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度征服,高冷总裁超暖心》 章节目录 第1章 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慕小姐,钱带来了吗?” 废弃厂房里,戴着面罩手套的绑匪把玩着匕首,露出一双眼阴恻恻的打量面前的乔南歆。 宝蓝色品牌连衣裙,酒红及腰波浪发,以及十公分的精致高跟鞋,简单却不失时尚。 虽然戴着大大的墨镜,但肌肤白皙,樱唇嫣红,不难看出是个很青春靓丽的女人。 她大方的接受审视,抬了抬提着的密码箱:“都在这里,我弟弟呢?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绑匪索要的就是现金,爽快的大笑:“慕小姐放心,只要你们不报警,我只谋财,不害命!” 他拍了拍手,两个同伙将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慕野,从地下室里面带了出来。 慕野被黑布蒙了眼睛和嘴巴,还不服气的呜呜叫着,双手因为挣扎被尼龙绳给磨得血肉模糊。 “小野!”乔南歆惊呼一声,焦急的丢下密码箱,冲过去抱住满身狼狈的慕野。 慕野吓得后退,却被乔南歆死死抱住:“小野,不要怕,姐姐接你回家。” 在她清悦声音的温柔安抚下,慕野僵硬着一动不动了,由着她在他的胸膛蹭来蹭去。 绑匪已经暴力的撬开了密码箱,看到一箱子的火红钞票,正要进一步验证,外面遥遥传来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妈的!竟敢报警!”绑匪大怒,正要动手,却被横空扫来的高跟鞋踢掉匕首,一把手枪抵住了脑门。 “不准动!我是警察!” 乔南歆取下墨镜,漂亮的黑瞳清澈明亮,似熊熊燃烧的生命火苗,璀璨得耀眼。 绑匪满脑袋的冷汗,眼底迸发出孤注一掷的凶狠,举起密码箱扔向乔南歆,拔腿就跑。 “砰”的一声,乔南歆一脚踢开密码箱,从飞散的纸币里,朝绑匪脚边开了一枪示警。 绑匪彻底被激怒,骂了一句“去死”之后,忽然丢出了一个东西,冒着滋滋的白烟。 乔南歆脸色猛然一变,回身跑的时候大喊:“慕野——” “趴下!”迎面扑来一道高大的阴影,伴随着低沉磁性的声音,她被男人结结实实的扑到在地上。 乔南歆后脑勺被撞得生疼,偏偏上面还压着一个沉重无比的身躯,男人平稳的呼吸在她耳边格外清晰。 一秒,两秒,三秒…… “全都不准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小乔!小乔你没事吧?” 外面的刑警队员冲进来,打破了分分秒秒安静流逝的时间,乔南歆这才发现中了绑匪的计。 身上的重量消失,男人站了起来,背对着太阳光阴暗了面容,却如同披上了神光般高高在上。 乔南歆试图将他看清,却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只听他淡漠开口:“你不是慕姚。”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刑警队里,队长韩志勇召开紧急会议,争对昨日的703绑架案。 经过一夜的审问,被捕的绑匪同伙交代,他们都是来自不同地方,各不相识的无业游民,聚集在一个聊天群里。 而从厂房地下室里逃跑的那个,就是组织这次绑架案的群主,昵称“山羊”,说除了赎金还会有酬金。 山羊说买主要求,必须由慕姚亲自送赎金,交易成功之后,还得让慕姚身败名裂……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绑架案,幸而慕姚报了警,幸而这批绑匪初次犯案,经验不足。 韩队要求,极力追捕山羊归案,同时查清买主的个人信息,秘密监护慕姚! 办公室里忙碌得热火朝天,乔南歆也分配到下一个任务,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小乔,你才入职三天就出了案子,辛苦你了!” 刑警队唯一的女同事石柠换上便服出来,安慰性的在乔南歆肩上拍了拍,浓眉大眼笑容开朗。 石柠进刑警队已两年,但这东北姑娘比较高大,当慕姚需要顶替时,安排了见习刑警乔南歆。 乔南歆讪讪的吐了吐舌头:“阿柠你别取笑我,昨天要是由你出马,说不定已经结案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临时案件,谁也不知道山羊身上有些什么凶器,你可是替我冒了险。” 石柠跟乔南歆聊了几句,便风风火火的去执行任务了,给乔南歆留下根棒棒糖。 乔南歆很无语,别看石柠长得五大三粗,却格外喜欢吃糖,牛奶糖水果糖来者不拒。 办公室里冷冷清清的,乔南歆拆开包装纸含着棒棒糖,正要继续工作,有同事来敲门。 “小乔,有人找你。” 同事的眼神颇为暧昧,乔南歆莫名其妙的走去接待室,迎面就是一大把火红的玫瑰花,强行塞到她怀里。 “乔南歆!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男人声音骄傲不羁,如同下达命令一般,惹得乔南歆唇角一抽,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随手将玫瑰花往垃圾桶一扔,她看到了面前抱着双臂,抬着下巴的高个儿年轻帅哥。 他穿着英伦风的休闲装,粉色的衬衣和一头金发格外扎眼,像个闪闪发光的小太阳。 乔南歆若有所思的挠下巴,她虽然不认识这小太阳的脸,却对那头金发有些印象…… 小太阳见乔南歆丢了玫瑰花,微微一愣之后也不介意,高傲的说:“不喜欢玫瑰花,明天改送钻石!” 乔南歆无所谓的耸肩,嚼着棒棒糖含糊的说:“随便你啊,记得份量挑重些,扔起来比较有手感。” 章节目录 第3章 相亲对象是谁? “你……”小太阳变了脸,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践踏过! 乔南歆才懒得跟他废话,转身摆手:“慕少,我上班很忙,恕不奉陪了哈!” “你知道是我?”慕野惊讶,本来难看的脸色又浮起骄傲的红光,快步追过去拦住乔南歆。 “哦……乔南歆,想不到你们警花儿也跟其他女人一样,喜欢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他单手撑着门摆了个炫酷的造型,风流的桃花眼满是桀骜,薄薄的红唇轻挑勾起。 昨天工厂里,乔南歆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时,就用微型刀片隔开了他的尼龙绳。 他是多么机敏的头脑啊,趁着乔南歆跟绑匪对峙,立马就从边上脚底抹油的溜了。 当然,他绝不是丢下救命恩人逃跑,而是出去请求支援,然后被警车带走治疗了…… 后来他在医院里,回想起逃离时揭开黑布的惊鸿一瞥,她那英姿煞爽的姿态,心痒痒的。 虽然现在她一身藏蓝警服,波浪发也变成了利索的马尾辫,但慕野觉得心更痒了。 他单手插在裤袋,倾身贴近她:“你想怎么玩,我都奉陪到底,你,本少爷要定了!” 乔南歆唇角一抽,瞥着慕野那张格外欠扁的俊颜,使劲的嚼下最后一口棒棒糖。 丢掉塑料棒后,正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慕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慕野不耐烦的摸出手机,看也不看就说:“有事说话,没事就……权哥?是你啊!” 对方那权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慕野那纨绔子瞬间变成乖宝宝,声音都矮了好几度。 乔南歆冲他翻了个白眼,算这小子走运,她忙着工作,这次就不揍人了。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在刑警队里……乔南歆!快跟我走!” 慕野抓住从边上走过的乔南歆,在她杀人的目光下急急地说:“慕姚失踪了!” 乔南歆:“……” * 慕姚是在开车的路上失踪的,从慕家别墅到西特兰酒店。 从交警监控中心的视频上看,慕姚的白色奥迪经过了长滨路,就再也没出现过。 长滨路周边有不少工厂,多的是来往的厢式货车,且顺利的完整避开了路上摄像头。 很明显,这次的失踪案要比703绑架案成熟,计划精密,几乎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 赶去慕氏集团的石柠和蔡远,错过了正好外出的慕姚,而慕姚会出去,是因为相亲。 “相亲?”韩志勇抓住线索,问被调查的慕野:“相亲的对象是谁?” 慕野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权哥啊,江熠权。” 章节目录 第4章 想进警察局喝茶吗? A市繁华的商业街,高耸入云的独栋大厦,FFND四个大写字母凌傲于上。 FFND集团,遍布全球的巨大企业,而眼前这座办公大楼,只是FFND的国内行政楼。 警车大咧咧的横在大门处,乔南歆打开车门下来,倚着车门眯着眼瞧了瞧,讽刺的笑了。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商界就是大染缸,商人就是商人,别指望淤泥里能开出一朵白莲花。 “警察办案,带我去见你们总裁!” “不好意思警官,我们总裁正在开会,请你——诶!警官——” “妨碍公务,想进警察局喝茶吗?”乔南歆霸气侧漏的走进电梯,冲焦头额烂的保安说:“带路!” 偌大的会议室里,放映机正在一张张的展示繁琐条约,美丽的秘书小姐详细解读。 长桌两旁坐满了西装革履,套裙翩翩的男女,灵活十指认真的在电脑上记录分析。 “总裁,根据您的要求,我们改良了市场部的营销方案,增加的这些不知道总裁……” “陈经理,我想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低沉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唯唯诺诺的陈经理,上方的男人从笔记本电脑里抬起头来,鬼斧雕凿的五官在阴暗的光线里,显得异常深邃。 特别是那双眼,犀利的,幽冷的,华丽且威慑,给人压迫得不敢直视的高端气场。 他一开口,众人立刻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本就安静的会议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江熠权捏了捏疲惫的眉心,将文件夹丢在桌上:“林秘书,照上面的给他们讲一遍,半个小时后继续。” “好的,总裁。” 江熠权站起身来正欲离开,会议室的门“嘭”的被人推开,灯光开关齐齐亮了起来。 “谁是江熠权?” 会议室门口,蓝色衬衣的漂亮女警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抓着警服外套搭在肩上,姿态潇洒。 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她依旧面不改色,白皙的俏脸转向最里面的上方,黑亮的瞳孔里出现一丝细微的讶异。 “你……你就是江熠权?” 昨日厂房里,那逆着阳光的伟岸身影,和眼前英俊挺拔的正面,毫无间隙的重叠在了一起。 她知道她不会认错人,这男人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特殊得独一无二。 像是藏匿在华丽的剑鞘里,那一把精打细磨过的利刃,经过时光流逝而沉淀的野性。 她没有等他回应,而是在他面无表情的冰冷注视下,掏出警官证来亮了亮。 “江熠权,警方怀疑你涉嫌703绑架案,请配合警方接受调查!” 章节目录 第5章 来是个性冷淡 “江熠权,你这算是在藐视警方么?” FFND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乔南歆靠在落地窗边,漂亮的小脸是风雨欲来般的阴沉。 从会议室出来之后,江熠权就带她来到办公室,叫秘书给她冲了咖啡,就自己忙自己的了。 本来接到慕姚失踪的消息,将江熠权归纳到嫌疑人一类,就是要请他去警察局的。 可韩队却给了江熠权特殊优待,说是有权威人士给江熠权作保,指派乔南歆亲自上门。 什么权威人士啊?想不到这江熠权不但是商界枭雄,在政界还有熟人?黑白通吃? 乔南歆深深的吸了口气,狠狠盯着黑色皮椅上那长腿交叠,姿态优雅翻看文件的男人。 大概是她的怨气太深,江熠权头也不抬的反问:“我有拒答吗?” 嗯,她问,他答,还答得简洁快速,早知道把测谎机一起搬过来…… 乔南歆咳嗽了一声,低头搅咖啡:“所以说,你从未见过慕姚?今天也没离开过公司?” 经过询问,乔南歆了解到不少关于江熠权的信息,比如他是美籍华人,且昨天才回国。 而他回国的主要目的,就是和慕家小姐相亲,做媒的是慕家大少爷,江熠权在国外的校友。 本来一回国就约好见慕姚的,可正好遇上慕野被绑架,所以改了今天的西特兰酒店。 江熠权临时有会议,打电话通知慕姚,才发现电话打不通,再打给慕野,才有了后来的事。 当然,这些话都是通过乔南歆丰富的联想细胞组织起来的,江熠权惜字如金,难以琢磨。 只是,这样一个财富值逆天的男人,会出于什么动机绑架慕姚?而且素未谋面,只为见面? “江熠权,你是否有特殊嗜好,比如性取向?”乔南歆故作随意的问,还带着一丝戏谑。 绑匪要慕姚身败名裂的事,警局对外是保密的,这也是乔南歆能想到的最后一个理由了。 她仔细的观察着江熠权,本来是要看他神情变化,却被他线条优美,雕塑般的侧脸吸引。 三十岁的优越男人,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成熟魅力,就连拿着钢笔的手指,也骨节均匀,修长有力…… “这也是调查问题之一?”就在乔南歆神思飘忽的时候,江熠权凉薄的唇一动,说话了。 乔南歆尴尬的咳了一声,眼睛四处瞟:“当然,必须回答。” “不知道。”江熠权回答依旧简洁。 “不知道?”乔南歆眯眼,这是什么逻辑?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没遇上过心动的对象。”江熠权转着钢笔,落笔时加上一句:“无论男女。” 乔南歆愕然,瞅着完美得过份的男人,不由感慨:“可惜了,原来是个性冷淡。” 章节目录 第6章 她还会是你以后的妻子 江熠权眉角的青筋跳了跳,丢开钢笔站起身:“五分钟后我有会议,你请自便。” “你……”乔南歆大步过去,将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溅了他一手。 “慕姚是你相亲的对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还会是你以后的妻子,你就不担心她的安危吗?” 江熠权眸光一沉,看着深色手工西装袖口处的脏污,又面无表情的看向理直气壮的乔南歆。 “乔警官,人口失踪抓捕犯人都是你们警察该做的事,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有意义吗?” 总裁就是总裁,教训起人来气势凛冽,尽管他一直面无表情,低沉声音也没有高低起伏。 好在乔南歆心理素质比较强悍,并未被他震慑,反而挑衅的扬起白皙漂亮的修长脖颈。 “谢谢你的提醒,本刑警必然会监视好犯罪嫌疑人,绝不给他半点兴风作浪的机会!” 她自然知道人命关天,可韩队给她的任务就是监视江熠权,谁让她只是个见习刑警呢? 江熠权抿紧薄唇看了眼腕间瑞士名表,进休息室换了一件同色西装,冷漠的离开了办公室。 “嘁!”乔南歆轻嗤了一声,也亦步亦随的跟上去,却在会议室门外被人拦了下来。 “乔警官,不好意思。”美丽的林秘书含着职业性的微笑,口齿伶俐的表达着歉意。 “我们的会议涉及商业机密,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所以劳烦乔警官在门外等候。” 会议室的大门慢慢闭合,乔南歆眯着眼看着已经落座的江熠权,唇边勾起一丝嘲笑。 商业机密?果然,对于商人来说,脑中除了利益,还是利益! “我职责在身,必须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监守嫌疑人,你们的商业机密,我不会听的。” 乔南歆在最后一刻跨进会议室,将脖子上的耳塞放到林秘书耳朵里,劲爆的音乐声吓得林秘书花容失色。 “放心了吧?”乔南歆将耳塞取回,堵住自己的耳朵,径直拉了把椅子在江熠权边上坐下。 会议室里一众高层领导面面相觑,但碍于大BOSS越来越冷的脸色,连窃窃私语都不敢。 会议在继续,乔南歆无聊得打瞌睡,便将江熠权面前的电脑抱了过去:“征用。” 乔南歆胆大妄为的举动,惊呆了一众金领,而江熠权倒是镇定,已经对她的厚脸皮免疫。 只是,当他无意间瞥到她用他的办公电脑,下载乱七八糟的软件时,俊颜隐约罩上了乌云。 “乔警官,你是警察,不知道借了别人的东西是要完璧归赵的吗?” “……”乔南歆无语,依旧兴致勃勃的解压,安装…… - - - 题外话 - - - 有必要说一句,这篇文不论成绩好坏,我是不会再修改了,修文修得我差点吐了……嗯,就酱紫~~~ 章节目录 第7章 你和乔氏集团什么关系? “总裁?”BOSS注意力被分散,林秘书不得不停下解说,硬着头皮询问。 “继续。”江熠权冷冷吩咐,眼睛却是盯着乔南歆被塞住的耳朵,一二三四五个耳洞? 乔南歆敏锐的感觉到某人不善的视线,干脆大方的把电脑往他面前一推:“一起玩?” 江熠权沉着脸,骨节修长的手指快速在上面敲了几下,将她下载的一切痕迹删除,病毒扫描。 没想到江熠权还是个计算机高手,防毒软件都是自己编程,还真给杀掉几个隐藏木马。 乔南歆无辜的眨了眨眼,埋头趴在桌子上,掏出手机来给石柠发信息,了解情况。 现在石柠他们正在慕姚出事的厂区,对出货的车辆一一进行排查,可结果并不理想。 所有货车包括离开A市的货车,都经过了拦截检查,并没发现丝毫的踪迹。 绑架慕姚的多半也是山羊,虽然山羊的ID早已被破解,只是山羊极其狡猾。 不但作案时戴着手套口罩,上网时还辗转在各个不同的公共WIFI,手机也是别人失窃的。 本来以为山羊那有买主的信息,可不巧的是,山羊和买主联系方式并不是通过网络。 不过百密总有一疏,已经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最后还叮嘱乔南歆好好的守住江熠权。 乔南歆下意识的抬头瞟向身边的男人,却正好对上他犀利机械的冰冷黑眸,薄唇吐着一个个商业化的字眼。 “负责丽云岛项目的,三天之内拿不下来,就自己到人事部递交辞呈,FFND不养闲人!” 会议室里都被江熠权的威严震慑,满头冷汗的静若寒蝉,这时,却听清悦的声音轻慢响起。 “丽云岛上万人,有百分之九十都不愿迁移,那是他们世代祖祖辈辈的栖身地,即使开出天价,别白费力气了。”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乔南歆,林秘书恐惧的看了江熠权一眼,尖声说:“乔警官,你说你不会听的!” 乔南歆冷笑了一下,拔下耳机就塞到身边的江熠权耳中,却被他发现意图,伸手挡开。 乔南歆顿了顿,快速粗暴的再度出手,不想江熠权动作更快,先一步擒住她一双手腕。 “身手不错啊。”乔南歆眯起了眼尾,染上了几分挑衅的韵味。 可江熠权依旧波澜不惊,淡淡的给出肯定的答案:“你会唇语。” 乔南歆挑起远山青黛的眉头:“所以,你们的商业机密我可没听啊。” 她是用看的,要不是正好看到“丽云岛”三个字,她也不会给出善意的劝说。 “你对丽云岛很了解。”江熠权黑眸犀利的盯着她:“你和乔氏集团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乔氏集团是丽云岛项目最大的劲敌,曾提出市场价十倍的价钱收购,却遭到岛民驱逐扞卫。 K市的乔氏集团虽不如FFND,却也是全球商界里出名的企业,和A市的慕氏集团不分上下。 FFND的高层看乔南歆的目光更震惊了,还带上了毫不友善的敌意,对商界对手的竞争敌意。 乔南歆却笑了:“我和乔氏集团么?呵,就因为我姓乔?百家姓里面,乔姓可是排第九十六位!” 她是又苦又累还危险重重的刑警,能和荣华富贵的乔家扯上什么关系?隔了千山万水呢! 且乔氏董事长的千金乔雪薇,是名动亚洲的上流名媛,杂志封面时常刊登,鲜少有人不认识。 答案不攻自破,众人都释然了,可江熠权还是面无表情,那盯着她的鹰准眸光让人无所遁形。 乔南歆眨了眨黑亮的杏眼,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倾身靠近他。 “江熠权,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昨天故意压倒我,这次又故意摸我的手?” 女人轻挑的调笑,让会议室再度沉寂了下来,他们神一般的BOSS大人,竟然被警察调戏了! 江熠权冷冽的眼眸更像蒙上一层霜雪,可乔南歆的却是熊熊烈焰,冰与火,一触即发…… * 黑色宾利沉稳的驾驶在高速公路上,乔南歆偏头瞥着身边认真开车的男人,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刚才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时候,林秘书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是江熠权的助理秦森打来的。 原来,江熠权在知道慕姚失踪后,并没有袖手旁观,而是一开始就让助理带人去找了慕姚。 主观来讲,江熠权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对,反而还十分的有情有义。 只不过,他就那么的信不过警方么?怎么总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歧视呢? 江滨高架桥头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红蓝闪烁,几名警察在上面维持治安,保护现场。 警戒线外的加长林肯里,慕姚头发凌乱的埋头啜泣,一身名牌短裙上沾满了血迹,狼狈不堪。 “我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故意杀人的,是他逼我的……” 慕姚颤抖的哽咽着,石柠则在旁边给她递着纸巾,安慰说:“没事的,你是自卫杀人。” 慕野在外面倚靠着车门,讽刺的轻哼了一声:“要是我,非把那王八蛋千刀万剐不可,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了!” 石柠唇角一抽,正要说什么,却见到正从黑色宾利里跑下来的乔南歆,急忙打开车门招呼。 “小乔!这里!” 章节目录 第9章 你怎么会和权哥在一起 “乔南歆!你怎么会和权哥在一起?!” 乔南歆才跑过来,就被慕野拽住手臂,一副捉奸在床的愤怒口气,就连慕姚也忘了哭泣,诡异的打量乔南歆。 石柠则是窥见了天机的模样,兴奋的问:“小乔,你和慕三少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慕野抢先宣告,下一秒却被乔南歆反手一摔,压制得服服帖帖的在趴在车门上。 “病得不轻啊?想要做我乔南歆的男人,等你什么时候打得过我再说吧!” 乔南歆潇洒流畅的动作,吓得慕姚尖叫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下车,径直闯入江熠权怀里。 “熠权……我好害怕……我杀人了……我好怕……” 慕姚抱着江熠权哭得梨花带雨,江熠权则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 果然是冷漠无情的男人!纵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好歹也是有大概率结婚的女人吧? 乔南歆觉得自己真是杞人忧天,松开挣扎得白脸涨红的慕野,对石柠使了个眼色。 “我下去看看,帮我看着点。” “行!”石柠也朝江熠权看了眼,贼笑着揽上乔南歆,神秘兮兮的咬耳朵。 “诶,小乔你老实交代,跟江熠权那样的极品男人共处一室,感觉如何?” 极品……还真是够极品!完全一个超乎常人的外星生物! 乔南歆唇角抽了抽,转移话题说:“还是说正事吧,这里是怎么回事?” 石柠的笑脸顿时变成苦瓜,郁闷的说:“小乔,我们丢死人了!要是厉老大在就好了!” 原来,等警方收到消息,火急火燎赶来这里的时候,有人比他们快了半步,正是秦森。 警方人手广工具多,还是差一点错过了救援时间,来的时候山羊就已经死亡了。 而秦森则是通过一条狗……对,就是一条纯种德国黑背,名叫“嘉嘉”的牧羊犬。 警方不是没出动警犬,只是人流量太大,且地处江边风口,没想到这样恶劣的环境也能被嘉嘉给找出来。 最可恶的是,嘉嘉不是警犬,只是私人养的宠物,详细的秦森不肯细说,找到就送嘉嘉走了。 乔南歆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石柠没说完就问:“你知道厉组长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清楚,厉老大可是块香饽饽,哪里都抢着要,也不知道上头会不会放他回来。”石柠双眼冒着崇拜的星光。 乔南歆漫不经心的“哦”了声:“我和山羊交过手,去看看是不是他,走了。” 石柠双手叉腰,迷惑的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怎么感觉小乔怪怪的呢?” 章节目录 第10章 二十厘米的匕首 两面通风的桥头下,有一个不足三平米的空间,堆积着乱七八糟的破烂物品。 肮脏的地铺前面,就是毫无遮拦的滔滔江水,这里,俨然就是一个流浪汉居住的地方。 谁会想到能组织同伙的群主山羊,竟然会住在桥头下,距离慕姚失踪的地方不过五公里。 慕姚的车并没被工厂货车拉走,而是被山羊避开摄像头开到了江里,难怪山羊会熟悉长滨路。 山羊面朝地的倒在血泊里,法医正在对其验尸,上身和头部都是血,旁边是血淋淋的匕首。 “死者男,三十五岁,致命伤在大脑后动脉,被尖锐物品一次刺穿,凶器为二十厘米匕首。” “死者有十年以上的吸毒史,死亡前十分钟曾吸食过大量冰毒,出现过精神失常的症状。” 法医做出报告,将尸体密封装起来,乔南歆也站了起来,取下检查过满是血迹的橡胶手套。 “他就是山羊,蔡远,把他的手机给我看一下。” 乔南歆在顶替慕姚的时候,近距离的接触过山羊,尽管他谨慎小心的戴着面罩和手套。 她清晰的记得他的体型特征,细微到眉毛里面米粒大小的疤痕,还有那把二十厘米的匕首。 蔡远从现场侦查里起身,将手机递给换上干净手套的乔南歆,俊脸挂着无奈的苦笑。 “山羊手机上没有任何通话痕迹,也不知道是怎么和买主联系的,这下可难办了!” 乔南歆一边翻阅,一边随意的问:“慕姚失踪了三个小时十五分钟,为什么他要在十分钟前吸食冰毒呢?” “哦,据说吸毒以后可以提升xing yu,有过不少案例。”蔡远解释。 乔南歆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问:“还有剩余的毒品吗?” “有啊。”蔡远戏谑的笑着:“山羊身体里,还没有被消化掉的样本!” 乔南歆:“……” 山羊的意外死亡导致太多弊端,追查不出买主,慕姚就还会有危险,江熠权也还有嫌疑。 乔南歆觉得有些头疼,将没有任何痕迹的手机装进证物袋,又检查起尸体倒下的地方。 “受害人当时就在这里。”蔡远指着尸体处半米远的位置,声色并茂的形容当时的情况。 慕姚被铁链拴在石柱上,山羊吸完毒过来想要意图不轨,慕姚惊慌之下,趁着他神志不清夺了他的匕首,刺中他的要害。 乔南歆认真的听着,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证物袋里那把匕首,却被蔡远伸手拿过去。 “中场休息吧,先去吃饭!” 蔡远飞快的摘下手套脚套,揉着瘪瘪的肚子,一脸痛苦。 “饿死我了!再这样减肥下去都快瘦成排骨了!” - - - 题外话 - - - 在外面用手机上传真不方便…… 章节目录 第11章 也是我的男神 “菜鸟哥!你已经是排骨了,应该改用骨灰级来形容更贴切。” 乔南歆被逗笑了,蔡远不止是排骨,还是典型的晾衣杆啊,又高又瘦。 “小乔啊小乔!亏你长得这幅斯文败类的模样,也跟他们一起欺负我!”蔡远飙泪。 好吧,他和同事一起真人CS游戏时总是输,加之姓蔡,于是同事都送了他个绰号,菜鸟! 两人边说边笑的上去,外面围观的人少了,石柠他们也带江熠权和慕姚走了,但慕野还在。 那闪闪发光的小太阳,正仰躺在红色法拉利的引擎盖上,百无聊奈的叼着烟,修长如玉的手指上还甩着一条项链晃来晃去。 “我靠!我的眼睛看不见了!”蔡远夸张的捂住眼睛,被慕野那项链上的硕大钻石闪瞎了。 慕野见到两人,随手丢了烟跳下车来,桃花眼里满是不耐烦,对着乔南歆不悦的控诉。 “乔南歆!你磨磨蹭蹭在干什么,还不让进去,都等你老半天了!会晒黑的知不知道!” 乔南歆唇角一抽,对于这种屡教不改的纨绔子弟,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里的污染废气。 一道银光飞过来,慕野很嚣张的将项链朝她丢过去,乔南歆侧身一闪,钻石项链不见了踪影。 “我靠!”蔡远眼疼改为肉疼,捂住胸口一脸惆怅:“几百万就这样没了……” “乔南歆!你——”慕野的脸色也黑了。 这可是他预备换新车的零花钱!不是说女人都喜欢钻石吗?这女人TMD还是女人吗?! “你什么你?”乔南歆走过他的法拉利,顺手拂过后视镜上,上面挂着的正是那条钻石项链。 “慕野,钱多也不是这样玩的,你若是去救济贫困灾区,他们会对你感恩戴德的,谢谢。” 乔南歆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马尾辫在挺直纤细的后背左摇右摆着,看得慕野眼角抽搐。 “乔南歆!你给我等着!追不到你我跟你姓!” 乔野么?乔南歆念了一遍,觉得这名字也不错,不过她并不稀罕。 “小乔,你昨天英雄救美,今天就被人以身相许了,行啊你!”蔡远很不厚道的打趣着。 乔南歆眨了眨漂亮的黑眸,极为自恋的骄傲说:“那是,个人魅力太强,我也很苦恼啊。” 蔡远:“……小乔姐!请收下我的膝盖吧!厉老大是我的男神!你就是我的女神!” 乔南歆笑容一滞,伸手盖住眼睛,从红彤彤的指缝里瞧着天上刺目的阳光,声音轻若微风。 “也是我的男神……” “什么?”蔡远有些没听清,乔南歆却已经坐上警车,催促说:“快快快!饿死本女神了!” 蔡远:“……” 章节目录 第12章 这醋吃的 “乔警官,你平时喜欢逛街吗?看你的样子就不常逛街,没见识过名牌吧?” 豪华商场里,慕姚踩着十寸高跟鞋逛着各大品牌店,随行司机挂了满身,乔南歆还拧了一袋。 她穿的是便装,很简单的衬衣牛仔裤,的确没什么高大上的品牌,还洗得有些泛旧了。 这慕姚真不愧是慕野的姐姐,两姐弟同样的傲慢无礼,狂妄自大,都把眼睛长在头顶上了! 乔南歆很无语,就因为她是毫无破案经验的见习刑警,什么保护监视的任务都落在她身上。 都是山羊给害的!买主买主,那所谓的买主真的存在吗?真的还会再次对慕姚下手吗? 乔南歆正在四处瞟着人群,慕姚那浓香的气息靠近,将一条火红的真丝裙子塞到她怀里。 “上次看你穿我的裙子,还蛮像那么回事的,这个应该适合你,送给你了。” 慕姚抬着妆容精致的下巴,傲娇的说:“在我身边不要穿得太寒酸,别人会笑话我!” “……”乔南歆满头黑线。 被慕家奇葩两姐弟连番施舍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裙子,低胸露背还超短,确定适合她吗? “快去换啊,熠权该等急了!”慕姚不耐烦了,推搡着乔南歆。 乔南歆讽刺的勾了勾唇,一脸惊喜的回身说:“慕小姐眼光不错,这条裙子再可以完美的展示我36E的胸围!对了,慕小姐的有多大?” 乔南歆的白衬衣很宽大,慕姚根本看不出里面多有料,又看了看自己的,精致的小脸黑了。 “除了这件,其余的每种款式都给我包起来!”慕姚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递上金卡。 乔南歆暗自好笑,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慕姚对她的敌意?不就是和江熠权一起出现过么?这醋吃的! “小乔!”店门边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蔡远挤眉弄眼的,悄悄朝她比划着大拇指。 乔南歆只看了他一眼,就迎着某人清冷的视线瞪过去,那位给她惹祸上身的始作俑者。 江熠权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手工西装,利落有型的纯黑短发,双手闲适的插在裤兜里。 两人目光暗潮汹涌的交汇,只是男人的视线,明显下移,探究的,玩味的,冷凝又灼灼。 观察力细微的乔南歆,也格外的敏感,不由耳根子发烫,冷哼着双手交叠的横在胸前。 江熠权凉薄的唇隐约的上勾,下一刻又紧抿了起来,冷漠的抽出被慕姚过去揽住的手臂。 慕姚有些委屈的嗔了他一眼,还是乖乖的跟他保持了一步距离,娇滴滴的叫着:“熠权,你特意来接我的么?”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不管是颜值还是家世 “慕小姐。” 江熠权的态度礼貌又疏离,公式化的冷淡口吻,说:“这是电梯出口。” 慕姚:“……” 乔南歆瞧着慕姚羞恼得通红的脸颊,幸灾乐祸之余,还是默默的为她鞠了一把同情泪。 和这种男人相亲,还是一个性冷淡,婚后的生活该是有多和谐?承受的压力山大啊! 慕姚和江熠权约会的地方,就在商场这一楼的咖啡厅,所以慕姚一大早就来商场选购了。 当那两位主角面对面进行相亲流程时,乔南歆就和负责监视江熠权的蔡远,就坐在另一桌隔岸观火。 “小乔,你来得比较早,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蔡远低声询问。 乔南歆搅拌着咖啡,眼皮掀了掀,瞟向斜对面叠着长腿靠着椅子,优雅吸烟的江熠权。 尊贵俊美的男人,内敛的魅力最为吸引,尽管沉默寡言又冷淡,但慕姚还是看得一脸桃花色。 优秀的男女,就像一幅活色生香的招牌,为咖啡厅招揽了不少生意,甚至还有人在外面偷拍。 蔡远啧啧的说:“别说,江熠权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不管是颜值还是家世还是金钱……” 乔南歆翻了个白眼,打断他说:“江熠权是第一嫌疑人,盯紧了根本没机会作案。” “那这样,我们给他点私人空间?”蔡远看着别人抽烟眼馋,也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来。 “别抽了。”乔南歆朝他递了个眼色:“机会已经来了。” 相亲的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慕姚竟然朝江熠权泼去杯中红酒,红着双眼扭身就跑。 “什么情况?”蔡远愣住了。 “你去追慕姚。”乔南歆看着江熠权起身离开的方向,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这种时候,蔡远也不便再多问什么,立刻拔腿追出咖啡厅,乔南歆这才慢慢的站起身来。 * 洗手间里,江熠权整理了一番西装上的痕迹,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刚才给谁打电话了?” 清悦的声音似笑非笑,慢悠悠跟上来的乔南歆抱着双臂靠在门边,明亮的黑瞳熠熠生辉。 “江熠权,你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故意激怒慕姚,就是为了制造第三次犯罪,可惜……” “可惜什么?”江熠权看着面前光洁可鉴的镜面,里面是高挑女人势在必得的桀骜容颜。 他凉薄的勾了勾唇,竟染着半分嘲讽,对于成天面无表情的五官来说,很细微却也很清晰。 “你笑什么笑!严肃点!把手机交出来!”乔南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索要犯罪证据。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感觉到江熠权轻蔑的态度,身为一个头号嫌疑人,得意什么呢! - - - 题外话 - - - 罗嗦一句,作者不擅长写推理,此文主打是言情,豪门恩怨…… 章节目录 第14章 熠权你无耻 江熠权单手撑在盥洗台上,修长的手指伸进口袋里,拿出来的却不是手机,而是一盒香烟。 “嘁!”乔南歆不屑轻嗤了一声,一再的挑战警方权威,这极品男人完全是在自掘坟墓! 只是,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外星细胞组成的?上帝怎么能塑造出如此祸害人间的杰作? 为什么不管是开会还是抽烟,冷肃还是慵懒,随意的姿态都能透着无穷的魅力? 隔着弥漫的轻烟云雾,乔南歆小小的咽了口唾沫,突然分不清垂涎的是烟,还是…… “该死!”乔南歆郁闷的磨了磨牙,深深的吸了口气:“江熠权!我的耐性有限——” “那又怎样?” 江熠权轻描淡写的打断了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隔着飘渺云雾看着面前的镜子。 镜中的乔南歆,抿着娇嫩樱花的唇,明眸里火光熠熠,明显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 其实,她并不擅长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清楚明了的展现着她的喜怒哀乐,简单,又暴力。 江熠权不由薄唇隐隐上勾,低磁的声音性感魅惑:“不给你又怎样?抢吗?” “……”乔南歆樱唇微张,惊呆了。 没想到,高冷禁欲类型的江熠权,骨子里竟然还流淌着这么强横的流 氓本质。 她扬起精致的下巴,透过袅袅萦绕的薄烟,眯着眼瞧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优质男人。 纯黑的大理石,纯黑的西装,他是蛰伏在暗夜里的王者,神秘而高贵,冷酷而凌厉。 拥有这样强大的气场,乔南歆是很钦佩的,但现在却气势汹汹的挺起xiong部,上前一步。 “抢你又怎样?” 他能**,她也能更**,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一路所向披靡。 江熠权看着毫不客气在自己上衣口袋乱摸的白皙手指,微微蹙眉:“手拿开。” “不拿开你又怎样?” 乔南歆还跟他杠上了,上衣口袋没有,便入侵下面的口袋,质地优良的长裤透着陌生的体温。 男人身上的气息很干净纯澈,除了淡淡的烟草味,就只剩下本身狂野渗透的雄性荷尔蒙。 空气里异样因素缓缓流动,乔南歆莫名其妙的心悸了一下,摸到他的手机就要撤退,前面的人却突然转了过来。 女人温软湿润的唇,毫无征兆的贴上了男人光洁的脖颈,石化的一瞬间,男人性感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你——”乔南歆猛地跳开好几步,明智的决定恶人先告状:“江熠权!你无耻!” 江熠权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天然莹润的樱花唇,然后是挺起的xiong部,声音淡淡:“36E?” 章节目录 第15章 给你一次开价的机会 乔南歆的面色一青一白,然后爆红,正要发毛,裤兜里的手机猛烈的震动起来。 “蔡远,什么事?”乔南歆掏出电话恶狠狠的接起,瞪着江熠权咬牙切齿。 “小乔!快上天台!嫌疑人劫持了慕姚!” 乔南歆脸色一变,立刻飞奔到出咖啡厅冲向电梯,可商场人流量太大,一时上不来。 当她转往消防通道的时候,竟然发现前面有一道一闪而逝的伟岸黑影,只留下苍劲有力的飞快脚步声。 “靠!”乔南歆咒骂了一声,飞速的跑上楼梯,二十七层的距离,硬是没能追上前面的步伐。 天台边上,慕姚被戴着口罩和手套的男人勒住脖子,这打扮和山羊倒是如出一辙,可他并不是山羊。 而蔡远就站在两人十米开外,双手警惕的紧握着手枪,江熠权正从他身边大步流星的走过。 “别过去!人质会有危险!”蔡远挺身拦住了江熠权,神色愧疚。 停车场的时候,他要是跟紧一些,再仔细一些,也不会被车后面藏着的嫌疑犯有机可趁。 现在看着慕姚因为呼吸被限制,憋得小脸通红,泪水盈眶的模样,他就深感自责。 “熠权,救我,我好怕……” 慕姚掰着嫌疑犯的手臂,艰难的哽咽着,精致的容颜花了妆容,像只摇尾乞怜的流浪猫。 江熠权看了眼拦在前面的蔡远,淡淡说:“警察有办法救人就行动,没有就让开。” 特意加上的警察两个字,使蔡远脸色青红交错,又是尴尬又是愠怒,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人质被嫌疑犯抓在护栏上坐着,即使开枪射伤或射死嫌疑犯,嫌疑犯也会带着慕姚掉下高楼。 事发突然,同事们也都在赶来的路上,远水救不了近火,且目前火势太猛太烈…… “我是FFND集团总裁江熠权,给你一次开价的机会。”江熠权漠视蔡远,对嫌疑犯冷冷开口。 蔡远不由默默汗颜,还是大富翁好啊,财大气粗,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嫌疑犯只是个人。 他们调查过慕家佣人和慕氏集团员工,慕姚虽然人际圈关系不怎么样,但应该没有惹下什么深仇大恨。 江熠权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可嫌疑犯也不是傻子,说:“这里有警察,你能保证我拿了钱,还能活着离开吗?” 江熠权冷冷看他:“要不要赎金是你的事,能不能活也是你的事。” 嫌疑犯能把慕姚劫持到这里来,就是设计好了逃跑方案,腰间胀鼓鼓的,必然藏着什么工具。 嫌疑犯想了想,说:“警察把枪丢到那边去,退后!否则我现在就推她下去!江总,你过来!”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给的是赎金,不是帛金 “江总!” 把枪抛到角落的蔡远叫住江熠权,揉了揉耳朵,面色凝重的朝他伸出手去:“拜托你了!” 江熠权沉默的看着他那只手,直接无视的转身走了,蔡远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往后退。 小乔啊小乔,江熠权不肯配合,这次全靠你了,饭碗不保不算什么,不要让我负疚一生啊…… 而被蔡远默默念叨着的乔南歆,此刻正攀爬在顶楼窗台上,警惕的往着目标点缓缓移动。 夏季临近正午的阳光,正值炫目耀眼,经过高难艰苦训练的乔南歆,纤瘦的身影格外灵敏。 洁白的衬衣由于醒目,已经被她脱掉,剩下黑色的棉质背心,脖颈上圈着细细的黑色耳机。 收到蔡远的通话,她在原地顿了顿,然后无声无息的继续攀爬,停在嫌疑犯下面一臂之遥。 而不肯配合的江熠权,正与嫌疑犯面无表情的公式化谈判,修长两指捏着一张金卡。 气场强大的男人,平淡说话的语气也毋庸置疑:“先放慕小姐离开。” 嫌疑犯眼皮跳了跳,凶神恶煞的吼:“放到我旁边,然后退开!听到没有!不想要她活了!” 江熠权面无表情的的说:“我给的是赎金,不是帛金!” 嫌疑犯的气焰嚣张瞬间被噎住,慕姚也忘了哭泣,帛金?谁的帛金? 不,不是她的,他是来救她的,特意来救她的…… 慕姚波光粼粼的眸光闪闪烁烁,然后逐渐的沉淀,深深的映着江熠权轮廓深邃的英俊五官。 睿智沉稳的男人,光华内敛,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魅力,是个女人都难以抗拒。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相亲的对象,最有可能牵着她的手,一起步入结婚的神圣殿堂…… 脖颈上的桎梏得到松懈,慕姚虚弱的喘着气,声音带着柔弱的颤抖:“熠权……” 江熠权并没看她,却在递出金卡的时候,“咔嚓”一声单手折断,出手如电的抵上嫌疑犯喉咙。 嫌疑犯吓得紧急往后一仰,身体滑落了天台,而花容失色尖叫的慕姚,则被江熠权成功的解救。 “他……他掉下去了吗?”慕姚死死的抱着江熠权的手臂,惊恐的盯着嫌疑犯掉下去的地方。 江熠权看着前方沉默不语,蔡远分风风火火的从边上冲刺过去,担忧的大喊:“小乔——” 救生绳的吊钩挂上边沿,白皙修长的手指攀上来,光洁如雪,骨肉匀称的手臂上,有一道鲜血淋漓的狰狞刀伤。 “拉他上来!”乔南歆拒绝蔡远的帮忙,灵敏的翻身跃上天台坐下,甩了甩受伤的手臂。 MD!那嫌疑犯随身带着匕首,在她反利用他准备的救生绳捆绑他时,不小心被他给划伤了。 - - - 题外话 - - - 求收藏,求咖啡,求留言,求吐槽,单机玩着身心疲惫啊…… 章节目录 第17章 眼睛看哪里呢? “啊!乔警官!你……你从下面爬上来的?!”慕姚不可思议的指着大汗淋漓的乔南歆。 被她摇晃手臂的江熠权倒是面色如常,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臂插在裤兜里,视线扫过乔南歆时微微蹙起眉。 乔南歆正大大咧咧无事人的样子,帮着蔡远给嫌疑犯锁上手铐,鲜血一滴滴的溅落在地上。 “小乔,我先带他下去,你包扎一下!”蔡远脱下自己的衬衣递给乔南歆,指了指她的伤口。 足有五厘米的伤口皮肉外翻,虽然不致命,但失血过多,还是会造成很大的损害。 “谢了!”乔南歆爽快的接过来,自己坐在天台上反手包扎。 “警车快到了,你也快点下来!”蔡远叮嘱了一句,带着嫌疑犯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关心人质。 “慕小姐,我带你下去休息吧,等会儿去一趟警察局做笔录。” 慕姚本来赖在江熠权身边不想走,可蔡远偏偏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最好先洗洗脸。” 慕姚是很爱美的,果然尖叫一声踩着高跟鞋跑在了前面,双手捂着脸,都不敢和江熠权告别。 天台上很快就只剩下了两个人,乔南歆随意的用袖子绑了个结,抬起眼眸迎上江熠权冷凝深邃的视线。 狂妄自大的男人,竟然拒绝用蔡远的隐形耳机,一点也不配合警方,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不过他不是人民警察,没义务和他们演戏,而且,他又靠着一己之力安全救出了慕姚…… 乔南歆自嘲的笑了笑,抹了把汗湿的刘海,吁出口气,潇洒的跳下护栏,笔直的朝他走去。 “江先生,手机还你,以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当然,你也可以上诉追讨损失。” 乔南歆解开裤兜上的纽扣,摸出奢华的黑色手机递过去,称呼也变得礼貌又疏离。 这就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结案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他,只是生命里的过客。 江熠权并未去接手机,视线从她的手臂转了个角度,眸色加深:“身材不错。” 乔南歆手指一抖,狠狠磨牙:“眼睛看哪里呢?慕小姐知道你这么流 氓么?” 她虽然没有夸张的36E,但被紧身衣裤包裹着的高挑身材,还是很性感诱人的。 玲珑有致,曲线丰满,黑衣衬着雪肤,形成低调又华丽的蛊惑,如同缓缓绽放的鲜嫩花蕾。 “你吃醋?”江熠权薄唇一勾,竟然笑了起来,尽管弧度细微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乔南歆仰天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醋了?我又为什么要吃醋?再说我并不觉得自己比慕小姐差!” 章节目录 第18章 她到底是有多垂涎他? “嗯……” 江熠权沉吟了一下,打量着乔南歆,似乎在肯定,却给出评价:“自恋。” 乔南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纠正说:“是自信,不叫自恋!” 江熠权不置可否,伸出手去,比乔南歆高出一个头的他背对着阳光,越发显得高高在上。 乔南歆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将手机放下去:“你的助理来过电话,说在咖啡厅里等你。” 原来江熠权在洗手间时,是给秦森打电话让送衣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形象很重要! 她正要收回手去,手腕倏的一紧,江熠权冷淡的说:“另一只手。” 乔南歆不明所以的看了看那只手,耸肩:“失血过多,抬不起来。” 虽然现实情况没有乔南歆说的那么夸张,但她衣裤上血迹斑斑,可以看出的确是伤得不轻。 江熠权蹙紧了眉头,抬起她受伤的手臂,解开乱七八糟的结,要将被鲜血浸湿的衬衣取下来。 “诶!你干什么?”乔南歆拧眉,不悦的扭着手腕,要从男人有力的大掌里缩回去。 “别动!”江熠权干脆将她用力扯过去,乔南歆没有防备,再次吻上了男人的脖颈。 江熠权:“……” 乔南歆:“……” 乔南歆悲催的瞪大了眼,另一只手捂住自己总是非礼美色的“凶器”,黑瞳里星光闪烁。 尼玛!她的初吻和第二次吻,全都交代在这个男人身上了,她到底是有多垂涎他?! “故意的?”江熠权声音凉飕飕的很危险,深邃的眸中却含着说不出的玩味,转瞬即逝。 乔南歆狠狠的瞪着他:“你才故意的!”虽然亲人的每次都是她…… “嗯。”江熠权专注的拆着衬衣,淡淡说:“我就是故意的。” 乔南歆:“……” 乔南歆一直很相信自己的五感,可这一次,她还真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取出耳机来掏了掏。 江熠权眼皮一掀,轻飘飘瞥了她一眼,说:“耳朵上面那么几个洞,还听不见别人说话?” “我靠!”乔南歆实在忍不住爆了粗口:“江熠权!你简直——” “小乔——小乔——小——” 通道口跑出一个体型高大的女孩儿,当看到天台上的男女面对面手牵手的暧昧距离,贼贼的笑了起来。 “哈哈,小乔,既然有人照顾你,那我就先回队里去了,打搅了哈,你们继续!” 石柠根本不给乔南歆解释误会的机会,一说完就回身跑了,嘴里还哼着一首极为浪漫的歌。 “他将是你的新郎,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福和祸都要同当……” 章节目录 第19章 来她吃软不吃硬 “阿柠真是……”乔南歆欲哭无泪。 石柠这是什么观察力啊?她手臂都快断了没看到吗?这男人趁她受伤恶意报复没看到吗? 亏得眼睛长得那么大那么亮,连对方是敌是友都分不清,这下又要多费唇舌去解释一番了! 就在乔南歆愤愤腹诽的间隙里,受伤的手臂已经被重新包扎上,手法熟练又老道,相当专业。 乔南歆摸着手臂上的崭新口袋巾,蓝底金色条纹,尊贵优雅的颜色搭配,如同他这个人。 “谢谢,你会的还真多。”她恩怨分明,还是由衷的道谢。 这男人不但会的技能多,还个个精通啊,这一点她不得不自惭形秽,必须表扬! 江熠权低着头,用蔡远的衬衣擦着手指上的血迹,擦得很仔细,他似乎做什么都很认真。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抬起深邃幽暗的凤眸,淡淡说:“救护车到了,快去医院,小心发炎。” 乔南歆:“……” 这算是关心么?江熠权是被什么鬼附身了吗?怎么怪怪的?妖魔退散!溜之大吉! 看着平日里气焰嚣张,此刻却仓惶逃离的女人,江熠权挑了挑眉,原来她吃软不吃硬? 冷漠的丢开衬衣,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走到护栏边抽烟,楼下是警车救护车交错的警笛声。 吞云吐雾里,他深邃幽暗的黑眸也像是染上了寒霜,飘飘渺渺,冷冽如冰。 * 乔南歆从医院回到警察局的时候,蔡远告诉了她一个重大消息:买主找到了! 那买主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才抓获的嫌疑犯,审问里自己坦白招供,一五一十并无偏差。 嫌疑犯名叫李富山,45岁,原是慕氏集团的部门主管,一个月前被勒令辞退。 李富山交代,他被辞退的原因,是因为慕姚去公司找董事长的时候,他多盯了她几眼。 这个理由让他很屈辱,被公司同事取笑,回家也被妻女嫌弃,他这才萌生了报复的恨意。 他是在买卖毒品时认识山羊的,李富山还有个副职,毒品营销,一人养活一家老小。 而李富山会招认,还得归功于慕姚,慕姚对这个侵犯过她的人记忆深刻,当场指认了出来。 “这下终于可以结案了!”蔡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年轻的脸上是如释重负的喜悦。 “厉老大不在,我们也能单独破案,这种感觉真是惊喜!我得找阿柠要根棒棒糖压压惊!” 蔡远立刻飞奔回刑警队去,乔南歆淡淡的笑了笑,看向面前的审讯室,李富山还在里面。 这案子本来是毫无头绪的,突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破了,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0章 小小刑警,凭什么跟我抢 “乔警官,恭喜你立功了。” 做完笔录的慕姚走过来,抚了抚鬓边的酒红波浪卷发,精致妆容的红唇瓣讽刺的勾起。 乔南歆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微笑的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去继续她今天的工作。 “等一下。”慕姚叫住她,讥诮的问:“听说我弟弟在追求你,你为什么不答应?” 乔南歆无语的望天,双手插兜头也不回的说:“放心,我无意攀附慕家亲戚。” “不攀附慕家,那么江家呢?你看不上我弟弟,是想要攀上更高的高枝!” 慕姚挑明了话题:“乔南歆!我才是熠权的女朋友!你一个小小刑警,凭什么跟我抢?” 不知道什么原因,上流名媛的慕姚越说越激动,音量也忘了控制,吸引了不少警察围观。 “卧槽!什么千金小姐啊,明明是悍妇啊,还到警察局来撒野了……” 警察同事们帮衬着自己人,慕姚被议论得脸色爆红,顺手将皮包给砸了过去。 “你们才是悍妇!你们全家都是悍妇!都是些什么警察啊?勾 引别人的男朋友——” “我靠!袭警啊这是?”其中一个警察不幸被砸中,还砸出了鼻血,脸色顿时黑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4条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乔南歆靠在走廊墙壁上,似笑非笑的勾着唇,明亮的黑眸里波光潋滟,盛满灵动与狡黠。 “辱骂他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处5日以下拘留!” 有期徒刑?拘留?不怎么明白法律的慕家二小姐,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红脸变白脸。 外面的同事则努力憋着笑,煞有其事的严肃点头,对乔南歆的应付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是让慕姚这个富家千金知道,后面还有一句或者处500元以下的罚款,怕是要翻上天了! 但慕姚也没让他们失望,当真夺回她的皮包,翻了翻,一咬牙将她的金卡拍在了桌上。 “你们这种人不就是嗜钱如命吗?这里面有一千万,你做一辈子警察也挣不了这个数!” 慕姚骄傲的哼哼着,涂抹精致的唇却忍不住扁了扁,那是她从小到大二十四年的积蓄啊。 她虽然在慕氏集团挂着副总的闲职,但向来花钱都是又大手大脚的,现在可谓倾家荡产了! “小乔!收了!不要白不要!我们都是你的证人!”同事们在外面起哄。 乔南歆可是他们警局的警花啊,警局里有这么多的未婚青年眼馋着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章节目录 第21章 你最多只有做小三的命 “慕小姐这些话,为什么不去给江熠权说?” 乔南歆唇角抽了抽,似笑非笑的看向趾高气昂的慕姚,觉得这场争风吃醋来得特滑稽。 慕姚说得对,她才是江熠权的女朋友,跟她乔南歆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惜重金驱逐她呢? 慕姚脸色有些尴尬,美眸一瞪:“明明就是你不要脸去勾——” 慕姚恼怒的捂住嘴,那可爱又可恨的模样把乔南歆给逗乐了,心情愉快的好心提醒。 “慕小姐,你的男人心里有别的女人,你也能忍受?要知道,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离开熠权,明明你才是第三者!”慕姚鄙视的翻白眼。 “再说了,又有哪个男人不偷腥的?别看小野现在追求你,我告诉你,小野不过是图个新鲜,他以后是要娶名媛的,你最多只有做小三的命!” 乔南歆唇边的笑一点点的消散,阴冷的盯着慕姚,眼眶猩红,手指紧握,像是要揍人的前兆。 而慕姚却更加得意,还在唧唧歪歪,看戏的警察同事们见势不妙,正要阻止,审讯室门开了。 戴着手铐的李富山被警察押出来,灰败绝望的眼,在看到慕姚的时候,变得格外激动。 “慕小姐——慕小姐——”他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警察抓住,不断的挣扎。 慕姚也吓得尖叫,之前的气焰嚣张瞬间没了,胆怯又恐惧的往就近的乔南歆身后躲。 乔南歆轻嗤了一声,但身为警察的她,还是没有因为私人恩怨将她推开,呈现出保护者姿态。 “老实点!走!”警察牢牢的制住李富山,把奋力挣扎的他给强行带离。 转角的时候,李富山不甘又绝望的扭过头,脸上竟然布满了纵横的泪水,瞬间迟暮。 “我家中老小都要靠我养活,他们要是有个好歹,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慕姚也“啊”的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耳朵,白着脸喃喃自语:“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乔南歆拧着眉,说:“怕什么?没做亏心事,还怕鬼敲门吗?” “你——”慕姚恼怒的瞪着乔南歆,却又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讪讪的松开乔南歆的手臂。 而乔南歆被她死死抓过的手臂处,正是包扎纱布的伤处,伤口裂开了,鲜血浸了出来。 慕姚羞恼的瞪了乔南歆一眼,抓回她的金卡塞进皮包里,趾高气昂的踩着高跟鞋骄傲走了。 警察局的同事纷纷摇头,连声感叹慕千金的重度公主病,哪个男人娶了哪个倒霉…… 章节目录 第22章 和你家那位有得一拼 乔南歆对鸡毛蒜皮的八卦不感兴趣,调取了李富山的口供,坐在审讯室里查阅。 如蔡远所说,李富山所招认的证据,条条都吻合,清晰到能一五一十的还原现场。 乔南歆揉着太阳穴,受到那个人超强思维的影响,她总觉得心里缠绕的迷雾越来越浓。 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乔南歆回过神来,划开刑警队里群发过来的短信,简短的一条。 “各位同事!厉组长下午五点的飞机回A市!” 乔南歆翻来覆去的看着那条短信,眸光不断的闪烁,轻声呢喃:“厉衡……” * 703绑架案终于收尾,刑警队为表庆贺,相约晚上吃火锅,韩队要请客犒劳下属。 石柠在柜子里翻来翻去,竟然找出一条很淑女的天蓝色长裙来,在穿衣镜面前比划来比划去。 “小乔,你看我穿这个怎么样?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货,好几千块钱呢!” 石柠和乔南歆两个女孩,都是外地人,孤独为伴,便凑合着租房子住在了一起,还上下铺。 乔南歆正盘腿坐在上铺打游戏,匆忙间抬头说了句“好看”,继续和笔记本电脑里的敌对PK,杀得眼睛都红了。 “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啊!”石柠唇角直抽搐:“今晚厉老大可会回来啊,你也不打扮打扮!” 乔南歆的手指顿了一下,轻声笑着打趣:“阿柠,你暗恋厉组长吗?” “废话!”石柠趴到上铺边沿,贼兮兮的挤眉弄眼:“你是没见过厉老大,保证你惊为天人!” “有那么夸张?”乔南歆笑容扩大,低垂的眸光里光芒跳跃,亮若繁星。 “嗯哼!”石柠得意的撩着她的齐肩短发,憧憬的说:“和你家那位有得一拼吧!” “我家那位?”乔南歆呆滞了片刻,对上石柠坏坏的笑,顿时醒悟过来她说的是哪一位了。 乔南歆欲哭无泪的扶了扶额,深吸了口气正要辩解一二,枕头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你聊,我去洗个澡。”石柠抱着裙子跑去隔间的浴室,兴高采烈的准备迎接她的男神。 乔南歆再次无语的扶了扶额,瞥了眼跳跃的陌生号码,划开:“你好,哪位?” “乔南歆,我就在你楼下!快点下来,少爷我带你去约会!” 电话里传来嚣张跋扈的声音,紧接着楼下就是疯狂的喇叭声,而且还不止一辆车,闹哄哄的。 “外面在做什么啊?堵车也不该堵在小区门口啊,吵死人了!”石柠在浴室里咆哮。 乔南歆唇角抽搐,直接从床头翻到窗边去,才凑出个脑袋,下面的喇叭声就更激烈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不会和你玩恋爱游戏 慕野穿着粉嫩的衬衣倚着车门,一只手使劲按着喇叭,一只手里还朝乔南歆尽情挥舞。 然后,以他红色法拉利为首,后面一长串的跑车蝴蝶效应,还放声大吼:“嫂子——” 乔南歆:“……” “哇塞!”洗了一半澡的石柠忍不住好奇,裹着浴袍飞奔出来,被挤满街道的豪车惊艳了。 “这慕三少也太浪漫了吧!玫瑰花钻石跑车的,小乔你的桃花运太旺盛了,分我一杯羹吧!” 石柠打趣着拧着眉的乔南歆,下面的慕野也不耐烦了,催促的喇叭声都快喧闹得耳鸣了。 “小乔你快下去吧!再不下去你明天得上娱乐头条了!慕三少好歹也是名人啊!” 对,慕野这个富家纨绔公子哥,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连明星都被他甩了好几个。 乔南歆不想下去,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很不喜欢处理麻烦,不管是人还是事。 于是,她连衣服都懒得换,就穿着她的卡通睡裙,趿着人字拖就风风火火的跑下了楼。 石柠和乔南歆为了省钱,住的是没电梯的老小区,对于华丽富有的A市来说,是很差的。 所以当乔南歆跑到慕野面前时,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立刻搬家!别墅还是公寓随你挑!” “对啊,慕三少的女朋友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慕三少别的不多,金屋最多了,哈哈!” 慕野的那些狐朋狗友附和着大笑,慕野更是觉得没面子,拽着乔南歆就上车。 “东西就不搬了,要什么买就是,反正除了你这个人,也没什么值钱的!” “……先松开。”乔南歆已经对慕家两姐弟的傲娇毒舌免疫了,面无表情瞥着被抓的手臂。 慕野见识过乔南歆的凶狠暴力,懊恼自己没学两手防身术,只得悻悻的松开手。 乔南歆无语的扭了扭手腕,这两姐弟真是她的克星啊,都喜欢抓她受伤的手臂,一抓一个准。 慕野这才慢半拍的发现她手臂上的纱布,惊讶问:“你又打架了?被什么人砍了,少爷我给你报仇去!” “没事。”乔南歆不想跟他多费唇舌,板着脸说:“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和你玩恋爱游戏的,以后别来找我,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乔南歆拽拽的扬了扬漂亮的小拳头,一众富家公子哥都吹起了口哨,赞乔南歆有个性。 当然,车里也有不少的小飞妹,骂骂咧咧的说乔南歆坏话,还什么假清纯,真闷 骚。 乔南歆只是冷笑不语,正转身要走,慕野却跑到她前面拦住,精致的俊颜满是不甘心。 - - - 题外话 - - - 不好意思发晚了,有事现在才到家,好累啊…… 章节目录 第24章 会开飞车吗? “乔南歆我告诉你,没有本少爷追不到的妞儿!你再能打能单挑一群吗?” 慕野那双桃花眼一斜,十余辆豪车里的狐朋狗友都附和起来,更别说没露面的保镖。 这是准备以多欺少了?乔南歆冷笑着抱起双臂:“慕少,我有男朋友了。” 慕野毫不在意:“你就是已婚,少爷我也照抢不误,乔南歆,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靠!”乔南歆扶额,没办法,只能以暴制暴了,于是一把攥住慕野的领口。 “你干什么?!”慕野慌了,俊俏的小白脸更白了一层:“你是警察,不能随便打人!” 警察?!狐朋狗友们都傻眼了,唏嘘着在车里藏头缩脑,减少自己的曝光度。 慕野可没告诉他们,他要追的是个女警,群殴警察可是会坐牢的!尼玛当他们是傻子呢! 对于这群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精神,乔南歆并无半分诧异,勾起唇角笑看脸色难看的慕野。 慕野被她笑得浑身发毛,咬着牙狠狠的说:“乔南歆你别得意!少爷我——” “嘘!”乔南歆竖起食指在唇边,朝他眨了眨眼:“敢跟我比一场吗?” “啊?比什么?”慕野警惕,坚决不被美色所惑。 应付这个简单粗暴的女人,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已经在她手上吃了不少亏了。 乔南歆笑得很亲切:“我也不想占你便宜,就比你在行的,就地取物,会开飞车吗?” “你要跟我飚车?”慕野瞪大了狭长的桃花眼,着实受惊不小。 他慕野打架不行,吃喝玩乐可是行家,最拿手的就是飚车了,缝战必胜! “对,你们都听见的啊,我还有录音!”乔南歆晃了晃手机,漂亮的杏眸亮晶晶的。 “先说好,我要是赢了,你以后就不准再纠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好,我也不为难你,你输了就做我女朋友,给我做饭拖地洗衣服,直到我玩腻为止!” 慕野又恢复成了高傲的公鸡,准备把乔南歆这几天给他的憋屈,一股脑的全给还回去。 真是幼稚!乔南歆往后退了几步,敲了敲就近黑色奔驰的车窗:“帅哥,车借我用用。” “乔南歆,换一辆好的,玩坏了也不用你赔,别说我欺负你。”慕野不干了。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乔南歆不理会慕野,等奔驰里的人一出来就钻进去关上了车门。 “翠湖公园上面的环山公路。”车窗按下,乔南歆朝慕野做了个手势,先一步倒车飞驰而去。 慕野愣愣看着随车远去的尘嚣,热情在骨髓里沸腾,他发现,他的救命恩人越来越惊艳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知法犯法 翠湖公园在城郊,因为那条蜿蜒盘旋的环山公路,也是热爱飙车人士的热衷地点。 慕野就时常来这里飚车,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他觉得他占了乔南歆便宜,还不小。 可当那辆黑色奔驰始终漂移在他前面,一直无法超越,慕野气得脸黑,差点砸了方向盘。 他只知道乔南歆是第一次开这条路,却不知道她曾经做过赛车手,别说这区区的盘山路。 疯狂的引擎声响彻山际,慕野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影,脸色也逐渐苍白,浮起病态的红晕。 山路弯多,他却加大了油门,抱着孤注一掷的狠劲,脑中只有输赢,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就在这时,已经销声匿迹的黑色奔驰,竟然在狭窄的单行道上,稳稳当当的倒退了回来。 慕野从疯狂里惊醒过来,猛然踩住刹车,手心里全都是冷汗,劫后余生的靠着椅背喘气。 而乔南歆已经靠边停了车,手里提着为了方便开车,而被脱掉的人字拖鞋走下车来。 “乔南歆,你是要认输吗?”慕野探出头去问话,脸色还很苍白,却倔强的仰着头。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最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虽然这次比第一次飚车的感觉还刺激! 乔南歆沉默的穿鞋,倒是一辆车逆着方向缓缓行驶过来,抵在前面挡住了去路,车灯刺眼。 慕野伸手挡住眼睛,从指缝里看到打开车门下来的名贵皮鞋,修长双腿结实而挺拔…… “权哥?!”慕野惊讶不已,也急忙下车跑过去:“权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里因为飚车的太多,已经没有车辆会从这经过了,江熠权这样的人,绝不会是来飚车的! 江熠权自然不是来飚车的,只是碰巧在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谁知道跟过来一看,竟然发现一个堂堂的人民警察,知法犯法的在跟人玩飚车! 乔南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她早就查到这条路是飚车专属,所以才选了这条路过过瘾。 真是的,他又不是交警,但她又自知理亏,不能骂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于是,好好的一场飙车比赛,最后不欢而散,乔南歆和慕野的赌约也作废了。 乔南歆气闷,一个人从盘山公路往下走,本来慕野说要送她的,被她暴力的拒绝了。 她不是矫情,只是心情不好,反正下山就可以坐出租车,这段偏僻的路就当散散心吧。 “乔南歆,上车。” 之前一直在忙碌通话的江熠权,慢慢的驱车跟了上来,手肘搭在车窗上,夹着半截香烟。 章节目录 第26章 跟踪别人是什么癖好? “江先生很好的闲情逸致啊,跟踪别人是什么癖好?” 对于跟在身后的那辆豪车,乔南歆理都懒得理,但礼貌之下还是头也不回的应了声。 她一直都知道有人跟踪,不过他换了一辆黑色布加迪,她还以为是哪个土豪公子来炫富的。 “我跟踪你?”豪车里,江熠权低沉的声音染着几分玩味。 “跟踪你女朋友的弟弟。”乔南歆翻白眼,他有病才跟踪她这个不熟的警察。 “我就是跟踪你。”江熠权说得义正言辞:“不然,怎么能阻止你这个警察知法犯法呢?” 他特意提醒的警察二字,让乔南歆再一次缄默了,阴沉着小脸加快速度往前走。 可是那辆豪华的布加迪还跟她杠上了,她快,它快,她慢,它慢,总不会超过三步的距离。 乔南歆怒了:“江先生,你是在给我炫耀你的车技吗?”真无聊! 江熠权单手开着车,缓缓的吸了口烟:“你呢?在慕家三少面前炫耀车技,什么感觉?” 乔南歆瞬间了悟,江熠权以为她是在攀龙附凤,故意在慕野面前炫耀技能呢? 真不愧是慕野的未来姐夫啊,还没过门就在帮着驱逐她了,她长了一副贪慕虚荣的脸吗? 乔南歆哼了一声,说了句“不关你的事”,然后转身往回走,有种你就掉头啊! 狭窄的山路尽管没车没人,但也不容在单行道上掉头,说白了,乔南歆就是想甩掉他。 果然那辆布加迪没有再继续漫步,跟鬼魅似的,瞬间冲出去转过弯道,不见了踪影。 乔南歆也折了回去,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五十七分,还有四十三分钟…… 从翠湖公园回到住处,计程车需要二十分钟,这条曲曲折折的山路若是走快一点的话…… 乔南歆猛然按住自己跳跃的太阳穴,既然早就决定要散步,还是慢慢散步着走下去吧。 别说,山路上往下看风景,还真是挺有诗情画意,夕阳无限好,只是近…… 乔南歆的诗意还没抒发完,手机震动了起来,接通就是石柠热情澎湃的激动声音。 “小乔!你还回来聚餐吗?我们现在要去机场迎接厉老大了,你不去可是会后悔的哦!” 由于石柠的音量太大太刺耳,乔南歆直接开了免提,本来想说她正在做孤魂野鬼,就是想去也有心无力,却在转过弯道又遇见那辆布加迪。 或许是平时,她还会厚颜无耻的嘲讽这车是故意等她,可现在她突然涌起强烈的冲动。 于是,她灵敏的动作比理智快一步做出了决定,拉开布加迪的副驾车门,飞速钻了进去。 “国际机场!快!我给车费!” 章节目录 第27章 似曾相识 乔南歆想,冲动真的是魔鬼,她是激动过头了,竟然去和江熠权做交易。 江熠权是什么人啊,需要她那点车费?需要做她乔南歆的司机?凭什么呢? 于是,在乔南歆兴冲冲的对石柠说,她自己打车去机场迎接厉组长之后,就遭到了驱逐。 他冷漠的五官尽显严厉,高高在上的命令她“下车”,就那么简单两个字打发了她。 乔南歆站在路边,眼睁睁的眼看那辆拉风的跑车绝尘而去,被扑了一身的灰头土脸。 都说女人变脸比变天还快,这男人又是怎么回事?之前让她上车的是什么鬼? 眼前似乎还残留着他离去时看她的那一眼,幽冷中透着阴霾,意味深长,挥之不去。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不过在冷静下来之后,她又万分庆幸自己被江熠权赶了下来。 一路心事重重的走下山路,已经是六点半了,翠湖公园里也亮起一盏盏路灯。 现在别说是接机了,就是聚餐也赶不及了,再看自己一身行头……还是老老实实回住处去吧! 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乔南歆还以为又是石柠,恹恹的拿起来一看,立刻换上一张笑颜。 “外婆啊,你想我了对不对?”乔南歆刻意放软的声音,甜甜糯糯的。 可才堆起来的满脸笑容,在听到外婆的诉说后,顿时乌云密布,匆忙跑上公路拦出租车。 * A市机场,乔南歆买好机票换登机牌的时候,顺便看了眼电子屏幕上的时间。 19点11分,聚餐都已经开始了,火锅啊,她有多喜欢吃辣啊,真舍不得…… 乔南歆不甘的磨了磨牙,愤愤的低咒了一句该死,转身离开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乔南歆叠声道歉,急忙蹲下去,给那位抱着孩子的母亲捡起散落物品。 “嗯,飞机晚点,你们在哪儿?” 满室喧嚣里,清润透彻的嗓音由远而近,乔南歆忙碌的手边路过一双洁白的名牌运动鞋。 她的动作猛然顿住,视线上移是磨白的牛仔裤,双腿修长,连步伐都透着说不出的云卷云舒。 乔南歆急忙站起身来,可这正好是出口的位置,蜂拥而至的旅客遮挡住了她张望的视线。 “小姐,你是捡东西还是抢东西呢?”那位母亲本不悦的表情更不悦了,不耐烦的催促。 乔南歆心里有事,也不跟这位母亲计较,将东西一股脑的塞给她,便飞快往外面跑。 “由A市飞往C市的旅客朋友们,您所乘坐的……” 广播提醒着即将起飞,乔南歆最后看了眼潮来潮往的人海,依然寻不到丝毫的似曾相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总裁有请 “南歆!南歆回来了!南歆你可总算是回来了!我们大伙儿等的你好幸苦啊!” 深更半夜里,乔南歆好不容易才A市飞到C市,再跋山涉水,回环曲折的回到了丽云岛。 折腾来折腾去的,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钟了,竟然有这么几百号丽云岛的岛民前来接驾。 这个浩瀚的场面,让乔南歆简直受宠若惊,当然,她这个惊并非惊喜,而是惊惧。 被那么多人奉为神明一般,当成希望,这让她的小身板消受不起,压力山大啊! 而她伟大的外婆,在人群的簇拥下哀戚的抹泪,海边呼啸的风声,也压不住可以营造的伤感。 “南歆啊,村长已经签了合同,叫我们两天之内搬出丽云岛,丽云岛就要动土翻新了……” “对啊对啊,丽云岛可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家啊,这是逼我们无家可归了啊,造孽哦……” 众人都在附和着外婆,对着乔南歆诉说着他们有多舍不得,却又不得不离开的悲哀。 因为丽云岛本来就是村长的,岛民们都是付着房租暂时居住,连想要反抗奸商都做不到。 乔南歆一直沉默听着耳边的控诉,眼睛里,是一盏盏手电光里,白发斑斑的外婆苍白容颜。 她不是救世主,但会拼劲全力保护自己的家人,还有这座不大的丽云岛,南岸的乔木林…… “请问,哪一位是乔南歆乔小姐?”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一行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银灰西装的儒雅男人,带着一群黑西装保镖。 这浩瀚的气势,让乔南歆有些愕然,而岛民们已经七嘴八舌的介绍了起来,很憎恨的语气。 “南歆南歆!这就是那奸商!叫什么FF什么D的,开来了好大两艘游艇呢!那气派哟……” 乔南歆在心里冷笑,FFND还真是雷厉风行呢,说要收购就收购了,还是难以想象的天价! “乔小姐你好。”那位儒雅男人上前来,朝乔南歆友好的伸出右手:“我是FFNO集团总裁助理,秦森。” 乔南歆虽然没见过秦森,却在江熠权的手机里听过他的声音,出于礼貌的浅浅回握了一下。 “你好秦助理,我才从A市回来丽云岛,你怎么会特意来找我呢?有事吗?” FFND买地就买地,找她做什么?而且她前脚才一回来丽云岛,后脚FFND就找上她了。 最让乔南歆深感诡异的是,秦森竟然点名找她,很明显是特意等着她的,不安好心啊! 秦森抚了抚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唇角始终是温润无害的微笑:“乔小姐,总裁有请。”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你的家教应该从头学过 总裁有请?乔南歆懵了…… 傍晚还在A市环山公路给她难堪的男人,怎么也来到了丽云岛?请又是什么意思? 请君入瓮?守株待兔?他怎么知道她会回来丽云岛?为什么要三更半夜的私会? 各种疑惑盘旋在脑海,乔南歆在一众岛民寄予厚希的热烈目光下,还是英勇就义了。 漫不经心的在秦森一群人的簇拥下,往黑暗的远处走去,还真有种龙潭虎穴等她闯的诡异。 棕桐树下是一排排的橘色路灯,柔和静谧,而身边却是波涛汹涌,冲击海岸哗哗作响。 翻腾的海水奔来,星星点点的溅湿光洁小腿,夏季的夜里不觉得冰凉,倒是沁凉的舒爽。 乔南歆微微的笑了笑,干脆脱了拖鞋赤足走在沙滩上,带着惆怅,观赏着夜色里的千景万物。 她很喜欢丽云岛,一草一木,哪怕是一粒沙砾,如果这一切消失,那就太可惜了…… “乔小姐,我们到了。” 秦森停下来,看着边上穿着睡裙提着拖鞋的女孩儿,镜片下的目光带着探究,和丝丝玩味。 乔南歆不是没察觉,只是异样的目光接受多了,习惯成自然,练就了我行我素金刚不败之身。 前面的海岸边,停靠着不少岛民捕鱼的渔船,而两艘豪华的游艇,就那么霸气的并排在前。 “总裁已经等候多时,就在前一艘游艇的顶层,乔小姐请。” 秦森礼貌的侧身伸出右手,游艇周边的保镖也两边散开,给乔南歆开出一条直达的通道。 乔南歆点头对秦森道谢,就那么处之泰然的走上那条道,那是一种大无畏,或者说,无所谓。 秦森拨弄着鼻梁上的镜片,对乔南歆这份淡定还是欣赏的,虽然那卡通睡裙让人无法接受。 其实,乔南歆心里除了疑惑,还是很忐忑的,毕竟揣着那么多人的美好心愿,她责任重大啊。 三层游艇的最顶层,单独的休息室,外面走道上灯光朦胧,还铺着纤尘不染的洁白地毯。 乔南歆看了看边上鞋柜摆放的几双崭新拖鞋,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沙砾的人字拖,然后直接无视的走上去。 并不是她不懂礼貌,正是因为太礼貌了,那拖鞋是别人的,别人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碰。 洁白的地毯上,在她身后蜿蜒出两行黑脚印,随着她的脚步,蔓延到休息室门边。 门是虚掩的,透着幽幽的灯光,正当她举着手指要敲门的时候,后面传来低沉冷漠的声音。 “乔南歆,你的家教应该从头学过。” 乔南歆本来正在深呼吸,被这忽然冒出的声音弄得岔气,按着胸口就使劲的咳嗽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章 自古以来,食色性也 海风徐徐的吹过,轻薄的纱帘反复的飘来荡去,显露出倚靠栏杆而立的高大男人。 幽暗的海浪在身后翻滚,男人如同蛰伏在夜色里的沉寂猛兽,行走间给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有那跟在他身后亦步亦随的大黄狗,背上一大片油光水滑的黑毛,黑漆漆的眼珠子轻蔑的睥睨着万物…… 乔南歆恨恨的想着,这男人不但对公司的生意亲力亲为的奔波,闲情逸致还真是不少。 大半夜的等着和她见面,还带条狗在外面吹海风,还穿得这么,这么的……风 骚? 清冷月光下,褪去名贵西装的男人,只懒散的裹着纯黑浴袍,头发湿濡凌乱而性感。 超越一米九的身高,精壮伟岸的身躯,完胜各路名模,关键还裸露着大片胸膛和半截长腿。 都说男性犯罪的根源在于女性的暴露,乔南歆现在就是深有体会,原来调换了性别,心理的认识却不会改变。 她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暗骂自己潜意识里的花痴本质,果真自古以来,食色性也啊! “换鞋。”江熠权不知何时拿了双拖鞋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还盯着他的乔南歆。 乔南歆正值心虚,感觉到危险的靠近,下意识的后退开一步,撞开了门还踩了里面的地毯。 休息室内的暖色灯光倾泻出来,明亮的映照在男人深邃的五官,浓密的剑眉正嫌恶的微微蹙着。 乔南歆唇角一抽,她算是知道了,这男人不但有洁癖,而且似乎还不轻啊! 不过她现在处于劣势,不能和他这个金主硬碰硬的挑衅,于是微笑着乖顺的接过拖鞋来。 “谢谢江先生。”她温温柔柔的笑着,踢掉拖鞋就弯腰换上,动作干净又利落。 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做起事来却无半分女孩儿该有的矜持,却又丝毫不显粗鲁。 江熠权唇角不由微微一勾,目光从她玲珑剔透的赤足,缓缓游移过白皙纤细的小腿,再辗转往上。 当停在她卡通连衣裙上蓝色唐老鸭时,眼角隐隐的抽搐了一下,最终凝聚在她宽大的领口处。 乔南歆敏感的察觉,猛然抬起眼来盯向眼前的男人,可男人却先一步越过她,走进了休息室。 “进来。”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往黑色的双人真皮沙发上坐下,打开茶几上的烟盒。 乔南歆暗暗在后面翻了个白眼,正要跟着走进去,身边却挤进一条大黄狗,一身的肥膘硬生生的将乔南歆挤在了后面。 “……”乔南歆狠狠的磨了磨牙,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狗眼看人低!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你是散财童子? 黑色又见黑色! 这男人似乎很喜欢黑色,到处都是纯黑色的摆设用具,深沉而冷冽,干净得纤尘不染。 而大床上面整整齐齐,连一丝躺下去过的痕迹都没有,深更半夜的还不睡觉,精神真好啊! 这几天因为案子缠身,都没好好休息,难得结案可以放松,又遇上了一件比一件烦人的事。 现在的乔南歆是一看到床就想睡觉,也不去想请君入瓮的问题了,决定先发制人,速战速决。 她虚咳了一声,严肃的往距离江熠权最远位置的双人沙发上坐下,虽然再远也是同一张。 “江先生,听说你不惜耗费巨资收购偏僻渺小的丽云岛,是准备做什么亏本买卖呢?” 乔南歆故意咬重“巨资,偏僻,渺小,亏本”几个字眼,提醒着对方极不明智的愚蠢行为。 丽云岛虽然是未经开发的自然地区,但地处偏远,否则怎么会一直与世隔绝数百年呢? 当初乔氏集团提出十倍的市场价,现在FFND更是翻了个倍数,丽云岛因此一炮而红了。 她明白炒作也是商人的重要营销手段,只是再怎么炒,丽云岛除了花草树木,也没什么能吸引眼球的。 关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乔南歆琢磨不透,而江熠权这个夜色重重的男人,更是难以琢磨。 “确实亏本。”江熠权在她的沉思里开口,悠闲的叠起双腿往后一靠,薄唇吐出渺茫轻烟。 “你是散财童子?”乔南歆唇角抽dong,这是钱多得发慌呢还是有神经病呢? 江熠权面无表情的长长吸了口烟,再缓缓看向她:“乔氏集团也是散财童子?” 又是那种幽暗犀利,让人无所遁藏的眼神,乔南歆拧了拧眉,挥手扇开弥漫而来的白烟。 “乔氏集团最终不是醒悟了吗?乔氏集团是傻子,你们FFND集团就是疯子。” “很恰当的比喻。”江熠权毫不介意的弹了弹烟灰,问:“会吸烟的人还会抵触别人吸烟吗?” “我?”乔南歆惊讶的瞪大了眼,又不服的呲了呲牙:“我牙齿很白的,哪里像吸烟的了?” 她每个月都会定时去洗牙,牙齿生得整齐又洁白,连牙医都夸她牙齿长得标准呢。 乔南歆得意的哼了声,还臭美的伸出红嫩的舌尖,在贝齿上绕了绕,很习惯性的小动作。 可就是这么随意的动作,偏偏透着不带丝毫做作的自然美,江熠权沉默的看着她,黑眸深邃而幽暗。 “闻到过。”似乎知道她听不懂,他还用夹着烟的修长手指摩擦喉结,性感诱惑,若有所指。 章节目录 第32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江熠权!你——” 乔南歆脸色瞬间爆红,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默念冲动是魔鬼啊是魔鬼! 不错,她那天是抽过烟,还是在商场洗手间外面,等着江熠权露出马脚打电话的时间段。 没想到江熠权竟然如此睚眦必报,她在会议室里调戏过他,现就遭到了迟来的报应。 果然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可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这报复仅仅才只是开端…… “江先生。”乔南歆深深的吸了口气,大局为重,私人恩怨还是先放一边,言归正传。 “丽云岛并不是招客揽财的福地,你是生意人必然比我更清楚,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 “伤口撕裂,怎么不去医院?”江熠权置若罔闻:“对自己都不负责还做什么警察?还知法犯法玩飙车?” 乔南歆:“……” 转移话题是几个意思?瞥了一眼手臂上血迹渗透的纱布,还是忍下了心里发毛躁动的情绪。 可江熠权似乎是故意激怒她,继续说:“抽烟,喝酒,斗殴,逃学……” 他在轻烟弥漫里看着她,眼神不清,却难掩犀利和冷冽,那是长久以来上位者的气场。 “一个青少年时期如此叛逆的不良少女,后来是怎么想到考警校,做警察的?” “你调查我!”乔南歆猛地站起来,明眸里冷芒四射,瞬间粉碎了薄脆的伪装。 说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再忍得下去,就不叫乔南歆,干脆改叫忍者神龟得了! 乔南歆爆发了,一直乖巧安静的大黄狗也爆发了,“汪——”的一声狂吠,跳了起来。 它弓起脊背竖起毛发,冲着乔南歆呲起森白的獠牙,小眼睛里凶光毕露,杀气腾腾。 乔南歆下意识的去摸枪,才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换,更何况枪呢,还好随身带了手机和钱。 “嘉嘉,坐下。”江熠权冷淡启唇,轻而易举化解了场面的剑拔弩张。 嘉嘉是纯种德牧黑背,经过长期的驯化,对主人格外温顺,立刻忠心耿耿的窝了回去。 乔南歆也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虽然是跟一条狗格斗,但也不能轻敌,被狗咬是很丢人的! “外面有保镖,里面也有保镖,江先生也知道自己这个人很讨厌,随时随地危险重重吗?” 乔南歆冷嘲热讽,反正伪装已经撕碎,不把刚才受的闷气发泄出来,岂不是太亏了? 江熠权安静与她对视,黑眸清冷,明明处于下方,却依旧充斥着盛气凌人的气势。 他就这样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对于我今后的妻子,我有必要先了解她的过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当婚姻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江先生,要报复也应该玩够了吧?这么大个总裁,怎么这么幼稚呢!” 乔南歆没好气的冷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妻子呢,呵,说得跟真的似的! 江熠权也抿紧了薄唇,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说幼稚,这女人似乎给他开了不少先例。 她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即便性格再要强,始终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 胆大有胆大的好处,他欣赏勇气和胆量,但也不能超过了自己所能承受的限度。 敢这么跟他说话,还活得这么生机勃勃的,她乔南歆,还是头一个,至于下场么…… 他两根手指按着茶几上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签了,我可以不动丽云岛。” 乔南歆疑惑的坐下去,翻开那本文件夹,可才看到第一页的标题就激动的跳了起来。 “江熠权!你够了啊!” 被她丢在地毯上面的文件夹大开,第一页上面显赫的几个字,正是《结婚协议书》五个字。 结婚?开什么玩笑?她和他很熟吗?还拟这么厚厚一沓的协议书,跟签合约似的! 如果这还是幼稚的报复行为,乔南歆就不能理解了,他当婚姻是什么?小孩子玩过家家吗? 乔南歆对江熠权的恶劣行径十分愤怒,这个谈判无法再进行下去了,再不暂停,她会揍人。 “乔南歆,机会只有一次,我给了,接不接受在你。” 在乔南歆走到门边的时候,江熠权灭掉了香烟,站起身来双手插兜,恢复了高冷霸气的模样。 “两日后丽云岛会准时动工,彻底的改头换面,包括,南岸的那片乔木林。” “江熠权,你是在威胁我吗?” 乔南歆一听乔木林就转身了,抱着双臂退到门边随意一靠,扬起下颚勾唇冷冷的讥笑。 “你不会真对我一见钟情了吧?不惜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你既然调查过我,就该很清楚,我所拥有的一切是多么贫瘠,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吗?” 乔南歆不是无知少女,也不是心理专家,她明白江熠权有所图谋,却不知什么利益吸引了他。 她想他很有可能误会了什么,把她想成可被回收的价值物,除了这个再不会有其他理由了。 “我需要一个妻子,花钱买一个自强自立又自恋,不会给我惹麻烦的妻子,这就是好处。” 江熠权给出的回答出人意料,他以谈生意的冷肃语气,淡漠的说着他自己的终身大事。 “乔南歆,嫁给我,我的就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34章 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乔南歆,嫁给我,我的就是你的…… 多美丽的情话啊,多诱人的聘礼啊,可惜,这只是一场冷漠无情的婚姻交易。 乔南歆不由冷笑:“你娶我?那么慕小姐呢?” 想到那口口声声自称江熠权女朋友,还妄想将她这个“小三”赶走的慕姚,乔南歆更觉讽刺。 “就因为你那方面不行,无法给慕小姐性福,所以就用我做挡箭牌?你们有钱人可真会玩!” 这真是不错的计策,只是耗费这么多的金钱和精神,就为了买她的婚姻,真是有够奢侈的! 还说什么她自强自立又自恋?他买她就要卖?呵,自恋的到底是谁? “你可以拒绝。”江熠权面无表情的谈论他的公事,对她口中他那方面不行的判定不置可否。 “当然!”乔南歆想也不想,果断表态:“不好意思,我不是商人,不做交易!” 年轻气盛的乔南歆,抛下这一句拽的二五八万的话就潇洒的甩头走了,可下了游艇就软了挺直的脊背。 “TMD!江熠权就是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小肚鸡肠的混蛋男人!” 她愤愤的咒骂了一句,下一刻就听到游艇上有人咳嗽了,正是FFND集团的总裁助理秦森。 乔南歆敛去挑衅的脸色,不甘的离开,却被他叫住:“乔小姐,请等一下,总裁有东西给你。” 秦森快步走下游艇,将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正是被乔南歆扔到地上的《结婚协议书》。 乔南歆沉默不语,秦森看出她的不耐,抢先一步说:“这上面的条例对乔小姐有益无害,只是看看也无妨。” 有益无害?乔南歆唇角讽刺的一抽,敷衍性的接过随意抱着,道谢后朝他挥手告别。 秦森一直保持微笑目送乔南歆远去,这才回过头戏谑的笑:“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游艇顶层栏杆处的阴暗中,一抹猩红若隐若现,男人声音低沉冷淡:“你想多了。” 秦森只是笑,取下眼镜来哈气:“那也是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以来,唯一想多的一个。” “你是职业病。”男人将手伸出栏杆弹了弹烟灰:“秦大律师。” 秦森不但是FFND的总裁助理,也是江熠权的私人律师,在国外时就红透了半边天。 两人是同桌,是发小,对江熠权喜欢的类型他一直很好奇,好奇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见识了。 只是,这位乔小姐和他心里所想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从那卡通连衣裙就能看出来。 他并不是故意争对乔南歆,也不是恶意贬低她,只是形形色色的女人见识太多太多了。 - - - 题外话 - - - 明天开始双更了哈!求个收藏,谢谢~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开始同情那位乔小姐了 “那你做出天价收购丽云岛这种荒唐事,又怎么解释呢?” 身为江熠权的助理加律师加挚友,秦森不得不尽职尽责,给出善意的提醒。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做亏本生意了?”江熠权淡淡反问。 “就是没见过,所以我才好奇。”秦森做出一副洞察人心的高深模样。 “你就别转移话题了,熠权,你说你要找个女人结婚是多简单的事,别忘了,你可是同意慕衍和慕小姐相亲的。” “不合适。”江熠权依旧淡然,说:“我只是急需一个妻子,不想在婚姻上费神。” 慕姚年方二十四,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原因很简单,她的眼界太高,脾气太坏。 慕衍知道江熠权需要结婚的时候,便厚着脸皮毛遂自荐了自家妹妹,反正江熠权的要求并不高,是个女人就行。 秦森是知道事情始末的,也知道江熠权冷僻的性格,难缠的女人的确很不适合他。 “我开始同情那位乔小姐了。”秦森摇头:“哪个女人不想嫁个疼宠自己的男人?要是真嫁给你嘛,没指望咯。” “有闲心同情别人,不如多关心你自己的私生活,成天顶着一张怨夫脸给谁看。”江熠权面无表情的说。 秦森:“……” 都说律师毒舌,这位大BOSS也不逊色啊,冷冷一句话秒杀千军万马,气势都能压倒半边天。 他还没做出回击,大BOSS继续精准分析:“能以花草营生的小岛,又岂会亏本?” 秦森顷刻犹如醍醐灌顶,立马化身工作狂去策划修建方案了,江熠权则还站在原地抽烟。 海风吹散团团眼圈,最后深深的吸了两口,将烟蒂丢进海水里,黑浪翻滚的争抢吞噬。 哪个女人不想嫁个疼宠自己的男人……乔南歆,你也是这样的女人吗? * 一大早的,丽云岛就沸沸腾腾的折腾了起来,搬东西的搬东西,堵村长的堵村长。 虽然搬迁已成定局,但村民们还是不死心,甚至还有一些赖在乔南歆家门外,哭爹喊娘的。 乔南歆就在二楼阳台上坐着,双手抱着膝盖,出神的瞧着下面闹哄哄的人群。 “歆歆啊,你从昨晚回来就一直坐在这里,不睡觉也不吃饭,是不是那什么的欺负你了?” 外婆忧心忡忡的从楼下上来,皱纹清晰的苍老脸上,双眼有些肿胀,布满了疲惫的血丝。 乔南歆看得心里难受,却扯着嘴角笑:“外婆,我是谁啊,谁能欺负得了我呢?” 幼时乔南歆就是丽云岛的孩子王,三天两头学校请家长,她不欺负别人都是好的了。 外婆释然,又踌躇着问:“那你给那人打电话了吗?他怎么说?我们真的要搬走吗?”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你们两个少打歪主意 那个人,才是外婆的期待,也是下面村民守着乔家的希望,是他们被驱逐的最后一块浮木。 乔南歆紧皱着眉头,正思忖着该怎么回应,一道中气十足的浑厚男音从楼梯间传来。 “妈!我说了不准再让歆歆去求那个人!你忘了姐是怎么去世的了吗?” 那是个很魁梧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背心和军靴军裤,寸头方脸,肌肤泛着健康的蜜色,越发显得五官俊朗迷人。 乔南歆一见他就惊喜的跳下阳台扑过去,抱着男人手臂撒娇:“小舅,你怎么回来了?” 乔阳露出炫白的牙齿朗笑:“你都能回来,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你能和我比?”乔南歆幸灾乐祸:“还好我没听你的步你后尘,现在这样多逍遥自在!” “贪玩!真是小孩子!”乔阳戳了戳她的脑门,又看向忧虑的母亲,说:“妈,我知道你舍不得乔木林,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啊!”外婆很焦急也很无奈,愁得眼眶发红,自言自语的念念叨叨。 “乔木林没了,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你九泉下的爸爸,那可是你奶奶一棵一棵亲手种的……” “外婆你先别急。”乔南歆挽住她,安慰着说:“FFND集团要后日才动工,计划赶不上变化,说不准村长到时候会变挂呢?对不对小舅?” 乔南歆心里打着小九九,如果这些村民无法制住村长,她就再去添一把火,乔阳赞同点头。 “你们两个少打歪主意!”外婆发现两孩子暗递眼色,拿出家长的威严一板一眼的教训起来。 “你们两个啊,现在一个是军官,一个是警察,再像小时候野猴子一样胡闹成什么样子!” 乔阳和乔南歆相视而笑,被外婆一句话勾起往昔回忆,这片海岛,有他们童年宝贵的记忆。 当两人漫步在乔木林的小道时,看着头顶斑驳阳光倾泻进高高的层层树叶,心里各种复杂。 他们不舍丽云岛,更不舍乔木林,因为乔木林对他们乔家来说,意义非同寻常。 乔阳的爷爷,也就是乔南歆的外祖父,植物学家的外祖父,名门之后的外祖父。 当年外祖父年轻叛逆,四处漂流寻找着稀有植物,直到来到丽云岛,遇上了外祖母。 可很不幸,在外祖父和外祖母婚后不久,外祖父出海遇上了风暴,好不容易救回来,却成了植物人。 外祖母很坚强,背着尚嗷嗷待哺的孩子,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开垦出五亩荒地,种出树林。 只因为外祖父曾经说过,他要为外祖母在海边种出一片树林,等他们老了,便手牵手的在树林里看日出日落,潮涌潮退。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们乔家的姻缘线 那年绿树成荫的季节,外公推着外祖父在树林里散步,昏迷四十年的外祖父奇迹的醒了过来。 可惜,外祖父没能看到外祖母最后一面,守着外祖母命名的乔木林孤独死去。 乔木林,因为外祖父姓乔,乔木林是外祖母对外祖父一生的爱,在乔家神圣的存在。 外公和外婆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在丽云岛里长大,可以说是在乔木林里萌生了感情。 而后来,又一个姓乔的闯入了这片意义非凡的树林,邂逅了那一位林中芭蕾的妙龄女子…… 乔南歆挽着乔阳的胳膊,突发奇想的说:“小舅,乔木林可是我们乔家的姻缘线啊,要是在里面遇上了异性,我就嫁给他!” 南岸本就是丽云岛偏僻之地,加上被乔家奉为圣地般的祭奠,对其他人来说很邪乎。 平时,村民们就是路过也会绕路,更何况是这两天忙着搬迁和闹事,更不会有人来。 乔阳爽朗的哈哈大笑:“那要是遇上一群,我不是有一群外甥女婿了?” “那还不美死我!”乔南歆眨了眨眼,诱哄的说:“小舅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一起打赌呗?” “鬼丫头,我还不知道你?故意引我上钩呢?”乔阳性情直爽,却不是一根筋,根本不上当。 乔南歆无辜的摊手:“不关我的事啊,是外婆交给我的任务,她老人家不是急着抱孙子嘛?” 乔阳不说话了,抹了一把刺猬一般的扎手小平头,浓眉在俊朗古铜的脸庞上,死死拧成一团。 “歆歆,你小舅我呢,暂时还没有成家的打算,你这小孩儿就别管大人的事了!” 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乔南歆的肩,竟然转身就往回走了,很明显不愿意见那林中的姑娘。 乔南歆扶额,小舅这个大人不去,丢下这个烂摊子,却还要她这个小孩儿来收拾?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反将了小舅一军,外婆正忧心搬迁的事,哪里有闲情给小舅安排相亲呢? 要是不用这一招,怎么能支开寸步不离跟着她的小舅呢?小舅也真是用心良心,特意请假回来看守着她。 不就是被算计了一回吗?她有那么蠢,再一次往枪口上撞吗?她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莽撞少女了! 乔南歆往柔软的草地上坐下,从背包里摸出烟盒来,红色的打火机在白皙的手指间灵活翻转。 她其实并没什么烟瘾,警校四年硬是一支烟都没抽过,不过心情不好时,可以当零食消遣。 乔木林是个好地方,依山傍水,清凉静谧,即使没了祖辈的爱情故事,她也舍不得这块宝地。 章节目录 第38章 青梅恋着竹马 乔南歆悠哉悠哉的抽着烟,一指禅的划着手机屏幕,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随着电话的呼出,虫鸣鸟叫的树林里,同时响起了古典韵味的优美钢琴曲。 乔南歆一愣,循着声音出处,看到不远处大树后面飘荡的碎花裙,惊讶:“蔓蔓?” 那姑娘关掉手机走出来,身材纤瘦得格外苗条,双麻花辫衬得她清秀里更多了分纯真。 她抬起大大的眼睛,眼眶有些泛红,声音细细软软的:“南歆,我听到乔阳哥说的话了。” “……”乔南歆头疼的扶额:“蔓蔓,你不是去C市开花店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才回来的。”叶蔓看着乔南歆:“南歆,我不会放弃乔阳哥的,就如同你不会放弃厉衡哥一样。” 叶蔓,丽云岛村长家里的宝贝孙女,也是乔南歆从小到大的好闺蜜。 两个小伙伴,丽云岛上的两朵村花儿,同班,同桌,从幼儿园到初中乔南歆转学。 那段时间里,叶蔓成了乔家的常客,日子久了,还对大她十岁的乔家小舅暗生情愫。 两个女孩儿亲密无间,所有的秘密都是她们公开的秘密,叶蔓喜欢乔阳,乔南歆喜欢厉衡。 同样的青梅恋着竹马,只是叶蔓一直以来都是暗恋,而乔南歆却偏偏弄得人尽皆知,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的人,叫厉衡。 可叶蔓不知道的是,四年前的一件事,导致厉衡成了乔南歆心里的伤疤,一触即疼。 乔南歆感叹着自己躺着也能中枪,却又想起了另外一个成语,一语成谶。 要是乔阳刚才没有离开,那是不是就真会因为她一句戏言,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呢? 不过这种假设性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乔南歆不再纠结那些琐事,跟叶蔓商量起正事。 “对不起南歆,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劝我爷爷不要卖了丽云岛的。”叶蔓很愧疚。 对于她来说,一个是她的闺蜜,一个是她暗恋的男人,她早就把自己也当作了乔家人。 乔家有多宝贝乔木林她知道,更何况,丽云岛有她追逐乔阳步伐的影子…… 叶蔓信誓旦旦的走了,乔南歆还坐在草地上抽烟,地上不知不觉已经散了四五个烟头。 直到面前出现一双黑色运动鞋,深蓝牛仔裤,黑色商务T恤,连酷酷的发型也变软变卷。 高高在上王者般的男人,截然一新的装扮,依旧不减的矜贵,却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锐气。 不知是阳光镶镀的缘故,还是这身简单熟悉的服装,乔南歆竟然对他笑了笑,很柔软的笑容。 那一刻,细碎的金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流泻在她白皙的面庞上,眼角,唇畔,明媚生辉。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一女,一男,一狗 江熠权看了她许久,长腿一伸,竟坐到了她身边,牵在手里的嘉嘉也乖巧的趴在脚边。 一女,一男,一狗…… 这诡异的画面让乔南歆唇角抽了抽,很想不通冰山般冷漠无情的男人,怎么会养宠物? 好吧,虽然此宠物非一般的宠物,简直比警犬还要灵敏,一条狗完胜了一干警察…… 就在乔南歆和嘉嘉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手里的烟被修长的手指强势夺去,直接熄灭在地上。 “喂——”乔南歆不悦的拧眉,斜睨着他:“你这人真没礼貌,家教应该重新学过。” 她将他洗涮过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他却比她还厚颜无耻,淡淡说:“你教我?” “我跟你不熟,别乱认家长啊,我担不起。”乔南歆仰天翻白眼。 “家长还轮不到你。”江熠权双臂枕着头躺下去,懒懒的合上深邃黑眸:“家人还行。” “谁是你家人,我可没答应。”乔南歆摘下一根野草衔在嘴里,讽刺的含糊哼哼着。 “你会答应的。”江熠权语气淡淡却毋庸置疑,带着挑衅:“不妨走着瞧。” “嘁!走着瞧就走着瞧!”乔南歆不屑:“你还真以为自己只手遮天了?霸道总裁爱上我?” 乔南歆这句故意打趣江熠权的话,当事人面无表情的无视假寐,她倒是笑得不亦乐乎。 银铃般的笑声太过扰人,江熠权微微蹙眉,眯起沉寂如潭的黑眸,跟看白痴似的睨着她。 处在商界巅峰游刃有余的成功男人,生活里除了金尊玉贵,就是灯红酒绿,争取更高的利益。 这样的生活是何等的枯燥乏味,不明白她怎么能每天都那么开心,笑容绚烂得比阳光还耀眼。 江熠权看着看着,幽冷深邃的黑眸似乎也染上了温度,灼灼的视线终结了乔南歆的笑颜。 “没见过美女啊!”乔南歆仰天翻着白眼,薄薄的耳垂却悄然染色,透着桃花一般的晕红。 该死的敏感细胞!乔南歆无辜的想着,不怪她花痴,只怪对方颜值太逆天,正常的激素分泌。 江熠权薄唇略勾:“嗯,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女人。” “……”乔南歆正欲抓狂,草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成功解救了她的窘迫场面。 “喂,外婆。”乔南歆转到一边去深吸了口气,平息了情绪才接起电话。 “歆歆,蔓蔓回来了,不知道怎么惹村长生气了,一个人在门外跪着呢,你回来看看吧!” 乔南歆猛然站了起来,皱着眉脸色凝重:“我知道了外婆,我马上就回去。”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的选择 “江先生,你到底是有多想娶我?你看上了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乔南歆偏着头,眯着漂亮的杏眸,阴恻恻的盯着旁边悠闲闭目养神的高大男人。 日光普照的林荫下,他那英俊挺拔的五官半明半暗,一笔一划雕刻的轮廓越发深邃。 这么一个高贵冷艳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的看上她了呢?不对,是报复她! 叶蔓才说回去劝村长毁约,就被村长罚了跪,村长把叶蔓视为掌上明珠般一手抚养,看来这次是铁了心。 动人心弦的天价,蛊惑人心的条件,人往高处走,村长也是人,正常不过的俗人。 精打细算,步步为营,恐怕是连村长家祖宗十八代都眷顾了,这搁古代准一权谋王中王。 乔南歆心里有十万匹草泥马在奔腾,她招惹的哪里是高冷禁欲型美男,明明是地狱魔王! 江熠权修长的手指在嘉嘉头顶金毛上穿梭,低醇磁性的声音,在她耳中似乎也变得邪魅。 “你的选择。”对于商业利益上的不择手段,他不做任何解释,只要结果。 乔南歆气极反笑,正欲说什么,忽然听到乔木林外面的海岸,传来惊慌恐惧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有人跳海了——救命啊——” 乔南歆下意识的往外冲,奔跑的途中像是想起了什么,倏然回过头,果然那厮还在原地悠闲的躺着,无动于衷。 冷血的男人!还好她会游泳!乔南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可跑出乔木林她就傻眼了。 波涛汹涌的层层海浪里,几个人头在里面起起伏伏,尼玛跳海自杀也能组团的? “南歆?南歆啊!你快救救你张婶他们吧!他们快不行了!我不会水,我……” 呼救的张叔见到乔南歆,急忙拽着她如救命稻草,对已经跳水救人的陌生男人不抱希望。 张叔一家人都不会游泳,旁边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也抱着乔南歆哭得撕心裂肺的。 乔南歆很无奈,安抚的说:“好,张叔,瑞瑞,你们先放开我,我才能去救张婶啊。” 张叔急忙拉开孩子,乔南歆立刻往海边跑,后面疾风追逐而来,身高腿长的男人将她甩出了一大截。 乔南歆微愣,只听水花“噗通”一声,高大的男人已经如雄鹰俯冲一般,没入蔚蓝的海水。 身体素质果然是很重要的,三番五次都被这男人后来居上,她这堂堂的刑警被羞辱得够惨! 乔南歆咬了咬牙,不甘落后的扑进清凉的海水里,争先恐后的和江熠权比拼着救人速度。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为了这一方安宁的净土 丽云岛上的村民,在海边土生土长,却还是有很多的旱鸭子。 张叔数着乔南歆第三次救起了的村民,焦急的说:“南歆,就差你张婶了!” 乔南歆全身水淋淋的,衣服头发都狼狈的贴在了一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迹,又往海里跑。 “南歆!你张婶救出来了!”张叔在后面叫,乔南歆停下来,看着前方破水而出的高大男人。 江熠权已经是第六次救人出来了,张婶被他轻易抗在肩上,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 “救人!”他将张婶放下来,脸色苍白如纸,盯着她的瞳孔却黑如漩涡:“会吗?” 乔南歆抿着唇点头,没再看他一眼,跪在张婶旁边按压着张婶的肺部,做着标准的人工呼吸。 跳海的九个人,只有张婶的溺水时间最长,昏迷不醒的吓坏了张叔和孩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只有在一边嚎哭。 “妈妈妈妈,你快醒过来啊妈妈,我是瑞瑞,你睁开眼睛看看瑞瑞啊!” “傻媳妇!你们真是傻啊!想不开就跳海自杀,以为这样做村长就会改变心意了吗?唉!” …… 对于外人来说,丽云岛就是一座桃花源一般的孤岛,住着一群与世隔绝的井底之蛙。 可对于丽云岛上的人来说,这里是他们大风大浪后的避风港,没有人心险恶的安身之地。 或许,有的人在金钱的驱使下想要离开,但很是有很多人,有着不得已的苦衷,离不开。 就比如乔南歆一家,为了祖辈的乔木林,为了长久感情的家园,为了这一方安宁的净土。 乔南歆眼眸有些微微的泛红,深吸了口气,俯身下去吹气,张婶总算是咳嗽着活了过来。 “媳妇!你总算醒了!”张叔急忙抱住吐水的张婶,一个大男人红了一双眼。 乔南歆疲惫的站起身来,却被张瑞拉住手:“南歆姐姐,叔叔在那里,他好像很——” 张瑞的话还没说完,乔南歆就快步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瞳孔里像是要喷火一般的炽烈。 而坐在远处沙滩上的男人,懒洋洋的沐浴在赤金阳光下,周身似乎也染上了神圣的光晕。 他低着头甩着浸水的手机,一身名牌被海水给毁了,连微卷的发梢都在滴水,贴在苍白的俊美侧脸。 “江先生!”乔南歆取下背包,翻出一本蓝色文件夹来,劈头盖脸的就朝他狠狠丢过去。 “汪——”江熠权身边焦躁转圈圈的嘉嘉竖起毛发,凶神恶煞的冲乔南歆呲起尖尖獠牙。 但也只是虚张声势,毕竟上一次主人才训斥了它,这个凶女人,它恨不能扑上去咬一口! 章节目录 第42章 合作愉快,太太 乔南歆没有躲避,直勾勾的盯着单手接住文件夹的男人,紧抿着的唇溢出憎恶的冷笑。 “你赢了,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最好快一点,明天我还要回A市上班!” 她说得很平静,可那向来敏感的桃花色,这次却全都落在了她亮如繁星的瞳孔。 江熠权抬眸沉默的看着她,修长手指翻开的文件夹上,署名的地方早已签上了她的大名。 原来在这之前,乔南歆就已经准备好了把自己给卖了,叶蔓,只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诚如秦森所说,这份《结婚协议书》对她有益无害,唯一遗憾的,她将成为结过婚的女人。 他是该有多爱她,多非她不娶?不过,真实原因却只是因为她方便,顺便,随便…… “你很委屈?”江熠权低沉的开口,不知为何,还有些微微的沙哑。 “不关你的事。”乔南歆抿着樱花唇,冷冷的说:“协议第三十三条,不得干涉对方的私事。” 江熠权低笑了一声,合上那份文件,抬起湿漉漉的苍白俊颜,越发显得那双凤眸深邃幽暗。 “你看得很仔细,很好,合作愉快,江太太。” 乔南歆不屑的轻嗤了一声,一个字都懒得再说,愤愤然的扭头就走,发梢跟下雨似的洒落。 她穿的是宽大的T恤和七分裤,现在那T恤就湿淋淋的贴着她曼妙身姿,曲线窈窕。 江熠权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直到喉间发痒的咳嗽,浓密的额发如雨淋漓。 “叔叔,你是不是很难受啊?是生病了吗?” 张瑞跑过来蹲得远远的,瞪大了纯真的眼,却又带着潜意识的畏惧,一直不敢靠近。 在张瑞小小的心灵之窗里,看到的是这个勇敢的叔叔,跳进了海里救了他的妈妈。 虽然爸爸悄悄告诉他,说这个叔叔不是好人,不用道谢,但老师教过他要知恩图报的。 这叔叔从海里上来后就很一直在咳嗽,走路也缓慢,根本不像跑出来救爸爸时的勇猛无敌。 他想告诉南歆姐姐的,可是南歆姐姐当时好凶,还凶了这个叔叔,他也被南歆姐姐吓到了。 张瑞鼓起勇气靠近一步,拿出平时妈妈哄他的话,哄起眼前难以近人的陌生英雄叔叔来。 “叔叔,瑞瑞带你去看医生吧?打一针就不难受了哦,男子汉是不会怕疼的哦!” 江熠权:“……” 捡起随意丢在沙滩上的手机,重重一扔,很完美的抛物线,“咚”的一声没入海水里。 然后,拿起那本蓝色文件夹翻开,修长苍白的手指缓缓摩擦着上面潦草的签名。 章节目录 第43章 要怪就怪你是那奸商一伙的 张瑞迷惑不解的瞪着眼,江熠权头也不抬的问:“你叫瑞瑞?很喜欢丽云岛吗?” 张瑞忙不迭的点头:“喜欢!妈妈说丽云岛外面很多坏人,会抓小孩儿的,我就见不到爸爸和妈妈了。” 张瑞童言无忌,江熠权却并不觉得幼稚,丽云岛上这么多外来的人,避祸的,隐居的…… 江熠权拧着剑眉缓慢的站起身来,苍白的脸色似乎又白了一层,饱满额头瞬间冷汗密布。 “叔叔,我扶你。”张瑞热情的自告奋勇。 “不用。”江熠权面无表情看向远处的沙滩,说:“瑞瑞,一边玩去。” 张瑞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爸爸带着跳水的几个村民气势汹汹的过来,还拿着之前藏在沙滩下的木棒和铁杵。 张瑞不懂这些大人在干什么,可江熠权却一目了然。 什么跳水救人的只是幌子,看他是不是落单,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浅淡的薄唇略微一抿,染着几分冰冷的残酷,只是当眸光扫过远处时,又变得复杂而玩味。 张叔等人已经围上来,有人虎视眈眈的说:“老张!这小子看起来好像很能打,要不我们——” 张叔抬手制止他,对江熠权说:“你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是那奸商一伙的,老实点!我们只绑架不打人!” 张叔倒还知恩图报,知道是江熠权救了他们,所以即便初始目的是绑架,也先声明不打人。 江熠权刀凿般的唇微微抿起,并没有丝毫的动作,倒是张瑞跑过去抱住了张叔的大腿阻拦。 张叔抱着孩子,其他村民就一哄而上,就在这喧噪混乱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飞奔而来。 乔南歆并没有离开,只是窝火得跑到乔木林里调节情绪去了,没想到村民们竟来了这一出。 江熠权是什么人啊?带来的几十个保镖是吃素的么?还在她这个刑警面前犯罪,这…… 乔南歆当机立断,不是阻止,也不是劝说,而是简单粗暴的冲破人群,抓住江熠权就跑。 江熠权眉头皱得更紧了,可看到紧紧攥着自己手指的白皙小手,又缓缓舒展,反手握在掌心。 奔跑的乔南歆微微顿了顿,却也没有任何的反抗,拖着大男人跑进乔木林深处,越来越远。 她早该想到的,那些溺水的村民之中,也有几个是成天出海的渔民,怎么可能会溺水? 只怪她太争对江熠权,太偏袒丽云岛的村民,所以忽视了这些最基本的判断。 感情用事,粗心大意,这些都是她的致命缺点,更是身为一个刑警,最不该有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还多了个学生? “你给秦助理打个电话吧,让他来接你。” 乔木林深处的小木屋里,乔南歆拿起桌上黑色小盒子,仔仔细细的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村民们颇有些忌惮乔家,不敢到乔木林里来闹事,而江熠权那些保镖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手机没了。”江熠权声音低沉沙哑,背靠着小小的木窗,借着天光浏览那些小小的黑盒子。 这些是乔家已逝的家人,从乔南歆的外祖父外祖母,到她的母亲,小小的骨灰盒上是女人年轻婉丽的黑白照。 她的确是没有家教的,因为她那么小就没了父母,长成了野孩子,抽烟,斗殴,飚车,逃学…… 乔南歆嘲讽的勾了勾唇,放下骨灰盒,从背包里取出自己的手机递给江熠权,说:“号码总该记得吧?” 背着光晕阴暗的俊挺容颜,神情莫测,语气淡淡却夹杂着灼热的呼吸:“没记过。” 滚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乔南歆警惕的往后面退开一步,却被他快一步的抓住手腕。 “怕我?”他的声音因为沙哑而更加性感,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是有一簇火苗在燃烧。 乔南歆猛然一惊,上前将他推开窗边,借着天光看到男人苍白俊颜里,浮出凛冽的潮红。 “你发烧了?”乔南歆以手背贴了贴他滚烫的额头,很难想象这么身强体壮的男人会患上区区小感冒。 可现实就是如此,她拧了拧眉,说:“我送你出去,但先说好,刚才他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真是狡猾的小狐狸!江熠权淡淡提醒,说:“乔南歆,你是警察。” “我现在正在休假!”乔南歆义正言辞,还哼了一声:“以及之道还施彼身,跟你学的!” “我还多了个学生?”江熠权低声而笑:“江太太,这叫乱 伦,影响不好。” 他和她本来就近在咫尺,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往前倾身靠近她耳畔,炙烫的薄唇浅浅摩擦而过。 敏感的乔南歆立刻捂着耳朵跳起来,面红耳赤的控诉:“江熠权!你流 氓!” 江熠权被喷了一脸口水,淡定的抹去,黑眸犀利又幽沉的盯着她,捕猎般的危险,深不见底。 “一再被人诬陷为流 氓,不做点流 氓的事,怎么对得起这个名号?” 江熠权身高腿长的,俯身撑着墙壁,背靠着窗的乔南歆,就被牢牢圈在了他伟岸如山的胸膛。 他的身体里一定蛰伏着一只苍原猛兽,即便是病入膏肓,也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压迫危险气息。 两人呼吸交融,冷凝的,灼热的,似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挥发着成熟男人浓浓的荷尔蒙。 章节目录 第45章 带出一阵阵危险的电流 “走开!不然我揍人了!别说我欺负病人!” 乔南歆急忙偏开头,避开江熠权的呼吸,狠狠的磨着牙,小脸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其实乔南歆心里最想说的是,她不介意恃强凌弱,敢占她乔南歆便宜的男人这还是头一个。 可是,谁叫她现在是有求于人呢?胖揍金主的后果是什么呢? 该死的,受制于人的感觉太憋屈了,丽云岛,丽云岛,丽云岛…… 难得见她如此乖巧,跟受惊的猫儿似的缩在自己怀里,修长的脖颈在阳光下泛着淡粉桃色。 江熠权本来只是逗逗她,可现在却觉得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因为高烧炙热的肌肤更烫了。 滚烫湿润的薄唇印在肌肤上,女人特有的馨香浸入鼻息,口感极佳,或深或浅,火热流连。 乔南歆被吓得猛地一个激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杏眸,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呼吸那么粗重。 他竟然玩真的?!好吧,既然这样,也别怪她不客气了,她可是正当防卫的! 于是,正当她抡着小拳头,准备揍飞眼前这个流 氓的时候,林中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江熠权虽然正在病中,深黑的双眸却格外清明,在乔南歆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退开了一步。 他面无表情的靠着墙壁,皱着眉头目光犀利的看着窗外,仿佛刚才耍流 氓的根本不是他。 乔南歆狠狠的擦着脖子,却来不及报仇,急忙跑过去抓住江熠权的手:“快跟我来!” 木屋下面有一个空隙,小时候玩捉迷藏她就喜欢往里面躲,忽略了长大了很多,还多了个体型不小的大男人。 于是,两个前一刻还暧昧无限的男女,再次不可避免的紧贴在了一起,密不可分的,清晰的传递着对方的体温。 “乔南歆……” 头顶是男人低哑的声音,灼热的大掌禁锢在她腰间,火热的唇轻咬耳垂:“你勾 引我?” 乔南歆欲哭无泪,但目前状况她却绝不能出去,更不能出声,还得伸手捂住他滚烫的唇。 因为,从木屋的缝隙里,她看到了脸色铁青的乔阳,还有跟在他身后一身狼狈的叶蔓。 为什么来的人不是别人,偏偏是乔阳和叶蔓?她该怎么给他们解释她和江熠权的关系? 要是知道她为了丽云岛把自己给卖了,乔阳非和江熠权血战不可,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乔阳! 江熠权不知道她的难处,或者说根本不顾及她的难处,只是厚颜无耻的占着嘴边的便宜。 腰间炙热的大掌穿进薄薄的T恤,粗砺的指腹在娇嫩的肌肤上,带出一阵阵危险的电流。 章节目录 第46章 乖巧懂事的小媳妇儿 “乔阳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 木屋里,叶蔓纤细的十指绞着腰间的系带,长发散乱,低垂的大眼睛“啪嗒”滴下泪花。 叶蔓就如同怯生生的小鹿,从小就很喜欢哭鼻子,长成大姑娘了还是喜欢哭鼻子。 不过小时候总是被笑话她是鼻涕虫,现在却是楚楚可人,我见犹怜的水芙蓉。 乔阳大咧咧坐在放着骨灰盒的木桌上,单腿踩在桌沿上,另一条腿随意的搭在地面。 他盯着叶蔓,语气很不好的说:“你这么笨?让你跪你就跪,别人指着你鼻子骂你也受着?” “我一直都这么笨的。”叶蔓依旧低着头咬嘴唇,声音很小,眼泪却默默的掉得更急了。 乔阳烦躁的抓了抓刺猬一般的寸头,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男人,面对这么水做的姑娘,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般的无可奈何。 他就奇怪了,性格这么软弱文静的叶蔓,是怎么和顽皮捣蛋的乔南歆成为小闺蜜的? 小时候两个女孩儿常常黏在他和厉衡屁股后面,虽然这姑娘大多跟他们玩不到一处,却总是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不肯单独离去。 在乔阳的印象里,这姑娘体贴得出奇,热了帮他们抱外套,渴了给他们递水喝,像个乖巧懂事的小媳妇儿。 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的媳妇儿,是他们军营里铁血硬汉梦寐以求的,他乔阳也不例外。 叶蔓一直没等到乔阳接下来的训斥,怯怯的抬起大眼睛看过去,对上乔阳赤 裸深邃的目光。 “乔阳哥……”叶蔓白净的小脸瞬间红如番茄,双手绞得更紧了,唇瓣都紧张得咬出了血。 乔阳猛然惊醒,对自己刚才龌龊的想法感到不耻,懊恼的皱眉,铁青着脸往门外走去。 “乔阳哥……”身后一双柔软的手臂抱住他的腰,女人藤蔓一般的依附着他,声音颤抖。 “乔阳哥,你要走了吗?这次又要离开多久呢?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着你回来……” 叶蔓这句表白的话,鼓起了多大的勇气,除了她自己,最清楚的人就是她的闺蜜,乔南歆。 木屋下面的窒息空间里,乔南歆瞪大了明媚的杏眼,无辜的想着难道自己要偷窥一场春情? 挪了挪屁股,在肉垫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而那肉垫正是被她一个刀手砍晕的江熠权。 说起来惭愧,要不是因为她牺牲色相,也不可能那么快放倒江熠权,到现在还是他的盘中餐。 想到他因为她主动献吻,而火热纠缠的唇舌,麻木的舌根再次疼痛了,似乎还能感觉到他如吞噬一般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你还准备在我身上坐多久? 乔南歆扶额,她这什么思想?怎么能回味这些恶心的画面呢?应该洗脑!坚决洗脑! 就在乔南歆默默腹诽的时候,木屋里的乔阳说话了,声音是乔南歆从未听过的冷漠。 “叶蔓,你还小,你是歆歆的朋友,在我心里,你和歆歆一样,是我——” “对不起。”叶蔓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乔阳,像是被烫着一般缩回手去,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乔阳本来想要扶她,手伸了出去又收了回去,叶蔓没有摔倒,却捂着脸哭泣着跑出了木屋。 乔阳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去追,身侧的双手却渐渐握成拳头,狠狠的一拳砸在桌上。 对于乔阳的戾气宣泄,乔南歆只有连翻白眼,这就是装十三的后果,小舅啊,你怎么就成了柳下惠了呢? 而当乔阳抱着她母亲的骨灰盒,自言自语说话的时候,乔南歆也难受了。 他说:“姐,在你遇上那个人的时候,我还年幼,没能力保护好你,是我的遗憾。” “我绝不会做像他那样的男人,在没有能力承诺白头偕老的时候,辜负了叶蔓的一生幸福。” “姐,你放心,我们家还有我,我会保护好歆歆,不会让她和你一样被欺负。” …… 乔阳对着骨灰盒说了很多的话,乔南歆这个时候才知道,大咧咧的乔阳也是这么的感性。 乔阳已经离开的很久了,乔南歆却还是没有爬出去,双手捂着酸涩的眼睛,心口微微泛疼。 乔阳的工作比她危险,她知道他为什么坚决要读军校,那是因为他是他们家里的男人,他要保护她和外婆。 乔阳有他的难言之隐,可他却不知道,他这次伤得叶蔓有多深,我的木头小舅啊…… 乔南歆正要叹气,身下却传来男人隐忍的低哑声音:“你还准备在我身上坐多久?” 乔南歆吓了一跳,很不幸的是跳起来的同时,脑袋撞到了头上的木板,悲催得双眼冒星星。 江熠权无语给出评价:“乔南歆,你还能更蠢一点吗?” “卧槽!”乔南歆暴怒,可她却怒不起来,因为她条件反射坐下去的时候,似乎坐上了奇怪的东西。 乔南歆有些懵了,试探性的动了动,下面的男人倒吸了口气,似乎在咬牙:“你草?嗯?” 乔南歆:“……” 卧槽!说好的性冷淡呢?说好的那方面不行呢?这干柴烈火下明显的化学反应是怎么回事?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乔南歆哪里还嚣张得起来,手忙脚乱的从男人身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往上面爬。 章节目录 第48章 从现在起,改口叫她太太 江熠权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俊颜上却无半分愉悦的神色,反而皱紧了冷汗涔涔的眉峰。 头顶噔噔噔的一阵声响,女人柔软的掌心覆盖他攀上的大手,温润清凉得如同宝玉。 他眯着眼,从阴暗的木板缝隙里,看到阳光笼罩里去而复返,红着小脸怒瞪着他的乔南歆。 “要不是为了丽云岛,我才懒得管你!”她恨恨的说着理由,俏丽的容颜生气蓬勃。 江熠权沉默的勾唇,上去后将大半的身子倚靠在她肩上,还义正言辞:“为了丽云岛。” 乔南歆正恨不得抽自己嘴巴了,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嘛?好吧,为了丽云岛! 乔木林外已经没了村民的身影,乔南歆咬了咬牙,还是很尽责的将江熠权送回了私人游艇。 现在的江熠权哪里还有平日微风凛冽的霸气,简直就是块癞皮糖,黏得她都快化掉了。 大热天的抱这么紧,还烫得跟火炉似的,等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全身再次浸湿了,满身热汗。 “江熠权,到了。”乔南歆见到保镖跟见到救星似的,急不可耐的将江熠权推过去。 江熠权微微眯着眼,那因为生病白里透红的脸,在太阳光下泛着透明的颜色,性感倾城。 平日里被他冰冷强势给覆盖,还真没发现,原来这高大俊美的男人竟然也可以如此妖媚! 乔南歆一看到这幅蛊惑美景,就想到之前木屋里的暧昧纠缠,恨铁不成钢的扣紧了掌心。 “江先生。”她咳嗽一声,说:“我们丽云岛没人会为你看病的,赚再多的钱也得有命去花,你还是快走吧!” 乔南歆刻意板起脸,丢下一句善意的忠告就转身走了,看起来潇洒依旧,只是步伐加快不少。 江熠权早已推开搀扶他的保镖,走上游艇露台慵懒的靠着栏杆,看着金色沙滩上越来越远的小黑点,浅淡的薄唇微微上扬。 “熠权,你这约会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离间计,苦肉计,连湿 身 诱 惑都用上了!哈哈!” 秦森牵着嘉嘉从海岸另一边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保镖,见到面色红白交错的江熠权,嬉笑的脸顷刻变色。 “我怎么给忘了!你现在的情况怎么能游泳呢?你这哪里是在泡妞啊,简直是在玩命!” 江熠权淡淡打断唠叨不停的秦森:“丽云岛策划停止,立刻回A市。” 秦森一愣:“停止了?那乔小姐她……” “是江太太。”江熠权打断秦森,将一直握在掌心里的文件夹递过去,唇角浮起一丝柔软。 “从现在起,改口叫她江太太。”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乔南歆感觉自己被坑了,竟然和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签下了结婚协议书。 协议书上并没涉及性这个敏感话题,当时以为这男人是高冷禁欲,现在想来却是居心不良! 乔南歆一晚上都在毁约和丽云岛之间挣扎着,觉也没睡好,才起床准备出门,就就被村民们七脚八手的拉住。 “南歆啊!南歆你帮帮我们吧!我们不能离开丽云岛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村民们对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乔南歆疲惫的揉着眉心,隐忍的点头:“我尽力。” 可村民们却还是不肯放开她,还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去,要她当面打电话安他们的心。 “南歆啊,我们也不是为难你,可是现在只有那个人能帮我们了,再说那个人又不是什么外人,是你的——” “不管他是谁,都是我的事。”乔南歆冷冷的打断了他们,敛去了时常浮在唇边的笑容。 村民们一时被她震慑,又听她继续说:“你们不是很能耐吗?绑了我拿去找那人换啊!” “南歆……”村民们尴尬,特别是张叔那一伙人,羞愧得无地自容。 丽云岛上的民风是很淳朴,可是他们也来自五湖四海,龙蛇混杂,谁又没有点往事? 他们是亲眼目睹了乔南歆的母亲自杀,知道乔南歆的苦处,所以这一刻都说不出话来了。 “全都给我让开!”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震天 怒吼,有人暴力的掀开人群进来。 俊颜铁青,双眸狠戾,正是刚从外面晨跑回来的乔阳,身后还跟着匆忙小跑着的叶蔓。 村民们见到这位煞神就怕,哪里还敢继续纠缠,颤巍巍的四处退散,没办法,打不过啊! “南歆!”叶蔓扑过去抱住乔南歆,愧疚的说:“对不起,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的。”乔南歆竖起食指在唇边,看着她小心翼翼掩藏的忧伤,暗叹口气。 “那丽云岛怎么办?”叶蔓着急的咬嘴唇:“爷爷一晚上都不肯见我,我再试试!” “蔓蔓!”乔南歆拉住叶蔓,正要说什么,丽云岛的广播忽然响了起来,传出苍老的声音。 “我是村长,有个好消息!大家听我说!” “是村长?不是躲在乌龟壳里不敢出来吗?终于舍得放屁了?还有好消息?” “屁的好消息!丽云岛都卖了!还好消息!我就不信村长老头会改变主意!” 村民们愤愤的骂着,村长平日就很不得民心,这次铁了心卖掉丽云岛,更是伤了他们的心。 村长听不到他们的叫骂,继续宣布:“FFND集团说了,丽云岛暂时不用施工,大家都不用搬迁,生活一切照旧。” 章节目录 第50章 组织需要你 不用施工,不用搬迁,一切照旧?正准备破口谩骂的众人愣住了。 这个消息,对于穷途末路的村民来说,真正是天大的好消息,以至于连暂时二字都给忽略了。 在村民们的欢呼声中,乔南歆将叶蔓和乔阳拉出人群,远离随时会反应过来的危险源。 可才从大灾难挣脱,又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乔阳和叶蔓联手逼问,乔南歆叫苦不迭。 她才怎么说呢?说自己没有求那个人,而是把自己给卖了,换了个暂时不用搬迁? NO!她会被乔阳扁成猪头,被叶蔓唾沫淹死的,于是瞪着清澈明亮的杏眸,装无辜。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FFND集团的大总裁可能脑子被驴踢了,一时短路了吧!” 乔阳,叶蔓:“……” 乔南歆继续瞪着眼装无辜,正要找个借口逃之夭夭,手机在兜里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阿柠啊阿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乔南歆歉意的笑了笑,转过头热泪盈眶的接起电话。 “小乔,出命案了,组织需要你!” * 一清早的,A市刑警队就接到了报案,称在翠湖公园里的花丛里,发现一具女尸。 报警的清洁工扫地时,看到了从花丛里流出来的鲜血,更诡异的是,那女尸全身赤裸多处刀痕,腹部还破开一个洞。 经法医坚定,受害人是被刀片一刀刀的划开,疼痛致死,共计六十二道伤痕。 第一刀的时间在五十个小时之前,死亡时间超过三十个小时,死前遭受过长时间的性侵犯。 在受害人死亡后,再用刀片划开受害人肚腹,取出里面已经成型,足有三个月的婴儿。 凶手很狡猾,作案时没有留下任何可化验的DNA,唯一的线索,就在凶手如何抛尸上。 而从尸体变化的情况来看,抛尸时间大概在昨天傍晚,此间凡路过翠湖公园停留过的车辆都有嫌疑,逐一排查。 经警方初步调查结果,受害人叫徐芳蕾,今年三十岁,外地人,自己经营着一家品牌服装店。 受害人的交际圈很广泛,能说会道,处事圆滑,身边朋友都很喜欢她,很难会与人结怨。 受害人已经三天没有开店了,朋友们说受害人在三天前发微信,说是和十三年爱情长跑的男朋友吵嘴,心情糟糕,想静静。 可谁能想到,关机静静的受害人,却被凶手钻了空子,也造成了这几天失踪无人发现的现象。 巧合的是,受害人那位长达十三年爱情长跑的男朋友,正是FFND集团总裁助理,秦森。 章节目录 第51章 恨不得飞到他身边 此刻的秦森,就坐在警察局里接受调查,眼眸猩红,金边眼镜被他握在手里,都快捏变了形。 温和有礼的儒雅男人,在重创的打击之后,颓废得一蹶不振,一身都是浓烈的尼古丁气息。 秦森说,他和受害人徐芳蕾在高中相识,相恋,后来他出国留学,两人大多时间都是异地恋。 期间两人也因为各种原因分分合合了无数次,但最后都是徐芳蕾先妥协,这一次却没能等到。 而他们最后一次吵架的原因,是因为徐芳蕾又一次说要和秦森结婚,却被秦森给拒绝了。 秦森是很后悔的,若是他没有拒绝徐芳蕾,这几天他们也不会冷战,他也不会去丽云岛出差。 更让他崩溃的是,徐芳蕾居然怀了身孕,三个月,三个月…… 他为什么要反对结婚?那是因为他没有生育能力,他们这些年的矛盾也是因为这个痛处。 可徐芳蕾肚子里有孩子了,还三个月,那三个月的婴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秦森回国才几天,徐芳蕾就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这成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孩子的父亲! 审讯室外,石柠将这重要线索报告给了厉组长,揽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乔南歆惋惜的摇头。 “小乔啊,太可惜了啊,这么帅的男人竟然没有生育能力,难怪受害人会出轨。” “……”乔南歆满头黑线,阿柠啊,你理解的问题重心在哪里? “诶,送你来警局那男人也很帅啊,还开的军车呢,你叫他小舅?”石柠双眼发光。 乔南歆无语的扶额,干脆说:“你没看到车里还有个美女?那是我舅妈!” 乔南歆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在她的眼里,叶蔓这个苦恋小舅的女孩,早晚会修成正果。 叶蔓说C市花店生意不太好,想到A市来转转,就跟乔南歆一起离开丽云岛来了A市。 乔南歆以叶蔓人生地不熟,自己又无暇作陪为理由,怂恿小舅做起了叶蔓的护花使者。 “太可惜了!”石柠又一句哀嚎,催促说:“快去换衣服,厉老大让你回来后直接去现场。” 石柠在电话里就给乔南歆讲了,厉老大调了乔南歆这个见习刑警的资料,对她很重视,点名让她参与这桩奸杀案。 他已经知道她来了A市,还成了他的同事,是会觉得她死皮赖脸呢,还是死皮赖脸呢? 乔南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去更衣室里换上了警服,不做任何停留的赶去现场。 反正抬头缩头都是那一刀,还不如痛快点,况且,她是真的恨不得飞到他身边…… 章节目录 第52章 厉组长好 乔南歆没能去现场,路上的时候就接到看蔡远的电话,立刻转战市中心豪华别墅区。 厉衡不愧是神探,这么快就锁定了凶手,不过在到达目的地之后,乔南歆却傻眼了。 黑灰色装潢的高档健身房里,身穿白衬衣牛仔裤的男人背对着门,手里拿着哑铃上下把玩着。 只一个长身玉立的单薄背影,乔南歆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有种想要冲上去抱住他,给他温暖的欲望。 可偏偏有一道冷凝的视线,像是要将她灼出一个洞来,强势霸道到让她无法去忽视,回瞪。 他上身赤 裸的坐在沙发上,后面是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拿着医药工具在他背上仔细涂抹。 在蔡远带着她走进这间健身房时,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毫不避嫌的,赤裸裸的捕猎般。 乔南歆疑惑,他背上有伤吗?应该很严重,不然也不会在浸泡海水后,那么迅速的发烧发炎。 只是,这里怎么会是江熠权的住所?他怎么又和嫌疑犯扯上关系了?偶买噶!这倒霉孩子! 乔南歆不由有些幸灾乐祸,咳嗽了两声立正敬礼:“厉组长好!见习刑警乔南歆报到!” 蔡远被她正儿八经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而厉衡的动作顿了顿,放好哑铃才缓缓转过身来。 四年多不见,他依旧是分别时的模样,俊眉修目,薄唇浅淡,雪一般干净又透彻的精致男人。 他看着乔南歆,表情平淡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往健身房外走的江熠权,说:“还没谈完。” 江熠权边走边穿着深色衬衣,头也不回的沉声说:“换身衣服。” 蔡远啧啧两声,在乔南歆耳边说:“小乔,你看你从进来就一直盯着人家色迷迷的看……” “我色迷迷?”乔南歆咬牙打断蔡远,低声问正事:“你们怎么又盯上江熠权了?” 蔡远崇拜的往厉衡方向瞅了一眼,兴致勃勃的讲起是怎么分析,怎么得出结果的。 首先,江熠权的车昨天傍晚出现在翠湖公园,监控显示的间隔时间为二十七分钟,完全有充分的抛尸时间。 其次,江熠权的住所装潢豪华,隔音效果很好,还是单身一人居住,符合作案地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江熠权和秦森是发小,很有可能发现发小的女友偷人,于是变 态的虐杀。 蔡远说得头头是道,乔南歆却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疑惑的问:“厉组长分析的?” “我分析的,大概和厉老大的意思差不多吧,不然厉老大怎么会来这?”蔡远自豪的挺xiong部。 乔南歆唇角抽搐,四处寻找了厉衡的身影,不想他正双手抱臂的靠着跑步机,冷清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 - - 题外话 - - - 成绩太惨淡了,把厉美人放出来拉拉客,求宠幸,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53章 这三个字,是他的专属 “南歆!就是那个长得很好看很好看的哥哥,就是他跟你家小舅打架的!” 六岁不到的乔南歆,在小伙伴的告密下,揉了揉小鼻子,扑过去抱住那很好看很好看的哥哥。 大她八岁的哥哥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女孩,少年隽长的双目是白雪般透明冷清。 然而下一秒,腿上就是一阵剧痛,那小女孩竟然嬉皮笑脸的咬了他一口,小乳牙狠狠的用力。 “让你欺负我小舅!咬死你这个坏蛋!咬死你——” 那是他们的初见,并不愉快,她给他留下了不可愈合的牙印,后来,他也给了她一触即疼的伤疤…… 乔南歆敛去心神,看着厉衡的冷清风眸,认真的说:“江熠权不是凶手。” “小乔?”蔡远瞪大了眼:“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厉老大都没亲口否认呢! “因为我就是江熠权的人证。”乔南歆抿着唇,将昨天傍晚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蔡远提供的交通监控上,只有江熠权的布加迪一来一往,根本没有第二次返回的镜头。 江熠权是在市区中心就跟上她的,一直尾随在后,然后去了丽云岛,哪里有时间去抛尸? 乔南歆独独隐去了结婚协议的事情,蔡远听得是心惊肉跳,什么飚车啊,什么收购啊…… 厉衡时而蹙起眉头,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丽云岛的结果呢?” 那是乔南歆的故土,也是厉衡的故土,乔南歆微微一笑:“FFND大发慈悲,不用搬迁了。” “大发慈悲?”厉衡咀嚼着这几个字,唇角溢出仿若昙花的浅笑:“小傻猫。” 小傻猫三个字,低得根本没发出声音,可那薄唇翕动的口型,让乔南歆瞬间红了眼眶。 这三个字,是他的专属,不管是温柔的,开心的,生气的,还是冷淡的…… “打搅了。”房门被叩响,沐浴后裹着浴袍的江熠权,眸光幽暗又面无表情的看着乔南歆。 乔南歆被看得发毛,诡异的心虚趋势她抢先开口:“不用谢,还嫌疑人清白是我应该做的。” 尽管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不能干涉对方私事,但她还是担心江熠权说出什么来。 这人一直以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经过了乔木林里的暧昧事件,她深刻体会到他的腹黑程度。 江熠权眯眼,抿紧刀削的薄唇:“三位警官,楼下喝杯咖啡吧。” “不用麻烦了。”厉衡快步上前,说:“熠权,我就是听慕衍说起你回国了,难得一聚,顺道来看看你的。” 熠权?乔南歆惊呆,厉衡称呼江熠权为熠权,还勾肩搭背好哥俩的和谐氛围,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54章 再见到你,很开心 厉衡到访江熠权的私宅,不是为了查案,而是为了朋友间的探望。 在蔡远勤勤恳恳的追问下,厉衡透露他在国外进修心理学的时候,和江熠权就读同一所学院。 而当他们说起这些的时候,已经在警车上,去往下一个目的地,西区慕宅。 经过调查,徐芳蕾在和秦森交往期间,并没有知情人知道她还在和另外一个男人相处。 秦森再次到医院做个检查,的确是没有生育功能,让徐芳蕾怀孕的另一个男人的确是存在。 由于徐芳蕾交际圈广泛,时常参加Party,也经常陪客户吃饭,嫌疑人的范围也就广阔。 公开的男友只有一个秦森,暗地里交往的男人却多不胜数,凶手和孩子的父亲是同一人吗? 这案子本来陷入了死局,可有厉衡这位神探在,用他专业的心理学描绘了一张嫌疑人画像。 通过那张画像筛选嫌疑人,最后锁定在慕姚的司机身上,余伟,三十岁,未婚。 在这之前,厉衡就查到了余伟的GPS定位,余伟并不知道已经成为统计嫌犯,六点钟还要去慕宅接慕姚参加聚会。 现在他们驱车赶去慕宅,正好可以守株待兔的擒获余伟,厉衡每分每秒都计算得很精确。 这样一个人,头脑该是多么的精密,乔南歆不由心生钦佩,侧眸看向身边位置的安静男人。 蔡远开车,乔南歆就坐在了后面,厉衡和江熠权告别后出来,直截了当的也坐到了后面。 乔南歆无意识的扣着座椅,明明是他跟着她坐到后面的,两人之间却隔着疏远而陌生的距离。 厉衡正低头划着手机屏幕,莹白的光芒衬得他指尖纤长透明,头也不抬的说:“看什么?” 看你啊!乔南歆生生的将这三个字咽下去,勾起唇角笑弯了眉眼,露出浅浅的梨涡。 “时常听他们说起对厉组长的崇拜之情,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能成为厉组长的同事,我倍感荣幸啊,这辈子也不算白活了。” “小乔你别说,你还真是和我一样,上辈子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今生才能有幸结识厉老大!” 乔南歆才说完,蔡远就不甘落后的接着溜须拍马,生怕自己在厉衡心里的地位被乔南歆抢了。 乔南歆无语至极,继续扣座椅,在上面刮出一道道的痕迹,都快被她的魔爪给扣出个洞了。 耳边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厉衡将手机搁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说:“替我观察嫌疑犯。” 乔南歆“哦”了一声,拿起他的手机来,却见上面有一条输出的空白文档—— 小傻猫,再见到你,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55章 这些年过的好吗? 小傻猫,再见到你,很开心…… 乔南歆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一个字一个字的按着:我是为了见你,才来这里做刑警的。 她将手机放回座椅,无辜的说:“这地图我看不太懂,厉组长能教教我吗?” “好。”厉衡微微的笑了笑,拿起手机继续输入:我知道,这些年过的好吗? 他将手机递给乔南歆,乔南歆接过,顿了顿,写:你知道。 “……”厉衡默了默,写:后来,我联系过你。 乔南歆笑得没心没肺:我把你拉黑了,然后你换了号码,出了国。 “……”厉衡再度沉默,这次却没有再输入的意思,乔南歆性急,干脆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厉姥姥怎么样了?那天对不起,我…… 乔南歆还没写完,前面的蔡远就叫了起来:“厉老大,在哪停车?” 不知不觉间已经临近慕宅,一直专心开车的蔡远,哪里会看到后面两个人的诡异气氛。 厉衡看了乔南歆手里的手机一眼,乔南歆心领神会,查看起地图上的小红点。 “长生路,离慕家还有八公里。” “蔡远停车到车库,乔南歆随我下车,就在慕宅门口潜伏抓人。”厉衡快速明确的下令。 蔡远立刻停车,乔南歆快速的跟着厉衡下车,出示警官证控制了保安亭。 一切都在厉衡的预计之中进行,余伟不知道手机已经被追踪,大摇大摆的开着豪车到门口。 慕家二小姐娇贵傲慢,必须要等到他亲自进去将她借出来,没想到才打开车门,就被保安亭里冲出来的女警给戴上了手铐。 “乔警官?!”余伟见过乔南歆,一脸吃惊:“你这是做什么?我犯什么法了?” 乔南歆将他拽过去,问:“徐芳蕾认识吧?” “徐芳蕾……”余伟脸色变了变:“我不认识什么徐芳蕾!” “不老实?”乔南歆冷哼:“回警局慢慢交代吧!” “乔南歆!你这是做什么?”慕宅里走出个时尚丽人,穿着抢眼的玫瑰红斜肩包臀礼服短裙。 “二小姐!我冤枉啊!”余伟一见慕姚就红了眼,就差跪下去抱大腿求救了。 乔南歆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这样一个男人,到底哪一点比秦森要强了?真是搞不懂! 慕姚浓妆艳抹的大眼睛瞪向乔南歆,跺着十寸的水晶高跟鞋:“不就是小野这几天没去找你吗?你就到我们家门前来闹事了!” 乔南歆唇角猛抽,不想跟慕姚废话,直接押着余伟走,丢下一句话成功阻止了慕姚胡搅蛮缠。 “妨碍公务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 章节目录 第56章 温柔了时光 “或者罚金。” 乔南歆刻意省略的四个字,被清润的声音缓缓补全,厉衡唇含浅笑的走出保安亭。 清透如雪的俊美男人,如同云端走下来的谪仙,洁白的衣角在腰间轻轻飘荡,温柔了时光。 这就是乔南歆记忆里的厉衡,对谁都是唇含浅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温润佳公子的模样。 可细心留意他的人,就会发现他那琉璃般的狭长凤眸里,冷清凉薄得没有半分温度。 “厉衡!”慕姚花枝招展的扑过去,亲热的挽住厉衡的手臂:“什么时候回A市的?现在才来看我!” “就这两天,倒时差。”厉衡任由她挽着,温柔的美男子是女人最致命的毒药,饮鸩止渴。 乔南歆冷眼看着,尽管从小到大看惯了他这幅秋风缱倦的温柔,依旧觉得浑身不爽,手痒。 要是四年前,她会毫不客气的冲过去抱住那个男人,霸道的宣告他是属于她的,可现在…… 警车上,乔南歆霸占了驾驶座,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的白色卡宴,一只手还捏着香烟使劲吸。 后排看管嫌疑犯的蔡远,啧啧的摇着头:“看不出来啊小乔,从没见你抽过烟,不像新手啊!” 乔南歆长长的吐出烟圈,嗤笑:“看不出来的多了,你看嫌疑犯像变 态奸杀案的凶手吗?” 蔡远煞有其事的摸着下巴,打量着余伟研究:“没我帅。” 余伟气的吐血,激动的吼着:“我本来就不是凶手!我跟徐芳蕾只见过一次——” “不是说不认识吗?”乔南歆冷笑,丢掉香烟转动方向盘,轻而易举超越了前面的卡宴。 卡宴副驾驶上的女人尖叫:“乔南歆——” 乔南歆冲她吹了声口哨,那小**似的模样,使得慕姚气得爆炸,红唇撅得老高。 “这乔南歆有什么好啊?小野成天像是被她勾了魂似的,换车的钱给都她买了钻石!” 开车的男人轻轻的笑了笑:“她不会收的。” “你怎么知道?”慕姚疑惑的眨着长长假睫毛。 “忘了我会心理学?”厉衡反问。 慕姚释然,又唧唧呱呱的说着乔南歆的坏话,世上所有不好的形容都被她说成长篇大论。 慕姚越说越兴奋,根本没注意到厉衡含笑的唇角微微抿起,隽长的淡眉往中间浅浅聚拢。 而超到前面去的乔南歆,还没来得及从后视镜里观察后面的卡宴,就被震动的手机打断。 “你好,我是乔南歆。”陌生的来电号码,乔南歆戴上蓝牙耳机,自报姓名。 “江太太,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码。” 章节目录 第57章 隐藏阴暗边缘的眼尾笑纹 “江太太,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码。” 电话里的另一端,是男人低沉而醇厚的磁性声线:“保存好了,方便联络。” 乔南歆拧眉,不惊讶自己的手机号码总是被泄露,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顾及身后有人,她对他江太太的称呼也没反驳,态度平静:“好,还有事吗?” 江熠权“嗯”了一声,慵懒的鼻音暗含销 魂:“明天腾出时间,我有用。” “……”乔南歆暗暗磨牙:“现在有案子,我走不开!” “协议。”江熠权只给了她两个字,蛮横又霸道。 乔南歆咬牙切齿的深吸了口气,趁着红灯摸出烟来点燃,没看到一辆左转弯的大货车直直朝警车撞了过来。 “小乔小心!” 后面蔡远的惊叫声刺穿耳膜,正点了一半烟的乔南歆猛然抬眸,那辆卡车已经近在咫尺。 前面是杀气腾腾的货车,后面是排队的密集车辆,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完了!”车上的蔡远哀呼一声,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等着死亡或重伤。 警车猛烈的抖动摇晃起来,以为辆车已经惨烈相撞,不想死亡的剧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蔡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乔南歆的佩服了,想他一个干了两年的刑警,还不如一个才从警校毕业的女孩,惭愧啊。 如果开车的是他,这次必死无疑,可恰好遇上了乔南歆,关键时刻和大货车错位,摩擦而过的时候火花飞溅。 “后面的小——”蔡远本来想提醒后面的车辆,不想那辆大货车也跟着调头,目标警车。 乔南歆冷哼了一声,手指灵活的抹着方向盘,离合油门收放自如,就在十字路口将笨拙的大货车给绕晕了。 若是单独赛车,乔南歆是轻松无压力的,但这里是市区,车辆人群众多,难免伤及无辜。 乔南歆当机立断的拔出手枪来,伸出车窗瞄准货车的驾驶室,却诧异的发现货车司机不见了踪影。 正在极力搜索之时,旁边引擎如雷轰鸣,静止的车流里,一辆轿车光影般从旁飞驰而过。 那一刻,她看到了开车之人的侧脸,蓝色 医用口罩,黑色鸭舌帽,隐藏阴暗边缘的眼尾笑纹…… “乔南歆!”有人在拍着她的车门,隽长如画的眉眼如秋风拂过,惊起细细的波澜。 乔南歆一阵恍惚,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一看,果然后车门大开,余伟不见了。 而蔡远,正耷拉着脑袋趴在她的椅子上,动也不动跟死了一般,后颈处还扎了一支针筒。 章节目录 第58章 想要置她于死地 余伟被人给劫走了,还是在市区内,警车上,这对警局来说是一种挑衅性的侮辱。 厉衡要开警车追捕嫌疑犯,慕姚却抓着他不放,一脸花容失色的说害怕,要他送她回家去。 乔南歆越看越烦躁,直接将晕迷的蔡远扶下车塞到卡宴后座,二话不说的开着警车追嫌犯了。 警车开过的疾风让慕姚慌张的捂住裙子,生气的竖起眉毛:“乔南歆真是没规矩,擅自行动也不给上司汇报!” 厉衡也微微拧起眉头,脸色还很凝重,掏出手机来熟悉的按了一组号码,可对方正占线。 “厉衡,你在给谁打电话呢?”慕姚凑过去看,却只看到简单的三个数字——110。 厉衡以超强的记忆力,全面分析的描述嫌疑犯的雪弗兰车型,牌照,以及行驶的方向和时速。 慕姚不耐烦了,死死的抱住他的胳膊,撅起鲜艳的红唇:“厉衡!我们快走吧,刚才那个人太恐怖了,要是回来我们就危险了!” 厉衡冷清的凤眸微微的眯了眯,挂断电话扭过头看向她的同时,唇角缓缓勾起:“好。” * “乔南歆,停车!” 正开着警车在马路上狂奔的乔南歆,耳朵里传来低沉的男人声音,突兀的吓了她一跳。 原来之前只忙着激战,忘记了切断电话,一直都悄然无声的,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句话呢? 乔南歆拧着眉,很不耐烦的说:“我现在正在执行公务,没时间跟你说话,再见!” 开雪弗兰的嫌疑犯对A市路况很熟悉,而且车技不弱,乔南歆好不容易找到了,却追不上。 现在她的注意力都在激烈的追逐上,正要切断电话,又听电话那端男人说:“我在你后面!” 比平时更快速更严厉的语气,带着不容违逆的命令:“停车,下车,否则后果自负!” 乔南歆是吃软不吃硬的,若是以前她绝对会唱反调,但现在,她和他毕竟是合作关系。 下意识的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有一辆黑色布加迪在尾随,始终隔了一车的距离。 乔南歆靠边停下车,愤愤的打开车门,朝后面跟着停下的布加迪走去:“江熠权,你——” 江熠权长腿一迈,快步过去攥着她的手腕就往后跑,乔南歆被扯得有些懵,耳边恰好传来细微的滴滴声。 这声音……这是…… 乔南歆猛然回过头,看到了警车后备箱下方显露一角的凸出物,红光闪烁的倒计时…… “轰——”的一声,警车霎时火光冲天,连同后面的布加迪也炸成了灰烬,硝烟弥漫。 章节目录 第59章 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 乔南歆怎么也没想到,警车上竟然会被安装了定时炸弹,是什么时候安装上去的? 可不管是在余伟被劫走之前还是之后,安装炸弹的人都是想要袭警,公然谋杀警察。 乔南歆卧倒在草丛里,推了推趴在身上的沉重男人:“江熠权,你没事吧?” 眼前的场景,似乎和初次见面的叠合在了一起,一样的男人,一样的姿势,一样的逆着阳光。 只是,上次是乌龙事件,这次却是货真价实的炸弹,这个男人又一次救了她。 江熠权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甚至可以说是自私自利,可有时候又那么的奇怪,心血来潮? 乔南歆奇思妙想的猜测着,突然唇上一热,上面稳如泰山的男人竟然在此时此刻占她便宜。 这里虽然是偏僻路段,但因为爆炸而引起轰动,很快就会吸引来人潮人海,被人看到还得了? 乔南歆手脚并用,可却被男人压制得死死的,即便唇舌被她咬破,久久才喘着粗气松开她。 “流 氓!”乔南歆气息紊乱,脸色潮红,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怒极却又隐忍下来。 他才救了她,她不能忘恩负义,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反正她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江熠权对她的怒意不置可否,将她凌乱的头发拂到耳后,说:“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乔南歆微微愣住,抬眸,就对上他深邃如潭的黑眸,泛着丝丝血腥。 乔南歆喉咙堵塞,突然说不出话了,安静的被他拉起来,安静的被同事簇拥着,塞入匆匆而来的救护车里。 而江熠权,在这些人到来之前,就早已悄然独自离开了…… * 和平的年代里,在城区里发生恶性爆炸案,无疑是沸沸腾腾,人心惶惶的。 政府对此大为关注,警局的压力也倍增,加派人手追捕嫌疑犯,整个夜里全城都是警鸣声。 乔南歆身为受害者,虽然并没有重伤,但还是在韩队的要求下,住进了医院接受全面检查。 “乔南歆,还需要什么就说,让赵妈去买!” 病房里,慕野在慕姚的透风下,带着家里的保姆闯入医院,还买来崭新的床具全部焕然一新。 乔南歆倍感无语,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医院,早就将他一脚踹飞,或者拍拍屁股溜之大吉了。 她住的本来是一般的病房,可这位公子哥霸道的给病房里其他病人都转成了VIP病房,最后只剩下了乔南歆一个病人。 她严重的怀疑慕野贿赂了医生,她本来就没什么大事,竟然还让她住院,输什么营养液…… 章节目录 第60章 太太,你很关心你丈夫 夜深人静的病房里,乔南歆在病床上挺尸,翻来滚去无数圈之后,还是摸出手机来。 翻开通话记录,找出一个十一位数的号码,咬了咬牙,才下定绝次年的按了通话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还有隐约的汽车声:“乔南歆?” 对方因为意外而上扬的尾音,让乔南歆一时语塞,而那边很快又说话了:“想我了?” 乔南歆耳根一红,还是咬牙压下火气,含糊的问:“我还在医院打点滴呢,你不看看?” 那边沉默了一下,像是含着低低的笑意:“嗯,明早去看你。” “不是看我!是看医生!”乔南歆纠结的抓头发,组织着想了很久的通话理由。 “爆炸之后是会有很多后遗症的,心理上的身体上的,曾经有条新闻,是国外一起恐怖袭击的大爆炸,还引起了空气病毒传播,导致——” “你查出什么问题了?”江熠权不急不缓的打断她。 乔南歆讪讪:“什么也没有,明天就能出院了。” “嗯,江太太,你很关心你丈夫。” “什么丈夫……”乔南歆翘着二郎腿翻白眼:“还没证呢,我还是单身少女!” “你怎么知道没证?” “……什么意思?”乔南歆猛地坐了起来,金钱就是世间的万能钥匙,一切皆有可能! “明天你就知道了。” “不说就不说!”乔南歆决心偏不上当,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警车后面有炸弹?还正好在我后面?” “问你们厉组长。”江熠权声音变淡了。 “嗯?”乔南歆莫名其妙,正要进一步追问,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乔南歆,少爷我给你带宵夜回来了,大闸蟹!” 乔南歆急忙挂断电话吗,看着喝得满身酒气,还拧着餐盒靠在门边的慕野,郁闷的翻白眼。 “慕野,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你怎么——” “你管我!”慕野打断她,一根手指提着朔料袋,修长的身影有些摇晃,踉踉跄跄的倒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我偏要追你,你管得着嘛?少爷我活这么大,就没有这么憋屈过,乔南歆,你真有种!” 慕野一边打开餐盒,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醉话,递筷子给乔南歆的时候,桃花眼里满是委屈。 “少爷我从没伺候过别人,你是第一个,算了,反正以后你做我媳妇儿,也得伺候我。” 伺候个头啊!乔南歆满头黑线:“慕少,我是病人,忌辛辣油腻,你自己吃吧。” “我TM特意给你带回来的,你必须吃!”慕野酒精上头,发少爷脾气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天上繁星里最亮的那一颗 慕野很憋屈,乔南歆受伤住院的消息,是他以不菲的价钱,从他二姐那里买来的。 为了追求喜欢的女人,他忍了,被乔南歆以吵着休息为由赶出病房,他也忍了。 慕野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三代,从来都是女人主动投怀送抱,最多砸一把钞票。 可乔南歆不吃这招,他走投无路了,借着喝酒时厚着脸皮向狐朋狗友讨教泡妞技术。 这带宵夜就是第一招,还特意喝了酒壮胆,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慕野很不甘心。 可是,吼了那一句他就后悔了,对上乔南歆冰冷的眼神,立刻没骨气的说:“我吃。” 乔南歆:“……” 慕野剥着螃蟹,瞧着靠在床头看手机的乔南歆,暗骂自己窝囊,好在这里没第三者看到…… “小乔!哈哈哈——”有人大笑着推开门冲进来,慕野大惊,被螃蟹给噎住了。 病房外走进来几个风尘仆仆的警察,当先的就是石柠,放大的笑容在看到慕野后,更坏了。 “哦……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哈。”石柠冲身后的同事眨着眼,一副无辜模样。 “亏得我们收工后第一时间就来探望,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的……” “有情况啊,小乔还不坦白从宽?”蔡远也附和着打趣,同事们都笑了起来。 慕野的小白脸被笑得青青绿绿的,甚是觉得丢人的冲乔南歆吼了句“走了”,就灰溜溜的跑逃了。 乔南歆还真得好好感谢石柠,要不是她,慕野还真不好打发,只是为什么偏偏他也来了呢? 厉衡还是穿着白衬衣和牛仔裤,那么突兀,又那么独特,他总是天上繁星里最亮的那一颗。 他在一个个的同事后面,双手抱臂的靠着门,却没有看乔南歆,不知道低着头在想什么。 乔南歆掩去眸中的失落,和同事们一起聊起抓捕嫌犯,顺便大伙一起剥着慕野遗忘的大闸蟹。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乔南歆注重那个差点要了她性命的嫌疑犯,听得很认真专注。 警局对这次的爆炸案很重视,全城搜索嫌疑犯的那辆雪弗兰,还有广发余伟的通缉令。 在掘地三尺的搜查下,雪弗兰是在垃圾场发现的,而余伟,是被市民匿名电话举报的。 嫌疑犯和余伟是在一家民房里,不过等他们过去的时候,民房里的屋主死了,还有那个带着医用口罩的嫌疑犯。 他们都是死于火灾,被密封的囚禁在卧室里,门上泼了汽油,余伟亲口承认是他故意杀人。 余伟当时情绪很激动,说嫌犯才是杀死徐芳蕾的真正凶手,他是为徐芳蕾报仇,为孩子报仇。 章节目录 第62章 只盼你能回眸一顾 “嫌疑犯那么容易就被余伟杀了?”乔南歆不可置信:“对了,嫌疑犯是什么人?” 那嫌疑犯能在警车上劫走余伟,弄晕蔡远,还无声无息的安上定时炸弹,智商不可能会低! “余伟亲口交代的,嫌疑犯和屋主是情人关系,那个,你懂的。”石柠嚼着螃蟹腿含糊的说。 同事们都笑:“阿柠你说话注意点,小乔可不是我们这种粗人啊。” “呸!偏心哈!”石柠不干了,挺起彪悍的胸:“姐姐我也不是粗人,最多就是女汉子!” 乔南歆笑,感慨说:“不过嫌疑犯还真是色胆包天啊,都在被全城通缉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这样才爽啊,刺激!”石柠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逗得一众同事又哈哈大笑。 “不过可惜,我们到的时候嫌疑犯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骨头架子,余伟也自杀了。” “这案子虽然破了,但受害人死得太惨太冤了,放着秦助理那样的男朋友不珍惜,怎么和余伟这样的人渣搅在一起?自作孽啊!” 石柠吐槽着就突然觉得恹恹无味了,呸掉口中残渣,一脸伤心状:“秦帅哥好可怜。” 同事们本来还因为她前一句话伤感,这等她话一说完,又被弄得哭笑不得。 “余伟自杀了?”乔南歆惊讶,比起石柠的犯花痴,她更在意的是案件情况。 “算是自杀吧。”石柠想了想,说:“反正就是抓他上警车的时候,他突然跑到马路上去撞车,应该是想逃跑。” 乔南歆“哦”了一声,觉得最近几起案子都有些不对劲的感觉,真的已经结案了吗? “诶,这次我们行动能这么顺利,全靠了举报的那个市民,无名英雄。”蔡远一脸敬仰。 石柠猛点头:“一万块的奖金,直接让把奖金转捐给孤儿院,咱们大中国难得的好心人。” 乔南歆也感慨:“这样的好心人的确不多了,阿柠,给我吃点,你们都眼馋死我了。” “来吧小乔美人儿,我喂你啊。”石柠嘿嘿的笑:“其实慕三少也不错,蛮贴心的嘛,至少有得吃。” 石柠就是吃货,乔南歆愤愤:“我去,几只大闸蟹就把你收买了,阿柠你太没节操了!” “节操是什么玩意儿?姐文化低,只知道贞操,哈哈……” 同事们笑笑闹闹的,把冷清的病房渲染上烟火气息,漂亮女孩儿生动的明媚笑靥一如当初。 厉衡静静的看了她一眼,在这喧闹里默默转身离去,却不知乔南歆第一眼就盯上他的背影。 他总以为她的眼里五彩斑斓,其实,她的眼角余光一直被他吸引,只盼你能回眸一顾…… 章节目录 第63章 以后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厉衡,你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吗?这就走了?” 厉衡才打开警车车门,后面就传来拖鞋踢踢踏踏奔跑的声音,然后是女人略带埋怨的娇嗔。 后视镜里,女孩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和拖鞋,鬓发散乱,俏脸晕红,跑得太急还在轻微喘息。 厉衡捏着门柄的手指修长如玉,紧了紧之后慢慢松开,回头看她,清透隽秀的五官淡淡的。 “乔南歆,我不管你是为什么来A市刑警队,只有一点,以后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OK?” 乔南歆拨弄鬓边乱发的动作僵住,愣愣的看着面前表情淡漠,甚至可以说得上厌倦的男人。 “厉衡……”她不再上前,隔着他疏远的位置,淡淡的勾唇:“对不起厉组长,我知道了。” 乔南歆微笑着转身,她突然不知道在警车上,还对她说着“小傻猫,再见到你很开心”的厉衡,是不是她的幻觉。 他这样的态度,她在这四年里不是没有设想过,尽管这样,还是觉得难受,仿佛空气都窒息。 他果然是她心里的一道伤,不是时间就能够愈合的,一旦触碰,就会疼得无法呼吸。 汽车引擎声决然远去,乔南歆凝固的笑容终于渐渐消失,深吸了口气,慢慢的走回了病房。 她是爬楼梯回去的病房,同事们都乘坐电梯离开了,只剩下石柠一个人还大咧咧的摊在椅子。 “小乔,上厕所这么久,他们都回去睡觉了,明天都要上班呢!”石柠还在意犹未尽的抿着螃蟹腿。 乔南歆点了点头,掀开被子问:“你不回去吗?” “当然不了。”石柠晃了晃油腻腻的手指,笑着说:“我去洗洗,再陪你睡觉啊,我才不回去独守空房!” 乔南歆抱着软绵绵的被子,朝她撅嘴:“阿柠阿柠你真好,MUA!” 石柠急忙隔空挡住,怕怕的说:“把你的MUA收回去,情敌太多我可hold不住,我闪!” 乔南歆笑得没心没肺,只是灯光下弯弯的明媚杏眸里,流淌着破碎的璀璨星河…… * “小乔!小乔你怎么还在睡啊?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床——” 沉睡的乔南歆是被石柠的狮吼功给唤醒的,跟诈尸似的顶着乱发坐起来,眼睛还闭着。 “阿柠,该出院了吗?嗯,我去洗把脸。” 乔南歆迷迷糊糊的说着话,闭着眼睛从掀开被子下床,病号服歪歪扭扭的,春光乍泄。 石柠急忙将她的扣子扣好,小声说:“小乔,你家那位在看着你呢!淑女!说好的淑女呢?” “什么我家那位……”乔南歆迷糊了好一阵,猛地睁大了眼。 章节目录 第64章 以孙媳妇儿的身份 阳光明媚里,深黑西装的男人站在窗台边,单手闲适的插在裤兜里,如同塑造的优雅雕像。 严谨与慵懒的结合,却丝毫不减霸气,目不斜视的看着窗外,好一幅时间定格的油彩画! 乔南歆一睁开眼就看到如此美景,本来应该养眼又养心的,可是心情实在愉悦不起来。 “江先生,你也来看医生吗?”乔南歆抓起头发随意绑起,淡淡的闲聊。 石柠已经去上班了,应该说跑路更贴切,还说什么不打扰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 乔南歆深深觉悟一定得马上给石柠打电话,好好沟通沟通这个问题,万一散播出去就玩完了! 这时,江熠权终于侧过脸来,黑眸幽沉的盯着她:“你是医生?” “我是病人,你走错地方了。”乔南歆翻白眼,抓起帕子往外走:“我去洗脸了。” “你随意。”江熠权收回窗外的目光,看了眼病床上崭新的床具,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慕家三少也到了,昨夜他在病房里替我陪护我的太太,正好当面感谢他。” “……我靠!”乔南歆愤怒回转过身,抓住江熠权的手就往外跑,衣服也不换了。 * 黑色宾利上,乔南歆透过车窗瞄着停车场里的红色法拉利,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江先生,希望你以后说话注意点,我是和你签了协议,但并没领证……” “你是在提醒我领证吗?”江熠权在前排敲打着笔记本电脑,头也不回的打断她。 乔南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翻了翻口袋里的零钱和手机,说:“去哪里?有必要换衣服吗?” 江熠权直接无视她,吩咐前面的司机:“杨叔,先去商场。” “不用了,就前面地下商场停一下。”乔南歆急忙反驳,她身上就揣了两百多块钱。 江熠权根本不理他,所以杨叔也装作视而不见,直接开过那所谓的地下商场。 乔南歆气得笑了,懒懒的往座椅上一躺,干脆什么都不管,跟石柠发了信息就睡觉了。 于是她这一睡,就直接舒适享受的睡到了终点站,满地凤凰花开,古色古香的私人宅院。 “来这里做什么?”乔南歆揉了揉眼睛,江熠权让她今天休假,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江熠权将几个精致的包装盒递到后面,说:“探亲,以孙媳妇儿的身份。” 乔南歆吓得猛地坐起来:“孙媳妇儿?不对,我可不是你爷爷奶奶的孙媳妇儿!” 江熠权打开车门下去,关门的时候风轻云淡的说了两个字:“协议。” 乔南歆:“……” 章节目录 第65章 知道操心你丈夫的家事了 白色休闲及膝裙,脖颈处系上宝蓝色丝巾,再穿上平底休闲鞋,再将头发抓成松松的丸子头。 乔南歆在汽车后视镜处,捋了捋鬓边刘海,对这一身休闲不失时尚的装扮还是挺满意的。 还好,要是江熠权买来的是淑女类或者御姐类的,她还不换了,就穿病号服抗议到底。 “诶,江熠权,穿这样真的合适吗?你这么纵容我,就不怕让你爷爷奶奶失望?” 江熠权倚靠着车身抽烟,看了她一眼,将烟头灭掉在驾驶台,径直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手指。 “老人家都喜欢朴实,做你自己就好,不需要伪装。” “……我朴实?”乔南歆对她突然多出优点有些不适应,讥笑:“那你还欺骗他们?就不怕老人家知道后寒心?” “很好,知道操心你丈夫的家事了。”江熠权淡淡的勾起唇角。 “谁操心你的家事了!”乔南歆气结,挣了挣手腕:“喂,演戏而已,不用这么认真吧?” “做一行爱一行的道理,不需要我教你吧?”江熠权不顾她的反对,携手“娇妻”登门。 “江先生来了。”门卫笑呵呵的打招呼,小眼神在乔南歆身上转来转去,暧昧得紧。 乔南歆无语的望天,为了协议她也不要这张脸了,一年期限而已嘛,坚持就是胜利! 于是,乔南歆在这样的坚持信念下,见到了坐在轮椅上,握着手帕咳嗽的江家老夫人。 年过七旬的老人,头发全白了,却还穿着严谨的黑色团花长旗袍,戴着眼镜在大树下看书。 乔南歆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老人,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端庄娴雅,一看就是书香门第之后。 “老夫人,老夫人,江先生来看您了。” 保姆阿姨帮着杨叔提着东西进屋,笑得嘴都合不拢:“我去书房叫老爷子。” 老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扶了扶眼镜,眼光只在江熠权身上浏览了一眼,就定格在乔南歆的身上。 乔南歆立刻露出甜甜的微笑:“奶奶,打扰你看书了,我是……” “南歆,来,让奶奶好好看看。”谁知老夫人竟然打断了乔南歆自报家门,热情的朝她招手。 乔南歆惊讶,老夫人怎么知道她叫南歆?演戏而已嘛,江熠权他不至于这么认真吧…… “奶奶,你孙媳妇儿比较认生。”江熠权牵着僵硬的乔南歆过去,将她交到老夫人手里。 狗屁孙媳妇儿!乔南歆暗暗的瞪了他一眼,对上老夫人的时候又换上真挚的微笑。 “奶奶,你也喜欢看《牡丹亭》吗?我外祖父也喜欢看,特别是真珠帘那一段。”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丽云岛已经是家的产业 老夫人正仔细的打量着乔南歆,闻言愣了一下:“真珠帘……” “谩说书中能富贵,颜如玉,和黄金那里?这是我外祖父书中最喜欢的一句。” 乔南歆虽然不爱看书,但外公成天念叨,耳熏目染也知道一些,她好歹也算是名门之后。 老夫人默默的重复念了一遍,就不再说话了,细细打量着乔南歆的五官,似乎在寻找什么。 “熠权来了。”正在这时,江老爷子杵着拐杖走出门来,穿得也很庄严,笔挺的黑色中山服。 江老爷子虽满脸皱褶,身材却依然高大,老当益壮,精神矍铄,满目威严,由内散发的霸气。 乔南歆看到江老爷子,就知道江熠权这优秀遗传基因来源了,天人的外表,甚至是修养气质。 “爷爷。”江熠权对江老爷子似乎挺敬重,还将乔南歆特意牵到他面前介绍了一番。 只是江老爷子不苟言笑,淡淡的点了点头,便招呼江熠权:“跟我到书房来。” 乔南歆对江老爷子的态度不置可否,江熠权却在离开前揉了揉她的丸子头,低声说:“乖。” 乔南歆:“……” 江老爷子因此再多看了乔南歆一眼,似乎现在才肯定了她是身份,说:“乔小姐,把这里当自己家,随意。” 乔南歆回以一笑,对她称呼这么生疏的乔小姐,明明就没把她当自己人,还当自己家呢。 乔南歆又去陪老夫人说话了,老夫人这样的大家闺秀,见人三分笑,看起来就亲切随和。 只是直到吃饭的时候,老夫人也没有再继续说牡丹亭的事,而是带着乔南歆逛着花园。 老夫人似乎很喜欢树,花园里种植着各种珍稀树木,金丝楠木,黄花梨,红木,紫檀…… 乔南歆啧啧称奇,这热带湿润地区才能存活的树木,竟然被老夫人给养活了,该是费了多大的心血啊。 不过看到这些树,就让她想到乔木林,别说,老夫人和外祖父都爱书爱树,兴趣相投。 身为植物学家的后人,乔南歆在耳熏目染下也懂得不少种树常识,和老夫人交流起来并不难。 只是,老夫人问得最多的却是她的外祖父,可惜乔南歆出生太晚,并未见过外祖父本人。 当说起外祖父出海遇难,成为植物人的时候,老夫人手里的《牡丹亭》掉“啪”的在了地上。 乔南歆眸光闪了闪,捡起书本交给老夫人,微笑:“奶奶,您那么喜欢丽云岛,也可以亲自去游玩啊。” “现在丽云岛已经是江家的产业了,老夫人还可以去看看那片乔木林,我还可以给老夫人做导游哦。”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不知不觉间成了有夫之妇 乔南歆小的时候就问过外公,外祖父还有其他亲人吗?他们乔家还有其他亲戚吗? 可外祖父晕迷得太久,醒过来后又面临着失去外祖母的悲痛里,根本什么都没给外公讲。 乔南歆知道,外祖父一定有她不认识的亲人,或者熟人,比如眼前这位老夫人。 “南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老夫人握住乔南歆的手,满目慈祥。 “不错,我和你外祖父是昔日旧友,丽云岛,也是我让熠权去收购的。” 老夫人这样的才女,活了这么几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乔南歆这点小聪明,索性托盘而出。 乔南歆不好意思的吐舌头,但想到竟然是老夫人让江熠权收购丽云岛,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要不是因为老夫人的提议,她也不会迫于无奈跟江熠权签下协议,不知道老夫人是不是知道事情内幕。 “我让熠权买下丽云岛,只是想在弥留之际,再见一见旧友的后人,没想到熠权把你给带回来了,还成了我的孙媳妇儿。” 老夫人感慨,她这孙子办事效率太优秀,一次性就解决了她两桩心愿,只是…… 老夫人拍了拍乔南歆放在轮椅上的手,说:“孩子,你外祖父的事儿,不要让爷爷知道。” 乔南歆困惑,可老夫人却不愿再给她解答,叫保姆杜阿姨从屋里拿出来一个檀木匣子。 “南歆,来。”老夫人拿着一个翠绿镶金的碧玉手镯,给乔南歆套在纤细的手腕上。 “这是熠权的太奶奶传给我的,本来是要传给他母亲的,可惜……现在就传给你了。” 传家宝?乔南歆唇角抽了抽,不想接受,又找不到理由,算了,一会儿还给江熠权吧。 “你看你们两个,还真有夫妻相。”老夫人又从檀木匣子里翻出个红本本,满意的笑着。 乔南歆瞟了那东西一眼,顿时呆了,那上面PS合成的男女合照,还印有显着国徽的,竟然是她的结婚证?! 她什么时候和江熠权领证了?不就是提供了结婚协议书和一些身份资料,连民政局都没去。 领证时间是在从丽云岛回来那天,金钱果然是万能的,她已经不知不觉间成了有夫之妇…… 乔南歆郁闷了,再也笑不出来了,即使在餐桌上也是机械性的吃着东西,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旁边的江熠权看了她一眼,拿起公筷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连站在边上的杜阿姨都笑了起来。 “老爷子,老夫人,你们看,这成家了就是不一样,江先生也知道心疼太太了。” 老夫人也笑,体贴的给乔南歆添了一碗汤,乔南歆尴尬又无奈,只得伺候起两位老人家来。 江熠权看着她忙来忙去的布菜,报纸后面的唇角微微勾起,呵,吃软不吃硬的小女人。 章节目录 第68章 约你们厉组长吃顿饭 下午阳光明媚,乔南歆在露台上的藤椅躺着,百无聊奈的翻着那本着名的《牡丹亭》。 江老夫人身体不好在房间里午睡,江熠权又被老爷子拖去下棋了,怕她一个人无聊,便把书给她看。 乔南歆一看书就头晕,虽然双眼盯着翻开书本,其实里面竖着她的手机,正在给石柠发信息。 石柠发誓诅咒的保证不会散播她的流言蜚语,却还是打趣着她跟江熠权,说什么他们两个玩地下情好刺激的呢。 乔南歆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愤愤戳着屏幕键盘:“阿柠你这么色,厉组长知道吗?” 乔南歆发出这样一句话,手指紧了又紧,直到消息进来:嘿嘿,当然不会让男神知道啦! 乔南歆愣了一下,分不清是失望还是自嘲,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躺下去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乔南歆怎么会变成这样怂?竟然会以这样蹩脚的借口,来探寻关于他点点滴滴的消息。 “说起厉老大,离开A市几个月,现在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上午还把菜鸟批了一顿,以前没这么高冷啊,感觉怕怕的。” 石柠又发来一条微信,乔南歆眯着眼阅读,冷笑:高冷就对了,厉组长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但这句话她没有再发出去,将手机丢到一边,站起身来扭了扭屁股,活动着腰肢和手脚。 对面的房间里,从玻璃窗可以看到悬挂的奖章,琳琅满目的,全是江老爷子的光荣成绩。 怪不得韩队会给江熠权面子,原来江老爷子退休前的官职不小,跺跺脚全国都会震三震那种。 她终于知道江熠权为什么身手那么敏捷,出身在这样的名门贵族家庭里,还是长孙,又怎么可能会逊色? 忽然,她倒立的视线里多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黑眸里含着点点玩味。 “江太太,穿着裙子还嫌热,需要我替你脱掉吗?” 他貌似提醒的一句话,让乔南歆猛地一个激灵,面红耳赤的放下腿站起来,将凌乱的裙子拉下来欲盖弥彰。 “江熠权,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乔南歆面色红得滴血,穿裤子习惯了,一时给忘了。 江熠权送她一记白痴的眼神,乔南歆更囧了,明明就是她自己脑抽,怨的了谁? 好在江熠权并未为难她,过去到藤椅上躺下,随手拿起她放在藤椅上的手机,入目的就是乔南歆敲打出来,却并未发送的那句。 “喂,你这是侵犯隐私!”乔南歆急忙冲过去抢回手机,颇有些心虚的眼神四处飘。 江熠权沉默的点了一支烟,长长的吐出烟圈,缓声说:“找个时间,约你们厉组长吃顿饭。” 章节目录 第69章 我是持证上岗 “你又想做什么?”乔南歆惊悚,被江熠权的阴谋诡计给坑怕了,心有余悸。 江熠权神色冷淡,弹了弹烟灰,说:“感谢他救了我太太一命,不应该吗?” 想到昨晚的通话,乔南歆诧异,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问:“为什么是厉组长救了我一命?” “过来。”江熠权凤眸轻眯,拍了拍腿边的位置。 “就这样不能说?”乔南歆翻白眼,幼稚的转着茶杯玩来玩去,就是不肯过去。 江熠权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耗着,最终还是乔南歆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妥协的坐了过去。 江熠权顺势将她搂入怀中,侧身压下,强势的咬住了乔南歆微张的唇,趁虚而入的猛烈扫荡。 再一次被坑的乔南歆,气得又踢又打又咬人,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效,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乔南歆,你是我的太太,知道吗?”江熠权摸着她桃花色的细嫩脸颊,贴在她唇边说话。 乔南歆被压的胸口窒息,愤愤反驳:“那是交易,你这个奸商!” 想到老夫人只是想买丽云岛,并不是想动丽云岛,而江熠权却添油加醋的威胁她,她就憋屈。 要不是她太在乎丽云岛,也不是当这厮的当,人果然是不能有弱点的,这厮的弱点在哪呢? 乔南歆恨恨的想着,一定要找到他的弱点,反败为胜,可忽略了现在自己就是他砧板上的肉。 “我只知道我是持证上岗。”江熠权看她难受的可怜样,又躺回去将她抱在怀里。 暖玉温香在怀,他不是柳下惠,自然而然的拥紧她柔软的身体,细细轻吻她娇嫩的脸颊。 乔南歆使劲别开头,扭着一双被钳制的手腕:“别碰我,强迫女人也是你江大总裁的作风?” “或许。”江熠权足够厚颜无耻,大掌肆意的揉nie着,怀中女人柔软得像能掐出水来。 乔南歆脸色红得滴血,气极反笑:“你说,我们要是在这里做,你爷爷奶奶会知道吗?” 很大胆的撩拨,江熠权不为所动,还霸道的伸手到她的裙角:“提议不错,可以采纳。” “放开我!”乔南歆吓住,死命的挣扎终于脱离了魔掌,瞪着一双杏眸恨恨的盯着江熠权。 “江熠权,你搞清楚,你是生意人,我们只是协议关系,一年期限之后,井水不犯河水!” “那是一年以后。”江熠权也从藤椅上起来,拍了拍西装上几乎不存在的皱褶,一脸高冷禁欲的淡漠。 狗屁的禁欲!乔南歆暗骂自己眼瞎,明明就是一头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兽,还是饥渴野兽! 使劲擦了擦红肿的唇瓣,她哼了一声:“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是厉组长救了我?” 章节目录 第70章 我当睡前故事讲给你听 “还念念不忘?”江熠权单手插在裤兜里,眸中阴霾重重,似裹着寒雾冷霜。 乔南歆被他盯得发毛,反而冷笑着挺起胸口:“大男人还吃醋!笑死人了!” 他既然调查过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喜欢厉衡,其实她早就该回过味来的,只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怎么可能呢?就因为她是他协议的太太,他就霸道成这样,真为他以后的妻子深感同情。 “很好笑?”江熠权重新点了支烟,看了眼她因为丝巾散乱而春 光乍现的领口,性感的喉结涌动了一圈。 “想知道为什么,晚上留下来过夜,我当睡前故事讲给你听。” 江熠权说得义正言辞,乔南歆却被雷得五雷轰顶,咬牙:“无耻!” 江熠权缓缓的吸了口烟,灼灼目光正大光明的停在某处:“怕了?不是说我那方面不行吗?” “……”又来秋后算账了,乔南歆的流 氓本性完全不是这人的对手,果断的掩住胸口逃之夭夭。 “去给奶奶说一声,公司里有事,下次再来看她。”江熠权在后面不紧不慢的吩咐。 乔南歆在楼梯口朝他做了个鬼脸,那时而娇媚时而稚嫩的模样,让江熠权的黑眸又深了几分。 * 乔南歆没见到江老夫人,却被杜阿姨中途拦截,说是江老爷子要见她。 乔南歆微微一愣之后,下意识的往后面看,可是江熠权并没有跟着她下来。 该死的江熠权,该用他的时候他不在,要是她说错了什么话,闯了什么祸该怎么办? 江老爷子看着就精明睿智,以前还是高官,可不是一般人那么好忽悠,看着都让人发憷。 乔南歆压下心底的小忐忑,跟着杜阿姨慢慢走到书房,杜阿姨敲了门就走了,让她自己进去。 乔南歆只得往书房里走去,江老爷子正在临摹毛笔字,一笔一划锋利雄厚,力劲不可小觑。 “乔小姐,坐。”江老爷子头也不抬,语气威严而高高在上。 乔南歆天不怕地不怕的,微笑着凑过去说:“谢谢爷爷,我不坐,爷爷的行书写得很好!” “你懂书法?”江老爷子手上不停,随意的问:“祖上是做什么的?” 乔南歆眨了眨眼,笑容甜甜:“我家在岛上,就捕捕鱼啊,种种菜啊,养养花啊之类的。” 江熠权已经将结婚证办好,还交给了家里爷爷奶奶保管,江老爷子不可能没调查过她。 她不知道江老爷子掌控的程度是多少,但江老夫人提醒过她,她就含糊其词,也不算欺骗。 江老爷子依旧没有抬头,年纪的缘故,笔画有些不太顺畅,很不满意的换了一张宣纸继续写。 “熠权说丽云岛地产丰富,有很大的开发空间,可是丽云岛上的村民 联合跳海反抗,你们为了丽云岛连命都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熠权正对着笔记本工作,公司里事情太多,等忙完下去的时候,却只看到奶奶一人。 “奶奶,南歆呢?”江熠权头一次说南歆两个字,却发现并不生硬,念起来还很好听。 江老夫人放下书本,取下眼镜说:“被你爷爷叫去书房了,快两个小时了吧。” 江熠权猛然转身,江老夫人皱眉:“站住!亏你独立管理着那么大个集团还游刃有余,一到南歆这里脑袋就不会转了,跟你爸爸一个德行!” 老夫人之前和乔南歆在花园聊天时,看起来还温婉又贤淑,这会儿训喝起人来也丝毫不马虎。 对于江熠权擅作主张的结婚证,是打着给奶奶实现愿望的旗号,江老爷子不赞同却也没反对。 他对这门婚姻不看重,只是随便的查了查乔南歆的家世,现在叫叫乔南歆去问话,就是普通的试探。 这个时候,要是江熠权不放心的闯进去,不就是摆明乔南歆有问题,需要彻底调查吗? “我看那孩子能说会道的,要是连这也不能独自应付,那也不配做江家的媳妇,你帮了她这次,那下次呢?” 江老夫人训完,见江熠权双手插在裤兜的不说话,无奈的叹了口气,戴上眼镜继续看书。 “去吧去吧,你心疼你媳妇儿,也说明你是个有血有肉的,像你爸爸也好,不像那些人……” 江老夫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江熠权这才回过身去,淡淡说:“奶奶一开始就想要我娶乔家小姐,是因为有我保护乔南歆,奶奶才会安心。” 江老夫人微愣,略感愧疚:“熠权,是奶奶欠了你乔阿公的,现在要你来偿还,奶奶也……” “我尊重奶奶的决定,奶奶保重身体。”江熠权尊敬又疏离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房门。 江老夫人呆愣了半响,捏着书本笑了:“这孩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 江熠权找到乔南歆的时候,素日里沉闷的书房里欢声笑语,偶尔还有老爷子的朗笑。 江熠权觉得不可思议,他的爷爷一直不苟言笑,这笑声真的来源于他那严肃的爷爷? 书房里,乔南歆欢快的拍着手,清脆的喊:“爷爷真棒!又中了红心!该我了该我了!爷爷不能以大欺小!” 乔南歆抓着飞镖,“嗖”的一声掷过去,又离中心偏了一毫米,惹得江老爷子骂骂咧咧。 “给你说了要先瞄准,年轻人就是急,你急什么急,飞镖盘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哎呀爷爷,我还小嘛,我会努力向爷爷学习,爷爷就等着长江后浪推前浪吧!” 乔南歆大言不惭,江老爷子嘴上骂着乔南歆不懂尊老爱幼,脸上却是大为满意的笑容。 “有上进心是好事!资质再差又怎么样?年轻人就应该积极向上!” 章节目录 第72章 老爷子也没那么吓人 里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江熠权在外面沉默沉默再沉默,终于敲门:“爷爷。” “老公你来了!”乔南歆当即扑过去,抱住江熠权的胳膊,笑嘻嘻的说:“爷爷在指点我学习,我受益匪浅哦。” 老公两个字,让江熠权猛地僵住,乔南歆早已丢开化石般的男人,又继续捞起袖子和江老爷子开战。 十分钟以后,乔南歆终于走出了书房,对江老爷子正正经经的敬礼,江老爷子板着脸摆手。 “去吧,有时间多回来,看看你们奶奶。” 乔南歆连连称是,亲热的挽着江熠权的手臂,一步三回头的给江老爷子和江老夫人告别。 好不容易坐上车,乔南歆累得摊下去揉着笑得麻木的脸颊,嘟嚷:“其实江老爷子也没那么吓人嘛。” 江老爷子是很威严,乔南歆除了没有说外祖父,对丽云岛的上的事说得绘声绘色,原汁原味。 江老爷子已经七十好几,江家下来好几代都是单传,而且还是身处高位那么多年,生活枯燥。 沉闷的老人遇到充满生机的小姑娘,丝毫不做作的挑衅,难免会激发出返老还童的感觉来。 这是乔南歆对人性的解剖,多少她也学过一点心理学,应付江老爷子还算顺风顺水的过了关。 面前忽然笼罩下大片阴影,乔南歆猛地瞪大了眼,警惕的往后一缩:“干嘛?” “表现很好。”江熠权大掌在她额头刘海上拂过,露出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奖励。” 乔南歆使劲擦额头,愤愤的推开他:“坐好了,你要真想给奖励,就把协议作废吧。” 江熠权脸色猛然一沉,黑眸阴森的盯着她,一字一句:“想都别想!” “……凶什么凶!想打架啊!”乔南歆一忍再忍,发毛了。 “就你!”江熠权冷哼了一声,下车跟杨叔交代着什么,杨叔点着头,到一边去打电话。 等他上车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前排,打开笔记本电脑又开始埋头工作,不再理会乔南歆。 乔南歆也乐得清静,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腕上的碧玉手镯取下来,给前面递过去。 “诺,这是你奶奶给你未来媳妇儿的传家之宝,完璧归赵了。” 江熠权瞥了那镯子一眼,淡淡说:“你是在提醒我你现在的身份吗?江太太。” “我还给你了!”乔南歆懒得跟他多费唇舌,每次口水战都大败而归,她又不是傻子。 象征江家媳妇儿的碧玉镯,就那么被丢弃在皮椅上,还跟丢烫手山芋似的,惹得江熠权蹙起浓密的剑眉。 乔南歆察言观色,立刻往宽敞的后排上一趟,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了,决定一路挺尸到底。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与狼为伍是个体力活 乔南歆装死不说话,江熠权也没有理会,车里静悄悄的只有手指敲打在键盘上的声音。 直到杨叔启动车子,江熠权才搁下笔记本电脑,再度绕到后排,抱起那装死的女人。 “你在爷爷面前叫我什么?嗯?”他含着她薄薄的耳垂说话,双手还在四处游走点火。 乔南歆咬牙再咬牙,终于装不下去了,愤怒:“江熠权,你——” 唇舌被灼热的呼吸堵了回去,乔南歆第一时间就是看向杨叔的位置,好在杨叔目不斜视。 江熠权不由低笑,胆子大得都能捅破天的小女人,也只是个小女人,还会害羞的小女人。 乔南歆今天是真的累了,挣扎来挣扎去没有半点功效,反而自讨苦吃,只当被狗咬算了。 只是亲吻着她的是个正常男人,还颜值高,身材棒,魅力四射,乔南歆心跳一阵强过一阵。 乔南歆心里有些悲哀,她是被这男人轻薄成习惯了吗?习惯成自然,她竟丝毫不觉得反感。 正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前排的手机很不识时务的震动起来,乔南歆趁机脱离桎梏,愤愤的溜到了前排去。 该死的男人,他是有多饥渴?原来她不止舌战不是他对手,动手动脚更是毫无还手余地。 她这个刑警太丢人了!看来她必须得多加锻炼再锻炼,与狼为伍是个体力活! 乔南歆正在腹诽的同时,江熠权已经接起了电话,是秦森打来汇报工作进度的。 江熠权谈起公事都是专业术语,强势的冰冷的机械的,对于乔南歆来说那就是天书。 等他挂断电话,乔南歆早已平静了紊乱的心跳,想到自己刚才的反常反应,忍不住冷嘲热讽。 “江大总裁,秦助理发生了这样难过的事,你也不放他休息几天,真是苛刻!” 江熠权听完给秦森回拨过去,说:“江太太体恤下属,给你放假了,立刻离开公司。” 乔南歆:“……” 后来,在两人又如猫和老鼠的追逐,再深入交流几番后,终于到了乔南歆的住处楼下。 看在报酬满意的份上,江熠权“好心”的答应不约厉衡吃饭了,还将睡前故事提前告诉了她。 送走宾利,乔南歆漫不经心的爬着楼梯,把玩着手机,微信里石柠又爆料着厉衡这位男神。 乔南歆靠着墙壁,自嘲的叹了口气,江熠权在说出是厉衡救了她时,她还奢望着他心系着她。 可惜,当时只是慕姚想要请客吃饭,厉衡知道慕姚和江熠权相亲的事,所以打电话让江熠权去餐厅的。 那家餐厅正好会经过那条路,时间也预约得很巧合,于是江熠权巧合的发现了警车,巧合的救下了乔南歆。 章节目录 第74章 现在就和我结婚,你敢吗? 乔南歆抱着胳膊笑,那个人本来就是那样,从来都是她热脸去贴冷屁股,现在还不给贴了。 她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过要是那么容易死心,她也不是打不倒的金刚不败乔南歆了。 厉衡啊厉衡,你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从来都不肯给她一个痛快,不死不活的吊着她! “乔南歆,你一个人在这里笑什么笑,在发什么神经!” 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穿着红黑色的休闲套装,一头金灿灿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轻灵飘逸。 他脸色很不好,桃花眼怒视着乔南歆,还含着憋屈和不甘,吼:“跑哪里去了,现在才回来!” 他开车去医院接她的,还在保姆的传授下,亲手给她炖了鸡汤,谁知道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慕野气得肺都炸了,差点就砸了鸡汤,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提着鸡汤来她住处,又扑了空。 受了这么多委屈,慕野就像头炸毛的狮子,可对上面无表情的乔南歆,他又一次焉了。 “走,我带你去吃饭。”慕野去拉她的手,见到她手腕上的碧玉镯,唇角抽了抽。 “原来你喜欢这种古董啊,早说嘛,我兄弟家是搞古董拍卖的,喜欢什么自己去挑!” 乔南歆避开他的碰触,将被江熠权套回去的手镯拽下来,往楼上走:“我累了,哪都不想去。” “乔南歆!你不要逼我!”慕野怒火中烧,一脚踢上墙壁,当然,结果自己痛得脸型扭曲。 乔南歆无语,不加理会的继续往前,后面的男人忽然追上去从后面将她抱住,朝墙壁压下去。 “慕野,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乔南歆并未挣扎,冷飕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朝气蓬勃,精致美艳,傲娇张扬。 慕野凭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和万贯家财,轻而易举便能成为女人们挤破头的对象。 可是在乔南歆这里,那张脸上的骄傲褪去,换成委屈,就那么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乔南歆,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女人,我TM要疯了!” 慕野双臂撑着墙,去不敢靠近墙与他之间的乔南歆,风流的桃花眼里血丝残绕,红红的。 乔南歆抬起手指点了点,示意他让开说话,慕野很不情愿的松开手,俊颜挂满了沮丧。 乔南歆抱起双臂靠着墙壁,问:“慕野,我让你现在就和我结婚,你敢吗?” 慕野被求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烈的点头。 乔南歆笑了:“你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你的家人,说你要娶一个刑警做妻子,我要做豪门少奶奶。” 章节目录 第75章 这可是不给厉老大面子 乔南歆要他立刻打电话,慕野猛地就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笑容明媚的漂亮女人。 乔南歆长得很漂亮,虽然不是一眼就勾魂摄魄的那种,却真真正正的惊艳了慕野的身心。 要问他敢不敢娶乔南歆,他慕野年轻气盛,没什么是不敢的,大不了带着喜欢的女人私奔。 可乔南歆说得很明白,她要做的不仅是他的妻子,还得是豪门少奶奶。 豪门少奶奶,他从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玩一个丢一个,以至于忽略了认真。 这个问题的确难住了他,不止是因为乔南歆身份太低,他在大学时期,就被家里逼着跟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订了婚。 慕姚总是说乔南歆这种女人贪慕虚荣,他还嗤之以鼻,现在,他却突然不确定了…… 乔南歆没有等慕野回答,不急不缓的从他身边走过,唇角微微一勾,总算是搞定他了! 以前慕野是为了新鲜追求她,而刚才他那么认真的对她表白,她也不得不认真的拒绝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见到门口的昂贵保温瓶,拧开一看,竟是炖得太烂补品太多的鸡汤。 乔南歆眉头微微拧起,正想再搁回原地,后面传来慕野的吼声:“本少爷第一次炖汤,必须喝了!” 乔南歆看了他一眼,继续将保温瓶放回原地,将处在几欲暴走边缘的慕野,迅速隔绝在门外。 慕野冲过去给那扇门狠狠的一脚,又痛得呲牙咧嘴,吼着:“乔南歆,你给我等着!” 乔南歆在屋里不为所动,还换上运动服开起跑步机,锻炼起身体来,嗯,必须争分夺秒! “哎呀我去!这香喷喷的东西是谁的啊?没有人要我可就要了啊!” 临近六点的时候,石柠回来了,还将门外的鸡汤抱了进来,急不可耐的尝了一口,又呸出去。 “尼玛这什么啊!我就说怎么会有鸡汤送上门,原来下了毒!小乔小乔,快替我打120!” 石柠一回来就咋呼呼的闹个不停,乔南歆正洗过了澡,悠闲的趴在床上玩网络游戏。 石柠苦着一张脸,将鸡汤搁在桌子上,埋怨:“慕三少怎么送这么难吃的鸡汤,咸死我了!” “那是他亲手做的啊,你也敢喝,勇气可嘉。”乔南歆头也不抬的说着。 石柠冲到浴室漱口,哭笑不得的说:“我该是夸他有诚意,还是有诚意,还是有诚意呢?” “诚意用错了地方!”乔南歆盖上电脑,伸了个懒腰:“他走了没有?我要出去吃牛肉面。” “应该走了吧,我没见到人,小乔,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吃饭?这可是不给厉老大面子啊!” 章节目录 第76章 厉老大升官了 石柠在回来前就给乔南歆发了微信,将劲爆的大消息告诉了她——厉老大升官了! 厉衡这次回来,就是来顶替被调走的韩队,从此以后厉组长就成了厉队长,真正的老大了。 像厉衡这样的才华横溢,年轻有为,破案跟切菜似的,升官是必然的,今后也是大路广阔。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就怕刑警队庙小,留不住这样一尊大神。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又会拉开一大截,怎么赶都赶不上。 今晚的聚餐是韩队提出的,石柠特意回来换装,可乔南歆还是那一句,说她身体不舒服,不想去。 石柠不免有些可惜,唯一的女同事不喜欢参与这些活动,以后她一个人该多寂寞。 石柠又穿着她的那条压箱底天蓝色长裙,和一身短袖短裤的乔南歆出门了,一路上还在游说。 可乔南歆这次却无法拒绝了,因为两人一下楼,就看到换上便装的蔡远几个人,竟然在下面守株待兔。 “小乔,你可不能不去啊,韩队特意让我们来接你的,你可不能不给韩队面子啊。” 一会儿是不给厉老大面子,一会儿是不给韩队面子,乔南歆无奈,她有那么大牌吗? 于是,乔南歆就穿着居家服,被同事们推搡上车,跟绑架似的带去了聚餐的火锅馆。 韩队早就等在那里了,点了一大桌子的丰富菜式,却说厉衡有事不能来了,实在遗憾。 乔南歆闻言不由笑了,为自己感到可笑,她不想见他,他又岂会想见她?避之不及还差不多! 乔南歆提起一瓶啤酒,洁白的牙齿“啪嗒”一声咬开,爽快又利落,举起冒着泡的酒瓶来。 “各位兄弟姐妹,这还是我入职以来第一次和你们聚餐,这次一定要尽兴!不醉不归!” 突然豪迈的乔南歆,点燃了一桌同事的热情,一个个的敬酒她是来者不拒,连喝了好几圈。 “小乔,你也太能喝了吧,你看你都把他们灌趴下了,快别喝了啊!” 石柠还在涮着鸭肠,一边猛吃一边指着醉得多姿多彩的一桌子男人,就乔南歆眸光清澄。 乔南歆转着面前的空酒瓶,坏笑:“阿柠,现在该轮到你了啊。” 石柠急忙举起双手:“我投降,饶了我吧小乔,我还没吃够,你继续玩哈,我不管你,你也不用管我!” “韩队!干了!”乔南歆立刻寻上幸存者,这一顿火锅下来她是只喝酒,一口菜都没吃过。 韩队无可奈何的拿起酒瓶,正欲舍命陪君子,后面走过来一个人,径直取走了乔南歆嘴边的啤酒瓶。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拒绝我就是因为他是不是? “厉老大!” 石柠猛地站起来,扯着纸巾擦着沾了满嘴的红油,在男神面前要保持形象,哪里还敢做吃货。 “厉衡,你总算是来了。” 韩队倒是松了口气,指着乔南歆打趣的笑:“小乔同志太能喝,不找你来救场都不行啊。” 厉衡依旧是白衬衣牛仔裤,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酒瓶晃了晃,对韩队点了点头。 “厉队,那是我的酒!”乔南歆见到厉衡到来也面不改色,摊着小手等着对方归还。 厉衡看也不看她,对韩队说:“我带她出去醒醒酒,不妨碍你们,你们慢慢吃。” 厉衡搁下酒瓶,攥住乔南歆的手腕就往外走,留下一桌子的同事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视。 “厉老大这就走了啊,上次聚餐也是喝了一杯就走了,这次连一杯都不喝了。” 石柠端着已经准备好敬酒的酒杯,傻眼的嘀咕了一句,懊恼的坐回去灌了那杯酒。 算了,男神走了就走了,好吃的还在,她是吃货,继续吃! * 厉衡拉着乔南歆走出火锅馆,乔南歆乖顺的跟个瓷娃娃似的,还是含笑的精致瓷娃娃。 厉衡不言不语,径直带她到路边停泊的白色宝马,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拦住去路。 那程咬金正是一路从乔南歆住处,跟踪到火锅馆的慕野,一直在对面的咖啡厅暗中监视。 守了那么久的点,终于给他逮到一个似乎和乔南歆有奸 情的男人,这家伙一定就是乔南歆口中的男朋友了。 他知道乔南歆喜欢强者,特意选择此时此刻出来耍威风,一脸怒火中烧的挥起拳头揍了过去。 “草!爷的女人也敢抢!你TMD算哪根葱!” 慕野才从大学毕业,又时常和外面的狐朋狗友鬼混,导致对这位大哥的朋友素未谋面。 要是早知道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也是刑警,还是刑警队的新任队长,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为了这重要一刻,他还特意去亡羊补牢的学了几天跆拳道,可惜仍旧不敌厉衡随意的一招。 厉衡始终没有松开乔南歆,就那么一拳打得慕野门牙松动,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卧槽!”风头没出到,反而丢尽了脸,慕野涨红了小白脸,捂着嘴愤愤指着厉衡。 “你给老子等着!”他放着狠话,说着就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看样子是要叫人来群殴。 厉衡直接无视了他,拉着一直无动于衷的乔南歆继续往前走,慕野从后面拉住了她另一只手。 “乔南歆!你拒绝我就是因为他是不是?好,你等着,老子要他亲手甩了你!” 章节目录 第78章 摸摸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长大了 火锅馆外刺激的一幕,引来围观者无数,就连石柠他们也闻讯出来看热闹,看得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样的八卦啊?慕三少?厉老大?还有一个不在现场的江大BOSS? 小乔这是脚踏了几只船?还一只一只的都是极品,石柠风中凌乱了…… 而乔南歆身为众目睽睽之下的女主角,却保持着冷眼旁观的态度,微笑着一句话也不肯说。 在这种时候,沉默就等同于默认,于是,刑警队的同事们惊呆了,慕野也更暴躁了。 “你TMD!”慕野可就是冲动的性子,不怕死的又朝厉衡冲过去,双眼红得滴血。 厉衡表情始终淡淡的,但狭长的凤眸更加冷清了,捏着乔南歆手腕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在他出手前就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拽着他快速往马路边跑去。 “乔南歆!你给我回来!信不信本少爷找人弄死他——” 慕野在后面狠声叫嚣,刑警队众人面面相觑,于公于私都借着酒劲,挨个教导慕野法律常识。 慕野被缠的脱不开身,乔南歆也成功的拖着厉衡上了那辆白色宝马,不过开车的却是她。 这辆车还是当初乔南歆亲自给他挑的,车没有变,人没有变,可心却变了,陌生而难懂。 虽然现在他们两相沉默,却能处在一个单独的空间里,能够聆听着对方细微的呼吸和心跳。 如果可以,乔南歆希望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这条路永远没有止境,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可她不是个隐忍的性情,所以率先打破僵局,说:“厉衡,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从小到大,只要她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最终都会赶来带她离开,这一招屡试不爽。 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他来了,她很高兴,可是厉衡却语气冷淡:“我以为你长大了。” 乔南歆笑,抓着他的手放倒自己身上,死皮赖脸的说:“你摸摸看就知道我有没有长大了。” 调戏厉衡的轻浮话语,乔南歆信手拈来,把刺激他露出在别人面前不一样的一面,当做成就。 犹记得第一次牵他的手,还是当着学校老师的面,她就那么厚颜无耻又理直气壮的公开表白。 她说:我就是早恋,我就是给厉衡写情书了,我就是喜欢厉衡,我长大以后还要嫁给厉衡! 丽云岛的小学初中高中是在同一所学校里,那个时候她和他同校,他高三,她小学还没毕业。 很难以想像,一个跨越八岁年龄段的早恋在校园里发生了,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那表白的小姑娘性格乖张叛逆,却又聪明伶俐,成绩优异,让老师们是又爱又恨。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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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些愣神,呆呆的看向厉衡,厉衡抿着淡色薄唇停顿了一下,缓缓拿起手机,划开。 “衡,你在忙吗?我没有打扰到你了吧?不好意思,你的工作太危险,我就是有些担心你。” 他并没有放至耳边,乔南歆可以清晰的听到,手机那头,女人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跟春水流淌一般。 那么温柔似水的女人,跟乔南歆的热烈如火就是南辕北辙,那个人总是说,要是乔南歆有她一半的懂事该多好。 乔南歆咯咯的笑出了声,猛地转身奔跑着离开了,带着嘲讽的尖锐笑声是那么刺耳,惹得厉衡皱眉。 他没有挂断,却将手机随意丢回仪表台,看着后视镜里穿着短袖短裤的女孩儿,越来越远。 她就是这样执着这样倔强,只要认定了一件事,无论好坏,都会死心眼的做下去,不计后果。 许久之后,他才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手机,先按下个1,再流利的按下十位数号码。 “告诉她,适合而止,否则……” * 夜里车辆穿梭的高速公路,却只有乔南歆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奔跑身影,跑得汗流浃背。 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为了争取和厉衡多呆一会儿的时间,将车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这个路段不好打车,公交车站也有点远,不过她现在就需要这样奔跑,算是另一种情绪发泄。 石柠发来微信,图片上是她在酒吧吧台边,和一个人对饮鸡尾酒的合照,还附上文字。 “小乔快看!秦助理啊啊啊!厉老大都被你这小狐狸精拐跑了,这个不准跟我抢了!” 石柠他们一群吃完火锅后,又转战酒吧了,没想到碰上了正好被休假,独自喝闷酒的秦森。 看着图片上石柠搂着秦森的肩膀,对她宣示着占有权的模样,秦森还不得不带上面具般的笑。 狐狸精?乔南歆边跑边笑,乐不可支,石柠除了爱吃糖,还有个爱好,喜欢给人取绰号。 她按下语音,说:“本狐狸精已被打回原形,人兽恋神马都是浮云,我单身,我快乐!” 乔南歆说完,还附送了一记长笑发送过去,厉衡不要她了,她不是单身是什么呢? 可是她似乎忽略了一个细节上的问题,直到有电话打进来,她才发现破绽是出在了哪里。 “江太太,是不是单凭有证还不能证明夫妻关系,需要更进一步才算是脱离单身?” 男人周边有推杯换盏和低低交谈的声音,应该是在饭局上应酬,竟还忙中偷闲找她兴师问罪。 乔南歆喘着气,放慢了跑步节奏,说:“你有个忠心耿耿的助理,捕风捉影,小题大做!” “中文学得不错,就是滥用成语。”男人低声说:“你和厉衡单独在一起,不是小题大作。” “嘁!”乔南歆翻白眼:“江熠权你是醋坛子吗?就算我送上门,人家厉衡还不肯要呢!” 那边“哦”了一声,给出结论:“我的太太给其他男人送上门遭到了拒绝,乔南歆,你是在给我戴绿帽,知道后果吗?” 冰冰冷冷一句话,已经有了危险的波动,乔南歆能听得出他动怒了,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戴了又怎么样?江熠权,你不就是骗我签了结婚协议嘛?还真把自己当我乔南歆的男人了?好,我现在就毁约!” “……”那边沉默了一下,淡淡问:“乔南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呵呵,我是喝了酒,但脑子很清醒,你奶奶都告诉我了,你想动丽云岛,你奶奶同意吗?” 乔南歆呵呵的笑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不等江熠权回应,又继续放言挑衅。 “违约金我不会少你一分,明天抽个时间去民政局吧,哦对了,不去你也有办法离婚,就像当初办结婚证一样,是吧?江先生。” 乔南歆虽然桀骜不驯,但并不是个咄咄逼人,和身边人的关系都不会太差。 只是她正好窝了一肚子的火没出发,而江熠权又正好撞到了枪口上,理所当然的成了炮灰。 违约金?那一长串数字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天文,她就是一只被逼急了乱咬人的兔子。 乔南歆揉着因为酒精上头,而疼痛的太阳穴,又减速从慢跑变成了慢走,有气无力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还是没说话,不过却有女人的声音在喊:“江总,你不会是故意借打电话躲避喝酒的吧?” 能跟江熠权这样的人开玩笑,那女人的身份不一般,声音听起来应该三十岁左右,知性,大方,圆滑…… “乔南歆,你现在在哪里?” 低沉的男人声音打断了乔南歆的猜想,他似乎已经离开了饭局,同时传来的还有皮鞋踩在大理石上沉稳有力的矜贵脚步声。 乔南歆此时才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会在意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不由加重了揉按的力道。 “你需要面谈?今晚我没时间,直接明天在民政局见面吧。”她今晚需要谋划违约金。 “说!”江熠权只吐了一个单词,毋庸置疑的命令,语气冷得渗人。 乔南歆翻了翻白眼:“江先生,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们国家人人平等,你是华裔——” 乔南歆讥讽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江熠权问:“乔南歆?” 回应他的是手机忙音,嘟嘟嘟几声之后,归于平静,江熠权却猛地变了脸色,立刻拨出一个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音之后,江熠权立刻拨通另一个号码:“阿甘,给我找个人……” * 长江高架桥上,一辆加长面包车在车流里平稳前行,外表看起来并无异常。 可是,车后座上却塞了两个不省人事的年轻女孩,乔南歆就是第三个,闭着眼一动不动。 “妈的,这妞儿正点!”男人说着夹杂粤语的不标准普通话,捏着乔南歆的下巴左看右看。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一身的酒味,这酒味搁在女人身上就是香!真香!” “坤子你少废话!”前面副驾驶上的男人说:“等到地方有你爽的,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我呸呢!”开车的女人娇嗔:“我不是女人吗?林哥你坏,就知道欺负人家,人家要给妖妖姐打小报告啦。” “你就浪吧,等会儿收拾你!”那林哥邪笑,不知道做了什么,引得女人将车开得花枝乱颤。 “你们不要再闹了,开快点!”坤子色心不死的催促,还在三个女孩儿身上胡乱摸了几把。 面包车里的后座,乔南歆被挤在男人和女人中间,汗水浸湿了头发,从额头滑落到眼睑。 她面朝里的背对着男人,秀丽的眉头微微拧起,暗暗思忖着这是一起什么样的案子。 其实在她打着电话时,就警惕了那辆忽然停在前面的面包车,然后就看到副驾驶下来个男人。 那男人就是林哥,手里握着一张展开的纸巾,冲着乔南歆就迎面走过去,明目张胆的。 他是料定了路段偏僻没人发现,乔南歆这孤身一人的夜跑女孩儿,无疑是犯罪的显着目标。 她刻意屏住了呼吸让他得手,将计就计的想要一窝端,却不想车上还有两个受害者。 他们想做什么?贩卖?绑架?但至少有一点她能肯定,这些人会劫色…… 面包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一路颠簸的开着山路,停下来的时候耳边很安静,只有虫鸣声。 乔南歆眯着眼瞧到外面的黑暗,唇角一抽,荒郊野岭,月黑风高,真是作案的首选地点。 “就在这儿,坤哥,你可以开玩儿喽。”开车的女人提起脚边的工具箱,打开之后是各种作案工具。 她取出几把刀片留下,其余的递给坤子,一只手柔若无骨的攀在林哥腿上摩擦,娇声媚笑。 “坤哥啊,你可要悠着点来哦,上次呢还有个胎儿给我玩,这次怕是没这么好的运气。” “不过好在有三个,一刀一刀的好刺激呢,我要慢慢的玩上个三天三夜,可是人家的手也会软的啦~” 女人娇嗲嗲的蹭来蹭去,林哥吸着烟不耐烦的说:“都TM动静小点,别让大哥发现了!” “大哥不是没回来吗?”女人撒着娇,柔若无骨的手指继续往上撩拨,挑 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林哥你就是那只猴子,这里是不是也和猴子身上的一样呢?” 林哥使劲的吸掉最后一口烟丢掉,骂了一句淫秽的脏话,就和那女人火热纠缠着亲在了一起。 坤哥也淫 荡的笑,从工具箱里拿出尼龙绳和情 趣用品等工具,用尼龙绳把三个女孩绑起来。 乔南歆死死的拧着眉头,脊背阴嗖嗖的发着凉,那女人说的那句话信息量实在太大。 上次的胎儿,一刀一刀,三天三夜…… 坤哥臭烘烘的气息在靠近,乔南歆立刻按上自己的胸口,黑色的宽大T恤里有硬物突起。 可正在这时,一辆摩托车从山上轰的开了下来,直直的打在面包车上的光束,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刺目。 车上三人都急忙停住手,紧张的跑下车去,朝停下的摩托车谄媚的喊:“大哥!” “大哥回来了?这是又要走了吗?”林哥上前,讨好的给大哥点烟。 大哥骑在摩托车上并未下来,看了一眼面包车,不言不语却足以让三人心惊胆颤。 “大哥,是这样。”林哥咬了咬牙,说:“我们下山置办东西,回来的路上看到几个落单的女人,然后……” “然后坤哥就忍不住弄了一个上车,林哥就让我们随便玩玩,处理干净不会留下蛛丝马迹被警察发现的。” 超短裙的妖娆女人打断林哥接下去,林哥和坤子脸色瞬间都不好了:“丽莎你个贱 人!” 叫丽莎的女人眨着浓妆艳抹的电眼,凑到大哥身边继续撇清关系,抹黑两个同伴。 面包车里的乔南歆无语的听着,还真给她碰上了一窝贼,而且还在激烈的窝里斗,她要不要在鹬蚌相争之后,坐收渔翁之利呢? “好了,这些人哪来的送哪去,我说过这段时间都给我安分点,耳朵都TM的被耳屎堵住了!” 那大哥终于发话了,声音低沉而沙哑,明显刻意伪装的假音,在同伙面前也需要伪装吗? 乔南歆好奇的撑起身来,悄无声息的从玻璃窗往外瞄,却只看到个骑着摩托车一晃而过的黑色背影。 乔南歆眯了眯眼,虽然只是一刹那的侧面,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还戴着口罩? 就在她冥思苦想时,外面三人骂骂咧咧的吵起来,要不是碍于大哥,已经冲丽莎拳脚相向了。 丽莎拿着小刀漫不经心的剔着指甲,瞟了一眼面包车,讥笑:“煮熟的鸭子要飞了,甘心?” “你TM的贱 人,自己变 态想杀人还拉我们下水,臭婊子!”林哥暴怒,一巴掌扇过去。 丽莎被打得偏了头,涂得红艳艳的唇在月光下咧开,阴森森的笑:“打啊林哥,你越打我越爱你,人家爱死你了!” 她说着就扑到林哥身上,藤蔓般的纠缠,刚才还打得火热的男女,现在又亲得火热。 乔南歆目瞪口呆的看了一阵,总结出两个字——变 态!特别是丽莎,简直变 态到心理扭曲。 她慢慢的躺回去,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大哥跑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必须将这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乔南歆以为他们会听大哥的话,把她们三个女孩哪来的送哪去,可丽莎已经变 态到疯狂。 丽莎不顾大哥的吩咐,在摆平林哥之后,撒娇的求着他给她留下一个,她已经忍受不住了。 林哥爽快的答应,拉开车门让坤子抱一个下来,乔南歆在最外面,理所当然就是第一受害者。 乔南歆暗骂了一声坑爹,只好继续一动不动的装死,被坤子给抱下车去。 林哥看到坤子怀中女人窈窕的身段,纤细匀称的白皙长腿,急忙上前伸手去接。 “给我吧,你把那两个送回去,注意点,不要被人发现,也不要留下马脚!” “凭什么让我去送!”坤子也不是傻子,抱着不肯撒手,不给这对儿奸 夫 淫 妇吃独食。 “嘿——”林哥烦躁的叹了一声,竟然从裤兜一摸,将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坤子脑门。 “你去不去?老子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林哥面目凶狠,坤子肥胖的身体吓得打颤,满身的汗水臭烘烘的,熏得乔南歆呼吸不畅,眉头也拧得更紧了。 这伙人哪里来的?居然还有枪?这犯罪团伙不简单啊…… 坤子被威胁,只好老老实实的开车去了,林哥抱着乔南歆往黑暗走,说:“藏着点,被大哥发现我们都死定了!” 丽莎“呸”了一口,讥诮的嘀咕:“看你那猴急的样儿!还以为自己真是猴子呢?细得跟牙签似的!” 林哥也不理会丽莎的毒舌,将乔南歆放大大树下,就欲伸手去脱她衣服,忽然林中又传来摩托车的声音,还不止一辆。 林哥急忙站起身来,和丽莎紧张的对视一眼,丽莎皱眉:“我出去看看!” 林哥求之不得,丽莎一走又忍不住蹲下去摸乔南歆的脸:“这么漂亮的妞儿,死了可惜了。” “是吗?那你替我去死好了。”乔南歆睁开清明的杏眸,手枪闪电般的抵在林哥脑门上。 林哥震惊:“你怎么有枪?你是警察?!” 乔南歆冷笑,迅速的翻身一跃而起,将林哥暗地里想要拿出的手枪踹飞,敢跟她使阴招,还嫩了点! 林哥没想到这年轻靓丽的女孩动作干净利落,正要大声呼喊,却被乔南歆一个刀手砍晕过去。 “林哥!” 丽莎远远过来,正好见到乔南歆砍晕林哥,惊叫一声,后面跑来数十个男人,一个个手上都拿着枪。 乔南歆握着对准丽莎的手枪,手心有些发凉,以她为中心,数十把手枪正虎视眈眈的对着她。 丽莎不惧不怕,咯咯笑着:“女警察啊?呵呵,警官你还真能演戏,差点就被你给抓了!” 乔南歆眯眼:“徐芳蕾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杀她?” “警官在审问我吗?”丽莎踩着高跟鞋走来走去,乔南歆的枪口也随着她动来动去,距离始终一分不差。 “什么蕾啊,我不认识啊。”丽莎靠在一个大汉身上,黑丝袜的长腿勾缠着,娇声媚笑。 “我只知道前几天玩了个淫 荡的孕妇,连自己的种是哪个男人的都说不出来,警官你是正义使者,说我算不算是为民除害呢?” 男人们都跟着笑了起来,乔南歆脸色阴沉,脑中快速运转着,该怎么才能从数十把枪口下反败为胜。 终归是太年轻,实战经验少,怀着一腔热血单枪匹马的杀入龙潭虎穴,这就是血的教训。 丽莎倒是挺会揣摩人心,讥笑着说:“警官也怕死吗?我丽莎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呢。” 丽莎依旧在疯癫的笑,忽然止住大声说:“来啊,开枪啊,不开我可就开了啊!” 她从旁边男人手里夺枪,男人们的目光都被她的动作吸引,乔南歆趁机冲入身后的黑暗。 她还真感谢林哥,幸好他害怕被大哥发现,把她弄到这黑暗的地方来,才能混淆那些如狼似虎的视线。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枪林弹雨,乔南歆并未躲在大树后,也没有往前跑,而是快速的爬上了大树,成功避开那群追杀她的凶匪。 “快找!别让那女警察跑了!惹上了警察!大哥知道了我们一个都别想活!”丽莎大吼。 男人们纷纷打开手电找人,乔南歆等人都散开了,才悄无声息的滑下来,跟上最后的一个将他刀手砍晕。 手机呢?怎么没手机?乔南歆皱眉,她的手机早在上车时就被林哥砸了,想通风报信也不行! “你——丽——” 惊讶的声音忽然响起,声调越来越高,乔南歆冷着脸正要开枪,忽然从那人后面扑来一道凶悍的影子,准确无误的咬断那人的喉管。 乔南歆瞪大了眼,呆滞的盯着那凶残可怖的一幕,直到手指被大步迎面而来的男人握住。 “怕吗?”他拂开她额头上湿漉漉的碎发,触手冰冷黏腻,满身冷汗被密不透风的夜色掩盖。 “你……”乔南歆盯着黑暗里熟悉的伟岸轮廓,所有的紧张像是被紧握的双手传递出去了一半,小小的舒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平静后,她没有问完的话问下去,心里复杂的搅成一团稀泥,混淆不清。 “我的太太在外涉险,我不放心。”他说得直白而露骨,捡起地上的手枪:“跟我走。” “先把手机给我。”乔南歆职责所在,第一不是逃命,而是捣毁这个神秘的犯罪团伙。 “报警吗?”男人低笑了一声,还是那种轻蔑的态度,对警察的轻慢藐视。 乔南歆拧眉,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厌恶警察,但她不一样的厌恶商人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而已。 她跟着他走了几步,正准备再次开口问他要手机,忽然听到朦朦胧胧的一声凄厉尖叫…… * A市近山近水,山脉众多,城区北郊有座北山,因为山高凉爽,算是一个小型的景点。 可前几年北山出了几起事故,什么缆车松动,什么山石崩落,什么游客失踪,以至于后来游客越来越少。 北山上的农家乐和山庄维持不住,都在前几年里关了门,更是没有人敢来此处游玩,山林越来越荒芜。 后来北山被一老板买下来,准备重新修建,可不知道什么情况,好几个月了还没有开始动工。 北山简陋的山庄,一声声惨痛的尖叫从中嘶哑传出,惊得林中飞鸟四处乱窜,诡异渗人。 灯光微弱的房间里,两个年轻女孩被尼龙绳给紧紧束缚着,全身赤 裸,血迹斑斑。 她们本来应该已经被坤子送下山,可坤子***熏心,中途停下来想要悄悄行事,可还没开始就被搜寻乔南歆的丽莎逮到了。 丽莎是个头脑狡诈的,当即让同伙将人质带回山庄里,还将山庄灯光开得明晃晃的。 她就拿着血淋淋的刀片,舔着上面的滚动的鲜艳血珠,浓妆艳抹的五官有种颤栗的扭曲。 “美味!”她用英语发出感叹,又对着另一个满目惊恐的女孩大腿上又割了下去。 “啊——”两个女孩都在惨叫,刀口不深,也不致命,但这一刀刀的割下去,就算不会疼死也会血尽而亡。 “叫吧,叫得越大声,我越是爱听。”丽莎继续舔干净刀片上的血,就跟吸血鬼似的变 态。 两个女孩儿不停的哭:“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钱,我打电话叫爸爸给你钱,求求你……” “你爸爸有多少钱啊?一亿有吗?”丽莎讥笑。 女孩被这惊人的数字吓得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小腿上又是一刀,痛得又哭又叫。 “有!有!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有!” “你有个屁!”丽莎咧开血红的唇,随手拿起地上的包,讥讽的笑:“身家上亿还用A货?” 女孩:“……” “看在你们就快死了的份上,我告诉你个秘密。”丽莎神秘兮兮的四处看了看,褪下她的黑色丝袜,露出两条布满刀伤的腿。 “你们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这些是我九岁的时候,被我爸的情妇一刀刀的留下来的。” “我被她囚禁了三天,供不同男人玩了三天,她就在边上看着,时不时的给我割一刀,我差一点就死了……” 两个女孩痛得直哭,又被她讲的故事吓得不行,却听她忽然大笑起来,面容越加扭曲。 “知道结果吗?结果死的不是我,是她!她怎么对待我的我就怎么还给她!男人,刀子!” “我亲手一刀刀的割破她的身体,当剖开她肚子的时候,里面还有个未成型的胎儿,哈哈!” 丽莎癫狂的大笑,一边笑一边胡乱的割着女孩的双腿,两个女孩哭得满脸鼻涕,声音嘶哑。 门外的坤子被声音刺激得焦躁,对清醒过来的林哥说:“丽莎这办法真的管用?那女警察真的会听到声音过来?我——” “你给老子憋着!”林哥正在气头上,尼玛他竟然被反袭击了,在同伙面前丢脸丢大了! “老子不把那妞儿玩得哭爹喊娘!老子就剖腹自尽!我草泥马的臭警察!臭婊子!” “那大哥咋办啊?”坤子战战兢兢,大哥虽然下了山,但随时可能回来,他还不想死! “滚你妈的!再唧唧歪歪信不信老子先崩了你!”林哥又把枪对准坤子:“给老子看好了!” 坤子气得脸上肥肉抖动,他手上也有枪,可谁让他们团伙里,除了大哥,就是林哥最大呢? 里面的声音吵得他满身火气,坤子趁着林哥用长筒望远镜观看时,掏出两张纸巾来塞住耳朵。 而就在这时,林哥从望远镜里发现了一个晃动的黑影,立刻调整距离缩放:“坤子!” 坤子耳朵塞着纸巾,根本没听到,然后就是“砰”的一声枪响,坤子肥胖的身体轰然倒地。 林哥铁青着脸仓惶退到黑暗里,几个持枪的男人冒出来,对着枪声的出处胡乱射击。 两个人质所在的位置在明亮的二楼,窗户大开,能看到两个人质的凄惨模样,却看不到丽莎。 乔南歆暗暗的咬牙切齿,知道局势的危险程度,现在只有自卫杀人才能救人,于是果断的一枪爆了坤子的头。 在射杀了坤子之后,又并不恋战的往山庄外的墙壁躲去,数十个凶匪紧追不舍,枪声不断。 “警官,你还是自己出来吧,你要乖乖出来投降,老子兴许还会饶你一命。” 林哥躲在暗处出声威胁,十余个人找一个地形不熟的乔南歆,是很轻而易举的,但他太心急。 “我投降。”藏身暗处的乔南歆主动举起双手,顶着密密麻麻的枪支,径直朝林哥走过去。 “我已经投降了,你叫林哥是吧?林哥你要说话算话,饶我一命,还有人质。” “丽莎说得果然没错,警官死到临头还记挂着人质,我是不是该夸你精忠报国啊?” 林哥想到马上就能大仇得报,激动的走了出来,对她的称呼格外受用,淫笑:“小嘴儿真会说话,一定很甜。” 她根本就不需要想方设法靠近林哥,林哥已经迫不及待的朝她过去,走到明亮的光线里。 “砰”的一声枪声穿透沉闷气流,直击林哥眉心的位置,林哥的笑还挂在嘴角,就直挺挺的往后面倒下去。 “林哥!是不是警察来了!丽莎!丽莎!” 场面忽然变得混乱,数十支枪口到处乱瞄,却找不到暗处的以狙击枪暗杀的人,惊惶失措。 “杀了她!”丽莎从里面冲出来,边跑边叫,可场地里哪里还有乔南歆的身影。 乔南歆早已趁乱跑了,早就研究了地形,她跑的地方正是二楼,从墙根攀着下水管道往上爬。 外面的人到处找暗处开枪的人,还有失踪的乔南歆,丽莎像是想起了什么,捏着满是鲜血的刀片往回跑。 “砰”的一声,后面传来连续激烈的枪响,丽莎猛地一个激灵,一边往黑暗跑,一边回头看。 最后的视线里,几个便装警察持枪冲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最为脱颖显着,白衬衣牛仔裤,清透隽秀,眸染冷霜。 厉衡跑得很快,长腿横跨过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尸体,冲上二楼的时候,里面正好匆忙撞上来纤纤身影。 两人同时警惕的抬起枪瞄准对方,四目相对后,久久的,就像时间定格一般,都成了化石。 “小乔!小乔你果真在这里啊!没事吧?”追上来的蔡远喘息着问。 乔南歆这才猛地退开厉衡的胸膛,脸色苍白里透着薄薄的绯色,说了声“人质在里面”就匆忙跑了出去。 蔡远一头雾水,又看了眼脸色不好的厉衡,心虚的跑向窗台边已经被乔南歆穿上衣裙的人质。 “别怕,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安全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她才是乔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 “小乔,你真被劫持了啊?怎么样?有没有事?” 楼下,匪徒们悉数被抓,石柠也抓着乔南歆一阵嘘寒问暖,叽里呱啦的说起话来。 他们在吃完火锅后又去酒吧,本来玩得正高兴,韩队就接到了上头的电话,说是有人报案。 然后韩队就指派他们立马来北山救人,为了不惊动匪徒,还远远的就弃了警车徒步上山偿。 她给乔南歆打电话时一直都提示关机,匆忙赶去的厉衡说乔南歆可能也成了人质之一,她当时还不相信呢。 石柠说完这些的时候,同事们已经将警车开了上来,石柠上车前还在嘀咕:“不知道报案的人是谁,上头连这也保密!” 乔南歆跟着坐上后座,搭在车窗上继续抽第三支烟,手指还有些僵硬,嘴角却浅浅勾起。 报案的人当然要保密,他那么不喜欢警察,却还是先一步报了警,还赶不及只身涉险。 她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冷血无情,还是细致温暖,她看不懂他,不管是表面还是内心。 “小乔,你真的不去医院看看?”石柠看着后面的救护车,又问了乔南歆一遍。 “放心,我好的很,毫发无伤。”乔南歆闭着眼睛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疲惫。 她从入职刑警队以来,小伤不断都成了医院的常客,要再去医院她不如直接住在医院算了。 石柠耸了耸肩,见她难得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笑着打趣:“哟呵,你也知道害怕?抽烟真能缓解紧张?” 生死关头走一遭,铁打的也难免心有余悸,乔南歆笑着转移话题:“你和秦助理貌似进展得不错啊!” “嘿嘿!”石柠英气的容貌难得红了红,神神秘秘的靠在乔南歆耳边说:“我强吻他了!” 乔南歆:“……” “两位美女,我来给你们护驾。”蔡远处理完事情坐上驾驶座,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唠叨。 “对了小乔,我们还没到的时候听到西北方向传来枪声,你怎么在山庄里面?” “……”乔南歆默了默,笑:“那团伙人那么多,丽莎不是没抓到吗?还有个大哥!” 她给出似是而非的答案,倒也把蔡远忽悠了过去,骂了一句后激动的八卦起其他的事。 “话说,入职刑警队两年多来,今晚我还是第一次开枪呢,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以前虽然也有不少案件,但像今天这么激烈的枪战,还是A市几年来的头一次。 国内禁枪,这起案子又该轰动高层政府了,A市这一年连番出事,忒不太平了。 石柠嘿嘿的坏笑:“厉老大是神枪手,菜鸟你呢,爆了几个头?不对,爆了几条腿?” “阿柠你不厚道啊,还笑我呢,你不也没开枪吗?”蔡远不服气,极力为自己洗白。 “再说了,我们是警察,就算那些嫌犯再罪孽深重,也该走正常法律途径,哪里轮得到我们去斩妖除魔?” 蔡远想到厉衡那快狠准的几枪,和冷得渗人的脸色,心里又是崇拜又是敬佩,还有点畏惧。 正想着想着,抬眼就看到挡风玻璃外有张阴沉的人脸,蔡远不由打了个寒颤:“厉老大!” 厉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警车前面,手里还拿着手枪,紧握的骨节白中透着青。 林中密不透风的暑热打湿了额发,越发衬得他俊颜白皙,清透的眸子冷得没有丝毫的温度。 厉衡并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车里的任何人,直接路过走到了前面的警车,弄得蔡远莫名其妙。 “厉老大最近心情不好啊,刚才开枪就可以看出来,纯属发泄啊!”石柠也觉得瘆得慌。 蔡远赞同的点头,又恍悟的说:“哦,我知道了!厉老大该不会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厉队有女朋友吗?”乔南歆懒洋洋的躺在椅背上,状似无意的问了句,一直都没有睁眼。 “我怎么不知道?”石柠一听八卦,也激动起来:“菜鸟菜鸟,你知道什么内情快说!” 蔡远发动车子,跟上前面的警车,说:“应该有吧,昨天厉老大手机来电话是我接的,温柔礼貌的,听声音就是大美女啊……” 蔡远和石柠一路上说得巴拉巴拉,乔南歆却困倦的闭上眼,封闭耳朵想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徐芳蕾的案子本来已经结案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不得不重新翻案,她就觉得那案子蹊跷。 如果余伟是冤枉的,那为什么又要说是安放炸弹的人杀了徐芳蕾呢?和丽莎又有什么关系?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复杂,各种各样的问题困扰着乔南歆整整一夜,第二天顶着浓浓的黑眼圈,无精打采的去上班。 昨晚回去警局的时候,她已经做过了笔录,徐芳蕾的案子推翻重做,大哥还逍遥法外,刑警队又忙碌起来。 因为案情重大,厉衡一早就叫去了省厅开会,全国各处都在追捕犯罪团伙的大哥,可惜对那大哥掌握甚少。 北山上的贼窝共有十三人,老大和丽莎逃亡,除去被枪杀的,侥幸存活的两个伤者都是小虾兵,一问三不知。 经过一夜审问,得出的结果便是老大成天戴口罩,面貌不详,姓名不详,就连性别也不详。 而法医的尸检结果上,坤子和林哥的身份都很模糊,好在乔南歆能清楚说出丽莎的面貌,而且现场还有丽莎的指纹。 丽莎本名方丽丽,父亲是房地产大老板,在十年前因车祸去世,母亲也在事发两天后自杀。 当年九岁的丽莎,在母亲自杀后就失踪了,立案后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现在自己冒了出来。 石柠和乔南歆到丽莎家中亲戚调查,可结果并不理想,只知道丽莎幼时性格孤僻,不讨喜。 乔南歆说出自己的疑惑:“十年前丽莎被父亲的情妇虐待,她当时已经重伤不可能自救,一定是有人救了她,那人应该就是他们团伙里的大哥。” 石柠开着车,嚼着水果糖含糊的说:“可是我们抓到的嫌疑犯都很骨气,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乔南歆思忖着缓缓说:“我见过那大哥一个侧脸,戴着口罩用着假音,那些共犯严刑逼供过了也没问出什么,团伙枪支齐全保密度高,这案子很有难度。” “别愁了,有厉老大在!”石柠拍了拍她的肩,啧啧的说:“你看你眼圈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化了烟熏妆,小心厉老大回来训你,哈哈。” 乔南歆自嘲的勾了勾唇,训她?她倒是无所谓,可是他会吗? 昨晚意外相撞之后,他可是连一个陌生人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她,不知道会不会以为她不要脸投怀送抱呢? “阿柠停下车,我去买个手机,你先去吃饭,我一会儿联系你。” 石柠老早就嚷着饿了,乔南歆没什么胃口,在营业厅下车,让业务员介绍了一款经济实惠的手机,又补办了手机卡号。 开机之后,她立刻按出一组手机号码拨过去,那边许久之后才被接起,淡淡一声“有事?” 乔南歆将银行卡塞进兜里走出营业厅,语气也淡淡的:“当然有事,昨晚我说过的话你忘了?” “什么话?”电话那端波澜不惊。 “不记得了?”乔南歆嗤笑。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贵人多忘事?” “……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那么贵人,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呢?” “不用,我很忙,有必要见面的事请先给我的秘书预约,再见。” 江熠权淡漠又商业化的语气,把乔南歆给噎住了,急忙在对方挂电话之前说:“我想你。” 江熠权:“……” 乔南歆买了瓶矿泉水,将零钱塞回去愤愤的拧开瓶盖,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就弯唇笑了。 “我想见你,就现在,好吗?” 她说完轻柔的话语,又搓起手臂上被自己恶心到的鸡皮疙瘩,耳根却渲染跟火烧云似的。 二十分钟后,乔南歆在必胜客里见到了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一进玻璃门就是一道引人瞩目的风景线。 这男人本就颜值惊人,又一身顶级名牌,低调的华丽,散发着成熟男人内敛的魅力。 小姑娘们只是偷看都红了脸,却又被他那双凌厉幽冷的凤眸震慑得不敢张望,一瞬间连呼吸都轻缓了起来。 乔南歆在窗边喝着饮料,但手托着腮晒太阳,也不管他才进来就皱起的眉头,就是不叫他。 可是江熠权根本没打算深入找她,只略微瞟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走,急得乔南歆立刻跳起来追出去。 “江熠权!” 江熠权已经打开了车门,看了她一眼,开了后车门坐进去:“我有会议,给你十分钟。” 拽什么拽!乔南歆暗暗翻了个白眼,捞起警服的袖子气势汹汹的跟进去坐下,关上车门。 车里的冷气降去奔波一天的暑气,乔南歆放松的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懒洋洋的闭上疲惫的眼。 “你是来谈事还是睡觉的?”江熠权挑眉看了她一眼,侧脸依旧坚硬冷漠,面无表情。 乔南歆眯着眼看着他,很认真的说:“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 江熠权侧眸,对上她略带复杂的眼神,戏谑勾唇:“然后呢?以身相许吗?” “不是。”乔南歆郑重其事:“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你都帮过我很多次,我不喜欢欠人,所以找你详谈。” “你说。”江熠权悠闲的叠起长腿,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你还有七分钟。” 乔南歆唇角一抽,加快语速:“我接受除去以身相许之外的任何一种报恩方式,昨晚我的提议也是认真的。” “除去以身相许,其余的任何方式我都没兴趣。”江熠权淡淡表态。 “你有金钱有地位!怎么就那么缺女人?别告诉我你是爱上了我!” 江熠权就是她的克星,乔南歆想要好好谈谈的,偏偏又被他激了一肚子的怒火。 正要爆发,忽的双颊被有力的手指给捏住拉近,瞬间两人紧紧相贴,呼吸交融。 “你做什么?放手!”乔南歆拧眉,推拒着倾身过来厚重如山的身躯,可对方却纹丝不动。 乔南歆很郁闷,她明明不是弱者,可在他的面前她总是显得那么渺小无力,难道这就是传说里的一物降一物? 呸!她才不要做被降的一个,要降也是她降了他才对,于是牙尖嘴利的冷嘲热讽。 “还合作呢,动不动就占我便宜,我们没法再合作了,我卖的是名分可不是身体!” 江熠权眸光幽暗涌动,也不管她的排斥往唇上贴去:“乔南歆,名分包含什么?妻子需要履行的义务是什么?” 他贴在她唇畔低语,单手将她一双挣扎的手腕举到头顶,吻上她细嫩纤长的脖颈,带着一股狠劲的疼痛。 “痛!轻点!江熠权!你是属狗的吗?” 脖颈刺痛,乔南歆不由骂人,胸前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性感撩人:“很喜欢玩是吗?” 乔南歆微愣,男人的手掌已经趁机穿进衬衣,所到之处如星火燎原,小小的空间里呼吸越来越急促,粗重。 “江熠权!大白天的你发什么情!我要离婚!马上离婚!” 乔南歆推搡不开,气得低声抗议,冷气充足的环境下还流了一身的汗水,全身却越来越软。 “是我把婚姻当游戏还是你?离婚之后还想要嫁给其他男人吗?乔南歆,你想都别想!” “江熠权你有病啊!我们是合作关系,协议到期我就会离婚,我啊——” 心脏的位置倏的一疼,过度吸取之后是细密缠绵的温存,乔南歆低低的叫了一声,分不清是疼的还是酥的。 “乔南歆,你是个聪明人,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有没有爱上我,嗯?” “神 经 病!” 乔南歆咬牙切齿,面色绯红,心跳如雷,她一直把这种感觉归于正常荷尔蒙分泌,与爱无关。 她怎么可能会爱上这个男人?他对她来说太过神秘,危险,霸道又专制,她可不是受虐狂! “提醒你一句,你会议的时间到了,耽误了江大总裁的金贵时间,我小小警察可赔偿不起!” 她从意乱情迷里清醒过来,推着埋在胸口的男人,随即他就抬起深沉如潭的黑眸,冷冰冰的。 乔南歆咬着唇和他对视,一副倔强又隐忍的小模样,似乎取悦了他,不悦在缓缓的消退。 “不离婚了?”他摩擦着她绯红的小脸,浅浅的流连在腮边,耳畔,眼睑,唇角。 “我——”乔南歆美眸一瞪,刚要反驳,却被他趁机溜进口中,恣意品尝。 乔南歆再次气喘吁吁,罪魁祸首“好心”的将她搂起来,却被乔南歆愤愤的推开,跟防狼似的要开车门。 “乔南歆。”江熠权并未阻拦,不紧不慢的说:“我奶奶应该给你说过,她身体不好,最多还有一年的寿命。” 乔南歆停住,很想说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可是想到江老夫人的温婉亲切,忍不住有些难受。 “一年。”他再次将她圈入怀中,不顾她的挣扎,缓缓说:“一年后你若还想离婚,我依你。” 乔南歆深吸了口气,就在江熠权蹙眉,以为她又要反驳的时候,她平静说:“好。” 反正协议期限就是一年,到时候即使江熠权不同意离婚,她可以拿着协议去找律师诉讼。 违约金不是小数目,她也不想为了逃脱狼窝,而钻进另一个虎口,呵,何必挣扎来挣扎去呢? “痛不痛?”他手臂上移覆上她胸口,说:“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好了伤疤忘了疼,就那么喜欢刺激?” 乔南歆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牛犊,什么刺激就偏玩什么,不管是飚车还是射击。 乔南歆对他动不动就轻薄的举动无法制止,只能视而不见的免疫,哼了一声:“我咬你试试!” “好。”江熠权倒是爽快,摊开双臂:“你来。” “……”假流 氓碰上真流 氓,乔南歆却不得不认输,玩火的下场,最后倒霉的是她。 “我走了。”她气嘟嘟的下车,再次冲进必胜客,暗暗腹诽着翻来覆去两个字:流 氓! 她的冷饮还在,过去抱着就猛吸了起来,扭头朝窗外看了一眼,黑色宾利已经不在了。 “跑得真快!”乔南歆心里更不爽了,连她自己都觉得生气得莫名其妙,她没那么小气吧? 手机在兜里短暂的震动了一下,乔南歆摸出来一看,愤愤的划开短信,然后瞬间熄了怒火。 手机屏幕上,只有八个霸道狠戾的字眼,却组合成意味深长的语句:你不惜命,就交给我。 你不惜命,就交给我…… 乔南歆抓了抓绑起的高高马尾辫,眯着眼笑了起来,却又觉得自己像神经病,急忙喝饮料。 手机有电话进来,乔南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说:“阿柠,不用接我了,我直接过去。” 她们的调查没有成果,休息之后还要继续,目标是丽莎父亲生前的公司员工,就在附近。 丽莎父亲虽然去世,但公司还在,接手的是前妻之子,方琮川,二十八岁。 方家关系太过复杂,据说丽莎父亲在二婚之后,前妻就自杀了,然后不到十年,又出轨了。 石柠还没到,乔南歆站在公司外并没有进去,还靠着广告牌抽起了烟,单手按着打火机玩。 三辆豪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停靠在方氏地产玻璃大门外,保安殷勤的上前开门,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 乔南歆离大门不过十米远,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年轻俊逸的五官,和丽莎略有几分相似。 不过方琮川做了近十年的CEO,看起来就是个温文尔雅的商人,披着一张不达眼底的微笑。 乔南歆正轻声嗤笑,却见方琮川亲自打开第三辆车的车门,一双精致又高贵的白色高跟鞋塌下来,女人双腿白皙修长。 她穿着白色的荷叶边包臀套裙,金色丝巾,一头纯黑色大波浪卷发,抬起的手腕上还有一块白色碎金的高档腕表。 “乔小姐请。”方琮川君子翩翩的将她扶下车,眸中是掩饰不住的爱慕。 女人礼貌的点了点头,戴上棕色墨镜,声音温柔轻缓:“方总年轻有为,独立支撑公司还在无限扩展,我应该多向方总学习。” “哪里哪里,乔小姐留学归国才不到两年就做上了乔氏集团副总,方氏地产哪敢跟乔氏集团相提并论。” 方琮川微笑着客套,眼神却越发晶亮,但又像经过刻意隐忍,不会显得太唐突,吓坏佳人。 “方总见笑了,我也是沾了爹地的光。”女人挽上第二辆车下来的中年男人,还在男人脸上亲昵的吻了一下。 中年男人西装笔挺,气宇轩昂,五官俊朗,在看着美丽优雅的宝贝女儿之时,满脸都是慈爱的宠溺。 随行而来的高层管理都在赞叹父慈女孝,女人笑容越发温柔似水,在方琮川的带领下和众人一起款款走进玻璃大门。 乔南歆眯着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藏身在广告牌后面大口大口的吸着烟,又被呛得压抑的咳嗽,忍受不住的蹲到了地上咳着。 “小乔?小乔!你怎么不进去啊?”石柠开车警车过来,准备开去停车却看到了乔南歆。 乔南歆按压着喉咙抬起头,脸色很苍白:“阿柠,我有点不舒服,你一个人去有问题吗?” “你哪里不舒服啊?我送你去医院吧!”石柠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却被乔南歆制止。 “不用,工作为重,我可以的。”乔南歆急忙站起来,快速的往公路边去拦出租车走了。 出租车司机问:“小姐,去哪里?” 乔南歆紧盯着司机看,不说话,看得司机汗毛倒竖,虽然来着是美女,却被个穿着警服的美女盯着…… “警官,我没犯法啊,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跑的是正经业务,就是偶尔头晕绕了点路……” “有烟吗?”她刚才一直抽烟,竟然给抽得一根不剩了,现在极度想要抽烟。 “有有有!”司机立刻将烟盒递过去,小心翼翼的问:“要火吗?” “不用。”乔南歆点起烟长长的抽了一口,才缓声说:“看你认错态度良好,下不为例。” 司机连连称是,又问乔南歆去哪里,乔南歆却直接叫了停车,吓得司机车费都不敢收,一溜烟的跑了。 乔南歆无语的将钞票塞回裤兜,双手挡着头顶耀眼的阳光,看着高高的方氏地产建筑楼。 经过调查,购买北山的正是方氏地产,方氏地产是案情的重大突破口,工作为重,不可逃避。 此时的方琮川已经被石柠单独叫出来,关在办公室里面,乔南歆走出电梯就看到打电话的中年男人。 “二小姐?”他双目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怀疑的目光在她的警服上徘徊。 乔南歆淡淡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陈伯父,请把前面的二字去掉,谢谢。” 陈伯父是乔氏集团分公司经理,也是董事长乔正光的左膀右臂,跟了乔正光好几十年。 他了解董事长的家务事,闻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却也没有纠正过来,毕竟现在掌握实权的是大小姐。 电梯附近就是纯玻璃打造的会议室,听到外面的声音,里面的人都望了过来,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特别是那坐在左上方和右上方的父女,父亲才站起身来,美丽的女人已经先一步踩着高跟鞋出了会议室。 “妹妹?真的是你。”乔雪薇精致淡妆的粉唇温柔的勾起,亲热的挽上乔南歆的手臂。 乔南歆敏捷的避开她的触碰,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往秘书台走去,亮出警官证:“我找方琮川。” 秘书还没来得及开口,跟过来的乔雪薇就善解人意的说:“方总正在接受警察调查,妹妹,爹地很想你。” 乔南歆还是不理她,对秘书说:“带我过去。” 秘书不敢怠慢贵宾,更不敢怠慢警察,急忙站起来,乔雪薇只是笑了笑,退开让路。 贵圈里的名门淑女,乔雪薇若是称二,无人敢称第一,知书达理,学富五车,美丽典雅。 乔南歆讥诮的勾起唇角,她从一出生被带回C市豪门开始,就和大她两岁的乔雪薇斗。 可惜,就算她再强硬凶悍,也穿不透保护娇嫩花朵的重重壁垒,反而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明明她才是乔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为什么会多出一个没名没分的姐姐?哦,至今仍旧没名没分。 乔南歆的讽刺更浓,正要走去办公室,后面响起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被乔正光攥住了手臂。 “南歆!你给我过来!” 乔南歆拧着眉头:“这位先生,请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 “什么先生!这么多年不回家,连爸爸都不会叫了!不孝女!”乔正光震怒,举起手就要一耳光扇过去。 而乔南歆不闪不避的抬着脸,明眸澄清,唇含讥笑,让乔正光这一巴掌再也落不下去了。 “爹地!”乔雪薇过来抱住乔正光抬起的手臂,轻声劝说:“妹妹,今晚回家好吗?” “我的家在丽云岛!”乔南歆冷冷的丢下一句,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嘭”的关上。 门外,乔正光气得浑身发抖,生意也不谈了,却留下了乔雪薇,说:“带歆歆一起回家。” 乔雪薇温柔的微笑应下,叮嘱陈伯父照顾好乔正光,才从送走父亲的电梯口那缓缓走回来。 她的目光停留在关闭的办公室门上,又慢慢移开,拿出手机来划开一个号码,眉心微拧。 “衡,你在忙吗?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只是有些激动,四年了,我终于见到妹妹了。” …… * 办公室里,乔南歆才一进去,就撞上在贴在门边听墙角的石柠,不由生了满头的黑线。 石柠讪笑:“小乔,你竟然是乔氏集团的二千金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儿都瞒着我这个好基友!” 石柠只听到乔正光吼他是乔南歆爸爸,也听到乔雪薇叫乔南歆妹妹,却没听到乔南歆让赵叔叔去掉那个“二”字。 乔南歆抿了抿唇,无所谓的笑笑:“那不重要,我现在已经和他们乔家没有半分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你也还姓乔啊,都是一家人嘛。”石柠开解。 “我妈也姓乔。”乔南歆讥诮勾唇,偏偏父母都姓乔,她终生也无法摆脱这个“乔”字。 “……啊?”石柠绞尽脑汁,说:“这就更说明缘份了,小乔我给你说,这个——” “阿柠,我们先办正事吧,这个有时间再聊。”乔南歆不得不打断石柠,简直就是八卦女王。 石柠恍悟的猛点头,回身走向沙发:“方先生,我们继续。” 方琮川叠腿摇晃着红酒杯,微笑着点头,眼眸掠过走过来的乔南歆,笑容越发温和。 “乔二小姐,很高兴认识你,要喝酒吗?” “谢谢,不用了。”乔南歆微微拧眉,坐下去说:“还有,请称呼我乔警官。” 方琮川很会察言观色,正欲纠正,翻看着石柠记录口供的乔南歆却抢先一步开口。 “请问方先生,你为什么要买下北山,却一直延迟动工?” 单刀直入的犀利问题,让方琮川正了颜色,搁下红酒杯说:“不瞒二位警官,我买下北山是因为我收到过一封匿名恐吓信。” 石柠和乔南歆愕然对视,石柠说:“恐吓信还在吗?” “在,不过是电子邮件,我已经托人查过了,找不到发信人的IP地址。”方琮川爽快的打开电脑,找出那封一直保存的电子邮件。 信件上显示,发信时间是在七个月以前,地址被屏蔽,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方总,限你三天之内买下A市北山闲置一年,否则你会见不到三天后的太阳,你可以报警可以请保镖可以尽情反抗,不要命你都可以试试。 石柠立刻将这台笔记本电脑当作证物保护起来,方琮川脸色不好看,却也没有抗议。 乔南歆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问:“方先生不问问我们为什么调查北山吗?” 北山昨夜的枪战是封锁的,包括丽莎是通缉犯的消息,石柠根本还什么都没开始询问。 方琮川镇定自如:“警察办案属于机密,我只需要全力配合警方,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真是口舌圆滑,石柠对方琮川好感瞬时倍增,夸奖着他是知法守礼的好公民。 乔南歆在一旁牵唇而笑,不由想到初次调查江熠权时,那厮冷漠轻蔑的傲慢态度。 乔南歆揉着脑门拉回乱飞的思绪,继续询问着关于丽莎的消息,方琮川都耐心的一一解答。 方琮川所说的和其他人相差无几,方父在和他母亲离婚后,他就跟着母亲,然后母亲自杀就跟着方父。 不过他读书期间并不住在方家,也鲜少回方家,对丽莎不太熟悉,方家出事才回来继承产业。 别说丽莎是怎么失踪,就连方父养情妇他都不清楚,后来在清理遗产时,才知道情妇被方父包养在一套公寓里。 情妇的身份很普通,是公司公关部女经理,总是跟着方父出外应酬,然后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当时方家连番出事,刑警队成立了专案组,也查到了丽莎跟踪方父找到公寓,然后就只有方父出来,丽莎却再也没有出来过。 方父出车祸,情妇全身细小刀伤死在公寓里,丽莎不知所踪,丽莎是十年前的重大嫌疑犯。 方琮川最后说:“如今我们方家直系亲属里,就只剩下了我和丽丽,希望警方能找回我妹妹。” 当然会尽快找到你妹妹,不对,是抓到你妹妹,乔南歆微笑着点头:“我们会尽力。” 三人走出办公室,方琮川殷勤的说:“两位警官辛苦了,现在已经五点了,一起吃个晚饭吧。” 他虽然说着两位警官,眼神却一直落在乔南歆身上,这样的眼神乔南歆不久才看到过,他对乔雪薇也是如此。 她暗暗的冷笑,正要回绝,有温柔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出来:“你们可算是谈完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吻我的时候怎么不嫌脏了? “你们可算是谈完了。” 温柔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来,乔雪薇披着金色的纱巾笑容婉转,高跟鞋的移动摇曳生姿。 方琮川顿时噤声,双眼闪烁的惊喜问:“乔小姐还在?偿” 乔雪薇轻轻“嗯”了声,跟了几步走向电梯的乔南歆,说:“妹妹,爹地让我等你一起回家。撄” “我跟你不熟。”乔南歆淡淡说了一句,径直走进打开的专用电梯,按下楼层。 乔雪薇无奈又忧郁的轻叹,也走了进去,方琮川跟上,正要对她献殷情,她却只看着乔南歆。 “妹妹,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可你也该体谅爹地,你这么多年不回家,他——” “阿柠,一会儿我来开车吧。”乔南歆状若无意的打断她,若无其事的扭头跟石柠说话。 乔雪薇欲言又止,面色略带尴尬的红晕,紧盯着她的方琮川看不下去了,英雄救美的说:“乔警官,姐妹之间还是和睦相处为好,何必——” “呵,你和睦了吗?”乔南歆转过头来,讽刺冷笑。 方琮川闻言的笑容僵硬了,但那虚伪的温文面容很快恢复过来,对乔雪薇歉意的摇了摇头。 乔雪薇苦笑了一下,轻声说:“妹妹,你对我有误会,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抱歉,我很忙。”乔南歆拽的二五八万的,丝毫不给面子,连石柠都看不下去了。 “小乔,好好说话吧,我觉得你也该和你姐姐聊一聊,又不会少块肉是吧?” 石柠察言观色,乔雪薇看起来温柔无辜的,怎么都觉得是小乔在欺负姐姐,可小乔也不是那么争锋相对的人啊? “你怎么知道不会少块肉?”乔南歆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乔雪薇,只是少块肉还是便宜她了! 乔雪薇更尴尬了,斟酌着说:“我们谈谈吧,关于四年前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吗?” 乔南歆双手倏然握紧,指关节凸出,在电梯开门的时候,说:“阿柠,你先回去吧。” 石柠“哦”了一声,一直大眼睛还好奇的瞄来瞄去,一副想要窥探出内情的样子, 乔南歆洞察先机,在她耳边低声警告:“保密哦。” 石柠顿时焉了,对于她这种没事就喜欢八卦的人来说,有种吃了人参不能炫耀的憋闷感。 尼玛小乔怎么这么多秘密啊?为什么什么都要保密啊?藏秘密是很幸苦很幸苦的啊啊啊! * 咖啡厅包房里,浓醇的咖啡奶香四溢,伴着轻缓的钢琴曲如水流淌,婉转而柔和。 “两杯KopiLuwak。” 乔雪薇召来服务生点单,却听乔南歆漫不经心的说:“给我一杯冰水,谢谢。” 乔雪薇看了眼对面低头翻着手机的乔南歆,莹润粉红的唇瓣勾着温柔的韵味,水眸缱倦。 “妹妹爱国心重,倒是我崇洋媚外了,在国外生活太辛苦,还好有衡陪在我身边。” 乔南歆终于不看手机了,远远的搁在一边,跷起腿抱着双腿,似笑非笑的看着乔雪薇。 乔雪薇缓慢优雅的解开丝巾,葱白的手指不染阳春,娇嫩细腻,中指上有一圈明晃晃的戒指。 “你现在是衡的同事,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已经在国外订婚,预备明年开春就结婚?” 乔南歆的脸色倏然一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拍着桌子站起来:“不可能!” 乔雪薇笑意越发柔软,温声说:“妹妹,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你看看这戒指,上面还有他的名字,H——e——n——g——” 乔雪薇隔着玻璃圆桌展示她的手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念着,乔南歆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上面的图案,喉头窒息得发紧。 乔雪薇看着她逐渐猩红的双眼,继续微笑:“哦,他的戒指和我的是情侣款,意大利着名珠宝设计师的作品,刻的是……” 乔雪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乔南歆已经坐了下去,端着一杯冰水猛然灌下,像是浇灭了火焰般平静下来。 乔雪薇眸中掠过一丝诧异,转而柔柔浅笑:“四年不见,妹妹变化不少。” 这点她不得不承认,四年前还简单粗暴跟小混混似的乔南歆,竟然在大受打击之后,会出乎意料的做起了正当警察。 乔南歆没有选择堕落或是回击,而是继续追逐厉衡的步伐,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乔雪薇也深觉自己孤陋寡闻。 她了解乔南歆,只是乔南歆这样敌不动我不动,倒是让人难猜,是卧薪藏胆还是养精蓄锐? 乔南歆和乔雪薇都不说话,两人无声的进行着诡异的视线交流,空气里全是“噼里啪啦”的火光。 最后,乔雪薇微微一笑:“妹妹,你有很久没见过爷爷奶奶了吧,奶奶年纪大了,总念叨着以前的事儿,对不住你的妈妈,对不住我的妈妈。” 对,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一个是未婚妻子,一个是正牌妻子,现在却一个也不在了。 这些大多都是她们那位奶奶的功劳,只是乔雪薇还不动如山的在温室里绽放,而乔南歆却被狠狠踹了出去。 乔南歆始终比她小两岁,而且,在她顶着孤儿头衔被领回乔家的时候,乔南歆还幸福的有妈妈陪伴。 乔雪薇若有所思的搅拌着咖啡奶沫,抬头而笑:“你有空也回去看看吧,爷爷奶奶毕竟是亲人,妹妹爱国,不用我这个姐姐说,也应该知道百事孝为先吧?” “我当然会回去。”乔南歆勾起唇角,冷笑:“你的废话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们就来说说四年前你做的好事。” “乔雪薇,你要怎么和我斗我都无所谓,陪你玩到底,可是你不该牵连厉姥姥!” “你在说什么?”乔雪薇惊讶:“厉姥姥是谁?厉姥姥……难道是衡的姥姥吗?” “……”乔南歆一时无语,被姥姥两个字给噎住了。 厉姥姥不是厉衡的姥姥,而是厉衡的母亲,因为乔阳和厉衡是哥儿们,她的辈分就这么被矮了一截。 乔南歆双手撑着桌子,细细的骨节凌厉凸显:“乔雪薇,我只问你一句,厉姥姥还活着吗?” 乔雪薇优雅的端着咖啡浅啜一口,轻轻弯唇:“我不知道什么厉姥姥,也从来没见过厉姥姥。” 乔南歆脸色又是一白,乔雪薇的确是从来没去过丽云岛,也没有见过厉姥姥,那么…… 犹记得当年厉姥姥生命垂危,厉衡连夜带着厉姥姥离开丽云岛,赶赴国外求医。 当时厉衡眼中除了冷漠就是憎恶,她就明白他们之间再也无法挽回,却不甘的抱着一丝希翼。 可是厉衡你知道吗?她也是被人算计,而且,那一晚你只看到了厉姥姥的一面,那另一面呢? 乔南歆咬着牙拿起手机,离开时丢下一句:“祝愿你能一辈子披着温柔善良的美人皮,藏好你的蛇蝎心肠。” 乔雪薇慢慢的敛去笑容,微微拧起了眉心想着什么,然后放下搅拌的勺子,从包里拿出手机来拨通。 “衡,怎么办?我等了妹妹一个下午,她还是不喜欢我,也不肯跟我回家……” “等一下衡,还有件事,我付钱的时候戒指不小心从钱包里掉出来了,妹妹看到了……” * 北山枪击案,让刑警队陷入水深火热,加班加点的赶着查案,吃喝拉撒睡都一并在队里解决。 可是犯罪团伙的大哥只有乔南歆瞥见一眼,连身型五官都不清楚,只有靠丽莎为搜查线索。 乔南歆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关于今天对丽莎的调查报告,还有那一份电子邮件的恐吓信。 外面夜已深,石柠打着哈欠给她一根棒棒糖,嚼着含糊的说:“好小乔,我先睡会儿,辛苦你了哈。” 乔南歆正看得入神,无所谓的摆摆手,撕开棒棒糖含在口中,继续组织那些散乱的信息。 蔡远他们去十年前方父包 养 情妇的公寓看过,可惜如今的公寓已经转卖,重新装修过,再看不到当初的一丝痕迹。 十年前的档案里倒是有不少照片和拷贝的监控录像,公寓那几天正有人装修,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还都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和安全帽。 乔南歆看录像看得眼睛发疼,还是找不到那一抹眼熟的身影,正心灰意冷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办公室里现在只有睡在沙发上打鼾的石柠,乔南歆警惕的抬头看去,厉衡面带倦意的走进来。 他应该是才从省厅开车回来,头发有些乱,眼睛有些红,袖子半卷在臂弯,手里提着几个塑料饭盒。 “吃点东西再做事。”他把饭盒放在乔南歆桌上,看她的目光冷清而陌生,唇边甚至还有见谁都是一样的二分浅笑。 乔南歆有些愣然,不是说他晚上还在陪领导吃饭,要明天才会回来吗?案情再急迫也不用这么争分夺秒吧? “有事?”厉衡微微蹙眉,揉着眉心似乎有些不耐烦。 乔南歆回过神来,也冷淡疏离的笑了笑:“谢谢厉队,我不饿,一会儿阿柠醒了我给她。” 厉衡不置可否,去箱子里拿起一瓶矿泉水打开,仰头灌了一阵,凌厉的锁骨从散乱的领口冒出来,性感的喉结轻缓涌动。 乔南歆急忙移开目光看电脑,暗骂自己不中用,不就是个男人嘛,她又不是少了他活不下去! 乔南歆越想越生气,手指也敲得噼里啪啦的,石柠却睡得又香又甜,打雷也叫不醒的那种。 她就是觉得压抑,多一个人说话也好,不过要弄醒石柠也很简单,只要…… 乔南歆扯开食品袋,正要打开塑料饭盒,身后覆盖下修长的阴影,挡住明亮的白炽灯。 乔南歆压抑的心情瞬间变得紧张,心跳加速,却听他在头顶自言自语般轻声说起话来。 “方琮川十八岁高中毕业接任公司CEO,方氏地产在他的带领下挺过经济危机,而后蒸蒸日上,难道是智商两百的奸商天才?” 这一段是乔南歆分析敲打出来的,并没有归于档案,而是一段文档的草稿,就这么就上司发现还念了出来。 乔南歆微微一囧,故作镇定的说:“报告厉队,我觉得方琮川有问题,可以从他下手查案。” 厉衡拿起桌上石柠的记录小本翻看,点头说:“可以实行,方琮川就交给你了。” 乔南歆应下,两人平淡的上司和下属的口吻,真的就好似陌生人,却比决裂还要残忍。 他不在乎她,他已经订婚了,明天开春他就要结婚了,她苦恋十多年的青梅哥哥没有了。 乔南歆垂眸敲打着键盘,尽管厉衡早已离开去了他的办公室,她依旧无法平静下来,难受。 她看到了,以前或许是没有注意,但在他撑在她桌上说话的时候,她清清楚楚的注意到了。 他左手中指上,有一圈和乔雪薇款式相同,略宽大一些的戒指,情侣款的订婚戒指。 X——u——e——w——e——i—— 好不容易忙完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乔南歆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叫醒还在打鼾的石柠。 “阿柠醒醒,厉队买了烧烤,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石柠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听猛地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烧烤?厉老大?我太幸福了!” 乔南歆拿着手机和钥匙,说:“报告我写得差不多了,你再检查检查,我回去睡会儿。” “现在还回去不累吗?”石柠纳闷,又不是没在刑警队里加过班,洗个澡就在沙发上睡了多方便。 “不累。”乔南歆笑笑,不多解释就换衣服走了。 解释什么?解释厉衡亲自给了她当头一棒,打碎她破烂不堪的旧梦难圆? 她失去厉衡了,现在她终于相信,她是真的失去厉衡了,厉衡,再见…… 乔南歆没有直接回去,在街道江边通宵营业的大排档坐下,点了十瓶啤酒,还一边抽着烟。 深更半夜的年轻美女独身一人,又是喝酒又是抽烟的,惹得路人客人和老板频频侧目。 老板娘以为她是失恋了,还热情的送了她一碗面条,说:“姑娘,别光喝酒,先吃点东西才不会伤胃。” 真是个好心的老板娘,乔南歆笑着道谢,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很给面子的吃掉了小半碗。 小面是红油的,辣辣的,乔南歆喜欢吃辣,这次辣得眼眶都酸疼酸疼的,堪比折磨。 她攥着纸巾吸了吸鼻子,对老板娘夸了句“好吃”,又埋头苦苦的对付起剩下的面条。 一辆纯黑色轿车从江边马路平稳开过,从外面办事回来的江熠权,正在后座慵懒的闭目养神。 “咦,那个不是太太吗?”忽然,开车的杨叔轻声自语的呢喃了一声。 江熠权猛地就睁开了眼,按下车窗看到已经开过的大排档,吩咐说:“停车。” 杨叔立马踩了刹车,江熠权已经打开车门大步跨下,深灰色的衬衣勾勒着强健雄壮的体魄。 乔南歆不知道已经被猎人盯上,还在奋战剩下的半碗面条,老板娘的好意她可不能辜负啊。 “又在喝酒?吃好了吗?” 旁边坐下一道高大的身影,衣着名贵的男人格格不入的坐在街边小摊,连老板娘都不敢过来问他吃什么。 乔南歆盯着眼前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继续低头吃面,口齿不清的说:“你在跟踪我吗?” “自恋!”江熠权轻嗤一声,看向老板的方向正要开口,袖子被一只手给扯了扯。 “你要吃东西吗?吃面条吧,很好吃,保证是你绝对没吃过的美味!” 乔南歆快速的将面条推倒他面前,强行把筷子塞到他手里,还催促着:“快吃啊!” 江熠权僵硬的看着半碗乱七八糟的红油面条,还有手里黏糊糊的筷子,硬生生的将结账两个字吞回去。 “我不饿。”他表情相当镇定,正要放下筷子,却听乔南歆嘲讽的嗤笑。 “怎么了?嫌弃我吃过的?哦,你有洁癖,嫌脏,强吻我的时候怎么不嫌脏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也算是给了江熠权面子,可江熠权的脸色依然黑了,丢下两张百元大钞就将乔南歆拽向宾利车。 “诶,我还没找你钱呢,只要三十块钱就够了!”老板娘在后面叫嚷。 江熠权没有理会,径直把乔南歆塞进车里绝然而去,才俯身堵住乔南歆讥笑的唇,狠狠用力。 他用行动告诉她他会不会嫌脏,尽管她又是抽烟又是喝酒,还吃了红汤面条,口中可谓是五味杂陈,滋味难言。 每一处都被无死角的清扫,然后只剩下男人清冽而干净的味道,陌生而熟悉的浓烈男性气息。 乔南歆不知道是太累还是顾忌前面的杨叔,她自己都不清楚,从始至终都没有大叫也没有挣扎,乖巧安静的任由男人索取。 小野猫忽然变成小绵羊,这份安静乖巧却让江熠权自动熄了怒火,逆来顺受不是她的作风。 他止住凶猛的惩罚,轻轻的吻了吻她凉冰冰的小脸,将她搂起来抱在腿上,抬起她有些黯然无神的精致小脸。 “又是为了厉衡?嗯?”他蹙起剑眉,声音有些暗哑,越发磁性而性感。 乔南歆别开脸避开他灼灼的呼吸,哼哼了一句:“关你什么事”,又嚷嚷着喊:“杨叔,先送我回家。” 半夜三更的,车也不好打,她不是他们江家名义上的太太吗?顺便送她回家也不算过份吧? 杨叔却不敢听乔南歆的,小心翼翼的问:“先生?” “听她的。”江熠权冷淡的吩咐:“以后你就负责接送太太上下班,她不上车就一路跟着。” “江熠权!”乔南歆怒:“你有毛 病啊!协议上说了不能干预对方私事!” “这是干预吗?”江熠权淡淡反问。 乔南歆怒极,尽量平静反驳:“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弄得人尽皆知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关我什么事?”江熠权将她的话还给她,乔南歆被气得说不出话了,死死瞪着他。 “先生,太太的住处到了。”后面诡异安静的剑拔弩张里,杨叔谨慎提醒。 乔南歆这才愤怒的收回目光,打开车门下车后,竟发现江熠权也跟着她走进了破旧的小区。 “你是跟踪狂吗?”乔南歆忍无可忍,在楼梯口停下来冲他低声吼着,又怕惊扰居民。 灯光下,江熠权冷峻五官面无表情,理所当然的说:“送我自己的太太回家,不可以?” “我……”乔南歆头疼的扶了扶额,疲惫的往前走:“随便你。” 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不就是名声不好吗?不就是有夫之妇吗?反正也没人在乎她了! 乔南歆不是自抛自弃,而是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个习惯,天不怕地不怕,不管别人闲言碎语。 “乔南歆。”身后的人忽然不走了,站在几步台阶下沉声叫住她:“忘了厉衡!” 乔南歆身影一颤,没有回头:“你管得太多,我们只是——” “我们是夫妻关系!”江熠权冷冷打断她,说:“我说了,不准给我戴绿帽!” “你放心,不会。”乔南歆在黑暗里笑,声音略微苦涩,就是他想戴,也戴不了。 江熠权走了,乔南歆却没有再上楼,疲惫的从墙壁上滑到地上,抱着膝盖呆愣的看着黑暗虚空的一个点。 从乔雪薇出现,到现在,她压抑了十几个小时的情绪灌满全身细胞,很酸很疼,恣意乱窜。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七岁时失去了母亲,她一个人躲在乔木林边上哭得肝肠寸断。 她说,爷爷奶奶不要她,爸爸不要她,妈妈也不要她了,她是没人要的,是多余的。 那个时候的厉衡跟着厉姥姥相依为命,是个勤工俭学的优秀学生,一边捕鱼一边上学。 当时他途径乔木林正要出去跟着捕鱼,找到了小兽般呜咽的小姑娘,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他在去年才被她咬了一口,又和乔阳关系铁,自然知道这哭鼻子的小姑娘是乔阳的外甥女。 于情于理,他都必须要管一管这无意间碰到的闲事,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帮忙。 乔南歆根本不理他,只管自己哭,厉衡无奈,正要离开去叫乔阳,却被乔南歆抱住大腿。 “不准你去找小舅!我没哭!我才没有哭!妈妈知道我哭会不高兴!妈妈,妈妈不要我了……” 厉衡愕然的看着七岁的小女孩强自忍泪,眼泪还在流,却把声音都吞回了肚子里,只有细微的艰难梗咽。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一会儿扁嘴一会儿揉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眸红肿得亮晶晶的。 她生气:“你看什么看!我不是没人要!我自己要自己!我恨死爸爸了!我再也不要爸爸了!” 她抓着石头丢厉衡,厉衡敏捷的闪来闪去,最后干脆将小花猫的她从地上抱起来,不让她犯浑的乱动。 乔南歆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又该为踢打抓咬,小小的一个粉团子,却把厉衡折腾得够呛。 “真是只小野猫儿!”厉衡咬着牙,将她紧紧的按压在怀里,哄小孩儿似的抚着她的脑袋。 “小傻猫,别闹了,你不是没人要,你没了妈妈还有外婆和舅舅,他们不会不要你的。” 乔南歆抱着厉衡的脖子,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看着他好看的脸问:“那你要我吗?” 厉衡微微拧了拧眉,没有说话,乔南歆顿时就扁起小嘴,还没来得及嚎哭就听他说:“要。” 就一个简简单单的“要”,不知道当时厉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但羁绊了乔南歆懵懂的纯真初心。 从那天之后,她就很喜欢很喜欢厉衡,总是粘着他,比粘舅舅还粘他,惹得舅舅都吃醋了。 厉衡却不想多乔南歆这个小尾巴,可乔南歆不依不饶,振振有词:“你说过要我的,你耍赖!” 当时乔阳还对着相差八岁的少男少女笑得前仰后返,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童言无忌的笑话。 乔南歆坚持执着得可怕,闹得丽云岛人人都知道她喜欢厉衡,长大以后要嫁给厉衡。 不管厉衡愿意不愿意,乔南歆都把他跟她捆在了一条绳子上,直到十八岁生日那天…… 回忆是把双面刃,一半是暖一半是伤,乔南歆双手插进散乱的头发里,按着发疼的头皮使劲的拉扯着。 “骗子,说好要我的,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关心我发生了什么……” 深夜的静谧里,压抑的低声呢喃自语,没有哭音却带着颤抖,就像是魔音入耳一般盘旋不去。 楼梯转角下面,江熠权静静的捏着一支烟,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里重重的忽明忽暗。 直到上面没了声音,他才狠狠的吸了两口丢掉,大步上去将地上的女孩儿拽起来打横抱起。 他一句话不说,在楼道的幽暗灯光里,俊颜冷得像是罩上万年寒冰,你任何一次都要渗人。 乔南歆怔怔的抬头看着他,双眼蒙着雾色,模模糊糊之中,像是看到了回忆里的一幕。 她虽然喝了酒,但精神格外清醒,他不是他,不是她的竹马厉衡,而是她结婚证上的丈夫。 乔南歆瘫软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低声说:“江熠权,我忘不了厉衡……” 江熠权抿着唇沉默不言,直到抱着她上了车,才含着她的耳垂说:“我陪你一起忘。” 乔南歆茫然呢喃:“你陪我一起忘?怎么忘?” “这里。”江熠权按着她的心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我把它填满,以后这里只有我!” 乔南歆呆滞了一下,随即面红耳赤的推开他的手:“流 氓!” “你又在乱想什么?”江熠权没好气的攥住她的一双手腕,即使刚才的力道轻得软绵绵的。 乔南歆不动了,窝在座椅上慵懒得像只猫儿,垂眸问:“江熠权,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乔南歆性格要强,从来没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可怜模样,江熠权不由心口发紧,犯疼。 他将她扯入怀中抱着,黑眸深邃如潭,声音生冷而严肃:“因为你是我的太太。” 乔南歆老老实实的埋在他胸膛,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堵着鼻子的声音闷闷的,软绵无力。 “你对你的太太真好,做你的太太真幸福……” 江熠权身子一僵,抿着刀削的薄唇,掷地有声的说:“那就一直做下去!” 乔南歆:“……” 怀中的女人没有回应,呼吸已经平稳轻缓了下来,抓着他衬衣的手指也在慢慢松懈,滑落。 江熠权深吸了口气,有些气闷,有些烦躁,还莫名心疼,这是他许久许久不曾出现过的情绪。 沉稳平静的湖泊被一尾小鱼儿意外闯入,搅乱一池春水却浑不自知,蹦来跳去欢脱的折腾。 江熠权盯着怀里没心没肺沉入梦乡的小女人,狠狠的吸了半支烟之后,才将烟蒂丢出窗外。 “杨叔,直接回家。”他将西装外套拿过来搭到她身上,靠着椅背,缓缓闭上锐利的黑眸。 * 乔南歆并没睡多久,当江熠权将她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她就惊醒了过来。 她本来就警觉,很困惑自己为什么会在江熠权怀里安心睡过去,这让她警铃大作。 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防备江熠权了,甚至可以说依赖,这样的感觉太危险了! “我不去你家!”乔南歆语气坚定,她已经够放纵自己了,不能再多跨下一步。 “不去我家去酒店?”江熠权戏谑的挑眉,性感嗓音里暧昧丝丝萦绕。 乔南歆心跳紊乱,挣扎着叫:“流 氓!你再不放开我我告你绑架!” “江太太,我是你丈夫。”江熠权“善意”提醒,放缓语气:“你不同意,我不动你。” 这句话明明不是情话,却让乔南歆脸色爆红,咬牙说:“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江熠权终于放下了她,乔南歆磨了磨牙,抓紧江熠权的黑色西装,盛夏的深夜也蛮凉的。 “真乖。”江熠权赞赏了她一句,按上指纹锁开门的时候,还设置了一下程序,抓着她的食指摁了一下。 乔南歆一阵肉麻,嗤笑:“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后你家里失窃,我岂不是会成为重大嫌疑犯?” “职业病。”江熠权推她进屋,关上门打开空调,扯开领带说:“洗洗再睡。” 乔南歆靠着鞋柜正在找鞋,江熠权已经弯身下去抬起她的小腿,脱掉她的休闲平底鞋,换上舒适的崭新拖鞋。 乔南歆愣愣的看着高头大马,却屈尊降贵半蹲下来,动作生疏为她女王级服务的大总裁。 那么高大的男人,那么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白皙玲珑的小脚,传递的体温暧昧到耳根发红。 他按着她心口信誓旦旦的那句话,就那么突兀的浮现在脑海里,连脖颈都泛起了桃花色。 “行了行了,我先去洗!” 乔南歆心慌意乱的缩回脚,在宽阔的房间里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浴室,迅速关上门。 江熠权看着快速关上的房门,微不可闻的勾了勾唇,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还残存着女人细腻柔软的触感。 浴室里传出水流的淅沥声,他烦躁的解开衬衣的纽扣,还是觉得不够,又将空调降低了几度。 掌心的温度非但没有降低,还在飞速扩散,江熠权冷着脸大步去冰箱里取出两瓶冰水来喝。 浴室里的乔南歆不知道惹了男人一身火,正在全身放松的搓着泡泡,还抬起手臂嗅了嗅。 “什么沐浴露啊,一点味道也没有,泡沫倒是挺丰富的,还挺凉爽舒适,真会享受!” 乔南歆对着豪华的浴室不停感慨,这可是她和石柠房间浴室的十倍啊,特别是那个大浴缸。 忍着想要泡澡的冲动,乔南歆使劲的清洁着全身,汗水黏糊糊的都超过二十四小时了,特别的不爽。 乔南歆洗澡的速度并不慢,这一次却整整的洗了半个小时,仰着脸贪婪的淋着温热洗澡水。 章节目录 第82章 随随便便跟着男人回家 乔南歆洗澡的速度并不慢,这一次却整整的洗了半个小时,仰着脸贪婪的淋着温热洗澡水。 她的自愈功能一直很好,那么多痛苦的事都被她挺过去了,这一次也不例外,她信心满满。 心情调节过来,终于关掉淋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了看宽大的浴巾,最终还是选择穿上自己脱下的衣服撄。 向来大咧咧潇洒不羁的女孩儿,也被逼得知道怎么做才保险,防火防盗防江熠权这头狼偿! 正打开浴室门,腰上蓦地一紧,她被在门外守候良久的饿狼推回了热气腾腾的浴室,贴上水雾弥漫的瓷砖。 “江熠权!”乔南歆偏着头避开男人灼热的呼吸,可腰间已经钻进去火热大掌,凶猛有力的重重揉动。 “喂!你能不能别这么饥渴?你是多久没碰过女人了?”乔南歆闷哼着斥喝,俏脸红若桃花。 “三十年!”江熠权咬着她的唇,堵住她还想出口的话语,脸上难得的出现一抹尴尬。 第一次和女人亲密接触,连他都差点以为自己不正常了,这种无法把持的感觉来得太猛太烈。 他只知道怀里的女人香甜诱人,他很想将她一口口给生吞活剥了,完完整整的据为己有。 乔南歆被江熠权压制得怒火中烧,而他正大光明的承认他是老 处 男,乔南歆一时不知道是该怒还是该笑。 最初她认为他是性冷淡,简直错的离谱,他那方面也没障碍啊?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等她从胡思乱想里回过神来,身上的T恤被高高撩起,牛仔裤的纽扣都开了,吓得乔南歆猛地一个激灵。 “住手!你这个大 色 狼!”被抱上盥洗台的乔南歆双腿猛踢,抓着男人的头发使劲乱扯。 奈何男人不为所动,像是打在了钢筋混泥土上,造不成一点威胁,凤眸红红的就像一头凶兽。 他那素来严谨的衬衫领口打开,松散的露出健硕的鼓鼓肌肉,蓄势待发的充满可怖的力量。 乔南歆这才不得不正视自己心底的恐惧,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硬勇敢足够厚颜无耻,其实撕开了伪装也会有常人无异的情绪。 “江熠权,江熠权你先听我说!” 硬的不成只好来软的,乔南歆很识时务的放弃反抗,主动抱着江熠权火红的俊脸一阵乱七八糟的啃。 在乔木林的时候,江熠权就因为她主动献吻而昏了头,这次果然又僵硬了一瞬间,乔南歆趁机逃之夭夭。 “跑哪里去?嗯?”江熠权将衣不蔽体的女人拦腰抱回去,上涌的血色染得脖颈都红了。 乔南歆惊悚,咬牙切齿的咬他:“混蛋!你对我好就只为了这个吗?你说过我不同意你就不动我,你说话是在放屁吗?!” 她圆睁的杏眸中没有惧怕,明明喝了酒,却清明得璀璨,水光熠熠的写满了倔强和不屈。 江熠权猩红的双眸和她对峙几秒,终于埋到她的颈窝处喘息,好半天才从熊熊的欲火里挣扎出来,松开她的时候在她臀上一拍。 “江太太,说话文明点,你可是警察。”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撩人心弦。 “……”乔南歆捂着臀部脸色爆红,又愤愤不平的瞪着打开冷水,光明正大脱着衬衣的男人。 才洗完澡又被折腾出一身的汗,乔南歆使劲扯着自己身上湿润的衣裤,浑身狼狈不爽至极。 该死的江熠权,明明是他欺她在先,事后还来教训她!大色 狼!臭流 氓!变 态狂! “一起洗?”江熠权头也不回的问,脱了衣服又去解皮带,厚颜无耻的让乔南歆不战而败。 而当她灰溜溜往外跑的时候,又听他不紧不慢的说:“自己去二楼衣帽间换衣服,别想着偷偷的跑,抓到有你好看。” 威胁!赤 裸裸的威胁!乔南歆一阵憋屈,面红耳赤的往楼上冲,竟然对她使用美男计,可恶! 她不会跑,江熠权说得到就做得到,而且刚才那种情况下他都能及时刹车,乔南歆不由愉悦的笑了。 他也有吃瘪的时候!一直在寻找他的弱点,原来弱点就在这儿? 乔南歆脸红红,腹诽自己的自恋程度又高了好几个台阶,真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花痴啊! 她拍了拍脑门,找到江熠权的衣帽间时,对里面堪比商场品牌店的摆设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是江熠权什么品味啊,这些衣服除了黑色就是深色,可以想象这男人的心理有多阴暗! 可这满满一屋的品牌衣物,就是没一件女性的,只好随便拿了件黑色衬衣,比了比,比超短裙长多了。 这些衣服大多都是新衣,即使穿过的也是九成新,乔南歆一边腹诽江熠权的奢华人生,一边东张西望的四处瞧。 职业习惯,她要先检查周边有没有监控,得出安全的结果正要换下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陌生的手机号码在跳跃,这才凌晨四点钟,多半是***扰电话,不依不饶的响了一阵才随手接起来:“你好。” 那边停顿了两秒,清润的声音冷冷响起:“你在哪里!” 乔南歆微愣:“厉……厉队?” “C市发生了一起和徐芳蕾类似的奸杀案,半个小时之内到刑警队集合!” 厉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乔南歆面色凝重的挂断电话,抓起随身物品就往楼下跑。 玄关换鞋的时候,她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犹豫了一小下,还是跑到浴室前敲了敲门。 “江熠权,队里现在有任务,我走了。” 浴室门猛地从里面打开,扑面的凉意渲染而来,冲了一半凉水澡的江熠权随意将浴巾系在腰间大步出来。 “我送你。” 乔南歆张了张嘴,点头:“好。” 江熠权对她的反应甚为满意,开车的时候还非要腾出一只手,攥着副驾驶上的乔南歆。 乔南歆频频翻白眼,她本来是要坐后面,被他强行塞到前面,像是怕她长翅膀飞了似的。 “江熠权,你就那么喜欢我?”乔南歆手肘搭在车窗上,似笑非笑的斜睨着矜贵的男人。 江熠权抿着唇,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说:“知道矜持这个词吗?说你自恋还不承认。” “是真理我当然会承认了。”乔南歆嗤笑:“你别说你吃饱了撑着的对我好,是因为找不到其他女人陪你睡觉?” “……”江熠权沉默一瞬,低笑着说:“乔南歆,我要是说不喜欢你,你会很丢脸!” “谢谢你为我着想。”乔南歆大言不惭:“我怕丢钱丢命丢感情,就是不怕丢脸,你尽管说!” 她要不厚颜无耻,早就哭成孟姜女第二了,这苦 逼的人生,简直是上天在磨练她的意志。 江熠权瞥她一眼,摩擦着她娇嫩的手背,说:“你怕丢命就辞职,警察不适合你。” “诶!牵手就牵手!乱摸什么!”乔南歆很不乐意,挣扎着说:“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那你说我适合什么?” “适合做家庭主妇,生儿育女。”江熠权握紧她的手,说:“别动,我在开车。” “滚蛋!谁要给你生儿育女了!”乔南歆气得踹人,丝毫没发现江熠权得逞的勾起了唇。 他说做家庭主妇,她却下意识的把自己给定位了过去,这个觉悟很好,果然多叫她几次江太太是正确的。 “诶,你怎么就那么讨厌警察这职业?” 乔南歆问出这句话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怎么会问他这种隐秘的私人问题呢? 她咳了一声,心虚的弥补说:“我是跟你没话说了觉得尴尬,所以就随口问问的,你不——” “你跟我相处觉得尴尬?”江熠权明显不喜欢这个借口,说:“看来我们的关系还不够亲密。” 乔南歆正欲嘲笑,他却接着说:“其实我是双生子,在我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弟弟就被人偷走,我母亲因此精神受到刺激,到现在还在精神病院疗养。” 乔南歆惊愕的瞪大了眼,再也笑不出来了,想到自己自杀的母亲,他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因为警察没能找回你的弟弟,所以你讨厌警察?”她斟酌了一下,尽量酝酿温和的词汇。 “其实你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就好比我讨厌商人,你是商人,可你却救过我那么多次。” 知道了江熠权的小秘密,乔南歆突然感觉和他的距离近了一大步,心心相惜的决定不再讨厌他了,语气也柔软下来。 江熠权没有说话,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乔南歆,你爱上我了。” “……你有病!”乔南歆才升起的小感动瞬间化为负数,咬牙挣扎开他的手心。 自恋狂!凭什么是她爱上他,而不是他爱上她?不对,她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在乔南歆的强烈要求下,离刑警队远远的就下了车步行过去,江熠权停在黑暗里目送她离去。 她愿意慢慢的了解他,走进他的人生,却否认对他的情感,这让运筹帷幄的男人很不悦。 但他也知道循环渐进的道理,不能把这个敏感的小女人逼得太急,否则适得其反,那就得不偿失了。 乔南歆哪里知道正有人在算计着一步步吃掉她,一路小跑着,还思索着北山里的团伙大哥。 正要跑进刑警队大门,忽然有人冷冷开口:“送你的人是谁?” 乔南歆僵在大门处,机械的扭过头,看到正倚靠在警车边穿着白衬衣的男人,灯光拉出长长的阴影。 追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能听出他语音里的不悦,觉得诧异的同时却更觉得讽刺,于是笑了。 “厉队,这个问题属于公务吗?” “乔南歆!”厉衡的声音阴郁得咬牙切齿,打开左车门:“上车!” 乔南歆莫名其妙的走过去,下意识的往远处转角处看了一眼,可惜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到。 “厉队,我来开车吧。”乔南歆疏离的询问,这是对上司的尊重。 “上车!”厉衡握着方向盘冷冷命令,眼眸也瞅着后视镜里黑暗的角落,一眨不眨的。 乔南歆抿了抿唇,打开后车门坐进去,厉衡这才收回视线看向车内后视镜,眸光清冷。 “随随便便跟着男人回家,你认识他多久?你还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 “……”乔南歆呆了呆,冷冷嗤笑:“你以什么身份来管我?前男友?上司?还是姐夫?” 厉衡脸色更冷了,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着青,乔南歆却觉得格外解气,继续讥笑。 “厉队很有眼光,也很能耐,打败了乔雪薇成千上万的追求者,恭喜厉队终于抱得美人……” “厉老大我来了!小乔来了吗?”乔南歆话还没说完,蔡远就提着两个行李袋跑出来,直奔后车座。 “菜鸟哥。”乔南歆换上单纯的笑容,拿过自己蓝红色的行李袋翻开看了看,满脸感动。 “唔,阿柠给我准备的!好阿柠真贴心!” 她的衣物都在住处,除了石柠,谁还会给她准备得这么充分,石柠真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啊。 蔡远“嘁”了一声,不乐意的说:“就阿柠贴心?我们特意去你的住处接你你不在,我们就不贴心了?” 蔡远说,他们在一个小时前接到C市刑警队电话,就在今天凌晨接到报案,死者是高官千金。 那位高官身份的关系,上头很重视,因为和徐芳蕾的死状相似,便让神探厉衡去协助调查。 而乔南歆是北山上的目击证人,所以厉衡在带蔡远前往的时候,顺便也带走了乔南歆。 石柠本来是要给乔南歆打电话的,可厉衡说为节约时间,便直接去住处接乔南歆。 谁知道乔南歆根本不在家,厉衡当时火气很大,石柠和蔡远想打电话通风报信也不敢了。 这不,开车的厉衡现在还冷着脸,蔡远有些发怵,给乔南歆交流的时候声音都很低。 乔南歆知道了出差的详情,又蹙眉问:“我们去C市,那方琮川由谁追查?” “放心吧,厉老大交给石柠查了,C市的案子如果是丽莎做的,那我们那边的案子也顺便了!” 蔡远深谋远虑的说完,咳了一声,提高声音对前面孤苦伶仃开车的厉衡说:“厉老大,你也休息会儿,我来开车!” “暂时不用。”厉衡头也不回的拒绝,又加上一句:“明天忙起来没时间休息,你们睡吧。” 蔡远嬉皮笑脸,往椅背上一躺:“那我就先睡一个小时,厉老大你到时候叫醒我换你。” 厉衡淡淡的说了声“好”,乔南歆趴在椅背上懒洋洋的举手:“两个小时后我来换岗。” 这次厉衡没有说话,蔡远也超快的进入了睡眠模式,乔南歆也不管了,她的确是困了也累了。 C市,为什么偏偏要去C市呢?这个世界果然是圆的,转来转去终归会转回到起点。 * 乔南歆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天亮,警车驶入了C市的范围,在高速路上飞驰。 开车的还是厉衡,而蔡远早已经醒了,在副驾驶上跟厉衡低声探讨着案子,唾沫横飞的。 乔南歆有些不好意思,说了两个小时后换岗的,她却足足睡了三个多小时,连特意设下的手机闹钟响过都没有醒过来。 乔南歆扭了扭酸疼的脖子,一件警服外套从肩上滑落,乔南歆拿起来一看,是她自己的。 乔南歆瞅了一眼后面整齐的行李袋,唇角有些抽搐,不知道蔡远有没有看到里面的卫生巾。 虽然她的例假不是这几天,但石柠经验丰富,以防万一,给她准备得很齐全,所以才称她是贴心小棉袄。 “菜鸟哥,谢了,你怎么不叫我换岗呢,还把闹钟给我关了。” 乔南歆嘟嚷着将警服衬衣直接套在外面,拔下高马尾的橡皮筋,用手指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醒了,你谢我什么啊,谢错人了,你该谢的是厉老大。” 蔡远将牛奶和面包往后递,挤眉弄眼的坏笑:“给,厉老大在服务区买的早餐!” 蔡远眉飞色舞的讲诉,什么厉衡只睡了一个小时,本来他想叫她的,厉衡却把闹钟给她关了。 还什么他粗心大意考虑不周,还是厉衡细致体贴,担心她着凉,给她盖上衣服…… 厉衡微微拧着眉,却也没有打断蔡远,应该说从乔南歆醒过来,他就没有再说话了。 乔南歆也意外的沉默,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却只看到她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啃着面包。 厉衡抿起薄唇,眉心也越拧越紧,一脚踩上油门,加速往前行驶,乔南歆差点被牛奶呛到。 厉衡顿了顿,又忽然放慢了速度,蔡远抓着扶手一头雾水,不知道刚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当乔南歆填饱肚子的时候,警车刚好驶入市区,C市刑警队队长老杨携精英部下亲自迎接。 厉衡带着蔡远和乔南歆下车和杨队握手,杨队直叹英雄出少年,厉衡年轻有为,前途无限。 而杨队带来的也是一男一女,俊男美女,那警花儿的丹凤眼一直上下左右的瞄着乔南歆。 乔南歆莫名其妙的扫了她一眼,对方目测一米六五左右,身材比较瘦削,某处还比较扁平。 头发也是很男性化的碎发,但她的皮肤却白得晃眼,虽素面朝天,五官却妖冶艳丽,有着帅帅的美感。 这个看起来未成年似的假小子,乔南歆敢保证不认识,对她的挑衅目光直接忽视,无聊透顶! “菲菲,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做什么?”那警花儿身边的男同事低声询问,乔南歆能分辨口型。 曹菲菲这才移开目光,压低声音和那男同事说着什么,乔南歆正要仔细看,手机震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自己的男朋友也被别人抢了 “小乔,昨晚你一个人写报告到深夜,早知道你又要出差该我来写的,真是对不起哈。” 电话是石柠打过来的,她正在去方氏地产的路上,乔南歆绕到警车边倚靠着,低声跟她说话。 “我们什么关系啊,你还跟我计较这个,你到底是不是阿柠本尊啊?说!你到底是谁?撄” “我去!你偷看我的穿越小说!” 石柠嘿嘿的笑,又说:“小乔,你在C市,有时间帮我去看看秦帅哥呗,看他有没有不听我的话,再不要命的抽烟喝酒就给我扁他!偿” “啧啧,真甜蜜啊你们。”乔南歆佩服这两人的进展速度,诧异:“秦助理也在C市?” “是啊,FFND集团的分公司遍布世界各地,秦帅哥也是今早才出差的,你和秦帅哥都去了C市,弄得我也好想去!”石柠闷闷不乐。 乔南歆挂断电话后,眸光闪烁了一下,翻开手机联系人,找到一个号码发信息:你在哪里? 那边没有回应,倒是杨队等人让厉衡他们上车,先带他们去酒店入住,然后再去案发现场。 “哟,姐姐,你这东西重吗?要我帮忙吗?” 下车去酒店的时候,曹菲菲就一路跟着乔南歆,一直毫不掩饰的打量她,连头发丝都不放过。 曹菲菲这一口一个自来熟的姐姐,明显就是带着歧义和敌意,却惹得蔡远羡慕嫉妒恨。 “小乔,你的人缘怎么就那么好呢?怎么就没人来帮我呢?” 他拖着两人份的行李,其中还有厉衡的,这是他自己溜须拍马的后果,自己没事找事做! 乔南歆笑了笑,干脆的将行李袋塞给曹菲菲,微笑着说:“那就谢谢妹妹了。” 曹菲菲脸色青了青,讥笑:“你还真不客气呀!姐——姐——” 她刻意拉长姐姐两个字,乔南歆为了配合她的独角戏,闲适的双手插兜问:“妹妹成年了?” “我大四了好不好!”曹菲菲脸色更青了,还附近一句:“我都已经订婚了,姐姐的孩子多大了呀?” 乔南歆有趣的勾唇:“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吧,其实你该叫我阿姨比较适合。” “阿——姨——”曹菲菲厚颜无耻。 “哎,闺女乖——”乔南歆更上一层楼,脸皮比城墙厚。 电梯里厉衡蔡远等人诡异的沉默,只剩下两个年纪相仿,最多相差一年的女孩儿表演相声。 杨队忍无可忍,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小曹啊,你不用跟着了,回队里把档案整理一下。” 曹菲菲十万个不情愿,却被男同事拖在电梯里不让出去,低声说:“菲菲别急,还有我!” 电梯门合上,乔南歆提着行李袋回过头来,轻轻笑了笑,看来她在C市的日子不会寂寞了。 * 事故案发地点在别墅区凤凰城,海边别墅独门独院,一座座的金碧辉煌,跟宫殿似的豪华。 凤凰城是C市的富人集中营,里面住着的包括明星,老板,官员,连市长都住里面。 而奸杀案就在这么巡护严密的别墅区里发生了,凤凰城上下人心惶惶,物业更是提心吊胆。 凶案别墅外拉起警戒线,出差在外匆忙归来的田书记满脸悲痛,看见警察办案也没有好脸色。 “昨天晚上不是已经看过了吗?破个案这么慢!国家养你们吃干饭的!” 他已年近六旬,老年得子的生下女儿,前两年爱人才因病去世,只剩下女儿和他相依为命。 众人体谅他丧女的心情,没有跟他一般见识,礼节性的跟他问好劝慰之后,对现场进行勘察。 田小姐的尸体已经被田书记送去了殡仪馆,不让警察一直翻来覆去的看,杨队将事先拍好的照片给厉衡。 “除去田小姐,当时家里还有保姆和两个门卫,全都死了,一枪毙命。” 曹菲菲的男同事曹允浩开口介绍,但只给蔡远说话,被冷落的乔南歆则自己观察起豪华的别墅来,闻言和蔡远都是一惊。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起奸杀案,没想到还有枪击,怪不得上头这么重视了,这和北山枪击案果然形成了一条线。 别墅现场除去尸体,其他的都没有遭到破坏,田小姐的尸体在二楼卧室里,而从大门到二楼一路都有血迹。 但这些血迹并没经过移动,只是尸体倒下时形成的痕迹,嫌疑犯使用的是消音狙击枪,测量出的距离判断出开枪位置。 乔南歆打量着卧室床上斑斑血迹,可以想象当时的惨状,丽莎最喜欢的就是折磨受害人慢慢死去,听受害人的惨叫声。 但这次很明显作案匆忙,受害人虽然全身伤痕累累,而从遇害到被发现,却不超过一个小时。 豪华的别墅隔音效果极好,但每小时都会有保安巡逻签到,门卫死在大门处,保安必会第一时间发现。 丽莎现在是在公然的挑衅,是谁给了她胆子,在背后指使她做事?那个暗中开枪的大哥? 乔南歆站在落地窗边,摸了摸上面微微裂开的穿透小洞,拿着望远镜观察起周边的环境。 狙击枪的射程范围是两千米,两千米之内入目所及有好几家别墅的边角,开枪的那人会选择哪里呢? 镜头晃了晃,她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千米之外的顶端,那里有一层层飘渺的米黄窗纱,在阳光下飘逸荡漾。 “我们已经查问过了,两千米之内的别墅有三家,一家是本地商人,姓乔,一家是新住户,身份不详,还有一家主人外出旅游,嫌疑犯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栋别墅天台作案。” 曹允浩在乔南歆身后开口,这还是他对乔南歆说的第一句话,得意的语气里暗含着讽刺。 乔南歆已经知道了曹菲菲是刑警队新来的文员,是曹允浩的堂妹,在校大学生走了后门兼职。 看曹菲菲的模样气质不像缺钱花的,倒是和十八岁以前的乔南歆性格相仿,叛逆又贪玩。 乔南歆转动着望远镜,淡淡笑笑:“哦?那带我们过去看看吧。” 不得不承认,乔南歆五官出众,身材高挑,肌肤白皙,眉眼生动明媚,浅浅的梨涡醉人心神。 曹允浩第一眼看到就觉得眼前发亮,可听过曹菲菲的话之后,就压下惊艳只剩下鄙夷。 现在又被晃了晃,急忙移开目光,强自镇定的说:“等你们厉队发话。” 乔南歆不置可否,继续拿望远镜观看,却暗暗思忖着那位大哥到底想做什么,是因为北山被剿灭而激怒了吗? 不对,当时在北山,她听到大哥说了一句现在都给我安份点,当时他就该是蓄谋着什么大事。 乔南歆想到这些,不由想到警车上的炸弹,然后又想到安装炸弹的那个人,心跳猛然加速。 她朝厉衡看过去,厉衡正在沙发上和杨队翻看着照片,窗外细碎的阳光倾泻在他白雪清透的指尖,安静又温柔。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厉衡也在下一秒抬起头来,乔南歆却已经移开了视线,朝蔡远走去。 厉衡抿了抿唇,捏着照片站起来说:“嫌疑犯共有两人,奸杀受害人的嫌疑人一名,性别女,和徐芳蕾奸杀案以及北山枪击案嫌疑人系同一人,可以拿丽莎的照片去问物业。” 厉衡是省厅一直赞赏的神探,他一开口立刻鸦雀无声,全都朝他行注目礼,崇拜又激动。 但曹允浩却举手发言:“厉队,我有个问题,你都说有两个人,为什么奸杀案的嫌疑人只有一个女性?难道是用工具?” “对。”厉衡并未对曹允浩的质疑表示不满,反而露出两分温柔的笑容:“一个小时的时间不会达到照片上的效果。” 乔南歆本来还听得热血澎湃,闻言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浑身鸡皮疙瘩冒出来的不舒服。 呵呵呵,听听他这过来人的语气,连这些细节也能看得出来,还能精确的进行比较,佩服! 关于案情的分析是很严肃的事,除了乔南歆并未有谁觉得不妥,只听厉衡继续犀利的解剖。 “另一名开枪狙杀的同伙性别男,年龄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职业是物业保安,一天之前的下午四点到十二点没有当值。” 厉衡简单明确的分析,让杨队和曹允浩两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杨队立刻派人下去抓人。 曹允浩好歹也是C市刑警队的一把好手,不服气的问:“我没太听懂,厉队能说详细点吗?” “嘿嘿,哥儿们,不用厉老大给你解释,我来给你解释吧!” 蔡远好歹跟了厉衡两年,多少也学会了一些皮毛,他的自告奋勇,却把曹允浩气得脸色铁青。 乔南歆知道蔡远这个人精就是故意的,他看不惯曹允浩的嚣张,在给他们A市刑警队报仇。 凤凰城是什么样的地方?怎么可能允许陌生人进入?除非就在里面的业主,或者是职员。 而且从狙击枪射杀的方位来看,开枪的人必然经过长时间的勘察和踩点,巡逻的保安最吻合。 从C市区到A市最快的车程是四个小时,团伙大哥八点还在北山,难怪那天大哥那么匆忙。 蔡远给曹允浩炫耀,乔南歆就在一旁唇角抽搐,厉衡在他们的心中就是神,虽然夸张,但也名副其实担得起这名号。 她以前也是那么的崇拜学霸的他,以他为目标奋发图强,只为离他更进一步,不丢他的脸…… 一行人直奔物业办公室,才下楼就遇上一辆正好开过来的蓝色豪华跑车,遥遥停下摇开车窗。 “真TM的有钱啊这些人!这款玛莎拉蒂MC12一千多万啊!”蔡远看完别墅看豪车,对这贵人集中营各种忿忿不平。 乔南歆瞟着那辆车的车牌号,又见厉衡接了电话朝跑车走去,对蔡远说:“我先过去。” 蔡远正盯着跑车下来的美女满目惊艳,随便的“哦”了一声,嘀咕:“我靠!这就是厉老大的女朋友啊?绝配啊!” 乔南歆听到只是笑笑,虽然没看到乔雪薇,但她认得乔家的车,特别是那辆蓝色玛莎拉蒂。 那是乔正光送给她的十七岁生日礼物,没想到过了五年,乔雪薇还对它情有独钟,连自己的车都不开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枪击案地点在凤凰城别墅,乔家也是在凤凰城别墅,好一个富贵圈! 四年以前,她还抱着争抢家产的梦想,不管不顾的厚着脸皮和白莲花乔雪薇抵死恶斗。 即使乔家爷爷奶奶嫌弃她,她还是会偶尔从丽云岛赶回来折腾,提醒着她正牌小姐的身份。 当时她就开着这辆拉风的玛莎拉蒂出去凤凰城,参加了赛车,虽然获了金奖,却被乔正光骂得狗血淋头。 “乔南歆!你以后是要继承我的事业!不是做赛车手!你有雪薇一半懂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是四年前乔正光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给气的,生了好大一场病,差点没能活过来…… “我还以为厉队喜欢的人是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啊,也对,有眼睛的人都会选择乔雪薇!” 身后传来某人的讥讽,乔南歆斜睨着后面男人的沾染灰迹的皮鞋,嗤笑:“你有眼睛,竟然能看到厉队喜欢我。” 曹允浩脸色一僵,冷哼:“这就叫因果循环,抢别人的男朋友,最后自己的男朋友也被别人抢了!” “你很有八婆的潜质。”乔南歆赞赏:“什么时候不做警察了,可以改姓做居委会大妈。” “你——”曹允浩气得脸黑,愤愤越过她往前走,丢下一句评价:“巧舌如簧!” “你在说你自己吧!”乔南歆不甘示弱,暗忖着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曹家的兄妹,她抢了哪位男朋友? 曹允浩正要跟她斗嘴,手里的对讲机说话了:“杨队!杨队!余波从厕所逃跑了!” 余波,就是物业保安里的嫌疑犯,警队在对物业盘查后找到和丽莎较为相似的,是大明星带回来的小女友。 大明星是个绯闻不断的花花公子,换女友就跟换衣服似的,谁也没想到这次竟引狼入室。 丽莎在尸体没被发现之前就跑了,而那推测开枪的物业保安查出两个,一个休息,一个上班。 那个逃跑的就是今天上班的,叫余波,在警察说带他会警局接受调查后,以上厕所为由打晕看守的警察从窗户跑了。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余波大半就是枪击凶手,曹允浩立刻拔腿就跑,一边冲着对讲机问方向。 乔南歆熟悉凤凰城,并没跟着曹允浩,而是往另外的方向跑去,余波无法逃出去,定然会找地方躲藏,或者…… 电话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是短讯,乔南歆一边跑一边摸出来看了眼,简短的几个字。 “忙完接你,注意安全。” 乔南歆猛地就停了下来,手指往下滑动,翻到另一条短信:你不惜命,就交给我。 乔南歆深吸了口气,给蔡远拨通电话:“菜鸟哥,我可能知道嫌疑犯在哪里,你跟我一组!” 那头的蔡远跑得气喘吁吁,说:“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就来!” 乔南歆挂断电话,继续往目的地奔跑,不过远远的看到海滩就停了下来,三两下爬到树上拿着望远镜寻找。 凤凰城是海景别墅,连通海域,余波有很大的可能会从海边逃跑,心跳有些加速,那是对惊险刺激的渴望。 可是她把镜头换来换去,就是没有发现余波,只有一个在捡着垃圾的清洁工大妈,难道她的猜测错误? 不对,那清洁工大妈怎么往海边走了?乔南歆疑惑的放大镜头,忽然听到远远传来奔跑声。 远处,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这边跑过来,身后带着一群警察,不错,是带,不止追。 乔南歆正好拿着望远镜,也正好瞄准了普通模样的余波,满头的大汗,口型还是张张合合。 “就在前面!就快到了!我看到他往这边跑的!” 这不是犯罪团伙的大哥!乔南歆转过镜头看向海边,正好看到清洁工大妈脱掉了褂子,显露出修长的身躯,套着潜水服。 “警察!不准动!”乔南歆滑下大树,双手握着手枪,远远的瞄准那戴着宽厚潜水镜的男人。 那人举起双手,看着乔南歆朝他移动,随着她越来越近,他的唇角也越翘越高…… 乔南歆敏锐的发现了他的笑笑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恰好蔡远也在此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小乔!余波在那里!这是谁?”蔡远问话的间隙里,余波已经带着人跑进了沙滩。 “安杰就在那里!快!他要从海里逃跑!别让他跑了!” 余波指着穿着潜水服的嫌疑犯大叫,还骂骂咧咧:“安杰!明明是你打了警察!你还要我做替罪羊!” “就是你杀了我的女儿!”田书记竟然也来了,还怒气冲天的要过去,被杨队及时拉住。 他们担心的是嫌疑犯身上有枪的危险,却没想到倏然“轰——”的一声巨响,因为冲动跑在最前面的余波被炸飞了起来。 有地雷!海滩上的众人惊乱了,好几个警察都在喊踩到了地雷,偌大的海滩布满雷区。 “都不要动!”曹允浩侥幸存活,大声嘶吼,脸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的脚下也踩到了异物。 那叫安杰的嫌疑犯嘶哑的冷笑了一声,隔着因爆炸而起的硝烟纵身往海水里跳去,后背忽然中了一枪。 他差点忘了,还有个女警瞄准了他,还没来得及露出阴狠的神色,又是“砰砰”几声射过来。 硝烟渐渐消散,海岸边已经没了安杰的身影,蔡远心有余悸的拉住要往前的乔南歆:“不能过去!” 乔南歆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闯雷区去送死,只是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怎么就没发现安杰不是在捡垃圾,而是布雷呢? 而现在,那些跟着余波的警察都进了雷区,包括厉衡…… ---题外话---以后都早上更新哈,晚上不用等了,谢谢订阅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是爱我还是厉衡? 乔南歆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而现在,那些跟着余波的警察都进了雷区,包括厉衡。 蔡远给警局打电话求助,拆弹专家却一时半会赶不来,烈日当头踩着地雷一动不动是很难的。 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踩中了地雷,但根本没有敢乱动,没有探雷器谁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地雷撄。 杨队就没有踩中,但也不敢乱走动一步,而且周边谁要引爆了地雷,他也会粉身碎骨。 “田书记,你踩到了吗?”杨队首先询问身边的田书记,好在吓得不轻的田书记摇了摇头偿。 杨队叮嘱他不要动,又问不远的厉衡,厉衡将手枪放回腰间,闻言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惊慌的尖锐女音。 “衡——” 乔雪薇踉跄着往海滩这边跑来,高跟鞋也掉了一只,温婉娇媚的脸上挂着两串晶莹泪珠。 “你不能过去!”蔡远去拦她,她无力的跪在地上,优雅的女人此刻一身狼狈的沙砾。 “衡,你不要有事,我害怕,衡……” 厉衡拧着隽秀长眉,却没理会乔雪薇,因为他忽然看到了另一道纤纤身影闯进了雷区。 “乔南歆!谁让你过来的!出去!” “地雷是新埋的。”对于厉衡冷冷的命令,乔南歆就淡淡解释了这一句。 她心里是有自责的,拿出随身的匕首就半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的给就近的警察脚底下排雷。 新埋的就有痕迹,而且安杰布雷匆忙,雷点分布零散,数量也不多,只要注意观察就不会有事,这点把握她还是有的。 厉衡冷着脸抿着唇,明显很生气,乔雪薇此刻也顾不得吃醋,跟见鬼似的盯着乔南歆。 蔡远见乔雪薇安份了,尴尬的挠头:“小乔你还懂排雷,我怎么就不会呢,什么忙都帮不上!” 乔南歆抹了一把头顶的热汗,抿着唇什么话也没说,直到拆开了第一个,才说:“你安全了。” 那警察一直处在提心吊胆之中,冷汗都下雨似的,闭着眼咬着牙,慢慢的挪动,然后…… “我安全了!我安全了!谢谢!谢谢你同志!” 那警察劫后余生般给乔南歆道谢,乔南歆却没工夫理会他,又继续下一个,曹允浩。 曹允浩复杂的看着她,说:“我还坚持得住,你先给田书记拆吧!” “我和田书记都没踩到!就拆你的!”杨队赞叹:“田书记你看,A市刑警队一个个都是精英啊,我还真羡慕厉队啊。” 田书记才经历了丧女之痛又经过生死一线,像是重新活了一回,牵强的笑:“不错不错,能活着回去我就认她做干女儿!” 乔南歆正埋着头全神贯注的工作,根本没听到田书记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发现厉衡正凤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别人或许没发现,他却清楚她的一举一动,她做事从来都很利落,这明显缓慢的手法很生疏。 乔南歆的动作虽然慢,却也没有出错,短短三分钟又成功的救下曹允浩,下面是差不多的距离的厉衡和另一个警察。 乔南歆下意识的走向厉衡,可那个警察却叫了起来:“先救我先救我!我尿急!我快要憋不住了!” 乔南歆脸色一沉,又往厉衡走了一步,却听清润的声音淡淡说:“先救他,我也没踩到。” 厉衡说着就抬了抬脚,果然没有踩到地雷,乔南歆提着的气蓦地就松了下来,眼眶瞬间弥漫起一层雾色,低头转向那嚷着尿急的警察。 不知道是太阳太刺眼,还是那转身刹那的眼底绯红,厉衡闭了闭眼,绕开乔南歆用匕首圈出来的雷点,蹲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 “这个你不在行,给我,我来。” 此刻两人的姿势就像相依相偎,修长的男人环住女人,虽然没有拥抱,却比拥抱还要亲密。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被汗水潮湿的衣衫传递着彼此的体温,握住的双手比太阳还要灼烫。 乔南歆猛地僵在那里,而头顶的警察吓得惊叫:“你不懂排雷你还拆?你走开!我不要你拆!” 乔南歆回过神来,将匕首塞到了厉衡手里,缩回手站起身来,淡淡说:“那就交给厉队了。” 她的确是第一次排雷,但并非不懂,也的确是厉衡说的那样不在行,因为排雷是乔阳教她的防身术。 乔南歆才退回安全区,身边就走来一个人,轻声说:“妹妹,你为了救衡煞费苦心,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我替他谢谢你。” 乔雪薇和乔南歆从小斗到大,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她的法眼,唇角轻轻一勾,遗憾的说:“可惜,乔氏集团是我的,厉衡也是我的。” 乔南歆猛然捏紧了双手,冷冷的瞪向乔雪薇,眼角余光却瞥到乔雪薇身后远处,不知何时停下的黑色宾利。 烈日微风下,黑灰色衬衣的高大男人在车门外单手插兜,染着阳光的眉眼却冷峻而阴沉。 乔南歆愣了愣,以为他会绝尘而去,可是没有,他反而长腿一迈,朝她这边大步走过来。 乔南歆僵住,脸色古怪,乔雪薇顺着她的视线诧异看去,急忙拍了拍身上的沙砾恢复温柔似水的笑语晏晏。 “江总,真是好巧,早上才见过面现在又见到了,你也住在凤凰城吗?” 乔雪薇摆出平时美丽典雅的姿态,可惜此刻妆容有些花,白裙有些脏,头发有些乱,最重要的是只穿了一只高跟鞋。 乔南歆唇角抽搐了一下,早上才见过面吗?怪不得她发信息出去没有回音,还真是忙呢! 拆弹专家已经被警车送过来,火急火燎的将爆炸范围进行隔离,场面一时有些喧闹混乱。 江熠权像是没听到乔雪薇的招呼,也没再看乔南歆,径直走到被安全解救出来的田书记身边握手交谈。 乔雪薇是个隐忍的性子,并未露出丝毫不悦和尴尬,撩了撩肩上的卷发,也微笑着加入过去。 可乔雪薇最终也没能说几句话,江熠权和田书记就走了,孤零零的乔雪薇终于笑容僵硬了。 而田书记看起来似乎还挺开心,本来想在江熠权肩上拍一拍的,最后因为身高距离只拍了拍他的手臂。 这个动作让乔南歆莫名想笑,才裂开嘴角却觉得自己白痴,她干什么注意这些无聊的细节? 眼看乔雪薇又朝她走来,乔南歆头疼的朝另一边走了,用手机告诉蔡远她先回一趟酒店。 发生的C市的案子自有C市警局负责,不管是追捕安杰,还是对余波的审问,她轻松不少。 只是想到那个逃跑的安杰,她就很不舒服,地雷,炸弹,同为袭警,是巧合还是阴谋? 只是这次对方在袭警的名单里面,还加上了两个刑警队长,还有一个市政高官。 安杰一伙人屡次犯案,他们却一直抓不到,这算什么,把警察当猴子在戏耍吗? 才跟蔡远挂断的电话又震动了起来,乔南歆看了眼来电显示,略感惊讶的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端只给了她一个命令的两个字符:“过来。” 宾利车在凤凰城里绕了大半圈,终于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下,乔南歆从上车到现在还有些迷糊。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了房子?” 江熠权转着方向盘从被门卫打开的铁门开进去,淡淡说:“结婚后,避免你回家被赶出门没地方住。” 乔南歆“嘁”了一声:“你倒是调查得清楚,那你知道我是十几岁来例假的吗?” “……”江熠权沉默了一下,说:“刚才的事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才是他推拒和田书记喝茶,将她带回别墅来的真正原因,乔南歆眯着杏眸笑了。 “醋坛子又翻了,江熠权你承认了吧,你就是爱上我了!” “你呢?”江熠权停下车,却没有下去,双眸冷凝的盯着乔南歆:“你是爱我还是厉衡?” 乔南歆觉得很好笑,她和江熠权谁都不肯承认喜欢对方,偏偏又变 态的要对方承认喜欢自己,这是什么怪癖? 她看向窗外正午的灼灼烈日,声音很平静,也很轻浅:“江熠权,你不能和厉衡比。” “你再说一遍。”江熠权彻底冷了脸,黑眸里波涛汹涌,惯来处变不惊的男人也会动怒。 乔南歆微微勾唇,正要说话却听“嘭”的一声,江熠权已经下车径直走进了别墅,留下乔南歆一个人在车里。 乔南歆愣了愣,打开车门正要跟进去,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蔡远十万火急的说发现了安杰的踪迹,要她出任务围捕。 乔南歆看了看别墅,快速转身朝外面跑去,别墅二楼的落地窗边,高大的男人狠狠的吸了口烟,脸色铁青。 * 对于C市奸杀案,政府高度重视,调遣了各路人马围捕嫌犯,还出动了海陆空军特种部队。 乔南歆在C市码头见到了乔阳,海军特种部队中队长,穿着蓝色迷彩服坐在军车引擎盖上。 他正在和两位刑警队长说话,正午烈日阳光下,炫白的牙齿在古铜色的肌肤上格外耀眼。 即使是和当初名噪一时的校草厉衡站在一起,俊朗阳光的大男人也不显逊色,各有千秋。 帅哥都是引人注目的,码头边上早就围了不少打望的男男女女,虽然有武警的阻拦,但无法阻拦他们洋溢的热情。 这些生活在和平时代,过惯安逸生活的市民,哪里知道他们要围捕的嫌犯有多危险,随时谁地就能制造出一起无法预料的惨案。 可惜,乔南歆还没来得及和小舅叙旧,就投身到了任务之中,乔阳也带着人坐上了舰艇,行驶出海。 安杰是通过海边出逃,陆军守点,空军巡视,海军潜水,安杰就是长了翅膀也逃不出去。 两个小时后,安杰被捕了,因随身携带枪支,还伤了一名在海底追赶他的海军,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此次抓捕工作消耗人力太大,兴师动众的,好在结果顺利,抓住了犯罪团伙的大头。 安杰被捕后直接送去了警局,乔南歆没来得及去看安杰,因为乔阳他们任务结束就要返程了。 乔南歆抓紧时间找到乔阳,只是开场白必定是乔阳对她中午排雷行为的训斥,即使那门绝技是他亲自传授。 乔南歆抱着他的胳膊一阵撒娇,好不容易乔阳才消了怒火,看了眼远处警车旁和杨队说话的厉衡,问:“你和厉衡怎么样了?” 乔南歆笑容一滞,坐在引擎盖上打开烟盒,点燃的厌恶顺着海风吹过鼻息,呛得乔阳咳嗽。 “还抽烟!你的警校白上了!”乔阳以前也抽烟,可是自从军校严明纪律之后,他已经成为一个身心健康的好青年。 乔南歆踢着腿看着海面里的斜阳倒映,慢吞吞的说:“小舅,我要是随便找个人嫁了,你会不会骂我?” “骂你?”乔阳嗤笑,一巴掌拍在她头上:“我还打你!你敢给我乱来!” 乔南歆气结:“小舅!家暴是犯法的!我已经长大了,你还动不动就打我,我都没脸见人了!” 乔阳却没有被她逗笑,板着脸说:“我一直都不看好你和厉衡,歆歆,我希望你能找一个以你为重的丈夫,而不是厉衡这样的。” “你知道一直以来,厉衡都怎么和我说的吗?他说他把你当妹妹!你想象一下,一个把你当妹妹的男人能和你过一辈子吗?” 乔阳对厉衡和乔南歆这一对儿,从来都不看好,但因为厉衡是他哥儿们,乔南歆又对厉衡喜欢得紧,所以也帮忙撮合过。 他是男人,知道男人对女人是一种什么心态,尽管厉衡这人淡薄冷清,但对爱情这一面上总该有一点波澜吧? 可惜厉衡从始至终都没热情过,对乔南歆特别的便是留了她在他家里吃住,在乔南歆不听话的时候亲自出马带她离开。 厉衡对乔南歆不是不好,只是没有到爱情这个程度,旁观者清,乔阳自认为他是最能看清的局外人。 所以在四年前他们分手,乔阳也没有特意给厉衡解释什么,他希望自己的甥女能幸福,以过来人的姿态料定乔南歆和厉衡不会幸福。 乔阳说话一直很直接,这番话说得太狠,若是以前,乔南歆早就不服的跳起来跟乔阳打架了。 可现在,她只是静静的抽烟,淡淡的笑笑:“我知道,小舅,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乔阳问,浓眉纠结,开导女孩子他是真的不在行啊,比作战对敌难一万倍! 乔南歆笑,不甘心什么?不甘心那个人是乔雪薇,这只是她的私心,就让这个答案烂在肚子里好了。 “小舅,等你哪天休假,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乔南歆跳下军车,丢掉烟蒂踩灭。 乔阳呆了呆,忽而面色猛变,激动的跳下军车,声音也提高了:“你交男朋友了?!” 这一句太过响亮,以至于四面八方都人都朝她看过来,乔南歆头疼的扶额,斩钉截铁:“是!” 乔阳暴躁了,不安了,恨不得马上就见到是哪个混小子抢了他的宝贝甥女,可他又得马上返程回到部队。 最后,他按着乔南歆的肩认真叮嘱:“女孩子要矜持!没结婚不能提前洞房!否则家法伺候!” 乔南歆汗颜,终于顶着五颜六色的各种目光送别小舅,还偷偷给小舅照了一张,传给叶蔓。 叶蔓收到消息后脸红了半天,连有人上门买花叫了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忙完后急忙给乔南歆发信息。 “南歆,这个月门面到期后我就搬到A市了,店铺带卧室厨房卫生间,我一个人害怕,你搬出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乔南歆当然巴不得很叶蔓一起住,只是想要可怜兮兮的石柠又于心不忍,问:“我能拖家带口吗?” 叶蔓惊悚:“你真的交男朋友了?刚才乔阳哥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看着你,不让你给男朋友同居的。” 乔南歆:“……” 小舅也太神速了!只是她是成年人了好不好?连什么时候洞房也要管,天理何在啊! 正在乔南歆呜呼哀哉的时候,蔡远兴冲冲的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乔南歆双眼亮晶晶。 乔南歆汗毛倒竖:“干嘛?安杰审问了吗?他是什么人?” “小乔,你就别成天操心公事了,我们谈谈私事吧!”蔡远贼兮兮的坏笑。 乔南歆立刻往后退开一步,义正言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不是我的菜!” “……小乔你真绝情!”蔡远悲痛的捂着胸口,转而又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你也不是我的菜,不过你可是很多人的菜啊,给你看这个!” 蔡远将他的手机亮出来,指着微信群上浩浩荡荡的帅哥头像:“看中了哪一个随便挑,别客气,水陆空的兵哥哥都有!” 像乔南歆这么漂亮的警察,的确是很吸睛,更何况还和乔阳是亲戚,兵哥哥们趁机找到杨队打听,给乔南歆的男闺蜜蔡远留下联系方式。 蔡远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交朋友,不管男女老少,当然很义气的将乔南歆拉进去,弄得乔南歆愈加头疼了。 C市的奸杀案因为安杰的落网,而稍稍缓和了下来,现在只需要抓捕逃脱的丽莎。 丽莎有画像有资料,按道理应该是很轻而易举,可她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踪迹难寻。 抓捕工作警局自会安排,乔南歆和蔡远回到酒店中场休息,才洗过澡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看到那个明明很陌生,却又熟悉到刻入肺腑的号码,乔南歆冷眼看了许久,直到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慢慢接起。 “妹妹,是衡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爸爸知道你在C市,让你回家,妹妹,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啊,别和姐姐怄气好吗?” 章节目录 第85章 她要的不是补偿 “妹妹,是衡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爸爸知道你在C市,让你回家,妹妹,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啊,别和姐姐怄气好吗?撄” 乔雪薇温言软语的表演着,偶尔能听到男人的叹息声,乔南歆抿了抿唇,忽而笑了。 “哦,是姐姐啊,不劳姐姐提醒,爸爸的生日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歆歆!好,记得就好,爸爸让徐阿姨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甜品,还有糯米酒酿……” 乔雪薇还没从“姐姐”两个字里反应过来,手里的电话已经被乔正光夺了去,脸色瞬间阴沉。 乔南歆的脸色也不好看,却勾着唇角听着父亲说话,怜爱的语句,融化不了心底深处的冰冷偿。 其实乔正光对她很好,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很好,掌上明珠这个词用在她身上一点不为过。 就是这样的好,让小伙伴们都羡慕得眼红,包括乔雪薇,这样的好曾经是乔南歆的骄傲。 可是自从乔奶奶逼死了母亲,她就恨上了乔正光,即使乔正光对她再好更好,但她要的不是补偿…… * 乔家生日宴在C市大酒店里举行,宴请了商界各路富豪,富二代,富三代。 乔雪薇作为乔家知名大小姐,穿着丁香紫长款晚礼服站在门外迎客,深V的颈间钻石闪闪。 “雪薇,许久不见,真是越来越美了啊!” 红色法拉利停下,受邀前来的慕姚穿着玫红色包臀礼服,十寸高跟鞋摇曳生姿,身后跟着明显不耐烦的慕野。 平日里不务正业的纨绔公子,一改往日形象的穿着蓝色休闲西服,头发往后梳着,看起来正经不少。 乔雪薇大方得体的将慕家龙子凤女请进去,闲聊的问:“慕大哥呢?他还不准备回国吗?” 慕姚理了理腮边的刘海,浑不在意的说:“他在国外跟人谈合作呢,你知道他这个人,没做完一件事就不会放弃,老古板。” “慕大哥才不是老古板,那是认真负责,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好哥哥。”乔雪薇由衷的说。 慕姚嗤笑,挑起她的下巴:“瞧你这话说的,要是厉衡哥听到,还不被我家哥哥给醋死!” “你才是厉衡哥的女朋友?”一直没发言的慕野插话进来,不相信的打量乔雪薇:“真的?” 乔雪薇摸着手指上的订婚戒指,笑容温婉:“是的,我是厉衡的未婚妻。” 未婚妻和女朋友可不是一个台阶的,慕野差点激动的跳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慕姚扯住耳朵。 “别想跑!你又想去找那个小狐狸精是不是?给我进去!你的未婚妻在里面!” “凭什么?你都没有结婚凭什么我就要有未婚妻?那姓曹的是爸爸选的,你让爸爸自己娶去!”慕野抓狂。 慕姚继续扭他耳朵,不屑的说:“有本事别冲着我吼,自己去跟爸爸说,看爸爸要不要你娶那个做警察的小狐狸精!” 两姐弟吵吵闹闹的进去了,又往门口走去的乔雪薇听到警察二字不由一愣,但很快又被进来的客人打断了思路。 * 而此时的乔南歆,正在江熠权的别墅外面,被铁门隔断,握着被挂断的手机咬牙切齿。 “江熠权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的?你开不开门?不开我就爬进去了!” 乔南歆要爬铁门,两个门卫盯着穿着警服的乔南歆,感觉后背冷汗涔涔,这是阻拦呢还是报警呢还是放行呢? 可最关键的是,他们的金主江先生根本不在里面啊,跟她说过好几遍了,她就是不相信! 门卫急得焦头烂额,乔南歆已经“嗖”的爬到了铁门上,比猴子还要灵活,趁着门卫不注意就溜了进去。 门卫欲哭无泪,警官啊,你要是用警官证来让他们放行,他们说什么都会直接通融,这样强闯民宅算个什么事啊? 门卫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给秦助理,秦森接到电话后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了,抽着唇角看向正在和田书记喝茶的江熠权。 江熠权和田书记正相谈甚欢,秦森又等他们喝了一杯茶,才说:“总裁,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江熠权示意田书记稍等,起身都到外面,面无表情的俊颜阴沉沉的:“什么事?” 秦森看得出江熠权心情欠佳,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当他将门卫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江熠权之后,江熠权脸上的乌云瞬间就没了。 “田书记,我现在要去参加乔总的生日宴,下次再聚。” 田书记点头摆手:“好,过几天要是事成,再一起吃个饭。” 江熠权告辞后直奔宾利车,把秦森和杨叔都丢在车外,说:“给你们放假,想去哪去哪,不用跟着我了。” 目送宾利车转弯飞速而去,秦森和杨叔面面相视,无奈:“杨叔,我请你喝酒去?” * 另一边,乔南歆进了铁门进不去别墅,在门外又折腾了一阵,终于肯定了江熠权不愿见她的事实。 她不管江熠权有没有在家,她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都不出现,那只能说明他不愿见她,这个小气男人! 乔南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来去一阵风,门卫被她绕得头晕,正送走了那位小祖宗,大老板的黑色宾利又疾驰到了面前。 门卫吓得面无人色,战战兢兢的开口:“江先生,刚才有位警察小姐闯行进去来找您,我们拦不住,我们——” “她人呢?”江熠权打断他们,久居高位的男人霸气外泄,竟然显露出不耐烦的情绪。 门卫再度战战兢兢:“才走不到十分钟……” 宾利车唰的又开走了,两个门卫继续战战兢兢,伴君如伴虎,他们的大老板比刚才的女警察还要吓人! * 酒店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香槟美酒顺着叠起的高脚杯逐渐填充,满溢。 慕野被慕姚押在曹家父母那,对着长长直发穿着淑女裙子的曹家小姐,只顾一杯杯的灌着酒。 曹家小姐也小口小口的抿着酒,时不时的看一眼慕野,唇角若隐若现讽刺又不屑的冷笑。 “小野!去给菲菲拿点吃的过来!”慕姚发挥长姐威风,又怕慕野给悄悄溜了,于是绑着一起去。 她可是收了慕父好处的,只要搞定了慕野和曹家关系,她就能在巴黎多买几件漂亮裙子了! 慕野骂她虚荣,她回一句:“你那小狐狸精就不虚荣了?还想做慕家少奶奶,做梦都别想!” “她那是找的借口!厉衡哥也是借口!她就是想要摆脱我——”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慕姚打断慕野,轻哼:“看看你那不学无术的样子,谁要看上你都是看上了慕家少奶奶的身份,那个曹小姐也一样!” “慕姚,你总算说了句人话!这才是本少爷的姐姐嘛!”慕野激动,立刻就要往外走。 慕姚眼疾手快的拽住他,冷笑:“你以为乔南歆会喜欢你?她喜欢的是厉衡哥那样的,你看看你哪一点比得上厉衡哥了?” 慕姚指着正被乔雪薇挽着,穿着白色休闲西装,显得玉树临风神仙般的年轻男人,眼里嫉妒的火焰噌噌噌的冒。 “凭什么乔雪薇可以有厉衡哥这样优秀的未婚夫,我却连江熠权的面都见不到!凭什么!” 两姐弟被厉衡和乔雪薇这一对儿金童玉女给刺激,哀哀戚戚的端着香槟酒干了一杯又一杯。 借口上厕所溜出来的曹菲菲拨着厚厚的假发,瞄着那慕家活宝二人组,嘴角的不屑更浓了。 慕姚眼尖的发现她,招手:“菲菲,给姐姐我拿杯酒来。” “你认错人了!”曹菲菲撇嘴,趴在台子那拿起一杯香槟晃了晃,自顾自的一饮而尽,爽! 这里又没有她的父母盯梢,装得她累死了,还没人敢使唤她曹菲菲,这女人凭什么? 慕姚被曹菲菲的嚣张气得咬牙,拧起慕野说:“你不是想去找小狐狸精吗?还不快去!” ---题外话---嗯,我又在半夜更新了,据说双更订阅会涨,好神奇,迫不及待的试上一试…… 章节目录 第86章 君子不夺人所好 慕姚被曹菲菲的嚣张气得咬牙,拧起慕野说:“你不是想去找小狐狸精吗?还不快去!” 慕野看看慕姚,又看看曹菲菲,翘起二郎腿哼笑:“我是白痴?少拿爷当枪使,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要去参军!” “啊?”慕姚被吓住,连看好戏的曹菲菲也意外的挑了挑眉,纨绔公子要从良了? 慕野经常喝酒,但酒量依旧很浅,小白脸上透着一层粉红,这么精致的脸,要是个女孩子一定很惹人怜惜疼爱偿。 曹菲菲托着下巴瞅着他,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这男人漂亮如花,精致到无可挑剔。 她当初答应订婚,就只是因为看上了慕野的皮相,反正婚姻不能自主,不如找个养眼的。 皮相这东西太肤浅,若是没有什么惊喜出现,往往会越来越厌倦,现在曹菲菲就发现了惊喜。 可慕野却对她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摇摇晃晃的撑着慕姚站起来,说:“我先回A市了。” 慕姚实在没想到慕野会为了乔南歆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要知道慕野以前上学都死都不去,现在竟然想当兵? 当兵是很苦的,慕姚只当慕野三分钟热度,便打电话让司机送慕野回去,还没挂断就见到玻璃门被侍者推开,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 黑色手工西装,深灰色衬衣,浓密的短发凌乱而有型,黑眸幽冷而深邃,薄唇锋利如刃。 明明就是最简单普遍的穿着方式,不知道是材质的关系还是颜值的关系,就是比披着龙袍还要尊贵霸气,高高在上。 “好帅!你们看!这个人是谁啊?帅到爆啊!” “你连他都不知道?FFND集团知道吧?他就是FFND集团的总裁,姓江。” “哇塞,FFND集团的总裁?钻石王老五啊!还这么帅,我要晕倒了,对了,他叫江什么?” “我哪知道江什么?你自己去问他呀?这可是给你邂逅帅哥的好机会!” …… 几个富家小姐围在一桌叽叽喳喳,慕姚将手里的半杯酒泼到她们桌上,惊得几个女孩儿尖叫。 “就你们?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敢跟我抢男朋友!” 慕姚骄傲的抛下这句话,挤了挤胸口,又理了理头发,正要扭着小蛮腰过去,头顶一凉,被人倒了一身的酒。 这次惊叫的变成了慕姚,几个女孩儿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也不管慕姚什么身份,欺负回来再说。 曹菲菲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也不去帮忙,揭掉掉头顶的假发一溜烟的往门外跑去,口中高喊:“慕野——” 喧闹的宴会厅里,大部分的目光都被江熠权吸引了过去,被商业人士众星拱月,连主角乔正光都插足不进去,没有人会注意女人间的打闹。 乔正光搓着手不住感叹:“我给秦助理发请柬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他会赏脸光临,没想到江总亲自来了,我这生日宴蓬荜生辉,今年必然鸿运当头啊!” 江熠权亲临乔正光生日宴,那就证明他给乔正光面子,乔正光这些生意场上的伙伴或对手哪能不给他面子? 乔雪薇眸光闪动,一手挽着厉衡,一手挽着乔正光,温柔的笑着说:“中午的时候我又遇见了江总,顺便再邀请了他一次。” “原来是这样!”乔正光拍着乔雪薇的手,满是赞扬:“你真是爸爸的福星!” “女儿当然是爹地的福星了,爹地现在才知道吗?”乔雪薇撒娇,忽然瞥到门外进来一男一女,径直走过来。 那一男一女的穿着并不打眼,男的黑色西装,女的淡绿色素净短裙,携手一起倒是郎才女貌。 乔雪薇打量那一对男女的时候,感觉到一旁的手臂僵硬了一下,似乎想要抽出去,乔雪薇惊讶的开口:“妹妹?” “歆歆?”乔正光也看到了乔南歆,脸上的喜色才浮起来又降了下去,不满的问着乔南歆挽着的男人:“这位是……” “伯父你好,曹向东是我的叔父。”曹允浩略有尴尬,回答也模棱两可,手指不自觉的握紧。 曹家在C市也算是声名远赫,乔正光的脸色才缓和一些,却听厉衡忽然开口:“曹警官,你也来了。” 警官?乔正光脸色瞬间又黑了,忽然一个精致的西点盒子出现在面前,乔南歆挽住了他另一只胳膊。 “爸爸,我现在赚的不多,只能亲手给你做个蛋糕,爸爸不要嫌弃,祝爸爸生日快乐,长命百岁,寿比南山,万寿无疆。” 乔南歆是很伶牙俐齿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能让乔正光宠爱无比,只是后来她不愿意再对乔正光撒娇而已,才给了乔雪薇可趁之机。 乔南歆想,若是她一早就打压了乔雪薇,厉姥姥也不会出事,是她太过天真,太过无知了。 乔正光果然很受用,叫人把蛋糕带回去他一个人独享,拍了拍乔南歆的手,说:“跟爸爸一起去敬酒。” 乔南歆点头,对曹允浩感激的笑了笑,她身上的确没什么钱,裙子和蛋糕的钱都是找他借的。 也算她幸运,在凤凰城里见到下班回来的曹允浩,曹允浩说感谢乔南歆救他,想要请乔南歆吃饭化解之前的误会。 乔南歆没让他请吃饭,借他的钱买些东西,曹允浩却说他也要参加乔家生日宴,让乔南歆做他的临时女伴,应付他总给他说媒的叔父叔母。 乔南歆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来的都是同一个地方,可惜曹允浩现在才知道乔南歆的真正身份,更是觉得自己早上的行为幼稚可笑。 曹允浩早已被叔父叔母看到,正要过去,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去路,递给他一杯香槟。 “谢谢。”曹允浩不认识这个男人,但这男人气场特别强大,而且周边还跟着几个陪着笑的大老板。 曹允浩有些懵了,稀里糊涂的和男人干了杯,忽然听他说:“跟你一起进来的是你女朋友?” 曹允浩猛地看向他,充满了警惕,而男人也不掩饰,面无表情的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曹允浩:“……”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衣冠楚楚,没想到竟是人面兽心,龌蹉到认为是他的女朋友了还要抢。 曹允浩本就有几分硬骨头,冷哼:“君子不夺人所好,很抱歉,我女朋友很爱我,非我不嫁。” “贫贱夫妻百事哀的道理没听过吗?”男人饮了一口香槟,不紧不慢的冷冷道:“曹向东的侄子?问问你叔叔我是不是君子。” 男人朝他抬了抬酒杯就离开了,曹允浩脸色很不好看,还没开口问曹向东那男人是谁,曹向东先激动了。 “允浩啊,你认识江总啊?刚才江总给你说什么?唉,允浩,你看你也是你叔父和叔母养大成人的对不对?我们对你都不错吧?” 曹允浩在被曹向东抓着软硬皆施的时候,江熠权已经和走过来的厉衡站在了一起,两个人碰了碰杯,谁都没有说话的满饮而尽。 “准备在国内呆多久?”侧门外的花园清静处,厉衡撑着栏杆坐上去,率先开口。 “看情况。”江熠权点起一支烟,问他要不要,厉衡还是一如往昔的拒绝。 “真不抽?”江熠权看了他一眼,慢慢的吐出一口烟圈,说:“你以前就说不喜欢抽烟,不喜欢抽烟的女人,乔雪薇不抽吧?” 一秒值千金的江熠权,竟跟厉衡说起抽烟的无聊问题,厉衡却没有笑意,脸色笼罩在黑暗里。 “不抽,你还说你对女人没兴趣,还不是跟慕小姐相亲了,和慕小姐交往得顺利吗?” “不顺。”江熠权弹弹烟灰,坦言:“我就见过慕小姐一次,你呢,留在A市还是出国?” “我出国做什么?”厉衡露出两分浅笑:“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不像你,有亲人有兄弟。” “我的兄弟不就是你吗?” 江熠权单手撑着栏杆,透过落地窗看着里面跟着乔正光敬酒的两个乔家女儿,薄唇微勾。 ---题外话---明天男女主会…… 章节目录 第87章 不会说兄弟妻不可欺吧? “我的兄弟不就是你吗?” 江熠权单手撑着栏杆,透过落地窗看着里面跟着乔正光敬酒的两个乔家女儿,薄唇微勾。 “你也不是孤家寡人,你有未婚妻。偿” 厉衡也看着里面,灯光迷离下的人影绰绰中,分不清到底谁是谁,唇角勾勒出一抹苦涩撄。 “比起未婚妻,我更在乎兄弟,熠权,我们俩是一辈子的兄弟。” “真煽情!”江熠权低笑一声:“你下一句不会说兄弟妻不可欺吧?我对乔雪薇没非分之想。” 厉衡也笑:“该说的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总之……别欺负她就好。” 这个“她”是谁,他们说得很模糊,谁都没有点明,谁都没有追究,却又都心知肚明。 他们都是聪明人,江熠权能调查出乔南歆和厉衡的过往,厉衡又岂会对江熠权一无所知? 诚如他们说的那样,他们是兄弟,有资格称得上兄弟的,做起对手来又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宴会厅里,乔南歆跟着乔正光挨个敬酒,来者不拒,还帮乔正光代酒,喝得乔正光心疼不已。 “丫头别喝了,一会儿跟爸爸回家去,爸爸让徐阿姨给你煮点解酒汤。” 乔南歆只是笑,乔雪薇插嘴说:“对啊妹妹,回家去吧,爹地大病初愈后就没见过你,时常想你想得觉都睡不好。” 乔正光的脸色暗了暗,四年前他生了一场大病,将公司事务都交给乔爷爷在打理,乔爷爷忙不过来,乔雪薇就去公司帮忙了。 那段时间他病得起不了床,最挂念的就是他的宝贝女儿歆歆,可是乔南歆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再见面还喊他先生。 他知道他生病期间他的父亲大人要收购丽云岛,他知道他的父亲母亲都不喜欢他的婚姻,即使逼死了他的妻子。 可最后他的父亲不是也放过丽云岛了吗?乔雪薇告诉他,她可是苦苦求了爷爷好久的结果。 他觉得亏欠了乔雪薇,身体恢复后对乔雪薇加倍的好,倒是一直不再露面的乔南歆,和他越来越疏远了…… 乔正光此刻脸上的阴郁两个女儿都看在眼里,乔雪薇无声的微笑,乔南歆挑了挑眉,搂紧乔正光的手臂撒娇。 “姐姐还说呢,爸爸生病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我知道姐姐是怕我担心才瞒着我,可爸爸最疼我了,我怎么能不去守着爸爸呢?” 乔正光一愣,疑惑的看向乔雪薇,乔雪薇暗骂乔南歆奸诈狡猾,面上却笑容温柔又抱歉。 “爹地,我是想着妹妹以学业为重,所以才……” “你还说,你妹妹上警校你怎么不拦着她?”乔正光不悦的打断她,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自己私自在国外和警察订婚我还没说你!好在厉衡人品不差,又是个队长,有个亲戚在警察局里也好。” 乔正光也是个精明的商人,但乔南歆做警察他生气,乔雪薇的未婚夫是警察他却说也好。 乔雪薇眸中闪过一丝怨恨,转而又一脸委屈的哄着乔正光道歉,终归乔雪薇的表现好,乔正光摆了摆手,往台上走去。 乔南歆和乔雪薇还站在原地,乔南歆似笑非笑,乔雪薇也笑得温柔又亲切,低声说出的话却咬牙切齿。 “回来了吗?我亲爱的妹妹,四年前你斗不过我,这一次你依然斗不过我,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走着瞧吧。”乔南歆淡淡说了一句,往曹允浩那一桌走去:“抱歉允浩,刚才失陪了。” 曹允浩笑得有些勉强,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还是曹向东先开口:“乔二小姐,快请坐!” 乔南歆礼貌的笑了笑,正要坐下来,曹允浩却忽然站起,说:“小乔,我现在要去加班,不能陪你了。” “哦。”乔南歆瞟了眼他有些心虚的眼神,微笑:“没关系,你慢走,明天我还你钱。” “不急不急!”曹允浩边走边摆手,头也不回,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像是避瘟神。 乔南歆莫名其妙的摸下巴,曹向东还在那里跟她积极寒暄,乔南歆回过头笑了笑,说了一声“失陪”就走了。 今天的效果她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多呆下去,也是时候功成身退,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可就在这一刻,她听到了乔正光宣布了乔雪薇和厉衡的婚期,黄道吉日在来年的三月初八。 这是乔雪薇首次公布未婚夫,乔雪薇又是乔氏集团副总,现场客人不知道谁开的头,后来全都在起哄,要看KISS。 乔雪薇温婉的容颜有些娇羞的微红,挽着厉衡的胳膊笑:“各位,你们就不要为难雪薇了。” “怎么是为难呢?雪薇,你们都已经订婚了,你不敢亲你未婚夫,不会是没KISS过吧?” 这次乔南歆看到说话的几个女孩儿了,C市几个富商的千金,是乔雪薇的闺蜜团,阵容强大。 乔雪薇脸色更红了,眸光闪烁的看向凤眸冷清的厉衡,尽管他依然带着一成不变的温柔浅笑。 她踮起脚尖在厉衡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羞涩的咬着红唇,往厉衡紧抿的浅淡薄唇靠近。 厉衡没有动,低垂着眼睫看不到他的眼神,乔雪薇那蜻蜓点水的一吻根本不足以平息客人们的躁动,起哄声越来越大。 乔南歆停在酒水台边看了许久,手边是一堆空空如也的酒杯,一杯一杯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只是她清明的黑眸逐渐迷离,白皙的面颊染上醉人的红晕,嘴角由嘲讽冷笑慢慢消弭为平静。 她喝的明明是香槟,酒量好得惊人,这一刻却忽然有些醉了,懵懵的闻了闻第十杯的味道。 卧槽!这哪里是香槟,明明就是伏特加!还是超过正常烈酒度数的高浓度伏特加! 这是哪个坑爹的倒的酒?每一杯都是九分满,她竟然没有喝出味来,没喝死她就不错了,不醉才有鬼! 乔南歆按住酒气上涌的喉咙,很不优雅的打了个饱嗝,跌跌撞撞转身离开的刹那,台上由厉衡主动抱着乔雪薇相拥热吻的戏码终于结束。 乔南歆没有回头的往玻璃门走去,不太习惯穿高跟鞋的她微微晃了晃,悲催的顺利扭了脚。 “连你也欺负我!”乔南歆随手脱了高跟鞋,直接扔在原地又赤着脚摇摇晃晃往外走。 “乔警官?你喝醉了吗?怎么没人和你一起呢?我扶你吧?” 银灰色西装的男人从玻璃门外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跌跌撞撞的乔南歆,热心的想要献殷情。 乔南歆眯着眼瞅了他一眼,方琮川?哦,犯罪团伙的大哥落网,方琮川没了嫌疑,已经不需要监视了。 “不用!”她坚决的推开方琮川,方琮川却在后面不死心的亦步亦随,温言劝说。 “乔警官,我没有恶意的,我带你去找乔总好不好?你一个女孩子别单独走,即使你是警察也不安全。” 乔南歆被他吵得心烦意乱,直接用起跑的,醉得眼前的景象都朦胧似雾,还成功的绕开了各种障碍物。 乔南歆不由得意的笑了一声,忽然有一道高大的黑影迎面而来,挡住她的去路,笼罩出泰山压顶般的阴影。 乔南歆揉了揉眼睛,似乎又清晰了一些,能分辨出男人黑色的名贵西装,勾勒着伟岸雄壮的身躯,像是深林里觉醒的猛兽。 “到哪都有你……”乔南歆迷迷糊糊的笑了笑,双手攥住男人的西装上衣,小声嘀咕着:“抓到你了,你不听我解释,还挂我电话……” 男人没听到她细微的咕哝,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面色不善的冷冷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方琮川。 方琮川没想到江熠权会多管闲事,不由一惊,又对上他危险冷冽的锐利目光,讪笑着伸手。 “江总也在啊,幸会幸会,我认识乔警官,看她喝醉了,担心她出事,江总把她……” “不劳你关心。”江熠权冷冷的打断他,方琮川再讪笑了一下,转身离开时的笑容变得扭曲。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累了,带我回家好吗? “不劳你关心。”江熠权冷冷的打断他,方琮川再讪笑了一下,转身离开时的笑容变得扭曲。 江熠权冷冷的盯了他的背影一眼,又看向毫不拘谨往自己怀里钻的女人,似乎对他很依赖。 “看都不敢看吗?”他不为所动,低沉的声音里含着危险,怒意在黑眸里翻腾,暗潮汹涌撄。 醉酒的乔南歆略微有些迟钝,慢半拍的抬起头,瞄了眼男人阴沉冷峻的五官,缓缓勾起唇角偿。 “江熠权,你又吃醋了,你就是个超级大的醋坛子,呵呵……” “是我吃醋还是你吃醋?你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乔南歆,你也有逃避做缩头乌龟的时候?” 江熠权语气沉沉,却也没有强迫她回头,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冷着脸根本不再理会她。 “江熠权!”手臂被后面踉跄追来的女人抱住,她的声音很轻软也很坚定:“亲爱的,我累了,带我回家好吗?” 因为她高呼的一声“江熠权”,台上才结束调侃正值喧闹消退,众人的目光齐齐的集中过来。 酒水台边,那浅绿色短裙的少女赤着双脚,红着俏脸,头发散乱的在男人臂弯里猫儿般蹭着。 而男人俊颜阴沉,剑眉紧皱,薄唇紧抿,有种山雨欲来的危险前兆,众人惊叹那女人的色胆包天,唏嘘不已。 “歆歆!”乔正光面色大变,急忙从高台上下来,边走边赔笑的说:“江总,实在抱歉,我这小女儿是喝醉了——” “我没醉。”乔南歆下意识的反驳,眯着眼瞧到乔正光担心的脸,眼里瞬间水光盈盈:“爸爸……” 乔正光动容,却听乔南歆继续说:“爸爸,我经常梦到妈妈回来找我,你有没有梦到过妈妈?” 乔正光脸色猛地僵住,而乔南歆还要说话,却被江熠权猛地一把横抱起来,乔南歆的声音被堵在了他精壮的胸膛。 “乔总,我有点事先走了,令千金的安全我会负责,再会。” 江熠权对乔正光点了点头,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正大光明的抱走了主人家醉酒的女儿。 乔正光呆了,所有人都呆了,等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豪华黑色宾利驶入斑斓夜色的尾巴。 乔正光站在门外焦急的搓着手,脸上分不清是震惊多还是喜悦多,FFND集团总裁看上了自己的女儿?是这样没错吧? 他承认他刚才是昏了头,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女儿不省人事的被男人抱走,竟还想着女儿和那人之间是否相识。 可那人一直在国外,才回国一个多月,和歆歆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处,怎么可能会认识? 乔正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急忙返回宴会厅找到陈经理,让他立刻去查江熠权下榻之处。 他这好不容易才和歆歆化解了僵局,不能让歆歆对他再一次失望,自己绝不能卖女求荣啊! 而宴会厅里,乔雪薇轻飘飘的瞥了眼酒水台上的一片狼藉,眸中闪烁,阴晴不定。 这本来是她特意设计给乔南歆发酒疯用的,她了解乔南歆,她和厉衡的拥吻定能刺激乔南歆。 可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乔南歆竟然会对江熠权投怀送抱,而江熠权这样不近女色的高冷禁欲男,竟然还笑纳了? 她乐于见到乔南歆被任何一个男人带走,那是乔南歆的羞耻,可为什么那个男人偏偏要是江熠权呢? 乔雪薇惯来温柔的眉眼里难得焦躁,打断身边叽叽喳喳说乔南歆坏话的姐妹,问:“衡去哪里了?” 热吻之后厉衡就匆忙下台去了,乔雪薇当时又是得意又是娇羞,以至于没有询问他的去处。 不过好在厉衡没有看到刚才匪夷所思那一幕,不然她不敢保证,闹出笑话的是乔南歆还是她乔雪薇了。 乔南歆,你的胃口还真不小,放着近在咫尺的不要,偏要肖像远在天边的FFND集团总裁? 乔雪薇走到花园情景的角落,拿起手机来拨号:“姚姚,你去哪里了?刚才我看到江总了……” 打完电话,正要返回大厅,忽然一人冒出来,声音含笑:“乔大小姐,你一个人出来打电话是很危险的。” 乔雪薇后退一步,面上没了惯来伪装的笑容,还带着丝丝惊惧:“是你?你想干什么!” “乔大小姐别害怕,我跟着乔大小姐出来,就只是为了保护你,当然,也想顺便跟乔大小姐谈一笔生意,对你我都有益的生意。” “什么生意?”乔雪薇仍旧警惕的握着手机,直到男人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她才放松了下来。 “我很奇怪。”乔雪薇诧异的打量这那人,说:“你到底图的是什么利益?不用在我面前花言巧语,我不会相信。” 那人笑笑:“乔大小姐真是聪慧过人,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是否合作?” 乔雪薇巧笑嫣然,伸出手去:“当然,愿你我都能得偿所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宾利车上,乔南歆酩酊大醉的窝在副驾驶上,连睡觉都不安分,赤足在开车男人腿上乱蹭。 江熠权脸色白了又黑,黑了又青,青了又红,五光十色的变来变去,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乔南歆,别乱动!再动来动去不送你回酒店了!” 江熠权暗暗咬牙,本以为他的威胁对醉猫儿没用,不想乔南歆接口嘟嚷:“我要回家!” “哪个家?A市的小区?还是丽云岛?或者C市的凤凰城?” 江熠权按着疼痛的眉角问话,第一次伺候人真让他无所适从,比签署上百亿的合同还费神。 “凤凰城……”乔南歆嘟囔了一声,明明醉得不省人事,偏偏还能头脑清晰的认人和对话。 江熠权是看到那些被喝完的空酒杯的,但现在却不得不怀疑乔南歆装醉,试探着说:“你是说我们在凤凰城的那个家?” “……”乔南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猛地坐了起来,痛苦的皱着眉捂着嘴,要开车门。 江熠权火速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后打开她那边的车门,将她抱出去的时候立刻就吐了出来。 江熠权担心她摔倒,没有松手,以至于袖子上都沾上了污秽,脸色又变了好几变,深吸了口气才脱掉衣服扔到后车座,将乔南歆抱了进去。 “阿森,叫何医生到凤凰城里等着,我还有二十分钟就到。” 江熠权的催魂电话让秦森紧张起来:“你是旧伤复发还是出事了?喂?喂喂?喂喂喂——” 江熠权吩咐完就挂了,秦森对着嘟嘟嘟的手机一阵无语,搁下纸币抓起外套就火急火燎的跑出了酒吧。 那边江熠权飞速开车回到凤凰城,直接往他的住处开去,这段时间乔南歆吐了好几次,把江熠权折腾得够呛。 本来二十分钟的时间,生生挨了四十分钟,秦森带着江熠权的私人医生何挚守候在别墅门边。 “熠权!”秦森见江熠权大步流星的下车,除了脸色黑了点,其他并没有什么不适的症状才松了口气。 可是当看到江熠权抱出右车门里的乔南歆时,满头黑线:“太太这是喝醉了?” 喝醉了就要他十万火急的请医生,还是权威专家的何医生,这还是他所认识的江熠权吗?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因为何医生说乔南歆有些酒精中毒的反应,还给挂上了点滴。 “你去洗个澡吧,这一身也不嫌脏?”秦森瞅着倚靠房门抽烟的江熠权,啧啧的摇着头,连他都看不下去了。 “不急。”江熠权在房门外的烟灰缸上抖落烟灰,问:“老爷子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秦森点头:“还好早给丽云岛的村长通风报信,江老爷子并没查到什么,应该不会再查了。” “不能放松警惕。”江熠权严肃的说:“多注意乔氏集团这边,不能让乔正光说出什么。” 秦森应下,两人又说了几句,房里突然传出女人娇弱的声音:“妈妈……爸爸……厉姥姥……” ---题外话---明天男主女……呵呵……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89章 熠权,我想跟你谈恋爱 江熠权和秦森又说了几句,房里突然传出女人娇弱的声音:“妈妈……爸爸……厉姥姥……” 乔南歆晕晕沉沉的躺着,干燥的唇轻轻动着,竟然是在说梦话,不过那厉姥姥三个字让江熠权皱起了眉头。 “厉衡的母亲查得怎么样了?”江熠权沉声问。 秦森瞧了眼里面的乔南歆,唇角抽了抽,说:“四年前那晚停电,蜡烛翻到床单上,厉母腿脚不便被呛了不少浓烟,还是张瑞的父母帮忙救出来的。偿” “直接说结果。”江熠权打断秦森,律师的口才就是好,唠叨起来也没完没了。 他记得张瑞那小孩儿,四年前应该才两岁,父母做了英雄必然会给他炫耀,所以张瑞自豪的给江熠权讲过这个故事。 秦森讪讪的止住,切入正题:“国外确实有厉衡母亲的墓碑,厉衡每年都会按时去祭奠,只是医院里的档案不见了。” “不见了?”江熠权挑眉。 “找不到了,当年给厉衡母亲做手术的医生也退休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要找到他还需要时间。”秦森说。 江熠权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何医生出来说乔南歆醒了,这才将剩下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江熠权利用完二人,毫不留情的扫地出门,美其名曰打搅他休息。 江熠权喜静,因为有不错的身手,不是必要都不会随身带保镖,住处从来都是孤身一个人。 如今这样暮色沉沉的夜里,他的床上却躺下了一个女人,那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 “还难受吗?”江熠权走到床边,凝视着她还有些迷蒙的双眸,探手去摸她的额头。 乔南歆眨了眨眼,有气无力的推开他的手,撇嘴:“我是醉酒又不是感冒,没有发热。” “你也知道你醉酒?”江熠权单手插在裤兜里,脸色冷冷的:“为了厉衡把自己灌醉,乔南歆,下一步你是不是还要为情自杀?” 江熠权的冷言冷语,一如初见时的陌生,乔南歆再眨了眨眼,说:“我没那么傻,玩什么也不会玩自杀。” “玩?你就那么喜欢玩?我说过陪你玩,但我才是游戏的主宰,你要破坏规则,那游戏就到此结束!” 江熠权本来就是狠心之辈,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乔南歆对于他来说就是恶性毒瘤。 那颗毒瘤就那么在他心里驻扎,他是任由她蔓延扩张,还是趁早拔出,理智的都会选择后者。 乔南歆细胞何其敏感,敏锐的感觉到他的狠绝,小声说:“江熠权,你不想要我了吗?” 江熠权:“……” 这是个什么套路?江熠权知道乔南歆有些小聪明,还知道以柔克刚,比如现在这幅柔弱模样。 见江熠权依旧沉默不言,乔南歆伸出还贴着酒精棉的小手,攥住他的裤腿,越发楚楚可怜。 “江熠权,你还要我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算了,我不打扰你了,谢谢你的收留。” 乔南歆拧着眉坐起来,正在寻找鞋子,却被男人猛地抱了起来:“想走?想都别想!” 他是商界王者,深刻的明白感情这个东西的负累多重,但他既然选择背负,就绝不会放下! 男人霸道的模样惹得乔南歆“噗嗤”的笑出声来,双臂藤蔓般的缠上男人的脖颈,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身体瞬间僵硬了。 “江熠权,你真敏感。”乔南歆笑,没想到江熠权这么大个块头,竟然比她还要敏感。 “勾 引我?”江熠权声音暗哑,视线聚焦在她干燥的唇上,生生压制住想要滋味的渴望。 “乔南歆,我是你的合法丈夫,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备胎?嗯?” 备胎?乔南歆愣愣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深邃黑眸,里面暗潮汹涌,深得看不到她的倒映。 她舔了舔唇,轻声说:“不是,以前算不上,现在……江熠权,我想跟你谈恋爱。” 江熠权因为她前一句话还铁青的脸,下一秒又变得愕然,跟看怪物似的打量着乔南歆。 乔南歆见他不言不语,脑袋蹭了蹭他的额头,很亲昵的动作,因为醉酒的苍白小脸透出晕红。 “江熠权,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是一座山?还是一层纱?” “你追我?”江熠权终于说话了,声音淡淡的不惊波澜,情绪不明,脸色冷清。 乔南歆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松开了手臂,淡淡说:“是我自作多情了,放我下去,江先生。” “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江熠权冷嗤,点评说:“太没诚意!” “是你这头老牛不识时务,嫩草送上门都不知道吃!”乔南歆不甘示弱,口不择言了。 “老牛吃嫩草?”江熠权似笑非笑,虽然他只比她大八岁,但他很喜欢这个不恰当的比喻。 乔南歆被他不怀好意的笑弄得发毛,愤愤的挣扎:“都老牛了还得意什么!除了我这么好心谁还要你!放我下去!” 江熠权:“……” 于是,老牛很干脆的把嫩草放下去,不过不是把放在地上,而是放倒床上,随即倾身覆下…… “江熠权!流 氓!色 狼!禽 兽!”乔南歆从床头滚到床尾,始终逃不掉男人火热的大掌。 乔南歆本就醉酒无力,更不是男人的对手,最后连骂也骂不出声了,被男人狠狠吸干了氧气。 “乔南歆,我答应你。”他停在她头顶粗重的呼吸,胸膛里的小脑袋不安分的扭动着,看不到他眸中的笑意。 虽然有点本末倒置,都结婚了还要倒回去谈恋爱,但她总算承认了他在她身边最亲密的位置。 这种喜悦,不亚于成功的谈下第一笔生意,捞出自己人生以来赚来的第一桶金。 分别洗漱之后,两个人躺在客厅沙发上吹着空调,打开天窗看着高空蔚蓝里的璀璨星河。 “江熠权,厉衡和厉姥姥对于我来说,不是亲人胜是亲人,从今以后也只是亲人。” 乔南歆枕在男人修长结实的大腿上,说出中午就想说出的解释,眯着杏眸很是惬意。 她知道江熠权介怀着什么,只是中午他没给她机会解释,而她又被电话叫去任务了。 她的七岁到十八岁,除去上学时间,其余时间里有一大半都耗在了厉衡身上。 从来都是她在追逐着厉衡的步伐,在学校上学,在外面玩乐,甚至包括到他家里蹭吃蹭喝。 厉衡家境困难,吃得简朴,她却吃上了瘾,尽管厉衡头脑精密,做菜却实在没天分。 她从那时候开始就缠着外婆教她下厨,小小年纪的她,承包了厉衡家里的厨房。 有了这样的绝技后,厉衡终于不再赶她离开,累了的时候还可以躺在他的单人床上睡觉。 即使后来厉衡和乔阳去了丽云岛外面上军校,她还是十年如一日的照顾坐轮椅的厉姥姥。 那么野猴子一样的乔南歆,竟然也有为了男人洗手作羹汤的时候,还发生那么早,那么久。 她陪伴着厉姥姥的时间,比自己的外婆都长,也比厉衡要长,厉姥姥对她是那么的慈爱。 当然,关于她的这些往事她并不会对江熠权细说,那是她的过去,江熠权则是她的未来。 不过就算她不说,江熠权早就把她调查得事无巨细,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对厉衡和厉母的感情,有多深厚? 只是这句“从今以后也只是亲人”,还是让他微不可闻的勾了勾唇,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从明天开始,给我做饭。” “假公济私!滥用私权!”乔南歆愤愤的滥用成语,裹着他的黑色衬衣滚到他的身边去,小脑袋蹭呀蹭,窝到他宽广的胸膛上。 单薄的衬衣只能遮住半截大腿,余下的又白又直,和他露在外面汗毛森森的小腿形成强烈的视觉冲突,性感而旖旎。 章节目录 第90章 今晚看你表现,嗯? 乔南歆单薄的衬衣只能遮住半截大腿,余下的又白又直,和他露在外面汗毛森森的小腿形成强烈的视觉冲突,性感而旖旎。 江熠权全身僵硬,血脉偾张,口干舌燥,绯红一点点的蔓延而上,眼眸逐渐染上渴望的猩红。 偏偏女人早已洞察先机,闷声闷气的声音在怀里再次提醒:“我不愿意,你别碰我。撄” 江熠权:“……” 他这小女朋友是有恃无恐了?从来都是掌控着别人的男人,现在却要听从一个小女人的话偿? 不错,他还就认了,谁让他的小女朋友狂霸拽,稍不顺心跟他闹别扭,他会更加头疼。 “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碰?嗯?”细密的亲吻缠绵在耳边,男人哑声诱哄,带着蛊惑。 “小舅下令说没结婚不能提前洞房,否则杀无赦!”乔南歆搬出乔阳这招杀手锏,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是持证上岗。”江熠权觉得大有希望,更加卖力的亲吻着。 乔南歆被他撩拨得面如火烧,干脆耍赖的直接推开他英俊的脸,打着哈欠睡意朦胧的咕哝。 “住口住口住口,再打扰我睡觉,我就回酒店去了……” 江熠权:“……” * 第二天乔南歆按时醒过来,她还记得她要上班,尽管现在还在C市出差。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看到陌生的豪华黑色系卧房,软绵舒适的大床,她不由呆滞了一下。 记忆潮水般涌来,她都差点忘了,昨晚她喝醉了,借着醉酒追了一头老牛,那头老牛答应了。 然后她和那头老牛在客厅沙发上看星星,再然后被江熠权抱到卧房,***时被她用同一个理由赶出了门,去了客房…… 乔南歆扶了扶额,酒精真是一个害人不浅的东西,说好要他先屈服的,她怎么就这样举手认输了呢? 乔南歆!你的定力去了哪里?太没节操了!丢人啊丢人! 乔南歆呜呼哀哉,没脸见人的撞着软绵绵的枕头,神啊,请赐根面条给她吊死算了吧! “早安。”房门被推开,江熠权衣冠楚楚的走进来,见到女人撅着屁股撞床,眉角一抽。 “江太太,你这是欲 求不满吗?下次还赶不赶我去客房了?嗯?” 他单手捧着一叠女性衣物,其中蕾丝的内衣裤在最上面,水蓝色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乔南歆飞快的跳起来,拉扯着身上仅有的衬衣,杏眸一瞪,怒吼:“江老牛——” 江熠权面不改色的将衣物放在床上,这才在她“大色 狼臭流 氓”的碎碎念中开口打断。 “乔嫩草,这些衣服是钟点工阿姨买来的,现在正在楼下收拾屋子,秦助理也在……” “你为什么不随手关门!你的素质呢!”乔南歆愤愤打断他,指着大开的房门控诉,把责任全都推给他。 “素质被嫩草吃了。”江熠权趁其不备在她臀上拍了拍,惊得乔南歆再度跳起来,脸色爆红却不敢再出声。 什么叫素质被嫩草吃了?这是什么比喻?简直强词夺理!明明是老牛吃嫩草才对! 呃……等等,她怎么就把她自己比喻成送给老牛的嫩草了?呜呜呜,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对上她愤怒的眼神,江熠权低笑了一声,给她做了个手势转身离开,再不离开受苦的可是他。 乔南歆无语的掩面,在床上跟兔子似的蹦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若无其事的穿上月白色的休闲套装下楼去。 “嗨,秦森先生早上好!”乔南歆边走边打招呼,笑容光明磊落,丝毫没了刚才的心虚。 心态真是好啊!看着报纸的秦森抚了抚眼镜,点头无害的儒雅微笑:“太太早上好。” “什么太太啊,叫我乔南歆或者小乔。”乔南歆往餐桌边一坐,看了眼对面正在浏览笔记本电脑的江熠权。 江熠权像是头顶长了眼睛,说:“看我做什么?想要我也为你盖一座铜雀楼吗?小乔?” “你又不是周郎!”乔南歆酸溜溜的撇嘴,她也不一定比周夫人差,不服就来单挑啊! “吃饭就吃饭,吃不言寝不语。”秦森见势不对立刻打圆场,给乔南歆添酒:“来,小乔。” 这两夫妻的相处模式怎么还是老样子,冰山撞上火山,随时都充满了硝烟弥漫的火药味。 昨晚不是同居了吗?这感情进化的,难道这就叫做激情?他真是跟不上时代的进步了! “秦森。”乔南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阿柠让我给你带句话,你想不想知道啊?” 秦森镜片下的目光一滞,嚼着牛排的动作也停住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大早的右眼就跳个不停…… 秦森这猛烈的反应,让乔南歆更觉得有趣了,看来石柠那一招效果甚少,给秦森印象深刻。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秦森脸色泛青,艰难的咽下口中牛排,快步往卫生间走去。 乔南歆莫名其妙,忽然听到抽水马桶声里混杂着呕吐的声音,乔南歆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不就强吻了他一下吗?吃亏的到底是谁?没想到秦森才是洁癖之王啊,阿柠真是看错了人! “阿森和徐芳蕾交往十年,连手都没牵过。”江熠权低沉的声音,让乔南歆惊讶的瞪大了眼。 “江熠权……”她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瞅着江熠权,浓密长睫扇动,期待着更多的爆料。 “你那什么表情?”江熠权挑眉:“你知道我只喜欢讲睡前故事,今晚看你表现,嗯?” 乔南歆耳垂倏的一红,愤愤说:“我睡觉时喜欢梦游,特别是提着菜刀切西瓜!” “哦……”江熠权沉吟着严肃的想了想,说:“不切黄瓜就好。” “噗——”才从卫生间出来的秦森闻言,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还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返。 “熠……熠权,哈哈,原来你也看岛 国片啊!哈哈!黄瓜……哈哈哈!” 乔南歆本来脸色更红,都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上了,被秦森这样一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很难想象外表高冷禁欲的江熠权,独自一个人躲在小黑屋里,守着电脑看有色电影的场面。 江熠权跟看白痴似的看着二人,淡淡一句:“看来你们都看得不少,我刚好有意向给那行业投资,阿森,就交给你来办了。” 秦森笑不出来了,紧张:“总裁,三思而后行啊!” “江熠权!你这是犯法的!”竟敢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当她这警察是透明的啊! “乔警官!总裁这是喝酒喝醉了,我去给总裁买点醒酒药回来!” 战况脱离控制,秦森决定自保,戴上眼镜溜之大吉,让这两夫妻自己床头打架床尾和吧! 喝醉了?乔南歆唇角一抽,当看到餐桌上的牛排红酒时,唇角抽搐得更厉害了:“这是早餐?” 江熠权一边瞧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喝红酒,抽空瞥了她一眼:“秦森买来的,不合胃口?” 乔南歆当即愤愤控诉:“你这个男朋友太不体贴了,我昨晚宿醉,早上要吃清粥。” “……”江熠权起身拿起车钥匙,说:“出去吃,然后送你上班,嗯?” 乔南歆憋了一早上的火气瞬间就没了,心口暖洋洋的,就连看江熠权这大冰块也觉得多了丝烟火人气。 清晨细碎而温柔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不同于之前披着神圣的光晕,此刻像是渗透进去,由内而外的融化,散发…… 乔南歆突然涌起一个念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兴致勃勃的说:“还有一个小时,我自己来做吧,早餐吃点清淡的比较好,你这牛排也别吃了,想吃点什么?” 她杏眸亮晶晶的望着对面的男人,她还记得昨晚他对她说,她是他的女朋友,要给他做饭吃。 江熠权抿唇而笑,终于盖上电脑,快步过去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声说:“想吃你。”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乔南歆最终也没能做成早餐,被江熠权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买了早餐送她到C市警局。 昨天安杰被捕的时候,她就想要一堵安杰真容,后来被一连窜的琐事耽搁,现在才有了机会。 安杰身为头号嫌疑犯,被关押在看守所重点观察区,开庭判罪还需要时间,单独监禁撄。 从安杰被捕到现在,一直都有警察和检察院对他问话,可安杰除了冷笑就是冷笑,什么话都不说,软硬不吃偿。 乔南歆去的时候,安杰被带到会面室,顶着一张面目全非的青紫脸孔,身材很高高瘦瘦。 “安杰,我是警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老实回答。”乔南歆隔着铁栏杆打量他。 “你在C市,为什么选择把团伙设在A市北山?你的目的是什么?” “……” “换个问题,你在凤凰城海边埋下地雷,设计余波引来刑警队长和田书记,他们跟你有仇?” “……” 安杰动也不动,也不说话,闭着眼睛跟睡着了一样,不管乔南歆问什么,他就是不吱声。 乔南歆本来还对他脸上的青紫感到疑惑,现在却恨不得再多给他添上几处,真是太欠扁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倏地冷笑,说:“你不说我来替你说,你享受杀戮的快感,把杀人当作游戏,包括在警车上装炸弹。” “……” 乔南歆顿了顿,看向依旧无动于衷的安杰,放慢语调继续说:“你事先就从殡仪馆偷了尸体藏在你情人的住处,然后故意让余伟报复放火,其实你不这样做反倒安全,你却故意要做。” “安杰,你和丽莎一样,你们都曾经被伤害过,导致心理扭……” 乔南歆忽然收口,握紧手里的签字笔和笔记本,站起身来匆忙离去,又在门外停下来回过头。 安杰正好被警察押起来,大概有些好奇刚才问话的人,他还是睁开了眼,虽然很快就闭上。 这就是安杰?犯罪团伙大哥?在警车安放炸弹的嫌犯?不对,是她的推测错误,还是…… 乔南歆走出看守所,有些心不在焉的,蔡远和曹允浩也正好往这边来,蔡远招手:“小乔!” 乔南歆“嗯”了一声抬起头,曹允浩脸色很奇怪,看天看地东看西看就是不看乔南歆,也不跟乔南歆说话。 乔南歆觉得莫名其妙,虽然她也没想跟他说话,但是昨天借了钱必须得还,这一千块钱还是找叶蔓借的。 做刑警工资真的不怎样,养活自己不难,但要做点什么就有些棘手了,而且她还在实习期。 曹允浩看着她递过去的红钞票,很艰难的接过去,踌躇着说:“乔南歆,你要是被什么人*** 扰需要帮忙,可以给我……可以报警。” 乔南歆愕然,蔡远也莫名其妙,但肯定的拍胸脯:“哥儿们你想多了,谁敢*** 扰小乔那是自找苦吃,小乔不是你想的那种弱女子。” 曹允浩欲言又止,握了握拳,黑着脸说:“不是弱女子也是女子!算了!我就随口说说!” 曹允浩气冲冲的走了,蔡远和乔南歆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两人聊着追捕丽莎的进展回到警局。 “小乔姐姐——”才到刑警队门口,曹菲菲顶着鸟窝头和黑眼圈猛扑过来,吓得蔡远后退了好几步。 “我靠!大白天的见鬼了!这还是昨天那小美女?”蔡远低声嘀咕。 乔南歆在昨晚和曹允浩去往生日宴的路上,已经知道了曹菲菲是慕野的未婚妻,曹允浩还代曹菲菲给她赔罪来的。 怪不得曹菲菲要跟她争风吃醋,只是眼前这又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要送她一大包零食? 昨天是唇枪舌战,今天改成糖衣炮弹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乔南歆提高警惕,开启防御模式。 “小乔姐姐,这些都是我最喜欢吃的零食,你看我对你像亲姐姐一样,我好不好呀?” 曹菲菲趴在茶水间桌子的另一头,冲着乔南歆大献殷情,一双熊猫眼都快笑成了一条缝。 乔南歆淡定的撕开一块德芙,边咬边说:“东西我收下了,放心,我不会跟你抢慕野。” 曹菲菲泪:“昨天是我错了,小乔姐姐,你快劝劝慕野吧,他说他要去当兵,还说不混个军官就不出来了,他简直是异想天开嘛!” 慕野是什么样人?从来不会认真读书的混世魔王,他要做军官,怕是下辈子都办不到。 曹菲菲昨晚才对慕野真正的动心,好不容易截住他跟他表白,他却态度坚决,还叫她不要等他,还说要退婚。 曹菲菲肯定不会答应,强硬的缠着慕野不让他走,连觉都没睡的跟他耗在车上,后来那厮趁他尿急给跑了。 乔南歆一边吃薯片一边听演说,听完评价:“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慕野走的路没错啊。” “怎么没错!我们订婚的时候就说好毕业就结婚!我那个恶毒后妈想要给她儿子争家产!我要是嫁进了慕家!看那女人还敢不敢嚣张!” 曹菲菲倒是有分寸,这些话都是贴在乔南歆耳边说的,其实曹菲菲和她的遭遇很相似,只是靠嫁人争家产,她略有不赞同。 但乔南歆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只说:“你真的要我去劝慕野?我可不敢保证慕野会不会留下来,留下来又是为了谁。” “这简单!你就说是我让你去劝的,顺便让他不要退婚,尽早跟我结婚!”曹菲菲贼笑。 乔南歆闻言笑了,曹菲菲把她当白痴在玩呢?她去和慕野说这些倒是无所谓,但是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枪使。 “好,你给慕野打电话,我来说。”乔南歆微微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曹菲菲苦着脸:“慕野不接我电话,小乔姐姐,好姐姐,你就帮人帮到底——” 乔南歆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摸出手机来说:“号码。” 曹菲菲破涕为笑,乔南歆拨了号码之后,那边的提示关机,曹菲菲不甘心,又报出慕姚的。 乔南歆耐着性子打电话,响了很久之后才被人接起,却没有说话,只有隐约的海浪声。 乔南歆将手机递给曹菲菲,曹菲菲急忙说:“姚姚姐是我!曹菲菲!慕野在哪里?” 姚姚姐?乔南歆楞了一下,乍然听起来,这个称呼竟有些耳熟…… “小乔姐姐!慕野没有回A市,手机也关机,他是不是失踪了呀?不对,他被绑架过,他是不是又被绑架了呀!” 曹菲菲很快就和慕姚结束了通话,抓住乔南歆一个劲的问,简直比慕姚那个老姐还操心。 乔南歆把玩着手机,说:“失踪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不能立案。” “小乔姐姐你怎么这么狠啊!”曹菲菲愤愤的抱走她的零食,一边往外走一边碎碎念。 “慕野真是有眼无珠,放着我这样的珍珠看不到,偏偏看中一颗石头!” 乔南歆无语的嗤笑一声,吞下剩下的半块巧克力,慕野要是失踪,慕家早已经天下大乱了。 下班的时候,江熠权准时来接乔南歆,依旧在距离警局一百米开外的位置,和早上一样。 乔南歆上车后就抱怨:“都说了我自己会过去,你可是大总裁呢,闲的蛋疼吗?” “……注意文明用语!”江熠权脸色很不好看:“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乔南歆嗤笑,系好安全带后抱着他的手臂摇晃撒娇:“理解万岁嘛,你的显赫身份会让我变成异类的!” “嗯,都是我身份的错!”江熠权配合的点头:“那你是准备一直跟我偷情了?” 偷情…… 乔南歆瀑布汗,又莫名的脸红:“我们才开始交往嘛,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谁是太监?”江熠权危险的眯眼,小女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给她几分颜色就开染坊。 于是他故意逗她,兴味的似笑非笑:“要不要现在就检查检查,看看我是不是太监?” 章节目录 第92章 熠权,你不能欺负我 江熠权故意逗她,兴味的似笑非笑:“要不要现在就检查检查,看看我是不是太监?” “……代沟啊!”乔南歆抚额:“说你是老牛还不承认,也只有我才能忍受你的冷幽默了。” 江熠权脸色黑了黑,倏地笑了,这女人在他面前嚣张跋扈,完全的放开,这样的感觉也不错撄。 “看看后面是什么。”他目视前方开着车偿。 乔南歆疑惑的趴在椅背上,往车后座看过去,惊喜的抱出来一大捧红玫瑰,笑得比花还缠烂。 “九十九朵啊!天长地久咯?你会有这浪漫细胞?” 乔南歆抱着玫瑰打量面无表情的冷峻美男,毫不客气的点明:“又是秦森买的吧?江熠权你太没诚意了!” “自作聪明!”江熠权也毫不留情的回击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是秦森买的了?是杨叔买的!” 乔南歆:“……” “时间有限,我叫杨叔先买好的,我没这个浪漫细胞,你认为杨叔就有这个浪漫细胞?” 江熠权嗤笑着偏头,却见乔南歆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拨弄着花瓣,剑眉一挑:“生气了?” “没有。”乔南歆叹了口气,打开车窗吹风,刘海到处飘:“今天我爸爸来警局找我了。” “然后?”江熠权问。 乔南歆看着窗外,表情淡淡的说:“他问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和你在一起,问我有没有洁身自好,有没有被你占了便宜。” “你怎么说?”江熠权又问。 乔南歆忽然笑起来,反问:“你想我怎么说?” “照实说。”江熠权看了她一眼,黑眸凝重:“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合法同居。” “那不算,我们最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乔南歆否定,坚持自己的原则。 江熠权嗤笑:“虽然你是我的初恋,但我这个年纪还谈恋爱,谁信?” 三十岁事业有成的集团总裁,钻石王老五,颜值超群,竟然还需要玩谈恋爱的戏码? 江熠权想,他这情况连他自己都觉得超乎想像,用乔南歆的话来说,的确是叫闲的蛋疼! 乔南歆赞同他的话,坦白的说:“对啊,就是因为事实不可信,我才实话实说的啊。” 她边说边眨着眼,那跟小狐狸一般狡黠的模样,惹得江熠权掰过她的脸狠狠亲了口。 乔南歆俏脸红红,撇嘴说:“我就和爸爸说我在和你交往,可他不相信,还说你这种人不可能会喜欢我,明天会给我安排相亲。” 江熠权正好驶进了凤凰城,闻言脸色一沉,本来朝他的别墅开的车方向一转,朝乔家的别墅开去。 “你……你想做什么?”乔南歆微愣。 “上门拜访老丈人!”江熠权声音也冷沉沉的,让他江熠权的妻子去跟别的男人相亲,开什么玩笑! 乔南歆拧眉:“我这两天不想见他们,就想跟你好好说话,是你自己说特意腾出时间陪我的!” 江熠权很忙,但早上送她的时候却说下班来接她,还说明天要陪她过一整天的二人世界。 乔南歆心知肚明,有些小小的感动,可本来愉悦的心情被乔正光和那个安杰搅得乱七八糟。 江熠权带着乔南歆回别墅,乔南歆还在说:“安杰和丽莎一样心理有问题,可若是那样他们只能被送去精神病院,而不是立刻受到法律的制裁,好纠结!” “你太嫉恶如仇。”江熠权冷静的说:“工作的时候,你首先是一名警察,然后才是乔南歆。” 乔南歆默默脸红,她就是太感情用事,江熠权一针见血的指出来,不过也最能让她悬崖勒马。 她突然发现有个杀伐果断的商人做参谋的感觉实在妙哉,她这是赚了呢赚了呢还是赚了呢? “你什么时候辞职?我不喜欢我的太太做危险的工作,我会分心。” 江熠权态度变得严肃,就跟开会时高高在上发号施令似的,让人不自觉的信服,屈服。 可乔南歆态度强硬:“我喜欢做刑警,工作方面的我要自己做主,但我会自己小心的。” 她相信江熠权会因她而分心,后面一句话已经放软很多,正撒着娇已经到了江熠权的别墅。 “江先生!”两个门卫给江熠权开门,江熠权冷着脸伸手出车窗,招手让他们过来。 “她是我的妻子,记住了。”江熠权说了一句,然后在两个门卫石化般的表情下疾驰而去。 原来那猴子似的女警察是老板的妻子,这误会可大了,不知者无罪,他们真不是故意要逼着江太太翻墙的! 两门卫战战兢兢,乔南歆却乐不可支了,还主动凑过去,飞快的在江熠权脸上亲了一口。 江熠权不满,指了指自己性感的薄唇:“诚意呢?” 乔南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装作没看到也没听到,危险解除又继续说着她工作方面的事。 “还有那个安杰,我以为安杰就是给我警车上安装炸弹的嫌疑犯,可是我又错了。” 江熠权:“……” “江熠权,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样,安杰先藏了个和他身型相似的人在海里,抓捕的时候金蝉脱壳,其实真的安杰还在逍遥法外?” 江熠权:“……”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你怎么不说话?还不下车?你睡着了?” 乔南歆说了半天,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参谋罢工了,偏头一看,江熠权抱着双臂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的,脸色阴沉。 乔南歆愣了愣,忽然记起了什么,咬牙切齿的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扬起脑袋,贴上男人紧抿的薄唇。 下一秒,男人反客为主,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时间,搂着投怀送抱的柔软身体,按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吞噬。 乔南歆本以为他只是深吻了事,不想男人越来越嚣张,还将火热的大掌伸进衣服里面去了。 虽然现在停在自家门口,但门卫室那有监控,不知道这个角度能不能看到,乔南歆面红耳赤的奋力抵抗。 可手被擒住,腿被压住,头也被按住,根本连丝毫反击的机会都不给,这样的身手用来强迫女人实在大材小用。 “江熠权!进屋去!”乔南歆口齿模糊,被他的凶猛震慑,只得将自身的受害程度减到最低。 江熠权得到女人的首肯,愈发深入的描绘了一圈,这才迅速的打开车门抱出乔南歆直冲房门。 乔南歆又羞又恼,死死的缩在江熠权怀里挡住脸,她其实是很矜持的,从没想过玩车震…… 两人在玄关热烈拥吻,江熠权就跟干涸已久的沙漠旅人一般,完全把乔南歆当成绿洲在索取。 男人粗重的喘息,女人破碎的低吟,在隔音效果极好的偌大别墅里,渲染出暧昧的回音。 还未打开空调的房间在体温上升中越来越高,汗水在两人身上汇聚成河,发根潮湿,嘴角都是咸涩。 乔南歆闷热又缺氧,好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男人还在毫不餍足的品尝,从玄关到客厅沙发上,动作也越来越大…… “江熠权,你不能欺负我。”乔南歆还有理智,虽然美色当前,但她的警戒心还是很强的。 江熠权剑拔弩张,已然失控,眼眸猩红的撕扯她最后的底限,哑声说:“给我,南南。” 这声南南真肉麻,也真是醉人,乔南歆差点就要沦陷了,但最后还是咬着牙挣扎乱动,不让他得逞。 江熠权狠狠握住她一双脚裸,俊美深邃的脸上遍染晕红,汗如雨下,薄唇炙烫的缠绵印下。 “乖,别动,我会伤到你的。” “你知道会伤到我还要动我!”乔南歆咬着自己的小拳头,哽咽:“哪有才交往第一天就上床的,你一点也不尊重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乔南歆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欲 火 焚 身的江熠权狠狠咬着牙,说:“我就是太尊重你才忍到现在,休想装傻充愣,我的太太!” 章节目录 第93章 第一次感受到心动的颤栗 欲 火 焚 身的江熠权狠狠咬着牙,说:“我就是太尊重你才忍到现在,休想装傻充愣,我的太太!” 男人软硬不吃,火焰熊熊的噌噌冒着,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强硬态度,宛如对待仇人般凶狠。 乔南歆对无法逆转的局势倍感绝望,竟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滴泪,沾在长长的睫毛上晶莹欲滴撄。 江熠权的所有动作都猛地僵住,不可思议的用炙烫的指腹碰触了一下,那摇摇欲坠的水珠就从睫毛上滑了下来。 “为什么哭?”他语气莫名的问,声音依旧暗哑,剑拔弩张却已经瞬间消退,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落泪,还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偿。 恢复理智的男人,黑眸之中的猩红逐渐变得清明,从她眼角的水珠到咬破的红肿唇瓣,低声问:“就这么不情愿?” 危险关头挺过去了,乔南歆这才苍白了脸色,额间早已冷汗涔涔,杏眸微红的盯着近在咫尺幽冷深沉的黑眸。 “不是,你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心理准备……” 她咬了咬有些颤抖的唇瓣,一双小手抵在他赤 裸的坚实胸膛,纤细的手指脆弱得可怜。 女人很反常,尽管她已经努力掩藏,江熠权抿紧了唇,起身收拾后将她抱起来:“去洗澡。” “我自己洗!”乔南歆急忙挣脱下来,腿脚发软的还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独自冲向了浴室。 江熠权眯着凤眸看着关闭的浴室门,看了一眼抱枕衣服散乱的沙发,白色地毯上还有一只浅绿色的蕾丝内衣…… 江熠权沉着脸深吸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抖出一支烟,走到侧门外的小花园里拨通一个电话。 “立刻去一趟C市大酒店,把四年前的阴历八月初五监控录像拿到手,所有的录像。” * 浴室里,乔南歆淋着温水,盯着镜子里苍白又狼狈的容颜,像是看到了四年前那晚的自己。 她已经不再是四年前的乔南歆了,她认为她现在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可江熠权是个变数。 白皙的肌肤上遍布红红紫紫的痕迹,似乎还能感受到他凶猛的掠夺,最终却屈服在她不经意滑落的眼泪下。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四年前即使她哭得撕心裂肺也没人理会,现在即使一滴泪也能有致命的杀伤力。 镜子里的映像在水蒸气弥漫下越来越模糊,乔南歆伸出手指,在镜面上一笔一划的落下潦草却优美的字体。 江熠权,江熠权,江熠权…… 满满一镜子都是江熠权三个字,写字的人画工也很好,还组合成了一箭穿心的图案。 乔南歆举手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留下浴室里的“证据”,刻意用来讨好江熠权的。 但不管她承认不承认,这一招的效果甚是奇妙,江熠权脸上欲求不满的乌云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仅反过来哄她,还亲自上阵的拿起锅铲,说是要下厨做饭给她吃,乔南歆感动不已。 钟点工阿姨买好了菜,也洗好了,整整齐齐的摆列在黑色流理台上,这是老板的吩咐。 乔南歆帮他系好围裙,靠着流理台嘎嘣嘎嘣的咬着黄瓜,惹得江熠权意味深长的瞅了她一眼。 “看什么,黄瓜美容养颜,能吃能用,功能多,性价高,最重要的是我喜欢吃!” 乔南歆冲他翻了个白眼,尽管耳根微微泛红,本来她说的就是实话,可男人眼神太灼热。 “做贼心虚?”江熠权研究着灶台,若有所思的说:“喜欢吃以后就多买点。” 乔南歆红着脸笑了,瞧着江熠权试了好几遍才开了火,唇角抽了抽:“你是第一次做饭?” 江熠权的动作明显生疏,但步骤却并不凌乱,一步一步的做得滴水不漏,按部就班。 “不就是做饭?”江熠权信心十足,这世上只要他想,有什么是办不到的,除了这个让人头疼的小女人。 江大厨下令不许乔南歆插手,早就查阅过不少食谱,做好充足的战前准备,万事亲力亲为。 切菜倒也不难,番茄藕片切得均均匀匀的,乔南歆在一边狠狠点头,赞道:“有天赋!” 江大厨得到鼓舞,切得更加风生水起,却不想“唰”的一声,冷落的油锅那边起了火。 江熠权:“……” 乔南歆:“……” “灭火器!”江熠权反应倒是很迅速,立刻要去拿灭火器,尽管俊颜凝重,如临大敌。 “……”乔南歆无语,先他一步将锅盖给盖上去,凶猛的火势被窒息,瞬间就灭了。 江熠权:“……” “继续炒菜,要先洗锅啊,我不插手。”乔南歆将锅铲塞回到他手里,使劲的憋着笑,脸色涨得通红。 尼玛太搞笑了!炒菜炒到用灭火器!不过火灾的安全意识倒是蛮强的,乔南歆不得不再次对江熠权刮目相看。 果然啊,切菜有天赋不代表炒菜也有天赋,江熠权那么英明睿智的一个人,连炒五个菜都以失败告终。 但他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冷着脸还要再接再厉,可乔南歆忍无可忍了,为了今晚不至于没饭吃,强势的夺去锅铲做主厨。 她的动作麻利又流畅,不管做什么都是这样,骨子里透出的潇洒不羁,像是什么都无所畏惧。 被赶出厨房的江熠权面色黑如锅底,可看到厨房里穿着他的衬衣,头发高高卷成丸子头的纤纤身影,紧抿的薄唇又不由勾起。 电话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江熠权看了眼忙着起锅的女人,走到小花园里点开手机上发送过来的小视频。 画面上显示的是酒店总统套房外的录像,乔雪薇最先进去,然后乔南歆火急火燎的跑进去。 四年前的乔南歆披着挑染紫色的卷发,穿着橘红色的漂亮短裙,像只色彩斑斓的小花蝴蝶。 她当时的装扮性感魅惑,美艳张扬,现在倒是收敛不少,朴素又干净,媚而不妖,清而不淡。 只是,那么趾高气昂的桀骜少女,进去时还鲜活生动,出来的时候就跟死气沉沉的,还是被乔阳给背出来的。 乔阳的脸色铁青,脸上还有几处青紫,唇角有血迹,很明显才刚和人打过架,眼里还有未褪去的戾气。 江熠权放大了图像,冷凝的目光在乔南歆露出的半张小脸上辗转,那张俏脸火红火红的。 她紧紧闭着眼,颤抖的眼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水珠,汗水打湿了头发和裙子,其他倒不见异常。 他又将视频拉回中间的时间细看,半个小时前乔雪薇离开,五分钟后有四个黑西装的男人进去,直到二十分钟后乔阳冲进去。 二十分钟的时间,他没有神通广大的本事,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这就是乔南歆拒绝他的原因所在。 乔雪薇先一步离开,乔南歆却还在里面呆了五分钟,出来时的模样很明显,她被下了药。 江熠权脸色阴沉,正要拨通电话,乔南歆推开门叫他吃饭,漂亮的小脸笑容明媚,似经历了浴 火重生。 江熠权按了按有些疼痛的心口,起身展开双臂,低声说:“南南,过来。” 南南这个名字很稀奇,有人叫她小乔,有人叫南歆,还有歆歆,就是没有人取中间的来叫。 不过她很喜欢他这样叫,这是独属于他的称呼,独一无二,那么他呢? 乔南歆狡黠的眨了眨眼,百米冲刺的飞奔过去,跳上他怀中的时候,笑喊:“熠熠!” “……”江熠权僵了僵,诱哄:“乖,换个叫法?叫老公。” “不要!熠熠熠熠熠熠——你为什么要叫我南南?” “你为什么要叫我熠熠?” “你叫我南南所以我叫你熠熠。” “你叫我熠熠所以我叫你南南。” “明明是你先叫我的!” “明明是你要学我的。” “江熠权!你幼稚!” “乔南歆,我爱你。” “……”争得面红耳赤的乔南歆瞬间被噎住,看着面前夕阳下英俊容颜上深邃黑眸,憋得脸色通红。 “是我先爱上你的!”乔南歆不甘示弱的嘟嚷,觉得自己不扳回一局就太逊了。 明明前一刻两个人还谁都不承认爱上了对方,现在却争着抢着表示先爱上对方,真是个要强的小女人。 江熠权低笑,按下她的脑袋吻上她的唇,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大掌轻抚着她挺直的脊背。 “南南,别怕,我江熠权以身家财产发誓,只要你不是心甘情愿,我绝不会再动你!” 乔南歆紧闭的睫毛颤了颤,含糊的“嗯”了一声,双臂如藤蔓般的紧搂着男人的脖颈。 傍晚夕阳的黄昏,姹紫嫣红的花园,火烧云从天边蔓延而来,第一次感受到心动的颤栗…… * 乔南歆做的家常菜很普通,口味偏向清淡,卖相精致,味道可口。 江熠权很给面子,优雅而迅速的吃了三大碗白米饭,还喝了一大碗小鸡蘑菇汤。 乔南歆在饭桌面对眨眼,托着下巴骨碌碌的盯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汤,一副等待表扬的小模样。 江熠权好笑的搁下调羹,配合的说:“很好吃,辛苦江太太了。” 乔南歆心满意足的笑:“过奖过奖,江先生喜欢就好,以后我常做给你吃。” 乔南歆自然而然的说出顺溜的话,江熠权也接得很快:“好,我等着。” 做饭最大的乐趣就是能看到吃的人满意,乔南歆兴致勃勃的去洗碗,据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卧槽!不对呀!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才不要做家庭煮妇!她的志向是很远大滴! 刚才她是不是答应了要经常做饭给他吃?怪不得他笑得那么阴险,她怎么又被坑了被? 乔南歆忿忿,怪不得有“红颜祸水”这一说,美色的确能迷惑人心,脑子也不灵活了! 饭后,两人各忙各的,乔南歆在二楼健身房里运动,江熠权则在三楼书房里忙碌。 公事处理好了,明天才有时间带她去度假,乔南歆很安分的没有去打搅他,听音乐也戴耳机。 在他的淫威下,她打了电话给厉衡请假,这次厉衡倒是什么都没问,也不等乔南歆说请假的原因,只说了一个字,“好”。 乔南歆知道现在警局都在忙着追捕丽莎,觉得自己实在太自私,但也想自私明天这么一次。 三楼的书房里,江熠权正坐在皮椅上跟秦森通电话,优雅的叠着腿,骨节修长的手指频率敲击在桌面。 章节目录 第94章 熠权你就让我穿这个? 三楼的书房里,江熠权正坐在皮椅上跟秦森通电话,优雅的叠着腿,骨节修长的手指频率敲击在桌面。 “用不着那么血腥,这是法治社会,我们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你身为律师最清楚分寸……” “江熠权!江熠权!”门外传来女人边跑边叫的声音,江熠权切断电话打开门,拉她到怀里撄。 “出什么事了?”他撩开她汗水淋漓的额前刘海,自然而然的轻轻落下一吻。 “唔,全是汗!”乔南歆躲闪,喘息着说:“蔡远打电话给我,说在普罗村海滩上发现三具女尸,很有可能是丽莎!偿” “哦……”江熠权拉长尾音,危险的眯了眯眼:“所以?” “抓到丽莎我就能心安理得的跟你约会啦。”乔南歆抱着他的胳膊一阵撒娇。 “你也想我明天玩得开心的,对不对?” 江熠权深吸了口气,转身到书房:“去换衣服,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普罗村离这里太远了,那里路不好走,你去了今晚回不来的,蔡远说来接我!” 乔南歆拒绝得干脆,根本不给江熠权反驳的时间,一溜烟的跑下楼冲进了浴室,随时随地活力充沛。 江熠权眉角抽了抽,又低声打了个电话,这才到衣帽间给大大咧咧的乔南歆拿换洗的衣物。 钟点工买了好几套女装,有长裙短裙,也有长裤短裤,花花绿绿的,给他深色系的服装里开出绚烂的夏花。 翻了翻,挑起最保守的雪纺衬衣和长裤,还在拿内衣的时候,下面就传来火急火燎的脚步声。 江熠权随手拿起一套内衣,才走到门口,乔南歆就穿着他的衬衣闯进来,一脸受宠若惊。 “熠熠,你真好!” 江熠权对这称呼很不适应,板着脸纠正:“感动就叫一声老公。” “那不行,我们才交往两天。”乔南歆很有原则的扳起手指过日子,反驳后将目光集中到江熠权的手上,脸色蓦地一红。 “江熠权!你就让我穿这个?你这个居心不良的大色 狼!” 江熠权看了眼手上的纯黑色情 趣内衣,面色镇定的说:“钟点工工作负责,应该发奖金。” “你敢说不是你授意的?”乔南歆愤愤的瞪了他一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呃,似乎这比喻有些奇怪呢,那个……谁是屎?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时间紧急,乔南歆亲自去翻出一套鹅黄色的普通内衣,型号倒是都没买错。 乔南歆脸红红,拿过他手里衣物的时候,用轻得跟蚊子似的声音说了句:“明天回来穿。” 江熠权意外的挑眉,乔南歆已经顶着一张红苹果的俏脸,一阵风似的跑去了更衣室关上门。 江熠权勾了勾唇,随即又紧紧抿起,淡色薄唇锋利如刃,眯起的黑眸蕴含凌厉冷光。 * 乔南歆打车回酒店才和蔡远他们会和,曹允浩开来的警车,曹菲菲坐在副驾驶。 丽莎是重犯,这是很危险的抓捕工作,本来没曹菲菲这个文员什么事,但她非要擅自跟来。 曹允浩倒是很宠他这个堂妹,对她无可奈何,拼着被杨队责罚也从了曹菲菲这个磨人精。 普罗村距离C市凤凰城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到达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一路上曹菲菲都在跟乔南歆唱反调。 乔南歆心情好,也懒得跟她计较,倒是蔡远够义气的跟她唇枪舌战,曹允浩倒一句话也不说。 这次破案厉衡和杨队都不在,说是去了A市丽莎的老窝查找线索,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当地警察去迎接他们,可惜现在天色太暗,没去海边,直接去了安置三具尸体的停尸房里。 法医已经做过检查报告了,乔南歆三人还是再检查了一番,和田小姐的死状大同小异。 曹菲菲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也不惧怕尸体,好奇的跟着曹允浩屁股后面,问这问那的。 曹允浩被她吵得心烦,对蔡远说:“肯定和杀害田小姐的是一个人,我去现场看看!” 曹允浩雷厉风行的说走就走,曹菲菲又跟在他后面,蔡远“诶”了一声,征询的看向乔南歆。 蔡远比乔南歆早两年进刑警队,且已经转正,可他却唯乔南歆马首是瞻,当然,除去厉衡。 乔南歆从尸体里抬起头来,脱掉橡胶手套,说:“受害人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C市交通部戒严,丽莎一直在C市,她很擅于伪装。” 蔡远点头:“就是她再怎么能伪装,也不可能变成鱼游出大海,丽莎有很强的虐杀倾向,三天两头就要杀人,就跟吸食毒品一样。” “对。”乔南歆赞同,似笑非笑的说:“丽莎可能携带枪支,但要在一天一夜间虐杀三位受害者,还是有难度的,而且这三位受害人昨晚还在C市大酒店。” 真是巧了,这三个死掉的女孩正是乔雪薇的闺蜜团,昨晚还起哄要乔雪薇和未婚夫亲吻,今晚就惨死在了这么一个偏僻小村庄。 这几个女孩都不是C市人,她们受乔雪薇邀请来参加乔正光的生日宴,顺便在C市玩几天很正常,所以并未收到家人的失踪报案。 要虐杀受害人,还要开车从C市到普罗村,受害人嘴上没有被封的痕迹,喉咙水肿血红,是在什么地方作案的? 乔南歆和蔡远去往海边寻找线索,曹允浩先过去检查过,结论说:“天气干燥,海滩附近没能发现嫌疑人的车轮和脚印,而且这地方偏僻,村民也很少过来。” 曹允浩打着手电照亮碎石小路,的确看不到脚印,又听他说:“上游下游我都看过,这里不适合潜水。” 蔡远和曹允浩讨论着案情,一直沉默的乔南歆忽然说:“报案的是什么人?” 曹允浩看了她一眼,说:“是放学路过的小学生,尿急进来海滩才发现的。” “真是巧了,尸体才出现就正好有小学生路过。”乔南歆冷笑:“我要见见那小学生。” “……小学生而已,不会说谎吧?”蔡远惊诧。 “我看她就是天马行空的胡乱猜想,一个见习刑警,懂什么刑侦破案啊!”曹菲菲讽刺。 乔南歆还没说话,曹允浩却说:“十来岁的小孩子心思单纯,才更容易被收买,这点我赞同。” “哥,你不能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帮她不帮亲啊,我家哥哥没那么肤浅吧?”曹菲菲不爽。 曹允浩皱眉:“别乱说,我们就只是同事关系,我是帮理不帮亲。” “嘁!”曹菲菲才不信,坏坏的笑:“死鸭子嘴硬吧,我还不知道你!” 几个人已经离开了海滩,曹允浩闻言顿了顿,又飞快往前走,惹得曹菲菲跺着脚哇哇大叫。 “哥!好黑啊!你等等我啊!这里才死了人!我怕鬼啊——” 于是,四人前往派出所,在本地值班警察的带路下,立刻转往小学生的住处。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小学生的父母说孩子受了惊吓好不容易睡着了,不愿接见。 本地警察好说歹说的劝了好一阵,家长还是不愿意,乔南歆打量着破旧的土胚房,又打量面黄肌瘦的父母亲。 那位父亲一句话没说,只是闷头抽叶子烟,母亲的话则太多,还说她的儿子是优秀学生,绝不会做坏事。 为什么有句话叫多做事少说话,小心祸从口出,这位母亲就是最好的诠释,一门心思的想着给儿子开脱,明显做贼心虚。 曹允浩冷着脸快步冲进房里去,那位父亲想要阻拦,却被他撂翻,蔡远眼疾手快的抓住那位妨碍公务的父亲。 母亲也吓得哭了起来:“你们做什么!你们是警察还是土匪!我们老老实实的乡下人,犯什么法了啊!” “妈妈——妈妈——” 瘦小的男孩被曹允浩抓出来,小男孩双脚悬空,又是吐口水又是抓咬的折腾着曹允浩。 章节目录 第95章 小傻猫,你又长大了一岁 “妈妈——妈妈——” 瘦小的男孩被曹允浩抓出来,小男孩双脚悬空,又是吐口水又是抓咬的折腾着曹允浩。 这小孩有股狠劲,是做大事的人,乔南歆拦着那位母亲,本地警察则对小孩再次询问偿。 “你们不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给你们说!撄” 小孩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劲的骂人,小小年纪还知道威胁人,警察拿他没办法。 “小朋友,你有这么多的玩具啊,多少钱啊,在哪里买的啊?我也想去买几个?” 乔南歆指了指小书桌上的一堆崭新玩具,虽然都只是很普通的,就在村里能买的便宜玩具。 “我在村里的超市买的!”小男孩得意的回答。 孩子的母亲却面色大变,大嚷着:“不是我们买的!我们哪来钱买这些!是城里的亲戚送的!” “还说慌!你给我住嘴!”孩子的父亲憋了这么久,终于红着憨厚的老脸发火了。 “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小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大人也不懂事!你这个当妈的就这样教育孩子的?我打死你!” 两夫妻内讧了,现在线索已经很清晰,有人收买了这个小学生让他报案,只是,那个人是谁? 可惜这些玩具只是小男孩自己去买的,要不然还可以询问超市的老板,现在只有靠小男孩。 小男孩看爸爸妈妈打架了,也顾不得折腾警察了,却司空见惯一般不理不睬,出奇的安静。 还不容易两夫妻被警察拉开,小男孩正又要闹腾,曹菲菲从她的随身小包里翻出平板电脑来。 “当当当当!小弟弟喜不喜欢这个呀,这个很好玩哦,姐姐送给你好不好?” 曹菲菲眯着丹凤眼笑嘻嘻,在小男孩面前演示着打游戏,小男子看得双眼发光,兴奋不已。 于是,在曹菲菲的功劳下,和小男孩父亲的骂声下,他们顺利的得到了小男孩提供的信息。 小男孩形容那是个漂亮姐姐,穿的是普通的黑色运动服,还戴着棒球帽和墨镜,但对蔡远拿出的丽莎照片坚决否认。 “不是她!我说不是她就不是她!你们烦不烦啊!我要玩游戏!” 小男孩抱着曹菲菲的平板电脑跑回房间,“嘭”的关上门,门外众人面面相视。 走出土胚房,蔡远说:“小乔,你说是不是丽莎伪装高明,所以那孩子才没认出来?” “伪装得再好,也不会连一丝一毫都认不出来,小孩子见识不多,更能认得清楚,那么肯定的说不认识,我相信他是真的不认识。”曹允浩说。 乔南歆倒是对曹允浩另眼相看了,她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如果那女人不是丽莎,那是谁? 丽莎又不是傻子,杀了人还眼巴巴的收买人去报案,故意等着人去抓她,但那三位受害人又的确是丽莎的手法。 诸多的困惑解不开,他们又根据小学生提供的时间,查找那女人可能乘坐的交通工具。 夜深了,几个人都有些疲惫,但又不敢怠慢了案情的进展,撑着眼皮查路边监控。 曹菲菲早就挨不住,搭着外套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睡前还嘟哝着再也不跟他们出来受苦了。 还说慕野的父亲给她打了电话,让她不用担心,慕野去了他朋友那里,他朋友跟部队有关系。 最后她还对乔南歆说,乔南歆是她的情敌,情敌就是情敌,她要和乔南歆做对到底。 曹菲菲嚣张又直率,像这种敢说敢做敢当敢爱的女孩子,世上已经不多了,难能可贵。 “找到了!还好普罗村那小超市外有个摄像头!就是这辆无牌的白色大众CC!” 蔡远跟地方民警一起进来,兴高采烈的将拷贝的录像放出来,谁会想到小破村还有摄像头? “这辆车从早上六点进来普罗村后,就没有再出去过,嫌疑犯是七点半找上报案人,普罗村到镇上只有几个摩托车,步行需要两个小时,而镇上的班车很少……” 蔡远还没说完,曹允浩接下去:“普罗村的班车和摩托车我们都问过了,没有见到过报案人描述的嫌疑犯,也就是说嫌疑犯还在这个镇上,或许还在普罗村!” 蔡远几人立刻行动找人,乔南歆也不休息了,曹允浩看了眼她红彤彤的眼圈,于心不忍:“我们去就行了,你先休息会儿吧。”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怜香惜玉呢?还是允浩想得周到!”蔡远搭着曹允浩的肩膀,冲乔南歆挤眉弄眼。 乔南歆揉了揉太阳穴,微微一笑:“我们工资都一样,男女平等,不用特殊照顾。” 三个人忙碌了一整夜都没找到嫌疑犯,只找到那辆白色大众,开到了海水里什么痕迹都没了。 他们更加确定了之前的推测,一大早的又堵在汽车站守点,好在汽车站小得可怜。 “我靠!这镇子也太破了,到C市一天就一班车,还没几个人坐?”蔡远黑着眼圈,蹲在门口烦闷的抽烟。 乔南歆喝着豆浆,说:“知足吧,我家里到C市还一班车都没有呢,只有船。” 蔡远大笑,抢她手里的小笼包,一口塞进嘴里,含糊的嚷嚷:“我要疯了!快拿来撑死我吧!” “我不做杀人凶手!”乔南歆急忙将剩下的一个塞进嘴里,鼓着脸颊像只青蛙。 站在售票处的曹允浩时不时的看向外面,看着看着就笑了,随即又沉郁的别开头抽烟。 汽车站一直收到中午都没有收获,蔡远骂了一声,说:“那女的是走路跑了吧?我们还跟白痴一样傻等!” 曹允浩脸色也很不好,狠狠的吸着烟,却听乔南歆说:“不会,受害人是有身份的小姐,丽莎不可能一个人将她们骗走,那嫌疑人必定也是有身份的人。” “而普罗村到镇上路途遥远,还会碰上不少路人,我要是嫌疑人,在抛尸之后会选择一户农家藏身,等风头过去。” 他们昨夜找了一晚上,时间有限并未仔细查找,而且农家有个藏身地窖什么的也很正常…… “我赞同乔南歆的分析。”清润的声音在熙攘的汽车站里响起,浅淡却又清晰。 厉衡依旧穿着白衬衣,手里拿着车钥匙,清俊容颜倦痕深深,却也让破旧的汽车站为之一亮。 蔡远一见到他就热泪盈眶,就差扑过去抱大腿了,声音悲戚:“厉老大——” 曹允浩下意识的看了眼面色平淡的乔南歆,又看向和蔡远说话的厉衡,实在找不到一丝一毫暧昧的痕迹,他们比陌生人还冷淡。 厉衡和杨队从A市回来就直接来了普罗村,杨队年纪大了支撑不住,厉衡就一个人来了。 有厉衡的加入之后,梳理案情更加明朗清晰,几个人在就近饭馆吃过午饭后又开始搜查。 这次他们搜查得很仔细,挨家挨户的,可惜地方派出所警察太少,人手少,效率就低。 几个人都困倦到不行,下午在警车里轮流午睡,乔南歆正睡得模模糊糊,忽然感觉脸上有湿润触感稍纵即逝,倏地警惕睁开眼。 厉衡正给她盖上毯子,对上她瞪着圆溜溜的杏眸也处变不惊,还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递过去。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小蛋糕,还是儿童蛋糕,在她八岁那年卖两元钱一个,现在也才八元钱。 她从八岁到十七岁都吃这款蛋糕,隔了四年,二十二岁生日再旧梦重温,还有那一句熟悉的温柔话语。 “小傻猫,你又长大了一岁。” 乔南歆盯着他浅淡的薄唇吐出一个个的字眼,慢慢的勾起唇角:“谢谢厉队。” 送礼是好意,她收了放在一边,并不如以前那般迫不及待的几口吃掉,小花猫似的等着他给她擦嘴。 厉衡脸色微沉,但也什么都没有再说打开车门下去,“嘭”的一声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乔南歆一脸莫名其妙,掀开身上的毯子坐起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拧着眉使劲的擦着脸颊。 章节目录 第96章 乔南歆,我现在很想吻你 乔南歆一脸莫名其妙,掀开身上的毯子坐起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拧着眉使劲的擦着脸颊。 厉衡这是中了什么邪?以前卯足了劲挑 逗他,他也不肯亲她一下,最多就是牵牵小手,何况还是偷吻? 她没有洁癖,却也忍受不了一个男人在和其他女人拥吻之后,再来亲她,虽然这是他是她印象之中的第一次撄。 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男人都喜欢偷腥,厉衡也不例外吗?乔南歆不由讽刺的无声冷笑。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睡了不到半个小时,还想继续却没了睡意,忙里偷闲的拨了个电话偿。 那边响了几声被挂断,乔南歆怔怔的盯着手机,怒了,正要再打过去,那边就回了过来。 “江熠权!你又挂我电话!” 乔南歆压低声音吼着,整洁的手指甲抠在座椅上,完全把座椅当成了江熠权本人在虐待。 江熠权那边有朦胧的很吵音乐声,低笑一声说:“南南别生气,回家后任你处置。” 江熠权似乎心情很好,乔南歆却更生气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KTV?你背着我找小妖精了是不是?” 才说厉衡偷腥,江熠权不会也去偷腥了吧?乔南歆恨不得封上自己的乌鸦嘴,她这思想也太不纯洁了! “……”电话那边的江熠权沉默了一瞬,似笑非笑的说:“家中有虎妻,吾心甚惧之,岂敢乱来乎?” “……”乔南歆咋舌:“你语文成绩好,别以为之乎者也的我就听不懂了,说谁是母老虎呢?” 她刻意板着脸说话,唇角却忍不住勾起来,柔软而明媚,不待他说话又继续接下一句。 “我知道你不会的,你那么忙洁癖那么重,有我这一个小妖精缠着你都够你受的了。” 乔南歆厚颜无耻的给自己戴高帽子,还说的振振有词,是个男人听到都会心软,心疼。 江熠权沉了声音,说:“乔南歆,我现在很想吻你。” 男人凝重而严肃的说着情话,乔南歆脸色发红,继续抠座椅:“我早上吃了韭菜包子没刷牙。”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已经彪悍的战胜了我的洁癖。” “……”乔南歆被打败,咬牙:“等着!回去后收拾你!” “你是不是抢了我的台词?”江熠权失笑,又说:“我现在有点事,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家?” “不知道。”乔南歆口气恹恹:“看情况大有可能今天回不去了,明天也不一定,一辈子就在普罗村了!” “嗯,注意安全,我先挂了。”江熠权似乎很忙,当真一句安慰的都没,说挂断就挂断。 乔南歆瞪着已经暗下来的手机屏幕,狠狠的磨了磨牙,有些不甘和郁闷,又有些失落。 她无所事事的继续抠座椅,抠着抠着忽然揉了揉太阳穴,暗骂自己刚才的举动太幼稚。 女人宠不得,一宠就要无法无天,矫情也是被宠出来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被宠坏的乔南歆了。 “小乔醒了吗?”曹允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很低很轻的声音,像是怕吵到她休息。 乔南歆“嗯”了一声打开车门,无精打采的下车,顺手扯掉头上的橡皮圈,丝滑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流泻散开。 乔南歆的皮肤好,发质也好,平时也不大用梳子,手指头顺便捋几下就绑起马尾,蓬松时尚。 曹允浩只闻到鼻尖飘过洗发水的馨香,呼吸停滞了一瞬,才将手里的一盒冰淇淋递过去。 “小乔,天太热了,吃点冰的解解暑。” “谢谢。”乔南歆也不客气,撕开就埋头猛吃,丝毫没有名媛淑女该有的斯文秀气。 人长得好看,即使动作再野蛮也赏心悦目,曹允浩盯着那盒草莓冰淇淋,不自觉的舔了舔唇。 “我走了。”乔南歆边吃边摆手,说:“车上有个小蛋糕,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吃吧,算是回报!” 回报?曹允浩自嘲的笑了声,钻进车里找到那个儿童小蛋糕,端详一阵就消灭得干干净净。 草莓味,香香的,甜甜的,软软的,滑滑的,和那盒冰淇淋一样的味道…… * 搜查工作还在紧张的进行,现在却又多了一项障碍,三位受害人的家人全都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乔雪薇,她的三个闺蜜是她请来的,现在惨死她也有一定不可推卸的责任。 乔雪薇眼眶红红,满脸的自责和愧疚,漂亮的脸上水光涟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衡,我要跟你一起,我要亲手找到凶手,都是我的错,衡,我心里好难受……” 乔南歆出去的时候,乔雪薇正靠在厉衡肩上抽泣,厉衡倚着警车看着手机,上面是蔡远他们给他传送过来的房屋照片。 “往左走七步,橱柜的斜对角有什么?”厉衡没有回答乔雪薇,拿着对讲机继续说话。 乔雪薇脸色一滞,尴尬时瞟到从边上走过的乔南歆,立刻柔弱的呼喊:“妹妹。” 乔南歆懒得跟她废话,可乔雪薇踩着高跟鞋在石子路上,扭扭摆摆的小跑追在后面。 “妹妹你等等,我是你姐姐啊,你跑什么?今天是你的生日,姐姐有礼物送给你。” 乔南歆依然不停,反而加快的步伐,乔雪薇根本追不上,乐坏了在边上看戏的曹菲菲。 “哟,这是在拍戏呢?这一出是叫灰姑娘吧?我记得灰姑娘的那个姐姐,自残割肉也要穿灰姑娘不要的破鞋呢!” 曹菲菲这人太自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管别人的感受,也不管会不会结怨结仇。 乔雪薇脸绿了,但很快就用温柔优雅而掩盖,微笑着说:“曹小姐,你也大四了吧?学业为重,格林童话还是少看为好。” “我就喜欢看怎么了?你比我后妈还啰嗦!”曹菲菲哼了一声,热情的挽着乔南歆叽叽喳喳。 “小乔姐姐,你今天生日啊?你和乔伯父的生日就差两天啊?恭喜你又离阿姨近了一步!” 曹菲菲挽着乔南歆走了,被丢下的乔雪薇脸色难看,眸光怨毒深深,车边的厉衡收回视线。 对讲机里响起蔡远激动的声音:“厉队厉队!有情况!重复!有情况!” 破烂的农舍里,厉衡让蔡远留意橱柜下的斜对角,竟给蔡远翻出一个隐秘的地窖来。 可惜这地窖虽然隐秘,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窖,房主说是他们老一辈的酿酒储藏室。 在蔡远的询问下,房主把知道有地窖的屋子都告诉了蔡远,积极的配合着警方。 乔南歆听着听着,突然问:“地窖不是每一家都有,嫌疑犯没有问人,除非是认得屋主。” “对啊!”蔡远猛拍脑袋,问那房主:“大叔,你们这有没有谁经常去大城市的,比如亲戚啊什么的?” 房主愕然的摇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说:“开超市的老王,他隔三差五的就到城里进货!” 村里超市里主要销售的就是普罗村的酿酒,不用问也知道他家里有地窖,还经常进城,几人火速赶往老王家。 可是他们才到老王家门口,厉衡接到杨队的电话,说是接到匿名报案,抓到了藏在宾馆做客房服务员的丽莎。 丽莎承认是她杀了三名受害人,还说也是她到普罗村连夜抛尸,找小学生报警后就坐班车回了C市。 得到这样的消息,等同于他们之前的一切猜测都是错误,要不然就是丽莎在袒护什么人。 班车司机有可能没认出丽莎,小学生也有可能认不出,但乔南歆相信她的直觉,冲进老王家。 “乔南歆!”厉衡微微拧眉,可乔南歆已经跑得不见了人影,曹允浩也跟着冲进去。 蔡远呆滞的眨了眨眼,朝脸色阴沉的厉衡干笑了一声,然后脚底抹油了一般也跟了进去。 里面曹允浩已经控制了躁动的老王,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蔡远很快就找到了地窖。 这地窖果然很大很宽敞,除了堆着的大小酒坛,还有床和桌椅,床上还有些凌乱。 “这是我媳妇儿午睡的,上面太热,她舍不得吹空调!”老王急忙解释。 他是普罗村的富豪,别人家连电风扇都吹不起,他家里有空调,超市里还有摄像头。 乔南歆在床上翻了翻,有几根半长的头发丝,的确是他媳妇儿的,桌上的水杯还是满的,没有动过的指纹痕迹。 这边没找到证据,那边曹菲菲打来电话,说受害人的尸体已经被他们的家人拉走了,就刚才。 “追上他们!”乔南歆对打着电话的曹允浩说了一句,已经飞快的跑了出去。 曹菲菲车技不行,哪里追得上已经开出去十分钟的车,跟他们一起乔雪薇电话正好关机。 乔南歆并未追出多远又返回老王家,让曹允浩和蔡远去追,她怀疑这是嫌疑犯的声东击西。 蔡远他们昨天在超市调取监控录像,找到了嫌疑犯的线索,却也有可能打草惊蛇。 嫌疑犯故意通知死者家属,然后趁机搅乱警察的视线,如果他们都追出去了,她正好逃跑。 乔南歆不会给她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回到老王家的时候却不见了老王,径直往地窖里走去。 仅仅不过十分钟,老王就被脱光衣服平躺在床上,枕巾蒙着眼睛,袜子堵着嘴巴,一动也不敢动的抱着时间跳动的炸弹。 乔南歆盯着那个还有五十秒倒计时的计时器,尽管听到了门外摩托车的声音,但还是咬着牙冲向老王。 她记得那句首先她是一名警察,然后才是乔南歆,她是警察,抓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人…… “乔南歆!乔南歆!” 耳机里传来对讲机的呼叫声,是厉衡,他正是被超市里的求救电话叫过去,才知道上了当。 老王媳妇儿说是一个女的让她打电话给老王求救,说是她被绑了炸弹,否则就炸死老王。 超市里有监控,不但超市门口有摄像头,就连家里大门处也有摄像头,可以看到乔南歆去而复返。 乔南歆没空理会厉衡,抓着匕首专心致志的拆弹,额头上的汗水密布,不是不会,而是手法生疏的她在跟时间赛跑。 厉衡开着警车飞速的往老王家赶,当乔南歆去而复返时,老王媳妇儿的哽咽还在耳边回荡。 “警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男人吧!还有一分钟了啊,一分钟……” “小傻猫……” 厉衡握紧方向盘,将油门一踩到底,正前方迎面冲来一辆摩托车,引擎声雷鸣般轰隆隆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南南,生日快乐 “小傻猫……” 厉衡握紧方向盘,将油门一踩到底,正前方迎面冲来一辆摩托车,引擎声雷鸣般轰隆隆的。 厉衡记挂着乔南歆,没时间去理会那摩托车,转开方向盘靠边避让那嚣张跋扈的摩托车偿。 不想摩托车上忽然丢来一个东西,眼前出现浓烈的白烟,车子往外边上一歪,撞上路边岩石撄。 烟雾弹弥漫里,开着摩托车的人跳下去观察了一番撞得破烂的警车,破碎挡风玻璃后是满头鲜血的男人,模糊了面容。 那人这才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拉上背包拉链,翻身骑上摩托车,一眨眼就驶出了百米之外。 “厉衡!”后面追来一辆摩托车,开车的是暗色汗衫面容普通的男人,乔南歆就坐在后面。 车还没挺稳,她就急不可耐的跳了下去,手掌和膝盖在地上蹭了一下,又敏捷的跳上引擎盖。 里面的厉衡已经失去了知觉,乔南歆全身发冷,一拳击碎破烂的玻璃,伸手进去探了探他微弱的鼻息。 刚才驶离的摩托车上是嫌疑犯,身上有炸弹等危险物品,万幸没有对厉衡进行第二次伤害。 打开了车门,她一边拖出驾驶座上的人,一边冲摩托车上的男人喊:“阿禄!先送他去医院!” 阿禄是江熠权的保镖队长,乔南歆到拆弹的时候才知道,江熠权安排了他跟在暗处保护她。 阿禄还真是会隐藏,一张普通的脸,换上乡巴佬的衣服,混在人群里就跟隐形了一般。 其实要不是阿禄冒出来剪断红蓝线,她也能成功,没有把握就撞枪口,她又不是白痴。 因为厉衡出车祸,乔南歆给C市杨队打电话汇报案情,嫌疑犯已经逃出了普罗村,乔南歆还在镇上医院给厉衡输血。 好在她是万能血,镇子太破,血库紧缺,乔南歆抽完六百毫升的鲜血,躺在病床上头晕目眩了好久。 阿禄给她买来鸡汤馄饨,一句话也不说又不知道躲去了哪里,乔南歆费劲的吃了几口才摇晃到手术室外。 镇上的医疗措施太差,乔南歆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揉着眩晕的额头,刮出一道道鲜红的指引,给自己提神。 她想了很多事,那些有厉衡陪伴的年少时光,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却越是觉得弥足珍贵,却在十八岁那一天化为泡影。 十八岁以后她都不敢再去回想,一碰就会疼得难受,厉衡那一晚离开时的冷漠决绝,像是一把穿透肺腑的利刃。 她只是太依赖他,比对小舅还要依赖,因为每当她要做坏事的时候,她都会如天神一般的降临带走她,所以那晚她也是习惯性的给他打电话。 她知道乔雪薇的阴险,以丽云岛威胁她去见面,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去自投罗网送死呢? 她自认为她很聪明,去之前给休假在家的厉衡打电话,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她报上C市大酒店的位置和房门号,然后极具渲染力的加上两个字——救我! 明明是危险分量很重的两个字,却被她不厌其烦的从小用到大,每次厉衡都会上当。 而每次上当后,他都会冷着脸不理她,她则花样百出的调戏他,只有这样才能和他单独相处。 她就是上了瘾,一次之后来第二次,越来越嚣张得意,越来越自以为是,享受着被人捧在掌心的感觉。 她知道,她其实就跟放羊的小孩似的,终有一天风雨无阻的厉衡会识破她的诡计,而不再被她阴谋得逞。 那一晚果然应验了,她是真的需要救命,可厉衡却没有赶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舅来了,她明明没有给小舅打电话的。 她当时挺恨厉衡的,恨他关键时候掉链子,可她的恨意还没爆发,倒先被厉衡给恨上了。 原来厉衡并没有丢下她不管,可正因为他管了,还没到C市就接到电话,家里失火,厉姥姥快不行了。 那一晚乔南歆在冰水里泡了一整晚,厉衡也在C市各大医院跑了一整晚,第二天带着厉姥姥走进了机场。 叶蔓给乔南歆打了一整晚的电话,清醒过来过来才知道厉衡要出国,立刻飞奔去机场见到了厉衡最后一面。 那天的厉衡脸色比她还苍白,就跟水晶似的好像一碰就随,让乔南歆想要牵他的手也不敢。 他的目光一直很清冷,那天却冷漠到极致,还透着不加掩饰的厌恶,憎恨,似乎看到了世上最肮脏的东西。 从始至终,他一句话也没有跟她说,就一个眼神秒杀了她所有的语言,乔南歆简直恨透了自己的善解人意。 她想要说对不起,想要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想要告诉他昨晚她是真的需要救命,想要问他为什么会是乔雪薇给他介绍国外知名医师。 可她什么都没问出口,带着这么多想要知道的疑惑报了警校,为了有一天能够自保,为了再一天见到做刑警的厉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整四个小时之后,厉衡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好在手术中途来了位C市着名医学教授,是杨队听说厉衡车祸后请来的,乔南歆感激的道谢。 手术很顺利,万幸厉衡没有撞坏脑神经,医生走之前叮嘱乔南歆术后注意事项,还说患者麻药过了就会醒。 夜深人静的重症病房里,半开的玻璃窗外凉风习习,大树耸立,还有夏蝉和青蛙在唱着催眠的混合交响曲。 乔南歆很头晕很疲惫,却在床边坐下,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缠满纱布双眼紧闭的脸。 “厉衡,原来从小到大我对你的都不是爱情,我现在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叫心动,你也要幸福。” 乔南歆轻声说话,一字一句,认真而坚决,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谁都有长大成熟的时候。 四年后再见厉衡的时候,他说,他以为她已经长大了,其实不然,她直到现在才是真正长大。 心口的旧伤即使再不敢触碰,也要仔细清除掉陈年溃疡,才会长出新肉,慢慢的愈合。 那个人就是她愈合的良药,乔南歆不由勾了勾唇,笑意是说不出的温柔,甜蜜到刺眼。 她扭身拿起柜子上的棉签和温水杯,谨遵医生的嘱咐,尽职尽责的给他惨白干涸的唇滋润。 十一点半的时候,接到乔南歆电话的乔雪薇终于赶来了,一进门就红着眼眶推开乔南歆。 “衡——” “他需要安静。”乔南歆失血过多还有些晕,被乔雪薇推得趔趄了一下,扶住床尾才没有摔倒下去。 此刻病房里除了厉衡,就只有她们两姐妹,乔雪薇毫不掩饰怨毒的盯着乔南歆,说出的话却格外温柔。 “妹妹去休息吧,姐姐来照顾就好,他是我的未婚夫,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乔雪薇的意思很明显,厉衡是她的责任,不是乔南歆的,你乔南歆凭什么伺候的的姐夫? 她早已咨询了护士,厉衡昏迷着却随时会恢复知觉,她伪装了这么多年,一刻也不能松懈。 乔南歆对乔雪薇的狗咬吕洞宾只是讽刺一笑,奈何她现在太累太晕,什么也不说的离开了。 走出医院,乔南歆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阿禄,只好自己去找就近的旅馆,她现在只想躺下好好休息。 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刺眼的车灯迎面打过来,乔南歆伸手挡住眼睛,黑色路虎停在她身边。 乔南歆很疲惫,不想计较车主的莽撞无礼,扶着额头正在离开,车里跨出一条结实有力的长腿,名贵的皮鞋漆黑蹭亮。 乔南歆猛地顿住,不可思议的瞪大了视线模糊的眼睛,眨了眨,再揉了揉,越来越近的高大人影却越来越朦胧。 “南南,生日快乐。” 医院大厅里的显示屏上,电子时间正好跳动在二十三点五十九分,最后一分钟,她终于等到这一整天都在期待的礼物。 章节目录 第98章 南南乖,看着我 “南南,生日快乐。” 医院大厅里的显示屏上,电子时间正好跳动在二十三点五十九分,最后一分钟,她终于等到这一整天都在期待的礼物。 乔南歆脑海里开出绚烂的烟花,惊艳了她的岁月,眩晕了她的神智,扑倒在男人伟岸的胸膛。 “老公,我好累,好想睡觉。偿” 一声慵懒软绵的“老公”,叫得自然而温柔,男人怜惜的拂开她汗湿的刘海,轻轻印下一吻。 男人横抱起女人上了车,悉心的给她系上安全带,这才去了左车门,倒转路虎绝尘而去。 楼上病房大开的窗户边,脑袋缠着纱布,手臂打着石膏的男人脸色白里透青,黑眸猩红…… * 普罗村到C市夜路不好走,而且乔南歆身体虚弱,江熠权找了家镇上最好的旅馆。 可惜这镇子太破,再好的旅馆也及不上大城市汽车旁边的小旅馆,乔南歆却趴到床上就不想起来了。 江熠权扯掉领带,拍了拍她的臀:“洗个澡吃点东西再睡。” “别吵我!”乔南歆口齿不清的嘟嚷着,脑袋晕忽忽的只想睡个三天三夜。 “一身都是汗怎么睡得好?我给你洗。”江熠权脱掉西装外套摔在床上,去抱她。 乔南歆的确浑身又汗又脏,但在房间空调下就全身脱力了,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觉,反抗都不想了。 江熠权好笑的亲了亲她的脸,她还真不防备他了,即使之前擦枪走火,差一点她现在已经被他占有。 他不会真的抱她去洗澡,那样等同于给自己找苦吃,于是接了热水拿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脖子,又解开她的纽扣。 乔南歆被他擦来擦去的弄得发痒,扭来扭去的躲避:“唔,我不洗,别吵我睡觉……” “手是怎么回事?”江熠权擒住她的手腕,看着她手掌被蹭得血肉模糊的伤处,还有手指上凌乱的划痕。 没有人回答他,乔南歆的呼吸已经均匀,俏脸还很苍白,唇色也淡了几分,睡着了像个脆弱的瓷娃娃。 江熠权锐利的目光从她的手到手弯,针孔扎过的地方青青紫紫的,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他办完事就直接匆忙过来,还没找阿禄了解详细情况,只知道厉衡车祸,她送厉衡去了医院。 对门的房间,江熠权坐在椅子上抽烟,白雾朦胧了神情,面前的阿禄恭敬的一五一十汇报。 什么乔南歆为了救老王挺身拆炸弹,为了救厉衡放弃追捕嫌犯,为了救厉衡赤手空拳打碎挡风玻璃,为了救厉衡抽了六百毫升的血……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江熠权打断阿禄,声音冰冷阴沉,炽光灯下的白烟越来越浓烈。 阿禄低着头悄无声息的出去,江熠权盯着房门开合间的对面,叼着烟狠狠的吸了几口,灭掉再点了一支。 乔南歆在半夜醒了,旅馆带着霉味的枕头被套,加上一身汗腻,果然应了那人的话,没有睡得好。 她记得他只开了一间房,标准间,可现在深更半夜的,另一张床却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 乔南歆撑着床起身,却被痛得呲牙咧嘴,昨晚太忙太晕,竟然忽略了手还受了伤,现在已经消过毒上过药,还缠着纱布。 恢复粉嫩的唇角略微一勾,乔南歆下床穿上鞋子,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边往洗手间走边打电话。 “老公,你去哪里了?” 还在对面房间抽烟的男人,一听到“老公”两个字,满身的阴沉瞬间散开,拿着手机摁灭香烟就大步走出去。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乔南歆正在愤怒江熠权挂断了她的电话,火气冲天的打开门:“江熠权!你——唔——” 男人如泰山一般压过来,牢牢的将她笼罩在窒息的铜墙铁壁,口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唔——关门……”乔南歆娇弱的喘息,脚尖往后前踹着,试图踢上门板。 江熠权将她推进去,单手关上门,又将红着脸靠着墙壁,贪婪吸气的女人横抱起来,倾身压向还带着体温的单人床。 乔南歆全身僵硬了一下,继而双臂缠上男人的脖颈,逐渐的回应起男人的热情,男人因此而更加动作激烈。 可到关键时刻他却翻身躺下,将软绵无力的乔南歆揽到怀里,扯下她摇摇欲坠的发圈,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散开的发。 乔南歆扯了扯衬衣里的凌乱内衣,抬头疑惑的看着男人冷峻坚毅的下巴,却被他火热的大掌握住手,往下面移动。 “……”乔南歆满头黑线:“江熠权!” “嗯?”江熠权的声音暗哑沉闷,透着撩人的性感:“我不动你,你给我解决。” 乔南歆咬着唇,脸色爆红,愤愤的侧过身去背对着他:“自己去卫生间里弄!谁让你挂我电话的!” “这是惩罚?”江熠权挑眉,撩起她的耳发抚弄她薄而滚烫的耳垂,粗砺的指腹使得女人轻轻颤抖。 “是!”乔南歆斩钉截铁,却声音软媚,气势不足,愤愤转身去推他:“罚你睡那张床!” 江熠权低笑,抓住她受伤的手腕,沉声说:“那这个呢?你也跟我解释下?” “工伤啊!”乔南歆晃了晃伤手,还撩起自己的右脚裤腿,大方的说:“这还有,救厉队的时候伤到的,皮肉伤而已。” 乔南歆坦坦荡荡,即使今天出车祸的不是厉衡,而是蔡远或者曹允浩,她也会这样做。 江熠权“嗯”了声,声音更低:“我不喜欢看到你受伤,一丁点也不可以。” “肉麻!”乔南歆咯咯地笑,主动埋头到他的胸膛,小手生涩又轻柔的靠近动作。 江熠权倒吸了口气,说了句“小妖精”,再次吻上她红肿的唇,浓烈的烟味勾起馋虫,乔南歆细细品尝。 乔南歆今晚格外主动,江熠权即使再隐忍,特忍不住想要渴求更多,声音暗哑:“南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乔南歆沉默的加快,红着脸嘟嚷:“我在梦游!我要切西瓜!” 江熠权蓦然加重呼吸,三两下褪去衣物,再度覆上往女人锁骨吻去,声音沉重而狠戾。 “乔南歆,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先关灯。”乔南歆咬着唇,身体细微的颤抖。 江熠权盯着她看,说:“不关,我要看着你,你也要看着我。” “你不关我就不做!”乔南歆红了眼,有些委屈。 江熠权沉默了几秒,然后扳起她低垂的僵硬下巴,滚烫的唇落在她红肿鲜艳的柔嫩樱唇。 “别怕。”他低声诱哄,冷冽的男人说着温柔的语言:“南南乖,看着我,我是你的丈夫。” 乔南歆最听不得软话,在他的唇舌下渐渐放松,不由自主抓住男人打了发泥的头发,感受到炙烫的头皮和坚硬的头骨。 在她半眯的杏眸里,男人五官挺拔而深邃,如同雕刻,凝视着她的黑眸灼烈而深沉。 世间万千姹紫嫣红,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薄唇喷洒出性感的热气:“乔南歆,叫我的名字。” “……江熠权。” 乔南歆好不容易才说出口,下一刻倏地就疼得拧起秀眉,杏眸里有不断跳跃的潋滟水光,全身颤抖得厉害。 “继续叫我。” “……江熠权。” “再叫。” “……江熠权。” “一直叫。” “……滚蛋!”乔南歆火了:“叫 床不是这样叫的!你看的片子一定是盗版!” 江熠权:“……” 暧昧深夜,破旧的小旅馆里空调声呼呼作响,月空里也响起隐隐的雷声,越来越响。 夏天雷雨来去匆匆,顷刻间就引来细密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叮叮咚咚的,激烈而缠绵。 夜深人静里雷雨突袭,扰人清梦,砸落的闪电忽明忽暗,却没人注意到落在门边闪烁不停的手机,和嗡嗡的震动。 ---题外话---我就说这两天嘛,我没说谎吧?哈哈……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你不准动我来 夜深人静里雷雨突袭,扰人清梦,砸落的闪电忽明忽暗,却没人注意到落在门边闪烁不停的手机,和嗡嗡的震动。 一夜酣沉,醒来时窗外已经放晴,太阳并不大,渗透劣质的窗帘,让人懒洋洋的想赖床撄。 乔南歆眯着朦胧的杏眸,动了动酸疼的脖子,却连全身都裂开般的疼,只裹着一件衬衣的身体红痕斑驳。 “醒了?”枕边男人声音低哑,亲了亲她沐浴后清爽的额头,终于收回被压得麻木的手臂。 乔南歆对上男人闭着眼慵懒的俊颜,往下是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胸膛,即使放松下来,依旧难掩贲张的力量偿。 想到昨夜的狂野凶猛,乔南歆俏脸发红,爬起来找床下散落在地的衣服,内衣也不知道被丢哪里去了。 “再睡会儿。”腰间横来一只手,又将软绵无力的乔南歆拖回去,随即压到身下亲吻。 乔南歆满头黑线,在他被抓出好几道红痕的后背又挠了两下:“江熠权你够了!我还要上班呢!我现在要去医院,看厉队怎么吩——啊——” 乔南歆低叫了一声,身上的男人已经狠狠动作,让她再也无暇去想工作,生涩而吃力的应付。 “嗡嗡嗡——”手机在门口再次震动起来,清晨没有雷声,乔南歆听觉敏感,急忙说:“我的手机!” “手机重要还是我重要?”江熠权不管,越发凶狠了,染着欲色的黑眸阴沉了一度。 “……幼稚!”乔南歆好气又好笑,撑着酸疼的身体愤愤的翻身而起,霸道的说:“你不准动!我来!” 江熠权拍了拍她的臀,低哑的问:“你行吗?” “开什么玩笑!”乔南歆信心满满,可不消片刻就焉了,趴下去跟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了。 江熠权:“……还是我来吧。” “不行!”乔南歆咬牙切齿,再度爬起来再接再厉,勇往直前,愈战愈勇…… 一个小时后,被江熠权抱出浴室的乔南歆趴在床上,终于拿到了她的手机,却已经耗电干净而关机了。 乔南歆没带充电器,指使江熠权去找前台借,江熠权遥控指使阿禄,十分钟后才买来万能充。 乔南歆没好气的踹了一脚正在穿衣的男人,将电池取下来充电,还动作生疏的给男人打领带。 虽然她有时候穿制服也会打领带,但给别人打还是头一次,江熠权心满意足的亲了她一口。 他的太太,体贴得让他心疼…… 江熠权出门了,去给乔南歆买衣服,因为昨晚太激烈,乔南歆早上才发现衣服都不能穿了。 充了十分钟的电,上回手机开机,立刻就弹了好几条信息来。 “小乔,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们发现了你提供的嫌疑犯,但她又倒转回了普罗村,还炸毁了桥梁,我们过不去,你注意着点!” “小乔你没事吧?厉老大在找你,你快去趟医院!” 以上的发信人全是蔡远,乔南歆点开最后一条,是最先发的过来的,那时正好电闪雷鸣,暴雨骤然。 “有任务,速回医院!” 乔南歆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暗骂自己***熏心,竟然在追捕嫌犯这么重要的工作期间,还有心思风花雪月。 等江熠权带着衣服和早餐回来的时候,乔南歆已经洗好脸梳好头,拿着手机等在门边了。 给他打了声招呼,三两下套上质量普通的休闲套装,拿着小笼包就跑,皮蛋瘦肉粥也没喝。 想到被冷落在门边,脸色阴沉的男人,跑到楼梯口的女人又跑回去,快速的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下。 “老公,你忙就先回去吧,乖乖在家里等着我哦!” 乔南歆根本顾不上男人的反应,又一阵风似的跑了,江熠权皱眉皱眉再皱眉,沉着脸出了门。 * 从普罗村到C市路段最险的就是白米桥梁,又狭窄又老旧,来往车辆都得提心吊胆。 修桥需要时间,蔡远等人过不来,留在普罗村的只有厉衡和乔南歆,厉衡又车祸住院,乔南歆觉得责任重大。 医院里,厉衡正在病床上看报纸,乔雪薇则坐在边上贴心的削苹果,远远看去静谧又幸福。 乔南歆微笑的敲门,先行道歉:“不好意思厉队,昨晚我手机丢了,今天早上才找到。” 乔南歆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反正为了掩饰昨晚的罪行,她豁出去了,不就是撒谎嘛! 厉衡头也不抬的看着报纸,浅淡的薄唇浮起习惯性的笑容:“先不说这个,蔡远给你打过电话了吗?” 乔南歆在来的路上已经跟蔡远通了话,知道了详情,严肃的说:“我现在就行动!” 厉衡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凤眸清冷如霜:“你认为经过半夜,嫌疑犯会在什么地方等着你去抓?” 厉衡公式化的口吻,带着对下属工作疏忽的斥责,惹得乔雪薇笑容越发温柔,瞧了眼乔南歆。 “衡,我知道我不该插手你的公事,只是妹妹她不是故意的,医生也说了,让你少动怒。” 乔雪薇温言劝说者着,削了一瓣苹果到厉衡唇边,厉衡眉头微拧,淡淡说:“自己吃。” 乔雪薇也不勉强,又递向乔南歆:“妹妹,吃点水果吧,吃过早饭了吗?” 乔南歆懒得理她,对厉衡说:“厉队还有什么指示?没有我就先走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厉衡看向她,乔南歆双眼一亮,立刻就跑了。 这心有灵犀的一幕,让乔雪薇吃醋的红了眼,轻声说:“衡,昨晚一夜没睡,休息会儿吧?” 厉衡看了她一眼,倏然一笑:“好,你出去吧。” 乔雪薇也不扭捏,站起来抚了抚皱褶的短裙,微笑:“我不打扰你了,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谢谢。”厉衡生疏的说了句,拿起报纸旁若无人的继续看。 乔雪薇微笑不变,在关上房门那一刻,脸色瞬间阴沉,无声咬牙:“乔南歆!” 而被乔雪薇咬牙切齿的乔南歆,正骑着警用摩托车开往普罗村,却在镇子边的垃圾场见到了被烧毁的摩托车。 那是老王家的摩托车,也是嫌疑犯开走的那一辆,可或许是天意,昨夜的一场雨使得地上泥水未干,有各种不同的脚印。 乔南歆蹲下身细细的观察,到垃圾场来的人并不多,但大多是男子,女人的脚印显而易见。 筒靴的脚印?工人都是穿筒靴,而且偏大偏重,体型和身高不符合嫌疑犯的特征。 乔南歆闭上眼睛,想象中如果她是嫌疑犯,在毁灭摩托车后,知道会留下脚印该怎么做? 这里是垃圾场,在没焚烧的时候垃圾很多,可以裹住双脚,但要捡到合适的垃圾也需要走动。 乔南歆转移了方位,也不嫌脏的翻开摩托车后面的垃圾堆,果然看到下面有脚印,运动鞋的精致脚印。 乔南歆翻出手机来给鞋印仔细的拍照,她的心理学不到位,只能粗略的判断嫌疑犯的身高和体重,需要厉衡来详细分析才行。 小小的垃圾场里臭气熏天,行人都远远避开,工作人员正离开去装垃圾,只有乔南歆一人蹲在地上。 安静的环境下感官会更加敏锐,早上连丝风声都没有,却能清晰的听到蛐蛐和老鼠的叫声。 乔南歆已经拍了两张,这一张却迟迟没有拍摄,忽然拔出按扣裤兜里的手枪来瞄准斜后方。 “啊——”女人尖叫声传来,乔南歆并没开枪,却看到有个穿着黑色运动服和棒球帽的女人摔下台阶,阿禄转身离开。 乔南歆还有些不适应有有暗中帮忙的感觉,快速奔向那想要爬起来的女人,手枪一直指着她。 “警察!不准动!否则我开枪了!” 那女人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恐慌未褪,虽然戴着口罩,但乔南歆依旧能认出那双漂亮眼睛。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属于自己的,早晚会回到自己手中 那女人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恐慌未褪,虽然戴着口罩,但乔南歆依旧能认出那双漂亮眼睛。 乔南歆微微楞了一下,拧着眉盯着她:“起来,跟我回警局。” 那女人不管乔南歆手里的枪,爬起来就跑,可地上很潮湿,还很不巧的踩到了香蕉皮…撄… 乔南歆唇角猛抽,说:“慕姚,你有解释的机会,跟我回警局。” 慕姚身份被揭穿,也一把扯开了口罩,像是透不过气一般呼吸了几下,盯着乔南歆讽刺的笑偿。 “乔南歆!你装什么好人!解释?解释我是怎么被人陷害的吗?你说我没杀人你信吗?” 慕姚一身泥污的趴在地上,哪里有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模样,狼狈又恐惧,实在不像个杀人犯。 乔南歆抿了抿唇,严肃说:“我相信证据,跟我回警局,你要无罪,我会尽力还你清白!” 她去扯起慕姚,慕姚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块砖头,要敲乔南歆,却被乔南歆握着枪的手劈开。 慕姚趁机撒腿就跑,乔南歆拧着眉握紧手里的枪,还是选择飞快的追上去,还在大喊。 “慕姚!你已经是嫌疑犯了,再拒绝逮捕只会罪上加罪!跑得了和尚你还跑得了庙吗?!” 慕姚闻言无力的坐在了地上,眼泪流了满脸,望着天边远处的方向,红唇微微的颤抖了两下。 乔南歆提起她的胳膊,看着她绝望又黯然的模样,突然问:“你有仇人吗?” 慕姚却仿佛没听到她的问话,喃喃自语:“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乔南歆:“……” * 普罗村抛尸案的凶手落网,可嫌疑犯的身份太让人惊讶,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被炸毁的桥梁不能正常通行,慕姚被关在镇上看守所里,可惜问她什么她都说不知道。 慕姚不承认是她杀人,也不否认,很明显杀人的是丽莎,她却把等同于把什么都扛了下来。 厉衡坐在轮椅上,说:“这种情况,只能对她用测谎机。” 测谎机这么高端的东西,只有大城市里才有,现在只有囚禁慕姚,等待运送她回去C市。 乔南歆推着厉衡走出看守所,全身还有些不适,却还要伺候这个上司,不由腹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乔雪薇。 厉衡忽然说:“不回医院,我想到海边去吹吹风。” “厉队,你现在身体虚弱,吹风会着凉的。”乔南歆在后面微笑回答,她很不想去,只想要躺下来休息。 “你是在关心我吗?”厉衡微微的笑了笑,但笑意并不明显,纱布盖住脸部轮廓,看不清他那冷清的眼眸。 乔南歆也淡淡的笑:“你是队长,关心上司理所应当。” 前不久他说他和她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她倒是时刻铭记于心,厉衡笑了:“上司的命令你也不听吗?” 乔南歆仰天翻了个白眼,嬉皮笑脸的说了声“不敢”,只得推着他往海边的方向走去。 小镇边上的海岸并不远,可是这里的海比不上海岛上的感觉,今天不是很热,咸涩的海风吹在身上是有些凉飕飕的。 “冷吗?”厉衡回过头,看向身后一直不说话的乔南歆。 乔南歆正压着乱飞的马尾辫,一路上都在想着关于慕姚的事情,心不在焉的摇头:“不冷。” 厉衡有些失望,声音却还是带着笑:“小傻猫,你怎么不问是不是我怕冷呢?” 四年前的海边,即使他不说,她也会死皮赖脸的抱住他,嚷嚷着担心他冷,要做他贴心的小棉袄。 她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每一种都用在他的身上,想着怎么取悦他,设计他,引诱他。 哪怕只是他叫她一句“小傻猫”,她也会高兴得笑弯了杏眼,因为他只对她一个才叫昵称。 他从她七岁就捡回家的小野猫,单纯而勇敢,傻头傻脑的,可又叛逆倔强,难以掌控…… 厉衡伸出没有打石膏的那只手,想要覆盖在那只撑在轮椅把手,白皙而修长的手指上面。 那只手却洞察先机,先一步拿开插在裤兜里,厉衡拧眉:“小傻猫……” “厉队!”乔南歆嗤笑着打断他,轻声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请指出来,我会改正。” “你没错,是我的错。”厉衡冷了脸色,撑着打着石膏的腿站起身来,去扶前面的栏杆。 乔南歆默默的看着他艰难的动作,还是伸出了手,可还没碰到厉衡就被熟悉的声音打断。 “厉衡,我在茶楼里老远就看到你了,伤得怎么样?” 纯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身后跟着杨叔,还有小跑着赶不上的乔雪薇。 乔南歆淡然自若的收回手,装作不认识江熠权,扭着头到栏杆边去看海,想着案子。 江熠权脸色微微一沉,随即似笑非笑的低哼了一声,站在另一边单手插兜的抽起烟来。 厉衡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二人,微笑:“没什么大碍,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你怎么也来了?” 江熠权吐着烟圈,还没说话乔雪薇就已经过来扶住了他,温柔的面容蕴含着满满的担忧。 “衡,我说让你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你怎么不听呢?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有人跟着。”厉衡淡淡说着,瞟了一边的乔南歆一眼,乔南歆正双手压着头发,像是在捂着耳朵的动作。 厉衡想了想,状似随意的问:“你和熠权一起去了茶楼?” 乔雪薇微微一愣,像是有些惊喜,又有些羞涩,脸色微微泛红,却微笑着什么解释都没有。 厉衡看了她一眼,也抿着唇什么都没再问,跟江熠权说起话来:“什么时候来的?” “厉队,没事我就先走了。”乔南歆抢话,无法忽视那些被海风灌进耳朵里的话语,但她可以选择离开。 厉衡点头,叮嘱:“吃住可以报销,没钱找我拿,记得要吃饭。” “谢谢厉队。”乔南歆微微的笑了笑,离开的时候毫无例外的收到乔雪薇怨毒的眼神。 其实厉衡的话并不暧昧,也没有特殊关照,即使是换成韩队和杨队,也会这样叮嘱下属。 可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对她好,首先对付的是她的妈妈,然后是爸爸,然后是厉衡…… 乔南歆走得很快,从江熠权身边走过的时候也没有看他一眼,倒是被他突然转头吐出的一口白烟给呛到。 忍着想要咳嗽的欲 望,乔南歆暗骂江熠权幼稚,沉着脸更快的离开,顺便踢飞小石子,正中江熠权的小腿。 乔南歆:“……” 江熠权:“……” 两人暗地里的小动作自以为没人看到,可那守在边上的杨叔看得清清楚楚,当然,心不在焉的厉衡也看到了。 “厉衡,我这生意谈完了,也该回去了,祝你早日康复,回头再聚。” 江熠权冲厉衡招呼了一声,跟着乔南歆离开的方向走了,厉衡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的冷却。 “谈生意?”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乔雪薇温柔的笑:“是啊,江总看上了普罗村的酿酒,你知道他在国外有不少酒庄,我是争不过他的。” 厉衡闭上眼冷笑,争不过,不过是不能争,只要是属于自己的,早晚会回到自己手中。 * “江熠权!你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你这个禽 兽!” 海岸另一边,乔南歆被江熠权圈在大树和他之间,玩起了树咚,杨叔早已自动避开了。 “什么叫禽 兽?亲自己的太太犯法吗?嗯?乔警官?你该叫我什么?” 江熠权抬着女人的下巴,一下下的轻啄,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脖子,最后吻上她娇喘的唇。 乔南歆在男人胸膛上捶打了几下,然后搂住男人的强劲的腰间,生涩的回应起男人的亲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 乔南歆在男人胸膛上捶打了几下,然后搂住男人的强劲的腰间,生涩的回应起男人的亲吻。 江熠权冷冽的黑眸里荡漾出一丝笑意,拂开她碍事的刘海,将她滚烫的小脸压在铿锵直跳的心口位置。 “南南,你要留在刑警队里我依你,但有一点,以后离厉衡远点,我不喜欢看到你和他单独在一起。撄” 乔南歆在他的胸膛里闷笑,闷声闷气的说:“小气的男人,你还单独和乔雪薇在一起呢。偿” “我不喜欢那个女人,除了南南,我谁都不喜欢,无论男女。”江熠权语气淡淡的说话,黑眸冷漠。 乔南歆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呆,没好气的锤他:“阿柠说男人都爱花言巧语果然没错,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呢?” “我从不会说花言巧语。”江熠权抚着她丝滑的马尾辫,目光冷沉的看着远处。 “我从出生就在国外,鲜少回国见爷爷和奶奶,母亲在精神病院,父亲则终日忙于生意,无暇陪我吃一顿饭。” “江熠权……”乔南歆踮起脚尖抬起手去捧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以后有我陪着你。” “陪我做什么?”江熠权低头去吻她的耳垂,海风吹过,带来他身上清冽而醇浓的独特味道。 乔南歆被熏得有些意乱情迷,暗骂自己定力差,推开他的脸说:“陪你吃饭啦!” “还有呢?”江熠权不依不饶,却被乔南歆先一步泥鳅似的溜走,边跑边笑,声音如铃。 “大色 狼!我才不陪你睡觉!我去看慕姚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要回A市,有点事。”江熠权三两步过去抓住她,强行将她给抱起来,将她双腿环在腰侧。 “桥都断了你怎么回去啊?”乔南歆搂着他的脖子,不怀好意的笑着,露出洁白漂亮的贝齿。 “直升机。”江熠权被她的笑容晃了晃,漆黑眼眸熠熠生辉。 “哦。”乔南歆郁闷了,暗暗腹诽大总裁就是大总裁,金钱就是万能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舍不得我走?”江熠权见她怨妇的小模样,失笑的诱哄:“那就和你家先生一起走?” “走不了,我得工作啊。”乔南歆心态良好,小小郁闷之后,瞬间又笑靥如花。 “等路修好我就回去了,江先生一个人在家里要乖乖的哦,别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小心我咔嚓咔嚓给你全剪了!” “……”江熠权无语的在她臀上拍了下:“小老虎,我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带你去玩。” “玩?”乔南歆不可置信:“你这种人也会玩?别是高尔夫保龄球之类的,那我可不去!” “还挺挑?”江熠权抱着她走向路边的黑色路虎,杨叔恭敬的打开后车门,两人依次坐进去。 “我就是挑啊!”乔南歆抱着江熠权的胳膊,笑嘻嘻的蹭着:“专挑没人要的老牛,发挥我伟大的雷锋精神。” 江熠权捏了捏她的鼻子,似笑非笑:“我是老牛你是什么?小奶牛?” “噗——”乔南歆笑喷,瞥了眼前面的杨叔,闷笑着捶打江熠权,她才没有那么多那东西! 杨叔目不斜视,可是听到后面先生和太太笑得那么开心,他就老脸动容,感慨万千。 原来先生也是会笑的啊,还笑得这么开心,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太太的热情融化了先生的冰冷……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天然葡萄园,这座葡萄园竟然在普罗村,主人还是老王。 老王低头哈腰的迎接江熠权,却不想另一边车门跑来一个穿着运动鞋和休闲长裤的女孩。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女孩双腿纤细修长,跟江熠权亲密的挽在一起,一看就关系非凡。 于是,老王为了博取女孩的兴趣,大力推荐的说:“江先生,这园子里的葡萄正是成熟的季节,还有很多种类,早玫瑰,郑州早红,早玛瑙,京玉,龙眼……” “这些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女孩子都很喜欢,用这种葡萄酿的酒也很好喝,就放在里面……” “你说的好玩的就是吃吃喝喝?”乔南歆忽然出声,声音清悦,还有些娇嗔的软绵。 老王急忙闭嘴,他当然知道这些小姐是在对江先生撒娇,只是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呢? 他正想偷瞄一眼,江熠权却说:“你在前面带路。” 老王只好走在前面,后面的男人随意的问:“这些葡萄是不错,你以前都是卖给慕氏集团的?” 乔南歆猛地顿了顿,那老王不敢怠慢,老实说:“就是慕氏集团,本来前些年是慕氏集团的大少爷和我签约的,近两年才是慕家的二小姐。” 他说完又犹豫了一下,接着放低了声音:“我在警察局有熟人,听说慕小姐被抓了,没想到慕小姐竟是杀人犯,还躲到我家酒窖里面,我就不该留她,差点老命都丢掉了!” 之前老王问什么都不肯说,现在为了讨好江熠权这个金主,连祖宗三代的家底都抖了出来。 老王说,她是在发现尸体那天上午收留了慕姚,然后慕姚一直在酒窖里没有出来过。 警察找人的时候他也打听了,但他收留慕姚也算是犯罪,所以干脆就一咬牙瞒到底。 可是就在昨天傍晚,他才打发走了警察,慕姚给他打电话让他下去酒窖,才走到门口就被一棒子打晕了。 然后他醒过来就光溜溜的,还抱着一个炸弹,看也看不到,喊也喊不出,只听得到炸弹滴滴答答的声音。 老王说到这里还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寒颤,说:“要不是那个女警察冒着性命危险在最后一分钟里救了我,我现在已经没命站在这里了!江先生你是没见过!那女警察真是漂亮……” “你的意思是说,你没看到给你安炸弹的人是谁了?”乔南歆抓住关键词语,打断了他。 老王这才抬起头,盯着乔南歆大惊失色:“警……警官……你……你怎么……” “多谢夸张。”江熠权睨了眼若有所思的乔南歆,说:“这位是我的妻子。” 老王差点没吓得尿出来,刚才他虽然是赞美,但连他自己都觉得猥琐,而且他还描绘得那么清楚详细。 什么他当时正赤身***的抱着炸弹,被勇敢漂亮的女警察所救,没想到那女警察竟然会是江太太…… 老王屁滚尿流的跑了,乔南歆和江熠权坐在葡萄园林荫下的摇椅上,悠哉悠哉的吐着各种各样的葡萄皮。 “江熠权,你对慕姚这个人如何评价?”乔南歆剥了一颗葡萄到江熠权唇边,讨好的问。 江熠权单手枕着头,另一只手捏着香烟徐徐抽着,瞅了一眼唇边之物:“这就能收买我?” “不吃算了!”乔南歆嘟嚷着,径直将那颗葡萄丢到嘴里。 江熠权脸色一黑,下一刻面前凑来一颗小脑袋,女人柔嫩的粉唇叼着那颗葡萄,含情脉脉的对他抛着媚眼。 江熠权大脑一热,猛地用夹烟的手臂勾着她的脖子,按下那颗小脑袋,凶狠的含住。 那颗诱人的葡萄在两人嘴里被推来挤去,最终榨成了葡萄汁,彼此哺渡,不见踪迹。 两人互相抵着额头,粗重而急促的喘息,一个俏脸通红,一个唇角含笑,粗砺的指腹刮着女人柔嫩滚烫的桃腮。 “小妖精!”他一下一下的亲吻着她的鼻尖,耳垂,锁骨,一脸不知餍足的意犹未尽。 乔南歆被他痒得咯咯直笑,挡住他湿热的唇,说:“别闹了,快告诉我你的意见,你毕竟和慕姚相亲过,不可能没看法!” “什么话?”江熠权掰着她的脸左右看,挑眉:“不吃醋?” “为什么要吃醋?”乔南歆扭着脸,撅嘴:“你要是看上了慕姚就不会骗我嫁给你了,江熠权,你还不承认对我一见钟情?” “或许。”江熠权单手横在她腰间,在指间上绕着她丝滑的发梢打圈,松开再打圈,再松开。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进了他的心,只知道现在她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还在疯狂的蔓延扩张,吞噬一般的席卷着他。 他是个走一步看百步的人,这样的感觉是很不好的预兆,但他却已经中了一种名叫乔南歆的毒,此生无解。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江熠权的私人直升飞机降落到葡萄园外,他将车钥匙留给乔南歆,带着杨叔登机离去。 乔南歆仰着头看着那辆直升机渐行渐远,想到之前她出卖色相得到他的几句点拨,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一字千金。 “呃……江太太。”老王低头哈腰:“都说不知者无罪,以前不知道你是江先生的妻子,多有得罪,江太太还请见谅。” 乔南歆:“……” 乔警官和江太太之间的PK,江太太完胜,乔警官愤怒之下开着江先生的路虎飚车而去。 老王:“……” * 看守所里,乔南歆怎么也没想到,之前一面还活生生的慕姚,现在却是一具尸体。 慕姚死了,是自杀,咬掉了大半截舌头,那么怕疼的一个姑娘,却死得这么勇敢壮烈。 慕姚已经断气,还带着体温的尸体被送往停尸房,乔南歆在停尸房外面魂不守舍。 她觉得她似乎是做错了什么,她很矛盾,很纠结,很烦躁,很无助,难受得走来走去。 慕姚在被抓的时候,那么绝望的说:“乔南歆!你装什么好人!解释?解释我是怎么被人陷害的吗?你说我没杀人你信吗?” 可是慕姚是嫌疑犯,她是警察,有责任拘捕慕姚,为什么慕姚要自杀?为什么会自杀? 乔南歆曲着腿靠着冰冷的白色墙壁,使劲的揉着太阳穴,脑中回荡着江熠权分析的那句话。 “很多人都善于伪装,我们没有火眼金睛,但我们有心,闭上眼睛用心去观察,百密总有一疏,而最能看清一个人品性的是细节。” 江熠权并未对慕姚品头论足,他要乔南歆自己去体会,这是犯罪案情,他是外人不便参与。 在乔南歆的认识里,慕姚就是娇纵而单纯的姑娘,她再怎么坏也只是自以为是,眼高于顶。 可是想到之前发生的案子,比如慕野被绑架,慕姚又被绑架,群主的死亡,天台上慕氏员工的控诉。 还有,在北山的时候丽莎口中的妖妖姐,真的是姚姚姐吗?然后是那天曹菲菲给慕姚打电话里的海浪声。 慕姚的自杀等于伏法,顺利终结了犯罪团伙的剿灭,大哥被抓,丽莎被捕,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题外话---求别跳着看,我都是一次性发完的,我都这么爽快了,亲们也爽快点好不好?可怜……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不是你想什么就能做什么 慕姚的自杀等于伏法,顺利终结了犯罪团伙的剿灭,大哥被抓,丽莎被捕,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乔南歆茫然的望着阴森森的停尸房,慕姚,答应还你清白的,你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撄… “乔南歆。”轮椅轱辘的声音停在边上,男人清润的声音冷冷冰冰:“你又感情用事了。” 乔南歆揉着额头没有看他,声音有些嘶哑:“厉队,这算结案了吗?” “是。”厉衡点了点轮椅扶手:“送我回医院。偿” 乔南歆没有动,声音依旧低落:“可以翻案吗?” “乔南歆,嫌疑犯都已经认罪,你还想翻案?好,说出你的理由。”厉衡十指交叉的叠于膝盖,唇边浮起二分工作性的浅笑。 乔南歆直视他,杏眸被阴森的光线隐藏,只能看到浅粉色的樱花唇瓣,饱满的,小巧的,却抿成倔强的弧度。 “我认为从703绑架案开始,这就是一个阴谋,慕姚不算无辜,却也不是真正的凶手,在慕姚身后还有幕后人,幕后人指使慕姚设计,绑架慕野。” 这些超乎想像的推理,乔南歆却说得振振有词,厉衡笑意更浓:“想象力丰富,还有吗?” “有。”乔南歆并未被他打倒,继续说:“C市警局调查出慕姚在乔正光生日上和抛尸的三位受害人有过明显矛盾。” “小矛盾不过是女人间常见的争风吃醋,不足以证明慕姚有杀人动机,而且只要还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但慕姚又确确实实来普罗村抛尸,让小学生报警,还以炸弹和通知受害人家属来对警方调虎离山,厉队你的车祸也在设计当中。” “慕姚那种连被我追捕还会踩到香蕉皮的千金小姐,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复杂的头脑设计出阴谋,把警方耍得团团转?” “这只能证明一点,有人在指使慕姚,而慕姚自杀也是为了庇护幕后人,我想请示厉队批准翻案,抓出真正的幕后人。” 乔南歆说完就灼灼的盯着厉衡,她有多久没有这样看他了,仿佛他就是她的天,是她的所有。 厉衡沉默了许久,冷清的俊颜又缓缓浮起笑容,乔南歆盯着那一抹笑容就暗了眸光,果然听到了他的拒绝。 “乔南歆,做刑警有想象力是好事,但不是你想什么就能做什么,我们是警察,但警察讲的是什么?” “……是证据。”乔南歆诚实回答。 “对,是证据。”厉衡推动着轮椅往外走,冷冷说:“除非你能拿出证据,否则就将一切猜测烂在肚子里,不然就是扰乱民心。” 对,他们是警局,他们要讲究证据,一切的凭空猜测散播出去,就是扰乱民心。 厉衡并未说错什么,公正而严明,可乔南歆还是觉得心冷意凉,双手使劲的掐在掌心嫩肉中。 第一次,她对警察这个职业有了裂缝,她有很多身不由己,必须抓慕姚,眼睁睁的看着幕后人逍遥法外。 她承认她的所有一切都是猜测,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只能猜测,先有猜测,才会有证据…… * 第二天下午,被炸毁的桥梁已经恢复了正常通行,蔡远和曹允浩开着警车来接他们。 厉衡和乔雪薇坐在了蔡远的车上,乔南歆则坐在另一辆车,江熠权那辆车交给了阿禄。 一路上,乔南歆都兴致低落的靠着车窗闭着眼,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脸色略显苍白,应该是太累了。 曹允浩将空调空气关掉,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的侧头去看她,却不想她那浅粉的樱花唇突然动了。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乔南歆闭着眼睛摸了摸脸颊,懒洋洋的像只猫。 曹允浩脸色尴尬的红了红,却煞有其事的说:“你中午吃饭没擦嘴?还有饭粒。” “啊?”乔南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要起身去照镜子,嘴角被男人的手指快速拂过。 “已经没了。”曹允浩刻意在窗外弹了弹,演起戏来有模有样,脸色正经。 乔南歆“哦”了一声,浑不在意的又继续闭上眼,嘟嚷着:“开车看路,我还不想死。” 曹允浩笑了笑,再也目不斜视,只是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滚烫发麻,像是被触电之后的感觉。 “曹允浩,你为什么选择做警察?” 女人慵懒的声音漫不经心,曹允浩掩盖情绪说:“我没有选择,是叔父给我选的警校,我是寄人篱下的孤儿。” 乔南歆抿了抿唇,许久之后又问:“那你做了这么几年警察,是什么感觉?” 曹允浩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却见她还是闭着眼睛,想了想,问:“你有心事?” 乔南歆没说话,曹允浩却并不笨,说:“是因为慕小姐吧?我也没想到她会被牵扯进来,还直截了当的选择自杀。” 乔南歆揉着太阳穴,还是没说话,然而曹允浩又说:“你是不是怀疑慕小姐是被人利用?” 乔南歆拿开手指看向他,似笑非笑:“我们是警察,说话要讲究证据,你有证据吗?” 曹允浩也笑:“没证据,但我们可以找证据,慕小姐是菲菲的姑姐,于情于理我都该查清事实真相,小乔,你要一起吗?” 乔南歆微微有些愣神,她知道曹允浩会一些心理学,或许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只是…… “这里的案子结了,明天我该回A市了,我们无法在一起查案。” “没关系。”曹允浩笑着说:“我们可以各查各的,需要沟通就打电话,只要你别忘了还有一个我,和你站在同一个阵营。” 乔南歆笑了,在曹允浩肩上好哥儿们似的拍了拍:“好兄弟,以后我们就在一条船上了!” 女人抬手的馨香浸入鼻息,让曹允浩晕晕乎乎,仿佛听到她说,以后我们就在一张床上了…… * 回到C市的第一件事情,乔南歆就片刻不停的去看守所里见了团伙大哥,还有丽莎。 那团伙大哥依旧什么都不肯说,而丽莎倒是什么都说,还指出慕姚也是他们这个团伙成员之一,姚姚姐。 丽莎说话带着嗲音,说起姚姚两个字和妖妖没多大区别,乔南歆相信她是说了姚姚姐。 乔南歆问:“慕姚是富家千金,你们是怎么和慕姚相识的?她怎么会加入你们?” 丽莎套着囚服,散着凌乱的卷发,油腻腻的邋里邋遢,咯咯的娇笑:“我们组织不是什么人都会收的,我们都有个显着的特征,知道是什么吗?” 她故作神秘,乔南歆淡淡问:“是什么?” “因为……”丽莎倏地站起来,戴着镣铐的双手抓着铁窗摇晃,歇斯底里的大吼:“我要杀人——我要杀人——我要杀人——” 丽莎一遍遍的叫得很大声,头发散了满脸,却掩盖不住她夸张的疯癫表情,哈喇子流了一地。 警察飞速的去将她押回去,丽莎还在又哭又笑,乔南歆冷眼看着里面的表演,不由笑了。 哦……原来是神经病,可惜国家目前没有检测精神病的先进机械,遗憾。 走出看守所时天色已暗,乔南歆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离杨队组织的庆功宴还有半个小时。 曹允浩踩着时间点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去接她,乔南歆拒绝了,说她自己打车过去。 正要挂断电话,曹允浩突然说:“小乔,乔伯父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啊?” 乔南歆挑眉:“有事?” 曹允浩似乎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才说:“我叔父刚才给了我一张邀请卡,是以你的名义邀请我参加你的生日宴,时间就定在明晚六点。” 乔南歆没说话,今天她的确接到不少乔父的电话,但她都以工作忙为由挂断了。 不过乔父前几天告诉过她,等她回来要给她重办生日宴,顺便相亲,给她选一个良婿。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我在等你,太太 乔父前几天告诉过乔南歆,说等她回来要给她重办生日宴,顺便相亲,给她选一个良婿。 乔父想要乔南歆回到乔氏集团工作,女承父业,可乔爷爷不同意,最后给出妥协的条件。 条件就是,乔南歆必须遵从家族的安排联姻,走和当年乔父一样,却没有走完的道路撄。 乔父心里也很不爽,当年他订了婚却没有娶未婚妻,反而娶了丽云岛上的姑娘,乔爷爷这是在借乔南歆打压他。 乔父给乔南歆打电话的时候说得很愧疚,还说会邀请不少名门子弟,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偿。 乔南歆不由冷笑了一下,联姻这对乔父来说只能算尴尬,对她来说却是仇恨,乔爷爷和乔奶奶是在驱逐她。 她的母亲就是因为乔父的联姻而受到羞辱,现在又来羞辱她,是算准了她会大吵大闹,或者主动放弃吗? 乔南歆若有所思的转了一圈手机,丢在掌心划开一个号码拨过去,微笑:“爸爸,我是南歆。” …… 江熠权去了A市还没回来,乔南歆在聚餐后一个人回了酒店,却被曹菲菲给找上门来。 乔南歆刚好沐浴完,裹着浴巾擦头发,让黑着脸的曹菲菲进来后,关上了门。 曹菲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抽着女士香烟,撅着嘴闷闷的吐着眼圈,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乔南歆擦好了头发,搁下毛巾看她:“如果你是为了慕姚的事质问我,我只能说抱歉,她是自杀不是谋杀。” “废话!”曹菲菲冲她翻了个白烟,翘着二郎腿搭在茶几上,两条腿儿还抖啊抖的。 “我好烦啊,你说我好歹也是干这一行的啊,慕野恨你就算了,不会连我也一起恨上了吧?” “……不知道。”乔南歆唇角一抽,慕野恨她就算了?因为慕姚自杀而恨她? 前段时间还口口声声喜欢她的慕野,转眼就变成了恨她,这局势变化太快,乔南歆措手不及。 “小乔姐姐,我们现在都被慕野恨上了,我决定不讨厌你了,请你喝酒去,一醉解千愁!” 曹菲菲灭掉香烟,豪迈的一拍大腿:“快去换衣服!穿性感点,说不定还有艳遇等着你,我们阿姨也有春天哪!” 乔南歆满头黑线,直接赶人:“阿姨年纪大了,累死了困死了,就不陪你们这些小朋友玩了。” 曹菲菲武力值不如乔南歆,被关上门外,气得哇哇叫:“喂——乔阿姨!你更年期提前了啊!” “小曹?”电梯门打开,说话的正是推着厉衡回来的蔡远,喝多了,有些小痘痘的脸红红的。 曹菲菲没好气:“什么小曹大曹的!我叫曹菲菲!你可以叫我菲菲,会聊天吗蔡大叔!” 蔡远喝多了,脸皮厚话也多,嬉皮笑脸:“大叔正好配萝莉,我是大叔,你就是……人妖!” 曹菲菲气结,拳打脚踢的扑过去:“死菜鸟!你找死啊!你给姑奶奶站住!站住——” 蔡远虽然醉酒,但依旧被吓得坐着电梯下去了,曹菲菲等不来电梯,蹬蹬蹬的跑楼梯追去。 被遗忘的厉衡则自己推着轮椅,路过乔南歆房间的时候停了下,又继续往前走,突然那扇门从里面打开了。 乔南歆换了一身运动套裙,正在将湿润的头发高高拢在头顶,洁白的牙齿含着黑色的橡皮筋。 白皙匀称的长腿,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厉衡眼前,美玉一般透明无暇,纤纤细细不经一折。 两人隔得那么近,还能闻到女人沐浴后诱人的馨香,似乎连空气里也染上了微微的清甜。 厉衡到这一刻,才猛然发现她的小傻猫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小姑娘,而是小女人…… 乔南歆没想到一开门就见到厉衡,微微愣了愣,说:“厉队,蔡远不在吗?我推你去房间吧?” “……好。”厉衡松开牢牢抓着车轱辘的手,又用那只手去捏了捏打着石膏那只肩膀。 乔南歆推他到了门口,等他拿房卡,见他微微拧着眉活动手臂,问:“很痛吗?” “还好。”他淡淡的说着,只是拿房卡的时候眉头拧得更紧,透明如雪的额头浸出薄汗。 “别逞强!”乔南歆将轮椅转了个方向,冷着脸说:“医生叮嘱过你不能喝酒,你还喝那么多,你给乔雪薇打个电话吧!” 厉衡本来还因为她前半句话而飘飘上浮,后半句瞬间就将他打了下去,跌落谷底,粉身碎骨。 “乔南歆,你真的喜欢过我吗?”电梯口,厉衡表情冷淡的问。 乔南歆愣了一下,正要说话手机震动了,拿起看了眼号码,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电梯还没到,她丢下厉衡到一边去接起,小声的说:“我出电梯给你打过去,乖哦。” 她的声音尽管很小很小了,但越是这样小,越是引人遐想,厉衡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等乔南歆挂掉电话过去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合上最后一条缝,厉衡竟然丢下她一个人跑了。 乔南歆无语的抽了抽嘴角,想着她出门也是准备运动,于是跑着楼梯下去,跑了没几层就敏感的听到诡异的声音。 乔南歆放轻脚步,探头探脑的往下看,那吮吸的声音和暧昧的哼哼,让乔南歆也脸红了。 只是,当看到隔了三层楼下面露出的两人头部,乔南歆惊讶的瞪大眼,捂住嘴,不可思议。 那两人太投入,亲着亲着越来也放肆,乔南歆没有偷窥别人亲热的癖好,悄悄往上面跑。 老老实实的等电梯,等再次给江熠权打过去已经是十分钟后了,江大总裁很不悦:“电梯故障了?” 乔南歆嘻嘻的笑,问:“我是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明晚能回来吗?” “你不是应该明天回A市?我这几天的行程都安排在A市,暂时不去C市。” “哦。”乔南歆恹恹的说:“我大概后天回去。” “有事?” “没……” “还不老实?岳父要给乔家二小姐招亲的消息,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上娱乐头条了。” “……真的?” “假的。” “……老公,么么哒!” “……等着,我回来收拾你!” “呵呵,老公,我都给你么么哒了,你也要给我么么哒!” “……你到底是想我摸还是打?” “摸两下打一下?江熠权你简直是天才!哈哈哈——” 乔南歆咯咯的笑个不停,连跑步都是带着耳机,一边聊天一边跑,那边的江熠权也一心二用。 谈恋爱果然就是谈恋爱,两个人都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却谈得乐此不彼,热火朝天。 乔南歆从酒店跑到广场,跑了大大的二十圈,跑得气喘吁吁,全身汗水淋漓。 她在音乐喷泉边停下,双手撑着膝盖躬下身,口干舌燥的四处寻找卖水的小摊。 “这就跑累了?体力太差,只能应付文弱书生。”江熠权在那头毫不客气的点评。 乔南歆绵长的喘息了几口,狠狠磨牙:“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把你打趴下!” “哦……有志气,今晚试试?看你能不能把我弄——趴下。” 他刻意加重了“弄”那个字,乔南歆因为运动红透的小脸更红了,娇嗔:“滚蛋!今晚试就试!你来呀!” “看看你的三点钟方向,两百五十米的位置,我在等你,江太太。” 乔南歆惊呆,隔着重重坝坝舞大军看过去,然后笑容灿烂的百米冲刺,被汗水浸湿的发根汗如雨下。 前方路灯阴暗处,黑色宾利车突兀的停在一系列汽车之间,如此低调,又如此华丽。 深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倚着车门抽烟,一点猩红若隐若现,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男人如同蛰伏深林的猛兽,在猎物靠近过来时,大步跃出将她拦腰抱起。 ---题外话---以后发出来早点看,会被退稿,98章修改过,已经面目全非了,无视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南南,我想你想得要命 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男人如同蛰伏深林的猛兽,在猎物靠近过来时,大步跃出将她拦腰抱起。 乔南歆立刻搂住他有力的脖颈,大庭广众之下在他刀削的薄唇印上浅浅一吻:“么么哒!” 这就是么么哒?江熠权哼笑一声,抱着她旋身就进了车后座,杨叔立刻发动车子急驰而去撄。 这里虽然环境嘈杂又阴暗,但把亲热的戏码表演给别人看,低调的江熠权自认还没那么高的境界。 不过这一关上车门嘛,他就可以在为所欲为之前,先品尝饭前甜点,解解馋,止止渴…偿… 前面还有个充当隐形人的杨叔,乔南歆压抑住声音,连呼吸都不敢放大,暗暗懊恼自己头脑发热,竟然去调 戏这头大色 狼。 凤凰城的别墅里,两人一关上门就开始互相拔着对方的衣服,可惜两人都不擅长,越急越是解不开。 “什么破裙子!”江熠权满头热汗,干脆粗暴的用力一扯,嘶啦一声直接扯坏了拉链。 乔南歆意乱情迷间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清醒过来,怒:“你又毁我衣服!这是第二件了!” 一次毁一件,她的衣服虽然不贵,但也是辛勤劳动的汗水换来的,而且逛街买衣服很麻烦的! 江熠权一口含着她撅起的唇,含糊的哄着:“乖,赔你一火车,以后慢慢用。” “……草!”乔南歆气得爆粗口,还一火车,狼子野心啊!他是准备用几辈子? “又说粗话,该罚!”江熠权将她抱到鞋柜上,继续去脱剩下的衣物,红着眼睛很凶狠。 “还说不说脏话?草也是你说的吗?嗯?” 男人像在惩罚小孩,还在她臀上拍了几下,力道并不重,乔南歆还是被他吓得一个激灵。 “先洗澡,我满身都是汗!”乔南歆双脚踢来踢去的,就是不让处于狂暴边缘的男人得逞。 她深受过其害,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她会很惨,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我大姨妈——” 可惜,此刻的江熠权根本不管什么大姨妈二姨妈,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叫大姨妈。 但对于先洗澡这个提议,他还是给出了回应,那就是无视她的所有抗议,直接用行动来回应。 “我不嫌弃。”他低沉的吐出一句,那所谓的洁癖,在她乔南歆面前就是战斗力为零的渣渣。 男人连情话也不会说,但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更是让乔南歆飘飘然,心里面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双臂紧紧抱着男人的头,主动的亲吻,两人从客厅沙发到浴室,然后是二楼卧室…… 狂风暴雨终于告一段落,乔南歆跟缺氧的鱼儿似的,大口的喘着粗气,掌控主权是很累的。 软绵绵的趴在男人汗水淋漓的结实胸膛,连手指头都提不起力气,闭着眼嘟着嘴的嚷嚷。 “江熠权……你这个混蛋……你还真回来收拾我……你好狠的心……” 被她骂着狠心混蛋的江熠权,却和她半死不活的状态正好相反,精神抖擞的半倚在床头抽烟。 他轻抚着女人的脊背,眯着的黑眸里还有未褪的欲色,撩着女人散乱的一缕长发在指间纠缠。 “你不是报仇了吗?把我给弄趴下了,扯平。”他哑声的低笑着,态度暧 昧,意有所指。 “流!氓!”乔南歆在他肩上挠了一下,顿了顿,问:“你背上的是烧伤……是被炸的?” 那一晚在旅馆她太紧张,没有注意到他后背上大片的伤痕,刚才她才第一次发现新大陆。 虽然那些伤痕已经愈合脱痂,但依旧可以清晰看到当时的受伤程度,一大片延伸要了腰际。 他在丽云岛下海救人后忽然高烧发炎,应该就是因为这炸伤,这让她想到了轰动全国的国外大爆炸案件。 可江熠权似乎并不想提起缘由,轻描淡写的说:“已经没事了,我的身体情况你最了解。” 乔南歆无力的翻了翻白眼,不满的撇嘴:“我们初次见面你就给我挡炸弹,当时你还以为我是慕姚,江熠权,你真伟大。” “还翻旧帐了?”江熠权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擦着她抿着的饱满唇瓣,黑眸里笑意满溢。 “这醋吃得没必要,我对爆炸的确有心理阴影,因为救我的是慕姚的大哥,我只是投桃报李。” 乔南歆心下释然,却又挑起眉头:“什么意思?当时如果你知道我不是慕姚,就袖手旁观了?” “答案是肯定的。”江熠权冷酷的将她拉回现实,说:“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舍命相救?乔南歆,我不是警察,我没你那么伟大。” “我也没那么伟大,在普罗村救老王的时候,我就想炸弹要是拆不了,我会在五秒之前闪人。” 乔南歆自嘲的笑笑,她本就过了梦幻的阶段,知道江熠权说的都是真理,这世上的烂好人真的罕见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其他人未必敢在最后一分钟去拆弹,还在想着五秒之前逃走,你是个勇敢聪明的警察。” 江熠权似笑非笑的一句话,惹得乔南歆发毛了,在他身上又抓又咬,尽管力道轻得忽略不计。 欲 火未褪的江熠权被撩拨得咬牙切齿,瞬间爆发:“很好,还有力气勾 引我,小妖精!” “……呜呜呜,你还来,你是要把三十年的积蓄一夜之间都给我吗?” “……三十年的积蓄你知道有多少吗?南南,你要加强锻炼,你这小身体才能承受得住。” “我锻炼不是为了这个!你这个大色 狼!” “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丢下饭局从A市到C市,南南,我想你想得要命!” “……禽 兽!” “南南,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有我在,不用怕,我不会让你身陷危险。” “……老公……” …… 第二天上午太阳高照,乔南歆终于全身酸痛的醒过来,身边的位置早已经空得冷冰冰的了。 江熠权已经回国太久,FFND集团的主心骨在国外,每天开会签合同应酬的,忙得见不到人。 比如现在,他这天没亮就回去了A市,乔南歆迷迷糊糊的记着他走的时候,还亲了她一下。 乔南歆默默脸红,提起软绵绵的手臂,摸了摸温热的额头,仿佛还能感受到他薄唇的炙热。 要不是她当时累得睁不开眼,那厮差点又要忍不住提枪上阵,真是个精力旺盛的大色 狼!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江熠权是高冷禁欲的君子呢?原来外表越是禁欲,实则***越强,这就叫衣冠禽 兽? 乔南歆一边腹诽,一边摇摇晃晃的爬下床,黑色衬衣下的白皙肌肤布满吻痕,简直惨不忍睹。 卫生间里,乔南歆撑着盥洗台,对着镜子里面的人欲哭无泪,她这个样子,今天晚上还能穿礼服吗? 今天是争对北山犯罪团伙开庭的日子,等乔南歆收拾好出门赶过去,庭审正在白热化阶段。 乔南歆一度认为丽莎他们会被送往精神病院,可结果却出人意料,丽莎竟然当庭承认背后有人指使。 问那幕后人是谁,丽莎一副害怕的样子,说:“我不敢说,我们组织里每个人都是魔鬼,他就是魔王!他恨警察!他要把你们全都毁灭——” 丽莎歇斯底里的吼完,又埋着头挽着她梳理过的金黄卷发,不管别人说什么也不再开口。 而那个所谓的团伙大哥更是从头到尾寂静无声,像个哑巴,还是个面目全非的哑巴。 因为丽莎的一面之词,法院秉持公正严明的态度,决定择日开庭重审,丽莎和团伙大哥被押回看守所,再次接受警察和律师盘问。 从法庭回去的路上,蔡远和曹菲菲联合追问乔南歆迟到的原因,两人难得的统一阵线。 乔南歆不着痕迹的竖起警服的领口,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二人:“你们的嘴唇是怎么回事?生吃活螃蟹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小傻猫,是我亏欠了你 乔南歆不着痕迹的竖起警服的领口,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二人:“你们的嘴唇是怎么回事?生吃活螃蟹了?” 曹菲菲和蔡远对视一眼,一个心虚一个愤怒,曹菲菲丹凤眼一竖:“蔡大叔!你会不会接吻啊!老处 男!” 蔡远脸色一红一青一白,被曹菲菲追着满街跑:“明明是你强我的!我守了二十四年的元阳之身我容易吗?” 两人跑来跑去又跑得没了影,乔南歆无语的扶着额,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比变天还快偿。 她记得昨天下午曹菲菲还说喜欢慕野的,那么现在呢?怎么就由亲吻进展成同床共枕了? 是不是如果一直长不大,那么就一直不懂爱?其实喜欢和爱之间的区别真的很大。 当然,这个长大指的不是身体,而是心理,就好比她自己,不能逃避,必须正视自己的内心。 想到她的心理变化,就想要让她改变的那个人,还有他对警察抱着的态度,轻蔑,讽刺。 为什么她有种很不好的第六感呢?山雨欲来风满楼,果然她是太过异想天开了吗? “菲菲和蔡远呢?”曹允浩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见乔南歆站在原地盯着路边垃圾箱,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有东西掉垃圾箱里了?”曹允浩踢了踢那垃圾箱,问:“什么东西?倒出来找吧?” 乔南歆唇角一抽,过滤的回忆了一下,含糊其词的说:“菲菲和蔡远先走了。” “……哦。”曹允浩惊叹她一心二用的能力,从食品袋里递去一支草莓味的冰淇淋:“给你。” “谢谢,下次我请你。”乔南歆微笑着接过来,撕开包装一舔,清凉甜腻在舌尖化开。 曹允浩盯着那支冰淇淋,自己也撕开一支,学着她的样子舔了口,似乎比童年记忆中的更甜。 乔南歆瞅了眼曹允浩闭着眼陶醉的样子,又瞅了眼他手里的草莓味冰淇淋,略感诧异。 很少有男士喜欢吃甜食,还是草莓味,至少在她认识的人当中,这曹允浩是第一个。 曹菲菲和蔡远跑了,乔南歆就和曹允浩直接到了看守所,可丽莎又重复起了之前的老样子。 趁着曹允浩去了洗手间,乔南歆问向百无聊奈玩着手指甲的丽莎,声音压得很低。 “你擅于伪装,却轻易被抓,是因为你自己想要被抓,丽莎,你的幕后人是让你来诬陷谁的?” 乔南歆趁着曹允浩去了洗手间,压低声音问话,丽莎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咯咯的娇笑起来。 “警花儿,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干什么做警察啊?找几个男人风花雪月的不是更好?人这一辈子短短几十年,活着就要及时行乐,你说是不是啊?” 乔南歆拧眉:“请真面回答我的问题!你不是要揭发你们的幕后人吗?我在给你机会,明天开庭你以为你还能故技重施的拖延时间?” “呵呵呵……”丽莎还是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我要是你啊,现在就辞职跑路了,再在警察局里呆下去,可就小命不保了哦。” “……”乔南歆心里很烦躁,强压着情绪说:“方丽丽,你还记得你哥哥吗?他现在独掌方氏地产,你在为那个人不顾生死的时候,可曾想过你母亲和你这辈子活得有多憋屈?” 丽莎这下终于收了笑变了脸,有些涨红,正要说什么却又猛地止住,继续埋下头去玩指甲。 来人是去完洗手间的曹允浩,问乔南歆:“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乔南歆阴沉着脸摇头,站起身对低着头的丽莎说:“我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早上我来找你,那是你最后的机会。” 两人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曹允浩说:“小乔,一起吃饭吧?” 乔南歆靠在墙壁上点起一支烟,眯着杏眸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白雾,恹恹的说:“不想吃。” 曹允浩从来没见过乔南歆抽烟,这么清媚的女人,抽起烟来更是有种难言的诱惑,心跳激烈。 “小乔,今晚我……” “乔南歆,你跟我来一下。”曹允浩还没说完,另一道清润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厉衡被警察推着轮椅出来,曹允浩和乔南歆都是一愣,他们并不知道厉衡也在看守所里面。 特别是乔南歆,头皮有些发麻,不知道她问话的时候厉衡有没有听到,虽然她并未做亏心事。 她本来想要支走曹允浩再去问丽莎的,现在只好先灭掉才抽了一口的烟,硬着头皮过去接下那位警察的工作。 曹允浩跟上去,笑着说:“厉队,现在该是吃饭的时间了,什么工作也比不上吃饭重要,不介意多个人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谢谢。”厉衡勾唇而笑,凤眸却极为冷清:“可今天你就是想请也请不了,你妹妹出事了。” 曹允浩一惊:“菲菲?她出什么事了?” 厉衡不着痕迹的看了乔南歆一眼,说:“慕家的小少爷来了。” 慕野回来了,因为慕姚无端成为嫌疑犯,被捕之后不到一天就自杀,这消息都上头版新闻了。 慕姚的尸体早已被刑警队送回慕家,慕野来刑警队的目的很明显,索要慕姚犯罪的证据。 慕家是C市公众人物,慕姚是嫌疑犯这件事必会对慕家造成严重损失,短短才放出消息来慕家股份就猛跌不断。 只要刑警队拿不出慕姚犯罪的证据,那么慕家就会上诉,洗清慕姚的冤屈,让抓捕慕姚的警察偿债。 乔南歆不知道曹菲菲为什么会和慕野吵起来,厉衡也没准她回去刑警队,命令她推他去餐厅。 相识十多年,算起来,这还是他们二人第一次单独吃饭,吃得并不好,就一人一份自助餐。 不知道是厉衡长相的关系还是轮椅的关系,倒是有不少姑娘给他让座,把窗边的位置留给他。 厉衡唇边是一层不变的温柔笑容,一声谢谢让姑娘们满面桃色,对乔南歆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乔南歆埋头认真吃饭,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也对对面的男人视而不见,想的是吃完好闪人。 厉衡并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素菜就放下了筷子,看着对面席卷餐盘的女人,吃相简直太有辱斯文。 他记得她原来吃饭是很淑女的,四年警校的确是改变了很多,变得他都怀疑这是不是他捡回家的那只小花猫了。 “小傻猫,吃那么快做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厉衡等她吃完,给她递去纸巾,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轻声说话的声音像是天上云朵一般飘渺而柔软。 “我这有。”乔南歆急忙抓起餐盘上的餐纸,随意的抹了抹嘴角,又看向厉衡没动的食物。 “你怎么不吃?”快吃啊,吃完好桥归桥路归路,各自闪人! “没胃口。”厉衡淡淡解释,冷清的凤眸微微扬起,咄咄逼人的眸光直视着乔南歆。 “小傻猫,我很怀念你做的鱼头豆腐汤,清蒸鲈鱼,糖醋带鱼……” “……”乔南歆深吸了口气,似笑非笑的打断他:“抱歉厉队,我已经好多年不做菜了。” “我知道。”厉衡笑了笑:“你是千金之躯,却从小为我学做菜,小傻猫,是我亏欠了你。” “你欠了我什么?是我欠了你才对,要不是我死缠着你,也不会害了厉姥姥,是我对不起你。” 乔南歆在心里默默的嘀咕了这一句,却没说出声,这是她欠厉衡的,是她这辈子也无法解开的心结。 现在说这些难免又要翻出往事,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既然说好要忘记过去,又何必再提? 这样也好,她记得她欠他的就好,只要他幸福就好,不管以后他的身边站着的是谁。 她很心疼厉衡,从八岁起就涌起的感觉,竭力所能的想要他好,渐渐形成根深蒂固的心愿……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这个人就留给她慢慢玩 乔南歆很心疼厉衡,这是从八岁起就涌起的感觉,竭力所能的想要他好,渐渐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心愿。 而现在,她不想再缅怀过去,可厉衡还在那里说,似乎越说越兴奋,弯着唇角似有美好憧憬。 “你那么小就跟我回家,给我洗衣做饭,丽云岛上的人都笑话你是我的童养媳,乔阳为此还和我打了好几架。撄” 当时听到这些满天飞的流言蜚语,厉衡淡然,乔阳愤怒,乔南歆则高兴得扯着裙子转圈圈。 那时她的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双手拢在嘴边大喊:我是厉衡的童养媳!我长大要嫁给厉衡偿! 简简单单几句往事,让本就心里烦躁的乔南歆更烦躁了,干脆抽起烟来,不顾厉衡拧起眉头。 “把烟灭了,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抽烟不好。”厉衡清隽的眉头一蹙,眸中满是嫌弃。 乔南歆却笑了,多熟悉的语气,这要是搁在四年前她还会乖乖听话,现在嘛……凭什么? “我已经不是女孩子了。”乔南歆翘起二郎腿,拽拽的吸着烟,吐出的烟圈一个又一个。 厉衡眉角隐隐的跳动了几下,唇角笑容更温柔,眼神却更冷:“不是女孩子是什么?男孩子吗?” 乔南歆正要回话,他却快速的严厉打断:“乔南歆,跟上司说话的时候态度放端正。” 既然拿出上司的态度来了,乔南歆自然立刻端正态度,灭掉烟正襟危坐,等着厉衡发话。 厉衡唇角微不可闻的抽了抽,沉吟着说:“一会儿回刑警队的时候尽量避着慕野,如果遇上了也不要说话。” 乔南歆:“……” 厉衡看了她一眼,又接着说:“不要多想,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但某些不懂法律常识的人喜欢仗着有钱胡搅蛮缠,会很麻烦,等明天法庭结果出来我们就回A市去。” 乔南歆还是抿着唇一言不发,厉衡抬起没打石膏的手,透明纤长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傻猫,真的傻了么?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谢谢厉队。”乔南歆很认真很诚恳的道谢。 不管怎么说,厉衡是在为她考虑,她的确很不喜欢麻烦,也疲于去应付,她不会不识好歹。 “为什么要谢?你以前从来不给我说谢谢。” 厉衡失望的收回手去,冷清的凤眸毫无焦距的看着窗外盛景,拂过耳畔的声音轻若微风。 “小傻猫,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又是这句话,上次乔南歆是被电话给打断了,这次厉衡却也没准备等她回话,问完就招手。 “走吧,帮我推一下。” 乔南歆:“……” * 乔南歆跟厉衡单独吃饭的消息,很快就被阿禄这个保镖兼活监控,详细报告给了江先生。 乔南歆会唇语,阿禄身为特训保镖,自然也会,而且比起乔南歆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禄所报告的内容一字不差,像是现场还原,江先生脸黑脸黑再脸黑,关掉视频通话后“啪”的摔了桌上的文件。 “啧啧,千古难得一见啊!总裁你竟然在发脾气?怎么了这是?没人敢得罪你吧?” 秦森听到声音进来,急忙收拾起散了一地的文件,看着总裁铁青着的俊颜,很不厚道的笑话。 “是因为太太吧?熠权我说,太太很多方面都不成熟,像个孩子,带孩子多累啊……” “很多方面不成熟?哪方面?”江熠权打断她,抖出一支烟来点起,叼在嘴角狠狠的吐纳。 秦森脊背一寒,扯着面具般儒雅的笑:“我是指年龄和性格,你想到哪里去了?” 江熠权轻哼了一声,眯起凌厉的黑眸:“把接下去的客户推掉,叫杨叔过来。” “你准备现在就去C市?”秦森皱眉:“总裁,这位客户不能推,是你的救命恩人。” “慕衍?”江熠权也皱起剑眉,这个从国外飞回来特意来见他的“重要客户”,的确不能推。 秦森松了口气,出去前又想到了什么倒了回去,低声问:“对了熠权,那几个人我已经都给解决了,乔雪薇那边需不需要我去……” “不用。”江熠权摁灭烟蒂,嘴角抿起一丝残酷的弧度,随即又渐渐柔和了下来,略带宠溺。 修长骨节的手指翻开笔记本电脑,声音也染上了笑:“她喜欢玩,这个人就留给她慢慢玩。” * 此时的乔南歆,已经推着厉衡回到了刑警队,无可避免的遇到了被曹菲菲缠着的慕野。 对,的确是被曹菲菲缠着,慕野精致的小白脸呈现出暴走的青红,后面是紧抱着他的曹菲菲。 “曹菲菲!你给我放开!” “不放!放了你又跑了!” “放不放!别以为本少爷不揍女人!” “有种你就揍!反正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卧槽!曹菲菲你有毛 病!” “我有毛 病怎么了?有种你就来草!” 慕野:“……” 慕野吼得脸红脖子粗,精致的小白脸呈现出暴走的青红,后面是紧抱着他的曹菲菲。 刑警队门外人满为患,上班的警察,路过的市民,都来围观这对儿拉拉扯扯的小情侣。 蔡远也混在人群里,不过脸色很难看,双手在身侧捏成拳头,咬着牙狠狠的转身走了。 曹菲菲哪里知道伤了蔡远的心,她是人不风流枉少年,蔡远又不是第一个被她甩掉的处 男。 她是很分得清现实与梦想的,对于她来说,蔡远那一类的男人,就只是她的游戏配角。 而她的男主角要门当户对,最好是她喜欢的,她的未婚夫慕野,就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曹菲菲坚决不放手,绑也要把慕野绑回去跟她结婚,她再也不想受她那恶毒后妈的窝囊气了! “慕野,你是男人就不要想着跑,你看我还戴着我们的订婚戒指呢,你再跑也是我的未婚夫!” “……”慕野气得想吐血,他今年又不是本命年,怎么遇到的克星一个又一个? 跟他订婚时还文静乖巧的未婚妻,瞬间变成了女汉子,还做警察?她不是在校大学生吗? “乔南歆!乔南歆!小乔姐姐,你和厉队出去约会回来了吗?怎么样,有没有偷偷的接吻啊?” 曹菲菲眼尖的发现从远处回来的乔南歆和厉衡,眼珠一转,立刻跳起来大声的打招呼。 慕野也错愕的看过去,果然看到厉衡面带浅笑的坐在轮椅上,身后是面无表情的乔南歆。 “乔南歆?你怎么在这里?”慕野是不知道乔南歆出差的,更不知道乔南歆是他们慕家想要对付的警察。 乔南歆慢慢的勾起唇角,她岂会不知道曹菲菲玩的是什么花花心思,这曹菲菲狡猾奸诈,任性妄为,爱憎分明,也足够自私自利。 曹菲菲借用她增加和慕野的感情,她无所谓,却不该把厉衡拉扯进来,厉衡可是有未婚妻的。 她松开轮椅朝前走,手腕蓦地被攥住,男人的手指冰冰凉凉,是记忆里冰肌玉骨的触感。 以前她就经常叫他厉美人,时常惹得他生气不理她,转头她又花样百出的为博得美人一笑。 冰雪美人夏天最适合解暑,现在她却毫不犹豫的挣脱,厉衡眸光沉了沉,低声说:“记得我给你说过什么吗?” 乔南歆回以他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回答,单手插兜的走进人群里,目光冷飕飕的看着曹菲菲。 这段时间她的无所谓,对于曹菲菲来说就是软柿子,现在被她这样盯着诧异之余,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乔南歆!你怎么还跟厉衡哥在一起?他是有未婚妻的你知道吗?!”慕野理直气壮的吼。 曹菲菲嘲讽的嗤笑一声,小声的嘀咕:“人家厉队的未婚妻还是她的姐姐呢,还不是照样约会吗?姐妹共侍一夫的多了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舍掉她,扞卫他的未婚妻 曹菲菲嘲讽的嗤笑一声,小声的嘀咕:“人家厉队的未婚妻还是她的姐姐呢,还不是照样约会吗?姐妹共侍一夫的多了去了!” 她的声音很小,就连身边的慕野也听不清楚,乔南歆却清晰的看到了她的嘴型,脸色更加阴沉了。 “曹菲菲,你虽然不是警察,好歹也是协警,不知道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是什么罪吗?撄” “第二百六十四条?”曹菲菲在警局做文员,早就背熟了刑法,想了想就记了起来偿。 她是个要强的性格,在学校里就是个混世小魔王,同学们一看到她就有多远躲多远。 虽然见乔南歆今日的表情不似平常,但依旧天不怕地不怕的抬高了下巴,和乔南歆扛上了。 “你说我恶意诽谤你?我有吗?小乔姐姐,你既然敢做还不敢承认吗?你敢说你不是对厉队旧情难忘?” 旧情难忘四个字,让重重人群后面,不喜欢喧哗吵闹,准备独自撤回刑警队的厉衡停了下来。 可乔南歆只是笑,笑意莫名,笑得曹菲菲也毛骨悚然了,抱着双臂抖着腿提高声音嘟嚷。 “名媛贵女的圈子里都传遍了,乔雪薇的未婚夫和她的妹妹是亲梅竹马,从小学就对姐夫表白,可惜姐夫只爱姐姐。” 名媛贵圈里流言纷纷,八卦并不低于娱乐圈,只是乔南歆很少回去乔家,也不参加聚会,外界甚至不知道乔家有个乔南歆的小姐。 其实曹菲菲说的这些只是皮毛,还有更难听的,说乔南歆不要脸勾 引姐夫,姐夫做警察她也做警察,想玩职场地下情。 还好姐姐温柔大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愿家和万事兴,惹得贵圈里对乔雪薇大喊不公平。 要不是乔雪薇压着,勾 引姐夫的乔南歆怕是出门都不安全,随时随地可能被偷袭人肉。 当曹菲菲噼里啪啦的跟倒豆子似的,将所有丑闻抖出来以后,围观的众人已经热火朝天的议论起来,对着乔南歆指指点点。 乔氏集团在C市是商业大鳄,没人有不知道,对于乔家的绯闻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有人拿起手机来拍照。 这一点倒是出乎乔南歆的意料之外,关于她在丽云岛的流言,是怎么流传到贵圈里去的? 没有人会吃饱了撑着,只有她那个白莲花的姐姐,只是她这样做,就不怕厉衡不高兴? 她都能猜到的,厉衡智商那么精密,不可能猜不到,除非他要舍掉她,扞卫他的未婚妻。 嘈杂的议论声里,乔南歆独自站在舆 论中心,孤立无援,她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惆怅。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手被人狠狠抓住,却是涨红了小白脸的慕野,那样子像是比她还要憋屈。 “乔南歆!你是傻子吗?你不是很能打吗?你打我的时候那些威风哪里去了?快跑啊!” 慕野正式自己的病弱的武力值,不敢带乔南歆冒险打出去,所以明智的选择带着她逃出去。 乔南歆无语抽着唇角,跑是逃避,逃避是心虚,她并不觉得她童年时期喜欢一个人是天理不容的错误。 只是那些添油加醋的恶意中伤,引发了她骨子里的强硬不屈,轻而易举就挣开了慕野的手。 “乔南歆!”慕野暴怒。 “慕野!”曹菲菲也暴怒。 乔南歆无辜的夹在二人之间,烦躁的拧了拧眉心,对冲过来又拉扯慕野的曹菲菲冷冷开口。 “曹菲菲,你的话说完了吧?说完了该轮到我了。” 她将一直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拿出来,纤细的手指握着一支录音笔,“滴”的一声被她关掉。 曹菲菲不明所以,故作不屑的嗤笑:“小乔姐姐,我可没你那么怂,做过的就是做过的,我可不怕你录音。” “你是不怂,还很勇敢,没有证据的谣言也敢拿在大庭广众之下散播,很得意是不是?” 乔南歆转身往刑警队走,冷冷丢下一句话:“我会走法律程序,等着法院传票吧。” 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乔南歆,她现在是警察,深刻的懂得擅自动手打人是犯法,但是可以以法治人。 这一招就叫做借刀杀人,还是跟某些人学来的,兵不血刃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 炫目的阳光下,女人高挑的背影挺得直直的,尽管纤纤柔柔,骨子里却透着坚韧不摧。 众人不再议论了,乔南歆那么自信那么正直,而曹菲菲为了男人污蔑同事,瞬间形势逆转。 “看什么看!这是刑警队!哪凉快去哪去!”曹菲菲被议论得面红耳赤,立刻把怒火撒出去。 她看起来虽然依旧气焰嚣张,却不得不在心里发怵,平生第一次懊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说的那些本来就是谣言,只是太嫉妒乔南歆,所以才如同对付其他人一样打压乔南歆。 其实她并不讨厌乔南歆,反而还对她很有好感,没想到乔南歆发起飙来这么厉害,她不得不甘拜下风。 “小乔姐姐!小乔姐姐!小乔姐姐我们是同事啊,我们关系这么好,有话好说嘛!” 曹菲菲再也顾不得慕野了,一阵风似的跑进刑警队,要是她上了法庭还得了,还不被她那个后母揪到小辫子踩在脚底下了。 被冷落的慕野还在呆若木鸡,等所有人都散完了,他才裂开嘴角,望着刑警队大门笑了。 “乔家二小姐?门当户对?乔南歆,看你这次还怎么拒绝我!” 慕野兴奋得合不拢嘴,火急火燎的上了他的红色法拉利,一边倒车一边急不可耐的打电话。 “曹叔叔,我是慕野,有件事要和你当面谈一下……” 红色法拉利远去,一处被隐蔽视线的墙角后,慢慢滑出来一截轮椅,洁白的运动鞋,泛白的牛仔裤腿。 他静静的看着那辆*** 包的车,冰雪般的清隽面容无丝毫的表情,像个雕琢精致的面瘫。 原来,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傻猫真的长大了,会以静制动,会招蜂引蝶,还会…… 纤长白皙的手指扣在轮胎上,深深的勒入钢丝,鲜血一滴滴的从指缝滴落,却越陷越深…… * “小乔姐姐,我请你吃零食,这可是我最喜欢吃最舍不得的哦!” “小乔姐姐,我们去看电影吧?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中国的?美国的?还是韩国的?反正别看日本的!” “小乔姐姐,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来帮你做啊,什么?你要上厕所?没问题!我帮你!” “……” 刑警队里叽叽喳喳全是曹菲菲的声音,乔南歆和蔡远在一处,翻看明天开庭的刑事案件。 乔南歆一直没说话,蔡远也不说话,两个人完全把曹菲菲当作了空气,曹菲菲自编自演的不亦乐乎。 刚才门外的闹剧,刑警队的都出去看了热闹,但他们在两个女人的争吵中保持了旁观态度。 所以他们现在难免尴尬,集体沉默,除了曹菲菲的声音,就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曹菲菲说得口干,正要再接再厉,手机来电响了起来,是之前看到她缠着慕野,回去禀报曹向东的曹允浩。 曹菲菲知道曹允浩总是打她小报告,但报喜不报忧,大多都是向着她,所以蛮依赖他的。 “哥,干啥啊,我惹你喜欢的那个女人生气了,正在卖力哄着呢,你应该很乐意来帮我的吧?” 曹允浩一愣:“小乔?” “哈哈!你还不承认喜欢她,这不就不打自招了吗?”曹菲菲笑得不怀好意,还冲乔南歆瞅。 可惜乔南歆和蔡远认真讨论着案子,像是根本没听到她在说话,这小乔姐姐也太记仇了吧! 不过这么个性的女人,是她喜欢的类型!曹菲菲笑嘻嘻,可听到曹允浩的话之后,顿时火了。 “你说什么?!慕野竟然找上门去退婚!还直接摔了订婚戒指就跑了?我草TMD!”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真是个宝,这么多人抢着要 “你说什么?!慕野竟然找上门去退婚!还直接摔了订婚戒指就跑了?我草TMD!” 曹菲菲气得摔了手里的一大包零食,气冲冲的对着电话吼了之后,又拍了拍胸口,咬牙切齿的调节情绪。 “我老爸怎么说?不,不对不对,我那个恶毒的后妈是不是笑掉了大牙?TMD慕野!我跟他没完!偿” 曹菲菲很生气,噼里啪啦的踩着一地的零食,怒火冲天的往外走,像头怒发冲冠的小牛撄。 “曹菲菲。” 身后仿佛有人在叫她,曹菲菲惊讶的回过头,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乔南歆唇角一抽,又说:“是我在叫你。” “小乔姐姐,真的是你在叫我?你愿意理我了是不是?你原谅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小乔姐姐最好了!” 曹菲菲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厚着脸皮冲过去抱乔南歆:“小乔姐姐,我真的知错了嘛,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乔南歆暗骂自己心软,拧了拧被吵得发晕的太阳穴,拍拍她的手:“松开说话,勒死我了。” 曹菲菲笑嘻嘻的松开,那讨好的模样,让黑着脸的蔡远嗤之以鼻,却被曹菲菲踢了一脚。 “你闹什么情绪!该不会是怪我抛弃你了吧?放心吧啊,我是骗你玩的,昨晚你醉得跟死猪样,你的处 男之身还好好的保存着呢!” “……”蔡远惊呆,比当时知道***的表情还要难看,瘪着嘴都快要哭了。 乔南歆无语至极,说:“曹菲菲,我这次可以不告你,但录音我不会删除,因为我不相信你。” “哈哈!小乔姐姐,我就喜欢你的直爽!”曹菲菲挽着乔南歆的胳膊直晃悠,说:“是我我也会这样做,这世上能信得过的只有自己!” 曹菲菲一副过来人般少年老成的口气,乔南歆默默的叹了口气,曹菲菲其实也活得不容易。 她和曹菲菲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曹菲菲就像四年之前的乔南歆,要不是曹菲菲那番话触到了她的逆鳞,她也不会翻脸。 “曹菲菲,你真的喜欢慕野吗?非他不嫁那种喜欢。” 茶水间里,乔南歆一边喝着曹菲菲泡的奶茶,一边说话,这还是乔南歆第一次开导人。 好在曹菲菲这学生对她唯命是从,完全像是变了个人,认真的想了想,吐吐舌头:“应该算是吧,我挺喜欢慕野的,要嫁人的话绝对选他!” “……”乔南歆消化着她的话,搅着奶茶缓缓说:“那你想要嫁人吗?” “嘁!谁会想嫁人啊!本姑娘还没玩够呢!还不是我家那老巫婆!”曹菲菲一脸不爽,把她的恶毒后妈升级为了老巫婆。 乔南歆又一阵无语,酝酿着说:“如果你暂时不用结婚,给你十年见识更多优秀的男人,到时候你就会放弃慕野选择其他人了?” “那是……”曹菲菲翘着二郎腿继续补充:“那是不可能的!我没那十年的时间,而且我活了二十年也没见到比慕野更入的了眼的。” 其实曹菲菲脑子里总是在转啊转的,并不是个头脑发热会冲动行事的姑娘,之前为什么会忍不住嫉妒呢? 原因很简单,要不是因为那个人是慕野,她又怎么会做出当街吵架的泼妇来,她爱上慕野了。 曹菲菲明白过来,豪情壮志的一拍桌子,说:“所以我决定,我一定要嫁给慕野!” “……”乔南歆嚼着薄荷糖,含糊的说:“那阿姨我呢就给你个建议,谁都不喜欢被关在囚笼里,那你就给他自由,再投其所好的去追求。” 她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唇而笑:“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只要你努力,成功只是早晚的问题。” 曹菲菲顿时茅塞顿开,热情的抱了抱乔南歆,兴奋的说:“我相信小乔姐姐!你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别给我戴高帽子,你的恋爱经验比我丰富,我这只是建议而已。”乔南歆推开她:“别到时候追不到又来怨我!”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曹菲菲笑嘻嘻,又涎着脸说:“小乔姐姐,我们去买礼服吧!” “我知道慕野退婚是想要去你的生日宴,生日宴是假,相亲才是真,连我哥都收到了邀请函!” “所以,你的生日宴我也要去,我要让慕野那孙子眼前一亮!悔不当初!给我跪地唱征服!” 乔南歆:“……” * 夕阳西斜,夜幕慢慢降临,夏天的傍晚天还没黑尽,已经挂满了碎星和一轮弯月。 乔正光给乔南歆安排的生日宴也在C市大酒店,不过要热闹很多,年轻人更多,特别是男宾。 而且这次迎宾的不是乔雪薇,而是乔南歆,乔正光全程陪在身边,介绍她给客人认识。 这一次生日宴意义非常,不止是生日宴,相亲宴,还是乔南歆恢复乔家小姐的身份,虽然是二小姐。 这一点乔南歆虽然不高兴,但毕竟是她蠢才给了乔雪薇可趁之机,不过这样也好,刻意时刻提醒着她过往的幼稚。 乔雪薇时刻保持着她大小姐的温柔得体,早就来到酒店充当善解人意好姐姐,陪着宾客说话。 只是那一袭亮色晚礼裙更过华丽,和乔南歆的浅绿色礼服比起来,乔雪薇就显得太喧宾夺主。 这一点乔雪薇无法避免,她本来就是个注重形象的,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不可能去买乔南歆那种几百块钱的货色,还是穿过一次的。 这幅穷酸样真是,连她都觉得丢人,可乔南歆却笑得明媚如花,男宾们一个个都脸红心跳。 特别是曹菲菲挽着的曹允浩,盯着乔南歆眼睛都放绿光了,乔雪薇不着痕迹的收回打量的目光,唇角掠过一抹讽刺。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不可以赏脸一起跳支舞?” 一位身穿白色燕尾服的男人君子谦谦的走过来,微微弯下腰,礼貌的伸出右手,笑容温柔。 乔雪薇正在抱怨厉衡腿脚不便不能参加,正好缺少男伴,看到来人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去。 舞池里已经有不少宾客摇曳起舞,乔雪薇一去,自然成为舞池里的焦点,人美,舞也美。 那搂着她的男人似乎很得意,更加拉进了距离,附在她耳边轻声说话,热气灌满了耳朵。 “乔大小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乔雪薇是谁?我办事你放心好了。” “我当然放心,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乔大小姐今天真美,要不是你有了未婚夫,我会……” “松开!少恶心我!” 舞池里贴在一起翩翩起舞的二人分开,又被男人一把拽了回去,贴着她的耳垂狠戾冷笑。 “恶心么?再恶心,你乔大小姐也已经和我上了一条贼船,你认为你能清高到哪里去?” 乔雪薇咬紧下唇,忌惮现在是众目睽睽的焦点,也不敢太过反抗,只能埋下脸隐藏情绪。 “慕三少也来了……”男人倏地阴笑一声:“越来越热闹了,你妹妹真是个宝,这么多人抢着要。” 乔雪薇冷笑,压低声音说:“可惜我的妹妹只有一个,分身无术,非人中龙凤不能匹配。” “呵呵,这话我爱听。”男人低笑,松开了手:“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 另一边,乔南歆正将手上没有请柬,却霸道嚣张往里冲的慕野领进来,面上带着浅浅微笑。 慕野本来还一肚子的火,说了他退婚了乔正光还不信,发请柬竟然漏了他们慕家,不像话! 可一对上乔南歆柔软的笑容,瞬间软到骨子里,急忙去抓她的手:“乔南歆!我终于可以娶你了!” 他没了未婚妻,她有了新身份,他们不再有阻碍,那么门当户对,谁也没有理由可以反对! 慕野很激动,根本没发现乔南歆微笑的对象根本不是他,手没抓到也不在意,正要再抓,却被女人抓住了手。 这只手小小的细细的,的确是女人的,可却不是乔南歆,而是一袭枫红短款旗袍的女人。 那女人蓄着利落的短碎发,耳朵上还挂着单串水晶耳坠,直达前胸,好似旗袍上繁盛团花的露珠。 如此惊艳的打扮映入慕野的桃花眼中,可他却是一脸惊惧的铁青了小白脸,咬牙低吼:“曹菲菲!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又来装神弄鬼的做什么!” “卧槽!”精心打扮被说成装神弄鬼,曹菲菲气得想要揍人,想了想又安静下来,掏出唇膏来摸上鲜艳的色彩。 “再抹也是鬼样子,本少爷劝你最好回家去,少出来丢人现眼的!”慕野心情很不好,被曹菲菲一搅合,乔南歆都不见人影了。 “本小姐会不会丢人现眼,你就看着吧!”曹菲菲轻嗤一声,将唇膏放到手包里,交给服务员后扭着高跟鞋滑入舞池。 曹菲菲本来就是混世魔王,打扮得跟妖精似的妖艳,扭腰摆臀的独特舞蹈,吸引不少男士围在了周边。 而曹菲菲却只是绕着那些男士跳,并不选择任何一个,丹凤眼得意的瞅着外面不屑的慕野。 曹菲菲不知道跟那些男人说了什么,男人们都怪异的瞧像慕野,不知道在笑什么。 慕野看得心烦意乱,冲进舞池低吼:“曹菲菲,你TM说本少爷什么了?你——” “说你是我喜欢的男人啊!”曹菲菲推开那些人拽住慕野的领带,红艳艳的嘴唇在他浅蓝的西装上印上痕迹。 慕野眯着桃花眼,嘲笑:“你犯贱是不是?老子对你没兴趣!少缠着本少爷!” 他恶狠狠的甩开曹菲菲,黑着脸大步出去舞池,不顾曹菲菲穿着高跟鞋一个踉跄,还好被人给及时扶住。 “曹小姐小心。”那人穿着白色燕尾服,面容俊雅,笑容温柔,看人的时候格外专注深情。 曹菲菲眨着丹凤眼:“你是……” “曹小姐赏脸一起跳支舞,就知道我是谁了。”那人笑容温柔,动作却丝毫不含糊,搂着曹菲菲的纤腰就转了起来。 曹菲菲被转得晕乎乎,忽然听他说:“听说那位慕家少爷是你的未婚夫,他又退婚了?” 曹菲菲挑眉,笑容讽刺:“是啊,我被慕野退婚才是下午的事,你在哪里听说的?” 男人波澜不惊,笑着说:“曹小姐误会了,我来自A市,A市里谁都知道慕三少在追求一个警花,而我恰好认识慕三少,也认识生日宴的主人,乔二小姐。” 曹菲菲眸光一闪,眯起丹凤眼:“什么叫A市里谁都知道?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乔氏集团是我母亲的噩梦 生日宴在轻歌曼舞里进行了一个小时,宾客差不多到齐了,十层的大蛋糕也推到了酒水台边。 乔南歆和曹允浩在侧门花园栏杆处说话,谈的是跟案子有关的事情,只是乔南歆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不时看手机。 曹允浩也看了眼里面的挂钟,很快就要到切蛋糕的时候了,乔正光一定会宣布乔南歆的联姻撄。 可惜里面全是有钱有地位的公子哥,他这种寄人篱下的,根本入不了乔正光的眼,但若是能入乔南歆的眼…偿… 曹允浩酝酿着说词,咳嗽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大厅里面响起了***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乔南歆见状脸色倏地一喜,率先跑了出去,曹允浩有些错愕,皱着眉莫名其妙的跟上。 岂料才走到门口,一个枫红旗袍的女人猛地撞到他怀里,战战兢兢的哭:“哥……” “菲菲?出什么事了?”曹允浩不明所以,竟然还有人能欺负他狡猾的妹妹?稀奇! “曹小姐你听我说,你误会了——”白色燕尾服的男人追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槟。 “就是他欺负我!”曹菲菲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那人控诉。 “他要我给小乔姐姐敬酒,我不想去,他就灌我喝酒!” “曹小姐你不要乱说!”那人脸色微沉,但笑容还挂在唇角,只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 曹菲菲躲在曹允浩怀里一个劲的哭,像是被吓到,再也不说话了,更是惹得众人好奇。 “方先生,曹小姐说你要给我敬酒?”乔南歆站出来说话之前,将丝巾拉高了一些,遮住修长的脖颈。 方琮川虚伪的笑:“乔二小姐,曹小姐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一起给寿星敬酒的,但没有灌她喝酒的意思。” “没有吗?那我妹妹还诬陷你了?”曹允浩冷哼,没有第一时间冲那位客人质问,也算是给主人面子。 众人指指点点,方琮川的笑脸有些挂不住了,乔雪薇挽着乔正光的手走了进来:“方总?” 之前乔氏集团忽然出了点事,有员工要跳楼,乔雪薇和乔正光都回去处理了,现在才回来。 方琮川一见到乔雪薇就暗暗松了口气,又将之前对乔南歆的说辞说了一遍,很无辜被冤枉的模样。 “你说没有欺负曹小姐,那你端着酒怎么不喝?不会是酒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又一道声音插进来,是双手插兜的慕野,浅蓝色的西装肩膀上还印着红唇印,却毫无所察。 曹菲菲一见到她,直接破功笑了起来,丢开曹允浩往他身上扑:“慕野,就知道你够义气!” 慕野脸色一红一黑一青,咬牙低声说:“曹菲菲!你要不要脸!” 曹菲菲现在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慕野重要,完全像是被蓝颜祸水迷住了,摆手:“大家散了吧,本小姐原谅那姓方的了!” 慕野黑着脸不肯走,曹菲菲使劲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挤眉弄眼的,好不容易才带走了他。 还有人更脸黑,方琮川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坑了,收到乔雪薇的眼色,陆续去了洗手间。 “你是怎么回事?说了这事儿我来办,你去招惹曹小姐做什么?”乔雪薇检查了没人,对方琮川疾言厉色。 方琮川撑着盥洗台抽烟,恨恨的吐出烟圈:“啰嗦什么,你做你自己的事就是了!” “我啰嗦?”乔雪薇冷笑:“你别忘了是你拉我上贼船的!我还不想被淹死!”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方琮川只觉得烦躁不堪,扯了扯领带吐出一口浓烟,咬牙切齿。 “我亲眼看到曹菲菲和乔南歆在刑警队外面,为慕野那小子争风吃醋的,谁知道曹菲菲那贱人不上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曹菲菲做什么!”乔雪薇冷笑:“你那杯酒里下药了吧?想要和我妹妹生米煮成熟饭?你就那么急?还是信不过我?” “现在才知道?老子就是那种人!长得这么美还敢上老子的贼船!老子早就想上你了!” 方琮川忽然像疯了似的,猛地捏住乔雪薇的下巴,恶狠狠的去吻她,乔雪薇被他口中浓烈的烟味呛得直咳嗽。 “方琮川!停下!”乔雪薇被糊了满脸满脖子的口水,被方琮川给吓住了,花容失色。 这个男人本来还好好的,竟然突然就色 性大发对她动手动脚,还一瞬间就有了化学反应。 然而下一刻,他又“嘶”的叫了声,捂着腹部蹲下去,乔雪薇趁机握着手里的高跟鞋,一只脚光着就往外跑去。 而方琮川独自蹲在地上痛苦的呻 吟,脸色红得像烙铁,像是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的反复骂着“贱人”两个字。 许久之后,他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冲洗掉手上的污秽,再颤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纸包。 他将纸包塞到鼻子下深深的嗅了一阵,这才兴奋的打开里面的白色粉末,食指沾了一点在舌尖,闭着眼兴奋的陶醉享受。 飘飘欲仙的男人没有发现,暗处正有一双眼睛如潜藏的暗夜鬼魅,无声无息的注视着他…… * 宴会厅里,乔正光正握着乔南歆的手切开蛋糕,高调宣布着乔南歆的身份,宴请的记者们举着相机咔嚓不停。 记者问:“乔南歆小姐,听说你是从事刑警工作的,是不准备女承父业,在商界发展了吗?” 这是个敏感话题,乔南歆笑眯眯的看着乔正光,并不言语,明智的选择把皮球抛给乔正光。 于是,乔正光说:“我的女儿当然会回到乔氏工作,乔氏总裁的位置一直都给南歆留着。” 总裁?不是副总吗?乔南歆有些意外,她的父亲对她还真是好,这下乔雪薇该更嫉恨她了。 她没有看到乔雪薇,倒是有好几个记者同时拥挤着上来提问,一个个的问题犀利而毒辣。 “乔南歆小姐,听说你从小和你母亲一起住在丽云岛,而乔雪薇小姐才是在乔家长大,请问你们谁才是私生女?” “乔南歆小姐,听说你的母亲嫁给乔正光先生时,乔雪薇小姐就已经出生,你的母亲算是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第三者吗?” “乔南歆小姐,听说你和乔雪薇小姐的未婚夫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你做刑警也是为了你的姐夫,请问是不是这样?” …… 记者们的提问声络绎不绝,却又不等主人回答,又开始新一轮的丑闻攻势,让满堂宾客措手不及,膛目结舌。 乔南歆沉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镤灯光下的脸色苍白得有点透明,杏眸却越发黑亮璀璨,似燃烧的小火苗。 “保安——保安——把这些记者都给我轰出去!” 乔正光气得大吼,却牵动了四年前好不容易缓和的心脏病,使劲压住心脏的位置痛得倒吸气。 乔南歆这才有了反应,扶住站都站不稳的乔正光,拧眉对陈经理说:“陈叔叔,叫救护车!” “我没事!”乔正光喘息着摆手,一双眼浑浊又犀利的盯着那群分成两派的记者。 他将请记者的这些琐事交给了乔雪薇,他是那么的信任他的乖女儿,这就是她请的好记者! 记者太多,客人也多,保安一时驱逐不开,曹允浩等人也见义勇为的加入了驱逐大军。 好好的宴会变成一团乱,乔雪薇这时才姗姗来迟,白着脸神情惶恐,一副无辜的表情。 “爹地,这是怎么回事?我只请了三位记者,这些记者是哪里来的?” 乔正光本来还对她将信将疑,听到她的解释怒火消散不少,说:“先把这些记者赶走再说。” “不用赶了。”乔南歆微微的勾起嘴角:“爸爸,来者是客,我们乔家不能这么小气。” “可是你……”乔正光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就是觉得委屈了女儿,对乔南歆更愧疚了。 “从小到大我受的委屈还少吗?放心吧爸爸,我不会被打垮的。”乔南歆安慰。 乔正光这才大手一挥,阻止保安的驱逐,没有看到后面两个女儿对视,暗潮汹涌的笑里藏刀。 场面稳定下来后,乔南歆率先取下支架上的话筒,在乔雪薇瞬间阴冷的目光下站了出去。 她独自面对镜头,对记者提出的那些问题,不管是犀利的还是圆滑的,都面带微笑一一做了正面回答。 “我的母亲是丽云岛上土生土长的村民,父亲也是天气缘故偶然到了丽云岛上,邂逅了我的母亲,一见钟情后结为了夫妻。” “当时我的母亲并不知道父亲有未婚妻,我的父亲也不知道未婚妻已经怀孕,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我,和我的姐姐。” 乔南歆的坦言勾勒出一副豪门恩怨图,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记者也进入工作状态,忙着记录。 乔雪薇脸色颇有些尴尬,乔正光也不甚唏嘘,不过乔南歆说的是事实,而且也需要这些痛苦的过去破解这些丑闻。 可他高兴太早,只听乔南歆继续说:“可我的母亲做错了什么?她身为我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却被爷爷奶奶当成小三虐待,最后活活逼死了我的母亲!” “南歆!”乔正光猛地变了脸色,心脏更痛了,差点痛得当场晕厥过去。 乔雪薇也瞪大了水眸,没想到乔南歆竟然会将计就计的将她反将一军,而且还不止一军…… 乔南歆淡淡看了眼面带警告的父亲,她的父亲或许宠她,却不懂何为爱,不爱她,不爱母亲。 他若是爱母亲,就应该带着母亲回到丽云岛,可是他不甘贫穷,他过惯了锦衣玉食,他在财富与爱情之间,选择了前者。 她以前多么憎恨父亲,每天忙着公司不回家,却不知道母亲正在夜以继日的伺候两位老人。 那两位老人本来应该是她的爷爷奶奶,却将乔雪薇生母自杀的罪过,全都放到母亲身上。 他们不但将乔雪薇当亲孙女养在身边,不喜欢乔南歆,还对母亲辱骂殴打,还时常大吼——怎么死的不是你! 乔南歆当时很小,对那么暴力血腥的画面却印象深刻,特别是母亲死后,常常做梦都会梦到母亲抱着她流泪。 她的母亲,那么温婉纯良的女子,会跳林中芭蕾的女子,自杀于芳华正盛的美好年纪。 她知道,她的母亲为了她忍受了太多太多,那是忍无可忍之下,才会丢下她寻求解脱。 乔南歆深深的吸了吸鼻子,说完这些之后不自觉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一字一句的继续。 “我乔南歆不能改变血缘关系,但乔氏集团是我母亲的噩梦,我绝不染指半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带着一身吻痕来相亲 乔南歆深深的吸了吸鼻子,说完这些之后不自觉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一字一句的继续。 “我乔南歆不能改变血缘关系,但乔氏集团是我母亲的噩梦,我绝不沾染半分!” 争夺家产什么的一直就不是她的目标,她要报仇,不是拿下乔氏集团,而是毁灭乔氏集团撄。 她还得多感谢她的好姐姐乔雪薇,为她安排了那么多的记者,还给爆料了她那么的丑闻偿。 此时此刻,这么多记者在场拍摄,这一出丑闻曝光出去,乔氏集团必定会受到影响,引起不小的动荡。 她感念父亲的恩情,所以并没有下死手,乔氏集团能不能起死回生,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乔南歆该做的已经做了,想要下台,却被乔雪薇在镜头前拉住手,好姐妹的模样笑容温柔。 “不好意思各位,我妹妹前两天和家里闹了点小矛盾,一时冲动才会口不择言,雪薇在这里代妹妹给大家陪个不是。” 温柔似水的乔雪薇,靠着白莲花的形象一直高居名媛榜首,她的威望很高,虽不能完全堵住记者的笔下荣华,却也能尽力挽救。 乔南歆不管他们的补救,给了他们生路,可乔雪薇却不识好歹,死死抓着乔南歆,还却在乔正光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乔正光本来因为心脏病就面色不佳,现在更是死灰一般,忽然就回光返照了,踌躇着看了看乔南歆,心一狠拿起了话筒。 “各位来宾,今天我为……为小女儿南歆开设生日宴,也是为了借此宣布南歆的订婚人选。” 乔氏集团虽然被爆出了丑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乔南歆长相不错,对她钟情的男人不少,比如…… “乔伯父,我愿意娶乔南歆小姐为妻,一辈子关心她,爱护她……” “卧槽!什么你愿意我愿意的,还一辈子,你以为这是结婚典礼啊,我不同意!” 慕野打断鼓起勇气的曹允浩,想要冒出去说话,却被曹菲菲跳起来趴在背后,使劲捂住嘴。 “慕野你想都别想!你说你对我没兴趣,烦我缠着你,那小乔姐姐对你又有兴趣了吗?你缠着她她就不烦你吗?啊?” 慕野呆住,他还真没有想过会有人烦他,怎么可能会有人厌烦他,一直都是他厌烦别人的。 可是乔南歆不同,她一直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他,真的只是因为他有了未婚妻吗? 可为什么他在乔南歆身上,看不到那些女人对他的渴望,看不到曹菲菲对他的那种炽烈? 曹允浩趁此机会,再次鼓起勇气来表白:“小乔,我是真的……” 曹允浩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乔南歆正神色怪异的看着他,没有一丝女孩子的羞怯,眸中反倒流转着失望。 他好不容易和她打下了友情的基础,现在他对她表白,证明着他是对她有所图谋,他们之间以后或许连朋友都没得做。 曹允浩学过心理分析,也输在了这份心理分析,他不战而败,压下苦涩扯出牵强的笑容。 “我是说,你很好,我一直都很欣赏你,要是没人肯要你,我一定不会让你成为孤家寡人的。” 他玩笑似的说着这句话,乔南歆抿着的唇也逐渐松开,诚挚的微笑:“谢谢。” 曹允浩苦笑,有些狼狈的想要离开,却又不放心乔南歆一个人处在这么危险的境地里。 对,就是危险!这里说起来是她的父亲和姐姐,可哪有父亲卖女儿,姐姐卖妹妹的? 曹允浩忽然很愤怒,想要就这样带乔南歆离开,可有人比他快一步走到台下,白色的燕尾服彰显着男人雅致的品味。 “乔伯父,我仰慕乔二小姐以久,只要我们方乔两家联姻,我方氏地产必会全力支持乔氏集团,共同进步。” 方琮川笑容温柔,和语气却跟谈判一模一样,乔氏集团现在处于风口浪尖,哪里还有得挑剔。 不过这个二小姐还真是心狠,拆自己家的台也下得去手,乔正光可是承诺给她做乔氏集团总裁的,远在乔雪薇之上。 看来以后她跟了他,他得把家产看得严实一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她给阴得山穷水尽了。 方琮川料定他会抱得美人归,所以想得比较远,就连看着乔南歆窈窕的身段,目光也暗暗的炙热了。 他皱着眉,又暗骂了一句曹菲菲是贱人,竟然将酒杯给他掉了包,他还浑然不知的中了计。 他只看到曹菲菲和乔南歆争锋相对,却不知道她们已经暗暗和好,曹菲菲那么狡猾,不但不会上当,还倒打你一耙。 关于方琮川,乔正光早就听乔雪薇时常说起方琮川的年轻有为,连乔爷爷和乔奶奶也赞同。 乔正光本来还有些犹豫,想要让乔南歆自己挑选一个喜欢的,可看她现在的样子…… 乔正光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难过,他最心爱的女儿在他妻子死的时候,就已经和他有了隔阂。 他以为乔南歆是原谅了他,可原来她是来为她母亲报仇来的,报仇,他也是她的父亲哪…… 乔正光默默的叹了口气,狠了狠心,说:“方总年轻有为,又和南歆门当户对,的确很适合。” 乔南歆抿着的唇抿得更紧了,唇色也浅淡了很多,她的父亲连问都不问她一声,就把她卖了。 她报复乔氏集团,却因为父亲而留下后路,可父亲却要跟她恩断义绝,乔南歆视线有些模糊。 在她很小的时候,是谁将她举在肩头上,带着她骑大马,享受父亲给女儿的强壮安全感。 是谁即使忙得脚不沾地,却也要抱着她看文件,时不时用胡子拉碴的嘴亲着她,喊她宝贝。 乔南歆不知道她的父亲说了什么,只是当方琮川来牵她手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反手就将方琮川掰骨折了。 “啊——”方琮川抱着断手惨叫,又是震惊又是恐惧。 “……”众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瞬间鸦雀无声。 “乔南歆小姐,你是警察还动手打人,你这是知法犯法吗?”还是记者反应快,又闹腾着八卦内幕了。 乔南歆瞪着丝丝红晕缠绕着杏眸,对面是她美丽端庄的姐姐,正在抚着乔正光的背,还对乔南歆笑了一下。 两人斗了那么多年,即使不说话,乔南歆也知道她是在表达什么,她嘲笑她斗不过她,还在垂死挣扎。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曹允浩等人再也忍不下去了,当着记者的采访和拍照,慕野和曹菲菲更是简单粗暴的摔了人家的相机。 场面一团混乱里,乔雪薇更加得意的挑衅乔南歆,她早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乔南歆骨子里太过强硬,绝不会屈服。 可她的得意并未持续太久,身后的荧幕上忽然响起了声音,是属于她的声音,乔雪薇脸色陡然变得青灰。 “你是怎么回事?说了这事儿我来办,你去招惹曹小姐做什么?” 忽然亮起画面的大荧幕上,乔雪薇和一个白色燕尾服的男人在无人的洗手间里,鬼鬼祟祟的窃窃私语。 众人都惊呆了,盯着屏幕上播放的电影,看着他们美丽典雅的女神乔雪薇,和方琮川之间的狼狈为奸,阴谋算计。 方琮川脸色比乔雪薇还要惊惧,四处翻找遥控器找不到,想要去拔断电源,却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推开,稳如泰山的挡住。 乔南歆那血红的杏眸渐渐变得迷茫,错愕,直到看到那个男人才安宁了下来:“阿禄……” 阿禄对她恭敬的点了下头,单手轻松制服着目眦欲裂,却跟蚂蚱似的无用折腾的方琮川。 大荧幕将卫生间里龌蹉的事件都接连暴露了出来,不留余地的,展示着那对儿狗男女的恶行。 方琮川勾结乔雪薇,想要娶乔南歆,然后又利用曹菲菲,给乔南歆喝加了料的酒,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被自己给喝了。 于是,喝了料酒的方琮川差点强 暴了乔雪薇,乔雪薇逃走后自己动手解决,还拿出纸包来吸毒…… 在场这么多的目击证人,还有警察,记者,方琮川瞬间从天堂砸落地狱,乔雪薇也形象大跌。 “乔南歆!”乔雪薇的淑女风范已经被破坏,再也不用掩饰,泼妇似的冲过去狠推了一把。 可惜乔南歆体力比她好,摔下去的反倒是乔雪薇,四仰八叉的,还好穿的是长裙,否则就该曝光春景了。 乔雪薇又羞又恼,在璞光灯闪烁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恨恨的盯向乔南歆,表情瞬间就变了,惊恐的尖叫。 “乔南歆!你的颈子上是什么?带着一身吻痕来相亲吗?爹地,你看看我的好妹妹啊!” 原来她虽然没能推倒乔南歆,却在拉扯间,拽掉了她严实围绕在脖颈间的墨绿色丝巾。 浅绿色礼服外,乔南歆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漂亮的锁骨上,吻痕斑斑,密密麻麻。 众人再次惊呆,浮想连脸,今天这生日宴真是变化连出,一出出的绯闻不断,实在太精彩了。 可对于慕野和曹允浩来说,那吻痕要多刺眼有多刺眼,还是曹允浩体贴细心,将外套披在给乔南歆肩上。 乔南歆一直都表情淡淡,应该说从看到阿禄开始,就安静了下来,即使现在成为众目焦点。 她抬眸看了眼面带关心的曹允浩,慢慢的浮起一丝微笑,口中说着谢谢,却将外套取下来递还过去,说:“我用不着的。” 她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可乔正光却不这样认为,本来就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打压得怒火中烧,现在更是怒不可遏。 他已经站不起来了,被陈经理给扶着在椅子上坐下来,喘着粗气指着乔南歆,狠声说:“不孝女!你不再是我乔正光的女儿!” 乔南歆看着乔正光,抿着唇没有说话,还透着桃花色的杏眸里水光潋滟,流动着哀伤的情绪。 从今以后,她就真的是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了,这一次是真的,不再是气话…… “你不要她,我要!”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旋转门外传来,深黑西装的高大男人大步而来,身后跟着小跑的秦森。 秦森一边按着鼻梁上的眼镜,一边默默腹诽,让江熠权能赶得这么十万火急的,也只有台上那位江太太了。 江熠权的出现,瞬间转移了所有焦点,记者们激动得心肝乱跳,终于一睹FFND集团总裁的真面目,恨不得能偷***张照。 对,他们只能想着偷偷的拍,却又不敢拍,谁敢得罪江熠权,那他就不想再在地球上面混了。 江熠权就踩着红地毯,在全场寂静的众目睽睽之下,朝乔南歆伸出手臂:“江太太,过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你抱其他女人了 江熠权就踩着红地毯,在全场寂静的众目睽睽之下,朝乔南歆展开双臂:“江太太,过来。” 众人目瞪口呆,又顺着江熠权的视线转移目光,望向那徐徐从台上走下来的乔南歆。 乔南歆是充满生机,活力四射的,见到江熠权一直都是用飞奔的,现在却有些精神萎靡撄。 那双看着他的眼睛红红的,刻意掩藏却淡淡倾泻的哀伤与委屈,让江熠权丝丝缕缕的心疼。 于是,他没有等她走过来投入他的怀抱,而是快步过去将她拥入怀里,低声说:“我来迟了。偿” “乔南歆!你……你跟权哥……”慕野膛目结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震惊和愤怒。 一个是他喜欢的女人,一个是他姐姐喜欢的男人,本来以为江熠权会是他的姐夫,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曹菲菲和曹允浩对看一眼,也觉得惊讶,不过曹菲菲惊讶里多了丝羡慕,还有松懈。 而曹允浩则是绝望,苦涩,为什么他的情敌,偏偏要是这个被誉为商界之王的男人? 全场宾客表情各异,乔南歆顶着那些变来变去的各种目光,软软的靠在江熠权坚硬的胸口。 聆听到熟悉的稳健心跳声,她这才疲惫的闭上眼,小鸟依人的模样,轻声说:“我们走吧。” 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多留,尽管之前那些对她不好的目光,在一瞬间逆转成艳羡,不可思议。 江熠权宠溺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单手揽着她,对那被陈经理搀扶着,颤巍巍追过来的乔正光冷冷看去。 乔正光一个激灵,即便他也是个久战商场的佼佼者,但乔氏集团比FFND矮的不止那么一截。 更何况江熠权虽然年轻,气势却很强大,手腕更是狠戾,家庭背景也摆在那里,谁敢轻视。 只是乔正光怎么也没想到,江熠权竟然称呼自己的小女儿为太太,他这个父亲怎么不知道? 对于他没有问出口的疑惑,江熠权好心的做了解答:“乔总,我早已和令千金领过证件,我妻子的户口会尽快迁入江家。” 他对乔正光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乔南歆离开,乔正光颤抖着手指说不出话来,偏偏秦森还有模有样的递给他一封规模不小的生日红包。 乔正光一愣,却听秦森低声说:“是你说不要江太太这个女儿的,最好说到做到。” 乔正光大惊失色,悔不当初,偏偏又无法不接受,至少在媒体前这是他女婿送的礼。 和FFND集团联姻,是乔正光做梦也不敢去想的事,这样一则新闻,会让乔氏集团更胜从前。 只是,这位震撼商界的江大总裁,真的是他乔正光的女婿吗?貌似没有喊他一声岳父…… 这个的时候的乔正光,早就选择性的忘记自己说过的话,特别是不认乔南歆这个女儿的话。 血浓于水,不管怎么说乔南歆都是她的女儿,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江熠权就是他的女婿。 就在乔正光喜不自胜,连心脏病似乎也自动修复如初的时候,乔雪薇则恨得咬牙切齿,差点没当场吐血。 怪不得上次乔正光生日宴上,江熠权会亲临,怪不得在普罗村的时候,江熠权会顺便买下当地酒酿。 原来他真的只是顺便,主要原因是乔南歆,那两人早已暗渡陈仓,他们还像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绝不染指乔氏集团半分?呵,难怪了,有了江家那么大的靠山,乔氏集团算得了什么? 还有厉衡,她那么费尽心力拆散鸳鸯,都是做了无用功?厉衡?江熠权?厉衡?江熠权? 乔南歆,你喜欢的到底是谁?不管是谁,她能破坏第一次,何尝不能破坏第二次! 乔雪薇美丽的眼睛一个劲的跳,嫉妒得发狂,可还没等她收敛住冷笑,记者又朝她围过去。 “乔雪薇小姐,请问你和方琮川先生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关系?” “乔雪薇小姐,请问方琮川先生差点强 暴了你,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乔雪薇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的妹妹?是因为乔氏集团还是因为你的未婚夫?” 乔雪薇:“……” 此刻的乔雪薇脸色铁青,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样的感觉。 乔南歆,你以为你嫁了个顶级好男人就是人生赢家了吗?走着瞧,有你好受的! * 凤凰城的别墅里,乔南歆进门后就径直去了浴室,关上门大开淋浴,稀里哗啦暴雨似的。 江熠权单手插兜的在门外倚靠着墙站着,已经抽了三支烟了,那扇门还是没有打开。 想到一路上她的寂静无话,还有他想要亲她时她无声的抗拒,江熠权皱紧了剑眉,黑眸里有种冷冽的戾气在暗潮汹涌。 熄灭手里的烟蒂,他盯着那隔绝了两人的那扇门,一句话不说的抬起脚狠狠一踹。 “嘭”的一声,那扇被反锁的脆弱浴室门倒在了地上,男人的直接暴力的踢开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沉不住气,沉稳优雅尊贵冷傲一直都是他的代言词,唯独没有暴戾。 只是那些人看不到,他骨子里的野性和暴戾经过磨砺洗礼,却因为这闹别扭的小女人破戒! 烟雾升腾里,乔南歆还穿着那身浅绿色的裙子,抱着双膝坐在浴缸,任由淋浴浇落在头顶。 浴缸早就水流漫溢,她长发散乱飘在水面,如同黑色的海藻,缠绕着覆盖身体的浅绿裙子。 她全身都泡在水里,只露出脖颈和脑袋,像只落汤鸡,漂亮的小脸此刻苍白得像脆弱的宣纸。 听到巨大的声响,女人缓缓的扭头看了他一眼,蒙着水雾的眼眸湿润而朦胧,看不清彼此。 “南南。”江熠权瞬间收敛住戾气,关掉还在哗啦啦的淋浴,提着裤腿半蹲下去剥她的裙子。 “洗澡也不会了吗?”他低低的声音含着宠溺,说:“我给你洗。” 乔南歆咬着柔嫩的唇,泡得发白的手指按住他的手背,明明是温水,手心却微微发凉。 江熠权立刻反手握住她的,说:“有话就跟我说,不是因为你父亲抛弃了你,是因为我?” 江熠权太过睿智,乔南歆什么都没说,他却什么都能洞察先机,乔南歆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江熠权……”乔南歆声音很轻,还有些莫名的沙哑。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依赖你成习惯,会变得脆弱不堪,我不想改变。” “什么话?”江熠权抵住她的额头,说:“你是我的太太,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不需要强悍,只需在我身后就好。” “你是嫌弃我太强悍了吗?”乔南歆小声咕哝。 “我认识的乔南歆不就是这样吗?”江熠权低声一笑:“我不嫌弃,不管你是强是弱,我只爱我的太太。” “你的太太是我吗?”乔南歆继续小声咕哝。 “……”江熠权挑眉,抬起她湿漉漉的小脸,迫使她注视着他,说:“有什么话说出来。” 他知道因为他的迟到,乔南歆在生日宴上吃了不少苦,但乔南歆没有那么小肚鸡肠。 她很乐观开朗,心态极强,不会因为被父亲抛弃而消沉,也不会因为他的迟到而怄气,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乔南歆也不是个沉得住气的性子,并没憋太久就撅起了嘴,干净整洁的粉色指甲盖划过他的西装肩膀。 “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你去过医院再匆忙赶过来的是吗?这里,还有一根浅棕色的长头发……” 乔南歆感觉灵敏,在他将她抱在怀里那一刻,她就闻到了熟悉的清冽里夹杂着陌生的味道。 江熠权这人洁癖太重,除非赶得匆忙,否则不会没有换掉那身衣服,以至于肩上还有一丝头发,女人的头发。 他这种人不会让女人碰到的,除非他主动去碰,乔南歆愤愤的推他:“你抱其他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她会被困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 江熠权这种人不会让女人碰到的,除非他主动去碰,乔南歆愤愤的推他:“你抱其他女人了!” 江熠权本来俊颜阴沉,闻言那紧抿的薄唇略微一勾,似笑非笑的挑起她扭开的下巴。 “嗯,我是抱了其他女人,原来南南是在吃醋。撄” “你还敢承认!”乔南歆气结,在水里胡乱扑腾着站起来,愤愤的顶着一身水爬出浴缸偿。 湿淋淋的裙子裹着曼妙的曲线,玲珑有致,随着她的动作而波动,若隐若现,诱人非常。 所以,女人并没能走出两步,就被男人猛地站起来压向冰冷的瓷砖,薄唇炙烫的覆盖她的。 乔南歆唔唔唔的叫着,很不情愿,双手使劲的扭着,双腿也乱踢,就跟在她二十二岁之前一样的做着无谓挣扎。 江熠权紧紧的钳制着她,一记深吻之后才含着她的耳垂喘气,声音低哑:“我有什么不能承认的?那是我母亲。” 乔南歆:“……” 江熠权按住她后脑勺的大手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她细腻的头皮,一下下的吻着她。 “我母亲精神压抑,总是想着自杀,这次又是跳楼,所幸我正好在华盛顿处理事情。” 江熠权低声解释,慕衍特意回国是来找他,需要他去国外见一个对慕衍极为重要的人。 那所医院刚好就在精神病院附近,收到江母自杀消息的时候,江熠权及时的开车赶了过去。 江母身边总有专人看守,可防来防去还是会有漏洞,割腕跳楼吃药,每一样她都尝试过了。 好在江熠权经常去看江母,江母对他有感情,在看到他的时候,还会有一些理智。 但江母正常的时候很少,而且看到江熠权也只会对着他流泪,自言自语的念着同一句话—— 我把你弟弟弄丢了,我把你弟弟弄丢了,我把你弟弟弄丢了…… 其实,江父是很爱江母的,江父除了江母再没有第二个女人,还为了江母拒绝家族联姻。 可不知道为什么,江母见到江父就情绪失控,导致江父都不敢再去医院看她,每日以工作麻痹自己。 江熠权在成年后也对父母之间的事调查过,可他的父亲也是手段高明的人,他能查出来的都不是重点,奶奶也不肯说。 脖颈被柔软的手臂缠绕,女人湿漉漉的小脑袋蹭在他着胸膛,声音嗡嗡的:“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乔南歆很愧疚很尴尬,她真是太多疑了,看到一根头发就怀疑到老公偷人,她果然是太在乎他了吗? 乔南歆觉得这样发展下去很不好,爱情是致命的毒药,她会被困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再也找不到自我。 于是,在男人动情的时候,她坚决的说:“不管什么做久了都会厌烦,距离才会产生美,以后我们一个月做一次。” “……”江熠权无语至极,咬牙说:“我只会不厌其烦,南南,男人得不到发泄,或许会做出你不喜欢的事……” 男人得不到满足会寻花问柳?找其他女人?乔南歆立刻警惕,斟酌着说:“那半个月一次。” “你觉得可能?”江熠权不悦抿唇,表示不满。 “那你想怎么样?”乔南歆狠了狠心,一咬牙:“一个星期一次,就这样,不准讲条件!” “这就屈服了?心太软。”江熠权捏了捏她的鼻子,勾唇低笑:“真不适合做生意。” “那是因为我心疼你!”乔南歆理直气壮:“沉迷女色第一有碍工作,第二有害健康,我是为了你着想。” “好太太。”江熠权毫不吝啬的称赞,双手却不老实的扯掉了她的肩带,伸进裙子里。 乔南歆脸色通红的去抓他的手,扭来扭去的叫:“流 氓!说好一星期一次的!” “谁跟你说好了!”江熠权直接扯开皮带,幽深双目如火的盯着瘫软倚靠雪白瓷砖的女人。 “一星期一次?你觉得我会同意?即使一天一次也不够!南南,不要拒绝一个存了三十年积蓄的男人,否则你会受不住!” 乔南歆闷哼了一声,脸色娇红的咬在男人肩膀,嗔道:“坏蛋,我还没吃饭……” “一会儿给你做。”江熠权哑声安抚。 “你做?”乔南歆表示质疑,仰着的小脸红云密布,直达吻痕斑斑的白皙脖颈。 江熠权再度吻上去,结束了她所有无关紧要的语言,全身心都投入到正在进行的大事当中。 …… * “怎么样,找到播放碟片那服务生,是由谁派来的了吗?” 书房,沐浴后的江熠权只围着一条浴巾,一只手夹着香烟,和电脑上的秦森进行视频通话。 秦森穿着浴袍揉着眼睛,似乎才从被窝里爬起来,打起精神说:“抱歉熠权,没找到。” 阿禄在乔南歆生日宴上播放的碟片,是一个服务生播放出来的,乔南歆还以为是阿森的杰作。 就在刚才她被累得睡过去之前,还不忘模模糊糊的拉着江熠权,让他代替她给阿森说声谢谢。 那碟片的确是帮了乔南歆不少,反败为胜的打压得乔雪薇爬不起来,还有对乔南歆动机不良的方琮川。 然而,那服务生也不知道碟片是哪里来的,只说是在岗位上发现一个小包裹,打开发现了万元现金和这张碟片。 里面还有一张打印的A4纸,要他将这张碟片在生日宴上放出来,这万元现金就是他的。 阿森禀报给江熠权后,江熠权就让秦森拿着那张碟片去找专业人士调查,可惜始终没有查出拷贝那张普通碟片的是什么人。 江熠权眯着凌厉的凤眸,吸完手中那支烟,唇角浮出一丝冷笑:“我知道是谁了,还有件事……” * “南南,不是饿了吗?起来吃饭。” 大半夜的,睡得香甜酣沉的乔南歆被男人从床上抱起来,全身软绵绵的缩在他胸口,撅嘴嘟嚷:“不吃不吃,我要睡觉。” “不行。”江熠权直接将她抱到楼下去,他可是花了不少精力,才会了这一门手艺,学炒菜不简单啊! 乔南歆睡意朦胧的,在江熠权抱着她坐在餐桌边时,迷迷糊糊的说:“鸡汤?” “你这鼻子能和嘉嘉比了。”江熠权揭开盖子,给她盛了一碗:“尝尝看。” 乔南歆眯着杏眸瞧着那色彩诱人的鸡汤,警惕:“有没有毒?” 江熠权:“……” 乔南歆深刻的记得慕野也给她送过鸡汤,然后石柠喝了就中毒了,当然是被咸死的。 但看江熠权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的模样,乔南歆又觉得感动大于理智,所以头脑发热的舀起一勺子来含在嘴里…… 看乔南歆一副舍身取义的样子,江熠权脸色黑了又黑,特别是她还含着那口鸡汤,眨巴着迷迷糊糊的杏眼,盯着他不说话。 江熠权忍了忍,抿着薄唇不悦的说:“不喜欢吃就吐出来,我不惩罚你就是。” “……”乔南歆咕噜一声吞了鸡汤,然后二话不说端起剩下的直接凑到唇边,像饿死鬼投胎。 江熠权唇角一抽,用纸巾给她擦着溢出嘴角的汤水,忽然女人扭头就在他唇上“啵”的一吻。 “太好喝了!爱心鸡汤!”乔南歆笑眯眯,对她的好老公大加赞赏。 炒菜难学,炖汤并不难学,但却需要耐心,江熠权这样的人会为她做汤她就感动死了,还这么好喝。 乔南歆感动死了,抱着江熠权的脖子,油腻腻的嘴对着他性感的薄唇狂亲了好几口,还撬开了齿关,给他鸡汤的味道。 江熠权自然乐于享受,闲适的靠着椅背,搂着怀中柔软的身体,伸进她丝滑的睡袍里…… 窗外月上中梢,树影婆娑,夜深人静的客厅里,灯火幽幽,良辰美景,美人在怀。 可美人忽然泥鳅似的逃了,还拍着额头懊恼的说:“该死!竟然忘了要去看守所的!果然不能沉迷男色!” 江熠权:“……”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我的情敌竟然是男人 窗外月上中梢,树影婆娑,夜深人静的客厅里,灯火幽幽,良辰美景,美人在怀。 可美人忽然泥鳅似的逃了,还拍着额头懊恼的说:“该死!竟然忘了要去看守所的!果然不能沉迷男色!撄” 江熠权欲 火中烧,饿狼扑食的抓住逃跑的女人,沉声问:“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又来了!乔南歆对江熠权幼稚的问题深感无语,而且男人也根本不给她说话反驳的机会。 乔南歆垂死挣扎的扭头,含含糊糊说:“唔唔……我有重要……重要的事要给你说。” “完事再说。偿” “……我会累的睡过去的。” “睡醒再说。” 乔南歆默默飙泪,江熠权你不懂怜香惜玉啊!只顾自己!简直就是禽 兽禽 兽无敌禽 兽! 于是,乔南歆决定翻身农奴把歌唱,要压制禽 兽,终极绝招就是——比禽 兽更禽 兽。 两人大汗淋漓的世界大战三百回合,结束后,乔南歆拖着吻痕累累的身体,颤巍巍的穿衣。 “还有精神折腾?”某禽 兽慵懒的倚着床头抽烟,满足的吐出烟圈。 那悠闲又优雅的模样,看得乔南歆无语哽咽,满心忿忿不平的一脚朝他腿上踹过去。 但目前她的力量实在有限,男人反手抓住她白皙的小脚,抿着唇略微一勾:“还想要?” “滚蛋!”乔南歆抓起枕头砸他:“再也不要和你同居了!回去A市后我要自己住!” 他就是一头喂不饱的狼,再跟他一起睡下去,她会被啃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的,好恐怖! “想都别想。”江熠权狂妄霸道的否决,欺身而上:“这么不听话,那就再来一次。” 乔南歆急忙抵住他落下来的唇,快速的说:“说正事,正事,关于你生死存亡的大事!” “这就是我生死存亡的大事,这次我来动。”江熠权不上钩,抓住她的手腕诱哄着,又去扒她才穿好的衣服。 “我说真的!”乔南歆拧眉,也不管他的侵犯了,严肃的说:“我怀疑有人要陷害你。” “……哦?”江熠权的动作终于停住,磁性的尾音上扬,挑着浓密的剑眉看她。 乔南歆振振有词的说:“我必须在开庭前阻止丽莎,你把秦森叫过来吧,能为你作证的人越多越好,即便这只是我的猜想,以防万一吧。” 她一口气说话就飞速往床下跳去,一边反手扣着被扯开的胸衣,头也不回的说:“我先走了!” 现在天都快亮了,没时间再耽搁下去,乔南歆正火急火燎的跑下楼梯,却听江熠权在叫她。 他手里拿着车钥匙,围着浴巾站在楼上栏杆处,面色沉峻而肃然:“我送你,车上再说。” 乔南歆一直都知道江熠权英明睿智,而且强大的神秘,似乎世上没有什么事能催倒他分毫。 可丽莎那句话,那句他恨警察,还是给她带来了恐慌,虽然世上憎恨警察的人也不少。 或许关心则乱,他总感觉有人想要对付江熠权,而且蓄意以谋,从慕野被绑架的案子开始。 江熠权这人背景强硬,实力不凡,周边防御重重,做事滴水不漏,想要对付他,以法律来陷害是最佳武器。 如果幕后人计划成功,即使不能要了江熠权的命,也会将牢底坐穿,FFND集团将毁于一旦。 乔南歆越想越心惊,在车上的时候还在皱着眉,问:“江熠权,你有应付的对策吗?” 江熠权一夜未眠,目视前方的黑眸却依旧清明,抿着薄唇淡淡问:“为什么不怀疑我?” “啊?”乔南歆猛地一愣,随后蹙眉:“你不可能是犯罪团伙的幕后人。” “为什么?”江熠权冷冽勾唇,眸中暗芒锐利:“你来公司找我审问的时候,不是很肯定的说我就是凶手吗?” “你也翻旧帐是吧?”乔南歆撑着脑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早就给你道过歉了,还记着呢!” “嗯。”江熠权倏地笑了:“永生难忘,那是你第二次吻我,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江熠权!”乔南歆脸色爆红,羞恼的拧他大腿:“我能安什么心?我会勾 引你?” 江熠权挑眉:“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就自己承认了,南南,你太单纯。” “对啊对啊,我就是单纯的小白兔,你就是腹黑的大色 狼!”乔南歆气闷,撅着嘴嘟囔。 “从老牛吃嫩草,变成狼吃小白兔?你还有什么形容?”江熠权嗤笑,对女人的奇思妙想很感兴趣。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乔南歆无语了,这话题越扯越远,他们明明是来说正事的好吧? “担心什么?防范于未然吗?”江熠权冷笑,握住搁在他腿上的小手,粗砺的指腹摩擦她娇嫩的肌肤。 “南南,我成在商界里站到巅峰,有多少人眼红,随时随地的期盼着我能摔得粉身碎骨。” “江熠权……”乔南歆有些难受,蜷缩在他掌心的手指挠了挠他的,表示她的小小安慰。 可惜江熠权从来不需要安慰,也不知道她这小动作什么意思,握紧她捣乱的手指继续开口。 “很多人都想我死,所以你说有人想要害我,并不稀奇,相反我已经经历了很多,不然你以为秦森为什么会做律师?” “为了你?”乔南歆惊呆,随即惶恐:“秦森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怪不得他反感阿柠吻了他,江熠权,我的情敌竟然是男人!” 乔南歆抓狂,江熠权更是满头黑线,屈指在她脑门上一弹:“就会胡思乱想,脑子里尽是不纯洁的想法!” 乔南歆揉着疼痛的额头,愤愤:“江熠权!你竟然为了秦森打我!” 江熠权:“……” 两人在说说闹闹里到了看守所,正要开入停车场的时候,正好见到一辆黑色越野车飞速远去。 “那辆车……”乔南歆瞳孔猛地一缩:“那不是你的车吗?” 那辆越野车的车牌乔南歆记得很清楚,虽然刚才只是一晃而过,但她还是认出是普罗村里江熠权开过的那辆路虎。 “秦森的!”江熠权也是面色一沉,转动方向盘跟上,说:“给秦森打电话。” 乔南歆立刻拿出手机来,找到秦森的号码拨过去,那边秦森还睡意朦胧:“小乔,这么早有事吗?” 乔南歆咬牙切齿:“你的车被偷了!快报案!” 秦森:“……” 那边才挂断,手机又响了起来,乔南歆眼皮跳了跳,接起来听完之后,脸色变得忽青忽白。 “警局的电话,丽莎和安杰刚才被人杀了,他们竟从秦森下手,江熠权,我们晚了一步。” “不晚。”江熠权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说:“南南,截住他!” 江熠权径直将乔南歆从副驾驶上提起来,抱过去换了位置,将驾驶权交给了她。 乔南歆两眼闪着激动的光芒,她的确很喜欢刺激的感觉,快速说:“系好安全带,抓稳,不要怕!” 江熠权:“……” 乔南歆提醒完就猛踩油门,车子飞速往前冲出,遇上花坛直接飞驰过去,大玩起飞车游戏。 那“不要怕”三个字虽然很不适合用在江熠权身上,但他还真没这样疯狂过,难免会头晕。 好在他克制力超强,乔南歆凭借高超的飚车技术,和对C市地形图的熟悉,不到十分钟就将那辆路虎给逼得停下了。 路虎被撞得坑坑洼洼,尾部冒着白烟,停在凌晨繁华的商区,在乔南歆停车前就往居民楼跑。 乔南歆飞速跨下车门,一边摸出手枪来,一边瞄了眼副驾驶上白着脸又沉着脸,却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单手支着额头,似乎感觉到乔南歆的目光,另一只手做了个手势,继续闭目养神。 乔南歆忧心之余又好笑,这么神一般的男人,也有能难住他的事,比如炒菜,比如飚车……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脸 乔南歆忧心之余又好笑,这么神一般的男人,也有能难住他的事,比如炒菜,比如飚车。 她没时间调侃江熠权,给他说了声“当心”,便警惕的握着手枪往居民楼里冲去撄。 江熠权揉了揉脑门,从挡风玻璃看向隐约泛白的天色下的居民楼,十几层即将拆迁的旧楼。 阿禄已经跟了上去,可他还是不放心,拧着眉从暗格里摸出一物放在身上,打开车门。 楼上,乔南歆正拿着手枪和嫌疑犯对峙,不过嫌疑犯手里抓了个人质,身后是大开的房门偿。 “妈妈——妈妈——” 路还不会走的小女孩坐在门口哇哇大哭,她的妈妈正被嫌疑犯用手枪抵住脑袋,被吵醒的邻居都吓得动也不敢动。 “放开人质!方琮川!”乔南歆横眉冷目,那嫌疑犯虽然戴着口罩,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双眼睛。 方琮川本来因为吸毒该被抓的,可被他给先一步逃了,没想到竟然偷了秦森的车,伪装成送外卖的进了看守所作案。 早就觉得方琮川可疑,没想到北山犯罪团伙,果然跟方琮川有关系,但那双她记忆深刻的眼睛却不是方琮川。 方琮川被识破,颇为意外:“这样都认得出来,你对我倒是留心啊,也难怪,差点你今晚就该在我的床上了。” 此时此刻,方琮川还说着下 流的话语,阴邪狠戾的冷笑:“怎么,江熠权满足不了你,又来追着我不放了?” 乔南歆眯起杏眸,严肃的说:“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人质,举手投降,否则——” “否则怎么样?杀我?”方琮川像是不惧生死,点着自己的脑袋狂笑:“来,照这开!” 废话!乔南歆恨不得立刻把这讨厌的男人给爆头了,但她不是职业杀手,她是警察。 而且就这样杀了方琮川,会显得她是做贼心虚,她可是江熠权那边的人,秦森也脱不了嫌疑。 方琮川早就知道她不敢开,越来越得意:“乔警官,你还真会选男人,你以为你抱上了一棵大树,总有一天,你会死在那棵大树上!” 呵呵,关你屁事!乔南歆冷冷嗤笑一声,这男人倒是奇葩,这个时候还有闲情来警告她。 不过方琮川愿意跟她闲聊,倒是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于是乔南歆决定慢慢的跟他周 旋。 “你想说什么?想说江熠权是犯罪分子,还是想诬陷江熠权是你们犯罪团伙的幕后主使?” “你把枪放下我就告诉你。”方琮川倒不傻,又往人质脑袋抵了一分,恶狠狠的说:“放下!” 真是变化无常!乔南歆慢慢的将枪往下移动,她知道阿禄就在附近,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倏然穿破气流,方琮川仰面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眉心处血流如注,死不瞑目。 “啊——”人质劫后余生的瘫软在地上,吓得尿了裤子,乔南歆却无心去关怀人质,猛地就返身往楼道口里奔跑。 是谁把方琮川一枪爆头的?不是阿禄!绝对不是阿禄!是一把狙击枪,敌友不分她不跑不行! 果然,她这一跑刚才脚边的位置就是一颗子弹,好在她跑得快,只要她速度够快,就有活路。 “乔南歆!过来!”有人上了楼道,英俊的面容还有些苍白,抿着薄唇眸光锋利,手里的枪正打中她背后的方向。 后面还有人!乔南歆暗暗心惊,怎么会有这么多杀手埋伏这这里,他们要杀的到底是方琮川还是她?或者…… 乔南歆心口一缩,猛地盯向江熠权的头部,一抹细微的猩红正好瞄准过来,一触即发。 五步远的距离,她硬生生的飞扑过去,顺利的将江熠权猛地扑倒在地上,“嘭”的一声巨响。 同时,远处也响起凌乱的枪声,乔南歆无暇去管到底是阿禄胜,还是杀手胜,脑袋碎裂一般,意识涣散的瞌上双眼。 最后的记忆里,是男人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暴怒叫着“乔南歆”,她很想说,江熠权,你的高冷优雅呢? 乔南歆是很倒霉的,没有被子弹射中,却一头撞上了墙壁,头破血流,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警服…… 江熠权深色的衬衣上血污斑斑,苍白的俊颜呈现骇人的铁青,抱着怀中血人健步如飞的冲下了居民楼。 收到报警赶来的警车鸣笛而来,正好看到江熠权抱着乔南歆下楼,曹允浩急忙下车迎过去。 “小乔!”他想要去触碰乔南歆的鼻息,却被江熠权戾气翻涌的眼神震住,等反应过来,黑色宾利已经急驰而去。 “怎么这样!看都不让看!你的车一定比警车快?”曹允浩不爽的嘀咕。 “曹警官,别忘了正事。”警车上不方便下车的男人淡淡发话,狭长的凤眸如雪清透。 曹允浩看着这冷漠的男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飞快往楼道上跑去,一边打电话给曹菲菲。 “菲菲,小乔受伤了,你快去看看她伤得怎么样了!哪家医院?我怎么知道!自己找!” 警车里,厉衡撑着车门艰难的踩在地上,腿脚下地还有些困难,却可以不再继续坐轮椅。 楼梯上还有一行蜿蜒的血迹,在逐渐大亮的天色下醒目得刺眼,厉衡盯着那血迹,似乎眼眸也跟着映染了色彩…… * C市私人豪华医院里,何医生亲自主刀,带着医院里的几位名医给乔南歆手术。 江熠权在手术室外抽烟,一支又一支的丢了一地烟头,连附近的烟灰缸也没去碰。 路过的医生护士只敢远远绕开,连提醒都不敢,院长亲自低头哈腰接待的男人,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 “你急什么?前台不是说了送来一位伤患吗?还是由大人物送来的,还能不是小乔姐姐?” 电梯打开,曹菲菲正紧抓住慕野的袖子说着话,一抬头就撞见了手术室门外一个人独霸一方的江熠权。 江熠权穿着黑色的衬衣,袖口挽起,领口大开,俊颜苍白透青,深邃的眼眸泛着浓浓血丝。 烟雾在他周身弥漫开来,男人高大的身影如如魔似魅,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骇人非常。 “这是小乔姐姐的老公吧?那个FFND集团的总裁?”曹菲菲胆子瞬间小了不少,压低声音问着慕野。 慕野也挺怵江熠权的,而且在经过昨晚之后,他对江熠权出了敬畏,还多了被背叛似的怨气。 “权哥!”他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硬着头皮问:“乔南歆在里面吗?” 江熠权瞅了他一眼,继续抽烟,看着手术室门吐出烟雾,才冷冷说:“没你的事。” 慕野气得差点要发飙,但又不敢,压着火气憋得脸色通红,袖子又被曹菲菲扯了扯。 “看我的!”她朝慕野眨了眨丹凤眼,扯着甜甜的笑脸对江熠权招手:“你好啊姐夫,我曹菲菲。” 姐夫……慕野气炸了,江熠权却没什么反应,不过没有反应就是好的,至少没有驱逐她。 曹菲菲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声姐夫太划算了,要是他老爸知道她的姐夫是江熠权,她那恶毒后妈还能折腾个屁! “姐夫!”曹菲菲涎着脸凑过去,想要跟江熠权搭讪,却被心情不好的他冷冷一句话秒杀。 “一边等着,否则离开。” 曹菲菲:“……”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终于熄灭了手术等,何医生亲自推着脑袋缠着纱布的乔南歆出来。 “医生医生!我小乔姐姐怎么样了?”曹菲菲拉着慕野远远的扑过去,像所有家属一般抓着医生的手。 何医生被缠得皱紧了眉头,好在身后的医生护士帮忙解脱了他,替代他给他们做出回答。 “手术很顺利,病人很快就会苏醒,你们放心吧。” 何医生将手术车推倒江熠权那边,说:“先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何医生将手术车推倒江熠权那边,说:“先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江熠权撑着手术车俯下身去,摸了摸乔南歆苍白冷凉的小脸,低声淡淡说:“坏消息。” 何医生酝酿了一下说词,很慎重的开口:“太太脑颅受到严重撞击,在没有完全康复前如果受到外力刺激,有百分之五的几率可能会引发失忆。撄” “失忆?”江熠权蹙眉,声音又沉了几分:“康复期是多久?” “脑内组织细胞复杂,康复时间至少需要一到两年,每隔三个月复查。”何医生详细回答偿。 “百分之五……”江熠权沉默了一阵,才点了下头,淡淡说:“好消息。” “恭喜先生,太太有了不到一周的身孕,而且历经大难还完好存活,生命力很顽强。” 何医生说起这个嘴角都扬了起来,难免自豪,因前一个坏消息的压抑感也没了。 这么一个脆弱到会忽略的新新小生命,都在他高超的医术下活了下来,简直是奇迹! 江熠权抚在乔南歆眉梢的手指猛地僵住,从来处变不惊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出现反应不过来的状况,好像全世界都静止了。 “什么什么?医生!你说小乔姐姐怀孕了?!”曹菲菲又蹦过来抓住何医生,满脸惊喜。 慕野则脸色一白一黑又一青,烦躁的一脚踹翻了垃圾桶,连乔南歆也不看直接从楼梯跑了。 “慕野!你真没种!”曹菲菲见状急忙追上去,一边骂一边叫:“等等我!慕野——” 何医生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被抓过的手术服手臂,再看江熠权,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冷冽神情。 “找两个最好的看护,还有营养师,暂时就让太太在医院里养病,你随时过来检查。” “是。”何医生应下的时候暗暗唏嘘,果然如杨叔所说,先生比以前多了一人味…… * 乔南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想要救人,却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的,还进了医院。 然后等她睁开眼,就看到自己最要好的小闺蜜叶蔓,穿着绿色碎花裙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的给她擦着手。 见乔南歆醒过来,叶蔓都快高兴得哭了,跟劫后余生似的,还神秘兮兮的告诉她她怀孕了! “谁怀孕了?”乔南歆被一口白开水呛住,惊骇的盯着叶蔓碎花裙下平坦纤细的小蛮腰。 叶蔓清秀的小脸一红,急忙摆手说:“不是我,是你呀南歆,你怀孕了,还不到一周……” “南歆,我听杨叔说你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啊?是和谁结婚的啊?乔阳哥知道吗?” 叶蔓紧紧握着乔南歆的手,又是担忧又是忐忑。只盼着乔南歆解答她的各种疑惑。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个自称杨叔的打来电话说乔南歆重病住院,需要她来看护。 她匆匆忙忙关掉花店过来,杨叔就将她带来病房,只告诉了她一些基本信息,她又不好意思追根究底…… 乔南歆呆滞的摸上自己病号服下的小腹,和叶蔓一样平坦,根本感受不到里面有一个小生命。 不到一周?可不是,她从生日到现在也不到一周,只是,她毫无经验,怎么就这样怀孕了呢? 乔南歆心里乱成一团,分不清是该高兴还是郁闷,她才二十二岁,她的恋爱才刚刚开始,她的工作也才刚刚起步。 可是,可是她怎么就给怀孕了呢?她接受不了,实在接受不了,她还不想生孩子啊—— “南歆?南歆?你怎么哭了?”叶蔓被乔南歆又哭又笑的表情吓住,不明所以的也跟着红了眼眶。 “南歆,是不是你被欺负了?你根本没结婚对不对?南歆,我……呜呜……” 叶蔓的眼泪说掉就掉,清澈的大眼睛跟小鹿一般纯洁而无辜,伤心满溢,可怜楚楚。 乔南歆扶额,急忙扯出枕边的纸巾安慰她:“没有没有,我没哭,我是在笑,我高兴啊,我要当妈妈了!” 乔南歆强扯着笑说这句话,本来还很不情愿的,可是“妈妈”两个字又给她异常柔软的感觉。 她和江熠权认识不到两个月,她是闪婚,还是存在协议关系的闪婚,就那么薄弱的一张纸。 可是,他们的感情却并不薄弱,他们历经了那么多的事,生与死,这是她和他的孩子…… 乔南歆的心境越来越柔软,一边找手机一边问:“对了蔓蔓,我睡了多久?今天几号?” 叶蔓还在抽着鼻子,闻言又忍不住破涕为笑:“杨叔说你是凌晨五点进手术室,八点手术结束,会睡两个小时苏醒,你说现在几点?今天几号?” “十点二十三,八月二十六号。”乔南歆拿出手机晃了晃显示屏,拨通熟悉的电话号码。 “醒了?”低沉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江熠权问:“头还疼吗?” “不疼,你在警局吗?”乔南歆还记得秦森被诬陷的事,而且凌晨那场枪战必会牵连江熠权。 江熠权正按下电梯按钮,对乔南歆没有衰退的记忆力很满意,含笑说:“想我了?” “嗯。”乔南歆摸了摸肚子,还透着苍白的小脸绽放出明艳的笑容:“宝贝想爸爸了。” “啪”的一声,叶蔓手里的苹果掉在了地上,正瞪大了一双大眼睛,跟见鬼似的盯着乔南歆。 乔南歆冲她做了个鬼脸,正要继续跟电话里的男人***,病房门忽的被猛烈推开,回家沐浴后西装笔挺的男人大步流星的席卷而来。 “南南……”江熠权直接忽视了那因为害怕而急忙让开的叶蔓,鸠占鹊巢的坐到床边抱起乔南歆,亲吻她苍白的眉心。 乔南歆脸色瞬间浮起一层桃花红,瞄了眼捂着脸跑出病房的叶蔓,立刻冷了脸,捶打江熠权。 “坏蛋!我怎么怀孕了!你怎么不提醒我做安全措施!这次出了这样的事!要是……要是孩子出事我不伤心死了吗?!” 本来听了前一句还沉了脸的男人,一听后半句就缓和了下来,温柔的抚摸着她缠着纱布的脑袋,跟安抚受伤的小猫儿似的。 “你也担心孩子会出事吗?南南,谁教你给人挡子弹的?嗯?我江熠权需要你来保护?” 男人非但不领情,自尊心还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动作明明很轻缓温柔,声音却冷冰冰的,很明显是动了怒。 乔南歆心虚,立刻使出杀手锏,瘪嘴往男人胸膛钻:“老公,我头好疼,你还凶我……” 江熠权:“……” 十分钟后,乔南歆活蹦乱跳的坐在豪华病房的餐桌边,啃着糖醋排骨,喝着喝银耳乳鸽汤。 江熠权匆忙来看了乔南歆一眼又忙碌去了,不过昨晚的事秦森一个人就搞定了,还相当顺利。 乔南歆想,她果然是太杞人忧天了,世上要找出江熠权摆不平的,似乎还真有点难度。 她又不由同情起那些想要对付他的人,恐怕每天都绞尽脑汁,吃不好睡不好,真可怜…… “南歆,别吃肉了,吃这个!”管家婆叶蔓将荤菜全都撤了,给乔南歆留下花菜胡萝卜青菜。 乔南歆就是个肉食动物,又是吃肉长不胖那种,舔着手指笑嘻嘻:“我已经吃饱了。” “再吃点菜,蔬菜富含维生素,对宝宝有好处。”叶蔓给她夹着各自蔬菜,有模有样的灌输着育儿知识。 乔南歆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瞧着她:“蔓蔓,不错嘛,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哦。” 叶蔓神采奕奕的大眼睛顿时一暗,低着头绞手指,小声说:“南歆,乔阳哥不喜欢我,他说在他的眼里,我和你是一样的……” 乔南歆:“……” “南歆,我不会放弃乔阳哥,除非……”叶蔓咬着唇,眼眸里水光盈盈却格外坚定。 “除非乔阳哥有了喜欢的其他女人,否则我……我就……”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做太太爽吧? “南歆,我不会放弃乔阳哥,除非……”叶蔓咬着唇,眼眸里水光盈盈却格外坚定。 “除非乔阳哥有了喜欢的其他女人,否则我……我就……” 叶蔓说着说着又想哭了,可强忍着吸着鼻子,暗恋一个男人十多年,还被拒绝,是很伤心的撄。 “蔓蔓。”乔南歆按了按纱布下疼痛的太阳穴,斟酌着说:“其实……我在小舅心里的地位是很高的,那说明什么?” 叶蔓瞬间双眼一亮,又有些羞涩,白净的小脸红彤彤的,让乔南歆无奈又无语偿。 小舅啊小舅,在追舅妈的这条路上,她乔南歆可是功不可没啊,她这又当爹又当妈的…… * 三天后,乔南歆出院了,本来在江熠权的要求下还要多住三天,被她坚定否决。 丽莎和安杰被杀,方琮川被杀,然后那栋发生枪战的居民楼附近,发现了另外两名男性尸体。 可惜那两具尸体除了携带枪支,并没能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能证明是犯罪团伙的余孽。 在嫌疑人尽数死亡,别无证据之下,北山犯罪团伙的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宣判结案。 乔南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光凭着猜想无法肯定有幕后人的存在,得慢慢收集证据。 蔡远和厉衡在两天前就回去A市了,虽然没能得到江熠权的允许看望她,厉衡倒是给了她一个星期的假期。 乔南歆觉得厉衡都能带伤上班,她身为下属的要向上司学习,趁着现在腹中生命还小,等哪天大腹便便有她闲的。 江熠权对此很不满意,但看在她受伤又怀孕的份上,能忍则忍,不能忍也必须忍,简直给了她后宫专政的特权。 叶蔓本来对江熠权还怕怕的,但见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又不近人情的男人,对乔南歆宠溺顺从的样子,也小小的松了口气。 叶蔓决定听乔南歆的,多陪她几天,顺便把花店搬到A市,所以跟乔南歆一起到了A市。 有个闺蜜陪着乔南歆,本来是挺好的事情,可江熠权脸色却不好看,乌云滚滚的,他感受到被人抢了老婆的不爽。 特别是回去A市后,乔南歆还硬要和叶蔓住在花店门市,江熠权决定不再纵容,直接抗着将她抢回了他的别墅。 乔南歆很生气,为防止她气坏身体,江熠权直接用身体行为表示他的爱,这才安抚好这只发毛的猫儿。 乔南歆暗骂自己没定力,好在这份定力只是争对江熠权,大概是因为还没遇上能超越这份男色的。 乔南歆脑袋上的纱布也拆除了,但江熠权不准她现在上班,带着她回去江家老宅,看爷爷奶奶,顺便报告喜讯。 江老夫人高兴得抓着乔南歆不放手,一个劲的叮嘱该注意什么该吃什么,江老爷子想要插句话都不行。 直到午饭后奶奶休息,乔南歆终于得了空,为了免去又被爷爷叫去,江熠权直接搂着他的太太关房门睡午觉了。 乔南歆怀孕极其轻松,没有孕吐也没有肚疼,可江熠权还是忍着没有碰到最后一步,何医生可是刻意叮嘱过他的。 两个人躺在床上相依相偎的说话,相识两个月,其实这样躺在床上纯聊天的时候少得可怜。 十指交握,女人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一抹碧绿玉泽晶莹剔透,那是江家孙媳妇儿的象征。 乔南歆一直保存着没敢戴,最先是想着摔坏了无法完璧归赵,后来是想着摔坏了奶奶会心疼。 没办法,她的工作太暴力,今天也是因为见奶奶,才翻出来戴上的,没想到还取悦了江熠权。 江熠权很喜欢她的主动,摩擦着那个碧玉镯,亲吻着她细腻的手背手心和手指,惹得乔南歆咯咯直笑。 “你干嘛,痒死了!”乔南歆想缩缩不回去,反倒被他拉着往下面去,顿时红了脸。 但想到他忍得也很幸苦,所以没有矫情,两人在空调屋里盖着被子,做着少儿不宜的事情。 等到风平浪静,江熠权喘着粗气说:“我要出国一段时间,最多一个月,你跟我一起去。” 乔南歆还在拿着湿巾清理手上的东西,闻言一愣:“你什么时候走?” 她说的是你,不是我们,江熠权危险的眯眼,提醒:“明天上午,你也去。” “我不去。”乔南歆无语的扶额:“我还上班呢。”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江熠权不悦。 “……你能不能换个台词?”乔南歆唇角猛抽,抚摸着男人英俊挺拔的五官,笑容温柔。 “老公乖哦,我的事业才起步嘛,你看你比我年长八岁呢,要谅解我啊。” “事业?”江熠权冷笑,还真会说话,顺着杆子往上爬,他是不让着她都不行了。 他虽没否决,但那毫不掩藏的讽刺,还是惹得乔南歆发毛的骑到他身上,百般挑 逗之后又不给吃。 可她不该不服输的,即便一次次的挑战,却又一次次的落败,形成了他和她之间的无限循环。 最后,当然是乔南歆面红耳赤的缩在被窝里颤抖,男人则在发泄之后,心满意足的沐浴去了。 乔南歆忿忿,这男人太过分了,虽然没有真正的碰她,却比那事儿还羞人,太可恨了! 从江家老宅离开后,江熠权又忙碌他的公事了,乔南歆在杨叔和阿禄的陪同下,去租房搬家。 石柠收到消息后立刻从队里赶回来,抱着乔南歆不让她走,还扯着嗓子一个劲的嚎叫。 说什么乔南歆有异性没人性,竟然偷偷和江大总裁结婚了,现在又要抛弃她,让她独守空房。 乔南歆现在是有孕在身的人,不能跟石柠暴力相处,急忙好言相劝,差一点阿禄都出手了。 石柠瞧着面容平凡,却魁梧结实的阿禄,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也吓得一抖:“好强的杀气!” 乔南歆:“……” 阿禄:“……” 乔南歆想着叶蔓那店面有两间卧室,于是打电话跟叶蔓沟通,带着石柠一起搬了过去。 对,是搬到叶蔓的门市,而不是江熠权的别墅,那么大一个别墅,她一个人才不去住。 江熠权被她吹了不少枕边风,终于妥协,不过有言在先,在他回国的时候就必须搬回去。 乔南歆深深的感觉自己真的是一个有夫之妇了,做什么都有人管着,简直比外婆和小舅还难缠啊! 有阿禄的帮忙,搬家轻松而愉快,秦森还将一直养在他家里的嘉嘉给牵了过来,说是总裁吩咐给她们做门卫的。 嘉嘉还是眼高于顶的模样,睥睨着每一个人,叶蔓很喜欢小动物,但嘉嘉这么大的还是不太敢碰,吓得躲在石柠身后。 石柠倒是开心得不得了,最开心的是见到秦森,奈何秦森根本不给她接触的机会,将嘉嘉的绳索交给乔南歆,冲上他的越野车跑了。 乔南歆咋舌,认识秦森这么久,除了徐芳蕾死的时候他的沉郁邋遢,那么温润谦和的一个男人,竟被石柠给吓成了这样。 石柠被秦森气得抓头发,但她的心态里乔南歆还要好,不到半分钟就被嘉嘉给转移了热情。 石柠太喜欢嘉嘉了,抱着嘉嘉亲了又亲,嘉嘉一脸嫌恶,呲着獠牙恐吓石柠这个色 女,又不敢违背主人真的下口。 石柠心满意足的抱着嘉嘉,带着婴儿肥的脸都笑成了包子,挤眉弄眼的对乔南歆说:“做江太太爽吧?羡慕死你了!” 乔南歆认真的想了想,不知道这个爽是个什么概念,倒是觉得蛮刺激的,而她正好喜欢刺激。 其实嫁给江熠权也不错,她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他,这个谜一般的神秘强大的男人,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乔南歆不由露出微笑,摸了摸小腹的位置,这个动作被赶来帮忙的蔡远看到,哈哈大笑起来。 “厉老大你看!小乔还真有当妈妈的样子了!嘿,怎么就悄悄的结婚了呢?还搞什么隐婚?”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南歆,你还喜欢厉衡哥吗? “厉老大你看!小乔还真有当妈妈的样子了!嘿,怎么就悄悄的结婚了呢?还搞什么隐婚?”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的警花儿还是被外人抢走了,江熠权……看不出来啊,藏得深啊!” 蔡远一边停车一边调侃,副驾驶上白衬衣的男人却抿着唇一句话没说,凤眸清冷的落在外面女人纤细的腰腹间。 原来,他们发展得比他想象当中更快,跟了他十多年的小女孩,却跟别人结婚,怀孕,生子…偿… 蔡远早已下车给乔南歆打招呼:“小乔!你的伤怎么样了?你老公也把你藏得太好了,还不让我们看的!” 对于这一点,乔南歆也深感愤怒,江熠权太过分了,同事探病也不让,她又不是他的私有物! 可是在别人面前,她是极为护短的,微笑:“没有,医生说我需要静养,不方便被人探病。” 蔡远岂会听不出她的袒护,捂着肚子指着乔南歆大笑:“好啊小乔,女生外向,我们可是铁兄弟啊!” 乔南歆双手插在裤兜里,得意的抬着下巴,那拽拽的模样就像在说,我就袒护我男人怎么样! 厉衡隔着车窗看着她,本就浅淡的唇色越来越苍白,眼眸也一圈圈的泛着红晕,深深的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厉老大?是不是腿又痛了?”车门被敲了两下,蔡远疑惑他为什么不下车,关心的问了句。 厉衡闭着眼“嗯”了声,说:“你们先进去,我休息一会儿。” 蔡远担心:“需要去医院吗?” 厉衡拧眉:“不用。” 蔡远听出他的不耐,只好郁闷的“哦”了声,挠着头走向那正看着警车若有所思的乔南歆。 “小乔,搬家搬得怎么样了?阿柠叫我们来帮忙,可是要请吃饭哦。” “放心吧菜鸟!少不了你的!”石柠牵着嘉嘉跑出来,四处张望:“咦,厉老大呢?你不是说厉老大也来了吗?” 蔡远指了指警车,忽然见到还未开张的花店里出来个鹅黄色碎花裙的女孩,双肩麻花辫,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清澈无垢。 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根莴笋,笑起来清秀的脸上两个深深的酒窝,清纯得像个掉下凡间的天使。 蔡远只觉得瞬间心跳加速,这跟对曹菲菲酒后热吻的感觉不同,他想,他终于找到了此生想找的姑娘。 可叶蔓的笑容并不是对他,拉着乔南歆到警车边说:“厉衡哥,听说你出车祸了,严不严重?” 叶蔓知道乔南歆和厉衡现在的关系很尴尬,乔南歆也给她说了,厉衡和她姐姐乔雪薇订了婚。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叶蔓想要补救他们的关系,做不成情人,不会连朋友也不做了吧? 车门打开,厉衡走了下来,现在他基本能恢复正常人的行走,只是还不能跑动,需慢慢恢复。 他清隽的面容已经恢复如常,弯起唇角露出两分浅笑,对叶蔓微微点了点头,又看向乔南歆。 “伤得那么重,头破血流的,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乔南歆微微一笑:“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我准备明天就上班。” “不急。”厉衡扫了一眼她的肚子,说:“这段时间,我给你安排文职。” 他的表情并没什么异样,甚至那份浅笑还在,乔南歆松了口气,笑着说:“谢谢厉队。” 看着两个人公式化的说话,叶蔓默默汗颜,表面看起来越是正常,其实内心越是不能释怀。 唉,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十多年的青梅竹马说散就散,那么,她和乔阳呢? 叶蔓的花店规模比较大,下面是门市,里面有厨房和浴室卫生巾,阁楼上有两间卧室。 这几天会慢慢将C市的盆景都搬过来,现在门市还是空空的,几个人正好聚在里面打牌。 叶蔓在厨房做饭,余下四个人当好自由分配,乔南歆和石柠一头,厉衡和蔡远一头。 厉衡本来不想玩,蔡远提议,输的一方要付出代价,玩简单点,就亲一下赢的那一方。 石柠双眼放光,觉得这样建议好的不能再好了,可乔南歆不干,说:“我是有夫之妇,不能参与!” “卧槽!这建议的确不行,我还想多活几年,有钱人惹不起啊!”蔡远立刻否决,又愁眉不展的思索。 “小乔怀孕了,不能喝酒不能做下蹲和俯卧撑,也不能玩KISS,谈钱又伤感情,玩什么呢?” “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吧。”厉衡淡淡发言,竟然不用蔡远多费唇舌,主动参与了。 力所能及,倒是合情合理,所有人都赞同,乔南歆也没理由拒绝,不能就坏大家的兴致了。 可惜双方实力悬殊太大,乔南歆从小到大就没赢过厉衡,因为她每次都抢着和厉衡一组。 两个女孩输得太惨,蔡远于心不忍,对厉衡眨了眨眼,暗示他放水,厉衡却目不斜视,只看牌不看人。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蔡远乐得屁颠屁颠的,但碍于上司在场,所以把出题的权利拱手相让。 厉衡也不客气,直接目视乔南歆,命令道:“给我做道菜。” 乔南歆愣了愣,一时没有说话,石柠为了献殷情,抢先说:“我做我做!我会做菜!就是不会你们的地方菜……” “乔南歆,你做。”厉衡直接打断石柠,冷清的凤眸一直盯着她,有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乔南歆不是玩得起输不起的人,拍拍手站起来,桀骜的挑眉,说:“做就做!” 叶蔓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乔南歆进去说明原因后,叶蔓也愣了一下,小声说:“南歆,厉衡哥是故意的。” “我知道。”乔南歆准备着食材,漫不经心的说:“以前他对我怎么样你也看到了,他把我当小孩儿呢,从来我就猜不透他的心思,更何况隔了四年。” 这点叶蔓赞同,她和乔南歆年纪太小,跟厉衡和乔阳始终差了七八岁,总是被他们当小孩子。 不过乔南歆追求厉衡太热烈,都追到厉衡家里去做童养媳了,在叶蔓的眼里,他们早就是一对儿了,可结果往往不如人意。 叶蔓有些伤感,抱了抱乔南歆,小声问:“南歆,你还喜欢厉衡哥吗?” “我一直都喜欢他。”乔南歆并不扭捏,坦言:“不过是亲人间的喜欢,就和喜欢你一样。” 叶蔓捂脸:“才不一样,你怎么不住到我家里去,给我做饭洗衣服呢?” “蔓蔓啊,你学坏了哦,打趣起我来了!”乔南歆坏笑,去捏叶蔓的胳肢窝,两人笑闹一团。 面外去洗手间的男人静静的倚靠着墙壁,又默默的离去,只是紧抿这唇角彰显出心理状况。 吃饭的时候,叶蔓做了三荤四素一个鱼头豆腐汤,那是丽云岛上的名菜,也是厉衡喜欢的。 石柠和蔡远闻着菜香咽唾沫,早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了,齐齐看向动也不动的厉衡。 厉衡浅浅勾唇:“你们先吃。” 瞬间,石柠和蔡远四只筷子开始了争夺战,还一边吃一边对叶蔓赞不绝口,蔡远幸福得都快流出泪来。 “蔓蔓,我从上警校开始,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家常菜了,蔓蔓,谁能娶到你还不幸福死!” 蔡远含糊不清的开着玩笑,跟着石柠一口一个蔓蔓叫的顺溜极了,叶蔓有些羞涩的红了红脸。 石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贼笑的用筷子去戳蔡远:“菜鸟,居心不良哦,想追我们的蔓蔓美人儿?别想了啊,蔓蔓是小乔的舅妈呢!” “……”蔡远愣住,手一抖,“啪”的一声,筷子里才夹起的盐煎肉掉了。 叶蔓脸皮薄,小脸也更红了,捂脸小声辩解:“阿柠不是啦,我……我还没结婚……” 蔡远眼睛又是一亮,石柠猛地站起来河东狮吼:“小乔!你这个骗子——” 乔南歆正端着菜出来,差点被震得摔在地上,满头黑线的嘀咕:“反正早晚的事。”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小傻猫,为什么那么快嫁人? 乔南歆正端着菜出来,差点被震得摔在地上,满头黑线的嘀咕:“反正早晚的事。” “你这没良心的!亏得俺这么疼爱你!”石柠痛心的捂着心口,豪迈的挥手。 “算了,反正我已经有了秦帅哥,就放过你家小舅了!撄” “臣妾谢过陛下不杀之恩。”乔南歆笑嘻嘻的呈上佳肴,竟然是一盘油酥花生米,金黄可口偿。 蔡远噗嗤笑出来,用筷子一指:“小乔,你也太偷工减料了吧?就一盘花生米打发我们了?” “酥花生米也是需要技术的。”乔南歆面不改色,微笑着放倒厉衡面前:“厉队,菜来了。” 厉衡淡淡的看着那道菜,唇角的笑容也淡淡的,点头说:“幸苦了。” “不辛苦,各位慢用。”乔南歆在叶蔓边上坐下,专挑荤菜吃,叶蔓就一个劲的往她碗里夹素菜。 乔南歆被郁闷得噎住,为了转移叶蔓的注意力,指着正在播放的电视说:“看新闻,关心关心一下国家大事!” 现在这个时间段,播放的的确是新闻,不过却是财经新闻,还是关于商界龙首的FFND集团,还提到了江姓总裁。 可江熠权对于外界来说是很神秘的,从不接受专访,也不准散播他的私人信息,媒体不敢得罪他这样的大人物。 外界只知道FFND集团总裁姓江,年龄性别都很模糊,更别说他那掩藏在暗的逆天颜值。 这要是完全公开,这位江大总裁怕是会引爆世界,这样低调的华丽,倒是让乔南歆满意的。 不看新闻不知道,一看才知道FFND集团有多牛,已经站在了商界顶端,还是往外无限扩张。 乔南歆一直都知道越是做大生意的人越是野心勃勃,江熠权更是当中佼佼者,似乎永无休止。 石柠唏嘘:“小乔,你家男人太强,可要守好了,这么厉害的男人只有藏在家里才安全!” 蔡远不赞同:“不是所有男人都见一个爱一个,比如江总这样的,你敢跟他说几句话?” “嘿嘿。”石柠干笑:“我还真没跟江熠权说过话,尼玛就见他比见领导还让人紧张,还是小乔的心理素质好!” 乔南歆笑:“是啊,也多亏你紧张,才给了我接触江熠权的机会,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啊?” 有蔡远和石柠两个活宝,饭桌上总不会冷场,可新闻后面又冒出一则消息——乔氏集团千金乔雪薇今日引咎辞职,同时宣布退婚。 四天前的宴会上,乔雪薇就被媒体追着不放,硬抗了这么多天终于扛不住,退出了乔氏集团。 只是,乔雪薇主动宣布退婚,还是出人意料的,虽然她险些被方琮川强 暴,但也未遂…… 乔雪薇在乔正光生日宴上,才高调宣布了和厉衡的订婚消息,那可是上了娱乐头条的。 所以一听这劲爆的消息,众人齐齐将目光转移,看向那默不作声,独自吃着花生米的厉衡。 那盘花生米已经吃得还剩下了几颗,被厉衡无声无息的消灭完了,乔南歆默默汗颜,他不是最不耐烦吃这些小食物? “啊!这花生米一定很好吃!这几颗是我的!”蔡远要去抢,却被厉衡先一步端起盘子。 蔡远:“……” 咀嚼完最后一颗,厉衡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的搁下盘子,放下筷子,起身:“我先走了。” “厉衡哥,你还没吃饭。”叶蔓站起来提醒,她可是东家,要尽职尽责。 “厉老大!等我下!”蔡远也赶紧放下筷子,厉衡腿没好利索,他还要充当司机呢! 厉衡头也不回的说:“你先吃,我在外面等你,乔南歆,你出来,我给你谈谈工作的事。” 乔南歆:“……” 于是,当厉衡在警车边挽起衬衣袖子,双手插在裤兜里的时候,乔南歆就牵着嘉嘉出来了。 厉衡看了眼她身边保护者一般的德国牧羊犬,微不可闻的嗤笑一声:“什么意思?” “饭后遛狗。”乔南歆义正言辞,和厉衡隔了五步远的距离,微笑:“厉队请说。” “站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吗?”厉衡单手撑着车门,低垂着头扬起凤眸。 幽暗的路灯灯光下,他碎发下常年死海湖泊的眸光,如同被风吹过而惊醒,冷冽而犀利。 乔南歆忽的一愣,这样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在厉衡这看到,却和那个人的是那么相似。 她想她一定是太想他了,竟然能把看到的人想象成他的模样,明明毫不相同两个人,如何能重叠在一起…… “小傻猫,我恢复单身了。”厉衡叹了口气,似乎在遗憾,又像是松了口气,意味难明。 乔南歆抿着唇看着他,却沉默不语,她不知道厉衡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明明是他先丢弃了她,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要和她形同陌路的,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 她从来都猜不透他,也不会去猜忌他,不管他是什么心思,她都不想去猜,他们已经断了线。 厉衡见她不言不语,有些失望:“为什么嫁给别人?你跟了我十年,他呢?你和他才多久?” “……厉衡。”乔南歆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我们不说这些好吗?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厉衡打断她,朝她逼近两步,男人身型修长挺拔,乔南歆下意识的往后退。 “乔南歆,你说过去就过去了,你对我十多年的感情算什么?这么不堪一击,我不过才抛弃你你就嫁给别人,你是在报复我吗?” “我没那么无聊!”乔南歆也被他惹恼了,后面就是墙壁,退无可退,她不得不抵住他靠近的胸膛。 两人仅有一臂距离,近的能闻到男人身上清冷如雪的气息,凉凉的,乔南歆不由打了个寒颤。 “厉衡,不是你想的这样,其实我以前只是对你盲目的依恋,直到遇见江熠权,我——” “你的报复成功了!”厉衡打断她,不再往前,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目光依旧犀利阴冷,咄咄逼人。 “乔南歆,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已经裂成了两半,还能分给另一个男人一席之地!” “我说了我没那么无聊!”乔南歆急得眼眶发红,他是她从小到大最信赖的人,他怎么能那么想她? 厉衡看着她的眼睛,熟悉她的情绪变动,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就在阴暗的角落里无声对峙。 乔南歆处于情绪波动之中,努力的自我调节,她对谁都可以暴力解决,可他是厉衡啊。 而想着心事的乔南歆没有发现,远处一辆黑色的车无声行驶而来,又熄灭了车灯停下。 厉衡眸光一闪,倏地勾起唇角,推开她始终挡着他的那条手臂,抚摸上她微凉的精致小脸。 “小傻猫,为什么那么快嫁人?为什么不能多等等?” 厉衡在别人眼里就是温润佳公子,刻意放轻下来的声音更是如云似雾,温柔得让人心颤。 乔南歆偏开头,拧着眉头又去推他:“你先让开,蔡远他们会出——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忽然俯身压向她说话的唇,清凉而陌生的气息排山倒海的趁势入侵。 乔南歆瞳孔倏然放大,她从来没想过厉衡对亲她,相识十多年,最多也只是牵手拥抱,还是她主动的居多。 在不可思议之后,又变成惊怒交加,手腕被男人抓得死死的扣在头顶,腿前倒是还有条狗。 嘉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帮她咬人,对厉衡倒还很亲热,在他腿上蹭啊蹭的亲昵无比。 乔南歆愤怒之下一脚踢开了它,再去踢厉衡,厉衡不闪不避的继续加深,凤眸定定的盯着她。 他腿上本来就带着伤,乔南歆犹豫了一下,改为去狠狠的踩他的脚,厉衡吃疼的松开了她。 可正是这犹豫的短短一秒,激怒了另一个缓缓走来的男人,步伐沉重,出口的声音更是冷冽淡漠。 “厉衡,解释一下,你刚才对我妻子的冒犯之举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我不心疼,需要你替我心疼? “厉衡,解释一下,你刚才对我妻子的冒犯之举是什么意思?” 正是这犹豫的短短一秒,激怒了另一个男人,步伐沉重,出口的声音更是冷冽淡漠。 乔南歆猛地扭头看向在路灯幽暗灯光下,单手插在裤兜朝他们走来的男人,优雅而高高在上撄。 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能走这么慢?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其他男人欺负吗?这个混蛋偿! 乔南歆本来微红的眼眶更红了,狠狠的咬着唇瞪了他一眼,却被他强势的拽入怀中,霸道的宣告主权。 乔南歆虽然很愤怒,但好歹也有些心虚,反省着自己的过错,江熠权就曾经说过不喜欢她单独见厉衡。 是她太相信厉衡,被别人欺负也是她自找的,谁也不怪,只怪自己,都怨她一个人好了。 乔南歆这人太重感情,也太护短,哪怕自己受伤也要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心理天平偏来偏去反而砸到了自己。 粗粝有力的手指摩擦上她的唇瓣,力道有些重,乔南歆痛得直皱眉,对面的厉衡见状笑了。 “熠权,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单独谈吧,何必对女人动粗,她可是你的妻子,你不心疼?” “我不心疼,需要你替我心疼?”江熠权冷笑,却还是将乔南歆往身后一推:“车上等着。” 乔南歆早就看到这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去拉江熠权的手:“老公,我们一起走。” 一声“老公”,的确让江熠权冷沉的脸色缓和不少,但他是原则性极强的男人,只给她一个字:“乖。” 连杀手锏都被驳回了,乔南歆知道他的强硬,再怎么说也不会给她面子,只得气呼呼的往花店走去。 门口偷窥的三个人没防备,六双眼睛跟乔南歆的对上,顿时吓得四处乱窜,鸡飞狗跳。 “……”乔南歆无语的扶额:“你们竟然偷看!没义气!” “南歆,对不起,我没想到厉衡哥……厉衡哥会对你……”叶蔓愧疚的咬着唇,去拉乔南歆。 乔南歆拍了拍她的手,叶蔓想不到很正常,她也没想到,厉衡从来都是那么高冷禁欲的…… “小乔,你和厉老大是老相好?”石柠和蔡远早就看得膛目结舌了,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置信。 这事实走向完全超乎了他们的丰富想象力,这些人的感情不要太会藏,一会儿江熠权一会儿厉老大,他们连一丝一毫都没发现,太震撼了。 乔南歆现在没心情跟他们开玩笑,对蔡远说:“菜鸟哥,你给厉队打个电话,就说队里有紧急案件。” “高明!”蔡远对她竖了竖大拇指,立刻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五秒后,蔡远无辜的耸肩:“……被厉老大给挂断了。” 而挂断蔡远电话的厉衡,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手机,微微勾起唇角:“你知道她是我的人。” “是你的什么人?”江熠权单手插兜,夹着烟悠然的吸着,淡淡说:“邻居小妹妹?” 厉衡倚靠着墙壁,闭着眼轻笑:“青梅竹马算不算?” 其实,他和她之间还真只有邻居这样一个正当解释,她追了她十多年,他却从来没给予过她什么名分。 “厉衡,我不管你和乔南歆以前如何,但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敢动我的女人!” 江熠权忽的一把攥起厉衡白衬衣的领口,两人差不多的身高,只是厉衡不如江熠权雄壮,看起来像是能将他给提起来。 躲着偷看的石柠和蔡远目瞪口呆,石柠一把将蔡远推出去,握拳说:“菜鸟!劝架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蔡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但身为花店里四个人之中唯一的男子汉,还是在自己红鸾星动的人面前,他拼了! “两位大哥,不,厉老大,江总,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哈。”蔡远边跑边喊。 江熠权早就丢开了厉衡,而厉衡捂着被勒痛的脖子,抬眸看着脸色阴沉的江熠权,似笑非笑。 “你的品味果然很独特,明知道小傻猫心里有我,你还能不介意?江总手段高明,当婚姻也是谈生意?” 以丽云岛做筹码这件事,虽然保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心人想查有什么查不到的。 更何况,厉衡是刑警队的队长,刑警队就是专门搞侦查的,江熠权倏然眯起凤眸,勾唇冷笑。 “你说得不错,我的婚姻就是谈生意谈来的,那又怎么样?她是江太太,不姓厉!” “厉衡,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到此结束!再敢觊觎我的妻子,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江熠权撂下狠话转身离去,那气场太强,蔡远感觉有些站不稳脚,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唾沫。 不是他信不过他们如神明一般的队长,只是队长的伤还未痊愈,好在江熠权没有仗势欺人! “厉老大,你还好吧?”蔡远关切询问,第一次见到他的男神厉老大的狼狈,还有些不适应。 “没事。”厉衡扯了扯有些皱褶的衬衣,盯着江熠权离去的高大背影,浅色薄唇在黑暗里勾勒出意味不明的弧度。 “走吧,先回趟刑警队。” 警车已经开走,江熠权还站在花店外抽烟,里面的乔南歆没有出来,石柠和叶蔓面面相视。 好吧,厉衡这肇事者逃逸了,这一对儿又开始闹别扭了,这明天就要分别了,还不珍惜珍惜。 石柠都为他们感到时间珍贵,所以扯着嗓子喊:“小乔啊,你老公在等你回家呢,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坏了自己家的感情啊。” 石柠说话爽快直接,这句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叶蔓小声的说:“厉衡哥不是不相干的人……” 她想说,在乔南歆心里,厉衡不是一般的人,她对厉衡比她的小舅还亲,现在厉衡这样欺负她,她心里一定很难受。 乔南歆也只是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叶蔓知道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比谁都敏感。 叶蔓想要安慰乔南歆,所以鼓起勇气抬起头,对江熠权说:“可不可以,让南歆今晚就住在这里?” 江熠权自顾自的抽着烟,像是没听到,直到那支烟抽完灭掉,才双手插兜的说:“出来,跟我回家。” 乔南歆:“……” 里面没有声音,石柠诧异的进去瞄了一眼,满头黑线的喊着:“江总,小乔已经睡着了!” 江熠权:“……” 睡着了就可以不用回家了吗?答案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江大总裁直接大步进去将睡在沙发上的女人横抱了起来。 乔南歆闭着眼睛推他,不爽的嘟嚷着:“我不回去,我困了,就在这里睡!” “不准!”江熠权直接否决,不顾女人发毛的又抓又踢,不动如山的抱着她离开了花店。 石柠:“……” 叶蔓:“……” 两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女孩,都被江熠权的霸道和强势给惊得目瞪口呆,担心乔南歆接下去会不会吃亏,比如家 暴什么的。 可这应该是属于人家的家务事了吧?会家 暴吗?要不要报警?两女孩再次纠结了…… 宾利车上,乔南歆抓住江熠权伸过来给她系安全带的手臂,闭着眼睛对着他的手腕就是狠狠一口。 江熠权动也不动的任由她咬着,像是铜墙铁壁一般,总是让乔南歆无可奈何,又舍不得下重口,连血腥沫都没尝到就松了口。 乔南歆撇嘴,对自己的心软感到鄙视,还有点愧疚,只要他给她一个台阶下,她就…… 可江熠权什么都没说,只是瞥了眼那整齐牙印的手腕,洁癖那么严重的人,也不管上去的口水,一声不吭的发动车子。 他什么都不说,乔南歆越是气闷,到底是谁的错她已经分不清了,只觉得委屈,犟劲又犯了。 两个人沉默的回到别墅,嘉嘉挤在乔南歆的腿边,大概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这下对乔南歆倒是讨好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宝宝,你的爸爸不要我们了 两个人沉默的回到别墅,嘉嘉挤在乔南歆的腿边,大概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这下对乔南歆倒是讨好起来。 但乔南歆没心情理会它,默不作声的将它踢开,它又死皮赖脸的靠过来,再踢,再靠…… 乔南歆火了:“你烦不烦啊!看我被欺负的时候不是看得很开心吗?现在装什么蒜!撄” 嘉嘉:“……” 江熠权:“……指桑骂槐?偿” 乔南歆哼了一声,自己拿着食指开了指纹锁,踢掉鞋子就往沙发上躺去,澡也不洗,就这样跟挺尸似的睡了。 这小女人脾气见长啊,谁惯的?江熠权眉角一抽,指了指地上的拖鞋,嘉嘉嗅了嗅,乖乖的叼着拖鞋到乔南歆脚边放下。 乔南歆睫毛颤抖了一下,翻身面朝里面,继续挺尸,自我催眠,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身边的位置忽然一沉,男人粗砺的指腹摩擦着她细腻的脸颊:“起来,漱完口再睡。” “……要不要我现在去洗牙一百遍啊?”乔南歆猛地坐起来,瞪眼的杏眸里满是愤怒。 “江熠权!我知道你洁癖严重!你要是无法接受,直说好了,我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 “你不缠着我,只会缠着厉衡是不是?”江熠权也冷了脸:“乔南歆,你还不知悔改!立刻辞职!” 两个人都是强硬的脾气,硬碰硬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他们都清楚,但某些话题必须说清楚。 “凭什么!”乔南歆被“辞职”两个字给激得暴跳如雷,觉得气势不够,干脆直接跳起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缠着厉衡了?我要是还没有放下厉衡,你认为我会跟你上床?还给你生孩子?我TM犯 贱吗?” 生孩子……江熠权看着她纤细的腰腹,抿紧了薄唇抱住她双腿一个转身,揽在了怀里圈住。 乔南歆条件反射的搂着他的脖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铺天盖地的轻吻,浅浅的,从眉心到鼻尖,到脸颊,耳根,脖子,就是忽略了嘴唇。 乔南歆心里难受,胡乱的推着他,声音涩涩的:“你嫌弃我了……” “不是嫌弃你,只是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先漱口。”江熠权蹙眉,这点他不绝会勉强自己。 乔南歆尴尬了一下,终于点头:“好,对不起老公,我以后不会再跟厉衡单独相处了。” “是我的错。”女人认错,江熠权也放软了语气,捧起她的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圈。 “南南,只有你还在刑警队里,就无法避免和你的上司单独接触,所以,辞职,嗯?” “我……”乔南歆咬着唇,想着也的确是这个道理,比如今晚就是这个原因。 但她还没有查清楚慕姚被陷害的事,总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还有那个想要对付江熠权的神秘幕后人。 而且刑警这份工作,是她四年警校的成果,她也挺喜欢这份工作的,辞职,她还真舍不得。 “给我点时间好吗?”乔南歆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来蹭去的撒娇,说:“至少等我到休产假的时候嘛……” “你还知道你怀着孩子?刑警这么危险的工作,你觉得适合孕妇吗?”江熠权坚持:“必须辞职,明天跟我出国!” 经过今天晚上的变故,他要再肯将她留在国内,那他就是脑子有病了,这不是故意把墙角给人挖?他可不是厉衡! 才缓和下来的情绪,又因为这个话题而僵硬下来,任凭乔南歆耍赖撒娇甚至发火,江熠权这个原则性强硬的男人,怎么都不肯退步。 “行李收拾好。”江熠权洗完澡出来,看了眼还坐在沙发上把枕头当成沙包狂揍的女人,径直上楼去了。 乔南歆愤怒,跳下来追上去:“江熠权!你讲不讲道理!我说了我会辞职,等我把慕姚这件案子查清楚,慕姚的大哥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那是我的事!”江熠权进了书房,不理会亦步亦随的乔南歆,给秦森打电话:“多订一张机票。” “我不去!”乔南歆拧紧了眉头,等他挂了电话才说:“什么叫你的事?既然你的事就是你的事,那我的事也是我的事,你也别管!” “乔南歆!”江熠权“啪”的摔了桌上一本文件,里面的资料散了一地,坐在皮椅上的男人眯着凤眼,气势迫人。 “乔南歆,是你的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他不是第一次说这一句,以前满是醋味,现在却充满了对待生意场对手般的狠戾,咄咄逼人。 这不是选择题,答案只能偏向他那一边,乔南歆深刻的明白他的心思,也明白他的强硬决绝。 乔南歆抿着唇和他对视了几秒,毅然的转过身,说:“我不会辞职,江熠权,或许我们并不合适。” 她没再回头,即使能感受到男人因为阴沉而冻结了周遭空气,她还是狠心的不再回头,一回头她就输了。 书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里面又是文件被摔的东西,乔南歆靠着墙壁,闭上有些酸涩的眼睛。 她终于明白了闪婚的弊处,她和江熠权的性格都太要强,两者相互死拼,只会两败俱伤。 没有谁能一辈子迁就另一个人,她承认大多是他在迁就她,于是,她成功的被他给宠坏了…… * 早上的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倾泻而来,洒落在乔南歆慢慢睁开的迷蒙睡眼里,眼底一圈青黑。 她并没有睡好,应该说一晚上都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而楼上的书房一直没有打开过。 落地钟已经指向七点的时针,乔南歆揉了揉太阳穴,掀开毯子……毯,毯子?她什么时候盖毯子了? 乔南歆猛地跳下沙发,往玄关的位置看了眼,果然看到江熠权换下的拖鞋,脸色一变,往楼上跑去。 “江熠权!江熠权!江熠权——” 乔南歆拧开书房门,卧室门,甚至是里面的浴室和卫生间,可整座别墅里除了她,就只剩下嘉嘉和她大眼瞪小眼。 乔南歆突然觉得很好笑,于是就扯着嘴角笑了起来,她昨晚忍着没有离开,他倒是大清早的就自己离开了。 很好,她果然赢了,没有出国,不用辞职,而她最后那一句他们不合适,成了脑中不断回荡的旋律。 她疲惫的靠着雕花栏杆,往后仰着身子,手指缓慢的移动到腹部位置,仰着的眼眸酸涩难忍。 “宝宝,你的爸爸不要我们了……” “谁不要你了?站好了,小心摔下来!” 玄关处有人无声无息的开了门,才进来就看到二楼走廊上危险的一幕,还有女人可怜兮兮的自言自语。 江熠权按了按疼痛的心口,抿着唇看了眼她震惊又潋滟的杏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璀璨惊人。 “我去了趟公司,顺便给你买了早餐,下来吃。” “……哦。”乔南歆别扭的扯着腰间的睡衣系带,纤细的手指被勒得红红的,就像她复杂无比的心情。 之前一直徘徊在泪腺的液体,被她强行倒了回去,现在又竖了起来,感觉就有些挡不住了。 吸了吸鼻子,想要把那讨厌的感觉逼回去,所以走得比较慢,她不想在他面前服输服软…… “江熠权……”乔南歆咬了咬牙,干脆朝餐桌边坐下看报纸的男人冲过去,径直扑到他怀里。 江熠权顿了一下,放下报纸将她抱到腿上,深邃的眼眸里也含着丝丝缕缕的血丝,略显疲惫。 “坐下吃饭吧,我的时间到了,该走了。” “啊?”乔南歆有些反应不过来:“你现在就走了?” “嗯。”江熠权将她抱起来放到椅子上,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的径直往门边走。 乔南歆愣愣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那一抹身影已经成为她的依恋,现在那抹身影却离她越来越远…… ---题外话---恭喜61妹纸猜中剧情,你简直是我的透剧大王,跪服!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你想要自由,我给你自由 乔南歆愣愣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那一抹身影已经成为她的依恋,现在那抹身影却离她越来越远。 “江熠权,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乔南歆没有跟过去,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声音格外平静。 “对,我在生气。”江熠权在打开门后,在阳光渲染里看着她,模糊了他英俊非凡的面容撄。 “南南,你有你的坚持,我不会绑着你强行带你走,你想要自由,我给你自由,保重。” 合上的房门杜绝了炫目的阳光,也杜绝了她所依恋的面容,只留下嘉嘉在门边不舍的呜咽偿。 乔南歆眨了眨被阳光给刺痛的眼瞳,转过头看了眼丰盛的牛奶蛋糕水煮蛋等早餐,起身走向浴室。 那面大镜子前,她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写了满满一镜子的江熠权,组合成一箭穿心的图案。 那些雾色早已消失,如昙花一现,只剩下镜子里披头散发,面容有些憔悴的疲惫容颜。 乔南歆又是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却痛得蹙起了眉头,昨晚半夜她可是刷了好几十遍。 可惜,他直到临走都没有再碰过这里,真是白费功夫了,真是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乔南歆默默腹诽,她果然是太在乎他了,这种重量是在心里一点一点,逐渐加深…… 将头发高高的扎起,挤好牙膏刷牙洗脸,吃了鸡蛋喝了牛奶,还将美味的蔬菜粥喂给嘉嘉。 可惜嘉嘉对没肉的早餐不喜欢,咬着乔南歆换好的裤脚往外拖,气得乔南歆差点又想踢它了。 但想到现在只剩下他们一人一狗,算了,还是迁就一下它吧,也让她看看宠一条狗,是什么样的感觉。 嘉嘉嘴太叼,一直带着乔南歆晨跑了快一公里的路程,找到一家……西餐厅?! 乔南歆终于知道了,嘉嘉是秦森带着的,天天早上吃牛排,可她没那么富裕给它挥霍啊! 宠物宠物,她实在宠不了,硬是拽着嘉嘉给它买了肉包子,嘉嘉吃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还被乔南歆合照一张。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看我家嘉嘉多喜欢吃肉包,以后它的小名就叫小肉包!” 乔南歆将图片发到朋友圈,立刻得到石柠的秒回:靠!俺的心肝宝贝儿!快给俺带过来亲亲! 叶蔓:小肉包这名字好听,感觉很萌萌哒! 曹菲菲:小肉包?小乔姐姐你真有文化,真可怕!你的小肉包该哭了吧? 蔡远:小乔小乔,我要吃肉包,给我来二十个! 乔南歆笑得乐不可支,一边沿街遛狗,一边一个个的给他们回复,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而正在机场候机室里面,百无聊奈玩手机的秦森看到,一口喷出了嘴里才喝进去的咖啡。 “熠权熠权!你看太太苛刻的,等我们回来嘉嘉怕是会瘦好几十斤,我可怜的嘉嘉啊!还小肉包,真俗!” 秦森对嘉嘉太有感情,立刻给乔南歆发消息:给你一天三百的生活费,求别虐待嘉嘉! 乔南歆发去一个笑脸:我正在被虐待,不虐待别人心理不平衡,我家小肉包不吃嗟来之食! 秦森苦瓜脸,问旁边抽烟的男人:“熠权,太太在给我抱怨,说你虐待她……” “她是在自虐。”江熠权看了眼他手机上那张照片,女人恢复了神采,笑起来阳光明媚。 “让阿禄多安排几个人跟着她,不到关键时候不要现身,最好不要被她发现。” “……好。”秦森唇角抽了抽,忍不住调侃:“啧,熠权你也太没自信了吧,还担心太太被人给拐走了?” “有人会对她不利。”江熠权掐灭香烟,深邃的俊颜线条坚硬,冷凝而阴沉。 那小女人就知道闹别扭,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正气满满的想着破案?那是在惹祸上身! * 最后,乔南歆还是把嘉嘉送到了叶蔓的花店,交给叶蔓来饲养。 叶蔓的爷爷就是丽云岛上的地主,叶蔓也算小富婆,要养活挑嘴的嘉嘉还是没问题的。 江熠权走了,乔南歆要住在花店,三个姑娘热热闹闹的,日子过得滋滋润润,别提多开心。 当然,除去在刑警队里见到厉衡的时候,他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如往常的工作态度。 乔南歆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两天,终于松了口气,正式给C市的曹允浩联络,查找证据。 曹允浩接到乔南歆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意外,试探性的问:“你怀孕了还要工作?” “怀孕了就不能工作了吗?”乔南歆在电话里反问,觉得这话逻辑有问题。 “不是。”曹允浩酝酿了一下,说:“刑警这个工作不同,你老公允许你继续工作?” 就是不允许啊,还为此跟她冷战了呢!乔南歆默默的叹了口气,说:“不说这个,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关于已经被宣布结案的北山犯罪团伙,最主要集中在方琮川上,方琮川的公司和亲人都在A市,只能由乔南歆来查找线索。 而曹允浩在C市,调查的是方琮川所交流过的人群,最后发现方琮川只和乔雪薇来往密切。 说起乔雪薇,曹允浩提醒说:“小乔,乔雪薇在今天早上出国了。” 乔南歆微愣,想了想说:“她出了那么大的丑,在乔氏集团混不下去了,出国发展了吧。” “这我不知道,但你小心一些你姐姐,论心计,你不是她的对手。”曹允浩半开玩笑的说。 乔南歆正想笑,办公桌前走来一个人,洁白的运动鞋,磨白的牛仔裤,飘逸的白衬衫衣角。 乔南歆心里一紧,匆匆和曹允浩挂断电话,站起身来微微一笑:“厉队。” 厉衡和她隔了一张桌子,表情淡淡:“到我办公室来。” 乔南歆噎了噎,说:“厉队有吩咐就说吧,我在做报告,有点忙……” 乔南歆被厉衡安排做文职,虽然不用出任务,但成天忙得脚不沾地,不累人,累心。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厉衡打断了:“乔南歆,你对上司的态度有问题。” 乔南歆:“……” 其实乔南歆并不害怕和厉衡单独相处,人被狗咬了一口,难道就再也不敢靠近狗了吗? 她觉得她这个比喻很不好,但为了让某人不会听风就是雨的醋意大发,还是叫上石柠同她一起去了办公室。 石柠哭笑不得:“小乔,我可是为了你得罪上司了,厉老大还不恨死我了,破坏他跟你叙旧的好事……” “阿柠。”乔南歆皱眉:“以后别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乔南歆不是玩不起的人,可为了江熠权变得小心警惕,石柠觉得心里很不好受,暗骂江熠权欺压她可爱的小乔。 果然,两人走到办公室里就受到厉衡的不满,当着石柠说:“用得着那么防备我?这是刑警队办公室,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乔南歆脸色陡然白了一层,石柠则尴尬的红了脸,对乔南歆说:“小乔,我先出去了?” 厉衡那么直白的称述她们的小心思,的确是很尴尬的,乔南歆会更加尴尬,但她并不觉得尴尬,只觉得心凉。 石柠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关门,厉衡也没说什么,看了眼乔南歆抿着唇的苍白小脸,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来。 “我知道你在查北山犯罪团伙案,这些资料或许对你有帮助,借给你看。” 厉衡将资料推到乔南歆面前,十指交叉的躺在椅背上,瞧着乔南歆杏眸里绽放的惊讶,浅浅的勾起唇角。 “小傻猫,不是我不帮你,我是队长,不能跟着你一起胡来,懂了吗?” 厉衡以温柔的语气说着话,不同于习惯性表面功夫的那种,惊得乔南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从小到大,她就没看到厉衡对谁这么温柔过,这样的感觉太过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小傻猫,我们重新开始 从小到大,她就没看到厉衡对谁这么温柔过,这样的感觉太过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 乔南歆警惕,没有去拿那叠厚厚的资料,尽管心里痒痒的,眼睛就一直就没有离开过。 厉衡盯着她看了半响,修长的手指按在厚厚的资料上,说:“不要么?那我收了。撄” “要!谢谢厉队!”乔南歆急忙弯腰去拿,已经准备抱起来了,手背却被他的紧紧按住。 乔南歆皱眉,奋力的想要将手抽回去,厉衡忽的松开,那叠资料顺着乔南歆的力道全都散落在地上偿。 乔南歆才恢复红润的脸色又苍白了起来,瞪着杏眸忿忿的盯着厉衡:“厉队,你是在刻意刁难我吗?” “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厉衡却笑了,站起身来附撑桌子,近距离的对视她的愤怒。 “小傻猫,我们重新开始。”他一字一句,轻缓而认真,眼里倒映着她,意味深长。 厉衡反常,乔南歆反而正常了,冷静的看着他:“厉衡,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你爱上江熠权了?”厉衡笑得越发温柔:“还是舍不得无辜的孩子?小傻猫,你总是心太软。” 背歌词呢?乔南歆微笑:“对,我爱上了江熠权,还有了他的孩子,厉衡,我已经成家了。” 厉衡的笑容一点点的收敛,冷却,凤眸里又出现那种冷冽,犀利,还蕴含着嗜血的戾色。 乔南歆猛地一愣,他已经坐到了椅子上,语气淡淡的说:“出去。” 乔南歆咬了咬牙,没有去理会散了一地的资料,若有所思的走出办公室,总有些心神不宁。 “小乔小乔,我一直远远的看着呢,只要他敢动你,我就冲进去跟他拼了!”石柠很义气的迎上来说话。 乔南歆干笑了一下,想到地上那一堆资料,有些遗憾,又有些无语,厉衡是故意逗她玩的吧? 结果,在下班之前,蔡远将一叠密封好的档案袋放倒乔南歆办公桌上,说是厉老大给她的。 乔南歆忽然觉得自己太小肚鸡肠,厉衡什么人啊,高冷而骄傲,用得着刁难她这个过去式吗? 档案袋里的是之前对北山犯罪团伙的调查资料,还有详细的个人资料,丽莎的,安杰的,慕姚的,还有方琮川的。 乔南歆让石柠先回去,她则留下来加班查阅,这些资料虽然借给了她,但不方便带出刑警队。 最近队里没任务,整个刑警队办公室里就剩下乔南歆一人,开了视频和曹允浩一起探讨。 曹允浩有不少破案经验,又懂心理学,有曹允浩做帮手,倒真是觉得案子容易了不少。 两人忙碌带晚上九点,乔南歆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允浩,让你跟着饿了这么久的肚子。” “我倒无所谓,别饿坏了你肚子里那个。”曹允浩笑笑,问:“你老公不叫你回去吃饭?” “他忙呢。”乔南歆语气变淡,江熠权一走三天,可是连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够心狠! “吵架了你们?”曹允浩又用他的心理学一针见血,乔南歆抿着唇忍了忍,才恢复若无其事。 “没有,谢谢你帮忙,等有时间重聚的话,我请你吃饭。” 曹允浩知道她在转移话题,说:“不用客气,说好同一条船上的,只是小乔,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我可以算是半个心理专家了。” “王婆卖瓜!”乔南歆笑:“你学的是犯罪心理学,就好比兽医给人治病,你觉得有效吗?” “怎么没有,你……”曹允浩正要说什么,忽然面色一变:“小乔!小心身后——” 乔南歆正坐在临窗的位置,开启的铁窗外,一条蛇正吐着信子朝她的脑袋靠近,转头时只有五厘米不到的距离。 乔南歆天不怕地不怕,连狮子老虎都不怕,但她就怕一样东西,那就是眼前这个爬行动物。 乔南歆全身僵硬,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尼玛刑警队里怎么会有蛇?还是毒蛇?坑爹! “小乔你别动!”曹允浩看出乔南歆惊骇的表情,急忙拿出手机找电话:“厉队,你在哪里?” “……”乔南歆想说别给厉衡打电话,可是又不敢开口,那条蛇发现她没有威胁,继续往另一边爬行。 快走快走!乔南歆不断的自我催眠,可那条蛇还跟她扛上了,就在她附近爬来爬去,还围着窗户的铁杆转圈圈。 乔南歆默默发誓,她一定要换位置,不该为了贪图窗边的空气和美景,抢了蔡远的老窝! “厉队说他五分钟就到。”曹允浩打完电话,见乔南歆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敢眨,不由好笑。 “小乔你别怕,蛇不会主动攻击吞不下的食物,我教你怎么抓蛇,别抓七寸啊,抓它的脑袋下面一点。” 乔南歆:“……” “你那么怕,一定小时候被蛇咬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熬过了十年了吗?” 曹允浩继续给乔南歆说话,分散她的恐惧,连炸弹都不怕的女汉子,竟然会怕蛇,这…… 然而下一刻,形如化石的乔南歆忽然动了,直接拔出手枪冲着那条蛇“砰砰砰”的几声。 乔南歆枪法很准,可蛇的生命力也很顽强,她这把蛇的脑袋都打爆成肉酱了,身体还在扭来扭去朝她爬来。 乔南歆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还有种又晕目眩的感觉,再次瞄准那条蛇的时候,脑袋隐隐作痛。 “乔南歆!”正在这时,后面快速冲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健步如飞的,直接伸出手臂将那条血肉模糊,垂死挣扎的蛇丢出了窗外。 他果然来得很快,冰肌玉骨的肌肤此刻也汗水淋漓,打湿了衬衫紧贴后背,细碎的发梢都在滴着水珠。 只是在他丢蛇的时候,蛇尾巴扫过乔南歆的脸颊,竟然吓得她尖叫了一声,再次举起了枪。 “放下枪!”厉衡一把抓住她的枪,见她脸色苍白的可怜样,顺手将她拉过去,按在他还在急剧起伏的胸膛。 “小傻猫,不怕了,蛇已经被你杀死了,已经死了。” 他抚着她僵直的脊背,柔声安抚的时候还在她头顶落下一吻,俯身,又去靠近她紧咬着的唇。 乔南歆正使劲按着疼痛的脑袋,敏感的察觉到男人气息的靠近,猛地一把推开他,白着脸往门外跑了。 厉衡抬手拧了拧眉心,往外走了一步,忽然又倒回来,看向桌上还在视频通话的笔记本电脑。 里面的曹允浩正紧张的看着这边,见厉衡看过来,正要说话,却见他直接伸手盖下,视频通话结束。 曹允浩看着没了图像的屏幕愣了愣,长腿交叠的搁在办公桌上,点起一支烟,皱起了眉。 厉衡是什么意思?他好像和在C市的时候不一样了,这个不一样,指的是对乔南歆的态度。 之前不是还跟陌生人一样吗?和乔雪薇一掰,就想要吃回头草?不,厉衡没那么浅薄…… 另一边,乔南歆一路匆忙的跑出刑警队,连衣服都不换,就到路边想要拦出租车。 身后跟来那人脚步沉重,有些缓慢,说:“小傻猫,我走不动了,送我去医院。” 厉衡腿没痊愈,刚才还跑那么快,乔南歆咬了咬唇,打开拦下的出租车后车门:“上车。” 她看向厉衡,脸色还很苍白,却已经没了恐惧,很平静很淡漠,他走得很慢,她也不去搀扶。 出租车司机等得很不耐烦,但对方是警察,他又不敢出言不逊,于是扯着嘴角开起玩笑来。 “警察小姐,那是你男朋友吧?你就扶一下他吧,这么帅的男朋友,男才女貌啊,闹什么别扭呢。” 乔南歆一声不吭,不反驳也不解释,厉衡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坐进去之后车门就被乔南歆从外面关上。 “师傅,不用找了,帮我把他送到医生面前。”乔南歆给了司机一张百元钞票,转身就走。 “乔南歆!”厉衡打开车门下来,清隽的五官含着薄怒,脸色铁青:“你怀疑蛇是我放的吗?”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的妻子很爱他? “乔南歆!”厉衡打开车门下来,清隽的五官含着薄怒,脸色铁青:“你怀疑蛇是我放的吗?” “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说的。”乔南歆头也不回,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失望。 虽然这个天气有蛇很正常,而且刑警队办公都在底楼,但为什么那么巧,他刚好就在附近撄? 知道那件事的统共只有那么几个人,外婆,小舅,乔家爷爷奶奶,乔正光,乔雪薇…偿… 然后还有厉衡,不过是在她九岁那年差点被海蛇咬,被厉衡救了之后,她亲口告诉他的。 因为她母亲的自杀,就是被毒蛇咬死的,毒蛇是乔爷爷买来泡酒用的,好几条,关在笼子里。 第二天早上,保姆徐阿姨说笼子被打开了,毒蛇都不见了,整个乔家别墅陷入一团恐慌。 最后,是在乔母的卧室里,见到乔母两条手臂上好几处咬伤,床头柜上还有一封遗书…… 思及旧识伤心往事,乔南歆头疼得更厉害了,双眼发黑的再也看不清前面的路,不得不蹲下来抱住脑袋。 “不是我。”厉衡绕到她前面,蹲下去撑住她的双肩,说:“我和蔡远在娱乐场里打球,你可以问他。” “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乔南歆头疼得厉害,拂开他的手站起来,又被厉衡给撑住。 “小傻猫,你是因为我吻了你,所以对我有了成见,什么都把我往坏处想,你自己说是不是!” “我说了对不起,你放开我!”乔南歆越来越头疼,像是要炸开似的,烦躁的去推他。 厉衡不放,继续一针见血的说:“你跟了我十多年,怎么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你——” “请放开太太!”厉衡的声音戛然而止,阿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强壮的大手捏住厉衡挽起袖子的手腕,像是会被捏碎似的用力。 “阿禄!”乔南歆制止阿禄,拂开厉衡抓在肩上的手,径直往前走:“阿禄,送他去医院。” 阿禄:“……” 向来面无表情的阿禄皱眉了,但还是选择遵从吩咐,反正暗处还有保镖跟着保护江太太。 为了不被江太太发现,他们都是在刑警队外面埋伏,所以才错过了刑警队里面袭蛇的一幕。 厉衡却拒绝了阿禄的护送,打电话给了蔡远,对阿禄说:“跟好你家太太,最好寸步不离!” * 回到花店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石柠和叶蔓已经关灯睡觉,嘉嘉在门边摇着尾巴迎接她。 乔南歆满身都是汗,冷汗加热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摸了摸嘉嘉柔软的毛发,进了浴室。 “南歆?你回来了?饭我给你温着,还有我特意给你熬的鲫鱼汤,补脑的。” 叶蔓揉着眼迷迷糊糊的下楼来,去给乔南歆准备宵夜,乔南歆拧开门柄,露出脑袋说:“睡你的,我自己来!” “我等你一起睡,快洗澡,我去给你拿睡衣。”叶蔓温柔一笑,蕾丝花边睡衣的女孩,贤惠得让人心里暖暖的。 多少年没有和叶蔓同床共枕了,乔南歆感动得差点哭了:“蔓蔓,有你在,真好。” “你怎么了?声音都哑了?是不是感冒了?”叶蔓来到门外,担忧的问。 乔南歆打开淋浴,笑着说:“放心,我没事,只是加班太累了。” “你还说,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肚子里的宝宝想想,江总不让你工作也是为你好,你还跟他怄气。” 这几天乔南歆和叶蔓一起睡,在叶蔓的追问下,她就含糊的说了个冷战的理由,这下被叶蔓就这小辫子不放了。 乔南歆搓着泡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阴郁,笑了笑:“蔓蔓啊,你可要讲义气,不能告诉小舅哦!” “我不说。”叶蔓坚定的点头,又有些郁闷,小声说:“乔阳哥知道后,该生我的气了。” 乔南歆只是笑,小舅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跟你生气呢?傻瓜蔓蔓,木头小舅,绝配啊! * A市的夜晚十二点,正是华盛顿的午餐时间,一半是黑夜,一半是白天。 乔南歆吃着晚餐,喝着鲫鱼汤,江熠权正握着红酒,和面对的男人谈着天南地北。 “熠权,你回来华盛顿三天了,不去医院里看看吗?” 那男人穿着白色手工西装,精致的袖口下名表璀璨,手指修长白皙,如同钢琴师一般优雅。 他用那只手端起红酒,对江熠权示意了一下,递到微微扬起的下巴处,薄唇绯红,一副黑超掩盖住半张脸。 江熠权喝了口红酒,手指点在餐桌上,淡淡说:“没必要,我是来这办公的,行程紧。” “我知道你忙,再忙也不至于去趟医院的时间都没有。”那男人饮尽杯中酒,握着空空的高脚杯晃了晃。 “熠权,听说你结婚了,怎么不把太太带回来,让伯父和伯母也高兴高兴?” “她跟我闹脾气,暂时别告诉他们。”江熠权紧抿的唇微不可闻的一勾,摇晃红酒,鲜艳的色泽里像是看到那张明媚的笑靥。 “我懂。”那人低笑:“看来江奶奶对这个孙媳妇很满意,可惜我那妹妹红颜命薄,也幸而没能入得了你的眼——” “关于令妹的事,慕衍,我很抱歉。”江熠权蹙眉:“我准备安排秦森保释,可惜令妹性情刚烈,选择了自杀。” “对啊,她就是这样莽撞冲动的性格,被我和爸爸给宠坏了。”慕衍又一声叹息,涩笑。 “也是我的疏忽,对她关心太少,看来我得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回国看好我那宝贝弟弟了。” 两人边谈边用餐,一位侍者过来,捡起慕衍脚边的信封,以英语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先生,您的东西掉了。” “我的?”慕衍诧异,接过那封个厚厚的匿名信封,正要拆开,被江熠权制止。 “来路不明的东西,最好直接扔到垃圾桶。” “哈哈!”慕衍笑了一声,说:“看完再丢也不迟,我不是你,没那么多人处心积虑的害我。” 慕衍边说边拆开信封,“咦”了一声,将那信封里的东西倒到桌上,竟然是几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有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白衬衣,女的则是蓝色警服,第一张就是男人抱着女人,低头吻着女人头顶。 “这是什么意思?”慕衍一张张的看着,绯红薄唇倏然一勾:“厉衡?” 照片上的一男一女,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显示并不全面,但相熟的人并不会难以分辨。 慕衍认出了厉衡,玩味的笑:“厉衡这是在搞办公室恋情吗?前不久才和乔雪薇退婚,又找了个女警察,眼光还不错,不过……这东西给我做什么?” 慕衍好笑的问着江熠权,却见江熠权脸色阴沉的盯着那些照片,深邃的黑眸里戾气重重。 “熠权?”慕衍将照片往江熠权面前推去,疑惑的问:“你认识这上面的女人?” “认识,我妻子。”仅仅两秒钟,江熠权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的说话。 “……你妻子?!”慕衍震惊,收住笑容抿起唇,严肃的说:“送照片来的那位小姐不安好心啊,你和厉衡是怎么回事?” “情敌。”江熠权言简意赅,招来服务生,以流利的英语让服务生调查监控,找出那个小姐。 慕衍被他“情敌”两个字又惊了惊,说:“厉衡曾跟我说起过,他老家丽云岛上有个很爱他的小姑娘,就是那个小姑娘吧?” “我说你们为了个女人,至于连兄弟情义都不顾了?熠权,我们三个可是过命之交!” “哦,我的妻子很爱他?”江熠权冷笑:“知道很爱他,他还和乔雪薇订婚?既然不爱,我也不叫夺人所爱。” 江熠权起身去了监控室,慕衍还坐在原地喝着下一杯红酒,一张张的端详那些照片,薄红的唇优雅上扬。 “爱?夺人所爱?不就一个女人嘛?她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她的心疼无人会知 北山犯罪团伙案,像是一个无底洞,越是往下探,越是混淆不清。 方琮川那封据说是被威胁的恐吓信,在曹允浩找专人破解下,得出来自美国区域的答案。 乔南歆搜查了方琮川的办公室和公寓,还找到不少毒品,和绑架慕姚,后被慕姚失手杀死的群主山羊是同一种撄。 现在想想,当时慕姚不一定是失守杀人,而是故意杀人,慕姚即使被陷害,也和北山犯罪团伙脱不了关系。 而至于慕姚的自杀,说明她是想要庇护幕后人,幕后人和慕姚关系匪浅,或者说,幕后人有什么牵制着她偿。 慕姚的交际圈很复杂,但性格问题,和每个人并不深交,朋友间唯有一人——乔雪薇。 乔雪薇和厉衡在国外订婚,加入了慕衍他们的交际圈,而回国后进入乔氏集团,不管是公司关系还是私人关系,和慕姚自然走到了一处。 而方琮川到C市,又只和乔雪薇联系,最后,乔南歆把乔雪薇定位成了重大嫌疑人。 曹允浩得到她的结论时,有些哭笑不得:“小乔,你确定你不是在公报私仇?” 曹允浩是在开玩笑,乔南歆却认真的给他分析着,说:“我和乔雪薇也算是从小玩到大,她的确有些心计,但犯罪团伙这种阴谋她还没那本领。” “她只是幕后人的利用工具,或者是一根导火线,只要从乔雪薇着手调查,一定可以查出来!” 曹允浩一直知道乔南歆很有破案的天赋,这案子能分析到这种状态,还真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赞同乔南歆,但还是提醒了一句:“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案子是以一个人为中心展开,他要不是幕后人,那就是幕后人想要对付的人。” 乔南歆笑了笑,声音很低:“我知道,所以我必须要找出幕后人,终止他的进一步计划。” 因为现在还在上班的缘故,乔南歆是在茶水间里偷偷打电话,说完正是准备挂断,曹允浩突然说:“小乔,你调职吧,调到C市来。” 乔南歆一愣,曹允浩继续说:“你这几天看起来很不开心,是跟你老公闹别扭了吧?是因为厉队?” 乔南歆无语:“允浩,你又用你犯罪心理学分析我……” “我是职业病,并不是争对你。”曹允浩干笑,其实他想说,他是因为太关注她,忍不住窥探她的心思。 曹允浩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龌蹉,立刻切入正题:“我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你不该和厉队在一起工作,站在男人的角度上,你老公因为这件事跟你生气,情有可原。” “……”乔南歆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脾气坏,这件事的错的确是在于她。 可是,难道她就该立刻辞职离开刑警队,跟着江熠权躲在她身后,任由他一个人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吗? 乔南歆不是个软弱的人,相反还很要强,她想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哪怕是尽一份绵薄之力。 那次去看守所的路上,江熠权说起有很多人想要看他从高处摔下来,粉身碎骨的时候,她的心疼无人会知…… 下班后,乔南歆和石柠一起离开刑警队,现在的乔南歆再也不敢独自加班,而且见到厉衡直接绕道走。 石柠对这份殊荣羡慕嫉妒恨,公交车上咬牙切齿:“小乔,我帮你挡厉老大,你也要帮我追秦帅哥!” 乔南歆满头黑线,斟酌着说:“阿柠啊,你是认真的吗?你知道秦森是有隐疾的,而且洁癖很严重。” “这有什么?大不了我们领养一个孩子呗!反正我有两个哥哥!”石柠很爽快,豪迈的气概让乔南歆羡慕不已。 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乔南歆不由神情有些黯然,想了想说:“阿柠,你帮我请假吧?” “干嘛?”石柠警惕的盯着她的手,恐慌:“是不是你的肚子有什么问题?卧槽!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我怕江总会毁了整个地球!” “……”乔南歆汗颜,现在江熠权鸟都不鸟她,还为她毁灭地球呢,她死了他恐怕都不知道! 乔南歆越想越生气,偏偏又跟他杠上了,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给你打电话,看谁会赢! 很明显,输得那个人是乔南歆,第二天一大早就拉着行李箱,踏上了飞往美国的国际机场。 “小乔,乔雪薇就在美国,但具体哪个地方还要到了那里,还要找我朋友再细查。” 候机室里,曹允浩穿着一身深紫色的T恤和蓝色休闲裤,挂断了和美国朋友的通话。 乔南歆拧着淡色的眉,再一次说:“允浩,你真没必要和我一起去,我不止是为了查案。” 昨天晚上,乔南歆打电话给曹允浩,问他能不能查到乔雪薇的详细位置,找到嫌疑人才能继续查案。 于是一大早的,曹允浩也拖着行李箱来到机场等着,一问才知道,原来他请了假要亲自陪同。 对于乔南歆的劝说,曹允浩只是笑:“我也不止是为了查案,我去美国也是想见见那帮老同学,菲菲也在。” 曹允浩在警校毕业后,也去美国进修了两年心理学,在美国有熟人,所以乔南歆才求助他。 而曹菲菲,她就读的大学正在美国,他们现在要去的,就是曹菲菲在纽约的临时公寓。 曹菲菲知道乔南歆和曹允浩要来,高兴得课都不去上了,顶着兴奋了一夜的黑眼圈候在机场。 乔南歆见到熊猫似的曹菲菲,唇角一抽,看来这小妮子一个人在国外,是太孤单寂寞了。 * 而乔南歆前脚上飞机,后脚阿禄就禀报给了秦森,秦森收到消息后笑得乐不可支,火速直奔总裁办公室。 FFND集团总部坐落在华尔街最繁华中心地段,高耸入云,往偌大的落地窗前一站,足可俯瞰脚下渺小万物。 江熠权正要准备开会,秦森就匆忙进来,笑容都快咧到了耳根:“熠权,天大的好消息!” 江熠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黑眸幽冷:“你的病治好了?” 秦森自从检查出不育症之后,一直没有放弃治疗,尽管希望渺茫,何医生也一直再接再厉。 秦森唇角抽了抽,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解渴,靠着办公桌说:“是你的好消息!小乔来美国了,就在纽约。” “……”江熠权沉默了一下,问:“说完了?” “……完了。”秦森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走出办公室,走向会议室的江熠权,迷茫了。 这是怎么回事?江熠权不是很在乎他那个跟孩子似的小妻子的吗?这是怎么了? 从昨天见了慕衍回来之后,他就臭着一张冰块脸,莫非是因为医院里面那个…… 秦森扶额,江熠权虽然什么都没表示,但他不能不表示,立刻安排阿禄等人保护乔南歆。 “秦助理,有位自称姓乔的小姐想要见总裁,说是总裁的亲人。” 秘书小姐接到前台的电话后,踩着高跟鞋过来,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房门。 “这么快就来了?请她直接上来。”秦森惊讶,吩咐完就急忙往会议室而去。 秘书小姐更惊讶,暗暗猜测这位姓乔的小姐是总裁的什么亲人,竟然能得到这样的特殊优待。 江熠权正坐在偌大的纯玻璃会议室里开会,总部的领导层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A市的公司没法比的。 精英骨干们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评估报告,言词犀利而精准,江熠权则在撑着头看着窗外。 总裁首次在工作的时候不在状态,精英骨干们都面面相视,不知道总裁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 于是,总裁冷冷说:“继续说!” 精英骨干们战战兢兢,立刻认真严肃的继续话题,又被前来敲门的秦森给打断。 “总裁,我有很重要的事。” “进来。”江熠权淡淡开口,冷冽的黑眸还是看着窗外,一眨也不眨的。 众人好奇,总裁一直看外面,难道是有外星船飞过?他们也好想看外星人……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你都不在意自己妻子的外遇吗? “进来。”江熠权淡淡开口,冷冽的黑眸还是看着窗外,一眨也不眨的。 秦森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江熠权豁然起身,丢下会议室里一头雾水的精英骨干,赶到门边又猛然停住。 玻璃门外,白色套裙纯黑波浪长发的女人,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娉婷而来,面容美丽典雅撄。 秘书小姐将她客客气气的引到会议室外,见到玻璃门内俊颜冷漠的高大男人,女人微笑温柔似水偿。 “江总,我昨天落了东西在餐厅,听服务生说江总在找我,所以我就亲自登门拜访了,不算唐突吧?” “乔……乔雪薇?”秦森惊愕,按住而险些掉到地上去的眼镜,无语至极中。 这位的确是乔小姐,只不过是姓乔名雪薇,也的确是亲人,不过却是江太太的亲姐姐。 秦森好心办了坏事,心虚的顶着江熠权散发的冷空气,头皮发麻的准备接受严厉批评。 本以为江熠权会直接赶走那乔小姐,不想他说:“会议暂停十分钟,乔小姐,跟我来办公室。” 江熠权带走了乔雪薇,秦森懵了懵,这又是在搞什么飞机?还昨天就勾 搭上了? 会议室里也炸开了锅,一个个交头接耳:“你们说刚才那位小姐是谁?总裁好像对她很特别。” “我猜一定是我们未来的总裁夫人!长相气质都不差,也勉强能配得上我们的总裁大人吧!” “嘘,小声些,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小心以后总裁夫人上位了给你使绊子,秦助理还在呢。” “……” 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五颜六色的议论和目光,落后几步的乔雪薇得逞的勾唇。 再看眼前的总裁大人,高大伟岸的男人径直往办公桌后的皮椅坐下,深邃高贵的五官英俊逼人,眸中寒光让人心惊胆颤,却也格外危险而吸引。 乔雪薇心跳不由加速,这个男人和厉衡不同,厉衡外表清润内心冰冷,怎么捂都捂不热。 而江熠权,外表冷若冰霜,内心……她见识过他对乔南歆的温柔体贴,如果对象换成她…… 乔雪薇浮想翩翩,连男人阴沉冰冷的脸色也看得有些入迷,直到男人薄唇轻启:“说吧,你的企图。” 乔雪薇早就做好了充足准备,声音温软的说:“江总你误会了,我一早就来了美国,那些照片也是国内寄来的,想要借此讹诈我,却不想落在了餐厅……” 乔雪薇眉头微拧,脸色苍白而哀伤,继续说:“我一直都知道妹妹和厉衡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他们的关系微妙,没想到我才退婚,他们就……” 乔雪薇说得动情,眼泪沾湿了精心打扮的睫毛,饱满的唇瓣轻轻颤抖,我见犹怜的楚楚模样。 江熠权双腿交叠的优雅坐着,还点起一支烟,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一直站着的女人精彩表演。 直到她哭哭啼啼的没完,他才不耐烦的灭掉香烟:“五分钟,没说一句重点,浪费我的时间!” 江熠权起身就要离开,乔雪薇急忙说:“江总,我说的都是重点,难道你都不在意自己妻子的外遇吗?” “我妻子怎么样,要你来多管闲事?”江熠权站在办公桌后,薄唇勾勒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乔雪薇被他眼里的戾气惊住,不由后退了两步,而江熠权也不负所望的打开抽屉,拿出一把手枪来。 他将手枪放在桌上,看着她的目光跟看一只蝼蚁似的,轻贱,不屑,反感,如此高高在上。 这就是江熠权的本来面目,即使野性经过沉淀,潜藏在骨髓里的本质不会改变,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谦谦君子。 “乔雪薇,你对我妻子做过些什么好事,你自己清楚,以前是看在南南的面子上,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 “你……你想做什么?”乔雪薇这次的脸色是真的发白了,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跌倒。 江熠权在商场上的狠辣她不是不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江熠权这人惹不得,可是想到他对乔南歆的另一面,她又嫉妒得命。 她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自己走进恶魔的领域,江熠权要无声无息弄死一个人,轻而易举。 可这是法治社会,乔雪薇颤抖着发软的双腿,紧紧的扶着酒柜,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总,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我是南歆的亲姐姐,你要是杀了我,她不会原谅你的!” “哦?”江熠权抬手看了眼腕表,声音淡淡:“你给你亲妹妹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她的名义来保命?” 乔雪薇牙齿也颤抖了起来:“我,我没有真的想害她,是我让人给她小舅报信的,我就是想拆散她和厉衡……” “你给她小舅报信?”江熠权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真的!”乔雪薇急得满头冒汗:“是别人给我的药,也是他让我这样做,跟我没有关系!” “别人是谁?”江熠权皱眉。 “我不知道!”乔雪薇摇头,满脸的恐惧无法掩饰:“我真的不知道,他每次见我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声音也是哑的……” “对了,他对我妹妹很好,让我给她下药又不准我伤害她,还说不管我想要怎么报仇,就是不能伤害妹妹……” 乔雪薇说起这些就恨得要死,乔南歆就是小三的女儿,凭什么得到那么多人的宠爱和庇护? “继续说。”江熠权双手插兜的倚着办公桌,不去动那把枪,也不去十分钟后继续的会议室。 乔雪薇不由愣了愣,结结巴巴:“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求你不要杀我……” “说完了?”江熠权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拿起桌上那把枪。 乔雪薇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尖叫:“别杀我!别杀我!我是乔南歆的亲姐姐——” 办公室隔音效果好得惊人,江熠权管都懒得管她,随手将那把枪放到桌上,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丢下一句话。 “乔小姐不要冤枉人,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那只是给我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玩具,你可以离开了。” 乔雪薇:“……” 江熠权离开办公室去往会议室,偌大的豪华总裁办公室,在低温空调下冷得阴森,颤栗。 乔雪薇四处张望的看了看,最后定格在办公桌上,双腿缓慢的走过去,靠近,再靠近…… “乔小姐,需要我叫保安送你吗?”门外,秦森面带儒雅微笑,镜片下的目光却冷飕飕的。 乔雪薇脊背僵直了一下,咬着唇面色苍白的回过头来,尴尬的牵强笑了笑:“不用劳烦,我自己走。” 秦森继续微笑,当着乔雪薇的面给秘书台打电话:“叫保洁来总裁办公室做大扫除。” 乔雪薇面色倏然爆红,再也呆不下去了,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像身后有豺狼虎豹追赶似的。 秦森笑意转冷,看了眼门口高处装着的拾音器摄像头,将桌上的手枪放回了桌下暗格里。 不一会儿,秘书的电话又来了,说:“秦助理,前台称又有一位乔小姐想要见总裁……” “又有一位?”秦森唇角一抽,深吸了口气:“给我转前台,让乔小姐亲自给我说。” FFND集团秘书台正常上班就有六人,这个秘书小姐不知道前面已经来过一位乔小姐,虽然疑惑还是照吩咐行事。 可前台却说,乔小姐已经离开了,秦森估计了一下时间,脸色又是一变,疾步前往会议室。 这次江熠权听完秦森的汇报,却不再行动了,面无表情的继续会议,只是俊颜乌云滚滚。 秦森暗暗松了口气,以为总裁终于幡然醒悟,不想会议还没完他却提前结束,冷着脸去了办公室。 秦森汗颜,正要跟进办公室,总裁专用电梯“叮”的打开,穿着蓝色休闲连衣裙的高挑女人快步出来,以英语询问秘书台。 “请问,总裁办公室在哪?” ---题外话---昨天的章节里有个BUG,信封是服务生捡的,不是什么小姐送来的,在调查监控后才发现是乔雪薇掉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小女人,真得好好体罚你 “请问,总裁办公室在哪?” 总裁专用电梯“叮”的打开,穿着蓝色休闲连衣裙的高挑女人快步出来,以英语询问秘书台。 可秘书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部电梯打开,几个保安面红耳赤的冲出来,急急忙忙的朝那东方女人围过去,要将那暴力强闯的女人给架走。 这都闯到总裁办公室的楼层来了,要是被总裁发现……别说总裁,要是被秦助理发现,他们都死定了偿! 偏偏那女人还跟泥鳅似的飞快跑开,边跑还边喊:“江熠权!有人非礼我!快来救我——” 秦森:“……” 秦森不得不承认,乔南歆足够厚颜无耻,也足够活力四射,也只有这样热烈如火的女人,才能融化冰山似的江熠权。 果然,办公室里正在休息室里换衣服的江熠权,一听见外面熟悉的尖叫声,连衬衣扣子都没扣好就疾步出来。 “吵什么?全都都给我住手!” FFND集团总部里大多都是美国人,江熠权一口英文说得跟国语一般标准,乔南歆不由汗颜。 而秘书小姐们也惊呆了,盯着总裁大人深色衬衣里半掩着的结实胸膛,一个比一个更像猴子的屁股。 保安们则诚惶诚恐,讪讪的想要解释,乔南歆却先一步恶人先告状,指着他们说:“他们不让我见你,是不是因为我长得没有乔雪薇好看?” 秦森暗叫糟糕,他就知道,乔雪薇离开的时候定然和乔南歆遇上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走了呢? 然后,那水火不容的两姐妹找地方明争暗斗,大战之后,乔南歆伤痕累累的来找总裁算账了。 秦森能猜到的大概情节,江熠权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面色冷沉的伸出手:“过来。” 数日未见,还坚持着互不联系的冷战,乔南歆不是没有怨言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于是她拽拽的抬起下巴,双手插在裙子口袋里。冷哼:“你过来!” 众人:“……” 于是,江大总裁毫不犹豫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狂霸拽的傲娇小妻子,公主抱的去了总裁办公室。 众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秦森也默默的摸鼻子,体贴的给这“久别”重逢的小夫妻关上房门。 小别胜新婚,就是不知道是这干柴和烈火,是燃起来还是打起来,世界大战啊,我闪—— 紧闭严密的豪华办公室里,黑色真皮沙发边的白色地毯上,陆续堆上一件又一件凌乱的衣衫。 乔南歆跨坐在男人腰腹上,白皙纤细的柔软小手,轻缓的解开男人的皮带金属扣,清脆的声音像是紧绷的弓弦。 江熠权紧紧的盯着在他身上为非作歹的女人,脱衣舞般宽衣解带,脱得只剩下最后的防线。 偏偏还嫌弃电力不够,一个接一个的抛着媚眼,樱花色的柔嫩唇瓣流连往返,缱倦万千。 窒息的空间越来越燥热,超低冷的空调也压不住蹭蹭上窜的火苗,血液在身体里觉醒沸腾。 江熠权眼眸越来越红,眉角的青筋凸起,奈何女人始终在钢丝上游走,就是不进行下一步。 忍无可忍之下,江熠权扣住女人的纤细腰肢,正要翻身作主,女人却娇滴滴的来一句。 “江熠权,何医生说头一个月里最好不要同房,为了我们的宝宝,你还是忍忍吧。” 江熠权咬牙切齿,发根有汗水参透,顺着深邃硬朗的面容,低落在她眉心化成晶莹的碎花。 他居高临下,狠狠的盯着她挑衅又桀骜的漂亮眉眼,低头,凶猛的攫取她粉嫩的唇瓣,厮磨着深入。 女人的骄傲渐渐挂不住了,沉迷在男人赋予的原始感官里,不由自主的紧紧搂着男人强壮的肩背,颤声娇吟。 “老公,我要……” “你想要什么?”江熠权倏然勾唇,磁性的声音暗哑而性感,诱 惑人心。 “南南乖,为了我们的宝宝,你还是忍忍吧。” 乔南歆:“……” 女人很生气,双腿乱踢着身上的男人,嘟嘴嚷嚷着:“走开!重死了!压坏了宝宝你负责吗!” 江熠权脸色还布满着桃花红,毫不留情的钳制住她捣乱的双腿,抓着她柔软的小手拉过去。 “流 氓!”乔南歆不依他,慵懒的眯着杏眸,秋后算账:“乔雪薇来找你做什么?” 在前台的时候,她的确是见到了乔雪薇,可乔雪薇的脸色很不好,连挑衅乔南歆也免了,直接上了车,也不说来这是做什么的。 乔南歆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觉得这剧情有些不对劲啊,按照乔雪薇的性格,必定会大做文章的挑拨离间。 “她是不是来勾 引你了?没上钩?”乔南歆挑起男人刀削斧凿的下颚,似笑非笑的冲他吹了口气。 江熠权被女人撩拨得欲 火焚身,隐忍的咬牙,不悦反问:“你认为我应该上钩?” “不会。”乔南歆自信的勾唇:“我记得有人说过,他不喜欢乔雪薇,还说除了我,他谁都不喜欢。” “小妖精!”江熠权忍无可忍了,强硬的将她的手拉过去,蛊惑的问:“想知道乔雪薇说了什么吗?或许对你很有用。” 乔南歆正在挣扎着,闻言挑起眉头,眯起杏眸:“好啊,江熠权,你威胁我?” 江熠权义正言辞:“就是威胁你,想不想知道?” “想!”乔南歆立刻回应,还付诸了身心力行,咬着唇羞涩的说:“何医生说,我们可以轻一点……” “何医生还给你说什么了?”江熠权全身都像要爆炸一般难受,还是咬着牙表达他的不悦。 何医生怎么没给他说这么多?就一句话:先生,太太怀孕期间千万不要行房,特别是前面这一个月里,切记切记! 他为此耿耿于怀了好久,最后上网查了查,才发现被是最好不要行房,而不是千万,该死的何医生! 只是江熠权不知道,何医生会如此警惕,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太太肚子里的可是比龙子还珍贵! 乔南歆闻言忍不住嗤笑:“还不是你太凶,谁都怕你,见你就跟见地狱阎罗没区别……” “你不怕?”江熠权往下一沉,凶狠的说:“就你不怕!小女人,真得好好体罚你!” 男人凶神恶煞,动作却并不粗暴,乔南歆闷哼一声,脸颊迅速腾起红晕,主送奉上双唇。 男人很满意,却也因此差点失控,满头热汗的狠狠吻了她一口,粗喘着说:“老实点!” 乔南歆:“……” 沐浴之后,两人躺在休息室里的大床上,观看电脑里的录像,直播乔雪薇的跪地求饶。 乔南歆枕在江熠权的手臂上,缩在他胸膛边咬着手指,杏眸聚精会神的看着,津津有味。 她看录像,江熠权就看她,在光线阴暗的房间里目视比较困难,于是用手代替了眼睛。 乔南歆敏感异常,低哼着咬他肩膀,含糊的抗议:“坏蛋,何医生说一天只能一次……” “……何医生会跟你说这个?”江熠权不屑冷嗤:“南南,你当你老公是白痴?” “……”乔南歆心虚,红着脸义正言辞:“我是为了我们宝宝好,江熠权,你要节制!” 江熠权磨牙,压低的声音很危险:“南南,你太偏心,我为我的未来性福深感堪忧。” 乔南歆:“……” 存了三十年积蓄的男人是彪悍的,乔南歆鲜嫩的小身体完全承受不住,咬着男人的肩头呜咽。 “坏老公,我都千里迢迢的登门负荆请罪了,你还忍心折磨我,你好狠的心……” “乖,放松些,我尽量轻点,听话。” 男人不会说情话,嘴里安抚的也有那么几个字,动作倒是天赋异禀,女人很快就沦陷得找不着北了。 突然,录像里出现怪异的声音,隐约有些熟悉,乔南歆陡然惊醒,推开眼前结实雄壮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将她锁在里面囚禁她 突然,录像里出现怪异的声音,隐约有些熟悉,乔南歆陡然惊醒,推开眼前结实雄壮的胸膛。 “江熠权!你——你这个大色 狼——快关掉——关掉——撄” 乔南歆血色上涌,羞恼和窘迫交织,差点能滴出出红墨水来,恨不得砸爆那该死的摄像头。 电脑上的录像里,竟然是她和他在外面沙发上的现场直播,不留余地的展现她的独领风 ***。 她是被男色迷晕了头脑,竟然忽略了乔雪薇都能直播,怎么就不会接着直播他们做这事了偿? 可这录像对于此刻的江熠权来说,却是最好的催情剂,这么珍贵的东西,他怎么舍得关掉…… 最后,等乔南歆终于能正常交流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高空看星星,仿佛触手可及。 真美!乔南歆不由感慨,怪不得都要追求奢华的生活,她心里虽然不屑,且又无法不享受。 金钱是很诱惑人心的,也是蚀骨的毒药,稍不注意,就可能会迷失得找不到方向,跌落深渊。 能像江熠权这样,年纪轻轻就站到了顶端,谁能不眼红,谁能不怨恨,他只有站得足够稳。 乔南歆终于理解他的终日忙碌,又有些心疼,闭着眼睛掩去浮华尘世,心里却是烟花绚烂。 她的男人足够强,她不会去阻止他的野心勃勃,只能给他备好安全气垫,她要保护他! “累了?在这里睡还是回家睡?”江熠权拍了拍窝在自己怀里,懒洋洋跟只猫儿似的女人。 乔南歆有气无力的摇头,说:“乔雪薇口中那个人,是北山犯罪团伙的大哥,不是安杰。” 安杰虽然和团伙大哥身材相似,但气质却有所不同,即使他在被捕后一个字也不曾说过。 为什么不说话?只有一个可能,因为他怕露馅,安杰和慕姚一样的心思,在庇护着某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幕后人,或许可以说是犯罪团伙的真正大哥,也是给她警车安置炸弹的那个人。 “你觉得乔雪薇的话可信?”江熠权挑眉,又端起饭盒来,舀起馄饨喂了她一个。 乔南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跟个被娇宠的小公主似的,咀嚼着馄饨鼓着面颊,含糊的嘟嚷。 “信一半吧,我相信她接触过幕后人,但她说幕后人警告她不能伤害我,我就不信了。” “哦?”江熠权又喂她一勺冰糖燕窝,却被吃撑的乔南歆塞到他的嘴里,甜得他蹙起了剑眉。 乔南歆恶作剧得逞一般,高兴的在他唇上亲了口,说:“从幕后人设定慕野绑架案开始,这案子就是为你而量身打造的。” 江熠权冷冷嗤笑一声,乔南歆抱着他的脑袋,又冲他凉薄的唇亲了一口,还轻挑的舔着唇角。 “帅哥先别生气,要你是幕后人,一定舍不得伤害我,可幕后人要是不会伤害我,又怎么会给我警车安炸弹呢?所以乔雪薇这话不可信。” 一再被调戏,江熠权无法坐怀不乱了,托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含住她惹火的水润双唇。 绵长的热吻后,乔南歆只剩下吸气不见出气了,气呼呼的瞪着男人,连说话都说不出来。 江熠权这才满意的放开她,提醒说:“你别忘了,当时你正好被我救下,或许是有人故意设计让我去救你呢?” “……”乔南歆有些反应不过来,眨巴了两下杏眸,偏头:“你是说厉队?” “你就没怀疑过他?”江熠权不爽了,连他都成了怀疑的目标,凭什么不怀疑他的情敌! “……”乔南歆一时无语,认真的想了想,拧着眉头说:“他为什么要害你?他是警察你是商人,有什么利益冲突吗?” “你还真会站在他的角度想事情!”江熠权打翻了醋坛子,语气也变得冷飕飕的。 乔南歆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肯定的说:“我见过犯罪团伙的老大,他的身材和眼睛跟厉衡完全不同!” “你怎么就知道你看到的那个,就是真正的幕后人?就这么排除了厉衡?”江熠权冷笑。 “你能就事论事吗?”乔南歆坐起来,皱眉瞥着他:“厉衡从十四岁就住在丽云岛,后来上军校,出国进修心理学,做刑警,他跟你能有什么仇?为什么要陷害你?” 乔南歆这番话解释得很仔细,却使得江熠权脸色更阴沉:“那他十四岁之前呢?你怎么不再打听清楚些?” 乔南歆被噎住,江熠权也不待她说话,冷着脸起身到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搁她面前:“解释。” 乔南歆一脸莫名其妙,翻看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的看,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豁然站起身。 “江熠权!你什么意思?找人***我吗?这些照片是要证明什么?你就那么信不过我?” “这么激动?”江熠权眯起凤眸:“我是让你解释,不是让你来质问我,你心虚吗?” “你——”乔南歆气得脑仁疼,从沙发下去,趿上休闲平底鞋就走,满身都是愤怒的火焰。 江熠权倚着办公桌看着她,冷冷的抿着唇:“做错事连句解释都没有,质问我的时候不是很理直气壮吗?” “谁说我不解释了?”乔南歆并没打算走,而是在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愤愤的给自己降火。 看她仰着头一口气喝掉大半瓶,江熠权蹙眉了,打电话问何医生:“孕妇能喝冰水?” “噗——”乔南歆当即喷出来,对男人的小题大做好气又好笑,于是当真就笑了起来,僵局瞬间被打破。 “江熠权,你是喝醋长大的吗?你就抓着厉衡不放了?是不是要我失忆了你才满意啊!” 失忆两个字,让江熠权皱起了俊眉,拧了拧眉心,伸出手:“南南,过来我抱一下。” “……”乔南歆的嘲笑蓦地僵住,熊熊燃烧的火焰也瞬间就熄灭了,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是不想解释,只是觉得自己都无条件相信他了,他怎么就不信任她呢?就是争一口硬气。 而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幼稚得可笑,他是她的男人,不是她的敌人,她却总想着战胜他。 不应该,太不应该了!乔南歆心底的愧疚疯狂蔓延,狠狠的咬着唇瓣飞扑过去,抱住男人精壮的腰。 同一瞬间,男人双臂搂住她的头和后背,抱得紧紧的,乔南歆也不受控制的抱紧他,像是要融入对方的骨血。 “江熠权,我以前是喜欢过厉衡,还喜欢了十多年,但那种喜欢无关爱情,直到遇见你。” “所以,你就不要再乱吃飞醋了,我爱的是你,不是厉衡,只要你不负我,我绝不负你。” 乔南歆还是解释了,这解释却等同于是对江熠权的深情告白,连自己都差点感动得哭了。 可江熠权沉默之后,忽然说:“什么叫我不负你,你就绝不负我,要是我要负了你,你就也要负我,是这个意思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绕口令吗?”乔南歆被绕得脑袋晕乎乎的,自从那次装了脑袋后,她这脑袋是越来越不灵活了,智商都降低了好多。 乔南歆一边祈祷自己不要变成老年痴呆,一边理清他的问题,醒悟过来后愤愤的拧了他一把。 “坏蛋!你敢负我,我就先杀了勾 引你那个女人,再去警局自首,一辈子在监狱里画圈圈诅咒你!” “……”江熠权沉默无语的抚着她散开的柔软长发,说:“有句古话说得很好,很适合你。” “什么?”乔南歆兴致勃勃的搂着男人的脖子,明亮的杏眸瞪得圆圆的,充满好奇。 江熠权眸光更深,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弹,勾唇低笑:“最毒妇人心。” “……卧槽!”乔南歆忿忿的捂着额头,代沟啊代沟!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 等乔南歆回去曹菲菲的公寓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来接她的是在路边抽烟的曹允浩。 当时曹菲菲带他们回来公寓,乔南歆还没进去就匆忙的离开了,曹允浩接到她电话,担心她找不到路。 只是,当看到低调而华丽的黑色劳斯莱斯行驶过来,沉稳的停在他的身边时,他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乔南歆打开车门,冲后座的男人笑得明媚如花,还对开车的杨叔摆了摆手,完全和离开的时候不同,现在她很开心。 车里的江熠权看了眼外面的曹允浩,眸光微沉,打开车窗说:“曹警官很闲?C市的刑警什么时候和A市的一起查案了?” 曹允浩皱着眉沉默不言,乔南歆警告的瞪了江熠权一眼,说:“你该回去了,早点休息。” “明天接你。”江熠权正要按下车窗,曹允浩大步过去将手搭在车窗上,勾起唇角笑起来。 “江总说得对,我不是很闲,却也不忍心看着朋友怀着身孕还成天闷闷不乐,奔波万里找她的丈夫谈和,江总你说,这样的丈夫是不是好丈夫?” 曹允浩是被江熠权压制过,因为他是寄人篱下,他不能给养育自己的叔父,得罪财势惊人的商界之王。 而现在,他认识乔南歆更久,更是看不得她半点不幸福,即便他和她只能做一辈子的朋友。 乔南歆听着也很感动,别人把她当朋友对待,她只会对对方更好,这就是朋友间的义气。 她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江熠权,憋着笑说:“允浩,你可真够哥儿们,走了,老公我先走了。” 江熠权“嗯”了一声,也终于第一次正视离开的曹允浩,以前觉得这个警察没半分威胁,现在却…… 该死的女人!他是不是真该给她建一座铜雀楼,将她锁在里面囚禁她,省的到处沾花惹草! 乔南歆哪里知道正在被人想着囚禁,正跟曹允浩认真的讨论着案子,曹允浩将一个耳机给她。 乔南歆好笑的接过来,一边戴一边说:“深更半夜的,是监听她会不会说梦话吗?” 在FFND集团大门时,乔南歆之所以会追着乔雪薇出去,并不是为了听乔雪薇挑拨离间,而是趁机给她的手包贴了监听器。 这种监听器微型小巧,一般不用放大镜是看不出来的,乔雪薇既然是重大嫌疑人,必定会接触那神秘的幕后人。 曹允浩看着她不说话,脸色略有些尴尬的红晕,乔南歆带着耳机一听,脸色也瞬间红了起来。 尼玛!乔雪薇这是在做什么?大半夜嗯嗯啊啊的,很难想像是她那美丽典雅的“好”姐姐! 曹允浩捂着嘴咳嗽了一声,低声说:“我一直都听着,这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利用她来对付我 尼玛!乔雪薇这是在做什么?大半夜嗯嗯啊啊的,很难想像是她那美丽典雅的“好”姐姐! 曹允浩捂着嘴咳嗽了一声,低声说:“我一直都听着,这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是谁?”乔南歆疑惑,难道是她认识的什么人?可惜只能喘息声她什么都分析不出来。 曹允浩看着她仔细辨别的样子,不由好笑,说:“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是慕衍。偿” “慕衍?慕姚的大哥?”乔南歆诧异,感到不可置信。 她不认识慕衍,但因为慕姚,也对慕家调查过,据说慕衍和厉衡关系很好,这又算怎么回事? 她没有听别人办事的癖好,于是摘下耳机递给曹允浩,还是决定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他。 曹允浩默默汗颜的接过来,乔雪薇必须监听,好歹他也是个男人,的确比乔南歆适合…… 两人边走边低声交谈,宁静的夜色下他们一起回家,曹允浩心情不由愉悦,唇角也扬起来。 乔南歆却没他那么感性,问:“还有听到什么吗?她就只见了慕衍?没见第二个人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曹允浩正了脸色,将监听的信息一五一十告诉乔南歆。 乔雪薇在离开FFND集团后,就去做美容,然后去餐厅吃饭,还喝了杯咖啡,才驱车到了慕衍所在的华盛顿。 乔南歆是自己进去慕衍的别墅的,慕衍两个小时之后才回去,没说几句话就滚上床单了。 那几句话里面,只有一句信息量最大,原来乔雪薇送上门和慕衍滚床单,已经不是第一次。 在乔雪薇和厉衡订婚之前,乔雪薇就和慕衍有奸 情,而厉衡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乔雪薇。 慕衍和乔雪薇的语言交流并不多,其他的信息曹允浩无法探知,只知道慕衍的体力还真不是一般强啊…… 曹菲菲早就睡着了,曹允浩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加热,再到露台,递给坐在藤椅上的乔南歆。 乔南歆感动的接过去:“允浩,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温柔体贴啊,好男人哦。” 曹允浩在昏暗的灯光里自嘲的笑了笑,坐下说:“你之前说……是要调查慕衍?” “嗯。”说起正事,乔南歆神采奕奕:“慕衍是乔雪薇的情人,也是慕姚的哥哥,慕姚要以死庇护她的哥哥合情合理。”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慕衍从大学开始就一直留在美国,扩展着慕氏集团的生意,和FFND集团存在着利益冲突。 至于慕衍在大爆炸里救了江熠权这件事,她需要找江熠权问一下详情,是不是别有内情呢? 想到这些,乔南歆根本睡不着了,到浴室里给江熠权打电话,说明她打扰他睡觉的理由。 江熠权正好到家,点着烟在沙发上坐下,挑眉问:“怎么又怀疑慕衍了?” 乔南歆义正言辞:“在查案的时候,所有人都可能是嫌疑人,只是分轻重程度而已。” 江熠权“嗯”了一声,带着模糊的笑意:“电话说不清楚,我接你过来,我们慢慢谈。” “不!”乔南歆果断拒绝,摸了摸小腹的位置,愤愤指责:“你是动手的次数远大于动口!” 江熠权低笑:“那换一下,你动手,我动口?” “……打住打住,说正事。”乔南歆盯着镜子里脸色发红的女人,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太尼玛没定力了,OH,NO! 江熠权也很坚决:“过来,否则免谈。” 乔南歆:“……” 于是乎,乔南歆才回到公寓不到一个小时,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叮嘱曹允浩有消息电话联系。 曹允浩唇角抽动,无奈的将她还未来得及喝的牛奶给她,说:“大半夜不好打车,我送你吧。” 乔南歆摆着手,头也不回的说:“不用了,杨叔会来接我的!” 曹允浩笑了笑:“好,那你注意安全,到了联系我。” “……知道了。”乔南歆汗颜,这曹允浩的啰嗦程度,简直可以和她的管家婆蔓蔓比拼了。 江熠权的别墅离曹菲菲这里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等乔南歆被杨叔送过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江熠权没有再折腾她,接她进门后直接抱着她回去卧室,掀掉浴巾躺在大床上就睡了过去。 乔南歆盯着男人的睡颜怒不可遏,但又不忍心吵醒他,只好决定等他醒过来再问,给曹允浩发了条信息报平安。 于是乎,翌日乔南歆醒过来的时候,江熠权已经去了公司,钟点工倒是给她准备了丰富的营养早餐。 乔南歆揉着乱糟糟的长头发,郁闷的去浴室洗了个澡,穿着江熠权的衬衣坐餐桌吃东西。 “江熠权,你怎么不叫醒我?”乔南歆一边喝牛奶,一边打电话。 江熠权抬手看了看腕表,说:“我马上要开会,等我回去再说,乖。” 乔南歆无语的盯着被挂断的手机,继续啃三明治,愤愤的自言自语:“哼!你的时间是黄金时间,我的就是粪土了吗?” 用过早餐,换好衣服,乔南歆出门了,他忙,她去找他行了吧?就不信他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了! 阿禄暗暗相随,给秦森打电话汇报,秦森被乔南歆这小祖宗折腾得头疼,无计可施了。 小乔也不算笨啊?难道怀孕的女人智商会变低?就看不出总裁是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吗? 当他把消息告诉江熠权后,江熠权在办公桌后拧了拧眉心,抿着薄唇说:“把那份档案袋拿来,给她看。” 秦森脸色一变:“熠权!太太毕竟是警察,那桩案子好不容易才……” “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江熠权冷冷说:“有人千辛万苦利用她来对付我,我也想看看那个人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秦森面色凝重的皱眉,强者就不该有弱点,本来以为总裁和乔南歆只是契约结婚,没想到还是变成了他最忧心的局面。 可惜,秦森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乔南歆,因为乔南歆在去往FFND集团的途中,被曹菲菲的电话给叫去了另一个地方。 乔南歆以为曹菲菲有什么急事,谁知道竟然是逃课出来,说是要乔南歆陪她去逛街。 乔南歆当即掉头就走:“我很忙的啊,没时间,你找你哥哥吧。” 曹菲菲可怜兮兮,摇晃着乔南歆的手臂,说:“我哥那个大老爷们懂什么啊,小乔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逛街也没人陪……” 乔南歆在心底默默流泪,她也不喜欢逛街啊,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宅在家里睡懒觉…… 曹菲菲高兴极了,带着乔南歆吃喝玩乐的不亦乐乎,直到曹允浩打电话来,说乔雪薇离开了慕衍的住处,手包却落在了慕衍那里。 乔南歆唇角一抽,趁着曹菲菲换衣服的时间跑到服装店外的公路边,继续跟曹允浩通话。 “继续监听慕衍吧,这个人的嫌疑不比乔雪薇低,等我找到……” “Aunt!Aunt!” 有人从后面跑来,女人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十足十的是个知性时尚的大美女,还是混血儿。 她穿着平底鞋,身材如模特一般高而瘦,水湖蓝渐变的及裸长裙在她身上,飘逸而清绝。 一头黑色的披肩直发,白得毫无瑕疵的肌肤,略深的眼眶里是浅蓝色湖水一般的琉璃眸子。 乔南歆不由有些惊艳,这女人长得很好看,不是东方人的小家碧玉,很高贵出尘那种,却又因为唇角微笑淡化了冷漠。 “不好意思,小姐。”美女用流利的英文,微笑着询问正在街边打电话的乔南歆。 “请问你有看到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阿姨经过吗?这么高,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 乔南歆也笑了笑,说:“抱歉,我没有看到。” 乔南歆学习成绩好,英文其实也学得不错,但高中毕业后直接读了警校,所以显得很生硬。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这慕衍绝对有问题 乔南歆学习成绩好,英文其实也学得不错,但高中毕业后直接读了警校,所以显得很生硬。 那美女说了声谢谢,美丽的面容上脸色越来越焦急,又跑向身后跟着的一辆黑色豪车。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Aunt出来的,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你去忙吧,我自己去找。撄” 乔南歆没有去细听他们说话,记挂着还在通话的手机,放到耳边,说:“允浩不好意思,刚才有人……” 曹允浩却快速打断她:“小乔,慕衍是不是在你附近?乔雪薇的手包是在慕衍车上,我听到你说话了。偿” 乔南歆一愣,猛地看向停在身后的车子,似乎也发现车里有人在看她,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那位美女已经独自往另一边找人去了,那黑色的车子缓缓驶过乔南歆身边,并没有停留。 因为开着车窗,她看到开车男人的侧脸,优雅的下巴,绯红的薄唇,高挺鼻梁上大大的黑超。 乔南歆郁闷了,习惯性的咬手指,这是慕衍吗?戴那么大的墨镜装什么酷啊,让她怎么分辨? 不过他越是戴墨镜,乔南歆就觉得越可疑,不是心虚,干什么装神弄鬼,这慕衍绝对有问题! “小乔姐姐!让你给我看衣服,你跑到外面来干什么?看帅哥吗?” 曹菲菲穿着奇装异服靠着店门口,双手插在兜里坏笑着,看起来不伦不类,像个男孩子。 乔南歆囧了一下,还是说:“我觉得你还是穿裙子好看,休闲类型的,就是之前那一种。” 曹菲菲抓了抓短头发,打了个响指:“好!就听你的!小乔姐姐的眼光一定是慕野喜欢的!” 乔南歆:“……” 当曹菲菲满载而归,开车回去的路上,乔南歆借机问:“菲菲,你见过慕野的大哥吗?” “没见过。”曹菲菲单手开车,腾出一只手来,兴高采烈的摇晃着手上新买的彩色串珠。 “不过我听慕野说过,他家大哥从大学开始就没有再回国,不思故土,啧啧,这搁战争那年代,准一卖 国 贼啊!” 乔南歆:“……” “对了小乔姐姐,我们一起去拜访慕家大哥吧!我可是他的准弟媳妇儿呢!”曹菲菲心血来潮,立刻打电话给慕父,询问地址。 她动作太迅速,以至于乔南歆那句“你已经被退婚了”,只得再吞回肚子里去,脑门上挂着两滴冷汗。 好在慕家对曹家的婚事很满意,即使慕野擅作主张的退了婚,慕父还是把曹菲菲当成儿媳妇。 曹菲菲顺利的得到地址,当即就要开车过去,乔南歆急忙说:“你自己去,我就不去了。” “你怎么不去啊?你不陪我去我去干什么呀?是你对他感兴趣的呀?”曹菲菲纳闷。 “我只是随口问问好吗?”乔南歆坚决的说:“我不去,我要去找我老公去了!” “……卧槽!”曹菲菲捂住嘴:“真够酸,肉麻死我了,我可以去看看姐夫吗?” “可以啊,只要你不会嫌无聊。”乔南歆无所谓,低着头用微信联系曹允浩。 曹允浩说,好像什么人走失了,慕衍叫了人帮忙找,连慕衍本人也在找,并没什么异样。 乔南歆正在回信息,被曹菲菲瞄了眼,坏坏的笑:“好啊小乔姐姐,你在跟我哥聊什么呢?” 乔南歆正欲说话,抬起头来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叫了声“前面”,又同时快速的去踩刹车。 尽管刹车及时,但那站在马路上的人还是倒在了地上,曹菲菲被吓得傻住,还是乔南歆独自下车去了。 地上蜷缩着的是穿着黑红旗袍的中年女人,精致的棕色发髻,只有脸上有少许鲜血,墨绿色旗袍? 乔南歆微微诧异,快步上前去将她抱起来,对车里的曹菲菲喊:“快下来帮忙,只是轻微撞伤,晕过去了。” 曹菲菲“哦”了一声,这才急忙下车来,和乔南歆一起将那伤者搬进后车座里,往医院而去。 乔南歆一直在后面抱着伤者,可惜伤者身上连个包都没有,根本找到联系方式,不过…… “菲菲,你问到慕衍的电话了吗?快给他打个电话。” * 医院里,曹菲菲红着眼睛坐在手术室外,要哭不哭的,最后还是抽着鼻子,强忍着没有哭。 她活了这么大,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差一点就酿成杀人惨案了,她那恶毒后妈还不趁机整死她! 慕衍很快就来了,身边跟着那位模特一般的美女,焦急的用英文问:“Aunt她伤得重吗?” 曹菲菲急忙站起来,扁着嘴说:“轻微撞伤……” 这是乔南歆说的,曹菲菲现在把乔南歆当成神明一般,希望乔南歆说的话都是金口玉言。 那美女闻言也松了口气,这才对曹菲菲说:“谢谢。” “谢什么啊,是我撞了她,该我说对不起……”曹菲菲小声嘀咕,忽然问:“你会说中文啊?” “我的妈妈是中国人。”美女还是说的汉语,因为曹菲菲的英文比乔南歆还要烂,沟通困难。 曹菲菲“哦”了一声,现在没心思调戏美女,只是一个劲的瞅着站在一边没吭声的慕衍。 慕衍还是戴着那大大的黑超,转头看了她一眼,绯红的唇一勾:“菲菲,你该叫我大哥。” 慕野一时义气的退婚,在两家人的眼里,只是小孩子脾气,没有一方当真的,曹菲菲还是慕野的未婚妻。 曹菲菲脸色倏地一红,暗想大哥的声音好好听,好温柔,长得也好俊俏,不愧是慕野的大哥。 美女诧异的看了眼曹菲菲,问慕衍:“慕衍,你们认识?” 慕衍“嗯”了声,介绍说:“她是我家老三的未婚妻,曹菲菲,菲菲,这是伊恩姐姐。” “伊恩姐姐。”曹菲菲嘴甜的叫了声,又东张西望的嘀咕:“小乔姐姐怎么还没好。” 乔南歆拿着曹菲菲的银行卡交费拿药去了,没办法,她太穷,江熠权给她银行卡做零花钱的时候,她硬着骨头拒绝了。 乔南歆默默鄙视了自己一把,明明是个金钱的社会,偏偏要那么硬骨头,她这是什么病? 电梯太难等,她选择爬楼梯,正好还差一层的时候,电梯门同时打开,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而曹菲菲在张望的时候,也看到电梯门打开时,西装笔挺气度非凡的高大男子,猛地一惊。 “姐夫?你怎么来了?” “姐夫?”慕衍红唇又是一勾,偏头问:“熠权,菲菲是你小姨子?你妻子也姓曹?” 江熠权脸色冷沉,没功夫跟他开玩笑,径直走到手术室门边,问:“我母亲怎么样?” “是轻微撞伤。”伊恩在曹菲菲之前开口,愧疚的说:“阿权,对不起,我应该带Aunt一起去洗手间的。” 阿,阿权?曹菲菲咋舌,这名字叫得够亲热啊,什么人啊这是,曹菲菲替乔南歆有了危机感。 而江熠权却脸色冰冷,毫不给面子的说:“你知道我母亲神智不清,你带她出来做什么?” 曹菲菲不由又是一抖,姐夫就是姐夫,这霸气,一般人哪里敢跟他说话,除了小乔姐姐。 伊恩做错了事,咬着唇死死的扣着掌心,浅蓝色的眼眶里水波盈盈的,像一汪潋滟海洋。 “是我的错,从小到大,Aunt就像我自己的母亲,Aunt出事,我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伊恩一席话,让楼梯口的乔南歆猛地一愣,暗自揣测着这伊恩和江熠权是什么样的关系。 而因为伊恩主动承认错误,慕衍不赞同了,说:“熠权,你又不是不知道伯母的脾气,是伯母以死威胁要出来的,伊恩也是为了伯母,你凶她做什么?” 江熠权依旧冷着脸,蹙眉不语,慕衍叹了口气,又说:“你知道的,在伯母眼里,伊恩就是她的儿媳妇儿。”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看熠权你有多在乎你的妻子 江熠权依旧冷着脸,蹙眉不语。 慕衍叹了口气,又说:“你知道的,在伯母眼里,伊恩就是她的儿媳妇儿。” 乔南歆:“……” 我草泥马的偿! 乔南歆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抽在慕衍脸上,他是诚心想要气她的吗? 多嘴八婆! 儿媳妇儿啊,伊恩就是江母眼里的儿媳妇儿啊? 慕衍啊慕衍,你是江母肚子里的蛔虫吗? 不过他越是要说这样,她还就越是要出去了,还要光明正大的出去。 笑嘻嘻的喊:“老公。” 乔南歆这一声老公,终于让所有人把目光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她就像是聚焦点一般,拽拽的走过来,挽住江熠权的胳膊。 尽管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眼看江熠权一眼。 只是冲着那叫伊恩的一个劲的微笑,笑容要多虚假有多虚假,已经没了之前初见时的善意。 伊恩微愣,随即修养良好的对她微微笑了笑,清浅而纯洁,和乔南歆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笑让乔南歆浑身不爽了,好像…… 是她乔南歆小肚鸡肠了? “你怎么到这来了?” 江熠权开口了,面色依旧阴沉着,瞥了她小腹一眼:“产检?” “……” 乔南歆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检你个大头鬼!才怀孕一个月不到,有没有常识啊! 虽然她这样腹诽,但还是很柔顺的点头:“对呀,医生说我们的宝宝很健康。” “小乔姐姐,你应该让姐夫跟这一起来医院啊,一个孕妇跑上跑下的,我看着都心疼。” 曹菲菲一板一眼的认真配合着,使劲憋着笑。 好在她是个机灵鬼,没有犯二的当场拆穿乔南歆的谎言。 乔南歆很满意,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慕衍冷眼旁观,勾着红唇似笑非笑。 而伊恩也微笑着,对江熠权说“恭喜”。 乔南歆和乔雪薇斗了那么久,对白莲花还是有一定的认识。 眼前这个伊恩嘛…… 要不是演技太好,要不然就是真的纯善无辜。 她不敢放松警惕。 石柠都说了,江熠权这个男人太优秀,要她把他看紧一点,最好藏起来! 尼玛男颜祸水啊! 长得那么高端就算了,还那么有钱,还那么个性,真TM的招蜂引蝶! 乔南歆心底怨声载道,面上还得继续和江熠权秀着恩爱。 好在江熠权没有拆她的台,虽不配合,却也随她折腾。 只是她这演了半天,怎么看都看不出伊恩的嫉妒。 反而是慕衍那货,一直勾着绯红薄唇,意味不明的不知道在笑什么。 乔南歆眯眼,又将不善的目光转向他。 不想慕衍突然说:“乔小姐,我听老三提起过你。” 老三? 乔南歆唇角一抽,说:“不好意思,我和你不熟,对你家老三也没兴趣。” “……” 曹菲菲再度憋笑。 尼玛好险,幸好慕野不是排行老二,否则就躺着也中枪了。 慕衍也不生气,笑得更邪魅了,说:“乔小姐误会了,我是说关于姚姚的事,老三说是你抓了姚姚?” 乔南歆笑不出来了,心情瞬间低落,阴沉沉的盯着慕衍。 如果他是幕后人,那么慕姚的死,就应该是他间接造成的。 当然,这只是她没有证据的猜测。 所以她只能说:“我是秉公办案,慕姚是自杀而不是谋杀。” 慕衍还是笑:“那乔小姐的意思是说,姚姚的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 乔南歆拧眉,正要跟慕衍争辩,臀上被身边的人拍了拍,将她拉到了身后。 “慕衍,警察抓捕嫌疑人有错吗?你要怪也该怪让慕姚自杀的人,有必要跟我妻子过不去?” 江熠权出面袒护乔南歆,慕衍哪里还会不给面子。 他那墨镜下的眼睛朝伊恩瞟了一眼,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勾唇而笑。 “我只是好奇,想试试看熠权你有多在乎你的妻子,你好江太太,刚才得罪了。” 慕衍伸出漂亮而优雅的手指,可乔南歆却根本碰都不想碰。 她装模作样的捂着头,往江熠权身上靠去,嚷嚷:“老公,我头疼……” 江熠权面色一沉,一把将她抱起来就要去找医生,连伊恩都看直了眼。 可手术室正好在此刻打开门,乔南歆也不装病了,紧忙蹿下去。 她现在才知道,那个伤者竟然是江熠权的母亲,是她的婆婆。 第一次见婆婆的场景,真是好囧…… 江熠权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乔南歆却活蹦乱跳的,主动拉着他跑到VIP病房去。 伊恩第一个关心江母,当真如同对待自己的母亲一般,美丽的脸上是真挚的担忧和紧张。 询问医生之后,结果真如乔南歆所说的那样,只是轻微撞伤,缝了几针,并无大碍。 江母已经醒了过来,拉着伊恩的手就不放了,小孩子一样的喊着:“小恩,小恩……” 伊恩温柔的笑笑:“Aunt,没事的啊,没事了,以后不要再乱跑了,找不到你小恩会担心的。” 江母乖乖的点头,用挂着点滴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拧着眉哀怨的说:“小恩,疼……” “不怕,一会儿就不疼了,小恩给Aunt吹吹。” 伊恩俯身,小心翼翼的轻轻吹气。 她倒是耐心好,孝心好,脾气好,容貌身材也好,看得乔南歆胃里泛酸。 江母很喜欢伊恩,是那种孩童般的信赖。 乔南歆自愧不如,对未来能不能取代伊恩这个问题,感到非常担忧。 江母是那么单纯,即使是神经有问题,但依旧是个五官标致,雍容华贵的美妇人。 清雅如莲,风韵犹存。 真是个美人胚子,也难怪能延续出江熠权这样的后代。 乔南歆不由幻想,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让降低了江家遗传的颜值和智商…… 啊呸!怎么能这么没自信呢? 不行不行,她乔南歆也不差啊? 至少这个世上,只有她一个独一无二的乔南歆。 乔南歆咬了咬牙,正想要厚着脸皮去跟江母打声招呼,手却被江熠权及时握住。 她疑惑的偏头看去,男人只是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乔南歆莫名其妙,眼睁睁的看着伊恩和慕衍都围过去,跟江母说着体己话。 而她这个正牌的儿媳妇,反倒被晾在一边,还是被自己的丈夫给控制着。 江熠权也没有过去,确定江母无恙之后,强行拉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那一张冰块脸面无表情的,情绪莫名,谁也看不透他深藏的心思。 乔南歆心里不是滋味,酸酸的,涩涩的,凉凉的…… 五味杂陈。 一到电梯里,她就挣扎开他的手,怒目相视:“江熠权,你什么意思!” 江熠权抿紧薄唇看她半响,伸出修长的宽大手掌,淡淡说:“别闹脾气,回去再说。” “你又想骗我!” 乔南歆不上当了,盯着他说:“昨晚你就骗我,你不想说就算了,骗我做什么?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法言说的隐私,她并非想要对谁刨根究底,即便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被自己信赖的人欺骗,这是她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更何况她现在心情不好,很不好!谁惹谁就撞枪口。 江熠权的脸色也更冷了,想说什么,可正好电梯中途打开,又挤进了十多个人。 乔南歆趁机闪到另一边,离江熠权远远的。 江熠权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很少乘坐这样拥挤的电梯。 混杂着各种不同的香味臭味,还有一个罩杯雄伟的女人,在他面前挤来挤去的蹭啊蹭。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惩罚你对你丈夫的不信任 混杂着各种不同的香味臭味,还有一个罩杯雄伟的女人,在他面前挤来挤去的蹭啊蹭。 那女人正面对着江熠权,双眼放着绿光,一个劲的往里面挤着,都快整个贴上去了。 江熠权避无可避,厌恶的皱紧了眉头,俊颜笼罩着风雨欲来的乌云,置于身侧的双手也紧握成拳撄。 他动了动,正要动作,忽然见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挤过来,硬生生的将那个大胸女人挤开偿。 怀里的小女人紧紧的抱着他,熟悉的清淡发香,让江熠权阴沉的脸色缓和了很多。 拳头松开,抬起来置于她脑后,摸了摸她柔顺的高高马尾辫。 怀里的女人没有反抗,可电梯到了一层时,她就离开了他的怀抱,想要和其他人一起出去。 江熠权蹙眉,狠狠的一把将她拽回来,紧紧禁锢,硬是带着她去了地下车库。 乔南歆气结,在他身后又抓又咬:“江熠权!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不跟你走!” 什么阿权啊?什么伊恩啊?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不让她去跟他母亲说句话? 她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脾气真犟!” 江熠权冷笑,干脆将折腾没完的女人抗在肩上,径直大步走向他的劳斯莱斯。 乔南歆恨得咬牙。 自己要想打败江熠权强悍的武力值,这完全是天方夜谭,她才不要被他欺压! “救命啊——绑架了——Help——Help——” 乔南歆的呼喊还是有作用的,车库里一些人好奇的走出来。 但畏于江熠权散发的强大气场,又人高马大的,围观者又不敢上前。 “小姐,你需要帮助吗?” 有人大胆的站出来,英勇就义的询问。 乔南歆急忙点头,正要说话,就被江熠权丢进打开的后车座,“嘭”的关上门。 乔南歆:“……” “不好意思,我妻子和我闹别扭,打扰各位了。” 江熠权淡淡一句话,那优越男人的气度和颜值,瞬间就将众人给唬住了。 不仅如此,甚至两人之间的形象也逆转了。 刚才那小姐还在叫救命? 他们没听错吧? 那小姐肯定是想借机炒作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一个这么帅的老公! 虚伪! “……” 乔南歆就这样被众人纷纷议论着,尽管她的英文不是很好,但沟通并无障碍,她能听懂。 “江熠权!我跟你没完!” 她狠狠的磨着洁白的牙齿,踢了前面驾驶座的椅背一脚,像只发毛的猫儿。 江熠权理都懒得理她,径直发动车子,沉稳的转动着方向盘。 直到出了车库,他才缓缓开口:“我们本来就没完,你也休想完。” “你说没完就没完?你以为你是玉皇大帝啊,我还如来佛呢!” 乔南歆不屑的冷哼,从后面往前面爬去,想要去开车门锁。 江熠权腾出一只手,盖住她的小脑袋,将她一把推回去,冷笑:“如来佛就你这肚量?” “我肚量大着呢,还能装下某些人的孩子!” 乔南歆冷嘲热讽,反抗无效,干脆埋头生闷气。 江熠权:“……” 江熠权不说话,乔南歆也不说话。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乔南歆却更加心烦意乱,习惯性的抠着大腿边的皮椅。 可惜皮椅的质量太好,她指甲又剪得干干净净,皮椅没破,她倒是抠得肉疼。 乔南歆为自己的悲催郁闷不已,愤愤的鼓着腮帮,拿起手指来吹气。 江熠权对她幼稚的举动很无语,往后伸手:“手给我看看。” “开你的车吧,我的手不关你的事!” 乔南歆将手背在身后,翻白眼:“解释不出来就别和我说话!” “没必要解释。” 江熠权沉着脸,冷冷说:“你要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可以正面回答。” 解释和回答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乔南歆纠结的一下,但机不可失,抓紧问:“伊恩。” “伊恩是精神病医院院长的千金,从小在医院里长大。” 江熠权回得毫不犹豫,淡淡的称述语气,无波无澜。 “那你们也是青梅竹马咯?” 乔南歆却没有因此而放松,快速的接口,语气酸溜溜的:“你喜欢她还是她喜欢你?” “你以为谁都像你?” 江熠权嗤笑一声,冷冷说:“青梅竹马就必须要喜欢对方吗?” “什么叫像我啊?” 乔南歆被他激得火气蹭蹭上窜,口不择言了。 “谁没有点不堪的破往事啊?失败是成功的妈妈,经历过失败的感情,才有这么成功的我!” “嗯,你现在很成功。” 江熠权似乎在赞美,可下一句却毫不留情的评价:“自恋的女人!” “……说多少次了,我那不叫自恋,叫自信!” 乔南歆默默脸红,想想又不对,气得差点吐血。 卧槽! 明明是她在质问他,怎么被他一搅合,又全都变成了对她的批判课程了? 不行不行,跟江熠权这腹黑奸诈的大色 狼斗嘴,完全不是对手啊! 她这智商本来就不够用,又被撞了头,现在更是下降了好几个台阶…… 先不想这些了,乔南歆决定抓紧时间,再接再厉。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不让我见你母亲?那可是我的婆婆!” 江熠权回答:“我母亲神智不清,在医院里一直都是伊恩在照顾她,她受不得刺激。” “……” 乔南歆再度无语。 她当然不想也不敢去刺激她的婆婆,这个解答很完善,堪称完美。 可是,难道他们就要这样一直避开他的父母? 这样她也算是名正言顺的江太太吗? 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在重复母亲的道路? 这要是让乔阳知道,铁定要跟江熠权死拼不可! 乔南歆越想越心酸,问题也越来越刁钻,古怪。 她的脑袋里就像是装了浆糊一般,问来问去,就是没问到一个重点问题。 在两人不断的斗智斗勇中,时间如梭,很快就来到了FFND集团。 乔南歆这下却不愿下车了,死死的抓着被她虐待过的座椅,当成救命稻草。 江熠权蹙紧了剑眉,懒得再跟这缩头乌龟一般的别扭小女人废话了! 于是,在保安膛目结舌的目光下,直接暴力将她拖出来,抗在肩上就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乔南歆又羞又恼,不停的扭来扭去,做无用功的瞎折腾。 “混 蛋!你又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在我没有完全原谅你之前,你休想碰我!否则——” “碰了又怎么样?” 臀上被男人拍了一下,顿了顿,又从她裙摆处伸进去…… “江熠权你这个大色 狼!变 态狂!禽 兽!有监控啊!” 乔南歆大惊失色的尖叫,双腿乱踢,双手乱抓,头发都要竖了起来。 “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还怕这个?” 江熠权冷笑,瞥了一眼电梯右上角的摄像头,手指却更加放肆起来。 乔南歆身体猛地僵住,动也不动的随他动作了好几秒之后,然后就彻底的发毛了。 此刻她是被男人抗在肩上的,而低垂的眼眸里一圈圈的泛红,脸色苍白的咬牙切齿。 “江熠权!你这个自大狂变 态狂!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是不是?你TM把我当什么了?我要跟你离婚——” 江熠权:“……” 肩上的女人全身僵硬,跟化石一般,肩膀又隐隐的颤抖着。 江熠权知道,她之前情绪一直很激动,却习惯性的刻意压抑着,自己独自默默承受。 现在是真的被吓到了,到达了情绪的巅峰,就像紧绷着的一根弓弦……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我的太太,你倒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现在乔南歆是真的被吓到了,到达了情绪的巅峰,就像紧绷着的一根弓弦。 目的达到,江熠权不再折腾她,将她放了下来,松松搂在怀里:“南南……” 乔南歆腿脚发软,却对他如避洪水猛兽,踉跄着扑到电梯门边上去,满身警惕撄。 她就像一只竖起毛发的野猫儿,只等着电梯门打开就一跃而出,再也不要理会那个混蛋偿。 身后有人过来,她飞快的闪到一边,跟兔子似的瞪大了红红的杏眸,恨声说:“不准过来!” 江熠权蹙眉,双手插兜的淡淡说:“这里的电梯和我办公室里的监控,只有我才能看到。” “那又怎么样?!” 乔南歆的羞恼完全变成愤怒,声音哽咽:“用这种事来开玩笑!你就是在欺负我!” “就是在欺负你。” 江熠权冷冷的居高临下,疾言厉色的说:“惩罚你对你丈夫的不信任!” 乔南歆:“……” 对啊,她没有信任他,质问他,埋怨他,迁怒他。 她总是埋怨江熠权拿厉衡做文章,现在角色对换了,她才知道“信任”这二字多艰难。 她并非是对伊恩不能释怀,而是江母的态度。 她害怕江母不喜欢她,不接受她,那该怎么办? 她在害怕,竟然在害怕,为今后未知的局面而害怕。 在被江熠权高明隐晦的损招,将愤怒全都激发到极点之后,现在反倒是逐渐冷静了下来。 电梯门正好打开,乔南歆却没有逃跑了,乖乖的跟上前面离开的江熠权。 男人身高腿长,走路大步流星,她跟不上,小跑着在后面攥住他的一角西装袖口。 江熠权心疼又无奈,终是牵住她的那只小手。 纤细白皙的手指,乖巧安分的蜷缩在他的掌中,手心湿湿凉凉的,是被吓坏了。 其实,她并非表面刻意伪装的那么坚强。 她的心思细腻敏感,比谁都看中感情,重情重义,容不得背叛。 现在集团已经下班,但还有秘书在值班,见到总裁牵着一个头发凌乱的狼狈女人,不由惊呆。 “总裁……” “去买两份晚餐回来,适合孕妇吃的。” 江熠权淡淡吩咐,牵着身后安安静静的小女人,打开办公室的指纹锁。 秘书在后面倒吸了口凉气。 孕妇?这位小姐是孕妇?谁的种? 呃,貌似这问题有点白痴…… 办公室门合上,江熠权松开乔南歆,打开灯之后就去办公桌后面坐下。 他看了眼低着头的小女人,淡淡说:“过来。” 乔南歆还是低着头,轻轻的“哦”了一声,慢吞吞的走过去。 然后,在江熠权即将蹙眉之时,忽的就往男人腿上坐下去,毫不客气的。 “老公,别生气了好不好?” 乔南歆立刻像是变了个人,藤蔓般的搂着男人的脖子,对着男人凉薄的唇一阵猛亲。 这心态调节的速度,即使江熠权心理承受力强大,还是有些吃不消。 他抿着唇,捏住她靠近的下巴,推开她,一派正人君子不为所动的柳下惠模样。 乔南歆郁闷了,但她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于是,又厚着脸皮,再接再厉的去解开他的衬衣领口,手指往里面乱钻乱摸。 可乔南歆低估了江熠权的克制力。 他真的是高冷禁欲的,只要他不想,即使她脱光了他也不会看她一眼。 乔南歆挫败的抬起头来,对着江熠权深邃而幽暗的凤眸,嘟嘴说:“哦,不要我了是吗?那我走了。” 她说着就作势起来,腰间被男人有力的大掌扣住,凉薄的唇略微一勾:“还是三分钟热度。” “你……” 乔南歆噎了噎,咬着唇冷哼:“哪里是三分钟,这次明明都翻倍数了!” “下次继续,先谈正事。” 江熠权摸了摸她的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来,递给她:“你要的答案。” 乔南歆疑惑,拿起那份档案袋打开翻了翻,脸色越来越惊喜,可到后面又越来越凝重。 这是关于当年的爆炸案,也是乔南歆昨晚向江熠权索要的答案。 她以为他不会告诉她,不想,他以更全面的方式给了她想要的一切。 爆炸案事发在两年前,地点在FFND集团旗下的一家娱乐场所。 因为死伤惨重,死者身份复杂,有高官有平民,还有不少前来调查的警察。 所以案发后,国家高度重视,FBI立刻成立重大专案组,锁定强力侦查。 可仅短短一天,罪犯就被擒获,重案宣布结案。 原因注明,这是一起寻常的恶意恐怖袭击案。 乔南歆低着头,杏眸专注,仔仔细细的查看着档案上的一条条信息。 FFND集团的那一家娱乐场所,在大爆炸之前,正好查出涉嫌黄赌毒。 娱乐场所本来就是大杂烩,龙蛇混杂,什么样的客人都有。 但客人进进出出都有严格检查,很明显,是有人买通了内部员工。 这件案子对FFND集团影响很大,也难怪会在江熠权手里看到档案袋。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有钱能使鬼拖磨! 乔南歆不由看向江熠权,拧着秀气的眉头,说:“原来在美国,你就开始被人设计陷害了。” 江熠权对她的信任很满意,扯下她的橡皮筋,抚着她散开的丝滑长发,缓缓说起当时的情况。 那天,他正是因为接到警方调查的消息,才赶去那家娱乐会所紧急处理。 没想到这是有人一早就设计好的圈套,想要一箭双雕。 可由于娱乐会所的建造结构,安装炸弹的地方不能密集。 所以,爆炸起来是连环的,从头至尾,一个接着一个。 当时,他正在KTV贵宾室里面。 无窗封闭的环境下,只有往安全通道,或者就近窗户才是逃生之路。 巧合的是,那个时候慕衍和厉衡都在那里。 还是慕衍用消防斧砸碎了窗子,招呼江熠权让他过去,那是江熠权初次和他们相识。 江熠权后背上惨不忍睹的烧伤,就是在爆炸里面来的。 而慕衍也在那次爆炸里伤了眼睛,到现在还不敢见光,所以会戴墨镜。 乔南歆听完故事,偏头看向江熠权,思忖着慢慢说:“慕衍也算不上你的救命恩人啊,我猜猜……他是你弟弟?” 江熠权兴味盎然的挑眉:“哦?怎么猜的?” 乔南歆知道答案八 九不离十,得意的笑着眯起杏眸,侃侃而谈。 “他虽然戴着墨镜,但下半张脸和你有五六分相似,而且你那么不喜欢交朋友,却能和慕衍关系这么密切。” 江熠权沉默不语的点起一支烟,抽了一口才慢慢说:“爆炸后在医院里,当地医院查出他和我相同的NDA。” “谁查的?” 乔南歆疑惑的嘀咕:“会不会出什么错?你这么好,怎么会有那么阴险的弟弟?” “嗯?” 江熠权掰过她的下巴,粗砺的指腹摩擦她的唇瓣:“怎么说?” “你怎么说?你喜欢你这个弟弟吗?” 乔南歆反问,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将难题丢给男人去解决。 江熠权被她肆无忌惮的撩来撩去,终于含住她的唇,模糊的说:“我只喜欢南南。” “谈正事呢!” 乔南歆笑着扭开脸,装作正经的样子,却在男人怀里毫不安份的扭来扭去。 “即便慕衍真是你弟弟,也是别有用心,他会是来和你争家产的吗?你没那么傻把他带回江家吧?我猜,你并没有认他。” “想要得到江家认可不是简单的事,我的太太,你倒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江熠权满意的低笑,又转攻她修长的白皙脖颈,牛仔裙都被他无声无息的给解开了。 ---题外话---退稿了显示不出来,一定要早点看啊,经常都退稿,改得面目全非的,今天更一万字!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让她彻底的消失在世上 “想要得到江家认可不是简单的事,我的太太,你倒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江熠权满意的低笑,又转攻她修长的白皙脖颈,牛仔裙都被他无声无息的给解开了。 “色 狼!撄” 乔南歆抓着他硬硬的头发,喘息着说:“你小心慕衍,他的嫌疑越来越大了……偿” 乔南歆将乔雪薇和慕衍偷情的事大概说了下,脑子里已经构造了一副清晰的案情图。 从大爆炸开始,就是这场阴谋的开启,现在就只差证据了。 江熠权却不领情,将女人抱起来往休息室里走去,狠狠说:“我现在只想对付你,你这个小妖精!” 乔南歆杏眸轻眯,凑去粉嫩唇瓣吻上男人性感的喉结,声音魅惑:“我就是妖精,专门代表月亮来征服你的!” “是你征服我,还是我征服你?嗯?” “试试……” …… 江熠权提供了线索,找证据这事还是要乔南歆自己动手,而且爆炸案必须省略过去。 爆炸案是国外的案子,不关她的事! 她为自己的护短找了个很好的理由,兴冲冲的去找曹允浩商量案情。 乔南歆有私心,并没将爆炸案的事情告诉曹允浩。 她不是傻子,见证了当年爆炸案的真相后,知道是有心人想要利用她。 她怎么可能会蠢得上当,让那些可恶的坏人得逞呢? 不过,回到曹菲菲公寓后,曹允浩倒是给了她一个好消息。 慕衍和乔雪薇又厮混在一起了! 慕衍和乔雪薇昨夜没有交流,今晚却交流不少。 还是在慕衍的车里,就开始身体交流加上言语交流,缠绵到现在。 曹允浩将耳机给她听,说起之前听到的消息。 慕衍对乔雪薇说起今天江母车祸的事,还说遇见了乔南歆。 乔雪薇在慕衍面前没有保留,把乔南歆狠狠的践踏了一番。 乔南歆听着乔雪薇说自己的坏话,依旧淡定自如,面不改色。 曹允浩尴尬,捂着唇咳嗽了一声,再给她续了一杯燕麦片。 乔南歆正听得津津有味,随口说了声谢谢,这时候曹菲菲突然开门回来了,还大声喊。 “小乔姐姐!小乔姐姐——” “怎么了?” 乔南歆才站起来,就看到门外灯光下,穿着黑红色运动套装和棒球帽的帅哥。 哦,原来慕野也来了。 慕野神情有些萎靡,见到乔南歆时桃花眼才亮了亮。 可看到和她坐在一起的曹允浩,瞬间就从小白脸变了小黑脸。 “乔南歆!你不是嫁人了吗?你不是怀孕了吗?现在跟曹允浩独处一室,是在偷情吗?” 慕野从来都是毒舌傲娇的,几句话能气死人。 乔南歆还没反应,曹允浩倒是忍不住,横眉竖目了。 “慕三少,我和小乔是纯洁的友谊关系,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但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来侮辱小乔!” 曹允浩很够义气的一肩挑了,乔南歆感动:“允浩,你够哥儿们!” 慕野气得肺炸,冲过去就对曹允浩动手,咆哮:“爷就冲你来了!敢跟权哥抢女人!” 乔南歆:“……” 慕野还是很崇拜江熠权的,还为了江熠权被曹允浩胖揍。 曹菲菲吓得在一边哇哇大叫,拉拉这个,又拽拽那个。 乔南歆无暇去关心战况,躲到一边继续听耳机,因为她刚好听到了一条重要的信息。 乔雪薇说起了那个戴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让她明天去找他的住处找他。 看来乔雪薇那天在FFND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的话,也不完全是假话。 乔雪薇说完,又恨恨的接着说:“要不是他一直不让我动乔南歆,我早就想像对付她那妈妈一样,让她彻底的消失在世上!” 乔南歆瞳孔猛地一缩,握着耳机的手指掐入了掌心,血腥瞬间蔓延了出来,她却毫不自知。 “小乔!你的手怎么流血了?发生什么事了?” 被曹菲菲拉住的曹允浩猛地推开两人,大步过去握住乔南歆的手腕。 这时候他才发现,她的神情极端异常,那瞪大的杏眸猩红如血,脸色苍白如纸。 “小乔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啊?你说话啊小乔姐姐!别吓我啊!” 曹菲菲和慕野见状也急忙跑过去,再也顾不得打架了。 他们担心的是乔南歆肚子有什么问题,这可是大事,三人急成了一团。 乔南歆肚子疼不疼她不知道,只知道心肝脾肺都在泛着恶寒,瞬间就冷汗涔涔。 她颤抖着手指,将耳机塞给曹允浩:“接着听,她明天要去的地方很重要,我先出去一下。” 乔南歆站起来的时候,眼睛倏然一黑,同时脑袋也剧烈的疼了疼,被曹菲菲及时的扶住。 “小乔姐姐,你要去哪里?是去医院吗?我送你去,你一个人怎么去啊?” 乔南歆推开她,摇头说:“不去医院,我就到外面打个电话,不要跟过来。” 曹菲菲三人看着乔南歆神思不属的往门外走去,面面相视后,曹允浩对曹菲菲说:“你悄悄跟着她。” 曹菲菲点头,却有一个人更快,已经冲了出去,才不管乔南歆说的“不要跟过来”几个字。 曹菲菲气得跺脚:“臭慕野!小乔姐姐都结婚怀孕了,他还是这么死心眼!气死我了!” 曹允浩苦涩的勾了勾唇,揉了揉曹菲菲的短发,说:“感情的事,不要勉强。” “我才不像你!” 曹菲菲不赞同,抓着车钥匙往外面跑,边跑边说:“我想要的人,想尽办法也要得到手!” 曹允浩:“……” * 乔南歆一口气跑到了公寓里的小花园水池边,进了凉亭才停下来,背靠石雕。 石雕又冷又硬,她也像是被传递了温度和触感,脊背刺痛又僵冷,全身恶寒。 花园幽暗的稀疏灯光下,她散着头发,红着眼睛,脸色惨白得像只厉鬼。 好在此刻夜深,花园清静,没人会被她吓出心脏病来。 乔南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着电话号码。 纤细的手指在颤抖,说话的声音也在颤抖。 “江熠权……我想杀人……怎么办……” 江熠权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一个重要的饭局上。 听到她梦呓一般的声音,脸色一变,对秦森使了个眼色,丢下客户就匆忙离开了。 秦森默默的抹掉额头冷汗,只得挺身为老板收拾残局。 不用猜,他都知道来电的人是哪一位,也只有那一位…… 在江熠权驱车赶去曹菲菲公寓时,乔南歆已经挂断电话,看着天上的满天星,神思魂游天外。 她认得母亲的笔记,那遗书不可能是乔雪薇模仿。 原因只会有一点,有人逼着母亲写的遗书,以掩盖杀人罪行。 乔雪薇,是你吗? 可乔雪薇当时才九岁啊,即使她有点心计,也不至于会有能力逼母亲就范。 除非,乔爷爷和乔奶奶也有参与。 他们就是魔鬼,恶毒而阴狠,蚕食着她的理智,使得内心仇恨疯狂的滋生…… “乔南歆!接着!” 随着男人的笑声,冰凉的水花忽的扑面而来,像是散开的水晶珠帘。 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打湿了她的手背,透着浸骨的凉意。 乔南歆呆滞的将目光从头顶的星星,转向地上扑腾的小金鱼,还有快步跑过来的笔直长腿。 “乔南歆,你看你傻成什么样儿了,你的威风霸气呢?来呀,你来打我啊?你报仇啊!” 有人在耳边挑衅的叫嚣,苍蝇似的嗡嗡嗡,嗡嗡嗡。 那“报仇”两个字,却让乔南歆猛地一震,握紧手指倏地一个左勾拳……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丈夫是用来取暖的 那“报仇”两个字,让乔南歆猛地一震,握紧手指倏地一个左勾拳…… “啊——” 慕野捂着脸惨叫一声,远处跑来的曹菲菲也尖叫了一声:“小乔姐姐!你打慕野做什么?撄” “……偿” 乔南歆无语的看了看自己打在空气里的拳头,淡然自若的收回去,插在裙子口袋里,走了。 慕野:“……” 曹菲菲:“……” * 江熠权车速很快,连闯红灯,违规行驶。 活了三十年,这还是第一次学乔南歆那样疯狂的飚车。 他不是没激情,而是生活在沉闷的豪门贵族,做什么都是一板一眼,死海一般波澜不惊。 偏偏就有那么一颗小石头,意外的闯入他的***,砸进了平静的湖泊。 即便那么渺小,却惊起了细微的裂缝,形成旋转不灭的漩涡…… 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只用了二十分钟。 江熠权还没停车,就见到在公寓大门外,那靠着树干的纤细身影。 明明灯光昏暗,她穿的也是深蓝色,被掩盖在阴暗里,偏偏他就是一眼看捕捉到了她。 在他停车那一刹那,乔南歆就从阴暗里跑了过去,径直扑到打开车门出来的男人怀里。 过了二十分钟,乔南歆已经不再颤抖了,但全身还是冷冰冰的。 江熠权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纤细的小身体,抱紧她,给予她温暖。 公寓大门后躲着的曹菲菲双手捧心,撞了撞身后的慕野,羡慕的说:“小乔姐姐好幸福。” 慕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善:“要是慕姚还在,权哥就该是我的姐夫了!” 当然还有下一句。 要是权哥是他的姐夫,乔南歆现在就该躲在他的怀里了! 不过现实无法更改,他只能接受现实,那场景还是在梦想里约会吧…… 曹菲菲不知道慕野的臆想,得意的摇着头,同时还撅着屁股左右摇晃着,坏坏的奸笑。 “嘿嘿,可惜了,你的权哥现在是我小乔姐姐的老公,是我的姐夫,也算你的姐夫呀。” 慕野急忙往后退避开,咬牙切齿:“曹菲菲!你TM还是不是女人了!” 曹菲菲撩拨了着短发,眨着丹凤眼:“我不就是胸小了点嘛,是不是女人,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可问题是,你行吗?” 曹菲菲故意瞄着慕野的某处,勾着猩红的舌头舔着唇角,一副色咪咪的模样。 慕野脸红又脸黑,骂了句“真TMD不是女人”,脚底抹油的逃之夭夭。 曹菲菲调皮捣蛋的吐了吐舌头,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追上去:“慕野!你TMD真不是男人!” 曹菲菲和慕野是往公寓里面跑,乔南歆和江熠权则在公寓外面。 隔着大门,一动,一静。 两人就并肩坐在汽车引擎盖上,相偎相依,相互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又自虐?” 江熠权蹙着眉给她包扎手掌,责备的说:“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还知道为岳母报仇,就该为岳母珍惜自己的身体。” 乔南歆恍惚的眨了眨眼,低声说:“你说话总是大有道理,我是想不赞同都不行。” “难得你能听懂。”江熠权对她的崇拜不置可否。 他说话要是没道理,怎么能管理得了那么大的FFND集团? “我想抽烟。” 乔南歆伸手去摸江熠权的口袋,却被他握住手帕包扎的小手,低头在手指上面亲了一口。 “南南乖,为我们的孩子想想,乔雪薇的事,有我,嗯?” 乔南歆撇嘴,摇晃着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绿色小瓶,悉悉索索的响。 “我只是说想,又不是真的要抽,我吃薄荷糖。” 薄荷糖是她买来丢在他车上的,买了好大一箱,为了KISS的时候不会出丑。 她可没有这男人自带的清冽气息! 而且又不能随时随地的漱口,偏偏这男人又喜欢随时随地的发情…… 乔南歆有闲情想这些有的没的,之前浓烈的压抑感不知不觉间消散。 她就知道,找江熠权准没错,把心事一股脑的都倒给这男人,她就轻松了。 因为这男人是她最为依赖的人,不管出了什么事,在他哪里都算不上是事。 他就像是她的天神一般,什么事都能替她摆平。 当然,这个摆平并不是指犯法的行径。 他们一个是心怀正义的警察,一个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对于怎么让敌人兵不血刃,这是江熠权的拿手绝技。 但乔南歆并不会真的让他帮忙,她要亲自给母亲报仇。 以前她能在乔父那边做十多年的乖女儿,现在也能继续做下去。 她的爷爷奶奶,呵…… 夜风凉爽的吹过来,寂静的深夜里触感分明。 吹乱了乔南歆沐浴之后散开的长头发,透着淡淡馨香的洗发露味道。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穿梭过去,穿过半干的长发按住她温热的后脑勺,将她压在稳健的胸膛。 他的太太,本来就是个脆弱的小女人。 偏偏坚强得让他心疼,还什么都往自己肩上扛。 被当成摆设的男人无语蹙眉,沉声提醒:“南南,丈夫是用来依靠的。” “丈夫是用来取暖的。” 乔南歆反驳,在他怀里蹭了蹭。 他的怀抱不止让她身暖,心更暖,像是浸泡在温泉里。 乔南歆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低声呢喃:“老公,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离不开就不要离开,什么怎么办?” 江熠权不悦的说,还在她臀上拍了一下,以示小小的惩罚。 “我听何医生说,孕妇都会有产前忧郁症,容易胡思乱想,最好和丈夫一起住。” “我离产前还早好吗?” 乔南歆不依,安排着行程:“我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等这里忙完就回国,你呢?” “南南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江熠权大掌盖在她平坦的腹部,低声说:“我们一家三口。” 乔南歆终于眉开眼笑,窝在男人宽广的怀抱里蹭了蹭,柔顺得像只慵懒的猫儿。 “嗯,我们一家三口,老公,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都喜欢。” 江熠权回答得很快:“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无论男女。” “……男人都爱这样说,花言巧语!” 乔南歆不屑的样子,又问:“我们来给宝宝取名字吧?听说很多都把爸爸和妈妈的姓氏加在一起,江乔?江乔乔?江江乔?” “……” 江熠权默了默,淡定说:“你的语文是物理老师教的?长江大桥?” “……” 乔南歆撇嘴:“好啊江熠权,你嫌弃我没文化,我还没嫌弃你呢,士农工商,你是最底层的!” 江熠权:“……” * 第二天一大早,乔南歆精神百倍的买了早餐回去公寓,叫醒还在沉睡里的几个人。 曹菲菲第一个出来。 穿着丝绸的吊带睡衣,乱着短发,揉着熊猫眼走出来,嘟嚷着抱怨。 “小乔姐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我们等你等到凌晨五点,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他们昨晚吃烤串和啤酒,玩了一晚上的牌。 没办法,那两个男人都不睡,她只好舍命陪男人。 乔南歆闻言无语的扶额:“好了好了我错了,害大家担心了,特意买了早餐来赔罪,六星级酒店的早餐哦。” “卧槽!小乔姐姐!你和你老公开房了?是瞧不起我这小破屋吗?” 曹菲菲怒了,像只斗气的公鸡,炸开了毛发。 乔南歆汗颜,她也不想啊,后半夜想要回公寓的,江熠权却说他为了她违反交通规则,必须补偿…… 乔南歆脸红,曹菲菲看到不由拍着桌子哈哈大笑,惹得出来的慕野咆哮。 “曹菲菲你TM有病是吧?疯女人!” 曹菲菲毫不在意的耸肩:“昨晚不知道是谁,还打死不承认我是女人的,现在承认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呢。” “我跟你?” 慕野鼻孔朝天,一头金灿灿的碎发乱糟糟的:“爷就是抱着曹允浩睡,也不会跟你睡!” 躺着也中枪的曹允浩惊骇,急忙出来澄清:“昨晚我虽然和慕三少同屋,但不同床,我一夜都没睡!” 曹菲菲笑得越来越大声,和慕野两个就是冤家对头,斗得不可开交,鸡犬不宁。 乔南歆唇角一抽,给曹允浩使了个眼色,让他到露台上说话。 曹允浩的黑眼圈重得都可以和国宝媲美了,乔南歆盯了他一眼,深感抱歉。 “对不起啊允浩,一直都是你在监听,我在偷懒,你看你都没休息……” “没事。” 曹允浩捂住胀痛的眼睛,笑着说:“好久没熬夜了,看来不再年轻了。” “你才二十七岁,你这样说,有些人岂不是更老了?” 乔南歆笑,那一位可不觉得自己不年轻啊,精力旺盛得她难以消受。 曹允浩不说话了,心里有些不好受。 即便决定和她继续做朋友,但一时半刻真的没办法不再受她影响。 乔南歆问到地址,拒绝曹允浩的陪同,说:“看你精神状况就知道,出去铁定会拖我后腿!” 曹允浩坚持要去,乔南歆也坚持拒绝。 “放心吧,我只是去偷窥,在没准备的状况下不会出动,不会有事的!” 曹允浩无奈,只好目送她穿过客厅里大吵大吃的慕野和曹菲菲,悄无声息跟泥鳅似的就溜了。 右眼皮突然跳了两下,曹允浩捂着肿痛的眼睛,决定不吃饭,先补眠。 然后,继续破案…… * 乔雪薇对慕衍说,她要会见传说中的犯罪团伙大哥,证明慕衍也是知道内情的。 只是可惜,慕衍似乎只是知道而已,并没有参与。 乔雪薇说起犯罪团伙大哥的时候,慕衍都没有接上过一句话。 但只要那个和乔雪薇见面的人曝光,这案子就有大进展了。 现在就不失为一个绝佳机会,机不可失。 乔南歆坐着出租车去到录音里的地址,远远的就停了下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安全起见,她要步行上山。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你想除掉她?有人舍不得 乔南歆坐着出租车去到录音里的地址,远远的就停了下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安全起见,她要步行上山。 出租车司机临走前,还好心的提醒:“小姐,你一个人最好不要再上山了,这山里的别墅闹过鬼。” 闹鬼偿? 乔南歆无语望天。 鬼神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幻由心生,多是自己被自己吓死的。 时间还很充裕,乔南歆没有急着走,抄着生硬的英语,跟司机聊了几句。 等司机走了,这才找到小路往山上走去,远远的就看到独栋据说“闹鬼”的古堡别墅。 啧啧,还别说。 这深山老林的,加上今天天气阴霾,看起来阴森森的,还真有点像是鬼屋。 别墅外有一圈铁栅栏,没有门卫,只开了一扇雕花小门。 里面没有荒草,倒是有大片大片的蔷薇花,围绕整个别墅墙根,爬上窗台。 这里的主人倒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 而且似乎心思细腻,有浪漫情怀,看起来像是个女主人的作风。 乔南歆藏身在暗处的灌木丛,收起微型望远镜,看了眼手机显示屏。 十二点已经到了,乔雪薇怎么还没有来呢? 属蜗牛的? 这什么深山老林啊,手机连信号都没有。 而且这座山上,只有这一栋古堡别墅还保持着完好无损。 司机告诉她,说是前些年这座山上经常死人。 不过都是死于自然灾害。 后来只要有人搬到山上来,不到一个月就会死。 所以到现在,就只剩下了这一栋别墅。 听说里面的主人是个白头发老人。 司机说起的时候都心有余悸,还说不知道那老人是人是鬼…… 这鬼故事听起来还是挺带感的。 但乔南歆想的却是,这里的古堡别墅怎么和北山的那么相似呢? 北山也是不断的自然灾害,然后逐渐就没有敢靠近,才有了犯罪团伙的窝。 那么这里呢? 就在乔南歆臆想连连的时候,山下有汽车引擎声行驶而来,停在别墅大门外。 乔雪薇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走下来,白色荷叶边的套裙,一如既往的美丽典雅。 从小就擅于伪装的女人,即使在受到人生重击后,还是能若无其事的继续伪装下去。 真是高明啊,这一点乔南歆不得不服! 乔雪薇是独自一人来的,从小铁门进去。 还没下雨,却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是搁在大门边亭子里的伞…… 乔南歆心口隐隐一跳,再次用望远镜观察别墅高处。 黑洞洞的窗户密密麻麻的,她一时分辨不出危险来自哪里,庆幸自己没有冒失的进去。 美国不比中国,随时随地可能发生枪战。 她有枪也算不上什么优势,更何况她现在在国外,并未带枪。 好在乔雪薇随身带着手包。 乔南歆戴着耳机,决定先窃听一阵,摸清状况再找机会进去,可莽撞不得。 乔雪薇的高跟鞋,可是跟踪的利器,走到哪里响到哪里。 踩在木板上嘎吱嘎吱的,连她走的大概位置都可以推测得出来。 二楼左边第五间…… 乔南歆将望远镜对准那个方位,然后听到一个颇为熟悉的沙哑声音。 “来了,没人跟着吧?” “没有。” 乔雪薇的声音:“大哥,我们损失了那么多人都没能成功,下一步该怎么做?” “哼,要不是慕姚吃里爬外,看上了那个姓江的,又怎么会这么费事?现在我只有靠你了。” “大哥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只是大哥,你说过要帮我坐上乔氏集团董事长的……” “只要我接手了FFND集团,区区乔氏集团算什么?你看你那么乖巧孝顺的,还是被乔正光扫地出门了,呵呵……” “还不是因为我那好妹妹吗?大哥,你一直不让我伤她,她却一再坏我的事,是我为你办事的绊脚石啊。” “你想除掉她?” 那沙哑的声音似笑非笑:“有人舍不得,你要杀她,说不准你倒先命丧黄泉了,不信可以试一下。” 乔雪薇恨恨说:“可是大哥,有乔南歆在,我们的计划就……” “闭嘴!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过来,我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耳机里的声音模糊了,这可是重要信息啊。 乔南歆辨别了一下方位,快速的在灌木丛里,朝着乔雪薇所在的房间移动。 只要能看到那扇窗,就能看到唇语。 只是乔南歆忽略了一件事,那个大哥还戴着口罩…… “靠!”乔南歆低咒了一声,将望远镜换了角度,对着乔雪薇。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声音。 乔南歆猛地一惊,警惕的就要往树上爬,好在阿禄及时出现。 “太太,孕妇不能爬树。” 乔南歆:“……” 原来,这别墅周围真的有杀手埋伏。 不过好在有阿禄跟着,所以乔南歆才能一直安然无恙。 这一个也是因为距离太近,才被乔南歆给发现的。 阿禄可是特训精英中的精英,以一敌十绝不是问题。 “你一直跟着我?从中国到美国?” 乔南歆汗颜,她竟然一点没发现。 阿禄点了下头,又往暗处藏身了。 乔南歆安心不少,又拿着望远镜观察起窗子里的情况来。 可惜,乔雪薇已经不在原地了,倒是忽然多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脑袋来。 这就是传说里古堡别墅里,似鬼非鬼的那一位主人? 看起来的确像鬼啊,散了满头的白头发,黑色的修女裙子…… “你和厉衡是怎么回事?让你监视他,怎么还给我退婚了?” 更加沙哑的声音在说话,是那个白头发的女人,年纪难以分辨。 乔雪薇的声音:“我是被逼无奈,您应该也看过报道……” “这点事都办不好,我养你做什么?”女人打断她。 乔雪薇惊颤:“我会将功补过的,大哥给了我任务……” 那个大哥终于开口为乔雪薇说话。 乔南歆在暗处也听得热血沸腾。 卧槽! 这一次收获太丰盛了! 团伙大哥,幕后人…… 乔南歆暗恨没有带着警察来,将这里的罪犯一锅端。 不过没关系。 已经找到了老窝,只要不打草惊蛇,还可以从长计议。 乔南歆想得很周到,可往往天不如人意,总会有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突然拿检测器进去,在乔雪薇的手包上发出了警报声。 乔南歆当机立断,带着阿禄小心翼翼的快速往山下跑。 可惜,在古堡里的人发现了乔雪薇被监听,又怎么可能猜测不到乔雪薇被人跟踪? 于是,乔南歆还没能跑出一百米,就被古堡里骤然袭击的枪林弹雨逼得退回大树后。 在她的脚边,“噼里啪啦”的枪子炸开一个个的洞穴,泥土飞溅。 藏身在古堡里的杀手终于现身。 从枪声里略微估计了一下,数量不少于三十人以上的雇佣兵军团。 乔南歆身上没有武器,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脊背瞬间被打湿。 她紧张了,比北山那次枪击案还要紧张。 她不能死! 乔南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阿禄的身上了。 阿禄身经百战,可对着三十个把枪,还是有些为难。 而且阿禄一旦开枪就暴露了位置,古堡里面那么多的狙击手……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我的女人不需要他操心 阿禄身经百战,可对着三十余把枪口,还是有些为难。 而且阿禄一旦开枪就暴露了位置,古堡里面那么多的狙击手…… 乔南歆狠狠握紧双手,在阿禄开枪前将一块石子丢过去,吸引了阿禄的注意撄。 她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却格外严肃,对着阿禄的位置飞快做了几个手势偿。 阿禄的木头脸愣了愣,还没作出反应,乔南歆已经举起手站了出去。 “乔雪薇!是我!” 乔南歆开口大声喊话,脊背还是很紧张的僵硬挺直。 “乔南歆?!”乔雪薇扒着窗户,满脸震惊。 白头发老人手一抬,雇佣兵停止了射击,退回暗处。 乔南歆暗暗吐出一口气,这时才算放松下来。 虽然刚才监听团伙大哥说,这伙罪犯里面,“有人”舍不得杀她。 但这个“有人”的份量有多重,她并不知道,也不知道“有人”是谁。 一步步走出灌木丛的乔南歆,心里是憋屈又悲催的。 要多不甘有多不甘。 明明都快看到胜利的曙光了,怎么突然就形势逆转…… 成了阶下囚?! 乔南歆就带着忿忿不平的情绪,走上了铺满了怒放蔷薇花的青石小路。 还被人在身后用步枪盯着脑袋,进了传说里闹鬼的诡异古堡别墅。 阴沉了大半日的天空,终于在此刻飘起了绵绵细雨,湿润干涸已久的大地。 烟雨朦胧湿润了她浓密的眼睫,轻轻眨了眨,浅浅清凉浸入瞳孔。 原来,轰轰烈烈的夏季转瞬即逝,秋天悄悄来临…… * “你说什么?!” 秦森接到阿禄汇报的消息,惊得差点摔掉手里正在擦拭着的眼镜。 “监视好那里的动静!随时待命!” 秦森吩咐完,不敢做任何的停留,直奔总裁办公室。 敲开门后,却见江熠权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俊颜阴沉,狠狠的吐着眼圈。 “熠权,小乔……” “她被绑架了。” 江熠权冷冷接口,瞥了眼笔记本电脑上的匿名信件,说:“我要这个发信人的地址。” 秦森急忙过去,浏览完那封信件后,不由眼皮跳了跳。 发信人狮子大开口,竟然要江熠权独自一人,带巨额赎金去赎人。 那赎金简直是天文数字,秦森瀑布汗。 那些绑匪还不如直接说,让总裁把FFND集团拿去交换人质得了。 一边是倾家荡产,一边是妻离子散,该怎么选择? 秦森觉得,于情于理,他都很有必要做出提醒。 他的金主大人最近经常脑子犯抽,可不能在这种大事上继续抽。 “熠权,FFND集团是伯父和你的毕生心血,你……” “多做事,少说话。” 江熠权淡淡打断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笔记本电脑,冷着脸起身离开。 秦森早就猜到结果,并不奇怪,无奈的叹了口气。 坐下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不满的嘀咕:“唉,交友不慎,典型的重色轻友啊!” * 关于乔南歆被绑架的事,江熠权那边惊风骇浪,曹允浩这边却风平浪静。 曹允浩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窗外是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 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联系乔南歆,却一直提示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曹允浩一个激灵,启用连同监听器的通话工具。 乔南歆带着耳机,耳机里可以收到他的呼叫。 可惜,最后仍旧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曹允浩心慌了,一边抓起床头的裤子套着,一边打电话。 “菲菲,想办法问问江熠权那边,小乔有没有在他那里?” 曹菲菲正在上课,压低声音坏笑:“哥,你这样公然找别人的老婆,不太好吧?”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快点问,小乔可能出事了!”曹允浩焦急。 “啊?哥你别着急,我马上就问哈!” 曹菲菲震惊,立刻跷课跑出去,打电话给慕野。 慕野那里的确有江熠权的联系方式,不过却不想理会曹菲菲,所以给挂掉了。 曹菲菲气得吐血,双手按着手机键盘发信息:小乔姐姐出事了! 正在慕衍办公室里的慕野收到短信,游戏也不玩了,迅速拨通江熠权的电话。 “权哥!乔南歆在你那里吗?是曹允浩那小子,说是担心乔南歆会出什么事!” 慕野很不厚道的将责任全都推到曹允浩头上。 他对江熠权是又敬又畏。 要是乔南歆跟的男人不是江熠权,他才不会偃旗息鼓! 江熠权沉默了一瞬,说:“给我转告他,我的女人不需要他操心。” 慕野暗暗庆幸。 好在自己聪明,否则权哥警告的人就该是他了! “呵呵,权哥你忙,对了权哥,你知道我哥去哪里了吗?电话也打不通。” “慕衍没在公司?” “没有,我现在就在我哥的办公室。” “……不知道。” 挂断电话后,江熠权看向另一侧,冷冷说:“定位慕衍。” * 等乔南歆能重见光明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座孤岛之上。 在她被带进古堡之后,就被乔雪薇用黑布蒙住了眼睛,还戴上了手铐脚镣。 这些人的确没想立刻杀掉她。 不过用这重重叠叠的道具,防备一个手无寸铁的孕妇…… 卧槽! 有这个必要么? 虽然被蒙住眼睛,但她意识清醒,知道这五个小时以来的详细路程。 先是两个小时的汽车。 其中转移了四次车辆,从吉普到兰博基尼。 然后是半个小时的山路,步行向上。 接着是半个小时的直升机。 最后是水路。 游轮,潜艇,渔船。 这转来转去的,变换着花样的交通工具,只是为了摆脱跟踪的人。 乔南歆默默叹气。 阿禄,你是保镖行业里最出色的一个,你可要争气啊…… “妹妹,喜欢这个地方吗?” 乔雪薇踩着高跟鞋娉婷的走过来,笑容温柔,黑眸里却是不加掩饰的阴冷恶毒。 “这地方虽然荒凉了点,但也有树有花,有水有鱼,好歹也算是个岛。” “你是在丽云岛长大的,就在这里度过余下的半生再合适不过了,姐姐对你是不是很好?” 乔雪薇的伪装技术高明,像是戴着一层融入皮肉的假面。 如果乔南歆不是在她手上摔过太过跤,吃过太多亏,也不会看穿她美人皮后的蛇蝎心肠。 乔南歆想,她真的是太善良了。 竟然在她的生日宴上,还想着给乔雪薇留一条生路。 世上没有后悔药,她不能后悔。 只能跌倒之后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她淡淡的勾唇而笑,并不准备回答乔雪薇刁钻的问题。 目光越过碍眼的白莲花,看向从船上缓步下来的修长男人。 黑衣,黑裤,黑口罩,黑色棒球帽。 眼尾狭长,眯起眼睛的时候,还有邪魅的浅浅纹路。 “乔警官,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活着的你。” 他沙哑的开口,毫不避讳曾经给她的警车安上炸弹的经历。 也对,乔南歆现在已经刀俎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她盯了那男人半响,缓缓说:“可惜,我很不高兴再次见到活着的你。” 团伙大哥冷冷嗤笑:“那可由不得你了,在江总还没有给出赎金之前,还是要委屈乔警官和我共处荒岛了!” ---题外话---继续万更!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你TMD怎么不直接撕票算了 团伙大哥冷冷嗤笑:“那可由不得你了,在江总还没有给出赎金之前,还是要委屈乔警官和我共处荒岛了!” 赎金…… 乔南歆拧眉,问:“我值多少钱?撄” 男人阴笑:“能让江熠权倾家荡产的价钱。偿” “……” 乔南歆深吸了口气,硬生生的将“卧槽”两个字吞进腹中。 尼玛不知道谈钱伤感情吗? 还倾家荡产? 让FFND集团的总裁倾家荡产? 你TMD怎么不直接撕票算了! 乔南歆心里极端愤怒,面上却扯起了不屑的冷笑。 “胃口不要太大,小心到最后什么都捞不到,我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乔警官太妄自菲薄了。” 团伙大哥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摩擦着眼角,似乎有些不适的眯了眯阴冷的眼。 “你肚子里可是有他的种,虎毒还不食子呢,即使江总不要你,也不会不要你肚子里那个!”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乔南歆的肚子,心怀叵测。 乔南歆下意识的捂住肚腹,冷哼:“你又不是江熠权肚子里的蛔虫!” 还即使不要她,也会要肚子里那个呢。 你TMD是来绑架的,还是来挑拨离间的? 乔南歆狠狠磨牙,偏偏团伙大哥似乎说上了瘾,还在继续唧唧歪歪。 “江熠权这人在生意场上心狠手辣,杀伐果决,在感情上嘛……” “一个照顾了他那神经病母亲二十多年的女人,还是那么个温柔的大美人儿,他都能狠心丢弃,更何况……” “对了,忘了问你,你和他相识有几天了?还是几十天?你们的感情能有多深?” “呵,也就指望你的肚子了,一个一月不足还未成型的孩子,换取商业帝国的FFND集团。” “江董要是知道他未出世的孙子这么大能耐,怕是恨不得掐死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儿媳妇了。” 团伙大哥自编自导的单人相声表演完,还附上“呵呵呵”的几声沙哑怪笑。 最后,才在乔南歆白眼连翻的鄙夷表情下,沉着脸让乔雪薇带走了她。 乔雪薇对团伙大哥有些畏惧。 在团伙大哥面前,她屁都不敢放,一离开就得意了,继续接着打击乔南歆。 “妹妹呀,我早就提醒过你,找个踏实普通的男人就算了,你偏偏要找跟你不同世界的。” “你暗恋了衡十多年,衡到后面却对我一见钟情,你却不思教训,又爬上了江熠权的床。” 乔雪薇斜睨了一眼身边,被雇佣兵用步枪指着脑袋的乔南歆,越发骄傲如开屏的孔雀。 “你看你的下场又是什么?江熠权会为了你拿FFND集团来交换么?我的傻妹妹,别做白日梦了,死心吧。” 乔雪薇和团伙大哥真不愧是一丘之貉,两人都喜欢践踏乔南歆的自尊,冷嘲热讽。 乔南歆就奇怪了。 乔雪薇还好说,团伙大哥是哪根筋搭错了? 她应该跟他不熟吧? 怎么跟她抢了他心爱的玩具似的? 乔南歆默默汗颜。 就在乔雪薇的连番奚落下,被送入了荒岛里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这荒岛上以前是实验研究室,污染性很大,墙壁上五彩斑斓的腐蚀着,还有蜘蛛蛇虫。 乔南歆才被关进去,就在窗口阴暗的光线里,发现了一条拇指粗的蛇。 那蛇正盘踞在给她休息的木床上,抬着脑袋吐着猩红的信子,滋滋滋响的。 乔南歆瞪着漆黑的杏眸,僵在门边一动也不动。 门外有人在笑,是乔雪薇:“我的好妹妹,那蛇是姐姐送来陪你玩的,免得你寂寞胡思乱想。” 乔雪薇知道自己这几天被监听,自然知道乔南歆听到了她杀害乔南歆母亲的事。 她在外面笑得很猖狂,说:“知道你妈妈是怎么被蛇咬死的吗?那样子,真是好凄惨……” 乔雪薇心情大好,说出了当年的事情。 那时候她还小,不过九岁,故意给乔奶奶打小报告,说乔母欺负她。 在乔奶奶的眼里,她乔雪薇的母亲才是乔太太,她乔雪薇才是乔家亲孙女。 她就借用这个优势,常常自虐,滴蜡,刀割什么的。 乔奶奶看到她身上的虐待痕迹,心疼不已,对乔母更是仇恨在心。 终于在乔南歆七岁那年,乔奶奶和乔爷爷忍无可忍,下了狠手。 他们以乔南歆为筹码,要挟乔母写下遗书,用毒蛇将乔母杀人灭口。 乔雪薇说起往事很骄傲,语言恶毒:“说起来,你妈妈的死还是你造成的,乔南歆,你简直就是个灾星!” “我要是你,自己撞墙死了算了,省得连累你的男人,到时候你男人不救你,看你啊——”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乔雪薇讽刺的话还没说完,就尖叫着中断了。 “乔雪薇,不记得我给你说过什么了?” 沙哑的声音,是团伙大哥来了,随后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他是来抓蛇的。 乔南歆暂时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他的手里。 可没想到一进去,迎面就有一湿软的物体砸过来,肩膀上被咬了一口。 团伙大哥面罩外的眼睛阴沉沉的,拽住那条蛇,好在是条无毒的花蛇。 而乔南歆则悠哉悠哉的躺在木床上,摇晃着二郎腿,打着哈欠。 “不想我现在就死掉吧?我的价值可是整个FFND集团,现在,我饿了。” 既来之则安之,乔南歆物尽其用,安然享受。 这女人心态不要太乐观! 团伙大哥沉默了好一阵,冷笑着将那条还在扭动的蛇,递给门外的乔雪薇。 “拿去烤熟了,给她吃。” 乔雪薇看着柔柔弱弱,捉蛇倒是有一手,看起来像是练过的。 她轻轻松松的拿着那条蛇,任由蛇尾绕上手腕,半边脸上还红肿着五根指印。 离开前,她阴狠的瞥了乔南歆一眼,才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在泥泞的道路上嘎吱嘎吱。 乔南歆眯着杏眸,倏地笑了:“乔雪薇在你们组织里,代号叫妖妖?” “普罗村的炸弹也是她弄的吧?为了分散警方注意力,帮你逃出凤凰城的海域?慕姚也是代替她顶罪自杀的了?” “乔警官是来查案的?” 团伙大哥并不回答,双眼愈加阴冷,按着被咬出血的肩膀,沙哑冷笑。 乔南歆说:“如果你认为我还能活着出去,并且有证据抓捕你,且抓住你,你可以选择不说。” “这咄咄逼人的语气……”团伙大哥沉吟了一下,嗤笑着说:“跟江总学的?” “有意见?”乔南歆翻白眼,狡黠一笑。 “看你跟怨妇一样的语气,难道你暗恋江熠权,在嫉妒我抢了你的爱人吗?” “……” 团伙大哥背靠着铁门,在阴暗的光线里,阴冷的目光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苦中作乐的乔南歆。 他摩擦着自己的眼角,仿若自语一般说:“他就喜欢你这个性格?黑暗,渴求阳光?阳光……” 团伙大哥离开了,清瘦的背影里竟然透着丝丝寂寥,沉郁而落寞。 乔南歆没心情去揣测他的思想,立刻从木床上翻下去,搓着满手臂的鸡皮疙瘩。 尼玛! 她竟然敢去触碰那条蛇…… 好吧,兔子被逼急了都会要人,她也是被逼的。 烤蛇么? 乔南歆幼年对蛇有恐惧,形成无法磨灭的心理阴影,以至于看见蛇就害怕。 她怕蛇,却也恨蛇。 所以在乔雪薇以盘装着烤蛇带给她时,她面不改色的吃得狼吞虎咽。 乔雪薇迷惑了,嘀咕了一句:“那天刑警队里,不是还怕得躲厉衡怀里吗?” 原来是她做的! 卑鄙无耻肮脏龌龊的小人! 乔南歆冷哼一声,出手如电的将抿掉肉的蛇骨丢向她。 乔雪薇躲避不及,白裙子脏了油污,气得花容失色。 “乔南歆!你别得意!明天天亮之前江熠权不来赎你,你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见鬼去吧!” 乔雪薇“嘭”的关上铁门,怒火冲天的战败跑了。 乔南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冷却,取出叼在嘴里抿着的蛇骨来。 蛇骨坚硬。 粗壮的蛇骨脊椎,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里逐渐磨得更细,更细…… * 深夜的孤岛黑暗笼罩,海风吹着树梢簌簌的响。 负责守卫的十余个雇佣兵端着步枪,围着小岛进行周密巡逻。 除此之外。 海面上,半空中,潜艇和直升机样样具备。 就等着风吹草动的到来时分。 犯罪团伙组织敢用乔南歆做人质,必然会准备充分。 即便不能近身跟踪江熠权一举一动,但他去了哪些地方,大概还是清楚的。 他没有报警,只在FFND集团和家中别墅之间走动。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并没把绑架信放在心上,有没有准备赎金。 团伙大哥沉着脸守在地下室里,盯着木床上似乎已经熟睡过去的女人。 “你说,江总要是不来救你,我该怎么处理你这个被废弃的人质?” 乔南歆:“……” “你们警察害死了我们组织里那么多伙伴,你说,他们会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死去?” “……” “就说乔雪薇吧,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她公主般的幸福生活,她可是对你恨之入骨啊。” “……” 团伙大哥沙哑着声音说了许久,乔南歆仍旧一动不动的挺尸,呼吸均匀轻缓。 他又盯了她许久,嗤笑:“都死到临头了,还能睡得跟死猪一样,蠢货!” 团伙大哥站起身来,对守在门外的人说了几句,疾步离开了。 他守着她说了这么大半夜的废话,又喝了那么多水,不尿急才怪! 铁门刚一关上,乔南歆就鲤鱼打挺,诈尸一般的坐了起来。 铁链声音很大,她动作很轻。 借着那唯一一支蜡烛的幽光,含着蛇骨,小心翼翼的探入手腕上的手铐锁眼。 …… “大哥!江总来了!” 团伙大哥才一走出地下室,就有人前来激动的汇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你敢跟我赌命吗? “大哥!江总来了!” 团伙大哥才一走出地下室,就有人前来激动的汇报。 团伙大哥神情古怪,诧异的问:“他一个人来的?偿” “是一个人,兄弟们都确定了,要把他接过来吗?”手下问撄。 团伙大哥思忖了一下,说:“守好这里,我亲自去接。” 团伙大哥开船离开后,乔雪薇就走了出来,径直到了关押人质的地下室。 “乔小姐,你不能进去。” 团伙大哥离开前有命令,雇佣兵尽职尽责的拦住铁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乔雪薇脸黑:“我也是组织里的成员,为什么不能进去?” 雇佣兵不跟她废话,直接拿着步枪指着她,毫不客气的赶人。 乔雪薇气得怒火中烧,表面上却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雇佣兵立场是否坚定,值不值得信任,好了,我走就是了。” 乔雪薇来这里也是想再奚落乔南歆几句。 最好让乔南歆受不住打击,自己撞墙自杀。 江熠权竟然来赎人了! 她不想让乔南歆如意,想要从中使坏的…… 乔雪薇才刚离开,铁门里就传出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有人在外面吗?救救我,我肚子好痛——” 两个雇佣兵面面相视,其中一个对另一个大胡子使了个眼色,大胡子点头打开铁门。 乔南歆正蜷缩在木床上,那大胡子警惕的拿枪指着她,说着英文。 “闭嘴!吵什么吵!” “我肚子痛!肚子!我的孩子……” 乔南歆垂着头捂着肚子,声音带着哭腔:“救救我……” 大胡子又靠近了几步,取下桌上的蜡烛,想要看个究竟。 他们虽然只需要服从买主命令,但毕竟还没有得到赎金,人质的安全也是很重要的。 乔南歆缩成一团的颤抖着,身上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悉悉索索响着。 等那大胡子还剩下两步远的距离时,忽然一跃而起,将打开的锁链一把勒住了大胡子的脖子。 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大胡子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窒息得猛翻白眼。 这么强壮的一个男人,却在乔南歆纤细的手指下渐渐消失了生命。 他不甘,双眼暴突,青筋凸起的手背缓缓抬起,手里的步枪即将扣动…… 乔南歆何其细心,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她没有去理会那把枪,狠狠的咬着牙,死死攥着铁链的手指更加用力。 铁链粗糙,纤细的手指像是要被铁链勒断了一般,鲜血顺着铁链滴滴答答的滑落。 好在在她手指断裂之前,大胡子的脖子先一步被勒段,彻底的没气了。 而把从他手里掉落地上的步枪,被乔南歆快一步的及时捞住。 可惜她没有时间定格的魔法,捞住了枪,却捞不住其他。 铁链哗啦啦的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还伴着重物砸落在地的声音。 门外另一个雇佣兵警惕的叫了一声同伴的名字,从门外探进头来。 不想乔南歆已经快速躲在门后,正好一个刀手砍晕了他,再扒了那人的衣服。 她知道孤岛上有不少雇佣兵守着,想要顺利逃出去很困难。 现在的她有牵挂有弱点,不想冒险,却也不想让江熠权为难。 而且,她不可能当真把命运丢给男人来决定,她得自救! 雇佣兵一个个身强体壮,人高马大的。 好在乔南歆比较高挑,穿着宽大的丛林迷彩服也不会太异类。 套上靴子,戴上迷彩帽,端着步枪小心翼翼的往地下室外走去。 嘎吱嘎吱的高跟鞋声音忽然迎面而来。 乔南歆踌躇了一下,并未选择躲避,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诶,你不好好守着,怎么出来了?”乔雪薇语气温和的问。 “……” 乔南歆没有说话,在和乔雪薇错身而过的时候,忽然出手。 乔雪薇的反应也不慢,乔南歆本来要捂住她的嘴,竟然给她躲开了。 看见那雇佣兵抬起的脸,乔雪薇震惊,花容失色的正要出声,又被步枪抵住了脑袋。 “姐姐,你敢跟我赌命吗?”乔南歆声音阴冷的威胁。 乔雪薇一直都知道乔南歆是个不要命的,不由有些惧怕,可又想到她今非昔比…… “赌命?你不怕死就算了,要搭上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乔雪薇讽刺勾唇:“妹妹,乖乖的放下枪,不要做无谓的垂死挣扎。” 她了解乔南歆。 乔南歆看起来大咧咧的,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但她看重情义,最大的弱点就是感情用事。 以前不管是乔母,还是厉衡,还有厉衡的母亲,都成为过乔雪薇制她的利器。 乔雪薇料定乔南歆不敢动作,却不想后脑忽的一疼,被乔南歆给劈晕了过去。 其实乔南歆的目的,就是要将她弄晕,故意绕她呢。 开枪后她就曝光了,会被孤岛上众人追捕,她没那么傻。 而且,就这样杀了乔雪薇,太便宜她了! 但就这么放过乔雪薇,她又不甘心,可惜现在时间紧迫…… * 另一边,团伙大哥赶到约定的渡口,接到了人单影只的江熠权。 黑色西装的男人倚着车门抽烟,只余一点猩红在浓浓的夜色里忽明忽暗。 “江总,幸会!” 团伙大哥用沙哑的声音笑着,走下船,伸出带着手套的手指。 他的目的是想要跟江熠权握手,可被江熠权直接忽视了,径直绕开他走上甲板。 团伙大哥笑容一滞,使了个眼色,带来的四个雇佣兵举着步枪,警惕的亦步亦随。 江熠权单手插在裤兜里,立在风口表情冷淡,处于劣势却依然显得高高在上。 团伙大哥冷笑一声,上去轮船,问:“江总,赎金带来了吗?” 江熠权冷冷说:“在给赎金之前,我必须确定我妻子的安全。” “那是肯定的。”团伙大哥沙哑的笑,面罩外的双眸阴冷狠戾。 他的人已经检查过了,周围一千米之内没有可疑的人跟踪,身上也没有定位工具。 江熠权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只身涉险,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 不管江熠权有没有什么后招,只要上了他的船,到了他的地盘,哼…… 轮船急速在海面上行驶,一路无话,耳边只剩下海风呼啸。 眼看孤岛近在眼前,忽然听到岛上传来爆炸的声响,团伙大哥脸色一变。 “出什么事了?”他拿起对讲机喊话。 而被雇佣兵包围的江熠权,也是脸色阴沉,紧紧的盯着岛上窜起的绚烂火花。 漆黑的夜空被映亮,寥寥火星转瞬即逝,余下黑色的硝烟弥漫。 爆炸范围并不大,确切的说,只是一枚手榴弹的威力。 团伙大哥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Sir!是人质引爆了手榴弹!人质被炸伤了!” 团伙大哥猛地脸色一黑。 他的筹码就压在乔南歆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现在当着江熠权的面说被炸伤,他的赎金还能得到手吗? 江熠权脸色果然乌云滚滚,轮船还没来得及靠岸,就先一步跳跃下去。 团伙大哥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为了赎金,他现在就一枪崩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人质伤得怎么样?” 团伙大哥继续问,快步跟上前面被雇佣兵追逐的江熠权。 江熠权速度太快,团伙大哥不由疑惑,江熠权似乎对这里地形很熟悉? 正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回答:“Sir!人质还活着,只是……” ---题外话---看来大家不喜欢看血腥暴力的场面啊,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他那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妻子 正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回答:“Sir!人质还活着,只是……” “只是什么?!”团伙大哥火了,听不出来他很心急吗? “Sir!人质上半身被炸,目前还没有断气!撄” “……草!偿” 团伙大哥心灰意冷,忍不住爆粗口。 上半身都炸伤了,肚子里的孩子要还能活着,那一定是神仙转世了! 而跑到前面的江熠权,在研究所的地下室外,远远的见到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女人。 她穿着深蓝色牛仔连衣裙,黑色平底鞋,上半身血肉模糊,一双长腿也沾满血污。 被雇佣兵围住的人质,就是一个半死不活的血人,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江熠权抬手按住窒息的胸口,健步如飞的过去:“南南!” 男人磁性性感的声音,这一刻显得生硬而艰涩,带着无法言说的情绪。 分不清是怒,还是悲,深邃的双眸瞬间猩红滴血。 跟上来的团伙大哥也倒吸了口凉气,暗恨这女人最后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这女人就是个麻烦,她死了,他只知道他接下来要应付的麻烦不止是江熠权! “江总,现在把人质带出去抢救,还来得及。” 团伙大哥决定先做正事,把江熠权的事情搞定了,就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江熠权已经停在了女人五步之外,被雇佣兵给严密隔开,数十把步枪对准他的脑袋。 江熠权没有动,紧紧的抿着唇盯着那个女人,冷冷说:“那就让开!” “江总,不是我们要妨碍你救江太太,只是我们这是绑架,江总是要先付赎金的。” 团伙大哥冷笑,手里也把玩着一把手枪,态度很明显。 江熠权再盯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转头看向团伙大哥,面无表情。 “我从不做亏本的生意,人质性命垂危,腹中的孩子生死未知,你觉得我会给你赎金?” “那可由不得你!” 团伙大哥狠声说:“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不给也得给!给了我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团伙大哥面露凶相。 现在人质已经毁了,想要赎金只能用强抢威胁这一招。 他想要干掉江熠权太久太久了! 江熠权依旧面无表情,冷冷的瞥着那个团伙大哥。 在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连妻子和孩子都惨死在眼前,还是面不改色的冷血男人。 这个无情冷血的男人薄唇轻启,说:“想杀我的人不少,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好狂妄的口气!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这样嚣张! 团伙大哥手枪一动,可还没瞄准江熠权,就听到外面传来爆炸声,枪击声…… “是海军!有中国海军打进来了——” 雇佣兵们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做生意,仓惶的四处逃散。 团伙大哥也是一惊。 海军? 哪里来的海军? 中国的海军怎么会朝这里进攻? 是谁招来的海军?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场面霎时变得混乱。 团伙大哥什么也不顾,继续瞄准江熠权,后脑勺却被一把步枪抵住。 “别动!你已经被捕了!” 熟悉的女人声音,不是那正该躺在血泊里的人质乔南歆,还能是谁? 团伙大哥脑袋懵了懵,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乔雪薇那个该死的贱 女人死哪里去了! 团伙大哥狠狠的盯着远处血泊里的女人,然后是朝他徐步走来的高大男人。 那男人冰冷的俊颜上终于有了丝其他的表情,黑眸里是沉淀后浓郁的宠溺,如此温柔。 “南南,你又顽皮了。” 真是太顽皮了,连他都给唬住了。 正所谓关心则乱。 好在他多一眼后确定了那受伤的女人,根本不是他那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妻子。 他的小妻子总是让他爱恨不能。 比如现在,就可恨得让他很想打她屁股,狠狠的教训她的顽皮! 乔南歆却不服,扬起小脸冲他吐了吐舌头。 绿色的迷彩帽下,她的脸色在手电光里苍白如雪。 漂亮的粉嫩唇瓣也被咬破了,血迹斑斑的,很刺眼。 还有她端着步枪的两只小手,血肉模糊…… 江熠权的心跳再一次失去了频率,迟缓而钝痛。 他的小妻子会如此狼狈,都是他的过失。 他就不该给她自由,随她任性胡为,都怀孕了还要玩命! 乔南歆被男人危险的眸光盯得发毛,立刻转移注意力,专注于手里的嫌疑犯。 “总算是逮住你了!害得我为了你从中国追到美国!把面罩摘下来,看看你到底是何方妖魔鬼怪!” 耿耿于怀这么久的犯罪团伙老大终于被她亲手擒获,乔南歆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这是头等功啊! 她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可团伙大哥却根本不配合,反而阴冷的盯着江熠权。 “江总,不知道我的命和伊恩的命,你更想要哪一个?” 伊恩? 乔南歆愣了愣,看向面无表情的江熠权,奈何功力浅薄,实在看不透他的情绪。 江熠权却没有看她,淡淡说:“你不但绑架了我的妻子,还绑架了伊恩?” 在还没到这里之前,他接到过精神病院院长,伊恩父亲的电话。 伊父说伊恩出门找她的心理老师请教问题,到凌晨两点还没回来,老师却以为她回家了。 伊父会给江熠权打电话,就是想问江熠权知不知道伊恩在哪里。 再加上江熠权势力广阔,知会了他,要找伊恩比报警寻人还要效率。 没想到,伊恩原来是被团伙大哥给绑架了。 乔南歆在边上察言观色,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果然不愧是犯罪团伙的大哥,真会给自己留后路! 她看向江熠权,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开口了:“放了他。” 乔南歆微愣,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本来她就是要说用团伙大哥去换伊恩的。 可这话从江熠权口中说出来就变味了。 还是这么斩钉截铁的,毫不犹豫的…… 乔南歆深吸了口气,抿着唇看向他,说:“你能肯定我放了他,他就会放掉伊恩吗?” “呵呵……” 团伙大哥忽然讥笑:“伊恩那么温柔美丽的女人,我也舍不得杀她。” “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 乔南歆说着,又将枪口往团伙大哥脑袋抵去几分。 要是枪口上有把刀,团伙大哥的脑袋已经被她戳了个大窟窿了。 团伙大哥歪着头发出嘲笑:“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还不信!” 这话是对乔南歆说的,乔南歆也知道他是指的什么,下手更狠了。 “闭嘴!信不信我先打爆你的嘴!” “南南。”江熠权叫她,声音淡淡:“放了他。” 乔南歆:“……” 他并未回答她的提问,还是在重复着要她放人,好像她多无理取闹似的。 她怎么可能会不放呢? 她就算是再嫉妒再吃醋,也不会拿无辜的生命开玩笑。 他根本不了解她! 乔南歆讽刺的勾了勾唇,“啪”的一声丢掉手里抱得满是血污的步枪。 危险解除,团伙大哥不做任何停留,立刻脚底抹油的跑了。 乔南歆看也不看他一眼,用血淋淋的手指一把扯掉脑袋上的迷彩帽。 浸上汗水和雨水的湿润头发披散下来,黑亮的颜色,衬得精致的小脸更加苍白。 江熠权心疼,上前将她拥入怀里,不顾她满身的脏污。 乔南歆闭上眼,轻声说:“我知道你要放人,要救人,都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这两个私定终生的小辈 乔南歆闭上眼,轻声说:“我知道你要放人,要救人,都有你的理由,我相信你。” “南南。撄” 江熠权低声叫她。 捏起她冰凉的下颚,看着她破损出血的唇瓣,正要低下头,忽的有人怒声大喝。 “你们在干什么?!偿” 中气十足的浑厚男音,宏亮而威严,乔南歆格外熟悉。 该死该死! 乔南歆的脸色青青红红的变了变,忽的一把推开江熠权,朝那穿着海蓝色迷彩服,大步走来的男人扑过去。 “小舅!怎么是你啊?我想死你了!” 乔南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的小舅乔阳。 还是在这样狼狈的状况下,被乔阳给当场捉 奸! 乔南歆决定以柔克刚,撒娇耍赖的先让乔阳消火。 乔阳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可这件事另当别论。 于是雷打不动的板着脸,扬声命令:“乔南歆!立正!稍息!” 乔南歆:“……” 乔阳对乔南歆的听话较为满意,绕开木桩子一样站军姿的外甥女,走向江熠权。 两个差不多高大的男人,相互审视起来不会费劲。 “你就是首长要我全力协助的江先生,江老的长孙?” 因为江老的面子足够大,调兵遣将对江熠权来说,轻而易举。 只是江熠权再英明神武,也有失算的时候。 他只是觉得调海军方便,没想到这一调,却调来了自己的舅丈人。 他和乔阳差不多的年纪,这一声舅舅,还真的让他犯难了…… “我是江熠权,也是乔南歆的丈夫,初次见面,请包涵。” 江熠权第一次主动伸出手去,尽管姿态依旧高高在上,但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了。 乔阳被那一句“乔南歆的丈夫”惊得差点掉了下巴,转头怒瞪向乔南歆。 乔南歆脑门低落两滴冷汗,扯着嘴角干笑:“小舅,这就是我说要介绍给你认识的那个人啊。” 她极力垂死挣扎,狡辩着她的清白。 要是让乔阳知道,她不但领了结婚证,还怀了娃…… 可是她先斩后奏也是有苦衷的,但这苦衷不能说,说了会被挨打的。 这么大的人还要挨打,是很丢人的! 江熠权看了看自己伸出的手,能随手签下上亿支票的手,就这么被人冷落了。 但他休养极有内涵,淡定的收回去,径直大步过去将乔南歆给一把横抱起来。 乔南歆:“……” 乔阳:“……” 江熠权义正言辞,淡淡说:“手不想要了?你需要先治疗。” 乔阳这才发现乔南歆手上血肉模糊的,也顾不得教训这两个私定终生的小辈了。 “我来!把歆歆给我!” “不劳烦,我自己的妻子自己来就行。” “什么妻子!我同意了吗?歆歆你说,是小舅亲还是丈夫亲?” 乔南歆:“……” 需要先治疗的轻伤患者被两个男人争相护送出去,而重伤的女人还躺在血泊里。 乔雪薇的脑子一直很清醒,就是动不了身,说不出话。 这一切都是乔南歆所赐! 乔南歆!乔南歆!乔南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怨气太重,一双黑色皮鞋踏着血泊,走到了她的眼前。 他蹲下身来,修长优雅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同情的声音虽然柔软,却也邪魅。 “啧,雪儿,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可惜……” 救……救我…… 乔雪薇无声的张着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一个手榴弹下来,她不但毁了容,还失了声。 男人竖起食指在唇边,低声说:“别急,我就是来救你的,雪儿,我需要你的帮助……” * 直升机落在城市医院天台,医生护士早已推着手术车守候多时。 这样浩浩荡荡的阵势,让只是手指割伤,却被众星拱月的乔南歆羞愧不已。 乔阳任务结束,必须回去部队,走之前还狠狠的瞪了乔南歆一眼。 那一眼杀伤力太强大,等乔南歆的伤口消毒包扎完,还在心有余悸。 走出医院后,江熠权将她送到车上,让杨叔送她回去他的别墅。 乔南歆知道他要去哪里,什么话都没有多问,却坚决的要回曹菲菲的公寓。 江熠权蹙眉:“南南,听话。” 乔南歆淡淡微笑:“你也要听话,你有你要关心的人,我也有我要关心的人,这么久没有联系他们,他们会担心我。” “你是指曹警官吗?”江熠权在车门外冷了脸,黑眸阴沉。 乔南歆诚实点头:“包括允浩。” “允浩?” 江熠权冷冷抿唇:“叫得真亲热!” 乔南歆:“……” “你关心的人可真多!”江熠权“嘭”的关上车门,沉着脸走向后面的劳斯莱斯。 “杨叔,送她到我的别墅,看好她,直到我回去为止!” 乔南歆呆了呆,被男人给凶得莫名其妙。 貌似该生气的是她才对吧? 怎么又调换了角度,变成她做错了事了呢? 乔南歆心里很不痛快。 但神经高度紧绷了这么十几个小时,现在疲惫得什么都不想去想,歪着头昏昏欲睡。 “太太,你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我会叫你。”杨叔好心提醒。 正在用缠着纱布的双手揉眼睛的乔南歆“嗯”了一声,问:“杨叔,阿禄还好吗?” 杨叔认真开车,说:“多谢太太关心,阿禄很健康。” 这回答…… 乔南歆唇角一抽,又问:“杨叔,你跟了江熠权多久了?” “……先生从小的司机就是我。” “那你说,伊恩小姐这个人怎么样?” “……伊恩小姐很好。” “怎么个好法?” “……对董事长夫人很好。” 乔南歆:“……” 江熠权身边的人都不是善类,杨叔也是老狐狸! 瞧瞧这回答,这概念朦胧的,够隐晦啊,滴水不漏! 反正想要知道的什么都问不出来,还不如闭着眼睛睡觉算了…… 回到江熠权的别墅,杨叔就在门外的车里没有开走,当真要守着门。 乔南歆无语至极。 双手都绑着纱布,想要洗澡都办不到。 那可恶的男人还真狠心,丢她一人在这里自生自灭! 乔南歆很生气,坐在沙发上抓起座机打电话。 曹允浩接到乔南歆电话的时候,正在朋友家里浑浑噩噩的睡觉。 虽然慕野说了,江熠权让他不用操心,但他一直联系不上,总觉得不安心。 可是没办法,江熠权才是她的丈夫,他不能找上门要人是不是? 他不想胡思乱想,所以找朋友喝酒,然后就醉在了朋友家里。 乔南歆也没有说被绑架的事,就是给他打个电话,告诉她准备回国而已。 曹允浩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惊讶:“案子不继续查了?” “回国后再说。”乔南歆说完,挂断了电话。 曹允浩急忙穿上拖鞋,敲了敲朋友的卧室门,给朋友告别。 朋友赤着上身开门,满身口红的痕迹,笑着说:“女朋友催你回家了?” 昨晚几个朋友喝完酒,又叫了几个姑娘回家,偏偏曹允浩要守身如玉。 朋友们自然会调笑他,他就随便找了个“女朋友会生气”的理由,应付过关。 现在听朋友调侃,曹允浩不由脸色一热,眸光却是一暗。 女朋友? 可惜,只是女性朋友而已…… ---题外话---作者又万更了哟,偶是勤劳的小蜜蜂啦啦啦……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无人能及 江熠权回到别墅的时候,乔南歆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还是穿着在孤岛上那一身迷彩服,带着脏污和血污,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在感情上,江熠权不是个细心的人,现在后知后觉,才发现心疼难言。 对啊,她双手都缠着那么厚厚的纱布,连简单的生活都不能自己料理偿。 从早上回来,到现在临近傍晚,整整一天了,她都没出门,也没吃饭。 这个笨女人,竟然不知道打电话给他,也不知道指使杨叔,又在自虐。 她虐待的是她的身体,疼痛的却是他的心,相互折磨着…… “南南,起来,我带你去吃饭。” 江熠权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准备将乔南歆抱起来,一触之下才发现她体温不正常。 “又生病了?去医院!” 江熠权蹙眉,抱起她正要走,却被乔南歆圈住了脖颈,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我没那么虚弱,小感冒啦……” “你现在是孕妇!”江熠权不理她的撒娇,打电话让秦森安排医生上门。 何医生有些事留在中国,没办法立刻飞过来,只有退而求其次。 乔南歆对他的小题大做很无语。 从小到大,她因为生病去医院的次数几乎为零。 虽然做刑警后经常去医院,但也和这些小病小痛无关。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即使现在她是个孕妇。 “江熠权,我想喝水。”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听得江熠权心里更是疼痛。 他将她再次放到沙发上躺下,还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没洗澡。”乔南歆偏头躲开。 江熠权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慢慢的倒了一杯水。 可那杯水却没有打算给乔南歆,而是扬起脖颈自己喝了。 乔南歆撇嘴,正要说话却被江熠权摁住了脑袋,倏地低头吻上她干裂的唇。 清凉的纯净水浸入唇舌,滑入喉咙,滋润着干涸的五脏六腑。 乔南歆被他吻得有些发懵,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放浪的举止来。 唇上有伤口,即使他的动作温柔,乔南歆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拧起了眉。 好不容易脱离他的唇,她细微的喘着气,平静而清淡的说着告别的话。 “江熠权,我今晚十点钟的飞机……” 江熠权猛地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看向他沉怒的深邃黑眸。 他的眼睛很深邃很漆黑,神秘而吸引,此刻里面正蕴含着淡淡的失望。 他摩擦着她的眉眼,语气清冷:“乔南歆,你说的相信我,就是这样相信的吗?” 乔南歆却突然笑了,毫无芥蒂的样子,目光清澈坦然。 “我没有不相信你啊,这案子我不准备再插手了,我要回去乔氏集团。” 团伙大哥她是别想了,但还有谋杀她母亲的乔爷爷和乔奶奶。 即使他们已经头发半百,半只脚踏进了棺材,也无法让她放弃灭顶的复仇之心。 江熠权站起身来,坐到一边沙发上抽烟,水晶灯下的脸色乌云滚滚。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他叠起长腿,居高临下的冷冷看向乔南歆。 咄咄逼人的气势,高高在上的姿态,即使愤怒依旧不失优雅高贵。 这就是她的男人,还是爱着她的男人。 她不知道这个爱,是个什么样的程度。 但在她伪装成雇佣兵躲在暗处,看到他健步如飞的冲进地下室的时候。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他见到血泊里的乔雪薇而误以为是她,瞬间红了眼眶的男人。 他是多么处变不惊,即使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男人,却为了她双眸布满猩红。 他叫出的“南南”两个字,里面的情绪悲怒难明,即使只是那么昙花一现的刹那。 这样爱她的一个男人,她如何才能不信,如何才能不爱? 乔南歆微微勾唇,跟条蚯蚓似的扭过去,脑袋搁在他腿上,跟小媳妇儿似的腻人。 “老公,伊恩照顾了我们的妈妈这么多年,我们应该感谢她,她是我们的恩人。” 她说的是“我们”。 如此简单两个字,却戳中了江熠权的软肋,轻易取悦了他。 江熠权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指腹粗砺,刮在她肌肤上有些微微发麻。 乔南歆用抱着纱布的手按住他的手,不满的嘟嘴:“你应该夸我贤良淑德,宽厚大度。” “不需要。”江熠权沉声说:“伊恩对我而言,和阿森一样。” 乔南歆还是不满,嘴唇越翘越高:“那我呢?连刘备都说朋友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我不是刘备。”江熠权缓缓吐出一口白烟,低头专注的凝视她。 “南南,我体谅你身为孕妇胡思乱想的行为,但以后不准再质疑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你,无人能及。” “肉麻!”乔南歆娇嗔,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在江熠权怀里滚来滚去。 没有女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还是自己的爱人倾述的情话。 就这么简单一句,乔南歆就差点被甜得溺死在蜂蜜里了。 “关于那个绑架你的嫌疑人……” “不用说了。” 乔南歆捂住江熠权的薄唇,打断他的话,微笑着说:“我是警察,不要说出来。” “南南。” 江熠权俯身将她横抱起来,低哑的说:“我帮你洗澡。” “……不洗!”乔南歆脸红。 “你觉得小白兔能逃过大灰狼的手掌吗?或者说嫩草能逃过老牛的牙齿?” “……流 氓!” …… 被召唤上门的医生在别墅外,和秦森抽了三支烟,别墅大门才缓缓打开。 秦森按着眼镜摇着头,对那围着浴巾开门的男人深感无语。 秀恩爱也不是这么个秀法啊? 这TM算个什么事啊? 欺负他是个没有女人的孤家寡人么? 卧槽! 秦森默默的在肚子里爆粗口,却还是谦谦君子的将医生领进去。 此刻的乔南歆正趴在沙发上喝牛奶,穿的是江熠权的黑色浴袍,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腿。 而江熠权则坐在她身边,拿着毛巾给她擦拭湿润的头发,温柔得差点让秦森摔坏了眼镜。 这还是他那高贵冷艳的总裁大人吗? 以前初识乔南歆的时候,他还戏言说江熠权不会疼宠女人,想不到江熠权才是最宠妻的一个! 他可以收回以前的废话吗? 天啊,来道渡劫天雷劈死他吧,他要升仙! 秦森想升仙是没可能了,因为正被某女不怀好意的盯着,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泽。 秦森满头冷汗,尽量温和的问:“小乔,有事?” 乔南歆点头如啄米,含着医生给的体温计,口齿不清的说:“阿柠今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接嘉嘉?” “……”秦森被她上半句话吓得差点又要跑了,听完才松了口气。 “嘉嘉不乖吗?那么着急想要把它赶走?” 秦森为嘉嘉打抱不平,嘉嘉可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感情深厚。 乔南歆摇头,说:“阿柠说,嘉嘉她要定了,还说嘉嘉是你给她的聘礼。” 秦森唇角一抽:“石警官想象力丰富,不愧是刑警。” 乔南歆还要说话,被江熠权捏住下巴:“量个体温都不安份,累不累?” “……” 这话虽然听起来隐晦,但明白内情的她却是觉得太直接了! 乔南歆瞬间脸红,拿着脑袋羞愤的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撞了一下。 江熠权很满意她的娇羞,将她抱入怀中,对秦森说:“让杨叔准备好飞机,明天早上回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秀恩爱,死得快? 江熠权满意的将乔南歆抱入怀中,对秦森说:“让杨叔准备好飞机,明天早上回国。” 秦森惊讶,提醒说:“可是熠权,董事长让你等他回来……” “我自有分寸,照我说的办。”江熠权打断秦森撄。 “我说了不用陪我。”乔南歆也不赞同,却被江熠权一张退烧贴按在额头偿。 乔南歆被凉得“嗤”了一声,这玩意儿她还是平生第一次用。 区区小感冒,用得着吗? 还打针? 乔南歆这次坚决不从了,活蹦乱跳的从沙发上窜下去,一溜烟的往楼上跑。 那精力旺盛的模样,惊呆了还拿着针管的医生,老脸憋得紫红紫红的。 “那个,太太有孕在身,平时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江熠权抿着唇没说话,秦森倒是嘴角猛抽。 要太太温柔文静,怕是比他想要升仙还要难啊…… 楼上主卧里,乔南歆盘腿坐在黑色丝绸的大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下载游戏。 江熠权拿着冲泡好感冒药的水杯上来,就看到那双手包裹得跟粽子似的,还在用手指戳着键盘的女人。 江熠权无语半响,将药搁在床头柜上,问:“手不疼?” “这你就不懂了吧。” 乔南歆继续玩着她的网络游戏,笑嘻嘻的说:“这是在分散疼痛注意力,我每次痛经的时候都这样。” “痛什么?”江熠权挑眉,黑眸里带着浅浅的疑惑。 乔南歆仰天翻了个白眼:“我真怀疑你三十年是怎么活过来的,连痛经都不知道是什么,那你知道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吗?” “几天什么?”江熠权问。 “呵呵,可怜的孩子……”乔南歆笑得不行,但眼睛一直没离开电脑,激战得正酣。 “江熠权,我给你科普一下吧,女人呢在成年以后,每个月都有几天经期,那几天不能同房。” 乔南歆觉得解释这个很有必要,免得以后闹出误会多尴尬。 江熠权也很好学,坐到床上将女人拖过来,问:“为什么不能同房?” “这个……”乔南歆纠结。 为什么呢? 她怎么知道为什么? “啊!我要死了!别拉着我!” 游戏里的小人儿HP值直线下降,乔南歆急得哇哇大叫,将电脑拖过来继续厮杀。 游戏里面是在帮战。 妖艳的红衣女弓箭手,头上顶着“燕子南飞”的名字,跟旁边一个“三生三世一段情”的战士配合得天衣无缝。 江熠权危险的眯眼:“三生三世一段情的老婆?燕子南飞的老公?” 乔南歆:“……” 江熠权继续问:“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你是要游戏里的老公还是要真正的老公?” 乔南歆:“……” 江熠权怒了,“啪”的将电脑盖上,脸色阴沉,强大的杀气扑面而来。 乔南歆心肝乱颤,讪笑着解释:“游戏是虚拟的嘛,我连那三生三世一段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只是组队做夫妻任务才结婚……” “你还有理由了?”江熠权扯开腰间浴巾,又去扯她的。 乔南歆惊骇,捂着胸口直往后退:“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我正好那几天到了!” 江熠权不屑冷哼,逼近她:“孕妇也有那几天?你还真当你老公是白痴?” “……” 乔南歆也怒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抱起枕头砸他:“混蛋!你就知道玩我!骗子!” “嗯,现在就很想玩你!”江熠权厚颜无耻,将“玩”字咬得极重。 乔南歆脸红:“无耻!” 江熠权随她乱骂,等她被他制得服服帖帖的时候,咬着她红透的薄薄耳垂。 “还玩不玩游戏?再玩游戏,我就玩你,我们一起玩。” “……禽 兽!” “说!” “……不说!” “说不说!” “……不玩了不玩了,我再也不玩了,坏蛋,呜呜呜……” 乔南歆恨死江熠权了,竟然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方式,逼她在游戏里面离婚。 在江熠权亲自见证下,才点下了解除婚姻几个字,系统红字后就被喇叭霸屏了。 想她燕子南飞好歹也是游戏里面的高高手,一众粉丝慰问关心,还有敌对谩骂。 而她的帮主三生三世一段情,也诧异的连发了一连串的问号过来,问乔南歆是不是被盗号了。 乔南歆憋屈,她就是被盗号了。 现在盗她号的男人,还用他那修长骨节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 “我是她的老公。” 三生三世一段情:“……真的?” 乔南歆在江熠权身后使劲点头。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 我们不熟啊,拜托你还是快闪人,不要给我火上浇油了! 偏偏三生三世一段情又来一句:“敢跟我PK吗?” 乔南歆:“……” “幼稚!”江熠权不屑的说了句,却果断的敲字:“乐意奉陪。” 乔南歆:“……” 别看三生三世一段情级别和她差不多高,装备也不算太垃圾。 但三生三世一段情是称霸服务器的老大,名声都是PK挣来的。 她和三生三世一段情PK有时候,十次也会赢那么一次,但那靠的完全是技术。 现在江熠权要PK,乔南歆深感担忧,说:“闪边去,我来!” 她是为了不让老公丢脸,可她的老公却将她搂在怀里,单手操作得风生水起…… 乔南歆从来没想到,原来江熠权还是个玩游戏的高手。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她玩的这款游戏是FFND集团旗下公司的。 江熠权在大败三生三世一段情之后,才说在出这款游戏之前,他可是亲自试玩了一个通宵。 太敬业了! 这份亲力亲为的工作态度,让乔南歆肃然起敬,大老板也不容易啊! 只不过一个通宵就胜过她好几年的功力,还是随随便便的一个职业? 乔南歆表示不服,游戏里她是惨败了,但要在现实里面战胜回来! 于是,大战一夜的两个人,第二天一大早和秦森碰面,吓得秦森差点不认识了。 江熠权还好,大概是熬夜成了习惯,眼下只有淡淡的青影。 而乔南歆则是大大的熊猫眼,由于皮肤太白,看起来就跟化了烟熏妆似的。 秦森满头瀑布汗,这两个越来越不像话了,他要不要提醒一句? 那什么,秀恩爱,死得快? 不过这种话腹诽就好,哪里真敢对江熠权说去,那厮幽默细胞几乎为零。 车上,他将新手机拿出来递给后排,还靠在江熠权怀里闭目养神的乔南歆。 “小乔,你的手机。” 在江熠权的吩咐下,他连夜给乔南歆买了新手机,还给她补办好了以前的手机卡。 乔南歆的手机被团伙大哥都剿了,正愁又要花钱买一个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不过她也是有骨气的! 特别是那黑金色的薄款女式手机,一看就价值不菲,似乎还和江熠权的差不多。 情侣款? 乔南歆囧,缠着纱布的双手在江熠权腰间蹭着,撇嘴说:“我没钱,买不起。” 秦森:“……” 太太!你可是江太太啊! 秦森是谦谦君子,没有冲乔南歆吐血,而是转向江熠权,将烫手山芋丢给他。 江熠权拿过手机,塞到她为非作歹的手里。 抬起她的脑袋,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可以卖身,我买。” “……下 流!”乔南歆咬牙切齿,却只是唇语,没敢发出声音。 江熠权低笑,将她揽到怀里,命令着说:“乖乖睡觉。” 乔南歆“嗯”了一声,双手抱着男人精壮的腰身,埋在稳健心跳的位置,安心的闭上眼。 这个男人,她的丈夫,给她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让她误以为,他是给她遮挡风雨的避风港,他是给她撑着天空的顶梁柱。 她想,她真的是完了,这辈子是无论如何也离不开他了…… * 乔南歆在出发前,有给曹允浩打电话,邀请他一起回国。 曹允浩知道是坐江熠权的私人飞机,也没有拒绝,一早就等在私人机场里了。 双方汇合,见到曹允浩也盯着一对儿熊猫眼,乔南歆不由捧腹大笑。 “允浩,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也打游戏?” 曹允浩诧异:“你也是因为打游戏,才成了这个样子?” 乔南歆急忙点头,当然不会说,她这后半夜的游戏根本不是玩在电脑上…… 曹允浩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没想到你也玩游戏,你玩的是什么游戏?” 乔南歆说出一个名字,曹允浩惊讶:“我也是,你在什么区,叫什么?” “燕子南飞。”乔南歆笑嘻嘻,正准备问他叫什么,却听秦森在叫她过去。 飞机可以起飞了,乔南歆怎么也没想到,驾驶员竟然也是杨叔。 秦森骄傲的说,杨叔水陆空的交通工具都能开,连他也会开。 乔南歆羡慕死了,死皮赖脸的磨着江熠权,要去驾驶室跟杨叔学开飞机。 “改天我教你。”江熠权说完,瞄了一眼她粽子似的双手。 乔南歆也觉得今天的确不合适,对江熠权也会这项技能感到羡慕嫉妒恨。 “江熠权!你除了不会炒菜!简直无所不能了!我都爱死你了!” 乔南歆一个激动,当众示爱,兴奋得小脸通红。 众人:“……” 江熠权淡定的单手插兜,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挽着他手臂的小女人登机。 “曹允浩!你还在干什么?快上来啊!” 曹允浩还在原地站着。 距离太远,他能看到她明媚的笑容,她却看不到他眼眸里的懊悔和落寞。 燕子南飞…… 原来,他早就和她结成了夫妻,虽然只是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 古话说的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缘份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人生,只有那么一次。 一旦错过,便是永远…… ---题外话---万更完毕,谢谢订阅,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有老公保护我 中国,A市。 再次回到国土,吸收到初秋夜晚凉爽的气息,在飞机上一路补眠的乔南歆兴奋不已。 “还是自己的国家好啊,至少不用担心随时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乔南歆感慨万千的一句话,惹得曹允浩和秦森忍俊不禁,唇角猛抽偿。 江熠权却完全不同,揉了揉她睡得乱糟糟的长发,说:“知道害怕了?还敢一个人乱跑吗?” “敢。”乔南歆回答得很快,抱着江熠权的胳膊一阵撒娇:“有老公保护我。” 这次唇角抽搐的变成了江熠权,他可以反驳吗? “小乔!我们来接你了!” 石柠挥着手臂大声喊着,和叶蔓一起从外面急匆匆的迎上来。 本来对乔南歆热情满满,可一见到秦森,立刻叛变乔南歆,投奔向秦森。 “嘿嘿,秦帅哥,出国这么久,有没有想我啊?” 石柠牵着嘉嘉,嘉嘉绕着秦森的腿亲昵的蹭着,惹得石柠嫉妒万分。 她也好想蹭…… 秦森对石柠温和笑了笑,被镜片遮掩的眉宇间,已经出现了痛苦之色。 “石警官,男女授受不清,你这样抱着我不太妥当吧?” 原来石柠这个主动出击的姑娘,已经厚颜无耻的抱上了秦森,还真学嘉嘉蹭啊蹭。 乔南歆汗颜,在追男人这方面,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强的一个。 现在和石柠比一比,那逊色的距离,简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不止啊…… 叶蔓挽着乔南歆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正在跟杨叔吩咐什么的江熠权。 “南歆,乔阳哥知道你结婚啦!” 叶蔓小脸憋得红红的,说:“乔阳哥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说过几天休假,会会他的外甥女婿。” 外甥女婿…… 乔南歆囧,她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到现在还没敢开手机…… “南南,回家了。”肩膀被人从后面搂住,带入熟悉的宽广怀抱。 乔南歆立刻抓住叶蔓的手,说:“蔓蔓和阿柠是特意来接我的,我今晚要跟她们叙旧!” 江熠权不悦的眯眼,沉声说:“过几天我又要出国,你不该陪我?” 竟然威胁她! 乔南歆拧起了眉,决定重色轻友:“蔓蔓,明天我再去找你,蔓蔓宝贝别生气哦。” 叶蔓还真有些失落,大眼睛里水泽闪动,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她和乔南歆从小关系那么亲密,现在位置明显下滑到江熠权之下了…… 叶蔓伤心了,乔南歆也不好受,回到家就迁怒江熠权。 “江熠权,是你硬要我跟你回来的,给我换鞋!” “……” 男人弯腰,捧起女人的脚,一只一只温柔细致的换上。 “江熠权,是你硬要我跟你回来的,给我做宵夜!” “……” 男人系上围裙,拿着食谱到厨房兢兢业业的熬营养粥。 “江熠权,是你硬要我跟你回来的,喂我吃饭!” “……” 男人端起碗,拿起勺,吹散上面的热气,递到女人唇边。 “江熠权,是你硬要我跟你回来的,给我擦嘴!” “……” 江熠权倾身过去,埋头,仔仔细细的处理女人嘴角美餐。 “……江熠权!你这个流 氓!” “怎么流 氓了?” 江熠权大手摩擦着女人细腻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暗哑,主动要求做事。 “是我硬要带你回来的,我就要为你洗澡,陪你睡觉……” “我不……” 乔南歆正欲反驳,被江熠权一根手指按住唇瓣,低声继续说:“丈夫照顾妻子,应该的。” “……” 乔南歆想要反驳的话语,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了。 对女人而言,糖衣炮弹是最致命的武器,特别是乔南歆这种嘴硬心软的女人。 心软的乔南歆被哄得晕晕乎乎的,瞬间落败,连生气的初衷都给忘了。 最为过分的是,他还把电脑给她搬过来,游戏给她打开,让她玩。 乔南歆继续晕乎乎,沉醉在男颜祸水的诱惑里,听话的登录帐号。 咦,等等等等,不对呀,身后抱着她的男人在做神马? “江熠权!你又来!我是孕妇啊孕妇,你能不能别这么饥渴?” 乔南歆清醒过来,红着脸按住身上的最后防线,不让男人得逞。 江熠权倏地勾唇,竟然透着几分邪魅的蛊惑,薄唇吐出的声音很低很性感。 “南南,昨晚我们才说好,你玩游戏,我就玩你,我们一起玩。” “……” 乔南歆无语哽咽,放倒下去的时候才颤抖的出声:“江熠权,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喜欢更无耻的?”江熠权低声问:“想要多无耻?你教我?” 乔南歆闷哼,一双包着纱布的小手在男人健硕的肩膀上捶打:“坏蛋!” “嗯,我是坏蛋。” 男人坦然承认,俯身吻住她还要出口的语言,用行动征服了她。 ***一刻值千金,他是一秒也不想浪费…… * 第二天早上,乔南歆用完杨叔送来的营养早餐,准备回刑警队报道。 江熠权要去公司,吩咐杨叔接送,临走前还附送给她一记长长的分别热吻。 乔南歆被他折腾得全身无力,懒得跟他争辩,懒洋洋的躺在黑色宾利车上闭目养神。 真是悲哀啊,她都怀孕了,这男人还能这么狠心,极尽温柔的把她弄成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那男人怎么能这么,这么的…… 乔南歆偷偷想着少儿不宜的事,默默的脸红心跳。 为了转移注意力,摸出包里的那款奢华的黑金手机,终于按上了开机键。 手机没有设置震动,自带的音乐声响起,才开机就有电话打了进来,幸而不是乔阳。 乔南歆软绵绵的接起电话:“慕少啊,有事吗?” 慕野在电话那头火冒三丈:“乔南歆!你回国叫曹允浩也不叫我,你什么意思?!” 乔南歆“啧”了一声,说:“因为你对我图谋不轨,曹允浩呢,是我哥儿们。” 慕野气结:“少爷我就不该出国找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你在哪里!刑警队是不是?!” 乔南歆暗道不好,听这大少爷的口气,似乎在刑警队守株待兔啊。 正思忖着,又听慕野说:“等我哥处理好这边的事,回国找你算账!” “你哥也要和你一起回国?什么时候?”乔南歆坐了起来,懒散的杏眸瞬间变得凌厉。 慕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啊?爷要睡觉了,挂了!” 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声音,乔南歆唇角抽了一下,再也无心睡眠。 乔南歆来刑警队,是来递交辞职报告的。 这段时间A市里没什么案子,刑警队里正常上班,个个都轻松懒散。 见到请假几天的乔南歆终于现身,蔡远吹了声口哨:“小乔,跟你老公度蜜月去了?” “对呀。”乔南歆并不否认,惹得同事们纷纷要求发喜糖。 乔南歆暗叹江熠权料事如神,将藏身身后的糖果盒拿出来,引起同事们疯抢。 “我的糖!都不准抢!给我留点!俺的糖!俺的糖啊——” 石柠从洗手间回来,尖叫连连的冲进去人堆,像头抢食的狮子。 乔南歆急忙闪开到一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将准备好的辞职报告交到队长办公室。 厉衡穿着白衬衣,正在办公桌后面翻阅着档案,乔南歆进来也没有看她一眼。 乔南歆深吸了口气,将辞职报告放在办公桌上,说:“厉队,我是来……” ---题外话---有事出门,晚点回来写,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她本来是那么的信赖他 乔南歆深吸了口气,将辞职报告放在办公桌上,说:“厉队,我是来……” “来辞职的?” 厉衡打断她,盯着她放在他面前的辞职报告书,缓缓的抬起冷清如雪的狭长凤眸撄。 多日不见,厉衡还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模样,清透而隽秀。 只是那冷清的眸光里,多了些许血丝,像是劳累过度,略显疲惫偿。 最近没什么案子,他也能忙成这样,乔南歆不由无语,只是点了点头。 厉衡沉默的看着她,忽然眸光一转,问:“手受伤了?” 乔南歆双手已经被何医生换过药了,伤口已经愈合,但还是缠着两层纱布。 她又点了点头,说:“厉队,我想尽快辞职。” 这次是她主动辞职,连江熠权都不知道,她是夜里偷偷摸摸的打的辞职报告书。 犯罪团伙的案子她挣扎了那么久,最后的结果却更是让她无能为力。 她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好警察,太过感情用事,的确不能再做下去。 还有,她已经给乔父通过电话,乔氏集团副总的位置等着她去担任。 “四年警校,就这么放弃了吗?” 厉衡往后躺在椅背上,纤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轻叹:“为什么就不能坚持?” 乔南歆拧眉,说:“厉队,我是……” 她想说她是要回到C市,继承家族事业,却再一次被厉衡打断。 “我可以批准。”他拿起她的那份辞职报告,快速的签上他的名字。 “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刑警这一行,你是真的不适合。” 乔南歆没想到能这么顺利,本来以为厉衡或许会刁难……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厉衡吻过她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她本来是那么的信赖他,现在却无时无刻不把他往坏处想。 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乔南歆羞愧,不敢再跟厉衡说话,道了声谢就匆忙离开了办公室。 没看到后面的厉衡,五指逐渐收紧,手里的辞职报告都被他给捏变了形。 “小乔,快来吃糖!” 石柠见到乔南歆出来,捧着满载而归的各种巧克力,招呼乔南歆过去。 “小乔,你的喜糖很甜哦,新婚快乐!” 蔡远说起恭喜的话,同事们也连番给乔南歆道喜,一个个的热情又真挚。 虽然相处不到三个月,但刑警队的同事们对她从始至终都很友好,照顾有加。 她其实是很喜欢这份工作的。 只是人生就是这样。 总不能够事事都如意,要做一些自己不喜欢,却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乔南歆默默的叹了口气,扯起嘴角微笑:“今晚我请大家吃饭。” “哟,喜糖发了又请吃饭?小乔,你老公可不是一般人啊,晚饭我们可是很挑的!” “对对对!那家五星级酒店里的西餐,我可是垂涎已久了!” “你太没追求了!小乔,我,我要喝八二年的拉菲红酒,没问题吧?” “你们别欺负小乔了,要我说,我们就吃点普通的日本料理好了,听说新开那家店提供人体刺身……” “哈哈!你是去吃刺身还是去看人体的啊?” …… 同事们闹哄哄的决定着晚餐,乔南歆在边上唇角隐隐踌躇。 尼玛一个个都悠着点好吗? 她可没那么多零花钱,请他们吃如此高端的散伙饭啊…… 乔南歆觉得事态比较严重,决定求助叶蔓,溜到卫生间里偷偷打电话。 叶蔓很义气的答应,又问:“南歆,你真的辞职了吗?厉衡哥同意了吗?” “嗯。”乔南歆对着镜子拨弄耳鬓边的刘海,说:“不说了哈,晚点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乔南歆又埋头洗了把冷水脸,满脸水迹的抬起头来。 镜子里,水雾朦胧的出现一道修长的白衣身影,双手插兜的倚靠在门边看着她。 那双狭长的凤眸冷清而忧郁,浅淡的薄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缅怀什么。 “厉队?”乔南歆微微一愣,也没有去擦脸。 这是洗手间没错,上厕所就去上厕所啊,看着她做什么? 还是这种怪异的眼神…… 厉衡没有动,微微垂着头,额前细碎柔软的头发掩盖住浅色的长眉,睫毛格外纤长。 不得不说,厉衡真的有着倾城的姿色,如山巅凌傲的雪松,如天外浮动的白云。 他就像一道虚影般飘飘渺渺,看不清,抓不住,给人一种很脆弱的感觉。 四年前的乔南歆,对他就有很强的保护欲。 虽然她并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冷清,甚至可以说是厌世的孤单和寂寥。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几秒,就在乔南歆准备出去的时候,他径直走去了男厕所。 这样的厉衡,又像是回到了四年后初遇的时候,淡漠得形成路人。 乔南歆觉得很奇怪,厉衡以前可不是这么阴晴不定,像是有什么心事。 莫非是厉姥姥的死对他打击太大,精神分裂了? 乔南歆捂住忽然有些疼痛的脑袋,拧起眉头。 这头被撞了之后,只要一想事情就会疼,不知道会不会成老年痴呆…… 乔南歆离开了卫生间,厉衡缓缓走出来,单手撑着盥洗台看着镜子里的清隽容颜。 纤长的手指,慢慢摸上自己的脸,薄唇染上自嘲的颜色,五指收紧握起,骨节泛青。 …… 刑警队最后一天上班,很顺利的结束了。 同事们吆喝着,一个个火速的便装也不换了,就等着乔南歆的丰盛晚餐。 在他们的眼中,乔南歆可是FFND集团总裁夫人。 这么大的肥羊,不狠狠的宰一宰,他们都说不过去呀! 乔南歆对这群同事无言以对,关上电脑站起来,默默的叹了口气。 再见了,刑警队…… 刑警队大门外,叶蔓已经揣好钱包,提前等着了。 看到淡绿色碎花裙的清纯美女,一个个的眼冒绿光,蔡远早就跑了过去。 “嗨,蔓蔓,是小乔让你来的吗?” “嗯,蔡远哥,南歆还没好吗?” 叶蔓微微的笑着回答,有些腼腆,大眼睛深酒窝,醉得蔡远七荤八素的,心跳加速。 “啧啧,菜鸟啊菜鸟!你看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石柠在后面拍了下蔡远的脑袋,过去将叶蔓揽在怀里,说:“蔓蔓,小心这些披着警服的色 狼啊,他们还准备去吃什么人体刺身呢!” 蔡远哭笑不得:“阿柠你别这样啊,我没得罪过你吧?我叫你阿柠姐行不行啊?” 石柠趾高气昂:“不行!蔓蔓这么单纯的好女孩,我得替小乔的海军舅舅保护好她。” 蔡远气结,小声嘀咕:“男未婚女未嫁的,我怎么就没有竞争机会了?” 蔡远声音小,石柠和叶蔓都没听到,叶蔓却为石柠的话红了红脸,脸皮太薄。 “哈哈!”石柠捏了捏叶蔓的脸,正欲调笑几句,一辆拉风的绿皮军车呼啸而至。 “这是……” 众人好奇的去围观那海字开头的白色车牌,石柠眼尖:“小舅?!” 她见过这辆车,两个月前乔南歆从丽云岛回来,就是这辆车送到刑警队来的。 因为将乔南歆送下车的男人太帅,石柠就格外注意,连车牌也注意得仔仔细细。 “蔓蔓?蔓蔓?是小乔的小舅吧?”石柠撞着呆掉的叶蔓。 叶蔓回过神来,咬着唇紧张的盯着正在打开的车门。 直到穿着军靴和海蓝色迷彩裤的结实长腿踏出来,才抓着长长的裙摆小跑着迎上去。 “乔阳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不是高调,是对舅丈人的尊重 叶蔓回过神来,咬着唇紧张的盯着正在打开的车门。 直到穿着军靴和海蓝色迷彩裤的结实长腿踏出来,才抓着长长的裙摆小跑着迎上去。 “乔阳哥……” 来人身型高大健硕,五官俊朗坚硬,菱角分明,肌肤略显黝黑,却更显男人风味偿。 石柠满眼桃心,惋惜的摇头:“可惜我已经有了秦帅哥了,可惜小舅已经有了蔓蔓美人儿了。” 身边一人也在叹息:“有这样强大的情敌,我TM还争个屁啊,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在他们的两个人的共同视线里,是一副和谐的画面。 军车旁,娇小清瘦的女孩儿在高大强壮的男人旁边,小媳妇儿似的垂头绞着一双手指。 那画面太美,不由自主的,让他们丰富的脑海里瞬间生成一系列的词语。 俊男与靓女。 大叔与萝莉。 美女与野兽…… “小舅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是路过办事的吗?” 身后传来乔南歆惊喜的声音,打断了石柠和蔡远俩二货的越来越离谱的诡异臆想。 其实,乔南歆面上的笑容有多灿烂,内心就有多苦逼。 尼玛这都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她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乔阳打开车门,怒瞪乔南歆:“上车,带我去见见我那外甥女婿!” 没经过他的考核就该死定终生,那姓江的小子活腻歪了! 见乔阳一脸的滚滚戾气,乔南歆满头瀑布汗,为难的指着围观的同事们。 “可是小舅啊,我答应今晚要请同事们吃饭的,你教我的啊,做人要诚实守信对不对?” 乔阳浓眉一挑,瞅了眼边上的叶蔓:“你请客还是叶蔓请客?” 乔南歆:“……” 乔阳太了解她,乔南歆当场被拆穿,再度汗颜。 小舅,你能别那么不给面子吗?兄弟们都看着呢! “我那外甥女婿是个摆设?”乔阳冷哼,下达命令:“给他打电话,立刻!” 乔南歆:“……” 乔南歆迫于小舅的淫威,只得给江熠权打电话求救,这一关迟早是要过的。 正在这时,唯一没有被邀请的厉衡走出刑警队,挑眉看着门外一堆聚众的同事。 “厉衡!”乔阳给厉衡招手,露出炫白的牙齿朗笑。 厉衡唇角缓缓勾勒出二分浅笑,抽出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朝他走去:“乔队!” 乔阳抬起手臂,和厉衡击掌:“厉队!” 厉衡淡笑着说:“我这队长和你不是一个台阶上的,还是你最有出息。” 乔阳咧嘴而笑:“要是你当年不退伍,现在我怕是得喊你首长了!” 两个男人本来就是少年伙伴,同班同校,叙起旧来没完没了。 乔阳提议:“上次C市太忙,没能好好跟你叙旧,走,一起吃法,我外甥女婿请客!” “……” 乔南歆十万个无语中,装作没听到,在一边默默吐血。 厉衡笑容不变,似笑非笑的睨了乔南歆一眼,说:“怕是有人不欢迎我。” “怎么会呢。”乔南歆扯着嘴角讪笑:“我是担心厉队太忙,怕你没时间。” “你这么关心我,我受宠若惊。”厉衡淡淡说。 乔南歆:“……” 乔阳观察着二人明显诡异的神色,挑眉看向身边的叶蔓,以眼神询问。 叶蔓水润的大眼睛眨了眨,明明是在通暗号,在别人眼里却成了抛媚眼。 蔡远捂住胸口做痛心状,自言自语:“我的爱情鸟,已经飞走了……” 石柠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我的爱情鸟,它还没来到……” * 天上月朗星稀,江面灯光绰绰。 初秋之季,凉风瑟瑟。 豪华的私人游艇上飘出优雅的音乐,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员端着餐盘进进出出。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晚宴,小型晚宴,内容却丰富多彩,高端大气。 不但有西餐和中餐,还有日本料理韩国料理,八二年的拉菲红酒足以喝到饱。 甲板栏杆处,乔南歆毫无形象的高高坐着,俯身撑着栏杆问下边担惊受怕的秦森。 “阿森,你是不是应该进去看看江熠权了?别被小舅他们给灌醉了。” 乔南歆坐在一片奢靡之中,到现在仍然在唏嘘,感慨万千。 她还真的被放血了,还放得不少,快疼死她了! 她不过就是给江熠权打个电话,汇报乔阳的上门兴师问罪,还有请同事吃饭。 然后江熠权就大张旗鼓,大摆宴席。 还调了十辆跑车去刑警队将他们高调的接了过来。 当然,这些对于乔南歆来说是大张旗鼓。 可对于江熠权来说,却是不足九牛一毛。 江熠权给她的解释就是,这不是高调,是对舅丈人的尊重。 果然是做生意的人。 这走一步看百步的老谋深算,不是乔南歆能学得来的。 乔南歆不断的叹气。 一边心疼她的夫妻共同财产,一边担心江熠权会被刁难。 可她身为孕妇,不能喝酒不能陪酒也不能帮江熠权替酒,只能隔离出来。 秦森摇晃着杯中红酒,温和的说:“好,不过小乔,你吹够了风,是不是可以下来了?” 这小乔,上辈子一定是猴子,怎么就没一点自己是孕妇的意识? 他不得不佩服江熠权的忍受力,这哪里是在带孩子,简直是在养祖宗。 而乔南歆这个小祖宗还是不为所动,反而眨着眼说:“我坐的高看得远啊,阿柠看到我就能找到你啊。” “……” 秦森二话不说,连红酒都不喝了,立马转向灯红酒绿,歌舞笙箫的船舱。 乔南歆勾唇而笑。 不管怎么说,阿柠目前在秦森心里的地位,那是肯定很高的啦,闻之色变。 船舱里,乔阳和江熠权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当然还有隔岸观火的厉衡。 三个男人,三个极品男人,不止看呆了服务员,也看呆了石柠。 卧槽啊!即使摸不到得不到,多看几眼养养眼也好啊! 她都羡慕死小乔了! 男神厉老大是小乔的前任。 江大总裁是小乔的现任。 海军帅哥是小乔的舅舅。 唉,秀色可餐啊秀色可餐,小乔怎么就没见长胖呢? “石警官,麻烦让一让。” 身后有人在说话,石柠正不耐烦,忽然觉得声音熟悉,惊喜的回过头。 “森森!你是在吃醋吗?放心好了,我这是纯欣赏,对你才是真爱!” 石柠足够厚颜无耻,高亢的大嗓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却毫不脸红。 秦森也没脸红,只是有些脸黑,众目睽睽之下,连职业性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下去了。 若说小乔是小祖宗,这石柠就是大祖宗,比小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秦森只想远离这位危险的大祖宗,奈何石柠人高马大,又堵在通道中间。 游艇上唯一的不好之处,就是空间太狭隘,那是他要去往江熠权的必经之路。 石柠早就选择性的忘记秦森是来借过的,直接将手臂往秦森肩上一搭,往一边拖去。 “森森!今天机会难得,如此良辰美景,我邀请你跳舞吧!” 秦森满身鸡皮疙瘩,声音还算温和:“不好意思石警官,我还有事……” “森森!拒绝女孩子的邀请可是不礼貌的行为,你不会那么没风度吧?”石柠豪迈的打断他。 秦森:“……” 于是乎,有风度的秦大律师兼总裁助理,带着体重不弱的石柠旋转舞池。 而且石柠对双人舞根本一窍不通! 可石柠不这样认为,大笑着说:“谁说俺不会跳舞?俺会的可多了,什么兔子舞啊,三只小熊啊……” 秦森:“……” 蔡远在舞池外观看,指着石柠,捂着肚子大笑。 “蔓蔓你看,石柠都快把秦助理的脚踩残废了!” 叶蔓端着果汁小口吸着,大眼睛一直往乔阳那边瞟。 听到蔡远说话,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眼,也微微的笑了笑。 她这段时间里和石柠一起同吃同住,石柠性情洒脱,和她无话不谈。 而经常跟她说起的,就是要追求秦森的这件事,也知道秦森这人洁癖超严重。 石柠说,她在酒吧里喝多了精虫上脑,情不自禁的吻了秦森一下。 然后,秦森当场就吐了出来。 而现在,秦森却能搂着石柠的腰跳舞,这进步不是一般的神速。 叶蔓也蛮佩服石柠的心态。 一般人在受到那样的遭遇后,早就觉得被羞辱而无地自容,被秦森给气哭。 而石柠却开朗的接受,包容他的洁癖,一步步的坚持了下来。 想到这些,叶蔓不由又往乔阳看去。 她也会坚持下去的。 即便乔阳是硬梆梆的石头,她也要滴水穿石。 蔡远见她一直看乔阳,心酸:“蔓蔓,你很喜欢小乔的舅舅吗?” 叶蔓小脸一红,咬着唇点头:“我很喜欢他,从小就喜欢他。” “喜欢他什么呢?小乔不是也喜欢了厉老大十多年吗?可最后呢?” 蔡远仍旧抱着一丝希翼。 就如小乔说的那样,那只是年少无知的懵懂依恋,不是所谓的爱情。 叶蔓微微的愣了愣,拿开正在吸着的果汁,水润的大眼睛清澈无垢的注视着蔡远。 “蔡远哥,每个人的思想都是不同的,而且,乔阳哥和厉衡哥也是不同的。” “厉衡哥要是不和乔家大小姐订婚,我相信南歆是不会轻易放弃,是厉衡哥先背叛了南歆。” “而我现在,虽然不知道我和乔阳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但我不会轻易的放弃乔阳哥,除非是乔阳哥先不要我。” 叶蔓很认真的一番长篇大论,让蔡远呆了呆,细细品味起来更是心疼。 他低着头,俯视叶蔓单纯的大眼睛,声音轻得像是怕吓到她似的。 “可是,蔓蔓,如果结果是你说的这样,你会受伤的。” 他不想她受伤,很不想。 蔓蔓是多乖多好多痴情的傻姑娘啊,为什么他就没有先遇上她呢? 要是蔓蔓喜欢的人是他,一定不会舍得不爱她,伤害她。 他会把她捧在掌心,如珠如宝的呵护她一辈子。 叶蔓和蔡远两个人,在霓虹闪烁的舞池外边,低着头轻声交谈。 而靠窗位置的沙发边,正在和江熠权谈着人生理想的乔阳,默默的脸黑了。 对面的江熠权正握着高脚杯,淡然自若的一问一答。 他的话不多,甚至惜字如金,却每一句都是经典。 乔阳一板一眼的审问。 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甥女婿虽不爽,但也挑不出瑕疵来。 他本来还有很多问题要问的。 但舞池边的一男一女还在那里交头接耳,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熠权,你去把外面把船当树爬的那个叫进来,真是没点孕妇的样子!” 乔南歆是乔阳支出去的。 在和江熠权的谈话过程里,他才知道他的外甥女不但闪婚,还孕育了下一代。 乔阳差点没被乔南歆气得吐血。 但为了他的外孙,乔南歆这顿板子就暂时给免了。 而且,他现在根本没心思惩罚那对儿小辈。 他的注意力,全都被舞池边那一处给转移了。 江熠权顺利的过关斩将。 从“江总”到“熠权”,总算是得到了这位舅丈人的首肯。 现在得到舅丈人的吩咐,很淡定从容的颔首,站起身来。 “好,舅舅请便。” “噗——” 乔阳喝到口中的香槟,就这么华丽丽的喷了出来。 冷眼旁观的厉衡倏地扬唇而笑,给乔阳递去纸巾,看向江熠权。 “熠权,你还是叫他乔阳吧。” 乔阳和江熠权,两人差不多的年纪。 这声舅舅辈分上是没错,但喊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江熠权,这就…… 江熠权面不改色,说:“礼不可乱,私底下我们是兄弟,场面上长辈就是长辈。” 乔阳瀑布汗。 这生意场上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深奥又有理,找不出破绽。 乔阳就是粗人,跟江熠权说话虽然不大听得明白,不过句句他都爱听! 这外甥女婿不错! 虽然犯了先斩后奏的大罪,但可将功补过,可留下慢慢观察。 江熠权前脚刚一离开,自诩长辈的乔阳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扬声说:“厉衡,听说楼上有台球室,我们好久没一起玩了,上去玩玩?” 厉衡岂能不知道他的注意力在哪儿,配合的笑着起身:“成。” 乔阳快步走在前面,特意绕着舞池边走过,沉着俊朗的面孔,目不斜视。 可叶蔓只是在他路过时,用那双麋鹿般的大眼睛,单纯无辜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听蔡远在那说着什么,还微微的扬唇笑起来。 那荡漾的深深小梨涡,如同醇香的酒酿,就那么显露在其他的男人面前…… 乔阳猛地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回去扣住叶蔓消瘦的肩膀。 叶蔓吓了一跳,看清是乔阳后小脸一红:“乔阳哥……” “走!”乔阳脸色很不好,沉着脸强行拽着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叶蔓腿短跟不上,踉踉跄跄的差点跌倒,一头雾水的不明所以。 “乔阳哥,你要带我去哪里,我……” “我和厉衡去打球,渴了怎么办?谁给我们端茶送水?” 乔阳打断她,理所应当的语气,像叶蔓伺候他这位大爷是天经地义的事。 叶蔓抿着红润的唇瓣,大眼睛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微笑的点头。 这乖巧的小媳妇儿模样,让人心疼,充满了保护欲,舍不得去伤害。 乔阳英气的浓眉紧紧拧起,粗糙的大手滑过她细细的手臂,落在她的指尖,再度握住。 叶蔓愣了愣,大大的眼睛眨了眨,里有水光闪动,幸福得红了脸。 乔阳哥牵了她的手,是不是代表,乔阳哥也开始慢慢的喜欢她了呢? 靠在门边单手插兜的厉衡,看着那两人牵着的手,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乔阳走过去,给他打招呼:“走,叫上歆歆和熠权!” 厉衡点了点头,跟着他们往外走,可看到外面的场景时,不自觉握紧身侧的手指。 甲板上,乔南歆正被江熠权从栏杆高处拖下去,双臂稳当的将她接住。 乔南歆太顽皮,搂着江熠权的脖子不下去,双腿盘在他的劲腰上。 江熠权呼吸蓦然粗重,低头咬她的耳垂:“小妖精,收敛点!” 乔南歆笑眯了杏眸,反而伸出鲜嫩的舌尖,在男人性感的喉结上舔了一下。 江熠权瞬间全身僵硬,如遭电击,跟化石似的。 乔南歆得逞的比了个胜利的剪刀手,笑嘻嘻:“老公!我找到你的软肋了!” “哦?我的软肋是什么?” 江熠权声音低沉而暗哑,凝视着她的眸光晦暗,深邃浩瀚。 乔南歆厚颜无耻,粉嫩的唇微微翕动,抵着他的额头说着无声的唇语。 “是……”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你不准再给我重蹈覆辙 “是……” 乔南歆厚颜无耻,粉嫩的唇微微翕动,抵着他的额头说着无声的唇语。 江熠权眸光越加深沉,将她搂紧了几分,紧贴在她稳健有力的胸膛,随着低沉的吐字而颤动偿。 “既然知道,就要替我守护好我的软肋,不要让别人有机可趁。撄” “嗯。”乔南歆在他胸膛猫儿一般的蹭着,声音软绵而甜腻,撩人非常。 江熠权隐忍的咬了咬牙,在她臀上拍了下,说:“下来,我们的舅舅过来了。” 我们的舅舅…… 乔南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不可置信这句话会从江熠权的口中说出来。 但男人面色沉着而从容,已经对过来的三人开口:“南南上班太累,见笑了。” 还黏在男人身上的乔南歆不由羞恼,想要下去却被大手扣紧了腰肢。 乔南歆发现男人的强硬,没有再挣扎了。 因为她知道某个大醋坛铁定又打翻了醋,跟小孩子一样的争强好胜。 这样的心态她在美国也有过,将心比心的,也由得他玩了,只要他能释怀。 江熠权霸道的宣示着他的所有权,争对某人。 而背光的阴暗里,厉衡表情淡淡,波澜不惊,倒是乔阳嗤笑起来。 “她会知道累?她就是猴子精,从小到大都上窜下跳的!” 叶蔓“噗嗤”一声笑,惹得乔南歆横眉竖眼。 “小舅!我是猴子你是什么?哼!” “你看,暴露了吧?都快是做妈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走,打桌球。” 乔阳大手一抓,乔南歆的后领就被揪住了,跟拎小鸡似的把她给拽下去。 乔南歆爱玩,一听到打桌球就兴奋了。 也不顾某人和某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和叶蔓一人一边的抱着乔阳的胳膊先跑了。 乔阳左拥右抱的,回头招呼着还在原地没有动作的两个男人。 “喂!你们两个,快跟上!” 江熠权给他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先走。 又从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来,燃起一簇细小而熊熊的火光,点了一支烟叼在唇边。 沉默里,厉衡率先开口,声音温和:“伯母还好吗?” “还成。”江熠权淡淡吐出两个字,单手插兜的走过他身边。 厉衡笑了一声,说:“乔南歆已经辞职,四年警校,为了你放弃,你真能耐。” 江熠权微微一顿,头也不回的说:“你是想说她有多爱我吗?不用你说,我知道。” 厉衡缓缓的跟上去,说:“我是想说,她为你放弃了那么多,你又能为她放弃多少?” 江熠权吐出白烟,冷冷说:“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任何有关于我妻子的话题。” 厉衡嗤笑一声,将额前柔软的碎发往脑后捋了一把,似乎轻叹了口气。 “OK,不说她了,说慕衍吧,听说他要回国发展了,你怎么看?” …… 夜渐深浓,江风越凉,宴会曲终人散,同事们纷纷告退。 乔阳带着叶蔓走下游艇,问着给同事送别的乔南歆:“外甥女婿呢?” 乔南歆耸肩,她也不知道啊。 说好一起打桌球的,最后蔡远他们倒是一起来玩了,江熠权和厉衡却不见了踪影。 “我先送叶蔓回去,一会儿去你们家!” 乔阳利落的吩咐完,踩着军车油门倒车远去,叶蔓给乔南歆挥手告别。 乔南歆唇角抽了抽,小舅也太不客气了,这叫做电灯泡知道吗? 乔南歆拿出手机来,给江熠权打电话,不一会儿他就和厉衡从三楼走下来。 见到他和厉衡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兄弟模样,乔南歆不由微微诧异。 “乔阳呢?”问话的是厉衡。 “小舅送蔓蔓回花店了。” 乔南歆笑着回应,过去挽住江熠权的胳膊,低声说:“老公,小舅说要跟我们一起回家。” 江熠权:“……” 好吧,虽然他的别墅很大,可乔阳休假不是一两天,这样真的合适吗? 厉衡在边上意味不明的笑了声,说:“我给他说说吧,让他到我那里去住,我先走了。” 厉衡对江熠权挥了挥手,径直走向他的白色宝马,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乔南歆一眼。 乔南歆那种好奇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等厉衡走后捏了捏江熠权的胳膊。 “你和厉衡孤男寡男的在三楼做什么?该不会是……” 乔南歆上下瞄着江熠权,眯着杏眸一副怀疑的模样,还凑过去嗅了嗅。 江熠权满头黑线的推开她的脑袋,说:“收起你的胡思乱想,你老公是在办正事。” “哈!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不打自招了吗?” 乔南歆说话的时候,手指已经快速解开男人的领口纽扣,口中还在念叨。 “口红印口红印……不对,吻痕抓痕咬痕,我要看看有没有犯罪证据!” “想要全身检查是吗?”江熠权声音放低,一把将为非作歹的女人给抱起来。 “去三楼,我让你好好检查,房间也得好好检查,必须还我清白之身。” “……坏蛋!你早就不清白了!”乔南歆羞赧,埋在男人脖颈咬他。 “快放我下去啦!这是外面,被人看到多不好!” “没人。” “有人有人,小舅该回来了!” “他没那么快回来。” “你知道?” “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人。” “……” 果然,乔南歆和江熠权在游艇等到半夜三更,乔阳还是没有回来。 乔南歆沐浴后往沙发上男人的腿上坐去,疑惑的问:“小舅去厉衡那儿了?” “去厉衡那里会挂你电话?” 江熠权又在工作,悠闲的敲打着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的淡淡说。 乔南歆“咦”了一声,笑嘻嘻的说:“小舅不接我电话,还关机,我那木头小舅竟然开窍了?” “男人在这方面,本性使然,无师自通,情之所至,情不自禁。”江熠权成语连篇。 乔南歆听得头晕,狡黠的眨了眨眼,一双小手从男人脖颈上往下,在松散的浴袍里乱摸。 “什么叫本性使然?我怎么感觉你说的不是小舅,而是你自己呢?” “你很了解我。”江熠权按住她的手,将她往下面移。 乔南歆顿了一下,然后乖巧听话的,惹得男人呼吸蓦地加重,炙热滚烫。 “还想要?”美色当前,江熠权果断的丢开笔记本电脑,埋头噙住女人诱人的水嫩柔唇。 乔南歆竟然破天荒的“嗯”了一声,双臂如藤蔓一般纠缠着男人健壮的肩背。 江熠权顿时欲火中烧,扯掉浴袍翻身覆下,浅浅的吻在女人的主动下,缠绵如火。 女人干净整洁的指甲,划过他铜墙铁壁般的肌肤,遗留下浅浅的痕迹,缓慢散开。 …… 第二天早上,乔南歆想要告诉江熠权辞职的事,回去C市的。 不想一睁开眼,江熠权已经穿戴整齐,深邃俊颜神清气爽的,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南南,早安,我今天的时间是你的,陪你拜访岳父。” 乔南歆惊呆:“你,你怎么知道……是厉衡?” “不用厉衡说,我也知道。” 江熠权不爽她口中提到厉衡的名字,眸色微沉,说:“忘了还有阿禄?” 乔南歆吐了吐舌头,嘟着嘴说:“我不想什么事情都靠你……” 她就知道江熠权这人蛮横霸道,本来是想一个人悄悄溜回C市,再给他打电话的。 昨晚那么卖力的迎合这男人无度的需求,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收拾妥当,全身无力的乔南歆,只得任由江熠权半揽半抱的走下游艇。 杨叔已经开来了宾利车,打开后车门让二人进去,关上车门就要出发。 然而,等了一夜没有回来的乔阳,却正好在这紧要关头里冒了出来。 绿皮军车打开,乔阳顶着布满红丝的眼睛,黑色背心和迷彩裤上也有了皱褶。 “小舅,你的手机没电了吗?昨晚睡大街上了吗?” 乔南歆趴在车窗上,眨着眼笑嘻嘻的打量着乔阳,笑容狐狸一般坏坏的。 啧啧,瞧瞧小舅这副模样,精神萎靡的,绝壁是滚了一夜的床单啊! 乔阳脸色在早晨的雾色里有些朦胧,走过去的时候已经咧开嘴角露出了炫白的牙齿。 他隔着车窗揉乱她的头发,笑着道:“我是给你们小两口私人空间,还不知好歹!” 乔阳一针见血,乔南歆脸红,缩到江熠权怀里躲起来,口中还在嚷嚷着。 “坏小舅!我们现在要去探亲了,小舅你没事就到花店去给蔓蔓帮忙吧!” “想得美!”乔阳径直打开宾利副驾驶的车门,长腿往里面一跨坐了进去。 “我有一周的假期,这几天里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江总,你没意见吧?” 乔阳昨晚还对江熠权称呼熠权,今天早上突然又成了冷硬的“江总”。 而且后视镜里面,乔阳往后面看的那双眼睛,本来应该阳光俊朗。 此刻不知道是不是血丝太多的关系,变得似乎戾气萦绕,凶光毕现。 乔南歆微微的愣了愣,总觉得乔阳对江熠权态度不善,比初次见面还不善。 乔阳这是怎么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南歆不由胡思乱想,手指被宽大温暖的手掌裹住,将她拉过去禁锢在广阔的怀中。 他是她的避风港,她的顶梁柱,乔南歆紧绷的神经,慢慢的就放松了下来。 江熠权粗砺的手指摩擦着她细腻的脸颊,带着轻缓的安抚,又似乎若有所思。 但他的神情却一层不变,淡淡说:“当然求之不得,杨叔,开车。” * C市,凤凰城。 乔正光从前两天接到乔南歆要回家的消息,就命人把乔家大扫除了一番。 还将乔雪薇的闺房改装成乔南歆的,乔雪薇的所有东西都堆进了小黑屋。 乔雪薇本来是他的骄傲,却在生日宴上出了那么大的丑,给他丢脸丢大大了。 反倒是乔南歆,傍上了商界的龙头老大,凭借着江熠权让他的生意上如日中天。 现在的乔父,在失去爱妻之后,越发全身心的投入到生意场上。 铜臭味越来越浓,也越来越趋炎附势,野心无限的扩张。 金钱真能腐蚀人心,使君子变成小人,这是存活世间规则的无可奈何。 乔南歆是回到了乔家,却带了江熠权和乔阳两尊大佛,乔正光瀑布汗。 民不与官斗,富不与官争,乔正光对乔阳颇为忌惮,何况还是黑着脸的乔阳。 乔正光因为乔母自杀的关系而心虚,不敢跟乔阳说话,转向乔南歆和江熠权。 江熠权虽然高冷,但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婿,所以涎着脸端茶送水的献殷情。 明亮的客厅沙发上,江熠权叠腿而坐,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兢兢战战的乔正光。 “江总,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那小女儿生性顽劣,江总还要多包涵。” 乔正光给江熠权说话,旁边乔正光特意请来赔笑的陈经理,也一个劲的谄媚。 江熠权看了眼面前乔正光奉上的昂贵香烟,淡淡说:“我的妻子很好,深得我心。” 乔正光:“……” 陈经理:“……” 楼上,正在忽悠着乔阳的乔南歆,在偷听到这一句话之后,脸色瞬间通红。 尼玛! 这男人时不时的冒一句情话出来,不分场合的,肉麻死了! 乔阳一巴掌盖在乔南歆脑袋上,板着脸说:“你老公不就是说了句违心话,你在这脸红个什么劲?瞧你那点出息!” “小舅!你就不能不损我吗?”乔南歆揉着又被祸害的脑袋,没好气的反驳。 还违心话呢! 她本来就是好妻子,贤良淑德,宽厚大度。 这世上能做到她这样的妻子,已经不多了,江熠权敢不珍惜? 乔阳不置可否,起身去将房门给关上,回来时拧着浓黑的眉头,一副凝重的模样。 “我打听了一下,江熠权的母亲在美国精神病院,父亲在德国治病,他们还不知道有你这个儿媳妇儿的存在吧?” “……” 乔南歆脸色蓦地一僵,低着头拿拖鞋鞋尖摩擦着白色地毯,低声说:“我不介意。” 她爱的人是江熠权,在乎的人也是江熠权。 她无条件的相信他,他不管怎么做,都有他自己的理由。 她就说乔阳怎么怪怪的,原来是知道了这个。 纸是包不住火的。 她没想永远瞒住乔阳,只是乔阳这性格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顽固不化。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乔阳毫不客气的严厉批评教育。 “乔南歆,你是在给我委曲求全吗?你忘了你妈妈是怎么去世的了吗?” “姐姐和乔正光就是私定终身,然后姐姐的下场是什么?你不准再给我重蹈覆辙!” 乔阳发火了,上一次发火还是在她十八岁生日那一晚,像头暴怒的狮子。 乔南歆虽然从小跟乔阳一起玩,但毕竟是唯一能压得住她的长辈,总会敬畏的。 “小舅……” 乔南歆去拽他的裤腿,小声说:“我已经长大了,能分辨谁对我是真的好,江熠权跟爸爸是不一样的。” “歆歆,你不懂。” 乔阳怜惜的弯下身,摸了摸乔南歆的脑袋,阳光俊朗的眉眼里有隐隐的哀痛。 “江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且不说江熠权的父母,他的爷爷奶奶,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江老夫人是赞同我和江熠权的。”乔南歆咬了咬唇,选择避重就轻的回答。 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江家老一辈可能和她的外祖父有什么瓜葛,江老爷子或许不待见外祖父。 她之前是耿耿于怀的。 但因为当时和江熠权还没想要深入发展,所以并不太在意。 后来情之所至,情不自禁之后。 她只知道江熠权是爱她的,而她也爱上了江熠权。 她知道她的想法太单纯,可是,爱情不是就应该这么简单吗? 她就知道不能太依赖江熠权! 她太懒惰,将所有的问题都丢给了江熠权。 现在被乔阳一件件的追问起来,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乔阳冷笑了一声,说:“其实,爷爷是军阀世家,和江老爷子的家世不相上下。” 乔南歆愣住。 她从来没想到过,乔阳的爷爷,她的外祖父有这么雄厚的家世,竟能和江家相提并论。 只是,外祖父跟江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乔南歆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有些僵硬的启齿:“然后呢?” 即便她很不想听到不想听到的话语。 但不管什么事情,逃避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乔阳烦躁的抓了抓扎手的刺猬头,说:“等我先调查清楚,确定确有其事之后再告诉你!” “小舅,你不能这样,这不是让我揣着一颗定时炸弹,提心吊胆吗?” 乔南歆不依不饶,非要乔阳先打预防针,有个心理消化的准备总没错! 乔阳拗不过她,只好翘起二郎腿坐到沙发上,给好奇宝宝的乔南歆讲起了故事。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不要委屈,我加倍的爱你 乔阳拗不过她,只好翘起二郎腿坐到沙发上,给好奇宝宝的乔南歆讲起了故事。 乔阳说,外祖父为人桀骜不羁,潇洒自在,不喜欢政治方面,反倒成了植物学家。 也因为外祖父常年在外面研究植物,在乔家先祖遭到不白之冤而惨遭灭门时,才会幸免于难撄。 外祖父回家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痛不欲生,可当时的情况太艰难危险偿。 在被全城追捕的情况下,想要洗清冤屈根本不可能,更别说是报仇。 后来,还在江老夫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逃离到了丽云岛避难。 江家的江老夫人,当时还未婚,身份是书香世家的大小姐。 她和外祖父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红颜知己,也是江老爷子指定的未婚妻子。 外祖父和江老爷子,因江老夫人而结缘,三人身份旗鼓相当,关系匪浅。 可江老夫人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外祖父,退婚不成,还试图想要和外祖父私奔。 要不是因为乔家突逢巨变,惨遭人祸,江老夫人也不一定会是如今的江老夫人。 是什么原因让乔家被诬陷,被灭门,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这些是老一辈的恩怨情仇,这故事听起来就跟听天书似的,太过不真实。 乔南歆默默的听完,问:“真的是江老爷子告发了我们乔家吗?” 乔阳凝着眉,说:“我给你说过了,这些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我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道听途说么?是昨晚听人说的吧?是谁说的?”乔南歆平静的问。 “你就是鬼机灵!” 乔阳唇角一抽,坦白的说:“昨晚我送叶蔓回去后,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打电话给他,说有重要的事跟他谈,关于他长辈的事,不听会后悔。 乔阳本来就是个无所畏惧的,如约而至的见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慕氏集团董事长,慕野的父亲。 慕父自称是乔家以前的管家之子,因为父亲被杀,一直将仇恨埋在心里。 他会联系乔阳,也是觉得乔阳如今有了势力,能成为他为乔家报仇的助力。 外祖父的事情,因为外祖父成了植物人,他们知道得很少,即便是外婆也不太清楚。 乔南歆必然是不相信的。 只一点,慕父,可是慕衍的父亲! 可乔阳却说,慕父知道他不会相信,所以让乔阳带他回去丽云岛问外婆。 在外祖父在世的时候。 慕父就以故人之子的身份,去过一次丽云岛拜访外祖父,也见过外婆。 他昨晚连夜带着慕父回去了丽云岛。 外婆果然还记得慕父,尽管时隔好几十年,当时正值少年…… 乔阳说了这么多,见乔南歆还是无动于衷的抿着唇,又是愤怒又是无奈。 他放轻了语气,说:“歆歆,这些事会查清楚,现在告诉你,也只是给你提个醒。” “对江熠权,你不要付出太多的感情,如果真的确有其事,你到时又该如何自处?” 乔南歆:“……” 乔阳午饭没吃就匆忙离开了,却丢下那番提醒的话,让乔南歆心神不宁了。 以至于在乔正光精心准备的午宴上,还错把平时讨厌吃的西兰花夹到了碗里。 乔正光身为乔南歆的父亲,却并不知道女儿的口味。 倒是江熠权,见她连吃了两朵,还在继续夹,蹙眉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想什么?” 乔南歆“啊”了一声,后知后觉的丢掉筷子里的西兰花,讪讪的拍了拍脑袋。 “我在想小舅啊,说好休假要陪我的,又说话不算话,真讨厌!” 乔南歆说着谎话脸不红心不跳,愧疚之余也无奈。 她知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只是这实话她不能说呀,绝对不能说! 江熠权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说话,深邃黑眸里蕴含着锐利的审视。 乔南歆很不自在,江熠权这人太精明,该不会是看出她撒谎了吧? 就在她想要开口转移话题时,男人动手给她夹了几道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这么忙碌的集团大总裁,却细致到能清晰记得她爱吃什么,讨厌吃什么。 乔南歆感动,小小的吸了口气,也给江熠权夹起菜来。 这一夹菜,她又拿着筷子犯难了。 江熠权修养高端,从来不挑食,只是,他喜欢吃的到底是什么呢? 乔南歆越来越愧疚,干脆将自己喜欢吃的也往他碗里夹,再注意他什么吃得多一些。 江熠权宠溺的在她鼻头上刮了一下,乔南歆皱着小鼻子,张嘴作势装作想咬他。 两夫妻旁若无人的亲密小动作,惹得乔正光头顶天雷滚滚,手里举着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乔南歆瞥了他一眼,扯着嘴角笑嘻嘻的说:“爸爸,我想吃完饭就去公司,行不行?” 乔正光反应过来,咳嗽了一声,关怀的说:“不休息一下吗?女婿好不容易来一趟……” “老公会体谅我的,对不对?” 乔南歆打断乔正光,单手托着腮,偏着小脑袋朝江熠权抛着媚眼。 江熠权也很配合,很淡定很优雅的吃着她给他夹的菜,不受影响的波澜不惊。 直到咀嚼完口中的食物后,才缓缓说:“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好。” 乔南歆笑容扩大,心里暖洋洋的,被人宠着的感觉实在太让人沉迷。 乔阳的故事和提醒还在耳边回荡,可那又算得了什么? 不管是非曲直,在事情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所有一切都不成立。 她不能没事找事的瞎想,现在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工夫悲春伤秋。 吃过午饭后,乔南歆跟着乔正光去往市中心的乔氏集团,江熠权从旁陪同。 对于商场,乔南歆几乎是毫无经验的小白,好在有商界之王的江熠权给她撑腰。 乔正光虽然是乔氏集团总裁,可董事长的权利却还攥在乔爷爷的手里。 尽管乔爷爷经常不在公司,只是一个闲事不管的甩手掌柜。 但有些事乔爷爷还是要管的,比如乔正光要给乔南歆副总的位置,乔爷爷就反对了。 最后乔正光还是用联姻的方式,才让乔爷爷松口同意。 后来乔南歆一飞冲天,而乔雪薇又从凤凰变成了野鸡,副总理所当然落在乔南歆头上了。 乔爷爷虽然不喜欢乔南歆,也不想乔南歆回到乔家,回到乔氏集团。 乔爷爷也明白,现在的乔南歆今非昔比,得罪不起,还得供养。 乔爷爷和乔奶奶这几天不在家,听乔正光说,是去寺院里吃斋拜佛了。 不过乔南歆回来了,他们很快也会回来,防备着她这个不算孙女的孙女。 人都是越老越怕死,以前敢杀人,现在以为佛祖能庇护他的满手血腥吗? 乔南歆坐在她的副总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冷笑,交叉在桌上的十指玩弄着一支签字笔。 “在打什么歪主意,笑成这样?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头上被人敲了一下,江熠权搁下手里的文件,对乔南歆这三心二意的学生很无语。 乔南歆哀怨的捂着脑袋,愤愤的撇嘴:“别打我头,会变笨的!” “你还能比现在更笨?” 江熠权挑眉嗤笑,在沙发上坐下去,端起她的凉开水喝了口,滋润干燥的喉咙。 乔南歆单手托着腮,对他的鄙视很不满,轻哼:“傻人有傻福不知道吗?” 她哪里笨了?她小时候可是优秀学生来着! 江熠权给她说了那么多,她可是一五一十都记着呢。 即便自从脑袋受伤后,现在似乎真的比以前要笨了些…… 江熠权悠闲的叠着长腿靠着沙发,听着女人给他复述商业知识,看着的却是她翕动的唇瓣。 红润水嫩的唇,厚薄适中,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让他为之上瘾。 乔南歆正说得神采飞扬,忽然被男人从转椅上拽到沙发上,搂在怀里俯身就吻了下去。 乔南歆郁闷不已,好在她检查过了,这公室里是没有摄像头窥探隐私的。 否则她这定力这么差,被男人这么热烈的撩拨,怎么能生得出抗拒的意识来呢? 于是,两人很默契的从办公室到里面的休息室,衣服散乱的丢了一地。 正滚到床上如火如荼的时候,办公室外面的口被叩响,连续不断的敲门声。 江熠权箭在弦上,咬着齿关按住想要起身的女人,沉声说:“别管他!” 休息室里有监控设备,能看到门外那敲门的女秘书。 女秘书拿着合同,一直敲一直敲,敲个不停的是怎么回事? 乔氏集团的管理真差劲,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在FFND集团,只要敲门三声没反应,就会自觉的撤退,否则会被辞退。 也正因为这里不是FFND集团,所以敲门那个还在十万火急的敲门。 乔南歆喘息着推着男人,呼吸急促的说:“快起了,上班时间,这样影响不好。” “现在跟我说影响,你觉得我这样出去,是不是影响更不好?” 男人咬牙启齿,不管不顾的钳制住女人的纤腰,气得乔南歆在他肩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男人闷哼了一声,却不是被疼的,低头攫取女人低呼的微张红唇。 乔南歆大脑严重缺氧,面红耳赤的喘着气,愤愤的锤了男人几下。 卧槽!这下就脸丢大发了! 才到公司就出这样的事,她没脸见人了! 于是,江熠权又教了乔南歆一手,以他的雷霆手段,成功的将谣言终止。 乔南歆看着办公桌前抽抽涕涕,面临将被辞退的女秘书,说:“我可以留下你。” 恢复衣冠楚楚的江熠权蹙眉,提醒:“南南,妇人之仁。” 乔南歆朝他扮了个鬼脸,继续对战战兢兢的女秘书说:“你在乔氏集团七年了?” 女秘书是长相平凡的大龄剩女,及裸的墨绿色方格长裙,还戴着黑框眼镜。 乔雪薇任职期间,自己招了一个助理,留下前任副总的一个秘书。 助理能说会道,在乔雪薇解职后就辞职了,呆笨的秘书还老实的原地踏步。 乔雪薇之所以会留下这个秘书,也是因为秘书的能力和本分,乔雪薇是很有头脑的人。 女秘书之所以会来敲门,也是因为尽职尽责,将紧急文件送来给乔南歆过目审阅的。 尽管女秘书在门外等了近一个小时,但她并未离开,也没有大嘴巴,没必要开除。 打发走了感激涕零的女秘书,乔南歆这才旋转起笔杆,笑嘻嘻的对江熠权抛着媚眼。 “江总,我也教你一招,什么叫做好人自有好报。” 她在乔氏集团连个人脉都没有,没有深入敌军阵营知己知彼,又怎么能百战不殆呢? 江熠权不屑这些手段,他会以狠招阴招损招来应付事情,绝不会想着破坏的程度。 他虽然不屑这种费时费力的方法,但乔南歆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她明明可以靠他报仇的,偏偏什么都要一步步的脚踏实地,靠她自己完成才算成就。 江熠权紧抿的薄唇微微勾起,揉了揉她才刚扎起来的丸子头,惹得乔南歆抗议。 “江熠权!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 江熠权无语的再给她揉了几下,说:“那就剃光头,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把脑袋给我保住了。” “……” 乔南歆汗颜。 江熠权,你好狠的心,竟然为了保住她的命,要她剃光头…… * 夜晚,乔家别墅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家宴,来了不少贵客。 乔正光是来炫耀的,因为他的女婿是江熠权,而且还来乔家做客了。 乔南歆很不爽,在车上回去的路上就说:“老公,你现在就回A市去吧,一天时间也差不多完了。” “不用。”江熠权淡定的说:“明天早上我要回纽约。” 乔南歆:“……” 怎么毫无预兆的就说要出国啊,天南地北的距离,让她突然感觉好遥远。 女人不说话了,垂着头嘟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依依不舍全都写在了脸上。 江熠权既愉悦又心疼,将她搂过去亲了口,低声问:“舍不得我走?” 乔南歆翻白眼,小声嘀咕着:“舍不得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要走,我现在也走不开……” “真黏人!”江熠权揉着她顺滑的长发,低声赞扬:“越来越像女人了。” “……滚蛋!” 乔南歆怒红了俏脸,一双小手握成拳推着他:“都要走了还欺负我!不理你了!” 江熠权擒住她的双手,置于唇边轻轻吻了吻,说:“我父亲要见我。” 乔南歆不折腾了,乖乖的“嗯”了一声。 在离开纽约的时候,秦森就对江熠权说过,江父很快就要回来见江熠权之类的话。 而乔阳也说,江父是在德国治病,江熠权必须赶回去见江父,这是为人子女必须的。 只是可惜,她是个见不得光的儿媳妇儿,想尽孝都办不到。 还好媒体不敢散播江家的绯闻,否则…… 乔南歆低头抠着座椅,漫不经心的样子,突然被宽厚的大手拉起,握在掌心。 “我的妻子,不需要他们来认可,南南,你会觉得委屈吗?” 他抬起她的下颚,漆黑的瞳仁深邃的凝视着她,满满都是她的倒映,语气严肃认真。 乔南歆抿着粉嫩的唇瓣,很想坚定的摇头,可为什么会想到乔阳的警告? 她的迟疑,让江熠权眸光晦暗,松开她的脸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江熠权……”乔南歆去勾他的小手指,撅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江熠权看着车窗倒映上她模糊的表情,心疼又无奈的握住她的手,眼睛一直看着那道倒映。 “南南,不要委屈,我加倍的爱你,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可好?” “你知道‘最’这个字,是什么概念吗?”乔南歆咬着唇,闷声闷气。 “对我而言,‘最’,是我的全部。” 江熠权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南南,我把我的身心都送给你,配得上‘最’这个字吗?” “怎么会配不上?是我配不上才对!” 乔南歆不管不顾的扑到男人怀里,这句话,却只是愧疚的在心里小声的嘀咕着。 她自认为自己足够爱他! 可是,和他对她的爱比起来,她可以羞愧得挖地洞埋起来了。 她想清楚了,即便真如乔阳所说的那样,那又怎么样? 说她自私也好,几辈子以前的先祖之间的恩怨情仇,跟江熠权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和江熠权何其无辜,凭什么她要因为先辈,而亲手破坏自己所拥有的幸福? “南南,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就穿这身?” 正在乔南歆感慨万千时,江熠权很煞风景的扯了扯她的休闲裙子,皱着眉似不赞同。 这么不爱打扮的女孩子很少见,还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这样自由自在的穿衣打扮,说好听点叫随性,难听点,就是不修边幅。 “你嫌弃我!我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你不是也被我迷住了吗?” 乔南歆不满的撅嘴,还厚颜无耻的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细嫩的白皙肌肤,梨涡浅浅。 的确是天生丽质,怎么看都赏心悦目,看得他想要将她一口口的生吞下腹。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跌落深渊而伤痕累累的野鸡 乔南歆不满的撅嘴,还厚颜无耻的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细嫩的白皙肌肤,梨涡浅浅。 的确是天生丽质,怎么看都赏心悦目,看得他想要将她一口口的生吞下腹。 江熠权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松了松衬衣领口,移开越来越燥热的目光撄。 “杨叔,先去个地方!偿” “去哪里?”乔南歆往一边缩了缩,满头黑线:“不会是给我买礼服吧?我不去!” 江熠权:“……” * 乔家别墅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宾客满堂。 乔正光梳着油光晶亮的头发,端着酒杯和宾客们谈笑声风,荣光满面的好不得意。 楼上的卧房里坐着的头发斑白的两个老人,对着下面满堂欢笑却黑着两张脸。 特别是那老头子,握着拐杖的手因为用力,长满老人斑的松弛肌肤不断颤抖。 “老爷子,你先别着急,乔南歆那小贱人算什么,我们像对付她妈那样……” “你这妇道人家知道什么?!” 乔爷爷打断乔奶奶,满是皱褶的老脸上,一双小眼睛眼神阴狠。 “她现在有靠山!FFND集团是我们得罪得起的吗?!” “那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乔奶奶急得跳脚,满脸恐慌:“要是让那小贱人知道,是我们把她妈妈给……” “你给我住嘴!”乔爷爷拐杖点在地上咚咚咚的响,脸色黑如锅底。 “这件事你给我烂到肚子里!以后不准再说!她的妈妈是自杀!自杀——咳咳——” 乔爷爷太激动,吼着吼着就咳嗽起来,乔奶奶急忙去给他拍背。 “老爷子,那雪儿怎么办?我们的雪儿还流落在国外,有家回不的,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乔奶奶说着就红了眼睛,对她认定的乖孙女乔雪薇,她是付出不少感情的。 乔爷爷也叹气:“等着吧,乔南歆那嚣张跋扈的性格,那FFND集团的总裁早晚会把她扫地出门,到时候……” 乔奶奶急忙点头,恨恨的说:“那个男人也是瞎了眼,雪薇这么乖这么懂事的不要,要乔南歆那个小贱人!” 乔奶奶因为乔母的缘故,迁怒乔南歆,对乔南歆是恨之入骨。 要不是因为乔正光在乔母死后,把乔南歆重视的保护起来,早就让乔南歆和乔母一起死了! 而正在被乔爷爷乔奶奶诅咒的乔南歆,已经在乔家别墅外下车。 经过精心打扮的乔南歆,此刻她就像是公主一般,坐在车后座。 她在等着王子来给她打开车门,牵着她的手,带领她走进华丽的城堡。 可惜,这里不是城堡,她也不是公主,男人也不是王子。 但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还是屈尊降贵,绕到另一边去,绅士的打开车门。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将踩着细细的十公分高跟鞋的女人牵下来,走进众目睽睽之下。 尽管高出这十公分,乔南歆还是差了江熠权那么长一截,被他伟岸的影子给完整覆盖。 乔家的宾客都是冲着江熠权来的,一见到江熠权,全都将谄媚的目光投过去。 那么高大俊美的男人,随意的姿态都是那么优雅尊贵,即使面无表情的冷着俊颜。 客人们想要迎上去阿谀奉承,忽然见到江熠权停了下来,然后右手臂微微弯曲。 身后,一双白皙的柔荑绕了过去,随着江熠权也将大手覆盖上去,完整的握住。 这亲昵而自然的动作,惊呆了一众宾客,实在难以想象冷傲的男人还有柔情一面。 “江熠权,我这样真的能见人?要是迷死一大片我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 乔南歆还没露面就被灼灼的目光盯住,不由头皮发麻,在男人身后小声说话。 女人的自恋,惹得江熠权唇角隐约抽动了一下。 他侧身过去,端详了女人一番,然后动手扶了扶女人头上的蕾丝小白花。 女人今天打扮得很精致,像个漂亮的瓷娃娃,看起来文静不少。 黑亮的长头发编成精致的发辫,垂在一侧光裸的肩膀,雪肤乌发透着小小的性感。 另一边还搭配着绕了半圈的蕾丝小白花,衬着斜肩的珍珠白鱼尾长礼裙,优雅而精美。 淡而雅致的妆容,凹凸有致的身材,被这一身给完美的修饰出来,前凸后翘女人味十足。 乔南歆有些微微的脸红,她不是没穿过昂贵的裙子,只是从来没穿过这种品味的。 没想到,她也可以如此高贵优雅,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不认识的人,怕是以为她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名媛淑女呢! 这亮瞎人眼的一对儿夫妻,就在别墅门口,众目睽睽之下,亲密无间的秀着恩爱。 宾客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拍几张照片,将这美丽到极致的一刻永恒保存。 可惜,不管谁都知道江家的禁忌,谁都不敢拍照。 即便拍了,娱乐杂志也不敢收,还会给FFND集团举报。 乔正光看得热泪盈眶,不时用手帕擦着眨个不停的眼睛。 也不知是因为自己的女儿找到了幸福,还是因为他即将得到的光荣。 楼上窗户的乔爷爷和乔奶奶,也被下面的场景吓得有些腿软。 乔南歆越是春风得意,他们越是担惊受怕,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乔南歆这个祸患! 突然,下面的祸患猛地抬起头来,直直的看向两位老人的窗户的位置。 那一道夜色里的眼神,如同精锐的利箭穿透,目光冰冷如刃。 乔奶奶吓得“哎哟”一声跌在地上,浓妆艳抹的老脸上白色的粉末因为扭曲,而簌簌抖落。 “她是回来报仇的!她一定是知道了是我们杀了她妈妈!不能让她回来——” 乔奶奶吓得只叫,毕竟年纪大了,乔南歆一个眼神就让她慌了神,被乔爷爷给捂住嘴。 “你给我闭嘴!她没有看你!是你眼花了!” “是我眼花了?”乔奶奶愣了一下,再次爬起来往外面看。 果然,下面看了她一眼的乔南歆,已经被众星拱月的进去大厅了。 这一晚的乔南歆披星戴月,是全场众所瞩目的焦点,光彩四射,冠压群芳。 以前的公众人物乔雪薇能成为第一名媛,因为她温柔美丽,高贵典雅。 而乔南歆,有着和乔雪薇一半相同的血液,基因并不逊色乔雪薇。 只是因为她平日里疏于打扮,每天怎么舒适怎么方便怎么穿。 现在,在江熠权独特的眼光下改头换面,瞬间秒杀乔雪薇。 清而不淡,妖而不艳,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 这样的身材颜值,穿衣打扮,给人一种非仙非魔,亦正亦邪的视觉冲击。 乔南歆说得没错,这些人还真的被她给迷住了,暗叹果然人靠衣装啊…… 对于乔南歆来说,这场晚宴就是让她出风头的,不过她的风头真的很旺盛。 她可以显摆她的老公,她的家世,她的容貌。 不过她并不喜欢显摆,她宁愿睡大头觉,也不想参与这些玩意儿。 这样的宴会太无聊,好在有江熠权从始至终的作陪,他的视线里只有她。 却不知道江熠权亲自吩咐人暗中拍照,拿到照片后挑选了几张,递给杨叔。 “匿名邮递至美国,我父亲那里。” 杨叔惊出一头冷汗,踌躇着说:“先生,董事长身体不好,这样做是不是……” “附加一份勒索信,出价中上。”江熠权点上一支烟,淡淡的继续说。 杨叔是看着江熠权长大的,立刻恍悟过来,暗叹先生对太太真是好得都离谱了! 杨叔让阿禄去办事,江熠权站在花园阴暗的角落,看着喧嚣依旧的明亮大厅。 数盏水晶灯下,乔南歆在一群名媛的包围下,百无聊奈的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这样的聚会有什么意思啊? 她只想说,原来名媛也八卦,比谁都八卦,只会各自攀比家世容貌金钱。 江熠权说出去抽支烟,要不是她是孕妇,非要缠着他寸步不离不可! 哎呀呀,她怎么变得这么黏人,要死了! 正在乔南歆默默羞涩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女人的尖叫人,像是被什么给吓到了。 里面的人都涌出去看热闹,乔南歆也跟着人群往外走。 她的好奇心从来不比任何人少,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对她不管用。 “爸爸,我是雪薇,我是乔雪薇啊——” 外面传来嘶哑的声音,一个脑袋和上半身都蒙着黑色纱巾的女人,被保安拦在外面。 她奋力的伸出手,那只手从长袖里面露出来,焦黑腐烂,恶臭弥漫,白骨若现。 别墅里的名媛淑女们吓得尖叫连连,胡乱往着男人的身后躲。 宴会就是男女之间的交流勾兑,现在却也不管到底谁是谁,害怕的只知道躲避。 乔正光怀里还撞去一个小姐,他却无暇顾及,双眼震惊的盯着那个诡异的怪女人。 “你是雪薇?胡说!雪薇怎么会是你这个样子的?” 乔正光不相信的说,毕竟乔雪薇是他的女儿,乔正光也不是绝情之辈。 也正是因为他太多情,才会造就如今的局面。 和未婚妻的感情没断干净,又将乔母当成真爱,组成并不完美的家庭。 然后真爱被父母杀死,他却无能为力,只能护住还未被摧残的小女儿…… 乔雪薇在外面哭得肝肠寸断,声音破碎嘶哑。 却还是一字一句的说着她的往事,证明她就是乔雪薇的事实。 乔父越是往后听,目光却越来越惊惧。 一直关在楼上的乔奶奶已经控制不住冲下来,推开人群去抱乔雪薇。 “雪儿啊!我的雪儿!是谁害了你,把你害成这样,我可怜的雪儿……” 有乔奶奶的迎接,保安也不敢再阻拦。 乔雪薇顺利的抱住了乔奶奶,哭得更伤心了。 “奶奶!是妹妹!是妹妹怨恨我,怨恨厉衡爱上我,抛弃了她,怨恨我抢了她大小姐的位置!” “我没有啊奶奶,我没有,是妹妹不愿意回来,我一直都在劝她的,为什么要怪我……” 乔雪薇嘶哑的哭着说着,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就跟乌鸦叫一样的难听。 众人诡异的盯着眼前闹剧,又将目光都移向门口边上,置于光明出处的璀璨女人。 此刻的她,就像是天上披着仙光,振翅翱翔的凤凰。 而乔雪薇,就像是被她给一脚踢飞,跌落深渊而伤痕累累的野鸡。 人性都是复杂的多面性,七情六欲集中,怜悯弱者,嫉妒强者。 谁都想要人人平等的待遇,可这人人平等何其困难,这就是现实社会的物质生活。 他们开始以带色的眼睛审视乔南歆,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一个个的化身正义使者。 乔雪薇也看到了乔南歆,那双黑纱里仅仅露出来的一双眼睛。 她的眼神不加掩饰,怨毒,阴狠,嗜血,杀戮…… 乔南歆却是平静,也很无语,没想到乔雪薇的命这么大,还能出来闹腾。 只是一个被毁了容穿成这样的女人,是怎么从美国孤岛回到中国乔家? 很明显,乔雪薇是在被人利用,那个人,争对的不可能只是她而已。 乔南歆瞬间冷了脸,大步就要往乔雪薇走去,却有人在身后拉住了她的手。 熟悉的粗砺触感,宽大而温暖,她的手指蜷缩在里面,还能感受到他清晰而锋利的掌纹。 乔南歆莫名的突然安心,由着他牵着她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立在乔雪薇十步之外。 很疏远的位置,不妨碍说话,毫不掩饰的表达着对乔雪薇如今这模样的嫌恶。 乔雪薇气得面纱被鼻息吹得颤抖,如今的她再也无法觊觎江熠权,目光里只剩下了仇恨。 “乔南歆!你敢承认是你伤的我吗?要不是我命大,现在已经被你杀死了!” “乔南歆!你怎么那么狠的心?你被绑架被侮辱,是我冒死赶去救你的!” “当时你被欺负得不成样子,我那么担心你,可是你却联合江总,对我杀人灭口……” 乔雪薇说话很困难,吼完这几句话之后,就上气不接下气了,捂着喉咙一阵猛烈喘息。 但她丢出的这一番话,却像是一枚炸弹,使得全场都炸开了锅。 乔南歆被绑架被侮辱? 乔雪薇去救妹妹,却被妹妹联合江总杀人灭口? 偶买噶!这到底是一件怎样劲爆的头条新闻? 不得不说,乔雪薇这么爱美的人,宁愿这个鬼样子回来复仇,的确是有备而来。 这样一番话,无论真假,已经毁了乔南歆清白,毁了江熠权的名声。 不过FFND集团本就是商界帝王,江熠权的名声不会因此撼动,可乔南歆呢? 一个被绑匪侮辱过的女人,竟然是FFND集团的总裁夫人? 乔南歆冷笑,不但她在别人眼里不清白,后来赎人的江熠权,也会对她有所猜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我这算是大仇得报了吗? 乔南歆冷笑,不但她在别人眼里不清白,后来赎人的江熠权,也会对她有所猜忌? 可是,乔雪薇低估了她和江熠权的感情。 想要挑拨离间,让江熠权也怀疑她的清白吗?他们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撄! 她是简单暴力没错,但那只是因为她太懒,懒得去想阴谋诡计。 可现在竟然敢对付她的男人,乔雪薇,你他妈当她乔南歆是死的?偿! 乔南歆在江熠权掌心里抠了抠,制止黑着一张俊脸,欲要为她出头的江熠权。 江熠权眸光有怒有疼,自己的女人被人这般诬陷,他要忍得下去还是男人吗? 而乔南歆偏偏对他眨了眨眼,转过头面对众人的时候,换上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 “姐姐,你是怎么受伤的?是不是脑袋也伤到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呢?” “姐姐,你说的话都只是因为出现了幻觉对不对?我出国期间一直跟老公在一起,怎么可能会被绑架呢?” 江熠权是什么样的人,保镖都可以组成一支军队,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妻子被绑架? 只这一句话,众人的议论瞬间被打断,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场纠纷,重新判断。 乔雪薇在上次乔南歆生日宴上,就出了那么大的丑,不可能不嫉恨乔南歆。 乔雪薇也太恶毒了,竟然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来报复乔南歆。 能做到乔雪薇这种的,心理该是多扭曲变态,这程度,也是没谁了! 乔雪薇被议论得气结,呼吸急促又说不出话,全身又痛又痒,恶臭渐浓。 乔奶奶本来还抱着乔雪薇,因为乔雪薇不断的抓绕,而流出脓液,吓得丢开了乔雪薇。 乔雪薇痛苦万分,匍匐在地上伸出黑乎乎的手指,惨叫:“奶奶,救我,救我啊——” 乔雪薇都快恨死那个男人了! 他明明说了要救她的,却只是治疗了她的嗓子,让她能开口说话。 他说,她越是凄惨效果越好,只要扳倒了乔南歆,她就回到了乔家大小姐的身份。 乔雪薇是被仇恨蒙蔽得失去了头脑,竟然对他深信不疑,结果却自取其辱。 谁来救救她!她不想死!她还没报仇!乔南歆!乔爷爷!乔奶奶!她恨—— “姐姐。” 一双细跟的精致白色高跟鞋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珍珠白的精美裙摆上,是那个人蹲下来,搁在膝盖上的精致小脸。 细致的淡妆,将她漂亮的五官修饰得更加明艳,勾魂摄魄。 她的五官生得好,还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毫无瑕疵。 乔雪薇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妹妹竟然可以如此标致,耀眼得她睁不开泪水涟猗的眸子。 而此刻的乔南歆,说出口的话语也是那么动听,仿若天籁的救赎之音。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亲姐姐,姐姐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乔南歆微微的笑着,带着几分温柔,伸出白皙纤细的漂亮手指。 乔雪薇被她的笑容晃了晃,如同被蛊惑一般,将黑糊糊的手指慢慢的挪过去。 这一幕,使得观看的众人终于看清了形势,分清了善恶,唏嘘不已。 江熠权在人群后不由勾起薄唇,他的女人,果然很不简单! 而他认定的不简单,还只是开始,并未结束。 因为乔南歆扶起乔雪薇后,又用她那单纯无辜的表情,看向乔奶奶。 “奶奶,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姐姐送去治疗,奶奶,你……” 乔南歆一边说话,一边带着乔雪薇,走近乔奶奶。 乔奶奶本来就被乔南歆之前的眼神吓到,现在见乔南歆扶着乔雪薇更是惊骇的后退。 乔南歆却停了下来,看着惊恐的乔奶奶,那双描绘精致的杏眸渐渐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奶奶,我和姐姐的妈妈死的早,就你对我最好了。” “小时候你还告诉我,妈妈不在了还有奶奶,奶奶会让我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 乔奶奶一听就懵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她怎么不知道? 而乔南歆还在继续说:“我知道奶奶怕姐姐伤心,也和姐姐说过同样的话。” “可是奶奶,姐姐现在已经这么惨了,你要说话算话,可不能不管姐姐呀!” “你……” 奶奶想反驳,可乔南歆不给她机会,又快速的接着继续开口。 “你说姐姐的妈妈把姐姐托付给你的时候,你还说后悔不该骂姐姐的妈妈不知廉耻,不守妇道,而害得她跳了楼……” “住口!住口!你这个小贱人!” 乔奶奶总算知道了,乔南歆是在将计就计的反扑,竟然将陈年旧事给当中爆料出来。 只是,那些话,乔南歆怎么可能会知道的? 当时的乔南歆才刚学会走路,乔雪薇也还才三岁,还不一定能记住事情。 况且,这些话,乔雪薇自己也不一定记得…… 乔雪薇现在的心里是绝望而悲凉的。 在听到乔南歆一连番话之后,本来就更心凉了。 她不相信乔南歆。 可是这些话知道的只有乔爷爷乔奶奶,还有徐阿姨,和模糊记忆的她。 现在听乔南歆说得有条有理的,她不怀疑乔奶奶是两面派都不行。 那个恶毒的老太婆! 乔雪薇恨得咬牙。 想到她都快死了,大仇还一件都没有报,不由也狗急跳墙了。 “奶奶!你为什么要逼死我妈妈?就因为担心我妈妈会影响乔家的名声,你就陷害我妈妈跟别人私通,害得妈妈自杀……” “雪儿!你胡说什么!”乔奶奶更加惊恐了。 她一直以为的乖孙女乔雪薇,竟然一直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还记得那么清楚…… “我没胡说!”乔雪薇越说越激动。 “你害死了我的妈妈不说,乔南歆的妈妈也是你害死的!是你逼着她写遗书的!” 乔雪薇现在一心只想报仇,扳倒一个算一个。 先把乔奶奶解决了,再去解决那个乔南歆! 在乔雪薇心里,乔南歆个性单纯,始终不是她的对手。 比如现在,谁都不管她,就乔南歆那蠢货还扶着她。 就像孤岛上,乔南歆也心软的没有将她杀死,留着她半死不活的回来报仇! 乔雪薇这些话,惊得众人下巴都掉了。 原来乔奶奶是一个这样恶毒的老太婆?! 乔奶奶腿软得往后倒,好在乔正光扶着她,带着怜悯和无奈,还有深深的痛苦。 乔奶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抓着乔正光说:“正光!快帮妈妈说话,不关妈妈的事!” “妈……”乔正光皱着眉,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终是什么都没说。 他虽然没亲眼看到乔爷爷和乔奶奶残杀人命,但他怎么会没有丝毫风声? 他无法谴责自己的父母,只好将两个女儿保护起来,愧对他此生伤害的两个女人。 所以,他在乔母死去之后,再也不提续弦的事,成天拼命的想着工作…… 乔奶奶被乔正光气得狂翻白眼,差点晕厥,喃喃自语。 “好啊!好你个乔正光!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小徐!还不扶老夫人回去躺着!” 正在这时,乔爷爷杵着拐杖走出来,指挥一边不敢上前的保姆徐阿姨。 徐阿姨急忙点头去扶乔奶奶,路过乔南歆的时候,对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乔南歆眨了眨眼,心道还是江熠权厉害,知道提前收买徐阿姨。 姜还是老的辣啊! 本来不想靠他的,但他却说,他只是效仿她收买乔氏集团的女秘书,是她在教他。 乔南歆汗颜,还好她不是江熠权的敌人,否则定会被他这个腹黑狼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正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雪薇送到医院去?她是你的女儿,你是怎么做父亲的?!” 这边,乔爷爷正拿拐杖在地上跺了跺,指着乔正光大吼,板着脸颇有几分威严。 乔爷爷的脑袋比乔奶奶灵活,知道用乔雪薇转移注意力,反正这次家丑是丢大了! 可乔雪薇又怎么甘心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已经挑明了,她是回不去乔家了,不如放手一搏。 所以,她利用她身上的伤口恶臭驱赶试图靠近她的人,冷笑着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110吗?我要报警!关于二十年以前的杀人案!” “乔雪薇!你疯了!” 乔正光惊住,正要过去夺下乔雪薇的电话,一根拐杖忽然狠狠敲向乔雪薇的脑袋。 “混账!我打死你这个吃里爬外的混账!” 素来有家暴行径的乔爷爷,当这这么多人的面,忍无可忍的把乔雪薇打得头破血流。 乔雪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吓得众人混乱,尖叫,奔跑,还有人帮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乔家的人每次开宴会都会发生事情,乔家一个个都是疯子! 而在这场狂风暴雨里,乔南歆被江熠权完好的保护在伟岸的胸膛,轻抚她僵硬的脊背。 “南南,干得漂亮。” 乔南歆抱着他的劲腰,埋在他胸膛里,呵呵的笑了一声。 虽然在笑,声音却有些闷声闷气,干巴巴的,带着涩涩的鼻音。 下巴被粗砺的指腹抬起,女人漂亮的杏眸水润璀璨,亮晶晶的,没有一滴水珠滑落下来。 江熠权皱眉,轻轻覆盖住她倔强的眉眼,低声说:“傻姑娘。” 傻姑娘,傻得让他心疼。 他恨不得将她好好的圈禁在他的羽翼之下,谁也休想伤害他的傻姑娘。 警车很快就来了,乔爷爷即使早就住手了,可乔雪薇还是满身鲜血的断气了。 乔爷爷是被气急了,后知后觉的发现当众杀了人,还是自己的亲孙女,差点当场就背过气去。 乔正光更是焦头烂额,乔爷爷和乔奶奶涉嫌谋杀,被C市刑警队带上了警车。 关上车门那一刻,曹允浩不受控制的,又看了眼靠着宾利车相依相偎的男女。 她今天真美,美得他差点都不认识她了,可又那么熟悉,印在心里想忘也忘不了。 可是,她的眼里只有她身边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们十指交叉,她披着他的西装外套,靠在他的肩膀,那么乖顺柔软。 曹允浩轻轻的叹了口气,发动警车,一眨不眨的看着后视镜里的美丽场景。 里面的美丽的女人,和他的视线渐行渐远…… 只是曹允浩不知道,他这偷窥者,还是被戏中的主角给敏锐的逮到了。 江熠权挑起女人的下巴,不咸不淡的说:“长得的确有几分招蜂引蝶的姿色。” “……” 乔南歆莫名其妙的眨眼。 她并没看到曹允浩,因为她一直都低着头,在想着事情。 江熠权对她迷茫的眼神很满意,搂紧她的肩,问:“回我们的家吗?” 乔家今晚世界大战,的确不适合居住,而且乔南歆也根本不想在乔家居住。 江熠权的别墅就在凤凰城,这么方便,为什么不回凤凰城他们的家呢? 乔南歆看了眼宾客散尽,一个人颓废坐在血泊里的乔正光,分不清是该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其实,乔正光对她不差,对乔母也不差。 要说乔正光做错了什么,错就错在他不该纵容他杀人凶手的父母。 见到乔正光如今的样子,她已经不再恨他了,但好感也是没有的。 回去别墅之后,乔南歆问江熠权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这算是大仇得报了吗?” 江熠权正拿着毛巾给她擦湿头发,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淡淡问:“瑕疵必报吗?” “不应该吗?” 乔南歆反问,躺在沙发上慵懒的闭着眼,脸色还透着几分苍白的色彩。 江熠权丢开毛巾,站起身来,只系着浴巾的身材高大健硕,奶白色的肌肤纹理分明。 他双手叉腰,似乎有些烦躁的样子,深吸了口气回转过身,目光沉郁而深暗。 “南南,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做错事的是谁就是谁,我不会迁怒他人,谁对我好我记在心里。” 乔南歆打断他,摸了摸自己浴巾包裹下的胸口,雪白的一大片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江熠权此刻却有些兴致缺缺,看着女人紧闭的双眼,眸光越来越深邃,若有所思。 “江熠权……” 乔南歆微微眯起眼睛,带着几分妩媚的慵懒,捡起地毯上的毛巾,握在手里甩了甩。 “老公,你偷懒了哦,惩罚你一会儿不能动,只能我来。” 江熠权:“……” 于是乎,夜深人静时分,男人只能满头大汗的,任由女人不紧不慢的胡乱摆布。 更折磨人的是,女人还穿起了从来不曾穿过的那套珍藏版内衣,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江熠权忍无可忍,决定加筹码,说:“下次回纽约,我带你回家,江家。”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母亲会喜欢她的孙子 江熠权忍无可忍,决定加筹码,说:“下次回纽约,我带你回家,江家。” 江熠权有很多房产撄。 可这个江家,明显不是他的单身别墅,而是真正的家。 乔南歆微微一愣,疑惑:“真的吗?还是骗我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江熠权不悦抿唇,径直翻身压下,抢夺主动权偿。 乔南歆不服气,一双小手蒙住男人压下来的炙烫薄唇,却被男人顺势吻上手心。 “色 狼!”乔南歆脸色骤然爆红,接着又是“唔”的一声,被男人趁虚而入。 “坏蛋!”乔南歆口齿不清,一双小拳头锤在男人坚硬的肩膀上,造不成丝毫的撼动。 男人温柔的包裹住她的手指,凑到唇边吻了吻,哑声说:“南南,不管发生了什么,永远不要离开我。” 乔南歆微微一愣,然后眸光变得柔软,双臂如藤蔓一般纠缠到男人的肩背上。 她轻轻的吻着男人的性感的喉结,声音娇娇软软的,却很坚定的“嗯”了一声。 她那么那么爱他,一步也不想跟他分开,又怎么舍得离开他? 她毫无条件的信任和肯定,让江熠权情动的黑眸越发深邃,满满的映照着她的影子。 “我很快就会回来,乖乖的等着我,嗯?” 他摸了摸她光滑的小脸,又细细的品尝一阵,才意犹未尽的说:“小妖精,真想把你锁起来。” “……你那是犯法的!” 乔南歆轻轻的喘息,说起“犯法”二字的时候,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她就是这么不会掩饰,特别是在信得过的人面前。 她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等着他细细的去描绘,填充,完全占有。 “想回刑警队么?” 江熠权不赞同的敛眉,惩罚性的用力,咬牙说:“南南,你现在可是孕妇!” 孕妇是不适合做刑警的,乔南歆也知道。 而且,她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乔南歆没有反驳,也无暇再去反驳,只能紧紧的攀附着身上的男人。 破碎娇弱的声音,从紧咬的唇瓣里低低倾泻,和男人的喘息相交相织。 落地窗外,初秋月凉,夜色正浓。 一帘之隔,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 翌日。 从机场送走江熠权,乔南歆打电话找了曹允浩,询问乔爷爷和乔奶奶的情况。 咖啡厅里,曹允浩穿着警服喝着咖啡,问:“你老公又出国了?” “嗯,他就是这样飞来飞去,都快变成空中飞人了。”乔南歆笑着喝果汁。 说起江熠权的时候,女人唇角会甜甜的上扬,杏眸也越发晶亮,熠熠生辉。 曹允浩被刺得睁不开眼,垂头搅拌咖啡,说:“真不做刑警了?” “我已经辞职了啊。”乔南歆郁闷的叹了口气,不想再说这个,转移话题问正事。 曹允浩说,乔爷爷和乔奶奶在二十年前的谋杀案,因为年代太久,证据不足,无法定刑。 但乔爷爷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打死了乔雪薇,这是会判刑的,至少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乔爷爷如今已经七十几岁了,有期徒刑也等同于无期徒刑了,乔爷爷这辈子完了。 可是,乔奶奶才是谋杀她母亲的罪魁祸首啊! 乔南歆想着事情,漫不经心的转动着玻璃杯,忽然听曹允浩问:“怎么不玩游戏了?” “啊?”乔南歆茫然的眨了眨眼,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没玩游戏?” 曹允浩笑:“你不是告诉过我你叫燕子南飞吗?我都没看到你。” “这不是有宝宝了吗?避免辐射,远离电脑呢。” 乔南歆叹了口气,吸着果汁含糊的问:“对了,你叫什么?” “三生三世一段情。” “……噗!” 乔南歆一口果汁华丽丽的喷了出来,满眼不可置信。 曹允浩摸了摸脸上的果汁,哭笑不得的去拿桌上的纸巾,却是递给乔南歆的。 “乔小姐,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乔南歆嘿嘿的干笑一声,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感慨着说:“世界真的好小啊!” “对,世界真的好小。” 曹允浩附和,却在心里默默的叹气。 世界那么大,他们也能在虚拟世界里相遇,一起结婚,一起任务,一起PK。 这就是缘份啊,可惜,他们的缘份还没真正的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和曹允浩分别后,乔南歆开着江熠权的黑色宾利,回到了乔家。 乔家昨晚发生了太多事,现在还处在颓废之中,乔正光公司也不去,呆坐在客厅。 乔奶奶被无罪释放回来,正坐在沙发上哭天喊地,诅咒乔南歆和乔雪薇两个孙女。 乔南歆还好说,本来就是她的眼中钉,她要报仇也不足为奇。 可乔雪薇是她的心头肉,没想到最后,反倒是心头肉反咬了他们一大口。 现在乔爷爷被关在看守所里,开庭后就要判罪,乔奶奶哭着要乔正光想办法。 金钱的确是个很好的东西,可法律也是铁面无私的,乔正光被吵得烦躁又无奈。 “妈,你要是不动坏心,又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爸爸也是被你连累的。” “你这个不孝子!你还说你妈!要不是你不听话娶那个女人回家!我又怎么会气得让雪儿的妈妈去跳楼?” 乔奶奶气得拿起鸡毛掸子去打乔正光,乔正光也被激怒,结果心脏病突发,晕厥在地上。 乔奶奶被吓得不轻,丢开鸡毛掸子爬在地上,抱着乔正光的脑袋大哭大喊。 “儿啊,你可不能死了啊,你死了我还怎么活啊——” 已经在外面看足热闹的乔南歆冷哼了一声,对身边的徐阿姨说:“叫救护车。” 徐阿姨急忙点头,现在她的靠山是江大总裁,而不是乔家…… 乔正光被救护车接走,乔南歆没有陪同,而是上去二楼,乔奶奶的卧房。 乔奶奶哭得累得不行,正躺在床上休息,见到乔南歆面色猛地一变,惊惧的坐起来。 “你这个小贱人!谁让你进来的!” 乔南歆倚着门框,表情淡淡的看着乔奶奶,这一刻,她出奇的平静。 “奶奶,你在逼着我妈妈写遗书,抓毒蛇去咬她之后,有没有做过恶梦?” 乔奶奶老脸瞬间苍白:“你……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 这件事知道的只有她和乔爷爷,乔雪薇都是躲着偷看的,他们并不知道。 乔南歆并不打算告诉她为什么,她越是焦急恐慌,越是让乔南歆感觉到复仇的快意。 她上过四年警校,还做过警察,她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是让手上染上不干净的血腥。 但是,她并不介意推波助澜,比如将手里的东西丢在床上,吓得乔奶奶叫都叫不出来了。 那是一条毒蛇,还是乔爷爷养的毒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乔爷爷还保留着这个癖好。 或许,他们是想要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其他的人。 那个其他的人,最有可能的一个,就是她乔南歆。 乔南歆微微的勾着唇角,笑看乔奶奶被一条没了牙齿的毒蛇吓得跟失心疯似的。 不错,乔奶奶患了失心疯,疯疯癫癫的见人就喊打喊杀,最后被送去了精神病医院。 乔南歆回到乔氏集团的第三天,因为乔正光身体的原因,任命乔南歆为乔氏集团总裁。 乔南歆却主动请辞,当天就连夜离开了乔氏集团,离开了C市,回去了A市。 她早就说过不会染指乔氏集团,这两天,也只是为了报仇,现在大仇终于得报…… 乔南歆单手开车,戴上耳机给江熠权打电话,现在她是那么的想他。 她想见他,想他磁性的声音,想他宽厚的手掌,想他深邃的眼眸,想听他叫她,南南。 美国纽约,江熠权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FFND集团总部的最高层,倨傲的临窗而立。 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他站得这么高,让他生出好像拥有了全世界般的错觉。 可他不是个沉迷幻想的男人,他知道什么才是现实,怎么才能让现实发展成幻想的模样。 身后,江父江炜盛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叠着腿抽着雪茄。 五十几岁的男人,西装革履,身形高大而容貌英俊,有着江家遗传的优良基因。 江家的男人,一代比一代优秀,都是不苟言笑,骨子里散发着冷峻威慑的强大气场。 他一边抽烟,一边翻看着手边的几张照片,而他的儿子在窗边温柔的说话。 对,就是温柔,他的儿子那么沉闷冷漠的性格,也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其实这样的感觉他是理解的,在他和江母相恋的阶段,他也曾和他儿子一般…… 想到江母,江炜盛那双沉峻的黑眸里才流露出一丝温柔,转而又变成疲惫。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不愿意见他,而且神经状况越来越严重。 等他儿子挂断电话,江炜盛才灭掉雪茄,说:“乔氏集团的千金,身份还算将就。” 江熠权蹙眉不语,修长骨节的手指把玩着黑金色的手机,等着江炜盛接下去的话。 父子两个性格相似,都是沉得住气的睿智之人,只是两人见面的次数少得堪比陌生人。 江熠权神通广大,江炜盛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是因为在德国治病,早就回来跟他的儿媳妇儿碰面了。 江炜盛并不反对江熠权娶妻,他们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是平民女子,也无不可。 只是,精神病院里的江母…… 江炜盛搁下照片,沉声说:“你去看你母亲了吗?还有那个叫伊恩的姑娘。” 江炜盛虽然没去见过江母,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江母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伊恩是精神病院院长的千金,从小在医院里长大,她出生时江熠权才三岁。 因为江熠权小时候舍不得江母,时常去精神病院,还在母亲那里不愿离开。 小伊恩就在那个时候认识了江熠权,和江熠权成为幼小的玩伴,还贴心的帮江熠权照顾江母。 直到小学的时候,江老爷子和江老夫人想念孙子,江熠权回去中国上了两年学。 也是在那个时候,内向沉默的江熠权,结识了同桌的秦森,家境贫困却勤奋刻苦的秦森。 江老夫人见江熠权难得有个朋友,又对秦森的人品满意,便资助了秦森出国留学。 所以,秦森等于是江老夫人养大,因为江老夫人,才成就了今天秦森和江熠权的情义。 江熠权会将乔家的事交给秦森去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秦森是老夫人的人。 江老夫人将乔家的事隐瞒得很好,江老爷子没能查出来,江炜盛天高皇帝远,也不会知道。 江熠权沉了眼眸,坐到另一边沙发上叠起长腿,说:“父亲认为,我应该告诉母亲吗?” 江熠权从小亲情缺失,以至于长到三十岁,还没有开口叫过爸爸妈妈,只称父亲母亲。 江炜盛脸色略微有些阴沉,说:“你想要瞒着你妈妈一辈子吗?” 江母是认定伊恩这个儿媳妇儿的,唯一认得出来的人,就只有江熠权和伊恩。 他们那么小就在她眼前跑来跑去,而且伊恩喜欢江熠权,江母即使疯了,也看得出来。 江母在见到江熠权的时候,总是说伊恩是她的儿媳妇儿,还要江熠权好好对伊恩。 伊恩总是被江母说得不好意思,又隐隐的期待着,期盼着能嫁给从小就喜欢的优秀男人。 可惜,江熠权对她只是朋友情谊,娶了其他的女人,还有了他们的孩子。 江熠权抿着薄唇,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说:“母亲会喜欢她的孙子。” 这就是要用下一代做筹码了,江炜盛好气又好笑,他这个儿子真是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时间带她回纽约,结婚这么久,我也该见一见我的儿媳妇!” 江炜盛这样说,就是接受了乔南歆,不过他有前提:“暂时不要告诉你妈妈。” 江母就是江炜盛的逆鳞,不管什么事,一旦触碰到他的逆鳞,那就死定了! 江熠权顺利过关,第一次发现他这个父亲,其实还是挺顺眼的。 江炜盛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照片和勒索信是来自他这个儿子? 但江炜盛没有点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对他们父子二人的颜面都能过去。 父子二人心照不宣的谈话结束,江炜盛又问起一个人:“听说慕衍准备回国了?” 江熠权点了点头,说:“父亲放心,慕衍的事我会处理妥当。” 江炜盛手指扣在膝盖上,有了几丝白头发的冷峻容颜出现几分衰败的颓废,瞬间苍老。 “他已经不再是我们江家的人,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回到江家!” “我知道。”江熠权应下。 江炜盛心情很差,脸色也很差,冷声说:“那个女人死就死了,还要搅得江家鸡犬不宁,咳咳——” 江炜盛过度思念妻子,不停的吸烟麻痹神经,以至于年纪轻轻就得了肺癌。 不过即使他的医师一直不让他抽烟,他还是不停的抽烟,不抽烟,他也会发疯。 江熠权搁在茶几上的手指紧了紧,最终也没有动作,直到江炜盛的咳嗽平息下来。 江炜盛已经习惯了江熠权的冷淡,站起身来,说:“有时间,替我去多陪陪你妈妈。” 江熠权也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颔首:“好,父亲慢走。” 江炜盛离开后,江熠权就带着秦森去精神病院了,自回来纽约,还是第一次踏足。 伊恩正在花园里跟江母说话,和江母一起蹲在地上看蚂蚁,像对待孩童一般的耐心细致。 伊恩是这家医院的心理医生,当然,她学心理医生不是为了女承父业,而是为了江母。 就比如现在,她这个心理医生,就全权负责江母一个病人,FFND集团给的酬劳也不少。 看到江熠权远远而来,伊恩扶起江母,微笑着说:“Aunt,阿权来看你了。” 江母小孩子一样的瞪大了眼:“我的儿子来看我了?小恩,你快去接他啊,他是你丈夫。” 伊恩已经习惯了江母的疯言疯语,不过江熠权闻言却蹙起了眉,脸色如乌云笼罩。 这也是江熠权不让乔南歆见江母的原因之一。 这样的话,要是乔南歆听到,即便再大度,也会受不了而难过的。 可惜他的母亲病症严重,无法更改她的意识,反而会被刺激得做出自杀的举动。 伊恩见江熠权不悦,笑容有些僵硬,低着头说:“阿权,我会努力给伯母治病的。” “是她自己不愿从梦境里醒过来,你再努力也没用。” 江熠权冷着脸,直言不讳的陈述事实。 江母逃避过去犯下的错,三十年了,换了那么多的名医,没有一个能让她清醒过来。 她离开江熠权时,江熠权才三个月,那么小就没了母爱,也没了父爱。 他的母亲为了他的弟弟,把自己逼疯了,连她的另一个儿子也不管不顾了。 江母见到江熠权,即便他脸色冷漠,还是知道是自己的儿子,拉着江熠权的手说着话。 江熠权面无表情的听她说话,和以往一般,直到她突然想起什么,惊慌起来。 “阿权!你弟弟呢?你弟弟去哪里了?刚才还在这里的,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等待老公的从天而降 “阿权!你弟弟呢?你弟弟去哪里了?刚才还在这里的,去哪里了?” 乔母惊慌的一句话,让江熠权眯起了杏眸,看向一边的伊恩。 伊恩点头,说:“阿衍刚才来过。” “我说过不能让他见母亲,你没听见?”江熠权冷冷说偿。 伊恩愧疚的咬唇,说:“他说就悄悄的看阿姨一眼,我……” “阿权!阿权,我把你弟弟弄丢了,我把你弟弟弄丢了,怎么办,怎么办……” 江母哭着打断了伊恩,疯疯癫癫的抓着江熠权,像个无助的孩子,泪水花了美丽的脸。 伊恩急忙叫来护士,按住江母给她注射镇定剂,将晕过去的江母带回病房去休息。 每次江母发病,镇定剂都是唯一的办法,却也是最心酸的办法。 伊恩默默的红了眼眶,可身为儿子的江熠权,那张英俊容颜还是面无表情的冷漠。 只是细看的话,能发现他那深邃冷冽的黑眸里,隐约有着淡淡的伤痛。 伊恩吸了吸鼻子,调节情绪后扯出牵强的微笑,说:“阿权,你不要难过。” 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走过去,模特般的苗条身材,跟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 天造地设的俊男靓女,是那么的吸睛,连神经病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伊恩不由笑容更温柔了些,说:“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好人有好报,Aunt那么好的人,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可江熠权却并不领情,冷淡的说:“照顾好我母亲,慕衍的事,下不为例!” 伊恩拿着FFND集团的酬金,说好听点是朋友间的帮忙,难听就是物质间的交易。 现在,江熠权就是以金主的身份对伊恩说话,下达命令,伊恩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本来就生得极白,白得胜过山巅白雪,湖蓝色的眸子镶嵌其中,仿若琉璃一般透亮。 伊恩是很美丽的,有不少优秀的追求者。 可是,她全都委婉的拒绝了,包括慕衍。 见江熠权要走,她极快的出手攥住他的袖边,又慌乱的松开,扯着唇角尴尬的笑笑。 “对不起阿权,阿衍的事我错了,我只是想谢谢你,那次我被绑架,那个人说是你救了我。” “不客气。”江熠权瞥了眼被攥出皱褶的袖子,微不可闻的蹙眉,语气淡淡。 伊恩咬了咬唇,轻声问:“你是又要回去中国了吗?” 江熠权“嗯”了声,看着广阔的天空说:“今晚的飞机。” “这么赶吗?”伊恩愣了一下。 “有事?”江熠权挑眉。 “能多留一天吗?” 伊恩放低声音,轻声说:“至少,等明天让Aunt陪你过完生日。” 明天是江熠权的生日,以往的每年生日,他都会来精神病医院,陪着江母。 伊恩知道是他的生日后,每年都会和默默的在一旁,安静的陪着他。 这样的相处模式,她以为能一直持续下去,即便他已经成家。 但只要江母还在医院里,他就会回来,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回来。 可江熠权这次却说:“以后,我的妻子会陪着我,保重。” 江熠权头也不回的离去,伊恩站在原地,神情恍惚的笑了一声,满脸的失落。 * A市,江熠权的私人别墅里。 乔南歆开了指纹锁,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却勾起嘴角幸福的笑了起来。 她本来是想去找叶蔓的,可江熠权打电话告诉她,明天他就可以抱着她睡觉了。 乔南歆被哄得一时柔肠万千,立刻说要在他们的爱巢里等待老公的从天而降。 卧槽!她竟然说“爱巢”两个字,真是脑抽了,感觉脸皮也日渐增长啊! 不过,江熠权在电话那头却似乎被取悦了,还要她对着电话么么哒…… 乔南歆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强迫自己停止思春,抬起腕表看了看,晚上十一点了。 她现在的心情很放松,很雀跃,很兴奋,一时半会儿不想睡觉。 对着黑灰色风格的房子看了看,干脆换上江熠权的衬衣,将头发高高的挽起,拿起抹布…… 对,乔南歆就是精力太旺盛!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做起了大扫除,还做得兴致勃勃。 要知道她从小活到大,还是第一次做这样全面的大扫除。 原来,她也挺适合家庭主妇的嘛。 乔南歆戴着耳机听着歌,一边哼哼一边拖地,忙碌的途中还接到了石柠的电话。 “小乔,你不是回A市了吗?不是要来找我和蔓蔓吗?人呢?” 石柠很生气,语气很不好。 乔南歆那家伙,竟然瞒着她偷偷的辞职!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和蔡远商量好了,等着乔南歆回来,就大加发泄的! 乔南歆抹了把额上浸出的薄汗,打开空调后,笑着往沙发上躺下去,中途休息。 “这深更半夜的,你不给秦森打电话***,打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了?” “那是,男人哪里比得上姐妹重要!”石柠豪迈的大言不惭。 乔南歆嘿嘿的坏笑:“这句话我录音了,阿柠啊阿柠,你准备怎么收买我?” 石柠:“我靠!你太阴险了!反正要钱没有要人一个,姐姐我明晚就陪你睡好了!” “才不要!我要老公陪,才不要你!”乔南歆直接拒绝,见色忘友。 “……” 石柠被乔南歆气的吐血,寻求叶蔓做她的精神支柱。 “蔓蔓啊,我的蔓蔓小美人儿,你还要我吗?” 叶蔓被疯疯癫癫的石柠吵得没法,拿过她的电话,问:“南歆,乔阳哥和在你一起吗?” “蔓蔓啊!你太伤我心了!你要海军小舅不要我!我要去撞墙,别拦着我!” 石柠垫着枕头去撞墙,叶蔓被逗得呵呵直笑,两个女孩欢乐得让乔南歆眼红。 “好啊蔓蔓,你竟然背着我找小三了,还搞的这么火热,我要跟阿柠决斗!” 叶蔓脸红,嗔道:“南歆——” 石柠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趟,四仰八叉的大爷似的,朝着电话勾着手指。 “来来来!早就想抢了你的蔓蔓小美人了,你要不来,今晚蔓蔓就归我了,哈哈哈——” 乔南歆:“……好吧女王,今晚蔓蔓归你,你要温柔点啊。” “安啦,你知道的,我对小美人儿都很温柔的,来,蔓蔓小美人儿,香一个,MUA!” “你们两个……我也要香香,MUA!MUA!” 三个女孩疯了一阵,石柠突然说:“小乔,厉老大生病住院了,你要去看他吗?” “嗯?生什么病?”乔南歆诧异。 厉衡看起来修长清瘦,其实身体很不错的,小感冒都没有过,怎么会生病? 石柠说:“阑尾炎啦,你不知道,厉老大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加班,也没什么案子啊,奇怪。” “唉,我的男神啊,看着我都心疼得要命,可人家不要我疼,就想要——” “阿柠,你别这样说,南歆现在已经结婚了,江总听到就不好了。”叶蔓打断石柠。 石柠讪讪,立刻说:“你们知道我就是快人快语,别介意啊小乔,我开玩笑的。” “没事,不过蔓蔓说得对,这样的玩笑以后不要再开,我老公是个醋坛子。” 乔南歆笑呵呵的说话,却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小手术而已…… * 美国纽约,晚上九点,江熠权带着秦森赶往机场。 秦森取下眼镜揉着眼,说:“熠权,你这样真的好吗?伯母要是生气怎么办?” 江熠权叠腿看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的说:“她不会知道我的生日。” “那可不一定。”秦森还是有些担心,揉着跳来跳去的右眼睛。 “不知道怎么回事,右眼一直跳,熠权,要不我们明天再走吧?” “秦大律师也迷信?”江熠权不屑。 他要去哪里,即使天塌下来,也挡不住他的步伐。 况且他不信神佛,只信自己,是他掌控着命运,不是被命运所支配。 可惜,这次天没有塌下来,他却必须延迟回国的时间,因为江母自杀了…… 江母闹过无数次的自杀,从来没有这一次厉害,折腾来折腾去的,非要见江熠权。 江熠权沉着脸回到精神病医院的时候,江母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正被伊恩抱着。 “Aunt!小恩求你了,不要再伤害自己了,阿权说了会来见你的,马上就会来的!” 江母的病号服上血污斑斑,小孩子一般的哭泣,抱着伊恩哄着。 “小恩小恩,你不要哭,阿权不乖,阿权坏坏,小恩不哭。” 伊恩嗫嚅:“Aunt,我没哭,是你在哭,Aunt你别再哭了,小恩不难受。” “阿权都不要你了,你怎么会不难受?不要怕,有Aunt在,Aunt帮你打阿权。” 病房里面的对话,让门外的江熠权脸色越发阴沉,问护士:“我走后谁来看过我母亲?” 护士迷茫的摇头:“没人……” 江熠权眯起凤眸,冷冽而犀利,大步走进去。 身后的秦森急忙说:“总裁,冲动是魔鬼……” 江熠权:“……” 江熠权这样的男人,即便再怒火中烧,也不会喜形于色,除非那人是他心里的傻姑娘。 所以,他只是站在病房里,冷冷的散发着他的强大气场,足以秒杀一切妖魔鬼怪。 “阿权!”伊恩看到江熠权,被他的冷气惊了一下,然后抱歉的开口。 “对不起阿权,我不知道Aunt怎么会知道你结婚了,你走得时候还好好的……” “伊恩小姐,你有见到夫人和其他人碰面吗?或者医生护士保洁之类?” 秦森站出来,代替江熠权对伊恩进行委婉的提示,温柔的语气也不至于得罪人。 伊恩摇头,解释说:“Aunt睡着的时候,Dad找我去了趟院长办公室。” “查监控。”江熠权立刻吩咐秦森。 秦森应下,匆忙去办,伊恩也惊讶的捂住红唇,不可思议。 “阿权不对啊,Aunt见到陌生人就害怕,打针吃药做清洁都是我在负责……” 伊恩说着说着就白了脸,拧着眉说:“阿权,不管你信不信,真的不是我。” 江熠权不置可否的沉默,可江母不依了,躲在伊恩后面怒视江熠权。 “你不乖!有了小恩还去娶别的女人!我不喜欢你了!你走你走!” 江母发脾气的扯掉手腕上的纱布,露出狰狞的伤口,好大一道狰狞的口子。 “哪里来的水果刀?”江熠权沉眸,快一步将地上血淋淋的水果刀捡起来。 “给我!给我!是你弟弟给我的!”江母毫无心机的嚷着。 “阿衍?”伊恩呆了呆:“我亲眼看到他离开的,怎么会……” “熠权,是慕衍!” 这时,秦森也回来了,跑得太快还在喘息,说:“他扮成保洁混进来的。” 江熠权沉着脸,说:“看好我母亲,我离开一下!” 慕衍这么明目张胆的和他做对,是再也忍耐不住,被逼得狗急跳墙了吗? 很好,他已经给过他一次生路,这一次,即使母亲会伤心,他也不会再留情! * 中国A市,上午十二点。 乔南歆昨晚半夜才睡觉,早上却一大早就起来了,吃饭散步,还特意去了趟超市。 她准备给江熠权准备丰盛的晚餐,来给他接风洗尘,做一回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可是当她带着阿禄这个苦力,扛着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秦森打电话过来了。 接到江熠权延迟回来的消息,乔南歆郁闷了,失望,非常非常的失望!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可是早就和江老夫人打听了,今天是江熠权的生日。 讨厌!她都订好蛋糕,准备和他来个烛光晚餐的惊喜了,却…… 乔南歆瞬间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挺尸了。 “阿禄,午饭欠着下次再请你,我不想做饭不想吃饭,只想睡觉,你自己做吧……” 乔南歆说着说着,还真的上下眼皮打架了,恹恹的再也提不起丝毫的精神来。 阿禄无语的看着手里的大包小包,一样一样的放到冰箱里,再无声无息的离开。 乔南歆睡得昏天暗地,还是被曹菲菲夺命连环催的电话给吵醒的,好几十个未接来电。 乔南歆忍无可忍的接起,阴森森的说:“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小乔姐姐!小乔姐姐!出大事了!你快看我给你发的微信!快点快点!” “小乔姐姐,你先听我说,看完之后千万不要生气哦,生气对宝宝不好!” “怎么会这样嘛,一大早就看到这新闻,美国都传遍了,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行了,再见啊!” 乔南歆十万个无语,直接挂断曹菲菲语无伦次的絮絮叨叨,划开手机上的微信。 这曹菲菲,一边叫她快点看,一边念叨个不停,莫非她也更年期提前了? 乔南歆慵懒的勾起唇角,可一点开曹菲菲给她发过来的网站,笑容瞬间就退散了,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卧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怎么可能?! 她呆滞的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还揉了好几下,再看还是那一则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 微信上显示: “FFND集团董事长公布。 FFND集团总裁江先生,将于美国时间下午八点整,在XX大酒店,和XX精神病院院长千金伊恩小姐举行订婚仪式。” 乔南歆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猛地坐起来,铁青着脸骂道:“尼玛!竟然对我老公逼婚!” 她对江父的态度一落千丈。 什么公公嘛,自己的儿子明明结婚了,他不知道吗? 江父不是很牛逼吗?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是想要让他的儿子犯重婚罪吧? 都说坑爹坑爹,这明显就是坑儿啊! 这都什么样的老爹嘛! 乔南歆愤愤的戳着电话号码,要给江熠权打电话。 可是还没拨出去,乔阳的电话又来了。 乔南歆烦躁的接起,闷闷的喊:“小舅。” “Hello乔警官,还记得我吗?” 熟悉的沙哑声音,含着邪魅的阴冷,乔南歆一听就知道了。 是那个犯罪团伙大哥! “我小舅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我小舅呢?!”乔南歆脸色猛变。 那边冷笑:“废话,你小舅当然是在我们手里了,不愧是特种部队中队长,真他妈能打!” “我不相信你!你让小舅给我说句话!”乔南歆咬牙,迫使自己镇定。 那人却嘲讽的笑:“我会那么蠢?信不信由你,要不要救你小舅,就看你的了!” “你……” 乔南歆怒极,手指紧紧的掐进细嫩的掌心顷刻间湿润满手,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深吸了口气,声音已经嘶哑了几分。 “你说,你要我怎么做?” * 美国,深山独栋别墅里。 满园的火红蔷薇花争相怒放,在青灰色的墙壁上,像是一簇簇燃烧的熊熊火焰。 二楼虚掩的檀木窗户后,身穿黑色修女服的白发女人,背对着窗户朗诵经文。 她的声音沙哑,出声艰难生涩,却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得很准,很虔诚的模样。 旁边,黑色背心海蓝色迷彩裤的魁梧男人,黝黑的鹰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女人读得累了,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架,搁下经文看向阴暗光线里的他。 “想通了吗?阿阳,你是我们乔家唯一的男人了,你不为乔家报仇,说得过去吗?” 乔阳紧紧的抿着唇,说:“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我是军人!” “犯法?”那女人沙哑的笑,满是嘲讽。 “阿阳啊阿阳,我们的仇家是谁?是江家!是势力强大到只手遮天的江家!” 女人很激动,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时候,还险些跌倒在地上。 乔阳急忙大步上前将他扶住:“姑姑!” “阿阳,你也知道我是你姑姑,你怎么能不帮姑姑报仇?你看姑姑我如今成了什么样子了!” 女人一头白发下,是焦黑密布的脸,坑坑洼洼的很骇人。 但依稀可以看到五官,不难想象,她曾经也是个很美丽的女人。 “我也想用法律的途径来报仇,我千辛万苦的接近江炜盛,却被他淋上硫酸,被他废掉双腿!” 女人忆起往事,很是痛苦,脸色扭曲的抱着白发苍苍的脑袋,沙哑的嘶吼着。 “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我怎么可能会死!他们都还没有下地狱!我怎么可能会死!” 女人在乔阳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如今的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一心只有报仇,报仇! 乔阳面色很阴沉,双目里渲染上了痛苦的颜色。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的姑姑,亲姑姑。 女人叫乔丽婉,是乔阳爷爷的大哥的遗腹女。 因为她的母亲和乔家大少爷私底下幽会,未婚怀孕,才险险的逃过了一劫。 乔丽婉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当年的惨烈血腥,但听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的诉说,也被灌输了深刻的仇恨。 直到母亲病逝,她对江家的恨意越来越浓烈。 她处心积虑的接近江家,千方百计的邂逅江炜盛,却也爱上了江炜盛。 可惜,江炜盛就是个绝情狠厉的男人。 她那么爱他,他却为了他爱的女人,那么狠心的对她,置她于死地…… 乔丽婉对江炜盛恨之入骨,想尽了办法,偷走了他妻子产下不久的双生子之一。 然后,她联系管家之子慕父,暗中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要江家血债血偿! 可惜,她谋划了那么几十年,却屡次失败,迫不得己才找上乔阳。 他们证据确凿,还当场化验了NDA,乔阳不想相信也无法不信。 可是…… “姑姑,歆歆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把她牵连进来!” “已经晚了。”乔丽婉悲哀的摇头。 乔阳面色猛变,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拿出手机按了按,不可置信的盯着乔丽婉。 “姑姑,你——” “不错,是我借用了你的手机卡。” 乔丽婉并无隐瞒,叹了口气,说:“歆歆那孩子我从小看到大,我也很心疼她。” “可是,她也是我们乔家的人,现在正是需要她的时候,也该让她为我们乔家出一份力!” “你想要她做什么?” 乔阳怒黑了脸:“要她亲手去杀了她的枕边人吗?” “只要她肯,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阿阳,我还不是一个活生生的最好例子吗?” 乔丽婉出声很艰难,却还是苦口婆沙的,继续劝说。 “今天早上轰动美国的新闻,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江炜盛都安排他的儿子和别人订婚了,完全没把歆歆当回事!” 乔阳却蹙眉:“那是江炜盛说的,不是江熠权!我见过江熠权,看得出来他对歆歆是用心的!” “用心的又怎么样?你敢保证他们两个在知道真相后,还能像现在这样不变吗?” 乔丽婉也冷了脸,又说:“仇人就是仇人!和仇人不可能喜结连理!如果不趁早了断!到最后受伤的还是她!” “那也是歆歆自己的事!歆歆是成年人了!她能决定自己的去留,不劳姑姑费心!” 乔阳不甘示弱,决定护犊到底。 歆歆是他的底限,管他牛鬼蛇神,谁也碰不得! 他说完就怒气冲冲的往外走,不理会身后乔丽婉的呼喊,抓住门边守着的一个人。 “你们老大呢!快说!” 那人被乔阳提起衣领,喉咙窒息的艰难出声:“老,老大去接人了……” 乔阳脸色更黑了,丢开那人盯向屋里的女人,满脸的戾气如乌云压境般凶狠。 “姑姑!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可是你要是敢伤害歆歆!别怪我不念亲情!” “你,你……” 乔丽婉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乔阳的背影后“啪”的摔了圣经。 “乔家后人!乔家后人!你们算什么乔家后人,没用的东西——” * FFND集团总裁和XX精神病院院长千金订婚的消息,成为今天的爆炸新闻。 江家从不对外公布家事,这还是首次,各大媒体早就候在XX大酒店等着了。 而绯闻女主角还在精神病院里,和医院的院长,她的父亲,以流利的英文进行沟通。 “Dad,你都没问过我,为什么要让我和阿权订婚?阿权同意了吗?” 伊恩很生气,本来就长得清雅,此刻没有笑容的美丽容颜,看起来更为冷清。 院长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美国人,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和伊恩很相似。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自己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儿,宠溺的微笑。 “女儿,你不是喜欢江熠权吗?Dad是在帮你,你不感谢Dad,还来质问Dad,Dad很伤心。” “可是阿权已经结婚了,他怎么可能和我订婚?” 伊恩急得眼眶都泛红了,说:“Dad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们这样做,阿权该多讨厌我!” 伊父无所谓的摊手,说:“那有什么关系?结婚也可以离婚,我的女儿这么优秀,还比不过那个中国女孩儿吗?” “那是在你的眼里,中国有句古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阿权眼里,那个中国女孩儿就是比我优秀。” 伊恩声音艰涩,她是个明事理的女孩儿,也了解江熠权的品性,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伊父却不理解,问:“Why?你不是说非他不嫁吗?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你都拒绝了,不是为了江熠权吗?” 伊恩不想欺骗父亲,说:“是,可是……” “是这样就行了。” 伊父打断伊恩,说:“爸爸和你江伯父商量好了,这是对你江伯母最好的办法,也是对你最好的!” 伊恩摇头:“阿权会讨厌我的,Dad,哪怕我只能和他做一辈子的朋友,我也不要他讨厌我!” 伊父坚持:“女儿,你就听爸爸这一次吧,爸爸和妈妈是为你好,还有你的衍哥哥……” “不要跟我说什么衍哥哥!我不知道什么衍哥哥!”伊恩忽然炸毛了,紧紧的抿着唇。 “Dad你说,订婚这件事是妈妈的意思吗?妈妈?我还有妈妈吗?” 伊父叹息:“你这孩子,你没妈妈,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你妈妈不见你也是情非得已……” “我不想听!”伊恩双手捂住耳朵,脸色苍白,湖蓝色的眸子里还带着惊慌。 “Dad!你和妈妈在背后做了什么事情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阿权,喜欢Aunt,只有他们是真心待我的!” 伊恩哭着跑出院长办公室,一直不停的给江熠权打电话,可每一次都是提示无法接通。 她捂着眼睛,喃喃的自言自语:“阿权,你在哪里,阿权……” “伊恩小姐。” 有人在叫她,伊恩胡乱的擦掉眼泪,却不敢转身,问:“阿森,是Aunt又不乖了吗?” 秦森摸了摸鼻子,说:“不是,是总裁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嗯?阿权找你了吗?他在哪里?” 伊恩急忙回过身来,湖蓝色的双眼因为哭过,现在红得像兔子。 秦森见状,不由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伊恩多好的姑娘了,全心全意的对总裁,对总裁的母亲。 可惜,总裁和伊恩从小认识,相识这么多年,却从没有动过那方面的心思。 有时候爱情就是那么奇妙的东西。 有的人能一见钟情,有的却再日久也不会生情。 这时候的秦森不由想起那一张略带婴儿肥的圆脸。 肉嘟嘟的,圆滚滚的,眼睛又黑又亮又大。 抱着的时候,触手都是软绵,就跟爪机书屋似的,竟然有些爱不释手…… “阿森?阿权要你给我说什么话?” 伊恩见秦森竟然游神,心里牵挂江熠权,于是在他眼镜面前晃了晃手指。 秦森回过神来,懊恼得,差点没想直接买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卧槽!他到底在想什么? 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来! 他修长的手指按住眼镜,咳嗽一声掩饰心虚,低声开口。 “是这样,今天晚上……” * 蓝天白云间,一架私人飞机飞速掠过,前往美国的方向。 乔南歆就在飞机上,抿着唇,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见慕氏集团的董事长,慕野和慕姚的父亲,和慕衍的确没半点相似。 慕父始终面带微笑,还在五花八门的餐盘里挑选一番,选出一杯牛奶递给乔南歆。 “乔小姐,喝完牛奶休息一下吧,八点之前我们准能抵达美国。” 乔南歆躺在沙发上哼了一声,说:“谢谢,不用了,我不想莫名其妙被毒死。” “……” 慕父温和的笑了声,说:“乔小姐不用这么警惕,不知道你舅舅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慕家在六十年前还是你们乔家的忠仆。” “忠仆?”乔南歆恶寒,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满头汗颜。 “不敢当,你们慕家是有钱人,我们乔家只是贫瘠的丽云岛村民,即便以前有什么,现在也什么都没有了。” “乔小姐很现实。”慕父笑容收敛了些,声音也淡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这简直像是私奔 “乔小姐很现实。”慕父笑容收敛了些,声音也淡了。 “我们中华民族最重孝道,做人不能忘本,你流着的是乔家先祖的血,就永远和以前的乔家脱不了干系。” “那你祖先还是猿猴,你为什么要吃猴脑呢?” 乔南歆冷笑,犀利的反驳偿。 慕父:“……” 慕父有一个不良嗜好,喜欢吃奇怪的东西,比如猴脑熊掌河豚之类的。 慕氏集团的客户都会投其所好,在谈生意的时候会在有这样的食物饭局下,邀请慕父。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慕父脸色愈加黑了一层,被乔南歆这伶牙俐齿的给气得无语。 可乔南歆觉得还不够火力,有啧啧的说:“你这飞机比我老公的差远了,会不会坠机?” 慕父:“……” 好吧,这架私人飞机是慕家的,的确比不上财势滔天的江家。 但比其他富豪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豪华而舒适,坚固性高,速度也快。 不过坠机这种事,若是遇上天灾,还真不好说…… 偌大的飞机上只有驾驶舱的两个驾驶员,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十来个保镖。 当然,暗中保护乔南歆的阿禄,被乔南歆骗得调虎离山,已经失联了。 为了乔阳,她只能对阿禄默默说声对不起,江熠权一定会理解她的。 乔南歆默默的叹了口气,说:“慕老先生,你能别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我面前吗?万一坠机我还怎么跑?” 慕父:“……” 好吧,看在你这小丫头片子是乔家之后的面上,他忍了! 慕父黑着脸起身,带着保镖退到后面去,给乔南歆留下了广阔的私人空间。 反正她身上的通讯设备早已经全被搜空了。 而且这是飞机上,除非她能长出翅膀来,从这里飞出去。 再说这次是她主动要求去美国的,让她逃,她也不会逃! 终于没有干扰了,乔南歆就屈起双腿,闭着眼睛想着事情。 呵,想要用她去对付江熠权吗? 她可是乔南歆,怎么可能会任那些人摆布呢? 可是小舅在他们手里,她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呢? 乔南歆正在苦思冥想,忽然敏锐的感觉到有人朝她靠近。 近乎虚无的脚步声,气息却格外熟悉,越近越是清凉如雪。 她没有睁眼,想要看那人要做什么。 可那人只是站在沙发边上,定定的看了她好几秒,看得乔南歆差点要演不下去了。 毕竟,那个人的观察力是那么精密,而且还是心理专家…… 好在那人并未再观察她,将什么东西踢到了沙发下面,忽然又握住她虚握的右手。 冷凉的触感,使乔南歆僵着身体一动也不动,感觉到掌心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擦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悄无声息的离去。 乔南歆倏地睁开眼,看到手心里的小字条,又看向驾驶舱那边的位置,眸中满是惊讶。 她往沙发下看了眼,更加疑惑了,正要打开字条来看,后面传来脚步声。 乔南歆急忙将那字条揉在掌心,闭着眼睛挺尸,心里却跟打鼓一般的不能平静。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想要告诉她什么? 他想要做什么? * 美国一处私人飞机场,地处偏僻。 带着黑色口罩的团伙大哥,带着几个人候在那里,等着即将到来的飞机。 现在已经是美国时间下午六点半了,天边铁锈一般的火红,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前兆。 这种天气雷雨最多,很不适合飞行,特别是技术不好的飞行驾驶员。 他拿着一款手机把玩着,口罩外的双眼似笑非笑,绽放着邪魅的眼尾笑纹。 正在百无聊奈间,忽然周边冲出一支美国 军队,将他们团团包围。 团伙大哥愣了愣,狭长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带着同伴举起双手,用英语跟他们交流。 “我们是中国人,请问我们犯了什么法,要出动你们的军队来抓捕?” “你犯的法还少了吗?杀人和绑架算不算?” 冷冽低沉的磁性声音从军车上下来,黑色手工西装的男人高大伟岸,容颜冷峻如刀削斧凿。 “江总……” 团伙大哥的眼睛眯得更窄了,手悄悄的往腰间移动。 “你确定你能逃得出去?慕衍。”江熠权淡淡开口。 团伙大哥闻言并不诧异,摘掉口罩露出邪魅的俊颜,勾着绯红的唇哈哈大笑起来。 “熠权,看来你这次是来跟我翻脸的了,怎么,不再念及我们的手足之情了吗?哥哥?” 团伙大哥,不,应该称之为慕衍,他才是真正的犯罪团伙老大。 只是慕衍还是很好奇,很多的好奇,于是忍不住又多问了几句废话。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怎么知道是我的?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有必要给你解释吗?” 江熠权冷冷的看着他:“整容手术做得不错。” “……” 慕衍惊讶,摸了摸自己的脸,愕然的问:“你竟然知道?那你还……” 从大爆炸开始,他就刻意接近江熠权,江熠权也默认了他是他弟弟的事实。 不然,那么高冷的一个大总裁为什么会和他交朋友,而且还在孤岛上放他离开。 他就不信了,江母那疯子都相信他是她的儿子,他的整容医师那么高明…… “用你做鱼饵而已。” 江熠权冷冷勾唇:“不通过你,我又怎么能找出你的私人医生。” 慕衍从小整容,时隔三年都要复查一次,昨晚刚好他才和那医生碰过面……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慕衍眯起凤眸,声音也阴冷了下来:“可你不想知道,你真正的弟弟在哪里吗?” 慕衍说话的时候,暗暗在身后比划着手势,同时慢慢的摸出腰间的手枪。 “当时医院里就两个人。” 江熠权冷冷说着,倏地大步逼近他,高大的身影给人压迫的震慑感。 慕衍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弱智。 但他只是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慕衍从来没有见江熠权出手过。 然而这一次,他见识了,却被江熠权一脚踢飞了才刚拿到手里的枪。 江熠权这人冷漠得让人望而生畏,现在黑眸里滚滚的狠戾杀气。 慕衍心头剧烈一跳,不得不正视起来。 慕衍从小接受训练,身手也不差。 两个人就在双方对指着的枪口下,凶狠精准的拳打脚踢。 江熠权知道慕衍在这里是做什么。 他在第一次大爆炸的时候,就让人在慕衍身体里安装了定位追踪器。 当时,他并不知道慕衍不是他的弟弟。 而即便是,他也不会让一个被仇家带走三十年的弟弟重回江家。 这不止是他的意思,也是江炜盛的意思,整个江家的意思。 失去的弟弟,他们已经不会再接回去,江家骨子里都是冷血的人。 “轰——”的一声巨响,暗下来的天空划过雪亮的闪电,如同巨蟒横空穿梭。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伴着狂风骤然落下。 密密麻麻的,跟枪林弹雨似的,打在身上还能感到清晰的痛感。 雷雨交加的暴风雨,来得这么突然…… 江熠权高大的身形猛的一僵。 本来已经处于下风的慕衍,趁机俯身捡起其上的枪。 他本来是要指向江熠权的。 可江熠权这么警惕的人,一晃神之后迅速做出反应,又一脚将那把枪踹开。 慕衍狭长的凤眸里满是疯魔的阴狠,正要孤注一掷,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那是慕衍的手机,里面有两张卡,一张他的,一张是乔阳的。 可现在手机被摔的距离比较远,在美军的包围圈里,慕衍和江熠权同时看向手机。 美军队长在江熠权的指示下,捡起来按下接听,扩音里是慕衍手下恐慌的声音。 “大哥!不好了!飞机在大西洋失事了!” 江熠权脸色猛地一白,深邃的黑眸里有浓浓的血丝在凝聚,盘旋,戾气重重。 慕衍知道机不可失,立刻吩咐手下们掩护他,在美军的枪口下逃进了里面的建筑物。 江熠权却无暇再顾及慕衍,迅速的返回军车上,开车的同时拿出手机。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手机电池松了,才将电池安好,杨叔的电话就来了。 杨叔说,山林别墅那边他们扑了个空,没找到那个白发女人。 这是江熠权和江炜盛父子间的第一次合作。 可惜,尽管计划周密,最终还是失败了。 杨叔还说,江炜盛叫江熠权准时去大酒店,哪怕只是做戏,也必须稳住他的母亲。 江熠权根本无心去听这些,沉声说:“杨叔,快去查刚才在大西洋失事的飞机!” 他知道,飞机上有他心里的傻姑娘。 他不该留下她一个人,一刻也不能…… * 而乔丽婉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猛地一惊,恨得咬牙切齿。 她怎么能不很? 飞机上一个是她的得力助手,一个是她最好的报仇工具。 现在飞机失事,所有人都失去了联系,大西洋那么渺茫的海域,要找人谈何容易? 多半凶多吉少的事,乔丽婉不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而且她已经被江熠权盯上了。 要不是她在江熠权那边有暗线,这一次她已经被打入地狱了,更别说她的报仇大计! 乔丽婉狠狠的握拳,吩咐开车的司机:“这件事,想办法瞒住乔阳!” 乔阳那么在乎他的外甥女,要是知道乔南歆死在大西洋里,怕是要跟她鱼死网破了。 只要拖过他的假期,等他回去部队,现在她已经不指望乔阳帮她复仇了。 她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却不得不在元气大伤后停下来。 她要养精蓄锐,做最后的拼搏! * 八点整,美国XX大酒店,正被媒体关注的直播现场。 伊恩穿着金色长款礼裙,仪态庄重的走到璞光灯中心,身后的侍者推着十层的生日蛋糕。 众人莫名其妙,四处张望着寻找江熠权。 这是订婚啊,还吃生日蛋糕? 很明显,订婚是不需要吃生日蛋糕的。 伊恩礼仪得体的说完感谢的开场白,指着指蛋糕,对众人微微一笑。 “大家一起很奇怪,为什么和我站在一起的不是江总,而是这个生日蛋糕。” “其实江伯父邀请大家过来,不是参加订婚,而是给江总庆祝生日,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 “今天是江总的生日,大家和江总一起过生日开不开心啊?我们一起祝江总生日快乐好不好?” 伊恩真挚的微笑着,表情温和,根本没有订婚取消的沮丧。 众人就算再不相信,此刻也不得不相信了。 烟火“嗖嗖”的飞上天际,在暴风雨后的夜空里炸开绚丽的花朵。 五颜六色,美丽夺目。 其实他们今天也不算全无所获。 至少他们知道了FFND集团总裁的生日,还给江总庆祝过生日。 这样的马屁,平时他们是想拍也拍不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现在的媒体或者观众们,虽然有些遗憾,却也不失热情。 一个个争先恐后,在签到板上签上自己的大名,似乎这样就能名垂青史。 这可是FFND集团总裁的生日签到板啊。 可惜,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看到江总的影子。 电视直播太精彩,游轮上的客房里,乔南歆看得目不转睛,唇角也愉悦的勾起。 她就知道,江熠权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只是,她现在多么想要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却连这么细微的事情都办不到。 她身上的手机没了,钱也没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身边寸步不离的大帅哥。 乔南歆往他偷偷的瞥了一眼。 那人并没有看电视,抿着薄唇,低垂着眼睑不知道想着什么。 那白皙清透的肌肤上,湿润的黑发柔顺服贴在脸上。 清隽的容颜平添出一抹妖艳的魅惑。 乔南歆轻轻咳嗽一声,开口问:“厉衡,这船上的人怎么都不带手机的啊?” 在飞机上,悄悄给她降落伞包和字条的人,就是伪装成飞行驾驶员的厉衡。 暴风雨的天气有预报,但飞行驾驶员都很老练,一般来说是很安全,不会出意外。 可偏偏厉衡取代了其中一个。 而且,故意制造了飞机失事,带着乔南歆从大西洋上往下跳。 厉衡计划精密,连让他花钱请来的游轮经过的时间都很吻合,两人安全的救上了游轮。 而厉衡给乔南歆那张字条上,写的是:乔阳来过电话,自由安好。 乔南歆之所以会上那架飞机,就是为了乔阳,这样一张字条,的确让她松了口气。 可惜,她的手机在慕父那沉入大西洋生死不明,厉衡的手机浸了水已经瘫痪。 船上的船长和徒弟二人,竟然没有一个带着手机,这不是让她与世隔绝了吗? 也不算与世隔绝,至少有个卫星电视给她看,只是有时候信号不太好…… 厉衡淡淡的“嗯”了一声,抬头,扫了眼她湿润的曲线,说:“去洗澡,小心生病。” 上来游轮后,乔南歆就守在电视前动也不动了。 直到现在,看完她最想知道的节目。 夜晚的大西洋黑水茫茫,狂风暴雨早已停歇。 望向窗外,却还是四面楚歌的窒息感,像是随时会被海水吞灭。 乔南歆扯了扯身上的湿衣服,皱眉:“没有换洗的衣服。” “有。”厉衡说着,就打开地上的箱子。 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箱子的女装,包括各种鞋袜,各样内衣。 乔南歆惊呆了,看向面色淡淡的厉衡,问:“怎么这么多?” 即使早有预谋,也不能准备这么多的换洗衣服啊。 这简直像是私奔…… 乔南歆唇角一抽,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 她这胡思乱想的毛 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她现在是孕妇,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还是尽量避免感冒为好。 于是,随便抓起几件衣服,问:“浴室在哪儿?” 厉衡伸手指了一下,看着乔南歆离开的身影,抿紧了浅淡苍白的薄唇。 电视节目里还在播放着耀眼的烟花。 厉衡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着,正要关掉,忽然画面一变…… 等洗了十分钟澡的乔南歆出来时,电视已经被厉衡关上了。 乔南歆好想接着看的,可怎么调都看不起了。 她穿着及膝的浅蓝休闲裙,跪在沙发上擦着头发,还对着电视自言自语的小声抱怨。 “怎么又看不了了呢?江熠权也真是的,出来让我看一眼也好啊……” 乔南歆心里是很焦虑的。 连阿禄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江熠权找不到她,该很担心的吗? 她决定,到岸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电话给老公报平安。 还有,她那个害人不浅的不靠谱小舅。 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把手机都丢了呢? 还被那个犯罪团伙大哥给捡到了! 害她一个孕妇,还得深更半夜的在大西洋上如浮萍般漂泊…… 在上船的时候,船长就告诉过心急如焚的她,天亮就可以靠岸了。 乔南歆打了个哈欠,明智的决定不再去做无谓的猜想了,还是先睡觉。 穿上有床,但是是船长和船长徒弟的。 乔南歆就直接蜷缩在沙发上,散乱着还很潮湿的头发,慵懒得像一只猫。 海风徐徐,游轮行驶过泛起汹涌的波纹。 静谧的海洋中心,只剩下马达声,和波浪声。 厉衡站在甲板上,倚靠着栏杆看向船舱里面。 微弱的橘色灯光,柔柔的,暖暖的。 许久之后,他才从外面进去,停在沙发边看着她黑发里精致的小脸。 她的睡颜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即使睡着了唇角也会微微的扬起,像个纯净的婴儿。 她不知道,曾经的十多年里,她死皮赖脸的睡在他床上时,他有多少次移不开目光。 这么单纯的女孩儿,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那么明显,疏远一个人的时候也是那么明显。 他何其有幸。 被她那么张扬的喜欢过,也被她那么绝情的疏远过,投入他人怀抱。 厉衡苦涩的勾了勾唇,从箱子里拿出毯子,轻轻覆盖到她身上,这才转身去了浴室。 …… 第二天天色大亮,一早就起来等着的乔南歆雀跃的爬上船头,盯着越来越近的海岸。 岸上是一个小镇子,黑种人。 在大西洋里毫无方向感的漂啊漂,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厉衡倚靠着栏杆,看着海面上升起的冉冉朝阳,问:“真的要回去吗?” “你不回去吗?” 乔南歆诧异反问,清澈的杏眸在朝阳的映照下,透亮得光彩照人。 厉衡盯着那双眼眸有些恍惚,轻声说:“如果,你再也回不去了呢?” “……” 乔南歆拧眉,目光变得警惕。 “厉衡,你是来救我的,不是来害我的对不对?” 厉衡慵懒的轻笑,一只胳膊搁在栏杆上,微扬的脸庞清透白皙,冰雪的色彩。 海风吹起他的白衬衣,清逸飘渺。 颀长的身躯透着仙风道骨的韵味,像是会随时羽化而去。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和他的人一样朦朦胧胧的,脆弱而清浅。 “你看,你又猜忌我了,小傻猫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已经没了半点位置?” 乔南歆:“……” 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 她若是说没有,又有点违心,若说有,又太引人遐想。 毕竟她从八岁就开始死缠着厉衡。 吃他的住他的,而且大事小事大多都是厉衡在给她摆平。 她无法对厉衡绝情,但有的也不会是爱情。 这一点,她在普罗村的时候就已经肯定了。 还好游轮已经在靠岸了,乔南歆急忙往下跳。 厉衡却忽然侧身,另一只手臂绕过她,握住那侧的栏杆。 现在的姿势,乔南歆就在他营造的双臂间,怀抱里,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乔南歆往后缩了缩,皱眉:“厉衡,你做什么?” 厉衡盯着她脸上的疏远淡漠,还有眉宇间无法掩饰的疲倦和失望,她对他总是失望。 厉衡笑了笑,低声说:“小傻猫,你回不去了,昨晚,江熠权的母亲自杀了。” “……” 乔南歆知道江母有自杀的癖好,只是屡次自杀屡次失败,正是因为这样才送去精神病院。 可是,为什么这次厉衡会说她回不去了? 难道…… 乔南歆脸色发白,盯着厉衡近在咫尺的冷清风眸,问:“结果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还相信我吗?” 厉衡反问:“你要是相信我,就不要下船,跟我走,我不会害你。” “厉队。” 乔南歆目光转冷,一字一句的说:“是你说的,口说无凭,凡是都要讲究证据。” “果然不再相信我了。” 厉衡淡色的薄唇嘲讽的浅浅一勾,松开了禁锢怀中人的手臂。 乔南歆咬着微微有些褪色的唇瓣,却什么话也没再说。 她毅然的走向下船的踏板,头也不回的走进陌生的小镇。 厉衡眉角青筋跳动,猛地一拳砸向栏杆。 血肉之躯和钢铁的碰撞,指关节顷刻间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守着一边的船长吓了一跳,急忙招呼年轻的徒弟去拿船上准备的医药箱。 厉衡看了眼手上的伤口,洒在洁白的衣角上,鲜艳刺目。 可为何,他疼痛的不是手,而是心口的位置…… 徒弟要给厉衡包扎伤口,厉衡制止,亲自动手。 常年受伤的男人,凡是亲力亲为,动作很熟练。 船长请示的问:“厉先生,下一个渡口要三天才能靠岸,我们是下船休息,还是……” “原地休息一个小时,你可以去采购点接下来的生活用品,小宋,你去跟着乔小姐。” 船长和小徒弟都是拿钱办事的。 金主吩咐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于是立刻各自行动。 而乔南歆,正对着一家商铺的公用电话,拧着漂亮的眉头泛起了愁。 尼玛真坑爹! 她没钱啊,而且又没有带饰品的习惯,难道要脱掉衣服当掉? 当然,这只是苦中作乐的想法,现实是绝对不可能的!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要去刷一天盘子赚电话费? 好吧!刷盘子就刷盘子! 反正她乔南歆是很能屈能伸的! 正当乔南歆握拳准备行动的时候,商铺里的老板换了个台,放映正是昨晚的重播。 乔南歆猛然僵在那里,定定的盯着电视里的画面。 绚烂的烟火之下,满地刺目的鲜血,突兀而鲜明。 伊恩脸色煞白的跑下去,高跟鞋还扭了脚也不在乎,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Aunt——” 乔南歆记得,初次见江母的时候。 江母是被曹菲菲开车撞到了,轻微撞伤。 而这次,江母是冲到路上去撞了行驶中的车。 挡风玻璃都碎了一地,倒在血泊里。 她不知道江母接下去的情况怎么样,因为节目突然中断。 最后出现的画面,是和江熠权极为相似的中年男人,面沉如水的疾步冲了过去。 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戾气,那么汹涌。 像是要毁灭全世界的凶狠,残暴,嗜血。 乔南歆忽然觉得天地间一片迷雾,眩晕的闭上眼睛。 脑袋一阵阵收缩和裂开,交替不断的疼痛,很痛。 此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厉衡会说她回不去了。 昨晚本来应该是江熠权和伊恩的订婚仪式,可是忽然变成了生日庆祝。 在江母心里,伊恩才是儿媳妇儿,他们订婚失败,江母才会受刺激当场自杀。 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她,江熠权也不会为了顾及她的感受。 即便是敷衍,他也会照顾他母亲的感受,配合演这一出戏的。 乔南歆手指颤抖得厉害,手心冰凉,额头也浸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双眼模糊。 眼前的景色在彩色和黑白之间变幻,天旋地转的,要不是她的自制力良好,铁定会晕过去。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但头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支撑着她不能就此倒下去的信念。 对,她不能因为这样就放弃。 即便山穷水尽,也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不是吗? “老板,我打个电话,” 正事要紧,为了寻求重要的答案,乔南歆决定先打电话,再谈话费的事情。 反正她穿得并不差,老板不会怀疑,她其实就是个一毛不拔的穷光蛋。 “小舅,你现在在哪里?” 拿起电话之后,她却下意识的过滤了最熟悉的那一个,换成了乔阳的。 乔阳的号码已经补办了回来,接到电话的第一句话不是回答,而是命令般的严肃语气。 “乔南歆,跟厉衡走,不准来美国,也不准回中国!” 乔南歆:“……” 没听到乔南歆的回答,乔阳缓和声音,继续说:“歆歆,听小舅的,你的处境很危险!” “你看昨晚的娱乐新闻了吗?江熠权的母亲昨晚自杀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我打听了一下,江炜盛迁怒于你,要江熠权和你离婚,否则就要对江熠权进行解职!” “歆歆,要对付你的人是江炜盛,是江熠权的父亲,江熠权他保护不了你!” “……你怎么知道他保护不了我,我相信他。” 乔南歆坚定的一句话,瞬间把乔阳警告的一番话,全都变成了废话。 乔阳气得脸黑:“你这小命是活腻了是吧?等风头过了再回来!连体婴吗?有那么离不开?” “小舅,你知道我的,我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去的。” 乔南歆微微的笑了笑,本迷茫的双眸也逐渐清晰明亮,自我调节的心态已经破开了阴霾。 “小舅,不管有什么样的危险,我是一定要回去找江熠权的,他是我丈夫,我孩子的父亲。” 此刻乔南歆的脑中,浮现停滞的是江熠权离开那晚,缠绵在她耳畔霸道又温柔的磁性声音。 他说:南南,不管发生了什么,永远不要离开我…… 乔阳对他这外甥女的固执也颇为无奈,妥协的说:“我在美国,你要找江熠权,先来找我。” 乔南歆乖乖的应下,知道这已经是乔阳最大的让步了,她不能因为江熠权,而惹小舅生气。 “还有件事。” 乔阳严肃的提醒:“以后有人以我们乔家的名义找你,不要理他们。” “……哦。”乔南歆没有多问,这次不做好奇宝宝了。 反正她早就决定了,不管先祖间的私怨什么样,她都不会去管。 现在听乔阳的语气,好像也是站在她这一边了,她更不想再自己给自己添堵。 挂断乔阳的电话后,她又立刻去拨江熠权的电话,想通之后,这次倒是丝毫不再犹豫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过来,老公抱 挂断乔阳的电话后,乔南歆又立刻去拨江熠权的电话。 想通之后,没了心理阴影,这次倒是丝毫不再犹豫了。 可她好不容易才想通,老板却不给力了,按住电话,非要乔南歆先付钱。 还说什么打一次就是付一次的钱,这是他这小本生意的规矩偿。 乔南歆唇角猛抽,才明朗起来的心情又郁闷了。 现在要钱可是比要她的命还难啊,怎么办,怎么办…… 乔南歆咬着唇想了想,斟酌着问:“支付宝行吗?或者给我你的银行账号,我让朋友转账……” “没钱还想打电话!哪里来的女骗子!滚滚滚!不然我报警了!” 老板怒了,拿着扫帚直接赶人。 要不是看乔南歆是个女人,还真要干一架的样子。 这样的突发状况,乔南歆唯有默默汗颜,十万个无语中。 算了,这家不成,她换另一家好了。 这老板也是,连电话费都不要了,岂不是便宜她了? 乔南歆腹诽着离开,踌躇着要不要去刷盘子,却瞥到偷偷跟着她的船长徒弟,小宋。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有人跟着她,从下船的时候开始,也知道是谁的意思。 现在情况特殊,她毫无芥蒂的对小宋勾了勾手指,让他过来。 小宋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有些薄脸皮的挠着脑袋,脸红红的跑过来。 “乔小姐。” 乔南歆笑眯眯,一脸纯善的样子,说:“身上有钱吗?借点给我,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小宋很年轻,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闻言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我没钱,师父有,厉先生给的押金。” “……小宋你真诚实,乖孩子。” 乔南歆耷拉着脑袋夸赞着。 她当然知道厉衡有钱了,可是他不肯借给她,唉…… 算了,还是刷盘子吧! 乔南歆决定自力更生,只为了赚点打电话的电话费。 她真是脑抽,怎么之前不让乔阳转告江熠权呢? 呜呜呜,她一个孕妇容易吗? 以后一定要江熠权加倍补偿她! 可惜,这盘子还没刷成,她就被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两个黑衣男人围住。 他们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看看照片再看看她,最终指向她。 “就是她!” 黑衣男人朝她逼近,乔南歆瞥到照片里珍珠白晚礼裙的女人,微微有些惊讶。 不可能有人***到江熠权的,除非是那个人…… 乔阳的警告不是废话,现在真的应验了,而且还这么快就找来了! 那个人真神了! 不过不管那个人要怎么对付她,她现在都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自救。 乔南歆眼珠转了转,忽然朝黑衣人背后的方向指去,杏眸闪亮,一脸惊喜。 “江熠权!” 这三个字的威慑能力果然足够大,两个男人都快速回头,往后面看去。 乔南歆趁机拖着还傻愣着的小宋,拔腿就跑。 虽然他们要抓的人不是小宋,但她可不想小宋成为威胁她的武器。 那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然后飞快朝她追去,还在喊。 “太太,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 乔南歆不屑,她要停下来等他们抓,那她就是傻子。 接她回去? 好吧,接她回去是一定的。 就是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什么刀山火海了! “一个孕妇,适合剧烈的运动吗?”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高大的男人走过转角处。 深蓝色的手工西装,菱角分明的冷峻容颜,熟悉到让乔南歆差点落泪。 此刻,她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那一道身影。 丢掉小宋,飞扑向她的眼中人。 “江熠权!救我——” “……” 江熠权无奈。 比她速度更快的大步上前,将不听话的女人半路截住,拦腰抱起来。 乔南歆立刻搂住男人的脖子,紧紧的。 脸颊也埋在男人胸膛,紧紧的。 她就像即将溺亡时,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也不愿放手。 女人明显的依恋,让江熠权很心疼。 她是被新闻吓到了,才会如此显露出脆弱的一面。 “南南。” 江熠权埋头抵着她的脑门,低声说:“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嗯?” “可是……” 乔南歆咬了咬唇,说:“我们的妈妈,她现在怎么样了?” “回去再说。” 江熠权说着,就这么抱着乔南歆走了,身后保镖相随。 小宋惊呆了,急忙喊:“乔小姐,你要去哪里?厉先生让我跟着你……” “转告厉衡,谢谢他救了我的妻子。” 江熠权打断小宋,紧抿着薄唇。 深邃如潭的黑眸里,有浓烈的血丝,也有阴沉的雾霾。 厉衡是救了乔南歆没错。 但厉衡竟然想着带他的妻子远远离开,真是不可原谅! 偏偏怀里的小女人还在扯他的袖子,问:“是厉衡让你来接我的吗?” “可能吗?” 江熠权危险的眯眼:“不准再提厉衡!” 乔南歆:“……” 远处的楼层上,白衬衣的男人放下长筒望远镜。 因为用力紧握的指骨,从纱布里渗出鲜艳的殷红色彩。 没想到,他连医院里的那位都不顾,这么快就找来了这里。 江熠权,她就是你的软肋…… * 直升机螺旋不停,再次回到美国纽约,已经是深夜了。 江熠权带乔南歆回到他的豪华别墅,打电话问秦森医院里的情况。 江母现在还是昏迷中,这次伤得很重。 要不是何医生亲自出马,现在已经没命在了。 江熠权一直在找乔南歆,连江母手术期间都没守着。 江炜盛对此火冒三丈,对乔南歆这个儿媳妇儿是更加的不满意了。 说起江炜盛的反应,秦森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还有些心有余悸。 “熠权,保险起见,还是先不要让小乔见董事长为好。” 江熠权找乔南歆的时候,江炜盛也在找乔南歆,明显是要拆散这对害了他爱妻的鸳鸯了。 江熠权抿着唇,说:“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啊?熠权,你不来医院吗?董事长本来就在气头上,你这样他只会更生气……” “不去。” 江熠权简短的两个字,打断了秦森的絮叨。 秦森:“……” 江熠权挂断电话,看着还抱着他手臂,仰着小脸瞪着杏眸紧紧盯着他的女人。 可怜兮兮的,像个小宠物。 江熠权心口一疼,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安抚着说:“我不走。” 他的妻子会这样这样黏他,都是他没能好好的保护她,才让她变得越来越脆弱了。 不过她越是脆弱,他越是想要将她捧在掌心。 他心爱的傻姑娘…… 乔南歆小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轻声说:“你不去医院,是担心我又会出事吗?” 他打电话没有回避她。 她的感官那么灵敏,自然能清楚的听到江炜盛有多讨厌她。 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她连江父的面都没见过,就被自己的公公记恨上了。 而被公公记恨的原因,则是因为他的儿子太宠妻。 大家族连谈情说爱的程度也受到限制,真是…… 乔南歆默默的叹了口气,很善解人意的道歉。 “老公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她不想做被男人保护的弱者,她想要做保护男人的强者。 可偏偏人单力薄,世事变幻无常。 有那么多的事情,都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江熠权再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到沙发坐下,摊开有力的臂膀。 “过来,老公抱。” “……” 乔南歆娇羞的捂脸,飞扑过去坐在男人结实的大长腿上。 这毫不客气的动作,和她的脸红实在不太相配。 不过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乔南歆还是动不动就脸红的。 每天都过得像初恋一般,怦然心动。 “老公,你去医院吧,真的不用担心我,这次我绝对不会乱跑了,我发誓!” 乔南歆认真的举起右手,信誓旦旦的。 反正她的手机又没了,还没补办号码。 除非有人找上门来绑架她,那也得看绑匪的实力。 这次别墅外面不但留下了阿禄,还有好几个精锐的保镖,虎视眈眈的。 乔南歆为此默默汗颜。 这下好了,真的成了笼中鸟,不再有上次那么容易就调虎离山了。 可江熠权根本不鸟她,细细的亲吻她的耳根,脖子,蜿蜒往下。 流连的大掌摩擦过娇嫩的肌肤,粗砺而火热,带给她一阵阵触电般的颤栗。 乔南歆低哼了一声,紧紧的缠绕着他修长的脖颈,娇嗔:“老公,你又发乎于情了!” 江熠权唇舌一顿,然后更加凶猛,含糊的说:“自然的化学反应,我们要尊重科学。” 乔南歆:“……” 好吧,这男人的大道理总是信手拈来,她竟无力反驳。 而且,她也不愿去反驳。 她也想他,很想很想。 从心理衍生到身体,每个器官都在叫嚣着,她是多么的渴望着他。 乔南歆主动的摸索上男人腰间的皮带金属扣,粉嫩的唇瓣贴在男人薄唇上。 如今,她的技术已经不再生疏,细细的勾勒着,描绘着。 “小妖精!” 江熠权忍无可忍的低吼一声,搂着女人的纤腰调换了位置,不顾女人的不甘反抗。 “南南乖,我怕会伤到你。”男人声音低哑。 熊熊的火焰还在持续攀升,制止力惊人的男人,也有能轻易突破底线的克星。 乔南歆红着脸“嗯”了声,手指穿插过他有型的短发,摸索着他头皮下坚硬的脑骨。 正在她全身紧绷的时候,也感受到他因为开口说话,手下的骨头轻微的震动。 “南南,这世上唯一能克制我的,只有你,我的傻姑娘……” 除了乔南歆,谁还能对付得了他? 包括他的父亲,江炜盛! 他的父亲是很厉害。 可他从小独立,自己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FFND集团也一样。 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 除了他的软肋,他只需要牢牢的抓好他自己的软肋。 乔南歆却愧疚了。 差一点,她就被犯罪团伙当成武器,对付江熠权了。 她答应要保护好他的软肋的,却总是在钢丝上游走。 她太冒险,太不应该…… * 第二天一大早,江熠权还是去医院了。 秦森说,江母的情况在急剧恶化,连何医生都束手无策。 而江熠权在离开前,打电话叫来一个人。 有那个人守着乔南歆,他才能放心。 别墅餐桌上,乔阳对着一桌子的营养早餐大块朵硕。 如大风过境,风卷残云,留下满地的狼藉。 乔南歆在对面小口的咬着鸡蛋,模糊不清的说:“小舅,你是饿了多久了?” 虽然一直以来,乔阳吃饭的数量大,速度快。 但这么猛吃猛喝的,还是让乔南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素质啊素质! 人家江熠权那么大块头,用餐怎么就能那么高贵优雅呢? 再看她亲爱的小舅,啧啧…… 乔南歆悄悄的打开手机,录着这段勇猛的视频,一定要把这一段视频发给叶蔓。 蔓蔓那妞儿就是乔阳的脑残粉,她一定会觉得饿死鬼也帅炸天! 话说这手机又是一款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听说很珍贵的。 也不知道秦森怎么弄得,能搞来一部又一部,还那么高效率。 “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六星级酒店的早餐啊,你这小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乔阳解决完盘中餐,抬起头来说话,也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但他没有制止她,大掌往她脑袋上一拍,还对着摄像头裂开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乔南歆嘿嘿的奸笑,乔阳明知道她是发给叶蔓,还对着镜头笑得这么妖孽。 坏小舅! “说吧,你和江熠权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乔阳吃饱喝足了,往椅背上闲适一靠,悠哉悠哉的翘起二郎腿,像个大爷。 乔南歆点了发送,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残局,拽拽的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 乔阳唇角抽了抽,说:“也对,你男人是个狠角色,只要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江熠权的能力毋庸置疑,这是有目共睹的,完全看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了。 这样的男人他也心生佩服。 只是可惜,他是江家的人,是乔家世仇的长孙。 乔阳蹙着浓黑的眉头,手指在餐桌上毫无频率的敲着,似乎有些心烦意乱的样子。 乔南歆却正在跟叶蔓聊微信,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忽然脑袋又被他拍了一下。 “小舅!”乔南歆抓狂。 能不能不要总是拍她的头? 她又不是篮球! 乔阳霸道的扯开她的手机,搁在餐桌上,凝重起来的脸色让乔南歆抱怨也不敢了。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以免你以后后悔!” “我不会后悔。” 乔南歆直接阻断乔阳还未出口的话语,态度也很认真。 “小舅,我们的故乡在丽云岛,我的直属亲人里除了你,还有外婆,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乔阳:“……” 本来那么复杂的问题,到乔南歆这里什么都变得简单了。 她就是那么简单。 能那么简单的活着,才会快乐,这是乔阳乐于见到的。 乔阳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了,双手抱着刺猬头往椅背一躺,露出炫白的牙齿爽朗的笑。 “没关系,你还有舅舅给你撑腰!” “小舅真好!” 乔南歆立刻拍马屁,还捞起袖子绕过去,殷勤的给乔阳按摩肩膀。 乔阳更大爷了,要不是餐桌太华丽,他那翘起的一双大长腿都要踩到上面去了。 “叶蔓跟你聊什么?” 乔阳拿起乔南歆的手机,划开就是叶蔓对他的一句句赞美之词,爱慕之心。 乔阳一句一句津津有味的看着,还笑着说:“叶蔓这丫头,小孩子,懂什么情情爱爱的!” “蔓蔓和我可是同岁啊小舅,我肚子里的宝宝都快一个月了,蔓蔓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乔南歆在乔阳身后翻白眼,狡黠的眨了眨眼,故意刺激他。 “唉,说不定什么时候蔓蔓就被什么优秀的男人看上了,然后穷追猛打的,就嫁人了……” 看小舅这副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禁欲模样,要不是在丽云岛偷听到他的心里话…… 乔南歆想着想着,脸色突然就发起烫来。 明明是想小舅的心里话,偏偏想起窒息的狭小空间里,那场如火的湿 身缠绵…… “咚咚咚”的声音在楼梯处从下往上,脚步声极为震撼,直到健身房才消失。 这声音,即便脱下军靴也能踩出这样的效果,乔南歆不由咋舌。 啧啧,小舅这木头,是该有多闷 ***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不喜欢飞机场的慕三少 这声音,即便脱下军靴也能踩出这样的效果,乔南歆不由咋舌。 啧啧,小舅这木头,是该有多闷 ***啊! 手机来电震动,乔南歆拿起一看,是曹菲菲的,划开接听撄。 “小乔姐姐,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啊,你没事吧?偿” “嗯,我很好。” 乔南歆微微一笑:“谢谢关心。” 曹菲菲:“咱们两姐妹说什么谢谢啊,小乔姐姐,我姐夫简直帅呆了,都没甩那个伊恩呢!” 乔南歆笑笑。 江熠权不是不甩伊恩,而是给伊恩找好了退路。 这样即使订婚失败,伊恩也不会难堪。 可是,谁知道江母怎么会去到现场。 江母本该在精神病院里看直播,也不知道是谁带她过去现场的。 昨晚江熠权给她说起过。 由于那晚人太多,想要知道事实,还需要江母醒过来。 可即使江母醒过来,以她的精神状况,也不一定会指出凶手来…… 乔南歆觉得她是职业病犯了,现在还在想着破案,电话里的曹菲菲都叫了她半天了。 “小乔姐姐?小乔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小乔姐姐你没事吧?” “哦,没事,我刚才去厕所了,你说什么?”乔南歆问。 曹菲菲抱怨:“你去厕所不带手机,也不给我说一声,把我一个人晾在一边瞎操心!” 乔南歆:“……” “小乔姐姐,慕野来了,我不给你说了哈,拜拜。” “等等,慕野没去找他哥哥吗?” 提及慕野,乔南歆散漫的神情陡然变得严肃。 “慕大哥好像出差了,公司都交给慕野在代管,要不是我帮他他就完了,什么都不会!” 出差么? 看来慕家唯一的干净的,也只有慕野了。 也亏得慕野什么都不会,否则下场也会如慕姚一样…… * 慕氏集团在美国纽约的公司,是归于慕衍在管理。 慕氏集团比不上FFND集团,但在华尔街还是一家分量不轻的企业。 此刻,曹菲菲就在慕氏集团对面的咖啡厅里,站起身朝穿着粉色西装的慕野挥手。 慕野还是那一头斜刘海金黄碎发,粉色的衬衣衬得他脸色更是白皙。 好粉嫩的小鲜肉! 曹菲菲舔了舔舌尖,色迷迷的眨着丹凤眼。 她是越来越好慕野这一口了,肿么破? 姐夫虽然帅得无与伦比,但太强悍太畏惧。 还是慕野这样的,适合搓圆捏扁的百般疼爱…… 曹菲菲臆想连连,慕野双手插兜的睨着她,桃花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曹菲菲,你口水流出来了,真恶心!” 曹菲菲无所谓的耸肩,轻挑的笑:“那还不是因为我的未婚夫太秀色可餐了。” “你昨晚没睡醒吧,大白天的还梦游!” 慕野拉开椅子坐下去,抖着长腿抱着双臂,趾高气昂的傲娇模样。 “财务检查完了吗?” “那当然咯,也不看看我曹菲菲是谁,我可是专修经济学的!” 曹菲菲就是个学渣,却自告奋勇的揽下这艰巨的任务。 但她为了慕野,可是下足了苦功夫,昨晚聘请高材生的同学忙了一整晚。 慕野和她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她嘴皮子功夫了得,牛都能吹上天。 不过曹菲菲是学渣,他就是学渣的学渣,曹菲菲要帮忙他自然乐得轻松。 他懒得跟曹菲菲废话,接过她拿出来的一叠文件夹,可对方不松手。 “慕野……” 曹菲菲上挑的丹凤眼眨了眨,说:“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是不是要回报我?” “这顿咖啡我请客!”慕野不耐烦的说,眼皮都不抬一下。 曹菲菲气得吐血,提高声音说:“谁稀罕!我又不是乞丐!我要你和我去开房!” 慕野:“……” 此刻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 但由于是在慕氏集团对面,难免有慕氏集团里面的员工来买咖啡。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曹菲菲集中过去,然后又灼灼的盯着慕野。 慕野当众被调戏,气得小白脸都黑了,又不甘被挑衅,上下瞅着曹菲菲。 “开房是吧?少爷我喜欢前凸后翘的,不喜欢飞机场——” “卧槽!你直说你喜欢的是小乔姐姐吧!也不想想,小乔姐姐的老公是谁!” 曹菲菲也怒了,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咖啡都溅了出来。 慕野脸色很难看,不屑的哼道:“爷的女人多的是,谁稀罕有夫之妇!你,过来!” 慕野朝围观的其中一个女人指去。 那女人姿色中上,浓妆艳抹,黑色的职业套裙,身材波澜壮阔。 那女人闻言受宠若惊,扭腰摆臀的端着咖啡过去,娇嗲嗲的喊:“三少~” 曹菲菲:“……” 慕野:“……” 慕野暗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佯装镇定,说:“你,做本少爷的女人。” “讨厌啦,三少你真坏!” 那女人口中娇嗲嗲的嗔着,身体却已经依偎看过去,跟软得没有骨头似的,美人蛇。 曹菲菲气的吐血,偏偏慕野的桃花眼,还定格在了美人蛇挤在他手臂的大胸上面。 话说,他有多久没找女人了? 该死的乔南歆! 慕野倏地伸出手,将那女人揽在腿上。 还当众就在她身上捏了一把,一副纨绔的风流样。 曹菲菲看得眼睛都瞪直了。 慕野得意的瞅了她一眼,继续跟怀中的女人***,亲亲我我的。 曹菲菲狠狠咬牙,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哼了一声就满脸鄙夷的走了。 还不忘丢下一句话:“还情场高手呢!小心点,廉价硅胶不经捏,会爆炸!” 慕野:“……” 慕野怀里的女人脸色一变,使劲撒娇:“三少,她胡说的,我这……” “滚开点!搞这么大的胸,想要闷死本少爷吗?” 慕野毫不客气的推开女人,抱着文件闪人,却撞上了门外守株待兔的曹菲菲。 曹菲菲一脸坏笑:“不是喜欢前凸后翘的吗?怎么?被你给捏爆了?哈哈——” “有病!”慕野白了她一眼,傲娇的从她身边走过。 曹菲菲伸腿,拦住他的去路,轻浮的说:“我有病,你有药?” 慕野嘲讽的勾唇,正准备说话,后面有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奔跑过来的声音。 “死八婆——” 大胸女人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对着曹菲菲就泼了过去。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笑得出来,瞬间就变成了惊惧,倒退了好几步。 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说不喜欢飞机场的慕三少,竟然会为了飞机场挡下咖啡。 慕野突然伸出手臂,挡在了曹菲菲的前面。 那整只白皙漂亮的右手都烫红了,粉色的袖子上也满是污渍。 曹菲菲看着,都快心疼死了。 “他妈的!我的男人只有我能欺负,你他妈算哪根葱!” 曹菲菲粗暴的拽住那女人的头发,往服务台拖去。 别看她身材瘦弱,力气倒是不弱。 不愧是小时候经常打架,还做过警察的人。 在女人的哇哇大叫里,曹菲菲抓起开水壶就要往她身上倒。 那彪悍的样子,让众人目瞪口呆,阻拦都忘了。 “曹菲菲!你想坐牢啊?” 开水壶及时被烫得通红的手夺去,慕野漂亮的脸铁青一片。 曹菲菲眨了眨眼,又抓起吧台上的干冰往那女人衣领里塞去,冻得女人尖叫。 “这总不会坐牢了吧?我可是正当防卫的!” 曹菲菲冲着慕野得意的眨了眨眼,然后抱住他的手臂就往外拖,不顾他的挣扎。 “慕野,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这下你救了我,换我回报你,以身相许好不好?” 曹菲菲乐开了花,慕野却恰好相反,满脸的不耐烦。 “神经病!老子是看在你帮我查阅财物的份上,还给你的!” 曹菲菲才不管,厚颜无耻的说:“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没关系,我们慢慢培养!” 曹菲菲认定了慕野的英雄救美,还说要去慕氏集团做他的秘书,气得慕野吐血。 本来想要丢开这个麻烦精,却被缠得越来越紧了。 不过,他刚才竟然会给她挡下那杯咖啡,真是活见鬼了! “啊,那不是小乔姐姐吗?” 曹菲菲忽然叫了起来,指着马路边上牛仔裙马尾辫的高挑女子。 最重点的是,那女人还挽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姿态很亲昵。 “咦,那个男的是谁啊?长得还挺帅的啊。”曹菲菲评头论足。 慕野脸色一黑,大步朝他们跑过去,还在喊:“乔南歆!你又在搞外遇!” 这都被他抓到两次了,上次说是误会,那这次这么亲密,总不会是误会了! 乔南歆是个在家里闲不住的性子。 因为有乔阳的在身,在请示江熠权之后,同意她在乔阳和阿禄的保护下出门散步。 乔南歆对美国也不熟悉,于是带着乔阳来参观华尔街,顺便等江熠权。 嗯,其实参观什么的都是幌子,她就是来等江熠权吃饭的! 江母的情况稳定了下来,江熠权又去了趟公司,还说要请舅舅吃大餐。 于是,阿禄就在后面慢慢的开车,乔南歆就挽着乔阳散步,锻炼身体。 正在跟舅舅商量中午吃什么,就见慕野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举着手…… 这次慕野没有再挥拳了,大概是因为乔阳个头太大,而且还穿着海军迷彩服。 慕野也不是傻子,知道打不过还去打,所以只是举着手指头愤愤的指着乔阳。 “你又是谁!知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还是个孕妇!这样的女人你也要?” 乔南歆:“……” 乔阳:“……” 慕野又在为江熠权打抱不平了,小弟维护大哥的模样。 乔阳瞥了乔南歆一眼,咧嘴而笑:“我还就要了,别说有孩子,有孙子了我也要!” 慕野气得脸色发绿,用他那烫伤的手握成拳头,反复几次却还是不敢揍过去。 倒是跟过来的曹菲菲,在近距离的打量乔阳后,又看向满头黑线的乔南歆。 “小乔姐姐,他是你家亲戚?没听说你有哥哥啊,长得真像!” 乔南歆和乔阳是有两分相似的,最像的就是双眼皮,也难为曹菲菲能看出来。 乔阳挑了挑浓眉,摸着自己的脸睨向乔南歆,问:“我们长得很像?” 不至于吧? 他乔阳英武霸气,哪一点娘了? 这小丫头什么眼神啊! 乔南歆从乔阳眼里看到嫌弃,无语的扶额:“小舅,你那什么眼神?” 一声“小舅”,终于洗掉了被慕野冠上的莫须有罪名,慕野脸红了。 曹菲菲很会拍马屁,立刻上去阿谀奉承,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乔南歆的亲妹妹。 “原来是小舅啊,小舅你好,我是小乔姐姐的妹妹,我叫曹菲菲,小舅叫我菲菲就好了。” 乔阳为人爽朗,拍了拍乔南歆的脑袋,冲曹菲菲露齿而笑。 “我这又多了个外甥女了?好,以后我不在的时候,替小舅多照顾你姐姐。” “应该的,小舅就算不说,我也会照顾姐姐的!” 曹菲菲嘴甜的说着,心里却在腹诽:小舅你还真不客气啊! 因为曹菲菲和慕野兴致勃勃的加入,四个人一起坐上曹菲菲的车子,直奔FFND集团。 乔南歆给江熠权通风报信,江熠权让秦森开车出来等在门口,前往已经安排好的海景庄园。 乔南歆半路跑到江熠权的车上,腻歪在他的怀里满眼桃心飞,爱慕之情不言而喻。 “老公,你真要带我们去渡假啊?” 即便这假期只有两天,但对于乔南歆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惊喜。 江熠权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这都能高兴成这样,真容易满足!” 乔南歆蹭了蹭他的大掌,又皱起眉说:“可是我们妈妈现在还……” “何医生说,母亲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今天晚上之前就会苏醒。” 江熠权打断乔南歆,见她还是担忧的模样,将她的脑袋按在他广阔的胸膛。 “不要为了母亲,亏待了我们的孩子,南南,你不能偏心。” “……” 乔南歆脸红,有些心虚的轻声吱唔:“宝宝那么小,知道什么啊。” 她还真是亏待了他们的孩子,才一个月就经历了那么多的凶险。 还顽强的和她共同御敌,险中求胜,死里逃生。 他们的孩子多乖啊,她竟然舍得让他屡次三番的涉险。 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男人,女人,小宝宝 他们的孩子多乖啊,她竟然舍得让他屡次三番的涉险。 乔南歆汗颜,她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就在乔南歆默默自责的时候,江熠权抬起她的下颚,让她对视他那双深邃浩瀚的黑眸。 她总是会迷失在这样一双眼里,浸出的点点星光透着柔软的宠溺,乔南歆被看得全身发软偿。 他的薄唇微微翕动,说:“南南,母亲有父亲陪着,你也让我陪陪太太和孩子,嗯?” 乔南歆:“……” 她的老公,随意一句话都能让她感动得无法自拔。 不是情话,却胜过情话…… “老公,我爱你!” 乔南歆忍不住,捧着他的俊脸亲了一口,惹得前面开车的秦森被酸得哆嗦了一下。 尼玛! 这两夫妻真是蜜里调油啊,一个比一个肉麻,真肉麻! * “你说什么?他带着那女人去渡假了!” 医院的VIP病房里,江炜盛雷霆大怒,被江熠权那混小子气得脸黑。 他的好儿子,自己的母亲还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的,他却去哄自己的媳妇儿了。 到底是媳妇儿重要,还是母亲重要? 没有你母亲,看你小子从什么石头缝里面蹦出来! 江炜盛气得不行,偏偏又只有那么一个儿子,而且还掌控着实权。 他的儿子太能耐,年纪轻轻就架空了他的权利,能和他分庭抗衡了。 他就是想要借FFND集团打压,也根本不可能,真不愧他江炜盛的儿子! 江炜盛分不清是该喜还是该怒,他的儿子优秀是好事,可和他做对就是坏事了! 江炜盛烦躁不堪,正在走来走去踱步平衡心情时,病床上的人呻吟了一声。 “阿秀!” 江炜盛脸色瞬间就变了,从乌云滚滚变成春风万里,大步过去病床握住江母的手。 江母还闭着眼睛,似乎并没有醒过来,可睫毛却微微的颤动了几下。 江炜盛又叫了她一声,忽然见她猛地坐起来,“啪”的一耳光朝他脸上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很用力,她还打着吊针的手背也滴出了鲜血,苍白的脸透着死灰的颜色。 江炜盛微微一愣,随即狂喜的去抱她:“阿秀,你认得我了!” “我认得你!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人!你把我的孩子弄丢了!我恨死你了——” 江母边哭边叫,乱着头发在床上折腾,对江炜盛又抓又咬的发着疯。 江炜盛不得不紧紧的抱住她,任由她抓着他咬着他,按响床头的护士铃。 江母并没有清醒,不过她的疯癫跟其他人不同,她还记得很多模糊的片段。 江炜盛的眼眶有些猩红,黑眸里迸发着浓浓的戾气,这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乔丽婉!你倒是命大! 一次血的教训不够,还要卷土重来? 报仇么? 很好,即便你能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你找到你! * 海景庄园,顾名思义,以蔚蓝的海域为特色,风景宜人。 海景庄园是着名景点,因为江熠权的包场,显得寂静冷清了一些。 曹菲菲挽着乔南歆的胳膊,啧啧的说:“还是跟着姐夫有面子啊,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价似乎也提高了!” “……” 乔南歆无语。 曹菲菲以为江熠权挥金如土,她却理解江熠权的做法。 他不是为了摆阔,而是人多复杂,他又没带保镖,对他很不利。 屋顶花园上,几个人围坐在长方形的餐桌,几个大厨摆弄着山珍海味的铁板烧。 乔阳的确是在部队里辛苦了,胃口大口,左右开弓的。 那饿死鬼投胎似的的模样,直接看呆了慕野和曹菲菲。 眼看才开吃不久,一半食物都进了乔阳的肚子,二人也不顾形象的和乔阳抢食起来。 秦森温文尔雅的笑着,以东道主的名义说客套话:“各位慢用,管饱。” 堂堂FFND集团总裁请客,岂能寒酸,海参鲍鱼大闸蟹的都快堆成山高了。 乔阳毫不客气的吞下口中的食物,端起酒杯示意江熠权:“外甥女婿,走一个。” 众人把目光走转向那位“外甥女婿”,那小两口正在相互喂食,被逮了个正着。 然而,那两人的脸皮一个比一个厚,当众秀恩爱无下限,让人不忍直视。 慕野眼红,憋屈,一个鲍鱼突然塞到他嘴边,还有曹菲菲凑过来的那张漂亮却讨厌的脸。 “慕野,啊——” 慕野:“……” 乔阳在慕野肩上拍了下,朗笑:“小兄弟,男人不该让女人主动,拿出你男子汉的气势来!” 慕野:“……” 于是,在乔阳鼓励的目光下,慕野亲手给曹菲菲煎了几份海鲜。 那味道,直让曹菲菲双眼泪水狂流,无福消受美男恩啊。 尼玛,这是要咸死她的节奏吗?!! 而乔南歆,则冲着乔阳眨眼,似笑非笑:“小舅,你刚才那句话,我觉得太精辟了!” 乔阳知道她是指什么,没好气的喝掉杯中酒,教训道:“人小鬼大,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哼,小舅这个大人还没成家,我这个小孩子却已为人妻了。” 乔南歆抱着江熠权的手臂,挑衅乔阳,刺激乔阳这块不开窍的木头。 乔阳唇角直抽,干脆拽江熠权过去喝酒,摆着舅丈人的架势,不容拒绝的。 江熠权自然要奉陪,摸了摸乔南歆嘟起的脸颊,低声在她耳畔说:“乖,晚上陪你。” “……” 乔南歆瞬间就脸红了,即便听见这句话的只有她一个人,众人的眼睛也是雪亮雪亮的。 看着曹菲菲的坏笑,乔南歆无语的小口喝牛奶,没办法,孕妇不能喝酒。 “小舅,你们慢慢吃,我到海边去透透气。” 乔南歆站起身来,看着一桌人喝酒,眼馋得不行,再不走她都快流口水了。 秦森也是,点的什么酒啊,那么香,简直引人犯罪…… 乔阳正好哥们儿似的揽着江熠权喝酒,还代替江熠权挥手,赶苍蝇似的。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乔南歆:“……” 这是被江熠权包场的庄园,没有外人,乔南歆一个人也很安全。 偏偏阿禄还是尽职尽责的跟着,尽管在暗处,但乔南歆也已经习惯了。 海景庄园的景色,和丽云岛很相似,只是丽云岛更加自然,这里则更加适合渡假。 乔南歆脱了鞋子走在金色沙滩上,拿着手机玩了几张自拍,传到微信上面。 石柠和叶蔓等人又是点赞又是八卦的,问她在哪里逍遥快活,有没有美男作陪。 乔南歆轻笑,抚平臀后的裙子坐在沙滩上,一边回信息,一边在沙滩上画画。 小时候她就喜欢在沙滩上画画,不过以前画的是花草树木,现在画的却是人。 男人,女人,小宝宝。 小宝宝坐在男人宽广的肩膀上,女人倚靠在男人胸膛,多和谐的一家三口啊。 乔南歆不由勾唇而笑,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做留念,正要抹掉却被男人攥住手腕。 乔南歆将脑袋靠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问:“你怎么也来了?不用陪小舅了吗?” “有阿森,他酒量很好。” 江熠权也坐了下去,将脱掉的西装外套搁在她膝盖上,右手握住她的左手,十指相扣。 男人的手掌宽大粗砺,女人的纤细柔软,像是要将她的完全覆盖,包围。 一个个粉色的指甲盖,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像一颗颗色泽诱人的饱满珍珠。 江熠权看着那只手,情不自禁的,凑到唇边亲吻了一下。 乔南歆晃了晃那只手,憋闷的说:“我没洗手,还有沙子……” “没关系,只要沾了你的气息,都是我喜欢的。”江熠权严肃的说。 乔南歆:“……” 乔南歆默默的脸红心跳,靠在他的肩上,埋着头继续在那幅似乎已经成品的画。 她在一家三口的边上勾勒着景象,房子,竟然又是一个个的人像。 外婆,乔阳,叶蔓,然后是江爷爷,江奶奶。 还有一对儿拥抱在一起的中年男女,一个不苟言笑,一个笑容温婉。 看到那对儿男女,江熠权眸光加深,声音却更低:“父亲和母亲?” “嗯。”乔南歆丢掉树枝,抱住江熠权的劲腰,说:“我们一大家人。” 江熠权呼吸粗重,抱着怀中的女人,心疼的吻着她的侧脸,嘴角。 “他们会认你的,南南。” 一大家人的全家福,多么单纯而温暖的画面,那么简单,却又那么艰难。 他的妻子这么好,那么好,他们要是不认,也不配做他的父亲和母亲。 乔南歆却摇头,说:“没关系,我只在乎你。” 这句话以前都是江熠权在说。 因为她很执拗,在注重的感情上,不想说违心的话。 现在她说了,说到就要做到,这是她的承诺。 江熠权低笑一声,声音却暗哑得厉害,倏地低头噙住女人的的唇瓣。 那么吞噬天地般的动作,却仿佛寒冬积雪遇上春日初阳,温柔得让人颤栗。 冰雪缓缓消融的声音,滴滴答答的,不绝于耳…… 下午时分,酒足饭饱的几个人也来到沙滩,游泳的,玩滑板的。 乔南歆也换上了泳衣,在浅水区和曹菲菲玩这种不算刺激的娱乐。 曹菲菲盯着乔南歆黑色泳衣下的景象,捂着鼻子仰着头,瞪大了丹凤眼。 “小乔姐姐,你怎么这么有料啊!呜呜,快传授我你的丰胸秘诀!” 曹菲菲一个劲的缠着乔南歆,想不通为什么她的就这么小,又不想去做手术。 想了想,又问:“他们说男人按摩会丰胸,是真的假的?我怎么都没感觉到变化?” 乔南歆:“……” “小乔姐姐,你就告诉我嘛,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不是吗?你就说嘛,说嘛说嘛!” “……” 乔南歆被缠得不行,想了想,给出建议:“多锻炼,多按摩,多喝牛奶,吃什么补什么。” “……噗!” 曹菲菲扑腾着水花爆笑,毫无形象:“小乔姐姐,你说的太对了,给你三十二个赞!” 乔南歆:“……” “喂!接着!” 慕野提高的声音,伴着海浪声从不远处传过来,打断了曹菲菲的疯笑。 他穿着蓝色的花泳裤,踩着冲浪板从浪花滑下来,将一枚贝壳朝她们的方向丢过去。 乔南歆头皮麻了一下,准备往边上微微挪开一些。 不想曹菲菲已经跳了起来,像一条跳跃的红鲤鱼,硬是接住了那枚空中飞来的贝壳。 “好漂亮的贝壳!嘻嘻,慕野,这是定情信物吗?” 曹菲菲扬着那枚白色的贝壳,得意洋洋的,上挑的丹凤眼里带着挑衅。 像是在说:慕野,敢当着我的面肖想别的女人,想都甭想! 慕野轻声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抱着冲浪板站在海水里,身影有些僵直。 阳光在他背后,模糊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曹菲菲那张比太阳还耀眼的胜利笑容。 慕野突然大声开口:“曹菲菲,嫁给我!” 突兀的求婚,惊呆了乔南歆和曹菲菲,也惊住了在沙滩打着排球的四个男人。 曹菲菲的眼睛渐渐的红了,攥着那枚求婚的贝壳,在海水里奔跑向不远处的那个修长身影。 曹菲菲是主动派,他们看不到他们是什么表情,却能看到曹菲菲跳上慕野的怀中。 然后,曹菲菲就搂下了慕野高傲的脑袋,两人当众表演了一场激烈的法式热吻。 秦森叹息:“一对儿就已经够让人闹心了,现在又多了一对儿,还让我和乔阳怎么活?” 乔阳将排球朝江熠权打出去,嘿嘿的说:“我听叶蔓说,那个叫阿柠的姑娘对你……” “你说叶蔓?”秦森急忙打断,转移话题的笑起来。 “哈哈哈,乔阳,有情况啊,你和叶蔓是什么交情?” “……青梅竹马吧。”乔阳说起这几个字,不由想笑。 原来,他也有青梅竹马啊,还是从小就暗恋着他的小青梅。 这种感觉,让他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柔软感觉。 像是有一只小手在他心里抓挠着,血液沸腾,心痒难耐。 两个男人有了共同话题,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投缘,越聊越相逢恨晚。 良久之后,聊得火热的两个男人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不是在打排球吗?怎么这么大半天了,球还没有打过来? 然而,本来该在对面的江熠权,早已经无声无息的没影了。 只剩下阿禄板着一张木头脸,面无表情的问:“还玩吗?” 秦森:“……” 乔阳:“……”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古有褒姒,今有乔南歆 此刻的江熠权,正在海岸的另一边,一个单独的小泳池里面。 他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搂着怀里的女人激烈索吻,***来得汹涌澎湃。 乔南歆脸色爆红的软在男人怀里,暗骂她的老公是衣冠禽兽,是大色 狼撄。 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化学反应了,又要顺其自然,尊重科学偿。 于是,趁着曹菲菲和慕野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硬是带着她来到这个隐秘的位置。 这个坏人! 可她所理解的坏的程度明显太浅薄,当男人靠在岸边将她抱起来时,乔南歆慌了。 “江熠权!你疯了!会被人看到的!” 虽然他们这个地方很隐蔽,可光天化日之下,万一被什么人偷窥到…… “谁让你勾 引我的?” 江熠权却义正言辞,大掌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埋头在女人脖颈间啃噬,声音含糊低哑。 “穿成这样,我要是还能坐怀不乱,还算是男人吗?嗯?” “……你还怪起我来了。”乔南歆欲哭无泪。 其实,她穿得并不算暴露,抹胸的黑色泳衣,还有遮住臀部的草莓小裙子。 奈何她的身材太火爆,魔鬼般身材的前凸后翘,纤细的小蛮腰,一双雪白的大长腿…… 江熠权早就红了眼,在她穿着泳衣出来的时候,就恨不得将她生吞下腹。 能忍耐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都很佩服自己越来越强悍的自制力。 他扯开她脖颈上的系带,将火热的大掌按在她光洁的后背,像是要燃烧起来的温度。 乔南歆推着他湿漉漉的胸膛,尽管脸红心跳不能自己,还是挣扎着不愿服从。 “江熠权,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她是喜欢刺激没错,可在这方面的刺激,她还真不敢。 毕竟是初恋,还是小女孩儿,对于床第之欢太过青涩,也很虔诚。 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来呢? 乔南歆表现出来的态度坚决,江熠权即使再想也不忍心逼她。 他安抚着发毛的女人,也没真把她怎么样,至少没有到最后那一步。 男人粗喘着,用力的吻着她诱人的娇嫩唇瓣,堵住她害羞的声音。 乔南歆是真的害羞了,脸红得比海面的夕阳还要鲜艳,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男人太过份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算了! 江熠权搂着软绵绵的女人,贴心的给她擦洗,吻她还透着绯色的敏感的耳垂。 “没让你尽兴,晚上重来。” “……” 什么叫她没尽兴? 乔南歆愤愤,拿湿漉漉的小脑袋撞了下他的如铁的胸膛,咬牙低哼:“禽 兽!” 江熠权低笑:“嗯,我就是禽 兽。” “……无耻!” “嗯,我就是无耻。” “……” 乔南歆被打败了,由着男人将她抱出去,走出那个单独的区域,走到公众的沙滩。 只是,现在的乔南歆身上多了件浴巾,遮住雪白肌肤上斑驳的吻痕。 还有她那引以为傲的资本。 江熠权就是故意的。 他的妻子太诱人,绝不能让其他人看到,谁也不能! 其他人还在沙滩上,远远的乔南歆就自己下来了,双腿有些发软,幸好被男人扶住。 乔南歆气结。 他们离开整整两个小时,明明清清白白的,他们却一定不会觉得他们清白。 果然,那些人心照不宣的笑容,是那么的虚假,怎么看怎么猥琐。 乔南歆狠狠的拧了一把身边男人的手臂,心里十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该死的,刚才他们就该做嘛。 反正是正当的夫妻生活,不做白不做,这下亏大了…… 好在江熠权一身的冷气,没人敢开他的玩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而乔阳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翻着什么。 乔南歆从没见过乔阳这样,走过去问:“小舅,你在想什么?” 乔阳皱着浓黑的眉头,凝重的看向乔南歆,乔南歆被吓了一跳。 这什么眼神? 该不会又是要说什么要她和江熠权疏远之类的…… “歆歆,我订了机票,晚上十点钟回国,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有没有问题?” “……回国啊?我没问题啊。” 乔南歆松了口气,忽然又疑惑的问:“是要回去看外婆吗?” “……” 乔阳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又点了点头。 他的假期不多了,他是应该回丽云岛陪陪他的母亲,看看他的姐姐了。 当晚,乔南歆亲自送乔阳机场,江熠权陪同,秦森开车。 于是,本来渡假两天的,最后当晚就回去了江熠权的别墅。 留下曹菲菲和慕野两个人,在海景庄园享受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人空间。 乔南歆毕竟是孕妇,江熠权不想累着了他的妻子和孩子。 她大咧咧的毫不自觉,他就帮她自觉,只需一句话就震住了她。 “再不安份,就再来一次。” 乔南歆:“……” * 中国A市,乔阳一走出机场,淡绿色碎花裙的女孩儿就蝴蝶般的扑了过去。 乔阳微微一愣,知道这一定又是乔南歆那丫头通风报信,有些无奈又好笑。 而此刻,夜晚的霓虹灯下,站在他面前绞着纤细手指的女孩儿,忐忑的咬着下唇。 那水光潋滟的麋鹿大眼,如此清澈纯净,使得他莫名燥热沸腾的血液,也慢慢恢复平静。 “乔阳哥,你要回丽云岛吗?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 叶蔓低着头,长达腰际的直发掩盖住半边脸,显露出来的一半红得像苹果。 尽管从小相识,但叶蔓还是看到他就动不动脸红,很羞涩单纯的小姑娘。 乔阳笑了一声,抬手在叶蔓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却下意识的减轻,如同抚摸。 叶蔓更紧的咬着唇瓣,脸色更红了,却鼓起勇气扑过去,抱住从小到大喜欢的男人。 这还是第二次他们的拥抱,每一次都是她主动,而前一次还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这一次,男人依旧没有推开她,却也不再如上次一般,如同木头似的一动也不动。 乔阳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膛的娇小女人,粗糙的手指穿透她柔软的发,轻轻揉了揉。 “傻丫头,丽云岛不也是你的家吗?你想回去,我就带你回去。” “乔阳哥……” 叶蔓声音梗咽,纤细的手臂将男人粗壮的腰抱得更紧了,激动得眼泪都簌簌的掉了下来。 乔阳对她不一样了,她可不可以理解为,她喜欢的男人,终于接受了她…… 两人连夜赶回C市,路上,叶蔓诧异:“乔阳哥,你怎么不直接飞到C市呢?” 乔阳开着他的军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说:“开车方便。” 叶蔓觉得自己的问题真有点弱智,不好意思的“哦”了一声。 她竟然在幻想着,乔阳是不是特意回A市来见她的,她真是羞人…… “叶蔓,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乔阳突然直白的陈述,让叶蔓愣了愣,白皙的小脸更加白了一层,眸中水光闪动。 乔阳最怕看到她委屈的模样,但还是必须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已经知道了乔家和江家的恩怨,即便他不参与,乔丽婉也难免不会利用他。 乔丽婉手段狠毒,无所不用其极,他对未来会发生的未知危险一片模糊。 他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能保证,又怎么能保证能给叶蔓幸福? 如果一切尘埃落定,她还肯在原地等他,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不能,如果不能…… 乔阳握紧了方向盘,刚毅的脸庞透着铁青,手背被一只软软的,细细的嫩白小手盖住。 叶蔓咬着唇,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恳求的看着乔阳。 “乔阳哥,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等你,愿意结婚的时候……” 她已经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已经深入骨髓。 如果以后他愿意结婚了,而新娘不是她,她,她该怎么办? 叶蔓心里难受,唇瓣都快咬出了血,正要缩回手去,却被男人用力的包裹在掌心。 “傻丫头,真傻。” 乔阳裂开嘴角笑起来,那俊朗阳光的笑容,包裹住她的粗糙大掌暖暖的温度…… 看着交握的大手小手,叶蔓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唇角却幸福的勾起来。 她那么喜欢他,那么爱他,轻易的几个字,就能控制她的喜怒哀乐。 乔阳移开目光看着前方,无声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乔阳啊乔阳,有这么好的女孩儿如此卑微的爱着你,你要是辜负了,还他妈是个人吗?! 深更半夜回到丽云岛,乔阳将叶蔓送回村长那里后,这才回到自己家。 可平日只有乔外婆一人在家的,一开门就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黑暗里的体型修长。 乔阳“啪”的按下开关,客厅倏地亮了起来,那黑衣黑裤的人也慢慢的坐起来。 他已经没有戴口罩了,绯红的薄唇邪魅的勾起,狭长的凤眼轻飘飘的往门边人一瞥。 “乔阳啊,开灯做什么?你忘了我们是见不得光的?” “谁给你我们?你是你,我是我!立刻从我家出去!”乔阳黑着脸赶人。 “阿阳,你在胡说什么!怎么能赶人呢?” 楼上,坐着轮椅的乔丽婉从乔外婆的卧房里出来,乔外婆在身后帮忙推着,训斥乔阳。 “丽婉是你的姑姑,你不是知道吗?你姑姑都已经无家可归了,你要赶他们去哪里?” 乔外婆在见到乔丽婉的时候,乔丽婉就告诉了乔外婆所有事情,要拖乔外婆下水。 乔外婆是个毫无主见的人,哪里是乔丽婉的对手,已经义愤填膺的站在了乔丽婉那一边。 乔阳脸色黑得不行,头顶都快喷火了,怒视着楼上容貌被毁的乔丽婉。 而乔丽婉不悲不喜,丑陋的脸带着威严:“阿阳,你是不认我这个姑姑了吗?” 乔阳还没说话,乔外皮急忙说:“丽婉你别气,阿阳就是这牛脾气,被我惯坏了。” 乔阳:“……” 他就说乔丽婉不会轻易放过利用他和歆歆的机会,这都住到他们家里来了。 江炜盛正在全世界的找她,她来这里,不是就会暴露歆歆的身份了吗? 这个女人!心太狠太绝!太自私自利! 若说才知道乔丽婉是他姑姑的时候,他还抱着一丝亲情的关系。 那么现在,他对她除了厌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一个把他们当工具的姑姑,他乔阳宁可不要。 可他这个古板的老妈,就太难搞了。 要是歆歆在就好了,她其他方面不怎么样,鬼点子倒是不少…… * 乔阳这里水深火热,乔南歆那里也大难临头。 这所谓的大难,就是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登门造访的夫家公公。 江母病情已无大碍,江炜盛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来见这个儿媳妇儿! 好一个儿媳妇儿,竟然能让他儿子随便走到哪里都带在身边,是在防备他? 江炜盛气得脸黑,他这儿媳妇儿肚子里还有他的孙子呢,他能把她怎么样? 江母大难不死,江炜盛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似乎忘记自己最初抱着血泊里的江母时,恨不得杀了乔南歆的那种暴戾心情。 乔南歆有模有样的的给江炜盛泡茶,这可是在江熠权的指点下,耐心学了好几个小时。 江炜盛抽烟酗酒,也喜欢品茶,应该说心情放松的时候,都喜欢喝茶来陶冶情操。 乔南歆死缠烂打的,给江熠权吹枕边风,打听着公公的喜好。 虽然素未谋面就被记恨上了,但毕竟是她丈夫的父亲,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讨好的。 江炜盛瞧着面前的青花瓷茶杯,里面荡漾着色泽清透的碧绿茶水,茶香淡雅怡人。 再看站在边上,冲他笑得一脸单纯无邪的年轻女孩儿,江炜盛的火发不出来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怀着他孙子的儿媳妇儿,他是看在他孙子的面上! 江炜盛端起茶杯浅浅的啜了一口,瞟一眼对面书桌后,低头忙碌公事的儿子。 “你倒是有心,为了这姑娘,去了解我喝茶的口味。” 江炜盛直言不讳,点明江熠权的忽略父亲,疼宠妻子,差别待遇太大了。 乔南歆闻言,呆了呆,然后双眼冒着桃心雨的望向她的男人。 江熠权被四只眼睛盯着,风轻云淡的抬眸,冲江炜盛淡淡说:“我从小就知道。” 乔南歆:“……” 这下,江炜盛欣慰了,还将那杯茶喝得干干净净,指使乔南歆继续倒。 乔南歆面上笑容灿烂,乖巧听话,心底却对自己的自作多情腹诽个不停。 其实也不是她自作多情,要不是江父提出这样酸溜溜的一句,她又怎么会胡思乱想? 乔南歆能搞定江老爷子,而江老爷子的儿子江炜盛,照样也难不倒她。 要不是因为江母的事,江父也不会那么苛刻,指责江熠权有了妻子忘了母亲。 以至于到现在,乔南歆都伺候他都喝了这么大的一壶茶了,还是对她没有好脸色。 江炜盛喝完茶就要准备离开了,话也没有多跟乔南歆说一句,甚至是问她的家世。 即便他早已知道这是乔氏集团的千金,但正常程序还是要走一遍的吧? 不然,他就是轻视乔南歆,不同意乔南歆这个儿媳妇儿。 乔南歆郁闷,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江炜盛没有赶她出他们江家的门,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江炜盛看也不看乔南歆一眼,临走前却当着乔南歆的面,对江熠权说江母的情况。 他说江母情绪不好,让江熠权管好乔南歆,不能去刺激他的爱妻。 还说,在他的爱妻面前,要江熠权假装和伊恩的亲密关系。 订婚都免了,只需要做做样子,江炜盛也算是给他这个儿子最大的宽限了。 乔南歆默默的听着,心里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但设身处地的为江熠权想了想,这个时候的确不适合争风吃醋,还是算了吧。 可不想江熠权却直接否决,沉声说:“父亲,你爱母亲的心我可以理解。” “请问,如果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和其他的女人在奶奶面前演戏?你说母亲什么感受?” “你——”江炜盛气结,指着江熠权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不会那样做,他那么深爱着他的妻子,可最后还是伤害了他的妻子。 江炜盛颓然的叹了口气,阴沉着脸离开了江熠权的别墅,父子俩不欢而散。 乔南歆囧了,似乎又是因为她,让这两父子闹矛盾了,她是红颜祸水吗? 乔南歆摸着自己的脸,坐在沙发上幽幽叹气,低声自言自语。 “古有褒姒,今有我乔南歆,烽火戏诸侯,都怪我长得太美,祸国殃民啊……” 江熠权:“……” 不得不说,他这小妻子挺会苦中作乐。 说白了,就是把不快的事情压在心里,只展露出没心没肺的快乐一面。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不得不说,他这小妻子挺会苦中作乐。 说白了,就是把不快的事情压在心里,只展露出没心没肺的快乐一面。 江熠权搁下手中的文件,转了一下椅子,伸手:“南南,过来。” 乔南歆立刻笑嘻嘻的扑过去,往男人交叠的大长腿上坐下,自然而然的亲密搂着男人脖子偿。 “老公,你为了陪我,把公司的事都带回家来做,这样是不是太张扬了些?” 乔南歆颇为得意,心里甜甜的。 可看着那一桌子厚厚的文件夹,又不由头皮发麻,为自己的老公心疼。 她之前对商人有偏见,现在深入接触,才深刻的体会到商人也不容易。 江熠权这么有钱,也是他辛辛苦苦一分一秒的赚来的。 她的老公太辛苦了! 乔南歆心疼,转身坐过去,一双白皙纤细的小手,按揉在他黑色衬衣的坚实肩膀上。 按摩这方面,她从小以乔阳练手,现在已经炉火纯青,江熠权也享受的眯起了眼。 不过,他真的是在享受她手上的按摩吗? 肿么某处也在跟着变化? 呃,这姿势,似乎的确太暧昧了点…… 乔南歆脸红红,急忙往后退,隔离出安全的位置。 暗骂她这丝毫不经撩拨的丈夫,随时随地都能发乎于情,却不能止乎于礼。 她可是孕妇啊孕妇,吃肉也是要节制的,即便每次都是文火细熬的烹肉。 江熠权摩擦着她发烫的脸颊,低笑一声:“在想什么坏事?脸红成这样?” “想那个毫无节制,总想着做坏事的坏蛋!”乔南歆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江熠权“嗯”了一声,声音暗哑:“阿森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秦森还有这种觉悟?”乔南歆惊讶。 秦森看起来温文尔雅,男女方面却碰也碰不得,这洁癖真诡异。 也难怪徐芳蕾和他坚持了十年的感情,也会忍不住背着他搞外遇。 而阿柠…… 乔南歆默默的为自己的姐妹掬了把同情泪,阿柠眼光太独特,她唯有汗颜。 “来,看喜欢哪一个。” 江熠权搂着她的腰将她摆正姿势,让她面对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几个有详细诠释的汉字。 “这是什么?”乔南歆不明所以。 “名字,我们孩子的。”江熠权摸上她的小腹位置,隔着衣物轻轻的摩擦。 乔南歆按住他的手,愤愤咬牙:“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江熠权不经撩,乔南歆更不经撩,两个人就跟电源的正负极似的,一触碰就来电。 江熠权无语,干脆伸到衣服下面,说:“昨晚欲求不满了?我现在满足你。” “谁欲求不满了!我满着呢!”乔南歆羞恼得脸色爆红,口不择言,急忙往他身上往下爬。 “小心点。”江熠权扶住她的腰,朝某处一瞄,点评说:“是挺满。” “……色 狼!” 乔南歆愤愤的转身就走,男人及时的攥住她的手腕,指着屏幕说:“乖,先选名字。” 乔南歆唇角抽了抽,凑过去一边看一边说:“现在宝宝性别都不知道,是不是太早了些?” “不早一点取好,你胎教的时候准备叫他长江大桥?”江熠权挑眉,黑眸里略带戏谑。 乔南歆嗔了他一眼,撇嘴说:“我叫小名不可以吗?” “小名叫什么?”江熠权问。 “小宝贝啊!”乔南歆理所当然。 “……还是叫大名吧,要是男孩儿,会被你叫成女孩儿。” 江熠权认为,男孩儿就应该独立,像他这样,才能早早的担起肩上大任。 乔南歆不依了:“小宝贝怎么就一定是女孩儿了?好啊江熠权,你重男轻女!” “……我什么时候重男轻女了?” “你说要男孩儿!还有,你看这些名字,倾?歌?城?颂?江倾城?江歌颂?” 乔南歆越说越欢乐,最后直接捧腹大笑:“江熠权!你真会取名字!有文化,也可怕!” “……让你随意组合了?”江熠权无语的抿唇。 这小女人真是…… “哈哈——”乔南歆不管,还一个人傻不拉唧的蹲在那里笑。 这男人太强悍,不管做什么都挑不出瑕疵,难得嘲笑他一回,不笑够本怎么行? 江熠权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忍无可忍的正要将地上的女人抱起来,手机响起了震动。 乔南歆从家居服的兜里摸出手机来,语气里还带着笑:“小舅,怎么了?” 乔阳微微一顿,问:“你在笑什么?” “我们在给你的外孙取名字呢,小舅帮我参考一下,是叫江倾城还是江歌颂呢?” 乔南歆笑得更欢了,被江熠权在头顶敲了一下,将她从白色地毯上拽过去。 乔南歆笑嘻嘻的坐过去,趴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小脸蹭了蹭的,像只小宠物。 江熠权低笑一声,揉了揉她散开的头发,又去处理桌上密密麻麻的工作文件。 乔南歆心里软绵绵的,可等了半天,电话那端的乔阳却只丢下两个字。 “挂了。” 乔南歆:“……” 丽云岛海滩边的乔阳,听见自己的宝贝外甥女那么开心,不忍扰乱她平静的生活。 他告诉乔南歆又怎么样? 江炜盛那么狠绝的一个人,自己的妻子自杀也能怨怪到乔南歆身上。 这要是知道了乔丽婉就是他们的姑姑,江家,怎么可能还容得下一个小小的乔南歆? 偏偏,乔南歆又是那么的喜欢江熠权。 唉…… 黎明在天边泛滥,秋天雾霾重重,在蔚蓝的海面上如烟雾般笼罩,飘渺得如同仙境。 丽云岛的海景很漂亮,虽然荒芜,却是很自然的美,特别是海边那一片乔木林。 乔阳踏着晨雾,从金色的沙滩走向南岸的乔木林,想要去祭拜自己的姐姐。 没想到这么一大早的,却在小木屋里见到一个碎花裙的女孩儿,拿着帕子仔细的擦着桌子。 小木屋里比较暗,她挽着袖子露出莲藕一般的洁白小臂,直发规规矩矩的束在脑后。 乔阳呼吸一窒,那一幕太美,胜过丽云岛的海景,胜过满林乔木,胜过世间万物。 他那铁血环卫的心脏,变得奇妙的柔软,让他连想要打破这一刻唯美画面,也做不到。 可她却发现了他,惊讶的瞪大了湿漉漉的大眼睛:“乔阳哥?” 乔阳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古铜色的肌肤,鲜明的俊朗,耀眼而迷人。 叶蔓不由红了脸,将帕子往身后藏了藏,像个做坏事被老师逮住的小学生。 然而下一刻,叶蔓的脸色更红了,像是一团火烧云,将自己给点着了。 因为男人大步过去,那一步步的重量,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似的,不由下意识的往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忽然被男人紧紧攥住纤细的手腕,扯到他坚实魁梧的怀里。 这是个禁锢性拥抱,男人倏然低下头,铺天盖地的雄性气息下,女人唇瓣细细的颤抖。 叶蔓是害怕的,尽管她爱慕乔阳,期待乔阳的垂怜,但毫无经验的初吻还是让她手足无措。 可惜,她这担惊受怕完全是多余,乔阳只是在她额头上浅吻了一下,然后拍她的头。 “傻丫头。” 叶蔓:“……” 叶蔓是失落的,乔阳看在眼里,无奈又好笑,逗她:“怎么?没亲你的嘴儿,生气了?” 叶蔓:“……” 乔阳就是个直率的性子,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吓得叶蔓捂着通红的脸就跑了。 乔阳哥真是太讨厌了! 这种事情,直接做就好了嘛,可他偏偏只说不做,什么意思嘛…… 而被叶蔓腹诽的乔阳,正支着一条大长腿,大咧咧的坐在桌子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上面绕着叶蔓因为跑得太快,而掉在地上的发圈。 黑色的发圈,上面有片绿色水钻的小叶子,小女孩儿的东西,精致,而幼稚。 乔阳低笑了一声,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盯向窗外的浓浓雾霾,心情沉重。 不是他不想碰,而是舍不得碰。 叶蔓,那么单纯,那么温柔的好姑娘…… * 美国纽约,乔南歆并未如乔阳所想的那样,过着平静的生活。 拜江母所赐,她的生活简直过得多姿多彩,五彩缤纷。 江母在医院里就吵着闹着不要看到江炜盛,每见一次都会鸡飞狗跳。 无奈之下,江炜盛只好将她送回了精神病院,找了以前三倍的人手看护。 可江母生气的事情不止江炜盛宁丢了她的儿子,还有江熠权不要小恩,娶了别的女人。 江母一见到伊恩就泪流满面,自杀不成就绝食,不吃不睡,成天以泪洗面。 一个多月下来,江母瘦得皮包骨头,江炜盛心疼得大发雷霆。 乔南歆躺着也中枪,再一次被江炜盛迁怒。 好在江熠权把她保护得很好,过得与世隔绝一般的生活。 乔南歆不知道江母的事情。 每天在阿禄和几个保镖的陪同下,散散步,做做饭,聊聊天。 这样的生活无聊得乔南歆快要发霉了。 尽管每天都有老公陪着早餐晚餐,但就是无聊! 乔南歆站在厨房炖汤,摸了摸自己针织衫下面微微凸起的肚腹。 宝宝已经三个月了,昨天何医生才给她检查过,很健康。 时间过得很快,生活好像恢复了正常的轨道,可是她知道并不可能。 即便江熠权什么都不告诉她,她也知道江母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她。 江母精神有问题啊,她的智商就如同一个执拗的孩子,只认定了伊恩。 尽管江熠权每天都准时回家吃晚饭,但那黑眸里的血丝却一天天的增多。 她的老公不是神,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他也是血肉之躯,会疲劳,会难受…… 乔南歆揉了揉微微疼痛的心口,拿出手机来打电话,是打给曹菲菲的。 那晚从海景庄园分别后,曹菲菲和慕野不知道发展得怎么样了,曹菲菲也没给她打电话。 电话通了,曹菲菲的声音听起来颇不耐烦:“喂,有话快说!” “……” 乔南歆顿了一下,淡淡问:“你吃炸药了?” “我倒是想吃,没钱买!” 曹菲菲哼哼唧唧了一句,然后又恹恹的说:“小乔姐姐,我们曹家破产了。” 乔南歆:“……” “小乔姐姐,我能去找你说话吗?姐夫也太吝啬了,我要见你一面都难。” 曹菲菲憋不住了,忍不住吐槽。 要知道她给乔南歆打过好几次电话,每次都打不通,找去FFND集团,又直接被轰出去。 她这个姐夫够狠的啊,当着乔南歆的面一套,背着一套。 这也太绝情了,她可是喊了他那么多句姐夫,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曹菲菲火气压了好几天,她这种火爆性子,不爆发出来才奇怪。 乔南歆告诉了她地址,半个小时之后,见到了灰头土脸,一脸沮丧的曹菲菲。 虽然用灰头土脸形容太过了一些,但也八 九不离十了。 曹菲菲一身的颓废,挂着重重的黑眼圈,短发乱糟糟,衣服邹巴巴,神情萎靡。 “小乔姐姐,我都流浪街头了,呜呜……” 一见到乔南歆,就一头扎到对方怀里,身后是板着脸的阿禄。 连曹菲菲也要寸步不离的监视,阿禄实在太尽职尽责。 乔南歆没有反驳他的做法,警惕些也是为她好,再说这也是江熠权的意思。 她带着曹菲菲到沙发坐下,拿湿巾给她擦了擦脸,真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妹子。 曹菲菲的丹凤眼又红了,扁着嘴说:“小乔姐姐对不起,我在电话里面语气不好,还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对你生气……”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什么事?”乔南歆纳闷。 曹菲菲吸了吸鼻子,说起那晚海景庄园里,她和慕野两个独处一室的情况。 那晚曹菲菲以为会和慕野来一个浪漫美好的夜晚,还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白生生的。 慕野也没做逃兵,单臂枕着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抽着烟,只在腰间系着一条浴巾。 那是多诱人的场面啊,等待她去临幸一般,曹菲菲觉得自己就像个女王般骄傲。 美色当前,曹菲菲当场化身饿狼扑过去,首先就拔掉了慕野的浴巾…… “……浴巾里面穿内裤?” 曹菲菲唇角抽了抽,邪笑:“看不出来,情场高手还这么保守啊!” 慕野睁开桃花眼看了她一眼,却瞥到曹菲菲连浴巾都没用,不着寸缕的白花花一大片。 慕野眯起了眼,似笑非笑:“这么心急,是有多久没和男人做了?” 曹菲菲呆了呆:“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曹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慕野讽刺的勾唇,凉飕飕的继续说:“对了,你去看过妇科没有?” “慕野!你他妈是什么意思啊?你是嫌弃我脏咯?” 曹菲菲总算知道慕野是在秋后算账,或者说是赖账,顿时横眉倒竖,脸色铁青。 慕野“嘁”了一声,说:“脏不脏你自己清楚,我可以娶你,但不会跟你履行夫妻义务,我怕染上不干净的病。” “你……” 曹菲菲气得吐血,一脚揣上床板,脚趾头都出血了还感觉不到,丹凤眼血一样的红彤彤的。 “慕野!你嫌我脏,你又能干净到哪里去?你上的女人也不比我少!你凭什么嫌我脏!” 曹菲菲骂着骂着,已经哭了出来,还爬到床上去跟慕野掐架,又抓又咬的打得很凶。 慕野倒是没还手,不过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后,愤怒的指着她怒吼着。 “曹菲菲,我们完了!” 曹菲菲生平第一次被男人伤成这样,不甘的拦在门边,只要一个分手的解释。 “慕野你说,你不想跟我上床,是不是因为放不下小乔姐姐?” “慕野!你就那么喜欢她吗?即使她已经结婚怀孕了,你还喜欢她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慕野也满头的火焰,指着自己脸上的淤青,冲着曹菲菲咬牙切齿。 “你看看你他妈的什么德性!除非我有病才会娶你这个女人,本少爷没有受虐倾向!” 慕野就那样怒气冲冲的跑了。 半夜三更的,留下曹菲菲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哭了一晚。 因为慕野给她的屈辱,她难免会对乔南歆心怀芥蒂。 但她不是个扭捏的性子,所以打电话找乔南歆问清楚,还找去了FFND集团。 她知道乔南歆不喜欢慕野,但她就是想找个人倾诉,乔南歆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乔南歆,反而接到家里破产的求救电话。 曹向东说,让曹菲菲一定要搞定慕野,现在只有找到靠山,他们才能东山再起。 曹菲菲正在被慕野甩掉的失恋当中,气得把自己的老爹都大骂了一顿。 一向在自己面前的乖乖女,突然凶神恶煞的把自己给骂了,曹向东懵了。 曹菲菲撂下一句让曹向东和恶毒后妈百年好合,双宿双栖后,发誓再也不回曹家了。 所以,曹菲菲就成了一个被抛弃的姑娘,被爱人抛弃,被家人抛弃。 成天花天酒地,流连花丛,颓废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这天枰是不是倾斜得太厉害了? 曹菲菲成了一个被抛弃的姑娘,被爱人抛弃,被家人抛弃。 成天花天酒地,流连花丛,颓废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听完曹菲菲的哭诉,乔南歆揉了揉犯疼的太阳穴,问:“你给慕野打电话了吗?撄” 慕野那臭小子,竟然用她做挡箭牌欺负曹菲菲,乔南歆恨得磨牙偿。 曹菲菲吸着鼻子,扁着嘴说:“我才不给他打电话!那个死男人!我才不要求他!” 曹菲菲也是有自尊心的,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还有重要的一点。 她都被他那么狠心的羞辱过了,现在再去自取其辱,除非她脑子抽了。 “小乔姐姐,我知道你和姐夫都很厉害,我也不求你们帮忙,我只是无处可去……” 曹菲菲赶紧表明自己的意思,可怜兮兮的,惹得乔南歆心软的毛病又犯了。 于是,她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大方的说:“好,你的吃住就暂时交给我吧。” 曹菲菲双眼一亮,立刻抱住乔南歆亲了一口她的脸,兴奋的拍马屁。 “小乔姐姐,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 乔南歆汗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玄关处就有人阴森森的说:“立刻出去!” 从公司回来的男人,单臂挂着西装外套,黑色衬衣衬着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 这男人随时随地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不太熟的人都会觉得渗得慌。 比如现在,曹菲菲就被吓得猛地跳起来,像生怕弄脏了这男人家的沙发似的。 即使她鬼灵精怪,无所畏惧,但她这个小鬼,根本无法在这个冷面阎罗面前耍花样。 “小乔姐姐……” 曹菲菲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乔南歆,知道只要乔南歆开口,她就能逢凶化吉。 乔南歆安抚的冲她点了点头,起身到门边接过江熠权的外套,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菲菲住我们家会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我们给她安排酒店吧。” “小乔姐姐!你——”曹菲菲膛目结舌。 所谓安排她的吃住,就是这样安排的? 好吧,她这个小乔姐姐从来就不是善茬,她的忽悠功力远不如小乔姐姐的深厚…… 江熠权对乔南歆这句话很受用,但还是否决了,当面给慕野打电话,让慕野来领人。 慕野是曹菲菲未婚夫,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曹菲菲求婚,给慕野打电话再正常不过。 曹菲菲抓狂,不想见慕野,要一个人跑路,却被阿禄找保镖将她团团围住。 曹菲菲冲不出去包围圈,急得哭了:“小乔姐姐,你帮帮我,我不要这个样子见慕野!” 乔南歆这人对朋友比较心软,而且不太爱管闲事,别人感情的事情需要他们自己去处理。 她让阿禄放人,可江熠权却说:“这次你放了她,下次她还会找上你,慕野才是她的救星。” 乔南歆摇头,坚决让阿禄放人。 曹菲菲有自己的思想,他们无权去决定她的去留。 不过,乔南歆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奉劝给了曹菲菲一句话。 “你在糟蹋自己的时候,想想吃亏的到底是谁,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想要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吗?” “……” 曹菲菲不哭不闹了,如同遭到雷击了一般,然后又咬着牙撒腿跑了。 江熠权揉了揉乔南歆的脑袋,说:“南南,你关心的人太多了,他们占了我的位置。” 乔南歆满头黑线,说:“他们和你比起来,是沧海一粟,这样你也要吃醋吗?” “吃!”江熠权危险的眯眼,将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紧紧的感受健壮的心跳。 “我这里面只有你一个,你说这天枰是不是倾斜得太厉害了?” 乔南歆:“……幼稚!” 话虽然这样说,乔南歆还是脸红心跳的自恋着。 她乔南歆,是江熠权的整颗心…… 五分钟之后,慕野才驱车而来,尽管脸色不好,但那车速还是行驶得不慢。 “权哥。”慕野正要下车给,被江熠权抬手制止。 “五分钟之前,你的未婚妻已经从那边走了。” 江熠权指了个方向,将未婚妻三个字加重了语气,慕野的脸色由青转白。 不管怎么说,曹菲菲在名义上都是他的未婚妻。 特别是现在曹家破产的难关里,曹菲菲要出什么事,他可不好交代。 慕野加快车速倒车离去,这次桃花眼里面有了不加掩饰的着急。 乔南歆抱着江熠权的胳膊,努了努嘴:“饿了,我们回去吃饭,阿禄,吃饭了。” 这段时间阿禄跟着蹭饭,身体都长胖了不少,但一直都不敢同桌。 阿禄不由有些暗暗的纠结,他是应该减肥呢,还是继续享受美食呢? 江熠权心疼他的妻子每日下厨,可她闲得发慌,不找点事情打发又不行。 吃过饭之后,两人照例在健身房里约会,男人赤着胳膊健身,女人给他擦着汗。 江熠权满身都是汗水,在精壮的肌肉上滑落,肌肤白皙透着健壮的红晕,性感诱惑。 乔南歆不由眼红。 她也想健身,想要八块腹肌,可为了宝宝,还是忍着吧…… “想运动?” 江熠权看穿她的心思,将她攥到调整为慢走模式的跑步机上,从身后搂着她亲吻。 他口中的运动明显和她想得运动不是一个台阶,不过这样运动也不错。 乔南歆撑着扶手脸红心跳,羞涩的小声说:“老公,这次我想在上面。” “不行。”江熠权伸手探入她的衣角,抿着唇说:“你又想逼得我生不如死,嗯?” 乔南歆:“……” 好吧,她这样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每次都最后悲催的都是她,但她就是享受这个过程。 她喜欢看他欲求不得,隐忍得眼红的模样,那是属于征服的感觉。 江熠权自然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他不过是让着她,她还越来越嚣张了。 这小女人,总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他却舍不得不给她颜色,五颜六色一样不少。 乔南歆知道反扑没希望了,只得极尽讨好的以柔克刚,让男人给予垂怜。 男人对她的乖顺很满意,温柔的勾勒着女人芬芳的唇瓣,柔嫩香甜得让人为之上瘾。 男人呼吸加重,女人也喘息不断,秋天的凉爽里也汗湿了脊背。 正在二人兴致高昂的时候,一旁的手机很扫兴的震动了起来,是江熠权的。 乔南歆拿手肘往后撞了他一下,有气无力的软软说:“先接电话……” 江熠权的电话都是重要的事情,不能无视,他无暇分身,让乔南歆替他拿。 乔南歆拿是拿了,不过在看到来电显示后,果断的按了免提。 电话那端的伊恩在接通后,急急忙忙说:“阿权,Aunt她……” 江熠权一听就要伸手去拿手机,却被乔南歆按住,眯着杏眸以眼神威胁他。 江熠权反手握住她的,单手扣着她的腰身,喘息着湿热的呼吸倾身过去。 满头的汗水顺着他的动作,从发根渗透,细细密密的划过冷峻的脸庞。 汗水低落在她眉心,乔南歆还未来得及动作,他就低头将薄唇印了上去。 乔南歆咬着唇下意识的闭上眼,手机已经被江熠权挂断了,乔南歆气得去推他。 “走开!我不做了!你这个混蛋!” “由得了你吗?”男人沉声低吼,禁锢着怀中软绵却垂死挣扎的小绵羊。 奈何女人脾气实在太大,挣扎来挣扎去的,为了不影响兴致,男人低声安抚。 “南南乖,为了我们的孩子,别跟老公生气?” 乔南歆忿忿:“是你要惹我生气的!” 什么都瞒着她,就是为她好了吗? 再说,伊恩为了江母的事情,经常和江熠权联系。 她不管!她就是心里不舒服!她就是吃醋! 乔南歆表达着她的不满,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不让着头饿狼吃饱。 江熠权哭笑不得的,只好哄着:“老婆乖,完事我就告诉你。” 江熠权很少叫她老婆两个字,但每次一次都让乔南歆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觉得她真不该那么奢侈的叫他老公的,以至于多了都不珍贵了。 奸商啊奸商,做什么都要技高一筹。 当然,除了做菜…… 乔南歆苦逼的捂脸。 她也只能拿得出做菜的绝技来了,她不要做家庭煮妇啊…… * 霓虹闪烁的酒吧里,纸醉金迷,歌舞喧嚣,乱花渐欲迷人眼。 喝醉的曹菲菲被一个美国白种男人扛起来,往着酒吧大门大步出去。 曹菲菲神智不清,头脑悬空的垂着,恶心的感觉涌上来,急忙捂住嘴。 她拍打着那男人,让他放她下来吐,岂知才下来她拔腿就跑。 身后的男人呆滞了一下,咒骂了一声,然后猛追上去。 “女人你跑什么?你跟约翰他们都做过了,为什么不跟我做?” 那男人很不甘,好不容易给轮到他了,这丫头却突然抽风了。 曹菲菲“呸”了一口,跌跌撞撞的跑,还骂着:“那是多久的事了?老娘今天没心情!” 她已经很久没有跟男人疯狂过了,因为慕野,今晚又是因为慕野。 她以为重温旧梦能回到从前,就能忘记慕野。 可是她办不到,即便醉得不省人事了。 他妈的!她曹菲菲也会有这么怂的时候? 他妈的!她还就是这么怂了…… 呜呜呜,为什么她就是忘不了慕野嘛? 她也算是阅男无数了好不好? “你给我站住!抓到你我不弄死你!” 那男人在后面大骂,眼看就要抓到曹菲菲了,一个男人从侧边冲过去挥起一拳。 “滚你妈的!少爷我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 慕野还算挺有男子气概,尽管每次揍人都会反被人揍,但也从来没有被打击得不敢出手过。 比如这次,他一出手就被反击了,慕野这细皮嫩肉的实在不适合打架。 那里打架打得惨不忍睹,曹菲菲看得惊心动魄,觉得慕野被揍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但曹菲菲不是个弱智,知道现在不适合犯花痴,急忙拿着手机喊:“我已经报警了!” 那美国男人一听,急忙拔腿就跑,留下地上又被揍得鼻青脸肿满嘴血的慕野。 曹菲菲打了个酒嗝,捂着喉咙看着地上想要爬起来的男人,居高临下的讥笑。 “什么风把我们高贵的慕三少给吹来了?似乎好像是为了女人才被别人揍成这样……” “你……”慕野脸色难看,而接下去曹菲菲的话更是刻薄。 “我怎么?哦,不要告诉我,我就是你慕三少的女人?开什么玩笑!老娘跟你睡过吗?” “曹菲菲!”慕野脸黑,撑着爬起来。 他其实伤得并不重,大概看他长得太漂亮嫉妒的,基本全都打在了脸上。 而他现在就用那青紫的一张脸,一步步的逼近她,桃花眼阴森森的。 “曹菲菲你他妈的有种!本少爷要是再管你死活,本少爷就把名字倒着写!” 他指着曹菲菲,一字一句的说着,因为用力,口水都飞溅到了对方脸上。 曹菲菲也顾不得口水了。红了眼眶说:“谁他妈要你多管闲事了!我们什么关系呀!” 曹菲菲心里又是憋屈又是愤怒,还比慕野先一步的转身跑了。 以前她还有曹家做背景,任她随意挥霍,可现在呢? 她这个自我堕落的落魄的样子,除了被人鄙夷,还能有什么用? 不!她从小就知道忍辱负重,她才不要就此打倒,她要重新站起来! 身后的慕野,看着那女人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缠着他,他觉得烦不胜烦,不缠他,他又觉得像是缺少了什么。 这大概就是习惯吧。 他想,时间久了,自然就会重新习惯了。 只是这不识好歹的女人,别再让他看到! 否则…… * 江母又被送进了医院,绝食太久,尽管强行打了营养针,还是支撑不住。 江炜盛暴怒之下,怒斥赶来医院的江熠权,给了江熠权两条路选择。 第一,召集媒体公布和伊恩订婚,可以不用结婚。 第二,立马和乔南歆离婚,否则他会对外公布江熠权的恶行! 江熠权的恶行,就是被狐狸精乔南歆迷得神魂颠倒,不顾母亲的死活。 这样的狐狸精,就该受到世人的谴责,走到哪里都不会有容身之所。 江炜盛脸色黑如锅底,江熠权的脸色也很难看,两张相似的俊颜都乌云滚滚。 父子二人正在进行无声的对峙,有人擅自推开了病房门,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小脸。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你就是阿权娶的那个女人? 父子二人正在进行无声的对峙,有人擅自推开了病房门,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小脸。 “谁让你来医院的!”江炜盛一见到她就龙颜大怒,瞪向江熠权。 江熠权丝毫没把江炜盛的脸色放在眼里,给门边的女人招手:“南南,过来。撄” 乔南歆穿的是黑色的T恤和黑色休闲裤,伪装成阿禄他们的保镖模样偿。 这是江熠权应允她跟来的,还是在健身房时以那种羞人的方式。 乔南歆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掬了把辛酸泪。 她知道情况很糟糕,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被迫选择的地步。 不过只是和伊恩订婚,不用结婚? 这么简单的条件? 她要是连容忍这点条件的这点气度都没有,的确不适合做江家媳妇儿。 可她本来就没那气度,也不想委屈了自己,所以亲自进来提出第三条选择。 “给我一天的时间,要是董事长夫人还是不肯接受我,我会让江熠权选择第一条。” “乔南歆!”江熠权危险的眯着凤眸,黑瞳里带着冷冽的警告。 她知道,他不想她受到半点委屈,她又怎么能不帮他老公分担幸苦呢? 再说,她好歹也会一些心理学,伊恩能讨好江母,她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她乔南歆从来不比别人差,不管是乔雪薇,还是伊恩! 江炜盛认定乔南歆输定了,并不介意多给她一天时间。 毕竟他们父子关系闹僵对谁都不利,这也是他乐于见到的最好办法。 乔南歆一个人留在了病房里,别说江炜盛,连江熠权都要被她赶了出去。 江熠权脸黑,攥着她纤细的手腕:“南南,不要顾虑那么多,一切有我,嗯?” 乔南歆乖乖的“嗯”了一声,抱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放心吧,我可是你的妻子呀,对你妻子要有信心哦。” “……” 江熠权心境软得一塌糊涂,又透着隐隐的疼痛,揉了揉她的头。 他的傻姑娘,操控着他的整颗心,总是让他心悦,心疼…… 伊恩在病房外面,看着那依偎在一起的男女,湖蓝色的眼眸里有些渺茫。 亏她还从小就认识江炜盛,可她对江炜盛一直畏惧着,话都不敢跟他说。 没想到,乔南歆不但敢跟江熠权说话,还敢跟他讲条件。 乔南歆果然有自己出色的地方。 这么自信,那么勇敢,是她所做不到的…… 见到江熠权出来后关上门,伊恩朝他微微的笑了笑,面容很苍白,却很真挚。 “阿权,你有一个好妻子,我衷心的祝福你们。” 江熠权抿了抿唇,黑眸犀利的看着她,淡淡说:“谢谢。” 男人转身而去,伊恩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垂头叹气。 要不是因为江母,这样一个男人,怕是连话也不会多跟她说一句。 她竟然还能幻想着,有一天能嫁给他,真是太异想天开…… 江母还在晕睡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从夜深到天明,恍惚间,时间就过去一大半。 乔南歆趴在病床边打着哈欠,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门,继续给晕睡里的江母按摩手臂。 “妈,虽然你没同意我这样叫你,但我还是要先这样叫,反正你就是我妈了。” 乔南歆小声的说着话,看着江母苍白的容颜,还有长长的睫毛,睡颜安静得乖巧。 她揉了揉江母冰冷的手指头,继续说:“我知道妈你喜欢伊恩,我也喜欢她,很多人都喜欢。” “可是,不是喜欢就能结婚的,妈你不能娶伊恩吧?我也不能,那我们为什么要勉强江熠权去娶她呢?” “妈,我和江熠权已经结婚了,我肚子里面还有你的孙子,何医生说,是个男孩儿。”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妈你的孙子没有爸爸,缺少父爱或者母爱,对人生是有很大阴影的。” “妈,你不知道江熠权没有父爱母爱,是怎么长到现在这么大的吧?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不管一个人多么狠心,也不会忍心伤害自己的血肉至亲,即便是三岁大的小孩儿。 江母心智减弱,但却比三岁小孩儿更厉害,因为江母至少能听懂她说话。 她并没有多说废话,一直注意着江母,更没错过她睫毛煽动的时候。 所以,她选择先一步出声说话,就是不想被醒过来的江母给赶走。 江母是很怕生的,在江母眼里,她就是生人一个,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被驱逐。 其实,乔南歆对江熠权从小到大的了解并不多,大多都是她在胡编乱造。 乔南歆对于忽悠来说,那是随口就能成章,越是凄惨可怜,越是能博得同情。 而江母,竟然在她编造的故事里一直闭着眼,不再睁开。 可是她那时慢时快的呼吸,和颤动的睫毛,却泄露了她的睡眠伪装,情绪的波动。 江母也是有丰富的情绪的,比如现在,她就在难过,喉间还是细微的哽咽。 乔南歆暗暗唏嘘,连精神病都这么能伪装,那么她也可以进精神病院了。 她默默的叹了口气,继续说:“妈,江熠权说他的弟弟丢失了,你很自责。” “可是江熠权也是你的孩子啊,你不能因为弟弟丢了,就亏待哥哥啊是不是?” “人生是要往前看的,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否则走到人生尽头的时候,该多后悔……” 乔南歆苦口婆沙,觉得自己都可以去做秦森的竞争对手了,这口才也是够顺溜的了。 不过她说的这些都是心里话,不然连自己都不能说服,又怎么能去说服别人呢? 江母还是一动不动的闭着眼,嘴唇干裂得厉害。 乔南歆拿棉签蘸了温水,给她滋润,很乖巧体贴的伺候自己的婆婆。 可江母竟然往旁边偏了下头,小孩子一般的动作,闭着眼说:“你就是阿权娶的那个女人?” 乔南歆一听江母的语气,就知道江母对她的态度。 虽然没有立马翻脸,但也是不会接受她。 乔南歆知道江母不是那么好劝说的,不过江母的精神状况却在她意料之外的。 这样好,也不好。 如果江母事实上还有理智,那她为什么那么反对江熠权娶伊恩之外的女人呢? 乔南歆想了想,从准备好的口袋里,取出那枚翠绿的碧玉镯,塞到江母手里。 “妈,你看,这是奶奶给我的见面礼,说这个东西本来是要传给你的。”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江奶奶没有将碧玉镯传给江母了。 因为江母疯了。 怪不得江奶奶当时说起的时候,是带着遗憾的,江奶奶是喜欢她这儿媳妇儿的。 果不其然,江母握着碧玉镯的手指忽的颤抖了两下,缓缓的睁开了眼。 她看着她手里的碧玉镯,枯瘦的双手细细的摩擦,眼眶也渐渐的红了起来。 乔南歆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越发肯定江母的精神病有蹊跷。 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江母这样身份高贵,又被江父宠爱的女人,宁愿囚困在精神病院里呢? 乔南歆职业病发作,不断的开始揣测,还是江母说话才让她收回了思绪。 “这东西很好看,我很喜欢,可以送给我吗?” 江母拿着镯子不松手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乔南歆,带着审视,还有高度的警惕。 乔南歆微微愣了一下,微笑着说:“这东西本来就该是奶奶给妈你的,它就是你的东西。” 乔南歆一口一个“妈”的,叫得极为亲热熟稔。 江熠权从小缺少父爱母爱,她又何尝不是? 天知道,她在妈妈去世后,有多想自己能再有一个妈妈。 她想,她一定会好好的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母爱。 可她这个妈妈却很不给面子,将碧玉镯丢还给她,说:“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又发小孩儿脾气了? 乔南歆抿了抿唇,严肃了神色,站起来说:“妈,我可以出去,可你知道我出去意味着什么吗?您真的不管您的孙子了吗?” “阿权是要和小恩结婚的!”江母情绪激动的坐起来,又嗫嚅着加上一句。 “你也很乖的,我没有要赶你走,你可以不走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江母孩子般的语言,气得乔南歆笑了,但她现在几乎肯定了一些事。 江母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必须要江熠权和伊恩结婚…… 江母是善良的,脾气温软的,对她说话也带着恳求的语气,还有愧疚。 乔南歆有气发不出,微笑着说:“妈,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讲,我曾经是警察,可以帮你。” 江母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突然变得惊惧,胡乱的去推乔南歆,还将声音提高了很多。 “出去!出去!我不要看到你!我不喜欢你!你出去!小恩!小恩!” “Aunt!”一直在外面的伊恩急忙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医生护士。 他们给江母打镇定剂,乔南歆则被铁青着脸进来的江炜盛,叫人带了出去。 乔南歆知道江母此刻不会再听她说话,而且刚才江母的表现那么怪异…… “南南!”匆忙赶来的江熠权将乔南歆拉过去,护在怀里,安抚性的揉着她的脑袋。 “别怕,你放心,我只会有你一个太太,哪怕是做戏也不可能!” 乔南歆感动的抱了抱他,说:“你去看看我们的妈妈吧,她是个好妈妈。” 乔南歆知道,江母其实是很好的,也并不讨厌她。 但偏偏有她无法破解的谜团,横在她们之间,就像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江熠权本来是想要直接带乔南歆离开的,可乔南歆坚持要他去看江母。 她抱着他的脑袋将他拉下去,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在外人眼里却如同亲吻。 正好出来的江炜盛见状,指着乔南歆气得说不出话来,要多厌恶有多厌恶。 乔南歆根本不做解释,冲疑惑的江熠权说:“我就在这里等你,哪里也不去。” 江熠权表情很沉重,再度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面无表情的走过江炜盛的身边。 江炜盛气得眼皮直跳,待江熠权进去病房后,看向乔南歆,视线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几个月了?” “三个月。”乔南歆礼貌的微笑,毕竟对方是她公公。 江炜盛冷哼了一声,然后带着保镖就走了,也不知道他问那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乔南歆无聊的靠着雪白的墙壁,等着江熠权出来的时间里,忽然接到了外婆的电话。 乔南歆微笑着接起来,那边却传来外婆咳嗽的虚弱声音,很难受的样子。 “歆歆……你快回来……外婆快不行了……” 乔南歆猛地一僵,握紧电话问:“外婆,你在哪里?李叔叔他们呢?” 外婆已经年迈,一个人留在丽云岛,乔南歆和乔阳都不放心。 所以,她每个月都会给附近邻居一笔钱,让他们帮忙照顾外婆。 外婆咳嗽不止,说:“你李叔叔他们电话打不通,歆歆,我不行了,你回来见我最后一面吧。” 乔南歆:“……” 外婆的电话已经挂断了,乔南歆脸色苍白得厉害,手指僵冷的去拨李叔叔的。 果然,李叔叔家里的电话都不通,再打叶蔓的,还是不通。 乔南歆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又打村长的,还有张瑞爸爸的,全都不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南歆深吸了口气,最后打给乔阳,乔阳的电话倒是通了,响了很久才接起来。 乔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在听完乔南歆的话之后,说:“你不用管,我正在回去的路上。” “那怎么行?你都回去了我为什么不能回去?那是我的外婆!” 乔南歆立刻反对,说:“我现在就去找江熠权!” “乔南歆!”乔阳声音变得严厉,说:“不准回来!这是命令!” “……” 乔南歆拧起眉头,觉得小舅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外婆生病这种事情,竟然也会以命令的口吻跟她说,不让她回去? 于是,她也很坚决的回答:“不好意思小舅,我不是你的部下,你的命令对我没用!” “你要造反了?小舅的话都不听?”乔阳咬牙切齿,气得喷火。 乔南歆抿着说:“我要听你的我就是傻子!你不肯告诉我,我就自己回去看!” 乔南歆不再跟乔阳废话,直接摁断了通话键,快步往病房那边跑去。 外婆病重却不让她回去,这是什么歪理? 没有鬼才怪! 小舅竟然瞒着她,还不让她知道? 乔南歆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正想着心事推开病房,却在那推门的一霎那顿住了。 ---题外话---一万字咯!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有危险就她上,他等着? 乔南歆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正想着心事推开病房,却在那推门的一霎那顿住了。 病房里,伊恩忽然从后面扑过去,猛地抱住前面三步远的江熠权。 对,伊恩就是突然抱住了江熠权撄。 那么突然,连江熠权都没有防备偿。 正在江母身上翻找什么的江熠权身子一僵,随即脸色一沉,冷声说:“松手!” 伊恩什么话都没说,倒是听话的松开了手。 然而那美丽的脸上一片苍白,湖蓝色的眼眸里还含着浓浓的惊惧。 江熠权在她松手时就转身了,不过看的却不是她,而是正好推开门的乔南歆。 伊恩见到乔南歆也是一愣,然后低下头咬着嘴唇,一句话不说的坐到江母身边。 她没有离开,给这夫妻俩腾出空间。 反而赖在了病房,给江母盖上被掀开的被子。 江熠权沉着脸大步出去,扯过乔南歆的手臂,黑眸紧紧的盯着她,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乔南歆柔顺的挽住他,微微的笑了笑,说:“我看得很清楚,是伊恩趁你不注意抱你的。” 伊恩:“……” 伊恩的脸色微微一僵,将脸垂得更低了,竟然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江熠权揽着乔南歆的肩膀将她带出去,撑着她的肩膀抬起她的脸,蹙眉:“怎么了?” 乔南歆的脸色还很苍白,小脸冰凉冰凉的。 不是因为吃醋,那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乔南歆没想到他问的第一句,竟然是关心她的话,心里暖得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她抱住男人精壮的腰,低声说:“你先说。” “……没发现。”江熠权揉了揉她的脑袋,黑眸里尽是宠溺。 乔南歆在他怀里拧眉,抬头问:“你确定都检查完了吗?比如人体里面?” 乔南歆是刑警出身,对于这些犯罪工具,倒是分析得很到位。 可人体里面不好检查,很多测验器都检查不出来。 但要在人体里面装东西,是需要手术的,伤口不会愈合,能看出端倪。 江母经常自杀,手术也是家常便饭,他之前就是在检查江母身上的伤痕。 江熠权蹙眉说:“还需要再详细检查才行,我会安排,倒是你,该说了吧?” 江熠权还记挂着乔南歆没有说出的事情,像是有难言之隐似的,难以启齿的模样。 他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沉声说:“我是你丈夫,夫妻一体,嗯?” 乔南歆攥紧了手指,眼角微微泛酸,感动和幸福的温暖,压过内心彷徨的踌躇。 她抱紧了他,声音微微沙哑的说:“江熠权,我要回丽云岛,我外婆生病了……” * 中国丽云岛,午后秋雨缠绵。 豪华的私人游艇驶向海岸,乔南歆急急忙忙就要下去踏板,身后男人大步过去扶住她。 “小心点。” 江熠权瞄了眼她米白色针织衫下微凸的小腹,对他总是忘记自己的孕妇的小妻子很是无语。 乔南歆拧着眉,严肃的说:“小舅也失联了,这里很有可能有危险,你就在这里等我。” “……” 有危险就她上,他等着? 头一次被女人保护,江熠权满头黑线,好气又好笑。 他强势的揽过她纤细的肩膀,带着她走下游艇,说:“让你留这儿你同意吗?” “不!”乔南歆坚决反对,皱眉说:“那不一样,危险不是争对我……” “就是因为争对的是我,所以我不出现,他们又怎么会罢休?” 江熠权面容冷冽了几分,深邃的黑眸扫过细雨里寂静的岛屿,薄唇抿成狠戾冷酷的弧度。 虽然乔阳什么都没说,但乔南歆也能从这段时间的经历里,大概能猜出一些。 乔阳给她说过的乔家和江家的恩怨,还有慕父在飞机上跟她说的那些话。 犯罪团伙竟然是乔家处心积虑的阴谋,他们从一开始要对付的就是江家,为乔家报仇。 乔南歆给江熠权说这些的时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杀戮,不能体会当中的深刻仇恨。 但乔家那么费尽心力的想要报仇的做法,她也能理解。 可是冤有头债有主,就不能找活着的肇事者吗? 为什么要连累她无辜的丈夫? 那些人还想着屡次三番的利用她? 她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丈夫受伤? 而且,他们在想着报仇的时候,可曾想过她是他们自家的人? 警车上的炸弹,古堡里的绑架,她的自家人还真是有够爱她的! 而乔南歆没想到的是,江熠权竟然对她的坦白自首无丝毫的诧异。 原来,他一直就知道她不止是乔氏集团千金,还是和江家有仇的那个乔家后人。 从江奶奶不久于世的要求而买下丽云岛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 江奶奶要保护乔家后人,委托给了她的孙子。 所以也可以说,江奶奶是乔南歆和江熠权的媒人。 原本无心插柳,却因她的愿望而牵了一手好线,如今成了荫…… 丽云岛还是原来那个丽云岛,自然清静,美丽如画。 不过如今的静,静得太诡异了一些。 除了海风吹过树梢,伴着飒飒的雨声,再无其他,连丝人气都没有。 事情已经很明朗,整个丽云岛的人都被绑架了,就等着乔南歆和江熠权自投罗网。 乔南歆可以不上当,可外婆叶蔓他们都在犯罪团伙的手上,她不能不来。 犯罪团伙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组织庞大,计划精密,总能逃出警察的法网。 而这次,他们为了人质的安全,也不能擅自主动出击。 整个丽云岛村民的性命安危,都系在他们身上…… 眼看乔家的二层小白楼近在眼前,乔南歆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江熠权的手指。 江熠权单手撑着黑色的雨伞,握紧她的,问:“害怕?” 乔南歆抿着唇摇头,她是害怕,不过不是担心自己,而是他。 不过这样的话太不吉利,转移话题说:“我们就在这里等电话吧,这种情况谁急谁吃亏。” 他们的游艇来到丽云岛时,犯罪团伙就应该知道了,该急的是犯罪团伙。 他们处心积虑的设计江熠权,还不是为了眼红他的身家财产,报仇只是其次。 乔南歆这样想着,对犯罪团伙越发憎恶,手机果然在下一刻就震动了起来。 乔南歆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外婆的手机号码。 她抿着唇接起来,眯着杏眸看着远处小白楼的一角,没有说话。 那边传来熟悉的沙哑声音:“乔警官,你那么聪明,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们要做什么。” 乔南歆嗤笑一声,冷冷说:“正常说话吧慕衍,我知道是你。” 这并不是江熠权告诉她的,而在孤岛上她用枪指着他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放走的人是谁。 要不是慕衍,江熠权不会放他,她也不会放他,她是给江熠权面子。 可惜此刻的乔南歆并不知道,慕衍根本不是江熠权的弟弟,只是江熠权的一个鱼饵。 慕衍哈哈的笑了一声,也不再用假声了,说:“南歆小姐,感谢你把我们共同的仇人带来丽云岛,你的姑姥姥很欣慰。” 乔南歆握紧了手机,笑得咬牙切齿:“不客气,你先让外婆跟我说话,再谈接下去的事情。” 慕衍笑了一声,说:“就是你外婆让你回来的,你说你外婆好不好?你想跟你外婆说话?好。” 慕衍将手机拿去一个地方,半分钟之后,听到了外婆的声音,已经没了咳嗽。 “歆歆!你快回来吧,你姑姥姥他们要对付的是姓江的,不会伤害我们……” “啊”的一声惨叫,是话没说完的乔外婆发出来的,紧接着是乔外婆痛得哭泣的声音。 “慕衍!你他妈的对我外婆做了什么!” 乔南歆脸色铁青的低吼,狠狠的咬着牙,手指紧紧的掐入掌心。 这是下意识的习惯性动作,然而这次却没有感到痛感,只有满手的湿濡,鲜血的甜腥滑腻。 她忘了,她是被江熠权牵着手的。 而她要自虐,被江熠权挡住,就掐到了他的掌心…… 乔南歆急忙松手,江熠权不顾受伤的掌心,拿过她的电话。 “伤了人质,我还有过去的必要吗?开条件吧。” “还是江总爽快!”慕衍冷笑。 “老规矩,和上次一样的赎金,上次是救一个人,这次是一岛人,江总只赚不赔。” 还只赚不赔? 江熠权不屑冷嗤:“胃口不小,我的命和家产都在我身上,你尽管来拿。” 慕衍啧啧的叹息,似乎很惋惜:“熠权啊,我真同情你,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说你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你废话太多。”江熠权面无表情的打断他。 慕衍恨得咬牙,厉声说:“过来乔家详谈!不准带保镖!” 他们要的不止是江熠权的命,他们要是的整个江家的败落,财产才是最主要的。 江熠权让阿禄等人在原地待命,带着乔南歆朝小白楼走去,肆无忌惮的。 乔南歆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伟岸的背影,轻声说:“老公,我爱你。” 如慕衍所说,他都是为了她这个女人,似乎她真的成为了他的累赘,总是连累他…… “傻姑娘。”江熠权侧头,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揽过去。 他对她的内心是那么的温柔,而冷峻容颜依然霸气凛然,王者一般傲然林立。 乔南歆也勾起唇角笑起来,拉着江熠权宽大的手掌,更快的往小白楼里面跑。 他们的样子,在慕衍的眼里就是迫不及待的赶来送死。 真是一对儿奇葩夫妻! 这些人就是心太好了,放不下这个放不下那个,才会被别人利用利用再利用。 江熠权这样的人,本来就该冷血一辈子的。 偏偏要动什么情,就跟他父亲江炜盛一样,真不愧是父子! 乔家大门处,乔南歆见到了走出来的慕衍,黑衣黑裤的男人,却邪魅而优雅。 他摊开他的双手,勾着红唇说:“我知道,江总的后援部队不少,所以整个丽云岛,只有你们外婆一个人质。” 现在可以空降军队来剿灭慕衍他们这伙人,可是,其他地方的人质就得给他陪葬了。 多好的算计啊! 乔南歆眯着杏眸,说:“我外婆呢?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慕衍笑看了她一眼,朝头顶指了指:“看上面。” 乔南歆从雨伞下探出头,细细密密的雨珠里,有人押着乔外婆露面,以枪抵着脑袋。 乔外婆神情很痛苦,但性命无忧,手臂血淋淋的,被人给划了一刀。 乔外婆怎么也没想到,她好心收留丈夫家里投奔的亲戚,还帮他们欺骗歆歆回丽云岛来。 可谁知道,她竟然收留了一条毒蛇,反被咬一口,可惜觉悟已晚…… “歆歆!你快走!别管我……啊——” 乔外婆又是一声惨叫,竟被另一个人用匕首,又在手臂上划了一道。 乔南歆双眼喷火,闪电般的冲上去袭击慕衍,却被慕衍闪开了,她又飞起一脚。 乔南歆的散打学得不错,对付一般的歹徒绰绰有余,可对方是慕衍。 不过好在她有江熠权,在受伤之前就被江熠权拽了回去,一把手枪抵住慕衍的脑袋。 “放人!”江熠权冷冷说。 慕衍摊手:“我早就说了,杀了我,会有很多人给我陪葬,我并不吃亏,你尽管开。” “放我外婆下来!否则我不杀你,折磨死你!” 乔南歆拿出随身的匕首来,对着慕衍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刀,瞪圆的眼睛里也血丝浓浓。 “你他妈放不放!放不放!” 乔南歆狠声说着,又要一刀下去。 慕衍咬着牙狠声说:“来!看我的的身体先倒下去,还是你外婆!” 上面的人又要虐待乔外婆,乔南歆立刻丢掉匕首,惹得慕衍讽刺的讥笑。 他看向江熠权,说:“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把你在FFND集团的股份,全都转给我。” 这次,他们要一步步的抽空FFND集团,江家财势被削弱,那就是虎落平阳了。 “我去跟你签订协议,你把外婆放了,你的目标不是他们。”江熠权淡淡说。 慕衍他们的目标的确不是乔家自己人,只不过是把自己人当成利用工具,于是爽快点头。 “好,南歆小姐,你可以带你外婆离开了。” 乔南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拉住江熠权的袖子:“老公……” “乖,听话。” 江熠权摸了摸她沾染雨水的脸颊,粗砺的指腹刮在娇嫩的肌肤上,微微发疼。 乔南歆咬着唇不说话,手指一直攥着他的袖子不松开。 江熠权无奈,将雨伞塞到她手里,说:“和小宝贝一起等着我。” 乔南歆看了眼自己的小腹,终于松开了手,那依依不舍的模样,让慕衍大笑不止。 “这生离死别的场景,真是好感人哪!何必呢?老实点我还可能大发慈悲……” “闭嘴吧!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笑起来跟哈巴狗似的!”乔南歆冷冷打断他。 慕衍被气得吐血,可江熠权已经先一步走进客厅,无所畏惧的高高在上。 慕衍被这夫妻俩气得不行,真是一个比一个狂霸拽,都死到临头了还那么嚣张! 他冷哼了一声,对上面的人说:“把人质带下来!” 江熠权都在他手里了,这些所谓的人质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该滚的就滚,碍眼! 慕衍拿着纱布缠着受伤的手臂,再阴狠的瞪了乔南歆一眼,才不耐烦的往里面走去。 乔南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接到外婆后就扶着外婆往外走,脚底生风,跑得飞快。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慕衍疑惑的摸下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事情似乎进行得太顺利。 毕竟江熠权和乔南歆两个,都是极为狡猾腹黑的人,一个都不能轻视。 要不是因为乔南歆是乔家后人,而且那个人那么重视,他早就先解决了她! 然而现在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因为江熠权已经拿起协议,说:“笔。” 江熠权在FFND集团的股份可不低,和江炜盛都平起平坐了,他却签得这么爽快? 慕衍更疑惑了,但江熠权的确是在协议书上龙飞凤舞的签字。 正要凑过去看个仔细,江熠权反手盖上,说:“其他人质全部安全,我再签最后一笔。” 慕衍:“……” 江熠权倒是狡猾,原来是留给最后一笔没有签? 他以为这里是他的地盘,可别忘了这里是他慕衍的地盘! 慕衍冷笑,说:“那可由不得你了,江熠权,你是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慕衍凶相毕露,吹了声口哨,楼里冲出十余个持枪的手下,将江熠权给团团围住。 江熠权面无表情,说:“慕衍,你不如打个电话问问,你那些人质是不是都还在。” 慕衍脸色一变,立刻给手下打电话,可接起来的却是男人浑厚愤怒的声音。 “我去你妈的慕衍!用我妈和叶蔓来要挟我?老子最恨被人威胁!” ---题外话---今天过渡,明天大转折……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再也没人能阻扰我们了 “我去你妈的慕衍!用我妈和叶蔓来要挟我?老子最恨被人威胁!” 电话里男人浑厚愤怒的声音,让慕衍大惊失色。 “乔阳?!偿” 他和乔丽婉分头行动,叶蔓就在乔丽婉那边,能牵制住乔阳撄。 乔阳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了那片岛屿,怎么可能控制住几十号人? 不管了,乔丽婉被擒获,他这边却相当顺利。 而且…… 慕衍看着人单影只的江熠权,狭长的凤眸里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他阴森森的盯着江熠权,拿出手枪指着他。 “江熠权,签字,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江熠权面无表情,高贵的凤眸流露出的高高在上,如同轻蔑。 慕衍最恨他这睥睨万物的高冷模样,对准他的膝盖就想先开一枪。 “砰”的一声。 一颗子弹从远远的身后横空射来,穿过窗户的玻璃,准确的击中慕衍的胸口。 慕衍脸色倏地一白,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胸。 虽然他穿着防弹衣,却防不了冲击力强大的狙击枪…… 慕衍闭上了眼,仰面“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大哥阵亡,树倒猢狲散,一众手下在外面冲进来的跑步声里四处窜逃。 阿禄的枪法拿过不少金牌,这一枪精而准,应该得到赞赏的。 可当他抱着狙击枪跑进来的时候,江熠权却不悦的蹙起剑眉。 “不是让你保护太太吗?太太人呢?” 阿禄恭敬的说:“太太在游艇上,让我过来援助先生,有杨叔在。” 阿禄跟了乔南歆这么久,吃了她那么多美食,现在连命令都听她的了。 江熠权无语,他的妻子倒是个会收买人心的。 只是杨叔,杨叔……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种很慌闷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江熠权捏了捏皱起的眉头,连地上的慕衍也不管了,疾步就往外走。 阿禄微微一愣,让手下清扫剩下的余孽,快步跟上江熠权。 而在他们在离开后,躺在地上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慕衍,绯红的唇瓣隐约勾起一角邪魅。 江熠权走得很快,阿禄那么快的速度,也跑了好久才追上。 等走到视线开阔处,两人脸色都是一变。 远处的空中,有黑烟在雾霾里弥漫,越来越浓。 那方向,正是…… * 二十分钟之前。 游艇上的第三层,乔南歆在阿禄背回了乔外婆之后,让他去支援江熠权。 阿禄本来在江熠权的要求下,要对乔南歆寸步不离的,并且尽职尽责。 可是,充当游轮驾驶的杨叔也站出来说话了。 “放心吧阿禄,有我在这儿保护太太,那个慕衍可不是个容易应付的。” 杨叔平日里很沉默,很少说这么多话,阿禄听起来很有道理。 杨叔可是跟在江熠权身边几十年的老前辈。 阿禄不疑有他,立刻提着狙击枪离开了游艇。 阿禄走后,杨叔就往一边走去。 乔南歆也没太在意,揉了揉一直乱跳的眼皮。 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一直跳,她的第六感一向都很准的。 看了眼窗外的阴沉雾霾,很担忧。 但现在,她必须先给乔外婆止血。 外婆年纪大了,已经疼得晕过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撕开外婆的袖子,问:“杨叔,急救箱呢?” 可她等了许久,也没听到杨叔说话,倒是有一道沙哑的声音。 “南歆。” 乔南歆猛地回过头,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女人。 那女人穿着黑色的修女服,白发半掩之下,面容坑坑洼洼的丑陋不堪。 可是乔南歆在见到她的时候,本来满脸的杀气转为惊愕,不可置信的僵在那里。 乔丽婉叹了口气,说:“南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姑姥姥,也是你的厉姥姥啊。” “厉姥姥……” 乔南歆呆滞的重复呢喃了一遍,眼睛里有水花在闪烁。 她激动的扑过去,像小时候一般,半跪在地上抱住乔丽婉的膝盖。 “厉姥姥!厉姥姥!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厉姥姥的死,一直是乔南歆心里一个无法释怀的结。 她还为了自己害死了厉姥姥,到现在见到厉衡都在自责愧疚。 她总觉得,她欠了厉衡一条命。 现在好了,厉姥姥还活着。 可是…… “厉姥姥,你刚才说……你是我的姑姥姥?” “南歆,我是你的姑姥姥,我的名字叫乔丽婉,是你外祖父的大侄女。” 乔丽婉和以前的厉姥姥一模一样,只是声音沙哑了许多,大概是那场火灾所致。 火灾?乔南歆疑惑的拧眉。 厉衡一直没有告诉过她厉姥姥还活着,而且她打听过,厉衡还每年去给厉姥姥扫墓。 既然厉姥姥没死,那厉衡怎么会建造墓碑?为什么要隐瞒着她? 乔南歆发现事情的诡异,猛地缩回手去,警惕的盯着乔丽婉。 她听慕老头在飞机上说过,外祖父的大侄女还活着,没想到那位姑姥姥,就是厉姥姥。 只是…… “厉姥姥,你是怎么上这游艇的?是谁带你上来的?杨叔!” 乔南歆站起来,大声叫杨叔。 她想要问杨叔,为什么乔丽婉会出现在游艇上面。 她知道杨叔就在身边不远。 可没想到的是,会忽然被杨叔给一刀手砍晕,瞬间失去了意识。 乔南歆软软的往地上倒去的时候,杨叔将她接住,乔丽婉却变了脸色。 “老杨!谁让你弄晕她的!我们这次计划又失败了!这丫头是成功的关键……” “抱歉了大小姐,我已经易主。” 杨叔神情麻木的打断乔丽婉,抱着乔南歆朝楼下走去,气得乔丽婉直摔东西。 “老杨!你这个叛徒!你可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叛徒!叛徒!来人!快来接我下去!” 乔丽婉锤着轮椅,沙哑的吼着。 她是被杨叔给推上来的,现在杨叔走了,却没人带她下去。 杨叔和她可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喜欢她,对她千依百顺。 可是,对她那么痴心的杨叔,竟然会在此刻叛变,她怎么甘心? 乔丽婉恨得咬牙,正要拿手机叫人,却发现手机竟然不翼而飞。 老杨!一定是老杨! 他是在江家做了太久,被江家给重金收买了,一定是这样! 似乎是嫌弃乔丽婉的惊慌还不够。 下一刻,楼下传来浓烈的汽油味,一抹火星冉冉升起。 乔丽婉这下是真的吓到了,连滚带爬的摔下轮椅,匍匐着想往楼下爬。 “呵,想跑吗?” 楼下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白衬衣,牛仔裤,简单的装扮,却难掩骨子里透出的清贵隽秀。 乔丽婉猛地一愣:“阿衡?阿衡,你怎么来了?快救我出去!” 厉衡微微的勾着唇,很温柔的模样,缓缓的从身后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指白皙纤长,一根根的跟冰雪雕琢而成似的,有种苍白透明的美。 乔丽婉着迷似的抓着那只手,还放到丑陋的脸庞摩擦了一下,梦呓般溢出沙哑的声音。 “阿衡,我的阿衡……” 忽听一声讽刺的似笑非笑,她迷惑的看过去,却在下一刻却惊恐的瞪大了眼。 因为,她的面前忽然多出一把银光闪烁的斧头,正高高的由手的主人举在头上。 乔丽婉大惊失色:“阿衡!你做什么?!” 厉衡浅浅的勾着唇角,冷清的凤眸里却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憎恨。 他是乔丽婉从小看到大的,那却是乔丽婉从来没见到过的恐怖神色。 她抱养来的义子虽然孤僻冷漠了些,但那是他们家族的遗传基因。 他在她的教养下,她教会他以微笑示人,以温柔掩盖内心。 他是她一手打造的男人,她要将他塑造成几乎完美的男人。 不管是性格,还是外貌,他都是属于她的,真正属于她的…… 厉衡看到她眼底的贪婪和痴迷,勾着浅淡的唇,露出二分温柔的浅笑,一如既往。 “乔丽婉,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被你毁了,不管是家世,还是容貌,身体……” 乔丽婉的美好幻想的打断,急忙说:“阿衡,我是为你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你听我说!我马上就会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了!所有一切都是你的,都是你一个人的!” “……” 厉衡却不管她,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继续说他自己的。 “我的面貌全非,已经不再是那个人的模样,可是,就因为我还流着那个人的血……” “就因为我流着那个人的血,所以你就把我当成那个人的替代品,猥亵当时还是幼童的我!” 厉衡声音提高,唇角还带着温柔的笑容,冰冷的眼神却冷冽到如寒霜覆盖。 他当时太小,小得连记事都办不到,却偏偏记住了这女人对他的恶心举止。 后来他慢慢长大,直到有了反抗的能力,尽管还是那么小小的年纪。 他天真的以为可以逃离魔掌,却又被她背后强大的势力给压制,强迫。 他的人生,从记事起到现在,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他的世界里是那么的灰暗,肮脏,污秽,龌蹉。 直到十四岁那年,乔丽婉带他来到丽云岛,他们以母子的身份重新生活。 然后,他遇见了那个笑容阳光,似乎能驱走内心黑暗的小女孩儿。 她就那么灿烂纯真的笑着,杏眸亮晶晶的,明媚生辉,却又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那一口并不痛,却似乎咬到了他的心尖,让他刻骨铭心。 后来,他又在乔木林里,见到哭得稀里哗啦,跟流浪猫儿一般的她。 他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抱起了她,还忍不住带她回了家。 他不该忍不住的,他明明知道,他和他的阳光小女孩儿是不可能的。 因为,只要有这个女人在,这个女人不会让他对任何女人动心。 尽管,这个小女孩儿是乔家后人,是乔丽婉的直系亲属。 这个女人三番四次的利用他的阳光小女孩儿,他的小傻猫。 还威胁他,要是他不和他的小傻猫分开,她就会杀了他的小傻猫。 这女人势力强大,他还太薄弱,只能被迫和他的小傻猫分离。 他带着这女人离开了中国,去了美国,还接受这女人给他安排的未婚妻。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未婚妻乔雪薇,那个跟这女人一样恶心的女人,是这女人安排的眼线。 这女人疑心病太重,尽管他已经掩藏得很好,却还是逃不掉被她怀疑,监视…… 回忆起这些,厉衡冷清的凤眸里充满了血丝,杀气汹涌澎湃,像是要吞噬了大地一般。 乔丽婉被厉衡的目光给吓住,语无伦次的颤声说:“阿衡,不,我是爱你的,我……” 乔丽婉还想狡辩,厉衡却不给她机会。 他浅淡的薄唇紧紧抿着,脸色苍白而透明,却带着死神一般的狠戾肃杀。 “你折磨了我这么多年,我忍耐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消防斧迎头劈下,乔丽婉张着嘴却没能没出声音来,就那么惊惧又悔恨的脑袋搬了家。 厉衡厌恶的一脚踢飞那个脑袋,准确的砸醒了还在晕睡里的乔外婆。 可厉衡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留给她的只是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乔外婆瞳孔剧烈的猛缩,还没有从脚边血淋淋的脑袋里反应过来。 然后,就感受到了下面越来越滚烫,越来越火红的熊熊火焰。 “咳咳!救命!救命——” 厉衡在甲板上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纵身跳到水里,往远处的方向游去。 她是小傻猫的外婆,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不能救。 他接下去的计划里,她是至关重要,必不可少的。 …… 五分钟之后。 跑得满身大汗的江熠权终于到了游艇,身后的阿禄也满身热汗加冷汗。 游艇莫名其妙的失火,熊熊大火已经燃烧了大半个船舱,三层还有人在虚弱的咳嗽。 “救……救命……救命啊……” 是乔外婆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 阿禄僵硬的说:“太太就在三楼,我去——” 他想说他要救太太下来,没想到江熠权已经冲上了游艇,速度快得惊人。 江熠权的速度是很快,以他的能力,这样上去再下来,时间充裕。 可是这火势很不寻常,诡异的迅猛,还有浓烈的汽油味。 这是有人蓄意以谋的,似乎不止有汽油味,还有隐约的…… 阿禄的木头脸终于巨变,快步紧跟上去:“先生!危险!” 江熠权在楼梯口顿住,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警惕性并不比阿禄低。 阿禄正要松下提着的那口气,不想江熠权又往上跑,声音低沉而暗哑。 “南南——” “先生,不能上去!先生——” 阿禄急忙追过去,然而才到甲板的时候,就是“轰”的一声巨响,耳鸣激烈得仿佛失聪。 霎那间,燃烧的游轮在海面上炸开了绚丽的火花,燃烧着灰暗的天空,红透了半边天。 远处的海水里,披头散发满身滴水的女人奋力爬上来,望着远处的火红撕心裂肺的吼着。 “江熠权——江熠权——” 身后,一个同样全身湿透的男人站起来,看着远处已经被火药炸成碎片的游艇,凤眸阴冷。 “他已经死了。” 他淡淡的开口,似乎在自言自语。 偏头,看向跛着脚,却踉跄奔跑的狼狈女人,眉目更冷。 “乔南歆,他已经死了!” 沙滩上,是一地蜿蜒的鲜血。 那是因为她在杨叔的禁锢下奋力挣扎,而被镣铐磨破皮肉,血流不止。 他就踏着那两行鲜血,目光猩红,脸色苍白的跟上她。 他的步伐很慢,却越走越快,脸色也越来越恐怖,地上覆盖深深浅浅的水迹。 乔南歆不知道身后有人在追她。 应该说,她除了眼前的火红,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一双脚裸都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鲜血淋漓,她却根本不知道疼。 她没有流泪,只是固执的要跑到眼里的目的地,找到她要找的人。 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厉害,他怎么可能会出事? 即便她被人死死的捂住嘴,瞪圆了杏眸亲眼见证了爆炸,但她还是不相信。 一双湿淋淋的长腿挡在她面前。 不是,这不是她所熟悉的,这不是他! 乔南歆双眼似乎已经没了焦距,推开眼前的人继续跑,却被那人给狠狠的拦腰抱起。 “已经够了,小傻猫,一切都解脱了,你不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我等了那么久,现在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再也没人能阻扰我们了!” 男人温柔的话语,没能进入女人的风声鹤唳的耳中。 她只是如受伤的小兽一般,无力又胡乱的抓着咬着,负偶顽抗。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找我老公!放开我——” 乔南歆的嘶吼戛然而止。 ---题外话---宝贝儿们,让我们一起为男主默哀三秒钟……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可惜,乔警官是你的嫂子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找我老公!放开我——” 乔南歆的嘶吼戛然而止。 男人取出扎在她肩上的针管,苍白的隽秀面容上是透支般的疲惫偿。 他埋着头,滴水的额头摩擦着女人湿漉漉的脸庞,声音很低,很轻,很脆弱撄。 “乔南歆,你知道吗,是我活下去的全部动力了,不要再离开我了,求你了,我的小傻猫……” * 重大国际新闻,丽云岛发生了一起多人口绑架案,枪击案,还有游艇爆炸案。 现在丽云岛已经被警方封锁,不接受媒体的采访,连遇害人数和名单都是机密。 美国华尔街,FFND集团总部,顶层高层会议室。 江炜盛坐在最上方,冷眼看着两边身份尊贵的各位董事,冷峻的容颜威严震慑。 尽管各位董事都畏惧江炜盛,但还是有人勇敢的站起来,提出他们的问题。 “董事长,我们只是想知道总裁失踪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总裁人现在在哪里?” 江熠权去丽云岛这件事并非大张旗鼓。 但新闻一出来,FFND集团的董事会都收到了江熠权葬身爆炸游艇的信息。 江熠权在FFND集团里位高权重,他要是出了事,FFND集团必然大乱。 董事会成员对此很重视。 江熠权电话不通,人也不在,连甩手掌柜的江炜盛也出来坐镇了。 这其中没鬼谁信啊! 江炜盛脸色也很阴沉,但他毕竟喜怒不言于色。 他居高临下的扫视众人,冷冷启齿:“你们看我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样子吗?” “再说,FFND集团在阿权没接手之前,不是由我一手撑起来的吗?我还没死!” 众人:“……” 江炜盛靠气势压着董事会,内心里却是气得肺疼。 愤怒有,悲伤也有。 不过愤怒是争对乔南歆的,悲伤是对自己儿子的。 不管父子两人有多不合,但始终是他唯一的儿子了。 他的继承人只有江熠权,也只能是江熠权。 就在董事会即将撤退的时候,杨叔推开会议室大门,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一如既往老实憨厚的模样。 江炜盛脸色一沉:“老杨,谁让你进来的!在江家做了这么久,还不懂规矩,出去!” 江炜盛是很精明的。 老杨是跟着江熠权的,江熠权没回来,现在只有老杨一个人回来。 老杨会当众说出什么来,对他很不利,还让秘书去叫保安。 老杨怎么可能会离开,急忙说:“董事长,我没能带回总裁的尸骨,我是来戴罪请辞的!” 江炜盛脸色铁青,董事会炸开了锅。 原来他们FFND集团的总裁不止失踪,还已经丧命…… 董事长办公室里。 江炜盛一脚踹向杨叔的心窝,狠狠说:“你这老东西!找死是不是!” 杨叔脸色灰败,却桀桀怪笑的从西装里衬里,拿出一个光碟来。 “董事长,你还记得这个吗?” 江炜盛瞳孔一缩,立马夺过光碟,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冷笑。 “假货!” 杨叔也笑:“是假货,但里面的内容却是真实的,而且,这只是拷贝的其中一份。” 江炜盛脸色更加阴沉了,快步走到电脑边放入CD盒,看上内容后面色大变。 “乔丽婉那死女人!竟然敢骗我!” 江炜盛愤怒,站起身来“啪”的折断了光碟,勒在掌心里鲜血一滴滴的滑落。 当年,乔丽婉进入FFND集团做秘书,千方百计的接近他。 他不屑理会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即使乔丽婉是个大美人。 但后来,乔丽婉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竟然成了江母的闺蜜。 江母太单纯善良,乔丽婉有江母做靠山,就更是苍蝇似的赶也赶不走。 乔丽婉频频在他身边晃悠,花枝招展的诱惑他。 还在一次宴会上给他下过药,拍下了一段激情的视频。 当时江母正好在怀孕期间,江炜盛一时没把持住上了钩。 第二天醒过来,看到她提供的视频后,当时就想杀了乔丽婉那女人。 可乔丽婉却更加嚣张。 还说什么别想着用钱打发,必须离婚娶她,否则就要他身败名裂。 于是,江炜盛当真没有拿钱打发她。 而是用上了对女人来说最残忍的方式,让她生不如死。 他以为那张被他毁掉的就是原版光碟,没想到乔丽婉给他看得就是盗版。 那个心机深沉的死女人! 江炜盛气得肺疼,扶着桌子坐下去,脸色惨白的按住肺部的位置。 一张光碟休想威胁他的地位! 他不过是不想让江母看到,江母才是他心尖至宝。 杨叔爬起来,撑着墙壁看着盛怒中病发的江炜盛,复仇的快感让他眼泪都出来了。 “江炜盛!你也有今天!要不是你,大小姐应该和我在一起!” “是你!要不是你!大小姐也不会变成人尽可夫的荡 妇!你还我大小姐!” 杨叔过去抓去江炜盛的衣领,想要海扁江炜盛一顿。 可江炜盛即便在发病,也是个从小训练防身术的高手,杨叔根本不是对手。 杨叔被江炜盛撂爬在地上,被狠狠的踩踏,铁青着脸问。 “说!你们想要做什么!” 杨叔被揍得爬不起来,趴在地上粗重的喘息着,桀桀的冷笑。 “江炜盛!还记得你的小儿子吧!” 江炜盛使劲揉着疼痛的肺部,语气阴森。 “还想用慕衍那个整过容的来冒充?尽管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 “董事长……” 因为江炜盛狠戾的拳打脚踢,杨叔的老骨头都散架了,声音也更加虚弱。 “别忘了,医院里鉴定的那份DNA,和总裁相同DNA的头发,是我换的。” “董事长,总裁已经不在了,你忍心要夫人再经历一次丧子的打击吗?” …… * 中国,A市,江景公寓。 华灯初上,站在落地窗边放眼望去,浮华尘世霓虹满街,纸醉金迷。 厉衡穿着随意的白衬衣和黑色休闲裤,单手插在兜里,手里端着一杯冰水。 厉衡一年四季都喝冰水,雷打不动。 乔南歆喝冰水的这个习惯,也是衍自于他。 厉衡算是她的人生启蒙导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身后,一个人缓缓走过去,停在他的身边,和他并肩看着外面的景色。 “厉衡,我住院你不来看我一眼,出院了,你也不请我喝一杯庆祝庆祝?” 他拉开虚掩着的另一半窗帘,窗外的灯光映照出他修长的身影,西装革履。 他偏头看了眼身边白衬衣的男人,勾起绯红的薄唇,手指摩擦着自己的左胸,轻笑出声。 “好在我的心脏在右边,好歹我也舍命帮你复仇,你却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慕衍说着,伸出优美的指尖,想要触碰厉衡端着的那只玻璃杯,却被厉衡先一步挪开。 他转过脸,苍白而透明的脸色,凤眸黑曜石一般冷清高贵,薄唇浅淡,冰雪般出尘飘逸。 “慕衍,辛苦你了。” 慕衍笑,抱起双臂靠在窗边说:“乔丽婉怎么也想不到,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在给我们铺路。” 厉衡也笑,不过慕衍的妖异,他的却浅淡。 他低下头去喝水,淡淡说:“是给你,不是我。” “你什么意思?!” 慕衍的笑容蓦地僵住,眯眼说:“都到这一步了,你想抽身而退?” 厉衡看着手里的玻璃杯,风轻云淡的说:“是你想要FFND集团,不是我。” 他摇晃着玻璃杯里面的碎冰,转身去饮水机旁边接水。 根本不理会慕衍阴沉沉的脸色。 “厉衡,我帮你报仇,你帮我夺FFND,不应该吗?” 慕衍处在阴暗里,目光追随着厉衡的身影,神情莫辨。 可厉衡却背对着他,说:“我不想跟江家有任何牵连。” “可是他们抛弃了你,你被乔丽婉带走后,江炜盛只顾着他的妻子,任由你被……” “嘭”的一声,杯子重重搁下的声音,打断了慕衍还没说完的话语。 慕衍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声,手指摩擦着下巴,目光转向里面灯光明亮的卧室。 白大褂的医生正在里面忙碌,拿着酒精棉,给床上躺着的病人处理伤痕累累的脚裸。 慕衍叹了口气,说:“我以为我已经够狠的了,想不到你这个刑警队长,比我更狠啊。” “我以为你只是想报仇,没想到,你还把自己的亲哥哥给一并解决了,啧啧……” “厉衡啊厉衡,你为了那位乔警官可是无恶不作啊,可惜,乔警官是你的嫂子。”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人的?”厉衡回过身来,背靠着桌子冷冷的看着他。 “……好啊厉衡,不愧是心理专家,你还真会算计,让我给你背黑锅!”慕衍失笑。 他没有生气,反而很愉悦,手指摩擦着自己绯红的唇,凤眸流转着别样风情。 “厉衡,我帮你背黑锅,帮你出生入死,不是让你和你嫂子大隐于市,双宿双栖的。” 厉衡挑眉,不咸不淡的看他一眼:“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同意。” “也是。”慕衍摊手。 “你不是我们一路的人,你是正义化身的伟大刑警,而我们是过街老鼠的通缉罪犯。” 厉衡不置可否,又听慕衍说:“我听鲍勃医生说,你找他配制了一种药,打胎的?” “……”厉衡蹙眉,还没开口,里面就传来鲍勃生硬的中文。 “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乔南歆的确是醒了,从丽云岛晕倒到现在,终于睁开了疼痛的眼睛。 厉衡脸色一沉,给慕衍使了个眼色。 慕衍无声的嗤笑,却也什么都没说,悄无声息的往门边走了。 等慕衍离开,厉衡才快步过去卧室,却停在门边没有进去,冷清的凤眸锐利的打量着她。 刚才慕衍说的那句话,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 乔南歆眨了眨疼痛的眼睛,一句话不说的撑着床坐起来,赤着脚就往地上跳。 “小姐,你现在还很虚弱,必须静养,否则对胎儿很不利。”鲍勃医生说。 乔南歆顿了顿,下意识的抚摸上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咬着唇继续往外走。 厉衡伸出手臂,拦住她的去路,拧眉问:“去哪里?不说哪里也不准去。” “说了你就让我走吗?” 乔南歆声音沙哑,喉咙也生疼,嘴唇干裂都出血了。 厉衡看着她苍白的脸,明明那么脆弱,杏眸里也毫无神采,却偏偏自欺欺人的装坚强。 他抿着唇,一字一句:“他已经死了,乔南歆,江熠权已经死了!” “……那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乔南歆很平静,淡淡反问。 厉衡很了解她,她越是平静,内心的创伤就越大,她很会隐忍。 只是,她这样反问,厉衡竟然无言以对。 “让开。” “不让。” “好。”乔南歆果断转身,竟然朝着大开的窗户跑去,敏捷的翻身爬上去。 鲍勃医生吓了一跳:“小姐!你不要想不开,你不为自己想,也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乔南歆!”厉衡几个箭步到窗口,朝下面看了一眼,飞速折身往外跑。 慕衍正在门外,见厉衡忽然出来正要说话,却只看到他白衬衣扬起的飘逸弧度。 厉衡朝楼梯口跑去,跑得很快,那紧张的样子,让慕衍狭长的凤眸阴沉沉的眯起。 这是公寓的第十五层,乔南歆是一层层的翻窗下去的,速度定然比不上厉衡。 而且,她的双脚上还有伤,全身的细胞都在疼痛,是疲惫透支般的感觉。 她咬了咬牙,眼看就剩下最后两层,却见厉衡已经大气不喘的站在了下方。 现在是晚上,但因为乔南歆动作太震撼,还是吸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业主。 厉衡简单的白衬衣,却依旧是全场中最显眼的一个,像是浩瀚沙滩里的那一粒金子。 他脸色苍白,眸色黝黑,伸开双手说:“自己爬下来,还是跳下来,或者爬上去?” 乔南歆咬着唇不说话,眼前一切都是朦胧的,脑子也是一团浆糊。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知道她要去找一个人。 熊熊大火里,那个为了她义无反顾冲进去的男人,她的老公。 至于厉衡,她模糊的记得,是他将她从杨叔那里解救出来。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乔南歆的眼睛有些模糊,抓着窗户的手指像是突然脱力了一般松了松,又急忙握住。 下面的人看得心惊胆颤,二楼也有可能摔死人,何况还是个娇滴滴的大美女。 众人报警的报警,有的还学厉衡站在下面,怜香惜玉的让她不要怕,跳下来也能接住她。 厉衡却很了解她,知道她绝不会跳下来,所以走到墙边往上爬。 既然你不下来,那我去接你,他欠了她十多年,这一次,换他靠近她。 “小傻猫,把手给我。” 厉衡身姿矫健,很快就靠近了乔南歆,要带她下去。 他紧紧的看着她,一眨不眨的,凤眸里是她从未见到过的温柔。 乔南歆微微愣了愣,缠着纱布的赤脚往下滑了一步,淡淡说:“谢谢,我自己可以。” 厉衡伸出的手指僵住,脸色在灯光越发的苍白,看得下面的姑娘们心都快要碎了。 多帅的男人啊! 还那么勇敢,那么贴心,那么温柔,那么…… 等花痴的姑娘们反应过来时,那表演空中飞人的俊男美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乔南歆,此刻正被厉衡强行抱着走回公寓,脚裸又因为她的折腾而渗出了鲜血。 “厉衡,你放我下去!” “我说了,你不说想去哪里,就哪里也不准去!” 厉衡不顾女人的拳打脚踢,紧紧的抱着她,将她抵在电梯口,腾手去按电梯。 乔南歆愤怒的推他,奈何现在实在疲惫得全身乏力,咬着牙,声音很低很沙哑的开口。 “厉衡,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在丽云岛?” “……” 厉衡顿了一下,正要说话,乔南歆却根本没等他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话。 “我要去找我老公,还有我的外婆,厉衡,你怎么可以带我离开,我都没找到他们……” “小傻猫,等你身体养好了,我陪你一起找。” 厉衡心疼,在她软软的声音里抬起手,将她拥抱在怀里,眉宇间是无尽的温柔。 “你还有我,小傻猫,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也不会……” 然而,厉衡的话还没说完,后颈就被劈了一下,眩晕来袭前凤眸惊怒的盯着乔南歆。 乔南歆冷冷的看着他,紧紧的抿着唇,眼睛里血丝残绕,浓烈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厉衡,我没想到,是你杀了江熠权,杀了我外婆,还要杀我的孩子……” 她醒过来就听到慕衍的声音,也原原本本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差。 她声音艰涩而颤抖,自己从小最亲近最信赖的人,竟然成了她此生最大的仇人。 这个仇太大,大得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转身赤着脚飞快的往外跑。 不! 她的老公没有死!外婆也没有死!他们不会死的! “乔警官,你可是警察,怎么能在恶意伤人之后就逃跑呢?” 转角的楼梯口走出一道修长的黑影,慕衍懒洋洋的抱着双臂,勾着绯红的唇邪笑。 乔南歆见到他就没好事,双目喷火,抬腿就朝他踢过去。 慕衍灵活的侧身闪开,对乔南歆的这一脚很不满意。 “没吃饭?退步这么多?哦,好像是没吃饭,厉衡真是,怎么能不给我们乔警官吃饭呢?” “我们乔警官可刚刚失去丈夫,还怀着身孕,即将还会面临流产,和小叔子私通……” 慕衍一边应付着乔南歆的攻击,一边越发邪恶的刺激着她,凤眸里是不怀好意的憎恶。 乔南歆毕竟是孕妇,又体力透支,支撑不住的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再也无法折腾了。 之前还只是头痛,现在连肚子也痛起来了,从各自细胞里扩散,痛得满头的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 有业主从电梯里出来,见到地上倒着一个人,前面的楼梯口还蹲着一个似乎很难受的女人。 那业主吓了一大跳,急忙退到电梯里面,去按电梯应急电话。 “喂,物业吗?这里……” 那业主突然不说话了,因为那本来倒在地上的男人站了起来,脸色阴寒的冲到楼梯口。 那温度,就像是全世界都结满了寒霜似的,业主接连打了好几个冷颤。 乔南歆力道不太够,厉衡只是短暂的晕厥,醒过来就看到乔南歆痛苦的蹲在地上。 慕衍还在那里说:“不会是动了胎气了吧?那正好,厉衡那药也用不上了……” 厉衡一醒过来就听到这样一句话,脸色阴沉得可怕,倏然起身冲过去对着慕衍就是一拳。 慕衍没有防备,被打得往后踉跄了一下,嘴角顿时一阵铁锈的味道蔓延,流出了殷红的色彩。 “厉衡!”慕衍也瞬间变了脸,是那种愤怒又不甘到极点,又爆发不得的扭曲。 厉衡却没有再理会他,将乔南歆抱起来就冲进电梯,那个被吓呆的业主也才反应过来跑出去。 乔南歆本来就因为悲痛欲绝而动了胎气,鲍勃医生给她打了针才稳定了些。 又经过刚才一系列的闹腾,现在更是严重了。 那痛得满脸冷汗的脆弱模样,让厉衡心如刀绞。 “小傻猫,别怕,不会有事的。” 他低下头,在她汗涔涔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浅白的唇瓣微微的颤抖。 他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但他不忍心看到她痛苦,更不想她恨他。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继续走下去,他不能做一点亏欠她的事情。 即使是,她和别人的孩子…… 乔南歆却不这样理解他,冷冷的偏开头,说:“你要杀我的孩子,就先杀了我好了。” 明明痛得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还非要倔强的保留着理智。 她已经不再信任他了,丝毫也不再信任他,有的也只是憎恨…… 厉衡只觉得心口更疼了,却扯着苍白的笑容,温柔的说:“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 “……” 乔南歆已经恶心得不想说话了,双手紧扣在掌心,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身处刀山火海,她必须时刻警惕着,不然别说逃跑,孩子都保不住…… 乔南歆内心悲哀:江熠权,我现在这么无助,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她想,她果然习惯了被她的老公宠溺着,一旦失去老公的保护,就变得异常脆弱…… 怎么可能?她可是乔南歆! 于是,在电梯打开那一瞬间,趁着男人转移注意力,闪电般的从他的兜里抽出手枪来。 厉衡被枪指住了脑袋,对方还在他的怀里,毫不掩饰满脸的恨意,那么陌生的眼神。 厉衡惨笑:“别闹了,小傻猫,开枪会坐牢,你想我死的方法有很多种……” “你闭嘴!激将法对我没用!”乔南歆咬破了唇瓣,使得苍白的脸色平添一抹妖冶。 厉衡沉默闭眼,原来他现在说话,在她心里都成了激将法了吗? 他的小傻猫恨他,很恨他,恨不得杀了他,她会开枪吗? 厉衡没动,乔南歆也没动,倒是迎出来的鲍勃用枪指着乔南歆。 “厉先生!”鲍勃提醒那闭着眼睛的男人,需要他指示能否开枪。 “鲍勃!不准开枪!” 厉衡依旧闭着眼,却说:“小傻猫,你想开枪就开吧,推给慕衍,鲍勃给你作证。” 乔南歆:“……” 鲍勃:“……” 慕衍:“……” 才从楼梯上来的慕衍,差点没被气得吐血。 厉衡倒是时时记挂他啊,这个时候还不忘利用他,对他还真是“情有独钟”! 可乔南歆并未开枪,只是以厉衡为人质,指使鲍勃。 “保住我的孩子,否则我打爆他的头!” 她用力把枪口往厉衡脑门抵了一下,表示她的决心,说到做到!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我不会让你再恨我 “保住我的孩子,否则我打爆他的头!” 乔南歆用力把枪口往厉衡脑门抵了一下,表示她的决心,说到做到! 厉衡终于睁开了眼,眼睛里面却已经没了复杂的忧郁,恢复了冷清和淡漠。 “鲍勃,照她说的做。偿” 如果,她不是这么的不相信他,他也不会狠下心…… 小傻猫,你还是这么傻…… 乔南歆想的是先保护孩子,再调养好精神,才能在这龙潭虎穴里求得一线生机。 她还要找她的老公,绝不能在这里就栽了跟头,即便栽了,也要爬起来。 她一直捏着手枪对着厉衡的脑袋。 因为疼痛和虚弱,手指苍白泛青,颤抖得都快握不住了。 扣着扳机的地方,像是稍不注意就会按下去,让鲍勃和慕衍都是心惊胆颤。 可厉衡却处之泰然,拿着湿巾温柔的擦着她的额头,说:“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 对,很快就结束了…… 就那一针,那针头在鲍勃的按压下,冒着晶莹的药水。 乔南歆不是医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更紧的抵住厉衡的脑袋,冷冷的盯着他。 “立字据,必须写清楚,保证我孩子的安全!” “……好。”厉衡拿过桌上的纸和笔,快速的立好字据给她。 “别再疑神疑鬼了,你不担心自己,难道不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吗?” “……不准玩花样!厉衡,你已经做了那么多狠毒的事,不要再让我更恨你!” 乔南歆紧紧的握着字据,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目前,她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虽然她现在能肯定厉衡对她的感情。 或许以前是因为某种原因,厌烦了她,推开了她,现在却又后悔了。 可是,错过就是错过。 她好不容易放下他,找到了真爱。 他凭什么以这样的方式残害她? 乔南歆紧紧的握着字据,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目前,她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她从来没想到,那冷傲如山巅冰雪的厉衡,竟然这么狠毒。 也没想到,他竟然才是江熠权的亲弟弟,却谋杀自己的兄长…… 厉衡给她擦拭的动作顿了顿,继续微笑:“我不会让你再恨我。” 他不会让她再恨他,一分一毫都不能。 她太极端,他不想和她拼得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鲍勃朝厉衡点了点头,银光闪烁的针头,一点点的刺入乔南歆挽起袖子的臂弯。 外面靠着门的慕衍,看着那针管一点点的被注入进女人的脉络,凤眸逐渐的眯起。 走到鲍勃散在桌上的医药箱,拿起几个海外进口包装盒看了看,最后定格在一个英文字母上。 对了,他差点忘了。 乔南歆有脑震荡,稍用药不慎,就会…… * A市FFND集团总裁办公室。 江炜盛终于见到了他那出生三个月不到,就被乔丽婉抱走的小儿子。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一派随性的模样,骨子里却透着高贵冷艳的气息。 即使他的面容陌生,江炜盛也知道,这是他的亲生儿子,血脉近亲。 何医生当成给二人做了DNA,江炜盛拿着那份报告,问:“你在做刑警?” 厉衡端着冰水坐在沙发上,手肘搭着扶手,后背闲适的靠着。 连优雅天成的高贵姿态,都和江熠权的高高在上很相似。 果然是双生子啊,只是可惜,从小就被整过的容貌无法再还原。 否则,他应该和江熠权是长得相差无几,尽管这张脸也是极为精致…… 何医生在一边惋惜。 他只是私人医生,根本不知道江家内部现在是多么的乱,还在感叹眼前的父子团圆。 厉衡摇晃着水杯里的冰块,不说话,身后站着的慕衍看了他一眼,只好代他开口。 本来厉衡是不肯来的,但谁让他有一份很重要的东西,让厉衡心动了呢? 果然是江家的后代,一个个的都是盖世英雄。 可惜,英雄一旦动情,就难过美人关了。 厉衡的冷淡,对江炜盛来说不关痛痒。 江家人嘛,都是这种冷漠的性情。 只是可惜。 他这个小儿子是乔丽婉带大的,早已经不是他所信任的江家人。 即便厉衡再优秀,再人中龙凤,厉衡也不是江熠权,不姓江! 江炜盛摩擦着茶杯盖子,没有理会说话的慕衍,问厉衡。 “你会经商吗?” 厉衡轻慢的抬眸,不冷不热的瞥了他一眼,唇角还勾着两分温柔的笑容。 “难道有谁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吗?” 别说,厉衡虽然算不上客气,但唇边的笑容,淡化了眉宇间的冷冽和高傲。 江熠权给人的是威严震慑,这个厉衡似笑非笑的,更适合做——奸商! 不得不多,乔丽婉还真会培养! 江炜盛冷笑,叠起长腿说:“重新学习也不是不可以,但在你出师之前,不能接手FFND!” 慕衍和杨叔提出的条件。 只要江炜盛将自己的股份全都转给他的小儿子,支持他的小儿子上任FFND集团总裁。 就把乔丽婉留下来的原版光碟,和刻录的光碟全都销毁,双方还立下了合约。 本来他们想要的不止是总裁的位置,最好是江炜盛的董事长位置。 可惜FFND集团太庞大,需要董事会全数赞同,厉衡现在没有那个资格。 以前江熠权倒是有资格。 可江炜盛连江熠权都没有舍得退位让贤,更别说让给厉衡了。 听江炜盛的意思,连总裁的位置都想拖延,慕衍气得脸黑。 这是在拖延什么? 江熠权都死了,还能玩出什么阴谋诡计来? 他不屑的冷哼,说:“江董,我们倒是等的及,可尊夫人的身体怕是等不及。” 江母就是江炜盛的软肋。 一提及江母,江炜盛那么老谋深算的人,也顷刻间的变了脸色。 “你敢威胁我!” 江炜盛一拍桌子站起来,那凛冽的气势,还真挺吓人。 慕衍也被震慑得心脏紧缩了一下,拼着孤注一掷的心态,硬着头皮冷笑。 “江董应该明白我们的能力,那张光碟,随时可以出现在江夫人面前!” 江炜盛手指捏得噼里啪啦作响,但却拿起了笔,签下了摆在面前的股份转让协议书。 他什么都敢拼,都不惧,唯独江母…… 厉衡拥有了江炜盛的股份,成为FFND集团里,除去江熠权之外最大股份的股东。 可江熠权生死未明,董事会被江熠权震慑得太久,都不敢随意同意对江熠权的卸职。 总裁的位置还是江熠权的。 而厉衡,上任为FFND集团副总,暂替江熠权的职务。 厉衡,空降而来的FFND集团副总裁,江炜盛失踪多年的小儿子。 这样一则由江炜盛亲自发放的消息,登上了各个板块的头条新闻,轰动全世界。 A市刑警队,蔡远等人看到晨报上的新闻,震惊得桌椅板凳都翻了一地。 “我靠!我没看错吧?这位姓厉名衡的,不会是我们的厉老大吧?啊?” “厉老大还是小乔老公的亲弟弟?那小乔岂不是厉老大的嫂子了?” “你们说丽云岛出事,小乔老公失踪,不会真的在那游艇上,然后……” “呸!你们乱说什么?无图无真相!这种事能乱猜吗?打电话问问小乔什么都知道了!” 石柠才不相信新闻上的,说着就给乔南歆打电话,可还是那一句机械的关机提示。 石柠有些炸毛! 丽云岛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知道的和外界知道的一样,朦朦胧胧的。 丽云岛的案子是C市刑警队在管,而且高度机密,一丝一毫的风声都探不到。 而叶蔓那丫头从回去丽云岛之后,也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到现在电话都还打不通。 石柠都快急疯了! 这两个丫头,她宁愿她是被她们抛弃了,也千万不要出事啊! 石柠默默的长叹了口气,双手叉腰,对着屋顶仰天长啸。 “我这是什么命啊!秦帅哥抛弃我!蔓蔓抛弃我!小乔也抛弃我!世界末日了吗?” 蔡远好哥儿们的在她肩上拍了拍,安慰说:“阿柠妹子,放心,哥是不会抛弃你的。” “哈哈!干脆阿柠和菜鸟凑一对儿得了!还挺般配的,胖瘦互补啊!” 同事们开玩笑都是家常便饭,当即不放过的调笑起来。 蔡远太瘦,像竹竿,石柠微胖,身高也和谐,两人还真是胖瘦互补。 蔡远和石柠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的退开好几步,同时大声说:“不可能!” 同事大笑:“哈哈哈!说话都这么默契,谁敢说你们不配,我第一个不服!” 蔡远和石柠又同时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再对视一眼,哼哼着各自扭开头。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不可能——” 同事:“……” “你们要是觉得太闲,就到花园里拔草去!” 正当众人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清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吓得众人鸡飞狗跳的归位。 众人正在暗暗揣着他们这个厉老大,是不是传闻里FFND集团副总裁,没想到正主就出现了! 话说,厉队好几天没有来上班了,现在这个时候出现,那传闻都是假的咯? 众人看向那白色休闲外套的修长男人走进来,单手插在裤兜里,容颜隽秀清透。 而他现在正看着门外,另一只手也朝那边伸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这姿势,似乎是牵手? 众人更吃惊了。 厉队这么冷清的一个人,在和乔雪薇退婚后,还会有女人?还是男人? 众人遐想连连,瞪大了眼睛看稀奇,各种外星生物都在他们脑海里轮番上演。 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个不让厉衡牵手,自己一脸好奇走进来的,竟然是…… 宝蓝色的长款套头针织衫,高挑的身材,靓丽的五官,高高的马尾辫,小腹微微的凸起。 她只个孕妇,还是个他们大家都很熟悉的孕妇,她是他们的同事…… “小乔?!” 众人惊讶的站起来,没想到会看到乔南歆,而且还是和厉衡一起出现。 石柠已经一阵风似的跑过去,扑过去就抱住乔南歆,声调像是要哭出来了。 “小乔,你怎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的啊,我都担心死你了你知不知道!” 乔南歆被抱得喘不过气来,瞪着一双迷茫的杏眸,双手推着面前女人雄壮的凶器。 “石柠,你先放开她。” 厉衡不悦的拧起了眉,在石柠松手的时候就将乔南歆拉到身后去,如同保护者一般。 他冷冷看着一众迷茫的同事们,以上司的态度,严肃的下达命令。 “乔南歆受了点伤,记忆出了问题,你们谁都不能提会刺激到她的人和事,明白吗?” 受伤?失忆?刺激到她的人和事? 各位都是刑警,短短一句话就能分析出许多重点来,瞬间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原来,新闻上面的都是真的?! 那厉衡的身份,还有小乔的老公…… 众人又是震惊又是同情,对自己上司的要求急忙应承下来,做出封口的动作。 乔南歆还在好奇的打量刑警队的摆设,对着一张张办公桌迷惑的眨着眼。 “厉衡,我以前真的是在这里上班吗?为什么我一点也记不起来?” 厉衡温柔的微笑:“会慢慢想起来的,你看,这是你的警官证。” 那张本应该被吊销的警官证,还在厉衡的手上,现在又回到了乔南歆的手里。 原来,乔南歆并没有被他批准离职,他只是给她放了个长假而已。 乔南歆愣了一下,又愣愣的接过来,愣愣的看着属于她的警官证。 警官证上面,还是她初入刑警队的照片,眼睛里只有野性的桀骜。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声自言自语:“这真的是我吗?” “小乔……”石柠眼眶红红的,马大三粗的姑娘也会心疼人。 她想要抱一抱乔南歆,给乔南歆安慰。 可乔南歆谁都不记得了,别说石柠了,她连她自己的不记得了…… 厉衡抬起手,似乎想要碰触她的肩膀,乔南歆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她还是那样,对他充满了疏离和警惕。 只是比失忆前少了憎恨,多了迷茫。 厉衡的手僵了僵,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无其事的收回去,插到牛仔裤兜里。 她还是那么抗拒他。 即便是失忆,还是一辈子也休想再回忆起往事的那种失忆。 所以在她醒过来,问可不可以回她以前上班的地方,寻找记忆的时候,他爽快的答应了。 他对她千依百顺,她总会慢慢的接受他的。 以后只有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福薄命浅的那个人。 他早就说过,是他的,终究是他的,早晚都会回到自己的手中…… 厉衡接任了FFND集团,这次来刑警队,不止是送乔南歆回来上班,也是来辞职的。 他才是真正的辞职,刑警这一行,他才是最不适合的有一个。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做刑警了。 厉衡离开,刑警队的同事们都哭瞎了,他们的神探队长,他们的男神老大。 厉衡对他们浅浅的笑了笑,两分的温柔,却足矣让一众同事更加泪流成河。 乔南歆坐在她的办公桌边,撑着头看着一众同事,满眼都是迷茫和新奇。 他都要走了,她却一眼也不看他。 厉衡眯了眯眼,穿过围绕着他的同事们,走到她的办公桌面前。 乔南歆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还是没有看就在面前的男人,直到男人敲了敲桌子。 “乔南歆。” 乔南歆呆滞的眨了眨眼,下一刻被男人捏住下巴抬起来,迅速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 众人石化。 乔南歆猛地站起来,抬起手来,毫不手软的一耳光扇过去。 厉衡避也不避,硬生生的挨下了。 白皙清透的脸颊上,五根鲜艳的指印清晰夺目。 他和乔南歆的愤怒正好相反,温柔的去拉她的手。 “疼不疼?” “你说话不算话!”乔南歆将手背到身后,拧着眉很生气。 “我说了我现在还想不起你,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说过不会碰我的!” “好,我错了,不会了,你在没想起来之前,绝对没有下次。” 厉衡很好说话的道歉,宠溺的笑了笑,唇色苍白,给人一种很脆弱的心疼感觉。 然而他接下去的那句话,却更是让人大跌眼镜,把石化的众人给惊成了化石。 “总会想起来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多年的感情,而且,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啊。” “……” 众人惊呆了,吓尿了。 而厉衡还回过身来,平素里的两分浅笑里,还多了一分,真挚的面对众人。 “以后,乔南歆就劳烦各位多加关照了,她失忆,又还怀着小宝宝,谢谢各位。” “不是这样的!小乔的孩子是……”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抢了他哥哥的妻子 “不是这样的!小乔的孩子是……唔——” 石柠早就忍不住了,可正要反驳厉衡欺骗小乔的话,就被蔡远即使的捂住嘴。 “阿柠你别乱说话,你要说出什么来,是要刺激小乔的痛处吗?小乔还怀着宝宝呢!偿” 蔡远低声在石柠耳边警告撄。 蔡远的这番话,就是厉衡的意思,刑警队的同事们知道了这个道理。 乔南歆怀孕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厉衡的所作所为,也只是为了给乔南歆和她的孩子一个家,不让小乔因为死去的人伤心过度。 要是厉队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也不会将乔南歆送回刑警队来,那是对他们的信任。 厉衡在刑警队的形象一直都是神明,现在同事们对他更是崇拜敬仰了。 厉衡不愧是心理专家,成功的说服了同事们帮他一起隐瞒,放心的离开了刑警队。 乔南歆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一个个尽量把她当平常人对待的同事们,眨了眨茫然的杏眸。 “小乔,吃糖。” 石柠将她柜子里的存货,一把一把的都抓到乔南歆这里来了。 各种口味的水果糖,棒棒糖,还有不少巧克力。 她双眼还是红红的,看着乔南歆欲言又止,心疼又憋屈,最后问了句无关痛痒的话。 “小乔,你还记得蔓蔓吗?还有你的海军小舅?” “不记得。” 乔南歆漫不经心的回答,在一堆糖果里挑来挑去,最后选出一个草莓的桃心巧克力。 她似乎很喜欢那块巧克力,还勾着唇微微的笑了,握在掌心里摩擦着玩,也不吃。 石柠对她幼稚的举动更加绝望了,扶额说:“你还真会挑,那巧克力还是你给我的喜……” 石柠急忙捂住嘴,暗骂自己大咧咧的,差点又说错话坏事了。 乔南歆把玩着那块巧克力,问:“这里只有你一个女孩儿吗?你叫什么名字?” 乔南歆虽然失忆,但性格还是和之前相差无几,活泼开朗,有好亲近。 石柠见乔南歆愿意跟她说话,为这位失而复得的朋友感动着,激动的自我介绍。 封闭的办公室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穿着墨蓝色警服,扎着高高马尾的女警。 男人狭长的凤眸从她笑得清澈无邪的笑容,转移到她手指上的巧克力,一眨也不眨。 旁边有人在嗤笑:“你来FFND集团是来争权夺利的,还是来监视你那小嫂子的?” 阴暗的环境里,厉衡凤眸一眯,冷冷说:“我只答应做这个位置,能捞多少看你自己的能力。” “……你总是这么的绝情,真伤心啊。” 慕衍窝在沙发上抽烟,优雅的翘着二郎腿,吐着眼圈。 那双因为整容,而和厉衡相似的凤眸,也一眨不眨的紧紧瞅着看电脑屏幕的男人。 即便环境阴暗,男人修长的身躯和清隽的侧脸,还是能在他脑海里清晰呈现。 那目光越来越灼热,厉衡脊背有些僵硬,却没有理会,只是盯着监控录像。 直到,里面的女人将那块爱不释手的巧克力,随意的丢在了糖堆里。 乔南歆没有吃零食的爱好,丢的那么随意,脸上也没有丝毫迷茫以外的神色。 厉衡终于松了口气,闭上艰涩的眼,纤长的手指捏着疲惫的眉心。 不是对鲍勃的医术不放心,只是他越是在意越是紧张,一丝一毫也不敢大意。 “东西该给我了吧?”厉衡休息了会儿,睁开眼淡淡的问。 慕衍长长的吸着烟,又长长的吐着眼圈,然后才说:“放心,那东西我拿来也没用。”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原来你哥哥的婚姻是用协议书换来的,哈哈,你那小青梅还真招人!” 在丽云岛的时候,慕衍在乔南歆的房间里翻找出了一份结婚协议书,一年期限的协议书。 只要有了协议书,乔南歆和江熠权就能离婚,然后就…… 厉衡就是因为那一份结婚协议书,才同意了慕衍来FFND集团。 他只想带着他的小野猫,远走他乡,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如果能给她名分,给她真正的家,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江熠权,他竟然以这样阴险的方式抢走了属于他的小傻猫。 现在,他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如法炮制的以同样的方法抢回来而已。 要不是江熠权对乔南歆用情太深,他也不会对江熠权痛下杀手。 江熠权活在世上一天,他就不可能和小傻猫在一起。 这个世上,他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他的小傻猫…… 厉衡的心思,慕衍很清楚,脸色在烟雾笼罩下越来越阴沉,扭曲。 他摁灭香烟,似笑非笑的说:“厉衡,你说游艇炸成这样,江熠权有没有被炸成肉酱?” “说这个有意思吗?还是你也想试下被炸的感觉?” 厉衡看了他一眼,声音更冷了,目光也更加阴沉。 他知道,慕衍在嘲讽他。 嘲讽他亲手谋杀自己的哥哥,抢了他哥哥的妻子。 这段时间,慕衍一直在这个话题上绕来绕去,厉衡已经听得烦不胜烦了。 慕衍啧啧的摇头:“你还来威胁我了,我还不是替你担心,万一江熠权没死呢?” “可能吗?” 厉衡冷哼,他可是亲眼看到江熠权跑上游艇,然后游艇爆炸的。 江熠权没死,除非他修炼了金刚不坏之身,或者穿越了…… “好好好,不说这个,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跟江炜盛说乔警官的事吧。” “你也是对她太好,囚禁在家里就行了,还让她回刑警队,不是没事找事吗?” “操心我的事,不如操心你自己。” 厉衡冷哼了一声,又看向笔记本电脑里的监控录像,声音淡淡的提醒。 “那个人死了,你也该飞去纽约,给那位负荆请罪了吧?” “……你这是在担心我,还是在赶我走?” 慕衍撑着下巴,紧紧的盯着他,手指摩擦着绯色的红唇,邪魅而妖冶的勾起。 “厉衡,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说那个女人和你之间,我对谁更好?” 厉衡挑眉冷笑:“你对你自己最好。” “……还是你最了解我,哈哈!” 慕衍抚掌而笑,起身走到厉衡的办公桌边,优美的手指频率的敲打着桌面。 办公桌上,放着厉衡喝水的玻璃杯,冰块在里面慢慢融化。 他盯着那杯水看了看,径直端起那玻璃杯,凑到唇边喝着里面的冰水。 厉衡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面无表情,琉璃似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冷阴寒。 “还是小时候那句话。” 慕衍搁下水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绯红的唇,靠近厉衡的耳边轻声低语。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开口,即便拼了我这条命,也要回报你给我的滴水之恩。” 多感人的语言啊! 不过刻意压低的声音,和贴在耳畔的距离,只剩下了余音绕梁的暧昧。 慕衍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面容,清透得连皮下组织的脉络都清晰可见,视线却变得有些飘渺。 小时候,他被慕父送给乔丽婉,在艰苦的训练下累得摊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起不来。 那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儿,端着一杯冰水高高在上的走到他身边,容貌精致如雕琢。 那男孩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要喝水吗?你要听我的,我就给你喝。” 那天天色阴沉沉的,那是暴风雨的前兆,空气里闷热得难受。 尽管男孩儿身后一片阴霾和尘埃,但白衬衣的男孩儿,却清透得仿佛山巅白雪。 那么闷热的天气,忽然间清冷下来,像是下了一场鹅毛飞雪,一片透心凉。 他突然很渴望,于是舔着干裂的唇,鬼使神差的说:“我要……” 要什么? 是那杯冰水,还是那个如白雪一般清透的小男孩儿,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而那个时候喝到的冰水,以后他一直喝,却总是喝不出那个甘甜的味道。 刚才那一口,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回味到了其中滋味,连眼前的人影也在重叠融合。 可眼前这个明显不如记忆里的可爱,不但不给他好脸色,还冷冰冰的下逐客令。 慕衍哼笑一声,离开的时候说:“我出国了,你那协议的事,等我回来再慢慢细谈。” 厉衡的脸色当时就黑了,倚靠着办公桌站了许久,忽然将玻璃杯狠狠的砸到地上。 玻璃碎渣和冰块在地上溅开,湿了慕衍为他准备的,华丽昂贵的黑色西裤裤脚。 肮脏的世界,杀了一个又一个! 这些人为什么要逼他?!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厉衡手指骨节泛白的接起,那边传来杨叔的声音。 “厉先生,江炜盛去了刑警队!” * 刑警队里,乔南歆正在石柠的热情帮助下,温习着犯罪档案。 乔南歆失忆,忘了所有人所有事,却没有忘记怎么开枪怎么识字。 这一点,石柠是很欣慰的,欣慰她聪明勇敢的小乔没有残。 石柠抓着上厕所的时候,拨打秦森的电话,果然也是前几天一样的关机状态。 从丽云岛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 要不是厉老大爆出江熠权出事的消息,她也不敢相信秦森会遇上危险。 可是,她在丽云岛出事那天还给秦森打过电话,他不是说在美国的吗? 难道秦森是骗她的? 也对,秦森一直都在逃避她,敷衍她。 他是怕她知道他回国,又去缠着他的吧! 石柠坐在马桶盖上,眼眶更红了,揉了揉鼻子,还是止不住吼间哽咽了一声。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她和秦森还没开始,都能这样的难受。 可想而知,小乔在知道江熠权出事后,该多么的伤心欲绝。 也难怪小乔会失忆,她有脑震荡啊,撞得那么严重。 她总算能明白蔡远说那句话的意思。 厉老大,也是为了小乔…… 石柠使劲的擦去鼻涕眼泪,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看到同事带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进来。 这里是刑警队,即使现在是午休时间,也不能让外人随便的进来。 而那人不管是穿衣气度都是那么高大上,面容长得也是成熟魅力,还和江熠权挺像的。 不对!和江熠权很像的人,那不是…… 石柠猛地一个激灵,果然听到同事在指路,说:“江先生,乔南歆就在那边。” 石柠愈加确定了那人的身份,飞快往乔南歆的办公桌那边跑去。 乔南歆正在认真的看着犯罪团伙的档案,石柠抓起她的手臂,跑得气喘吁吁。 “小乔小乔!你先爬到桌子下面躲一下!” 石柠当机立断,将一头雾水的乔南歆往桌子下面推去。 乔南歆不想下去,嘟嚷着脏,但又抵不住石柠的力大如牛,屁股还往桌子上坐下去。 有石柠那么强壮的身体挡着,乔南歆要是不出声,外面的人还真找不到。 可乔南歆怎么可能不说话,在桌子下面嚷嚷着:“阿柠,你不要放屁啊。” “……你给我闭嘴!再说一个字我们就绝交!”石柠抓狂。 乔南歆:“……” 江炜盛是要找乔南歆的,瞟了一眼没看到,只看到五大三粗的女人坐在办公桌上。 江家是很严厉的,江炜盛最见不得那些毫无形象的,比如眼前这个女人。 江炜盛忍不住皱眉,正要问话,跟着江炜盛的助理将手机双手递给他。 “董事长,厉总的电话,说有要紧的事要给董事长汇报。” 江炜盛脸黑,没想到厉衡的耳目那么广,他这才到刑警队就被发现了。 要不是因为江母…… 江炜盛的软肋被人捏着,有火发不出,再扫视了一眼办公室,带着一身愤怒转身而去。 江炜盛一走,石柠就腿软的往下滑,有气无力的吐槽。 “尼玛这气场真强大,吓死我了,你没看到他看我那眼神,比教官还吓人!” 她这调节了半天的心态,却见乔南歆还在桌子底下没有出来,埋下头去看。 “小乔?你怎么了?睡着了?” 乔南歆迷迷糊糊的“唔”了一声,顺势抓着石柠的手臂,闭着眼睛嘟囔。 “别吵我,让我睡会儿……” “啊?要睡也别在地上睡啊,多凉。” 石柠哭笑不得,本来是要拉她起来的,可在抓住她手的时候,又倏地放弃了。 “好吧,看在你是孕妇的份上,姐姐勉为其难给你做靠垫,睡吧睡吧我的宝贝儿。” 两个女孩儿就在办公桌下面闭着眼睛,睡着午觉,厉衡也在办公室里勾起了唇角。 小傻猫还是那么迷糊,在哪里都能睡得着。 如同多年前的那一天,她喝醉了,蜷缩在他的怀里。 那天是她十三岁的生日,她跟同学一起在外面喝酒庆生,还打电话给他求救。 那是乔南歆第一次打电话给他求救,也是第一次在外面喝酒。 从十三岁开始,不,应该是从他上军校开始,就是她人生之中最叛逆的阶段。 她在电话里说,她的同学追求她,问他她要不要答应,还说同学说如果她不答应,他就跳海。 乔南歆第一次被人以死威胁着谈恋爱。 才十三岁,那么青葱稚嫩,花骨朵儿般的年纪。 他在军校三年都没有回去丽云岛,每年都是看着乔阳走,等着乔阳回。 不是因为他不想回去,只是因为不想见到乔丽婉,见一眼都恶心。 虽然,他很想念他的那一抹阳光,想得夜不能寐。 没想到半夜三更的时候,他竟然接到了他的小傻猫这样的求救电话。 那小傻猫还正在C市,按理说生日的时候,她应该是在乔正光那里的。 厉衡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到,或者说他什么都没想,火急火燎的就从军校围墙翻出去了。 那是他第一次违反校规,事后被罚跑了好几十圈的操场,但他却丝毫不后悔。 因为他冲动的打车过去,将追求她的那群小男生吓跑了,他还抱着她在附近旅馆住了一晚。 她是第一次喝那么多酒,半醉半醒的,红着小脸去扒他的衣服,到处乱摸。 厉衡对别人的触碰又心理阴影,不让她乱动,和她一起睡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她却振振有词,说是在电视上学来的,还说情侣之间都要亲嘴儿。 她不依不饶的缠着要亲亲,厉衡哭笑不得,但还是没有依她。 还强调说,他们只是朋友,不是情侣,惹得她扁着嘴红着眼委屈极了。 他不忍心,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于是小傻猫就笑了,傻兮兮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是那么的容易满足,可她倒是满足了,睡着了,却辛苦了他。 青春期的少女正在发育期间,软绵绵的贴着他,满身少女馨香,填满他的呼吸。 厉衡当时怜惜她,也不敢和她太亲密,惹得乔丽婉会对她不利。 他想着,反正她以后早晚都是她的女孩儿,更加努力的筹谋着复仇的计划。 谁知道,她缠在他身边十多年,却在冷落她警校四年后,那么短短的时间就被抢走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那么渴望着一个女人 谁知道,她缠在他身边十多年,却在冷落她警校四年后,那么短短的时间就被抢走了。 结婚协议书? 厉衡紧紧的握住手指,盯着电脑屏幕里还闭着眼睛睡觉的两个女孩儿,打了一个电话撄。 “让你们看守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偿” “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再给男人加上一根二十公斤的铁链。” “……” “人找得怎么样了?” “……” “继续找!即使炸成碎片,也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找不到,除非……” 厉衡纤长的手指倏然握紧,一字一句的说:“除非,他根本没在丽云岛的海域里。” 厉衡挂断电话,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置于漆黑的办公桌面,骨节苍白得透明。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绝不会再让丝毫的意外发生,绝对不会! * 江家老宅,门外两旁的路边,是延绵不绝的凤凰树。 江老夫人的病情进入晚期,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口中念着孙子和孙媳妇儿。 江老爷子沉着老脸杵着拐杖,横了一眼边上的江炜盛,问:“还没找到阿权?” 江炜盛抿着唇,缓缓的点头。 说什么江熠权死了,可海水里根本没有属于江熠权的骸骨,他们自然不相信。 但毕竟是在海水里,丽云岛那边潮涨潮落很不稳定,不排除被冲出到其他海域的可能。 “他那个助理呢?电话还是打不通?”江老爷子问。 江炜盛说:“阿权去丽云岛的时候,秦森在医院守着阿秀,后来阿权出事,他就失联了。” “秦森……那个秦森要不是乔家的人,那就应该是……” 江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床上挂着氧气瓶的江老夫人又醒了过来,声音虚弱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听到那个名字,江老爷子脸色很不好看,而江老夫人叫着叫着,又叫了另一个名字。 江老爷子老人斑的手背青筋凸起,重重的握着拐杖,满脸都是愤怒。 “那小丫头还真会忽悠人,我都被她蒙混过去了,没想到她竟然是那个乔家的后人!” 江老爷子气得不行,毕竟年纪大了,站着都费劲了,江炜盛过去扶他坐下。 “爸,你放心,有我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乔南歆进我们江家的门。” 江老爷子点头,又惋惜的叹了口气,低声说:“可惜了,那丫头……唉,她没在刑警队?” 江老夫人病重,念叨着挂念的人,现在念的就是乔南歆。 江炜盛就是因为江老夫人,在知道了厉衡送乔南歆去刑警队的事,今天才找上门。 他是有很多事想要问乔南歆的。 但让江熠权出事的幕后人,他们知道,只是暂时证据不足。 再加上是隔了两辈子的旧仇,要是翻起旧账,对他们江家的名声很不利。 江老爷子和江炜盛都很郁闷。 为什么他们江家那双生子,连喜欢的女人都是同一个? 好死不死的,那女人还偏偏是他们江家的世仇,乔家的后代? 乔南歆这个女人,绝对不能进江家的门,不管是跟着老大还是老二。 至于她肚子里面那个孩子…… 江老爷子正色肃然的吩咐自己儿子,说:“我不管过程,我们江家的血脉,不能再有遗失!” 当年小孙子被乔丽婉抱走,老爷子和老夫人可是气得生了好大一场病。 还动用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和财力,都没将他给找回来。 江炜盛知道老爷子想起了旧事,正在伤怀。 立刻保证说,一定会将他老人家的曾孙抱到他面前。 江老爷子却叹了口气,看向床上,生命垂危的老伴,老脸悲伤。 “要是能让你妈看到一眼,我也就欣慰了……” * 下班的时候,厉衡开车来刑警队接乔南歆。 即便已经是FFND集团的副总裁,还是FFND集团高调宣布的公众人物。 但他却还是开着那辆白色宝马,那辆由乔南歆亲自给他挑选的。 那是他人生的第一辆车,也是唯一的车。 石柠揽着乔南歆出来,看到厉衡靠着车身,神情有些复杂的看向乔南歆。 “小乔,舍不得你……” 乔南歆已经和石柠很熟了,笑嘻嘻的说:“阿柠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我可不搞百合哦!” 石柠满头黑线的扶额,却说:“是啊是啊,我就是喜欢上你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啊。” “我才不……” 乔南歆还没说完,石柠急忙说:“蔓蔓的花店啊,以前你也在那里和我们一起住的。” 乔南歆惊讶,然后杏眸发亮的点了点头,转头过去希翼的望向近在眼前的厉衡。 厉衡自然听到了石柠说的话,也不奇怪她会这样说,不说才会觉得奇怪。 他微微的勾起薄唇,轻声说:“你忘了医生的话,这段时间要调养身材,宝宝才会健康。” 乔南歆沮丧的垂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闷闷点头,很委屈的样子。 厉衡看得心疼,想要抱,又不能抱,连碰一下都困难…… 厉衡苦笑了一下,打开车门后,看向和乔南歆依依不舍的石柠,笑容加深。 “小傻猫,我同意让石柠跟你一起回我们家住,好不好?” 乔南歆愣了一下,没想到厉衡竟然会这样说,迷茫的看着他。 石柠则急忙摆手:“不用了,我可不喜欢做电灯泡,我先走了啊小乔,明天见!” 石柠说着就跑了,像是生怕会被厉衡强行拉进车里绑架似的,乔南歆勾唇而笑。 本来疑惑皱眉的厉衡,在见到乔南歆清澈的笑容时,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小傻猫,我们回家。” 他打开车门,让乔南歆进去,那温柔的模样,让出来刑警队的同事都吹起了口哨。 乔南歆咬着唇坐进去,对那群无良的同事翻着白眼,口中嘀咕:“一群坏人!” 厉衡失笑,关上车门走到另一边,坐上驾驶座,倾身过去给乔南歆系安全带。 乔南歆和厉衡认识了那么多年,从来没被他这样温柔细致的对待过。 像她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似的。 被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这样关怀着,宠爱着,是个女人都会心动的。 可乔南歆现在是个失忆的女人。 所以,她连脸红都不会,依旧是那副单纯迷茫的表情。 厉衡有些挫败的默默叹了口气。 现在的乔南歆,就像是被封闭了自己的心,不让他走进去…… 车子才开了不远,厉衡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乔南歆本来在百无聊奈的玩指甲,见他将手机丢在置物柜上,不由浑身僵硬了一下。 厉衡揉了揉额角,抱歉的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出什么事了吗?”乔南歆歪过头,疑惑的问他。 这是她醒过来之后,第一次主动关心他的事,厉衡竟然呆滞了两秒钟才开口。 “没什么,只是我……我奶奶去世了,你不用担心,晚上我过去一趟就是。” 厉衡说得风轻云淡,没能发现乔南歆猛地握住手指,脸色也微微的褪色了几分。 厉衡没听到她说话,趁着红绿灯的时候转头看她,却见她已经趴着车窗睡着了。 现在已经是深秋的季节,她那小脑袋都快缩到针织衫领口里面去了,很滑稽。 厉衡失笑,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还顺便将她腮边的乱发撩到耳后。 乔南歆闭着眼一动也不动的,那苍白的小脸,让厉衡心疼得想要去触碰。 他这样想着,就这样做了,忍不住的那种感觉,也不想去隐忍。 他解开安全带,撑着座椅,慢慢的俯身靠过去。 熟悉的馨香,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唤醒了心底深处的渴望。 浅淡的唇越来越近,近得可以看清女人脸上细细的绒毛,还有她唇间的芬芳。 可惜,就在相差一毫米的时候,绿灯亮了,后面的车辆按着喇叭催促不停。 厉衡拧起隽长的淡色眉头,直起身来系上安全带,淡然自若的启动车子。 只是他那清透白皙的肌肤上,竟然浮起粉嫩的桃花色,从脖子往上蔓延。 他从来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以这样的方式,那么渴望着一个女人…… * 被警方封锁的丽云岛。 出事六天之后,丽云岛被绑架的村民们,已经陆续回来得差不多了。 曹允浩正在村长家调查,村长却老泪纵横的,求着警察找他丢失的孙女。 曹允浩脸色也很不好看,黑眼圈很重,血丝红红的,心情更是沉重。 他负责丽云岛的案子,自然知道整件事情的大概情况,也知道游艇是谁的。 从接手案子开始,他亲自穿着潜水服在海底去找了,不分昼夜的。 尸骨是有的,不过却不是他要找的,也对他来说,却是天大的好消息。 只要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可是一天没消息,他就一天吃不好,睡不好。 同事在给村长录口供,曹允浩挂念着事,心烦意乱的到外面抽烟。 看着面前风景自然的丽云岛,那一座座的小白楼,眼神有些飘渺。 这里,就是她的家乡,是她住过的地方。 可是现在,他却找不到她,一丝一毫都找不到。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该争取的,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为什么不争取?为什么要轻易放弃? 为什么要顺着她的心意,为什么想着只要她开心就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曹允浩烦躁的拧了拧眉心,丢掉剩下的半支烟接通那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 “你好,曹允浩曹警官是吗?我是乔南歆的同事,石柠。” 曹允浩微愣:“石警官,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是……” 曹允浩忽然有些激动,听到肯定的答案后,更是猛地站了起来,喜悦不言而喻。 “她在哪里?她没事吧?她……” “曹警官,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好,你说。”曹允浩正了颜色,凝重的点头。 曹允浩挂断电话后,按着胸口稳定了几秒激动的心绪,这才快步走进村长的房子。 “村长,你孙女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详细的给我说一下。” 曹允浩是C市刑警队的一把手,有他来问,同事自然乐于做助手。 村长说,他们被人带到比丽云岛更荒芜的无人岛上,却把叶蔓单独带走了。 后来乔阳来救他们了,和几个不知道什么人里应外合,安全将他们解救了出去。 可是被带走的叶蔓,却没有找到,整个岛上都没有。 后来有犯罪分子告诉乔阳,说叶蔓在另一个岛上,还说去晚了炸弹就会爆炸。 那个岛名是什么他没听到,乔阳一个人开着快艇赶去了,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曹允浩立刻打电话给刑警队,让同事去问被抓捕的犯罪分子口供,到底是什么岛。 当天半夜,曹允浩片刻不停的带着两个人,穿着潜水服来到了据说关押叶蔓的那座孤岛。 海里不能长时间的游泳,体力不支,也不能将快艇开到岛边,还会打草惊蛇。 于是,他们早早的就将快艇停在邻边的岛屿,再悄无声息的游过来。 可惜,那座孤岛上除了有战斗过的痕迹,和两具尸体,已经一个活人都没了。 曹允浩纳闷,死的人是犯罪团伙那边的,可乔阳和叶蔓人呢? 他们要是还活着,怎么会打不通电话,也不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呢? 曹允浩站在小岛边上,望着周边黑漆漆的茫茫海域,又蹲下去检查岸边的痕迹。 海边潮涨潮落,即便有什么线索也被冲得什么都没了,更何况半夜三更的找证据。 两位同事都有些困乏,但对曹允浩还是崇拜的,只有尽力的搜索着所谓的线索。 找了快三个小时了,就在曹允浩都快灰心的时候,忽然在一个方向的岸边找到脚印。 那脚印下脚很深,很宽大,从齿印来看,应该是军靴的脚印。 军靴? 是乔阳,他是刻意留下的线索! 同时,远远的黑暗海面上,浮起晨曦的第一缕曙光,如同曹允浩此刻激动的心情。 他立刻给石柠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这边的进展情况。 然后,让其中一个同事往回游去开快艇,他则带着另一个同事朝另一个方向游去。 * 荒芜的无人小岛上,一处临时搭建的小木屋里,两个男人正在门外抽烟。 “唉,真困啊,我说兄弟,那两个又是手铐脚镣,又是铁门的,用得着一直守着吗?” “听吩咐就是了,这个姓厉的连乔丽婉都给作了,我们还是老实点,别跟小命过不去!” “乔丽婉算什么,我一直都不想听那丑娘儿们的,我们是大哥的人,该听大哥的!” “大哥还听姓厉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大哥性取向,对姓厉的可言听计从了!” “呵呵,别说,厉衡少爷长得真不错,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倾国倾城,如花似玉……” “打住打住,你可别动歪心思,敢跟老大抢人,小心老大一枪崩了你!” “去去去!老子是纯爷们儿,喜欢的是下面关在地窖里那种小妞儿,娇滴滴的,啧啧!” “那妞儿正点!可惜,看得到吃不到,老子看着都心痒!” “嘿嘿,那姓厉的只让我们看住他们,没说不能动啊,不如我们两个去……” “走走走!老子早就憋不住了!看那男的还有没有力气耍威风!” 两个人说着就往里面走,想要即将要做的事情,两人都是一脸的淫 笑。 木床上还躺着两个同伙睡觉,两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手轻脚的走向下面的楼梯。 而潮湿的地窖里,一男一女分开捆绑在两个石墩子上,手铐,脚镣,绳索。 特别是那个体型强壮的男人,简直加了好几条粗铁链,紧得都勒得脸色发青泛紫。 虽然每天都有人来喂他们吃饭,但对男人明显待遇差很多。 全是清汤寡水,还是馊的,好在男人时常野外生存训练,什么都吃得下。 但即便如此,男人的呼吸还是越来越虚弱,粗重的喘息着,一定是全身难受得紧。 叶蔓忍不住咬着唇无声的流泪,这几天以泪洗面,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六天了,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这些人是要折磨死乔阳哥吗? 叶蔓很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帮上忙,暗骂自己没用。 她只知道,要不是她,乔阳也不会受制于人,成为阶下囚。 那天她被绑着炸弹,成为人质,被人要挟乔阳束手就擒,否则立刻炸死她。 她那天就该自己咬舌自尽好了,也不会害得乔阳这样。 乔阳这一生都是光辉的,从来没这么狼狈过,都是她害得…… 叶蔓越想越难过,眼泪越流越急,忽然听到男人虚弱的笑了一声。 “又哭了?别哭,再哭我就该更疼了。” 叶蔓急忙咬住唇瓣,轻声问:“乔阳哥,你怎么知道我在哭,我才没有哭。” ---题外话---我家女主怎么可能会失忆?呵呵哒~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找回来吧,也该玩够了 叶蔓急忙咬住唇瓣,轻声问:“乔阳哥,你怎么知道我在哭,我才没有哭。”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地方就这么大点,你肚子叫了几次我都知道。” 乔阳低声的笑着,他清楚的知道着,这傻丫头每天为他哭了多少次撄。 叶蔓脸色一红,瞬间又变得苍白,颤声问:“乔阳哥,你疼吗?饿吗?你要去厕所吗?” 只有乔阳要去厕所,那些人才会给他松开那粗铁链,却很隆重偿。 两个人守着他,两个人守她,只要乔阳敢做出什么,就要先杀掉她。 不过也只有这样,乔阳才会有片刻的轻松,叶蔓巴不得乔阳一直去厕所。 可惜,那伙人只让乔阳一天去一次的机会,叶蔓心疼得只有哭泣哀求。 尽管那伙人看她的目光那么恶心,但为了乔阳,她不能害怕,她不能…… 正想着,外面就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锁的声音,还有那些男人猥琐的笑声。 “小美人儿,呆在这里害怕吗?走,跟哥哥们到外面去透透风。” 两个男人将魔爪伸向叶蔓,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将戴着手铐脚镣的她抱起来。 叶蔓吓得尖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乔阳哥!乔阳哥——” “你们放开她!他妈的有种就冲我来!”乔阳嘶哑的怒吼,铁链挣得哗啦作响。 “啧啧,那小子饿了这么几天,还有力气说话?还想英雄救美?” 那两个男人大笑不止,其中一个抱着叶蔓,另一个就过去冲着乔阳踹了一脚。 “特种兵中队长?不是很牛逼吗?你打我啊!老子还就要上你的女人,你能怎么样?!” 那人对着乔阳不住的拳打脚踢,发泄着留在孤岛上不爽的愤怒。 乔阳全身不得动弹,也不吭声,只有肉体被打,和铁链稀里哗啦的声音。 乔阳已经那么虚弱了,不能再挨打了,乔阳会受不住的! 叶蔓看得心如刀绞,后悔不已,泪流不止,咬着唇绝望的摇着头。 “不要!我求你们了,你们别打他了,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 小美人肯听话,两个男人自然是求之不得,可乔阳又怎么可能同意。 “你们敢!要是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敢动她,我要你们死得很惨!” 乔阳吐掉口中的血腥沫子,狠狠的咬着牙,说:“有种的就先杀了我,他妈的来啊!” “乔阳哥……” 叶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见到那两个男人犹豫和不甘,心里更是坚定了一些事。 “你们抓我们却不杀我们,是因为有人不想我们死,你现在杀了我们,你们没法交差的。” 叶蔓性格柔弱,但也不笨,至少脑子比乔阳的要好用,乔阳就是个野蛮人。 两个男人闻言更是恨得牙痒痒,铁青着脸冷笑:“不杀你们,没说不能上你啊!” 两个男人恶心的围着叶蔓上下其手,最多就只是被乔阳亲过额头的叶蔓,急得眼泪打转。 但她这次不叫了,紧紧的咬着牙,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乔阳是背对着他们的,她现在绝望透顶,只求乔阳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可乔阳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会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在自己眼前被侮辱? 那一条二十公斤的铁链,在他蛮力的挣扎下,竟然给他挣断了。 被勒得太久的胸膛青青紫紫的,胳膊上血肉狰狞,血流不止。 铁链断裂在地上哗啦啦的声响,惊得后面正欲行不轨的两个男人僵住。 等想起拿枪的时候,乔阳拖着脚镣冲过去,用戴着手铐的手抓着那条粗重的铁链砸过去。 乔阳满脸的暴戾,眼眶腥红如血,就跟地狱里的魔王似的凶狠。 那两个男人没想到,本来奄奄一息的男人,受到刺激竟然回光返照,力量爆发。 那铁链砸下来就砸掉了手里的枪,抽在身上肋骨都要断了,惨叫着趴在地上。 叶蔓也吓呆了,颤抖着手指拉拢被扯烂的裙子,拖着沉重的脚链往乔南歆跑。 可她的速度太慢,被一个男人抓住了头发,拿枪指着她的脑袋。 “站住!再过来我开枪了!兄弟!快起来!” 乔阳走路都在踉跄,视线都是模糊的,见状却还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叶蔓看着他满身的鲜血,听到身边的人说先打断他的腿,叶蔓疯了一般的大叫。 “乔阳!你不要管我!我再也不要拖累你了——” 叶蔓戴着手铐的双手胡乱的去抓那把枪,意图很明显,她想要自杀。 那两个男人吓了一跳,毕竟他们的任务是看守这两人,而不是杀了他们。 乔阳也吓住了,不顾那人还用枪指着他,大步就要上前去。 那人正要开枪,后面忽然传来枪响,那人眉心中枪,仰面倒了下去。 “乔队!我是C市刑警曹允浩!” 在安杰任务的时候,曹允浩是见过乔阳的,只是乔阳未必记得那么多警察中的一个。 乔阳没工夫理会他,知道是敌非友后,猛地将铁链套住了抓着叶蔓的那个人。 那人被乔阳蛮力拖过去,被铁链勒着的脑袋都搬家了,血腥而暴力。 可这一次,叶蔓却没有被吓住,反而拖着脚链奋力朝乔阳奔跑,摔倒又爬起来。 乔阳大步朝她走去,可由于体力透支,才走了两步,“嘭”的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 最后的意识里,是叶蔓惊惧的呼喊,满满都是无助眷念的颤抖。 “乔阳哥——” * 乔阳和叶蔓被救走的消息,当天早上就传到了厉衡的耳朵里。 厉衡正从江家老宅回来,杨叔在前面开车。 江老夫人去世,他如今已经是世人皆知的江家人,自然得意思一下。 尽管那江家的所谓爷爷,所谓爸爸,没一个待见他的,比陌生人还不如。 厉衡接到电话后,阴沉沉的把玩着手机,思忖着曹允浩是如何找到的。 曹允浩是个人才,这点他承认,年轻的后起之秀,早晚会青出于蓝。 只是,为什么刚好这么巧,昨天才开始调查,一晚上就解救成功了? 杨叔在前面注意着厉衡的脸色,踌躇着问:“厉先生,你答应我的事……” “我离开之前,就会放了你的儿子,说话算话。”厉衡淡淡打断他。 杨叔不由咬了咬牙,点头应承着,只要厉衡不伤害他唯一的儿子。 谁都不知道,杨叔其实也有一个儿子,私生子,和一个陪酒小姐的种。 正因为厉衡抓到了他的把柄,才顺利的利用了杨叔,对付乔丽婉和江熠权。 杨叔度日如年,厉衡又何尝不是? 他只想快点拿到那份结婚协议书,带着小傻猫远走高飞,这里的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只是他的小傻猫,真的失忆了吗? 为什么…… “杨叔,把鲍勃抓起来,我要严刑拷问。” 杨叔颤抖了一下,低声应下,暗想厉衡比江熠权的手段,更阴狠,更凶残! 可厉衡没想到的是,鲍勃竟然已经跑路了,还是带着乔南歆跑的。 他的公寓里安排了人暗中守着,全都被鲍勃给下了药。 现场只留下残余的小鸡蘑菇汤,那是乔南歆亲手炖的,清淡,香浓。 果然是鲍勃捣的鬼! 只是,鲍勃一直就是他的人,怎么会帮助乔南歆,和他做对? 厉衡坐在沙发上,拿起勺子抿了一下汤味,又喝了一口。 杨叔惊呆:“厉先生……” “这些东西我从小喝到大。”厉衡语气淡淡,略带讽刺:“已经形成了抗体。” 杨叔:“……” 他知道厉衡和乔丽婉的事情,他本来是那么的深爱着乔丽婉,可是她却变成了那样。 杨叔五感交集,对厉衡说不清是同情还是憎恨,说白了,厉衡也是个可怜人。 这已经是深秋,汤早就凉透了,厉衡却喝了大半碗,一口一口的似在回味。 杨叔不知道,厉衡有很久很久没有喝过乔南歆炖的汤了,一口也舍不得浪费。 厉衡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下嘴角,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他偏头毫无焦距的看着。 那个人都在她眼前爆炸了,她却还是为了那个人,离开了他。 “杨叔,去把乔小姐找回来吧,也该玩够了……” * 乔南歆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江熠权,却知道厉衡会来抓她回去。 她被鲍勃带出来之后,鲍勃就和她分开跑路了,这样被抓的机会就减少了一半。 她没想到,鲍勃竟然会帮她。 那天,鲍勃并没有在她的注射器里加上不好的药物,欺瞒了精明的厉衡。 厉衡随时随地的监视着她,她看鲍勃给她的字条,还是躲在厕所里偷看的。 原来鲍勃是厉衡和慕衍的整容医生,本来是乔丽婉的人,后来为厉衡所用。 不过不管跟哪一个,他都不是自愿的,妻女和他分开了近二十年,他是被胁迫的。 后来,也就是前几个月里,一场大火烧了关押他妻女的地方。 他以为天人永隔,没想到是江熠权暗中救出了他的妻女,送到了他的面前。 江熠权的目的,是想要询问他,关于厉衡和乔丽婉的事情。 但对他来说,能和妻女分别二十年再团员,那却是天大的恩情。 所以,他即使冒着死亡的危险,也要报答江熠权的恩情,保住了乔南歆的记忆。 而乔南歆在知道事情始末之后,给厉衡说要回到警局,不止是为了联系石柠,还是为了…… 乔南歆将黑色小背包背到身后,走出人群熙嚷的地铁站,C市人民医院近在眼前。 她的手机没了,厉衡也不让她有联系方式,这几天还是通过鲍勃的手机和石柠在联系。 好在鲍勃在走之前,把手机留给了她,她才能继续联络。 石柠告诉她,小舅就在医院里,曹允浩还说要来地铁站接她。 果然,前面停着一辆警车,曹允浩正靠着车门打电话,还没发现她。 乔南歆勾起嘴角,快步朝他走去,忽然感觉不对劲,前面后面都有人在靠近她。 那些黑衣黑裤的男人,她虽然一个都不认识,但知道他们是厉衡的人。 乔南歆看到这些人才猛然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大意,不应该拿鲍勃手机的。 厉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再鲍勃身上装下监视之类的东西呢。 她走得干干净净,却忽略了鲍勃,鲍勃不会不知道,是故意设计她? 好吧,鲍勃也是个自私的,想要用她转移注意力,他好和妻女远走高飞。 乔南歆已经对自己的连番遭遇无法吐槽了,这不是将定位完完整整的摆在他面前吗? 乔南歆本来并不笨,但和厉衡这种人斗智,完全不是对手,根本不是一个台阶的。 她急忙撂开就近的一个人,开口大喊:“曹允浩!救命——” 曹允浩正在跟同事说丽云岛案子的事情,听到呼喊才发现一群黑衣男人围在一起。 刚才的声音明显是乔南歆,而那些男人在围攻的人…… 曹允浩面色大变,拔出枪来跑过去,喝道:“住手!警察!” 那几个黑衣人听到警察二字,举起手转过身去,挡住了身后的人。 地铁站人流量很大,曹允浩一边顾忌着这些黑衣保镖,一边寻找乔南歆。 “小乔?乔南歆?” “……” 没有人回答他,曹允浩脸色又是一变,快步跑过去一看,哪里还有乔南歆的影子。 曹允浩狠狠的皱着眉,立刻拨打鲍勃的电话。 可传来震动的声音,却在附近的地上,就在他目所能及的地方。 手机掉地上了,乔南歆不见了,不安的预感顿时侵蚀了曹允浩整个大脑。 她已经都来到了他的身边,他怎么都没能保护好她呢?怎么会这样?! 曹允浩狠狠的握拳,暗恼自己为什么要接电话,为什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审问那几个保镖,他们坦白的确是厉衡手下的人,但一个个的表情同样迷茫。 他们是来抓乔南歆回去的,然后警察来了,他们举手转过身去,然后乔南歆就不见了。 他们和曹允浩一样,对乔南歆的失踪状况一头雾水。 曹允浩思来想去,难道是她丢掉被定位的手机,自己跑了? 其实,曹允浩这位犯罪心理学,分析得很到位,乔南歆的确是自己跑了。 不过她不是个为所欲为的人,之所以没有给曹允浩打招呼,是因为她看到了必须抓住的熟人。 那么一个普通平凡的木头脸,灰色上色,黑色长裤,隐匿在人群里就跟隐形了一样。 但乔南歆毕竟跟他相处了那么久,即使隔得远远的,还是第一眼就准确的认出了他。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老公,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乔南歆毕竟跟他相处了那么久,即使隔得远远的,还是第一眼就准确的认出了他。 是他没错!是阿禄没错! 阿禄随着人群快速穿梭,乔南歆追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上车走了半分钟撄。 “阿禄!你慢一步会死啊!偿” 乔南歆低咒了一声,尽管心急如焚,眼眶灼热,但还是耐心的…… 抢了一辆正好开过来的摩托车! 那摩托车车主被抢了车,还摔翻在地上,爬起来跺脚大骂。 而乔南歆却只丢下一句“警察征用”,一轰油门,驶出老远。 要追上公交车,摩托车是最好的交通工具。 乔南歆头盔也不戴,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的公交车,被交警拦也甩都不甩。 不是因为她不想遵守交通规则,而是她要是甩了交警,她就没时间了。 从来没有一次追踪犯人,像她今天这次这般的专注,紧张,聚精会神。 她不知道为什么阿禄既然活着,却没有丝毫的消息,难道江熠权他…… 乔南歆不敢乱想,死死的咬着唇,不顾身后穷追不舍的交警喧闹的喇叭声,鸣笛声。 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动静,阿禄不可能感觉不到,往车窗外看了眼,木头脸猛地一变。 他应该下去的,她明显就是在追他,口中还在叫着他的名字。 可是他没有,反而脱下黑色的外套,在下一个站台时跟着人群溜了。 他善于伪装,以为这样乔南歆是不会发现的,可乔南歆的观察力也足够惊人。 所以,当阿禄又转了两班车到底目的地的时候,竟然被骑着摩托车的女人拦在了面前。 乔南歆面色很难看,杏眸愤愤的瞪着他,说:“阿禄,我是你家先生的什么人?” 阿禄皱紧了眉头,语气似乎还带着一丝少见的焦急:“太太,你快走!” “你让我走?”乔南歆不可置信,脸色转冷,颇有几分威严。 “阿禄,你在隐瞒我什么?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女主人,就带我去见江熠权!” 阿禄:“……” 阿禄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位犟脾气的江太太,巴不得暴力打晕她藏起来。 可是,现实是根本不可能的,也没时间让他去想更好的办法。 二楼的人打开窗户,冷冷说:“既然来了,就上来吧,阿禄,带她上来。” 阿禄见到那个人,脸色瞬间就绿了,僵尸般的木头脸神情灰败。 他僵硬的看向乔南歆,压低声音说:“太太,快走!” 乔南歆这才将目光收回来,表情却很平静,真挚而凝重的看着阿禄。 “江熠权在上面是不是?如果是,请带我上去,谢谢你阿禄。” 阿禄:“……” 这是偌大C市里,街道上很普通的一家商铺。 下面是小型的超市,由一对小夫妻经营着,上面是不大的小阁楼。 这个店铺太小,还不如叶蔓的店铺,而且就在公路边,灰尘仆仆的。 江熠权就躺在那一张不大的床上,长手长脚的高大男人,腿都伸到了外面。 明明分别的时间才短短一周,她却觉得像是隔了好几万年,思念如潮水般涌来。 她无声的扑过去,趴在床边,紧紧的握住他搁在羽绒被外的宽大手掌。 他的掌心还是那么温暖而粗砺,只是脸色似乎苍白了些,脸庞似乎也消瘦了一些。 他就这样昏迷了七天七夜,一直没有醒过来,唯有缓慢的心跳证明着他的存活。 乔南歆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鲜活的心跳,喉咙里哽咽得窒息,眼眸酸涩得生疼。 “老公,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么多天没见面,你都不想我吗?为什么不看我……”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情不自禁说出来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没有哭泣。 可她越是这样,越是叫人难受,何医生也忍不住,发挥医生的指责上前奉劝。 “太太,你还怀着身孕,不要过度担心,先生的昏迷只是暂时性的……” “老何,你话太多!” 有人冷冷的打断了何医生,正是坐在椅子上喝茶,西装革履,一脸森严的江炜盛。 秦森也在旁边,一边给江炜盛倒茶,一边暗暗朝乔南歆使着眼色。 小乔啊,你看完了就快走吧,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呀,会出事的! 本来吧,等总裁醒过来了,由总裁去找乔南歆,护着乔南歆,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为什么乔南歆偏偏要找上门来,还好死不死的正好在今天,昨天江炜盛还没找上门呢! 其实也怪他了,要不是担忧江熠权的病情,也不会找上何医生。 唉…… 秦森叹息,那天他得到阿禄的消息,就火急火燎的回国。 秦森是江熠权的心腹,知道所有的事情,也知道乔南歆的身份已经被江家知道了。 他不能将江熠权送回江家,就是为了保护乔南歆。 江熠权对她的重视,秦森明白,江熠权醒着也会这么做。 为了躲避慕衍和厉衡他们,秦森还将手机关机,带着江熠权在这里租下房子。 这里的房子是秦森家远房亲戚的,不容易被人找到,而且大隐于市,很安全。 谁也想不到,那些在丽云岛海域里寻找江熠权的尸骸,江熠权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活着。 阿禄告诉他,要不是江熠权执意要上到三楼找人,也不会伤得这么重,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阿禄都没能跑上三楼,但从江熠权松了口气的表情里,知道乔南歆并不在三楼。 他家先生白白的受伤了! 即使他们游轮上面自有安全逃生通道,但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些吧?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先生就不止是昏迷,而是彻底没命了…… 连阿禄都对乔南歆有了埋怨,更别说江炜盛了,那张冷峻的脸都可以冰冻雪糕了。 乔南歆就在几个男人神情各异,态度不一的目光下,抓着江熠权不松手了。 江熠权还活着,她是激动兴奋无法言喻,可江熠权,你怎么不醒过来? 这样的昏迷,让她想起她的外祖父,外祖母等了一生都没能见到外祖父清醒过来…… 乔南歆压住心里的酸涩和疼痛,在他掌心里挠了一下,就像他清醒的时候那样。 可这次,那只大手却没有立刻握住她的,让乔南歆郁闷的撅起了嘴。 “老公啊,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们就会被有的人棒打鸳鸯了。” 江炜盛:“……” 这丫头倒是有自知之明,他是该夸她聪明呢,还是愚蠢呢? 既然知道,还主动央求阿禄带她上来,就只为了见一眼他这生死未卜的儿子? 秦森小小的咳嗽了一声,在身后给乔南歆比划着手势,口中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太太,该让何医生给总裁打针了,我带你下去喝杯水吧?” 乔南歆抿着唇不说话。 她知道,秦森是在叫她下去,然后让她找机会离开。 可是,江熠权还昏迷着,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她怎么能走? 而且她才见到他,她不想走,不愿走,也不肯走。 秦森头疼的扶额,正欲再说,江炜盛却不急不缓的发话了。 “你可以留下来照顾阿权,但是,在他清醒之前,你必须离开。” 何医生说了,江熠权的昏迷时间无法估量。 但如果他听到什么,刺激到他的神经,他愿意醒过来,就会清醒得更快。 如果长时间不能醒过来,那么,以后就更难醒过来了。 乔南歆要照顾江熠权,他当然同意,只是乔南歆却不乐意了。 离开?要她离开?凭什么? 乔南歆垂眸,淡淡说:“我和江熠权是合法的夫妻,爸爸,即便你不同意,也无权拆散我们。” “你还给我讲起法律了?” 江炜盛沉着脸说:“你们乔家先祖通敌卖 国,乔丽婉又偷走了我三个月的小儿子,现在还害得我大儿子昏迷不醒。” “你身为乔家的后人,还有脸继续留在阿权身边,还想做我江家的媳妇儿?你觉得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呢?” 乔南歆淡淡应着,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握着的那只大手,表情平静。 “我除了是乔家的后人,请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爸爸要这么反对我?” “就因为你是乔家后人,你就不可能做我江家的媳妇儿!这就是原因!”江炜盛厉声说。 “还有,我没有同意你进门,把你那句爸爸收回去,你有什么资格叫我爸爸?” 江炜盛脸色阴沉的站起身来,对何医生说:“看好阿权,有清醒的迹象给我打电话。” 何医生身为江家私人医生,对金主的话自是言听计从,江炜盛很放心这个心腹。 至于秦森和阿禄…… 江炜盛冷哼了一声,又留下了自己最厉害的保镖,以防那两人放走了乔南歆。 其实他这样做完全没必要,乔南歆根本没想走,应该说是赶也赶不走。 在江炜盛离开的时候,她还厚颜无耻的说:“爸爸慢走,注意安全。” “……” 江炜盛差点气得吐血。 都说了不准叫爸爸,她还是我行我素,这丫头是当他刚才说的话是放屁啊? 面对江炜盛的黑脸,乔南歆却表情恬然,站起身来微微一笑。 “爸爸,我虽是乔家之后,但时过境迁,江乔两家的旧时恩怨不管孰是孰非,都与我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 江炜盛冷冷看她一眼,说:“除非你重新投胎,否则休想进江家的门!” 江炜盛拂袖而去,那么坚决狠戾的拒绝,让秦森都默默的滴了一地的冷汗。 江乔两家的世仇,到底是有多深? 只要流着乔家的血,江家就不会要? 秦森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江熠权查到现在,也没能将那件事调查清楚。 再看乔南歆,这位心态良好的姑娘,在受到这样的打击之后,竟然还处之泰然。 “阿禄,给我打点热水来,你们都不给我老公擦身子的吗?太过分了!” 阿禄:“……” 秦森:“……” * 乔南歆失踪了。 这样一个消息,在曹允浩的眼里是这样的,厉衡那边也是这样的。 保镖们任务没能完成,最关键是还不知道乔南歆去了哪里,唯有战战兢兢等待发落。 厉衡立在落地窗边,外面是临近傍晚的阴沉天气,乌云滚滚的,又有雷雨即将来临。 他好不容易才将她抢回了身边,顶着杀死哥哥,夺走嫂嫂的罪名,到头来又是一场空? 厉衡握拳冷笑,问:“乔阳现在怎么样了?” 杨叔说:“乔阳身体素质很好,已经醒了,只是暂时不能出院。” 厉衡点了点头,没想到乔阳竟然受了那么重的伤,那帮不听话的家伙活该死了。 “可是,那位叶小姐……” “叶蔓怎么了?”厉衡打断杨叔的吞吞吐吐,拧眉问。 杨叔理了理言词,说:“叶小姐差点被强 暴,患了忧郁症,一个人关在家里谁也不见。” 厉衡眉头拧得更紧了,说:“安排一下,我要去C市给乔阳探病,今晚就走。” 杨叔点头,正下楼出去的时候,外面停下一辆跑车,西装革履的慕衍走了下来。 “杨叔,慕衍在家吗?” “慕总,厉先生在的。”杨叔低头说着。 慕衍摆了摆手,拿着墨镜走到另一边去,很绅士的弯腰打开车门,绯红的唇微微勾起。 “我亲爱的老婆,你不是想要拜访熠权的亲弟弟吗?下来啊。” 老婆?杨叔懵了…… 那边走下来蓝色皮衣和长裙的高挑女人,黑色的披肩直发,湖蓝色的眼眸下有着浅浅的眼圈。 是伊恩…… 慕衍去一趟美国,不但成功的负荆请罪,还抱得美人归,杨叔汗颜。 可这两夫妻看起来怪怪的,走路都是一前一后,更别说亲密的状态了。 厉衡早就在窗边看到那两人,所以当那二人进门的时候,自顾自的收拾着行李箱。 慕衍啧了一声,挑眉问:“乔警官呢?还没回来?还是被别的野男人拐走了?” 慕衍才回国,却并不代表不知道乔南歆失踪的消息,他是在幸灾乐祸。 厉衡懒得理他的冷嘲热讽,淡淡说:“协议书应该给我了吧?” “急什么,现在给了你,也没到一年的期限啊。” 厉衡坐到沙发上,叠起长腿抽烟,朝还在玄关处的伊恩招了招手,继续说下去。 “再说,乔警官现在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给了你又有什么用?” 厉衡“嘭”的砸下行李箱,双手插腰,眯着凤眸冷冷的盯着慕衍。 “慕衍,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我可以让你风光,也可以让你一无所有!”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没关系,以后我来抱你 厉衡“嘭”的砸下行李箱,双手插腰,眯着凤眸冷冷的盯着慕衍。 “慕衍,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我可以让你风光,也可以让你一无所有!” 慕衍闻言全身僵硬了一瞬,仰着头懒洋洋的吐烟圈,勾着唇似笑非笑,蕴含悲凉撄。 “厉衡啊厉衡,你为了那个女人,一再跟我翻脸,真让我伤心。偿” 慕衍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还是当着伊恩的面前说,伊恩却没有丝毫的诧异。 她换上拖鞋走进来,也没有坐到慕衍身边,而是走向厉衡,疲惫的蓝眸定定的望着他。 “哥哥,我不相信阿衍,你告诉我,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慕衍嗤笑了一声,说:“伊恩,别忘了你不相信的人,是你的新婚老公。” 伊恩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盯着厉衡,坚持的问着她的问题:“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厉衡不咸不淡的打断她,又打开柜子去拿衣服。 哥哥?真讽刺的称呼! 伊恩是乔丽婉的女儿,而他呢,他又和乔丽婉是什么关系? 从小到大都被她叫哥哥,他又算是哪门子的哥哥! 他厌恶乔丽婉,厌恶所有和乔丽婉有关的人和事,丽云岛上的乔家例外。 至于乔丽婉的亲生女儿,伊恩…… 要不是因为伊恩没有参与这些肮脏的事,他也不会给她面子,还让她进他的门。 其实,伊恩也知道厉衡不喜欢她,还莫名的厌恶她,从小就知道。 厉衡从小就孤僻冷清,表面上会笑着跟她说话,暗地里,他看着她被欺负都不予理会。 伊恩只知道厉衡对她态度不善,却不知道,自己妈妈对厉衡做的那些恶心事情。 在伊恩的眼里,厉衡就是乔丽婉收养的义子,如同慕衍一般的义子,是她的哥哥。 不过乔丽婉要对付的是江家,她从小就喜欢江母和江熠权,不愿助纣为虐。 于是,她这个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索性哪一边都不参与,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慕衍说她的妈妈是在游艇上,和江熠权同归于尽了,她不相信,不愿相信。 她的妈妈虽然没有抚养过她,但毕竟是她的妈妈,没有她的妈妈,也不会有她的出生。 还有,那游艇是江熠权的,阿权,她从小就喜欢的男人…… 伊恩想到妈妈和喜欢的男人,眼眶里水雾弥漫,咬了咬唇,再度艰难的开口。 “哥哥,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杀人?为什么就不能和平解决?” 厉衡蹙了蹙眉,却还是没有理会伊恩,只是收拾东西的速度更快,更不耐烦。 沙发上悠闲抽烟的慕衍见状,呵呵的笑了一声,掐灭香烟站起身来,朝伊恩走去。 “老婆,你诬陷我就算了,我本来就是罪犯,可你诬陷你哥哥就不行了,人家是刑警!” 慕衍似笑非笑的说着话,径直抱住伊恩纤细的腰肢,还在她侧脸上细密的亲吻起来。 伊恩抗拒的挣扎,很用力,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对慕衍碰触的厌恶。 慕衍怒了,一巴掌扇过去,冷冷说:“伊恩!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他妈的还蹬鼻子上脸了!” 慕衍明明是教训着伊恩,但盯着的却是厉衡,发泄着厉衡给他的不屑耻辱。 厉衡理都懒得理他们小夫妻,提着行李箱走就了,气得慕衍发飙,砸了桌上的烟灰缸。 伊恩捂着脸看着她的新婚丈夫暴怒的模样,面无表情的,蓝眸里的厌恶越来越浓。 要不是为了能来中国,她死也不会答应Dad嫁给慕衍,慕衍就是个Gay! 不过就是因为慕衍是个Gay,她才愿意嫁给他。 伊恩不由在心底浮起冷凉的悲哀,对自己未来人生的绝望。 反正嫁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嫁给谁都是一样的呢?不是吗? * C市小镇,深夜。 乔南歆硬是厚着脸皮,不顾何医生和秦森等人的提议,跟江熠权挤在了一张床上。 想到他们看着她,就跟看着色狼似的,那种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乔南歆只想吐血。 就算他们猜对了,她是想,可男人现在的状态,她再想也是无用功啊! 条件有限,乔南歆就穿着贴身衣物缩在被窝里,还往男人的胸膛上枕着。 以前她就喜欢这样睡觉,乔南歆扁着嘴在男人胸膛画圈圈,略有些心酸的埋怨。 “老公,我差点忘记你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好了,我没忘记你,你却不理我。” “老公,你说过让我和宝宝一起等你的,我们都安全的等着你,你快回来好不好?” “老公,我好害怕,你们江家那么反对我,要是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我该怎么办?” 分开的短短一周,她已经快要疯了,更别提离开他之类的,想都别想! 她的老公就是她无法戒掉的毒,深入骨髓,她是真的离不开了…… 何医生说,江熠权在美国娱乐城大爆炸的时候,就已经伤到了心肺。 这次的爆炸,加重了病情,不过若是求生的毅力够强,还是有醒过来的希望。 乔南歆听完何医生真实的分析,并没有晕厥或者哭天喊地,而是积极的配合治疗。 比如夜夜陪睡讲小故事,天天早上推轮椅到外面的阳台透风,看风看雨看日出日落。 以前,她的外祖母为外祖父种一大片乔木林,因为那是外祖父的心愿。 现在,江熠权的心愿是什么,她模模糊糊之中,做了极为自恋而大胆的猜测。 江熠权说他只爱她,那么,他的心愿就是她。 只要她一直陪着他,努力的爱着他,他就会感受到,回到她身边。 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表现出来的是明媚的笑容,却让何医生不赞同了。 “一般丈夫出事,妻子不是都哭得昏天暗地的吗?你们说,太太对先生是真情实意吗?” 秦森和阿禄跟看白痴一样看他,然后哼哼着,左右两边,各走一边。 何医生:“……” 而另一边的江家老宅里,江老爷子在听完汇报后,也连声叹气。 “那小丫头,对阿权倒是真心实意,阿权那孩子也对那丫头喜欢得紧,就跟你一个德性!” 被批评的江炜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说:“爸,阿秀可不是乔家的人。” “都一把年纪了,还是容不得别人说你妻子半点不是,你这痴情是遗传了你妈!” 江老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气得不行,怒喝之后就止不住的咳嗽。 江老夫人去世后,江老爷子本来还硬朗的身体,是每况愈下,越来越差了。 而他的儿子江炜盛又患了肺癌,他们江家都指望着江熠权了,可江熠权却…… 江老爷子不住的叹气,嘱咐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尽快将你公司的事处理好!” “好好的政治高官不做!非要经商!现在搞出这么一大堆的事情来!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江老爷子把江炜盛骂得狗血淋头,江炜盛只有默默的受着,不跟老人家一般见识。 等江老爷子骂够了,颤抖着手指端起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口滋味干燥发痒的喉咙。 然后,才继续吩咐:“把乔南歆给我看好了,她肚子里那个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她……” “不管她有没有异心,她都是乔家的后人,为了我们江家百年基业,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祸患。” “我听说,她还有个小舅?现在正在海军里做特种兵中队长?知道该怎么做吗?” 江炜盛沉着脸点头,说:“爸,你放心调养身体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江老爷子满意的看了他一眼,说:“这一点,你还是和我很像的,够狠!” 江炜盛:“……” * C市人民医院。 乔阳已经躺了五天了,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医院,还住院? 乔阳实在受不了,再加上从一醒过来就没见到叶蔓,更是焦躁。 这五天以来,曹允浩看着乔阳,比看着嫌疑犯还让他头疼,关键是乔阳太能打。 要不是他说出乔南歆失踪的事,要和乔阳一起参谋,乔阳现在根本不可能还在病房里。 可这三天都过了,乔南歆还是没有消息,乔阳又坐不住了,非要亲自出动。 这次曹允浩不阻拦了,他找了这么几天没消息,已经快要比乔阳更焦躁了。 反正乔阳的伤已经结痂,只要不剧烈运动,就能慢慢康复,住不住院无所谓了。 乔阳是请假离开部队的,已经十来天没回部队了,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请假。 首长接到他的电话,虽然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但要他立刻回去部队报道。 乔阳和首长的关系比较铁,一般情况都会通融,这次让乔阳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果然,在他的追问下,首长告诉他,最近这段时间都要安分守己,否则会被开除。 乔阳可是海军里的人才,而且为人爽朗,部队里上下都能打成一片,不会结仇。 所以,他很快就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妈的!江家那群王八羔子! 曹允浩买了两瓶水过来,递了一瓶过去,问:“火气很大?被批了?” 乔阳接过去拧开,手上的伤还没好,就被他扯掉了纱布,黑色运动服下更是伤痕累累。 他一口气就灌掉了一瓶水,抹了下嘴才说:“这么找不是办法,我听叶蔓说她养了条狼狗?” “狼狗?”曹允浩愣了下,想起乔南歆拍过的合照,恍悟:“你说肉包?” 肉包是乔南歆给取的,也难为曹允浩还记得这么清楚。 可乔阳却不知道什么肉包,直说:“你去A市把那条狗弄过来,我去一趟丽云岛。” 曹允浩:“……” 好吧,他理解乔阳两头担忧的心情,A市他去,就让乔阳回丽云岛看叶蔓吧! 两人商量好了走到医院停车场,才坐上曹允浩的警车,就看到一辆白色宝马开进来。 “厉衡?”乔阳惊讶。 曹允浩也愣了一下,果然见到白色宝马里下来一个修长的男人,正是厉衡。 厉衡这段时间红遍了世界,换下黑色的西装,穿着白色的休闲套装,随性而飘逸。 乔阳见到是厉衡,正要打开车门,却被曹允浩急忙拉住车门,制止了乔阳。 由于动作太大,导致曹允浩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乔阳身上,乔阳瞬间黑了脸。 “靠!老子不搞基!” 乔阳一把撂开曹允浩,曹允浩的脸色也绿了:“老子也不搞基!老子喜欢的是你侄女!” 乔阳:“……” 曹允浩:“……” 厉衡已经离开了,曹允浩黑着脸开车,副驾驶上的乔阳则哈哈大笑。 “原来你小子喜欢歆歆?可惜了,要是早半年告诉我,我还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半年前乔南歆还是单身,曹允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脸色更黑了。 不过乔阳没笑两声,就收了笑,严肃的问:“丽云岛的案子,厉衡有嫌疑吗?” 乔丽婉就是厉衡的养母,乔阳早已经知道,但乔丽婉也说了,厉衡什么都不知道。 厉衡的确没有参与,乔阳不相信乔丽婉,也暗中调查过。 只是厉衡忽然变成江熠权的弟弟,成了FFND集团的副总裁,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厉衡的为人他也算了解几分,冷是冷了些,但也够义气。 曹允浩也说不清楚,但石柠叮嘱过他,说让他小心厉衡,还说是乔南歆的意思。 既然乔南歆让他小心,自然有她的用意,或许厉衡跟丽云岛的案子有关系呢? 可惜,他都专注调查厉衡了,还是找不到任何证据,而且厉衡还有不在场证人。 曹允浩拧紧了眉头,厉衡这个人太精明,不好应付啊…… * 厉衡在医院里没能见到乔阳,正要回一趟丽云岛,接到了慕衍的电话。 “厉衡!你做了什么,被FFND集团董事会联名举报?” 厉衡一听FFND集团的事就皱起了眉,说:“FFND的事情别问我,我不管了。” 他系上安全带开车,只想着找到乔阳,乔南歆早晚会出现,她忘记谁不会忘记她的小舅! 慕衍在电话那头铁青着脸,狠狠咬牙说:“你不想要他们的结婚协议书了?” “无所谓。”厉衡冷冷眯眼:“你可以尽情的要挟我,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 听厉衡的意思,是要和慕衍决裂了,而且还要争锋相对。 慕衍气得摔了电话,大骂:“我草他妈的厉衡!对老子视而不见是不是?我草!” 慕衍双手叉腰的深呼吸,想到厉衡跟他做对的原因,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更是愤怒。 乔南歆?乔南歆!很好! * 被慕衍怨恨着的乔南歆,此刻正在复习每天必修的功课。 比如现在,她就在上面陪江熠权吃过晚饭,然后给他擦身子。 鼻尖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乔南歆揉着鼻子小声腹诽。 “我靠!是哪个王八蛋在骂我!” 手指在水里泡了太久,有些泛白发皱,捞起帕子来继续给男人擦着手臂。 十天不吃不喝的,男人粗壮的手臂和她纤细的手臂对比了一下,乔南歆皱起了眉头。 似乎比以前小了一圈? 乔南歆心疼,解开男人的衬衣纽扣,拿着帕子擦拭得更仔细,更缓慢,更轻微了。 “老公,你瘦很多了啊,以后还能不能抱得动我?没关系,以后我来抱你。” 她一边跟他说话,一边细致的温柔动作,从脖颈,到胸膛。 她还记得,以前她总爱贴在他的胸口,感受他强壮有力的心跳。 可现在却缓慢了许多,就像现在这样,轻轻的…… 正擦拭着男人的心脏位置,忽然感觉到男人的心跳频率有变,似乎是增快了一些。 乔南歆以为是错觉,丢掉帕子,用掌心贴过去感受了一下。 掌心下的心脏,似乎跳得更用力了,一下一下的,像是跳出来似的。 乔南歆脸色一变,猛地就站了起来,打开门快速往外冲。 “何医生!何医生!快来看看江熠权是怎么了?” 乔南歆是激动的,一半喜悦一半担忧,生怕出现这种情况,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还在和阿禄吃饭的何医生闻言,搁下饭碗就跑上楼梯,还差点摔了一跤,幸好被阿禄扶住。 何医生也很激动,检查过江熠权的身体后,一下子就瘫坐到地上,虚脱一般抹着额头的汗珠。 乔南歆愣了愣,双手十指狠狠的掐入掌心,轻声问:“何医生,他怎么样了?” 何医生“啊”了一声,看着门边苍白着脸的乔南歆才反应过来,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太太别担心,先生已经脱离危险了,很快就会醒过来。” 乔南歆又是一愣,随即欣喜的奔到床边,可一个人忽然冒出来挡在了前面。 那是江炜盛留下的保镖,据说是阿禄的教官,比阿禄还要厉害的一个美国男人。 那人生得高大魁梧,乔南歆在她面前显得很弱小,而且还是个快四个月身孕的孕妇。 乔南歆拧眉,这男人这几天一直不动声色,现在是要履行任务,将她赶走了吗? 想要赶走她,当她是苍蝇吗?苍蝇还赶不走呢!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嫁给熠权,是她最幸运的事 乔南歆拧眉,这男人这几天一直不动声色,现在是要履行任务,将她赶走了吗? 想要赶走她,当她是苍蝇吗?苍蝇还赶不走呢! 乔南歆抬起拳头开,随时准备开战,身后却有人拽了她一把,阿禄站到她前面撄。 “太太,你快走,先生醒过来会去找你的!” 阿禄没这么高的智商,这句是是秦森的意思偿。 FFND集团似乎出了什么事,秦森被江炜盛叫过去了,走之前特意交代给他的。 可乔南歆岂会离开,江熠权就快要醒过来了,她要他睁开眼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阿禄,让开,我倒想看看他怎么样赶我走!” 乔南歆摸了摸凸起小腹,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眯着杏眸冷冷的瞥着那个美国保镖。 “今天除非是你杀了我,否则,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就跟你耗到底!” 江炜盛不要乔南歆做儿媳妇儿,可没说不要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他们江家的血脉。 她看得出,要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江炜盛也不会容忍她到现在。 虽然利用孩子有些可耻,但为了他的爸爸,她想,她的宝宝一定很乐意。 面对乔南歆的厚颜无耻,众人都呆了呆,包括美国保镖也愣住了。 貌似,金主吩咐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很重要,不能伤害…… * A市FFND集团里,天色已暗,江炜盛还在办公室里。 老头子让他尽快解决公司里的事,哪里知道他的难言之隐。 他认为只要将江母转移到绝对隐秘的地方,就不用担心光碟被她看到。 没想到,慕衍竟然在江母身上安装了监视器,江母不管去了哪里,都会被他找到。 江炜盛气得不行,他竟然没想到,慕衍跟精神病院的院长也有关系。 亏得他还认为伊恩可以做儿媳妇儿,更没想到,伊恩竟然是乔丽婉的女儿。 要不是伊恩和慕衍忽然联姻,他还不知道,乔丽婉的复仇之网,撒得还真是大! “董事长,您要没事,我就先走了。” 秦森跟着江炜盛奔波了一天,挂心着C市的事儿,奈何江炜盛不放人。 “着什么急,你是阿权的助理,对公司的资金流动方面应该清楚,给我列一份单据。” 秦森怎么说也是FFND集团的总裁助理,只得应下,尽职尽责的给董事长办事。 正在这期间,江炜盛的电话响了起来,接听之后他那冷峻的脸瞬间就变了。 “什么?阿权快要醒了?废话!这点事都不办不好,养你做什么的!” 江炜盛沉着脸挂断电话,起身说:“暂时停下,先回C市!” 秦森早就没心思工作了,立刻关掉笔记本电脑。 江熠权醒了,然后呢? 他们有没有按照他设计的剧本在发展? * C市小镇。 何医生正在给江熠权检查身体,乔南歆则在边上的小凳子坐着,和床上的男人十指相扣。 身后,美国保镖神情麻木的盯着她,一眨不眨的,恨不得将她的后脑勺盯出两个洞来。 乔南歆理都懒得理他,自顾自的摩擦着男人宽大的手掌,细细的勾勒着男人清晰的掌纹。 “老公,你的生命线好长,事业线好顺,爱情线好直,我的为什么这么短,这么乱……” 乔南歆完全把其他人视若无物,眼睛里只有床上躺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男人。 她家老公,即使昏睡了那么久,还是那么英俊,五官越发凌厉深邃了,真帅! 乔南歆在众目睽睽之下犯花痴,旁若无人的甜言蜜语,秀着恩爱。 众人唯有:“……” 可是,在美国保镖跟江炜盛通话之后,他就沉着脸走到窗边,一言不发的朝外面挥了挥手。 阿禄脸色一变,迅速去拉乔南歆:“太太!快跟我走!” 那美国保镖凶神恶煞的哼了一声,用生硬的中文说:“阿禄,你认为你是我的对手吗?” 阿禄虽然叫那位美国保镖为教官,但阿禄的身手并不差,相对美国保镖年级却大了。 两个人势均力敌的过了几招,乔南歆也没有闲着,因为楼下涌来了不少的脚步声。 江炜盛并非只留下了那个美国保镖,为了拆散他的儿子和儿媳妇儿,可耗费了不少人力。 乔南歆无所畏惧,双眸镇定地仿若古潭,坐在小凳子上淡淡的看着那十多个保镖。 “要我离开可以,除非是我横着出去,动手吧。” 乔南歆仗着自己怀着孩子,那嚣张的狂妄,保镖们都无言以对,手足无措。 于是,他们将全都将目光集中到正在忙着过招的队长,那个美国保镖。 美国保镖和阿禄正打得很激烈,两人脸上都挂了彩,不分胜负越是要分出胜负。 美国保镖身为阿禄的教官,却连自己的学员都打不过了,还被众人给目光灼灼的盯着…… 美国保镖面子上挂不住了,气得脸色铁青,将怒火转移到他的那群下属身上。 “你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乔小姐吗?只要不伤到小少爷,该怎么动手就怎么动手!” 江炜盛没有认同乔南歆这个儿媳妇儿,他们对她的称呼都是生疏的乔小姐。 这么多人,要不伤到孕妇,办法有很多,比如将这位孕妇绑架了抬出去。 乔南歆知道他们的意图,握紧小拳头就要跟他们拼了,外面忽的传来凶猛的狗吠。 “汪汪——” 膘肥体健的德牧冲进来,对着正靠近乔南歆那人的屁股狠狠咬去,痛得那人哇哇大叫。 乔南歆惊喜:“肉包?你怎么来了?” “不止肉包,还有我们!” 曹允浩和乔阳冲进来,乔南歆瞬间多出了两个帮手,不,是三个帮手。 乔南歆这边的人数虽然悬殊,但她的帮手一个个身手了得,打起来也不一定会输。 双方在房间里展开世界大战,连乔南歆都要捞起袖子,正要站起来动手的时候,手腕被握住。 那只手,她刚刚才松开,纤长的五指才从他掌心滑开,就被那只手紧紧握住,那么用力。 乔南歆身子一僵,眼眶瞬间就灼灼发烫,从心底迅速蔓延的情绪,来得那么猛烈。 她眨了眨迷蒙不清的杏眸,机械性的转过身去,准确的对上那双许久不见的深邃黑眸。 昏睡了那么久,男人双眸依旧冷冽犀利,严肃而专注,清晰的倒影着她小小的身影。 这样的眼神,仿佛,他的整个世界就是她…… 乔南歆咬着唇没说话,杏眸眨呀眨,阻断眼眶里泛滥的液体,阻断喉间颤抖的哽咽。 江熠权也沉默的看着她,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擦了一下,用力一扯,她就朝他倒了下去。 乔南歆闭上眼,安然的倒在男人宽广的胸膛,低声说:“老公,不准再丢下我了。” 男人在她后背上安抚性的拍了拍,沙哑的开口:“阿禄,请他们出去。” 江熠权开口,正激战火热的众人才发现了过来,美国保镖瞬间就变得恭顺。 “总裁,是董事长吩咐我们……” “董事长吩咐你们带走我的妻子,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江熠权久未开口的声音沙哑,语气却不减威严。 他昏迷的期间里,不代表他的五感也一并消失了。 他清楚的听到他的父亲说过什么,他的妻子,容不得任何人来评判。 即便,那个人是他的父亲,亲情少得几近为零的父亲。 江熠权坐起身来,没让乔南歆搀扶,除了脸色苍白了些,站起来的男人和往日并无差异。 “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美国保镖是江炜盛的贴身保镖,一直就知道江熠权的实力,对他颇为忌惮。 江熠权发话赶人了,他哪里还敢继续留下去,带着人到外面去给江炜盛汇报进况了。 关上门,乔南歆就憋不住了,抱着江熠权的手臂一个劲的磨蹭,扁着嘴可怜极了。 那撒娇求宠的样子,让曹允浩尴尬的别开目光,心里说不清是苦涩,还是感慨。 她爱的人是江熠权,他们是两情相悦,他除了祝福,还是只有祝福…… 而乔阳现在也没心思调侃他的外甥女,问:“歆歆,外婆呢?” 乔南歆更紧的抱住江熠权的手臂,红着眼眶仰着头,对他说:“老公,你对我真好。” 她的老公对她太好了,要不是他的老公,她的外婆现在也不会还活在世上。 在她找到江熠权的当天,就问过阿禄,有没有找到她那在游艇三楼的外婆。 本来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阿禄却说,她的外婆就在这镇上的医院里。 她的外婆受伤不重,当时要不是因为总裁去救她的外婆,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乔南歆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玄妙。 她从小信赖了十多年的那个人,要狠心的杀她的外婆,丝毫不念旧情。 而她认识不过半年的男人,她的老公,却为了她珍贵的家人出生入死。 好在上天待她不薄,此生能遇上江熠权,爱上江熠权,嫁给江熠权,是她最幸运的事。 乔阳去医院里接外婆了,乔南歆顾忌江熠权身体吃不消,决定过几天回丽云岛。 乔阳却等不及,看到她为了江熠权身心疲惫,也没有忍心告诉她他如今的困境。 比如,江家对他部队里的施压,比如,叶蔓患了忧郁症,连他都不见…… 他回去了一趟丽云岛,可是村长却对他很不满,说什么也不让他见叶蔓。 还说什么,要不是他们惹上乔丽婉的犯罪团伙,他的宝贝孙女也不会出事。 这的确跟乔家脱不了关系,乔阳心里愧疚,想着叶蔓不想见他,也是情理之中。 叶蔓,那么美好清纯的姑娘,他带给她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 江熠权醒过来了,江炜盛的计划也泡汤了。 江炜盛老谋深算,却没有算到乔南歆的阴险狡诈,也没算到江熠权醒得那么快。 其实,要不是江炜盛的保镖动粗闹那么大的动静,江熠权也不会那么快睁开眼睛。 江熠权挂念着他的妻子,即使昏睡也不忘乔南歆,真是好一个痴情种! 江炜盛很生气,自己儿子劫后余生,本来该有的喜悦,被这气愤给完全打压下去了。 房间里,江熠权让乔南歆关上门,他和江炜盛父子二人单独说话。 乔南歆顶着江炜盛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嬉皮笑脸的叫着“爸爸”,关上门瞬间就没了笑容。 江家不接受她,她不是不委屈,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让江熠权难做。 哎,她也蛮贤惠的嘛,不过这份体贴用在她老公身上,值了! 秦森瞧着乔南歆的脸色,咳嗽了一声,低声问:“小乔,董事长那样说你,难受吗?” “难受啊。”乔南歆坦率的点头,侧头看他,唇角挑着一抹坏坏的似笑非笑。 “不过,有人比我更难受,是谁看到肉包,没看到想要看到的人,失望都写在脸上的?” 秦森:“……” 乔南歆不愧是刑警,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有闲情逸致去观察别人的表情。 秦森汗颜的遁走,默默的躲在墙角,将关掉电源十多天的手机拿出来,按下开机键。 现在江熠权已经醒过来了,再也不用防着被那伙人算计,正大光明召开记者会都没问题了。 可是,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按下那个从未保存过的电话号码时,提示的却是停机。 秦森:“……” 阁楼栏杆处,乔南歆兴味盎然的瞧着秦森的小动作,无声的勾着唇笑。 阿柠一定不会知道自己在爱情角逐这条路上,已经成了胜利者。 前几天她还为了秦森,哭得眼睛都肿肿的,没算白哭。 正想着,后面的房门开了,江炜盛铁青着脸走出来,不悦的盯着乔南歆。 乔南歆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两父子闹不愉快,有必要将愤怒发泄在她身上吗? 她是很无辜的好不好? “南南,替我送送父亲。” 江熠权叠腿坐在椅子上,敲打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认真的侧颜冷冽而威严。 乔南歆正要说话,江炜盛直接冷声拒绝,黑着脸拂袖而去。 “不用了,一个孕妇跑上跑下,别累坏了我孙子。” 乔南歆:“……” 好吧,虽然这区别待遇显而易见,但好在没有像进去之前那么争锋相对。 在江炜盛才从A市赶回来的时候,那目光真是恨不得讲乔南歆千刀万剐了。 乔南歆知道,江炜盛没有再敢她离开,都是她家老公的功劳。 她的老公真是对她太好了,神明一般。 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他都能将她的心事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渴望像个无底洞一般疯狂滋生 乔南歆感慨,她的老公真是对她太好了,神明一般。 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他都能将她的心事解决了。 江炜盛连夜回去了A市,江熠权身体还未复原,决定先在这里修养两天撄。 夜已经深了,秦森和阿禄他们都在下面休息了,乔南歆还在小厨房忙碌偿。 这几天都是她在下厨,今天江熠权刚醒过来,她必须多做一些更精致的。 那男人虽然不挑食,但她也不能亏待了他,病后还是吃清淡一些的营养粥吧。 乔南歆熬好了粥,端到阁楼上小房间去,见到江熠权沐浴后,还裹着浴袍在认真埋头工作。 乔南歆不爽了,靠着门嘀咕着:“江熠权,身体重要还是工作重要?你累垮了我怎么办?” 江熠权头也不抬,说:“你老公没那么脆弱,过来。” 乔南歆撇了撇嘴,端着粥过去,坐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一勺一勺的吹凉喂给他。 女人这么温柔体贴,江熠权却没有乐于享受,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的将她拉过去。 乔南歆只得抱紧粥碗,老老实实的坐在男人的腿上,窝在他怀里,扬着下巴接受他清浅的吻。 她的乖顺,让男人越发无法自控,由浅吻变成深吻,吞噬着她粉嫩娇艳的樱唇。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灼热,粗重,乔南歆感受到他明显的变化,羞涩之余倍感无语。 她的老公昏睡了那么久,才醒过来就做这些,似乎不太好吧? 她是不是应该意思意思,虚伪的阻止一下,彰显自己的体贴贤淑呢? 但她实在太想他,非但没有阻止,还奋力的迎合,描绘着男人性感的薄唇轮廓。 男人受不了女人的热情,低哼了一声,亲吻越来越火热,从脸颊到脖颈。 大手也更加肆意,伸进她的浅粉色毛衣里,凉意的入侵,让温热的肌肤冒出一层小栗子。 “喂——” 乔南歆高高的举着粥碗,急忙嚷嚷道:“行了行了,适合而止啊,先吃饭。” 她很想他是真的,但尝尝甜头就好了,他昏睡了那么久,她实在心疼他的身体。 可男人并不领情,啃着她的耳垂说:“先吃你。” “……不行!”乔南歆愤愤:“你看你瘦成什么样儿了!必须先吃饭!” 江熠权:“……” 男人看了看自己横在她纤细腰肢的粗壮手臂,要不是怀着孕,两只大掌都快要盈盈一握了。 大掌流连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轻轻摩擦,贴在她耳畔低声说:“南南,你廋了。” 乔南歆被他的动作痒得咯咯直笑,扭着腰肢嗔道:“身材懂吗?我这是在减肥!” “孕妇还减肥?嗯?”男人很不悦的尾音上扬,还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那力度虽然不痛,乔南歆却全身颤抖了一下,瞬间从被咬的地方蔓延出无数红晕。 “江熠权!别挑 逗我!小心一会儿我忍不住欺负你,你现在的身体怕是承受不住。” 乔南歆红着脸说着一板一眼的话语,义正言辞的,高高在上的,如同怜惜弱者。 江熠权自尊心受到挑衅,危险的眯起凤眸,说:“把碗搁下,转过来。” 乔南歆当然不会依他,又舀起一勺子来喂给身后的男人,开口的声音故意娇嗲。 “老公乖,张嘴,啊——” 汤勺就在男人凉薄的唇边,略为浅淡的颜色,微微的抿着,透着诱人采撷的性感。 乔南歆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舔了舔才被滋润过的唇,渴望像个无底洞一般疯狂滋生。 鄙视啊!当然,那鄙视是针对她自己的。 她可真是衰透了,她对她家老公的抵抗力是越来越薄弱了,怎么会这样? 眼看男人动作越来越狂野,乔南歆终于在擦枪走火之前推开男人的脑袋,一勺子塞过去。 “吃饭,不吃就什么都别想做!我们一起吃!” 乔南歆软硬皆施,一人一口的终于吃了宵夜,一碗接一碗的连吃了五碗粥。 最后,撑得乔南歆躺在床上,抱着胀鼓鼓的肚子打滚,一个劲的打饱嗝。 “天啊,吃得这么撑,我还怎么睡觉啊嗝——” 乔南歆欲哭无泪,她倒是不介意长胖不长胖的问题,因为她是很难长胖的体质。 江熠权勾唇低笑,修长的手指解开她牛仔裤的纽扣,说:“脱掉会舒服一些。” “……骗子!”乔南歆面红耳赤的骂着:“吃饱了不适合剧烈运动。” “胡思乱想什么?”江熠权握住她推搡的小手,说:“我工作会儿,你先睡。” 乔南歆:“……”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这男人,如果生在古代绝对不会是荒废政务的昏君。 江熠权继续敲打电脑,乔南歆蹭啊蹭的,蹭到他大腿边,脑袋趴在他的膝盖上。 江熠权顺手抚了抚她散开的长发,很自然很亲昵的姿态,她已经多久没感受过了。 乔南歆鼻尖有些反酸,咬着唇拨弄着他结实小腿上均匀的腿毛,低声的询问他。 “江熠权,你准备怎么对付厉衡?” “……” 江熠权沉默了一下,淡淡反问:“你想我怎么对付他?” “我知道还问你吗?”乔南歆暗暗的翻白眼。 她就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的,这男人真小气,简直就是超级大醋缸。 乔南歆腹诽着,江熠权心里也在暗自思忖,这还的确是个值得认真思考的问题。 他是不喜欢乔南歆提起厉衡,但这个问题的结果,他也必须要知会她一声。 毕竟,不管厉衡做出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厉衡对她来说,都是特殊的。 她曾经说过,她把厉衡当亲人,而厉衡却是他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从美国娱乐城大爆炸开始,他就知道厉衡的是他的弟弟,所以一直在查厉衡的养母。 他早已掌控了全局,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偏偏被人抓住了软肋…… 江熠权将腿上的女人抱起来,说:“睡不着,就陪我出去看月亮。” 深秋的月亮清凉似水,弯弯的挂在无星的漆黑夜空,看起来更是冰冷而孤傲。 这样一轮弯月,就和眼前这个男人很相似,一样的冷冽高贵,一样的遥不可及。 不过,这个男人正被她紧紧的抓在掌心,走进他冰封的外壳里,足以燎原的狂热内心。 乔南歆搂着男人的脖颈,任凭男人将她抱到外面的阳台,搂着看那轮弯月。 只是,男人看月亮,给她讲着关于月亮的地理课程,声音低沉的,磁性的,性感撩人。 乔南歆就窝在男人怀里,双手攥着男人的浴袍揉啊揉的,杏眸闪闪的冒着桃心雨。 女人电力十足,男人无法忽视,垂眸捏了捏她的脸:“看月亮还是看我?” “看你!”乔南歆坦诚的承认:“老公,月亮和你之间,我肯定选择你。” “……” 江熠权默了默,月光下被阴暗的脸色莫名,薄唇轻启:“如果把月亮换成厉衡,你选择谁?” “……江熠权,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怀疑我的忠贞程度?” 乔南歆愤愤的坐起来,下一刻又被男人按住倔强的小脑袋,强势的压到胸口的位置。 “南南,你跟着厉衡十多年,他差点杀了你的外婆和丈夫,你想他偿命吗?” 乔南歆:“……” “你不想他死。”江熠权没有等她回答,径直继续说话,语气依旧平静冷淡。 乔南歆在他怀里趴着没动,声音闷闷的说:“对,我不想他死,你们都活着,我就想赦免他。” 在厉衡的公寓里醒过来那一刻,偷听到厉衡的慕衍的谈话,她是有想过要和厉衡同归于尽。 那时,她是恨极了厉衡,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内心,可现在时过境迁。 就像江家和乔家的陈年恩怨一般,过了的事情就是过去,她只想珍惜当下。 她的思想很简单,也很心软,只想过得问心无愧,有恩还恩,有仇报仇。 她偏过头,看向夜空里的那轮孤月,轻声问:“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又妇人之仁了?” “是妇人之仁。”江熠权给予肯定的评价,但又加上一句:“我的太太,有情有义。” 乔南歆:“……这话是褒意是贬意?” “自己想。”江熠权不给她解释,将她抱起来进屋去,说:“肚子不撑了吧?该睡觉了。” “……不想睡!除非你说清楚!”乔南歆耍小脾气,不满男人那句褒贬不一的话。 男人低笑,将她放倒床上,去脱她的衣服,说:“给你讲睡前故事?嗯?” 乔南歆瞬间红了脸,咬着嘴唇羞涩的“嗯”了一声,在吱吱呜呜:“我要在上面。” 她是心疼她的老公,这种体力活她来做就好了,别累着了他大病初愈的老公。 江熠权这次没有拒绝了,黑眸深深的盯着她,附身,略带急切的,狂烈的吻住女人的唇。 唇齿交融间,男人声音低哑的说:“南南,这几天你睡在我身边,对我做过什么?” 乔南歆猛地红了脸,窘得恨不得照顾地洞钻下去,小声嘟囔:“坏蛋,不准说……” 男人轻笑,粗粝的手指摩擦着她发烫的脸颊,说:“老婆,是你的身体,让我醒过来的。” “……色 狼!禽 兽!”乔南歆更窘了,却又不可抑止的甜蜜着。 她的第六感果然是对的,能唤醒他的,是她,只有她…… * 丽云岛,乔阳送乔外婆回去之后,又去了一趟村长家。 村长还是那副气愤的模样,不准乔阳进去,还说要驱逐乔家出丽云岛。 乔阳因为叶蔓的关系,对村长还算有几分尊重,闻言也忍不住皱起了浓黑的眉头。 “村长,你老人家是不是忘记了,现在的丽云岛已经被你卖给FFND集团了,不归你管了。” “你……” 村长被乔阳一句话成功噎住,然后就更加愤怒了,指着乔阳倚老卖老的破口大骂。 “丽云岛是你外甥女婿的又怎么样?这里是我叶家,我就是不让你进去,蔓蔓不想见你!” 乔阳本来就是没有耐心的人,脸色黑了黑,和上次一样,同样转身就走。 叶蔓在楼上的窗帘后,愣愣的盯着乔阳远去的背影,通红的眼眶又挤出两行泪水来。 她好想念乔阳,好想好想,可是她不敢去见他。 因为她自卑,她觉得自己在乔阳面前被其他男人侮辱,这种事她承受不住。 虽然没有到最关键那一步,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么干净的女孩儿了,他会怎么看她? 叶蔓已经哭了好几天,也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本就瘦弱的姑娘更加消瘦。 村长在紧闭的门外长吁短叹,敲门说:“蔓蔓,乔阳已经被我赶走了,你出来吃点东西吧?” 叶蔓咬着唇摇头:“爷爷,你让我静一静,我不饿,我什么都不想吃……” 村长老脸上满是心疼,唯有在外面叹气再叹气,苍老的声音满是无可奈何。 “蔓蔓丫头啊,要是你妈妈看到你现在这样子,该后悔丢下你了!” 村长声音很小,叶蔓听得模模糊糊,而且现在心思很乱,根本没细听村长的话语。 村长说了几句就走了,叶蔓还在窗户边靠着,浅绿色的睡衣下,小脸苍白而憔悴。 这么可怜的小模样,被偷偷翻上窗台的乔阳看到,心疼得无可复加,敲了敲窗子。 “傻丫头?傻丫头!叶蔓!” 叶蔓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看到攀爬在窗外,隔着玻璃放大的俊朗面容,吓得瞪大了眼睛。 “乔阳哥,你,你……” 叶蔓脸色忽红忽白,反应过来之后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甚至还想要打开门跑出去。 乔阳见她害怕的模样,皱眉喊道:“叶蔓,你当真不想见我了吗?你恨我是不是?” 叶蔓的手指正握着门柄,背对着窗户摇着头,小声说:“不是的,不是的,我,我……” 她想说是她嫌弃自己太脏,嫌弃自己不再是以前的叶蔓,已经配不上乔阳。 乔阳以前都没有接受她,更何谈现在了,她不需要他的同情,不需要! 叶蔓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悲伤,额头抵在门板上,咬着嘴唇,脊背颤抖的嘤嘤啜泣。 乔阳浓眉纠结,双眼茫然又无措的,看着那脆弱得跟一碰就会碎的女孩儿。 他知道叶蔓敏感,没想到她敏感成这样,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哭得原因。 乔阳神经本来就有些粗大条,只以为她是在恨他,就如村长所说的那样。 他握着防盗网的手指逐渐收紧,泛青,终于松开手往下滑去,不再纠缠。 叶蔓停在门边许久,当鼓起勇气回过头的时候,窗外已经没了那张阳光的俊朗容颜。 乔阳不是个扭捏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他,说走就走,那么干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我的余生,只为南歆而活 乔阳不是个扭捏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他,说走就走,那么干脆…… 叶蔓眼泪流得更急了,小跑着过去打开窗子,看到的却是乔阳消失在远处的高大背影撄。 “乔阳哥,你真的走了,你真的不要我了,我好难受,好难受,我该怎么办……” 乔阳走得很快,哪里知道后面的叶蔓,在窗边滑坐到地上,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他的脸色很难看,他怕他再继续待下去,会忍不住掰开防盗网,冲进去抱住她偿。 等了他那么多年的女孩儿,却还是无法等到他尘埃落定,这就是他不动她的原因。 乔阳感慨着世事变幻无常,走到乔木林,离开丽云岛之前,习惯性的去看一看他的姐姐。 没想到,却在乔木林里见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那个本该在丽云岛外,风光无限的FFND集团副总裁。 厉衡穿着白色的棉质休闲服和牛仔裤,坐在小木屋外的台阶上,随性得一如往初。 只是,当年和他一起留小平头的男生,已经长出了细碎的刘海。 他以前就飘逸而隽秀,现在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越来越请贵,也越来越陌生。 乔阳将戴着的运动服帽子取下来,双手叉腰的露齿一笑,问:“在等我?” 厉衡早已经看到乔阳,“嗯”了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说?” 乔丽婉的罪行虽然已经暴露了,身为乔丽婉养子的厉衡,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其实除了游艇上的爆炸,和砍掉乔丽婉的脑袋,厉衡也的确没有做什么坏事。 乔阳不知道游艇上的事,对厉衡虽然有怀疑,却怎么也想不到是厉衡,差点杀了他妈妈。 厉衡相邀,乔阳并未不给他面子,在他旁边坐下,就如以前少年的时候一般。 厉衡看了眼乔阳光明磊落的侧脸,冷清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忧伤,转开头看向林中远处。 “你见过江熠权了?南歆也在吧?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你还在挂心歆歆?以前歆歆对你死心塌地的,是你自己把她推开的。” 乔阳不赞同的蹙眉,继续说:“现在你和她已经不可能了,你们已经过去了,放下吧。” 他听曹允浩说过了,江熠权失踪那几天,乔南歆一直都跟厉衡在一起,是厉衡救了她。 但那几天里,乔南歆为什么会跟厉衡一直在一起,曹允浩不知道,乔阳就更不知道了。 乔阳和所有人一样,只认为厉衡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想要吃回头草那种男人。 却不知道,厉衡为了乔南歆做出了多大的牺牲,而最后,连佳人的芳心都给遗失了。 乔南歆不但不喜欢他,还恨他,她永远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他的小青梅,他的小傻猫,再也回不去了…… 厉衡纤长的手指撑着下巴,盖住苦涩的唇角,说:“我以为,你更愿意将南歆托付给我。” 毕竟是十多年的兄弟啊,毕竟看着乔南歆喜欢了他十多年,可乔阳从来没有撮合过他们。 乔阳思想简单,只知道厉衡疏远乔南歆,只知道歆歆为了厉衡苦等,他看着心疼。 所以,他从不撮合厉衡和乔南歆,相反,还乐意看到乔南歆想开,不再痴迷厉衡。 他说:“厉衡,歆歆现在很幸福,你忘了她吧,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我也要重新开始了。” 乔阳双手枕着脑袋往后倒下去,看着茂密树叶重叠后的阴沉天空,烦躁的叹了口气。 “连忘记女人都有兄弟我陪着你一起,够义气吧?走,一起去C市喝两杯去!” 厉衡垂下长长的眼睫毛,平静的问:“是你不要叶蔓,还是叶蔓不要你了?” “我怎么可能不要她!”乔阳更憋闷了,浓眉皱成一团,拍了拍厉衡的肩膀。 “不说了,反正我已经一个人习惯了,咱们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 “大丈夫何患无妻……” 厉衡意味不明的轻笑,凤眸里掠过一丝落寞,声音轻而缥缈的吹散在寒风里。 “乔阳,真羡慕你的这份洒脱,我却做不到,我的余生,只为南歆而活……” “你……”乔阳惊讶,没想到厉衡会如此果断的给出这个肯定的答案。 没看出来啊,厉衡对歆歆的感情还挺深的,以前还真没发现…… 两人说话,一如以往的谈天模式,没有提及乔丽婉,也没有提到江家。 虽然很多东西都在改变,但他们从懵懂少年时期就开始的这份友情,却是真的。 对于厉衡来说,乔阳,是他在这世上唯一感情真挚的朋友。 两人到C市的烤肉店里喝酒,两个都是不嗜酒的人,却在夜里喝了个一醉方休。 第二天早上秋雨朦胧,厉衡从酒店里醒过来,拿起枕头下已经没电的手机,充上电源。 从前天晚上就响个不停的手机,因为开机再次震动起来,还是那一个手机号码。 厉衡躺在床上单手枕着头,眯着眼看了许久,接起来,声音沙哑:“说。” 慕衍没想到手机突然接通,焦头烂额的愤怒瞬间散了,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语。 “你嗓子怎么哑了?昨晚做什么了?” 厉衡喉咙被酒精烧得干燥沙哑,似笑非笑的勾唇:“你打几百通电话,就是来问这个的?” 慕衍深吸了口气,咬牙说:“江熠权还活着你知道吗?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马上回来!” 厉衡语气淡淡:“我回去有用吗?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有多远跑多远……” “这还用你说!江熠权那种人的心狠手辣不亚于你我,我找好了地方你直接过来!” 慕衍狠狠磨着牙打断厉衡,在电话那一头操碎心的替厉衡安排后路,愤怒的指控。 “还有你那个乔警官,她根本就没失忆,她已经知道了我们所有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要扯上她。”厉衡收回脑袋下的手,捏了捏疲惫的眉心,冷冷说:“不准动她!” “一提她你就翻脸!”慕衍不爽,说:“老子现在自身都难保,没时间去管她!” “记着你说的话,没事就挂了。” 厉衡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不顾里面慕衍还在催促他离开的话语,摁下了关机键。 什么江家不会把他当江家人,会对他赶尽杀绝,让他趁早逃命,好东山再起? 逃命?呵…… 厉衡丢开手机坐起来,宿醉后脑袋一圈一圈的疼痛,却更加清晰自己接下去的路。 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乔阳独特的宏亮嗓门:“厉衡!厉衡该起了!我要走了!” 昨夜乔阳就说,他今天要回去部队,他做什么都很有责任心,真是个敬业的好军官。 厉衡揉了揉额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想再睡会儿,你忙就先走吧。” 乔阳的确很忙,答应了首长今天早上必须返回的,道别后正要离开,又听房里传出一句。 “乔阳,一路顺风,兄弟。” * FFND集团,因为江熠权的低调回归,所有艰难迎刃而解。 江熠权的回归的确很低调,外界没有任何的消息,包括对厉衡的内部解职。 这一手是江炜盛的杰作,一早就给厉衡安排好了不少的罪名,从厉衡入职开始。 可碍于慕衍对江母的威胁,江炜盛一直有所忌惮,可江熠权醒过来却告诉了他一件事。 原来,江母从厉衡被乔丽婉带走那一次,就已经知道了那张光碟的秘密。 那是乔丽婉给她看的,也正因为有那张光碟,才成功的带走了厉衡。 也让江母在今后的岁月里,一直受乔丽婉的威胁,包括进精神病院,在身体里装入监听设备。 那次江母在医院里的时候,乔南歆提醒江熠权,让他检查江母的身体。 江母经常自杀,手术的次数不少,在伊恩欲盖弥彰突然抱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伊恩是乔丽婉的女儿,多少也知道一些乔丽婉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会突兀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江熠权昏迷的这几天里,听到秦森他们的交谈,默默的将所有的事情都理清了线索。 于是他刚一醒过来,就单独和江炜盛说话,让江炜盛去检查江母的异样。 江炜盛那人那么能耐,在他软硬皆施的旁敲侧击之下,江母终于崩溃着承认了。 她说,乔丽婉威胁她,要是敢不照着她说的做,乔丽婉就会将光碟公诸于世。 江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炜盛,江炜盛爱她成魔,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恨江炜盛。 江炜盛终于和江母重新在一起,当然,这交换的条件是让江炜盛同意乔南歆进门。 所以,那天江炜盛才没有再对乔南歆争锋相对,尽管,江炜盛对乔南歆还是耿耿于怀。 本来是父子,却不得不将感情作为交易,但好在事情能在交易之下得到圆满解决。 只可惜,慕衍早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而厉衡…… 江熠权没有宽恕他,却也只是让他无法在商界立足,算是给了他一条忍辱偷生的活路。 关于丽云岛那件事,即便乔南歆什么都不说,江熠权的心里却早就有数。 他早知道厉衡是他的亲弟弟,也一直在防备着厉衡,只是百密终有一疏…… 生活似乎又恢复到了正常轨道上,回到A市的家,乔南歆也回到了刑警队。 直到去刑警队上班,乔南歆才从石柠口中,听到了叶蔓忧郁症的事情。 石柠也是从曹允浩那听到的消息,奈何叶蔓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只有干着急。 乔南歆暗骂自己见色忘友,在办公桌边给乔阳打电话,问他关于叶蔓的事情。 乔阳已经回到了部队里,对乔南歆的问题只是敷衍,称正在实战训练挂断了电话。 乔南歆盯着嘟嘟直响的手机,拧了拧秀气的眉头,更加坚信叶蔓的忧郁症跟乔阳有关。 小舅也真是的,不是喜欢蔓蔓吗?怎么此时此刻做起了逃兵?不像话! 乔南歆不知道江炜盛对乔阳的暗中施压,把乔阳暗暗骂了一通,决定今天下班就回丽云岛。 石柠知道后要一起去,乔南歆欣然应允,问:“阿柠,你见过秦森了吗?” 石柠坐在乔南歆的办工作桌上,听到秦森的名字,激动得猛地就跳下来抱住乔南歆。 “小乔小乔你不知道!我手机不是欠费了吗?是他给我充了话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 “……” 乔南歆唇角猛抽,她会不知道? 她可是亲眼目睹了秦森的失魂落魄,也是亲眼看到秦森给她充值。 当然,以上的亲眼所见,指的都只是偷窥…… “小乔,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丽云岛吧,做你们的护花使者,哥对你们好吧?” 蔡远转过椅子来,偷听了半天,觉得还是应该去关心一下他喜欢的女孩儿。 石柠贼笑,屁股一扭,坐到蔡远的办公桌上,手肘还女王使得搭在蔡远的肩膀上。 “我说菜鸟啊,你也想去丽云岛?哼!就不带你去!谁让你帮厉老大欺骗小乔的!” “阿柠姐,我冤枉啊,我可是你们这一国的,绝对忠诚!”蔡远欲哭无泪的示好。 他哪里知道乔南歆是在装失忆,哪里知道他的男神想要乘虚而入,不过这有错吗?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编制善良的谎言,想要照顾那个失去丈夫的女人,没错吧? 蔡远不知道厉衡的所做所为,还在为自己的男神怜悯,可惜小乔的老公死而复生…… 因为厉衡的辞职,刑警队里今天会新调一个队长过来,众人一大早就在翘首以盼。 临近中午的时候,那位队长终于抱着资料箱,姗姗来迟的走进刑警队办公室。 新来的队长很年轻,二十六七岁,规规矩矩严谨的墨蓝色警服,含笑的容颜俊朗。 “大家好,我是曹允浩,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事。” 石柠口中抿着的棒棒糖“啪”的一声掉在蔡远腿上,蔡远哭笑不得的低声吐槽。 “阿柠,每次见到帅哥你就是这幅花痴的德行,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他也没想到曹允浩是新队长,不过曹允浩是熟人,而且比厉衡更平易近人,也不错。 于是,蔡远又狗腿的迎上去,对他的新上司拍马屁,套着近乎。 石柠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扯着乔南歆的袖子,激动得不停追问。 “小乔小乔,这个曹允浩,是你给我电话号码那个曹允浩吗?很帅啊!” 乔南歆也很诧异,闻言失笑,说:“巧了,就是跟你相谈甚欢的那个曹允浩。” “你也觉得我们相谈甚欢?”石柠双眼发亮,可瞬间又耷拉下肩膀。 “美男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我还是为我家阿森守身如玉吧,不能耐不住寂寞啊……” 石柠神经质的絮絮叨叨,乔南歆听得好笑,突然觉得整个刑警队,越来越可爱…… 中午吃饭的时候,乔南歆才问起曹允浩,为什么会被调来A市做队长。 曹允浩笑笑,将她喜欢吃得虾丸夹到她盘子里,说:“来A市是调职升官,我求之不得。” 乔南歆含着饭菜模糊不清的问:“你不吃虾?” 曹允浩“嗯”了一声,这才开始吃饭,说:“对海鲜过敏。” “失误失误,下次换一家。”乔南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他们吃的是刑警队对面的自助餐,虾丸是最出名的,才带曹允浩来吃,没想到他不喜欢吃。 看着那面对面吃饭的男女,旁边的石柠和对面的蔡远对视了一眼,再心照不宣的眨了眨眼。 蔡远更是嬉皮笑脸的说:“曹队,我也喜欢吃虾丸。” 曹允浩:“……” 吃饭完,石柠和乔南歆单独回刑警队,石柠就憋不住逼问了。 “小乔,曹队对你很特殊哦,我感觉她喜欢你啊,你没感觉到吗?” “就因为几个虾丸?”乔南歆似笑非笑的勾唇。 “不止虾丸!”石柠凑到乔南歆耳边,神秘兮兮的说:“你让我找他帮忙的时候,我就……” “行了阿柠。”乔南歆满头黑线的打断她,说:“朋友之间,挑明这些就变味了。” 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曹允浩对她的好,她珍惜曹允浩这个朋友,不会因为避嫌而绝交。 石柠就知道乔南歆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乔,就是个小狐狸! 刑警队大门处,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石柠激动:“小乔,你老公的车!” 她的话语还没落音,身边就是一阵旋风,乔南歆早已经朝那辆宾利车扑过去了。 因为杨叔的叛变,现在开车的是一个保镖,很有眼见,一见乔南歆就急忙下车去开车门。 乔南歆笑着说了声谢谢,钻进去坐在那西装革履,优雅叠腿而坐的男人身边。 “老公,你怎么来了?” “想你,顺路来看看你。”江熠权搁下笔记本电脑,将女人抱到腿上去,亲吻她的脸颊。 “南南,想我吗?嗯?” 乔南歆受不了,红着脸去推他的脑袋,嗔道:“都老夫老妻了,肉麻死了!” 老夫老妻? 江熠权剑眉一挑:“南南,你是在暗喻你的丈夫老了吗?晚上亏待了你?” “……说话就说话,能别耍流 氓吗?” 乔南歆抓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熟练的钻进衣服里的大手,满脑袋的黑线。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乔南歆,我们结婚 “……说话就说话,能别耍流 氓吗?” 乔南歆抓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熟练的钻进衣服里的大手,满脑袋的黑线。 不是说来看看她的吗? 一见面就动手动脚,到底是想她,还是想她的身体…偿… 乔南歆面红耳赤,觉得自己的思想太肮脏了,虽然她也觉得异性相吸的磁力强大。 “脸红成这样,想要?”耳边,男人还在低声的笑着,诱惑着她每一根神经。 乔南歆吸气吸气再吸气,捶打着男人的肩膀,哼道:“坏蛋坏蛋!我上班去了!” “这是午休时间,陪我睡会儿。”江熠权扣住她的腰肢,哄着:“我保证不动你。” 他承认他是经不住她的诱惑,但他的妻子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容易,他要体谅。 男人特意赶过来陪她午睡,乔南歆怎么可能不感动,腻歪到男人怀里各种撒娇。 可男人却不给好脸色了,面无表情的启齿:“走了个厉衡,又来个曹允浩?” 车窗外,曹允浩正和蔡远走过来,蔡远还指着宾利车对曹允浩笑着说话。 乔南歆知道,蔡远是在说她和她老公秀恩爱,而曹允浩笑得有些勉强,神情黯然。 江熠权脸色越来越阴沉,鬼都看得出来,曹允浩那小子对他的老婆居心不良。 不过这小子很聪明,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他连驱赶情敌的理由都没有! 倏地,下颚处被轻轻咬了一口,微微的酥麻,男人跟触电似的僵硬了全身。 怀里的女人搂着他的脖子,得逞的舔着红润的唇,笑嘻嘻的眨着杏眸抛媚眼。 “咦,好酸啊,是不是有人又在吃飞醋了?” 江熠权危险的眯着凤眸,捏住她细小的下巴,浅浅勾唇:“小女人,美人计?” “就是美人计,你上不上钩?”乔南歆自恋的摸了摸脸,在他的掌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 “其实被人仰慕也不能怪我啊,魅力太大又不是我的错,我也很无奈啊。” 江熠权:“……” 男人沉默了一阵,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这张油嘴滑舌的小嘴儿,真是欠吻!” 乔南歆:“……” 男人说着就捧起她的脸,缠绵温柔的吻上她的嘴角,一点一点的用力,逐渐加深。 乔南歆红着脸,心跳加速的努力回应,心底却在默默的汗颜。 这欠揍欠扁什么的她都知道,这欠吻嘛,是个什么理论? * 最近刑警队里没什么大事,只有犯罪团伙嫌疑人慕衍,还在被全国追捕。 下班后乔南歆就带着石柠和蔡远,上了刑警队外面等着的宾利车。 江熠权昏睡了那么几天,公司里很多事要做,叫了阿禄和秦森作陪。 秦森在车里给见到石柠也在,镜片下的双眼一愣,随即对她微微的笑了一下。 石柠被喜欢的男人惊艳到了,咋呼呼的就冲进去:“阿森,我们这算是约会吗?” 秦森:“……” 现在的秦森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能接受石柠抱着他的胳膊,两个人霸占后排。 蔡远很识时务的主动溜到副驾驶上,乔南歆抚了抚额,倚着车门给曹允浩打电话。 “允浩,你好了吗?” “来了。” 曹允浩很快就出来了,说是要和乔南歆他们一起,也顺便回C市拿点东西。 乔南歆暗骂蔡远这个大嘴巴,没事就喜欢拍上司的马屁,还叫上司一起去丽云岛。 他们虽然是组团去丽云岛,但却是探望叶蔓的,以为是去旅游的啊? 虽然丽云岛的风景是不错,可江熠权那大醋缸,啧啧…… 乔南歆默默腹诽着,给江熠权打电话,嘱咐他少喝酒多吃饭,乖乖回家准时休息。 曹允浩在她边上听着她软绵绵的娇媚声音,贤惠又温柔模样,心里又酸又涩。 他申请调职来A市,还闲的没事的跟他们去丽云岛做保镖,真是自找罪受啊! 坐着游艇到丽云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人直奔村长的三层小楼。 可到了村长家,依旧被碰了一鼻子的灰,村长面色不善的拿着苕帚赶人。 村长对乔家的人有怨,一见到乔南歆就来气,即使乔南歆是叶蔓从小到大的闺蜜。 乔南歆终于知道为什么小舅会一个人跑了,村长竟然因为叶蔓被绑架的事,迁怒乔家。 乔南歆替小舅委屈,也替叶蔓心疼,以警察的身份,说是要找叶蔓配合调查。 村长再不耐烦,也不能跟警察作对,恨恨的说:“你们来晚了!蔓蔓被她妈妈带走了!” “蔓蔓的妈妈?”乔南歆惊讶。 乔南歆身为叶蔓的闺蜜,自然知道叶蔓的很多事,全是叶蔓给她讲的。 当叶蔓还在她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她的爸爸就因为突然疾病,英年早逝了。 她的妈妈在生下她之后,就丢下她离开了丽云岛,叶蔓一直是被村长抚养长大的。 二十多年了,一直不曾联系的叶母,竟然在现在这个时候带走了叶蔓? 乔南歆问村长,叶蔓被带去了哪里,可村长一问三不知,明显就是不告诉他们。 知道叶蔓行踪的就只有村长,村长不说,乔南歆只好带着众人回去她的家,看外婆。 自从丽云岛的绑架案之后,乔外婆就沉默寡言了,见谁都带着愧疚,不爱出门。 乔南歆回来,外婆在她带来的几个人来翻来覆去的找,拉着乔南歆絮絮叨叨的问。 “歆歆,阿权?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你要好好的谢他,要不是他,外婆这条命就没了……” “外婆,熠权忙着工作,让我陪着太太回来看您,您老人家要保重身体。” 秦森将带来的大堆补品送进去,儒雅斯文的秦大律师口才了得,几句话就将外婆哄高兴了。 石柠得意的在乔南歆耳边说:“小乔,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阿森越看越帅啊!” 乔南歆笑着点头,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看江熠权也是越看越迷人,越来越无法自拔。 本来回丽云岛是来看叶蔓的,可叶蔓找不着了,乔南歆只好请大家到门外烤烧烤。 秦森什么都不会,石柠就缠着他,两个人到附近去单独约会,等着开饭了。 而曹允浩和蔡远,就帮着乔南歆洗菜切菜,乔南歆系着围裙负责主厨。 怀着四个多月身孕的女人,在白织灯下挽着头发,系着围裙,画面太美太温柔。 曹允浩拿着竹签串着牛肉,看着看着就走了神,一不小心刺穿了手指,“嗤”了一声。 蔡远看了看曹允浩,又看了看乔南歆,默默的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其实,蔡远这个人很八卦,对曹允浩这个新队长的反应,心里也是惊涛骇浪。 可他不能八卦这个啊,这被八卦的女主角可不简单,是FFND集团的总裁夫人,惹不得啊! 好在他喜欢的女人不是小乔,否则这情敌一个接一个的,他早就吐血身亡了…… 蔡远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臆想连连,绯闻男主角已经去制造新绯闻了,让绯闻更上一个台阶。 “小乔,你去休息会儿吧,我来弄就行了。” 曹允浩对乔南歆挺着大肚子,还贤惠的做家务看不下去了,抢过乔南歆手上的活。 可乔南歆却不领情,质疑的问:“你会吗?” 不是她轻视曹允浩,而是她身边的男人基本都是厨盲,还真没见过哪一个会做菜。 曹允浩却是个另类,因为是寄人篱下,小时候就经常自己研究下厨,自给自足。 他笑着说:“一会儿让你尝尝本大厨的手艺,小心吃过我的菜,就爱上了我的人。” 曹允浩是以玩笑的语气说的,乔南歆也笑得没心没肺:“放心,我只爱我老公!” 两人玩笑的话语,传在远处正徐步走来的男人耳中,阴沉的俊颜上,掠过一丝温柔。 乔南歆观察力惊人,也正好看到了远处的黑暗里,大步却不失优雅走过来的高大男人。 名贵的铁灰色西装外,是纯黑的风衣,竖起的衣领,完美的修饰着他深邃刀削的凌厉五官。 “江熠权?”乔南歆惊呼一声,小跑着迎上去:“你不是在饭局吗?” “推了,陪你。”江熠权边走边脱下风衣,递给乔南歆,将她揽在臂弯下。 乔南歆抱着外套倚着高大男人的宽广胸膛,漂亮的小脸甜蜜幸福,那笑容美得令人炫目。 曹允浩默默的移开目光,低下头摆弄烧烤架,干脆眼不见为净,省得闹心。 尽管这样,还是难逃江熠权的不善目光,冷冽又犀利的,让蔡远都打了个寒颤。 我靠!他真是好佩服他的新上司曹允浩,连江熠权的老婆都敢觊觎,好胆量! 江熠权首先就是去看外婆,乔外婆见到江熠权,比见到乔南歆还亲,端茶送水的。 乔南歆不让外婆忙活,自己去做,外婆就拉着江熠权,给江熠权讲乔南歆小时候的囧事。 当乔南歆泡好茶端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外婆说歆歆三岁还在尿床,乔南歆瞬间满头黑线。 “外婆,家丑不可外扬!”乔南歆气嘟嘟的搁下茶杯,横了眼听得津津有味的江熠权。 江熠权抿唇而笑,端着茶杯轻轻品尝了一口,自己教会的徒弟手艺进步很大,孺子可教。 江熠权宠着乔南歆,可外婆却丝毫不给乔南歆面子,还唾沫横飞的教训起自己的孙女来。 “你这丫头,什么外人啊,我的外孙女婿是外人吗?私自结婚还没说你,还好阿权人好……” 外婆唠唠叨叨的,一个劲的夸奖着江熠权,好像江熠权才是她的亲孙子似的。 乔南歆觉得,外婆有了新欢,自己已经被外婆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超生了…… 外婆跟江熠权说了很多乔南歆的事,更多的却是乔南歆从小就没了妈妈,很可怜的孩子。 外婆说那么多,其实是想要江熠权好好照顾乔南歆,多包涵乔南歆的坏脾气。 乔南歆坐在江熠权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低着头转着茶杯玩,眼眶却一圈一圈的泛红。 这一刻,她才有已经被娘家嫁出去的感觉,她是真的嫁出去了,被接受的,祝福的。 冰凉的小手被横空伸过来大手握住,粗粝的指腹轻轻的,摩擦着她细嫩的手背。 那份爱怜的温柔,透过手心传递过去,乔南歆能够感受得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正在这时,男人突然站起来,然后对着乔南歆缓缓的单膝跪下,乔南歆瞬间呆住了。 这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屈尊降贵的在她面前下跪,这姿势怎么,怎么这么诡异呢? 在她还没有从这份诡异里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就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咖啡色小绒盒子。 乔南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看着他缓缓打开,露出那一枚意想之中的钻戒。 然后,他听到了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说:“乔南歆,我们结婚,嫁给我。” 乔南歆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没有激动,唇角抽搐的问:“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江熠权挑眉,说:“那只是登记结婚,我们还没办婚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江太太。” 乔南歆:“……” 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乔南歆咬着唇,觉得之前蠢蠢欲动的眼眶开始潮水泛滥了。 讨厌死了!这个男人怎么总能这么严肃的给她幸福的惊喜,太煽情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同样被惊呆的乔外婆就急忙教训起乔南歆来了。 “歆歆!快接下来啊,快让阿权起来啊,阿权是为你好!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快点!” 乔南歆:“……” 在外婆的催促下,乔南歆只得噘着嘴去搀扶江熠权,对外婆的偏心争风吃醋很不满。 本来已经泛滥的感动,被外婆一句话弄成了嫉妒,连“我愿意”三个字都不想说了。 江熠权怎么可能会轻易饶过她,深邃的凤眸危险一眯,略带威胁:“南南。” 乔南歆扯不动赖在地上不起来的男人,又被外婆一个劲的念叨,唯有无语的翻着白眼。 “幼稚!我是不是不答应,你就不起来了?”乔南歆拽拽的,女王似的抬高了下巴。 可她这下巴还没抬得起来,就被乔外婆一个鸡毛掸子敲下去,老脸上满是痛心疾首。 “你这丫头!都已经嫁人怀着孩子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顽皮!该打!该打!” 乔南歆被追得满屋乱窜,还是江熠权起来将她抱在怀里,背上挨了一下,才结束了追打。 乔南歆心疼的转身抱住男人,一叠声的问:“疼吗疼吗?外婆!你还真打啊!” 乔南歆以为外婆就像小时候一样,吓吓她而已,没想到刚才“啪”的一下敲在男人脊背上。 她不过是贪玩,想逗逗江熠权,难得在他面前做一回女王,又没说不答应。 ---题外话---还有一更没写完,先传一更,这几天太忙了,抱歉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她,是只属于他的 乔南歆以为外婆就像小时候一样,吓吓她而已。 没想到刚才“啪”的一下,硬生生的敲在了男人脊背上。 她不过是贪玩,想逗逗江熠权,难得在他面前做一回女王,又没说不答应。 外婆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打她的老公偿! 呜呜,她的老公现在一定疼死了,她也心疼死了…… 乔南歆双手揉着男人的后背,小脸上满满的心疼,取悦了抿着唇沉着脸的男人。 他的不悦不为乔南歆的顽皮,而是因为乔外婆的追打,他的女人谁也不能欺负!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那一对儿夫妻没有大难临头各自飞,而是相互的心疼着对方。 那相亲相爱的亲昵模样,让拿着鸡毛掸子的外婆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松了口气。 嗯,她这个外孙女婿懂得体贴妻子,爱护妻子,真不错! 这下,她终于可以放心歆歆下半辈子的幸福了…… * 本来准备露天烧烤的,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毫无征兆的下起了绵绵细雨。 加上江熠权突然造访,在那么严肃领导一般的人物眼皮子底下,众人也不敢尽兴。 本来还想喝点小酒,打点小牌,调调小情,玩玩小游戏的…… 众人草草吃完晚饭,乔南歆发挥东道主的权利,给客人安排住处。 一共四间卧房,外婆一间,蔡远和曹允浩一间,石柠一间,秦森一间。 至于多出来的两个人,就牺牲一下,回游艇上面去将就一晚吧。 乔南歆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众人都心照不宣,蔡远更是忍不住跑出去笑出声来。 石柠冲到乔南歆身边,心有余悸的抱住她,说:“小乔,别去游艇,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游艇上面多危险啊,上次还爆炸了,那生离死别的,这次还敢去游艇? 乔南歆裹着江熠权的风衣,似笑非笑的瞧了眼秦森,说:“那你和阿森一间?” 石柠圆圆的脸倏地一红,恼羞成怒:“乔南歆!你这个损友!” 这种事,她们两个心知肚明就好了嘛,说出来不就暴露了她额品行了吗? 她和秦森现在好不容易才开始,万一人家阿森觉得她不矜持,被吓跑了怎么办? 石柠故意装作羞答答的样子,想要亡羊补牢,乔南歆被她的大红脸雷得满眼冒金星。 果然热恋中的不管男女,脑子都犯抽,情商猛增,智商则猛降,降到负数。 不过貌似她曾经也这样过,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那些弱智的表现格外甜蜜。 乔南歆看了看秦森的方向,刚才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控制,秦森自然也听到了。 而秦森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却侧开头去猛喝茶,灯光下的耳根有些微微发红。 即便有长达十年的爱情长跑史,秦森对于恋爱还是懵懂的,如同青涩少年。 乔南歆得目的达到了,也不再逗他们,直接挽着江熠权的胳膊就溜之大吉。 石柠不理解乔南歆,还在身后双手叉着腰,唾沫横飞的骂骂咧咧。 “小乔你这个损友!你就跑吧!明明是你自己想要和你老公一起睡!还冤枉我!” 乔南歆:“……” “原来,是你想要和我睡?” 雨夜里,江熠权一只手撑着黑伞,一只手抬起女人的下颚,低笑着在她唇上亲了口。 “讨厌!”乔南歆脸红,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我是在为你着想好吗?你不和我睡,难道想要和阿森睡吗?” “嗯,我们夫妻一心。” 江熠权赞同的回应,还摩擦了一下她红彤彤的小脸,奖励性的轻哄着:“乖。” 乔南歆:“……” 淅淅沥沥的小雨在寂静的丽云岛深夜,显得清晰而缠绵,很有浪漫的情调。 每天都像是初恋的乔南歆,憧憬无限的梦幻般童话爱情,又在冒着泡沫了。 她跟小女孩儿似的,拿自己的小手指,去勾男人垂在身侧的小手指。 江熠权纵容她,对她的幼稚举动虽然谈不上配合,却也随着她把玩。 乔南歆觉得好玩,又用戴着钻戒的纤细无名指,却勾他也戴着同款戒指的无名指。 这种碎钻的戒指,简约大方,即使在夜色朦胧的灯光里,也熠熠生辉的。 低调而不失华丽的物品,一直都是这男人的标志,而他本身就是个这种品性的人。 乔南歆瞧着两人的戒指靠在一起,仿佛两个热恋的男女,越看越觉得幸福在心底满溢。 她和他在外婆欣慰的笑容前,给对方戴上了戒指,她也终于说出了那一句我愿意。 可是…… 乔南歆摸了摸凸出的小腹,小声问:“江熠权,我们等孩子出生后再办婚宴,好不好?” “理由。” 江熠权淡淡两个字,乔南歆却已经能熟悉到,从中听出明显的不悦。 乔南歆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说:“那么着急做什么?我想等到孩子出生之后穿婚纱,才漂亮!” “……理由,不是借口。” 江熠权停了下来,抬起她的下颚,看向她眸光闪烁的眼瞳,锐利的,带着审视的。 乔南歆被他看的无所遁形,只好噘嘴说:“我想多些时间让爸爸和爷爷了解我,说不定他们就会由衷的接受我了呢?” 江老爷子和江父,一直都是乔南歆心里的一个结。 她要的不是交易,而是真心真意的接纳,只需要接纳就好。 她一直在努力,努力给她和江熠权这形同交易的婚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她本来是个很随性得人,连自己的婚姻是以不情愿的交易开始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可现在,她爱上了江熠权,也就在意起他们的婚姻来。 如果老公的家人都不同意她,第一步都迈不出去,她还怎么成为外人公认的江太太? 江熠权有些无奈了,他知道父亲和爷爷在意的,只不过是乔南歆的身世。 可对于那么多年前的恩怨,他无力去化解,只有靠乔南歆自己去讨好他的家人。 江熠权心疼他的小妻子。 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但凡她在乎的东西,他也必须在乎。 既然她那么执着,那么…… 江熠权正在思忖着心事,忽然腰身被柔软的双臂给抱住,还在一个劲的蹭啊蹭的。 “老公,好老公,你就答应我嘛,生完孩子再办婚宴好不好?好不好嘛……” “……” 江熠权蹙眉不言,原来,这小女人在跟他撒娇。 只不过那蹭来蹭去的,实在让他忍无可忍,不得不紧咬牙关的提醒。 “南南乖,雨中办事容易感冒,先回游艇上去。” 乔南歆:“……” 明明是在说办婚宴的事情,怎么忽然就成在雨中办事了? 现在在雨中办事,能办什么事? 江熠权这思想跳跃的节奏,乔南歆完全跟不上,咬牙问:“你能不要随时随地的发情吗?” 江熠权沉默了一下,淡定的反问:“难道不是你先勾 引我的?” “我什么时候勾 引你了?”乔南歆横眉倒竖,毫不自觉。 “手。”男人惜字如金,一个字,却已经明明白白的让乔南歆脸色爆红。 尼玛!失误啊失误! 她能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滑了,才触碰到不该触碰的地方吗? 男人才不管她是不是手滑,直接将伞塞到女人手里,然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乔南歆下意识的搂住男人的脖颈,满头黑线的盯着大步前进的男人,有些怕怕的。 “老公,你这个样子好可怕,一会儿要轻点哦。” “……” 这话是求饶还是催情? 江熠权狠狠咬牙,他的妻子真是个小妖精,欠他收拾的小妖精! 二十分钟的路程,男人抱着女人健步如飞,不到十分钟就上了游艇。 那猴急的模样,让乔南歆终于醒悟过来,撩拨男人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在被丢上床的时候,她急忙握住一双小拳头,抵住倾身压下的强壮男人。 “江熠权!你是急色鬼投胎的吗?先洗澡啦!” 江熠权厚颜无耻,捧着女人的脸深深亲吻之后,才粗喘着说:“一起洗。” 乔南歆不是没有跟他一起洗过,相反,还一起洗了无数次的鸳鸯浴,记忆深刻。 所以,现在一听这暧昧的话题,就想起回忆里的画面,乔南歆连耳根子都烧红了。 “坏蛋!我才不跟你一起洗!洗个澡都不能好好洗的!” 乔南歆的反对,对处在***巅峰的男人来说,根本不算回事。 只需要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堵得她哑口无言,还会大为感动。 “老婆怀着这么辛苦,做丈夫的,伺候老婆洗澡,是需要鼓励嘉奖的。” 乔南歆:“……” 好吧,她不但不能拒绝,还得鼓励嘉奖,她该怎么去反驳…… 男人阴谋诡计得逞,冷峻的五官还是面无表情的,给女人脱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 只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那越来越深邃的黑眸深处,那丝丝缕缕浅浅的邪魅笑意。 小女人,即便她再野性再狡猾,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游艇上的浴室比家里小,却不失豪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那大大的浴缸,就占了浴室一半位置,让人看着就想躺在里面泡一泡。 此刻的乔南歆,就软绵绵的泡在浴缸里,接受着男人全方面的服务。 洗发,搓澡,按摩…… 没想到,这男人做起这一行来还蛮有天赋,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她都差点睡着了。 她也的确是慢慢的进入了深度睡眠,刚才被男人折腾了那么久,实在有些消耗体力。 朦朦胧胧间,感觉到自己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抱起来,贴着湿润而滚烫的宽广胸膛。 稳健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震动着她的耳膜,熟悉的心跳声,让她格外安心。 乔南歆下意识的,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蹭来蹭,猫儿似的,还低声的自语呢喃着。 “老公……老公……你真好……” 江熠权:“……” 这女人就是他的克星,这世上唯一能让他无可奈何的,也就只有她乔南歆了。 男人将女人抱到床上躺下,拿着干净的帕子,动作温柔的擦着她身上的水珠。 本来只是不忍心吵到她香甜的睡梦,可这慢动作无疑是在折磨自己,给自己找虐。 江熠权狠狠地咬了咬牙,快速的几下给女人擦拭完毕,再快速的给她盖上被子。 乔南歆根本不知道自己挑起了男人的又一度火焰,还撒娇似的,嘟了嘟娇嫩的粉唇。 “老公,亲亲……” 江熠权:“……” 她到底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着,真不是故意引诱他的? 江熠权真想顺了她的意,可看到她略显疲惫的精致小脸,又舍不得继续折腾她。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真要命! 江熠权站起身来,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还从冰箱里拿出冰水来灌了整整一瓶。 好不容平复下体内奔腾的燥热,这才拿起吹风到床边,去给她着吹湿润的头发。 看着她长长的黑发穿梭在他的指间,丝丝缕缕的缠绕,温柔的感觉油然而生。 爱情这玩意儿,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在遇上乔南歆之前,他从来没想到他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会那么深的爱着一个女孩儿。 他的女孩儿,不是世上最完美的,却是他心里最契合的。 她,是只属于他的,永远……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平淡而平静,秋去春来,转眼半年过去。 五月天的深夜,A市一家豪华私人医院里,手术室里挤满了医生和护士。 一个护士小声抱怨:“不过就是生孩子吗?用得着这么大阵仗?深更半夜还加班……” 另一个护士竖起食指嘘了一声,说:“少说话多做事,这位可是FFND集团的总裁夫人。” FFND集团的总裁夫人啊,多么金贵的一个人儿,生孩子的确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惜,身为FFND集团总裁夫人的乔南歆,却不这样认为只有的观点。 虽然手术室里都是女医生,女护士,可被这么多人当猴子似的围观,这…… 乔南歆狠狠地握拳,好吧,早一点生下来,她就能逃脱这尴尬的局面。 乔南歆!加油! 乔南歆在里面努力的分娩,手术室外面,或坐或站的也是江家人。 整个医院都被江家给包了场,所有的医生护士,全都围着一个孕妇打转。 别说江父,江母,就连身体每况愈下的江老爷子,也拖着病体赶过来了。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江老爷子那张老脸,此时此刻看起来还真是神采奕奕。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生,你想生个足球队都行 别说江父,江母,就连身体每况愈下的江老爷子,也拖着病体赶过来了。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江老爷子那张老脸,此时此刻看起来还真是神采奕奕。 他在他所剩不多的有生之年里,还能够见到自己的曾孙,能不激动吗撄? 江母也很激动,她本来就没有精神病,现在心病去了,攥着江炜盛的袖子紧张不已。 江炜盛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说:“不用这么担心,你生双胞胎都那么顺利,乔南歆还是刑警。偿” “那能一样吗?我是剖腹产,她是顺产,顺产更疼,我就没有顺产的勇气……” 江母为人单纯善良,对乖巧的乔南歆很是喜欢,拧着眉为儿媳妇儿打抱不平。 江炜盛知道江母是被乔南歆收买了,那丫头这几个月里一直翻来覆去的讨好他们。 即便他和江老爷子都不给她好脸色,她还是厚颜无耻的上门找虐,真是让人生气又无奈。 要不是江乔两家多年前的恩怨,乔南歆真是一个不错的儿媳妇儿,可惜…… 手术室外每个人都在翘首以盼,江熠权则在电梯口那边依靠着窗户,一支又一支的抽烟。 窗外是深夜里的静谧路灯,一盏一盏的拼接成闹市喧嚣,绽放着不同偏僻处冷清的光彩。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身在其位,而努力的奋斗着,即便是一盏灯。 他能理解乔南歆这段时间里,比三顾茅庐还要辛勤,还要无望的付出。 他的妻子,这么辛苦的付出,不为其他,只为他。 他的妻子,很努力的在爱他…… 江熠权抿紧了唇角,袖长的手指伸到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再凑到唇边深深的吐息。 江母远远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起身朝他走过去。 她穿着墨绿色的团花旗袍,没有了精神病那份迷茫,显得优雅而端庄。 “阿权,南歆不是让你戒烟了吗?怎么又抽上了?” 这段时间里,乔南歆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闲得没事干,就督促江熠权戒烟。 江熠权倒是听话,只要乔南歆说,他就会做,在乔南歆面前还真不抽烟。 不过江母看到的只是表面,其实江熠权戒烟的法宝,就是乔南歆这个人。 别人戒烟吃食物,他则是吃人,只要给他吃人,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包治百病。 江熠权自然不会跟他的母亲说这些。 而且,他和江母从小到大一直都比较生疏,连话也没有两句的。 江母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也没能让自己的儿子跟她说一句话,不由黯然的叹了口气。 也怪她,是她为了江父,连一双儿子都不顾了,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想到她那从小被抱走,到现在还未见过面的小儿子,江母不由眼眶湿润。 厉衡?厉衡? 她的儿子不应该叫这个名字,她的儿子不该姓什么厉,应该姓江啊…… 江炜盛见到自己的爱妻哭泣,急忙过去讲她拥入怀中,不悦的瞥了江熠权一眼。 “你跟你母亲说什么了?你要和乔南歆办婚宴的事是我不同意,不关你母亲的事!” 江熠权本来还面无表情的抽着烟,闻言就沉了眼眸,冷冷的看向江炜盛。 “你要不想六十年前,江家和乔家那场恩怨曝光,最好不要插手我的婚事!” 江炜盛气结,自己的儿子和自家作对,还威胁父亲,真是翅膀长硬了! 但他本身就是个护妻狂魔,上梁不正下梁歪,根本无力斥责江熠权的不是。 六十年前的那件事他们藏得很好,但江熠权存心想查,不会一点风声也查不到。 但那件事,对他们江家的声誉有很大影响,所以江炜盛不得不严肃提醒他的儿子。 “只要你看好你的妻子,别去管以前的旧事,我和你爷爷自不会为难她!” 这是江家做的最大让步,江熠权身为江家人,目的达到,见好就收。 也不枉他费尽心力的查了那么几个月,总算是抓到了自己爷爷的把柄……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护士小姐抱着穿好红色小唐装的婴儿出来报喜。 江老爷子一直守在手术室外,最先颤着双手去接,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快给我看看,我的曾孙,白白胖胖的,长得很像阿权他们小时候……” 江老爷子抱着才出生的大胖小子,江父江母也急忙过去,江熠权比他们更快。 但江熠权并没有争抢着抱儿子,而是健步如飞的想要进去手术室,却被护士及时拦住。 “江先生,江太太很安全,现在正在进行术后缝合,请在手术室外稍等片刻。” 江熠权已经被驱逐一次了,不过之前是被乔南歆赶走的,说他要在里面她就不生了。 现在她已经生了孩子,还有气无力躺在手术台上,看这次谁还能拦得住他! 江熠权担心自己的妻子,连儿子都不看一眼的冲进手术室,众人满身汗颜。 乔南歆正在手术台上昏昏欲睡,暗叹生孩子太辛苦太痛苦,以后再也不想生了。 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喧闹,还以为是江家人在抢着看她的小宝宝。 她还没有看呢! 正在想她的老公见到孩子是什么反应,忽然有人握住她的手,熟悉的粗粝大手吓了她一跳。 一抬头,果然看到她家老公英俊的脸庞,深邃的黑眸深处,蕴含着丝丝缕缕的心疼。 “南南,辛苦了。” 乔南歆刚才还觉得自己是个女金刚,突然就觉得委屈了,脆弱了,奄奄一息的瘪了嘴。 “老公,没关系,以后你多多补偿我就是……” 江熠权刮了刮她皱起的小鼻子,亲昵又温柔,宠溺的说:“乖老婆。” 乔南歆苍白的小脸瞬间浮起红晕,她的老公好温柔,只对她一个人的温柔…… 那两夫妻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医生护士们都被吓住了,一时忘了动作。 江熠权是什么样的人啊! 高冷,霸气,连看到他,他们都要绕边走,生怕被他的冷气都冻住了。 而现在,那位冰山总裁对总裁夫人的态度,简直就比见鬼还要惊悚。 太不可思议了! 等反应过来,要去给乔南歆缝合的时候,乔南歆立刻从病秧子恢复成女金刚。 不但瞬间活力充沛,还亲自坐起来折腾,将江熠权给赶了出去。 开玩笑,即便他们之间早已坦诚相见,但这种血腥尴尬的场面,绝不能让他看到。 江熠权心疼他的妻子,无奈的出了手术室,这才有时间去看正在保温箱里吸氧的小婴孩。 江老爷子看完孩子,身体就扛不住了,江父送江老爷子去了医院里的病房。 现在,保温箱边就是一群保镖守着江母。 而江母,则守着里面正抓着氧气胶管把玩的小婴孩。 小婴孩很乖,不哭不闹的,眯着一双还没能睁大的凤眸,白嫩嫩的小脸蛋软绵绵的。 江母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眼睛有些微微的发红,大概是又想起了她的另一个孩子。 江熠权走过去,江母牵强的笑了笑,问:“阿权,南歆怎么样了?还好吗?” 江熠权淡淡的“嗯”了一声,撑着保温箱看着里面的小婴孩,心境奇妙的柔软。 这是他和他心爱女人的孩子,他们爱情的结晶,好似每一处都充满了她的影子。 江母想要多和江熠权说话,问:“阿权,孩子名字想好了吗?要不然问问你爷爷……” “不需要,已经有名字了,江倾,一见倾心的倾。”江熠权淡淡说。 “江倾,一见倾心,一见倾心……” 江母重复的念叨了一遍,笑着问:“是有什么样的含义吗?你和南歆,是不是就是一见倾心?” 果然是他的亲生母亲,一下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哪里像乔南歆,没心没肺的,还说什么倾国倾城…… 江熠权不由微微的勾了勾唇,说:“她问过我,问我是不是对她一见钟情。” 他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而是将答案延续在他们的下一代,等着她自己去发现,去惊喜。 这世上有一种人,只需要第一眼,你就会觉得印象深刻,思之不忘。 因为,她在那一眼里,不止是入了你的眼,更是早已走入了你的心,悄悄的根深蒂固。 他不是个大善人,也不喜欢多管闲事,见到她的第一眼,却冲动的以命相护。 不是因为他误认为她是慕姚,是慕衍的妹妹。 而是因为她,只因为是她,不管她是谁…… * VIP病房里,乔南歆终于抱到了她的孩子。 “小宝宝,来妈妈亲亲,妈妈最爱你了,小宝贝,MUA——” 乔南歆抱着软绵绵的小家伙,口水都糊了小家伙一脸,白嫩嫩的小脸被摧残了个遍。 好在小家伙传承了他爸爸的稳如泰山,不哭不闹的,倒被阿禄的玩具转移了注意力。 阿禄那木头脸也不会逗孩子,只是一件件玩具的拿出来,机械性的在小家伙面前摆弄。 小家伙甩都不甩乔南歆,乔南歆狠狠磨牙,觉得自己不得宠,跟玩具吃醋。 “阿禄,把玩具全都扔了,扔的越远越好!” 阿禄:“……” “阿禄,叫月嫂来把孩子抱出去,抱得越远越好。” 一直在床边端着红豆粥,却被忽视了大半天的江熠权,终于不悦的冷冷吩咐。 江倾这小家伙,是生下来和他争宠的吗? 还说什么她最爱的就是那小家伙…… 江熠权怒火中烧,这跟自己儿子争风吃醋的醋味,不亚于以前的任何一次。 乔南歆满头瀑布汗,孩子早就喂饱了,再不抱出去,某人要发飙了。 小宝宝哄了,现在又去哄孩子他爸,涎着脸凑过去,张着嘴撒娇。 “老公,好老公,喂我,啊——” 江熠权:“……” 才生完孩子,却活蹦乱跳的跟无事人一般,他的妻子果然体质好,心态好。 江熠权又气又心疼,最终还是搂着她纤瘦的肩膀,一勺一勺的喂她吃着粥。 那红豆的甜糯,从口到心,乔南歆偏着头用脸颊蹭着男人的手背,跟慵懒的猫儿似的。 “老公,我想再给你生一个女儿。” 江熠权:“……” 这种问题,江熠权是应该一口应下的,妻子愿意给他生二胎,是好事。 可那一个儿子就已经分了他半边宠,再来一个,他还有位置吗? 江熠权为他以后的幸福担忧,一勺子塞过去,淡淡说:“这事以后再说。” “咦?”乔南歆含着粥,莫名其妙的抓了抓披散的头发。 她主动要求给他生孩子,他还不想要? 难道,是嫌弃她的基因劣质不成? 乔南歆不高兴了,哼哼着不肯吃粥,闹着小脾气,那么明显的小脾气。 江熠权好气又好笑,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宠溺的说:“生,你想生个足球队都行。” “我靠!你当我是猪啊!” 乔南歆愤愤然,因为激动的唾沫横飞,口中的粥喷了江熠权一脸。 乔南歆:“……” 江熠权:“……” 好在江熠权不介意她的口水,抽出纸巾淡定淡定的擦了把脸,又去擦她的嘴角。 乔南歆继续脸红,不过之前是窘的,现在是羞的,因为心虚还不能抗拒。 卧槽啊!擦嘴就擦嘴吧,干嘛放着好好的纸巾不用,非要用唇舌来代替的? 她才生完孩子,勾出她一身的火没法灭,不是比地狱里的十八般酷刑还要虐? 两个男女在病房里缠绵温存,病房外,江母带着伊恩,僵在了那里进退不得。 伊恩从半年前慕衍跑路的时候,就趁乱逃离了他的势力范围,找到江父求庇护。 当时江父正好跟江母和好,还将江母从纽约,接到了A市。 要不是江母当时也在,还把伊恩当成亲生女儿一般,江父早就将伊恩赶出去了。 乔丽婉的女儿,比乔南歆还让他不能容忍,尽管伊恩从没做什么不好的坏事。 从那以后,伊恩就一直跟着江母,本本分分的,一如既往的照顾着江母的起居饮食。 江母对伊恩喜欢得紧,现在,还多了愧疚和遗憾。 她想伊恩当她的儿媳妇儿,是被乔丽婉给逼的,也是她真心所愿的。 伊恩是她看着长大的,从那么小长成大姑娘,比她的任何一个儿子还亲。 伊恩心底是善是恶,她是知道的,也知道伊恩对江熠权的感情。 可惜,她身边的儿子只有一个,而且还那么深爱着另一个姑娘,那也是个好姑娘。 江母暗暗的叹了口气,牵着失魂落魄的伊恩,悄悄的离开了那间温馨的病房。 伊恩脸色有些苍白的咬着唇,默默的跟在江母身后,觉得自己真不应该嫉妒的。 江熠权和乔南歆是合法夫妻,而且相互的爱着对方,历经了生死,不离不弃。 她即便从小爱着江熠权,但只是她单方面的暗恋,和乔南歆的比起来并不光彩。 她明白她不应该吃醋,可是还是忍不住难受,毕竟,那是她深爱着的男人哪…… 江母将伊恩带到另一个房间,拉着伊恩的手到病床边坐下,慈目善目的五官满是温和。 “小恩,还放不下阿权吗?相信Aunt,时间是遗忘过去的良药,好孩子,你会幸福的。” 幸福?和慕衍吗? 伊恩苦笑,低声说:“Aunt,阿权能幸福就好了,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傻孩子。”江母对伊恩的痴情而苦情,感到怜悯,却也无可奈何。 还好,这孩子不像她的妈妈,想要的,就不惜手段的去抢去夺,实在卑鄙阴险。 江母拍了拍她的手,斟酌着问:“小恩,你还有和慕衍联系吗?” 伊恩湖蓝色的眸子微微一愣,急忙摇头:“Aunt,我没有和阿衍联系,我手机都没用……” “Aunt知道。”江母打断她,安抚的拍着她的手背,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问问,看你知不知道他们……就是厉衡,厉衡那孩子的下落?” 不管怎么说,厉衡都是她的亲骨肉。 她没有江家男人那么狠心,绝情,冷漠,狠辣。 她想自己的小儿子,从小儿子被乔丽婉抱走,到现在,想了三十年。 哪怕是见上一面,哪怕他不认她,她也想见一见她的小儿子…… 伊恩见江母忧伤的直叹气,于心不忍,握住江母的手,给予她的温度。 “Aunt,你别担心,哥哥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这里,有哥哥舍不下的人。” 即便厉衡不想见江父江母,不想见江家的任何一个人,但厉衡舍不下乔南歆。 伊恩本来对乔南歆和厉衡的感情并不了解,可慕衍天天在她耳边骂着乔南歆。 慕衍说,乔南歆水性杨花,江熠权尸骨未寒,就勾搭上厉衡,是个不甘寂寞的淫 荡女人。 还说乔南歆喜欢了厉衡十多年,厉衡因为苦衷而拒绝了她,她转眼就爬上了江熠权的床。 伊恩每次都听得心惊肉颤,现实是怎么样的,她不清楚,也不好去打听这些事。 但她在江家住了那么久,难免会听到下人议论他们的少夫人,江家的长孙媳妇儿。 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议论里,伊恩发现竟然和慕衍说的八 九不离十,不由心里像是梗了一根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大宝二宝三宝四宝五宝 在江家住了那么久,难免会听到下人议论他们的少夫人,江家的长孙媳妇儿。 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议论里,伊恩发现竟然和慕衍说的八 九不离十。 不由心里像是梗了一根刺,很难受,很不舒服撄。 如果,乔南歆是真心实意的爱着江熠权,单纯而没有带着目的性的偿。 她会甘心,会死心,会由衷的祝福他们两个。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听到这些流言蜚语? 她就是不甘,不甘才会嫉妒,才会止不住的委屈。 凭什么? 她那么真情真意的爱着江熠权,凭什么比不上三心二意的乔南歆? 阿权,你不要被骗了。 她只是想要阿权幸福,仅此而已…… * 乔南歆生完孩子,住在医院里,每天都过得多姿多彩。 比如现在,石柠和秦森今天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玩具,来探望大宝。 大宝,就是江倾的乳名,起名原因来源于乔南歆的二胎梦。 乔南歆觉得应该说到做到,连女儿的小名都取好了,就叫二宝。 当然,如果她一高兴,说不定还有三宝,四宝,五宝什么的…… 当时,江熠权听到她宏伟的造人计划,脑门上的黑线一条又一条的增多。 还大宝二宝三宝四宝五宝…… 虽然如此,江熠权还是宠溺的同意了她取的小名,也同意了她的造人计划。 不过是小名,俗是俗了点,但也无伤大雅,比叫小宝宝要顺耳一些。 乔南歆本来就是个简单的人,就像给嘉嘉取名为肉包一般。 大宝大宝,大宝天天见,多好啊! 石柠听到这个“大宝”的乳名,笑的前仰后翻,吐槽乔南歆的文化,简直低俗透顶。 乔南歆十万个无语,伊恩在旁边笑:“大宝很好听啊,Aunt和阿权都挺喜欢的。” 伊恩很自然的叫着“阿权”两个字,石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盯向伊恩。 这是石柠第一次见到伊恩,很美丽很高贵的混血儿。 只是,这位美女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江家的亲戚么,没听说过啊? 石柠疑惑着,就问出了口:“这位小姐,请问你是江总的姐姐还是妹妹?” 伊恩愣了一下,然而微笑大方的说:“我只是阿权请的私人心理医生,你好,我叫伊恩。” “哦,原来是给江总打工的!”石柠恍然大悟,胸大无脑的样子笑着。 “你一直说阿权阿权,我还以为是江总的妹妹呢,你应该也和我们一样叫江总嘛,免得误会!” 石柠嘻嘻哈哈的说着,又去抓来一把糖果还给伊恩,说:“来来来,一起吃糖,别客气!” 石柠抓着给乔南歆送来的糖果,借花献佛,还像自己才是主人,伊恩是客人似的。 伊恩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保持着良好的优雅笑容,以照顾江母为由离开了。 乔南歆一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着又睡着的样子,对石柠的做法眼不见为净。 伊恩一走,石柠就过去推乔南歆,说:“嘿,别装死了,我知道你醒着!” 石柠一来就用绝招,挠痒痒,乔南歆不想诈尸都不行,坐起来去挠石柠的。 两人疯了一阵,坐在床边肩靠肩的小声说话,就像住在一个房间时一样要好。 乔南歆抱怨:“阿柠啊阿柠,你看你把伊恩说成什么样了,我不装睡,你让我怎么下台?” 石柠鄙视:“你天天让个情敌在面前晃悠,也看得下去?要是我早就赶走了!他妈的!” 乔南歆唇角一抽,无语的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伊恩在江熠权眼里,和阿森是一样的。” 乔南歆跟石柠说起伊恩,比如和江熠权从小一起长大,又一直代替江熠权照顾江母之类的。 可石柠还是觉得不爽,叮嘱着:“这世上多的是白莲花绿茶婊,你别被她的外表欺骗了。” 乔南歆唇角一抽,这世上的白莲花绿茶婊的确不少,她的姐姐就是明显的白莲花。 至于这个伊恩嘛…… 她的老公那么优秀,难免会招来狂蜂浪蝶,她不能逮着一个就杀一个啊。 只要她老公没有歪心思,即使那些女人再风***狡猾,也无法爬上她老公的床。 她承认,伊恩是个很具有威胁性的情敌。 而且,江母对她还那么喜欢,比她的优势大多了。 好庆幸,伊恩喜欢了江熠权那么多年,却一直没能走进江熠权的心。 江熠权的整颗心,只满满的装着她乔南歆一个人,太幸福了! 乔南歆不由抿着唇笑了,把外面的秦森叫进来,活蹦乱跳的溜到隔壁去找自己的老公。 话说,她顺产身体恢复快,本来第二天就能出院的,江母非要她住一个月。 在她极力的争取下,和对江熠权软硬皆施下,最终改为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七天啊,这个数字还是够让乔南歆无聊的了。 好在江熠权一直陪着她,办公也在隔壁,乔南歆这才不至于无聊到发霉。 可她才溜到门口,正打开房门,就遇到正好要敲门的曹允浩,两人差点撞上。 好在两人都是很警惕,身手也很敏捷,所以才没有导致撞在一起,及时刹车。 乔南歆倒退了两步,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还好还好,否则明明不在场,却长了千里眼和顺风耳的某人,又该吃醋了。 曹允浩哭笑不得,将手里两包礼物递过去,说:“不知道买什么好,母婴店推荐的。” 乔南歆笑嘻嘻的接过去,石柠抢着来看,翻开礼物袋就咋呼呼的尖叫了起来。 “哇塞!曹老大你真是太体贴了!大多都是给产妇的礼物啊,哈哈——” 石柠就是个大嘴巴,什么都说,秦森在婴儿摇篮车旁边,唇角不住的抽搐。 在半年前去丽云岛的时候,他和石柠就正式交往了,竟然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秦森一直觉得乔南歆是小祖宗,石柠就是大祖宗,谁愿意和祖宗生活一辈子。 其实他一直也知道,石柠的性情直率开朗,最重要的是不介意他不举。 阿柠那个傻瓜,根本不知道他的不举之症,在国外的时候已经被何医生给治好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提出和石柠交往,那是害了那个女人一辈子。 即便她不在意,他也会在意,无法给女人一个完整的家,就没必要开始。 曹允浩是来医院探望的,也是来和乔南歆说刑警队里的一个案情进度。 乔南歆正在休假,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管,可这案情是关于慕衍的。 慕衍销声匿迹了半年,今天才刚有消息,说是在中国境内发现了慕衍的踪迹。 当地警方收到消息的时候,当时就出动了,可惜还是被慕衍给跑了。 慕衍突然回国,还露了面,是有心还是无意,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慕衍的恩怨是针对江家的,所以曹允浩是特意来提醒乔南歆,一定要加倍小心。 乔南歆感动,要留下曹允浩和石柠他们,想要请他们吃饭,她也好顺便解解馋。 可惜刑警队里有突发案件,曹允浩和石柠都赶了回去,美食计划又泡汤了。 乔南歆郁闷了,赖在江熠权的怀里撒娇,她现在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江熠权无奈,于是用一记热吻结束了女主的喋喋不休,女人晕乎乎的老实了。 “老公,慕衍这次会回国,应该是有备而来,你有对策应付吗?” 乔南歆窝在男人宽广的怀里,在男人深色衬衣外面画圈圈,白皙的手指更加纤细了。 江熠权握住她捣乱的手指,轻轻的在唇边吻了吻,说:“多吃点,又瘦了。” 好不容易才被他养出了婴儿肥,生完孩子又瘦了,实在让他心疼。 生怕他用力一些,就会把她给折断了,他还怎么下得去手辣手摧花? 乔南歆一听这话就双眼发亮,委屈的说:“我也想多吃点啊,可是天天各种汤我都喝腻了……” “听医生的话。”江熠权严肃的打断她,说:“乖乖的吃饭,三十八天后,才承受得住。” 他已经憋了好久,还得再等上三十八天,他难以想象那时候会把她折腾成什么样子。 “……色 狼!”乔南歆愤愤的红了脸。 连医生嘱咐的时间都一天天的在计算着,这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不是正在说着关于慕衍的事吗? 这话题跳跃性的节奏,简直了…… 两人在办公桌边腻歪着亲热,女人的手都解开了男人的皮带,体贴的做着贤妻。 可惜,正在两人吻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隔壁响起婴儿的哭声。 “江太太!江太太!大宝饿了!江太太——” 月嫂在外面敲门,大着嗓门,伴着孩子响亮的哭声。 大宝很乖很安静,也只有在饿着的时候,才会哇哇大哭。 也是乔南歆自找的,坚持自己母乳喂养,何医生说这样对孩子各方面都好。 乔南歆急匆匆的理好裙子跑了,被遗弃的江熠权,欲求不满的黑了脸。 江倾那小家伙,总是跟他抢女人,能不能塞回他妈妈的肚子里去? 男人往下方瞄了眼,更加脸黑了,狠狠地咬了咬牙。 这胆大包天的小妖精,挑起一堆火就这样跑了,真是欠收拾! 正在这时,门边响起敲门的声音,浅蓝色长裙的伊恩端着一盅补汤进来。 “阿权,南歆呢?” 医院里不缺护士,偏偏伊恩喜欢凡事都亲力亲为。 这是江母让伊恩给乔南歆熬的汤,江家的祖传秘方,每天都会熬一盅。 江熠权将笔记本电脑转到面前,头也不抬的淡淡说:“放下吧。” 伊恩黯然垂眸,从小到大江熠权对她都很冷淡,但至少比陌生人好一些。 自从他认识了乔南歆,和乔南歆结婚之后,似乎更胜从前了…… 伊恩不由心里难受,“嗯”了一声搁下保温杯,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又回过身。 “阿权,你讨厌我吗?” 江熠权蹙眉,却也没有问原因,略显不耐烦的说:“不讨厌,很少有人能让我讨厌。” 伊恩听到前半句才浮起的笑容,下一句就烟消云散,脸色也苍白了一层。 她一直都知道,江熠权是波澜不惊的人,不会在意任何一个人。 但是…… “除了南歆是吗?”她苦涩的勾唇。 “阿权,你这么在乎南歆,要是哪一天,南歆她背叛了你,你会怎么样?” 江熠权:“……” 男人从笔记本电脑里抬起头来,凤眸凌厉的眯成一条线,眸光里是气势逼人的戾气。 “伊恩,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或者说,是慕衍给你说了什么?” 伊恩脸色一变,急忙说:“阿权,我没有,我连手机都没用,怎么可能……” “我记得,你还没有经过全身检查。”江熠权冷冷打断她。 伊恩脸色又白了一层,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刻外面就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 “全身检查啊?江熠权,伊恩是女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检查是医生的事,轮得到你吗?” 这醋味真大,听到半句就开始发作,江熠权沉了脸。 “乱说什么!还不过来!阿禄,你带伊恩去做个全身检查。” 江熠权一边招呼乔南歆,一边拿起手机给阿禄打了个电话。 阿禄本来一直都在外面,因为乔南歆进去而避开了,电话后不到半分钟就来了。 伊恩脸色苍白得厉害,还有种很受伤的悲凉,咬着颤抖的唇瓣盯着江熠权。 那模样,乔南歆见到也有些心疼,那是真正的悲伤。 不过,江熠权做事自然有他的理由,她会不插手,也不问原因。 所以,她老老实实的到江熠权的椅子扶手坐下,瞧见桌上那盅补汤,脸色也变了。 天,短短五天她就喝了那么多补汤,见到汤就恶心,这是要把她逼成厌食症吗? 江熠权看她见到补汤,跟见到毒药似的,于是又说:“阿禄,先把汤倒掉。” 阿禄应了一声,立刻上前去办,乔南歆感动得都快哭了。 可做得怎样明显,似乎不太好吧? 人家煲汤的人还在这里站着呢,太不尊重人家的劳动成果了,何况还是江母嘱咐的。 于是,乔南歆在阿禄之前抱住保温杯,说:“别跟我抢,我知道倒掉是假,其实你想偷吃!” 阿禄:“……” 他想偷吃?她怎么知道的? 好吧,他的确是想要偷吃的…… 乔南歆这样做,是为了保全伊恩面子,也是不想惹江母生气。 可伊恩已经崩溃了,提着长裙子就跑了出去,蓝眸微微的泛红。 乔南歆默默的放下保温杯,看向面沉如水的江熠权,要他给她一个解释。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伊恩已经崩溃了,提着长裙子就跑了出去,蓝眸微微的泛红。 乔南歆默默的放下保温杯,看向面沉如水的江熠权,要他给她一个解释。 江熠权沉默蹙眉,先给阿禄使了个眼色,等阿禄出去后,才拉住乔南歆的手撄。 女人的手软软的,还有微微的冷凉,看起来小小的,很可怜偿。 他将那小手包裹在宽大的掌心里,轻轻的搓了搓,给予她属于他的温暖。 乔南歆不上当,一把将手抽了回去,淡淡说:“我要的解释呢?” 江熠权抬起凤眸看了她一眼,深邃的黑瞳里,还有未退去的凌厉,转瞬即逝。 “老公,出什么事了?” 乔南歆注意到那一瞬间的表情,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双臂缠上男人的脖颈,拿着额头亲昵的去蹭男人的额头。 男人没说话,将她抱到腿上搂着,埋头在她脖颈上深深的嗅了一下,这才徐徐开口。 “一身奶味,给我尝尝。” “……无耻!”乔南歆急忙拉高自己的领口,又被男人给强势的扯开。 “给大宝吃,不给我吃,嗯?南南,你太偏心,还想要五宝?” “威胁我?”乔南歆气闷。 她是想生五宝,可生孩子那么辛苦,他是为了谁啊? “就威胁你了,取悦不了我,二宝都别想要,还五宝!” 江熠权冷冷说着,动作却丝毫不含糊,大掌三两下的扯开了女人的纽扣。 男人幼稚的犯着倔,必须要尝到甜头才肯罢休,乔南歆愤愤的去推他的头。 “江熠权!你混蛋!禽 兽!就知道欺负我!世风日下!白日宣淫是不对的!” “江熠权!你还在工作!工作啊!快看,你那什么总的给你发消息过来了!” “江熠权!你再欺负我!我就不生了!不生就不生!再也不要跟你生孩子了!” 江熠权:“……” 最后这个理由很具有威胁性,不生五宝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当真同意? 女人逼急了会发毛,顺毛也是需要时间的,还是不要惹毛了她为好。 “今天就放过你,三十八天后,看我怎么收拾你!”江熠权撂下狠话。 乔南歆:“……” 江熠权放过了她,却在她脖颈上深深的吻了一口,瞬间在白皙的肌肤上浮起鲜艳的草莓。 乔南歆欲哭无泪,还好现在天气不是很热,否则这样子她还怎么出门见人? 江熠权最终也没让乔南歆喝汤,说以后只要是伊恩经手过的东西,都不准收。 乔南歆很无语,她已经听江熠权说了伊恩说的那句话,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她已经经历过这么多的大风大浪,杞人忧天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如顺其自然。 伊恩是慕衍的妻子,虽然没有买手机,也没有和外人联系,检查一下总是好的。 江熠权忙着工作,乔南歆回去逗她的大宝,捂着脖子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江熠权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不由失笑,瞬间又收了笑容,给阿禄打电话。 “最近多安排点人保护太太,你必须寸步不离,上次的事不准再有第二次。” 阿禄正在CT室外面,等着伊恩全身检查的结果,接完电话后不由愧疚。 上次的确是他的失误,要不是他离开了太太,后面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伊恩做完检查出来,白着脸有些神情恍惚,蓝色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忧伤。 医生将检查报告给阿禄,又跟他说了几句才离开,阿禄的木头脸上松了口气。 拿着检查报告,正要给伊恩道别,伊恩却已经先一步转身离去。 身材如名模一般的女人,修身蓝色长裙,纯黑披肩直发,却透着莫名的萧瑟。 阿禄抿着唇看着伊恩远去的背影,定定的看了好几秒,这才从另一边离开。 * 从慕衍出现以来,全国的刑警队都在忙碌,一直在通缉慕衍。 可乔南歆都已经从医院回到江家老宅了,慕衍的案子还是没有进展。 至于,为什么会来江家老宅呢…… 因为江老爷子也病得起不来床了,想在最后的时光里,多看几眼他的曾孙。 对于垂暮的老人这个简单的要求,要是不答应的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更何况,乔南歆正在努力的讨好着江老爷子,即便是已经病入膏肓的江老爷子。 江父江母从回国后,一直都住在江家老宅里,乔南歆倒是成了稀客。 江熠权忙工作,很少有时间留在老宅里,于是老宅就成了三个女人的天下。 江母,乔南歆,伊恩。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这台戏,不知道能不能唱得起来。 乔南歆默默腹诽着,孩子被江母抱去玩了,她百无聊奈的坐在电脑前玩游戏。 燕子南飞上线了,全服一阵轰动,还刷世界报告燕子南飞,三生三世一段情都二婚了。 乔南歆惊讶,敲打着键盘问:“三生的老婆是谁?” “是个才玩不久的新手,有三生带着,升级都是飞速,叫小爷打遍天下无敌手。” 乔南歆:“……确定是三生的老婆?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人妖!三生和那小爷都说了,他们只是为了配对做任务,都是纯爷们儿!” 乔南歆:“……” 好吧,原来曹允浩还有这种爱好,那小爷会是蔡远吗? 正在想着,三生三世一段情就上线了,见到乔南歆在线连发好多感叹号过来。 “燕子南飞!你竟然上线了!” 乔南歆发去一个邪恶的笑脸,说:“曹队,上班时间玩游戏,小心我举报你!” 曹允浩轻笑了一声,打字解释说:“我前几天任务伤到了腿,正在家里躺着养伤呢。” 乔南歆:“……” 刑警这一行就是这样,无时无刻不在刺激,一个不注意就会遍体鳞伤。 别人都说刑警吃力不讨好,的确是这样的,可这工作也是光荣的。 如果谁都贪生怕死,不去做保家卫国的事,那这世界的次序该有多乱。 她被曹允浩邀请到组队模式里,然后又加入了一个人,正是小爷打遍天下无敌手。 “乔南歆!你果然上线了,听曹允浩说你生了,我不管,小爷我要做干爹!” 那人一副自来熟的语气,而且嚣张跋扈,乔南歆立刻知道这位小爷是谁了。 “慕野,你也玩游戏?一个大老板,连公司都不管了?菲菲呢?” 慕野:“你还知道菲菲?她跟你打电话你换号码,天天念叨你不要她了,你们难道是LES?” 乔南歆:“……” 不对劲啊,慕野这话的语气,看起来和曹飞飞一直黏在一起。 这两个冤家对头,这下真的关系进展了? 但这些私事她不会问,只说:“我手机掉了换了号码,给你新的,你记一下。” 三个人一直说着话,连接了语音,还组队去打BOSS,PK,不亦乐乎。 直到伊恩敲门,诧异的问:“南歆,你在玩游戏吗?” 乔南歆笑嘻嘻的跟她招手:“伊恩,一起来玩吧,我带你升级!” 伊恩笑了笑,有些惨淡,说:“不用了,我还要给爷爷煎药,我是来叫你给大宝喂奶的。” 伊恩的态度比之前有了改变,明显带着一种淡淡的敌意。 伊恩是个很清高孤傲的女孩子,但对人还是礼貌客气,这个样子真是少见。 乔南歆挑了挑眉,想到江熠权的伊恩的怀疑,不由暗暗的叹了口气。 不过伊恩这话说的,好像她乔南歆多不孝,她伊恩则很乖巧懂事似的。 呵呵,要不是伊恩什么都抢着干,她也不至于这么悠闲,还能玩一个小时的电脑。 乔南歆的语音还开着,曹允浩和慕野自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还好乔南歆戴着耳塞。 慕野还在里面说:“乔南歆,刚才那个是女人是谁啊?美国人?还叫爷爷?权哥的小三?” “我靠!现在连小三都登堂入室了,乔南歆,你不是很牛吗?把她打出去!” “需要我回国帮你吗?需要我随时Call我,小爷马上从天而降,救你于水火!” 乔南歆:“……” 慕野还是老样子,尽管现在慕家已经败落,慕衍还成了全国通缉犯。 他不会没收到一点风声,不过慕野和慕家关系一直都淡淡的,还好没改变。 乔南歆淡淡的笑了笑,说:“谢谢你们关心,我要是打不过了,你们再来帮我吧。” 乔南歆关掉游戏下去客厅喂奶,大宝见到乔南歆就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在江母怀里啊啊的叫。 大宝虽然才十来天,却能看清他的五官,凤眸,薄唇,大多都和江熠权相似。 乔南歆看着大宝,就觉得很幸福。 大宝有江熠权的影子,大宝是她和江熠权的孩子。 乔南歆从江母手里接过大宝,抱到房间里喂奶,这是江家严谨古板的规矩。 江母在外面喝了口茶,说:“南歆,喂完大宝,你到医院去给爷爷取药吧。” 乔南歆还在坐月子,但也没怎么忌讳,要她关在房间里会要命似的。 经常跑花园啊,跑公司啊,还跟江熠权去参加过饭局。 乔南歆看了眼厨房那边忙碌的伊恩,爽快的说:“好的,妈妈。” 江母挺喜欢听她叫妈妈,乔南歆也是唯一一个叫她妈妈的,有些抱歉的开口解释。 “南歆,你和阿权还有一个月就要举行婚宴了,你对爷爷的好,他都会看在眼里……” 江母的意思,是乔南歆讨好了江老爷子,在一个月后的婚宴上,也会更开心。 这段时间里,乔南歆的讨好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儿媳妇儿想要的是什么。 她的儿媳妇儿也挺艰难的,也很坚强,要是她,早就躲起来哭了…… 乔南歆对江母的单纯善良有些感动,说:“妈妈,我知道你对我好。” 她从小缺失母爱,江母很慈祥,对她也很好,她也会好好的善待她的妈妈。 怀里的大宝喝足了奶,瞪大了清澈单纯的凤眸,瞧着自己妈妈水光盈盈的杏眸。 乔南歆低头亲了亲他粉嫩嫩的小脸蛋,微微一笑。 “大宝,乖乖的等着妈妈回来,在家里要替妈妈陪好奶奶哦。” 大宝咧着没牙的小嘴,咯咯的笑着,肉嘟嘟的小手“啪嗒”一声,拍在食物源上面。 乔南歆:“……” 将大宝交给江母,乔南歆拿着车钥匙出了江家老宅,江母抱着大宝送她送到门边。 乔南歆抬手给大宝做了个飞吻,打开车门正要上车的时候,伊恩在后面叫她。 “南歆,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要去商场买点东西。” 伊恩拿着小手包,只略微的收拾了一下。 蓝色长裙披肩黑发,跟乔南歆一般的不施脂粉,素面朝天。 乔南歆笑笑,问:“爷爷的药煎好了吗?” 伊恩点了点头,又听乔南歆说:“谢谢你了伊恩,你真是个好姑娘,上车。” 伊恩握着小包的手指倏地一紧,笑容变得有些牵强,上车后脸色依旧没有恢复红润。 乔南歆开车的间隙里,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问:“伊恩,你哪里不舒服吗?脸色很差。” 伊恩抿着唇摇头,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南歆,除了阿权之外,你还交往过吗?” 乔南歆挑眉看了她一眼,伊恩又牵强的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 “这有什么?”乔南歆笑:“我就交往了江熠权一个男人,他是我的初恋。” “……真的?”伊恩愣了愣。 “不是蒸的难道还是煮的?”乔南歆狡黠的反问,杏眸灵动的眨着。 伊恩又是一愣,毕竟是在美国长大,对中国话有些生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但她却笑不出来,抿着唇说:“南歆,你知道的,我是乔丽婉的女儿。” 乔南歆:“……” 她知道伊恩是乔丽婉的女儿,从伊恩和慕衍结婚的消息暴露之后。 当时的精神病院院长,怎么也没想到江熠权还活着,所以才让伊恩嫁给慕衍。 现在的精神病院已经被江炜盛强力打压,精神病院早已关门了,再难东山再起。 她们两个一直都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一直都没有拆穿。 现在,伊恩当着她的面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说明什么呢? 乔南歆抿着唇似笑非笑,转动着方向盘,说:“抱歉,我不认识乔丽婉。” 她不认识乔丽婉,只认识厉姥姥,丽云岛上和她相伴十多年的厉姥姥。 伊恩对乔南歆的睁眼说瞎话很不满,生气的冷了脸,很愤怒的盯着乔南歆。 “南歆,你明明喜欢了厉衡十多年,明明认识我妈妈,为什么你要说谎?”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我不难受,你也不要难受 伊恩对乔南歆的睁眼说瞎话很不满,生气的冷了脸,很愤怒的盯着乔南歆。 “南歆,你明明喜欢了厉衡十多年,明明认识我妈妈,为什么你要说谎?” 乔南歆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皱眉说:“我没说谎,伊恩,我只是……撄” “你是真心爱着阿权的吗?只爱他一个?他为了你不顾生死,你也会为了他甘愿赴死吗?偿” 伊恩打断乔南歆,双手十指暗暗用力,手指关节都在犯青,还隐隐的颤抖。 乔南歆敏锐的发现了她的精神很不对劲,沉声问:“伊恩,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伊恩不答,咬了咬唇,坚持的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会为了他甘愿赴死吗?” “我为什么要死?”乔南歆觉得很好笑,只是笑意很冷,蕴含着慑人的严厉。 “伊恩,我知道你想要问我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爱江熠权,只爱江熠权!” “但是伊恩,爱一个人不是要用死来证明的,而且我死了,江熠权就会幸福了吗?” 乔南歆严肃起来很认真,认真得不容忽视,这么认真得一句话,伊恩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竟然忘了,她上车的目的是什么,她想了那么久的计划,又是为了什么。 她的计划要是成功,阿权会是什么感受?大宝又该怎么办? 伊恩突然觉得自己很恶毒,就像是黑暗里滋生的魔鬼,成了她最为不耻的乔丽婉。 她从小就念圣经,还特意去学了心理学,做了心理医生,怎么会这么恶毒? 伊恩呼吸倏然急促,苍白的脸上浸出细细密密的冷汗,颤声说:“刹车失灵了……” 乔南歆:“……” 她已经猜到了伊恩会做什么,没想到是在汽车上做了手脚,她想跟她同归于尽吗? 伊恩是疯了吗? 和乔丽婉一般,为爱成魔了? 从江家老宅出来的路段很清静,可越是往前越是热闹,车水马龙的。 好在乔南歆正好精通赛车,对这种突发事件应付自如。 只是,被破坏的零件当真只是刹车? 眼前已经是纵横交错的高架桥,车辆穿梭不断,好在方向盘还能使用。 伊恩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什么零件都留了一丝铜线,所以一开始察觉不到。 这辆车是江家老宅里的车,伊恩倒是经常开出去,不过每次都有保镖跟着。 最后一次开这车是在昨天,伊恩出门买餐饮配料,是阿禄跟出去的…… 眼前情况越来越凶险,乔南歆不敢再分神去想缘由,超快的车速麻利的躲避着车辆。 伊恩在边上紧紧的抓着扶手,花容失色的咬着唇,紧张之余,愧疚的低声开口。 “南歆,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从小就有精神疾病,我……对不起……” 精神病…… 乔南歆唇角隐隐的抽搐了一下。 很好,精神病杀人不用负刑事责任,尹恩不过是精神病突然发了,想杀个人而已。 乔南歆心里明白伊恩是想一起死的,可是想到伊恩疯狂的行为,就止不住的窝火。 她除了和伊恩暗暗喜欢的男人结婚,从来没有做过丝毫伤害伊恩的事,伊恩竟然想杀她? 乔南歆深深的吸了口气,耳畔是车辆摩擦的刺耳声音,身后的喇叭声交织,响成一片。 手机响了起来,乔南歆没空去理会,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后面风驰电掣的追来一辆车。 那是阿禄,只要她出门,阿禄一定会跟着她,连去厕所也会在大门外守着。 阿禄的车技还算不错,可现在的情况太过惊险,前方十字路口正好绿灯,行人无数。 伊恩见状已经吓得面无人色,颤抖着双手在胸前划着十字架,彷徨的颤声祈祷。 “主耶稣,请保佑无辜的生命,都是我的错,你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乔南歆:“……”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乔南歆没伊恩那么闲,快速的分析着面前的地理位置。 然后,在即将到达斑马线之前迅速急转弯,飓风般的飙车上了高架桥。 伊恩被这疯狂的车速旋转得头晕眼花,捂着嘴难受得神情灰白,眼泪都被吓出来了。 而眼前的一幕,更是让她呼吸停滞,眼睁睁的盯着车身从桥上腾飞了起来。 滔滔江水就在身下,伊恩脸色苍白偷青,无助的呢喃:“我怕水……” 乔南歆:“……” 伊恩在很小的时候,走出校门被同学欺负,推到路边池塘里面,差点被淹死。 而她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在江家的轿车里,江熠权就坐在前排,板着一张英俊小脸。 在精神病院里的时候,她就见过江熠权,这个很英俊的小哥哥。 虽然他们之间没说过话,但年幼的她,对他有种默默的喜爱感觉。 竟然是他救了她,她只觉得心跳如雷,那种默默的喜爱感觉迅速膨胀,放大。 伊恩只在精神病院门外,对江熠权支支吾吾的说了声谢谢,湿淋淋的害羞跑了。 从那以后,伊恩心里就住进了一个英俊的小哥哥,无法自拔的深深爱慕着。 她知道他来精神病院是为了什么,他的妈妈,由她来照顾…… 生死一刻,伊恩想起的是救她的那个人,而乔南歆想的,却是如何死里逃生。 门锁坏了,即便是车钥匙也打不开,伊恩的同归于尽计划很周密,万无一失。 乔南歆拧眉,在落水那一刻喊了声“闭气”,一浸入江水便扯开安全带,抬脚踹玻璃。 但车内施展的空间有限,而且是在水里,力道会减轻,踹了两脚都没碎开。 而副驾驶上怕水的伊恩,正不断的吐着泡泡,翻着白眼,眼看就要不行了。 乔南歆不得不停下来,抓起伊恩的肩膀就给她渡了口气,伊恩这才没有立刻晕厥。 伊恩没想到乔南歆会在这危难的关头,还想着救她,是她才害得乔南歆陷入绝境。 她还问过乔南歆,是否甘愿为了江熠权赴死,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幼稚得可笑…… 伊恩虚弱的推开她,张着嘴对她摇头,说:“别管我,对不起……” 伊恩每说一个字都在冒泡,乔南歆听不清楚,却可以看清她的嘴型。 乔南歆皱紧了眉头,她也快要因为缺氧而脱力了,伊恩还给她找麻烦!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作死的伊恩了,必须踹开挡风玻璃,才能有一线生机。 正要动作的时候,忽然见到水里游过来一个黑衣黑裤的人,狠狠地一拳头就砸开了玻璃。 阿禄力大无穷,木头脸上有着一丝罕见的着急,看着的人是伊恩,救的人却是乔南歆。 伊恩已经快不行了,乔南歆因为给伊恩做了人工呼吸,难受的憋着红红的脸。 可乔南歆却推开了阿禄的手,将已经软下去的伊恩拽过来,推向他。 阿禄微愣,定定的看了乔南歆一眼,只好带着虚弱的伊恩先往上面游。 乔南歆也快没力气了,咬了咬牙,抓紧从碎裂的玻璃之间爬出去。 尖锐的玻璃不知道刮到了哪里,似乎满身都是刺痛,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周边江水。 胸腹窒息得很难受,实在受不住的张开了嘴,一串串泡泡从口中冒出来。 她给她的老公说好,晚上亲手做饭给他吃的。 还有,她的大宝,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 求生的欲念疯狂增长,让她生出回光返照一般的力量来,努力往高处游去。 耳边除了她越来越缓慢的心跳,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即将安静。 正在这时,忽然从后面横来一只修长的臂膀,箍在腰间的力道紧紧的,狠狠的。 朦胧的视线在逐渐模糊之前,冰凉如雪的气息贴上唇瓣,她下意识的想去推开。 可惜,现在她浑身都使不出力气来,唯有陷入泥沼般的黑暗…… * 等乔南歆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江家老宅熟悉的卧室大床上。 乔南歆不由微微的愣了愣,眨了眨眼,抬起软绵无力,正打着点滴的手臂。 “南歆,你总算是醒了。” 床前坐着一个美貌的中年妇人,脸上带着明显的愧疚,让边上的阿姨出去叫人。 乔南歆全身都提不起力气来,叫了一声“妈”,又皱着眉想要坐起来。 江母急忙按住她的肩膀,说:“别乱动了,你看你都伤成什么样了……” 江母说着说着,忽然就红了眼圈,哽咽的抬起手去揉泪水泛滥的眼睛。 “南歆,都是妈不好,妈不该听小恩的,小恩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她……” “妈,您别哭,我没事,伊恩不是故意的,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们刹车失灵落水的事,要不是伊恩主动招认,江母也不会知道的。 乔南歆心里感叹,伊恩其实是个好女孩,只是一时脑袋短了路…… 江母没想到,时至现在,乔南歆还在为伊恩说话,真是个心好的姑娘。 她欲言又止,还没说出什么来,外面已经大步走进来身材高大,容颜英俊的男人。 他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现在却还穿着挽起袖子的深灰色衬衣,深邃黑眸里血丝缠绕。 乔南歆冲他安慰的咧嘴而笑,声音微微的沙哑的说:“老公,我没事……” “还没事!你……”江母想要说什么,又急忙闭嘴,将话语吞进肚子里。 然后,她那本就通红的眼睛就更红了,捂着嘴起身仓惶的离开房间。 乔南歆一头雾水,总觉得江母在隐瞒着什么。 江母少女时期就跟了江父,被江父保护得太好,心思单纯,不善伪装。 乔南歆又坐起来,去看自己粉蓝色的丝绸睡裙,一双腿上都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纱布。 她记得她受伤了,也记得她晕倒了,只是晕倒之前那抹气息…… “南南!”江熠权站在床边,忽然附身将乔南歆一把抱住,抱得紧紧的。 乔南歆又是一愣,扯着嘴角笑:“别这样,不就是伤了腿吗?这点小伤我都是家常便饭了。” “南南……”江熠权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乔南歆一声声的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那声音里面压抑着太多的情绪,但他太深沉太会隐藏,她一时分辨不出来。 她就任由他紧紧的抱着她,直到何医生快步进来,又拿着听诊器给乔南歆检查了一下。 乔南歆趁机问:“何医生,我除了伤了腿,还伤了什么吗?” 何医生一愣,下意识的朝江熠权看了一眼,却被乔南歆拧着眉打断。 “何医生,病人有知道自己病情的权力,我说的对不对,江熠权?” 江熠权抿着唇看了她几秒,那双清澈杏眸里满是倔强的坚定,不容反驳。 他一直都知道乔南歆是很强硬的,越是给她硬碰硬,她就越是要跟你玉石俱焚。 但是她坚硬外壳下,也会心软,只要对她好一分,她就会对你好三分。 江熠权转过身去,沉声说:“何医生,完完整整的告诉她。” 他吩咐完,就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来,竟然走到落地窗边去抽烟了。 他戒烟那么久,已经很少抽烟了,更加不会在她的面前抽烟。 乔南歆心里有种很不好的强烈预感,果然听到何医生说出噩耗,最坏的噩耗。 “太太,你在江水里浸泡太久,受寒伤了子宫,很难再怀孕了。” 乔南歆:“……” 二宝没希望了,三宝四宝五宝,再也没有了…… 乔南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倚着床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脸色却透着雪一般的苍白。 何医生已经离开了,江熠权坐到床边倚靠下去,将乔南歆揽到臂弯里,吻了吻她的眉心。 “南南,我们江家一直都是一脉单传,我们已经有了大宝,不需要二宝。” 乔南歆无语,双臂慢慢的环住男人的腰身,毛茸茸的小脑袋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蹭着。 “老公,我想给你多生几个孩子的,可能是老天觉得我太贪心了,已经有了那么乖的大宝还想要……” 乔南歆闷闷不乐的说着话,自言自语的,也没等江熠权回答什么。 江熠权不会安慰人,她就自我安慰,自我调节着难过纠结的烦乱心态。 江熠权心口隐隐发疼,拂开她额上微乱的碎发,细细的亲吻着她的眉眼。 他的吻前所未有的温柔,如同她是易碎的水晶,一碰就会碎掉的小心翼翼。 乔南歆能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到他心底的疼痛,双手捧上男人雕凿般的英俊脸庞。 “老公,我不难受,你也不要难受,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你。” “老公,我在乎的人比你多,外婆,小舅,还有大宝他们,但我最在乎的人,是你。” 能在那么多人里,把他排在第一位,江熠权这场浴血奋战的胜仗,打得极为不易。 什么语言也不能表达他们此刻的心情,唯有唇舌交融,才能传递着彼此的爱与痛。 乔南歆在江熠权的伺候下吃过晚饭,又在他沐浴后的纯澈怀抱里,安心的睡了一觉。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还在沉睡,呼吸均匀,心跳稳健而有力。 乔南歆将搁在他胸前的手掌缩回去,又轻轻的在他俊美的五官上游走,指腹却没落下。 落地窗外已经天色大亮,可她不想吵醒了他,很享受睁开眼,就看到老公在枕边熟睡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很温馨,她明明是想笑了,可眼角和鼻尖莫名的酸涩,手指无意识的搭上腹部。 作为一个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没了生育的能力,即便她已经生过一个孩子。 好在她已经有了大宝,不然,她肯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江家也不会容忍下她…… 乔南歆靠在男人身边,一动不动的想着事情,想着那一抹冰雪般的气息,百思不得其解。 而门外走来走去的声音,她也无法忽视,尽管已经下脚很轻,却透着忐忑不安。 乔南歆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床,双腿走起来还有些疼痛,但还算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她放轻脚步,走路跟猫儿似的,轻轻的打开房门,见到了还在走来走去的人。 阿禄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一身湿润又被体温烘干,皱巴巴的,血丝布满了眼睛。 见到出来的是乔南歆,阿禄愣了一下,对乔南歆点了下头,愧疚得有些不敢直视她。 乔南歆轻轻关上房门,对阿禄使了个眼色,慢慢走到一边无人的角落,等着还在原地的阿禄。 阿禄无奈的走过去,率先开口说:“太太,昨天我在救人的时候丢下了太太,是我失职……” “最后不是你救的我吗?”乔南歆勾唇打断他,问:“是你救的我吧?” 阿禄摇头,说:“太太,不是我,是有行人见义勇为,可是我没看到那个好心人。” 阿禄说,昨天他在讲将恩救到岸上之后,丝毫不敢耽搁,又立刻返回去救乔南歆。 而他顺着原路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乔南歆,最后在江的对面岸上,看到躺着的乔南歆。 他并不知道乔南歆怎么会躺在那里,来帮忙的路人告诉他,是个男的救了乔南歆。 乔南歆默默的听着,忽然问:“你在门外走来走去这么半天,是有什么事找江熠权吗?” 阿禄脸色微微一变,咬着牙不肯说,却又觉得似乎只有乔南歆,才能够帮他。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以后我的怀抱就是你的避风港 乔南歆默默的听着,忽然问:“你在门外走来走去这么半天,是有什么事找江熠权吗?” 阿禄脸色微微一变,咬着牙不肯说,却又觉得似乎只有乔南歆,才能够帮他。 于是,他在悠闲等着他回答的乔南歆面前,挣扎了半天之后,还是一咬牙开了口撄。 “太太,伊恩小姐已经认罪了,她已经知错了,她做出这件事,是因为她有精神疾病。偿” “伊恩小姐的病小时候发作过一次,以后就一直没有复发,能不能不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阿禄双手紧紧的在身侧握成拳头,通红的双眸紧紧的盯着乔南歆,带着希翼。 乔南歆抱着双臂悠闲的靠在墙壁上,垂着头以长发盖住侧脸,无声的冷笑了一下。 “阿禄,你知道以为伊恩的一时错误,我已经不再有生育下一代的能力了吗?” 阿禄:“……” 阿禄一直都在警局外面守着伊恩,天还没亮就赶回江家老宅,也是想要给伊恩求情。 他只知道乔南歆躺在岸上时满身的鲜血,却不知道她在检查后,竟然不能再生育了。 阿禄的眼眶通红一片,额头的青筋都跳跃起来,自责又悔恨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情绪。 先生信任他,把太太的安危交给他来保护,他又做了些什么? 阿禄痛苦的蹲下身去抱住头,粗糙的手指抓着那一头短得都快抓不住的头发。 乔南歆拧着眉,于心不忍的叹了口气,正要说话,他却“噗通”一声给她跪下。 “太太,我知道我该死,我会向先生领罪,只求太太宽恕伊恩小姐,她……” “阿禄,你和伊恩是什么关系?” 乔南歆冷冷的打断他,也不叫他起来,顷刻间就像是变了个人。 乔她平时是个很亲和的女主人,很少拿出这么严厉的的姿态,震慑起人来不亚于江熠权。 阿禄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抿着唇不开口,沉默以对。 乔南歆盯着他的头顶看了他几秒,说:“要我帮忙,就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阿禄立刻抬起头来,满脸感激的说:“太太,谢谢……” “先别急着谢我,我还没问呢。”乔南歆唇角抽搐的打断他,问出她的疑惑。 “前天是你和伊恩一起外出,然后应该由你送她回江家的,为什么她会比你后回来?” 那辆证据确凿的车已经打捞了起来,况且伊恩已经主动招认,是她给车子做了手脚。 阿禄的脸色变得很灰暗,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 “太太,是我的错,是我太相信伊恩小姐了。” 前天回到江家的时候,伊恩让阿禄先把采买的东西拿回去给阿姨,自己把车开到车库。 当时伊恩就说阿姨等不及要用,阿禄对她根本没有丝毫的怀疑,或者说他是太相信伊恩。 不相信伊恩? 他怎么能不相信伊恩? 伊恩是和江熠权一起长大的,他一直做着江熠权的影子,等同于伊恩也是和他一起长大。 他亲眼看着伊恩对他家先生的付出,亲眼看着伊恩因为他家先生的冷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悄悄的哭。 他躲在暗处,看得比他家先生更清楚,而他家先生,根本没有去注意伊恩的喜怒哀乐。 阿禄自认为他已经很清楚伊恩的为人,至少清楚伊恩不会做伤害他家先生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伊恩不会伤害他家先生,却会伤害他家先生最爱的人…… 乔南歆不会真的为难阿禄,也没有真的怨恨伊恩,只是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恶气。 现在问清了缘由,她忽然有些想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称赞阿禄的深情和痴情。 信任自己所爱的人,这是正能量,只怪自己倒霉,谁让伊恩是阿禄心底爱慕的人呢? 乔南歆疲惫的摆了摆手,说:“你走吧,伊恩的事我会想办法,放心,一定会如你所愿。” 阿禄双手紧紧的握在身侧,那么高大的铁血男儿,卑躬屈膝的跪在地上,还给她磕头。 这样的大礼把乔南歆吓了一跳,正要去搀扶阿禄,卧室的房门“嘭”的一声打开。 江熠权还在系着黑色丝绸睡衣的腰带,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深邃的眸中却阴沉无比。 乔南歆暗道不好,她家老公眼神那么清明,一看就是偷听了许久,咳咳…… “老公,你醒啦。” 乔南歆笑嘻嘻的朝江熠权慢慢走去,身后的小手挥了挥,对阿禄无声的示意。 阿禄知道乔南歆的意思,却并没有照做,而是转了个方向,跪向正揽住乔南歆的江熠权。 乔南歆满头黑线,说:“这又不是封建时代,人人平等知道吗?阿禄,是男人你就起来!” 阿禄动也不动,咬牙说:“先生曾救我全家,我却辜负了先生的信任,阿禄听凭先生处置!” 江熠权抿着薄唇不说话,乔南歆抱着他的胳膊摇晃了几下,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话。 “江熠权,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阿禄这种人知错能改,下一次绝对不会再犯……” 江熠权唇角隐隐一抽,妇人之仁的小女人,心思却很细腻,深刻懂得人性道德观。 但阿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他心爱的女人受了伤,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用阿禄。 “收拾东西,带伊恩离开中国,随便你们去哪里,不准再出现在太太的眼前。” 阿禄闻言,面色更加灰败:“先生,我不能走!” 江熠权身边的保镖里,阿禄是身手最好,且是江熠权的心腹,对江熠权有益无害。 乔南歆拧眉,说:“江熠权,我不赞成阿禄离开,我已经习惯了阿禄的保护,用不惯别人。” 江熠权:“……” 最终阿禄还是留了下来,诚如乔南歆所说,知错能改的阿禄,才是最好的保镖。 至于伊恩,乔南歆不顾江熠权的反对,杵着拐杖亲自去警察局,将她给保释了出来。 乔南歆伤得连走路都困难,和带伤来上班的曹允浩一碰面,立刻形成了众目焦点。 乔南歆想笑,曹允浩却笑不出来,说:“自从你跟了江熠权,就没一天让人省心过。” 乔南歆竖起手指摇了摇,说:“错,在跟着江熠权之前,我受的伤不比后来少,是我的缘故。” 乔南歆没有说谎,也没有成心袒护她家老公,的确是她自己的缘故。 她要是一辈子安分老实的呆在丽云岛,哪里也不去,也会被乔丽婉给算计利用的。 人活一辈子,就是要体验各种不同的辛酸苦辣甜,到死的时候也不会后悔来世间走了一遭。 这些刺激的生活体验,她不后悔,吃一堑长一智,她反倒会越来越坚强睿智。 曹允浩一直都拿她没有办法,嘴上伶牙俐齿,更是个犟脾气,只得温声叮嘱。 “好吧,那你出事记得要给我打电话,我和慕野一样,都会在第一时间就赶去救你的。” 乔南歆笑,撑着拐杖从椅子上站起来,隔着办公桌伸出握着的一只小拳头。 “曹允浩,我乔南歆以有你和慕野这样的朋友为傲,愿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 曹允浩看着她炫目的笑容,又看向她伸出的拳头上,无名指上面的名贵钻戒。 他低头苦笑,慢慢的伸出拳头,在她的拳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抬起脸时笑容俊朗。 “嗯,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这是件好事,他们两个到现在还能做一辈子的朋友,对他来说已经是奢求。 小乔啊小乔,这个让他心疼又无奈的小妹妹,小妹妹…… *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乔南歆见到了伊恩。 伊恩走下警车来,还是穿着昨天的那身蓝色长裙,皱巴巴的,很狼狈。 而她那凌乱的发丝下,脸色苍白,蓝眸红肿,眼神更是空洞而飘忽。 阿禄就站在乔南歆的身后,见到伊恩就低下了头,不再去看她一眼。 乔南歆瞥了他一眼,说:“阿禄,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你不争取,就什么都得不到。” 阿禄还是低着头,沉默了一下,说:“我已经不喜欢她了。” 阿禄真是个奇葩,直白的说他暗恋伊恩,又直白的说他现在不喜欢伊恩了。 乔南歆正准备夸阿禄一句拿得起放得下,是真正的男人,就被缓缓走过来的伊恩打断。 “南歆,对不起,我这样对你,你还救我,我会去精神病院化疗的。” 伊恩已经决定了,即便乔南歆想了办法带她回家,她还是决定去精神病院治病。 小时候的那场病,她差点就疯了,被乔丽婉给逼的,要她对付江家。 她说什么都不答应,在小黑屋里关了几天,患了精神疾病,自杀又被救活。 从那之后,乔丽婉就不再逼她,也不管她,到死都再也没有去看她一眼…… 伊恩吸了吸鼻子,有些尴尬的笑笑:“南歆,谢谢你,是你给了我重新活下去的勇气。” 乔南歆抿着唇看她半晌,严肃的问:“你真的想好了?” “嗯。”伊恩点头,咬了咬唇,有些艰难的再度缓缓开口。 “南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在离开之前抱一抱你,可以吗?” 这是什么要求? 乔南歆露齿明媚的一笑,展开双臂说:“来吧美人儿,以后我的怀抱就是你的避风港!” 阿禄:“……” 伊恩掩住唇笑了一声,扑过去搂住乔南歆的脖颈,将她抱在怀里,还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阿禄:“……” 乔南歆:“……” 乔南歆很无语,第一次被女人亲,觉得怪怪的,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悄悄冒了起来。 而且,伊恩本来就比她要高上几厘米,这样在公众场所搂着亲吻,她简直像个受…… 卧槽!打住打住!想得太远了! 好在伊恩并没有抱她太久,松手之后看向阿禄,蓝眸里有着复杂情绪的光泽闪动。 “阿禄,是你对不对?在我七岁那年,救我的是你对不对?” 本来一直低着头的阿禄猛地抬起头来,可木头脸上的表情却很冷漠,麻木。 “伊恩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伊恩微微一愣,有疑惑,又有失望,点了点头,说:“不好意思,我认错了人。” 阿禄又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去,可乔南歆却注意到他僵硬的脊背,和身侧紧握的双手。 乔南歆正在腹诽阿禄刚才还像个男人,现在又太不像个男人,真是比女人还纠结。 伊恩叫了她一声,对她说了声“再见”,挥了挥手就转身走了,毫不拖泥带水的。 乔南歆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别人的决定,她只会提醒,不会干预。 再看身边的阿禄,直到伊恩上了开往精神病院的警车,他还是低着头,紧握着拳头。 乔南歆捂着嘴咳嗽了一声,低声说:“以你的速度,可以追上去告别,我就在这里等你。” 阿禄抬起脸来看了乔南歆一眼,眼里还有未退去的红丝,却坚定的说:“不用。” 他因为对伊恩的感情,已经铸成大错,不能一错再错,丝毫也不能再错。 而伊恩,这一次的车祸之后,他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和她,本来就是天差地别的距离,以前是,现在更是…… * 伊恩离开了江家,乔南歆则不得不关在江家老宅里,老老实实的养病。 江母到处找中医,给乔南歆开治病的方子,每次煎的药都被江熠权给倒掉。 乔南歆看着进去室内卫生间,出来就拿着空碗的江熠权,满头黑线的扶额。 “老公,你这样做不太好吧,毕竟是妈的一片心意,又没毒……” “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不懂?” 江熠权打断她,搁下碗后,又拿起旁边早就温过的一杯牛奶,走向大床。 乔南歆还在不满的嘟囔:“可是妈也是为了我好,是我说想要生二宝的……” “一个大宝就够了,我说多少次了?嗯?” 江熠权再次打断他,这次声音还沉了不少,毋庸置疑的语气,将牛奶递过去。 “你说的吃什么补什么,你现在就适合喝这个,乖,喝了。” 乔南歆正倚靠在床头打游戏,随手接过牛奶喝了一口,闻言差点没一口喷出去。 “江熠权你什么意思!嫌弃我的小是吗?你想要多大的啊?也不怕被闷死!” 乔南歆挺了挺胸,黑色的吊带蕾丝睡裙,视线所及极为壮观,比生育之前还要诱人。 她这样的身材,能这么大已经红了多少人的眼睛,这男人还不知足! 乔南歆气哼了一声,扭身朝着另一边,继续在游戏里跟曹允浩他们组队去PK,泄愤。 江熠权拿着被她丢回去的牛奶,唇角一抽:“游戏关了,喝完牛奶睡觉。” “哼!”乔南歆头也不回的冷哼。 她正在跟他生气呢,凭什么要听他的,不给他点颜色还以为她是软柿子呢? 江熠权沉默了几秒,仰头自己讲牛奶喝了,解开腰带褪下睡袍,掀开丝被上了床。 乔南歆正专注的杀得火热,忽然就被身后的大手捞过去,压倒在身下就是一记深吻。 这男人最擅长用强的,她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会被他强吻,没想到这次竟然是…… 他竟然口对口的给她喝牛奶!太污了! 乔南歆红着脸捶打着男人宽厚的肩膀,说还的四十二天,还差两天呢! 江熠权抓住她的一双手腕举到头顶,另一只手扯下她的吊带细绳,大掌火热的摩擦肩膀。 乔南歆闷哼着,扭着腰摆着头,抗议男人提前动手的做法,虽然她身体恢复不错。 尽管在二十天前,她受寒伤了子宫,但在何医生的调理下,身体其他方面都恢复得很好。 现在的她比怀孕之前重了十来斤,到处摸起来都是肉肉的,软软的,圆润而丰满。 可在石柠的眼里,她还是瘦得让石柠嫉妒,只能说乔南歆的身材越来越曲线火辣了。 所以现在,男人就迷失在这份火辣里,从上到下,缠绵的亲吻着女人每一寸光滑的肌肤。 “南南,好想要你,想得要命……” 男人声音低哑的说着话,惊醒了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乔南歆,红着脸同样沙哑着声音。 “我也想你,老公,我们可以……” 乔南歆说着说着,就已经伸手到男人腰间,似乎已经急不可耐。 冲动派的女人,想做什么就立刻做了,动作永远比思想要快。 江熠权低笑一声,及时的抓住她的手,说:“听医生的话,再忍忍。” 乔南歆:“……” 卧槽!到底是谁想要的? 怎么到最后来,都会变成她? 乔南歆每次都斗不过她那腹黑的老公,气呼呼的去踹他的小腿。 “起开!我要睡觉了!” “……不打游戏了?”男人不动如山,还握着女人的小手轻轻摩擦着。 乔南歆撅着红肿的唇哼了声,说:“玩不玩关你什么事?我玩游戏,你来玩我啊?来玩啊?” 江熠权居高临下的,眯着凤眸瞧着身下衣衫凌乱,还媚眼如丝故意引诱着他的小女人。 她是料定了他不会动她,想要看他隐忍抓狂的模样,觉得很有征服他的畅快 感觉? 江熠权薄唇勾起一角,透着一种坏坏的邪魅,瞬间就电得乔南歆眼睛发直,冒起了桃心雨。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我们过二人世界不好吗? 她是料定了他不会动她,想要看他隐忍抓狂的模样,觉得很有征服了他的畅快 感觉? 江熠权薄唇勾起一角,透着一种坏坏的邪魅,瞬间电得乔南歆眼睛发直,冒起了桃心雨。 她家老公不常笑,但笑起来绝对能迷死一片心理素质低的人,那样可就犯下杀人罪了撄。 乔南歆不由暗自得意,好在她家老公只在她面前笑,好在她心理素质好偿。 好在这个她爱得无法自拔,饮鸩止渴的男人,是她的老公! 乔南歆越想,越是对她家老公着迷,怦然心动的在海蓝色的床单上红透了全身。 从薄薄的耳垂,蔓延到玲珑的脚趾,白里透红的娇艳粉嫩,绽放着桃花般的色彩。 她咬着莹润红唇,巴巴的望着头顶的男人,欲语还休的羞怯模样,眨着眼软软的撒着娇。 “老公,好老公,给我嘛……” 天知道,在她此刻的视线里,男人裸着上身近在咫尺,对她的诱惑有多大。 这是多强的感官刺激啊,她的雌性荷尔蒙在疯狂的增长,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 男人见她心痒难耐的小模样,终于“嗯”了一声,尾音却性感蛊惑的上扬。 这个“嗯”,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问的意思,挑逗着眼馋得快流口水的小女人。 “南南,三天后的婚礼,嗯?” 他们在生孩子之前就订好了婚礼日期,就是在三天之,良辰吉日,七月三日。 至于为什么要是在七月三日呢? 因为那一天,正好是他们相识的一周年纪念日。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认识一年了…… 短短的一年,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得漫长得仿佛已经过了好几辈子。 他们的感情就像陈年老酒,发酵膨胀,越久越浓,狠狠地将对方融入了骨血。 乔南歆还不至于***熏心,停顿了两秒,说:“爷爷不答应,我不在乎婚礼,只在乎你。” 江熠权好不容易找到江乔两家恩怨的线索,拿来要挟了江炜盛,让他同意了乔南歆进门。 可江老爷子病入膏肓,却仗着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资格,硬说江熠权不孝,要气死他。 江熠权惯来最恨威胁,他可以什么都不管我行我素,可乔南歆迈不开这荆棘丛生的一步。 她宁可不要婚礼,也不要落得一个迷惑老公,教唆老公将爷爷给活活气死的谣言来。 江熠权垂眸瞥着女人坚强的小脸,心疼的说:“南南,乖乖的准备做新娘,相信你的老公。” 江熠权这人说到做到,她并不是质疑他的能力,只是不想自己成为他的拖累。 如果不管大事小事什么事都要她的老公去解决,她还是以前那个独立坚强的乔南歆吗? 乔南歆想了想,决定退一步,说:“给我一天时间,我再尽一次力,哄哄爷爷。” 乔南歆就是这倔脾气,江熠权也没有反驳她,不过却将她的小手拽过去靠近他。 “嗯,我可以答应,看你的表现。” 乔南歆:“……” 这个坏男人,总是拿各种理由欺负她,真是人面兽心禽 兽不如啊,坏死了! 乔南歆咬牙切齿的腹诽着,手指的动作却极为温柔缱倦,摸上他的裤腰。 而她那精致的小脸,也同时跟着发烫,红得跟火烧云似的,娇羞无限。 女人的娇羞是对男人的致命武器,江熠权那双深沉的黑眸紧紧盯着她,越来越幽暗。 “南南,不要再去想二宝的事了,大宝有母亲带着,我们过二人世界不好吗?嗯?” “……什么意思?” 乔南歆眯起杏眸,说:“你不要二宝就算了,现在连大宝都不想要了?你这个自私的父亲!” “……南南,孩子不能溺爱,要从小自强自立。”江熠权耐着性子,循循教导。 江家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从小就艰苦训练的,他的记忆里从未有过亲情的幸福存在。 乔南歆深觉有理,可还是反驳说:“现在大宝才两个月不到,等他大一些再说吧。” “……不行。”江熠权严厉反对,多和大宝在一天,他就一天不得安生。 果然,正在他和乔南歆争论不休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月嫂急促的敲门声。 “江太太,江太太你睡了吗?江太太,大宝饿了——” 江熠权:“……” 乔南歆:“……” 乔南歆一听大宝的哭声,立刻要如往常一般,抛开男人奔下床去见她的小宝贝。 这一次却没那么顺利,才爬起来就被江熠权长腿一抬,将她紧紧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江熠权!”乔南歆气结,推着身上沉重的高大男人,被气得咬牙低声嗤笑。 “老公,你说你都这么大的岁数的人了,别这么幼稚了好吗?” “我幼稚还是大宝幼稚?”江熠权不爽了,冷冷的继续训斥。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么小就跟他父亲抢女人,一点也不懂尊敬长辈!” 乔南歆:“……” “手别停,继续。”男人吩咐的语气,阴沉的说:“今晚你休想离开这张床!” 乔南歆:“……” 乔南歆虽然很想吼她家老公的幼稚,但又有些心虚,一时没有说话反驳。 江熠权不说她还没有发现,现在竟然有些心疼起来,这段时间她的确是冷落了她的老公。 这段时间她每天大半夜的都要去给大宝哺乳,然后她喂着喂着,就困了不想动。 然后,干脆就在大宝的婴儿房里睡了,还是江熠权将睡着的她抱回去继续睡到天亮。 唔,她的老公真是太好了,她怎么能够亏待他,太不应该了! 乔南歆默默自责,江熠权很满意女人的心软,大手盖住她的小手,带着她揉了揉。 乔南歆红着脸咬唇,去咬男人的耳朵:“坏蛋!大宝他们还在外面……” 江熠权趁机亲了她一口,这才扬声说:“太太身体不适,喂他喝奶粉。” 乔南歆:“……” 于是那一晚,大宝人生以来,第一次喝奶粉。 最开始的时候,大宝倔脾气的不肯喝,把月嫂和江母都给急得满屋子的跑。 最后,在江母忍不住抱住大宝来敲门的时候,江熠权黑着脸,压制住蠢蠢欲动的乔南歆。 “我说了南南身体不适,没有母乳他就不活了?让他哭个够!” 这孩子被江家大小宠爱得不像话,上至江老爷子,下至阿禄,没有一个不宠他的。 江熠权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制止,他的儿子怕是要翻天了,成为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 乔南歆觉得江熠权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是听到大宝的嚎嚎大哭,还是觉得揪心。 可江熠权不让她走,反而在被窝里把她翻来覆去的折腾,让她根本无暇再去分神, 于是最后的最后,大宝哭得又饿又累后,一边哭一边喝着奶粉,喝着哭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失眠一整晚的乔南歆顶着黑眼圈跑出门,第一时间就是去看大宝。 床边那沐浴之后,系着衬衣纽扣,等着妻子给他打领带的男人,脸色阴沉风雨欲来。 这就是她说的最在乎的是他?真的是他? 他怎么感觉他的地位已经被他的儿子给撼动,岌岌可危了呢? 江熠权有了危机感,心中一万个不爽。 这个和他争宠的儿子,必须隔离!远远的隔离! * FFND集团总裁江先生,将于三日后举行婚礼,爆炸性的消息轰动了整个世界。 江熠权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太太是谁,免得总有人觊觎他的妻子。 乔南歆顶着即将成为众所周知的江太太,这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璀璨头衔,倍感压力。 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只是因为眼前花园里坐在轮椅上,脸色灰白,双目却阴森的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是很严厉可怖的,乔南歆从第一次来到江家老宅的时候,就知道了。 第一次看她的时候还只是陌生人的冷漠,现在这种带着明显敌意的,像是一把刀似的锐利。 都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连何医生都说,江老爷子最多还有一年的寿命。 一年寿命还能有这么精神囧囧,还能这么虎虎生威,真不愧是做过高官的大人物。 乔南歆咧着嘴厚颜无耻的笑,从杜阿姨手里给江老爷子将药碗端过去,说:“爷爷,喝药了。” 江老爷子冷哼一声,吩咐杜阿姨:“推我回房,我还想多活几天,不想看到这些障眼的东西!” 江老爷子对乔南歆的意见很大,在江熠权的保护下赶不走杀不绝,只有将她给气走。 可乔南歆脸皮子太厚,心态也好,不管江老爷子说什么她都笑颜以对,气得江老爷子吐血。 江老爷子觉得,他要再跟乔南歆呆在一起,肯定活不过明天。 她不走是吧?好!他走! 江老爷子火气冲天,杜阿姨对乔南歆歉意的笑了笑,只好去推江老爷子。 乔南歆还是笑得明媚开朗,在身后亦步亦随的说话,也不管江老爷子有没有听进去。 “爷爷,您这么老的辈分,应该知道妻冠夫姓吧?我已经嫁给了江熠权,就是江家的人了。” “爷爷你不同意我和江熠权举行婚礼,你那么疼爱大宝,难道忍心别人说大宝没有妈妈吗?” “你给我闭嘴!”江老爷子气得手指颤抖,将轮椅转过去,严厉的盯着乔南歆。 “我知道你这丫头会说话,会哄人,你那么狡猾,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们举行婚礼吗?” 乔南歆本来还对江老爷子的“狡猾”二字,腹诽不止,听完后面一句话,不由沉默了。 江老爷子以前不让她进门,是因为介意江家和乔家的恩怨,因为乔南歆是乔家人。 在江熠权的施压下,他们已经默认了乔南歆进门,还让乔南歆住进了江家老宅。 对于他们要举行婚礼,江父去了德国治病,虽有异议却鞭长莫及,江老爷子也严重反对。 乔南歆一直不知道江乔两家是什么恩怨,不管是乔阳,还是江熠权,她都没有问。 她不问,是不想了解当年的家族恩怨,不管到底孰是孰非,免得知道了闹心。 现在江老爷子这样明明白白的说起,乔南歆不想去深入思索的,现在却不得不去想。 她是刑警,想象力丰富,从知道的那些片段里,略微思索了一番已经有了初步结论。 她看向江老爷子,说:“我如果成了公众人物,会被刨根究底,乔家还有后人就会暴露……” 江老爷子诧异,苍老的手指颤抖的敲着扶手,说:“你能想到这些,倒是有点本事。” 乔南歆难得在此刻还被江老爷子赞赏,此时此刻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继续洗耳恭听。 江老爷子满意她的波澜不惊,叹息着说:“丫头,你是你奶奶保护下来的,你要懂得感恩。” 江老爷子丢下这句话,就让杜阿姨推着回房去了,留下乔南歆在花园秋千上冥思苦想。 听江老爷子的语气,似乎是她们乔家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他们江家在惩恶除奸? 可如果是这样,那江家就是无上光荣的,为什么江老爷子不敢提起多年前的那桩往事? 慕野的父亲也在飞机上给她说过,他们乔家,是被江家给陷害的。 明明江家和乔家势均力敌,关系交好,真的就单纯的因为一个江老夫人吗? 乔南歆抓着扶手摇晃着,平底鞋轻轻的踏在地上,及裸的碎花裙荡漾出飘逸的弧度。 明媚的清晨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散开的碎金,暖暖的,软软的,柔和温暖。 闲在家里,何医生说了又不能露胳膊露腿的,她就穿着长裙衬衣,轻松随意又好看。 其实,她现在的魔鬼身材,穿什么都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 这不止是她一个人自恋的想法,也是远处拿着望远镜的人,内心深处的解剖。 江家老宅一千米外的老房子里,黑色休闲套装的修长男人,如松般伫立在二楼。 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缝,长筒望远镜从那条缝里收回来,握着望远镜的指间苍白透明。 身后有男人在低声的笑:“这段时间里,你就是这样躲在暗处,偷窥你那心肝宝贝儿?” “厉队,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你,一个堂堂的神探刑警队长,竟然做起了偷窥狂,啧啧……” 厉衡转过身来,转动着长筒望远镜,淡淡说:“躲在暗处,比你四处逃亡好。” “也是。”身后的男人捏着香烟走过去,冲着厉衡吐出一口烟雾,绯红的唇轻佻勾起。 “你是刑警,又是心理专家,擅长伪装和隐藏,当时怎么不把我一起藏起来?” 现在是七月初,屋内严实紧闭,空调在阴暗的房间里,冷气十足的运转,初夏如深冬。 慕衍吐出的烟雾,丝丝缕缕的,直直的飘过厉衡的鼻尖。 两人隔得极近,差不多高的距离,对视之间,唇都快贴在了一起。 厉衡凤眸一寒,退也不退的冷冷说:“闪开!慕衍,别逼我动手!” 慕衍无所谓的耸着肩,继续逼近的同时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嘲讽的嗤笑。 “你不早就对我动手了吗?为了你那心肝宝贝儿,和你的小嫂子乱 伦……” “嘭”的一声,慕衍还没靠近近在咫尺的清隽男人,就被那男人一拳就狠狠地打了过去。 慕衍往后踉跄了一下,按着牙齿松动的嘴角,阴暗的光线里,目光阴森而狠戾。 他活动着腮帮,将嘴里的鲜血咽下去,冷笑:“厉衡,你以为你还有乔丽婉给你撑腰?” 以前乔丽婉还在的时候,厉衡就是他们这个组织里的少爷,没有人敢得罪这个漂亮少爷。 当然,也有少数的人知道乔丽婉的变态举动。 比如慕衍,他还有幸的亲自全程参观过,差点就当场灭了乔丽婉那老妖婆了。 他摩擦着自己破开的嘴角,目光逐渐变得轻浮,似笑非笑的戏谑着。 “你还是穿白色好看,干净得想让人玷污……” 厉衡不过是乔丽婉那变态娘儿们养的小白脸,凭什么那么干净?还一再跟他翻脸? 慕衍是被厉衡给激怒了,招来的无疑是厉衡凶狠的拳打脚踢,两人厮打成一团。 慕衍就是故意的,他的身手和厉衡不相上下,忍着被揍得肋骨都快断掉的疼痛滚到地上。 厉衡被他压倒在地上,上头那人竟然还可耻的耸动了几下,厉衡苍白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一直都知道慕衍对他心怀不轨,但向来都只是意 淫,没想到现在竟然忍不住了。 厉衡怒火中烧,那种从小因乔丽婉而滋生的屈辱仇恨袭上来,全身都充满了狠戾的杀气。 “你找死!”厉衡顺手将握着的长筒望远镜,狠狠地敲向慕衍的后脑勺。 好在慕衍躲避得快,只被敲到了边角,否则早就脑袋开花了。 而地上,那长筒望远镜都敲断成了两半,沾满鲜血的碎裂在地上。 厉衡惊怒交加,捂着流血的脑门低喝:“厉衡!你真想要我的命?老子掏心掏肺的对你……” “掏心掏肺想要的是什么?”厉衡站起来,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声音阴沉冷凉。 “慕衍!再有下次,我就不止是敲破你的头了!” 厉衡看着风轻云淡,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就是一条潜伏在雪地里的毒蛇。 一旦有人从他身上践踏过去,他就会呲出獠牙,狠狠的将那人咬上一口,必死无疑。 ---题外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把厉衡和慕衍的名字搞混……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应该相信的不是爷爷,而是你的老公 厉衡看着风轻云淡,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就是一条潜伏在雪地里的毒蛇。 一旦有人从他身上践踏过去,他就会呲出獠牙,狠狠的将那人咬上一口,必死无疑。 慕衍深深的了解他,知道今天不能再继续动他一分一毫,于是奸诈的转移了话题撄。 “厉衡,现在你和我都是一条线上的,你想要跟你的乔警官过后半辈子,最好跟我合作。偿” 慕衍能威胁他的,不过是掌握着厉衡的犯罪证据,只要他落网,也会将厉衡供出来。 厉衡却根本不把他当回事,淡淡说:“我跟你从来不是一条线,东西留下,慢走不送。” 慕衍闻言脸色更阴沉了,咬牙切齿的笑:“要不是为了那东西,你还不准备联系我了!” 慕衍恨极,抬手脱下满是汗味的T恤,随手丢在地上就往房间里的床大步走去。 “想要东西可以,等我睡醒再说,妈的一路上到处都是通缉我的警察,累死人了!” 他跟过街老鼠似的东躲西藏,奔波了好几天,现在累得澡也不洗饭也不吃,就这样躺下了。 慕衍霸占着厉衡的床,抱着厉衡睡过的枕头,嘴唇还在上面摩擦了一下,又痞又邪。 厉衡在窗边冷冷的盯着他看了一眼,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狭长的凤眸阴狠的眯起。 要不是现在还需要这个人,就根本不会有什么下一次了…… * 江家老宅里,乔南歆在趴在卧房的大床上,给乔阳打电话,询问江乔两家的旧事。 乔阳知道的也有限,还全是乔丽婉说的,真实的概率最多只有一半。 乔南歆自然是不相信乔丽婉的,觉得很纠结,看来还是问她的老公比较稳妥。 这时,乔阳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江家又为难你了?你老公让你受委屈?” 乔南歆立刻扞卫她的老公,说:“才不是,我两天后要举行婚礼了,小舅你来吗?” “……我不问你还不告诉我了?”乔阳气结。 他的外甥女就是太让他省心了,什么事都瞒着他。 他做这么多的努力,到现在还单身处在部队里,还不是为了保护她? 乔南歆知道小舅动怒了,急忙安抚,扯着嘴角笑嘻嘻的讨好。 “小舅,小舅你就来嘛,这么久没见了,你还没见过大宝呢,我和大宝都好想你。” 乔阳却不理会乔南歆的撒娇,说:“最近部队搞集训,没时间,忙完再去看你和外孙。” 乔南歆闷闷的“哦”了一声,毕竟小舅是她现在最亲的亲人了,不来她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正要挂断电话,乔阳叫住她,语气有些烦躁的问:“叶蔓联系你了吗?” 提起叶蔓,乔南歆也正了颜色,说:“我问了村长好多次,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蔓蔓怎么会不联系我呢?” 叶蔓是她的小闺蜜,什么事情都会给她说,难道忧郁症后的叶蔓,连她也不要了? 乔南歆郁闷的叹了口气,她结婚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偏偏小舅不来,叶蔓不来…… 挂断电话后,乔南歆在床上翻滚了一圈,趴着继续给江熠权打电话,很快被接起。 乔南歆很满意着速度,软软的撒娇:“老公,你在忙吗?” “忙。”江熠权声音很低,问:“想我了?” 声音这么小,该不会是在开会吧? 还说什么想不想的,真是…… 乔南歆窘,嗔道:“你忙我就过会儿打给你了,要不你忙完了打给我吧,我随时都有时间。” “你那么有时间,都用来做什么了?”江熠权低笑着问。 “都用来想你了啊。”乔南歆答得很顺溜,知道她老公就吃这套。 果然,江熠权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说:“哦,你是怎么想我的?” “……色狼!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乔南歆在床上扭来扭去的抓狂,小脸红红。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江熠权反问:“在床上?” 乔南歆立刻否认:“在花园里的秋千上。” “……还骗人?我已经看到你了。” 门柄转开,抱着西装外套的高大男人赫然出现在眼前,对着还未挂断的电话轻笑。 “嗯,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抱着枕头扭来扭去的,跟欲求不满似的,也的确是欲求不满,好久没有开荤了…… 见到男人炽烈火热的深邃目光,乔南歆吓得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红着脸心虚的转移话题。 “啊,老公,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平时她的老公都会回来吃晚饭,这次提前了三个小时就回来了,真是稀奇! 乔南歆说着,还跑出去迎接,对于老公提前回来陪她这件事,还是很惊喜的。 江熠权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外套丢给她,再将她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外面走去。 “老公,你抱我去哪里?”乔南歆搂住男人的脖颈,一头雾水。 “试婚纱。”江熠权义正言辞。 “……”乔南歆汗颜:“你不会给我打个电话,让我直接过去,你的时间多宝贵啊。” 对于江熠权来说,时间绝对是南非钻石。 她可是很勤俭节约的贤妻良母啊,想想浪费的时间都肉疼…… 江熠权对她守财奴的小模样置之不理,就这么抱着乔南歆,给抱着大宝的江母打了声招呼。 乔南歆很不好意思的想要下去,可江熠权不放手,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的妻子是他的宝。 好在江母只是笑,并未说什么闲话,而且还叮嘱他们出门注意安全,早点回去吃饭。 江母真是个好婆婆啊,乔南歆不由暗暗的想,她的人生其实大多都是幸运而幸福的。 江母是对儿子儿媳妇儿的恩爱秀没什么异议,可大宝却不干了,在江母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大宝伸着一双白胖胖的小手,朝乔南歆泪眼汪汪的,可怜兮兮的。 他的妈妈,他的食物,他要他的食物啊啊啊啊…… 大宝从昨夜开始,就被江熠权强行实行断奶计划。 可怜的大宝,才两个月不到,那么小小的一个就被隔离了。 乔南歆心疼,奈何她的老公太强势,说什么也要把大宝排挤出去,男人必须从小独立! 乔南歆气得在车上狂咬男人,愤愤指责:“大坏蛋!自私自利!虐待自己的儿子……” 男人抹了一把满脸的口水,指了指自己刀削的薄唇,说:“亲这里。” 亲什么亲!她是在咬好吧?虽然那力道和亲也没什么两样了…… 乔南歆趴在男人膝盖上,有些闷闷的撇嘴说:“老公,我们结婚小舅都不能来,还有蔓蔓……” 江熠权轻抚着她披散的秀发,闻言手指略微顿了一下,缓缓说:“他们会来的。” “……”乔南歆猛地一个激灵,急忙翻身坐起来。 “诶,江熠权,我知道你的本事,但你别去强迫小舅来啊,不过你不是说找不到蔓蔓吗?” “今天有消息了。”江熠权让开车的保镖将杂志递过来,拿给乔南歆。 乔南歆诧异的翻着那本商界杂志,是对一个成功中年男人的访谈,也是很牛逼的大人物。 “孟长信?MC娱乐集团董事长?这孟长信跟叶蔓有什么关系吗?” “嗯。”江熠权又递给她一张喜庆的邀请函,说:“之前饭局上孟长信给的。” “……” 乔南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接过来翻开一看,上面果然有叶蔓的名字。 这张结婚请柬上,女方叶蔓,男方是MC娱乐集团总裁,孟家公子孟斯白。 乔南歆还是迷惑:“着世界上叫叶蔓的不止一个,你调查过了吗?真是我的好姐妹叶蔓?” 江熠权挑眉:“没调查过的事情,你认为我会告诉你?” 乔南歆:“……” 不是她不相信她老公,只是叶蔓那么痴迷着乔阳,怎么会这么快就嫁人? 还是个陌生人?孟斯白?MC娱乐的总裁? 这名字很熟悉,石柠经常念叨过,娱乐头条上的花花公子,慕野的狐朋狗友! 乔南歆纠结的抓着头发,孟斯白,斯白?思白? 她记得叶蔓给她说过,叶蔓的妈妈就叫白静,姓白。 这个思白,不,斯白…… 乔南歆越想越惊悚,婚礼日期就是一周之后,必须快点打电话告诉小舅! 不行!小舅就是个粗人,要是他知道了,还不和那个孟斯白打起来? “江熠权!我们现在就去孟家找蔓蔓,她一定是被逼的,她说过除非小舅先结婚,否则绝不会放弃的!” 乔南歆说走就走,直接吩咐保镖开车去孟家,根本不理会边上黑着脸的江熠权。 他可是抽出时间来,特意带他的小妻子去试婚纱的,她就这么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 乔南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家老公的不悦,抱着男人的脸响亮的亲了口,谄媚的撒娇磨蹭。 前面开车的保镖一阵颤抖,默默的给耳朵塞上卫生纸,八卦是保镖这一行的大忌。 不过总裁这夫妻俩,怎么就能那么如胶似漆的,都生过孩子了,感情不减反增啊。 说相处久了都会厌烦,喜新厌旧的,这夫妻俩简直像是处在热恋中的情侣一般…… 诺大的A市,汇集着无数的企业集团,MC就在FFND集团附近,孟家却比较远。 江熠权打电话询问孟长信,说是想要上门拜访,孟长信立刻爽快应下,准备款待贵客。 MC集团找上FFND集团,是需要FFND集团投资他们一部新剧,耗资巨大的宏伟连续剧。 再加上FFND集团名声广大,对他们的新剧很有利,孟长信对江熠权自然热情周到。 孟家别墅在山林之中,一路清幽寂静,路边大树成荫,初夏里别有一番凉爽。 乔南歆靠着江熠权小睡了一会儿,睁开眼就看到这样大自然的景象,郁闷的心情开朗了不少。 打开车窗,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林荫渗透的阳光洒在闭着眼陶醉的小脸上,越发白皙细腻。 江熠权看她喜欢,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喜欢住在这里?” “不喜欢。”乔南歆回答得很快,白他一眼。 “我们已经有了那么多的房子了,不准再买了,否则家法伺候!” 乔南歆发挥管家婆的架势,江熠权也顺着她,尽管他做事从不浪费,只是投资。 “披上,乖。”江熠权拿起丝巾披到她肩上,将她散开的长发捋到外面来。 一年之前连接吻都生硬的男人,现在照顾起女人来一套一套的,温柔细致得堪称享受。 乔南歆不由咧嘴而笑,凑过去在男人脸上磨蹭了一下,跟撒娇的猫儿似的,慵懒又娇媚。 江熠权弹了弹她的额头,低笑:“黏人的小东西。” “你才是东西呢!”乔南歆不服的噘嘴,又嘀咕着:“你不是东西才对!” “那我是什么?”江熠权挑眉,对这弱智的游戏竟然起了兴趣。 乔南歆笑嘻嘻的蹭过去,嗔道:“你呀,你是我的优乐美啊!” “优乐美?”江熠权额头有了黑线,竟然说他是什么优乐美? “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了啊。”乔南歆对答如流,自己却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江熠权:“……” 什么乱七八糟的,优乐美的厂家他是知道的,不就是一种奶茶吗?他是奶茶? 江熠权的黑脸让乔南歆笑得更欢了,毫无幽默细胞的男人,本身就是个冷笑话。 女人一直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她年轻明媚的脸庞上如花朵儿般盛开,美不胜收。 情不自禁的,江熠权将她捞过去,轻轻浅浅的吻着她的脸,如同着了魔一般的迷恋。 乔南歆被痒得厉害,想笑,又顾忌前面的保镖,只得顺着男人的亲吻软在宽广的怀里。 车外的风景在流转,车里的亲吻在缠绵,周遭的温度在慢慢的上升,越来越燥热。 许久之后,两人的唇舌才恋恋不舍的分开,乔南歆虚弱的喘息着,捶打男人的肩膀。 “讨厌。”她的声音很低,近乎耳语,男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江熠权低笑了一声,搂过她的肩膀嗅着她清馨的发香,回味着,温存着。 乔南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说:“老公,问你件事,关于爷爷他们和外祖父他们的事。” 江熠权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挑眉问:“爷爷跟你说起这件事了?” 乔南歆点头,说:“爷爷说,是奶奶保护了乔家,才有现在的我,我要懂得感恩。” 江熠权没说话,低垂着眼眸沉默着,乔南歆也没催促他,如果不能说,她就不必听。 江熠权没有沉默太久,缓缓说:“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只是答应我,听了不要难过。” “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情了,再说我也没见过外祖父,我就只当听故事。” 乔南歆咧嘴而笑,钻到男人宽广坚实的胸膛,脸颊磨蹭了几下,很小鸟依人的模样。 江熠权忍不住心软,声音也少了几分冷漠,说:“那老公我,就给你讲个故事。” 乔南歆笑出声,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躺在她的老公怀里,听着老公性感的声音讲故事。 关于江乔两家的恩怨,乔丽婉的母亲也并不知内情,只是亲眼目睹江家老爷子带兵屠了乔家。 江家和乔家是至交,两家家世相当,江老爷子和乔家外祖父还是结义金兰的兄弟。 当年正是中印战争,同为司令官的江家先祖和乔家先祖,在餐会时遇上了混进的奸细。 那奸细冒着死亡的危险,只是给两位司令官一封书信,里面是他们给出的不菲利益。 当时乔家先祖正和上面有分歧,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毁了那封信,也不顾江家先祖的劝说。 也不知道是谁告密,后来不久上面就查了下来,还说江家知情不报,包庇就是同罪。 江家先祖知道乔家已经完了,这是上面故意设下的一个局,是上面想要除掉乔家。 江家先祖分得清形势,觉得不能一起陪葬,所以请命亲自带兵去乔家抄家抓人。 上面要除掉的本来就是乔家,江家先祖改过自新的态度良好,所以才逃过一劫。 至于后面的情节,也就和乔丽婉所说的相差无几,江老爷子的确和江家先祖一起屠了乔家。 于公,江家的做法只为自保,非但没错,还立下剿灭叛徒的大功。 于私,江家为了保全自己,亲自灭了兄弟家的满门,自私自利,狠辣无情。 江家的确愧对江家,所以肯定乔家后人在知道此事后,会憎恨江家,想要报复。 这件事若是完全曝光,乔家已经毁了,而江家还如日中天,名声必定会大败。 如果乔南歆是乔家后人的事,被人揭发出来,江家留下叛徒余孽,也是一桩重罪。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十年,但江家现如今的地位太高,多少人眼红着,嫉妒着。 只要找到蛛丝马迹对江家不利的事,就会散播开来,狠狠地把江家从巅峰扯落下来。 听完这样一个故事,乔南歆已经完全能理解江老爷子的意思,于是冷静开口。 “老公,我是乔家后人,要是身份泄露出去会害了你们江家,我们不办婚礼了。” “……南南,你应该相信的不是爷爷,而是你的老公。” 江熠权扳过她的双肩,让她看着他深邃幽暗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那么认真而睿智。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你还没资格让他吃上醋 “南南,你应该相信的不是爷爷,而是你的老公。” 江熠权扳过她的双肩,让她看着他深邃幽暗的眼睛。 深深的专注凝视着,那么认真而睿智撄。 “爷爷已经老了,退休了,虽然还不至于老糊涂,但他有很多事都已经无能为力。偿” “可是我不同,只要有我在,谁想要动江家,动我的妻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江熠权从走出社会开始,就从来没有摔过跟头,害他的人不少,但都被他反击了回去。 上次游艇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那种意外不会再发生。 只要他保护好他的软肋,这种残酷的教训,一次足矣。 而乔南歆心里,自然也是相信她的老公,无条件的相信着。 她明白,他老公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她,她如何能辜负? 至于爷爷…… 乔南歆闭上眼睛,默默的叹了口气。 她会再去劝劝爷爷,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吧。 在两人断断续续的谈婚论嫁里,不知不觉来到了山顶的别墅,孟家城堡一般的豪华别墅。 孟长信早已经候在大门外,见到黑色宾利徐徐行驶过来,亲自带人上前去迎接。 江熠权先行下车,和孟长信客套的寒暄。 乔南歆在里面整理了一下丝巾和头发,这才下车去,微笑着和孟长信打招呼。 对于江熠权的婚姻生活,外界一直没有半分的泄露,包括已经结婚和生子。 而因为江老爷子的以死相逼,和乔南歆的坚持最后一天发,两日后的结婚请柬也没寄出去。 孟长信头一次见江熠权带女人在身边,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乔南歆,也不好开口询问。 所以就照着以前的老方法,只是随便的点了点头,敷衍了事的应付过去。 乔南歆并未冷场,被江熠权揽过肩膀,郑重介绍说:“孟董,这是我太太。” 大人物都喜欢隐婚,何况江熠权已经三十出头,正值血气方刚的盛年时期。 孟长信很能理解,立刻露出热情的笑脸,伸出手去说:“江太太,你好你好。” 乔南歆也优雅的伸出手去,并不介怀刚才的尴尬。 倒是有总裁夫人的范儿,端庄礼貌,大方得体。 哪里像刚才车里那样,跟个撒娇卖萌的小女孩儿似的。 不过在江熠权的眼里,不管她如何千变万化,哪一面都无比诱人。 孟长信带着二人进去别墅,因为江熠权的造访,准备了小型的丰盛晚宴。 江熠权为人神秘低调,孟长信也没有邀请外人,这点孟长信倒是很会做人。 不像乔南歆的父亲乔正光,要不是因为乔南歆是他的女儿,江熠权根本不会给他面子。 孟长信一直在给江熠权递烟说话,乔南歆则乌溜溜的转着眼珠子,职业病的四处乱扫。 喷泉,假山,爬满三层小洋房的绿萝藤,来往穿梭的佣人也不少。 啧啧,这孟家,倒真是很懂得享受的主人哇! 孟长信带着他们进去大厅,里面等着的人都站了起来,很隆重的迎接贵宾。 其实大厅里也没有几个人,都是孟长信的家属,父母,妻子,儿子,女儿。 乔南歆没见过叶蔓的妈妈,但这位孟母,美艳是美艳,却没一点叶蔓的影子。 和她身边那个,二十几岁,身材窈窕的年轻姑娘倒是很相似。 那位姑娘化了精美的浓妆,穿着时髦,柳眉细眼的,笑容千娇百媚。 更让人注意的是,她还一个劲的瞟着乔南歆身边,尊贵非凡的男宾客。 乔南歆:“……” 孟长林正在介绍他那的宝贝女儿,孟姩白,女年姩,白色的白。 姩白,念白,白…… 乔南歆又是满脑袋的黑线,而孟母在听到介绍的时候,笑容似乎也僵硬了一下。 正在暗自揣测,那边孟姩白已经扭腰摆臀的走过来伸出手,和江熠权搭讪。 “爸爸说FFND集团的总裁要来做客,我就一直在翘首以盼了,江总真是钻石般闪亮的人物。” “江总你好,我是孟姩白,小名小鱼儿,大名叫着太绕口,你就叫我小名吧。” 这孟姩白倒是挺会说话,还擅长自来熟的勾勾搭搭,不愧是当红一线明星啊。 乔南歆并不喜欢看电视,也并不追星,但莫名其妙的就记起了石柠跟她说的那些。 比如孟姩白是全民偶像,国民女神。 因为她的名字叫姩白,倒过来就是白鲶,白鲶就是一种鱼。 所以,孟姩白的小名就叫小鱼儿,粉丝们都亲热的叫她小鱼儿…… 小鱼儿?江熠权,你要敢叫一声小鱼儿来试一试! 乔南歆对孟姩白充满了敌意,连带着对边上一声不吭面无表情的江熠权,也满脸不爽。 小女人这滚滚的醋意,却让江熠权心里甚为满意。 不能总是他吃醋,也是该让她吃吃醋了,这样有益于身心。 但这种飞醋随便吃吃就好了,不能真让自己的妻子生气,何况对面的女人实在碍眼。 正要搂住乔南歆时,孟长信的父亲母亲后面的沙发上,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一个修长的男人。 “吵死了,小鱼儿,刚睡着你就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个觉了?” 躺着睡觉的年轻男人一直被忽视,孟长信一见到他,脸色立刻就铁青一片。 “孟斯白!谁让你在沙发上睡觉的?回房间睡去!” 孟斯白?原来这就是孟斯白么? 倒是和她想象当中不太一样,明明是长眼薄唇的阴柔五官,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顶着一头深棕色的的微卷短发,系着粉色衬衣敞开的三颗纽扣,胸前春光乍现。 他就像是没睡醒,慵懒的眯着狭长的眼睛,孟母扯着他提醒了几句,那双眼才睁开了。 眼睛是睁开了,却还是那么漫不经心,只是那份冷漠让他多了种格格不入的优雅气度。 这男人,贵族优雅的骨子里,透着傲慢,似乎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 那双风流桀骜的眉眼里,绽放着不加掩饰的讽刺和轻浮,不可一世。 果然是慕野那种人的狐朋狗友啊,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两人都是真正的纨绔公子。 乔南歆正打量着孟斯白,孟斯白感受到有人在看他,也看了过去。 乔南歆穿着浅绿色的碎花长裙,颈上围着深绿色的丝巾,披着柔软自然的黑色长发。 她这个打扮,不说话倒是文文静静的,像个格外漂亮的文艺女青年。 孟斯白盯着她看了几秒,深情有些恍恍惚惚的,忽然摸着嘴角,轻佻的笑了起来。 “啧,早知道有美女来访,我该准备点见面礼的,老爸,你怎么不知会一声?” 孟斯白又坐了下去,悠闲的翘着二郎腿,点烟抽烟,那落在乔南歆身上的目光***裸的。 乔南歆面色不变,江熠权却阴沉了脸,深邃的黑眸戾气渗漏。 正注意着江熠权的孟姩白,见状微微诧异,把目光转向乔南歆。 她不是没想到江熠权带在身边的女人,是他的情人,或者是女朋友之类。 只是没想到,江熠权会对那女人如此在意,不由正式打量起这个女人。 这一看之下,却惊讶的发现,江熠权这个女伴真的很漂亮,越看越耐看那种。 孟姩白混尽娱乐圈,什么样的帅哥美女没见过,对真正的自然美女一眼独到。 就比如她那个即将进门的嫂子,纯天然无公害,单纯善良得像只小白兔。 虽然软弱是软弱了点,但总比争破头想爬上她老哥床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要好。 孟姩白没想到的是,孟长信在瞪了孟斯白一眼之后,竟然说出她更加意外的严厉话语。 “混小子!这位是江总的太太,你给我收起你的花花肠子,滚回楼上去!” 孟长信知道他这个儿子,风流成性,跟不少的女明星闹绯闻,见到漂亮女人就一副色相。 他没想到江熠权回带女伴来,也不知道孟斯白是什么时候溜回来的。 否则早就把他的儿子赶出门去,或者关起来,免得给他丢人现眼的! 孟斯白无趣的哼了一声,攥着西装外套就走向旋转楼梯,边走还在边打电话。 “宝贝儿,洗干净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没,我在家呢,现在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孟斯白一路哄着女人上了楼,还对电话那边的女人送飞吻,简直色 欲熏心了。 乔南歆不由拧起了眉头,叶蔓那种乖乖女,会嫁给这种人?怎么可能?! 只是,叶蔓似乎没在孟家啊,也没看到叶蔓的妈妈…… 江熠权见她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才被引领到餐桌边坐下就开口。 “令公子既然在家,就叫上他一起用餐吧,还有那位准新娘叶小姐。” 孟长信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孟母在桌子下方扯了他一下,对着江熠权虚伪的笑。 “都是我们家乡的风俗,结婚之前住在一起不吉利,蔓蔓那丫头这段时间住在娘家。” 狗屁娘家!乔南歆不由拧眉,他们为什么不让蔓蔓出来见人? 她没有主动说出和叶蔓的关系,就是担心他们不让她见叶蔓,没想到现在还是不让。 这个孟家,到底在搞什么鬼?蔓蔓难道被囚禁了?逼婚? 乔南歆脑海里各种念头转动着,直到孟长信站起来敬酒,她面前的小碗已经堆成了山。 乔南歆知道是她家老公的杰作,虽然没什么胃口,喝了一杯酒之后还是吃了几口。 江熠权没吃什么,在和孟长信说着公事,也不滥酒,克制的小酌浅饮。 乔南歆根本不用操心她的老公,但还是在桌上的丰盛美食里挑了挑,给他夹菜。 这么久下来,她基本能摸准他的口味,不喜酸甜苦辣等奇怪的味道,蔬菜肉类基本不挑。 她不能只为了关注叶蔓,而冷落自己的老公啊,这一趟还是她硬要拖他来的…… 孟姩白坐在她附近,见到那对儿夫妻的恩爱秀,小声的赞叹:“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乔南歆:“……” “呵呵,江太太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比我还小吧?才大学毕业吗?” 孟姩白翘着兰花指拿着调羹喝汤,妖媚的眼睛落在乔南歆的胸上,又垂眸看了眼自己的。 其实乔南歆的胸并不夸张,不过只有C,但是她这种身材能到C,已经是极为吸精了。 而孟姩白的也不小,和乔南歆没有哺乳之前差不多,所以比较之下就小了那么一点。 被人一直盯着胸部,乔南歆本来感觉很难受的,现在更是不舒服了。 断奶这种事,比生孩子还辛苦,内衣都被浸湿了! 乔南歆是在受不了,随便的应付了孟姩白几句,就说:“不好意思,我想去下洗手间。” 孟姩白倒也热情,放下调羹擦了擦手,说:“我带你去。” 乔南歆不好推辞,点头说:“好,多谢孟小姐。” “叫我小鱼儿吧。”孟姩白亲热的挽住乔南歆的手臂,说:“你和我嫂嫂还挺像的。” 乔南歆瞬间来了精神,正要离开时被江熠权极快的攥住手腕,问:“去哪里?” 这男人对她可谓是草木皆兵,恨不得直接拿根链子将她套在身边,生怕她再出意外。 乔南歆俯身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男人脸色僵了僵,严肃的抿着唇“嗯”了声。 离开的时候,孟姩白好奇的问:“刚才你跟你老公咬耳朵,说什么悄悄话了?” “……大明星也八卦?”乔南歆唇角抽搐,开着玩笑。 “身在八卦中,不想八卦也难啊。” 孟姩白眨着眼睛笑,大红色的修身短裙和黑色的大波浪,称得大长腿的女人像个妖精。 乔南歆看着孟姩白,想着石柠点评说孟姩白是靠家族势力红起来的,其实根本不尽其然。 孟姩白妖艳而妩媚,即使在家里一举一动也透着女神范儿,也难怪比清纯美女还吃香。 孟姩白,孟斯白的双胞胎妹妹,现年二十四岁,出道时间不过短短两年。 刚才饭桌上,孟长信才说孟姩白是学经济学的,没想到毕业后竟然走上了明星之路。 乔南歆没时间去想孟姩白,眼看卫生间近在眼前,抓紧问:“你刚才说我像你嫂嫂?” “对啊,你们都喜欢穿这类型的碎花裙,不过她比较朴素,都是几百来块钱的那种。” 孟姩白观察着乔南歆的衣服品牌,勾着红艳艳的唇笑着:“我嫂嫂就是个乖乖女。” 乔南歆干脆也靠着墙壁笑,像是跟孟姩白聊上瘾了,连上厕所都不急了。 “是吗?真想见见你嫂嫂,说不定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呢?” 乔南歆是用玩笑的口气说的,再说她和叶蔓虽然是好闺蜜,面容真没有一丝半分的相像。 孟姩白眨了眨眼,歪着头笑:“没关系,等我老哥和嫂嫂结婚的时候,你就能看见她了。” 乔南歆扯着嘴角笑着,心里却很失落,叶蔓似乎真的不在孟家,会在哪里呢? 胸口涨得发疼,算了,还是先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再说,她快要爆炸了。 可卫生间里面竟然有人,孟姩白也走了,她想要再换地方也一时找不到。 乔南歆皱着眉正在外面等着,揉了揉胸口,正耐不住想要去二楼的时候,门开了。 孟斯白抱着手臂倚靠着门,轻佻的眯着眼瞧着一步之遥的乔南歆,邪佞的勾起唇角。 “美女,厕所里也能邂逅,我们还真是有缘。” “……” 乔南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一层楼一个卫生间的,能遇见又有什么缘不缘的? “孟先生,麻烦让让,内急。”乔南歆扯着嘴角,尽量温和的说。 “有多急?” 孟斯白本来就站在台阶之上,忽然倾身过去低声说话,乔南歆猛地后退。 “小心点美女,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摔着了我会心疼……” 孟斯白伸手想要去搂住乔南歆的腰,却被她敏捷闪开,还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往上掰。 孟斯白话未说完就噤声了,即使手指被掰得变形,也没有吭一声。 只是那张雌雄莫辩的俊颜上,出现一种阴冷的寒意,薄唇似笑非笑。 “啧,还会防狼术?会抓人的小猫儿,调教起来才有意思,可惜已为人妇……” “你是在调戏良家妇女吗?”乔南歆也冷了脸,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孟斯白不顾变形的手指,惋惜的说:“放心,爷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连人 妻也吃得下的地步。” 乔南歆冷哼一声,低声说:“堂堂一个总裁,还是稳重些为好,否则哪个好姑娘愿意嫁给你!” “……我也是这样想的。”孟斯白竟然敛去轻浮,有些恍惚的样子,轻声开口。 “可她说,她愿意嫁给我,给我做饭,洗衣服,煮醒酒汤,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 “我靠!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孟斯白回过神来,急忙结束话语,瞥了眼还被掰着的手指,似笑非笑的戏谑。 “还舍不得松手,要是你男人看到我们的样子,怕是会以为你在给他戴绿帽子。” “就你?”乔南歆不屑的松开他,嫌弃的拍了拍手:“你还没资格让他吃上醋。” “……看起来似乎差不多,内在却天差地别,你一点都不淑女,真不可爱!” 孟斯白咬着牙讽刺的笑,望着外面走来的身影,揉着疼痛的手指无辜的耸了耸肩。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你这是准备给人做小三了? “看起来似乎差不多,内在却天差地别,你一点都不淑女,真不可爱!” 孟斯白咬着牙讽刺的笑,望着外面的身影,揉着疼痛的手指无辜的耸了耸肩。 “你看到了,是你的太太欺负我,占我便宜吃我豆腐,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撄” 乔南歆正在想孟斯白刚才说的话,总觉得他口中的那个她,就是指的叶蔓。 她想要再追问的,听到这句话回身一看,果然见到江熠权面色阴沉的站在外面偿。 孟斯白正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不想江熠权忽然抬手去一拳打过去,吓了乔南歆一跳。 这里可是孟家啊,哪有客人殴打主人的,而且孟斯白根本没有对她怎么样。 乔南歆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眼睁睁的等着悲剧发生,不想那一拳竟然被孟斯白避开了。 孟斯白虽然避得有些狼狈,但看起来却是有些身手的,乔南歆不由暗自诧异。 没看出来,这个纨绔公子风流不羁的外皮下,似乎还有点内涵。 并不像慕野那样,什么都不会的大少爷,完全的一个绣花枕头。 糟了糟了,孟斯白这个情敌,对小舅的威胁似乎有些大啊…… 乔南歆忧心了,抓着迎面而来的江熠权,撇着嘴郁闷的说:“老公,小舅惨了。” 孟斯白已经离开了,还在走之前对江熠权竖了个大拇指。 孟斯白敢挑衅江熠权,江熠权的脸色更加阴沉,乌云密布。 要不是因为听到乔南歆那句“就你,你还没资格让他吃醋”,他不会轻易的放过孟斯白。 现在被乔南歆抓着手臂一阵撒娇,脸色瞬间就缓和了下来,问:“怎么了?” “就是那个孟斯白啊!”乔南歆磨了磨牙。 不过这里毕竟是孟家,躲着说主人的坏话是不正确的,所以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胸。 “先不说他,断奶难受死了,忘记带吸奶器出来,挤也挤不动,怎么办……” “我帮你。”江熠权二话不说,直接推着乔南歆进去,然后干净利落的锁上门。 “……你做什么?这是别人家,这样不好,快出去!” 乔南歆面红耳赤的推着男人侵犯过来的大手,正在这时,外面又传来孟姩白的声音。 “江太太,你还在里面吗?没事吧?” 乔南歆急忙捂住江熠权的嘴,满头大汗的僵着身子“嗯”了声,尽量平静自己的情绪。 “没事,谢谢,我只是有点小便秘。” “……” 孟姩白噎了噎,小声嘀咕:“我好像看到江总过来这边了,奇怪,怎么没人呢?” 孟姩白貌似自言自语的一句话,乔南歆听力敏锐,听的清清楚楚,瞬间怒视江熠权。 她老公过来这边,跟孟姩白又什么关系?跟屁虫吗? 江熠权,你看你惹得烂桃花! 江熠权被捂着嘴,大手却已经伸进了衬衣里,碍事的丝巾早就凌乱的掉在了地上。 对于孟姩白的追随,他更在意乔南歆此刻醋意大发的眼神,手上稍加施力。 乔南歆一阵颤栗,急忙松开手去抓他的手臂,男人趁机附身吻下去,狠狠地攫取。 乔南歆:“……” 孟姩白还在外面跟她的经纪人打电话,乔南歆不敢挣扎,只得僵着身子任由男人胡作非为。 胸口的胀痛感逐渐消失,乔南歆紧紧的抱着男人的脑袋,脸色跟火烧云似的通红一片。 她一直以为,她才是喜欢刺激,追逐刺激的一个。 可在这方面,她那看起来内敛沉稳的老公,才是高手中的高手,她自叹不如。 等孟姩白离开的时候,坐在盥洗台上的乔南歆终于软下去,埋怨的捶打着男人的后背。 “坏蛋!要是让别人知道FFND集团的总裁是这幅德行,你的公司就可以玩完了!” “谁说的?”江熠权抬起头来,深邃的黑眸暗红浮动,诱惑性的轻轻舔了舔性感薄唇。 “连古人都说食色性也,我对自己的老婆情不自禁,警察也无权干涉。” 乔南歆:“……” 她想反驳的,可是被眼前男人的美色蛊惑着,竟然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反驳。 好吧,她承认,她的确是经不住她老公的诱惑,她真是太色 欲熏心了! 出门太急,什么都没准备,内衣已经湿透不能再穿,好在还有丝巾遮掩。 乔南歆让江熠权先出去,自己再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半天,脸色还火红火红的。 真讨厌,这种事家里做做就好了,怎么能随时随地的发情呢? 不过想到她的老公这样做,也只是纯粹的为了帮她,并非是为了自己。 想到他克制得青筋暴跳的模样,她又忍不住心疼,真后悔刚才没有帮他…… 该死!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真是越来越污了! 等乔南歆洗完脸走出去的时候,又碰到了似乎等在外面的孟姩白。 她正拿着手机正在抵着下巴,紧盯着门口的方向,红唇绽放着一抹似笑非笑。 乔南歆挑了挑眉,微笑着走过去:“孟小姐要去卫生间吗?真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 她知道孟姩白绝不会是来等着上厕所,这么大的别墅又不止一个卫生间,不过是打圆场。 可孟姩白倒是个直率的,把乔南歆从头打量到脚,戴着假睫毛的妖媚眼睛里含着不解。 “刚才江总在里面吧?想不到,江总看起来那么高冷禁欲的男人,还这么的有情调。” “……没有。”乔南歆拧眉,果断的矢口否认,又加上一句。 “即便是有,跟孟小姐也没有关系,你家没规定我和我的老公不能一起待在卫生间吧?” 乔南歆的笑容已经很浅淡的,她不喜欢和人结仇,但给脸不要脸的人除外。 孟姩白诧异,没想到之前还温和有礼的乔南歆,瞬间就变得凌厉强势。 不过,这样强势的女人,才有资格做她的竞争对手,免得说她欺负弱小。 江熠权那么魅力无穷的男人,才是她孟姩白看得上的男人,即便他已经是有妇之夫。 孟姩白抚了抚腮边的黑色卷发,挑起红艳艳的唇,笑得妩媚多情,风华绝代。 “江太太,我现在正式的告诉你,你的男人,我孟姩白要定了。” 乔南歆内心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面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字一句。 “好啊,看你的本事咯。” 她的老公那么迷人,有女人追求很稀疏平常,她无法也无权去阻挡别人的爱慕。 不过,想要跟她抢男人,得看那个女人几斤几两,能不能撼动她的地位了! 乔南歆愤愤的走出孟家,已经跟孟长信告别,等在车门边的江熠权,老远就闻到了火药味。 着小女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时候一出来,就染上一身的火气? 是哪个不怕死的,竟然招惹他的小妻子,不想好好的继续做人了? 江熠权挑着剑眉,眸中冷气凛冽,却惹得乔南歆远远的就瞪了他一眼。 江熠权:“……” 乔南歆因为孟姩白而迁怒江熠权,很生气。 可感觉到后面高跟鞋追上来的声音,立刻就变得温温柔柔。 “老公,人家脚扭了,走不动路了,你来抱我好不好?” 乔南歆可怜巴巴的眨着眼,及裸的碎花裙下,是白色的软底平跟休闲鞋,小巧精致。 后面走上来的孟姩白掩唇嗤笑一声,弯腰打量着她的鞋子,似笑非笑的轻声说话。 “呵呵,演技还挺上道的,要进娱乐圈发展吗?女二号铁定是你的哟。” 乔南歆冷笑:“我怕我一进娱乐圈,你就只有喝西北风了,那样我会过意不去的。” 孟姩白才是女二号,但接戏以来,每次走红的都是她这个女二号,女一号反被骂街。 也是,这么个波涛汹涌的妖精,男人爱慕,女人羡慕,谁不喜欢的? 乔南歆在心里冷笑,也不知道是在夸孟姩白,还是在自夸她乔南歆。 孟姩白又笑:“老哥没说错,你和我那嫂嫂还真不一样,江太太,看紧你的老公哦。” 乔南歆笑得眉眼弯弯,说:“放心,苍蝇都叮有缝的蛋。” “你说你老公是蛋么?”孟姩白娇笑。 乔南歆波澜不惊:“我说你是苍蝇。” 孟姩白:“……” 孟姩白活这么大,仗着家里的地位身份,不管是学校还是娱乐圈,都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这位江太太,倒是让她越来越有挑战力了,难怪江熠权这样的男人会看得上。 两人的唇枪舌战,终止于大步走过来的高大男人,提起裤腿,自然而然的半蹲下身去。 “哪只脚?” 乔南歆心虚,木讷的随便伸了一只脚出去,男人立刻握住她的小腿查看。 女人纤细的脚裸白皙如玉,江熠权粗粝的指腹在上面摩擦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轻轻揉了揉。 乔南歆痒得想笑,憋得脸色通红,急忙将完好的脚给缩了回去。 江熠权也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就将她给打横抱起来,动作干净利落而霸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的?车上我再给你看看,仔细检查。” 江熠权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薄唇隐隐一勾,那种透着邪魅的笑容,似乎洞察人心。 乔南歆知道瞒不过他,还暗暗的朝他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他给她招蜂引蝶! 而那只招惹来的花蝴蝶,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夫妻俩秀恩爱。 非但没有因此知难而退,反而盯着江熠权的目光更加炽烈,踩着细高跟扭着小蛮腰上前。 “江总,听爸爸你说要投资我的新剧,我代表剧组感谢你,改天我们请你吃个饭?” 江熠权已经将乔南歆抱进了车后座,正在关车门,闻言头也不回的冷淡拒绝。 “抱歉,我很忙。” “没关系,再忙也要吃饭吧?总会忙里偷闲的抽出时间的,再联络。” 孟姩白想将名片塞到江熠权的西装口袋,可被他蹙眉避了一下,那张名片就掉在了地上。 这么明显的拒绝,本来是很尴尬的,可孟姩白却不介意,又抽出一张来直接塞到驾驶台。 保镖:“……” 乔南歆在后面舒服得靠着椅背,猛翻白眼,原来世上比她还厚颜无耻的比比皆是啊。 不过这样死皮赖脸纠缠不休的女人很难搞,她得养精蓄锐,好好的跟着女人打一仗! 男人从另一边上车,坐到身边,还没等乔南歆开口,就冷冷说:“扔出去!” 这句无头无脑的话,保镖却知道是什么意思,立刻将烫手山芋的名片丢出窗外。 宾利车呼啸而去,孟姩白看着又从里面飘出来的名片,微愣之后更是春心萌动。 霸气冷冽的男人,高大俊美,强壮威猛,还宠妻,每一项都让她爱到不能再爱了。 她才不会听老爸的嫁给那什么总的,不管那是个什么总,哪能比得过江熠权一根手指? 后面传来轻佻的口哨声,孟姩白不回头都知道是谁,伸出黑色水晶花的手指甲观赏着。 “老哥,又要出去糟蹋无知少女了?玩的开心哟。” 孟斯白提着白色的西装外套,似笑非笑的说:“小鱼儿,你呢?准备给人做小三了?” 孟姩白歪过头,眨着长长假睫毛的眼睛,笑:“老哥你不是也准备养一群小三么?哎,我可怜的嫂嫂……” “谁告诉你我要养小三?”孟斯白轻蔑的白了她一眼,按着车钥匙打开他的兰博基尼。 孟姩白不依不饶的追过去,一屁股坐上引擎盖,问:“老哥,你该不会是爱上嫂嫂了吧?” 孟斯白打开车门又关上,倚靠着车身伸进裤兜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漫不经心的点着烟。 见孟斯白不说话,孟姩白更沉了脸,说:“哥,做做样子就好了,叶蔓可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叶蔓是叶蔓,除了是那个女人生的,她跟那个女人还有什么关系?”孟斯白冷哼。 “你竟然在帮她说话?!”孟姩白惊讶,滑下车身去从他手里夺过烟猛抽了一口。 孟斯白倒是宠他的妹妹,象征性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又自己重新点了一支烟。 “她就快是你嫂嫂了,对她放尊重点,至于婚后,还有得她的苦头吃!” “啧啧,我就说嘛。”孟姩白放松的笑了起来,挂在孟斯白的肩膀上眨着眼睛。 “老哥你那么讨厌她,那么欺负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你提出娶她,就是为了折磨她!” “……孟姩白,你的心很毒啊,谁娶你谁倒霉。”孟斯白讽刺的评价。 “过奖过奖,老哥你也不差,心狠手辣风流成性,谁嫁给你谁倒霉。”孟姩白不甘落后。 孟斯白嗤笑,敛去脸上的散漫轻浮,淡淡说:“江熠权不是你惹得起的,出什么事我可不管!” 孟姩白不屑:“说得好像我每次出事,你都帮过似的,你还是去风流快活吧,争取早点气死那个女人!” 孟斯白“嘁”了一声,又听孟姩白继续说了下一句。 “对了,你要报复那个女人我赞同,可别把嫂嫂折腾没了,我可不想你娶个恶毒的女人进门!” 孟斯白眸光阴沉了一瞬间,冷哼:“杀人犯法,你怎么不直接去杀了那个女人算了?” “哎呀好啦,知道老哥你辛苦了,每天和不同的女人上床,可是冒着精尽人亡的危险!” “孟姩白——” 孟姩白娇笑着丢掉烟头,拿高跟鞋碾灭,还摸出手机来自拍,和孟斯白同处一个框里。 孟斯白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耐烦的别开头,说:“你有完没完,爷我不卖肉!” “对,你不卖肉,你是把肉免费送人,也不怕那些女人把你吃干抹净,对着嫂嫂就不举了!” 孟姩白咯咯的笑着跑开,留下孟斯白阴沉着俊颜,狠狠地碾灭烟头,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还没睡?在等着我陪你睡吗?” “……” “我马上过去,给我准备晚餐,随便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做的……” 孟斯白一边打电话,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说话的时候唇角的笑容奇异的柔软。 兰博基尼在山路上疾驰,分叉的另一条道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潜伏在夜色里。 “阿雄,跟上他,注意不要被发现。” 乔南歆立刻吩咐开车的保镖,取下耳朵上的窃听器,严肃的看向身边敲打笔记本电脑的男人。 “虽然孟斯白没有说接电话那人的名字,但我敢保证,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会是蔓蔓。” “还有百分之一呢?”江熠权头也不抬的问。 “这叫谦虚懂吗?”乔南歆噘嘴,说:“好歹我也是刑警……” “对,你是刑警,可以正当的窃听。”江熠权终于抬起头来,捏了捏她皱起的小鼻子。 “南南,你职业病这么严重,会不会也在我们车上装窃听器,监视我?” 这种玩笑话,若是平时乔南歆早已经对答如流了,可这次却拧着眉忧心忡忡的样子。 江熠权见状,拿开笔记本电脑,将她揽过去抱在怀里,问:“担心叶蔓?” 乔南歆点头,抱着男人健壮的劲腰,小声说:“我听到孟斯白和孟姩白的谈话了。” 虽然那两兄弟的谈话很模糊,但是她能分析出大概。 他们口中那个所谓的女人,一定是蔓蔓的妈妈,他们兄妹很恨那个女人啊。 孟长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孩子取名字竟然是思白念白的,那两兄妹不怀恨在心才怪!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爷身边多的是女人,还用绑架? 他们口中那个所谓的女人,一定是蔓蔓的妈妈,他们兄妹很恨那个女人啊。 孟长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孩子取名字竟然是思白念白的,那两兄妹不怀恨在心才怪! 乔南歆现在很担心叶蔓,那孟斯白讨厌蔓蔓欺负蔓蔓还想折磨蔓蔓,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撄! 江熠权见她为了叶蔓又是担心又是生气的,又有种天平倾斜的感觉,心里不爽了偿。 “南南,我们还有两天就结婚了,婚纱准备什么时候去试?” “……” 乔南歆深感抱歉,但实在没心情去想结婚的事儿,只好抱着男人的胳膊一阵撒娇。 “对不起啊老公,是我不好,可是蔓蔓没有找到,我做什么都没心情,你能理解我的哈。” 江熠权:“……” 她的妻子还真是会哄人,尤其是对他,是吃定了他经不住她的撒娇,对她心软。 他也的确是会心软,大手恣意的钻进女人的衬衣里,咬着她的耳垂压低声音说悄悄话。 “要是觉得内疚,你可以选择肉偿给我。” 乔南歆脸色瞬间爆红,她在孟家卫生间里扔掉了湿润的内衣,现在是真空啊真空。 即使前面的保镖恪尽职守,他们也不能视而不见,一而再的在后面***啊。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影响多不好! 乔南歆坚决反抗,江熠权不舍强迫于她,松开女人又抱起笔记本电脑继续埋头工作。 乔南歆红着脸整理着衬衣和丝巾,瞥了一眼屏幕光泽下,男人冷漠坚毅的侧脸线条。 唔,这冷冰冰表情,她似乎又不小心惹她家老公生气了。 真是的,她老公动不动就怨妇脸,这也太小气了,幼稚!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乔南歆的动作丝毫不含糊,直接伸手到男人的笔记本电脑下方。 江熠权瞬间僵硬,紧紧的抿着唇盯着笔记本电脑,依然是一副正儿八经的严肃模样。 只有乔南歆知道,他的体温升高了,呼吸急促了,眼眸加深了。 男人的全身各个细胞组织,都在悄悄的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巨大改变…… 乔南歆勾唇而笑,靠到男人的肩膀上,小脸在他胸膛蹭了蹭,还轻轻咬了一口。 江熠权:“……” 这个色胆包天的小妖精!真是要命! 他真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才能泻去心头凶猛奔腾的滔滔火焰…… * 乔南歆猜测孟斯白开车出去,是去找叶蔓了。 可是跟踪到某酒店,却见到孟斯白在酒店大门口,抱着等着他的火辣美女激烈热吻。 乔南歆:“……” 卧槽! 说好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的,好在还有百分之一的判断错误率…… 乔南歆自我安慰,感谢她的老公没有雪上加霜的嘲笑她,否则她就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老公,我们白跑一趟了……” 乔南歆嘟着嘴,很郁闷的抱着前面的汽车座椅,习惯性的拿脑袋去撞啊撞。 忽然,她那额头前面隔断了一只宽厚的大手,男人的声音低沉而不悦。 “那次被撞得脑袋开花,到现在还没康复,还嫌不够?” 乔南歆汗颜,这软软的皮椅,和那坚硬的墙壁完全不是一个台阶上的啊。 她噘着嘴,却被江熠权捏了一下,说:“未必白跑,南南,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乔南歆诧异的扭过头去,满眼惊喜:“老公,你这么相信我啊。”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江熠权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说:“孟斯白发现被跟踪了。” 保镖闻言满身冷汗的回头,道歉说:“对不起总裁,我……” “错不在你,他是发现了窃听器。”江熠权打断保镖,说:“窃听器已经不见了。” 孟斯白的兰博基尼就停在露天停车场,从车窗看过去,果然那贴在车牌附近的窃听器没了。 乔南歆不由骂了一声,她都安装在那么隐蔽的地方了,竟然会被孟斯白发现? 孟斯白到底是什么人啊?简直太精了! 对!孟斯白就是精,和孟姩白一样的妖精! 腹诽归腹诽,乔南歆还是快速的做出下一步计划,下车要寸步不离的追踪孟斯白。 她那么担心她的小姐妹,那份关怀虽然江熠权很不爽,但还是因为她,而随着她了。 江熠权虽然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衣和西裤,但难以掩饰高高在上的气质,很招人眼球。 乔南歆担心打草惊蛇,让阿禄先去确定孟斯白的房间号,然后再和江熠权冲上去。 小女人一板一眼的安排着作战计划,江熠权面无表情,紧抿着的薄唇却隐隐一抽。 对他来说,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这么按部就班,直接把经理叫出来让保安去搜。 不过既然他的小妻子想要表现,还讲得那么五彩缤纷的,他怎么舍得破坏她高昂的兴致? 阿禄不负众望,不到十分钟就打电话来了,却说孟斯白已经从员工通道跑了。 而这个时候,乔南歆正好冲上了拥挤的公交车,正在人群里费力的往里面挤。 可这是闹市最火热的时间段,公交车上人满为患,也不知道孟斯白站在哪个位置。 哼,还好她道高一尺,孟斯白有张良计,她乔南歆也有过墙梯。 她可是把自己想象成孟斯白,把所有的下一步都想到了,自然不会忽略他走逃跑这一步棋。 乔南歆来不及得意,一双眼睛到处搜寻着孟斯白,忽然臀部被人轻佻的捏了一下。 尼玛!竟然遇上咸猪手了?! 乔南歆满头黑线,好在被捏的是臀而不是胸,否则更是…… 不对!臀部也不能摸!这咸猪手碰到她,这次死定了! 乔南歆出手如电,快很准的抓住身后那咸猪手的手腕,用力将他的手往后掰。 那人轻笑了一声,说:“美女,我们这一天晚上就来了两次,你还没玩儿腻啊?” 乔南歆先是动手,之后才发现那占她便宜的咸猪手,竟然就是她要找的孟斯白。 孟斯白的声音并没控制,这句暧昧非常的话语扩散开去,拥挤的公交车上瞬间安静了。 乔南歆和孟斯白成为全场焦点,众人惊讶之后,变成惊呼,对孟斯白的惊呼。 “天啊,这个人长得好像孟公子!MC集团的太子爷孟公子!是不是孟公子本人啊?” 车上的小女孩们都很激动,满眼桃心的叽叽喳喳,相互八卦。 因为孟斯白的花边新闻,和他那时常自拍合影的好妹妹,无可避免的成了头牌网红。 众人纷纷猜测着这个长得像孟斯白的人,是不是就是孟斯白本人。 还有,和他手牵着手的那个女人,肯定是孟斯白的最新绯闻女友…… 牵手?绯闻女友? 乔南歆一阵恶寒,急忙丢开孟斯白的手咸猪手,跟扔垃圾似的。 孟斯白却厚颜无耻的笑,对大家说:“你们快别看了,我女朋友都害羞了。” 乔南歆:“……” 最过分的是,竟然有人还拿起手机拍照,这些谣言要是传到网络上面还得了。 好在阿禄一直跟着她,没等乔南歆出手,就一把夺过那人的手机利落的删了照片。 阿禄长得普通,但动起手来就会发现满身的肌肉贲张,眼神里杀气滚滚的凶神恶煞。 而他露出的暴力一手,惊得车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连手机的主人都吓得差点尿裤子。 乔南歆很满意阿禄的镇 压效果,靠着身后的座椅,眯着杏眸瞅着孟斯白,冷笑。 “还要玩花样吗?说吧,你为什么要逃跑?是做贼心虚吗?” 孟斯白懒洋洋的拉着扶手,似笑非笑:“我还没问你,你倒是先质问起我来了。” “你说你又是给我安窃听器,又是跟踪的,几个意思?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你绑架少女才是犯法!”乔南歆厉声反驳,让寂静的车厢又嗡嗡嗡的喧哗起来。 这又是窃听又是跟踪,还绑架少女的,怎么办?要不要先报警? 只是见到那立在人群里木桩子似的阿禄,他们又不得不把蠢蠢欲动的小心思收住。 八卦什么的不重要,小命要紧,干脆就都磕着瓜子儿,坐山观虎斗好了! 乔南歆这一句话,让孟斯白也脸色一沉,淡淡说:“江太太,你这是诬陷知道吗?” 乔南歆冷哼:“不是诬陷,是怀疑,我严重怀疑你绑架了人质,请配合警方进行调查!” “……警方?你?”孟斯白唇角一抽,耸肩。 “江太太这样的美貌贵妇会做警察?骗谁呢?反正我是不信,不然你拿出证件来?” 乔南歆身上的裙子连个口袋都没有,更别说背包,哪里来什么证件。 这么一目了然的事情,孟斯白就是故意的,那讽刺的笑容,是桀骜又欠扁。 乔南歆磨了磨牙,说:“我的警队同事马上就会赶过来,在这之前你哪里也别想跑!” “没既然没警官证,凭什么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孟斯白轻蔑的嗤笑。 刚好公交车到站,后车门打开,所有人都不敢再继续做下去,一涌而下。 孟斯白也想跑的,却被乔南歆快一步的钳制住手腕,冷冷说:“跑啊!” 孟斯白耸肩,似笑非笑:“江太太,你这样纠缠我,我会很难做的,人 妻实在不是我的菜……” “少啰嗦!识相的现在就带我去见蔓蔓,否则警察来了,你就是绑架犯!”乔南歆威胁。 “我绑架犯?”孟斯白无语的扶额而笑,在空旷下来的公交车里笑得花枝乱颤。 “蔓蔓蔓蔓的叫得这么亲热,你来我家就是为了找叶蔓?你不会就是叶蔓的闺蜜南歆吧?” “……有什么好笑的!严肃点!”乔南歆危险的眯起凤眸,大方承认。 “不错,我就是乔南歆!” “哦……”孟斯白再次打量乔南歆,和初见时不同,这次明显要认真许多。 “乔南歆?慕三少热烈追求的那个乔警官?看不出来,江太太还真是警官啊?” “也难怪你瞧不上慕三少了,傍上了江熠权那样的大款,慕三少又算得了什么?” 孟斯白暗讽乔南歆爱慕虚荣,乔南歆也不生气,只是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防止他耍花样。 孟斯白无趣的耸了耸肩,说:“别这么严肃嘛警官,你要见叶蔓,我带你去见就是了。” “真是的!搞这么多事儿完全没必要嘛,爷身边多的是女人,还用绑架?哼!” 乔南歆:“……” 不知道是因为明确了乔南歆的警察身份,还是孟斯白根本无所畏惧,这次并没有再玩花样。 下了公交车,主动坐上跟在后面的黑色宾利,在茫茫街灯的夜色里,驶向郊区的别墅群。 乔南歆抱着江熠权的胳膊,紧紧的盯着前面的孟斯白,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江熠权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别担心,万事有我,嗯?” 乔南歆心里暖暖的,还没来得及说出感动的话来,前面的孟斯白倒是嘲讽的嗤笑起来。 “江总对江太太真是温柔体贴,江太太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还在外面抛头露脸的做警察?” “关你屁事!”乔南歆愤愤:“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男女平等知道吗?”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江熠权,同意她留在刑警队里面的,知道他们为此争执了多少次吗? 眼看马上就快回队里复职了,她要再继续在家里做什么煮妇,绝对会被闷死的! 江熠权对她屡教不改的粗鲁字眼,已经免疫了,只是象征性的在她唇上轻轻拧了一下。 乔南歆笑嘻嘻的,拿着小脑袋在男人胸膛蹭着,跟只撒娇的小猫儿似的黏人。 可孟斯白就是个破坏气氛的,笑:“真是粗暴啊,还是蔓蔓好,温柔可爱,善解人意……” “你知道蔓蔓温柔可爱,善解人意,你还欺负她?还想着婚后让她吃苦?你有神 经病?” 乔南歆立刻为叶蔓打抱不平,憋了一肚子的火,早就想教训这个不是人的孟斯白了! 孟斯白“嘁”了一声,说:“你那么想见叶蔓,等见到叶蔓,让叶蔓亲自赶你出去!” 乔南歆:“……” 孟斯白说,她的父亲孟长信在这别墅群里,给白静买了一套房,金屋藏娇的圈养着。 至于孟长信和白静的关系,孟斯白不愿透露,单手插兜的倚靠墙壁,敲着别墅的大门。 “白静!开门!” 孟斯白叫的是“白静”两个字,如此没有礼貌,但别墅大门却很快就打开了。 “小斯,蔓蔓等你好久了……” 开门的女人穿着朴素的棉质长裙,不施脂粉,声音温柔,大大的眼睛,和叶蔓很相似。 当看到孟斯白后面的乔南歆等人时,微微一愣,疑惑的看向孟斯白,带着明显的防备。 “小斯,他们是谁?” 孟斯白轻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白静,冲里面喊:“叶蔓,快出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好东西? 乔南歆磨了磨牙,唇角抽搐…… “小狮子。”叶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还带着浅浅的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乔南歆惊讶了,呆滞的看着系着围裙从里面出来的女孩儿,浅绿色碎花裙,披肩长直发。 叶蔓还是和七个月前一模一样,只是廋了一些,大眼睛下面还多了一圈明显的黑青。 叶蔓没料到外面还有其他人,还没看到人就往里面缩去,小脸发白的转身就跑。 “蔓蔓!”乔南歆叫了一声,正要追进去,孟斯白比她更快,冲过去将她紧紧抱住。 “蔓蔓,别怕,是南歆,你的闺蜜乔南歆,你不是说你很想她吗?” 叶蔓浑身都在颤抖,大眼睛里满是恐惧,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孟斯白的话。 这一幕,让乔南歆又是震惊又是愤怒,猛地挥起一拳打向孟斯白。 “混蛋!你对蔓蔓做了什么?!” 叶蔓有忧郁症的事她听石柠说了,可怎么会这么严重?连看到她都会害怕? 她不会无故揍人,听到孟姩白说孟斯白欺负叶蔓,叶蔓现在的样子绝对是他造成的! 孟斯白没有抵抗的被乔南歆拳打脚踢,像是突然僵住了一般,神情有些恍惚,伤痛。 白静在一边吓得脸色苍白,连连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求你们帮帮忙……” 白静把求助的目光落在江熠权和阿禄的身上,可江熠权却一动也不动的,稳如泰山。 他的妻子正憋着火气,不发泄出来就气坏身子,这孟斯白要是敢还手,被揍得只会更惨。 白静求救无望,想要跑出去叫保安,却被阿禄拦住去路,白静被吓得面无人色。 “你们是谁?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打人?这位小姐,你别再打了!” 白静劝不动那两个体型高大的男人,只得咬了咬牙,又鼓起勇气去拉乔南歆。 看白静的样子,倒是真的心疼这个孟斯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孟斯白才是她的儿子呢! 乔南歆早已经发泄够了,白静一说立马就放人,整理着自己因为动作而凌乱的丝巾。 而孟斯白也没有倒下去,满脸淤青的撑着桌子,努了努破裂的嘴唇。 “妈的,这女人下手真狠。” 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却也没有理会狂揍他的乔南歆,而是去看蹲在地上抱着头的叶蔓。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做个安安静静的美新娘 “妈的,这女人下手真狠。” 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却也没有理会乔南歆,而是去看蹲在地上抱着头的叶蔓。 叶蔓正愣愣的瞧着乔南歆,在孟斯白蹲下去的时候,已经先站起身来,轻声开口。 “南歆?南歆,你,你怎么来这里了?偿” 乔南歆刚才还一度以为叶蔓失忆了,现在听到叶蔓叫她的名字,终于放下心来。 揉了揉揍人后有些泛酸的手腕,朝叶蔓扯出尽量温和的笑容,问出她的疑惑。 “蔓蔓,这段时间里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还有小舅……” “南歆,别说了。”叶蔓难受得捂着胸口,泪眼汪汪的咬着唇,征询的看向孟斯白。 “我可以单独跟南歆说几句话吗?就几句话?小狮子……” 孟斯白眸中闪过一丝疼痛,却笑着站起来,以修长如玉的手指,温柔的擦拭着她的眼角。 “小蔓儿,我没有限制你的人生自由,以后不要再这样问了,我会不高兴的。” 叶蔓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眼,有些迷茫,有些胆怯,还有些感动,很复杂的情绪。 乔南歆拧着眉看着那两人,看得出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等到和叶蔓单独待在房间里,叶蔓才一把抱住乔南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很委屈。 乔南歆拍着叶蔓的后背,打量着这个卧房里面的结构,没有发现摄像头之类的监视物品。 “蔓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孟斯白是不是欺负你了,你给我说。” 乔南歆从小到大在叶蔓面前,扮演的都是姐姐的样子,尽管两人差不多的年纪。 叶蔓摇头,泪眼婆娑的说:“小狮子对我很好,要不是小狮子,我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小狮子…… 乔南歆对这个亲昵的称呼很反感,不止因为小舅的关系,更是因为孟斯白。 孟斯白对孟姩白说的那句“婚后还有得她苦头吃”,像是一根刺,让乔南歆耿耿于怀。 孟斯白对蔓蔓的感情都是假的,他只是想要以折磨叶蔓,来实现他报复白静的计划而已! 乔南歆很生气,强行压着火气,尽量温和的问:“具体怎么回事?你先给我说说。” 叶蔓咬了咬唇,小声说:“南歆,从小到大我什么事都会给你说,但这件事,我不能说。” “……为什么?”乔南歆眉角青筋挑了挑,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冷静下来问向叶蔓。 “好,蔓蔓,你不想说我们就不说,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要嫁给孟斯白吗?那小舅呢?” “乔阳哥……”叶蔓才收回去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又多又急。 “我已经配不上乔阳哥了,南歆,我已经,已经和小狮子在一起了……” 叶蔓倏然蹲到地上,抱着膝盖咬着手指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伤心得全身都在颤抖。 乔南歆早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可是听她亲自说出口来,才觉得难受得也想跟着哭。 孟斯白那种人那么风流花心,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单纯漂亮的蔓蔓? 那个禽兽! 乔南歆气得全身都要爆炸了一般,握紧拳头冲出去,凶狠的红着眼眶像是要杀人一般。 叶蔓吓了一跳,连眼泪都来不及去擦,急忙泪眼朦胧的站起身追出去。 “南歆!南歆等等!你先听我说!南——” 叶蔓的声音忽然中止,因为前面楼梯口的乔南歆,忽然捂着头眩晕了一下。 然后,双眼发黑的失去了知觉,直接从楼梯口的顶端,软绵绵的摔了下去。 这里是二楼,即使江熠权和阿禄发挥了极限的速度,还是只能在中途将她截住。 乔南歆已经昏迷了过去,眉角处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正在流血,是在台阶上被撞倒的。 “南歆!南歆!” 叶蔓吓得脸色煞白,急匆匆的跑下去,自己也差点摔了,好在被赶过去的孟斯白扶住。 江熠权抱着乔南歆,脸色阴沉得可怕,那眼神落在叶蔓身上,让她不寒而栗的颤抖。 她没想到乔南歆会因为她的事,而大动肝火的受到了刺激。 南歆的脑袋还没完全康复,稍有不慎就会刺激到脑神经,她怎么能…… 叶蔓悔恨不已,想要去看看乔南歆,可江熠权已经抱着乔南歆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叶蔓不管不顾,推开孟斯白就要追过去,却被孟斯白一把紧紧的扣住腰肢。 “叶蔓!你要去哪里?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你忘了吗?!” 孟斯白声音狠狠的,哪里还有之前的温柔,眼神也阴冷得可怕,字字如刀。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还能跑去哪里?你的乔阳哥还会要你吗?嗯?” “你放开我!我不是去找乔阳哥,我只是想要看看南歆,小狮子,你不要这样……” 叶蔓叫着“小狮子”三个字,能让孟斯白奇异的缓和暴怒,鼻青脸肿的俊颜顷刻温柔。 “小蔓儿……”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摩擦着低声说:“只要你乖,我就对你好,不要激怒我知道吗?” “我激怒你?我激怒了你又怎么样?你又想怎么样?” 叶蔓声音轻轻细细的,软得像棉花,却带着无可忽视的悲凉和绝望。 “我已经被你强 暴了!你还能怎么样?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叶蔓挣扎起来,满脸都是泪水,那疯狂的样子让男人脸色铁青,眯起的眸子里猩红一片。 可叶蔓看不到,即使看到了,现在她的情绪失控,也不会理会他的感受,继续嘶吼。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是你带给我光明,是你救了我,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我恨你!” 她抓着咬着男人禁锢着她的手臂,满头长发凌乱而狼狈,边上的白静都吓坏了。 “蔓蔓,你不要激动,过了几天你就要嫁给小斯了,小斯会对你负责……” 叶蔓泪眼婆娑的看向白静,哭着哭着,忽然就笑了,笑容却比哭还要凄凉。 “对我负责?我不需要他负责!妈,你为什么要把我从丽云岛接出来!你为什么要回来!” 叶蔓哭得无法自已,瘫软的坐在地上,大眼睛里全是泪水,呜咽着哭得那么的凄惨。 她在丽云岛时,见到乔阳从她家里离开,本来就想要去乔木林找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可是妈妈却打电话给爷爷,说有人会来接她,让爷爷将她给锁在屋子里,等着被人接走。 她以为自己能再见到妈妈,是高兴的,幸福的,可是她等到的是什么? 她的妈妈成了有钱人的小三,被长大光明的包养,还和孟母相处得很融洽。 不过那融洽只是表面上的,孟母虽然没来找茬,但孟家的儿女可是时常光顾。 打着探望的名头,暗地里却欺负白静柔弱,不敢给孟长信告状,而再三欺辱。 这种欺辱从他们年幼时候开始,一直持续现在,没有孟长信在都是对白静直呼其名。 叶蔓不懂她的妈妈,怎么在父亲去世后就离开丽云岛,来这里当别人家的小三。 而且还当得这么忍气吞声,强颜欢笑,还对叶蔓说她现在过得很幸福,很满足。 叶蔓不能理解这所谓的幸福和满足,直到见到包养她妈妈的那个有钱人,孟长信。 孟长信告诉她,他和她的妈妈是旧识,还是夫妻,而她的爸爸,才是第三者。 白静和孟长信本来是新婚夫妻,可蜜月里却遭遇到沉船,被就醒过来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孟长信到处找自己的新婚妻子,可是都没有结果,时间一长就顺理成章的理解为死亡。 为了家族利益,他在心如死灰下,被家人安排在半年之后,取了现在的孟母。 孟母是知道他前一段婚姻的,也知道孟长信忘不掉白静,斯白和姩白的名字还是她取的。 孟母知道她永远夺不走白静在孟长信心里的地位,只是没想到,白静被叶蔓的爷爷救了起来。 叶蔓的爸爸身体一直不好,见到白静又心生爱慕,叶蔓的爷爷为了孙子,竟然…… 叶蔓想到孟长信说的这些话,觉得天塌地陷,怎么也没想到她的爸爸和爷爷是这样的人。 她没有权利去苛责她的妈妈,反而还应该怜悯她的妈妈,而她就是个不该存在的多余的人。 她当时正好忧郁症,一再的打击下忍受不住的想要自杀,却被孟斯白抱去医院里给救活了。 孟斯白带她看心理医生,还带她坐云霄飞车,带她做很多从来没胆子去做的刺激游戏。 叶蔓在他体贴的帮助下走出阴暗,觉得孟斯白也没那么坏,还感激的给他做饭洗衣服。 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孟斯白竟然给她下药,第二天醒过来就全身赤 裸的被他抱在怀里。 她永远都对那天早上刻骨铭心,男人笑得那么邪恶:“小蔓儿,你已经是我的了。” 叶蔓五雷轰顶,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孟斯白又拿白静威胁她,还对她讲他压抑的心事。 孟长信对他们母子的忽视,还当着他们的面和白静同居,造成了他的心理扭曲。 特别是名字里斯白和姩白的名字,让他觉得叫他的名字都是一种侮辱,他活得生不如死。 孟斯白本来就是情场高手,叶蔓这种单纯的女孩子,对他在憎恨之余,难免会有同情心。 于是,在孟斯白的软硬皆施下,叶蔓没有再次选择自杀,对命运的安排逆来顺受了。 而孟斯白也不像初见时那么针对她,经常过来陪她,还提出要娶她做他的太太。 孟斯白花名在外,叶蔓没想到他会娶她,占了她身子的人,会是她的丈夫。 叶蔓想,她这辈子已经毁了,再也无法和她所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白静和孟斯白那么可怜,他们还需要她,不如就这样屈辱的活下去…… 这些事一直埋藏在她的心底,太过污秽难堪,根本无法对乔南歆启齿。 那是她爷爷和她父亲的污点,他们是她的亲人,她无法亲口去抹黑他们。 只是,她对不起南歆,她就不该告诉南歆,她就不该活下来的。 要是在被绑架的时候,在被那两个男人侵犯的时候,她就咬舌自尽了该有多好。 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永远都是乔阳哥纯洁无暇的傻丫头…… * 乔南歆又住院了,何医生亲自拍片缝针,还做了个全方面的检查。 乔南歆是清醒着的,应该说只是十来分钟的短暂晕厥,清醒的感受着眉角缝上的四针。 她的自虐,让江熠权脸色铁青的反驳,可她硬要坚持。 她必须让疼痛来让自己镇定下来,否则,她不敢保证会不会立刻去杀了孟斯白。 蔓蔓那么深爱着小舅,绝不会是自愿的,孟斯白那个禽 兽不如的混蛋王八蛋! 乔南歆还在病床上愤愤的抓床单,边上坐着的男人包裹住她的手指,黑眸里心疼渗透。 “南南,刚才听到何医生的话了?不要再想激动得事情,你的脑袋经不起一再的折腾。” 刚才她竟然晕倒了,万幸这么早就清醒了过来,而且也没有出现遗忘什么的迹象。 乔南歆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很好,可是即便是女金刚,也经不起烈焰焚烧。 因为从楼梯上摔下来,腿骨被撞伤,何医生建议她就在医院住院,卧床休养。 毕竟还有两天就是婚礼,还是让她躺在病床上,哪里也去不了最为保险。 这位江太太,真是太不让人省心,太能折腾了! 为了防止她抗议,何医生还特意给她绑上了石膏,本来那么轻的伤是完全不需要的。 乔南歆对着打着石膏的腿,十万个无语中,她还要找孟斯白决斗呢! 该死的,孟斯白那混蛋竟然抢她的舅妈!啊啊啊—— 乔南歆抓狂,挂着点滴的手指乱抓,抓乱了自己的头发,胡乱的散在病号服外面。 江熠权看不下去了,擒住她的双手,严肃的说:“乔南歆,我已经让阿森给乔阳打电话了。” “……” 乔南歆脸色苍白的看向他,眸光略显空洞:“哦,小舅他怎么说?” 她不会去质疑江熠权做的事情,他头脑比她睿智,做事比她稳重,想得也比她周远。 只是,叶蔓出了这样的事情,连她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小舅呢…… 乔南歆心疼叶蔓,心疼小舅,眼眶一圈圈的泛红,懊恼和愧疚疯狂滋生。 她怎么就那么没用? 怎么就没有快点找到蔓蔓呢? 她怎么给小舅交代?! “乔南歆,你听着。”江熠权握住她的双肩,俊颜阴沉的轻启薄唇,一字一句。 “我不管你的好姐妹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必须适可而止,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乔南歆声音有些哽咽,双眼像是浸泡了鲜血,却没有一颗眼泪掉下来。 “可是老公,我好难受,蔓蔓出了这样的事,以后该怎么办,小舅又该怎么办……” 乔南歆瞪着猩红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近在咫尺的江熠权,迫切的想要从他那得到答案。 女人不能宠,在江熠权一宠再宠,将她宠得无法无天后,她总归还是依赖他了。 不过,他对她的依赖没有不悦,反而甚是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乔南歆知道他在笑什么,瞪了他一眼,低下头去嘀咕:“不说就算了……” 江熠权:“……” 他猿臂一伸,将倔强的小女人拥入怀中,让她感受到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音随着胸腔震动。 “南南,人生就是一场戏,你扮演的一直是保护者,强迫自己不能跌倒,摔倒了自己爬起来。” “其实不止是你,任何一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路是他们的,你无法也无权替他们去走。” “你很理性,可就是感情用事,你小舅和叶蔓都是成年人,不需要你去负责他们的人生!” 乔南歆:“……” 江熠权这番话大有道理,乔南歆无言以对,每次都无法反驳,他能轻易的改变她的原则。 江熠权见她还是死气沉沉,又附在她耳边说:“但是,你必须对我负责,我才是你的另一半。” 乔南歆:“……” 抬头,看着男人因为她而布满血丝的凤眸,苍白的脸色,雕刻般的俊颜上有着淡淡的疲惫。 乔南歆更加心疼了,抱着男人的劲腰,用小脑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一个劲的磨蹭。 “老公,好老公,我没事了,我会好好养病,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重要的招标会……” “真的没事了?”江熠权蹙眉,尽管知道女人的心态调节能力完全无法估量。 乔南歆急忙点头,举起手指说:“我发誓,我会在两天后,做个安安静静的美新娘。” “……不需要安静,做你自己的就好。”江熠权一本正经的严肃说。 “……哦。”要不是现在心情不佳,她会忍不住喷笑出来。 代沟啊代沟,不过只要对象是他,即使是代沟,她也觉得幸福,温暖…… 江熠权最终也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厚颜无耻的挤在了乔南歆的病床上,相拥而眠。 这里虽然是VIP病房,但护士时常都在巡房,尽管只是在门外的窗户瞟上一眼。 虽然医院病房里夫妻同睡很正常,可是,他们的恩爱秀得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题外话---关于蔓蔓这事儿,咳咳,先别急着骂我……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他们孤男寡女的在书房,这样不好 江熠权最终也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厚颜无耻的挤在了乔南歆的病床上,相拥而眠。 虽然医院病房里夫妻同睡很正常,可是,他们的恩爱秀得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乔南歆默默的往男人胸膛钻,自我催眠的想着,她是隐形人,没有人能看见她撄。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偿” 女人一直小声的嘀嘀咕咕,江熠权紧紧得抿着薄唇,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勾起来。 “南南,再扭来扭去的引诱我,就地正法了。” 乔南歆:“……” 江熠权说得出就做得出,这男人不要脸的程度,她简直自愧不如。 无耻的色狼!禽 兽! 她当初怎么就迷上了他,到现在越来越对他爱得无法自拔? 难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那蔓蔓呢?她是不是也会这样想呢? 乔南歆想到叶蔓就难受,紧紧的闭着眼,咬着牙,悄悄握紧小拳头。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简直像是一场噩梦。 她不期盼梦醒一切都消散,只希望小舅和蔓蔓,都要幸福…… * 第二天,江熠权一大早就忙他的大事去了,留下阿禄等一群保镖守在病房外。 乔南歆无语的打了个哈欠,也不叫护士帮忙,一只脚蹦来蹦去的洗脸梳头。 其实腿上的伤并不严重,她还不至于那么娇气,越是娇气就越是病弱。 要不是答应了江熠权,她现在就自己拆了石膏,悄悄摸摸的出院了。 算了,她发过誓的,要言而有信,还是做个安安静静的新娘子吧。 乔南歆这边风平浪静,江熠权那边却忙得热火朝天,工作项目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 员工们私底下抱怨,要不是FFND集团的各项待遇都无与伦比,他们早就撂摊子不干了。 这连着好几天的加班加班,FFND集团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是想要买下整个银河系吧?! 然而第二天的早上,FFND集团的所有员工都收到了邀请函,烫金的喜字夺目耀眼。 众人意见那邀请函,全都惊炸了。 这可是他们总裁大人的结婚请柬啊,总裁结婚竟然还邀请他们,太不可思议了! 而他们的总裁夫人,虽然这个名字似乎很低调,但还是被有些有见识的人知道了。 毕竟,曾经的乔南歆,在乔氏集团那边轰动一时,贵人圈子里都传遍了。 比如,乔南歆打压乔雪薇,接替乔氏集团副总裁,宴会上事故频繁,新闻不断。 原来,他们总裁要娶的人,就是那个炫酷炫霸拽的乔家二小姐。 呜呜呜,他们都快羡慕嫉妒死那个乔二小姐了! 只是明天就是婚礼,现在才发结婚请柬,要不要这么赶的? 怪不得接到通知,明天全公司放假一天…… 而被众员工暗暗吐槽苛刻的总裁大人,忙碌完最后一件工作,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 说好今晚要接乔南歆出院的,那小女人在医院乖乖的躺了两天,应该早就等急了。 江熠权拿起外套正要离开,手机无声的震动起来,是江炜盛打来的电话。 江熠权一早就接到消息,江炜盛今天早上乘坐私人飞机回国。 毕竟明天就是江熠权的婚礼了,江炜盛那么反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江熠权冷冷抿唇,接起,那边江炜盛已经下了飞机,让他回去一趟江家老宅。 江熠权没有回应,江炜盛却要求他必须回去,还特意威胁一般的叮嘱。 如果不想乔南歆回去后,被他说得毫无颜面的话,就先一个人回去跟他谈判。 江熠权知道乔南歆的性格,不管受到什样的委屈,都总是把苦水往肚子里面咽。 不是她不难受,只是悄悄的一个人难受,明明那么脆弱,偏偏要伪装坚强。 他心疼她的妻子,心疼她表面的坚不可摧,内在却伤痕累累。 但这种事是她的心事,他无可奈何,只能尽他所能的,让她不要受委屈。 于是,他让秦森去医院里先陪着乔南歆,等他处理好家事再去接她回家。 但江熠权没想到的是,回到江家老宅后,又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孟姩白。 孟姩白倒是挺有心机,知道江熠权不鸟她,就找到江家老宅来了。 江母曾经上过乔丽婉的当,对孟姩白这种妖里妖气的女人,自觉上就很排斥。 但江母为人温和,只是礼貌的找着借口,想要让孟姩白知难而退的离开。 可孟姩白一直称因为江熠权的投资,家父要求她,必须请江熠权吃顿饭表示感谢。 江熠权不愿意和她吃饭,她为了完成任务,就只好到他家里,亲手为他做一顿饭。 孟姩白不愧是影后,那一套一套的说词可怜兮兮的,让善良的江母心软得无法反驳。 反正就是一顿饭,江家老宅里这么多的人,乔丽婉的那种事应该不可能再发生。 而且江老爷子在单独见过孟姩白之后,也同意了她的做法,江母更没反对的余地。 傍晚的时候,江炜盛回来了,见了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江老爷子后,给江熠权打电话。 所以江熠权一回来,见到的就是满桌丰盛的晚餐,还有盛装打扮娉婷而立的孟姩白。 “江总,你时间金贵无法应酬,我就亲自上门给你做了一顿饭,希望江总能赏脸。” 孟姩白红艳艳的唇妖娆的勾起,黑色真丝长裙,在水晶灯光下,称得肌肤雪白透亮。 江熠权眸光淡淡掠过她,对餐桌上的江炜盛说:“父亲,我先去书房。” 他回来是谈事的,不是吃饭的,他很忙,没工夫陪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玩花样! 可江炜盛却叫住他,说:“不管什么话,坐下吃完饭再说,孟小姐,给阿权盛饭。” 孟姩白对这声“孟小姐”很不顺耳,笑容僵了一下,她之前可是反复提醒过他叫她小鱼儿了。 江家的男人,一个个都是冰做的,又冷又硬,不过对自己的妻子却是温柔得判若两人。 孟姩白心神荡漾,乖巧懂事去厨房给江熠权盛饭,可江熠权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冷漠拒绝。 “不用,父亲,我到书房等你。” 江熠权还是不给面子的走了,气得江炜盛脸色发黑,孟姩白也挂不住面子的咬了咬牙。 想她孟姩白,拥有无数的裙下之臣,就没有遇上过江熠权这么难以征服的。 不过越是这样,她越是想要拿下他,这样的男人才配做她孟姩白的男人! 她爸爸收到了请柬,明天就是江熠权和乔南歆的结婚典礼了,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她才不想做小三,就像自己的妈妈他们那一辈,白静这个小三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孟姩白并不气馁,妩媚一笑,自来熟的拿着白瓷小碗,盛了大半碗的鸡汤。 “伯父伯母,不介意我给江总送上去吧?” 江炜盛脸色一沉,但也没有说话,而江母却紧张了,急忙开口。 “孟小姐是客人,这些事情哪里需要你去做,杜阿姨,你给阿权端上去吧。” 孟姩白笑容又是一僵,在杜阿姨要去接过汤碗的时候,江炜盛发话了。 “孟小姐,你去吧。”说完,又看向江母。 “阿秀,孟小姐来这就是为了给阿权做饭,阿权不懂事,你不能不懂事。” 尽管江父很宠爱自己的妻子,但江母性情软弱,从来不敢再江炜盛面前反驳什么。 当然,除去精神病院里的时候,她为了保住江父的名声地位,而装疯卖傻。 孟姩白早就从江爷爷那里,听到了江爷爷对乔南歆这个孙媳妇儿的不满。 江炜盛会帮衬着她,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得逞的勾着唇上楼去了。 江母脸色很苍白,等孟姩白一离开就握拳了拳头,又是伤心又是悲哀的盯着江炜盛。 江炜盛在这样的目光下,再也无法自顾自的安心用餐,指挥杜阿姨退下,握住江母的手。 “阿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多虑了,这汤我们不是也在喝吗?” 江母一听不由尴尬,可是还是不放心,说:“可是他们孤男寡女的在书房,这样不好。” “你是不相信你自己的儿子吗?”江炜盛好笑的捏了捏江母的手,温柔爱怜的握在掌心。 “阿秀,儿子的事少操心,多陪陪我吧,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照顾你了……” 江炜盛的肺癌已经到了晚期,本来医生不建议他这次回国的,但他想念他的妻子。 可惜江母觉得自己亏欠了她的儿子,想要留在这里多照顾儿子和孙子,所以没有跟去。 江炜盛对他的妻子很无奈,可正是因为江母的这份单纯善良,才是吸引他最大的优点。 江母一听江炜盛这样说,眼眶瞬间就红了,手指颤抖的双手握住男人宽大的手掌。 “盛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走了,我也跟你走……” “胡说八道什么?!” 江炜盛厉声打断她,又心疼的放缓声音说:“阿秀,我视你如心头宝,你万不能作践自己。” 江母在江炜盛的安抚下哽咽着点头,却双眼止不住的落泪,忽然觉得很无助。 要是有一天他不在了,留她一个人,她还怎么活得下去? 可怜她还没见到自己的小儿子,哪怕一眼,这是她今生最大的伤痛…… * 书房里,江熠权并不是一个人,江老爷子也坐在轮椅上,正在下着象棋。 江老爷子已经病得床都爬不起来了,今晚居然坐了起来。 尽管那双苍老的手指,颤抖得连棋子都快拿不稳了。 江熠权坐在他的对面,皱眉:“爷爷,我送你回房休息。” “阿权,陪爷爷下完这盘棋。”江老爷子不同意,说:“爷爷怕一闭眼,就醒不过来了。” 江熠权剑眉皱得更深了,却没有安慰,拿起棋子继续跟江老爷子下棋。 江熠权从小就聪明,而且刻苦,不管学什么都能一点即通,下棋也不例外。 他从来不会顾忌他人感受,即便是亲人也没有谦让过,冷血是他们江家的通病。 今晚,他却只想快点结束,故意错了一步再一步。 江老爷子的确身体不行了。 平日里那么锐利,今晚却没有发现破绽,赢了之后还孩童般的大笑起来。 “阿权,我没记错的话,从你学会下棋后,这才是第一次输给我。” 江熠权面无表情,抿唇说:“我送爷爷回房。” “你着什么急?”江老爷子不乐意了,说:“再陪爷爷喝杯茶,来。” 江老爷子让身边跟着的心腹司机大叔沏茶,一人一杯,是江老爷子最喜欢的大红袍。 江熠权不喜欢喝茶,但偶尔也会陪江老爷子和江父喝茶,可今晚他实在没心思喝。 “爷爷,晚上喝茶影响睡眠,你的身体也不适合喝茶。”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连陪爷爷喝杯茶也不肯了!” 江老爷子动怒了,猛的一拍桌子,象棋都拂到了地上,气得咳嗽。 旁边的司机大叔急忙劝江熠权,说老爷子身体不好,不要激怒了老爷子,顺着他点。 江熠权紧紧的抿唇,端起茶杯就利落的一口喝了,淡淡说:“爷爷,茶我喝了。” “你——”江老爷子气得又是一阵咳嗽,怒声说:“送我回房!” 江老爷子手指的是司机大叔,不是江熠权。 司机大叔很尴尬,抱歉的点了点头,推着江老爷子离开了。 江熠权拧了拧眉心,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俊颜上难得的显露出罕见的疲惫。 而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踩着高跟鞋的孟姩白端着汤摇曳生姿的走进来。 “江总,我给你送……” “谁准你进来的!出去!”江熠权冷声打断她,脸色阴沉沉的很威严。 孟姩白不怕死的继续走,挺着胸扭腰摆臀,笑得风情万种,媚眼一个接一个的。 “江总,人家担心你饿着,好心好意的给你送汤上来,你怎么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孟姩白厚颜无耻的走过去,正在将碗搁下的时候,江熠权倏然起身,要离开书房。 孟姩白气得横眉倒竖,急忙追过去想要从后面抱住江熠权,却被男人避开,扑了个空。 孟姩白脸朝地的趴在地上,摔得很疼痛很狼狈,又是尴尬又是羞愤。 可男人根不理会她,径直从她身边大步走过,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江熠权!你不想知道我怎么能在你们江家里面,登堂入室吗?” 孟姩白情急之下,决定将江老爷子拖下水,可江熠权根本不买她的帐。 眼看男人即将离去,孟姩白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抱住男人的大长腿,死死的抱住。 江熠权没想到孟姩白堂堂一个一线明星,孟家小姐,竟然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举动。 他俊颜阴沉,正要一脚踢开那个女人,忽然发现身体不对劲。 小腹里忽然诡异的燥热起来,像是烈焰焚烧一般,越来越凶猛。 江熠权猛地看向桌上,江老爷子没有喝掉一口的那杯茶,眼眸里的戾气像是要毁天灭地一般。 纵使他能千算万算,却没能算到自己的亲爷爷,会对自己的亲孙子下毒! 而且这毒的药性太强太猛,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处肌肤都滚烫如火。 而那抱着他脚那该死的女人,竟然已经爬起来,拉开了自己背后黑色真丝长裙的拉链。 女人如雪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里,白的刺目而耀眼,毫无瑕疵。 孟姩白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满意的,取下高跟鞋上挂着的长裙,缓缓的转过身去。 她并不惊讶江熠权此刻脸色不正常的红晕,望着他深邃黑眸里血丝逐渐的缠绕,笑容妩媚。 “江熠权,我的身子很干净,还是雏儿,今晚,我是你的。” 孟姩白放下环抱胸口的的手臂,浓妆艳抹的美丽脸庞上,竟然也浮出了羞人的红晕。 她真丝长裙里面一丝不挂,特意没有穿内衣,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脱光了自己,展示在男人面前,比拍床 戏还刺激。 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主动送上门,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犯 贱,真是好不知羞耻! 可是,如果她不做这最后的拼搏,明天,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就会是别人的丈夫。 她不要做人的小三,她要做他的妻子。 这个男人,她对他一见钟情了…… 孟姩白深信那茶水的药效,即便只有那么一杯,药量却是正常的好几倍。 江熠权即使克制力再强,再对她不感兴趣,此刻也不可能不动情。 他现在就是一头饿极的狼,怎么可能会拒绝送到嘴边,美味多汁的香肉?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江熠权的硬气。 竟然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还能有反抗的理智存在。 他猛地抬起大长腿,狠狠的一脚踹上她的肚子,肌肤暗红的脸上,戾气深深重重。 “找死!” 江熠权此刻的戾气,远远的胜过了他所中的毒,孟姩白疼痛的惨叫响彻整个江家老宅。 房间里在月嫂陪伴下,正在熟睡的大宝也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江母也吓得跳起来,第一个想要去看情况,却被江炜盛攥住手腕,很隐晦的提醒。 “阿秀,你上去要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会很尴尬。” 江炜盛理所当然的把这声惨叫,理解为是女人初经人事的疼痛,江老爷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江熠权的药性那么强,难免会粗暴,主动送上门的孟姩白可就惨了…… 江老爷子在他的房间里,老谋深算的笑起来,问:“那丫头呢,现在到哪了?” 司机大叔恭敬的说:“应该在半路上了。” 司机大叔才话音才落,门外就传来汽车激烈的引擎声,江老爷子不由叹了口气。 “这丫头还真快,对阿权倒是有心,可惜了……” 乔南歆是飙车回来的,腿骨的伤还没好利索,经过这一折腾感觉越来越疼,冷汗都出来了。 但她却毫不在意,飞快的跑进大门,身上竟然还穿着医院里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江母紧张的站起来,惊讶的问:“南歆?你怎么……” 乔南歆冷冷打断她,问:“江熠权呢?” 江炜盛不给江母开口的机会,沉声训斥:“没大没小!不会叫人吗?” 乔南歆在医院里等着江熠权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说她的老公正在家里出轨。 她本来不屑这种传言,而且她相信江熠权,她的老公洁癖严重,绝对不会让人染指。 但打这通电话的人,却是江老爷子的司机。 那司机跟了江老爷子好几十年,是江老爷子的心腹,他的意思就是江老爷子的意思。 乔南歆当即就给江熠权打电话,可是没人接听,立刻马不停蹄的一个人飙车赶回来。 现在,这江家的一家人竟然还坐得安安稳稳,连楼上传来女人的呻 吟也听而不见? 若说之前她还想着她和江熠权的婚姻,能够得到江家人的认可,现在她已经心如死灰。 这样的亲人,江熠权不稀罕,她又何苦去稀罕? 都是她太过天真,太过执着,才会走到如今这样肮脏龌龊的局面…… 乔南歆狠狠的咬了咬牙,用受伤的腿飞快跑上楼梯,这次江炜盛没再阻拦。 反正设计好的,就是要乔南歆看到这一幕,他们的目的只是要让明天的婚礼无法再继续。 江母愧疚不已,快步的跟上乔南歆,说:“南歆,你身体还没好,不要激动……” 不激动? 老公被亲人设计陷害,还冷眼旁观,她能不激动吗? 乔南歆的愤怒无法言喻,满身的怒火冲上楼,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不着寸缕的女人躺在血泊。 而她的老公,全身皮肤暗红,眼眸猩红,满脸戾气,又是一脚要往孟姩白的心窝踹去。 “江熠权!住手!” 乔南歆的怒火瞬间转为惊骇,运用极限的飞速冲过去,满头冷汗的从正面抱住了江熠权。 江熠权那一脚差一点就踢到了乔南歆身上,现在他的意识很模糊,好在还能分辨她的声音。 “南南……” 江熠权猛地打横抱起乔南歆,根本不顾江母见到血腥场面的尖叫,直接大步走向他们的卧室。 乔南歆紧紧的搂着男人的脖颈,尽管担忧孟姩白的性命,但更加担忧她老公此刻的身体状况。 这么滚烫的肌肤,猩红的眼眸,全身的血管盘根虬结,像是要爆裂一般的恐怖。 乔南歆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她要是晚回来一会儿,她的老公身体撑得下去吗? 他们哪里是在设计江熠权出轨,明明就是在要江熠权的命,他们不配做她老公的亲人! 乔南歆心疼她的老公,所以在被男人丢到大床上之后,主动吻上附身而来的男人薄唇。 尽管男人因为失控而粗暴的让她满嘴血腥,还是极快熟练的解开了男人腰间的皮带。 男人闷哼了一声,痛苦得到舒缓的感觉,让他更加疯狂。 他就如同野兽一般,啃咬抓扯,衣服一件件的被扯碎,枯叶般的飘落在大床下。 男人动作很凶猛,女人却极尽的温柔,全身的各个细胞组织都是安抚着,平复男人的暴躁。 这样的温柔,反而让男人的疯狂有了缓和,稍稍的清醒了一些。 猩红的凤眸,看着身下女人千娇百媚的笑容,全身僵硬的停滞了一瞬。 女人的眼神那么温柔,前所未有的温柔,可白皙无暇的身子上,却遍布红痕,齿印。 娇嫩的嘴唇也不知道是被他咬破的,还是她自己,血迹斑斑的,更加妖冶的诱惑着他。 “老公……”那诱人的红唇轻轻开启,说:“爱我,老公,我好想你……” 江熠权才挣扎起来的一丝理智,随着这一句话,像是紧绷的弓弦断开一般,轰然倒塌。 乔南歆知道,她这样说无疑是在自讨苦吃,接下来的折磨不会比之前轻松。 可是,她实在心疼她的老公。 别说是做解药,就是割肉放血,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江熠权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负责,她要负责的,是她的另一半。 世上没人爱她的老公,那么,就由她来好好的爱,直到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 她忽然想起石柠富有感情的,念着言情小说里的一句话,此刻却那么贴切着她的内心。 除非黄土白骨,我守你百岁无忧…… * 江老爷子和江炜盛怎么也没料到,他们的计划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反转。 要不是乔南歆出现得及时,肋骨断掉好几根的孟姩白,现在已经没命在了。 要是江熠权杀死了一线明星,那么江家不用等明天的婚礼,现在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毕竟孟家不是一般的人家,孟姩白又粉丝无数,不是他们用钱和权就能摆平的。 事情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江老爷子一时郁结,直接晕倒了过去,江家又一团乱。 外面天翻地覆,房间里也是翻云覆雨,这一夜对江家来说,是个无眠之夜…… * 第二天清晨,夏季的金色的碎光,一大早就从深色窗帘的缝隙渗透进来。 江熠权单臂枕着头,凤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在自己另一条臂弯里,正在深入睡眠的小女人。 毯子盖住胸口以下的位置,白皙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蔓延而下。 昨晚他太过失控,但隐隐约约的记得,他把她折磨得够狠,够呛。 要不是她身体素质够好,现在就不是沉睡而是昏迷,还被送去医院急救了。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他的手机上已经有了一大堆的未接来电,秦森在提醒着他。 江熠权捏了捏眉心,侧身吻了吻女人的额头,从上往下,一寸一寸的终是覆上破损的唇瓣。 他的吻温柔绵长,细细的舔舐着,滋润着,并未深入,却异常情动。 乔南歆呼吸受到影响,疲惫的颤抖着长长的眼睫毛,迷茫的眯起一条缝,不满的噘嘴。 “老公,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昨晚激战都黎明,好不容易才喂饱了他,才睡了一小会儿就被弄醒了。 乔南歆继续睡,完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只知道她现在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江熠权无语的盯着她看了半响,想要弄醒她教训她的,最终还是不忍心。 独自起床,裹上浴袍后去浴室里,在浴缸里放好水,再将她抱过去清洗。 乔南歆全身都黏糊糊的,满身满头还很潮湿的汗水,还有刺目的吻痕和齿印。 江熠权暗暗庆幸自己明智,给她挑选的婚纱都不是低胸的类型,相当保守。 乔南歆心安理得的任由男人伺候着,吹风机吹着湿润的长发,嗡嗡嗡的倒像是催眠曲。 江熠权吹干了她的头发,亲了亲她紧闭的眼睛,低哑的说:“老婆,婚期延后一天吧。” 乔南歆迷迷糊糊的“唔”了声,忽然回光返照的坐起来,慢慢的浴缸被扑腾得水花四溅。 “不行!订好的今天就是今天!不准延后!” 乔南歆现在不做鸵鸟了,江家昨晚已经让她失望透顶,她不会再顾忌江家人的感受。 再说,江熠权说了他有应对的办法,她相信她的老公,以后也只信赖他的老公。 江熠权身上的浴袍都被打湿了,居高临下的瞥着水中坐起来,还在闹腾的小女人。 炙热的目光盯在身上,乔南歆无法忽视,低头一瞥急忙往水里缩去,小脸红晕密布。 “色 狼!你都折腾我一整晚了,还不够么?难道,你的药效还没有过?” 乔南歆为了她老公的身体健康,伸手到他浴袍去,还没碰上就被男人的大掌擒住手腕。 “南南,你要是还想在今天参加婚礼,就不要再试图勾 引我,否则你会下不了床。” 男人声音沙哑得厉害,那手掌也逐渐发烫,看来药效的确还没有完全退去。 不过他惯来隐忍克制,现在这点药效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这小女人不要再撩。 乔南歆郁闷的轻哼:“谁勾 引你了?我现在满着呢,一个月都不会欲求不满了!” 江熠权危险眯眼:“一个月?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跑得掉?” 乔南歆:“……” 还洞房花烛夜,乔南歆脊背发麻,再来折腾一晚,她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江熠权伺候着自己的新娘子,拿浴巾裹着将她抱出去放在床上,体贴的给她擦干。 “疼不疼?让何医生开点药?” 男人擦着擦着,忽然问了一句,惹得乔南歆才恢复白皙的脸色,又瞬间红透了。 “江熠权!你不准去找何医生!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固执!”江熠权严厉的批评着她,又说:“属于我的,你说了不算。” “……你流 氓!”乔南歆抓着毯子盖住脸,双腿胡乱踢着男人在她身上的双手。 “好啦!快去拿衣服过来,我们再不出门,婚礼就该作废了!” 江熠权冷笑:“我没开口,这场婚礼就不会散场。” “……自大狂!”乔南歆继续踹着,忽然“啊”的一声痛呼,条件反射的抱住膝盖。 她差点忘了自己腿骨还没完全康复,昨晚又折腾得那么厉害,现在不痛才有鬼。 “我看看。”江熠权抓住她的脚裸,将她一只白皙精致的小脚,搁在自己大腿上面。 “疼疼疼,轻点……”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我看看。” 江熠权抓住她的脚裸,将她一只白皙精致的小脚,搁在自己大腿上面。 “疼疼疼,轻点……偿” 乔南歆撇着嘴小声嚷嚷着,可怜兮兮的眨巴着水润的杏眸撄。 这柔弱的模样,真是越来越小女人,越来越会撒娇了。 江熠权却不为所动,冷冷说:“现在知道疼了?昨晚不是很能耐?继续跑啊!”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乔南歆委屈的扁嘴。 “江熠权,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骂我……” 江熠权:“……” 女人入戏太深,江熠权无言以对,说话的同时,大手却在她膝盖轻轻的揉了揉。 乔南歆又痛又酸,哼哼唧唧的说:“唔,轻点,再轻点,疼疼疼……” “……今天别走路了,坐轮椅。”江熠权一锤定音。 “我才不要坐轮椅!我可是新娘子呢!我要做个美美的新娘子!” 乔南歆不干,倔强的缩回腿去,也不装弱不禁风得可怜样了,恢复成她的不到女金刚。 “这么一点小伤,我还不放在眼里呢,快把衣服给我拿过来,一会儿我来开车,这样快些!” 江熠权:“……” 最终乔南歆也没能开上车,还被江熠权强行抱着上了车,先去了趟医院找何医生。 乔南歆再强硬也硬不过她的老公,只得委委屈屈的做一只小绵羊,逆来顺受。 何医生头疼的给乔南歆检查腿骨,擦上药,瞟到小腿上的斑驳吻痕,不由满头汗颜。 这对儿夫妻还真有情调,竟然连小腿都不放过,那岂不是全身都有? 何医生感叹,他这个年纪,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啊,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时代了。 于是,最后还尴尬的虚咳着,多给了她一瓶药,说是对活血化瘀有奇效。 乔南歆:“……” 好吧,她这身吻痕的确太招摇,连何医生都发现看。 还是在车上,让江熠权帮忙擦了擦,希望这“奇效”的药真的够神奇。 果冻模样的绿色药膏,抹在身上清清凉凉的,在这大夏天的倒是消暑又舒适。 乔南歆不由享受的眯起眼,躺在男人腿上蹭来蹭,慵懒的闭上眼睛补眠。 江熠权心疼的放轻动作,细细的摩擦,正在这时忽然手机震动了起来,是秦森。 划开接听后,冷峻面容猛地就阴沉了下来,如同乌云压境一般,戾气丛生。 乔南歆敏感的睁开眼,问:“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熠权握紧手机,抿着唇说:“孟姩白颅内大出血,死了。” “……” 乔南歆猛地坐起来,震惊的说:“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病情稳定下来了吗?” 乔南歆在早上醒过来后,就打电话问了江母,江母说孟姩白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只要人没死,一切都好商量,不就是钱多钱少的事儿,根本不算回事。 明明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怎么忽然就死了呢? 而且颅内,脑颅,不对啊…… 乔南歆咬着手指想着昨晚看到的场面,拧眉说:“你昨晚没有殴打她的头部啊。” 昨晚她虽然只是快速的瞟了一眼,但根据她的经验,可以清楚肯定孟姩白脑袋没有出血。 那么孟姩白颅内大出血是怎么回事? 是医生的责任,还是病人自己的身体情况? 乔南歆懊恼的皱紧了眉头,她敢百分百的肯定,孟姩白的死跟江熠权无关。 可惜江家书房那里没有摄像头,她又没有拍下一张照片作证,这事儿太诡异了! “阿禄,开车,去婚庆公司。” 江熠权按开车窗,吩咐守在外面的阿禄,阿禄这才板着木头脸,面无表情的点头上车。 乔南歆抓住江熠权的胳膊,说:“还去婚礼现场吗?孟姩白去世的消息媒体一定收到了,我们不是自投罗网吗?” “用词不当。”江熠权握住她紧张的小手,说:“不管什么问题,正面面对才会迎刃而解。” 乔南歆深觉有理,鉴定的和他十指相扣,露齿一笑:“那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江熠权:“……” 其实这件事并不难解,孟姩白虽然是一线明星,但江家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何况江家行事周密,即便孟姩白的粉丝们知道她去了江家,但也不知道孟姩白入住私人医院。 只要暗中查清孟姩白的死因,洗清江熠权的嫌疑,这事儿就算解决了。 当然,以上只是乔南歆的想法,江熠权却没她那么多的顾虑,高高在上的运筹帷幄。 乔南歆瞧着男人沉稳冷峻的侧脸,所有不安的烦乱躁动,就那么神奇的被他无言的压下。 江熠权在路上打了个电话,即将到婚庆公司的时候,果然没有媒体,却有一辆警车。 曹允浩带着蔡远石柠守在那里,一个个的表情都很凝重,石柠更是拿着手机焦躁的转来转去。 今天他们三个都是要参加乔南歆的婚礼的,没想到会接到报警电话,称江熠权谋杀孟姩白。 那位匿名报警的人还发去不少照片,孟姩白完好无损的进去江家,半夜却血淋淋的被抬出来。 不但有从书房窗户外拍到,江熠权对着全身***的孟姩白,狠狠踢了一脚的背影。 然后还有今天早上,孟姩白在医院里颅内大出血,医生宣布死亡的照片…… 曹允浩身为A市刑警队队长,只得脱下本来穿上的西装,换上蓝色衬衣的警服,执行任务。 江熠权现在只能说是嫌疑人,只需带到警察局里问话,可乔南歆直接说她能给江熠权作证。 妻子不是不能给丈夫作证,但需要负担刑事责任,而且还需要其他的证据才算数。 乔南歆也知道不能听信她一人之言,但江熠权要是住进了看守所,他的名声就会受到重创。 她力所能及的,只能让刑警队给她四十八小时的时间搜查证据,期间江熠权必须有人监视。 曹允浩决定亲自上阵,顺便帮乔南歆一起搜查证据,石柠和蔡远也热心的加入了进去。 只是可惜了今天的婚礼,乔南歆想,她必须抓紧时间,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并不长。 江熠权倚靠着车身,看着他的小妻子在警车边为了他绞尽脑汁,深邃的眉眼里戾气愈加深浓。 有人全程跟踪着孟姩白,还拍下了这么多照片,这么明显的跟他作对,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 他念及手足之情,那一位却惦记着他的妻子,一再的想要将他这个绊脚石除之而后快? 江熠权冷冷抿春,找阿禄拿了支烟叼在嘴边,在吞云吐雾里,见到远处街角的一个人影。 江熠权眯了眯眼,正好乔南歆走了过来,问:“老公,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江熠权用夹着香烟的手指,将她腮边的碎发拂到耳后,说:“进去化妆。” “……还化妆?”乔南歆惊呆,不会还让她去结婚吧? 乔南歆的猜想没错,江熠权就是要她化妆换婚纱,雷打不动的继续今天的婚礼。 乔南歆拧眉反对:“延后两天吧,我一定会找出证据来,给你清洗嫌疑。” 江熠权对女人的执着很无奈,随便谁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唯独她除外。 婚礼在秦森的宣布下延后两天,以江熠权需要处理紧急事务为由,成功的瞒天过海。 孟姩白出事的消息,不能跟江家挂上钩,媒体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可律法除外。 而慕衍他们的犯罪团伙,从一开始就是要以法律对付江熠权,千方百计的陷害他。 回去的车上,乔南歆抱着江熠权的胳膊,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曹允浩,还是开了口。 “其实,在我溺水那次,救我的人是厉衡。” 曹允浩根本不知道厉衡跟犯罪团伙的关系,所以乔南歆突然说起厉衡,不由惊讶。 “厉队?好久没看到他了,我还以为他出国了。” 江熠权没说话,不过却看了乔南歆一眼,黑眸深邃而危险,意味深长,醋意滚滚而来。 乔南歆讪笑,她一直没有告诉江熠权这件事,现在是迫不得已才说出来,真是好心虚。 要是江熠权知道,那次不止是厉衡救她出水,还给她人工呼吸,怕是…… 乔南歆脊背发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眨着无辜的眼,继续分析她组织起来的话语。 江熠权能想到的,乔南歆身为刑警,也在第一时间都想到了慕衍和厉衡。 其实她还怀疑过江家,可江老爷子昨晚住院,而且江父再狠,也不能把儿子送进监狱。 曹允浩第一次听到厉衡和慕衍关系密切,心中惊讶得无可复加。 想当初,厉衡可是他都佩服的神探啊,他一直把厉衡当成职场上的竞争对手来的。 乔南歆在曹允浩面前讲厉衡供出来,也是主动坦白,不会再像上一次一般,还让江熠权包庇。 是她的错,要是她一早就供出厉衡,那么厉衡被全城通缉,也不会有机会再次出来作案。 而厉衡的对象偏偏是她的老公,厉衡啊厉衡,他真是越来越让她失望,绝望…… 有了怀疑的目标,查案起来就方便许多,拿着厉衡的照片到医院询问有没有见过。 江熠权成了嫌疑犯,不方便外出,被乔南歆下令留在江家老宅里,由秦森和石柠陪着。 而乔南歆则换上警服,已经正式回去了刑警队,跟着曹允浩和蔡远努力查案。 孟姩白这件事非同小可,江父也顾不得驱逐乔南歆了,倒是希望她快些给江熠权洗脱嫌疑。 这时候江炜盛才发现,他这个儿媳妇儿倒是个不错的,能和他的儿子甘苦与共…… 而在医院里查案的乔南歆,却是守着监控器翻找着,一脸的焦头烂额。 一天下来,别说没有厉衡和慕衍的消息,就是孟姩白进来时的检查病历都不翼而飞。 主治医生说,孟姩白当晚醒过来一次,还要求查看病历,那病历就一直在她那里。 也就是说,有人接近了孟姩白,偷走了病历,还致使她颅内大出血而死亡。 可惜时间间隔距离太短,就是尸检也无法证明,脑袋的伤和其他地方是来自不同时间。 真正的凶手很清楚作案手法,如果这场精密的计划真是出自那人之手,那就棘手了。 乔南歆揉了揉受过伤的眉角,昨夜折腾了一晚,又没能好好休息,现在疲倦得不行。 可是不行啊,她不能歇息,她要抓紧时间尽快的破案。 她不能让江熠权成为嫌疑犯,一天也不行,他那么骄傲的人,她心疼。 乔南歆在外面不眠不休的查案,江家老宅里,江熠权也一个人关在书房里。 石柠揉了揉鼻子,小声的跟秦森说:“江总怕是承受不住打击吧,你说他在里面做什么?” 秦森对他的女朋友八卦很无语,取下眼镜说:“处理公事,这点事还不足以打击到总裁。” 石柠想了想,赞同的点头:“江总这种大人物,即便坐牢也坐不了几年,只是名声就毁了。” 秦森捏了捏她胖嘟嘟的脸,低声说:“别乱说话,总裁当时是被下药了,神志不清。” “哦哦,对!”石柠惊喜:“我们把下药那人抓起来,那江总就不用坐牢了!” 秦森:“……” 下药的人是江老爷子,但这个消息,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大嘴巴女朋友的。 两个人在外面守着,书房里面江熠权的确是在处理公事,翻阅着项目条款。 他的手机被石柠没收了,网线也切断了,身为警察,不能徇私枉法,他理解。 其实,他妻子的刑警队里,是不是人才暂且不说,但她妻子的朋友,他自然会给面子。 孟姩白的案子,不止乔南歆在调查,他也在思索着破解的办法,还有街边的身影。 那个人出现得目的,表面上是在给他增加困扰,实则,是针对他那小妻子的。 而他的小妻子现在还在外面,为他奔波为他受累,那个人会做什么? 江熠权脸色阴沉,倏地打开书房门,而外面正在偷偷接吻的男女,瞬间吓得弹簧似的跳开。 江熠权却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得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说:“准备一下,我要出门。” * 孟姩白突然去世,这对孟家来说,也是一次悲惨的遭遇。 最伤心的就是孟母,守着孟姩白装入冰棺里的尸体,泪流满面的哭天喊地。 碍于江家的势力,孟姩白虽然死了,却暂时不能透露出死因,否则就是诬陷江熠权。 孟长信虽然对儿子女儿没什么太大的感情,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还是窝着一口气。 这江家仗着有钱有势,简直是无法无天,杀人犯法,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孟长信郁郁寡欢的来到白静的住处,白静给他熬了粥,泡脚按摩,温柔又体贴。 孟长信终于有了笑容,搂着她的腰抱进怀里,问:“我那混账儿子和蔓蔓呢?” 白静摇了摇头,说:“小斯心情不好,要蔓蔓陪她出去走走,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孟长信叹了口气,说:“我那混账儿子虽然不务正业,但对他妹妹的感情倒是好的,以后娶了蔓蔓,必不会委屈了她。” 白静感动,靠在男人胸膛,说:“你不用什么都为我们母女着想,比起蔓蔓那孩子,我更心疼小斯……” 毕竟,孟斯白和孟姩白才是她看着长大的,尽管他们对她不好,但他们是她心爱男人的孩子。 而蔓蔓…… 她并非不喜欢她,只是看到蔓蔓,就会让她想起蔓蔓的父亲,原谅她喜欢不起来。 现在孟姩白意外芳华早逝,只剩下一个孟斯白,她说什么,也要照顾好小斯…… 孟长信岂会不知道白静的心思,疼惜的说:“对不起静儿,让你跟着我,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白静摇头,温柔的说:“你的太太能容忍我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这样就很幸福。” 孟长信紧紧的抱住怀中女人,低声说:“静儿啊静儿,我现在还有你,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白静眨着大眼睛,温温柔柔的笑着,很庆幸自己从丽云岛逃了出来,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即便,他已经娶了妻子生了孩子,但只要他还要她,她就会陪着他一辈子…… 而他们口中的小斯,此刻正在别墅附近的小树林里,被穿着海蓝色迷彩服的男人拳打脚踢。 孟斯白心情很糟糕,对孟姩白的死感到憋屈和窝火,叫叶蔓陪他出来散步的。 虽知道一走到马路边,就看到一辆拉风的绿皮军车,人高马大的男人沉着脸坐在引擎盖上。 叶蔓一见到他就吓得躲到他身后,还带着颤音催促他快走,孟斯白瞬间明白那男人是谁了。 叶蔓心里的乔阳哥?乔南歆的舅舅?江熠权那一家的亲戚? 孟斯白此刻正恨不得要江熠权偿命,似笑非笑的走上前,还将身后的女人揽在怀里亲了下。 叶蔓最抗拒的就是在乔阳的面前,被他人轻浮,一下子就哭了,对着孟斯白又抓又咬的。 那疯狂的模样是那么陌生,乔阳从来没见过,瞬间心如刀绞一般疼痛,冲过去就揍向孟斯白。 孟斯白是学过不少防身术的,可乔阳的武力值不可小觑,他可曾是海军特种兵的中队长。 孟斯白没讨着好处,反被走得鼻青脸肿,牙齿都掉了两颗,吓得叶蔓哭都不会哭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187继续咬,你咬一次我亲你一次 孟斯白是学过不少防身术的,可乔阳的武力值不可小觑,他可曾是海军特种兵的中队长。 孟斯白没讨着好处,反被揍得鼻青脸肿,牙齿都掉了两颗,吓得叶蔓哭都不会哭了。 “不要!乔阳哥!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乔阳哥!我和小狮子就要结婚了!撄” 叶蔓挡在孟斯白前面,闭着眼睛不敢看乔阳,紧紧的咬着颤抖的唇瓣,心如死灰偿。 她想要气走乔阳,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她不能再让乔阳因为她这样的残花败柳而伤心。 “乔阳哥,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爱上了小狮子,你要打就打我吧……” 乔阳听完,怒得额头爬满了骇人的青筋,狠狠一拳砸向身边的军车。 那哐当一声,吓得叶蔓都颤抖了起来,她一直都害怕乔阳,却又止不住的爱慕她。 可是,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她再也不是配得上他的叶蔓了,她没资格再继续喜欢他。 叶蔓转过身去,扶起地上的孟斯白,满眼泪水的咬唇说:“我们快走。” 她每说一个字都在颤抖,满眼都是疼痛,看得孟斯白怒火中烧,心痛难忍。 他强笑着,问:“你刚才说的爱上了我,是真心话吗?” “……”叶蔓紧紧的咬着唇,一声不吭的沉默流泪。 孟斯白正好憋了一肚子的火,顿时一气之下推开叶蔓,指着她大声怒骂。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你也跟你妈一样!就知道装柔弱装可怜来博取男人的同情!” 叶蔓被他推倒在地上,又听到这样一串陌生的辱骂,这还是孟斯白第一次出言骂她。 叶蔓狠狠的咬着唇,小声说:“小狮子,你根本不爱我,你是为了报复妈妈才娶我的是吗?” 叶蔓是很单纯很柔弱,但她并不笨,她知道孟斯白不喜欢白静,连带着也讨厌她。 可是在她自杀那次之后,孟斯白就对她格外的好,以至于她忽略了孟斯白真正的目的。 孟斯白要是真的人喜欢她,就不会给她下药,趁她不省人事的时候强 暴了她。 更不会在定下娶她为妻之后,还和其他不同的女人纠纠缠缠,夜夜风 流。 她不过是心如死灰,所以不在乎那么多,她不过是在糟蹋自己的人生。 她问出这一句,也只是随口一问,不管孟斯白怎么回答,她都不会去在乎。 他们已经离开了公路几十米,乔阳却在砸了军车后没有动,照理说乔阳是不会听到的。 可偏偏倒在地上的叶蔓没发现,在她说话的时候,乔阳也正好走了过来,俊颜惊愕。 他只是见叶蔓被推倒,心生愤怒,想要来搀扶她一把,他不会强求于她。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听到叶蔓亲口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于是,才有乔阳拖着孟斯白到小树林里,暴力的拳打脚踢,而叶蔓在边上手足无措。 “乔阳哥!乔阳哥你别打了!你快别打了!” 叶蔓也听到孟斯白说了,孟姩白去了江家,出来的时候就被活生生的打死了。 她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但是打死人可是会判罪的,乔阳哥不能再将孟斯白打死了。 叶蔓叫了半天乔阳不停,无奈之下只好哭着说:“乔阳哥,你再不停手,我就不要喜欢你了!” 乔阳:“……傻丫头,你说什么?” 乔阳终于收住了拳头,激动得过去扳住叶蔓的双肩,阴暗的灯光下,俊朗的五官很是激动。 叶蔓脸色发白的咬着唇,使劲摇头:“我不知道,乔阳哥你不要问我,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叶蔓悲伤苦痛,乔阳迷茫心疼,摊在地上的孟斯白则仰天哈哈大笑,笑声讽刺又落寞。 “叶蔓啊叶蔓,你要是还喜欢这个男人,现在就跟他走!否则,你就等着嫁给我,做我一辈子的孟太太吧!” “算你识相!今天就放过你!”乔阳冷哼一声,拉住叶蔓的手说:“跟我走!” “不!”叶蔓却奋力的挣扎,挣扎不开就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乔阳哥,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不会再等你了,我已经是孟斯白的人了,你知不知道!” 叶蔓一直逃避着这个话题,可现在却不得不说出来,为什么非要逼她说出来? 她不再是纯洁之身,她已经配不上他了,都是她的错…… 乔阳在秦森含蓄的电话里,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现在听叶蔓亲口说出来,还是全身僵硬。 “蔓蔓,我不介意。”乔阳也蹲下去,握住她的双肩,尽管大男人的声音有些苦涩。 叶蔓却摇着头,声音嘶哑又软弱,却说得很认真:“可是我介意,我不会再给第二个男人。” 乔阳:“……” 叶蔓拒绝得这么狠,那么不留余地,乔阳倍感无力。 他本来就是个简单粗暴的人,实在猜不透叶蔓在想些什么,不知道该把她怎么办。 但他还是将她强行抱起来,说:“先跟我离开,至于你要不要再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我都依你!” 孟斯白今天情绪失控,对叶蔓又打又骂的,乔阳不管叶蔓如何挣扎,硬是抱着她走了。 孟斯白躺在地上望着树木遮掩月色,一片的黑暗,勾起唇角,呵呵的悲凉笑出声音。 “小蔓儿啊,在你心里,我永远无法替代他的位置,就像我妈一样,永远替代不了你妈……” 军车上,乔阳给叶蔓系好安全带,还用粗糙的手背,去擦了擦她黏上发丝的脸上泪痕。 叶蔓躲了一下,乔阳手指一僵,收了回去,发动车子一踩油门就飙出了老远。 飙车这一手,连乔南歆都是乔阳的徒弟,只不过乔南歆更狂更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叶蔓无法适应这种刺激,吓得脸色发白的紧紧抓着扶手,声音带着颤抖的小声开口。 “乔阳哥,乔阳哥,慢点……” “我不高兴!”乔阳竟然反驳了叶蔓,第一次反驳她,脸色很臭很难看。 叶蔓没想到乔阳竟然也耍小孩子脾气,不觉得好笑只觉得心疼,唇瓣都咬出了血。 “乔阳哥,是我对不起你,我的身子已经脏了,再也配不上你了……” “我说了我不在意!”乔阳猛地一脚踩了刹车,再度握住叶蔓的双肩,炯炯双目盯着她。 “傻丫头,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比起你的身体,我更喜欢的,是你的性情!” 男人说话粗鲁直白,叶蔓脸色一白一红的变化着,呐呐说:“可是,我怕脏了你……” “胡说八道!”乔阳心疼,解开安全带将她紧紧抱住,猛地就吻向了女人咬出血的唇瓣。 这是乔阳第一次吻她的唇,激烈而粗暴,狠狠的如同惩罚,叶蔓快要透不过气。 这是乔阳第一次,何尝不是她的第一次? 至于昏迷的那一晚,孟斯白对她做过些什么,她没有丝毫印象,也不想又任何印象。 她真没用,糊里糊涂的丢了自己宝贵的初次。 她是想要留给乔阳哥的,可是她却没有守得住…… 叶蔓伤心得哽咽,她就是个敏感的小女人,在被绑匪猥亵后就患了忧郁症。 更何况现在,她已经没了贞洁,更加觉得难受,羞耻,恨不得一头撞死了事。 可乔阳却在她耳边说:“蔓蔓,嫁给我,我已经老了,你都不要我了,是要我打一辈子的光棍吗?” “才不是,乔阳哥才三十一岁……”叶蔓忽然住口,又懊恼的去咬唇,却又被乔阳吻住。 叶蔓大口大口的喘气,委屈的看了朗笑着的乔阳一眼,又要咬唇,又被他快一步吻住。 如此几次三番后,叶蔓不敢咬唇了,干脆捂住嘴,脸色羞得通红的瞪着乔阳。 乔阳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继续咬,你咬一次我亲你一次,咬坏了看你还怎么拒绝我!” ---题外话---嗯,最近在写结局,准备这个月底之前完结,比较卡文,先就发三千字哈,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88章 188【结局篇一】别哭,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如此几次三番后,叶蔓不敢咬唇了,干脆捂住嘴,脸色羞得通红的瞪着乔阳。 乔阳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继续咬,你咬一次我亲你一次,咬坏了看你还怎么拒绝我!” 叶蔓:“……撄” 乔阳哥太流氓了! 以前那么禁欲的男人,突然间就化身饿狼,叶蔓一时无法接受偿。 不过,这样的乔阳哥更魅力了,可是,她却没资格再继续喜欢他了。 “乔阳哥,你为什么不早一点……”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她,他愿意娶她,现在已经晚了…… 叶蔓的小声控诉,让乔阳内疚又心疼,这件事他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顾虑? 他为什么不早点娶了她算了? 他,终归还是伤害了他的傻丫头…… “我带你去找歆歆,这几天你就住歆歆那里,省得你胡思乱想!” 乔阳强势的下达命令,根本不给叶蔓反驳的机会,也根本不听叶蔓的任何反驳。 乔阳是知道乔南歆那张嘴的,巧舌如簧,叶蔓现在的情绪,他的外甥女就派上用场了。 今天是乔南歆的婚礼,乔阳以为乔南歆此时此刻,肯定是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上。 可是等他电话打过去,询问了乔南歆之后,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 孟家别墅外的警车里,乔南歆挂断了和小舅的通话,深吸了口气打开车门。 她是要来亲自检查孟姩白的尸体,毕竟现在就指望这具尸体,能发现什么惊喜的破绽了。 可她前几天才来过孟家,孟家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是江太太,指不定会怎么为难她呢。 曹允浩知道后,本来是要跟她一起来的,却被她拒绝了。 当然,她只是为了节省人力物力和时间,让曹允浩帮忙做其他的调查了而已。 谁知道才下车,就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很清浅,很熟悉,乔南歆倏然转身。 十米外的香樟树下,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修长男人,处在阴暗的夜色里仿若鬼魅。 他戴着一顶同色的棒球帽,在乔南歆看到他的瞬间,不由愣了愣。 她所认识的厉衡,总是千篇一律的白衬衣,现在竟然穿上了黑色,差点不认识了。 是他,却不像他。 也对,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光明使者的代表。 神探厉队,只是一个杀人犯。 乔南歆对厉衡已经失望透顶,闭了闭眼,朝他走近了几步,却远远停下。 “厉衡,是你做的吗?为什么?他是你的亲哥哥。” 乔南歆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似很潇洒随意,其实手指甲深深的掐入了掌心,痛入心扉。 她曾经那么依赖的男人,为什么会变成今时今日的局面,她真不懂厉衡现在的心思。 他是江家的孩子啊。 即便江家不要他,他觉得江家亏欠了他,也不该针对江熠权。 他已经害死过江熠权一次了,还嫌不够,还要再来,把所有情分赶尽杀绝。 乔南歆默默的摸上口袋里的手枪,手指一根根的绷紧,就像她此刻高度警惕的神经。 他们到处都找不到这个男人,他却主动找上她,他又什么什么阴谋诡计要对付她? 乔南歆的小动作,又怎么可能逃过厉衡精锐的双眼,还有她脸上满满的警惕…… 他的小傻猫,现在对他就只剩下了戒备和敌意,还要对他动枪子。 他那么爱她,想要给她除去江熠权以外的所有幸福,又怎么可能舍得伤她分毫? 厉衡苦笑,长腿交错的倚靠着树干,垂眸低声说:“你放心,明天一早江熠权就清白了。” “……什么意思?”乔南歆狐疑。 厉衡抬起眼来,夜色笼罩下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缓慢的说:“小傻猫,跟我走好不好?” 乔南歆:“……” “只要你跟我离开,就再也不会有人和江家作对,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好不好?” 厉衡又继续开口,带着祈求的语气,那么卑微,却换来乔南歆毫不客气的拒绝。 “你是在跟我讲交换条件吗?你不要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杀人放火,都是为了我?” 乔南歆话语里满是讽刺,厉衡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又听乔南歆倏然冷笑起来。 “厉衡你是人格分裂吗?我追着喜欢你的时候你不要我,还偏偏要和乔雪薇在一起!” “现在我已经嫁人生子了,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跟你走?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道理你不懂吗?” 乔南歆一字一句,虽然愤怒中夹杂讽刺,却并不尖锐,没有丝毫的怨恨和痛苦。 厉衡是心理专家,已经知道乔南歆对他再无半分情义,所以连拒绝都是这么干脆。 在普罗村的时候,他因车祸躺在病床上假装昏睡,听着她对他感情告别的那一番话。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的小傻猫已经离开了他,一步步的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怀里,永不回头。 厉衡凄凉的笑了一声,落寞的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又停住,声音又轻浅了几分。 “南歆,最后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为了我哭泣吗?” 乔南歆:“……” “别哭,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像阳光。” 她是他心里那一抹温暖的阳光,驱散他的阴暗,让他贪婪的想要抓住,据为己有。 可是他忘了,阳光离他那么远,他又怎么能抓得住。 只能让他的空气里,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忘不了,得不到…… 乔南歆还是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目光依然带着怀疑,戒备,她不再相信他。 厉衡沉默的拉下棒球帽,遮住眉眼,然后竟然就这样转身走了,不过却丢下一句话。 “回家吧,不用去孟家,这两天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一个人乱跑。” 厉衡就这么离开了,乔南歆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终于放下了兜里握着手枪的手指。 今晚事情太多,连阿禄都被她调去做其他事了,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得不小心提防。 不过让她不去孟家,还说什么江熠权明天就没事了,她还能再相信他吗? 她不相信他,但对他最后那句提醒还是起了疑心,这两天会发生什么事呢? 乔南歆皱着眉看着近在咫尺的孟家别墅,想了想,还是拿着车钥匙走了过去。 厉衡的话是真是假她不管,但她必须按照自己的思绪去做事,不能把希望寄托给别人。 现在不过夜晚八点,孟家那么大的别墅,却连灯也没有亮开一盏,阴森森的。 乔南歆皱眉,将手枪拿出来准备着,还打了个电话给阿禄,让他立刻过来。 挂断电话,正要进去警车里面等着,一辆车从后面的斜坡开上来,车灯明晃晃的刺眼。 乔南歆双手握紧手枪瞄准前方,眯着眼睛警惕的盯着,连一眨也不眨眼的杯弓蛇影。 直到那辆车熟悉的车牌号映入眼睑,她才松了口气的快步过去,冲着下车的男人明媚的笑。 “老公,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不接电话?” 两人面对面的一起问话,乔南歆这才想起之前见到厉衡,手机在兜里震动她却没有理会。 后来打电话给阿禄,刚才还想回拨过去报平安的,没想到她的老公就亲自追过来了。 她知道,江熠权一定是问了曹允浩和阿禄,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她来了孟家别墅。 乔南歆解释的时候,石柠下车来搂着乔南歆的肩,惊讶的指了指她还握在掌心的手枪。 “小乔,你拿枪做什么?附近有什么危险吗?” 乔南歆知道石柠管不住自己的嘴,所以淡然自若的勾着手枪转动,没心没肺的笑。 “以防万一懂不懂,你们看孟家这么阴森森的,万一闹鬼怎么办?我就一枪一个的爆了他们的头!” “得了吧你!你是穿越火线生化模式玩多了吧!还打僵尸呢!”石柠哈哈大笑。 乔南歆干笑,石柠倒是好糊弄,可江熠权那么精明,那双深邃睿智的眼睛就跟测谎机似的。 而现在这种时候,乔南歆也没准备悄悄的解释,还是先说正事要紧。 江熠权是造成孟姩白死亡的嫌疑犯,乔南歆安排他和秦森留在外面,她则和石柠去孟家。 乔南歆倒是会安排,那一套一套的,挺有做老大的样子,还安排到她老公头上了。 驾驶座上的秦森“啧啧”了两声,无奈的摇头而笑。 “熠权,阿柠对你也太放心了,你现在可是嫌疑犯,不担心你逃了吗?” 石柠负责二十四小时监视江熠权,现在却跟乔南歆一起跑了,总归心里是信任江熠权的。 江熠权靠着车门抽烟,看着那两个女孩儿远去的背影,眯着凤眸缓缓的开口。 “人都安排好,不要打草惊蛇,直接按计划行事。” …… 偌大的孟家别墅里,从外面看黑漆漆的,石柠敲门接近三分钟,大门才迟迟打开。 孟母穿着黑色的裙子,披着没有打理的凌乱头发,在阴森的月光照射下,很渗人。 乔南歆和石柠都是愣了一下,好在她们两个心态都比较好,才没有被吓得惊叫。 乔南歆早就跟石柠沟通好了,所以石柠拿出警官证来,率先开口。 “晚上好孟太太,我们是A市刑警队的……” “江太太,你来干什么?我们孟家不欢迎你,请离开。”孟母冷冷打断石柠。 石柠正要说话,乔南歆在身后捏了捏她的腰,石柠会意的将说话的权利还给乔南歆。 乔南歆镇定的上前去,说:“对不起孟太太,我现在的身份是A市刑警,我是警察。” 孟母定定的看着乔南歆一眼,倒也没有继续为难,脸色难看的侧身说:“进来吧。” 这态度,石柠咋舌,第一个冲了进去,一边到处找开关,一边问话。 “孟太太,你一个人在家吗?你怎么不开灯呢?黑漆漆的多不方便。” “我怕惊扰到我女儿的亡魂,和我团聚。”孟母关上门,按下门后的开关。 房间里的水晶灯亮起来,石柠正好手脚并用的抱着乔南歆,一脸怕怕的表情盯着孟母。 其实石柠就是故意夸张的,她的胆子比谁都大,现在却故作恐惧的样子。 “孟太太,那你见到孟小姐的亡魂了吗?孟小姐,你在哪里?啊,原来你在这里。” 孟母身子一僵,恐惧的往石柠指的地方看去,惹得石柠悄悄的冲乔南歆不停挤眉弄眼。 乔南歆无语的扶额,将还死死抱着她的石柠扯开,走上前严肃的展开正题。 “孟太太,我们这次来是需要再次检查孟小姐的尸体,为了尽早找出凶手,请配合。” 孟母正对石柠的戏耍窝了一肚子的火,可是亡魂什么的也是她先提出的,只有憋着气。 现在乔南歆竟然说来检查尸体,孟母冷了脸,不管什么警察,又要把乔南歆他们赶出去。 “妈,这两位美女都是警察,我们是平民百姓,要配合警方办案,让他们去看吧。” 楼上,孟斯白背靠着栏杆抽着烟,看不到他此刻的鼻青脸肿,声音里还带着似笑非笑。 乔南歆并不知道孟斯白被揍得事情,但对孟斯白突然好说话,还是有些疑惑的。 孟斯白没有下楼,孟母带着乔南歆和石柠往后面的房间走去,脸色不善很不悦。 孟姩白的冰棺近在眼前,孟母却说:“这位警官可以去看,江太太,你就不要过去了。” 孟母明显的记恨,在她的眼里,乔南歆可是江熠权的妻子,江熠权是杀死她女儿的凶手! 乔南歆虽是警察,但也不能太强人所难,嘱咐石柠重点检查哪些部位,远远地留在门外。 江母对她臭着一张脸,进去的时候还“嘭”的关上门,将乔南歆完全的隔离起来。 乔南歆看着那扇阻隔视线的房门,吐了吐舌头,还好石柠来了,否则…… “江太太,请你喝杯酒。” 孟斯白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红酒,那张青青紫紫的脸也展现在了乔南歆面前。 乔南歆不由愣了一下,这人渣是被谁揍得啊,比她揍得还狠,简直太解气了! “你在笑话我?”孟斯白挑眉,说:“想笑就笑出来吧,我怜香惜玉,是不会责怪美女的。” 乔南歆讽刺的嗤笑,没有接他递过来的红酒,问:“蔓蔓呢?” “你不知道?”孟斯白喝掉自己杯子里的红酒,搁在台子上,摇晃着剩下的一杯。 “你看我的脸,不止脸上,我这身上还有很多,特别是腹部的位置,你要不要仔细看看?” “变 态!”乔南歆翻了个白眼,冷哼:“我对排骨没兴趣!” 孟斯白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还算挺拔结实的身躯,唇角一抽,放荡不羁的邪笑。 “嗯,我是排骨,你老公是肌肉男,床上是不是很厉害?金枪不倒么?” 章节目录 第189章 189【结局篇二】太太,你中计了 孟斯白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还算挺拔结实的身躯,唇角一抽,放荡不羁的邪笑。 “嗯,我是排骨,你老公是肌肉男,床上是不是很厉害?金枪不倒么?” “……孟斯白,信不信我告你性 *** 扰?”乔南歆冷了脸撄。 “你告我?江太太,知道我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吗?”孟斯白指着自己的脸,冷笑偿。 “这是你舅舅的杰作,你舅舅真是厉害,当着我的面抢走我的未婚妻,乔警官,我可以报警吗?” 乔南歆:“……” 卧槽!小舅要不要这么牛逼的?! 竟然从孟斯白面前抢走了蔓蔓!简直太帅了! 乔南歆为自己的小舅感到自豪,心情略微畅快了一些,双手插兜的得意勾唇。 “你和蔓蔓男未婚女未嫁的,蔓蔓有人身自由,你凭什么报案?” “呵……”孟斯白嘲讽的嗤笑,搁下那杯玩了许久的红酒,摊手。 “好吧,你是警察,我是平民百姓,民不与官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乔南歆轻哼了一声,对孟斯白的油嘴滑舌不置可否,一直瞅着紧闭的那扇门。 她的时间真的弥足珍贵啊,跟这种人渣说话都是浪费口舌,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正在想着,忽然“啊”的一声尖叫从里面传来,乔南歆猛地一震,抬脚狠狠去踹那扇门。 “开门!阿柠!阿柠——” “让开!”孟斯白快步走过来,拿着钥匙去打门,脸色也是微微的一变。 刚才那声尖叫的声音,可是孟母的,到底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房门很快被打开,夜风吹起窗户大开的窗帘,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灯光下泛着寒光。 孟母蹲在冰棺一角瑟缩着颤抖,口中循环的呢喃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乔南歆只是快速的掠了她一眼,到处搜寻,终于找到了冰棺后面倒下的石柠。 “阿柠!”乔南歆快步过去,脸色也随之变得煞白。 因为,她看到了石柠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还有胸口处蓝色警服上的鲜血斑斑。 不过走近摸了摸鼻息,又检查一番之后,乔南歆终于小小的松了口气。 石柠是中了枪,不过那一枪却没能打中心脏位置,虽然直接晕过去了,却还有气。 好在石柠所站的地方光线昏暗,才侥幸得到这一线生机,但子弹必须尽快取出来才行。 乔南歆不敢耽搁,立刻摸出手机,准备给江熠权打电话报信。 可是,正在她低着头毫无防备的时候,后颈传来针刺的疼痛,凉意瞬间入侵。 乔南歆瞪大了眼睛回头,意识模糊的眼眸里,孟斯白正缓缓的取回针管,冷冷勾唇。 “江太太,你中计了,不过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的男人给我的妹妹偿命。” “……” 乔南歆想反驳,想说杀死孟姩白的不是江熠权,孟斯白你报仇找错了人。 可是她有心无力,最后一丝意识也在快速消散,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而那声惨叫之后,江熠权和秦森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缺乏锻炼的秦森更是气喘吁吁的。 可见到的,就只有地上躺着的石柠,和还神情呆滞,一个人念念叨叨的孟母。 “阿柠!”秦森仓惶的奔向石柠,江熠权则一把扯开窗帘。 正在这时,一抹红光照射在江熠权脑门上,秦森看到后脸色巨变。 “熠权!小心!” 江熠权自然知道那抹红光,而且在他的视线之中,那人那么明目张胆的挑衅着。 “江熠权,你不是很了不起吗?你不是想要除掉我吗?我们看看到底谁杀谁!” 那人穿着黑色的套装,黑色的帽子,黑色的口罩,旁边还有一个扛着女人的孟斯白。 江熠权的视线,就紧紧的落在孟斯白的肩上,一眨不眨的。 孟斯白的肩上,那穿着蓝色警服,马尾辫往下耷拉着散开的,正是他的小妻子。 “慕衍,你找死!”江熠权狠狠的握拳,英俊的面目像是染了墨,阴沉得可怕。 慕衍得意的耸肩,邪笑,说:“我是在找死,可是,你会比我先死。” “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就送你的爱人下去陪你,让你们在地下也做一对同命鸳鸯。” “慕衍,你不是说只杀江熠权吗?”孟斯白不赞同的皱眉。 慕衍瞥了他一眼,坏笑:“怎么,你也和厉衡一样,看上这女人了?那这狐狸精就更该死了!” “她对叶蔓很重要,我只是不想叶蔓伤心。”孟斯白不悦的争辩。 “呵,又一个痴情种!”慕衍冷笑,竟然摸了摸孟斯白的脸,轻佻而暧昧。 “小白,我们好歹也睡过,你说,是跟我睡爽,还是跟女人睡着更爽?” 孟斯白眸光倏然一暗,却似笑非笑:“你说呢?每次爽的都是你,你都不给我压一次。” 慕衍龙心大悦的笑了起来,又在孟斯白被揍得脸上摸了摸,惋惜的“啧啧”摇着头。 “花容月貌被人打成这样,真可惜,快把伤养好了,这样看着都没有兴致。” 那两个男人穿着一黑一白的,在下面旁若无人的调着情,似乎已经忘了上面的江熠权。 因为慕衍相信,江熠权现在正被狙击手瞄准着,只要他敢动,立刻就会被爆头。 慕衍做了太久的过街老鼠,完全都是被江熠权给害的。 他对江熠权很窝火,很憎恨,恨得要他的命。 可就这样杀了江熠权太可惜了,一定要狠狠的折磨他之后,再杀了他才解恨。 至于该怎么折磨呢…… 慕衍想了想,突然将目光移到孟斯白肩上,盯着昏迷的乔南歆,摸着口罩邪笑。 “小白,你不是不想杀她吗?这样,你当着我们江总的面,上了他的妻子,我就如你所愿。” “凭什么是我?你自己怎么不上?”孟斯白冷冷说:“你可是男女通吃,又不是不行!” 慕衍嗤笑,正要说什么,却听江熠权杀气腾腾的冷冽开口:“开枪!” 慕衍挑眉而笑:“怎么?等不及受死了?还没让你看够好戏,怎么能……” “嘭”的一声,慕衍话还没说完,远处一棵大树上重重摔下来一个人。 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手里还抱着一把狙击枪,江熠权脑门上的红光已经消失。 “江熠权,我是安心来杀你的,你以为就这么简单吗?” 慕衍并无太大的意外,他已经安排好了不少的狙击手,一个倒下了还有下一个,前仆后继。 可慕衍没想到的是,他抬起手来做手势,却没有一个手下回应他,不由惊愕。 “人呢?都死了?” “的确都死了。”江熠权悠闲的撑着窗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王者一般。 他早就猜测到今晚这些人会有所动作,所以让人部署好,就等着将计就计的反 攻。 只是没有料到,孟斯白竟然也是慕衍的人,还绑架了乔南歆。 是他失算,以为只要有厉衡在,乔南歆就不会有事,可厉衡并不在。 “放下我的妻子,否则,你们会死得很惨。”江熠权冷冷威胁。 这一胜负逆转的变故,已经让慕衍脸色发黑,闻言掏出手枪抵在乔南歆的脑门上。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江熠权,你要敢开枪,我会让你的女人陪我陪葬!” 一个明知道游艇上有炸药,却为了女人跑上去送死的男人,那个女人就是对付他的致命武器。 慕衍毫无悬念的看着江熠权将枪搁在窗台上,抿着薄唇目光狠戾,却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一幕让慕衍很有报复的感觉,嘲讽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痴情种就是愚蠢!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对孟斯白说:“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这女人在我们手里!” 慕衍已经做过无数次的逃兵,似乎每一次和江熠权作对,都是以失败告终。 不过这一次他抓走乔南歆,就等于抓走了江熠权的软肋,江熠权必回自投罗网。 江熠权附近安排了不少保镖,可是因为人质的缘故,没有接到命令都不敢擅自行动。 眼看慕衍挟持着人质越走越远,正在等着总裁下达命令的时候,忽然有人在暗处说话。 “慕衍,放开她。” 黑暗的香樟树后,走出一个黑色休闲装的男人,黑色棒球帽遮住了眉眼,正是厉衡。 慕衍挑眉而笑:“我就知道你会来,只是,你不是担心我,而是担心这个女人。” 慕衍越说越气愤,手枪狠狠用力的戳在乔南歆脑门上,惹得厉衡紧紧皱眉,他却更开心。 “放心吧,她现在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我还指望用她来干掉江熠权,不会轻易开枪!” 厉衡没有再说话,远远看了眼窗台边伫立的男人,低声说:“过来,跟我走。” 慕衍笑了:“就是嘛,你跟我合作,我干掉江熠权,你得到你的如花美眷,我们都有好处!” 其实慕衍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要得到FFND集团,可现在却恨不得将江熠权碎尸万段。 厉衡抿着唇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径直往小树林的方向快步走去。 慕衍只当厉衡现身,是要带他们一起撤退,一起共谋大计的。 毕竟厉衡的头脑比他灵活,而且精密,还是神探,有他这个合作伙伴胜算更高。 却没想到,厉衡走了几步就让他们走前面,他掩护,然后迅雷不及掩耳的开了一枪。 那“砰”的一声,不是朝远处开的,就在他身边,枪口还抵在了脑门上。 慕衍那双口罩外的狭长眼眸瞬间瞪大,瞳孔涣散,不可置信的回头去看向身后的男人。 他的脑门上血流如注,狂涌的鲜血染红了满脸,被精锐狠辣的一枪爆头。 而开枪的,却是他从小就恋恋不忘,如冰似雪般的漂亮小男孩。 他一直都知道厉衡反感他,不管他对他多好,他都厌恶他。 因为,厉衡知道,他对他思想不纯洁。 其实,厉衡又哪里知道,慕衍一直不动他,只是生怕玷污了他。 记忆里的那抹洁白如雪,是那么的美好,他怎么舍得,去玷污…… 慕衍这么难搞的大罪犯,竟被厉衡一枪爆头了,扛着乔南歆的孟斯白不由往后面退了两步。 厉衡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枪指向他,淡淡说:“人放下,你走吧。” 孟斯白额头浸出冷汗,却扯着嘴角笑:“厉衡,刚才那一枪,做得好!” 他因为和慕野交好的关系,认识了慕衍,很早很早未成年的时候,就被慕衍下药了。 慕衍就是个变 态,每次那时候都叫他“小白”,也只有叫他“小白”的时候才动情。 后来跟慕衍熟悉之后,他却知道那声小白的真正含义,只因为那个人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他本来因为白静就心里不平衡了,又被慕衍当替身侵犯,更是导致他如今的心理阴暗。 要不是孟姩白的死激怒了他,他也不会同意和慕衍联手,借助乔南歆来对付江熠权。 现在慕衍这个变 态死了,他是由衷的解了口恶气,将乔南歆放下来交给厉衡就一个人跑了。 孟斯白和慕衍的想法是一样的,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却没想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没跑下山就被守株待兔的曹允浩抓住了。 而处在险峻形势下的厉衡,最终也没有带走乔南歆,或者说没准备带走乔南歆。 在江熠权走来的同时,深深的低着头看了乔南歆一眼,放下她就敏捷快速的融入了黑暗。 江熠权早就安排了曹允浩他们守在山脚,没有理会厉衡,快步将还在昏迷的乔南歆抱起来。 “南南。”江熠权轻轻叫了一声,却没打算唤醒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复杂激烈,她这样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也好…… * 绿林深山的夜里,数辆警车红蓝灯闪烁,追逐着一辆潜伏险峻路道的摩托车。 盛夏的夜色伴着月光,半空星辰密密麻麻的仿若星河,闪闪烁烁的像是眨着的眼睛。 这样的美景,要是能和心上人一起躺在草地上欣赏,那该是多么美丽幸福的事。 可惜,此刻上演的不是浪漫的爱情片,而是惊悚的恐怖片,生死一线天。 耳边风声呼啸,前面深深的暗夜里隐约灯火霓虹,似乎像是召唤引领的天堂。 可是他此刻很清醒,霓虹之处是天罗地网,阴暗之处才能绝处逢生。 他的人生从来都处在阴暗之中,连结局,都要在阴暗里去寻找生机。 然后,再继续阴暗的活下去,躲躲藏藏,不见天日…… 厉衡一把去掉安全帽随手丢掉,狂野的夜风肆意,将他越来越长的碎发吹得张牙舞爪。 身后是吵得耳膜麻木的警笛,后视镜里红蓝交错的灯光闪闪烁烁的,视线也变得模糊。 章节目录 第190章 190【结局篇三】下辈子,希望我们不要再遇见 厉衡一把去掉安全帽随手丢掉,狂野的夜风肆意,将他越来越长的碎发吹得张牙舞爪。 身后是吵得耳膜麻木的警笛,后视镜里红蓝交错的灯光闪闪烁烁的,视线也变得模糊。 那警车上的警报,曾经是他生命里的一部分,陪伴他在光明之下受人仰望撄。 现在,那让他一度引以为傲的警笛声,却成了揭露他罪恶的催命符偿。 撕碎他薄弱的外皮,将他心底丑陋的阴暗抽丝剥茧,完完整整的丢入油锅烈焰焚烧。 他的生命太阴暗,阴暗到恶心,不愿再继续存活下去,可是又那么不甘。 不甘什么呢? 他的心上人,他唯一的阳光已经离他而去,他又回到了最初,生不如死…… 南歆,我若不在了,你会为了我哭泣吗? 不要哭,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们不要再遇见…… 前方一辆大货车转过弯,迎面而来,刺眼的灯光让他睁不开眼,他却一眨也不眨。 伸手拉开衣服的拉链,取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单手翻开来,是《结婚协议书》五个字。 他曾以为,这本协议书可以让她回到他身边,重新开始。 现在,就让这份期盼到骨髓的幻想,随着他一起,灰飞烟灭…… 按下腰间的红色按钮,滴滴答答的提示音倏然响起,一下一下的赛过心跳。 明明那么喧闹的环境,他却听得一清二楚,浅淡的薄唇不由微微的扬起来。 “厉衡——厉衡——” 厉衡微微一愣,却没有回头,驾驶着摩托车火速避开公路,飞跃着冲过防护带。 “轰——”的一声巨响,火焰在草坪上炸开了花,他,自己引爆了炸弹。 “厉衡!” 一辆绿皮军车停在路边,乔阳迅速的开门翻过护栏,可惜摩托车已经在熊熊燃烧里成了灰烬。 乔阳本来是开车去找乔南歆的,可带着叶蔓不安全,所以将她回花店才再次出来。 正要开车去孟家别墅,却看到一辆摩托车从边上越过,滴滴答答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厉衡没有带安全帽,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不顾后面紧追不舍的警车调转倒车追上去。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他的好兄弟,在他面前被炸死了…… * 乔南歆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黎明,离爆炸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江家老宅里,江母在江父怀里失声痛哭,无力的捶打着男人的腿,哽咽着控诉。 “都是你!你为什么不要他!你为什么不要他!他也是我们的儿子啊!为什么……” 厉衡自杀的消息,有江炜盛全程跟踪,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当时江母正好在身边,江炜盛无法隐瞒她,只好全盘托出。 江母一直对没有见到厉衡耿耿于怀,现在,她这辈子更是不可能再见到自己的小儿子了。 江母伤痛不已,江父抿着唇什么都没说,脸色却疲惫暗沉,似乎苍老了好几岁。 江老爷子性命垂危,他也没几年好活了,人之将死,心也比不上最初时强硬。 他心疼江母,痛她所痛,厉衡是他们的儿子,却没叫过他们一声。 哪怕是像江熠权一样,喊着他们生疏的称呼,父亲,母亲…… 他们更没想到,厉衡在死前给他们邮寄了东西,证明是他杀死孟姩白的证据。 他此生共杀过四个人。 一个是乔丽婉,是他从小到大恨之入骨,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人。 第三个是孟姩白,因为她的死能嫁祸江熠权,给他最后一次带走乔南歆的机会。 而且孟姩白想要伤害乔南歆,死不足惜,就算是他最后一次以他的方式,保护她。 第四个是慕衍,因为慕衍对他的肮脏心思,也因为慕衍对乔南歆的屡次杀害。 还有一个原因,他想亲手了解慕衍,这宗犯罪团伙的案子是由他接下的,也该由他画上句号。 至于第二个,他的亲哥哥江熠权。 厉衡很小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过乔丽婉更加添油加醋,要他更憎恨江家。 他是恨过江家,可是在后面接触江熠权,了解到江母住在精神病院之后,心就淡了。 他本来就厌恶这个世界,除了想要杀掉乔丽婉,想要拥有乔南歆,他没什么愿望。 江家对他无情,不要他这个儿子,他也对江家无感,不需要任何亲人。 可江熠权不该和乔南歆在一起,为了彻底斩断他们感情,他毫无感情的下了毒手。 厉衡不愧是江家后人,和所有的江家男人一般的冷血无情,独独对喜欢的女人用情至深。 只是厉衡没有江熠权那么优越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堕入黑暗的他,注定万劫不复…… 才醒过来的乔南歆,出门来找江熠权,正好听到江母在江父的怀里哭诉。 那一句“他现在死了,我连白发人送黑发人都办不到,我这个母亲真该死”,惊呆了乔南歆。 他死了? 他…… 厉衡? 乔南歆慢慢的顺着雕花栏杆,滑下去坐在地上,心里空荡荡的,脑仁隐隐的发疼。 她努力的想要回忆起厉衡的相貌,脑中却只有一句话在回荡,让她脑仁越来越疼。 “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为了我哭泣吗?别哭,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像阳光。” …… “歆歆?你坐地上干什么?又不是小孩儿了,快起来。” 书房门打开,乔阳和秦森走出来,一出来就见到乔南歆一个人坐在走廊上,表情呆滞。 乔南歆没有理会乔阳,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地面上的一个地方,眼眶有些红,也很空洞。 乔阳发现不对劲,正要过去看,书房里快步走过去一个人,一把将地上的女人抱起来。 “南南,怎么了?”江熠权摸了摸她冰凉的额头,将她往卧房里面抱去,头也不回的吩咐。 “阿森,打电话给何医生,给他二十分钟的时间!” 秦森还没来得及应声,又听到乔南歆呐呐的开口:“你……你是谁?” 乔阳,秦森:“……” 江熠权全身一僵,深邃的眸光晦暗得见不到底,低声问:“南南,你刚才问我什么?嗯?” 乔南歆双手搂着男人的脖颈,盯着他的脸端详了许久,紧紧的皱着眉头,杏眸水光荡漾。 就在男人眼底出现如同破裂般的情绪时,她轻轻的勾起唇角,笑嘻嘻的喊:“老公……” 江熠权猛地将她搂紧,不顾场合的埋头吻上女人颜色浅淡的唇,乔南歆下意识的闭上眼。 而正是她闭眼那一刻,没看到男人眼中一闪而逝的疼痛,眼底深红得仿若滴血。 乔阳不知道乔南歆脑袋受伤,所以也不知道她有几率会失忆的事,可现在也笑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厉衡竟然会犯罪,最后还以自杀的方式,终结年轻的生命。 厉衡还是骄傲的,他不愿成为被人追捕的逃犯,连尸体也不愿留下,决绝的灰飞烟灭。 乔阳心烦意乱,又担心叶蔓一个人在花店,匆匆说了几句就下楼去了。 现在乔阳已经是将官,靠着自己这大半年的努力,屡次立功而得来的。 为难过乔阳的江炜盛,见到乔阳仍旧面不改色,只是现在的乔阳再也不是他能为难的了。 不说为难乔阳,连乔南歆,他也得看在乔阳的面子上,好好供着。 今非昔比啊,他们江家即使以前官再大,毕竟江老爷子已经退休。 而正值壮年还在部队里的乔阳,却如日中天…… * 第二天,警方宣布以慕衍为首的犯罪团伙结案,孟姩白死亡案的凶手厉衡,自杀伏法。 乔南歆照常上班,在刑警队里听着同事们讨论,全是对厉衡杀人和自杀的不可置信。 ---题外话---今天三千字,月底一定完结! 章节目录 第191章 191【结局篇四】早点回家,我等你 第二天,警方宣布以慕衍为首的犯罪团伙结案,孟姩白死亡案的凶手厉衡,自杀伏法。 乔南歆照常上班,在刑警队里听着同事们讨论,全是对厉衡杀人和自杀的不可置信。 她没有参与,只是一个人在座位上转着铅笔,时不时的在面前的白纸上描绘着什么撄。 石柠中了枪伤还在住院,她准备下班去探望,说起来石柠会受伤,也是因为她。 “在画什么?”桌前走来一个人偿。 曹允浩穿着皱巴巴的警服,连夜给上面汇报工作刚回来,眼睛里还有血丝。 乔南歆拿书本盖住白纸,坏笑:“春宫图啊,你要看吗?是很艺术的哦。” 曹允浩唇角一抽,并没揭露她的小心思,瞧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 “小乔,身体不舒服就不会休息吧,我给你放假。” “嘘!”乔南歆竖起食指在唇边,压低声音说:“我已经休息了好几个月了,还休息,小心别人听到说你公私不分。” 曹允浩往后看了眼还扎堆聊天的同事,笑笑:“你也觉得我公私不分?是对他们宽松了些。” 曹允浩说着就拍了拍手,说:“好了,全都回自己的岗位,上班时间就要有上班的样子。” 曹允浩这个队长上任了快一年,一直扮演着随和亲近的角色,现在终于拿出气势来了。 一众同事纷纷坐好,却还是八卦的问:“老大,厉老大为什么要杀小鱼儿啊?” 孟姩白的死最初的嫌疑人是江熠权,然后厉衡又交出证据自首,让人莫名其妙。 在他们的眼里,厉衡一直都是神一般的象征,怎么会突然杀了大明星孟姩白? 厉衡和江熠权是亲兄弟,还都喜欢着同一个女人,他们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只是若说是想要嫁祸给江熠权,为什么又要自首?还自杀?为什么自杀呢? 众人们疑问多多,乔南歆只觉得耳朵被吵得嗡嗡直响,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靠着她办公桌的曹允浩,看了眼她仓惶的身影,侧头移开她盖住白纸的那本书。 白纸上,没有任何的画像,倒是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反反复复的都快写满了整张纸。 江熠权…… 满满一张纸的江熠权,江熠权,她为什么要写自己老公的名字? 曹允浩倍感疑惑,在乔南歆过来之前又将书本盖住白纸,起身说:“都做事。” 同事:“……” 下午下班的时候,乔南歆给江熠权打电话,说要去看石柠,晚点回家。 江熠权都已经开车快要到了刑警队,闻言蹙眉,沉声说:“一起去。” 乔南歆吐舌头,说:“不用了,有曹允浩和蔡远一起呢,我不能不合群啊对不对?” 江熠权就是个不合群的,乔南歆要是跟江熠权一起,就注定不能和曹允浩和蔡远一起。 江熠权虽然对她这个回答很不耻,但还是顺着她,丝毫也不敢再去刺激到她的情绪。 “注意安全,让阿禄跟着你,早点回家,我等你。” 那句“早点回家,我等你”,让乔南歆笑得合不拢嘴,总觉得他们的角色是不是有些错乱? 但这样的错乱甚是合她的意,当然不会纠正错误,反而将错就错,只要的感觉还挺好。 乔南歆一边挂断电话,一边关掉电脑,快步走向门边转着车钥匙等着她的曹允浩。 曹允浩问:“中午怎么没去吃饭?你去哪里了?” 乔南歆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又松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说:“不想吃,去给阿柠买礼物了。” 石柠给她准备过出差行李,她还什么都没有给石柠准备过,这次怎么着也得用心一些。 曹允浩盯着她那小袋子里,隐隐若现的内衣和卫生巾之内,满头黑线的移开目光。 咳咳,这礼物还真别致,怪不得要挑选一个午休的时间…… 车上,乔南歆给叶蔓打了个电话,黎明时小舅离开就让她打电话的,她现在才记起来。 她这记忆力,是越来越模糊了,老年痴呆症的前兆啊…… 乔南歆正在自我怜悯,叶蔓接起了电话,声音有些沙哑:“南歆……” “……蔓蔓,你哭了?”乔南歆皱眉,对叶蔓如今的状态很不赞同。 “蔓蔓,还在想孟斯白的事吗?别想了蔓蔓,孟斯白已经坐牢了。” 孟斯白虽然没有犯下命案,但涉嫌绑架乔南歆,已经被定罪,十年有期徒刑。 乔南歆正恨孟斯白对叶蔓的侵犯,十年还算是便宜他了,那强 奸犯怎么不判无期徒刑呢! 可叶蔓却没有乔南歆这么气愤填膺,小声说:“南歆,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 乔南歆:“……” 乔南歆恨铁不成钢,但叶蔓和孟斯白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也只有叶蔓自己清楚。 挂断电话后,乔南歆觉得脑袋越来越疼了,一阵阵紧缩像是连着心脏,思想越来越模糊。 曹允浩见她脸色不对,皱眉说:“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我们先送你回去。” “对啊小乔,阿柠已经躺下了,你可不能前仆后继啊,我们队里需要美女撑门面。” 前面开车的蔡远也扭过头来,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脸上的青春痘似乎越来越多了。 乔南歆也笑了,问:“菜鸟哥,听说你最近在玩相亲?进展怎么样了?” 蔡远尴尬的咳嗽,打着哈哈说:“相亲不都是那样?不是我看不上她,就是她看不上我。” 蔡远才不会告诉乔南歆,他是在等着和叶蔓差不多的女孩儿。 可惜,一个又一个的相亲对象过去了,还是没遇上。 世上只有一个叶蔓啊,他怎么就没能早一点遇上叶蔓? 不过叶蔓喜欢的男人,是从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他想要更早,难! 石柠的伤势并无大碍,子弹取出来后,只需要休养两天就能出院了。 秦森正在边上给她削苹果,切了一片给她喂到唇边,她却偏头,说:“换种方式。” 秦森无奈,丢到嘴里叼着送到她嘴边,石柠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得意的搂住秦森的脖子。 秦森好气又好笑,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医院是公众场合,注意文明。” “我亲我自己的男朋友,哪一点不文明了?哼!”石柠不屑。 秦森堂堂一个大律师,却说不过他这个爽直任性的女朋友,只得在她耳边低声的哄着。 “在公众场合听我的,回家我就听你的,行了吧?” “行!怎么不行!我现在就要出院!”石柠贼笑,看着秦森就跟看着糖果似的,还流口水了。 秦森:“……” 正在这时,病房被乔南歆推开,挑着眉坏笑:“阿柠,你看你,怎么能对着阿森流口水呢!” 身后的曹允浩和蔡远闻言哈哈大笑,石柠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招呼着,反倒是秦森耳垂微红。 乔南歆将礼物塞到她怀里,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石柠激动得脸色通红,大笑起来。 “知我者,小乔也!小乔,你爱死你了!MUA——” 乔南歆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暗笑不就是性感内衣和杜蕾斯嘛,激动成这样。 不过看阿柠这么开心,她这份体贴的关怀,还真是没有挑选错啊! 乔南歆并未在医院里停留太久,她答应江熠权要早点回去的,所以曹允浩提出吃饭也不去了。 阿禄开车出车库,乔南歆坐上去,行驶到江家附近的时候,见到一个徘徊的身影。 “杨叔?”阿禄惊讶。 乔南歆也认出了杨叔,而杨叔还在冲他们招手,还跑到马路上拦下他们的车。 阿禄踩下刹车,警惕的打开暗格拿枪,乔南歆也没反对,按下窗子看向跑来的杨叔。 章节目录 第192章 192【结局篇五】心痛,第一次无助到流泪 乔南歆也认出了杨叔,而杨叔还在冲他们招手,还跑到马路上拦下他们的车。 阿禄踩下刹车,警惕的打开暗格拿枪,乔南歆也没反对,按下窗子看向跑来的杨叔。 杨叔先是对乔南歆恭敬的点了点头,才说:“太太,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吗?撄” “什么话?就这样说吧。”乔南歆不打算下车,免得又中了圈套偿。 杨叔老脸一滞,牵强的笑了笑,说:“太太,我想你是兴趣听我说的,是关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用乔南歆能看到的角度,给她看了一个东西。 阿禄撑起来想去看,乔南歆却压住他的肩膀,淡淡说:“坐好,我下去一下。” “太太……”阿禄不赞同,却又无法阻拦乔南歆,只能紧张的时刻注意着。 乔南歆下车,率先走到马上边上的人行道,回头看向杨叔,杏眸冷冰冰的。 “你想要什么交换,说吧。” 杨叔手里握着一卷东西,干笑着说:“太太是聪明人,我只要一千万养老就好了。” “一千万?”乔南歆冷笑:“我做警察一个月才几千,你张口就找我拿一千万,冥币要不要?” 杨叔:“……” 他也算是跟了她和江熠权一段时间,多少知道乔南歆的抠门,咬了咬牙,狠狠的减掉一半。 “那五百万,江太太,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你不要就算了,我可以卖给总裁……” “你去卖啊。”乔南歆不受他威胁,冷哼:“你想跟江熠权做生意,结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她乔南歆是抠门,可江熠权就是铁公鸡,没有同等价值或更高价值交换,你毛都取不走一根。 更何况,他对于江熠权来说就是叛徒,怎么敢再送上门去找江熠权? 杨叔正在汗颜,乔南歆又说:“算了,你曾经做过我的司机,我可以给你五万块工钱。” “五……”杨叔瞠目结舌,差点没气得一口老血吐出来。 乔南歆理都懒得理他,将随身的银行卡递给他,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机会只有一次。” 乔南歆拽得二五八万的,杨叔不得不颤抖着老手,将西装口袋里的一个小本本递给她,接过那可怜的五万块。 说好一千万的,到最后,竟然只换了五万。 而且还被威胁,小心错过了,他是一毛也都得不到…… 不过杨叔那么轻易就给了她,乔南歆还是觉得古怪,随便翻了几页,那笔迹不会错啊。 乔南歆不再理会杨叔,走到路边正要上车,杨叔在后面叫住她。 “太太,江家绝非良人,你不要再像你姑姥姥,最后被江家害得生不如死!” 乔南歆打开车门,波澜不惊的看向他,说:“你怕是要失望了,乔丽婉是第三者,而我不是。” 乔南歆坐上车去,那小本本早就被她塞到了胸衣,阿禄看到了她的动作,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乔南歆捂住胸口,挑眉瞥他一眼,问:“看什么看?非礼勿视懂不懂?看路,开车!” 阿禄:“……” 安全将乔南歆送回了江家老宅,看到乔南歆扑到迎接她的男人怀里,阿禄终于松了口气。 关于见到杨叔的事情,阿禄虽然觉得应该给江熠权告密,可乔南歆也让他保密的。 阿禄虽然没有答应乔南歆,但乔南歆说了,如果他敢告密,他就是一仆事二主,不忠! 阿禄默默汗颜,只得更加小心的守着他这个女主人,在家总不会出事了吧? 不过,阿禄这样的想法,却让他到后来懊悔不已,他就不该太“忠”的! 当晚,乔南歆在睡觉之前,习惯性的去婴儿房,看了看咬着拇指睡得正香的大宝。 断奶之后,大宝不再黏她,但见到她还是要抱抱,咿咿呀呀的想说话。 乔南歆低头,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脸,又摸了摸他胖乎乎的小手,依依不舍的样子。 门边等着的江熠权不耐烦了,直接过去将她抱起来,说:“不公平,你也该这样对我。” “幼不幼稚?”乔南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是搂着男人的脖子亲了他一下。 她此刻的心思便是,美色当前,不吃白不吃,吃了还想吃。 于是两个人纠缠不清的吻来吻去的,没玩没了,一发不可收拾了。 卧房大床上,两人滚作一团,腰间的浴袍丝带也被解开了,乔南歆急忙抓住那双大手。 “老公,关灯。” “怎么突然害羞了?”江熠权双臂撑着大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眸光深深,浩瀚如海。 乔南歆咬唇对视他,一字一句的认真说:“我想用心感受你。” 江熠权:“……” 这句话分量太大,男人迅速关掉灯,又快速的倾身过来。 乔南歆伸手摸去,本来想要体贴的给对面脱衣服,一摸之下竟然一手的光溜溜。 卧槽!这男人脱衣服的速度是越来越神速了,这猴急的…… 乔南歆满头的黑线,江熠权对外衣冠楚楚,高冷禁欲,霸气凌厉。 对内,不到三秒就变身急色鬼,像头饿极的狼。 乔南歆羞涩,她的魅力值当真那么势不可挡么? 喘息声从压抑的喉咙里发出,性感的循环在她耳畔,冷空气也无法抵挡逐渐攀升的高温。 就像是燃烧起一团火,火苗嗤嗤往上窜,越来越凶猛,越来越狂野,形成星火燎原。 她的老公真是让她着迷,身心各方面都和她这么契合的男人,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一夜缱绢,第二天早上,江熠权照常先送她去刑警队,再去公司。 乔南歆挥手给他告别,清晨的阳光和蓝色的警服,称得女人肌肤白皙如玉,晶莹剔透。 江熠权看着后视镜,眸光变得温柔,低头给她发去一条短信:下班接你。 乔南歆划开手机看着那行字,傻傻的笑,许久才回了五个字:好老公,爱你。 乔南歆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神经病加弱智,一个人站在刑警队大门外面,对着手机笑个不停。 呃,还是去洗手间洗把脸,醒醒神,她这花痴的病真是没得救了! 乔南歆来得比较早,刑警队里还没什么人,把自己岗位的电脑打开后,就去了洗手间。 洗完脸之后擦干,又从胸衣里摸出一个泛黄的硬壳笔记本,海蓝色的一个小本本。 尽管笔记本保存得很好,但封面还是被磨烂了边角,依稀可以看到金色海滩和彩色的贝壳。 这是她给厉衡买的生日小礼物,报答厉衡给她买生日蛋糕的,但详细的时间,她已经模糊了。 她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可是厉衡却每天都写,尽管有时候只有短短一句。 乔南歆看见他写过,也想要偷过,却都没有成功,那小本本被他时时刻刻随身带在身上。 她会花那么大的价钱买这个日记本,不是为了偷窥,而是这东西,不该放在杨叔那里。 厉衡的日记本,她已经没了再去翻看的***,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来,往女厕里走去。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乔南歆皱了皱眉,将日记本和打火机放在盥洗台上,摸出手机来。 是曹菲菲,她叽里呱啦兴奋的告诉乔南歆,今晚给她和慕野接风洗尘,他们要回国了。 乔南歆无语的靠着墙壁,说:“好,我请你去吃冒菜好不好?” “小乔姐姐!你要不要这么抠门的!你可是堂堂FFND集团的总裁夫人呢!” 曹菲菲哇哇大叫,又嚷嚷着:“不说了不说了,我上飞机了,回来我们慢慢聊!” 曹菲菲的心情倒是很好,电话还没挂断就在喊:“野野,等等人家嘛……” 乔南歆:“……” 好吧,这对儿欢喜冤家一回国,她这平静温馨的生活,又该搅得鸡飞狗跳了。 乔南歆挂断电话,想要继续之前的事,可同事们陆续来上班了,曹允浩正好走进洗手间。 “小乔,早。”曹允浩朝她露齿一笑,看着她手里的小本本和打火机,诧异的挑眉。 “你这是做什么?不是戒烟了吗?” 乔南歆耸肩,说:“捡的,我拾金不昧,上交给上司,会给奖金吗?” 乔南歆将打火机交出去,曹允浩哭笑不得:“奖,请你吃午饭,虾丸。” “好啊,我就先谢谢曹队了。”乔南歆笑嘻嘻的,抱着还剩下的小本本就跑。 曹允浩在后面喊:“诶,你的笔记本怎么不上交?” 乔南歆摇了摇手里的笔记本,说:“少儿不宜,你不能看……” “是吗?给我看看!”身后一人快速的夺走她的小本本,高高的个子,是蔡远。 蔡远说看就看,乔南歆跟他有一段身高差距,一时没抢过来,只能无奈的开口。 “菜鸟哥!那是我的日记!” 看别人的日记多不道德,蔡远要是听到这样说,就应该还给乔南歆了。 可蔡远将笔记本摊开在她面前,指着一处疑惑的问:“你会写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叫乔南歆?” “……我自己自恋不行啊!” 乔南歆愤愤的拿笔记本,不经意一瞥,却看到一句敏感的语句,瞳孔不由一阵紧缩。 “小乔,这是谁的日记啊?这么旧,应该有些年份了吧?字迹还挺熟悉的……” 蔡远还在后面追问,乔南歆却没有理会,手指紧紧的攥着那本笔记飞奔回洗手间,冲进女厕。 出来的曹允浩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蔡远,问:“怎么了?” 蔡远很八卦的凑过去,勾着曹允浩的肩膀说:“老大我跟你说,我看小乔那本日记,像是厉队的笔迹。” 蔡远怎么说也是刑警,倒是有点侦查本领,想了想就记了起来,顿时恍悟。 “怪不得上面有一句是‘我爱上了一个小女孩儿,她叫乔南歆,像一抹阳光,驱散阴暗’呢!” 曹允浩:“……” 女厕马桶盖上,乔南歆坐下去,僵硬着手指去打开那本笔记本,指间苍白得不见血色。 她知道不能看的,可是为什么偏偏要让她看到最关键的字眼,她无法控制对自己的谴责。 “XX年八月九日,她十八岁,我迫于乔丽婉的威胁,不得不离开她,去往美国。” …… 这本笔记本并没有写完,字也不多,却精简的记载得清清楚楚,他人生里的爱,与恨。 如同时间倒转,她又回到了年幼的小女孩,抓着前面少年的白衬衣衣角,噘着嘴撒娇。 “厉衡,你就让我住在你家里嘛,我保证不会尿床,打湿了你的床单我来洗!我发誓!” 小小年纪的她,鬼机灵的板着脸发誓,认真的说着信誓旦旦的话,以为自己有多聪明。 其实,厉衡的冷漠和疏离,不过是不想她吸引了乔丽婉的注意,担心乔丽婉会对她不利。 她却死皮赖脸怎么都赶不走,还口口声声的嚷着喜欢厉衡,丽云岛上面谁人不知。 乔丽婉怎么能那么可恶?怎么能那么无耻?怎么能猥亵幼年里的厉衡呢? 乔南歆双眸一圈一圈的泛着红,自己也没发现,眼角的泪水一滴滴的,打湿了最后一页日记。 “XX年八月九日,她二十二岁,时隔四年,她终于离我而去,心痛,第一次无助到流泪。” …… “厉衡……”乔南歆双手插进到头发里,紧紧的抓着头皮,头痛欲裂一般的疼痛。 她口中念着厉衡的名字,那白衬衣的少年却在记忆里越来越模糊,怎么都抓不住。 为什么她那么蠢,到现在才知道厉衡的苦衷,可厉衡在哪里? 对啊,厉衡在哪里? 她要找到他,给他道歉,她负了他,爱上了别人。 别人?别人是谁?她为什么要说爱上了别人?不是厉衡么? 乔南歆就跟失心疯了一般,站起来一脚踢开厕所门,紧紧攥着那本日记冲到办公室。 没有,没有,没有,他们都不是厉衡,厉衡到底是长什么样? 乔南歆脑子里一片空白,迷茫的立在办公室中间,同事们都对她无头苍蝇的样子一头雾水。 “小乔,你在找什么?”蔡远走过来,见到乔南歆湿漉漉的脸,不由震惊。 “小乔,你怎么哭了?厉队日记上写什么了?” 蔡远纯粹是担心,想要取下她手里的日记,她却如护至宝,狠狠擒住蔡远伸过来的手腕。 “啊啊,小乔,疼——” “咔擦”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吓得众人都跑了过去,不得不帮忙分开二人。 乔南歆像是发了疯,谁碰到她她就揍谁,好在曹允浩冲出来,不怕死的从后面抱住她。 曹允浩的确是个不怕死的,乔南歆后踢腿什么的,还又抓又咬,曹允浩被折腾得够呛。 “快打120!”曹允浩顾不上自己正在遭受攻击,当机立断的下命令。 “手铐拿过来!” 乔南歆突然发疯了,震惊的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行动,想要先将乔南歆给制服住。 乔南歆并不是发疯,只是空白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想要去完成那个念想而已。 这些人阻拦她,还想锁住她,她怎么会让他们如愿? 所以眼珠子一转,一指后方:“炸弹!” 众人:“……” 谁也没想到,似乎疯掉的乔南歆,竟然还那么聪明狡猾,还会撒谎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等他们反应过来上当的时候,乔南歆已经挣脱了曹允浩,一阵风似的就从门口跑了。 “小乔!” 曹允浩急忙追出去,可是腿被乔南歆踢了,脚也被乔南歆踩了,实在有心无力。 好在刑警队里同事不少,在曹允浩的指挥下通通追出去,他则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喂,阿柠,你让秦助理告诉江总,小乔精神状况不对劲,已经跑出了刑警队!” 可当时江熠权正在开会,秦森也在会议室里,会议气氛很紧张,电话震动被他挂掉。 石柠十万火急,继续拨打,秦森以为石柠只是和平时一样玩闹,干脆挂断了电话。 石柠在医院里急得跳脚,最后直接穿着病号服就跑出了医院,打车直往FFND集团。 最过分的是,FFND集团的保安根本不让她进去,而石柠走得急,警官证也没带。 石柠气得揍人,可保安数量越来越多,她胸口的枪伤都折腾出血了,差点晕厥。 保安们被她胸口的鲜血吓到,都不敢再动手,打死人可就不犯法了…… 好在这个时候,石柠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秦森终于回电话了。 石柠扶着墙壁,接通电话后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愤怒和遭遇,只说了乔南歆的事情。 秦森挂断电话立刻去找江熠权,还是后来秘书台给他反应大门有人晕倒,才知道是石柠的。 然后无可避免的,秦森被从医院里醒过来的石柠,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不过秦森自知理亏,任打任骂,还安抚哄劝了好久才让他的大祖宗息怒了。 另一边,江熠权正安排人到处寻找乔南歆,连自己也亲自出马,可进程并不理想。 当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乔南歆已经跑出刑警队整整一个小时。 她身上就带了几百块钱,还穿着警服,能跑去哪里呢?竟然找了一上午都未果! 江熠权站在游轮甲板上俊颜阴沉,深黑的眸子望着远处金色的沙滩,可结果还是失望。 曹允浩说她精神状况不好,手里还拿着厉衡的日记本,而那日记本是杨叔卖给她的。 杨叔…… 您正在阅读本章节的第 5 段,请继续往下翻页! 章节目录 第193章 193【结局篇六】南南,跟我回家 江熠权站在游轮甲板上俊颜阴沉,深黑的眸子望着远处金色的沙滩,可结果还是失望。 曹允浩说她精神状况不好,手里还拿着厉衡的日记本,而那日记本是杨叔卖给她的。 江熠权捏着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侧身,看着后面被阿禄守着的杨叔,面无表情的撄。 杨叔虽然是看着江熠权长大的,但正因为如此,也知道这个男人的杀伐手段,不由抖了抖偿。 “总裁,我只是想要出国避祸,缺钱,所以找太太卖了点东西,我……” “你缺五万?”江熠权冷漠的打断他,说:“我给你的工资,一个月多少?” “……”杨叔一时被噎住,终于不再伪装。 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变了脸色凶神恶煞的说:“我就是要闹得你们江家鸡犬不宁!” 杨叔憎恨江炜盛毁了他的乔丽婉,连带着江炜盛的儿子一起恨,江家所有人都该死! 他被厉衡叫去办事的那天,无意中捡到了厉衡掉在地上的日记本,本来是想要归还的。 可是见厉衡找得那么心急的样子,又觉得是好东西,所以因为私心就藏了起来。 后来他翻开看才知道只是普通的日记,不过对于乔南歆来说,却是杀伤力强大的利器。 乔南歆脑震荡的后遗症,受不得刺激,否则会造成失忆,这也算是给江家添堵了! 杨叔的报复,换来的是江熠权狠狠一脚,名贵的皮鞋踩在他胸口上,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 江熠权的狠戾在杨叔意料之中,脸色青灰的吼:“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踩死我啊!” “先生!”阿禄狠狠握拳,手背上青筋凸起,咬牙说:“让我来吧!” 江熠权却一脚将杨叔踹开,冷冷说:“找个干净的方式,我要他生不如死。” 江熠权能独自打拼到巅峰,杀伐狠绝,沉稳睿智,黑和白一样不能少。 孟姩白那次是意外,这种情况下,他又岂会在清醒的状态下杀人犯法? 这里可是中国,再说,他的妻子是警察,他怎么说也必须给他妻子的面子。 只是,他事事都顾及到他的妻子,那么,他亲爱的妻子又在哪里呢? 乔南歆,你抓着厉衡的日记本泪流满面,就一点也没想过他的感受吗? 或者说,她已经忘记了他,忘得干干净净…… 可就在江熠权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压境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抹小小的蓝色身影。 那一刻,江熠权铁青的俊颜瞬间缓和,有种破开阴霾见晴天的感觉。 可当他快步下去游艇走过去的时候,那抹小小的身影却甩都不甩他,别提看他一眼的。 她只是自顾自的低着头,拿着一根细细的树枝,在沙滩上面画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江熠权仿佛看到那一天的度假村,她也拿着树枝在沙滩上画来画去的。 那次,她画的是男人,女人,小宝宝,她说他们是一家人…… 他心神悸动的加快脚步,可走近的时候不由一滞,俊颜才浮起的喜色瞬间变成愠怒。 她是在画画,不过画的却是一个穿着衬衣的修长少年,衣摆在腰间随风飘逸。 虽然没有五官,但他一眼就知道她画的是谁,而且边上还标注着两个大字——厉衡! 江熠权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踩在那“厉衡”两个字上,居高临下盯着蹲在地上的小女人。 现在的乔南歆,穿着淡蓝色的警服衬衣,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仰视的杏眸清澈,透着懵懂。 这眼神让江熠权滚滚的醋意瞬间熄灭,转为隐隐的心疼,伸出宽大的手掌去。 “南南,跟我回家。” 乔南歆皱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你认错人了,麻烦让让,你踩到我的画了。” 乔南歆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如同初次见到那般陌生。 他的小妻子失忆了,竟然丝毫也记不得他了,只记得厉衡…… 江熠权心如滴血,强势霸道的将她一把抱起来,不顾她满身的沙砾和拳打脚踢。 “你有神经病啊!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玩霸道总裁,男女搜受不清!放开!” 乔南歆愤愤的下着黑手,差点抓破了男人鬼斧神工的俊脸,脖颈到衬衣领口被抓了好几下。 乔南歆不记得了她爱得死去活来的老公,倒是记得学过的拳脚和课本,精神状态再正常不过。 江熠权脸色阴冷,黑眸里布满红丝,沉声说:“我是你丈夫!我不抱你你要谁抱你!” “你神经病!我没有丈夫!我也不认识你!我喜欢的人是厉衡!你不是厉衡!” 乔南歆理直气壮,江熠权此刻的她来说就是陌生男人,还是个想要占她便宜的色狼。 在她的心里,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他爱穿白色的衬衣,如同冰雪一般的温度和气息。 她记得她很喜欢他,可除了知道他叫厉衡,连他是长什么模样都记不起来…… 这难道还是一场梦? 可是为什么她会那么难受,难受得想落泪,于是真的就落泪了。 江熠权沉默的看着她眼角的晶莹,深邃的黑眸里情绪深沉,一丝丝的鲜红入藤蔓般绞缠。 乔南歆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那么伤,那么痛,心疼得想要抚平他眉宇间的皱褶。 她想着就伸出手,想要照着意识去做的。 可是,手心里攥着的日记本却清晰的提醒她,她不能! 她喜欢的人是厉衡,她怎么能背叛爱她那么深的厉衡,去心疼另一个男人呢? 江熠权抿着唇看着她的小动作,心里凉得像是覆盖上一层冰雪,生平头一次手足无措。 她的记忆都在她手里那本日记本里,厉衡和她在丽云岛上的点点滴滴,那是属于他们的秘密。 他该怎么做,才能去战胜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再次去赢取她的芳心? “南南。”他低声叫她,抵着她的额头,说:“你想找厉衡,我陪你找。” 乔南歆抵触他亲密的姿态,但又被他紧紧的抱着,拳打脚踢都没用,她也莫名的心疼。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是谁?” “我是你的丈夫,可以给你看结婚证,我们还有个两个月大的儿子,叫大宝。” “真的?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可是我不记得你啊,你叫什么名字?” “……” 江熠权耐着性子解答她一个个的解惑,可是这一句,还是让他难受得闭上了疼痛的眼。 谁知乔南歆趁他闭眼,跟泥鳅似的就从他怀里钻了下去,然后抓着日笔记本拔腿就跑。 江熠权脸色铁青,倏然睁开的黑眸怒气滔天:“乔南歆!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乔南歆在沙滩上跑得像只兔子,闻言还回过头去朝他扮个了鬼脸,挑衅韵味十足。 江熠权眯了眯凤眸,朝着她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大步跟上去,就跟猫抓老鼠似的。 那种运筹帷幄,势在必得的态度,让乔南歆嗤之以鼻,转身就冲进了茂密的乔木林。 乔木林的树木长得很茁壮,绿树成荫的,天然,而自然,就差几只老虎狮子了。 江熠权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夹着香烟,连吐出的轻言白雾都透着优雅的味道。 乔南歆躲在大树后狠狠的磨牙,暗骂这男人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真难缠! 不过她怎么会跑到这林子里来?还对乔木林一草一木都有很亲切的情绪? 她不过是照着日记上的,来到丽云岛,也是从日记上,知道她的名字叫乔南歆。 她想要找到日记上的厉衡,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她谁也不信,只信自己。 乔南歆跟无尾熊似的抱着大树,想着事情,等着那脑子有问题的男人快点消失。 可是,她这想着想着,脖子忽然被一条长臂从后面砸住,黑色西装袖口露出里面精致的衬衣。 您正在阅读本章节的第 3 段,请继续往下翻页! 章节目录 第194章 194【结局篇七】你是我的老公,我信你 乔南歆跟无尾熊似的抱着大树,想着事情,等着那脑子有问题的男人快点消失。 可是,她这想着想着,脖子忽然被一条长臂从后面砸住,黑色西装袖口露出里面精致的衬衣。 “精神病!色 狼!禽兽!放开我!救命——撄” 乔南歆大急之下放声求助,却忘了乔木林周边都很僻静,更何况外面还有阿禄把关偿。 江熠权就从后面砸住她的双肩,直接将她拖着往树林深处走去,乔南歆连动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男人太强势太霸道了,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丈夫,这个大骗子!伪君子!他想干什么?! 乔南歆惊悚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小木屋,头皮发麻,这下要清白不保了,还会杀人毁尸…… “喂!我是警察!你这样算是袭警!还丧心病狂的敢对警察图谋不轨!不想活命了!” “……你是警察?确定这衣服不是从哪里偷来的?” 江熠权熟门熟路的,径直将她带进小木屋,丢开她又将她推到窗边。 乔南歆正要准备爬窗而逃,却被一双长臂有力的禁锢起来,眸光犀利如鹰,透着灼灼。 乔南歆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看得耳根发烫,奋力推他:“干什么!我就是警察!别逼我开枪!” 其实,要是她带了枪早就拿出来耀武扬威了,正因为她身上没有…… 她这狐假虎威的态度,江熠权微微的勾了勾唇,抬起她倔强的小下巴,迫使她看向他的眼睛。 “南南,还记得这里吗?你就是在这里用湿 身 诱 惑,勾引了我。” “……妄想症!神 经病!流 氓!”乔南歆愤愤,口水都喷到对方脸上去了。 江熠权笑:“嗯,一再被人诬陷为流 氓,不做点流 氓的事,怎么对得起这个名号?” 男人没等女人反应过来,直接倾身吻上女人的脸颊,这一刻,仿佛时间倒流。 上一次,他也是说着这样的话,吻了还不是他妻子的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情难自禁。 那对江熠权来说记忆深刻,可乔南歆的双眼里除了愤怒就还是愤怒,还要咬他。 这女人,吻技上升不少,却是越来越凶狠了,一般人还不一定能欺负得了她。 江熠权对此很满意,捏着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被粗鲁暴力,而吻得红肿的唇。 这一次,他温柔了不少,似在安抚一般轻轻细细的描绘,缠绵而不容忽视的深刻。 “南南,叫我老公。” 男人声音磁性而低哑,带着诱惑,让乔南歆不由自由的就开始沦陷,仿佛不受控制一般。 她很爱听这个声音,也不排斥他的吻,对他这个人甚至还有奇妙的心跳,心疼他的疼。 那声“老公”就要脱口而出,被她狠狠的咬着牙逼了回去,扭着头想要摆脱他强横的钳制。 江熠权眸色一寒,撤离对她的亲吻,却狠狠抓住她的双肩,声音已经染上了冷意。 “乔南歆!厉衡就那么重要?你就只记得他,忘了我!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何医生告诉过他,乔南歆若是失忆,三年五载里也会自己慢慢的恢复,可他等不及。 她的妻子心里念着别的男人,丝毫没有他的那种感觉,他一分一秒也忍受不了! 男人发起怒来,像是一头觉醒的猛兽,眼眸猩红,气势可怖,让乔南歆忍不住颤栗。 两人无声的对峙中,慢慢的,她的眼眸也渐渐的红了。 不是被吓的,而是心疼的,脑袋也跟着一阵阵的发疼。 她紧紧的皱着眉头,脸色苍白的摇着头,低低的说:“我不记得了,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给她时间,她会想起来的,不管是厉衡还是他,她敢肯定她是认识他的。 而且,关系匪浅,他能让她迷恋,让她心疼…… “跟我来!”江熠权根本不理会她的请求,拽着她直奔小木屋下面的隔层。 小小的空间,她被他压在一方逼仄狭隘的角落里,羞得脸色通红,气得暴跳如雷。 “混蛋!你根本不是我老公!我老公才不可能这样欺负我!” 乔南歆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了,因为她的双腕被男人抓在头顶,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的衬衣。 色狼禽兽流氓!看着衣冠楚楚,还魅力非凡的男人,简直就是个变 态 色 情 狂! 男人在她头顶冷笑:“你不是记不起我吗?我帮你记起来!惩罚你连我也敢忘记!” 江熠权狠狠吻住女人的唇,看着她在阴暗的光线里,微红着双眼蓄满了水光,不由一僵。 他,还是无法对她狠心,这个小女人,不管怎么伤害他,都是他的软肋…… 他皱紧了眉松开她的唇,正要松手,却听她破口大骂:“江熠权!你又欺负我!” “……”江熠权微愕之后,激动得捧起她的脸,声音很轻:“南南,你记起我了?” 乔南歆也愣住,手指摩擦着胸口的位置,轻声问:“你是……江熠权?” 江熠权:“……” 他有些失望,可是敏锐的注意到她的动作,出手如电的擒住她的手腕,再次举到头顶。 “江熠权!”乔南歆气得脸色爆红,气息不畅,衬衣敞开的胸口急剧起伏。 江熠权就盯着那处雪白的肌肤,上面纹着一个心形,里面三个秀丽的楷体字,让他瞬间僵住。 那里和心脏相连,心心相印,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江熠权。 “南南……”江熠权松开她的手,将她紧紧的抱入怀中,眼眶竟然隐隐的发热。 乔南歆这次不折腾了,在他的怀里手指颤抖,却慢慢的,试探性的,抱住男人的腰。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她贪婪的想要拥有,不管不顾的想要拥有,无法抗拒。 男人温柔的吻着她的头顶,声音很低,很沉:“你失去的记忆,我陪你一起找回来,嗯?” “……嗯。”乔南歆闷声闷气的点头,心里酸而涩,甜而苦。 她不想抗拒自己的感觉,而那些空白的迷惑,她也要勇敢面对,和他一起面对。 他是她心口上亲手纹下的男人,她相信他是她的丈夫,贪恋和他一起的感觉…… 女人的乖顺不是伪装,江熠权将她拦腰抱起来,说:“先带你去祭拜岳母。” “……啊?”乔南歆迷惘的被男人抱上去,身强体壮又人高腿长的,轻而易举。 乔南歆极为倾慕男人的强悍,脸颊隐隐发热,怪不得她失忆前会将他的名字刻在胸口了…… 小木屋的骨灰盒摆在桌上,有一层细细的灰尘,江熠权就主动拿起帕子擦拭。 上一次来这小木屋,乔南歆就擦着骨灰盒,他则看着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 现在角色调转,乔南歆瞪大了杏眸盯着那张照片,轻声问:“我妈妈?” 江熠权“嗯”了一声,放下骨灰盒绕过桌子去拉住她的手,微微的弯腰鞠了个躬。 乔南歆微愣,然后跟着男人做,这夫唱妇随的柔顺模样,取悦了江熠权。 可乔南歆却瞪了他一眼,认真的说:“你是我的老公,我信你。” 不需要什么结婚证的证明,她相信自己纹在胸口心心相印的男人,是她至爱之人。 即使失忆了,她也相信她失忆之前的眼光不会差,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深爱着这个男人。 至于厉衡,厉衡…… “老公,你给我讲讲厉衡的事吧?” 乔南歆突然开口,一声老公叫得格外顺畅,连乔南歆自己都给愣住了。 江熠权眸光深深的看着她,炙热而温柔,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抱到桌上坐下,这才缓缓说起来。 …… 时间流逝,一年后…… FFND集团董事长江熠权,和乔氏集团千金乔南歆,举办了空前绝后的盛大婚礼。 全世界的公众荧幕上都在现场直播,所有人都在见证这一对夫妻的幸福时刻。 ---题外话---明天最后一章哈,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95章 195【大结局】这世间有一种毒,名字叫做乔南歆 时间流逝,一年后…… FFND集团董事长江熠权,和乔氏集团千金乔南歆,举办了空前绝后的盛大婚礼。 全世界的公众荧幕上都在现场直播,所有人都在见证这一对夫妻的幸福时刻。 乔南歆活了二十四年,加在一起都没有今天这么累过,笑得脸皮子都抽筋了偿。 婚礼一结束,赶快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取下来,还有耳朵上面的,都快把耳朵扯掉了。 伴娘叶蔓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的在后面帮忙,解开她脑袋上面复杂的装饰头花。 乔南歆对着镜子里面的叶蔓挤眉弄眼,问:“蔓蔓,是你抢了我的捧花吧?下一个就是你哦。” 叶蔓小脸一红,羞答答的小声说:“前几天,乔阳哥带我去领了证……” “……我靠!” “我靠!” 乔南歆还没来得及发表感言,另一个伴娘冒了出来,搂着叶蔓啧啧的感叹。 “蔓蔓姐,你可想清楚了,军婚不是儿戏啊,你们聚少离多,婚后独守空房多寂寞……” “曹菲菲!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一边去!” 石柠挺着大肚子进来,力大无穷的将曹菲菲一把撂开,拍着两手然后悍妇一般叉着腰。 “小舅从头到脚那么帅!曹菲菲你这是***裸的羡慕嫉妒恨!我们蔓蔓军嫂的身份多光荣!” “军嫂又怎么样?我不稀罕!”曹菲菲翻白眼:“我就喜欢野野,有没有审美观念啊!” “嘁!”石柠不屑:“就慕三少那小身板,还审美?小舅那种才是真正的男人,这点蔓蔓最有发言权,蔓蔓你说对不对?” “……”叶蔓被说得脸色更红,嗔道:“阿柠,你们能不能不要讨论这个!” 石柠摸着大肚子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翻的不能平衡,差点倒在地上,幸好乔南歆眼疾手快。 “阿柠!你要吓死人啊!”乔南歆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石柠已经九个月的身孕了,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生孩子,没想到竟然一下就怀上了。 石柠被秦森坑的,早知道这样,她说什么也要坚持用乔南歆买给她的礼物…… 石柠小小的产前忧郁之后,又很快调节了过来,拍着乔南歆的肩膀嘿嘿的笑。 “没事没事,你的脑震荡已经康复了,受得起惊吓,哈哈哈——” 乔南歆:“……” “阿柠!吃糖!”叶蔓急忙将石柠扶到一边坐下,塞了一把糖果给她,堵住了她的嘴。 尽管乔南歆的脑震荡已经康复,但上次失忆还是把他们吓得不轻,好在有江熠权。 江熠权找到乔南歆,还包容乔南歆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失忆,一步步的帮她找回了记忆。 这样的一个男人,即便厉衡没有因为乔雪薇伤害乔南歆,也很难赢得过江熠权。 感情这种事就是那么奇怪,乔南歆和厉衡相识十多年,却抵不过江熠权对乔南歆的三年。 而叶蔓对乔阳,尽管中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磨难,那么多的千难万阻。 但好在最终,她还是嫁给了她从小到大都深爱的男人,给他最单纯美好的自己。 要不是她去给孟斯白探监,孟斯白也不会告诉她实情,她和乔阳就还会横着一条鸿沟。 原来,那天孟斯白虽然给她下了药,却并没有动她,她还是乔阳哥完完整整的叶蔓。 当时叶蔓有多开心,孟斯白就有多痛心,他想娶叶蔓是真,想好好跟她过是真。 那什么报复,不过是自欺欺人,刀子嘴豆腐心,不愿意承认他对叶蔓深深的感情罢了。 要是他没有入狱,他也不会将这事告诉叶蔓,他实在不忍心再让她伤心…… “麻麻,麻麻……” 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小身影,精致的黑色礼服,有型的短发,简直是某人的Q版。 见到那不过一岁多点,却能在地上跑跑跳跳的小宝贝,石柠简直双眼冒桃心。 “啊啊!大宝来了!大宝!来柠姨抱抱!” 石柠不顾挺着大肚子,硬要是蹲下去抱大宝,抱起来还在大宝白嫩嫩的小脸上猛揩油。 “阿柠你够了啊,你看你把大宝的脸都亲得满脸口水,恶不恶心啊你!” 曹菲菲急忙过来解救,拿着纸巾在大宝脸上擦着,自己却撅着红艳艳的嘴亲过去,一个个的口红印。 两个女人一人亲左脸,一人亲右脸,大宝则无辜的眨着漂亮的凤眸,可怜巴巴的瞧着乔南歆。 “麻麻,麻麻,抱抱……” 儿子被欺负得只有求助老妈了,乔南歆忍无可忍,拍案而起,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她。 然而,乔南歆气势汹汹,出口的却是:“叫麻麻有什么用?被欺负就加倍的欺负回来啊!” 众人:“……” 大宝再无辜的眨了眨眼,像是听懂了妈妈的话,抱着曹菲菲的脑袋,小乳牙咬上曹菲菲的脸。 “啊——”曹菲菲惨叫,脸上多了个小小的牙齿印。 众人:“……” “菲菲,你叫小声点,别把大宝吓哭了,来大宝,蔓姨抱。” 叶蔓将无辜的大宝从石柠和曹菲菲手里,不动声色的抢回来,轻轻拍着大宝的后背安抚。 “大宝不怕,大宝不怕,有蔓姨在呢,没事的哦……” 大宝才不怕,搂着叶蔓的脖颈蹭了蹭,也不管凶神恶煞瞪着他的老妈了,还是蔓蔓姨姨温柔。 被咬的曹菲菲气得吐血,捂着脸颊在镜子面前扭腰摆臀的照着,小小的压印,却不可忽视。 “啊啊啊,你们太过分了!人家明天还要和野野去拍婚纱照的!你们这群讨厌的女人!” 曹菲菲抓狂,她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慕野同意娶她,她容易吗她? 不过,好在美国的时候,她因为家道中落失魂落魄,想要一个人重新站起来的时候,选择去了慕氏集团。 她承认她就是放不下慕野,连工作也挑选了慕氏集团,还跟一众小职员挤破头的抢工作。 当然,抢的工作很特殊,是给慕野送文件去办公室的工作。 她就是要无时无刻的在他面前晃荡一圈,,提醒着她的存在,让他无法忘记她。 这么一个难缠的女人,慕野怎么可能会忘得了,还直接将她调到了办公室做他的秘书。 曹菲菲当时的心情,就跟喝了香飘飘似的,飘啊飘,他们是办公室恋情啊…… …… 当天晚上,江熠权对乔南歆进行严厉批评:“南南,你教训孩子的方式不对。” “哦,你说怎么教育?”乔南歆懒洋洋的趴在男人胸膛上,发根还带着运动后的汗湿。 江熠权“嗯”的沉吟了一声,徐徐说:“不管什么事,都要先学会隐忍。” “……言之有理!”乔南歆点头,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错。”江熠权冷笑:“忍是表面上的,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两面三刀,杀人不见血……” 乔南歆:“……” “南南,再给我生个女儿。”江熠权翻身,搂着女人的腰肢,低头亲吻女人汗涔涔的额头。 乔南歆为难:“可是……” “可是?”江熠权不悦的皱眉:“可是什么,验孕单都被找看到了,还想瞒着我?” 乔南歆意外怀孕,本来说好不可能再怀孕的,连何医生都大觉稀奇,真是奇迹啊。 乔南歆也举得奇迹,生怕这是一场梦,一直小心翼翼的保存着这个梦,所以没告诉江熠权。 可是她忘了,她那本来就混乱的生理期,这男人却比她还要清楚,不放过蛛丝马迹。 于是,堂堂大总裁化身私家侦探,满屋子的翻箱倒柜,终于给他找到了她的犯罪证据。 乔南歆知道男人是生气自己的隐瞒,但这事不好解释,于是讪讪的笑了笑,转移话题。 “老公,今天你也累了,你就躺着享受,我来,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贤惠?” 乔南歆风情万种的抛着媚眼,果然让男人的愠怒瞬间消失,沦陷在爱在旋涡…… 对于江熠权来说,这世间有一种毒,剧毒无比,药石无医。 他就中了这种毒,而这种毒的名字就叫做——乔南歆。 (全文完!) ---题外话---谢谢宝贝们的支持,咱们新文再见,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