约处理。秦主任没有耽误去上班,就是因为这件事,否则早就在家里养伤了。

至于那个女人,男人本来是坚决离婚,但两个人再三劝说,说就算真要离婚,也要等孩子上大学后在考虑,毕竟离婚最受伤的是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就只能忍下去。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小痞子讲完,足足够半个多小时,其间的细节有的不堪入目。老板感叹说:“秦主任原来是多么的趾高气昂?到现在却落得人人喊打,可谓天壤之别!不过我也听说,秦主任倒台还有别的因素,不过是官场的事,但没人敢多说。”

老板和小痞子说的高兴,就说:“老弟,我喜欢你的直爽,今天算我请客了。”小痞子哪里愿意,坚决付钱,王老板难以推辞,只好按成本价收下,对小痞子说:“老弟,你和红姐只要常来这个小店,我就很满足了。”

老板不会吃亏,拉住了这样一个客人,就等于请来了财神。小痞子说:“你放心,红姐一定会来。但你要记住,红姐招待客人不怕档次高,这样的厨师我们来可以,红姐的客人来了千万马虎不得。”

老板送他们出来,每个人又塞上了两盒烟,说是规矩,到这雅间的都有两盒烟。上车后,小痞子就把烟扔给了刘拓,说:“娃子,你装起来干啥?刘拓正需要,让他拿着吧。”娃子没有买过这样好的烟,就不想拿出来,小痞子说:“想挨揍呀?”

娃子极不情愿,对小痞子说:“我换行不行?等一会我就买两盒烟给他,决不食言。”小痞子早已发动车,但一只手抓住娃子的耳朵说:“你懂个屁!刘拓那里的大师傅起关键作用,要是每人一盒烟,就等于给他们打了兴奋剂,不比你抽了管用?”

小痞子倒是懂得人情世故,建筑队里都是苦力,天天累得袜子样,刘拓娃子应该最知道。娃子乖乖掏出来,他当然知道一颗烟工友都看在眼里,有时候烟的好坏也会决定房子的质量。你对他好,工友们才会愿意给你卖力。

刘拓没有说谢谢,因为他知道说出来就是废话,太虚太假。不过刘拓却突然问道:“小痞子,你说实话,秦主任这件事是不是你策划的?”刘拓一直想不明白,小痞子怎么说的这样具体?唯有一个解释,他是参与者!

联系娃子无意间说过的话,小痞子发狠要惩治秦主任,结果很快就有了应验,十有八九和小痞子有关:小痞子就这样的性格,有仇必报;老张被逼,玲子受牵连,小痞子现在嫌疑最大。小痞子说:“你可不要夸我,我没这个本事。”

刘拓冷笑,对小痞子说:“其实我并不是对这件事有兴趣,而是有很多问题需要答案:秦主任送我三千元钱,我收下了,因为你说是姚主任让秦主任送来,作为对我受到伤害的补偿,可奇怪的是,我这次去姚家她们只字不提。”

这是刘拓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重大事件,三千元毕竟不是个小数目,也只有这样的人家才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一般人确实太沉重,但在他们身上就是毛毛雨;关键是,越是这种人,才越发吝啬,从他们口袋里掏钱,恐怕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他有的是钱,你以为都像咱们,拿一分钱当镜子看?”小痞子并不是同样的看法,对刘拓说:“别说三千,就是拿出三万我也不觉得惊讶,他们只字不提,是他们对这点钱根本不放在心里,也许你去的时候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大概小痞子现在也过好了,竟然有不屑的语气。刘拓说:“是吗?按照正常思维,刚才你说的秦主任应该不一样吧?”小痞子不假思索,对刘拓说:“他们不在同一级别,当然就不会一样了。秦主任更贪,捞钱更狠,别忘了没有钱他拿什么孝敬上面的人?没钱孝敬怎么往上爬?”

小痞子已经蜕变成了官场里的蛔虫,时刻在研究官场里的动静;经常和这种人打交道,自然深谙其道。刘拓更加冰冷地说:“那么,我敢肯定,秦主任送来的三千元其实就是秦主任自己掏的腰包!最起码,姚主任表面让秦主任办事,秦主任又怎么错过一个巴结上级的机会?所以姚主任根本不会掏钱,他更不敢收。”

“我草,你继续说,我到要看看,究竟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娃子说你神经不正常,我原来不相信,但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小痞子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要不是在车上,小痞子说不定就会像电影里一样做出耸肩摊手的动作。

“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刘拓继续冷笑,说:“姚主任之所以什么也不说,是因为他不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当然就不会觉得肉疼。再说,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姚主任个根本不会对我低头,因为他要做了,就等于他做错了,他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当然不能!”

仔细想一想,刘拓分析的更加合情合理,那天差点把刘拓送进局子里去,甚至早已给刘拓捏造了罪名,一切都说明对姚主任有利,送不送刘拓进局子就等着他点头。姚主任又不是傻子,卖一个人情给红姐,已经是红姐天大的面子,又怎么会傻儿吧唧的给刘拓赔偿金?!

刘拓的诘问让小痞子有点难堪,干啥这样说话?小痞子说:“他们做不做我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怎么到了你面前却像个罪犯?你这家伙,真的是疯了,竟然好赖不分。”

“因为你一直不说实话,所以我能像个好人对你说话?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只不过我装聋卖呆而已。其实我只要多转几个弯,对姚夫人说出事实真相,姚夫人肯定会把一切都说出来。”

刘拓说这话当然是有把握的,因为他有底牌,那就是玲子和姚公子。姚公子说过一句话,说秦主任曾经来过,但没有见到姚主任,于是他就留下话,说他已经把刘拓的事情办好了,可惜姚公子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这也就从侧面说明,姚主任根本就不知道秦主任在玲子事件上出力了。而这件事的时间,正好是在秦主任挨揍之后。至于秦主任什么目的,还一时想不明白。小痞子非常惊讶,这么秘密的事刘拓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小痞子,你就别瞒他了,就是秦主任掏的钱,和姚主任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娃子突然沉不住气了,对小痞子说:“这又不是别人,知道了也好,省的做了好事当**,图个毛呀?”

娃子终于说话了,这也在刘拓的意料之中;他们三个现在就差一个被窝睡觉,那是因为现在长大了,不过他们仍然是死党,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既然是亲兄弟,就不该人为地制造看不见的隔阂。在这一点上,小痞子已经不是原来的小痞子,可能他想的远比娃子考虑的更多。

小痞子说:“还有两个关键人物,老张和皮桂云,就是他们找出了秦主任发骚的地点,因为他们也有他们的关系网。”

已经到了沙场,小痞子率先下车,刘拓随后,娃子却想拿小痞子的车练手,赖着不下来,并且伸手,当然是和小痞子要钥匙。小痞子说:“下来拿。”家雀摆尾巴就知道要往哪里飞,不然就不是死党了。

娃子非常兴奋,学车是他的理想;虽然他已经搞得家里鸡犬不宁,但娃子并不是多么的愁眉苦脸,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娃子算想明白了,熬下去吧,看谁能够熬得过谁。

小痞子已经掏出了钥匙,在手里摆来摆去,有点诱人。娃子伸手去抓,想不到小痞子的钥匙就像长了腿,娃子往前一步,钥匙就往前一步,分明是故意的,可娃子心切,忘了刚才在车上说的话,小痞子看他近了,猛地一下就把娃子摔倒在沙滩上,绝对的狗吃屎状态。

“小痞子你混蛋!不想让我开车就直说,干嘛捉弄人?”辽阔的沙滩上,一座大桥纵横南北,这里离大桥不过三五十米,处于大桥保护区,所以这里是硕果仅存的河滩旧貌地带。小痞子说:“你个不长记性的家伙,怎么不如个娘们?”

小痞子气的是娃子的嘴不管事,什么事到了他这里就没有秘密可言。小痞子原来想把这件事当做永远的秘密,但这才多长时间娃子就说出了秘密。娃子立马断电,再也说不出话。

事到如今,再也没有可以保存的秘密,小痞子说:“都是娃子这张破嘴!好吧刘拓,我就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我们操纵的,只可惜没有达到我的目的,还是让玲子去了姚家。”

刘拓这才点头,表示满意;小痞子说:“我知道早晚瞒不过你,你有什么疑问就都说出来,能说的我绝不瞒你。”小痞子大概觉得剃了头图凉快,所以愿意都说出来。

“这件事你没有说清楚,可以接着说。另外,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清楚,就是我用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不清楚这件事,这件事就会压我一辈子,因为这是一份情,我宁愿搭上一辈子,也要还上这份情!”

这的确是小痞子干的,但刘拓想不到的是,这一切都和红姐有莫大的关系,没有红姐的支持,可以说小痞子困难重重。至于小痞子不告诉刘拓,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红姐不要告诉刘拓,因为那时刘拓还在养伤。

小痞子最大的困难就是找不到把柄。狡兔三窟,秦主任却又十几个窟窿,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个窟窿里。红姐在秦主任身上也花了很多钱,但更可恨的是秦主任不但想吃肉,还想一块把骨头也吞下去,多次想红姐的好事;不是红姐机警,早就上了秦主任的套了。

红姐虚与委蛇,但也不能得罪他,毕竟红姐用他的时候太多。不过,红姐也早就对秦主任恨之入骨,正好小痞子去找她,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红姐也就一不做二不休,给小痞子找来最隐秘的资料。

这不奇怪,常和这种人打交道,当然需要第一手资料。她告诉小痞子,那个女人是秦主任最喜欢的女人,去找这个女人的时候都是什么时间,走什么路径。而这些资料,就有老张和皮桂云的功劳。就连女人的男人,红姐也搞到了详细资料;至于操作方法,红姐就不用操心了。

捉奸在床,小痞子用一部高级相机把当时的情况拍了下来,然后就和秦主任面对面谈判;小痞子无法说出秦主任对红姐的勒索,但沙场却是他一手操办的,他要秦主任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秦主任当然不敢违抗。

自己的事情办完了,小痞子又说了秦主任对老张的欺压。秦主任说:“冤枉啊,我也是被逼的,不然上面绝不会饶恕我。”娃子也不说话,一脚就把秦主任踹在地上,小痞子说:“你知道玲子是什么人吗?她是老子的相好!”

秦主任惊惧,他已经知道小痞子的恶名,知道小痞子不好惹,但没想到小痞子和玲子的关系。小痞子说:“你自己说吧,对老张应该怎么办吧?”

小痞子似乎在替老张抱不平,但也是理所当然;小痞子虽然浑,但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和玲子已经分道扬镳,但谁敢对玲子不好,小痞子就不会袖手旁观。秦主任说:“我懂我懂,上面已经有了安排,马上就提升职务。”

秦主任以为没有什么事了,就对小痞子说:“是不是让我穿上衣服?我已经受不了了,冷。”这个时候虽然有暖气,但屋里也只有十八度左右,光着身子当然会冷。小痞子说:“让他穿上一件衣服吧,你去挑一件。”

娃子去找,小痞子对秦主任说:“没见过你这样狠心的人,老子让你穿一件衣服,对你算不算宽大处理?”秦主任连声说是,娃子已经拿着一件衣服走了过来,说:“穿上吧,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的脏东西割下来喂狗。”

娃子临时扮演的角色就是恶人,拳打脚踢一定会有,但小痞子没有动手。秦主任立时就苦兮兮的,对小痞子说:“这是女人用的,我哪能用啊?”原来竟是一件女人内衣,两点布也就是两个巴掌大,小痞子说:“怎么搞的?唉,算了,秦主任,你就凑付着穿吧,好歹也是一件衣服。”

秦主任这才绝望,想从敌人的手里讨块肉,比登天都难。但秦主任只能苦苦哀求,让小痞子放了他。小痞子说:“我是个好人,最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这样吧,处理最后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秦主任就像快要淹死的人突然见到了希望,洗耳恭听;小痞子说:“刘拓你也应该知道了,他在姚主任家里受的伤你应该清楚;说吧,他是我兄弟,这件事都是你引起来的,是不是也应该负责赔偿?”

其实这件事秦主任虽然有关,但不是主要责任人,不过秦主任急于想逃出去,所以竟然一口答应:“应该的,应该的,您就说个数吧,只要我能拿的出,决不会说半个不字。”这家伙态度真是太好了,让小痞子无法继续刁难。

小痞子张口说了三千,秦主任真的无条件答应,并承诺一早就办。小痞子说:“好吧,为了你的诚意,再说说吧,怎样让刘拓收下?我告诉你,这是给你一次做人的机会,我会把功劳记在你身上的。”

秦主任说:“这好说,就说姚主任让我给他捎过来的,让他养伤。”小痞子觉得秦主任果然老奸巨猾,马上就能想出办法,就说:“你要记住,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兄弟!”小痞子第一个找了媳妇,竟然大言不惭,以老大自居,真是无语了。

“不过……”秦主任为难地说:“我当面给他似乎不大恰当,毕竟我是有身份的人,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太大?”秦主任的意思很明白,小痞子想了想,就说:“好吧,我会以你的名义转交给我兄弟,不过你要记住我的话,不然我也不敢保证相片能不能藏好,万一说漏了呢?”

秦主任已经牢牢被拴住,小痞子自然放心。临走的时候,男人说:“别忘了我那一份,我要留着当个纪念。”这也就是照片无法保密,传到秦主任家里的主要原因,但秦主任多行不义必自毙,最后还是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小痞子说:“刘拓,我这样解释你听明白了吗?那些钱我早就说了,是你应该得到的。不是秦主任兴风作浪,玲子就不会被姚家选妃,你也就不必受这场罪。”刘拓当初觉得受之有愧,因为他觉得这可能是朋友帮助,自然忐忑。

现在真相大白,刘拓觉得心安理得,让这种人出血,人人都觉得应该。刘拓说:“好吧,我相信你了,我也感谢你们。不过,我需要知道沙是怎么回事。你不要说你不能说,除非从今以后你再也没有我这个朋友。”

小痞子大概是第一次从刘拓嘴里听说感谢这两个字,正要说什么,想不到刘拓却是先甜后苦,来了个大反转,逼迫小痞子说出不能说的话。小痞子说:“刘拓,你这是何必呢?反正别人都是好意,你只要不辜负了别人就是了。”

这句话大有含义,刘拓听出了弦外之音;小痞子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又说了很多的信息:辜负?辜负谁?刘拓突然想到了香香;对,肯定时香香!玲子虽然也有可能,但“辜负”二字似乎否决了这个答案,就只有香香了;香香向来都是多做少说甚至不说,这也符合香香的性格。那天早晨,只有香香和玲子来过,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就是香香做的!再说玲子已经送来了两千元,也知道刘拓不会接受她的支援,说得明白,别人可以,但玲子这样做就是他的耻辱,所以不可能是玲子。但香香就不同了,她喜欢做好事不留名,更何况他们的关系,早已不分彼此。

刘拓说:“你不说也可以,但是必须点头或者摇头。是不是香香来送沙?我知道除了她再没有别人。”小痞子似乎早就猜到刘拓的聪明,于是就点头,但旋即,小痞子竟然又摇摇头,并且说:“不用猜了,里面的事复杂得很,反正你不要辜负一片好心就是了。”

小痞子还是不想说,但已经透露许多消息,这已经足够了。刘拓说:“好,你不说,我自己去调查。”一个人自顾离去。小痞子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说:“这家伙,怎么养成这样的臭毛病?”

“我说的你不信,刘拓就是有点神经不正常。”娃子也看刘拓,刘拓仍然不回头,或许仍然能够多少听得见微弱的声音,但已经对大局造成不了影响,刘拓心意已决,就不是轻易能改弦易张的。

已经四点多了,如果幸运的话,刘拓相信能够遇得见香香。香香真是太好了,好的自己不忍再伤害她,但可惜刘拓现在觉得,没有伤害就没有未来。当然这未来,是香香的未来,自己的未来已经在不确定的阴影里。

没有人发现,刘拓酒席上已经特别注意,在吃饭的时候总是把菜夹在小碗里,但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出来。他一直怀疑自己已经传染了肝病,所以就自己注意,不要再把痛苦带到别人的生活中。

对于香香,刘拓当然更是这么想的,虽然香香和自己有了亲密接触,但刘拓很后悔,特别的后悔,怕自己已经传染了香香。更让他无地自容的事,香香竟然是故意造成两个人的亲昵,让刘拓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要不是今天小痞子终于和他说了,香香是送沙的人,刘拓就不会再让香香见自己。他觉得应该确定一下,送沙到底还有什么事不能说。他虽然决心不再相见,但更不想改变自己做人的原则,点滴之恩,涌泉相报。

回家,回到爸爸妈妈的院子里,也是自己曾经温暖又伤感的家,刘拓发现家里空无一人;于是感到奇怪,难道香香走了,爸妈在工地上吗?唉,走就走了吧,山高水长,总会有见面的时候,刘拓决定去工地,看看自己的爸妈。

远远地,刘拓就看到了姐姐;姐姐竟然还没有回家,她就不挂念自己的孩子了?姐姐也看到了刘拓,张口就说:“你这个熊孩子,到哪里去了?一家人就像疯了,都在到处找你。赶快回家,香香也在找你呢。”

刘拓感到羞愧,自己一走了之,一家人竟然都在找翻了天,包括心爱的香香。这时候又走出一个人,是张师傅。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张师傅说:“刘拓,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个有头脑有担当的人,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我已经和你爸爸商量好了,以后你就不必来看了,小包工包给我们,到时候只管验收就是了。”

这种包工方式,刘拓在公司经常这么做,按小包工形式,多劳多得,主要是管理方便,主家不用操心,到时候验收就行了。刘拓已经听得明白,就对张师傅说:“那您就多费心了,有空我就会过来。”

他又对姐姐说:“姐,你回家等着,我再去找找。”姐姐忽然说:“刘拓,你好了?”刘拓在出门的时候虽然说不上疯疯傻傻,但也似不太灵光,姐姐对刘拓去米庄甚至担心,恐怕被米庄的人看出来,刘拓有点不正常。

“好了怎样?不好又怎样?”刘拓的回答瞬间又让姐姐迷糊,刘拓到底怎么样了?刘拓却顾不得许多,转身就跑,破自行车当啷当啷响个不停,大老远就引起别人的注意。不一会儿,刘拓就来到了镇子西南边,这里是刘拓生活多年的地方。

刘拓觉得,最应该首先找到的是香香。香香是他村人,是自己家的客人,她的安危牵动着自己的心。爸妈不要紧,他门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早晚会回家的。他来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是他和香香的甜蜜小窝,这应该是香香首先要来的地方。

可惜,刘拓到来的时候,发现空无一人。刘拓曾经给香香留下一把钥匙,香香一直没有归还,刘拓也就装作已经忘了,让香香继续带着。如果香香到这里来,门一定是开着的,但现在仍然是铁将军把门,让人失望。

也许香香回家了吧?刘拓这么想。这也有可能,香香找不到自己,现在天色已晚,香香可能觉得没了希望,只能失望的回家。刘拓陷入在矛盾之中,既希望香香已经安全回家,又希望香香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送她回家。

这时候,已经看见一个女人骑着自行车飞快的赶来,不是姐姐是谁?!两个人相差不过十分钟,难道她们都回家了?姐姐到了路口就停下了,对刘拓说:“刘拓,不用找了,爸妈已经回家,香香也回家了,快回来吧。”

回家?回家还是回来了?刘拓一时听不明白,于是就问:“香香去哪里了?”姐姐说:“你这熊孩子,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可惜香香还不是你的媳妇,当然要回自己的家了。”

“你先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告诉爸妈,晚一会我就回家。”其实刘拓还有一件事,想香香没走就给米康捎回药钱。不过,香香既然走了,刘拓也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没了半点劲头。

姐姐只好摇摇头,刘拓这几天精神不好,爸妈早就嘱咐她不要惹刘拓,所以姐姐也就不再让刘拓烦,回家去报信了。这几天晚上,刘拓都在工地看家,自然睡不好觉,虽然已经在沙场睡了一些时间,但总觉得睡不够,就是想睡。

刚睡不多时,正在迷迷糊糊中,门口突然一声爆响,可怜的门就被踢开了。刘拓发现天色已经挂上了薄暮,已经是傍晚。刘拓赶紧拉开电灯,不用看,又是不干好事的小痞子,娃子没有这么大的劲头。刘拓骂道:“你这个土匪,滚!”

“滚?你滚一个我看看,学会了我再滚。”小痞子就是小痞子,根本就不在乎刘拓的满脸怒容。小痞子说:“你要真的让我滚,那也行,不过你不要后悔,哭着央求我回来。走了!”

小痞子真的转回头,故意往外走;刘拓说:“把门带上,不要再打扰我!”刘拓不吃这一套,小痞子的套路刘拓早就记得滚瓜烂熟,在这里还想卖出去?刘拓抓住被子,猛的一下连头盖住,铁了心的不和小痞子说话。

这个痞子也忒气人了,竟然不和我说实话,害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就是不搭理你又能怎么着?!刘拓其实已经被小痞子惊跑了美梦,他正梦见香香和自己在一起,似乎在说什么,但就是小痞子的土匪恶行,打破了他的梦。

“娃子你看,哪里来的美女?”外面小痞子突然喊道:“还不让人家跟你回家?反正你已经有了两个,就是再多一个也无所谓。”这是小痞子惯用的伎俩,刘拓根本不用理。不料,突然又传来一个声音:“不用你说,我不怕多。”

刘拓有点躺不住,难道真的有人来?不过这也不超过三十秒,刘拓又坦然了:狼狈为奸的东西,你们以为我会上你们的当吗?休想!就听见脚步声越走越接,娃子说:“小痞子你这混蛋,你不是说已经弄好了?”小痞子说:“仙女就要下凡,你急什么?”

真的想不到,去而复返的香香竟然站在门口。刘拓再也躺不住,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来。但他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所以就愣愣的站着,似乎在等着香香开口。其实刘拓心里想的,确实希望香香能够狠狠的骂他一顿,但可惜香香是个文明人,不是他的死党兄弟。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不用你找,我来了,有什么事情说吧。”香香已经不再是早晨过于激动的香香,香香很理智。刘拓就知道香香和自己心灵相通,自己在梦里想香香,香香也能感觉得到,所以就及时来到自己面前。

“对不起,早晨我太冲动了。”刘拓觉得首先应该道歉,不管怎么说都应该;香香说:“你冲动了吗?什么事让你这么冲动?”香香说话平静似水,对刘拓说:“我就是看到有个人失去了理智,所以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和他去看医生。”

香香明显的在说刘拓,刘拓跳下床,对小痞子说:“滚进来吧,你们这两个头顶长疮脚下流脓的家伙,我把你们收起来,省的你们再去祸害平民百姓。你们稍等,我去买点酒菜,待会我有重大事情要宣布。”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等你去买,黄瓜菜都凉了。”娃子走在最后面,此时刚进门;娃子说:“你没有听见我说话吗?小痞子早就预备好了,大家都来给你宽心了。”正说着,就听见三轮摩托疾驰而来,原来是小吃部送来的,但只送来两样菜,两个大件。

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两个大盆,一个鸡,一个大鱼,虽然不是很多,但足够他们四个人吃的,而且绰绰有余。原来,香香并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在找刘拓。到最后,香香竟然也找到了沙场。香香知道他们的关系,在家里找不到人,就只有找小痞子。

到了小痞子的家里,秀琴正好在婆家。大菩萨正在和秀琴商量,小痞子忙成一个蛋,家里成了旅店,大菩萨就担心小痞子不知道注意身体,说白了就是担心小痞子饱一顿饿一顿,没有人照顾怎么能行?大菩萨年纪大了不能随时照应,这是现实。

所以,大菩萨就想了一个法子,让小痞子提前结婚,然后把小痞子交给媳妇,这样才能随时照顾小痞子。但要想早结婚不简单,他还不到结婚的法定年龄。不过这里也不是没有先例,就是举行结婚仪式不领证,等到了年龄再补证,只要不生孩子,村里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秀琴倒没有多大意见,就是秀琴的爸妈舍不得让秀琴这么早结婚。不过秀琴说:“别急,我再和爸妈好好商量,我觉得爸妈不会太坚持。”啥人啥福,不是傻人傻福,小痞子是最坏的人,却偏偏让他找了个好媳妇,月老准是喝醉了酒才配这样的姻缘。

秀琴知道香香这个人,见面早就拉住香香的手说话,亲热的比亲姐妹都要亲。听说要找小痞子,秀琴二话不说,领着香香就去沙场。其实她也想知道沙场现在什么样。其实秀琴可以不去,但她说两个人一起可以说说话,在路上就不再孤单。

小痞子正在修理门,娃子打下手。都怨小亓,为了找娃子,竟然连门也破坏了。不过追根问底,娃子才是爆发点,继续深究就怨小痞子交友不淑,交了娃子这个惹祸的朋友,才使得自己的指挥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再进他的办公室兼食堂,秀琴就觉得这分明就是猪窝子,横七竖八没人管,所以二话不说开始收拾。小痞子当然觉得尴尬,就不让秀琴动手,秀琴说:“我不管行吗?早晚也是我的事,没人替我。”香香就偷偷告诉了小痞子,说了大菩萨准备让他们结婚。小痞子说:“完了,我的青春到此结束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结婚了就要受人管,小痞子野马似的性格哪里受得了这束缚?!可惜圣命难违,大菩萨虽然是心软,但却是有主见的人,根本不用发火,只是坚韧不拔的唠叨,小痞子也受不了,只能乖乖听命。

别人不明白,娃子却一清二楚,喜得娃子拍打腚,对小痞子说:“活该应该,放屁拐弯!早就该给你这个猴子戴上紧箍咒了,让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再蹦跶?”气的小痞子活也不干了,追打着娃子,娃子早就到了无垠的沙滩,小痞子的速度就不能发挥,距离娃子的空隙也就无法缩短。

香香一直忍着不说话,这本来有意思的两个人,今天已经不觉得可笑;还是秀琴,及时止住了两个人,对小痞子说:“别闹了,香香是来找刘拓的。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两个人这才停止了打闹,娃子抢先说:“见过呀?就在不多时,刘拓一个人回家了,他家里可是有一摊子事。”小痞子也就点头,对香香说:“是的,不过刘拓精神似乎不太好,想找他你就去吧,我也会抽时间再去。”

听说刘拓回家了,香香反而松了一口气。和刘拓分手的时候,刘拓完全像个疯子,香香其实无比的担心。但是听了小痞子的话,就觉得刘拓的精神并不是多么糟糕,于是就不急于见刘拓。香香说:“既然他回家了,我也就放心,但我还有别的事请教你们,请你们帮我想个办法。”

什么事这样令香香焦虑?香香说出来,有的人担心,有的人毫不在乎,比如娃子和小痞子。香香说的就是传染病这个问题,香香已经彻底想明白,不让刘拓彻底的解脱疑虑,刘拓恐怕会真的有了精神病。

娃子说:“坏了坏了,我们是不是也被传染了?我们天天在一起,传染的第一个就是我们。”娃子忘了和小痞子结下的梁子,但小痞子没忘,听他这样说话,毫不犹豫的一脚踹过去,直接踢飞,说:“你个脓包,你快要死了,不知道吗?!”

娃子爬起来,愤怒的看着小痞子,说:“你是鸡蛋鸭蛋大混蛋!我说的不是真的吗?”小痞子扬了扬自己的拳头,示威地说道:“再放屁?再放屁就给你砸上一个塞子,让你永远说不了话!”把娃子吓的当时就捂上了嘴。

小痞子说:“香香,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们是兄弟,刘拓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痞子不是娘们嘴,说话就一定算。香香说:“那倒不是力气活,你们都合计合计,怎么能让刘拓去医院检查一下啊?”

香香解释道:“其实肝病传染也不是那么可怕,也不是传染的不可救药,我觉得刘拓和爸爸一起吃饭的时候并不多,这些他早就告诉了我。主要的是刘拓自从我家出来后已经受了多重刺激,我担心他一时想不开更加刺激他的神经,倒不如让他早点检查一下,对症下药,免除心病。”

这是个好办法;娃子说:“我想起来了,今天去老王家饭店,刘拓吃菜的时候总是用公筷,但平时我们在一起,几个人总是抢着吃,经常一个锅里吃饭;怪不得我总是觉得刘拓怪怪的,原来他已经注意了,不想让我们也被传染。”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刘拓是个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小痞子举起手来又想敲打娃子,娃子急忙说道:“停!秀琴就在这里,你就不怕让秀琴以为你是个虐人狂?这样的媳妇都吓走了,看哪里的女孩再敢嫁给你?!”

娃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小痞子也就放手,对娃子说:“砸锅砸在嘴上,就不能改改你这臭毛病?”小痞子又说:“香香,检查检查是个好事,不过要是真的检查出毛病,刘拓岂不是受到的打击更大?”香香说:“我也考虑这个问题,这正是我最为难得。”

几个人都陷入沉思;秀琴一直在忙活,但耳朵也没闲着,早就听明白了;秀琴忽然说:“我能说两句吗?”香香点头,对秀琴说:“我们是姐妹,那有什么能不能的?你一定有了主意。”

秀琴说:“其实也没有好主意,但我却有一个看法,就是觉得刘拓不是经受不起打击的人。大家想一想,每次出事刘拓都不会害怕,而且也最有心机,我觉得他并不是因为自己,关键是因为爸爸的病。”

秀琴说的一针见血,不是爸爸突然病倒,也就引不起一系列的问题,特别是刘拓最近的心情起伏特别大。香香不急于回去找刘拓,而是留在这里和小痞子商量对策。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关于刘拓,她相信一定能想出一个好办法。

有了一定的主见,小痞子们才来找刘拓。但他们来到刘拓爸妈这里,才知道刘拓又去了小屋。香香他们商量后,就直奔小屋子,他们觉得在小屋子有话更能放的开,特别能避开刘拓爸爸;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刘拓不希望爸爸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香香用小痞子的大砖头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虽然和爸爸吵翻了,但她不能不告诉妈妈。香香说今晚就不回去了,就在姨家住下。妈妈虽然担心,但却更担心女儿赌气不回家,也只能好言相劝,让香香尽快回家。

一切安排妥当,就已经日薄西山。小痞子说:“秀琴,你赶紧回家订一桌菜,送到小屋子里。”小痞子知道这个时候已经快到饭点,刘拓这里没有准备,只能自己安排了。秀琴说:“碟碟碗碗干啥,没出摆没处放,动大盆吧。”

刘拓看他们已经预备好,站起身对小痞子说:“今晚的菜多少钱?”小痞子说:“你的事真多,问啥?来了放开肚子吃就是了,别问。”刘拓说:“行,你们拿回去自己吃吧,不然在这里我是主人,我说了算!”

刘拓一言不合又气哼哼的,真是不可理喻。小痞子无奈说道:“又犯了神经病了,好好好,菜钱不多,才六十元,你愿意付你付好了,可不敢得罪你这个主人。”刘拓不再言语,但却对香香说:“有点事我怕忘了,今天的药钱忘了付,帮忙捎回去吧,”

大家都看见了,一次拿药就是几百元,而他们吃的菜饭也不过几十元,于是都默默不语。香香说:“不用,反正你还要去,我告诉他就是了;米康很好说话,更何况有我,他放心。”香香心里多了想法,听说刘拓已经冒出了停工的想法,很可能就是因为爸爸吃药花钱确实大,而且又不确定需要多少才行,这也刘拓一个精神负担。

刘拓说:“不行,你实在不愿意,我自己去好了。”刘拓变得太拗了,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容许别人说话;香香说:“那你也不能现在就给我,我没处放,走的时候给我不晚。”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不能刺激刘拓,所以今晚才一团和气,否则小痞子说话也不会变得这样温柔,解决问题能动手的就省去了磨嘴皮子。

这个说法不过分,刘拓才答应了。小痞子说:“开始吧。”香香却说:“等一会,秀琴姐快来了,不急。”刘拓不知道秀琴要来,于是马上就对小痞子说:“你怎么搞得?秀琴第一次来,在这里招待对她实在太不尊敬了!”

刘拓连忙去把屋里重新再收拾一遍,又安排娃子去买饮料瓜子。他知道香香从来不喝这些东西,但秀琴第一次来,刘拓需要拿出十二分的诚意,表示对秀琴的尊敬。他对秀琴印象不错,事实也说明她是个大度的人。

几个人坐着说闲话,刘拓见没有别人,就对香香说:“香香,你告诉我,沙钱一共付了多少钱?不用看,他们已经告诉我了,我就是想验证一下他们说的是不是实话。”刘拓突然袭击,香香措手不及,于是愣愣的看着小痞子。

“我们没说什么,是刘拓自己猜出来的。”小痞子都没有说话,娃子却正好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放炮,让小痞子咬牙切齿恨不能再跺他两脚。香香已经无法隐瞒,只好对刘拓说:“沙钱不多,不过六七百块,都不如皮军让钱让的多。”

具体详情,是香香和玲子找小痞子,说给刘拓包了沙钱。沙钱不算多,但也要一千多,小痞子说:“不用,咱自己卖沙,再买沙让人笑话。”小痞子打算的是让刘拓不花一分钱,香香说:“刘拓的脾气,他会同意吗?”

虽然是兄弟,但亲兄弟更要明算账,其实小痞子根本就没底。香香说:“我和玲子姐一起过来,也是为了满足玲子姐的一个愿望。玲子姐觉得欠刘拓的太多,心里一直歉疚,但给刘拓钱他根本不接受,实在没有办法,才想出这个主意。如今你是卖主,我们是顾客,你该怎么卖就怎么卖,就这样了。”

小痞子当然不甘心,玲子就说:“你要不答应,我们只好去别的地方去买,反正我们早就有这个决心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话说到这个份上,小痞子也就不再勉强,但在价格上绝对要看出来。他大致算了算,刚好一千五,小痞子说:“多了我不收,也不会少了,六百块钱吧。”香香和玲子当然不愿意,但争到最后,也不过收了七百块钱。

刘拓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刘拓对小痞子说:“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你们优惠我感谢,但这是你自己的事吗?工人要开工资,沙船要喝油,机器有磨损,贷款要送礼,各种各样的花销不需要钱吗?你这样不是对我好,而是给我背上了包袱!”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小痞子做好事还要受气,气不打一处来,娃子刚放下手里的东西,小痞子已经扭住了娃子的耳朵,惯用的套路拾了起来,标准的一个老娘子端灯,娃子就咧嘴侧弯腰,不住声地说:“哎吆,真是费力不讨好,疼死我了!”

“你这个猪脑子,我怎么就这么相信你呢?你记住,今后再有秘密的事,你一点也甭想知道!”刘拓却说:“放开他,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刘拓的潜在语小痞子当然知道,无非是联和娃子奋起反抗,小痞子这才放手。

刘拓说:“你说吧,该怎么办?”刘拓问小痞子,其实很明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别让这点钱玷污了兄弟感情。小痞子无奈地说:“还能怎么办?就当我借给你的钱,盖完屋要是有富余,你就给我三百,至于那五百,算我给你的优惠。”

兄弟一场,不看出点事就是不给刘拓面子,刘拓想了想,就对小痞子说:“好,你的情意我领了,借你三百我一定会还。”和小痞子算是打完了官司,刘拓又转身对香香说:“香香,我确实很生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特别是玲子付钱,我会觉得特别难受,这是为了报答吗?报答也不能你出面。”

刘拓这是第一次和香香发火;刘拓这次是真生气,他不想再和玲子有任何的经济往来。本来玲子事件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人言可畏,有人相信刘拓和玲子清清白白,但也有一部人根本就不相信,不相信他们的清白。

这也不奇怪,刘拓玲子都是正当年的小伙子大姑娘,都看见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就算没有事,那一颗颗脑袋你能管得住,让他们不胡思乱想?所以除了刘拓给小痞子办事不得不去找玲子,刘拓真的竭力避开和玲子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洁身自好。

刘拓去城里为什么带上香香?香香应该明白,不还是为了避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觉得已经开始刷白自己,但却还是躲不开,这叫他如何不伤心?

“你说完了吗?”香香开始惊讶,但随后静如止水,让刘拓继续发火。刘拓说:“你不明白吗?这不是生气,而是伤心。算了,我不想和你说的太多,请你把钱收回去,该谁的就是谁的,这份恩我承受不起,而且更不会接受。”

“好,你说完了我也说两句:刘拓,你不问青红皂白就下结论,是不是有失公允?你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吗?我……”香香说的激动,刘拓却一下子就打断了她,说:“什么也不要说,我没有兴趣,就这样了!”

“呵,好大的口气呀,竟然不让别人说话。”大家都在注意刘拓和香香,没发现一个人已经进来,除了秀琴还能有谁?刘拓的嗓门肯定够大,压过了香香的声音;秀琴笑眯眯地说:“是刘拓吗?怎么不像他了?”

不是他也成不了别人;刘拓见到新人,不得不把火气压下去,说:“来了?快请坐吧。”拿起一个凳子用掸子抽打两下,放在桌子前。娃子说:“刘拓这不是没气糊涂吗?还知道坐请坐请上座。”

娃子有讥讽的嫌疑,因为小痞子已经坐在正北边,刘拓就把这个凳子放在小痞子的身边,指明了让她两口子做在一起。秀琴说:“怎么?你有意见?那你来坐吧,我坐哪里都一样,又不是坐在别处就吃不饱。”

“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是不是又想挨揍?”小痞子挥舞着拳头,威吓娃子;娃子哪里敢说话?早已闭上嘴,并且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示服了。秀琴又说:“香香,不到我这边来坐下吗?咱姐妹有缘,好些话没说完。”

刘拓突然心软了,后悔刚在对香香发的无名怒火。其实刘拓就是做的太过火,就算不合他的意,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香香微微低头,刘拓就看见香香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宛如宝石。香香受了委屈,心里当然不会好受。

“来啊?”秀琴伸出手,对香香说:“和我挨着,看谁敢再胡说八道。”秀琴拉着香香的手,让她坐下,又狠狠的瞪了刘拓一眼,说:“真是大了胆了,一大男子竟敢欺负一个小女还、孩,真不嫌丢人,害臊不害臊?!”

秀琴张嘴就一大篇,竟然不顾别人的感受,刘拓面红耳赤。秀琴说:“香香,咱们吃,吃完了再说。”竟然不顾别人什么感觉,大口朵颐吃了起来,并且不时的给香香夹菜,让香香不好意思不吃了。小痞子看着娃子目瞪口呆的样子,说:“傻了吧?快吃呀!”

其实他们上午喝的酒还没下去,所以根本就喝不下酒了,所以小痞子一声令下,娃子不甘落后也赶紧往盆里捞菜。只有刘拓,只是呆呆的看着盆子,却不动手。小痞子能看不出来,就对娃子说:“你表叔心疼了,不舍得吃,咱们少吃点吧。”

“放心,够我们吃的,剩下了岂不糟蹋?”娃子却不明就里,仍然大吃,气的小痞子倒过筷子打着他的手上,骂道:“你这猪脑子,看不出来吗?刘拓现在吃不下,就不给他留出点来?”娃子这才恍然大悟,赶忙拿一个快餐杯,把炖鸡盛上一杯。

刘拓恍恍惚惚,这才明白,于是站起来争夺,说:“盛起来干什么?倒上。”小痞子拉住他,摁在凳子上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吃,但等一会儿了怎么办?别犟了,让娃子看着办,再盛一块鱼就差不多了。”

嘴里说让娃子看着办,但却是小痞子指挥,早已经又拿一个大碗盛满了鲜嫩的清炖鲶鱼。秀琴不说,但却投来赞许的目光。香香虽然也不说话,而且不抬头,但却偷偷的看一眼,暗叹刘拓真是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兄弟。

香香明白,刘拓不吃是怕传染了别人,他不想把潜在的痛苦移植到朋友身上。吃完了,心里也平静了很多,香香和秀琴说了一会闲话。大约十多分钟,香香又对刘拓说:“刘拓,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说清楚……”

章节目录 第291章 香香没有把话多说出来,是在征求刘拓的意见,到底肯不肯让她把话说完。刘拓没有吱声,香香说:“好,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本来我和玲子姐说的永远不说出来,但既然已经知道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明白。”

有道理,就像两口人过日子,并不是一定要坦诚得没有一点秘密,因为隐瞒一些事是对自己所爱的人最好的爱护。香香说:“我可以坦白了,但愿你能明白我们的苦心。”

玲子和爸爸其实只争取了一千元钱,因为老张竟然也缺钱了。玲子当然不能同意,老张就气呼呼地说:“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你拿自己的存折看一下,是不是没有钱了?”

这让玲子更加的不安,玲子早就打算把自己的钱也都支援刘拓,老张这样说,就证明老张已经动了她的奶酪!果然,张玲看了一下,折子里的钱真的没有了,这比用刀子割她的肉都疼。玲疯了似的和老张吵架,老张却不理不睬。

爸爸也太气人了,这是在践踏自己的尊严!玲子就是这么想的,于是更加疯狂。妈妈实在忍不住,对玲子说:“闺女,别再逼你爸爸了,难道要逼死你爸爸才高兴?索性就告诉你吧,我们差不多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了”

有点危言耸听,但这是真的。按说老张在信用社工作,就算日子紧一点,也不能到这个地步,这一定有原因。原来秦主任无所不用其极,除了每月二百元的生活费,就连老张的存款都冻结了,说把账追回来才能解冻。

那段时间,老张被逼的走投无路,入地无门,最后想到了自己的女儿。现在也只有指望女儿了,老张先是和妮子榨油,把大女儿榨得一干二净,连骨头也都榨出了油,才又把目光盯在了玲子身上。

玲子大大咧咧惯了,不知道设防,老张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玲子的私房钱挪作己用。老张也真是没有办法,为了工作老张只能托关系找门路,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可惜几千块钱打了水漂,玲子的结局就能说明一切。

玲子这才死心,知道泼在地上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不久,玲子就听说刘拓的房子就要开工,于是真急了,这才找到了香香。香香和玲子不一样,把钱看得那么重,所以手里并没有多少钱,把玲子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香香看不下去了,就对玲子说:“其实我们不必要着急,我听说刘拓已经预备个差不多了,我们就不要操心了。”这话一出来,玲子就分外眼红,对香香说:“你怎么会知道我是什么心思?我欠刘拓的实在太多了,要是不能帮他,我更不能安心,我觉得刘拓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个词语太重了,救命恩人,还有比这更重的吗?救命之恩大如天!香香其实明白刘拓,更知道刘拓肯定不会收下玲子的一片心,但又不忍玲子痛苦绝望,想来想去才突然想起来,刘拓的沙子不是没有运吗?

玲子带去的两千元,本来是想一千元钱给刘拓赔偿的,另外一千元是自己的心意,这也是她最后的积蓄,但小痞子收钱的时候却只要了七百元,还有三百没有花出去,玲子于是满是伤心:“我就是这点心意,难道还要剩回一部分?”

直接把钱给刘拓,刘拓自然不会接受,当初五千元他不肯收下,就算借给他都不能接受,现在送一千三百元算怎么回事?玲突然成了小心眼,觉得老天在故意捉弄她,让她完不成心愿,就要流下眼泪。香香不忍心,对玲子说:“姐,别急,我们合计合计再说。”

香香早就有了打算,对玲子说:“刘拓盖房子,我也有心帮助她,但因为刘拓是个要强的人,他知道了肯定不会接受。你既然打算一千元一定要送出去,沙钱就我来付,你把两千元都给他,对他说是姨夫的赔偿,我想这样他就能接受。”

就这样,二人商量一定,也不要说是谁的了,就算两个人共同帮助刘拓。香香说:“其实玲子姐对我说,等她有了钱一定会把沙钱还给我。因为她觉得仍然欠你,一辈子都难还清,所以就连沙钱她都想自己承担。”

言外之意,玲子算和香香借钱买沙。刘拓一时无言,玲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孩,只可惜两个人缘分不到,刘拓不能接受她。至于沙钱,刘拓为难,到底要还给谁?给香香吗?虽然她是经手人,但不妥,香香拿回去玲子肯定不同意,弄不好姐妹又要翻脸。

刘拓想来思去,觉得没有好办法,只好对香香说:“米香香,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一定会和玲子见面,到时候你就告诉她,我想见她一面。”刘拓并不说干什么,不过香香的心里却十分清楚,当然是要还给玲子的钱。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刘拓是君子。

好歹又算一段落,小痞子说:“你那蛊毒都出来了?可是我有话不说出来,就是放一个夜晚的屁也放不干净。不和你废话了,我已经决定,明天什么都不做,专门拿出一天时间给你。”这个家伙,向来是独断专行,刘拓再熟悉不过。

“你给我一天时间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的奴隶?”刘拓马上又变得冰冷,对小痞子说:“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不会替你活着,你这屁就不用放出来了,我怕闻着了臭的我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这是死党们的专用语,刘拓在别人面前轻易不说出来,别忘了刘拓是个文明人。果然,秀琴先发话了:“吆,刘拓也会说这脏不拉几的话呀?我在这里不打紧,你就不怕香香的心里有了特别的感受?”刘拓说话本来文质彬彬,特别在别人面前,今天真让人大跌眼镜。

但刘拓似乎已经不在乎,仿佛他已经闻着了什么味道。刘拓说:“我只是想告诉皮军,我最近特别忙,没有什么能比我的事重要。”谁都知道,刘拓现在的确很忙,既要照顾有病在身的爸爸,又不能真的把自己的工程放到一边什么都不管,能不忙吗?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这两件事已经够大了,而且刘拓在百忙之中替小痞子办事,也够意思了,所以刘拓才不听,听了怕又有事。小痞子说:“你忙我知道,可你知道不知道,有件事比这更重要。实话告诉你,你爸爸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现在我们要求你,你明天一定要和我走一趟,去检查身体!”

“几个人一起到你这狗窝,难道会无缘无故?”娃子也插了一句不怎么有水平的话:“为了你我们商量了几个小时,你就别再不知好歹了,明天一定要去。”这家伙仿佛自己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殊不知说了仍然是个屁!

“要不你闭嘴,要么你滚蛋,越是说正话的时候就越是放不出一个好屁!”小痞子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娃子立即消失:“咱们是和刘拓商量,哪有这样说话的?不过刘拓,你应该明白我们的意思,香香很担心,你看不出香香流泪了?”

香香说过,她从小就在幸福里长大,从记事起就没有哭过,因为爸妈不会让她哭。刘拓也疑惑香香好像和其他时候不一样,原来是因为她已经哭过了!秀琴说:“没有人骗你,香香真的哭了。她说她从来不知道眼泪原来又热又咸又涩,但她不后悔第一次品尝泪水的滋味。”

刘拓感动,却不肯表现出来。刘拓说:“检查什么?别说我好好的,就是自己真的有什么病,我也要照顾好爸爸,你们都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刘拓是君子,说出的话就不能更改,不管你说的是怎样的天花乱坠。

其实香香说的更明白,但在刘拓面前,她却不能都说出来;香香说:“我们都知道你因为各种原因,怀疑自己是不是受传染,但你想过没有,你不检查一下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病?提前检查没坏处,何况又不是真的得了大病,我们只是为了预防,自己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别人,这难道有错吗?”

香香总是能说到点子上,众人不能不佩服,于是纷纷点头。小痞子说:“你听听?刘拓,也不知道你哪辈子烧了高香,能找到香香这样的女孩,你就知足吧,你还要和人家分手,拍拍你的胸膛想一想,你对得起香香吗?”

小痞子说完,竟然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什么遗憾。娃子又忍不住了,对小痞子说:“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秀琴不好吗?你也知足吧,她对你真好,一直在你身边,也是八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唉,就是我命苦啊,找不到称心如意的人!”

这是忆苦思甜大会吗?小痞子忍不住笑出声,挖苦娃子说:“你不知道吗?也不知道你哪辈子的先人,一辈子不干好事,所以在你这辈子来了报应了,活该你一辈子找不上好媳妇,找了也是来折磨你的!”说的娃子哭笑不得,恨不得把头钻进裤裆里。

“皮军,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咱们这是正事。”秀琴对小痞子和娃子的胡闹非常不满,对小痞子说:“香香还要回家,太晚了他的家人能放心?刘拓,你就不要再坚持了,为了家人,你也要去检查一下。”

秀琴说话,刘拓不好意思反驳,因为秀琴是他尊敬的人,她说的话也在理,让人无法反驳。刘拓只好说:“你们都不要劝我了,我会去医院检查,但不是现在。我爸爸身体随时都会有变化,走远了万一发生变故怎么办?”刘拓说的振振有词,别人已是无话可说。

“你就知道你爸爸,难道你就不想一想你的妈妈?不想你的兄弟?不想想所有关心你的朋友?”小痞子在数秒钟沉默后突然爆发,对刘拓说:“实话对你说,我们天天在一起,你就不怀疑我们是不是也被传染?我们也想去检查一下,让所有的亲人放心!”刘拓一下子就发蒙了:小痞子说的不无道理,要是小痞子们也被传染,刘拓岂不是罪大恶极?!

在医院,刘拓和小痞子意外地碰见了老磨,而且就是前后的距离。老磨吃过小痞子们的亏,仇人相见格外眼红,只可惜小痞子们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小痞子反而和老磨开起了玩笑:“老磨,抓到曾祥没有?唉,老磨一世英名,怎么就栽在了曾祥的手中?听说你已经当了狗腿子,恭喜啊。”

小痞子一阵冷嘲热讽,老磨气的眼里开红花,血丝久久没有消退。不过老磨一个人怎么能敌住虎狼之辈的小痞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老磨虽然气愤,但却终于忍住了,他决定坚决不搭理小痞子。

“出去八百里也改不了你这臭毛病,排号!”刘拓娃子都来了,刘拓一下子就把小痞子拽到后面,自己挨着老磨,省的就像叽叽呱呱的老鸹乱死人。小痞子就是爱鸡斗的大公鸡,老实呆一会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其实就是排队的时间,然后是等待,这段时间需要等,小痞子就说:“不要再这里傻等了,咱们去逛逛。”医生说的要在下午一点才能出结果,娃子也说:“就是,我们逛一逛,再去吃点东西,再回来也不迟。”

刘拓倒是无所谓,无论说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城里也没有好看的东西,除了楼多点车多点,也就是比他们镇子大一点。这几年镇子发展的不错,主大街两边也已经是楼房林立,而且大部分都是个人建修的商品房。

刘拓在想,要是镇子上有投资,把整个镇子规划一下,也就和城里差不多了,有的方面甚至要比城里好很多:最起码,镇子里没有这遍地轰鸣。他们镇子是古老的商业大镇,少有机器的喧嚣声,人情味也特别浓,更不缺乏温暖的生活,因为在城里,他看到的是人与人冷冰冰的感情,城乡之比简单概括:冰冷的城市,温暖的乡村。

好歹现在的服务行业已经能看到虚假的微笑,虽然明明知道服务员点头弯腰满是谄媚的假象,但也算不用看人脸色了,不像医院里到处都是护士小姐俊秀高冷的面孔,让他觉得这里都是机器人在服务,嗅不到生气。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刘拓开始担心香香,因为香香和自己有了亲密接触,会不会已经被自己传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要是真的传染上了,自己万死不能恕其罪。他想不到香香竟然那么的执着,她要和刘拓生死与共,刘拓被传染了,她看不看就没有意义;刘拓好好地,她就更不用来检查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香香就抱着这个态度,看刘拓有什么办法。刘拓送香香去玲子家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米阳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相处的越久,对他们两个人的伤害就越大。香香说:“任尔东西南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谁又能奈我何?”

刘拓又说:“其实最担心的是,我很有可能被传染,你想我们要是坚持,在一起能够幸福吗?就是我自己,因为传染了你,也会自责一辈子,这样岂不是要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香香说:“如果咱们不能在一起,我相信从此以后活着也是行尸走肉,你愿意我成为那个样吗?”

刘拓没话说了,既然香香这样坚决,再说别的就是对香香更大的伤害。小痞子突然说:“刘拓,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快要当二大爷了。”刘拓不可能是二大爷,因为曾祥生日最大,怎么说他也只是叔叔,怎么会是二大爷?只是死党们记住了他的玩笑话,他二大爷有时候就成了代名词。

“你给秀琴种上了?”娃子突然兴奋异常,对小痞子说:“让她快点生下来,我们就可以同时高升了,最少能混个叔叔大爷!”小痞子却突然采住了他的头发,娃子不由得踮起脚尖,努力抬高自己的身体,说:“你这个坏熊,想害死人吗?”

“你这个臭嘴,我怎么就忘了你?”小痞子并没有加强虐待,而且放了他,对刘拓说:“刘拓,我们离他远远的,这个家伙知道了,他那张臭嘴不知道会怎么说。”娃子什么都好,但容易当叛徒,重要的事还是不告诉他为好。

“曾祥来电话了,说香姑怀孕了,打算生下来。”小痞子果然背着娃子,和刘拓说起了悄悄话;这是天大的消息,刘拓当然非常震惊!刘拓说:“这时候有孩子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没有结婚就生孩子,这影响太大了。”

刘拓没有说的太明显,其实小痞子明白,这时候生孩子不合时宜。不过小痞子并不是多么担心,反而对刘拓说:“其实这样也好,全村人都不同意姑侄成婚,他们要想在一起,奉子成婚就不失为一个办法,至少我认为当前只有这个办法。”

有了孩子再补办结婚证,这样的例子当然有,顶多是罚钱;问题是村里的环境,逃婚就已经引起轩然大波,再抱回一个孩子,村人能接受吗?刘拓说了自己的看法,小痞子说:“已经顾不得了,难道你要他们去打胎?我觉得香姑肯定不答应。”

小痞子说的有道理,香姑太有主见了,敢作敢当,曾祥害怕的事都是香姑替他撑起来的,生孩子这样的大事,十有八九又是香姑做主,曾祥不过是传达消息而已。刘拓问:“多长时间了?既然要生孩子,也需要安排妥当。”

里面的事就多了去了,比如主要的住院,就是相当大的问题,他们拿不出结婚证,哪个医院敢接收?关键的关键,就是他们没有结婚证;只要有了结婚证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可惜的是,香姑虽然够了法定结婚年龄,但曾祥的年龄却达不到。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找人办一个特殊情况需要提前结婚的证明。不过,这也需要村里的证明,否则想也别想。

就算曾祥他们拿到了结婚证,生孩子还是一个难题,因为按照规定,还是要达到年龄才行。小痞子说:“领证倒是不难,只要说通他的爸妈,他们就可以向村里申请,让他们提前结婚。现在的文书是个年轻人,思想当然开放,他已经答应我,只要曾祥爸妈说通了,他会一路绿灯,而且保证不会透露消息。”

保密仍然是重要的事,有时候法律也需要人情,特别他这个问题尤为明显,他需要冲破族人重重阻扰。这样就只有生孩子这个棘手的问题,小痞子说:“曾祥说已经六个月了,原来早就已经怀孕了,只不过香姑一直不说。”

这个香姑实在太有主见,竟然瞒过了所有人。刘拓说:“又是麻烦事,恐怕连结婚证也领不成。”这是为什么?原来在领结婚证之前,一定要去检查,未婚先孕当然不符合条件。香姑这样子,弄不好就要强制打胎。

“那该怎么办?”小痞子也感到了危险,就和刘拓商量,刘拓说:“你问我,我也没有办法,曾祥有没有说过?”小痞子说:“曾祥也说不准,说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的话就自己生,香姑说她出生的时候就没有去医院。”

其实,乡村生孩子去卫生院才不多年的事情,接生婆仍然存在。刘拓说:“这样危险性太大了,弄不好会一尸两命。我倒有一个办法,其实我们村里的卫生员原来就是主管接生的,只不过后来都去卫生院,在家接生被取缔,不过她的接生水平不亚于镇医院,你看能不能找她帮忙?”

“就这样吧,真要不行的话,我找红姐。”看来小痞子已经很头疼,决心放一下再说。娃子还在五六步开外,其实也能听到点,但也不可能都听见。小痞子就对娃子说:“磨磨蹭蹭干什么?快去前面的小吃看一看都有什么。”

吃饭没有浪费时间,他们一点钟准时拿到了检查结果,结果三个人都没有检查出肝脏有异样。但在化验单上刘拓却显示出血项有点高,但可能和刘拓最近身体紧张有关,最好再进一步检查。刘拓说:“下午检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结果,以后再说吧。”

刘拓一身的疑惑被解除,觉得无比的轻松,他可以放心的告诉香香,自己没问题,他可以爱香香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在这之前,刘拓还在矛盾,到底是不是改变一下和香香的关系,那样至少还可以成为朋友。虽然香香很坚决,但他始终觉得这是害了香香。

因为不是大毛病,三个人也就想法一致,等找个时间再来。可也巧,刚要走就又碰上一个人,却是小平。三个人虽然不熟,但因为曾祥的关系,遇见了倒也说几句话。小平说:“你们是来干什么?这是急着回去吗?”

刘拓说了实话,说:“我们是来检查身体的,有一项需要进一步检查确定,但今下午实在没有时间,所以只好等下一次。哦,医生说虽然不是大问题,但检查一下也没有坏处。”买衣服不用来这里,来这里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检查又花不了多长时间,这样吧,如果你放心,你检查了以后再走,反正我要在这里等结果,我可以把结果替你捎回去。”小平很热情,小痞子就说:“这样也行,反正我们又不远,就让他捎回去吧。”

小平点头微笑,刘拓就急急忙忙去检查。但却看见小平在看娃子;娃子也看小平,欲言又止。小平却没有顾虑,对娃子说:“袁娃子,你不是疯了吗?看来和我想的差不多。你应该也知道我,我是华菱的表哥。我听华菱说过你们的关系。我就想问你,这段时间你就不想华菱吗?”

“我要不想我就是个王八蛋!”娃子子忽然激动起来,就像小平的耳朵有问题,所以必须大声:“不想她,我会东躲西藏吗?不想她,我能变成一个疯子?不想她,我活着也就没有意义了!我现在才明白,我活着就是为了华菱!”

娃子确实是激动了,慷慨激昂,小平大概也相信娃子的真情实意,就对娃子说:“你想不想见到华菱?”娃子又说:“我要是不想就是王八蛋!也不怕你笑话,我每天晚上都要跑到华菱家附近,就是想见到华菱,虽然我知道华菱已经隐遁起来。”

“你要真知道华菱在哪里,就请告诉她吧。”小痞子从来也没有这样温柔过,但今天是个例外:“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我最明白,自从华菱赌气外出,娃子已经瘦了十多斤,他的奶奶早就看出来了,也就不再像过去逼着娃子和小亓在一起了。”

这也是实话,自从娃子装疯,奶奶已经换了一人似的,再也不对娃子颐指气使,甚至对娃子像对一个几岁的孩子,尽量满足娃子的心愿。可惜娃子已经长大了,知道该怎么对付老太后。而小亓,她的家人早就听说娃子突然发疯,怕小亓会受刺激,也把小亓接回了家。娃子自由了,但仍是做出疯疯傻傻的样子,纯属目的不纯,蒙骗小亓。

“我的确知道,但华菱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爸妈。”小平是个很有心机的人,他们都知道,所以敬而远之;但这一次,小痞子和娃子竟然十分相信他。不过,小平的带来的消息,让娃子像高高抛起的玻璃,抛得越高,摔碎的可能性更烂。小痞子说:“你哭啥?没有出息!”

女孩子哭是一种天性,娃子哭就有点不伦不类,这真不值得掉眼泪,就是要掉眼泪也要找一个谁也不知道的角落。小平突然长叹一声,对娃子说:“华菱没有骗我,你真的是动了心了。也罢,我就直说了吧,我早就想撮合你们。”

这句话就是仙丹妙药,刚放进嘴里马上就有了起死回生的奇效。娃子大喜过望,说:“真的?我对你表示千恩万谢,感谢你了!”说着就作揖,就差磕头;小平却拦住他,说:“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华菱说不再见你,是因为怕再次受到伤害。再说,我也要想个办法,怎么样才能让她肯见你。”

这句话说的,直接让娃子做了山车,上来下去好不难受。小痞子说:“你就直接说吧,办成这件事需要娃子怎么谢你?”娃子好像忘了小平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十有八九在说问题难以解决,然后会说出自己有什么的目的。既然这样,小痞子也不再和小平兜圈子,不如直截了当。

“我哪有什么目的?要说有也有一点,就是为了早一点给她们搭上鹊桥。”小平真是会说话,小痞子这样的直筒子真不是他的对手;小平说:“其实里面有很多事,华菱不仅因为娃子,也是因为爸妈。”

这家伙越扯越大,正在说着,刘拓回来了,他已经做完了检查,就等出结果。刘拓想早回家,其实是因为不放心爸爸,再就是想早一点告诉香香,让香香也为自己高兴,这正是他们共同的希望,希望他们的爱情能够甜甜美美。

小痞子也开始高兴,他们是谈判的双方,眼看就要应付不过来,最有名的谈判大师出现了,制胜的把握自然就变得很大。不等说话,小痞子就把小平说的情况告诉了刘拓,刘拓微笑着说:“这不是挺好吗?小平既然答应撮合他们,就一定能做得到。小平,你说是吗?”

他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刘拓三言两语就扯清了:小平是想做好人的,他一定能办到!想一想其实就这么个理,小平既然说出来了,当然目的就是想让娃子和华菱有情人终成眷属;至于中间有什么事,是小平如何操作的问题,他们只看结果就行了。

问题解决得非常快,刘拓说:“我们要急着回家,我家里有特殊的事情要赶紧回去,一切都拜托你了,我们会恭候大驾,特别是娃子,更要感谢他对你们的大力支持!以后你们就是亲戚了,小平你也不必客气,有事就说。”

最后一句话,是给小平调面子的话,不然小平有多尴尬?!小平也就无话可说,只能说挽回面子的话:“哪里?我不会客气的,回去以后我一定拜访。”娃子赶忙抢话说:“那就这么定了,你去的时候给我个通知,我会搬出奶奶的老酒招待你。”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老太后的酒有钱都买不到,娃子也不过能偶尔喝一点,可见娃子的诚心了。小平说:“等不了多长时间,你预备好就是了。说不定就在今天,我去给刘拓送检查结果,你想见到的结果也就出来了。”

回镇子,米庄可以是个停歇的地点,刘拓对小痞子说:“把我放在这里吧,我要先告诉香香一下,免得她担心。”按照约定,香香已经回家等着他。香香说,她要在家里等着刘拓的消息,如果刘拓检查只是虚惊一场,就马上告诉爸爸,她真的等不急了。刘拓说:“要是我真的被传染了,我就不来找你了。”

刘拓的想法是两手准备,要是自己真的被传染,就不能再来了,免得香香难受,家人也不高兴。不过刘拓也保证了,不再和前几天一样,会振作精神,争取快点调理自己的身体:米康也说了,就算得了肝病,初期病症还是有很大希望治好。

刘拓和小痞子约定,一个小时以后来接他回家,小痞子自然没有二话。他想象香香望眼欲穿的样子,不禁感叹:刘拓的福气都集中在她身上,让刘拓虽然不知道亲生爸妈在哪里,但却也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并且找到了自己的最爱。

香香果然在等待,而且就站在门口。这时候基本没有事,妈妈也去了后院,只剩下她自己,但她一点也不觉得空虚。刘拓赶紧加快脚步,只恨还有点距离。好不容易到十来步的样子,香香也迎上去,两眼充满了渴望。

因为等待,渴望就成了香香唯一能做的事情。她看刘拓的眼睛,并且从刘拓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份足以令她癫狂的信息,于是又加快脚步,她要拥抱姗姗来迟的幸福。然而,刘拓及时的制止了她,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因为路上有人。

香香是个矜持的女孩,刘拓可不希望米庄的人因为香香的失态而津津乐道。香香瞬间也冷静下来,准确的说是刘拓已经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对刘拓说:“你终于回来了,不过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你,我都会觉得来得正好。”

米庄的人大概对刘拓很感兴趣,他们没想到昨天胡言乱语的刘拓今日就已经全然换了一个人,应该说精神焕发,不再是一蹶不振的神经病。香香微微点头和路人打着招呼,并不在乎人们好奇的眼光,也对刘拓说:“进来吧,我们屋里说话。”

小超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阿姨却一点不知。这件大事是香香一个人的大事,但关联爸妈,也就不是香香一个人的事。进屋香香就用略大的声音说:“妈,你来这里照看一下,刘拓来了,我要和刘拓说会儿话。”

这个声音其实正好,路人肯定不会听见,就是听见了也听不清说的什么,因为香香并没有说悄悄话,一直大大方方,不会再给人更多的好奇。刘拓能够想象得到,自已在米康家里表演确实有点过分,肯定会对香香有影响。不过说实话,当时他确实太受刺激,所以慷慨激昂符合自己当时的心情。

“刘拓来了?”随着阿姨复杂的声音,阿姨探出头,对香香说:“你们过来吧,我还没忙完,不过没事,来人就会来喊我。”阿姨倒是很放心,其实都是庄里庄乡,都不好意思偷偷摸摸。香香早已进了院子,径直走进自己的闺房。

“香香,我……”刘拓想告诉香香,他的身体没问题,我可以爱你了;但香香已经不容许刘拓说话,而是奉献上温润的唇。刘拓说不出话,也不舍得这醉人的时刻,就听的阿姨说:“香香,和刘拓过来喝水吧,我刚冲上一壶新茶。”

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这是阿姨故意让香香和刘拓不能单独在一起。香香却不管,一定要给刘拓一个长长的吻,然后才肯做罢。香香这才开口说话:“刘拓,你不说我也知道了,我就知道你的身体没问题,我们也一定会在一起的。”

刘拓本来有千言万语,却被香香一句话统统概括;刘拓只剩下点头了,阿姨却已经再也不给他们留时间,来到了门前,隔门说道:“香香,喝茶就要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孩子听话,快出来一起喝吧。”

阿姨是担心香香和刘拓做出什么事情,所以就像个特务,紧紧盯住不放。香香和刘拓会心一笑,说:“妈,我知道了。你不就怕我和刘拓在一起会传染我?你放心吧,刘拓刚刚从医院检查回来,他的身体特别棒,你应该放心了吧?”

这话说得无比尴尬,香香张口就揭破妈妈的小心眼,让妈妈哭笑不得;至于阿姨是什么想法,香香其实不在意。阿姨至少无语五秒钟以上,才说:“好啊,刘拓没事,这是一件大好事,阿姨替你高兴。”

阿姨在米庄就是总统夫人,人人敬慕,但在女儿面前却摆不出架子,反而像个吃气的小媳妇。香香说:“好了妈,你去忙吧,我这刘拓在这里说会儿话,等一会做点菜让刘拓留下来吃饭。”吃饭就是最大的礼节,刘拓已经上升为贵宾。

“不行的,我已经和皮军说好了,等一会来接我,今天没空。”刘拓赶紧站起来说:“再说,我还要去米大夫家里送药钱,不能耽误太多时间。”香香也就想起来,对妈妈说:“嗯,不说我都忘了,刘拓也早就给我说过这件事,我陪他去吧。”

阿姨能说什么?女大不中留,怪不得自古至今都这么说。米康家又不远,不一会就到了,米康看到刘拓,也是狐疑的目光,但却不敢说多了话。香香说:“刘拓从这里拿的药忘了给你留下钱,今天专门过来给你送了。”

米康还没有从狐疑中平静下来,香香说话,米康才不得不把自己的心收回来。这也难怪,刘拓已经不是昨天的刘拓,这也太让人意外了。香香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刘拓是不是把你吓坏了?其实昨天刘拓就是喝了点酒,喝醉了说醉话。”

喝酒?一大清早喝什么酒?米康仍然是怀疑的目光,刘拓也不在意,说:“昨天失礼了,把药钱收下吧。”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他的口袋里早就预留出来了,上一次多少钱,这一次也是多少钱,根本不用再算。米康伸手,却突然像抓住了烫手的山药,又迅速地退了回来,说:“不不不,药钱已经付过了。”

米康显然是惊慌,刘拓无奈说道:“米大夫,你记错了,昨天我有点糊涂,所以忘了付钱,不过今天我说的绝对是真的,没有就是没有。”刘拓拿着钱就往米康的手里塞,米康两手挡住,说:“慢着,你听我把话说完。”

刘拓差异了,这有什么可说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米康说:“我应该说明白,昨天你确实没给我钱,但后来有人替你付钱了,所以你就不用再给我钱。”

刘拓就转头看着香香,香香说:“这真不关我的事。你想啊,我要是替你付了钱,不就早和你说了,又何必再跑一趟?”香香的眼睛晶莹透彻,刘拓只看了一眼,就相信香香说的不会是假的,于是又转头对米康说:“米大夫,谁替我付的钱啊?”

香香说不是她,也就只能问米大夫。米康却为难了,对刘拓说:“说实话,我不能说,因为这人已经说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也答应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个道理你一定明白。”米康原来是坚强的地下工作者,临危不惧,值得相信。

这成了一个谜,刘拓再也想不出是谁。米庄虽然也有认识人,但都是泛泛之交,能帮助刘拓的人实在无处想。香香说:“大叔,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哪里人?是不是就是咱们村的?或者这个人恰好路过,是刘拓的朋友们。”

香香没有要求米康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但米康的回答已经把话说绝了:“无可奉告。”刘拓只能暂时把这个念头打消,对香香说:“算了,不要再让米大夫为难了。不过,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并且感谢他。”

回来的路上,刘拓对香香说:“本来我想见到你爸爸,然后亲自解释自己的错误,恳求他原谅。但今天实在没有时间了,我要回去给爸爸煎药,而且又是一天不在家,也需要去工地看一看。”虽然张师傅大包大揽,但不看一看终究不是为人之道。

“你忙你的就是了,爸爸这边我会慢慢说;我觉得爸爸要是听到你身体没事,也就无话可说了。其实爸爸这几天回家都很晚,我根本就见不到他……唉,我还是说了吧,爸爸一直在和我斗气,说不管了,其实就等着我服软。”

刘拓不用见就可以想象得到,米阳是什么人?香香敢于和他斗争,也太不给他留面子了。再说,牵扯到女儿的终身大事,他相信无论是谁,也不会轻易放手任女儿胡作非为。刘拓说:“委屈你了,我们做的也不够冷静,让爸爸高兴点吧。”

回到家,刘拓赶紧给爸爸温药。早上已经和妈妈说好煎药的步骤,什么时候大火,什么时候小火,熬到什么时候就已经到了火候,然后再怎么熬第二遍,熬完后再把两次熬的药合在一起,让爸爸喝一半留一半,等他回来再喝另一半。

工地上其实没有什么要紧事,所有的材料都已经运在了跟前,施工质量张师傅把握,刘拓应该放心,剩下的就只有在晚上看守。不过十二点以前也没事,毕竟镇子上人来人往,十二点不会消停,所以就是防贼,也是在下半夜。

他已经在为娃子打算;小平替娃子办事,说好了小平只要来,刘拓和小痞子就去作陪。刘拓觉得,小平今晚一定会来,因为从小平的话里似乎已经透露出消息,他见华菱不难。刘拓也早就从曾祥嘴里知道,小平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就考虑怎么应付他。

忙完了,天也黑了,刘拓就疑惑,小平今晚不来了?他相信小平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但也想到他和华菱有亲戚关系,做事就不能太随便。正想着呢,就听见自行车铃铛响,娃子独有的破锣音在喊:“刘拓,什么时候了,还不快去?”

正和刘拓想的一样,小平果然来了,虽然晚了一点。其实这也不难猜想,小平捏住半边装紧的,只不过想拿捏一下。刘拓怕娃子会继续叫个不停,赶忙回答:“知道了,你先走,我随后就到。”爸爸早就听见了,对刘拓说:“又有事啊?有事你就忙你的,看来你也不在家吃完饭了。”

爸爸的声音里透露着些许失望;刘拓很多时间都不回家吃饭,这已经成了习惯,爸爸基本不闻不问;可是如今爸爸却大有不同,刘拓忽然觉得心里不安。刘拓忽然想,以后是不是应该常回家吃饭?

在家吃饭是一件极其容易做到的小事,容易的只要想就能做到。也许,爸爸觉得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才更想自己能和他一起吃饭。刘拓说:“爸,刚才是娃子来找我,到老姑哪里去吃饭,我不会呆很久的,会回来看你。”

“去吧去吧,不用你看我。”爸爸又好像不耐烦,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了。刘拓愣了一下,这声音原来觉得是那么的讨厌,但今天却变得的有了温度?刘拓又想起一句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虽然从米康那里拿来了中药,但在晚上的时候,刘拓也看了许多的医学书籍医学刊物,查阅了关于肝硬化的资料,结果很悲观,爸爸的肝脏已经绝大部分硬化,要想起死回生希望渺茫;如今他只能盼着爸爸的病情能够维持的久一些,别无他求。

刘拓到了,是最后一个。小痞子没有开车来,但摩托车照样能把刘拓瞬间抛下很远很远。娃子说:“客人已经来了,我叫你八遍你才来,今晚罚你三大杯。”小平只是微笑,矜持的微笑,老太后已经落座,对娃子训斥:“没大没小,这是你表叔!”

娃子不做声了,刘拓叫了一声表姑,老太后说:“娃子;以后要跟着你表叔学着点,你表叔说话做事多老道?不象你这个熊孩子,到现在都长不大。”娃子大闹一场,也成了镇子上的名人,一时间街谈巷议,名声大噪。娃子说:“还不是因为你?你要再逼我,我就变成济公,再也不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老太后竟然没了脾气,对娃子说:“真是把你惯坏了!刘拓,你们整天在一起,以后管着他点,不要让他无法无天。”刘拓当然要说好话,对老太后说:“表姑,其实娃子很不错,大家都夸他。不信你就问别人,大人孩子都喜欢他。”

说娃子好,老太后高兴,比夸她自己都高兴。其实娃子也就是他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才胡作非为,对外人可以说人畜无害。小痞子说:“奶奶,娃子真的不错,不然我们早就绝交了。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这样的朋友实在不多了。”

在小痞子的心目中,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朋友才是真朋友,其余的都是酒肉朋友,或者是利益朋友,不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娃子已经满上了酒,说:“开喝吧,就咱们在一起,都不要拘束了。”原来的时候刘拓和小痞子在老太后面前规矩大得不得了,今晚也应该解放一下了。

“边喝边说吧,时间太长了表姑怕是撑不住。”刘拓提议。小痞子首先响应,说:“我赞成,小平也不是外人,我们就不必要惺惺作态了。小平,你说是吗?”刘拓和小痞子一唱一和,小平就只能随声附和:“当然当然,为了老人。”

只有娃子不能说话,因为他已经成了旁听者,只能听别人的意见。刘拓说:“来,先干一杯,算是接风酒。小平为了娃子不辞辛苦,我作为娃子的表叔敬你一个,别人随便。”今晚的主角是小平,别人都是陪客,大家敬小平理所应当。小痞子说:“干脆我们一起敬小平,这样显得更尊敬。”

别人都干了,老太后却不行,就是一盅酒的量,一下子喝下去就怕喝醉了;小平说:“咱们透了,老太太随便。”小平这个人其实说不上讨厌不讨厌,就是有点唯利是图。其实大多数人都这样,有几个人看着好处不眼红?刘拓也就说:“小平想得周到,老姑年纪大了,就不用了和我们一个样,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老太后的酒量实际也就是八分盅最好,一盅喝下去恐怕也多点。老太后就感叹,说:“真是老了,一盅酒就能醉一天,你们喝你们的吧。”老太后酒量虽然不大,但用的时间却不少,就算别人一斤酒下去,她一盅酒也能陪下来。

一盅酒下肚,娃子负责满酒,趁这个时间,刘拓作为娃子的表叔又说话了:“小平,今天你辛苦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我们旳心其实都挂着呢,你是不是让我们把心放进肚子里?”这不是谦虚,而是真心为娃子着想。小平一盅酒脸就开始红润,说话也就放开了;小平说:“辛苦说不着,这是应该的。”

那你就快说呀?可是小平却不慌不忙,说道:“不过我找华菱也真是费了劲,你们没看到,我是费劲了嘴唇,华菱也就一句话:不见。”说书的就这么一个臭毛病,说到紧要关头,他却突然说且听下回分解,你说气人不气人?其实别忘了,小平在蚕场就和老磨唱过对台戏,老磨都不是他的对手。

大家只好耐着性子,听小平慢慢说来;小平说:“也不知道娃子怎么伤了华菱旳心,我就多说了几句,她就不耐烦了,竟然二话不说骑车出去了,瞬间就无影无踪,这下可真的苦了我了。”

小平说:“我虽然也骑着车子,但我骑的是自行车,她骑得是木兰,本来就不是一个档次,更何况我还是自行车带着驮篓,相差不是一星半点。”小平说到这里,突然发起了感慨:“自行车就不能和现代化相比啊!比如带货,哪能和厢车相比?”

不在蚕场养蚕,小平就一直倒弄青菜,倒也过得去,也是华菱大棚里的常客;大棚里菜蔬又鲜又嫩,是抢手货,但小平用驮篓就是累,而且带货不多,当然也就挣不了多少钱,这主要是规模限制。小平感慨之后详细说了自己的经营情况,刘拓就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听说娃子爸爸刚提来小箱车,他就想好事,怪不得会这么热情!

小平特意提出箱包车,而且是娃子把车刚提来,他随后就到,不是为了这个又是为什么?在这之前,小平不可能不知道华菱的下落,他为什么不来告诉娃子?这分明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不就是原来小平觉得无利可图,所以就根本没有这个想法?这么长时间才来说,那是因为娃子的新车可为他用!

不过仔细想一想,这应该也不是个坏事;娃子买车为了啥?不就是想挣钱?要挣钱,就要有买卖,娃子是个新手,自己干买卖没有经验,带车和小平学着干买卖,就算挣得少点,起码也可以学到一些东西。刘拓在想着,小平夹枪带棒继续演说,名义上在说华菱,实际上不离卖货。

华菱在什么地方,小平不说别人就不知道,刘拓算是看准了,于是说道:“小平,我突然想到,娃子刚买了新车,你们不正好联合起来干点生意?他有车,你有经验,你们联合可以优势互补,皆大欢喜。更何况,你们以后成了亲戚,肥水当然不能流进外人的地里,你说是不是?”

“刘拓真聪明!”小平竟然急不可耐,对娃子说:“我觉得刘拓说的太好了,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保证一定发财。”小平这家伙虽然平时说半句留半句,但更知道如何把握,娃子要是不能下决心,他又捏住半边装紧的,两个人就捏不到一块。

刘拓说:“娃子,还不赶紧的答应?我给你找来不要学费的老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啦。”娃子也说过,买车干买卖,但就是没有说过和别人合伙。娃子要真是想自己干,一口拒绝小平也未尝不是。但刘拓还有更多的打算,就接着对小痞子说:“你说说看,这样是不是正好?”

看小痞子的脸色,却是不怎么的;其实刘拓明白,小痞子也知道小平这个人,所以也就不看好。小痞子故作沉吟,刘拓就又说:“我可是想过了,人家小平以后就是娃子的拐弯亲戚,又帮了娃子大忙,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趁小平不注意,刘拓又特意闪了闪眼睛。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我觉得也是。”小痞子一下子变得明朗,对娃子说:“娃子,你应该相信我们,说的都是真心话。小平干买卖已经成了买卖鬼子,跟着他学就不用多长时间就能学会,想明白了吗?”娃子就看了看奶奶,老太后说:“看我干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谁也管不了,包括你爸爸。”

这就是说,老太后支持他,并且愿意为他扫平障碍。娃子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那就这样定了,我办好手续就去找你。”难得清静的是小平,这期间没有说话,在等着娃子的答复;娃子一锤定音,小平鼓掌大笑,对娃子说:“你真是个痛快人,我非常的喜欢你。”

“喜欢他,你就拿出点行动。”刘拓笑着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没有办不成的事。说实话吧,娃子见不到华菱,就什么也干不成,你应该明白。”小痞子接着补充:“华菱妈妈前几天经常过来,说华菱的爸爸已经答应不再逼着华菱相亲,你可以转达华菱,让华菱快一点回来,为了她娃子也经常不回家了。”

小痞子说的也是真的,但目的却都一样,都是为了小平快点把华菱找回来。小平这个人精当然明白,拍着胸脯说:“你们就放心吧,我也想早一天让华菱回来,我保证不出三天,娃子就能看到华菱。”刘拓这才开玩笑说:“是啊,小平是个过日子的人,哪能舍得耽误许多时间?看见门前那棵榆树了吗?都是余钱啊。”

第二天,娃子就去车管所落户,至于驾驶证,他也托人办了一个实习驾驶证,下午就开始学车。其实娃子在建筑公司的时候经常开拖拉机铲车,虽然没有驾驶证,但上去熟悉一下很快就有模有样,再加上小痞子的指点,天黑已经能上路了。小痞子说:“你大胆点,只要眼管事,不跑出条条框框,拿个证不困难。”

放下车,娃子又打算到奶奶这边吃饭;说实话,奶奶伙食比爸妈的伙食强多了,奶奶这里少不了鱼肉,爸妈这里却顿顿吃咸菜,吃的好点也就是小葱拌豆腐,没有多大油水。其实他们不是没有钱,而是都攒钱给娃子留着;爸爸过的是贫农生活,奶奶过得是地主婆的生活,娃子当然不喜欢过爸妈的生活。

刚进大门,就听得有人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娃子的脸立时拉下来二尺长:小亓又回来了!娃子转身就想走,但想了想又站住了,他忽然想听听小亓怎么说。

小亓因为娃子疯疯傻傻,就离开了娃子,娃子当然高兴。然而,小亓竟然又回来,娃子就又满肚子的苦恼。就听见小亓说:“奶奶,我爸爸不让我来,但我却偏来;不为什么,我就是想奶奶,也喜欢娃子。我对爸妈说我想结婚,他们也没办法。”

小亓简直是疯了!娃子从高楼一下子坠落入地狱,只听奶奶说道:“唉,我老了,已经管不了你们的事。这几天娃子简直要我的命,好不容易回家了,却又像个废人。你不是没看见,娃子已经疯了,一提起你的名字就跑,我怕看不见他了呀!”

奶奶说的半真半假,她早就知道娃子装疯,只不过让小亓知难而退。可惜,小亓一直是执迷不悟,老太后也没有辙。小亓说:“奶奶,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他不管,他的病会好的。”这样的执着老太后能说什么?老太后只能长叹,都怪她做主留下小亓,让她尝到了请客容易送客难的滋味。

“奶奶,我去找找娃子吧,该吃饭了。”小亓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娃子赶紧后退,他已经不想再见到小亓了。小亓的脚步声仍然是那样有韵味,可惜在娃子的耳朵里却已经都是过气的音乐,再也不能让娃子激动,甚至已经让他麻木。

娃子躲开了小亓的视线,等她走远赶紧进屋。老太后惊讶说道:“你从哪里来?就没有看到小亓吗?”推算一下,小亓不可能不和娃子相遇,但进来的却只有娃子自己。娃子顾不得和奶奶解释,看到一块大鸡腿就抓起来,又抓起一个馒头说:“奶奶,不要告诉小亓我回来过。”

娃子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不带走一片云彩。不过也并非找不到痕迹,一大根鸡大腿恐怕老太后无法解释。小亓转了一圈,包括刘拓的小屋,新开的工地,而且见到了刘拓,不过一无所获。中间,小亓也曾回来过,但都没回屋里,老太后说娃子没回来,小亓又马上投入战斗。

娃子这一次去了小痞子家里;小痞子的家离得远一点,又加上小亓去的次数不多,所谓路走三熟,小亓习惯了在小屋找到娃子,所以就习惯了到刘拓存在的地方。刘拓见到小亓,觉得大事不好,就怕娃子又给自己带来麻烦。小亓也是几次找到刘拓,最后一次在刘拓的工地。

小亓说:“刘拓,我已经不想叫你表叔了。我相信你一定知道娃子在哪里。我已经决定了,如果找不到娃子,我就和你在一起,咱们谁也别想睡觉。”小亓急得已经说话也不再温柔,这可是非常稀罕的事情。

“你找错人了。”刘拓并不是吃瓜的群众,对小亓说:“我既不是娃子的保护神,更不是你们的爱情使者;我同情你,并不代表我会为了你们牺牲我自己,因为我已经没有精力关心你们。你走与不走,我无所谓,反正我看家就需要提高警惕,最好不睡觉。”

刘拓本不是绝情的人,但他也只能在精神上同情小亓。小亓真的需要爱情的滋润,但她却选择了一片干涸的沙漠,这里不适合小亓爱情的生长。与其让小亓在这里痛苦的活着,倒不如尽快让小亓明白,人挪活,树挪死,前面会有爱情生长的绿洲。

这也是无奈,当时虽然似乎不近人情,但以后总能证实,别人都是旁观者清,不让小亓再浪费青春才是真正为了她好。小亓终于知道了刘拓的态度,在灯光闪烁的影子里湿润了极度失望的眼睛。小亓不再坚持,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小亓并没有回家,她终于最后想到了小痞子。小痞子定亲后,又忙于沙场,这个家已经不是他们活动的最佳地点,刘拓这里才是集合最合适的地点。当然,小亓不会忘记再去小屋看一下,要是娃子突然去了小屋呢?!

小亓到小痞子家里的时候,一家人早就吃完饭,正围在桌子前喝水聊天看电视。小亓之所以不太喜欢到小痞子家里,除了上述原因,还有小痞子对她的冷淡。小痞子是个为了兄弟无条件支持的人,在小亓事件中表现得淋漓尽致,让小亓能感觉小痞子为了娃子冷酷无情。

特别是最后这一次,华菱的到来。娃子已经不止一次的吐槽和小亓的关系,无非一句话,就是后悔了。在这一点上,刘拓和他的意见向左,虽然小痞子最终还是和刘拓一致意见,但却保留自己的意见。但华菱的到来,彻底爆发了他决绝的性格:合则来,不合则去;既然娃子已经不爱你了,又何必强求?

所以,小亓自然不想和这个人多打交道。但这一次,小亓也明白,她只有这一个地方可去了。小亓敲开门,迎接的仍然是秀琴。秀琴表现得一样热情,说:“是你呀小亓,好长时间不来了,快进来,咱们好好的坐一会。”

秀琴的热情似乎打动了小亓;本来,小亓打算看一下娃子究竟在不在这里,要是不在马上就走。但因为秀琴的热情,小亓实在不好意思马上拒绝。小亓边跟着往里走,边说:“其实我没有多大事,就是娃子一直没回家吃饭,奶奶就着急了。”

小亓对奶奶确实没说的,而老太后也对她疼爱有加;只可惜小亓不是娃子喜欢的菜,娃子需要的是鲜嫩,而她已经成熟,甚至有点老,这就成了她的悲剧。秀琴说:“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娃子早就走了,而且说已经吃过饭了。我们也都看到,娃子的嘴唇上挂着油水,尚未擦干净。”

娃子都是去什么地方,小亓已经知道,这些娃子已经告诉她了。小亓不由得站住,对秀琴说:“既然这样,我就不进去了,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呢。”刚说完,大菩萨已经站在了门口,对小亓说:“进来吧,这又不是第一次来。”

作为一个老人,能够出门迎接,不可谓对小亓不尊敬,而且是大大的尊敬。小亓只好跟着往前走,说:“您老人家快回去坐着,我是小辈,可不敢担当老人的礼数。”大菩萨就笑着说:“现在是新社会,没有这些规矩了。”

寒暄几句,大菩萨就说:“你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了,娃子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心太小。我已经听说了他和刘拓发生的事情,真不敢相信娃子神经不太好了;但今天亲眼看到了,让我不得不相信,娃子真的受了刺激。”

小亓回来,是听说娃子已经提车出来,而且已经练了一天的车,就知道娃子没有问题了,所以不顾爸妈的反对,更不顾已经是傍晚,毅然回来。出门的时候妈妈在掉眼泪,爸爸却恨铁不成钢,愤怒地指责,但这一切都不能改变小亓旳决绝。

爸爸因为女儿曾经得过忧郁症,所以在听说娃子突然发疯,就马上把小亓接回了家。一方面他怕小亓在受到影响旧病复发,再就是怕万一娃子病情恶化,不能好转怎么办?一个门口走出两个精神病人,爸妈都不敢想象那是如何的情景。

“孩子,我想问一问,他这是怎么了?哦,你也不用想得太多,邪毛鬼祟虽然过去才有,但谁能保得住现在就没有了”在大菩萨的嘴里,并不像街谈巷议说的邪乎,而是把这件事说的平平常常。小亓说:“这事不好说,也许有什么事想不开吧?”

“嗯,我觉得也是,这就是老辈们说的中邪,不过没事,时间长了娃子一定会好。”大菩萨宽慰小亓,对小亓说:“人过一辈子,哪能没有跌跌碰碰?但总会有好运的时候,好运来了一切的倒霉事也就没了,这样觉得反而活得更有意思。”

大菩萨还要说,小痞子不乐意了,说:“人家是来找娃子的,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小亓,你就不担心娃子去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快去找吧。”小痞子明里说大菩萨,实际在撵小亓。小亓当然能听得出,于是就站起来对大菩萨说:“是啊大娘,我真的要快一点找到娃子,不然会把奶奶急坏的。”

小亓说走就走,秀琴一直送到门口,对小亓说:“别介意,皮军就是这臭脾气,但却是一心为了兄弟们好。”小亓虽然不高兴,但也不说什么,相反对秀琴说:“没事,我根本不往这里想,我一定要找到娃子,不能再耽搁了。”秀琴说:“我说一个地方你可以去找一下,就是荒场,皮军曾经说他们也经常去那里。”

荒场都能看得见,小亓虽然不太熟悉,倒也不害怕。因为已经是春天,原来一团团的玉米秸已经被人拿回去,或者烧火,或者是运到家里做秫秸箔;这可是近年来种姜的遮阴草。所以,荒场里已经所剩无几,这里也就不再显得阴气重重,小亓一个女孩家也不害怕,对秀琴说:“那就太感谢你了,我去找找看。”

这里离荒场不远,而且挨着村子,小亓毫不犹豫直奔荒场。这时候小亓突然想起了应该拿着手电筒,虽然今晚有月亮,但现在的月亮并不明亮,而且时常飞来一块块云彩,遮住光明,要是有手电筒就能看的很清楚。小亓想到此不会迟疑,马上就去了附近的小卖部。

新电池新灯泡,果然格外亮,一道光柱射出去至少也有几十米能看见。不过,小亓还是需要小心翼翼,因为这里荆棘遍地,一不小心就会刮住衣服,就好像突然有鬼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忽然,一片淡薄的云彩蒙住了本来就不亮的天空,霎时间天昏地暗,伴随着不大不小的夜风,本来胆量不小的小亓突然心虚起来。这片荒场原来是埋小孩的地方,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虽然早就不再是舍地,但在人们的心里中总是充满了阴影,没事谁愿意到这里来?大黑天也只有小痞子和死党敢来这里。

不过,因为娃子,小亓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小亓边走边喊:“袁娃子,我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吧,奶奶在等着你回家吃饭。”小亓心虚又焦急,本来不打算喊叫,因为云彩的缘故,也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也就喊起来。其实小亓也不想一想,娃子之所以不回家,还不是因为小亓的去而复返?

荒场地里最让人心虚的其实不是因为夜幕,而是坎坷不平的地面,和在荒场里杂乱的荆棘。这些荆棘,有的已经被人割去了,回家当柴禾烧,或者是用在篱笆墙,特点是身上长满了刺,但割掉了根仍然在地里。有的荆棘棵小,看不上眼,就没人招呼这些不成器的废物:当柴禾都顶不起火,干什么做些无用功?

平时偶尔来荒场的人大都是白天,脚下会有什么当然能看清楚;但黑影虚晃的夜晚,杂生的荆棘根就成了看不清的鬼手,特别是酸枣棵,身上长满了锋利的刺,无论多么结实的衣服,酸枣棵的刺都能见缝扎针,一不小心就会被刺儿缠住,难以逃脱。小亓虽然没有被酸枣棵缠住,但时常被酸枣棵挂一下,就像有人在拽自己,小心肝也吓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好不容易进入荒场深处,小亓却仍然听不到娃子的声音。正在东张西望,忽然好像有两只手拽住自己的腿,竟然再也走不动;小亓越加害怕,就拼命的往前挣扎,同时把手里的手电筒当做武器舞舞扎扎,对着看不见的鬼影反击。只是几下子,小亓就悲哀了: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灯泡坏了,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小亓虽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这和荒场似乎没有多大关系,该害怕仍然是害怕。小亓不禁带着哭腔大喊:“娃子?娃子?救我呀!”接连喊了五六声,也不见有点回声,反倒是夜风更大了,声音不往村里那边传,而是直接被夜风吹散在无垠的旷野,村子的人似乎更听不到。

小亓咬牙拼命想逃出去,因为没有人来救她,只能自救;就听得“嗤拉”一声响,小亓的裤腿被什么东西扯开,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发炮弹射了出去,大约七八步才慢下来,整个人也趴在了地下。这时又听见一阵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来,宛如鬼嚎,小亓竟然吓得再也爬不起来了。

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近,小亓更是不敢睁眼;但声音到了跟前,小亓就判断这不是什么鬼祟,这应该是一个人,一个真真切切的人!小亓觉得不那么害怕了,就想站起来,不料那人突然又发出了声音,竟然像夜猫子叫,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小亓战战兢兢:说:“你是人是鬼?我不怕你,快走开……”

小亓不是不怕,而是怕也没用;其实她知道时间根本就没有鬼,但仍然是止不住的害怕。尽管不敢睁开眼睛,小亓仍然在给自己壮胆。就觉得那物(因为不敢确定是什么,只好说那物)竟然矮下身子嘿嘿嘿嘿笑起来:“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接连不断,就像复读机在不停播出机械的声音。

单是这种声音已经够难听,忽然,小亓又感觉一双冰凉的手在抓住她的脚;虽然小亓脚上的袜子仍然是厚袜子,但能够感觉出来,那双手竟然让人感觉凉的象冰,小亓吓得大叫一声,竟然晕了过去!

不知是什么时候,小亓才醒来,醒来就看见又回到了小痞子家中。秀琴看到小亓醒来,松了一口气说:“可把我吓死了!唉,都怪我,其实我们都知道娃子去了荒场方向,但皮军不让说,说怕你去找,找到了反而更会伤心。我看你真急了,才偷偷出来告诉你,十有八九娃子就在那里。让你吃苦了,真对不起。”

原来娃子来了刚一会儿就说:“不行,我要走了,不然我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他们当然挽留,说小亓不一定会到这里来找他,娃子说:“不行,我知道她不到黄河心不死,别说是这里,就是跑到什么地方,找不到我小亓也不会死心,我一定要躲起来。”

小痞子和秀琴一起送他出来,娃子让他们回去,小痞子说:“你滚你的,我们要去串门,用得着你这管得宽吗?”这个小痞子又给娃子起了名:管得宽;小痞子张口就像要吃人,娃子这才走了。但小痞子两个人却没有走,他们想要知道娃子去什么地方。等他去了荒场方向,小痞子说:“走吧,他一定是去了荒场,再也不会到别的地方,除非下半夜撑不住冻了。”

荒场虽然荒凉,但却很安静;小痞子解释道:“我们从小就在这荒场里打闹,做的荒唐的事情很多都和荒场有关,比如我们到果园偷苹果,偷来就藏在荒场某一个地方,所以小时候我们从来少不了苹果吃。再就是小时候不懂事做了错事,也会藏在荒场;因为大人不会到荒场找我们,我们常常在荒场一呆就是大半夜。”

秀琴相信小痞子没有撒谎,两人这才回家;但不多时候,秀琴终于找来了,当然是找娃子。虽然小亓最终没有问出结果,但女人心软,秀琴总归心里忐忑,觉得小亓真够痴心,所以忍不住就告诉小亓。小亓刚才确实是吓坏了,老半天才回过神,知道原来是娃子在捣鬼,也就不那么害怕。

“娃子呢?”小亓第一句话就是问娃子;秀琴叹气,对小亓说:“小亓,不知道有句话能不能说,反正这句话不好听,你要是不想听我就不说,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说真心话。”小亓就说:“你说吧,我听着。”秀琴说:“放手吧,其实这样会让自己更受伤。强扭的瓜不甜,你一定能理解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小亓说:“很多人都这样劝我,但我坚信,娃子的心里有我,只是现在连他自己也不敢承认。我和娃子已经在一起这些日子了,没有感情我们能仍然在一起?娃子虽然有点动摇,说要和我分手,但这些是因为他被外面的世界眯住了眼睛,特别是华菱对他的引诱。但我有足够的耐心,一定让娃子回心转意,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我更爱娃子。”

小亓心里应该很明白,娃子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但她实在太执拗,一撞南墙不回头。秀琴说:“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老人说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觉得很有道理。眼睛只放在娃子身上,眼界是不是太窄了?人生苦短,该放手时就放手,咱们能有几个青春?”秀琴苦苦婆心不住的劝导,小亓却听不进去,对秀琴说:“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我不会放弃。”

小亓已经躺不住了,从沙发上坐起来,说:“我要走了,继续找娃子。请你告诉我,娃子又去哪里了?”小亓已经下定决心,秀琴只能回答:“实话告诉你,娃子是犯病了。你应该知道,娃子作弄你,原因就是他精神失常,他的爸妈已经把他接回去了,医生嘱咐他父母不能让娃子再受刺激。”

“我不信,我一定要找他。”小亓微笑着说:“你觉得我会信吗?我已经听说了,我在这里的时候娃子精神失常,我走了就知道娃子已经好了。现在娃子又这样,你说我还能相信吗?”小亓太聪明了,分析的透彻,但秀琴仍然说:“可惜那时在荒场里你看不到,娃子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别的衣服都扯碎了,大冷的天他是不是不还正常。”

所谓倒春寒,这几天变化无常,但总体还是冷,不要说只穿一件单衣,就是穿大衣也不会觉得热。小亓这才将信将疑,对秀琴说:“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又在骗我吧?”说穿了小亓还是不相信,只不过秀琴说的逼真,小亓不会不考虑。秀琴说:“你没看到吗?皮军没在家,因为袁爸爸一个人管不住娃子,所以皮军帮他送回家。”

“真也罢,假也罢,我都要去看看他,因为我更不放心了。”小亓直到现在才注意屋里没有别人,她们正在皮军的房间。秀琴又是一声长叹,对秀琴说:“你去没用,别说是你了,现在就是老太后也见不到娃子,他爸妈闭门谢客,什么人也不见。再说了,你也去不了,他们已经给你爸妈打电话,你的爸妈都来了。”

这是小亓想不到的。小亓说:“秀琴,对不起了!”说着就夺门而出,直接往外冲。就见大菩萨的房间里早已窜出两个人,比小亓更快,瞬间挡在小亓的前面,原来正是小亓的爸爸和兄弟。小亓爸爸说:“闺女,咱不犯傻了行不行?马上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小亓干脆回答,说:“我已经铁了心跟着娃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也是你们同意的,为什么现在又要变卦?”爸爸挡住了自己的路,小亓当然不高兴,因此连说话的语音也变得不好听。老亓唉声叹气,对小亓说:“孩子呀,你就看不出来吗?你这是一厢情愿吗?这样你们就能在一起吗?”

“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你们又不能和我一辈子。”小亓毫不客气,对爸爸说:“让开,我要去找娃子,找不到他我决不罢休。”小亓已经固执到家,秀琴诚恳地说:“小亓,你暂时先回家吧;现在娃子这样的情况,你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倒不如回家冷静一下,考虑考虑以后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们都讨厌我……”小亓忽然性情大变,说道:“要不是你们在里面挑拨离间,娃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小亓忽然成了好斗的公鸡,秀琴不禁摇头,说:“小亓,你这样说可就不地道了;当初你和娃子好,不是我们当初竭力劝他和你重修旧缘,恐怕你们连这点缘分也呆不长;娃子从开始就犹豫,你应该能够感觉得到!”

当初娃子听说小亓的遭遇,就十分的纠结;要不是他的死党极力撮合,就真像秀琴说的,根本就走不到这一步。老亓却震撼了,问秀琴:“这是真的吗?”到了这一步,秀琴也就不想隐瞒;秀琴说:“若有说谎,天打五雷劈!”秀琴已经发出这样的毒誓,不由老亓不相信。老亓低沉着脸说:“闺女,你听见了吗?”

“我没听见,我什么都不听,我一定要去找娃子!”小亓简直要发疯,老亓发狠说道:“你这样就是不知廉耻!来,把你姐姐放在三轮车里,管她愿意不愿意!”这要是只有他们三个人,老亓还能慢声细气,但这样的声音已经引起了几个人观看,老亓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走吧姐姐,爸爸生气了。”小小亓当然看出爸爸是什么样的脸色,所以一直没说话的他终于说话了:“来,我扶你上车。”说这就搂住了姐姐的腰肩。小亓虽然已经承认,但未成年的弟弟显然比她的力气大得多,小亓竟然不能挣脱,于是气急败坏,对弟弟说:“放开我,不然你就试着点,我一定不让你好受!”

有明白人就说:“回家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不就是吗?”小痞子原来就是闹事的阎王,如今别人不知道什么情况,就以为小痞子又闹事了,不知又惹了那里的姑娘,于是女方找上门来。好心人觉得是为小痞子解脱,岂不知驴唇不对马嘴,让秀琴哭笑不得。大菩萨说:“都散了吧,这又不是打架,人少事就少。”

原来他们父子是骑着三轮摩托来的,秀琴拼命不往里面去,老亓也不管小亓,和儿子一起努力,就把小亓放在了车斗里。小亓还想继续反抗,但不如弟弟眼明手快,早就跟着上车,控制了小亓。老亓发车就走,却不料小亓已经不管不顾,趁着颠簸用力挣开了弟弟,就要往下跳,急的弟弟大喊:“姐姐要跑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老亓真是急眼了,立即刹车,朝着尚未关门的大菩萨喊:“大嫂,借根绳子吧,明天我就还你。”很明显,老亓已经被激怒,准备采用极端方法;大菩萨犹犹豫豫,说:“这样不好吧?”老亓就说:“你就放心吧,就当帮我一个忙,拜托了!”却见装聋做哑的老皮手里拿着一根细绳递给大菩萨,说:“谁家没有困难的时候?快去。”

刘拓和小痞子已经混在了一起。小痞子见到娃子,娃子已经把小亓吓晕了。秀琴决定告诉小痞子,小亓已经去了荒场,这已经有十多分钟。小痞子开始也没觉得什么,但过一会就觉得不好,于是就说了一声“傻娘们”,赶紧就往荒场地。饶是这样,恶作剧的娃子已经把小亓吓得人事不知,小痞子气的狠狠就是一脚。

“你混吗?要是出了大事,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这可不是闹着玩,娃子也太大胆了!小亓的身上虽然不是衣衫褴褛,但好好的衣服伤痕累累,有点不忍卒读。幸好,小亓的脸上没有划伤,损坏的只有衣服,要不然娃子准会遇到大麻烦。娃子却不服气,对小痞子说:“我就是故意的,让她害怕回家再也不敢来了。”

“你这个鸡蛋鸭蛋鹅蛋大混蛋,能不能用你的脑瓜子想一想,小亓能是可以吓走的人吗?”小痞子照着娃子的后脑勺噼噼啪啪不轻不重又是几手指,说:“先救人吧,把人吓死了看你怎么办!”娃子说:“管她呢,我一没有打她二没有骂她,她死了也不该我偿命。”

娃子嘴硬,但小痞子示威的伸出熊掌似的巴掌,娃子就乖乖地换了说法:“她又不是受伤,就是装睡,怎么救?”小痞子说:“趴下!你背着小亓回家吧,别指望我送你。”意思已经很明白,让娃子背着小亓回家。娃子一听就不干了,说:“让我背着她回家?干脆你就把我杀了吧,现在让我这么做,倒不如死了好受。”

小亓是让娃子伤了多大的心?竟然宁死不背小亓回家。小痞子无奈说:“草,你是不是真的中邪了?好吧,你先背着她去我家,让我想想办法。”娃子这才点头应允,说:“我把话说在前头,如果小亓醒了,我扔下就跑,能跑多快就多快。”

“你早这样啊!不是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能至于到这一天吗?”尽管小痞子已经看到了娃子的决心,却也不给娃子好脸,这家伙简直就是麻烦大王!

小痞子一家人都为小亓叹息,大菩萨说:“娃子真的不想和小亓在一起了?”娃子回答:“打死我也不会同意。”大菩萨就说:“看来你这孩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没办法,孩子哭了抱给他娘。”小痞子和娃子正愁着怎么办,大菩萨点子一出,娃子率先赞成:“对,我知道她家的电话,赶紧的。”

“打电话容易,但你打算怎么办?”大菩萨说:“小亓不会待很长时间就会醒来,她要是坚持找你呢?”娃子说:“那我就跑呗?反正我已经跑习惯了,大不了我就开着车跑出去,让小亓永远找不到我,总有一天她自己会走的。”

“你算了吧,别人不知道小亓,难道你也不清楚?”小痞子对今晚的娃子彻底服气,大菩萨说:“没法子,我看小亓也是个死心眼,除非她自己想通了,不然难办,还是考虑当时吧。”

最后,才拿出了不是办法的办法:继续装!但这一次装的要彻底,瞒过所有的人,包括老太后。娃子说:“可是现在我应该去哪里啊?”小痞子说:“除了奶奶家,你就没有家了?”娃子还是疑惑,对小痞子说:“那你说怎么办?”小痞子就恶狠狠地说道:“滚回去吃奶吧,让你妈把你倒流一遍!”

小痞子送下娃子,并且对袁爸爸说:“现在已经闹成这个样了,后悔也来不及,只能将错就错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娃子继续装疯,这样下去才会有法帮助娃子。”娃子就像转轴,滚来滚去没有一定的主张,才惹来天大的麻烦,袁爸爸再不出来收拾残局,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小痞子被自己的兄弟闹得晕头涨脑,就想和一个人说说话,清醒一下头脑。反正回家也能绕道去刘拓这里,所以不打二虎的直接去了工地。刘拓早早吃饭就来了工地,却让小亓说了一顿,心里也是不痛快。但思来想去,这事不怨小亓,都是娃子惹的祸!既然是娃子,刘拓当然无话可说,怪自己当初太热心,极力撮合他们在一起。

小痞子来了,刘拓和小痞子都吐槽娃子,说到气愤之处就咬牙切齿,恨不能拉出来开批斗会,五马分尸,方能泄胸中的闷气。说够了,刘拓又和小痞子担心起来,刘拓说:“你忘了小平说三天之内一定会让娃子见到华菱吗?我们是不是太急了?手大捂不过天,就怕摁下葫芦瓢起来。”

“谁说不是呢?不然我早就回家搂着秀琴睡觉了。”原来小痞子想到的也是娃子,不愧是死党兄弟,为了兄弟甚至冷落自己的媳妇。刘拓对小痞子苦中作乐的精神大为赞赏,于是也开玩笑:“没事,顶多就是秀琴拿着鞋底量你的屁股;反正屁股上有的是肉,多打几下兴许多长几两肉。”

小痞子就要对刘拓行刑,刘拓却又说:“你真是个痞子,除了动手就没有新花样。别闹了,继续想吧,不然明后天够我们好看的。”刘拓和小痞子给娃子和小平担保,他们就是中间人,要是把事办砸了,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怎么办呢?”小痞子开始重复,刘拓就不说话了。过了几分钟,小痞子就说:“没办法,我们去找小平,说这几天有事,把他们见面的时间往后拖吧?”小痞子提出意见,但绝不是命令式的口吻,刘拓说:“不妥。有什么事比两个人见面都重要?”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这不是现成的吗?他现在正在隔离期,不允许任何人和娃子见面。”小痞子倒是痛快,基本把自己用来骗小亓的这一套用在了华菱身上。刘拓更是摇头,说:“他们正在闹分手,特别华菱的妈妈亲眼看见娃子发疯,虽然当时没说什么,但却从此不再来,你能肯定华菱妈妈不拿这事说话吗?”

按照常理,女儿心爱的人精神失常,父母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去受苦。虽然娃子是装的,但华菱妈妈看到的仍然是娃子发疯,并且似乎一日不说起一日,这样的状态他们能放心?刘拓解释过后,又是鸦雀无声,都陷入苦思中。

华菱肯定要回家,而且大概率首先要回自己的家。刘拓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小痞子说:“陈仓是娃子家,这我能知道,但栈道在哪里?又有什么用?”刘拓说:“其实见面并非只能在一个地方,我说的栈道也不是那个栈道,只不过为了躲避小亓。”

“什么意思?”小痞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对刘拓说:“我知道你鬼心眼最多,说说看?”刘拓说:“其实我担心的不只是华菱和娃子见面,还有大麻烦小亓。小亓虽然被强行带回家,但一定不消停,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出现。如果演出仇人相见的剧本,就怕喜剧变成了悲剧。”

“所以说……”小痞子忽然恍然大悟,但刚开始要说,刘拓已经拦住了,对小痞子说:“看透别说透,只要心中有数就行了,明天一大早咱们分头行事,只要小平定好时间,一切按计划行动。至于你去哪里,就挑一个吧。”刘拓很大方,小痞子也不含糊,说:“我有车,远处我去。家里你就安排吧。”

近的当然是袁娃子家;其实刘拓太忙了,能节省的时间就不能浪费。刘拓完成自己的任务也不过八点多,吃了点东西又去了工地。这段时间刘拓一直忙于别的事,他打算抽出时间好好在工地待几天。实际上工友们拿刘拓的工程当做自己的工程,个个都很卖力,除了和工友相处特别好,还有他做事大方,说好了三顿就,可他已经请工友喝了五遍酒,重赏之下当然都不好意思偷懒。

偏房浇顶今天就完成,明天就可以上梁,这是盖房子最重要的一天,刘拓无论如何不能离开。刘拓忙着写花檩,来到了退休老师刘老师的家里。刘老师写的一手好字,村里的大事小事用着他了,他肯定乐意帮忙。刘拓拿来两盒大鸡烟,大鸡大吉,上梁大吉,刘拓跟着潮流走。

刘老师是刘拓的正宗老师,学生相求更是二话不说;刘老师在脊檩上写了公历某年某月某日就停下了,问刘拓:“你这种情况很特殊,别人都是写爸爸的名字,但你就不同了,房子是你一个人建修,当然就是你自己的,主要就怕多少年以后和家人起了矛盾,有人和你争房子就说不清了。”

一座平房的道道比一栋大楼一点也不少,而且更多。就说花檩,这是个见证,下去多少年也能知道是什么人建修,能省去以后的麻烦。刘拓说:“就写爸爸的名字吧,老人健在,当然不能写我自己的名字。”正说着,白二婶突然出现,原来是找刘老师写文书。她原来早就许愿给泰山奶奶发包袱,可不敢红口白牙说胡话。

白二婶来了就是个急,对刘老师说:“刘老师,正急着用呢,你先给我写吧。”让刘老师放下手中的活帮她写。;刘老师就不高兴了,对白二婶说:“哪有你这样做的?什么事都有先来后到,一边等着去!”白二婶被刘老师一句话呛了一个大红脸,但看到刘拓,于是就觉得丢人了,竟然又凑上前。

“刘老师,话是这么说,但也又个轻重缓急啊?我这是敬天的大事,难道就不如一根檩条重要?”白二婶分明是强词夺理,刘拓忍不住就说:“白二婶,其实我也很忙,你就让刘老师继续写吧,实际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你住口!”白二婶突然指着刘拓说:“那天你和小妖精在路上就不给好脸,不知道有老有少,就是个不懂事的玩意儿,你不配和我说话!”刘拓立时想起了那天和香香见到白二婶的情况下,就明白白二婶是找自己的茬子,于是只能忍气吞声:毕竟那天刘拓躲避了白二婶,狗咬我一口,我难道也咬一口还回来?

写花檩相当于做艺术品,要紧的就是心平气和;不过遇上了这种人,刘老师早就气的打哆嗦,根本就写不下去了。刘拓看事不好,就对刘老师说:“刘老师,你先给白二婶写吧,我等一会再来。”他还想说几句安慰安慰刘老师,不过张张嘴却没有说出来。刘老师说:“你走吧,不耽误你上梁。”

刘拓吃了一肚子腌臜气,闷闷不乐,互道半路上看见一个人,花枝招展,刘拓就觉得眼熟,但因为隔得太远,所以看不清。刘拓忽然嘲笑自己:真有闲心!你已经忙的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个人,竟然还有心思看美女!于是又低下头想心事。

前面是胡同,也是刘拓工地的方向,刘拓刚拐过弯,就听见有人喊:“刘拓,看见我躲什么?”刘拓马上就停下了,这个声音虽然不是很熟悉,但绝对认识!刘拓的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人:玲子的姐姐妮子!她们姐妹的声音虽然略有不同,但也相差无几,他能分辨出来。

就听见后面急匆匆的脚步声,不一会在胡同口出现妮子的面孔,刘拓很诧异,就说:“姐姐,你怎么来了?”他听说妮子已经和她的对象订婚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于是有跟上一句:“恭喜呀,听说你们已经订婚了,什么时候办公事到时候说一声,我一定去恭贺。”

妮子却不慌不忙,对刘拓说:“怎么,不欢迎吗?”刘拓赶紧说:“哪能呢?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妮子当时还算不错,没给他出难题,所以刘拓对她的印象还可以。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妮子就说:“既然欢迎,我就可以参观一下你的新房子了?”

“那是当然,欢迎。”刘拓不能说别的,他不能破坏在老张家的形象。妮子说:“呵呵,看你大方的,就不怕我和玲子一样来捣乱吗?”玲子已经成为过去式,妮子敢于拿玲子说话,就说明妮子仍然不把他当外人;刘拓也笑着说:“不破不立,你想怎么就怎么,反正你又不是外人。”

一句话说的妮子感动了,看人看眼神,妮子现在就是这样的眼神,有点惊讶,更有几分感动。良久,妮子才说:“谢谢你这么信任我。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来就肯定有事,不过这次我不是为了玲子来找你的,而是我的另一个妹妹。唉,真是冤家,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竟让我的两个妹妹如此痴情。”

刘拓也激动了,妮子说的两个妹妹,除了玲子就是香香,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刘拓带着颤音说:“是香香让你来的吗?我正想告诉她,明天午时上梁,让她放心。”不料妮子来得更快,马上就说了:“让她放心?不是吧?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要说明天你想让香香过来?”

刘拓就是想香香在上梁的时候能够亲眼看到这激动人心的时刻。人生在世,大日子不少,比如过年,代表着自己又长大了一岁,但要说起自己的大事,大概就算修房子娶媳妇是最大的事,这也是祖祖辈辈传留下来的,人一辈子大事,无非是盖房子娶媳妇,因为没有房子就娶不到媳妇,娶不到媳妇也就成不了家。

一子一女组成好,单子单女就没有好。家,永远都是人的向往。刘拓被妮子点破心事,于是不点头也不摇头,更没有回音,但给人的感觉是刘拓已经默认,他希望上梁的时候香香能站在他的身边,甚至能和他一起磕头烧香放鞭炮。妮子说:“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明白,因为我对象也盖新房子了。”

盖房子后面肯定还有话说,但妮子却什么也不说,刘拓就相信妮子也一定和自己一样的心情。妮子的婚姻也是屡遭坎坷,甚至为了爸爸,她几乎成了牺牲品,替玲子去相亲。妮子说:“什么都不说了,我就告诉你,爱一个人不容易,要牢牢抓住自己所爱的人,不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这句话说得相当敏感,刘拓马上警觉,急切地对妮子说:“请你告诉我,是不是香香出事了?”他不怕别人怎么说,但对香香却已经割舍不下。妮子看着刘拓真是急了,赶忙说道:“你不用这么着急,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一段时间香香不能来了,因为她正在和姨夫怄气。”

“为什么?”刘拓仍然紧追不舍,对妮子说:“我已经去大医院检查了,没有传染病,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妮子开始叹气,说:“唉,谁知道是什么人呀,竟然在姨夫面前挑拨离间,说你既有肝病,也有精神病,香香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会过上好日子,看上你就等于往火坑里跳。”

不知道的人准会相信这些话,因为爸爸肝病是事实,他前几天精神亢奋也是真的,特别是米阳也亲眼看到自己在米康家的所作所为,这几乎成了板上钉钉。刘拓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他开始后悔当初的孟浪。实际上,当初他也是有目的的,就是自己一时想不开,才想出这样的办法,为保护香香让香香自己退缩。

不过他想不到香香会这么坚决,决不会放弃她们的爱。刘拓几次想方设法,因为他觉得爱香香,就绝对不能让香香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包括身体上的痛苦。但后来刘拓后悔了,因为他发现离开自己香香更痛苦。而且,他也开始冷静的思考,并且在香香等人的劝说下做了体检,证明自己是一个健康人。

可惜身上的毛病能够检查,但心里有病就不一定看得见。想不到一时的考虑不周,竟然会给自己带来数不清的后祸。妮子说:“姨夫回家香香就说了,说你没有被传染,他们在一起没问题。可是姨夫不说话,只是闷声不响的喝闷酒。你知道,香香是个聪明的人,能看不出姨夫什么意思?”

“香香生气,就不再和姨夫说话,又对小姨说:妈,明天我要找刘拓,他忙不过来,正需要人;这下姨夫就沉不住气,对香香说:你去找刘拓?刘拓是你什么人?香香马上就说:我是刘拓的女朋友,朋友之间当然要互相帮助。香香寸土不让,姨夫当了一辈子的书记,没有人反驳他,香香却和他斗,姨夫就更受不了。姨夫说:你就是鬼迷心窍,刘拓有什么好的?”

香香和米阳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刘拓就感觉肯定会闹崩;果然,妮子继续说:“香香听不得别人说你一句不好,就愤怒地说: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以后就是我的丈夫,不许你故意贬低!香香完全没有了小家碧玉的样子,米阳也毫不客气:我贬低他?你出去听一听,有几个人不说刘拓是个神经病!”

这才是米阳最沉重的打击!妮子说:“香香分辨道:这是胡说,刘拓根本就没有病,你们根本不知道,刘拓觉得她可能被传染,所以就想和我分手,但我不同意,刘拓才想出了这个办法,故意让你们也讨厌他。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一个小人,大人做事绝不会像你,鼠目寸光!”

香香说的也有点过火,刘拓不禁长叹一声;这时候已经到了工地,刘拓说:“我和师傅打声招呼,我们回家聊吧。”不等妮子同意,刘拓就喊张师傅:“师傅,我家来客人了,要回家,这里就劳烦你了。”张师傅早就看见,摆摆手说:“去吧去吧,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你在这里和不在这里一个样,都是咱自己的活,你放心去就是了。”

妮子这才对刘拓说:“我本来想和你说完就走,用不着回家。”刘拓说:“你这是第一次来,怎么能不让你回家?”带头回家。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妮子无奈走出一段路,才又对刘拓说:“刘拓,这一次我就不去你家了,说完话我想去对象的家里,他正在装修房子,我想去看看。”

这是人之常情,假如刘拓心里藏着心爱的人,别的就放不下了。刘拓知道妮子说的诚恳,只好慢慢走。妮子说:“小姨对我说,姨夫被香香激怒了,竟然站起来打了香香。香香从小就在蜜罐里长大,哪里受过打?于是就跑出去,回到自己的卧室大哭一场。”

刘拓忽然感到揪心的疼,就像有人抓住了他的心往外拽,让他说不出的痛苦。妮子一脸的怜惜说:“香香这下子应该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了,姨夫因为愤怒,竟然把香香的门上了锁,对小姨说:给我看着点,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让她出来!”

香香被软禁,刘拓更加难以淡定;只是妮子一直在说,刘拓无法不听下去。妮子说:“姨夫做的有点过分,其实是不理解香香,就算让她走,暂时她也不会走。香香就是这样的脾气,有困难自己扛,和姨夫的矛盾不解决,她就不会告诉你。所以,香香虽然痛苦,但没有打算让你知道。”

刘拓完全相信香香会这样做,就像刘拓遇到困难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承担。但香香被关,刘拓心里总归不好受,于是再也不能忍,对妮子说:“我想去看香香,马上就去。”自己不在家,房子照样能起来,但香香这时候应该最希望我的支持,所以我必须去,就算现在就上梁,刘拓也顾不得了。

“我还没说完,你急啥?”妮子似乎曾经看到刘拓当时的样子,猛然就想起来刘拓为了玲子也是一样的奋不顾身。妮子带着欣赏的目光说:“香香和玲子都是好眼光,只可惜只有一个你,不然就会有两个称心如意的人。”这当然说的是玲子,真要有两个刘拓,玲子就不会伤心欲绝。

可惜世界上根本没有如果,如果也不过是悔恨和遗憾的深度诠释。显然,妮子有点走题,刘拓就及时提醒:“还有什么话要说?这几天我没有见到香香,心里空落落的,原来香香已经失去了自由,所以我必须去看看她。”

妮子说:“说你急你真急,你就不看看我嘛?我能够从容的和你说话,不就是要告诉你警报已经解除?”原来刘拓太着急,判断力就大打折扣,妮子来的时候就很淡定,现在也如此,要是香香仍然被关着,妮子能这样心平气和?刘拓这样一想,就知道自己错了,可能妮子就是为了给自己宽心丸吃。

“其实我看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解放。”妮子的脸上绽放着润泽的光彩:“是小姨心疼香香,所以就给我们打电话。你知道我有工作,所以不如玲子去她家的时候多;不过玲子去了姚主任家里,时间也就稀少。没办法,就只有我顶替玲子的角差。我想姨夫听到了我要去的消息,怕传出去不好听,这才放了香香。”

米阳是一方霸主,但也不是没有人管,特别是舆论,这是一个无形的紧箍咒,想要跑出这圈子,除非你能承受紧箍咒给你的痛苦。妮子说:“姨夫不和香香说话,但对小姨说:“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放他出去,我就敢把你赶出去!你都不要脸了,我就这干什么?吓得小姨对香香说:你听见了吗?听话。”

“香香却说了:现在你让我走我也不走,我要和你这个不讲理的恶霸战斗到底,直到你承认自己的错误,否则决不罢休!香香是对姨夫宣战,姨夫气又想抬手,香香说:你再动手?再动手我就报警,说你家暴,到时候你不怕丢人就打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米阳虽然是香香的爸爸,但又是一村之长,是个公众人物,当然更需要维护自己的形象:“姨夫的手一下子停下了,竟然落不下来,无奈只好手掌变成手指,对香香说:好,我不打你,但你要记住,这段时间你不能离家出走,你走了也行,走了连你妈也会消失,别忘了我是一家之主!”

香香难道以后就不能和我见面了?刘拓极度失望;三两天他能忍,但无限制的软禁香香,刘拓就觉得日子难熬。妮子笑着说:“姨夫原来不到饭点不回家,现在可能一天回家四五次五六次甚至七八次,比特务监视的都严密,香香这段时间要想出来怕是不能顺妥了。”

也就是说,香香就算想出来见刘拓,也基本是不可能;妮子比刘拓大不了多少,也在恋爱期,当然知道刘拓的心情;刘拓说:“这怎么可能?我觉得我应该去一趟,我要和香香爸爸力争。”妮子就说:“你就别造祸了,姨夫正在气头上,你去了不是救火,而是火上浇油。不过香香说,你去也可以,但是……”

刘拓就恨说一半留一半,但妮子却就是留了一半,而且拿捏的正好,给了他希望,也留下了悬念。刘拓说:“姐姐,求你快点告诉我,香香说的是什么?”妮子说:“都说你是参谋长,原来也有糊涂的时候。香香说了,你一定要耐心等待,只有她打电话来的时候才是你们鹊桥相会的日子。”

“为什么?”刘拓还是不明白,妮子就忍不住笑,笑刘拓在糊子盆里钻不出来。笑够了,妮子才说:“你是真傻还是故意的?你忘了姨夫是干什么的?”刘拓回答:“我又不是第一天去米庄,米庄谁不知道米阳米大主任?”妮子又说:“既然知道,你就没想到他什么时候去见领导?”

“开会呀!”刘拓不假思索就说出来,但说出来就如一颗照明弹,立时照亮了刘拓糊涂的脑袋:“啊?我明白了!”只有开会的时候,米阳才不能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而这个时候,就是他们见面的最佳时刻。不要说刘拓可以去找香香,就是香香来找刘拓,也照样能躲开米阳的视线。

刘拓终于把上梁的工作预备好,因为明天肯定会更忙,所以能提前的尽量提前做好。快晌午了,姐姐又来了,对刘拓说:“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就行。”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原来孩子不听话,姐姐哄他到十点多才哄下来,匆匆吃了点就来了。中午饭姐姐不能吃了,所以就来替刘拓回家吃饭。

刚走,就听见有人喊,刘拓回头,原来是小痞子。小痞子开车过来,说:“是不是饿了?我们随便去吃一口,有些话要说。”就他们两个人,刘拓就说:“别花钱了,回家吃点吧,姐姐说刚做好了饭。”小痞子却拉住刘拓说:“算了,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才好,是因为娃子的事。”

既然说是娃子的事,当然需要保密。刘拓就不说了,任凭小痞子拉他到什么地方。其实他们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小吃部,来到苏家小吃不,小痞子停下车,就在这里了。

吃饭不是正事,娃子才是大事。小痞子说:“我见到小平了,事情不大好办。”原来小痞子见到小平,小平抢先说:“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好不容易说的华菱有了松动,今天就可以见面。但至于会是什么结果,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不管结果是什么,华菱同意见娃子,就是大胜利。不过因为小亓,两个人却都犯了嘀咕,现在去见娃子合适吗?小痞子说:“我当时不能不回答,就说好,要小平定下时间,随时恭候。但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打鼓,要是听说了娃子又犯病,华菱会不会退缩?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找个疯子。”

“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刘拓也感到了事情的棘手,对小痞子说:“我们要仔细的合计一下,怎么办才好。”现在袁爸爸已经托付小痞子和刘拓,对刘拓大包大揽说:“娃子的事你们看着办,他已经铁了心要和华菱在一起,我们是干着急,有劲使不上,你们就放心大胆看着办吧。”

娃子就是事精,不惹事就不叫娃子。也是,袁爸爸当然头疼,没有媳妇愁媳妇,来两个媳妇更是愁,他们夹在里边成了受气包。小痞子说:“这是当然。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华菱,娃子为了躲避小亓仍然在装病?”这个办法不能说不好,但也不能说好,刘拓说:“就怕人多嘴杂,搞不好前功尽弃。”

实在是太麻烦了,既然华菱要来,就一定要去袁爸爸哪里,可袁爸爸早已经按照计划行事,他们为了娃子锁门闭户,任何人都不能见,现在他们忽然让一个女子进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华菱来了是好事也是一个大问题,搞不好保密问题就难以保密。

“而且我觉得,华菱这一次答应见娃子,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是为了和娃子见上一面,后面是不是提出要求?”刘拓又说出他的猜想,小痞子点头,说:“不得不防啊;小平说了他只管把华菱带来,但不管事情的结果,所以你的猜想完全可能。”

“还有我最担心的,就是小亓。小亓的问题不解决,就会像暗藏的炸弹,有一天突然爆发,会炸的他们体无完肤。”小亓虽然外表很温顺,但有件事务必要注意,小亓容易走极端。想一想小亓从出现到现在,她的坚持其实已经成了固执,固执的让人烦,让人厌,更让人觉得悲哀。

在刘拓心里,已经起了很大的变化,对小亓从悲悯变成了不可理解。的确,小亓已经让人觉得陌生,更不可理解,可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想法呢?娃子和小亓初恋的时候,刘拓觉得是那样的美好,就算小亓遭受那么多的痛苦,娃子甚至觉得小亓已经不是过去的小亓,刘拓们还是撮合他们走在了一起。

也许从开始刘拓就想错了,人的记忆早已成了昨日黄花渐已枯萎,失去的就不会回来。反倒是娃子,遵从自己的内心,如果不是他们在中间搅合,或许他们做个普通朋友来的更长久。刘拓说:“也许我们都错了,不该逼着娃子做选择。但我们要极力挽救自己的错误,让娃子和小亓尽早脱离痛苦。”

“有个成语叫……鬼迷心窍?对,是鬼迷心窍,这里面包括小亓,还有我们,都忘记了犟扭的瓜不甜。”刘拓不记得多长时间没有和小痞子正正经经说话了,就算遇到多大困难,小痞子不出三句就变得玩世不恭。或者,他们所有的事都没有这样心有感触,他们也从来没有想得这么多。

“也许我们真的长大了。”刘拓总结道:“原来我们在一起疯,一起闹,天不怕地不怕,那是我们没有真正喜欢的人,也不知道担责;有我们的父母,就觉得天不会掉下来。但我的爸爸突然病倒,我就突然明白了太多的事情。其实你也一样,自从找了秀琴,分家过日子,你就像换了一个人,基本上没出大错。别人说什么我不知道,但在我心里,我觉得你也长大了,比如处理曾祥的事情,表现得很有担当。”

“是的,我也有同感,我们都长大了,娃子虽然挖坑,但也在长大,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小痞子和刘拓的思想竟然有惊人的相似,对刘拓说:“说一句题外话,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路怎么走?”他们四个人,只有小痞子在想着怎么去挣钱,而他们仍然在打工路上,第二个想冲出去的大概是娃子。

“我很喜欢盖房子。”刘拓破口而出,小痞子却不赞成,对刘拓说:“干建筑有什么出息?不然你也干买卖吧。你头脑灵活,咱们几个中间都比不过你。”小痞子其实看得很透彻,能分出个人的强项。刘拓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建筑?因为每一座房子建起来,我都会觉得一种自豪感和成就感,这不是钱多少能买得到的。”

“那也不能一辈子总是搬砖,人活一辈子,你不觉得可惜吗?”小痞子这个提问好,刘拓就笑了,对小痞子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就不能当瓦工状元?我想的就是有一天有自己的建筑队,甚至建筑公司,按照自己的理想盖房子。”

“这还差不多!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宁愿当鸡头,也不当凤尾。”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一句题外话竟然引起这么大的话题,小痞子说:“听说你完全可以带领一伙人自立门户,为什么不趁早?我会第一个支持你,支持你所需要的一切,包括资金。”小痞子现在有钱了,虽然不是太多,但在他们中间肯定是个土豪。

“不急。”刘拓说:“我还想在积攒一些经验和人脉。成立建筑队不难,难的是缺少保台的;扎起架子没有人来保台,又怎么能轰轰烈烈大干一场?发不出声的戏台子就是一台臭戏,我可不想不死就臭了。”刘拓说出这一番话,意味深长,小痞子说:“看你的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处理娃子的事情。”刘拓绝不能再说题外话了,就把话题引到正确的路上。刚才他们为什么改变话题,其实也因为当时处于瓶颈,说不下去了。现在说了这些题外话,他们竟然开始觉得思路拓宽了。小痞子说:“要不我们和小平说,让他们晚上见面?”

什么时候见面,刘拓觉得还不是重点,关键的关键仍然是华菱和小亓。就算他们见面了,娃子和小亓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就是天天见面又有什么用?其实他们想的都是弯路,直面解决两个人的问题才是正道。小痞子说:“你先别否定,听我把话说完。既然他们见面已经成了定局,我们就错着来,走一步是一步。”

这句话有意思,刘拓说:“是不是又要跐臭屁?”刘拓知道小痞子又要不怀好意,就警告小痞子。小痞子说:“你这家伙,难道我就没有干过好事?”刘拓毫不迟疑,说:“你干的好事不多,从你邪恶的脸上我就看出来了,肯定没有好事。”

“你错了,这次我真的没想坏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娃子偷偷出来和华菱见面。”这个办法其实刘拓早就想过,但刘拓考虑再三,终于否定了。问题还是保密问题,要想让小亓完全相信娃子真的精神不正常,娃子的脾气办不到,除非娃子被严格控制,就像现在。在这之前娃子也不是没有装疯,但可信度太低,没有几天就被别人看穿了。

“我们当然要做好保密工作。”小痞子说:“娃子虽然被关在家里,但他的爸妈却不能不出门,一家人都要吃喝。既然要吃喝,就必然要出来买东西,你明白了吗?”小痞子的脸上其实仍然充满了邪恶,虽然说的一本正经。

刘拓明白了,小痞子不就是想来个狸猫换太子?这办法虽然有点恶心,好好的一个人变成了剥了皮的狸猫,实在不好看,但成功的机会大大上升。刘拓不再坚持,对小痞子说:“那你就按你的想法办吧,但你要保证不会出别的问题。”

“你放心,我有手术刀,到时候就算他站在华菱面前,只要不说话,华菱也认不出来。”小痞子还说不会放臭屁,但这不叫臭屁也不会是好屁,一样臭的三天闻不得。

和小痞子分手,刘拓想了很多,主要的还是香香。香香一个人憋在家里,是不是闷得慌?四点多,他回家给爸爸温药,就听见爸妈正在议论自己,于是就慢下了脚步。

“让我高兴的事,是刘拓认识了香香这个好姑娘,对他我可以放心了。不过你要上心点,我不能对不起他了。这些年为了养家,也为了老二,确实让刘拓吃苦了。”这是爸爸的声音,好像在总结。妈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身体不好,能把他们养大就不容易。”

爸爸身体不好,这是刘拓早就知道的,刘拓现在已经不怪爸爸了。刘拓已经知道了爸爸有心无力,在前几年或许埋怨爸妈偏心,但现在自己已经长大了,已经能站在妈妈的角度判断是非。妈妈说:“也怪你当年受伤不住院,要是早就听人劝,何至于到现在后悔?算了,我怎么又说起当年?你别怪我……”

“唉,我怎么会怪你呢?这些年你也受苦了,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我最后悔的事是没有让刘拓上完学。这孩子真的很聪明,是我耽误了他一辈子。”爸爸仍然在说,妈妈就拦住了他:“快别这么说,女儿出嫁,你身体又不好,不让刘拓回来帮你有什么办法?让老二回家吗?老二就算不上学了,他也根本帮不上忙,恐怕刘拓还是要回来,那样不就是耽误两个孩子了?”

我已经不怪你们了,爸!刘拓一阵冲动,就要冲进去;可他又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合适。只听爸爸说:“唉,总归是我没用,让刘拓小小年纪就自己盖房子。别人都在夸刘拓,但我其实臊的不行,好好的有谁家的孩子这么吃苦受累?都是我逼得他呀!说不定那天我就走了,好歹刘拓能让我放心了,剩下老二我放心不下。”

“你胡落落个啥?就知道一天到晚瞎猜!刘拓说人家米大夫专治你这样的病,他自己也是和你一样得病,不是现在已经成了医生?你好好吃药,听说这药要花好多钱,这是刘拓的一片心意,不听话你就对不起咱儿子。”刘拓闻听此言,突然觉得不好:是不是爸爸不好好吃药?这可不行!

这一次,刘拓没有犹豫,不等进屋就说:“爸爸怎么了?是不是嫌药苦?没事,我明天就给爸爸买蜂蜜,兑着喝就不苦了。”妈妈急忙回头,满脸慌张地说:“刘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刘拓这才意识到进来的时候太仓促,于是就说:“我刚回来呀?就听见爸爸不想吃药了。”

不能让爸妈知道自己已经在外面听了一会,刘拓已经想好了。爸爸也已经回复了常态,说:“我怕苦吗?我是怕苦的人吗?我就是不相信这苦水能治什么病,以后你就甭管了,医院隔的这么近,吃药我会自己去拿,以后再拿来我也不吃了,花钱又费事。”爸爸给刘拓下了命令,他还是这个毛病,不允许反对。

“好吧,不去就不去,但这些药已经花了钱了,总该吃完吧?”刘拓学乖了,知道不能呛着爸爸,就干脆顺着说,爸爸这才不说话,算是同意了。刘拓说:“妈,我饿了,想吃点东西。”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妈妈说:“厨房里有干粮,就是没有菜,是不是去拿着点咸菜就着吃?”刘拓说:“给我拿点姜咸菜吧。你帮我捞点。”

咸菜缸就在外面,但咸菜却有好几种,什么咸菜怎么调最好吃,只有妈妈心里清楚。妈妈的刀工也巧妙,只听见刀剁案板响,不多时一碟小咸菜条就端上来,而且切得每一根咸菜条都象挂面粗细,就像动了机器。刘拓其实不是很饿,但他觉得过一会就可能有事,就想先吃点垫垫肚子。

爸爸除了吃饭喝水,闲着就手痒痒,说:“我去园里看看,顺便撒点菜种。”刘拓巴不得爸爸离开,他正想和妈妈说点悄悄话。爸爸刚走,刘拓就说:“妈,你可不能忘了,爸爸喝药一定要准时。我再去拿药就不能让爸爸看见了,不然就是大麻烦。”妈妈正在收拾案板,忽然就停下了,呆立在案板前。

“妈妈,怎么不说话?”刘拓喊妈妈,妈妈忽然长叹一声,说:“你爸说不吃了,拿点西药就行,我能怎么办?你爸说了,不要浪费钱,以后你有的是花钱的地方。装饰屋买家具,还有娶媳妇,花钱多着呢,你就听爸爸的话吧,能省就省。”

“妈,你怎么也这样糊涂?钱花了可以再混,人要是没了有钱又有什么用?”刘拓真急,说话也就有点冲,妈妈又是一声长叹,说:“唉,刘拓,人的命,天注定,那是不能强求的。你爸爸是个犟脾气,他说怎样就不能改变,倒不如让你爸爸少生气,心情好了说不定也会好。”

妈妈虽然说的不甚明朗,但刘拓能听出来,爸妈早就知道得的是坏病,难以治疗。不过妈妈并没有显得多么悲伤,说道:“你一定知道爸爸的病没有好,就算天天吃人参也没用,你花这么多的钱给爸爸治病,那是你的孝心,爸爸能不知道?但你正是花钱的时候,花这么多钱爸爸能不心疼?”

“妈,吃药一定有用,就算治不了大病,但最起码也会少让病人难受;要是不吃药,你看着爸爸难受心里能好过吗?实话对您说,我早就听见爸爸难受的嗨吆,听得我心里都难受。”刘拓说的是真话,刘拓听见爸爸痛苦的呻吟,但却无法替爸爸,只有更加难受。

刘拓说着,不觉眼眶发红,妈妈大概看见了,慌忙说到:“瞧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好好好,你尽管拿药,我让你爸吃就是了。快擦擦眼,你爸爸一会就回来,让他看见了又要和你发脾气。”刘拓说:“他只要心里痛快,那我就天天让他骂。”

“这是刘拓的家吗?”忽然听见有人说话,刘拓往大门口看,原来竟然是小亓的爸爸老亓。刘拓认得他,于是就赶忙打招呼,对老亓说:“大叔,你怎么来了?”老亓说:“你出来一下,和你说句话。”这时候妈妈也看见了,招呼老亓:“哪里的客人?进家坐一会吧,在外面站着多不好?”

“我不进去了,老嫂子。”老亓赶忙回答,但没有进去的意思;刘拓说:“妈,他是小亓的爸爸,找我有点事,你就不要管了,忙去吧。”其实刘拓早就在心里转了一圈有一圈,小亓没有来,为什么老亓反倒来了?刘拓的判断,只要稍有松懈,小亓就会钻空子逃出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出逃,有经验。

“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老亓等刘拓出来,就拉住刘拓的手,显得相当亲热。走不多远,看看附近没有人,老亓突然的迫不及待,说:“你有没有见过小亓?”刘拓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越是担心,就越有鬼!虽然刘拓和小痞子做了很多预备工作,但他们也只是做了预备工作,并不希望会真的发生。

“没看见啊?”刘拓说:“她不是已经被你带回家了?”老亓说:“这个闺女,真是要把我急死!带回家是不错,而且回到家里我们就把她锁进了屋里,却千不该万不该把他身上的绳子也解开了。下午我觉得有两个人看着她,就给大菩萨家里送绳子,都怪我又在他家喝了一会儿茶,回去她就已经不见了。”

老亓说的简练,但也说得清楚;老亓说:“其实我在家里,女儿一句话也不说,就是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谁想到我刚出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得,竟然把看着她的儿子绑起来了,而且还塞进嘴里一块手巾,他妈妈竟然没有听见。”

刘拓担心的就是小亓逃跑,特别是在今天。关键不清楚逃出来去了哪里,也根本不知道。刘拓说:“我去娃子奶奶家看看吧,她原来就住在那里。”只有找出这颗定时炸弹,娃子和华菱幽会才更有保障。老亓说:“那就麻烦你了,小亓经常说你是个好人,待人热情,果然不错。”

这些恭维话说不说都没用,其实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小九九。刘拓进了老太后的皇宫内院,老太后正独自一人喝自己秘制的药酒。刘拓看得出,老太后已经有八九分醉,大概一天就知道喝酒,根本不用撤席:从各种迹象能够看得出,还有她的习惯;老太后突然成了孤家寡人,大概太寂寞了。

“老姑,怎么就你一个人呢?”刘拓明知故问。老太后没戴老花镜却看得清楚,对刘拓说:“你这孩子来了?来,陪你老姑喝两盅。”老太后打着手势招呼刘拓,刘拓笑嘻嘻地说:“老姑的宝贝,我喝了不就糟蹋了?您自己留着喝吧,小亓呢?”刘拓装傻卖呆,老太后说:“别再提小亓,过来陪我喝点,没听见吗?”

不让提小亓,刘拓就明白了,小亓真的不在这里。刘拓就实话实说:“老姑,其实我早就馋的拉不动腿,可是不行啊,你不是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吗?小亓的爸爸打电话找小亓,我只能到这里来找小亓。小亓没在这里,我是不是应该赶快给人家说啊?”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要是没有事,刘拓倒是愿意和老太后坐一会,听老太后满嘴的古董,不过这次真不行,小亓爸爸正等着呢。老太后说:“那也不行,你有事就站着喝一盅,也算是陪我喝酒了。”老太后金口玉言,刘拓不听话老太后还不要骂他三年?刘拓无奈,只好站着端起酒盅,一口气喝下了这一盅,赶紧就跑,说:“老姑,我去了。”

小亓和老太后一起生活了这些日子,应该是习惯了,现在突然形只影单,老太后恨不能有个人能陪她。原来没有小亓还有娃子,现在连娃子也不在身边,老太后心里是何等的孤独?!刘拓不禁又生了许多想法,感慨不已。

老亓就在不远处,看到刘拓只身一人,也早就知道什么结果。既然没有结果,老亓就和刘拓道别。刘拓觉得遗憾,老亓找不到小亓,心里肯定也很着急。刘拓挽留道:“再找一找吧,先回家吃了饭再出来,我相信小亓一定走不远,或者你和她走的不是一条道,她来的就晚了。”刘拓只不过随口一说,老亓却一拍脑袋瓜说:“可不是吗?家里的车子没少,她一定是走过来。”

老亓骑的是摩托车,而小亓步行的话肯定走不到一块。而且,就像刘拓说的,小亓不一定和他走一条路,他肯定会想到爸爸会来抓她,所以故意躲开非常可能。刘拓说:“你也不要急了,小亓无非是找娃子,大概率还是回到家里,咱们就等等看吧。”

找不到小亓,老亓心急如焚,刘拓的话也许能给老亓灭灭火。再说,刘拓也想到了,小亓真要是来了,没有老亓他也只能束手无策。现在老亓来了,他就是小亓的克星,能把调皮的孙悟空压在五指山下。老亓考虑一下,就对刘拓说:“算了,我不能去打扰了,万一看不见她,小亓恐怕又会出事。”

刘拓没有强求,或者说力邀更合适,老亓确实想的比较多。其实这种事,作为女儿的爸爸会感到羞愧,毕竟娃子已经提出分手,小亓就不应该赖着这里不走,就像除了娃子就没有男人了。老亓说:“你要觉得不过意,那就帮我随便买点吃的,其实我不饿。”

想想也是,老亓此时的心里就是一个麻团,已经塞得满满的,那里还吃得下去?他对刘拓说的话,只不过是因为刘拓的热情。忽然,老亓说:“那边过来两个人,是不是你的朋友小皮?”老亓的眼睛真好使,其实还有老远的距离,他就认出来了。刘拓说:“不是吧?他晚上出来一般不带女朋友。”

小痞子竟然带着秀琴来了,有点出乎预料。不过,刘拓必须不承认,对老亓说:“再说,他们虽然个头差不多,身材也仿佛,但我们是经常在一起的朋友,我能看出来走路就不一样。”小痞子要去完成特殊任务,刘拓可不想让老亓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老亓也就说:“哦,可能是我看错了。”

看错看不错,只是嘴里说的,实际他是什么想法,刘拓无法猜测。这时候其实也不晚,日落西山,夜色朦胧,正是黑白交际的时候。刘拓说:“你是不是在这里等着?我觉得小亓一定会来这里,看着这个大门,十有八九就能找到她。而且,只有老姑能帮小亓。”当然,刘拓没有说出袁爸爸那边,因为他要去报警。

“好,我就在这里等着。”老亓回答得很干脆,说:“我相信你判断准确,就算有个万一,小亓直接去找娃子,不是还有你吗?”老亓眼睛也很毒,一眼就能看穿刘拓的心思。刘拓只好说:“那当然,我会去看看,不过那里不应该有事,因为袁娃子家大门紧闭,什么人都不见。不过你放心,等我回家说一声,就回去看看。”刘拓出来也有点时间,回家看看是应该的。

但是,刘拓并没有回家,而是转了一条胡同就直奔袁爸爸家。他觉得,只要跑过去,就能截住小痞子。秀琴为什么来?这是刘拓需要搞清楚的。刘拓跑的气喘吁吁,好歹到了袁爸爸的胡同,小痞子两个人已经到了大门口,正要去敲门,刘拓急急忙忙说:“等一下,我有话说。”

除了问秀琴为什么来,最重要的是要告诉他秀琴已经从家里逃出来了。小痞子听到刘拓的声音,停下了动作,说:“哎,你怎么来了?”

刘拓不说话了,对小痞子摆摆手,意思是让小痞子过去说话。小痞子说:“毛病!多走这几步能累死你?”说完坚决不动身,刘拓说:“秀琴身上有吸铁石吗?黏黏糊糊的干什么?”

这是激将法,对付小痞子行之有效,他最怕别人说自己黏在女人身上不离身,所以就经常故意不和秀琴在一起,很多时候小痞子独来独往,也和他的这个性格有关。秀琴说:“你看刘拓毛病真不少,你去吧,不就是怕我知道了你们的秘密?”

这秀琴说的,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也瞒不了她。刘拓发窘,却也再没说什么。到了跟前,刘拓就问:“怎么连夫人也带来了?你的计划书里可没有这一条。”

“临时改变战斗计划,你就不用问了,早知道你要放这样的屁,我才不过来呢。”小痞子很不满意,特别的不满意,对刘拓说:“小平已经去找华菱,四十分钟以后见面,别惹我。”

“你以为我愿意吗?”刘拓不再说废话,说:“我是来通知你,小亓从家里逃出来了,你门要加倍小心!你到哪里都带着个娘们,怕她跑了吗?”刘拓说着,不时地刺激一下小痞子,小痞子说:“你放完了没有?放完了快点滚,真臭!”

小痞子根本不在乎,好像小亓出逃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刘拓说:“如果我再告诉你,老亓也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小痞子这才引起注意,对刘拓说:“呵,都来凑热闹啊?!他来干什么?刘拓说:“说是找小亓,不过他好像不太信任我。”和老亓分手,刘拓的确有这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确实够热闹,但已经迫在眉睫。小痞子打发刘拓走了,就敲门。别人敲门往往是没有回音,因为袁爸爸早已说了,闭门谢客,所以袁爸爸此时门庭冷落。但小痞子不同于别人,不一会就有人开门。大门随后又关上,但没有多长时间,一男一女——小痞子两个人又出来了。

这一次,夜幕真的降临,陆续点起来的路灯闪烁跳跃,虽然看不清眼前的胡同,但走路的人心里总会有光亮。刘拓赶回,老亓仍然在等,刘拓说:“还没来吗?按说小亓应该出来了。”刘拓其实无话搭话,纯粹是掩盖自己。老亓说:“快了吧?我觉得她也应该出来了。”

正说着,刘拓就说:“你看那是不是小亓?”在老太后这条胡同口里,正有一个人走来。老太后这条胡同比较深,照进来的光亮也就更少,老亓说:“小声吧,是她。”刘拓就开始忐忑,小亓终于出现了,下一步该怎么办?刘拓真想把小亓再一次控制起来,但他说了不算,老亓说了才能执行。

走进了,也到了老太后的家门口,这一次刘拓确定了,是小亓没错,如假包换!老亓说:“不要急,等她进门了我们再过去。”所谓老奸巨猾,刘拓明白了,老亓这是想瓮中捉鳖,不然小亓觉察不好,再藏起来怎么办?

刘拓接受了老亓的战术,耐心等待。但小亓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停下不动。刘拓紧张地思考:莫非小亓觉得不对?这也不应该啊?他们的距离大概是二十米左右,也就是一座大宅院的距离。其实这条胡同大都是老宅院,比如老太后的西厢房,就是三大檩带椽子的,五米宽的大屋足可以当婚房。

终于,小亓慢慢的走了进去,也许她仍然在思考,怎样找到娃子。老太后住在北屋正方,门台也最高,就像过去的破落户已经变得陈旧,但气派仍在,有道是“虎死不倒威”。老太后之所以仍然当家作主,也许正是死老虎的余威。老亓挥挥手,对刘拓说:“我们过去,把她堵在家里。”

这时候小亓已经走到了门口,刘拓他们一路小跑,就来到了大门前。老亓说:“麻烦你再进去一趟,想办法让她出来。”小亓已经在和老太后搭话:“奶奶,你吃了吗?”屋里的电灯说不上亮,但也绝对说不上灯光昏暗,亮度算是正合适,小亓进屋了。

“小亓,你来了?”刘拓赶忙说道;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不妨碍声音的传递。小亓停下来回回头又往里看,似乎无法决断到底和谁说话。不过,小亓迟疑一下还是说话了:“刘拓,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你刚才说的是废话,没来我能在这里吗?”其实废话也不错,消磨时间,但小亓不愿意听。

“哦,我来过一次,就是为了看看老姑。她喝酒了,我怕她喝醉了没人照顾。”刘拓回答的天衣无缝,小亓说:“啊?你让她喝了多少酒?怪不得喊她也喊不听。”

老太后喝醉了?刘拓赶忙紧走几步,三两步就上了门台,果然发现老太太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小亓说:“来搭一把手,把奶奶扶到床上去。”刘拓不敢怠慢,和小亓一左一右把老太后架了起来;老太后已经不做主了,任刘拓他们怎么摆弄。刘拓到不觉得什么,但小亓毕竟是个女孩,已经觉得有点累了。

小亓顺势坐在了床边,刘拓却不能不说话,他需要让小亓慢慢钻进套里。刘拓说:“这个时候过来,你吃饭了吗?”小亓说:“不饿。”刘拓又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饭怎么能行?这样吧,我先看着老姑,你去买点东西吃吧。”老太后桌子上只有两个小碟,她一顿的饭菜也就这么多。

“我不饿。,再说,这里我比你熟悉,饿了我不会自己做点吗?”小亓不耐烦,对刘拓说:“这里不用你管了,我自己就行,你走吧。”小亓已经以主人自居,对刘拓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刘拓好无奈。刘拓说:“你急什么?爸妈就是让我来看着老姑的,时间还早,我等一会再走。”

刘拓知道一个人不容易让小亓乖乖就范,但老亓又不想进来,刘拓就觉得他是不想打扰老太后。毕竟,娃子和小亓难续情缘,见面不如不见。小亓看到刘拓不走,也不再多说,反倒去收拾桌子,一会儿功夫就收拾得干干净净。刘拓感叹娃子,其实自己并没有看错,小亓真是好姑娘,今后也一定会照顾的他顺帖。

屋子里没有饭桌,就显得宽绰,但这仍然让刘拓觉得尴尬。小亓把自己当做空气视若无人,把他这百十多斤的大男人丢在了一边。刘拓闲的不知如何是好,就东瞧瞧西看看,但也没什么好看的。再看老太后,娃子说奶奶的耳朵就是睡着了也能分清蚊子的公母,但这一次娃子说的并不真实,老太后竟然打开了呼噜。

突然,刘拓看见小亓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破镰刀,一把已经生锈的破镰刀,是割韭菜专用的,很薄,俗称韭菜镰。刘拓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于是就看着小亓,看她到底要干什么。不过刘拓的心里隐隐升起了些许不安,小亓会不会走极端?不过她和娃子并没有彻底的决裂,小亓不应该走的太极端吧?

犹疑间,小亓要出门,刘拓大喜,说:“你要出去吗?你放心,我会看好老姑。”刘拓已经预备好了,只要小亓离开一半的路,他就通知老亓。老亓等的时间已经不少了,刘拓都不忍心让他待在外边了。然而只是转身的功夫,小亓已经从门前端进了脸盆,就门里门外的时间,刘拓根本来不及仔细考虑。

小亓又从大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物件,刘拓仔细一看,是一块已经磨的很小的磨石,只有半个巴掌大。刘拓明白了,小亓要磨镰刀!这个时候,小亓磨镰刀干什么?一股阴影变得越来越大,小亓磨镰刀肯定没有好事!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小亓,你要干什么?”刘拓不能再忍耐了,对小亓说:“不能乱来,看你这么聪明,怎么能做傻事?”镰刀是就是工具,当地已经不种麦子,老太后也没有喂羊等畜生,,需要割草,镰刀当个陈列物能说得过去,但磨镰就不好解释了。

“乱来?真可笑。”小亓竟然笑了起来,说:“你不知道吗?奶奶种了蒜黄,再不吃就老了,我打算明天一早用蒜黄包饺子,难道不行吗?”小亓一番话让刘拓觉得脸红,他的确没想到这一层。小亓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怕我出事。我这样说你应该放心了吧?”

小亓竟然能够猜透自己的心思,刘拓真的需要对小亓高看一眼。刘拓说:“我还真的怕了;你就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恨娃子?”刘拓忽然改变了方法,小亓也不隐瞒,对刘拓说:“有点恨,但我更爱他,尽管娃子一直摇摆不定。”

娃子让人又爱又恨,不只是刘拓小痞子有这样的感觉,小亓也有这样的想法;小亓已经承认,华菱也未然不是这样的感觉,不然华菱也不会躲避娃子。刘拓稍稍松了一口气,对小亓说:“只要不那么想,就什么事都能解决。”

刘拓不觉说出了心里话,小亓说:“什么事都能解决吗?要是想把一个人的心看透,能不能做到?”刘拓诚实回答说:“这不好说,人心难测,我是做不到。”小亓就说:“既然猜不透,你又何必乱猜?人的心都是分裂的,根本无法猜,更何况这个复杂的世界。”

刘拓不想回答,对小亓说:“算了,没法说清楚。小亓,你跟我关门去吧,爸妈说了,回家的时候一定要关好门。”刘拓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骗小亓送他。但小亓说道:“你先走吧,我随后就去关门。”

小亓显得很平静,但刘拓觉得这平静显得太不正常。其实娃子发疯小亓应该非常关切,可小亓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就不让人理解了。再说,小亓还在磨镰刀,磨刀声总是让他心里发颤,他实在难以放心。刘拓说:“用不着多长时间,你来关门我才放心。”老亓已经说了,刘拓无条件执行。

刘拓真很烦人,让小亓很不耐烦,说:“走吧走吧,随后就去。”刘拓笑着说:“小亓,娃子不能过来,你就不着急呀?怎么也不说去看看?”这是人之常情,小亓一直爱着娃子,如今却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刘拓决定在实施计划的同时,摸一下小亓到底有什么想法。

“我自然会去看他,但不是现在。”小亓说:“娃子已经被爸妈关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相信你知道的最清楚。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不会强求,自己的事不用外人来管。”小亓强势说出这一番话,刘拓就更怀疑了,小亓却已经擦干手上的水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刘拓开始往外走,和小亓一前一后,不到一步的距离。快到大门口,刘拓就放慢了脚步,对小亓说:“小亓,我还想问一问,你来的时候竟然是走着来的,非常累的样子,就不怕你家老人担心?”小亓说:“我累不累和你有关系吗?”刘拓说:“当然,因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其实刘拓很紧张,说不定再走一步老亓就会冲出来,所以刘拓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同时也在分散小亓的注意力,让老妻多增加点胜算。小亓说:“我怎么看着你就像老太太?打听的这样详细干什么?就好像要给我说婆家,非要问的清清楚楚。”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大门口,刘拓就说:“小亓做事人人夸赞,就是也有忘了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帮我开门?你不是主人吗?”按照礼节,小亓当然要给客人开门,然后刘拓再走出去,小亓说:“你真是麻烦,这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哪有这些老一套?”虽然不满,小亓还是走在了前面。

刘拓进门,只是把门虚掩了一下,但比小亓掩过去的要多,问题是刘拓担心老亓藏得不够严实暴露了目标。老太后的大木门并没有吱扭的声音,门臼因为年岁的久远,已经磨得非常光滑,摩擦力自然就小,甚至只有微小的声音。刘拓说:“你要送我出门吗?其实这也是应该的。”

刘拓已经把话说了出来,小亓这时不屑说什么,不就是多走两步吗?于是带头走在了前面。人走出去了,一个黑影就冲出来,和小亓只有咫尺之遥,一把就抓住了小亓。小亓这才觉得刘拓使诈,她已经看清了外面就是爸爸;小亓说:“刘拓,亏我这么尊敬你,你竟然对我下黑手!”

刘拓也是无奈,一是为了老亓对自己的信任,他必须这么做;再就是最重要的,小亓不跟着爸爸回去,危险就始终围绕着娃子。权衡利弊择其利,刘拓不得不这么做。好歹小亓终于又落到了老亓的手中,刘拓说:“小亓,我也不想这么做,可你爸妈真的担心你,我也没办法。”

老亓的力气当然大,小亓难以挣脱,刘拓也就放心。最起码,娃子和华菱安全了,秘密仍然是秘密。但刘拓又开始替老亓担心,他们怎么回家?摩托车当然好,小亓只要听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到家了;但问题是,小亓一定不会让老亓安安稳稳带她回家,难道他们只能走回去?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最稳妥。

“麻烦你暂时把摩托车寄存在这里,能找到一辆三轮机动车最好,真要找不到,给找个脚踏三轮也可以。”老亓又提出了要求,刘拓当然遵从,都是为了娃子啊!刘拓急匆匆给他找车,但急切之下不能圆满,刘拓只给老亓找来一辆脚踏三轮。老亓又说:“忘了告诉你,让你带跟绳子来。”

刘拓明白,小亓又将被老亓绳绑索捆带回家;小亓愤怒地看着刘拓,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花:不管怎么说,刘拓在小亓的眼中已经成了仇人,小亓和他势不两立。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刘拓不由得长叹一声,老亓就说:“还不快点去?没事,出了事我兜着!”

刘拓却没有往家跑,因为他觉得绳子有点残忍,小亓并没有犯错,老亓也不是执法者。刘拓忽然有了主意,赶紧买了一盘打包胶带。胶带大约五公分宽,只要胶住小亓的手和胳膊等关键部位,小亓安全又少受罪,但小亓不可能再次逃跑。只不过,他突然想起了电影角色,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绑架的大坏蛋,无恶不作的坏人。

老亓终于走了,刘拓终于放下心来。但刘拓不能回家,他不知道小痞子耍的是什么鬼把戏,没看见娃子出来,难道是小痞子已经说通了华菱,把华菱秘密带回家?华菱来看娃子也不是不行,因为袁爸爸已经宣布什么人也不见,只要小心,进了家门也就等于进了保险箱。

刘拓敲门,有节奏的敲门。这又是电影里的场景,就像地下工作者敲门。其实他们也是受了电影的启发,一般他们不开门,只有敲门节奏不会出错,他们才会开门纳客。他先是敲了一下,然后是三下,最后是三连击,就听得里面说:“来了。”

仍然是袁爸爸;袁爸爸不再说话,尽量没有声音的开门,然后又赶紧把刘拓拉进去。黑咕隆咚的夜晚,其实并没有危险。但远远地就听见娃子的声音,时而大笑,时而自言自语,听来让人感觉就是一个疯子。

没进门,刘拓就说道:“别再装了,街上没有人,就省点力气吧。”这也是他们说好的,只要听见声音就必须装,而且装的要像。所以,从门外走过,很多人也听见娃子的鬼哭狼嚎。但进去,刘拓就呆住了:怎么秀琴还在这里?

但稍微动动脑子,刘拓马上明白,小痞子竟然是这样的狸猫换太子!秀琴来的时候穿一件风衣,所以娃子就和秀琴换装,然后和小痞子一块出去。夜幕已降临,蒙蒙朦胧,再加上秀琴的个子和娃子差不了多少,不仔细看确实能鱼目混珠。

至于声音,就更不是难办的事,小痞子屋里已经不再是过去的破录音机,而是新潮的录放机,只要没有杂音,一般不会有人听出来。他们就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录制下来的,秀琴就留在这里负责录放机的播放工作。至于袁爸爸袁妈妈,就负责警报拉响,有人路过就开始播放。

娃子和小痞子去的地方匪夷所思,竟然来到了华菱的大棚。小平自然知道在哪里,是他带娃子和小痞子到这里来的。这都是华菱的要求,她不想回家,更不想让爸妈唠唠叨叨,所以她也是处于保密之中。至于华菱现在住在那里,这也是一个谜,因为还是只有小平一个人知道。

大棚里的温度甚至比家里的暖气高很多,小痞子和小平并没有进来,大棚只有她们两个人。娃子早就脱下了风衣,对华菱说了一声“华菱”,竟然哽咽,再也说不出话。其实他有一肚子的话要对华菱说,但这些话都挤在嘴边上,话太多就不知道什么话要早说,什么话可以缓一缓。

“娃子,你烦不烦人?”华菱倒是干脆,对娃子说:“既然已经分手,我就不想再见到你。我希望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华菱说的绝情,娃子的眼眶早已盛不下过多的泪水,汹涌的感情终于破口而出;娃子说:“华菱,为了你,我情愿变成一个疯子,难道你不理解我的心意?”

娃子就是没出息,华菱一个女孩子尚且不会哭哭啼啼,你是掉的什么眼泪?!不过这一招管用,华菱立时变得不再冰冷,对娃子说:“真没出息。我理解不理解有什么用?既然我们没有缘分,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再不相见,省的见面了徒增伤心。”

人家华菱说的对,其实这一面见与不见没有多大意义。和小亓的纠葛扯不断理还乱,华菱夹在中间其实已经成了靶子,只能伤害自己。娃子说:“我不同意!我早就说过了,我会和小亓一刀两断。要不然,我又怎么会装疯?请你再忍耐一下,我和小亓保证很快就会有结果。”

娃子说的其实已经看到效果了,小亓的家庭已经不允许小亓在和娃子交往,现在就只有小亓一直固执,但没有父母的支持,相信小亓也会很快支撑不下去。娃子把他们的希望和未来分析给华菱听,华菱虽然不吭声,但能看出来,华菱已经心软了。娃子说:“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特别是你失联的这一段时间,我恨不能背起包裹四处去寻找你。”

似乎有点感动,但华菱很快就有了疑惑,说:“你是不是又在骗人?你每次都要我忍耐,但每次都会让我失望。你说想找我,为什么不去找呢?”这个问题问得好,华菱其实离开家并不远,只不过灯下黑,亲戚朋友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远处,却不曾想到华菱就在他们的身边,从小平能很快带她来就是证明。

“我想去,但是我不能去,并不是因为找不到你在哪里就不去了,而是因为身边的麻烦没法解决。你应该明白,小亓始终都是我们的麻烦,如果不处理好就去找你,结果又会怎样呢?”娃子越说脑子就越清楚,对华菱说:“你说分手,我更加着急,想不到刘拓因为激愤而发火,让我想出了装疯的办法。”

说来很可笑,本来刘拓就有这个意思,为了香香不受传染,刘拓就想和香香分手。但香香坚决不同意,刘拓无奈才想出了这个精神受刺激的办法。到后来刘拓放弃了这个办法,娃子却一直在使用,反而成了他唯一对付小亓的法宝。娃子说:“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也彻底想明白了,只有和小亓彻底决裂,才会有我们的幸福。”

娃子说了很多,并不像他们原来在一起总是热烈的讨论,反而华菱说话很少。他们一开始说的条理清楚,但主要想法说完了,娃子又开始想出话题来说,反正一刻也不想冷场。华菱一直没有明确的答复,娃子真着急。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他想让华菱把说分手的话收回去,这是今晚他最想办到的。可惜,华菱不张嘴,娃子就只能继续想办法让华菱说话,直到华菱答应。

终于,华菱说话了,说最重要的事;华菱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实在感到后怕。那天晚上几乎到了刀枪相见的地步,你都不能明确表达你的观点,让我伤心,最后不得不退出来,你就没有想过我有多么伤心?我害怕,怕要是再有一次,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下去,我已经身心俱惫,任何的打击我都不能承受了。”

这样没有希望的语言,娃子听了一样伤心。娃子说:“不会的,我绝对不再让你伤心了;我只希望你给我希望,让我有能力继续坚持。只有你,才能给我足够的勇气。”华菱沉默少许,才对娃子说:“再说吧,但是我不能肯定。”这样说话,实际华菱的口气已经松动了,娃子欣喜地说道:“你放心,我也会给你勇气!”

两个人开始漫无目的的说话;也只有这样说话,他们才会感到轻松。时间在飞驰,但两个人谁也没有说离去。这也不奇怪,他们两个都度过了一个时期的孤独,需要互相取暖。小痞子和小平去哪里了,他们也不关心,也许他们就想这来之不易的时间里畅意胸怀,直到传来一个突然发出的声音。

“华菱,果然又是你这个狐狸精!”这个声音足以让华菱颤抖,也让娃子心惊:妈呀,小亓是怎么来的?在这之前,小痞子已经让他们吃下了定心丸,说老亓和刘拓会把小亓带回家,再也不会在镇子上出现。她们很相信刘拓,但这一次他们却太相信了,反而出了意外。再说,这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怎么会想到小亓竟然又找来了!

娃子感到惊慌,马上就把华菱挡在了后面。小亓说:“别以为你藏在这里我就找不到,娃子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找回来!娃子,跟我回家!”好歹小亓并没有对华菱怎么样,娃子稍稍放心,就对小亓说:“小亓,你不要闹了好不好?我已经说明白了,永远不会跟你在一起!”

“袁娃子,不要意气行事,你是爱我的,只是你一时的鬼迷心窍,遇见了这个妖精。不过我不会放弃你,咱们还是回家吧,奶奶喝醉了酒还不知道什么样呢。”接着又对华菱说:“还不快点滚?现在我不计较,是因为娃子,但早晚有一天,我会和算账。”大棚里的灯光不亮,但也能看清小亓扭曲的脸。

“你是不是傻了?你就没看见这是在什么地方?这是我家的大棚,要滚的是你,这里不欢迎你!”小亓只想快意恩仇,却忘了她现在站在别人的地盘上。大棚里的西红柿正处在生长旺盛期,只有她们站的这条路上有点空闲。天亮的时候,华菱爸妈又要开始摘西红柿,收来的西红柿就放在她们脚下。

华菱并不害怕,她说的“怕”说的是怕伤心,而不是小亓。小亓这才明白是在华菱的地盘,但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华菱说:“你的地盘能怎么着?都是你这狐狸精,你要是不引诱娃子,娃子能到这里来嘛?娃子不在这里,就是八抬大轿我也不来!”

娃子再也忍不住了,对小亓说:“你走不走?你也是个女子,就不知道害臊吗?当初我就不同意,你硬赖着不走,为此你讨奶奶的欢心,让奶奶逼迫我。你不知道吗?我一直就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别人都是相亲相爱,我呢?我告诉你,自从你来到我家里,我就觉得已经魔鬼附体了。我不想死,所以你就消失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娃子第一次痛痛快快的把心里话对小亓说出来,而这些话原来他只是对死党们才能说。现在,娃子终于如鲠在喉,不得不吐,就看到华菱突然对他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小亓愣了一会,似乎是诧异,但随后谁也想不到,小亓竟然突然拿着一个物件直奔华菱:“华菱,你这狐狸精不死,娃子怎会安心?!”

小亓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个镰头!这个镰头原来是刘拓看到的镰头,但他没注意到小亓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把镰头卸下来了,小亓做事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镰头已经磨得雪亮,娃子看见小亓的手隐隐的露出了血迹,大概是割破了手,但已经凝固了,所以不再流血。娃子大喊:“华菱小心!”

原来小亓再一次回来,而且来到了他们约会的地方,并没有人知道。原来,老亓走的是近道,这条路是土路,疙疙瘩瘩并不平坦,但却是近,骑三轮车也勉强。老亓带着小亓抄小道就是为了快点回家,却再也想不到老天不佑,竟然又一次让小亓逃跑!

这也不能全怪老亓,就怨老亓没运气。本来回家的路已经不记得走了多少遍,也从没有搞过意外故事,但今晚偏偏发生了,而且级别不低,是伤残事故。也不知道路上是怎么来的一块石头,甚至可以认为这块石头是自己跑上来的,简直太神了,不偏不倚就在老亓的车轮下面,就算精心计算过也没这么准确。

然后,老亓束手就擒,车子侧翻,小亓滚了出来,而老亓竟然被三轮车别住了右腿,于是不幸就发生在老亓的身上:似乎腿断了!腿断了当然是严重故事,一定要就医,老亓不敢挪动,因为不动腿疼还能忍住,稍微挪动就疼痛难忍。当时只有他们爷俩,但一个被捆,一个动不得,他们就只能等着相救。

这只是老亓的想法,不是小亓的想法。不知道小亓是怎么弄得,竟然从袖筒里顺出镰刀,多费了点时间就把自己被捆上的胳膊解放了,所以不能不佩服小亓。胳膊被解放,再给别的地方松绑,就成了极其简单的小事。老亓眼睁睁看着坐起来的小亓给自己松绑,但却毫无办法,只能祈求老天让自己交好运,小亓会帮助自己。

可惜希望就是希望,和现实相隔十万八千里,不可能会实现。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小亓回到爸爸的身边,把三轮车扶起来,然后又对老亓说:“爸,你就安心在这里等着,我会在遇到人的时候请求帮助,但我相信,你的腿肿的这么高,暂时你肯定无法行走。千万不要乱动,免得伤势加重,我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把个老亓气得说不上话来,小亓指定了要回去啊!

小亓说的有谱,只是走了不多时,就遇见了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居然都认识,本村在外打短工的,因为加班才回来的晚了,东家还管了他们一顿饭。小亓对他们说:“两位大哥,我爸爸就在前面,不小心伤了腿,求你们帮忙把爸爸送回家,我想到镇子上买点药给爸爸。”

别人不知道内情,老亓也羞于告诉别人,所以小亓顺利归来。小亓这一次没有回老太后那里,而是直接在镇子上转了一圈,也包括娃子的爸妈那里。不过小亓并没有敲门,而是静静的听了一会。可惜刘拓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计到小亓又能逃出来,所以他们就放松了警惕,既没放录音,也不用压低声音说话,加上晚上的声音格外明显,小亓就知道娃子去见华菱。

本来小亓要想找到他们并不容易,因为大棚这个地方太隐秘了,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但冥冥之中总会有神奇的地方,小亓迷迷糊糊转到了一家游戏厅前面。游戏厅顾客大都是学生,但也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时候有两个人正往里面走,小亓随着目光看去,突然发现小痞子和一个人也在打游戏。

这也不足为怪,年轻人好玩是天性,特别小痞子这样的猴精。天意让小亓注意到了,就因为这个人是小痞子!小痞子和娃子形影不离,她已经知道这段时间娃子和小痞子经常外出,难道他们要在这里幽会?小亓真是冷静的吓人,竟然站在门外看了有十五分钟。小亓没有看到娃子,但听到了小平和小痞子在说话,小平竟然说出了秘密,娃子她们两个人究竟谈的怎么样?

小痞子说:“没事;要是两个人谈崩了,娃子早就应该回来。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多呆一会儿吧,他们又不是小孩。”看来小平担心华菱他们谈崩,虽然是为了和娃子合作,但小平真心希望她们重归就好。小亓却再也不想听了,想冲进去问个究竟,但这只是冲动,她还在忍耐。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等了几分钟,小平说:“其实他们也不能呆的太晚了,明天我还要赶集,下午再去他们家带柿子。他们说就是说话的大棚里,西红柿熟得特别好,一定会给我留着。”小痞子就开玩笑说:“那不正好吗?就让他们睡在棚里替你看着,别人就不会抢去了。”

也都怪娃子多嘴,和小亓说过华菱家的大棚大致在哪里,小亓想找到娃子他们并不费事。娃子喊华菱小心,但小亓并没有动手,只是晃动着镰刀头说:“你怕什么?我只是想告诉华菱,我爱上的人绝不会拱手送给别人!不过,我也不会轻易动手,因为我知道动手就一定要分出胜负,难免有人受伤。”

小亓完全是威吓,她的声音透着冷漠,娃子能听出来,这已经不是过去的小亓,从她的声音里透出可怕的杀气。仔细回想,小亓应该也是从门里过来的,但却没有发出声音,直到小亓发出声音之前。他们的距离也不过三五步,小亓要是搞突然袭击,他们能躲得开吗?娃子这才稍微放心,觉得小亓不是慧慧,不会有多么危险。

“你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娃子说:“既然不是头脑发热,就应该知道寸铁不量人,舞舞扎扎干什么?”华玲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因为她的命不是用盐换的,不会那么不值钱。不过她还是说话了,硬着头皮说:“娃子不是没和你结婚吗?那他就有权利和我在一起。”

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小亓也不会相信;反正小亓已经认定了她这个狐狸精,可惜华菱已经豁出去,继续刺激小亓。小亓似乎再也不能忍耐,突然往前两步,几乎和华菱面对面。娃子早就防备,一下子就站在了他们中间。娃子说:“小亓,你要干什么?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华菱的!”

娃子今天特别有男人的样子,华菱应该高兴。但高兴只是暂时的,更危险的故事就在她们身边。果然,娃子给华菱挡子弹,更加激怒了小亓,小亓愤怒的说:“娃子,你走开,我怕伤害了你,但你也不要逼我。”

僵持了很短时间,但却让娃子第一次发觉,就是再多一秒钟也十分难熬,时间突然变得漫长;娃子发现,小亓的手上竟然又流出了鲜血,但小亓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的滋味,让娃子更加胆颤。娃子说:“好,你让华菱先走,有什么事我们来解决,我保证不会走的。”

一个大男人,遇到危险当然要护着女人,特别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刀枪无眼,娃子就是想让华菱远离这块充满危险的地方。但想不到,华菱反而说:“小亓,我知道你是冲着我来的,不管娃子的事对不对?好,你放他走,我和你做个了断!”

“对,我就是要和你做个了断!”小亓突然给了娃子一个不防,把娃子撞开在一边,让娃子趔趔趄趄险些跌倒。明晃晃的刀片已经刺过来,直冲华菱胸前;娃子来不及多想,顺势把华菱扑倒在地。几乎同时,镰刀头已经落下去,溅出美丽血花。

爱伤人,是刘拓想到的词语;爱是一把无情的刀,酿造悲剧。截止到现在,死党四人帮除了曾祥没有明显的受伤,他们三个人已无一幸免。幸亏娃子扑倒的时候用力撑起了右胳膊,身子也就往左侧侧立,镰刀才没伤到脊椎上。医生说,要是扎在脊椎上,弄不好娃子就一辈子在床上度过。刘拓觉得,这一定是娃子心存良善,怕自己太重,压在华菱身上她会承受不起,才侧起了身子,想不到就因祸得福,没有遭受更大的伤害。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说因祸得福似乎有偏差,娃子恋爱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福,有的只有祸。但刘拓却不这样想,他是从医生的话分析得出的结论,要是真的脊椎玩完了。有理正算,无理倒算,这一刀相比起来,就可以算作是福佑。刘拓安慰娃子,在娃子的身边,还有小痞子,华菱也一直守候在娃子身边,只有小亓没有出现。

也亏了小痞子及时出现;恰好,小平忽然说有事,需要回家处理一下,接着就匆匆的走了。小痞子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就想去看看娃子他们现在什么情况。刚开始小痞子没有在意,就觉得年轻人卿卿我我黏黏糊糊很正常,必要的时候可以催他们一下,以免忘记了时间让家人担心。

但刚进入大棚一侧的小屋子,就听见娃子和小亓的声音,于是小痞子觉得大事不妙,于是急急忙忙窜进大棚,就看见小亓正要扎下去。这个镰刀头因为使用的时间长了,所以镰刀头已经磨得锋利,就像尖刀;而在镰头后面,也已经缠上了一块布,很明显是为了避免镰刀头对自己的伤害。但饶是这样,小亓的手也鲜血淋漓,可见这把镰刀头已经可以当做凶器了。

娃子妈听到消息吓得根本站不稳,袁爸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惊恐愤怒的看了袁妈妈一眼,接着就往医院跑。在医院门口,他看到小亓正在门口走动,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回家。但显然,小亓已经慌张无措,根本不敢再往前一步。历尽冰霜寒雪,小亓已经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这次真的害怕了。

在大棚里,小痞子对小亓说:“你给我等着,娃子要是有什么事,我小痞子第一个不放过你!”小痞子虽然习惯了别人叫他小痞子,但自己喊自己的绰号这是头一遭。小痞子大名远扬,名字和人大体相仿,很少有人不惧他三分。不过小亓并不是害怕小痞子的名号,她应该在担心娃子。

特别是,她竟然伤害了娃子,她最喜欢的人!她很想去看看,但她更害怕娃子那种绝望与释然的眼神,竟然没有丝毫的怨恨。她应该知道,这绝望是娃子对她的绝望,而释然却更像是一种还债后的轻松,一种彻底的释然。小亓又怎么不明白,这一刀,已经把自己和娃子最后的链接都砍断了。

袁爸爸应该也看到了小亓,但他的眼光一闪而过,就像没有这个人。小亓想叫一声袁叔叔,但已经晚了,袁爸爸走得那样坚定,小亓就明白自己恐怕已经成了他的过客,虽然两个人相遇,但以后毫不相干。

袁爸爸叮嘱刘拓帮忙照看娃子,他要去交钱。刘拓说:“皮军已经交上了两千,暂时你不用去了。”袁爸爸停下又转身,对小痞子说:“客气话我也不说了,你把钱收回去。”说着就掏钱给小痞子;小痞子说:“不急,娃子恐怕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等出院的时候再说吧。”

“不行。”袁爸爸说话斩钉截铁,不容小痞子分辨:“我还有这个能力,真要是过不去了,我自然会和你求帮。”小痞子才不坚持了,对袁爸爸说:“那好,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别忘了我和娃子是兄弟。”袁爸爸也很干脆:“你放心,我都记着呢。”

袁爸爸又对华菱说:“闺女,你也回家吧,不然你爸妈会很不放心。”华菱妈妈也算和他们相熟,袁爸爸对她们多少了解一些,所以才劝华菱回家。华菱的眼皮都已经泡肿了,看来她一直在流泪;华菱说:“我不走,我要看着袁娃子。这次要不是他,受伤的人肯定是我,我应该呆在这里。”

娃子因为疼痛,衣服被汗水浸透了,而且医生要处理伤口,所以上身已经脱光了,躲在被窝里不说话。袁爸爸说:“臭小子,这样也好,给你留点记号,以后就知道如何做人了。”娃子没有生命危险,袁爸爸就恢复了本来面目,训斥娃子:“老老实实在医院里呆着,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说的虽然严厉,但却透露着温暖,娃子忍不住说话了:“难道你不这样就不是你了?我都这样了,你也不知道来安慰安慰我,都不如我小时候的爸爸了。”袁爸爸哭笑不得,扬起手来做出要打的样子,却又看见华菱着急的眼神,就放下手叹气,说:“唉,你这孩子,到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跟你表叔学着点吧!”

在很多人眼里,刘拓似乎成了标准。刘拓笑了笑,却觉得无话可说,所以就不说。小痞子说:“明天我还有事,刘拓就在这里帮忙吧。”刘拓点头答应,却又说:“你还是带着华菱吧;华菱的爸妈要是知道了这件事,确实不能放心。”不等小痞子说话,华菱说:“我不会走的,你先回家吧!”

华菱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但留在这里也不合适,毕竟这是一件大事,天亮的时候恐怕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镇子,到那时前来看望的人肯定不会少,有真心看娃子的,但更多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说一些不凉不热的话,然后再打听事情的经过,最后变成广播员,各种各样的声音就会让大街沸腾。

可是,他们更担心的华菱;这是一个不幸的事件,如果华菱在这里伺候娃子,就会增添想不到的麻烦,再加上没有出现的小亓,人们的想象力不可低估。所以,刘拓的意见,就是让华菱一定回家。华菱已经可以放心了,不能让华菱的家人为华菱担心。

回去的路上,小痞子和华菱也看到了小亓,但他们已经变得像路人,只是眼角掠过,就绝对不再看第二眼。华菱担心小亓会骚扰娃子,小痞子说:“不会!我想娃子肯定不希望见到她,他的家人也不会同意让小亓再见到他。再说小亓要是敢去早就进去了,绝不会等到现在。”

一夜无话。天亮了,袁爸爸让刘拓回去,刘拓不再谦让。袁妈妈也已经来医院,其实人多了也没用。再说,刘拓也讨厌无事找事的人,自己的房子也需要他,刘拓也就回家。这样的日子重复一日又一日,直到娃子出院,刘拓才不再两头跑。刘拓是娃子的表叔,和别人不一样,照看娃子也是应该。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刘拓的房子终于完成,然后是装修,但手里已经没有多少钱。刘拓就和爸妈商量,等再攒点钱装修不晚。爸爸说:“我等不及了,决定卖点地,装修房子应该就够了。”刘拓大惊,对爸爸说:“这些地就是你的心肝宝贝,你舍得卖了?我不同意。”爸爸说:“你不同意?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知道就好。”

爸爸仍然是暴君脾气,说一不二。刘拓没有办法,但他已经有了主意,因为听说老和尚就要来了,何不留着钱给爸爸看病?治病花钱更需要钱,他正担心没有钱给爸爸看病。刘拓不再说话,但已经决定了,反正买家具的时候爸爸一定会把钱交给他。

爸爸的药已经吃完了,但刘拓早已从米庄偷偷买来了,只是爸爸不注意。爸爸也偶尔问起香香,香香这么长的时间没有来,他肯定记在心里,只是他那臭脾气,觉得丢人才只能偶尔问一下,妈妈倒是常问,刘拓并不告诉妈妈实情,就说香香太忙,暂时没有时间来这里。

这天,刘拓正在新房里收拾,地面需要打扫,门口需要刷漆,刘老师却突然来了;刘拓赶忙迎进屋里,问:“老师,今天怎么有空了?”刘老师不说直笑,弄得刘拓莫名其妙的脸红,说:“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发毛了。”刘老师才笑着说:“怪不得你印堂发亮,原来是喜鹊临门。”

刘老师一句话让刘拓更加糊涂:这是什么意思?刘拓说:“刘老师说笑了,哪有什么喜事?不就是盖了几间房子,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搭上了?”刘拓此言不虚,爸爸虽然没有搭上多少钱,但也搭上了这块地,这也是爸爸所有的心血。至于自己,搭上了五六年的青春,爷俩付出的代价可谓昂贵,无法细算。

但实际上,又有几个人不经过这样的历练?只不过有的早,有的晚,差别大小而已。刘老师说:“搭上是为了获得,现在你就要苦尽甘来,喜事连连,可不就是喜鹊临门?我是来向你道喜的,你那个叫香香的女朋友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

刘拓忽然听到香香两个字,竟然抑制不住激动,对刘老师说:“刘老师,您见到过她吗?我们是有一段时间不曾相见了。”刘拓之所以不加掩饰,是觉得刘老师不是孟浪之人,说话一定有根有底,可以相信;既然相信,更应该坦诚相向,不然别人又怎么对你以实相待?

“我没有见过,甚至到现在我都是只闻其声,未见此人,但我却见到了香香的亲人,并且和他相谈甚欢。”刘老师面带微笑,对刘拓说:“你一定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吧?我就告诉你,他就是香香的爸爸,米庄的一把手米阳,我们开会遇见的,在这之前我们并不认识。”

刘老师说原来并不认识米阳,刘拓完全相信,因为刘老师和一个外村领导基本挂不上钩,况且离得比较远,不认识很正常。刘拓听说是米阳,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这个人让他又恨又爱,爱恨交加,如果不是米阳极力阻拦,他和香香就不会无端生出许多烦恼。刘拓说:“刘老师,您告诉我吧,一切我都想知道。”

原来刘老师刚去镇上开了一个会,是作为特殊代表去的,主要参加人员却是村里的主要干部。刘老师作为本地德高望重的退休老师,被邀请参加这次会议,共商镇子的发展大计。无巧不巧,米阳和刘老师就坐在了一起,两个人初次相识,免不了点头打招呼,于是刘老师知道了香香就是他的女儿。

在空闲的时候,刘老师有意无意的对米阳说:“我有一个学生叫刘拓,我一直很看好他,只可惜因为家庭关系无法继续就读,实在太可惜了!不过米书记,听说他认识了你们村的女孩,叫米香香,你认识吗?这真是有眼光的女孩,我很看好他们。”

也不知刘老师是否故意,米阳听他说出刘拓的名字就尴尬,但刘老师却像什么也不知道,说:“我听说他的爸妈有点不同意,我就纳闷了,这个人是什么眼光?不知你知不知道,刘拓小小年纪,却创造了镇子上百年不见的神话,自己盖起了一座四合房。你知道吗?看上刘拓的女孩不知道有多少,甚至大名鼎鼎的张玲倒贴追他,他也不动心;这个孩子一直在等着香香,非她不娶。”

刘老师一气说完,米阳感慨万千;米阳对刘老师说:“刘老师,实话告诉你,我就是香香的爸爸……”刘老师马上就站起来,对米阳说:“不好意思,我向您赔罪了,我真不知道香香就是您的千金,请多多担待。”米阳就挥挥手,示意让刘老师坐下,然后就说:“刘拓是个好孩子,我岂能不知?唉,一言难尽啊!”

“那我更想听明白了,什么事让你如此苦恼?”刘老师其实并不在意米阳的尴尬,米阳说:“其实我从心里觉得刘拓这孩子不可多得,后来却知道了他爸爸得了肝病,所以就犹豫了。不过我也想了,刘拓也许没有被传染,但要等着他检查了才能让人放心,所以我就对女儿说了绝情的话,但和我心里想的并不一样,这是千真万确,主要我还有一个目的。”

刘老师洗耳恭听,米阳说:“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想法,现在的孩子不像我们这代人,朝三暮四;现在的孩子捉摸不透,我就怕两个人不能长久,这样孩子就会更受伤,所以说这里面更有考验他们的意思:如果他们要是真的相爱,又岂是我们能制止的?可惜这些话我不能说出来,香香首先就对我开炮了。”

米阳说的有点意思,刘老师说:“继续说下去。”米阳点头,说:“我会说完的。其实也怨我这个臭脾气,容不得别人的反对,她要是和我慢慢商量,绝对造不成这种局面,让我们父女就像仇人;我们除非不说话,说话就带着枪药味。到后来,我意外见到了刘拓,却发现这孩子突然变得不正常了。”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这次刘拓爸妈让他去找香香,但却不知道米阳对刘拓说出了一些不中听的话,所以刘拓就想多了。为了香香不受苦,刘拓甚至决定和香香分手。刘拓无法跟爸爸解释,正好他也想知道爸爸的详细情况,去找米康的时候竟然和米阳碰在了一起。也怪刘拓表演的太逼真,竟然让大多数人都相信他精神有问题了。

米阳说:“我发现刘拓不正常,就觉得刘拓这孩子太脆弱,经不起打击。如果女儿真要是嫁给这样的人,一辈子会幸福吗?刘老师,别怪我,我们都是有孩子的人,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所以,我就坚定了让女儿跟他分手的决心”

这不是一个人的现象,而是一代人甚至无数代人的现象,只不过很多人都忘了,自己也是从年轻过来的。米阳说:“有了这个决心,但事实却打我的脸,女儿竟然追着刘拓去了,真的让我丢人,别忘了我是一村之长,香香太不给留面子了。”

假如是我,我是不是也和米阳一样?这不只是刘老师的想法,也是所有的人需要深思的问题。米阳说:“我非常恼火,却知道刘拓去检查了,而且结果让人乐观。只是刘拓在村里大闹,已经在村里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刘拓其实早就后悔了,香香也知道。米阳说:“女儿回来就和我说刘拓没病的话,而且要求让我同意他们继续来往。但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答应?我当时就说了,刘拓有精神病,他们的事我不能答应。”

刘老师想不到这中间竟然有许多的故事,有点头也有摇头,但始终没有开口,当然是不想打乱米阳的思绪。米阳说:“我本来就在气头上,可香香竟然和我大喊大叫,我一时失手,就打了香香。这是唯一一次打女儿,打完了我又很后悔,但女儿仍然倔强,我就狠心说,以后不会让她出来了。”

从妮子的嘴里,刘拓已经知道香香被软禁起来,但也知道这也是香香对爸爸的反抗,香香虽然没有和自己见面,但一直心心相通,一直在联系。妮子已经代替了玲子做她们的联络员,他和香香一直有书信往来,刘拓不会忘了这段困难的时期妮子对他们的帮助。

刘老师说:“米阳虽然没有说以后会怎么办,但因为香香的坚持,米阳已经不再固执,但也没有答应你们能不能成为伉俪。”刘老说的口干舌燥,就不禁舔了一下舌头,刘拓赶紧找来一个杯子,给刘老师送上一杯白开水,抱歉说道:“真不不起,刘老师,这里连点茶叶也没有。”

“不用,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虽然是师生,但现在你已经成了大人,我现在拿你当朋友,朋友之间随意最好。”刘老师不愧为一个优秀教师,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刘老师说:“还是接着说,其实你能听明白,米阳的意思就是不再坚持香香和你在一起,但有一个条件香香必须答应。”

“什么条件?”只要米阳能够答应她们,刘拓不在乎几个条件;刘老师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米阳不说,我就不能强求,你说是不是?”刘老师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这一点刘拓知道的很清楚;刘老师说:“不过你应该庆幸,米阳其实是一个比较开明的人,这是你的福气。他最后说:其实他一直在关注着你。”

“可是,香香怎么没有对我说呢?”刘拓疑惑的说:“我知道香香,如果米阳答应不在拆散我们,香香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是直接来找我。”每一次有事情,香香总会赶在前面告诉刘拓,像刘老师透露的消息,香香也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他。

“这当然有原因……”这是刘老师临走的时候说的一句话:“至于什么原因,你见到我就应该猜出来。好了,你自己去想吧,米阳说了这需要你的智商。”刘老师说的有点莫名其妙,一时之间刘拓哪里能够想明白?不过刘拓也不能为难刘老师,所以只能带着疑问送刘老师走。

大约十点多,刘拓看见一辆红色轿车,无声停在了他的门口。刘拓正奇怪,就看见从里面钻出一个人,迅速进了大门。这人有点奇怪,这个时候了仍然围着一块围巾,捂住了多半个脸,就像得了风寒。刘拓说:“请问有事吗?”那人已经离得不远了,刘拓就看见了熟悉的眼睛,喜出望外:“曾……”

刘拓不能说出第二个字,因为这个人虽然不是罪犯,但却被全村人通缉,刘拓必须保证他的安全。那车已经发动,疾驰而去,刘拓赶紧把人拖进屋里,又拖进内室,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们了,才拥抱说:“曾祥,你可回来了,就不想哥们吗?”抱得太紧,有点受不了,曾祥捅了刘拓一拳,把刘拓推开说:“不想你们我回来干什么?”

然后又是一阵拥抱,这是他们唯一的表示,他们不能大声说话,毕竟这是在大白天,很容易暴露秘密。觉得能解渴了,刘拓才松手说:“刚才送你的是不是红姐?她又换了新车?”曾祥说:“你这家伙还是一个诸葛亮,不错,她才买了新车,本来想进来看看,但又怕别人看见了,所以就让我告诉你,她一定会来参观,期待着你和香香一起迎接她。”

原来曾祥这次回家,是早就知道刘拓盖房子,于是早就想来看看的,但红姐却不同意;一是因为盖房子的地方肯定会人多,人多嘴杂,难保不会被别人发现;再一个就是香姑已经怀孕,为了香姑的安全,曾祥不能离开香姑,更要严守秘密。如果秘密泄露,香姑的秘密也随之被泄露,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他只能等待,等待孩子出生,问题也就不再那么难办。但这一次又听说了娃子受伤,曾祥就再也沉不住气,说:“刘拓盖房子我可以拖,但兄弟受伤了,我又怎能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红姐再三劝曾祥,甚至香姑也不同意,都让他忍耐,曾祥说:“娃子是我的兄弟,刘拓也是我的兄弟,他们为了我们奋不顾身,难道我连回家看看他们都不能做到?”

最后,红姐和香姑只能答应了,不过有拖下来几天,红姐仍然说忙忙这两天就走,曾祥说:“红姐,你要忙就忙你的,我坐汽车走就是了。”曾祥执意要走,红姐才无可奈何和曾祥一起回来,但立下规矩,一切都听她指挥。刚才红姐不进来,就是提前去看看娃子的情况,然后再做决定。

大约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小痞子也开着面包车过来了,不用说一定是红姐通知,别人用座机不会这么方便。小痞子下车就说:“我们先找个饭店吧,红姐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人太乱,恐怕走漏了风声。”现在已经快到饭点了,红姐考虑的的确周到。镇子虽然是四个村子,但都连在一起,几个村扯落不清,没有明显的界限,谁也不敢保证没有南村的人。

其实娃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就是家人护犊子不让娃子出门。回家后,族人当然会去看望,于是很多人都在为娃子想办法出主意,目的不外乎让小亓赔偿,或者告上法庭。这一次事情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大里说小亓这是犯罪,小里说就是两个人不合起了冲突,误伤了娃子。不过人群激愤,情绪就难控制。

其中有几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对娃子说:“娃子你说,要不要替你出出气?我们都会帮助你,到他家砸他个稀巴烂!”人争一口气,年轻人宁愿舍财也不能舍气,年纪大点的就说:“砸了管什么用?就是出气罢了,出完气又能怎么样?”

这样就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打,一派主张要赔偿,一时间苍蝇哄哄,让人心烦。这时候老太后出现了,说:“你们瞎嚷嚷啥?锯不能只往一头拉,那样能吐沫?算了,人家一个大姑娘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他们怎么说?”

老太后说的在理,虽然有人仍然不服气,但老太后说了:“娃子花多少钱都算我的;娃子,你听见了吗?今后谁也不提小亓这件事了,否则你就不是我的孙子,也不是袁家的子孙!”说是对娃子说,但实际也说给大伙,这件事才算压下。

袁爸爸大约办了十几桌酒席,这也是遵照老太后的意思。大家都来看娃子,这也是他们家的面子。现在人已经明显的少了很多,娃子就说:“我想出去走走,这些天快把我闷死了。”袁妈妈说:“你就在家歇着吧,你爸和你奶奶早就说了,现在哪也不许去。”

娃子就和他的死党们一样,久坐就受不了;娃子央求妈妈,说:“妈,你就让我出去吧,我保证很快就回来。”妈妈就喊:“娃子他爸,娃子想出去,你……”只说了半句,就被娃子拦住了:“好好好,我服了你不行吗?”娃子不怕妈妈,但爸爸身上有瘆人毛,娃子就怕爸爸吹胡子瞪眼,特别是奶奶不在这里,娃子就没了保护伞。

其实爸爸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因为他不能只是待在家里看着娃子。临走的时候袁爸爸说,娃子要是闹腾,你就说我在园里干活,他自然会听话。如今袁妈妈初试锋芒,果然灵验。娃子又说:“我不出去也行,你得给我找一个人陪我。”娃子这是司马昭之心,袁妈妈脱口而出说:“等爸爸回来再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娃子明白了,袁爸爸不在家里!袁妈妈没有注意说了实话,娃子就对妈妈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想把我憋死呀?”袁妈妈说:“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哪里给你找人?你不就是想让华菱来陪你?别忘了她现在还不是你的人,她爸爸也不让她出来呀。”

妈妈说的是;华菱回家后,把娃子奋不顾身救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爸妈,又一次对爸妈说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和娃子在一起。爸妈倒是不再坚持了,但却对她说:“华菱,你愿意和谁在一起我们不会反对了,但是我们不能不关心你。你想一想,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出去合适吗?先老老实实在家待几天吧,过过这个风头再说行不行?”

华菱受限制,娃子又有伤在身,这些天可把娃子憋死了。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去找华菱,哪怕只要能放他出去,他也感到畅快许多,至少能不在家里没有自由。娃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对妈妈说:“唉,好吧,在家里。不过你也不能让我闲着呀?不然你就去买几包瓜子嗑嗑吧。”

袁妈妈气的白瞪眼,不想理他,但娃子一直喋喋不休,袁妈妈只好说:“你这催命鬼,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去给你买,让瓜子皮卡住你的嗓子!”很快就听见妈妈出门的声音,娃子一阵高兴,可没想到又听见了锁门声,这下悲催了,袁妈妈要彻底打断娃子出去的念头。

袁妈妈回来的时候,离门口不远有一辆车,很漂亮的红色轿车。她这一次出门的时间有点长,是因为碰见了一群娘们;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群女人就是一场大戏,热闹非常,其中就有白大婶。传说白大婶能坐死板凳,拉呱让大肚子女人生下孩子。这也并非全是编造,而是有根有据。

据说白大婶拉呱,进门就坐在板凳上,再也不许挪窝,就算有天大的事,她自岿然不动,因此才有了坐死板凳的美誉。有一次她去一个孕妇家中,只有孕妇在家,白大婶就扯起来了,说东说西,家长里短滔滔不绝,根本不让别人插嘴;一直聊了大半天,孕妇也不好意思去吃饭。

实在是时间太长了,偏偏家里又没有人,孕妇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滚,于是觉得坏了,似乎要生,但又不好意思撵白大婶走,也就只能强忍着。到最后,孩子也忍不住了,竟然自己出来了,就在妈妈的裤筒里。于是白大婶彻底响名,成了镇子最能说的人。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袁妈妈给娃子买瓜子,碰见的就是她,袁妈妈自然叫苦必跌;不过这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装作没看见白大婶。但白大婶岂能放过可能聊天的人?马上就对袁妈妈说:“哎呀,这不是娃子妈妈?正想打听一下呢,娃子的身体好些了吧?唉,竟然受了这么大的罪;不过也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娘们一口的词到也会说,可袁妈妈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她不高兴了,但也只能耷拉个脸勉强回答:“白大婶,瞧你说的,这又不是多大的伤,这样说怪吓人的。”白大婶却兴致勃勃,对袁妈妈说:“是吗?我听的可邪乎呀,一把二尺长的刀扎在身上,不要命恐怕也要搭上半条吧?”

这种时候没人和白大婶抢话说,袁妈妈心里恼怒,却只能打了牙肚子里咽,说:“都是瞎说,哪有这么说话的?不知道就不能乱说,我儿子好着呢,要不是我不让他出来,早就蹦踢蹦跳了,别听这些瞎话。”袁妈妈不想再和白大婶扯落,也不打招呼就急急忙忙往回走,白大婶说:“你看你?还急了呢,说又说不死人,怕什么?”

外人早就听出来,白大婶其实也不高兴,所以说话就更刻薄;要是说别的袁妈妈能忍,但说娃子死呀活呀的,袁妈妈就沉不住气,于是就说:“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咒不死我儿子!你也是快入土的人了,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两个人越说火气也大,就这么杠上了,袁妈妈竟然忘记了娃子还锁在家里,直到有人提醒:“谁在家照顾娃子了?这么长时间该回去看看了。”吵架能提神,越吵越有劲,袁妈妈这次上当了,白大婶闲人一个,你能有她的时间多?只能狠狠地说:“谁要是再胡说,就烂了她的舌头!”

袁妈妈虽然看了小车一眼,但也没在意,就去开门,却忽然发现,门踢搭竟然不见了!她这大门还是老式大门,分两部分,上面是门,下面是门踢搭,摘了门踢搭小孩子能从下面出入,大人就不行,空隙太矮了。袁妈妈赶忙打开锁,慌慌张张往里跑,于是就发现娃子已经不见了!

“娃子?娃子?你这个要命的,躲到哪里去了?”袁妈妈不相信娃子能钻出去,于是就到处寻找;就听见有人说:“你就是娃子的妈妈?”袁妈妈说正烦着呢,没好气的说:“你问他干什么?我认识你吗?”说的是辞客的意思,不太礼貌。袁妈妈已经看见了,正是开小车的女人在问,不认识。

女人笑了,娃子当然认识她,她就是红姐。不过她已经听清楚了,娃子竟然逃了出去,就像长不大的孩子。红姐说:“你不认识我,我也是第一次见你,算是有缘吧?我听说过娃子的故事,觉得你不用着急,这不就是说娃子身体已经好了吗?你应该高兴才是。”

这样劝解的话谁听了也舒服,袁妈妈想想也是,于是转怒为笑,不好意思说:“你说得对,刚才是我吃了一肚子气才说话不好听,别见怪,您进来坐坐吧?这孩子,太不叫人省心了,看我不告诉他的爸爸!”但这时候已经变得随和。红姐就是想知道娃子的情况,于是说:“不进去了,我有事。”

红姐虽然知道了娃子现在的情况,但却没有见到他。这时候就听见电话响了,红姐看到是小痞子的电话,赶忙扣掉,怕被袁妈妈听见了,但却发了短信,说了大致情况。小痞子回复说:“你不用管了,我去找他。”

娃子常去的地方也是他们常去的地方,刘拓说:“我和你一起去。”小痞子这次又带着他们去了老王家饭店,红姐知道这个地方,红姐肯定能找到:红姐已经把这里当做候客的地方,她很满意小痞子做事。

娃子到哪里去了,需要一家一家的找。可是刘拓问遍了街上的人,就是没有人见到他。他们开始纳闷了:这家伙,到处都找不到,难道找了个老鼠洞藏起来了?小痞子说:“这家伙是不是又藏在你的狗窝了?”

要说娃子去的最多的地方,刘拓的小屋是首选,但现在刘拓已经鸟枪换炮,已经基本不去了,娃子还去干什么?所以一开始他们都遗忘了。不过小痞子提出来,刘拓觉得去看看也无妨。

地里的青苗已经变得蓬蓬勃勃,全然看不到黑色的土地。在路口下车,刘拓一个人走过去,突然看见锁是开着的,刘拓疑惑:难道是爸爸来了?爸爸来可以理解,毕竟土地就是他的命根子。再往前走,刘拓就听见说话声。

可是,刘拓突然明白,自从盖了新房子,刘拓就把东西都搬到新房了,而小屋里只有一些杂物,根本不用锁门了。他偶尔来一次,见到的也大都没锁门,锁只是个样子,偶尔一次也只是用铁棍别在门鼻上,任何人都能打开。爸爸说:挡君子不挡小人,就算用再大的锁,小人打算进来什么锁也没用。

刘拓深以为是,特别又是在田野,一把锁形同虚设,除非有人住才多少管点事。不过刘拓觉得奇怪,是娃子在这里吗?娃子才出来多长时间,根本就没有时间约人,怎么有人说话?那么,不是娃子又能是谁?反正这是自己家的,刘拓并没有迟疑,大踏步就推开了门。

小屋子光线太暗,只有一个二四乘十二的两个小窗孔,门扇也是全木装起来的,外面的阳光又分外的刺眼,里外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刚开门的时候竟然看不清里面,但刘拓还是看到了是一男一女,直觉让他说了一声:“娃子,你可真行,让家里找翻了天!”

果然就是娃子,而另一个竟然是华菱。看到刘拓,华菱竟然有些羞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娃子“嘿嘿嘿嘿”笑了,对刘拓说:“本来我是想来找你的,但想不到竟然碰上了华菱,我们觉得没地方去,所以就只能在这里委屈一下自己了。”刘拓说:“别在这辩解了,赶快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我们不走,你也不许告诉别人。”娃子一听就急了,说:“我们是什么关系?爸妈收买你给多少好处?大不了我欠你一场酒,是哥们就替我保密。”娃子已经被严令不许出门,现在他不但偷跑出来,而且行贿,这不是罪上加罪?这是娃子的想法,刘拓很无奈,对娃子说:“少说废话,跟我走就是了。华菱,你也一起吧。”

华菱想不到刘拓这么说,于是就迟疑地说:“我去?合适吗?还是过几天再说吧,大家心里都还乱,清静清静再说。”华菱懂事,刘拓也不瞒她,说:“我不会让你们回家,就是想带你们见一个人,你们都认识,不去肯定会后悔。”刘拓不说出去见什么人,是因为隔墙有耳,暂时需要保密。

小痞子在路上突然喊道:“刘拓,你这狗窝有什么值得恋恋不舍?你不打算走了?”娃子和华菱就出来,对着他笑,小痞子瞪大了眼睛,刚要喊,刘拓却“嘘”一声制止了他。

娃子是怎么和华菱在一起的?其实并不像娃子说的那样是一场邂逅,而是早有预谋。娃子怕别人看到他会大惊小怪,就戴了一顶太阳帽,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脸。幸好这时候都很忙,行人匆匆,除非是闲的蛋疼的棺材瓤子无所事事。走到一个电话亭,娃子就给华菱拨通了电话。华菱家为了大棚早就安装了电话,而守着电话的是华菱。

两个人都激动,他们也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都是被家里软禁起来的。华菱倒是能撑住不见面,但娃子受不了,对华菱说:“华菱,我为你什么都不怕了,但见不到你却难受得要死,难道你就忍心让我难受至死?”娃子说的真可怜,华菱说:“爸妈不同意,我没有办法呀?”

这种事说没有办法纯属于推辞,娃子故意叹气,对华菱说:“唉,真不如让别人扎死我算了,省的活受罪,也没有人可怜。”华菱虽然知道娃子是装的,但也心存恻隐,于是就说:“唉,真拿你没办法。你找个隐秘的地方,我给你二十分钟。记住,就只有二十分钟,多一分钟都不行,不然……”

不然什么,人人都明白,娃子当然也明白;娃子保证道:“我保证,你说什么就什么。”但两个人见面,华菱的二十分钟就被抛之脑后,两个人说不完的话,岂是二十分钟能说完的?不然他们要是守时,刘拓也就见不到他们了。小痞子忍不住说:“你要信了娃子的话,老母猪也能爬树。”小痞子也不怕华菱反胃,什么话也敢说,幸好华菱不是小肚鸡肠得人,并不当回事。

他们仍然是走后门;一般人都是走前门,只有他们,已经成了老王家特殊的客人。进了雅间,华菱就看见了红姐,更看到了曾祥。虽然华菱没有见过曾祥的真面目,但早就看了他的相片,在脑子里有了很深的印象,于是惊讶得合不上嘴。曾祥说:“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就是曾祥,曾香姑的丈夫。”

曾祥已经和香姑夫妻相称,这年头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办个结婚证并不困难,更何况结婚证只是个证明,只能叫结婚证,而不是结婚。结婚是什么?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被公认了才是结婚,也就是所谓的事实婚姻。比如很多人先结婚后领证,谁能说得清哪个更重要?刘拓等先后进来,娃子突然说:“小痞子呢?怎么没进来?”

华菱正尴尬,曾祥几乎成了她的人,她当然记忆深刻。曾祥倒是落落大方介绍自己,自己该怎么说呢?幸好娃子突然改变话题,看似无意,但却给华菱救了场,免去了尴尬,至少能让华菱从容对付。不认识的只有她们两个,华菱现在可以点头,不需要说话就可以。

刘拓觉得娃子竟然变得更加聪明,于是也微笑说:“是啊娃子,小痞子呢?是不是没看见华菱回去找了?”这一句,又把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华菱身上。华菱不得不说:“我就是华菱。”再就什么也不说了。红姐一直微笑看着大家,这时候才说:“真羡慕你们,可以随便说说笑笑,年轻真好。”其实,红姐也还不到三十呢。

都认识红姐,可是华菱却第一次见,华菱觉得不好意思了,就又说:“大姐,刚才只顾了我们说话,却冷落了您,您不要见怪。”红姐点点头,对华菱说:“你们四个的男朋友我都认识很久了,几个美女就差没有见到你,现在终于都见到了。和你们在一起,我觉得自己也年轻了。”

红姐平时接触的人什么样的都有,无论你是官场还是商场,但就是和年青不挂钩,除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再就是利益相争相杀,十二分的脑筋用在这些人的身上,只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有见到他们的时候,红姐才会青春焕发,真正的大笑。华菱说:“我也是久闻红姐的芳名,见到你感到太幸运了。”

曾祥却又问:“红姐,小痞子怎么不说话就走了?是不是沙场有事?刚才是不是您给他打的电话?”原来在他们没来的时候红姐和小痞子打过电话,刘拓想了一下,也可能是在刘拓小屋的时候通了电话,除此之外并没有机会。红姐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所以就让他再跑一趟。”

话已至此,就没人再说小痞子。现在,刘拓开始关心曾祥,对曾祥说:“曾祥,香姑的身体怎么样?”曾祥突然停顿一下,才说:“身体可以,就是想家。”刘拓点头,说:“这也正常,不过我觉得快熬到头了,等孩子生下来,管别人干什么?他们再有气,也不敢对孩子怎么样了。”

曾祥和香姑被逼,其实也是个笑话,这又不是旧社会,族间人却能高于法律,私下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不是笑话又是什么?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们觉得曾祥和香姑就是大逆不道,族间人就是王法,可以审判他们的大逆不道。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这件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他们担心的不是法律,是老传统。浸猪笼的家法虽然早已被摈弃,但固有的观念牢不可破。村里的人早就说过,一个人的力量怎能抵得住上千口人的力量?舌头地下压死人,只要找到曾祥和香姑,难堪的日子在后面。

“刘拓,不说这话行不行?”娃子大概不愿意听之类的话题,就说:“曾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就是为了我来的?现在可好,竟然让我插不上嘴,是不是太过分了?”话里是开玩笑的意思,刘拓说:“还说呢,不觉得丢人?要不是华菱坚决,你现在仍然像钟摆左右摇摆。”

“就你好,让人家揍个半死。”两个人开始互相揭短,红姐就笑得合不拢嘴,华菱说:“娃子,你到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怪不得妈妈常说,和你在一起就要替你家大人哄孩子。”于是又是哄堂大笑,娃子不服气地说:“那你妈不还是同意了?”华菱气恼,对娃子说:“我们家不是缺孩子吗?所以拿你当孩子养。”

一阵一阵的哄堂大笑,这一次没有一个不笑的。笑够了,曾祥感叹:“真怀念我们在一日的日子,无忧无虑。那时候虽然也遇到不开心的事,但也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刘拓就想起了过去好多事情,日子虽然艰苦,但果然是无忧无虑,不像现在总是忧心忡忡。比如爸爸生病,香香的爸爸出难题,哪个不让人头痛?

虽然刘老师说的乐观,但谁又能知道明天是怎么样的?小痞子虽然挣几个钱,但处处有风险,天天走钢丝,为了和别人争沙道,听说他的工人都是敢打敢踹的人,不然在沙场一天也混不下去。沙场处处是金子,也同样处处都是危险,小痞子若不是早就有的小痞子名声,也绝混不到今天。

其实,做个平常人挺好。红姐虽然名声远扬,到现在却一直没有心爱的人,这难道不是她一辈子的缺憾?刘拓又在瞎想,想自己虽然日子艰难,但却有心爱的人在爱着自己,这难道不是一辈子的幸福?幸福不是用钱财衡量的,幸福才是最快乐的生活。

恍惚间,觉得有人在推他,一看是曾祥,刘拓走神竟然远离了大伙。

“红姐在和你说话呢。”原来是红姐和自己说话,他没听见,所以在身边的曾祥只好推他一下。红姐说:“大才子又想什么?”刘拓不好意思说:“对不起呀红姐,一时间想起家里的事,所以就走神了。红姐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呢。”

“刚才小痞子发信息,说要你说句话。”红姐说着就把手机递给刘拓,刘拓疑惑地接过来,他实在想不出小痞子有什么话说:小痞子不是很快就回来吗?回来再说不行吗?但刘拓还是说道:“你又在搞什么?有话快说,不然电话费算谁的?”他已经听到手机被接通的声音,所以开口就不客气。

手机是个好东西,就是话费太贵,不管谁打电话都要拿钱,一般人用不起。对方并没有接着回答,刘拓甚至在心里默念一秒一秒的节奏,就觉得随着声音的传播,流失的金钱在空中飘散。刘拓有点不耐烦,刚要第二次说话,对面却终于发音:“刘拓,是我……”说出四个字,就又说不出话。

刘拓如被雷电冲击,阵阵电流穿心而过;刘拓对着手机说道:“香香,怎么是你?”对方并不是小痞子,而是香香!他看见红姐面带微笑,点都示意,仿佛在鼓励自己:说吧,等着你。刘拓也点头,似乎在说明白,对香香说:“有什么事吗?我会马上赶到!”香香这么长时间不曾见面,她在召唤焉能不去?!

“不,不是……”香香说:“皮军也在这儿,他说是你让他来的,说我的爸爸已经不再限制我。我就是想听一听你的回答。”刘拓忽然有一种飞天的感觉,香香被解除约束,是刘老师才告诉我的,小痞子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就听见对面有人说话:“你也有不灵光的时候,刘老师不是给你说了,香香不来找你,你就不会来找香香吗?”

我为什么不去找香香呢?刘拓问自己,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了:米阳的意思,就是抹不下面皮,告诉香香警报解除,就让刘老师转达了米阳的改变;也就是为了让刘老师转达给自己,才能给米阳竖起一把梯子,让米阳从高空安全落地。其实香香还想说的意思,就是想马上见到他!

“他说的是真的,是刘老师转达的,他和你爸爸在一起开会。你开过来吧,我等着你。”刘拓也顾不得大家就在身边,说:“都怪我,还在考虑以后怎么办,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快过来!”刘拓在最后加重了语气,然后不等香香再说,就猛地把手机挂了,就像怕香香反悔。红姐说:“你急什么?香香没说完话呢。”

很快,也就是不超过一刻钟,小痞子就来了。让人想不到的,是秀琴也来了。红姐看着刘拓不解的目光,说:“你们都不要这样惊讶,这是为了满足曾祥的思念之情,才让你们都过来。曾祥已经回来几次,但每次都不能让大家聚在一起,所以小痞子就提议让大家都聚一聚,我当然欢迎。”

这又是红姐主持的,让刘拓对她肃然起敬。小痞子早已经把香香推到了他的身边,对香香说:“过去吧,你要是再不见刘拓,刘拓又在想办法找你爸爸去了。”刘拓和米阳第一次见面,就和米阳吵嘴,他们都知道,也开玩笑说刘拓是第一个敢和老丈人初次见面就针锋相对的人,这已经成为内部笑话。

香香告诉刘拓,也是在告诉大家,这一段时间自己是怎么度过来的,但就是没有说她和刘拓书信往来。除了妮子带来的刘拓的书信,她就是忙于小超市,因为爸爸已经下了命令,不许她出门,所以香香就专门让爸爸进了一批名着书籍,闲着就看书,写一写自己的感触,聊以解闷。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其实太简单,甚至有点枯燥,但香香也有收获,她的作品在内刊发表了几篇,这让香香增添了少许的乐趣,心里很有成就感。其实刘拓也告诉香香,他的诗也已经屡屡见报,虽然只是县市级发表,但这也让刘拓有了很大的进步,两个人互相鼓励,别人不知道,但爱好书报的人肯定会知道,包括米阳。

米阳的改变,也绝对和这有关,米阳看到了刘拓的闪光点。至于小痞子怎么知道米阳和香香关系在变好,大家就更想不到了:红姐竟然也是刘老师的学生!红姐虽然没有和他们在同一个学校读书,但刘老师原来的时候也在红姐读书的学校教过书,而且红姐还正好是他的学生。红姐原来并不知道他们是学姐关系,但偶尔和刘老师相遇,才知道他们其实早就能联系在一起。

“你们不知道吧?我也是刘老师的学生,所以我就是你们的学姐。”红姐保持微笑,说:“我在学校的时候是刘老师的得意门生,以后大家都叫我学姐吧,我很乐意你们叫我一声学姐。再说一遍,和你们在一起,我觉得学校的美好时光又回来了。”

人全了,红姐让大家都坐好,共同干杯庆祝学姐学弟共聚一堂,大家自然赞同。然后,小痞子又提议,祝贺曾祥未来的宝贝。刘拓说:“我可是提前说了,无论谁有了孩子,都要叫我一声二大爷,免得大家争来争去。”刘拓在开玩笑,死党们常常因为如何称呼打得不可开交,都想当哥,这也算未雨绸缪。

单就四个死党,都是同年不同月,小痞子和娃子都不说什么,但曾祥就不同意了,他的生日最大,所以大家有了孩子应该叫他大爷;刘拓的说法,就连曾祥的儿子也叫他二大爷,那么曾祥又该怎么称呼刘拓?难不成跟着儿子只能叫二哥?曾祥很不高兴,与刘拓开始争执,这一次小痞子却不肯主持正义了,说:“二大爷就二大爷呗?不就是个称呼?”

“你们这几个奇葩,真是逗死人了。”红姐很受感染,说:“大家都别争了,以后我就是曾祥孩子的大姑,都听我的。曾祥,你也不要争执了,刘拓不就想过过当二大爷的瘾吗?你就满足一下刘拓的愿望吧。刘拓,咱可说准了,你这个二大爷只能当一天,以后就不许计较了。”

年轻真好,生活在年轻人的世界,浑身充满了活力。小痞子说:“赞成!”接着娃子也举手,说:“我也赞成,要不然我们怎么能当三大爷四大爷?”这些家伙,原来都想过过当大爷的瘾,曾祥真的要泪奔了。只有四个女士抿嘴而笑,在一边看热闹,红姐忍不住笑,说:“别争了,曾祥有事需要大家商量。”

什么事?却是曾祥以后该怎么办。曾祥想回来,香姑也想回来,而小痞子这里也需要人手;刘拓志在做最好的建筑师,娃子喜欢开车,也只有曾祥能帮上忙了。小痞子说:“红姐和我商量了,让曾祥回来,但就是没有找到最好的时机。”

曾祥回来只是早晚的事,落叶尚且知道归根,何况曾祥香姑已经太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刘拓说:“这一定是要等生了孩子以后。不说别的,单是老磨就不肯放过他们,要是知道了香姑怀孕,老磨会捣鬼,孩子恐怕也保不住。”老磨一直耿耿于怀,在他们身上又吃了老大的亏,他那一身的慢毒散发不出来,能善罢甘休?不能小看了老磨在村子里的蛊惑力!

“刘拓说到要害了,咱们就不用说废话。”红姐说:“曾祥的想法,也是等生了孩子以后,找个合适的时间回家;但还是这个问题,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机会。”娃子突然说道:“这还用说吗?曾祥爸爸的生日正好是九月九,如果我算的不错,那时候孩子也长大了,抱回家身体也能担是非,让孩子给爷爷过生日等于双喜临门,岂不皆大欢喜?”

“净说屁话!”小痞子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娃子,根本不给娃子面子,说:“你以为我们都没有想到?到时候曾祥爸爸要是能够抛弃前嫌还罢了,要是他正又一肚子气,还说什么皆大欢喜?只怕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小痞子一顿炮火,顿时让娃子哑口无言,刘拓说:“那倒是不一定。”

“那你就说说吧;”红姐对刘拓说:“我知道你肯定会想出办法。”红姐一直对刘拓高看一眼,对他的意见格外重视。刘拓说:“我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但一定有办法。我也想到生日这天,不是不行,而是觉得有没有更好的机会。假如在生日之前说通了曾祥的爸妈,其实别人也就只能让曾祥回家。”

问题是,到底什么时候最合适?这一次大家集思广益,找出了几个日子,但刘拓觉得都不太好,包括红姐。刘拓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就希望能把事情做到最好。这样一直扯到三点多,还是没有定下来,曾祥说:“还有时间,大家都帮忙,我们要回去了。”

时间限制,曾祥不得不回去。临走,红姐诫告大家,今天的事一定不能走露风声,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次仍然是红姐车接车送,只要他们守口如瓶,其实不会出现差错。小痞子有事,带着秀琴去了沙场,娃子还不想回家,华菱说:“你是不是不舒服了?不想再见就永远不见了。”

刘拓和香香直接去了新房,香香看完十分满意,刘拓说:“其实我已经拍照下来了,打算妮子再来的时候给你捎去,你来了是不是就没用了?”刘拓的房子,因为都是按照楼房规格建造的,预留了水电暖,完成安装后在镇子平房中可说首屈一指,就算老张的房子,再好也已经过气。香香说:“怎么没用?给我。”

香香想让妈妈看看,因为香香和刘拓毕竟还没有结成连理,妈妈要来参观多有不便。刘拓明白了香香的意思,赶紧拿出十几张照片都给了香香,说:“这是小痞子的相机,自己拍照,选的角度可能不够好,你看一下,要是不满意我就请摄影师帮忙拍照。”香香说:“怎么了?你发财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香香不满,刘拓吐舌头。香香说:“我回家看看爸爸的态度,是不是真的转变了。他就是太要面子,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刘拓说:“这是什么话?受委屈的是你,想起你被软禁,我就恨不能飞到你身边,只可惜你告诉我不能去,我才只能忍着。”

这是刘拓早就想说的话;香香说:“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老和尚快来了,说是这几天一定回来,我给大爷排个号,到时候我就通知你。”这是今天的又一件大好消息,刘拓抓住香香的手又蹦又跳,说:“太好了!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么担心,生怕早晨起来爸爸一睡不醒。”

香香没有呆多长时间,其实时间不短了,她只是在刘拓的新房里时间少了些,不过时间确实不允许;好歹来日方长,两个人依依不舍的道别。回到家,爸爸就说:“你回来的正好,告诉你一件事,我把地卖了一亩,虽然钱不多,但也能够买家具了。我老了,你就按着你们的眼光去买,别来人了屋里还是光秃秃的。”爸爸的潜台词就是刘拓的媳妇,刘拓当然能听懂。

刘拓这一次没有说别的,接过了爸爸递给他的钱。刘拓说:“爸爸,我知道老和尚马上就来了,你要心中有数,来了我就陪你去看看。”爸爸犟脾气,不早一点通知到时候更难说话。爸爸皱起眉头,说:“有什么用?就是不知道算计,你什么地方都用钱,我的事不用你管。”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爸爸就这脾气,只有他愿意做的事情才不会反对。刘拓说:“爸,实话告诉你吧,这是香香专门为你排的队,这时候排队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你不去也行,你跟香香说吧。看香香同意不同意。”

爸爸虽然犟,但香香说话爸爸怎么也要留点面子。爸爸说:“谁让你又麻烦人家?真是不懂事。”爸爸生气,但刘拓也看出来了,爸爸是一脸的无奈。刘拓说:“爸爸,香香今天来过,她早就想让老和尚来看一下,只不过当时老和尚没有来。爸爸,你可不要辜负了香香的一片心意啊!”

第二天一早,刘老师竟然又来到了他的新房。因为没有家具,刘拓暂时睡地铺。他正在卷地铺,刚要打招呼,刘老师已经说话了:“刘拓啊,香香给你打电话来了,我刚安了电话,想不到第一个让你用上了,快跟我走吧,不然香香着急。”

原来米阳和刘老师互换了的电话号码,就记在一张纸条上,放在大桌子上,却不料香香刚知道了刘老师,看到纸条就记在心里,也想不到马上就用上了。香香说:“真是巧了,我昨晚知道老和尚已经来了,所以等到天亮就赶紧给你打电话。我已经和老和尚说好,下午你们就可以来了。”

意思很清楚,老和尚已经给爸爸排上号了。这一定是香香的功劳,不然不会这么痛快。刘拓跟刘老师急匆匆道别,赶紧又和爸爸说了,爸爸说:“今天?今天我要等着你买家具回来,怎么能脱得开身?”在爸爸的心里,刘拓的家具比自己的身体重要的多,刘拓说:“明天,明天我一定去买家具!”

刘拓诅咒发誓,好不容易爸爸才答应。香香说了,最好今天上午就来,因为看病的人太多,一旦错过,就要再等一轮。刘拓有点为难,爸爸这里肯定不好说,能答应下午就已经阿弥陀佛了。刘拓说:“这样吧,我去排队,快到爸爸的时候就给小痞子打电话说,让他送爸爸过来。”

刘拓再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仍然是议论的焦点。刘拓的房子已经建修起来,关于刘拓发疯的讨论自然而然的成为过去,代之而来的是刘拓刚过二十就建起了房子,成了轰动的大新闻。刘拓来了,就有人像记者一样采访刘拓,大多的声音是刘拓自己怎么建起来的房子。

这也可以是取经,盖房子的确是人生一大要件。而刘拓的回答让人不甚满足,他就说了主要是自己打工几年的收入没有乱花,都用在建房子了。不过,也有人提起了房子地基问题,但不是主流,主流仍然是刘拓自己盖房子。但刘拓却记在了心里,因为现在的房基实在不便宜,甚至能超过盖房子要花的钱。

原来的时候,刘拓并不在意宅基地,因为爸爸买宅基地的时候并不贵,但仍然借了钱,几年才还上。因为他借的都是民间借贷,听说要一分五的利息,为还债把爸爸累的要吐血。当时刘拓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买块地闲着,但现在他明白了,爸爸有先见之明。这块宅基地比一般的宅基地都大,按现在的价格,其实爸爸得了一个大便宜。而这便宜又都给了刘拓自己。

而且,已经风言风语传出话来,在他的前面要拓宽一条商业大街。现在的街道不足五米,自然没人关注,但只要街道拓宽成商业大街,他的房子就成了黄金屋,寸土寸金。刘拓也看到了,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故意从这条街道行走,而之前经过的人也就是这条街道上的人,有大街人们又何必走小道?!

这一切的好运似乎从天而降,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而且是房子基本完工的时候,刘拓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虽然不敢肯定。等待是一项枯燥无味的工作,刘拓有一搭无一搭回答别人的问话,一直以来都是被动回答。不过这样的时间并没有太久,来了一个人让刘拓暂时离开了这里。

来人是妮子,来的有点突然。妮子说:“我替你排队,她在等你。”妮子因为小的时候不像玲子到处招摇,也不喜欢出门,况且长大了变化又大,所以认识她的人不多。别人猜测也是常有的事,很多人怀疑妮子是刘拓的什么人,于是妮子代替刘拓排队也就成了合理化,却想不到这是香香的表姐。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香香正在小超市门口等着,看见刘拓过来招了招手,然后就进去了。刘拓心里明白,直接从大门口进去,香香果然站在闺房门口等着。刘拓有点犹豫,这样合适吗?要是被香香妈看到了会怎么想?但香香早已站在门口说:“快点过来吧,我已经让妈妈去看着超市了。”

香香连刘拓在心里想什么都能猜得到,刘拓也就不再犹豫,直接大踏步走过去。香香已经站在屋里,似乎嫌刘拓走得太慢,于是就抓住了刘拓猛地带了进去,同时顺手把门关上。以下是少儿不宜,这是成年人的亲密接触,绝对是以分钟计算,然后香香才满足的松开了刘拓,说你终于来了。

昨天他们也在一起,但没有亲密的动作,顶多就是拉手。刘拓也很满足,但又有几分忐忑,也许他想得太多。香香说:“我要告诉你的是,爸爸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主要是看你两年之内会不会犯病,不然你真的精神有问题,到时候我去哪里哭?”香香说的似乎认真,刘拓说:“两年?那不要了我的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会发疯的。”

米阳怕自己成了疯子,刘拓却偏偏说自己要发疯,香香说:“那就没办法了,不治之症,没有人能够医好,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刘拓就说:“那怎么办?你是什么想法?”香香故作叹气,说:“唉,谁叫我命苦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这话刘拓爱听,于是对香香说:“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两个人近在咫尺,就差一个高音喇叭震破耳朵。香香说:“别闹了,昨天晚饭的时候爸爸就和我摊牌了,说绝对不能让他看到你来这里,至少两年,我答应了。”刘拓就苦着脸说:“这个老丈人,真是我的克星。不让我们相见,我可受不了。”香香笑着说:“你傻呀?我们只是不能在这里见面,但可以在你那里呀?!”这是语言表达方法,其实刘拓也明白。

“嘿嘿,老丈人这点心眼我能不明白?逗你的。”刘拓说了实话,香香说:“早知道你没有正心眼;不过你记住,千万不要一口一个老丈人。窗外有耳,要是万一被爸爸知道了,那你真的就别想和我在一起了。”两个人说说笑笑,刘拓说:“你就放心吧,这是咱们的专用语,绝不会外传。”

“再说最后一件事,玲子最近要回家一次,肯定会去你那里看看,你要有心理准备。”香香突然告诉他这个消息,刘拓感到突然,就脱口问道:“她是来干什么?妮子不知道吗?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照理说,她们是亲姐妹,妮子说了更好,香香说:“那你去问玲子好了,我不知道。”

其实刘拓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妮子和玲子虽然是亲姐妹,但两个人有年龄上的差距,姐妹倒不如表姐妹更能够说得来,玲子就这样,有了心事首先想到的就是香香,而不是姐姐,就连香香和玲子视为情敌那一段时间,玲子有些话还是习惯性和香香说,而不是妮子。除此之外,刘拓再也想不出别的。

响起了电话铃声,刘拓说:“电话响了,你不去接?”香香说:“不用,反正超市有分机,让妈妈接去好了。”香香大概觉得时间太宝贵,以后刘拓就不能来这里,所以不舍的浪费一分钟。果然,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他们听不到铃声。香香和刘拓相视一笑,颇为默契,但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下来。

“香香,刘拓是不是在这里?”外面忽然传来妈妈的声音,香香说:“妈妈就像特务,不监视我们心里就不舒坦,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刘拓说:“快回答吧,别然他老人家不高兴。”香香这才不情愿的回答:“什么事?有一个呀?”分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妈妈说:“快让他来接电话,有人找。”

什么人打电话找?刘拓觉得可能是小痞子,因为他已经告诉了小痞子到时候送爸爸过来,别人不知道他在米庄。刘拓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往外走,心里还在想着到底是什么人。接起电话,竟然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刘老师!刘老师说:“刘拓,家里有点事,需要赶快回来!”

爸爸突然又一次晕倒了,只是这一次爸爸再也没醒来。刘拓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眼看就排上队了,爸爸竟然等不到短短这一两个小时。回到家的时候,爸爸已经躺在床上昏睡不醒,无论刘拓用多么大的声音,也不能让爸爸听见。村医给爸爸检查了一下,说:“准备后事吧,他的肝脏已经像石头一样硬,就算华佗在世,也是回天无术。”

刘拓不信,但妈妈却对他说:“你爸爸已经是个奇迹了,其实我早就知道,只不过你爸爸不让我告诉你。”妈妈走到爸爸的身边,对刘拓说:“伸出你的手,按一下你爸爸的肚子,你就知道医生说的是不是真的。”到了跟前,刘拓却不敢伸手,他忽然恐惧,要是爸爸的肝脏真的成了石头,我该怎么办?

但妈妈不由分说,抓住刘拓的手就按在爸爸身上。爸爸的腹部微微隆起,刘拓在爸爸的肝部果然察觉,除了表面肌肉是软的,里面却真的像有一块石头。刘拓忽然感到爸爸一定是被这块石头压垮了,不知不觉就流下泪来。刘拓忽然给村医跪下了,对村医说:“求求您了,赶快给爸爸输液吧,我们有钱!”

爸爸轻易不去卫生室,简直到了抠的地步,肚子疼了就喝一碗红糖水,头疼感冒就生吃鲜姜,最多也就是把生姜剁碎冲上点红糖,再盖上被子发发汗。偶尔去拿点药,也不舍的按疗程拿药,村医说:“这又花不了多钱,拿这点不管用呀?”爸爸就说:“唉,这又不能当饭吃,没钱呢,你也不是不要钱了。”

偶尔刘拓也有感冒发烧的时候,也去卫生室拿药,村医就开玩笑:“少拿点吧,你家又没有钱,付不起药钱难道去别人家里要账?”刘拓之所以哀求医生,就因为他对刘拓开玩笑说的太多了,在心里就成了阴影,每次去卫生室从来不欠账,但爸爸是不是有欠账,刘拓也从来不敢问。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唉,我不是不想给你爸爸输液,而是再好的药也都是浪费。前几天你爸爸还说,你们盖房子已经倾尽所有,只好卖点地给你买家具。算了吧,不然你爸爸也不会原谅我。”这肯定是爸爸已经和村医说了什么,村医才不肯给爸爸输液。刘拓说:“我爸爸病了,这个家我就说了算,赶紧给爸爸输液吧,我不会欠你钱的!”

刘拓看着村医给爸爸输上液,然后又火速去了刘老师家打电话,小痞子不到十分钟就过来了。小痞子虽然忙,但为哥们绝无二话。小痞子见面就说:“你不是去了米庄么?怎么又回来了?这又是去哪里?”其实小痞子刚打开车门,没有看清楚刘拓是什么样的情景。刘拓说:“去米庄,请老和尚。”

刘拓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老和尚的身上,小痞子发车,根本不用催促,面包车就像离弦的箭,火速飞驰。小痞子这才又问:“出了什么事了?我怎么看见你好象流过眼泪?”小痞子的眼睛虽然往前看,但反光镜里一样看得真切。刘拓猛擦一下眼睛,说:“爸爸忽然晕倒了,我要找老和尚给爸爸看病。”

拐弯不远就是香香的超市,香香正在坐立不安,看见了是小痞子的车,早就站在路中间;小痞子不得不停车,香香说:“马上打开车门!”刘拓刚要说什么,小痞子已经打开了车门,刘拓也就不再说话了。香香不问他们要干什么,随他们去哪了。小痞子说:“你就不问问我们要去哪里吗?”香香说:“刘拓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用问。”

到了,妮子的前面只剩下一个人,刘拓跳下车直奔小北屋,小北屋是老和尚看病的地方,只有一个病人和他对话,和外面的嘈杂相比,就是一个清净世界。刘拓猛地把门推开,一下子跪在地上往前跪爬,嘴里说:“大师请救命!”那个病人却吓了一跳,说:“什么人?难道不知道规矩?”

“你出去吧,按方抓药。”老和尚倒是平静如水,说道:“把门带过去。”老和尚的规矩其实都清楚,但他肯定明白刘拓这样进来的人,要不是特别要紧,也不必这样进来;老和尚说:“你起来吧,有什么事就请说,不必行此大礼。”刘拓说:“请大师救我爸爸一命,他突然晕倒了,怎么也叫不醒。”

老和尚皱眉,对刘拓说:“你说说情况,到底有什么病。”刘拓说:“我爸爸也是肝病,前一段时间都是来这里拿药。”老和尚就对着门外说:“米康,拿他的药方我看。”刘拓却等不及了,对老和尚说:“求您了,车就在外面,先看看我爸爸好吗?”这是在救命,刘拓怕晚了危险更大。老和尚说:“我一般不出诊,出诊也要看看最近吃药情况。”

无奈,刘拓只好让老和尚仔细审视药方。看完了,老和尚说:“方子没有问题,但你要知道,我去已经没用了,你爸爸的情况,只能延缓,而用药也都是为你爸爸延迟生命,但现在病人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看意思老和尚已经不打算去了。刘拓说不出话来,急的只是磕头。

“老爷!”突然又一个人闯了进来,也跪在刘拓身边说:“老爷,求求你,去看看吧,求求您了!”正是等在外边的香香。香香是米家的孙女,又是米阳的女儿,他们家在老和尚初次回家的时候也大摆宴席为他接风,表示亲近,老和尚焉能不知?米康也悄悄进来,对老和尚说:“他就是刘拓……”又趴在老和尚的耳朵说了一会。

“这就是那孩子?”老和尚说着就站起来,米康点头说:“对。”老和尚说:“起来吧,我们马上走。”刘拓就像判了死刑的人遇到了天下大赦,赶紧爬起来搀着老和尚往外走。老和尚说:“我不是不出诊,只是我年纪过大,身体已经不允许。”香香说:“老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和尚就只有叹气。

老和尚搭脉,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刘拓紧张地说:“大师,我爸爸到底怎么样?”外人把老和尚吹成神仙,无所不能,刘拓虽然不相信有神,但现在却真的希望老和尚能有起死回生的神术。老和尚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但和尚不会不说真话,能让他减轻痛苦就是福了。”

刘拓极度失望,老和尚说:“你也不必太失望,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你爸爸只是回到另一个世界,他会保佑你们得。”老和尚又开了一个方子,对刘拓说:“等一会再去拿点药吧,趁他还能咽下去,多少能减少他的痛苦。”

以后的日子里,刘拓几乎寸步不离;第三天,妈妈忽然说:“刘拓,你爸爸给你留的一封信,我差点忘了。”刘拓诧异,爸爸很少写字,刘拓甚至怀疑爸爸是不是大字不识。妈妈说:“他早就写下了,叮嘱我等他死了再给你看。你爸爸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爸爸留下的信,竟然是在一张大演草的反面写的,又是为了省钱。爸爸写的字虽然粗糙,但却遒劲有力,让刘拓洗刷了自己的观念。只不过,爸爸竟然是用铅笔写的,而且刘拓猜想,爸爸一定是用铅笔头写的,这就从他的性格猜想。刘拓忽然觉得鼻子发酸,连忙转头,小心泪水掉在这封信上,冲淡了字迹。

刘拓,我的孩子:

其实我很想给你写这封信,因为我一直很对不起你,就算我向你赔罪吧。你小的时候,是个天真活泼的孩子,但是在你弟弟出生以后,却发生了想不到的事情,我患了无法医治的坏病,而且这个病是传染病,可惜我不能告诉你,所以就只有等以后你妈妈告诉你。

你要是细心的话,就可能看出来,我们吃饭的时候都是一人一个碗,而且每一次都是妈妈收碗,这就是其中一个秘密。我已经告诉你妈妈,千万要把你们的碗筷和我用的碗筷分别处理,绝不能弄乱了。所以你妈妈就格外的注意。后来,你在中学读书,我就让你在学校住宿,因为那里没有传染源。

......

章节目录 第326章 ......

再就是很早让你单独在一起。这里面有两个原因,爸爸已经力不从心,再也供不起你去念大学,所以无奈之下只好让你退学。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怕你看出自己有传染病,会在你的心里造成阴影,所以我就狠心把你撵出去。我只有一个目的,宁愿你恨我,也不能再祸害了你。

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刚退学,才是个孩子,但我还是狠心让你出去,也不管你妈妈给你说好话。因为我知道自己是个随时都会死的人,要是你没有自立生活的能力,你将会生活得更惨。我托人把你介绍到建筑公司,公司的人其实挺为难,嫌你小,我就和队长说,哪怕是只管吃饱饭,不用开工资都行。

刚下学,你的手太嫩,我偷偷去工地看你,那天很冷,我看到你的脸被寒风吹得好像裂开的树皮,一下子就像长了几十岁,我真是心疼。但我不敢心软,知道我必须这样狠心,不然你到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只是给你送去了一些旧衣服,并对你妈说:“要想孩子快点长大,就必须要狠心。”

至于把你撵到小屋子里,也有我的想法。看到你在建筑队很快地适应下来,我觉得你应该学会真正的独立。所以,我再次狠心让你搬到小屋子,而且对你说你要自己打算以后的日子,房子已要自己盖,吃饭也尽量自己做着吃,否则你就自生自灭。我曾对你说,我就是十五岁开始自立生活的,其实我十六岁才跟家人一起一样劳动,这一点我确实亏欠你。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实际上我经常偷偷去看你。你十六岁,我就请了师傅让你学技工。当时队长仍然不愿意,说你太小了,能让他在工地筛沙就已经是破例了,再让他学技工,这不是难为我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当时我没法子,恰巧碰到张师傅,于是就把他请在家里,诚心求他带你做他的徒弟。

张师傅那时候才二十多岁,但技术一流,我就对他说了自己的困难,最后张师傅就答应我了。张师傅说:要学技工也不难,只要是有人愿意当他的老师,但前提是孩子一定要聪明。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不能因为一个徒弟坏了我的名声。我们就说定了,让你跟着他当壮工,当做你学技工的第一步。

本来说试验期一个月,张师傅才正式认徒弟,但半个月不到,张师傅就对我说,他决定收下你这个徒弟。我后来知道,你这孩子挺争气,给师傅递完料不用他说话,就主动爬架子,跟着张师傅学砌砖,看料快用完了马上跳下架子再递料。张师傅很快就喜欢上了你,并且收下了你做他的徒弟。

有一天,我又从工地路过,突然看见你包着两个手指头,于是特意问了一下张师傅。张师傅说:这是正常现象,很多人都会有这种情况,因为砖的湿度不可能那么均匀,砌砖磨破手是经常的,就连我这样的老技工也偶尔磨破手,更不用说他这样的学徒工。你放心,过一段时间,凭刘拓的聪明,相信就会好的。

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你妈妈去给你送紫药水,那就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但我对你妈说,一定不要告诉你。因为我怕你知道了我其实在心疼你,就会找我撒娇,要是我心软了就会前功尽弃。所以,我必须在你面前保持一个恶爸爸的形象。

至于你的工资,我也做了手脚。我和财务说好了,每个月除了你的生活费,另外都存死期,并且亲自把关。记得有一次我发现你一个月的死期存款变少了,于是就狠狠责罚了你。到后来,我才知道你是想给我买生日礼物,当时说不出有什么感觉。但我还是狠下心来,让你以后再也不乱花一分钱。

我也知道,你曾经怨恨我,说我不近人情,对你们兄弟俩两眼相看,但我却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恨就恨吧,反正我确实对你不好。倒是现在,你变得对我亲热起来,让我反而有点不习惯。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改变的,但我觉得是你真的长大了,能够理解大人的一片苦心,所以我很欣慰。

虽然我没有给你带来什么,甚至有人说我对你狠心,但我却对你有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我!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我很遗憾,不能帮你妈妈带大你弟弟。你的弟弟和你一样聪明,以后肯定是大学苗子。我不甘心让你们兄弟都出不去这个镇子,所以我要求你一定不要让弟弟中途退学。

我这样的要求很不合理,但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一定会对弟弟很好,让他最后考上大学,去城里发展。你弟弟也是有良心的人,我相信他也一定会反过来帮助你,希望你们兄弟一定要齐心合力,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当时我想让你弟弟不上学了,让你读完书,可惜你弟弟太小,我又没有能力供你继续上学,所以只能让你退学。

当时我和你妈妈一个假期一直在商量,甚至我想把你弟弟送人,让你继续读书,可你妈妈舍不得,我也始终狠不下心,到最后只能让你退学。你妈妈说:你说刘拓会不会恨我们?我只能对你妈妈说:恨就恨吧,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心里在流血,我没有本事,是我耽误了你的一辈子啊!

好歹在临死的时候,终于让我看到了最高兴的事,就是你的房子终于盖起来了,而且还有香香姑娘真心对待你。你刚退学的时候我们就担心因为家庭耽误你找媳妇,所以就想方设法让你盖房子;你一旦不听话,我也骂你是光棍料,就是恨铁不成钢。不过现在我放心了,你没有让我失望。

我都是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可能有点乱,你就将就着看吧。我没有浪费,这纸张都是从你弟弟的大演草上撕下来的,可惜原子笔也没了墨水,只好找了一个铅笔头,费了几天的功夫写了这些话,其实挺遗憾,但我也挺高兴,有你我放心了。

此时此刻,刘拓泪流满面!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爸爸的信也许称不上是信,但却让刘拓泪流不止。有些事他已经明白了,但有些事刘拓根本想不到。其实爸爸并没有说惊天动地的大事,说的大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刘拓就是想哭。

“刘拓,香香又来找你了,出来陪陪她吧。”香香一天来一次,这几天没有间断。刘拓心里有点触动:让我陪着香香?其实这根本不是刘拓陪香香,而时香香一直在陪着他,陪他流泪!

其实香香来了也说不了几句,只是静静的陪着刘拓。村医每天都来给爸爸输液,刚开始还劝刘拓给爸爸停药,但刘拓却说:“求求您,让爸爸多待几天……”医生也就不再说什么,按刘拓的要求用上最好的药。刘拓已经刚明白,爸爸打他骂他其实都是小事,爸爸走了才是他不能承受的打击。

但爸爸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香香看得很清楚。香香终于忍不住,对刘拓说:“刘拓,是不是应该让弟弟回来了?”一连说了几遍,刘拓才像惊醒的梦中人,惊愕的看着香香,他根本就没听清香香在说什么。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香香只好再说一遍:“一年到头弟弟回不来几次,让他回来吧。”

香香的意思就是让他的弟弟回家,看爸爸最后一眼;刘拓却说:“让弟弟回家?他还要上学呢,让他回来干什么?”弟弟才十三四岁,回来能干什么?这是刘拓的想法,却忘了爸爸已经危在旦夕。他仍然沉浸在幻想之中,幻想着爸爸会突然醒来,爸爸病了只不过一场梦。香香说:“你知道,这样会让弟弟恨你,甚至恨你一辈子。”

“他为什么恨我?你想多了,弟弟和我最好,我没有对不起他,他又怎能恨我?”刘拓对香香说:“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我自己守着爸爸就行。我就怕他醒来没人照顾,所以不能送你了。”桌子上有一碗水,不凉不热,是刘拓一直让水保持一定的温度,香香突然端起来,猛的就泼在刘拓的脸上:“刘拓,你醒醒吧,再不让弟弟回来,他不会原谅你!”

刘拓忽然哭了,无声的哭泣;自从八九岁起,他几乎没有哭过,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所以就倔强的不哭。香香说:“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已经昏迷几天,他的呼吸越来越弱,随时都有咽气的可能,难道你真的想让弟弟看不到爸爸最后一眼?”

“孩子,你去吧,让弟弟回来。”妈妈突然出现,其实除了外出,妈妈一直就在身边;妈妈说:“香香说得对,我知道你是怕耽误了弟弟的学习,但要是不回家,他恐怕真的不能见爸爸最后一面。你弟弟还小,不懂得你是对他好,见不到爸爸最后一眼,他能不恨你吗?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弟弟回家,看到的也只是沉睡的爸爸。弟弟哭了,其实爸爸根本没有反应。妈妈说:“行了,你爸爸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刘拓忍不住走了出去,刘展——兄弟俩合起来就是拓展,眼泪未干就说:“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看样子,他对妈妈很不满,以至于大吼大叫。刘拓听见了,马上返身回来,抓住刘展的衣领就拉出去。

“爸爸这样,妈妈难道不伤心吗?我告诉你,是我没去叫你,你不能怪妈妈。”刘拓说话非常严肃,刘展却像不服气地弹簧,蹦得更高:“还有你,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回来看爸爸?我要和爸爸说话!”仿佛五腹六脏被撕碎,刘拓觉得浑身都在痛;刘拓说:“你想?我也想,你比人都能,去把爸爸叫醒啊?!”

刘展不知道一家人的苦心,突然香香跑出来说:“你们不要吵了,老人好像不行了。”刘拓大惊,放开刘展就往屋里跑。妈妈已经在给爸爸换衣服,对刘拓说:“快来帮忙,晚了衣服就穿不上了。”转眼又看见香香仍然在这里,妈妈说:“香香,你赶快走,你在这里不合适。”

这是老风俗,虽然香香和刘拓尚未定亲,但已经是人尽皆知,而族间人也很快就会来到,香香在这里确实不合规矩。妈妈又说:“刘展,快去给你姐姐打电话,让她过来。”姐姐这几天也是常来常往,但今天却来晚了。看到刘拓和妈妈忙忙活活,早已猜到爸爸真的不行了,这才慌慌张张去打电话。

刘拓反而不再流泪,因为从今天开始,刘拓就成了一家之长,以后户籍本上也会在家长这一栏填上刘拓的名字,刘拓突然感到异常的沉重。族长和刘拓商量如何办丧事,刘拓说:“您老人家看着办吧,别人怎样我们就怎样,花多少钱我都没有意见。”

俭办一两千元就够了,一般的需要四千左右,但儿女比较有声望的家庭,死个人就和娶媳妇花钱差不多,意思就是不怕花钱多。族长说:“俭办虽然也行,但你也算镇子上的有名人了,就不能太寒碜;但咱也不是有钱人,拿出钱来随便花。我觉得一般化就可以了,自己不至于觉得愧对老人,也能挡住人眼。”

卖了一亩地,大部分都花在了爸爸身上,看病还医药费等等,到最后所剩无几。妈妈虽然没有经手,但看着如流水的花钱,妈妈只能叹气。出殡完成,妈妈对刘拓说:“你爸爸的意思是给你买家具,让你能和香香趁早订亲,现在你手里也没钱了吧?这可怎么办?”

“妈,暂时不要说别的,这几天弟弟也够累的,喉咙也哭哑了,但是不能不上学呀。”也说不上刘展是累的还是病了,刘展竟然在完事后就躺在床上大睡,一天一夜没有起床。妈妈说:“我知道,你弟弟是因为你爸爸去世,成了心里解不开的疙瘩。他以为爸爸死了就没有人管他了,能不难受?”

真要是这样想,不就和自己当初一样悲观失望?刘拓说:“我去和他啦啦。”直接去了刘展的房间。刘展正在蒙头,是不是大睡就看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刘拓说:“刘展,不要睡了,起来吃饭。”其实这时候早已过了饭点,这只是借口而已。连着叫了几遍,刘展都不回答,刘拓生气,就把被子揭了起来。

“你干啥?”刘展愤怒,斥责刘拓,然后就抓起被子往身上拉。刘拓说:“我干啥?吃饭啊?”刘展加大了声音说:“告诉你我不饿!”这孩子不饿,难道吃的是生铁蛋?刘拓也不再啰嗦,又一次抓住刘展的被子,根本就不回头,抱着被子往外走。刘展穿着薄薄的内衣,当然会觉得冷,于是猛地爬了起来,猛追刘拓。

进的正房,刘拓已经把被子扔在了椅子上,刘展说:“给我被子!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快点回你的新房!”没盖新房的时候,刘展一个劲的催促爸爸赶快把那个刘拓盖房子,现在盖起了房子,刘展这是要当家作主?刘拓无奈,但又不能不管,就说:“我当然会走,但不是现在,至少也要吃了再走吧?”

“熊孩子,不怕冻着了?”妈妈已经撵了过来,对刘展说:“这不是夏天,感冒了怎么办?快穿上!”妈妈抱着刘展的衣服,刘展说:“谁让你抱过来的?”伸手就抢了过来;但刘展已经无法不穿,因为确实有点凉快,凉风不讲情面。刘拓这才说:“刘展,你已经不小了,就不体谅妈妈?”

刘拓似乎已经怕了,怕妈妈也突然离开自己。刘展说:“我说过了,你已经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了,快走吧,不要让我撵你!”这样的话太不像话,哪有这样说话伤人的?妈妈看不下去,对刘展说:“熊孩子,你哥还没分出去呢!就算分出去了,这里也是他的家,因为妈妈还在这里,你就不能这样说话。”

妈妈挺生气,刘展却不管不顾,或许刘拓的做法已经让他不能容忍,他说:“妈妈,难道不是吗?我才是您的亲生儿子,你们辛苦了二十多年,把他养大,又帮他盖了房子,应该对得起他了,让他走这不是应该吗?”就看见妈妈突然脸色苍白,一巴掌狠狠打在刘展的脸上:“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打死你!”

妈妈真生气了,原来只见过爸爸生气,刘拓这是第一次看到妈妈生气。门后恰巧有一根秤杆,妈妈抽出秤砣扔了,秤杆就往刘展身上抽。刘拓想也不想就抓住秤杆,这时离刘展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刘拓甚至后怕,这一下要是打在脸上,刘展的脸不被打花,也会头顶上结包。刘拓说:“妈,你这是干什么?吓死我了!”

其实,刘拓表现得出奇的冷静;刘展突然说出自己最大的秘密,刘拓应该震惊,但是没有。其实他早就想过,或者会在什么情况用什么方法揭开秘密。刘拓想过最好的结局,就是永远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他已经觉得,这里就是生他养大的家,而不是自己被抱养的第二个家。也许他做过这样的梦,自己其实就是亲生的,但可惜这只不过自己幻想罢了。

刘拓也不是没有受到震惊,但震惊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刘展说出了这个秘密。如果妈妈说出这秘密,刘拓觉得正常,但从刘展的嘴里说出来,这的确大出意外。不只是刘拓感到震惊,妈妈的惊讶程度一定不亚于刘拓,不然妈妈不会这样的震怒。妈妈说:“刘拓,别信你弟弟的鬼话,真把我气死了!”

其实刘拓表面上一直很冷静,只要不再说了,这件事完全可以化作乌有;可惜,刘展不服气说道:“我已经长大了,什么事我不知道?刘拓就不是我的亲哥哥,不然他也不会剥夺我见到爸爸的权利!”刘展很不服气,也似乎仍然对刘拓不早点通知他而耿耿于怀,所以说竟然没有了顾忌。

“熊孩子,你这是要气死我呀,你滚出去!”秤杆仍然被刘拓抓住,妈妈几次争夺都宣告失败,于是只能用最表达自己心情的愤怒。刘展当然不会滚,并且变本加厉,说:“刘拓不在跟前,我却听得一清二楚,刘拓就是你们从别人家里抱来的!我也知道你和爸爸都不想说出来,但我想说,他就是从别人家抱来的!”

妈妈“扑通”一声坐下了,一脸绝望地看着刘拓,说:“刘拓,不要相信他说的,你就是我的亲生儿子,这孩子一定是受了刺激胡念八说(意即胡说,方言)。”可惜假的就是假的,妈妈说话显然没有底气,所以听来也就有气无力。刘拓强力忍着,一只手抓住秤杆,使劲把两手紧握秤杆的妈妈拽起来,这时候才说:“妈,地上凉,快起来吧。弟弟说的没错,我不是您亲生的儿子。”

如果说刘展已经点燃了惊天动地的炸弹,刘拓的话不啻与一颗原子弹的爆炸!妈妈突然说不出话,惊讶万分,就连刘展也吃惊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刘拓也不隐瞒,对刘展、也是对妈妈说:“我早就知道了,别忘了我比你大。妈妈,坐下吧,我告诉您,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亲生的妈妈,比亲生的都要亲!”

妈妈简直不知道如何走路,刘拓就簇拥着妈妈,把妈妈送到椅子跟前。刘展仍然发呆,大概不知道说什么好,妈妈忽然喝道:“刘展,你给我跪下!”突如其来的大吼,让刘展猛地腿颤,不由得就跪下了。妈妈说:“你记住,刘拓是你的亲哥哥,永远都是!你要是再说这样的混蛋话,你就不是我的儿子!”

刘拓赶忙把刘展拉起来,对妈妈说:“妈,他是我兄弟,到什么时候都是!我只有您一个妈妈了,我和弟弟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刘展似乎被这一场变故打蒙了,刘拓拉了他一下,说:“刘展,赶快对妈妈说,我们不会惹她生气了。”

“唉,刘拓,我的孩子,看来我不能不说了……”妈妈摆摆手,对刘拓说:“你打小就很乖,不告诉你你的身世,我就再也对不住你。”其实刘拓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又怕惹爸爸妈妈生气,所以就一直不问。他一个人伤心就已经足够了,再让爸妈伤心,刘拓就不是人了。但妈妈要说,就另当别论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妈妈说:“刘拓,其实我们也不是不想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受不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放心了,你是个能够经得住大事的孩子!”不说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刘拓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身世竟然是何等的无语,刘拓有一对禽兽不如的父母!

爸爸曾去过一个几十里地小山村,这个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家乡有个习惯,都会种大白菜,吃不了的就出去卖,换点地瓜干什么的补贴家用,过去的说法就是出门。那时候出门都是推着独轮车,一天的路程自然有数。晚上,爸爸就借宿在这个村子里。山上虽然不富裕,但人却淳朴善良,爸爸就住在一对老年夫妇家里。

晚上,爸爸拿出自己带去的散酒,还有自己腌的辣菜咸菜,又拿上一棵大白菜和房东合伙吃饭。老头也能喝点,两个人边喝边啦,很是投机。爸爸因为看不到这家里的年轻人,于是就随口一问,问他的孩子呢?怎么没看见?老头就反问说:“你几个孩子呢?应该有几个孩子了吧?”爸爸就苦笑,说:“命不好,一个赔钱货而已。”

爸爸不曾隐瞒,老头也就说实话;老头姓裘,裘老头说:“你比我强,老伴要是死了我就是光棍一根。”爸爸就叹气,觉得反而比老头幸运,于是就劝解道:“为什么不抱一个孩子养着?别管闺女小子,只要是能给我们养老送终就行了。”裘老头说:“唉,哪能不想?但都不合适,谁家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山沟里?倒是有一户买孩子,可惜我们不敢要。”

这话说的奇怪,爸爸就问:“这是为什么?我老婆要是不会生孩子,早就去外边抱一个孩子了。”裘老头说:“我说的那家人离我家不远,说起来也算一表人才,但就是不知道走正路,竟然靠女人生孩子卖孩子过日子,两口子成天好吃懒做。他刚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卖,而且也是卖给了本村。”

裘老头说这个本村人姓韩,生了几个孩子都养不活,就一心想抱一个孩子。恰巧,这个人的老婆就要生了,正在打听买主,于是两家人一拍即合,韩家交上了定钱,孩子生下来他们就去抱孩子,这人说:“抱走孩子也行,但价钱要加倍,因为是个儿子。”

其实他们谈的时候并没有说闺女小子,一个价,但主人反悔,老韩家也就自认倒霉,用两倍的价钱买走了孩子。谁料到,孩子刚开始学走路,那人就天天围着孩子转,倒也不说什么,但却让老韩家坐卧不宁:要是孩子长大了,这人说自己是他的爸爸,他们该怎么办?没办法,老韩家就好酒好菜伺候他,目的也就是让这人离孩子远一些。那人不说话,但伸出手做捻钱的动作,这不就明白了?无奈,老韩家又给了他一笔钱。

其实这个人就是填不包的狼,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一直到孩子四岁,老韩家就被这人讹诈了三次。老韩家觉得这样哪是个头?所以就狠心把宅子也卖了,远走他乡。这期间,这人又卖了两个孩子,但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买去了,也许就是因为那人根本就不可交,不如两家买卖时不见人,永绝后患。

这个人,刘拓已经猜到了,他应该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种事少之又少,爸爸觉得不可思议,就只当听了一个故事。裘老头说:“你若不不相信,明天我就指给你,他的老婆又大肚子了,只要你愿意,我也能把这孩子给你抱过来。”

这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但却让爸爸记在了心里。回家后,爸爸就和妈妈讲了这件事,妈妈就叹息,觉得这人忒不是东西了。爸爸说:“我倒是有个想法,这人的孩子又快生了,生下来还是要卖,反正你又坐不住胎,不如我们把孩子买来,省的咱们只有一个孩子以后孤单,再说这也算是积德行善,孩子要是没人要,这人能管好孩子吗?”

“可是,究竟不是亲生的,长大了能孝顺我们吗?”妈妈有点迟疑,爸爸就说:“自古以来都是养身母比生身母大,这个人混蛋,但跟了谁家随谁家,我们又不是坏人,孩子自然会跟我们学好。你就放心吧,我早已想好了,以后你就少出去,就说孩子月份大了不方便,等那头生下孩子,你开始坐月子就是了。”

就这样定下来,妈妈的肚子也就大起来。到了足月,对方生了孩子,竟然是个男孩,爸爸连夜把孩子抱回家。妈妈生产已经是有经验的人,就这样瞒天过海,竟然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当然就是刘拓,因为妈妈没有奶,爸妈围着镇子转,就是为了刘拓找奶吃。因为当地买不到奶粉,爸爸甚至跑到城里买,养大刘拓比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要累。

“这是你爸爸亲口告诉我的,为此爸爸专程去村子和裘老头致谢。至于你的亲生爸妈,我也实话告诉你,他们因为买卖自己的孩子之外,最后发展到偷别人的孩子去卖,结果把一个孩子憋死了,又是在严打的时候被抓,据说男人被枪毙,女人也被判了无期,一辈子也不可能回来了。”

妈妈就讲述了这些,最后说:“你已经长大了,也应该知道你的身世。当初你爸爸也曾经对我说过想告诉你,但我不同意,怕你受伤。要不是你弟弟太不懂事,我打算永远也不告诉你,因为你是这样来的,我觉得无法对你说,况且不说才是我们对你最好的爱护。不过你要是打算找你的妈妈,我也会支持你,她再不好,做事再荒唐,也是她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

“妈,您不要说了,您就是我的亲生妈妈,刘展是我的亲兄弟。您说的就当做一个故事,说完了就都忘了吧。”刘拓绝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是个弃儿,甚至还不如一个弃儿。弃儿大都是因为无奈,总算有人情味,而自己的亲生父母简直不是人!刘拓说:“妈,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无论发生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哥,我错了,你打我吧!”忽然一声不吭的刘展说话了,对刘拓说:“哥,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就是我的亲哥哥!”刘展突然抹开了眼泪,对刘拓说:“我也心疼你,知道为了让我上学耽误了你。其实我心里很矛盾,这次你没有及时通知我,我虽然生气,但更想让你出去一个人单过,我就再也不会连累你了。”

这个熊孩子,这是什么脑子呀?刘拓一巴掌打在刘展的背上,说:“怎么?你想逃出我的视线啊?没门!爸爸已经把你交给我了,不听话我照样会打你,直到揍得你服气,你记住没有?”说这就又拧着刘展的耳朵,对刘展说:“今天给你一个小小的惩戒,再想无视你哥哥,打你还在后面!”

刘拓打刘展,妈妈并不管,刘展就喊“疼疼疼”,但实际上,刘拓并没有真用力,只能说有点感觉而已,但娘仨之间的感情却更融洽。

第三天,是约定的朋友给刘拓来解恼。家里亲人过世,心里一定烦恼,知己者就会解恼,这也是一个习俗。这天来了很多的女客,都是妈妈为人好所以来解恼的人就多。再就是刘拓的朋友们,也是十几个人。小痞子娃子自不必说,公司交好的张师傅等人,也约好一起来看他,特别意外的是小平华菱竟然都来了,而且秀琴慧慧随后赶到,真是大出意外。

十点多,人来的就差不多了,屋子里坐满了人,刘拓就和妈妈商量,把人分在两口屋里,其中张师傅等人留在主房,年轻点的就都到小北屋。小北屋虽然不是正房,但也就能显得不是主客,这是对张师傅等人的尊敬。小北屋都是刘拓特别好的朋友,所以他们不在乎。忽然听见有人又来了,刘拓赶紧去迎接,不料出门就惊呆了!

来的是三个美女,一个是香香,走在前面;一个是妮子,这太让他出乎意外,但更意外的是最后一个人,竟然是玲子!玲子如今浑身珠光宝气,已经看不出农村人的淳朴,刘拓有点发愣,妈妈就说:“刘拓,还不让她们进去?”刘拓这才赶紧侧立一遍,请她们进屋,嘴里说:“怠慢了,请进。”

觉得不会再来人了,刘拓就要让饭店送菜。这种事按说自己做菜就可以,不是很讲究,但刘拓担心妈妈太累了,所以才决定订饭店。小痞子却突然说:“不急,还有两个人要来。”刘拓心里咯噔一声:难道红姐也要来?小痞子笑着说:“大家都认识的,大概已经走在路上。”这一句,让刘拓也就有了谱,招呼大家稍等。

趁这个时间,彼此问候,刘拓说:“妮子姐,太感谢你们了!玲子,你能来十分感激,感谢你们都没忘记我。”妮子姐就说了:“不用客气;爸妈听说伯父去世就特意让我和玲子前来看望,幸好伯母的身体不错。”妮子大概是她们的代表,她说话就代表了玲子和香香想说的话。

“两位老人太客气了,我代表妈妈说声感谢。”这不是和玲子说话,也不是和香香说话,刘拓自然特别的郑重。娃子突然说话了,对妮子说:“你爸这样做算是有良心,幸好刘拓和你们撇清了干系,不然你爸爸知道了一定会大闹法场。”娃子把老张形容成进法场的李逵,分明是对过去耿耿于怀。玲子酸溜溜地说:“刘拓都不说了,你又算那块地里的葱?”

要是别人如此说话,小痞子早就霹雳哗啦一顿炮弹,可惜他遇上了克星,在玲子面前还是少说话为妙。刘拓赶紧拦住娃子,说:“过去的事,都不要提了。玲子,我听说你就要结婚了,是不是这样?”刘拓还真的听香香说过,玲子要结婚,当然是和姚公子结婚。玲子幽幽说道:“结婚了好吗?只不过婚姻殿堂多了一个活死人,有什么可以炫耀的?”

原来,姚公子和玲子不到结婚年龄,因为本地结婚并不是法定年龄。玲子是城市户口,需要到二十三岁才能够结婚年龄。不过,这点问题在姚主任的手里不是问题,大概是写了一份申请,说自己的儿子需要有人照顾,申请法定年龄结婚。法定年龄玲子已经够了,这样操作就显得特别的容易,所以他们领证也顺利完成了。

刘拓和香香只能目光交流,说话的人太多,香香根本轮不上说话。就在这时要来的人来了,但却是步行过来的。只见进来的两个人都带着大墨镜,一人一顶太阳帽,几乎盖住半边脸,小痞子说:“都小声,刘拓,最好不让别人注意。”

其实刘拓已经看到了,就是红姐!红姐没有开车来,刘拓也明白了,就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看到她。刘拓赶紧紧走几步,对红姐说:“到这边来坐吧,那边没有坐了。”刘拓说的聪明,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红姐就做了一个ok的手势,径直过来了。

除了妮子,他们都认识,包括华菱。华菱和小平并不在一起,刘拓把小平放在了那边。至于另一个人,更是不说话,直到坐下,娃子才忽的跳起来,上了他的身,并且顺手摘下了墨镜。其实大家都明白是曾祥,但谁都不说,小痞子说:“娃子,今天是什么日子?老实点!”

红姐来了,自然就成了光彩闪耀的光点,所有的注意力开始往她的身上集中。刘拓不再迟疑,让饭店送菜,刚要出去,小痞子就说:“你的腿是不是不值钱?打个电话吧,省得你半天不回来。”其实刘拓并没有忘了小痞子有手机,但却不好意思在众多人面前说话。既然小痞子主动说了,刘拓就不再客气,忽然玲子说:“用我的吧,不用自己付话费。”

玲子拿出的手机比小痞子的大砖头好的太多了,按娃子说的,小痞子的手机打电话超过一分钟就要有人帮他抬着,不然手脖儿累的就拿不住。而玲子的手机从韩国买来的,比较起来完全可以叫做小巧玲珑。刘拓有点犹豫,玲子说:“不就是个破手机吗?有什么不敢拿的?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玩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呵呵,玲子说话够气派,刘拓知道这手机多少钱吗?”玲子就接过来说:“贵贱有什么用?不就是说说话?”听口气玲子不想让人知道。红姐说:“玲子,给这几个小伙伴们涨涨见识吧,我想这个手机掉不下一万好几吧?”玲子很不情愿的说:“嗯,可能不到两万吧?我只是听他们说的,是送给我的结婚礼物。”

这下把小伙伴们惊呆了,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手机,竟然和刘拓的房子花钱差不了多少,真要是让他们猜,喊破天也就敢猜几千元,也就是和他们一年的工资差不多。刘拓更不敢接过来了,这东西越贵了越娇嫩,刘拓不想接过玲子说让自己玩玩的玩具:接近两万,万一不小心出了毛病,修理费恐怕也价格不菲。

“玲子,你就替刘拓打电话吧,刘拓不熟悉怎么打。”妮子却突然对玲子说,似乎在给刘拓解脱尴尬。玲子也就不再继续纠缠,拨通了手机。红姐说:“刘拓,你是个聪明人,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猜?”红姐说话有意思,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刘拓却一时想不明白。红姐说:“想不明白就慢慢想吧,我觉得你一定能猜出来,就像吃惯了家常菜再吃大餐,要慢慢学会习惯。”

酒菜分别放在了两个房间,刘拓妈妈照顾这边年纪大点的人,而刘拓就专门照顾小北屋的客人。香香和玲子紧挨着,然后另一边就是妮子,玲子被夹在了中间,而刘拓当然是坐在下首,这是不二的安排。不过这种事都不会喝太多的酒,意思意思罢了,主要的是给主人宽心。

红姐是主客,娃子小痞子也都主动坐在了刘拓的身边,给大伙不停地倒茶添水,再就是偶尔给大家满酒,就像亲兄弟在为大家服务。刘展已经去上学了,刘拓不允许他耽误功课。大家也不过是说刘拓不要太伤悲了,全家人都在指望着他。刘拓自然点头,其实自从爸爸晕倒,刘拓已经差不多泪干。

宽心的话说完了,又在海阔天空的聊,没有具体的主题,华菱和娃子居然说起了悄悄话,不让别人听见。小痞子说:“华菱,你也真不够意思,不认识他了?”小痞子说的是曾祥,曾祥就在红姐的身边,只是和红姐偶尔聊几句,其余的时间都是微笑看别人聊。华菱看见曾祥,竟然脸红,说:“哪能不认识?只不过我们隔得远点,不方便说话。”

红姐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于是问曾祥;曾祥也脸红了,对红姐说:“其实也没事,就是小痞子瞎胡闹,也不怕秀琴扭耳朵。”不过,曾祥还是说了出来:“当时我和香姑在一起没有人知道,所以香姑爸爸就想把华菱介绍给我。不过我们随后就说明白了,华菱还帮我们瞒过了父母,说起来我应该感谢她。”

就这么闲聊,气氛也就不再压抑。刚开始的时候,大门上是白对联,进来也是白对联,有丧事的家庭都会有压抑的气氛。刘拓看着桌子上的菜慢慢变少,突然想到了红姐说的话,于是就说道:“红姐,我突然想到了,你说的家常菜是不是在提示我?”红姐笑而不答,小痞子就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说来听听?”

这话是对刘拓说的,也是对红姐说的;不管什么人回答,其实都一样。香香突然也抿嘴而小,玲子也说:“香香,你笑什么?”香香赶忙说:“没什么,我就是也想到了红姐说的话,觉得实在有含义,而且越来越有滋味,就像在品尝山珍海味,所以就随着笑出来,是我失礼了。”

屋里立时响起了啪啪啪的掌声,一开始只有红姐一个人,随后曾祥小痞子也随着鼓掌,其实并不甚明白红姐为什么鼓掌。再然后,娃子正和华菱说话,听到掌声也莫名其妙的鼓掌,最后屋子里的人都鼓掌,只剩下香香没有掌声。玲子说:“香香,你为什么不鼓掌?”香香说:“我为什么要鼓掌?”

香香是不应该鼓掌,因为红姐在为她鼓掌,就连刘拓也受了感染,在为香香鼓掌。娃子说:“刘拓,你为什么鼓掌?”他也想知道为什么鼓掌,所以才有这一问。刘拓说:“你自己去想吧,再不然就到厨房看看有没有剩菜。”刘拓说的还是关于吃菜的哲学,娃子却说:“有饭店,我为什么吃剩菜?”

“对呀,红姐其实想告诉我们人要往前看,要敢想敢干,才能做出一番大事业;不然,不要说两万元的手机,就连电话我们也舍不得安。”刘拓在解释红姐的话,也在思考,因为他觉得还不全面:“我想红姐可能在告诉我,要开阔自己的思路,才能在以后大有作为。”

“刘拓说得对。”红姐说:“人是一样的人,为什么有人吃大餐,而有的人只能吃青菜?就是因为有的人只看见眼前的事物,而看不见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要想比别人过得好,就必须要看外面的世界。比如说玲子的手机和皮军的手机,也许在这之前你会觉得能有一部手机就很酷了,但现在玲子的手机呢?皮军的二手不过几千元,而玲子的却要两万元,如果不看外面的世界,你就不知道和别人的差距有多大。”

红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这才停下喝一口水;娃子赶紧站起来给红姐添水,十二分的殷勤,说:“以后我就跟着红姐了,跟着她去长见识。”红姐放下杯子,说:“袁娃子,我听说你已经买了厢车了,这也是个门路,最起码练练手,自己有了基础,以后就能干得更好。”

正说着,忽听的外面有人说话:“袁娃子,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我们不是已经草签协议,你要和我一起做买卖,怎么能说变就变?”原来是小平被尿憋了,所以就去了一趟厕所,不料就听见娃子和红姐说话,就觉得娃子在耍他,于是在外面就开始抗议,随后就冲进来。

进来了,却让他看到了更让他吃惊的大事:曾祥!曾祥也听见了小平的声音,他在蚕场就对小平有几分忌惮,所以就想藏起来;但小北屋只是相通的两大间,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地。小平看见曾祥就是一阵冷笑,说:“曾祥,我终于见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曾祥之所以不太说话,与今天人多有关系。曾祥听说刘拓的爸爸去世,就打电话给红姐,要求回家看刘拓。红姐有感于四兄弟的亲密关系,就破格让曾祥再次回家。但为了排除不必要的干扰,红姐就特意叮嘱他少说话,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在去刘拓家的时候,连小车都不用了,两个人步行,为的就是小车太招摇。

刘拓做的也很配合,特意把人分开,让能在一起的人待在一起。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小平竟然串门。这是小平大不敬的做法,但已经成了铁一般的事实,曾祥就这样给抓了一个现行。众人正在惊愕,忽然小痞子飞跑到门前,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小痞子说:“小平,你说吧,什么条件?”

小痞子当机立断,至少现在还没有危险。小痞子说:“曾祥是我的兄弟,放他一马什么都好说。”小痞子想得什么,大家都明白,小平说:“兄弟,这个事不好说,这关系到整个村子,我要是没看见也就罢了,但是让我睁眼说瞎话,我实在做不来。”

小平虽然也爱占小便宜,但听他的语气强硬,不会松口。刘拓说:“小平大哥,今天你来是高看我一眼,我非常感激,你的情义我也领了;但这些都是我的兄弟,来看我是我莫大的荣幸,和你一样我倍加感激。但如果在这里闹事,就根本不给我面子,我甚至会怀疑你来的目的,是不是就是冲着曾祥来的。如果真要闹事,我宁愿搭上一条命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刘拓说的已经够明白,说什么也不会让曾祥受到一点伤害。小平说:“我干嘛和你搭上一条命?反正他早晚要出去,我们在外边等着就是了。曾祥,你听明白,这怨不得我,实在是你引起众怒了,我要是放了你,村里的老少爷们就容不下我。别的你看不见,难道你不知道你爸爸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小平这家伙句句说到要害,曾祥已经挺不住了,说:“我爸妈怎么样了?你们不要为难我爸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你们能把我杀了?”村人虽然人多,但也不敢随便杀人,这倒是真话。小平冷笑一声,说:“杀人不至于,但要让你一辈子抬不起头却易如反掌。告诉你,你爸爸走步路都会有坷垃蛋绊脚,睡觉备下蜡烛,因为时常停电;养猪不下崽,怀上就流产,还有这么倒霉的吗?”

自从曾祥出走,这些事都发生在曾祥的家里,甚至有更蹊跷的,半夜鬼叫,无风下大雨,只下在他们家,放在院子里的粮食都被浸泡……一句话,都是曾祥惹的祸!这些事刘拓他们早就知道,但为了不让曾祥担心,他们就守口如瓶。虽然他们也曾躲在一边想抓住装神弄鬼得人,但都是无功而返。

曾祥爸爸说:“算了,一个人手再大也捂不过天,曾祥犯了众怒,他们诚心这么做,你们是抓不住的;就算真抓住了,别人也不会向着我,弄不好被抓的人反而倒打一耙。唉,作孽啊,生了这个不懂事的孩子,只能过一天说一天吧。”所以到后来,刘拓们也就听了老人的话,只要不出大事,他们就装作听不见。

小平看着曾祥,曾祥一脸的痛苦。的确,这是无解的答案,所有人都清楚,但所有人在保护着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就像说的那样,上千口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淹死,而且不用偿命。曾祥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沉默一会儿才说:“好吧,我跟你回去,但你要保证,你们以后不再骚扰我的家人。”

曾祥这个决定让大家惊讶万分,小痞子说:“你是不是混了?好不容易把你送出去,现在你又想回来,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我告诉你,你的兄弟们都在,绝不会让你去冒险!”小痞子刚说完,娃子第一个表示拥护,一拍桌子站起来,对小平说:“别这么逼人太甚!虽然你是华菱的表哥,但要是敢伤害曾祥,我第一个不答应!”娃子和小平已经是合作伙伴,但为了兄弟,他也会撕下脸皮,这一点连华菱也知道,更何况她和香姑的关系相当密切。

似乎已经闹僵了,幸好现在还只是局限于刘拓家里。小痞子趁机说:“你也不仔细想想,你要带曾祥回去,哪个人会答应?别说你和娃子的合作就此作罢,华菱能答应吗?”权衡利弊,小平只是华菱的拐弯表哥,如果真要起了矛盾,华菱当然会站在娃子一边。小平仍是冷哼,说:“是吗?”

“你是叫小平对吧?”红姐一直冷眼旁观,听别人怎么说,现在终于开口了:“你们说的我已经听明白了,其实你也是年轻人,怎么就想不通呢?国家哪条法律规定曾祥和香姑不能谈恋爱?莫说是谈恋爱,就算两个人结婚生子也很正常,我觉得你们村应该需要普法教育,想不到现在还有这样的法盲。”

“和我谈法律?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不错,法律没有这条规定,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曾祥触犯了家规,就要受到家规的惩罚!”小平说的义正辞严,仿佛正义就站在他身边;红姐笑了,对小平说:“是吗?什么家规比国法都大?我告诉你,别以为没有人管,你们真要是过分,被抓起来的一定是你们!”

其实曾祥真的没错,但却被逼的像丧家犬,主要曾祥他们生活的环境制约了他们。因为生活在这个小环境,就必须考虑入乡随俗。既然曾祥和香姑在一起会引起众怒,就知道以后的艰难。曾祥就是有法律保护,也不能和乡规民约犯触。小平说:“好呀,有本事你就让人把村里的人都抓去?别忘了法不责众!”

显然,来硬的已经不行,碰上小平和老磨一样又臭又硬,小平竟然摆出诸葛亮舌战群儒的风范。红姐忽然拿出一个存折放在桌子上,对小平说:“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这是一万元,作为你的封口费怎么样?”小平没有来的及说话,曾祥先急了,说:“红……胡来!谁的钱容易?欠下你的钱,我到什么时候才能还你?我不想在欠下人情。”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不只是曾祥反应激烈,就是所有人也被红姐的作为惊得张口结舌;一万块封口费,一般人几年才能混回来?不过,钱真的是个好东西,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小平似乎被吓住了,想拿又不敢拿的样子,小痞子却冷笑了,说:“你真是厉害,快拿钱走人吧,大姐希望你永远在她的视线里消失。”

小平就想抓起桌子上的存折,到底是经不起金钱的诱惑!刚开始的时候小痞子也说要多少钱才能摆平,但小平不是傻子,就觉得小痞子拿不出太多的钱,顶多也就一二百块钱,因为在平常人心里,一百元已经是个大数目。但小平知道拿钱有风险,要是有人知道小平的所作所为,小平一样抬不起头,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但这是一万元,一万元啊,只要收下就变成人人敬仰的万元户!小平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决定不要脸要钱;但小痞子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让小平再度犹豫:曾祥并不可怕,就是小痞子太难缠了!小平停下手,说:“要我不说也行,谁都知道这样有风险,所以我不想鸡飞蛋打……”才说了一半,门又砰的一声打开了,进来一阵堪比电风扇的风,随后又进来一个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这个坏蛋!人渣!”大家没有看清楚,那人已经说话了:“你记得我吗?当年要不是你骗我,我能去窑厂打工?是你害了我!”刘拓实在想不到,恐怕别人也想不到,特别是娃子更不敢想,来人竟然是小亓!小亓又是怎么来的?她来干什么?刘拓一无所知。

不过答案很快揭晓,妈妈这才跟了过来,对刘拓说:“刘拓,不要让小亓太冲动,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小亓。”原来小亓竟然来到他们家,她听说刘拓爸爸过世的消息,早就想来安慰一下刘拓,毕竟她对刘拓的印象不坏,就算刘拓曾经算计过她。

妈妈看见了她,这时候桌子上杯盘狼藉,酒宴已经到了尾声,妈妈虽然觉得小亓来得不是时候,但来者都是客,她不能冷淡任何人。妈妈对小亓说:“小亓,进来坐吧,再吃点。”这种情况,妈妈也没有过多的客气话,小亓说:“刘拓好像没在这里,他呢?我去那屋找吧,和刘拓说句话就走,您去照顾别人吧。”

刘拓不在这屋就在那屋,妈妈无法阻拦,但却紧张起来:娃子也在里边呢!他们就是一对冤孽,要是有人再受伤,他们实在担不起。所以,小亓在前面,她就后面追,就看见小亓在门前稍微停了一下,马上就猛地推开门,让两扇门咣当直响。

小亓走到门前就听到了小平阴恻恻的声音,觉得太耳熟,就想到了几年前的一个人,于是不假思索冲进去,果不其然那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这个人令小亓永世难忘,没有他小亓就不可能遭受无比沉重的打击!就是小平,在遇到小亓的时候花言巧语,说了外出打工有多好,所以小亓才决定第一次出远门打工,想不到却成了梦魇的开始。

那天,小亓正和几个闺蜜在河边玩耍,就碰见一个人路过。可惜他们中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得他,所以到现在她们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当然,现在知道了,因为刘拓的关系。小亓她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年龄,不知天高地厚,幻想着斑斓的世界。正在河岸散步,小平走到了她们身边,就下了车子。

这不是镇子边上的小河,镇子边上的小河虽然也叫小河,但却有几百米宽,而且有一个大气的名字——九龙河。这条小河却是名副其实的小河,才十几米宽,穿村而过,到了旱季经常会干涸。小平下来自行车搭讪道:“在这里玩啊?你们真有福气,成天不用干活就能吃香喝辣,在河边纳凉看风景。”

这是在村子外;其实她们本来可以不理他,但人多可能不胆怯,有个很愣的姑娘就说:“谁在这里玩啊?等一会我们还要下地,净胡落落!”小平马上说:“你们也下地?真不错,可就是不知道你在家有钱花吗?我妹妹大概和你们差不多,才十七八岁,在外面打工能半年挣好几千元。唉,我要是能离开家,也早就跟着妹妹出去打工了。”

无论是谁,都会对挣钱非常有吸引力。小亓当然也会动心,就问:“你妹妹是干的什么工作?竟然会挣到这么多钱?是不是吹的?”小平说:“看看?又是不长世面的姑娘!你以为这是在咱们下洼里,一天只能挣个十块八块?妹妹说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工厂,一天不挣几十元就算没干。”

也有个姑娘已经满了十八岁,心眼比较多,就说道:“十七八岁能干什么?再说了,你妹妹又是怎么去的?莫不是城里有关系?”小平就鼓起掌来,说:“你真聪明!我家虽然没有人在城里,但妹妹的一个姐妹早就去了工厂,因为工作很努力,所以老板就让她帮着找人,结果我妹妹就去了,去了就不想回来,甚至要在城里找对象呢。”

按照小平的说法,农村人变成城里人,就像灰姑娘一下子变成王子的心上人,无比美好,也更令人向往。其实更好的比喻应该是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只是小平一时想不出更好的比喻。这样说,所有的姑娘就动心了:要是她是这个人的妹妹那该有多好?愣姑娘就说:“大哥,你把我介绍给你妹妹行不行?”

这是所有人想说的心里话,不过她们都没有愣姑娘这般有勇气。小平说:“你想去?我可不敢保证,因为妹妹说她们那里大部分都是机械化,能力达不到他们不会要。”小平说的有模有样,不由得她们不信,于是小亓就鼓起勇气说:“你看我行不行?我年纪虽然不大,但我学习还不错,做事也基本上不会难倒我,我能不能去试试?”

小平不说话,但对小亓上下左右看了一遍,然后说:“我看着你就像我妹妹,人长得漂亮又聪明,一定会讨老板喜欢。说句不中听的话,老板正在给儿子选媳妇,可惜我妹妹没有这个福气,她已经有了男朋友;老板招工有一个特殊要求,就是必须没有找过男朋友的。”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一句话让满十八的姑娘退避三舍,她也已经谈恋爱了。

“为什么招工也要找没有对象的?”姑娘不服气,于是就反问,小平说:“这你都不明白?我就实话告诉你,老板除了招工,另一个就是帮儿子找媳妇。他之所以这样苛刻的条件,就是相信深山出俊鸟。因为城里的姑娘太乱,不如乡下的姑娘纯洁,所以老板这是一心二用。还有一个目的,就算不符合他选儿媳妇的要求,当工人也比找了对象的强,因为有了男朋友的就不安心工作,管理当然也难。”

不得不说,小平说得头头是道,已经没有人怀疑他了,除了愣姑娘仍然不服气。愣姑娘说:“说一千道一万,我们哪知道你姓氏名谁?别是个骗子。”愣姑娘也是因为小平上来就否定了她,所以心里自然一股怨气。小平笑着说:“你有什么可骗的?我又不是来招工,就是我愿意,妹妹那边也不一定行,所以我也就不必要告诉你们。”

愣姑娘一句话虽然没有多大作用,但小亓却觉得这句话有理,于是就问:“大哥,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但也不会很远,对不对?”小平对这个亲妹妹一样的女孩似乎特别欣赏,说:“说你聪明就是聪明,不错,我住在镇子上。姓什么叫什么暂时就不告诉你了。”

对此,小平也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是个人隐私,只有值得信赖的人才可以知道。最后,小平答应了三个姑娘的要求,就是愣姑娘没有选中。不过小平说了,到了工厂一定严守秘密,不能让人家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对象。小平说:“都不用急,我会通知你们什么时候去见我妹妹。”

但只是到了明天,小平就按照约定地点来了,对她们说:“计划提前了,妹妹接到电话,说让她们赶紧回去,因为厂里又接了一批任务,完不成就会受罚,所以才让妹妹回去打突击。”小平说:“不过这也有好处,工厂里正好需要人,你们被收留的机会可以说是百分之百。”

她们见到小平妹妹的时候,小平的妹妹正在一个小饭馆,不过看起来她好像不止十八岁,倒有二十对岁的年龄,而且一口的普通话,小亓就开始犹豫;小亓问:“姐姐到底有多大了?你说话怎么听不出是本地人?”一句话说的小平妹妹一愣一愣的。

小平就说:“我妹妹是化妆了,她要带一伙人,怕别人说她年轻就不听她说。至于说话,你在外边呆的时间长了,也会这样说话。”小亓一想小平说的也对,普通话有什么可疑?再说,城里喜欢化妆,小亓也不是没听说。满十八的姑娘却对妹妹不太舒服,临时起意说:“哎呀,怎么忽然肚子疼?”

这让大家十分扫兴,小平妹妹说:“真的不能坚持?”满十八一脸的痛苦,好像就要趴在地下,小平说:“要不然你们先走吧,看样子一时半会不能走了。”小平妹妹爽快地说:“好吧,我们先走了。”小平就说:“走吧,别忘了给家里来信。”小平妹妹说:“给你留下钱帮我照顾着,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来。”

小亓和另外一个姑娘上了车,往北走不远,大约二十多里地,就到了山区,小平的妹妹就让车停下来,说是要等人。路不太好走,四处渺无人烟,只有一个路边店,她们就停在这里。小平妹妹说:“正好,我们因为走得太急,没有签合同,现在趁这个时间签了吧。”说罢就从化装包里抽出一沓合同,看来早就预备好的。小亓觉得这样更好,所以就答应了。

小亓正要看合同细节,小平妹妹就说:“时间不多,哪有时间再细看?差不多就行了,我也是签的一样的合同,不会出错。”小亓想想也是,但也忐忑,于是就飞快的看了一遍,并没有仔细研究;小平妹妹说:“行了吧?”另一个姑娘也想看,小平妹妹说:“真是啰嗦,一个一个的看需要多长时间?”

合同就这么草草签下了,小平妹妹又说:“我们走吧,前面还有一个店,我们这那里等他们。”小平妹妹带来的车仅是一辆小货车,体积很小,车厢蒙着严严实实的篷布,不打开后边就漆黑一团,小亓就想打开,小平妹妹说:“不能打开了,路上有人查车,要是查住了要罚款。”

这一次,车摇摇晃晃走了一个多小时,因为颠簸,小亓被颠得七荤八素,辨不清方向;再问另一个姑娘,也已经不知道东西南北。小亓就在暗暗叫苦:这下坏了,这是去了哪里?小亓就问小平妹妹,对方回答:“大概一半路程了。稍往前点我们停一下,要是憋尿就赶紧解决,后面的人很快就追上来。

听她的意思,还有人从另一个地方赶过来。大约十分钟多点,车果然就停下了,路边有一个平台,修了一个简易的茅房,勉强能挡住人。这条路原来是是条通往省城的要到,但现在修了新路,从这里走的车辆就陡然减少,除了山民和一天两次的客车,其他车辆就很少了,基本上一个多小时都不见一辆车。

趁这个时候,小亓又问:“姐,我问哥哥是什么工厂,他也说不上什么名字,当时走的又匆忙,也不好意思问你,你能告诉我们吗?”小平妹妹说:“他没告诉你们?他对我说和你们都介绍白了,不然我能和你们签合同?”小亓这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惊诧说道:“没有啊?他只是说你是他妹妹,别的什么都没说。”

“我是他妹妹?哦,是啊,他见我就一口一个妹妹,比亲的似乎都亲。虽然我不喜欢,但初次见面我以为你们那里就这个风俗习惯呢,所以就答应了。”小平妹妹——不能这么叫,因为她已经不承认这个哥哥;那人居然不是她的哥哥?小亓一下子觉得掉进了冰窟窿里,黑通通的深不见底,全身都冷。

小亓有许多话要说,但时间却来不及,因为后面果然来了一个老解放汽车,满满当当一大车人。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小亓开始打退堂鼓,就说:“您能不能明白告诉我们,到底要我们去干什么?”从车上的人来看,这不是去工厂里工作,倒像是出夫的民工。她回答:“你真不知道吗?找这么多壮工,当然是砖瓦窑了。”

砖瓦窑建筑队是最苦最累的活路,体力一般的人都熬不下来,更不要说不谙世事的两个女孩了。小亓对女人说:“这活路我哪能干得了?大哥跟我们说的是去工厂上班,怎么会是这样?不行,我要回家。”小亓想走,那女人说:“想走?我不拦着,但你要先把钱退回来,并且要按合同给我们误工费。”

这时候,小亓才明白,原来是小和这女人纯属路遇,女人是来找人的,但又不熟悉这里的情况下,小平就自告奋勇说帮她找人,但一个人他要二十五元的好处费,另外二十五元的工人安家费。女人正当用人,觉得虽然贵了点,但省事,也就答应了。小平说给她们找了十个人,但却又见到了小亓她们,于是对女人说了;女人说:下坯子晾坯子正好用女工,来吧。

女人拿出合同,小亓就傻了眼,这哪是合同?简直就是卖身契,更不要说其他条件,都是空中楼阁!在窑厂打工,天天累的像狗,小亓她们纯属上当!小平说的好处费很好解释,但另外二十五元,小平说要给每个人家里的,算作安家费,以后可以从工资里扣,但小亓们家里一毛钱都没看到。小平吃了老板的肉又喝女孩的血,太过分了!

合同说小亓要加倍赔偿,五十加五十成了一百。就这样,小亓拿不出这么多钱,而且女人还说在这山沟里迷了路她概不负责,吓得小亓乖乖认命。小亓说:“我找了你几年了,今天终于找到你!走吧,跟我去派出所,我要告你拐骗妇女!”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要不是小平骗她,她就不会有这一段痛苦的经历,也可能不会和娃子前缘难续,小亓能不恨?!

小平已是脸色煞白,只能哀求的看着大伙,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痞子突然哈哈大笑,对小平不无恶毒地说:“我算是看到了,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你跑不了。”小痞子对小平本来就没有好感,这次又听到小平的累累罪行,一颗侠义心肠就暴露了:“小亓,我帮你!”

正在严打,进局子小平肯定没有好,当初他在这里耀武扬威,这下你再猖狂?小平急了,要是小亓自己,并不觉得十分可怕,他只要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花言巧语,或许能逃脱,也可能让小亓放他一马。但小痞子已经自告奋勇(不一样的自告奋勇,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小平就觉得逃生无望:小亓来的太不是时候,他在舌战群儒,不料就被打中七寸!

突然,小平看到了华菱,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平跑到华菱跟前,渴求说:“华菱,都怪表哥当年被穷逼的,才去给别人找人。快帮我说说好话吧,不然她要是告我拐骗妇女,那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其实这些人里,也只有华菱对他有怜悯之心,除了她这个拐了几拐的表亲,哪个不是对小平嗤之以鼻?包括娃子在内。华菱叹了一口气,说:“表哥,要是别人,我或许能帮你说上话,但今天偏偏招惹了小亓,我帮不了。”

也不知道小平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忘了,竟然犯了这样一个大错误:小亓和华菱是情敌呀,她求情无异火上浇油!就连娃子受的那一刀,也是为华菱代为受过;两个人势如水火,小平这么做正应了一句话: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不只是华菱这么想,就是全屋里的人也都无一例外这么想:小平让华菱求情,这不是以羊饲虎吗?不过大家不紧张,都在看小平怎样把这戏演下去。小平说:“我知道啊,但娃子一定行!帮我求求娃子吧,我们是亲戚啊!”

娃子是小亓的心上人,若不是小亓误伤了娃子,心存愧疚,小亓一定还在老太后家里不走。小亓突然制止道:“都不许替他求情!是他把我卖给了窑厂,害得我痛不欲生,这是我一辈子的仇恨,你们要是替他说话,就是我一辈子的仇人!”娃子没有说话呢,小亓已经指着娃子等人点了一遍,等于告诫所有人。

小平大概连死的心都有了,骗人这件事没有人知道,知道的十个人都是远路的,只有小亓她们是本地,她们还不知道小平姓氏名谁,所以当地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其实小平不只是担心自己被抓,而且担心一旦被送进派出所,他可就大名远扬了,所有人见到他都会退避三舍,没有人愿意和挂了号的骗子打交道。

小平也真想得出,刚才他和娃子还是敌对双方,只是一转眼的时间,小平就变脸,恨不能叫娃子一声大爷。华菱很为难,就看着娃子,娃子说:“看我干什么?我没闲工夫!我的兄弟就要被别人抓回去,我正要预备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让我求情不是开玩笑嘛?!”这句话分明就是带着气对小平说的,小平这时候应该肠子都悔青了。

刘拓看得清清楚楚,小平已经走投无路,就说:“小平,你走吧,这里不能再留你了。”

刘拓是主人,他说的话言之凿凿,让小平感到绝望。小平不敢看刘拓,却忽然奔着娃子走去;虽然只有三两步,但也看得出小平脚步的沉重;小平说:“娃子,我们是合作伙伴呀,你不帮我谁帮我?小亓不听别人的,但一定会听你的,你就帮帮我吧!”

小平说的可怜,满口的哭腔,一个大男人确实不容易,连华菱也忍不住了;华菱不和小亓说话,她知道自己没有说话的权利,但可以对娃子表示自己的感情。华菱推了推娃子,说:“他有两个孩子,大的刚上学,小的才一岁,他要被抓了,孩子可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华菱曲线救小平,小平应该感激万分,因为此时他说一万句,也抵不上娃子半句话。娃子说:“那我管不着,我只是关心我的兄弟,谁要是对曾祥不利,就是拼了命我也不会答应!”娃子似乎成了一根筋,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别人。刘拓又说了一遍:“小平,你走吧,我真的不能留下你了,你好自为之。”

事情的关键似乎都集中在娃子的身上,只要娃子肯帮小平,小平就有可能转危为安;红姐突然说话了,说:“娃子,杀人不过头点地,已经过去的事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红姐已经说的非常明白,就是主张放小平一码。其实小亓也在看着娃子,虽然说得非常严厉,但并不是一条道走到黑。

“大姐,你听着……”在刘拓的家里,他们不得不喊大姐,他们知道红姐的身份不能随意暴露。娃子说:“我已经说明白了,我要保证兄弟们的安全,否则不要说是合伙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娃子反正就是一句话,不答应。红姐两手一摊,说:“麻烦了,看来只有娃子的表叔说话他也会听。”

娃子的表叔当然就是刘拓,之前小平已经求华菱又去求娃子,但都没用。也许小平真的忘了,娃子和刘拓除了有死党的关系,而且还是他的表述,而这个表叔虽然年轻,可说出话却有很强的影响力。如果小平再仔细调查,就明白刘拓在死党们中间是什么地位,就是小痞子平日耀武扬威,大事也都和他商量。

其实小平和刘拓并不熟,虽然认识,但他就像所有的人一样,以为四兄弟中刘拓算不了什么,因为有点文质彬彬,绝没有小痞子的穷凶极恶,所以就认为四兄弟之间能办事的人一定是小痞子。可惜小痞子已经站好队,准备给小亓一臂之力,当然就不能指望小痞子善心大发。现在红姐已经给他指出了一条道,就看小平能不能被点化,最终化险为夷。

再说,今天是在什么地方?刘拓家呀!主人说话向来都要高看三分,更何况他们生死不离的关系!这一点小平应该能够感觉到,什么叫打虎亲兄弟;为了曾祥,他们个个都挺身而出,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现在别的路都已经被堵死,小平也就迷途知返,对刘拓说:“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劝劝娃子吧!”

“唉,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说了话不顶用,只能说你要仔细想一想,娃子说的什么话。听明白了,你也就知道事情该怎么办了。”刘拓给了他这个面子,虽然并没说具体的方法。刘拓早已胸有成竹,也早就知道娃子和红姐的话已经布好了局,就等着小平怎么往里钻。当然这也需要代价。

“小平,跟着走吧,直接去派出所,否则也不怕你跑,你跑了就是个通缉犯!”小痞子又开口了,似然不知道小平跑了是不是通缉犯,但通缉犯这个名字的确吓人。小平刚才还在犹豫,小痞子就像催命鬼一样的催命,让他彻底不再犹豫,对刘拓说:“我真的糊涂了,你就指点一下,我该怎么办?”

小平不是不聪明,而是过于聪明,所以浅显的问题反而闹不明白了。刘拓说:“我真是服了你了!要不是在我家里出的事,我是万万不能管。唉,你就没想到娃子老是说这一句,谁也不能伤害兄弟的安全?你也太把你的合作人看扁了,以为他没有多大智商,他是在暗示你赶快放弃对曾祥的威胁。”

刘拓终于忍不住把话点明,小平一下子就不说话了。说实话,曾祥事件应该说是南村的头等大事,抓住了曾祥就等于首功一件,名声也就飞涨,这可是一笔无形资产啊!可刘拓现在让他放弃,小平怎么也舍不得。小平也想往村委钻,像老磨;老磨之所以能进入村里,和他对曾祥势不两立的态度有很大关系。别忘了,村里一把手也和他们一个老祖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都是为了利益二字。娃子也就不再隐瞒,说:“小平,你虽然帮我和华菱复合,但一是一,二是二,我不会因为你替我办事就把兄弟放在一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只要你能保证我兄弟的安全,有些事可以商量。”娃子这次显得特别的爷们,小痞子开始为他鼓掌,小亓却不高兴了,说:“娃子,你是什么意思?”

这又给了小平喘息的机会,他可以再想想了。娃子对小亓说:“我们的事暂时不说,你只要听我的就行了。”娃子并不解释倒象是在下命令,小亓又要说话,娃子说:“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我让你住嘴!不然,你就再扎我一刀!”娃子的气派可谓威风凛凛,竟然一下子让小亓哑口无言。

小亓在怒火中烧的时候烧坏了脑子,竟然把刀扎在了娃子身上,让小亓无颜面对,所以娃子真的发起火来,小亓更感到羞愧。小亓不说话了,华菱却又说话,对小平说:“表哥,还犹豫什么?我就不明白了,现在是什么世道,竟然还有你们村这样的落后八百年的臭习惯!为了你自己,你就快点答应吧,别再犯糊涂了!”

小平终于垂下了头,低声说道:“我答应,以后我就是村里的叛徒了,求你们不要说出去,说我曾见过曾祥。”这个人到什么时候也是首先想到自己的利益,刘拓说:“这样就对了嘛。华菱说的有理,你们村是要改一改了,曾祥他们都已经出了八服,也完全符合国家法律,如果他们不回来,在外生儿育女,你们又能怎样?”

这是谁也挡不住的,可偏偏就是有这样的人让你过不去。小平说:“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其实听说很早的时候就有这样的事,结果两人就被捆起来游街,女的觉得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就自杀了,男的也被驱除,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流浪,所以村里人都把这件事当做反面教材教育自己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小平说出一番话,让大家都沉默。人言可畏啊!其实,不是人太脆弱,而是舌头底下压死人!刘拓感到郁闷,他忽然感觉曾祥他们的回家之路并和大家想的一样简单。小平说:“其实我们有时候也这么想,为什么本村年轻人就不许结婚?”同姓同宗的人结婚的很正常,而且被称作亲上加亲,但一个村的人却像犯了滔天大罪,人的思想实在是不可思议。

“不说了不说了,反正以后我睡觉也会做噩梦。可我答应你们了,我的事你们怎么处理?”现在,只有小平一个人在说话,刘拓说:“娃子既然这么说,就一定说话算话。可是,你要写一个保证条,不然我们又怎么知道你不会出去说?”对小平这样阴险的人,不可不防,刘拓拿出了一支笔,又拿出一沓信纸,说:“我相信大家都这么想,你就写吧。”

这是小平不情愿的,但也毫无办法。他们实际上在谈一笔买卖,不同意就只能作罢。刘拓把如何写法也说了一遍,让小平刮目相看。写完了,刘拓有的给红姐,让她看有没有纰漏;红姐细细地看了一遍,笑着说:“小平已经和曾祥绑在一起了,相信曾祥回家他一定会帮忙。”

小平长了心眼,也要曾祥写一张保证条,娃子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有事你就找我,我才是主事人。”娃子说得有道理,曾祥其实什么也没做,就好像曾祥是个局外人。小平无奈,就只能让娃子写保证条,娃子说:“你想要我写几张?我不会和你一样那么小气,多点少点算不了什么。”当真就拿起笔来要写。华菱说:“表哥,你又糊涂了,你忘了娃子也只不过是个办事的,解铃还需系铃人,这才是正头香主。”

假如今天是泰山奶奶的生日,正头香主就是碧霞元君;再打比方说一个人,今天过生日,虽然他上有老下有小,但今天金光闪耀的一定是他,而不是老人或者孩子,因为他才是正头香主。华菱说的今天的正头香主不是别人,而是小亓。因为只有小亓签字画押,警报才能解除。小平却被打蒙了:怎么这么复杂?!

说是复杂,但太简单就不容易办成事。其实梳理一下,也就明白了确实有点复杂。若是小亓和小平正面交手,就简单多了,小亓会毫不犹豫的拉他去派出所。但是他们中间多了一个娃子,就给了小平一线生机。小亓深爱着娃子,也伤害了娃子,因此小亓对娃子心中有愧;而这歉疚之心,就使得小亓想补偿娃子,不管娃子有什么要求。

要是没有曾祥出现,其实娃子大可不必伸进一棒子,把事情搞得发咋;但因为曾祥是他的兄弟,娃子就不能不管,所以娃子就需要和小平扯上关系。小平是今天的关键人物,他发现了曾祥,而且曾祥也似乎被他吓住了,仿佛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可惜无巧不成书,小亓却又从天而降,间接成了曾祥的救星。

这就像自然界的生物链,环环不断,形成了一个生物圈,哪个链子也不能掉扣。小平人虽是聪明,但却有个致命的缺点:斤斤计较造成的必然的胆小,而在危急时刻,胆小的聪明人往往会被吓得忘记了自己的聪明,甚至变成一个傻子。小平听华菱这么说,觉得就像指路明灯,竟然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对小亓说:“小亓,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唉,你真是气死人了!”华菱气得跺脚,说:“你去求有什么用?我不管了!”娃子答应写保证书,但华菱知道娃子写了白写,因为小亓才掌握着生杀大权,所以华菱就告诉这个拐弯表哥赶紧求娃子让小亓写一份不再追究的保证书,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问题。哪知道小平已是张惶无措,错上加错,华菱也成了下跪的对象:“华菱,哥哥错了,救救我吧!”

只要进局子,不管你犯了什么事,都会被人另眼相看,避之不及,小平不想有这个下场。其实华菱也是其中的一扣,娃子对她无有不从;而华菱又是小平的表妹,救他于危难中是一个亲戚的本分;虽然她和小亓是情敌,但因为娃子就是她们的中和剂,所以只要有娃子在,小亓已经不能和华菱生死相斗了。

小亓只是狠狠的看了华菱一眼,但没有说话;华菱觉得丢人,就只好拉起小平,说:“看不出来吗?只有娃子说话,人家才会原谅你!”小平似乎成了机器人,华菱才放开手,小平已经又跪下了,好歹他多少有点分析能力,华菱说只有娃子才能让小亓网开一面,小平马上跪爬了几步对娃子说:“娃子,救救我!”

小平转了一圈,又转回娃子的面前;华菱只好拉下脸来说:“娃子,你就帮忙让小亓饶了他吧。要是亲戚知道我在现场却不施救手,我就没脸见人了。”华菱说的真切,娃子说:“为了你我愿意求小亓饶过他,但我却真的无话说。你想想吧,就是因为小平贪图便宜害的小亓变成这样,我怎么让小亓饶了他?”

“小平,听明白了没有?”小痞子不再甘当观众,对小平说:“要不要给你找个翻译官?”小痞子也听明白了,娃子是在为小亓争取权利,就看小平是不是听懂了。华菱又是一声长叹,对娃子说:“袁娃子,你就不用说废话了,直接提出要求来就行了。”看来都是聪明人,就是小平现在仍然在糊子盆里,就差一盆凉水让他冲醒。

小平这次似乎明白了,对娃子点点头,说:“说出来听听吧,我看能不能接受。”小平大概习惯了,无论什么事都要争争讲讲,却忘了自己现在处在什么位置。娃子已经变了脸色,对小平说:“能不能接受?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没这个本事。”转身就往外走,同时对曾祥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走啊!”

曾祥走了,小平最后的砝码也就没有了,更不要说讲什么条件。这比强心针管用,小平忽的一下爬起来,手脚麻利就抱住了娃子;其实,娃子也不过做做样子,吓唬他而已,周围保台的人员就纷纷说道:“娃子,不要急嘛,事情早晚都要处理,走了也要回来……”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刘拓说的更对茬口,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难道你要他进局子吗?那样华菱也会很伤心。”

娃子站住不动,说:“他根本不是诚心诚意,就是忘不了他的小九九!谁没有小算盘?要不是看在华菱的面子上,我早就不管了!我就不信,我要是拉着曾祥走了,他有孙悟空的本事吗?”这时候小平已经只差磕头了,对娃子说:“娃子,你说吧,只要不让我进局子,我砸锅卖铁也认了!”

现在,就看娃子和小亓怎么说话了。娃子说:“小亓,反正你都看见了,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放小平一码?”小亓几乎从头看到尾,对娃子说:“一些话,我不想让别人听到。如果你要我放过他,那就在外边说吧,只有我们两个人,否则免谈。”至于小亓为什么要这样说,众人猜测不已。娃子却犹豫了,就看着华菱,而华菱也是一脸的复杂,但也不过是很短的时间,就微笑对娃子说:“去吧,人都是有底线的,我相信你。”

刘拓为华菱说的这句话点赞,她说的似乎不疼不痒,但意义深远,只是底线二字,就已经包含了全部。娃子和小亓出去了,在大门口说话,声音恰好,人们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唇在动,但却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多时,屋子里的人不甘寂寞,于是就成了一锅大杂烩,说什么的都有。

足足有半个小时,娃子和小亓进来了,进来娃子就说:“小平,小亓已经提出了要求,既然她受的痛苦已经无法挽回,说别的也就没多大意思,她已经愿意用钱补偿,要求也不是很高,就是一万元,不算多吧?”娃子说了出来,小平就像家中死了人,哭丧着脸说:“我哪有这么多钱啊?满打满算也就几千元。”

小平这次没有撒谎,能拿出几千元就是不错的户,大多数人只要不是负数就阿弥陀佛。娃子说:“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我已经替你争取了,你和我合伙,我就从里面抽出一部分给小亓,直到凑够一万元。”娃子说的已经很宽松,能让小亓答应已经不容易。华菱说:“表哥,都怨你贪心不足蛇吞象,把自己撑死了吧?”却又对娃子说:“他有两个孩子要养,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

话不用说透了,娃子自然知道华菱什么意思;娃子说:“这不好办,我已经尽力了。”看来娃子已经说尽了好话,实在无法再说。刘拓突然说:“小亓,你是不是认我这个朋友?如果把我当朋友,就出来跟我说几句话。我声明,我不是替小平求情。”

其实刘拓依着对小亓不错,她当然明白。小亓说:“既然不是亲情,又有何不可以说?走吧。”两个人一前一后,又来到了大门前。刘拓就说:“小亓,你说实话,这样处理你心里高兴了吗?”人生在世,名利二字;小亓说不上是为了名,就只有一个利字。小亓突然掩面而泣,已是泪流满面!

过了几分钟,小亓耸动了几次肩膀,才对刘拓说:“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是想要娃子。可是,娃子已经再也不能回到我的身边了。”小亓一不图名,二不图利,说出第三个选择,刘拓只能叹气。名也好,利也罢,都是钱可以买到的,唯有感情却买不到,刘拓只能感叹。

“小亓,相信你也想明白了,你和娃子只能做朋友。不管你相不相信,对你和娃子,我也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包括我和小痞子和曾祥。但是感情的事终归不能强求,倒不如做一对好朋友,这样大家反而能够见面,你说对不对?”刘拓推心置腹,小亓擦干眼泪,对刘拓说:“唉,我也是认命了,不然我能这样吗?”

的确,小亓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小亓说:“我也想努力改变自己,让大家都高兴,但我就是放不开,也许我需要的是时间。”时间是疗伤的良药,这是千古不变的经验,刘拓说:“我不知道娃子是怎么对你说的,但我相信娃子永远不会害你。你曾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我们都是见证人,请你相信我。”

娃子的初恋就是给了小亓,小亓应该也不会忘记。小亓点头说:“是的,我相信你。娃子曾经告诉我,你们是最好的兄弟,有个成语大概是刎颈之交吧?他说你们就是刎颈之交,当时我不信,但现在我信了,你们为了兄弟可以舍生忘死,我很羡慕,这也是我今天没有急着走的原因。”

没有急着走,大家有目共睹;刚开始小亓激动要把小平送派出所,但后来却不是太急,就说明了一切。刘拓点头,说:“小亓,叫你出来,就是为了向你表示感谢,不过这只是其中之一。我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你考虑一下行不行。小平在他们村里也算有影响的人,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直接说吧,别说废话。”小亓打断了刘拓的话,说:“我知道不是特别需要,你就不会和我张嘴,说吧。”刘拓也就说:“好,我就直接说;有些事你不知道,曾祥想回来,但却困难重重,因为村里人都持反对意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出走。”

小亓在认真地听,刘拓看着她说:“我想让小平为我们服务,说白了就是让他打探消息,并且尽他的能力在村里替曾祥说好话。但这需要符合一个条件,就是如何让小平心甘情愿为曾祥回家服务。想来想去,我觉得你就是最好的人选,再也没有第二个人。道理也不难,就是你能抓住他的要害。”

一个人无论有多大本领,也会有缺点;而缺点一旦被别人抓住,就是有多大本领也使不出来。小平自以为聪明绝顶,但却忘了几年留下的尾巴,如今被人抓住,他只能受制于人。刘拓说:“我是这么想的,我们是邻村,如果我们要是拿住他的缺短,以后对曾祥就大为有利;所以,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小平写下的保证书共两份,除了一份保证曾祥安全的保证书,还有一份,其实就是认罪书,是关于小亓被他骗出去遭受痛苦的认罪书;而这份认罪书就交给了小亓,现在刘拓就想把这份认罪书接过来自己保管。有了这份保证书,小平一辈子也甭想抬起头来,至少在小亓和刘拓面前。

“可是,我也想留着;”小亓对刘拓说:“这段经历太难忘,我想留着时刻提醒自己。”小亓也很诚恳,让刘拓不好强求,但小亓却很快有了办法,对刘拓说:“不过也有办法,你稍微等我一下吧。”说完,小亓不再逗留,转眼就一溜小跑进入一个小胡同。刘拓忽然想到,小亓是不是去……

时间大约二十分钟,小亓就回来了,仍然是原路返回。刘拓一直没有回去,而这期间客人已经挥手告别,刘拓就在外边送往正房的客人,只有小北屋特别熟悉的人仍然在热烈的讨论。刘拓说:“小亓,你先不要说,让我猜一猜:你是不是去打印社了?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一定已经打印了几份。”

“你是怎么知道的?”小亓瞪大眼睛说:“从我口里并没有透露半点消息,就是在打印社,我也没有碰到一个熟人。”刘拓微笑,说:“其实你说你有办法,我就觉得你一定是想打印。再说,去打印社从小胡同里过去是一条捷径,你已经很熟悉,所以你就直接从小胡同过去,回来的时候也是原路返回。”

打印出来的材料非常清晰,刘拓很满意。刘拓说:“我还有一个意见,能不能让小平少一点?当然,缺少的一部分我来承担,你的要求一定会满足。”刘拓的意思小亓听明白了,就是让小平少拿点钱,但不会让小亓受损,还是一万元,只不过另外的刘拓承担。小亓说:“那哪行?其实我不在乎钱,只是想出一口恶气。”

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只有用钱补偿是最好的办法,能让小平感到肉疼,也给了一定的惩罚。小平从几千元的小富翁变成一个穷光蛋,肯定压力山大。刘拓说:“按说一万元也不能补偿你所有的痛苦,但我也想了,小平肯定拿不出这些钱,如果他被逼极了,来个破罐子破摔,恐怕我们也不能达到目的。小平其实罪不至死,我们又何必把他往死路上逼?”

其实小平虽然骗了几个钱,但也不过是每人二十五块钱的安家费,能不能被法办其实心里都没底。小亓却仍然是气恨难平,不愿松口,刘拓说:“其实就算在镇子上,能拿出几千元都称作估不透的小财主,小平已经被榨干,总不能连骨头也榨干吧?再说,我承担另外的钱,只不过想给小平套上另一根枷锁,让他更加听命于我们,你明白吗?”

刘拓是这么想的,只要是自己成了小平的欠债户,绑在小平身上的绳索就更加结实,不听话都不行;但小平真的破罐子破摔,反而对曾祥没有好处,而且小平也肯定会成为劲敌,成为抓捕曾祥的死对头。小亓良久才说:“好吧,为了曾祥,为了你,更为了我对娃子的愧疚,我答应了!”

再回到屋里,一切已经变得轻松;刘拓说:“小平,好说歹说,小亓算是答应了,她可以让保人承担一部分。这个保人我愿意当。但是,我并不是起了善心,而是因为你的两个孩子。当年你害得小亓几乎变成废人,她能不再追究,你该好好谢谢她。”

小亓就在眼前,小平毫不犹豫,又要跪下磕头。小平是吓傻了,恨不能马上逃离这个没有妖魔鬼怪的魔窟。刘拓说:“不用再跪了,小亓说已经厌倦了,觉得恶心。不过,小亓已经把你写的保证书转给我了,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别忘了我们都是债主。”刘拓突然又说他们都是债主,是他临时想到的,不过更有杀伤力。

小平第一个走了,确切地说是狼狈逃窜。红姐拍手而笑,对刘拓说:“想不到最后的结局竟然如此精彩,真是后生可畏啊!”红姐夸赞刘拓,香香自然高兴,但却对红姐说:“刘拓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功劳都是娃子的,不是他和小亓的功劳,事情哪能处理得这么快?”华菱马上说:“快吗?我觉得太慢了!”

站在华菱的角度,一秒钟也觉得慢;但香香已经觉得够快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别说是仅有一个多小时就解决,就算一天能处理下来也算快了。因为香香感触最深,就算两个人吵架,作为一村之长的米阳也常常被闹得头大,三两天不能处理是经常的事。红姐说:“这些都过去了,刘拓肯定也没有钱了吧?我愿意借给你,没有期限,什么时候有了再还我不迟。”

红姐就是不一般,绝不说给钱,而是借给你。小亓突然说:“娃子,剩下的钱算我对你的补偿,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一句话,就让刘拓没有了干系,刘拓说:“小亓,这哪行?我们已经说好了,而且大家也已经见证,不能随意改变。”小亓却开始往外走,说:“反正这笔钱我不要了,那是你们的血汗钱。”

“小亓,我们还是朋友!”娃子突然喊到:“华菱也会欢迎你的!”小亓好像不敢回头,摆摆手什么话也不说。红姐感叹道:“我算是看透了,小亓也已经被你们感动了,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感情。感情!你知道吗?!”都说舍财不舍命,红姐大概见过这样的人太多,所以感触更深。

“曾祥谢谢你们了!大恩不言谢,但我会报答你们!”曾祥嘴唇一直在抖动,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小痞子一拍他的肩膀,说:“曾祥,别忘了我们是兄弟!不过这一次我真的对娃子刮目相看,竟然如此的爷们!娃子,你放心,小亓的钱是我们大伙欠下的,我们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你们还是快点走吧。”刘拓却下了逐客令:“红姐,不是我撵你们,今天人多,又突然发生了这些事,难保没有人会知道,你和曾祥尽快走吧,再说你也不想被别人发现吧?”不等刘拓说完,红姐又伸出了大拇指。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刘拓和香香的关系就这样不明不暗,米阳不发话,香香也不想找不痛快;爷俩原来也有相似的地方,你拗我比你更拗。妈妈却着急了,对米阳说:“你们真是爷俩,就没一个低低头的?有啥话说开不就完了?眼看闺女二十二了,再晚了就找不到好主了。”按虚岁,香香可不就是二十二岁了?而这个年龄在当地已经是最好年龄,过了这村,就别提那个店了。

虽然米阳已经默认,但始终没有说出口,刘拓也就不便来。妈妈说:“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过去的话已经不算数。我要让香香问一下,刘拓要到什么时候才来提亲。”知道香香已经恋爱的人倒没什么,但不知道的,就托人转面子打听香香要找个什么样的对象;爷俩这样不阴不阳,妈妈当然急。

“瞎操心!你管得了吗?”米阳撂下一句话,就不理不睬的去上班。妈妈说:“拗种,到时候有你着急的!”说归说,着急的却是她,米阳走了还有香香供她唠叨。香香正在超市看书,批发来的文学书籍都让她看了个遍,只有一些学生资料书还能多少挣点钱,妈妈说:“就知道看书!以后就不要再批发这些不挣钱得了,你要是嫁人了谁还看?”

妈妈劈头盖脸说一顿,说的香香一阵蒙:我批发书不是你也支持吗?香香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干脆装做没听见。妈妈说:“不用装听不见,二十多岁的人了,你看不见吗?莫非你出嫁连小超市也当做陪嫁?”妈妈真是莫名其妙,香香忍不住说:“是不是又受了爸爸的气了?逮不住兔子扒狗吃,不可理喻。”

“还嘴犟!像你这么大女孩有几个没找婆家的?你就不怕老闺女了嫁不出去?”也难怪,妈妈就常听到这样的话:他婶子(他大娘),香香是不是快订亲了?再或者有人说:香香这么好的姑娘,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主?俺也想快点吃上喜糖,也不知道俺家什么人有没有这个福气,娶上这样的媳妇就算八辈子烧高香了!

香香明白了,皇帝不急太监急,妈妈又在瞎操心。香香说:“不嫁了,我就在超市看书卖东西。”妈妈气的用指头点香香的脑门,说:“一个犟起俩!你爸爸不让你和刘拓在一起,你还少去找他了?再说了,你爸爸管不了你早就不管了,今天你必须听我的,赶快找刘拓问一下什么时候来提亲,不然想提亲的正排着队,你和刘拓干脆算了!”

其实,刘拓这段时间没有闲着,白天在建筑队上班,晚上也和香香一样啃书。他觉得红姐说的太对了,人只有站的高了,才能看的更远。他和香香相约,一定要活出点名堂,所以两个人都在拼命看书。刘拓主要看的是关于建筑方面的书,累了就看诗歌小说;而香香看的除了文学书籍,都是会计方面的书。

娃子和华菱早已经确定关系,已经定了亲,四个死党就剩下刘拓不声不响。刘拓说:“香香,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却不想草草订亲,我要给你最好的仪式。我的屋子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光秃秃的像什么样?再说,我有自己的计划,现在提亲不是最佳时间。”其实香香什么也没说,是他自己想多了,首先提出来;香香不急,她懂刘拓,所以微笑点头。

今天妈妈又开始催,香香就觉得妈妈要轮番轰炸了。妈妈也有自己的苦衷,她已经到了为女儿担心的时候了。香香说:“刘拓正上班呢,不在家。”妈妈说:“干这个建筑有啥好的?我已经和你姨夫说了,让他托关系给刘拓换点活干。唉,还不都是为了你这犟脾气,害的我四处托人该他找点好活?!”

为女儿疼女婿,虽然刘拓还不是他们的女婿,但因为香香死心塌地,妈妈就去找了老张。老张也是因为愧对刘拓,所以就一口答应下来。老张已经成了信用社炙手可热的人物,虽然只是二把手,但已是离不开的人。香香说:“又是瞎操心,刘拓根本看不到眼里,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晚上,妈妈就把和香香的对话告诉了米阳,米阳勃然大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是个什么东西?”妈妈赶紧捂住了他的嘴,说:“你这老爷啊,怎么就不能小声点?闺女已经鬼迷心窍,你能有什么办法?”米阳恨得牙跟疼,说:“这闺女也完了,到现在不知道过日子应该脚踏实地,早晚让刘拓这孩子坑了!”

说这些都没用,米阳对妻子的苦心却非常赞同,虽然不说,但很支持。刘拓要是真能听他们的安排,老老实去上班,米阳也不会不高兴,因为刘拓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只要用心,一定是好样的。可惜刘拓竟然有自己的想法,连老张安排工作都看不到眼里,太让他失望了!

“明天你再让香香去一趟,看他还有什么说法!如果真的有谱也就罢了,不然干脆让香香和他一刀两断!”米阳又一次发出了分手的信息。米阳虽然说不管,但都是气话,现在已经是危机关口,米阳决定大下杀手。妈妈还想说什么,米阳说:“住口!都是你这娘们惯的,让香香无法无天!”

其实香香也听见了,因为米阳是故意让她听见。香香很不屑,但也觉得应该和刘拓商量一下。第二天,妈妈说:“昨天你说没空,那么今天呢?”意思当然清楚,香香说:“妈,你们急什么?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刘拓真的有事。”妈妈说:“我不管他有没事,今天一定要给我答复,你去不去?”

妈妈的下一句,让香香猜出来了:“怎么?我不去莫非你就自己去?”妈妈说:“是的,我去!哪有这个样的,耽误人家的孩子!”刘拓现在不想定亲,妈妈就说是耽误了米香香,香香觉得可笑;香香说:“妈,你想明白了再说行不行?是我愿意的,我也想读书,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不能!”妈妈还是这样坚决;香香终于认输,说:“好,我去还不行?你去算什么,也不怕让人笑话了?”以往说起来香香就说:不放心你其实可以去刘拓家里坐坐,提前认识一下又不是不行。妈妈就“呸呸”连吐两口唾沫,说:“哪有这样的?不嫌丢人!让别人知道了还不笑死了?”

到了刘拓家里,刘拓仍然不在家。刘拓虽然在新房里睡觉,但吃饭就要回家。爸爸死了,妈妈一个人形只影单,刘拓实在不忍心妈妈孤单单一个人。刘拓睡觉也想在家陪妈妈,妈妈说:“你傻呀?盖房子就是为了住,白天回来吃饭也就罢了,但晚上一定要有人,不然别人会觉得没人住。”

香香来了,家里就显得热闹。香香和妈妈说闲话等候刘拓,也到菜园屋子收拾菜地,不知不觉一头午就过去了,也就到了刘拓回家吃饭的时候。看到香香,刘拓惊喜,对香香说:“香香,你今天不忙吗?是不是有事?”香香说:“你现在不是有午觉了吗?吃完饭再说吧。”睡午觉刘拓就去新房,那里说话方便。

新屋凉快,门窗口虽然堵上了,但玻璃没安。不过一个六月就堵上玻璃怕苇箔和檩条发霉。香香说:“直接说吧,我妈妈已经唠叨了我两天了,也不知道听了什么样的闲话,非要我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去提亲。”刘拓开玩笑说:“这不是你的心里话吗?是不是你比妈妈更着急?”

“是呀,我更着急。”香香一下子就镇住脸,严肃地说:“那么你呢?你想不想?”香香在说实话,刘拓反而不好说了,对香香说:“你怎么了?是不是真的急了?我是在和你开玩笑,不是早就说了吗?等我收拾好屋子,做好要做的事,我们就马上订亲,不会太久。”刘拓也开始紧张,香香说:“活该,说让你不正经!”

原来香香也是在开玩笑;刘拓拍拍胸膛说:“可吓死我了,以为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恶。香香,你惩罚我吧!”说着就往香香身上钻;香香笑着说:“你越来越坏了!起来我告诉你,其实我和你一样的心思,不过在没有实现之前我什么人也不想说……”刘拓就瞪眼,香香赶忙说:“你例外。”

刘拓嘿嘿笑了,说:“不和别人说应该,不过我可不是外人。”香香说:“瞧你这小心眼,都不如针鼻子大。”刘拓就说:“这可不是心眼小,是我心细如发。”香香说:“狡辩。不和你说了,还是想一想该怎么回答。”香香和爸爸虽然说话说不到一块,但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安抚一下未来的岳父是应该的。

“实话实说吧,我觉得这样最好。”刘拓说:“有些事不说出来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有的人不必要隐瞒,因为他们是最关心你的人,比如我。”刘拓真是厚颜无耻,自己夸自己也不觉得脸红,香香说:“自卖自夸,真不知道丢人值多少钱!其实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惜爸妈不和我们一个想法。实话对你说吧,爸爸想给你换个工作,妈妈已经找了姨夫帮忙了。”

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当然不能说是坏消息,因为出发点就已经定位是个好消息。不过,这对刘拓来说却有点好心过度。其实刘拓心里明白,米阳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女婿是个干建筑的,他堂堂一个一把手,要是外人笑话他找了个搬砖的女婿,米阳的面子往哪里放?毕竟,这有点门不当户不对。

而老张已经是呼风唤雨的人了,虽然还只是在基层单位,但“是官大起民”,帮刘拓找的工作再不济也差不到哪里,不然他也不好意思去见米阳。刘拓说:“这件事要是在原来我会动心,但你知道,自从听了红姐的话,已经深深触动了我,所以我主意已决,不干出点名声就对不住你。”

最后一句话虽然表面说怕对不起香香,但实际在说自己的远大志向。香香说:“刘拓,说对不起我是高看我了,其实是说对不起你自己。虽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真的高兴和自豪,证明我没有看错你。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我也在学习,因为我怕到时候跟不上你的脚步,你就会把我甩了。”

刘拓被香香说的目瞪口呆;刘拓虽然知道香香喜欢看书,但却没想到香香说出了“学习”是为了他。学习是为了什么?目的很明了,就是为了不被刘拓落下。刘拓顿了一下,才说:“香香,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现在公司里想派人外出学习建筑与管理,我也争取到了一个名额。因为我们在建筑队学到的知识太狭窄,缺乏知识性的理论指导,所以我觉得必须充电,将来才能够做出大的成绩。”

刘拓虽然和香香说了自己的志向,但并没有具体的做法没有说出来;到今天,刘拓终于说出了具体方向,香香就说:“我只有三个字:支持你!”刘拓没想到香香回答的这么快,好奇问:“你是无条件支持我吗?”香香回答:“说不上无条件,但我知道建筑业是你最喜欢的行业,我自然要支持你了。”

“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感谢,我决定送给你一件礼物。”刘拓说的突如其来,突然间送什么礼物?香香正纳闷,刘拓早已送上了一个吻。香香猝不及防,但已经接受,刘拓说:“这件礼物你喜欢吗?”香香红着脸说:“你送我的,我当然喜欢。不过我想告诉你,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件礼物只属于我自己。”

“那当然!因为世界上也只有这一个,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刘拓和香香相依相偎,静止三分钟,一起感受着幸福的滋味。然后,香香第一个开口说话:“你想不想知道我会干什么?”香香是接着原来的话题说的,刘拓当然明白;刘拓说:“你先不要问我,先回答我,你现在看的是什么书?”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刘拓狡猾得很,想从香香看什么书得到答案;香香说:“谁不知道你这鬼心眼?就是想套我的话。我实话对你说吧,除了我们都喜欢的文学书籍,现在我对会计学特别感兴趣。”刘拓说:“学会计?只要你喜欢就好!”刘拓重重的回答了香香,同样是表示支持。香香说:“再告诉你,我们可能要分手一旦时间……”

这就不是好消息了,两个人忽然分手,是不是太残酷?刘拓问:“为什么?”香香突然一个灿烂的微笑,说:“因为我怕被你甩下呀?”香香说的不错,刘拓去进修,学成归来自然换了一个人,香香要不赶紧追,怕有可能连说话也有了差别。刘拓还是有点不明白,说:“那为什么要分手?”香香说:“你是不是装糊涂?我就算不想分开,你外出进修我们能在一起吗?”

香香说了,刘拓好像醒悟过来,对香香说:“你说的不错,但是我学习的地方不是很远,我会经常回来,所以就不存在分手的说法。”刘拓真会狡辩,香香说:“不远也要上百里吧?”刘拓老老实实回答:“要到市里学习。”到市里也有一百二十多里路,香香说的不错,香香说:“这不就结了?总归不方便。”

市里到镇上坐客车差不多百多分钟,再加上等车什么的,一次怎么也要半天。刘拓说:“我真的没有想过,但我保证,我会经常回来的,不见到你我心里也发毛呀,香香!”刘拓说得真切,香香就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别说的这样吓人。不过我实话告诉你,也许我们很快就会在市里见面。”

什么什么?刘拓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对香香说:“你说什么?你不是在骗我吧?”香香却一本正经说:“你知道市里有一个专业学校吗?哪里就有会计专业,我准备在那里进修一下,并且报了名,专业考试我觉得没有问题。”这就是说,香香只要想学,就肯定是那里的学生了。

“太好了!”刘拓太兴奋,简直要跳跃起来:“我就说嘛,咱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连老天爷也舍不得让我们分手。”刘拓用力抓住香香的手,香香说:“讨厌,你想吃凤爪吗?我的手要断了。”刘拓就慌忙松手,连声说着对不起;香香说:“刘拓原来也有张狂的一面,我算知道了。”

香香在调笑刘拓,刘拓不以为然,说:“这算什么?想当年那才叫张狂,就没有害怕的事。不过现在我已经改了太多了,因为有了你,我不能不体会你的感受。”刘拓又拉住香香的手说:“你已经住在我的心里了,我就绝不能辜负了你。”

“其实,我学会计就是为了你。”香香也感动,说:“我又何尝不是?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无忧无虑;但我认识了你,就觉得这个世界变了,变得不再单调。我早已认定了你,所以我就处处想着你。我说个小秘密,我觉得你一定能干大事也,所以就肯定需要会计,所以我就开始为你学。”

香香哪里是为刘拓而学?这是在逼着刘拓进步啊!不过刘拓喜欢,有时候觉得累了想偷懒退缩,如今有个人逼迫刘拓努力学习,正是刘拓最需要的动力。实话实说,刘拓离开学校时间已经不短了,有些功课已经生疏,学起了就有点吃力。幸好,刘拓后面有一个强力支持者,所以学习起来更加起劲,虽不说头悬梁锥刺股,但每天都要学习十几个小时,和香香散步都象中了魔。

米阳这次才真正的不管了,不只是刘拓他放心了,女儿更是让他放心。香香回家就说了要去上学,所以订婚的事暂时搁置。米阳没有猜出香香是什么目的,刘老师就打电话来表示祝贺。老师对米阳说:“香香真是好眼光,刘拓就要去进修了,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米阳就明白了,香香和刘拓真是打不散的鸳鸯。

半年很快就到了,刘拓在这半年时间里比一般人多学了半年甚至更多。期间,刘拓还兼修了城市规划,因为他的第一个梦想就是让镇子也能像城里一样。半年时间简直不可想象,刘拓学到的东西太多了,让公司经理赞不绝口,甚至在外出的时候都要带着刘拓,带着刘拓长见识。

香香随后也和刘拓一起回家,她也是半年的时间进修。不过,香香学到的东西暂时只能在村里,再就是自己的小超市;村里忙的时候会被老会计拉去帮忙,与其说是帮忙,其实是让香香积累经验。老会计年纪大了,很快要退休,也想培养自己的接班人。香香也不拒绝,但并没有想着真的去村里任职。

几个死党开始安分守己,小痞子真正的有钱了,周围沙场的沙变少了,沙场成了沙坑,一场大水虽然能够让河滩变得平整,但河里裸露着嶙峋的砂石,挖沙主要变成了抽沙。人人都看见沙场能让人很快暴富,但要盖房子的沙价钱也在疯长。刘拓忧心忡忡,乡镇规划才刚刚开始,沙却成了大问题。

小痞子已经在外地包了沙场,但本地也没闲着;只不过当地的都囤积起来,运沙车辆都去了外地。刘拓说:“你想干什么?是不是等雨季来了获取暴利?”小痞子连荒场也承包了,抽上来的沙堆积如山,看着就眼晕。小痞子说:“这还需要说嘛?暴雨来临,价钱就翻个的长,我又不是傻子。”

小痞子不傻,而且很聪明,但刘拓却另有想法。刘拓说:“能不能卖给我一半?”小痞子就说:“怎么,开了窍了?”刘拓说:“我负责镇上规划的备料工作,沙是其中一大项。”小痞子爽快地回答:“有钱大家挣,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涨价,等沙长钱的时候,多出来的就都是你的了。”

只有曾祥,却一直没有消息。他和红姐回去以后,红姐一直不放心,就又把他转移到别处,包括香姑。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红姐主要是考虑香姑和孩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红姐这次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曾祥她们去了哪里。红姐说:“我知道你们不会告诉别人,但孩子出生,万一出点差错,我们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要是没有算错,曾祥的孩子应该六个月了。终于有一天,红姐说:“曾祥想你们了,你们跟我走吧。”至于去什么地方,红姐还是不说。这次只是去了他们三个:小痞子娃子和刘拓,都没有带着美女。娃子说:“孩子的满月百日我们都没有到场,太不像话,这次去是不是应该补上?”小痞子说:“你小子总算长大了,我和我刘拓早就商量了,今天就要补上。”

让他们万万想不到,曾祥他们竟然就在不到三十里地的山上!这里原来也有红姐的产业,曾祥就在这里做了工厂的副手,但已经改名换姓,这也是红姐安排的。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都知道曾祥他们在千里之外,实际上才二十多里地的山上。注意,仍然是山上,红姐对山好像有着癖好。

曾祥的栖居之地在工厂附近,因为是在山坡上择地修建,所以并没有相邻的邻居。曾祥早已在门口等着,看见刘拓就说:“他二大爷来了,快请进。”分明是开玩笑,再续旧日话题。小痞子就不愿意了,说:“他是二大爷,我叫什么?”娃子也来凑热闹,说:“还有我呢,他是二大爷,我就是三大爷,你就只能委屈了,叫你四大爷吧。”

“放了个狗臭大响屁!”小痞子愤怒了,对娃子说:“我自降身份算是三大爷,怎么说也能说得过去,你是哪门子的三大爷?刘拓是你表叔,我是刘拓的兄弟,你连四大爷也做不成,就让孩子叫你四哥吧。要是你觉得四哥不够嫩,就让他叫你四兄弟也成,反正小孩也不会叫你四哥。”

娃子亏大了,曾祥有了孩子竟然降了一辈,他自然不同意,娃子说:“我们是多年的兄弟了吧?既然叫我四哥,我看你也不用争了,你比我大,我们都做他的哥哥。”娃子连自己也骂上了,我当不上三大爷,就拉你一块当哥哥,小痞子说:“你别,你自己承包了吧,没人和你争。”

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几个人就进屋了。红姐说:“真是服了你们,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安稳一下。”香姑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她正在给孩子喂奶,看见大家进来才赶忙迎接。娃子早就抢在前面,说:“香姑,快把孩子给我玩玩。”红姐“忒”的一声大笑,说:“这是个孩子呀,这也能玩?”

“玩玩就玩玩吧,我们都已经玩了这么长时间,就是玩大的。”曾祥倒不在乎,香姑瞪了一眼,分明是不满,但却又说:“娃子,你会不会抱孩子?不会就提前说一声,我教教你。”小痞子说:“这个办法好,娃子一定不会抱孩子,顶多也就是抱抱华菱。香姑,不能随便教啊,谁学谁拿学费。”

“别闹了……”香姑分明自己就止不住笑,但却让别人不要笑,娃子说:“你们讲理点好不好?现在的保姆贵着呢,我替她抱孩子曾祥应该给我保姆费。”反正都是不愿吃亏的主,刘拓一句话不说,趁这个时候突然袭击,从香姑手里抢过了孩子,说道:“别跟那些人学,二大爷和你玩一会。”

娃子和小痞子没有整出结果,刘拓反而得了便宜,托着孩子的后背像模像样,香姑惊讶的说:“刘拓,这是谁告诉你的?抱孩子就应该这样!哪有曾祥这么笨的,教了好几天才学会抱孩子。”小痞子嫉妒了,说:“这都不知道吗?人家早就在家里练习过的,香香就站在一边当指导呢。”

对外团结一致,对内鸡飞狗跳,真是服了you了。其实,他们这种情况已经多日不见,都在忙自己的。红姐就感叹说道:“你们啊,真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不过,我也真的为你们高兴,都有自己喜欢的人,也都有喜欢干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这样的日子长长久久。”

这是什么意思?娃子说:“都在一起多热闹啊?说真的红姐,我怀念过去热闹的日子。”小痞子马上回答:“你真的想回到过去的日子?这好办,送走华菱,让小亓再和你扯不清说不明,我们都去给你们说事,行不行?”小痞子说着就拿出了手机,他的手机已经换成了摩托罗拉,相当时髦的牌子,说:“小亓家的电话不用你说,我记得,我这就告诉她你想她了,她保证很快就来。”

小痞子已经开始按键,娃子急了,对小痞子说:“你混啊?你要敢叫她来,我马上就滚蛋!”娃子好不容易和小亓撇清关系,哪能再去回忆过去的痛苦?小痞子说:“不是你说的吗?你喜欢过去的日子?”娃子说:“我喜欢的多了,可就是不想小亓。”曾祥突然说话:“你就是想见到小亓也不行了,她现在又出去打工了。”

有点奇怪吗,娃子们在家都不知道小亓现在的情况,曾祥是怎么知道的?毕竟这里和家里相比还有一段距离差距。香姑说:“曾祥,你又说漏了吧?红姐是怎么说的?”原来竟然是红姐操作,让小亓去日本打工了。去日本打工是一个新兴产业,美其名曰研修生,其实不过在大棚里种菜,但收入可观,一次日本打工,回来就是小富婆。

自从在刘拓家和小亓分手后,红姐就留了意,想帮助小亓;恰巧她有个朋友正在招研修生,就马上通知了小亓,并且亲自为她报名。小亓正在痛苦的回忆,出国换个环境就成了忘记痛苦的方子。至于听不到小亓的消息,正是小亓去城里学习了三个月的日语,为出国打下基础的那段时间,然后就没有了然后,小亓出国了。

“说了就说了吧,其实这也不是多大的秘密,是小亓要求我暂时保密。”红姐微笑着说:“娃子,你就后悔去吧,小亓打工回来就能带回二十多万,想想吧,你要跑多少年的小箱车才能挣这些钱。”娃子就伸舌头,说:“我干的不错,一年勉强纯挣一万元,还以为我这样也就可以了,想不到出国打工挣这么多钱!”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答非所问,娃子故意打岔。”刘拓笑着说:“这小子真不老实,是不是想量地?”话音未落,小痞子和曾祥早一边一个人把娃子放倒,曾祥抬胳膊,小痞子架腿,不由分说开始量地;娃子的屁股实落落的量了十下,让娃子一个劲的念佛,两个人这才放手。香姑抿嘴而笑,说:“娃子已经有了媳妇,不能再这样了。”

曾祥和香姑一直没去忙,刘拓正疑惑,就有人抬来一个大盆,盆上盖着一个大锅盖,但仍然是香气喷喷,几个人不由得涎水直流:“哇,曾祥,这是炖的羊汤?”曾祥就憨笑说:“你们有福气,一个老乡正好要去卖羊,而且是最近的嫩羊羔,才一二十斤,我就买下了。红姐说你们要来,我正愁着怎么招待你们呢,这样就太好了!”

桌子上摆开大盆,正好占据了多半个桌面,曾祥又在每个人面前摆上一个碗,大盆里放两个勺子;因为是全羊,他们就能拣自己喜欢的吃。喝酒是当然的,几个人围在桌子边,很有一大家子聚餐的意思,刘拓说:“这才是我最喜欢的。我总是幻想着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只可惜爸爸已经不在了。”说着说着眼圈就发红了。

说来也可怜,刘拓很少在家里吃饭,就是在家吃饭,看着爸爸古板的脸也就没了兴致,好不容易父子互相理解了,爸爸却已经到了撒手西归的时间;刘拓想到的应该是爸爸健在的天伦之乐,可惜十事九不全,空留遗憾。红姐安慰刘拓,说:“人死不能复生,其实一个人生活得太完美,这一生反而会索然无味,感觉得到幸福。就如你爸爸,虽然你们有一些误会,但最后也算完美,父子消除了隔阂,你爸爸在天之灵也会觉得欣慰。”

“别说了吧?今天本来是高高兴兴,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小痞子说:“刘拓,娘娘们们干什么?人死如灯灭,再说有意思吗?”刘拓顿然醒悟,说:“今天是我的错,不好意思。只因为今天是爸妈结婚的日子,而今年只有我妈妈一个人了,就想起咱们在这里欢天喜地,但妈妈会有何感想?”一句话又把大家带回伤感的境地。

“我真是混!”刘拓发现大家又在陪他叹气,于是赶紧说:“是我的不对,我自罚一杯。”一口就喝下去一大杯。红姐说:“好了好了,刘拓是个聪明人,绝不是故意搅局。其实今天有更重要的事,相信大家都明白。孩子已经出生六个多月了,曾祥很想让孩子认祖归宗,今天的主题就是如何让曾祥平安回家。”

曾祥这一次回家已经不同于往日;原来的时候曾祥香姑两个人无牵无挂,但今天已经成了三口之家。小痞子说:“这次回去一定比原来回家要容易一些,小平这家伙虽然心眼不正,但关键时刻真能出不少力。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认为曾祥和香姑的事并不是多大的事,人家愿意咱管的那一管?闲的蛋疼倒不如想办法挣点钱。”

这是小平不遗余力的结果,他在宣传现在的社会就是挣钱的社会,说别的都是狗屁!小平在街上聚拢很多人,说了这样一个道理:假如曾祥和香姑成了大人物,别人敢说什么?只怕人人都会仰他的鼻息,都恨不得自己家有个女儿嫁给他,哪里还讲究什么狗屁的几十辈子的辈分?!每次说完,小平就匆匆去倒弄自己的菜,嘴里唱着改了词的钞票歌:说什么清高,啥比钱更好?钞票,老婆不如它重要……

而也有一派,就是老磨这些老顽固,仍然在拿曾祥说事。不肯撒手。小痞子说:“小平向我保证了,至少不会再有人白黑值班看着曾祥,只要你们几个人跟着,他们也不敢胡来,因为你们在曾祥家已经打出了名堂,都知道曾祥有几个死党宁死也要保护他。虽然他们人多,但也知道自己的脑袋瓜子需要留着吃饭,自然不敢拼命。”

红姐点头,说:“很不错呀,你们竟然有这么大的名气,能吓住一个村子。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必要太担心,只要谋划的周密,不会出什么大事。”大家也就点头。娃子说:“狗撵马虎两家怕,其实人就是这样,只要你不怕,他们也就会怕你,不敢把我们怎样。”

“嗯,我想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应该想一想了,其实同宗结婚已经不是新鲜事,听说小日本为了保持人种的纯度,还特意同宗人结婚呢。曾祥村里只不过是个例,只要是曾祥结婚成了事实,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年轻人跟上。”刘拓也赞成他们的分析,说:“没有第一个吃西红柿的人敢于尝试,又怎么知道西红柿的甘美?”

曾祥回家之前,就开始在村里造势,果然又引起轩然大波,整个村子也炸了锅,只不过这一次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这样议论了多半月,大家的嘴皮子已经磨的差不多,成了鸡肋,再说就无话可说。痞子他们最注重的老磨,却没有发出多么大的响声,很快就淹没在各种不同的声音。

不过刘拓却担心了,对小痞子说:“老磨是不是太反常?他要是极力反对也就罢了,他甚至不如平常人发出的声音激烈,似乎就不正常了。”小痞子说:“管他娘的搞什么花样,反正大局已定,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就是了。”可刘拓还是担心,曾祥和别人其实并没有仇恨,听说曾祥已经有了孩子,就知道已经无法阻挡,再加上小平的大肆宣传,别人退缩应属正常,但老磨和曾祥有仇啊!

“你就是瞻前顾后,怕狼怕虎就别在山上住。”小痞子显然对两刘拓的担心不屑一顾,说:“小平都已经成了我们的人了,老磨能比小平强多少?大不了打一棍子再塞两个甜枣,老磨也就老实了。”小痞子似乎已经蜕变,不在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这是不错的进步:用钱能够解决的问题就不是事,小痞子越来越像红姐的徒弟。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他们为什么造势,也是经过了红姐的大力支持。刘拓提出这个想法,刚开始小痞子和娃子都不赞成,觉得这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但红姐说:“探探风声能够对症下药,我觉得刘拓这个想法很好。”红姐如今就象他们的领袖,对她的话无有不从,所以就很快统一了思想,并且马上付诸行动。

具体做法倒是不难,他们所有人一起出动,反正都有认识人,你传我我传你,不过几十分钟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村镇,然后他们就什么也不做,就是收集风向标,通俗的说法无非是听别人的言论,收集起来加以研究分析。现在,他们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小痞子一早就和红姐通电话,看红姐怎么说。红姐说:“既然你们觉得可以回家,那还犹豫什么?今天就回去!”

曾祥回家,刘拓和小痞子就开始下通知。曾祥回家,香姑自然也要回来,回来就必须先回家见自己的爸妈。其实曾叔不是很难说话的人,香姑出走也没有多大反应,就是曾祥的爸爸,一出出的大事大都发生在他的周围,如今听说曾祥要回来,心里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刘拓去了香姑家里,曾婶刚从外边回来,曾叔肯定是下地了,因为曾叔带着线绳,肯定是去起垄或者拉沟。刘拓也曾和曾婶见面说几句,当然是为了香姑。虽然香姑做事爸妈不满意,也曾绞尽脑汁想让两个人断了,但终归没有成行,反而让曾祥和香姑走的更快,自家相中的女孩也成了娃子媳妇。然而生气归生气,时间长了见不到香姑,曾婶满肚子的怨气就变成了思念。

无事不登三宝殿,曾婶知道刘拓进门肯定因为香姑那个事,所以虽然不是很热情,但过程可以;曾婶说:“来了?屋里坐吧。”刘拓知道曾婶对他们这些帮凶有意见,但却露出十分的高兴,口里答应着就进了屋。曾婶说:“喝水吗?”这分明是辞客的话音,让茶是一定的待客之道,刘拓说:“您这壶茶不喝不就浪费了?刚吃了饭,正想喝水呢。”

这家伙真是没脸没皮,明明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得人,却在这里套近乎。曾婶没奈何,只好让刘拓自斟自饮。一碗水下肚,曾婶说道:“你是来找水喝吗?那就快点喝,我要出门。”曾婶分明刚从外边回来,现在为了刘拓这个厚脸皮宁愿再出去,刘拓说:“婶子,你急啥呀?既然来,就一定有重要的事:有人想见你。”

咱们又不是一个村的,有人想见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曾婶说:“不想见!你们认识的人有几个好人?认识你们就倒了八辈子的霉。”刘拓苦笑,我们怎么就成了倒霉的人?刘拓说:“你真要是不想见也就罢了,反正她也要征求您的意见;只是可怜了那孩子,六七个月了到现在连自己的姥娘也没有见过。”

曾祥的小子长的虎头虎脑,单名一个虎字,非常可爱,兄弟四个都把他当做宝贝,有了这孩子他们就高了一辈,自动升级成了叔叔大爷。曾婶这是又一次听别人说自己的外孙,在这之前也听别人说过,但总有不真实的感觉。不过,刘拓是香姑能够见到的人,他的话可信度最高,曾婶莫名奇妙的紧张,说:“刘拓你说啥?别在这里胡落落!”

“婶子,我没有胡落落,就是香姑很想见您,但又怕你不同意,所以就让我提前跟您说一声。”刘拓本来想说话尽量婉转,可惜曾婶不给他时间,所以就顾不得曾婶强烈的刺激,直接说出来。曾婶突然就流下眼泪,也许真的刺激到她了;刘拓慌忙说:“婶子,别这样,我说的是真事,香姑想抱着孩子来看你。”

“我不是聋子……”曾婶说道:“你们这些要命的,哪有一个省心的?现在想起这个家了?”刘拓说:“婶子,你冤枉了香姑了,香姑没有一天想念你,只不过她不敢回来……”为什么不敢回来,不说也都知道,曾婶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早就和她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在外边不好过吧?”

这句话说的就有意思了,似乎在责备,但却又是关心,不仔细想就稀里糊涂过去了,曾婶哪能好意思说的太明白?刘拓赶紧说:“是呀曾婶,香姑是后悔离开您,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还好,香姑在外没受多大的罪,还胖了呢,孩子生下来就七斤多,白白嫩嫩真喜人,我们抱着孩子玩,都不舍的放手。”

刘拓不怀好意,故意在夸香姑的孩子,让曾婶眼红,吊起的胃口眼看就要掉出来。曾婶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从眼里滚出来明亮着呢,刘拓说:“婶子,您是哭啥?您就等着看您的外孙吧,见到您的外孙你也保证向我们一样不舍的放手,这是喜事啊!”曾婶这才说:“谁知道是喜事还是灾气?唉,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曾婶担心那是当然的,刘拓说:“老人不是常说吗?一人有福,托着满屋;那孩子一看就是有福之人,您就放心吧,保证会让您享福。”曾婶这才破涕为笑,说:“你这孩子真会说话。算了,我也不乱想了,享不享福那是其次,重要的是要把孩子养大。”在这一点上,任何做了母亲的人都会这样。

两个人正说着话,曾叔回来了;也许他早就回来了,因为她们看到曾叔的时候竟然没发现。曾婶说:“你回来了?刘拓来了。”曾叔说:“我又不瞎!我累了,躺一会,也不知道做饭!”一般种地都是趁早干一大早晨的活,能顶一个上午,不象在外打工早吃饭。刘拓反而尴尬,说:“叔叔,本来不想打扰您,但今天非来不可……”

曾叔的不礼貌确实让人不舒服,但刘拓只能忍;曾叔不说话,但也不再进卧室,不坐沙发却坐在了椅子上。刘拓也不再兜圈子,就把和曾婶说过的话重复一边。曾叔眼皮也不抬一下,说:“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我家里没有给你预备的饭。”曾叔直接不客气,刘拓无奈说:“叔叔,我走可以,但总要听您的回话呀?”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刘拓责任重大,要是不能和曾叔沟通好,香姑怎么进家门?曾叔似乎厌恶地说:“我和你没话说,你走!”曾婶看出势头不对,赶忙对刘拓说:“刘拓,你先走吧,有什么话我和他说。”曾婶顾及曾叔的感受,就不能不撵刘拓。刘拓说:“唉,真是可惜,我以为您是通情达理的人,想不到我这个报喜的人竟然受到如此冷落。”

曾婶撵着刘拓走,但刘拓却不能遇到挫折就退缩;曾叔说:“不是你们这些小混蛋,我哪能落到这个地步?我已经给你留面子了,别不知好歹!”他的女儿跟别人私奔,却对刘拓发火,天地良心啊,这能怪我吗?!刘拓说:“叔叔,你讲点理行不行?我是曾祥的朋友不假,但当初不是香姑的朋友,她怎么做我能管得了吗?”

别说那时香姑不是刘拓的朋友,就算是,也都是一个人一个头顶,干嘛要听我的?刘拓说完又是一声长叹,曾叔怒说:“不是你们把曾祥带坏了,香姑能让他勾引?都怪你们!”反正曾叔就说怨他们,刘拓们就是罪大恶极。曾婶就有推着刘拓走,刘拓说:“婶子,我就明说吧,香姑一定要回来,不过也不会赖着你们,你们不想认他们,我们也都是他们的亲人。”

香姑有这么多的亲人,就不会被孤立。所以说,香姑不进家门也不会阻碍回来的路。曾婶仍然在流泪,小声对刘拓说:“别说了,其实你曾叔天天在想香姑,不然他绝不会迁怒于你。”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刘拓豁然开朗,说:“婶子,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曾叔说的都不是真心话,刘拓又何必和他较真?

原来觉得曾祥爸爸这里比较麻烦,对这个老顽固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是让小痞子登门。小痞子去的意思就是以毒攻毒,就看谁的毒性大,毒性小的自然不如毒性大的。小痞子进门就说:“老头,我又来了,欢迎吗?”小痞子是故意激怒老曾,老曾果然上当:“毛孩子,你爸说话都不敢对我不尊敬,谁教你这样?”

“我的嘴,爱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得着吗?别在我面前提我家老头,他也不是你的兄弟,不用这样亲密!”小痞子原来见到老曾都是一五一十,因为曾祥而尊敬老曾,但今天小痞子就像吃了枪药,太噎人了。老曾说:“滚出去!没有老少的东西,到我这里撒什么泼?”

但生气归生气,小痞子从小就浑,老曾也不是不知道,和小痞子根本就讲不出里和表。老曾气的不说话,小痞子说:“老头,别装哑巴,不说也不行,今天我是替我哥们来讨要身份证户口本,既然你把儿子扔出去不要了,干嘛还留着他的户口?”小痞子纯粹是胡搅蛮缠,什么错都给了老曾,老曾气呼呼地说:“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撵他出去?我还要问你呢,你把曾祥藏到哪里去了?”

“就不告诉你,急死你这不讲理的老头!”小痞子得意洋洋,说:“他们过的好着呢,比在这里享福多了,你赶快把户口本拿出来,让曾祥自立门户,否则我就闹得你们鸡犬不宁!”小痞子可不管老曾现在是什么样子,按自己的步骤说自己的话。老曾也就上来犟脾气,对小痞子说:“做梦娶媳妇,你想得美!我把他养大了想一走了之?没门!别说你小皮,就是老皮来了也不管屁用!”

好家伙,老曾还是这么大脾气,小痞子再烧一把火,说:“唉唉你真能,人家就是不理你,看你有什么本事?”老曾媳妇本来没有说话的份,看小痞子闹得过火,就忍不住说:“好孩子,你就别让你叔生气了,他吃得气不少了,再受气怕要把肚子气爆了。”娃子也就说话了:“你甭管,要是他向着曾祥,曾祥就不至于不能回家。”

这是预定好了的,小痞子只管勇往直前,娃子就是保镖。老曾脾气大,要是万一发起火,和小痞子动手也不奇怪,所以娃子在场,老曾就不敢轻易妄动:很简单,一对一小痞子虽然不会吃亏,但动起手未免不知轻重;但娃子在场,就成了二打一,老曾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老曾之所以绵羊大憋气——干鼓肚,就是这个缘故,打起来老曾只能丢人。

“老太太,给你看个东西。”小痞子突然撇下老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对老太太说:“你是个好人,我只让你看。”说着就把东西放在手掌,但却故意让老曾看不到,小痞子说:“怎么样?漂亮吗?”老太太的眼睛立刻拉直了,一眨不眨的看,眼珠子就要掉出来;小痞子又说:“看清楚了?小曾祥漂亮吗?”

原来是孩子的照片,这是曾祥和香姑在照相馆里给孩子照的相,当然也有他们三口之家照的全家福;随后,小痞子又拿出了另一张照片,说:“这就是他们的全家福,好不好?”老太太早已经不会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贪婪的看着照片,小痞子却突然收起来,说:“行了,别看了,反正没有你们的。”

小痞子收起了照片,老太太就像怀里的宝贝突然被小偷偷去了,一脸的着急,急得会说话了:“孩子,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孙子啊!”小痞子就是要的是这样的效果,而老曾也傻眼了,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如狗撕猫咬,心已经被搅烂了。小痞子才说:“老头,反正你也听见了,赶快拿户口本,曾祥要给孩子落户口,顺便也把户口分开。”

曾祥这是要和他们一刀两断,是可忍孰不可忍?老曾愤怒的说:“放屁!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老子就不放他走,你们能把我怎么样?”老曾大义凛然的样子,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小痞子说:“不放他走?让他回来继续受气?就是他愿意,我们也不会答应!”老太已经忍不住了,就说:“难道你要我们跪下吗?哪个孩子不是娘身上的一块肉?让他们回来吧!”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娃子被感动的就要撑不住了,就说:“小痞子,大娘真可怜,是不是让他们见一面?”小痞子立马等了娃子一眼,说:“你还是不长记性!曾祥回到家里就又会被别人欺负,回来干什么?”这句话是说给老曾听得,也是提醒娃子,现在还不到时候。老曾忽然说道:“小痞子,我要告你们去!”

看来老曾真急眼了,竟然说出告你的话,小痞子说:“去呀去呀?你就告我不让你们父子团圆,顺便再告曾祥,说他不要老的,是一个不孝之子。”小痞子可不是吓大的,他就是想逼的老曾低头认罪。老太太慌忙拉住老曾,说:“你疯了吗?有话好好说!”

“气死我了!”老曾气的一屁股坐下,小痞子说:“要不是曾祥感念你们对他的养育之恩,曾祥早就和你们决裂了,就算曾祥没有这个心,我们也要让你们永不相见!怎么样,你想明白了吗?赶紧行动吧,我们已经给曾祥找了房子,不正合你的意吗?”

“放屁!”也不知道老曾是不是吃的地瓜太多了,满嘴里都是放屁:“放你大爷的屁!曾祥到什么时候也都用不着你管,我就是他老子,轮不找你们胡搞!”也许老曾觉得小痞子就是来拆散这个家的,反而毫不相让:“你把曾祥叫出来,否则我绝不罢休!”

其实小痞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老曾已经不拒绝曾祥回家。娃子开始当和事老,对小痞子说:“小痞子,你不能这样做,怎么说曾祥也是个孝顺孩子,他是让我们跟老人和好的,拿户口本实在不得已的时候。”娃子解释道:“其实曾祥很想你们,他的意思就是先尽量和好,但小痞子不听,说你们旳心就是铁做的,不如干脆分家。”

“我的心是铁做的吗?我的心是铁做的吗?”老曾忽然一脸悲愤,说:“你们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吗?老磨在外面风言风语说养这样的孩子不如喂了狗,说专门坑老的,我能怎么办?就是别人在说什么,我老曾也从来没有断绝父子关系的念头,倒是他先提出来想跟我断绝关系!”

老曾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小痞子忽然哈哈大笑,说:“大叔,我认个错,不该对你如此无礼。其实我想过了,如果父子关系闹得你死我活的地步,那就真没意思了。仔细想想,你其实很在乎曾祥,曾祥香姑在一起不犯法,干嘛非让他们分开?别人更管不着,是不是?”

失去的东西才会知道它的珍贵,但很多东西已经无法挽回,比如玻璃器皿,碎了就是碎了,无法弥补。幸好感情并不是不能弥补,老曾只要不想丢掉儿子,曾祥始终站在这里。刘拓想不到,最为头疼的原来不是犟倒山的老曾,而是平日里看上去很随和的曾叔。小痞子啃的骨头只不过是软肋,他啃的才是粗硬的大腿骨。

不过,再难啃的骨头总要啃下来的,刘拓已经心中有数,曾叔并不是对他不可饶恕,而是长久以来积攒的愤怒委屈需要排解。也许,这只是时间问题,发泄完了就不再没完没了。孩子是爸妈的心头肉,有狠心的儿女,绝没有狠心的爹娘。就说刘拓自己,虽然不是亲生父母,但终归有感情,爸妈就不会忘了自己。

刘拓本来想再到曾祥家去看看,看看是什么情况,但有一想,还是算了吧,这是在浪费时间。刘拓复又回到香姑家门前,这时候也不过十分钟。刘拓停下来,仔细听了听,已经没有声音了,刘拓就知道这是应该在反刍期,人是一种思想特别复杂的动物,而正因为复杂,想得才特别多,就像曾叔分明想念女儿,却显示出自己的愤恨。

不马上进去,是想着进去以后说什么。总之,曾叔不会真的容易转过弯来,刘拓就是想让曾叔尽释前嫌。忽然,刘拓想到了什么,就对自己不满:你怎么也这么糊涂?口袋里分明装着宝贝,却不拿出来,是不是傻了?刘拓伸手摸了下口袋,东西当然在,于是不再迟疑,大踏步又进去了,再一次和曾叔对峙。

真正的敌人是曾叔,但刘拓却不正面进攻,而是装作慌慌张张,直接和曾婶对话:“婶子,看我这记性,快到家了,才想起给你捎来的东西,我想你一定喜欢。”当官的不打送礼的,这是颠扑不灭的真理,曾婶一脸惊讶地说:“什么人给我送东西呀?”但其实早就明白,只不过给曾叔做做样子罢了。

刘拓说:“她说这是你最喜欢的宝贝,做梦都想,让我一定要亲手送给你。”其实并没有多少套路,原来也是照片。刘拓和小痞子们都和曾祥见过面,既然小痞子有照片,刘拓当然也会有。所不同的是,刘拓和娃子只有一份,一份两张,三口人和孩子的照片,而小痞子却是三份,一个人比两个人都多,但最初也不过想显摆一下,并没想到有这么大的作用。

刘拓给她的是孩子的照片;刘拓说:“婶子,你看他象谁?”曾婶就如发现了新大陆,惊讶的合不拢嘴,半天才说出话来:“我娘唉,这不是香姑小时候的照片?”刘拓说:“你再看看,这可是个男孩。”说话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曾婶在闪眼睛,满眼里都是话,于是接着说:“香姑也说挺像她小时候,但也像爸爸。”

小孩就这样,爷爷辈的人有的看着像儿子,有的说是像女儿,实际上孩子继承了父母的基因,有的地方象儿子,有的地方像女儿,就看是什么人看,当然这也有姥娘奶奶眼光的不同。曾婶就像入了迷,爱不释手,刘拓说:“你们真有福气,第一个孩子就是大胖小子,让人羡慕呀!”一边说着,一遍偷偷看曾叔的表情。曾叔其实也知道女儿已经做了妈妈,哪能会无动于衷?

“刘拓,你是从哪里拿来的?”曾婶说:“只可惜只有孩子自己的,要是有他们三个人的就太好了,放大了挂在正中央,我做梦也会笑醒的。”曾叔现在已经成了空气,曾婶视而不见,确实有点尴尬,刘拓这才对曾叔说:“叔,您不要生气了,香姑有了孩子本来是件高兴的事,但因为想念你们茶饭不思,精神就受影响,您能忍心吗?”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她眼里早就没有我了,我有什么不忍心?”曾叔说话终于不再那么冲,这是最大的变化,曾婶却又说道:“刘拓,就拿来了这一张吗?还有吗?”刘拓就犹犹豫豫说:“一张不行吗?我这里是还有一张,但那是给我的,是他们的三人照,您要是喜欢,等他们回家再要一张就行了,给了你我就没有了。”

“拿出来我看看也行啊?”曾婶已经更加渴望,说:“快给我看看,我想看看香姑瘦了没有。”不管曾婶是什么目的,她说的话让刘拓感动。刘拓似乎既不愿意地说:“那好吧,您要仔细点,我准备放在相框里,可不能掉地下去了。”曾婶欢天喜地说:“那是当然!一年多了见不到香姑,现在总算能见到了。”

曾婶放下手中的照片,双手接过刘拓递过来的照片,生怕真的掉在地上。香姑坐月子因为红姐的安排一切都妥当,不但没瘦,而且似乎胖了点,刘拓说:“婶子,你不用担心香姑,她其实一直过的都挺好,就是一件,不能见到你们她确实心里不落忍。”曾婶就流着泪说:“她爸,我说什么了?孩子不会受罪,有他们这些兄弟一定没事。”

不会受罪,一定没事,看来这是他们一直在担心,担心香姑外面的生活。曾婶还是不说话,刘拓就看见曾叔也在拿着照片看,两只眼睛也是红红的,分明早就口是心非。刘拓觉得已经可以了,就对曾婶说:“其实香姑今天一定会来,他们说要向您请罪。时候不早了,他们也一定在路上了。”

曾祥和香姑的回家,虽然还是让大多数人感到莫名的感觉,但这次没有围追堵截,而是躲在远处指指点点。人家孩子都生出来了,他们的努力也就付之东流。这主要的说老磨们,一心想维护陈旧的威严,但终于失败了。曾祥回家,代表着村里的新鲜空气。虽然老磨们仍然能呼风唤雨,但曾祥和香姑终于可以大摇大摆在村里出现。

曾祥又去上班了,红姐让香姑回家把孩子带大,然后再来上班。因为红姐已经有了特殊的身份:孩子的干妈。干儿子需要有人照顾,干妹妹当然是最好的人选,这比挣钱更重要。

转眼就是孩子周岁,几个人又都集中在一起,小痞子说:“咱们的儿子一周岁了,你们打算怎么给他过?”娃子说:“怎么过不用我们操心了吧?这又不是没人管了。”

娃子说得对,孩子有爸妈,也有奶奶老爷姥娘姥爷,他们再拿自己当家人似乎多此一举,刘拓说:“我赞成,人家孙子过第一个生日我们非要管是不是不地道?我们只是预备自己的生日礼物就行了。”小痞子说:“那也行,不过要告诉曾祥,给我们单独留出一桌酒席。”

“就是忘不了你家秀琴。”娃子笑着说:“我也不能吃亏,花了钱都吃回来,我去告诉华菱。”小痞子说:“都去都去,刘拓,让你家香香也去,少了谁也不行。”刘拓现在的工作比较忙,虽然不算什么官职,但因为在技术方面是离不了的人,所以就显得特别忙。刘拓说:“也行,我看一看再说。”

“你看个屁呀?明天就是正日子,再不说要等到猴年马月?”小痞子仍然是火爆痞子,虽然已经是镇上响当当的人物。刘拓说:“镇上用沙是不是再支援一下?刚才又有人催了。”小痞子说:“别打岔!给你的好处你都给了别人,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提起来小痞子就生气,当初雨季出的沙说好了价钱翻倍,主要想让刘拓挣点,不料刘拓却按平价给了本镇按规划建楼的人,白花花的银子送了香人情。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涨价的时候,刘拓笑道:“送沙的人哪个不笑脸和我说话?送你点好处不知情也就罢了,我找别人去。”小痞子说:“叫你别打岔,你贼聋吗?”说着就要动手;刘拓看到这一招不灵了,无奈地说:“我又不是恶霸,哪里像你说了就要别人听你的?香香也很忙,我不敢保证啊。”

香香学习归来,有了会计资格证,所以很多的乡村企业上门聘请。香香却一家都没答应,只是答应和企业有需要的时候能去帮忙,但就是这样,香香也经常不在家。小痞子说:“你爱去不去,去就带着香香,不然就都不要去。”刘拓突然大笑,对小痞子说:“逗你玩呢,孩子第一个生日我会不去吗?”

不过,刘拓必须要通知香香,所以十点多的时候就去了香香家。为了工作方便,公司给刘拓配上了摩托车,虽然不是多好,但也是两千多的建设摩托。刘拓刚把摩托车放在门口一边,香香妈妈就迎了出来,笑嘻嘻地说:“来了?听香香说明天你们要去过生日,所以就在家里哪也没去。”

原来香香也记得,刘拓回答道:“姨,这倒是真的,就是我说过的香姑的儿子,明天周岁了。我不知道送什么礼才合适,所以就来和香香商量。”现在米阳已经默认刘拓是自己的女婿了,但两个人仍然没有定亲,他也不在催了,实际上是认命了,自己说了香香又不听,不如索性不管;反正刘拓已经是他们铁定的女婿了,只不过少了一遍程序而已。

香香也听见了,说:“刘拓,你过来的正好,我给孩子定做了一身衣服,你看好不好。”香香在自己的闺房不出来,刘拓就只好自己进去。刘拓进门已经是一大进步,米阳曾经严令刘拓不能进这个家门,现在如此优待,刘拓当然应该知足,所以一直没有越雷池一步,只是在超市和客房游弋,没有去过别的房间。

但今天,香香也似乎忘记了米阳的规矩,竟然让刘拓进她的闺房,妈妈的眼睛就闪烁了,对刘拓说:“刘拓,还是在客厅说话吧,在闺房不太方便。”刘拓只好站住,对香香说:“我就在客厅等你,你出来吧。”不知道妈妈的话香香听见没有,香香却又说:“你不是快点吗?怎么这么慢?”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刘拓有点左右为难,知道米阳他们是怕人说闲话,所以就不得不处处提防。阿姨不说话了,但表情仍然是坚决的,刘拓只好摇头,说:“香香,我就不进去了,客房里方便些。”香香就突然打开门,对妈妈说:“知道就是你不同意,怕我被刘拓怎么了。刘拓,来拿着衣服。”香香并不强求,手里拿着一身西服,对刘拓说:“给你定做了一身西服,试试吧。”

实在出乎刘拓的意外,香香竟然也给自己做了一身西服。刘拓惊诧不已,有点小激动,说:“你这是做什么?我不习惯穿西服,这太浪费了。”香香说:“明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再穿的这样随便是不是不重视?”香香说得有理,其实刘拓也知道自己没有好衣服,主要是自己手里不宽裕,所以根本就没有奢侈的想法。刘拓说:“这衣服要几百元吧?看料子就不便宜,你就让叔叔穿了吧。”

米阳每天都会接待很多人,也有很多重要场合,而自己就是一个建筑工人,狗带笼头不配衬。香香嗔怪,对刘拓说:“这是去公司帮忙,公司给我们定做的,我就按照你的尺寸给了公司,这样的衣服就是量身制作,别人穿着都不合适。”正说着,香香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只有他才能听见:“我希望在我们定亲的时候你能穿着它!”

刘拓明白了,原来香香想定亲!刘拓说不出什么滋味,其实就是兴奋,对香香说:“你想定亲了?”香香说:“你不想吗?就算咱们都无所谓,也要体谅爸妈的心情,是不是?”刘拓点头,头摇的就像拨浪鼓,说:“只要你不嫌我穷,我愿意做你的驸马爷。”可惜现在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敢有什么动作,否则早就抱着香香转上一百圈。

香香买了一身唐福给孩子,刘拓想来想去,因为是猪年,就买了一块生肖玉。来而不往非礼也,刘拓虽然买不起贵的,但也买了一对耳环给香香。香香说:“你有钱啊?我有耳环。”刘拓说:“那又不是我买的,不过我保证等结婚的时候一定给你买上你喜欢的戒指和玉镯子。”他记住了,俩人出去的时候香香在玉镯柜台逗留了几分钟。

孩子过周岁是值得高兴的事,只要是知己的都会来祝贺,老曾就按照平时不错的人统计了一下,觉得庄乡就差不多二三十人。要不是曾祥和香姑,凭他的为人恐怕半边村子的人都来祝贺。但时过境迁,老曾不敢奢想,能来二三十个人也能满足。

曾祥还没有回家,在值班,虽然红姐早就给他假,但他却坚持到下班的时候。曾祥不会不放心,有爸妈主持,兄弟们帮忙,曾祥正常时间回来就行。按照计划,曾祥十点以前就能赶回,误不了事。但兄弟们不能来晚了,他们都是为兄弟撑起面子。他们也都是成双成对,不图别的,就是为了热闹。

十点多了,曾祥却没有回家,香姑就自言自语:“曾祥怎么还不回家?”小痞子就取笑香姑,说:“半夜才去上班,现在你又想他了?”其实曾祥晚回来也不奇怪,要是有什么需要自己去处理,曾祥偶尔耽误时间也不是没有。香姑说:“看你说的,我就像离开男人就不能过了,不是怕你们着急吗?”

谁着急其实说不清,小痞子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急,甚至看见曾祥就想惩罚他。香姑也急,不然就不会说出来,今天是孩子重要的一天,也是他们当父母的相当重要的一天。娃子说:“今天要不让曾祥喝的回腚眼子朝上,就算曾祥没喝酒。”就有人说:“来客人了。”众人就往大门口看,可不就是曾叔一家吗?

说起来咬口,原来的称呼都要改一改,叔叔不再是叔叔,都改成平起平坐的兄弟,确实不习惯,老曾竟然张了好几次口也没说出个里和表。叔叔变兄弟,怎么也觉得怪怪的。倒是女人爽快,曾婶说:“咱们就什么也不叫了,孩子在这里长着,叫孩子的名就都知道了。”孩子叫曾虎,于是亲家不再扭捏,都成了曾虎。

十一点了,曾祥还没回家,该来的乡亲也竟然一个也没来,刘拓感到奇怪,就悄悄把小痞子叫到一边,说:“打个电话吧,看看是什么情况。”这样人多的场面红姐不好出面,所以就不来了,说是去了别的地方,一时不能回来。至于曾祥不回家,大概是觉得他这个副手应该给红姐看好家,所以被绊住了也不是不可能。

小痞子就给厂子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会计,说:“厂副应该到了啊?他说孩子周岁,走的时候还特意提前了十五分钟,大概他有别的事吧?”小痞子只能耸耸肩说:“我也没办法了,他要是突然有别的事,又不给我电话,手机也就没用了。”刘拓也就没奈何,只能等着。香姑却过来了,说:“曾祥怎么还不回来?我去找找他了。”

“回来吧,我刚打了电话,说他在路上,找他也没用,他又不能接电话。”香姑站住了,但马上又开始行动,说:“不行,我又不是没去过,他从哪里走我也知道,不看看我不放心。”这条路除了山路就是土路,曾祥虽然骑着摩托车,但快不起来,太颠簸了,刘拓说:“我和香姑一块去看看吧。”

香姑骑得是自行车,当然慢,刘拓送她去最合适不过。香姑把车子撩在地上,说:“那就快点吧,不然都等急了。”刘拓不迭的说话,立马走人,小痞子忘不了开玩笑,说:“刘拓,路上要小心点,香姑的肚子可是立了大功的,有什么好歹曾祥饶不了你。”

就是大路上几里马路好走,拐上土路就不好走了;刘拓不得不把车速降下来,香姑说:“这条要命的路,什么时候才能铺上油漆?”刘拓刚要说话,迎面来了许多人,三三两两,不知在议论什么,刘拓怕人多不安全,所以又降低了车速。突然有人喊:“这不是刘拓吗?前边出事了,有人说是你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因为经常和别人打交道,刘拓也有了很多人脉,认识他的人也就多了起来。来人是一家按照规划建楼的人,也受得刘拓联系沙子的好处。来人说:“就在不远的地方,那个人我不太熟悉,但肯定是你要好的朋友,已经被120送往医院了,但他的摩托车还在路上,你是不是过去看看?”

刘拓赶紧攥住闸门,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刚才一阵头大,所以不敢往前走了:会不会是曾祥?这虽然有猜测的成分,但猜测和真实应该没有多大差别,因为曾祥来来回回就走这一条路,而且也是摩托车,这猜测的成分让人心惊胆寒,刘拓只能在心里祈祷,但愿这次的猜测能够成为一个误会,愿老天保佑曾祥!

“刘拓,你怎么不走啊?你怎么不走啊?”香姑在催促刘拓,而且是接连说了两遍;刘拓觉得不应该让香姑继续往前,万一香姑看到悲惨景象,是不是太歹毒了?刘拓说:“香姑,你下来走吧,路上人多,我怕危险,我在前面等你吧。”香姑马上就回答了:“没事刘拓,你不用害怕,我们一起走。”

没法子,香姑坚持,刘拓只好带着香姑继续往前。香姑说:“别怕,不会是曾祥,曾祥知道今天是儿子的生日,一定格外小心。你认识人多,也许是公司里的熟人。”刘拓说:“别说了,坐稳,路不好走我会分心,太危险。”香姑说的似乎轻松,但刘拓却隐隐觉得声音里有不稳定成分,忽然就觉得如果不是这么乱腾,那一定是香姑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如雷贯耳。

车速很慢,刘拓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才远远看见地上躺着一辆摩托车,正是曾祥摩托车的颜色。香姑也看见了,说:“怎么这么巧?竟然和曾祥的车是一样的颜色。不过不象是他的,因为曾祥的车很干净。”那辆摩托车确实不太新的样子,似乎沾满了尘土,而曾祥总是让心爱的摩托车铮明瓦亮,天天如此。

也许真的不是曾祥;刘拓也在幻想,这不像是曾祥的车。但刘拓很快又让自己的心悬在喉咙:怎么会这样?真的是曾祥的摩托车!刘拓在前面,当然比香姑得清楚,因为刘拓也非常熟悉曾祥的车牌号!就是曾祥的车牌号,最后一个号码是六!刘拓早就把车停下来,又慢慢转头,二话不说就往回走。香姑歇斯底里,说:“刘拓,你这是干什么?我要去迎接曾祥!”

小痞子开着车把刘拓等人送到了医院,其中有香姑和老曾娃子自然也会去,只有曾祥妈妈要看着曾虎,只能留在家里。到了急救室,却没有看到曾祥,小痞子问护士,是不是送过一个伤员?护士说:“这里不是病人就是伤者,你问哪一个?”小痞子只好详细的说了,护士就说:“去太平间吧,他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抢救了半个多小时没有救过来。”

老曾当时就挺了过去,香姑也变成了傻子。刘拓赶紧和娃子把老曾蜷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压胸脯,好长时间才喘过气来,醒过来就说:“曾祥,你这不是坑我们来了?我和你有多大的仇恨?”说罢泪如泉涌,浑浊了眼泪,打湿了衣服。有人送来死亡证明,让不敢相信曾祥已经离世的人无不流泪。

“我们去太平间接曾祥回家吧。”刘拓流着眼泪和小痞子说:“都等着呢。”娃子也就说:“都等着呢。”小痞子说:“这样就死了吗?这样就会死人?我不信!”说罢就带头往太平间走。有人已经办好了手续,刘拓说:“小痞子,你就不要闹事了,大家心情都不好。香姑,不然你和你公公就不要去了,我们去就行。”

曾祥成了什么样子,现在没有人知道,刘拓怕他们看到的是一副惨烈景象,自然会更加难受,更何况老曾已经背过气一次,要是再有一次老曾能撑得住吗?香姑说:“你不让我去?我能不吗?我是孩子的妈妈,曾祥是孩子的爸爸,他是我的丈夫,我不去谁去?”

奇怪的是,香姑已经没有了眼泪。刘拓以为香姑会泪流不止,很长时间缓不过劲来,但不曾想香姑会这么快就止住了眼泪。娃子说:“那就让大爷在这里等着吧,我们过去。”和老曾一起来的家人是曾祥的叔叔,马上就说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照顾大哥,我只能顾活人了。”

打开太平间,一股冷飕飕的凉气扑面而来,人人都禁不住打了寒颤,刘拓又犹豫了,对香姑说:“香姑,你就在外面等着吧,里面太冷,等我们把人抬过来再说。”香姑固执地说:“不行,我们刚进来就怕冷,那曾祥进来多长时间了?他就不怕冷吗?”香姑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曾祥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温度?但香姑说出话却如此的幼稚,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按照号码,他们找到了曾祥。让刘拓想不到的,曾祥竟然看不出外伤。其实医生早已经说了曾祥是因为强烈的碰撞而伤害了内脏,引起内脏破裂而死亡。这完全是一场意外,死者因为车速过快,摩托车颠簸而失手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才引起不可挽回的伤害。只是刘拓不敢相信,曾祥的外表几乎看不出来,所以就一个劲的阻止香姑进屋,主要香姑会不会觉得曾祥没死?这样反而对香姑有更大的刺激。

曾祥身上仍然穿着在工厂里的衣服,可以看出来曾祥来的时候走得匆忙,连衣服也来不及换。香姑突然说:“你们能够帮我忙吗?给曾祥买身新衣服?”这样回家有点太一般,今天是儿子的周岁,曾祥应该换换衣服再回家。小痞子二话不说就出去了,很快拿来一身新衣服,因为附近就有服装市场。

“曾祥,不要怕,我给你换衣服了,不穿新衣服回家你好意思进门吗?”香姑就像和曾祥在聊天,对曾祥说:“你也太不像话了,明知道今天是曾虎的周岁,也不早点回来。回来的晚也就罢了,连衣服也不换,你就不怕你的兄弟们笑话你吗?他们已经都来了多时,华菱、香香、秀琴也来了,这么大的场面不注意点形象多不好?曾虎也会笑话你的……”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小痞子忍不住别过了头,不敢再看香姑,娃子也就转过了头,一样的于心不忍,剩下刘拓需要帮着香姑换衣服,无法躲避,就只能看着。幸好身子不太硬,刘拓能够把身体抬起来,香姑就把旧衣服脱下来,随手扔在一边,看样子已经不打算带回去了,刘拓也就随手放在床边。

不对呀?褂子里好像有东西?刘拓能够感觉得到,似然是工作服口袋,但口袋里肯定有东西!刘拓就想曾祥是不是也给儿子买了礼物?只可怜没有送给儿子就已经撒手人寰!褂子穿上了,香姑开始整理一下,趁这个时间刘拓就拿起这些的衣服仔细检查,果然就在口袋里找到了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不过是曾祥日常用的东西,并没有刘拓想象的礼物;但是,刘拓发现曾祥竟然带着工作笔记,刘拓觉得也许有用,所以就收起来。香姑此时心如刀绞,在给她无关紧要的东西去扰乱她不太合适,所以刘拓决定,等有合适的机会再给香姑。至于里面的钢笔等,就看香姑的心情,这些东西也有意义,也许能让香姑回忆一辈子。

回家了,喜事已经变成了丧尸,老曾一头扎在床上,再也没起来。他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气无力,能够支撑到家就算万幸。老曾媳妇慌慌张张抱着孩子说:“老头子,你怎么了?”曾祥的不幸并没有告诉香姑婆婆,香香赶忙接过孩子,让老太婆和老曾说话。老头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说出一句话?老太婆就又问:“老头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和我说话?”

老曾出去的时候就叮嘱不要让老太婆知道,所以就真的没有人告诉她。老太婆虽然觉得奇怪,但就是不会想到曾祥出事了。几个人商量一下,包括曾祥的叔叔决定告诉老婆子,于是就让华菱他们出面。香香说:“秀琴说吧,孩子需要照顾,我们做补充吧。”秀琴并不推辞,说:“受得了要受,受不了也要受,顾不得许多了。”

“你去看看曾祥吧。”秀琴对老太太说:“已经穿好衣服了。”当地习俗就是人死了以后穿衣服,所以穿衣服其实是死亡的代名词。嘈杂的声音,慌乱的人群,早就是不祥的征兆,老太太——其实才五十多,当时就脸色大变,两股战战,嘴里却说小孩子在胡说什么呢?但已经跌跌撞撞外走。

香姑已经换成了一身素白,现在红白公事总理还没有到来,香姑就自己给自己打扮,找出一块白布披在身上,为曾祥戴孝,同时拿着一块白布又缝又连,一看就是小孩子的衣服。曾虎咿咿呀呀刚学着说话,看见香姑就让抱,香姑说:“乖,听话,让姑姑先抱一下,不然会让别人看笑话。”

香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香香其实明白,香姑未卜先知,活着在风头浪尖上,死了也会有人指指点点。曾祥妈进来屋门看见香姑的一身打扮就不问了,然后又看见曾祥穿的整整齐齐,已经被移在了外间,而不是睡在床上,于是大喊一声:我娘唉,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噗嗤跪下了,再也爬不起来。

老来丧子,人生之大不幸;当然,曾虎也占据了幼年丧父的一大悲剧,香姑年轻轻成了寡妇,何其不幸!华菱和秀琴一边一个架住老太太就往外走,已是无话可说。外边,是曾祥的叔叔主持,小痞子们终归是外人,只能听老人安排。叔叔说:“家门不幸,劳动你们了,过后再谢。”

意思是要撵着他们走,小痞子说:“我们现在不能走,曾祥也是我们的兄弟,家里有事我们就不能离开。”叔叔觉得为难,毕竟他们都是外人,又怎么能让外人给自家办事?刘拓说:“叔叔,你就不想想啊,我们要是走了,还能有什么人能来帮忙?”正说着,叔叔家的孩子回来了,说:“总理说不舒服,不能来了。”

刘拓料事如神,早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连计划中给曾虎过周岁的人都没到,以后的事情肯定更不好办。叔叔说:“大小子,去,把你的堂叔兄弟都叫过来,再怎么说曾祥也是你们的兄弟!”看来叔叔也恼了,别人不来就算了,怎么连一家一块的人都往后缩?小痞子说:“把我家大爷请过来吧,那些人指不得。”

小痞子的主意不错,他一家的大爷也是红白公事的总理,处理起来轻车熟路。又来了七八个小子,大的二十三四岁,小点的不过十三四岁,就是没有一个顶事的,更不要说办事人了:总理推说自己身体有恙,纯粹是想看笑话,别人更不能出头露面了。小痞子对叔叔说:“我早就看透了,他们就是想看我们的笑话!不过不怕,我们一定要办的堂堂正正,不会让他们小瞧了我们!”

正式出殡,小痞子按照大爷的安排,从外面找来三十个人帮忙,又安排曾祥的叔兄弟们陪灵,同时找来了两班吹鼓手,一个班子主奏喜乐,一个班子主奏哀乐;小痞子说:“孩子的周岁要过,曾祥也不能走的不光彩,他有儿子了,活的不白活。”公事指使的人虽然不多,但看丧的人挤满了胡同,渐渐地外村人比本村人都多,本村说风凉话的人就发不出声音。

刘拓请来刘老师写了哀联:子弃父孙还在后继有人,河断流水常在青山不老;横批:孝子贤孙。知道的人都明白什么意思,曾祥虽然死了,但他的儿子还在,就像河水可能断流,但水常在希望也在,曾祥虽然死了,但留下了曾虎这条根,所以仍然是个孝子贤孙。

曾祥烧五七,他们又来了,完事后香姑说:“曾祥的后事也算完成了,麻烦你们这么长时间,我也无法报答,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让曾虎记住你们,报答你们。”说的刘拓小痞子们心酸;娃子说:“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兄弟,曾祥的事就是我们弟兄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一起帮你把曾虎养大。”

章节目录 第352章 香姑说:“我相信,也感激你们。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明白,别人说我狠心,说我不掉眼泪,但我是不敢哭啊……”不等香姑说完,刘拓就拦住香姑说:“我们都知道!你就是太要强了,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曾祥父母当时就倒下了,她要是再倒下,这个家就完了,他们兄弟比谁都看的明白。

“好,你们理解就好!”香姑接连说了两个好,又说:“另外有事拜托你们,曾祥爸妈这次受打击太大,现在虽然好点了,但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带着曾虎照顾不过来,也希望你们抽空帮忙照顾一下。”小痞子说:“这你不用担心,我家离这里最近,照顾他们很方便。”香姑双手合什,深深鞠了一躬。

刘拓说:“我也有一件事,需要交代给你。”刘拓从口袋里拿出曾祥的工作日记和小东西递给香姑,说:“这是从曾祥衣服里找到的东西,我一直没看,现在觉得合适了,就交给你。”香姑惊讶的看着刘拓,刘拓只得重复一遍:“那天你扔的衣服我看了一下,口袋里就是这些东西,但工作日记里写些什么,我没看。”

刘拓并不算君子,因为他结识的朋友都不是君子;君子行事文质彬彬,言出必行,不会说粗话,这一点他们没有办到。不过他们却可以是正人,更知道瓜田李下,曾祥要是活着,他可能会逼迫曾祥说出里面的秘密,但曾祥不在了,刘拓就必须交给香姑。香姑说:“趁你们都在,就看一下吧。”

香姑说出这样的话,有点意外,这毕竟是曾祥留下的遗物,本不能让别人看。香姑解释道:“曾祥曾经给红姐工作过,要是有工厂方面的记录,不交代可能不太合适了。”香姑是个有心人,和红姐相处了这些时日,她应该了解红姐的脾气。既然香姑说了,小痞子说:“刘拓,你就看一看吧,我和娃子佐证。”

要是有工厂方面的东西,说不得就要交给红姐。刘拓从头打开,快速浏览,发现没有需要保密的地方。不过最后几张,刘拓却紧张起来;刘拓开始仔细往下看,让小痞子也感觉不对。小痞子就说:“刘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刘拓并不说话,直到浏览完毕,才把工作记录递给了小痞子。

小痞子接过来,马上也是一样的状态,一句话也不说,看完一遍又看一遍,这才交给娃子。娃子记得小痞子说过的话,有重要的事必须佐证,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什么?其实香姑更紧张,刘拓不说话,小痞子也不说话,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娃子看得快,而且里面并没有多少东西,所以很快就听见娃子说:“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他!”

老磨一直沉默,一直不发音,让小痞子们几乎忘了他的存在。要不是从曾祥的工作日记里看到这个名字,就怎么也想不到曾祥的心里居然藏着沉重的压力。他们已经断定,曾祥的死和老磨有着莫大的关系:其实,老磨一直在骚扰曾祥,并且打击他。

最近一部分的日记,第一次提起老磨,就让人无限压抑;曾祥写到:这个老磨到底想干什么?他就像魔鬼神出鬼没,抓不住打不着,但让我无时无刻不感受他的魔鬼式存在,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老磨说总有一天我会崩溃,因为我的精神其实很脆弱,难道他说的是真的?我忽然觉得很累很累。

以后的几篇虽然稍有差别,但意思都是一样,差不多都和老磨有关。刘拓看了一下日子,这日记其实已经二十多天了,因为中间的日记只有四个字:无话可说。无话可说四个字好像没有什么具体含义,但回想过来,刘拓就觉得当时曾祥应该是最郁闷的日子,郁闷到连日记都不想写。

但有一篇日记却引起了刘拓的注意:我们又见面了,但不是以往的路上,而是他经常去的北村小酒馆里。我问他想干什么,他说什么也不做,就想看你坐卧不宁。他说曾虎不是快周岁了吗?你的朋友也都来热闹热闹?你就等着吧,我保证姓曾得都不会去,因为你们家乱套了,不知道如何称呼,更不知道你的孩子应该叫你爸爸还是哥哥,他们去干什么?陪着你乱套吗?

老磨是个慢毒,温水煮青蛙,他在不断地给曾祥不断的施加精神折磨,让曾祥精神崩溃。小痞子说:“给我三天时间,我们去会会老磨。”香姑说:“你们不要胡来!你们能把他怎么样?这只能说明曾祥见过老磨,但却没有说身体的接触;最多老磨承认只是说说话而已,老磨却可以告你们恐吓,你们绝对找不出理由进行反驳。”

小痞子最直接的想法也不过以暴制暴,用暴力惩治精神暴力。但问题并不是想的那样简单,既不能送老磨进局子,也不能爆打一顿。刘拓说:“你放心,我们能掌握分寸。”香姑考虑的太多了,小痞子也说:“你什么也不要管,我们就是想问问老磨。”

北村的酒馆就像孔乙己里的酒馆,主要是买酒,兼带着简单的小菜,比如花生米煮豆子小咸菜豆腐干等,也有凉拌菜,主要是平民菜,省工省时,随来随吃,说透了就是专门应对钱少者或吝啬鬼想喝酒又不肯多花钱的人。老磨喜欢来这里,大概就是贪图便宜又过酒瘾。这样的人都是找没人注意的地方做,大概也是怕被别人笑话,别忘了老磨现在已经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了,堂堂的村治安委员。

小痞子三人直奔最后一张桌子,这张桌子正在角落里,只是已经有人了,正在捏起一粒花生米细细品尝。小痞子拉了一下凳子顺势骑坐,说:“老磨,你过得滋润啊?”说着就把碟子里的花生米抓起来吃,可怜碟子里的花生米本来就是一小把,已经让小痞子几乎一网打尽。老磨看见小痞子就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说:“你要干什么?我才刚开始吃,你自己要一碟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这是你的酒馆吗?”小痞子嬉皮笑脸地说,一副无赖的样子:“我知道不是你的,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老磨当然生气了,说:“那是我买的花生米,你干嘛吃我的?”小痞子就是来闹事的,说:“你买的?它要是能答应是你的,我十倍还你,要是不答应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痞子声音本来就不小,而老磨本就觉得在这种地方不体面,所以声音尽量压低,这样反而让人觉得老磨理亏;小痞子欺人太甚,老磨就不答应了:“小痞子,别以为我怕你,你算什么东西?”老磨索性吆喝起来,说:“你这个痞子,就知道欺压弱小,可别人怕你我却不怕你,还我的花生米!”

老磨向来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革命精神,已经引来了所有的目光;小痞子不慌不忙说:“你是什么东西?你是东西就不值钱了,还有没有南北?物以稀为贵,你要是南北也许有人会要。”小痞子插科打诨,真正无视老磨,老磨气的浑身发抖,说:“不讲理的东西,我不和你说话了!”

老磨的面前还有一碟凉拌小黄瓜,其实就是黄瓜咸菜,只不过切得很精致,还加上了一滴香油,闻起来有点香味。老磨不再说话,而是拿黄瓜咸菜出气,本来一次应该吃几根,老磨却把它当成了早饭,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放嘴里却又后悔:这是咸菜啊,齁死人了!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他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就只能皱着眉头咽下去。

“老板,给老磨再送一碟小黄瓜,你忒小气了,多拿点,钱算我的。”老磨气的不说话,索性不吃小黄瓜,转而对准了一碟辣酱。小痞子说:“老磨不吃小黄瓜了,给他打包吧,我可没有这么小气。”老板早就看出要出事,吓得老板乖乖听话。四个碟子一壶酒,是标准套餐,老磨眼前就只有辣酱和几片辣肠。

老磨不是南方人,虽然也喜欢吃点辣椒,但用不了多少。小痞子又说:“我知道老磨这个人喜欢辣的,但也不能让他一个人都吃了,你就帮他把辣肠吃了吧,娃子。”娃子站在一边正在看热闹,说:“不对吧?听说老磨最知道不能浪费,端上来的都不会剩下,老板你说对不对?”

原来老磨就是爱占便宜,每次来都要一碟辣酱,分明吃不了一点尖,剩下的就打包带回去,老板也颇有微词,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娃子刚说完,老板就说:“对对对,每次老磨来都不会浪费,一定把碟子里的东西都吃的干干净净,绝不浪费。”

虽然是碟子,但那是辣酱啊!更无奈的是,老板为了让顾客少吃点,又加上了很多的朝天椒辣椒粉,太辣了。老磨暗暗叫苦:这不是让我变成辣肠吗?人争一口气,众目睽睽之下,老板又做证,老磨不得不把辣酱咽下去。刘拓假惺惺说道:“老磨,不喝点水怎么行?”说着就给老磨倒上一碗开水。

刚开始的时候老磨头上冒汗,但真是奇怪,后来就不出汗了,老磨腊肠蘸辣酱竟然一口都没剩下,不过却再也没吃饭。老磨吃一口就喝一口水,吃完了肚子里大概早就盛满了水,又怎能吃的下?老磨一抹嘴头就要走,小痞子说:“老磨,别走啊,你说我们人道不人道?”

“闪开!”老磨说了不和小痞子说话,但小痞子挡住了老磨的道,他不得不说;细心地刘拓就发现,老磨的嘴唇上竟然起了细小的泡,只是太不明显:朝天椒够劲,真可谓辣到脚后跟了。小痞子说:“你知道为什么要你把辣酱都吃了?你这种人就应该封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老磨的辣酱又加了佐料,老磨大概能吃出来,今天的辣酱特别的辣,一般人都不敢吃。

老磨突然咳嗽了一下,喷出来的口气竟然也是辣的,老磨真的变成了辣肠。小痞子说:“你这人太歹毒了,比朝天椒都毒辣!曾祥的死我们都知道了,你就是凶手!”这才是小痞子的正式开始攻击,对老磨罪行的攻击。老磨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形象似乎困难地说:“小痞子,你敢胡说,我就去告你!”

“老磨,你赶快呀?省的我们浪费口舌。”小痞子似乎胸有成竹,说:“曾祥早就把和你的谈话内容都记录下来了,包括曾祥最后和你谈话的记录。”最后是什么时间?其实没有人知道,但曾祥的记录却在笔记本上留下了痕迹,虽然只有四个字。刘拓还知道,最后多了一句话:我感觉到,他已经在路上等着我,就像挥之不去的鬼影。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曾祥临死前见过老磨,但刘拓却觉得里面有蹊跷。那天曾祥回家的时间太晚了,就算去县里抢救耽误点时间,也应该在路上耽误了较长时间。因为刘拓已经仔细算过了,根据值班人员说,曾祥那天不但没有晚走,而且因为曾虎的周岁,曾祥提前把工作做完了,走的时候也提前了十五分钟。

不要小瞧了这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就算车速只有二十公里,曾祥十点钟最少也能走将近一半路。曾祥出事的时候大约是十点五十,因为有人在十点四十见过曾祥,然后出事了。按照推算,至少有半个小时找不到曾祥下落。

刘拓就是因为这半个小时支持,才让小痞子去找老磨,因为老磨的嫌疑确实很大。不过,时间过去的已经有点久,很难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所以他们才不得不想出了一个办法。小痞子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曾祥留下的工作记录,指着曾祥最后留下的话说:“老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老磨的脸上起了变化,尽管老磨故作淡定,但刘拓看得清清楚楚。老磨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见过曾祥?完全是捏造!”确实,记录本上写的是“我感觉到,他已经在路上等着我,就像挥之不去的鬼影。”。但确实没有说老磨的名字。这时刘拓说道:“是吗老磨?你仔细看一看前面的日记,我相信别人都会明白,这句话是不是说你?!最后的记录,都是关于你的,你赖不掉!”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他这是胡乱猜测,根本不能当做证据。”老磨不亏老奸巨猾,仍然死不承认。刘拓说:“你以为我们都是猜测?那你告诉我,那天十点到十点四十这段时间你去干什么了?”刘拓不问十点之前,当然有他的考虑,因为老磨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曾祥走的路上。原因是这十五分钟的路程之内没有岔路口。这十五分钟后曾祥恰好能到岔路口。有人目睹,有个人极象老磨,就经常在岔路口出现,似乎等人。

这也是刘拓几天内搜索得来的信息,一切迹象似乎都指向了老磨,所以这更加坚强了他的信心。老磨还要狡辩,小痞子说:“我和他玩够了,直接报案得了!”说这就要掏手机,娃子说:“你急啥?到了里面我们就不能出气了,玩一会有什么不好?”

娃子也有坏心眼,小痞子说:“你没玩够?那就继续。”老磨的脸色越来越差,刚喝的酒已经不起作用,刘拓说:“老磨,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这些天我们都没闲着,一切都弄明白了。香姑说了,念你们是一个祖宗,她会酌情考虑怎么处理你。”这完全是猫玩老鼠的游戏,似乎他们早就算计好,故意先让他在这里丢人,然后就不用说了。

老磨应该觉得大势已去,所以突然改变了口气,说:“你们就算见到我又能怎样?曾祥是自己碰死的,几个人都看见了,没有人到过他的身边,和我也没有关系。我是见过呀了,但我们就是说了几句话。实话对你们说吧,我和曾祥早就说了,他是我们曾家的耻辱,他让曾家祖宗蒙羞!”

“你是这样说的吗?”刘拓低沉这脸,说:“可是我听来的消息,你和曾祥说的不仅仅是这些!如果不是你做的手脚,曾祥不会精神恍惚!”刘拓不能说的太过分,因为一切都是猜测。老磨冷笑一声,说:“我动什么手脚?别以为我是个法盲,我一直在提防着呢!我和曾祥只有言语上的交流,就连两个人的距离我都保持着,因为我知道你们都是小痞子,我要躲避曾祥对我的突然袭击!”

老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之所以和曾祥保持距离,就是为了防备曾祥突然攻击,又怕挨打又想征服,胆小又贪婪,真让人无奈!不过,刘拓也犹豫了,要真的是这样,老磨根本不会做手脚,因为他缺少胆量!老磨说:“我恨不能天天都要找他,找的他睡觉都睡不安稳;还有你们,你们都是帮凶,你们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吗?曾祥触犯了家规,家人就绝不会饶恕他。”

老磨振振有词,突然间娃子竟然蹦起来,对着老磨就踹了出去,把老磨踹倒在地;娃子说:“老磨,你还我曾祥!你就是个杀人犯,还敢狡辩?”再看老磨,老磨已经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小痞子又跟着上去一脚,说:“你这混蛋死不足惜!”

打人有瘾,娃子又要动手,刘拓说:“住手!你们忘了当初说的什么?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打一顿能起什么作用?老磨,要不是香姑千嘱咐万叮咛,我才不会制止他们动手,打不出硬伤顶多也就把他们关上几天。但你想过没有,我们兄弟是好惹得吗?出来了你就更不好受,你就等着关上大门朝天过吧!”

刘拓故意吓唬老磨,老磨虽然嘴硬,但却斤斤计较,患得患失,他的目的其实也很明了,就是想在村里建立威信。因为打击曾祥,老磨已经有了成绩,比如说已经成了村委的混子,村长也开始信任他。刘拓是真恨,也想把老磨送局子里,但刘拓知道问题不会这么简单,关键证据不足。何况老磨已经有了拥泵者,曾祥父母和香姑等人就不打算在村里呆了吗?

更重要的,刘拓也耍了手段,笔记本上最后的话其实都是刘拓模仿曾祥的笔迹写的,就是为了诈出老磨的实话。既然知道曾祥的死不足以成为罪证,他们又能奈何?刘拓的目的,只是吓唬老磨,不让他继续兴风作浪而已。小痞子说:“特妈的,打死他我给他偿命,大不了我一人换他一家人的狗命!”

小痞子的浑劲上来了,非要和老磨拼个你死我活;刘拓对娃子说:“你也想做傻事吗?快点让老磨滚!”老磨听见这样说,立时就爬了起来,肚子也不痛了,连滚带爬逃了出去。小痞子不要命的脾气早已人所共知,看来老磨也怕不要命的。不过,刘拓觉得者这几脚真不轻,不是命要紧,老磨很可能赖着不起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老磨也没有动静,小痞子说:“这家伙也是个怂包,我看他一定不敢兴风作浪了。”香姑说:“我们是一个村,也一起在蚕场工作过,这个人就像你们说的慢毒,一定会记一辈子仇。我一直在担心,孩子长大了会不会受影响?这不单单是老磨,还有更可怕的闲言碎语。”

“我们会帮助你的,有我们在,你不用怕。”刘拓安慰香姑,娃子也说:“就是,别说一个老磨,就算来个三五个也不够打,你放心吧,曾虎是我们大家的孩子,我们怎么能让他吃气?”香姑就说:“不说了不说了,香香不说说你们就要定亲的事?要不要我帮忙?”其实他们早就商量过,只可惜曾祥的事又耽误了几天。

“当然要,我们决定十一月十六定亲,不然香香爸妈就要生气了,打我屁股怎么办?”刘拓半说半闹,小痞子说:“你这家伙,这是真的吗?可也是,就是你们拖得时间这么长,就不怕香香被别人抢去了?说说吧,要在那里摆酒?我要告诉红姐一声,她说一定要参加的。”

关于红姐,已经是他们不可或缺的朋友,这一点刘拓感受颇多。红姐多次和自己聊天,可以说开发了自己的大脑,让他对自己的未来更有信心。虽然回家没有加入死党队伍,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俨然成了领袖。袁娃子说:“红姐也要来?对,她当然要来,我早就看出来,他们说话就像谈恋爱,谈起来没个够……”小痞子抬腿就一脚,说:“滚,响屁不臭,臭屁不响!”

章节目录 第355章 11月16日,刘拓在他的新房子里定亲,但因为人多,所以酒宴就设置在酒店里。好事多磨,今天可以说他和香香终于修成正果。米庄除了米阳夫妇外还有几个叔伯婶子大娘,分两桌坐,人数不够有刘拓的叔婶等作陪,就满了两大桌子,正好一个通间;这里边还有特殊人物,就是妮子姐妹。另外,刘拓特意安排了一个独间,男女不分,都是哥姐。

刚开始刘拓不能去独间,因为他和香香是今天的主角。刘拓特意穿上香香给他的西服,配上公司奖励的三接头皮鞋,显得格外精神。通间里的人没有外人,两家人刚开始都客客气气,但酒喝到五成,酒席上就开始吆五喝六,称兄道弟,划拳猜酒,好不热闹,只有米阳故作矜持,装模作样。

刘拓和香香说:“我们一起敬老人一杯酒吧?”这是必要的流程,也叫让酒。因为都在桌上,也就免去了老传统,用服务小姐端盘子,直接进入程序。当然,刘拓的对象是米庄的客人,再就是妮子姐妹,能够称得起贵客也就只有他们,其余的人都是陪衬。刘拓和香香先在米阳这一桌子上让了四喜酒,然后再陪着和俩好,凑起来就是六六大顺,他们这边就算完成了任务。

再去另一个桌子上,也就是妮子姐妹所在的桌子上。坐上首的是香香的三个婶子,另外坐在一边的就是妮子和玲子,还有香香的姐妹。敬完婶子辈的人,妮子说:“我们是同辈,就不劳烦你们满酒了,陪我们一块喝吧,不然你们就完不成任务。”平时有专门的人满酒,但为了表示尊敬,满酒必须要刘拓和香香亲自满酒,刘拓陪着笑脸说:“姐姐,我陪你最后两个吧,哪有让酒的也陪着喝的?”

“叫你喝你就喝,啰嗦什么?”玲子说话了,对刘拓说:“别想耍滑头!”玲子似乎改变了许多,首先说话就不多了,一改过去直截了当的脾气,再就是多了一些沉默。香香说:“玲子姐,刘拓转下来就不少了,怕是要喝醉。”意思是提醒她们,玲子说:“今天就是喝酒的日子,没有酒钱还是咋的?”

上首的人开始说浑话,说出来的话多是模棱两可:“你们随意,我们都是老人了,不干涉你们,只要喝的好受就好。”妮子就说:“听我的吧,不然玲子说不定又有什么花样。”无奈,刘拓说:“香香不能喝酒,让她随意,我陪着你们。”玲子白了刘拓一眼,但没有在说什么,算是答应了。

喝完,刘拓和香香准备去独间,玲子忽然说:“那边的人我都认识,我也去和他们说说话。”大房小房都挨着,三个人就一起出去。正要敲开独间门,玲子说:“你们终于在一起了,就不想和我说句话吗?”刘拓就把举起来的手放下,说:“我已经和你打过招呼,你没有听见?”

唯恐有人落下了,显得失礼,刘拓把打招呼的人都默默记在心里。玲子说:“打招呼也是说话吗?和别人打招呼算说话,到我这里也是打招呼?”刘拓就苦笑,说:“今天人多,招呼不周多多原谅。”玲子说:“我最讨厌敷衍的话,我们难道连说句实在话都做不到了?”

现在是两个人的对话,香香变成了空气人。不过,空气人有心,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刘拓说:“这样吧,等完成任务我们再聊行不行?”香香点头,表示支持,玲子说:“不怕你说话不算数,你们逃不掉。”虽然仍是说“你们”,但实际还是对刘拓说的。刘拓如逢大赦,赶紧敲门。

进门,刘拓就觉得不对,主要好像少了人。不过刘拓还来不及细想,就和红姐打招呼。红姐说:“还以为你要晚点来,既然来了就什么也不说,先喝喜酒。”都是图个吉利,喝四喜是应该的,然后就是俩好,最后就是自由结合,主要的就是俩好,笼络感情,刘拓这才问小痞子:“怎么我觉得少了个人?”

“走了。”小痞子闷声闷气,好像不高兴,刘拓就不再问小痞子,直接问娃子;娃子说:“你看不出来吗?香姑走了,香姑说怕虎子在家里捣乱,就提前回去了。”小痞子这才说:“我说让她带孩子一起过来,可她偏不听,说孩子会闹得一家人都吃不成,非把孩子放在家里,这不是放家里也不放心了?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这都是个人脾气,香姑带着孩子确实麻烦,因为孩子不省心,别人也就吃不好。刘拓也就记在心里,打算以后找个时间再去看她们。红姐说:“这很正常,皮军用不着这样。”小痞子这才不在生气。红姐说:“刘拓,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说话吧。”

两个人去了楼脚处,往外看路中间是一棵大约二三十公分的塔松,高度至少十七八米的样子,像高塔耸立天空。红姐说:“这棵树好不好看?”塔松的造型其实都挺好看,刘拓喜欢,于是点头说:“好看。”红姐说:“我也看着好看,特别是造型特别,越往上越小,但更令人仰视。但你想过没有,只有站在最上面塔尖才能傲视一切?”

“红姐,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我只是塔松最下端的一个枝条。”刘拓明白红姐什么意思,也知道红姐对自己期望值很高,但刘拓现在只喜欢踏踏实实。红姐说:“明白人就不用说太多,说说吧,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不可否认的说,刘拓已经在红姐心目中已经占据了比较重要的位置。

“充电。”刘拓只是说了两个字,红姐先是一愣,随后就点头,说:“这正是你和皮军的不同之处。我这样对你们比喻吧,皮军是上阵杀敌的大将军,而你可以做运筹帷幄的元帅。说实话我感到很遗憾,我不能把你收拢到身边,但我仍然对你很欣赏,你终究不是池中之物。”

章节目录 第356章 “红姐,你们在这里呀?”忽然有人说话,刘拓不回头也听出来了,是玲子。红姐低声微笑说:“刘拓,你命犯桃花,是不是来找你的?”但不让刘拓说话,已经对玲子说:“是呀,我和刘拓在这里说了几句话,你来得正好,我们说完了。”玲子也走过来,说:“我也想出来透透气,想不到在这里看到了你们。”

这是谁都相信的一句话,刘拓和玲子的关系都知道,虽然两个人早就撇清了关系,但就如无法隔断的空气和空中交融,只要有空气,感情就无所不在;就算两个人相处万里之遥,也割不断顺流而下的思念。刘拓也微笑的看着玲子,说:“正好,你不是想聊聊吗?我们一起聊聊吧。”

刘拓听出红姐要走的意思,虽然说的不明显,但已经说明了红姐不想交流感情方面的话题。玲子说:“也好。红姐正好也在,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红姐,我想和过去一刀两断,但力不从心。当然,我不是别的意思,而是想跳出姚家的牢笼;我感到太憋闷了,我想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日子。”

玲子被逼成了姚家的媳妇,本来就不是玲子所愿,刘拓当然能理解。红姐说:“你爸爸也算管钱的一方诸侯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玲子说:“我天天都在想,但我也知道爸爸就是因为我才上位的,虽然只是个副手,但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发现现在的一把手也要听他的意见,因此他很满足。”

“那么,你有什么想法?就是因为姚公子是个残疾人吗?”红姐继续问道:“刘拓说过,人是复杂的感情动物,不像一般的动物头脑简单,比如说人类的贪婪本性,所有的动物都无法望其项背。可以说,我们都有贪婪的一面,只是人的贪婪有所不同,有人爱江山,有的爱美人,有的喜欢古董,有的喜欢刺激,但最大的贪婪无外乎金钱的诱惑,名利二字而已。”

人之所以仍然是动物,就因为无法挣脱贪婪的本性。刘拓说:“红姐,你说的对,但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吗?善恶之间仅有一步之遥,任何事都有善恶之分,我就算有贪婪的一面,也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做善的贪婪。”听着有点拗口,玲子说:“那你告诉我,我究竟是善呢还是恶?”

“你这个问题太复杂……”红姐笑着说:“人的特性包括人格分裂,其实不可以下定义,你认为对的在别人的眼里可能是错的,但站在你的角度,也未尝是真的错了。不瞒你们说,其实很多事也在困扰我,我想做个好人,但有时候却不得不做一些某些人认为错误的决定,这让我常常想的头痛。”

原来无所不能的红姐也有困惑的时候,玲子说:“唉,我还是说点简单的吧,我虽然想回到过去,但我又在想,我已经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回到过去我能不能适应?不瞒红姐说,我一直喜欢刘拓,虽然我知道这和犯罪差不多。我听过‘吃在东家,住在西家’的故事,我是不是很卑鄙?”

玲子在说话的时候却一直看着刘拓,让刘拓不敢直视。红姐说:“呵呵,真够矛盾的;鱼我所欲,熊掌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红姐没有正面回答,但也给出了答案。玲子说:“什么也不用说了,我想维持现在的生活,让爸爸活的高兴。既然一动百枝摇,我只能认命了。”

正说着,小痞子匆匆跑下来,说:“坏了坏了,香姑和虎子不见了,我去找找!”说着就马不停蹄飞奔而去。红姐说:“咱们也回去吧,大概都已经吃完饭了,香香会着急。”三个人回去,香香就对刘拓说:“香姑妈打来了电话,说香姑拿着一个行李箱就走了,说出去散散心,你不去看看吗?”

知我者香香;刘拓却很为难,大喜的日子他能放下亲戚朋友不管吗?况且还有第一次上门的米阳夫妇?香香说:“甭管了,我已经和他们说了,说我们要买点东西,让他们先回家。”刘拓赶忙去了通间,里面的人刚离坐正要走。有个叔叔说:“刘拓,你就和香香去吧,相中什么不要怕花钱,要让香香满意。”

小痞子刚走,刘拓他们随后来了,不过不是一个地方:小痞子去了曾祥家,而他们去了香姑爸爸家。曾婶正在细说香姑的情况,小痞子就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小痞子说:“这个香姑,怎么不告诉我们就走呢?带着孩子日子怎么过?”刘拓抢过信,信已经被打开,刘拓恨不能一目十行,知晓究竟。

皮军刘拓娃子,见字如面:

我知道首先看到的一定是你们,你们无论是谁看见,都替我对刘拓和香香致歉。我早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为了他们定亲,所以才等到今天。

其实我早就对你们说了,为了虎子有个新的环境,我不能不离开你们。世俗的影响有多大,你们最明白,这里的环境不适合虎子长大,现在趁他年纪小,过去的事他不记得,我要给他一个正常生活的环境。

你们对曾祥无微不至,就像他的亲兄弟,我感同身受,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们。如果有一天咱们能见面,我定当感谢!至于我们要到什么地方生活,我暂时不会告诉任何人,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虎子,因为虎子是我活着的希望。

再就虎子的爷爷奶奶,我走后虽然也有虎子的亲人照顾,但毕竟只有虎子和他们的血缘最近,希望你们能帮我照顾两位老人。他们虽然不老,但这次的打击太大,短时间难以复原。我代表曾祥感谢你们,也相信你们会做的很好。

再一次表示感谢!曾香姑草上。

“这个香姑,太有主见了。不过,她们孤儿寡母,可怎么过呀?”娃子随声附和,当然也很担心。刘拓说:“我们太对不起曾祥……”只说出了一半,就再也说不出来。小痞子说:“我们尽量找她们吧,目前要紧的是照顾虎子的爷爷奶奶。”

章节目录 九零爱拾遗 357、 按说,我跟曾虎只能说到这里,因为至此我们的爱情故事可以告一段落:所谓九零爱,就是发生在九零年代。虎子和香姑出走以后,第二年就到了2000年。香姑母子的事情我们一无所知,而我们也陆续结婚成家,深知恋爱和结婚不一样的,结婚后爱情更复杂,对他们说似乎显得太深奥。

我满足了曾虎听我们爱情故事的要求,其实这已经达成他的心愿。然而曾虎如醉似痴,意犹未尽,想了很久才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妈妈一直不肯带我回老家!”虎子这样说我不置可否,因为我知道完成恋爱史后,爱情就增加了许多,主要是担当和责任,没有担当和责任的爱情都是假爱情。

大概在曾虎心目中,还有着许多解不开的谜团;我对他有种特殊的情感,只要不过分,我对他的要求没有抵抗力,所以就打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像当年的四个同党。同时,我把我们的恋爱史记录下来,九零爱之外的内容算作拾遗补漏。

给他讲了九零爱的故事,口干舌燥,但让我忘记了自己的年龄,我恍惚又回到了九零爱时代。虎子说:“二大爷,妈妈说了,长大后要好好孝敬你们,这些年是你们替我和妈妈完成了孝道。其实我们已经回家一个月了,但妈妈有事没处理完又走了,说她过一段时间才能再来。”

我点头,说:“你妈妈爱你,所以才不辞辛苦。你的叔叔大爷都过得很好,就是你妈妈受苦了,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好好孝顺妈妈,我们也就高兴。”曾虎说:“妈妈说了,您们就是我的长辈,孝顺你们是应该的。”曾虎突然话题一转,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妈妈已经在县城给爷爷奶奶奶买了房子,准备让他们搬过去,不过妈妈不让我说,连我去看爷爷奶奶她也不愿意。”

香姑的性格,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回来了,而且心里的阴影仍然还在。其实如今的镇子已经成了功能齐全的城镇,除了规模比城里小点,现在只要是城里有的,镇子上样样不缺,而城里缺少的人情味,小镇仍然浓郁。

小痞子和娃子都有各自的事业;小痞子早就在我的劝说下,把目光转移到乡村旅游业,投资旅游业,把周围的旅游资源开发串连起来,而镇子就是其中的旅游景点之一。娃子则在我们的启发下专心物流行业,已经在镇子建成了方圆百里最大的物流中心,天天忙得不亦说乎。

我觉得,香姑可以回来了。我对曾虎说:“见到你妈妈就告诉她吧,我们都希望她能回来。”曾虎说:“这个我说了不算,但妈妈说会在城里请你们,妈说她也想你们,但要等把爷爷奶奶搬过去。”一句话让我明白了,香姑对镇子是多么的伤心,甚至不愿意再回到生她养她的地方。

曾虎原来就住在酒店,回来才一个月的时间就让身边围着十几个年轻人,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我们。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年轻的时候豪情万丈。

香香说:“是不是让虎子搬去家里?”香香和香姑很投缘,在家的时候我能看出来。我说:“虎子,你的意思呢?”

“我就不去打扰您老人家了,但明天我一定会去,我要回家。”我理解香香的心情,但也不会忘记年轻时候的我,就对香香说:“虎子愿意住在酒店里,就让他去吧。听曾虎的话,香姑对他比较严厉,现在好不容易挣脱了香姑的枷锁,给他自由吧。”

第二天,曾虎果然来了,我很高兴,虎子很像我们过去的样子,言必行行必果。不过我看他精神恍惚,目光闪烁,似乎在故意躲着我。这小子肯定没干好事,他一个孩毛伢子能躲得过我的眼睛?但我并没有问,只是和他聊天。我说:“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二大爷,您吃饭了吗?”二大爷是开玩笑叫顺嘴的叫法,实际应该叫我二叔,需要改过来,但不是现在。都快八点了,我能不吃饭吗?我说:“你是不是没吃饭?电饭煲热着米饭,自己去盛。”虎子也不拿捏,自己去盛饭,坐下就吃。虎子说:“好长时间不吃自家做的饭了,吃家里的饭真香。”

曾虎真的把自己当作家庭的一分子,我很欣赏。忽然一个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说:“刘拓,是不是你搞的鬼?”不用看就知道小痞子来了,刘拓说:“又是不敲门就进来,怎么还没长大?小痞子,你是不是梦游了?我在家里照顾香香,大门不出二门不到,搞什么鬼?”

其实我不该再叫他的绰号,他是旅游集团的老总啊!小痞子这个名号别人不敢叫,也只有我和娃子这么叫了。小痞子说:“昨晚有人闯到老磨的家里,逮住老磨一通恐吓,让这个老家伙又犯病了,真是要命!保安给我说了,你说怎么处理这件事?”

老磨已经搬到楼区,有保安把守,是谁这么大胆?这是我的职责范围,因为这是建筑集团的产业,小痞子追问,我就不能漠不关心。曾虎突然说:“你就是皮军叔叔?”小痞子进来就像没有看到虎子,有点眼高于顶,我就对小痞子说:“哦,让你这家伙闹得,都忘了对你说,香姑回来了,这就是当年的虎子。虎子,他正是你三叔。”

小痞子瞪大眼睛,好像不相信似的,虎子说:“三叔,我就是虎子。”小痞子一步就到了虎子的跟前,上看了下看,没见过小痞子会这样看人;直到小痞子看够了,才说:“长这么大了?”说着两手拍在虎子的肩膀上说:“好家伙,这小子和他爸一样,结实!”虎子早就站起来,小痞子拍在他肩膀的力道不小,但他纹丝不动。不过虎子转头的时候,我却突然发现了异样!

我对虎子说:“你吃完了?”虎子说:“我吃了两大碗,吃饱了。您不是想知道这些年妈妈干什么吗?妈妈说可以告诉你们。”我说:“不急,还有更重要的,做了什么你说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虎子和小痞子都愣了,我就重复一遍:“虎子,你知不知道这里的监控星罗棋布?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会留下记录。你做了事,也应该换一下衣服对不对?”

“说,你干了什么坏事?”小痞看我这么说,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反正没有外人,我索性说明白了:“还不是老磨?我们能放下,孩子能放过他吗?”

“说就说呗,是我做的。”虎子满不在乎的说:“这家伙太坏了,我要让他睡觉都睡不安稳。”小痞子恍然大悟,说:“原来是你小子干的,你就不怕让人送你去局子?”虎子说:“要是进了局子,我敢说他比现在活的更难受。”小痞子哈哈哈大笑:“行行行,像我们当年。刘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诈他的,因为你说老磨出事,就想起这小子昨晚一个劲的打听老磨,结果今天你就告诉我出事了。其实我只是看到他衣服上有荧光,那是为了提醒车辆注意,小心栅栏被刮撞,所以刚刷上的荧光粉。这小子一定是从栅栏上跨进小区,结果就留下了证据。”

“听明白了没有?做坏事千万要提防这个人,你们瞒不住他。”小痞子竟然给虎子出招,真是坏透了。我告诉虎子:“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做了,不然饶不了你。”虎子说:“不干了,第一次做坏事就被抓住了,还能不注意?不过二大爷,我想问你,老磨为什么变得这样?”

“这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小痞子好似为了展示自己的存在感,手舞足蹈说:“大概十年前吧?老磨的女儿也长大了,长大了却非常的叛逆,竟然和同村一个爷爷辈的老光棍勾搭上了;老光棍四十多岁,和老磨年纪差不多,女儿大张旗鼓的说要和老光棍结婚,把老磨气的吐血。但他的女儿相当叛逆,索性从家里偷出户口本和老光棍领了结婚证,结果老磨当场就气昏了,醒来变得精神不正常。”

“唉,现在我想明白了,其实这也不能是恶,顶多算是时代的产物;就像老奶奶时候的小脚,女人都裹脚,你一双大脚就连婆家也没人要,自己扛得住吗?什么是现在的主流?现在骨感的女人最受推崇,而我们小时候找媳妇,只要是骨感的女人就都会被认为是病态,怕连个孩子养不了,特别是老人,给孩子找媳妇首先要看女人是不是丰满健壮。”

我的一番长篇大论,说的小痞子点头连连;其实这都是我多年来的感触。我过去也恨老磨,但现在已经化为可怜,对老磨陈旧思想的可怜。曾祥的死本可以避免,虽则固然和老磨们有关,但主要还是时代的悲剧;老磨因为思想不开化,不能接受时代的变迁,所以就想不开,导致自己精神错乱,这是一个更大的悲哀。

我去看了老磨,老磨竟然钻进了床底,哆哆嗦嗦如筛糠一般,就是虎子不来吓唬他,他也生活在一种可怕的臆想世界。我对香香说:“我想去找香姑,劝她回家看看。”香香说:“好啊,我和你一起去。”我们也在城里买了房子,但那是给孩子买的,我们早就说好,在镇子上终老一生。

我说:“我都已经老了,你对我还不放心?”香香笑着说:“胡落落,四十的男人一朵花,你正当年呢。我不是不放心你,而是不放心你的前情人。防贼防盗防表姐,这不是你说的吗?”唉,这个玲子,到现在见面就说暧昧的感情,真的让人头疼。

玲子最终还是离婚了,因为姚主任退休了,已经不能对老张构成威胁。再说,除了姚家,没有人看好他们的婚姻,姚舜根本不是她的菜——顶多是丑陋的玩具,所以离婚只不过早晚的事。其实她的事情我们毫不关心,因为我们在刻意避开感情纠葛。虽然一年中有一两次例行公事的见面,但只限于过年看八月十五串亲戚而已,上午十一点匆匆赶到,下午两点之前就告别,说多了也不过三个小时,说不了几句话。我笑着说:“只要不是防我,那就无所谓了。”

香姑买的房子在花园小区,这里的楼市不温不火,价格算稳定,但和医院相隔不远,只有三四里路,所以位置也还可以。虎子说房子装修好了,我们决定马上动身,不等香姑下请帖,但叮嘱虎子不要告诉妈妈,我们想给她一个惊喜。虎子和我走的特别贴,我说了他肯定会做到。

至于小痞子和娃子,我们出发的时候才告诉他们;我倒是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觉得他们都很忙,且又一个爱激动,一个说话嘴上没有把门的,早给他们说了会让他们抑制不住心情,扔下工作什么都不管了,耽误了工作反而好事变成坏事。

花园小区是根据原来村庄的名字,略为作了改动;城市规划把王家花园等村庄圈在了城里,王家花园也就顺理成章成了城区,城市规划自然也少不了。王家花园先是合并了附近村庄,改为王家花园社区;实施城市规划改造,大量移民迅速的涌入,让这一方成了繁华的居民区,再叫王家花园显然已经不合适,所以就改名花园小区。

这是我的亲历,亲历城市的长大,就连某某县这个名字也成了历史,改为县级市,城市疯长了十几倍大小。因为我是搞建筑的,虽然花园小区建设我没有参加,但并不代表我没参加城市建设;当年我们公司亲历了城市建设大会战,十几年的打拼,城市的变化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们的公司主营大都是工厂建设和商业楼建设居多,商品房却不多。

“刘拓,我应该告诉你了……”香香忽然对我说:“玲子姐离婚后也在花园小区买了房子,我早就知道,但玲子姐要我为她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个消息我真的不知道,但也不会在意,因为我有香香就足以,别人在我眼里一个样,都可以用一个字概括:人;人和性别无关,加了性别就太复杂了,不值得研究。

“为什么?”我没有一丝惊讶的说出来,香香说:“啊?你就不关心一下吗?”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我笑了,对香香说:“我为什么要关心?我需要关心的是你,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就不要再让我尴尬了。”提起玲子我就头疼,避之犹恐不及,不让我知道不更好吗?

“但她和我有关系,和我有关系不就和你也有关系吗?”香香笑着反驳:“别说没有关系,不是玲子姐带我去吃包子,我们不一定会认识。再说,好歹你们也曾经是恋人,我都不吃醋了,你关心一下不是应该的?”

这句话没毛病,但我是个自律的人,讲究瓜田李下,也知道香香会拿我开涮;但这么多年了,哪有这么长的笑话?归根结底,香香心里有疙瘩,我必须提高警惕,免得中了香香的圈套。我说:“香香,你饶了我吧,每次陪你去走亲戚,我不是如芒在背?喝顿酒就像鸿门宴,受罪啊,又有哪一次不是视死如归才能结束战斗?”

这可不是胡落落,香香看在眼里,应该记在心里了。香香说:“唉,本来我想顺便拜访一下玲子姐,看你这么为难,不去也就罢了。”原来香香是想看一下我的态度,但我不愿意节外生枝,她也就理解我的态度:除了正常的走亲戚,我都拒绝。

香香说:“玲子姐谁也不想见,愿意交往的就只有你和我;看她孤孤单单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香香就是心软,玲子分明是她的情敌,但她却一点也不在意,我无奈,说:“我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但玲子诡计多端,我可不想再被她玩弄了。”所谓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玲子多次对我突然暧昧袭击,让我说不清道不明,已经给我留下了阴影了,亏你这么大方!

“我知道你这小心眼,但你是我的私有财产,而且是不动产,她又不是强盗,你怕啥?”咱家香香真可谓心底无私天地宽,腊月里穿裙子——美丽冻(动)人,这样的女人能不让人爱?我说:“走吧走吧,咱们随缘好了。”我不能继续反对和玲子亲密来往,但仍然表示也不支持。

香姑买的房子是东区二栋三单元,有虎子的大力支持,我们直接就来到门前。我并不知道香姑如今的经济情况,也没问虎子香姑干什么,但我敢肯定,香姑肯定混得不错,不然哪来的钱给老人买房子?我准备按门铃,香香说:“慢,敲门就行了。”

很快就是脚步声,但走到门前就停止了,可能是猫眼里看看来人是谁。我相信香姑的眼睛,已经认出了我们,因为随后门就打开了,声音也随之敞亮了:“刘拓香香,是你们呀?快进来!”略显生疏又熟悉的声音藏不住喜悦的心情。香香暂不说话,扑倒在香姑的肩上,用力的拥抱香姑一会,才说:“你可回来了!”

香姑的眼角有了淡淡的鱼尾纹,虽不明显,可我已经看出了她的沧桑。但我也不得不承认,香姑风采依旧,岁月让她更显成熟。我忽然发现两个女人竟然不约而同的流下了眼泪,于是不由得想起了曾祥,鼻子止不住的发酸。我赶紧偏过头,让自己保持镇静,直到觉得能够见人了,才笑着说:“香姑,你把拥抱都给了香香,就不留点给我?”

我已经张开了手臂,做出迎接拥抱的姿态,香香破涕而笑,对我说:“做梦娶媳妇,你想得美!”香姑的脸上挂着泪花,但已经是灿烂笑容,笑着说:“刘拓,怎么这么贪啊?分明我把你的那份给香香了,还来找我要?”拥抱也能捎啊?香姑真会来事;香香说:“快来接住吧,你这贪婪的家伙!”

说说笑笑来到了沙发前,我们不客气,不用让就坐下了;香姑说:“昨天刚把家具安排好,今天就想给你们打电话,约你们来见面,想不到你们已经来了。”我就故意说:“啊?我们以为你知道我们来呢;真后悔,我们会不会成了不速之客?”香姑显得惊愕,说:“怎么?我正纳闷呢,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们是怎么知道的?不告诉你,嘿嘿……难道你忘了,刘拓能掐会算?”香香得意了,和香姑耍起了二五眼,弄得香姑白瞪眼,不知所以然。其实虎子早就告诉我,香姑掐破耳朵叮嘱虎子,暂时不要打搅我们,只可惜虎子好奇心太中,早就“认祖归宗”,和三个叔叔见面了,只不过要我们不能告诉香姑。香香更加得意,对香姑说:“别想了,憋死你。”

“一定是这个臭小子,不然就没有人知道,看我不把他的腚揍成两瓣!”香姑聪明绝顶,很快就不在白瞪眼,咬牙切齿说:“这个臭小子,我千嘱咐万叮咛,暂时保守秘密,他拿我的话当屁呀?”说着就要掏手机,我赶紧说:“别浪费电话费了,我已经叮嘱他不要接电话,除非是我的;香姑你太聪明了,竟然会猜出来。我告诉你吧,虎子说好不容易解放了,想疯几天,我就知道你对他多么严厉,所以让他不接电话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气死我了!”香姑急得直跺脚,香香说:“你看看?怪不得虎子这么怕你,我算见识了,你果真太严厉,都舍不得给孩子留点空间。”这段时间虎子虽然没有跟着香姑,但香姑已经给虎子定了规矩,特别有一条,虎子要随时接受香姑的遥控指挥。

虎子实际上没有人身自由,这是我们共同的看法,包括小痞子和娃子。不过找到了我们,我们就必须为虎子撑腰,所以我们给虎子支招,让他对香姑阳奉阴违,电话里唯唯诺诺,放下手机就不是他了,我们释放了虎子的天性。

“算了算了,虎子毕竟是个孩子嘛,何必太认真?”我也随着香姑打哈哈,劝香姑不必生气;香姑说:“正因为是孩子,才要更加严厉管教。孩子不打不成才,难道你不知道吗?”香姑气咻咻的样子,果真是生气了,香香说:“这事怨我,不该惹你生气;这样吧,有气你就冲着我生吧,愿打愿罚我一人承担,我愿赌服输;但我有一个要求,不能再为难虎子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香香一脸的微笑从未改变,香姑呆住了,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对香香说:“香香,我又怎么怪你呢?我就怕不好好管教孩子,对不起曾祥啊。”曾祥在世的时候,就对香姑说一定要管好孩子,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该疼就疼,但有错决不能纵容;曾祥死了,他的话却在香姑的心里打上无法去除的烙印。

“你不要介意,香姑。”我已经感到香姑的难过,郑重其事地说:“虎子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段时间我已经看清楚了,曾祥在九泉之下会感激你,我们也为你感到自豪!”香姑说:“别说了,熊孩子就是不听话,你没看见他一头的红头发吗?就喜欢标新立异,能算是个好孩子吗?”

“哈哈哈哈……”我大笑,对香姑说:“染了头发又不是染了心,你忘了吗?我们年轻的时候哪个不是长头发?还穿九寸的大喇叭裤呢,我们不还是好孩子?”人真是奇怪的动物,看见孩子的黑却看不见自己过去的黑,是不是两样标准对待孩子?却忘了年轻的自己是啥样子。香香说:“是啊,小孩子嘛,树大自直,虎子知书达理,我看也错不了!”

正说着,传来了敲门声,宛若击鼓,接着又掺杂门铃声,响个不停;不用说,准时那两个土匪来了!香姑不知就里,慌慌张张说道:“听见了,马上开门。”这时候又传来了女声:“皮军,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还有你袁娃子,在一起就反天,是不是没人管得了你们?”

我早就听出来是两个坏蛋,说:“香姑,别给他们开门,太不懂礼貌了,让秀琴教训一下他们吧,说什么成功人士呢,还不如我们家虎子懂事呢。”我也想告诉香姑来人是谁,顺便再让香姑忘记不快,不再生虎子得气。香姑说:“原来是他们啊!”咚咚咚跑过去开门,又说了一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们也会来?”

进来了,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不但是小痞子和娃子,秀琴和华菱也都来了。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呢?四个女人聚在一起,就完全忽视了我们三个大男人。群体效应果然厉害,女人们又哭又笑,我们怎么制止都没有用,小痞子说:“你们厉害,我们惹不起,走了!”拉着我和娃子就往外走。

“走吧走吧,哪里凉快去哪里呆着。”还是秀琴比较冷静,听清了小痞子的话;香姑这才对我们说:“我预备了几副扑克牌,你们找个地方玩吧,我们先说说话。”小痞子一脸的无奈,说:“我靠,本来想提醒她们一下,不料都不把我们当回事,哥们怎么办?真打拖拉机吗?”

“吵死了,打什么拖拉机?咱们出去透透气吧。”我提议道:“一时半会这里不会清净了,倒不如外边走一走。”小痞子说:“唉,现在女人当家,没有我们的位置,走就走吧。”娃子恋恋不舍,小痞子说:“你昏吗?一辈子的臭毛病,就爱钻女人空子!”小痞子说话就这么直接,我却不同,对娃子说:“小痞子太坏了,人家想让华菱拴在裤腰带上,你吃什么醋?”小痞子哈哈大笑,娃子说:“滚蛋咕噜球!”

不远处有一个小公园,是专门为居民所建;我们都是城里的熟客,当然熟悉,于是不约而同。小痞子和娃子走到大柳树下就坐下,这里有一张石桌,上面刻着象棋棋盘,小痞子说:“可惜没看见香姑家里有没有棋盘,不然就能杀几盘。”娃子说:“就你这臭起篓子?谁愿意和你下?”

见面就吵,分开又想,这毛病看来一辈子都改不了了。我没有站队,参加话题的争论,我就是个打酱油的,看热闹而已。小痞子下棋太性急,走棋偶尔也有闪光点,但大多数会悔棋,往往不加思考走出去,却发现已经进入对手的圈套,所以就面红耳赤的耍无赖,多的时候甚至悔棋五六步,有意思吗?

其实娃子的棋艺也不高,但走棋慢,看的比较准,表面上两个人输赢不相上下,但不悔棋小痞子赢不了几盘。小痞子说:“你多好?和你走一步棋,睡醒一觉再走第二步也不耽误。我是臭棋,你是香棋啊?你就是弄上十个碟子八个碗,也没人愿意陪着你——也就是我能沉住气,和你下别人都怕急成神经病啊,哈哈哈哈……”

两个人互撕,我却渐渐没了兴趣,于是就把眼睛放到远处的大路上。公园大致三角形,南线呈西南、东北方向,北面基本是直角,第三条边是笔直的,三线相交构成三角,而公园就在两线相交处,然后变成一条大路。我们坐在东西方向则右边是大路,左边是人行道外加蔬菜水果集散地,摊点在路两边。大路上车水马龙,没有多大看头,但左边可为清明上河图的缩写版,千姿百态应有尽有,有点意思。

虽然是微型集市,但并无嘈杂,绝没有人大声喧哗,很多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客客气气打着招呼,报着价钱,没有面红耳赤。其实这个三角路口挂着的牌子已说明了一切:模范市场。这既是最大的亮点,市场干净卫生,公买公卖。

实在吵的烦了,我说:“行了,一窝皮狐子不嫌骚,你们就不嫌害臊吗?这么多文明人不如你们两个声音大,要是有个养猪繁殖场,里面的老母猪早就被你们乱的小月(流产)了。”小痞子原来养母猪,我们就曾经拿它说笑话,声音大了不能控制,老母猪受惊,小月了是挂在嘴边的话。袁娃子笑嘻嘻地说:“老母猪都让他弄死了,不怕不怕。”

矛头直指小痞子,小痞子怒气冲冲,忽的一声站了起来,娃子连忙站起来赶忙往后退,说:“太没有肚量了,不就是句玩笑话吗?扯呼!”娃子是逃跑的架势,我当然能看出来,于是也赶紧后撤,省的殃及池鱼,让小痞子杀戮。不远处过来几个成熟女人,我对小痞子说:“回头看,那个是不是你的相好?”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这纯粹是为了转移小痞子的视线,而且这种招数屡试不爽,小痞子老是中计,我有什么办法?小痞子本能往后看,接着又转回头说:“刘拓,你又在骗我!”我想笑,但忍住不笑,说:“你仔细看看,见人就跑你就太对不起人家了。”说的和真的一样,小痞子不能不再一次仔细看。我的目的就是趁他犹豫不决逃出他的势力范围,回去了就让秀琴管教他。

“娃子刘拓,你们都给我站住!”忽然传来尖利的女声,击打着耳膜。我不由得站住了,虽然我并不知道谁在喊,但人家已经喊出了我的名字,还能装作没听见吗?就看见几个女人正朝着我们走来——确切的说是四个人,稍微辨认就看见里面竟有两个熟悉的面孔,一个是慧慧,一个是玲子!

我想逃跑啊!喊话的人虽然是慧慧,但玲子却是我的克星,天生克我。我开始埋怨自己明亮的眼睛,为什么就不能瞎眼一次?我想蒙混过关,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迅速转头逃跑,但刚抬起一根腿就发现动不了了,娃子竟然拉住了我,说:“你跑啥?玲子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

“妹夫,早就看见你了,跑啥?”女人们早已走过来,虽然还有距离,但声音能听清,这是玲子和我打招呼,而且罕见的叫我妹夫,我尴尬了,只好讪讪停下。我和小痞子都没有说话,娃子却喋喋不休:“慧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玲子,你看你把刘拓吓的,身上有瘆人毛吗?小痞子,怎么不说话了?你的老情人来了啊?”

娃子该挨揍!其实我不是害怕玲子,而是为了避嫌;这里离香姑的家不远,万一她们出来看见了,香香秀琴会不会多疑?我不知道秀琴怎么想,但我知道香香还是很提防玲子,虽然不是担心我,但玲子杀伤力太强,敢做敢当,我只能尽量躲避她。我不是小痞子,能够到处留情,一副厚脸皮!

“回来了慧慧?也没打个电话告诉我。”小痞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口气非常暧昧,慧慧是你的什么人啊?!我只能替秀琴哀其不幸,为小痞子怒其不争,你对得起秀琴吗?慧慧说:“我的家在这里,回来不行吗?”慧慧技校毕业,先是去万界医院当了几年护士,后来就辞职不干了,说是去南方打拼,以后就渐渐没有了声音。小痞子已是说不出话,很可能过于激动了。

小痞子和慧慧藕断丝连,我们都知道,只不过我们都只能替他保密,维持一个我们都满意的家。结婚前慧慧经常去找小痞子,我碰见过几次,娃子也与见过几次,都是秀琴不在的时候。趁秀琴不在的时候找独处一室的机会,怎不让我们心生疑窦?虽然小痞子极力辩白,说他和慧慧已是清清白白,纯属朋友关系,但小痞子处处留情的性格我们怎敢相信?

实际上,我们不自觉担起了监视小痞子的责任,既然和秀琴已成定局,又何必节外生枝?所以我们在秀琴回娘家的时候,不是去找小痞子玩,就是把小痞子约出来,总而言之想尽办法,不让六根不净的小痞子有单独接触女士的机会,也让秀琴放心。

慧慧终于去外地打拼,我们也就放心了,相安无事度过了十多年;据我们的观察,小痞子虽然有逢场作戏的时候,但绝没有看慧慧的眼神:眼里冒火,整个眼睛都亮了,就像在透视!再也看不到慧慧,小痞子确实低落一段时间,不过小痞子是个爷们,很快就振作起来,好像把往日的纠葛忘得一干二净。

但今天,我不得不为秀琴捏着一把汗:小痞子这个大混蛋,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而且一直含情脉脉,指明了他又要陷进去。这是很不好的苗头。我正无暇顾及玲子,玲子却又说话了:“妹夫,怎么不说话?香香没来吧?都去我家吧,刘拓?”玲子一会一个妹夫,一会一个刘拓,显得亲热极了,但我觉得玲子不怀好意,分明想拉我下水啊!

“张玲,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们有事,就不去了,以后再说吧。”我一本正经和玲子说话,不给她留下可乘之机,玲子说:“怎么?嫌我这个穷亲戚啊?”说着就耷拉下脸,很不高兴的样子。就听玲子一个同伴说:“他就是刘拓?哎,那个谁,张玲是你的亲戚,你是大老板能怎么的?也不能看不起穷人啊?”

这话说得,分明是逼我上梁山当山大王,贼心不死。我只能尴尬一笑,无话可说。玲子什么时候穷过?别人不知道,我不知道吗?和她比起来我才是穷人呢!虽然我是集团的老总,但只拿工资不拿红利,挣的钱都是公司的,自己只赚了一个名声,不像玲子住在大金窟里,享不进的荣华富贵。

姚夫人的公司到底有多少钱,没人知道,但听说去姚夫人资产早已过亿,而且把财产大部分都划到姚舜的名下。而到了姚舜的手中,就等于交给了玲子,成了她和姚舜的共同财产;如今,就算玲子现在离婚了,外人估计也要分得几千万的财产。我苦笑,想说点什么,不料娃子又说话了:“草,都有情人啊,就我最纯洁,你们都乱套了。”

娃子一直记吃不记打,你忘了华菱和小亓争风吃醋了?什么什么好吃,但多了就成了罪过了,撑死你!娃子好了伤疤忘了疼,若不是现在成熟了,我真想揍他。那女的又说话了:“刘拓,可怜可怜张玲吧,从我们认识,就经常和我们说你,就算你们成了亲戚,说说话也是应该的。”

“我……”我刘拓能够舌战群儒,但对玲子却无计可施,无奈说:“我们今天真的有事,这样吧,改天我和香香一定去你家。”玲子无望,我真的不给她机会;玲子说:“别说了,妹妹,他就这样,就像进我家会得传染病。”女士就狠狠瞪我一眼,而另一位女士似乎满是遗憾,不甘心地说:“刘拓,你真的不去吗?玲子姐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我已经看出来了,两位女士也想和我待在一起,无非是想探个究竟,让玲子念念不忘的我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我搜肠刮肚寻找最合适的语句,玲子大概觉得这次我身边没有香香,终于有了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所以满怀期望。自从有了香香,我和玲子见面都是和香香两个人一起,让玲子无隙可乘;玲子肯定觉得寂寞了,特别现在又离婚了,更想和我单独说说话。

但是,她也应该明白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我的香香;防贼防盗防玲子,这是香香不能更改的信条。娃子突然说:“玲子,今天中午不行,我们真没空,但刘拓和香香都在这里,就是在这里住上几晚也可以,你别急。”娃子太气人,我不想让玲子知道香香也来了,可他一张臭嘴就是不带锁!

我狠狠瞪了娃子一眼,却忽然觉得少了什么,于是问:“娃子,小痞子呢?”不但小痞子不见了,慧慧竟然也不见了,这还用说?肯定钻窟窿了!也怪我,眼睛只放在玲子她们身上,却把需要重点招待的小痞子丢了!他们是王八对绿豆,对了眼了,能干出什么好事?等一会见到秀琴,她会怎么说?!

“娃子,还不快去找?”我愤怒的说,然后来不及打招呼转身就走。娃子图了热闹了也没注意,加上这一次小痞子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提醒。玲子说:“哪里跑?两步就钻进人群里了,能看的见?”其实玲子说的不错,只是眨眼的功夫,除了身边的市场能藏住她们,没有别的可能。

我不说废话:“娃子,你往东,我往西,一定要找到他!”玲子却一把拉住我,说:“先打电话吧,他们走不远。”我这才清醒过来,马上拨电话;只是响了两下,电话就打通了,我听见听筒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心里就轻松一些:玲子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原来就有点妖,现在更妖了,妖的八面玲珑,无所不通!

我边打电话边往西走,靠北边,而且也让娃子贴南边走,拉网式搜索;小痞子说话了:“等着,有事!”说完竟然挂了。在道路直边和斜边之间,其实有不小的地盘,短边觉有二三里地,直边和斜边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三角形里面盖了很多的商业房,而斜路边的房子就像百货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都有,包括衣食住行等。

小痞子不想让我们扰乱,但我却不能纵容他们。孤男寡女,最容易犯错,特别有是久别重逢,会不会干柴烈火?路上看不到小痞子和慧慧,我就把路边铺仔细筛看,于是就有了收获:挨着一个小型洗浴中心,是一个珠宝店,而在一个玻璃柜子边,一男一女正在看珠宝,不是他们又是谁?!

这家店其实是一家小店,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就算没有什么好东西,我也不想小痞子为慧慧花钱,因为傻子也知道,这一定是小痞子掏钱。

一串珍珠项链一般的也就是千儿八百的,在小店三五千元就算定好的,小痞子花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关键是意义不同,要是买给秀琴咋着都行,可给慧慧买就是几十元也不行,你让秀琴怎么想?

我想马上制止他们;这时候从内室匆匆走出一个店员,手里居然拿着一个珠宝盒,看样子非常精致,特别外边的包装,就格外惹眼。我想起了买椟还珠的故事,样样都是精品,就看你有没有眼力。我改变了主意,尽量温和的声音说:“你们两个是飞毛腿吗?转眼就看不到你们了,让我们好找。哎,你们拿的是什么?”小痞子说:“你瞎吗?不会自己看?”

我是标准的明知故问,不能怪小痞子呛我;不等店员递给他们,我抢先夺了过来,店员说:“慢着!这是老板定制的珠宝,限量版,只是这盒子就价值不菲,万一弄出点瑕疵,我可担待不起。”店员这样介绍,慧慧就满意的露出了笑容,伸出手想接过去,但我早就看到了,微微转就把慧慧闪在了一边。

说实话,对店员的介绍我并不相信,问题是在这里好东西卖给谁?有钱人早就去大型珠宝店去了。我说:“多少钱?”店员说:“八千八百八十八元,一口价,还价不卖。”这时候我已经把珠宝盒打开了,好大的一串红色珠子!里面还有证书什么的,大概就是为了证明这是正宗的珍珠,证书上注明了产地商家,而且有二维码,以辩真假。

我开始相信这是真的了,店员说:“这是精挑细选的深水野生珍珠,老板说这样的项链总共只有十套,他有幸抢到了一套;为了配对珍珠,盒子也是高薪聘请的高级工艺匠精心打造,据说是楠木的,大老板见多识广,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不稀罕店员的恭维,但也能看出来确实是好东西,放在手里沉甸甸的,于是又问:“真的只有这一套?”。

“是的。”没注意过来一个人,说:“本来我是想留着的,但因为我想把小店挪到步行街,手头太紧,所以才忍痛割爱。货卖识家,想买你就拿着,不然我后悔了,多钱也不卖。”这或许是老板一种营销策略,但我相信他说的理由,慧慧说:“小皮,就是它了,我喜欢。”小痞子不皱眉头说:“行。”

这串珍珠拿出来,满屋的珍宝黯然失色;本来我想挑毛挑刺,搅烂他们的买卖,但此时我已经改变了主意,对小痞子说:“别急哥们,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小痞子愣了,他直接想不起来;我又对慧慧说:“慧慧,我想求你点事,我也相中这串珍珠了,想完成一个最大的心愿。”

我说的有真有假,但绝对让人相信。慧慧似乎傻了,机械地说:“什么心愿?”我暗暗窃喜:成了一半了!既然慧慧问我,她就不好再和我争夺。小痞子拉下脸说:“你这不是让我难看吗?”慧慧的嘴唇就微微蠕动,但不等说话,我就说了:“瞧你这小气样,人家慧慧都没说什么,亏你还是我的哥们。”

小痞子无言以对,却仍不甘心,说:“好吧,把你的理由说出来,要是我觉得你说的在理,我就不说什么了。”我说:“你仔细想想,我是什么时候和香香订亲?”一二十年了,我相信小痞子已经记不清了。小痞子说:“草,谁替你记得那么清楚?”我说:“就是后天。那时候我没钱,你还记得吗?我对香香发誓,一定要给她买称心如意的纪念品。”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那时是那时!有屁就快点放,拐弯抹角干什么?”小痞子已经不耐烦了,我诚恳的对慧慧说:“那时候我没有钱,但对香香许愿了,以后我一定给她买最心爱的珠宝。香香对我说了:好,我就喜欢珍珠,至于什么金银钻石,我不感兴趣。”

我没有对着小痞子说,只是想征得慧慧的同情;“唉,一晃这么多年,总是忙,后来买得起了,虽然也看了几次,但就是没看到称心如意的,心里觉得对不起她。后天是我们的订婚纪念日,这几天心里我又觉得忐忑不安,因为不知道送什么礼物。这都是天意,竟然在这里遇见了香香想要的心爱之物,香香看了肯定会喜欢。慧慧,答应我,让我完成心愿吧?我能完成心愿,一定会感激你。”

我说的可怜兮兮,小痞子沉默不语;小痞子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香香的感情,也知道我是个重情义的男人;他和慧慧说起来不过是露水鸳鸯,意义不同,无法和我们的感情相提并论,如今和我争自然说不出话来。慧慧心里不舍,就看着小痞子;小痞子说:“慧慧,你也知道他们,要不是真的相中了,刘拓绝不会横刀夺爱,不然你就再另外选一条吧,花多钱我不会在意。”

香香真的喜欢珍珠项链,但从来没和我要过,这是小痞子们没有想到的。慧慧意兴阑珊,说:“好吧,就让给刘拓吧,我先不要了,算你欠我的,咱走吧。”就看见娃子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边转过来,正好和我们汇合;娃子说:“刘拓,你这是让我遛腿呀?找到他们了也不喊我一声?!”

小痞子和慧慧提不起精神,竟然不说话,娃子说:“你们也真是,华菱给我打电话,让我们赶紧回去,香姑恐怕早就等急了。”一句话让慧慧更不高兴,我只能在心里道歉:珍珠项链可买可不买,我就是担心小痞子给慧慧买,事情暴露给小痞子和秀琴制造矛盾,所以才想办法买下来。小痞子说:“那我们就快走吧。”

我们走,想不到慧慧也跟着我们走。一开始我不好意思问,但快到香姑楼下,我就忍不住了,悄悄地暗示了娃子,又指了指慧慧,娃子明白了,做了个ok的手势;他说话不怵头,说:“慧慧,你想去哪里啊?”慧慧说:“你是铁路警察吗?管的忒宽了!”

慧慧脾气似乎没有多大变化,还是那样的风风火火,不可一世;娃子大概想到了慧慧的手术刀,说:“你连警察都管着,我早就服了,我后退。”说后退就马上后退,退在我的身后,把我推到了前面。这家伙如今学乖了,看事不好拔腿就跑。慧慧眼尖,看出了端倪,冲着我说:“刘拓,有话你不知道自己说吗?我真不应该把珍珠项链让给你。”

我只有尴尬,对慧慧说:“慧慧,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去哪里,免得失礼忘记和你道别。”慧慧说:“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让我和你们分手,不过让你失望了,你们往哪里走,我就往哪里走,暂时不会分开了。”慧慧练成一副嘲笑的面孔,我看着好难受,慧慧能的上天了。

“那好呀,你知道我们去哪里呀?”我言不由衷说道,心里却在叫苦:小痞子你这个鸡蛋鸭蛋王八蛋,标标准准的大混蛋,你想找抽啊?我们都知道,他和秀琴结婚后,慧慧和秀琴从不交往,虽然不在仇人见面,但两个人面对面,也是标准的陌路人,谁都不搭理谁,更不用说秀琴给小痞子的约法三章,第一不准慧慧进门,第二不能让慧慧进门,第三是老死不相往来。总之,秀琴怕小痞子死灰复燃啊!

现在可好了,他们都在一个屋里,而且是小痞子约来的,就算不是故意,也是有预谋的遇见:这是让秀琴和慧慧刀枪相见啊,两个人要是非要分出个你死我活,看你这混蛋怎么办!我不能再忍耐了,对小痞子说:“你这王八蛋,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真不该约你来,你什么意思?”

退一步说,就算小痞子真要慧慧过来,为了避免战争,小痞子也应该想个办法不让秀琴来。小痞子说:“你让我怎么办啊?这都是命,注定今天她们两个今天会碰上。”冷不防娃子飞身跳起来,潇洒不减当年,一脚就跺在小痞子的屁股上,给小痞子一个加速度,“噔噔噔”出去好几步远,方才站稳了。娃子说:“小痞子,你知道错了吗?”

长大了,成年了,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打打闹闹的事情几乎都遗忘了,娃子这一脚又勾起了我的回忆,无比亲切。小痞子站住,看着娃子,娃子也马上站住,拉开架势,准备战斗。娃子不跑,算准了我一定是他的同盟军,二打一我们有很大的胜算。但小痞子只是看看娃子,然后叹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大踏步往前走,一直到楼下。

慧慧一开始对娃子怒目而视,大概对娃子的粗鲁动作十分不满,关键是娃子打击的对象太有针对性,跺小痞子的屁股等同打慧慧的脸,让她感同身受。娃子心虚,对慧慧说:“我不是对着你来的,别这样看我。”娃子特别害怕慧慧,这是二十来年在小痞子家留下的阴影。我赶忙靠近慧慧,说:“别介意,我们兄弟就这样,喜欢打打闹闹。”

“是吗?”慧慧鄙夷说道:“我又不是瞎子,你不是喜欢说成语吗?我也送你一句成语: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说完就快步走进了楼道,竟然超过了小痞子,转眼就不见人影,只听见楼梯被高跟鞋击打的声音,“咔咔咔”清脆悦耳。趁这个机会,我走到小痞子的身边,问:“我们在香姑家,你都告诉她了?”小痞子点头,但没说话,随后也拐进了楼道,“咚咚咚”上了楼梯。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娃子说:“没办法了,看小痞子如何收拾残局。”说罢摇头叹气。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说实在的,娃子虽然嘴碎,但大是大非分得清楚;我说:“你要多长眼,不能让两个人有身体的接触。唉,吵就吵吧,不出大事就好,只可惜我们来看香姑,也不能高高兴兴。”

其实可以走电梯,毕竟香姑住在七楼,但慧慧走了楼梯,小痞子竟然也走楼梯。娃子说:“还有没有电梯票?”我就猜了,慧慧是不是没有电梯票?如果有,不应该走楼梯。这里需要电梯票,下来的时候香姑就让我们带着票,但都交给了我。我说:“走,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前头。”

一切符合我们的计划;进门,小痞子们果然没有我们快。别人的男人都回来了,独独小痞子无影无踪,秀琴就看着我们。别人也看,香姑对我们说:“怎么只回来你们两个?”娃子说:“丢不了,等着看热闹吧。”我赶紧说:“秀琴,等一会还有人来,你可要沉住气。”

“来人不就来人吗?香姑又不是不候客。”秀芹虽然疑惑,但并没有大惊小怪;娃子苦笑说:“现在笑,等一会怕你就笑不出来了;那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特别是你不欢迎的人。”秀琴更加疑惑,说:“到底是什么人?我不是不待见的人啊?”

说着说着,就听见敲击楼梯的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已经上来了。香姑早早过去开门,而外面的人正好来到门前,小痞子正准备敲门。不料香姑却大呼小叫起来,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慧慧!”一句话让全屋子的人都站起来,但不一定是迎接贵客,很可能大都在心里说:慧慧怎么也来了?

我看看秀琴,秀琴显然不高兴,但也没有我们想象的糟糕,只不过马上又坐下,端起茶水慢慢啜饮。慧慧已经和香姑说话了:“姐,我早就想来看你,可知道你忙,又怕打扰你;没想到今天来,所以连礼物也没有带,你可不要介意啊?”香姑就说:“咱们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实在大出意外!我们和香姑关系密切,来看望无可厚非,但香姑和慧慧在我的印象中,顶多也就是个面熟,甚至没见她们说过话。因为香姑在家的时候,她们根本没有机会交往,大体是年龄的缘故。但香姑一句“我们这么多年”,就分明告诉我们,她和慧慧是交往数年的朋友了。香姑说:“各位不知道吧?她是我在外面结交的朋友,而且不是一般的朋友。”

香姑说的明明白白,慧慧说:“姐,我也是刚回来不多时;刚才逛街看见了皮军他们,才知道他们来看你,于是就觉得择日不如撞日,我也来凑个热闹吧。”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票子,说:“你就自己看着买点家具吧,别嫌我俗。”

我们今天不是空手而来,而是早就给香姑定了电器碗具等,就等超市送货上门。我们觉得,送钱香姑十有八九不会要,但要是送东西,香姑就无法让我们带回去。香姑说:“慧慧,你太客气了,我们姊妹不需要这样客套,只要你来我就很高兴。我不能收你的钱,在我穷困潦倒的时候,我就预支了你的帮助,现在好了,不许用帮忙,快收起来吧。”

香姑的话让我感到震惊,她们话里话外都表达了是有故事的一对,而且有不平凡的故事。小痞子的眼睛亮起来,想说什么,但却又看着秀琴,然后就低下了头,什么都没说。小痞子是秀琴的丈夫,就算和慧慧有过一段惊心动魄的英雄史,也不能不顾及秀琴的感受。何况,秀琴和慧慧同居一室,两人能够和平共处小痞子也应该阿弥陀佛了。

众人看得清,慧慧还想推让,但娃子却说话了:“我们来都没掏钱,你这样不是寒碜我们吗?”娃子在帮香姑说话,香姑趁机推波助澜,说;“袁娃子说得对,你不能单独出个码头,让我为难吧?你要觉得我们是好姐妹,就赶快收起来吧。”

慧慧不好再继续推让,不尴不尬的收起来,华菱说道:“唉,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耽误了许多时间,香姑是不是应该让我们吃饭了?”其实华菱早就知道慧慧和小痞子的关系,她和秀琴的关系又是相当的铁,说出话来自然有意无意的向着秀芹。还是我家香香,不偏不倚,说:“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刘拓,你们是不是定了位子?我们可都饿了。”

在城里我们也有几个固定格的饭点,都是我们多年来习惯的地方,只要一个电话打过去,无论如何那里的老板都不会慢待。小痞子抢着说:“这还用问吗?只要随便到一个门口,哪个不象接天神一样迎接我们?今天女士优先,你们愿去哪里都行。”

逢有这种事,小痞子一定一马当先,仿佛这才能显示他的豪情万丈,但最后谁付钱,其实都是讲好了的:在谁家的老地方就餐,就由谁付钱,免得兄弟们争着付钱伤了和气。这是一定的,也是我们共同商量好的;想当年小痞子最先发财,所以在外聚会的时候都争不过他;但现在我们不是穷的叮当响了,也都好面子,争执了一年才最后协商好,谁的老地方谁管,别人不得越位。

小痞子说:“我家秀琴最大,她提出意见谁也不能反对。”这是出彩的机会,小痞子当然不能放过;华菱反对了,说:“你们老是说袁娃子不当家,这次让他表现一下行不行?”其实袁娃子没有华菱说的这样悲观,我相信华菱这是在为娃子树立形象。谁也不在乎吃吃喝喝,但人多面广,是个表现的机会。

我和香香都不说话,只微笑对待;慧慧说:“姐,我知道一个地方,叫姐妹营养膳食,就是专门为咱们量身定做的,他们给我了会员卡,八折优惠,咱们去那里尝尝吧?”想不到慧慧也想出一头,有对着来的意思,秀琴突然就说话了:“皮军,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是说为香姑接风洗尘吗?我定了,就去香香酒店。”

香香酒店这个名字带着香香两个字,是小痞子发现的,我也很喜欢,但可惜被小痞子抢去了。我和小痞子的主要分歧也在这个酒店,就是因为要求这一家酒店是我的定点老地方。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但熊痞子不讲理,虽然我说这个名字对我有特殊意义,但最后也只争到了二比一,也就是在这个酒店他交两次钱,我才能结一次账。秀琴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香香却脱口而出:“我赞成!”

我看出来了,其实去哪个酒店无所谓,关键聚会已经成了秀琴和慧慧明争暗斗的法场;去了哪个酒店,也就代表着谁拔了头筹。女人比较会过,就算再有钱也舍不得浪费,所以女人一般不加入我们的组织,但今天明摆着,为了小痞子她们都不舍气,虽然秀琴和慧慧没有正面交手。香姑不能不说话了:“今天谁也别争,你们在我家当家作主,把我当成空气了?”

谁得也不采纳,这是明智的决定,我无话可说;小痞子竟然似乎没看出来两个人的争斗,又改不了老子天下第一的毛病,说:“你说的是啥?虎子是我侄子,也是我们的干儿子,我应该罩着你们,你也要听我的。”

小痞子有什么小心思,我早就知道,还不是想讨秀琴的欢心?秀琴就是再大度,小痞子和慧慧搞小动作秀芹能高兴?我明白了,秀芹在小痞子的心中仍然占据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这样想,我反而不担心了,就像过去慧慧死缠烂打甚至动刀动枪都不能改变小痞子的决定。慧慧满怀渴望的看着香姑,说:“姐,你说话吧,只要是去营养膳食,我不会和你争着付钱。”慧慧仍然不放弃,也似乎自动降低了门槛,答应让香姑付账,但大家都明白,有慧慧的优惠卡,就等于慧慧有功劳,秀琴已经败了。秀芹发话了:“香姑,你听明白,我可不是品菜师,就想高高兴兴聚一聚,不想去垃圾地方。”

这比下战书都强硬,秀琴说什么也不去营养膳食;香姑为难了,有一个人不同意,就是一个败笔,怎么也不完美;她不能直言自己的意见,但又不能不采纳别人的意见,何况香姑也有点倾斜去营养膳食尝一尝,给足慧慧面子。我看明白了,香姑犹犹豫豫,一时无法取舍。不管怎么说,小痞子提出了意见,她也必须考虑;而慧慧提出的意见,她也不好反驳。我就说道:“小痞子,你决定了去香香酒店?”

“是的,这也是秀琴的决定,我们早就在家里商量好的,我不妨告诉你们。”小痞子这才说出一个秘密,虽然不算什么秘密,但此时却意义重大。小痞子又对慧慧说:“慧慧,对不起了,你就给我面子好不好?”慧慧突然加大了声音,说:“小痞子,你太过分了,你是不是在打我的脸?”

原来小痞子在店里就说了秀琴也来了,慧慧就说要争一口气;这当然是小痞子不想看到的结果,于是商量尽量满足慧慧的愿望,但条件就是不能和秀琴吵闹。秀琴冷笑,我觉得不能不出面了,又说:“我知道你是没有脑子的,真的忘了今天香香酒店今天是我的。慧慧,你们无意义的争辩,难道不觉得好笑吗?”

两军对垒,声嘶力竭,却忽然发觉是一场误会,确实有可笑的成分;我对小痞子,也是对所有人说:“香香酒店无论怎么说,今天也是我说了算,更何况香香就在我身边,就更加有意义。今天到这里聚会,也是我发起的,当然应该由我做东,你们要是说出有说服力的意见,我不介意听你们的。”

一席话让他们鸦雀无声;香香说:“香姑,这里虽然是你的家,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游子回家,当然要我们为你接风洗尘。当然,你要是想让我们常来常往,我们更高兴,请我们有的是机会,我们会把你吃穷,这样你高兴了吧?”香香说的多少有点幽默,香姑就对秀琴和慧慧说:“你们觉得香香说的对不对?我觉得有理;至于请客,我会找个时间回请你们,小痞子也不要再说什么了,好不好?”

这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关键是预料之中的矛盾可以化解;过程并不重要,结果完美才是我想要的。香姑既然这样说,小痞子自然无话说,就是慧慧也不好再说话,因为她既然承认香姑是她的姐妹,就不能再给香姑出难题。不过,慧慧和秀琴心里的疙瘩仍然无法解开,这不是容易就能解开的,不然就不会纠结一二十年:自古以来爱恨情仇一直贯穿,很多事谁能解得开?!

人人心里都有小九九,我和小痞子娃子自然希望皆大欢喜,包括香姑,也肯定不希望自家成了战场。酒场如战场,我仔细观察,此时此刻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斟酌词句,生怕说话多一分或者是少一分,都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幸好香姑是个机智的人,我说在香香酒店她就明白我的意思,所以极力在中间斡旋。

开始都很少说话,但话是开山虎,酒有三分入肠肚,娃子就忍不了压抑的气氛,说:“这是在干啥呀?一个个就像死了亲娘?我是为了香姑才来的,香姑就想想办法,让气氛活跃起来吧。”本来这应该是一件让人非常高兴的事,但就因为积怨惹得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华菱马上强烈支持,说:“娃子说得对!”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古人说话诚不我欺!香姑笑着说:“好办,让娃子和你来个二合唱,气氛不就活跃了?”娃子说:“那我们两口子就不客气了,牺牲一下我们的精神。”华菱却说:“综艺有个跑调姐,你也想出名啊?”一句话惹的小痞子跳起来跺脚拍腿,就像个娘们骂阵:“华菱你怎么这样懂娃子呀?怪不得你们是两口子!”

我也笑了,但不是因为娃子五音不全的嗓子笑,而是知道娃子不可能唱了,我的神经不用紧张,当然高兴。香姑刚提出来这个意见,我就浑身发冷,觉得娃子五音不全的嗓门又要惩罚我了;不过华菱真是个好人,知道娃子的长处和短处,更知道让娃子扬长避短。华菱说:“不都是跟着你学的吗?唉,基础教育打不好,害人真不浅啊。”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华菱故意长吁短叹,秀琴开始笑,华菱虽然没直接对着小痞子,但谁不知道华菱是针对小痞子?秀琴对华菱伸出大拇指,说:“华菱一针见血,说得好!有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皮军若不悬崖勒马,谁知道今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似又一个哑谜,但实际人人都懂;小痞子在和秀琴订亲前惹是生非,十里八村都把他看成周处斩蛟的周处,分明做了很多好事,也被别人看成混世魔王。当然也有人听出来了,秀琴隐隐把矛头对准了慧慧,暗指小痞子交友不慎,所以误入歧途。这是挑起战争的节奏,香香突然站起来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秀琴,我们为他们干一杯!”

女人们啊,不要一棍子打倒一大片好不好?我是怎么得罪你们了?虽然香香说的没毛病,但我不舒服,咱是好人一个,从来都是,又哪里来的浪子回头啊?这时候我看见香香偷偷瞥了我一眼,竟然藏着得意的笑容,我真是可怜,只能回她一个受苦受难的咧嘴,表示痛苦。娃子和小痞子或许是没有听出来,也或者根本不在意,竟然也站起来说:“咱们都干一杯!”

不过我必须承认,香香说的没毛病。况且,我只是喜欢察言观色,年纪大了不喜欢鸡草狗叼胡落落。香姑说:“东家,你不敬我一杯吗?”今天我做东,香姑说东家,当然是说的我;除了慧慧,别人都站起来了,我随后响应;香姑又说:“妹子,你也端起来吧,陪我一起谢谢东家。”

香姑无形之中就把我们分出来了;其实这样最好,秀琴看到慧慧就拧头别耳,慧慧虽然没说什么,但绝不会和秀琴轻易和解。说白了两个人水火不相容。貌似大家都在干杯,实际却是两个阵营;一杯酒下肚,香姑说:“慧慧,你不是能喝点白酒吗?要不换白酒?一醉解千愁,喝点吧!”

香姑自问自答,直接给慧慧当家作主;香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但我不能问,那是女人的事,大老爷们胡掺和啥?女人都喝点红酒,唯有香香喝果汁,慧慧突然说:“香香,你不和我喝一杯吗?”慧慧突然这样说,我就想起一件事:当年香香腿受伤,不就是慧慧报信,我才及时赶去吗?

“当然要喝,我忘不了你的帮助。”香香好记性,虽然没有直说,但我们都明白;不过香香又说了:“慧慧,不要见怪,我原来想最后和你碰杯,既然你提出来了,我们一起敬你。”香香又拉上我,我不能抗命,说:“香姑,我们三个人不合适,你也来吧。”虽然我做东,但主角应该是香姑,我不能不拉上她。

连干两杯,情意到了,香姑却说:“再干两杯吧,有些话不喝酒说不出来,对不对?”慧慧说:“对,有些话说出来才痛快,我先干!”又是两杯,中间不兴动筷子,一气呵成,我佩服,真是酒场里的女中豪杰啊!幸亏酒杯里只有五分之一,不然我早就醉了。放下酒杯,我说:“慧慧有什么话?说吧。”

早就知道其他人虽然没参与,但一直关注着我们;现在我更感兴趣的是香姑和慧慧说的话,到底有什么秘密可言?香姑收敛了笑容,说:“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认识的慧慧吗?慧慧又怎么帮助我?”香姑和慧慧在家时也不过是脸熟,真正认识却是在外地,这在香姑的话语里已经透露出来。香姑说:“还是让慧慧说吧,因为很多事我也不太清楚。”

当年香姑失踪,没有人知道哪里去了,直到现在,我也只知道虎子说得只言片语。具体情况,虎子说香姑暂时不让说,等我们见到她再说。我们都猜测香姑的艰难困苦,但并没有想到竟然在外地结识了慧慧,而且成了好姐妹;小痞子忍不住说:“我也想知道,不管你们谁说,我都愿意听。”这已经不是单纯一个人的事,秀琴虽然狠狠瞪了小痞子,但也无言。

慧慧辞职后,直接去了外地,没有告诉任何人,更没人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肯定会有故事。原来慧慧在医院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大约三十岁左右,是一个司机,也在院里工作,主要是开急救车;而慧慧也在急救科,经常出发救护病人,所以两个人相交自然而然。这人姓周,叫周武英,一米八的个头,相貌英俊,比较引人注目。

慧慧的心里一直装着小痞子,尽管她在城市工作,但抽时间就往家跑,目的无非是见到小痞子。无奈小痞子是属兔子的,很难追的上,所以慧慧很难见到他。小痞子已经成了名人,秀琴也只能在夜里见到他,慧慧见不到他属于正常。

有一次上夜班,夜里十二点多查房后回护士站,罕见的急诊室里没有病人;慧慧人困马乏,就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瞌睡。迷迷糊糊中,慧慧就像做了个梦,梦见慧慧和小痞子幽会,小痞子对她动手动脚,让她搔痒,于是就挪动一下身子。急救室护士不容易,有这点空闲就是天赐的恩典,睡觉比吃大餐有瘾的多。

但慧慧又觉得小痞子继续骚乱自己,竟然趴在她的耳边吹风;热热的风更让她发痒,于是猛地伸出一只手往外推,说:别闹。这两个字说出口,自己也就惊醒了,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而且也不是梦,只不过小痞子换成了周武英。慧慧大惊失色,说:“老周,你在干什么?”

慧慧和周武英年龄相差七八岁,叫一声老周也合适;周武英这时候正站在慧慧的后背,肯定是他看到慧慧可爱的样子就忍不住了。周武英说:“你叫我老周?我有这么老吗?”慧慧推开他,说:“别闹了,别人知道了会说闲话。”慧慧有点不高兴,但因为同事关系,就不好意思说得难听。

“慧慧,你让我伤心了。”周武英竟然这么说:“咱们朝夕相处,我对你的好你就不觉得吗?慧慧,你真漂亮,我已经对你入迷了,怎么办?”周武英毫不掩饰对她的爱慕,让慧慧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慧慧说:“老周,你难道不觉得吗,你已经是大叔级别的人了,和我谈情说爱,就不觉得荒唐吗?”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这应该是对男人自尊心的沉重打击,就差没说痴心妄想。周武英说:“叫我武英,或者哥哥,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很般配吗?我们出发的时候别人都这么认为,我英俊,你漂亮,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你会不对我动心吗?”周武英自我感觉太好了,慧慧也就定定的看着他,说:“你的确英俊,但不是我的菜。再说,大叔你多大了?”

慧慧在不断打击周武英,周武英很受伤;其实慧慧早就听说,周武英风流韵事从来不断,只不过自己没有亲眼目睹。再者说了,慧慧别说心里已经有人了,就算没有爱的人,慧慧也不会喜欢上大叔。慧慧说:“你听不明白吗?我的标准你达不到,我喜欢的是同龄人,大了小了我都没兴趣。”

这是硬性标准,周武英无论如何也不行,除非用魔法改变自己;更何况在慧慧的心里,周武英这个年龄,恐怕早就有人叫爸爸了。别说慧慧还没有找婆家的打算,就算要找,任凭周武英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能打动慧慧。慧慧早已在心里打下了烙印:找就找个比小痞子年轻的,算是对自己遗憾的弥补。

周武英说:“慧慧,爱情和年龄无关,只要两个人情投意合,一样甜甜蜜蜜。再说,我也不过比你稍大了点,但也不是差距明显,我们谈恋爱有什么不可?我比年龄小的更懂得爱!”

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慧慧也已经睡意全消;生就得脾气长就的肉,慧慧对周武英的死缠烂打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说:“不要再说了,我们就是同事,你走吧。”周武英已经下班了,但就在宿舍里休息,这是应该面对的事,慧慧怎么也要给他留点颜面,免得以后不好处。不过,要想拿捏不远不近的尺度不好掌握,周武英说:“牛慧慧,我这个人很有毅力,既然我认准了你,就不会半途而废,我不会放手。”

这是下战书来了;慧慧无奈,说:“那就随便你了,你不怕浪费时间,和我有什么关系?”慧慧说着就站起来,准备随便找个地方躲一躲;周武英说:“你要出去吗?我跟着你当保镖,以后你的安全问题我包了。”慧慧站住了,看来周武英已经是块粘在身上的黏黏胶,粘在身上就不容易摘下来。

从这开始,周武英有事无事都和慧慧凑在一起,让许多人开始觉出了猫腻,两个人在谈恋爱的小道消息也不断扩散,就算慧慧从来也没有承认,别人仍然觉得他们谈恋爱是真的。糟糕的是,有一天皮桂云家来了一个人,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一大堆,让皮桂云不知所以然。来人说:“我是慧慧的同事,是她对我说家在这里,所以我就冒昧来打搅了,不好意思。”

一个周吴郑王的小伙子,面貌英俊,一米八的大个子,说话也文文绉绉,皮桂云两口子看着就喜欢;皮桂云两口子也许年纪大,竟然忽视了两个人年龄的差距,以为这是慧慧的男朋友,自然满心喜欢:慧慧一心对小痞子,他们不是不知道,早就已经成了心病;现在一个小伙子突然从天而降,他们能不高兴?!

小伙子说他叫周武英,是出发顺路过来的,因为工作太忙不能久待,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慧慧回家,老两口笑的皱纹都裂开了,旁敲侧击问周武英的情况。慧慧才知道,周武英先斩后奏,竟然已经来拜访过爸妈了!妈妈说:“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管你的事了,不过小伙子不错,我们都喜欢,有时间带他来吃顿饭吧。”周武英放下一大包礼物就走了,两个人感觉不过意,慧慧却觉得此人真够赖皮,让自己无计可施。

慧慧回家的时候最怵头的是妈妈的唠叨,在他们的眼中,慧慧早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二十二岁已经是危险的年龄。所以,周武英的突然来访并不全都是坏事,至少可以让爸妈暂时不再提心吊胆,这正是慧慧乐于看到的;但问题是,周武英不是她的菜,不和胃口,他们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所以这只能是个幌子,早晚会被别人看穿。

慧慧含含糊糊,既没有承认自己在谈恋爱,也没有否定;至于皮桂云两口子提出的让周武英来家里吃顿饭,慧慧也只是推脱说看看再说,院里太忙了,不好抽时间。回到院里,慧慧就找到了周武英,坚决的让周武英收下礼物钱,并且警告周武英,以后不要再去她家里,不然两个人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了。周武英本想造成既定事实,但慧慧黑铁着脸,周武英只能暂时作罢。

这样又过去了两个月,院里组织了中秋联欢会,让留在院里的人共聚一堂。慧慧正好回家一趟,却听说秀琴已经怀孕了,于是心情大大的糟糕,竟然不在家里过中秋了,马上又回到了院里。慧慧没有参加联欢会,而是买来一瓶酒,把自己灌醉。

半夜里,慧慧感到口渴,但迷迷糊糊,头顶发沉,竟然站立不稳,好容易下床几步,就几乎两三次跌倒。跌跌撞撞到了热水瓶边,热水瓶竟然没有水,慧慧打不来热水,却“扑通”一声就蹲在了地下,再也不想动弹,迷迷糊糊又想就地睡。这时候就听见有人敲门,慧慧说胡话:“我渴,去打点热水……”

外面的人大概听出了里面的声音不对,急忙说:“快打开门!”原来是周武英;慧慧喝酒喝的太多了,一直迷迷糊糊,根本听不出来,只是又喊了一声:“我渴,帮帮我……”就又开始迷糊。慧慧不到醒酒的时候就醒了,醒了也是半睡半醒的人,想再睡还不容易?整个过程也不过一两分钟,又睡在了地板上。

慧慧醒来的时候,直觉肚子里仍然翻江倒海,但已经是上午十点多。翻身,发现周武英也躺在一边,慧慧就觉得不好了,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能做什么好事?慧慧一脚蹬在周武英的腰上,怒喝道:“周武英,你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慧慧的怒喝和一声惨叫融合在一起,绝对不是大合唱,周武英哎哎幺幺说:“你疯了吗?我好心伺候你一个晚上,却想不到好心不得好报!”

慧慧愣住了,她发现周武英身上的衣服好好的,根本没有动过的样子,甚至外衣的扣子也板板正正。莫非是冤枉他了?慧慧不敢确定,但已经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术刀。慧慧已经习惯了用手术刀防身,按照她的脾气,周武英不变成太监她都不解气,敢动她的人就是活够了。

“说,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慧慧仍然声色俱厉,审问周武英;这一脚大概踢着了周武英的腰骨,疼痛难忍,慧慧看出来周武英已经痛的虚汗直冒。周武英呲牙裂嘴说:“我能干什么?你没闻出来满屋子都是酒气吗?我一直在给你打扫战场,当了你一晚上的保姆!”

再看看自己,一身衣服皱巴巴的,但仍然是昨天的衣服,就知道的确冤枉他了。周武英说,昨天晚上参加联欢晚会回来后他就睡了,半夜却被尿憋醒,所以就去撒了泡尿,然后就往回走。医院的条件不错,虽然是一家私立医院,但对待员工没说的,慧慧她们住的是单身宿舍,而男宿舍就在后一排,所以周武英回去就路过女宿舍。

本来周武英知道慧慧已经回家过中秋节,但也许是他的习惯,就无意识的看了看女宿舍,特别是慧慧的房间;想来也许并非习惯,而是女宿舍有他喜欢的人。真是无巧不成书,慧慧就是在这个时候开灯了,让周武英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停下,又往女宿舍走:慧慧的屋子里为什么亮灯?是不是有小偷?如果有小偷,正是周武英表现的时候,慧慧能不对自己另眼相待?!

周武英此时精神抖擞,连已经沉睡的细胞也都激活了,就像打了鸡血,三步两步来到了门外。来到了门前,就听见是慧慧的声音,声音不大;声音听出来了,说话却含糊不清,和平时不一样。周武英急了,大声问慧慧,可惜慧慧只说了几个字,就再也不发声。周武英接连喊了几声,觉得不能再等了,于是就撞开了房门。

撞开房门,周武英发现慧慧桌子上有一个空酒瓶,还放着一个水杯,边上是一把暖壶。周武英就猜慧慧想喝水,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倒在了地下,莫非慧慧病了?不过周武英又马上纠正错误,慧慧是喝醉了!因为满屋子都是熏人的酒气,非常浓郁,所以周武英确定了慧慧是醉酒:他是医院工作人员,这也是大多数人的常识。

周武英非常愿意为慧慧服务,于是赶紧抱慧慧上床,顺便感受一下慧慧的温度,然后去倒水;周武英这才发现,暖壶里已是空空如也。这时候热水房里不一定有开水,周武英就跑回自己的宿舍,拿来一个热得快,插进暖瓶烧水。水开了,周武英却怎么也喊不醒慧慧,慧慧顶多哼哼两声,却就是爬不起来。无奈,周武英只好把慧慧拖起来,让慧慧喝水。

喝完水刚要让慧慧躺下,就听得慧慧嗓门里发出呕呕的声音,坏菜了,慧慧要呕吐!周武英无奈,只好把慧慧拖到床边,刚给慧慧摆正姿势,慧慧就不耽误时间的喷出难闻至极的秽物,让周武英也不断的干呕;慧慧吐了两次,周武英就干呕了两次,说呕吐物简直比拉屎都臭人。

周武英半开玩笑半认真说,其实这正是他对慧慧动手的最好时机;慧慧因为酒精的作用,满肚子发烧,时不时的撕开自己的衣扣散发身上的炽热,却人事不知,慧慧能知道反抗?不过周武英非常有耐性,想得到慧慧,就要得到慧慧的身心,而不是没有感情的躯体,所以尽管动心,但却竭力忍着。

慧慧对周武英的看法有了极大的改变,而且也明白已经不可能和小痞子在一起,于是就经常拿他们俩对比,最后得到结论:与其苦守等不到的幻影,倒不如试着接受实实在在的周武英。不过,慧慧还是提出要求,暂时不能再去她家里。慧慧有自己的目的,就是合则来,不合则散,不能给家里造成影响。

说穿了,慧慧就是放不下小痞子,尽管已经想明白了,但却不能自主心里的执念。既然要答应周武英了,就要了解周武英。这时候慧慧才知道,原来周武英的老家在山里,父母为了让周武英跳出山沟,就托一个还算不错的老亲戚给他找工作,不惜一切代价。亲戚出了点子,让周武英学车,有了一技之长,安排工作也就不算困难了。

慧慧想去他家里看一看,周武英说:“暂时不去了吧?家里条件不好,暂时我不想回去,至少是现在,最好等我装饰了房子。”这也在情理之中,慧慧也就暂时放下了。不过慧慧不是不知深浅的女孩子,知道和周武英在一起生活就必须有个家,而这个家就是房子,没有房子只能是流浪者。

所以,慧慧问周武英:“你打算在哪里买房子?我不想一辈子呆在农村”周武英却支支吾吾,说:“我没有想好呢,爸妈不想在城里买房子,说要是在城里买房子就等于没有他这个儿子了。”慧慧说:“你爸妈说的对,你在山上盖房子,就能和爸妈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了。”然后再也不说什么,但却拂手而去。

周武英慌了,好不容易把慧慧追到手,又怎么舍得放手?周武英追上慧慧,拦住她说:“别生气嘛,反正这又不是定下来了,我们可以再商量。”慧慧说:“有什么可商量的?你去山里盖房子,我也回家盖房子,咱们各儿顾各儿,两不相欠。你有你的家,更不用和我商量。”

慧慧好像在赌气,其实也不是真生气,只不过看不上周武英不干脆的样子。周武英认输了,说:“好了,不要生气了,我依你,就在城里买房子。”慧慧说:“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好不好?我们也会有下一代,我是不想回农村了,难道你想要山里孩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窝窝囊囊一辈子你不觉得委屈,我还觉得委屈呢!”

章节目录 第369章 现在的人,特别这一代人,削减了脑袋往城里钻,不管有没有正式工作,就想混个城里人的名声。慧慧虽然只是技校毕业,但皮桂云早就运作把慧慧的户口落在城市里了。至于周武英,亲戚也正在为他努力,现在已经是长期合同工,早晚也会转为正式工。慧慧不是不动脑子的年龄,当然会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

工作忙,谈恋爱一整年很快就过去了,慧慧和周武英也不冷不热恋爱一年;慧慧说:“我是不是应该去你们家看看了?”一句话让侃侃而谈的周武英戛然而止,老半天才说:“再晚一些吧,时机不成熟。”慧慧就不说话,转身就要离去;周武英说:“怎么又跑呀?就不能好好说句话?”

慧慧停下了,站了一会才回头,但并没有往回走,说:“周武英,我就不明白了,一年来我已经说了几次了,你总是推三阻四不让我去看看,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周武英说:“你不是也没让我去你家吗?”这真是滑稽的理由,慧慧就冷笑,说:“我是没让你去我家,但你不是自己也去了?我鼻子底下也长着嘴,一样能打听到你的家,我就不能自己去你家?但我为了尊重你,所以才想和你一起去见家人,你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个女孩子主动提出去男人家中拜访,就意味着女方已经准备面对一切。周武英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怎么不体谅我的苦衷?”周武英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家庭不太好,其实慧慧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反正要在城里买房子,家里好坏对他们也就没有多大影响。慧慧说:“好吧,这是最后通牒,我体谅你的苦楚,就放在周末吧,我不求别的,只要你家里干净就行。”

最后通牒,意味着回家或者是分手,周武英已经退无可退。在走了几十里山路后,慧慧终于见识了周武英的家。出现在慧慧眼前的屋子其实不算赖,88公分的石头墙,然后是两米多一点的里生外熟的红砖墙,在山区这样算好的。慧慧说:“这样的房子也就行了,为什么你却说的惨不忍睹?”

进家,只有老两口。周武英说过,他上面有两个姐姐,都是两三个孩子,忙得要命,所以不能经常过来,平时就是爸妈两个人生活。爸妈是一看就能看出是比较木讷的人,说不了几句话,但对慧慧算热情,虽然没有什么好吃的,但拿出了山果招待慧慧。周武英说话倒是不少,慧慧因为第一次来,并不多说话。

中午做了八个菜,炖了一只老母鸡,一分为二凑了十个盘,另外包的水饺,周武英的妈妈硬是让着慧慧喝了点酒,说现在的人哪有不喝酒的?慧慧看到周武英妈妈说一句话都要憋得脸红,也就不好意思为难老人,很痛快的喝了几盅。饭后,周武英就急着说走,说下午车少,怕挤不上车,耽误上班,不如早点去排队,慧慧也就答应了。

刚送出门,就看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女孩约有四五岁五六岁的样子,堵在了大门口。周武英突然脸色大变,对慧慧说:“你先回去等一等,这是个疯子,见到陌生人就会发疯,我过去打发她快点走。”慧慧看清楚了,女人就是纯粹的山里妹子,但并不像周武英说的疯疯癫癫的样子,打扮的也比较顺眼,所以慧慧就多看了几眼。

“叫爸爸!”女人突然大声说道;孩子扎着两根小辫,挺俊俏,听妈妈严厉地命令,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女人说:“你哭什么?再哭你爸爸更不喜欢你,会把我们饿死!”周武英就吼道:“你这疯子,来这里干什么?快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就已经到了女人身边;女人说:“小英,快叫爸爸呀?”。

慧慧觉得奇怪,这个女人为什么让女儿叫周武英爸爸?女人也根本不像疯子!慧慧说:“伯母,你告诉我,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真的疯了?那女孩是不是周武英的女儿?”周武英妈妈满面惊慌,结结巴巴说不成话,慧慧就显得急躁,说:“大伯你说吧,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让女儿叫周武英爸爸?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男人也是个老实人,半天说不出话来,慧慧说:“你们不说,我自己去问!”说着就往门外走。老汉这才憋出一句话,说:“造孽啊,那是我的孙女!”一句话就像晴天霹雳,炸的慧慧脑袋一片空白,愣愣的站在门前,一个字也说不出。这时候,退在大门外的女人已经嚎叫起来:“救命呀,打死人了!”

慧慧如梦方醒,赶忙冲出去,就见周武英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挥手痛打女人的脸,也是愤怒的吼叫:“你这个疯子,到底要害我到什么时候?打死你这个臭婊子!”噼噼啪啪打脸,就像在放清脆的鞭炮,一会儿女人的嘴里就冒出了血水。慧慧看不下去,愤怒地说:“周武英,你住手!”

这个村子散落着几十户人家,这时候已经聚起了七八个人,但都是远远地看着,并不上前来劝阻。周武英这时候才像个疯子,就像没有听见慧慧的声音,死命的打女人的脸,就是不住手。那女人也够坚强,紧紧护住孩子,也在喊叫:“周武英,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禽兽不如,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我叫你胡说!我叫你胡说!”周武英已经不屑再骂别的,只想武力征服;慧慧一把拉住他的手,说:“周武英,你这个垃圾,打女人算什么?快住手!”周武英这才住手,转眼就笑眯眯地说:“对不起了,这个疯婆子气死人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打的她爬不起来!”

慧慧觉得心发冷,冷得直哆嗦;同事加恋人,怎么也有两三年了,怎么就没看出来,周武英竟然是这样的人?!慧慧顾不得和周武英说什么,而是把倒在地上的女人拉起来;谁知道女人不但不感念,反而趁慧慧不防,不攥拳就是两巴掌,一下子就把慧慧打蒙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你们这些狐狸精,要不是你们,周武英能变成这样吗?打你这狐狸精!”女人疯狂,周武英猛地又掐住了女人的脖子摁在地下,然后左右开弓就是几拳头。女人拼命的撑起身子,大概怕压坏了孩子,嘴里却大骂不止:“周武英,你这没有人性的,够狠就把我们娘俩都打死!”

“周武英,你住手!”慧慧声嘶力竭,愤怒的喊到:“你该自己打自己,你有没有人性?”虎毒尚不食子,躺在下面是你的孩子,疯女人就是再疯,也是你孩子的妈妈呀!不过慧慧也怀疑女人真的是疯了,不然不会不知好歹对自己如此无礼:她可以恨周武英,但不可以把自己的仇恨强加在别人身上;唉,难怪有人说,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

周武英终于停下来,疯女人也忽然停止了嚎叫,瞪直了眼看着慧慧;周武英已经来到了慧慧身边,笑眯眯地说:“慧慧,我们走吧,这个疯女人真是该打,你还疼吗?”那样子说不尽的温柔体贴。慧慧突然感觉周武英太恶心,就像正在吃美味佳肴,却突然在自己面前摆上了一盘屎,无比的恶心。慧慧一把推开周武英,说:“滚,看见你我就恶心!”

周武英在讨好她呀,想不到慧慧竟然这样的态度!周武英想发火,但又忍住了,说:“慧慧,别生气啊,这个疯女人实在让人受不了,还敢欺负你;我是你的男朋友,怎么容忍无法无天的疯女人?”周武英说的头头是道,可惜慧慧心里一下子改变了周武英的形象:这个人不但残暴,而且是骗子,关于他的传闻风流成性,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你放过孩子爸爸吧,求你了!”疯女人突然抱住慧慧一根腿,说:“我不想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你不知道吗?周武英抛弃我们,我也不会让他得逞!他一年好几次相亲都让我搅黄了。我十八岁就和他谈恋爱,怀孕了不让我打掉孩子,但也不和我领结婚证,说结婚证就是一张纸,我竟然信了他的花言巧语!”疯女人喋喋不休,而且颠三倒四,周武英恼羞成怒,恶狠狠扑过来,又一次发动攻击。

“周武英,你站住!”慧慧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手术刀,直指周武英:“你要再敢动她一动,我就和你拼命!”慧慧那股子愣怔劲又上来了,两个眼珠瞪得溜圆,周武英不禁往后退一步,像不认识慧慧,惊讶地说:“你竟然为了这个疯女人和我拼命?你是不是也疯了?”

“对,我是疯了,但就是疯了,也比你这肮脏的人强一百倍!”慧慧又对疯女人说:“你真可怜,这样的男人配让你的孩子叫他爸爸吗?赶快跟我走,再也不要来这个肮脏的地方!”那女人发愣,慧慧说:“抱紧你的孩子,告诉我你住在哪里!”那女孩突然说:“妈妈,让我下来,我领着阿姨回家。”周武英已经气的不知所措,慧慧说:“好,咱们回家。”

慧慧也有二杆子脾气,周武英竟然害怕了,不敢追上来。原来女人住在山坡上一座孤零零的石头房子里,房子又小又矮,离周武英的家大约一里地远。疯女人看到慧慧领着女儿走了,只好撵上来,质问慧慧说:“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怕周武英打我,你这是咸吃萝卜辣操心!”

“你这个人,又笨又傻,你以为我愿意帮你啊?要不是为了孩子,你就是被打死了也没人可怜!”慧慧不留情面,说的疯女人一愣一愣的;慧慧说:“傻站着干什么?快开门!”那疯女人这才慌慌张张跑过来开门。

打开门,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慧慧皱起了眉头。不过,稍有迟疑,慧慧就低头进屋了。房子太矮,门口更低,七八岁的孩子勉强能进出,但大人想进来就必须低头。慧慧说:“你们就住在这种地方?”慧慧似乎在怀疑,疯女人说:“不然呢?我们已经习惯了,也只有住在这里,我才能看到周武英的家里。”

里面的面积可想而知,只有不到十平方,安上一张单人床就显得拥挤,再加上堆在地上杂七杂八的杂物,简直插不下脚。再看看一个土瓮,顶多有百十斤的容量,里面大概盛着两个人的口粮;一个三根腿的木头顶上钉上一块木板,是唯一的座位,再无他物。疯女人毫无感情地说::“坐吧。”

现在慧慧突然有点明白,怪不得周武英总是推三阻四不让她来,肯定怕疯女人又去捣乱,破坏他的好事;所以,刚吃完饭饭周武英就催促她赶快回去。疯女人说的明明白白,周武英多次带女人回来,疯女人就来捣乱,周武英当然不希望这一次又出事。慧慧说:“你们吃饭了没有?”

慧慧的目的,就想看看疯女人娘俩的生活;慧慧并不是可怜疯女人,而是可怜小女孩;疯女人说:“我为什么告诉你?”其实疯女人还带着敌意,把慧慧当做敌人。慧慧生气,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不过慧慧不再对疯女人磨牙,而是对小女孩说:“告诉阿姨,你们吃的啥饭?”

“我们天天吃地瓜,也吃地瓜干。”小孩不会撒谎,疯女人恼怒的样子,但没说话,慧慧突然想起在山坡上白花花的一片,应该就是晒的地瓜干。小女孩干干瘦瘦,一定是因为营养不良。原来的时候听人说山里穷,但她没想到有人竟然这么穷!慧慧摸摸自己的挎包,发现有两根火腿肠,是准备值夜班的时候充饥的,于是赶紧掏出来递给小女孩,说:“快吃吧。”

小女孩看看疯女人,疯女人说:“给你就拿着。”小女孩就乖乖的接过来,但不动嘴,说:“妈妈,我能切下一点吃吗?”慧慧突然觉得心酸,从女孩的手里拿过一根火腿肠,三两下就剥好,说:“孩子,吃吧,都吃完。”小女孩却怯生生地说:“这样不好,火腿肠能做好几顿菜呢。”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慧慧想流泪,却硬生生的不让流出来;慧慧看着小女孩说:“吃!不然我就都收回来,扔进山沟里。”女孩这才咬了一小口,但又马上看着疯女人。慧慧说:“都吃了;都吃了我还会来,给你带好多的火腿肠吃。”再看看疯女人的表情,已经有了缓和的样子,小女孩这才狼吞虎咽,几口就吃完了一根。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别指望我以后不再去找他,那里曾经也是我的家,我不会轻易让你们占了!”疯女人说话还是非常倔强,慧慧说:“你真是个傻女人!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是疯女人,因为疯子说话不会这么有逻辑,可你真的很傻!”疯女人——确切地说疯女人这个名字只是周武英强加给她的,她一点也不疯。

“我就是傻子!”女人说:“我不傻,能让这个骗子骗我?”慧慧无奈的笑,说:“既然知道自己傻,为什么还要傻下去?”女人说:“我傻我就傻到底,周武英抛弃了我们,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我娘唉,竟然有这样报复人的,拿自己和孩子的未来当赌注!慧慧说:“好,咱不说这件事了,孩子是不是应该上学了?我看幼儿园她没上吧?我告诉你,你不让孩子上学,孩子长大了会恨你的!”

一句话让女人不言语了;慧慧说:“实话对你说,原来我不知道周武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来他家;但我向你保证,从此我和周武英井水不犯河水!你呢?你是不是还要不碰南墙不回头?你已经碰的头破血流了,醒醒吧,不要因为你耽误了孩子的一生!”慧慧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毅然决然说出和周武英分手,竟然没有痛苦或者失落的感觉,反而觉得浑身轻松。

女人仍然不说话,突然小女孩说:“妈妈,你怎么哭了?我错了,不应该把火腿肠都吃了,妈妈你打我吧,我不哭。”疯女人猛地蹲下,抱住小女孩无声地流泪,眨眼间泪水就打湿了小女孩的后背;慧慧说:“你有病呀?孩子的衣服都湿了!”

又疯又傻的女人,经过慧慧深刻的介入,终于放下了戒心,哭诉了她从天堂到地狱的生活,还有多年来周武英对她心灵的摧残。她叫汪少芬,原来她生活也很幸福,但自从认识了周武英,经过了短暂的“蜜月期”,就再也不知道什么叫幸福了。

汪少芬是爸爸唯一的女儿,当然她还有三个哥哥,并非独生。但就因为她是最小的,再加上只有她一个女孩,所以深受爸妈和疼爱,特别是三个哥哥,对她无比宠溺。汪少芬虽不能说在蜜水里长大,但在家里也算得上公主般级别,要星星家人就恨不能连月亮也摘下来,可谓万千宠爱于一身。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任性娇惯,却想不到乐极生悲,后来的人生竟然是这样的悲剧。

十八岁这年,汪少芬已是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可谓山沟里的金凤凰;无论汪少芬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只可惜汪少芬心高气傲,并没遇见大胆追求者。汪少芬向往外面的世界,虽说是深山出俊鸟,但没有遇见出类拔萃的好小伙,一般的小伙子又自惭形秽,对汪少芬只是窥视。汪少芬不甘心,想走出大山闯世界,爸妈却说外面的世界花里胡哨,女孩子出去太危险。

人人都有年轻,越是说外面的世界人心叵测,汪少芬就越是觉得爸妈在骗她;再加上听同龄人说外面的世界多么美好,爸妈就渐渐管不住汪少芬狂放旳心。爸妈不让她出去打工,但不能不让她去城里去玩,于是她就有了第一次进城的经历;就是这第一次进城,汪少芬就遇见了周武英。

汪少芬的家比周武英的家距离城市远二十多里,她和几个同伴在回来的路上,恰好和周武英乘坐一辆公交车。周武英比汪少芬大两岁,但比汪少芬见多识广,在周武英的面前,汪少芬就是个傻子。公交线路还没有进村落,汪少芬回家要步行五六里路,而周武英也要拐上二里路才到家。

周武英的嘴就像用蜜堆起来的,太会说了;而长时间在城里打工,周武英的气质已经有了很大改变,几乎看不出山里人的样子。不用汪少芬和周武英主动搭讪,周武英就已经象闻着腥味的猫,挤到了汪少芬身边。班车很少,一天两次,所以他们相遇的概念其实很多,只要是进城;周武英说:“好漂亮的美女,我怎么好像见过你?”

这是风流人搭讪异性的专用词语,可惜汪少芬涉世未深,极容易被迷惑,所以就蒙了:“你见过我?我怎么没有印象?”于是周武英做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不到三十秒,周武英似乎恍然大悟,说:“我想起来了,我曾经见过你好多次,就在我的梦里,不信你再进入我的梦里,这次会更清晰了!”

周武英说的很幽默,而且绝不会让汪少芬反感,汪少芬初生牛犊不怕虎,说:“你叫啥?我的梦里没遇见你啊,你是不是居心叵测?”不管怎么说,爸爸的告诫在汪少芬的头脑里留下了少许印象,居心叵测这个成语还没有忘记。周武英说:“我居心叵测?这不怨我,都怨你长得太漂亮了,已经装进我的脑海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这样英俊的人对你一见钟情,怎么能说居心叵测?我好伤心啊。”

周武英半真半假,汪少芬笑的前仰后合;周武英和汪少芬两个人配得上俊男靓女,初次印象就如此深入人心。汪少芬说:“你能告诉我吗?你叫什么名字?”周武英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叫周武英,和周伟人是一家子的周;武是英武的武,英是英雄的英,我说的够明白吧?该你了。”

周武英说得响亮,富有磁性,接着又让汪少芬自我介绍;汪少芬的同伴都看傻了,人不能没有一技之长,漂亮也是一技之长;姐妹们都去城里好多次了,却没有俊男搭讪,能不羡慕嫉妒恨?汪少芬说:“你不是说在梦里认识我吗?回家睡觉吧,在梦里我就告诉你叫什么名字。”汪少芬此时觉得自己的脑袋特别灵光,你有前言,我有后语,但就是不告诉周武英。

章节目录 第372章 直到周武英下车,汪少芬才低低的说道:“我叫汪少芬。”说罢面红耳赤;周武英大喜,说:“我后天就回城里,会在这里等你,咱们不见不散!”汪少芬这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孩子说这么多的话,周武英说下车,汪少芬就觉得心飘了,说不出的失落,终于对周武英说出自己的名字。

第三天,汪少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汪少芬心里想见周武英,但觉得爸爸肯定不会同意:上一次是有几个伙伴结伙出游,爸爸能放心,但汪少芬不想再和姐妹同行了,却又想不出好办法,所以就心急火燎。幸亏天助我也,爸爸出去了,汪少芬就对妈妈说:“妈,我出去玩一会了,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不等妈妈问她干什么,汪少芬早已经跑得没了影。

汪少芬跑出这五六里路,不多时公交车就来了。汪少芬刚要上车,就听见有人喊她:“汪少芬,你真的要去约会呀?”回头一看,是那天和她同行的一个姐妹,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追来了,后车架带着一个篮子,大概是去乡里买东西。汪少芬无奈说:“我要赶车,来不及说了,回去后不要告诉任何人。”

既然没再说什么,汪少芬都装作没听见,上车互不相见。公交车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到了周武英这边的站点,但竟然没有看到周武英。汪少芬失望至极,不知所措,但又不甘心,觉得既然来了,说什么也要见周武英。汪少芬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下了车,按照周武英说的,直奔村子。

打听周武英,才知道周武英的房子很好找,三间石屋又矮又破,和周武英的形象有着极大的反差:破房子里住着英俊的小伙,太不搭调。汪少芬有点失望,可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好歹周武英的妈妈还算热情,听说要找周武英,慌慌张张就喊:“武英,快点起来吧,有个姑娘找你。”

周武英竟然还没有起床,汪少芬就有被骗的感觉,汪少芬压制自己的不满,说:“周武英,我是汪少芬;我在车站等你,你为什么没去?”确实,周武英说的明明白白,说今天回城,让汪少芬来,不见不散;但周武英似乎根本没有进城的打算,不是骗她是什么?

周武英住在小北屋,爸妈干什么也不影响周武英梦周公,听到汪少芬来了,很快就穿好衣服跑了出来,高兴地说:“汪少芬,你真的来了?我没有想到你这时候就来,以为下午你才过来。”周武英随机应变的能力让不见世面的汪少芬心生疑惑:下午?你没有说清楚啊?再说,下午来我还能回家吗?

“可是,上午已经没有车了,现在就算想去也来不及了。”周武英已经拉住她的手,说:“这也许是天意,屋里说话吧。”就把汪少芬拉进屋里。周武英说:“这两天我在家里一直忙,实在太累了,所以就睡过了头,但我绝不是睡懒觉的人,不信等一会看看,我在卸砖呢。”

汪少芬想起来了,周武英家的屋子跟前,确实有新砖,好像是才卸的。周武英说:“你知道吗,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会陪伴我一生,所以我决定马上卸砖,作为我们的新房,你高兴吗?”周武英先入为主,也不管汪少芬会不会同意,就把汪少芬看做铁定的媳妇,让汪少芬不知所措。汪少芬尚未有转过弯来,周武英已经把汪少芬搂在怀里,让汪少芬献上她的初吻。

下午班车,他们去了城里,逛了一圈,然后去了周武英的打工宿舍,卸下身上的东西,最后去了小旅馆。周武英口吐莲花,说不能让她住在宿舍,所以就只能带她住旅馆。一个下午把汪少芬哄得晕头转向,到了第二天,她已经人生大改变,不再是姑娘,成了周武英的人了。不只是汪少芬的人,连她的心也被周武英偷走了,她已经是没有心的人,成为周武英的附属物。

汪少芬一夜未归,她不觉得什么,家里却反了天,汪少芬的爸妈哥哥一起出动,也没找到汪少芬的下落。整整一天一夜,爸妈和三个哥哥已经累的拖不动腿,爸说:“不找了,少芬可能出事了,赶快去报案吧。”大哥二哥三哥齐刷刷站了起来,不顾疲劳骑上自行车就往派出所跑。

回来的时候,恰好碰见了汪少芬的姐妹;昨天他们也曾经向她打听,她一直没有说实话,因为这是汪少芬要她保守的秘密;如今看到三个人黑铁着脸,如丧考妣,就问大哥:“大哥,这么早你们去干什么了?”大哥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要有礼数,况且她又是汪少芬的闺蜜,又是勉强回了一句:“少芬一直没回来,我们只好去派出所了。”

女友觉得坏了,是不是惹了大祸?当时她不敢告诉三兄弟实话,但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里。找几个女友商量,姐妹们才知道汪少芬并不是不翼而飞。当初她们觉得周武英就是说了闹话,汪少芬也说就是闹着玩,所以都没拿着当回事;但想不到汪少芬竟然真的去找周武英,并且惹出这么大的事!

几个人商量,很快就统一了意见:一定要告诉汪少芬的家人!汪少芬的爸爸羞愧难当,恨不能有个蚂蚁窝钻进去:既然报了案,就不再是秘密,再说几十户人家的村子,咋呼一声整个村子都能听见,让汪少芬爸爸脸往哪里搁?!赶紧去撤回案底吧,又让派出所教育了一顿,真是丢死人了!

三个哥哥说要去芋头顶子找汪少芬,芋头顶子就是周武英的村落;汪少芬爸爸说:“慢着!你们谁都不能去找,她死了才好呢!”汪少芬让爸爸遭受到奇耻大辱,三个哥哥不敢违命,唯一的办法只有坐等。其实汪少芬也不是不知道,她已经闯祸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错误,所以一直忐忑不安,周武英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恋爱中的汪少芬,一句我会和你在一起就把自己卖给了周武英。汪少芬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她竟然不敢回家。在此之前,汪少芬是家里的公主,说一不二,但现在她就是家里的罪人。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车到芋头顶子,汪少芬突然改变了主意,中途下车,直接去了周武英的家。周武英爸妈不敢慢待,好吃好喝让汪少芬留下来:可以看出来,老两口惧怕周武英,周武英虽然没有一起回来,但也不能慢待了周武英带回的女孩。

汪少芬一个人寂寞,就经常到路口等周武英,突然在一个下午,从车上跳下几个人,竟然是汪少芬的哥哥!原来过路的人有村子里的人,看到了汪少芬就告诉了三兄弟。三个人这次没征求爸爸的意见,直接来到这里,把汪少芬带了回去。汪少芬此时反而不再忐忑,和爸爸说:“爸,我喜欢上了周武英,我要和他在一起,没有他活着也没意思。”

汪少芬意志坚定,爸爸气的七窍冒烟,一巴掌让汪少芬转了三圈;汪少芬蒙圈三分钟,然后昂首挺胸说:“你敢打我?你这一巴掌真狠,把我们的父女情分打没了,咱们分家!”乡下有爸爸和儿子分家的,但没有女儿和爸爸分家的,自古以来女儿就是一门亲戚,没有资格和爸妈分家;爸爸说:“你休想!”

“你说了不算!”汪少芬趾高气昂惯了,不肯受委屈,说罢直接去了村委,要求让爸爸交出她的那一份,因为户口本上也写着她的名字,所以家里无论是什么,都有她的六分之一。村委最后让汪少芬闹得无法办公,只好去强压爸爸低头,让他和汪少芬说几句服软和话,但爸爸倔起来也是个倔头,就算答应给汪少芬钱,也不对汪少芬服软。

汪少芬就因为一巴掌和爸妈闹翻,想来不可思议。汪少芬迈出家门,就说道:“从今以后,我和你们断绝一切关系,我是石头缝里钻出来的野孩子!”爸妈当场气晕,汪少芬却头也不回,昂首而去。等车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过来,竟然是周武英,听说消息马上赶来了。

汪少芬把所有的细节都告诉了周武英,对周武英说:“我为了你,已经没有家了,以后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周武英指天发誓:“你是我心爱的人,我会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汪少芬热泪盈眶,一把就搂住周武英,觉得周武英比她的亲娘都要亲。

周武英办了桌酒席,请一家人喝了场酒,算是结婚了,是没有证的结婚,只可惜人生大事,破房子没有结婚的喜庆。汪少芬的家庭算是富裕户,在村子里数一数二,她离家时带来的财产自然不算少;汪少芬说:“武英,你不是想盖房子吗?”周武英信誓旦旦说:“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等我攒够了钱马上就动手。”周武英看着别人都有新房子,心里当然也着急,要不是汪少芬死心塌地跟着他,没有房子想找媳妇也困难。

“不要再等了,我住不惯旧房子;再说了,现在住破旧房子的还有几家?”汪少芬口袋里有钱,说话就大气:“我这里有点钱,虽然不多,但我听说盖房子足够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动手吧!”周武英真是有福,找了个媳妇没花钱,还带来一座房子,比做梦娶媳妇美多了,汪少芬简直就是钱包。

周武英二十二岁那年,汪少芬刚满二十;有一天汪少芬突然感到恶心,然后一段时间呕吐不止。去医院查,汪少芬果然怀孕了!可惜他们都不到结婚年龄,汪少芬就说:“怎么办?把孩子打掉吧?不然会罚款,主要我们没领结婚证。”周武英却不在乎,说:“你怎么这样狠心?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偷着生下来吧,反正先结婚后领证的有的是,又不是只有。”

周武英不怕,汪少芬却怕;一怕上面知道了强迫去动手术,二是怕动手术有危险,要不然周武英说冒险留着孩子,她不会答应的痛快。但是到了最后两三个月,上头查得更紧了,汪少芬更加担心: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时常动一下,她能感觉孩子在和自己在交流,万一被查,打掉孩子她实在不能接受。

“没办法了,你先去小屋子躲一躲吧。”周武英对汪少芬说:“上面查的太紧了,你又不能回娘家了,只能找个地方躲一躲;我们在山坡上的小屋子虽然矮小,但没有人过去,那里安全。”周武英说的小屋子,就是她们现在住的小屋子,那是周武英爸爸看坡的时候一点一点盖起来的,用了几年的时间,虽然不太雅观,但起码能遮风挡雨。

分娩的时候,是村里一个老太太偷偷接生的,过程非常不顺,汪少芬差乎丧了命,生下来是个女孩,周武英只看了一眼,就恼怒地说:“一个赔钱货!”竟然撒手不管,扬长而去,再也不踏入小石屋。汪少芬伤心欲绝,想不到周武英是重男轻女的人!不过周武英的妈妈算有良心,好歹伺候汪少芬出了月子。

月子这段时间,周武英没来过,周武英的妈妈说周武英刚在城里找到了新工作,平时就很忙;因为上级要求的很严格,所以周武英假期也很少,甚至一两个月不能回家。汪少芬心里虽然七上八下,但也只能祈祷周武英不会有什么事,盼着什么时候能回到她出资打造的新房。满月那天,汪少芬再也待不下去,天刚亮就回到了熟悉的家。

正好刚开门,周武英爸爸惊愕不已:汪少芬怎么突然回来了?在此之前,周武英妈妈说了,她是不是应该接汪少芬回来?还没有和周武英商量下来,见汪少芬抱着孩子回来,能不吃惊?汪少芬说:“爸爸,我回来了。”公公有点慌张说:“回来了?先到客厅吧,武英还在睡觉呢,别乱着他。”

周武英睡觉的时候,别人不能打扰,爸妈也不例外,不然周武英会生气,后果有点严重;汪少芬已经发觉周武英并不是说的那样不睡懒觉,而是无论谁都不能说他睡懒觉。公公婆婆没有告诉她周武英回家了,而汪少芬听说周武英回来,竟然不去看她们娘俩,心里自然不高兴:孩子是个女孩,当时周武英不高兴也就算了,她可以理解,毕竟谁都想要个儿子。但现在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周武英也应该接受现实,爸妈却说在城里上班,为什么撒谎?回来了为什么还不去看她娘俩?!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我待会儿去客厅,让女儿去看看爸爸吧。”汪少芬没有听从公公的话,而是直接去了她和周武英的房间。门栓里外都能打开,她和周武英一人一把钥匙,很方便,所以汪少芬不用叫门。窗帘没有打开,所以刚开门的时候看不清里面,但当她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就觉得不太对:一个人蒙头大睡,身体怎么会变得这样庞大?

汪少芬确实有点笨,竟然说:“武英,我回来了,是不是昨晚刚回来忘了脱衣服啊?”周武英迷迷糊糊醒来,随意把被头掀起来,掀开了被窝却露出了两个头顶。汪少芬突然觉得五雷轰顶,不由得大叫道:“周武英,这是谁?”周武英这时候早已清醒过来,竟然怒吼道:“滚!谁让你进来的?你想找打呀?!”

另一个人当然是个女的,汪少芬不认识,也不可能是本村的;因为这两年汪少芬已经对这个村子很熟悉了,没有不认识的人!汪少芬怒不可遏,说:“周武英,她到底是谁?你这样对得起我吗?”那女人也坐了起来,胸前只戴着一点遮羞布,说:“亲爱的,她是什么人?讨厌死了。”

女人的话让周武英如接到了圣旨,一下子就跳下床,抓住汪少芬就摔倒在地下,说:“你这不知羞耻的家伙,竟敢私自闯进来,让我的女朋友受到惊吓,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那女人似乎恍然大悟,对周武英说:“你不是说这女人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快让她滚吧,我不想在见到她。”

公公之所以让汪少芬去客厅,原来是怕惹怒了周武英;其实周武英早就回来三天了,这个女人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爸妈不敢问,却一直担心汪少芬会突然回来,弄得两个人都不好看,公婆也就遭殃了。刚满月的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大哭,那女人可能这才注意到汪少芬居然抱着一个孩子,于是说:“周武英,你们有孩子了?为什么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女人应该比周武英大得多,只不过看样子保养得很好,让人看第一眼的时候会误以为和周武英年龄差不太多;但时间掩饰不住岁月的侵蚀,仔细看女人至少也有三十多岁了。周武英看女人穿好衣服,就要愤愤离去,这才慌忙说道:“娇娇,不要生气,以后我会和你解释的。你放心,我们没有结婚证,我一定会处理的让你满意,你吃点东西再走吧。”

汪少芬还没有起来,因为周武英这一下让汪少芬疼痛难忍,一时起不来了,横躺在地上。那个叫娇娇的女人直接从汪少芬的身体上跨过去,头也不回说:“你吃我的喝我的,到头来还骗我,你等着吧!”周武英赶紧往外撵,从汪少芬的身上跨过去,却又转身狠狠踢了汪少芬一脚,面色狰狞地说道:“你这丧门星,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娇娇,你的车钥匙。”女人原来有小车,车就停在屋后边;女人应该知道没有车钥匙就寸步难行,只好停了下来。周武英又一次回头,说道:“你这不知羞耻的丧门星,让你赖着不走,等我回来一定狠狠收拾你的!”女人要钥匙,周武英却嬉皮笑脸说:“娇娇,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我送你回城。”

原来周武英已经学会了开车,至于他说学开车,完全是个幌子,根本不是在驾校学的,而就是跟这个女人学的。周武英不管娇娇同意不同意就坐在了驾驶位,说:“这条路太颠簸,我怎么忍心让你受这么大的罪?”

汪少芬眼睁睁看着周武英走了,这才想起有爸妈哥哥的好:如果不是固执的和爸妈断绝关系,现在就会有人替她撑腰!周武英不在家了,老两口才唉声叹气过来了,对汪少芬说:“孩子,吃点东西出去躲躲吧,这孩子被那个妖精迷住了,我们怕他回来打你,是我们对不起你了。”

汪少芬后来知道,她怀孕不久,周武英就经常不回来,原来就是和这个女人混在了一起。据说这个女人是个寡妇,男人在一次事故中丧命,娇娇得到了大笔的抚恤金,还有不菲的保险金,成了一个小富婆。小富婆大概因为寂寞,所以常常在酒吧鬼混,周武英去酒吧,也就认识了娇娇。因为他的甜言蜜语,两个人很快就勾搭上了,女有钱,男英俊,王八看绿豆,顺了眼了,两个人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到了非你不娶,非你不嫁的程度。

周武英把自己的情况都告诉了娇娇,唯一掩藏的是汪少芬怀孕了,但说现在已经和汪少芬没有关系了。女人也信他的,所以就跟周武英几次回家过夜,更不用在城里明铺暗盖。这一次,娇娇和周武英谈到了结婚的事情:女人再滥情,也需要一个避风港,或者是遮羞布。周武英居然都答应了,女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和汪少芬在一起,周武英有了房子;和女人在一起,得到的应该更多,周武英已经喜欢上了吃软饭这一口!

老两口虽然也喜欢孙子,但孙女也是自家的骨肉,所以老两口做事中规中矩,照样伺候娘俩。吃完饭,汪少芬并没有听老两口的劝说,而是抱着孩子回屋了。老两口也没有办法,只能哀求汪少芬:“媳妇呀,周武英的脾气不是人脾气,我们都不敢说话,何况是你呢;听人劝,吃饱饭。”

“你们不要劝了,我们已经是两年的夫妻了,周武英能把我赶出去?就算他看不上我了,他难道就不可怜这个孩子?人心都是肉长的,女儿这么可爱,我相信他仔细看了孩子,就一定会回心转意,一心对我们娘俩好。”汪少芬没有心眼,不知道人心善变,老两口只能摇头叹息。

刚满月的孩子不知道人间的险恶,不一会就又困了;汪少芬在小石屋呆了很长时间,吃的倒没受多大难为,但却不习惯凸凸凹凹的床面。如今终于回到舒适的大床,竟然也睡了,一睡就快十二点了。睡的正香,突然觉得身上剧疼,不由得睁开眼睛,接着就是一阵恐惧:周武英面目狰狞,手里拿着放羊的鞭子,正抬起手来要打第二下。

章节目录 第375章 “武英,别打我……”汪少芬骨碌一下翻身,护住了女儿:这是母亲的本能,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能让孩子受委屈。周武英的鞭子不懂人情,和周武英一样残暴,汪少芬的身上已经起了两道瘆人的鞭痕,肩上裸露的地方微微凸出。汪少芬忍不住的“啊”了一声,周武英这才说话:“特妈的老鼠睡在猫身上,你真大了胆了!睡觉竟敢在这里睡,不想过了吗?”

汪少芬简直不认识周武英了,面前的周武英残暴凶恶,畜生不如,哪里还有谈恋爱时体贴入微的影子?!汪少芬抱起女儿说:“武英,你一定是被狐狸精诱惑了,你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快看看咱们的女儿有多可爱,长得和你一个漂亮,我没有骗你!你快看看吧,我求求你了,你原来不是这个样子啊。”

周武英的温柔体贴让汪少芬记忆犹新,宛如昨天的事;说如昨天其实也太远,实际上就像刚过去的甜蜜。周武英忽然冷笑,低沉着脸说:“你以为你有功劳了?你特妈的就是一个扫帚星,带不来好运!一个臭丫头片子,活着也是浪费,打死了活该!老家伙生了两个女儿,让我的生活质量变差了,连坐房子也盖不起;你又生了个赔钱货,简直就是个丧门星!”

汪少芬来周武英家两年多,却始终没有见到他的两个姐姐,至此她才有些明白,她们一直不来,一定是周武英的冷若冰霜!汪少芬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悲哀:把女儿带到这个世界,是汪少芬不能弥补的错误!周武英说:“你特妈的也是丧门星,把我的财神用晦气扑出去了;我警告你,赶快滚出去!娇娇要是不能回心转意,到时候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只是有一点汪少芬没有真正明白,其实是周武英并不只讨厌是个女儿,更重要的是周武英见异思迁,把汪少芬赶出家门才是周武英的最终目的。汪少芬到现在都是一个没有户口的黑人,他把汪少芬赶出家门简直易如反掌。

孩子突然哇哇大哭,声音响亮,汪少芬慌忙哄孩子,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让女儿吃奶。猛不防,周武英一把把孩子抢了过去,提起一根粉嫩的小腿让女儿倒吊;汪少芬不可名状的惊恐,大叫一声:“周武英,你不是人,快把女儿还给我!”而周武英却哈哈大笑,说:“汪少芬,你说这个灾星有没有人买?换点钱回来也能补偿一下我的损失,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周武英说着就往外走,汪少芬心如刀绞,没人声地喊道:“周武英,我求求你了,这不是个物件,她是你的女儿啊,还给我……”就见门口突然露出一张脸,正是周武英的爸爸。老周堵在门口,对周武英说:“武英,你就不怕遭报应啊?自己的孩子也敢这样做,就不怕别人说你不是人吗?”

木讷的老实人也被周武英逼得说了话,周武英却说:“你走开!这里没有你说的话!”伸出一根胳膊就把老周推出去好远,老周绊倒在一块磨石上,头顶瞬间就起了个大包。秤不离砣,公不离婆,随后就过来了周武英的妈妈,抱住老周说:“武英,你太过分了!你给我听听,大门外有多少人?再这样,谁还搭理你!”

果然,仔细听听,大门外叽叽喳喳声音不断,虽然声音似乎在竭力控制,但经不起人多,这嘈杂的声音还是能钻进来。周武英停下了脚步,又回到了屋里,对汪少芬威胁说:“你这丧门星,我警告你,赶快滚蛋!这次我放过你,要是再有第二次,我就把你的小丧门星卖了买酒喝,老子说话从来算数!”

说着放下孩子,周武英悄无声息的往外走,到了门口便突然打开大门;门外果然堆着一群人,被周武英突如其来的开门吓了一大跳,迅速的各奔东西。周武英笑眯眯地说:“跑啥呀?谁家没有打打闹闹?想看就进来看,我会好酒好茶伺候你们。”没有人接周武英的话头,周武英突然怒吼:“你们就是嚼舌头的老娘们,没有一个男人!没有一个男人!”

走开的有男人也有女人,没有一个人和周武英言语对峙。他们也许惹不起周武英,也或者是不屑和周武英对峙;疯狗咬了人,人难道要再咬回去?周武英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又转回身,对汪少芬说:“滚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汪少芬紧紧抱住孩子,说:“周武英,你让我去哪里?为了你爸妈不要我了,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是吗?你就留下吧,南边有个狗窝,你爱怎么睡就怎么睡,但这个小丧门星就不能呆在这里了,要想让她活着就赶快找买主卖给别人,卖的越远越好!怪不得你爸妈会不要你,原来你就是个狗,根本不配和我住在一起!”周武英的话句句扎心,让汪少芬悲愤至极,欲哭无泪。汪少芬咬牙说道:“那好,你把我的钱都还给我,我就不再来纠缠你了。”

新房子花钱有百分之七十花的汪少芬带来的钱,周武英也不过买了几千块砖,剩下百分之三十也是老周卖了家底掏钱凑得。周武英阴阳怪气说:“你的钱?你哪来的钱?供你吃喝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倒先提起来了!”汪少芬气晕了,这个畜生真没有人味!汪少芬说:“盖房子的钱都是我拿出来的,既然不让我住,那就还我钱。”

“你的?你叫一声看答不答应?如果房子能说是你的,你就统统带走。”周武英已经是完全的无赖,而且是无赖中的无赖王,周武英说:“如果不答应,就有你好看的,吃的喝的住的,我会一笔一笔和你算清楚,少一个子还我也休想!”汪少芬尽心竭力帮着周武英盖新房子,想不到落了这么一个下场,可恨可气!

汪少芬恨不得抓住周武英扒皮割肉,但手中抱着孩子,也只能嘴上用力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汪少芬从小没受这么大的窝囊气,骂道:“周武英,你这畜生,你连畜生也不如,我咒你断子绝孙!”这一句也忒狠了,竟然让周武英再也不屑动嘴,一顿暴揍让汪少芬眼前发黑,渐渐失去了知觉。

汪少芬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又回到小石屋里,女儿也没有了。汪少芬想爬起来找女儿,这才觉得浑身疼,动一下疼痛难忍。但是女儿不见了,汪少芬心急如焚,慢慢活动竟然忍住了剧痛,慢慢爬了起来。汪少芬毫不迟疑,艰难的向山坡下挪动。汪少芬想起来了,周武英说要把自己的女儿卖掉,是不是周武英真的去卖女儿了?

越想越害怕,汪少芬渐渐忘了自己的疼痛,随地捡了一根枝条当做拐杖,让自己加快了脚步。用了多长时间汪少芬不知道,但她知道现在已经是傍晚了。直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汪少芬才回到了家门。站在门口,汪少芬看见大门已经关上,于是就用力晃门,可惜身体的剧痛让汪少芬用不上力气,于是汪少芬又想到了身边的拐杖。

拐杖不怕疼,而且声音响亮,里面的人很快就听见了,汪少芬听见一个慢腾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应该是周武英的妈妈。随之,声音证实了她的判断,周武英的妈妈说话了:“唉,不要敲门了,武英不让给你开门;要是给你开门了,我们也会被赶出去。我们都这么大年龄了,实在经不起折腾。”

听着声音,就知道周武英已经不在家了,汪少芬哀求道:“娘,你就给我开门吧,我想女儿啊!女儿才刚满月,她离不开我,我要给她吃奶,求求您了。”老周媳妇连连叹气,对汪少芬说:“是我们两个老不死的害了你了,本以为武英会浪子回头,想不到你这样死心塌地的好人也没有好下场。武英说了,孩子让我们先养着,等他回来再说。”

周武英铁石心肠,不让汪少芬和孩子见面,汪少芬说:“娘,求求您了,您也是当娘的人,就应该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孩子才刚满月,正需要我,您就高抬贵手,就算你不让我进去,把孩子抱给我也行啊!我的奶水已经涨得流出来了,孩子也快一天不吃奶,您就行行好吧!”

老周媳妇沉默了,稍等才说:“你等一会。”就听见老周媳妇迈着小碎步匆匆的进去,不一会儿又匆匆小跑过来,说:“孩子,想让我开门办不到了,我们怕武英知道;我给你一个袋子,把你的奶水挤出来喂孩子吧。”汪少芬无论如何的恳求,老周媳妇就是不松口;这时候忽然听见小孩子的哭声,汪少芬就恐慌失措,赶忙按照老周媳妇的说法,挤出奶水送给她。

这一晚,汪少芬就睡在大门底下不敢离开,只要听见孩子的哭声就赶紧敲门,问一下还有没有奶水。第二天天不亮,老周媳妇就来到门前,对汪少芬说:“孩子,挤出奶水你赶紧走吧,万一那个混蛋回来了,还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折腾你呢。他要是知道你来喂孩子,一怒之下真得把孩子卖了,你们就真的见不着了。”

老周媳妇说得有道理,周武英已经没有了人性,什么事做不出来?老周媳妇说:“咱家在磨坊里存上了一些粮食,老周已经和磨坊里说好了,你去背点粮食自己做着吃吧,我们顾不得你了。”老周两口子虽然可怜汪少芬,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老周媳妇往回走,嘴里嘟嘟囔囔说出一句话:“唉,不给你吃的怎么办?孩子要紧啊!”周武英歹毒,连饭也不想给汪少芬!

汪少芬远远望着周武英的家门,她身上的疼痛早已忘记了,就想着如何让孩子不挨饿。居高临下,虽然看不清楚什么情况,但汪少芬能看到家里一直没开门,这一定也是周武英定下的规矩。中午,还没有开门,汪少芬觉得周武英这时候不会回家,所以又下了山坡。敲门后,老周媳妇就又跑过来,直接递给汪少芬一个袋子,什么话也不说。就如昨天,汪少芬又挤下了奶水送过去。

一连几天,周武英都没回来,汪少芬就大胆了,竟然不肯离开。老周终于出门了,他们也要吃饭种地,汪少芬就想借机进去,老周说:“孩子,不要怪我们心狠,没有不透风的墙,武英也有狐朋狗友,万一让他听说了,不只是我们遭殃,就连你也不好过。你不是没尝过周武英的毒辣,他要真的发狠,你们母子就再也见不到了,武英和我们说过。”

周武英倒提着孩子的一根腿,让孩子哇哇大哭,汪少芬亲眼目睹,想起这一幕就心惊胆战。老周这样提醒,汪少芬心里直打哆嗦;老周说:“我要锁门了,你也不要再蹲在这里,我觉得他去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来了。”老周原来是为周武英回家提前预备,不然周武英相不中饭菜,少不了摔摔打打给自己看。

知子莫若父;果然,下午的时候周武英回来了,汪少芬虽然在山坡上,但一样看得清清楚楚:这一里路,实际上直线距离大约只有三百多米。汪少芬紧张起来,她想把孩子要过来,但又怕周武英的虎狼脾气,于是不知如何是好。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周武英出来了,出来竟然往山坡这边走来。

周武英要干什么?汪少芬猜不出来,但自己身上的伤却突然觉得加剧,大概是心理作用,疼得厉害。汪少芬有了第六感觉,这一定是周武英要找她!坏了,莫非真的有人在他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这不是不可能,因为老周已经说过,周武英也有狐朋狗友。汪少芬突然莫名的害怕,就想躲一躲,可惜屋子周围竟然没有藏身的地方,汪少芬只好把心一横:跑吧,光棍不吃眼前亏,她不能再吃亏了。

但刚跑出去,周武英就发现了她,周武英大声说:“跑吧,我早就看见你了!”汪少芬猛地停下,知道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周武英的魔掌。横竖是一刀,汪少芬硬着头皮隔空喊话:“我跑干什么?看见又能怎样?”周武英一脸的诡谲,说:“这样最好,我有话和你商量。”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和我商量?这仿佛是上一个世纪的事,周武英和自己也曾和自己商商量量,但自从怀孕,周武英就经常找不到人影,至于和汪少芬商量,简直是个幻影。汪少芬说:“我出来晒晒太阳,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只要你答应把女儿还给我,我会尽量满足你说的话。”明明妈妈就在身边,却需要挤出奶水喂孩子,而且一连几天都见不到孩子,这是对汪少芬痛苦的折磨。

“把孩子给你?你怎么想的?这是老子的种,不就是借你的地用了十个月吗?她是你的吗?”周武英嘲笑道:“你算哪门的葱?老子随便把种子撒在一块地里都能长出苗!”汪少芬头疼欲裂,周武英究竟是什么东西托生?但汪少芬已经没有办法,孩子在周武英的手里,就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汪少芬已经不奢望周武英突然良心发现,畜生就是畜生,永远也不可能有人的思维。汪少芬哀求道:“周武英,念在咱们两年多的情份上,你就把孩子给我吧,我保证没有你的同意,就不再回家。”现在汪少芬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女儿,因为女儿已经成了自己生命里的一部分,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臭娘们,你把娇娇气走了,耽误老子多少钱你不知道吗?你把我的损失补过来,我才会把孩子让给你!”周武英突然说出自己的目的,汪少芬这才明白了周武英的意图,就说道:“我用什么来补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钱都用在房子上了。”周武英说:“是吗?想骗老子,你还嫩了点!你以为我忘了吗?把你的死期存折交出来,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现在,周武英根本没有客气过,这不过是台面上的话;汪少芬说;“周武英,你是把我往死里整呀?这是我仅有的钱了,你不让我回家,我和孩子还要吃住啊!”和爸妈断绝关系,这是汪少芬和爸爸讹来的财产,存的是五年死期,三千元也算不小的数目。汪少芬把钱藏在哪里,周武英并不知道,因为汪少芬当时说的不甚明白,周武英知道钱不到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没再问,汪少芬甚至以为他忘了呢。

周武英眼珠一转,说:“这样吧,我不逼你,你不是想要女儿吗?我已经打听好了,一个女孩能卖两三千元,就当我把孩子卖给你,反正便宜不出外,你自己想想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后你要给不上三千元,我就卖给别人了,买主有的是。我是个有情有益的人,对你已经情至意尽了!”

把自己的闺女卖给孩子他娘,完全可以进入今古奇观了。汪少芬愁啊,不把钱交给周武英,周武英这个畜生就会把自己的女儿卖了;但要是把钱给周武英,自己以后再怎么养大孩子?周武英说完就走了,走出十多米远又说:“我改变主意了,明天上午必须给我,我的耐心只能等到这个时候!”

趁周武英出去胡混,汪少芬又去给孩子挤奶;这一次,竟然是老周出来拿,汪少芬眼泪就流下来,对老周说:“爸,我该怎么办啊?周武英让我给他三千元,他才答应把孩子给我,可我以后该怎么办呀?”老周大概不知道周武英的恶毒点子,听了也是呆立半天,才长叹一口气:“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先保住孩子,常言说老天爷饿不死瞎眼雀,老天爷会保佑你们娘俩的。”

汪少芬把三千元递给周武英,但却一点也不痛快,她怕周武英临时改变主意,拿钱但不给自己孩子。不料周武英出奇的痛快,接过钱就让老周媳妇把孩子还给汪少芬。汪少芬抱起孩子就走,她实在惧怕周武英的朝令夕改。周武英却突然喝道:“汪少芬,你记住,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有地方住,就把小石屋送给你了,但你要记住,不能再回家了!”

汪少芬狼狈不堪去了小石屋,她的口袋里只留下了三千元死期变活期的利息。幸好,老周还给她了存粮,能度过一段日子。只是可怜,娘俩从此就只能在这小石屋生活,孤儿寡母度日艰难,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办。不过汪少芬还存留一点希冀,固执的以为周武英会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但事与愿违,第二天就看见周武英领来了娇娇,两个人成双入对,双宿双飞!汪少芬妒火中烧,但又知道周武英太狠毒,于是就把孩子藏起来,自己一个人下了坡。汪少芬就是一个想法,绝不能让娇娇在这里扎根。她突然明白,周武英实在太歹毒了,他知道孩子留在家里娇娇绝不会同意,所以就想出了这样的坏点子,既能把女儿推给汪少芬,又能在汪少芬身上狠狠敲一笔!

汪少芬越想越有气,她看准周武英出门了,但不知道娇娇这一次没有跟着,就赶紧去家里。汪少芬也变聪明了,到了门口就小心翼翼,生怕有一点动静。她看到院子里没有人,但听见原来的新房里有录音机的声音,就猜娇娇一定在屋里。汪少芬悄悄推开点门缝,看见娇娇正躺在床上听歌。

“阿姨,我有话对你说。”汪少芬猛地开门,又迅速的关门,把娇娇吓得猛地坐起来,看清是汪少芬,娇娇脸色大变,愤怒地说:“你来干什么?你不是早就被赶出去了?快点滚,不然周武英回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汪少芬害怕周武英,但不害怕娇娇,说:“阿姨,你不要生气,我知道你的年龄已经是阿姨了,这是藏不住的,你也不必生气。”

汪少芬说出了实话,虽然不太招人喜,但娇娇不得不承认,在汪少芬面前,她就是个阿姨。娇娇挂不住脸,说:“我不听你胡说八道,你滚吧,不然你会后悔!”汪少芬只是轻轻一笑,说:“咱们都是女人,我不想你也受骗,所以才来告诉你,你知道周武英当初对我什么态度?为什么又突然把我赶出去?”

娇娇愕然,但随后默认;周武英说瞎话是个高手,对汪少芬的说法根本没有实话,而且不需要脸红。汪少芬就把原来的一切都告诉了娇娇,最后说:“周武英就是吃软饭的,当初我有一点钱,他对我千般依顺;但两年多我的钱花的差不多了,他就又去引诱你,深知我正怀孕生孩子,他都不管不顾。你想想吧,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娇娇先是沉默不语,然后似乎想明白了,冷笑说:“你以为你会编故事我就会相信你?做梦!我会告诉周武英你说的话。我们都要领结婚证了,你竟然来挑拨离间,实在太恶毒了!”汪少芬仰天长叹,说:“唉,好人难做呀!好吧,我是在骗你,你再去问他的爸妈,他们都是有良心的人,可能会告诉你实话。我为什么喊你阿姨?就是想警醒你。你现在有钱,人也长得还行,但你很快就会人老珠黄,钱也越花越少,到时候周武英会怎么对你?不要说什么爱情,都是扯淡,我就是个例证,到那时你以为周武英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只要不是很傻,应该明白汪少芬说的合情合理;娇娇虽然贪恋周武英的英俊年少,但很精明。娇娇说:“你走吧,我的事不用你管。”汪少芬没有听到娇娇明确的回答,但也能感受到娇娇心里已经起了很大变化。这时候突然传来老周媳妇的声音:“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找死呀?你还要照顾孩子呀!”

很长一段时间,汪少芬没有看到小车停在房子跟前,也就是说娇娇没有再来,这说明了什么?汪少芬很期待好的消息。浪子回头金不换,她仍然期望周武英浪子回头。大约过去了两个月,汪少芬正在外面抱着孩子晒太阳,就看见周武英迅速地爬上山坡,速度不亚于在平地。汪少芬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很远就站起来看着周武英,欲行又止。

别人无法了解汪少芬是什么心情,只有她自己明白;汪少芬不能确定步子往哪里走。或者是逃跑,躲避周武英不可预知的殴打;或者是笑脸相迎,迎接周武英的好消息。周武英的到来,到底是福还是祸,只有周武英到来以后才知道。

然而,周武英还有一二十米的时候,汪少芬就后悔了:她就不应该抱着幻想,在这里等着腥风血雨的来临!汪少芬已经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周武英的面相,分明就是一个恶魔的化身!其实汪少芬应该知道,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周武英早就死了,活着的周武英就是一个极端凶恶的魔鬼。

周武英还没有行凶,汪少芬就已经提前哆嗦起来,话不成句说:“武……英,你、你来了?”周武英却不急于回答,在能够到的时候已经伸出魔爪,一把抓住了汪少芬的头发:“你这扫帚星,该死的东西,竟敢坏我的大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周武英已是面露狰狞,恨不能几口就把汪少芬吃了,另一只手已经左右开弓狠狠地对汪少芬打脸。

汪少芬想躲,但躲不开;想跑,又跑不动,更不敢还手,因为还手只能引来更加残暴的报复,于是只能把哇哇大哭的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现在,她已经认命了,只要周武英不再对孩子怎么着,汪少芬愿意给他跪下说谢天谢地谢菩萨。汪少芬的脸开始肿胀,渐渐的麻木了,但也不肯吭一声,就盼周武英的酷刑能早一点结束。

打人是个体力活,不然拳击手一个回合不会只有三分钟。周武英的速度渐渐慢下来,直至停下,但刑罚才刚刚开始。周武英对汪少芬说:“奶奶的,给老子趴下,老子累了,给老子当座位!”周武英什么稀奇古怪的体罚都能想得出,打对方打累了让汪少芬跪下,然后舒舒服服的坐在汪少芬的脊背上。

“你这婊子养的,说,你到底对娇娇说了什么?”汪少芬明白了,一定和娇娇出了什么大事,让他愤怒;她觉得周武英不一定知道事实真相,就咬牙忍住疼痛,挤出话说:“我没有说什么,你听谁说的?这段时间我根本没进家门,又怎么知道你和人家怎么样?”汪少芬相当明白,要是承认去找娇娇了,说不定死期真的就到了,周武英这东西太不是人东西!

“恁奶奶个娘,还不承认,别人早就看到你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周武英已是暴跳如雷,对汪少芬又打又骂,甚至不屑于和汪少芬斗嘴。周武英骂道:“你这丧门星,舔碟子,不是你和娇娇胡落落,娇娇能不给我钱了?老子这两个月一无所得,你赔我损失!”周武英觉得比解恨,改巴掌为拳头,咚咚咚就像打鼓,只几下子汪少芬就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趴下了。

趴下了,孩子还在底下,汪少芬急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的撑起两根胳膊,孩子这才哇哇哭出声。孩子哭的时候,汪少芬顿觉身上的重压突然消失,原来是周武英不防备,竟然从汪少芬的脊背上滚落下来。除了房前有一米多平整的地方,其余的地面都是缓坡,周武英借坡滚驴,咕噜咕噜滚下五六米,这才好不容易止住了滚动。

“你特妈的竟然想害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周武英虽然滚下去了几米,但并不会有多大的伤害,就算皮肤有点划破。但汪少芬知道这次真的大祸来临,突然对周武英说:“你站住,不要在往这走了,不然我警告你,你就是再找一百个媳妇,我也一定让你打光棍!”汪少芬撕下了脸皮,说:“一人一条命,你敢动我的孩子,我就和你玩命!”

这才是为闺女时候的汪少芬,天不怕地不怕。周武英骂道:“老子就要看看你怎么和我拼命!”继续向前冲;汪少芬虽然没有多少吃的,但不大不小的石头却到处都是;汪少芬发起狠来,用力一蹬,一块石头就顺着周武英的方向滚了过去,正好绊了周武英一个狗吃屎,于是周武英不由自主,又一次滚了下去。

这一次,周武英就不那么好运了,他的腿变得一瘸一拐,显然是受了伤。然而周武英兽性大发,竟然不顾伤痛,不避枪林弹雨,跑上来对汪少芬一顿拳打脚踢,还不觉得解气,看见一根烧火棍,又一瘸一拐抢过来,又是一顿暴风骤雨,打的汪少芬爬不起来,能喘气就算她命大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周武英打的没有力气了,才说:“你这扫帚星,丧门星!你给我记住,要是你再敢胡说,我让你一年也爬不起来!”汪少芬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却在心里说周武英:你打死我吧!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和你拼到底!你让我无家可归,我发誓一定要让你后悔,当一辈子光棍!

那天周武英受伤了,所以没有办法更狠的惩罚汪少芬。过了不到一个月,汪少芬突然发现,周武英竟然又领来了一个女的,而不是娇娇了!原来周武英和娇娇虽然在一起,但娇娇顶多就让周武英吃点喝点,像个姘头,但已经变得非常冷漠;周武英心里明白,自己被抛弃不过是早晚的是,所以回来殴打汪少芬后,就主动和娇娇分手了。他是不甘心,但他也知道娇娇背后还有人,背景高深莫测,他惹不起。

周武英仗着有一副好面皮,再加上油嘴滑舌,很快又诱人上钩;汪少芬算是看准了,周武英引诱的对象一定要有钱,就如第三个,只看一身打扮,就看出是富家女子。汪少芬这一次光明正大找上门去,不顾周武英的恐吓威胁说:“我是周武英的媳妇,我们已经有孩子了。如果你不介意二女共侍一夫,你就叫我大姐吧,我不介意谁当大的谁当小的。”

“你这个疯子,快滚,不然我就打死你!”汪少芬没有疯,周武英却被气疯了,恨不能让汪少芬马上消失,不管用什么方法。汪少芬平静如水,对女孩说:“你看出来没有?周武英暴力倾向特别严重,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他的毒打,你也慢慢适应吧。”那女孩毫不犹豫,马上拦住一辆车,也不管是什么车,说:“价钱你随便要,马上把我送回城里。”

周武英这才发现,汪少芬真的和他怼上了!汪少芬哪里来的胆量,周武英一直弄不明白。周武英每次谈恋爱,结果都一样,六月的麦子——黄了;汪少芬也少不了一次一次被周武英一顿暴打,但不过是一次一次的重演,根本不治病。汪少芬说:“你打吧,但不要动我的孩子!我已经和派出所说了,只要你敢动孩子,我就能送你进局子!”这是汪少芬的底线,只要不伤害自己的孩子,汪少芬都能忍受,另外加一条:还是那句话,只要汪少芬活着,周武英别想找媳妇!

就这样,周武英每年有几个恋爱对象,汪少芬就打几次破头血,就算周武英有多厉害,女孩对爱情有多么坚贞,都撑不过汪少芬的锲而不舍。至于这次和慧慧谈恋爱,周武英已经吓得不敢往家领了,所以才总是对慧慧推三阻四,不让慧慧来家里。慧慧工资虽然不高,但爸妈有钱,哥哥也有好工作,自然对钱没有概念,花钱如流水,全凭心血来潮,周武英能看不出来?!

“汪少芬,我有句话,不管你听不听,我都要告诉你:你活得不值得!”其实慧慧在重复自己说过的话,狗咬人了,人难道真的也去咬狗?汪少芬突然一脸的痛苦,对慧慧说:“我有第二条路可走吗?我只能在这里耗着,离开这间小石屋,我们娘俩就连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

“唉,你真是傻,难道你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看看你这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到底象什么?回娘家吧,离开这个鬼地方,重新做人。”慧慧虽然没有直接说汪少芬已经过的不是人了,但意思就这么个意思。汪少芬突然又是一阵流泪,对慧慧说:“我已经没脸见爸妈了……”

“只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娘。相信我吧,你爸妈不知道有多想你呢。”汪少芬呆呆地想了一会,终于又是摇头:“不了,我真是没脸见爸妈。已经快十年了,爸妈大概已经把我忘了,我不能再让他们伤心。”慧慧只能长吁短叹;突然,慧慧想起了什么,说:“汪少芬,快找个地方躲一躲吧,不然我走了周武英一定会报复你们娘俩。”

这倒是最现实的,可汪少芬还是摇头,对慧慧说:“你不用担心,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他又不敢打死我,打一顿几天就好了。汪少芬说的风轻云淡,慧慧却不忍心,说:“走吧,咱们去乡里旅馆,反正我今天回不去了,更不会再和周武英有瓜葛,咱们一起去躲一躲吧,反正我也需要有人带路。”

汪少芬犹豫,慧慧说:“犹豫啥?孩子见你挨打,心里会留下阴影;你就算不怕周武英的毒打,也要为孩子考虑考虑。”汪少芬说:“可是,乡里和我家隔得太近了,我怕有人看见,在首页没有钱住旅馆。”慧慧说:“唉,有我呢。你这个样子,见到熟人也不会有人认出你,他们会以为你是个要饭的,灰头土脸谁能仔细看?”

汪少芬早就动心了,慧慧能够得出,说来说去为了孩子。下来山坡,就看见老周站在门前往这看,看到她们却又转回了头,分明装作没看见。正好过来一辆机动三轮车,慧慧招手让司机停下,和司机商量一下,司机马上就答应了,三个人一起坐在车斗里,不多时间就到了乡驻地。

乡驻地就在山一座山西边,这一块算平坦,起伏不大,就是显得小了点,而且只有沿路一条大街,是车辆穿过的交通要道;再往西一点,乡里的百货大楼交通旅馆都集中在这里,就连乡政府也在这一块。在旅馆,慧慧要了一个三人房间,想洗澡却只有大澡堂了,单间腾不出空来。慧慧说:“咱们等一会吧,大澡堂不是很卫生。”

其实是慧慧用不惯大澡堂,汪少芬此时都听慧慧的;慧慧说:“你们娘俩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外边买点吃的东西,这时候旅馆内不一定有饭。”这时候也就三点钟,挨了揍的汪少芬一定很难受,躺一会能舒缓一下身体的不适应。女孩说:“阿姨,我也想出去看看。”女孩和慧慧有缘分,两个人见面就有亲切感。汪少芬想说什么,但没说,直接躺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正好有一个卖的,慧慧就给小女孩买了一个。慧慧相信,小女孩很难吃到这么大孩子吃的东西,她们母女好歹能有饭吃就不错了,哪里舍得买这些东西?小女孩显然很兴奋,用舌头尖舔着,慧慧就问:“英子,谁给你起的名字?”因为慧慧觉得这个名字用了一个“英”子,在农村和爸爸共用一个字犯忌讳,英子也应该避讳。

“是妈妈给我起的名字。”英子脱口而出,不想大人说话要仔细斟酌。慧慧试探地问:“这个名字你爸爸不高兴吧?”英子瞬间就没了笑容,说:“妈妈叫我的名字,爸爸就打人,打我妈妈,也打我。”慧慧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对了,但猜对了慧慧并不高兴,反而会觉得很悲哀。

这个名字,慧慧如果没有猜错,这一定是汪少芬故意气周武英的;慧慧哀叹,汪少芬倒是能解气,但孩子却成了周武英的出气筒,她就不仔细想想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汪少芬已经不是自损八百,而是自杀性攻击,全军覆灭。临出门的时候,慧慧已经给孩子洗了脸,把她脸上的尘土一洗干净,又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英子就露出了天真可爱的本真;慧慧在心中暗叹:唉,可怜的孩子!

忽然,慧慧下了一个决定,二话不说拉着英子的手,顺手拦下了一辆面的。她决定让英子去认识一下自己的姥姥姥爷,而自己也想看看汪少芬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很近,眨眼间就到了,慧慧就打听汪少芬的家,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告诉她:“看见没有?那个好大门就是。”

家里只有汪老太,其实也不过才六十岁左右,就是身子有点佝偻,显得年纪大了。英子怯生生的跟在身后,她大概从小和人接触不多,所以有点腼腆。汪老太看到两个人不说话就进来了,就疑惑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不像是要饭的啊?”慧慧就把英子推在前面,说:“英子,叫姥娘。”

一句“姥娘”,让汪老太更加迷惑,对慧慧说:“你们是谁家的孩子?我眼拙,想不起来了。”乡下的风俗,本村的女孩子出嫁,有了孩子回娘家,孩子的姥爷老娘就特别多,就连不是同姓之人,只要自己按辈分叫婶子大娘,孩子可以通通叫姥娘。英子虽然眼生,但听话,就叫了一声姥娘。

慧慧说:“大娘,你想不起来就对了,我是孩子的姨,她就是你的亲外甥闺女,汪少芬的女儿。”汪老太就傻了,好一会才说:“你是骗子吧?我不会上你当的。”慧慧笑着说:“怨不得汪少芬不敢回家,连她的亲娘都不认自己的外孙女,汪少芬怎么回娘家。你不相信我可以,你再问一下孩子吧。”

小孩嘴里说实话,汪老太稍微迟疑,然后说:“好,孩子,你今年多大了?”英子回答:“五岁了。”汪老太又问:“你爸爸叫什么?你是哪里的?”英子回答:“我爸爸是个坏人,老是打我和妈妈,他叫大坏蛋周武英,我们住在山坡上,妈妈说那里叫芋头顶子。”

说这些就已经够了,汪老太已经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就是自己的外孙女,何况小女孩又和自己的女儿十分相像;提起周武英,英子是一脸的恐惧和愤怒,汪老太眼泪就刷刷的流下来,说:“英子?英子?我可怜的孩子!”

汪老太到底是个女人,虽然汪少芬说和自己断绝母女关系,但汪少芬也是十月怀胎从自己身上掉来的肉,女儿可以断绝关系,但她做不到,尽管汪少芬爸爸成天黑着脸,没有人敢提起汪少芬的名字。哭够了,慧慧才说:“大娘,不要哭了,我该回去了,不然天黑了就打不到车。”

慧慧是有意这样说的,就看见汪老太腮边抽搐了一下,很明显。汪老太说:“闺女,你等一下,我有话要问你。孩子她妈呢?她在哪里?老太太面相急渴,慧慧心里叹气:真是不假,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娘。但慧慧还是觉得不是时候,于是说:“汪少芬不敢回家,也不让我告诉你们她现在在哪里。她说了,她对不起二位老人,再也没有脸见老人家。”

一方面说无颜见到她们,却又说不敢回家,分明告诉汪老太,汪少芬很想回家,很想很想。慧慧就是要的这个效果,毕竟汪少芬离家出走已经给爸妈造成了伤害,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和爸妈断绝关系,老人家怎么受得了?就算汪老太心软,爸爸呢?爸爸一定恨死了汪少芬,甚至看作一辈子的奇耻大辱。过了汪老太这一关,爸爸这一关就不好办了。

所以,慧慧说出了这番话,目的就是要汪老太着急;汪老太真着急了,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也是慧慧突然想起来的主意。慧慧掏出一千元钱说:“汪少芬说了,这几年她也只有这些钱了,算作她孝顺二位老人……唉,我本不想说,但我这个初次见面的人也看不下去了,你问问你的孙女吧,平时她们都是吃些什么,你就知道她们娘过的啥日子,这一千元有多大分量。”

路过芋头顶子的人当然有,但也就是路过,顶多同车的人会说汪少芬已经被赶出了家门,但具体过得是啥日子,却没人说得清楚。汪老太就问英子:“英子,你们平时吃啥?看你瘦的,是不是平常吃不上肉?”英子正在吃着姥姥给她的白面大馒头,汪老太说吃肉,英子就说:“我们不吃肉,妈妈说肉不好吃,有毒,我们吃地瓜地瓜干,妈妈说最有营养了。”

“英子说的是实话,我去的时候她们也是吃的地瓜。她们连咸菜都吃不上,省出钱来孝顺你们,可见汪少芬根本就没有忘记你们。英子,咱们走吧,阿姨给你买好吃的东西。”说着就往外走;汪老太突然泪眼汪汪,说:“这孩子,你就这么忍心吗?十年了,我见不到我的女儿,少芬已经成了我的心病,我想马上见到她,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慧慧停下了,差一点就要告诉她汪少芬就在乡里,而且现在很不好,被周武英逼得无家可归;但是慧慧终于忍住了,她不愿意让汪少芬再一次经受打击,让汪少芬再受重创。汪少芬知道爸爸的脾气,一个男人,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既然他的面子都已经被汪少芬丢光了,想帮他捡回来就十分困难。

“我只能告诉你,汪少芬为了躲避周武英的打击报复,已经和我一起藏起来了;汪少芬受的罪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因为我说出来再一次受到打击。”其实慧慧也想过了,只要想找,汪老太的家人一定能找到她们:两个地方距离也不过几里地,自己又是领着孩子在下午过来的,只要动一下脑子,她们能在远处吗?

慧慧嘱咐英子,暂时不要告诉妈妈他们去了姥姥家;慧慧说:“要是告诉了妈妈,妈妈会生气的。”回到乡驻地,也不过四点多,慧慧又带着英子买了几件新衣服,她希望英子能和平常的孩子一个样。汪少芬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破旧,大概是被撵出来就没有穿过新衣服,于是她就按自己的身材买了一身新衣服——两个人的身材差不多,能穿一样大的衣服;她不能只管孩子而不管孩子的妈妈。

回到旅馆,汪少芬还没有醒。汪少芬告诉她,自从去了山坡石头屋,她就没有安安稳稳睡觉。周武英真不是人,不仅白天去骚乱汪少芬,晚上喝点酒心血来潮也去殴打汪少芬,十点八点是他,深夜一两点也是他,汪少芬成了一种惶恐症,就是睡着了也要睁着一只眼,尽量躲避周武英对自己的摧残。

“汪少芬,还睡吗?”也许汪少芬觉得安全了,所以才能睡得着。已经五点多了,该吃饭了。汪少芬猛的就坐了起来,说:“英子快跑!”汪少芬睡得稀里糊涂,以为周武英又来了,所以就这么喊。慧慧只好说:“汪少芬,是我,醒醒吧。”慧慧从下面买来了吃的,也就不必要吃旅馆的饭菜。

“你们回来了?不好意思,我竟然睡着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汪少芬一面说着不好意思,却又问什么时间,慧慧说:“该吃晚饭了,看你太累了,我们就没打扰你。起来洗把脸吃饭吧,吃完饭试一试衣服合适不合适,不行我们明天去换。”慧慧留了余地,和服务员说明白,衣服不合适就去换,服务员答应了。

汪少芬顿觉不过意,说:“我们娘俩吃你的喝你的,已经很过意不去,现在你又给我买衣服,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转眼又看见女儿浑身上下已经焕然一新,不用说是什么原因,正是人要衣裳马要鞍,英子就像换了个人。汪少芬激动,但对英子说:“英子,怎么能又要阿姨的衣服?我们怎么还阿姨?”慧慧赶忙制止汪少芬:“不要说了,我和英子有缘分,你忘了吗?”

其实慧慧觉得汪少芬母子才是她的福星;周武英太会伪装,骗自己两年了,她都没有看出来周武英竟然是禽兽不如的东西。如果汪少芬母女没有出面,慧慧还会被周武英蒙在鼓里,说不定很快就会和周武英结婚。真的如此,慧慧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要是又和汪少芬一样的遭遇,自己能受得了吗?!

所以,她觉得苍天有眼,派汪少芬母子来拯救她,让她免除不可预知的厄运。慧慧说:“什么也不要说了,先吃饭。”慧慧买了三个猪蹄子,一人一个,还买了几条三四两重的炸鱼,一斤鲜猪肉肉丸子,再加一个煮的花生米加青豆,足够她们用得。慧慧吃的不多,汪少芬吃着吃着却流下了眼泪:上一次吃这些东西是在什么时候?五年?八年?汪少芬已经没有了时间观念,以为活着就是灾难。

慧慧装作没看见,觉得这时候劝人会起反作用,汪少芬反而流泪不止。慧慧想象不出汪少芬和女儿是怎么过来的,她看到英子狼吞虎咽,就知道英子把这极平常的菜肴当做了山珍海味。汪少芬很快就擦干眼泪,说:“不怕你笑话,说英子没有出息;英子吃的最好的东西,也就是白公事的大杂菜。”

本地习俗,谁家有了白公事,很多的孩子都去找吃的,据说孩子吃了白公事的馒头杂菜长命,特别是从吹鼓手手里讨来的;而吹鼓手助人为乐,谁家的孩子去了跟前,都会拿一个馒头再夹上点菜。别人家的孩子也就罢了,但对于英子来说,有了白公事就像过年,能吃上世界上最美的美味。

英子到底是个孩子,见了好吃的就停不下来,吃得小肚子圆鼓鼓的还要吃;慧慧终于忍不住了,对英子说:“孩子,吃饱了就别吃了,明天阿姨再给你买,没好没歹的吃会难受的。”汪少芬也赶忙说:“英子,别吃了。孩子太没出息了,让你笑话了。”伸手就夺下英子手里的筷子。别忘了,英子已经在姥娘家吃了一个馒头。

汪少芬也停下了筷子,她吃的也不少。饭后,两个人闲聊,汪少芬说:“你真是个好人,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原来周武英带回来的女人,都是一路货色,个个讨厌英子,周武英更不用说了,所以我对她们都没有好印象,发誓就算再吃多大的亏,也要把他们搅黄了。”汪少芬没有直接说为什么对慧慧敌视,但明人不用细讲,慧慧当然听得明白,这之前在汪少芬眼里没有好人,这是对慧慧进行忏悔。

“我问过英子了,英子说是你给她取的名子?”慧慧已经不关心汪少芬原来对她的偏见,问起了别的问题;汪少芬苦笑,对慧慧说:“这是英子六个月的时候取的名字;当时周武英带来了一个女人,我气不过,就故意去了家里,和她说这是周武英的孩子;周武英恼羞成怒,骂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抱来的野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有。其实英子从出生我就叫她闺女,并没有正式的名字,这是我对女儿的亏欠。”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没给孩子一个正式的名字,主要我心里一直在幻想周武英能够回心转意,孩子的名字也留着由他来取。周武英说的太难听,我也就火冒三丈,对女人说:周武英是个大骗子,女儿早就有名字,叫英子;因为周武英的名字里有个英字,所以对孩子也有特殊意义。这是周武英给孩子取的名字,不承认没关系,反正孩子就叫英子。”

任何名字都会有一个故事,但英子的名字有更多的故事;慧慧沉默不语,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汪少芬说:“妹妹,你能给英子取个大号吗?到现在英子也没有大名字,都怨我一直没有心思考虑这件事。我看出来了,英子非常喜欢你,而你也不讨厌她,我希望你能够给英子取一个有纪念意义的名字,上学的时候用。”

“你有什么要求?其实我也不懂的怎样取名字,但我很高兴能给英子取名。”慧慧对汪少芬这个要求丝毫不犹豫,汪少芬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英子不能姓周,哪怕是随你的姓氏也行,让她当你的干女儿。”汪少芬说的非常清楚,慧慧能理解,周武英视她们如猪狗,汪少芬又怎么会让英子姓周?!只有她说的姓牛,慧慧当然也不能同意,就说:“那好吧,让她随你的姓,叫她汪欢欢吧,以后非的日子里都欢欢乐乐。”

“好,就叫汪欢欢。英子,阿姨已经给你去了大名,以后就叫你汪欢欢了,记住!”汪少芬严肃的对英子说:“是你阿姨让你真正有了名字,你更要牢牢记住阿姨。”正说着,忽然听到院子里声音嘈杂,似乎有人在吵架,英子总归是个孩子,爱看热闹,打开门趴在走廊上往下看;但刚看一眼,英子就又跑了回来,脸色苍白说:“我怕,爸爸来了……”说着就浑身打哆嗦。

仔细听,果然就有周武英的声音,在大声喊着慧慧和汪少芬的名字。这肯定是周武英一路打听到这里,他可能不甘心用了两年的时间才追上的慧慧离开他,更不可能不恨汪少芬。汪少芬和慧慧一路往南,这里只有一条大路,她们能躲到哪里去?再说,汪少芬的家就在这边,十有八九汪少芬回家了。

周武英的判断基本正确,所以周武英早晚会找到她们。只见一个服务员挡住了周武英的去路:周武英一定是往楼上来找她们,而服务员在履行他的职责。慧慧说:“不用怕,周武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就看见周武英忽然把服务员推向一边,服务不提防,踉踉跄跄似要跌倒,周武英却毫不在乎,边大步流星往前走,边说道;:“这怪不得我了,我是来找人的,你不该拦着我。”

周武英还是这么横,尽管在人家的地盘上;就见跑出两个人,一边一个架住了服务员;服务员说:“管我干什么?快追,不能让那个人随处乱闯!”楼上的人都是他们的贵客,顾客就是上帝,服务员和那两个人都是旅馆的职工,拦住周武英理所当然。周武英已经跑到了一层楼梯的平台,两个职工赶忙追过去。

忽然又进来三个人,慧慧觉得问题严重了:这可能是周武英的同伙!一个周武英不可怕,但又来了三个人,慧慧心里发慌。就听见有人喊:“汪少芬,听见没有?快出来吧!”周武英已经到了二层,大概在一楼没有看到汪少芬,他又开始搜索二楼。接着三个人也往上冲,因为都去了二楼,所以就没有人拦着。

周武英开始搜查第三层,他的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慧慧已经听清楚了,周武英原来知道他们就住在这个楼上,只是不知道具体住在哪个房间。这也难怪,原来周武英来的时候专门去了顾客登记处,问了慧慧在没在这里,登记员只是说了有这个人,但没说住在哪个房间。慧慧说:“把门关上,不让他进来!”

刚把门关上,又把桌子什么的推在门后,加固门口不让周武英轻易打开,因为周武英已经冲了过来。慧慧她们的动作引起了周武英的注意,关门而且顶上说明了什么?周武英想把门推开,但却已经顶得死死的;慧慧说:“周武英,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们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慧慧,你不要相信那个疯子,她说的都是假话,纯属造谣生事。我知道疯女人一定会说我很多坏话,但你们只是一面之缘,你了解她么?”推不开门,周武英可谓黔驴技穷,就再对慧慧口生莲花:“我们已经几年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疯女人是嫉妒我对你的好,所以才恶毒黑我。慧慧,跟你说实话,因为这个女人不检点,所以才被我赶出家去的,她当然怀恨在心,你应该相信我,不然你信了她的就一定会后悔。”

慧慧不想再和周武英纠葛,但汪少芬却不答应了:“周武英,你真不是人!我做了什么不检点的事?当年我年轻不懂事,被你骗了也就骗了,但别人不会和我一样不动脑子!周武英,你敢说你骗了多少女人吗?”周武英说:“你疯别人不疯,我是谈过几次恋爱,要不是你存心不良说坏话,我也许早就结婚了。不过我不恨你,不然我就等不到慧慧这样的好女孩,我应该感谢你才对。但是,错了就是错了,你不要再欺骗慧慧这样的好女孩了!”

周武英一直在胡说,而且说得有板有眼,汪少芬冷笑道:“哼哼,我骗人?假的真不了,你领来的人为什么都不能和你长久?问问你自己吧,你说的都是谎言,谎言是不会长久的。要是你们的爱情牢不可破,那些女孩还会和你分手吗?”汪少芬的话铿锵有力,是的,用谎言骗去的爱情就像纸糊的,根本没有牢固可言,慧慧的感觉也是如此:周武英的丑陋面具已经被撕碎,却还幻想粘合在一起,有这个可能吗?!

“汪少芬,你这狗娘养的,丧门星,扫帚星!我告诉你,这次如果我和慧慧的爱情被你破坏了,我绝不放过你!”周武英无法沉住气,本来面目暴露无遗,咚咚咚捶打房门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就听有人喊道:“住手!这是旅馆的财物,打坏了你要赔偿一切损失!”原来是工作人员追上来了,看见周武英发疯的样子,就赶紧制止,同时快速的往周武英这边靠。

“站住!”周武英已经看出了工作人员的企图,突然从腰里掏出一节短棍,貌似是铁棍,说:“你们走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随后周武英顺手敲打房门把手,果然发出了金属清脆的声音。三个工作人员赶忙后退,说:“你不要乱来,这里可是乡驻地,不容许来人撒野!”但明显,这三个人已经有了怯意,只不过职责所在,他们也不能太远了。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周武英现在就是不要命的,不要命就会人人害怕。周武英看到工作人员已经后退,又转过身来,对里面说:“慧慧,你和这个疯女人在一起太危险了,我怕她会伤害你,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说着就是一阵当啷当啷的击打声,随之而来的是玻璃粉碎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声音传到耳朵里,震人心魄,人人感到内心的恐惧和颤抖。

更大的威胁出现了,因为门口玻璃的消亡,里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汪少芬和慧慧早就离开了桌子,避免玻璃碴飞溅造成肉体的伤害。但比玻璃碴更凶险的却是周武英,周武英已经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插销,于是把手伸进来,轻易地打开插销,桌子也在他的大力推动下渐渐离开了神圣职责,门缝越来越大,很快周武英就能冲进去。

汪少芬挡在英子的面前,她们要保护英子——英子现在应该叫汪欢欢,慧慧也在保护汪欢欢,因为她们一个是汪欢欢的妈妈,一个是汪欢欢的干妈;汪欢欢已经吓得抓住两个大人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她们身上。

“少芬?英子?是你们吗?”这又是几个人的声音,就是后来的三个人的声音,连周武英也不由自主的回头;然而,周武英随后就笑了,一脸的嘲弄,说:“原来是三个怂包啊,快滚吧,你们不要过来,我的前大舅子二舅子三舅子!”慧慧发愣,看了看汪少芬,汪少芬的脸上已是泪如雨下,泪流满面!

“大哥二哥三哥……”汪少芬哽咽,只说了几个字就再也说不出来;只听得有人喊道:“周武英,你太过分了,我饶不了你!”接着听见一个人冲上来;周武英正想从外边挤进去,这时候却突然缩回身子,他应该发现了来人的危险。汪少芬赶忙说:“哥,小心,他手里有家伙!”

虽然汪少芬没有看清楚周武英拿的是什么东西,但能确定拿的一定是凶器,而且是金属器具。汪少芬害怕哥哥被算计了,所以给哥哥报警。周武英拿的是二三十公分的金属棍,棍子后面又一个手把,完全成了标准的武器,上面系着短绳,可以挂在手脖上,目的大概不容易脱手,攻击起来也比较方便。

“不用怕,三哥拿着木棍,不会吃亏的,你保护好你自己就行。”慧慧听明白了,是汪少芬的三哥率先冲上来,随后有人也跟上来,瞬间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击打的声音,听来已经交上手了。汪少芬担心哥哥吃亏,就对慧慧说:“你看着欢欢,我出去看看。”拔腿就走,慧慧急忙拉住她,说:“不要去,你这样一定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你不用怕,双拳难敌四手,周武英虽然能打,但绝不会是三个哥哥的对手。”

击打声持续了几分钟,忽然又听到三哥的声音;“哥,打断他的狗腿!”接着又听见“扑通”一声,有人倒下,随后听到了惨叫声:“啊呀!”然后,外面似乎成了击打麻袋的声音,杂乱而不规则,慧慧说:“周武英已经被制服了,我们出去吧。”抬了桌子走出去,只见门外躺着抱着头顶的周武英,兄弟三人你一脚我一脚,大概被怨气气昏了头脑,拿周武英当成了靶子;汪少芬也冲过去,狠狠地踢了周武英两脚:“你这个畜生!”。

周武英确实狠辣,招招式式都在拼命,专打要命处,一个人竟然打三个人也不落下风。周武英拿着铁家伙,舞起来呼呼作响,颇有章法,三个人竟然无法靠前。兄弟三人虽然也没空着手,但手里的木棍很细,碰上铁家伙,反倒震得手发麻,几次木棍几乎脱手;多亏了老三机灵,知道硬碰硬自己吃亏,让才让哥哥专门攻击周武英的下盘。以及之长攻敌所短,这一招果然奏效,周武英对下盘的防护不怎么灵便,很快一棍子狠狠抡在了周武英的腿上,于是他再也支撑不下去,轰然倒地。

周武英虽然倒地,却仍然是一副恶毒的样子,打死也不服输。周武英手里的硬家伙已经被抢了去,没有了武器就像打了牙的狼,再凶狠也已经失去战斗力。他想趴起来,但几次都没成功,顾头顾不了腚,动一下疼的一个劲的龇牙咧嘴。忽然听的有人喊:“住手,不要打了!”回头一看是两个民警,汪少芬的哥哥们这才停下来。

其实派出所并不远,但旅馆人员刚开始竟然忘记了报警,所以不能及时制止。少不了几个人被带到了派出所,还有旅馆的见证者慧慧等,问明前因后果,录口供写证明,一直忙活到大半夜,汪少芬和慧慧才回到了旅馆:三个哥哥没有接着放出来,虽然民警判定他们是正当防卫,但毕竟受伤的是周武英,他们免不了被处罚;他们认罚,但今天太晚了,他们不想让民警打电话惊动一家人,所以就请求暂时不告诉爸妈。

至于周武英,因为肇事者就是他,特别是汪少芬出示了周武英对她的殴打证据,就更不能放他出来了。天刚亮,汪少芬就愁眉不展,彳亍徘徊,不知如何是好;慧慧说:“还犹豫什么?赶快回家吧,哥哥们一夜未归,爸妈一定很担心。再说三位哥哥也等着拿钱交罚款,不然他们就不会被放出来呀?”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回到久违的家,看着门前的石榴树,她走的时候才是一棵当年生的小树苗,但现在已经挂满了尚未成熟的石榴,果实累累。汪少芬已经有了陌生感,站在门外不敢开门。大门是虚掩着的,证明爸妈一直在等待,等待孩子们回来。可以想象,爸爸和哥哥一定一起商量过,只是不知道哥哥们为什么到天黑才去旅馆找她们,又是怎么知道她们住在旅馆里。慧慧又一次催促:“进去吧,早晚要见爸妈的。”

刚说完,就听见有急匆匆的脚步声,汪少芬一阵惊慌,就想逃跑,慧慧一把抓住汪少芬,大声说:“汪少芬,你觉得对不起爸妈,就应该赶紧负荆请罪!你出走十年,那爸妈也一定受了十年的煎熬!再说,哥哥为了你现在仍然在派出所,你就忍心吗?”慧慧故意大声说话,就是让汪少芬不再退缩;慧慧说完又对英子说:“欢欢,快点叫姥姥姥爷。”

英子很乖,就叫了两声姥娘姥爷,随后汪老太的脚步变得更快,已经到了门前。脚步声能听出来,一定是汪老太;男人的脚步声特别沉重,而女人的脚步声就显得比较轻盈。妈妈开门,汪少芬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就像个傻子。老了老了泪水应该就不多了,但汪老太的眼泪仍然像泉眼,汩汩汩地往外冒。汪少芬恍如大梦一场,又形同隔世,好不容易张开嘴,叫了一声娘,竟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汪老太伸开了胳膊,似乎在等待一个拥抱,但汪少芬真的傻了,手足无措。慧慧说:“大娘,我们进去说行不行?”汪老太恍然大悟,牵着英子的手说:“她姨,快进来!少芬,还不进来吗?!”汪老太到底是当娘的,见到汪少芬已全是亲情,忘了女儿出走时的决绝。慧慧说:“大娘,英子的舅舅还都在派出所,要求亲人去交罚款呢,要不要告诉大伯?我出想钱保他们出来,可是……”

“闺女……”汪老太忽然停下,但随后又开始行走,说:“真要感谢你了,我们的孩子怎么能让你花钱?你不用管了,我告诉你大伯就行,他的儿他爱管不管。”就又听见沉重的脚步声,老汪头出门来谁也不搭理,架起自行车就往外走。汪少芬喊了一声爸,但汪老头就像没听见,汪老太说:“你这死老头子,不和我们说话,也应该和恩人说句话,还说我们没有礼貌呢。”

老汪头的眼睛又不瞎,自然看见了慧慧;但不知道老汪头是怎么了,竟然没有和慧慧打招呼。汪老太对慧慧说:“这个老头子不知道是转了哪根筋,连人恭礼至也不要了。”人恭礼至不知道别处有没有这么说的,但一直是当地教育孩子挂在嘴边的话。慧慧很理解,说:“大伯听到哥哥们在派出所里,能不着急?”

其实都能察觉出来,老汪头对哥哥们的事情虽然着急,但花钱能够解决的事情都不算多大事,恐怕汪少芬的回家才是他真正的心结。汪老太把她们领进门,突然抱住汪少芬大哭:“你这个冤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母女重逢,少不了大哭一场。汪老太眼泪汪汪,汪少芬也把几年来攒积的泪水通通倒出来,惹得英子也是哭一阵笑一阵,唯有慧慧在默默流眼泪。娘俩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昨天的事,原来周武英一开始就来了他们家,老汪头父子早就和周武英这个混蛋干了一仗。

周武英来的时候不晚,但判断有误,他觉得汪少芬她们往南走,别的再也没有可去的地方,唯有汪少芬回娘家一个判断。周武英再也想不到,她们竟然在距家几里路的乡驻地住旅馆。周武英毫不犹豫,直奔汪少芬的家中。爸爸刚好回家,周武英进门就喊:“汪少芬,你把慧慧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周武英虽然混蛋,但也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多少要收敛点;好汉打不出村,更别说周武英不是好东西,不让人待见。

汪少芬的名字是老汪一家的忌讳,已经有十年不在这个家里出现了,老汪头莫名其妙就觉得万箭穿心,无比的疼痛。看见周武英站在院子里,双手掐腰不可一世,老汪头的无名火哧哧哧哧往外冒,不客气地说:“哪里来的野种?有娘生没爷管,连句话也不会说,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你就是那个丧门星的老家伙?我告诉你,就是你生的丧门星疯女人,成天在外面鬼混,累赘我这些年一直不走运!她滚就滚吧,现在竟敢把我的女人也敢拐带出来,我不把你们的茅坑房放一把火烧了,你们就知足吧!快点把汪少芬交出来,让慧慧跟我走,不然我就真的不客气了!”在周武英的心里,老汪头已经把女儿藏起来了,也不让慧慧出来。

“你滚!”老汪头气的浑身打哆嗦,指着周武英说:“不然我让儿子砸断你的狗腿!”老汪头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人家有底气,三个儿子生的如狼似虎,一般人不敢在这里撒野。汪老太也从屋里跑出来,说:“你就是那个叫周武英的?你不是个人,把我好好的闺女骗去了不说,还要虐待她,我恨你!”汪老太手里拿着一把笤帚,说着说着就往舞舞划划往周武英的身上扑;老汪头说:“你站住!”

别说汪老太一个干瘪老太太,只看周武英一米八的大个子,也能把汪老太压死,汪老太还敢冲上去,这不是找死吗?汪老太虽然看见周武英奋不顾身,但却听老汪头的话,立时就站住了,但嘴里仍然不干不净,恨不能把周武英骂死。周武英突然一跳三尺高,一脚就把屋门前的咸菜缸跺得粉碎:咸菜缸是瓷缸,坚硬程度比石头差不了多少,但不能阻止周武英暴行。

幸好,里面的咸菜已经吃没了,只有少许咸菜水,汪老太才把咸菜缸刷了,准备腌新咸菜,所以减少了损失。汪老太又要扑向周武英,老汪头又一次拦住,说:“你傻呀?这种事用得着我们吗?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聋吗?野狗窜进家里来了,快点给我们打出去!”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老汪头突然加大了声音,原来是招呼三个紧邻的儿子;周武英却冷笑,说:“你以为老子会怕吗?拼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七八个人和老子动手,老子都没有害怕,还怕你的怂包儿子?!”

之所以说老汪头的儿子是怂包,是因为当初汪少芬刚去他家的时候,放在别人家三个哥哥能忍得了?早就找上门去把汪少芬抢回来,但只可惜老汪头不允许,兄弟仨就只能作罢。所以,周武英在心里根本就瞧不起兄弟仨。周武英说:“滚开,你这些棺材瓤子,让我自己去找!”让他们把汪少芬交出来根本不可能,周武英就不打算再继续纠缠了。

这时候就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老汪头忽然精神焕发,说:“你赶紧滚出去还则罢了,不然有你好看的!”说一千道一万,谁也不想在自己家里出大事。三个儿子都住在附近,老汪头一声大喊,儿子们哪个敢不听话?不料周武英不退反进,迅速来到两个老人的身边,两手往外一拨,就出现了极大的空间,足以让周武英来去自如。老汪头还好,汪老太却站立不稳,趴在了地上。

老汪头想追进去,但看见汪老太趴在地下,也就顾不得了。周武英在每口屋里都转了一遍,不算小的房子找遍了每个角落,却一无所获,于是不甘心的走出来,想再一次追问老汪头和汪老太,却看见三个大汉已经围着汪老太查看伤势,于是就对汪老太说:“别装了,跌不死人!我告诉你,要是不把汪少芬和慧慧交出来,我就和你们没完!”周武英已经看出来,汪老太是家人瞩目的中心点,更是攻击的薄弱点。

“都走,替我去找女儿,我不能看着女儿受这个畜生的折磨!”汪老太是唯一看到英子的人,知道女儿真的回来了,虽然不知道汪少芬的落脚点,但她现在想明白了,汪少芬一定就在附近。汪老太说:“老头子,我看到外孙女了,已经瘦得不成样子,我真心疼啊!还不知道女儿要被这个畜生折磨成什么样子!你们三个,懂事的就把你妹妹找回来,找不到就别回家!”

汪老太着急,周武英竟然找到了这里,要是这个畜生提前一步找到了汪少芬,后果真不敢想象;因为慧慧说得明白,汪少芬一直在受着周武英非人的折磨,身上被打得找不到一点好肉,她能不心急如焚吗?周武英却听明白了,汪少芬真的没回家,于是拔腿就走。三哥突然站起来说:“周武英,这是你家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打坏了东西也不赔?我告诉你,办不到!”

“去你妈的,就你也想拦住我?做梦!”周武英干别的不怎么样,但从小就喜欢打架,又是个赖皮,不然芋头顶子的人也不会对他忍让三分。三个哥哥也大意了,以为三哥身体强壮,制服周武英不困难,却想不到周武英来到三哥身边,突然就多出了一个物件,照着老三就抽过来,吓的三哥往一边闪;不料周武英不恋战,竟然趁势跑出去。

“老三,不准你们去追!”老汪头大声喊道:“不然就不是我的儿子!”周武英逃跑,老三当然要追,两个哥哥也要帮忙,老汪头就不乐意了:“我告诉你们,我就只有三个儿子,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三个哥哥都很孝顺,但对汪少芬也是疼爱有加,只不过不能不听从爸爸的训诫。三哥说:“这个人太坏了,目中无人,不教训一下我不舍气。”

其实教训周武英还是其次,重要的是他已经听明白了,妹妹有难,当哥哥的不能不管。大哥二哥也随声附和,说:“是呀,这个东西太坏了,连咱们的咸菜缸都砸碎了,咱们一定要他赔。”老汪头说:“都住嘴!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想法,我没有老糊涂;我说不能去就不能去!”一口一个我,显示了当家做主的威严。

“你这个倔老头,哪有你这样的?孩子们,你们这一次就听我的,一定要把你妹妹找回来!外孙女那么可爱,就像少芬小时候一个样,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没见你这样的,你真狠心。”老头老太闹僵了,三个儿子也站在妈妈一边,老汪头孤立无援,气的一跺脚说:“好好好,你们都行了,都长翅膀了,以后什么事也不要来找我!”

汪老太对汪少芬说:“你三个哥哥出去就没了来,急得我一宿没合眼;你爸爸虽然说不管,但也是一宿没合眼,就怕你们有个什么意外。”汪老太说着说着又哭了:“闺女,不要怪你爸爸,当初你出走,名声丢大了,你爸不知道听了多少闲话,受了多大的委屈。唉,你这闺女,到底那时候年龄太小,容易被人骗啊。”

既然汪少芬已经回家,想来问题已经不大了,就算老汪头暂时有点怨气,但见面生情,他也不会过于为难自己的女儿。慧慧说:“你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我也该回去了。”慧慧要上班,本来打算今天下午回医院,但中间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慧慧就不想等到下午才回去。再说,这短短的时间里,慧慧经历了巨大改变,她需要回去好好想想。

汪少芬当然极力挽留,但慧慧去意已决,汪老太突然说:“闺女,你送送孩子她姨吧。”说着就从席子底下抽出一个小手绢,说:“你拿着这些钱,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也算表达我们的心意,是她让你又有了家了。”汪少芬就犹犹豫豫,说:“娘,这些年我都没有孝顺你,再花你的钱就更感到惭愧了。”汪老太说:“说啥呢?这是你让英子阿姨送来的钱,我没动,你攒着点钱不知道要吃多大苦,我人心花吗?拿回去,等你能挣钱了再孝顺我也不迟。”

汪老太自顾说着,却没想到女儿已是脸色大变,满脸的感激看着慧慧,就要说什么;慧慧赶忙伸出手指暗示汪少芬:什么也不要说!慧慧是一番好意,就是想让汪少芬回家之路不再那么难。慧慧能猜到,妈妈肯定也告诉了爸爸,虽然钱不算多,但能表达汪少芬的一片情,就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386章 骑自行车送慧慧去汽车站,汪少芬下来自行车就掏钱,她感激慧慧为她做的一切,但真不好意思再花慧慧的钱。慧慧说:“你想还我行,但你想过没有,刚开始的这段时间你们怎么生活?进门就要让爸妈养着合适吗?拿着吧,过几天我会回来。我要知道你的生活到底怎么样,欢欢有没有去上学。你记住,一定要让欢欢去上学,别忘了我是欢欢的干妈,也盼着孩子好!”

慧慧回到医院,一直缄默不语,绝口不提周武英。周武英被拘留,已经在医院里传的沸沸扬扬,虽然也有人知道慧慧去过周武英的家,但都不敢问慧慧周武英被拘留具体什么原因。不过因为周武英长时间不来上班,已经被医院除名。没有周武英的骚扰,慧慧的日子相当安静;就这样大约经过一个月,杂乱好奇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再好吃的泡泡糖,只要咀嚼的时间太长了,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中间,趁周末的时候,慧慧又去看了汪少芬;汪少芬说,刚开始爸爸根本不搭理她,但对欢欢却非常的喜欢,直到二十多天,爸爸才和她说了一句话。当时地里忙,汪少芬吃口饭又要下地,因为汪少芬对爸爸总有负罪感,所以就象监外执行的劳动犯一样。老汪头又不是看不见,终于说道:“你这是和我怄气吗?你不累我还累呢,不看着你干活我不放心!”

嘴里说的非常冷酷,但却透露着温暖的信息。慧慧当然高兴了,对汪少芬说:“我早就说过,只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娘,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汪少芬说:“我想去城里找你,你愿意吗?”慧慧说:“想去就去,没有愿意不愿意的说法。”汪少芬忽然悄悄说:“我想去城里打工,能不能找到工作?”

人的改变,往往是因为受到了很大刺激。慧慧说:“我帮你问一问吧,医院说要找洗衣工,或许你能行,但就是工资不多。”汪少芬马上欢天喜地,说:“能挣钱就谢天谢地了,我觉得只是在家里刨地,到什么时候也是农民,见不到多大天地。再说,我要是只在家里,到什么时候才能还你钱?不瞒你说,我一直对你感到内疚,自己太没有用了。”

汪少芬推心置腹,慧慧能说什么?第二天,慧慧就为汪少芬报了名,目视合格就上班了。欢欢有爸妈带着,已经送幼儿园插班上学,汪少芬大可以放心。又过了两个月,慧慧去洗衣房找汪少芬,却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竟然是周武英!慧慧懒得和周武英说话,就想转身躲过,周武英说:“慧慧,你连和我说话都不想吗?我告诉你,我依然爱你,早晚我要把你娶回家!”

不提这“爱”字,慧慧的反感或许少一些;但“爱”字从周武英的嘴里说出来,慧慧觉得特别的恶心:你配说这个字吗?!慧慧冷冷地说:“周武英,你走吧,我不想说的难听了。”慧慧这是在极力控制,不然早就发火了。她不是汪少芬,也绝不会像汪少芬一样任人宰割。周武英说:“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日子吗?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放弃你的,因为我爱你。”

慧慧简直要呕吐了,这样神圣的字眼从他嘴里吐出来,就变成了垃圾,让人作呕!恰巧,汪少芬走过来,看见周武英就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住了;慧慧也看见她了,于是再也不理周武英,说:“你下班了?咱们一起回去吧。”汪少芬回答:“好,你等着我。”周武英大概想不到,汪少芬竟然也进了医院打工!周武英忽然变得愤怒起来:“你这个疯女人,竟然干在我的面前出现,终于让我逮住你了!”

这个“疯女人”对他的印象太深了,周武英万万想不到,就因为他轻视了这个一向看不起的女人,竟然被关了三个月的劳教,这是非常痛苦的历史黑篇章,让他从此背上了劳改犯的光荣称号——汪少芬说了周武英的残暴行径,哪里还跑得了他?周武英突然发疯,冲着汪少芬冲过来,伸手就要打汪少芬。不料周武英看到眼前一花,不禁呆住了:他快,慧慧却更快,就在一瞬间,慧慧的手里多出了手术刀,这正是慧慧常用的武器。

“站住!”慧慧冷冷说道:“不过你想试一下手术刀锋利不锋利,我也不介意你自己送上来,反正你是自讨苦吃,我也可以正当防卫。”周武英立马站住,他已经见识了慧慧使用手术刀的速度,虽然力气没有周武英大,但手术刀想让人流血根本不需用很大力气。周武英说:“慧慧,没你的事,我和这个疯女人有仇,绝不会放过她!”

“是吗”慧慧还是冷静异常,冷静的让人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么;慧慧说:“周武英,在我不认识汪少芬之前,也许我会相信你的信口雌黄;但现在我们是姐妹,就不允许你再对她不利!”说白了,慧慧就是汪少芬的保护神,有她在,谁也奈何不了汪少芬。周武英眼看下不来台,也就不再顾及对慧慧的忌惮,说:“慧慧,你以为我怕你吗?我让着你,只是我还爱着你,你就不要再碍手碍脚了,省的伤了你让我心疼。”

“你就来吧,不过我要提前告诉你,这把手术刀已经刺伤过一个人,也是伤人的第一把刀;我的身上至少带着三把手术刀,这把不够锋利就用第二把。”慧慧没有说瞎话,这把手术刀就是刺伤小痞子的那一把,她身上也是那天晚上带的三把手术刀。慧慧说:“你以为就是你会打人吗?也对,我是不如你会打仗,但我一定不会吃亏,不信就试试!”

明晃晃的手术刀在慧慧的手里光亮刺眼,周武英犹豫了。他和慧慧好歹相处两年,知道慧慧的脾气不一般,说一不二,但没料到竟然这么牛:对面可是身高马大的周武英啊,慧慧怎么就没点怯意?汪少芬说:“周武英,快滚吧,不然我就报警,你要不怕进局子,咱们也就豁上,大不了鱼死网破!”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有慧慧撑腰,汪少芬挺起了腰板,竟然和周武英对峙。周武英说:“你这丧门星,给我等着,老子是不会放过你的!”一双牛眼滴溜溜的转,却又笑嘻嘻地说:“慧慧,我们谈恋爱已经两年了,你会忍心让我受伤害?再说了,行凶可不是闹着玩,你一个女孩子能做这样的事?我不信!所以你就放下手术刀吧,这东西不好玩。”

周武英本来已经退后,但现在又开始往前走。慧慧说:“来吧,反正我不会晕血。我十六岁就敢杀人了,十里八村没有不知道的,现在多杀一个人也无所谓,何况我这是正当防卫。”那年慧慧刺伤小痞子,是因为不小心刺伤的,慧慧根本就不是对着小痞子来的,以至于慧慧很长时间对小痞子内疚,甚至从此不敢再提起对小痞子的爱。

慧慧不会说瞎话,说话直来直去,周武英不是不知道,慧慧一直很单纯。但单纯并不代表是个傻子,慧慧爱憎分明,敢爱敢恨。周武英终于软了下来,对慧慧说:“亲爱的,为了你我暂时放过这个疯女人,不过……”周武英狠毒无比的转头对汪少芬说:“你这疯女人,扫帚星,以后走路长点眼,小心让我遇见你!”

周武英虽然走了,但慧慧和汪少芬却无法平静。慧慧并不是不害怕周武英报复,而是她知道不能胆怯,胆怯了就只有让周武英任意蹂躏。汪少芬说:“慧慧,和你商量点事;周武英已经知道我在这里工作,我再在这里恐怕干不下去了,他一定会来捣乱。我想辞职,不能因为我,让周武英天天来骚乱,让你也受连累,甚至丢了工作。”

“净说废话!你以为辞职了他就不会来找了?周武英这个东西,不到黄河心不死,他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你要是走了,正中周武英的下怀,对付我一个更容易。”慧慧说:“什么也不要想了,有句话说兵来将挡,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互相照应,就不怕周武英来捣乱!”

话是这么说,周武英已经知道她们在一起,当然不会死心。第二天上午,周武英又来了。周武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找领导。周武英去了院长办公室,要求医院恢复他的工作,院长被他的胡搅蛮缠搞得头疼,最后只能说研究研究再说。周武英在医院造成的影响极为恶劣,说研究研究只不过是推辞,但有了这个理由,周武英就天天来医院。

为了汪少芬的安全,慧慧请示院里调动了工作,也去了洗衣房,就负责管理洗衣工。周武英对医院非常的熟悉,于是从办公室出来,就直接去洗衣房,当然为了和慧慧胡搅蛮缠。周武英也绝不会让汪少芬好过,汪少芬主要工作就是搬运,运输洗好的衣服被褥到病房,再把需要洗的衣服被褥都收回来。

在班上,周武英不敢胡来,因为这里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都有两下子,但周武英暗地捣鬼却断不了,让慧慧痛恨非常,但又无可奈何。

这天,汪少芬运回一车换洗的衣物,又去送洗好的衣服被褥。这是正常工作,而且一路上人来人往,慧慧觉得周武英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捣乱,况且现在也看不到周武英,就以为他又去了办公室,也就没有监视周武英会不会再出来捣乱。

汪少芬去病房送衣物,十多分钟后,和她同去的洗衣工就匆匆跑回来,和慧慧说:“不好了,汪少芬送去的被褥竟然少了一套,护士正在和她发脾气呢,你快去看看吧。”慧慧就觉得奇怪,在院里竟然丢了衣物,就和鏊子窝里丢了煎饼疙瘩,实在太离奇了!慧慧赶紧去了病房,果然就看到一个护士在发火,而汪少芬就像个罪人,在接受审判员的审判。

这个护士,慧慧认识,她和这个护士曾经一起在急救室工作过,关系一般,但也能说上话。护士姓胡,慧慧说:“胡姐,这是怎么回事?”胡姐就怒气冲冲对慧慧说:“都是这个洗衣工,太不负责任了,竟然少了一套被褥,反而被病人举报说我不负责,一直不给他换被褥;院长说要给我记大过呢,这个月的奖金算是没了。”说着竟然抹起了眼泪:“都怨她,少送一套被褥!”

再看汪少芬,却是一脸的糊涂,见到慧慧也是一脸的委屈:“这不是咱们的错呀?我来的时候都查好了,绝不会少,你也检查过了。但我们送下后不多时,她们就说少了一套,后来查了一下,送到病房里的真的少了一套被褥;可这也不能说是我们丢的呀?谁知道是不是她们弄错了?”一句话让胡姐怒气冲冲,说:“你来的东西我们根本没往护士站送,直接就发下去了,就这些被褥,不是你能是我们藏起来了吗?”

这是一件无头案,根本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但至少汪少芬有重大嫌疑,胡姐也有很大的责任。最后,汪少芬和胡姐照价赔偿,各承担一半。两个人各打五十大板,但都是一肚子的委屈,从此见面就怒目圆睁。不说胡姐怎么样,但汪少芬却觉得对不起慧慧,是慧慧带她来的,甚至为了她甘愿来到了洗衣房,她觉得太对不起慧慧,就想辞职。

“不行!”慧慧的态度很坚决,汪少芬初次在外工作,一切都是抱着石头过河,正在摸索阶段,慧慧不想让汪少芬走过多的弯路。汪少芬说:“我觉得太丢人了,人家工作一辈子,也没有出现丢失衣物这样的错,再说你为我跑前跑后,我更觉得对不起你。要是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我的脸往哪里搁?”

正说着,就有人插话了:“你这疯女人,不折不扣的扫帚星丧门星,谁要是和你在一起,就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慧慧,你快让她滚吧,不然她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霉运。”说话尖酸刻薄,除了周武英没有别人,慧慧就怒吼一声:“滚!你才是丧门星,我怀疑是不是你故意捣乱,把衣褥藏起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慧慧攻击周武英,有点无中生有,但不料周武英却哈哈大笑,说:“你怎么这么会猜?不错,是我藏起来了,我就喜欢疯女人痛不欲生的样子!我知道你们恨我,但你们有证据吗?以后这样的事还会发生,疯女人早晚会被赶出去,那样慧慧就不必再受扫帚星的牵连了,对不对呀亲爱的?!”周武英竟然说出这一番话,让慧慧和汪少芬觉得噎得慌,说不出一句话。

汪少芬和慧慧觉得这件事真是周武英干的,但问题是她们真的找不到证据。仅仅过了一个星期,同样的事又发生了,几乎和上一次一模一样!慧慧找到了周武英,愤怒说道:“周武英,你真不是个人!你这是想把汪少芬逼走啊!汪少芬想打工挣钱让女儿上学,你怎么连禽兽也不如?!”

周武英忽然板起脸来,对慧慧说:“慧慧,说话要有证据,你看见我偷了?如果你没看见,那你就闭嘴。哦,对不起,我只是对那个疯女人恨之入骨,我和以前一样爱你,并不是冲着你来的。”周武英瞬息万变,真是一条变色虫,说到最后已经是嬉皮笑脸,就像十足的流氓。慧慧气疯了,连声说道:“报案报案,我们一定要去报案,把这个混蛋抓起来!”

“去吧去吧,不过我劝你就不要去了,我帮你去报案吧,报一个污蔑诽谤,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周武英居然说要把汪少芬告一状,而且说的似乎是真的:“疯女人监守自盗,分明是把东西藏起来了,却反而诬赖别,胡姐真是冤枉死了!”

这样说,反而让站在一边的胡姐开始怀疑汪少芬;胡姐说:“慧慧,对不起了,我要求院里彻查汪少芬!我在院里工作已经快二十年了,从来就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但自从汪少芬来上班,已经出现第二起同样的事,汪少芬才是最大的嫌疑犯!”不明就里的人当然占大多数,于是纷纷支持胡姐。

事态很严重;众怒难犯,慧慧不得不软了下来,对胡姐说:“胡姐,给我个面子行不行?汪少芬是洗衣房的员工,出了事当然有我这个负责人负责。这样吧,我先交上赔偿款,你就不要往上报了,我一定会报答你。”周武英就开始起哄:“都看得明白着呢,为什么你要负责?汪少芬的错,就应该汪少芬负责,不但要罚款,也要把她开除!”

“对呀,这样的害群之马,不赶出去怎么能行?”陪床出来看热闹的人也纷纷说道:“把她赶出去!她现在偷东西,以后就会偷病人的财物,这种人不能留。”周武英又开始推波助澜:“那位老先生说的对,我们强烈要求把害群之马赶出去!不然的话,我们就向院里提要求,马上出院,一切的责任由院方承担。”

人是什么?其实想一想挺有意思,实际上就是群体动物,只不过群体反应比一般动物要强烈得多,只要有一个人带头起哄,就会有一群人跟着起哄,就像现在的米国人有点事就喜欢起哄,动辄越闹越大,闹得难以收拾。这已经不是慧慧能够控制的,而汪少芬已经被淹没在愤怒的汪洋大海之中。慧慧只好躲避一时,对汪少芬低声说:“还不快走?”汪少芬已经傻了,竟然不知所以,忽然就有一个东西扔过来,啪的一声打在了汪少芬的脸上,竟然是个生鸡蛋!

接着,接二连三又有物件照着汪少芬砸过来,有水有菜汤果皮什么的,噼噼啪啪扔满了走廊。慧慧拉着汪少芬就跑,顺手把自己的外衣遮挡外来的攻击。直到再也没有人追了,汪少芬才清醒过来,蹲在地上先是无声地流泪,然后雷声震天。

这件事就是当年颇有影响的衣褥事件,本来不算什么大事,但最后竟然让院长不得不开出了汪少芬。汪少芬的确冤枉,院里始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汪少芬偷的。其实只要有脑子的人就都会分析,衣褥不是个小物件,想偷出来大概和偷盗国库一样困难: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鼓上蚤时迁再世,也完不成这个任务。

汪少芬被开除已成定局,但让人们想不到的,慧慧随后也不见了,这是很多人不愿意看到的:虽然慧慧说话直来直往,口碑却不错,领导也喜欢。开除汪少芬的公告贴出来,慧慧也马上交上了辞职报告,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医院。慧慧直接去了汪少芬家,汪少芬正在内间蒙头大睡;爸妈虽然没有问出什么,但知道汪少芬一定有天大的委屈,所以暂时就不再问。

慧慧成了汪少芬的亲人,看到慧慧到来,汪老太赶忙迎出门外,低声问好,然后说道:“她姨,少芬这是怎么了?回到家一声不吭,钻进内室就不出来,快把我急死了。”一听就明白,汪少芬不想让家人担心,但汪少芬的脸上早就揭露她的内心,藏是藏不住的。慧慧说:“大娘,你们不要急,我先进去看看姐姐,姐姐没事的。”

汪少芬到底怎么了,家人不知道,但慧慧心里明镜一般,知道的清清楚楚。汪少芬也是个要强的人,自己在外面受了委屈但绝不会告诉家人:汪少芬好不容易回家,和爸爸的关系也正在修复,如果爸爸知道汪少芬在院里出的这档子事,爸爸会怎么想?就算家人知道汪少芬不会做出偷偷摸摸的事,但被怀疑毕竟不是好名声。所谓众口难平,他们一家人又怎么能堵住别人的嘴,不让别人说呢?

总而言之,汪少芬正处在微妙敏感的时候,尽管小心翼翼,但仍然是众矢之的。看到慧慧突然来访,汪少芬不觉惊讶:今天不是休息日呀?慧慧为什么没去上班?汪少芬躺不住了,马上坐起来披上外衣,慧慧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快躺下吧,我坐在你身边说会儿话就行。”

“我没事。”汪少芬已经穿好了衣服,转身下床,说:“你怎么没去上班?这不是休息日啊?”慧慧就微微一笑,毫不在乎地说:“不去了,我也辞职了,准备换一种活法。”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慧慧说的轻轻松松,汪少芬却受不了,说:“慧慧,你不应该辞职啊!在院里你肯定有前途;都怨我,又一次连累了你,我真是不祥之人,我对不起你……”

汪少芬马上就想到是因为她,慧慧才不得不辞职。医院的工作蛮不错,多少人都羡慕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关键慧慧在院里混得不错,不然慧慧在不长时间就能独当一面?汪少芬眼圈发红,眼泪就要流下来,慧慧忙说:“这不关你的事,就因为周武英天天去捣乱,我实在是烦透了,所以不想去医院了。”

这样的安慰让汪少芬稍微平静一些,但汪少芬还是老大的不过意,因为追根揭底还是汪少芬的原因,她当然知道慧慧辞职的原由大都因为她。汪少芬红着眼说:“慧慧,你让我怎么报答你?我太对不起你了。”慧慧说:“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再也不要这么想了!要不是你揭发周武英,我就会蒙在鼓里继续上当受骗,要说感激的话,是不是我也要感激你呀?”

汪少芬不知道该怎么对慧慧说了,慧慧说的似乎没毛病,让人觉得蛮有道理;但汪少芬却明明知道,慧慧就是她的恩人,她应该报答慧慧。可惜一时之间,她总是想不出是什么原因。慧慧说:“我们是姐妹对不对?再说我有是欢欢的干妈,我们是亲人,今后不许提什么报答不报答。”英子上学,在学校登记在册的名字就是汪欢欢,干妈已经刻在了欢欢的一生中。

“你就这么躺着吗?”两个人不再说客套话,却总要有新的话题;慧慧说:“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份工作?”其实汪少芬躺在床上,一是因为难以抚平的创伤,再就是考虑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汪少芬已经是一个妈妈了,她不能再和过去一样沉湎于过去,浑浑噩噩,忘记自己身上的责任。

“唉,实话告诉你吧,这几天我正在发愁呢,欢欢不能一直让娘家人养着;我不能不让欢欢吃好穿好上好学,所以我一直在想干点什么,只可惜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这的确是一个大难题,不过慧慧很是高兴,汪少芬只要不颓废,有手有脚总会有办法的。

“好,我也对你说点心里话。”慧慧对汪少芬说:“咱们这里虽然过得比过去好了,但比起大城市就差得远了。我听说南城已经建成了省内最大的批发市场,经济很发达,我想去那里闯一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慧慧这次来的目的,其实就和这个想法有莫大的关系;她不是安于现状的人,性格决定一切。汪少芬却从没有这种想法,于是迟疑:“你是说干买卖吗?”

“对!”慧慧兴奋的说:“其实我对当护士没多大兴趣,那是我爸爸替我安排的。这次你从医院回来,我就想老师待在一个地方上老病死,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辞职。我已经和院领导说明白了,不辞职周武英就会天天缠着我,会影响院里的工作。院领导虽然不想让我辞职,但认为我说的有道理,最后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汪少芬算是明白了,慧慧出去干买卖,也想带着自己一块去;汪少芬说:“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呀?再说,干买卖就需要本钱,我哪里有啊?”汪少芬虽然没有干买卖的经验,但知道需要启动资金,而她一无所有。慧慧说:“你只要答应我去还是不去就行了,至于别的问题,我负责解决。”

慧慧的意思,汪少芬只要带一张嘴就行了,不用什么本钱,这很符合汪少芬当时的境况;汪少芬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无产阶级,再也拿不出一点资产。当然,她还可以腆着脸和爸妈讨要,但她已经不是十八岁以前,撒撒娇就有人宠着她。汪少芬思前想后,对慧慧说:“这不合适,既然你让我一起干买卖,就需要共同出资;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清楚,暂时我不能去。”

汪少芬虽然说的不去,但已经看出来她非常渴望自己能够走出困境:她不是不想去,而是暂时有困难。慧慧说:“好了,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后天我们就出发,咱们姐妹一起闯南城!”慧慧没有给汪少芬留下犹豫的余地,这是命令,不容汪少芬反驳。慧慧说:“这两天你把欢欢安顿好,挣了钱寄给爸妈抚养费就行,他们一定会照顾好欢欢。”

汪少芬除了没钱,再能让她找出理由的就是汪欢欢;如今慧慧已经为她安排的妥妥帖帖,汪少芬可以放心的放手一搏。原来慧慧早就和家里说明白,除了她自己的存款,必须支援,其实就是对爸妈哥哥施压,逼着他们投资。慧慧从小就这样,要钱的时候就说让他们投资,因为她是未来发达的矿藏,哪能离得了家人的投资?爸妈哥哥对她的闯荡江湖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为了不让慧慧出门在外受苦受难,也只能尽其所能。

汪少芬临走的时候,三个哥哥每人凑了二百块钱;汪少芬走的仓促,哥哥们虽然不穷,但山里人的习惯,喜欢有东西放在家里,现钱并不多,变卖东西确实来不及,况且他们都拖家带口,实际操作更难一些。至于老汪头,一家人根本没有指望他,只要是他不制造麻烦,也就谢天谢地。

其实南城并不远,同属一个省,离家四五百里路,不过出去南城就都习惯称作南方,南城相当于南北交界地。南方经济发达毋庸置疑,思想也开放,所以南城也受了影响,建成了本省最重要的批发集散地。慧慧和汪少芬转了两天,就决定和汪少芬一起做服装生意。其实慧慧从小就喜欢衣服,这也是绝大部分女孩的通性;女孩子更爱美,谁不喜欢穿红戴绿?

从在技校时,慧慧就经常去服装城,买不买是另一回事,但和同学一定要在服装摊点评头论足,找出各个款式衣服的优缺点,并预测未来什么样的衣服会大流行。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特长,慧慧的预测从来没有失手,足见她对服装的敏锐。汪少芬说:“你打算去什么地方卖?”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我不打算回城里去卖。”她们习惯把自己的城市叫城里,因为她们觉得只有家乡城市才是她们的中心,城里是自己最心爱的地方,虽然城里带给她们的并非都是快乐。慧慧说:“我想我们的定向应该是农村,因为我们最熟悉的就是农村。”汪少芬拍手而笑,说:“我也正想提议去农村,城里租地方太贵了,我们可谓不谋而合。”

“可是……”汪少芬吞吞吐吐,对慧慧说:“我不想回咱们那里,因为我们需要赶四集,就有可能碰见熟人。”赶四集实际应该叫赶五集,因为集市五天是一圈子集,按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五零排序,周而复始。卖衣服一般不赶小集,因为小集卖不动货,所以就只能去大集市;而大集市是商贸中心,赶集的人来自四面八方,至少在本地遇见熟人的概率非常大。

问题是,汪少芬因为医院事件一直耿耿于怀,她真的不想回去,让人指指点点。慧慧考虑再三,终于说道:“那好吧,我们去西边去;西部地区据说思想不够开放,去那边或许更容易淘金。”就这样,慧慧和汪少芬进货卖货,就在南城和西部地区游动。还算不错,因为对衣服流行趋势判断正确,两个人虽然累,但能挣到钱,累并快乐着。

他们在中西部结合的一个镇子租了一间房子,镇子叫桑镇,这也是为了方便,主要做她们经商的大本营,进来的衣服放在这里,赶集的时候也是从这里发货。这天晚上,是她们最累的晚上,因为这天她们两个人暂时分开,因为今天是她们进货的日子,分开了一个人确实累。照例,慧慧进货,汪少芬一个人看摊,慧慧晚上才能回来。

今天慧慧回来的特别晚,原来是今天截车不好截。当然坐长途汽车也行,但她集齐货物就晚了,晚上没有来这里的长途汽车,她就只能截下路过的大车让他们捎一段路,但花钱并不多,就是有点颠簸。可惜慧慧今天一直没有看到顺路车,找到的时候已经很晚,所以慧慧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快深夜一点了。

慧慧没有回来,汪少芬就不敢闭眼,虽然困得直磕头,但仍然强忍着坐在桌子前。好不容易盼到大车停下,两个人卸下车,从东门把货抬仓库兼做卧室的东厢房。一路风尘,身上不利落,慧慧就去洗澡;她们从南城买来两个热水器,实际上是黑色塑料器皿,在夏天能用。汪少芬说:“不行了,我太困,先睡了。”

慧慧倒是在车上睡了一会,现在反而不觉得困,所以就拿着喷头冲了一二十分钟,然后换上睡衣。她们租的房子是东厢房,靠路,和房东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并不会打扰房东。刚要灭灯,忽然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跑过来,走到门前突然停下来,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慧慧就觉得奇怪:这个时候了,是什么人来敲门?不过她并不紧张,因为晚上来买衣服的偶尔也有,大都是遇见急事临时抱佛脚,比如明天要见面相亲,却没有新衣服等。

慧慧也有点疑或: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因为是在镇子里,知道她们卖衣服的人,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也不回会深夜过来。这时候汪少芬已经睡得迷迷糊糊,在内室问慧慧:“谁呀?这个时候了还来?”慧慧就说:“你睡吧,我自己就行。”汪少芬这样问,一定是想起来和慧慧帮忙,不过慧慧觉得不需要。

打开门,来人就急匆匆地说:“快,帮帮忙,赶紧灭灯!”这是什么鬼?为什么进门就要慧慧关门灭灯?但很明显的是,这个人不是来买衣服的,而是另有他求。慧慧说:“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来这里?”那人是个女的,但是因为戴着帽子,所以就看不清脸部。那人突然说:“你是鲁中人?我好像认识你。”

在桑镇竟然有人说认识她,慧慧不能不觉得奇怪,于是就让这个人摘掉帽子:“不好意思,我好像不认识你。”那人已经更加紧张,对慧慧说:“快,再晚了就来不及了,有人在追我,就让我在这里藏一会吧。”说着话,就把帽子摘下来,慧慧也就能看清了,果然认识,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却经常见面。

慧慧不再犹豫,对那人说:“把你的行李放在最里边,然后脱衣上床!”原来东厢房是两套间,但慧慧他们租下来,就又把大间隔开,成了三个套间,中间是卧室,里间是仓库,外间做客厅,吃饭做事都在外间;比如现在她们就是在外间,装卸货都走这里,外人来也是在这里招待。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慧慧就是这么想的,虽然她并不知道那人犯了什么事。慧慧赶紧灭灯,不多时就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一直往这边跑,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忽然听的有人说:“刚才我好像看见一个屋子里有灯光,是不是她藏在这家里了?”有人就说:“别啰嗦,过去看看!”

可能那伙人刚拐过来的时候,恰巧慧慧灭灯,所以他们才会觉得慧慧这里有灯光。不多时就听见人已经到了,而且好像有人悄悄走到窗户底下听动静。被追的人不觉就屏住了呼吸,慧慧这时候却偏偏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似乎睡得正香。接着听见外面悄悄的声音说:“明明看见有灯光啊?怎么一会儿功夫就睡熟了?”醉翁之意不在酒,这话分明说慧慧她们在装睡,骗不了人。

“敲窗户!”有人命令道,好像是执法者,不容抗拒。慧慧的心提在了嗓子眼上,不知道有多紧张;接着,就响起了有节奏的敲打声音。三个人在一张双人床上,虽然有点挤,但能凑付,慧慧觉得那人要动,就赶忙捂住了那人的嘴巴。只要她们不出声,相信外面的人就会觉得他们看错了。

窗户敲了两下就不敲了,也许他们发现没有动静,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忽然,已经睡着了的汪少芬动了一下身子,迷迷糊糊说:“慧慧,什么人敲门呀?真烦人。”外面的人就又兴奋,敲了一下窗子说:“有人看见一个人来你房子了,这个人做黑市买卖,我们正追她。”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你们是什么人?”汪少芬这才清醒过来,警惕地说:“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快走!不然我们就喊人了!”说着就要拉灯,慧慧赶紧拉住汪少芬的手,不让她拉灯,悄声说:“别拉灯,要是坏人不就能看见我们了?”汪少芬不再动,但嘴里在说:“你们是干什么的?半夜敲门就不是好人,快滚!”

天天赶四集,汪少芬的嘴巴已经练出来了;外面的人似乎不甘心,说:“我们就是执法队伍,影响公务你能负担的了责任?”外面的人十分威严的说话,汪少芬就开始犹豫了,慧慧也有点犯思量;就听得那人突然开口,说:“你们说是执法的,那就把证件拿出来我们看看,不然我们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那人刚开口,汪少芬就吓了一大跳:不是慧慧说话呀?但慧慧又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嘴,用微弱的声音贴在她的耳朵上嘘了一声,这声音别人很难听见;汪少芬虽然疑惑,但也就不说话了。外面又有不一样的声音:“看来是看错了,我们再去别处看一看。”直到声音没有了,汪少芬才忍不住说:“她是谁?”

她是谁?慧慧叫不上名字,只能说面熟;不过慧慧又制止了汪少芬,依然嘘了一声。那人悄悄地说:“那伙人很狡猾,不一定走远,等一会我告诉你们,我是你们的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老庄乡是大事,鲁中人最讲究。果然,不到五分钟,就听见微弱的沙沙声,虽然是刻意不想让别人听见,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们还是能感觉到那伙人又回来了。

也许,他们是在碰点,看看能不能碰见被追的人?脚步声走到了门前,只是停顿了一下,就匆匆离去。那人这才说话:“这些人是蚕茧站的,他们不敢对你们怎么样,主要是找我。你叫慧慧是吧?我是寨子南村,在东村见过你,那时候你还不大,但你应该认得我,我是曾祥的妻子,曾香姑。”

香姑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慧慧恍然大悟,说:“我想起来了!咱们应该早就认识!”这话说得没毛病,因为慧慧和小痞子是旧情人,而香姑是曾祥的爱人,曾祥和小痞子又是死党,说早就该认识岂不是千真万确?可惜造化弄人,那时候香姑和死党们接触并不多,所以和慧慧也就成了熟悉的陌生人。后来香姑加入了死党队伍,但慧慧却已经去了技校,然后上班,她们认识的机会就错过了。

原来,香姑现在也住在不很远的城区,她干的事情就复杂了,可以说什么挣钱干什么,目的就是为了虎子。虎子已经上学了,住校,不然要是不想办法,母子怎么生活?这一次,她是在南北方倒腾蚕茧;南方人心眼活,而北边的人虽然也养蚕,茧子也不错,但蚕茧都被公司控制了,价格上不去,蚕茧只能卖给当地蚕茧站,所以北边蚕农的收入比南方蚕农收入要少得多。

香姑对蚕茧相当熟悉,她是蚕场的老工人,蚕茧的好坏伸手便知;这一次,她就是利用南北方的差价贩卖蚕茧。可惜蚕茧站对此控制得非常严格,蚕农只能偷偷的卖,而且不敢卖多了。特别是蚕茧站,严查外地人来本地收茧,查住了就会重罚。没办法,香姑和其他的贩子都是在晚上12点下乡,他们早就买通了关系,让关系户通知想卖黑市的蚕农,到时候边收货边付钱,行动迅速,双方都得到了实惠,可谓皆大欢喜。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走露了风声,香姑和另外一个人正在收茧子,忽然就有人偷偷跑来报信:“坏了坏了,蚕茧站下来人了,快走。”香姑虽然不舍得,但更知道细水长流,于是就和蚕农商量好,等一天再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继续收。蚕农其实更胆小,因为蚕种必须从蚕茧站才能买到,他们卖黑市的时候,也都是十斤八斤的卖,不敢卖多了。

汪少芬终于明白了香姑和慧慧的关系;都是死党的亲人或朋友,慧慧很快就和香姑打得火热,成了好朋友。慧慧和汪少芬还要去赶集,她们依依不舍迷糊了一会儿,天就亮了。第二天,慧慧和汪少芬收拾完毕去集市,香姑也起来了,说:“白天我在家也没有事,就帮你们去看摊吧。”

说看摊其实可有可无,因为汪少芬和慧慧足以。但慧慧也想和香姑说说话,于是就答应了。去这个集市大约十八九里地,汪少芬和慧慧一人用一辆大载重脚踏三轮车带货,走得很慢,七点多才到了大集。其实卖衣服早来也没用,买衣服人都是早饭后才去,所以她们走的并不狼狈,尽管真的很累。

路上,慧慧就开始打听香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刚开始香姑不想说,只是简单一句话:“就这样吧,稀里糊涂就过来了,不知不觉孩子就长大了。”虎子今年五岁半了,明年就可以送进小学,慧慧说:“我不相信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就一点困难也没有。我听小皮说了,你出来的时候并没带多少钱,你一定没少受罪。”

虎子那时才刚刚一周岁,肯定离不开人,也就是说香姑刚开始并没有别的收入,因为香姑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要有人照顾虎子。香姑笑着说:“没觉得什么呀?虽然没有钱,但我们娘俩有多无少,紧一紧也就过来了,到了孩子上学的时候我想办法多挣钱,人总不能被困难压死。”

刚接触香姑,就觉得她是一个打不垮的女汉子,慧慧感慨万千:“我太佩服你了!说实话,少芬姐也是一个人带着孩子,我见到她们的时候蓬头垢面,让人不忍目睹。她和孩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我连想都不敢想,让少芬姐和你说吧。”说着说着就到了集市上,汪少芬和慧慧就忙着卸车摆衣服,直到半个多小时过去,再加上香姑帮忙,三个人才算忙完。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暂时没有买卖,三个人就开始家长里短的闲聊;汪少芬说:“真是惭愧,想起那一段日子,就恍如隔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汪少芬的生活年年差不多,一年就是一季地瓜,除了窖藏一部分,剩余的就都切成地瓜干;一句话,除了吃地瓜就是吃地瓜干,别的时间都耗费在周武英身上,除了一身的伤痕,没有别的财产。

“你说的带孩子太轻松了,我简直不能想象。唉,我要是早一天遇见慧慧就好了,自己就不会鬼迷心窍,几乎耽误了孩子。”汪少芬一脸的羡慕,香姑忽然苦笑,说:“你要这样说,我也没有少受罪。”香姑说:“虽然刚出去半年多的时候,还有点积蓄,但坐吃山空,带出去的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香姑在一个小城市租了一间房子,到能过得去。她有自己的打算,就是找点活,比如给饭店洗碗择菜,怎么不能养活自己的孩子?但是,当她背着孩子四处应招,却碰了一鼻子灰,都嫌她带着一个孩子,怎么能把活干好?一连跑了好几天都找不到活,香姑就感到绝望了。

小城是一座古城,但只有两三万人,比自己家的镇子大不了多少,找活太难了。香姑开始后悔,原来以为在小城市里花钱少,但没想到挣钱难,生活当然困难。想另去个地方吧,手里的钱已经都预交房费了,而且一交就是一年半,实际上她们娘俩已经被拴住了。走在古城街道,石铺的街道凸凹不平,香姑只想哭,痛痛快快大哭一场。

人累不算累,难受的是心累。香姑觉得浑身没有力气,就靠在路边找一块石板一屁股坐下,就像一个乞丐,唯一不像乞丐的就是她身上的衣服。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曾祥给她买的,在农村算是时髦,但在城里却又显得土气,只不过香姑爱干净,衣服总是干干净净,能穿出门,所以说她象乞丐的做作,但不是乞丐。

走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跟前不走了,香姑正在诧异,男人就说话了:“你想应征吗?”这人问的不明不白,香姑就警惕的看着他,说:“你什么意思?”男人“噗”的一声笑了,说:“你坐在我的招聘广告下面不走,不是来找活是干什么?”香姑这才转头看,果然在自己头上的墙壁贴着一个小广告:招聘奶妈。只有四个字,再就是一个电话号码。

“是你招聘吗?”香姑怀疑的问,因为四十多岁的人不应该找奶妈,他的孩子至少也有十多岁了,找奶妈干什么?那人说:“是啊,不然我贴这个广告干什么?”这个工作虽然并不体面,但生活所迫,香姑觉得能试一试;香姑说:“你的孩子多大了?”按说自己带着孩子,能有人愿意用自己就应该谢天谢地了,何必再问?但香姑就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怪怪的,所以必须问清楚。那人说:“不是我的孩子吃奶,孩子已经上高中了。”

这就奇怪了,既然孩子不吃奶了,难道替别人找的?那人说:“我也不瞒你,我母亲年纪大了,人有点糊涂,老了老了非要吃奶,给她买奶粉她说不是那个味,非要我给她找个奶妈;这不已经贴出来一个多月了,也有人应征,但都没有合适的,所以后就干脆写了招聘奶妈四个字,一来能帮我们照顾她,再就是她想吃奶了,哄不下就让她吃点。”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个老太太也真够奇怪。那人说老太太已经七十多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所以作为儿子,他必须尽量满足老太太的愿望。香姑犹豫了,她现在虽然仍然给孩子喂奶,但已经是每天只喂一次了,就是晚上搂着孩子睡觉的时候;但让她给一个老太太喂奶,她下不了决心。

“这样吧,你先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就给我打电话。不过我只能等一天的时间,因为有人已经打了包票,说一定在乡下帮我找一个奶妈,我来这里就是准备把广告揭下来。”那人说:“我姓宋,电话里你可以叫我宋先生。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留下你的姓氏。”意思很明白,就是打电话知道是谁。那人又说:“我看你像个实诚人,怕从乡下找来的人老太太相不中,到时候是走还是留?看到你觉得抱着孩子是来应征的,所以这样和你说话。”香姑这才说:“好吧,明天我给你个答复。”

说着容易做起来难,香姑失眠了,总觉得这是丢人的事;可是,坐吃山空,她们已经恐怕熬不下一个月,不想办法真的不行了。虎子是个小孩子,没有生活保障怎么能行?最后,香姑狠下心来,去就去吧,不就是给一个老太太喂奶吗?再说,那人也同意在周末的时候可以带着孩子,其实条件够优越。

香姑说服了自己,第二天按照那人的电话找去了。小城不大,就是一条贯彻东西的大街道,是城市的中心,整个的形势横长纵短,香姑就住在大街南面,恰巧那人也住在南面,而且相隔不过二里多路。进门,香姑就看见在床上蹲坐着一个老太太,又干又瘪,就像个骷髅,太不养眼了。

“这就是我母亲。”进家门的时候香姑就看出来了,这是一座古老的房子,盖房子哦的砖都是古老砖,窗花门格也都透出古老的气息,看来一定是大户人家的房子,怨不得姓宋的能出钱给老太太雇奶妈,一定是不差钱的主。香姑说:“哦,知道了。”香姑还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宋先生说:“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然写了文书就不能后悔了。”香姑说:“那我就直说了,你们打算给我多少工资?”

“这你不用担心,只要能让老太太满意,我不会亏待了你,定会出和正式工一样的工资。”奶妈不可能只是喂奶,宋先生说的价格能行;香姑稍微考虑一下,说:“还有我的孩子,我必须要安排好。我就是为了孩子才来的,要是你们容不下他,我也只能另寻出路。”香姑就是想给虎子一个好的环境,这是最重要的条件;所以,香姑不能不重新陈述一遍。宋先生说:“好,只要你能让老太太满意,这都不是问题。”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原来,宋先生在学校工作,是学校总务处主任,妻子和老太太一向不和,而老太太也看着她不顺眼,所以媳妇极少到这边来,只有老太太一个人住在这里。另外两个姐姐,都已经是一大家子人,子孙满堂,也抽不出时间来照顾老太太。自古就有这一说,养儿防老,并没有养女防老之说,宋先生就应该担起赡养老太太的责任。

平日里,都是雇一个保姆照看老太太,但最近半年不行了,老太太成了老小孩,一定要吃奶,没奶吃就和宋先生过不去。宋先生是个孝顺儿子,于是就给老太太天天打奶喝。刚开始还能凑付,羊奶牛奶都能喝下去,甚至奶粉也可以。但让宋先生始料不及的是,老太太很快换了口味,非要吃人奶,而且一定要和新生儿一样吃奶。

花钱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不到奶源。虽然两个姐姐主动增加了赡养费,但始终达到老太太的满意,就算有几个哺乳期的女人来了,但却因为老太太脾气不好,食量也大,抢了孩子的饭碗,经常喂不饱自己的孩子,所以都是几天就辞职:工资确实满意,但母乳是非常珍贵的资源,她们不能放着孩子吃不饱,就去喂一个老太太。

香姑就有优势了,虎子已经不经常吃奶,就算给虎子停奶,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情,虎子完全可以断奶了。香姑说:“你去上班吧,我保证能伺候好老太太。”老太太看着香姑胖鼓鼓的奶就说:“我饿了,我要吃奶。”这个老太太似乎得了小脑萎缩,但又不像,就是觉得说话像一个孩子,任性刁蛮。

香姑说:“宋先生,你去上班吧。”这是香姑第二遍催促,宋先生说:“不晚,上班还有时间。”分明是不放心,所以要看着香姑。香姑这才不好意思说:“你不出去,我怎么给老太太喂奶?”宋先生恍然大悟:原来香姑怕羞!这很自然,曾祥走后,香姑就是给孩子喂奶,也要单独和孩子才行,更别说宋先生是一个壮年汉子,当着他的面给一个老太太喂奶更做不到。

也幸亏老太太身躯瘦小,喂奶才不算吃力;看样子老太太也就六十多斤,和大人相比似乎不成比例。尽管老太太是个女的,香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香姑犹犹豫豫慢慢吞吞解开扣子,其实心里一直在矛盾,给一个老太太吃奶总感觉怪怪的。老太又在说:“我饿,我要吃奶,你怎么不快点?”香姑这才横下心来,掀起了内衣。老太太的眼睛突然放亮,说:“快过来!”

老太太的命令不容反抗,香姑只好上床;老太太大概就喜欢在床上吃饭,似乎在重温孩童时代。床上有一个布墩子,老太太就坐在布墩子上,因为个头的差异,看上去吃奶正合适。香姑再也不敢看老太太,甚至闭上了眼睛,就觉得攀爬上了枯瘦的木爪,一个骷髅也贴在了自己的身上。顿时,香姑觉得头皮发麻,,大脑瞬间空白。

“疼……”香姑不知道老太太究竟吃了多长时间,直到老太太更加用力地往嘴里吸吮,吸得肉疼,香姑再也不能忍受,这才忍不住喊了出来。香姑清醒过来,原来是老太太已经吸空了奶水,但却贪婪地不肯松嘴。因为再也吸不出什么,所以老太太竟然咬住了香姑的**,当然就疼了:若不是老太太已经掉没了牙,这劲头简直要咬下来的节奏呀!

“香,真香。”香姑终于从老太太的嘴里夺回来,老太太就瘪叽瘪叽收的嘴唇直响,似乎十分满意。香姑却非常沮丧:难道我今后要过这样的生活吗?其实要是个孩子,香姑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老太太年龄比妈妈都大一圈,形象更不让人恭维,香香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乎让人恶心,但又不是恶心,或者介于两者之间吧?!

中午,宋先生又过来了,香姑正在给老太太端上午饭。宋先生在这方面不错,为老太太舍得花钱,要什么就给老太太买什么。宋先生看到香姑站在一边,没有和老太太一起吃饭,就说:“怎么不一块吃?”香姑说:“这是给老太太做的饭,我哪能吃?等老太太吃完了我啃个馒头就行。”

“过来一起吃吧,老太太吃不了多少,不吃就浪费了。”宋先生说着也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又夹起一筷子青菜尝尝,立时就赞不绝口:“不错不错,手艺不错。”老太太也说:“不错不错,我喜欢吃。”宋先生说:“曾小姐,能让母亲夸的你是第一个。最后一个保姆虽然也能凑合,但也没有被母亲夸过。你就别客气了,我们不需要有尊卑之分。”

香姑还在考虑要不要和宋先生说辞职,但就是一句话,香姑下定了决心:既然得到了别人的认可,我没有理由辞职。老太太是有点让人不舒服,但这也许是初来乍到的原因,只要时间长了,也就看顺眼了,慢慢习惯吧。宋先生说:“既然母亲也赞成,我想你肯定是在我家待的最长的帮工。”宋先生有意避开了奶妈两个字,而是说帮工,可见宋先生是个有心人,知道尊重别人。

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一个月,香姑拿到了离家后的第一份工资,她打听了一下,果然比一般工人工资要多。宋先生说:“你来了一个月了,我不妨告诉你,我们家原来是大户人家,本来有很多房子,但后来的原因,就剩下这一座不大的房子了。我需要告诉你的是,千万不要把房子保护好,老太太把这旧房子看得比她的命都重要,我想让母亲搬家,她死活不同意,不然我们早就让她和我们住在一起了。”

这算一个解释,香姑已经看出来了,宋先生是个不缺钱的人,一定还有别的房子,不然就不会让老太太搬家。宋先生早就说过,他媳妇和老太太不对眼,两个人就像仇家,香姑一直没有见过宋太太,宋太太也不会喜欢她去住,唯一合理的判断,宋先生就有可能有第三套房子。至于老太太的女儿,到是打来几次电话,但一直不见真人。大概真是宋先生说的,她们实在是抽不出身子。

章节目录 第394章 “这里确实太旧了,房子不大,生活条件也不很好,为什么不去新房子呢?”香姑也一直是这样的疑问,只是不好意思提出来。现在宋先生主动说起,香姑也就随口一问:“宋先生,我也看出来了,你肯定有更大更好的房子,住在新房子里多好呀?”其实香姑不在乎在哪里,他们只是雇主和雇工的关系,爱住哪里就住在哪里,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不过两个人在聊天,香姑不能冷了场子。

“唉,老太太忒固执了,本来我都把这房子卖给别人了,学校又给我了一套房子,又大又敞亮,关键是我们已经有房子住了,学校就没人住。要是老太太愿意搬到那里去,我还用来回跑吗?可老太太死活不搬,也不肯把房契给我,我最后只好和别人说尽好话又赔了点钱,人家才算答应了,不然人家要和我打官司呢。”说着说着,老宋就是一肚子的委屈。

“宋先生,也不差这几年;老太太年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她还能活多长时间?让老人家高兴就好,不愿意去就随她吧。”香姑为宋先生排解烦闷,老太太就冷不丁地说:“都是不肖子孙,连老祖宗留下的房子也不要了,那个谁,你要是愿意当我的女儿,我就把这房子送给你,我觉得你比我的闺女可强多了。”

这句话可把香姑吓着了,老太太这三间屋虽然已经破旧,但古城的地价算可以,怎么也能卖上一两万;老太太随口一说,让宋先生和两个姐姐会怎么想?宋先生显然不高兴,但没说什么。然而香姑更加忐忑,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响,如果宋先生当时说老太太糊涂了,净说胡话,香姑反而不会想的太多。

不过以后宋先生没有让香姑看出什么,香姑照常来伺候老太太,给老太太喂奶,工资照发,甚至时不时地给香姑一些奖品,说是香姑照顾的老太太太好了,花钱花的高兴。老太太倒也再也没有提起过,说把自己的房子送给香姑。香姑慢慢放下心来,老太太应该是真的糊涂了,说过的话只能存留一瞬间。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一次老太太病倒了,是老胃病,病的不轻,宋先生的两个姐姐总算来了,但随后又匆匆而去。她们也只有在过重要节日的时候来看老太太,平时根本不来。两个姐姐都五十多岁了,大概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年轻,忘了自己的小时候。老太太却活的越来越清楚,天天骂自己的女儿和儿媳妇,骂她们是白眼狼,不得好死。

不骂两个女儿还能多打电话问一问,但老太太骂骂咧咧,两个女儿干脆连电话也少打了。宋先生说其实他的两个姐姐现在都在家带孙子,确实腾不出时间照顾老太太。香姑只能装作听不见,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帮工而已。宋先生说:“别听老太太胡落落,她从原来就惯了,还想和奶奶时候说一不二?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儿媳妇也不能让人呼来喝去了。”

香姑听出宋先生话中有话,但也不能问,知道的越多,就增加更多的精神负担。老太太仿佛把忘记的记忆重新拾回来了,儿女的一点一滴如数家珍。老太太对宋先生说:“你们这些白眼狼,不是我分给你们的财产,你们能一家两三套房子吗?老头子死的早,临死的时候对我说不要把财产都分了,我不该不听他的话,把所有的财产都分给了你们!你们就是一群白眼狼,我后悔呀!”

香姑终于听明白了,怪不得宋先生他们的生活过得舒服,原来他们家的财产是祖辈们留下来的。香姑当时觉得奇怪,都是挣死工资的人,宋先生就是个有名无实的总务主任,哪里来的大把的钞票?宋先生从来没有欠下香姑的工资,工资发放特别准时;要知道香姑的工资已经很高了,甚至超过一般上班族。不过,香姑觉得宋先生这人很不错了,一直在照顾老太太,无怨无悔,老太太不应该这样对待宋先生。

“老太太,消消气。”现在老太太对香姑似乎有了依赖感,态度越来越好,原来说的是一天两次喂奶,但老太太现在一天一次的时候居多,很少是两次,下午的时候差不多让香姑直接做饭。香姑有时候问老太太吃不吃奶,老太太就瞪起眼来说:“我不是吃过了吗?你是想不给我做饭了吧?”弄得香姑哭笑不得,老太太记性变得有时好有时坏了。

老太太整日躺在床上,虽然是个病人,但骂起人来比好人都厉害,就像服用了兴奋剂。老太太说:“唉,我就知道你才是好孩子,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你甭管,我就是骂这些不肖子孙,他们哪有个好东西?她们甚至不让我见一见孙子孙女,要不是你带着虎子过来,我还不就像个死人?家里根本就没点活的意思!”

香姑恍然大悟,老太太的一肚子怨气不只是闺女儿媳,她也很难见到自己的孙子孙女。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也不让老太太的孙子孙女前来探望。女儿儿媳已经有了自己的孙子孙女,老太也许根本不认识自己的重孙重孙女吧?这也够悲哀的了!宋先生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妈,我觉得我做的够好的了,但你还是不满意,我真是服了您了。”

说服了,倒不如说够了。宋先生数年如一日,可以说做儿子的已经尽心尽力了;老太太突然又发火:“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早就不想在这里了!我成全你,你赶快滚!”守着香姑,宋先生觉得太丢人,但又不敢反抗,香姑看见宋先生眼圈竟然红了,不强忍着眼泪就要掉下来。宋先生说:“曾小姐,我先出去一会,劳你费心了。”香姑心领神会,宋先生出去擦眼泪了。

“老太太,别生气了。”香姑又开始劝老太太,说:“宋先生真是少见的好人,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宋先生一直伺候在你身边,从来没有抱怨过。别人我不知道,但觉得你这样对待宋先生,确实委屈了他。”香姑给宋先生求情,老太太说:“他有什么好?连自己的媳妇也管不了,就是个怂包!”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老太太这么说,香姑十分的无奈;一人一性一脾气,这是先天造就的,无法改变。老太太骂道:“你这个不孝子,进来!”看来老太太还是没出这蛊毒,又怎肯放过宋先生?宋先生慢吞吞走进来,老太太说:“香姑,我不把你当外人;已经这些年了,你这当儿子的觉得委屈,就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守着香姑,你仔细说给她听!”

老太太也真够刁难人的,香姑在这里呆了一年了,早就看出这一家面和心不和,老太太孤独如斯,其实也够可怜的;但问题不可能出在一个人身上,这家人都有问题。家丑不可外扬,老太太让香姑听自己的儿子揭自己的短,于情于理都不合适。香姑赶忙说:“老太太,我去买点青菜,有话你们说吧。”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是非之地,这点道理香姑还懂。

“你别走。”宋先生急忙说道:“老太太愿意让你请,那你就在这里吧,反正她没有把你当外人,再说我也观察你多时了,你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人,不会在外面多说。”越是小地方的人就越是民风淳厚,宋先生如此大度,香姑就不得不停下来。

宋先生说:“曾小姐,我想你也看出来了,作为子女我们确实不够孝道,但事出必有因,母亲,你就没考虑过你自己吗?至少儿媳妇不是娘养活的,我承认我做的不够好,认为你不必苛求儿媳妇。但是,我的两个姐姐为什么也不原来,你想过原因吗?”

宋先生指的是媳妇女儿不上门的原因,老太太自然要发火,香姑赶忙说:“老太太,你千万不要在生气了。我从书上看到,有胃病的人最害怕思想波动大,为了您自己就消消气吧。再说,这不是你让宋先生说的吗?好歹也要听他说完啊?真的,宋先生真是个好人,是一个大孝子,你说过你心里明白,是不是?”

也不知道老太太是否就这样孤僻的性格,还是因为别的事情,香姑觉得老太太做事确实有点不合常情。就说是宋先生吧,老太太曾明明白白告诉过香姑,说三个孩子就是宋先生孝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是,尽管宋先生孝顺,所受的委屈却最多,老太太平时对他就像仇人,从来没给他好脸色。宋先生说道:“母亲,我叫你母亲,是因为您生我养我对我的好。可是,我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你应不应该体谅我的感受?”

老太太真实气罐子,动不动就怒气冲天,不过刚才香姑说的一番劝说起了作用,虽然仍然是气愤的样子,但竟然破天荒让宋先生说下去。宋先生说:“母亲,我不是不懂事理的人,为了我们你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这份恩请我牢记在心。所以,我一直忍耐着,宽容你的脾气,因为我知道这是做儿女的应该做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您并不糊涂,不过是想着法子让我经常到这里来。我告诉您吧,就算你不这样,我也不会不来看你,因为您是我的母亲!我记得小时候,那时没有自来水,你都是天刚亮就去排队打水担水。担水的人大都是男人,因为井太深,打上一担水非常吃力,但你却必须去,因为没有男人帮着你。你挑着水一路磕磕绊绊,做孩子的能不感到心疼?再说,我们的成分不好,有些促狭人经常捉弄你,故意插队挡在你面前,但你从来都一声不吭。”

“有些事不再瞒着曾小姐了,你应该记着,我们在你面前说过我家有银元,但我们小时候听话,根本不敢外露,更不敢拿出去花,所以当时我们的生活非常艰难;虽然父亲在世的时候攒下了点钱,但后来坐吃山空,母亲不能不精打细算。那时候,母亲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因为我们都是不懂事的孩子,大姐也不过十二三岁。”

“母亲,我记得因为你没有工作,所以就只能捡破烂添补家用,可是大姐也算姑娘了,开始知道要好,于是就缠着你买新衣服。人家的女孩子总有一两件新衣服,但姐姐身上穿的都是旧衣服,穿的实在太小了就接上一圈破布,说只要不漏肉就行,吃不上才最难受。我倒是不觉得什么,但大姐是女孩子,看看别的女孩花枝招展,能不和你治气?”

“母亲,你也许听出来了我是什么意思,大姐伤心了,再加上你对我偏心点,吃的喝的都要随着我,这样日积月累,大姐心里能没有怨气吗?其实二姐境况也一样,也都是差不多同样的原因,到后来就组成了统一战线,最终和你离心离德。再后来开放了,你把藏着的银元拿出来换成钱,给我们买了新房子。二姐就说:那时候吃不上穿不上,母亲都舍不得拿出来花,到底是怎么想的?”

“自己有点财产,又加上政策落实,你就每人给买了两套房子,别人都羡慕我们,大姐却说:晚了,这时候才拿出来,不就是因为我们长大了,你也需要人了?我们都不会忘记苦难的日子,两个姐姐因为穿的不好,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那时候虽然政策管得严,但要是拿出几个银元卖黑市,我们的生活也不至于难堪。母亲,你不要发怒,我说的是心里话。”

香姑和老太太都不说话,但可以看得出老太太内心受到了极大冲击。宋先生说:“我知道分房子的时候两个姐姐做得有点过火,我恳求您原谅姐姐们吧,她们也不过一直感到心里不平,所以才你争我夺。”宋先生说的越来越多,香姑就说:“我出一下吧,事关你们的私事,我先回避一下。”宋家人虽然不介意,香姑却觉得家丑外扬总不是一件好事。

“无妨。”宋先生又一次制止了她,说:“我母亲是要强的人,说过的话不会反悔,你走了反而让她多心。”再看老太太,老太太也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宋先生说:“你没去过我们的楼房,都在中心街,但因为沿街房只有两座,所以两个姐姐都争着要沿街房,说已经给我安排了工作,而她们却需要沿街房做点买卖养家。母亲,我知道您对我好,但我不想姐弟反目成仇,所以我不顾妻子反对,让给了她们……”

谁不知道沿街房是宝地?抢着要也在情理中;宋先生说:“我理解您的心情,想着我这个唯一的儿子,所以坚决不同意。我媳妇当然也想要沿街房,于是就和我们闹得不愉快。我的两个姐姐放出话,说要是不给她们,你们的母女情分就断了。那时候已经划分好了,沿街房都是我的名字,但我不想因此失去两个姐姐,所以就偷偷更改了房产证,自己情愿住在里面。”

“你还说呢,我早就知道养老只能靠儿子,闺女早晚是外姓人,指不得!怎么样?我说错了吗?都怪我没有狠下心,最后竟然答应了她们!”老太太说:“你也好,不听我的什么好处?媳妇一直和你闹别扭,连我这里也不来了,还说都是我偏心,恨不能连孙子都不让我见,真是气死我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香姑只能保持沉默。老太太说开了头,就停不下来:“我知道你在中间受气,可我就是气得你不像个男人!你爸你爷爷在的时候,那里有人敢这么大胆?谁敢不听他们的话,早就拿棍子打出去了!看看你叔家,那是什么规矩?你也太不给我长面了!再说了,那两个混账东西根本不给我机会发火,我满肚子的火又往谁身上发?”

香姑算是明白了,宋先生该着倒霉,就是一个替死鬼出气筒,回到家妻子对他没有好气,看望母亲也没有好脸色,他实在太难了!宋先生一脸惊愕,想说又说不出来,半天才长叹一声,说:“母亲,您又是何必呢?到现在我才明白你为什么看到我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我认栽了,但我恳求您,有火就往我身上发,以后您试着原谅姐姐吧。”

“停!”老太太说:“我累了,你去忙你的吧,香姑在这里照顾我,你来不来都行。”难得老太太不再对宋先生仇人一般,但却不想听宋先生和解的说法。宋先生不想放过和解的机会,,老太太说:“你傻吗?我们就是前世的仇人,她们是来讨债的!当年给她接衣服,这样的小事都记恨,几十年了能和解吗?以后你愿意来就来,不来也罢,不要再说废话!”

母子总算有了缓解的余地,宋先生开始有了笑脸。老太太打针输液几天也就好了。宋先生虽然有心把家庭复合,但老太太却十分的固执,两个姐姐也执拗,宋先生竟然想不出办法。不过,香姑看出来了,两个女儿来的次数稍稍多了些,唯一遗憾的感觉不到母女的情分。老太太倒是对香姑越来越依赖,让香姑母子都搬过来住。

刚开始香姑虽然不情愿,觉得会引起嫌疑,但宋先生说:“老太太既然想让你们过来,你们就过来吧。说实话,我早就有这点私心,你搬过来就有人白黑和老太太在一起,我也放心你对她的照顾。我早就想和妻子修复一下关系,但因为照顾老太太,晚上都经常在这里睡,根本没有机会和妻子说点知心话。”

就这样,香姑才搬过来。其实搬过来对香姑百利而无一害,最起码照顾虎子不用两边跑,统一时间做饭出锅,有了充裕的时间。香姑过去要在两个家之间奔跑,能和老太太住在一起,当然就没有这个顾虑。香姑需要的就是给虎子换一个离家近的学校,而宋先生正好在学校里,这方面的资源宋先生不缺,所以转学这个难题更是迎刃而解。

家里有了孩子,也就多了欢乐。老太太好像也不缺钱,尽管她已经七老八十了,但常常就像变戏法,在虎子上学的时候掏出零钱给他。香姑不同意,怕惯坏了孩子,老太太太说:“没有的事!你看我的孩子,从小我就对儿子溺爱,但却没有把孩子惯坏,反而知道感恩;人之初,性本善,儿子知道知恩图报,到现在我不就是靠他养老吗?”

宋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香姑知道的一清二楚,但自己的儿子还是个孩童,为什么要去冒险娇惯呢?老人传留下的一句话,叫做“娇儿生分子”,意思就是对孩子过于娇惯,就如把自己和孩子之间制造隔阂,不知道感恩,结果适得其反。宋先生的出现,只不过是一部分的存在,而不是人类社会的主流。但不管怎么说,老太太也是一番好意,香姑只能对虎子说,一定要懂得知恩图报,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两年后的一天,秋风乍起,老太太突然对香姑说:“你给儿子打电话,说我有特别的事情让他回来。”其实不用老太太打电话,宋先生也会按时来看她。这时候宋先生应该在上班,提前让儿子下班不太好吧?香姑犹豫,说:“宋先生快要下班了,能不能再等一等?”老太就问:“真的快下班了?唉,我真的老糊涂了,趁现在还明白,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不然忘记了就到死不得安生。”

一直到宋先生下班回来,老太太不停地在嘟念,似乎真的怕忘记了,唯恐耽误了莫大的大事。不过香姑也察觉出来了,老太太真的记忆力变差了,一件事刚说过就又再说一遍,说她不是刚刚说过吗?她才问:“我刚才说过了?我怎么不记得了?”香姑不好直说老太太不要再说了,她会记住的,等宋先生回来一定会告诉他。可惜老太太太固执,自己说了也是白说,所以就干脆不去劝了。

宋先生回来的时候,香姑正好做好了饭,等宋先生入座。老太太一直等着,不似原来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和宋先生一起吃饭的次数并不是很多。宋先生看见老太太坐在桌子旁却不动筷子,觉得奇怪,就对老太太说:“母亲,你怎么不吃呢?不用等我。”老太太却说道:“不能说话!要是忘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宋先生就果真不说话了,洗把手坐在桌子旁。自从胡子也搬过来,老太太对吃饭有了兴致,不在床上吃饭了,和大家一起在桌子上吃饭。老太太说:“你回来了,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先和你商量:我要认香姑做闺女,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闺女了,现在又是儿女双全了!”

老太太哪里有商量的口气?分明是在下命令,宋先生只是无条件执行!别说宋先生,就是香姑听到老太太的话,也是分外的震惊:这是什么人啊?就不问一问我是什么想法?老太太虽然在很早的时候说过类似的话,但并没有觉老太太是认真的,这一次好像来真的了!香姑说道:“不是不是,老太太,你是不是糊涂了?你有两个女儿,莫非你不记得了?”老太太最近经常忘事,不记得自己有两个女儿或有可能。

“我没糊涂,我就是要你当我的女儿。儿子,你愿意不愿意?”老太太仿佛已经吃定了香姑,香姑一定能答应她,现在的障碍不是香姑,而是自己的儿子。事出突然,宋先生也傻了,这可不是简单事。他们年纪都大了,老太太的决定并不只牵扯一个人的事,而是牵扯到大家庭,香姑不能随口说行或者是不行。思量再三,宋先生说不出个所以然,香姑说:“老太太,你说的不合适,我和宋先生差一辈人,怎能当他的妹妹?别说宋先生不能答应,我也不能同意。”

香姑说很清楚,宋先生也就有话可说:“母亲,这件事不这么简单,容我再想想吧,明天我再答复你。再说,曾小姐是什么想法你知道吗?她虽然年龄小,但什么事都明白,我们也要尊重她的决定。”老太太却不耐烦地说:“香姑的事不用你管,我就问你同意不同意!如果你不同意,那你就去报社写声明,你不再是我的儿子了。”

遇见这样不讲理的老人,香姑替宋先生悲哀,看来老太太不死,宋先生永远没有当家做主的那一天。香姑说:“老太太,你听我说,我可以好好伺候您,但当你的女儿真的不合适。这件事就当做玩笑吧,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在香姑的心中,虽然日久生情,但她伺候老太太天经地义,这是她的工作,不能掺杂个人感情。刚开始香姑迫于生活来到宋家,自然毫无感情可言,但时间长了,香姑就不像刚来时看见老太太就头皮发麻。现在她已经知道老太太是个不错的人,对她们母子也非常的好,她们有了感情是自然而然的事,她们就像一家人。

不过,她们始终没有血缘关系,这是不可改变的。所以,就算宋先生同意这荒唐的主意,香姑也很难答应。宋先生趁机说道:“这件事不能太着急,咱们先吃饭吧,饭菜都凉了。”说着就把筷子递到了母亲的手中。老太太却猛地把筷子砸在了桌子上,对宋先生说:“住嘴!现在是我和香姑说话!”

宋先生真是听话的孩子,不让说话就不再说话;老太太说:“香姑,你知道我为什么认你做女儿吗?我也是个当妈的人,已经吃了你两年多的奶水了,如何不知道做母亲无奈的心情?但凡有一线之路,也没有人愿意做奶妈,更何况你有自己的孩子正在吃奶!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配当女人人,竟然和小孩抢奶吃。刚开始我是和儿子怄气,想刁难他,却不曾想成了习惯,竟然离不开你了,我真是惭愧,唉……”

老太太这是掏心窝子的话,香姑无话可说。其实香姑并没有想这么多,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雇工和东家的关系,虽然刚来的时候觉得不适应,但现在的感觉已经是自然而然了。不过看见老太太惭愧的样子,香姑就不忍心让她愧疚。香姑说:“老太太,你想多了,我是为了孩子才出来打工,你不必放在心里。再说,宋先生一直对我们很好,您对我也像一家人,我很满足。”

“我知道你是个心胸宽阔的孩子,不用安慰我。不过,我想认你为女儿,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告诉你个秘密,在吃了你的奶后,我就觉得咱们已经成为特殊的亲人;我常常在床上发呆,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女儿,那该是多美好的幸福生活?如今,这已经成了我的心病,做梦都想美梦成真。”

香姑感到十分震撼,她不曾想老太太会有这样的思想。她以为老太太只是心血来潮,或者是和儿女怄气,但现在香姑相信了,老太太说的都是肺腑之言。香姑有点冲动,就想答应老太太,猛然抬头却看见宋先生在门外踱来踱去,心神不安的样子,于是赶紧压制自己的情绪,说:“我感谢您了,谢谢您对我的认可;但是我还是不能答应您,您容许我考虑一下吧。”

香姑不愿意把话说绝了,有句话说:为人需留三分意,不可全抛一片情;换位思考,说话真不能说到头了,说到头就是不给自己留下回旋的余地,也容易把别人的心伤透了,别人会很伤心。香姑说了不能答应,但最后又加上一句再考虑,自己就不会很被动。香姑突然想,再难办的事情,也熬不过拖字诀。

老太太暂时不说什么,但仅仅过了一天,香姑又开始头疼了;老太太说:“我已经找了中间人作证了,今天咱们就举行认亲仪式,你快收拾一下,中午也做点菜庆祝一下。”老太太突然这样说,让香姑猝不及防;老太太说:“我已经和这个不孝子说了,如果他敢不同意,我就死给他看!天天装孝顺的,他能给我喂奶吗?能陪我说说话吗?要他来也就是做个见证,这点小事要是办不好,不都是骗人吗?”

正说着,宋先生已经进门了,香姑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就迎上来对宋先生低声说:“坏了坏了,老太太可能犯糊涂了,说什么邀请人来做中间人,举行认亲仪式,你知道不知道?快劝劝她吧,可把我愁死了!”老太太做事太出乎意外了,要是宋先生和姐妹不往好处想,香姑真容易被别人误解,弄不好就会成为宋家的仇人。

章节目录 第398章 “进屋吧,我们已经接到母亲的电话了,也说了要举办认亲仪式。”宋先生却波澜不惊,说:“我无所谓,就怕两个姐姐对你不利。”香姑不但没往屋里走,反而站住了: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简直就是一场闹剧!这分明是老太太一厢情愿,除了自己哪有同意的?再说了,自己也没答应老太太做她的女儿呀?!

“闺女,快进来呀?老先生已经快到了,你不快点冲茶吗?”老太太今天仿佛特别兴奋,甚至让香姑觉得老太太忘事也是装出来的。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照管来往客人是香姑的工作。香姑答应道:“这就来……”刚迈进屋门,外边不太利落的脚步声也响起来了,声音不一,能听出来绝不是一个人。

已经来不及等了,香姑只能忙自己的,冲茶倒水,忙的不亦乐乎。很快,不一样的声音鱼贯而至,香姑这才忙里偷闲,摆正最后一个座位说;“先生,两位大姐,请坐。”进来的是三个人,老太太的两个女儿,另外还有一个瘦小的老头,长长的胡子黑白相间,老花镜在耳朵上就像挂不住,露出了半边眼球。两个女儿根本不搭理香姑,一边一个扶着老头坐下。

香姑想起宋先生的话,也就警惕起来;不过她也没有太紧张,心里敞亮也就无所惧。老太太说:“来把我扶下去。”宋先生就赶紧上前,香姑也赶紧来到床边。两个女儿没动,大概她们已经不习惯怎么照顾老太太。老太太说:“正合我意,别人来扶我,我还不放心呢!”

刚进来老太太就弄得满屋子的火药味,没有人嗅不到。老太太这是怨恨两个女儿,把女儿说成外人,所以根本不给两个女儿留面子。香姑暗暗叫苦:老太太,你这是在害我呀!她甚至不敢看两个女儿了,低头从大女儿的身边走过。老头大约六七十岁,身体虽然瘦小,但精神矍铄,对老太太说:“老嫂子,你都和孩子们商量好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开始吧。”

一听说话就知道他的干练;老太太说:“商量什么?我说了就算,让她们过来就是让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我多了一个女儿,谁要是有什么说法,好的我听,坏的就不要讲了。”这老太太真够霸道,连一个民主议事会也不开,一个人就决定了,能够服众吗?不过两个女儿没说话,老头就再一次追问:“你们也都清楚?清楚我就开始写文书了。”

从话里就明白了,老太太早就和老头交涉过了;宋先生和两个姐姐仍然不说话,不说话就表示同意。老先生原来是念过私塾的,写文书都是旧规格竖行写的,一张红纸叠成一溜一溜的,没有功底的人做不来。正要落笔,香姑突然说道:“老先生,能不能等一下?我有话说。”

老先生暂时停下来,满脸的诧异;两个女儿也突然看过来,但却是鄙夷的目光。香姑故意躲着,不和她们对眼,说:“宋先生,你也许不知道,这件事我没有一点精神准备,太突然了。这件事我刚刚知道,你们要是不相信,就问宋先生和老太太。我没有别的意思,说实话老太太对我也很好,但这么大的事,我真的不能现在就做出决定,请你们原谅。”

香姑的意思就是要临阵退缩,就听见大姐说:“装!装什么呀?明明是得了便宜卖乖,我就看不上你这种人!”二姐也说:“你不就是看上老太太这房子了吗?用两年的奶水就骗一座房子,你真有心机!”她们根本不相信,香姑会放着大好的机会而不要,猫见了鱼哪有不叼一口的?

香姑有点生气,她不想让老太太过于难堪,所以才委婉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老太太容易走极端,香姑已经见识过,宋先生说模棱两可的话,她就要死在儿子的面前,吓得宋先生直接不敢说话。老太太还能活几天?香姑也不想落一个不好听的名声,所以才说她需要考虑,其目的仍然想是拖下去;香姑说:“如果你们对我有意见,就请说出来,我和任何人都不会使用心机。”

“是吗?”大姐嘲弄地说:“这里换了多少保姆奶妈?不就是她们不会哄吗?没有心计的女人能一直呆这么长时间?如今我母亲突然说要认你当闺女,她是没有闺女吗?你这女人太有心计,不就是为了做我妈的女儿,以后能分一杯羹吗?我告诉你,你什么忙也不会得到,我们一定要让你猴子捞月一场空!”

若是有心机的女人,这样分析合情合理,但香姑觉得太冤枉了!香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宋先生和老太太对她的好香姑会记在心里,一定会尽心竭力照顾好老太太,但谋取利益的心思香姑从来没想过。香姑气的直打哆嗦,对宋先生说:“宋先生,我辞职,你给我结账吧,我不能破坏你的家庭团结。”尽管愤怒,香姑却不好意思说出难听的话,只是提出辞工。宋先生无奈说道:“大姐二姐,说话何必伤人呢?这样不好。”

宋先生虽然是个男人,但说话一直很温和。两个姐姐几乎同时说道:“是不是你也被她迷糊了?想一想吧,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搬来一起住了,是不是妈妈死了她就是这里的主人了?不蒸馒头争口气,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把这个女人赶出去……”二女气势汹汹,就听见老太太大吼道:“住口,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我就当没生这两个有娘生没爹管的畜生!”

乱了乱了,这哪是认女儿仪式?倒像是一场混战!老先生终于沉不住气,对两个女儿说:“有意见问你们的时候为什么不早说?你们不是让我来做中间人,而是把我当猴耍!”老先生确实就像一只猴子,不明不白就被耍弄了;老太太说:“兄弟,别急,这是在我家里,我说了算,没有耍你的意思,而且今天我一定要完成这个仪式!”

章节目录 第399章 老太太向来说一不二,又对宋先生说:“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来气我的?要想气我,赶紧滚蛋,算我瞎了眼,生出一窝狼羔子!”老太太大概早就预备好两个女儿来捣乱,倒也没有被气糊涂。宋先生赶忙把老先生按到座位上,说:“您消消气,咱们听母亲的,她说怎样就怎样。”宋先生又对姐姐说道:“姐,没办法,母亲就是这脾气,没有人能让她回心转意。”大姐说:“你就是个软蛋,没有自己的主张!”

“你有主张吗?”老太太突然说:“你的主张就是把我榨干,然后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受罪?”大姐立时脸色大变,说:“你是不是多分给我东西了?来,咱们三姐弟说说,我们有没有多吃多占?你是愿意自己住在这里的,我们谁都没说把你留在旧房子!你要是让我们把房子卖了,我们能让你睡大街吗?”一人一个理,众说纷纭;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老先生不再说话了。

“你以为你做不上来吗?”老太太说话条理清楚,和香姑刚来的时候判若两人:“就说现在吧,我这里和你住的地方有十万八千里吗?一年到头你来过几次?要不是儿子告诉你们我要认闺女,今天你们会来吗?我要是指望你们,早就成了一把骨头了!今天我要说明白了,就算断绝母女关系,我也要认这个女儿,你们滚吧,我不稀罕!”

老太太丝毫不留情面,二姐说:“大姐,咱们走!”和大姐转身就走;宋先生哭丧着脸说:“大姐二姐,我是让你们和母亲和解的,你们让我该怎么办?”老太太就说:“你随便,你也可以跟她们一块走,我绝不拦着。”宋先生当然不会走,他要是也跟着走了,不就成了抛弃母亲吗?老先生这才说:“既然你母亲说了,你也不反对,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了?反正是老嫂子让我来的,我不管你们的家务事,照办就是了。”

“兄弟,我改变主意了,不再想只认闺女,我要一张过继单!”换个说法,其中的意义就变了,认闺女可以说只是改变了称呼,但没有实际的东西,到最后香姑或者能得到老太太的赠与,但不会完全继承财产。老先生踌躇了,想了一会才说:“老嫂子,你确定吗?笔落在纸上可就无法改变了。”

“我老太太说话从来都算数,你不知道吗?”老先生就不再说了,命令宋先生:“换一张红纸,那张作废了。”其实没有开始动笔,但老先生既然说了,宋先生也就听老先生的。这一切一切,一直把香姑当做了空气,完全不顾及香姑的体会;香姑说:“老先生,别急,我还是不同意。”

“来来来,咱们不要打扰老先生,都去外边说话。”老太太今天是命运的主宰者,不容别人反抗。写文书其实不过套公式,都有文本,老先生说:“还是按你说的办?”老太太说:“我已经说了,写过继单!本来我没有这样的想法,是这两个没有人性的家伙逼得我!”话里话外,其实都是老太太一手操办,别人的意见永远像阵风,不会影响盘根错节的老树根。

老太太说:“香姑,你回答我,我是不是不讲理?”老太太说出话来就让人难以回答,基本上是敏感话题,很难把握尺度,掌握不好就会得罪人,让人伤心是难免的。怎么评价老太太呢?说她讲理,就她平常的样子,说话就像皇上谕旨,对错有谁敢反驳?但皇帝说话就百分百正确吗?显然是不可能的,连孔圣人说话也被两个孩童难住了,更何况老太太不姓孔。

香姑说:“老太太,你是个好人,心地善良,我都看出来了。”香姑只能答非所问,顾左右而言他;老太太说:“我认为你这是故意躲避回答我,但我很赞成你说的话。实际上,我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不讲理,但那不过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不得不说的话。有些事情,其实讲道理是讲不清的,比如刚才,一人一个小九九,打自己的算盘,这样怎能做成事呢?”

这个老太太隐藏的够深的,香姑竟然被瞒了这么长时间。香姑说:“我年轻,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香姑仿佛自说自话,老太太说:“香姑,你不用回避,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我心里清楚得很。既然你不想正面回答我,我也就不问了,咱们就再说说你吧,为什么不同意,这是我要求你必须回答的问题。”

香姑觉得有一窝蜜蜂在围着她转;只有一只似乎听不到声音,但一窝蜜蜂发出的声音就无法小视,能让人就像患了严重的耳鸣,烦躁不安。老太太说:“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善于理解体谅别人的痛苦,懂得别人的需求。我已经说过,就因为自己的两个女儿,我甚至感到绝望,觉得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这样对待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就连儿子,我觉得也是为了财产才照顾我的。”

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话,老太太已经心平气和;香姑觉得她有偏见,一棍子打死一屋人,就要委婉的劝说,但老太太却制止了,说:“你现在不需要说话,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且听我说完。其实当你成为我的奶妈,我就在想怎么折磨你。因为我知道,只有不停的换人,儿子才能不离开我。”

“刚开始,我故意嚼你的奶水,把你咬疼,让你承受不住尽快辞工,但不料你一直没走,而且耐心照顾我。人心都是肉长的,十多天后我就渐渐放弃原来的打算,试着接受你。”刚开始的时候,香姑确实觉得很难过,老太太性格怪癖,一般人确实很难接受,但后来老太太渐渐改变,这不能不说是香姑的耐心打动了她。香姑心中暗暗叹气:这又何苦来?

“时间长了,我对你就更加了解。伺候老人和孩子,谁都知道这是个苦差事;原来不管保姆还是奶妈,因为我的要求太苛刻,都待不了多长时间就不耐烦了,换雇工就像走马灯,我能看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400章 “让我最受触动的是有一次,我觉得有点恶心,就赶忙招呼你,但刚到床边,我就吐了;你怕我吐在床上气味难闻,无法休息,于是就赶紧兜起衣角,把我吐出来的东西都接住了。那天很冷,记得你穿的是棉袄,结果你只能把脏了的棉袄脱下来扔在外边,只剩下一身秋衣,冻得瑟瑟发抖。”

伺候老人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香姑觉得极平常,不是老太太提起来,她早就都忘了。香姑说:“这不是小事吗?我的责任就是照顾您;如果你吐在床上,宋先生知道了会怎么想?这是我的工作。再说,后来您也把您的呢子大衣让我穿上了,我没挨多少冻。”老太太说:“还说不冷?不冷你能感冒了?其实那天,你完全可以不管我,让我吐在床上,当做来不及就是了,我也不会有怪罪你的意思。”

那天,香姑其实很沮丧,她就穿着棉袄,又是下午了,从老太太家里出来还要去接孩子,穿一身秋衣能熬得住吗?老太太脾气出奇的好,对香姑说:“香姑,用你的棉袄接住我吐的东西你不觉得恶心吗?我都觉得恶心了。”香姑说:“这是我的工作呀?没事,回家我再找点衣服穿上就行了。”老太太说:“唉,就算自己的孩子也不一定能做到,真是难为你了。”

老太太感到不好意思了,香姑就笑着说:“谁还没有老的那一天?老人养大了我们,照顾老人不就是我们应该做的?”这种天气香姑的棉袄就算洗好了,短时间内也干不了,老太太突然下床来,就开始翻箱倒柜,说:“香姑,我要有你这样的孩子该多好?来,凑付着先穿着吧,我以后就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了。”说着找出了一件呢子大衣,虽然不算大,但能穿,是老太太压箱底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

老太太说:“香姑,你不会想到,从那天起我真的把你当成自己的闺女,也曾多次暗示你我的心愿。香姑,我不会撒谎,认你做亲闺女是我的心愿。我之所以要和说这些陈年往事,就是想让你知道,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女儿。我这样解释你明白了吧?咱们娘俩是有缘人,你能不能满足我的心愿?如果你不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将是我一生的遗憾,死也不会瞑目。”

这老太太说的,真是到家了。香姑实际上早已对老太太不再反感,而且渐渐有了亲人的感觉。之所以香姑不想认这个娘,自然有她的顾虑。香姑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答应了老太太,首先宋先生的姐姐就会领另眼相看,以后还想不想过安静的日子?其实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香姑十有八九是为了老太太的财产,所以哄住了老太太;老太太虽然没多少东西,但破家值万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少对香姑受益无穷。

香姑抬起头看看老太太,老太太也正一双渴望的眼睛看着她;香姑“唉”了一声,她也不忍心让老太太失望,于是左右为难。老太太似乎看出了香姑的心思,再一次恳求道:“香姑,答应我吧。即使你不答应,我也认定你了。我知道你是心软的孩子,难道你就忍心让我死不瞑目吗?你要有别的要求就说出来,我一定尽量满足你。”

“唉……”香姑又叹气,说:“你想认我做闺女,这是我的荣幸;但我不想让人看不起,觉得我是图了您的东西;您就理解我吧,我保证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呆在你身边。再说,我也需要这份工作,咱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老太太眨巴眨巴眼说:“我明白了,我不会让别人说三道四,我们不涉及财产不就行了吗?”香姑就说:“你不是刚说了要写过继单吗?那就不要写了,你要真把我当做您的女儿,那让老先生作证就行了,不需要写文书。”

香姑终于答应了,但也提出了要求;不过没有写在纸面上,就不可能有财产纠纷。老太太傻眼了,香姑说的是最低要求,如果老太太不答应,认亲仪式仍然不可能进行。宋先生突然站在了门口,说:“母亲,你就按曾小姐说的办吧,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何必急于一时?都不肯让一步,事情就没法办了。”

二二二、

老先生亲自在香姑面前烧了已经写好的文书,但也担起了证明人的责任。香姑端上一碗新茶,恭恭敬敬递给老太太,叫了一声娘,看着老太太喝下去,就算完成仪式了,然后又做了一桌子的酒菜;目的终于达成,四个人由悲转喜,过程虽然不愉快,但结局算完美。

宋大宋二知道了这种结局,本想去再闹腾一番,却被宋先生一句话问住了:“我也不赞成母亲的决定,但我问你们,你们能去照顾母亲吗?”这是问题的关键,她们都不能回答;宋先生又说:“既然你们做不到,就不要再折腾了。母亲什么脾气都知道,她说的话又有谁能改变的了?”

虽然两个人找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凭空多出一个妹妹,她们接受不了;二姐突然说到:“我们再给母亲雇一个高级点的保姆,花钱多少我们不拘,我们就是要这个面子!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们丢不起这个人!”宋先生就冷笑,说:“你以为再找一个人容易吗?我给母亲找了多少保姆,又找了几个奶妈,你们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找来满意的,才松了一口气;我已经怵头了,不然你们找一个吧,我愿意出钱,母亲就轮流住在你们家。”

宋先生满脸的无奈,甚至说出要撂挑子的话;两个姐姐虽然恨得咬牙,但却知道已经回天乏力了。宋先生说:“姐,认命吧,其实我仔细观察过香姑,看样子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做事情也规规矩矩。我觉得这次是母亲的决定,和她毫不相干,她就连这个名分都不想要;是母亲说了多少好话,香姑才勉强答应,在不牵扯财物的条件下认亲。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老先生。”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又过去一年多,宋先生来陪母亲;这一年多老太太特别的开心,脸上常常挂着满足的微笑,和宋先生也不再冷眼相对,宋先生也就更愿意来了。宋先生给母亲买来一些海鲜,老太太吃的特别开心,就和宋先生唠唠叨叨说了不少话,又对香姑说:“我有点累,去床上躺一会,你哥走的时候喊我一声。”

宋先生又和香姑说了一会儿话,也就是半个多小时。宋先生和香姑的关系变得非常密切,也是因为有了兄妹关系的缘故,两个人几乎无话不谈。宋先生时间有数,该去上班了,就对香姑说:“我该走了,等母亲醒来你告诉她吧。”香姑笑着说:“你不知道母亲的脾气吗?不和你说上两句话就不肯放你走。”说着就走进内室说:“娘,哥哥到点了,要回去上班。”喊了一声,却听不到回音,宋先生就跟着也叫了一声。

“咦,这是怎么了?”香姑感到奇怪,宋先生又何尝不是这个想法?香姑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晃了她一下;母亲是右侧卧睡的,面朝墙壁,随着这一下,老太太就仰面朝天,和皮球一样滚过来。以往老太太睡觉很警觉,按说早就应该坐起来,这样的反应似乎很不正常。香姑不由得对宋先生说:“哥,母亲好像不太对呀?你过来看看。”

老太太一直不说话,这的确说不过去。宋先生赶忙紧走两步,说:“母亲,你怎么了?”但仍不开口,宋先生瞬间脸色变了,对香姑说:“坏了,母亲大概昏迷了。”香姑这才想到这是不好的预兆,就说:“我去找医生吧,等着我。”宋先生把手放在老太太的鼻子下面,母亲已经没有了呼吸;宋先生说:“别去了,母亲已经不行了。”

老太太死的很突然,幸亏有宋先生守在跟前,不然香姑就是长八张嘴也说不清,十有八九会落嫌疑。宋先生为母亲发了七天的丧,主要是感念老太太一个人把他们三个拉扯成人,但也不是愧欠的意思,宋先生问心无愧。发完丧,香姑就该考虑自己的了,没有老太太她就不好意思在呆在这里;但问题是因为老太太死的太突然,香姑暂时找不到另外住的地方。

既然早晚要走,香姑就四处找房子。因为一些事情还没有完全办好,母亲的五七也不到时候,宋先生还是经常到这边来。本地的风俗和家里差不多,五七不会在正好三十五天的时候才烧,多几天少几天都可以,这样正好给香姑留出了时间。宋先生来的时候,香姑也正好找房子回来,两个人一起回家,宋先生就问:“妹妹,出去有事吗?”

“哥哥忙完了?我到外面转了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搬家是早晚的事,不必要瞒着,宋先生就说:“什么?你去找房子?不是在这里住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搬家?”宋先生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香姑说:“哥,母亲已经去世了,我也就没有留下来的意义。我已经想好了,找到房子马上就搬出去。”

“胡闹!”宋先生突然发火了,三年来罕见的第一次;宋先生说:“这里就是你的家,就算你住到什么时候,我也不会撵你走。”香姑说:“哥,我是为了避嫌,所以不能留下。当初我就说了,我会照顾母亲,但我绝不是为了母亲的家产才愿意当母亲的闺女。母亲一直对我很好,我感到非常幸福;但母亲去世了,我就不能让别人说闲话,你应该理解我。”

宋先生当然理解,但两个姐姐却心存芥蒂;宋先生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不用担心,就放心在里住着吧,老太太早就有言在先,只有我才能决定房子如何处理,别人都管不了。”房子的事其实宋先生姐弟也早就达成协议,也因为沿街房问题,都同意房子归宋先生,但同时也把赡养老人的责任交给了宋先生,不然原来宋先生也不能自作主张卖房子。

“这也不行;”香姑坚决地回答:“你和嫂子关系一直很紧张,早就想让你卖掉房子搬回家去,现在不正好是你卖了房子修补你们关系的好时机吗?哥,你听我的,烧了五七就赶紧把房子卖了,不能再拖了。”香姑一意孤行,宋先生说:“好了,不要再说了,不是没有烧五七吗?等烧了五七再说吧,现在你必须守着老太太的亡灵。”不烧五七,母亲的亡灵仍然留在家里,宋先生说的没毛病,是要有人陪着老太太。

给老太太烧了个大五七,三十七天,而一般都在不到三十五天就烧,甚至有的人烧了七日马上烧五七,只为了早一天把老人送走,家人也好过自己的日子。宋先生念着老太太照顾他们不易,所以就决定烧了大五七。完事后,主持操办的老先生正要告辞,宋先生说:“叔,你慢点走,还有事情请您老人家做主。”

老先生也就重新坐下,宋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叔,这是母亲的遗嘱,我不敢违背,觉得应该由您老宣读。”双手恭恭敬敬递上去,老先生就从口袋里拿出老花眼镜戴上,把遗嘱仔细看两遍,说:“老嫂子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我觉得这次不用断案了。百事孝为先,除非你们不听老嫂子的话。”

老太太原来也是大家闺秀,是识文断字的人,写遗嘱不用找外人,自己就能搞定。遗嘱写了满满一张,大意是在她百年后把老房子赠与小女儿曾香姑,她已经在老房契上加上了曾香姑的名字。宋先生说:“我不想说过多的话,既然是母亲的遗嘱,我的意思就不能做个不孝子,绝不能做出让老人家死不瞑目的事情。况且,香姑已经是亲妹妹,我们能让妹妹睡在大街上吗?”

没有了老太太,在这个日子里,大家再也找不出理由不来参加。不过,宋先生说完话,马上就炸开了锅,大姐二姐马上开炮:“这不行!谁知道这遗嘱是不是假的?要是自己伪造的,我们怎么知道?如果说房子归你,我们没有二话,但你要拱手送给一个外人,我们绝不答应!”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我不会要的,而且这里面的事我根本就不关心。你们放心,我已经准备搬出去。”香姑非常的无奈,可惜她不能把自己的心剜出来让大家看。宋先生却说:“两位姐姐,我能保证这份遗嘱是母亲背着香姑写的,因为当时我就在母亲身边。还有,老先生也能作证,上面都是母亲亲笔所书,我没有半个字说谎。”老先生猛得抬头看着宋先生,不无惊讶地说:“原来你母亲已经告诉了你?不错,老嫂子早就让我过目了。”

老太太什么目的,无非是为了留下凭证,说明她已经把房子赠与香姑了。老先生说:“老嫂子对我说,人生在世什么才最重要?不是生活多么富有,也不是有多少房子,而是在你老了的时候还有一个让你舒心快乐的人,一直陪伴在你身边。老太太说,她把你们拉扯大的时候没有被困难压倒,生活虽然艰难,但苦中有乐,照样生活的很幸福;但看着小鸟出飞,再也不回来,剩下一个人孤零零的时候,就觉得被世界抛弃了,包括所有的幸福。后来,老太太又渐渐找到了幸福,而她的幸福就是香姑给她的。老太太之所以一定要把房子赠与香姑,实际上是一种回馈。”

老先生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包括香姑。老太太说的太现实了,确实,香姑没来的时候,老太太就像凶恶的恶魔,见谁咬谁,这种心情能快乐吗?直到香姑的到来,老太太才有了笑声,而这笑声不是用山珍海味万贯家财能换来的,因为人死后这些都不能带走;但快乐却能一直陪着她,永远留在她的心里。老先生说:“老太太最后说了一句话,就是香姑已经是你们的妹妹,希望香姑能继续给这个家庭带来快乐。”

宋先生突然流泪了,他的眼泪应该是热的,虽然没有哭声的伴奏,但让人心颤。宋先生说:“母亲也曾和我这么说,小时候就像昨天的事,但却已经变成了闹剧,让她老人家觉得我们小时候好像是个梦,觉得不真实。说真的,我听了很伤心,母亲竟然对我们这样失望!我们对不起母亲!所以,无论怎么样,我今天都要让母亲在天之灵得到抚慰!”

宋先生对香姑说:“妹妹,我相信你不会让她老人家在天之灵得不到安慰;我早就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是你给老人带来了快乐,让我也开始快了起来。这不是我们姐弟能做到的,因此我更感到惭愧!母亲最后的愿望,就是把你留下来,说只有你能给这个家带来福祉,我恳求你留下来吧!只要你愿意,我就是想尽办法,也要把你的户口落在这里。”

宋先生简直是在哀求,宋太太突然说:“香姑,本来我想不开,但我听了你对宋先生说的话,非常感激你!我和宋先生现在已经和好了,我也知道了你是个好人,不管怎么样,你就留下来吧!其实为了母亲我们闹得很僵,我甚至有了离婚的打算。宋先生回家的时候和我说,是你劝他和我尽快和好的。要是我们离婚了,就是有再多的房子能怎么样?能再给我幸福的婚姻吗?”

香姑留下来了,但房契却没拿,而是让宋先生保管着。香姑说:“你要是把我当做你的妹妹,那你就拿着。你拿着,我才觉得咱们是一家人。”宋先生只好收起来,但上面加上的香姑的名字却再也去不掉了,从此香姑就有了两个家。大姐对虎子很喜欢,再说孙子孙女也都喜欢虎子,他们一口一个小叔叫着,一天看不到虎子就闹腾,大姐就索性把虎子留在一起和孩子们同吃同睡,香姑反而成了甩手掌柜。

香姑开始干一些钟点工,但时间长了就觉得这样不好,自己才二十多岁,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就想出去找工作:虎子一天天长大,花钱的日子在后头。可惜找了工作也是临时工,工资少得可怜,找工作要学历的时代,找称心如意的工作也很难。好歹,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些朋友,几个人一商量:下海吧!虽然下海对她们来说并不配。

香姑对慧慧说:“就这样,我靠着平时攒起来的钱,从小买卖开始干,现在也多少有点积蓄了。后来在南城认识了一个倒卖蚕茧的二道贩子,而我正好养过蚕,对这一行算明白,所以就也入了这一行。别看这事有点风险,但绝对的挣钱。这边收蚕茧顶多十元,但到了南边,一下子就翻一两倍呢!”说的慧慧和汪少芬脸红耳热,十分的憧憬,眼前好像堆起了金山银山。

晚上,慧慧和汪少芬亲临观摩,明着是来帮忙,但实际是看究竟怎么样。香姑两个晚上收了四五百斤,慧慧又跟着香姑看情况,结果香姑竟然卖了三十多块的价格;虽然价钱不一样,但平均也要三十二三块钱。慧慧就咋舌,她没想到竟然有这样暴利的买卖。香姑说:“养蚕分四季,蚕茧成熟时间各地不一,所以我这里只能来一次,然后就换地方。”

“那你就带着我们吧?我也想跟你干!”香姑说:“可惜我就是这点本钱,两个人干不合算,再说也要担风险,我就被查过,罚了几千元,不然早就上万了。”慧慧说:“没有本钱不要紧,我有办法!”慧慧就招呼汪少芬,说:“咱们改行,把衣服转卖给别人,你去找几个相好的人来吧。”

摆衣服摊子的人大都认识,慧慧进货别人都跟着学,听说慧慧要把衣服张出去,当场就处理了九成五以上。慧慧说:“干脆,把剩余的赔本送出去!大家和我们呆了这么长时间,就算给同行的兄弟姐妹们留点念想吧。”要货的人哪能不知足?一人多少就处理的干干净净。

本钱多了,收购的蚕茧也就多,挣钱当然也更多;虽然她们也被查被罚,但这个买卖就像淘金,一日保住十日工,都是数倍的利润,偶尔被查的损失并不能打消她们的积极性,短短几年就赚取了大笔的资金。香姑说:“姐妹们,咱们不能老是偷偷摸摸,是不是该想别的出路了?”倒卖蚕茧虽然利钱大的惊人,但却只能整日过着颠破流离的生活,总归不是个长法。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慧慧倒是挺喜欢这个买卖,于是脸上明显表示不舍得;汪少芬却表示了和慧慧不一样的想法,对慧慧说:“慧慧,几年了我们都很少回家,我们欢欢快不认识我们了,有个安定的地方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我们应该有一个安稳的地方了。”慧慧恍然大悟,两个姐姐都是有孩子的人,不像她一个人吃饱了无牵无挂。慧慧说:“安定下来也行,能把欢欢带在身边;但我们一时之间能干什么?总不能闲着啊?”

“当然不能闲着;”香姑说:“我早就想了多时了,咱们收来的蚕茧倒卖给厂家,厂家干什么用呢?”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她们经常跑厂家,能不知道是为了缫丝?香姑甚至经常跟着缫丝工人学着缫丝,说养蚕对蚕茧有了感情,来过过瘾。香姑说:“这不用我说了,咱们一看就知。既然倒卖蚕茧都能挣钱,缫丝应该也能挣钱,对不对?”

这个主意不错,但慧慧心里没底;慧慧说:“缫丝就要有厂房,我们哪有地方啊?再说就算有地方,我们哪有钱盖房子?再说,就算能盖房子,我们还有钱缫丝吗?”这样的问题的确不好解决,汪少芬也说:“慧慧说的也对,好像我们暂时没有这个条件啊?”香姑就说:“这件事我早就想过了,不瞒你们说,古城宋先生和我打电话的时候告诉给我,他们学校已经搬到新学校,就学校房子都闲着呢,我想只要咱们承包下来,就能运转了。”

原来香姑早就有计划,慧慧说:“既然已经计划的这样周全,我能说什么?说干就干吧!”汪少芬因为没有多少股本钱,她出来跟着跑买卖挣钱,也都是慧慧带着她;既然慧慧同意,汪少芬自然也就同意了。香姑说:“少芬姐,你不是想孩子吗?干脆把孩子接过来吧,我家虎子也在古城读书,她们都在一起读书,你也就不再担心了。”

这所旧学校房间并不多,原来只有十几个班,但功能齐全,水电路样样不缺,房间也够大,但因为古城并不发达,只有两个国营工厂,再就是一些集体企业,都是半死活的,学校的旧房子就不好往外租,而这正好在宋先生职责范围内。宋先生汇报学校领导,说香姑她们要承包,校领导马上就批示答应,这件事出奇的顺利。缫丝没有多少设备,再加上贷款扶持,也是相当的顺利。

香姑和慧慧亲自再去南城,找到熟悉人作为中间人,请来了两个技工顾问,缫丝厂正式营业生产。缫丝厂挂了校办企业的牌子,营业执照等基本上一路绿灯。慧慧能说会道,就主管外出购销;汪少芬主管工人工作,也很称职,最要紧的质量关,香姑不敢怠慢,亲自把守,生产出来的都是优质蚕丝,销路不是问题。主要的,她们赶上了好时候,一切就都好。

出了几次货,都很顺利,但不料市场有了变化,桑蚕基地抬高了原料收购价,让她们措手不及。她们早就和蚕农签了合同,但市场行情难以预料,她们牢记倒卖蚕茧的经验教训,只能按市场价收购。她们为了打开市场,已经把蚕丝的价格压到最低;但蚕茧价格上去了,她们的订单就不盈利,甚至赔钱。三个人商量怎么办,慧慧说:“这能怎么办?水涨船高,我们的价格也跟着涨吧,别的没有办法。”

“可是,我们已经签了合同,又没有预备条款,涨价基本不可能。”香姑否定了这个想法;汪少芬说:“要不这样吧,我们把工人的工资暂时降下来,我想工人不会不通事理。”慧慧就跳起来,对汪少芬说:“这哪能行?咱们就是靠着这些工人,他们要是不和我们一心了,我们还怎么干下去?”工人罢工威力极大,安抚不好工人她们承受不起。

香姑说:“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要想让工人干好活,就一定不能苛刻工人。这样吧,咱们先完成这一单,然后和商家商量,把价格提上来。”汪少芬苦笑说:“我理解你们的心思,可是不挣钱就等于赔了,我们干不干有什么意义?不行我们就干脆毁约吧,就算赔钱,也比继续卖给他们强,只要东西在,不愁找不到买家。”

这个办法虽然落下毁约的名声,但的确能省出一部分钱,况且蚕丝价格看好,另找商家卖了就能把损失找回来。慧慧说:“我同意少芬姐的意见,不给涨价就毁约!”二比一,香姑只能答应试试看。跑外的工作自然是慧慧的,慧慧在外边一呆就是五天,香姑天天和她通话,随时研究对策。

和慧慧联系的采购经理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挺精神的,浑身透着精明劲。慧慧说:“闫经理,我又来了。”这是慧慧来的第一天,闫经理马上热情的招呼:“皮姐姐,你来了?是不是来送货了?想我了来看看我吗?”其实闫经理年龄比慧慧大,但他一口一个皮姐姐,让慧慧很享受。慧慧说:“是呀,我是看你来了,但送货不是时候,这次签合同才几天啊?”

按照合同,交货时间确实还有一段时间,况且,工人也不会变戏法,生产速度不会这么快。闫经理说:“哦,那就是想请我喝酒,不过要等到饭点才行啊,不然老板会扣我工资。”闫经理一副老实听话的样子,慧慧说:“装!你就装吧,谁不知道闫经理神通广大又有钱?这点工资你会看到眼里?鬼才相信!”

两个人经常打交道,已经很熟悉,所以慧慧不怕揭他的老脸;闫经理挣钱无数,根本不稀罕这点工资,赚的是提成。闫经理苦兮兮地说:“我装什么呀?到现在连个对象也没有,不就是女孩子嫌我穷吗?”说的就像真的,慧慧就说:“是吗?我不嫌你穷,你就娶了我吧,愿意倒插门我也不介意,顺便给我当采购吧。”

一半打一半闹,慧慧就引入了正题:“闫经理,我厂子的工人吃不上饭了,根本没有力气干活,怎么办?”闫经理说:“怎么了?是不是你这资本家太抠了,不让工人吃饭?”慧慧马上回答:“对呀,你真是个明白人!咱们签的合同成了赔本的买卖,因为蚕茧涨价,我们已经倒贴钱了,完成任务就没有工人吃饭的了,真把我愁死了,你给想想办法吧,我代表工人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