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选婿》 章节目录 苏府人物 苏启明(苏老将军)、卢老夫人 苏家大房:苏海,张氏 大哥儿:苏君琛,18岁,嫡长子 二哥儿:苏君丹,16岁,庶子,吕姨娘生 大姐儿:苏如瑾,16岁,嫡长女 四姐儿:苏如瑛,15岁,庶女,叶姨娘生 三哥儿:苏君瑜,8岁,嫡次子 苏家二房:苏林、吴氏 五姐儿:若伊(苏如意),14岁,嫡女 六姐儿:苏如碧,14岁,庶女,陈姨娘生 八姐儿:苏如珂,13岁,嫡女 苏家三房:苏磊、邹氏 二姐儿:苏如璃,15岁,嫡女 三姐儿:已死,庶女 四哥儿:苏君璠,6岁,嫡子 苏家老姑奶奶:苏启明的姐姐,招婿上门,排第三,苏家老三房。 苏风:老姑奶奶独子,苏家一辈排第四,过继一子,苏君释。 苏君释:苏家四房嫡子18岁,长苏君琛两个月。 章节目录 第1章 傻女 若伊自从醒来后,没有说过一句话。 五福居里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着,倒是其它院子里的好几拨人来来去去,不知道是看热闹还是担忧。 谁都知道大将军府的五姑娘苏如意是个痴儿,只有五六岁孩子的心智,模样还长得平凡,一无所长。虽然这样一个痴儿是老将军的心头肉,但在大家的眼中,只要不死,也没有什么大事。 苹果隔着绣着白兰的杏色帐幔偷偷瞧了若伊一眼。 姑娘已经醒了,可一声不出,一双墨玉般的眼睛满是茫然之色。 姑娘之前傻归傻,但还知道认人,饿了、痛了、累了、有什么不高兴的都会直接的说出来或者哭闹不休。 但现在…… 像是完全没有了心眼,将来,如何还能嫁人? “姑娘。”苹果试着喊一声,“你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声音,若伊的眼睛突然动了动,目光落在苹果的脸上。 其实这半天对她来说,何尝不是煎熬? 昨天她只是跟往常一样,喝了一杯奶茶后睡觉的。然后,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她做为一个旁戏者看完了一个女孩短暂的一生,戏里的女孩还有一个与她很相似的名字,叫如意。 可不知怎么回事,她醒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在戏中苏如意的房间里,床边坐着的人像是苏如意的贴身丫头苹果,苹果还管她叫姑娘,还叨叨什么落水的事。 落水而死的不是苏如意吗?就算被救起来了,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姑娘,你不认得我了?”苹果加大了点声音,还带上了哭腔。 “闭嘴。”沈嬷嬷端着药碗进来,低喝了一声,苹果把哭声咽了回去,接过沈嬷嬷手中的药碗:“姨妈,姑娘会不会……”变得更傻了,连人也不认得了。 这才二月初,水还冷得透骨,姑娘被救起来的时候,脸都发白,身子冻僵得像冰块,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没了,王太医都没敢保证姑娘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说什么胡话。”沈嬷嬷坐到床边,伸手轻摸了下若伊的额头。不喜与人有肢体接触的若伊习惯性的偏开脸避开了她的手。 “姑娘。”沈嬷嬷欣喜:“姑娘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沈嬷嬷,这是苏如意的奶嬷嬷。 若伊终于可以确定,这应该是她看的那奇怪书中所写的夺舍,苏如意死了,而她夺舍了苏如意的身体,变成了镇国将军府里的傻子五姑娘。 为什么她会夺舍,若伊虽然从没入过世俗,不谙世事,在爸爸的庇护下有些娇纵跋扈,认为所有人都要按她意愿办事。但她也只是单纯并是不傻。 仔细想想昨天发生的所有一切,很快,她就寻找到了昨天唯一不寻常的地方,就是睡前她喝的那杯牛奶的味道有些甜。甜甜的味道很爽口,她也没有想过会有人会在她的牛奶中做手脚,也就自然的喝了下去。 若伊有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她的饮食都是专人管理的,而能在她的牛奶里下手的人,只有可能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不知道那些人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变化,她夺舍了,不再是若伊,而是苏府的五姑娘苏如意。 以后,她要以苏如意的身份活下去吗? 若伊有些不确定。 故事中的苏如意出生于苏府二房,嫡出,苏家排行第五。 二老爷苏林新婚三月就纳了卢老夫人卢氏的外甥女陈氏为妾,针锋相对的妻妾同时有孕,在同一天各产下一个女孩。嫡出的是五姑娘,庶出的是六姑娘,两个孩子抱去主院时,不知道就把两个孩子摆在了一块,而且两个孩子用的都是一样的红色襁褓,竟然分不清哪个是五姑娘哪个是六姑娘了。苏林趁机要求把两个孩子都记在二夫人吴氏名下,吴氏死活不愿,最后只能暂时一起养在卢老夫人的院子里,等孩子再大一点,等看得出像谁了再辨定嫡庶。 在百日那天,其中的一个孩子中毒,妻妾双方都指认是对方下的毒。那天苏老将军恰巧从边疆得胜回京,随身的太医救下了孩子的一条小命。虽然救回了性命,但毒已经伤到了孩子的脑子,太医说这孩子一生只会有孩子的心智。苏老将军则认定这孩子为嫡出的五姑娘,亲自取名为苏如意。 苏如意成了苏老将军的心头肉,即使在府中奶奶不喜,父母不爱,她也相安无事的过了十四年。 直到,昨天落水。 她看到了,苏如意的落水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她成了苏如意,可外人不知道,那些黑手只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若伊想想有点害怕,她自出生起,就因身体不好,父亲让她住在高山别墅里休养。她没有出门上过学,逛过街,更没有朋友,连所见的人也只有父亲,哥哥与一些佣人们。她对外面世界的了解,也仅仅只是来源于书本和经父亲筛选过的电视节目,以及小哥背着父亲偷偷给她的一些当下流行的小说,其中就有像她现在这种状况穿越重生的小说。 可人家穿越重生,不是文采非凡精通各种超现实的技术,就是穿越重生的原主身份超群,美艳逼人。每个主角都成了故事中的万人迷,宫斗宅斗中的高手,挥挥衣袖牵动美男的心。 可她呢,除了会吃外,几乎啥也不会,顶多是看过一些父亲给她的关于奇奇怪怪的书,据小哥说,那些书上写的全是胡话,是父亲拿来让她打花时间的。可是她总感觉那些书上写的是真的。 而且原主苏如意一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又长得很圆润,虽然说不难看,但没办法与苏家其它几位姑娘相比,甚至就连她身边的苹果也比她要娇俏。就这本钱,她要怎么活? 她扮苏如意能扮得像吗,再说,要做苏如意多久,一辈子? 可是再怕又怎么样,她又想不出可以恢复一切的办法。 若伊恍惚了好一会儿,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想通了,她伸出手拉住沈嬷嬷的袖子低喊了句:“奶娘。”声音甜甜的,像糯米一样的软柔。 沈嬷嬷欣喜:“姑娘醒了?” 若依难跟沈嬷嬷道:“我去看看祖父。” 她是见识少,不懂什么看形势,但她不傻,知道抱大腿。她记得整个大将军府里的人,只有祖父苏老将军是真心喜爱苏如意的。她要紧紧抱住这粗壮的大腿,才能得到庇护下的安宁。 说罢,她掀开被子起身。 沈嬷嬷忙阻止道:“姑娘还是不要去了,老奴怕你吹了风,又要着凉了。老太爷那里,让苹果去说一声。” “不,我要去。”若依坚持,哪怕之后真的着凉感冒也要去。 沈嬷嬷见她坚持,只得听从。 章节目录 第2章 隐瞒 苹果见若伊恢复也很高兴,拿来衣裙,挑眉道:“姑娘醒了是该去见见老太爷呢,也好让老太爷做个主儿,无缘无故的,二姑娘为何非得推姑娘落水。” 沈嬷嬷讶然,轻声问:“真是二姑娘推的?”转脸又瞪着苹果骂,“我不是吩咐过你好好的伺候着姑娘吗,怎么就出了这等事。再说,你看清楚了没有,二姑娘虽有些任性,未必会,是不是别家姑娘……” 苏家三房,除掉夭折的三房三姑娘外,还有六个姑娘。 分别是大房嫡出的大姑娘苏如瑾、庶出的四姑娘苏若瑛,二房嫡出的五姑娘苏如意、七姑娘苏如珂,庶出的六姑娘苏如碧,三房嫡出的二姑娘苏如璃。 这六个姑娘年龄都相近,前后仅差三岁,至今还没有一个订下过亲事。 昨日是卢家老太爷的六十寿诞,苏府举家前去庆贺。同时来贺寿的也有不少关系不错的亲朋好友,卢老夫人与张氏她们都借机看看各家的已到了适婚年龄却还没订婚的子弟。 姑娘们原本都聚集在后院里,卢家姑娘听到风声,说这次连京都第一美男赵家长公子都来,建议大家一起去偷偷看一眼。十几个姑娘只带着贴身的丫头躲在假山旁边的小水榭里偷看,不知谁弄出了动静,慌乱之下,苏如意落了水。 不过,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谁也说不清楚苏如意落水是一场意外,还是谁暗中出手陷害。 苹果一口咬定:“就是她,我亲眼瞧见的,必是因为姑娘上次不小心毁了她的绣帕,二姑娘才伺机报复!她当时就站在姑娘身后。” 若伊没理会这两人的争辨,抬腿走出了门。 沈嬷嬷忙拿了件酒红色的大披风给若伊披上,又撑了把伞在前面挡风。 一行三人往正院而去。 正院的暖阁内,大夫人张氏,二夫人吴氏,三夫人邹氏,还有五位姑娘都在陪着卢老夫人,生怕她为了五姐儿落水被老太爷责怪的事儿太过于伤心。 能说会道的邹氏安慰完卢老夫人,讲些别的事情:“庄上昨日送来几十只林子里的野味,儿媳瞧着是不是给我家送只鹿,我娘喜欢吃鹿脯。” 苏老将军虽然是三品的昭武大将军,但家底并不丰厚。卢老夫人又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落下个寒碜的名声,每年都会派一些庄子上的人在自家的山头打些野味,自家享用,或者是送给一些亲朋好友。 卢老夫人点点头:“让你大嫂做主吧。”语气淡淡的,她还是对苏老将军的责怪有些气闷。她就不懂,为什么苏老将军对那个傻孙女会这么上心。 张氏哪会为这点小事为难三房,故意瞪了眼邹氏:“我早让人送去了,哪会忘了亲家夫人。只有你这小心眼的,还这眼巴巴的记着。”一时之间,大家都笑了起来。 门口丫头打帘子进来,说五姑娘来了,卢老夫人皱了皱眉,屋子里静了下来,大家都望向门口。 藏青色的棉帘撩开,若伊快步的走进来,也不请安,四处张望:“祖父呢?” 卢老夫人心头更不喜了,但也没有出言责怪,只是淡淡的道:“姑娘家应该有姑娘家的样子,都教你多少回了,行为举止要优雅,你看看姐姐妹妹们,都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 若伊低着头,不说话。 二姑娘苏如璃直接笑出声来。 这样的人也是他们将军府里的嫡女,说出去真丢人。 七姑娘苏如珂的脸色黑了,这就是她的亲姐姐,有这么个姐姐压在上头,她将来要怎么说亲事。 “没事,不需要改什么,这样就很好。”听到丫头禀报说五姑娘来了,苏老将军马上赶到了暖阁,正巧听到了卢老夫人的斥责,满心的不高兴,进来后眉头微皱的看了一眼嘲笑若伊的苏如璃,到走长榻边坐下,不忘伸手拉过若伊,“你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苏老将军的呵护举动有一种让若伊熟悉的影子,让打小习惯被人呵护的她有些依恋。 若伊抬起头,脸上已挂着泪:“就想看到祖父,我才不管什么冷不冷呢。” 苏老将军听着高兴,轻拍她的背:“怎么会大意落水的,是不是有谁推你了?告诉祖父,祖父帮你出气。”这事有些蹊跷,他已经审问过当时在场的丫头们了,说是卢家姑娘建议去偷看的,几家姑娘才会跑到湖边的假山那边去。都说当时几家姑娘们都挤在一块儿,好十几号人,怎么就偏偏五姐儿一个人落了水呢?尤其是之后又传出流言,说五姐儿落水,图的就是哪家公子出手相救,好借此攀上亲家。这事怎么看都有只黑手在后面推动着。他已经处罚了所有府里嚼这事舌头的下人了,也派人去卢家警告了再三,如果能知道是谁推的五姐儿,那他就能揪出黑手了。 听苏老将军这么一问,从卢老夫人到七姑娘,个个都紧张起来,神情各异。 若伊做为旁观者,看到了发生在苏如意身上的所有事,她知道是谁下手推了苏如意。但她也没打算直接说出来,没有证据,再说,说出来又如何,在她现在这个状况,少得罪人才是正道。 想了会儿,若伊轻声道:“祖父,我不知道,当时人多,我只感觉脚下一滑就摔进去了……”她摇一摇苏老将军的袖子,“叫您担心了。” 苏老将军叹气,单纯的孙女儿胸无城府,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事。当时在湖边的人太多了,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下手,真说不清楚,何况当时在场的人不止苏家人…… 苏老将军叹口气:“以后身边多跟几个人,要小心。” 苏老将军看向卢老夫人:“女儿家得养得更精细,疏忽不得。以后五姐儿出门,你多留心她些。” 卢老夫人松了一口气。事后,她从兄长那得知,这次确实是卢家某些人做了手脚。还好,这事没做成,五姐儿不知道是谁推的,苏老将军想追究也没有证据。 “祖父,是我不好,我以后会小心的照顾五妹妹的。”苏如瑾听出了苏老将军的责备之意,心里惴惴不安。前几日,她从钱嬷嬷那听说母亲有意给她与刘家二公子议亲。在卢家,她听到二公子来了,就想在议亲之前偷偷去看刘家二公子一眼。当卢家姑娘提出去偷看时,她明知道不妥也没有阻止,还将所有的妹妹都带着一块儿去了。只是她没想到五妹妹会落了水,之后还传出那种流言。还好,五妹妹说只是个意外的,不然她这个做大姐的,一定会被祖父狠狠重罚的。想到这,她不由的朝着若伊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3章 四姐姐 苏老将军并没有就苏如瑾的自我检讨就轻易的将这事放过:“是,你有错,你们都有错,五姐儿不明白,你们也不明白?特别是大姐儿,你像个长姐吗?明明知道事情不妥,你还带着妹妹们去胡闹!你们回房后,都给我抄五十遍女诫!” “母亲!”苏如璃委屈的喊了一声邹氏。 苏如瑾也委屈的望着张氏。 张氏与邹氏都一肚子气,她们各只有一个嫡出的女儿,都是如宝如玉的养着的,可这次做得实在是不像话了,竟然跟卢家那些姑娘一样去偷看男儿,要是摔下水的不是那个傻子,而是自己家的姑娘,那要如何收场,姑娘家的一辈子还不毁了! 邹氏冷着脸:“不愿意抄,那我现在给打你五十戒尺。” 苏如璃连忙求饶:“母亲,我抄就是了,一定好好抄!” 吴氏不死心的求情:“七姐儿还小,她是跟着姐姐们胡闹,再说五十遍也太多了,五姐儿不是没事吗?” 苏老将军不满的看向吴氏,吴氏低头,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苏老将军补了句:“各自回房,没有抄完,谁也不准出院子。” 他对吴氏是不满的。当初的妻妾相争是苏林的不是,五姐儿终究是她亲生的女儿,也是当时的受害者。吴氏自五姐儿中毒后就对五姐儿置之不理,别说照顾了,连看一眼都不愿意。要不是他插手,五姐儿能否长大都是个问题。自打七姐儿出生后,吴氏更是变本加厉,将五姐儿视若无物。像这次五姐儿落水到现在,吴氏连句关切的话都没有。现在只不过是罚七姐儿抄点书,她就心疼了。这心眼都偏到胳肢弯了。 若伊不想再留在这里拉仇恨,扯了扯苏老将军的袖子,得到老将军的注意后,她嘟了嘟嘴,小声道:“祖父,我有点头昏。” “那还不快回去躺着。”苏老将军紧张的喊:“沈嬷嬷,快送姑娘回院子。” 张氏起身:“那我顺路送五姐儿回屋吧,刚落水的,身子弱,还得好好养养。” 苏老将军与卢老夫人点点头,张氏邹氏带着自家的女儿回屋,吴氏咬了咬唇,还是死了求情的心,带着七姑娘跟在了后头出了门。 苏如珂瞪着若伊的身影,愤愤的低声骂:“没想到这样都没能让那个傻……” 吴氏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这还在正院里,刚刚五姐儿咬定是意外,她们才勉强脱身。要是如珂一句不恰当的话传到了老太爷的耳朵里,再查出点什么真相来,那她们可就惨了。 “放心,我们会如愿的。”吴氏低声安抚着苏如珂,快步拖着她直接越过张氏邹氏,抢先离开。越过她们时,吴氏还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吴氏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府里的姑娘们都大了,五姐儿的痴傻,多多少少都影响到了府里姑娘们的亲事。以往在对待五姐儿的问题上,大房三房的做法与她几乎一样,便都是选择漠视五姐儿的存在,可是今日,大房的态度与往日截然不同,特别是刚才吴氏主动提出送五姐儿回院子,很是让她不悦。 难不成,她们认为自己的亲生姑娘比五姐儿大,五姐儿妨碍不到大姑娘二姑娘的婚事,才故意借五姐儿讨好老太爷? 想到这,吴氏就心头痛。 五姐儿是二房的长女,眼瞅就要十四了,尚无人来提亲,五姐儿许不了人,那七姐儿就得一直拖着,到时候如何是好?好端端的七姐儿怎么能被她给耽误了。 五姐儿真是她命中的冤家! 如果当初五姐儿是儿子,如果当初百日宴上五姐儿死了,她何至于落到现在还要天天看陈姨娘那张恶心的脸。 这次她已经计划很周全了,那傻子落水,只要被任意一家公子救了,她就一定把她与那人凑成堆。结果,那些公子哥儿竟然提前离开了湖水,而卢家一个会水的婆子恰好路过救了五姐儿。 吴氏捏了捏手帕,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她都得想法子尽快把五姐儿给订了亲,给七姐儿辟出一条阳光大道来! 与邹氏道了别,张氏吩咐身边的庶女苏如瑛:“四姐儿,你送五姐儿回去,一路上看着点。” 苏家六个姑娘,除了六姑娘住在卢老夫人院子里的金桂居外,每个姑娘都有一个小小的院落,只有苏如意更是有一个独立的完整院子。从正院到五福居,再到大房的青松院,可是要绕一个很大的圈子,张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亲自送五姑娘。除了吴氏那个傻子,她和邹氏都是心照不宣的在老太爷面前流露出对五姐儿的友善,背地里只要凑和着过得去的就行。 苏如瑛是庶出,张氏手段高明,而她的姨娘又不得宠,在大房的地位只比隐形人强点,张氏吩咐,她是唯恐怠慢了,哪能不听从。 “是,母亲。”苏如瑛乖巧的应下,便亲热的抓住了若伊的手:“五妹妹,我们一块儿走。” 若伊一时不妨,手被苏如瑛抓住了,她有些不适的想要缩回手,却发现苏如瑛抓的很紧。若伊的目光里起了一丝防备,在苏如意的记忆里,这位四姐姐只是大姐姐身后的影子,对她虽然说不坏,但也不至于这么热情。 那杯牛奶的教训让她明白这世上人心叵测。 若伊倒也不好硬要抽出来,只能够脆生生地应道:“好!”脸上的神色不变,没过多的反应。 一路上苏如瑛亲亲热热的与若伊交谈着,若伊感觉总有些不对,却也不知道苏如瑛打什么主意,想答了就简单的回答,不答就不理,倒也没有让苏如瑛起疑。 到了五福居,若伊立即抛开苏如瑛跑进了院子。 看着若伊的背影,苏如瑛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上一世,祖母想把五妹妹嫁给卢家三少爷,嫡母让她推五妹妹落水,她推了,但被五妹妹给拉下了水。结果,五妹妹被左相公子救了,因祸得福与左相公子订下了婚约,而她却被卢家三少爷给救了,坏了名誉的她最后被嫡母草草的嫁给了卢家的三少爷。再后来,祖父知道是她推五妹妹下水,彻底厌恶了她,她在卢家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她没有娘家撑腰,受尽欺负,又不得夫君喜欢。不仅儿子被妾室害死,自己也惨死于妾室之手。 一睁眼,她又回到了嫁前的十五岁,去卢府做客的三天前。 果然,嫡母让她在卢家推五妹妹落水。这一次,她没有推,还远远的站开了,五妹妹还是在卢家落水了。不同的是,左相公子没有出现,卢家三公子也没有出现,五妹妹被卢家婆子救了。 是不是,她与五妹妹的将来,就从这里起改变了?五妹妹有祖父护着,不会落到上一世她的下场吧。 不管怎么样,她不要再走上一世的老路。 想到上一世的事,苏如瑛的心中忍不住的深深叹了一口气。 上一世,被各人的路由各人走,她只能看好自己。 章节目录 第4章 苹果 回到五福居,沈嬷嬷帮着若伊换了套在屋子里穿的袄裙,扶着若伊上床,若伊不想睡着,手指着窗边铺着厚厚棉垫的美人榻:“我躺那里。” 沈嬷嬷知道她没有睡意,扶着她在美人榻上靠坐着,苹果忙上来替她盖上了床薄被子。替她掖被角时,苹果轻声抱怨道:“姑娘怎么不说出来是二姑娘推你的呢?有老太爷撑腰,一定会罚二姑娘的,如今白白落水一场,以后在这府里,谁都敢欺负你了……” 若伊见她口若悬河,微微歪着头看她,道:“不是二姐姐推得我。” 苹果讶然,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又有点心虚,嗫嚅道:“奴婢,奴婢明明瞧见的……” “你定是瞧错了,二姐姐没推我,不是我自己滑下去的就是别人推的,不是二姐姐。”若伊板起脸,严肃的教训:“你再说是二姐姐,我就要告诉祖父了。” 若伊虽然是极少与人交流沟通,但也是自小身边有佣人管家,无聊的时候也看过一些什么流行的宫斗宅斗小说,心里清楚着呢,什么“斗”都是假的,身份摆在那,主子一句话,轻而易举的能决定下人的命运。虽然她还弄不清楚现在的处境,但知道抱大腿,祭出苏老将军这面虎旗,别说一个小小的丫头,苏府家三位老爷都得掂量着跟她说话。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苹果脸色吓得发白。 记忆里,五姑娘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所以奴婢们在她手下当差,最是舒服。可现在,她竟然会训斥自己了! 沈嬷嬷忙推了一把发呆的苹果:“还不认错!”千万不能闹到老太爷面前去,就算老太爷最后查出与二姑娘无关,三夫人也会弄死胡说的苹果。 苹果咬住嘴唇,低声道:“是,奴婢知道了。” 看苹果认错了,若伊没有再追究。她知道,身边的这几个丫头都是苏老将军从苏家老庄子里挑出来的,取其老实敦厚罢了。唯一例外苹果是打小陪着苏如意一块长大的,而且是苏如意奶娘沈嬷嬷的外甥女,还得了老太爷的信任。虽然她还想不透苹果为什么要一口咬定苏如璃,也清楚苹果估计有二心了,但眼下她不能赶走苹果。 沈嬷嬷还贴心的在她的背后又塞了几个靠背:“姑娘,我让荔枝给你说故事听,可好?” 全府上下都没有人想过如意要学点什么的,虽然跟着其它的姐妹们一起去女夫子那里听听课,但也是玩儿居多,苏老将军吩咐过的,不需要她练字,也不需要她知书达理,只要能认得几个字就行了。 若伊微微一叹:“我自己看书吧。” 沈嬷嬷认为她是恼了苹果,也没坚持,替她找来了一些简单的书放在榻边,又吩咐荔枝带两个小丫头在屋角落里打络子陪着,自己这才拖着发呆的苹果出了房间。 若伊随意的翻了翻,是繁体的,勉强还认得。她挑了一本讲风土人情的书,慢慢的翻着,想多了解了解这个全新的世界。 上辈子,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还是最小的那个,虽然自小没有见过母亲,孱弱的身体也不能上学,只能居住远离人群的山间别墅里,可全家上下把她视若掌中的珍宝。要星星不给月亮,要上树全家不能下河,甚至连哥哥考哪个学校,能不能出差,与哪个女孩交往,娶哪个姑娘做嫂嫂之类的,父亲都要她点头才会答应。 谁知道,一觉之后,她就到了这里。 没有了呵护她的父亲,宠爱她的哥哥,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了。 若伊心酸,丢开手上的书从窗边望出去。 冬天还依旧萧索,只有一枝鹅黄的迎春花开得灿烂,一架秋千在挂在院中的梧桐树上,上面落着两朵迎花花,被风一吹,好像蝴蝶翩翩。 若伊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她还是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上,至少,她还活着,也许,她还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回头,见三个丫头如木偶一般看着她发呆,若伊马上意识到自己之前鲁莽了。在她们的眼中,苏如意应该是看不懂书的。 若伊装做无聊的将书丢到地上:“这书到底是说什么啊,奇奇怪怪。” 荔枝这才觉得正常,拣起书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姑娘,我读给你听吧。” 若伊点点头。 荔枝读起书来,她的声音清脆,语调随着故事的情节而起伏,若伊一下子听入了迷。 旁边的耳房里,沈嬷嬷点着苹果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斥骂着:“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那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传到了三夫人的耳里,你还要不要这条小命了。”虽然她们是老太爷指给姑娘的老人,但三夫人找到由头打死个把下人,老太爷也不会在计较的。何况是苹果这种大不敬指责二姑娘的事。 苹果偏开头,眼圈都红了,“我感觉姑娘醒来后有点怪。”原先的姑娘多听话啊,她说什么姑娘就信什么,她几乎就是个副姑娘,姑娘房里的事她也能做一大半的主。可从姑娘醒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特别是那么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时,让她心慌。 “为何?”沈嬷嬷一楞,仔细想了想,确确实实有点不同。可姑娘就是姑娘啊,她打小带大的姑娘,顶多只能说开窍了一些。不过今天这事苹果表现得也有些怪。她是姑娘身边的大丫头,照顾姑娘是她的责任。姑娘落水了,如果她看清楚了是二姑娘推的,就该在回府的第一时间去告诉老太爷,而不是在姑娘苏醒后,唆使姑娘去告状。而且姑娘已经坚持说不是二姑娘了,苹果还一口咬定。 姑娘是不会撒谎的,那就只可能…… 沈嬷嬷狠狠弹了下苹果的额头,严肃的警告:“你给我安份点,别没事找事。” 苹果还嘴硬:“姨妈,我是为姑娘好。” 苏府里,几乎没有人知道,苹果是沈嬷嬷的亲外甥女。 沈嬷嬷在她的胳膊上拧了一把:“说,老实说,你存的什么心思?从姑娘落水前几天起,我就感觉你有些奇怪,老老实实的说,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也保不了你。” 苹果害羞本不想说,但想着姑娘今天对她的态度,又改了心思。沈嬷嬷是她亲姨娘,要是知道她的心思帮她在姑娘面前说好话,说不定一切就成了。 苹果一跺脚,红着脸把自己的小心思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刘家亲事 沈嬷嬷听了,嘴半天也没合拢,“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给将来的五姑爷做妾?” “做妾有什么不好吗?”苹果扭着帕子:“姨妈,你看看陈姨娘,除了不是正妻,哪一点比二夫人差,陈姨娘所生的六姑娘,在二老爷与卢老夫人的眼中,还比七姑娘更得宠。要不是姑娘有老太爷护着,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沈嬷嬷一个劲的摇头:“不行不行。”老太爷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悉心栽培苹果,让苹果跟着姑娘一起听女夫子的课,就是让她以后给姑娘做内管家的,好帮着如意在夫家立足,打理家务。沈嬷嬷拍拍她的肩膀:“你的那点小心思,我哪里会不知道。可你要清楚,姑娘是个痴的,老太爷却不是个容易被人糊弄的。”有句话她没说,现在,苹果要是露出一星半点想要给将来的五姑爷做姨娘的念头,老太爷明天就会把她押到庄子去配人。 苹果丢了帕子,可怜巴巴的抱着沈嬷嬷的胳膊:“姨妈,看看大姑娘房里的新进的那几个三等丫头,一幅小妖精相,什么也做不好,不就是大夫人给大姑娘准备的通房丫头吗。说不定过几年老太爷也会给姑娘备下几个这样的丫头。与其让别的丫头去做妾,为什么我不行。我会很安份的,我只帮着姑娘拢落姑爷的心,要是姑娘将来生不了嫡子,我的孩子记在姑娘名下,让他孝敬姑娘,将来姑娘也有个依靠,不是吗?” 沈嬷嬷想不出反驳苹果的话。她只是一个苏家老庄子上的粗仆,丈夫孩子死后,被老太爷挑出来给姑娘做奶妈。进了苏府后,有老太爷护着五福居,她不知道后院的水有多深。陈姨娘的例子,苹果划出来的蓝图,让她有炙热的期盼。 终究将来苹果要是能争上个半主子,她的下半辈子也算是有了依靠。姑娘再好,可惜是个傻的。 她还不安心的叮嘱:“你要记得你说的,要对姑娘好。” 苹果不以为然的点头,笑着应承:“姨妈,你也要在老太爷与姑娘面前多给我说说好话。” 沈嬷嬷点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被最亲的外甥女给算计了,她更不知道,苹果早就被二夫人拉拢了。 苹果存了做妾这个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她也清楚,要把姑娘嫁出去,不是件容易的事。门当户口对人家看不上五姑娘,条件太差的,老太爷怎么也不会答应。就老太爷这个挑剃劲儿,估计三五年里,五姑娘的亲事也难订下来。 五姑娘今年已经十五了,她比姑娘还要大两岁,等到三五年后姑娘出嫁,她就算想给姑爷做妾,过了花样年华的她哪里拼得过水嫩的通房丫头。 二夫人不知怎么看出了她的心思,把她找了去。 让姑娘在卢家的后院落水,好趁机把五姑娘嫁给救她的人。这个计划苹果是举双手赞成。能进卢家拜寿的人,不是官家子弟,也会是有功名的人,到时候姑娘名声坏了,而男子条件也不差,老太爷就不得不妥协。但她还算小心,坚持不同意自己动手推姑娘下水,只是答应掩护了七姑娘的大丫头金燕儿下手。 谁知,姑娘落水并没有被哪家公子所救,还传出了对姑娘名声不好的流言,老太爷大怒要彻查。吴氏慌了,怕老太爷查到姑娘落水与金燕儿有关,让苹果帮着掩饰真相,最好是找个替罪羊出来,苹果只得硬着头皮三番五次的诱导若伊说是二姑娘推的。 如果还是原来的苏如意,估计就会顺着苹果说的去指证二姑娘苏如璃了。可惜,苹果遇上的是若伊,她不但计划没能行得通,还让若伊对她起了疑。 因若伊一口咬定不知道是谁推的,苏老将军又尽量去清除流言,落水的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半个月后,杨夫人上门。大家心知肚明,杨夫人是来替刘府递消息的,在正院见过卢老夫人后,心照不宣的让张氏去招呼杨夫人。 张氏和杨夫人寒喧着进了上房,在榻上坐了,喝了半杯茶,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了点客道话,杨夫人就直接转到了正题,笑道:“我今天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带着好事儿来的。” “又有什么好事儿?”张氏眼睛微微亮了下。 “是这么着,御史府刘夫人昨天寻我,说想和你们府上结亲,就托我过来问一问这事。” 张氏掩饰不住喜悦和急切:“可是二公子?” 杨夫人点头:“是啊,刘家的公子个个极好,大公子已经订亲了,刘夫人现在操心二公子的婚事,前不久在卢府里,刘夫人看到了你们府上的小姐们,喜欢极了。这不,就托着我来打听。刘府,这可是桩难得的好姻缘。” 这话,说得有点刺耳,但实在。 虽然苏老将军也是三品。但全京城谁人不知,苏老将军早就在十几年前就失了圣宠,手下没了兵权一直荣养在家。而苏大老爷弃武从文,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个礼部从五品员外郎,最有出息的苏三老爷自己考了个功名,也只是个翰林院侍读学士。京城里,武将不敢与大将军府往来,文官又有点看不起军伍出生的苏家老爷。在朝中地位尴尬的苏家与正当权的正三品御史府联姻,还真算是苏家高攀了。 “是,是。”张氏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那就好,我就说,这事指定一说就准。不过。刘家二公子和你们府上五姑娘的事,你做伯母的做不了准吧,是不是找老夫人还有二夫人说说?” “五姑娘!?”张氏脸上的喜色嘎然而止。 刘家相中了五姑娘,苏如意那个傻子? 张氏差点没愤怒的吼出来:她女儿如瑾哪点不比那个傻子强! 杨夫人瞄着她,尴尬的停了停才笑道:“你认为我说的谁?” “这事……”张氏强忍着心头的愤怒,笑道:“上头还有大姑娘,二姑娘,四姑娘,姐姐们还没订亲呢,现在哪能说五姑娘的亲事,这不合规矩。再说,五姑娘可是老太爷的心头宝,她的亲事,二老爷二夫人都做不了主。” 杨夫人皱了皱眉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张氏紧握成拳头的手舒了舒,突然转身对身边伺候的林嬷嬷吩咐道:“都退下吧,让我们自在说话。” 林嬷嬷带着丫头们退到了屋子外头,张氏低头取下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轻轻推到杨夫人的面前:“我知道你喜欢这些玩艺儿,我这个你就拿去玩玩吧。” 杨夫人拿起镯子,举起来细细看了半天,又放回桌上,笑道:“这哪好意思,哪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张氏看着杨夫人的神情,暗暗舒了一口气,道:“杨姐姐,我家姑娘多,五姑娘可不算出挑的,也不是长女,也不知刘夫人怎么会单单看中我家五姑娘了?” 杨夫人挑了挑眉:“哎,要是看中你家大姑娘了,你可愿意?” 章节目录 第6章 夺亲 张氏将镯子又往杨夫人那边一推:“这哪能不愿意啊,若是成了,我还有重礼谢呢。” 杨夫人倒也没再推托,接过镯子戴在手上,“如果你真愿意,不如把大姑娘的庚帖给我,我去帮你跟刘夫人说说。” “那成,我这就写给你。”张氏哪有不答应的,亲自研墨铺纸,端端正正写好苏如瑾的生辰八字,小心封好递给杨夫人。 杨夫人也不耽误,拿着大姑娘的庚帖,告辞了。 送走了杨夫人,张氏一个人坐在房里生闷气。 刘夫人看中那个傻子其中要是没有门道儿她绝对不信。大姑娘与五姑娘比,除了不得老太爷欢心外,没哪比不过那傻子的。除非……是老太爷在其中插了手。想到这,张氏有些气,同样是大将军府里的嫡孙女儿,苏老将军心怎么能偏成这样,去年前大姐儿开始相看时,他就想将大姐儿许给一个粗鲁的武将,现在轮到五姐儿那个傻子了,就挑京都御史府那么好的人家。 她越想越认为是,焦躁不安的直奔正院。 到了正院,她也不瞒,一五一十的将她与杨夫人所说的一切都告诉了卢老夫人。她担心老将军知道她替大姑娘抢了五姑娘的亲事后不会轻易罢休。 卢老夫人坐在上首微微颔首,“等合过了八字,刘家来下小定,这亲事就算是议定了。”长幼有序,再说老太爷也不会知道刘家之前中意的是五姐儿,到时候就算是知道了,也拿这事没办法了。 门外的苏老将军差点没气了个仰倒。 他刚收到刘府送来的消息,说是今天请人上门来向五姐儿提亲,他急急赶过来想叮嘱老妻几句,不要随便被别人奉承几句就应承,他还没好好的调查过这位二公子呢。没想到,她们手脚倒快,大姐儿庚帖都送到御史府上了。 “碰!”苏老将军一脚踢倒了半边门,屋子里的婆媳吓了一大跳,看着几乎从不到正院来的苏老将军铁青着脸进来,两人不由的往后缩了缩,连大气也不敢出。 赶走了所有的下人,苏老将军的眼神凌利地盯着张氏,冷冷的说道:“我记得你当初告诉我,你把大姐儿与订给张家了。” 张氏轻轻打了个寒噤,下意识的往卢老夫人身后缩了缩,又急着挺直了腰背,只是不敢与苏老将军对视,微微垂着眼帘说道:“那个原本是我与我嫂嫂口头上约定的,没想到,父亲突然就替侄儿订了一门亲……”那只是她不愿意把大姑娘嫁给老太爷看中的那个叫魏征的武将而找出来的借口。 苏老将军不傻,之前只是因为相信才没去确认,眼下哪里会不知道这其中有猫腻。 “好,好,真好!”苏老将军大笑起来,敢情一个两个都在骗他。苏老将军一定一句的说道:“竟然大姐儿没有婚约,那我就按以前的打算,把她许给赵征。” 张氏猛的抬头看着苏老将军,被苏老将军的凌利眼神盯着又急忙低下了头,声音低落却清晰:“我已经把大姑娘的庚帖送到刘府去了。” 苏老将军慢慢抬手指着张氏,声音阴冷起来:“你听着,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你是怎么把瘐帖送过去的,那就怎么再给我庚帖要回来。” “老太爷。”张氏直接给苏老将军跪下了。 苏老将军半点也不为所动:“你不去,我叫苏海去。来人啊,帮我把苏海给叫过来!” 苏海今日沐修,听到赶来的丫头说父亲在正院发火了,他的额头急出了冷汗。他们三兄弟打小与母亲住在京城,与父亲是离多聚少,更是背着父亲弃武从文了。对于父亲,他只有畏惧,没多少亲情。父亲荣养后,与父亲的关系也没有缓和多少,能不见,尽量不往前凑。可父亲因大夫人发火了,他只得硬着头皮去。 一大早就来帮卢老夫人描花样的大姑娘苏如瑾听到暖阁的动静后就悄悄到了廊下偷听,发现祖父是为了她的婚事在发火,她一直没敢进去。 直到苏老将军吼着让张氏去刘府把她的庚帖拿回来。她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僵硬的撩起门帘,看着苏老将军,嘴唇抖动了半天才说出话来:“祖父,不只有五姐儿才是您的孙女儿,我也是,您就不能为我着想着想一点吗。” 苏老将军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如瑾:“为你着想?我不为你着想,我会想把你许给赵征?大好的一门亲事,你看不上,非要不知羞耻抢妹妹的亲事,我还要为你着想?” 被苏老将军那句“不知羞耻”刺了心窝,苏如瑾没听到抢妹妹亲事那一句,将心一横,甩开门帘快步进来,泪眼迷离的在厅中跪下:“祖父,我被舅舅家退了亲,现在,您又要我被刘家退亲?那不是在逼我去死吗?”这话有些诛心,苏老太爷的心拨凉拨凉的。 “闭嘴!”这个时候赶到的苏海出声打断如瑾的话;“孽女,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苏老将军抬腿狠狠踢了苏海一脚,苏海被踢得退了好几步,张氏急忙上前扶住了。苏老将军的气也没消,指着苏海的鼻子骂:“你是说我要退了刘家这婚事是逼她去死呢,还是我把她许给赵征是逼她去死。” 如瑾看了看捂着脸的父亲,又看了看垂泪的母亲,跌坐在地上,嘴角勾起无法自抑的苦笑。到头来,她还是要嫁给粗鲁的武将?她真不甘,她不愿意像祖母这样过一辈子。 “老太爷!”卢老夫人缓过劲来了,上前拦住苏老将军:“大姐儿与张家的事,当初只是口头之约,谁会想到张家老太爷会突然给张家公子订了亲。张氏也是怕你怪罪,没敢跟你提,哎,左右是苦了大姐儿。还好有刘家上门,怎么又成了抢五姐儿的亲事了?” 苏老将军眼睛一眯,吓得卢老夫人退后了几步:“刘家,刘家上门提是的谁,相信你们心中有数!” 张氏狠心一咬牙:“杨夫人上门,替刘家提的是大姐儿。”反正她与杨夫人还有刘家一口咬定大姑娘,谁还能说不是大姑娘。 苏老将军闷哼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拍在桌上:“难道刘奇写信来忽悠我不成?” 卢老夫人,张氏,只感觉到浑身发凉,之前她们也考虑过,刘府挑中五姐儿是不是有老太爷插手的原因。但老太爷与刘大人平常没有往来,杨夫人又轻易的松口答应拿走大姐儿的庚帖,让她们心怀侥幸。谁也没有想到刘大人会亲自为了这桩婚事给老太爷写信。看来,刘府这门亲事,未必会像她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了。换成了大姐儿,刘家会接受吗?万一不接受,以后大姐儿要怎么再议亲。 章节目录 第7章 打架 苏老将军没有忽略掉她们眼中的惊慌。收到刘大人的这信时他心存不安,想让老妻与二媳妇别轻易的应下这门亲事,等他仔细的查查刘家二公子再说。没想到,老妻与大儿媳妇迫不急待的换成了大姐儿。“好好,你们都看好这门亲事,连大姐儿的庚帖都急不可待的送过去了。我倒要看看,这门宁可骗宁可抢的亲事,好在哪里。”说完,抓着书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上房。 留下的大房一家与卢老夫人面面相觑。 这事就这么完了?这婚事呢,是退了,还是定下? 卢老夫人长叹了一声:“老大,你看这门亲事呢。” 苏如瑾纤细的身子挺直了身子,薄怒使得她的脸色嫣红一片,愤愤的双眼闪亮中带着冷芒:“刘府来提亲的人到底是谁?” “当然……是你。”在女儿的怒视下,张氏有些心虚。 苏如瑾的心慢慢的越来越凉。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刘府里来提亲的人是五姐儿,她居然还傻傻的暗中高兴了许久,甚至不惜顶撞了祖父。 “大姐儿!”张氏看到女儿大受打击的模样,心如刀割:“当然是你了。” 苏海也看清了这件事,“这门亲,还是算了。” “老爷!”张氏大声喊道:“刘家二公子,学识不错,才貌双全。再说有个退亲的污名,大姐儿以后怎么再说亲!”这亲事可是她上竿子求来的,再跑去说退,刘家怎么会轻易罢休,三言两语,大姑娘的名声可就毁了。 “可刘家说的是五姐儿!” “大姐儿哪不比五姐儿强!” 苏如瑾笑了笑:“我不如五妹妹得祖父宠爱。”这是她唯一不如五妹妹的地方。 “老爷。”张氏也是真的慌了,求助的看向卢老夫人。 “你自己拿主意!”卢老夫人看向苏如瑾。 苏如瑾低着头,双手绞着帕子,心里真没有主意了。母亲说得没错,刘二公子不管是从人品还是家世,都是上上的夫婿人选;她与五妹妹相比,她处处都要胜五妹妹一头。刘家就算是看中五妹妹得祖父的宠爱才上门求的亲,可她是苏大嫡长女,相信刘家也知道。要是错过了这门亲事,又惹怒了刘家,她的名声被败坏了不说,还能遇上像刘二公子这样的好人家吗? 苏如瑾左思右想也拿不定主意,将心一横:“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 卢老夫人赞许的点点头,冷下脸下了决定:“如果刘家让人来下订,这事就这么成了,如果刘家把大姐儿的庚帖子退了回来,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隔天,刘夫人亲自上门见了苏如瑾,抓着她的手好好的赞许了一番,还给了一支金钗做见面礼。之后与张氏商量,说已经派人去寒山寺和两人的八字了,只要八字和合,这桩婚事就订了下来。 张氏大喜,送走刘夫人之后,她却笑不出来了。府里四处已经传遍了,大姑娘抢了五姑娘的婚事。 苹果得知后,也顾不上猜这几天被若伊冷落的原因,急匆匆的跑到若伊面前把这事前后一说。 “姑娘,大夫人与大姑娘怎么能这样欺负人。”苹果一脸的愤愤不平道。刘家二公子,多好的人啊,长得也俊,要是五姑娘嫁过去,将来她不就是二公子的人。 若伊忍住了要翻白眼的冲动。 刘家上门求亲,好吧,就算开始相中的是她,大夫人说去了要嫁大姑娘,而刘家答应了,然后正大光明的上门来三媒六聘,这是人家两家人的你情我愿,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这才休养了几天,刚刚养好了身体,这个苹果就想让她去做刀。 她塞一颗蜜饯放口里,慢吞吞道:“好,我去找祖父问问。” 苹果慌了,连忙拉住若伊:“姑娘,不要去。”找老太爷?那老太爷还不得查是谁在姑娘面前嚼耳根。 若伊偏着头看着她:“那你要我干嘛。” 苹果差点没吼出来:我想你去找大夫人或者大姑娘闹!还好,她还有些理智,马上装做委屈的低了头:“姑娘,我只是说一句而已。” 若伊没理她,低头下,继续吃蜜饯。不得不说,这是她穿越后最大的福利,各种点心零食,只要府里有的,都是优先送到她这来,只要不积食,想吃多少也没有人管。上一世,她可是喝多口水都有人要过问。 苹果刚刚才消停,门口哗的又冲进一个人来。 若伊吓了一大跳,抱紧了手中的点心盒子,这小动作又惹得苏如珂大怒,恨不得一巴掌打上去。还好,她还有理智,没敢动手打若伊,一巴掌甩在了苹果的脸上。 苹果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若伊往荔枝身后一缩,尖叫:“你要干嘛!”她这一声叫,几乎整个五福居里的人都听到了,不管有事做没事做的人,哗的一下都围到了门前院子里如临大敌。 怒火充头的苏如珂再气,也不敢再动手,指着若伊就开骂:“吃吃吃,你除了会吃还会做什么,都被人欺负到脸上了,连个屁也不敢放。我要是你,就去撕了苏如瑾的那张脸,看她还抢不抢人亲事……” 若伊从苏枝身后探出头来,眨巴着眼睛纠正:“你要叫大姐姐。” 苏如瑾与刘家二公子订下婚事,苏如珂听说后是嫉妒的。当听说刘府之前是看中了五姑娘,苏如珂与吴氏都怒了。这本该是二房的事,就算嫁不成五姑娘,当然应该是嫁七姑娘,怎么就变成了大姑娘。这其中一定是张氏动了手脚。怪不得杨夫人来那天,张氏抢着去接待。吴氏再气也不能冲到松院去与张氏抢女婿,但苏如珂忍不下这口气,跑到五福居来闹。要是能让苏如意跑去找苏如瑾的麻烦,那一石二鸟再好不过了。 苏如珂闹得凶,若伊却跟没事人一样。苏如珂叫骂闹了一阵后,被珊珊来迟的肖嬷嬷给劝了回去。 出了五福居,苏如珂的气也没消,气呼呼的一路踢石子儿撒火。 “哎哟!”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小厮的叫喊:“少爷,出血了,出血了。” 肖嬷嬷拉住了还想上去看的苏如珂:“姑娘,快点走。”她听出来了,那是三少爷身边小厮的声音。 苏如珂也听出来了,立马一猫腰,带着肖嬷嬷与丫头,头也不回的往五福居跑,赶过来的两个小厮只看到了拐弯处一袭粉蓝的衣角。 章节目录 第8章 打架后续 “人呢!”苏君瑜捂着额头,血从指间流了出来。 “少爷,人跑了。”小厮指着前方:“朝五福居去了。” “五福居,那个傻子!”苏君瑜火更大了。早上他听到丫头婆子们议论,说大姐姐抢了那个傻子的夫婿,火冒三丈的他气冲冲的准备去五福居问个清楚,结果,半路上被人砸了头,砸他的人还往五福居跑。一定是那个傻子做的!他绝对饶不了那个傻子。 苏如珂并没有再进五福居,而是藏在路上的花丛里,等着苏君瑜带人过去了,才偷偷的溜出来跑回自己的院子。 若伊正不顾沈嬷嬷苹果的劝,带着荔枝在火盆里烤红薯。 听到苏君瑜的叫喊声,她没太在意。 院子里的小丫头看到苏君瑜的脸上带着血,叫喊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苏君瑜闯进来时,若伊也只是随意的打了一眼,拿着火叉翻她的红薯。 哼,她从来就不是愿意吃亏的人,上辈子除了那杯牛奶,还真没吃过亏。无理取闹,撒泼打滚,砸东西打人,她在父亲无条件的偏爱下,她几乎是无法无天的性子。现在想来,她没坏得彻底,还真是一个奇迹。 “三少爷……”苹果迎上去。 “不长眼的奴才敢拦我。”君瑜一个窝心脚把苹果踹到了一旁,手上抓起旁边的一个花瓶朝着若伊就冲了过来,嘴上还骂着:“害人精,你怎么不淹死在湖里,如果你死了,一切就都好了……” 眼见花瓶就冲着她的头砸了下来,若伊毫不犹豫,拿着手上的火叉迎了上去。 在一堆尖叫声中,花瓶被击成了碎片四处飞散,若伊的手上被划出了几条血痕,手背上的还不浅,鲜血直流。若伊并没停手,手上的火叉一下又一下的往苏君瑜身上打去。 若伊的还击让苏君瑜有些反应不及:“你敢打我?” 若伊有些无语,刚刚明明是他先拿花瓶砸她的,难道他认为,她就该乖乖的站着被他打不成?之前有苏老将军的宠爱,苏府里再不喜欢苏如意的人也只是冷嘲热讽,无视加冷落,还从没有人敢动过手。眼下她还手打回去,也不会让人怀疑她不是苏如意。 若伊身子弱力气小,拿着火叉就挑着最让人痛的地方下手,火叉上带着炭火的热量,打在身上不仅痛还烫。 “啊,你敢打我……啊……住手,你个傻子……”自小娇生惯养的苏君瑜哪有过打架经验,只有被打的份,惨叫声冲破了屋顶。 屋子里的人都傻了眼,沈嬷嬷连忙上来拦:“姑娘,三少爷,你们这是干什么。” 被沈嬷嬷这么一挡,苏君瑜找到了机会,抄起一把圆凳再次朝着若伊扑了过来,若伊退后几步,直接弯腰抓着火盆的耳朵朝着苏君瑜的方向摔了过去。苏君瑜避开了大部分,一些还是落到了他身上,烫得他哇哇大叫。另一些飞落在桌上、书上的炭迅速泛起了火苗,哗哗的往上窜,苏君瑜也顾不上找若伊算帐,转身就跑。 “姑娘!”荔枝护着若伊也冲出了房间,回过神来的沈嬷嬷大叫着:“救火啊。” 苏老将军收到消息赶了过来时,屋内的火苗已经被扑灭了,但好端端的房间也烧得东黑一块西黑一块,不像样子了。 苏老将军拉起若伊,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一将遍,确定没有哪里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若伊的头,问道:“丫头,怕吗?” 若伊摇摇头:“不怕,祖父常说,将门儿女,要勇敢的打回去。” 苏老将军听着这孩子般的话,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若伊的脑子不灵光,但记忆力却非常好,他教过的东西她不理解,未必能照着做,却记得很清楚。之前他是反复的这么教过她,是怕她在外面吃亏,没想到,她在外面没吃多少亏,倒是在家里吃亏了,而这次她真的记得打回去,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苏老将军瞪着她,认真的道:“是,打回去,哪怕打破了头,也有祖父给你撑腰。但是不准动火,要是烧着自己了怎么办。” 若伊低着头:“我打不过。” 苏老将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打不过你不会叫丫头婆子帮忙?”话一说出来,苏老将军愤恨了,五福居里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人拦着?看来,在下人的眼中,五姐儿真是没有份量。 见苏老将军变了脸,若伊还继续告她想告的状。她看着苏老将军,直接问:“祖父,我怎么没淹死在湖里?” 苏老将军脸色一变,他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之前他还能想着是三哥儿是孩子气被人教唆了,现在看来三哥儿对五姐儿是怀着恶意的,恶意会是从哪来的,他能猜得到。 没等苏老将军安慰她,若伊又补了一刀:“祖父,我原本想要问他为什么要我死,可是刚才忘了问了,等会帮我问下。” 苏老将军各种安慰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反复的重复着:“丫头不会死,要好好的陪着祖父的。” “哦,好。”若伊眨着眼睛点点头,也不再揪着那话不放,手指着摆上的盘子:“祖父,我烤了红薯,你要吃一个吗?” 真是个孩子,到现在也没忘她的红薯。 苏老将军鼻头有点发酸,摸摸她的头发:“祖父不吃。” 若伊翻出一个红薯来,荔枝剥掉外皮,放在小碗里递给她,若伊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苏海和张氏也赶了过来,没忘把闯祸的苏君瑜也带了过来。苏君瑜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但特意没有梳洗过,脸上的水泡加上血迹有点吓人。衣服也没换,上面黑乎乎的印子很明显,摆明了就是用来做为证据的。 “你呆在屋里,别出来。”苏老将军叮嘱若伊两句,叫上沈嬷嬷,苹果,等当时在屋子里的人,一起到了院子里。 苏君瑜扬着头,一脸的不服气。苏老将军抬腿就踢,张氏大叫着,扑上去抱住了儿子,“父亲,三哥儿还小。你要打就打我吧!” “还小就能跟姐姐动手,还小就能咒姐姐死?”苏老将军生气归生气,还是收回了腿。他打儿子,打孙子,但不打媳妇。 苏君瑜脖子一梗:“是她败坏大姐名声,说大姐抢她亲事,我只不过是想替大姐讨个公道。她用石子砸破了我头,还用火叉打我,用火盆砸我。” 苏老将军脸更黑了,苏海暗叫不好,甩手给了儿子一个巴掌:“住嘴!从哪里听来的闲话。”抢亲那事才刚刚平息,可不能提,不然谁知下一刻父亲会不会一怒上刘府退亲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找个哥 荔枝不愿若伊吃亏,插嘴道:“不可能,姑娘今天没有出院子。”没出院子怎么会砸破三少爷的头。虽然说刚刚姑娘抡起火叉打人还掀翻火盆让她震惊,但也不能冤枉了姑娘。 “住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张氏喝了一声,抬头就迎上了苏老将军的冷眼:“五姐儿不善辩,还不让她身边的丫头说话,你这是要冤枉死她了?” 张氏连忙摇头:“父亲,我也是急坏了。” 苏老将军没理张氏,直接叫人把跟着苏君瑜的小厮叫过来问。小厮已经被压在外院狠狠打了五板子,战战兢兢的发抖。 苏老将军问:“三少爷的头是怎么回事。” 小厮不敢隐瞒:“少爷是在五福居前面的小径上,被石子砸的。” 苏老将军又问:“看到是谁砸的没?” 小厮摇头:“我只看到了一个背景,穿的是粉蓝色的裙子。” 苏老将军让人将叫另一个小厮来问,这小厮说得跟之前的那个一模一样。还补了句:“裙子的边角上绣着两只粉色的蝴蝶。” 旁边有小丫头“啊”了一声,苹果狠狠掐了小丫头一把,小丫头立即低下了头,老将军望过去,也找不出刚才出声的丫头是哪个。 “蓝色的裙子,还绣着粉色的蝴蝶?”苏老将军环视了一下院子里站的人:“谁穿着这样的裙子?” 没有人敢说话,头压得低低的。 苏老将军叫过沈嬷嬷:“你说。” 沈嬷嬷不想说,但也没有办法,七姑娘来过的事,她不说也瞒不下。老太爷只要随便一问,就会一清二楚。她只得委婉的道:“七姑娘今天穿着一条这样的裙子。” 话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苏海压着苏君瑜:“孽子,还不向祖父认错。” 张氏看着就心疼:“老爷,轻点,三哥儿身上有伤。” 苏君瑜不服,眼里是滔开的恨意:“谁知道她是不是仿着七姐姐也做了条这样的裙子,她连大姐姐都可以诽……”苏海直接一巴掌扫了过去,“我打死你这个不分长幼的小畜生。” 有人比他动作更快。闯进来的苏如瑾直接将苏君瑜揽在怀中,那一巴掌拍在了苏如瑾的肩头上,她泪眼汪汪,“父亲,都是我的错,别打三弟。”她得知弟弟闯祸了,第一时间去找大哥,耽搁了点时间,到现在才赶来。 苏君琛抓住苏海的胳膊,看向苏老将军:“祖父,三弟还小,又受了伤,处罚我替他受了。” “我苦命的孩子啊!”张氏看着自己三个儿女在地上跪成一排,也放声大哭起来。 苏海也打不下去了,为婚事,女儿已经受尽了委屈,小儿子虽然冲动被人挑拨了,但也是一心为了替姐姐出气。长子更是他的骄傲,他怎么舍得落一指到他身上。可祸终究还是闯下了,父亲的怒气总得有人承受。他放下手,朝着苏老将军跪下:“是我教儿无方。” 看着跪成一排的大儿子一家,苏老将军一肚子火也发不出去了。“滚,给我滚到祠堂里去跪着!” 苏海立即带着妻儿迅速的离开了五福居。 苏海一家走了,苏老将军心里如翻滚的油锅,依旧不能平静。 幼弟能为长姐打包不平,长兄愿意替闯祸幼弟承担一切责罚。父母恨不得以身替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手足情深被老大一家表演得淋淋尽致。 可是,他是他们的谁,他们一家恨着的五姐儿又是他们的谁! 在他们的眼中,他不是他们的父亲祖父,五姐儿也不是他们的侄女姐妹,都是不相干的外人,他们能毫不迟疑咒着去死的仇人。 相比老大一家,老二一家更是让他寒心。 上次五姐儿落水,这次三哥儿冲进五福居闹事,二房那两个做父母的别说亲自来探视,连派个人来问一声都没有。就算五姐儿的心智有些问题,还不是他们造成的。至于冷血至此吗?仿佛五姐儿就不是他们的女儿似的。现在还有他护着五姐儿,都这样冷落,等他死了之后呢,他们还不会把五姐儿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刚才老大一家的举动也提醒了他,该找个人替他护五姐儿一世的周全。看来,他之前的计划要改改了。 苏家世代为将,苏家的威名而需要在疆场上拼杀出来,用血和杀戮铸就的。则他的儿子孙子被卢氏养成了文武兼修,意味着文武都不出色,他需要找个能承担得起苏家的继承人。如果这个继承人愿意护五姐儿一世周全,那不是两全齐美吗? 苏老将军回到了西厢房,若伊刚吃完红薯,荔枝带着小丫头伺候她洗手。 苹果端安神汤进来,若伊闻到味,嫌弃地移开眼,什么安神汤,一点功效也没有,还苦得要死,她才不想喝。 苏老将军接过苹果手中的药,试了试温度,又加了一勺蜂蜜,轻轻的搅着,一边自言自语的道:“丫头,大姐儿有三哥儿替她打包不平,有大哥儿护着,可是你有谁护着?” 若伊偏开头,避开苏老将军喂过来的汤勺:“我有祖父护着。” 苏老将军心头一暖,“可祖父也护不了你一辈子,祖父会老,会死,以后丫头你怎么办哦。” 若伊猛的抬头,瞪圆了眼睛。“不,祖父不老,祖父不会死。” 苏老将军被这暖心的话给逗乐了:“好好,祖父不老,祖父不死。不过,祖父给丫头找个哥吧,以后,也让他护着丫头。”苏海与吴氏靠不住,那他就给五姐儿找个靠得住的人照顾。 若伊差点没叫出来。苏海与张氏是一对偏心而又不称职的父母,原苏如意对父母都没有多少感情,更别提她了。但是再找个人就会照顾护着她了?她不信,上辈子父亲哥哥们对她千宠万宠的,到最后,她被身边最亲近的人下了毒手。 苏老将军还是继续的叨叨:“丫头啊,祖父都是为了你好,你听话,相信祖父,祖父不会害你的,给你找个哥,只是替你找个保护伞。” 这些语重心长的话如重锤一下又一下的锤在了若伊的心口上。 她仿佛又听到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坚持着:“我都是为你们好,我不会害你们的。”那个时候,她也是真心的想对他们好。 若伊含着泪喝下苏老将军喂的安神汤,她的心头暖洋洋的,眼睛哗哗的涌了出来,想忍都忍不住。她不爱哭,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哭过,哪怕是在这边醒来后知道那杯牛奶有问题时也没哭过。可是这一刻,她忍不住想哭,这是第一次有人要替她做安排。她愿意相信苏启明,愿意听从这个一直以来都为孙女考虑的老人。 至于那个哥,到时候看情况办,以桃报李她也会,以德报怨,她半点也不懂。 章节目录 第10章 过继 当晚,苏老将军把苏林与吴氏叫到大书房。 苏林有些不自然的站在苏老将军面前,不停的回想着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了什么惹父亲不高兴的事。吴氏更是紧张,怕苏老将军因白天苏如珂闯的祸,来秋后算帐。 苏老将军看了看脸色各异的儿子与儿媳,也不想绕圈子,直接道:“我想把五姐儿过继出去。” 苏林半天没回过神,“过继?” 过继到哪,大房,三房?还是族里旁支? 好吧,他一直忽略了有这么个女儿,但好歹也是他女儿啊。养在家里也就是一天三餐而已,要是草草的过继出去,被人知道了,让他在那些清贵的、有才气的、不沾俗气的同窗,同年,上下司跟前面子扫地么?! 苏林心头不愿,但也不敢反对,他望向张氏。 吴氏想了一会儿,马上应下:“我没意见。”五姐儿被过继出去,就不算是二房的长女,那她就不会压在如珂的上头,如珂还会成为二房唯一的嫡女。但有些事,她还是要先说清楚为好。“父亲,那五姐儿被过继后,是不是就不是二房的嫡女了?”她更想问的是,是不是将来她的嫁妆就可以全部留给七姐儿,没有五姐儿的份。 这话苏林听起来刺耳,喝了句:“你胡说什么!” “对。这事就这么定了。”苏老将军道。他只是跟苏林吴氏交代一声,没想听他们的意见,更别提需要他们的同意了。 从书房出来,苏林直接去了正院。 听完苏林的话,卢老夫人沉默不语。对于五姐儿,她喜欢不起来。虽然留下咯应吴氏不错,但她不想为这点小事与老太爷对上。再说,五姐儿能过继到哪里去,要是留在嫡支,不是大房就是三房,到时候让张氏或者邹氏做主把她嫁到卢家,就更加的名正言顺了。要是过到了庶支,那老太爷也就没有理由让她给那傻子出嫁妆了,怎么都划算。 她安慰了几句就将苏林打发走了。 苏林回到秋榕院,连吴氏的房门都没进,就拐进了陈姨娘的房间。 早就听到风声的陈姨娘笑意莹莹的替他上了杯茶,蹲到他的腿边,轻轻的捶着。 苏林喝了一口茶,忿忿不平道:“再怎么说五姐儿也是我的女儿,父亲怎么能这样!” 陈姨娘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和苏林说话:“老太爷也为五姑娘着想,怕在亲事上委屈了她。哎,只是可怜了我们六姑娘,还不知道夫人会为她挑一门什么样的婚事。” 苏林不悦:“六姐儿的亲事,有我盯着呢,绝对不会把她胡乱嫁人的。” 陈姨娘摇摇头,带着羡慕道:“老爷,她一个庶女,能有多大的福气。同年同月同日生,只差半个时辰,命怎么差别这么大……算了算了,不说了。” 苏林被陈姨娘这么一提醒,眼睛一亮,“对了,五姐儿过继出去,那就把六姐儿挂在吴氏的名下,不就有了嫡女的身份!” “可是。父亲会答应吗?可别惹恼了老太爷。”陈姨娘心里高兴,还是装出一付为他着想的样子。 苏林倒是很有把握:“就这样随便的将五姐儿过继出去,总得给我点补尝。放心,我明天就去找母亲去说。母亲最宠六姐儿了,一定会帮我跟父亲说的。” 二房安静了,三房闹翻了天。 邹氏一听到过继就跳了起来。五姐儿刚刚与大房闹得不可开交,现在要从二房过继出来,最有可能就是她三房了。 “太荒谬了,绝对不行!”从来都是细声慢语的邹氏冲着苏磊尖叫:“不管父亲怎么说,你绝对不能答应下来。”五姐儿是个傻子,将来能嫁到哪家还是一件头痛的事,她不想不知事情真相的人以为她有一个傻女儿,更不想将来为了这个傻女儿去操心。 “我知道了。”苏磊看着妻子,把茶杯重重的一放:“只怕我不答应也不行,这事你还得先跟岳母大人通通气,万一父亲提起,得让岳父来说才行。我都是已经要嫁女儿的人了,可不想被父亲责打或者责罚。” “嗯。我知道了。”邹氏不满的看着丈夫,但也明白,这是唯一的办法。 二月二十六,苏老将军请的苏家老族长、大叔公,六叔公都到了。 当天晚上,卢老夫人在苏海苏磊的一再请求下,将苏老将军请到正院,直接的将过继的事说开了。 “要把五姐儿过继到哪一支哪一房?”卢老夫人轻叹着:“五姐儿也是个可怜的。” “就我们这一支的四房的苏风名下!”苏老将军也不藏着掖着了。 苏林他们面色一变,全都齐齐看向苏老将军,四房?哪个四房? 他们这一支哪来的四房? 难不成?苏老将军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 想到这个可能性,苏家三位爷的脸哗的一下黑了,迫于苏老将军的淫威,没人敢开口问。 苏君瑜冒冒失失地问出了众人心头的疑问道:“苏风是谁?” 苏老太爷不满的皱眉,瞪着苏海:“你都没告诉过三哥儿,他还有个四叔?” 苏林插言,“我也不知道哪还有个四弟。” 苏老将军怒了,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苏林被淋了一头茶水,苏老将军依旧不解气指着他大骂:“将军府没分家,我还没死,你们就想不认苏风?” 苏林还想争,抬头对苏老将军那冷冽狠厉的目光,打了个寒颤,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他毫不怀疑,他再质疑一句,父亲会当场将他打个半死,再将他逐出家族。 苏风!一个陌生的名字,让卢老夫人忆起了一些往事,她试探着道:“苏风可是大姐的独子?” 听卢老夫人这么一说,苏林总算是记起了一些苏家往事。他们住在京城,卢老夫人平常对苏家的事也说得很少,一些往事还是年幼的时候偶尔从卢老夫人与苏老将军吵架时听到的支言片语。 他知道,当年祖父镇守边城,敌人来犯时,祖父与三个伯父都战死了,只有父亲被大姑姑护着逃得一命。当时父亲年幼,大姑姑为照顾父亲蹉跎了年华,在双十年龄的时候才招婿上门。之后母亲进门,大姑姑的夫婿请调往边城,大姑姑就与夫婿一起去了边城。后来大姑姑三十好几才生个独子,比苏磊还要小几岁,打小身体不好,早就在十年前就过世了。 苏林抹了一把满脸的茶水,陪着小心:“这不,平常只是四弟四弟的叫,都忘了他叫苏风。” 卢老夫人也不高兴,苏风早就死了,现在大姐和大姐夫也都死了,按理三房早就不存在了,现在又提出来说,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她不紧不慢的提醒,“我记得苏风并没有成亲。” 苏老将军点头,道:“所以在大姐过世之前,特意请族里特意开了祠堂,过继了释哥儿到苏风名下,也算是给四房留了个香火。说起来,他现在是我们这一支的嫡长孙。” 卢老夫人一下子脸色白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苏家四房 卢老夫人当初嫁到苏家时及不情愿,那可是苏家最没落的时候,她一个父母娇惯养大的女子根本不愿意嫁给一个不通文墨的武夫。迫于父命,她没得选择。 大姑姐是招婿进门,成了苏家三房,而苏启明则成了五房。她一直不满这点,话里话外挤况着大姐,差点没闹到族里去。后来,大姐一家走了,苏启明去镇守辽冬城,她更是与族里断了往来。当她从苏家老仆那里听到苏风死的消息时,当时她还庆幸没分家,以后她的儿子们总算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族里会给苏风过继了一个儿子。这个过继子生生抢了她的长孙苏君琛的位置,还将继承苏府的一半。 苏老将军面色不变,清清冷冷,“释哥儿还是我亲自替长姐记的族谱上的。怎么,需要你同意吗?” 卢老夫人变了脸色,青白交错,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大姐对老苏将军来说,可谓是长姐如母,当年她与大姑姐争吵,苏老将军差点没一纸休书休了她。要不是她当时怀上了苏海,大姑姐以死相逼,苏老将军才不得不没再追究,但还是冷落了她一年多。 卢老夫人转念又想,多个四房又能怎么样,嫡长孙又怎么样。苏府原有的那点产业几乎就是个空架子,老宅子也住不了人,一半顶多只值几百两银子。其它的都是她的嫁妆,绝不会分半分给那些不相干的人。 只是这口气,她咽得憋屈。 卢老夫人不再说话。 眼见过继这事就这么定了。 苏林腆着脸道:“五姐儿过继到了四房,那就把六姐儿记成二房嫡女吧,父亲?”他那么优秀的女儿,只是出身上差一点,将来的亲事上会矮人一等,他可舍不得。 苏老将军瞥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沉闷的一哼,面无表情的道:“只要吴氏愿意。” 吴氏恨恨的瞪了一眼苏林,态度十分的强硬,完全没有商量余地地道:“把五姐儿过继到四房,我没意见,但是把六姐儿记到我名下,我不同意。”她对六姐儿的厌恶更胜于五姐儿,怎么可能在刚拔了一根肉中刺之后再插一根眼中钉进来? “吴氏!”苏林怒了,脸上出现了一层恼色,靠近吴氏耳边压低声音道:“我也是为了你的面子才好话好说,或者你更愿意让我去吴家,说你下毒毒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吴氏嘴里一甜,一口血涌到了喉间,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帕子才没有吐血。苏林是在威胁她,虽然他没有证据证明是她下的毒,但如果这话从苏林的嘴说到吴家去,吴家为了吴家女儿的名声,一定会让她答应这件事的。 吴氏些年受苏林的冷眼都习惯了,她清楚自己不能退,今天要是如了苏林的意,把六姐儿记下她名下,明儿苏林不仅替六姐儿抢了七姐儿的亲事,还会要她分出一半的嫁妆来。 她硬吞下口中的血,慢慢吞吞的道:“我绝对不会把六姐儿记在我名下的!要是弄混了嫡庶,将来将军府里嫡姑娘们的名声可都毁了。”说罢,往张氏邹氏那边看去。大不了她鱼死网破,就看她们舍不舍得苏家嫡姑娘的名声。 吴氏这话一出口,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张氏与邹氏都急了。看热闹是一回事,火烧到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张氏急忙道:“让妾生的女儿挂在正室的名下,以嫡女的身份出嫁……虽然不是说没有,但是那也是个别情况,要么是家族里没有嫡女必须联姻不得已为之,要么是高嫁……六姐儿,这两种情况都不是。” 邹氏也紧跟着附和:“嫡庶不可乱。” 张氏邹氏这么一说,苏林倒也不好再逼着吴氏松口了,只得又讨好的看着父亲:“父亲,您还是三思三思吧。” 苏老将军看着这一对自私的夫妻,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直接拂袖而去。 二月二十八,苏家开了祠堂。 由老族长亲自执笔,在苏林的名字下面划去了苏如意的名字,在苏风那一列的下面写下了苏如意,注明,嫡出。 站在老族长旁边的少年拿起三炷香,磕头上香。若伊在老太爷的叮嘱下照着做了一遍。 苏老将军见礼成,招手将若伊叫到身边,拉着她的走到少年的面前,“丫头,叫大哥。” 若伊盯着新上任的哥哥看,他比苏君琛还要大一点,身形颀长,蜜色的肌肤,五官端正,薄唇剑眉,眼睛黑亮,神色清冷而秀美,一身八成新的宝蓝色外裳被鼓胀起来的肌肉撑得鼓鼓的。嘴角挑着一丝冷笑,冰冷的眸子不停的打量着她,目光里透着闲人勿近,更有一丝不屑与厌恶。 若伊差点赞出声来,好一个少年英豪。 君释严肃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目光炯炯的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似的。若伊心里一紧,更加小心,咧开嘴傻傻的笑着,眼睛不停的眨巴着,就差嘴角没有流口水了。苏老将军又催促了一句,她才叫道:“哥哥。” 苏君释听到她的那声哥哥后,楞了下,脸上闪过一丝悲伤,很快又结成了冰。他微微的皱了下眉,很随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佩递给她,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过份的亲呢,冷淡得彻底。也不知道是不喜欢她,还是本性就是这么冷冽。 若伊乖乖的接过玉佩,在手里玩把了两下,乖乖,这不太乐意表达得真彻底。见面礼这块玉是块好玉,雕工也不错,但上面却雕着一个寿桃。乖乖,这是拜寿用的吧,看来他对她的面见礼跟本就没有花什么心思。 苏老将军也看清楚了玉上的花纹,黑了脸。 中午开家宴,宴席摆在将军府正堂的大厅里,一道屏风将男女宴席分隔开来。 酒过三巡,苏林借着酒意问道:“那五姐儿是跟着释哥儿回老家吗?” 苏老将军不喜,但也没当着族长的面发火:“我与大姐原本就没分家,释哥儿这次进京任职当然是住家里,就住五福居旁边的梧桐院,五姐儿依旧住五福居。” 张氏打翻了酒杯。梧桐院,那是她早早就看中的院子,打算留给苏君琛做婚房的,没想到便宜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 她不甘心道:“父亲,释哥儿这岁数,不适合住在后院吧!” 苏老将军点点头:“那就住我书房旁边的院子,梧桐院留着等他成亲用。还有,以后也别叫释哥儿,他是我们府里的大少爷。” 章节目录 第12章 圣旨到 “这怎么……”苏君瑜想反对,被苏君琛立即捂住了嘴巴。 这下,连卢老夫人也坐不住了,出声道:“老太爷,这么多年都叫习惯了,一时之间也难以改口,君释就叫释少爷,其它人还依旧,免得出错。” 苏老将军不悦,还是大叔公打了个和场,“按老一辈那房的排辈分开论也好。” 苏老将军想了想,也没有反对,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若伊发现,至始至终,苏君释就没有过第二个表情,仿佛所有人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若伊心底笑开了花。太棒了,这哥哥摆明了是不想与苏家牵扯得太多的,那等苏老将军百年之后,除了面子上的事外,他一定不会干涉她的生活。 还没散席,二门口当值的婆子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喘着气禀报:“老将军,宫里,宫里来人了,圣旨到!” 苏老将军猛的站了起来,盯着婆子问道:“什么,圣旨?” “是的,说是让您还有释少爷去接圣旨。” 圣旨?苏老将军呆了。 如果说十四年前,他听到圣旨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十四年前,他可算是立了惊天之功,可回到京城面圣,只是得到了皇上的几句口头表彰,以让他回府养病为由,把他调职回京等候封赏。结果封赏没来,京都里风声不少,说什么有人与敌勾结,上头各种查证,然后拖了一年多就没有了下文。 苏老将军等候封赏的心也渐渐凉了,死了。 眼下,事隔十四年来了圣旨?这是要命的旨意来了? 千万可别说,拖了十四年的封赏下来了。 苏老将军心里涌起了股浓浓的阴影来,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但这圣旨还得接,忙吩咐婆子去叫苏安去安排。 苏老将军穿戴整齐,带着穿戴工整的苏君释去二门口接旨。 来的是皇上的身边的刘公公,一看到他们就哈哈笑着站了起来,手里高高的托着圣旨,苏老将军与苏君释跪在地上,刘公公恭敬的展开手里的黄绸,声音清亮喜悦的念道:“奉天承运,皇上诏曰,大将军苏启明战功赫赫,特加封为一品镇国大将军。苏君释战功累硕,封五品武略将军。钦此!” 刘公公宣完了旨意,哈哈大笑将圣旨捧到苏老将军面前,递了过去,恭贺道:“老将军大喜。” 苏老将军梦游般接过圣旨,恭敬的捧着转给了苏君释托着,一把抓住刘公公,满脸带笑:“刘公公辛苦了,请旁边喝茶。”他使了眼色,苏安缠住了其它的几位公公。他生拉硬拽将刘公公拖到旁边,悄悄的往他手里塞了个荷包,低声问:“刘公公,这赏赐……”他更想问的是,皇上是脑门哪儿被撞了,怎么会想起他来了。要说十几年前,他还认为自己的战功,别说是个一品镇国大将军,就算是封个候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他只图平安和顺。 刘公公轻轻捏了捏手里的荷包,荷包里硬硬的,个头不大,估计里面只有几块碎银,连别家打赏的零头都不够。他想起临来前皇上的叮嘱,连忙将荷包收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低声暗示道:“苏大将军,跟咱家一起进宫吧,皇上还在等你进宫谢恩呢。” 谢恩?皇上还等着他谢恩? 苏老将军一个头两个大,千万可别提,皇上现在才想起他十四年前立下的战功还没有封赏,现在来补偿他。 不得不说,苏老将军真相了。 十四年前苏老将军大败了北狄,但近几年,东蛮一些小部落又开始蠢蠢欲动,屡犯边境。苏君释在反击战中,立了头功。当捷报摆在龙案上。皇上看了捷报,发现苏君释出自辽城苏家,那不就是苏启明的家族! 苏启明,曾经皇上心头的一根刺! 苏家虽然世代忠良,但却不是呆在京城享福的主,几十年前一场叛逆之战苏家几乎全家殁落在边城,当时皇上还是个皇子,也狠狠被苏家的忠良感动了一把。苏启明的大姐姐夫生前也一直镇守边城,苏启明成年后就去了辽冬城的军中,凭自己的努力升到了三品怀远将军。他实实在在的守他的城,忠他的君,做为一个皇上来说,最喜欢这种实在的忠诚没有二心的武将。 他刚登基的那一年,北狄大举入侵。雪山一役,苏启明绝地反击,不仅击退了北狄大军,生擒了北狄王子,还九死一生的把当年随军的瑞王,主帅淮阳候,督军的左思翰和曹宁城给救了回来。立下了惊天之功。 他准备在苏启明回京献俘时,给他加官进爵。他按排在军里的心腹传给他一个不好的消息,说苏启明要与那四家结亲。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瑞王是他同母亲弟弟;曹家是元后母族;淮阳候府手中握着全国三分之一的兵马;左思翰是他潜邸时就跟在身边的,最得他信任的心腹,知道他九成九的秘密。这四家要是借着苏家成了一体,那是想要干嘛,拉他这新皇上下马不成? 他立即着手按排布局,先放出了有人可能与北狄有勾结的风声,收拢军权,还借机压下了苏启明的封赏,然后把他给闲置了。扶持了刘家打削曹家,冷落瑞王,外放了左思翰,将淮阳候也困在了京都里以约束李家子弟。 转眼就过了十年! 这十年,瑞王安心做起了闲王,淮阳候不再插手军务,曹家除了曹宁城外都退出了朝堂,左思翰更是不管被放到哪个穷山恶县都埋头做实事,苏启明更是老老实实的。据他安插在这五家身边的探子回报,五家除了逢年过节面子上的人情往来外,几乎没有其它的联系,更别提有联姻的打算了。 五家打压的后果,也在这十年里渐渐冒了出来。被他扶持的刘家手中兵马多了,权势大了,心就大了,时不时在朝堂上逼他立二皇子为太子。 他不得已,才想扶孙贵妃娘家打击刘家。可刘家可不像当初的五家,会不声不响的退让,反而变本加厉的制肘。他不得又重用了曹宁城,调左思翰回京为左相,与瑞王兄友弟恭,这才让刘家收敛了不少。可是刘家手上的兵权不收回来,他始终不放心。想要找个能与刘家抗衡的将军不容易,虽然说淮阳李家够资格,但李家已经重兵在握了,他不敢再冒险。朝中余下的将军哪个不与刘家交好,就算现提拨几个有能耐的年轻将领,怎么能压得住刘家。 恰好边城主将上了替苏君释请功的奏折,查看苏君释的出身,他一下子想起苏启明来了。苏启明,如果是他出山的话,不怕收不拢刘家手中的兵权。再将几个他看中的年轻将领丢苏启明的手下带着,三五年后,不怕带磨练不出一批新人来。 于是,就有了那一纸迟来的封赏圣旨,并且暗示了宣旨的太监,让苏启明进宫谢恩,他好仔仔细细问清楚当年的事。 章节目录 第13章 当年那点事 苏老将军扯过苏君释细细的吩咐了几句,然后跟着刘公公一起进宫谢恩。 报信的下人将消息传到了后院,府里一下子乱了套。 苏启明由挂职三品将军升为一品镇国大将军,那个四房的小子也被封了五品武略将军? 卢老夫人脑袋一懵,怎么会这样?她儿子都弃武从文了,儿媳妇也都出自于书香门第,总算是洗去了武将的粗俗。而苏启明当权高升带来的实惠却便宜外人! 苏海他们更是被这消息炸得两耳发鸣,目光呆滞。 当年父亲立下大功之事他们清楚,可是事后又流传出一些消息对父亲不利,苏府还被封府抄查过,虽然最后没有查出什么,但父亲没有被加赏,被皇上以养伤为理由给闲置了。他们都认为是皇上开恩,让父亲功过相抵,留个面子而已。谁会想到,这事隔十四年,皇上突然又提起父亲当年之功,来了个迟到的封赏。 好吧,这些都可以理解为皇上顾旧情了。 可是,为什么皇上还加封了苏君释? 不管从哪论,苏家也轮不到这个苏君释吧,难不成,这个苏君释是个从军的? 苏海等人,彻底的怒了! 苏海也曾经有过雄心壮志,走了荫恩的他但到现在也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苏林是成亲的时候老夫人托卢家给他领了一个虚职;苏磊参加了科举,又娶了个世家女邹氏,借着岳家的照顾,算是三兄弟中前途最好的一个,也只不过是个翰林院侍读学士。 苏君释,还没二十岁,被加封为五品的实权将军? 三兄弟的脸色是红了白,白了青,青了黑,那个精彩。 “哥哥是将军了?”一直被人遗忘在旁边做隐身人的若伊扯了扯旁边沈嬷嬷的袖子,打破了厅里的沉默。张氏邹氏都冒火的怒瞪着她,真是哪里痛她就往哪捅刀子。 卢老夫人更是不悦,板着脸对苏如瑾道:“女儿家家的在这做什么,带你妹妹们回屋去。”苏如瑾带着众姐妹们起身,向族长福了福,快步出了正厅。 若伊也在沈嬷嬷的陪同下往外走,边走还边无辜的抓抓头,小声的问沈嬷嬷:“我说错了?”沈嬷嬷哪敢答。 老族长听到若伊这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张老脸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半天才拍着大腿说出话来:“我们苏家后继有望了!” 他的笑声听在苏家其它人的耳中格外的不舒服。 “族长,难不成你认为我们苏家以后要靠他苏君释?哼,他那个三大五粗的野蛮人,有哪一点比大哥强?”苏君瑜到底是年轻气盛,忍不住跳出来做出头鸟。 老族长没在乎苏君瑜的口气,笑呵呵的道:“苏家不出武将,就跟书香门第的后辈里不出进士、庶吉士一样,就意味着门庭渐落。” 这是大实话,但实在不好听,把在场苏家人的脸打得啪啪啪的响。 要不是说这话的是族长,苏家其它人真想上去给他几记老拳。 苏海三兄弟一直不认得自己弃武从文有什么不好。父亲诧驰疆场大半辈子,没挣下万贯家业,立下惊天大功,最终也就是一个挂名闲职。就算当初他们按父亲的要求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仅吃苦受累,还不会有什么前途。 可现在,父亲被加封成了一品镇国大将军,那苏家可就不同往日,不仅将迈入了京都一等家族行列,紧随而来的好处那可是想数也数不完的。 镇国大将军那是粗鲁的武将,与他们一心向往的文风不符? 切,现在谁还计较这个。 现在该计较的怎么讨父亲的欢心,以及怎么样才能与京都的实权武将结交。总不能好处让苏君释那一个外人都给得了。 还是苏磊反应最快,沉声道:“族长,此话还过早,四哥儿自幼习武,将来必能有祖父之风。” 苏海也反应过来了:“就是就是,我们承了不父业,但我们的儿子未必不能。大哥儿也是熟读兵书。” 门外,苏君释听到这话,转身回了暂住的客房。 老族长与大叔公六叔公傻乎乎的相视而笑,不置之词。 哪个将军不是自小习武,年幼从军,在沙场里一点一滴搏杀来的。他们的子孙哪个不是冬练三伏夏练三九,十三四岁就跟着父辈进教场操练;虽说没有苏君释那小子有出自息,个个也算是军中一条汉子。哪像苏启明家的子孙这样,成为窝囊废。 苏启明家的这点事,他们也门清。十年前苏启明回京时就发现,卢老夫人偏执的把儿子都教成了文人,在温暖乡里失去了血性,上马不能提枪,下马不能平敌,手无缚鸡之力。三个儿媳也是挑的书香门第的女儿。那时他们还劝苏启明来着,子辈不行还有孙辈,总能再教出一个能顶家立门的。结果,四个孙儿,一个比一个不争气,宁愿绣花都不肯摸枪。苏启明恨不得一天打三顿,卢老夫人和三个儿媳妇的哭天抢地地护着,没有一个能吃苦把武给练下来,还视与武将相交有侮辱斯文,孙女更是视嫁进武将家为绝路。 万般无奈下,苏启明才会与他们相商,在族里寻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过继到四房。 现在后悔,晚了,来不及了! 苏老将军恭恭敬敬的进了宫。 皇上并没有在御书房接见他,而是在皇上平常休息的宁和殿。 “老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了苏老将军的身上。 苏老将军已经五十有二,瘦是瘦了些,但一看就是精神抖擞,筋骨强健,常年习武让他显得比真实年龄小十来岁。皇上打心眼里嫉妒,他也想有这样的好身板儿。 “起身,苏卿,你算算你多久没有入宫来看过朕了?若是朕不让人来传你觐见,你是不是还没想过要来?” 苏老将军在心里撇了下嘴,皇上登基后他就回京献俘的时候面过一次圣,登基前见过的次数也两只手就能数清,现在说得他们之前有多亲近似的。再说他想过要来又有屁用,这皇宫又不是前门大街,任由他想来就能来的? 想归想,苏老将军起身,垂手站在一侧,“皇上记得老臣已经是老臣的福气了,老臣在家也就是养伤享享天伦之乐,也无事要向您汇报。” 养伤?天伦之乐? 皇上是又好气又好笑。 对了,当年他是以养伤为由,把苏启明打发回家的,可是当事人哪个不清楚,苏启明受的就是点皮外伤,最多一个月就能结痂,这都养了十年了,还拿出来说,是堵他嘴呢。 还天伦之乐,得了吧,苏家那点事他哪里会不知道。子孙与卢氏亲,避他如虎,就一个傻孙女在身边,现在多了个才来几天,就给他看了黑脸的侄孙子,他还好意思说是天伦之乐,也不怕大风闪了他的牙。得,跟这粗人也绕不了弯子,不然说到天黑估计也说不清楚个一二来。 章节目录 第14章 荒诞的指婚 皇上眉梢一扬:“对了,当年皇弟还说要与你家结亲来着,他家世子也不小了,你家姑娘也到年龄了,怎么还没有听到喜信儿,朕还在等你们来请旨赐婚。” 苏老将军心头咯噔一下。他不傻,这些年也反复的思索过他被冷落的原因,没想到原来犯到这里了。他立即一撩袍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当年一役,我们五人大难不死,还立下了大功。回京后,知晓我们脱险当日我添了个嫡孙女儿,瑞王说那孩子是个有福,戏言说要要替儿子求娶。当时淮阳候,左大人曹大人也开玩笑与瑞王相争。这都是戏言,怎可当真。” 见皇上听得听津津有味,苏老将军又继续到,说到激动处,还奋奋不平的捶了两下地,“那四家子弟可都是佳女婿人选,要不是满京都皆知,我那孙女在百日宴上被毒坏了脑子,被王太医断言此生只有五岁幼儿的心智,我还真想弄假成真赖上他们中一家。” 对于苏家这些年的情况,皇上一直派耳目盯着,这些小事他早就一清二楚。知道苏老将军句句实话。 现在看来,当初的事有点歧意。四家是有意与苏家结亲,但并非他想的那样,四家子孙各从苏家娶一女,成为连襟,五家一体共进退。而是四家替子孙求娶他们脱险日出生的姑娘。同样是结亲,但这其中的区别大了去了。苏家五姑娘是个傻姑娘,怪不得那四家再没提亲事。谁家也不愿意自己的长子长孙娶个只有五岁幼儿心智的媳妇。 皇上有些不乐意了,好吧,虽然他们没有犯他忌讳,但还是让他整整十年坐立不安,还给自己找了那么多的麻烦。现在让他当没这回事,哪这么便宜,得让你们几家鸡飞狗跳。 打定了主意,皇上不紧不慢的拿着茶盖拂着茶叶,慢慢吞吞的道:“我看那四家的嫡子都不错,也恰巧还没订亲,这样吧,你家五姑娘就从他们四家嫡子里挑一个夫婿。” 啥子?从那四家的嫡子里挑? 苏老将军傻乎乎的道:“皇上,我家的五姑娘,是个痴儿。”他的手指着脑袋。 皇上冲他一笑,笑得他毛骨悚然:“不就是单纯点,天真点嘛,朕封她当个县主,这配那四家嫡子是绰绰有余了。” 苏老将军吓得给他跪下了。皇上没等他说什么,就叫刘公公去那四家传口谕。 皇上放下茶杯,亲手将苏老将军扶起来,待他之亲近可见一斑:“不管将来五姑娘许至哪家,朕必亲自赐婚。” 出了宫门,苏老将军背都汗湿了内衣,骑马回到府上,一进家门,就再也撑不住了,坐在门房那好一阵子,动弹不得,把家里一众等消息的人都吓得够呛。 得到消息的众人赶来,陪着苏老将军回到外书房,等他喝完三大杯水,老族长这才在众人的催促之下问:“启明,可有什么事。” 苏老将军摇摇头:“没事,我只是久不面圣,太过于紧张了。” 皇上给五姐儿指了个荒唐婚的事不能说,传出去说五姐儿一女四许倒是事小,最重要的损坏了皇上的威名被多疑小气的皇上给惦记上,还不知道会惹来什么样的祸事。至于五姐儿被封县主的事,因为圣旨未到,也不能提。 见苏老将军不想多说,老族长也明白,必定没有危害家族的大事。六叔公打了个呵欠:“没事就好,那我们回去休息了。” 苏老将军强撑着起身相送:“族长再多等两日再走,也不晚。” 族长人老可心不糊涂,知道必定还有其它的事,也就顺便点点头:“好,我们就多留几日,下次,未必还有再相见的时候。” 苏老将军派人将大叔公与族长送回了客房。 族长一行人走了,苏海不死心的追问,“那皇上有没有说父亲以后……” 苏老将军知道他想要问什么,“皇上让我掌管西山大营,你是能做个参将呢,还是能做个参军?” 苏海臊红了脸了,苏林苏磊更是不敢出声了。要是其它的位置,他们还想厚着脸皮找父亲要个官职。可是西山大营,那是什么地方,在里面能混个一官半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吃苦受累有真本事升上来的,一种就是权贵子弟。他们要是敢空降进去占个要职,能活着出来的话,还是因为他们姓苏。 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让苏老将军的火气更旺,拿着书桌上的东西就砸:“滚,给我滚,没用的家伙们。” 赶走了苏海他们,苏老将军把外书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才感觉气顺了许多,叫过苏平:“去,帮我把释少爷叫来。”想想,他又不确实苏平能不能叫来苏君释,干脆自己去苏君释暂住的客房。 进了门,让苏平在门口守着,苏老将军也不扯废话:“皇上让我们与瑞王府、曹府、淮阳候府、左府这四家中的一家联姻。”这不是把苏家架在火堆上烤吗,这四家哪一家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还四家一起惹,这是找死的节奏。 “联姻?”君释只是挑了下眉梢,明白苏老将军气成这样,这亲事里必有蹊跷。想到今天自己突如其来的升职,道:“难道是让我从那四家中挑一个媳妇?” “不是你,是五姐儿。” “哦。”这个答案苏君释有些意外,但能接受。本不想再多管闲事,终究他答应过苏老将军的事,不得不管:“那四家知道五姑娘的事吗?” 苏老将军苦笑的点点头。 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年那四人还是与他一起亲眼看到五姐儿中毒的场面。 “怎么办?”苏老将军盯着苏君释,他原来是打算给五姐儿招女婿的。就算不能招婿上门,也要低嫁,最好是嫁给苏君释手下的武将,一辈子受苏君释的约束与管制,也就一辈子不敢让丫头受半点委屈。 苏君释道:“圣命难违。” 苏老将军冲着他吼:“奇大非偶。” “那又如何?”苏君释依旧是满不在乎。 苏老将军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别太过份了。” 苏君释表情依旧冰冷,不像他这个年龄该有的阴沉,“我答应你过继到了苏家四房,也答应照顾五姑娘一生。”但他没答应拿她当亲妹妹对待,他的妹妹永远只有一个,只可惜现在他也不知道可怜的妹妹现在漂泊在何方。 章节目录 第15章 当年之约 苏老将军瞪着对面的苏君释,要是目光能打出洞来,此时苏君释已经万箭穿心了。 苏君释是长姐几年前就挑中的,当接到长姐寄来的书信,说要将苏君释过继到苏风名下时,他就将苏君释查了个底朝天。这小子的父亲是苏家旁枝,打小父母双亡,受长姐接济长大。他父亲知恩图报,投在姐夫帐下,最后为保护苏风而死。苏风拿苏君释半当弟弟半当儿子的带,临死前还求长姐好好照顾苏君释。不得不说苏君释也争气,十三岁就上了战场,屡立战功,升到了六品千总。看着这么优秀的儿郎不是自己的亲孙子,苏老将军有些可惜,他是在大姐临终前连哄带骗的让苏君释答应过继到了四房,好歹肥水没流外人田。这次他想把五姐儿过继出去,立即就想起他来了,相信以苏君释的为人绝对不会亏待五姐儿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君释对待五姐儿是他的一个责任,而没有半点亲情。 苏老将军先败下阵来,语重心长的道:“五姐儿心思简单,像个孩子,你只要对她好那么一点儿就行。” 苏君释脸色不悦,“有我一天,她就平安一天。”也仅此而已,他付不出更多的东西。“你不早就知道我本性冷漠,哄孩子我做不来,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苏老将军哑口无言。 见苏老将军不再逼迫,苏君释好心的解释自己之前的建议:“这婚事不用急,五姑娘的情况那四家都清楚,现在是皇上金口玉言许下的婚,该头痛的是他们四家。我们只要耐心的等着好了,由那四家去想办法,他们能抗旨拒婚最好。要是他们认命,那就轮到我们大开条件,左右五姑娘吃不了亏。” 苏老将军想想,可不是就是那么回事。 只要认命了,四家不管哪家嫡子都是好人选。五姐儿是顶着御赐指婚的名头嫁过去的,就算夫婿再不喜她,也得把五姐儿给供在那里。又有苏君释在旁边盯着,五姐儿吃不了亏。“你想办法给五姐儿找个稳重教养嬷嬷,最好是从宫里出来的那种。”满京都都知道五姐儿是他带大的,那个母亲等于没有,五姐儿虽然智力点有问题,但女儿家的教养还是需要有专业人士好好的教一教。终究,对外人来说,五姐儿与无母长女差不多,何况还有弱智这个缺陷。但不管嫁到哪家,终究还要替那家撑撑门面,基本的教养还是要有的。 苏君释无力翻了个白眼,他一个刚进京都没三天的大男人,上哪去找教养嬷嬷,还最后是宫里混过的,就算有不早被大家族给揽络了,哪轮得到他去找。想了想苏家现在的局势,以及皇上所指的这要命的婚,他干脆道:“与其花这个心思满城找教养嬷嬷,你还不如直接找皇上要个教养姑姑给五姑娘陪嫁,有宫里出来的姑姑帮着,不管是在苏家,还是将来五姑娘到夫家,都是一大助力。” 苏老将军眼睛都亮了。以前他想着将五姐儿低嫁,真不认为打理后院是件难事,安排两家可靠的陪房,沈嬷嬷照顾五姐儿,苹果做内管家,也就差不多了。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让他明白,沈嬷嬷和苹果并不能胜任他的托付。现在在苏府,有他做靠山,她们还能让五姐儿一次又一次的吃亏受罪,等五姐儿嫁进高门,她们哪还有胆子替五姐儿打理一切?到时候五姐儿不被那些后院女人吃光啃尽才怪。但有了宫里姑姑在身边那可就不一样了。 “好好,就这么办。”苏老将军连连点头,笑得像个傻子。苏君释只是挑了一下眉,转身从桌上拿起本兵书看,不再搭他。 与此同时,刘公公将皇上的意思传达给了四府的当家人与夫人,并且叮嘱,不能外传,以免坏了苏姑娘的清誉。 瑞王府只有两位适婚的嫡子,长子十七,三子十三,长子之前与瑞王妃的外甥女女订过婚,未婚妻在两年前出天花死了,瑞王妃还一心门思再挑一佳媳。 左相并没有纳妾,膝下诸子皆同母所出,左相夫人也好福气,五年抱三,长子十八,次子十六,三子十五。左家有祖训,没有中举不议婚事,所以三个儿子都没有订亲。 曹府,曹小国舅所在的三房只有一名嫡子,今年十四,曹夫人已经相中了合意的媳妇,只等姑娘的姐姐订亲后就上门提亲。 淮阳候府三房各只有一嫡子,长孙十九,其次是十八,十六,每个都是年仅十二就被老候爷丢入边塞的军伍里操练,这才把他们从边塞军队里接回来,淮阳候夫人带着儿媳妇们正四处相看合适的姑娘。 接到皇上口谕,四家的当家夫人都如同被雷击中,傻了半边。 这叫什么事?虽然说一家有女百家求,但没有听说过,不求也逼着往上求的啊。好你个苏启明,当年就算承你救命之恩,也不需要这样挟恩求报。 瑞王妃当场就喊着要递牌子进宫见太后,左相夫人听完就晕了,曹夫人哭了一天,候老夫人是看着三位儿媳妇你来我往,只想把自己家的儿子给摘出来。 四家的家主都默默的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宿。 当年他们被困雪山,偶遇雪山采药的天虚道长,道长替他们掐算,说苏家当晚会降一福星,借福星的福运他们会顺利脱困。那晚苏家却有两位姑娘降生。虽然他们一致认为福星应该是嫡女,但福星又怎么可能会被毒傻呢? 他们也曾让苏启明带着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求见了寒山寺的玄恕大师,那可是批命算卦之大能。大师只留下一句触目惊心的小篆:福星需要历练,妄加干涉福星行走轨道者,殇,一切随缘。 这句话让他们惊心,不敢再试探追查福星到底是哪位。当初,天虚道长透露了福星的命格算是干涉了福星的轨道,言尽时就当着他们的面羽化了。但同时,也证实了福星确实是存在的。 之后,他们这才不得不死心,将道长与大师关于福星之话瞒了个严实,不敢传入第六人耳。也因辨认不出福星是谁,求亲之事也只能暂时撂下,都不约而同的在旁观望苏家的状况。 这些年,他们四家都经历过打压,虽然现在位高权重,站在顶峰不无不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留神摔得粉身碎骨连累一族。没想到与苏家的亲事再一次摆到了他们的面前,不得不让人心存欣喜。 可是,五姑娘真的是福星吗? 好像有点像哦,苏启明那傻瓜蛋才想出个能护着她的好办法,压了十四年的封赏就下来了。那个苏君释,许诺照顾她,年纪轻轻就升到了要职上,而她又将被封为县主。 要不要试一试? 只是,痴儿做嫡媳,还得全家呵护如掌中宝,这风险有点大。 他们埋头想了一宿,眼睛熬成了熊猫也没能拿定个主意。 章节目录 第16章 曹家帖子 第二天一早,左相也顾不上什么避嫌不避嫌的,反正皇上已经把他们四家串到一条绳上了,他干脆往其它三家送了张帖子,约他们几个三日后到天府楼里一述。人多主意多,商量商量说不定会有不同的看法。 到了约定的日子。 左相一大早就赶到他在达天府楼订的包厢,没想到瑞王他们早就来了。长随护卫都守在门外,屋里只有他们三个,各据桌子一角,埋头喝自己的茶。左相在空位上坐下,瑞王就忍不住道:“好吧,人都齐了,对于五姑娘这门亲事,你们有什么打算。”他虽然是皇上唯一的同胞兄弟,但比皇上更得先帝宠爱,要不是先帝死得突然又没留下遗诏,说不定他就登上了大宝。皇上登基后,他立即借战急逃离了清算的京都,立了功后夹着尾巴做人,免得招皇上猜妒。 “切,说得这么委婉干嘛,直接道,现在谁家想娶苏家五姑娘。”看似大大咧咧的曹小国舅狡猾如狐。皇上在登基之后就打压曹家,他的父亲两个哥哥都被皇上找到了理由给罢免了,要不是他恰巧在雪山一役里立了大功,他也难免被闲置的下场。元后过世,皇上又立了新后,曹家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的尴尬了起来。眼下,他扶持元后留下的大皇子在朝上占据一地,早已成了皇上与其它皇子的眼中钉,没有了退路。如果,曹家能娶到庇护家族三代的福星,那说不定…… “这五姑娘真是那……那位?”左相头痛,就算真是那位,他要怎么跟夫人说?真话是不能说的,假话要怎么编,才能让夫人爱若亲女更甚儿子。还有,皇上问起自己怎么会同意嫡长子娶个傻媳妇,他又要怎么说。虽然他是皇上潜府的左膀右臂,是皇上曾经最信任的人,但这些年可不比当年了,皇上疑心重了太多,他得小心谨慎。 淮阳候一拍桌子:“竟然你们都为难,那干脆就嫁到我家来好了,我在家是一言九鼎,没有人敢反驳,再说我有三个嫡孙子,损失一个也不吃亏,只不过,那位六姑娘,也一并嫁过来,如何?” “啊呸!你个不要脸的老匹夫。”瑞王他们毫不客气的唾弃了一口。虽然候爷算是他们的长辈,当年同生共死的那段日子,他们可是清楚这位现在手握京都三分之一兵马的候爷是个什么性子。论占便宜,不要脸,他排第二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真正的老不羞。 淮阳候也不生气,笑眯眯的道:“总得有一家娶啊,只怕是五姑娘不成亲,我们四家都不得婚娶。我家长孙今年十九了,拖不起。” “世子也十七了!”瑞王没气道。 左思翰不紧不慢的接道:“那你们快点给长孙,世子订个亲,好姑娘多的是,要不要我做个大媒人,说不定明年就能抱个大胖孙儿。” “本王也想啊,”瑞王应着,马上反应了过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又想把本王带坑里!”从夺嫡那时起,他对上左思翰就没轻松过,当初他只不过想了想那个位置,没真与大哥为敌,左思翰都无时无刻不对他挖坑下绊子,让他吃了好几次大亏。到现在为止,听到左思翰的话,他不得不在脑子里过三遍,看有没有陷阱。 淮阳候起身,将怒火冲天冲到左思翰面前抡拳头的瑞王拖开,祸水东引向安静的喝茶,像是莫不关已的曹宁城:“最不地道的是小国舅,他今天就让人往苏家递了帖子了。” 瞧着左相与瑞王要扑过来,曹宁城眯了眯眼,慢慢吞吞的道:“当初我们没约定不能上门看姑娘啊。”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瑞王看着这些不声不响的狐狸们,显然都是各有主意了,磨着牙道:“成,当初没说不能上门相看,那本王也让王妃一块去,就各自睁大了眼睛猜,看看谁家有这福缘。” “不送,只要您能把瑞王妃从慈宁宫里拖回府。”左相立马习惯性的补刀子,气得瑞王差点再给他一拳。 “是,您就放心吧,左相夫人还在娘家呢,一时半会,左相当怕劝不回夫人的。”曹宁城不怕死的揭人短。 “哦哦,走着瞧哦。”淮阳候打着呵欠一步三摆的出了包厢包,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老纨绔。 一大清早,苏府就收到了来自于曹府的拜帖。 帖子里什么也没写,只夹着一张鹅黄的描花小帖,打开来一看,写着曹夫人三日后上门拜访。 苏老将军有些头痛。曹宁城这是干嘛呢,他夫人的帖子不是应该直接送到后院卢老夫人的手上,给他干嘛。就算他是个粗人,行事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也不能忽略男女大防招呼后院女眷啊。还夹在皂黑帖子里,怎么都有股阴谋的味道。 苏老将军将描花小帖夹好,问:“送帖子来的人还在吗?” 苏平道:“还在门房。”那小子还等着回帖呢。 苏老将军把帖子往旁边一丢,“叫过来问话。” 苏平将曹府的小厮带了过来。 也不用苏老将军问,小厮直接跪下说得一清二楚:“启禀老将军,帖子是我家大人让小人送过来的,还特意吩咐一定要送到老将军手上,说老将军会明白大人的用意。” 这下苏老将军有些明白了,曹夫人主动上门是为了五姐儿而来,曹宁城这是事先给他提个醒。 他会领军,他会打战,但他不会管家。苏府除了苏家老庄子上的几户老人,几个一直跟着他的亲兵,几乎都是卢老夫人的人。 要是这张帖子直接送到了卢老夫人手上,只怕是曹夫人上了门,他也未必能听到风声。更重要的是,卢老夫人他们并不知道皇上许婚的事,为了攀上曹家,必定会各种手段齐出,他倒不怕曹家公子被她们给算计了,他怕她们狗急了跳墙,冲着五姐儿下手。像上次三哥儿闯进五福居,五福居里那么多人,竟然没有拦住,还没有人跑来给他报信。 苏老将军越想越不对劲,拿着帖子直奔梧桐院。 一直空着的梧桐院打苏君释搬进去后就大变了样。院子里的花草被除了个干净,旁边摆放着一排放兵器的架子,上面放着长枪、棒、蛇矛、长剑等十八般兵器。 苏君释正在院子中间练长枪,一柄银枪被他耍得如蛟龙入海,在空中气发出沉闷的裂帛声。长枪抡打在旁边的石榴树上,咔嚓一声,儿臂般粗的树枝应声而断。 苏老将军忍不住叫了声“好!” 章节目录 第17章 心有不甘 苏君释手上的长枪脱手而出,冲着苏老将军的面门直飞了过来。 苏老将军赶敢往后退,苏君释及时抓住了枪柄,枪头离苏老将军的脸仅有两寸之遥。 苏老将军并没有感觉被冒犯了,而是从没有过的高兴,这才像他们苏家的孩子。他拍着苏君释的肩,怎么看怎么喜欢:“这院子小,你展不开身手,这后面就有小演武场,干脆把你院子扩一扩,将演武场扩进来。” 苏老将军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些年闲职在家不能操练士兵了,就弄了个小演武场,就在梧桐院的不远处。他原本想训练孙子的,结果,孙子没练出来一个,倒是若伊常搬个板凳看着他练,还时不时跟着比划两下。 苏君释懒得理他,埋头擦自己的宝贝银枪,道:“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苏老将军吹胡子瞪眼,但也没忘他的来意,将帖子往他面前一丢:“你看这事怎么办?” 苏君释扫了一眼帖子,将手的银枪交给石胆,抓了根毛巾擦脸:“这后院女人的事,你问我做什么。” 苏老将军吹胡子瞪眼:“这是来相看的,相看的五姐儿的,你是你们四房的大事,你明白不明白。” 苏君释反问:“你能让曹夫人不来吗?” 苏老将军白了他一眼,废话,人家这是来看媳妇的,他能挡着不能来吗? 苏君释将毛巾丢回水盆里:“皇上指派的姑姑今天就能进府,你要是怕后院那些女人起什么心思,让那姑姑多防着点就行了。”后院女人的手段怎么能逃得过在宫里呆几十年的姑姑的眼睛。 苏君释的话倒是很好的安慰了苏老将军。 他真的往宫里送了个条儿,委婉的向皇上表达了自己想要找个教养姑姑教导下五姐儿的想法。皇上也很爽快,一次指了两姑姑过来,还说这两姑姑会跟着五姐儿出嫁,以后靠五姐儿荣养。 有那两姑姑护着,只怕后院那些女人耍尽花招也无法让五姐儿吃亏。 苏老将军高兴了,抽出那张描花小帖,让苏平去找个丫头把帖子送到正院去。 红玉手中拿着帖子一路小跑进了正院,在屋檐下喂鸟的齐嬷嬷直皱眉:“你怎么也跟刚进府的小丫头一样毛毛躁躁的。” 红玉一扬手中的描花帖子:“我,我这不也急嘛。” 门边小丫头打起了帘子,红玉平静了一下,顺了顺有些乱的头发,这才轻轻的进屋。 苏如碧刚替卢老夫人刚绾好发,苏如瑾从一个莲花式的翡翠匣子挑出一朵金边大红的宫花,亲手替卢老夫人簪于鬓上。 红玉走到卢老夫人的身边,小声道:“老夫人,曹府刚才送来的帖子,说是三天后曹夫人过来做客。” 卢老夫人皱眉想了想,也记不起曹夫人是谁。 苏如碧接过帖子一看,“是曹国舅府的五夫人。” 卢老夫人随即明白了:“是说起来,你祖父对曹大人也有救命之恩的。” 这个事别说苏府里,外面年龄大点的人哪个不知道。 苏如瑾叹息,这有救命之恩又怎么样,父亲叔叔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借着这恩与曹家左家,甚至瑞王府有点往来,结果,连大门也进不去。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能收到来自于这四府的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节礼。 红玉扶着卢老夫人坐到软榻上,还是一咬牙把苏平叮嘱她的话给说了出来:“回老夫人,老太爷说,曹夫人是来相看五姑娘的。” 苏如瑾手中的翡翠匣子摔在地上,里面的首饰落了一地,一枝上好的白玉钗子摔成了两半。 苏如碧连忙将钗子拣起来,“可惜了。”上好的白玉啊,她都相中好久了,就想找个机会向老夫人开口讨要。 苏如瑾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 她没听错吧,曹夫人是来相看五妹妹的?她与母亲努力的讨好卢老夫人,不惜得罪祖父,才好不容易从五妹妹那里抢到了刘府的亲事。可转眼,祖父高升了,原本高攀的婚事变成了低嫁,而祖父却给五妹妹找了曹家这么好的人家。 她绝不相信是曹家看上了那个傻子,唯一的可能是祖父持救命之恩向曹府提的要求。 她到底是哪点不如那个傻子,为什么她能独占祖父的宠爱。 她也恨母亲为什么要去抢刘府的亲事,不然以她现在镇国将军府里的嫡长女的身份,嫁进王府候府也是够格的。 “什么,曹夫人要过来相看那个傻子?”苏如璃一甩帘子进来,眼睛瞪得老大。“红玉,你是不是听错了?” “住口!”紧跟着进来的邹氏喝住苏如璃,“你要是再这样口无遮拦,你就给我回院子抄女诫去。” 卢老夫人可所谓是新仇旧恨都涌了上来,满脸的不高兴的道:“她说错了什么,那就是个傻子!”早知道,她就该配合大哥,早点将那个傻子与卢鹏飞订下来。 邹氏心里苦笑着。谁不知道那是个傻子,可是人家傻有傻福,有老太爷护着,又得了个有前途的哥哥,现在曹家又要上门。到是自己家女儿,虽然不说棋琴书画样样精通,总强过那个傻子,到现在却想找门合适的亲事都不容易。 她压下心头的不悦,“给母亲请安。”苏如璃也跟着请安。 卢老夫人随便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邹氏带着如璃默默的坐下。 外面传来了噪杂的脚步声,卢老夫人脸上的怒意更胜。连苏如瑾都识相的坐到了苏如璃的旁边。 吴氏带着苏如珂进来,苏如瑛与张氏也前后脚的来了。 看到人都齐了,卢老夫人直话直说:“三天后,曹夫人来做客,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给曹夫人留个好印象。至于五姐儿那里,等曹夫人来了,到时候再叫她过来一下就好了。” 邹氏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样破坏五姐儿的好事,能行吗? 看着兴奋的女儿,再看看满脸失落的张氏与大姐儿,她恨恨的瞪了女儿一眼。苏若璃一扭身子,背着对她。看来,这个女儿得好好教教才行,免得落到与大姐儿一样的下场。 傍晚,两顶蓝呢小轿停在了角门边上,两个姑姑不声不响地进了府,两个人各提着一个小包袱,看起来没多少东西,就像走亲戚,随便提两件换洗衣物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8章 教养姑姑 “老奴给老将军请安。”两姑姑冲着苏老将军深深一个福身。 苏老将军连忙客气的叫她们起来。“梁姑姑,祝姑姑快请起,刘公公应该把五姑娘的情况跟你们大概的介绍过,往后,就麻烦你们照看她了,大面上的规矩多提点一些,别闹什么大笑话就好。” 他早就从刘公公那里得到了消息,这两姑姑一个是来自于皇后身边,一个是来自于太后身边,虽然不是近身照顾的心腹,但也是在主子面前排得上名号的。听说祝姑姑还是懂医的,有这样的人在五姐儿身边,他才放心。 两个姑姑严肃的应下:“老奴一定属尽职守。”她们出宫的时候,刘公公已经很清楚的提醒过她们了,她们就是皇上赏给五姑娘的,以后五姑娘就是她们的主子,也由五姑娘给她们荣养。 苏老将军很满意的点点头,带着两个姑姑去五福居。 五福居的大门开着,院子里静悄悄的,也没见几个丫头婆子,只有两个还没梳头的小丫头坐在门槛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头碰头的凑在一起,还时不时发出两声嬉笑声,连苏老将军他们进来了也没发现。 苏老将军皱着眉进接推门进了屋子。 若伊盘腿坐在炕上,身上披着床细棉被子,嘴里还叼着块酥糕,因为吓了一跳,手动作一顿,酥糕掉她腿上。 马上就要到用晚膳的时间了,她竟然躲被窝里面偷偷吃甜食! 这一幕看得两个姑姑的眼角直抽,该说像个孩子呢,还是说这就个没长大的孩子。 “老太爷!”坐在床边的荔枝急忙站起来。 若伊不慌不忙的将掉落在腿上的酥糕直接拣起来塞进嘴里,嘴上沾着碎沫也不擦,飞快的从被窝里出来,光着脚丫跑到苏老将军面前,一边从怀中的食盒里拿出一块酥糕递给苏老将军:“祖父,这个好吃。” 就吃方面,她还是蛮喜欢这个时代的,能吃到太多她没吃过的食物。 苏老将军接了过来直接塞进嘴里,三下两下咽下去,才指着两位姑姑道:“丫头,这是梁姑姑,这是祝姑姑,以后她们也要住在五福居里照顾你了。” 两姑姑明白了,难怪五姑娘会被养歪了,原来老太爷自己就是个随意而为的人。怪不得皇上会指她们过来,就苏老将军这样无底线宠养大的五姑娘,别说嫁进权贵世族了,就是普通的门第也受不住。 “老奴给姑娘请安。”两姑姑惊讶归惊讶,脸上半点嫌弃的神情也没有。 若伊早就偷偷打量了面前的两个姑姑,都四十来岁,都穿着藏青色的冬袄裙,头发整整齐齐盘了个髻,插着几只银钗。梁姑姑个头高一些,一张国字脸,有气派却不让人感觉尖锐,祝姑姑一张圆脸,个子不高,笑眯眯的眼睛。这两人都让她讨厌不起来。 显然,这人是苏老将军用心找来的,她不能拒绝。 她直接跑上前,拉起梁姑姑,再拉起祝姑姑,将手中的食盒又递了过去:“姑姑,尝尝,好吃。” 梁姑姑突然抬头,与若伊四目对了个正着,她惊于若伊眼底的一片清明,清明得没有一丝污垢。 孩子,完全纯净的孩子。 她们来之前就找刘公公找听过了,知道苏府上下除了苏老太爷外,其它人对五姑娘只有漠视,只是好吃好喝的养着,从不亲近。前不久,还闹了两场大风波。 在宫里呆了几十年,见过了无数的阴谋诡计,她们深深的明白跟对主子很重要。不怕主子聪明,也不怕主子愚蠢,就怕听不进良言的。她们就担心五姑娘会被宠成那种无法无天的性子,终究,五岁孩子般的心智并不代表着什么都不懂。 眼下,她放心了,五姑娘虽然在后院被欺负过,被算计过,却依旧纯净得如一张白纸,只要善加引导,虽然不会出彩,但大错误她们保证能避免。 梁姑姑的嘴角慢慢浮上了一丝微笑,冲着祝姑姑使了个眼色,祝姑姑也点点头。以后,她就是她们守护的主子,她们会尽心尽力的守护她的这份纯正良善。 苏老将军从没管过后院,对后院的管理几乎是不懂,他慎重的对梁姑姑道:“我把姑娘交给你们了。缺人少物的,直接去找管家,要是有人敢不听使唤,直接去叫苏平来绑人。” 梁姑姑与祝姑姑一楞,缓过神来,深深的朝着苏老将军福了下去。 苏老将军将五福居里的下人都聚集到院子里训话。“从今以后,五福居就由梁姑姑和祝姑姑总管。” “是。”包括不情不愿的沈嬷嬷和苹果在内,大家都应道。 梁姑姑缓步走到台阶正中,语气严厉地道:“老太爷信任我,我少不得要担待起来。今儿我也不多说,就三条,第一、大家都知道姑娘有些不一样,正因如此在姑娘面前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话就半个字也不要说。第二、姑娘的一言一行,都不得往外透露半个字。要是谁敢怂恿着姑娘,那可别怪我无情。第三、每个人都记住自己的职责,看门的不能随意放人进院子,负责院子里的人不能进姑娘的屋子,各尽其职,一切以姑娘的需要为先。谁的差事上出了错,我会处罚谁,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最后,我希望大家尽心当差,老太爷与大少爷自然有赏。听清楚了没有?” 见苏老将军对梁姑姑的训话没有半点不悦,下面哪个敢提出质疑,连苹果与沈嬷嬷也不得跟着众人应道:“听清楚了。” 苏老将军满意的回到正屋陪若伊聊天,顺便等着一块儿用晚膳。 若伊已经从床上下来了,穿上了家居衣服,坐在桌边啃酥糕,点心盒子被祝妈妈收了起来,她小口小口很珍惜的咬着手上的一块。吃相也比之前要文雅得多,至少没有掉满衣襟酥糕渣子。 “怎么了,爱吃多吃点。”苏老将军在若伊的旁边坐下,头一回见孙女吃得这么斯文。 若伊摇头:“姑姑说,吃多了会肚肚疼,我不要肚肚疼。”说话时还不出喷出酥糕渣子。 祝姑姑连忙替她擦拭衣服上的残渣,细声细语的道:“姑娘,吃东西的时候不能说话,会被呛着的。” 若伊点点头,将最后一点酥糕塞进嘴里,等口里的东西尽数咽下,起身跑到梳妆台边抱来一个小匣子连同钥匙递给祝姑姑:“帮我收着,以后不再乱买零食。” 祝姑姑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块一角的碎银子与一把铜板儿。 苏老将军皱眉,府里嫡姑娘的月例银子是五两,他心疼若伊又每个月让苏平多送来十两,让她平日里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事实上,若伊从没出过府门,平常在府里也不懂得打赏下人,最多也就是花点银子叫丫头婆子出去买点小吃,哪里能花掉这么多钱?二两银子可是够平常人家吃三五个月了。 看来,就算在五福居里,还有人算计着五姐儿的银钱。 章节目录 第19章 整顿 若伊看到了苏老将军的惊讶与怒意。她是故意的,以前五姑娘的钱匣子是苹果管着的,苹果时不时拿出去一些,五姑娘也不知道。可是现在轮到她了,可不愿意再养着蛀虫,养久了,怕心思给养大了,真把自己当副小姐。 祝姑姑慎重的将钥匙收好,把钱匣子又摆回了原处,“姑娘放心,一定分文不差。” 梁姑姑带着沈嬷嬷她们进来,她刚刚才将整个五福居都看了一遍,五福居是个小独立院,看似不大,却该有的都有。院门前有一方不大的庭院,院中只种了棵梨花树。迎面明亮的正房三间,居中一间设有坐榻与案几,是待客之处。右间是书房,五姑娘挑居左的那间做为卧房,正巧在梨花树下,推窗就能看到梨花似雪的美景。庭院两侧的曲折游廊后是左右厢房,没有人居住,暂时空着。院中的下人都居住在正房后面的后罩房里,这里还有间小厨房,不过看似平常只是做烧水之用。 “老太爷,后罩房还有一间空着,我与祝姑姑暂时住在那里,可否?”梁姑姑试着询问。五福居里的下人不多,明明空着许多屋子,却像是按着规定似的,几人一屋,她可不愿意刚来就自作主张破坏院子里的规矩。虽然老太爷发话五福居交与她打理,但苏府里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抓他与祝姑姑的小辫子呢。 “后罩房,为什么要住那里?”若伊没等苏老将军应下,抢先道:“苹果跟我抱怨了好几次,说后罩房里太挤了,连转个身的地方都没有。” 苏老将军闻言皱眉,苹果怎么会跟五姐儿抱怨这个? 梁姑姑与祝姑姑不约而同的记下了苹果这个名字。 “姑姑们还是不要去后罩房挤了。”若伊推开窗,指着右侧的厢房:“这里空着的,姑姑可以往那里,一人一间好了。” 苏老将军不管后宅事,但出于对五福居的不放心,他也想让两位姑姑还是离若伊近点好。“就听姑娘的。” 两位姑姑也不推迟:“老奴谢过姑娘。” 苹果委屈了。 她在五福居里一直算是头一份,老太爷器重着,姑娘信任着,沈嬷嬷还是她亲姨,可是明面上也只是一个二等丫头,只能按府里的规矩与荔枝还有两个小丫头挤在一间屋子里。她不止一次的在姑娘面前抱怨过了,想让姑娘出面替她换一换,姑娘每次都拿老夫人的话来拒绝。眼下,姑娘好像不再对她言听计从了,老太爷也不像往日那样器重她,上面压着两个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甚至连管姑娘钱匣子的权力也没有了。这些都显示着她失去了头一份荣耀,以后,谁还会把她看在眼中? 她眼睛红红的看着若伊,还有苏老将军。可是自始自终,若伊都没抬头看她一眼,苏老将军倒是看到了,却认为苹果有失分寸。 苹果里心万分失落,却不认为自己有地方做错了。她在袖中握紧了拳头,往后,她要怎么办才好。 苹果转头看着橘黄温暖的烛光,脸上满是恨意。 苏老将军向着若伊,目光里尽是欣慰:“姐儿还会替姑姑安排房间了,不错不错,大有长进。” “空着啊。”若伊直接回答。她倒不怕自己说错了话或者做错了事,反正大家都知道五姑娘是个痴儿。她也不怕自己做出什么事来引人怀疑,她上一世就几乎没有什么生活常识,更别提古代这些规矩讲究之类的,说到这些,她只怕连个古代五岁的孩子都不如,完全漏不了底。 苏老将军也没指望过五姐儿有一天开窍,变得聪明起来,他叹着气:“丫头,好好跟着姑姑们学,听姑姑们的话,以后嫁人了才不会受欺负。” 若伊摇头:“祖父,我不要嫁人,我就陪着您。要不,我娶个男人回来,一块儿孝敬您。” 自打刘家那事一出,她就猜到了,苏老将军还是想替她找个好夫婿的。但她不想要啊,鬼知道夫家会怎么样。不过,退一步,招个上门女婿倒是可以接受的。 见她一脸的认真,苏老将军又叹了口气。他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吧,替五姐儿找个无父无母的上门女婿,有他看着,有苏君释盯着,五姐儿一辈子也吃不了亏。谁知,皇上那金口一开,砸下那么个大馅饼来,也不怕噎着五姐儿。 “五姐儿啊,可是,现在有四门亲事摆着,你得从中挑一家。” 若伊打一个寒颤,不是吧,傻姑娘还四家抢,冲嘛来的,冲苏老将军,冲苏君释,反正不会是冲她来的。 苏老将军也不管若伊能听懂多少,掰着手指数给若伊听:“瑞王府,淮阳候府,左相府,曹小国舅府,这四家嫡子听说都不错,文武双全。” 早就猜到了一点的梁姑姑祝姑姑都狠狠楞了一把,她们猜到苏老将军是因为五姑娘的亲事而向皇上讨要教养嬷嬷,但是她们怎么也不敢想,向五姑娘求亲的会是那四家。 门边的沈嬷嬷,还有苹果都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扰了。 只有荔枝镇定自如。 若伊悄悄的问:“四个能都要不。”她的声音说得很小,除了苏老将军,也就身边正给他们添茶的祝姑姑听得到。祝姑姑手一抖,茶壶直接洒了一桌子。 苏老将军一把捂住了若伊的嘴:“祖宗,这话千万不能乱说。” 祝姑姑的眉头又是一跳!有能管孙女儿叫祖宗的爷爷,难怪会有问能不能一次嫁四个夫君的孙女。看来,她与梁姑姑肩上的责任比她们想象的要重大多了。 若伊掰开苏老将军的手道:“那就按之前我们商量的那个标准照着比,看哪个最好,我就要那个最好的。” 苏老将军笑着点头:“当然,一定要最好的。” 祝姑姑都快哭了,你们当那四家嫡子是红薯,排排坐,等着你们拿着个标准,从头到尾给你们评头论足的来挑?据她所知,那四家嫡子,无论哪个都是夫婿的上上人选,京都不知道多少贵女打破头想嫁与他们。要是她们听到姑娘这话,非给姑娘扎小人不可。 “真的不能娶回来吗?”若伊又问。 苏老将军犹豫:“要不我问问?” 祝姑姑真想吼,老太爷,您的脑子呢,被姑娘给同化了?那四家哪家会把自己精心教养的嫡子来给你家做上门女婿的!绝对会被乱棒子打出来的,好不好! “一定要问啊。”若伊提醒。 “我保证记得问。”苏老将军拍着胸膛保证:“不过,三天后曹夫人会来家里看你,你也要听话,给曹夫人个好印象。” 若伊也学着苏老将军的样子拍着小胸脯保证:“我保证有问必答,不惹事,不闯祸。” 看着若伊一脸无知无觉的模样,祝姑姑心里叹息,看来,她一定要学会,无论姑娘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都要淡定,不然真会直接崩溃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管束 “姑娘,您这几天一定要跟老奴好好学一学见客人的礼仪!”祝姑姑很慎重,她怕到时候她坚持住了,曹夫人崩溃了。 曹夫人可只有一根独苗啊! “诶?还要学,学什么,琴棋书画我都会了啊。” 祝姑姑眼睛一亮,很快就暗淡下去了。她相信,姑娘嘴中的琴棋书画都会了,绝对不是平常大家想的那样。 在场的人,不仅苏老将军心里抽搐,在场所有人都抽搐起来,几乎给姑娘当场跪了。 连苹果都忍不住替她着急:“姑娘,当着曹夫人你可不能这么说。”万一曹夫人心血来潮,让姑娘当场弹个琴,或者画个画,那不全穿帮了吗? 大概是看着大家的脸色都不对,若伊还有点自觉,道:“好吧,不说就不说。”说着,一脸从容就义的表情:“姑姑教什么,我就学什么,一定会认真努力的。” 在场的人都一脸的麻木,心头没多少指望。 苏老将军走的时候,还不忘跟梁姑姑说,“明日我会派人从庄子里再送几个人过来,你们看着合适的就留下。这院子里不好的就打花走。” 梁姑姑还道:“老太爷,只怕庄子里难得挑出年幼的小丫头,还得请人牙子来一趟,买几个小丫头现在教起来,到时候姑娘出嫁时用得上。” 苏老将军满口答应:“都按你们说的办。” 另一边正院里,老夫人听到小丫头禀报,说老太爷又给五福居请了两个教养嬷嬷,当场砸了碗。 苏家六个姑娘,不管嫡庶向来都是奶嬷嬷一名,大丫头两个,小丫头四个。只有五姐儿单独住了个院子,苏老将军还以她需要照顾为名,让张氏多安排了两个小丫头四个婆子。这下倒好,没跟她商量一句,又请了两个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 张氏连忙叫丫环收拾一地的狼藉。 邹氏倒了杯茶,送到卢老夫人手中,自己则站到卢老夫人身后,轻轻地替卢老夫人按额头:“母亲,不值得大动肝火,身体要紧。父亲偏爱五姐儿,这是满府皆知的。” 张氏拿过红玉手中的帕子,仔细的替卢老夫人擦手,嘴里却火上烧油:“听说请的是从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有涵养懂规矩的又知书达理。也不知道五姐儿跟这嬷嬷能学些什么,这不是白白浪费束脩嘛。” 邹氏一撇嘴,知道她是说酸话。谁不知道大姐儿的亲事让她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怕彻底惹怒了老太爷,她早就去刘家把婚给退了。眼下大姐儿是用不上教养嬷嬷了,她就不想其它人得利。 平常充木头人从不发表意见的吴氏也插了嘴:“教养嬷嬷,要是能把府里的几位姐儿一起都教教才好。” 卢老夫人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大姐儿婚事订了,家里还有二姐儿,六姐儿七姐儿呢。指不定就与哪家联姻了,得好好替她们谋划谋划。就说后天曹夫人上门,有教养嬷嬷提点着,说不定能得曹夫人另眼相看。 她也不与苏老将军商量,直接叫心腹齐嬷嬷去五福居里请梁姑姑和祝姑姑。 齐嬷嬷到五福居时,苏老将军还没走,她可不敢碰上去找不自然,在花园子里转悠了半个时辰,估计苏老将军可能走了,才又绕回了五福居。 到五福居门口时,大门是紧闭的,齐嬷嬷推了推,门没开,只得用力拍了拍,马上听到了有人问:“谁啊?” “是我!”齐嬷嬷高声回答。 大门开了一条缝,看门的婆子探出头来,见是齐嬷嬷眼睛都笑得只剩一条缝了,立即将院门敞开来,点头哈腰:“原来是齐姐姐啊,有什么事吗?” 齐嬷嬷撇了撇嘴,甩开婆子往里走:“听说院子里进了两个新嬷嬷?老夫人让我来请人过去看看。” 婆子往里面一努嘴:“一个在五姑娘的屋子里,一个在花厅。”坐在花厅门边守门的小丫头看到了齐嬷嬷,起身冲着齐嬷嬷福了福,喊道:“齐嬷嬷。”她转身撩起门帘道:“梁姑姑,老夫人房里的齐嬷嬷来了。” 梁姑姑满意看了一眼小丫头,问:“你叫什么,多大了。” 小丫头脆生生的回话:“奴婢梨儿,十一岁。” 梁姑姑点点头,在手中的名册上找到梨儿的名字,梨儿是老庄子里出来的,是苏家的家生子,家里只有一个老实巴交的父亲,三个月前才进了院子,现在只是负责清扫院子等一些杂役。 家里简单,人还算机灵,梁姑姑很满意:“梨儿,离儿,不好听,改成枣儿,打明儿起,你就跟着苹果到姑娘身边去伺候着。” 枣儿连忙跪下,“谢谢姑姑。” 祝姑姑道:“请齐嬷嬷进来。” 枣儿撩起门帘,冲院子里的齐嬷嬷道:“齐嬷嬷,姑姑请您进来。” 齐嬷嬷进了花厅,梁姑姑也没有起身,只是冲着齐嬷嬷点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就直接将她撇到了一旁,出了花厅,扬声问:“刚刚是谁看的门,把人给我叫进来。” 院子里马上有人将看门的婆子叫了过来。 梁姑姑扫了一眼院子里探头探脑的婆子们,“来人,把人给我送到李管事那去打十板子,打完将人撵出去。” 一时之间,众人没反应过来。 梁姑姑眼睛一眯:“都想挨板子被撵出去吗?” 有两个婆子反应最快,直接将看门的婆子扑到,其中一个还直接扯下自己的裤带将看门婆子的双手给捆了起来。看门婆子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口里直呼冤枉。 “冤枉?我一个时辰前才说过,除了老太爷,不管是来的何人,马上叫院子里的小丫头给正屋里的姑娘,姑姑或者大丫头送信,得到吩咐后,才准让人进院门。你就忘干净了?”梁姑姑一挑眉:“我正找不到一个杀一儆百的刺头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我不罚你罚谁!给我拖下去。”这下,包括齐嬷嬷在内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之前的看门婆子错在了哪里。 正从窗户缝里偷看的齐嬷嬷只感觉自己脸上臊得慌,但梁姑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让她害怕,她不敢出声替之前的婆子求个情,反而禁不住小心的收敛了呼吸,悄悄的关上了窗户,站到了原处。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嬷嬷,好厉害。 章节目录 第21章 姑姑不好惹 处置完了看门婆子,梁姑姑才进了花厅,坐回原来的位置上,也没叫齐嬷嬷坐,直接问:“齐嬷嬷?” 齐嬷嬷连忙站直了身子,应道:“是。” “不知你上我们五福居,有什么事?” 齐嬷嬷道:“老夫人听说两位嬷嬷进了府,让我请两位嬷嬷去正房。” 梁姑姑点点头,“知道了。枣儿,进来。” 枣儿进来垂手站在门边,头也不敢抬。 “刚刚那两个婆子叫什么。” 枣儿回:“拿裤带绑人的是刘婆子,另一个是吴婆子。” 梁姑姑从册子上翻看到了这两人的情况,这两个婆子算得上是苏家的老人,是苏老将军收留的一些伤残老兵的家属。这样的人全家受过苏老将军的恩惠,难怪对姑娘更上心。 梁姑姑很满意:“回头你告诉她们,换她们两个守院门,月例加一吊。” 枣儿应了。 梁姑姑这才又转身看向齐嬷嬷:“得去跟姑娘见个礼吧!” 平日里齐嬷嬷从没将五姑娘放在眼里,眼下,她哪敢说不,乖乖的跟着梁姑姑进了暖阁。 “姑娘,老夫人叫人请我们去正房,我们去去就来。”梁姑姑规规矩矩的向若伊请示。 齐嬷嬷也不得不跟着规规矩矩的向若伊请安:“见过五姑娘。” 若伊随意的向齐嬷嬷招招手就代表叫起了,认真的看着梁姑姑叮嘱:“早点回来啊,马上要用晚膳了。”话里话外只挂着吃,却透着实打实的真心,祝姑姑忍不住眼底眨起了笑意。 两位姑姑跟着齐嬷嬷到正院时,卢老夫人已经用完了晚膳,斜躺在榻上悠然的品茶。 红玉打起了帘子:“齐嬷嬷与两位宫里的嬷嬷来了。” “给老夫人请安。”梁姑姑和祝姑姑只是福身行常礼。 在五福居的大半个时辰里,足够她们摸清楚苏府里老夫人对姑娘是什么态度了。老夫人会派人来找她们也在预料之中,只是比她们像想象的要慢,估计是老太爷在,没有人敢来找不自在。 卢老夫人见嬷嬷行的常礼,她心头不喜,但也没表现出来。终究,只是请来的教养嬷嬷,不是家生奴。 她抬了下手道:“快请起。” 两位姑姑起身,笔直的站着,不卑不亢。 卢老夫人很满意,那一举手一抬足,规范而又好看,不愧是宫里的规矩。 卢老夫人冲着红玉道:“还不快给嬷嬷们搬把凳子来。” 红玉搬来红檀圆凳,卢老夫人指定摆在长榻旁边。 两位姑姑也不推迟,坐下。 卢老夫人见她们不拒绝自己的示好,脸上多了丝笑容:“往后府里的姑娘就麻烦你们多照看一点,大家规矩多提点一些,不要出了什么差错。” 这从宫里出来的人精哪里不清楚卢老夫人打什么主意,梁姑姑点头,道:“老奴们定恪守本份。” 梁姑姑的回答卢老夫人很满意,只有邹氏楞了。 恪守本份,她们的本份是什么,会不会与她们想的不一样? 卢老夫人没听出这话中有话,很满意姑姑的识大体,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当家主母,苏家的后院之主,“齐嬷嬷,去给两位嬷嬷安排住处,各配两个小丫头伺候着,可别怠慢了。” “老太太费心了。”祝姑姑笑着直身微微福了福:“沈嬷嬷已经在五福居里给我们姐妹腾房间了。那儿挺好的,不需要换地方了。” 卢老夫人的笑僵在了脸上,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要再听不出来那个真是个棒槌了。不仅是明着拒绝了她的要求,还明晃晃的打了她的脸! 吴氏不敢置信的大喊:“你们只不过是我们府里请来的教养嬷嬷而已,好大的架子。让你们教几位姑娘,那是给你们脸面。” 梁姑姑起身,勾着嘴角暼了吴氏一眼。像她这样在宫里能混到这个位置的,自有一股威仪:“内务府派我们过来,说的是伺候五姑娘,并没有说是教导府上的其它几位姑娘啊。” 内务府! 这个要命的词折腾着所有人的耳朵。 这话有几个意思来着? 邹氏很快反应过来:“嬷嬷,你们是……” 梁姑姑头一仰,无比的骄傲,将话说得更直白一些:“明日,圣旨就会到府上,五姑娘将被皇上封为县主。而我们就是内务府里派给县主的教导姑姑。” 这话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县主?那傻子成了县主? 县主这种属于女子的爵位一般只封皇族女子,偶尔有得宠公主的长女会获得这种殊荣,外人还真不多见。 这天大的好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落那傻子头上了? 卢老夫人更气得浑身发颤,这次苏启明被加封了,可是她并没有水涨船高的荣升为一品夫人,还只是一个三品淑人,而孙女却被加封为县主,要强压她一头,这让她如何能忍受得了。 不过,卢老夫人还有几分理智,再憋屈,也得认,面前坐的不是苏家人,是宫里出来的姑姑,要是她有一句半言对旨意不满的话,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她。 “姑姑,这话,可当真?”卢老夫人艰难的问。 梁姑姑点头:“当然,圣恩浩荡,谁敢拿这事开玩笑。我与祝姑姑,还是圣上亲点给五姑娘的。” 卢老夫人眼前一黑。 苏启明!! 眼下要是苏老将军在这,卢老夫人真想将茶杯砸到他脸上去。 她不相信苏启明在其中没做什么手脚,不然皇上怎么会知道五姐儿的事,还封五姐儿了做县主,又送两教养姑姑进府。还偏偏不提替她请封的事,让个傻孙女压她一头,这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还有,府里的下人是怎么当的差,奉旨从内务府来的姑姑,与年老被宫里放出来的嬷嬷,差别可不是一个称呼而已。 两位姑姑还在,卢老夫人不得不压下心头的怒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替张氏和自己挽留点面子:“我家这二儿媳妇没眼识,性子又直,两位姑姑可别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说罢,还瞪了吴氏一眼。 吴氏狠狠拧着帕子,低声道:“我也只不过想让姑姑顺便也教教其它的姑娘。”事到如今,她还不死心。 祝姑姑不计较,道:“我们来得匆忙,又先去见姑娘了,二夫人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不过,想要我们教导其它的姑娘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夫人请下旨来就行。”她不想与吴氏正面冲突上,五姑娘虽然过继出去了,但这二夫人还是生母,闹得太僵了对五姑娘的名声不好。 吴氏被臊得满脸通红。请旨,说得轻巧,她连宫门都进不了,上哪去请旨。 章节目录 第22章 六妹妹 卢老夫人冲着齐嬷嬷使了个眼色,齐嬷嬷从屋里取出一对檀木盒子,卢老夫人接过盒子,亲手递给两位姑姑道:“这一点小玩艺儿,姑姑们别嫌弃,拿着玩吧。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管家说。” 两位姑姑还真不嫌弃,毫不犹豫的收了。 梁姑姑笑眯眯的道:“谢谢老夫人赏赐。至于之前说的四个小丫头,也不用专门去挑了,就明儿个就一块儿从人牙子那里买吧。” “买人?”吴氏这下可找到发泄的地方了:“五福居要买人,五福居原本人手就多,再买人,不是又要多支出几份例钱。” 卢老夫人又是心头一堵。说明天一块买,那就是事先就订了明天要买人的。苏启明啊苏启明,到底还当没当过她是当家主母,家里买下人,竟然也不跟她这个后院主母打个招呼。 梁姑姑瞥了一眼一脸扭曲的吴氏,道:“县主自有县主的规制,当然不能同寻常姑娘。不过,我们来之前,老太爷吩咐给老夫人带个信,说打这个月起,五福居和梧桐院不从府里支月钱,所有的开销也不从府里走。老夫人,之前在五福居里的下人,您是让管家过来领走呢,还是将卖身契都送过来?” 三位夫人与老夫人脸色均一变。 她们听出了梁姑姑话中的话,想要把人留在五福居,就得把卖身契送过去,不然就将人领回来。两个院子里的开销与月钱不再从府里支出,虽然说府里能省下一笔开销,但也代表着,她们不再能插用这两个院子里的事了。 卢老夫人很憋屈,当着两个姑姑的面又不能发火,还得要装大度。“明儿个,我就让齐嬷嬷把卖身契都送过去。”暗暗的咬紧了银牙。 见差不多了,该说的话都说了,该敲打的也敲打了,该警告的也警告了,两位姑姑见好就走,起身告辞。 卢老夫人也不敢留她们。 待看不见姑姑们的身影后,才气恼的一把挥掉了榻边的茶杯,她堂堂一个三品淑人,竟然被一个宫里的教养姑姑给下了面子。 “母亲!”邹氏连忙劝道:“您别动怒。” 张氏更是凑近卢老夫人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母亲,五姐儿就算当了县主,不还是您的亲孙女吗,一样得孝敬您。五姐儿发话,这两姑姑还不是得听……” 旁边邹氏想掐死张氏的心都有了,老太爷弄这两姑姑来是为什么,不就是防着她们吗,要是这两姑姑能轻易让她们哄住了五姐儿,皇上就不会特指派这两个人过来了。再说,大家都知皇宫里出来的姑姑不仅是荣耀,也是眼线,全家上下都得小心的留三分脸面。 卢老夫人恨恨的瞪了张氏一眼:“少出歪主意。”她倒是多吃了几年饭的人,邹氏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张氏这是被嫉妒冲疯了脑子,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你们都回去吧!”卢老夫人不耐烦的赶人。 张氏她们都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各自带着垂头丧气的带着满肚子的怨气与不解的女儿离开正院。 出门时,苏如珂忍不住抱怨了:“祖父真是太偏心了,竟然给那个傻子请封了县主。”吴氏连忙捂住了她的嘴,现在苏海三兄弟都在讨好老太爷,七姐儿这话要是传到了苏林耳中,苏林一定会狠狠的重罚她的。 苏如璃也喃喃道:“那个傻子怎么会这么好命!”邹氏掐了她一把,朝着五福居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正院。 她可比卢老夫人她们更清楚,苏家的天变了。 闲置的老太爷被皇上重新启用,加官进爵,荫的是老太爷看中的旁支四房,封的是老太爷宠爱的五姐儿。卢老夫人以及苏家三房仿佛被皇上给忘掉了。而这曹夫人上门的事也蹊跷,曹家与苏家这些年没有往来,而且早就知道五姐儿的心智有问题,为什么会替嫡子相看? 看来,她得派人回家向父亲打听一下眼前的形势,才好知道三天后,曹夫人上门时,她是该听老夫人的呢,还是让三房小心谨慎的守好本份。 待张氏他们都走了后,卢老夫人叫过苏如碧:“你好好准备准备,在曹夫人面前好好给我长长脸。”她就不信了,她娇宠大的姑娘会比不过那个傻子。 苏如碧忙低下头应着,不高兴的回到自己的房里。 她一个穿越者,堂堂的二十一世界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需要与一个古代傻子较劲?那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 说真的,苏如碧从穿越过来后,也就最初的一个月茫然过,之后完全是欣然接受。 她与苏如意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虽然苏如意为嫡,她为庶,但她的日子却是二房的姑娘中最好的,她打小就抱到了老夫人面前教养,苏林又宠她,苏如意苏如珂有的东西,她必定不缺那一份,她有的东西,苏如意和苏如珂未必就有了,甚至有时候可以与苏如瑾相提并论。卢老夫人、苏林也没少跟她说过,一定会帮她挑个好人家的。她完全不需要上演场什么“庶女攻略”“庶女奋斗”“庶女生存”之类的历程。 私下,她对苏如意也有些同情,有空的时候也去五福居里玩,私下还想教她点东西,是她实在太笨了怎么也教不会,她才不再坚持。她还时常叹息,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 可最近的日子,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她与苏如意之间的差别了。这差别还是与嫡庶无关,只与苏老将军的宠爱有关。苏如意身边有了宫里出来的姑姑,连祖母也没办法左右她的生活,祖父还给苏如意安排了曹家的亲事,说不定日后她会屈居苏如意之下。 她一个堂堂穿越者,最后混得还不如一个古代的低能儿? 想到这,苏如碧柳眉微皱,心头有股说不出来的焦躁。 可是,真的要抢苏如意的婚事,苏如碧又有些不安。 桂香见苏如碧抓着本书半天也没翻上一页,猜到姑娘有心事。 “姑娘,你是不是不想去见曹夫人?” 苏如碧被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转身见是桂香,拿着手上的书就敲了过去:“吓死我了。” 桂香扁着嘴:“是姑娘想得太入迷了。” “哎!”苏如碧在道:“我真不想去啊。”桂香是陈姨娘送到她身边的,她不喜欢陈姨娘,但对这个已经陪了她六年的聪明丫头还是很信任的。在她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桂香犹豫了片刻道:“姑娘是认为对不住五姑娘?” 章节目录 第23章 被封县主 “嗯。”苏如碧爬在桌上应道。前世的她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虽然没有高尚的风格,但是三观还是比较正的。她一直有些看不起陈姨娘,认为她是自甘下贱,放着好好的正房夫人不做,偏偏要来做妾。 再说,抢来的亲事也未必好,像苏如瑾从苏如意的手中抢到了刘家的婚事,整个府里哪个不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抢了妹妹的姻缘。 桂香看她的脸色就清楚,果然又被陈姨娘给说中了,六姑娘啊,又犯清高了。 苏府的姑娘原本就难嫁,之前是三品将军府,老太爷却在家闲养,京都里哪个人家瞧得上苏家。要不然,大夫人和大姑娘也不会眼巴巴的去抢刘府的那门亲事。现在倒好,成了一品大将军府,从名头上看是嫁进候府世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可是,真正的候府世家哪家不嫌弃苏家根基浅薄,一些清贵之家又不想沾上攀高枝的骂名,上赶着的投机之家又不是良配。苏家姑娘的婚事,真是难上加难了。 而姑娘就更难了,在府里再怎么得宠,也是个庶出的,想要堂堂正正的去外面做正房太太,不配庶子就得低嫁。姑娘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桂香劝道:“曹家又没与五姑娘把亲事给订下来,曹夫人只是来相看的,看中了谁,还不是曹夫人说了算。你不去,二姑娘七姑娘一定会去的,与其便宜了她们,还不如姑娘得了。我可是听说啊,曹家公子是大皇子的小表弟,今年才十四,文采丰凡,说有曹小国舅当年之风采。是京都首屈一指的的夫婿人选。” 苏如碧白了她一眼:“你见过?哼,道听途说而已。”曹家听起来高大上,但她还没见过曹夫人,不知道曹夫人是否好相处,也没见过曹家公子,不知道自己与他是否来电,她可不想就这样傻傻的跳进曹家的坑里,就怕一个不好,没占到坑反被活埋了。 桂香被堵得无话可说,一扭身子:“姑娘想想,要是违背了老夫人的意思,以后老夫人还会为姑娘打算吗?老爷终究是男人,哪里知道每家后院的小事,老夫人不管,姑娘的婚事就得落到二夫人手上,而二夫人会帮挑什么样的人家?放着这么好的婚事不要,难道还真等着二夫人将姑娘随便嫁了不成。就算姑娘愿意低嫁,嫁到小门户做个当家主母,用嫁妆养活夫家一家大小,姑娘愿意被七姑娘踩在脚下底嘲笑吗?” 苏如碧心头一惊,这些事她还真没有想过。低嫁,从来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再者,她与苏如珂相争了这么多年,要是嫁得比苏如珂差,需要看苏如珂的脸色,想想都难受。 “这是陈姨娘让你来劝我的话?”苏如碧想想,又能明白了桂香这话打哪里学来的。 桂香也不隐瞒:“是,陈姨娘是让我劝劝姑娘,我也是想着陈姨娘的话有道理,才说给姑娘听的。” 苏如碧低头想了想,桂香说得没有错。吴氏有多恨她,她清楚着呢。要不是她打小养在了老夫人身边,还未必能长这么大。 她还得真为自己打算打算。 “那,我看清况而定。” 桂香这才高兴,“姑娘,有时候人真的需要替自己打算的。老夫人渐渐的老了,而二夫人是靠不住的。” 第二日一大早,苏家就忙碌了起来。 五福居里更是热闹,两位姑姑给若伊盛装打扮一番,便匆匆带她去了正堂。 正堂的大门开启,摆上了香烛。 若伊跪着听完圣旨,这才知道什么落自己头上了。 长乐县主,从二品,赐食邑五百户! 有食邑的县主爵位,那是不是代表着她有地位,有钱了,什么人想对她做什么,也得好好的掂量掂量。 若伊差点没当场笑出来。 “接旨,谢恩。”苏老将军低声在旁边指点。 若伊一把抓住那圣旨,递给苏老将军,粗鲁的动作差点没吓坏身后的那群人。刘公公倒是早有心里准备,双手抱拳冲着苏老将军道:“恭喜啊。” 苏老将军冲苏平使眼色,苏平立即塞过去一个荷包,刘公公两指一搓,依旧是个几个小银锞子,没几两重。 若伊则大大方方地道:“祝姑姑,开我钱匣子给银子。” 祝姑姑拿过一个荷包,塞给刘公公:“刘公公可别嫌弃,我家县主手头上没几个银子。” 刘公公笑着:“哪敢啊。”五姑娘这个县主可不仅是苏老将军的面子,还是将来那四家中某家的面子,不给银子他也不能得罪的。 正房外,苏家没有官职与诰命在身的其它小辈们都跪在堂外的廊下听宣圣旨。 苏如瑾等人也在其中,跪伏在地的苏如瑾和苏如珂满心都是嫉妒,嫉妒到目眦欲裂的那种。 从此刻开始,五姐儿与她们再也不是一类人,已然凌驾于她们之上。她们还需费尽心思寻一个好前途,好夫婿,而这一切她触手便可得。一个有食邑的县主,不知有多少名门望族的主母会蜂拥而至,替自己家子侄求娶,名门子弟也会因这个县主头衔高眼她一眼,哪怕她是个傻子也不需再担心婚嫁。 苏如瑾此时无限的悔恨,她不该抢刘家那门亲事的,不该违背祖父,将必定会得祖父一两分欢心,说不定,这个县主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苏如珂的想法也相同的一致,恶毒的目光恨不得在若伊身上钻几个洞。 苏如瑛喜又忧,她替自己喜,五妹妹的一切都改变了,是不是代表着她的命运也改变了。同时她也忧,若大的一个苏府,她能依靠谁。 苏如碧则下定了决心要在曹夫人面前展示了下自己,不为抢曹家这门亲,只是为了替自己留个好印象以图将来。五姐姐已经成了县主,应该不会在意她稍稍分掉一些机会的。 回到屋,苏如碧就派桂枝出去打听其它几房姐妹的动静。 桂枝很快就回来了。果然,大房二房都做了新衣,苏如瑾挑的是大红,苏如珂选的是海棠红,倒是三房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怎么办?”桂香有些着急。“姑娘你准备做件什么样的新衣服。” “不做新衣。”苏如碧摇摇头,从柜子里翻出一件九成新的衣服来。这是件月牙白的素雪绢云千水裙,她之前自己画的图,让针线房给她做的,却因卢老夫人嫌太素净,只穿过一回。 “就这件?”桂香有些担心:“姑娘,你准备穿这件见曹夫人,这样是不是太素净了?” 苏如碧摇了摇头,“不会。你想,大姐姐一身大红,七妹妹一身海棠红,二姐姐还不知会挑什么抢眼的颜色呢。我穿得清清素素的,不是反而更为抢眼?”她没说出来,素净的打扮也只会让人认为她偏爱素淡的颜色,而不会因慎重打扮被认定是别有用心。 章节目录 第24章 贵客临门 桂香搬出首饰盒:“那要配什么首饰?” 苏如碧只挑出了两支银钗:“到时候再梳个简单的双平髻就行了。” 见桂枝与桂香一脸的不赞成,苏如碧干脆换上了这套衣服,再梳好头戴上银钗去给卢老夫人看。 在生闷气的卢老夫人见苏如碧进来,打起了几分精神,现在只要能打击苏启明与那傻子的事,她都要去做。仔细的看了看苏如珠的装扮:“不错不错,听说曹夫人喜欢素淡,这样正好,只是你的鞋要换换。” 苏如碧低头看了看,道:“要是配双镶了珍珠的绣鞋呢?”她前世在一些图册里见过镶珍珠的绣鞋,秀秀气气格外的可爱,她早就想要一双这样的绣鞋了,只是自己手头上没有上好的大珍珠,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卢老夫人讨要一二。 卢老夫人想了下,“好,齐嬷嬷,去,把我库里的珍珠挑些给六姑娘。”她就不信了,素净白莲般的人儿曹夫人会不喜欢。 第二日就是曹夫人上门的那天,整个将军府天没亮就开始准,卢老太太亲自坐阵,张氏邹氏在旁协助,吴氏都放下了架子前后张罗,这可是将军府头一回待贵客,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 确定所有的地方都没有遗漏了,卢老太太才满意的坐下来休息下。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有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老夫人,曹夫人、曹夫人的车驾已经进巷口了。” 卢老太太猛的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又坐了下来,叮嘱着张氏她们:“你们去接。”至于她,还是留在正院里,等着曹夫人过来,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个长辈,总不能太丢份了。 吴氏抢先着回答:“母亲放心。”说着,呼哧呼哧的提着裙角就往外走,把旁边的丫头婆子都吓了一大跳。张氏兴头不大的跟在后来,还不忘跟身边的邹氏抱怨:“就她积极,抢个先又能怎么的,就算迎到她二房院子里去,也未必能让七姑娘占到好。” 邹氏没有搭话。 昨天,她回了娘家,还没见到父亲,就被祖父直接叫到大书房里。父亲也在,见到她后,祖父也不废话,直接跟她说:“你以后也别期盼太多,教好儿女,守着苏磊在家相夫教子过安乐日子。苏老将军愿意教四哥儿,你就别舍不得,如果不愿意,你也别私下埋怨。对苏老将军要像对祖父一样,他怎么吩咐就怎么做。” 她看着祖父,惊愕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她确定,听祖父的话,没错。 回到府上,她都顾不上与苏磊商量,直接去二姑娘的屋子叮嘱她明儿千万不能出冬桦院的门,更是要死了在曹夫人面前抢五姐儿风头的念头。结果,被二姑娘哭着给赶了出来。她干脆叫丫头将二姐儿这几天做的新衣服首饰都通通抱到她的屋里,气得二姑娘直嚷嚷着她一定不是亲娘。 虽然她的各种防范都做足了,但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将军府的大门外,曹夫人的马车刚到了府门前,四位老嬷嬷和两个丫头训练有素的自后面两辆马车上跳下,快速走至前面那辆马车旁边站,这些老嬷嬷丫头个个都衣着华丽,态度恭敬。马车里出来个俏丽的丫头打起了帘子,另一个丫头上前扶曹夫人下车。 张氏迎上前去,还没来得及应酬两句,胡同口又过来了一队马车,一辆比一辆华贵,都停在了大门前,把整个银杏胡同堵了个严实。 最前豪华四骏马车是由乌木制成,马车四角雕刻着的四角龙首活灵活现,这是郡王以上才有的车驾。 豪华马车下来的是瑞王妃,后面两辆车分别是淮阳候夫人和左夫人。曹夫人眼角泛起了一丝微笑,果然如老爷说的,只要她来苏府,那三家必定都会有人来。 门口的张氏吴氏都已经僵了,她们虽然是出自于书门第,但出身并不高,迎接曹夫人已经让她们忐忑不安了,这下,又来了王妃候夫人,她们不由得有些畏缩害怕。 邹氏连忙推了下张氏,捏了一把吴氏,张氏吴氏回过神,与邹氏一起上前行礼。 瑞王妃仿佛没有看到她们,盯着曹夫人:“真巧啊。” 曹夫人向她福了福,就算见礼了,目光从瑞王妃脸上划过,轻飘飘的落在了左夫人身上,礼貌的笑了笑。“左夫人,近来可好。” 左夫人笑道,“多谢曹夫人关心,今儿我厚着脸皮来蹭个帖子,您可别介意。” 曹夫人笑道:“当然不会。” 瑞王妃淡淡的一笑:“是啊,曹夫人哪会介意,相信你替儿子把五姑娘给娶回去,曹夫人一样不会介意的。”被人说中心事的曹夫人脸一下子白了起来,转脸也不客气的瞪了瑞王妃一眼:“王妃可是来替世子相看五姑娘的,我一样不介意让于王府。” 瑞王妃凉凉道:“哟,我哪会替世子相看,我只不过是想来替左夫人掌掌眼,你是来求亲的?那敢情好,我帮着劝劝左夫人不与你争,让你可好。” 曹夫人道:“那好,不送。” 这下,瑞王妃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整个京都的贵妇都知道,瑞王妃与曹夫人未出阁时就针锋相对,嫁了人后更是两看两相厌,一般人宴请,是从来不敢把这两尊大佛安排在同一个席位上的,就怕两尊大佛一言不和动手打起来。 眼见瑞王妃与曹夫人的火药味重了,淮阳候夫人笑呵呵的过来打和场,“人多了热闹,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上门做客,可别让主人家难做了。” 也是,今天的主要对手是苏家,瑞王妃与曹夫人对视一眼,又嫌弃的撇开,但不再出言针锋相对。 旁边的张氏她们可算是听懂了,敢情这四家都是冲着五姐儿来的。张氏眼睛嫉妒得冒火,要是早知道傻子这么抢手,想当初她就该在百日宴上也给大姐儿喂一碗药。 吴氏则窃喜不已,不管这四家是什么原因冲着五姐儿来的,但五姐儿不能一女嫁四夫吧,七姐儿与五姐儿是一母同胞,七姐儿一定也能入贵人的眼。 只有邹氏是后背拨拨的发凉,心里更加坚定,让二姐儿一定要远离这四家。哪怕是低嫁,也绝不能进这四家的门。 章节目录 第25章 起晚了 张氏她们各怀鬼胎的把四位夫人迎进门,亲自送她们坐上进二门的轿子,自己才上了小轿。邹氏上轿前,叫过流云吩咐了几句,让她一定要看死二姑娘,今天绝对不能出现在这四位夫人面前。 轿子过了垂花门,接到消息的卢老夫人也已经迎了出来。看到瑞王妃她们下轿,她放开红玉的手,对着瑞王妃行礼:“见过瑞王妃,候夫人。” 瑞王妃微笑着不语,看着她礼毕,才伸出手虚扶了一把:“老夫人免礼。” 卢老夫人嘴角僵直,要免她礼,早在她要行礼的时候就该说,现在她都礼毕了,再说不是废话吗? 瑞王妃毫无疑问的坐了上座,候夫人与卢老夫人分别坐在她的下手,左夫人与曹夫人坐下后,张氏她们才敢在下首坐了。 夫人们刚刚坐定,茶杯都没端,瑞王妃就毫不客气的道:“相信老夫人也清楚我们今天的来意,去把五姑娘请出来吧。” 卢老夫人还绞尽脑汁着想怎么自然的拉扯几句家常,最好是能不露声色的夸二姐儿七姐儿两句,再将话题引到婚事身上,这下被瑞王妃真是弄了个措手不及。她不自然的道:“我这就派人去催催,催催……”她冲着邹氏使了个眼色。 邹氏出了花厅,招手叫过来一个刚梳头的小丫头,让她去五福居里请五姑娘。 等了半个时辰,卢老夫人已是坐如针毡了。不管她说什么,瑞王妃她们就是不接腔,瑞王妃她们说什么,她又搭不上话,只能干着急。 看看外面的阳光,她有了主意,笑着站起身来:“今儿阳光明媚,五不如,王妃去院子里走走?苏家园子虽然比不起王府大气,园子里的迎春花儿开得倒是不错。等会儿五姐儿来了,直接让她去花厅那边见各位夫人们。”更主要的是,如瑾她们在花厅那边等着呢,到时候来个偶遇,就能在大方方的介绍给瑞王妃她们。到时候苏启明再不高兴,也没有办法。 五福居里也急得要火上房了。 外面打听情况的枣儿传来消息,不仅曹夫人的车驾已经进了巷子了,不仅曹夫人来了,瑞王妃章、淮阳候夫人,甚至左夫人都来了。 而要命的小祖宗却还没有起床。 两天的相处,两位姑姑都知道,姑娘的生活习惯很好,早睡早起,没有大忌讳也不挑食。除了起床气,与好吃这点外,倒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可是谁会想得到,姑娘今天赖床了。 梁姑姑与祝姑姑面面相觑。 “怎么办,叫醒姑娘吗?姑娘醒了发脾气怎么办?”祝姑姑是一个头两个大,为了让姑娘今天能早点起床,她昨天特意陪着姑娘玩,让姑娘中午没睡午觉,晚上早点休息了的。结果,姑娘还是睡过了头。 梁姑姑苦笑不得,干脆一咬牙一跺脚:“让姑娘睡吧!反正已经晚了,那就再晚点也不怕了。” 那四家夫人要是抱着正常看媳妇的态度来的,那姑娘满头的小辫子,她们随手就能抓好几个,条条都不符合她们挑儿媳妇的标准。 一般来说,京都里的大家姑娘哪个不是五岁开始习五艺女红琴棋书画之类的基础技能的。姑娘倒好,做女红扎自己的手指;学琴看曲谱十几遍都记不住;下棋她倒是有兴趣拿着棋子抛石子玩;书画什么勉强算是最好的,勉强能画出一只乌龟一只猪,这是能见人的画作吗?诗词什么的…… 好吧,反正姑娘是没有一星半点够得上她们的择媳标准,那再多一条懒惰也没啥不可以的。 若伊已经醒了,听到梁姑姑的话,她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心头对两位姑姑的好感再加了五分。 这些天,她也小心的观查了两位姑姑。不得不说,她们在照顾人上有一套,吃穿住行都给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教她规矩时,也是轻声细语像哄孩子般的耐心,她有一点点进步都会大力赞扬一番。而且他们还特别注重规矩,摆明了她是个不懂规矩的主子,她们也不敷衍,甚至平日里还严格要求院子里的每个人都要重规矩,哪怕是个扫地的丫头,扫地的姿势都要有讲究。 不得不说,效果是岗岗的,两天下来,五福居的规矩好太多了。好吃懒做的罚了,怀有二心的赶走了,新进院子的都被敲打过了,连苹果与沈嬷嬷也不得不收敛,安安份份的不敢犯到她们手中。 若伊很满意她们的这种作法,她清楚,这两个没有家人的姑姑,由皇帝赏给她,就算是她的人了。只要苏老将军不造反,两个姑姑的与她就算是绑在一起的。两个近乎人精一样的姑姑并没有像沈嬷嬷与苹果一样,想着奴大欺主,而是真心实意的为她在着想。她特意的在这两个姑姑的面前,流露出一些自己的本性,她能看到姑姑眼睛中的惊讶,甚至是欣喜,却没有警惕与不安,照顾起她来更是细心了不少,平常还会跟她细细的说起许多需要提防的事以及各种应对小方法。 总而言之,若伊对两位姑姑暂时很满意,也愿意配合她们。 她嘤的翻了个身,慢慢的爬起来,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姑姑,我饿了。” 听到内室里的动静,祝姑姑连忙进来,束手而立,恭恭敬敬地站在床前:“姑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你的小米粥我也给你在火上煨着,洗漱完就能吃。”若伊一时不习惯自己身份变了,姑姑们在府里还是称呼她为姑娘,在外面才称县主。 被调教过的丫头们在祝姑姑的带领下鱼贯而入,荔枝接过小丫头手中的布巾替若伊净面,祝姑姑与苹果替若伊备好衣服要穿的衣物,梁姑姑带着小丫头将早膳一一摆上桌。 等到若伊洗漱完,梳好头,用完早膳,换好衣服,早就过去大半个时辰了。 梁姑姑替若伊擦掉嘴角的汤汁,才道:“姑娘,老太爷不是说,今天要见几个客人吗,我们现在得去正厅了。”若伊乖顺跟她走。 在正厅与花园的路上,若伊恰好遇上了去花园里逛逛的瑞王妃她们,一见到正主儿,瑞王妃她们哪里还有游园子的兴趣,立即又转身回了正厅,跟在旁边的卢老夫人一行人气得直咬牙。 章节目录 第26章 会与精通的区别 若伊今天穿着一身七成新的浅绿纱罗衣裙,下面是银白软罗束腿裤,脚上蹬一双鹿皮短靴,头上齐额编着一圈小辫子,头发都归置到头顶编成一根粗辫,拖在脑后。耳朵垂里只塞着两个米粒大小的圆滚滚的圆珠,不知道是玉的还是银的,随着她一动,小圆球宝光莹莹,令人目眩神迷。 邹氏亲热的领着若伊上前:“五姐儿,来向王妃,候夫人,左夫人,曹夫人请安。” 若伊行礼,顺着邹氏的话叫了一圈。 不得不说,她的礼仪在梁姑姑的恶补下很到位,不算出彩,至少也没有问题。 瑞王妃挑剔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孩。长得很普通,娇娇小小的,脸上带有点婴儿肥,粉嫩嫩的,肌肤显小麦色,像是晒多了太阳,一双眼睛透澈明亮,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酒涡,那双弯弯的眼睛仿佛笑到了人的心坎上。要是这姑娘不作自家的儿媳妇,还真值得惜疼她一把。 瑞王妃又扫了一眼若伊身边跟着的祝姑姑,眼睛一眯,她认出来了,这是皇后身边的姑姑。看来,皇上这次是铁了心的,她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满,叫若伊起来,让身边的嬷嬷给若伊一个荷包:“这里面是两颗珠子,让姑姑给你穿了玩。” 若伊接下,递给祝姑姑:“帮我收着。” “这便是长乐县主。”淮阳候夫人冲着若伊招招手:“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若伊走了过去站在淮阳候夫人边上,伸手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块千层糕塞进了嘴里,两颊胀得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松鼠,眼睛倒是眨也不眨的看着淮阳候夫人。 祝姑姑是见怪不怪了,卢老夫人则是恨不得能钻到椅子下去,硬撑着道:“叫县主多见外,我们自家还称五姑娘呢。”她是不愿意听县主这个称呼的,一个祖母还没一个未嫁的姑娘品级高,太丢人了。 淮阳候夫人倒没有不高兴,淮阳候府原本就是武将出身,对于这些小规矩不在乎,她拿出一个玉佩替若伊挂在腰间,道:“这小模样长得可真的是周正。五姑娘,你可曾识字,平常读些什么书?” “那是,五姑娘自然是识字的,她的字还苏老将军手把手教的。”邹氏抢着替若伊回答,得到了卢老夫人的一个白眼。 但这回话让瑞王妃她们也忍不住想翻白眼。苏老将军手把手教的,苏老将军论冲锋陷阵是把好手,但说文采,也就是略通一二,能教出什么样的姑娘来。 左夫人直接从手上取下个金镯戴在若伊手上,道:“那五姑娘可会弹琴?”话音一落,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五姑娘必定是不会的,这话有点戳人心窝子的感觉。 若伊将口里的千层糕都咽了下去,抬起头来,望向左夫人,举起自己的手,她的手在拂动。在旁人看来,若伊这一番动作好似在弹琴。左夫人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自己问得没太过份,果然听到若伊道:“我会。” 左夫人一楞,又问:“你可会画画?” 若伊点头:“我会。” 曹夫人也来了兴趣,将一朵白玉宫花替若伊戴好后,才问:“下棋呢?” 若伊又点头:“我会。” 样样皆会?正厅里鸦雀无声,只有祝姑姑的心里开始泛苦水。姑娘,你答应过的,绝对不说你会的,你忘了么? 瑞王妃等震惊了:不是说这是个只有五岁孩子心智的痴儿吗?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那要是没被毒傻,这孩子得有多么逆天! 卢老夫人等吐血了:这是谁教的她这不要脸的回答,她会么,她真会么? 若伊一拍脑袋,哇的叫了一声:“我答应过的,不能说会。” 这个举动更是引人深思,明明会,非要说不会,这是欺负五姑娘傻吧。 祝姑姑心里直抽抽,姑娘啊,不让你回答的“会”,是因为你说的“会”与她们说的“会”,标准是不一样的,你明白么? “给我们弹一曲听听吧。”瑞王妃忍不住道。 张氏真巴不得有人这么说,立即起身去吩咐下人:“去,给五姑娘准备琴。”邹氏想阻止,被吴氏一把拉住了,她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折腾。 很快,琴就准备好了。 若伊走到琴后坐下,伸手拨了一下琴弦,发出咚的一声。然后她缩回手,起身,找了一个空椅子坐下,继续拿起一块千层糕开始吃。 厅里众人傻眼了。 瑞王妃问:“你怎么不弹?” 若伊:“我弹了。”说罢,求助的看向祝姑姑。 祝姑姑不得不硬着头皮替她圆话:“弹琴简单,只是弹得好需要天分,一般来说,就是能弹响与弹得好的区别。” 瑞王妃等:“……”敢情这位五姑娘就是属于能把琴弹响的那一类? 好吧,她们已经没有兴趣再去追究五姑娘所回答的,会画画,会下棋之类的了,估计与弹琴都差不多。 瑞王妃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尴尬,又道:“那你平常做些什么?”她的心头有些软,这姑娘确实是可怜,只要不嫁给她儿子,她还是愿意照拂一二的。 若伊眉头一扬,笑得那个开心:“跟祖父练武、骑马,还有跟三弟打架。” 噗……瑞王妃一口茶喷了出来,这是姑娘家该做的事吗? 好吧,这样的儿媳妇,她必须得坚持到底,让贤。 左夫人曹夫人也是一脸大受打击的样。 卢老夫人,张氏吴氏,已经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再也不要出来见人了。 淮阳候夫人眼睛眯了眯,淮阳候府是武将出身,嫁进来的姑娘不需要精通琴棋书画,但至少要明白事理,能够持家,五姑娘明显是不能够承担一个主母的责任。与其让她们四家为难,不如让苏府这小丫头自己闹出点事来,让皇上也不好意思硬压着她们四家的嫡系迎娶这姑娘。虽然算计对付个这样的姑娘有点阴险,但她会叮嘱孙儿们,对这姑娘的夫家多点照顾,也算是不亏待了这姑娘。 想定了,淮阳候夫人轻叹了一声,又道:“五姑娘,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要见你吗?” 若伊点点头:“祖父告诉我了,我可以从你们四家的儿子中挑一个做夫君。” 淮阳候夫人又道:“对,你可以挑一个,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挑个什么样的做夫君?” 她这话一说出,厅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哪有当面问姑娘家要挑什么样的夫婿的,何况还是个痴儿。在这话引导之下,谁知道五姑娘会答出什么话来,一句话不对,五姑娘甚至整个苏家姑娘的清誉可都毁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择夫标准 左夫人想要阻止,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曹夫人,又看看带着笑的瑞王妃,她马上明白了淮阳候夫人的用意,也咬着唇将话给吞咽了回去。 卢老夫人犹豫了下,还是出声阻止:“候夫人,您这话有点过了。” 若伊仿佛不懂这其中险恶,她眨巴了下眼睛,脆生生的道:“我的要求不高哦,个子要高,长得要好,功夫要强,身材要棒!进得厨房,下得厅堂!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俸禄上交,家事全包,明白事理,独门自居,不愚忠愚孝。而且要干净没有过通房,将来也不能纳妾。”她说得又急又忙,祝姑姑想阻止也来不及。 哗啦啦,厅里打翻杯子茶壶一地。 瑞王妃她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淮阳候夫人也兜不住了,下巴都掉了下来。这苏家是怎么教的孙女儿??!! 个子要高,长得要好,功夫要强,身材要棒!这个可以理解。 那明白事理,不愚忠愚孝,独门自居,当家做主是什么意思,是说在长辈面前要事事护着她,并且不跟长辈同住,自己开府? 进得厨房,下得厅堂?这叫找夫婿,是找伺候的奴才吧。 还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这叫什么话!有点妇德没有,要以夫为天,打骂夫君,那都不叫泼妇该叫恶妇了,要被休弃的。 还说什么要干净,什么样叫不干净! 若伊可没管她们的脸色青不青白不白的,还在掰着手指解释:“没钱没关系,我有五百户食邑,祖父还会给我许多嫁妆的,我养他;不当官也没关系,天天陪着我就行了……” 这条件,叫什么事?不需要男人有前途,只要男人天天伺候在身边,大大咧咧的说养男人? 淮阳候夫人忍不住喝到:“闭嘴!”没错,她是想这姑娘多说多错,最好弄点难堪出来。到时候退不了这门婚,也能把人选由嫡孙变成庶孙什么的。可是这姑娘的话太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就这几句话传出来,整个大晋朝的都不会有人愿意与苏家结亲。 最重要的是,如果皇上心意不改,那三家更是会抓住这件事,非逼淮阳候府娶了五姑娘不可。她可不愿意这样的姑娘成为她淮阳候府的嫡长孙媳,将来的当家命妇。 淮阳候夫人看向卢老夫人:“王妃,各位夫人,五姑娘这话,一句也不能传出去!” 瑞王妃心里笑开了花,点头承诺:“那是当然。” 左夫人与曹夫人也应得很爽快,脸上止不住的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知道做,我们也知道做的。 卢老夫人更是巴不得。 眼见今天来的目的达到了,瑞王妃高高兴兴的起身:“那就不打扰了。” 这次连左相夫人都没有跟她唱反调,也跟着站起来告辞。 若伊突然大声道,“你们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就是会弹琴,会画画,会下棋,不说这番话,你们也不会喜欢我的,何必假装。” 各位夫人脸色一僵,回头一看,只见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十分认真。 若伊这话说得是十分的直接。 被说中心事的瑞王妃她们有些尴尬。没错,在她们的心目中,苏家的姑娘,就算是妇功文采都超群,也是配不上自己家的儿子的。她们在来之前对这位传说中中过毒,心智只有五岁孩子的五姑娘就没有好感,每个人心里想的就是如何将五姑娘推到旁人家里,将自己儿子摘出来。 淮阳候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真是个痴儿吗? 她竟能看透她们的心思! 她挖了个坑,五姑娘如她愿的摔下去了,只不过,还顺手将她也给拉下去了。也许是她身边的姑姑猜到了可能发生这种情况,早就提前告诉过她应对之策了,她不由得深深的看了一眼祝姑姑,袖中的手握了握,再对若伊道:“五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怎么会不喜欢你。” “哦,你在说谎话,我不喜欢你。”说着,若伊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糕点渣子,朝着旁边目瞪口呆的祝姑姑道,“我们回去。”说着便离去了,留给了众人一个背影。 若伊走了,整个正厅便是一阵尴尬起来。尤其是淮阳候夫人,她整个脸色都变得是异常的难看,她没有料想到五姑娘说话竟是如此的直白,一点情面都没有留,怎么说她也是个长辈。 卢老夫人已经后悔得半死了,她怎么就想着任由五姐儿胡闹,能闹黄这婚事最好。她怎么就没想到,五姐儿能闹黄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婚事,而是能毁掉苏家所有姑娘的声誉。她连忙道:“对不起,淮阳候夫人,五姐儿她不懂事。” “不,是我失礼了。”淮阳候夫人轻叹,应该说,她大意了。老候爷说五姑娘本性纯良,如孩子一般,孩子是最能清楚的辨别出谁是真心喜欢她的。她们掩饰得再好,有些事瞒不了就是瞒不了。 但明白归明白,被五姑娘当面下了面子,淮阳候夫人有些拉不下脸,何况这个姑娘已经有七成会成她的孙媳妇了,不由得抱怨起来:“这脾气也忒大了一点吧,这……” 曹夫人说了两句公道话:“谁家的姑娘没个脾性,也是宠坏了的,自然是半点气都受不住。”说到底,淮阳候夫人的做法她也感觉有些丢人。 “那我这些长辈就得受她的气?”淮阳候夫人冲着卢老夫人道:“虽说当年苏老将军对我家候爷有救命之恩,候爷也愿意两家结成两姓之好,但是你们苏家也得好好教导教导她才行。这样的姑娘怎么能做得好一个贤妻!” 卢老夫人不得不在旁边应着。 话都说穿了,场面也冷了,也都告辞过了,瑞王妃她们也不废话,直接往外走。 邹氏连忙在前面带路,卢老夫人与张氏吴氏陪着小心送瑞王妃她们出去。 拐过一条长廊,就听到年轻女孩的笑声,香风袭人,几道绰绰人影隐约出现在对面的花廊下。 邹氏脸色一变,那不安份的还是忍不住出来了,二姐儿千万可别凑在其中。 花廊下闪出一人来,来人看到这边,楞了楞,在两个丫头的陪伴下缓缓的走了过来,礼仪挑不出半点不是:“见过瑞王妃,候夫人,左夫人,曹夫人。” 她微一福身,笑容羞怯而矜持。 邹氏真想大嘴巴抽上去,该死的祸害。 她还是忍住了心头的怒意,浅笑道:“这是我们苏家的大姑娘如瑾,正在与右副都御史府上的次子议亲。”苏如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邹氏会毫不客气将议亲的事给说出来。 后头的赶上来的张氏连忙道:“三弟妹你怎么能把两家的戏言拿出来说。再说,你个长辈当着姑娘的面说亲事,还有没有点长辈样。” 章节目录 第28章 穿越的原因 邹氏不在意她的抢白,笑着看着她。张氏一楞,马上明白自己这话将淮阳候夫人也给骂进去了。她转头去看,淮阳候夫人的脸已经黑得吓人了。 “大姐姐……”花廊下又跑出人来。邹氏数了数,一二三四,真是个个不少。 一眼就看得出她们都是精心装扮过的,大姑娘苏如瑾身穿着全新的大红洒金的八幅裙,大红的颜色将其它的颜色尽都压过。七姑娘苏如珂一身艳若飞霞的海棠色小袄,色泽如姝艳飞霞,千缕堆叠的裙摆下只露出小巧脚尖,上有绒球颤颤,分外好看。六姑娘苏如碧着月牙白的素雪绢云千水裙,裙下露出一双镶着珍珠的绣鞋,袅袅如弱柳扶风,带着几分江南烟雨般的风流。连二姑娘苏如璃一身胭脂红的新衣,宽宽的腰封将腰束得细细的。 只有四姑娘苏如瑛,一身八成新的杏黄裙子,低眉垂眼的缩在最后头。她本是不想来的,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左家公子没有救五妹妹,他与五妹妹不会有再缘,没想到,左夫人还是上了门。她迫切的想来看一看,到底是为什么。 在场的王妃夫人哪个不是从后院里战斗出来的胜利者,哪能一眼看不出这些小姑娘们的心思。明明知道今天是五姑娘相看的日子,她们一个个穿成这样,明晃晃的是来抢自己姐妹们的婚事的。 她们是看不上五姑娘,但更看不上这种心思不正的姑娘们。 “如珂见过各位夫人。”苏如珂也厚着脸皮上来请安,苏如璃与苏如瑛也跟着行礼。走在最后头的苏如碧眼见各位夫人脸上都带着不悦,连忙闪到苏如璃身后,悄悄的往后退,想尽快退回到花廊阴影下去。 邹氏瞧着苏如碧的举动,目光便暮沉了几分,她早就知道六姐儿是伶牙俐齿,心思深沉。祸是她们一起闯的了,哪能让她一个人摘出去。 邹氏快步上前拉住苏如碧,“六姑娘,也给夫人们行个礼吧。” 苏如碧心里将邹氏骂得要死,不得不低垂着头,也跟着行了一礼。 邹氏这才满意的放开苏如碧,脸上带着笑向各位夫人介绍:“那个是四姑娘,这是我的二姑娘。”说着,还掐了苏如璃一把:“你又穿了谁的新衣,这么大了,怎么一点分寸也没有,看我回去不罚你。”苏如璃被她这么当众一训,眼泪哗哗的流下来,捂着脸就跑了。 邹氏这才满意,希望六姐儿七姐儿,还有那不要脸的大姐儿挡着,这些夫人们就忽视掉二姐儿犯的蠢好了。 淮阳候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卢老夫人,不阴不阳的道:“苏府的姑娘真不错。”至于见面礼?连荷包都没让丫头给一个。 左夫人更只是随便的瞥了一眼,就跟挑丫头差不多,两句敷衍的话都不说。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曹夫人催促着,她得马上回府去与曹宁城商量。她可不像别家有几个儿子几个孙子的,她就一根独苗,可不能大意了。 瑞王妃是目不斜视的从她们面前走过。 苏如瑾她们想过各种可能,但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不客气的无视了,一个个被羞无地容,还不敢失礼的离开。直到送走了瑞王妃她们。苏如珂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卢老夫人指着吴氏的鼻子骂:“祸害,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家添那个么祸害!” 吴氏也不甘示弱:“我给家里添了祸害?不是你把陈姨娘那个祸害带进府里,弄得府里嫡不嫡庶不庶的,能有今天的事吗?” 张氏两边劝,里面外不是人。 邹氏懒得去做和事佬,淡淡道:“老夫人,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之前的事可不能传出去。” 是啊,五姐儿的话,淮阳候夫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传出去,不然,不仅苏家姑娘嫁不出去,还会得罪了淮阳候府。 卢老夫人立即将今天在正厅里伺候的所有人都叫到理事厅里敲打:“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今天五姑娘所说的话,如果有一言片语的传了出去。我就把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的家人都拨了舌头发配到南边做苦力去。” 回到了五福居里,梁姑姑与祝姑姑围着若伊语重心长的劝了半个时辰,一直说到她们口干舌燥。她们才发现,若伊已经在这半个时辰里吃了一碟紫芋糕和一碟千层酥,四个玉米卷,外加一碗黑米露,还有一壶茶。 两位姑姑面色都有些铁青。她们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说了那么久的话。被若伊水润润的,充满了信任的眼睛看着,她们又忍不住想要替她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好教她继续安心地做个快乐无忧的孩子…… “姑娘,您没事吧?”祝姑姑见若伊小脸皱着,着实吓着了。连忙将若伊拉起来,伸手替她揉搓着鼓胀的腹部。 “出去转转,消消食。”梁姑姑果断的道。 祝姑姑有些担忧,现在满府都在生姑娘的气,姑娘可别出去再闯什么祸。 若伊咧嘴笑着,伸手一指:“那边有一个院子,里面好多花,我去那里玩。” 祝姑姑斜睨了荔枝一眼,荔枝想了想:“姑娘说的是不是东南面那个旧院子?姑姑,那个院子偏僻,几乎没有人去。” 现在的苏府是当时苏老将军得胜回京时皇上赐的的五进大院。却是一个老院子,当时苏家的家当并不够将整个大宅子都翻修一新,就只修建了正院以及苏海他们居住的院子的几个院子,剩下的地方太过破旧,就封了起来,任由它荒废着。 梁姑姑想了想:“行,多带几个丫头。” 若伊窃喜,她早就想去了。 这些日子里,她除了仔细的回忆着苏如意的所有生活细节外,也慎重的思索了关于那杯牛奶的事,最终,她找到了自己变成苏如意的原因,牛奶里的东西不是毒,是一种药,那种药能让饮用者脑死,但遇上精神力强大的人,饮用者会夺舍他人。这种药,在爸爸给她的一本古老的书里有过记载。 那本古书是爸爸慎重交给她的,还特意叮嘱过让她要记下来,书里记录了各种奇怪的配方,下面不仅例明了各种材料的图片,也记下了药物能造成的后果。她曾经偷偷的将这些告诉哥哥们,所有的哥哥都摸着她的头发哈哈大笑,说那是骗人的,这世界上哪有那种药,什么夺舍穿越重生都是假的。可她一直有一种感觉,认为那些配方都是真的。 真的假的,在验证的方法很简单,只要试一试就行了。前几天她闯进的那个荒废的院子里,有最简单的那个配方里需要的杜鹃花。 章节目录 第29章 打给你看 若伊带着荔枝,还有桃桔杏枣四个小丫头浩浩荡荡地出院门。 若伊也没直接上去就要小丫头帮她摘花,则是让小丫头替她捕蝶,一直玩到中午,荔枝再三求她回去用午膳了,她才依依不舍的提出条件,替她摘花回去插瓶。 大家只求这小祖宗快点回去,枣儿和杏儿两个挽起袖子,挑着好看的花枝各摘了两枝,直到桃儿和桔儿都快抱不下了,她们才道:“姑娘,够了吧。” “再多两枝。”若依指着黄杜鹃。 桃儿立即又替她摘了两枝,“两枝了。” “好吧。”若伊妥协了,心里算计着,这四大枝的花也算不少了,够她折腾一把了。 荔枝趁热打铁,半扶半拉着若伊就往回走。 抱着花枝的桔儿与桃儿在前头走得飞快,就怕等会姑娘说花枝不新鲜了,又要返回去再摘一次。 在池塘边,她们正好被亭子里的苏如珂给看见了。 苏如珂叫住她们:“你们摘的什么花?”那红彤彤的黄灿灿的,她怎么在园子里没有见过。 桔儿桃儿是昨天刚刚被进来的丫头,不认识苏如珂,看看衣服猜出她是小姐,两人行了一礼:“这是我们姑娘要的山石榴。” “你们姑娘,你们姑娘是哪个?”苏如珂提高了声音;“拿过来给我看看。” 金鹃儿就去接桔儿怀中的花枝,桔儿连忙闪过,道:“可是我们姑娘的花。” 苏如珂气不打一处来,她刚刚被瑞王妃候夫人她们忽视,眼下,连府里的丫头都使唤不动了不成。 “就算你家姑娘在这里,我要还得归我。”苏如珂将头一抬,势在必得。 桔儿桃儿是人牙子从穷苦的乡下买来的小丫头,没有多大的心思,却有一股犟性,她们很珍惜能吃饱饭的机会,牢牢的记住梁姑姑的命令,要保护姑娘,以及姑娘的一切。见苏如珂这般无理取闹,桃儿儿冲着桔儿一使眼色,桃儿撞开了挡路的金莺儿金鹃儿,桔儿撒开腿就跑,桃儿紧随其后,三下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苏如珂傻了眼,回过神来,气极败坏:“反了不成。” 恰好,若伊与荔枝她们慢慢吞吞的过来了。 若伊手中拿着个柳枝儿编成的篮子,里面还装着几朵鲜花,看起来很有一股味道,杏儿手中拿着几枝柳条几束花,枣儿在编第二个篮子。 好啊,一定是这傻子教的。苏如珂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朝着若伊就冲了过去。金莺儿放心不下,忙叫金鹃儿去找二夫人,自己只得跟了上去。 看到苏如珂气冲冲的跑过来,荔枝连忙上前半步,将若伊护在了身后,这才向苏如珂福了福:“见过七姑娘。” 若伊从荔枝背后探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 七姑娘苏如珂,二夫人吴氏好不容易再生的女儿,五姑娘的同胞妹妹。若伊她记得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小丫头是最恨原主的,每次遇上,她都会想尽办法捉弄或者嘲笑原主一番。 苏如珂恨五姑娘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吴氏把苏如珂看成命根子,但是在这个家里,她不如五姑娘得苏启明的宠爱,不如六姑娘苏如碧得卢老太太和苏林的欢喜。她一股脑的恨上了苏五姑娘,认为是她的错,才会让她在这个家里这么尴尬。 苏如珂还穿之前见客时的那套新衣,梳着双丫,上面压了两个小小的金蝴蝶发饰,看起来既活泼又可爱,只是她现在脸上的凶悍冲淡了她可爱的气质,让人喜欢不起来。 “哟,上次没淹死你啊,真可惜。”苏如珂眯起了眼睛,没靠近若伊,嘴上不绕人的道:“没死不呆在你屋子里发傻出来干嘛,好端端的园子被你个傻子糟蹋了,让人沾上一身的晦气。”说完还故作嫌弃地捂住口鼻。 若伊翻了个白眼,不生气,准备绕开苏如珂走。 若伊没理她,苏如珂反到来劲了,更加尖酸的指桑骂槐,甚至抬手推了一把挡在若伊面前的荔枝。“死丫头,没看到我在跟傻子说话吗,你挡什么挡,还怕傻子咬我不成?”苏如珂习惯了五姑娘的痴呆,知道她听不懂这些讽刺恶毒的话,也不会回嘴,每次还是都要骂个痛快。 “七姑娘,在将军府时请慎言。”荔枝不软不硬的顶了句。 “慎言,跟个傻子慎言,有必要吗,她听得懂吗?”苏如珂又骂了一阵,见若伊依旧没什么反应,她突然闪过荔枝,伸手夺过若伊手中的柳枝花篮丢在地上,还用力的用脚尖将其碾成了泥。 若伊烦躁地想不理都不行,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存在!不把自己搞死心里很不爽吗? 她不理她不是怕了她,她还得寸进尺了不成。 若伊抬头,眼中的凶意,却叫苏如珂莫名心中一慌,但又不想示弱,她喊道:“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敢打我不成,打啊,你打一个给我看看!” “打给你看!”若伊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狠狠甩在苏如珂的脸上。利落的动作快的让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若伊打完人,转身将手伸到了荔枝的面前,娇媚地道:“脏了,帮我擦。”荔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习惯性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地拿手帕给她擦了擦手心。 苏如珂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痛才反应过来,哇的大哭出来:“你,你敢打我?” 哼,不爱说话不代表不能说话,以前苏如意也能分辨出善意恶意,只是不懂得计较,而她是不愿意委屈,谁敢来找事,她就会打回去。 若伊没理会苏如珂的哭闹,绕过她往前走。 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她饿了,祝姑姑一定给她准备了好吃的,得赶快回去了。 见若伊不理睬她,苏如珂更提恨不打一处来,她不管不顾的朝着若伊冲撞过去,想要推若伊下水。就在她的手要碰到若伊肩头时,若伊身子往后一仰,脚轻踢了一下苏如珂的小腿,苏如珂收不住,直接朝着池子里滚了进去。 四周的丫头都傻了眼,听到桔儿杏儿报信赶来的祝姑姑看到若伊如无其事的收回脚。 还是荔枝反应得快,连声大喊:“来人啊,七姑娘落水了。” 听到荔枝的叫喊声,很快就有婆子丫头赶了过来。 池塘里的水不深,只到苏如珂的腰,苏如珂还是吃了好几口池水,才被婆子们给拉了上来。 一身水淋淋的苏如珂冻得浑身发抖。虽然说三月水暖,但能暖到哪去。她见若伊要离开,也不知道哪来的一劲劲儿,推开婆子不管不顾的又扑上来:“你推我下水,你还敢走……哇……” 若伊还想踢,祝姑姑不动声色挡在了前面,看着被五福居里两婆子拦住了的苏如珂,道:“七姑娘,小心,别又滑下去了。”有婆子拦着无论苏如珂怎么挣扎,也碰不到若伊一片衣角。 章节目录 第30章 二夫人打上门 “这到底出了什么事。”闻讯赶来的苏如瑾摆着大姐的架子过来,闻到苏如珂身上泥塘里的味,忍不住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她与苏如碧刚巧碰到了匆匆赶回三房报信的金鹃儿,就绕了过来,还没到池塘边,就听到荔枝高喊着如珂落水了。 若伊对她的问话充耳不闻,苏如珂只顾着挣扎,也没理她。 “你说。”苏如瑾指着金莺儿。 金莺儿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一瞬间发生得太快,她还只想着怎么帮姑娘缠住荔枝,根本就没有看到姑娘是怎么摔下去的。 “大姑娘,是七姑娘扑过去打县主,县主闪开了,七姑娘就扑下了荷花池。”祝姑姑不紧不道的道,也没忘改了称呼,提醒着众人,现在五姑娘可是县主,不再是以前那个任由她们欺负的痴儿。 苏如瑾皱眉看了一眼祝姑姑,立即被祝姑姑锐利的目光逼得低下了头。祝姑姑闷哼,她的将来可是由五姑娘荣养的,她当然要护住五姑娘。至于其它人,趁早哪边凉快站哪边去。 祝姑姑将头一扬:“不知道大姑娘六姑娘是来替七姑娘讨个公道的,还是来看热闹的。”说完,冲着婆子一使眼色,婆子将苏如珂往金莺儿身上一推,金莺儿被苏如珂撞一个趔趄,差点两人摔成一团。还没站稳,就听到祝姑姑怒斥道:“还不快把七姑娘送回去,要是七姑娘有个好歹,看你能不能担当得起。” 金莺儿被祝姑姑这么一训,也被吓软了腿,连忙抱紧了着又哭又闹的苏如珂。“姑娘,我们回去吧!” “你敢帮着她?”苏如珂反手就一记耳光扇在金莺儿脸上。金莺儿不敢躲,小声的劝着:“姑娘,你看看大姑娘六姑娘,她们只是想看热闹,你犯不着拿自己的身体吃亏,五姑娘有老太爷护着呢,在这府上你……” 苏如珂被风一次,整个人也就愈发的冷了,一张脸全白了。她看了一下四周,是哦,看那祝姑姑的态度,荔枝的样子,甚至四周的的丫头婆子,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她,估计她真冲上去对付那傻子,估计那群人就得冲上来对付她了,到时候吃亏的只有她。与其现在吃亏,还不如让母亲替她讨个公道。 “你给我等着,你推了我还不承认!”苏如珂然后就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 祝姑姑看着苏如瑾还想要说什么,马上打断了她的话:“还不快送七姑娘回去?让人找大夫!”园子里的婆子立马抬来躺椅,将苏如珂送回冬桦院。 若伊蹲在地上,盯着被苏如珂踩坏了的柳条篮子,荔枝只得好言的劝着:“回头我再给姑娘做一个,不,两个,好不?” “好。”若伊拍了拍裙边上的灰,乖乖的跟着祝姑姑回去。 看着若伊她们走远,苏如碧悠悠的道:“五姐姐是真痴还是假痴?” 苏如瑾怔了怔,眉头皱了皱,不出声。 松桦院里,吴氏刚刚被卢老太太从正院赶回来,才刚坐下。金鹃儿就急匆匆的跑回来报信:“夫人,姑娘、姑娘跟五姑娘在池塘边闹上了。” 吴氏瞪向金鹃儿:“有什么大不了的。”平日里七姐儿隔三差五就会去五福居闹一闹事,她都习成为常了。 小丫头端着温水进来,杜嬷嬷试了试水温,替吴氏挽起袖子,仔细的洗了洗手,又用帕子擦干,把帕子丢进水盆让小丫头端了下去。这才道:“夫人,现在五姑娘身边多了两个姑姑,七姑娘会不会……” 吴氏也担心了,腾的站起身来:“走,我们去看看。”她起身急,衣袖拂到了桌上的茶杯,茶杯滴溜溜的在桌上打了具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还没走出正房的门,就看到两个大力的婆子抬着苏如珂跑进了院子。 看到苏如珂的样子,吴氏暴跳如雷:“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莺儿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小声道:“姑娘摔进池了里了。” “你说什么?”吴氏瞪着金莺儿。 躺椅上的苏如珂睁了眼:“娘,是那个傻子打我,还推我下水的。”苏如珂眼睛中尽是怨恨,愤怒。 苏如珂脸上的巴掌印晃得吴氏眼睛里直冒着火:“清韵,你留在屋里照顾姑娘。流云,跟我走。我倒要去会会我们的五姑娘。” 若伊慢腾腾的回到五福居,才进门就看到沈嬷嬷急匆匆的迎上来:“姑娘,你怎么才回来,老太爷让你快点用过午膳去书房呢。” 若伊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脚下的速度没快,依旧慢腾腾的挪进了院子,直接坐在正门口一侧的走廊栏杆上不动了,背靠着柱子看着院子角落里的香椿树的新芽:“我想吃香椿炒鸡蛋。” “好好,晚上让厨房给你做,先用午膳。”祝姑姑哄着。 院子外忽然响起了清亮的声音,那声音让荔枝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听出来了,这是二夫人的声音。 “二夫人来了。”荔枝低声道。 祝姑姑点点头,冲着梁姑姑使了个眼色,梁姑姑点点头:“沈嬷嬷,你去门口看看。” 沈嬷嬷不疑有他,一路小跑去迎接二夫人。沈嬷嬷一走,祝姑姑叫了几个小丫头与婆子去采香椿。梁姑姑冷笑了两声,吩咐荔枝与苹果寸步不离的陪着若伊。又招手叫过几个小丫头,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些小丫头提起裙子一路小跑从侧门了去了。 梁姑姑做这一切安排时,都是当着若伊。她甚至都做好了准备,无论姑娘问什么,她都会仔细的解释给姑娘听。 若伊没问,一句也没问。虽然她不清楚梁姑姑她们的用意是什么,但她明白,绝对不会害了她。她只要等着,等着看就知道了。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吴氏被守门的婆子拦在了院门口,怒火哗哗的往上涨,指着看门的两个婆子就骂:“来人,把这个瞎了眼的给我拖出去打十大板。”她身边的婆子就去拖,新来的两个看门婆子往地上一坐,哭天抢地起来:“二夫人,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她们也是新从庄子里挑出来的,她做惯了农活,孔武有力,二夫人带来的人一时半会倒也拉不动她们。 章节目录 第31章 二婶 沈嬷嬷赶到院门,还没开口,就被吴氏啪地一巴掌甩在了脸上:“你这个没眼色的奴才,也来挡我的?” 沈嬷嬷扑通跪倒在吴氏的面前,恳求道:“请二夫人别为难奴婢们。” 吴氏气得头顶冒烟,冲着看沈嬷嬷恨恨的踢了一脚,直接吩咐带来的人把沈嬷嬷她们给摁住了。吴氏带来的婆子丫头们一起上,还是费了老大的劲,才将两个看门婆子和沈嬷嬷给摁住了。 吴氏进了院子,院子里的人仿佛完全没有留意到门边发生的一切,若伊正兴志勃勃的在指挥着采香椿小丫头们:“那边还有,再采一个。” 祝姑姑连忙劝道:“够了够了,这些够做一大盘炒鸡蛋了,多余的还能包饺子,烙几个个饼子了。” “真的?” 祝姑姑连声保证,若伊才依依不舍的放过那棵香椿树。 “姑娘,二夫人来了。”苹果小心的提醒着。 若伊顺着苹果所指望去,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高声喊道:“二婶。” 气呼呼的吴氏被这一句“二婶”给击楞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看着若伊:“你叫我什么?” 跟着来的杜嬷嬷指着若伊道,“五姑娘你竟然连夫人都不认了。虽然你过继到了四房,可是你别忘了,夫人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梁姑姑走上前,直接甩了杜嬷嬷一记耳光:“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教训县主,县主已经过继到了四房,只有四夫人才能称得上是县主的母亲。县主管二夫人叫二婶,哪里错了?难不成在你个奴才的眼中,苏家的宗族理法只是一纸废话不成?” 梁姑姑又转身对吴氏道:“二夫人,就算县主犯了天大的错,上有皇上太后惩罚,下有我们老太爷、大少爷管教,还是不劳烦您一个隔了房的婶子费心了。”一字一句如刀子一样戳在了吴氏的身上。 吴氏脸色苍白,无话可驳。 杜嬷嬷捂着脸,道:“二夫人,可怜的七姑娘啊!” 吴氏一下记起了她的来意,想着苏如珂的惨样,她的火气直往头顶冲,指着若伊骂起来:“苏如意,我一直心为你只是脑子被毒傻了,没想到竟然心也被毒黑了。你怎么能做出那种恶毒的事来,把七姐儿推下水。” 若伊回道:“她要是不想来推我,怎么会摔下去,自作自受,活该!” 若伊的话无疑是火上烧油,吴氏的理智都被怒火给烧掉了,她迫切的想要惩罚若伊。她朝着若伊冲了过去。小丫头与婆子不敢拦着她但敢拦着杜嬷嬷等人,她被梁姑姑与祝姑姑联手拦着,连若伊一根头发丝也碰不到。 她的突然转身,冲进了旁边的书房,直接抓起书房门边花瓶架上的一个白花瓷瓶就朝着若伊砸了过去。 一直留意着吴氏举动的梁姑姑连忙转身将若伊搂入怀中,用她的身体护着若伊。花瓶砸在了墙上摔成了碎片,一些细碎的碎片飞落在梁姑姑的背后上,更多的是划到了急急赶来的苏老将军身上,连脸上都有一条血痕。 吴氏傻了眼,她想过大闹若伊院子的可能性,也想过老太爷会秋后算帐,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太爷会来得这么快,不仅将她抓了个现场,她还把老太爷给弄误伤了。 完了,她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跟着她一起耀武扬威来的丫头婆子都哗哗的跪了一地。 五福居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若伊高喊着:“二婶摔倒了,快扶她起来。” 大家都为若伊这天真的话肝疼。 扶?眼下谁敢扶?就算伸手去扶,吴氏敢起吗? 若伊转身又看到苏老将军脸上的伤,指着伤处哭喊着:“出血了,出血了,祖父要死了……”动作很激烈,说着说着,她身子一软就倒在了梁姑姑的身上。 梁姑姑惊慌失色地抱着若伊,急急喊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苏老将军见状,朝着梁姑姑道:“把姑娘送房里去,荔枝叫人请王太医。”祝姑姑帮着梁姑姑把若伊抱回到了卧室的床上。 荔枝一溜烟似地往前跑,一路叫着“不好了!姑娘晕倒了,老太爷受伤了!” 听到信苏林来得最快,路上他碰到了吴氏给苏如珂请来的大夫,也顺便一块儿将大夫给带过来了。一进院子就看到吴氏的丫头婆子都跪在院子里,五福居的丫头们个个忙得脚不着地,吴氏不知所措的跪在厅门外。厅里,苏老将军坐在正房里的一张黄花梨木椅上,脸黑得很掉渣,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顿时他一个头两个大,差点没晕过去,也不知道该直接进厅站着呢,还是到吴氏旁边跪着。 “父亲,要不,让大夫先给五姐儿看看。”他站在门边试探着小声的喊了句。 苏老将军点点头,小丫头带大夫进去,没一会儿,大夫就出来了,说:“姑娘是受了大惊吓。” 苏老将军赏了大夫五两银子,把大夫打发走了。 张氏和邹氏也一前一后的赶了过来,看到苏老将军脸上的血迹,“父亲您怎么伤了?严重吗?” “闭嘴。老二家的留下,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苏老将军甩下句硬棒棒的话,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半句。邹氏不废话,拉着还想看热闹的张氏匆匆离开。 出了五福居,张氏甩开邹氏的手,不悦:“我说三弟妹,你这是干什么呢。” 邹氏轻叹,半开玩笑半提点的道:“大嫂,大姑娘的婚事定了,二姑娘的婚事还没着落呢,再说,姑娘将来过得好不好,还得看娘家有没有人撑腰,我还指望着四哥儿将来能给二姐儿撑腰呢?” 张氏一楞,听说了她话中所指。没错,最近她是有些因为大姑娘的婚事而埋怨老太爷。虽然说那婚事是她用了心思抢来的,但眼下看着又有些不如意了。不过,女儿再重要也比不上儿子,她的将来还得靠大哥儿有出息,得罪老太爷那是最不划算的了,终究,现在苏家可全靠老太爷。 她拍了拍邹氏的手背,点点头:“我知道了,在母亲面前,我知道该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失望 半个时辰后,王太医也来了,说法与大夫差不多:“姑娘是身子没有养好,见了血,受了惊,这才会晕眩的。我给姑娘扎了几针,姑娘就醒的。不过,以后只怕要好好养养才行,我先留个压惊的方子,再留个温补的调养方子。” 苏老将军让王太医写了方子,交给祝姑姑去煎药,才去看过若伊。若伊除了脸色白点,也没什么大碍,她见到苏老将军就安静了。冲着苏老将军招手。苏老将军坐在床沿,她伸手抚了抚脸上还没愈合的口子:“疼吗?” “不疼。”苏老将军差点没老泪纵横。“都是祖父不好,祖父这就赶他们走。” 若伊甜甜的一笑,摇头:“这也是她们的家。我不怕,有祖父呢。” 苏老将军鼻子都塞住了,声音有些哽咽:“嗯嗯,丫头最乖。” 忙完了,他才回到正厅。 苏林已经急坏了,他来了半天,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冲着吴氏使眼色,吴氏低着头,只是嘤嘤的哭,一句话也不说。 苏海和苏磊也一前一后的赶来了, 苏老将军看着吴氏:“说,你今天这么大张旗鼓来干什么的。” “我……我……”吴氏之前的怒气胆量全消了。 苏林脑子一晕:“蠢妇,不会是你伤的父亲吧!” 吴氏哽咽得更大声了:“我没想……我只是……想给七姐儿讨个公道。” 得,有这几句话苏林就清楚了,啪的跪了下来,还不忘伸手狠力的推了吴氏一把:“我要休了你!” “休我?你要休了我?”一听到苏林这无情的话,吴氏受不了了,扑到苏林身上又抓又打:“要不是你宠妻灭妾,我受了十四年的罪,现在你告诉我,你要休了我?” 苏林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苏老将军眼睛一瞪,他高抬的胳膊硬生生的放下,只敢抓住吴氏打他的胳膊,但还是不服气的道:“你这个恶妇伤了父亲,我为何休你不得。” “我没有,我不是存心的。”吴氏那个委屈啊,“这只是个意外。我也没想伤那个孽障,我只是气她推七姐儿下水。老太爷,同样是孙女儿啊,您偏心眼,也不能偏到这个份上!上次五姐儿落水,明明跟七姐儿没有关系,您也罚了七姐儿,这次明明是五姐儿推七姐儿落水的,您却护着五姐儿。这样任着她,说不定下一次被五姐儿推下水的就是我了。” 苏老将军眉头皱得更紧:“你要我彻底查查七姐儿落水的原由?”不用问他也知道,一定是七姐儿又去挑衅五姐儿了。不得不说,自从五姐儿上次落水之后性子好像有点变。先是敢与三哥儿动手,又敢还击七姐儿。 吴氏心里也清楚,必定是七姐儿自己找上门去挑衅五姐儿的。但终归是七姐儿落了水,她不教训一下五姐儿心里那口气就咽不下。 她继续争辩道:“父亲,不管今天是因什么而起,可落水的是七姐儿,而且多少都与五姐儿有关系,我只不过是气极了,才会想教训她一下。” 苏老将军闷哼了一声:“现在七姐儿是四房的姑娘,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你有脸来说教训?再说,哪家姑娘是不如珍如玉养着的,你的教训就是用花瓶砸她?你是打算砸死她呢,还是想砸得更傻一些,或者毁了容?”这话说得极重了。 吴氏脖子一梗:“就算过到了四房,就算是做了县主,她也是我生的,我怎么骂不得打不得,就算伤了她的脸,大不了我养她一辈子。” 苏老将军果然暴跳如雷:“原来在你的眼中,族中的决定,我的决定,只不过是一句屁话。”选择把五姐儿过继出去的,他就要彻底斩断五姐儿与他们的关系。“你要不要试试族里出一纸休书,再把苏林出族,看人家还当不当你是我苏家的媳妇,当他苏林是我苏启明的儿子。” “父亲,是我们错了。”苏林连忙认错。 “儿媳不敢。”吴氏再怒,也不敢挑战盛怒下的苏老将军。她清楚,苏林讨厌她,老夫人不喜她,老太爷还算是公正,她要是将他也给惹火了,以后在这日子还怎么过。 “反正五姐儿也没伤着。”吴氏还是忍不住小心的嘀咕了一句。 “闭嘴。”苏林轻描淡写的提出了惩罚:“这样吧,吴氏禁足一月,七姐儿罚抄《女戒》一百遍。” 一句没伤着,这就算了? 苏老将军看着眼前的这对夫妻。吴氏护七姐儿如命根子,苏林一心只顾着六姐儿,五姐儿在他们两个的眼中连根野草都不如,他们以后怎么可能会是五姐儿的依靠。他就算为五姐儿的将来打算得再好也没用,一但他死了,一句孝道,这两夫妻就能光明正大的将他为五姐儿安排的一切保障都夺走。他心里再一次认为自己将五姐儿过继出去的作法太明智了。 想着来看母亲替她出气的苏如珂刚好听到了这话,她翻身下了躺椅,冲进大厅就哭闹起来:“不公平,这不公平。她打我,她还推我下水,祖父你还护着她!” 苏林怒斥着:“住口。” “我偏不,那个扫把星,祸门星,她怎么不早点死。”苏如珂有些口不择言。 “说谁不早点死。”苏君释冷着脸进来,看了苏林一眼,一阵寒意袭来,苏林打了个寒颤,冷入骨髓,连忙捂住了苏如珂的嘴,怕她再说什么惹怒了君释,最后拖累了他。 苏君释是被梁姑姑派去的枣儿给请来的。苏君释原本不想来,但想着他答应过苏老将军要将五姑娘护在羽翼之下,也就想借着这次的事,给二房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明白五姑娘不再是二房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揉扁的姑娘了,最好是一劳永逸。 苏君释又扫了一眼吴氏,“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有勇气闯进我四房的院子里来教训四房里的姑娘。” 被苏君释不客气的一激,吴氏头脑一昏:“什么四房,你一个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在我面前称苏家四房?就算你是正正经经的苏家四房少爷,苏如意她不是我生的,我也是你们的二婶,长婶为母,凭什么教训不得。何况你算得上是苏家正经少爷吗?”她不敢再提生母之事,但还是拿辈份压苏君释。 苏君释长长的“哦”了一声,眼睛瞥向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果然更怒了,要不是还残剩些理智,他巴掌就扇了上去了:“好啊,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规规矩矩相夫教子,反而在宅内兴风做浪,甚至敢质疑族内的决定。苏林,把她给我送回吴家去,我倒要看看她吴家书香门第是怎么教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33章 威胁 “父亲,是我错了。”吴氏这才发现自己气晕了头又说错了话,连忙磕头认错。 “错了,一句错了就行?”苏君释一把掐住了苏如珂的脖子,脸上带着冰冷的微笑:“是不是我把她的脖子拧断了,再跟你们说一句我错了,就行了。” 苏如珂被掐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抓着苏君释的手,却挣不开半分。吴氏尖叫着扑上去扑打苏君释,苏君释一松手,把苏如珂甩到吴氏身上,两母女摔成一团。没等苏林松口气,他又揪起了苏林,“记住,我是个粗人,只会用拳头说话的。” “是是。”苏林腿肚子都打颤,眼前哪是个侄儿,完全是个要命的阎王。 苏君释甩下苏林,冲着站在边上的梁姑姑一拱手:“麻烦姑姑多费心了。” 梁姑姑连忙避开,福了福:“那是老奴的本份。” 苏君释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也没有说想去看一眼五姑娘。 苏君释离开后,吴氏苏如珂才敢哭出来,也不敢大声的哭,一边一个紧紧的抓着苏林,小声的抽泣着。 苏林鼓足了勇气问:“父亲,还……还送她回吴家吗?” 苏老将军瞥了苏林一眼:“苏林持家不严,吴氏目无尊长,七姐儿不敬长姐,都给我回去跪祠堂三个时辰。如果日后再敢借口五姐儿原是二房女上门来找麻烦,我就开祠堂将你们驱逐出苏家。”苏老将军每说一句就让张林吴氏心跳了一下,最后面无血色跌坐在地上。 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的梁姑姑突然走出来,朝着苏老将军福了福:“老太爷,七姑娘才落水,经不起祠堂的潮湿,还是等七姑娘身体养好了再罚。” 苏老将军眯了眯眼,不懂为什么梁姑姑会出面求情,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最后丫头婆子把苏如珂送回了冬桦院,苏林与吴氏乖乖的去了祠堂。 苹果趁着祝姑姑去给厨房熬药的机会,在若伊的耳边的添油加醋的夸大厅里的事,絮絮叨叨地抱怨:“明明是七姑娘不对,梁姑姑还求情,这摆明了是讨好二老爷与二夫人。” 沈嬷嬷也帮腔:“姑娘,你可别被她们给骗了。” 旁边的荔枝看不过眼,忿忿的替姑姑解释:“沈嬷嬷,你们怎么……” “闭嘴!”苹果忿忿的痛斥着荔枝:“你以为攀上了两个姑姑就了不起了?你别忘了,她们是从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也就照顾姑娘一段时间,到时候姑娘出嫁了,她们就拍拍屁股走了。你认为到那个时候,她们还能护得着你?” 沈嬷嬷也道:“是啊是啊,今天摆明了是七姑娘与二夫人不对,梁姑姑还替她们说话。姑娘啊,有什么事你就跟嬷嬷商量,然后去找老太爷给你做主……” 梁姑姑从正厅里出来,看到祝姑姑端着安神汤站在窗边,听着屋内的动静。她快步走过去,伸手在祝姑姑肩上一拍,祝姑姑平静的回头瞥了一眼,又将耳朵贴在了窗户旁边。她也学着祝姑姑的样子将耳边贴了过去,听到了沈嬷嬷与苹果的抱怨,虽然这其中还夹杂着荔枝时不时的两句替她们辩解的话,但底气终究不足。 “姑娘,姑娘,你都记住了吗,听明白了吗?”苹果急促的道,看看时间,祝姑姑快回来了,她可不敢被姑姑们给抓了个正着。 梁姑姑与祝姑姑都屏住了呼吸,等着若伊回答。 良久,她们才听到若伊出声:“梁姑姑和祝姑姑,很好。” 很好!很好!!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两个姑姑的心被熨了一样舒坦。她们在姑娘身边的时间掐着手指算也不够三天,而沈嬷嬷是姑娘的奶嬷嬷,苹果陪伴了姑娘近十年,面对着这么两个人的毁谤,姑娘还是相信她们。她们的尽心尽力,姑娘心里知道。 祝姑姑笑了,摸了下还温热的汤碗,大大方方的对梁姑姑道:“老太爷走了吗?” 梁姑姑回答:“老太爷把苏平叫过来吩咐些事,等会过来看姑娘。你去伺候姑娘,我去催催午膳。” 听到了她们的声音,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再说话。 祝姑姑进屋,扫了一眼沈嬷嬷与苹果,两个人心虚的移开目光,东摸摸西摸摸显示自己正在忙。 祝姑姑也没跟她们计较,坐到床边:“姑娘,喝汤了。” 若伊瞪着眼睛,马上用被子蒙着头,瓦声瓦气道:“我睡了。” 祝姑姑好气又好笑,伸手推了一下被子团:“饿着睡得着吗?” 若伊苦着脸,当然睡不着。可是这见鬼的药太苦了啊,怎么能喝得下,她努力的替自己争取:“药不是饭后才喝的吗,我先吃饭。” 祝姑姑好声好气的劝着:“这不是药,是安神汤,我给你放了好多的甘糖哦,还加了甘草,甜津津的,不信你试试。喝了汤,午膳也差不多送过来了。” “真的不苦?” “真的。” “真的是甜?” “真的!” 若伊偷偷的探出头:“你没骗我?” 梁姑姑带着小丫头送午膳进来,看到这场面实在忍不住笑了:“姑娘,中午可有你最爱吃的鱼羹哦,再不吃就凉了。” 若伊嘟着嘴坐起来,也不要祝姑姑喝,接过碗以大无畏的表情,一口饮尽。喝完,她吧唧着嘴;“真的不苦耶。” 梁姑姑与祝姑姑都没有提醒她吧唧嘴的样子不雅,她们都认定了,只要她开心就好。至于其它的,有她们呢,她们就不信了,她们会护不住姑娘,压不住那些小人。 用完午膳,梁姑姑找了个机会,把苏老将军对二房的处置,苏君释对二房的警告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若伊。若伊的头垂得低低的,让人看不到她的眼睛,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家了,想父亲哥哥们了。 虽然她对那杯牛奶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但在父亲和哥哥们保护的日子是她最开心自在的日子。 梁姑姑看不到若伊的表情,更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干脆直话直说:“姑娘,我向老太爷求情你不高兴吗?” 若伊抬起头来,一脸的疑惑:“不啊,姑姑这么做,一定有姑姑的道理。我只要知道姑姑对我好就行了。” 这是大实话啊,这个世界她真的不懂。应该说,她上一世她就没有懂过。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是笑的,都是开心的,连她看的书,电视剧,都是引人发笑的。要不是那杯牛奶,她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黑暗。过来这个世界后,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懂就不装懂,让懂的人去对付,她只要清楚,这个人是真心对她好还是敷衍欺骗她的就行。不得不说,梁姑姑与祝姑姑让她没有看错。 章节目录 第34章 撕破脸 祝姑姑虽然早就猜到了若伊会怎么说,但听到若伊亲口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她细心的替若伊解释:“虽然姑娘从二房过继到了四房,但老太爷要因姑娘而重罚了七姑娘,传出去还是对姑娘的名声不好,反正七姑娘已经受到教训了。”看苏如珂当时的样子,她就知道苏如珂会大病一场,才会向苏老将军求情的。果然苏如珂回到松晔院后就开始发热了,到现在还没退下来呢。听后来请的大夫说,苏如珂落水后,又到五福居来,这路上必定受了凉,又没有吃药驱寒,估计将来难以怀上孩子。反正会跪不成的,何不给姑娘留个好名声。 “哦。”若伊听得雾蒙蒙的,没弄懂,但知道是对自己只有好处。 梁姑姑又道:“姑娘,你喜欢沈嬷嬷和苹果吗?” 若伊偏头看着梁姑姑:“沈嬷嬷是我的奶嬷嬷,苹果陪了我十年。” 梁姑姑心里有数了,所以,姑娘虽然不相信沈嬷嬷和苹果说的那些话,但是也不把那些话告诉她和祝姑姑。 另一边,沈嬷嬷在五福院门外拦住了苏老将军:“老太爷,姑娘终究不是寻常的姑娘家。两位姑姑会不会对姑娘太不上心了点?” 苏老将军静静的看着沈嬷嬷,沈嬷嬷没有查觉到老将军眼中的诧异,认为苏老将军赞赏她说得对,又继续道:“姑娘就是孩子家家的性子,不能一贯的由着姑娘来啊,像今天在王妃和各位夫人面前,姑娘哎……祝姑姑怎么也不阻止一下……” 要是往日里,苏老将军并不会看出沈嬷嬷这种为若伊着想的心思哪里不好。可是现在有着梁姑姑和祝姑姑做比较,他很明显能看出区别来了。 虽然沈嬷嬷和苹果也是精心在照顾着五姐儿,但在她们的眼中,五姐儿是个能哄就哄,能骗就骗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掌握她们生杀大权的主子。现在有他护着是不会出事,一但沈嬷嬷与苹果陪同五姐儿出嫁,万心哪天心大了,她们的危害比二房那对夫妻大多了。 而梁姑姑与祝姑姑却不一样了,也许是宫里养成的小心谨慎,她们做了什么事,都会在之前或者之后,与五姐儿仔细的解释她们这样做的道理。她们的作法未必能让五姐儿学到些什么,但是至少五姐儿能知道,她们做了什么,而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奴大欺主,在哪里都是不行的!尤其是那种打着一切都为主子好的幌子的奴才更可恶。 “我知道了。”苏老将军三言两语的打发了沈嬷嬷。 到了五福居,苏老将军对梁姑姑道:“沈嬷嬷是姑娘的奶嬷嬷,以后,养着就行。” 梁姑姑明白,苏老将军这是放弃沈嬷嬷了,点头:“好的,我看她针线不错,就让她负责姑娘屋的针线好了。至于苹果,就给沈嬷嬷打打下手,顺便照顾照顾沈嬷嬷,还拿二等丫头的月例。”一句话,将沈嬷嬷和苹果就划出了若伊的屋子。 若伊听懂了,忍不住在心里给梁姑姑点了一百二十个赞,太高端的手段了,她头痛了一个多月的沈嬷嬷和苹果,被她轻描淡写的就给清走了。这功力,她除了仰望只能躺望。 祝姑姑想了想,把今天在正厅里淮阳候夫人引着五姑娘说出那番话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苏老将军脸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 若伊回过神来,怯怯的抬起头:“祖父,你怪不怪我?” 苏老将军瞪了她一眼:“你也觉得自己错了?” 若伊想了想,“错……最多错了一半。那个标准不是祖父你常跟我说的嘛,是不是我不该当着瑞王妃她们的面说出来?” 看着她低着头,小手握成拳,苏老将军的心早就软了,“丫头,你没错。我们本就没想高攀他们家,原本就是想按着那条件替你找个可靠的夫君的。才不能委屈了你。趁着祖父还在,能照顾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若伊一下红了眼睛,小声道:“我知道了,我以后定不要再要祖父担心的。” 苏老将军知道:“好好,以后乖乖的。” 若伊叹气,哎真要如苏老将军最初所想,给她招个上门女婿,一辈子被苏君释压着的,又不敢给她气受,那日子该多好。 不过今天她这几句话,够那四家鸡飞狗跳一阵子了,她也落得个清净。就算那四家哪家想再上门,也得再仔细的酌量酌量那个标准。 若伊吃了点东西,又喝了碗安神的汤药才睡下了。 苏老将军才离了五福居,苏平悄悄的将其它几位姑娘花枝招展的巧遇瑞王妃的事也说了,苏老将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可算是明白七姐儿怎么会找五姐儿的麻烦了,敢情是在瑞王妃面前没讨到好,找五姐儿撒火。 他转身去了正院,卢老夫人正准备午睡,只穿着寝衣,见他一头撞进来,卢老夫人的老脸也有点泛红。 苏老将军冷声道:“蠢妇,你昨日竟然做下那种丑事!” “我做什么了?”卢老夫人面色不好的看着苏老将军,提高音量道,“苏启明,你把话说清楚,我做了什么让你冲着我摆出这么个脸?” 旁边伺候的下人小心的退到角落里,极力把脑袋埋得更低。 “你没做什么?听到淮阳候夫人的话不对,你竟然没拒止,你到好,还安排大姐儿二姐儿她们见瑞王妃她们。”苏老将军铁青着脸,看着卢老夫人,“这些年我处处忍让你,不是怕了你,只是不想理睬你而已,你已经把我们苏家子孙都教坏了,现在还想毁尽了不成。” 卢老夫人也不示弱:“我教坏了?五姐儿那些话是我教的吗,你知不知道,那些话一传出去,谁家还愿意与我们苏家结亲?” 苏老将军道:“五姐儿的择夫标准是我定的,五姐儿的亲事你不操心我还谢谢了。哼,让大姐儿她们去见瑞王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实话告诉你,人家看不上她们,你给我死了那条心。你卢家书香门第不怕丢脸,我苏家小门小户丢不起人。” “苏家?”卢老夫人冷笑,指着苏老将军骂道,“你以为你苏家多了不起呢,兵败边城,要不是你苏家搭进去七条性命,先帝可怜才让你活命。一个落魄子弟,我卢家信守承诺,才将我嫁于你。现在你刚刚被皇上瞧上了,就冲着我显摆,当初你被皇上怀疑通敌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祸害了苏家?还不知道你能显摆几天呢,说不定前面就是一个死。” 章节目录 第35章 警告 苏老将军气狠了,“我知道,你一直对嫁于我心有不甘,我一个粗人配不上你大小姐,我成全你,一封休书也不费什么力。我往日不说,是念你卢家信守承诺,你生儿育女不易的份上。现在我竟然前面是一个死了,就不拖累你了!” 卢老夫人张了张嘴,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向来强势惯了,平日苏老将军也不与她计较,现在却要给她写休书,她觉得脑子里仿佛泼进一盆冰水,既愤怒又害怕。 仿佛是忍让够了,苏老将军越说越怒:“如今儿子都成了亲,孙儿也都大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慢待他们,他们也能奉养你。只要你应一句,我马上把休书给你,免得拖累了你。” “苏启明,我为你耗费了大半辈子,如今就想一脚踢开我?!”卢老夫人顿时尖叫道,“现在你是镇国大将军了,嫌弃我了,没那么容易!”说完,伸手抓起桌上的东西就砸向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避开她砸过来的东西,冷冷的开口:“你若是不想我休了你,便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别起其它的心思。”说完,甩袖便走。 卢老夫人退了几步,只觉得心口一滞,跌坐在坑沿边,眼泪哗哗的流,哭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便明白苏启明必定是怪她安排几位姐儿见瑞王妃她们,就怕几位姐儿抢了那傻子的亲事,她恨声道:“苏启明,我到要看看,你那傻子能嫁到哪一家,能过得怎么个好法。” 她视线不经意间瞥到那些心腹下人,想到自己当众被苏启明指责的事立即会传遍全府,面子里子都被丢尽了,不禁瞳孔一阵收缩,只觉喉头一甜,生生被气得吐了血! “老夫人!”齐嬷嬷被吓了一跳,也不敢在旁边再装木头人,她还得依靠老夫人呢,老夫人要真有个好歹,她们一家还不知会怎样。 “滚!”卢老夫人唇边溢出一缕血线,她将扑过来想要扶他的人大力甩开,刚想怒喝出声便气急攻心,硬生生倒了下去。 卢老夫人晕了过去,整个将军府顿时被炸开了锅,消息送到了大书房,苏老将军只是派人去请了王太医,却没有再回正院看一眼。大房二房三房都匆匆赶到了正院伺疾,请大夫的、抓药的、煎药的,打听情况的,急忙回去管教姑娘的,也有忙抢掌家之权的……众人的脚步匆匆,走路都带着一阵风。 而大书房与四房却一丁点儿动静也没有,仿佛正院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苏府里热闹,其它府里也不平静。 左府里,左相等到喜气洋洋回府的夫人,就心头大叫不好。听夫人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更是如被雷击。 左夫人喝了杯茶,一脸的欣喜:“回头五姑娘成亲,我一定要封一个大红包。你说,我们要不要把五姑娘认回来做个干闺女呢?说真的,这个孩子还真可怜,又怪可惜的。淮阳候夫人,真有点不地道,真不知道那孩子将来嫁进淮阳候府,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左相试探:“你喜欢五姑娘,要不,我们把她订给泽文?” 啪,左夫人手中的杯子破了,左相头一次知道夫人的眼睛能瞪那么大。 左夫人飞快的想着各种推托的理由:“我是喜欢五姑娘,也愿意疼她,但是做干女儿与做媳妇是不一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泽文,我替他相了多少家的姑娘,他一个也瞧不上,别到时候害了五姑娘。” 左相想了想儿子这些年拒婚的理由,苦笑:“要不,泽礼,或者泽华?” 左夫人低垂着眼:“自古长幼有序,泽礼泽华怎么能赶在泽文之前?”别的事都好说,儿子的亲事,她不是非自己做主不可,只是五姑娘,实在不是她能接受的儿媳妇人选。 “你听听,她说的那个标准,个子要高,长得要好,功夫要强,身材要棒!进得厨房,下得厅堂!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俸禄上交,家事全包,明白事理,独门自居,不愚忠愚孝。而且要干净没有过通房,将来也不能纳妾。还有,什么叫没钱没关系,她会有许多嫁妆;说不当官也没关系,天天陪着她就行了……你说说,这是找夫婿,还是挑奴才?” 左相一听就懂,这摆明了是挑上门女婿的标准。 军队里有前途的,父母双亡的年轻人还是一大把的。 不过,这标准要是放到世家子里来说,可真没办法接受。左相一惯以谋士自居,眼下也想不出半个理由来说服左夫人。 淮阳候府,淮阳候头一回冲着夫人发火了,“你竟然会做出哄骗一个痴儿犯错的事来!” 淮阳候夫人有些委屈,“我,我原本也没想到。”她确实是想引五姑娘犯点小错的,可是实在没有想到五姑娘会说出那么彪悍的话,能怪她吗? 淮阳候懒得理她,直接让下人把大儿媳妇给叫来。当着儿媳妇的面,他也不拐弯抹角:“挑个好日子,请媒人上苏府给李川提亲。” 淮阳候夫人直接就扑向淮阳候:“你们老东西,脑子被砸糊涂了是吧。让川儿求娶那个痴儿,亏你做得出来。你知不知道,那个痴儿别说做嫡媳宗妇了,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 淮阳候躲避不及,脸上被爬出了三道血痕,他头一回抓住老妻行凶的双手,恶狠狠的道:“还不是你犯傻做下的错。” 淮阳候夫人疯了似的踢打着:“我做错了事是为谁,还不是为你们李家,为了川儿,我们家怎么可以有那种痴儿做媳妇,川儿将来可是要继承爵位做候爷的,你让他以后还怎么出门,怎么与人应酬交际?” “大夫人,大夫人。”淮阳候与夫人停止了吵闹,回头,大儿媳妇不知何时已经晕到在地上。 叫下人将大夫人送回房,又吩咐了请大夫,淮阳候夫人回头看着自己家的老头子,认真的道:“现在,你也不改主意?” 淮阳候点了点头。他已经留京十四年了,儿子老了,孙儿也渐渐长大,可是候府的前景却不够明朗。虽然说皇上一直没有收缴候府手中的兵权,可是明显将他与孙儿留在京都为质。嫡孙娶了五姑娘,不管五姑娘是不是福星,娶个痴儿为嫡媳宗妇,是能让皇上对候府的顺从满意。 淮阳候夫人愕然,她一直以为自己家老头子同意皇上许下的荒唐婚事一方面是圣命难违,一方面是对苏启明报恩的想法。现在看来,这其中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36章 再聚天府楼 五日后,又一夜没睡的瑞王出了府,直接去了天府楼。 在天府楼前,毫不意外,他看到了左府的马车,曹宁城的小厮。看来,大家最近的日子都过很憋屈,需要找个知内情的、同命相连的人,好好的诉诉苦,再商量商量后策。 “就这样便宜了淮阳候府?”左相疑惑的看着曹宁城和瑞王。看着曹宁城一脸颓废,瑞王灰头土脸,左相的心情立即大好。人啊,总得有伴。 曹宁城也干脆,踢了踢瑞王的椅子:“哎,派个人去把淮阳候老头子给请来。”他不舒服,看不得人家舒服。 “就是。”瑞王立马叫随从过来:“去淮阳候府请候爷,说本王请他吃饭,要是请不来,你就坐到候府门口等着。” 没半个时辰,淮阳候来了,春风满面,就是脸上多了几条可疑的血印子。 “嘿,怎么都没精打彩的。”淮阳候吸了吸鼻子,将腿盘到了椅子上,坐没坐相:“都被家里的母老虎给修理了?” 瑞王瞪着脸上还有两条血印的淮阳候,哭笑不得:“没你老那好福气。” 淮阳候摸摸脸上的血印子,嘿嘿笑了两声:“昨儿家里葡萄藤架子倒了,划的。” 切,这承认得真爽快。 那天晚上,老妻最后还是妥协了,说等大儿媳妇好一点儿,她就带着大儿媳妇上门提亲。他欣喜的同时还是有点不安,相信那三府不会轻言放弃。怕盛极而衰的,绝对不止他淮阳候府一家。 听到瑞王相请,他毫不耽搁的来了,来探探各家的口风。 “我会请你们来府上喝喜酒的。”淮阳候得意洋洋。 曹宁城白了他一眼:“你白日里做梦吧!你认为老夫人弄这么一出,苏家护短的老将军就会答应把五姑娘嫁到你们家了?” 这话如同一桶冰水,把淮阳候浇了个透心凉。这几天他确实也是在为这个事头痛,按苏启明的性格,因这事跑来捅他两刀子可能,但因这事委屈的把孙女儿嫁给他孙子,没门。 淮阳候撇了撇嘴,嘴上可不认输:“急什么,我家是被我给摆平了,老婆子不反对了,儿子媳妇也点了头。我只要求得苏老头消气,两家的好事就水到渠成。你呢,只怕夫人那一关还没过吧,羡慕不来的。”大不了到时候他带着儿子孙子上门负荆请罪去,多去几次不怕苏老头不答应。 一句话,曹宁城也哑口无言。 昨儿个他一到家,曹夫人可是笑脸相迎,没有说五姑娘哪里不好,倒是提了提五姑娘提出来的择夫标准,然后一脸期盼的看着他,让他去施压将这门亲事推给淮阳候府。 他才稍稍流露出想结亲的意思,曹夫人就扑了上来。动手是不敢,但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样样不少。他拿出一家之主的威风来,曹夫人也死活不答应,最后还吼着要去跳井。实际上他非要将这门亲事定下来,最后曹夫人再不愿也会点头。只是之后呢,他一是没办法让儿子带着五姑娘去别门独居,二是没办法让曹夫人宠五姑娘如女儿,就怕一门好好的亲事,最后结成了仇,得不偿失。 曹宁城捅了捅左相的胳膊:“你出个主意撒!” 一贯以谋士自论的左相也解不了这难题,托着下巴,长叹:“头痛啊头痛。” 瑞王贼笑着凑上前去:“本王倒是有一主意,必定让左夫人同意,要不要听?” 左相用扇子直接将他凑过来的脸给拨远,一脸的嫌弃:“真有主意,王爷早就摆平王妃了,不会今儿一大早王妃又往宫里递了牌子。” “你!”被揭了老底的瑞王跳了起来,指着左相的鼻子;“你人怎么这么坏。” 曹宁城拿了根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面前的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瑞王:“王爷该不会是想忽悠左兄把真正的事实告诉左夫人吧。” 瑞王被说中心事,脸不红心不跳:“这样,左夫人一定会待五姑娘如亲生,不,如祖宗。” “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左相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这好办法,王爷怎么不跟王妃说实话?” “说了就死了!”瑞王气极败坏拿了杯子就砸左相,左相避开杯子,摇着头:“真不明白当初先帝为什么宠爱王爷。”这么傻,这么好忽悠,被卖了还能给人数钱去。还是,这些年装鹌鹑装习惯了,半分不露本相。 见瑞王撸袖子了,左相也见好就收,拿扇子敲了敲淮阳候面前的桌子:“那个标准,你家孙儿能做到?我看,难哦,个子要高,长得要好,功夫要强,身材要棒!明白事理,不愚忠愚孝,独门自居,当家做主。进得厨房,下得厅堂!而且要干净,够苛刻的。” 淮阳候也跟着点头:“只怕这世上能做到的男人没几个,附马爷也未必过得这么憋屈。”他一直认为,提个没有嫡子不准纳妾已经就很夸张了。结果,他想的还真不够看的。 瑞王也道:“是啊,太苛刻了,这哪是娶媳妇,这是请祖宗回家供着。这姑娘真是个痴儿啊!”说完,就见左相与曹宁城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脑袋里闪过一个可能性,疑惑的看向众人:“难不成这个标准是老将军定的,这是他挑上门女婿的条件?可这样的上门女婿往哪找?” 曹宁城拿手磨蹭着下巴:“就老将军对五姑娘的宠爱劲,只怕是早就想给五姑娘招上门女婿的,而且想好了要人苏君释的手下挑人。”从苏君释手下挑人,一辈子受苏君释的压制就不敢对五姑娘不好。 瑞王还是不解:“就算找出来,有志向有能力的人也会有出头的一天,万一出头之日嫌弃五姑娘了怎么办?” 左相恨铁不成钢地拿扇子用力的敲他的桌面,就像是在看一个傻瓜:“五姑娘不是天生痴傻,而是被毒傻的,她生下的孩子未必痴傻。只要五姑娘生下了孩子,老将军或者苏君释精心将孩子养大,五姑娘这辈子就算有靠了。男人再出息,上有苏老将军与苏君释压着,屋内有优秀嫡子立着,想休妻再娶是几乎没可能了。后院又有两位宫里出来的嬷嬷镇着,就算再纳妾生庶子,也动摇不了五姑娘与孩子的地位。再说,有头脑的人也不会做得过份,为了个妾给正妻没脸,得罪岳家,毁自己家嫡子。”不得不说,老将军考虑得够周全的。 “说这些有屁用,难不成真不想替自己家儿子娶五姑娘了?”瑞王也难得冒了粗口。 左相一下把扇子拍在手心里:“有了。与其让老将军去军队里挑那些无家世前景的人给五姑娘做上门女婿。不如我们直把子侄带到老将军面前给他看看,相比之下,他就知道两者的区别。再有,以我们的家风来说,宠妾灭妻是不可能的,嫡庶也分明,又有我们在后面给五姑娘做靠山,不怕五姑娘将来吃亏上当。我们再好言与老将军相商,说不定老将军看在我们诚意求娶的份上对标准也能松动一二。” 章节目录 第37章 瑞王世子 独自喝酒的淮阳候差点没被呛着,瞪着左相,心里骂着,这人精怎么会想出这么精明的主意。他老妻才得罪了苏老头,他还没带着儿孙去求和呢,要是让这三家掺一脚,苏老头真看中了他们家的哪个,他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他连忙站起来道:“现在上门不是好时候吧,夫人们才闯了祸,相信苏老头气还没消呢,现在去,只怕不会给我们好脸色。丢人被骂两句倒是没关系,别让他迁怒到孩子们身上。” 曹宁城也点头赞成:“是啊,是啊,得暂时缓缓,让老将军平静个几天。” 瑞王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带儿子上门不愧是好主意。一方面上门给苏老头看看自家儿子的优秀,顺便也能看看五姑娘。王妃不喜欢五姑娘,她回来说的话只能信一半,也许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隔个十天半个月,老将军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我看这个月的二十八吧,那是个好日子。”左相也附和。 曹宁城拍板:“就这样,说好了,就这个月的二十八号,我们都带自家孩子去,谁也不准提前上门。” “一言为定!”大家都赞成,击掌为誓。 这场午饭,吃得主客皆欢,只是最后结帐的时候,左相出门溜达了一圈就上了马车,曹宁城遇了个故友就去了别的包厢,淮阳候无赖的双手一摊,说没带银子,瑞王又被气了个仰倒,只得认命的付银子。 回家的路上,瑞王想着这个月二十八带什么礼物上门才好,想来想去,礼物是想定了,心却不安了。虽然说四家中,他是地位最高,却是最可能被苏老将军看不上的,世子不管是从长相还是从文采学问来说,都是比不上左家曹家人,王府规矩又多,尤其还在王妃摆明态度不喜五姑娘。真的守信,等这个月二十八四家一起上门,估计到时候就没他家什么事了。要是抢先带世子上门表个态度,让苏老将军有个好感,让他跟世子见上五姑娘一面,只要儿子对五姑娘不排斥,苏家又对儿子看顺了眼,他那就早下手抢个先机。五姑娘要是能对世子一见倾心,那就再好不过了。 今日正好是沐修日,苏老将军一定在家,择日不如撞日,马上带着世子去苏家抢占先机! 揣着主意,瑞王匆匆赶回王府,直接到书房找到世子就急匆匆道:“快去换身衣裳,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世子康靖一头雾水。 瑞王催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哎哎,挑件好衣服,梳洗一下。” 世子去换衣裳了,瑞王将书房伺候的下人都叫过来:“给我听清楚了,谁也不能跟王妃说,世子跟我出门去了。” 下人连忙应下。 “我们去镇国将军府。”马车上,瑞王开门见山跟康靖说等会的去处:“你知道的,苏老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之前碍于局势两家不能往来。今日我带你去认个门,日后也好往来。” 康靖张口结舌,楞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瑞王看他这傻样,想斥责几句,就听马夫道:“王爷,前面好像是左府的马车。” 瑞王揭开帘子,看到前面远远的马车上有左府的标记,正好拐进了银杏胡同。 “快,给我追上去。” 马夫加快了速度,紧跟着拐进了银杏胡同,瑞王看着左府的马车在将军府的大门前停下,左思翰带着长子左泽文从马车里下来,他气得真想冲上前去痛揍左思翰两拳。 说好的二十八号上门呢,他又不守约! 瑞王撸着袖子跳下马车,凶神恶煞的冲着左相冲去。左相脸色僵了僵,避开瑞王挥过来的拳头:“打人总得有个理吧!” “今天是二十八号?”瑞王咬牙切齿。 左相笑了笑:“王爷,今天是二十八号?” 瑞王心虚但气不短,他是违约了,但是,他不是第一个违约的不是。 左相凑到他耳边道:“王爷还是别跟我在这大吵吵了,要是传出去,传到某些人的耳朵里……现在,好歹只是你我两家,不是吗?” 瑞王想了一下,放下了拳头,没错,只有他与左家,他家好歹还占着二分之一的机会。要是被另外两家知道了,那他家可就变成四分之一的机会了,亏,亏大了。 “走走,进去,难道还等苏老……镇国将军出来接不成。”瑞王拖着左相就往府里冲。当年就见过他们相处模式的苏平镇定将的瑞王世子,左家公子也请进来,又指使着看傻了的门房关上大门,见怪不怪的引两位去正厅。 苏老将军带着苏海兄弟已经迎到了半路上,正好在仅门处碰上,瑞王连忙扶住要向他行礼的苏老将军:“苏将军,还拿我当军里的那个楞头青好了,别客道。” “瑞王,左相大人,多年不见。”苏老将军对于他们的来意门清,也不坚持行礼。 “是啊是啊。”左相跟着打哈哈。 双方客气了几句,一起去正厅。 瑞王迈过了正厅门槛,看着屋子里坐着的人,他的手又痒了。 淮阳候大大咧咧的坐在厅里,他的身后站着一排三个年轻小伙,个个像根柱子。 瑞王瞪着屋子里恬不知耻的某人,向苏老将军道:“本王真该早一点就来看你的。” 左相用肘撞了下瑞王,动唇:好歹还有个垫底的,没来。 也是,曹宁城没来,瑞王这下又平衡了。 众人刚坐下,瑞王端起茶品了两口,指着自家儿子:“世子康靖,老将军,你看如何?” 康靖快步走到苏老将军面前,向苏老将军行小辈礼。苏老将军立即起身避过,不肯受礼。瑞王上前一把抱住苏老将军:“老将军,受得起,受得起。要不是你当初把本王从死人堆里背出来,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哭呢。” 康靖再次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苏老将军偏了偏身子,只受了他半礼。康靖有些不舒服,他一个世子向苏老将军行小辈礼,苏老将军还一脸的不情愿的样子,他不明白,他哪一点做得不好,苏老将军好像不太待见他。 他安静的退到了一旁,抬头看着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与上一世没有什么区别,不,应该说比他记忆中要年轻得多。上一世,他也是苏家的孙女婿,只不过娶的是不被苏老将军喜欢的苏如碧。为了替苏如碧争一个嫡出的身份,与苏老将军闹得很不好看。后来,四皇子登基,最大的功臣苏老将军被加封成国公,而错队的瑞王府落得个削爵流放的下场,他尝尽了从云端摔落尘埃的苦楚,郁郁而终。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睁眼就回到了从前,自己还只是一个少年,他狂喜,想在重头再来,改变整个瑞王府的命运。可是现实浇了他狠狠一头。他与二皇子一块儿长大,早就被众人认定是二皇子那一派的,现在想结交四皇子可不容易。他做了许多的努力,结果,他不仅没能取得四皇子的信任,反而引起了二皇子的严重不满,差点弄巧成拙。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世子的计划 眼见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了,他却找不到半点可以改变瑞王府命运的办法。再等下去,皇上的身体就该恙了,皇上一重病大皇子与二皇子的两派马上会为了太子之位争斗起来,四皇子也会暗中有所动作,到那个时候他就半点机会也没有了。 最后,他又想到了苏老将军。 上一世,他也不是没想过替二皇子争取苏老将军,但因为苏如碧的原因,始终没办法劝动苏老将军。后来,皇上下旨立四皇子为太子,苏老将军就成了死终的保太子派,最后辅佐四皇子登了基,成为新帝最宠信的人。瑞王被削爵流放,苏老将军不仅没有看在他的份上替瑞王府求情,反而将苏如碧从苏家除名。而同样二皇子阵营的左泽文,只因娶了五姑娘,在苏老将军的帮助下,被新帝给重用了。 如果,是他娶了五姑娘,是不是就会得到苏老将军的另眼相看!得了苏老将军的支持,二皇子也必定会成功,如果苏老将军不愿意帮二皇子,那也在四皇子面前替他同全。 康靖眼前一亮,这真是个好办法。 打定了主意,康靖就行动了起来,先在卢家绊住了左泽文,安排了婆子救五姑娘,破坏了左泽文与五姑娘的婚事,再传出些对五姑娘不利的流言。到时候他说通了父王母妃,同时求娶五姑娘六姑娘,一个做嫡妃,一个做个侧妃,相信苏老将军一定会答应的。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个小小的改变会引发了一系列的事件变化。先是五姑娘被过继到了四房,紧接着苏家多了个堂少爷,五姑娘多了个兄长,然后苏老将军被皇上提前加封了,五姑娘还成了县主。 他更加急迫的要在苏老将军面前露露脸,搏个好感。再等下去苏老将军手中的兵权越多,凑上来的人就会更多,到那个时候他想往前凑,苏老将军也未必会多看重他一眼。 正在他冥思苦想如何接近苏老将军时,父王竟然要带他来苏府,他特意打扮得英气一些,就是想搏苏老将军的赏识。结果,苏老将军还是对他不屑一顾。他更是完全没有猜到,自己是被带来给苏老将军相看的。 苏老将军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这一个个狼崽子都是冲着他的宝贝来的。自己辛辛苦苦呵护大的宝贝儿,还没宠够,就要被狼崽子叨走,换成谁,谁会看狼崽子顺眼? 康靖看向站在旁边左泽文,左泽文一袭八成新的绵布青衫,文质彬彬,倒显得他的精心打扮有些别有用心。还有淮阳候府的李家三兄弟。一个一个精神抖擞,身光颈靓,就像是上门来给人相看的。这一家家的都打的什么主意?难不成他们也是想与苏家结亲?只不过他们看中的是谁,别也是五姑娘吧。 康靖的心里敲起了警钟。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上一世,他偶遇了六姑娘,一见倾心,忐忑不安的回府与父王说了想娶六姑娘的事,父王只是思索了一晚上就答应了,并且还劝动了母妃。现在想来,父王像是早就想与苏家结亲的样子。 如果真如他所想,各家都是冲着苏家姑娘来的,他相信他要是再敢提姐妹同嫁,一嫡一侧的事,必定会被苏老将军大嘴巴给扇出去。 厅里没有人留意康靖在想什么。 左相一个眼色,左泽文也上次行礼,这次苏老将军大大方方的受了,但也没笑,目光倒是柔和了不少。 瑞王正要将话题引向今天的来意,见一见五姑娘。门外苏平举着一张禀帖,匆匆进来。“老太爷,曹小国舅来了。” 苏老将军连忙起身:“王爷候爷先品品茶,苏某去去就来。” “不必客气,苏叔,我自己进来了。”曹宁城笑着进了大厅,冲着苏老将军一拱手:“苏叔,多年不见。” “稀客。”苏老将军笑着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脸还是那么白净,只是多了两撇胡子,显得更老成了,不过,当年的阴沉却消散不了少。说真的,他欣赏曹宁城,当年他被闲置,虽说四家没少暗中给他送消息,打点上下,但唯一只有曹宁城在最初的那一个月里,每天翻墙头都要来与他说几句宽心的话,就怕他因外边的风声而看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曹宁城指着身后跟着两个少年,一一介绍:“这是我二哥家的曹陌,这是我的独子曹际。” 曹府,二房与五房才是嫡支。反正皇上只说是四家的嫡子,他将二房嫡子带过来不算是违旨。说真的,论文采论谋略曹陌比曹际优秀多了,也是子侄中最让他看中挑出来的下一任家主。实际上他也是想曹家多点机会,一变二,多划算。 苏老将军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面前行礼的曹陌和曹际。 不错,都不错。瞧着这个像是个聪明的,那个体格健壮也不差,不过配他的宝贝孙女儿,怎么都差了点。 淮阳候冲着苏老将军不停的使眼色,“我们在这里述旧,他们小孩子呆在这里无趣,不如让他们自个儿玩去。” 站在旁边的苏磊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来:“我带世子和各位公子去四处看看?”自从瑞王妃与三家夫人一齐上门向五姐儿提亲,他与邹氏都一致认为,四家与父亲的关系,未必会如他们想的那般冷淡。他正想着如何讨好父亲,然后找机会搭上那几家,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可从淮阳候进府,接到消息的他就匆匆赶来了。结果倒好,就在这里充木桩子了,淮阳候从头到尾就没搭理过他。对于两个粗糙的武将聊天,他也插不上话。没承想,瑞王,曹国舅,左相也来了,他还是插不上话。他们都对着父亲客客气气,让自家孩子对父亲行晚辈礼,却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三兄弟。 “跟我去书房里聊聊?”苏林眼里充满了期盼,这好好的儿郎都是来求娶他的女儿的。就算是求娶那个被他一直忽略,甚至过继出去的女儿,但也得给他这个亲生父亲几分薄面吧。 左相瞥了苏林一眼,锐利的目光让苏林如坠冰窖,浑身发冷,不敢再端架子。 苏海也硬着头皮站起来道:“府上也有几个小子,我这就把他们叫过来,陪陪世子与各位公子。” “不用客气!”曹宁城冷冷应了声,转脸对着苏老将军却满脸带笑:“君释可在府上?” 苏老将军点点头:“他要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就在后面的演武场。” 包括瑞王世子在内,所有的年轻人都眼睛一亮。好吧,他们承认,这次与父亲祖父一同前来,一则是为了见心目中的英雄苏老将军,另一则就是想会会最近震动整个京都的少年英雄苏君释。大家年年龄都差不多,世子还没入朝,曹家左家公子还在埋头苦读准备科举,淮阳候家的公子也是刚进兵营里当任个小官职从没上过战场,而苏君释已经五品武官了,还是自己凭着战功实打实从战场是挣得的,不由得让大家羡慕嫉妒的。特别是淮阳候府的李家三兄弟,想与君释一较高下。 章节目录 第39章 挑五拣六 淮阳候道:“好,今天阳光正好,让他们小辈去演武场上活动活动。如果兴趣来了,相互比试比试也无妨,只不过,你可得让苏君释点到为止。” 苏老将军咳嗽了两声,他听懂了淮阳候话中的意思,下马威可以给,但别真打狠了。哎,他真想让君释打他们个满脸桃花开,让他们不敢存着欺负五姐儿的心思。想归想,他还吩咐一句:“苏平,陪世子他们去演武场,让释少爷点到为止。” 康靖等人一个个兴高采烈的跟着苏平走了。 曹宁城的目光慢慢的从苏海三兄弟身上划过:“三位苏大人闲来无事?” “是,我们没……”苏林刚想说没事,苏磊偷偷踢了他一脚。小国舅这摆明了是叫他们自己滚蛋的意思。这可是在苏府,他们屁股下面的座位还没坐热乎呢。比比他们对父亲的态度,再看看他们对自己兄弟三人,真是天差地别。看来,他们对父亲不敬的事,被他们给惦记上了,才会当着父亲连面子都不给他们。 苏海也看明白了,这是赶人呢,连忙道:“有事,我们就不陪王爷,候爷,两位大人了。” “有事就去忙。”瑞王也是很讲理的。 苏海三兄弟不敢再多留,一个一个跑得飞快。 看着儿子灰溜溜的背影,苏老将军摇着头:“教子无方,让你们看笑话了。” 曹宁城道:“老将军,好竹难免出歹笋。” 瑞王差点被茶给噎着了,那话,那话是这么说的吗? 没有了外人,共过生死的几个人说话倒也随便了起来,先回忆了一番当年的那场战役,又说了说这些年自己的近况,一声声的感概。 瑞王更是心虚:“老将军,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苏老将军大气:“没啊,没哪不好。不过,要是皇上没操心五姐儿的亲事就更好了,干嘛非要让嫁进你们家不可呢。” 曹宁城不干了:“苏叔,我家不好吗?再说这事当年我就提过,到现在可也是算数的。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我?” 苏老将军挑挑眉。曹宁城心虚了,其它三人也都低了头,淮阳候摸着后脑勺:“那败家娘们尽做傻事,我已经骂过她了。今天就是带孩子给你看的,你看中哪个就是哪个,我绝无二话。” 曹宁城也不绕弯子了:“苏叔,我也是同样的心思,另一个心思就是想见见五姑娘。” 这几天,曹宁城反反复复的让夫人重复见五姑娘的场景。每个人的一言一行,五姑娘的每一句话,一个动作,他都要问好几次,差点没把曹夫人给逼急了。 从曹夫人讲述的过程里,他查觉到了一个细节。 五姑娘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四位夫人不喜欢她的事实。看来,这位五姑娘真的不同于一般人,哪怕是被毒傻了,还是拥有对善意恶意的敏锐。想要得到五姑娘的好感,就必须真心实意的对她,没有欺骗,没有敷衍。 他又想到了玄恕大师的话“一切随缘”,才做出亲自见五姑娘一面的决定,而且带儿子侄子一起来,就是想看看,自己家的儿子侄子与五姑娘有没有缘。 瑞王更是直接:“干脆让五姑娘与那些小子们也见见,看她与哪个小子有眼缘。”这话就有点过头了,虽然说大晋朝的男女大防不是很严,议亲前,双方孩子见个面是可以的。但是让姑娘家指着四家儿子挑一个,就算五姑娘是个痴儿,也是有些不妥当的。传出去,哪家都不好听。 见瑞王这么急迫,苏老将军斜眼看着他,又看看众人一脸的赞许,他一拍大腿:“我懂了,你们是不是真想着她是……那个?”他抬手,往上面指了指。 他当年也欣喜过家有福星,可是从他见到五姐儿的第一眼起,他就心疼这个可怜的孙女儿,当即就打定了主意,不管她是不是福星,他都要做她的福星。至于六姐儿,反正有卢老太太和苏林的宠爱,在苏府里,过得不比五姐儿这个嫡女差。 “难道你们就不怕那个才是?”苏老将军拿手比了个六。 一下子,没有人说话了。 是五还是六,谁也不知道。就这些年的情况来看,六姑娘除了顶着个庶女的名份外,确实是要比五姑娘强得多。 苏老将军淡淡的道:“要不要我也把六姐儿也叫出来给你们看看。她倒还真不错,三岁识字,五岁会诗,出口成章,在许多事上有着独特的见解。要不是苏府没落了,她又顶着个庶女的出身,不然早就成了响誉京都的才女。要是你们哪家看中了她,嫡子也好,庶子也罢,只要她也愿意,我倒是愿意结这门亲,不过,顶多为了配上嫡子,我将她记为二房嫡女,再送上一份像样的嫁妆,至于其它的就没有了。”他老了,操不了那么多心,再说那个聪明绝顶的六姐儿只怕也用不上他操心。 淮阳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硬是没能将“把六姑娘也叫出来看一看”给说出口,他怕他一说出来就会被苏老将军给踹出去。 左相打了个哈哈:“这事以后再说。现在说的是我们四家与五姑娘的亲事呢。五姑娘的亲事订了之后,再说六姑娘。”他话没说完的是,六姑娘他们左家就不掺和了,苏老将军摆明了态度不待见六姑娘的,可见这姑娘必定有哪不妥当。 曹宁城连忙保证:“就是,我就是冲着五姑娘来的,如果五姑娘看中我家的小子,您愿意将五姑娘嫁过来,我保证我与夫人拿她当亲生女儿看,保证她在曹家过得舒舒服服。就按你定的标准来,要是差一丝半毫的,您打上门我绝无二话!”虽然说这话,他有点亏心,但是他保证绝对会言出必行,绝不让五姑娘在曹家吃一点儿亏。 苏老将军忍不住多看了曹宁城几眼,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不管苏家与曹家会不会结亲,曹家会不会做到曹宁城保证的事,但是曹宁城敢当着他的面打这个包票,代表曹家对五姐儿是真有心。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老将军也不含糊,起身把苏安叫进来:“叫人跑一趟五福居,告诉姑娘,说替她把昨天想要的东西给买来了,让祝姑姑陪她去书房拿。” 至于六姐儿,他没提。他相信即使他不派人去叫,六姑娘也会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她是聪明,只是有时候聪明得过了头。如果她今天没有出现,他倒是要高看她一眼。 苏安应着,去了。 曹宁城也笑着:“好好,我们就去半路上等着。”这话得了苏老将军一个白眼。 章节目录 第40章 见面礼 苏老将军和瑞王他们没有惊动演武场里的苏君释等人,悄悄的绕到了演武场旁边的揽云亭里。揽云亭建在演武场旁边与后院的园子只隔了道矮墙,而且站在亭子上方里可以将演武场和后面园子里小径那一块都看得清清楚楚。 将军府的小演武场不大,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都是实打实的真家伙。康靖他们到那里的时候,苏君释正在擦拭他的那柄银枪。 苏君释抱着枪,一脸的冷肃,让人不敢亲近。 苏平替苏君释介绍了一下各家公子,然后又叮嘱:“老太爷说,各位公子就当在自家一样,跑跑马,射射箭。不过比试的时候,请各位点到止。”那句点到为止,让好几个人心里都堵得慌。 苏君释起身,冲着众人一抱拳:“在下苏君释,一介粗人。” 李爵抽出一把大刀,指着君释:“我们比试一场,如何?” 君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刀剑无眼,拳脚无情。”说着,将擦好的枪插回了兵器架上。 “你不该是不敢吧。”李爵想到刚刚苏老将军的话,认为君释看不起他,有点口不择言。 李川一把拉住四弟,喝叱道:“住嘴。”转身对着君释一拱手:“在下李川,我家四弟年幼,我替他道歉。” 君释上下打量了李川两眼,点了点头:“我不会跟他计较的。” 李爵气得更凶,把大刀丢在地上,直接推开兄长,抡着拳头就袭了过去。君释左手架住了李爵的拳头,毫不犹豫的右手击在了他的小腹上,一击两击三击,连着三拳,李爵只感觉自己小腹像破了个大洞,一股子骇然的巨力猛地冲进了身体,瞬间就疼得叫他立不住跪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在场不少人色变,三拳把李爵打得倒地不起?太凶残了吧。 君释冷冷的环视了一下众人:“还有人要来比试一下吗?” 李川检查了一下李爵的腹部,知晓君释点到为止,留的只是皮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正面迎上君释:“我来。” 两人交战了一杯茶的功夫,君释明白,论武艺,他不比李川强多少,但他的实战经验比他家三兄弟加起来还要多,而且他学的功夫比较杂,又有前世的拳击柔道做底子,李川摸不着他的套路,无法进攻,只能被动的防守。君释不想与李川纠缠太久,那达不到他施威的目的,他飞快的卖了个破绽,引李川上当,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承让。”君释一拱手,李川从地上爬起来,眼中充满了敬佩:“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哥,他使诈。”李爵不服。 李川拦住了五弟:“兵不厌诈。” 君释也道:“在战场上,只要能活下来,能取胜,什么手段都能使。” 这话也引起了左泽文的反驳:“君子得讲究个光明正大,哪能行小人行径。” 君释又道:“何谓光明,何谓阴暗,兵法三十六计,哪计又能称之为光明,哪计又能称之为阴暗。我只知道战场上只有赢与输,输赢都是用普通的士兵鲜血铺就的,在我看来,谁能让手下的士兵最少损伤取得最大的胜利,那就是我心目中的君子,英雄。为了显示自己光明正大充当君子而上了小人的当,害得国家受难,成千上万的百姓受苦,这能称得上君子所为?” 左泽文被他一番话给驳得哑口无言。 君释懒得与他争,转身想走,李爵趁他不备,冲他的后背就是一拳。君释闻到拳风,转身抓住他的拳头,然后反身压住李爵,左手扣住了李爵的咽喉。李爵脸色都白了,他毫不怀疑,君释再用点力,他的脖子就能被扭断。 李川李念同时扑上去,君释松开了李爵,一对二,他以防御为主,仍然是游刃有余。 揽云亭上的苏老将军等人都听到了君释的这番话。 淮阳候慎重的拍拍苏老将军的肩:“启明,君释可比我家那三个孙儿强,强多了。” 苏老将军老泪纵横,不愧是长姐教出来的,比他的子孙强,他这辈子最得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说服了苏君释过继到四房。 曹宁城咳嗽了两声,换来了苏老将军与淮阳候两双白眼,他也不气,搓着手小心的陪着笑:“说好的见见五姑娘。” “这个……”苏老将军拉长了调子,曹宁城急了:“苏叔,你可不能反悔,我们偷偷的见,让那些小子也偷偷的见,绝对绝对会不坏了五姑娘的清誉。而且你放心,只要五姑娘看中我曹家子侄,我就做主了,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娶五姑娘!” 这话,让瑞王他们不由得侧目。 曹宁城啊,曹狐狸,从来就不做亏本生意的,这次下这么大的本钱,难道,真的五姑娘就是福星? 不管是不是,先见了再说。 苏老将军有些得意,自己家的宝贝人被窥视是不舒服,但是也被人视如珍宝那值得骄傲。他道:“急什么急,说了五姐儿会来的,你们耐心点不行吗?” 众人只得安心的等着。 大概半个时辰,只看到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裙的女孩提着裙子飞快的跑过来,边跑边笑,笑声如铃铛般清脆。后面好几个丫头不停的喊着:“姑娘,慢一点,慢一点。” 曹宁城眼尖,问:“那就是五姑娘?” 若伊听到了声音,停下了脚步,抬头往揽云亭上看了过来。曹宁城只看到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干净,一尘不染。 瑞王:不适合做瑞王府的世子妃! 淮阳候:不适合做淮阳候府的主母! 曹国舅:不像傻子。 左相:真是福星? 若伊看到了苏老将军,转身朝着亭子跑了过来:“祖父,你在这里干嘛呢。” 苏老将军瞪了眼跑到面前的若伊:“不是让你跟祝姑姑一块儿来吗,你怎么又顽皮了。”说着,动手替若伊拍掉衣裙上的泥土,将她牵到贵客们面前:“五姐儿,见过瑞王。” “见过瑞王。”若伊行了一礼,乖乖的喊了声,眼睛里没有半点波动。 “乖。”瑞王伸手从怀里掏出他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玉饰,递给若伊。 若伊接过来,拿在手上玩把了两下,随手丢给了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赶上来的祝姑姑:“不好看。” 苏老将军指着淮阳候:“见过候爷。” 若伊又行了一礼。 淮阳候给了若伊一个玉兔子,若伊也一样丢给了祝姑姑:“一点也不像兔子。” “这是曹国舅。” 曹宁城站了起来,半弯着腰对若伊对视,慢慢的道:“我是曹叔。” 若伊偏了偏头,笑了:“曹叔?” 曹宁城也笑了:“好姑娘。”他掏出一串香珠,直接放到了祝姑姑手中。出人意料的是,若伊转身从祝姑姑手中拿过香珠,在手中不停的玩把着:“我喜欢。” 排在最后的左相有样学样:“我是左叔。”他送给若伊的是一对大珍珠:“这是左家妹妹喜欢的,下次我叫她来陪你玩,好不?” “好。”若伊脆生生的应着,接过了珍珠,放进了自己贴身的香囊里。 章节目录 第41章 卖儿子 “识货,真识货。”左相哈哈大笑起来,惹得瑞王与淮阳候直瞪他,恨不得缝了他的嘴。特别是瑞王满心的不高兴,他精心挑的那块玉可是暖玉,还是贡品,怎么会比不上一串烂珠子两颗珍珠。不过看来,不能用对平常姑娘家的方式来对待五姑娘,像要像对孩子一般。 “来来,进来坐,进来坐。”左相与曹宁城两个欢天喜地的将若伊带到亭子里坐下。下人有眼色的送上点心。若伊欢快的抓了盘子里的点心就开始啃,时不时用余光打量着屋子里的这四个人。 她早就猜到了,她迟早会见到这四个与祖父有死生交情的人。刚刚在他们的目光里,她看到了惊讶,惋惜,还有一些算计,却没有厌恶与不喜。这才是她愿意接受他们礼物,乖乖坐在这里的原因。 瑞王凑了过来:“五姑娘,你喜欢什么,告诉本王,下次一定给你送来,好不好?”这话,惹得厅里一阵狂咳。 瑞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那话真是有些不太合适。如果现在五姑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他做为长辈倒也没有什么,可现在,五姑娘可是一个适婚年龄的姑娘,虽然五姑娘不懂,但是她可能是他将来的儿媳妇,或者是其它几个人的儿媳妇孙媳妇,那话就太不对劲了。 但瑞王也不傻,马上转了个方向:“回头我让靖哥儿给你送来,靖哥儿是我的儿子,你管他叫靖哥哥就好了,告诉你哦,他长得可俊了,下次我再把峰哥儿也带来,他们都可以陪你玩。” 若伊差点没被点心给噎死。 瑞王这一口,淮阳候也抢着夸孙子,大孙子英雄,二孙子聪明,三孙子机灵…… 听着这两个人不要脸的一阵死夸,左相与曹宁城那个难受啊,夸吧,实在没有淮阳候他们脸皮厚。不夸吧,可五姑娘就是个孩子啊,没开窍,没有小女儿的心思,不夸上两句引起五姑娘的注意,估计在五姑娘的心目中,他们儿子未必能比得她手上的点心,那不就吃亏了? 曹宁城与左相对视一眼,一狠心,也是一阵狠夸,也不管若伊是不是听得懂,反正是什么好就说什么。 曹宁城与左相一参于,淮阳候与瑞王就感觉词汇不够用了,他们急了就开始拿着自己儿子的做优点与人家儿子的缺点比。一个一个急着面红眼赤的,就差没撸袖子了。 若伊傻眼了,大叔大爷,你们是来上门卖儿子的,是吧,是吧! 就算卖,也不要跳楼清仓大处理啊。 最先败下阵来的还是瑞王,论文采他拼不过左相与曹宁城两大文痞,粗俗他扛不住淮阳候的死不要脸。他干脆拉着若伊就往演武场那边指:“我指给你看,哪个是靖哥儿,看他是不是比他们的儿子孙子强!” 瑞王在演武场里找到了自家儿子,也看到了被儿子护在身后的那抹鹅黄色的身影,脸色哗的一下白了起来。 有人坐不住了,多会把握机会,都能混到演武场里去了,好一幕的才人佳子巧相会啊。 若伊的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 她视力好,能清楚看到演武场中每个人的长相。那些小子评脸面身材还都不错,嫁给谁她都不吃亏。再说她对自己嫁给谁真不在意。只是一门婚事而已,她又不是团面粉能任由人揉扁揉圆的。要是真心对她好,她就相让一二,要是敢惹她,嘿嘿,她会让他们知道祸害三代是什么滋味。 但她不在意是她的事,有人眼巴巴来抢,她还有是些不乐意。 若伊眨巴着眼睛,故作天真的问:“靖哥哥是哪个?李家哥哥是哪个,左家哥哥曹家哥哥呢,我分不清楚。” 瑞王急得连汗都要掉下来了,演武场里多了几抹亮丽的身影,其中一个还被康靖护在身后,他总不能现在让五姑娘看见哪个是他儿子吧。 再厚脸色的淮阳候也胀红了脸,恨不得跑下去给孙儿一人一脚。 左相与曹宁城倒是好些,自己家子侄暂时还没犯错。但他们也不敢保证美色当前,自己家孩子会不会也眼前一黑。 曹宁城反应很快,道:“五姑娘,你书房里的东西拿到了没有?” 若伊钉子是甩下了,她也见好就收,一拍脑门,馋馋地看向苏老将军:“啊,我忘记这回事了,祖父,是不是你给我买了莲花酥?”苏老将军点点头,若伊欢呼了一声,拉着祝姑姑就跑:“我马上就去拿。” 看着若伊消失的身影,亭子的这堆老子爷爷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是单纯的姑娘好,一条筋,好忽悠。 众人头上的汗还没抹掉,抬头遇上苏老将军似笑非笑的眼睛,一个一个在心里不由的痛骂:该死的兔崽子们,回府后,老子会让你们尝尝家法的滋味! 在这之前的演武场里,李川李念联手也没能击败苏君释,大家也就清楚,再比下去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左泽文开始与苏君释就几个问题开始争论,三言两语下来,左泽文也额头冒汗,吟诗做对他比苏君释厉害,但他的见识却远远少于苏君释,苏君释一提起百姓生活与疾苦,他更是搭不上半句话。最后所有人都对苏君释是满心的钦佩,都称兄道弟起来。 苏君释虽然不热情,倒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些狼崽子是冲着五姑娘来的,不过五姑娘又不是他的亲妹妹,倒是能相交一番的。 汗,这个想法,让他事后无数次扇自己耳光。是他太大意了,眼睁睁的将一群狼放到了妹妹的身边。 就在众人由比武变成跑跑马,射射箭,顺便一起谈谈诗,论论现在的边界局势。 天上出现了几个风筝。 一个没梳头的小丫头出现在西角的青竹林那,手里拿着个风筝,见苏君释看到她,不急不忙的行了个礼,就离开了。果然,卢老夫人那边有了动静,梁姑姑才会让人来提醒。苏君释冷笑着。不露声色的将人往青竹林那边带。 没多大功夫,苏如瑾与苏如碧带着丫头就从竹林后面转了过来,恰巧与众人来了个面对面。 苏君释在心里感叹着,咦,只来了两个?可惜了,他还认为会五个全部到齐的。 他不知道只来了两个也是有原因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机会(一) 管家第一时间叫小丫头将淮阳候进府的消息传到了齐嬷嬷的耳里。齐嬷嬷急匆匆的进了正院,在院子里正好碰上留在正房伺疾的邹氏。邹氏叫住齐嬷嬷:“母亲服药刚睡下。” 齐嬷嬷道:“三夫人,淮阳候带着三位公子前来拜访。” 邹氏淡淡的笑着:“三位公子要来与老夫人见礼?” 齐嬷嬷楞了,没想到邹氏会问这个,按理,三夫人不该马上将老夫人叫醒,然后商量二姑娘是否有可能嫁进淮阳候府吗? 邹氏又道:“竟然前院没传话说要来与老夫人见礼,就别打扰老夫人休息。” 齐嬷嬷不应邹氏的话,拿眼睛睃着屋子,喊了声:“大夫人。” 邹氏气愤地道,“看来,你是没将我放在眼里。”说罢,转身进了旁边的花厅。 暖阁里的大夫人闻声出来,只看到邹氏的背影,看着齐嬷嬷:“什么事吗?” 齐嬷嬷道:“大夫人,淮阳候带着三位公子前来拜访。” 张氏楞了楞,她不傻,明白了邹氏的态度,也只是平静的点点头:“知道了。你叫人通知厨房准备着送个菜单上来预备着,如果老太爷留淮阳候他们用晚膳,就来找我要菜单。”从到头尾也没有提过要通知老夫人。 齐嬷嬷不傻,她是老夫人的陪嫁丫头,是老夫人的心腹,这些年没仗着老夫人的信任在苏府里指手划脚。但是她也清楚老夫人老了,她的子孙还得靠大老爷三老爷生活,她不能得罪了大夫人和三夫人。 齐嬷嬷连讨好的笑着:“老奴这就叫人去办。” “母亲。”暖阁里的苏如瑾打起帘子,冲着张氏招手。 张氏看了一眼花厅,犹豫了下,进了暖阁。 苏如瑾替张氏端了杯茶,娇柔的坐在张氏的身侧:“刚刚齐嬷嬷说,淮阳候带着三位公子来了……” 张氏立即警惕起来:“大姐儿,你是订了亲的人了,还是……” 苏如瑾打断了张氏的话,生气的站了起来:“母亲,你真的要将我嫁到刘家吗?” 张氏不知道该怎么应了。看上刘二公子,她事先与大姐儿说过的,大姐儿也偷偷在卢家见过刘二公子,回来说同意的。她还是厚着脸替大姐儿从五姐儿手里抢了这门亲,怎么现在,大姐儿会这样? “大姐儿,你是不愿意……”张氏小心的试探着。 “是。”苏如瑾一口应下:“刘老爷只是三品右副都御史,二公子只是嫡次子,将来继承不了家业。母亲,现在苏府不再是三品将军府,而是一品镇国将军府了,你看看最近与家里往来的人家,瑞王府、淮阳候府、曹府、左府哪个不比御史府强?你忍心把我嫁到那样的人家,以后低妹妹们一等,要看妹妹的脸色,依靠妹妹的照顾度日吗?” 这些话,苏如瑾已经想了很久了。按理说她已经订亲了,亲事还是她自愿的,就该乖乖的留在闺房里绣嫁妆,等着两家商定好日子,再风风光光的出嫁。三天前看到曹夫人帖子时,她还只是抱怨祖父偏心。可是昨天被邹氏当着瑞王妃她们的面被揭了老底,还被瑞王妃她们看不起,她的心思就变了。凭什么她要认命,要低嫁去刘家?她苏如瑾要容貌有容貌,要长相有长相,又是嫡长女,将来却要向自己的妹妹们低头不成? 张氏很惊讶,她知道女儿心气高,但是也没想到,会变得如此之高。难不成,大姐儿想高攀那四家?一想到瑞王妃的冷脸,淮阳候夫人的轻蔑,左夫人与曹夫人脸上明晃晃的不屑,张氏就打脚底冒凉气。 她连忙劝道:“大姐儿,你别犯糊涂,老太爷当年与瑞王他们有过救命之恩,老太爷现在想替五姐儿谋划。但那四家也不是好相处的,那天的情形你是没看到,她们根本就是为难五姐儿。她们不想要五姐儿为媳,为了面子也就不会再求娶苏家任何一个姑娘的,不然就是打老太爷的脸了。你昨儿个也见到瑞王妃她们了,可正眼看过你们?” 苏如瑾道:“事在人为。” 人为?张氏明白了:“你想见淮阳候的公子见面?不行,千万不行!”淮阳候夫人可是个厉害的角色,当着老夫人的面都挖坑陷害五姐儿,这种厉害的人如何又能容忍别家的姑娘算计她的孙儿?再说大姐儿在与刘家议亲的事被邹氏说给淮阳候夫人,大姐儿凑上去与淮阳候公子见上一面,就算入了淮阳候公子的眼,也未必能讨得了好,淮阳候夫人只要一句话就能把大姐儿这一辈子给毁了。 张氏苦口婆心的劝着:“大姐儿,淮阳候府虽然是候府,那也是一屋子武夫!” “母亲!”苏如瑾跺着脚,“那是候府公子!”开什么玩笑,候府子弟能与那种大字不误一二的粗暴武将相提并论吗?他们可是世家子弟,将来从军也是儒将! “不行!”张氏咬死不答应。 苏如瑾也不退让:“那我找祖母去。”说罢,也不等张氏应许,匆匆的甩开帘子跑出暖阁,直接就闯进了老夫人的睡房。 花厅里,邹氏悄悄地关上了窗,叫过流云:“去厨房,把二姑娘今日的茯苓霜加上牛乳。” 流云怀疑自己听错了:“夫人,牛乳?”二姑娘对牛乳过敏,只要一吃必定拉肚子,平常做给二姑娘的茯苓霜都是使用羊乳的。 邹氏重复了一遍:“是,你亲自守着做,做好后亲自送过去,亲眼看着姑娘吃完了,你再回来。”她宁愿二姑娘拉几天的肚子,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夫人和大姑娘将二姑娘拖进去做垫背。 她的三个亲自让流云也慎重起来,立即赶去厨房。 被苏如瑾唤醒的卢老夫人知晓了淮阳候上门的事,大怒,拿着茶杯就砸向大夫人:“好啊,连你都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茶水打湿了大夫人的裙角,大夫人强撑着笑:“儿媳是怕打扰了母亲休息。” 卢老夫人砸了个杯子后,气也消了不少。 她跟苏启明大吵了一架病倒之后,她的长兄,卢家老太爷亲自过府来看了她。 从卢老太爷的嘴里,她这才真正明白,苏启明这是复起了,重新得了帝宠,苏家随之水涨船高。同时,卢老太爷也惋惜,说她的儿子孙儿却在这艘大船上没有位置,把不到舵,最多只是一个过客。谁叫她的儿孙都是文人,领不得兵,做不了将。 她不服,可是也知道长兄说得对,不服也只能暂时忍下,不然就会与苏启明越来越分心,最后只能看着跟随在苏启明身边的苏君释羽翼渐丰,最后彻底夺了她儿孙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43章 机会(二) 不过,卢老太爷也给她出了一个主意。让她向苏启明妥协,缓和关系之后,借着苏家现在的形势给苏家未嫁的姑娘都寻一个好夫家,然后借着夫家的力量来扶持苏家的子弟,压制苏君释。然后再给八岁的苏君瑜六岁的苏君璠请武夫子改习武,再尽快替苏君琛娶亲,一但生了嫡重孙,就让嫡重孙打三岁起习武。就苏启明现在的身子骨再撑苏家个十几年不成问题,十几年后,苏君瑜苏君璠成了气候,嫡重孙也长大了,到时候不怕苏启明不将一切交给亲孙亲重孙儿。 眼下,就是一个给孙女挑选好夫婿的时候。淮阳候在军中声望极高,甚至是苏启明的老上司,如果能把苏如璃嫁到候府里,不怕候府不支持苏君璠。哪怕是苏如碧苏如珂嫁到候府里,也不会让候府偏帮苏君释。 只是,这个难得的机会,也是一个难题。 淮阳候府的公子没来正院给向她问个安,那她要如何让六姐儿她们去见他们呢。那是前院正堂,她都不能轻易到前院正常去见外客,何况后院的姑娘家。要说,候府很有可能是苏启明为了五姐儿请来的,她要是插手再夺了五姐儿的婚事,只怕会彻底的惹怒苏启明,那一切可就真的毁了。 卢老夫人望向大孙女:“大姐儿,你怎么想。” 苏如瑾低着头,小声道:“祖母,我想拒了刘家那门亲。” 卢老夫人睁开的眼睛又眯上了,很不高兴平常讨好自己的孙女儿竟然跟自己谈条件,但眼下,她需要一个主意,点点头道:“刘府的亲事你不愿就罢了,明儿让你母亲去将你的庚帖拿回来,对外就说你们八字不合。” “谢谢祖母。”苏如瑾欣喜若狂,眉梢带上了喜意。 张氏只感觉眼前乌黑一片,自己这个女儿只怕是要一条路走到底了。 卢老夫人抓住苏如瑾的手,轻轻的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祖母不愿委屈了你。我们苏家的姑娘,配个候府公子绝对不差。” 苏如瑾羞得低下了头,低声道:“祖母,也不知道祖父在哪招待淮阳候他们。” 齐嬷嬷凑了过来,小声道:“瑞王带着世子,曹大人带着两位曹公子,左相带着长子,都进了府。老太爷在正堂待客,但世子与各家公子都在演武场那边,由释公子招待。”这是刚刚外院的管家派小丫头又送进来的消息,她在心里憋了好久了,之前碍于大夫人三夫人不敢说,这三夫人不在,大夫人明显是向大姑娘妥协了,她也就没了顾及。 一听是苏君释在招待世子与那些公子们,卢老夫人又是一口气顶着了胸口。四家小辈进门,不有一个人来拜见她,接待的也是那个野四房的小子,这是置她,还有苏君琛这个苏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于何地。 她原本的犹豫在怒意下都消散了,叫过红玉:“去,把姑娘们都请来。” 卢老夫人心高气傲,完全忘了,这些世家公子不是跟着夫人来的,哪能随意进二门,再说,就算见瑞王世子,还期望人家给你见礼晚辈礼,做梦吧! 邹氏与苏如碧恰好进来,邹氏打笑道:“这六姐儿才一会儿功夫不在,母亲就挂念她了,真真偏心。等会儿,我非让二姐儿也赖在这里不可,可不能让六姐儿一个人都占了。”张氏忍不住看了邹氏一眼,刚刚邹氏不还警告着她吗,这才多大点功夫,邹氏改主意了? 苏如碧娇着挽上邹氏的胳膊:“我还希望三婶婶多宠宠我呢。” 屋子里顿时笑成一片。 没多大的功夫,苏如璃,苏如珂来了,连苏如瑛也来了。 苏如璃穿着一件家常的藕青色的衣裙,打扮比平常要朴素一些。没办法,她的鲜艳的新衣,好首饰之类的邹氏一直都没还给她。苏如珂脸色腊黄,瘦了大一圈,桔红色的衣裙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至于苏如瑛更是年如一日的简单素净,近段她很安份,不再围着嫡母嫡姐转,偶尔去六妹妹那窜个门,小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 卢老夫人的目光在五姐妹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苏如瑾与苏如碧的身上,不得不说这两个最得她心意的孙女儿长得最出色,一个如娇艳的玫瑰,一个如净雅的白莲。 苏如瑾羞涩的开口道:“祖母,我与妹妹们去后花园替你采点鲜花来装饰一下屋子吧。” 卢老夫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正堂不好进,但是演武场与后花园可只隔着一道墙。要找个理由过那道墙,或者弄点动静引那些公子哥们注意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她想了想道:“春光这么好,你们姐妹几个去园子转转也好,齐嬷嬷,我记得屋子里还收着几个风筝,拿出去给她们姐妹们玩,也当替我放放霉运。不过,七姐儿还是留下陪陪我吧。”苏如珂的样子太憔悴了,还是不露脸为好。 “好好,放风筝。”苏如璃笑着拍手,刚起身,只感觉肚子一阵翻腾,她连忙捂着肚子:“哎哟,我肚子疼。”说着,拉起裙子就往净屋里跑。 邹氏连忙跟了上去,急着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苏如璃一会儿功夫拉了好几次,腿肚子都软了,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我拉肚子……” 邹氏点着她的头骂:“你是贪嘴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还是昨夜又贪凉吹了风,怎么这么不省心。” 卢老夫人看着苏如璃这样子,满脸不高兴,但也没办法,拿帕子捂着鼻子甩甩手:“你送二姐儿回屋躺着去,叫个大夫来看看。哎,二姐儿这是没福份。”她最后一句像是自言自语的低语被邹氏听到了,邹氏一阵恼火,二姑娘没福份才有你这么不靠谱的祖母。 张氏惊愕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吧,又是那么的及时。邹氏在老夫人看不到的角度淡淡的冲着她一笑,就扶着苏如璃匆匆离了正院。张氏立即明白了二姑娘拉肚子与邹氏脱不了干系,心里不得不佩服起邹氏的手段来。 苏如璃不能去了,苏如珂的状况也太差不适合去。卢老夫人有些遗憾,她干脆将以陪苏如珂为理由,将苏如瑛也给留了下来,就让苏如瑾与苏如碧去后花园。 苏如碧疑惑的看了看欣喜的卢老夫人与带着羞涩的苏如瑾,再看看一脸铁青的张氏,她明白去后花园绝对不会是简单的放风筝采鲜花这么简单。去与不去?她思索了片刻,没有反对。 章节目录 第44章 白莲花 到了后花园,苏如瑾直接往靠近演武场的那一带走。隔着墙,能听到演武场那边年轻男子的欢快的声音,苏如碧瞬间明白了卢老夫人和苏如瑾的心思了,不过,她不排斥这种方式,就当现代的相亲了。 两个机灵的小丫头很快就将风筝放上了天,齐嬷嬷让丫头将风筝调整到演武场那边的方向,然后用剪子绞断了风筝线,看着直接落进了演武场里。 “啊,断了,大姐姐,风筝断了。”苏如碧假装没有看到齐嬷嬷绞线的动作,扬声道。 苏如瑾不急不忙道:“那边是演武场,过去拣回来就是了。” 苏如碧垂下眼,任由苏如瑾拉着往侧门走。心里不由的腹诽:苏如瑾明明听到了那边有男人的声音,还不管不顾的往那边闯,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要豪放。豪放?苏如碧心头一紧,不对,苏如瑾已经在议亲了,不可能再见外男,她这样积极的带着她去见外男,莫非是给她相亲?苏如碧清楚,大晋的男女大防没那么严厉,好多人家是在议亲之前,都会找个机会让两个年轻人远远的偷偷瞧上一眼。 苏如碧打定了主意,等会到了演武场,她就远远的看一眼。要是对方人才不错,她再想办法仔细打听打听一下人品与家世,要是太差,她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己。反正是不能冒冒失失的碰上去,一个不留心就得弄个非嫁不可,那就惨了。 侧门开了,苏如瑾与苏如碧进到了演武场,才拐过绿竹林,就看到五六个年轻公子哥与苏君释一块站在离她们三四步远的地方,正好奇的打量着她们。 愣是做好了应付各种场面的苏如瑾都傻了眼,呃,怎么与她想的不一样? 苏如碧反应快些,立即用扇子挡住了脸,侧着身子,却偷偷的用余光打量着不远处的男子。苏如瑾也吓了一跳,强撑着几分镇定,“释堂哥,今天天气大好,我们姐妹替祖母放风筝,风筝断了线,瞧着落这边了,我们才会……不知道这里有外人……”欲说还休,拉着苏如碧转身想要离去。 风筝,断线,奉祖母之命祈福,不知有外人,好多的解释,面面俱道,要表达的意思全然没有漏下,将她们无意间闯进教场解释得清清楚楚。不但不会让人误以为只是一场意外,还会让人赞同她们的孝心。 看吧,将那些狼崽子们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们身上。虽然他不排斥她们用小心计来给自己钓个男人,但他也容不得有人拿他来做筏子。只是被人利用是他最痛恨的事,没有之一。 “风筝?”苏君释一挑眉,招手叫过石胆:“你去找找,可有风筝落过来。”石胆应声,准备走时又被苏君释叫住,他望向苏如瑾:“可要说说是个什么样的风筝,可别找错了。” 苏如瑾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没想到,苏君释会轻易的看穿她的计划。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空有一身武力的无脑莽夫。被他这么一说,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的话,会让人误以为是她别有用心,苏君释替她圆场;不说,苏君释故意拿两好风筝来,她是有嘴也说不清。这还有外人在呢,要是被人加油添醋地宣扬了出去,那她的名声不就毁了个干干净净了吗,别说王府候府,只怕是刘家也嫁不进去。 苏如碧闻言也是脸色一变,她最初真是只想来看一眼的,没想太多。可现在,她改主意了。刚刚她可是飞快的扫过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不得不说,在场的人都是帅小伙儿,不管是论身材论长相论气质,个个都妥妥的小鲜肉,还是真正的名世公子。挑夫婿就该挑这样的,这次真没白来。尤其是康靖,她可是看清楚了康靖的穿着打扮,就腰间的那块玉佩就绝非凡品,他要不是世子就是候府公子,那一双深情的眼睛,让她面红心跳。 如果她嫁给了他,就是世子妃,将来就是瑞王妃,苏家谁还敢说她只是一个庶女,苏如珂,苏如瑾,苏如意那个县主,甚至吴氏卢老夫人都得向她低头。 抓住他的目光,让他爱上她! 苏如碧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她明白,自己的外表就是一朵娇艳的小白花,不利用这天上给于的武器替自己争取幸福,那就太浪费了。 她低头片刻,就泪盈于睫,带着一片惊慌,抓着流露出怒意的苏如瑾的衣角,怯生生地道:“大堂兄,你怎么能这样恶意猜测我们……”顿时苏如碧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表情,赢得了多数人的怜惜。尤其是康靖,上一世,他与苏如碧从相识到成亲后,一共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对苏如碧都是爱如珍宝,何况这一世,他可能会负了苏如碧,心里早就有了内疚,又怎么舍得苏如碧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 康靖就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站了起来,对着君释道:“苏兄,你有点过份呢?” 听到康靖这话,苏如碧心头一喜,果然,她的策略成功了,他就喜欢这样的女子,能成功的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我哪为难她们了,我只是问是个什么样的风筝而已,不问清楚怎么替她们寻?”苏君释嘴角扬起一个名为嘲讽的弧度,笑意更浓了,话也不客气的说得更直白。 康靖闷咳了两声,王府的后院并不平静,他哪里会不知道后院女人们的手段,尤其是这几年,王府里的丫头,宫里的宫女,甚至一些大家千金,都想方设法往他身边凑,他哪里会不懂女人的手段。不过,他认定单纯的苏如碧也跟平凡的女人一样,她应该是事先不知情的,或者是她旁边那个姐妹们搞的鬼。 李爵也看不过去了。那么娇弱的姑娘,宛如一朵清纯的小白莲,怎么能由人这么对待,“我还头一次见这样往自己家妹妹身上泼脏水的兄长。” 苏君释挑眉,眼底却冰冷一片,更残酷的道:“李四公子,别弄错了,四房只有一个姑娘。”至于他应该爱护的妹妹,前世今生都只有一个,连五姑娘也不能称之为妹妹。当然,事后他无数次骂自己瞎了眼,狠抽自己耳光。 这话不仅让苏如瑾她们的脸色变得难看,也让旁边的默不作声的年轻公子们对苏君释也有了一种淡淡的不解。君释只是四房的过继子,不管是什么原因过继的,他对苏家有什么不满,但当着外人的面就要维护苏家一切,包括苏家的姑娘们。他这样的作法未免太过不地道,也太张狂! 章节目录 第45章 偶遇 “苏君释!”康靖怒喝了一声。他又忆起前世自己低头去求苏老将军时,苏老将军冷冷地对他说:他只有一个孙女!新仇旧恨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眼见康靖的保护欲被激起,原本想见好就收的苏如碧又不想这样就走了。她清楚自己越是可怜,就越能衬托出苏君释的无情,更能让康靖对她印象深刻与怜惜。 她从苏如瑾的身后探了头,怯生生的看了眼君释,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一副为了羞愧难当的样子,只是一个劲的低头认错:“对不起……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到后花园里来玩的……下次……下次不敢了……”这样柔弱无助的模样,带着哭腔的声音,更加的惹人怜。 康靖更是心如刀割,他真想上前将苏如碧揽入怀中,好好的劝慰一番。眼下,他却是什么也不能做。眼见苏君释朝着苏如碧那边走了过去,康靖快步步前拦住了苏君释,警告般道:“苏兄!” 李爵也挺身而出,与康靖并列拦住苏君释的去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苏君释,你别过份!你只不过是过继的,她们可是苏家亲生的姑娘,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她们就是你的不对了!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良善呢!” 李念也站到了弟弟的边上,瞪着君释,一脸不赞同的模样。 曹际也想过去,在一旁的曹陌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痛得他浑身发颤。曹陌凑近他的耳边:“少管闲事,否则,你不怕五叔扒你皮吗?” 曹际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退到了最后头,不去凑热闹,反正怜香惜玉的人够多了,少他一个不少,还是小命要紧。 苏君释根本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这是我苏家的事。要是感觉她们在苏府里是吃苦受罪,那你们去向她们的父母提亲,把她们娶回家好好娇宠不就行了。” 李川脸上一黑,他要大个几岁,见过的事也多些。这事仔细一想,确实有不周全的地方。拣个风筝叫丫头婆子来就行了,怎么会姑娘们亲自来了。再说,他们这边大声说话她们没听到?也不用心查一查是否有外人,就这样直接撞过来,是说她们缺个心眼呢,还是平常就是这样习以为常?早就听祖父说过,苏家子孙不成器,但他也没想成会这样,千万可不能掺和进去,一句不好,只怕还真得把苏家姑娘给娶回去。 想到这李川打一个寒颤,马上揪住两个堂弟,把他们硬生生拖回来。 苏君释看着默不作声的曹家兄弟,背手看风景的左泽文,死命揪着兄弟的李川,明白这几个聪明人已经猜到了苏如瑾她们的用意。他也不再与她们多做计较,喝道:“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还不快回走。” “你!”被苏君释赤祼祼的打脸,苏如瑾这下脸色真的黑了,苏如碧连忙拖住她,眼不自觉地看向了苏君释,对上苏君释冰冷的眼,身体微抖了抖,咬了咬唇,声音怯怯,露出害怕之色:“大姐姐,别……不要……”她的眼睛里滚着泪花,一脸的委屈地又道:“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有意停顿了下,那眼中的怯懦与恐惧,让所有的人都看出她说这话是身不由已,只是为了害怕苏君释的报复。 听着苏如碧带着哽咽的话,旁边看热闹,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心疼与不愉,特别是李爵,还想上前,被李川捂着嘴狠狠的拖了回去。 “快走!”苏君释不客气的又催促了一句。 苏如瑾走得也爽快,终究她们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尤其是苏如碧, 等苏如瑾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了演武场,曹陌走过来,笑着对苏君释道:“君兄,我听说你的院子里有几株不寻常的桃花,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赏赏花。” 左泽文附合道:“我也想欣赏一下。” 康靖也不好揪着刚才的事不放,再者,苏君释可是五姑娘现在的大哥,他还想娶五姑娘呢,可不能得罪他了。他也顺着曹陌的话道:“君兄,可否让我们一赏。” 苏君释挑眉,他真好奇,这些人打哪知道他院子里有桃花的,还是不寻常的桃花。不过,人家这样直接的给了坡,他也就着这坡下驴:“桃花是没有,倒是有几株樱,可以看看。” 李爵等对苏君释有所不满的人也只能压下心头的不满,不情不愿地跟在众人后头一起去梧桐院。 揽云亭上,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有些事看举动就明白的。瑞王被康靖气得脸色都青,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他钻进去,淮阳候也暗暗的下定决心回家好好训训孙子,只有左相与曹宁城心花怒放,笑得嘴都合不拢:“走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苏老将军淡淡的一笑:“刚才那穿白衣的那就是六姑娘。” 瑞王这下都明白了苏老将军为何不提找六姑娘来给他们看看了。就算后院阴私最少的淮阳候也能看出那个六姑娘不简单。不过也不得不说六姑娘运气极好,就这么一面,让世子与李家两兄弟明显的心动了。怪不得苏启明道,他用不着替六姑娘划算。 心思简单透明的五姑娘,聪明灵慧还会装腔作势的六姑娘,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个姑娘,却是天壤之别。 坚持五姑娘,还是要选择六姑娘,这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两行人在梧桐院的门口恰巧碰上了,瑞王他们再气愤也不能在将军府里教子,个个私底下给了儿子脸色看。 梧桐院虽然不是正院,地势有些偏,却是苏府里最大的一个院子,进门就能看到两旁高大的梧桐树,中间一条青石小道,两边的假山后的樱花树眼下正是开花时节,红的粉的,开得鲜艳,诧是好看。 微风吹来,落英缤纷,别有一番风味。 左泽文忍不住走快了两步,他是头一回见这么漂亮的花。 绕过假山,左泽文楞了。花树下铺着一条厚厚的棕毛毯子,不是很精美,但软和,上面摆着一个大匣子,里面摆着八块点心,还坐着一个穿绿衣裙的年轻姑娘。这个姑娘最多能称得上为清秀,不出色的五官,婴儿肥的脸颊,只有一双眸子犹如黑曜石一般闪亮,特别是眸子晨透出来的纯净,有一股让人舒服的感觉。她正在吃东西,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掌得圆鼓鼓的,加上双手举着点心放在唇边的模样,看着真有点像偷吃松果的小松鼠。 紧随在后的曹陌也看到了,清澈的眸子,纯净的笑容,好熟悉的感觉,只是这张脸,他真的从来没有见过。 “你们在看什么呢?”左相见儿子发楞,喊了句,走上前一看。呃,这不是苏家五姑娘。 后面的人也统统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一女三家求 若伊也听到了声音,从地上爬起来,迎着阳光,带着柔和的微笑,像个快乐的邻居家小妹,让人一眼就亲近。祝姑姑连忙拦在若伊的面前,挡住了众人的目光。 苏老将军皱眉上前:“你怎么在这里?” 若伊弯腰拿起从匣子里拿出一块点心,双手捧着,小声道:“我想来送点心给哥哥尝尝。”不管怎么样,上次他替她出气,威胁了苏林吴氏,教训了苏如珂,她记得他这个人情。可是左右想想没有什么可以做为报答的,干脆就分他一份点心好了。 那是一块像莲花的点心,做得极为精彩,用淡黄色的油纸垫着,就像真花一样好看。苏君释楞了,以前,妹妹常常会端着她心爱的点心来与他分享。虽然他不爱吃那甜甜的点心,每次都会毫不犹豫的抢过几块塞进嘴里吃下去,为的就是看小妹心疼又不舍的样子。可是,他把她弄丢了,这是他心中的伤痛…… “我不爱吃这东西。”苏君释瞥开脸,他不需要她的感谢,更不需要她回报亲情,苏启明付给他报酬,他保护她的安全,从头到尾只是一个交易。他不愿意私下与她有半点多余的牵连。 “真的?”若伊也不恼,笑嘻嘻的将莲花酥又放回食盒里,将食盒递给祝姑姑。那开心的样子与五六岁的孩子无异。 曹宁城笑着逗她:“你不吃了?” 若伊抬起头:“不吃了,一次吃太多就容易腻,下次就不喜欢了。” 左相也笑了起来:“唔,很有道理。” “真的。”若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苏老将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天还凉,回院子里去加衣服。” “好。”若伊冲着众人一福身,才跟着祝姑姑离开,从头到尾就不没有看过身边多出来的几个年轻人。仿佛他们还不如一块莲花酥更吸引她,老远还能听到她与祝姑姑的讨价还价声:“回到院子里我再吃一个,好不好?” 瑞王不由的赞道:“单纯、天真、良善。” 想起苏如碧委屈的眼泪,李爵想要替她出口气,一直口快接嘴:“傻不拉叽!”他话调很是轻蔑与不屑。 苏君释脸色一暗,转身抓住李爵的衣领,刚硬的拳头就往后者小腹上招呼。一拳到肉,他还想再打,被苏老将军抓住了胳膊。淮阳候一脚将李爵踹出去几步远。 “启明,真对不住了。”淮阳候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这个孙子今天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早知道他今天就该不带他过来。 苏老将军才轻叹道:“候爷,何必这样呢。干脆,我们就当着孩子们的面把事情摊开来说吧。你们都知道,五姐儿如孩子般天真,我只想她能平淡快乐的过一辈子,并不想与你们的任何一家结亲。结亲是结两家之好,讲究个你情我愿,别勉强结成仇。” 这话一说穿,在场的年轻人那脸色真个精彩,白的白,黑的黑,红的红,青的青。 啥,他们家都想与苏家结亲? 所以他们今天来是给人相看的? 不会吧,这个五姑娘可是个痴儿,还父不亲母不爱,苏老将军没办法才硬生生弄了个四房出来给她撑腰。 眼前父辈们那脸上讨好的笑容让他们不得不认清楚事实。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今天就是来给这位五姑娘相看的! 还是四家所有嫡子一起上阵让人挑!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的面子得让哪里搁。 啊呸,他们才不想娶那傻姑娘呢。 不对不对,好像还轮不到他们说愿意不愿意,他们只是摆上台面来任由苏家挑选的货物。自己家的长辈们都是一脸只要苏家点头,就迫不急待将他们洗涮干净双手奉上的傻样儿。 摔!这样将他们的意愿与颜面置于何地? 看来,回家后得好好的与父亲祖父谈一谈人生了。 “祖父!”双手环抱着腹部,嘴角流血的李爵忍不住出声。 “闭嘴!”淮阳候脸色灰青,他明白李爵的所作所为,加上之前自己老妻的冒失,几乎已经断绝了与苏家结亲的可能了。他双手抱拳:“启明,我教子孙无方,还请你海量。今日就不再打扰了。” 苏老将军也作不出那种假惺惺挽留的姿态,“老候爷慢走。苏平,替我送送老候爷。” 淮阳候带着三个孙儿走了。看着他早没有来之前的意气风发的背影。曹宁城反应最快,一把抓住了苏老将军的手:“苏叔!他李家人不会教儿孙,但我曹家可不一样,你可别想着把我们一竿子全打死,我可不受这池鱼之殃。” 苏老将军皱眉看向曹陌曹际,曹际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曹陌倒是面色不改,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见苏老将军看过来,他拱手道:“老将军,请放心,我与际弟登门之前,就已经听叔父说过五姑娘的状况,也清楚此次的来意。” 苏老将军打量了一番曹陌,再对比一下其它人,不得不认同即使都是世家子弟,这曹陌也能在从中称得上是佼佼者。他不由得试探道:“如果五姐儿挑中了你呢。” 曹陌笑了笑,半垂下眼帘,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当然是风光迎娶,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你不后悔?”苏君释也掺了一句。 曹陌抬头又笑了笑,没人正面回答,只道:“我为什么要后悔。” 苏老将军又道:“她不能替你打理家务,也不能照顾于你,反而你得替她着想不少。” 曹陌道:“打理家务有管家,照顾有下人。再者,夫妻本是一体,为妻着想也是应该的。”这个回答连苏君释都快要忍不住喝声好了,何况是苏老将军。 瑞王爷等人皆吃了一惊,这曹陌是脑子坏了呢,还是曹陌被曹宁城洗脑了。 正在众人百般猜测时,左泽文也站了出来,冲着苏老将军道:“我也仰慕苏五姑娘,希望老将军能给小子一个机会。” 眼珠子掉了一地,左相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家儿子嘴里说出来的,不是吧,自己家这眼高于顶的儿子,看上了那傻乎乎的五姑娘? “我也仰慕五姑娘。”康靖急了,急抢着表态。 看着苏老将军似笑非笑的脸,瑞王恨不得有个洞能钻到地下去。“康儿,闭嘴!”儿子,你刚刚是明明对六姑娘另眼相看,就差没冲上去护在身后了,你现在有脸说对五姑娘倾心?你当在场的人都是傻子呢? 章节目录 第47章 难选 苏老将军直接忽略了康靖,目光在曹陌与左泽文身上打转,这两个小子不傻,还摆明了是聪明过头的人,竟然都看上了五姐儿?还有,世子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也要扯上五姐儿? 三家都在眼巴巴的等着苏老将军答复。 苏老将军一下子无法选定,也不能都拒绝,他转念一想,又道:“关于我家挑婿的要求,当日告之了夫人们,三位可清楚?” 全场寂静。 三家公子都盯着自己家的父亲祖父,敢情苏家还列出了择婿标准,而且苏老将军有把握认定自己达不到那个标准? 任由曹宁城的脸皮最厚,但那要求也没脸当众说出来。说出来容易,到时候苏老将军一句话问,做不做得到,行不行得通,那该怎么回答? 看他们的脸色,苏老将军猜到了个大概,有点不太高兴了,看来,这三家都没有与小辈说过那个标准。虽然他也不是非让他们按着那个标准来做到,但至少要承诺个保证五姑娘的正室地位,以及不能有庶长子。 苏老将军不作声,场面一下冷了。 苏君释不得不站出来道:“王爷,两位大人何必着急,你们也看到了,苏家姑娘众多,按着咱们大晋国的规矩,长幼有序,上面的姐姐们没订亲出嫁,实在不宜急着为五姑娘订亲。” 苏老将军连忙接着道:“是这么个理。” 在场的各位嘴角直抽抽,好像不是这么个理吧,妹妹在姐姐之前订亲的大把,只不过出嫁的时候,还是按着长幼顺序来。苏老将军不当场订下五姑娘的亲事也好,万一他看中的不是自家孩子那怎么办,再说自己还没回家问清楚自家孩子是打什么主意呢。再说苏家姑娘都年龄不小了,这一两年就该嫁出去了,自己家的孩子也不是等不起。 瑞王也点点头:“说起来大姑娘,二姑娘,甚至四姑娘也不小了,是时候该说亲了。我们就等上面的姑娘们议好亲了,再来说五姑娘的亲事。” 曹宁城也道:“是啊,日后还能找机会让孩子们相处相处,苏叔你也多见见我们家孩子,才知道哪个最合适。”曹宁城意有所指的说道。 “好好,就这样。”苏老将军就坡下驴。“不过我家的条件是清清楚楚列在那里的,五姐儿个性与品貌你们也看到了,还是回府与夫人公子好好商量一下,此事,日后再说,可好。” 曹宁城想了下,认真严肃的冲着苏老将军道:“我再重复一遍。我曹家是诚意十足上门求亲,只要五姑娘能看得中我曹家儿郎,必定风光迎娶五姑娘。我还在这里保证,五姑娘进了我曹家绝不会受气,公婆和蔼,夫婿绝不纳妾。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做证。” 这话说得硬气,让苏老将军都忍不住动颜。 瑞王差点没气仰了,曹国舅,曹大人,曹宁城!之前在天府楼里说好的请求老将军将标准松动一二的,你到好,也不打个商量就全盘接收,你这让我们这些人还能说些啥呢。 苏君释点点头,道:“那是,负了五姑娘,是需要点胆量的。” 曹陌笑了,眉眼如画的他笑得光彩夺目,竟仿佛那刹那间天光都黯淡了,柔和的道:“苏兄,真是个称职的哥哥。” 兄,谁你是哪门子兄。苏君释皱眉看着曹陌,他从第一眼见到曹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熟悉却又不安,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起。 瑞王也想说点什么抢抢曹宁城的风头,苏安带着瑞王的管家进来,王府管家直接禀告:“王妃催王爷带世子速归。” 苏老将军急忙道:“王爷,那我就不远送了。” 瑞王肚里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苏老将军借机送客了,满脸的不高兴,瞪着王府管家:“你怎么知道我带着世子在将军府?” 王府管家不敢说话,眼睛一个劲的往曹宁城那边瞥。 曹宁城也不赖账,笑道:“是我通知王妃的,哦,我还通知了左夫人,相信很快左家也会来上门寻人了。” 瑞王气歪了鼻子。 左相直接跳起来指着他骂:“曹宁城,你从来就不干人事!” 曹宁城很得意:“这叫棋高一筹。” 苏老将军哭笑不得,只得再一次送客,果然,还没出仪门,左府的人也来了,两家面子都丢了个干净,一个一个气呼呼的离开。只有曹宁城开开心心的扯着苏老将军说得不停,苏老将军端了三次茶,他都视而不见。一直熬到吃完了晚饭,才依依不舍的带着曹陌曹际离开。 送走了曹宁城叔侄,苏老将军满腹的疑惑。 说那三个小子对五姐儿是一见钟情,啊呸,打死他也不信。 五姐儿又不是天仙,又在心智上有缺陷。他们见过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今天大姐儿她们也能把五姐儿比到泥巴里去,何况世子那眼睛都快粘在六姐儿身上了,还有脸说对五姐儿倾心? 苏君释眼睛一眯,闪烁着精光:“急什么,我们总会知道的,再说,最后的决定权在你手上,不是吗?”想想也是,苏老将军心安了些。 回到了大书房,刚坐下,苏老将军又火烧屁股般的跳了起来。什么决定权在他的手上,他们明明知道决定权在五姐儿手上。之前他借着大姐儿二姐儿没订下亲事的借口来拖延五姐儿的婚事,他们是认同了他的意思,实际上是寻五姐儿做突破口。就曹宁城那话,什么叫“日后还能找机会让孩子们相处相处”,摆明了就是说日后会让曹家小子找机会见五姐儿,最好是骗取五姐儿的芳心。想着五姐儿会被那些小狼崽子们骗,他就坐不安稳,火烧火燎地跑去五福院。 五福院里,若伊托着下巴一个劲的叹气。 她想要试着制药的想法被骨感的现实给掐掉了苗头。 打吴氏上门闹事之后,两个姑姑现在是恨不得四只眼睛时时都盯她身上,就怕再出什么意外来。她只要稍稍有动作,四周的丫头就会在第一时间围上来:“小姐,有什么吩咐?”她总不能吩咐,你去采集些杜鹃花蕊做药引,你去弄几只壁虎的尾巴,你去弄几只干癞蛤蟆的血……要真做了,估计全院上下都会以为她中邪了。就算她能找到机会把人支开,自己动手准备这些材料,问题是,弄回来的材料往哪藏,屋子里多了根针祝姑姑都知道。 最后她只能认命放弃。 苹果揭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子切好的梨片进来,梨片切得薄薄的,摆成了一朵花的样子,细心的用小小的牙签叉好。“姑娘,今天的雪花梨好水嫩,你尝尝。” 对于已经被祝姑姑隐晦驱逐正房的苹果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屋子里,若伊是一点也不好奇。她拿起一片梨送入嘴里,甜滋滋的,真够脆爽的,刚刚还郁闷的心情一样子亮爽起来。是嘛,做不成药就算了,反正在这个世界好吃好喝的,她又何必给自己自寻烦恼呢。 章节目录 第48章 最好的 等若伊吃完了整盘梨,苹果吩咐屋内的两个小丫头出去打水,自己拿过毛巾替若伊擦手,用她自认为最平常不过的语调道:“姑娘,你看到世子没,世子可是京都出了名的美男子。”世子,那是将来的瑞王啊,瑞王的妾室也比普通人家的妾室要有地位,将来生下孩子就是世子郡主……想到这,她的心都在发颤。好不容易她等到两个姑姑都不在屋子里,打发走了小丫头,这才敢劝说姑娘,千万可不能错过了这桩好亲事。 若伊摇摇头:“没看清楚。”见苹果还想说,若伊又道:“姑姑说,自古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祖父与哥哥会替我做主的,我只要听话就好了。”一句话将苹果堵了个正着。 苹果灰溜溜的道:“当然,我也只是想提醒提醒姑娘,千万别再像上次一样,被大姑娘给……”“给怎么了?”若伊抬头,眨巴着眼睛,等着苹果自己把话给说透。 苹果咬了咬牙,瞅了下门口,见两位姑姑都不在,马上飞快的道:“别再被其它的姑娘给抢了这桩婚事,嫁给瑞王世子,将来就是瑞王妃,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以后府里也没有人敢再欺负姑娘了,二老爷,二夫人,甚至连老夫人都会对姑娘好的。” 苏老将军恰好听到了这话,气真是不打一处来。他做了各种防范,却没有想到五福院里还有心大的。他对苹果的好感顿时跌到了谷底。这般心大的丫头绝对不适合在留在五姐儿的身边了,等五姐儿的婚事订下之后,给她许个好人家,也就算是念着这些年的情份了。 “老太爷。”听到院子里祝姑姑的声音,苹果连忙压低声音叮嘱:“姑娘,刚刚我跟你说的话,千万不要告诉姑姑们,还有,也不要跟老太爷说,是我教你的。” 若伊点点头。 苹果这才满意的松了口气。 祝姑姑打起帘子,苏老将军进屋,目光扫过苹果的脸,没有错过苹果眼中的一丝侥幸。他若无其事的坐下,吩咐苹果:“去,叫人给我砌杯茶,顺便把梁姑姑叫来。” 苹果敢强去叫梁姑姑,一出门招手叫过两个小丫头,吩咐一个去砌茶,一个去请梁姑姑,自己一路小跑回后罩房。她猜得到,苏老将军这时来必定是要跟姑娘说关于瑞王府的亲事了,她恨不得多长几只耳朵留在屋里,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但是她更清楚,眼下千万不能惹老太爷不悦,不然老太爷必定会在姑娘出阁前将她给许人,那她大好的前途全都完了。 听小丫头说苹果直接回后罩房了,苏老将军脸色才好了些,他这才背着若伊压低声吩咐祝姑姑:“苹果心大了,往后看紧点,别再让苹果往姑娘面前凑。”祝姑姑眉角一挑,点头应着。她早就看出苹果是个不安份的,故意放着苹果满院子蹦弹的,将等着她将些年的主仆情份给折腾得干干净净才好处置。 梁姑姑进屋后,苏老将军这直截了当的问若伊:“今天你看到那些年轻人,有没有哪一个是你喜欢的?” 若伊还真哭笑不得,一见钟情上辈子她少女怀春的时候都不信,这辈子更不信了。不过看来,她的亲事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在盯着,大有不将她嫁出去就不肯罢休的劲头。 她摇了摇头:“不都一样吗,两只眼睛一个嘴巴。”结亲讲究门当户对,这几家对于目前的苏家来说都是高攀,她有皇上的指婚做护身符,又有两位姑姑跟着,不管是哪家,她嫁过去后都不至于吃亏。至于那些男人的反应,扯淡吧,关她屁事。 苏老将军好气又好笑,他还想逗逗五姐儿:“丫头,瑞王世子、左泽文、曹陌都有意向你求亲哦,你想嫁给哪一个?” 若伊眨巴着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为难的想了半天:“世子、左这文,还有曹……曹……我都不认识啊。” “之前瑞王,还有你曹叔左叔在你面前夸了半天,说的就是他们。” 若伊抓把着头:“我光顾着吃了,没留神听。” 苏老将大笑起来,这个答案他早该想到的,那些自命不凡的狼崽子们在五姐儿的眼中,哪有莲花酥吸引人。 “总得挑一个啊,不能三个都嫁。” 若伊满不在乎:“祖父说哪个好,我就嫁到哪一个,我相信祖父会替我挑最好的。哎,不能三个都嫁,那能嫁两个不?” 梁姑姑快崩溃了,一把拉过若伊反复的叮嘱:“一夫一妻,这辈子只能嫁一个夫婿。刚才的那话可不能再说了。” “啊,万一那要是个短命的,我也不能改……”梁姑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抓狂:“祖宗,不能说。”哪有还没嫁人就咒未来夫婿死的。 若伊双手捂着嘴,一个劲的点头。 苏老将军也慎重的叮嘱:“只能一个,以后不准再乱说。” 若伊不乐意了,扯着苏老将军的袖子道:“祖父,你问了没有,他们谁愿意做我家的上门女婿?谁愿意我就嫁谁吧!” 梁姑姑祝姑姑脸僵了,敢情她还记得呢。 “这个,我忘了。”苏老将军一拍脑袋,“对了,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若伊嘟起了嘴:“祖父一点也不在意我。”她对苏老将军撒娇是越来越纯熟了,仿佛就该这样相处。 苏老将军鼻子一酸,伸手揉着若伊的头发,不停的道:“好,好,是祖父不好,下次我一定记得问问。” “好,”若伊欢声应着,抓了块绿茶酥坐下来低头慢慢啃着。谁也没有发现,若伊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戾,手中的绿茶酥捏成了粉末。 她不傻啊,她看出来了,康靖是个别有居心的,明明对苏如碧倾心还要来搅和她这塘混水。她到要看看他到底打什么主意,如果他真老老实实因为圣谕认同这门亲事,她倒是不在乎做个简单天真的宅门傻妇。如果他只是想利用她达到某些目的,那她会让他知道,看着自己在意的东西一点一点失去,是什么滋味。 至于曹陌与左泽文,她看不透,但感觉不到他们身上有恶意。左泽文倒还真的像对她动了几分真心思。至于那个曹陌,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可认真再看,再没有一开始的那种熟悉感了,可能是她的错觉。 日久见人心,她不怕,一时看不透,她不信她一直看不透。 章节目录 第49章 最佳人选 苏老将军还是不死心,他虽然早就打定主意替若伊做主了,但私下还是想让若依嫁给她自己喜欢的人,哪怕只是喜欢那张脸也行。他不厌其烦的向若伊详细的描述了左泽文与曹陌今天的穿着,好让若伊能有一丁点儿的印象。至于康靖,他毫不犹豫的给排除了。 若伊又不是真的痴,马上将演武场里的人与苏老将军说的对上了号。她记得,这两人站得离苏如瑾与苏如碧老远,只是不知道这两人是真的聪明能看出那个女人的心计呢,还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的伪君子。 若伊起身,拉着梁姑姑的手摇了几下:“姑姑,你说哪个好?” 梁姑姑楞了,笑着道:“这可是姑娘的大事,老奴可不敢插言。” 若伊嘟着嘴,甩掉梁姑姑的手,转而抱住了祝姑姑的胳膊不高兴的叨叨:“难不成,你们不陪着我出嫁?” 苏老将军打了个激灵,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古人男女婚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男子有几个会管内宅之事的,大多都是由家中主母打点,没有主母的则由祖母代劳。许多名门望族表面光鲜,谁知内里藏了多少龃龉。一般亲娘与祖母仔细替姑娘谋划,多少总能避开些的。再者男人与妇人看问题是不一样的,一些事在他们的眼中是理所当然的,却在妇人们的眼中会变成天大的问题。像他之前替大姐儿看中了赵征,大媳妇与大姐儿却畏之如猛虎。可自家老妻和二儿媳妇绝非是个能替五姐儿考虑的人,他不敢将五姐儿的亲事交到她们的手中。五姐儿摆明了不具备一个当家主母的能力,陪着她出嫁的两位姑姑就会是她在夫家最大的助力,他是该听听姑姑们的意见。 老将军严肃地看向两位姑姑:“你们认为哪家更好?” 梁姑姑与祝姑姑没反应过来,姑娘是有些痴,说些不符合规矩的话能理解,但老太爷也跟着一起痴不成?主子的婚事哪里能由得了她们插言,奴再大,也不能欺主的。 两位姑姑当场就跪下了:“老奴不敢。” 苏老将军连忙叫她们起身:“姐儿说得没错,你们会跟着她到夫家,到时候你们才是她在夫家的助力,我是真的想听听你们的看法,终究,姐儿是要交付给你们的。” 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很让两位姑姑暖心。祝姑姑起身,看向旁边梁姑姑,梁姑姑点点头,祝姑姑便道:“我们俩认为左家最为妥当。”如果她们没有听说过苏老将军的为人,如果她们没有在苏府里呆上这几天真正看到姑娘的状况,老太爷对姑娘的爱护之心,这些话打死她们也是不会说的。 苏老将军猛的站起来,盯着祝姑姑:“这话怎么说?”他却认为是曹家最为妥当,不懂祝姑姑为何说左家。左泽文虽然在相貌上比曹陌更为出色,但行事说话却没有曹陌冷静内敛。 祝姑姑低声道:“曹五公子太老沉了。” 苏老将军站在桌边久久没有做声。他明白了,曹陌表现得太沉稳了。 一般的少年在听到长辈议论自己的婚事时,多少会有些别扭,再者知道自己议亲的姑娘是有缺陷时,更是会忍不住有些慌乱,比如左泽文。而不是像曹陌那样能从头到尾保持沉稳冷静,说的话滴水不漏。 过犹不及!这么能忍,这么沉稳,只怕所图不小。 这种人要是全心全意的爱护着五姐儿倒是良配,但他对五姐儿无心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祝姑姑又道:“虽然说曹家二房也是曹家嫡支,但是曹家现任的家主是曹家五房。如果求情的人是曹家七公子,那又不一样了。”话说到这,苏老将军要是再不懂那就真是个傻子了。曹家老太爷也死了,曹宁城的二哥二嫂也死了,二房五房早就分家了,曹陌只能算是寄居叔叔家的一个侄子。亲侄子与亲儿子那是不一样的,关键时候亲儿子都能舍弃,何况是个侄儿? 梁姑姑压低了声音,“听说,三公主早就看中了曹五公子,只等着……” 苏老将军狠是打了个寒颤,他还真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一层。他要是挑了曹陌,不是在跟皇上抢女婿,明白的得罪了三公主。就算是真成了,三公主会轻易放过五姐儿?他抹掉满头的汗,果断道:“曹五公子日后就不要再提了。” 梁姑姑又若有所指的又道:“虽说进瑞王府,世子妃的名头好听,但世子妃的位置不好坐。将来世子成了王爷,能上玉碟的侧妃就有两个名额,还不说太后皇后可能指下来的美妾丫头,各处送进府的美人。而我与祝姑姑在王府里,只是一个摆设。”她们虽然是宫里出来的,但是瑞王妃是谁,太后最宠爱的小儿媳妇,她要真弄死一两个宫里出来的姑姑,太后皇上也不会过份为难她,最多再给姑娘指两姑姑来。可是有她们这前车之鉴,谁又敢再为姑娘对上瑞王妃? 苏老将军脸色一下子青了,这些事,果然是他没有想到的。 梁姑姑一直看着苏老将军,知道他听进去了,这才又放心大胆的又道:“左家就不一样了。左大人出身寒门,左夫人出身不高,左家相对于世家来说,规矩相对要少得多。再说左大人不曾纳妾,府里也相对平静,没有什么阴私。有左大人庇护在前,又有我们在身侧,能保住姑娘的正妻地位,能让左府不出现庶长子,也能护住将来的小少爷小姑娘安全。” 梁姑姑的话还留了两分余地,苏老将军还是听明白了,虽然他很想替五姐儿一个最美好的将来,但是皇上插了这一手后,很多事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了。五姐儿不管嫁入哪一家,上面至少会多出一位叫婆婆的长辈来。孝敬就会是一座压在五姐儿头上的大山,做为婆婆的因皇上赐婚不敢动摇五姐儿的正妻位置,不正式纳妾,有姑姑们看着不让庶长子出生,这是一个家族对正妻最大的尊重了。但婆婆送两个丫头什么的,只能说是再小不过的事了,就他年轻的时候身边也是有两个丫头的。 苏老将军越想越觉得两位姑姑说的有道理。虽然说是妇人之见,但是后宅终究是妇人的战场,她们应该更有发言权。 若伊是听得云里雾里,皱着眉道:“姑姑,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是她装傻,是真听不懂这些。 祝姑姑轻替若伊抹开紧皱的眉头:“姑娘不用担心,想明白我们慢慢的替你解释。” 若伊喜笑颜开:“嗯嗯,我还是不花这时间了,反正有姑姑在。” 祝姑姑摇头:“姑姑也会老的。” 若伊眨巴着眼睛,偏头想了一下,伸手往外一指:“等姑姑们老了,我儿子闺女都该长大了,就该由她们护着我,一起替姑姑养老。” 章节目录 第50章 心动? 祝姑姑的眼角都泛起了泪花儿,孩子气话里透着孩子的心性,却真真实实的诚意,没有半句虚假。她一个劲的点头:“好好,到时候靠姑娘给我与梁姑姑荣养。” 苏老将军慎重的对若伊道:“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若伊板着脸,右手握拳举过肩头:“君子一言,死马难追。” “是驷马难追。”梁姑姑连忙纠正。 苏老将军一板正经道:“没错,死马是什么也追不上的。” “就是就是。”若伊冲着梁姑姑扮鬼脸。 梁姑姑故意将脸一板:“明天姑娘得多读半个小时的书,好好查查,看是驷马还是死马。” “祖父。”若伊脸苦了,可怜兮兮地冲着苏老将军喊。 苏老将军不敢看她的小脸,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他可见不得若伊的可怜样,他怕自己再多留一刻,就会出声免掉若伊明天的功课了。哎,五姐儿是大姑娘了,马上要嫁人了,需要多学着点,才不至于到夫家丢人,被人看不起。他还是逃为上策。 苏府里急着挑最佳人选,其它的几家更急着弄清楚自己家孩子的心思。 左相在回家的马车里,就急不可待抓着长子问,完全没有平常泰山崩于山而面不改色的冷静:“你是真的看上了五姑娘?你可知道五姑娘是个痴儿?”难道那个五姑娘真的是福星,才会让自己家的儿子一见钟情。 “是。”左泽文应得爽快,左相要不是眼尖看到他的耳根微微泛红,还真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看上她哪了?” “纯朴,良善,能让我心安。”这是他见到五姑娘时,心头泛出的感觉,好像有某种东西牵着似的,目光忍不住看过去,不愿意再移开。 左相笑着点头,脸上的焦燥瞬间不见了,又重新变成了冷静的谋士。 “父亲,我想知道,为何你会上苏府提亲,对象还是五姑娘。”这才是左泽文纠结的地方,虽然他对五姑娘是满意的,但还是需要弄清楚父亲反常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父亲明知道母亲不喜,还一意独行。 左相轻扣着车内的小几,手往上指了指:“不可违。” 左泽文傻乎乎的看了下马车顶,左相拿着扇子抬手就敲上他的后脑勺:“愚子。”不会傻是有传染的吧,自己家聪明孩子半天功夫就被传染了。 左泽文想到了,眼睛猛的瞪大:“皇……有意让这我们四家与苏家联姻?” “不是与苏家联姻,是让我们四府的嫡子中的一个迎娶五姑娘。”左相叹气:“据我猜测,是皇上知晓了当年我们四家向苏家五姑娘提亲的事,旧事重提而已。”不愧是皇上多年的心腹,对皇上的心思能轻易猜出个七八成。 左泽文一头雾水:“父亲之前就有意让我迎娶五姑娘?” 左相点头:“当年,回京的路上得知我们脱险之时老将军家添一嫡孙女,当时我们四家都感念苏老将军的救命之恩,也觉得这五姑娘是大福之人,都起了心思要与苏家联姻,提的就是刚出生的五姑娘。回京时,我们直接跟着老将军去了苏府,正好遇上五姑娘中毒。之后王太医说可能伤到了脑子,老将军当场就将婚事当成了戏言,不让我们四家再提。之后,老将军怕牵连我们,他闭府不再与我们往来……” 左泽文看着父亲寂寞的眼神,想起小时候最艰难的日子,低声接了下去:“那位现在要重新启用苏老将军,老将军最宠爱的就是这位五姑娘,于是,他要许五姑娘一个良婿……”以收买老将军的忠心,同时也算是拿着夫家可以约束住老将军,顺便也是敲打敲打他们四家。 左相赞许的点头。皇上老了,疑心也越来越大了,左府已经退无可退了,还好,儿子长大了,能经得起风浪了。 左相慎重的看着儿子,一字一句的道:“你真想娶五姑娘?我提醒你,要娶就得真心实意的对她,不能利用,不能欺骗,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再提此事。我欠着老将军一条命,你别让我将来没有脸见老将军!” 左泽文慎重的想了一会儿,才应道:“娶了她,我自会实心实意的对她。”说罢,又犹豫了:“那母亲那边怎么办?”母亲不顾面子派人上苏府寻他与父亲回府,摆明了是不赞成这门亲事。 左相又点点头:“如果你是真心的,那你自己去劝说你母亲。勉强是不行的,得让你母亲真心接受她,将来宠她如亲生女,不然,这门亲事做罢。” 左泽文诧异,自古婆媳是冤家,相处好的有,但要相处成亲生母女般的太少了,看他祖母与母亲的相处就知道。可父亲慎重的提出这要求必定有他的道理。他低下头沉默不语。不是改主意了,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心绪,才好有理有据,有情有感的说服母亲。 左相也不再说话,两父子沉默相对,直到到家。 马车刚进府,左相父子才进书房,等候已久的左夫人就迎了上来。 “母亲。”左泽文喊了声。 左相遣走下人,就低斥左夫人;“你还有点当家主母的样子没,竟然派人上苏府要人。” “我也是为了文儿好?”左夫人红了眼圈,低声的反驳。 “不可理喻。”左相忿忿的一挥袖子背过身不看夫人。 左夫人不安,还是强忍着偷偷拉扯着左泽文的衣袖,“文儿,你明天就去你外祖父家里。” 左泽文真是哭笑不得,母亲这是畏五姑娘如猛虎吗?那个简简单单一眼能看透的玻璃人儿,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他又不能顶撞,只得拐着弯子道:“母亲,我不能在外祖父家住一辈子啊。” 左夫人摇头:“不会,最多一年半载。”苏家五姑娘年龄不小了,订亲也就是这一年半年的事,只要五姑娘的亲事一订下来,文儿就能回府了。 左泽文苦笑着,怪不得父亲不与母亲争辨,这是有理难说清:“母亲,我不想去外祖父家。” “文儿?”左夫人惊愕看着儿子:“你知道不,你父亲准备给你订亲。” 左泽文将心一横,撩起袍角就直接跪下:“儿子相中了苏家五姑娘,请爹娘帮我去求亲。” 左夫人退后了两步,当即就晕了。 左相连忙给左夫人掐人中,左夫人嘤了一声,悠悠转醒,就紧紧抓住左泽文的胳膊,两眼汪汪:“文儿,你这是怎么了?那般痴傻的姑娘,你怎生的就喜欢上呢?”那样的女子不通世事,背后又有不讲理的苏老将军与兄长,左思翰又欠了她家的救命之恩,她还得了圣恩赐婚,要真娶回来那就是一个祸害。 章节目录 第51章 左泽文劝母(一) 显而易见,左夫人对待若伊是一百个不满意。 “她是个好姑娘。”左泽文大声道。 “文儿啊,她要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姑娘那也罢了,你喜欢她,娶回来当个妾。可是当你的正妻那真真不行了。将来你的夫人免不得应酬,她那样,我怕你……”左夫人这也是为了儿子着想,若是纳妾,哪怕是个傻子,也只不过是养在后院的一个女子,只是多添了一副碗筷而已,这要是娶回来当正妻,那日后的麻烦可就多了。 “闭嘴,让长乐县主给你儿子做妾?你好大的脸面!”左相见夫人越说越没边了,喝了一声:“我以前就说过,文儿的婚事你少操心。” “可是……”左夫人眼泪汪汪,不敢与左相争辨,又心有不甘。 “你不想娶,你儿子还未必娶得到。”左相刺了句,就在马车里儿子那个脸红心跳别别扭扭跟他说,他心悦五姑娘时的那个傻样,他真想拒绝承认这是聪明绝顶风华绝代的儿子。所谓老天疼痴人,那个五姑娘真是个有福的,他儿子一眼就上了心,必定是个有大福气的。就冲这一点,他想满足儿子的心愿。 只是,他左家的机会并不大,未必会花落他家。他可是没忘记曹陌那小子的话,还有瑞王世子那不着头脑的求娶。他可得抢先搞定自家夫人,好夺得先机。 “夫人啊,天真纯良的五姑娘没你想象的那么差。再说你这儿子你自己也清楚,一根筋到底,你不让他娶,说不定他这一辈子就不娶了,到时候你可别哭。” 左相也狠,直接命中红心。 左夫人张嘴半天,看看语重心长的相公,看看满目乞求的儿子,只得败下阵来,但还是不甘的道:“我要想想。” “好好,你想想,你想想。”见夫人让步了,左相也不紧逼,见好就收。 左泽文将左夫人送回到主院,亲自扶着左夫人在床上躺下,左夫人紧紧拉着儿子的手,遣走了丫头婆子,只留下心腹胡嬷嬷,拍着儿子的手背:“文儿,是不是你父亲跟你说了些什么,逼着你跟我说那些话。我们是欠他苏家的恩情,我感苏家的恩,我也能拿五姑娘当亲生闺女待,不管她日后嫁到哪家,我都愿意与她撑腰。我也知道这门亲事是皇上有意给苏家恩惠,但是,我不能拿你的一辈子去换!你直接告诉我,我给你做主,我要是做不了主,还有你外祖父呢,不怕!” 左泽文脸色一红,低头细声道:“母亲,我是真看上了五姑娘。” 左夫人手颤抖着指着左泽文,严厉地道:“你撒谎,你不可能会真喜欢五姑娘,她是个傻子!”自从儿子十二岁起,她就拿着一本子姑娘家的名单挨个儿打听,就希望找一个十全十美的儿媳妇。可儿子眼光太高了,不是嫌这个胖,就是嫌那个高,还有个姑娘他竟然嫌人家姓不好,姓尤,说左尤联姻不好听,难不成将来的孩子叫左右左不成。眼下,这个连她都看不入眼的姑娘,儿子却说他相中了? 再一次听到左夫人当众说五姑娘是个傻子,左泽文的好脾气也受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紧握着拳头看着母亲,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般气愤。“她不傻,她只是单纯!她像美玉,纯净无瑕。在她面前,简单,我不需要半点心机。在外面一句话要绞尽脑汁想三遍才敢说,我可不愿意回到家里来,还需要处处防着自己的妻子。” 左夫人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就她说一句五姑娘傻,儿子就不高兴,明显是动了心了。她不死心的问:“我不信!五姑娘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左泽文上前一步,半跪在左夫人面前,仰头道:“母亲,你挑的各家千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认为,我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左夫人还真答不上来,贤惠的,温柔的,有才情的,有个性的,甚至是绝色的,她都试探着在左泽文面前提过,可一一被左泽文给否定了。左泽文看不上那些,难道真喜欢傻子?很有可能,之前为了逼他娶亲,她劝过,骂过,甚至哭过,他是牛脾气上头怎么也不应下,今天转改了性子,只有一个可能,真心是喜欢上了。 “你今天见到她了?”左夫人试探着问。 左泽文点点头:“一时好奇,跑苏君释的院子里去看一种叫樱的树,恰巧碰上的。她坐在树下吃点心,满身的糕饼屑,嘴塞得满满的,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左夫人头一回见儿子说姑娘家,还看得那么仔细,连眼睛都在发光。他必定是真的看中了。她退了两步,无力的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五姑娘并不好看。” “她的眼睛很好看,很干净,宛若最澄亮的星子,让人一见就宁静。整个人更是纯净剔透的让人心醉。” 左夫人急了:“苏家现在是一品之家,可是之前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武将之家,配不上你。” 左泽文想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怎么回答,良久后才道:“母亲,有些事我小时候就很清楚,只是您不太明白。我知道您一直的心愿就是想给我寻一个名门望族的贵女做妻子。可事实是,我要娶个妻子不难,可要挑个能让家和万事兴的名门望族的贵女却是很难的。您知道什么样的家族才能称得上名门望族吗?” 左夫人答不上来。她在嫁给左思翰之前,只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的幼女,自小被父母娇养,懂的并不多。 左泽文道:“名门望族,不是论地位与财富来评的,而是论一个家族的底蕴。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这些名门世家最瞧不起的就是乍然而贵的家族了,嫌其底蕴不足。联姻讲究结两姓之好,门当户对,你们认那些真正的名门望族会愿意将自己家的贵女嫁到我们家吗?父亲出生寒门,又是皇上潜邸的谋士出身,在那些名门世家的眼中,我们左家只不过勉强能称得上是清贵之流。他们表面上奉承,私底下并不将我们左家瞧在眼里。这些年父亲的起起落落,更是让他们对我们家是退让三舍。您想想,凑到您面前的介绍自己家姑娘的人家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家。像曹家、萧家、赵家,王家,古家,刘家,谢家,可愿意将自己家的女儿嫁至我们家?”他一口气数出了大晋的七大名门。 曹家、萧家、赵家,王家,古家,刘家,谢家? 左夫人迅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几个家族里的年轻姑娘,确实是有好几个都很合她的心意,她也曾让人去探过口风,得到的回答是都是订了亲的,还让她狠狠惋惜了一阵。难不成,真如儿子所说,是那几家不愿意将姑娘嫁过来,才谎称已经订亲? 章节目录 第52章 左泽文劝母(二) 左夫人不愿意承认儿子说的是事实,咬牙坚持道:“我并未向那几家提过亲,怎么知道人家不愿?你说那几家姑娘好,我就替你去向那几家的姑娘求亲,如何?” 左泽文苦笑,看来母亲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他只得向跟父亲学习,直中红心:“母亲,您一直是个贤妻良母,但你认为自己真的能胜任一个一品大员的夫人吗?” 左夫人脸色一变,不敢相信的看着儿子,心里滴着血。 左泽文悲催的笑了笑:“我知道母亲您的为难,我也理解您的辛苦。世家女她们打小就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后院的当家主母应该具备的各种技艺,也学习一个贵妇人应该具的各种礼仪。我要是娶进一个名门望族的贵女做媳妇,到时候您这个婆婆能当得舒心吗?” 这话让左夫人后背都凉了,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抿着唇不说话。随着左思翰步步高升,她也跟着水涨船高。第一次受封,她准备进宫谢恩,左思翰提前三天请了宫里的嬷嬷教她进宫的礼仪。嬷嬷所说的一切打破了她之前的认知,她一直以为,所谓的名门望族的贵女只是比她出生高贵而已,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规矩是那么多的,走路一步迈多远,笑要露多少度的嘴角,行礼要蹲下去多少,喝茶要怎么拿杯……别的夫人都是驾轻就熟,行礼之时动作极为流畅,动作合乎规范,令人赏心悦目。而她苦练了三天,还闹了小笑话。她这才知道,世家贵女的内涵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也是那一天,她发誓要给儿子娶个世家贵女,好给她分分忧。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礼仪俱全的媳妇会不会在心里嘲笑她这个有些小家子气的婆婆。就跟她刚嫁进左家时一样。那时婆婆还在。新婚第四日,婆婆就将家中的大权交给了她,她感激婆婆。但也有些看不上大字不识一个,农妇出身的婆婆。也许是婆婆查觉到了她的小心思,从不让她到面前去立规矩,也从不出门做客,除了一月一次的请安,几乎不见面。如果她娶个世家媳妇,同样看不起她,在心里嘲笑她,那她该如何,跟婆婆一样吗? 见母亲像是听进去了,左泽文又道:“到时候,管家之权您也得交出去吧。” 左夫人恨恨的看着儿子,却清楚儿子说的是事实,做了十几年的贵妇,每次举办一次宴会,得要了她半条命。 至今她都不知道京都那么多的夫人怎么安排位置,谁是谁的亲戚,谁是谁的长辈,谁与谁交好,能安排在一桌;谁与谁不和,谁与谁爱计较,要分开来;谁爱吃什么,谁忌讳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她也不清楚该准备什么菜式,该用什么样的碗碟,大到用什么样的桌椅,小到用什么样的杯子,都是有讲究的……她记不清楚白瓷杯与青瓷杯有什么区别,分别要用在什么样的场合。 还有人手方面,谁迎客,谁管茶水,谁管客人的丫头……她手下根本就没有精通这些事的嬷嬷婆子。要不是左思翰早就替她请了个荣养的老姑姑在府里,她只怕什么宴会也张罗不起来。 娶个世家贵女做媳妇之后,她再让老姑姑帮忙,儿媳妇会不会在表面上恭敬,心里却看不起她?可是让她自己做,她也不会啊,最后还真得像儿子说的,将掌家之权交给儿媳妇。听怕是将掌家之权交出去了,她也落不到一句好话,外人不会说她大度,而只会说本该如此。 “可是,五姑娘根本就不能做一个贤妻良母!”左夫人没忘,五姑娘比她更不如。 左泽文见母亲动容,知道她听进去了,又继续道:“这个您不用担心的。我们左家需要不需要一个厉害的主母,我们左家人口简单,父亲没有亲兄弟,我没有庶出的兄弟。五姑娘身边有两位宫里出来的姑姑,足够将我们左府打理得妥妥的。而且姑姑再厉害,也是下人,最终还不得听您的。五姑娘很单纯与简单,吃个点心都能那么心满意足的姑娘,将来也不会向我索要太多,不需要我绞尽脑汁的去应对,更不会对我的任何决定有所干涉。她又被过继到了四房,苏老将军和苏君释是她的坚强后盾,不会成为我的累赘。反正要娶一个妻子,我认为五姑娘很好了,处处达到了我的要求。您想想,如果她真不好,那何为瑞王会许她世子妃之位?难不成也是为了还当年的救命之恩?” 见左泽文像是铁了心,左夫人不得不甩出杀手锏来:“你可知那五姑娘择婿的标准?” 这个左泽文早在马车上问了左相,“知道,那是只不过是当初苏老将军准备给她挑上门女婿的标准。” 左夫人眼睛一亮:“那苏家不再提什么条件?” 左泽文咳嗽了两声,犹豫了片刻,还是老实的道:“父亲替我向苏老将军保证,不纳妾。”见左夫人的脸色暗了下来,左泽文又道:“这是向苏家保证嫡长子的地位。再说父亲不是也没纳妾,儿子又不好女色。” 左夫人这下才舒服了些,但她也不愿意就这样认输:“我还是认为你该娶个名门望族的姑娘,只要你愿,我将管家之权交出去也是极为情愿的。” 眼见母亲刚刚松动的心又绕了回去,左泽文无奈的道:“母亲,你别忘了现在向苏家求亲的可不止我们一家。我看中了五姑娘,苏家可未必能看中我。论家世地位,我不如世子曹陌,论长相,我也不如世子曹陌,论文采武艺,我也比不上曹陌。” 左夫人气得站了起来:“瑞王府再好,那世子还能一辈子不纳妾?光能上玉碟的侧妃就有两名。就算瑞王敢替世子保证,宫里赏赐出来的还敢不收?至于那曹陌是比你好些,但有三公主盯着,与苏家这事成不了。”数落完之后,左夫人又不甘心的补了一句:“我就是这么优秀的儿子,才不想要那么个傻媳妇。” “傻媳妇有傻媳妇的好。” “可我不想要,你真要娶也行,娶回来大不了我与她不相见。”左夫人奋奋地道。那个傻子还没进门,左泽文就这样偏心了,要是真娶回来,她这个母亲还得退到什么位置上去。 左泽文苦笑不已,他终于明白父亲说的为难了。逼母亲答应这门婚事的办法不少,但是要母亲真心接受,并且将五姑娘当亲生女儿宠爱,那难度太大了。 左泽文苦笑,“我懂了,为什么人常说,找个好夫婿不如找个好婆婆了。”一切还得从长计议,还好苏家现在不许亲,他有时间。 章节目录 第53章 算计 马车上,瑞王一句话也没有问康靖。 康靖耐着性子回到府里,跟着瑞王进了正院书房,眼见瑞王还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他急步上前拦住了父王:“父王,我是真心喜欢五姑娘的。” “屁话,你当我没看见你护着那个六姑娘呢。”瑞王气得骂粗口了,指着世子:“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苏老头惹不得,真惹急了,他可不管我是不是王爷,你是不是世子,一样挽了袖子揍!” 没想到演武场的那一幕被父亲看到了,康靖急忙问:“那苏老将军有没有看到?” “你说呢?”瑞王恨铁不成钢,自己家这儿子打小是聪明却不是聪明绝顶,还有个致命的缺点,不稳重,做事急躁。不过,他明明知道却从来没有想过去纠正。当初给儿子取名楚康靖,就是希望他这一生健康平安,没望他有所作为,眼下的瑞王府不需要一个聪明能干的世子,只要一个老实本份一点,能守成的人。 “父王,帮帮我!”康靖急了,“我要娶五姑娘。” 瑞王疑惑的皱起了眉,挥手将屋里的人都赶了出去,这才问:“为什么?”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五姑娘可不好娶。苏老头不是贪图权势的人,不会为了讨好他瑞王府将宝贝孙女儿送上来。那苏君释少年有成,为人稳重,心有大计,也是个难缠的。五姑娘身边的两个姑姑是宫里出来的人精,有可能是那一位的眼线。更重要的是那五姑娘本身也不好惹,她真是痴,真是傻,但是她有跟孩子一样能感觉到善恶的敏锐。要她真是福星,康靖这就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撞,一个不好,瑞王府就会因惹怒了福星祸害一门。 康靖想了会,也找不出理由来。 一见钟情,屁话,五姑娘长得不好看,还胖,又是个痴儿。傻子也不相信他会看中五姑娘的。 瑞王拍了拍儿子的肩:“康儿啊,以后不要再提五姑娘了,如果你对六姑娘有好感,不如让你母妃……” “不!”康靖断然拒绝,再娶六姑娘,不是再一次重蹈覆辙吗? 他认真的看着父亲道:“我娶五姑娘是为了王府好!” 瑞王楞了,他绝对不相信儿子知晓五姑娘可能是福星,有福庇三代的命。他知道世子懂瑞王府当前难堪的局面,所以世子与二皇子交好时,他没有干涉。但他真没有想到,儿子会想这么多,愿意拿自己的婚姻去平复皇上对瑞王府的猜疑。他不由的心酸,拍拍儿子的肩:“不需要,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姓楚的,皇上与将来的新帝都不会做得太绝。” “我是瑞王世子!”康靖道:“这是我的责任。” “但不代表你娶五姑娘是唯一的途径。”瑞王不放弃劝说世子,“你要明白,五姑娘虽然是个痴儿,却是苏老将军呵护在掌心中的珍宝,苏老将军被重用,手中马上会有兵权,娶了五姑娘,一个不好就是弄巧成拙。” 康靖低着头:“我知道,我想试一试。”他正是知道了苏老将军对五姑娘的宠爱,才会决定要娶五姑娘的。 瑞王不傻,直接说破儿子的心事;“要真是为了平复猜忌,你娶六姑娘,更能达到同样的效果。”瑞王世子娶个庶出女,够让皇上放心了。如果六姑娘是福星,那更是皆大欢喜,还如了儿子的意。 “我要娶五姑娘。”康靖坚持,相信如碧会理解他的,他与如碧是真心相爱的,名份不代表什么。至于苏老将军,等五姑娘过门后,他哄住了五姑娘,老将军不高兴也得接受。 瑞王见他眼神闪烁,没将自己的警告听进去半句,怒道:“你该不会看着苏老将军得了皇上信任,手中有了兵权,想为了二皇子笼络苏老将军才将心思打到五姑娘身上吧!” 康靖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父皇会如此清楚他的心思,这么快就猜中了。 瑞王大怒,随手桌上的茶杯浇了他一头一脸:“我警告你,夺嫡之事你不能掺和进去,还有苏家那门亲,你死了这条心!” 死心,不,他不能死心!父王不帮他,他去求母妃,母妃一定会帮她的。 他一定要娶到五姑娘。 康靖去了正院,瑞王妃盼眼欲穿。 “母妃,我要求娶五姑娘。”康靖直接提出要求。 瑞王妃差点没气晕过去,拿手指着康靖的额头:“康儿,你是疯了还是痴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康靖拉着瑞王妃的袖子,“我一定要娶到五姑娘才行。” 瑞王妃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挥手将身边的人都叫了出去,还让心腹嬷嬷守了房门,这才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康靖啪在跪在瑞王妃的脚踏上,仰头道:“当年父王得皇爷爷宠爱,这些年我们瑞王府一直被皇上压制,处境艰难。这种状况下摆明了我不能再娶个名门世家的女儿招皇上猜忌。。现在,四位皇子也都成人,我与二皇子交好,人人都当我是二皇子那一派的。可皇上却宠爱四皇子,将来要是……” 瑞王妃一把捂住康靖的嘴,皱眉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这种大事是你能议论的吗?”想了想,她又小声地问:“你是不是在二皇子那听到了些什么?” 康靖点点头:“我偶尔得知的,皇上身体已经有恙,很快就会乱起来,皇上现在启用苏启明,就是个希望,如果我能笼络了苏启明,将来不管哪个坐上那个位置……” 瑞王妃摆摆手,仰倒在躺椅上:“你想得太多,笼络苏启明办法多了,未必要娶那个傻子。”苏启明就算被启用又能如何,一个被闲置了十年的老人还能在如今的朝堂中泛出什么水花不成。 见瑞王妃不将这当回事,康靖急了:“母妃,你当五姑娘怎么会成县主呢。” 瑞王妃是谁,当初参于过夺嫡的王妃,差点坐上皇后宝座的女人。 之前她是被荒诞的口谕冲昏了头脑。现在被康靖这么一提,她冷静的想了想,也明白了这其中必定有某些她忽略的东西。不然,就冲着皇上那荒诞的口谕,冲着苏老将军的救命之恩,四家不会这么看重五姑娘,愿意以嫡子长媳之位相待。 瑞王妃想了想,说出了与瑞王同样的话:“康儿,你还是不要去淌这混水。” 康靖急了:“母妃,如果上位的不是二皇子呢?皇上因为不待见父皇,一个荒唐的理由,我就不能按轩排辈,一句戏言,我就被人忽略掉楚姓叫做康靖,你可知这其中的不能为外人道的苦楚?如果我再听父王的话一路妥协到底,只怕将来连瑞王的爵位都保不住。” 章节目录 第54章 浑水 瑞王妃藏在心底的怨恨被康靖彻底的激发起来,一把将康靖搂入怀中,“我可怜的孩子啊!”实际上,她心底也同样有着不甘,一步之差啊,原本穿着凤袍高坐在上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被困在这小小的瑞王府里。但残酷的事实已经磨灭了她的野心,却还想着替儿女撑起一方平和的天地。 康靖见瑞王妃被他说动了,见缝插针道:“不管怎么,皇上现在重用苏启明,我娶了五姑娘,苏启明就不得不站在我们这边,到时候我们就能化被动为主动,争取一个从龙之功。” 瑞王妃想了想,皱眉不悦:“可苏家条件太苛刻,竟然敢提不准纳妾。” 康靖笑了:“母妃,这事是由他苏家说了算的吗,他苏家敢堂堂正正提这条件吗?就算他苏家敢,我们都答应了,太后会答应吗?将来要是大事成了,宫里赏赐一两个美人下来,他苏启明又能说什么?” 瑞王妃一想,是这么回事哦。如果娶了五姑娘对世子真有帮助,也不是不能娶的。事后给世子再娶两个好侧妃回来,也算是一个弥补。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妥协,还真得看苏启明是不是会到那个必须笼络的位置上。 见瑞王妃被说动心了,康靖连忙又道:“父王不打算帮我去求亲,母妃,你不帮我我可就惨了。左泽文与曹陌那两个口泛莲花,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可就真没机会了。” “别急,这事有我呢。”瑞王妃拍着儿子的手背安慰道:“我这就进宫去见见你皇祖母,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形势。” 康靖有些忐忑,但也阻止不了,只得多叮嘱:“母妃,你可得多留心些。” 瑞王妃拍着儿子的手背安慰,“你还信不过母妃了不成。” 曹家,相对那三家要平静多了。 曹宁城自从将军府里出来就没说过一个字,回到曹府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直到第二天,才叫人去请曹陌。 到了书房,曹陌见曹宁城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否睡着了,姿态闲适,却有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小叔,您找我。”曹陌上前,亲切却又不敬畏。 听到声音,曹宁城猛然抬头,眼眸冷厉的盯着他:“我叫你来只有一件事。我不管你在想些什么,我也不管你谋划的这一切是不是为了我们曹家,我只是告诉你一点,不准拿五姑娘做筹码。” 曹陌温柔的笑:“我记下了,叔父。” 曹宁城冷笑道:“你是我曹家最优秀的子孙,天赋异禀,是曹家的骄傲,也是继我之后的曹家家主首位人选,但你要记得,我说不能做的事,千万别去尝试。” 曹陌还是温柔的笑着,应下:“是。”他今天强出头,一则是替曹家抢夺机会,二则也是存了想利用苏家摆脱三公主的纠缠。没想到,被小叔看穿了,还这么慎重的警告。不做就不做,又不是没有其它的手段,只是麻烦了一些而已。他本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何况他的心底早就有了一个人,认定了,许下一生的人。至于其它想要来碰他这座冰山的人,他会让她们知道冰山有多冷,碰撞上冰山后有多危险。 曹宁城又道:“如果,苏家真的选择了你,我希望你能记得你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并且做到。” 曹陌有些惊讶,很快就笑了:“小叔,你明知道苏家绝对不会挑上我的,七弟倒是有可能。”三公主有意他的事,也不是没有风声传出来,苏家只要打听打听就会知道。他答应不利用五姑娘,就不会让这些事发生。 曹宁城久久不再说话,他知道曹陌看似温和可亲,人缘极好,其实冷情冷性,什么人都可利用牺牲。不愿意做的事,绝对没有人能够让他改主意。但是坚持的事,却是用尽手段都会达成。与苏家的事,结不成亲,也不能结成仇。他现在要做的是警告曹陌别往里伸手。 他一声轻叹:“那我让曹际娶五姑娘,你有意见吗?” 曹陌挑了挑眉:“需要我帮忙吗?” 曹宁城摇摇头,再强调一句:“你不要插手。” 曹陌无所谓的笑了笑:“我知道了。”他不知道的,今天随意放弃的一个念头,给自己的将来带来了无穷的麻烦。 瑞王妃进宫后没多大功夫,就让皇宫里闹腾一片。 在孙贵妃香泽殿里刚准备饭前小睡一下的皇上硬生生被三公主给叫了出来。孙贵妃的衣服都脱了,那幽怨的眼神差点没把皇上给内疚死,真是儿女都是讨债鬼。 “父王,您给我做主啊。”三公主纤紫哭得那个是梨花带雨。“您答应过我的,要给我与曹陌指婚。今天听说,曹陌看上了苏家那个傻子。” 皇上差点没摔了手中的茶杯。 不是吧,曹陌看上了那个傻姑娘? 他原本是想给那四家找麻烦的,让那四家相互推托,最好鸡飞狗跳个两三年,他再找从那四家里挑一个相对比较合适的嫡子与苏五姑娘指婚。没想到,那曹家人竟然看好这门亲,这事就成了大半了。 成事就成事,问题是看上那傻姑娘的人竟然是曹陌?虽然他不喜欢曹家,不喜欢曹宁城,但是曹陌,他还是有些“欣赏”的,欣赏得准备把自己宠得无法无天的女儿嫁进去,拉拢不了曹陌,也得好好祸害一把曹家。结果…… 难不成,是曹宁城那狐狸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想曹陌尚公主,宁可娶那个傻姑娘?他可不能顺那曹宁城那狐狸的意。 “从哪听到的消息。”皇上硬生生忍了,和蔼的安慰三公主。 “是瑞王妃进宫跟太后说的,说是曹陌当着靖表哥他们的面,求娶苏家五姑娘。”三公主直接倒出了消息的来源。 皇上哈哈大笑着:“你别听错了吧。曹家家规可是不中进士不娶亲的,曹陌可还没参加会试呢,怎么可能求亲?”他就是清楚曹家这死家规,才忍着一直没给曹陌三公主指婚。“再说,苏家五姑娘是个傻姑娘,你想曹陌会喜欢吗?” 一番言语安抚走了三公主,皇上给身边的刘公公使了个眼色,刘公公垂手退了出去,立即派了几路人出宫,仔仔细细的打听消息是不是属实。 不得不说,暗探的效率还是很高的,晚膳时分,皇上就接到了最详细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55章 桃花金帖 看到递上来的密折,皇上眯了眼。 消息与三公主说的有些不一样,向苏家五姑娘提亲的不止曹陌一个人,这门亲事也未定下。 曹陌是当众向苏老将军求了亲,曹夫人现在恨不得在家里杀鸡还神,将一切好东西都奉到曹陌的面前,感谢他替曹际解围。左泽文是对苏五姑娘动了心思,就差没跪在正院门口请左夫人同意了。瑞王态度不明,康靖却一口咬定非五姑娘不娶,康王妃进宫说穿曹家之事,只怕是也是为了替康靖扫除一个障碍。只有淮阳候府被判出局,淮阳候一进府就直接将三个孙子拉到祠堂抡起家法就打,棍棍到肉,特别是李爵,没几下被打得血肉模糊,要不是二夫人来得快,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半条命。 这五姑娘真有这么大的魅力?不就是一个被毒傻的傻姑娘吗。 曹陌、左泽文还有康靖才看到那傻姑娘一面就开口求娶,还许诺不纳妾,是真心要回报当年的救命之恩,是顾及他的口谕表忠心,还是另有所图? 他们要是闹到他面前来,他是该成全曹家还是左家,还是瑞王府?不,不行,事情不能这么轻易的就了结了,哪怕是双方有意也不行。 刘公公察言观色了半天,借着送茶的机会,小心翼翼的献计:“陛下,不管曹家左家瑞王府是因什么原因愿意求娶苏家五姑娘,但是这事也未必就能顺顺利利的成了。那三家不好惹,三家儿郎也不错,苏家挑哪家也不是。这不,过一阵子就是昌顺长公主府上的桃花宴了,要不要让长公主给五姑娘一张帖子?” 昌顺长公主府上的桃花宴,全京都上层的半公开的相亲宴。在宴会上稍稍放点风声,这几家只会更热闹了。 “好,好。”这正中皇上心意,“明天去请昌顺长公主进宫,说太后想见见她。”他也顺便见见,让她好好的关照一下那位五姑娘,看看她有哪点好,会让康靖左泽文甚至曹陌动了求娶的心思。 三天后,一纸金色桃花帖子送到了五福居里。 “这个月二十六号去里昌顺长公主府里赏桃花?”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苏老将军拿着帖子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他把帖子往小几上一丢:“桃花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桃子实在,再说他们与昌顺长公主从没有往来,突然发张帖子来是什么意思。 梁姑姑忍着笑,上前替苏老将军解释:“昌顺长公主的桃花宴实际上是一场相亲宴,只是……” 祝姑姑接着说完:“只怕昌顺长公主会别有心思。” 昌顺长公主是皇上的姐姐,因生母身份低卑,老老实实的依附皇上,到得到了皇上的几分敬爱。昌顺长公主又极擅长交际,她的桃花帖向来只邀请京都的勋贵、宗室子弟及清贵之家。不得不说,这个桃花宴是年轻姑娘公子们的相亲宴,同样也是婆婆丈母娘相看未来儿媳妇女婿的好地方。 若伊趁人不备,拿起帖子看了一眼,她也看出了祝姑姑的担心之处。她又不出名,又没见过长公主,长公主怎么会给她发金帖子,这里面只怕有别人的手笔。 苏老将军冷笑一声:“我们不去,能耐我们如何!反正五姐儿也用不着去相亲宴上找夫家。” 一想想也是,大家倒也不再当回事,还省好多麻烦。 梁姑姑提醒到:“老太爷,这帖子可是从大门递进来的,不知道入了多少人的眼,只怕到时候不去不行。”要是普通的桃花帖子,让了也就是让了,但是桃花金帖,姑娘不去谁也去不了,那些人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与手段让姑娘去的。 祝姑姑也道:“到还不如让姑娘去,有我们在边上,姑娘也吃不了亏。日后姑娘嫁了人,也是需要出去应酬的。要是能在宴会上遇上几个谈得来的姑娘,倒也是不错的。何况,大少爷也接到了帖子。” “啊?”苏老将军惊讶的站了起来:“那小子怎么没说。”说罢,风风火火地去找苏君释。若伊拿了块酥饼,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跟在后头去看热闹。 一进梧桐居,苏老将军就扯着嗓子喊:“君小子,听说你也得到了桃花帖?”最近上他这来打听苏君释的人家可多了,没想到好多人家都盯着这小子。 苏君释慢慢从屋子里出来,瞥了下嘴:“我不去。” “去,我也去的,一块儿去。”若伊跑进来,搭话:“你也得娶亲。” “我不娶亲!”苏君释一口回绝,在他的世界里还没有出现过媳妇这个词。 苏老将军也训道:“不娶亲怎么行,苏家四房的香火可不能断。” “到时候我再过继个,四房香火不会断。”苏君释一口回得妥妥的,办法他早想过了。 梁姑姑上前,道:“大少爷,姑娘也收到了帖子,必定是要去的。可是我们四房没有长辈,总不能将姑娘托给其它三房的夫人照顾吧。” 苏君释不耐烦的答应了,护着五姑娘这是他的责任。 见苏君释妥协,苏老将军笑着凑过去道:“我还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偷偷观查一下曹陌和左泽文。” 苏君释道:“曹陌就没必要了。” 苏老将军不满他的态度,“你这什么意思。” 苏君释揉揉额间,明白自己要是说不出个一二来,苏老将军不会给他个清静,他只得多说了一句:“我看不透曹陌,将来真与他对上,我未必有赢的把握。” 这一句妥妥的说服了苏老将军。他想方设法把五姐儿过到四房,就是要苏君释将来给五姐儿做靠山的,如果他都没有把握能压制得了曹陌,那还是老实的放弃得了,免得把五姐儿这只小羊送进了虎口里。 去赴宴这事就这么拍板定了下来,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是姑娘一个人去呢,带是带上苏家所有的姑娘。一个人去有一个人去的好处,一起去有一起去的方便。 “还是一块儿去吧!”一直坐在专心致志吃点心的若伊插言了。 祝姑姑也道:“老奴认为姑娘说得对,姑娘拿到了桃花金帖,却一个人去赴宴,还不知道会传什么样的风声来,对姑娘的名声不好。有老奴在,一定不会让姑娘吃半点亏的。” 苏老将军这才安心,让桃儿去正院送信。 卢老夫人破天荒让刘嬷嬷赏了桃儿一把铜钱。 桃儿人还没出正院,张氏急匆匆的赶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56章 准备赴宴 张氏一进屋,也顾不上四周还有丫头:“母亲,五福居收到了桃花帖……”刘家的亲事她已经退了。可是之前登门的那几家,被苏君释那么一搅和,没一家看中大姐儿的,眼下桃花宴这等好事,她可不愿大姐儿再错过了。 “我知道。”卢老夫人不满的看着大媳妇,发现她越来越不稳重了,急急躁躁的一点也没有个当家主母的该有的气度。 张氏哪管得了这么多,眼前是苏如瑾的婚事最重要,她悄悄到老太太身边道:“如果五姐儿去不了,那帖子不就……”在卢老夫人恶狠狠的目光下,她说不下去了。 卢老夫人瞪着张氏,这主意是打得不错。冲着五姐儿下手,五姐儿去不了,再将帖子帖子拿来给大姐儿用。她就不用脑子想一想,现在五姐儿身边被两个姑姑管理得如铁桶一般,是那么好下手的么。真叫到正院由她下手,到时候苏启明还不恨死她,大姐儿也未必能出得了府门。 张氏委屈极了:“母亲,我也是为了大姐儿着想。刘家的婚事退了,瑞王府,淮阳候府,曹府左府又看不中大姐儿,这该如何是好……”她本就不赞成上次苏如瑾去露面,可苏如瑾铁了心,老夫人又赞成,她阻止不了。结果倒好,鸡飞蛋打两不靠岸,早知道她也该学三弟妹狠狠心的。 “你啊你。”卢老夫人用手指点着张氏的脑门儿,恨铁不成钢:“还好,你知道事先上我这来问个信,没盲目的做些傻事。五姐儿手中的帖子不是普通的桃花帖,而是桃花金帖,可以带上全家姑娘的。五姐儿要是去不成,全家上下都不用去了。” “桃花金帖?”张氏都惊呼出声,转而又是嫉妒。桃花金帖往往只送给那些名门望族的最看中的嫡女,没想到,五姐儿竟然会收到桃花金帖。不过,想想五姐儿已经是县主了,能收到金帖也不奇怪。 张氏酸酸的道:“五姐儿已经贵为县主了,瑞王世子,左家公子,曹家公子都向她求亲,她还需要去桃花宴吗?” 卢老夫人沉了脸,但也无可奈何。张氏说的是事实,最近瑞王妃可没少打着各种名头往五福居里送东西。曹家左家也隔三差五派人来问问,连她都听到了不少风声。 她就不明白了,那个傻子有什么好的,苏启明护着,那是因为傻子像大姑姐。但瑞王府曹家左家又图什么呢,以他们的家世地位什么样的贵女娶不到,一付非那傻子不娶的样子。 “别算计了,刚刚五福居送了信来,这次苏家姑娘们都一块儿去。”说归说,想着苏老将军的冷脸,以及训她的话,卢老夫人压在心头上的那口气就堵得难受。她一把拍在茶几上,精心养护的指甲断裂了一根,但难得的没有发火,指着刘嬷嬷:“去,叫人将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各位姑娘都请来。再把我屋子里的那个紫滕箱搬来。” 张氏喜笑颜开:“这就好,这就好。” 苏如瑾一众人到正房时,只见厅内大方桌上摆放着一堆鲜亮的云缎匹,还有一个大黑木匣子。 见众孙女来了,卢老夫人放下茶杯,不急不慢道:“府上刚收到昌顺长公主府的桃花帖……” 苏如珂猛的站起来打断卢老夫人的话:“帖子给谁!”这可是天大的机会,亲姐妹都没得让。 卢老夫人皱眉看着苏如珂,斥责吴氏:“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吴氏不敢顶嘴,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卢老夫人为难苏如珂。苏如珂也难得的看了脸色,“祖母,我只是太激动了,才忘了规矩。” 卢老夫人瞥了苏如珂与吴氏一眼,对她们的识向讨好很舒服,这才道:“在家里忘了规矩也只是被我骂几句罚抄书,要是出门忘了规矩可是会惹人笑话我们苏府的。这还有些日子,在家好好给我记着点规矩,学不好,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让出府门。” 吴氏与苏如珂都垂眉低眸的应下:“是。” 训过吴氏后,卢老夫人心头的闷气倒是有些舒畅,这才又道:“我们府上收到的是桃花金帖,你们姐妹们一块儿去参加桃花宴,可千万别在桃花宴不如人,丢了我们苏家的脸面。” 苏如瑾灰白的脸上有了些喜庆,昌顺长公主府上的桃花宴,能进去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勋贵、宗室以及清贵家。那帖子是送给……苏如瑾咬住了唇,她猜到了帖子必定是送到五福居的,而她只是一个好命能搭个顺风车的人。不过她不感激五妹妹,明明她才是苏府里的嫡长女,为何偏偏要被五妹妹强压一头,她不服! 卢老夫人随手拿起桌上的匣子打开。苏如碧抬头望去,只见匣子里是一片光彩珠翠,并排放着好几件头饰。 卢老夫人又道:“这些东西是我年轻的时候收着的,现在年龄大了戴不出去了,你们自己瞧着选,人人有份。呆会儿你们再各自挑两匹布料,回去好好做好去赴宴的准备。” “母亲,您也得做件新衣才行。”邹氏笑着试探。 卢老夫人不太高兴,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三个带着姐儿们去吧。” 但有眼色的都知道卢老夫人不高兴,连苏如珂都没再追问,将注意力转到桌上的布料与珠宝上,就怕自己下手晚了,好东西都给人挑走了。 苏如碧倒是让开了位置,让苏如珂先挑,自己凑到卢老夫人身边:“谢谢祖母。” 卢老夫人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背,“你怎么不去挑?” 苏如碧笑道:“长幼有序,让姐妹们先挑。” 这下,屋子里的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苏如珂,气呼呼将手中的布料摔在桌上,不满地瞪着她:“我们用得着你一个庶女让?” “把自己真当回事。”苏如璃也嚯地起来,不客气道。 苏如碧咬着唇不语,她心知自己这是说错话了。虽说长幼有序,但嫡庶有别,还真轮不到她这个庶女去谦让嫡姐妹们。她低着闷声不说话,虽然被为难不是头一回了,但连苏如璃都这样当着众人说得如此难听还真是第一次,而且这次连老太太都没有制止苏如珂和苏如璃。 嫡庶,之前她没当成一回事的名份,如今残酷的挡在了她面前。上回她在演武场里见了瑞王世子,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世子目光中对她的迷恋与深情,可是世子转个身却能向五姐姐求亲。她不甘的向祖母报怨了几句,祖母竟然荒诞地安慰她,说五姐姐与世子的婚事要是成了,就安排她滕嫁。那一刻,她的心就真的凉了,她一个好好的姑娘,只因为庶出的身份就得沦落到为妾的地步?还好像是天大的恩惠似的。 不论出身,凭相貌才学哪样不比五姐姐、苏如珂强上个十倍百倍,一样的爹,凭什么就要屈居她们之下?!果然前辈不欺她,庶女生存难,庶女翻身难,庶女需要斗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星光大道。自己不去争取强,好的哪轮得到她?! 章节目录 第57章 华服陷阱(一) 桃花宴!她一定要替自己争取一个光明的前途。只要她有了名门佳婿,苏府上下谁还敢点着她的鼻子说她只是一个庶女?只怕老太太也会主动着把她记成嫡女。 苏如碧心里再一次坚定了要嫁入名门世家的决心。 被苏如碧那一句话膈应了,谁都不好意思去挑东西了。卢老夫人干脆自己来给她们姐妹分衣料。苏如瑾得了一匹朱红一匹湘妃色的,苏如璃得了一匹海棠红和一匹樱草色的,苏如珂两匹是胭脂红和湖蓝,苏如瑛得了桔红和鹅黄色,石榴红与湖绿的两匹给了苏如碧。 桌上还留下了四匹最好衣料,卢老夫人又从匣子里拿出一朵赤金垂菊分心出来,吩咐红玉道:“你亲自将这衣料和首饰送到五福居去,她们自己做也好,送到针线房做也行。” 红玉将分心放在托盘里用软布盖上,亲自托着,再叫个小丫头抱上布料,去五福居送东西。 “她穿什么都是那个胖样,真是浪费了……”苏如珂不满的抱怨,那四匹衣料可是她一眼就相中的,要不是苏如碧打岔,她怎么也得弄一匹到手。 “闭嘴,以后这话可不能再说了。”卢老夫人瞪了苏如珂一眼:“五姐儿现在可是县主,出门得有县主的样子,不然丢的是我们苏家的脸面。” “是。”苏如珂不甘不愿的应下。 卢老夫人又从匣子里给每人挑件头饰,苏如瑾得了支镶南珠的赤金步摇,苏如璃得了朵金丝牡丹娇的分心,苏如珂得了朵并蒂莲花簪,苏如碧和苏如瑛各得了一支密花色的琉璃发钗和两朵珠花。真正是嫡庶有别,一碗水端平。 苏如碧的眼角再一次红了。衣料是她素来不穿的颜色,首饰也比不上苏如瑾她们贵气。她真想将手中的发钗衣料砸在地上。 她不知道,卢老夫人实际上是在为她着想,相亲宴上,哪能穿得太素净,一看都不像是个有福气的当家主母样。首饰上要是跟嫡女平齐,外头会笑苏家没有规矩,也会认为苏如碧跟她姨娘一样是个不安份的,顺便将苏如碧看低了三分。 卢老夫人没有查觉到苏如碧的小心思,看着一屋子娇柔的孙女,环肥燕瘦各有风彩,卢老夫人很是满意道:“你们姐妹在家争强好胜都是小事,一但出了府门,都给我记住,你们同气连枝,共荣共损,可得要相互扶持。” 这是头一回卢老夫人这样对她们说,别说苏如珂,连苏如瑾都楞了,一个个对后日的桃花宴也更警惕了三分,老实的齐声应下:“知晓了。” 祝姑姑看到红玉拿过来的东西有些惊讶,上还真做好了五福居被正院忽略的准备。 红玉放下东西,笑意盈盈:“这次老夫人还特意请了六位绣房的绣娘进府专门给姑娘们做衣服,姑姑要是忙不过来,可以去针线房叫两个绣娘过来给五姑娘量身绣衣裳。” 祝姑姑打赏了红玉一个银角子。红玉走后,祝姑姑与梁姑姑仔细的检查了布料。不得不说卢老太太下了血本,四匹都是上等的去缎,没有一丝瑕疵,颜色也适合五姑娘这个年龄穿。 “姑娘的衣裙我们自己做?”梁姑姑瞅着祝姑姑。祝姑姑白了她一眼:“你来做?”她们两个的针线都平常,做个家常服没问题,但要做个能趁宴的华服就差了点。可是送到苏府的针线房去做,万一被人做了点什么手脚该怎么办? 祝姑姑想了想:“去,把沈嬷嬷请来。” 屋外,枣儿脆生生应了,一路小跑着去后罩房叫沈嬷嬷。 听说祝姑姑叫,苹果立即放下手中的针线,跟着起身:“我也去。”她自从被祝姑姑拘在屋子里替姑娘绣衣服,就没再见过姑娘。这人啊,见得少了,也就陌生了,她可不愿意就被姑娘遗忘了。 “可是,姑姑并没叫姐姐。”枣儿有点认死理。 苹果气坏了,伸手拧了枣儿一把:“你个死妮子,连你也想作贱我不成。” 枣儿吃痛,依旧犟着:“我也是为姐姐好,姑姑的规矩可严了。” 被枣儿这么一说,苹果又犹豫了,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想去的念头占了上风:“姑姑也没说不让我去。” 枣儿一跺脚:“反正我就是个传话的,到时候姐姐别赖我传错了话就行。”说罢转身就走。 沈嬷嬷整理了下衣襟,带着苹果去姑娘屋子,在门边就被看门的桔儿给挡下了:“沈嬷嬷,您来了,祝姑姑正在左厢房等您呢。” 沈嬷嬷一把拦住了桔儿:“我先见姑娘。” 桔儿笑着:“可是姑娘不在房里。”她指了指门帘:“你看,荔枝姐姐也不在。” 沈嬷嬷心里很不是滋味,自打姑娘成了县主,五福居就重新立了规矩,只有姑姑与一等丫头才能进姑娘的房,二等丫头有一等丫头姑娘带着才能进屋,其它人,除非姑娘亲自点名,否则不能迈入屋子半步。她以为,她是奶嬷嬷会例外,没想到,连个小丫头都提醒她,她没这权力。 沈嬷嬷去左厢的路上隔着窗望了眼正屋。还是那间屋子,沈嬷嬷却格外的看着陌生,重新摆设过,好多东西都挪了地方,再寻找不到之前熟悉的模样。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不由的悲凉起来。 桔儿先到左厢门口打起帘子道:“祝姑姑,沈嬷嬷来了。”听到祝姑姑说进来后,沈嬷嬷和苹果才进门。桌上摆了四匹华丽的云缎,祝姑姑与梁姑姑正在挑选花样,见她们进来只是随意的点点头。 又等了一会儿,祝姑姑她们终于挑出了几个合意的花样,递给沈嬷嬷:“姑娘要去长公主府上做客,需要做四套新衣。老夫人已经将姑娘的那份布料送了过来,回头你去针线房挑两个绣娘回院子里来,按姑娘平日里穿的款式裁制四套新衣,衣服上的花样就按这个花样子绣,可千万别出岔子。” 听到若伊要去长公主府,沈嬷嬷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得意,她可是姑娘的奶嬷嬷,姑娘好了,谁不得说她一声福气。 “这是我份内的事。”沈嬷嬷不客气的应下。 祝姑姑不与她一般计较,倒也提点了一句:“可大意不得。” 沈嬷嬷不认为然,叫过桔儿进来抱着布料去后罩房,自己匆匆去针线房挑绣娘,被甩下的苹果见祝姑姑仿佛没看见她这个人似的,也只得咬着唇不甘不愿的出来。 到了三月二十六那天,一大早,祝姑姑硬将若伊从床上拉了起来梳洗。若伊的坚持不让祝姑姑没给她涂脂抹粉,祝姑姑只给她抹了一层的香脂,带着一抹如有如无的花香。 早膳后,沈嬷嬷高高兴兴抱着四套新做的华服过来,摆在大桌上:“姑娘,你要穿哪一套?” 若伊扫了一眼,大红、月白、绛紫、鹅黄,件件都很漂亮。 她随手抓起月白的抖开,傻眼了。 奶奶的,这是给她穿的? 当她还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苏如意好欺负啊。就她现在胖胖的身材能这种特意收过腰的小袄长裙?肚子定会分毫不差的显露出来,甚至会勒出一圈圈的肉肉,像游泳圈一样。 她立即头摇得向拨浪鼓,“跟平常的不一样,不穿。” 章节目录 第58章 华服陷阱(二) 沈嬷嬷傻眼了,为了这几件衣服,她可是费尽了心血。 姑娘平日里出门的衣服都是按老太太的吩咐专门做的那种宽松的高腰长裙,那种衣裙太过于简单了,一点也不华贵,特别是与大姑娘她们的衣服一比,更是土气得要命。平日里上头有老太太压着,有吴氏盯着,轮不到她来决定姑娘做客穿什么。姑娘原本长得不如大姑娘她们漂亮,要是再穿得不好,一定会在长公主的宴会上被人忽视的。 好不容易祝姑姑将替姑娘做新衣的事交给她,她就决定一定要替姑娘做两套像大姑娘那样漂亮的华服。一开始那两个绣娘还不愿意替她做,她还花了好大的功夫请求劝说,最后威逼之下,那两绣娘才不情不愿的偷偷按大姑娘的新衣式样给姑娘做了两套。剩下的两套还是按姑娘平日做客的式样做的,但她着重让绣娘们在裙子绣了花。 没想到的是,到头来这么漂亮的衣服姑娘竟然不穿?那可就白白浪费了她的心血了。 沈嬷嬷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好姑娘,乖,你先试一试,这穿起来可漂亮了。”沈嬷嬷只能认为若伊在使性子,只能拿出耐心,跟平常一样好声好气的哄着。 若伊哪愿意任由她摆布,她原本就是唯我的任性性子,固执起来是谁也没有半点办法的,她脸一阴,直接道:“我就不要!”半点也不妥协。 “姑娘,你怎么不听话!”沈嬷嬷脱口而出,就听见门外传来梁姑姑一声冷笑。 梁姑姑一甩门帘进来,冷声道:“听话,姑娘需要听谁的话?看来,沈嬷嬷还得好好学学规矩,越来越不得体了。” 沈嬷嬷脸色惨白,颤声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敢……” 梁姑姑也不生气,只是正色道:“沈嬷嬷,我今日也说你一句,虽然你是姑娘的奶嬷嬷,但是姑娘是主子,你是奴,你能劝,但是,注意分寸。别仗着奶过姑娘,自认为自己能做得了姑娘的主。”字字如刀,狠狠的戳了沈嬷嬷几个血窟窿。 沈嬷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自打她进府来还从未如此丢过人,恨得牙根紧咬,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从内屋出来的祝姑姑扫了一眼沈嬷嬷手上的衣服,一眼就看出这衣服的缺陷来。她急急冲到桌边抖开了其它三件,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月白和鹅黄的那两套被特意收了腰,绛紫的那套绣着金线大朵牡丹,大红的那套上面更是绣着银色的竹子花。 祝姑姑把衣服一团砸在沈嬷嬷的脸上:“实在是可恶,竟然绣了这种不吉利的花!” 沈嬷嬷还摸不着头脑:“祝姑姑,这花怎么不吉利了?”这花是她在花册子上挑的,看着漂亮又罕见,才会让绣娘给绣的。 祝姑姑看了沈嬷嬷一眼,立即明白她是被人给骗了,恨恨道:“姑娘衣裙上绣着的是竹子花,竹子只要一开花就会慢慢枯死的,这是在咒姑娘!”若伊在心里笑得发慌,咒人哪像她们说的这般轻松,绣个竹子花就能把人咒死的。 沈嬷嬷“啊啊”了半天,涨红着脸往屋外冲:“我去撕了那个绣娘。” “回来。”梁姑姑铁青着脸叫住沈嬷嬷:“只怕你现在也找不到人了。” 沈嬷嬷站住了,一脸的懊恼。 梁姑姑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指着其它的三套又道:“你说说,为什么这两套不是姑娘平常穿着的款式,为什么这两套不是我之前挑定的那花样?” 沈嬷嬷低着头小声道:“大姑娘二姑娘她们就穿这样的衣服,个个如仙子一般。你挑的那些花样太简单了,一点也不贵气。” 梁姑姑差点没被沈嬷嬷气得吐血,她千防万防,就是没想过沈嬷嬷这个驴脑子被她那样反复地敲打过,还做出这种越俎代庖的事来。什么为姑娘好,她以为她是谁,一个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奶嬷嬷,还真以为自己能做得了姑娘的主,当姑娘的家?眼下,她没时间跟个奶嬷嬷计较,“去廊下跪四个时辰。” “我也是为姑娘好,才会不小心被人给骗了。”沈嬷嬷不服,是她做错了,她认。但是廊下罚跪是当整个五福居的人打她的脸,以后她还怎么在五福居里过。 她委屈冲到若伊面前,拉着若伊的手,声泪俱下:“姑娘,嬷嬷不是存心的,你相信嬷嬷。” 梁姑姑道:“你是要存心的,可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 “姑娘,我也是为你好,才一时大意被人骗着做坏了件衣服。”沈嬷嬷悲切的叫了一声。 若伊一脸同情,但没出口求情,只是疑惑的抬头看着祝姑姑。 见若伊不直接庇护沈嬷嬷,祝姑姑这才又道:“为姑娘好,才做坏了一件衣服?是做坏了四件衣服!没错,这月白与鹅黄的衣裙确实好看,要是穿在大姑娘或者二姑娘的身上一定很美。可是你别忘了,大姑娘二姑娘都纤瘦如柳条儿一般,而姑娘身材丰满,这类的衣裙到了姑娘身上就会变得不伦不类,定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说着,直接叫进一个跟若伊差不多身材的三等丫头进来,当着沈嬷嬷的面试穿了月白的那套衣裙。 沈嬷嬷在看到那个三等丫头把衣服穿上之后,就知道糟了。这衣服真的掐得很紧,那丫头比姑娘还要瘦一点儿,小袄把腰间的肉都勒出来了,配上下面的长裙竟然会一种恐怖的效果…… 若伊慢慢的将手抽出来,不解的看着她:“嬷嬷?” 沈嬷嬷大惊,“我……我……我不知道。”以前姑娘出门见客的衣服都是那种宽大的衣服,她一直认为是老夫人不喜欢姑娘,才随便的做两件简单的衣服给姑娘,还真没想过打扮也是有门道的。 梁姑姑冷冷的目光让沈嬷嬷后背发凉:“不知道,你就替姑娘做主?” 沈嬷嬷低了头,还死鸭子嘴硬:“这两套不能穿,绛紫的那套总没问题。” 祝姑姑又道:“绛紫那套上绣着的金色牡丹乍看之下瑰丽无比,但真正穿上身后才会觉得俗艳。金线又刺眼闪亮,姑娘这年龄如何能压制得住这件衣裙?穿上不仅不好看,还得丑了三分,不仅不像个大家闺秀,反而会有风尘气。” 沈嬷嬷跌坐在地上,哑口无言,只能默默的看着若伊。 若伊揪着梁姑姑,脸上流露出不舍:“不要赶走沈嬷嬷,嬷嬷也是为我好。” 梁姑姑轻声的安慰道:“老奴不会赶走沈嬷嬷的,但做错了就得罚,用最轻的处罚,这样一来,老太爷与大少爷见沈嬷嬷已经受了罚,也就不会再赶走她了。” 若伊这才安心看向沈嬷嬷:“梁姑姑也是为你好。” 章节目录 第59章 华服陷阱(三) 梁姑姑瞥了一眼沈嬷嬷:“就你今天犯的这错,赶你走都是轻的。还不去门口跪着。” 沈嬷嬷已经说不出半句话了,她也没有勇气再叫丫头试一试绛紫的这套衣服,更明白这事要被老太爷来处罚,只怕会更重三分,她灰溜溜地出了屋子跪在廊下,低垂的脸上尽是懊悔。 梁姑姑又瞪了一眼祝姑姑:“这次你也有错,竟然这么大意。”沈嬷嬷做出这些事来,必定有人的引诱,祝姑姑竟然没有亲自去盯着衣服的进度,才会被人钻了空子。 祝姑姑点头:“回来后我自请责罚。我没想到,那边会从这方面下手。”说穿了,还是大意了。 “说这些有什么用,可还有其它的补救办法?”梁姑姑打开若伊的衣柜,翻了两下,里面除了五姑娘平日穿的衣服外,只有两套若伊往日出门做客的衣裙。展开来看,其中一套已经沾过水褪了点色,另一套只有八成新。 “好像还有新衣。”若伊拍着巴掌跳了起来:“我记得床下箱子里有新衣。” 梁姑姑亲自动手,从床下拖出个藤箱,里面果然有两套新衣裙。衣服都是全新的,布料也很不错,但颜色都不好,一套雪青,一套宝蓝,不是太素就是颜色太深沉。 “怎么是这个颜色?”哪有年轻的姑娘家做客穿这种色的。 荔枝记得,这套衣服是去年秋天府里的针线房送来的。那时府里给各房姑娘做新衣,每位姑娘四套,她陪着沈嬷嬷去挑的料子,可是送回来衣服中有两套却不是之前挑的颜色。她后来从苹果那才得知,姑娘的布料被七姑娘看中了,二夫人就拿自己压箱底的布料的在针线房里换走了姑娘的新布料。沈嬷嬷不敢吱声,就悄悄的将这两套衣服都收了起来,没想到,姑娘自己倒还记得。 祝姑姑摇头否决:“这也太老沉了。”今天可是去桃花宴,姑娘这水嫩的年龄,哪能穿夫人都瞧不上眼的颜色。 “梁姑姑,也不能穿吗?”若伊眨巴着眼睛看着梁姑姑。她早就厌倦了那些稚嫩的颜色,但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改变喜好。眼下,机会来了,只要能让人觉得她穿深色好看,日后她再常穿深色,别人也就不会起疑。 梁姑姑犹豫了一会儿,上前抓起那套宝蓝的展开,眼前一亮,这套裙是用柔缎制成,腰很高,能完美的遮住姑娘的肚子,下面的裙子更是绣着的层层叠叠的云纹。 “哎,要是换个颜色就好了,过于老沉。”梁姑姑遗憾。 祝姑姑将宝蓝这套与绛紫的那套摆在一起,怎么也不顺眼。 若伊灵机一动,指着宝蓝的那套道:“这个颜色老沉,在上面缀点明亮的珠子行不?这套绣花不好看,在上面再套上一层布遮住不就行了吗?” 梁姑姑与祝姑姑对视一眼,不得不说这是个好办法。珠子若伊这很多,都是老将军挑来给姑娘当弹珠玩的,有珍珠的,有碎玉的,也有其它稀罕石头的,从米粒大小到龙眼大小,花花绿绿的堆在一起蛮好看的。绛紫的那套布料还有,只是将布料裁下来缝在原本的裙子上,也很快就能完工。 梁姑姑是一点就透:“马上动手。” 祝姑姑与荔枝马上着手准备,梁姑姑闭着眼睛想了会,心里像是有了个图,接过祝姑姑递过的针,从匣子里挑出珠子飞快的钉上去,一盏茶的功夫,就在宝蓝色裙上缀出了点点碎花。阳光洒在裙角上,珠子散发出柔和的光泽,耀眼多彩。 若伊将衣服换上,屋子里的人都眼前一亮。不得不说,五姑娘非常适合这种装扮,老成庄重的衣裙配上孩子气的婴儿肥,有一种诡异的和谐,小孩子装大人的违和感,却让人忍不住亲近。裙摆上的珠花,像是低调到奢华的极致,却硬生生添了几分活泼与生机,让姑娘多了一份贵气。 祝姑姑又打散若伊才梳好的垂挂髻,新挽了个双平髻。梁姑姑在髻上压了两朵金丝掐粉珠的宫花,又将之前备下的腰带,绣鞋,甚至手帕都换成深蓝色。 在全部妥当后,若伊照下镜子,不由得打心底佩服梁姑姑的审美,不愧是在宫里内务府呆过的姑姑,眼光真独到。 梁姑姑干脆又将绛紫的那套的布料包好带上车,准备在路上再想办法修一修,万一宴会上有个什么意外,姑娘也能有件替换。 前院催促了两回,若伊才在祝姑姑陪同下,带着荔枝、桔儿和杏儿到了前院东角门。角门边,停着三辆马车,三辆马车都坐了人。张氏带着苏如瑾、苏如瑛坐了最前面的马车,吴氏带着苏如珂和苏如碧坐了第二辆,第三辆马车里是邹氏带着苏如璃。 见若伊来了,张氏的笑脸有些僵硬。她买通了绣娘引诱沈嬷嬷上勾,果然沈嬷嬷仿着若瑾的式样给五姑娘做了衣裙。虽然只是两套,但也算是达到了她的目的。她可是打听清楚了,另外两匹布料上不知被谁动了手脚,在上面绣了牡丹和竹子花,有梁祝两位姑姑在,五姐儿并不会穿绣了牡丹的衣裙,也不会穿绣了竹子花的衣裙,最后只能没有选择的余地而将就那两套最显胖的衣服。五姐儿原本就胖,穿上只会丑上加丑。她没想到,五姐儿竟然会出人意料的穿了件宝蓝色的衣裙,看着还很顺眼。 张氏压下心头的不喜,带着笑冲着若伊招手,“五姐儿过来,就等你了,今儿个与我们一同去公主府做客。” 若伊扯着嘴角没应。张氏这话说得,好像她是沾了大房的光似的。 吴氏虽然没有说话,也直钉钉的看着若伊,目光里有厌恶也有莫名其妙的期盼。 苏如瑾巧笑嫣然道:“五妹妹,我们一起走吧,路上我还能跟你讲讲规矩,要知道公主府里规矩多,一会儿要是妹妹不小心说错或者做错,那就不好看了。” 邹氏看得好笑,大嫂二嫂的算盘打得真精,都想着与五姐儿共乘一车,进府的时候桃花金帖子一亮出来,谁会认为帖子是发给五姐儿这个痴儿的,好名声不就落大姐儿或七姐儿头上了。大姐儿更刻薄,明明要抢五姐儿的风头,还话中有话的怕五姐儿丢人连累了她。她不想插和这事,直接将车帘子放了下来,还不忘再次叮嘱苏如璃:“记往我昨晚吩咐你的话。” 祝姑姑不客气的回道:“不劳烦大夫人,大姑娘了。县主自有老奴照顾。” 张氏也不恼,放下车帘。看着张氏这胸有成竹的模样,若伊都能猜到,府里其它的马车必定是被动了手脚,她们的目的就要她不得不跟她们挤一辆车。 章节目录 第60章 点心店 果然,管事满头大汗赶过来:“祝姑姑,府上平日夫人姑娘乘坐的马车也就只有四辆,有一辆年久未修,已经不能使用了。五姑娘还是与大姑娘挤一挤吧。” 祝妈妈还没说话,若伊不干了,嘟着嘴,不满的抱怨,:“连马车都没有,那还不如不去了。”这话引得张氏吴氏脸色大变。不去了,她不去了那怎么行,她们怎么进公主府。 苏如瑾脸色难看的下了马车:“那我们将马车让于你独坐,可好。” 祝姑姑笑着:“这可不用,传出去县主抢大姑娘的车,多不好听。府上备不出马车没关系,我们四房有自己专用的马车。”话音还没落,角门大开,石胆驾着一辆宽大华丽的大马车进来,“祝姑姑,我来晚了。” 祝姑姑故意板着脸:“再晚点,我就让苏平扒了你的皮。” 石胆嘻笑着:“姑姑手下留情,还是让小子留着这身皮好给县主赶车。” 祝姑姑狠狠的戳了两下他的额头以示警告,转身冲着荔枝道:“还不快扶姑娘上车。”荔枝赶快扶着若伊上车,祝姑姑带着两个小丫头也跟着上了车。石胆一甩马鞭,马车抢先出了府门。 “五妹妹等等,你怎么能先走?”苏如瑾不由一楞,然后下意识的开口叫住了石胆。要知道出门的马车可代表着身份,一家人,越走在前面的马车,身份越是高贵。苏如意的马车,怎么能走在她们大房之前,这于情于理,不恰当! 祝姑姑探出头来:“没错,大姑娘,长乐县主的车驾不应该先走?” “但……”苏如瑾还想说些什么,被祝姑姑打断了:“大姑娘,时间不早了。” 纵使苏如瑾心中有着千万个不乐意,但还是闭嘴了,去桃花宴最重要,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五妹妹。 若伊的马车领头,苏君释骑马跟在一侧,一行人慢慢往公主府而去。 一路上若伊直接靠着车壁,撩起窗帘偷偷往外看,祝姑姑本想提醒她这样做不得体,大家闺秀该不该随意抛头露面被人看了容貌,看着若伊一脸的兴奋,最后只是在若伊腰侧塞了个靠背,提醒她将窗帘别拉那么开。 一路上,若伊的嘴就没合拢过。她没看错吧!! 她看到了大顺斋、宝兰斋、瑞芳斋、桂英斋、毓美斋还有稻谷村? 这都是上辈子她最爱吃的点心店家,太值得高兴了。 转眼,她又笑不出来了,啥,那是德大西?香格里拉?布兰尼?米其林? 那还有没有星巴客、哈根达斯、cakelove?若伊狠想吼。 这是古代啊,古代! 有几个后世依旧存在中点老店不奇怪,可是出现不该存在的西点店,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里有跟她一样的穿越者? 呃,什么样的老乡,要不要去见一见?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立马被若伊给否决了。她舍弃了那一世的生活,就不再想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管那些穿越者们是男是女,是想称王称霸,还是拥龙夺帝,都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只想平平淡淡过好她的舒服小日子,做一个幸福快乐的傻姑娘。 但,吃的还是要的。她扯着祝姑姑的袖子,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店都是点心铺子吗?好像很好吃。” 祝姑姑替她整理下坐皱的裙角,细声哄着道:“是的,听说还有什么叫蛋糕饼干之类的从外番过来的。回来路上,我让石胆停下车,给县主买点尝尝。” “嗯。”若伊重重的点头,忍不住咽口水。 马车外的苏君释将这些话一字不拉的听进的耳里,心头一紧,五姑娘怎么也跟小妹一样,爱这些零食如命。不不,五姑娘是五姑娘,小妹是小妹,他不能将她们混为一谈。 苏君释下意识的避开这个念头,扫了一眼路边的点心铺子。他看到的第一天就猜到,这必定是他某位兄弟的手笔。小妹不管到哪,贪吃的个性是不会改的,那人才会广开名牌点心铺吸引小妹露脸。 他也想过要不要去与兄弟相认。这个念头也很快被他给掐灭了,认了又怎么样,那点淡泊的兄弟情也只不过让他们相对无言,更别指望能从那些人的嘴里打听到一星半点关于小妹的消息了。将心比心,就算他找到了小妹,只会会呵着护着,瞒着不让那些人知道。 最终,他没去相认,只是派人盯着点心铺子。已经一两个月了,别说小妹的消息,他连店主的身份都没打听出来。 马车到了昌顺长公主府所在的大街时,便见街道已经被许多辆马车挤满了,很多人家对昌顺长公主的桃花宴都极为重视,得到邀请的家族姑娘公子皆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男客与女客是分开来的,男客们在前院由赵驸马招待,而女客们则在后院的,中间隔着赏花的园子,园子正中有个大湖,男客与女客隔着月半湖能遥遥相望一眼。君释在大门前下了马,而若伊她们这些娇客而要乘马车进了角门,到偏院才下车。 若伊下了车,前来引领的公主府上的丫头过来,看着若伊这车里下来的人,都有些诧异,这像主子的姑娘太面生了从未见过,而且,哪有参加桃花宴的姑娘是单独来的,不是都有长辈陪同的吗? 苏如瑾她们也连忙下了马车,紧紧靠了过来,张氏更是冲着引领丫头道:“我们是镇国将军府的。” 一句镇国将军府,到是引起了四周不少贵女贵妇的注意。 “咦,苏如珂,你也来了?”一个认识苏如珂的少女快步走过来,惊讶盯着苏家姐妹的道:“你府上接到了几张帖子?” 苏如珂看过去,是她表姨妈家的表姐柳香秀。一直以来,柳香秀凭着二品大员家嫡女的身份硬生生压了她半头,眼下有扬眉吐气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傲然道:“我们镇国将军府接到的可是桃花金帖。” 柳香秀看了眼若伊,又道:“怪不得连她都来了。”真是个傻子,穿着连老太太都未必喜欢的颜色,头上除了一对珠花外没有其它的首饰,耳上一对米粒大的耳珠,手上连个镯子都没有,丫头都穿得比她光鲜。奇怪的是,她竟然带了四个下人。 若伊被封为县主的事,外面并没有几家知晓。多数人与苏老将军没有往来,而卢老夫人与三房的当家夫人更是不会对外人提这打自己脸面的事。这柳香秀不知道若伊成了县主,自然也不会认为桃花金帖是下给若伊的。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我比你能吃 偏院的厢房里中走出一位来大丫头来,不少贵妇都认识,这是昌顺长公主身边的得力大丫头碧玉。碧玉轻声问了句在偏院里服待的小丫头几句,只见小丫头朝着这边指了指,碧玉定睛看了下,脸色微变,朝着若伊走了过来。 若伊微微抬了抬下巴,看着她走近。 碧玉虽然事先被告知了镇国将军府五姑娘的情况,还是楞了下,但终究是见过世面的大丫头,很快镇定下来,满面笑容的冲着若伊福了福身:“婢子见过长乐县主,我家长公主刚才还念叨着您呢,专门让我在此候着县主,还请县主随婢子去见长公主。” 一句长乐县主,让四周没了声音。 柳香秀更是傻了眼,五味陈杂,飞快的瞟了一眼若伊,又怕被旁边人发现,立即垂下了头。 两个婆子抬过一顶银顶皂帏小轿,祝姑姑扶着若伊上轿,在碧玉的引领下,朝着后院而去。张氏等又急又燥,跟着吧,让她们这一群子走路的长辈跟在坐轿的小辈后面,这脸还要不要了;不跟吧,又有点不知所措。 碧玉隐约猜到了她们的心思,又冲着旁边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快步走到张氏等人面前,朝着众人福了福身:“婢子见过苏大夫人,苏二夫人,苏三夫人,各位苏姑娘,请随婢子来。”这下,不仅苏家人心里清楚,旁人也明白,昌顺长公主是将长乐县主与苏家人分得明明白白。 张氏等人更是像被人在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响亮而红肿,看着四周旁人若有若无的笑意,一个个将若伊恨了个半死。 公主府比一般的官家宅子要还得气派。碧玉领着若伊几人一路穿过回廊,到了东边的一个暖阁,外面立着的丫头笑着打起帘子:“长乐县主来了,快请进,长公主都问了好几回了。” 荔枝与桔儿杏儿留在了外头,跟着立在屋外的丫头到旁边的屋子里去休息吃果子。 祝姑姑陪着若伊进到了暖阁里。 若伊扫了一眼,暖阁中熟人不少,居中的软榻上瑞王妃与一贵妇同坐,估计那贵妇就是昌顺长公主,她的身边还靠坐着个十三四岁的大红衣裙女孩。左夫人、曹夫人分别坐在两侧的香梨花木椅上。女孩自打一见到她,眼中的笑就消失了,先是迷茫,然后眼眸变黑,黑乌乌的眼睛不正常,其中多了些混杂,由眼底冒出无穷无尽的怨恨,仿佛她是她不共代天的仇敌。 若伊顿时有种感觉,这个女孩被人催眠了,而她很有可能触及到了激发女孩的指令,成了眼前女孩仇恨的对象。 “大胆,竟然敢这样盯着本公主,好是无礼!”三公主起身,飞快的走了过来。 啊,这人是三公主。 停下!若伊盯着三公主的眼睛,脑海里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 三公主打了个激灵,看着若伊的眼睛,动作慢了下来。 我不是你的仇敌,我不是……我不是……记清楚了……记清楚!! 若伊借着眼睛,不停的将这些思绪传了过去,然后眨了眨眼,三公主也随着她的动作,眨了眨眼。 做完这一切,若伊自己都呆了。 若伊再次看向三公主,三公主的眼睛里有怒火,有妒意,却没有了仇恨。 关于催眠术,也在爸爸给她的书上有过记载,她好奇过,却从没有亲自尝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仅能发现被催眠的人,而且还能对催眠指令做小弧度的改变,更惊奇的是,她还成功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轻易的做到改变别人的催眠指令?她清楚,改变催眠指令比催眠一个人还难。 若伊有些不安了,她改变了三公主身上的催眠指令将自己摘了出来,是为了不会成为三公主的目标,但她的举动会不会引起催眠三公主的那个人注意,如果被那人人顺藤摸瓜怀疑到她身上,那该怎么办? 要不要借着三公主寻找到她背后的人,先下手为强? 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若伊傻了半截,一下子不知所措。她发现,自己也不了解自己了,还是那就是原本的她,只是以前自己被呵护得太好,从没遇上过危难才没有浮现出来? 先是奇怪的穿越,再是催眠术,她的身上到底还有些什么秘密? 祝姑姑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在宫里没少听说三公主对付了不少对曹陌有意的姑娘。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了三公主。还好,三公主没动手,不然她都不知道不该怎么办了。 祝姑姑轻轻推了下若伊的后腰,她懵懵懂懂地回头。祝姑姑无奈,小声提示道:“县主,给瑞王妃,长公主,各位夫人见个礼。” “见过瑞王妃,长公主,各位夫人。”若伊暂时集中了下心神,乖乖地行了一个常礼。长公主也不为难她:“咦,这就是苏家五姑娘,长乐县主?啧啧,好个有福气的姑娘,只是,怎么穿这么深沉的衣裙。不过,还蛮有趣的。”说还从手上取了个紫玉镯子套在若伊的手上:“这是我平常戴的,你拿着玩玩。啧啧,恰巧配你这衣裙” 若伊摸了摸手腕上的紫玉镯子,认真的道:“容易打碎,也容易丢,祖父和哥哥怕我划伤了自己,让我不要戴。” 长公主听了这天真的话差点没笑出来,轻拍了两下若伊的手背:“戴着,注意别划伤了自己,要是碎了或者丢了,再来找我要,我还有。” “好。”若伊大声的应着。 渐渐清醒过来的三公主,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这就是苏家五姑娘,长乐县主,曹陌主动求娶的那位?论长相,这傻丫头与她提鞋都不配;论身材,这傻丫头连腰也没,更别提曲线了;论身份,她是公主,这傻丫头再好听也只是个县主,论琴棋书画……得,她没脸跟傻丫头拼这个,太胜之不武。可是为何,曹陌会看上这个傻丫头?哪点比她强啊! “你哪点比我强?”三公主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看来这三公主本性也不是很坏,若伊又有些不忍。她眨巴着眼睛,看了看三公主,道:“我比你胖,我比你能吃。” 这……这……这些值得骄傲? 三公主直接问了出来:“这值得骄傲吗?” 若伊毫不犹豫的点头:“能吃是福!” “你个……”三公主怒了。 “见过公主殿下!”祝姑姑出声了,同时给公主见了礼。 章节目录 第62章 能吃是福 三公主立马将到嘴边的“傻子”给吞了下去。她认得,这个姑姑以前是母后身边伺候的,要是敢当众骂长乐县主一句傻子,被传到了母后耳里,估计回宫后就会被母后禁足罚着去抄《女诫》了。 她脸一板,嫌弃地撇嘴:“就你这礼仪也能见得了人?” 祝姑姑再次深深福了下去:“谢公主教诲,我一定转告梁姑姑,让她加强对长乐县主的教导。” 梁姑姑?三公主打了个激灵,祝姑姑嘴中的梁姑姑不会是皇奶奶身边的那位吧。她的礼仪也是梁姑姑教导的,其中的心酸可是难以诉说,现在一想到梁姑姑那张板着的脸,她还忍不住打颤。 她连连道:“不用不用,长乐县主的礼仪已经很好了。”心有不甘又补了一句:“只是,她也太迟顿了。” 若伊直接上前一步,凑到三公主面前,来了个脸对脸,几乎鼻子碰在了一块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三公主吓得退了一步,又感觉自己退了这一步是丢了脸面,气得直磨牙。但气归气,理由不能说,她要是说因为曹陌,那女儿家的面子就丢光了。 曹夫人怕若伊吃亏,连忙冲着若伊招手:“来来,坐我旁边。” 若伊望过去,曹夫人尴尬的冲她笑笑,慢慢收回手。自打知道曹陌向五姑娘求亲之后,曹夫人对若伊的愧疚就无限的放大。她心疼曹陌,也心疼五姑娘,她愿意对他们好。刚刚根本没想那么多就向若伊伸了手,只想替若伊解围,却没想过若伊会不会承她这个情。 若伊还真的走过去,直接坐到了曹夫人旁边的空椅上。曹夫人鼻头都有些酸,她家相公说得没错,这姑娘心思简单还真不记仇。要是没被毒傻了,她还真心愿意接受这么个媳妇。 曹夫人记着这若伊爱吃,转身拿起小几上的点心盒子送到她面前:“尝尝这雪花酥饼,公主府的点心可是有名的。” 若伊眼睛一亮,盒子里的点心她没吃过,一个一个圆圆的,上面洒着白色的糖粉。她拿起块雪花酥饼就吃,生生脆脆的酥饼被她咬得咯吱咯吱响。 “好个能吃是福,”昌顺长公主笑眯了眼睛,“果然是个有大福气的好姑娘。” 左夫人恨不得扑上去抢了那块饼丢地上,她怎么也看不出,这个傻乎乎的姑娘有哪一点值得她优秀的儿子念念不忘。 瑞王妃也深有同感,脸黑成了锅底,心里瓦凉瓦凉的。之前瑞王坚持要与苏家议亲,她还能有点对策拖延使坏,眼下瑞王不再提这门事了,而她与世子却想要娶这五姑娘,才知道这其中的心酸。五姑娘不是良配,五姑娘却有可能是儿子登天富贵的阶梯,她能劝说自己接受五姑娘,但她心里还是左右不舒服,左右为难的她,看五姑娘是恨之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眼见瑞王妃脸色越来越黑,昌顺长公主比大夏天喝了冰水还爽快,她深知见好得收,笑着道:“想来你们小孩子家家的也坐不住,不如去园子里与姑娘们一块儿玩耍去,别拘在这里不自在。” 三公主一直盯着若伊,越看,倒越是心虚。就是啊,她抽什么疯,针对个傻姑娘。曹陌怎么会喜欢个傻姑娘呢,既不能与他花前月下,也不能与他夫唱妇随,怎么想也不能啊。会不会某些人想借她的手打击五姑娘?三公主的目光不客气的从瑞王妃身上又绕到左夫人身上,甚至连今天没到场的淮阳候夫人都被她猜测了一番。 三公主想得太入神,没听到昌顺长公主的话。 若伊也不搭话,盯着那匣子点心不动,里面还有好几种她没尝过呢。看着她那贪吃的模样,昌顺长公主快忍不住了:“回头我给你准备几匣子带回家吃。” “好。”若伊脆生生应了,顺手拿起匣子递给祝姑姑。这一举动,又引得瑞王妃与左夫人面色黑了三分。 昌顺长公主又推了推三公主:“你是陪我们坐着呢,还是跟长乐一起去园子里玩。” 三公主道:“我带长乐去园子里。”她想再问问关于曹陌的事。 祝姑姑心头又是一紧,三公主该不会还想对姑娘下手吧。 若伊倒是应得爽快,心里更巴不得。三公主今天见的人越多,对她来说越好。就算下催眠的那人发现三公主有些不对劲,也想不到她一个傻子头上来。 若伊跟着三公主出了暖阁,昌顺长公主这才笑出声来,不停的拿帕子擦着眼角:“还真是个心思简单的姑娘,水晶人似的,一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你们的眼光还真好,这么个宝贝让你们给看上了。” 瑞王妃也忍无可忍,道:“皇姐,可别取笑了。” 昌顺长公主斜了她一眼:“难得这么个姑娘你和世子都愿意,听说老六也喜欢。”说起这个,昌顺长公主流露出些幸灾乐祸。她早就想将女儿文怡许给康靖,可瑞王妃总是总是借孩子们还小,暂时不要定下了,免得孩子们见面尴尬。可是事后没多久,瑞王妃就给世子订了她娘家侄女,生生将她气了个半死。不过那个姑娘倒也不是有福的,订婚后没多久一场病就去了,瑞王妃倒是能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好意思找人来跟她提文怡的亲事,打那起,她死了将文怡嫁进瑞王府的心思。眼下瑞王府出了这事,她乐得在旁边看瑞王妃热闹。就差没明说,挑,让你挑挑挑,你家儿子天下第一,要挑个天仙才般配,现在可好,最后挑中个傻姑娘。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人家看不中康儿。”瑞王妃话中有话,转身望着左夫人:“左夫人,你还是劝劝左大公子吧。” 左夫人咬唇不说话。 瑞王妃又转头对曹夫人:“听说你家曹陌也中意,是真中意还是拿五姑娘做挡箭牌拦三公主?” 曹夫人不乐意了:“哎约,就你家世子能行,我们家都不许是吧,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再说,我们家曹陌与三公主,你可别乱说,曹陌是男儿不怕什么,要是污了三公主的名声,只怕圣上怪罪。不说过真的,我还蛮喜欢苏五姑娘的,是个好孩子。” 瑞王妃气得直咬牙,是个好孩子,敢情不是让你自己儿子娶,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痛。 章节目录 第63章 桃花源 瑞王妃为了儿子不敢反脸,只得忍着陪笑:“要是你能劝劝曹陌,我到时候定封大礼上门答谢。”她恨不得马上五姑娘的事给订下来,省得夜长梦多。但也只是限于订下婚约而已,婚期再想办法拉长个几年看看形势而定。 “这我可做不了曹陌的主,我只是个隔房婶母。要是他们小儿彼此都愿意,我可是乐得上门替曹陌提亲。”曹夫人看着多年的宿敌低头,心情无比的爽快,对若伊的喜爱又添了几分,还是不心软的在宿敌心口上又加了一刀。 另一边,若伊跟着三公主慢慢悠悠的进了园子。 公主府的园子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桃花源。还真是处处有桃树,品种还很多。 这一路若伊一直没说话,她还在纠结,拿三公主怎么办才好。 三公主倒是想说来着,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平日里围在她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巧嘴擅言的,千万百计寻找着她可能感兴趣的话题,就图能与她搭上话。这苏家五姑娘倒好,一路上就充哑巴了。 三公主满腹的疑问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扯住若伊:“我问你,是不是曹哥哥真的说要娶你?” 祝姑姑心头一紧,得,果然还是没避过去。她连忙道:“公主……” “闭嘴,我没问你。”三公主怒喝,瞪着若伊:“我问你呢。” 若伊算是看出来了,这三公主藏不住话,就是个被娇宠坏的公主,目中无人,想要的东西就得到手,跟她前世完全一样。她前世并没有善终,这三公主也被人利用成为一把利刀。这一丁丁的同命相怜的微妙之情,若伊彻底放弃了要对付三公主的念头。 她认真的回答了三公主的问题:“你说的是指曹陌?” 三公主更加恼怒:“是!听说前不久,他跟曹大人一起上你家去了,后来就满京都都传遍了,他要迎娶你!” 若伊反瞪回去:“他说娶我,我就得嫁于他吗?那天说要娶我的又不止他一个,还有左家公子,瑞王世子呢,我能同时嫁给他们三个吗?” 三公主被气得直翻白眼,就她,就她这样的,还看不起曹哥哥,还做梦想一女嫁三夫,真是个傻子! “那你想嫁给谁?”三公主再问。 若伊咦了一声,指着三公主道:“自以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哪有我们姑娘家自己做主的道理。” 三公主被气坏了,她没想到会被若伊指着鼻子给教训了!刚想发火,若伊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我告诉啊,祖父说左家好。” 左家?三公主的气一下子消失,压低声音道:“真的?” “嗯!”若伊点点头,“你可不能往外说,其它人我可不说的。” 三公主连连保证:“不说不说。”此刻,她是无比的喜欢眼前的傻姑娘,越看越欢喜。 多看两眼后嫌弃的盯着若伊的衣裙:“你怎么穿了这么个色。宫里连嬷嬷都不会穿这么老沉。” 若伊扯了扯裙摆,“姑姑说金线牡丹太俗,竹子花是咒人的,不穿这套,我可就只有两种紧紧收腰的衣裙可以选了。” 三公主一听就明,定是苏府里有人做了手脚,不然不会连衣裙上绣竹子花的事都会发生。“哎,我听说你有个母亲跟没似的,祖母也不搭理你,怪不得连衣服也没有人替你张罗。就今天这场和,你就算不穿大红,也得弄套正色之类的,这才能显得出你长乐县主的风姿。不过,这套倒是正色了,只是……哎哎……” “噗”若伊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三公主如她所猜,真个单纯,见她没有危险感,还真掏心掏肺的说心窝子话。 “别笑,你听到没有!下次,你要是没有好衣料,让祝姑姑找人递个消息给我,我替你挑料子。得,也别下次了,我回宫就挑几匹好布料送于你,先备着。”大有若伊说个不字,就不放过她的架式。 若伊也不客气的应下,“好啊。” 三公主这才满意了:“不过你今天穿这套也好,一片姹紫嫣红里飘出你这么一抹蓝不拉几的倒也别致,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尤其是你这裙摆上的珠子,远远的倒像一朵朵五彩的真花,真真好看。”她越看越喜欢,“回头我让尚工局的姑姑也帮着做件一模一样的。” “你就不赚比宫里的老嬷嬷还老沉?”若伊刺了句。 三公主气得牙痛,恨不得拍她两巴掌。往日里哪个不捧着她让着她的,遇上这个么五姑娘,还不跟她抢曹陌,倒还真有点乐趣。好吧,她忍了。 她指着满眼的桃花,岔开话题:“你可懂桃花?这里可有碧桃,绛桃,千瓣红桃,紫叶白桃,还有撒金垂枝。” 若伊左右看了一眼,除了能分出个颜色区别外,还真看不出有啥不同,她伸手折了一枝,拿在手中看了会儿,递给祝姑姑:“这些桃花能吃吗?” 祝姑姑接在手中,笑道:“回县主,能做桃花粥,桃花酥,桃花饼,桃花饮,桃花泪。” 一边串的桃花食谱数下来,三公主都听懵了,桃花还真能吃? 她也有些期盼的看着祝姑姑:“真能吃?” 祝姑姑实话实话:“是,桃花香味柔和,具有消食顺气,养心活血,美白滋肤,祛斑美颜的功效。” 这么多的功效?三公主也兴起,拉着若伊道:“等会儿,我们偷偷弄点花瓣去试一试,尝尝好不好吃。” 若伊直接挽起袖子就开始摘桃花,她可不是一朵一朵的摘,直接抓着根树枝就折。急得三公主连忙叫嚷:“回头我让人来摘,你放手,放手!”要是放任着苏五姑娘将这桃花林给糟蹋了,回头还被人知道是她的主意,非让人笑死不可。 “噗……哪来的俗人啊,好好的桃花景不赏,却想着偷花为食,真是暴殄天物。”几个姑娘从另一条小径转了过来,她们先看到了站在前面的若伊,“哎,怪不得哦,只挂着吃,原来是苏五姑娘……” 另一个姑娘接嘴道:“苏五姑娘能做出这种不雅的事不出奇,我好奇是谁竟然堕落到与她为伍。” 从她们的角度,看不到被桃树遮住的三公主一行,这才毫无顾忌地取笑。 章节目录 第64章 催眠的指令 “哼,是本公主!”三公主上前两步,叉腰挡在那些女子面前:“王羽瑟,原来是你,竟然敢当众编排本公主!来人啊,给我赏嘴!” 若伊再一次看到三公主的眼中冒出了怨恨。 她的心里咯吱一下,舒坦了。 原来,三公主背后的人针对的不是她。 那位叫王羽瑟的千金哪愿意轻易当众挨这巴掌,今天可是桃花宴,要是被甩了两耳光哪还能见人,非成为京都最新的笑话不可。她立即将身侧的柳香秀和苏如珂给推出来:“三公主,话可是她们两个说的,与我何关。您可不能不分清红皂白。” 此时的三公主可是不讲理的:“我就不分清红皂白了,你能耐我如何?” 王羽瑟一边退后着,一边想将祸水东引:“三公主,表哥如果知道您罚了我,会不高兴的。再说,您身边站着的苏如意可是表哥现在心心念念要娶的人,您迁怒,也不该迁怒到我头上。” 哗啦……若伊彻底明白了,敢情催眠的指令在这里。梁姑姑也提过,皇上早就有将三公主许于曹陌的念头。而三公主被人下了催眠,估计是针对一切靠近曹陌的女人,不会很过份,但也会让人下不了台,就是弄不死你折腾死你,同时也让人产生一种三公主对曹陌倾心的假象。而曹陌上次的公开求娶,估计也是想着拿她来当挡箭牌,终究,她的婚事也是皇上亲许,皇上总不能打自己的嘴,出尔反尔替自己家女儿夺夫婿。不得不说,曹陌这一棋下得真妙,妙到她想将他砸成个猪头。 那边,陷入了催眠指令中的三公主哪会轻易放过王羽瑟,宫女不动手,她挽着袖子自己上。王羽瑟想跑,两个宫女上前挡着,一个女官上前甩手就是两耳光,王羽瑟的脸立即红肿起来,跪坐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 三公主还叫女官再打,女官不敢闹得太难看,冲着后面的小宫女使眼色,灵机的小宫女连拉上前,小声道:“公主,这可是在长公主府,闹得厉害了,万一某些传闻传出去……听说曹五公子在前院。” 三公主一听就明白,“是,我得回去见姑姑与曹家婶婶,可别让某些人恶人先告状了。”说罢转身又往来的路走,还不忘回头跟若伊道:“等会我来寻你。” 若伊真是大开了眼界,公主果然就有嚣张的本钱。相比之下,她就逊多了。不过……想想,对比前一世她嚣张的生活,倒是更喜欢现在的安逸。 她呆呆地问:“姑姑,现在我去哪里?” 祝姑姑瞧了一下捂着脸哭着跑了王羽瑟和偷偷溜走的柳香秀和苏如珂,道:“我们还是去园子里找个地方坐坐。”她提着半天的心终于能下来了。敢情三公主根本没将姑娘当成对手,要是像对付王家姑娘这样,姑娘还不知道能被三公主寻出多少错来罚呢。眼下避开了,傻子才往上掺和。 祝姑姑陪着若伊继续往前,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月半湖。 不得不说月半湖是一匠心打造的奇景。宽大的湖面正中建着一座三层高的楼阁,湖面上是九曲回廊,湖边几乎是五步一个小亭台,十步一个水榭,各有特色。 湖中的三层亭阁里坐着各家的夫人们,相互攀谈叙旧,也三五个在一起,看着湖边的各家姑娘们指点谈论着。而各家的姑娘们个个穿着颜色鲜活的春装,头上戴着精美的头饰在湖畔边游玩,有人入桃林观花,有人在湖边赏鱼,也三五个好友围在一块小声的说笑着。 祝姑姑看了一眼湖边的亭台水榭,多数已经有人了,离她们近的地方倒有一个亭台,也许是前面有几株垂柳,遮住了对面亭阁的视线,里并没有人。 她扶着若伊进去休息:“姑娘就在这里稍歇一下。” “好。”若伊听话的应道。 若伊也不坐亭子里,折了根长柳枝,爬在亭边的栏杆上,拿手中的柳枝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水面,逗弄着湖中游过来的锦鲤。 远处的苏如璃看到了若伊,带着苏如瑛朝着这边走来,半路上,被苏如瑾扯住,“你去干嘛,别等会出事了,可就赖你身上了。” 苏如碧也酸酸地道:“如今五姐姐与我们不是一路人了,她是凤凰,我们是山鸡。” 这句话苏如璃可不爱听了,瞪着苏如碧:“把别你跟我们相提并论,一只整日拿自己当凤凰的山鸡。” “你!”苏如碧泪珠子都滚落下来了,平日里虽然与苏如璃来往得不多,但至少表面上是和睦的,没承想,苏如璃也会有这样不客气踩她一脚的时候。她捂着脸,转身就往桃花林子里跑。苏如璃也不在乎,径直朝着小凉亭走。苏如瑾也没再阻止,倒是苏如瑛,犹豫了一下,“大姐姐,我还是去看看六妹妹,万一要是出什么事,可就不好了。”得到苏如瑾的许可,她连忙追着苏如碧而去。 “五妹妹……”苏如璃进到亭台,荔枝与桔儿杏儿都紧张起来。苏如璃见她们这模样,又气又恼:“要不是母亲一再吩咐我照顾你,我才不到这来添人厌呢。你,还有你,担心你家姑娘,也不拉她进来点,爬在那像什么样。这可不是卢府,要是再摔下水去,那可就麻烦了。” 若伊回头见是苏如璃,大大咧咧的笑道:“不会啦,不是有二姐姐在嘛。哪怕我再滑下水,二姐姐一定能看清楚我是怎么滑下去的,回头一块好找祖父告状。” 这话倒把苏如璃给逗乐了:“好,我就瞪大眼看着,回头给你做证。” 祝姑姑也乐了,装做闲聊般道:“二姑娘在这里陪陪我家姑娘也好。今天人多,谁知会不会出现谁走错路的状况,到时候碰上了,不好。” 若伊听这话,差点没笑出来。 只怕是有些大胆的公子哥儿会找各种理由,甚至是买通下人,悄悄的潜进来躲在暗处看看小姐的容貌。终究,隔着湖哪里能看得清楚。说不定其中有那些胆大包天的,打着些歪主意。 歪主意,若伊抿了抿嘴,今天一定会有,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冲着她来。 苏如璃面上神色变幻,最终反应过来,起身冲着祝姑姑一福身:“还希望姑姑多多提点。” 祝姑姑一闪身,避开了她的礼,笑道:“二姑娘客气。”就不再多言。 章节目录 第65章 英雄救美 刚坐了一会儿,有丫头送来了茶点,“姑娘,请尝尝公主府里特制的点心。”丫头弯腰将茶水与青花小碟在石桌上摆好,垂手持着托盘退了出去,在亭台路边,顺着她手指,一些可疑的水滴在了地上。 祝姑姑看到了,等丫头走远,轻轻走到若伊身边,手指着那处道:“姑娘,等会不要从那里过,那里有油,踩上去可是会滑落入水的。” 若伊顺着祝姑姑所指望去,果然某处闪烁着一丝反光,不留心还真看不出来。 原来,还真有人的目标是她。 只是这些个人怎么都想着推她下水。 一会儿,三四个姑娘带着丫头过来了,其中一个竟然是柳香秀。柳香秀上前,“两位苏家妹妹,我们刚刚逛了园子,想寻个地方坐会,能不能把这儿让给我们休息休息。”她伸手往旁边的水榭一指:“那儿也空着,能不能让二小姐与五小姐移一移。”她话说得客气,但话中的意思怎么听怎么是滋味。这处亭子够大,她和苏如璃只是占据了一角,她们全进来也坐得下,却偏偏要赶她们走。 若伊甩手将柳条儿丢在水面上,苏如璃连忙拉住若伊,生怕她在这里犯混。这些刘家姑娘可不是苏如珂,被她打了推下湖也就算了,这些刘家姑娘苏府可惹不起,听说刘七姑娘还是内定的三皇子妃,多一事真不如少一事了。再说那个凉亭不远,也就几十步路,只不过只能独坐下四人。就她跟若伊两人,也就够了。 若伊眼睛一眯,湖边站着她们一行人,占据了大半个路边,只在水边与她们之间留出了被刚才的丫头滴了油那不宽的青石小道儿。若伊在心中暗叹了一声,这些贵女真是心思不简单,在别人的家中还能设下这么精心的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苏如璃拉着若伊,在她耳边劝着;“后面那位是刘家的五姑娘,就是当今皇后的堂侄女,我们还是让一让吧。” 若伊顺着苏如璃起身,两人一起往外走,才走了三四步,若伊猛的站住,伸手指着刘家姑娘身后的花枝大叫:“蛇,有蛇。” 那几个姑娘一下子乱了,你推我让,大声尖叫着,一个丫头正好踩到了油的那处,脚底一滑,就朝着湖里摔去,下意识拉了一把,把离她最近的刘家姑娘也被拖下了水。 正好赶来的三公主瞧了个正着。 祝姑姑乐了,多好的人证来了,她立即大喊:“落水了,救人啊!” 只见附近的桃花林里冲出好几个年轻的男子,其中一个年轻的男子,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湖里,一把抱住湖里挣扎的丫头,嘴里还喊着:“别怕别怕,我来救你了。” 湖中亭阁也炸了窝,好几个夫人不顾装仪,朝着这边就跑,生怕落水的是自己家姑娘。 没有下水的男子中人看到了湖中还有个姑娘,连忙喊道:“柳兄救错了,你救错了,五姑娘那在边。” 水中的男子一低头,看清楚他怀里的人是丫头打扮,显出一丝惊诧。毫不犹豫的松手,转身准备去救刘家姑娘,要不是那丫头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胳膊,非沉下去不可。 柳香秀也急了,连忙喊:“不要过去,那是刘家五姑娘!”这一嗓子可好,整个月半湖都知道落水的人是谁了。 刘家五姑娘,刘家三房嫡出的姑娘,可是今后的亲侄女,娶了她就等于与刘家攀了亲。好几个公子又跳了水,一时之间湖里热闹非凡。一些已经看到自己姑娘身影的夫人停下了脚步。但更多的夫人忍不住继续走了过去,毕竟后院的日子无聊,她们对看戏有强烈的欲望,尤其是这种相亲宴上的算计,能让她们看清楚更多的人心。 若伊淡然的一扫,在人群里看到了张氏,她远远的站着没有过来,吴氏则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只有邹氏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若伊与苏如璃没事后,这才拍着胸脯一直道:“谢天谢地。” 若伊的目光捕捉到跑到湖边的一位夫人,她与其它的夫人不一样,在看到她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慌,看到湖里的公子们与刘家五姑娘,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就是她了,若伊锁定了目标,这必定是这次落水事件的一个知情者,或者是谋划者。 “出什么事了。”昌顺长公主带着她十四岁的女儿赵文怡也匆匆赶了过来。 三公主笑着伸手一指:“一个丫头滑倒了,顺手将刘家五姑娘也给拖下了水。不知那是哪家公子,如此怜香惜玉,见丫头掉下去了,自己也急着跳下湖去救人。后来知道另一个落水的是刘家五姑娘,这不,热闹了。” 三公主古怪的说辞,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里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先下水的公子带着丫头上了岸,刘家五姑娘也被刘家的三公子给救了上来。昌顺长公主立即叫碧玉将刘家五姑娘送去客房休息。刘夫人急匆匆的跟了过去,走之前还没忘狠瞪了眼柳夫人。 刘家三公子已经听刘五姑娘身边的丫头说了事情的原由,忿恨的瞪着若伊,“哪里有蛇?”大有若伊不说出个一二来,他不罢休的架式。 邹氏邹眉:“这话怎么说?” 若伊闪到了邹氏身后,害怕地伸手往草里一指:“蛇还在那儿。” 众人顺着她手所指,看到了一根藤条。 有人低声嘀咕:“竟然分不清藤条和蛇?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哎,那是苏家五姑娘。”有认识若伊的人道。 众人转念一想,也是,那是个傻子啊,分不清楚蛇与藤条太正常不过了。 不过,她还真好运,避过了一场灾害。 刘家三公子也听到了众人小声的议论声,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发作若伊的理由,多看了她一眼,匆匆赶去了客房。 邹氏也松了一口气,这事差点毁了刘家五姑娘的名声,刘家必定是怨恨的,刚刚若伊要是说不出个一二来,她还真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昌顺长公主的脸色也极为难看,指着地上浑身湿透的丫头:“这是谁家的丫头?” 柳香秀硬着头皮站出来:“是我带来的丫头。” 昌顺长公主指着救人的公子道:“柳家公子。”又指着地上的丫头:“柳家姑娘的贴身大丫头,哦……”她大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刘家一直想与左家结亲,听到左家上苏家提亲了,急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阴差阳错摔下水的不是苏五姑娘却是柳家的丫头,还顺带扯下了刘五姑娘。 章节目录 第66章 做好姐妹 昌顺长公主转身对着头顶冒汗的柳夫人冷笑了两声:“想不到柳家公子竟然如此怜香惜玉,一见到是自家妹妹的丫头落水,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难得啊,难得如此有情人,柳夫人,柳姑娘,你们就不如将这个丫头送给柳公子红袖添香好了。” 这些人敢在她公主府里动手,真正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动不了刘家,难不成还奈何不了一个柳家? 柳夫人脸色苍白,要不是旁边的丫头扶着,她就该摔地上了。前两天她是听三姐提过苏家五姑娘的,知道她刚被封了县主,又独得苏老将军的宠爱,会有大批的嫁妆。要是娶了这苏家五姑娘,可是娶了座金山,至于苏五姑娘是个傻子,她才不在意,傻子不正好,借着这个名头能名正言顺的能打理五姑娘的嫁妆,至于委屈了儿子,大不了以后多给儿子指路上几个美妾再多买几个丫头做为补偿。 分析了利弊,她才存了心思想要娶苏家五姑娘。刚刚听说苏五姑娘来了,她把女儿叫来,想要女儿寻机会接近苏家五姑娘,在她耳边说说自己家儿子的好话。结果女儿告诉她说搭上了刘家五姑娘,说有妙计让苏家五姑娘非兄长不嫁,她才让丫头去找了儿子配合女儿的行动。没想到,不仅没有算计到苏家五姑娘,反而拖累了刘家五姑娘。昌顺长公主还道女儿身边的贴身大丫头与儿子不清不白,以后儿子如何娶亲,女儿还能嫁给何人?还同时得罪了长公主和刘家,要如何收场。 “长公主!”柳香秀快哭出来了。姑娘身边的大丫头将来不是做管事媳妇,就是做陪嫁丫头,哪有给了自己家兄长的。这不是摆明了说柳府门风不正。 昌顺长公主才懒得理柳香秀和柳夫人,冲着三公主和若伊招手,脸上扬起笑容:“文怡,你带三公主与长乐县主一块儿去静思阁,那边要开席了。” 赵文怡是个大大方方的姑娘,自来熟的上前就挽若伊的胳膊,若伊也没挣开,被她拖着往静思阁而去。苏如璃楞了,倒是被祝姑姑轻轻拉了一把,这才迈步跟在她们后头。 三公主使了个眼色,她身边的宫女都慢下了脚步,同时还拦住了赵文怡身边的丫头。借着两三步的距离,三公主悄悄道:“刚刚的事刘家指使的?”就光柳家人在长公主府里设局,哪里能做得这么周全。 赵文怡苦笑:“五姑娘,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若伊抿嘴一笑,“赵姑娘,谢谢你。不过,你不记恨我吗,听说之前瑞王妃已经准备上公主府提亲了。”这话是来的路上听祝姑姑说的。 这一句话,将赵文怡与三公主都臊红了脸。 三公主伸手就要去拧若伊的嘴,“你怎么还说呢,还打算拿这个来取笑我几回?”若伊一偏头避开她的手,只顾嘿嘿的笑着。 赵文怡羞红了脸,但也明白若伊只是天真没有羞辱人的意思,上前替若伊拦下了三公主,悄悄道:“我母亲没答应,我至始至终拿他只是当成表哥。” 若伊点头她:“哦,我明白了,你看不上他,告诉你,我也看不上。” 这一下,赵文怡瞧瞧若伊,又看看三公主;“啊,挑中了这个?”她伸出左手晃了晃:“怪不得刘家五姑娘急了,她可是相中了这个好久了。” 若伊倒是满不在乎:“好的当然人人喜欢。” 三公主认真了:“那你不着急?” 若伊反问:“我为什么要着急?祖父说,世上好东西多了,未必都能归自己。到了自己手里就好好珍惜,得不到的也不嫉妒拥有的人。人是有心的,要那种真心真心的人,不然,有人无心只是个躯壳,要了没用。”说摆,她抓了抓头,一脸的茫然:“我是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记得,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要我不要。”这番话说得很糙,三公主与赵文怡仔细想了想,才明白话里的意思。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世上最难算计的就是人心,最难保证的就是感情。 赵文怡一把握住若伊的手:“我们做好姐妹吧!” “啊,你不嫌我傻?”若伊说得很直接:“刚刚我与三公主在一块还没说几句话,就被人说,只有傻子才与我为伍呢。” “不,你不傻!”赵文怡说得很认真。 “是,你不傻。你知道你真正要的东西是什么,比我们看得清楚。”三公主也道。也许只有五岁孩子的心智,过份的天真,却同样也是真正的单纯,反而将事情想得简单,看得更明白一些。 若伊抿嘴笑了。 她从没有过朋友,她还真感觉这两姑娘不错,才会浮起与她们结交的心思。果然,她没看错人,她们伸手接住了她递出的橄榄枝。只过,她们可知道,一但上了她的船除了死,没有下船的第二条路,希望她们不要辜负了她的这份情谊。 静思阁在园子的东角处,那里早已布置好了,看得出来,是分了上中下三席,每张小几可坐两人,上面摆着一壶、一盏、两个圆形漆盒装着各式点心。 大部分人已经就坐了。早她一步先来的张氏苏如瑾等人被安排在最外层的末席,而若伊却被赵文怡带到了上首那席。 若伊不客气的在三公主旁边的小几坐下。 苏如璃看了一眼末席上的苏如瑾,有些不知所措。若伊扯了她一把:“坐吧。”赵文怡也点点头:“苏二姑娘,请坐。”苏如璃才安心坐了下来,赵文怡又派人将邹氏也请了过来,这举动引得张氏与吴氏差点没撕了帕子。 阁里不少人开始交头结耳,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不少的人被自己家的母亲提醒过,现在的苏家五姑娘可不能惹,她虽然傻,但身边的姑姑可是皇上亲自指派的教导姑姑,惹不起。何况她还得了三公主与赵文怡的眼缘。 但还是有不长眼的往上碰:“文怡,这是哪家姑娘?”一个穿着炎红八副裙的少女走过来,行走间身上的环佩叮当作响,极为悦耳。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若伊,皱着眉道:“怎么穿得这般老沉,还就只戴了朵花儿。” 赵文怡眉间轻皱:“这是镇国将军府的五姑娘,苏如意。” 一道略显尖税的声音响起:“哦,镇国将军府啊,怪不得。” 一时之间,阁里笑声遍起。 不远处的苏如瑾她们的脸唰的红了,都知晓镇国将军府虽然名声响亮,但是底子差,说穿了,没钱。 章节目录 第67章 找茬(一) 若伊充耳不闻,祝姑姑不紧不慢的接过荔枝提着的小包,打开来,取出一双玉筷,一个小白玉杯,仔细的擦拭干净,这才替若伊夹了一块点心,并且倒了一杯茶。 玉筷细腻水润,玉杯薄如蝉翼,晶莹剔透,两件都非凡品。别说这些年轻的少女,连几位夫人都惊讶的移不开目光。 不少人心里叹息着,可惜啊,这么好的玉质,用来做发钗或者是玉镯,总好过这筷子和杯子,真是暴殄天物。 若伊吃了一块点心,冲着赵文怡甜甜的一笑:“好吃。” “真是个傻子。”刚刚被玉筷玉杯打了脸的少女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句。三公主一眼瞪去,少女立即低了头,不再敢出声嘲笑。 赵文怡笑着替若伊擦掉嘴角的糕渣,“你喜欢回头我给你装两盒。这可是我们府上特有的点心,豆面糕,外面可买不到的。” 若伊也不客道,笑着应下:“好的。” “还应好。”三公主扯了下赵文怡,悄悄道:“刚刚姑母就吩咐给她几匣子了,你还给,你不怕她撑坏了?” 赵文怡看着若伊胀得鼓鼓的腮帮子,拍着额头:“干脆过几天我再让人给你送。” 不一会儿,昌顺长公主与瑞王妃一行人也到了,众女忙起向相迎,恭敬行礼,只有若伊还不忘往嘴里塞了块点心,才依依不舍的起身,惹得不少女孩暗地里抬袖掩口轻笑。 若伊余光瞥到,左夫人和瑞王妃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瑞王妃坐了主位,昌顺长公主陪着,开始进入正题。 桃花宴,说是赏花,当然少不了一些文雅显示一把才情。 长公主正在头痛以什么为题,前院送过来一张画,当众展开,画上是一弯明月。 长公主笑道:“这下好了,就以这画为题,一柱香为限,你们自各发挥,最优秀的本公主给个彩头。”说罢,她抬手取下自己头上的一支珠钗,放在桌面上。瑞王妃褪下一个镯子,其它的夫人也跟着从身上取下一件首饰,桌面上很快堆积起了一堆。 姑娘们热闹起来,这个作词一首,那个画一幅画,这个题上一首小令,那个作曲一支,只有若伊这个点心尝一口,那个点心吃一块,自得其乐。 主位上瑞王妃与左夫人的目光如刀子,恨不得冲上来将若伊手上的点心给夺下来。 送上来的诗词曲赋,长公主让人抄了一遍,直接送去前院。 很快,前院又把那些送了回来,被定为魁首的是苏如碧的一首诗。 长公主当场读了出来:“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若伊一下子被噎住了,咳个不停,如诗如画的境地被破坏得干干净净。这首诗她听过,虽然记不住作者是谁,但确确实实是听过的,在唐诗宋词里。 若伊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原来啊,苏如碧,你也是个穿越的。 瑞王妃嘴差点没气歪,重重的呼吸了两声,冲着后面招手:“苏六姑娘,你过来。” 苏如碧脸红了一红,羞涩的走上前。 瑞王妃拉着她的手笑道:“难得,年纪轻轻,有这般才情。”看了若伊一眼,瑞王妃的笑容便更深了些:“真是个好姑娘。”亲手将那个玉镯子替苏如碧戴上,还得意的看了一眼若伊,可怜,她的媚眼甩给了瞎子看。什么赞赏,什么玉镯,在若伊的眼中还真不如点心实在。 苏如碧得了瑞王妃的另眼相看,在坐的姑娘们好多都不服气。其中一个姑娘扫了一眼吃得开心的若伊,眉眼一挑,似乎想到了打击苏如碧的办法,突然提高了点声调,道:“苏六姑娘文采非凡,苏五姑娘应该也不相上下,不知我们能否有幸赏赏五姑娘的大作?” 苏如碧脸上一红,暗道这人绝对是没事儿找事儿!满京都谁不知晓苏家五姑娘是个傻子,但她也不敢冷着脸,更是实在不想承认什么,淡淡的开口:“我姐姐她……”为难的低下了头,不再说下去。 若伊一扬手中咬掉了半角的点心,咬词不清的问:“大作是什么,好吃吗?” 阁里笑声一片。 那个姑娘撇了撇嘴:“我身边的丫头都是略通文采的。”这话极为打脸了。 瑞王妃的脸青了,左夫人的脸色也变了,曹夫人更是气愤地盯着那个姑娘。 三公主都要拍案而起了,赵文怡抢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压低声音道:“不能冲动,会替她招祸。”说着,还往若伊身后的祝姑姑指了指。三公主强压下来,也是,有祝姑姑在,不会让人欺负得了五姑娘的。 “你这话太过份了!”苏如璃站了起来,邹氏没有阻止,反而赞许的拍了拍苏如璃的手背。 若伊故做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嘲笑她的姑娘们,胆怯的抓住祝姑姑的衣角。祝姑姑安慰着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祝姑姑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阁里足够四周的人听见了。 苏如璃“嗤”一下子笑出声来,引得邹氏狠掐了她两把,苏如璃连忙用手帕遮住嘴。 朱姑娘不服气,站起来直瞪向若伊:“好,没读过什么书,不会吟读作对,那总该会棋琴书画吧。” 若伊望向祝姑姑,姑姑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朱姑娘,淡淡的道:“红袖添香不是主母之德。”这摆明了是骂朱姑娘门户太低,做不了当家主母,只能行妾之讨好之事。 听懂了祝姑姑话中的意思,朱姑娘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要不是旁边的小姐妹拉着她,提醒她祝姑姑的身份,她都要冲过来撕祝姑姑的嘴。 不少的年轻姑娘都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甚至是居中的瑞王妃与长公主。没有人出言指责祝姑姑,她们这些当家主母都清楚,祝姑姑说得对。哪怕是婚前再有才华的女子,一但出嫁了,男人只会要求妻子端重,勤俭持家。主母光操持一家人的吃穿住行就忙不过来了,更是没有闲暇再去弄那些情趣,才会让后院冒出无数的精通棋琴书画的小妾来。 拉住了朱姑娘的刘姑娘,安慰了两句又转头问若伊:“五姑娘身上的荷包可是自己绣的,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见若伊眨巴着眼睛准备老老实实摘荷包,瑞王妃不满的道:“刘姑娘,你与苏家姑娘不熟悉吧。”她不想护着苏五姑娘,但现在实在是没有办地。儿子非要娶这五姑娘,这五姑娘要有什么不好听的话给流在了外面,到时候丢的可是瑞王府的脸。 章节目录 第68章 找岔(二) 瑞王妃一出声,别说刘姑娘,接着想要来为难若伊的人都歇了心思。她们与苏五姑娘都不熟悉,相互研讨绣艺之类的,可是得极为亲近的小姐妹之间的举动,就算是借着若伊不懂,能寻到一两个岔子笑话苏家,可因此得罪了瑞王妃,那是得不偿失。 若伊哪愿意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位摆明了想拿她取笑的人,老实巴巴跟赵文怡的嘀咕着:“文怡,她家很穷吗,请不起绣娘,连会绣花的丫头也养不起?荷包都要自己绣?”她没特意降低声调,四周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人的无一不想吐血,这摆明了是不会女红啊!!不说做得多好,至少要会点吧,能给自己绣个帕子荷包,将来能给公婆做双鞋,给相公做件衣服什么的。结果人家倒好,一句话,这是绣娘丫头做的事。 瑞王妃羞得无地自容,连对身前的苏如碧都没了兴趣,随意的挥挥手,让苏如碧离开。苏如碧不甘的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借着帕子的遮掩,狠狠的剜了若伊一眼。 这是她头一次发现嫡出两个字的重要性。也是,以前她去得最多的就是卢家,她母亲算是卢家的表姑娘,她又深得卢老太太喜爱,在卢府也有几分脸面,谁也不敢轻视了她。可今天,那些姑娘家一听到她是六姑娘,庶出的,个个都变了脸色,看她的目光也变得奇奇怪怪的,话里话外的都是轻蔑和讽刺,有人更是拿她当苏如瑾的丫头使唤。 看着被三公主和赵文怡当成好姐妹对待的若伊。 她不甘心,真不甘心,明明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明明是嫡庶不明,为什么祖父会一口咬定苏如意为嫡,她为庶。明明她比苏如意长得好看,又聪明灵俐,还精通文采甚至是能改变这个朝代的东西。一句庶女,却定了她的下半生。 嫡庶之别如一座大山一样的压着她,让她处处艰辛。她不服气,她要比任何人都活得精彩风光,有朝一日定要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在她面前不敢这般放肆,而是尊她,敬她,在她的面前低头。 场面一下冷了,几家夫人连忙又扯起几件京都里最近热闹的小事来,长公主也笑着打和场:“来来,尝尝府上从福临楼定的新点心。”一排排的丫头进来,替每桌又上了一盒点心。 借着称赞点心,说了新话题,很快就将这件事给揭了过去。只有瑞王妃恨得心发慌,更加坚定了要替世子挑两个门第人品都不错的侧妃的念头。 若伊看到送上桌的托盘,惊讶了一小下下,也是,都有了福临门、晶浦会,多一道麦当劳的原味鸡块有什么好出奇的。丫头端着托盘问:“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调料?” 赵文怡道:“留下蛋黄酱与甜辣酱。”小丫头又从托盘里拿出两碟酱料放在桌上。赵文怡夹起一个鸡块,示范的沾了沾蛋黄酱才入口。 若伊傻眼,原味鸡块配蛋黄酱,这口味她还真没吃过。尝了一下,实在忍受不了。直接将碟子往苏如璃那边送:“二姐姐,你吃,你吃。” 苏如璃故做恼怒:“你不爱的就给我。” 末席那,苏如碧看到托盘里的原味鸡块,心头直颤。 她来了这个世界十四年,除了跟卢老太太出门上过两次香外,几乎就没有迈出过苏家大门。那两次出门也是遵守着大家闺秀的行为规则目不斜视,心底再好奇也不敢当着卢老太太的面做出那种揭开窗帘看街头的事。再者,苏家从来就没有在外面买过点心。所以十四年了,她竟然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老乡的存在。而且这位老乡还成就不低,能够做出一番响誉京都的事业来。 刚刚那首诗暴露了她也是穿越者的身份,老乡知晓后,会不会来寻她? 如果寻来了,她要不要相见? 如果相见,会是彼此感动两眼泪汪汪还是会被老乡害得她泪汪汪? 她一时间忐忑不安起来。 在送点心的丫头问她要什么酱料时,她故做平静的道:“我要番柿酱。” 送点心的丫头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她一眼,摇头道:“姑娘,没有您要的酱,蛋黄酱,甜辣酱,蜂蜜,这三种您要哪样?” 苏如碧像被人去掉了浑身的力气:“蜂蜜好了。” 丫头摆上蜂蜜的碟子。 苏如碧不死心的又叫住丫头:“这是公主府里特有的点心吗?” 丫头摇摇头:“这是福临楼的香酥块。” 福临楼,苏如碧记住了这个名字。 宴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长公主又出了主意,不斗文采技艺改斗花。 “桃花林子后面有一个小园子,可还有其它的花,姑娘们可以进园子,选一枝花,然后用一个词或者一句诗来赞叹这花,最后评比,谁采的花枝更娇艳。”这个新的比试方法得到夫人们一致赞许的,同样可以得个彩头。 这下,除了若伊外,所有的女孩都兴奋起来。 苏如璃悄悄拉着若伊的衣角:“我们也去。” “不要。”若伊直接拒绝:“什么花都没有豆腐花好。” 边上好几个姑娘直接捂着了嘴,三公主倒是傻乎乎的接了句:“豆腐也能开花?” 赵文怡好气又好笑:“好好,我回头让人给你们两各送一碗豆腐花来。” “五姐姐,我们一块儿去好不好。”苏如珂笑着凑过来,衣袖不经意间带倒了桌上的碗碟,一碟甜辣酱洒在了若伊的裙摆上,好好的衣裙被污得不像样子。她吃惊的退了几步,低着头道:“都是我不小心,五姐姐你可别怪我。” 若伊惊讶的看着往日如玫瑰扎人一样的苏如珂变成了一朵小白花。心里咆哮着,姑娘,小白花虽然流行,但不适合你的风格,小白花你能白得过苏如碧?东施效颦啊!还不如做你的小辣椒,还有点特色。 三公主一下子忆起若伊之前说的她赴宴的衣服,马上知道苏如珂打什么主意了,这是明明白白的为难若伊呢。她想替若伊解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虽然她带着替换的衣裙,但她比若伊瘦一圈,有衣服也白搭。 “没事,换一套就好了。”若伊调皮的冲着三公主眨眨眼。 三公主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她有一种感觉,像是两个孩子背着大人有自己的小秘密那种亲近。她冲着若伊也挤挤眼:“那你快去换。” 赵文怡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哑谜,倒是亲自叫过自己的贴身丫头铃兰带着若伊去旁边的休息处换衣服。 章节目录 第69章 流言 没一会儿,若伊回来了。远远的,苏如珂就看到了若伊换了绛紫的衣裙,心里窃喜。走近,她便感觉有些不对,才发现这件衣服被人修改过了。只有衣袖上绣着一簇淡金色的牡丹,裙摆笼上了厚厚的几层淡紫色的轻纱,隐隐透出下面点点金色的光泽,别有一种朦胧的味道。 她恨不得扑上去扯掉裙上的轻纱,让裙子露出原貌来。吴氏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低声提醒:“七姐儿,这是昌顺长公主府。” 苏如珂不得不低下了头,她懂,她已经弄脏了五姐姐一条裙子,要是再来第二次,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她是无意的。落在别家的眼中,她以后只怕难再找个好夫家。 若伊的发型也换了,黑色的长发间也仅戴着一串浅紫色的珠花,简单而不显单调,反而衬托出几分调皮可爱。 “真漂亮。”赵文怡看得眼睛也不眨,直接拖着若伊跑到长公主面前,“母亲,你看看,这般深沉的颜色配好了有多好看。下次你可不能再说我年轻不能穿什么什么颜色就把好料子全自己独吞了。” “我亏着你了?”长公主故皱着眉戳了两下文怡的额头,再仔细打量了一下若伊:“还真不错,明儿我也照着这样来一件。” 赵文怡跺着脚:“又来了,母亲,是明儿你照着这样的给我来一件。” 这话引得不少的贵夫人们都笑出了声,目光望向若伊更是多了几分赞许。这位五姑娘,不像传言中的那么上不了台面。 苏如瑾四人是一块去园子的。 苏如瑾是最先回来的,回来时,脸上带着笑,多了一丝妩媚之色,手里拿着一枝含笑,人比花娇。祝姑姑发现,她原本拿在手上的帕子不见了。 没多久,苏如珂手持一枝仙客来,苏如瑛带着一枝木棉,与另外两个姑娘结伴回来了。 花都要评比完了,苏如碧才匆匆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枝垂丝铃兰,铃兰花还有几朵落了,她恍然不知,说出的诗词也平平,丝毫不出彩。 她的心思还在园子里。 刚刚去园子里采花的时候,所有人都避着她,连之前对她温柔的大姐态度也改变了。被丢下的她只能一个人在花园里逛着,寻找着认为最美的花枝。 她看到了含苞的垂丝海棠,欣喜的跑过去,掐下那枝花刚想走,又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在说话,好像还是在说她。她也顾不上看那引起人是谁,连忙藏进了花树后面。 “瑞王妃好像蛮喜欢苏家六姑娘的。” “那又怎么样,只是一个庶女,别说世子,就是给王府的二公子做正妻也不够身份,最多做个贵妾。” “哎,多好的姑娘,为什么是个庶出的。” “未必是庶出的哦。你知道不知道,当年苏家那场公案,五姑娘与六姑娘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甚至同时辰出生的,前后只差一半刻钟,一出生就给弄混淆了,分不出哪个是嫡哪个是庶。后来说等孩子长开了,看是像苏家二夫人还是那个姨娘,就能分得出来了。结果苏老将军一口咬定五姑娘才是嫡女,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两个都不像母亲,原本就分不出嫡庶,可苏六姑娘长得像苏二老爷,苏五姑娘长得像苏老姑奶奶,也就是苏老太爷的长姐。苏老太爷与长姐感情深厚,当然会更喜欢五姑娘。” “怪不得……” 那些人越走越远,她们还说了些什么,苏如碧已经听不清了。 原来,她未必真是庶女,一切只是祖父的偏心。 何况嫡庶虽有别,但未必不能打破,权者为贵,王候将相宁有种乎?苏如碧紧紧握着手中的垂丝海棠,嫣红的汁液从指缝间滴落,猩红如血,她像发誓一般对自己道:“不管怎样,我都要活得比她好。”她一个穿越者居然混不过一个古人,还是长相才情都不如她的傻子,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苏如碧在花树后面站了许久,才稳定了心神,重新采了一枝垂丝海棠若无其事的回到了静思阁里。 苏如璃更坐不住了,再一次怂恿若伊:“我们也去吧。” 三公主也在起哄:“去,一块儿去。”甚至将赵文怡也给拖了起来。 刚进了园子,三公主提议各走一条路,一盏茶后在园子门口见,免得遇上漂亮的花儿大家争抢,那就不好了。还是各走各路,挑选各自认为最美的花朵。三公主还忘跟祝姑姑说:“可不能提醒她该采什么样的。”祝姑姑笑着说好。 若伊直接挑了左边的路,一路走着,也不知道该采什么好。主要是,回去那一句赞花的话怎么说没想好。远远的,她看到一座爬满了火红蔷薇的假山,心头一喜:“姑姑,就那个好吗,正好一句,花开如火。” 祝姑姑赞道:“不错。”估计是五姑娘能想出最好的一句话了。 若伊围着假山转了两圈,说要亲手摘一枝最漂亮的。就在若伊挑蔷薇时,一个穿着鹅黄袄子配着豆绿色挑线裙子的姑娘带着丫头打假山下边经过,谁也没有留意到,绿衣姑娘的丫头将一个小木球悄悄的抛到了若伊的脚边,丢下的还有一张白绸帕子。 若伊摘到了蔷薇,同时,她也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很淡,却很醉人,让她浑身发软。 木天萝的味道! 她虽然不是猫,但她同样喜欢木天萝,不,应该说是爱死了木天萝的味道。 若伊就像一个瘾君子发作时想到可能残留的线索,迫不急待地在四周寻找起来。几乎不用花什么功夫,她就寻找到那个小木球和帕子,她弯腰将木球与帕子拣起来凑到鼻下,果然味道来至于这里。 她深深的闻一下,舒坦,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祝姑姑伸来来夺帕子,她敏捷的闪开,将帕子与小木球都藏在身后,警惕的盯着祝姑姑。 祝姑姑惊讶若伊的举动,看着她露出护食炸毛的样子,很快就认为若伊又犟孩子脾气上来了,好声的劝道:“姑娘,可不能乱拣东西。”这可不是五福居里,谁知道这东西是谁的,万一弄不个好是哪家公子的特定属有物,被人发现在姑娘手中,到时候姑娘可就麻烦了。 这要是在上辈子,若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交给别人的。可经牛奶之事后,她多了些思量,也多了些危机感。 若伊犹豫了一下,在木天萝的诱惑与现在的平静的生活中,若伊还是挑了后者,将小木球和帕子递给了祝姑姑:“这个味道真好闻,甜甜的,像水果。”她一脸期盼着,希望祝姑姑能够闻出这个味,能给她找到木天萝浆果就更棒了。 “好好,如果是水果,姑姑一定帮你寻到。”祝姑姑承诺,她闻了闻小木球与帕子上的味道,记住了,再仔细检查了一下小木球与帕子,除了那怪怪的味道外,两者上都没有特殊的记号,她干脆拿帕子将小木球包好,直接塞到了假山的一个洞里,催着若伊快点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70章 诡异的白猫 若伊虽然疑惑,还听话的跟着祝姑姑离开,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祝姑姑连忙将若伊推到一侧的花丛里,自己也弯腰蹲了下来。 刚藏好,就见海棠花后转出康靖来,他一边走一边张望,还时不时问带路的小丫头:“你确定长乐县主进了园子?” 小丫头连连点头:“是的,长乐县主是与苏二姑娘,三公主,大姑娘一块儿进来的,她们在园门口处分开了,长乐县主只带着一个嬷嬷往这边来了。” 若伊想“呵呵”了,阴谋无处不在啊,这还有人等着偶遇呢。 祝姑姑轻轻的捂住了她的嘴,冲着她摇摇头。 若伊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话。 祝姑姑欣慰地给了她一个奖励般的笑容。 忽然,若伊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几乎同时,她抬头朝着让她不安的地方望去,不远处的树上,爬着一只雪白的大猫,胖乎乎的,足有只脸盆大,一双蓝眼睛森冷的盯着她与祝姑姑,闪烁着野兽独有的残暴。 凶猫…… 好想要…… 若伊弯起了嘴角,眼睛里带着不掩饰的贪念。 大猫弓起了身子,厚厚的毛炸起你,像一只小型的猎豹已经锁定了目标。 来吧!若伊笑得更甜了,甚至朝着大猫挑逗般的眨了眨眼。 “喵……”大猫瞳仁中闪过狡黠的算计,轻盈的身躯在树枝上轻松窜跳了两下,消失无踪。 呃……跑了??? 祝姑姑完全没有发现若伊与大猫的互动,一心注意着康靖的动静,直到他走远,这才拉着若伊从藏身处出来,快步往外走。 若伊不动,指着树梢,“姑姑,刚才那里有一只猫。” 听到这话,祝姑姑吓得脚都软了,连忙拖住她,就就差没给她跪下:“姑娘,我们赶快走。” 全京都都知道,赵府有凶猫,凶猫如虎! “我喜欢那只猫,我想要!”若伊道。 “我的好姑娘,喜欢也不能要,太危险了。”祝姑姑都想哭了:“那只猫凶如虎,它会伤了您的。” “不会的。”若伊坚持,她看到了猫眼底的狡黠、惊奇甚至有着莫名的欣喜。她不懂,一只猫如何会有如此生动的表情,但她坚信,这只猫是不会伤了她的。 祝姑姑眼下只想让若伊离了这里就好,只得道:“这是赵家的东西,您想要,你得跟赵大姑娘说才行。” 若伊想了想,道:“姑姑,那文怡答应了,是不是就能让它跟我们回家。”祝姑姑僵硬的点点头,只要能将若伊引离这个危险地带,什么她都认。 太棒了,她转身就跑:“我现在就去找文怡要。”说罢,花也不要了,随手丢在地上,拉起裙子就往来处跑,祝姑姑立即跟上。 园子门口,三公主她们早就在那等候多时了,见若伊空着两只手,三公主哈哈大笑起来:“果然,被我猜中了吧,她什么也没摘到。” 若伊才不理她,扯着赵文怡道:“我看到了一只猫。” 赵文怡脸色一下子青了,声音都变了腔:“可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大猫?它没抓你吧。”直接围着若伊转,看她身上可否有抓伤。 “阿弥陀佛,它没抓你。”赵文怡想着都怕,马上叫身边的丫头:“去,派人通知大少爷,就说猫跑进园子了。”这可是大事,那只猫心情好就罢了,不理人,心情不好时,一爪子下去要人半条命的,连大哥都时不时会被它抓伤。 若伊扯着赵文怡道:“我喜欢那只大猫,可以送给我吗?” 赵文怡果断的摇头:“这可不行,我做不了主。它可是我哥的心肝宝贝,母亲见了它都要绕着走。”公主府的主子不多,但要是排个地位次序,那是大猫第一,赵大公子第二,长公主都乖乖的给他们让位。 若伊嘟着嘴扯着赵文怡的袖子:“那你带我去找你哥要,好不要。” “你就死了那条心,”三公主也是闻猫色变:“全京都哪个不知道,赵大公子的东西谁看中也要不走。”赵家大公子在京都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当初长公主替父皇喝了一杯有毒的茶,才会造成他腿疾,父皇与长公主对大公子都有愧疚,一心只想将最后的给他,怎么会任人抢他的东西。 见若伊嘟着嘴,三公主软了声音:“回头我让人给你挑几只漂亮的给你,好不好?” “好,”若伊反正是不嫌多:“最好是黑猫,要全身都黑的,没有杂毛。”她记得书中有写,猫中的黑猫最富有灵气。不过,那只白猫她也想要。公开要不到,那她就另想办法,她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她看中的东西弄不到手的。 若伊坚持要黑猫,三公主与赵文怡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也真奇怪,黑乌乌的有什么好看的。” 谁也没有注意到墙角的花树上的密枝里的两点透出的光泽一闪即逊。 三个人又嘻笑了一阵,正想走,听到园子里传出了惨叫声,以及女孩的哭声:“来人啊,救命啊……闪开,不要过来……” 猫,一定是那只猫! 若伊转身就朝着哭叫声跑去,赵文怡不得不跟着,仅剩的理智让她拦住了三公主:“你快回去叫母亲派人找大哥来。”如果真是那只猫,只有大哥来了才有办法阻止得了。 若伊赶到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被尖叫声引来的姑娘和她们的丫头们。那绿衣姑娘与丫头已经被白猫逼到了假山边上。她们的衣服已经不少处被划破了,露出的皮肤上有鲜红的爪迹,两个人狼狈不堪。看到若伊,她们两个的眼内都闪过一丝恶毒。 若伊明了,刚才的小木球与帕子应该就是她们的杰作,是想利用木天萝的味道将猫引到她身边,然后攻击她。可惜,大猫并没有攻击她,反而一路追寻着两个始作俑者。 白猫停下了脚步,偏过头来看若伊。 若伊在它的目光里看到了得意,还有诡异求点赞? 呃,这只猫该不会是想告诉她,它很聪明,它找到了害她的罪魁祸首。 若伊忍不住冲它比了个大姆指,白猫乐了,尾巴摇得更欢。 天,真如她所想,它能懂? 若伊舔着嘴唇,忍不住再次重复道:“我好想要。” 康靖不知道打哪冒了出来,刚想靠过来,大猫往中间一窜,吓得康靖往后退了好几步。 赵文怡也赶了过来,紧紧的抱着若伊的胳膊,声音都在颤抖:“白……白雪……千万不要……” 章节目录 第71章 谁做的 大猫猛然扯开嗓子尖叫了一声:“喵!”身子一闪,如闪电般扑向了绿衣姑娘,绿衣姑娘将身边的丫头往前一推,猫爪子在丫头的脸上划出了两条长长的血痕,从额头直接到嘴角,飞溅起的血到了绿衣姑娘的脸上,绿衣姑娘吓得连声尖叫,脚边出现了一汪可疑的水迹。那么长的口子,要是划在了她的脸上,那容貌得全毁了。 “身手灵敏,干得真漂亮,好喜欢。”若伊低声赞了句,赵文怡差点没吐血,祝姑姑更是眼前一黑,姑娘是中了什么邪,这么危险的猫,她竟然喜欢? 大猫一击中了,也不再追击,又跃回假山顶上,居高临下的鄙夷的盯着尖叫四周尖叫的人,高傲得像个将军,细针状瞳孔里露出了讥讽的嘲笑,还示威般的摇了摇尾巴。 “五姑娘,我保护……”康靖话没落音,好几个姑娘朝着他站的地方冲了过去,大有投怀送抱的意思。康靖没带小厮,哪敢当着若伊的面被这些姑娘们投怀送抱,只得连忙退后闪避。 赵文怡与祝姑姑直接拖着若伊转身就走,生怕她们手一松,若伊就头脑一热朝着那猫扑过去了,这猫可不认人。荔枝与铃兰两个人紧张的护着她们的后背,直到退出了假山那一块。 康靖见靠过来英雄救美没戏,只得原路返回,免得真被人给缠上闹出丑闻来。 若伊她们回到静思阁,长公主才算松了一口气,刚刚三公主的话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没伤着吧。”长公主仔细的检查着赵文怡。 赵文怡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腿有点软。” 若伊倒是没事人一样,随手又拿了块小酥饼慢慢的啃着,心里盘算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将白猫从公主府引出去。 三公主恨不得将指头点到她额头上,小声的道:“你啊你,刚才我都吓死了,你还敢跑过去看。哎哎,我听说那丫头的脸都让猫给毁了,冯丝秋都被吓得失禁了,可有这事?” 若伊想到绿衣姑娘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点了点头。 “真的?”三公主震惊,“果然凶猫如虎。” 静思阁里一时间夫人们、姑娘们都战战兢兢的,谁也不敢再离开半步。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口处又冲进来个怒气冲天的锦衣夫人,身后还跟着个哭哭滴滴的夫人,两人走到长公主面前,锦衣夫人道:“大嫂,今天这事,你得当着王妃和众夫人的面,给我们一个交待。” 冯夫人也道:“丝秋被吓得当众失态,往后让她怎么找夫家?” 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难不成,冯家想要长公主府负责? 也是,赵家大公子至今还没订亲,可是一个上好人选。 这冯丝秋是赵家二夫人的亲侄女,父亲只是一个六品官,想给长公主做长媳,身份确实是有些低。但赵家大公子可是有腿疾,不良行走,想娶个一品大员的嫡女,也是有些为难的。很多人说,正是因为想替大公子挑个好人选,长公主才会年年开桃花宴,目的是为她自己选媳。 顷刻,好事者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长公主与冯夫人的身上。 长公主不高兴了,如果她愿意将就一个六品官的嫡女,还会挑这么多年吗?何况冯丝秋这些年也没少住在赵府,跟着弟妹往她面前凑,不管是人品还是长相,她都瞧不上。 “大嫂,这事得给我们冯家一个交代。”赵二夫人也再次紧逼。 长公主猛的站了起来,赵文怡连忙拉住了她:“母亲,黑衣来了。” 长公主又坐了下来,笑容淡淡的,脸上带出了一丝骄傲。 进来的黑衣丫头直接跪在了大厅的正中央,声音脆脆的,足够整个大厅都能听到:“二夫人,冯夫人,大少爷问,今天这事您们能否就此罢休?” 赵二夫人楞了,退后了两步。那死瘫子有多厉害,她心里有数。会不会今天的事真有蹊跷?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伸手去扯自己的嫂子。 冯夫人哪里愿意错过这种好机会,怒道:“绝无可能,当着众多的宾客,公主府得给丝秋一个公道!”她之前就想过将女儿嫁给赵家大公子,可惜长公主看不上丝秋。后来她也想通了,借着赵家二房的光弄张桃花帖,也不愁挑不到个好夫婿。 没想到,为了帖子,女儿答应帮赵二姑娘一个忙,结果却被长公主府上的猫给逼得推自己的贴身丫头做挡箭牌,自己还当场失禁。谁家还会要这样的媳妇。还不如干脆一点,赖上长公主府,说不定女儿就能坐上赵家大少夫人的位置。就冲着这一点,她绝不会退缩。 黑衣又脆生生的道:“二姑娘让人从猫屋里偷走了白雪平常玩耍的木球交给了冯姑娘,冯姑娘用帕子包着木球带到了园子。二少爷让人支走了看守猫屋的小厮,让人撬开了猫屋的窗子。白雪才会顺着木球上的味道找到冯姑娘,并且攻击。” 赵二夫人,赵二姑娘,甚至冯夫人都白了脸。 “你,你撒谎!”赵二夫人这个时候只能抵死不认。 赵二姑娘也道:“你敢诬陷我!我凭什么要害表姐?” 黑衣又道:“偷木球的丫头,支走小厮的人,撬窗的人,都已经都被抓到,二公子也已经承认了。引猫木球与帕子也已经在园子里寻到了,确认帕子是二姑娘身边丫头的。至于二姑娘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知道。但是白雪失踪了。二姑娘,您虽然没碰过小球,但你跟藏木球的丫头呆在一起的时间够长,应该也会沾染上一些的味道的,请二姑娘留意白雪。” 赵二姑娘急忙将身边的丫头推开,一个劲的闻自己身上。也不知是否是心里作用,越闻越感觉有味。原本站在丫头边上的人也立即闪得远远的,还有人小声道:“我早就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了。虽然很淡,仔细闻还是能闻得到。” 赵二姑娘一想到之前丫头那张血淋淋的脸,浑身就打着寒颤,她尖叫着朝着长公主扑去:“大伯母,救我,救救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是表姐,是她非让我帮忙的。” 见赵二姑娘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自己女儿身上,冯夫人也顾不上她是亲外甥女了,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由道了出来:“明明是你让你表姐这么做的,你仰慕李川,听说淮阳候逼着李川娶苏家五姑娘,李川还因苏家五姑娘被淮阳候给重罚了,你心生怨念,才以桃花帖为交换,让丝秋帮你把引猫木球丢到苏家五姑娘的脚下。结果,五姑娘没碰到木球,反而害了丝秋!” 章节目录 第72章 赵大公子 好狠的姑娘,好毒的计谋啊。 厅内的众夫人顿时又响起一片抽气声! 相对于赵二姑娘没头没脑的话,众夫人更愿意相信痛冯夫人的说词。终究,赵家二姑娘仰慕李川不是秘密,许多与她交好的姑娘都知道。至于冯家姑娘,总不会自己偷个木球引猫害自己再赖上赵书涵吧。要知道这风险太大,万一被猫伤了脸,就算成功赖上了赵书涵,没了一张漂亮的脸也是空欢喜一场,长公主不至于会同意给自己家儿子娶个毁了容的媳妇。 更有有心人想到,今天这是第二次针对苏家五姑娘了吧! 先是刘家五姑娘、再是赵家二姑娘,刚刚瑞王妃还抬举了苏家六姑娘,难不成那个传言是真的,瑞王府,淮阳候府,曹家左家都有意与苏家联姻,求娶的都是这位五姑娘? 年轻一辈的人对当年的事没有印象,但是老一辈的却知道,当年大战得胜回京,瑞王、淮阳候、曹大人、左大人连家门都没进,是直接去的苏家参加五姑娘的满月酒,还听说,当时四家就有议亲的意向…… 真的,可能都是真的…… 也对,四家嫡长子至今都没订亲,淮阳候府上的李川都已经十九了。正常这个年龄,早该孩子好几个了。 不少夫人看向苏五姑娘的目光都怪怪的,她哪点好,四家坚持了十几年都不放弃? 祝姑姑也傻了眼,怪不得那木球与帕子出现得蹊跷。不过,明明她与姑娘都碰过了那木球,为何那只猫却不攻击她们,难不成,一只猫也会分好人坏人? 赵二夫人也急了,连忙去捂冯夫人的嘴:“大嫂你可别胡说。” 冯夫人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我句句属实。” “住嘴。”长公主用力拍在桌上,“本公主不管你们谁是谁非,你们竟然敢在公主府里动手害人,还想赖上本公主,好大的胆子!” “就是,要找人负责,也该找赵家二房。”瑞王妃不急不忙的插言。都快到这个骨节眼上了,她帮长公主就是帮自己,整个桃花宴里的贵女挑来择去,这瑞王世子妃还是赵文怡最配。 曹夫人也跟着道:“也对啊,表哥表妹青梅竹马,可是天生良配。” 长公主笑道:“那我就不阻你们两家议亲了。来人,送客。” 赵二姑娘一想到那只凶猫还在外头,哪里敢走,又要扑过来抱着长公主的腿:“大伯母,我怕,我怕啊。” 黑衣又恭敬地道:“二姑娘放心,白雪已经被大少爷拘在府中,你尽快回府除掉身上的味道。” 赵家二姑娘这才回过神来,指着黑衣骂:“原来你这个贱婢在骗我。”骂完,才看到四周夫人们鄙弃的目光。得,这下脸丢尽了,谁还愿意挑她做媳妇,赵二姑娘哇的哭了出来,捂着脸冲了出来。赵二夫人直接气昏了过去。 长公主无法,只得叫人将赵二夫人与冯夫人各自送回府。 不少夫人暗中替赵二夫人叫了一声好,这哪是气昏了过去,这是不得不昏啊,难不成,女儿已经毁了,还真给儿子娶冯家那个丫头。可惜哦,人没挑得对,冯家老爷是她亲哥,她昏得了一时,还昏得了一世不成,总要与亲哥嫂坐下来谈个结果的。 赵文怡将若伊叫到身边,轻声安慰着:“今儿让你受了两回惊,我真真过意不去。” 若伊傻乎乎的:“啊,这有我什么事?” “你啊!”曹夫人摇着头,也不知道该安慰她好,还是再训两句。 桃花宴被这么一闹腾,再也继续不下去了,各家夫人都告辞离开。只有若伊被三公主和赵文怡再三挽留住了。 桃花宴散了,黑衣匆匆去了前院的书房,向书房里安静品茶的赵书涵回禀:“回主子,宴上,苏府的六姑娘曾经问起过番柿酱。” 赵书涵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精致无比的脸:“哪个苏府?” 黑衣道:“镇国将军府。” 他身侧的黑衣小厮立即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件文件,打开念道:“镇国将军府苏家二房庶出的六姑娘苏如碧。” 赵书涵微微皱了眉:“庶出?黑蛟你确定是庶出?”他从没留意过庶出姑娘,难不成多年来他忽略掉了? 黑蛟翻了一下资料,又补充道:“是的,只是这六姑娘出生不明,与苏家现在嫡出的五姑娘是同年同月同时辰出生的,前后只差一刻钟,曾与五姑娘混淆,分不出嫡庶。当时有人出主意,说等两孩子长大一点,能看得出母亲的影子,再分嫡庶。后苏老将军回府,一口咬定现在的五姑娘是嫡。据现在两姑娘的长相看,两人与二夫人和陈姨娘都不像,六姑娘酷似苏二老爷,五姑娘却酷似苏家老姑奶奶,也就是苏老将军的长姐,苏老将军才会咬定她为嫡。”同日出生,嫡庶不明?也就是说,这位苏家六姑娘也很有可能是苏家嫡出的五姑娘。正因为这个原因,黑蛟才也收集了六姑娘的资料。 赵书涵没有说话,黑蛟尽责的又将资料上注重过的地方一一详细点明:“据说,这位苏六姑娘三岁识字,五岁会诗,出口成章,在许多事上有着独特的见解,很得苏二老爷与苏家老夫人的宠爱。要不是她被吴氏记恨,苏府这些年又是个京都尴尬的存在,她早已会是响誉京都的才女了。” 赵书涵玩把着手上的玉杯,两条好看的黑眉皱得更紧了。 三岁识字,五岁会诗,出口成章,还有独特的见解,这不是神童就不是寻常人。 但,她,会是她吗? 如果是她这身世,听着有些让人心酸,好好的嫡女当成庶女养,其中的心酸谁会知晓。 黑衣也道:“可后苏六姑娘还曾问起点心的来历,伺候的丫头按主子的吩咐提起了福临楼。” “好,叫黑马用心看着,可否有苏家人上福临楼。”赵书涵终于说话了。 “是。”黑衣与黑蛟同时应道。 书房又匆匆进来一个青衣小厮:“主子,白雪不见了。” 茶杯掉了,上好的玉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黑衣在赵书涵的脸上见到惊愕。虽然是一闪而过,但她不会看错,头一回见镇定如山的主子有了失态的表情,哪怕是一瞬间。 赵书涵是真的失神了。他想尽办法寻得的一只灵猫养在身边,就是想借助灵猫的灵性寻到天生擅长训兽的她。白雪失踪,是否代替着她的出现? 苏家六姑娘与白雪失踪,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章节目录 第73章 幕后 赵书涵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意:“打听苏家六姑娘的一切状况,同时让外面的人都留意寻找白雪的下落。” “是!”黑蛟应道。 打十年前起,主子一直派人偷偷的查寻着京都所有名门望族的嫡出姑娘资料。最开始他还认为是主子少年老成,怕因自己的腿疾将来夫妇不睦,才会提前打听各家姑娘的情况。这些年来,各家收集的消息几乎都能钉装成册,却从没见过主子有过一丝不寻常的表情。这是头一次,主子让人往别府安插人手,看来,这位苏家六姑娘对主子来说不一般。 赵文怡将三公主和若伊留到了用过午膳,才依依不舍的送她们两人出府。 一直在前院等候的苏君释也听到了丫头传来的消息,提前在角门处等候。 三公主远远的看着马车边的苏君释,“那是你哥?” 若伊点点头:“是不是比曹陌强。” 三公主闷了一声,将头一仰:“谁说的。” “我说的。”若伊都习惯她的性子了,一点也不在意:“别忘了你答应要送我一只猫的。” 三公主在宫女的扶持下上了马车,不耐烦的道:“知道了,黑猫!你等着。” 三公主的马车走了。若伊这才爬上自己家的马车,苏君释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今天半月湖与小花园里发生的事,他都听到了一些风声。但他也有所顾及,不想在京都没站住时高调的与那些京都名门大家做对。看到若伊安然无恙时,他松了一口气,倒也有几分歉意。 回到将军府,苏君释送若伊进了二门,朝着祝姑姑一恭手:“今天多谢姑姑了。”他很诚心,后院女人们的手段比他想要的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哪怕是在公主府还有那么多人能设下圈套对五姑娘下手,要不是有祝姑姑跟在身侧,他只怕要失信苏老将军了。 祝姑姑连忙避开,“不敢担,大少爷,这是老奴的本份。今天的事还请大少爷与老太爷相商一二。落水之事,应该是冲着姑娘来的,与刘家、淮阳候府脱不了干系。刘家是因为左家公子,而这柳夫人与淮阳候府的三夫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这是摆明了算计姑娘,想利用意外落水,让柳家公子与姑娘有肌肤之亲,逼得苏家不得不把姑娘嫁进柳家。 “我会解决。”苏君释承诺:“姑姑,往后还希望你多多照顾姑娘。” 祝姑姑懂君释这是在向她许诺,只要五姑娘好,她的下半辈子都会过得舒坦。她慎重冲着苏君释一福,并且道:“我代梁姑姑,一同谢过大少爷。” 苏君释转身就去了大书房。 傍晚,苏老太爷才从营里回来,听苏君释说了在公主府出现的两次意外,平时那么稳重的脾气,居然暴跳如雷,把手边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苏平默默的猫在一边做布景板,等苏老将军摔够了东西,破口大骂够了,才指挥人收拾地上的碎片,并奉上温度刚好的茶水给苏老将军润喉。 苏老将军仰着头一口把茶水喝光,又骂了一会儿,终于感觉气顺了些,这才问君释:“你打算怎么办?” “就算今天真的落水了,我也不会让她嫁到柳家。想让一个人静悄悄的消失,我有的是办法。而且这幕后的黑手我也会斩断!”苏君释冷冷道:“不过,今天的事也提醒我了,得往她身边放两个会功夫的丫头,以防万一。” “好,丫头的事,你我都留心挑选。”苏老将军还不解气,把杯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备马,我要去淮阳候府!” “是,老太爷。” 淮阳候府的正厅里气氛很压抑,很沉闷。 苏老将军自打进了门,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就沉默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开始喝茶,既没有冷着一张脸,也看不到丝毫的笑意,就那么淡淡的坐在那里,浑身带着疏远和生人勿近的气息。 淮阳候脸色有些尴尬,苏老将军坐下来之后都喝完三杯茶了,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而看他的样子,如果自己不主动说话,他可能会一直坐在那里喝茶,那个样子摆着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怎么说,他也算是苏启明的老上司,被他闯上门来闹这一出,淮阳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启明啊,你就直说吧!” “没有!”苏老将军神色淡淡的摇摇头,道:“我只不过是想上门道贺一声,三夫人的外甥柳公子,今天在公主府里英雄救美,得一美婢红袖添香。” 淮阳候听得云里雾里,三媳妇的外甥收个丫头,与他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但他没打断苏老将军的话,他清楚,这还没到点子上。 苏老将军抬头,脸色很平静,眼神却像是准备噬人的野兽,一字一顿地道:“要不是祝姑姑反应快,落水的就是我家五姐儿。” 五姑娘! 淮阳候不傻,苏启明没有证据不会冒冒失失的来找他的。 “启明……”淮阳候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上次李爵在将军府闹的那一出,让他丢人丢到了家。回家后,他处罚了三个孙子,也当着儿媳说清楚。他要与苏家联姻,只要苏家挑中他家任何一个子孙,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逼着将五姑娘给娶回来。而且娶五姑娘的人,不得纳妾,得全心全意对五姑娘。 没想到,三儿媳妇当着他的面不敢反对,却私底下却做这种小动作。 还好,五姑娘吉人天相,落水的只是那个丫头。不然,相信这会儿苏启明绝不会只是上淮阳候府来喝茶,只怕是抡着刀子来清场了。 淮阳候的老脸发烫,很诚挚地对苏老将军道:“这事我一定会给将军府一个交待。” “您不用给我什么交待。”苏老将军笑着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很渗人,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在这保证,五姐儿绝对不会嫁到你们李家,我希望你家的孙儿与离五姐儿远着点。不要再传出什么流言,引得什么仰慕者迁怒五姐儿,冲五姐儿下毒手。这次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但没有下次,如果再有下次,你是清楚我的为人的。”他一抬手,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抬手一掌拍掉了旁边桌子的一角,毫不犹豫的转身出府。 苏老将军一走,淮阳候的笑再也挂不住了,冲着管家道:“你派几个人去旁边府里打听一下公主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直接派了两个与旁边府里下人熟悉的婆子去打听。没一会儿功夫,婆子就打听清楚公主府里发生的一切事。也是,不管是落水还是凶猫事件,在场的人太多,也没有人谁存心替那些人保密,消息与流言满天飞,打听当然容易。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不甘 淮阳候听完婆子的禀报,再想到苏启明的那些话,他猜到了一个可能性,脸色变得铁青。知晓这次苏家五姑娘也接到了桃花帖,他就拘住了府里的所有人,不准她们去公主府,就是怕自己家儿媳妇或者孙女忍不住会去为难五姑娘。没承想,他千防万防,还是没给断了他们的念头。 淮阳候到了正院,冷着一张脸吩咐:“去,把府里的所有主子都叫过来。” 淮阳候夫人陪着笑:“这个时候都该安歇了,有事还是明天……”淮阳候狠瞪了她一眼,“睡了的也给我叫醒,谁也不能缺!” 看着淮阳候铁青的脸,淮阳候夫人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劝。自从听说苏老将军来了,她就一直忐忑不安,眼下候爷大怒,她更是心神不宁。心里隐隐担心,是不是家里谁又招惹了苏家? 没一会儿,苏家所有的主子都到了正院,甚至连李爵都被人硬扶了过来。 苏家在京城的主子不多,也就是三房的夫人,以及各房子女,上上下下也就是十来号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大晚上的候爷将他们叫来做什么。要不是知道现在没有战事,他们还真会以为镇守边疆的夫婿父亲出了事。 李川做为长房长孙,不得不站出来做个出头鸟:“祖父,可是军里出了大事?” “军里没事。”淮阳候道。 吁……好几个人松了一口气,李念更是道:“祖父,那您大晚上的把我们都叫过来做什么,有事明儿再说可好?” “明儿说?”淮阳候冷笑道:“我等不到明儿,现在就给我说,你们一个一个对苏家五姑娘做什么。”他目光一扫,见三个儿媳妇都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目光。不用再多说些什么了,他隐隐也知道,估计三房都参与了。 “好,真好!”淮阳候指着三儿媳妇:“听说,你柳家外甥今日在公主府里不顾生死,跳水救自个妹妹的贴身丫头。”三夫人脸哗的白了,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怎么可能?”她明明暗示妹妹,苏家五姑娘可是个佳媳人选,怎么会变成个丫头? “是不是你跟你妹妹算计五姑娘?”淮阳候上前一步,目光里的凶悍吓得三夫人退后了好几步,要不是身后的丫头扶着,非跌坐到地上不可。 “说!”淮阳候又吼了一句。 三夫人这下是直接哭了出来:“我只是,我只是不甘……” 淮阳候恶狠狠地看着她:“你不说我也会知道,查查你外甥手中的桃花帖从哪来的就清楚了。”三媳妇的那个外甥吃喝嫖赌,他能得到长公主的桃花帖,必定是自己家帮的忙。 三夫人也豁出去了,啪地跪下:“我只是不愿意让李爵娶她而已。” “你你……”淮阳候气得说不出话来。 管家匆匆赶来,身后还压着几个丫头小厮。 李念一眼认出那两个小厮是他的贴身小厮,心头一惊,“祖父,不知我的小厮犯了什么错?” 大夫人也急急道:“为什么把大姐儿身边的丫头也给带来了?” 管家禀报:“半月前,三姑娘曾遣人与赵家二姑娘送过书信,十日前,赵家二公子上门看过二少爷。” 李家三姑娘与李念都变了脸色。 三姑娘连忙道:“祖父,我与赵家二姑娘一向交好,时常有书信往来,这事祖母与母亲都知晓的。” 淮阳候道:“所以,是你把你哥我要他娶苏家五姑娘的事,告之了赵家二姑娘。” 三姑娘低头不语,默认了。 淮阳候又看向李念:“你也向赵家二公子抱怨了,让他替你打包不平了?” 李念张嘴说不出辩解的话来,他是抱怨了,替自己不愤,替兄长不平,甚至还说了兄长娶五姑娘不如娶赵二姑娘,可是他没到赵兄真听进去。 淮阳候怒道:“你们可知,赵二公子与二姑娘在公主府设下陷阱,想利用公主府的凶猫毁苏五姑娘的脸!” 三姑娘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一定是误会!”那么温柔的赵二姑娘怎么会做出那种恶毒的事来。 李川也惊道:“五姑娘可受伤?”如果五姑娘真的因此而受伤,他是拼着违背母意也得非娶回五姑娘不可。 “还好,苏五姑娘是吉人天相。”这是淮阳候唯一庆幸的。这苏五姑娘的气运真够旺的,两桩阴谋都没能伤到她分毫,真是福星高照。只是这福星被他们李家给得罪,还得罪得够狠,别说娶进来,只怕交好都难。得罪了福星,可是要走霉运的,也不知道李家仅剩下的这点家业,还能禁受几番折腾。 想到这,淮阳候就像老了好几岁。 李爵不服气:“说不定这就是个针对我们的圈套,不然怎么五姑娘没事。” “闭嘴,”李念喝住了李爵,仔细的回想下,他在跟好友抱怨的时候,好友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他明白好友心疼妹妹,但真没想到,他会为了妹妹冲一个无辜的姑娘下手。 淮阳候夫人猛的站起身来:“此事可当真?”她比淮阳候更懂这事的后果,有赵家二姑娘这么一个毒妇在后头盯着,哪家女儿还敢嫁于李川?当然,更多的人会想,要是李川没有许诺赵二姑娘什么,赵家二公子怎么会帮妹妹下这毒手。 管家点头:“当真,已传得满京都皆知,我刚刚派人从旁边府里的下人嘴中打听回来的消息。赵家二姑娘借冯家姑娘之手,想将引猫之物放置在五姑娘身边,赵家二公子偷偷放出了凶猫。谁知五姑娘没碰到引猫之物,帮凶冯家二姑娘被猫抓伤,冯家二姑娘的丫头被凶猫毁了脸。” 淮阳候夫人脸色大变,消息传得如此之快,满京都皆知,那李川的名声还剩下几许? 淮阳候起身,用目光那几个罪魁祸首给凌迟了一遍又一遍,“为了拒掉苏家这门亲事,三房都不顾脸面的算计苏家一个小姑娘。现在,你们如愿以偿了。苏家放话,绝不与我李家扯上半点关系。以后离五姑娘远着点,如果你们谁再敢去招惹五姑娘,那就给我滚出李家!” 淮阳候严厉的警告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他们都知晓淮阳候对苏家这门婚事很是慎重,都一致认为只是为了还当年的救命之恩。眼下,就淮阳候的态度来看,并非像他们想的那般简单,也许其中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内情。 淮阳候甩手走了,众人心里是哗哗的凉。 章节目录 第75章 谁领兵 “母亲。”三夫人扑过来,“我也是为了爵儿。” 淮阳候夫人一把甩开三夫人:“太下作的手段!以后除了过年就别回娘家了。”三夫人脸色白得有些吓人,她已得罪了父亲,还惹得了母亲厌恶吗? 李川轻轻的推开抓着他的母亲,慢慢道:“我不相信这其中没有您的事,不过庆幸五姑娘没事,不然儿子我真的无法原谅自己。”如果母亲不抱怨暗示,妹妹怎么敢与赵家二姑娘提这些事。 “我也是为了你好!”大夫人怒了,一巴掌甩上李川的脸:“难不成你也被那个傻子迷了心窍?” 李川硬挨了这一巴掌,哈哈大笑起来:“傻子,是啊,她是傻子。康靖追着,左泽文求着,曹陌亲睐的的傻子。我比起瑞王世子康靖,比起文采卓越的左泽文,比起文武双全的曹陌,哪点强?你还担心人家会看上我?” 李川的话让淮阳候夫人猛的一惊。是啊,上次她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淮阳候对苏家这门婚事的重视并不像她想象的是为了报恩这么简单。淮阳候不愿意多说,她也不敢多问,心头还是隐了不喜的。可是她真没想到瑞王府、左家、曹家为了苏家五姑娘差点没打破头。能让那三家上门,这五姑娘的身上的秘密只怕大了。 淮阳候夫人暗道不好,连忙跟着到了书房,亲手端了杯茶进到室内;“苏家可是将今天的事怪到我们头上?可不能认下这黑锅,大姐儿与念哥儿只是无心之举,谁知道赵家姑娘会这般恶毒,大哥儿可真真是无辜的。不过,这五姑娘到底有何特别之处,他们才会如此心悦?” 淮阳候瞥了她一眼:“无辜也好,不无辜也罢。事已至此,死了那些心思!” 淮阳候夫人碰了一鼻子灰,更是心头不甘。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管家一路喊着冲了进来,他手中握着一纸带着血痕的书信:“候爷,这是十万火急的加急密函,是大老爷身边的亲兵拼着命送回来的。” 淮阳候抓过信没折,人急急往外走:“人呢?” 管家急忙跟上:“我将人安置在大书房那,怕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快马加鞭赶加回来的。” 淮阳候夫人连忙快步跟上,心里有一种不良的预感。 大书房后面的后罩房里,送信的亲兵被灌了一碗参汤还强撑着没晕迷,见到淮阳候,直接扑倒在地上,哭道:“候爷,北狄王亲自领五十万大军进攻辽冬城,大老爷中了北狄蛮子的毒计,十万军队被困不归山。二老爷三老爷前往救援,在战场上失踪生死不明。战事紧急,请候爷迅速定夺。” 淮阳候的心跌落了谷底,他连夜进了宫,可惜,他在宫门口等了整整一夜,皇上也没有召见他。收到紧急战报的皇上连夜召集了重臣商讨对策,有主张的,也有主和的,两边吵了整整一夜也没能拿出来个头绪。 次日,朝堂之上又争吵了半日,最后皇上决定,战,定要打败北狄。 但派谁为将,这是一个难题,各方派系都吵吵嚷嚷的,皇上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 康靖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忙去了二皇子府上。 二皇子楚轩鑫瞪着康靖,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你说什么,让我劝刘国公不要请命前往边城?如果真要这功劳,让我去请命领兵,一定要点那几个将领?”康靖到底知道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些什么,他没带过兵也没打过仗,眼下辽冬城的情况这么紧急,他跑过去不是送死那是什么。就算真要这功劳,当然得点刘国公那一系的兵将啊,他是刘国公的亲外甥,难不成刘国公手下的人还会抢他的功劳不成?康靖说的那几个将领可都与孙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人不在战场上不趁机把他做了,也会给他找各种麻烦,哪会心甘情愿替他立战功。 楚轩鑫苦笑:“阿康,你还是回府去休息休息,这事用不着你操心。” 康靖急了,扯着楚轩鑫不放:“二堂哥,这事真没开玩笑,不能这样。”上辈子刘家军可是惨败辽冬城,连刘国公也受了重伤,最后回京后不到一年就去世了,刘家的大树是彻底的伤了根基,才会轻易的被推倒。最后还是苏老将军挂帅,大败了北狄。而他说的那几个将领可确确实实是在北狄之战中立下了大功的将臣,后来这些人被刘家笼络,成了四皇子夺嫡的助力。如果二皇子领军,再重用这他们,是不是能笼络住这几个人。 楚轩鑫认真了,双手拢在胸口:“阿康,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如果你真听到了什么就老实的跟我说。” 康靖张张嘴,啥也说不出来。他不能说二堂哥,我是死过一回的人,所以我什么都知道。 楚轩鑫眼睛眯了眯,想起前一段时间康靖与四弟走得很近,他微微垂了头,不去看康靖的脸:“阿康,你回府吧。这事,我会有决定的。” 康靖还想再劝,见楚轩鑫一脸不想再多言的样子,他只得收声,转而道:“二哥,我记得你府上的青田酒还有没有,再给我两坛子啊。” “好,你让管家给你搬两坛子。”楚轩鑫倒也不小气,立即吩咐了下去。 康靖走了,楚轩鑫派了心腹悄悄的跟着。 没多久,心腹回来,说康靖连夜上了刘国公府,出来时,那两坛酒没了。 楚轩鑫暗道不好,立即去了刘国公府。刘国公正准备用晚膳,酒已经开了,正准备小酌几杯。 大夫检查了那两坛青田酒,道:“这酒里被下些泻药,药性不重,但这几杯酒下去,虽不至于伤身根本,但大泻几日是免不了的。” 刘国公气得当场就将酒坛给砸了:“康靖那小兔崽子也长歪心了,竟然会做这种下作的事。” 楚轩鑫很慎重:“他是怕你这次领兵。” 刘国公摸不着头脑:“与他有何关系。” 楚轩鑫苦笑:“我也想知道。” 刘国公坐回桌边,摸着下巴想了会儿:“听说那小子最近一直在闹着要娶苏家姑娘为妻,你说那小子是不是想我不领兵,让这事落到苏家头上?” 楚轩鑫了下子像是被提醒了,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很有这个可能性。” 刘国公想了会儿:“如果这事能落苏家头上,倒也好。现在辽冬那一块几乎是在李家人手上,而我的兵是在南边,京都与西边,南边都是在皇上手中。如果我主动请命去了辽冬,只怕皇上会疑心我想接管李家的兵权,将手伸到辽冬,反而会被打压。” 章节目录 第76章 出征 楚轩鑫想了下也赞同:“如果苏老将军得胜,接管李家兵权,对我们也没有危害。一但苏老将军战败,父皇不得不让舅舅领军,那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管辽冬,即使父皇不愿也没有办法。” “难不成,康靖想到了这些。如果他想到了,为什么不能直接跟我说?”楚轩鑫还是纠结这个,这就像自己身后看着长大的兄弟,突然有主意,还瞒着背着他耍手段,满心的不舒服。 “难说。”刘国公摇头:“康靖那小子,心比天高,却没有几分真才学,也是瑞王存心养成这样的,以宽你父皇之心。要么是我们之前猜测的那样,他想将这个机会争给苏家,没脸跟你说。要么就是他背后有了人提醒了他。他才会不与你明说。” 楚轩鑫还是不舒服,但这事他也没想再追究下去,只是之后对康靖是淡了几分。 刘国公那一派都沉默不语,没有人主动要求领兵征战。 淮阳候愿意立下军令状领兵前往救援,以抵三个儿子之错。 皇上犹豫了两天,最后没有答应淮阳候的请求,当殿指定苏启明为将,苏君释为先锋,带十万精兵前往辽冬城救援。 消息传到了淮阳候府。府里乱成了一锅粥,他们刚刚将苏家给得罪了,现在论到苏家掌控他们的命运了吗? 大夫人直接跪在了淮阳候面前:“父亲,请您去跟苏老将军说,只要能把夫君救回来,别说让川儿娶五姑娘,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李爵更是忍着伤痛跪在淮阳候面前:“祖父,我要去辽冬城寻父。” “要去也是我去。”李念也道。 “胡闹!”李川一手一个将他们两拉起来:“都给我回屋去,一个伤还没好,又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你们两个去添什么乱!当祖父还不够乱吗?” 震住了弟弟,李川又将大夫人扶起来:“母亲,苏老将军会尽力的,他不是那种人。” 大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川儿川儿,你去苏府,你去求苏老将军,求苏君释,只要能救你父亲,我什么都答应,都答应。” 一直没作声的淮阳候慢慢地抬起头来,威严地道:“谁也不能去!” “为什么?”大夫人,二夫人,甚至李川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做这个决定。 淮阳候悲催地笑了:“听天由命!” 苏老将兵接了旨,苏家再一次热闹了起来。一些随行的将领,一些户部主管粮草的官员,一些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家子弟送到军中镀个金的权贵,都涌到了苏家,想方设法与苏老将军道个旧情,混个脸熟。 尤其是卢老太爷,一天三趟的往苏家跑,苏老将军恨不得将他打出去:“我警告你,这次你请命调度粮草,那你就给我实打实做好,万一粮草出了问题,别怪我不认你是自己家人。” 卢老太爷气得胡子直翘,指着苏老将军骂:“你就是个木鱼脑袋。” 苏老将军懒得理他,直接让苏安苏平把他叉了出去。 卢老太爷气得到了正院,对着卢老夫人吹胡子瞪眼:“你说苏启明那脑子是什么做的,油盐不进。那些兵崽子们,吃点糙米粗粮怎么了,能死吗,非要上好的精米不可。他就不知道这一进一出差多少钱吗?我们都是自家人,难不成我赚了还会少了你们苏府的不成。你啊,也别再跟他撑着,你还当他是以前那个七品副尉,需要看你的脸色。人家现在是一品镇国大将军,这一出征,他得捞回多少银子来,到时候你别一个铜板也见不到,他还再带回两姨娘来,你就该哭了。趁着他还没出征,你也好声好气的劝劝他,让他抬抬手,你哥我也方便行事些,到时候我绝不少了你的那一份。” 卢老夫人背过身子:“这事与我何干。” “你!”卢老太爷用力的拍着桌子:“行,你清高,我看你没银子的时候怎么过。”说罢,甩着袖子走了。 张氏听了心动,回房后与苏海商量:“父亲这次出征,你是不是也弄个职位,这打战哪个将领不是吃得满嘴流油回来的。” 苏海冷着脸道:“你就不怕我有去无回?”说起来苏海也是一肚子火,他也想混个职位啊,可是父亲根本就不理他,不知情的外人到是没少往他这跑,就指望着能跟他沾光一些。 张氏拿帕子的手一僵,脸色涨红:“老爷,也未必要上战场啊,跟着卢家舅舅一样,负责筹备粮草也不错啊,听说这其中……” “给我闭嘴。”他可是看到苏林屁颠屁颠跑去父亲面前替舅舅说情,被父亲一脚从书房里踢了出来,就光看着苏林受罪,他都替苏林痛,哪敢再去碰这个钉子。“我警告你,不该管的别管,不该多嘴的别说,不替你自己着想,也替大哥儿三哥儿多想想,真惹怒了父亲,我也留不得你。” 张氏默了默,最后还是闭嘴了。再怎么样,老太爷赚的钱还是苏家的,五姐儿也抱不走,最后还不是自己儿子的,她还是听苏海的话,安份点好。 大军出发前三日,柳家少爷半夜在花楼被人袭击,被人打折了双腿,再用改锥戳入下腹部十几下,等人发现时,腹部全是一个个血窟窿。被抬回柳府后,经大夫抢治,一条性命是保下了,但彻底成了废人。 淮阳候听到这个消息时后背发凉,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苏君释。狠,没有比这更狠的手段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叫人生不如死。他犹豫了半天,将李川和李念叫到身边叮嘱了半天,然后带着他们到了苏府。 苏老将军也没将他们拒之门外。 淮阳候像是老了好几岁:“启明,我也不要求你多看顾着点他们,也不想他们能立什么战功,我只是想让他们去尽一尽为人子的孝道。犯了军纪,你尽可处置,我绝无二言。” 李川和李念也当场跪在了苏老将军面前,李川道:“老将军放心,入了军营,我就是普通一兵,不再是李家之子,老老实实做一个兵卒该做的事,绝不会因为冲动而给您惹下麻烦。” 苏老将军最后还是答应了,但没留在他身边,而是让他们两去了苏君释手下做了亲兵。 苏君释倒是不客气的收下了这两人,借着出征前的整顿,狠狠的将这两人揍了一顿。这两人也心知肚明,苏君释是在替苏五姑娘出气,他们原本就是心怀歉意,也没有埋怨。倒是感激苏老将军与苏君释不计前嫌的带上他们上辽冬城去营救父亲。 四月七日,苏老将军与苏君释带领着大军出发前往辽冬城,苏府里苏老将军留下了苏安,苏君释留下了石胆,也算是给若伊留了点人手。 章节目录 第77章 初试催眠术 苏老将军出征后,整个苏府暂时安静了下来。卢老夫人对若伊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态度,冷漠不亲近,只要面子上大体过得去就行甚至免了若伊初一十五的请安。张氏吴氏更是不迈近五福居半步,连苏如珂也不来找麻烦,苏如瑾也一反以前好大姐的姿态,全家再一次视若伊为无物。 倒是苏如璃和邹氏变成了苏府的另一个例外。 邹氏对五福居不露声色的照顾,有些什么好东西也不忘送到五福居来,苏如璃估计是被邹氏给狠狠教训过了,又在桃花宴上得了祝姑姑的指点尝到了甜头,倒是隔三差五的来一趟五福居坐一坐,但每次坐不了多久,就会被若伊的一些话或者举动给气走,但下次又会来。 两位姑姑将院子管得更严,五福居里人人都行事小心,不给卢老夫人抓到半点把柄的。 若伊倒是一点也不受影响,她一心还沉浸在发现催眠的惊愕和发现这个世界还有木天萝与大猫的惊喜之中。大猫是暂时不能到手,她无法在短时间内再进昌顺长公主府。就算进了昌顺长公主府也未必能够马上寻找到猫,再说,也无法光明正大的将那只猫从长公主府带走。惋惜之余,她只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催眠术上。要是能掌握好催眠术,她就了能致敌的能力,还是超乎人想想的利器。 可是催眠术啊,光想没用,得找个人试一下。 但要找谁来做这个试验品是个问题。 若伊先将梁祝两位姑姑给排除了,两位姑姑在宫里多年,经历过不少的风浪,心志比常人要坚定一些。她是初试身手,当然对象的心志越薄弱越好,不然难以掌控。万一没能催眠姑姑,反被姑姑当成鬼上身,那问题就大了。紧接着她又排除了杏桔桃枣四个丫头,她们倒是心思单纯好掌控,但她对她们的了解太少,她们做什么说什么,她也未必能判断真假。想来想去,她将目标锁定在了苹果的身上。 对于苹果,之前在苏如意的生活片段里她常看到苹果的身影,算是对苹果有个大致的了解。再者,她想知道与苏如意一起长大的苹果因什么原因萌生了背叛苏如意的念头。至今为止,她还记得,苏如意落水虽然与苹果无关,但她清楚的看到当时苏如意落水时苹果就在边上,苹果看到了凶手动手却没有阻止,事后她能轻易拉住苏如意的,反而在关键的时候缩了手,眼睁睁的看着苏如意落水。事后,苹果还一再的唆使她指证苏如璃,若伊想知道为什么,也算是给冤死的苏如意一个交代。 打定了主意,若伊缠着祝姑姑,说晚上要苹果来给她守夜。祝姑姑很惊讶她怎么突然提起了苹果,却也贴心地没多问,派人叫了苹果过来。 “今天晚上你给姑娘守夜,你可得记清楚了,姑娘最近受了不少惊吓,你晚上可别睡死了,要多留神一些。还有,姑娘屋里的新规矩你都知道吧,屋角的小灯要一直亮着……” 苹果只听到了头一句,知晓若伊要她守夜,喜得不能自控,感觉自己是苦尽甘来。她一定要借这个机会好好的与姑娘诉诉苦,表表忠心。至于祝姑姑后面说的话,她倒是没听去一句。反正给姑娘守夜她以前常做,该顾及什么,该注意什么,她不信有人比她更清楚。 欣喜之下,苹果没有将梁姑姑特意叮嘱的话给听进去,只是敷衍的答道:“是,明白。” 晚上,苹果跟在祝姑姑身边忙前忙后的伺候若伊洗漱,她立即将桃儿和杏儿赶到外屋,自己脱了外衣,散了头发,吹灭了屋内的小灯就在脚踏上躺下。 “姑娘,你睡着了吗?” 若伊嗯了一声。 苹果就细声细语地与若伊说起以前的日子。说她护着若伊,举步维艰处处受制,其中辛酸三言两语无法道尽。话音一转,她又隐约说到现在的日子,一番感叹唏嘘。说到情浓处,苹果是声泪俱下,要不是怕惊动屋外的桃儿和杏儿,她真想抱着若伊大哭一番。 若伊一句也没听进去,她有些紧张,一直在思索着如何下手最好。 见若伊久久不说一句话,苹果不甘心难得的机会就这样浪费,她半坐起来,爬在床沿上就探头往里看,还小声的喊着:“姑娘?姑娘,你睡了吗?” 若伊一抬头,与苹果对了个正着。 苹果一楞,刚想说话。若伊一眯眼,低声道:“看着我的眼睛。”苹果不由自主的与她四目相对。 “沉睡……沉睡……”随着若伊低沉的声音,苹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见苹果像是进入了被催眠的状态,若伊试探着喊了声:“苹果。” 苹果双眼没有焦距地凝视着远方,应道:“在。” 若伊左右看了看,见苹果像个木头桩子样,这才再次小心的问:“在卢家为什么不拉住苏……不,在卢家为什么不拉住我?” 苹果回答:“二夫人说要让您落水,好与救您的公子议亲。” 若伊转念一想,又问:“二夫人许你什么好处?” 苹果停顿了片刻答道:“二夫人说事成之后,许我给姑爷做妾。” 做妾?若伊听到这个答案楞了好一会儿。 这哪是一个人,这是一只彻彻底底的白眼狼。据她所知,苹果虽然是个丫头,在五福居几乎就是个副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苏老将军从来就没有亏待过她,甚至想着给她寻一个可靠的夫婿,让她脱籍。而她,却养大了胃口,狼子野心,还想踩着苏如意上位。 这忘恩负义的毒蛇不能留。 若伊在心里盘算着,要用个什么办法将苹果直接给灭了。 让她弄伤自己?这办法倒是个好办法,催眠之下的苹果一定会听从她的吩咐做出这种大义不道的事。但是,她不想受伤啊,受伤好痛,事后一定会被梁姑姑和祝姑姑逼着躺在床上养伤的,还要喝那些苦不拉几的药,断了零食。那比要她命还难受,她可不想因为惩罚苹果而让自己受这种苦。 可是不伤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能置苹果于死地? 若伊还没想出个万全之策,苹果的双眼开始清明,迟疑地看着与她面对面的若伊,“姑娘?” 夏特!若伊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苹果竟然醒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处置苹果 若伊被吓了一大跳,顾不上深想,直接扯开嗓门尖叫起来,“啊,啊……”这声尖声把苹果吓了个手脚无措:“姑娘,是我,是我啊,我是苹果!” 若伊的尖叫声在夜里格外的清晰,就在外面打地铺的桃儿和杏儿听到动静,一前一后的冲了进来,杏儿直接推开苹果扑到床边:“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床上的若伊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两眼发直,面目苍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一看就是被吓着了。 不多时,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梁姑姑和祝姑姑一路跑了进来,衣冠不整,祝姑姑甚至连鞋都没穿,进来后一把抱住若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不怕,姑娘不怕。姑姑在这里,姑娘不怕。” 梁姑姑发现窗子大开着,墙角留的那盏灯灭了,幽幽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窗外的树影印在地上,乌黑乌黑的黑影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一阵寒风从窗外吹进,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点灯!”桃儿连忙将屋里的灯都点亮了。 梁姑姑扫到了披头散发的苹果,眼睛都瞪了起来,“把她给我关到柴房去。” 杏儿桃儿上来拉苹果,苹果慌了,推开桃儿往床边扑:“姑娘,姑娘救救我。” 若伊根本不抬头瞅她,在祝姑姑的怀里,一个劲的重复:“好怕,好害怕……” “不怕,有姑姑在。”祝姑姑柔声的哄着。 桃儿上前,与杏儿合力将苹果拖出卧室,直接推到走廊上。 院子里的灯都亮了,走廊上和庭院里都站满了匆匆赶来的小丫头和婆子。 梁姑姑跟了出来,甩手就是几记耳光。下手极重,几巴掌下来苹果的脸不光肿了起来,嘴角也沁出血迹来。苹果完全被打懵了,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这样。 梁姑姑恨道:“你本是五福居里的老人,犯了这样的错,我也不能饶你。” “我做错了什么?”苹果大叫。 “没有错?”梁姑姑咬牙切齿,一把揪住苹果的头发:“傍晚,祝姑姑可有叮嘱你,说晚上不能弄出大声响,姑娘房里要留一盏小灯,不得披头散发出现在姑娘面前?你竟然件件忌讳都犯,害姑娘受了惊吓,你还说你没错?” 苹果茫然,这些,祝姑姑有说过?她怎么没有印象?转而一想她就明白,祝姑姑必定是说过的,而她当时沉陷在重返姑娘身边的喜悦中,一句也没听进去。 可是,这不是一些小事吗?以前她也给姑娘守过夜,不过不是睡在脚榻上,而是睡着窗边的罗汉床上。那个时候院子里她做主,也没有什么注意事项,也没有什么忌讳。她转眼看到了桃儿与杏儿,她们虽然穿着内衫,头发也不是白天的发式,可都是编成了辫子拖在脑后,没有一丝的碎发。她又扫到了屋子里其它的小丫头和婆子,没有一个披散着头发。 苹果感觉不妙,院子里所有人都慎重其事守着这规矩,是真的,还是姑姑故意陷害她的? 苹果这下慌了,铁死不认帐:“我不知道……祝姑姑没说……”可惜,没有人相信她说的,她甚至看到小丫头与婆子流露出不屑的目光。 “她撒谎。”桔儿站出来道:“傍晚时分,祝姑姑是在台阶边跟她说的,当时我就在旁边。” “是的,我也听到了。”一个刚梳头的小丫头也应道。同时好几个婆子也站出来做证。 “你们联合起来……”苹果愤怒了,指着桔儿一众人,匆匆赶来沈嬷嬷连忙伸手去捂苹果的嘴,“梁姑姑,是她错了。看着她陪伴姑娘这么多年的情份上,饶了她这次吧。”自从上次自作主张被罚跪过后,她就彻底的看清楚了现实。姑娘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傻姑娘,她成了县主,高高在上,甚至连老夫人都得避让三分,而她只是一个乡下出来的婆子,因老太爷的心慈才能留在姑娘身边。她帮不到姑娘什么了,想对姑娘对自己好,那只有安心的守本份。她也没忘叮嘱苹果,可惜她说得再多,苹果也听不进去。 梁姑姑一个冷眼扫过去:“情份?伺候陪伴姑娘只是她的本份。一个奴才应尽的本份。把她关到柴房去,明天交给苏安处置。”说罢一个眼色,两个膀大腰粗的婆子冲上来,直接拖起苹果就走,沈嬷嬷只得跟在后头。 婆子将苹果推进了柴房,啪的锁上了房门,还不耐烦的唾弃了两句:“也不看看自己哪根葱,竟然敢做这种欺主的事。” “呸,就是只白眼狼,老太爷和姑娘对她多好,竟然这样不将姑娘放在心上,这种人真该被卖到苦窑里去。” 苹果拍打着门,一个劲的叫着:“我要见姑娘。” 跟来的沈嬷嬷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给我闭嘴,你还有脸叫。” 苹果一脸的委屈:“姨妈,是她们陷害我。” 沈嬷嬷隔着门缝看着她:“陷害你,为什么要陷害你?你是真不知道院子里的规矩呢,还是你真存了要吓唬姑娘的心思?你不知道自二夫人上次进院子害得姑娘晕倒之后,王太医就说要小心不能让姑娘再受惊。打那起,院子里就有了新规矩,入夜之后,除了守夜的人外,所有人不得随意在院子里走动,所有人都不得披散着头发,姑娘屋子里要留一盏小灯。你倒好,灭了姑娘屋子里的灯,开了窗,自己还披头散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苹果傻眼了,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自从被姑姑赶离了若伊的身边,她有怨气,姑娘的事是理也不睬,更是不上心,一心等着姑娘不适应后姑娘来寻她。没想到,她的一时忽视给自己闯下了这么大的祸。 沈嬷嬷长叹了口气:“只怕明儿苏管事也留不得你了。” 苹果摊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木门。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五福居里最有脸面的人,明明是姑娘最信任的人,怎么会落到如此的地步,别说荔枝,连新进的小丫头枣儿都不如。 这一切好像都是由姑娘落水后改变的,难不成……当时姑娘看到她缩回手了? 不会,如果真看到了,姑娘怎么会不说?不过,打那以后,姑娘就怪怪的了,也与她越来越远。 想了会儿,苹果跳了起来,爬在柴房门上喊道:“姨妈,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 章节目录 第79章 礼佛(一) 沈嬷嬷长叹:“我会的,明天一大早我去向姑娘求求情,看能不能把你留下来,如果不行,我们两个就出府吧。”她老了不想再去外面讨生活,但苹果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看着她一个女子孤身流落在外。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们赶我走的。”苹果恨恨地道,压低了声音:“姨妈,如果姑娘不把我留下来,你就去秋榕院找二夫人,二夫人一定会救我的。”如果二夫人不救她,她就把二夫人派人推五姑娘在卢家落水的事给说出去。 “你……”沈嬷嬷恨得狠狠拍了两下门板:“这次之后,你真得给我省省心了,不然下次,我也不会管你了。”说罢,慢慢的起身,拖着老腿回到了自己屋子里。看着空荡的屋子,沈嬷嬷老了足有十岁。 屋内,若伊也是一脸的懊悔。 但对于陷害苹果,她是没有半点歉意。对于背叛的人,她是一个也不想放过。不过这不能一击致苹果于死地还真可惜。说到底还是她的能力太差了,催眠人的时间也太短,连个指令都没下目标就醒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安到五福居来带苹果走,沈嬷嬷跪在正房门口替苹果求情,若伊顺水推舟让祝姑姑再给苹果一次机会。 祝姑姑梳着她的长发,轻轻道:“姑娘,就把苹果贬成三等丫头,专门伺候沈嬷嬷。沈嬷嬷年迈,也不再负责什么,只在府里养老。让她们都住到后面的小罩房那去,以后也不准再往前面来,你看可以不?” 若伊点点头:“好。”她的目的只是苹果,留着她能咬二夫人一口最好,咬不死二夫人,等苹果再作时,她就有机会弄死她。虽然不是为苏如意报仇,是她实在看不顺眼也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苏安将苹果拖出去当众打了五板子,实打实的五板子下来,苹果虽然不是伤筋动骨,但也得休养大半个月。更让苹果无法承受的是整院子里那鄙视的目光,连刚梳头的小丫头看她,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苏安冷漠的扫一眼忿忿不平的苹果,淡然地对沈嬷嬷道:“沈家弟妹,当年老太爷是念着沈兄弟战死,你孩子夭折的份上才让你照顾姑娘,也算是给你寻一个养老安身之处,你得要知福。” 沈嬷嬷低头,唯唯诺诺地应了。 苹果恨恨的看着地面,慢慢的抠了进去。她不会就此罢手的,只要她还活着,她就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哪怕是踩着姑娘。 若伊算计了一把苹果,但因再一次“受惊”被两个姑姑困在了床上休养,差点没把她困出毛病来。 还好,她收到了赵文怡和三公主送来的点心和书信。 祝姑姑先给她念了赵文怡的信,先是一些小姑娘家的悄悄话,后面说府里的大猫白雪是真的失踪了,这大半个月她大哥几乎派出了所有的人才满京都的寻猫,也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真可怜,大猫猫孤零零的在外流浪,有地方睡,有东西吃吗?”若伊恨不得立即跑出府去抓猫,然后好藏起来。 祝姑姑安慰她:“赵大公子派了许多人去寻了,一定会找到的。” 祝姑姑又折了三公主的信念给若伊听,之前是一些抱怨宫中生活无聊的话,后面说她一定要挑一只温柔漂亮的猫儿送给若伊。 若伊眼睛一亮:“我希望是只黑猫。” “好好,那你也得写信告诉三公主啊。”祝姑姑叫荔枝送上笔墨,若伊又傻眼了,她的那手字比苏如意只差不强,哪能见得了人。若伊扁了嘴,一双晶亮的眼睛为难讨好地看着祝姑姑。 “看吧,平日里不练字,这个时候才知道为难。”祝姑姑一点也不心软,笑容淡淡地:“想要我替你代笔写这封信,今天你得多练十张大字才行。” 若伊一个劲的点头。 若伊口述,祝姑姑代笔。若伊在写给文怡的信中想打听木天萝的事,想了想后,她还是放弃了,最后只是写了些日常生活流水帐。 信写好了,若伊又央求祝姑姑做了花香四溢口感酥脆的桃花酥饼带给赵文怡和三公主。 她吃完饼后,依自己许下的承诺乖乖的在书房里练字,一笔一划丝毫也不大意,看得祝姑姑心悦不已。 “姑姑。”枣儿趁若伊不注意,悄悄的打起帘子探进头来冲着祝姑姑招手。 祝姑姑出来,梁姑姑站在檐下冲她招手,她快步过去,人还没站定,梁姑姑低声道:“老夫人派人来说,三日后她们去寒山寺礼佛。问姑娘愿意不愿意一块去替老太爷求个平安。” 祝姑姑脸色一变,这哪是询问,明明是非去不可。 全京都皆知老太爷最宠爱姑娘,现在老太爷与大少爷上了战场,全家都去替老太爷求平安,姑娘要是不去,传出去不被世人的口水唾沫淹死才怪。 只是,这求平安,只怕一路上未必会这么平安。 卢老夫人对姑娘除了无视那就只有愤恨了,怎么会替姑娘着想,带着姑娘做这种好声誉的事。 “这是非去不可!”祝姑姑道。 梁姑姑也点点头。 现在老太爷与大少爷出征在外,就有人不安份了。她们死守着五福居,那些人有主意也进不来,只得想这种下作的手段把姑娘逼出去。出了府门,她们再厉害也没有人手,多少会有不周全的地方,也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怎么办?”祝姑姑有些急了。 梁姑姑道:“我听说以前老夫人想将姑娘许给卢家三少爷,只怕这次与卢家也会有关系。” 祝姑姑忿忿不平:“姑娘也是她亲孙女儿,她怎么就见不得姑娘好呢?” 梁姑姑道:“实在不行我们就找帮手。” 祝姑姑不语。她懂,梁姑姑所说的帮手也就是瑞王府,左家或者曹家,但是这么一来,姑娘的亲事就算是彻底定死了,没有再回转的余地。 梁姑姑责怪的瞅了一眼祝姑姑:“你往哪想呢,我是说找大少爷留下来的人。” 祝姑姑眼睛亮了,长少爷是出征了,可是在梧桐院里留下了几个人,其中就有当初替她们驾马车去公主府赴宴的石胆。 梁姑姑又道:“石胆那小子胆实不错,身手也不错。由他驾车,这一路上又与老夫人同行,必定不会出什么岔子。到了寒山寺,我们也不出山门,佛家圣地,她们也不敢胡来。三夫人瞧着还成,到时候跟紧了三夫人,多少也有点保障。” 祝姑姑一个劲的点头:“小心为上。” 章节目录 第80章 礼佛(二) 三日后一大早,若伊由着祝姑姑和荔枝侍候着沐浴洗漱了,换了身素净的衣裙,用过早膳这才来到前院东角门处。石胆和苏安已经在那等候了,上次她去公主府的乘坐的马车也静静的在一旁候着。 等了一会儿,卢老夫人一行人才姗姗来迟。 见到比自己的马车还要豪华的大马车,卢老夫人满心不悦,又没有脸去占为已有,只得将不满发在若伊身上:“去佛祖面前,不可过份张扬。” 若伊是完全听不懂,一脸的无辜看着卢老夫人。 卢老夫人气闷,干脆直说:“你跟大姐儿与我同坐,让你六妹妹去后面马车里挤挤。” 若伊“哎”的应了一声,转身就上了卢老夫人的马车。 卢老夫人的马车最多能坐六个人,往日里她带着齐嬷嬷外加一个丫头,再捎上苏如瑾苏如碧,也不显挤。今儿若伊上去了,祝姑姑上去了,梁姑姑使了个眼色,荔枝和枣儿将几个硕大的包袱,还有一个食盒也放在了车上。这东西一堆,马车就只留下了两个狭小的位置。 梁姑姑还冲着卢老夫人笑道:“老夫人可别见怪。” 卢老夫人气得牙痛。不见怪,她见怪,还想发火。 虽然她出门,马车里也得带上齐嬷嬷和两个丫头伺候,也要带更换的衣服,再带上一些讲究的常用小东西。但她容不得自己的孙女儿也跟她一样。何况,马车只剩下那么小的一处了,她能坐下就不错了,还别提带下人拿东西了。 吴氏不满的道:“成何体统,你这让老夫人怎么安座?” 若伊不解的瞪着吴氏:“二婶,祖母让我坐的。”一双眼睛还眨啊眨的,不知哪错了。 卢老夫人气闷,她是想若伊单独跟她坐,在路上她能“指点”一二,看这架式祝姑姑是决计不会放任若伊一个人与她同坐的。而若伊这个傻丫头也别指望从她嘴里说出来让祝姑姑去坐后面的马车,而她又不能直说。 苏如瑾皱着眉头出声了:“五妹妹,这多不像样,让丫头们带着东西坐到后面的大马车里去。” 祝姑姑眼皮也没抬,道:“大姑娘那可得吩咐后面的车夫仔细了,这里面可有御赐的东西。” 一句御赐,大家都小心了几分。卢老夫人也不敢非让把东西放到后面的大马车上了,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不管是下人弄的,还是怎么的,上面要是追究起来,都是苏家主子担着。 可是,就由东西这么放着。卢老夫人又受不了,不带下人,这么长的路程,添茶倒水的事让苏如瑾帮她做不成?她又使唤不动祝姑姑,也不敢随意使唤啊。 卢老夫人气闷,瞪着苏如瑾:“大姐儿,不懂别乱管。” 若伊继续问:“祖母,那我是坐还是不坐?” 卢老夫人好没气:“坐你四房的车去。” “哎。”若伊脆生生的应了,又下了卢老夫人的马车,上了自己马车。荔枝枣儿又将东西一一搬到了大马车上,梁姑姑还不放心,又叫桃儿也一块跟着走,她自己留下看院子。 寒山寺是京都最叫人信服的寺庙,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在风雨飘摇中久立不倒。 她们挑的这日子不是初一十五上香拜佛的正日子,寺里的人不是很多。 卢老夫人领着三个儿媳,众孙女儿进香,拜佛,求平安符,点长宁灯,添香油钱,一一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浓烈的香烛味直扑鼻中,呛得若伊有些难受。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想了又想,除了求保苏老将军苏君释的平安外,倒也别无它求。 信佛,她更信自己。 拜完后,卢老夫人去献经卷,叮嘱:“你们姐妹们想求签的就求一签,不求签的也别走远了,看看风景就回到前面的客院去,等吃过斋饭后再回府。”寒山寺的边上专辟出一排排的客院专供达官显贵的女眷休息所用。苏家早就在边上订下了一个院子。之前她们也是在那里稍做休整才进的寺。 卢老夫人走了,吴氏带着苏如珂去后山赏景,张氏遇上了熟悉的夫人相约去叙旧,苏如瑾与苏如碧倒是想求一签。 苏如瑾恭敬的拜了三拜,拿起签筒摇下一签,拣起如宝一样拿在手中,将签筒递向若伊:“五妹妹,要不要求一签?” 若伊望着她:“求什么,求良缘?我不需要。” 苏如碧恨恨的看着她:“也是,五姐姐现在是良缘逼人,用不着求。” 若伊瞅了她一眼:“那你求啊,我看你能求来个什么良人。”一句话气得苏如碧两眼泪汪汪,还是强忍着诚心的求了一签。 苏如璃心也痒痒,若伊低声笑着:“求佛祖啊,不如求求三婶娘好好替你看着点。” 苏如璃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苏如瑾与苏如碧结伴去解签,若伊跟着邹氏与苏如璃出了大殿,才走到院中,邹氏记得要去给她去世的外祖点长明灯。若伊不愿意再回到殿里去受那烟熏火燎,闹着要先回客院。 邹氏叮嘱了一番,这才由着她跟祝姑姑先回客院。 院子外面没有看到守门的石胆,若伊也没在意。 祝姑姑倒是问了一句留守的小丫头,丫头们说是石胆被卢老夫人吩咐去办事了,祝姑姑心里打了个咯噔,她先让枣儿和桃儿进去查看一下。 枣儿和桃儿进去后小心的将所有的房间都查看了一遍,暂时放行李的房间锁着,院子里除了两个看守的小丫头外没有其它人,祝姑姑这才放心的让若伊进院子。 留守的小丫头们偷偷地扯住桃儿,小声道:“能不能帮我看一个时辰的院子,我们出去逛一圈就回来。” 桃儿心软,想着难得出来一次,也就答应了。 进了屋子,若伊才坐下,就警觉发现屋子里漫溢开一种异样的味道,寻着味道的来源望去,墙角点着一个小香炉。 若伊直接拿面前的茶水泼在自己的身上。 祝姑姑怔了,“姑娘,怎么了?” “奇怪,我头晕。”若伊道。 祝姑姑也查觉到了异样,用茶水打湿了帕子让若伊捂着嘴鼻,“荔枝桃儿带姑娘出去,枣儿灭了香炉。”她自己冲到窗边去推窗。窗户开了,清新的空气让她脑子一醒。 枣儿直接抄起桌上的茶壶倒进了香炉里,香味轰的一下涌出,枣儿被这香味一扑,直接摔倒在地上。 荔枝桃儿拉着若伊还没跑到门边,双双身子也一软跌在了地上。 若伊用力的推开门,才刚迈出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天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进了院门。 章节目录 第81章 遇蛇 若伊一眼认出进门的年轻男子是卢腾飞。 卢腾飞是卢家二房的嫡长子,可惜二房是个庶出的。就算他是卢老太爷最宠爱的孙子,在府中也是个尴尬的存在,人又没什么上进门,斗鸡走狗,成天混着度日。卢老夫人之前倒是不止一次的提过,想要把苏如意许给他,被苏老将军骂了个狗血喷头。谁想到,苏如意死了,她若伊来了。 这下,若伊彻底明白了,卢老夫人今天非让她来上香的目的,敢情就是为了这卢腾飞。 卢腾飞以为若伊看他看呆了,得意的唤了声:“表妹!” 打他懂事起,卢老太爷就一直跟他说,将来要给他娶苏家五姑娘。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理解,宠爱他的祖父为什么想给他娶一个傻子做媳妇。最近,他不仅明白了,还欣然的接受了,那丫头有嫁妆,还是个有食邑的县主,长得难看点有什么,日后他也不进她房,多买几房娇妾美丫头就好了,娶了不亏。 可惜,还没等卢家上门提亲,倒是瑞王府,左家曹家上门提亲了。一块吊在自己眼前几年的肥肉,被别人给瞧上了,卢腾飞那个气啊,在祖父面前闹了好几次,祖父也只是让他先忍耐。 昨儿个,祖父让他今天到寒山寺来,听大姑奶奶的话,见机行事不怕娶不到苏五姑娘。他欣喜的来了,与齐嬷嬷安排好一切,他就耐心的在院外等着。 眼下,只要他抱着她出现在寒山寺的众人面前,那她就只有嫁给他一条路了。 卢腾飞冲上来一把抓若伊。 若伊哪会不知道他在算计自己,怎么能让他得逞,一边跑一边大叫:“祝姑姑,有坏人!” 祝姑姑踩着椅子从窗边爬出来,站在若伊前面:“别怕,有姑姑呢。” “表妹,我是来救你的。”卢腾飞柔声轻语的哄骗着,一把将祝姑姑推开,抓着若伊的胳膊不让她动,另一只手托在她后背,就准备将她打横抱起。 就在这时,一个布袋子临空砸落在了卢腾飞的头上。 “谁,谁敢暗算小爷。”卢腾飞怒喝着,四处望去,没有人影,但落在地上的布袋子里游出了许多条花花绿绿的蛇来。 “蛇,蛇啊!”卢腾飞大叫,放开若伊,直接冲出院门。 祝姑姑爬起身,拉着若伊也往院门跑,还差两步的时候,眼见着院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她用力的推着,门纹丝不动。 祝姑姑心中大叫不好,门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她不敢呼救,怕惹怒了外面的人进来痛下杀手。 院门外一个年轻男子直接打晕了卢腾飞,刘三公子看着被他亲手栓上的院门,恨恨地道:“苏五姑娘不是不认识蛇吗,今儿就让你好好看清楚什么才是蛇!” 落在院中的蛇受了惊,一条一条吐着长长蛇信,飞快的朝着门边的祝姑姑和若伊游来。 “姑娘,小心!”祝姑姑扑到若伊面前拦着,若伊随手拿起门边的门栓挥舞着,“姑姑,不怕,它们不敢咬我。” 祝姑姑差点吓掉了半条命,她一个劲的在心里说,只要这次姑娘能顺利脱险,往后她再也不对姑娘习武有半句干涉。 “来人啊,救命啊,有蛇!”祝姑姑不管不顾地扯着嗓子大叫道,可任由她怎么呼救,四周也没有半点回应的声音。 奇怪的是,满地的蛇停止了向她们逼近,反而一条条往院子正中游去。它们都在院中聚成一团,所有蛇的尾巴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条粗壮的蛇尾,蛇头朝着各处张望。像是如临大敌,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战友般地而形成一种蛇阵。 怪事哦,这可是正午,这些蛇不怕太阳晒吗? 若伊吸了吸鼻子,她闻到了水雾的寒气,感觉空中里像有一张深不可见的大网,紧紧的缠着这个小院。祝姑姑被寒气一扑,身子一软滑落到地上。若伊将她拖到门边,自己坐在门槛上,看着院中奇怪的一幕。 一道细影子从墙角的水井里直窜而出,悄无声息的冲向了院中的蛇阵。细影在蛇阵里穿窜着,一条又一条的毒蛇身子软棉地摔落在地上。一眨眼的功夫,只有一地的蛇尸。 若伊看清楚了,那道细细的影子也是一条蛇,却是一条罕见的蓝色的蛇。它的身子很小,还不如一根筷子粗,一张嘴,却是一口尖利惨白如针的利齿,齿上还闪烁着晶莹的蓝光。 “蓝血蛇。”若伊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口水。 蓝血蛇这种蛇在古书也有记载,说是蛇中灵物,剧毒无比,以毒为食,但肉嫩皮滑,食之可以控蛇。前世她可是有幸吃过一次,那一小碗的汤羹是从没见过面的母亲派人给她送来的,那味道让她如今都念念不忘。打那以后,她查过古书上对蓝血蛇的记载,并且了解抓蓝血蛇的方法,可惜她再也没有见过活着的蓝血蛇。 捕抓蓝血蛇的办法,说穿了还真巧,就是使用催眠术! 可是,要不要抓它?她那才尝试过一次的催眠术能不能抓住它?若伊有些迟疑。 吸完了所有蛇毒的蓝血蛇机警地回头看着若伊,盘起尾巴蓄力,慢慢直立起了身子,摆出了攻击姿势。 得,不能放过它,竟然敢这样对她! 若伊集中了精神,直直的盯着蓝血蛇的眼睛,起身朝着蓝血蛇走了过去。“乖,别动。” 若伊警惕的蓝血蛇随着若伊的靠近,像是感觉到了某种压迫,身子抖了抖,慢慢的往后退,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恐怖与惊慌。 若伊轻笑一声,羽睫轻轻扇动,晕开眼底漆黑的光泽。 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凶悍准备进攻的蓝血突然“啪叽”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盘起的身子也都软了下来,弱点尾巴尖还微微颤颤的朝着若伊这边伸了起来,一副随你处置的样子。 若伊手比脑子动快,一把就掐住了蓝血蛇的致使处尾巴尖部。 将蓝血蛇拎到眼前,若伊问:“你为什么不攻击我?”抓住了蓝血蛇的尾尖后,她就有些后怕了。 她不相信刚才蓝血蛇是被她催眠了。她的催眠术还只是入门阶段,连催眠个苹果还差点出了错子。蓝血蛇的速度极快,万一这蛇是故意引她上勾,她一抓了个空,再被咬一口,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要是说吃了蓝血蛇的肉后就可以控制蛇,可以百毒不侵,那只是当时看母亲信上那么一说,也不知道真假。何况她是前世吃的蓝血蛇,这一世不能驱蛇,也不能百毒不侵吧。 她根本就不知道,是她的灵魂里刻印着蓝血母蛇血肉的气息,才会让这条没有成年的蓝血幼蛇害怕。 ==== 谢谢只对你绽放微笑、倾雾、蜀椒、mcbighero、g、你眼中的世界、阿尔萨雷德、俊逸的朝阳、好好好好好好呵呵以及喜欢这文的各位。。 章节目录 第82章 被救 蓝血蛇一动也不动任由着她拨弄玩耍。 若伊干脆将蓝血蛇拎到眼前:“你想装死偷袭我?” 雪血蛇吐了吐舌,乖顺的缠着若伊的指头,小头摇得像风车。祖宗,您抓着我的命脉,我想偷袭也没力啊。再说我哪敢咬你,你可别咬我就好! 若伊舔了舔嘴唇,“这么小,煮汤还是烧烤?” 蓝血蛇打了个抖,小身子害怕得缩成一团。如果蛇也有泪腺的话,蓝血蛇大概已经开始“哗啦哗啦”地掉眼泪了。 “姑娘,姑娘!”祝姑姑醒了,看到若伊站在一堆蛇中,急呼呼地再次冲了过来。 若伊吓了一大跳,松了手,蓝血蛇趁机滑入草丛中,爬在鼠尾草上一动也不动,不留神还真不会发现。 什么,问它为什么不趁机逃跑? 蓝血蛇一定会吐他一脸唾沫。 傻子才逃呢,摆明了眼前这人不想让它被这老婆子看到。那它乖乖的呆着,有这老婆子在,这人说不定还不敢动它。它要是跑了,这人忽悠走了老婆子,又寻到了它,它只怕只剩下被煮汤烧烤的命了,它得留在这里观查一下情形。 “姑娘别怕,别怕!”祝姑姑强撑着将若伊又拖回院门边。 若伊轻轻的拍着祝姑姑的后背:“姑姑,我不怕蛇的,何况这些蛇都死了。” 祝姑姑这才发现所有的蛇都一动不动,“姑娘有没有被咬到?” 若伊摇了摇头;“没有。”说着,她偷偷的去看草丛里的蓝血蛇,蓝血蛇正好探出头来,与她对了个正着,立马又将头藏到紫鼠草花朵下去了。她伸脚去踢,蓝血蛇也不咬她,生就像挂在那花上似的,怎么也不离开,一双小眼睛还水汪汪的,像只受惊了的小狗。 嘿,有意思,这是除长公主府那只凶猫外,第二个引起她注意的小东西。 祝姑姑粗略的检查了一下,见若伊衣服没有破,露在外面的手上也没有血点伤口,这才双手合掌:“谢天谢地,一定是佛祖保佑。” 若伊原本对蓝血蛇就没有惧意,又从刚才蓝血蛇的行为中有了一种这蛇不敢咬她的自信。她大胆的指了指自己的裙摆,蓝色蛇也极为聪明,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顺着她垂地的丝绦爬了上来,悄悄缠上了她的手腕。 院门还是打不开,祝姑姑拉着若伊小心的避开蛇尸绕回到屋内,屋里的迷魂药已经散了,祝姑姑用水将荔枝她们一一泼醒,又将小香炉里的炉灰都收了起来,又关紧了门窗,这才叫众人才一起放声呼救。 院门被人打开了,“里面有人吗,安全了。” 祝姑姑很推门出来,惊讶看着站在院中检查蛇尸的人:“曹公子。” 曹陌看清楚出来的人后,也楞了下:“是苏五姑娘在屋内?” 祝姑姑站在门边,行了一礼:“是我家姑娘在屋内,谢谢曹公子援手。那些蛇都死了吗?” 曹陌点点头:“都死了。”他检查了蛇尸,每条蛇都没有毒液,但毒牙还在,很是蹊跷。 曹陌疑惑的问祝姑姑:“可知发生了什么事吗?” 祝姑姑摇头:“我们刚回来,有人往院子里丢了一个袋子,跌出来的全是蛇,我们就关紧了门窗在屋内呼救。” 曹陌也点点头:“这事像是有人有意为之,门是从外面栓上的。” 曹陌也很尴尬,自从叔叔与他谈话之后,他就尽量的避开了苏家,对热情的婶婶也只是应付而已,实在逃不掉也抓着曹际做挡箭牌。没想到,他只是心血来潮到寒山寺来逛逛,听到有人呼救,一时的好心竟然会解了苏家五姑娘之围。 卢老夫人与张氏吴氏一行人回来了,还带了一些邀来的好友,众人一看到满院的蛇尸都吓得花容失色。 “怎么会有蛇?”卢老夫人声音都变调了,这明明与计划不相符,她可是回来抓奸的,不,是凑成好事的。可现在怎么会是这个局面,卢腾飞呢? “曹公子怎么在这,不是卢……”吴氏刚想说话,张氏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祝姑姑漠然的看了一眼卢老夫人道:“我刚陪姑娘回来不久,就有人从墙外甩进来个一袋蛇。我们躲在屋子里呼救,是曹公子救了我们。”她没有提卢腾飞进来过的事,也没有提有迷香的事,那有损五姑娘的清誉,更会如了卢老夫人的意。有曹陌在这,卢老夫人就是想提卢腾飞,也没办法将这桶脏水往姑娘头上泼。至少卢老夫人想要赖上曹陌,那就不是她能考虑的范围了。哼,曹家五公子,三公主的心上人,要是这么容易被人三言两语给拿住了,也就枉为曹家下任家主的头号人选了。 卢老夫人心里很担心卢腾飞的下落,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敢提。 寒山寺的知客听到消息也匆匆地赶来了,达官显贵的女眷休息的客院出现蛇这是件很严重的问题,不处理好,以后那些达官显贵女眷哪还敢上寒山寺来,也严重的影响了寒山寺的声誉。 知客先给苏家人重新安排了新的院子,然后向曹陌这个第一发现者去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曹陌说进院子后发现蛇都死了,他们都一致认为是这是有人恶作剧。但目标是不是苏五姑娘,或者苏家某个人,那就没有办法确定了。 很快,小沙弥还在边上的小树林里寻到了被人迷晕的石胆。他们更坚定了恶作剧的说辞。要是真是寻仇,杀掉石胆不是比迷晕更方便吗。 祝姑姑是不相信这个说辞的。她可是亲眼看到了活生生的蛇,哪是吓人,摆明了是寻仇。她更倾向于曹公子杀了蛇,却不愿意承认。 “这事就这么算了。”卢老夫人不想再追查下去,万一查出了卢腾飞,她可就说不清楚了。 祝姑姑不悦,“老夫人,这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卢老夫人怒了:“祝姑姑,这事我说算了就算了。” 祝姑姑嘴角一撇:“老夫人,为什么不让人查啊,难不成五姑娘遇蛇这事在您的眼中就这么不被看重?” 卢老夫人气了个半死,祝姑姑那态度就没差直接明晃晃的问她是不是心虚了。 一个小沙弥快步跑过来,朝着双手合什,道:“方丈听说苏施主遇了蛇,想请苏施主进寺,给苏施主念几遍心经安安神。” “玄苦方丈?”卢老夫人有些不太高兴,她每年给了寒山寺这么多的香火钱,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方丈。竟然因为这一点小事,方丈就要见若伊,还亲自给她念《心经》。 若伊眨巴着眼睛:“我不去,我才不要听什么和尚念经!” 祝姑姑连忙劝道:“姑娘,这可是好事,姑姑陪你去。” 小沙弥仿佛没听到若伊无礼的话,“苏施主请随我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方丈 若伊一眼转,见卢老夫人嫉妒得眼睛都在冒火,原本不想去的,她也想去凑个热闹了。“那我就勉强去一下吧。” 若伊才跟着小沙弥一迈步子,就听到一声娇娇柔柔的呼喊:“妹妹,等一等。” 若伊回身,看见了苏如瑾那张清丽的笑颜。 果然啊,有人耐不住了。 若伊笑着:“姐姐也被方丈请去一见吗?” 苏如瑾被她这么一问,脸上露出了羞色,道:“姐姐只是想提醒妹妹一句,可不要在方丈面前失礼。”刚刚她求了个下下签,再者,在桃花宴上偶遇的孟二公子直没有上家来提亲,她忐忑不安,有些后悔将帕子给了出去。她也想请方丈大师替她看一看签文,再问一问有没有什么可化解的。 被苏如瑾这么一提醒,卢老夫人回过神,冲着知客道:“我这五孙女儿天真浪漫,不懂世礼,还是让大孙女陪着一块儿去吧。” “祖母!”苏如珂也不甘心的喊了一声。 旁边的苏如碧脸色一僵,垂下头,用绣帕挡住失望的半边脸。祖母又忘了她了。她也想见方丈,要是能搏得他的好感,让他替自己批个贵命格来,可是能抵得上嫡出的名头。大姐姐是苏家嫡长女,五姐姐是县主,祖母却遗忘了她才是那个最需要镀金的人。 知客露出了难色:“老夫人,方丈没有吩咐,小僧不敢擅作主张。” 苏如瑾还想再说什么,张氏上前瞪了她一眼,这时苏如瑾才发现小院外的人多了起来,好几个不知谁家的家眷都对着她指指点点的。苏如瑾背若针扎,强撑着将一个好长姐扮演到底,道:“那还请方丈多多包涵我家妹妹的失礼之处。”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若伊看得好笑,这些人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若伊跟着小沙弥穿越大殿,进了内殿,又往山上走了一段路,最后进到了一个小小的禅院门口。小沙弥转过身冲着若伊道弯腰合什:“请苏施主自己进去。其它几位施主在这里等候一会儿。” 若伊不乐意了,嘴一嘟,祝姑姑连忙上前劝:“姑娘进去,姑姑在这里等你。” 若伊看着祝姑姑祈求的目光,只得点头。 若伊有些好奇,走上台阶,推门进了院子。院子打扫得异常干净,却静悄悄地没有人影。她沿着院子正中的青石路,一直往里走,又穿过了一处同样寂静没有人影的院子,若伊才看到一间穿堂,穿堂的尽头站着位雪白直缀,头发胡子皆白的老僧人,见若伊过来,双手合什,声音清晰而温和:“苏家五姑娘。” “我是,你是谁?”若伊好奇的打量着他。 “贫僧玄苦。”老僧人应道:“小施主可否进来饮杯茶?” “你就是方丈吗?”若伊问。 老僧人笑道:“是,老纳是寒山寺的方丈。” “啊,那是不是很厉害?”若伊跟着主持沿着青石板路往正屋走,嘴里闲话着家常。到了正层院子,玄苦方丈并没有邀请若伊进屋,反而引着若伊在院中西角的石板桌椅前。 石板桌椅是淡灰色的整块石板制成,光滑柔和,像是被人常年累月的精心打理过。桌上放置着一个紫竹茶海,茶道、茶具、茶宠一应俱全。 若伊倒是一眼看中了那套九曲螺杯。她拿了一个在手中玩罢着,这每个九曲螺杯是由佛肚竹根制成,被打磨得分外光滑,让她爱不释手。 “能不能送给我?”若伊不客的地讨要。 玄苦方丈很是楞了一把,足足看了若伊有半盏茶的功夫,若伊也羞不恼,静静的等候着他回答。 “这茶杯并不是老纳的,乃是老纳师兄心爱之物。”玄苦方丈道。 若伊坚持不懈:“能不能帮我问问你师兄,可不可以给我?” 玄苦方丈笑了:“那苏五姑娘稍后,我帮你问问。” “好。”若伊直接在石椅上坐下,直接用旁边的托盘放好六个九曲螺杯,就等人家答应好一块儿搬走。 玄苦方丈进了禅房,屋内一着青布直缀的僧人正坐在佛像面前打坐,他走到一旁,道:“师兄,你想见的人我帮你请来了。”今天是师兄出关的日子,他还没来得及与师兄多聊两句,听到知客禀报说苏家休息的客院里出了蛇,他还没说话,师兄倒问起是哪个苏家,得知是镇国将军苏启明府上的女眷后,师兄竟然要见苏家五姑娘。仔细想想,师兄闭关之前是见过苏启明的,难不成这中间有些什么联系? 他不知道,当年瑞王一行人上寒山寺要求给苏五姑娘批命,苏老将军借口不能让他们知晓五姑娘的生辰八字,单独与玄恕大师会面,说清楚了他现在尴尬的处境,要求玄恕大师不要给五姑娘批命。最后,玄恕大师经不住苏老将军的哀求,让苏老将军自己写了一纸批文出去给瑞王他们看。后来听说苏五姑娘被毒傻了,那四家也没有再提与五姑娘结亲的事,而苏老将军这位英雄被拘在家中休养。那事在玄恕大师的心底快成了一个心结,闭关十三年也不能化解。没承想,他一出关,就碰上这苏五姑娘上寒山寺,他就萌生了一见面的念头。 玄恕大师停下了念经,没有起身,反而问:“你看这位施主如何?” 玄苦方丈道:“就面相看,苏五姑娘头圆额平,骨细肉滑,发黑唇红,眼睛清澈,心无杂念,乃福源深厚之相。” 玄恕大师起身走出禅房,见到一个姑娘正爱不释手的玩着茶杯,天真无邪,果真是个有福的姑娘,只是好像有些……他再看若伊的面象,却又看不出什么来,难不成是之前太在意了形成迷障了? 若伊见又是一个光头和尚,立即道:“大师傅,你可是方丈说的师兄,这茶杯是你的吗?” 玄恕大师微笑道:“是老纳的。” “那能送给我吗?”若伊直率的问:“这杯子很久没有人用了,留着落灰不如给我。” “施主喜欢,那老纳就拱手相送。”玄恕大师久久才道。 “太好了。”若伊托着就往来的路走,完全忘了自己进来的目的,是听主持念《心经》的。她就怕走慢一点儿,人家反悔不给她这杯子了。 玄恕大师瞧着若伊的背影半天都没挪一下,玄苦方丈摸不着头脑:“师兄?” 玄恕大师哈哈笑了起来:“闭关十三年,还不如听这姑娘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84章 太平富贵命 玄苦方丈楞了,难不成师兄因苏五姑娘的一句话,悟了?那苏五姑娘可是个痴儿,她说什么来着,杯子落灰不如给她?这话能悟什么?看来,他与师兄之间的差距不是分毫。 玄恕大师反转身回到屋内,亲自持笔挥豪写下了“太平富贵”四个字,吹干后递给玄苦方丈:“去,找出那个与杯子配套九曲茶壶一块儿转交给苏五姑娘。” 玄苦方丈接了,不挪脚:“师兄,回头你得跟我说说,你悟了什么。” 玄恕大师点点头,玄苦方丈收了批文,又将他收藏的“天台云雾”包好一斤,这才寻出与石桌上九曲螺杯配套的茶壶。 到了院门边,玄苦大师将茶叶茶壶递给子知,让子知带他去寻苏家五姑娘。 玄苦方丈到贵客小院时,若伊正在向苏如璃和邹氏炫耀她新得的新宝贝,一个一个精制的九曲螺杯看得祝姑姑想吐血。姑娘啊,您是去见方丈的,不是去抢劫方丈的,怎么把方丈的一套茶杯给抱出来了。 “阿弥陀佛。”听到了一声佛语,邹氏隔窗望去,一瞧就楞了:“玄苦方丈?” “玄苦方丈来了?”听到小丫头禀报的卢老夫人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即也迎了出去。 玄苦方丈冲着卢老夫人等人一合什,“小施主忘了拿师兄的批文,还有茶壶,老纳给她送过来。” “玄恕大师?”卢老夫人感觉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玄恕大师已不见外客多年了,多少人用尽了法子也难求得一见。如今,玄恕大师不仅见五姐儿,还给她批了命? 祝姑姑连忙出来道谢,让荔枝接了茶壶,她亲手接过批文递给了邹氏。 邹氏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字:太平富贵! 邹氏也唱了句佛语,“阿弥陀佛!五姐儿可不是太平富贵命。”怪不得在蛇口下都能太平无事。 “玄苦方丈。”卢老夫人连忙道:“可否能请玄恕大师给其它几位姐儿批一批命?” 玄苦方丈摇头:“师兄不见外人。” 张氏拉着苏如瑾凑到面前,连忙道:“那能否劳烦方丈?” 玄苦方丈道:“两位苏姑娘之前已求了签,寺内也替两位苏姑娘解了签,再批也就是那样。” 张氏脸色苍白,苏如瑾求到的那可是下下签,难不成大姐儿真的一路波折? 张氏将苏如瑾求得的签文递给玄苦方丈,苦苦哀求:“可否能有改运的方法?”要不是顾及玄苦方丈是个和尚,张氏就差直接上去拉袖子了。 玄苦方丈瞅了一眼签文,又看了看苏如瑾的面相,道了声阿弥陀佛:“女施主要知足惜福,老纳言尽与此。”说罢就离开了,他还急着去悟若伊的那句话。 “知足惜福。”苏如瑾回味了两遍,笑了,玄苦方丈一定暗示她要珍惜孟家那门亲。 “玄苦方丈慢走。”走送玄苦方丈,祝姑姑简直就是踩在云端,飘浮浮的不踏实。姑娘见到了玄恕大师,得了套精制的茶壶,还被玄恕大师批了这么太平富贵命。该说姑娘今天是大难后有后福呢,还是姑娘本身福运旺。 卢老夫人回到屋内,脸还是黑的。五姐儿又落了个玄恕大师的太平富贵命,大姐儿姻缘求了个下下签,六姐儿也只不过是中下签,这传出去,还有哪家能还记得起苏家还有其它的几位姐儿?五姐儿倒是有惊无险,福至旺运了,只是卢腾飞现在在哪呢? 吴氏悄声道:“齐嬷嬷,还没找到腾飞的下落吗?” 齐嬷嬷小心的答道:“没有,连卢三少爷的小厮也没有找到。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去过之前的院子,不过,卢少爷没进之前的院子也算是好运……” 卢老夫人啪的将白瓷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再派人去找!” 今天她来的目的都没有达到,卢腾飞不知去向,大姐儿和六姐儿求姻缘都抽了个下下签。倒是那个傻子反而得了玄恕大师的亲睐,这让她的如何能舒坦。 苏家人都不知道,刘家三公子在她们走后进到了那个院子里,看到满地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蛇尸,一脸的狰狞。 他一直躲在旁边的小山坡上留心这边的情况,曹陌进门时,他亲眼看到了一地的死蛇。曹陌没有动手,那些蛇怎么会死的?难不成那个傻子身边伺候的丫头婆子里有高人? 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那个傻子身边有两个宫里出来的姑姑,再多一个大内高手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皇上会对这个傻子另眼相看,为什么瑞王府曹家左家会相中这么个傻子来做嫡长媳,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他根本不知道的原由?怪不得,母亲进宫哭诉时,姑姑让他忍了这口气。 想到这,刘家三公子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往院子里抛蛇的事会不会被皇上派在苏五姑娘身边的眼线看到了,会不会报到皇上那去,他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乱了皇上的某些安排吧! 小厮见自己家少爷发了楞,小声提醒道:“少爷,那卢家公子怎么办?”总不能绑在自己家的马车里带回去啊。 刘三公子急急道,“我们赶快走,在路上把他丢到路边。”他已经顾不上处置卢家那个杂碎了,不管他是不能同样算计苏家五姑娘的同盟,他得尽快地赶回家,将苏家五姑娘的事告诉父亲,希望他没有触犯到不可以碰触的地方,还有挽救的余地。 用过斋饭后,卢老夫人一行人打道回府,半路上正好遇到在路边刚苏醒的卢腾飞。卢老夫人也不敢声张,悄悄腾出一辆下人乘坐的马车,快马加鞭地将卢腾飞送回卢家。 祝姑姑从窗帘里看到了这一切,咬牙切齿:“果然是老夫人!” 若伊不声不响,心里暗暗的记了下来。 回到了将军府,祝姑姑还是忐忑不安,若伊倒是没事人一样。 祝姑姑伺候若伊用完晚膳,安排荔枝伺候若伊洗澡,才趁这个空档将今天的遭遇告诉梁姑姑,还着重强调,她亲眼看到当时的蛇是活的。 梁姑姑想了会:“今天害姑娘的人有两伙,卢老夫人是伙同卢家公子算计姑娘,恰巧又有人抛蛇要害姑娘。至于杀蛇的人有可能是曹五公子,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保护姑娘。” 祝姑姑也认为只有这种可能才说得通,只是总感觉那里有些怪。 “抛蛇的人是谁?这保护姑娘的人又是谁?” 梁姑姑摇摇头:“保护姑娘的人有可能是瑞王府、左家曹家,或者淮阳候,也有可能是老太爷与大少爷留下的人。”她没有说,最有可能的人是皇宫的那位。 祝姑姑恍然大悟:“这样也说得通,在府里有你我,想伤到姑娘难,但出了府,你我的能力也就微弱了,相信老太爷会想到这些。” 章节目录 第85章 巫困蓝血蛇 “至于抛蛇的人,很有可能是刘家的人。”梁姑姑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别忘了在公主府,是姑娘惊呼有蛇才会引起混乱,最后导致了刘家五姑娘落水。再说刘家也想左家那门亲事,很有可能就将这笔帐又记到了姑娘的头上。” 祝姑姑气得双目通红,可再气又有什么办法,她虽然是宫里出来的,也只是一个下人,怎么能斗得过那些权贵子弟。 梁姑姑轻叹:“干脆就借这次蛇的事,说姑娘又受了惊。在老太爷和少爷没有回府之前,就不再让姑娘出府。小院也让人任意进出,每日就让石胆把米粮肉菜送进来,你看可好?” “就这么办。”祝姑姑是一百个赞成,今天她真的是吓坏了。 若伊泡在浴桶里与手腕上的蓝血蛇大眼瞪小眼,她完全不知道梁姑姑与祝姑姑已经替她想好了各种今天脱困的理由。 “你想干嘛?”若伊盯着蓝血蛇,不自然的咽了口口水。蓝血蛇煮汤好吃啊,可是眼前这条蓝血也太小了,没跟筷子粗,煮出来能有一口汤吗?要不,把它先养着,等养大了再吃? 蓝血蛇被她目光中流露出来的馋意给吓坏了,立即从她的腕上松脱,穿过水波爬上浴桶边沿,扬起尖尖的尾巴像狗一样的左右晃着,就差没在头上顶一块“我不好吃”的牌子了。 可怜兮兮的样子引得若伊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够了,若伊才道:“你听得明白我的话?” 蓝血蛇点了点头。 嘿,还真是灵兽。吃了吧,太小了,只怕尝不到味;放了吧,太可惜了,以后只怕再也找不到下一条蓝血蛇。 若伊百般的犹豫着。 蓝血蛇沿着浴桶爬到若伊背靠的地方,顺着她的雪背爬到肩头,努力的撑起头去蹭若伊的脸。 若伊一把拎住它的尾巴尖,倒吊在自己眼前:“可是,我知道蓝血蛇的肉很好吃。” 哗,蓝血蛇身子一软,无力的垂下来,像是认命了般。 “哎,你怎么这么小。”若伊嫌弃地将蓝血放在浴桶边上,用手指拨弄着。 蓝血蛇像被打了鸡血,一下子跳了起来,扭动着身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太棒了,它长不大,只要不长大就不会被吃掉。 “我也不想放过你。”若伊邪恶地一笑,一指头弹在它额头上,将它弹翻下浴桶边。 蓝血蛇嗖嗖地爬上来,小心翼翼的沿着浴桶边往若伊身边靠,一双小眼睛亮晶晶的。 “你不跑?”若伊不高兴了,到口的美食变成了一场空,它倒好,还想在她面前张扬。 蓝血直接将自己的身子拧成了蝴蝶结,讨好的冲着若伊点头哈腰,身子似乎在发抖。 真的留下它养着吗?若伊有些为难。蓝血蛇可不是公主府的那只灵猫,养了也就养了。它可是一条毒蛇,还是剧毒蛇,碰上它毒液的人五秒钟会死于非命。虽然知晓它不会咬她,但咬了别人也是不好的。麻烦还是很多,但最终若伊还是决定要留下它。 白猫她要不到手,有条蓝血蛇陪着也行,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把蛇留下,并且控制住它呢。 若伊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手比脑子快,她扯下了一根头发放在掌心里。蓝血蛇直接跃进了她的掌心里,灵巧地蛇信子一卷,缠住头发吞下肚,动作快得连若伊有些反应不过来。之后,她发现蓝血的尾巴尖上出现了三道黑色的绳印,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但她心底有一个认知,那三道淡淡的黑色印记就是蓝血蛇命脉上的三重枷锁,只要她心思一动,就能将蓝血蛇直接勒成三段。 蓝血蛇兴奋的扭着身子,恨不得将自己扭成麻花来表达它心里的喜悦之情。 若伊看着它发疯的扭动着。呃呃呃,这是怎么回事,吃了她的头发值得这么高兴吗?而且,她为什么拨下头发喂蛇?在蓝血蛇吃下她头发后,她竟然萌生了一种蓝血蛇从此以后会老实听话的踏实感。 如果说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是因为那本书写过,知道异蛇蓝血是因为前世吃过,知道催眠术是自己好奇查过无师自通了,可是她怎么会突然想起给蓝血蛇喂她的头发呢,这个念头是如何从脑子里蹦出来的,还自然而然的就做了。 想到头痛了,若伊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她干脆不想了,用手指点着蓝血蛇的头道:“打今天起,你就叫小蓝。不过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准咬苏府里的人或者动物,更不准动我五福居里的一草一木。不然我就把你油炸了,听到没。” 小蓝一个劲的点头,小眼睛迅速而小心地扫了若伊一眼。 若伊看懂了它的眼神的意思,担心的无非就只有一件事罢了,哭笑不得地说道:“放心,我暂时不吃你。” 小蓝这才又开心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宁和殿的门。 宁和殿中一片静寂,刘公公瞥到了小太监,悄悄的退到门边,小太监附耳将外面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之刘公公。 刘公公回到龙案边站定,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陛下。 皇上放下朱笔,抬手按着额头:“有事就说!” 刘公公赶紧道:“外面已经传来了,今天苏五姑娘在寒山寺被人抛蛇恐吓。” “哦?”龙案后的皇上顿了一下,“知道是何人抛蛇吗?” 刘公公摇头:“暂时还不知道,听说抛进去的都是死蛇。” 皇上不悦:“查!”他可是看出来了,苏启明除了宝贝这个孙女外,几乎是无所求,今天苏五姑娘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传到了征战的苏启明与苏君释耳中,到时候苏启明不心生怨念,也怕会心灰意冷。也是,武将们在边疆奋勇杀敌,除了是一腔热血报国外,也就是为了封妻荫子,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不住,那还奋战个什么劲。 不过那个五姑娘好像是个奇怪的人儿,该说什么好呢,好像什么事遇上了她,都会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他的随口一言将五姑娘许给那四家,只是想给那四家寻点烦恼,结果倒家家有意迎娶五姑娘。 桃花宴上,刘家姑娘与柳家算计她,结果落水的是刘家姑娘,难堪的是柳家。赵家二姑娘与冯家算计她,赵冯两家都当从丢尽了面子,她倒是丝毫无损。 千紫历来将曹陌视为她的私有物,别说觊觎的人了,只是曹陌多瞅了几眼的人,她都会将人打个人仰马翻,不落了面子誓不罢休。只有这五姑娘,得了曹陌的青睐,不仅没被千紫找茬责打,反而与千紫成了手帕交,真是怪也。(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86章 蹊跷 刘公公见皇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忐忑不安,连忙道:“这苏五姑娘虽说受了惊,却因祸得福遇上了刚出关的玄恕大师,大师替她批了命。” 皇上猛的坐直了:“批的什么命?” “太平富贵!” 太平富贵?玄恕大师竟然说她是太平富贵命! 不对,十四年前,苏启明就请玄恕大师替五姑娘批过命的,也是之后,那四家就没再提婚事,难不成,他们四家早就知道了五姑娘有太平富贵命,而且不能过早提及婚事。这次借着他的话,四家才又争夺了起来。 不过也不对,六弟很轻松的就放弃了,甚至康靖与瑞王妃百般请求也不改主意,淮阳候也约束家人不得再打扰苏五姑娘。他们两家不是在这个时候最需要太平富贵的吗? 但苏五姑娘是太平富贵命,是该说傻人有傻福吗? 看来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 不得不说,皇上考虑得太多,与真相擦肩而过。 皇上的脸上泛开了笑意,“去,将苏五姑娘被玄恕大师批下太平富贵命这事告知太后。”相信太后也会好奇的,待太后召她进宫时,他再找机会见一见这个苏五姑娘,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晚膳后,太后身边的小宫女将从御膳房打听来的消息当成趣事说给太后听。 太后果然兴趣大起:“这是哪家姑娘,竟然会被玄恕大师说有太平富贵命?”眼下宫中四皇子还没有大婚,看看这个姑娘的身份能不能配得上四皇子正妃之位,就算担不起,也许还能凑和个侧妃之类的。 小宫女想了下,道:“好像是将军府上的长乐县主。” 太后心头打了一个咯噔:“哪个将军府?”长乐县主?她怎么没有印象? 旁边的崔尚宫想到了,替太后解惑:“最近皇上新封了镇国将军苏启明府上四房嫡出的五姑娘为长乐县主。” 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是苏家的那个苏五姑娘?”要不是多年的修养,她差点脱口说出是不是苏家的那个傻子。 说起那个傻子,她是满心的窝火。 也不知道皇上在想些什么,突然下了那么荒唐的口谕给苏家那个傻子。好吧,皇上对瑞王还有心结她知道,对淮阳候,左家曹家有忌惮,她也知道。那荒唐的口谕为难淮阳候左家曹家她没意见,干嘛要扯上瑞王府呢。倒也不知道瑞王被什么糊了眼,非说那个五姑娘好,还********想要让五姑娘做世子妃。她是着急上火,跟着瑞王妃好劝歹劝,好不容易瑞王清醒了,不再坚持这门亲,倒是康靖自己瞧上那个傻子了,********想要求娶。这下到好,她是眼睁睁看着瑞王与世子两父子又一次针对上了,瑞王妃还跟着在中间捣乱。苏家五姑娘也就成了她心头的一根针,要不是皇上亲口说苏家有用,她不能为难那个傻子,她早就给那傻子随便指门亲了。 “是。”崔尚宫规规矩矩地回答。 太后脸色一沉,心里很不舒坦,也头一次对苏家五姑娘起了好奇,她想看看这个痴傻的姑娘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会得了玄恕大师的另眼相看。 “过两天,派个人去苏府,宣长乐县主进宫赏花。” 苏家五姑娘被玄恕大师批了太平富贵命的消息被有心人传到了各家。 瑞王妃也不顾是大半夜了,带着人去请瑞王,硬生生将瑞王从侧妃的床上挖了起来。 瑞王打着呵欠靠在软榻上:“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 瑞王妃贴心的将人给瑞王端上了一杯清茶,招手让丫头们退下去,这才道:“王爷,您知道刚出关的玄恕大师给苏五姑娘批命吗?” 瑞王口里的茶水喷了出来,他都顾不上擦:“你说什么。” 瑞王妃温柔的拿帕子替瑞王擦拭掉胸口的茶渍,又叫人进来清理了榻面,这才又道:“今儿个苏家老夫人带着全家的姑娘们上寒山寺去礼佛,苏五姑娘见着了刚出关的玄恕大师,大师亲自给她批了命,就是太平富贵四个字。太平富贵,这不是我们府上正需要的吗,她竟然有这种好命格儿,如果我们替康儿聘了她为正妻,将来我们府上不是能太平富贵吗。” 瑞王完全没有留心瑞王妃在说些什么了,他********就在玄恕大师批下的太平富贵四个字上。怎么想这事都有些不太对劲。他们当年就请玄恕大师替五姑娘批过命的,那张字条上的所写的字他至今还能背得出来,之后玄恕大师就闭关了。大师又如何会在十四年后再给苏五姑娘批了一次命呢,他明明该知道苏五姑娘的命格不能外露,大师的修为也不能容许他撒谎吧。 这事还真有蹊跷。 当初天机道长的那一卦,说得也不清不楚,事后天机道长羽化,他们又死里逃生,才会坚信不疑。现在想来,也有可能是为了激化他们的求生意志,苏老将军求着天机道长撒了谎。 回京都他们上寒山寺求见玄恕大师给苏五姑娘批命,苏老将军借口女儿家生辰八字不能为外人道,一个人进去见了玄恕大师。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批命,有可能是苏老将军伪造的,原因是不想与他们四家结亲。 但这一切都是他的怀疑,未必是真的。 太平富贵的命格极好,但比起当初的福星高照差了一些,这两者哪个才是真的? 瑞王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王爷,王爷。”瑞王妃见自己说了半天,瑞王也没个回答,不满的推着瑞王的胳膊:“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瑞王随便的敷衍了几句,背着手就离开了正院。回到书房,他叫过来几个心腹:“明天早上听到开门鼓后,立即去左家曹家还有淮阳候府,请左大人,曹大人还有淮阳候到天府楼一聚。” 第二日,瑞王在天府楼等到天黑,也没见一个人来。 “这群王八蛋!竟然想抛下我自个玩。”瑞王起身踢翻了桌子,气冲冲的下了楼,进到自己家的马车里:“去曹府。”曹府离天府楼最近,他准备一家一家的杀过去,找这三个失约的人。 曹宁城像是早就料到他会砸上门来,人早就溜之大吉了,曹家管家一脸的陪笑,老汗纵横:“王爷,我家主人真的不在,不过,他给您留了一封书信。”(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87章 机会 “拿来。”瑞王这才好受了些。 曹家管家将曹宁城留下的书信双手奉上,瑞王折开一瞧,差点没气死,上面就写着几个字:真相如何,与你何干? 是哦,不管当初天机道长的预言是怎么回事,不管玄恕大师的批文是怎么回事,他瑞王府与苏家只怕是扯不上关系了,就康靖那左右留情的样儿,绝对不会成为苏老将军眼中的苏五姑娘夫婿人选,苏五姑娘命格如何与他瑞王府真没有关系。 估计那三家也都想透了,才没有赴他的约。摆明了是不拿他再当成需要商量的人,不带他玩了! 瑞王爷像被晒蔫了的茄子,无精打采的回了王府。瑞王妃与康靖正满怀希望的等他回来,恰好撞到了枪口上,一天压存的怒气全倾泻到了他们娘俩的头上。 他抬腿就踢了过去:“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个么混帐东西。” 康靖被打懵了,也不敢躲闪,瑞王妃尖叫着扑上来护着:“王爷……” 瑞王没再踢,指着康靖的鼻子骂道:“我再一次警告你们,以后离苏五姑娘远着点!”即使苏五姑娘不是福星,没有那得罪了就遭殃的破天命格,但苏五姑娘还是苏老将军的爱孙,是他救命恩人的宝贝孙女儿,他一介王爷不能忘恩负义。 康靖与瑞王妃再一次被骂晕了,康靖也不顾了,上前拦住了瑞王,认真道:“父王,我想知道为什么。” 瑞王冷笑了一声:“我欠苏老将军一条命,想与苏家结亲也是为了报恩。如果你能做到视五姑娘如珍宝,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就叫报恩。但你想着只是给五姑娘个正妃的头衔,享齐人之福,还可以利用苏家,那就叫报仇!” 瑞王妃也是头一次听到瑞王这么严肃的口气,她喃喃道:“自古哪家不是三妻四妾,就算她一个镇国将军府的嫡姑娘,能成为世子正妻也是荣耀。” 瑞王将矛头转向了瑞王妃:“可是人家不稀罕!” 康靖倒是不紧张,再问:“父王,如果苏家答应,是不是就可以了。” 瑞王盯着康靖看了许久,像是想看穿康靖的心,最后才缓缓的点头:“如果是苏家所求,那我不反对。但如果我知道你在其中动了手脚,你真别怪我念父子之情。为人,得有为人的底线,恩将仇报不能称之为人。” 康靖点点头:“我知道了。” 机会很快就会来了,北狄没那么容易打败,虽然苏老将军最终会得胜归来,但过程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一但出现什么危机,苏家风雨动荡之际,他不离不弃的站在苏家那边,相信苏老将军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到时候他再想求娶五姑娘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瑞王心中的火气消弭了一些,拍了康靖的肩头两下:“康儿,你长大了,有些事要有分寸。” 康靖听出了瑞王话中的教导之意,他心里也是瞻前顾后的,也就顺着瑞王的话下坡:“儿子知道,不会乱来。” 瑞王走了,瑞王妃拉着康靖:“康儿,你改主意了?” 康靖笑了,摇头:“不,母妃,是我的机会快要来了,只要我能把握得住。” 瑞王妃想的可没他这么天真:“这次北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一但苏启明打败了北狄,那苏家就会真的成为京都的新贵,皇上眼中的宠臣,是他们要笼络的对象了,想与苏家结亲的人就多了。 “不急,不是吗,反正苏家的亲事要苏老将军点头。”康靖狡猾的笑道。 瑞王妃一想,可不是那么回事,没事,只不过是康儿晚两年成亲,她晚两年抱孙儿,比起瑞王府的权势富贵来,还真不算什么。 若伊的日子过得很安份,安份得让梁姑姑祝姑姑都怀疑她是不是 生病了。她一个劲的在想,她为什么会做那个发结,为什么小蓝会老实,为什么她会心安。 想了整整三天,若伊也想不出个一二来。三天吃没心思、睡不安稳下来,她就彻底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好吧,不管她当时哪来的灵感,也不管她是否真的能控制住这条蓝血蛇,反正她高兴就把它留下来。至于其它的,到时候再说。与其在这上面花尽心思,还不如好好的想想下一餐吃什么,如果能吃到上次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店里的招牌菜和点心呢。 她的现在的梦想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美食吃到胃抽筋,没事宅子里看看戏,兴趣来了掺和一把凑个热闹,也好打花下无聊时光。 想透了,若伊又懒了下来,该吃吃,该睡睡。 蓝血蛇倒是白天老老实实爬到花瓶里的花茎上睡觉,晚上溜出去找东西吃,到也没被五福居里的人发现过。 “姑娘,姑娘。”杏儿一路小跑进了院子。梁姑姑撩开帘子出来,一个冷眼扫过去,杏儿缩了缩脖子,热情也像被浇了桶冷水,立即清醒了下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这才小声道:“梁姑姑,三公主派人来了。” 梁姑姑斥道:“宫里来个人你就忘了规矩?你可知道在外人的眼中,你的每个动作每句话都代表了姑娘,这样毛毛燥燥的太丢姑娘的面子了。看在头一次犯的份上,犯你半月例钱,再有下次,自己去领五板子,罚出院子。” “是,姑姑。”杏儿恭敬地回道。 梁姑姑赞许的看了杏儿一眼,脸上多了点笑容,不急不忙的走到院门边等候着。没多大功夫,就看到内管家赵嬷嬷亲自陪着一位宫女和两个小太监进来,两个小太监还合力抬着一个罩着红布的木笼。梁姑姑认得,那个宫女是三公主身边最有脸面的近身大宫女,叫葵枝。 一见到院门前的梁姑姑,葵枝整理了一下发鬓衣襟,快步上前深深的福了福,“小人奉公主之命,给县主送礼。”那两个小太监也放下了木笼,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领路的赵嬷嬷简直是眼睛都直了,知道宫里出来的姑姑厉害,没想到这姑姑有这么大的面子,连三公主身边的人都要对她恭恭敬敬地行大礼。她不由自主的脚软了,跟着弯了腰。 梁姑姑身为宫里的前辈,又曾经担负过一段时间三公主的教养姑姑,她泰然自若受了葵枝一礼,“有劳了,跟我来。”她转身后,葵枝才小心的跟在后头。 梁姑姑将人带进侧厅,这才不急不忙的吩咐桃儿去请若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88章 灵猫上门 若伊正爬在窗边的罗汉床上偷偷地看鬼怪小说,祝姑姑轻轻的在旁边唤了一声:“姑娘。” 若伊扁着嘴,一脸的苦相,将书藏到身后:“姑姑,我已经写了五张大字了,手酸腰痛腿抽筋。”她不想写啊,太累了,累得她的脚趾头都抽筋。 祝姑姑轻柔的扶她起来:“姑娘,三公主派人给你送礼来了,说是答应过你的东西。” 答应过她的东西?若伊眼睛一亮,三公主答应过要送给她一只大黑猫的。她连鞋也顾不上穿,提着裙子就冲进了侧厅里。 “哪哪,东西在哪?”若伊东张西望,看到红布罩着的木笼,直接跑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被三公主严重的警告过,还是梁姑姑在边上虎视眈眈,宫里的人素质实在过硬,对若伊这幼稚的行为,连两个小太监都没流露没有半分轻蔑的神色,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起来起来。”若伊心不在焉地挥了两下手,一把揭开红布,木笼里是一只黑色的小猫。 这只小黑猫很小,只有她的巴掌大,浑身没有一根杂毛,黑得油光发亮,还是鸳鸯眼,却是一只绿一只紫,紫的那只眼还是重瞳。 明明不一样,可怎么看,若伊都认定这就是公主府上的那只大白猫。只是不知道它怎么缩水几圈了,还变成了一身黑毛。 灵猫,这必定是一只灵猫,怪不得她一眼瞧了就想要。 她直接就打开了笼子,小黑猫慢吞吞的从笼子走出来,停在她脚边,不停的用头磨蹭着若伊的小腿,还咪咪的叫着。 葵枝笑道:“禀长乐县主,这只三个月的小猫是三公主精心替您挑选的,由宫里的驯兽人专门驯养过,性子极其温顺,平日里也听话。县主可合心意?公主吩咐过,如果县主不喜,公主还继续为您挑选,下次再送过来。” “我很喜欢。”若伊弯腰伸手将小黑猫抱在怀中,小黑猫闻了闻,娇娇的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乖乖的爬在她的胳膊肘上,一动也不动。 见猫在若伊的怀中安份听话,又知葵枝为人谨慎,说出的话必是真的,祝姑姑这才没有阻止若伊与猫亲近。 若伊轻点了点猫鼻子,凑到它的耳边低声呢喃:“我知道是你。” 小黑猫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瞪着若伊的双色瞳仁中出现了短暂的迟缓,马上翻身将肚皮朝上,用细细的胳膊遮住自己的双眼,一动不动的装死。 它竟然装死不认帐。 若伊好笑又好气。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她不敢过多的与这只猫有交流,只是紧紧的抱着它,“梁姑姑,是不是我也要回送给三公主一份礼?送什么好啊。”她跑回屋子里,将猫丢在罗汉床上,拿着自己私藏的小柳条箱一阵翻寻,最后挑出两个竹根儿挖的香粉盒子出来:“我把这个送给三公主吧。” 祝姑姑对这孩子气的礼物没有半点轻视。三公主自小得皇上宠爱,要什么珍宝没有,送给她的礼物还真不如这种普通简单的百姓用的寻常处,倒是出个奇字。 她找出个锦盒将香粉盒子装上,还细心的系上了绸带,双手捧着,才与若伊回到侧厅。祝姑姑将锦盒递给葵枝,又分别给他们每人一个荷包:“劳烦了。” “不敢不敢。”葵枝和小太监大大方方的接了荷包收在怀里,葵枝更是亲手接过锦盒抱在怀中,向若伊行礼:“谢谢县主赏赐。”这才退了出去。 侧厅里一切看得门侧的赵嬷嬷心中雾里。 五姑娘什么时候与三公主这么亲近的,三公主还精心替她挑选猫儿做伴。 五姑娘倒好,回送给三公主的竟然是一文钱两个的竹盒子? 这这…… 她回头一定要一字不拉的禀报给老夫人。 送走了宫里来的人,若伊直接抱着小黑猫就滚在罗汉床上玩耍,祝姑姑陪了会,见猫老实听话,任由姑娘搓扁揉圆,她才叮嘱了荔枝几句,自己去替若伊准备下午的点心。 若伊找了个借口让荔枝带着桃儿桔儿去替她整理衣柜子,这才偷偷的追问大猫:“我问你啊,你是怎么跑到三公主手上的,你的主子知道不知道,万一他找回来了,你让我怎么说?” 小黑猫果断的摇爪子。 什么主子,小爷只是图他点吃的,可不会为了那点吃的卖身,虽然他那有它喜欢的木天萝。就算小爷要卖身,那得卖给她啊,她身上有它垂涎的力量,香香柔柔的,胸口那处虽然有点小,但比什么地方都舒服,它真想在那里一睡不起。 某个还等着灵猫回去给他报信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他被一只白眼猫给利用外加抛弃了。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小黑猫刚想冲着它梦想的地方伸爪子,若伊一脸要笑不笑的看着它,它试了好几次,硬是没敢将爪子拍上去。最后小肉爪按在若伊的胳膊上,头一个劲的讨好磨蹭着她的掌心。 “你也想跟着我?” 猫头点得比落下的雨点还快,偷偷摸摸的想往胸前蹭。 等会,什么叫它也想跟着她? “你有名字吗?”若伊拨开它的大头。 小黑猫摇摇头。 若伊想了想,一拍巴掌:“好,打现在起,你就叫糯米团子。” “糯米团子?五妹妹,才吃过饭,你又馋了啊?”刚进院子的苏如璃听到了后半句,打趣道。 若伊用力的举起小黑猫:“我给它取名叫糯米团子。” 苏如璃围着团子看了一圈:“这就是三公主送来的?”她还真嫉妒,就桃花宴上那点功夫,三公主就拿五妹妹当贴心密友了。不过,就五妹妹这种心地善良的人,还真值得人真心对待。以前她是隔着房,对五妹妹不了解,加上脸皮又薄,怕被人笑家里有个傻妹妹,才对五妹妹冷漠。现在听母亲一说,五妹妹还真是个可怜人,她个做姐姐的,多少得护着她点。 “是的。我也送了她一对香粉盒。”若伊点着头,又扒拉出那个小箱子,挑出个差不多的举给苏如璃看,“这个是柳条儿编的,那个是竹根抠的。” 苏如璃左看右看,香粉盒小巧精制,有些粗糙却古朴,一眼就爱上了,毫不犹豫塞进自己的衣袖里:“这个就送给我吧。” 若伊不说话,眼巴巴的看着她,苏如璃在她的目光里败下阵来:“我,我明天一大早就让人去给你买黄桃千层糕,可好?” 若伊伸出一个巴掌:“五个?” 苏如璃咬咬牙:“行!” 若伊嘿嘿的笑,抱着小黑猫分赃:“我四个,你一个,好不。” 团子一个劲的点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89章 利用 苏如璃白了她一眼,瞅着小黑猫:“你这名字要不要换一换,小黑猫叫糯米团子,有点不合适?” “喵!”小黑猫怒了,直接冲着苏如璃就弓起了身子。 “别闹!”若伊直接伸手就抓住了小黑猫的尾巴往后一拖,“不准凶。” 这举动看得屋里屋外的人都一阵心颤,生怕猫一时野性大发,回头一爪子或者一口。 团子倒是乖乖的迫于暴力老实了下来,缩回爪子,讨好地用头拱若伊的手掌,像个撒娇的孩子。 苏如璃拍着胸脯:“哎,吓我一大跳,五妹妹,你真要养它?”刚刚那闪着寒光的爪子让她还心有余悸。“你真要养,也得把它的爪子给剪了。别说抓伤了你,就是抓坏了衣服也不好。” “不要,我就喜欢它这样。”若伊伸手将团子抱起来,抚了抚长毛:“看看,像不像个黑糯米团子。” 端着点心过来的祝姑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怕是姑娘又馋雪花黑糯米团子了。” 若伊打蛇随棍上,揪着祝姑姑的衣袖:“是的,我中午要吃黑雪花排骨。” 祝姑姑连连摇手:“这可不行,糯米胀肚,姑娘小心胃疼,可不能多吃。” 被忽略的小黑猫很不高兴,扯着嗓子大叫。若伊用手挠着它有脖子,它马上闭嘴,四脚朝天的仰倒着,还发出舒服的哼哼声。看得苏如璃大叫可爱,连连嚷嚷着,她也要养一只猫,一定要比团子更可爱的。 “不会,不会有比它更可爱的了。”若伊抱着小黑猫,怎么也不松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认为动物比人更值得信赖。 “糥米团子这名字有点长,你再给它取个呢称吧。”苏如璃怎么看都怎么喜欢这只猫。 小黑猫一听名字有得换,也精神了,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若伊撑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要不,呢称就叫糥米?” 糥米?小黑猫一个劲的打滚,不要啊,他才不要这个充满了暗示的名字,一般人不会将糥米想成白的吗,那与之前的白雪是无穷的接近。 “不喜欢啊。”若伊弹了小黑猫一个指头:“那就叫团子吧!” 团子也很难听,不过,总比糥米强,小黑猫,不,团子讨好的用头磨蹭着若伊的掌心,尽快想将这名字确定下来。不然,还不知道这个不靠谱的主子取出来的下一个名字会是啥,万一成了饺子或者面饼,那真丢死“猫”了。 祝姑姑虽然忌讳是只黑猫,但一想起公主府的那只凶悍的大白猫,也不由的欣慰:黑猫就黑猫吧,至少温顺,不会伤害到姑娘。 赵嬷嬷到正院,将宫里来人到五福院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卢老夫人。老夫人闭着眼睛,半天也没说话。 她真的不懂,一个傻姑娘怎么会得了这么多贵人的亲睐。之前她还以为瑞王府,左家,曹家是难驳苏启明的面子,碍于当初的救命之恩,不得不答应这门亲事。 可是,那三家说的都是长子嫡孙,而且还是抢着求亲,一家一家的都许诺以后不纳妾。甚至世子、左家公子、曹家公子在见了大姐儿和七姐儿之后,还都亲口答应迎娶五姐儿。 她就不懂了,五姐儿哪一点好,哪一点比得上大姐儿七姐儿,那些公子哥的眼睛被猪油糊了不成? 一个桃花宴,她打扮得寒酸上不了台面,文采没有,棋琴书画也不行,说两句话差点成了笑话,从头到尾只会吃吃吃,却与三公主和赵文怡一见如故,成了手帕之交。 这傻子到底哪里好? 还有,与卢腾飞的事,还要不要继续? 卢老夫人很是不安,虽然祝姑姑没有提当天的事,可是卢腾飞亲口承认了,当天祝姑姑是看到了他的。院子里忽然落下来的蛇吓跑了卢腾飞,卢腾飞出了院子就被人打晕丢到了山脚下。这摆明了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五姐儿。上次的事没成,还打草惊蛇了,只怕没了再下手的机会。可惜要眼睁睁看着她嫁入权贵之家,她怎么都憋屈得慌。 “老夫人……”红玉一脸兴奋地打起帘子进来,手只拿着张拜帖:“瑞王府送来帖子,请老夫人带五姑娘去瑞王府做客。” “又是请那个傻子的。”卢老夫人将帖子往旁边的小几上一丢,她可没心思带那个傻子去凑热闹。 齐嬷嬷心思一动,看到了自己腰上的新荷包,凑上前去,低声道:“老夫人,不如说五姑娘受惊出不得门,请瑞王妃和世子上门来。” 卢老夫人楞了会,转过脸望向齐嬷嬷,齐嬷嬷退后了两步,心蓬蓬地跳。 “不错,”卢老夫人赞许着:“你想得倒是周全。” 上瑞王府做客,虽然帖子上没写着只能带五姐儿,她要是将其它几个姐儿都带过去,王府也不会挑什么理。但这事落到苏启明的耳中,只怕又要与她有一番计较了。但瑞王妃与世子上苏府来,那可就不一样了,王妃见见家中其它的几个姐儿也是合理的。同时还能侧面打听一下,瑞王府为什么非五姐儿不可。 齐嬷嬷连忙道:“老奴不敢居功。” 卢老夫人笑骂了一声:“你个老家伙,夸你一句你倒是抖起来了。得,上瑞王府回事的差事就交给你了。带回来好消息,再赏你个一瓜半枣的。” “好的,老夫人就准备好瓜儿枣儿吧。”齐嬷嬷打着趣出来,站在门外才敢抹掉一额头的汗。她是收了六姑娘的荷包,才找机会向老夫人提出这个建议。会不会被老夫人给看穿了,老夫人才打发她去瑞王府的吧。 齐嬷嬷提心吊胆的去了瑞王府,她没见到瑞王妃,只是委婉的将五姑娘在寒山寺受凉的事跟接待的嬷嬷说了一下,没想到,嬷嬷进去没一会儿功夫就回来转达瑞王妃的意思,说竟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午后瑞王妃就与世子亲自上门探望五姑娘。 齐嬷嬷带着好消息回到了将军府,听完她的话,卢老夫人很高兴,赏了齐嬷嬷一枝银钗,让红玉派小丫头去各个院子里送信。 从卢老夫人房里出来,齐嬷嬷转身进了苏如碧居住的小院。 “有劳嬷嬷。”苏如碧亲手替齐嬷嬷奉上一杯温茶:“嬷嬷的好我都会记得的,还希望嬷嬷日后多多帮我一些,我定是不会忘记嬷嬷的好的。” 齐嬷嬷想了许久,下定了决心:“春娘的闺女今年也有十一了,能不能让她到姑娘身边来端茶倒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90章 教女 苏如碧不着痕迹的瞥了齐嬷嬷一眼,心头不悦。她知道齐嬷嬷有个如花似玉的外孙女儿,把一个花骨朵般的小姑娘放到她的身边来图什么,她心里清清楚楚,也恶心。可她现在还有求于齐嬷嬷,不得不应承下来。她脸上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满,笑着应道:“我找个好时机就去与祖母说。” 齐嬷嬷笑道:“那我就先谢过姑娘了。” 苏如碧又拿出一个新荷包递给齐嬷嬷:“还望嬷嬷多费心。” 看着齐嬷嬷走远,苏如碧一袖子拂倒刚刚齐嬷嬷用过的茶杯,心里忿忿不平,一个奴才而已,只不过是在老夫人面前有几分脸面,就敢要挟她。她一定要趁这次的机会,牢牢的抓住世子的心,让所有人都后悔曾轻视了她。 纹月赶到五福居时,苏如璃刚刚陪若伊用完午膳。纹月按邹氏的吩咐口齿伶俐地将瑞王妃将要来府上做客的消息告之祝姑姑。 苏如璃低头玩着手帕,紧张,不安,却又埋怨母亲何必管这么多的闲事,瑞王妃和世子来就来吧,干嘛非要通知五福居。 苏如璃犹豫了片刻,一咬牙,小声地问若伊:“你知道瑞王妃与世子来干嘛的吗?” 若伊斜了她一眼:“知道啊。不过祖父说,不好。” 苏如璃差点没咬了舌头。什么,这门亲事不好,大房与二房现在可是削尖了脑门儿想夺这门亲的。要不是母亲再三的阻止,她也想去搏一搏的…… 若伊悄悄的凑到苏如璃的耳边低声道:“祝姑姑说,齐大非偶。” 苏如璃不高兴地瞅了若伊一眼,齐大非偶,她倒是不以为然。自古女儿家都是高嫁的,大姐姐、她和五妹妹同为苏家嫡女,说实在的,论人品,论容貌,论才学,五妹妹反而是最差的,可仅凭着祖父的宠爱,她就能进那四家做嫡妻,而她们却是齐大非偶? 在一侧的祝姑姑查觉到了苏如璃心头的不忿,看了一眼静立在旁边的纹月,淡淡的笑了下。 若伊冲着祝姑姑一笑,指着苏如璃道:“二姐姐也想嫁进王府做世子妃。” 这一句将苏如璃躁红了脸。 祝姑姑责怪地瞪了若伊一眼:“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会坏二姑娘的声誉的。” 若伊连忙双手捂着嘴。 祝姑姑感激邹氏的报信之情,也不忘提点苏如璃一二:“二姑娘,不提世子妃之位,你认为淮阳候府,左府,曹府,你能够胜任哪一家嫡妻之位?” 苏如璃很想说“是”,望着祝姑姑认真的眼睛,她到了舌尖的话又咽了回去。 祝姑姑很满意苏如璃直率却又不轻率的态度,再一次提点:“二姑娘,你认为二夫人的日子过得幸福,还是三夫人的日子过得幸福呢?” 这个问题苏如璃根本不需要想:“当然是我母亲。”三房的大事小情都由母亲说了算,小妾通房也在母亲的手下讨生活,父亲从不干涉,三房甚至连一个庶子庶女都没有。反之二房,二伯美妾成群,宠妾陈姨娘有祖母偏袒又有二伯护着,处处憋屈二伯母,二伯母拿陈姨娘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苏如碧倒还强过苏如珂,要是她头上压了这么个庶姐妹,非气死她不可。 哗,一个认知浮现在了苏如璃的脑海里,没错,伯母是高嫁的,而她的母亲却是低嫁进苏家的,两个人的娘家不一样,在夫家的位置也完全不一样。当然,这其中也有母亲比二伯母为人处理更周道的原因。 可是……低嫁就真比高嫁强?这也不能一概而论啊。 祝姑姑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点头微笑:“没错,万事没有绝对,擅长经营,又碰对了夫君,都能有个美好的前景。可是门当户对,也有它一定的道理。” 苏如璃还想听更多,祝姑姑却不再说了:“二姑娘是在这午睡片刻吗?” 这摆明了就是送客之意,苏如璃不乐意了,起身:“我回去。” 纹月冲着祝姑姑一福身,快步跟上苏如璃。 回到冬桦院,苏如璃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邹氏听了纹月转述了在五福居里祝姑姑与苏如璃的对话,急匆匆赶来。 苏如璃一脸的开心:“我要睡了。”径直脱掉外衣,散了头发就爬上床,还拖着被子遮住了头脸。 邹氏将屋里的丫头都打发出去,坐在床边轻轻抚着苏如璃的头发:“二姐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平,你总认为你比五姐儿要强,可是你真的不知道,你比五姐儿差在哪里。” 苏如璃像受了惊的刺猬,翻身坐了起来,竖起了浑身的刺:“那你说,我差在哪里。” “差在你不是个傻子!”邹氏一针见血。 苏如璃找好了各种反驳的理由,却没曾想听到这么个答案。 她不是个傻子,就因为她不是个傻子? 邹氏认真的看着苏如璃,头一次这样剖心剖肺地教女:“名门世家并不像你们看到的那般表面光鲜,其中的水深超出你想象。世家媳妇不好做,何况是长子嫡媳,那可是将来的命妇,掌家主妇。你们六姐妹中,大姐儿最有心计,却是六姐儿最有才学,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胜任一流世家的媳妇。府里上上下下都明白,这门婚事是冲着老太爷当年的救命之恩来的。可为何不是大姐儿,不是你,偏偏是五姐儿,你就没有想过?一方面是五姐儿受老太爷的宠爱,另一方面是,五姐儿是个痴儿!他们四家都只需要给五姐儿一个嫡妻的位置,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行了。五姐儿天真浪漫不会强求,对他们来说是少了些麻烦。换成你,如果嫁进瑞王府,你能压得下两个出自名门的侧妃吗,受了气会不怨恨吗?嫁进曹家或者左家,你会不替你父亲求官,不替四哥儿的将来谋划吗?你做不到,所以你被他们四家排除在外!他们四家是想报恩没错,但谁也不想娶个麻烦回家结仇。”她也是从那些个大宅门里出来的,哪里会不知道其中阴私与残酷。 苏如璃怔了,半天没回过神。 邹氏气得戳了两下苏如璃的额头:“你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要真是一门好亲,我会不替你着想?” 苏如璃眼角湿润了,如果这就是真相,那未必太残酷了。还好,五妹妹不懂。怪不得她才是最佳人选。 邹氏一把将苏如璃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五姐儿有两位姑姑在身侧,吃不了亏。” “可是……”苏如瑾不甘,那些人家都没安好心,明明知道,为什么还非要将五妹妹嫁过去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91章 探病 邹氏笑道:“可是五姐儿终究是要出嫁的。与其找个不了解底细的人家或者低嫁给苏君释手上的小将领,那还不如嫁到这四家中,至少他们想清楚了所有的利弊,再差也不会对五姐儿差到哪里去的。” “真的?”苏如璃眼睛瞪得老大。 邹氏很严肃的道:“我估计老太爷会将五姐儿许到淮阳候府或者左家。” 苏如璃不信:“为什么?” 邹氏原本就想借今天这个机会将所有的话都向她挑明,也不隐瞒:“因为淮阳候府上武将世家,对媳妇的要求不高。左家人口简单,不是世家只是清贵。五姐儿有两宫里出来的教养姑姑在身侧,要坐稳少夫人的位置不难,只要防着庶长子不生在前头,五姐儿生下长子后,也就是一路平顺。” 苏如璃征了,没有她想的风花雪月,没有她想的夫唱妻和,一切只有最恰到好处的平和相处,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利益最大化。 看着苏如璃茫然的样子,邹氏苦笑:“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将你高嫁,才会如此的娇纵你,不让你知晓这其中的半点阴私。现在看来也不知是福还是祸了,反正话都向你说明白了,将来的人生是你自己的,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婿,你可以听我的,也可以自己挑,但是你自己挑的,不管将来是好还是坏,你都得给我自己承受着,苦果自己咽下去。” “母亲,我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苏如璃在邹氏凶悍的目光中说不下去,邹氏缓缓道:“你看看吴家,能帮上你二伯母什么。” 苏如璃心惊,想说,我才不会落到二伯母的那个地步。那句话死死的卡在嗓子眼,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害怕,她慌恐,她一切都茫然不知。 “你好好想想吧。”邹氏漠然的出了房门,纹月上前扶着她:“夫人,姑娘会明白的。” 邹氏苦笑:“我也希望她明白。”该说的,能教的,她都做了,只希望二姐儿能听进去。 冬桦院里邹氏关起门来教女,五福居里静悄悄的,仿佛连树上的蝉都午休了。 “砰砰砰……”清脆的扣门声打破了院中的平静。 祝姑姑冲着枣儿一使眼色,枣儿点点头,扬声道:“谁啊,院子里人都休息了,有事晚点再来。” 院外的传来个小丫头的声音:“姐姐开门,我是老夫人院子里的,瑞王妃与世子来了,老夫人请五姑娘过去。” “吱喽“一声,院门开了,枣儿探出头来:“小声些,姑娘还没醒呢,闹醒了姑娘你等着祝姑姑收拾你。” 小丫头跟着枣儿进了院子,站在廊下等着,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不见屋子里有起身的动静,更不见进去的枣儿出来。小丫头不乐意了,冲着守在门边的桔儿道:“我话是传过来了,姑娘不去那可别赖我身上。”说罢,一扭身出去了。 桔儿冲着她啐了一口:“一个没梳头的小丫头也敢到我面前来摆谱,你当你是谁!”她可不是一个月前才进府的没见识的丫头了,被梁姑姑教着,被祝姑姑带着陪姑娘去见了几次世面,心气大了许多。 “你!”小丫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可又拿桔儿无可奈何。 桔儿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还不快走,别弄脏了我们的院子。” 屋内,荔枝看着被气走的小丫头有些担心:“姑娘,真不去?” “不去。”若伊一口拒绝,抱着团子往床内一滚:“我才不要去给人当猴子看。” 祝姑姑笑道:“不去就不去。”反正没打算嫁进瑞王府,与瑞王世子保持一点距离也是好的,免得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到左家的耳里,凭白给姑娘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小丫头回到正院,添油加醋地将话传给了红玉。 “闭嘴,少四处嚼舌根。”红玉低声训了小丫头两句,为难的站在院子里,这该如何是回老夫人呢。 齐嬷嬷打起帘子:“红玉,老夫人叫你呢。” 红玉进到正厅,朝着瑞王妃行礼后道:“回王妃,老夫人,五姑娘昨夜受了点风寒,中午吃了药发了汗,还在休息。” “祖母……”苏君琛急了,瑞王妃不满的瞪了一眼:“大公子,卢老夫人赞许的看了红玉一眼,这丫头越发的伶俐了,竟然猜到了她不愿意五姐儿来的心思,找了这么个处处周全的理由。既说了五姐儿不能来,也让瑞王妃没办法再强求。等会儿,她就陪着瑞王妃再聊聊,然后留下来用晚膳, 再顺理成章的将大姐儿她们叫出来陪陪王妃。 卢老夫人还特意的望了一眼康靖。 康靖起身,冲着卢老夫人一拱手:“那我去看看五姑娘吧。” 卢老夫人傻眼,这什么意思?瑞王世子这是要进五姐儿的院子吗? 陪坐在一侧的苏君琛猛的站了起来:“这不合适吧!” 原本叫他来招呼世子,他还有些小激动,结果倒好,世子不去前院,反坐在后院不走,这让他很是不舒坦。现在倒好,这世子大大咧咧的说要去五妹妹的院子。好吧,就算五妹妹是个痴儿,但也是苏家的嫡女,哪有外男随便进适婚姑娘家院子的道理。 苏君琛对康靖的印象下降了三分,脸也不由的拉了下来,不客气的起身阻挡。 张氏急了个半死,不停的冲着苏君琛使眼色。 瑞王妃不悦的看了苏君琛一眼:“这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反正是早晚的事。这次等苏老将军得胜归来,我们两家就靖儿与如意的婚事给订下来。”她八不得康靖去与五姑娘弄点什么事来,反正瑞王府是男方,再大的事也能一床棉被盖了,到形势明朗以后,用不上苏家了还能以这个为借口将五姑娘贬妻为妾。 “可是五姐儿……”卢老夫人有些犹豫。一方面不想成全五姐儿,另一方面是怕私下让世子进了五福居,回头会被苏启明责怪。 瑞王妃呵呵的笑起来,侧着身子凑向卢老夫人低声道:“府上的六姑娘也不错,只不过是个庶出的,身份上差了点,正妃不行,侧妃倒是……”她冲着卢老夫人眨眨眼,卢老夫人心思一下子活跃了。让六姐儿给世子做侧妃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何况正妃是五姐儿,二比一的机会能完胜另一个侧妃,将来要是六姐儿生了孩子记在五姐儿的名下…… 卢老夫人一下子被惊醒冲晕了头脑,笑着应承:“也是也是,大哥儿,你带世子去五福居瞧瞧你五妹妹。”(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92章 鸡飞蛋打 “祖母!”苏君琛的脸苍白,文人的傲骨无法容许他做出这种事来,哪怕那是他不喜欢的堂妹。 康靖脸色一变:“难不成你对本世子有意见?”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张氏讨好的起身打和场,“他只是替五姐儿着想多了点。” 瑞王妃呵呵的笑了,摆摆手:“大公子陪着一块儿去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妃,话是这么说没错。”邹氏不慌不忙地接道:“但是……”没等她说完,瑞王妃眼睛一挑:“听说府上二姑娘还没婚配,不知可有人选,不如说出来,我掌掌眼,可好。要不,我给三夫人介绍一二?”大有就马上替二姑娘说个亲的架势。 邹氏不得已闭了嘴。抱歉,五姐儿,三婶只能帮你到这了。 屋外在窗边偷听的苏如碧心头一颤,世子还是要娶五姐姐吗?而她只能做个妾,一辈子要被五姐姐压在头上。 凭什么! 苏如碧握紧的拳头里指甲掐进了掌心,她飞快的离开窗边,从侧门绕出了院子,及快的走到五福居必经之路的小花园里,默默地等候着。 出了正院门,苏君琛实在过了不自己内心那一关,找了个借口叫过齐嬷嬷给康靖带路,自己则避开去前院找父亲,看能不能阻止这失礼的见面。 康靖路过小花园时,看到了斜坐在秋千上的苏如碧。她一袭月牙白的素净长裙,上面用银线绣着盛开的白莲花,随着秋千的荡动,显露出那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头上斜斜插着根嵌红宝石的蝶恋花簪,几丝垂在脖子上的发丝随风轻舞,勾得人心颤。 “六,六姑娘。”齐嬷嬷看到了苏如碧,吓了一大跳,她马上明白了苏如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如碧回过头来,见到了康靖,像受惊的小鹿跳下了秋千,闪到了一株海棠后面,通身更是流露出一股柔弱温婉气质,看着令人生怜。 康靖的脚像被粘住了一般,久久没挪动半步。 齐嬷嬷悄声走到了前方的园子门边,那地儿够远,听到不两人的交谈,却能看到两人的举动以及前面的小路,好替两人放风。 见康靖一直没有离开,苏如碧嘴角泛上了一丝微笑,嘴上惊慌地道:“你是谁,还不快离开。”听到这久违的娇斥声,康靖忍不住上前:“碧儿。” “哪来的登徒子。”苏如碧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康靖慌了:“你别怕,别怕,我是楚康靖,瑞王世子,上次在演武场里我们见过的,你忘了。” 苏如碧从海棠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又飞快的缩回去:“这是后院,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被人知道了,我……我……”半天也没我出个结果,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我心悦你。”康靖道。 苏如碧心里美滋滋的,还装出担惊受怕的样子,带着哭腔道:“不准说。” “你别哭,别哭,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康靖手忙脚乱的劝着,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与苏如碧初见的时候,心乱如麻。 “你真心……那你该请王妃去与我祖母说。”苏如碧小心翼翼地道。 这话如一桶冰水浇在了康靖的头上,将他的儿女情长都洗刷得一干二净。跟卢老夫人求娶如碧,他想啊,可是,还没到时候,他现在是尽快要将五姑娘娶过门。他咬咬牙:“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接你的。”说罢,他快步离开了那里,朝着齐嬷嬷站的方面而去。 苏如碧撕破了手中的帕子,一脸的狰狞。 她听到了,他说的是接,而不是娶!只有妾才会一顶小轿过接门,而正妻是需要三抬六聘地迎娶的。 为什么,她看得出来,他是极喜欢她的,也是想娶她的。最终却只是说了一个接字,难不成,就因为她是庶女,他才没办法迎娶她? 凭什么,不公平! 苏如碧飞快的跑回了正院。 在他们都走后,苏如瑛悄悄的从假山洞里闪了出来,她只是来寻自己丢失的耳环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一幕。虽然知道苏如碧会嫁给世子,但她的心头还是有些不舒服。她发现善良纯洁无世无净的六妹妹并不像她想的那般简单。她与世子的一见倾心,两相情愿,也未必如她上一世看到的那样。 康靖到了五福居,五福居的大门紧闭着。 齐嬷嬷亲自上前敲门,只听到院内有人道:“姑娘在午休,有事晚些再来。” 齐嬷嬷高声道:“梁家妹子,是我。我奉老夫人之命来探望五姑娘,还不开么?”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半边,梁姑姑挡门站着,不乐意地望着齐嬷嬷,不客气地道:“谢谢老夫人挂念,姑娘不记得什么卢家公子,在寒山寺也没有见过什么卢鹏飞,还忘老夫人不要再提了。”说罢,将院门啪的关上了,仿佛一直没有留意到站在一侧的康靖。 齐嬷嬷不觉得气怔了,待要高声再叫门,身后康靖不悦地道:“什么卢家公子?” 齐嬷嬷后背都在发凉,连忙转身陪笑道:“梁姑姑与我开玩笑呢,世子可别当真。” 康靖盯着齐嬷嬷,齐嬷嬷恨不得钻到地下去,身子忍不住地发抖。不需要再多的言语,康靖也能看出她的心虚,一甩袖子:“在寒山寺发生了什么,你不说难不成我就会不知道了?”说罢甩袖而去。 齐嬷嬷腿软摔在地上,马上又爬起来,一路小跑的去前头报信。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康靖直接冲进了正院,铁青着脸,当着卢老夫人也不客气地道:“母妃,我们该回府了。” 卢老夫人一惊,起身:“世子这是何意,难不成府上有人对世子无礼了?来人……” “不必了!”康靖狠瞪了卢老夫人一眼:“我想,在这府上,我应该不会比卢家公子更受欢迎吧!” 卢家公子这四个字铮铮地让卢老夫人眼前一黑,退了两步,抓着椅把手才稳住了身子:“世子,这事听老身解释。” “不必了。”康靖闷哼一声:“老夫人都没将我们瑞王府看在眼中,我还哪敢听老夫人的解释。告辞,不送。”说罢,转身就走。 瑞王妃也没问,带着丫头婆子跟在后头。 张氏连忙跟了出去送客。 卢老夫人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毁了,全毁了!”她又猛的抬起头:“是谁,是谁把寒山寺的事告诉世子的?” 赶回来的齐嬷嬷一脸的汗水,低声道:“是梁姑姑!” “五福居!”卢老夫人咬牙切齿,抓起个茶杯砸在墙上:“好大的胆子。” 边上的邹氏弯起了嘴角,不屑地瞥了两眼。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鸡飞蛋打!(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93章 宫里赏花 邹氏打心底赞叹,梁姑姑这是借老夫人自己的手狠狠的扇了老夫人的脸。老夫人想抢瑞王府的亲事而引瑞王妃与世子进门,却没曾想算计五姐儿的事会被世子得知,反而引起了瑞王府的反感。有了瑞王府与其它几家的警惕,日后想要再对五姐儿做什么手脚,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苏如瑾迈步进厅,讨好的送上一杯茶:“祖母,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快派人去卢家送信。” 卢老夫人连连点头:“齐嬷嬷,你赶快去卢家。”接到暗示的齐嬷嬷飞奔而去。 前脚才送走瑞王妃,吴氏不顾仪态一路小跑又进了正院:“宫里来人了。” “三公主又有什么吩咐?”卢老夫人疲惫不堪。 吴氏连忙摇头:“不、不是三公主,宫里人是带着太后的懿旨来的。” 卢老夫人只觉得后背发凉,猛然的睁开眼睛,“什么,太后?快,大姐儿快扶我出去。” 一行人匆匆的赶到正堂,苏海苏林甚至苏磊也一早得到了消息聚集在大堂里陪着宫里来的公公喝茶,那公公一脸的不悦:“人呢,咱家是奉太后之命来见五姑娘的。” 刚进正堂的卢老夫人听到这话心头又咯噔一下。 又是五姐儿! “顺公公,原来是你来了。”梁姑姑扶着若伊也到了,一瞧那公公,嘿,还是熟人,是太后面前颇有脸面的顺公公。 顺公公连忙站起来,满脸堆着笑:“梁姑姑,有日子没见了。” 梁姑姑点点头:“这不,我奉命来伺候五姑娘了。” 顺公公认真起来,冲着若伊弯腰:“咱家给五姑娘见礼。” “免礼。”若伊到是坦然的受了这一礼。这态度看得旁边的苏林眼角直抽。刚刚对他爱理不理的顺公公对五姐儿到是恭敬。 顺公公脸上带着笑,瞧上去无比亲切:“五日后,太后宣召五姑娘进宫赏花。” “这真是五姐儿的福气。”苏林陪着笑,往顺公公手里塞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就伸手来接帖子。 顺公公眼神都没赏他一个,红包照收,帖子却直接递给了梁姑姑。 苏林被尴尬的站在了那里,胸口闷得半死,却又不敢出声。这倒是哪不对,因为五姐儿是县主吗,还是五姐儿真的入了贵人眼?最近他被五姐儿弄得慌乱无比。那个被他忽视多年的女儿先是被过继了,之后莫名的被皇上封了县主,紧接着是四户好人家上门提亲,眼下又得了太后的青睐。可是他却似乎没有占到半点光,甚至被人忽略了他是她的父亲。 顺公公一走,正堂里静了,邹氏拍着手笑道:“五姐儿真是好福气。” “哼,是好福气,只是也没你三房的份。”张氏也忍不住泛了酸水。 邹氏倒是不在乎,“我又不想沾光,只是替五姐儿高兴而已。” 卢老夫人在桌上重重一拍,引起了满堂人的注意:“少在这里说有的没的,各自回房。” 吴氏还不死心:“这进宫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邹氏一挑眉梢道:“那又如何,二嫂准备替五姐儿准备新衣呢还是准备行头?难不成,二嫂还以为这是昌顺公主府的桃花宴,能顺便再捎上七姐儿不成?” 吴氏被说中心思,气了个半死,却拿邹氏无可奈何。 苏如瑾慢慢吞吞的开言了:“估计二婶的意思担心五妹妹一个人进宫,会不会不懂礼仪而在太后面前失礼。进宫不都是有长辈陪同的吗?” 卢老夫人眼睛一亮,如果以这个理由往宫里递个牌子,是不是宫里会多送一张帖子给她。进宫赏花这是多有面子的事,到时候遇上以前的旧友也能显摆一下,也不泛在宫里上认识其它的老夫人夫人们,能给大姐儿她们找门好亲事。 “五妹妹,你说是不是?”苏如瑾扬高了声调。 已经快退到门边的若伊不得不站住了,回头,眨巴着眼睛:“我不会失仪,梁姑姑以前是太后宫里的教养姑姑,三公主的礼仪还是梁姑姑亲自教的。”这天真直白的话无疑是几记重重的耳光,打得屋内的人回不过神来,苏如瑾都臊红了脸。他们不知道梁姑姑是仁寿宫里专司宫规的姑姑,相信宫里的人都清楚,要是真按苏如瑾的那意思往宫里递个牌子,还不知会被人耻笑成什么样。 卢老夫人恼羞成怒,瞪着苏如瑾:“满屋大人都在,轮得到你一个没出阁地姑娘家在这指手划脚?”斥着,偷偷的用眼睛梭着若伊,若伊瞪大了眼与她对上,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 卢老夫人无奈的叹气,看来,那傻子是半点也不懂,当着儿子媳妇孙儿的面,还有梁姑姑等人在侧,她怎么也不好意思跟若伊直说,让若伊出面去请求让她陪同进宫。 “散了吧,各自回房。”卢老夫人已经无计可施了。 若伊草草的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卢老夫人气得直磨牙。 “母亲!”吴氏真是不情愿这样的好事都被若伊给占尽了。 卢老夫人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叫我有什么用,那是你的亲生女儿,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都拿她没有办法,我又能怎么样?” 苏林也总算是找到出气的地方了,冲着吴氏吼道:“蠢货,都是你造成的,要是你对她好一点,对她照顾一点,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吴氏气坏了,直接吼回去:“苏林,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凭什么对她好,她未必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但她确定是你的种,你怎么不对她好一些,对她照顾一些,让她对你言听计众?” 站在角落里一直不出声的苏如碧猛的一震,什么,吴氏一直不确定五姐姐是否是她亲生的,才会漠视五姐姐。那么说,她也未必是陈姨娘生的,她有可能是吴氏生的,是苏家二房的嫡女! 卢老夫人气得重重拍了桌子几下,指着他们骂:“闭嘴,都给我闭嘴!一个一个只知道在这里秋后算帐,那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们都愿意看着苏家的一切都落到四房的手中?” “那怎么可以!”张氏吴氏,甚至苏海三兄弟都变了脸。老夫人跟他们分析过形势,他们自己也不傻,也能看清楚形势,知道自己的尴尬地位。 卢老夫人吐了一口闷气:“现在,先将大哥儿的婚事提上议程,快点给大哥儿娶亲才是。至于其它姐儿的婚事,再慢慢商议。” 苏海也明白苏君琛娶亲对眼下形势的重要,“我明天就给亲家去信,商量婚期。”(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94章 联系老乡 苏君琛的婚事是苏海在两年前就订下的,姑娘是苏海同窗的女儿,今年也十七了,要不是去年姑娘的祖母过世,两家去年就该把婚事给办了的。 吴氏心里不悦,但嘴上还是没说什么。那个姑娘她以前见过,人长得不错,个性也好,是工部郎中的次女。只是现在看来五品工部郎中门户有些低,不过有苏如瑾这个例子在前,她也不敢再次冒失的毁婚。大哥儿年龄已经大了,无法再弃文从武,只能早日成亲生下嫡子,靠嫡子得了老太爷的欢心,苏家的一切都是她儿孙的。不然,不要说四房,已经开始重新习武的四哥儿就是大哥儿最大的威胁。 苏如碧回到自己的房里,叫过心腹丫头桂香:“我记得你能出府门。” 桂香脸色不变,但猜不透苏如碧在想些什么,点点头,如实回答:“姨娘身边的嬷嬷每月都会出府去替姨娘上香或者买些脂胭花粉之类的东西,到时候我可以让她将我一块儿捎上。” “出府后,你可以抛开她吗?”苏如碧的指尖轻轻敲在矮几上。 桂香神色有些慌张,“可以的,我找个借口说要去办些事,让她约在一个地方等我就行了。”说罢,她又不安的看了一眼苏如碧。苏如碧心里不悦。桂香是她身边的大丫头,是陈姨娘精心为她挑的,但她很不高兴自己的丫头与姨娘身边的人来往过多,更不高兴她听陈姨娘的话多过听她这个主子的。不过也罢,有陈姨娘在前面顶着,她的风险也要少得多。但眼下她还要用桂香,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悦:“明天能不能想办法出府,顺便帮我做件事。” 桂香迟疑了片刻,点头:“请姑娘吩咐。” 苏如碧没说,而是怔怔地看着她:“你会不会把我要做的事告诉姨娘?” 桂香被这直白的话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姑娘放心,奴婢绝不敢背主。”虽然她是姨娘送到姑娘身边的,但处置她的权力姨娘有,姑娘更有。姑娘要是在老夫人面前寻个错儿打发了她太容易了,甚至还能牵连她的家人。 “那就好。”苏如碧缓缓道:“你安心给我办事,我会罩着你的,到时候你们一家人给我做陪房,我再给你许个可靠的人家。如果你敢背叛出卖我,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姑娘。奴婢哪敢!”桂香后背都被汗湿了,在地上缩成了一团。这是头一次她在姑娘身上感觉到了莫明的恐惧,眼前的姑娘不像是她陪伴了近六年的那个人,她根本猜不到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苏如碧也没安抚她,到桌边用左手草草写了几笔,吹干后拆好递给桂香,从匣子里取出两块五两重的银锭:“明天你上福临楼去给我买些点心。” 桂香点头:“奴婢记下了,绝不会辜负小姐所托。”不知为何,她认定这事绝不会是买几盒点心这般简单。 第二天一早,桂香就去了陈姨娘那边,原本齐嫂子也不用出门,没承想她们的话被陈姨娘听到了。陈姨娘也不多问,思量之后,让齐嫂子找了个顺当的借口领着桂香出了苏府。 出了苏府,桂香找借口说要说要独自去买东西,得了陈姨娘吩咐的齐嫂子也不为难她,放任着她自己去,只是约好一个时辰后在银杏胡同口见。 桂香一路寻人打听,终于找到了福临楼。 福临楼从外表看不怎么出奇,却给人一个感觉:气派,进出的客人都穿着华丽,非富即贵。里面的一份限量点心的价钱够普通人家全家吃一年了。 桂香进了福临楼叫了个伙计,取出姑娘写的那张字条,“给我来一份这样的点心。” 伙计也不识字,叫出了帐房,帐房拿着字条看了一眼,将字条还给桂香,道:“姑娘,这道点心是需要现做的,请稍等片刻。” 桂香也不疑有它,被伙计领着到店堂的一角坐下。 帐房上楼进了顶楼的包房,立即拿出笔墨将刚才那纸条上所有的内容一五一十的描绘了下来,包括字以及上面的图案。 听到消息的黑马出匆匆赶来:“可是苏家六姑娘身边的丫头?” “是。”帐房恭敬的应道。 黑马拿起桌上的纸,上面只写着三个字,香酥块,这正是福临楼最近推出来的招牌点心。奇怪的是下面有个很潦草,又像草书的图案,却认不出来。 他在打开窗户,在窗台上放上一盆花,然后将纸条折成小方块,藏在一个点心盒子里。出门,他将点心盒子交给了伙计,伙计抱着盒子由后堂进到店里,递给一个匆匆进来买点心的商人。商人带着点心出了店门,穿过两条巷子,趁人不备,摸出点心盒里的字条丢给路边一个喝茶休息的小厮。小厮则用最快的速度送到赵书涵手中。 赵书涵打开纸条,上面的字没什么出奇的,下面却是几个拼音,拼出来就是个“谁”字。 看来,现在可以确定这位六姑娘就是与他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了,只是,她是他要找的人吗? 像,又不太像。 那人骄傲自大,甚至目无一切,世上所有的人与物都不会被她放在眼中,严重的自我为中心的公主病,希望整个世界都是围着她转的。从来不会讨好别人,更别提委屈自己做半点事了。 也是,她本该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让众人捧在掌心里的珍宝,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才会让这珍宝蒙上了灰尘,并且失手丢失在外。 这六姑娘在苏家嫡庶不明,却深得老夫人与苏林的宠爱,擅长诗词曲赋。据他手下得来的几张草稿上的惊世之作却是抄的名人诗词,这太不符合她的性格了,以她的骄傲是不屑去抄袭别人的作品,更不屑去讨好任何人的。 他转念又一想,一个庶女身在大宅门里,被嫡母厌恶,要是没有本事,没有靠山,不会讨好人,如何能在大宅门里生存。如果她真是她,那她得吃了多少苦头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书涵的心疼得在滴血,他真想冲到将军府里去亲眼看一看,是不是她。但他又不敢,不是她也只是虚喜一场,如果真是,被她发现了他的身份,她就算不会扑过来掐死他,也会在第一时间跑得远远的,让他再也寻找不到踪影。 是不是她,他总会有机会知道真相的。现在,他需要安抚接近并且慢慢与她熟悉,寻找机会试探。哪怕不是,也只是多费点手脚,帮个老乡一把,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事儿。 赵书涵想了想,让黑蛟回复了一封信:“需要帮助尽可来信。”并让吩咐黑马在里放两片金叶子。 信很快又转了几手悄然无声的传到店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后夹在点心盒子里交给了桂香。(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95章 猫蛇冤家 桂香匆匆赶到胡同口,会合了齐嫂子后将点心带回了苏府,一切都没有引人怀疑。 苏如碧在鸡肉里找出两片金闪闪的金叶子与一张一指宽的小纸条时,心跳如擂鼓。 她得到了老乡的回复,并且那个老乡还愿意帮她。 欣喜之后,她又苦笑不已。老乡愿意帮她但又能真正帮她些什么,他并没有向她透露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不知道是富还是贵。他也不能帮她做嫡女,更不能让世子改变心意迎娶她为世子妃。不过,两片金叶子倒是能让她行事方便许多。 苏如碧在左右算计。 五福居却平静得与往常一样,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似的,梁姑姑只是在晚膳后以聊天的形式告诉若伊一些太后忌讳的地方,也就没再多提醒。 若伊更是不会将这些琐事放在心上,她早想好了,到时候她偷偷的把小蓝带进去,任由宫里使什么有阴谋诡计她都不怕。 半夜,若伊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弄醒,她一睁眼,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若伊怔了怔,看清楚是团子爬在她的枕边,没缩回去的爪子还放在她的鼻尖上。 大半夜的不睡觉?若伊一下子精神了,爬到床边,伸手拍了一下睡在脚踏上的桃儿。桃儿打着呵欠坐起来:“姑娘,要喝水还是起夜?” “你看着我。”若伊低低的说了一声。 桃儿一下子清醒了,瞪大了眼睛,正好看进若伊的双眸里。 “累,你很累,睡觉吧,不到天亮不要醒。”若伊慢慢的下了指令。 桃儿清醒的双眼慢慢的闭上,人懒洋洋的缩回脚踏,没一会儿,听到了微弱的鼾声。 宾果,她的催眠术越来越熟练了,妥妥的好用。 搞定了桃儿,若伊带着笑容抱着藤枕悄悄的蜷坐到了床角,团子蹲她的脚边显警戒状态,两只小耳朵竖得笔直。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团子浑身的毛炸了起来,身子也弓成了一张弓,随时能飞跃出去。 床帘微微一动,团子直接窜了出去,身子在半空中奇妙的转了一个弯,再一次朝着若伊扑过来,没到若伊面前又是怪异的一转,再次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守在若伊的脚边。 若伊敏锐的看到一丝一闪而过的余影,认出了与团子对峙的敌人。 得,团子半夜把她弄醒来,害得她也如临大敌,原来是出去捕食的小蓝回来了。 “好了!”若伊右伸手按在团子的头上,压制住了团子,左手伸向空中:“小蓝过来。”一闪而过,小蓝轻巧地落在若伊的手腕上,尾巴绕手腕一圈,头却高高的仰起,死死的盯着若伊脚边的团子。 这才一天功夫,这只鬼猫是打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敢霸占了它的地盘! 团子也浑身冒火,它看中的主子啊,怎么才一个月不到就被这臭蛇给抢了! 不可以! 不甘心! 一猫一蛇凶悍的盯着对方,一个发出低低的嚎叫,一个吐着幽蓝的蛇信,转眼就混战在了一起。 若伊这才恍然大悟,猫与蛇不是天敌,但也是一对冤家,是不能共处的。 可是,要丢掉一个吗,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一猫一蛇像是感觉到了若伊的想法,一个毫不犹豫的缠紧了她的手腕,一个是直接扑进她怀里,四只爪子紧紧勾住她的衣襟,大有死也不松开的架式。 “可是,你们不能相处啊!”若伊也为难。 鬼猫! 臭蛇! 也不知道这一猫一蛇是怎么交流沟通的,难不成靠的是眼神?若伊好奇的看着一猫一蛇相互对望了好一会儿,像似它们两个达成了某种妥协条件,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不打了?”一猫一蛇都点头。 “你们会和平相处?”一猫一蛇点头后,都朝旁边敝开了头,但没有一只敢抬头看若伊的眼睛。 得,不管它们怎么想,也算是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就要打也不会在她眼前打,至少还会彼此留条小命。这个目的达成了,若伊倒是满意。 小蓝爬到若伊的手背上,身子飞快的扭动,像是表达什么。团子一巴掌将小蓝给扇了下去,丝毫没有碰到若伊,它得意的蹭了蹭若伊的手背,才迈着步子避开了小蓝的偷袭,跃到窗边,冲着小蓝摇尾巴。小蓝闪了过去,缠在团子尾巴尖上,团子顶开窗户钻了出去,悄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若伊打了个呵欠翻身睡下,懒得管那一蛇一猫大半夜的上哪疯。 人还没睡着,她又听到了轻微的扒窗棂的声音,刚坐起来,看到团子又顶开窗户悄悄的进来了。 团子跳到床上,一张嘴,从它的嘴里掉出两颗蛋来。蛋很小,跟鹌鹑蛋差不多,上面有着湛蓝色的花纹,在屋内微弱的光线下发出幽幽的蓝光。她抬手摸了一下蛋壳,很粗糙,上面的纹路更像是某种符号,不过,她看不懂。 “你的蛋?”她盯着小蓝,小蓝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它才是一只未成年的蛇呢,哪里会有蛋。这可是它找到的好东西,才会千辛万苦的拖着带回来。 “给我的?”若伊道,小蓝又摇了摇头,讨好的缠成蝴蝶结,目光里流露出垂涎,就差没滴下口水来了。 若伊一下子明白了:“你是想等孵出来吃,所以搬回来要我给你孵?” 这次小蓝头点得那个爽快。 若伊有些胸闷。好吧,她承认,一些动物有存过冬粮的本能,但是小蓝是条蛇啊,冬天随便往哪个角落里一盘睡一冬就是了,学什么松鼠存过冬粮。何况,她是留着它等长大了吃肉的,不是她留着它好练习当保姆的!看到团子也是一付馋样,若伊更加不乐意了,她是主子,好吃的东西也得她先尝过,不是吗?只不过,小蓝不是以毒为食的吗,怎么还会吃蛋,难不成这两个蛋也是有毒的?不对,如果是有毒的,团子也就不会那么垂涎了。 “没收!”若伊一把将两颗蛋抄起来握在手中,正想躺下,掌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她松开了手,两颗蛋在她的掌心里转来转去,十分的好玩。 呃,活的蛋?若伊更加来兴趣了,等到两颗蛋不动了,她才细心的将蛋放在角落里,还盖上了点东西,并且叮嘱一蛇一猫:“谁也不准动!”她想看看这两个蛋里会孵出什么东西,在这之前,可不能让两好吃的家伙背着她把蛋给偷吃了。 一蛇一猫很馋,迫于她的警告,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夜很平静的过了。 早上起来,若伊悄悄将这两个蛋放在了她贴身的荷包里,枣儿看到了,只是微微笑了笑,低头没说什么。梁姑姑与祝姑姑更是为了这次进宫见太后的准备忙着,这次从衣服到鞋子,甚至到一张帕子都亲自过问,就怕再出现上次沈嬷嬷那种事来。这么一忙,倒没有留意她这些小动作。(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96章 会说话的小鹦鹉 若伊观查了这两个蛋一整天,发现每隔大概两个时辰,两颗蛋就会动一动,每隔两个时辰,蛋的动作就会大一些,动的时间也会随之变长。 第二天傍晚,若伊掐着点躲在书房给两颗蛋放风,两颗蛋疯狂的在桌上转着,最后碰到了一块儿,发出了“咔嚓”一声清脆。 坏了,该不会是碰破了一个吧。 若伊还没伸手拿起蛋来查看,只见两个蛋壳上都出现了裂纹,并且裂纹越来越大,最后裂成两瓣,从里面露出两个小小的毛团来。 若伊凑上前去仔细一看,竟然是两只小鸟崽子! 真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蛋会动,也是因为它们快要出壳了吧,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得,煎煮油炸也没有一口肉,还是喂小蓝与团子算了。 两只小鸟崽子抬头看到了她,立即朝着她走了过来。 若伊知晓小鸟会把第一眼看中的东西认定为它们的母亲的印记效应,可她半点也没有想要养这两只小鸟的意思,直接用手指将它们弄了个两脚朝天。 一只小鸟翻身站起来,委屈地叫了一声:“主子。” 若伊傻眼,不敢置信的挖了挖耳朵。 八哥鹦鹉被精心教过后会说话她知道,但是刚出生的小鸟崽子会说话,还是叫的主子?别告诉她是在壳里学的!就算在壳里学,也应该学会叫姑娘吧,怎么会叫主子? 像是收到了她的想法,另一小鸟一张嘴,叫了声:“姑娘!” 这下,若伊彻底呆了,这是两只什么样的鸟啊! 接着若伊愣愣地看着两只小鸟猛然张开了小小的嫩黄色鸟嘴,以一种无法解释的方式,一口将鸡壳吞噬掉了。它们吃下去的东西,足有整个它自己那么大了,叫人难以想象被吃到了哪儿去。 果然不是凡鸟。 “姑娘!”梁姑姑推门进来,若伊来不及挡,梁姑姑一眼看到了桌上的两只小鸟,微微一怔后:“姑娘,哪里来的鸟儿?” “我在后院拣的。”若伊敷衍着,生怕这个时候那小鸟再叫出一声主子或者姑娘来。 “咦,这是两只小鹦鹉。”跟在梁姑姑身后进来的桃儿看到了小鸟,惊讶地道:“姑娘真是好运,在院子里还能拣到小鹦鹉。”她过世的父亲是花鸟匠,打小见过许多的鸟儿,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嘘!”枣儿轻声提醒:“别是二老爷养的那对绿鹦鹉的崽子。”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苏林养了一对绿鹦鹉,爱如珍宝,恨不得吃饭睡觉都抱着,要是被他知道姑娘拿了他的鹦鹉崽子来玩…… 梁姑姑瞪了枣儿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这对小鹦鹉明明是石胆买回来给姑娘解闷儿的。” 桃儿低下头,姑姑啊,这话也太牵强了,一般买鸟,怎么也得买两个月大的幼鸟回来,这两只明明是刚出壳不到一个月,才长全了绒毛。 好吧,但至少对外有了小鹦鹉合法来源,倒也解决掉了若伊的烦恼。 小鹦鹉偎依在一起梳理稀疏的绒毛,眼睛倒是眨也不眨的盯着若伊不放。 “桃儿,日后你就负责照顾这两只小鹦鹉,千万可别给团子吃了。”祝姑姑吩咐,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蹲在椅子上的团子死死的盯着这两只小鹦鹉呢。 若伊拍了一下团子,指着小鹦鹉道:“看清楚了,不准哦。”她冲着团子眨眨眼。她怕这小鹦鹉会乱说话,把梁姑姑和桃儿给吓着了事小,怪事传出去事大。 团子喵了一声,扬了扬爪子。它明白,主子吩咐,这两只小鸟要是不听话的乱出声,就一口一个赏给它了。两只小鹦鹉被它这一声叫吓得缩在一块颤颤发抖。 “姑娘,那我就去寻个鸟笼先。”桃儿出去了。 梁姑姑叮嘱了几句,让她只玩一会儿,等下就要回屋子里去试新衣。若伊答应了,等梁姑姑出了门,立即将门窗给锁好,才再次回到桌边瞪着两只小鹦鹉。 左右见无人,两只小鹦鹉又开口了:“主子。” “姑娘!” “闭嘴!”若伊低喝了一声。两只小鹦鹉委屈的缩在了一块儿。 委屈?这是她第二次在这鸟脸上看到委屈了。 若伊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两只鹦鹉只怕不是凡品,不然小蓝不会费尽心思将它们给弄回来,团子也不会一脸垂涎样了。难不成,也是有点灵性的? 若伊指着两只小鹦鹉,试探着道:“你们能听懂我的话吗?能听懂点头,听不懂摇头。” 两只小鹦鹉不约而同的点头了。 若伊笑了,果然被她又给猜中了。有一只能听懂她话的猫,有一条能听懂她话的蛇,再多两只能听懂她话的鹦鹉也没什么稀奇的。 “在外人面前你们也说话?” 两只小鹦鹉都点头然后又摇头了。 若伊糊涂了,想了会儿,恍然大悟:“难道是,在外人面前你们也会说话,但不敢说话?” 两只小鹦鹉都点头了,一只还用翅膀指着若伊。 若伊秒懂:“需要我的允许。” 两只小鹦鹉都一个劲的点头。 这样就好,她放心了,给会叫主子的小鹦鹉取名叫小麻花,会叫姑娘的那只取名叫小葵花,还特别叮嘱桃儿,每天都要对两只小鹦鹉说一百遍“主子”和“姑娘”,说是教说话要打小抓起。 桃儿虽然感觉怪异,教鹦鹉说话是要从小开始教,不过这也太早了,刚出壳的鹦鹉能知道些什么。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应着,才将两只小鹦鹉用铺好了棉麻的小盒子装起来。 团子与小蓝一明一暗的盯着小盒子,小鹦鹉吓得缩在一起哆嗦着,别说说话了,连叫也不敢。 晚间,若伊正准备试准备进宫穿的新衣服,桃儿打起帘子没等里面发话就进了屋子。“姑娘姑娘,那鹦鹉……”桃儿对上生气的梁姑姑,立即闭嘴缩到了墙角:“姑姑,我错了。” 若伊替桃儿说情:“姑姑别怪她,是我让她发现鸟有事就赶快来告诉我的。你快说啊,是不是小麻花和小葵花出了什么事?”千万可别是团子或者小蓝偷偷把那两鸟吞下肚了吧,看桃儿刚才的脸色也不像,闯进门时脸上还带惊味喜,可别是那两傻鸟在她面前露了嘴。 若伊谨慎了起来,两只刚出生不久就会说话的鹦鹉任谁也会拿它当成妖物的。 见梁姑姑点了头,桃儿胆子也大了些,脸上又浮出了笑容,道:“姑娘,我发现那是两只很少见的桃儿脸鹦鹉呢。” “真的?”若伊兴奋的口气里没有几分真实。有些灵性的鸟儿多少会与平常鹦鹉不一样的。 桃儿兴奋地替若伊解惑:“桃儿脸可是最会学说话的,不仅会说日常问候和吉利话儿,好好教的话,还带会唱歌与背诗呢。” “好好好。”若伊拍着手:“打明儿起,桃儿你就教它们说话,先就教姑娘或者主子,日后再教别的,我等着它们给我唱歌背诗听。”说归说,若伊瞥了一眼刚刚用手揭起帘子跑进来的团子,团子不露声色的点点头,肩负起监督那两只笨鸟的负责。哎,说真的,它真希望它们犯错,好填填它的小肚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为难 到了进宫的那天,天还没亮,若伊就被两位姑姑拉起来梳洗更衣。 有上次衣服的事做例子,两位姑姑在衣服上很是留神了。新衣是丁香色的,这还是两位姑姑商量了许久才决定的色。 若伊是个有福气、珠圆玉润的姑娘,说得难听说,就是没啥出奇的,让人一见就忘,还有一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穿上颜色鲜亮的衣服,她脸色就有些阴沉,反而失去了朝气。但换上深沉的衣服,哪怕是老气的玄色,她就像一个发光体,炫得四周的人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尤其是紫色与黑色,让她更多了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味道, 好吧,这是进宫头一回见太后,黑色玄色不能穿,大红也不行,太抢眼了,头一次见太后,还是穿得别太显眼了好。不过,丁香混在在一堆花红柳绿的年轻小姑娘中,还是很扎眼的。 梳好头,梁姑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只在发辫上缠了缎带,再点缀了两朵银丝掐宝石的珠花,将若伊打扮得清清爽爽,倒也显出了几分可爱来。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梁姑姑陪着若伊坐上了进宫的马车,还是由石胆驾车。 出门时,除了邹氏,苏府里一个人也没来问一句,冷冷静静的,仿佛整个府里没有人在乎若伊今天是不是要进宫。 到了宫门前,梁姑姑顺便扫了一眼,宫门前的太监是都是普通太监,连个带班太监都没有,梁姑姑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咯噔。她先下了马车,报上了镇国将军府的名号。 果然,一个胸口绣着鹌鹑的大太监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马车,随意的挥手叫出一个小太监,冲着梁姑姑道:“请苏家姑娘下车,嬷嬷在宫门外等候,苏家姑娘随他进去。” 除非王妃郡主之类外,普通女眷进宫门一般是不准带丫头的,宫门口早就有安排好带路以及伺候的宫女。一般未出阁的姑娘进宫都是跟随着长辈一块的,就算只单独召见姑娘,宫里也会指定宫女或者女官来接的。梁姑姑本认为,太后没有指定苏家哪位夫人陪同姑娘进宫,必定会让她陪同,没想到却宫门口给拦下了,而且没有安排宫女和女官,只有一位身份不明的小太监,这不合规矩。 梁姑姑心里暗暗道不好,不知道是太后要为难姑娘,还是有人做下了手脚,可是已经到了宫门,再想找人照顾姑娘已经来不及。 梁姑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小太监,见他身穿着蓝色的棉布衣服,脚上一双短靴,胸口连胸裆都没有,她心里有数了,瞪着大太监不客气地道:“大胆,竟然敢在宫门口处蒙骗。” 大太监楞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就是接个第一次进宫的苏家姑娘,听说她家祖母也不过是个三品淑人,怎么会她身边的一个伺候人的下人气势都这么足。 不过这也正常,梁姑姑在宫里当差时是在仁寿宫,认得她的人也就是仁寿宫,以及常去仁寿宫的各殿主子的贴身女官和太监们。守宫门的太监哪里会认识她。 梁姑姑可没耐心等候着他们编好了理由来回答:“今天是负责在宫门接待的带班太监是谁,把他给我叫出来,如果找不到,让个人去请示一下刘公公,或者去问一下仁寿宫的顺公公。竟然敢随便叫安排这样一个连规矩都没学好的小太监来接长乐县主!” 之前拢着手在一旁看热闹的其它的太监们也头大了,宫里的公公姓刘的不少,但被人尊称为刘公公的可就那么一位,敢指明道姓找刘公公和仁寿宫的顺公公的人必定不是无名之辈。他们不敢大意,其中一个偷偷溜走去寻找拿了油水躲在一旁休息的带班太监。 听到消息的带班太监急急走了过来,梁姑姑取出之前在宫里当差时的牌子甩过去,带班太监看清楚牌子上的字,一股冷气打背后升起,心里直发毛。这块铁板怎么会砸他头上了。 他连忙上前唱了个呷:“见过梁姑姑。” 梁姑姑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带班太监,回了个半礼,道:“我家县主奉太后进宫觐见,请问派来接我家县主的女官在哪?” 带班太监哑口无言,他知道苏家姑娘今天进宫,也道宫里有人想找苏家姑娘的麻烦,他收了人的钱,把安排来接人的女官打发走了,换成了那个小太监。当这事骗骗头一回进宫的人能行,想骗宫里专司宫规的姑姑那可没门。眼下让他上哪再找个女官来。再说,就算他能寻个人来,事后苏家姑娘出事了,梁姑姑还不得将他给揪出来。 带班太监连连摇头:“姑姑请陪县主稍候片刻,我立马派人去催催。”他抹掉一脑门的派,冲着小太监踹了两脚,骂道:“小兔子崽子还楞着干嘛,还不快去催催。” 小太监飞快的从地上爬起,转身往里跑,也不知道是去寻人,还是去寻主子别寻他法。 梁姑姑也不急,返回马车从一早就备下的点心盒子里取出一碟子莲花酥递给若伊,又替她倒了一杯温好的花茶:“姑娘不急,先吃会儿,免得等会肚子饿。”安顿好了若伊,她又回到宫门处静候着。 若伊咬了一口点心,好吃的味道让她眼睛都眯了起来,慢慢咽下后,才大声道:“石胆,把马车给我挡在宫门口。” 梁姑姑闻言笑了起来,也不劝阻若伊孩子气的报复行为。 是哦,进宫门得有个先来后到,她们先来的,当然得让她们先进,没安置好她们,后面的人就乖乖的排队吧!就惹怒了太后,也是宫里人失礼失职在先,相信这个节骨眼上,太后也不会对苏家怎么样。更没法对姑娘怎么样,终究堂堂太后怎么可能拉得下脸与一痴儿计较? 就算秋后算帐,至于她与石胆,下人听命行事,哪有错。 带班太监傻眼了,眼睁睁看着石胆将马车直接横在了宫门口。 太后今天召进宫的人家可不止苏家这一家,这么一挡,后面的人怎么进,难不成各家夫人姑娘都提前下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宫门,从马车与宫墙的缝隙里挤过来? 带班太监急忙想去让石胆挪开马车,宫门外一辆华美异常的马车在宫门口稳稳停下,微风拂过车帘扬起,一股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宫门边的侍卫和太监都挺直了腰背,心里直冒冷汗,不是吧,在这个关头昌顺长公主的马车来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不安 将昌顺长公主挡在宫门候着?这事可闹大了。 带班太监顾不上先去苏家马车那,满脸带笑狗脚的凑到昌顺长公主的马车前:“给长公主请安。” 昌顺长公主懒洋洋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这是怎么了?” 带班太监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道:“是苏家姑娘的马车挡着了宫门。” “苏家姑娘?可是苏五姑娘?”紧随着赵文怡的询问,碧玉下了马车,快步走到苏家马车面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宫门处等候着的梁姑姑。 梁姑姑跟着碧玉到长公主马车前冲着马车见礼,简明扼要的说清楚了事情的原委,长公主慢慢悠悠道:“竟然这样,我们就等会好了。” 带班太监瞬间想死了,到这个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苏五姑娘与长公主府上交好,那他是个棒槌。眼下,事情已经造成了,他只能希望那个黑手能快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早一点安排人手出来好圆场。 半个时辰过去了。宫里的人还没有来,倒是宫门前的队伍排成了长龙。 这次清荷宴,太后大概招了京都二品大员家中所有没有订亲出阁的适婚姑娘,可见人数之多。 排第二的长公主没吭声。 排第三的瑞王府没说话。 排第六的左家不急。 其它的人家,急也没用,没有人敢催,更没有人敢大声抱怨,一个一个只得乖乖地等着。 带班太监等得都快发疯了,领路的姑姑没来,刘公公来了。 一看到宫门前这热情的场景,刘公公差点没当场给若伊跪了。 皇上想找机会见一见这五姑娘啊,当初顺公公去苏府传懿旨送帖子的时候,他可是暗示了顺公公将赴宴的时候提前了一个时辰的。结果倒好,过了两刻钟了还不见人。 苏家五姑娘不来?五姑娘痴儿能做出这事来,但苏家上下还要脑袋呢,那两姑姑也还没撞昏头,不会做出来傻事来。 唯一的可能性,出啥事了。 皇上干脆派他亲自跑一趟,看看到底出了啥事。 结果到好,不是人没来,是在宫门让人给挡着了。 “长乐县主来了,怎么不进宫呢?”刘公公笑着上前,梁姑姑冲着刘公公一福:“奴婢不能陪同主子进宫,所以在等宫里安排的人来接。” 刘公公一下子就明白了,有人想给苏家姑娘下套呢,被梁姑姑给识破了。两边都是进退不得,也就卡这里了。不过他也弄不准不让梁姑姑陪同是不是太后下的令,不敢擅作主张松口让梁姑姑陪同。 他瞅了一眼身边跟着的侍卫,侍卫立即将宫门边的带班太监给捂嘴拿下了。他随意的指了一个看起来老实本份的太监:“你暂时代任带班,安排好各位贵人。”安排好后,亲自走到苏家的马车前面,带着笑道:“咱家给五姑娘领路,可好。” 梁姑姑这才敢叫若伊下马车,只过心却没有放下,没有她陪同,还不知道这宫里会有多少阴谋诡计。 石胆将马车赶到了一边,昌顺长公主的马车过来了,长公主一行人下了自己家的马车。 若伊留心到了,长公主下马车后,两名侍卫从马车里抬下一个坐轮椅的男人来。那个男人美得像一幅画,寒山白雪,冰冷清贵,让有遥不可及,可薄如杏花的唇角却噙着一抹悠远醉人的笑容。 赵文怡在男人之后下了马车,看到若伊笑着朝她点点头,又弯腰在那男人耳侧说了几句什么,那男人抬头朝着若伊看了过来,还微微点头示意。 若伊什么也不顾的提着裙摆就跑了过来:“文怡。” 赵文怡笑着应了,指着男人给她介绍:“这是我大哥。” 若伊只是“哦”了一声,没再多看一眼,心里却颤栗得想要扑上去。这个男人身上有木天萝的香味,也是,他是团子的原饲主,还爱团子如珍宝,有猫科动物喜欢的木天萝不奇怪。那淡淡的一丝丝香味扑鼻而来,让她浑身发软。 赵书涵对若伊没什么兴趣,只是随便的瞅了一眼,这就是传说中的五姑娘,被毒傻的那个。确实,够天真,也够单纯。这一眼,却让他有些移不开目光,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小姑娘身上有一种让他似曾相似的味道,一股淡淡的奶味儿。 若伊看着赵文怡的月白色绣着曼丝白梅挑线裙子,赞叹:“真好看。” 赵文怡悄悄掐了她一把:“你是赞你自己的眼光呢,还是赞我?”这条裙子是若伊做为谢礼送给她的,听说还给三公主也准备了一条,说是什么姐妹裙。文怡想着今天能在宫里遇上她们,干脆就穿了这条裙子。 “当然是我了。”若伊很熊的添了句,见赵文怡脸拉下来了,又凑过去拿出包在帕子中的奶酥球:“不生气,尝尝,好吃。” “我吃过了。”赵文怡倒也不嫌弃,将奶酥球包好,递给身侧的铃兰:“等我饿了再吃。” 赵书涵有些恍惚,原来她带着奶酥球,怪不得有一股奶味儿。 这姑娘与文怡聊得开心,丝毫没有受他影响的样子,甚至连一个眼角也没扫过他。他不由得暗暗自嘲,他在期盼些什么,是想这姑娘被他吸引呢,还是被他身上的木天萝吸引。 宫里接长公主的宫车早就到门口了,赵文怡拉着长公主的胳膊摇晃着:“母亲,我能带如意一块儿过去吗?” 长公主笑着冲刘公公道:“我去仁寿宫,那里离御花园也没几步路了,干脆我带长乐县主先去,你安排好人在仁寿宫门口等候,可好?” 刘公公和梁姑姑都认为这样再好不过了。刘公公叫过自己的小徒弟小寸子让他跟着宫车一块儿走,没见到他安排过去的宫女,让小寸子不得离开若伊身侧半步。 梁姑姑则将若伊拉到一侧又是一番叮嘱:“姑娘,进了宫,千别吃东西,别人说什么你就听着,别乱回话。太后还有娘娘斥责什么,你就照做,笑笑就过去了,千万别争一口气。能跟紧赵家姑娘就跟紧,最好是一步也不要离开。” 若伊没在意的点点头,手悄悄摸了摸缠在手腕上的小蓝。她又不是真傻,会看不出好歹意来。没恶意的她不计较了,就当看了场猴戏,才不会争一口气;要是那种真不知道分寸往死里招她的,她也不介意留下一条命。 若伊最后一个上了宫车,靠着赵文怡坐着,恰好是赵书涵的对面。赵书涵闭目养神,听着若伊与赵文怡一路上叽叽咕咕说个不停,特别是若伊那充满了孩子气的话,一点也不显得烦。(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99章 初次觐见太后 同坐在一个车里,若伊更加能浓烈地感受赵书涵身上传来的木天萝的味道,变浓的味道让她连脑子都快抽疯了,一丝敏税强撑着她残留不多的理智支撑着,她一定就扑赵书涵身上去扒开他的衣服,寻找盛有木天萝味道的器皿。要是她真的扑上去了,只怕会吓坏了赵文怡,气坏了长公主,也将自己毁了半截。看来,她得远离这个男人,离得越远越好。 宫车行了大概一刻钟就停下了,外面传来了请安声,若伊立即挑开帘子,也不顾宫女的惊讶,直接跳下了马车。 呼,终于出来了,被清新的空气一冲,木天萝的诱惑小了许多。 小寸子领着一个圆脸的大龄宫女上前行礼:“奴婢青柳见过长乐县主,刘公公派我来伺候县主。” 若伊抬头,见她身处在一处华丽肃穆的宫殿外,才明白已经到了太后居处仁寿宫。 红墙碧瓦透着种肃穆,这里住着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可惜看在若伊的眼中,也不过如此。 赵文怡也下了宫车,瞧了一眼不远处的御花园,脸上浮现出担忧,乞求的看着昌顺长公主。 不是所有进宫的人都有机会觐见太后皇后之类的,像这宫里的赏花宴只不过是太后皇后想看一下各家姑娘们,太后皇后要是瞧上了哪家的姑娘,才会将她们叫到身边来仔细询问一二。至于多数姑娘家也就是一个跟随着母亲进宫开开眼的机会。 赵文怡很是不安,这里离御花园是很近,但让如意一个人去御花园里,那里聚集的各家夫人姑娘不少,还不知道多少人会趁机暗中欺负如意呢。但她也明白,母亲虽然不是太后亲生的,但做为个长公主进宫第一件就是带着哥哥与她去向太后请安,而如意是没有这个资格不奉召见就进入仁寿宫的。 赵文怡有些为难,还是认真的叮嘱若伊:“如意,你跟着青柳走,少搭理那些你不认识的人。” 若伊一个劲的点头。 仁寿宫门边迎接的女宫笑了,“太后也想见见长乐县主呢。” 这下好了,不用分开了。 若伊与赵文怡跟在长公主的身后,进入仁寿宫。 小宫女进去禀报,长公主一行人得到觐见后进了大殿,只有若伊被青柳领到了偏殿的一间小厅里等候。 若伊乖乖的在楠木椅上坐着静候,偷偷的眼珠儿乱转,四处打量。最后目光落在了她脚下铺着一张瑰丽的牡丹花毯子上,这毯子颜色比寻常人家的要更鲜艳一些,看得她有些眼热,在心底琢磨着要不要呆会找三公主也要这么一张。 就在她以为还有得等的时候,门口的宫女进来:“太后召长乐县主觐见。” 若伊起身跟着这宫女走,青柳无声的跟在后头。 仁寿宫的大殿比之前的侧厅更为奢华,门口垂着的都是金丝软纱,地上铺着的是腥红毯子,若伊沿着毯子一直走到尽头的珠帘前。 宫女屈膝禀报:“长乐县主到了。” 过了好半天,若伊才听到一个显老的声音:“进来。” 两侧的宫女撩起珠帘,若伊走了进去,青柳则留在了原处。 太后坐金丝楠木雕成的木榻上,赵书涵的轮椅就摆在她的榻边,她正拉着赵书涵的手嘘寒问暖。 若伊扫了一眼,就按梁姑姑的吩咐不抬头直视,屈膝行礼:“臣女见过太后娘娘。” 一举一动,都符合宫里的标准。 太后仿佛没有听见,继续笑着与赵书涵说话。 “太后,长乐县主还跪着呢。”赵书涵提醒道。 太后怔了一下,今天招若伊进宫,是想看看若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让皇上下那么荒诞的口谕,甚至她出面也不能将瑞王府从中捞出来。更想看看她是凭什么让康儿,左家曹家心甘情愿的求娶。更好奇的是怎么样一个姑娘会被玄恕大师批出太平富贵的命格。 召见的懿旨是下了,她却没有做别的安排。想着宫里捧高踩低的奴才自会有一套为难的门道。没承想,这姑娘倒是没为难,顺顺利利的到了她面前。连她想晾一晾,先是文怡提起了她,眼下书涵都开口求了情。 长公主更是吃惊,这个儿子很少替别人说话,更别提是替年轻姑娘家打包不平了。打赵书涵十二岁开始,她可是带着他想方设法见过了无数的大家闺秀,他是客气有余,亲热不足,仿佛所有的女人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样,没有区别。弄得她迟迟不敢提书涵的婚事。没想到第一个能让书涵另眼相看的人,却是苏家五姑娘,这个痴儿。千万可别是一儿子也跟康靖一样,抽疯看中了这个五姑娘,那她该怎么办? 长公主一颗心像是被丢进了酱缸里,又酸又咸。 太后倒是比长公主平静:“起罢,抬头让我看看。” 若伊也不别扭,更不胆小,抬头笑着看向太后。 太后仔细打量,一个不漂亮却讨喜的姑娘。要是不知道她是个傻的,还真会认为只是个端庄规矩的姑娘。 不过,就算不是个傻的,也配不上康靖。 若伊也不客气的打量着太后。 太后保养得很好,身材皮肤都不错,笑得像个弥勒佛。 也是,她一生倒也没有经历过大风浪,虽然没有加封后位,但皇后去世多年,她高居贵妃之位,又生了皇长子,先皇在世的时候,得宠的是她的小儿子;先皇逝世后,登基的是她的大儿子,两个儿子虽然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至少现在是相互和睦,用不着她多操心。但人老了,现在操心的就是孙儿们的婚事。 也不知是若伊的眼睛太干静了,还是最近三公主在太后身边说的好话够多,太后对这个传说中的傻姑娘陡然生出了些好感。 难不成真是吉人天向,她竟然讨厌不起这个姑娘来,反而有一丝丝的怜惜。 若伊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可是当朝太后,她不想被这个人当众发难,自己受皮肉之苦,虽然弄死太后不麻烦,但善后就麻烦了,弄不好还会害死整个苏家,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她不知道,她不想被太后发难的强烈愿望变成了一种迷惑人的精神,很简单直击太后心底那个吉人天向的批文的秘密,将其作用放大了数倍,成功地达到了她的目的。 “真是可见怜的姑娘,家里也没有人操心你的婚事,听说最近上你家提亲的不少,看上了谁,只管跟哀家说说。”太后慈爱的暗示着。别人家她不管,只要别看说看中瑞王世子和曹陌就行,要是她敢不识抬举地乱说,那就…… 若伊哪听得懂话中的暗示,想什么就说什么:“婚姻大事,父母做主,我得听爷爷与兄长的。” 这回答得还真中规中矩,没有半点错可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暗示 太后很满意若伊的回答,一个傻姑娘能说出这么中规中矩的话一定是家里有人专门教她这么答的。敢这么回答她,必定不会招惹瑞王府,也不会抢三公主看中的夫婿。她很满意苏家的识相,直接让崔尚宫从她早就准备好今天打赏各家姑娘们的首饰里挑出两个金镯子赏给若伊,还亲手替若伊给戴上了。 若伊一抬手,笑着问:“真好看。” 好看? 太后眼直,这镯子一戴上,若伊身上立马多了几分“阔气”,怎么看都别扭,真心说不出好看两字。 太后也有些心虚,冲着崔尚宫道:“取一套珍珠头面来。” 替若伊换上珍珠花钗,珍珠手链,再缀上珍珠耳串,太后才感觉看着舒服些。 若伊将两金镯子又还给太后:“这两个您收好了,可别丢了。” 太后指着若伊朝着长公主道:“真真是个不贪心的好姑娘。”笑罢,让人将那两个金镯子装在个荷包里又递给若伊:“收着,压箱底儿也好。” “哎。”若伊直接将荷包挂到了腰间,又引得太后哈哈大笑:“还真是个开心果儿,我算是有些明白了,苏老将军为什么这么宠你。” 太后又拉着若伊问了一些话,若伊是想什么答什么,但梁姑姑叮嘱过不能说的她半句也没透露。奈何她认真的回话听在别人的耳中倒是可爱得紧,逗得太后呵笑连连。 瑞王妃,淮阳候夫人,左夫人还有曹夫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见礼后,分别被赐了位置坐下。 瑞王妃笑着打趣:“母后,可是个值得人疼的吧。” 太后白了瑞王妃一眼,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是脑子哪里抽筋了,竟然一心给自己儿子找个傻媳妇。 瑞王妃招手叫若伊过来,亲呢地抓着若伊的手,安慰般的拍了两下手背,对太后道:“这丫头在家里可是受尽委屈了。”一碰到若伊的手,她就后悔了。她没想到这若伊在进宫的路上还会吃点心,还弄了一手的油,眼下,她马上松开有些不好看,继续抓着又自己难受。 旁边的曹夫人也笑着道:“现在有太后护着了,看谁还敢给她气受。”她顺便将若伊的手从瑞王妃掌心里夺过去。瑞王妃正好借机松了手。曹夫人倒不嫌弃若伊手脏,拿了帕子细心的替若伊擦拭手上的油污。 看来这两个人不敲打不行。太后漫不经心地应道:“是啊,是个值得人疼的姑娘,左夫人你说是不是?” 这丝毫不掩饰的暗示,让左夫人差点没晕过去。 太后这意思是不是五姑娘就嫁定了文儿了? 最近左夫人真的请媒人向左泽文提过的那些世家递出橄榄枝,真如左泽文所说,那几家都以各种理由推托,愿意的都是嫡枝庶女,或者旁系嫡女。左挑右选没有一个合适的。 不是她要求高啊,王家七房的二女儿,虽然王家七老爷是嫡枝,但也是嫡幼子,他现在只是一个五品挂职。挑的还是他的二女儿,图的不过是那姑娘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结果呢,王家七夫人说她女儿批过命,今年不适议亲。这不摆明就是不愿意呗。 这个答案差点没把左夫人给噎气死。 看来,那些人家都不看好左家,就怕没有根基的左家一个不稳会连累了他们。 她的举动左泽文知道,左思翰也知道,两个人都漠不作声的看着她折腾,看着她碰钉子,看着她被人气。 她已经快无力面对他们两父子了,没想到,太后又这么强势的插了一脚。 太后划掉了瑞王府,淮阳候狠狠得罪了苏家,眼下四家嫡子也就剩下她的三个子与曹家的曹际了。文儿表示对五姑娘有意,现在想换成礼儿或者华儿都来不及。年幼的曹际论文采学识都比不上文儿,苏家只要不是傻的,必定会挑文儿的。 难不成,命中注定她得有个傻长媳不成。 不过听说苏五姑娘的八字极好,连玄恕大师都说她是个有福之人。还能让眼高于底的儿子中意,好像也没那么坏。 左夫人有些认命了。 曹夫人倒没什么,曹陌娶谁与她关系都不大。 瑞王妃一下子不好了,之前还想着先斩后奏把事订下来后再跟瑞王和太后说。到时候瑞王一定会站在他们这边的,太后不乐意也没办法,一怒之下再给康儿指两侧妃或者赏两个妾,那就更符合她的预想了。没想到,太后会干脆利落的从源头上来杜绝。 “母后……”瑞王妃刚开口,被太后狠狠的一瞪,瑞王妃败下阵来。苏家是潜伏的隐藏助力,值得她争取,还没到能让她违抗太后的意意去争取的地步。 太后解决了心头上压着的大问题,乐呵呵的道:“等会儿一块儿去御花园里赏赏花儿。”说罢,还冲着瑞王妃眨眨眼:“各家的小姑娘都来了,个个跟花儿一样。” 太后还要与瑞王妃她们话话家常,就让赵文怡先带若伊去御花园里。至于赵书涵不方便同去,让人推他去了皇家藏书阁。 赵书涵一走,若伊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出了仁寿宫,赵文怡悄悄的跟若伊咬耳朵:“赏花宴实际上就是太后想看看各家没出嫁的姑娘家,估计是瞧着给三皇子四皇子挑正妃,给二皇子选侧妃之类的,估计还有康靖的世子妃。你我啊还是别往前头去凑,等会儿碰上三公主,我们一块儿去玉水溪边逗虾儿玩,免得撞见了贵人。” 若伊忙答应,才不管那些贵人是谁她都不想往前凑,别的不说,跪来跪去的她替自己膝盖不值。 御花园里已经有了不少的姑娘,好几个姑娘见到赵文怡就快步迎了过来:“文怡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还认为你不来了呢。” 赵文怡拉着若伊给这几位姑娘见礼,不少人在知晓若伊身份后,目光不由的变了,嘲笑的居多,嫉妒的也不少,但没有人上前为难若伊。一方面顾及在宫中,另一方面也有不想因若伊丢了自己的颜面。 若伊看到了,赵文怡也看到了。赵文怡草草与她们应酬了几句,就找了个借口带着若伊离开。 远远地还听到了她们的议论声:“瞧瞧,那就是苏家五姑娘,啧啧,怎么打扮成这样……” “不会是特地打扮成这样好引人注意吧?” “哎哎,人家可是个……当然与众不同。” “听说她不得祖母母亲欢心的。” 不少人都掩嘴而笑。 “别放在心上。”赵文怡安慰若伊。 她懂这种被人私下议论的滋味,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宫女 赵文怡带着若伊到那条小溪边,找了块干静的青石坐下。刚聊了会天,赵文怡感觉肚子不舒服了,左右见无人,赵文怡只得让青柳带她去净房,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若伊:“呆在这里等我,任谁来了你都别离开。” 赵文怡走了没多久,若伊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回头看见一个小宫女站在她身后:“可是长乐县主?” 若伊看看这小宫女,不认识:“你叫我?” 这小宫女忙给若伊行礼道:“奴婢是奉三公主之命来请县主的。” 若伊认真道:“回去告诉三公主,我在这等文怡呢,让她过来找我好了。” 小宫女有些傻眼,她没见过这样不懂得尊卑分寸的姑娘,哪家姑娘不是听到有公主的召见立马就去的吗,这姑娘倒好,还让三公主过来找她。 “县主,赵姑娘也在三公主那儿。”小宫女又道。 若伊摇头:“我不信,文怡让我在这等她的。” 小宫女简直想给她跪了,可跪了估计苏姑娘也不会跟她走。她一狠心,从怀里掏出一个香粉盒子递过来:“县主,您看看这个就会信奴婢了。三公主正好碰上了赵姑娘,才会让奴婢来这找您的。” 若伊拿起来一看,是她送给三公主的那个香粉盒子,下面有她亲手做的记号。看来这个小宫女做了各种准备,大有不将她请了去誓不罢休的意思。 小宫女看若伊打量香粉盒,在一旁趁机就跟若伊说:“三公主又找了一只漂亮的猫儿,御花园里的人多,不方便带过来,这才让奴婢请县主过去瞧瞧。” 若伊抬眼看这小宫女。 她第一反应是想弄死这个小宫女,她分得出来这小宫女说的都不是真话,说话时还不停的警惕的查看四周的状况。她倒底还是个年轻没经过事的姑娘,也不是行事稳当的人,好奇心更重。她就想知道是谁将这小宫女叫来的,想把她骗到哪里去做什么。她就不信,宫里的人这些人真敢光明正大的弄死她,好歹她哥她爷爷还在外面卖命呢。再说,想弄死她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她有小蓝呢。 若伊爽快的起身,跟着小宫女走。 这一路上,小宫女尽带她走偏僻的小路,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最后到了一处花坛旁边的小亭。小宫女不走了,说是三公主吩咐在这里等的。 “要等多久?”若伊可没有耐性,她点了点小蓝,小蓝悄悄的滑到她的手腕上,微抬的头做好了警戒防范。 “奴婢去看看。”没等若伊同意,小宫女飞快的离了亭子,窜进了花丛中。 追还是不追? 留下等还是走? 若伊迟疑了一下下,小宫女就不见了踪影。 小蓝的身子一紧,若伊的心提了起来,她明白小蓝提醒她,有人来了。 “主子,这有人。” 若伊寻声望去,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带着个太监缓步往亭子过来了。那个男人打扮及为普通,气度极好,却有些不适合年龄的苍老,面色苍白。 宫里出现的男人能有多少个?还四五十岁左右的。 一般人心里都清楚,若伊大概也知道,可她根本就不当回事。 “你是谁?” 男人眼睛眯了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让小宫女带过来的,她让我在这等三公主。”若伊实话实说。 “你就不怕别人骗你?”男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若伊道。 若伊扯嘴一笑:“大叔,骗我?骗我做什么。祖父说,被人骗那是身上有值人动心思的东西。我长得不好,家世也一般,又不聪明,身上又没值钱的东西,谁会将脑筋动到我身上?” 男人被若伊叫成大叔也不恼,忍不住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忍住:”这个确实。小姑娘,见你板着个脸儿,是不是哪里不高兴了?” “是啊。”若伊一边点头一边叹息:“梁姑姑说在宫里不能吃东西,有失礼仪,可是我饿了。”她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大叔怔了下,随即笑道:“说得也是,在宫里还是仔细点好,听梁姑姑的没错。” 大叔又跟若伊没事寻事的东聊西扯,还聊到了寒山寺遇蛇的事上。若伊也是除了犯忌讳的话不说外,想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把这大叔当成外人。偶尔两句话将大叔逗得哈哈大笑。 至始至终,那个小宫女都没再回来,若伊有些肯定了,小宫女就是引她来见大叔的。 突然若伊身子一僵,她的脑子里闪过赵文怡惊恐没有血色的脸。 不好,她好久没有这样的预感了,一定是文怡出了事,她必须尽快找到文怡。 大叔还津津有味的在问:“那个蛇你就不怕吗?” “不怕,蛇肉好吃。”若伊随口应着,右手的食指与姆指无意识的捻动着。 小亭子不远处的假山后某人看到了她这小动作,眼睛猛的睁大了。 “蛇肉?”大叔楞了下,回头看身边的太监,太监也傻眼,大家闺秀会吃蛇肉? 若伊不想再与他闲聊了,当下捂着肚子:“大叔,我肚子痛,哪里有净房。” 男人一下子尴尬了,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呢,他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 还是旁边那个太监反应够快:“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遇岔路拐右边,那有净房。” 若伊抱着肚子撒腿就跑,别说行礼了,连句道别的话也没留。 男人哑然失笑:“果真是个痴儿。”不过这简单直率的性子,倒也是个好相处的,该说苏启明养得好呢,还是这孩子真就是个天生的太平富贵命。 若伊和皇上都离开了亭子,不远处的假山后头闪出了一个人,远远的看着若伊离去的小路,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若伊跑了一段路,左右瞧着没人,伸手点了点小蓝的头,“文怡,就是之前跟我一起坐车进来的那个姑娘,尽快帮我找到她!”不是问,而是没有妥协的命令。 小蓝很委屈的点头。虽然它的嗅觉很好,但它是蛇,不是狗! 若伊催促着,“快点。” 小蓝吐出蛇信在空气中晃动了两下,很快就寻找到了赵文怡的味道,蛇头立即指向一个方向。 沿着小蓝所指,若伊一路飞奔,在半路上还看到了树丛后面被人打晕的青柳。若伊顾不上青柳继续朝着小蓝头指着的地方跑去,远远的看到一个宫女鬼鬼祟祟的从另一条小路逃走,手上还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 那好像是身上文怡的裙子。 一闪眼的功夫,宫女就跑远了,若伊没追,沿着宫女来的路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小院。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裙子 若伊没有冒失的闯进去,点了点蛇头,问:“里面有人吗?” 小蓝点点头。 若伊觉得自己这个问法不对,又道:“我是问,里面除了文怡还有人吗?” 这次小蓝摇头了。 若伊放心大胆的冲进了西厢房,见文怡躺在床上,身上只穿着月牙白的撒花长裤,外面的那条月白挑线裙子不见了。 若伊掐了下文怡的人中,文怡悠悠转醒,看到若伊:“我怎么在这里。”她记得从净房出来不见了青柳,正想去找,自己就被人给打晕了。她低头一看,见裙子不见了,整个人都不对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若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得马上离开这里才好。她推着文怡:“走啊,我们赶快走。” 赵文怡摇摇头:“我这样子没办法走。”她想过让若伊去寻人给她找条裙子来,但很快就打消这个念头了。这是在宫里,有人敢迷晕她,并且脱了她的裙子,那必定是早对这个陷阱做了周全的考虑,那些人是不会给她喘息的逃脱的机会的。 “你快走。”赵文怡推着若伊:“再不走你就来不及了。”如果她没有猜错,很快就会有人来这里了,估计还会引来母亲,弄她们个哑巴吃黄莲。她不能自私的拖累苏五姑娘。 若伊不懂:“为什么你不跟我一块走。” 赵文怡知道一下子跟若伊解释不清楚,挑最简单的说:“我没了裙子,衣冠不整没办法见人,失了名节那就生不如死。” 若伊心里很唾弃古人的这种迂腐行为,没了裙子不是还穿着裤子嘛。名节哪有性命重要,不管出了什么也事应该先离开这不安全的地方再说。 她想了下,当着赵文怡的面就把自己身上的裙子脱了下来。 “如意!”赵文怡傻眼了,上前就去阻止,更让她惊讶的是,若伊脱掉外面的裙子后,露出了一条同样月白挑线裙子。 若伊道:“梁姑姑怕我在宫里弄脏了裙子,没有人伺候我又不会换衣服,就给我穿了两套,还好这天不热,不然难受死了。”她将月白色挑线裙子脱下来递给赵文怡,催促道:“我的先借你穿,快点。” 赵文怡看到裙子上绣着的花纹是也是蔓丝白梅,与她的那条一模一样,转念一样就明白了,一定是若伊要梁姑姑做的姐妹裙。她急急忙忙将裙子穿上,裙子有腰围些大,束紧了还算合身。见若伊七手八脚忙活了半天也没能将之前脱下来的裙子穿上,她又动手帮着若伊将裙子穿好,两个人才小心的从小院里跑出来。 才离开小院不远,小蓝一个劲的在若伊的胳膊上游动。若伊惊道:“是不是有人?”胳膊上一紧,若伊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赵文怡以为若伊在跟她说话,她没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声音,但也不敢跑了,拖着若伊一块藏到了旁边的竹丛旁的太湖石后面。 只见一个宫女匆匆将长公主给引来了,长公主闯进了小院,查看了所有厢房后,一脸狐疑的出来,一使眼色,旁边的碧玉抬手给了领路的宫女一记耳光:“你说我家大姑娘在哪呢?” 领路的宫女被打懵了,她明明是将赵文怡安置在这的,怎么会转眼就不见了。 还没等着她明白,又来了一行人,进了小院见到长公主,一个穿着桃红宫裙的宫妃道:“长公主也过来休息?” 长公主瞥了宫妃一眼:“丽嫔,这奴婢竟然骗我,说文怡在这晕倒了,本宫正想问问是何人指使的。” “哦,那可得好好问问。”丽嫔垂了眸,让人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 赵文怡悄悄推了一把若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又指指面前。见若伊点头,她整了整头发,又整了一下衣服,趁人不备拖着若伊就从大湖石后闪身出来装作是刚到这里,边走还不忘道:“那里有个小院的,进去洗把脸,休息一下。” 若伊懂了,赵文怡这是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好将一切流言猜测掐死在摇篮里。 她们一进小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尤其是跪在院中的宫女几乎是像见了鬼,怎么可能。就算赵家姑娘提前醒来了,跑出去藏着了,这前后最多一炷香的功夫,赵家姑娘从哪又找了条一模一样的裙子。 见到赵文怡了,长公主也放了心,但她明白这件事必定不简单。她也不再问,直截了当,让人堵了宫女的嘴,直接将人送到仁寿宫。 丽嫔笑着没有阻止,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个来休息的人,正好撞上了一出好戏。 离了那小院,寻了个人少的地方,长公主才松了一口气,“文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文怡将被人打晕,然后丢了裙子,被若伊救了的事一一说了出来。若伊也自己等久了也不见文怡回来,肚子也痛了,就抓了个小宫女带路寻到净房。刚从净房出来就看到一个宫女手中拿着文怡裙子,她就甩下小宫女自己个沿着那宫女来的路寻到了小院。长公主冷汗都吓出来了,要是若伊再去得晚一些,要是若伊身上没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那文怡可就彻底完了。 那些人的目标要么就是想算计文怡的婚事,要么就是想利用文怡来陷害某些人。不然丽嫔不会在那个时间恰到那里。只是,丽嫔是幕手的黑手还是同样被骗去的那就不好说了。 长公主低声问文怡:“那条裙子上可有什么记号?” 文怡摇头:“没有,那裙子还是若伊送来的。”她还是头一回穿。 若伊想了想:“裙子是梁姑姑亲手做的。” 长公主松了一口气,那就表示裙上没有任何赵家和公主府的记号。就算幕手黑手拿出那条裙子,她也能打死不认帐,还能反咬一口。 长公主吩咐道:“记清楚了,姑娘今天进宫穿的就是这条裙子!” 所有人都点头。 长公主带着若伊与赵文怡装得像个无事人一样往御花园里人多的地方去,远远的看到了人群,长公主却停下了,装作赏花不再往前走。 远处亭子里的瑞王妃看到了她们这一行,起身笑着走了过来:“哟,一转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你了,是不是跑哪里偷偷看人家姑娘去了。” 长公主笑着迎了上去:“哎,世子没订亲,书涵也让本宫头痛,六嫂不看姑娘,难不成本宫也不能看啊。”客道归客道,长公主偷偷背在身后的手比了一个手势。 紧接着见赵文怡快步走了两步,像是踢到了什么,“啊”的一声摔在地上,那条月白挑线裙子哗的被撕出了一个大口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补救 若伊楞楞的看着地上,干净啊,别说小石子,连片树叶子都没有,文怡这是怎么摔的,摔得还真狠,就像是踩着自己的鞋带了。 只是,绣花鞋有鞋带吗? “姑娘。”碧玉与另一个侍女立即围了上去,长公主也急急走回来,“摔着哪里了,你怎么这么小心。” 侍女七手八脚的将文怡扶起来。 “母亲,我没事。”文怡摇摇头,若伊眼尖,看到文怡的手肘露出了血痕。 “出血了。”若伊道。她暗暗的吐着惊叹,这赵文怡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行事倒是狠啊,对自己都这么得下了手。她是不知道,对于这个时代的姑娘来说,受伤与失节相比,简直太渺小了。受伤还能治,最多留个疤。而失节这一辈子都毁了,还得连累家人。 瑞王妃也看得心疼,眼下文怡可最合适的世子妃,“快点去请太医,千万可别留了伤疤。” “裙子破了。”赵文怡没顾着手,低头看着裙子,心里不太好受。 “破了就破了,上我宫里去换一套新的。”三公主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身上裹着个大披风。 若伊正纳闷好端端的要披什么披风,三公主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露出里面宝蓝色的衣裙,就是按着若伊上次桃花宴的款式做的,上面缀满了珍珠,在阳光下格外的漂亮。原来她头一回穿这么深色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才会加披风遮掩。 若伊伸手夺了披风给着赵文怡披上。 瑞王妃左右一看,指着最近一处楼阁:“去秋思阁让文怡先换了衣服,再让太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秋思阁,阁里已经有了不少前来休息或者换衣服的夫人和姑娘们。的管事姑姑一见到长公主,三公主还有瑞王妃,立即端茶倒水的伺候着。还专门安排了两个小宫女伺候文怡梳洗换衣。 赵文怡挑了最尽头的小间换衣服,那间房只有一面开窗,窗户正对着一座假山,假山下是御花园里流出来的河渠,直接连接到官外。 长公主与瑞王妃在厅里说话。三公主则要拖着若伊在院子的花树下说悄悄话。 “千紫,可得要照顾点如意。”长公主叮嘱道。 三公主应着:“姑姑,你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如意的。” “你们还处得真好,像娘俩,可真有缘份。”瑞王妃故意酸溜溜地道。 长公主点点头,“本宫喜欢如意这孩子。” 瑞王妃又装作随意:“书涵这孩子也不小了吧……” 长公主敏感的猜到了她的暗示,哼了两声,不客气地道:“六嫂今天怎么这么在意书涵的亲事?瑞王府可没有嫡女,庶女本宫可瞧不上。六嫂还是担心一下康儿吧,别被左泽文给比下去了。” 瑞王妃被这不客气打脸的话顶得心肺都疼。 屋内,赵文怡换下了月白色挑线裙子,穿上一套淡蓝色的衣裙,碧玉亲手将换下来的破裙子好好的包好,才拿着回到前厅,无事人一般立在长公主的身后。 赵文怡换好了衣服,太医也来了,替文怡把了下脉,说文怡的手肘只是擦伤,留了点止血的药粉,以及一盒祛疤的药膏。 瑞王妃肺疼也得表示下自己对文怡的看着:“姑娘家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记得府里还有几盒碧玉去痕膏,明儿我就让康儿送到公主府来。” 长公主不客气地拒绝了:“那可不敢劳烦康儿。本宫还是等会向母后讨点玉凝露好了。” 瑞王妃也不是泥巴捏的,示好被长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高傲地性子也上来了:“那我就不操心了。”说罢,转身就走。 长公主松了一口气,之前拉着瑞王妃说话只是为了让她成为证实文怡摔破裙子的目击者。若伊身上的那条裙子与文怡的是一模一样,但若伊比文怡胖,文怡穿那条裙子就有些不合身了。不早点换下来,万一被眼尖的人看出个破绽,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 长公主带着文怡和若伊去寻太后。 太后也逛累了,兴致勃勃召了几位在御花园瞧着还不错的年轻姑娘到仁寿宫回话。听到禀告长公主来了,太后将年轻的姑娘先打发到了偏殿休息片刻。 长公主开门见山:“母后,文怡刚刚在园子里不小心摔了一跤,连手肘都摔破了,儿臣想先带她回府。” 太后看到文怡脸色苍白,也怪可怜的,也止不住心疼:“可见怜了,摔得严不严重,让太医瞧过了没有。” 赵文怡强撑着笑了笑:“皇外祖母,只是擦破点皮,母亲有些大惊小怪。” “可不能这么说,留了疤可就不好了。”太后更加心痛她的识大体:“你们娘俩先回吧。” 长公主笑着应了,又道:“那儿臣也顺路将如意带回去了。母后您也知道的,她不懂事儿,没人看着怕出事儿。” 三公主不干了:“姑姑,有我在还怕有人欺负了如意?等到散宴的时候,我亲自送如意出宫,好了吧。” 长公主没应话。 太后被逗笑了,点着三公主的头:“你带着如意哀家才不放心呢,哀家就怕你带着如意一块儿闯祸。” 三公主嘟着嘴,整个人不高兴了:“皇祖母,人家好久没有见过文怡和如意了,还有好多话还没跟她们说呢。” 若伊扁嘴:“你留我,是想问我上次的桃花酥饼的做法吧。留我也没用,我只会吃,不会做的。”两句话得气三公主直扑过来打她。 赵文怡手痛不能拦着,柔柔的替若伊求情:“三公主就放过她吧,回头让祝姑姑把桃花方子都送进来。” “可惜,桃花都谢了。”三公主脱口而出,说罢,红了脸,一头扑进太后的怀里:“皇祖母,她们笑话我。” 太后也被她们给逗笑了:“好了好了,让祝姑姑多送几个方子进来,没了桃花,还有荷花,不过,你可得答应哀家,不能把碧池里的荷花都给祸害了。” 三公主娇嗔了声:“人家不干啦,皇祖母,您也跟着姑姑打趣我。” 若伊悄悄冲三公主招了下手,三公主疑惑的凑过来,若伊将之前从小宫女那得来的香粉盒往她掌心里一塞,三公主低头一瞧,脸色大变,很快又恢复成原样,抬起头若无其事地道:“怎么,想贿赂我啊,说不行就是……可以商量的,下次再多给我带几个,要挑好的,差的不要。” 若伊眼睛都看直了,得,这演技,扯到现代去妥妥的一介影后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起疑 太后倒是好奇了:“拿来瞧瞧,哀家也看看是什么宝贝一下子就把三公主给收买了。” 三公主捂紧了手心:“皇祖母,只看看啊,要还给我的。” “得了,我还贪了你的不成。”太后嗔怪着。 三公主将香粉盒子双手奉上去,太后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不错,是个奇巧的东西。这种东西啊,精雕玉啄就没有意思了,就图个原汁原味。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让兄弟们上庙会给我淘这小玩艺儿。” “那皇祖母有没有收藏好的,拿出来给我瞧瞧。”三公主又腻上去。若得太后哈哈大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也是我年轻时候的事了,早不知道收哪里去了。” 三公主嘟着嘴:“我才不信呢,下回孟夫人进宫,我得让她回府里去找找,看皇祖母的宝贝都藏在哪。” “你啊,你。”太后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少腻歪了,舍不得她们俩,快送她们出去,别在我这折腾了。” 众人告退出来,长公主单独乘坐一辆宫车,让若伊她们三个同乘一辆车。一上了宫车,赵文怡就像坨了的面条,无力的靠在车厢上。三公主也不闹她,揪着若伊就问:“你怎么拿到这香粉盒子的。” 若伊说着她问的答:“在御花园里一个小宫女给我的,说是你给我挑了只新猫,叫我去瞧瞧。我不信,她给了我香粉盒做证据。” “呼,还好你听了我的话,哪也没去。”赵文怡也是一阵的后怕。 三公主也是庆幸:“你去了估计不能囫囵回来了。” 若伊见她们都想岔了,也没说自己不仅跟着去了还见了个大叔。 三公主咬牙切齿:“我回宫一定要好好查查,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从我宫里偷东西来骗你们。”说罢,她又狐疑的看着文怡:“怎么会摔这么厉害的。” “只是不小心。”文怡挤了个笑容。 三公主可没那么好打发:“你们两个会不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摔一跤不至于摔成这样吧,整个人都像散了架。” 赵文怡浑身一颤,刚想说,三公主捂着她嘴,瞪着眼:“你别说,我问她呢。长乐县主,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脸色也这么苍白,别说你是看她摔倒了被吓的!” 赵文怡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她不知道若伊会出什么来。 若伊一下子怔了,说谎?她上辈子都没说过几句谎,一下子上哪能编个能骗得过三公主的谎言呢?说真话?估计她前一秒说完,下一秒文怡就能跳车撞死在当场。但她也明白自己得尽快回答,拖得越久,三公主的疑心越重。她干脆啥也不想,抚着自己的小肚子,可怜巴巴的盯着三公主:“我饿了。” “啥,你饿了?”三公主半天没回过神,尖叫着:“你是说,你饿了,饿得脸色发白这样子?” 赵文怡一下子笑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有了点血色,:“梁姑姑叮嘱她不准在宫里吃东西,她从进宫到现在,可是一块点心也没吃到。”她知道若伊并不是在替她掩饰找借口,而是她真饿了,而且饿得脸色发白。 “馋猫!”三公主扑上去掐着若伊腰间的软肉:“你也不看看你腰上有多少肉了,你还吃。” “能吃是福!”若伊尖叫着避开三公主做恶的手:“也就早上用了早膳,路上吃了两块点心,这都几个时辰了。”她揪着文怡,可怜巴巴地道:“在宫门我给你的莲花酥还在不在?” 文怡道:“我给丫头了,没带进来。” 三公主气得一撇嘴:“早说啊,你上我宫里吃,我让御膳房挑最好的给你做。” 若伊眼睛一亮:“那我想吃油炸知了猴、辣炒老蛏、腌萝卜皮、臭豆腐、豆腐乳、咸菜粥,玉米杂粮窝窝头。有没有,有我就立即跟你回去。” 一连串的菜听得三公主眼直,径径的回头望向赵文怡:“有些这菜吗。” 赵文怡也给听懵了,她也没听过。 “有,好吃着呢。”若伊还舔了舔嘴唇,一付馋样。 说得三公主都心动了,大就就跟车出宫,上苏府里去吃的架式。 到了宫门,三公主抢先下了马车,直接让人带她到苏家马车前,揪着梁姑姑就问:“油炸知了猴,辣炒老蛏、腌萝卜皮、臭豆腐、豆腐乳、咸菜粥,玉米杂粮窝窝头,这些都是哪的名菜?” 梁姑姑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还是祝姑姑替她解了惑:“腌萝卜咸菜都是穷人家过冬吃的干菜,臭豆腐、豆腐乳是街头的小吃上不了台面。那知了猴,就是蝉的幼虫,老蛏是一种贝类。” 一听到知了猴是蝉的幼虫,三公主脸色都变了青了:“吃虫子?” 紧随着下马车的若伊白了她一眼:“那可是好东西。滋补,好味道,保证你一吃就爱上。” “别说了,”三公主都快吐出来了。 这种重口味,赵文怡也有些无法接受,强撑着:“这些美味一想起就让人脸色发白。” 公主府马车里的赵书涵闻言,不由撩起车帘多打量了若伊两眼。 “要不要跟我一块回府?”若伊一脸渴望的看着三公主,三公主吓得落荒而逃,就怕自己跑慢一点儿,说被若伊拖去吃虫子。 “姑娘,去跟长公主道个别。”梁姑姑提醒着。 若伊一下子想起自己身上少了件裙子的事。她当即爬上了长公主的马车,扯着长公主的衣袖悄悄问:“我要怎么跟姑姑说?” 长公主一路上没有提过这事,但心里也在嘀咕着。若伊这么一提,长公主立即有了决定。 若伊身上少了条裙子,一定是瞒不过两位姑姑的,长公主也没想让若伊帮着瞒。但她就怕若伊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位姑姑。这两位姑姑可是宫里出来的,虽然离了宫,但与宫里的人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万一那个黑手利用了两个姑姑的某些把柄,威胁了她们,难免不会出什么乱子。 但若伊愿意先问过她的意思,代表着若伊对文怡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愿意站在她们这边,这些事也就好办得多了。 她当下跟若伊说:“等会我会告诉梁姑姑她们。你不要把文怡丢裙子的事跟两位姑姑说。” 若伊点点头:“我知道,文怡说这是要命的事,我不想文怡出事。” “好孩子。”长公主抚着若伊的头发,心底的一角软了。 长公主让碧玉送若伊下了马车,然后将两位姑姑请进了马车,若伊也不知道她们谈了些什么,两位姑姑回马车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梁姑姑,祝姑姑。”若伊有些不安。(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赵大公子危险 梁姑姑强撑起个笑容安慰:“没事,姑娘,平平安安的出来了就好。”见梁姑姑不说,若伊也就没有了追问的兴趣。她清楚,要真危害到了她了,梁姑姑总会告诉她的,她不着急。 长公主临走时,还不忘道:“过几天本宫让文怡给你送帖子,你上公主府里来玩。” “好。”若伊应得爽快,心里却不乐意,她才不要到那个有木天萝的地方去呢,太tm折腾人了。 逃离的三公主还是没办法从吃虫子的恐惧里逃出来,她又去了仁寿宫,将那些菜重复给太后听。 太后也吓了一大跳,叹气:“真不知道苏启明是怎么养孙女儿的,竟然给孩子吃那些东西。” 替太后敲着背的老嬷嬷犹豫了很久,才慢慢道:“我记得年幼的时候,家里穷,几乎成年累月的吃咸菜萝卜皮就着杂粮窝窝头。知了猴可是我们打牙祭的美味,可遇而不可求的补品。老将军以前长年镇守边疆,与普通的士兵同吃同住,日子过得艰苦,只怕也没少吃这些东西。他这样教养长乐县主,是想让她知道民间的疾苦吧。” 太后嗯了一声,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三公主又悄悄寻了仁寿宫里精通药理的女宫打听,“有没有人饿了就会脸色苍白?” 女宫一楞,笑着问:“是不是还有些出汗?” 三公主想了下点头:“是,本公主摸着她的掌心里湿湿的。” 女宫道:“是啊,这类人是血气不足,饿不得,一饿就会头晕眼花、脸色苍白还出虚汗。” “那要不要紧?”三公主最后的一点疑虑也彻底的消散了,转而变成了担忧。 “不打紧的,只要别太紧张了或是饿狠了,都不妨事。饿的时候吃些甜食便可缓解。”女宫笑着安慰:“我这有几个方子可以调养,这就给公主写下来。” 三公主收好那几张方子,匆匆让人送往苏府。 收到三公主送来的方子,祝姑姑深思了许久,拉着梁姑姑到外面商量了半天。若伊没在乎,两位姑姑对她几乎是没有隐瞒的,她只需要耐心等着,就会知道结果的。再说她想在乎也没时间啊,团子一个劲爬在她刚换下的衣服上,死活也不让人收,谁靠近那衣服,它就冲着谁张牙舞爪。 枣儿都快哭了:“姑娘。” “等会儿,我劝劝它。”若伊连衣服带团子一块儿抱了起来,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衣服是残余的木天萝味窜入了她的鼻腔,她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舒坦得没边。 适可而止,若伊强忍着没再吸第二次,压低声音对团子道:“我知道你喜欢这味,我也喜欢。”她今天靠赵书涵那么近,身上沾上了不少木天萝的味道。 团子没动,依旧是一个劲的在衣服上闻着,眼睛半眯着,就差嘴里没叨一根烟枪,吞云吐霉了。 “可怜你了,要不你回长公主府……”若伊话没说完,团子一下挺直了身子,眼睛都瞪圆了,眨也不眨的盯着若伊,还奇怪的蓄上了雾气。 nnd,不会一只猫也会哭吧,还弄这么委屈,好像她就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若伊一下子有些手忙脚乱:“我只是说,回去不就有这木天萝了嘛。” 团子又懒洋洋的爬了下来,不情愿的叫了声,然后懒洋洋的挥舞了两下爪子。 若伊看懂了:“你是说,那赵大公子不好对付,等哪天找到机会了,你溜回长公主府里去偷点出来?” 奇怪啊,她只是看着团子舞了那两下爪子,为啥会想出这么多的意思来呢? 奇怪的是,团子还点点头。 好吧,她放弃再纠结这些事了。 她知道猫在想什么,了解蛇在想什么,还要管住两只小鹦鹉开口说话,她都快习惯了。 从长公主府里偷点木天萝出来,真个是好主意。若伊真想抱着团子狠狠亲两口。才靠近,团子的毛触得她鼻子直痒痒,连连打了两个大喷嚏。 这下,她脑子也打清楚了,没再受木天萝的影响。 是哦,木天萝很有诱惑力,但没有不会死。但是赵大公子真的不像个是好对付的人。今天那短短时间的接触她在赵书涵的身上除了闻到了木天萝的味道,还闻到了不少药味,特别是他的指尖,那剪得极短的指甲有一圈呈淡绿色,像是常时间将手泡在药里而造成的,他该是个精通药理的人。可文怡却说,她哥哥只是久病成医,略通药理而已。 而且赵书涵的身上除了有一种让她不安的感觉外,他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还有一种试探的搜索,她会一再强忍着没有向赵书涵打听过木天萝的事,就怕一言即话引出太多麻烦来。 “死了心去长公主府偷东西,以后就离他远点。”若伊拍着团子的头:“竟然这世上有木天萝,只要花点功夫,我们总能找到的。” 难得,团子又精神的叫了一声喵。 若伊趁机将裙子抽出来,直接从窗户抛了出去,双手紧紧抱着团子,喊道:“快快,把衣服泡水里去。” 门廊下的两只小鹦鹉异口同声的叫道:“姑娘威武!” “主子威武!” 这两小家伙一个月也不见长个儿,也就刚出生那般大小,只是绒毛退去了,针羽的顶端长出了飞羽,除了尾羽还很短外,身体的其它部位都被羽毛覆盖住了,只是还有不少的绒羽夹杂在其中,身体显露出了金黄色,脸部却露出了淡淡的桃红。它们也不用鸟笼关着,平常就落在屋廊下的鸟架上,连拉屎都会去墙角的花丛里,这点很是得院子里众人的欢心,每天都精心照料着它们,生怕一转眼被团子给偷吃了。 站在门侧的小丫头立即跑过来拣起衣服泡进了水里,团子尖叫着,眼睁睁看着衣服入了水,它回过头,一脸的委屈。 “没办法,谁叫我们没有。”若伊松了手,两手一摊,再不丢衣服,她怕自己也会跟团子一样做出抱着衣服一直嗅的丑样来。 团子傲娇的将屁股对着若伊,身子一弓,朝着小鹦鹉扑去,两小鹦鹉知道团子不会真吃了它们,但天性怕猫,扑打着翅膀在院子里乱飞,还不忘大叫:“姑娘救命。” “主子救命。” 若伊连忙去护,一人一猫两鸟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赵家 傍晚,宫里又来人了。 这次不是三公主,而是太后赏赐了一批东西给若伊。 来的还是顺公公,他当众念了赏赐清单:“玉如意一柄,珍珠两斗,各色玉钗十支,翡翠玉镯十对,红珊瑚珠串两条,玛瑙项链八串,猫眼儿宫花十二枝……”听顺公公读完那长长的赏赐清单后,卢老夫人等人都呆了,每一件东西都是那样无比贵重。 这一切都点明一个事实,五姐儿这次进宫,又得了太后欢心。 苏林与吴氏更是一脸的菜色,好多宝贝是她们都没有见过的,如果五姐儿还在二房,那这些荣耀和东西不就是他们的吗? 一想到这,她们挖心肝般的疼。 吴氏的目光在箱子上流连忘返:“太后赏赐的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丢了毁了可不行,还是我帮着保……” 邹氏抢着道:“梁姑姑,祝姑姑,还不快替你家姑娘将这些宝贝都收起来,要是丢了毁了,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 吴氏被气了个仰倒。 顺公公将清单递给梁姑姑:“还请姑姑点一点,核对无误之后,咱家才好回去复命。对了,太后还吩咐了,下回县主进宫,可得打扮得漂亮点儿。”这话一出,吴氏张氏的美梦被击碎了。太后发话是给五姐儿使用的,她们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伸手。 梁姑姑微微点头,眼梢一扫,高声道:“还不赶紧的将这箱子给姑娘搬进屋去。” 送走了顺公公,五福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梁姑姑和祝姑姑也挡不住。 “明儿起,五姐儿就上正院来陪我用早膳吧。”卢老夫人也拉下了脸,抓着若伊的手不放,目光里的慈祥能把人温暖得死去活来几个回合。若伊是浑身不自在,要不是还顾及着卢老夫人是个长辈,她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吴氏也眼巴巴的盯着若伊:“明儿个来院里用午膳,我们娘俩好久没有好好地说说话了,你与七姐儿也好亲近亲近。我给你准备你爱吃的松鼠桂鱼。” 苏如珂也像是忘却了以前的恩怨,亲呢地道:“姐姐,明儿可别忘了。” 苏如瑾嘴角一撇:“二婶,我记得松鼠桂鱼是七妹妹爱吃的吧,五妹妹可是从来不吃鱼。” 吴氏被臊了个满脸色,“那五姐儿爱吃什么,跟母亲说,母亲明儿一定替你准备……” “二婶,五姐儿该叫弟妹你二婶,弟妹可别忘了。”张氏又狠狠的往吴氏心头上戳一刀。 吴氏怒了:“五姐儿是过继出去了,但她是我生的改不了,她与七姐儿是一母同胞这也是事实,怎么我就不能多关心点她,七姐儿就不能与她亲近了?” 张氏嗤了一声,“话是没错啊,只不过有些晚吧。” “好了好了,别闹了。”卢老夫人拿出长辈的气势来:“明天,干脆在园子里摆上一桌,大家都一块儿热闹热闹,也当是替五姐儿贺一贺。” 若伊可见不得她们高兴,插了一句:“贺什么?” 贺什么,当然是贺你得了太后的亲睐,贺你得了太后的赏赐。 可是这话谁也没脸当着五姐儿的面说。 若伊又道:“我可没银子啊。”自打苏老将军说四房的开销不从府里走,府里的帐房可是一根线都不会支给五福居的。 卢老夫人也被臊了脸,嗔怪着:“傻丫头,有祖母呢,想吃什么尽管说。” 得,有人充大头,若伊乐得点菜,什么名贵什么稀罕她就点什么,七七八八的点了二十来道菜,听得卢老夫人脸色那个难看啊。可她又不好意思说不行,只得咬牙答应。 好不容易送走了卢老夫人那一群人。 梁姑姑亲手打水,与祝姑姑一起帮着若伊洗澡。若伊感觉得到,她一脱了衣服,她们两个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搜索着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就差没贴到她后背上看有没有针眼了。见她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梁姑姑催促着若伊进了浴桶,自己拿了丝瓜巾替她刷背。祝姑姑而出门拿了个凳子在净房门边坐着。 若伊明白了,这两姑姑有话跟她说。 她直接回头看着梁姑姑:“我不该给文怡裙子吗?” 梁姑姑一时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半天才道:“姑娘,这世上的事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姑姑知道,你给赵大姑娘裙子,只是赵家大姑娘弄脏了裙子,一片好心罢了。可是,你却没有想过,你也少了一条裙子。虽然那裙子破了,长公主也该在出宫之后将那条裙子还给你才是。” “啊,少了条裙子那会怎么样?”若伊一时也想不到。 “那条裙子会成为长公主制约姑娘的一个把柄。”梁姑姑轻叹。 若伊低下了头,她真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些门道。敢情是长公主拿着裙子为把柄,是怕她将今天的事给透了出去,借此为要挟,让她与文怡一荣则荣,一毁皆毁。 她不知道,长公主确实是要以裙子为把柄,但不是制约她,而是制约两位姑姑。 “那我明天去找文怡要。”若伊试探着道。 梁姑姑苦笑,这事要这么简单那就好办了。她悠悠道:“姑娘,赵家姑娘也是个可怜人啊。” 若伊懵了。这又说到哪了,但她没打断梁姑姑,想继续听下去。 今天白天她能预知文怡出事,那是她在不知不觉中视文怡为友,真的将她摆在了心里。 梁姑姑一边慢慢的替若伊擦拭着身子,一边道:“长公主不是皇上的同袍姐妹,但自小与皇上亲近,嫁到赵家也算是替皇上笼络权臣。可惜啊,长公主临盆前一次进宫,误喝了皇上的茶,谁知那杯茶有毒,误打误撞的救了皇上,却毒发早产。太医尽心替赵大公子清了毒,但还是留下了隐患。大公子自小双腿与正常人无异,却始终无法行走,不知道请了多少名医看过,没有人有办法,只有天机道长曾经提过,说是少一味药,只要药到了,大公子就能恢复正常行走。但那味药,别说太医院没有,甚至没有人听过说,天机道长四处寻找,最后却死在了不归山,这药更是没了下文。” “皇上与长公主都对赵大公子心存愧疚,皇上怕赵家大公子受委屈,甚至下令赵家大老爷不得有庶子出生。这旨意本没什么,嫡子继承家业天经地义,长公主只要再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嫡子继承家业就好了。次子与大公子是一母同胞,将来也会兄弟亲近,赵大公子不至于会受人闲气。谁知,长公主生下赵家大姑娘后,伤了身子,无法再生育。”(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都不容易 “赵家因此尴尬了起来,不良行走的赵大公子成了赵家唯一的继承人。赵大公子自小聪慧,要不是因为中毒必定能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不良行走注定这一辈子与庙堂无缘,却阻了赵家其它人的道路。皇上不允许赵家这一辈人中有任何人能胜过赵大公子,所以赵家这一辈人里,有才华的不能露,有谋略的要藏着,大家只能碌碌无为。赵家的老太爷和大老爷有多疼赵大公子,也就有多恨赵大公子。” “各家也因大公子不良行走,又与赵家本家关系不好,对长公主的态度也很暧昧。想将自己家的姑娘许于赵大公子,却又不敢赔上自家最优秀的嫡女,差一些的长公主又瞧不上,赵大公子的婚事就成了老大难。” “反而赵大姑娘却成了一个香馍馍。赵家嫡长女,长公主的亲女,赵大公子的亲妹,娶了她能有多少好处,拿算盘也算不清。同样,她这不亚于公主的尊贵也不是那么好娶的,宫里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她的主意,却不敢提到明面上来。当初,长公主曾看上过瑞王世子,怕皇上猜测,瑞王与王妃硬是没敢将这香馍馍给吞下去,就怕噎死。” 若伊算是听明白了,敢情众人是都眼馋着这桩婚事,却明里不敢向赵家提亲,就暗里下手算计文怡,把事情给做死了,逼得赵家为了自家和文怡的颜面不得不委屈求全提起这亲事来,这样皇上那也才能说得过去了。自己今天是解了文怡的围,但长公主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得留点什么防着她这边出意外。 这样一想,若伊心里又舒坦了些。 若伊突然转身,冲着梁姑姑抬手,梁姑姑将耳附到她的嘴边,她轻声问:“姑姑,我那裙子上可有记号?” 梁姑姑被吓了一跳,转脸看着若伊,很是吃惊。 若伊大方的被她打量,又小声道:“在宫里,长公主就是这样问文怡的。” 梁姑姑松了气,也是,姑娘要是有心机,能想到那方面去,那她该高兴了。 “没有,因为一共做了三条裙子,一模一样的,一条送给了赵大姑娘,一条留给姑娘,还有一条准备送给三公主。当时怕拿错了,所以都没有做记号。” 梁姑姑又道:“刚才三公主让人送方子来,我已经让来人将三公主的裙子给带回去了。明天,我再给姑娘做一条新的。”一模一样的裙子多了,这水才能浑,到时候谁能说清楚是谁的。 若伊脸色一变,梁姑姑竟然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将三公主也拖进了这趟浑水里。 梁姑姑这种深宫里查言观色的哪会不知道若伊不高兴,小心地问:“姑娘是怪我吗?” 若伊也不掩饰,点头:“为什么还要将裙子送给三公主?” 梁姑姑没回答,反而道:“回来的路上三公主是不是问了你什么?” 若伊将三公主在马车里追问的事又说了一遍。 梁姑姑像松了一口气,点一下若伊的鼻尖,道:“三公主派人送了几张宫里的调养方子过来,那方子是专门调养气血不足的。三公主必定是问过宫里精通药理的人,才能拿到这方子的。” 若伊一下子懂了,梁姑姑在提醒她,三公主有可能没有相信她在马车上的说词,事后找了懂事的人打听,什么样的人才会出现饿了就会脸色苍白的症状。 这点,若伊倒半点都不怪三公主。在宫里要是没有点心计早死了不知几万回了。再说,她不也明明知道三公主中了别人的催眠术,不仅没有替三公主解开,甚至都没提一句。 不过,就冲着三公主给她送方子这情份,她真不愿意将难得的朋友想得那么坏,“说不定……” “说不定三公主是真为您好,想着您的身体,才会找人打听的。”梁姑姑说出了若伊没说完的话,她往浴桶里添了点热水:“三公主没有母妃,在宫里还能得宠,当然不是个简单的人。但她能送来这几张方子,那就代表着她的态度,她在大大方方的告诉您,她问过人了。” 若伊嘟着嘴:“拐弯抹角的这些事,我又不懂。” 梁姑姑笑了:“应该说,不管是长公主,还是三公主,这些话都是说给我与祝姑姑听的。”梁姑姑没说,这也是她与祝姑姑到了姑娘身边,才会有什么说什么,不然随便换个主子,她们也得将话在肚子里绕三个圈,想足了能说不能说,才能说一半留一半。 若伊无精打采软乎乎的爬在桶浴边上,“这叫什么事啊!”一个一个过得比卧底还累,得防这个,防那个,说句话都得小心再小心。反到是她,对外有个傻子的名声,对内有苏老将军的呵护,除了和句不痛不痒的取笑外,到是比她们自在些。但来,她还得寻个机会寻出给三公主下催眠的人,再想办法替三公主解掉催眠,不然真误了终生。 梁姑姑放下替她擦拭头发的布巾:“这就叫身不由已啊,姑娘,那条裙子你早就在信里就提过了,眼下不给三公主,反倒会让她疑心。好了好了,别再泡了,再泡皮肤就要起皱了。”梁姑姑催促着若伊从浴桶里起身。 “真累!不是人过的日子。”若伊小声叨叨着,从浴桶里起身,任由梁姑姑用一块大的软布包裹着她的身子。 祝姑姑打帘子进来,怪啧的看了若伊一眼:“那姑娘想过的是什么日子?” “团子一样的日子,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不高兴就一巴掌拍过去。”若伊说得眉飞色舞。 梁姑姑哑然失笑:“只怕团子也过不了这样舒服的日子,除了长公主府上的那只活祖宗外,哪只猫能过这样的日子?” 若伊在心里腹腓着,姑姑啊,你可知团子就是长公主府上哪只活祖宗。 次日一大早,红玉就到五福居等着了。若伊没起,她也安份的呆在耳房等着也不催。直到日上三竿,若伊起了,洗漱好又用了早膳,红玉才不急不忙进来请安,并且说老太太请若伊过正院陪着一块用午膳。 若伊不想与卢老夫人有过多的相处时间,几乎是掐着饭点去的正院。 卢老夫人倒没有数落她来晚了,一脸的慈爱,招手让她坐到身边去。原本坐在卢老夫人身边的苏如珂也爽快的让了位,连句酸话都没有。 若伊都有些茫然了吧,不会吧,这才过了一夜,她就变成了金元宝,人见人爱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甜瓜 午膳摆上桌,还真是按着若伊点的菜谱做的,样样都是她爱吃的菜,或者是想吃的菜。 “多吃点,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卢老夫人看着若伊筷子失礼的上下飞舞,也没有流露出不高兴,反而叮嘱红玉:“那几个菜不错,是五姐儿爱吃的,挪过去。” 闻言,若伊差点没被呛着。 “五姐姐,来,喝口汤,别呛着了。”苏如珂亲手替若伊盛了碗汤,若伊盯着碗半天也不敢喝,没下毒?真是奇了怪了,苏如珂也改性子了,竟然给她盛汤? 吴氏也是一脸的和蔼,笑着:“姐妹之间往日的小打小闹都过去了,往后可得相敬相爱。” 苏如珂撒着娇:“母亲,以日是我不懂事,你不要老挂在嘴上,以后我才不会跟姐姐再闹小性子呢。” 听得若伊毛骨悚然,吃错药了吧,还是中邪了? 若伊真是坐立难安,好不容易凑和着吃完这餐饭。碗筷撤下去了,丫头们将茶送了上来。若伊随意的喝了两口,纠结着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好回五福居。 齐嬷嬷挑起帘子满脸笑容的进来:“回老夫人,左夫人派人送了两车甜瓜过来。” “左夫人?”卢老夫人的笑僵了僵,很快又堆满了,戏谑的看着若伊:“可真是好事啊。送一车去五福居,剩下的一车每院送几个。” 若伊不明白老夫人那充满笑意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不就是一车甜瓜吗。不过倒好,她有了回去的理由:“我要回去看瓜。” 卢老夫人慈爱的摸摸她的头:“你还怕那一车甜瓜跑了啊。” 若伊慎重的点头:“我得回去数数那甜瓜有几个,免得梁姑姑怕我多吃,又藏起来了。”这孩子气护食的话引得屋里的一阵大笑,卢老夫人捂着肚子哎约了两声:“行行,你先回去数数你的宝贝瓜儿,晚膳的时候,我再让红玉去叫你。” 若伊是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从这脱身了,忧的是晚膳还得来受一次折腾。 回到五福居,梁姑姑正在廊下逗小麻花和小葵花。 “姑娘,回来了。” “主子,回来了。” 小麻花和小葵花争抢着叫。 桃儿每天辛苦的教它们一百遍“主子”和“姑娘”以及几句常用的话儿,怪就怪在“好”“回来了”这些话儿它们都学得蛮好的,但一个只叫“主子”,另一个只会叫“姑娘”,一见到姑娘就追着喊,声音清脆得像两个刚牙牙学语的孩子。 梁姑姑望院门望去,果然若伊跑了进来,“瓜呢,甜瓜在哪。” 祝姑姑跟了进来道:“左夫人送甜瓜来了。” “左夫人?”梁姑姑放下鸟食,笑意也爬上了脸。往苏家送东西最勤快的是瑞王妃与曹夫人,左夫人派人来送东西,这还是头一遭,是不是变相的向苏家表明她的态度。 若伊不懂她们在笑什么,四处四处张望:“甜瓜在哪呢,拿两个冰到井里去,晚上的时候好吃。” 祝姑姑咳了两声:“姑娘,你就听到了甜瓜啊。” 若伊疑惑的看着祝姑姑:“除了甜瓜还送了别的?。” 祝姑姑也不气馁,将若伊拉到书房里,悄声说:“我的意思是,是左夫人!” 若伊点头:“我没听成左大人。” 祝姑姑气得在她头上轻敲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左夫人这是在变相表明她的态度,她愿意左公子向您求亲了。”不然不会示好。 “哦。”若伊漫不经心,挑左泽文是因为大家都说左家好,她将来在左家会最自在,其它的她都没在意。“等会可以帮我冰甜瓜了吧。” “你啊你,就挂着甜瓜。”祝姑姑哭笑不得。 梁姑姑打帘子进来,怪责的看了祝姑姑一眼:“好了,就该学学姑娘这宠辱不惊的性子,姑娘又不愁嫁,难不成还求着她们左家不成。” 祝姑姑看了若伊一眼,这哪是宠辱不惊啊,这是不知世事好吧。不过,她也将下巴一抬:“是哦,抬头嫁女,得让他们左家好好的来求求才行。” “哈哈。”若伊捂着肚子笑倒在凉榻上。 梁姑姑将若伊拉起来,替她整理了下裙子:“姑娘也别乱笑,不管怎么样,左夫人是左公子的亲娘,将来如果真嫁过去,姑娘对左夫人还得客客气气的。” 若伊咬着食指:“当成二婶那样吗?” 梁姑姑将她手指拿下来,仔细的想了想,才道:“得当成你三婶婶才行。”当成二夫人当然不行,姑娘对二夫人哪有一点感情啊,连陌生人都不如,要是这样对左夫人,不用三天左夫人不被气出个好歹来才怪。左右也得对三夫人那样,面子上才彼此过得去。 若伊不依不饶:“如果她跟老夫人一样呢?” 祝姑姑打趣道:“那姑娘可就惨了。” “嘿嘿……”若伊扑进祝姑姑的怀里,“我才不怕呢,姑姑会护着我的。” 祝姑姑认真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如果像老夫人,那就对老夫人一样待她就好。” 若伊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心底松了口气,还好,不用像对亲娘一样。亲娘这种东西,上一世,妈妈对她不错,但她始终没见过妈妈一面。这一世二夫人,有跟没有是一样的。说穿了她还真没有与亲娘相处的经验。 实际上谁也不知道,左夫人送甜瓜也是不得已的。 昨儿在宫里,先是听了太后的暗示她早些将苏五姑娘订下来。后来皇后又召见了她,话里话外没少提刘家五姑娘,听得左夫人心里直打鼓。 左夫人看过的姑娘家不少,可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刘家姑娘。不是说刘家的姑娘不好,而是,她清楚的知道刘家是左家不能碰的。不管眼下皇上对左相还信任到什么程度,但谁也无法否认左相曾经是皇上的潜府之臣。刘家是现在的后族,左泽文要是娶了刘家姑娘,别说外人,只怕皇上也会认为左相已经站队了。左夫人再不懂朝堂上的事,也知道左相做为皇上的心腹,是绝对不能在皇上没有恳许下站队的,否则对左家来说就是灭门之祸。 退一万步讲,考虑苏家五姑娘也不能考虑刘家五姑娘啊,上次在昌顺公主府刘五姑娘当众落水,虽然没有有损名节,但她也能看出那是个不安份的姑娘,在别人家都敢动手,要是娶回来,还不知道会折腾什么呢。娶这么个媳妇,还真不如娶苏家五姑娘,至少是儿子喜欢,也安心省事得多。 左思右想了好一阵,左夫人打定了主意,才会让人给苏家送来两车甜瓜,还指定一车是专门送给五姑娘的,隐晦的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帖子 傍晚的时候,红玉又奉命来请了,若伊不得不又去了正院。 接下来的日子里,卢老夫人一下子变成了最慈祥贴心的祖母,一天要派三四拨人跑五福居来请若伊去正院,不是让她去挑什么新料子,就是给她打什么新首饰,甚至是让她一起用膳,弄得比以前逢一十五去正院请安还要忙许多。 吴氏也天天到正院立规矩,找各种机会拦截围堵若伊,堵住了就是哭天抹泪、眼泪汪汪的的诉说这些年冷落她的不得已,将她过继出去的苦楚,还有被陈姨娘憋屈的委屈,苏如珂不如苏如碧的心酸。 苏如瑾、苏如珂也是对若伊热情得不得了,一天能往五福居来八回,左一句妹妹,右一句妹妹。甚至连小霸王苏君璠也绕着她走,哪怕是迎面对上了,他满脸的不情愿,也规规矩矩地闪到一边,喊一句五姐姐。 七八日下来,若伊恨不得扎在床上装病,好保持与她们的距离。 “我不要去正院请安,就说我病了。”若伊抓着被子蒙着头,死活也不愿意从被子里出来。 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每天早请安晚请安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连睡个懒觉都觉得奢侈,吃个饭都感觉憋屈。 祝姑姑拉着被子的另一头:“姑娘,装病可不行。你就不怕她们来探病,然后再借口照顾你,硬留在五福居不走了,那怎么办。” 若伊的脸苦出了苦瓜汁:“就没条活路了?” “忍忍吧,等老太爷回来就好了。”祝姑姑只得好心劝着。没法子啊,卢老夫人可是正经八百的亲祖母,她派人来请,姑娘不去就是不孝,再难受也得去撑一会儿。 若伊满脸不高兴的放弃了抵抗,任由着祝姑姑替她换了衣服,洗漱之后到了正院。请了安后,卢老夫人跟往日一样留下若伊陪着她用早膳。 这几日下来,若伊也学会了应对之策,让吃就吃,埋头苦吃,给什么都接着,回去就交给祝姑姑处置,至于其它的事就当听不见,任她们说出花来,她也不应话。 卢老夫人的耐心被若伊也磨得差不多了,干脆所剩无几的老脸也舍了不要,直接问:“听说赵家姑娘又给你写信来了,说些什么。” 若伊见逃不过去,拿手背抹掉嘴角的油,道:“没说什么,说准备给我送端午节的棕子,问我爱吃什么口味的。” 卢老夫人眯着眼睛淡声笑道:“几个棕子还得上公主府去要,这不让人笑话嘛,祖母给你做,要什么口味的就有什么口味的。” “当真?”若伊瞪大了眼睛:“我要豆沙馅的,蛋黄馅的,肉棕馅的,蜜枣馅的,还要栗子馅的。” “好,都做,还多做一些。”张氏抢先一口应下,热情的道:“到时候五姐儿还能送去公主府。” “行啊。”若伊点头答应。有东西白拿来做人情,不要白不要。 苏如瑾拿起手边的小茶壶给若伊续上一杯茶水,笑了笑:“听说端午那天,皇上让各家组织船队在京平河上进行一场龙舟赛,祖母带我们去看看吧。” 卢老夫人装作有些兴趣的样了:“哦,你们都想去?” 苏如珂推着若伊:“姐姐,你想去吗?” 若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呃……”龙舟赛,她还真没看过,只是,她们这样热情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有预谋,要不要顺她们的意?最后还是孩子爱玩的天性上占了上风:“好啊,一块儿去看热闹。” 卢老夫人轻咳了一声:“好好,都去都去,把大哥儿他们也给叫上,我们全家一块儿去看看。五姐儿,你往公主府递张帖子,约赵家姑娘一块儿去吧。” 咯噔,若伊的心落地了,原来啊这就是目的,亏她们拐弯抹角几个人扯了半天是想借她之名把文怡约出来。可是约文怡干嘛,想娶文怡苏家也没人选啊,苏君琛已经订亲了,苏君丹是个庶子,剩下的两个还不满十岁呢。卢老夫人要是想拿个庶子打文怡的主意,相信长公主很不介意把镇国将军府翻过来折腾一遍。 她想了想,道:“文怡很忙的,要学绣花,要学弹琴,还要学画画,哪有空出来玩啊。” 卢老夫人不死心:“你写个帖子试试,说不定赵姑娘也愿意来。”卢老夫人趁热打铁,让人备下纸墨就催眠着若伊写帖子。 若伊慢吞吞咽下口中的食物,眉角一挑:“我什么时候会写帖子了?” 卢老夫人一想也是,若伊会认的字不多,写得那手字还不如鸡爪子好看。 苏如瑾笑着起身:“祖母,那还是我来写这个帖子吧。”也不等老夫人应承,洗了,就到桌边一挥而就,一手清秀的小楷分外漂亮。 卢老夫人看下,该写的都写清楚了,也够大方,她点点头,吹干了帖子,直接叫齐嬷嬷与荔枝马上送至公主府。 不得不说,卢老夫人做事也周全。若伊不会写帖子,公主府凭什么相信这帖子是若伊下的,当然得由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出面了。眼下若伊的身侧除了两位姑姑,也就是荔枝了,相信公主府的人都该认识她。 立在若伊身后的荔枝傻眼,祝姑姑推了荔枝一把:“楞着干什么,还不跟着齐嬷嬷去。”着重了“跟”字。 荔枝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齐嬷嬷带着的两个婆子押上了马车。 马车上,齐嬷嬷没忘威吓荔枝:“等会上了公主府,脑子放明白些,不会说话就把嘴闭紧了,我说什么你就点头。要是坏了老夫人的事,回府你看看你,还有你娘老子会有什么下场。” 荔枝再木呆,这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想到祝姑姑的那句话,立即明白自己要怎么做。 到了长公主府,齐嬷嬷下了马车,荔枝呆头呆脑的跟着,一句话也不说,任由敲开了东角门,把帖子递给门房:“我是镇国将军府的,代我家五,不,我家县主给赵大姑娘送帖子。” 东角门的门房瞪着她,就像是在看怪物,根本就不敢接她手中的帖子。长乐县主送帖子,哪次会走东角门啊,都是直接从西侧门婆子那边送进去的。他心里孤疑也不敢说什么,让齐嬷嬷进来在门房里等着,然后找了个婆子往二门送信。 很快,有穿着普通棉布的丫头迎了出来。荔枝认出是赵文怡身边的二等丫头铃香,反而将头一低,装成没有看见。 铃香悄悄的瞥了一眼荔枝,冲着齐嬷嬷行了个礼儿:“嬷嬷和这位姐姐跟我一块儿进府。”她将齐嬷嬷和荔枝带进二门,进了一个两进小院,将她们安置到小抱厦里暂时休息,自己拿着帖子进去禀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老夫人的算盘 铃兰走了,齐嬷嬷还在心里诧异,公主府就是不一样啊,一个小丫头都这么有寸有度,待人有礼。 荔枝在心里唾弃一口,真是看人看衣,狗眼看人低。 铃香见了赵文怡,细细的禀报着:“来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婆子与荔枝姐姐,荔枝姐姐一直没有出声,低垂着头。” 赵文怡拿起帖子一看,是一手漂亮的小楷,随手甩到了一边:“看来,苏家是想利用如意搭上我了。”她想会儿,拿着帖子去了长公主那。 长公主听完赵文怡的话,慢悠悠道:“想知道她们所图什么,就得先如她们的愿。这样,你让来人去回复苏家,说我们订了望月楼的包厢观龙舟,约如意一块儿来。相信那些人必定会跟来的。” 赵文怡瞪大了眼:“不会吧。” 长公主摸了摸赵文怡的头发:“不信看着。” 铃香提着点心盒子,匆匆回到小抱厦,将长公主的话转达了,还道:“这是我家大姑娘给长乐县主的点心,望嬷嬷给带回去。” 齐嬷嬷只得陪着笑,应下,至始至终,荔枝没有说一个字,就剩木个脸跟着陪笑了。 齐嬷嬷和荔枝她们回到府中正院,若伊已经回了五福居。 齐嬷嬷一五一十将去公主府的所有事都一一禀报给了卢老夫人,也没忘提点心的事。 卢老夫人心底笑开了花。 瑞王府那是得罪了,还得靠着六姐儿慢慢去化解。眼下的赵家也是不错的,赵大公子虽然是个残废,却是赵家唯一的继承人,只要家中的姑娘入得了长公主的眼,与赵大公子成就好事,那可是天大的美事,将来生下孩子,就是赵家的继承人,有长公主府与赵家撑腰,还压不下一个小小的苏君释不成。 但想要接近长公主与赵大公子,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利用赵姑娘这座鹊桥。 卢老夫人检查了点心盒,见里面没有夹杂着什么信件,这才放心的让齐嬷嬷把点心交给荔枝带回五福居。 她则又把苏如瑾和苏如珂叫到身边来,叮嘱:“这事儿是成了,端午那天见到赵家姑娘都给我聪明点儿,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都有点分寸。” 苏如瑾应道:“我会提醒七妹妹的。” 她心底暗暗的拿赵大公子的家世与那日在长公主府遇上的孟二公子的长相做了个比较,心里有些摇摆不定。 卢老夫人很满意:“对了,七姐儿,你该向大姐儿学习,各自回家,好好准备准备。” 苏如瑾和苏如珂各自回房准备,卢老夫人又让人将苏如碧叫到身边:“要是看到瑞王府的人,到时候我想法子让你与世子见上一面。” 苏如碧看了卢老夫人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难不成祖母知道了她的心事?她抿嘴道:“祖母,这事不妥吧。” 卢老夫人不以为然:“我知道你祖父不答应瑞王府那门亲事,就是怕五姐儿到时候笼络不住世子。我仔细想想,瑞王妃那话说得不错,你们本就是亲姐妹儿,姐妹滕嫁也算是一桩美事儿,你也会有个侧妃的头衔。将来你笼络住了世子,生下的孩子不就是五姐儿的孩子。放心,有祖母为你做主,你就不需要顾虑太多了。” 苏如碧任由卢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抿着唇脸色苍白,垂下了眼睛一言不发,但她的背一直是挺直的。 “进瑞王府做个世子侧妃,总比嫁到小户家嫡子,或者嫁大户家庶子要强。你向来乖巧,人也孝顺,想必不会让祖母失望吧。” 苏如碧的内心很复杂,最近她真的开始替自己打算起来,才发现在这个世界女子的地位有多卑微,她的命运是捏在苏家长辈的手中的。出嫁,嫁到哪家,她根本就做不了主,一但离了苏府,却是连生存都难。她现在手头上有钱,想将消息送进瑞王府根本做不到,想约见世子更是难上加难,可她又不甘心舍了瑞王世子这个优质股。 这个时候,苏如碧越发的憎恨自己庶出的身份了,如果她是嫡女,有母亲替她操持,有祖母替她谋划,哪里会有这些麻烦。取五姐姐而代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就像大伯母替大姐姐夺御史府亲事,最终祖父也无可奈何,只能放之任之。可她却是庶女,只能成为替嫡姐拢权的工具。 不过,能与世子见上一面也是好的,让他对她的印象更深一些,感情也更深厚一些。要是世子心系于她,非她不娶,相信祖母和祖父也是喜于乐见的,原本祖父就没替五姐姐瞧上瑞王府,想必也不会在乎她插上一脚。 这么一想,她的心底又好受了些。 卢老夫人低声将自己的布置细细的交代给了苏如碧,话里话外的暗示着她能在世子面前用一些手段。 苏如碧缓缓吸了一口气,憋下心头的不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告退了。 苏如碧回到自己的金桂居不久,卢老夫人让人给她送来了一套新的衣裳,还有一套头面和首饰配饰,素白的衣裳很精美,头面首饰也是些好东西,比上次的琉璃发钗和两朵珠花强多了。苏如碧只是瞧上一眼就没再看过,她倚坐在床上,盯着对面的粉彩美人瓶,泪水充满了眼框。 真为她打算,真为她好,不该将她记在嫡母名下,好名正言顺的嫁于世子吗?为什么偏偏让她做这种有女儿家名节的事。 端午节那天,才用过午膳,公主府的马车就来接人了。 马车很精致却不大,最多能坐下四个人。 卢老夫人盯着马车有些不太高兴,她明了,大姐儿在帖子里写了苏家人一块儿去看赛龙舟,可长公主依旧没将苏府里的这些人放在心上,想从苏家接的人还是五姐儿一个。 卢老夫人不高兴又怎么样,不说长公主这身份,光说赵家就不是苏家卢家能比得上的,她厚着脸皮也得想蹭点光。还好她也有些自知之明,听到长公主回复的消息后,立即派人去望月楼订个雅间。 望月楼有三层高,正好又在京平河畔,每年端午节时,所有的雅间都是一间难求。卢老夫人派出的人加了好几次价,才订到一间二楼的期字房,免得到时候丢了面子,落得打秋风难看的样儿。 卢老夫人让若伊带着祝姑姑和荔枝枣儿上了公主府的马车,而自己带着苏如瑾和苏如碧,苏如璃与苏如珂还有苏如瑛同乘一辆马车,苏君琛带着苏君瑜和苏君璠骑马,一块儿跟在了公主府马车的后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彩头 卢老夫人一行人进来,长公主客客气气的让老夫人免礼,只受了今天望月楼的一楼不接待客人,四周围上了围帷。公主府的人早早就在门口里等候着了,见到自己家的马车,碧玉带着两个婆子迎了上来。 碧玉带着笑将若伊迎了下来:“姑娘来了啊,长公主与我家姑娘在上面等着您呢。” 祝姑姑笑着掐下了碧玉的脸颊:“这才几日没见,你这小嘴又甜了几分,将来也不知道便宜谁去了。” 碧玉终归是个没嫁的姑娘,小脸儿被臊红了:“姑姑怎么老打趣人。” 卢老夫人也下了马车,碧玉上前也行了个礼儿,卢老夫人让齐嬷嬷给了碧玉个荷包,碧玉倒也没有推辞,大大方方道谢后就收了起来:“不知老夫人订的是哪个雅间,回头奴婢也好给县主跑个腿儿传个话。” 卢老夫人笑道:“我们订了二楼期字房。长公主已经到了吗?” 碧玉道:“长公主已经到了,在三楼海字房。” 卢老夫人笑着吩咐:“大哥儿,你带着三哥儿四哥儿先去自己家雅间,我带着大姐儿她们给长公主见个礼。” 碧玉上前引路:“老夫人各位小姐,请跟奴婢来。” 一行人上了三楼,到了当中最大的那间包厢门边,碧玉先进去禀报:“长公主,卢老夫人带着苏家夫人,苏家姑娘来了。” 长公主一撇嘴,冲着赵文怡小声道:“瞧我说中了吧。” 赵文怡扁了扁嘴。 张氏她们的半礼,招手让若伊坐到她身侧,美目柔柔的扫过苏如瑾姐妹们,见她们打扮得艳丽,妩媚,文雅,尽情展现出了她们每个人的柔美,都是用了心思的,道:“哟,好水灵的姑娘们。上次在桃花宴上,本宫除了五姑娘,只对二姑娘、六姑娘有点印象,这其它的姑娘家都藏哪了。” “您是贵人,哪个个能入得了您眼。”卢老夫人小心的陪着客道。 长公主的话里带着三分打趣七分嘲讽:“啧啧,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话道是莫欺少年,本宫每年都开桃花宴,看着那如花似玉的一个个小姑娘都爱不过来。谁知道这些小姑娘家家的将来哪个是候夫人,哪个是国公夫人,哪个是后宫娘娘呢。就看看五姑娘,前儿个不久,瑞王妃与曹夫人还在本宫面前争呢,急得左夫人啊,真是快急出汗了。” 一句候夫人、国公夫人,甚至是后妃娘娘,说得卢老夫人心花怒放,连声道:“哪有您说的那么好。” 没聊上几句,长公主的雅间里又来人了,萧夫人,左夫人,还有孟夫人,都带着自己家的姑娘家来看龙舟的,听到长公主也在,过来见个礼。 雅间一下子挤得满满的了,苏如瑾她们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女中根本就不起眼。 卢老夫人更是很不自在。 论年龄她算得是个长辈,可是论地位,她们最差的也是一品夫人,哪个都比她这个三品淑人要强。再说她与这些年轻的夫人们又不熟悉,还得客气的见礼。听到她是苏家的老夫人后,这些夫人也只是哦了一声,问候一句,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客道了两句,她就提出告辞要回自己的雅间。 长公主也没挽留:“老夫人把五姑娘留下尽管放心,回头本宫派人亲自送回府上去。”对于其它的苏家姑娘,哪怕是之前她赞不绝口的苏如瑾与苏如碧没有半句挽留。 卢老夫人退了出来,回到二楼的期字房,这雅间还没长公主的那间三分之一大,视野也差许多。屋里也没摆冰盘,一进屋只感觉到一股热浪逼得人喘不过气来。房间里只有苏君瑜与苏君璠两个小的在,一问才知,苏君琛遇上了书院里的同窗,去隔壁打招呼去了。 “祖母,这也太热了吧。”苏如珂受不住了,一个劲的摇晃着扇子:“刚刚我看到长公主的那雅间角落摆着四个好大的冰盆。” 卢老夫人有些疲倦,揉着额头:“你也知道那是长公主的订的雅间。看看吧,那才是名门望族贵妇的气派,如果你们都嫁个好夫婿,那就是你们的将来。要是嫁到小户人家,或者那种破烂户,别说夏日用冰盆了,只怕连你的嫁妆都要一个钱掰成两瓣花。” 苏如璃等都齐声应下了,只有苏如瑾有些恍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祖母,我们都听您的,你也让掌柜的拿两冰盆来吧。” 卢老夫人横了她一眼:“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冰盆多少银子,今天光订这个雅间,点了这桌吃的,就花了我八十两!” “可是人家的妆都花了。”苏如珂很委屈。 卢老夫人瞅瞅苏如瑾,又看看苏如碧,咬咬牙让齐嬷嬷叫了掌柜的加了两个小冰盆,又花了她二两银子。 众人坐着喝茶吃点心,外头的比赛还不到开始的时候。 外面守门的婆子送进来一个名单子,说是掌柜的送来的八支船队名牌,问夫人小姐要不要压个彩头。 彩头不过就是讨个吉利,图大伙儿一笑,卢老夫人也不拘着她们,让她们自己愿意的就押着玩。 苏如碧探头一看,单子上写着谢曹古王、赵刘萧孟八字,她心知肚明,这是大晋朝的八大名门,这还是最近麻烦老乡才弄来的京都名家资料里写的。 “我押赵家一锭银子。”卢老夫人这么一带头,苏如瑾她们也纷纷捧场。 苏如璃跟着押了赵家。 苏如碧押了谢家,卢老夫人满意的看了她一眼。谢家就是瑞王妃的娘家,看来六姐儿上了心,才会打听瑞王府的事情。 苏如珂道:“我押一角银子给赵家。”又问苏如瑾:“大姐姐呢,要选哪家?” 苏如瑾脸一下子红了,吩咐自己的丫头玉莲拿了二两银了押了孟家。 送银子与单子出去的齐嬷嬷很快就回来了,附在卢老夫人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卢老夫人点了点头。 卢老夫人起身:“六姐儿,你陪我去趟净房。” 苏如碧心下猛然一跳,心下涩然,还是顺从的起身,扶着卢老夫人出门。 到了后院,卢老夫人让苏如碧在竹林边等着。 苏如碧还是紧张,虽然整个望月楼都被订下来了,但是可不是只有苏家一家人,她又没带丫头婆子,被哪家公子给碰上了,她可是有嘴说不清。 她转身往来的路上走,还没到楼梯,就看到康靖迎面过来了。 “碧儿,”康靖也看到了苏如碧,苏如碧一身素白的衣裙,轻灵而飘渺,整个人便犹如画卷之中走出来的一般。 康靖一瞬间失神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私会 “见过世子。”苏如碧微微一笑道,而脸上也是挂着几分憔悴与淡淡的哀思,在配上她那一身白衣纱裙,便更加给她添加了一股楚楚可怜的怜意。 “你也在这里,跟谁来的。”康靖在看到此刻的苏如碧,心中的愧疚便又多出了几分,毕竟他是要负了她的,要娶她的姐姐,又念着她,这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苏如碧低垂着头,“我是跟祖母还有兄长姐妹们一块儿来的,被人看到了不好。”那无力的模样,到让人容易生出几分怜惜来,尤其是那惨白的脸色,便更加容易惹人怜爱。 是的,被苏家看到了不好,尤其是被五姑娘身边的人看到了不好。 康靖苦笑,但他实在是舍不得苏如碧,他一把抓住苏如碧的手将她拖到了竹林里。 苏如碧惊呼:“世子……”两个字出来后,她哽咽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康靖垂眸看着她,“不要避着我。” 苏如碧的小脸一下子惨白,颤声道:“世子求娶的是我姐姐。” “那是没有办法,现在瑞王府的处境……”康靖也很痛苦:“如果你愿意,我除了正妃的头衔没办法给你,其余的都可以。” 苏如碧脸上悲伤,心里恨不得吼,其余的有个屁用,她要的就是那个正妃的头衔。 “祖父不会答应的。”苏如碧说出了她思索过千百次的理由:“我与姐姐本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所生,前后所差不过一刻钟,在正院弄混了身份。祖父一见姐姐,坚持她为嫡,我为庶……我是庶女,配不上世子,祖父也不会容我成为姐姐的绊脚石。” 康清也想吼,他就是知道,苏启明只拿五姑娘当成亲孙女,他才不得不娶五姑娘的,这与嫡庶无关。 他目光冷了冷,手抓得更紧:“碧儿,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这事办妥的。” 苏如碧心头狂喜,难不成康靖明白了她的苦衷,愿意帮她证明身份改庶为嫡?如果能成这她这个心愿,将来就算真不能嫁给康靖,苏家嫡女的身份也能给她一个好的将来。 “靖哥哥,如果为难……那还是不要了……”苏如碧这般姿态,多了几分我见犹怜。 康靖心底漾起了一丝心疼,看着她这委屈求全的样子,他就无法自制。“他日定不教你再受这些委屈。” 苏如碧轻轻的应了,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世子快走,我祖母很快就要回来了。” 康靖取下自己随身的玉饰塞到她的手中:“拿着,如果有什么事,找个信得过的下人拿它送信到王府来寻我。” 康靖走了,苏如碧等了一会儿才从竹林里闪身出来,正与卢老夫人碰了个正着。 卢老夫人瞅到了苏如碧手中的玉佩问:“见着了?” 苏如碧点点头,羞涩。 “不错,”卢老夫人赞许:“好孩子。” 三楼上的窗户悄悄的关上了,赵文怡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不要脸。” 若伊吐了吐舌头:“关我们什么事。”反正她也不想嫁进瑞王府。她凑到文怡的耳边:“难不成长公主还没死心将你嫁到瑞王府?” 赵文怡摇摇头,悄悄道:“不是我母亲,是瑞王妃。上次太后敲打过她了,她是不敢上你家了,现在是三天两头往我家来,话里话外就那个意思,烦死了。” 若伊吐了吐舌头,瑞王妃这是抽的哪门子疯,以前长公主愿意,她死活撑着,现在长公主不愿意了,她到是上赶着贴。 “那你想嫁个什么样的?”若伊问得到是直接,赵文怡臊红了脸,但问的人是若伊,也就悄悄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不求他对我多好,但希望他对我有几分真心,不是冲着赵家来的,最好是将来能护护我侄儿。” 若伊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她记得梁姑姑提过,文怡也不容易。 文怡“啊”的一声想起了什么,招手让铃兰拿过一个三层的大食盒,亲手交给了祝姑姑:“这里面有我亲手为你家姑娘准备的一些点心,你将它先送到马车上去吧。”她悄悄的将食盒上面两层拿起,露出最下层的一角,若伊看到里面是那条挑线裙子。 她刚想问,文怡又悄悄道:“我已经仿着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也知道三公主那条你也已经送进宫了。这条裙子你就拿回去,那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若伊点点头,祝姑姑借口将食盒送回马车,在马车上取出裙子套在自己的裙子下面,再装作若无其事回到了雅间里。 那边,长公主终于将熟识的人都一一打发走了,扬声叫着:“你们两个丫头缩在那个角落里干嘛,龙舟赛快开始了,过来这边坐。” 若伊与文怡相视一笑,手拉着手一块儿过去。 一过去,若伊直接扑到了长公主的怀里,长公主一征,没反应过来,若伊就悄悄的在她耳边道:“世子不好,刚刚他与我六妹妹在后院私会……” 长公主一把就搂住了若伊,揉了两把她的头发:“我知道了。”没有外人在,长公主也不再端着架子,亲呢的就像个普通的长辈。 若伊很认真的又道:“替文怡要挑个好夫婿,要向我祖父学习。祖父给我列的择婿标准……”她一下子捂住了嘴,回头看祝姑姑,祝姑姑哭笑不得,就她,还给长公主出主意呢,还好有几分记心,她们叮嘱过不能说的话能憋住不说。 长公主马上回想起当初瑞王妃在她面前诉苦时说的苏家择婿标准,愕然:“那个标准是真的,我还当瑞王妃夸张了,那可比本宫当初挑驸马还苛刻三分。” “当然。”若伊很骄傲,“当初祖父是准备给我照着这标准挑上门女婿的。要不,您也给文怡挑个这样标准的上门女婿得了。” 长公主认真的点点头:“确实可以考虑考虑。” 文怡羞红了脸:“母亲,您也与她一块儿闹。” 长公主认真道:“这可不是儿戏,本宫认为苏老将军考虑得很周全,值得我借鉴。”就赵家这状况,挑个有前途没家世的儿郎入赘也是可行的。只是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 长公主又很认真的问若伊:“如果将来你的女婿违背了你的这些标准,那你怎么办?” “那就不要他了。”若伊想也不想的回答。背叛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路一条。 长公主点点头:“君若无情我便休,爽快!要是你休不了呢?” 若伊直接道:“打,打到他不敢为止。我打不过让祖父打,让哥哥打!难不成他还敢休了我,敢还手不曾。”(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不需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若伊的一句话正中红心,长公主茅塞顿开了。 在宫里,她一个没母的不得宠的公主如履薄冰的活着,嫁到赵家是为了替皇上笼络赵家,也是瞧上了赵极辰。 可好日子没过上三年,自打书涵出生太医断言他的腿有问题,皇上言明赵极辰不能有庶子后,她与赵极辰就有了隔阂。文怡出生后,太医说她不能再生育,她与赵极辰的关系也就滑到了冰点,只剩下了台面上的那点应付。 与赵家有了不可调和的隔阂,但又不敢生事招皇上厌倦,她只能妥协与退让,没想到却让某些人认为她好欺,得寸进尺的欺辱她们母子。上次宫里的裙子事件,是压垮她忍让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努力的思索着,想要寻找一条出路。刚刚若伊的话却让她多年的郁闷压抑的黑暗源头一下见着了一缕阳光, 是啊,她是本朝唯一的长公主,只要她没做出危害社稷的事来,皇上都得给她一两份薄面,如何会容忍一个赵家欺辱了她。她又替赵极辰生了一儿一女,赵家敢休她不成? 竟然不敢,那她何需要忍让? 何需要让儿子女儿跟着一块儿委屈,难不成还不能让儿女活得比将军府的姑娘更自在? “好好好。”长公主真是忍不住鼓起掌来:“果然不愧是将门虎女,果然有气魄。” 屋子里人都傻眼,长公主不会中邪了吧。 长公主一手抱着若伊,一手将文怡拉过来:“这些年我顾及这顾及那的,日子还真没有苏老将军看得透彻,委屈你了。往后,你就跟若伊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闯祸也好,任性刁蛮也罢,都有母亲呢。”苏五姑娘是个痴儿,看在苏老将军的面子上,还有这么多人上门求亲。她长公主的女儿就算是个泼妇,也相信大把人愿意娶。 “母亲,我不委屈。”文怡抹着泪。 “不哭。”若伊抓了个小棕子塞到文怡嘴里:“我的棕子让给你吃。” 文怡差点没被噎着,咽下去后,感觉到不对,横眉冷对:“这明明是你不爱吃的咸肉棕。” 若伊嘿嘿笑道:“我随手抓的。” “你洗手了没。”文怡这下是哭笑不得了,伸手就去抓若伊的痒痒肉。若伊惊得跳了起来,灵活的躲闪着,两个人在屋子里你来我往的围着桌子绕圈子,笑声充满了整间屋。 长公主看着她们欢快的样子,很是欣慰,她凌厉的目光扫过屋内所有的下人:“你们懂本宫的规矩的,今儿个长乐县主的话……” 屋内所有的下人都低了头,“奴婢们什么也没听到。” 长公主满意的点点头,招手叫过祝姑姑,指着文怡与若伊:“她们在一块儿,还真像两个孩子。” 祝姑姑道:“长公主,本来就是两个孩子。” 长公主略有所思:“是啊,原本就是两个孩子。如意这孩子,简单,单纯。如果她没有小时候那一遭……”没有小时候那一遭,说不定会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也极有可能又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大家千金,小心的察言观色,说一句要在心头转十回,只怕也跟那些苏家姑娘一样,入不得苏老将军的眼。她也不会多留意一分,还不如现在这个样子。 她转而又笑了,有感而发:“简单,也好,容易知足,也就快乐。只是你们辛苦了。” 祝姑姑明白长公主言语中的暗示,半蹲了下:“这是老奴们的本份。” 长公主点点头:“你说,本宫要收她做干女儿,可好?” 祝姑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长公主也没想要她的回复,一个人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鼓声阵阵,八条龙舟蓄势待发,祝姑姑也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楼下,苏如碧扶着卢老夫人回到了雅间,苏君琛往她们背后张望:“大妹妹没有与你们一块回来吗?” 卢老夫人皱眉:“我没有看到大姐儿。” 苏君琛啊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妹妹说是去如厕。” 卢老夫人想了下,“说不定走岔路了。” 苏君琛连忙往外走:“那我去寻一寻她,龙舟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推门出去,看到苏如瑾带着丫头匆匆进了楼道,她面色潮红,艳如桃花,一双红唇娇艳欲滴。 “哦,回来了。”苏君琛招手:“快过来。” 苏如瑾不安的避开苏君琛的目光:“好。” 苏君琛眼尖:“妹妹,你的裙子上有一块污渍。” 苏如瑾慌乱了,扯起裙摆看了下,果然在身后有一大的茶污,她低声道:“刚刚上来时,有丫头不小心将茶水洒了,我碰到了染湿的楼梯栏杆……” 她的解释有许多漏洞,但苏君琛没深想:“那我陪你去下面马车里换一套。” “嗯。”苏如瑾连忙应道。 龙舟赛在一个时辰后结束了,八支龙舟最后赢的是孟家。 苏如瑾压的二两银子就成了十六两。 苏如珂眼热的看着桌上的银子,酸酸的道:“大姐姐真是慧眼啊,你怎么会想起押孟家的。” “那个,只是碰巧碰巧了。”苏如瑾将银子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收什么珍宝。苏如碧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几眼,她总感觉回来后的大姐姐有哪不一样,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卢老夫人又借着去接若伊的理由,再一上次带着苏如瑾她们上了三楼。这一次,还碰到了赵书涵和康靖。 “这是大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卢老夫人赞扬道。 “老夫人过奖。”赵书涵宠辱不惊,目光悄悄的打量着苏如碧。他是特意来偶遇一下苏如碧的。苏如碧因有康靖在,低垂着头侧身缩在最后头,整个人做西子捧心状像是随时能被一阵风吹走似的。赵书涵一下子也无法判断,她是否是受到木天萝的影响。 若伊碰上赵书涵就浑身不自在,一个劲埋头啃着小酥饼,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扑到赵书涵身上去翻木天萝。 长公主也准备回府了,端了茶。 卢老夫人也是见好就收,反正今天的目的都达到了,三言两语后,就带着若伊一行人告辞。 若伊还是上的长公主府上的马车,但卢老夫人是长辈,得让卢老夫人先走,若伊现在属于四房,马车也就留在了最后头。 街上人还是很多,马车走得很慢,渐渐的,若伊的马车就离得比较远了,趁着前面的马车没注意,悄悄的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子里,越走越远。(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遇险 祝姑姑听到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以为已经到了银杏胡同,撩开车帘一看,竟然是一条陌生的小巷子,赶车的马夫早已不是原来的人了。 “被发现了。”赶马车的夫转过身来,拿着刀对着祝姑姑与荔枝她们:“都给我乖乖坐好,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祝姑姑将若伊护在身后,大叫:“你想做什么,天子脚下你竟然敢绑架县主?” 那男人嘿嘿笑着,“别费心了,你喊得再大声也没有人会来帮你的。” 眼见马车还没停下,荔枝朝冲枣儿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不管不顾的朝着男人扑去,男人吃了一惊,被荔枝和枣儿联手从马车上扑了下去,枣儿的胳膊被匕首划伤,荔枝的还被马车的车轮狠狠的碾过。两人还是不顾女儿家的颜面,紧紧抱着那男人。 枣儿大喊:“姑姑,快带姑娘逃。” 她们的动作惊到了马,马儿横冲直撞的往前冲去,一下子将那男人与荔枝她们甩在了后头。 若伊被这荔枝与枣儿突出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她从车窗探出去头,见那男人砸晕了荔枝枣儿,撒脚追了过来。 “姑姑,停下,救她们。”若伊喊道。 祝姑姑从马车里探出身来,试探着去抓缰绳:“不行,危险。” 若伊也不跟祝姑姑争辨,低声喃喃道:“马儿乖一点,给我停下来。” 惊马像是受到了安抚,减慢了速度。 小巷子某处突然又窜出三个人来,其中一个人猛的抓住了马的缰绳,强行将马停了下来。 “好汉救命,定有重报。”祝姑姑扶着车壁稳住了身子,连忙道。 领头的小胡子眯着三角眼,“重报老子已经拿了,你们最好是乖乖的配合。” 这来的也不是好人。 若伊拿起车上的托盘直接砸到了小胡子的头上,当胸一脚将小胡子踹出去两步远。 “来人啊,救命啊。”祝姑姑扯开嗓子大喊。一人扑上来劈晕了祝姑姑。 若伊有些后悔了,干嘛今天不带上团子或者小蓝。不过这也没办法的事,她怕团子被赵书涵看见,也怕小蓝受不住端午的日头。 另一个男人冲上来被若伊拿小几砸了手,他怒道:“小娘匹,看老子不撕了你。” “老四,住手,可别伤了她。”小胡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指着地上的梁姑姑:“姑娘,你再动手,我们就不客气了。” 若伊一楞,小胡子迎面甩过来一包粉末,若伊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没晕,反而更加的清醒。得到小蓝后,她反复的试验过,她不仅不会受小蓝毒液的影响,还能分辨出各种毒物。该是百毒不侵,就算是称不上毒药的迷药,也对她是无效的。 可是再坚持下去,她也不是四个大男人的对手,只会让这些人迁怒到祝姑姑她们身上,她只得假装被迷晕等候时机。 破锣嗓子的男人问:“老大,这个妈妈还有那两个丫头怎么办?” “一块带回去。”之前那个车夫骂骂咧咧的:“那两个丫头竟然敢对老子动手,老子不玩废了她们才怪。” 若伊悄悄握紧了胸间的荷包,如果他们真要对祝姑姑她们下手,她就不再装了。一敌四虽然有些难度,但她未必会死。 “放屁!”那个老大骂道:“带走四个人,有带有一个人方便吗。这可是公主府的马车,事闹大了,我们小命都得丢。快,去把那两个丫头和这婆子丢车上。” 若伊眯着眼,看他们将打晕的祝姑姑她们重新放进马车里,然后用一把匕首插在马屁股上,受痛的马仰头嘶叫了一声,发疯的拖着马车往前冲。 “废话,快离开这。”小胡子从旁边的推出一个小车来,将若伊放进车上的大竹筐里,又在上面放上一些白菜什么的食物,由之前那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推着小车从巷子的另一边出去,其余的人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在后头。 若伊在心里数着,她数到三千的时候,小车下了,竹筐被从车上抬下来,她被连人带筐丢到了一个柴房里的一堆稻草上。 小胡子男人道:“找纸找笔,写封信让镇国将军府给我们送银子。” 破锣嗓子道:“大哥,这样不好吧,我们收了银子答应事主坏她名声的。拿她去镇国将军府换银子,万一被那人知道了……” “名声,把她身边的人往那车上一丢,让那马在街上一窜,估计眼下整个京都都知道她出事了。她还剩下什么名声。”小胡子男人满不在乎:“难不成你还真想玩玩她?我可是警告你,别打这主意,弄个失踪半天,苏家也就捏着鼻子给认了,要是真让县主失贞,那只怕我们有银子也无地可逃。还不如拿她寻苏家多赚几个钱。” 若伊算是听明白了,有人买了这几个地痞坏她名声。 nnd,被她查出来是谁,她一定要杀了,不,杀了太便宜了,她要让那人下辈子都后悔将主意打到她头上来。 “也是也是,今儿个高兴,你去买两瓶酒回来,我们哥们喝点庆祝庆祝。” 好几个人大声叫好。 一阵脚步声出去了,外院安静了下来。 若伊没动,她不知道外面是否还留有人。 就刚才他们做的那事,马车冲出去很快就会引人注意,苏府上下马上就会知道她失踪了,相信团子与小蓝会比任何人都早找到她的。眼下,她需要冷静的等待,保护自己的安全,直到那个团子与小蓝来的时候…… 若伊四处张望了一下,蹑手蹑脚的起身,从旁边的柴堆里挑出一根大姆指粗一头尖利的短树枝来,又从身上的荷包里翻出一半块巴掌大的碎片,往上面吐了口口水,被打湿的碎片上显现出了淡淡的蓝色,她拿碎片仔细的擦拭了树枝的尖头。这碎片上沾的可是小蓝的毒液,见血封喉,足够毒死千号人。 她紧紧握着那一根树枝,又重新躺回了稻草堆上。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那几个男人又回来了,院子里飘起了酒肉的香味。 若伊想等到他们吃喝得差不多了,就弄点动静引他们来柴房,最好是一个一个来,她也好一个一个的解决。 就在她翻身悄悄藏到门后,准备砸门时,就听到外面嘭的一声巨响,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惨叫声。 “什么人!”小胡子大叫。 “什么人,你们应该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来人冷冷地应道:“敢太岁头上动土,就该知道自己有几两命。” 破锣嗓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饶命啊,是有人出钱雇我们绑苏家五姑娘的,我们没敢伤她,只是迷晕了。不信,她还在柴房里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曹大好人 若伊真想冲出去杀了那些个家伙。 来的人不外乎两类人,要么是这类地痞强盗之前的惹下的仇家,要么就是出钱雇佣他们的人,是来杀他们和她灭口的。 不管来人是哪类,对于她都是一个危险。 若伊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门板,准备在第一时间给进来的人重击。 外面一下子安静了,等了好久,才有人道:“你说,你们绑了苏家五姑娘?” 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是曹陌。 若伊想笑,笑不出来,这是什么猿翔,又碰上他了。 屋外,曹陌也是这样想的。 他只是想抓这几个设局诈曹际的地痞好好的教训一番,真的没有想要来英雄救美啊,结果…… 现在他退出去还来不来得及?反正苏家姑娘是迷晕的,不知道他来过。 可是,这事要是被叔叔知道了,估计打拆他腿还是轻的。要不,他现在派人去将曹际叫来,这英雄救美的功劳算他的?不行,那他就得接受五婶的眼泪攻势了,那太烦。 他犹豫了片刻,指挥人道:“把他们都给我捆好堵上嘴。长弓,想办法去将左公子给引过来。” 若伊窘,她真想冲着外面大喊:曹公子,曹哥哥,我知道你是个大好人,我不会赖上你的,你也不用做这活雷锋。干脆一点把我送到苏府门外你再撒丫子跑路,我不会指认你的。跑快点我指认你也能咬死不认,不会少你一块肉啊。 但她怕这一嗓子吼出去,曹陌现在立马就会撒丫子跑路,可就没了能送她回家的人。 曹陌还很细心的亲自留在院子里看守着,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若伊很安静的躺着,她怕弄出点动静,曹陌吓出个好歹来。 不得不说那叫长弓的长随手段也不错,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将左泽文给引过来了。他猫身冲进小院:“公子,左公子进巷子了。” “撤。”曹陌一声令下,院子里的人消人了个干干净净。 若伊翻身坐了起来,立马往外跑,她不是想在左泽文来之前离开小院,而是想在左泽文来之前人那几个地痞嘴里询问幕后黑手的下落。 她刚迈出柴房的门,就与推门进来的左泽文碰了个正着。 “苏五姑娘。”左泽文瞪大了眼:“果然你在这里。”他又看到了地上被捆成粽子打成猪头,还塞着嘴的四个地痞。 若伊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他们抓我来的,他们还打荔枝跟祝姑姑。”当着左泽文她不能杀人,但她狠狠踹了几脚替荔枝她们出口气还是行的。 左泽文递过去一张纸,纸片很小,上面还有一个很宽的洞,像是被什么戳烂了。她一把将纸推回去:“我识字不多。”说归说,她扫到了,上面写着:苏五姑娘有难,速来东曲胡同。 她想翻白眼,就凭着这么随便一张条儿,就把左泽文能钓过来了,还只带着两个小厮,他就不怕这是针对她的陷阱。她是该感谢曹陌让她看到了左泽文的真心呢,还是该嫌弃左泽文的匹夫之勇。 “五姑娘在这里委屈一下,我马上让人租马车送姑娘回家。”左泽文目光微垂,唇角抿成了一条线,但似乎不难看出他心情不错。 若伊比他更大方,“租马车的路上,顺便给我带两盒点心,一瓶水。” 左泽文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嘴角微微往上翘,果然是个心思简单的姑娘,身处在这种环境下,不哭也不闹。该说她过于简单呢,还是太大条了。 苏府里也急成了一锅粥。卢老夫人到家后才发现,大家的马车都到了,唯独不见了五姐儿乘坐的长公主府上的马车。 一开始卢老夫人也没当回事,路上人多,五姐儿又事多,可能耽搁了。 有人往大门口丢了一封包着刀子的信,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苏五姑娘在我们手上,准备五千两银票续人。 门房不敢耽搁,立即将信送到了正房。 卢老夫人一瞧,傻眼了,还真出事了。 现在怎么办,拿钱续五姐儿?五千两银子,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花来救五姐儿,她还真舍不得。可不出不行啊,五姐儿要真出了什么事,她怎么跟苏启明交待。 要不,将这信送到长公主府上去,让长公主出这钱。终究五姐儿是坐着长公主府上的马车出事的。要是能赖上长公主府该多好。 啊呸,赖不上啊,就算赖上了也只便宜了五姐儿。 不对不对,相信长公主也不会愿意要个傻子儿媳妇的,说不定这事就有回转的余地,两边各让一步,苏家救回五姐儿不再声张,长公主聘苏家另一位嫡女为媳,她再将五姐儿嫁到卢家,两全齐美。 卢老夫人越想越美,开始思索给长公主的信要怎么写,怎么用词才最好,妥当而不失礼仪,又能恰到好处的表达她的意思。 “母亲,”邹氏拉着苏磊气喘吁吁的冲进来,也顾不上行礼:“听说五姐儿出事了?” 卢老夫人脸色一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明明让人去封了门房的口,怎么还会传消息出来。 邹氏直接道:“五姐儿还没有回府,按理不会这么晚的。” 卢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五姐儿说不定是先去长公主府了。” 苏磊察觉到了卢老夫人的心虚,道:“那我派人去长公主府问一声好了。” 事实上是,被苏安放置在门房的人不敢隐瞒,偷偷送消到了梧桐院和五福居。梁姑姑当即派人找了邹氏,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不能让老夫人一个人决断。 在没有人查觉的同时,团子悄悄拨醒了某条在花里睡觉的懒蛇,小蓝缠上了团子的尾巴,一猫一蛇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苏府。 这下倒是如了卢老夫人的心意,她点头:“好,我正准备派人去呢,你不放心就把邹氏留在这里等消息好了。”还当着苏磊的面吩咐齐嬷嬷立即去长公主府,她悄悄的将那封恐吓信交到了齐嬷嬷手中。 邹氏眼尖,看到了齐嬷嬷手上的那封信,一把抽了出来,匆匆扫了一眼,哇的大哭起来:“老爷,你看看。” 苏磊接过来一日十行,重重的将信拍在桌上:“母亲,这是从哪来的。” 卢老夫人恨不得扇邹氏两耳光,不情不愿的道:“我们应该派人去长公主府上询问,别是被某些有心人给欺骗了。” 邹氏对卢老夫人的那点心思门清,不客气的反驳道:“母亲,您不在乎五姐儿,您总得替我们府上所有的姑娘声誉想一想吧。其它几位姐儿可不比五姐儿得父亲的宠爱。”她就差点没说,你老想拿五姐儿的声誉去逼长公主府,到时候逼急了长公主,长公主只呵护住了五姐儿,一把将大姐儿她们拖下泥塘也是可能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追查 卢老夫人被邹氏揭了老底,面子上挂不住了,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怒道:“五千两银子,你当是五十两,是立即能拿得出来的?我只不过是想找长公主借一点儿。” “老夫人,不用去长公主府了,我马上去调银子。”康靖跟在苏君琛的身后进来。 苏君琛一张脸羞得通红。 他是在路上碰上康靖的,他本意只是想客道两句,结果被康靖左右一说,不得不将他带回府上来。刚进府,就到下人议论五姐儿被绑的事,康靖拉着他就直接冲到了正院来了,恰巧还听到了卢老夫人那番言释。 康靖草草的拱拱手就当行礼了:“老夫人,苏三老爷放心,我马上回府去取银子,必定要将五姑娘安全的救回来。”说罢,转身往外走。 园子里,他看到独自站在月亮门畔的苏如碧,他左右见无人留意,悄悄的过去,伸手抓着苏如碧的手,想要解释。 苏如碧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温柔的摇摇头:“我知道,快去吧。” 康靖很想拥她入怀,可眼下事态紧急,他不得不松手离开。一边走,他一边心里将若伊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他也有一份庆幸,眼下五姑娘出事得越多,他现在不离不弃的样子,越能打动苏启明。到时候,等到新皇登基后,瑞王府稳定下来,这一件件的事都能成为五姑娘的名声败坏的罪证,他能凭着这些将那个傻子狠狠的羞辱扫地出门,再堂堂正正的迎娶苏如碧。 长公主府也乱了套。 受惊的马车在出了巷子没多远,沿途闯翻了一排的摊子,就被路见不平的有勇之士想办法给拦了下来。 有人发现车上有长公主府上的标记,又见车里只有三个晕迷受伤的女人,就连人带车送到了长公主府上。 长公主也才刚回到府上,连衣服都没换下来。 小丫头一路小跑的冲进正院,口里叫嚷着:“碧玉姐姐,出大事了。” 碧玉正在替长公主卸妆,刚取下的双凤金钗子跌落到地上,一侧的金翅膀已经摔歪了,她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无事,出去看看。”长公主没发火。 碧玉松了一口气,起身出来,朝着小丫头就是一个嘴巴:“好大的胆子,敢在正院里叫嚷。”差点没把她给害死,那支金钗可是长公主最喜欢的,听说还是新婚的时候,大老爷亲手替长公主挑的。 长公主弯腰拣起这金钗放进一个小盒子里,递给旁边的嬷嬷:“锁到柜子里去吧。” 碧玉匆匆进来,脸色大变:“长公主,真出事了。送五姑娘回去的马车在路上被人袭击,路人拦下了受伤的马,将马车送回府里,可车里只有晕迷的祝姑姑与受伤的荔枝桃儿,五姑娘不见了。” 长公主也顾不上头发凌乱,匆匆往外走:“快,请大公子。暂时不要告诉姑娘,派人将府里看严实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姑娘的院子。” 赵书涵与长公主同时到达了祝姑姑被安置的客房,赵书涵一针下去,祝姑姑幽幽转醒,看清楚面前的人后,她简单明了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到了一点上。如果这事发生在晚上,那车夫被人打晕并且假冒那正常。但这是下午,还是在热闹的大街上,当街换掉一个车夫必定是会引起人注意的。 赵书涵点点头:“母亲,你先去苏府。我沿途去查,必定会有人看到的,找出蛛丝马迹后到苏府去与你会合。” 长公主在路上匆匆整理了一下头发,又随便的补了根钗子,急匆匆的往苏府,刚转进苏府前的胡同口,坐在马车窗边的碧玉听到了一声娇呼:“那是长公主的马车。” 碧玉猛的拉开车窗帘,对上若伊的笑脸。 “长公主……”碧玉迟疑的指着窗外,长公主侧头一看,“停车!” 碧玉立即带人下车,将若伊接了过来,长公主也不顾若伊身上脏,拉着她就上下打量,头发,衣服上沾了不少灰,但整个人精神还不错,不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吩咐道:“碧玉,你亲自去苏府送信,说五姑娘没事,只是马车在路上坏了,现在在公主府,我马上会送她回来的。”碧玉应了一声,下了马车。 左泽文上前行了一礼:“还请长公主派几个人跟我走一趟,我还留了个小厮在看守犯人。” 长公主点点头,让人带着左泽文迅速去见赵书涵。 到了长公主府上,左泽文让另一名小厮带赵书涵去抓人。长公主让人带若伊到后院梳洗,她则在前院亲自拷问,不,询问左泽文。 左泽文心知此事必须有一个完美的解释,否则一个不好,五姑娘的名誉清白都毁了,他拿出了那张字条,然后说出了自己到达小院后所看到的一切。 长公主依旧还是那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不出她是否相信:“左公子,相信你也知道,这事关系着五姑娘的名声。这事也就到此为止,本宫希望……你今天没有见过她。至于此后的事,都交于本宫来处理,你看可好。” 左泽文起身,拱手:“有劳长公主。”不得不说,长公主所言是最佳的办法,能周全五姑娘的名声。这也是他没有反对就跟着长公主回府的原因。 送走了左泽文,长公主又见了替伺候若伊洗澡的几个婆子,提了半天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也许,是五姑娘貌不出众,才没受到更大的伤害。 另一边,团子与小蓝利用它们动物的本能以及对主子气息的熟悉,在最短的时间寻到了那家小院。小蓝还找到了那根若伊准备用来防身的尖木棍。 “喵。”团子拿爪子指了指木棍。 小蓝爬上去,伸出蛇信子仔细的将木棍尖处沾了它毒液的地方舔了一遍。 等小蓝完成这事后,团子又背上小蓝再一次寻着味道追寻而去。 它们刚走不久,赵书涵带人寻到了小院。 左泽文留下的那个小厮拿着根大粗棍子守着四个痞子,谁醒了就上去一棍再敲晕。赵书涵说明身份后,让人绑了那四个痞子带回长公主府。他准备离开时,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 他仔细嗅了嗅发现味道来自于柴房,“黑蛟,推我进去。” 他仔检查了柴房的每一个角落,发现味道来自于地上的一根木棍,上面的气息被巧妙的掩饰过了,但不难闻出是蛇腥味。他拿棉布将这根木棍的尖头削下,反复包了好几次,才放在盒中交给黑蛟拿着。(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偷药贼 若伊先去看过祝姑姑她们,祝姑姑没受什么伤,枣儿的胳膊上的口子长,却不深,已经上过药了,说没什么大碍。只有荔枝的脚骨被马车压裂了,得修养两个月。总体来说,大家都还算是幸运的了。 祝姑姑还坚持着要伺候若伊去清洗换衣,若伊知道她的顾及,也没反对。 若伊刚刚清洗过换好衣服出来,只感觉一股目光盯在她的背后,让她如坐针毡,她装作没发现,余光朝着不安的地方瞥去,见团子爬在窗外的大树上,要不是它那对琥珀眼太亮,她差点都没发现。 不是吧,这可是昌顺长公主府,团子的旧家,赵书涵还满世界寻它呢。 若伊悄悄的打手式,让团子快走。 团子点点头,缩回了树叶的阴影里。 若伊松了一口气。 赵文怡匆匆闯进来,“如意,听说路上你马车坏了,荔枝枣儿还摔了,你有没有事?” 若伊明白这是长公主对外的说释,她没随和,而是傻傻的看着文怡。文怡还以为她摔着了脑子,气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摔哪了,哪里痛,你快告诉我。对了,哥哥那有药,我帮你去要些来。”说罢,她又跟来时一样,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赵文怡冲到了赵书涵的书房,在院门口被黑衣拦下了,“姑娘,大公子还没回来。” 赵文怡哪里管那么多:“黑衣,我不进去,你去挑一些上好的伤药给我。” 黑衣半蹲了下,站着不动:“姑娘,药房是任何人都不能进的。” 赵文怡也知道这是为难她,急得在院门口直转悠,她突然听到了一声脆响,猛的回过头:“你撒谎,药房里有人。” 黑衣也听到了那声音,她跑到药房门口,见房门还是锁着的,她侧耳听了听,没有再听到任何的声音,她有些迟疑了:“姑娘,你真听到了吗?” 赵书涵正好回来放木屑,听到她们这么说后,当即打开了房门,房间的正中摔碎了一个瓷瓶,满地是药粉。好几个药瓶都被打开了,里面空无一物。 “不可能。”黑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就守在门外,寸步不离,没有人进过药房。可眼前的事实却提醒她,一切都发生了。 赵书涵进到屋里,先是从屋边的架子上取下赵文怡要的药膏,递给文怡:“这事不要告诉母亲。” 赵文怡点点头,拿着药膏离开。 赵书涵关上了药房的门,半天没有动作。 他在自己的药房四处是洒了药粉的,一般人进来,会立即被迷晕,手脚无力十二个时辰,能顺利的从他药房脱身的人不多。 也就是说,能顺利从他的药房里偷走他药的人,也只有他想得到的那几个人。 他在外面开点心店的时候,就没想过能彻底的隐瞒自己的身份,知道总有一天,可能会有人找上门来。他一直在平静的等着,没想到,他等到的却是这个。 赵书涵仔细的清点了一下屋子里的药。药丢的不多,但少的都是他亲手制的、不能与外人道的异药。这些药他都没放在一处,都是与普通的药混和在一块的,却都被挑了出来,丸药都是去了瓶子直接装走的,粉药是直接连包拿。足可见这个偷药的人对这些药的熟悉。 赵书涵心底又打了个咯噔,他记得他们好像都不擅长药物,如何能分辨得出药。 难不成,这个世界也有他不知道的敌人存在? 那个敌人在哪,是本地的还是一样穿越过来的,他知道不知道她的存在? 赵书涵越来越不安起来,整个人处在快要发疯的边沿。他伸手从架子上拿下一瓶药握在手中,打开门:“黑蛟,去备车,我马上去苏府!”他迫切的需要去苏府证实,苏六姑娘是不是她。 “这个时候?”黑蛟犹豫了一下,赵书涵甩过去一个冰冷的眼刀,黑蛟感觉身体都冻成了冰。 主子好可怕! 赵书涵突然扫到了一丝东西,忙叫住黑蛟:“过来,把我推到窗下。” 他在窗户旁边看到了几根极细的毛发,拿手拣起来往鼻下一放,他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猫毛!这是猫毛! 赵书涵真是欣喜过头,没有潜在的敌人,他终于知道是谁光顾了他的药房,是谁偷走他的药了。 “白雪!”那只可恶的白眼猫,看来,它不仅找到了她,而且还彻底的背叛了他! 不过,也好,他的药到了她的手中,能给她一些安全感,让她做到更多不可能做到的事。能给她帮上一点点的小忙,也让他欣慰了。 “没事了,是白雪回来过,你们谁有看到它的踪迹。” 屋外的黑衣只感觉重新活过来了,她喃喃道:“白雪回来了?”想想到也可能,只有白雪能随便避开众人的视线进入书房各个角落,来去无影,只有它敢闯药房折腾一番,也只有白雪折腾了药房而公子不会发火。 赵书涵立即下令:“检查整个书房,兽屋,全府上下寻找白雪的下落。” 长公主府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赵文怡将几盒好药塞给若伊,委屈地看着若伊:“在哥哥的眼中,我们可不如那白雪重要。” 若伊傻笑着不应,她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眼下,她只希望团子跟小蓝成功的离开了长公主府。 赵书涵审问了四个地痞,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上次桃花宴上,赵文悦害苏五姑娘不成,反坏了自己的名声,还让赵书畅不得不娶冯丝秋。二夫人便将一切都算到了苏五姑娘的头上,知道长公主要派人接苏五姑娘去看龙舟,就扣下了车夫的家人,威胁车夫将马车交给地痞,以达到坏苏五姑娘名声的目的。也许,还是想让苏家与长公主结怨,或者让长公主不得不因为这事为他聘苏五姑娘为正妻。 赵书涵又抓到了装被人打晕的车夫,连带四个地痞的口供一块儿交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气坏了,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腕上的玉镯清脆的裂成了两半,茶杯都跳了起来,哐当哗啦,茶水倒了一桌,滴滴答答顺着桌沿往下落:“好,真好!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本宫是病猫了。”不得不说,赵二夫人这计毒辣,也许是她往日对赵家心存愧疚,常常忍让一二,才会让他们越来越放肆。 碧玉有些担心:“长公主,您的手。” 长公主抬手制止了她,“书涵,关于之前救五姑娘的人,你可从地痞嘴中问出了什么。” 赵书涵拿拳头捂着嘴,闷咳了两声:“据他们的描述,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曹陌。” “曹陌!”长公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曹陌这是避嫌呢,看来,他也没有真愿意娶五姑娘之心。解决眼下的事最重要:“书涵,你带人把车夫和犯人都送到赵府上去亲手交给你祖父。我送苏姑娘回府。”只有若伊尽早丝毫无损回到苏家,流言才会停止。至于算后帐,她有的是时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本宫好欺吗 长公主亲自用长公主府最豪华的马车送若伊回家,沿路还时不时停下让人去给若伊买点心,甚至连若伊有时失礼的撩车帘也不恼。沿途看到的人都不由的惊叹,苏家这姑娘真是好福气,能得长公主另眼相看。 到了苏府,别说卢老夫人不相信若伊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连带着银子来的康靖都不信。 当若伊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眼中时,卢老夫人还皱眉,怪异的看着若伊,好像想从她的身上找出无数的过错来。 邹氏急匆匆的上前拉着若伊的手左看右打量,确定无伤后,才拥若伊入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若伊任由邹氏抱够了,才道:“半路上我上了长公主的马车。后来那马失控了,荔枝腿摔了,枣儿胳膊划了个口子,祝姑姑还撞了头。”这话是长公主在路上教她的,让她咬死了不认。她故意没说长公主的原话,但颠三倒四倒地将情况说得明白了,更让人觉得可信。 “好好好,你没事就好。”邹氏连连点头:“回头给祝姑姑她们每个人赏半年的月钱,要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让小丫头来三房拿。” 康靖也不愿意一直在旁边做个背景墙,他走到若伊的身侧,温柔而又深情的看着若伊:“五妹妹,你平安回来就好。别说五千两,就算万金我也甘愿。” 若伊差点吐出来,这么恶心的话他也说得出口,就不怕苏如碧听到了?还有,谁是她五妹妹了。 若伊扯着邹氏的袖子,不客气地指着康靖:“世子怎么叫我五妹妹,他是不是要当大姐夫了,才随着大姐姐叫我做五妹妹。五千两用来做什么,给大姐姐下聘吗?” 大姐夫,五千两下聘苏如瑾?康靖就差没眼前一黑。 他的一番柔情抛给了瞎子看吗? 长公主差点没笑出来,她强忍着笑,道“康儿,苏家的事你一个外男少掺和,免得坏了苏家姑娘的名声。” 康靖听说了长公主话中有话,是在提醒他别坏五姑娘的名声,还是别被苏家拿别的姑娘赖上了。不管是哪种,他现在都是远离为上,免得落下话柄,与五姑娘越来越远。 他连忙起身告辞,苏磊带着苏君琛送他出去。 卢老夫人眼神暗了暗,不安的瞥了一眼镇定自若喝茶的长公主,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搏一搏。 卢老夫人听了老大的不高兴,板着脸道:“邹氏,你带五姐儿回房,好好的查查五姐儿身上可否有伤。” 邹氏猛的抬头看着卢老夫人,她听出了其中的暗示。 “还不快去。”卢老夫人不高兴的催促着。当着长公主和若伊的面,邹氏不敢反驳,只得压下心头的不满带若伊出去。 厅里只剩下卢老夫人和长公主了,卢老夫人也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拐弯抹角的道:“虽然五姐儿是平安回来了,可是府外的流言……” 长公主不客气的瞥了卢老夫人一眼:“流言,哪来的流言?本宫不知道五姑娘跟本宫回了趟公主府,丫头婆子的马车出了事,怎么会传出五姑娘的流言来。” 卢老夫人心知长公主是狡辩,但她也不能一口咬死五姐儿就在马上车。收到信后,她确实是派人上街打听过了。街头的人也只说看到了长公主的马车惊马,车里摔晕的人只有老婆子与丫头,没有看到年轻的姑娘家。一般人也只会认为,这是主子派出去办事的嬷嬷和丫头出了事。就算她大张旗鼓的出去说车里有五姐儿,外人也未必会信。最主要是,她这样做了除了败坏了苏家的名声,没有半点好处,更别提想以这事想攀上长公主了。 她不死心,拿着地痞送来的信:“可是这信。” 长公主眼里透出了失望:“随随便便一封信,老夫人也信?本宫就不知道了,老夫人就这样当家的,苏家的家业还没被人骗光,真是个稀罕事。”说着,将信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卢老夫人不死心:“长公主,这事关着我们苏家姑娘的名声。不是三言两语否定了就没事了,将来五姐儿出嫁,万一夫家知晓了,我们苏家的姑娘还有何脸面。” 长公主闻言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卢老夫人,打宫中拼出来的她如何能猜不到卢老夫人的心思。想必是想从五姑娘身上下手,做为逼她的筹码。如果还是今日以前的她,必定会谨慎两分,眼下,她被若伊一句话惊醒,却容不得有人再算计。 “老夫人凭着一封不知从何得来的信件,威胁本宫,认定五姑娘到了一趟长公主府,出事了,需要我们长公主府负责?”她的衣袖拂过旁边的茶几,上面一套名贵的成窑五彩小盖盅被拂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卢老夫人被长公主强大的气势一压,吓得站了起来,大夏天的后背有些发凉。 “好,好,再好不过了。”长公主也起身:“我这就带着五姑娘进宫,见面太后,如果五姑娘有个好歹,本宫让书涵三媒六聘,十里红妆迎娶五姑娘为长公主府的大奶奶。” 卢老夫人站不住了,膝盖一软,跌跪在地上:“老身不敢。” “不敢,只怕是你敢得狠。”长公主冷笑了两声:“本宫好欺吗?一个小小的三品淑人,也敢算计到本宫头上,真是不知死活。碧玉,绑了卢老夫人,与本宫一起进宫去评评理。” 长公主带来的丫头婆子一拥而上,而齐嬷嬷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送走了康靖后的苏磊没回自己书房,想着邹氏提醒他的事,生怕母亲惹怒了长公主,悄悄的人让人通知了苏海苏林,一块躲在正院前面的厢房里等消息。 一听到长公主要带卢老夫人进宫评理,苏海三兄弟都知道母亲又坏事了,也顾不上脸面好看不好看了,连忙冲出来求情:“长公主息怒,我母亲犯了失心疯,多有冒犯,还望长公主见谅。” “失心疯还放出来见人。”长公主可没句好话。 苏海连忙应道:“是是是,往后一定拘着她在后院休养。” 苏磊也道:“长公主,请瞧在五姐儿的面子上,原谅我母亲这一遭。” 长公主原本也只是想吓吓卢老夫人,也就借坡下驴:“本宫瞧着五姑娘好,也可怜她没个亲爹亲娘亲祖母照顾,可见怜儿的,本宫想拿她当亲闺女疼惜一二。今儿是瞧在五姑娘的面子这一遭就算了。但以后,要再有什么事,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哼哼,那可给本宫仔细了。” 这话让苏林和卢老夫人都听了差点没吐血,什么叫没亲爹亲娘亲祖母的,拿他们当死人吗? 还有,什么叫她拿来当闺女疼,难不成,长公主是想…… 长公主可没再多说,让丫头婆子放了卢老夫人,扬长而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偷回来的药 长公主没有回府,而是直接递牌子进宫请罪了。 长公主很少失礼的在不恰当的时间往宫里递牌子,皇上知晓定是有事,马上召见了长公主。 长公主进殿就跪了下来,陈诉:“今天我派去送苏家五姑娘回府的马车出事了,车夫被弟妹用家人威胁,将五姑娘送到了地痞手中,还好祝姑姑她们及时赶回来报信,书涵将人救了回来。事后却知,地痞还让人送信到苏府去敲诈五千两……皇兄,我真不敢想,这五姑娘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是将她聘为书涵的正妻,只怕也难熄苏老将军的怨恨。” 皇上面如沉水,看不出喜怒。 熟悉皇上的长公主却知道,皇上盛怒了。 这件事动了皇上眼前最在意的两个人,一是书涵,二是苏启明! “昌顺,你先回去。” “皇兄。” 长公主起身,皇上的目光扫过长公主,看着她发红的眼角,心不由的软了几分。人啊,感情都是处出来的,长公主虽然不是他同胞妹妹,这些年她为他做的事可比那个同胞弟弟瑞王多多了。 “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给苏家一个交代的。” 长公主强撑出些笑容:“皇兄,我是真心喜欢苏家那五姑娘,我想将那姑娘认做义女,你说可好?” 皇上默默的点点头,道:“苏家那姑娘是个太平富贵命儿,没想到真入了你眼。这事你再想想,等苏启明回京之后再说。” 长公主面露苦涩:“是,皇兄。” “放心,朕不会委屈了书涵的。”皇上的唇边露了一丝笑模样。 长公主当然放心,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在皇上的心里扎下了钉子,任谁再敢在到皇上的面前来提苏五姑娘有可能失贞的事,皇上一定会喷那人满头血。 若伊回到了五福居里,头一件事就是去找团子。 “姑娘,刚刚还瞧见团子在园子里玩呢,”梁姑姑不放心的打量了若伊一阵,拉着她去给请回来的观音相去上三炷香:“谢菩萨保佑。” 祝姑姑让若伊去观音面前磕个头。 若伊才不愿意向一幅画下跪:“大师说佛佑有缘人。不然坏人拜拜菩萨,菩萨也保佑他们吗?” “可别乱说。”祝姑姑替若伊磕向观音磕了个头。 若伊双手合什,直接道:“菩萨你有灵,就把今天害我的人都折腾个半死不活,我谢谢你了。”说着,鞠了一躬。看得祝姑姑与梁姑姑好笑不已。 好笑之余两位姑姑也有些奇怪。虽然呆在姑娘身边的时间不长,但她们也算是知道姑娘的个性,护短如护食,还心眼儿极小,睚眦必报。也许是老太爷怕姑娘吃亏,成年累月教导她要打回去而造成的。 今天姑娘竟然没有问她们害她的人是谁,也许是她认定是那四个地痞,在知道地痞已经被抓了,也就不在意了。 若伊掏出赵文怡给的药:“祝姑姑,你身上还有伤呢。这是文怡给的上好药膏,姑姑快擦上。” 祝姑姑倒没推辞,收了药膏:“姑娘还有没有,拿点给荔枝和枣儿也用用。” 若伊将所有的药膏都给了祝姑姑,祝姑姑笑眯眯的收好,与梁姑姑交换了个眼神,梁姑姑道:“今天荔枝与枣儿护主有功,姑娘给她们各赏半年的月钱,养病期间的药钱都由姑娘的月例里出,可好。” “行。”若伊不在乎那些钱财:“药都要用最好的。” 梁姑姑想得更多:“至于左家公子的谢礼就暂时先记着,等老太爷回来后再说。”她就怕左夫人会因这事多想,反而害了姑娘。 若伊也没意见。 “喵!”团子慢悠悠的进屋,蹲在若伊的脚边,尾巴尖儿翘着,漆黑的猫爪一下一下勾着若伊的裙摆。若伊蹲下身子,团子跃到她曲起的手臂上,毛茸茸的尾巴缠住了若伊的手腕,轻轻往外拉扯着。 若伊明白,团子是有什么想跟她说。 “姑姑,我去玩了。” 梁姑姑没阻止:“别出院子,马上就要用晚膳了。” “哎。”若伊应了声,抱着团子跑进她的书房。书房与旁边的厢房打通了,做为她与团子的游戏屋。里面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外,就只有一张宽大的硬榻,以及团子的窝。原本的摆设也都去了,再多也经不起团子与小蓝祸害。宽大的硬榻足够团子它们活动了。团子的小窝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碰。谁靠近了,团子就向谁亮爪子。还好团子很爱干净,窝也没有什么异味,不然祝姑姑非着急上墙不可。 “有没有人被人发现?”若伊悄声道。 团子摇摇头,尾巴继续拉着,若伊被它领到了小窝旁边。 若伊闻到了一股药味。 她失手将团子摔了也恍然不知,直接从团子的小窝中翻出一个圆滚滚的布包来。她打开一角,见里面都是各色的药丸,还有一包一包的药粉。 “哪来的?”若伊惊愕,转眼她就猜到了:“该不会是你上公主府偷出来的吧。”团子没被摔着,但它也不高兴,拿屁股对着若伊,对她的问话置之不理。 小蓝不知何时游了出来,它缠上了若伊的指头,用尾巴尖指着自己,一脸的求表扬,就差没有头上竖个牌子:我也有份。 若伊将团子踢到一边,问小蓝:“这是偷来的?” “这是你们偷来的?”小蓝点点头。 “真乖。”若伊赞了一句。团子被激怒了,他的功劳啊,那条臭蛇最多帮了一丁丁丁的小忙,主人竟然赞那条臭蛇?它挥舞着肉巴掌将小蓝从若伊的指头上拍下来,小蓝身子一弓,缠上了团子的脖子,一蛇一猫又扭成了一团。 若伊才懒得理它们,反正这半边屋子该收的东西都收起来了,也打不碎什么,她的心思还在那些药上面。那些药,她只是闻到了味道,竟然就知道它们的用途。天啦,解毒的,疗伤的,续筋接骨有,迷药,毒药,致幻药之类的也有,还有几包竟然是能让人失忆、惊慌、失魂的。 还有一些是她想却无法到手的东西,潜水钟蜘蛛的探须、黑油蛙的毒囊、红眼鸟的爪子、吸血鬼鱼的牙齿、穿山兽的鼻子、黑蝙蝠的舌头……这些东西都被烘干磨成了粉,用油纸包好,每份不多,多的也就是大指姆大小一包,小的也就两小勺。对了,还有木天萝清液两瓶。 若伊傻眼了,这赵书涵倒是什么人,手上竟然有这些东西! 若伊转念就将之抛之脑后了。好吧,赵书涵是什么人她管不着,但这些东西到了她手上,不管他是什么人,也别指望再从她手上要回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潘多拉的盒子 若伊将药拢成一堆,更好奇了,这个布袋足有团子身体的两倍大,小蓝身体的数倍,它们一猫一蛇是怎么将这些个药偷出来的。 估计就是它们见过她后,在文怡去取药之间,它们将东西偷了出来的,那前后没有一柱香的时间,能偷出这么多的东西?就算有团子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猫领路,能事半功倍,也太夸张了吧。 若伊拿了个跟药差不多大小的宝月瓶放在一蛇一猫面前,努努嘴:“来,示范一下,怎么弄回来的。” 一蛇一猫扭捏了会儿,团子挨着宝月瓶趴下身子,小蓝的身子绕上宝月瓶的双耳,再绕上团子的脖子,团子一直身,将比它身体大两倍宝月瓶背了起来,在屋子里跳跃着,依旧轻巧,宝月瓶没碰到半分。 不错啊,还会分工合作,善于利用自己身体的最大潜力,若伊赞不绝口。 团子从药堆里扒出一个小瓶子,咬掉瓶塞,用爪子沾了药液些往它胸口一划,爪子上带上了一滴红珠子。若伊心头一紧,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上一痛,团子沾着血的爪子又戳破了她的手指。 认主,团子这是在以血誓认她为主。 “傻猫。”若伊揉了揉团子的头顶,不认主她也喜欢它,信任它的。团子趁机往她胸口凑了凑,眼见就要得趁之际,尾巴被小蓝扯住了。团子大怒,扑上小蓝混打起来。 若伊懒得理它们,寻出些街头淘的香粉盒子、香包之类的,倒掉其中的香粉香料,将这些药丸药粉一一装好,堂而皇之地摆在了书架上。不得不说这是最安全的地方,常人不会想到她会在那些东西里装药,再说书房有团子与小蓝镇着,旁人也偷不到。 收藏好了药,见一猫一蛇也打得差不多了,若伊揪住团子,团子趁机又缠到她手腕上,她在团子炸毛之前,飞快的抓了抓团子的下巴,团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露出很享受的模样。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们知道今天设局害我的人是谁吗?” 一猫一蛇争着点头,一脸期盼的看着若伊。 若伊有些窘,它们知道又怎么样,它们又不会说话,没办法告诉她那是谁,要跟它们玩猜猜猜的游戏实在太累了,再说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恨她。记得祝姑姑说过,世子,左泽文,曹陌还有李川是京都女子最想嫁的四人,他们其中三个上苏家向她提亲,估计京都想扎小人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哪数得过来。 对了,说话! 若伊灵机一动,放下团子,推开窗喊了声:“小麻花,小葵花。” 两只小鹦鹉爽快地应道:“来了。”两只几乎是同时落在到了若伊抬起的手背上。 它们现在说话很溜,几乎是听一遍就会,而且还记得人,偷听个闲话,再传个闲话给若伊什么的几乎不会出错。但是在人前,它们就只反复说那几句日常吉祥话。 若伊关上窗,坐回原来的地方,将小麻花放到团子的头上,团子一肉巴掌就将小麻花按倒在地上,小葵花扑打着翅膀满屋子乱飞,扯着嗓子大叫:“救命啊!” 隔壁的厢房里,祝姑姑正在与梁姑姑细说路上的事、长公主查到的幕后黑手的事。 梁姑姑轻叹:“今天这事就别在姑娘面前提起了,相信长公主会给姑娘一个交代的。外面长公主处理得也很好,不会有半句流言传出来损害姑娘的名声。哪怕老夫人想借机兴风作浪,长公主也不会给她机会的。” “是啊。”祝姑姑也深有同感,脱下身上的那条挑线裙子拿给梁姑姑看,梁姑姑确定就是当时那一条。祝姑姑又说起在望月楼姑娘对长公主说的那几句孩子气重的话,与长公主想收姑娘为义女的话。 “梁姐姐,你说长公主这是在想什么。” 梁姑姑沉思了片刻,“姑娘果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祝姑姑愕然,不是吧,姑娘真入了长公主的眼?就那几句孩子气重的话? 突然,她们听到了有人尖叫:“救命啊。” 两位姑姑真是被吓怕了,心急火燎的往书房跑,老远就喊:“姑娘,姑娘出什么事了。” 小葵花也已经被团子彻底的镇压了,爪子压得它吱不出声来,若伊推开窗,指着那一猫两鸟:“团子欺负小麻花、小葵花呢。” 见若伊没事,两位姑姑这才松了一口气。梁姑姑拍着胸脯:“祝妹子去看下姑娘的晚膳,我还是要这陪着姑娘好了。”那突如其来的一句救命真是太让人揪心了,还是能看到姑娘好。 若伊倒是没所谓了,反正药都藏好了。 梁姑姑拿了个花绷子就坐在窗边的廊下绣花,一抬眼就能看到书房内的若伊,以便若伊要个什么需要的,她也能照顾得到。 若伊将两只小鹦鹉从团子的魔爪之下救出来,捂着它们的小嘴:“不准大声说话。”两只小鹦鹉使劲的点头,就差没泪水汪汪了。 “不准欺负它们!”若伊拍打了下团子的肉爪子,将团子抱起,团子懒洋洋的爬在若伊的胳膊上,任由着若伊再一次将小麻花放在它的头上。若伊又将小葵花放在已经游走到了自己脖子边上了小蓝的身上。从外面看去,外人也只以为小葵花站在她肩头上。 她悄悄地问:“你们知道今天害我的人是谁吗?” 小麻花和小葵花控制住了声量,在若伊的耳边,用仅她能听到的声音异口同声道:“赵二夫人。” 若伊疑惑的望向团子,团子点点头,小蓝也吐着蛇信子在旁边附合着点头。 果真…… 若伊傻眼了,不是被幕后黑手是赵二夫人惊到了,而是再一次被这两只鹦鹉给惊到了。 她只是一个猜想,想试下小麻花与小葵花是不是能将团子与小蓝的意思表达出来。没想到,真如她所想,是不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原本就隐约的知道,才会想试一试。 她的脑海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她不知道的?她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盒子,忐忑,不安,却又兴奋,期望。 小麻花与小葵花立在团子与小蓝的身体上就能将它们的意思表达出来,那它们要是站在人的身体上,是不是也能知道那一刻人心里所想的事?得找机会试一试才行。 不过,眼下她得先解决赵二夫人。 有仇不报不是她的个性,敢惹她的人,向来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不会让赵二夫人死的,死还是太轻松了,生不如死,往往比痛痛快快的死了更让人痛苦。(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寻药 若伊起身到书架那,取下个香包,从中取出刚藏好的、一个米粒大药丸,“团子,你带着小麻花去寻找到赵二夫人,小麻花,你想办法把这个药丸子放进赵二夫人的食物里。” 小麻花用喙叨起药丸,若伊又改主意了:“等等,让我再想想。” 用赵书涵的药去毒赵二夫人,确实是省事也省力,但是,很容易被赵书涵发现这是被人用了他的药。要是他再寻着药这个线索找到她这来,她怎么个解释,他会不会对付她? 再说,用这药会不会太便宜赵二夫人了。 若伊想了下,问:“你们能不能帮我找点材料来?” 一猫一蛇两鸟都点头。 若伊想了下,道:“我要钩吻和马兜铃。” 见它们都茫然,若伊跑回桌边提笔画了一丛草和一朵马兜铃的花,“就是这两个东西。” 小蓝身子一弓,如箭一般从窗口隐秘的角落里弹了出去,小麻花与小葵花也跟着飞了出去。 看来,它们胸有成竹。 “姑娘,用晚膳了。”梁姑姑推门进来,若伊不慢不忙的将手上的画放下,顺手抓起了桌上的香包,将那颗药丸放进去,一切她都做得很自然。 梁姑姑看到了,没在意,她注意力都在桌上的画上。 “姑娘的画功有进步,今天画的这……这……像多了。”最终,梁姑姑也没能看出来若伊到底是画的是啥,两个黑墨水团团。 “姑姑,你看不出这画的是什么吗?”若伊不死心啊,那一蛇两鸟跑得那么快,她还认为自己画的非常像呢。 梁姑姑很为难啊,说看不出吧,很打击姑娘的,说看得出吧,她实在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看着若伊期盼的目光,梁姑姑一咬牙:“这花画得真好。” 若伊欣喜:“姑姑,你看出来了。” 梁姑姑终于松了一口气,猜对了,她怕若伊再扯着她问这是什么花,连忙劝:“回头再画,姑娘快洗洗手用膳了。”飞一般的拖着若伊离开。 傍晚,桃儿还奇怪了,两只小鹦鹉也不见飞回来用食。 若伊倒是没担心:“飞哪玩去了吧,放心,它们会回来的。” 第二日清晨,若伊醒来时发现小蓝不知何时回来了,悄悄的缠在她的胳膊上。她连鞋都没穿,跳下床跑出屋子,小麻花与小葵花站在廊下的花架上异口同怕的喊:“早上好。” “真乖。”若伊赞了句,跑进书房,果然在团子的窝里她看到了一枝钩吻和两个马兜铃果。也不知道小蓝与小麻花它们是怎么将这东西拖回来的,还没引起外人的注意。 她将钩吻和马兜铃又藏回到团子的窝里,出门叮嘱桃儿:“赏给小麻花它们各半个苹果。” 桃儿还没应,小麻花和小葵花抢先道:“谢姑娘赏。” “啧啧,这两只小家伙真聪明。”苏如璃笑着进来:“我也想要这么两只。” 邹氏好没气的白了苏如璃一眼:“你怎么见什么想要什么。” 苏如璃被母亲这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知道自己又犯了以前的小毛病,娇声道:“母亲,只不过是鹦鹉儿,我想要两只养着玩玩有什么不行,又不是想攀那高门富贵。” 邹氏的脸都红了,瞧着迎过来的祝姑姑,指着苏如璃骂道:“姑姑您看看,这越来越不像话了。” 祝姑姑轻轻摇摇头:“三夫人,我瞧着二姑娘这样就好。” 苏如璃得意了:“看吧,祝姑姑都说我好。”自从上次被邹氏彻底的棒头一喝给喝醒了,苏如璃倒是放下了许多,思绪清明了,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好,好。”小麻花讨好的跟着说。把苏如璃给乐得:“五妹妹可得将它们看好了,可千万别被二伯给瞧见了。” “胡说什么呢。”邹氏掐了苏如璃一把:“瞧见了,难不成你二伯还抢你五妹妹的鹦鹉不成。” “那可难说。”苏如璃扁着嘴,满心瞧不上二房。 邹氏狠戳了她两下,才让身后的丫头把东西放下:“祝姑姑,这是我前儿不久才得的东西。茯苓、丹参给你家姑娘熬点压惊茶,当归和三七给荔枝和枣儿。” 祝姑姑上前接过来,瞧得出都是好上好的东西。她将东西递给桔儿收起来,笑着道:“多谢三夫人挂念着。三夫人您稍待,我伺候姑娘梳洗了先。” 那边,若伊扯着苏如璃:“二姐姐,等会儿一块去正院吗?” 苏如璃摇头:“今儿一大早,正院就送信来了,说祖母不舒服,免了我们的请安,说还是逢一逢五去就行了。”她凑到若伊的耳边悄悄道:“估计是祖母没在长公主面前讨到好。” 呼,省事了,若伊差点没跳起来。 那厢,邹氏也扯着梁姑姑悄悄道:“最近小心着点儿,就怕那边又将火撒到五福居来。” 梁姑姑点点头:“谢谢三夫人提醒。过几日就是二姑娘的及笄礼,三夫人可要我们帮忙?” 三夫人连连摇手:“不必了,我也没想替她大办,只是约了我的几个好友,还有我娘家嫂子们来热闹一下而已。”这事她跟苏磊商量过的,虽然说有点委屈了二姐儿,但老太爷在外征战,他们做小辈的哪能在这个时候大宴宾客给人话柄。还好,二姐儿也能理解,说起来,还得谢谢那天祝姑姑的提点,她才能与二姐儿痛快的将话说清楚。 皇宫里也不太平,果然有人拿昨天长公主府上惊马事件当成趣事说给皇上听。 俐美人话毕,还故做疑惑:“听说,昨天那马车是送苏家五姑娘回府的,奇怪事,惊马时,五姑娘却不见了?” 一听这话皇上的脸冷了几分,冷冷的看着娇艳的俐美人:“苏家五姑娘上哪了,还需要向你报备?要不要我召长公主进来,详细的向你说明一下昨天下午发生的事件?” 俐美人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错,一时间有些慌乱:“皇上,臣妾只是听小宫人说起……” “那个小宫人,何时何地听到的?”皇上眯起了眼睛,俐美人一时答不上来。 “不记得了,那你就进冷宫好好想想吧。”刘公公一个眼色,马上有人进来拖俐美人去冷宫。 俐美人吓坏了,跪倒在地,连忙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是昨儿下午在御花园前的那里听到两个小宫女说的。” 昨儿下午?那苏家五姑娘惊马也就是昨儿下午吧,消息会这么快的传进宫里来了,还是宫里有人早就知道必定会发生这事? 皇上处置完俐美人,让刘公公将暗卫首领叫来,“此事交由你去办,到时候亲自来禀朕。” 暗卫首领在京中各处都安有眼线,想查什么事并不是太难。很快,关于昨日惊马的一些消息便递了上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北狄求和(一) 确实是赵二夫人买凶做下的这事,但另一个人也被暗卫首领感觉到了不对。一个王家婆子两次出入赵家,每次都有大半个时辰。 王家?不用太多的提示,皇上能将这一切都串起来了。 这其中必定有皇后的手笔,哪怕不是主导,也是借风起浪。不然谁又能这么快的将消息传入后宫。王家四夫人是刘家的姑奶奶,皇后的亲妹子。刘家想与左思翰结为亲家,他也略有所闻。左思翰那老小子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一直没有应承。眼下,听说左家欲与苏家结亲,刘家才会借赵二夫人之手,解决掉苏五姑娘。 想明白的皇上脸色铁青,他屡次暗示告诫皇后,没想到皇后还是一步步替刘家谋划,一点都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皇上砸了个镇纸,“朕看她的手伸得太长了!” 皇上如今一共有七名皇子,成年的皇子有元后所出的皇长子楚轩森,继后所出的二皇子楚轩鑫,宫女出身的丽嫔所出的三皇子楚轩炙,还有孙贵妃所出的四皇子楚轩淼。其余的三名皇子都是宫妃所出,最大的不过八岁。除去三皇子没有母族为靠外,其余三位皇子对太子之位都有一争之力。 大皇子楚轩森文弱,性格过于绵柔,朝上颇有微词而且庸碌无能,他并不怎么喜欢。但大皇子是元后所生,身后又有曹宁城扶持着,为了不落个苛刻元后长子的名声,顾及曹家,不得不将大皇子留在京都。 二皇子楚轩鑫倒是能力出众,他在二皇子年幼的时候曾考虑过立二皇子为太子,还精心将二皇子带在身边教养了几年。只是刘家近年有些嚣张让他很是忌惮与不喜,但忌惮与不喜他也不敢在冒着朝堂动荡的危险给二皇子发配到封地去。 倒是四皇子楚轩淼这几年深得他的喜爱,他也想将立四皇子为太子。可惜四皇子终究比大皇子二皇子年幼上好几岁,新贵孙家比起老牌世家曹家和刘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再者,四皇子并没开府成亲,连封王都不得不一拖再拖。 他越发觉得皇后和刘家有些不受控制了,甚至都有些得意忘形。唯今之计,只有抬举大皇子挡着皇后和刘家,最好是能让刘家与曹家斗个两败俱伤,给四皇子扫清障碍。 皇上还没来得及抬举大皇子打压二皇子,辽冬城的捷报送进京来了。 没错,是战报,还是捷报,辽冬城的战役还没开打就赢了。 御书房里,皇上看着桌上的战报牙痛,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难受得要紧。 苏启明那个老东西,到辽冬城的当天,带着苏君释还有几个亲兵去给五姑娘买煎饼模子,竟然碰上了没带几个随从夜探辽冬城的北狄王,两人走了个脸对脸,没伤一兵一卒,这么轻而易举,苏启明就生擒了北狄王。 这战还要打吗?还有什么可打的! 说起来那北狄王也算是倒霉的,他就是十四年前被苏启明生擒的那个北狄王子,被老北狄王花了大价钱给续了回去,他好不容易将兄弟一个一个踩下去了成了新任北狄王,又休养生息了几年,刚想卷土重来以报当日之耻,结果又撞苏启明手上了。 说北狄王倒霉,那他也没强多少。这些年,他派兵遣将在边冬城镇守、浴血奋战那倒底算什么。早知道将苏启明往那一搬,能替国库省多少银子。 这是变相的打他脸,说他有眼无珠,让明珠蒙尘吗? 让皇上气愤的还有与捷报一块儿送来的北狄王书信。 北狄王在信中说愿意退兵不归山,放过被围的十万军队,愿意交出俘虏的李家两位将军,也愿意签下两国友好文书,停战十年。但有一个要求,要与苏启明的子孙联姻。 嗨,北狄王到是与苏启明死磕上了。 他这要怎么办? 不答应?北狄王一死,北狄王子继位,坑杀不归山十万军队,斩杀李家两位将军,然后倾全国之力与大晋死磕到底,来个两败俱伤? 答应?不是寒了整个大晋朝武将的心吗,好不容易得胜了,还得将武将的子女送去联姻。 这二选一真难,皇上心揪得想吐血。 皇上一指桌上的北狄王的书信,问刘公公:“北狄王不想打了,派使者送信来道,愿意俯首称臣,愿意割地赔款,并且年年上供,但要求与苏启明家联姻,你觉得朕该答应还该拒绝?”皇上将苏启明再一次生擒了北狄王的事给瞒下了。这可是苏启明第二次立下的惊天之功了,按这功劳,他封苏启明为国公都不为过。 刘公公啪的跪在地上,恨不得能将头埋地下去,“老奴不敢妄言,自古宦官参政该斩。” 皇上不满的哼了一声:“老东西,朕恕你无罪,放心大胆的说。” 刘公公知道不说不行了,嗑了一个头,想了会儿,才道:“此事一但传扬出去,必定会有人认定苏老将军通敌。但以老奴之见,认为一个姑娘换回十万军队外加两国停战十年,这买卖很值,哪怕是北狄不守信用,我们也能暂时争取时间。不过这事老奴认为,还得问一问苏启明老将军是怎么看的,终究是他家联姻。” 皇上略惊,这话倒是合了他的心意,他转而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没错,皇儿说得对,这是国事,也是苏家的事,我也得先问问苏启明那个老东西。” 皇上写的密函还没送出去,苏启明的十万加急又送到了京,估计是苏启明知道了北狄王偷偷又送了书信后写来的急报。皇上打开一看,拍案大笑起来,“苏启明真不愧是我大晋朝的能将。”那种亏心的主意他也想得出来,真亏了他了。 次日早朝,皇上拿出北狄王的书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苏启明已经与北狄王会过面,北狄王答应停战,现在该如何议和。 满朝文武着实有些意外。 不是北狄大军压境吗,不是北狄围困了我朝十万大国吗,占着上风的北狄王这是抽疯呢,还是马上疯了,突然就一拍脑门说不想打了,这是过家家呢,还是拿人开涮啊。 可是苏启明,好像与北狄王……不得不说,这其中的恩怨还是蛮深的,不好发表意见。 满朝文武没有人愿意做出头鸟,楚轩鑫出列,面无表情道:“父皇,此事只怕要从长计议,可别中了北狄的离间计。” 楚轩淼也不甘示弱:“父皇,儿臣认为应该马上派人前往辽冬城扣押苏启明,他与北狄王有勾结的嫌疑。” 楚轩炙也站在楚轩淼的那一边:“父皇,此事还请慎重。”(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北狄求和(二) 皇上恨不得跑下去踢楚轩淼两脚。想当初他就不该给他取名为淼,果然是水太多了,都进到脑子里去了。苏启明可是他准备着替他备下的老将,楚轩淼倒好,张口就说苏启明通敌,将来还能指望苏启明替他效忠?他就不动脑子想想苏启明与北狄王的恩怨,全北狄和全大晋的人都知道,北狄王掐死苏启明的心愿比打下大晋朝几个城池更旺,终究苏启明就是北狄王的黑历史。 皇上冷眼睨着立在朝堂上的四个儿子,沉稳眸子怒意难消。若说之前期希望有多大,现下失望就有多大。 他想要个能聪明点,知分寸点,却有雄心壮志的继承人。四个儿子中他从来就没考虑过立楚轩森,一看到楚轩森那张酷似曹后的脸,他就不安。要是楚轩鑫背后没有刘家该有多好,虎视眈眈的刘家让他坐立难安。楚轩淼是合适他的心愿,但到底还年轻缺少磨练,孙家的家底也太薄了,他想扶也没那么容易扶得起。 可他也不想想有曹家的前车之鉴,刘家又哪敢轻易放权。 皇上拧眉,面色不虞,想起楚轩森还没说句有用的,又指名道:“你认为呢。” 楚轩森道:“自古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父皇竟然派苏老将军出征,儿臣当然也信得过苏老将军!” “好!好一个信得过!”皇上顺着楚轩森的话往下说:“朕也信得过苏老将军!如果北狄退兵,放过我大归山被围的十万精兵,朕又何必与北狄为难,两国交好,可是有利于两国的大好事,值得一试。” “皇上圣明!” 原本就想抬举楚轩森的皇上顺水推舟,当朝下旨,由楚轩森为使者,带人去辽冬城与北狄商量停战议和。 与北狄议和如果是真的,还真议和成功了,可是大功一件,这事怎么就落到了大皇子的头上? 楚轩森也很惊讶,天上掉馅饼了,别是有砒霜的吧。他不安的瞥向曹宁城,曹宁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接下。 楚轩森这才出列一步:“儿臣领旨。” 楚轩淼有些按耐不住,上前请命:“儿臣愿意陪同大哥一同前往。” 一同前往?刚刚还怀疑苏启明是不是通敌,眼下又想往前凑? 皇上闻言,彻底的黑了脸,这么急着出头急着争功,是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来吗?他以为辽冬城是这么好去的,楚轩森还知道瞧下曹宁城的眼色,他就想楞着往前冲,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黑手等着除掉他呢。 “闭嘴,你还年幼,现在还是多闭门读书。”皇上有些头痛,回头得好好的提醒一下楚轩淼,等苏启明回京后,好好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 “父皇……”楚轩淼还想争一争, 皇上拧眉,面色不虞,道:“朕已决定,不必再提!” 刘国公站了出来,道:“皇上,只派大皇子带人前往,北狄那边会不会认为我们不够诚意?” 皇上脸色一阴,他明白,刘国公在说,楚轩森不够份量,也是,在他的故意之下,满朝文武都知道大皇子不得他心。 皇上不愿意被刘国公将了一军,更不愿意刘家分了这份功劳,当殿下旨封楚轩森为安王,再顺带封楚轩鑫为荣王。之后,皇上又从礼部点了几个老臣与楚轩森一同前往辽冬城,让他们尽快起草个方程,好到时候与北狄那边商讨,绝不对轻易的便宜了北狄。 散朝后,皇上将楚轩森叫到御书房,将一直瞒着的北狄要求联姻的事告之楚轩森。 素来温润的楚轩森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北狄王要求与苏家联姻,很有可能是打苏家五姑娘的主意?”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吧,如果真如他所想,那要如何…… 皇上没留意到楚轩森的神色大变的瞬间,只是公事公办的吩咐:“这事暂时不能抬到台面上来说,相信北狄那边也知道。到了辽冬城,你多与苏启明商量。” 楚轩森低头应道:“儿臣遵旨。” 风声传到了苏府,苏海三兄弟一下子都不好了。他们三兄弟都没有上朝面圣的机会,但也知道这事态的严重性。 父亲是个武将啊,带兵打战才是他的本职,怎么突然就插手议和了呢? 这议和是好议的吗,成功了,也得被其它武将们怨恨,没战打了,他们上哪立功建业;文官们也怨恨,议和一般是他们的本事,被武将给抢了,他们还有什么风头,不个个跳出来骂父亲贪生怕死与北狄勾结才怪。 再说就算这议和成功了,谁能保证在十年停战期间北狄王不会中途撕毁了停战协议,到时候这黑锅还不得苏家来背。 “怎么办?”苏林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磊长叹:“在父亲回京之前我们都告病吧,闭门谢客。大哥儿他们书院也不要去了,都留在家中。让母亲整顿后院,约束下人,尽量做到低调。免得给了言官们把柄。” 苏海没有办法,也赞成。还好,他们三兄弟都不在要职上,告病只是一句话的问题,在家休个两三个月不成问题。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堂上的局势就会明朗了。 苏海他们到了正院,将这事议和之事告诉了卢老夫人,卢老夫人半天没缓过神来。说真的,她的生活一惯是局限于苏家,最多是卢家以及几个亲家的圈子里,对于这种振荡朝堂的风浪她还没经历过。要说十四年前,整个京都都猜疑苏启明通敌,那个时候苏家有苏启明坐镇,她到也没有害怕过。 卢老夫人有些慌:“现在怎么办,跟当年一样?” “不知道。”苏磊按着发痛的额头:“我们苏家又要经历一场大风雨了,相信不少人准备了本子,就等这议和之事出了岔子好弹劾父亲。” “要是议和成功了呢?”卢老夫人还有一点希望。 苏海也是一脸的沧桑:“如果北狄王遵守承诺,我们苏家倒是会平安,但终究是一把悬在头顶上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落下来,我们苏家就危险了。” 卢老夫人想了想,突然道:“满京都都皆知我与苏启明不和,你们三兄弟与他苏启明不亲,他苏启明真的通敌,我们都是不知情的。” 苏磊只觉得心里一凉,冷笑道:“母亲,你与父亲就算是不太和睦,也是三十多年的结发夫妻,你竟然想大难来时各大自飞?还是你一直就没有想安心做苏家妇?”这是苏磊压在心底很久了的问题,今日终于问出口了。 苏海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卢老夫人,最后心灰意冷:“母亲,你还是回后院去休养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卢家出事 卢老夫人看着大儿子与小儿子,一把抓住了苏林的胳膊,眼泪纵横:“林儿,你看看你的哥哥弟弟,都嫌弃我。” 苏林也感觉卢老夫人刚刚说的话有辱他文人的清高,虽然他与苏老将军不是很亲,母亲不该说出那种一点也不念着夫妻情份的话来,一但传出去,他那些知已好友该用什么眼光看他。 他没安慰卢老夫人,反而也跟着兄弟们道:“母亲,往后那话不要再说了,夫为妻纲,父为子纲,传出去惹人笑话。” 卢老夫人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言过了,但被三个儿子这样打脸让她很下不了台,一甩袖子背过身去,怒道:“哼,我还不是为了你们着想,竟然你们都看不起我这个老太婆,嫌我多事了,那以后我也不再管了。” 没承想,苏海他们没有一个人道歉赔礼,或者来安慰她几句,三人都起身告退,离开了正院。 看着三个儿子结伴离开的背影,卢老夫人气得心直颤,指着门对齐嬷嬷道:“你说,我这些年为他们打算,到头来他们竟然这样对我。” 齐嬷嬷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擅长察言观色的她早就发现了,自从老太爷加封后,三位老爷对老夫人还是一样的孝敬,但却没有了以前的言听计从。只是老夫人没有发现,或者是想到了却不愿意承认罢了。 苏府闭府三天后,求助无门的卢家老太爷卢平志上门来了。 上午与北狄议和的消息传出来后,卢老太爷就傻了。这仗马上就要不打了,那军需怎么办?尤其是他已经采购好了的军需怎么办? 运归国库? 他买的霉米,烂布之类上报的可是优质精粮、上好棉布,眼下让他上哪找那么多数量的优质白米,上好棉布去统入国库。 没有东西就得给银子。可油水不是他一个人吃的,上通下瞒,又花了不少去打通各处关节,他赚到手上的也就三分之一而已。那些人合伙赚银子时大家高兴,与他称兄道弟的,一见风头不对,好多人家竟然是连门都不让他进,直接让他过些时候再来。 这分明就是在敷衍推脱,想明哲保身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要弥补那么一大笔银子,那得让卢家伤筋动骨不可了。 可是不补上那个漏子,被皇上查到,卢家可不是花钱消灾这么简单了,只怕抄家流放都有可能。 走投无路的卢老太爷匆匆跑到苏家来借银子了。 听到是卢老太爷来了,闭门不出的苏海还是猜到了他为何而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将老太爷请到他的书房。 “苏海,你一定要帮我。”卢老太爷开门见山就说了来意:“我得马上填上那个窟窿,你借些银子给我。” “舅舅,别急,先喝杯茶。”苏海让人上了茶,劝道。 卢老太爷哪还有空喝茶,“到这个节骨眼上,我没有心思喝茶,这次我真是遭了大难了,谁知你父亲打战打得好端端的,与北狄议什么和。” 苏海自己心里埋怨,但由不得人说,一听卢老太爷这话,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了:“舅舅,慎言,议和是皇上亲定的,与我父亲何干。” 卢老太爷也知失言,尴尬的笑了两声:“苏海,你得帮舅舅一把,不然这关卢家可过不去了。” 苏海闻言摇头道:“兵部,户部我都没熟识的人,也递不上话。” “银子,你错我些银子就好。”卢老太爷想了下道:“借我四万两银子。” 苏海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咳嗽了半天,瞪着卢老太爷:“四万两?”卖了苏府都没有。他也不与卢老太爷在这绕圈子了:“舅舅,你知我们府上是母亲管家,你亲自去问母亲,我们府上可能拿得出四万两银子吗?” 卢老太爷被憋了个半死,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抬腿进了正院。 卢老夫人还在生苏海三兄弟的气,听到卢老太爷来了,还以为是替她出气教训苏海三兄弟来的,看到了卢老太爷,她就先哭上了,哭得那是声泪俱下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从被迫嫁到苏家哭到现在与苏启明忽视,儿子不听话,自己还没一个傻孙女儿品级高…… 哭得卢老太爷一个头两个大,真想拿个杯将她砸晕了得了。 但卢老太爷有求于人,难受得也忍着,等着卢老夫人哭够了,他才叹气道:“我也帮你,但眼下卢家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帮你。你还是忍忍吧,不然等到卢家获了罪,苏家只怕更没有人将你放在眼中了。” 卢老夫人听着这话不对,抬头:“大哥,你说什么,卢家为什么会获罪?” 一见卢老夫人上勾,卢老太爷装出一番心灰意冷的消沉样:“军需那边出事了。不是苏启明建议与北狄议和,我采购的军需就不需要再运往辽冬,得都统归国库。当时事态紧急,苏启明的要求又高,粮食布匹我都买贵了些。现在清算下来,差了几万两。哎,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启明明知我负责军需,才会故意建议停战议和的。以后啊,没了卢家再帮衬你,你在苏家也小心谨慎着一些,别再跟苏启明顶嘴,处处对着干了,对五姐儿也好一些。”他是句句说在卢老夫人的痛处,刀刀戳到了卢老夫人的心窝里。 果然,卢老夫人怒不可待:“不可能,我绝不会对苏启明那个匹夫如愿。大哥,差多少银子。” “我东挪西凑了些,还差四万两!”卢老太爷立马道。 四万两,卢老夫人冷静了下来。这个数目太多了,几乎要掏空苏家的大半家财。 见卢老夫人犹豫了,卢老太爷又道:“不会吧,你们苏家不会连四万两也拿不出来吧,自古都道,杀人放火金腰带,苏启明征战几十年不会没有些家底。这些年,他没交点银钱给你管?我记得她给五姐儿准备的嫁妆可是非常丰厚的。再说这次,苏启明带兵前往辽冬城,只怕也会捞个盆满钵盈,你还怕没有钱?我甚至都怀疑,他对苏君释那么好,真因为苏君释只是四房的过继子?” 一说到这,卢老夫人的火气再一次被点着了。 她不在意苏启明,却想苏启明在意她。 从成亲以来,苏启明的俸禄都是年年交给她的,苏家的一些祖产以及皇上赏赐山林也是交给她打理。但这都很少,少收成到她根本就没怎么在意过。她才一再看不起苏启明,认为自己嫁到苏家实在是太亏了,苏家上下吃喝都是她的嫁妆。 她一直知道苏启明手中还有苏家的一个老庄子,用来养活苏家陪主子上战场的伤残随从的家属的,这点她不想动,自己的子孙将来还用得到。(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失窃 可是卢老夫人感觉不公的就是苏启明替五姐儿备了一份五千两的嫁妆。她一是好奇那五千两从何而来,二是想让苏启明将那份嫁妆交给她打理,直到五姐儿出嫁。没承想,苏启明不告诉她银子从何来的,还到官府里备了案。这一举动深深伤害了她,才想着将五姐儿嫁到卢家她就能亲眼看一看那份真实的嫁妆单子。 现在想想,那五千两未必不是苏启明征战抢下来的银子,也有可能像大哥说的,苏启明有另外一份家当,甚至有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家,那个苏君释就有可能是外面女人生的孙子。 卢老夫人想想都难受,恨不得立即扑到苏启明身上撕打一番,苏启明不在,她的怒气都指向了五福居:“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着卢家渡过难关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得有点分寸。”卢老太爷还是有几分理智的,苏启明不好惹啊。何况还是苏启明春风得意之时,他不想反目成仇。“妹妹,你可想好了,你有把握,那我现在就去外面钱庄借银子先周转将这事抹过去。之后可就等你好消息了。” 卢老夫人点头:“大哥就回去等我好消息吧。” 送走了卢老太爷,卢老夫人将齐嬷嬷叫到跟前,低声与齐嬷嬷耳语了一番。 齐嬷嬷有些不安:“老夫人,万一……” 卢老夫人横了她一眼:“哪来这么多的万一,到时候婚事一订,也就成了美事一桩了。” 齐嬷嬷立马会意,便点点头表示记下了,明儿一早就去办这事。 次日,卢老夫人依旧什么事也有一般又将众人叫到了正院陪她用午膳,用过膳后对着邹氏道:“过两日就是二姐儿的生日,她的及笄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邹氏对苏如璃的及笄礼可是一点也不敢大意,笑着道:“都备齐了,正宾请的是我娘家堂姐,赞者请的是二姐儿的三表姐。” 卢老夫人有些不太高兴,邹氏竟然都是请的她娘家人,连赞者都没想过苏如瑾。不过转念一想当天将要发生的事,她也不与计较了:“你安排妥了就行。” 若伊想了会儿,终于想起所谓的及笄礼是什么了,她拉着祝姑姑悄悄儿问:“姑姑,太后送了我那些钗子,我能不能送一根给二姐姐及笄礼上用?” 坐在旁边的苏如璃听到了,偷偷掐了若伊一把,小声道:“五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太后的赏赐可不能随便送人的。放心,那钗子是我外祖母送的,可是一支漂亮的碧玉钗。” 卢老夫人也听到了她们的悄悄话,心底又是了阵抽搐。那傻子竟然想将那些好东西送给二姐儿,难不成她就没有想过要拿几件来孝敬她吗?在那傻子的眼中,她竟然连二姐儿都不如了? 卢老夫人一下子看什么都不顺眼了,耷拉着眼皮,“我也累了,你们散了吧。” 若伊早就呆不住了,起身拉着苏如璃就走,还是苏如璃偷偷扯了她一把,补救道:“祖母,我与五妹妹先回院子了,您好好休息着。” “走走走。”卢老夫人是恨不得她们快点离开,邹氏也匆匆起身陪笑了两句,退了出来。 邹氏快步赶上若伊她们,偷偷扯了一把祝姑姑,悄声道:“我感觉老夫人有些不对劲,你们可得小心些。” 祝姑姑点点头,她们现在是个风吹草动都怕,哪都不敢放松了。 风平浪静又过了几天。 转眼到了苏如璃生日的前一天,卢老夫人午膳后还特意将若伊留下来,说是要挑一挑明日里送支什么样的钗子给苏如璃做及笄之用,左右挑了一番,好钗一个也舍不得,最后挑出一支勉强还说得过去的绿玉钗来。最后却拣了个姆指大的小玉佛给若伊,说是小时候长辈给的,还开了光。 这一番下来若伊都快糊涂了,卢老夫人真的是改性子了?决定对她好了?可她怎么都感觉老夫人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盯着鸡窝的狐狸,没安好心。 但那个玉佛,她还是爽快的收下了,不要白不要啊。 好不容易摆脱了卢老夫人,若伊拖着沉重的腿往五福居走,“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忍忍吧,等老太爷回来就好了。”祝姑姑只得好心劝着。没法子啊,卢老夫人可是正经八百的亲祖母,她发了话姑娘就得听着陪着,不然就是不孝,再难受也得去撑着。 “那祖父什么时候回来啊。”若伊掐着手指一数:“这才一个月多点,到哪是头啊。” 回到五福居,就看到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跪在院子正中央,梁姑姑虎着脸坐在廊下,见到若伊,她快步过来,悄声道:“姑娘,出大事了。” 若伊眼皮一阵的跳,心道,果然来了! 若伊进了屋,她的大首饰盒在梳妆台上大敞开着,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分开摆着,像是有人在清点数量。 梁姑姑紧跟了进来,也不废话:“姑娘,太后赏赐少了一件。” 若伊里打了个咯噔,五福居进贼了,还是原本就有内贼? 她连忙问:“丢了什么,如果丢了,会如何?” 梁姑姑皱眉道:“丢了一串红珊瑚珠串。正经来说,除了玉如意外,其它的东西遗失也算不上是大不敬之罪。但是那些东西都是太后赏赐给姑娘的,在宫中是有记录的,如果落在某些男子的手中,拿来大做文章,只怕后果难以收拾。” 若伊懂了,要是老夫人派人偷了珠串,再将珠串交到卢鹏飞的手上。卢腾飞对外一宣称这是她给的订情信物,只怕外人都会认为她与卢腾飞有首尾。 祝姑姑急着问:“什么时候发现的?丢了什么?可有头绪?” 梁姑姑苦笑:“午后发现的,听到屋子里有声响,我立即进了屋,人已经从侧窗那跑了,我当即关了院门,把院子里人都集中到了院中,我亲自点查了东西,姑娘的衣物是一件也不少,首饰盒子里少了一条红珊瑚珠串。” 若伊明白了,她去正院两位姑姑怕她遇上什么事,每次都是祝姑姑陪同,还带了桃儿和杏儿。荔枝与枣儿还在养伤,中午必定得有人去给她们送饭。大中午主子不在,多数人都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院子里也静悄悄的无人,给了人可趁之机。 还好梁姑姑发现得及时,又马上锁了院子拘了人,相信东西一定还在院子里。 若伊能听明白,祝姑姑更是不在话下,“东西不在那人身上就一定在院子里。桃儿,你挨个叫人进暖阁,让杏儿仔细搜!”(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抓贼 桃儿应下,带着杏儿去了,首先就搜了桔儿,见她身上没有东西,又搜了她的屋子,确定桔儿清白后,就让桔儿守门,她们再挨个搜小丫头和婆子,先搜身再搜屋子。所有人身上与屋子都搜遍了,也没有寻到红珊瑚珠串。 梁姑姑就不信这珠串能长翅膀飞了,又带着人仔细的搜了院子里的花坛,墙角,甚至连树枝,屋顶上都架着楼梯看过了,依旧是一无所获。 不可能啊,若伊也有些想不明白了,梁姑姑听到动静就来查看了,见首饰盒开着头一件事就是将所有人叫到院中拘起来,这就是前后脚的事,这么短的时间里,想要将珠串藏得不让人发现,没那容易。就算是随手一丢,也不可能就丢出院子吧,从正屋到墙边,可有一段距离的,而且那种举动会引人注意。 梁姑姑不安的跪下:“姑娘,是老奴失职。老奴这就进宫去,向太后请罪。” 豁出去她一个受罚,总比将来拖累姑娘要强。 若伊上前将梁姑姑扶起来,摇头:“不关姑姑的事,能找到的。你忘了,我们五福居里可不只有这几双眼睛。”她扬声一叫:“团子。” 不知藏在哪里偷睡的团子窜了出来,一个弓身跳到她的胳膊上,然后轻巧的踏上肩头,稳稳的坐了下来,若伊拿手点了点团子的鼻子:“告诉我,当时你在不在屋里,你看到了没有?” 被捏了鼻子的团子一下子精神了,眯着的眼睛也瞪圆了。 若伊快步走到梳妆台边,拿起余下的那一条红珊瑚珠串,举着:“丢的可是这个?” 梁姑姑点点头。 若伊抓起剩下的那条红珊瑚珠串一下又一下的在团子面前晃悠:“团子,就是这个,你有没有看到有人从这个箱子里拿走了这个?或者说,你看到谁从窗户里跳出去了。你一定要帮我把人找出来,晚上给你加一份奶窝窝。” 团子拿着爪子去够珠串,若伊将珠串挂在自己脖子上不给它够,甩手一丢,珠串砸到墙角竖着的大花瓶上,挂在花枝上晃悠。 “你不行,那我可就……” 团子懂,要是它找不出来,主人就要那找条臭蛇了。它才不要被条蛇给踩下去。 何况它还真看到了。 团子也不去抓珠串了,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梁姑姑与祝姑姑有些傻眼,平常知道姑娘常抱着团子叽叽咕咕地说话,也只当姑娘孩子气跟团子玩。也知道团子聪明,也听说过一两个通人性畜生的传言,但不会这么好运被她们也遇上一只这样聪明的猫吧。 “姑娘……”祝姑姑想劝,若伊笑着:“相信团子。” 梁姑姑倒是冷静了下来,拉了一把祝姑姑:“别急,相信姑娘。” 若伊反手推了梁姑姑一把:“发什么楞啊,我们得跟着去看,看到底是哪个贼。” 梁姑姑也一下子缓过来,“哎哟”了一声,连连道:“是的是的。” 团子直接跑进了梁姑姑的房间,扑翻了放在桌上的针线筐,拿爪子不停的扑一个还没有完成的香包。梁姑姑拣起香包,里面鼓鼓的,倒出来果然就是失踪的那条红珊瑚珠串。 找到了珠串,内贼是谁也不用再猜了。 燕草是梁姑姑进府买的第一批丫头中的一个,梁姑姑看着她为人还算机灵,就带着身边,也就睡在她屋子的外间,当时她将众人从屋子里叫出来时,伺候燕草就是从她的屋子里出来的。 当时燕草在屋子里,那必定能看到是谁将珠串藏到了她的房间里的,燕草什么也没有说,那只有一个结果,她就是内贼。 她进屋子偷东西被梁姑姑发现了,跳窗逃回了自己的屋里,听到梁姑姑叫人去院中,她怕珠串被搜出来,情急之下就将珠串藏到了梁姑姑的东西里面,等到这风声过去之后,再偷偷将珠串带出去。 “果然是灯下黑。”梁姑姑叹息着,搜遍了整个院子,却忘了自己的屋子。 梁姑姑走到院中燕草的面前劈手就是一记耳光,直接将她打懵了:“姑姑?” “说,是不是你拿了姑娘的红珊瑚珠串?”梁姑姑逼问。 燕草立即跪下,抱着梁姑姑的腿哭着喊着:“姑姑,不是我。荔枝姐姐已经搜过了,我身上没有,屋子里也没有。” 梁姑姑将荷包丢在她脚下:“那你告诉我,是谁将珠串放到我的荷包里的。当时你在屋子里不是吗?” 燕草的脸一下子白了。 东西找到了,收局之事就不是若伊的事了,祝姑姑不愿意让若伊看到这些不干净的事,劝着:“姑娘带团子去书房里玩吧。” 若伊抱起团子,点着团子的鼻尖:“今天记你一功。”团子喵喵的叫着,尾巴摇得比只狗还欢快。 祝姑姑连忙将团子抢过来,要不是若伊盯着,团子的爪子差点挥上了祝姑姑的脸。祝姑姑浑然不知:“姑娘,团子多久没洗澡了,得好好洗洗,可别把那脏东西落姑娘身上。” 若伊拍手赞成:“好,端盆水来,给团子好好洗个澡。” 团子尖叫着,直接从祝姑姑的怀里跳了出去,三下两下窜上了院中的树,死活也不愿意下来了。 没这么欺负猫的,立了这么大的功,还逼着它洗澡,委屈死了。团子哭。 “姑娘,燕草死活不认。”梁姑姑不知道是被热气给熏着了,还是被燕草气着了,面上微红。 若伊放下百合莲子汤,认真问:“那要怎么办?直接将燕草打死,还是将她送到正院去?” 不知是否错觉,梁姑姑总觉得姑娘今日有些不同,似乎开窍了些,也似乎更加的孩子气了些,她反而不像往日那般能顺利自然的替姑娘做决定了。“姑娘认为该如何做?” 若伊拿着勺子拨弄着碗里的冰糖百合莲子,偏头想了会儿:“送到正院去吧。不管是那边打死也好,发卖也好,都与我无关了。以后,也不好整天再把我拉扯到正院去吧。” 梁姑姑有些欣慰之余也有些遗憾,姑娘还是孩子气重些,想到的不是杀一儆百,不是敲山震虎,而是想避开正院那些人。 “就该这么办。” 梁姑姑亲自将燕草送到了正院。 看着被送到面前的燕草,卢老夫人眼皮都没抬一下,漠不关心:“这丫头手脚不干净是你们四房的事,打死也罢,卖了也罢,与我何干。”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后手 燕草急得抹起了眼泪,但也不敢出声求救,只能一下一下的嗑头,头很快就破了,血染红了地面。齐嬷嬷连忙带着几个婆子将燕草给拖了出去。燕草在院子里还一个劲的叫嚷着,齐嬷嬷捂了她的嘴,恶狠狠地在她耳边道:“你就不怕老夫人生气迁怒于你弟弟。你就不该活着到正院来,当场就该撞死在五福居里。” 燕草倏地停住了,脸上神色复杂,郁郁的任由婆子们拖了出去。 梁姑姑也退了出来,“齐嬷嬷,那就不劳烦你了,我会派人将她卖出去的。”五福居的婆子立即上前将燕草抢了下来。 看着梁姑姑一行人走远,齐嬷嬷才进了屋,“老夫人,这地面脏了,还是去屋里躺躺。”卢老夫人起身,齐嬷嬷扶着,悄声道:“燕草这败露了,王婆子那倒是成事了。” 卢老夫人点点头:“没想到那个小丫头连这点事也办不好,下面的事紧着点办。” 四房想得简单,拿了卖身契,不从公中支月例以为就能管制得住下人了?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不管是那刚买进来的下人,还是原来府里分过去的人,只要她愿意,还是能几个能使唤得动的。 “好,”齐嬷嬷应道。 盯着五福居的人回来报告给齐嬷嬷,梁姑姑果然让人将燕草给卖了,还是卖到了花街的醉香楼里。 齐嬷嬷点点头:“这事你可给我瞒紧了。” 半夜,前院的马房里,一个清秀的小厮被叫到了耳房。 “你姐姐没救了。”齐嬷嬷将一块染血的帕子丢在小厮的面前。 小厮拣起来,认出是自己家姐姐的东西,紧紧握着:“我姐姐怎么?” “五福居的梁姑姑诬陷你姐姐偷了五姑娘的珠串,被贱卖到醉香楼去了。”齐嬷嬷叹息着:“听说珠串是从梁姑姑的屋子里搜出来的,哎,谁叫你姐姐是梁姑姑的小丫头。” 小厮跪着,膝行到齐嬷嬷的面前,一个劲的嗑头:“请嬷嬷救救我姐姐,往后您就是我的亲奶奶,不,大恩人,我一定会当牛做马报答嬷嬷的。” 齐嬷嬷将小厮拉起来,摇头:“老夫人都没办法,五姑娘是县主,又是四房,梁姑姑是从宫里出来的,府里谁敢动她们分毫。” “那我姐姐就白背了这个黑锅不成。”小厮甩手抹了脸上的泪,小脸上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坚毅。 “你如果救你姐姐,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齐嬷嬷附在小厮的耳畔低声说了几句,小厮点头:“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救姐姐。” 齐嬷嬷满意的走了。 耳房的后墙角根下躲着的一人,恨不得立即扑过去,另一人捂着她的嘴,强行将她带离了后墙,匆匆往另一方向行去。 到了梧桐院,石胆将燕草甩下,燕草看着梁姑姑,一个劲的求着:“姑姑,我知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弟弟,他还没犯下大错,不应该受这份罪。死罪活罪我一个人担了。”她真没有想到,自己咬牙认下了所有的罪过,那些人还不愿意放过她弟弟。 一开始说了,燕草也没有什么顾及,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是齐嬷嬷让我去偷姑娘东西的。她威胁我,说不听她的,就将我弟弟卖给喜欢娈童的人家,我实在是逼不得已,才会听从齐嬷嬷的吩咐。” 梁姑姑点点头:“卖你到醉香楼只是一个幌子,为了给正院看的。晚上再让石胆带你去见你弟弟一面,问清楚齐嬷嬷想让他做什么。如果你们两姐弟能带罪立功,我倒是放你们一条生路。不过,可别让你弟弟露了马脚,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两姐弟。” 燕草连连应下。 石胆又很快将燕草的弟弟石子给抓了过来,看到燕草,通透的石子不用梁姑姑逼问,什么都说了。 他知道的不多,齐嬷嬷只说如果哪天叫他去正院,他就要咬死最近一段时间的晚上,他每天都会去给一个男人开侧面的小门。 男人!梁姑姑能猜到老夫人她们想干什么了。 她们想将一桶脏水泼在姑娘的头上,让姑娘百口莫辨,而且还是在二姑娘的及笄礼上,当众揭出来。 梁姑姑犹豫了片刻,亲自去了冬桦院。听完她的话,邹氏将手中的帕子都撕破了:“她怎么不去死。”这已经是她能想出的最恶毒的诅咒了。 “三夫人,要不要明天让姑娘……” 邹氏摇头:“姑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想她们要下手,绝对不会让五姐儿避过去的。到时候,我会配合你们。”这是老夫人亲自送到她面前的脸,就另怪到时候她往上面甩巴掌了。 梁姑姑回到五福居,将这话又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若伊,末了还道:“我已经与三夫人说过了,明天姑娘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离开我与祝姑姑的视线,我怕老夫人还有后招。还有燕草两姐弟,我想先暂时不处置。” 若伊想了会儿,才着:“姑姑是不是想着燕草两姐弟可能帮着揭穿阴谋?” “对对。”梁姑姑真的很欣慰,姑娘真的像开窍少许了。只要耐心的教导,姑娘虽然说不能谋划对敌,至少能看清楚形势,少踩上别人的陷阱。 在树上藏了半天的团子,见天色暗了下来,知晓若伊不会再抓着它洗澡,这才跳了下来。凑在若伊的怀里就不挪窝儿,小爪子一个劲的朝着正房那边划拉。 今天见了团子的神通,两位姑姑眼下对团子可是爱恨交加。 爱它通人性,恨它不爱洗澡。 “姑娘,别抱着它了,它身上……”祝姑姑果然看到团子回过头来瞪她,不由得哑然失笑:“团子,你好歹也得在湿软巾上打两个滚,擦擦身上的灰啊。” 团子不情不愿的喵了一声,算是勉强答应了。 次日是苏如璃的十五岁生日,也是她的及笄礼,来的客人比邹氏想象的要多得多。 左夫人曹夫人来了,甚至好多她不认识的,也没有下去请的武将夫人都听到了风声带着自家姑娘来了。邹氏忙得团团转,张氏吴氏也不好意思袖手旁观,前后张罗着,也顺便好与各家夫人认识一下,打好关系。 热热闹闹的场面让之前还端着笑前后照顾各家姑娘们的苏如瑾心里涩涩的,笑着的脸渐渐黑了下来,连眼圈都泛了红。 “大姐儿。”张氏瞅见了,悄悄将苏如瑾拉到厅外的假山后:“你就是笑不出也得笑,今天来的人多,可别让人看了传出什么话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玉佛 苏如瑾眼里噙着泪:“母亲,想想半年前我的及笄礼,再看看今天二妹妹的及笄礼,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我都不敢再想之后五妹妹的及笄礼是个什么样盛大的场面,会来什么尊贵的客人。同样是苏家的嫡女,我还是嫡长女,却不如自己家姐妹,往后,家里还有我可以立足的地方么。” 张氏连忙用帕子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轻声哄着:“话不是这么说的,此一时彼一时,去年你的及笄礼当时你祖父还在挂职,我们也只是三品将军府,眼下不一样了,你祖父挂帅出征,又是一品镇国将军府,水涨船高啊。” 苏如瑾背过身去,“水涨船高,高的是二妹妹,高的是五妹妹,我年初顶撞了祖父,祖父如何愿意再为我打算一二。难不成,我日后真得看妹妹们的脸色,在妹妹们的施舍下度日吗?” 张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明白大姐儿还是在担心她的婚事。眼下苏如瑾的亲事还成了她的老大难,高不成,低不就,就这样挂在了半空中。她不懂当初抢刘家那门亲做得不对,还是退掉刘家那门亲事不对。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张氏轻推了苏如瑾一把:“好了好了,二姐儿的及笄礼还没开始,你也别在这呆着了,去后院帮着招呼一下各家的姑娘们,小心着点儿。” 苏如瑾点点头,她清楚来的好多都是三品大员家的夫人和姑娘,这是她能进入上层姑娘圈子的机会,如果能交到几个知心的手帕交更好。 苏府的花园最漂亮的就是荷花池,池子不大,水也很浅,才没过膝盖,但池子里却种满了各色珍稀的荷花,池边还有造型独特的水榭。据说这是原屋主精心修建的,卢老夫人自称为爱莲人士,也一直让人精心维护着。 若伊平常很少来这荷花池,尤其是在这推苏如珂落水之后,两位姑姑更是看得紧,千叮咛万嘱咐离这水远了点儿。可今天来的人实在是有些多,平常苏府还真没办过这么大的宴会,一时有些忙不过来。原本只是打算出来见一见左夫人曹夫人的若伊也被急坏了的邹氏抓了壮丁,让她陪两位姑娘到园子里坐一会儿。 两位姑娘比若伊还要小一点儿,也是出自于武将之家,曹夫人偷偷的跟若伊道,说这两个姑娘的父亲以前是苏老将军的副将,这次也跟着去了辽冬城,这样父辈有交情的姑娘是能结交一番的。左夫人虽然没有叮嘱什么,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柔和了许多。 荷水池到水榭前有一片池面上铺着木板道儿,踩上去咯咯直响,甚至能看到金鲤在水板道儿边上打转,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两个小姑娘感觉很很有趣,蹲下来不走了,准备在那逗会儿金鱼。宽大的荷叶遮住了她们的身影,她们屏住了气息,比一比谁能真的碰到金鲤。 若伊没心思与两个小姑娘玩这无聊的游戏,自个独自走到了池边的柳树下去折柳条儿玩。 “原来是五妹妹啊。”一道娇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若伊瞥了一眼,又回过了头,不与理睬。 卢娇娇微侧着身子,一眼就瞧见了稍远处水榭那里的各家姑娘们,勾起唇笑了笑,伸手来拉若伊:“五妹妹一个人在这里玩多无聊,我们一块儿去水榭那边多认识几个朋友去。” 若伊甩开她的手,卢娇娇也不恼,视线一下子盯在若伊的腰间,咦了一声:“这玉佛怎么……”她拿帕子捂住了嘴,不再往下说。她的声音原本就不小,这处离水榭也近,特别是她这欲言又止的话,引起了不少姑娘家的注意。 玉佛!若伊有些明白了,她今天挂了个新荷包,荷包下吊着的就是上次卢老夫人给的小玉佛。 若伊不乐意了:“我的玉佛关你什么事。” 卢娇娇“嗤嗤”地笑了起来,小声道:“你的玉佛,只怕不是你的玉佛吧。” 卢娇娇是在借这玉佛说事,她想暗示这玉佛是卢腾飞的吗? 若伊睨着卢娇娇,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卢娇娇的脸上,“你敢说我偷东西。” 卢娇娇被打了个正着,她没怒,嘴角还浮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拉着若伊的手腕,推向了自己的胸。 噗通…… 若伊悠哉地缩回手,推人下水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半分也不手软。她就不懂了,她跟水怎么这么有缘啊,苏如意落水她来了,之后她就是推苏如珂落水,吓刘五姑娘落水,这下又让人诬陷她推人落水,下次还有什么新的花式没,老玩落水太腻味了。 “啊……”卢娇娇的声音凄惨,恐慌。 她当然凄惨恐慌了,她只是想做出五姐儿推她的样子给旁人看,好让旁人相信她刚才的话释,没真想摔下水。结果,她腿上一痛,五姐儿还真当胸一推,她的身子失去了平衡就落了水,落水的瞬间她看到荷叶后面有两个陌生的姑娘,恰巧还瞧到了她抓五姐儿手腕的那一幕。 “啊,卢姑娘落水了。” “来人啊,卢姑娘落水了。” 水榭那边的姑娘们惊慌的围了过来。 逗金鲤的小姑娘其中之一不急不忙地道:“别担心,是卢姑娘自己想采荷花呢。” “就是啊,真不懂,自己想下池子还拉苏五姐姐的手腕做什么。”另一个小姑娘也补了一刀。 几句话下来,旁边的姑娘家没亲眼看到也猜到了是什么状况。 “啧啧……该不会她想让人误以为是苏五姑娘推她下水的吧。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就是就是。今天是二姑娘的及笄礼,没有男客。听说苏家大公子已经订了亲的,难不成她是爱慕苏家二公子……” “卢家与苏家是亲戚啊,用得着这样吗,难不成人家瞧不上她……” “好像这卢家姑娘是订了亲的,难不成她不满意这门亲,所以才会……” 八卦的姑娘家越聊快越没边了。 陷在荷花池里的卢娇娇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看到了未婚夫的妹妹也在人群里,瞧她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她脑子一片混乱只想快点把自己泥塘里洗脱了出来,她挣扎着站起来,声音都带着哭腔:“五妹妹,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别把二哥的玉佛带出来而已,你怎么能……” 水榭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若伊荷包下坠着的玉佛上。 “卢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梁姑姑冷下脸,不客气的道。 卢娇娇被梁姑姑的气势一压,咬着唇低下了头,柔柔弱弱委委屈屈的样子,分明是在告诉众人自己是个弱者,在被若伊欺负!(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玉佛是谁的 卢娇娇被她的丫头叫来的婆子从荷花池里拉出来,若伊可不愿意这样放过她,她指着自己的腰间:“你说这玉佛是我偷的,还是偷卢家二表哥的?我找老夫人和卢二夫人讲理去。来人,请卢家表姐一块去。” 要是别的姑娘遇上这事,多半会让卢娇娇去清洗一下换身衣服,再将长辈请来说个清楚。可是若伊哪会这样便宜算计自己的仇人,她是自己怎么痛快,别人怎么痛苦就怎么来。 苏府别的下人倒罢,五福居里的丫头婆子可是被梁姑姑教成姑娘最大,姑娘什么命令都照办。眼前她们来真格的,卢娇娇和她的丫头都急了,桔儿扯开扑上来拉扯的丫头。让两婆子将卢娇娇从荷花池里拉上来,也不管她身上湿透了,还泥泞不堪,拖着就跟在若伊身后往西花厅而去。 “放开我,放开我。”卢娇娇是又急又恼,被婆子抓痛了是一回事,在这么多姑娘们面前丢脸更是一回事,相信不用天黑,整个京都遍地都是她的笑话了。 她才刚刚订了亲啊,夫家还是母亲千挑万选的,那家公子她还亲眼见过,满心欢喜。这事一传扬出去,夫家会怎么想,还愿意娶她吗? 荷花池这边的消息传到了邹氏的耳中,邹氏差点没晕过去。她知道老夫人要借着二姐儿的及笄礼当众对五姐儿发难,心里早就有了个准备。但她没有想到卢老夫人会让卢娇娇在后院下手,当众污蔑五姐儿与卢腾飞有私情。这样一来,苏家姑娘的名声都得毁了。听说五姐儿冲西花厅来了,她也不想拦着五姐儿,就老夫人这些年独断专行的行事来看,就算她拦了五姐儿,老夫人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若伊直接冲进了西花厅,也不顾在坐的有多少夫人,她直接嚷嚷开了:“老夫人,卢娇娇说我偷了她二哥的玉佛。” 若伊的话入了夫人们的耳,这些身浸在后院的夫人们哪里会不知道后院的阴私,简单一下,就能想清楚这其中的曲直。看卢家夫人们和卢老夫人的眼神都变了。苏家五姑娘是个痴儿满京都皆知,跟个孩子一般,哪里知道什么信物,别人给了,她拿了,也正常。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可能。五姑娘不懂,她身边的两姑姑也不懂吗,自己家姑娘身边多了个来历不明的物件,她们会不闻不问,还任由着姑娘堂堂正正带出来在外人面有乱跑? 这是都拿人当傻子逗呢。 “五姑娘,没事儿,”左夫人鼓励般的拍拍若伊的手。 若伊给左夫人一个笑脸,还不依不饶的冲上去拉着卢老夫人的胳膊,大声道:“老夫人,这玉佛明明是你给我的,还说是请大师开了光的,让我好好收着,怎么又成了卢家的东西。” 旁边不少的夫人嗤地笑出声来,曹夫人还意有所指地笑道:“五姑娘,卢老夫人也是卢家人啊,她的东西当然是出自于卢家。是不是,老夫人。” 卢老夫人尴尬的咳了几声,正想找个话由将这事暂时圆过去。 卢娇娇一身泥泞的被丫头婆子拖进来,卢二夫人尖叫着上去护住卢娇娇,“你们苏家就是这样待客的?” 已经知晓到荷花池边事的邹氏,狠狠的剜上一刀:“再周全,也挡不往贵客自己要往荷花池子里跳。还好,我们府上的荷花池水浅,不是真淹了个好歹还得背个骂名。” 卢老夫人干咳了两声:“来人,陪卢姑娘去后面梳洗换衣。” “不准走,”若伊上前拦着:“话没说明白怎么能让她走呢?”要撕就得当面撕,撕给众人看,这原本就是卢家的计划不是吗,她到要看看卢家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卢娇娇此时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疼是一回事,在这么多的夫人面前丢脸更是一回事。到现在她还不相信这是事实,她竟然这么狼狈的被拖到了西花厅。她看到未来的小姑子在未来的婆婆耳边低语了一阵,未来的婆婆紧抿着唇,一脸的怒意瞪着她。 看来,她那门好亲事……真的毁了。 她恨若伊入骨,只想撕下整个苏家姑娘的面子。 她什么都不顾了,报复般道:“说明白,不就是我瞧出你身上的玉佛跟我二哥的那个一模一样,好奇多问了句,你就当众将我推下水。”这一话出,弄得卢老夫人尴尬无比,此时,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局面了,现在拦下,只会让人认为苏家的门风真的不正了。 她不得不违心的替五姐儿圆场,怒瞪着卢娇娇:“娇娇闭嘴,你眼花看错了,五姐儿的玉佛是我给的!” 若伊可不领她这情,上前一步,正好挡在了卢娇娇与卢老夫人之间,步步紧逼:“一模一样又怎么样,世上一样的东西多了去了,难不成都是你卢家的?” 卢娇娇愤恨的瞪着,一字一顿地道:“因为二哥亲口告诉我,他把玉佛送给了苏家的一个妹妹。” 若伊还是满不在乎:“他说你就信?上面是有记号,还是刻着名字,你这么确定?我还说老夫人把苏府里的宝贝都送回卢家了呢,那你卢家的东西是不是都是我苏家的。” 若伊在赌卢娇娇不敢当众说这玉佛上什么记号。 这话一出,卢老夫人的老脸黝黑,恨不得扑上去捂了若伊的嘴。在堂的好多夫人都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更多的夫人都为若伊捏了一把汗。如果卢家真的拿这事来算计五姑娘,必定是早就做好准备了的,那玉佛上说不定就有什么记号。五姑娘真是天真,竟然会傻乎乎的往坑里跳。 “五姐儿,”邹氏上前去拦,祝姑姑悄悄扯了她一把,邹氏放下心来了,有两姑姑在呢,相信早就办周全了,她乐得安心退到一边看戏。 被若伊一激,卢娇娇更是破罐子破摔咬住了不放,指着若伊荷包下的玉佛:“那玉佛可是我祖父给二哥的,背面有字。你敢将那玉佛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若伊一把将荷包扯了下来,“看就看,我还怕你不成。”不过,在卢娇娇接到玉佛前的一瞬间,若伊又缩回了手:“不能给你看,万一你换了怎么办。” 她往四周看了看,伸手指定了位坐在邹夫人和卢大夫人中间的那位夫人:“请这位夫人与邹夫人,卢大夫人一起替我看看玉佛。”她记得这位就是她带去的两个小姑娘之一的母亲,是位三品将军的夫人。相信这位夫人不会包庇卢家,也不愿意得罪苏老将军。 她将玉佛递给了那位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接过玉佛,翻到背面。邹夫人探头看了一眼,咦了一声,脸上的表神精彩及极。(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没这么容易 卢大夫人瞥了一眼,脸一下子白了,惨白惨白的有些吓人。 倒是那位将军夫人倒是没有什么顾及,道:“上面有个姝字,女朱的姝,这该是个女子的名字。” 不少年迈一些的老夫人看向卢老夫人的目光都充满了疑惑。 卢老夫人的闺名好像就叫卢玉姝。 卢老夫人也一下子傻了眼,那个玉佛背面的字怎么可能是个姝字呢,明明该是个鹏字的。 她今天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的,让卢娇娇当众指出玉佛。然后她压下去,等到送走了客人之后,再聚集齐全家人,还有卢家人一块儿追究这事。她安排了小丫头承认私自给五姐儿和鹏飞传递了信物,安排了小厮承认偷偷帮五姐儿替鹏飞开了侧门,到时候人证物证齐全,五福居上下百口莫辨,一切就水到渠成。 没想到,五姐儿会任性的推卢娇娇下荷花池,再将一身狼狈的卢娇娇拖到了西花厅的众夫人面前。卢娇娇名声扫地,愤怒之下,说得越多,错得越就越多。五姐儿那边,估计两姑姑早就发现了玉佛上的蹊跷,早早换了新的。 想透之后,卢老夫人想吐血,还不得不忍着,“我就说是娇娇看错了,那个玉佛是我给五姐儿的。”虽然这在有心人眼中,已经是欲盖弥彰了,她还需要这最后的遮羞布。 若伊疑惑的看着卢娇娇:“你哥哥的玉佛上也刻着个姝字吗?” 卢娇娇不傻,处在疯癫地步的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承认,不然,大家都会想,卢老太爷怎么会在自己的玉佛上刻上自家妹妹的名字,还收藏了许多年,再给自己的孙儿。 “玉有相似,我,我看错了,不是五妹妹这块。”除此以外,卢娇娇没有其它的说释。 若伊抬手又是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卢娇娇的脸上。这一巴掌可比前面的那巴掌重多了,卢娇娇的半边脸直接抽肿了。 “一句看错了就行了?”若伊眯着眼睛,“你认为这事就能这样轻易的了结?没这么容易!” “五姐儿,你适可而止。娇娇已经认错了,你还要怎么样。”卢二夫人急了,上前来拦着。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梁姑姑上前一步,截下卢二夫人:“还要怎么样,我也想问卢二夫人。在我家二姑娘的及笄礼上,卢姑娘指认县主的玉佛是卢家少爷的,逼得我家县主当众取下玉佛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倒是想问,卢二夫人,卢姑娘,你们还想怎么样?” “就是!”邹氏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这下都朝着卢二夫人去了:“今天是二姐儿的大日子,我好心好意的请你们来做客观礼,你们到好,弄出这一场闹剧来,是嫌我将军府好欺负是吧!来人,请卢二夫人和卢家姑娘出去。” 众人都偷偷的瞥向卢老夫人,谁都不傻啊,都是当家的主母,几乎都见过后院的污秽,这点事想想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瞧着卢老夫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讥讽,嘲笑,就偏偏没有信任与同情。 卢老夫人此时也恨不得钻到椅子下面去。此时她只想与这件事撇清关系,这个罪名只能卢二夫人与卢娇娇背下,她还要脸,哪还会替卢二夫人母女说话。 卢二夫人也气得够呛:“这事也不能怪娇娇,明明是大姑姑答应了与卢家结亲,也收了三哥儿的玉佛做信物,只不过是一块相似的玉佛让娇娇看错了,误以为订下的是五姐儿罢了,这又犯了多大的错了。竟然推娇娇下水还赶我们走,那我们走好了。”说罢,扯着卢娇娇就飞快的离开,快得邹氏想扯都没扯住,恨得牙直痛。 真是蛇咬一口入木三分,临死还要拖累苏家一把。 邹氏瞥了一眼卢老夫人,卢老夫人竟然连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好像就想将这事当成一个意外给了。 难不成,卢老夫人是铁了心要往卢家送一个姑娘? 哼,没这么容易,这笔帐她记下了,回头慢慢算。 邹氏强压下怒气,挤出了个笑容:“很抱歉出现这事儿,我家五姑娘性子直率,遇事难免急燥,让大家见笑了。马上就到吉时,各位请去正厅。” 夫人们起身,三三两两说着笑往外走。 左夫人自然的拉着若伊的手,边走还低声的教训着:“下次别自己动手打人,仔细手痛,要打让丫头婆子们动手。”她真的愿意接受这个姑娘了,一个心思写在脸上,不会弯弯绕绕的姑娘,相信比起那些面甜心黑的名门闺秀要好相处得多,不得不说左思瀚想得够周全,文儿的眼光够好,一眼就挑中了这颗明珠。 曹夫人也笑道:“姑娘家该有姑娘家的体面,给我看看,手打红了没有。” 若伊啊了两声才回过神。这两位都是在跟她说打人没事,只是别自己打? 好了,她受教了。 一句“是”应得心甘情愿。 邹老夫人心痛地伸手拉了拉邹氏,悄悄地落到了最后面。 邹氏都快哭了,见没有坏人,低声道:“母亲,你瞧这都是什么事啊。” 邹老夫人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缓缓道:“今天是璃姐儿的好日子,你得要撑住了。” 邹夫人也低声安慰道:“没事,让你家五姑娘这么当众一闹,大家都大致明白是什么回事了。等送了客,你得与苏磊将这事扯明了,卢家那门亲事不可落在璃姐儿头上。以后让璃姐儿与五姑娘多走动,希望其它的夫人瞧在五姑娘的面上能多看璃姐儿一眼,我也回娘家替你打听打听,我四哥家的三哥儿也是不错的,过些日子,找个机会带你去看看?” 邹氏苦笑着点点头。 卢二夫人当众的那一番话,说老夫人答应卢家的提亲还收了玉佛信物。老夫人并没有当众否认,一般人都会认为,这门亲事已经在进行中,只是苏家还没决定下联姻的姑娘家而已。到最后,苏家为了脸面,还真得赔出一个姑娘嫁到卢家去不可。 五姐儿是县主,又当众撕扯干净了,还有老太爷罩着,左夫人与曹夫人帮着,老夫人是不敢再打主意了。老夫人又偏疼着大姐儿,一心想给大姐儿挑根高枝,又恨七姐儿个是祸头子,怕祸害了她娘家,只怕到头来,还真会打二姐儿的主意。 想打她二姐儿的主意,没这么容易,她可不是泥巴捏的,真逼急了她,连苏磊来了也没好话说。 不过嫂子娘家的家教确定不错,虽然四品之家相对一品镇国将军府来说门户有些低,但她也不顾及这些了,得让苏磊去打听打听,只要孩子本性好,将来对二姐儿好就行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母子相争 及笄礼还是很顺利,礼毕之后,卢老夫人就借口不舒服回了正院。 各家夫人也没多留,各自告辞回府。邹氏也想着原本就准备不周,不敢留。 苏如璃脱了礼服,气呼呼的拉着邹氏:“母亲,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邹氏点头:“放心,我会的。” 这事她一早就派人传到了苏磊那去了,及笄礼上,苏磊的脸色就不好看,顾及着及笄礼没结束,有外人在场,他勉强笑着。及笄礼一结束,他就把两位兄长都叫去正院了,估计是去寻老夫人去了。 也是,苏家不只有五姐儿一个姑娘,也不只有二姐儿一个姑娘。苏海苏林也没娶媳嫁女呢,污了苏家的门槛,相信他们比她更着急上火。 邹氏到了正院,侧厅里正在吵着。家丑不能外传,一干下人都被遣了出去,只有苏海三兄弟与卢老夫人在侧厅里。 邹氏遣走了丫头,自己侧耳在门边听着。 厅内,苏林怒气冲天,道:“母亲,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听说今天的事就急了,卢家是想干嘛呢,以前他们想让鹏飞娶五姐儿,他没意见,但是到最后也没让人上门提亲。眼下,五姐儿成了县主,有瑞王世子、左家曹家公子上门提亲,卢家又来凑什么热闹,还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我不知道。”卢老夫人咬死了一句。 苏海犹豫了一下道:“母亲,日后与舅舅少些往来吧。” 卢老夫人抓起茶杯就砸到了苏海的头上,“你这个孽障,见你舅舅遭了难,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茶杯砸破了苏海的头,血顺着额头流到了脸上。 苏海楞了,卢老夫人也楞了。 “什么遭难,那是舅舅自己咎由自取。”苏磊可不留情面:“是舅舅在军需上弄虚做假,将白米换成霉米,将棉布换成烂布,拿假药当良药,以次充好。这事要是捅到皇上面前,是抄家灭门的大罪,现在只不过是出钱弥补一下,他还舍不得了?” “那是你舅舅,亲舅舅。”卢老夫人拍着小几吼道。 苏磊默默的看着卢老夫人,直到卢老夫人也有些心愀,他才道:“母亲,你想没想过,这军需是要送给谁的,是送给我父亲的,我亲爹的!父亲手上无粮,兵将们没衣没药,如何能打战。一但败了,我们苏家怎么办?只怕不是出银子就能救命的事。母亲,舅舅不为我们苏家着想,您也不为我们苏家上下一百来号人想想吗?”军需的状况他是亲眼看到的,真相让他心寒,那是他的亲舅舅啊,为了银子将他亲爹往死路上推。 卢老夫人哪里愿意认错,木木地道:“这不是没运过去吗。” “是,没运过去!但不代表舅舅没错,就得由我们苏家收拾这篓子,以德报怨,也不是这么做的。”苏磊有些失控,脸都胀红了。 苏海拿帕子捂着头,也道:“母亲,我知道你想帮舅舅,但是四万两啊,这么多的银子,我们拿不出来。” “谁说的,卖了祖宅,卖了祖田,加上公中的一万两,算上五姐儿的嫁妆也就差不多了。”卢老夫人脱口而出。 闻言苏磊被气了个半死,一拂袖:“为老不尊!” 苏海也被燥了个满脸红:“母亲,你竟然想动苏家祖宅和祖田,还盯着五姐儿那点嫁妆?” 一句话说出来了,后面的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卢老夫人干脆的说了个彻底:“历来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你们看看京都里的那些武将,哪家不是金银满山的,你父亲从军二十多年,难不成就没捞下点银子?再说,你父亲的俸禄每年都是交给我的,祖产也是由我打理,可他又给五姐儿办了份五千两的嫁妆,这钱是从哪来的,跟我说是五千,谁知道私下还有什么东西,他从来就不将嫁妆单子给我瞧一眼。你们说,他把银子都藏在哪呢。我卖了那些祖宅祭田,你父亲可不就非得拿银子出来赎吗,那样我不就知道他把银子藏哪了吗?” 苏磊闻言,猛的站了起来,冷笑:“母亲把父亲想成什么样的人,假公济私,欺上瞒下,贪吃空晌的小人?父亲在辽冬城抵抗北狄蛮子,上有将军管着,下有兵士盯着,父亲如何能假公济私,欺上瞒下,您可知贪吃空晌是什么罪?” 苏海也皱眉:“母亲糊涂了吧,要是说苏君释是屡次剿匪捞了银子,我还相信一二,那属于正常,皇上也会睁眼闭眼,但辽冬对抗外敌,赚银子就等于是通敌!” 自认清高的苏林更是难受得紧,他气极败坏朝着卢老夫人吼:“银子银子,我们家里缺银子吗,母亲你怎么会满身铜臭,张口闭口的都是银子,还是你是在千万百计的榨干苏家给卢家赚银子,你可是苏家妇!” 眼瞅着瑞王府,左家曹家是多好的亲家,不管五姐儿嫁到哪一家,将来亲家说出去多有脸面,这样的女婿让他多自豪。但要是换成钻在钱眼里的卢家,换成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卢腾飞,那他这辈子仅剩的脸面都会被丢光的。 “孽子!”卢老夫人成功的被气晕了过去。 就这样?邹氏不甘心,她还准备着再浇上一桶油的。她悄悄让纹月去前院,等着马大夫上门,又派人去五福居送了信。 没一会儿,梁姑姑亲自来了,还带着燕草弟弟石子和一个被堵住了嘴捆成了粽子的婆子,听完了梁姑姑的话,邹氏的脸彻底的黑了。 正院乱成了一片,苏磊忙叫进齐嬷嬷等,把卢老夫人送到了房里,又叫人去请大夫。 邹氏黑着脸进来,直接把下人都赶出去。 苏海皱眉:“三弟妹是有话要说?” 邹氏点点头,先把石子叫进来:“说,老夫人吩咐了你做什么。” 石子跪下磕头后,一五一十把齐嬷嬷要他说的话都说了出来,然后重重的磕在地上:“求夫人老爷发发慈悲,救救小人的姐姐吧,她为了小人才答应替老夫人从五福居里偷姑娘一件东西做为信物交给卢二公子。没承想被梁姑姑发现了,姐姐被发卖了出去。老夫人又要小人指证五姑娘买通小人,私开角门放卢家公子进后院私会。小人不敢做,只得求求老爷夫人了。” 苏海苏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诬陷五姐儿晚上私通卢腾飞,真亏母亲敢想。 开角门,开哪个角门?北角那是下人走的后门,卢鹏飞能从几十个下人的眼皮子底下到五福居,开玩笑吧。离东角门最近的是青松院,离西角门最近的是冬桦院,如果卢腾飞能轻易通过角门到达五福居多次,还不被人发现,那大房三房院子里就没有一个干净人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32章 邹氏当家 邹氏又让人把捆成粽子的婆子押进来,婆子见苏海都在,吓得浑身发抖,扯了堵嘴的帕子后,她也就老夫人吩咐她换了玉佛的事一五一十将都说了出来。最后还交代了,正院有个小丫头给了她玉佛。 邹氏又顺滕摸瓜的将小丫头也寻了出来,小丫头也怕,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苏磊除了这句话外,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海还忍得住,道:“弟妹,这三个人你就处置了。” 邹氏也见好就收,带着三个人出去了。 她直接把小丫头和王婆子送到苏平那打三十板子,再连家人一块发卖了。至于石子和燕草,她又交回了五福居给梁姑姑处置,梁姑姑给了他们十两银子,直接赶他们出了府。 侧厅里安静了许久,苏海才打破了沉静:“这家不能再叫母亲管了。随着父亲这一高升,母亲全乱了。今天这事要是传到父亲的耳中,只怕……” 苏海心里很明白,只怕母亲不落个下堂的结局,只怕也会被父亲送到家庙里去。自从大姑姑过世后,家族那边没有人再会替母亲说话求情了。 母亲打的是祖宅和祖田还有五姐儿嫁妆的念头,哪怕父亲回来后赎回了祖宅和祖田,他们三兄弟以后也没脸回苏家祖籍,更没脸再见苏家人了。 污蔑五姐儿的事要是成了,整个苏家都得拖到泥塘里去。一但风声传出去,父亲还有他们三兄弟,还有什么脸面位居朝堂之上。虽然那是他母亲,但她做的这些事真的丢人。 母亲,真是妇人之见。 她不甘嫁过来,争了一辈子,折腾了一辈子,到头来,她自己却没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她想向世人都显示她嫁给父亲是嫁错了,父亲亏待了她不成。她就不想想,一团火被折腾这么多年,也能成一块冰。说真的,他都有点同情父亲了。 “苏磊,母亲算计五姐儿私通卢鹏飞的事,不能传到父亲的耳里。”苏海还是叮嘱了一句。 苏磊点点头:“传出去,我们都不要做人了。”更别提为官。 苏林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自认为是谦谦君子,忠孝两全,结果摊上这么位母亲。祖母陷害亲孙女儿私通外男,这真叫什么事,连听到的他都汗颜。传出去,他还有脸做人吗,五姐儿再怎么,也是他亲生的姑娘,虽然没疼过,没正眼瞧过几次,但脸面他还是要的。 他也道:“以后让母亲在后院休养好了,家里的姑娘都到了议亲的年龄,也都拘起来好好学点规矩绣点嫁妆,别再来打扰母亲的清净。”就差没说,别让母亲把家里的姑娘们给教坏了。 三兄弟这样定了下来,让人去叫张氏他们过来。 张氏三人过来后, 苏海点点头看了一眼张氏,犹豫一下。张氏的出身不高,由她当家,未必会比母亲强多少。还直不如三弟妹,虽然说是旁家血脉,但也是出自世家,见识不是张氏和吴氏能相比的。 打主了主意,苏海道:“往后让母亲在正院里休养,家里的事就不要再让母亲操心。日后三弟妹就多辛苦辛苦。” 邹氏楞了。 张氏也楞了,她没想过苏海会夺老夫人的权,更没想到夺过来的权不交给她,反而交给邹氏。 在旁一直莫不作声的吴氏站了出来:“大哥,这不合规矩。就算大嫂要操心大哥儿的婚事,大姐儿的亲事,忙不过来,不是还有我吗?” 苏林一把将她拖开:“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想当家?往后少给三弟妹添乱。” “苏林你!”吴氏张牙舞爪的冲着苏林扑过去,苏林抓住她胳膊:“以后跟七姐儿安安份份的,我保证你二夫人的位置坐得稳,不然,哼,你真别怪我不顾这些年的夫妻情份。”他更想说的是,如果吴氏对五姐儿好一点,哪怕只有七姐儿的一半好,父亲何至于会把五姐儿过继出去。 见苏林动了真怒,又当众说保证她的正妻地位,吴氏也不敢再胡搅蛮缠。 “大老爷。”张氏还是忍不住出声了,苏海没等她将话说完,径直道:“你还当现在的镇国将军府是以前的苏府吗。你儿子要娶亲,你还想嫁姑娘。你懂一品大员家的婚宴是怎么办的吗,知道如何待客吗,看看今天三弟妹准备的及笄宴,再想想半年前你替大姐儿操办的,差多少?我们苏家可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料。” 张氏哑口无言,这些事,她真弄不太周齐。想想儿子马上要娶亲,她的热情也消散了。儿子的婚宴来的人必定会比今天二姐儿的及笄宴更多人,她不能让人看了儿子的笑话。先等邹氏将儿子的婚宴热热闹闹的办了,再想办法从邹氏手中将掌家之权拿给儿媳妇。儿媳妇出生不低,又是长房长孙媳,总当得起这个家吧。 当家之事,苏海三兄弟就这样拍板订了下来。 大夫来了,给卢老夫人把脉后,拿银针扎了几个穴位,卢老夫人悠悠转醒。 “马大夫,我母亲这状况是怎么了?”苏海问。 早就拿了邹氏银子的马大夫皱眉,将病状夸大了不少:“老夫人是气血攻心,又往日心思焦虑过度,才会晕眩。只怕以后不能再跟往日一样操心劳力了,需要安心静养半年左右,不然有中风的迹象。我先给老夫人开几付药调理着。” 苏林顺口接下:“母亲,那你就在院子里好好的休养一阵子,府里的事就先不要管了。初一十五让她们来给你请安,平日要是闲着就叫丫头婆子陪陪你聊聊天打打牌,逗个趣儿。” 卢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自嫁到苏家开始就是苏家内院大权在握的女主人,为此她还挤走了大姑姐。自己才晕了一下,儿子就要替媳妇夺了她管家的权力?她还没死呢。 “逆子!”卢老夫人气坏了,这还是她教出来的儿子吗? 卢老夫人捂着胸口直喘气,一边偷偷的往苏海苏磊那边看。 苏海被她哭得有些烦:“母亲,我们也是为您好。马大夫说您不能劳神。要不明天再给你请个太医来?” 卢老夫人还是哭,一边哭一边叫道:“你们这群孽障,反了,都反了……”哭着哭着,她感觉到头一阵晕眩,想到刚刚大夫说她有中风迹象,心里也怕了起来:“好,我让你们当家。” 钥匙与帐本都在她的手上,各处的管事都是她的人,她不点头,张氏她们还能使唤得动?她到要看看,张氏她们能管了得什么事,到时候苏家乱成一锅粥,苏家的掌家大权还不得乖乖交回到她手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将谁许给卢家 苏林平常有些拎不清,今天倒是拎得特别清,直接就喊:“红玉,还不快帮老夫人将钥匙与帐本拿来交给三夫人。” 卢老夫人又气了个仰倒,一个劲的捶着自己的胸脯。她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了这么三个娶了媳妇不要娘的儿子。 瞧着苏林不拿钥匙帐本不罢休的样,她让红玉将库房钥匙与帐本都拿来甩在了地上。 邹氏弯腰拣起钥匙与帐本,脑子里还晕晕的,好像这场闹剧最后还是她得了利。只是,这家只怕没那么好当,上面有老夫人恨着,旁边有两妯娌盯着,步步艰难。 当天晚上,卢老太爷连夜就来了,一来就直奔正院,指着卢老夫人差点没破口大骂:“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一把岁数了,怎么没点长进。” 他也是才知道卢老夫人竟然与他家二媳妇还有卢娇娇联合做局,想坏五姐儿的名声,竟然还在二姐儿的及笄礼上,这跟直接往苏府上泼脏水有什么区别。这下苏磊与邹氏,还有苏海他们,不恨死他这个舅舅才怪。 卢老夫人捂着胸口,委屈极了:“我只不过是想将五姐儿嫁于鹏飞。” 卢老太爷吼道:“这事我不是早让你别再提了吗?”他确实是想与苏家结亲,也想替腾飞找个能帮衬的媳妇。之前瞧上五姐儿,是因为图五姐儿的嫁妆,自打五姐儿被封县主后,他就死了这心。没承想妹子一个劲要与苏启明较劲,竟然还算计五姐儿,这不是结亲,这是结仇。现在这事可好,苏家卢家丢人丢大了,苏启明回来还不气死。他是别指望再找苏启明借银子了,苏启明没带人打上门就算看在父亲的面上烧高香了。 卢老夫人争辨:“我只是想,如果鹏飞娶了五姐儿,苏启明不帮卢家也得帮了。” “放屁!”卢老太爷骂了出来:“你是不是老夫人当傻了,你当苏启明是那街边的面团呢,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卢老太太也被骂蒙了:“那怎么办,刚刚苏海他们还跟我吵来着。” 卢老太爷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招手叫齐嬷嬷:“去把你家三位老爷都请来。” “不用叫了,我们都来了。”苏海三兄弟依次进来。他们在屋檐下已经听了许久了。 没有外人在场,卢老太爷也就直话直说:“军需的事,是我的过失,我原本只是想白米换成糙米,棉布换成粗布,好药换成次一等的药,从中间赚一笔。你们也知道的,事情一但开始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白米成了霉米,棉布成了烂布,好药成了假药。我是想指着你家借点银子给我渡过这难关。” 苏林抢白了一句:“您也当我父亲存了私房?” 卢老太爷点头:“人人都这么想,哪个将军府不富得流油的。但我是想让你母亲等你父亲回京都后,好声好语去找他要的,没想到,她会做下这昏事来。不然,我也不会先找地下钱庄借了那么一大笔的银子。” 苏海想了想,问:“借了四万两?” 卢老太爷脸色有些难看,最后还是点点头:“卢家祖宅七进大院不能卖,等我将府里的值钱的东西点点,再一一卖出后,估计也就能还完了。我府上的那些名画字帖,古书珍玩,你们要是有喜欢的,开个价,我也就让给你们了。” 苏海点点头,他知道卢老太爷说的是实话,名画字帖古书珍玩是好东西,但现在谁都知道卢家出了事,估计这些东西急着是卖不上价的,四万两说多不说,卢家要在保留老宅与祖田的情况下凑出这四万两,大宅只怕会清卖一空。 他平静地道:“母亲,我与二弟三弟也商量过了,我们每房出两千,你再出两千,凑个八千两给舅舅应个急。” 苏海的话音才刚落,卢老夫人就变了脸色,厉声道:“八千两,这么少。” 众人都看向卢老夫人,卢老夫人也察觉自己刚刚太激动了,便缓了脸色,又是一脸的悲戚:“卢家欠了这么大一笔钱,日子必定是紧巴巴的了,又出了这事,将来鹏哥儿怎么议亲……” 苏林猛的站起来:“母亲,五姐儿的亲事不用您操心,您也操不了心,她现在是四房的姑娘,你一个隔房的叔祖母做什么主。你非要跟卢家结亲,也不是不行,我们三房的姑娘,你看着挑吧!”这话跟刀子一样,生生的捅了卢老夫人一刀。 卢老夫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孽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意思说我,说我……” 苏磊也道:“母亲,过了族谱的事就是定下来的事,当初五姐儿过继的时候,你不是没意见吗。你想与卢家亲上加亲,那你决定嫁哪个姐儿,就嫁哪个姐儿,儿子们没意见。”说罢,撇过了头。 这是他们三兄弟下午商量出的最后办法。 卢家想要弥补这次的漏洞必定会伤筋动骨,卢家真要是死赖上了苏家,他们还真拿卢家没有办法,除非狠狠心将这事交到父亲手中去,与卢家断得一干二净,要真这样做,那母亲也该寻绳上吊了。还不如顺卢老夫人的心意,换个姑娘与卢家结亲。 看着三个儿子的态度,卢老夫人再迟顿也知道他们三兄弟是商量好的。 卢老太爷很高兴,他们还愿意嫁一个姑娘到卢家,那表示着他们心底对卢家还有一份情义。 卢老太爷见卢老夫人要发火马上拦下,道:“他们兄弟说得也在理。以前是想着五姐儿是个痴儿,与鹏飞倒也相配。现在五姐儿是县主了,又有那么好的亲事在眼前,我们鹏飞就有些上不了台面,往后,就不要再提了,免得坏了五姐儿的名声。”他还不想真的惹怒苏启明,与苏家反目。 卢老太爷一个劲的朝着卢老夫人使眼色,卢老夫人也暗捺下怒火。 再想一下,闹成这样,三个儿子到现在还愿意与卢家结亲,就是存着帮衬卢家的意思,没打算与卢家生份。虽然说卢家是她的娘家,按着胸口来说,卢家相对于现在的苏家还说门户是有些低的,何况卢家二房还是庶出,卢二老爷还是个白身。 她还有五个孙女,可是嫁哪个到卢家真是个问题? 卢老夫人有些为难了。 大姐儿是长房嫡女,绝对不行。嫁二姐儿的话,三房还不怨恨她,苏磊可是她最有出息的儿子了。七姐儿,那是个祸害,不能去害卢家。 至于两个庶女,六姐儿原本就是卢家的亲外甥妇,嫁不嫁都与卢家亲,何况她已经被瑞王世子给瞧上了,不能动。 卢老夫人一咬牙:“那就四姐儿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不甘心的四姑娘 四姐儿,卢老太爷抚着胡子想了想,他记得那个姑娘是大房的庶女,长得不错,知书达理,本本份份的,给鹏飞娶回来也是一门好亲。 卢老太爷问:“苏海,你可愿意?” 苏海对四姐儿的感情不深,想着左右就是一个庶女,也没太在意:“那就四姐儿吧,等风头过去了,父亲回京了,舅舅就上门来提亲吧。” 苏海兄弟走了,卢老夫人不甘愿:“他们,他们就这样……” 卢老太爷摇摇手:“妹子,知足吧。你好好养养病,等苏启明回来,你低头认个错。” 卢老夫人不服:“凭什么?” 卢老太爷斜眼看着她:“凭什么?凭现在苏启明比我强!我还想靠着这个妹夫翻身。你别一直犟着认为你嫁给他,是你吃亏了,你还打算一直做三品淑人?” 卢老夫人这才不甘的低了头,可心就是拐不过那个劲。 苏如瑛听到正院里小丫头传来的消息,如五雷轰顶。 父亲答应将她嫁给卢腾飞? 明明好多事与上辈子不同了。 她没帮着母亲和大姐姐做那些亏心事,她没精心算计五妹妹,她小心的退让,她安份守已不去乱出风头。 家里多了一个四房,五妹妹被过继了出去,多了一个兄长,还被封为县主,身边多了两个宫里出来的教养姑姑。祖父被提前启用,还重新上了战场。世子一边求娶五妹妹,一边想抬了六妹妹,六妹妹也非她想的那般纯净无邪,充满算计的眼神让她心颤。 人人的命运都改变了,为什么只有她还得跟上辈子一样要嫁给卢腾飞? 不,她不能再嫁进卢家,不能再嫁给卢腾飞。 无理的婆婆,嚣张的小妾,惨死的儿子,上一世的种种如同浮光掠影一般,画面不停的在她的脑子里闪过,想着想着,她的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那种日子她一天也不想过。 可现在谁能帮她,六妹妹吗? 一想到上次在后院里遇上世子与六妹妹的事,她心里越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滋味。而也许上辈子世子与六妹妹也是这样的,只是她没有看到那些,只看到了六妹妹成功后的光鲜。 她有些不齿向他们求助。 可是除了六妹妹还有谁能帮她?难不成再次算计五妹妹,将五妹妹推上去做她的替罪羊?可是她要是这么做了,只怕到最后还是会被祖父舍弃,再说现在的五妹妹身边有两位姑姑,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连母亲与大姐姐都退让三舍了。 她能重活一世,为什么不利用自己的先知找一个有前途的男子,想方设法与其结成良缘,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 突然,苏如瑛想到了左泽文,那个信守承诺的男人,那个不嫌弃五妹妹痴傻,始终给了五妹妹正妻荣耀的男人,如果是她嫁给了他,那她一定会过得很幸福。无疑这一辈子她会过得很幸福,上辈子的苦难都会远离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如瑛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左泽文,那个优秀的男人,她上辈子不敢奢想的男人。 她记得,五妹妹最后嫁给了左泽文,不仅仅是在卢家左泽文救了五妹妹,更重要的是,五妹妹还救了左泽文的亲妹妹,才会让他看到了五妹妹的良善,答应了这门婚事,并且信守了承诺呵护了五妹妹一生。 如果,救下左姑娘的是她,那是不是会让左泽文另眼相看的人也会变成她? 她得好好回忆了下,左家姑娘发生意外那是什么时候的事,然后再仔细的替自己谋划一下。 但是,她抢了左泽文,那五妹妹要怎么办? 没事,五妹妹有县主身份,祖父一定会帮她另寻良人的,她也会尽力去呵护补偿她的。 苏如瑛一次又一次的这样对自己说。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心安理得一些。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一但成功了,左泽文一上门提亲,父亲就不会再坚持非要将她嫁到卢家。 青松院的正房里,张氏也是满脸的不高兴。虽然她不喜欢四姐儿,但一只小猫小狗养了这么多年,多少有点感情,也想从四姐儿身上得利,给她挑个能帮衬着大哥儿和大姐儿的夫家。嫁进卢家与落到狗嘴里有个么区别,真正可惜了。但她又不敢拒绝,万一传到卢老夫人的耳中,又是一阵的闹腾。 “这事是马上订下来,还是先缓缓。”张氏试探着问。“大姐儿二姐儿还没订下亲事,四姐儿抢在自己家姐妹前头,总是有些不妥当。” 苏海点点头:“嗯,等父亲回府后再说。”说罢,苏海转身回了书房,让原本想将他留下来的张氏气得牙直痒。 卢老夫人被拘在正院静养了,只需要初一十五去请安。除若伊外所有的姑娘们都拘在西侧院里刺绣,若伊又彻底闲了下来。 用过早膳后,梁姑姑带着若伊到了梧桐院的大厅。 若伊见厅外站着一排的丫头模样打扮的人,大的十四五岁,小的才十一二岁,那些人见到她都跪了下来。 梁姑姑笑着对若伊道:“姑娘,你看看,可有顺眼的人?” “又买丫头?” 梁姑姑点点头:“荔枝和枣儿都伤了,需要要照顾,院子里的人手一下子就紧了,我与祝姑姑商量过,再多补几个。”这些丫头实际上是上次买人的时候一块儿挑的,只是感觉差一点,就先放在庄子上调教规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得上了。 她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后两个人身上时,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这人是她与祝姑姑亲自挑的,她怎么会不记得有这么两个人? 那两个丫头瞅着正是妙龄之年,身材高挑又玲珑有致,一个清秀研丽,一个姿色妖娆,简单的粗衣根本掩饰不了她们的窈窕。这是一般人家挑陪嫁丫头或者是通房丫头的首选。 梁姑姑不由地阴了脸色,询问道:“苏平,这两人是哪来的。” 苏平瞅向庄子的管事,管事满头满脸都是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他拿袖子随乱的擦拭了两下,才道:“这两个姑娘是半个月晕到在庄子边的,我家婆娘见她们可怜,就顺手给了碗饭。结果她们就不走了,留在在庄子帮忙。听说府上要人,我就……就顺便带她们过来看看,能不能……” 两丫头也知趣的磕头,“请留下我们吧,我们吃得少,会干活。” “打发出去。”梁姑姑丝毫不留情面。 若伊看到两人的面貌之时,也是吃了一惊的。这两丫头的眼角泛黑,比常人深得多,显得眼睛大而且有精神,再是画龙点晴般提升了整个人的气质。但她更清楚,那丝黑是这两丫头的身体里有蛊。 明明不像个丫头,还身体里有蛊,是冲着她来的吗?(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谁派来的死士 若伊的好奇心再一次被提起了,她拦住了梁姑姑:“留下她们。” 梁姑姑犹豫,想劝,还是住口了,挥手让那两丫头站到一旁,她又点出四个出众一点的丫头让婆子带回五福居,就让庄子管事让其余的人带走了。 当着若伊的面,梁姑姑开口问:“把你们两个的来历交待清楚。” 两个丫头对着若伊叩了一记响头后道:“奴婢二人的父亲原本是苏老将军帐下的一个小兵,伤残后就回了老家。半年前,老家发了大水,家里都被冲塌了,母亲还被水给卷走了。父亲得了风寒,花光了仅剩的积蓄,父亲临死前,让我们进京都来找苏老将军的庄子,说让我们投靠苏家做个奴婢,也能有个活路。我们姐妹就弄脏了脸,一路寻着来了。” 梁姑姑也懂,这两姑娘家没有男人撑着,又长了这么一付容貌,想在外面平平安安过日子是不可能的。怪不得他们的父亲上她们来寻苏老将军,在苏家为奴为婢也比被人欺负或者卖到不好的地方去强。 苏平询问了一些关于她们父亲打战的事,两丫头都一一答了,与苏平知晓的情况大概的符合。两个丫头还详细的说了自己祖籍地,父亲的名字。梁姑姑有些放心了,这些只要用心一查就能确实的,相信这两丫头不敢撒谎。清秀研丽的丫头还:“奴婢姐妹打小还跟父亲学了点腿脚功夫。” 梁姑姑闻言,有些心动,从上次马车事件后,她就一直想要是有几个懂点功夫或者力气大的丫头留在姑娘身边就好,没想到,嗑睡遇枕头,还真碰上了两个,留下还是不吃亏的。 梁姑姑看向两个丫头:“姑娘有点特殊,你们能伺候得好?” 两个丫头同声应下:“绝无二心。” “那签卖身契吧。”梁姑姑公事公办。 那二人闻言,又应了声是,在苏平起草的卖身契上按了手印。 若伊开口:“姑姑,就让她们两跟在我身边吧。” “啊?”梁姑姑被若伊这冷不妨的一句给惊到了:“姑娘,她们还需要……” “不需要了。”若伊打断:“让她们陪我玩。” 梁姑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但规矩还得要学着点,出了五福居,可不能给姑娘丢人。暂时就让桔儿杏儿先带带。” “好。”若伊也没强求,退让了一步,看了一眼那两个丫头,似笑非笑的。 梁姑姑想了想,又冲着两丫头道:“你们在家里的名字不能用了,得重新取个,姑娘,你可有好名字?” 若伊想了下,指着清秀的那个说:“青柚。” 指着妖娆的那个说:“石榴。” 梁姑姑笑了笑,脸色却有些僵,青柚石榴,与苹果荔枝跟得上,都是一色的水果,但比桔儿杏儿桃儿枣儿要顺当,可见姑娘真对这两个新来的丫头上了心。看来,她也得叮嘱一下祝姑姑,要多留心这两新来的丫头。 回到院子里,青柚与石榴很快就弄清楚了屋子里的所有摆设与规矩,两个人上手很快。 若伊喝茶用膳,玩耍换衣,都由她们两个伺候着。比起在她身边伺候多年的荔枝也不逞多让,好多地方都是面面俱到,简直堪称是完美。竟然让想要来个下马威的梁姑姑和祝姑姑也挑不出理由。 越是这样,梁姑姑她们越是担心,不敢让若伊与她们独处。 有意思的两个丫头,若伊上心了,想好好的查问一番。 她想尽了法子,将两位姑姑支开,借着午睡的机会,让青柚留下给她打扇子。 宽大的卧房里没有人,静悄悄的。 若伊偏过头,冲着青柚一笑:“你的眼睛好冷,心也是冷的,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但你对我没坏心眼。” 青柚听到这番话,手上的着扇子没停半分,脸上也没有半分波动,整个人平静得如一池清水。仿佛就像是听到人问“你吃了没”一样的平常,仿佛苏家五姑娘就该是这般的聪慧,能一眼看穿她的伪装,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教官,我是死士,这一辈子,我就是主子的人,生为主子生,死为主子死。从死士营出来,我被告之的是姑娘的名字,打那天起,我就是姑娘的人。”青柚的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楚。 若伊勾了勾手指。青柚在她面前双膝跪下,仰着头,与若伊四目相对。 若伊眯了眯眼睛,顺着青柚的瞳孔望了进去,一穷无尽的黑暗,飞快的闪过青柚的前半生经历。她慢慢的闭上眼,仔细的回忆着最后的场景。 没错,青柚说的都是实话,她是一个死士,石榴也是,打三岁起她们就开始被关在一个封闭的地方训练。一百个女孩一起训练,练武,练杀人,练琴棋书画,练仪态,练媚姿,练所有一个完美女人该懂的一切。伴随着训练的还有不停的考核,不停的淘汰,谁也不知道被带走的人去了哪里,是不是还活着。剩下的人只有无穷无尽的训练考核。 不知道青柚和石榴是不是最终的胜利者,她们是剩下的五个人之二,她们的总教官,那个从没有露过真面目的人对她们下了蛊,是忠心蛊,并且让她们忠心的主人是她,她们才尽一切办法到她身边来。为她生,为她死。 “那个人是谁?”若伊不怀希望的问,那人敢将她们送到她这来,必定是知晓她们无法暴露他的身份的。 那个人,必定是她身边的人,才有机会得到她的头发。 若伊的脑子里突然记起,当初小蓝吃了她的头发,在身上出现的三个黑圈,是不是同样形成了忠心结。 青柚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从没见过,也无从打听。 若伊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留在我身边,得是一个人。” 青柚眯了下眼,笑了,春暖花开,眼底多了份生气。 若伊点点头,跟着笑了。 在若伊的笑容中,青柚失了神。她很快回过神,变了脸色。她是个死士,也是个杀手,竟然会在姑娘面前失神,要知道在危险状况下,这个失神会要了她的性命。 若伊轻拍着她的脸:“我喜欢这样,我讨厌木头。” 青柚不解,若伊笑道:“杀手需要无情,但你现在只是我身边的丫头,无情装有情,总有装不像的时候,遇上厉害的必定会看破。就我现在的身份,身边能有丫头,能有暗卫,但不可能有死士和杀手的存在。” 青柚低头深思了片刻,抬起头来,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姑娘,奴婢知道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管不着 若伊拿出两个小药丸子,其中的一个递给青柚:“吃下去。” 青柚也不问是什么,接过就抛进嘴里,然后拿茶水灌了下去。 若伊看到她眼角的隐隐的黑气慢慢消散了,满意的点点头,相信这下谁也不会发觉青柚是中了蛊的人。 “去,把石榴叫进来。” 石榴进来,若伊也盯着她眼睛看了一阵,果然得到的信息与青柚的一模一样。 她将剩下的药丸子给了石榴后,认真的下了她的第一个命令:“尽你们所能,查到你们的教官是何人。” “是。”石榴与青柚同声应下。 当家后,每天提前半个时辰到正院来向卢老夫人请安的邹氏听完了卢老夫人的吩咐,傻眼了。 当初她接下管家之权的时候,就想得很清楚了以后要怎么办了,而且回屋就把自己的想法写进信里让人送回邹府给邹老夫人和邹夫人。 当晚,她就得到了回复,邹老夫人和邹夫人都认为她的办法可行,还叮嘱了她一些事。 次日她跟提前了半个时辰去正院请安,被卢老夫人爱搭不理的罚了半天站也没吭声,瞧着卢老夫人折腾她也折腾得差不多了,就将家内一些大小事情一一禀报给了卢老夫人,征求卢老夫人的意见。 老夫人楞了楞,笑了,像是很高兴她的知趣,立即说了自己对这几件事的处理方法,她就让纹月按着老夫人的吩咐去做处理。这一举的举动很是得了老夫人的欢心,也没再刁难她。 她又借着这次卢老夫人需要休养,正院里人手不够,又往正院送了一批新人来伺候卢老夫人。卢老夫人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正院的丫头婆子们都有了偷懒的机会,更没什么不满。 她一边讨好卢老夫人,让卢老夫人以为她只是个傀儡,一边手握着卢老夫人这根鸡毛令箭,堵了张氏吴氏的嘴,又听着正院眼线的小道消息治下面的管事,到也将苏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苏君丹的生辰她也妥妥当当的让张氏挑不出错来。 可今天,卢老夫人吩咐下来的事让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办好了。 还有十来天,就是六月十六号,五姐儿和六姐儿的十五岁生辰。 上次二姐儿及笄宴上来的不少姑娘家都与五姐儿相互通信,还时常送点小东西过府。卢老夫人知晓后,很是得意,今天竟然跟她说,过几天就是五姐儿六姐儿的生辰了,想给她们两个办几桌,让她给那些姑娘家下帖子,请那些夫人们带着自己家的姑娘们过来一块儿热闹热闹。 卢老夫人这打什么主意,她拿膝盖都猜得出来,想错着五姐儿这阵东风把六姐儿推进名门闺秀圈中,顺便抬抬六姐儿的面子。 要是单给五姐儿办,各家夫人冲着老太爷的面子,冲着五姐儿县主的身份可能会来。但是将六姐儿也一路捎带上,谁家的当家夫人会带自己家的嫡女来给个庶女庆生? 苏家不要脸,人家还怕降了身份。 卢老夫人没留意邹氏的脸色,侧身与齐嬷嬷道:“左府曹府是一定要请的,邹家吴家张家卢家也得去一张帖子,那都是自己家亲戚,还有瑞王府,长公主府可别忘了,你到时候提醒着点我。” “什么别忘了?”苏如瑾打起帘子进来,直接到卢老夫人的身边坐下:“祖母,您还在操心什么呢,不都有三婶婶操持吗?您就别费心劳力了,不如省点心思多疼疼我。” 卢老夫人被逗得直笑:“我哪儿不疼你了,直说,是不是又瞧上我哪件东西了,东拉西扯的变着法子来讨。” “祖母,怎么这么说人家,人家不依了。”苏如瑾撒着娇。 吴氏与张氏一前一后的进来,若伊和苏如璃她们跟在后头,一进来就见到这一幕。吴氏酸酸的道:“大姐儿真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啊,不像七姐儿,怎么就这么不会讨母亲欢心。” 苏如碧行礼后,贴身的去摸卢老夫人的茶杯,感觉太凉了,让人端下去,又让人端她亲自煲好的雪梨甜汤。 苏如璃悄悄撞了一下若伊:“瞧她们那样儿,真看不惯。” 邹氏悄悄掐了苏如璃一把,让她闭嘴,若伊捂着嘴儿笑了,低声道:“二姐姐还是学着点好,以后使得上。” 苏如璃楞了,想了会儿,明白若伊暗指,使劲瞪着她:“得,才被姑姑们教得开了点窍,就来取笑我了,回头看我还给你买点心不。” 若伊大声的笑了出来,引得卢老夫人不停的皱眉,皱半天,也不见若伊有点收敛,她只得加大了声音:“过几天就是五姐儿六姐儿的生辰,我想热热闹闹的给她们好好操办一下。六姐儿,你有没有什么贴心的手帕交要请的,别忘了告诉你三婶婶。” 苏如碧低眉顺眼:“我没事,还是问五姐姐。” 若伊耳尖,听到有人提她,惊愕地回头:“问我,问我干嘛?” 苏如瑾好心的替她解惑:“过几日不是你生辰嘛,祖母准备给你们好好的操办一下,你可以请几个交好的姑娘家来做客。” 若伊疑惑的看着卢老夫人:“老夫人,这是真的?” 卢老夫人点点头:“当然是真的。赵大姑娘是一定要请的吧,三公主呢,那天能不能出宫,要不要写信问问?” 若伊对她的话仿佛没有听见,大笑着看向邹氏,道:“三婶,祖母是不是要帮我出包下丽园和订福临楼席面的那五百两银子。” 卢老夫人刚喝了一口甜汤,全部喷了出来,喷了苏如碧一头一脸,她都顾不上擦嘴角的水渍,急急问:“什么,包下丽园,在福临楼订了席面,花了五百两?” 丽园在京都的北城外郊,原也是一处达官贵人家的院子。祖业败落后,后人就将整个院子休整后拿出来出租,倒是得天独厚的一处景儿。园子里又精心种植了百花,不管是春夏秋冬都有好景儿,在京都名家的圈子里也甚有名气,不乏有权贵世家来买花的,也有来赏花的,更有租下园子还开诗会,或者小友聚会的。包一天可不便宜。 还有福临楼的席面,最差的也得五十两一桌。 五百两啊,这对刚刚从公中挤了八千两银子填补卢家,又私下拿了五千两私房钱出来的卢老夫人心扎扎的痛。 “你!你个败家子!”卢老夫人拿着糖水碗就砸在地上,“谁答应你包丽园的,谁让你订福临楼的席面的?你眼中还有没有我,有没有苏家?谁负责这事的,把人给我绑来,打五板子,再去给我将银子要回来。” 邹氏上前连忙拦着:“母亲,你忘了,四房的开销不走公中。” 不走公中! 不走公中,那就是说花的是四房的钱,她管不着! 一桶凉水倒在了卢老夫人的头上。 苏启明是说过四房的开销不再走公中了,她也没在意,还叮嘱过帐房不让四房再支走一个铜板。没想到四房竟然能拿出五百两给五姐儿办个生辰宴,是苏君释那个小子有钱,还是苏启明私下贴补了五姐儿?(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初试制毒 仔细想下,卢老夫人明白了,该是苏君释的钱。 上次与苏海他们吵过之后,她有些明白镇守辽东的苏启明并没有在战场上捞到什么银子,倒是靠剿匪升上来的苏君释腰包是鼓鼓的。她还真没想到,苏君释那个小子还这么舍得,能轻易的拿出几百两给五姐儿办个生辰宴。 苏君释要是她孙子,她出面管管还在理,苏君释名义上可是大姑姐的孙子,原来的老三房。如果说打若伊的嫁妆的主意,她还能理直气壮的说是苏启明置办的,但苏君释的钱财,她是半分沾不得的,传出去别人都会笑话她管得宽,手都伸到大姑姐子孙家里去了。 若伊眨巴着眼睛,不解地看着卢老夫人:“老夫人,这是长公主一定要替我办的,我推托不掉。后来还是梁姑姑提醒我,让我硬将银子还给长公主才不会失我们苏家的礼。我做错了吗,我马上让人去长公主府把银子要回来。” 一提到长公主,卢老夫人就心颤。 她猛的记起,上次长公主当着她的面说的那话。难不成,长公主真是要拿五姐儿当闺女疼,替五姐儿操持生日宴? 不对,长公主这就是在打她的脸,明里暗里,在为上次的马车事件,她想讹上赵大公子而报复。 她就算让五姐儿去要银子,估计长公主会爽快的将银子还回来,然后继承热热闹闹的替五姐儿办这场生辰宴,同时将她要回银子的事添油加醋传出去。 卢老夫人憋屈,却毫无办法。丢些面子让长公主消消气,比不知道长公主下一次要怎样出手对付苏家强。 “丽园啊。”苏如碧擦干静了脸上的梨糖水,秀美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真好,全家也能有幸去看看丽园开开眼。” 不要脸! 若伊在心里骂道。 苏如璃也变了脸色,想说,在邹氏的怒瞪下,闭嘴了。 苏如瑾也撒着娇晃着卢老夫人的胳膊:“长公主愿意出现替五姐儿操持,那是多有面子的事啊,我们也顺便沾沾光,多好。” 卢老夫人心里还是难得得紧,但一想不花自己的银子,能去丽园那地方办宴席,还是由长公主操持,必定会来许多权贵家的姑娘们,对外还是苏家的脸面,值了。 她才不情不愿的顺坡下驴:“五姐儿,仅此一下,下不为例。” 若伊不由的多看了卢老夫人两眼,这得是多坚定的心智啊,上次长公主那么教训了一番,还敢往长公主面前凑。好吧,不管她理想是多么的远大,心智多么的坚定,想占她便宜,还说便宜话,啊呸!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一定要想个法儿,让卢老夫人去不成! 算算日子,上次让小蓝它们替她寻回来的钩吻和马兜铃粉也干得差不多了,该是能派上用场的时候。干脆就让老夫人搭上赵家二夫人的顺风车,一块儿折腾了。 回到五福居里,若伊要说安静的写字,只留下青柚替她磨墨。梁姑姑只是叮嘱,青柚不要拿太多的点心进去,倒也没再说别的。她从苏平那得知青柚和石榴所说的身世核查属实,而她们行事也有分寸,人又勤快安份,还不多话,便将她们两个破格提为大丫头,默认若伊对她们亲近。 有了这两个死心塌地,身手不凡又会各种打掩护的两丫头身边,若伊算是如鱼得水。她向两个丫头提出了许多怪异的要求,比如抓毒蜘蛛,挖草根,拣石头,甚至是抽树汁,她们只听命行事,从不好奇打听。甚至看到了小蓝,她们也眼皮都不眨一下,仿佛养条蛇与养只猫没什么区别。 青柚关好门,只留下半边窗,自己拿了个花绷子坐在窗边绣着,时不时与院子里晒被子的石榴交换个眼色。 若伊进了里间,她虽然放心青柚她们,但现在还不想将自己的秘密在她面前公开来。 若伊在脑海里重新回忆了一下古书里看到的某个方子,确定自己没遗漏什么后,才开始动手制毒丸。 她拿了个干净的砚台,又从书架上找出团子从赵书涵那里偷来的原料,挑出她想要的,用指甲拨了点放在砚台里,又将晒干的钩吻和马兜铃磨成粉洒在其中,加入一些暗井水,搅拌均匀后揉成两颗丸子,一颗大,一颗小。 她将丸子用小秤秤了下,分毫不差,没承想,她第一次制毒就完美的成功了。 她将丸子摆在旁边晾着,又加了水将砚台仔细的刷洗了一遍,刷砚台的水她倒进了一个杯子里,出去递给青柚:“三天一次,分三次加到老夫人平常喝的茶里去。” 青柚点头,从怀里摸出个瓶子,将这水仔细的装好,还记下了分量。 两颗丸子凝固结实了,若伊指着丸子问一猫两鹦鹉,“谁去赵家,大的下给赵二夫人,小的下给赵二老爷。” 下毒的事交给青柚与石榴应该也能完美的完成,但是她还有些提防着她们,只有兽才是最会保密的,因为兽类的天性中有自私与忠诚,不会分享和出卖主人。再者,她不希望出现任何的误差。 这离马车出事已经一个多月了,听说赵书涵将车夫和地痞送到了赵老太爷手上,赵老太爷又被皇上召进宫谈了一次心,回府的赵老太爷当即将赵二夫人送到了家庙里去静心,又让人给赵二老爷抬了个良妾。 可是,若伊还感觉这处罚太轻了,她还没亲自动手呢。 眼下,赵家也该松懈下来了,该是她出手报复的时候。 这种药,微量的能让人产生心悸不安,连连做恶梦一月有余,份量重到一定程度的可就导致服用者产生幻觉整一年。特别是一份药分成大小不对等的两份,两个服过药的人相见后,服用小丸的人见到服用大丸的人,会对服用大丸的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占有欲、依赖欲。而服用大丸的人见到服用小丸的人,会把服用小丸的人想象成她身边任何一个男人,并且在她的幻象中爱恨嗔痴贪恋狂七情六欲是与现实相反的。越爱的越恨,越恨的反而越爱。相信在这种幻觉的操纵下,赵二夫人和赵二老爷的生活也会幸福得无与伦比。 千万别说赵二老爷是个无辜的人,哼,在她看来,就没有什么无辜的,他不管束老婆女儿的行为就是最大的错。 团子飞快的窜上了书桌,一巴掌一个,将小麻花和小葵花拍到桌子下面,小爪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讨好的磨蹭着若伊的胳膊。若伊点点它的大头:“好,办好了,回头赏你两只炸鹌鹑。” “主子。”小麻花委屈啊,不是它不出力,是它想出力捞不着出力的机会,对手太强悍。(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老夫人恶梦了 团子的办事能力杠杠滴,当天晚上它就成功的将两份药下到了赵二老爷和赵二夫人的食物里,并且亲眼看着他们服下才回来报信。若伊下令让石榴想办法,尽快骗老二老爷去赵家家庙见赵二夫人一面。 青柚很顺利的将残渣水倒进了卢老夫人的安神汤里,当天晚上,服了第一次药的卢老夫人睡了一个好觉,舒服得连她自己都不想起。 三日后的晚上,再次服用了残渣水的卢老夫人失眠了,在床上翻来复去的睡不着觉。 六日后,服用了最后一次残渣水的卢老夫人做了恶梦,尖叫声惊得整个苏府都不得安宁。 七日、八日、九日,卢老夫人不停的做恶梦,哪怕白天打个盹也会被吓醒来,她不敢睡觉,成天紧张兮兮的。 邹氏请了马大夫来看过,只说卢老夫人是心思过重,思虑过多,需要宽心静养,给开了两付安神药。 两付安神药吃下去,卢老夫人的症状也不见好,苏海托了各种关系请了位太医,结果太医的说释与马大夫一模一样。 五六天折腾下来,卢老夫人像是老了五六岁,眼皮也耷拉了,皱纹也深了,眼圈子也黑,脸色灰白暗淡无光,还多了几粒老人斑。一照镜子,卢老夫人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就是她。再这样下去,她再见到苏启明的时候,会不会被人误认为她是苏启明的妈? “母亲,静养吧。”苏海劝,苏林劝,苏磊也劝。 卢老夫人也是真的怕了:“好,我静心休息休息。”她干脆请回尊佛像,开始在院子里抄经书念佛经,不再见任何人。睡着的时候还是恶梦连连,但却没有惊吓醒。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安神香被人动了手脚的原因,还以为是抄经书念佛有了佛祖的保佑,与自己静心休养的结果,求神拜佛之心更加虔诚。 没有卢老夫人在后面盯着,邹氏也就装成没有听见过上次老夫人提的那些帖子的事,一切都交给长公主派来的人全全操办。 若伊乐得在五福居里偷笑,这下,老夫人再没脸没精神去蹭她的丽园游了吧。 六月十六那天,若伊难得又起了个大早,梳洗一番后,去了正院见老夫人。 老夫人的花厅里还有比她更早的人,张氏吴氏邹氏一个不少,苏如瑾苏如珂都精心打扮过,更让若伊意外的是,苏如瑛也来了。 苏如碧一反平常只穿素雅衣服的习惯,今儿特意穿了一身双蝶戏花淡粉色的广袖长裙,梳着偏髻还簪着蝴蝶花簪,清丽脱俗的容貌,温柔恬美的笑容,纤细高挑的身姿,便那样安静地立在旁边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呃,这不是平常请安的时间点啊,往常只有邹氏这个时间来向老夫人请示府中大小事务。 看来这些人都是去蹭丽园的,苏如碧更是理所当然的去蹭生日宴,才将自己打扮得像个主人样。 若伊也不在乎,没了卢老夫人撑腰,她们就是没爪子的猫,不,连猫都不如,猫没爪子还有牙。她就不信,她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苏如璃也打着呵欠到了,张氏瞧着时间差不多了,着人去叫齐嬷嬷。 齐嬷嬷拿着个托盘从里间悄悄出来,“老夫人昨夜没安睡好,今天就免了请安。这是老夫人给五姑娘六姑娘准备的生辰礼。” 托盘是两个玉镯子,一个是和田玉糖皮花开富贵镯,另一个却是和田玉糖色如意镯。玉质算是上品,品相还不错。 “多谢祖母。”苏如碧冲着里间深深福了一下,轻声道了个谢,起身后,直接从托盘里拿了那个如意镯,笑着对若伊道:“姐姐,漂亮吧,这个我向祖母讨了好久的,祖母一直不愿意给我,原来是留着给我做生辰礼。”上次桃花宴,她一句让,结果好东西都没份,这次她先下手为强了。这个镯子她一眼就瞧上了,玉质紧密润实,精光内敛,镯子的造型沉厚端庄,一半的糖色更显靓丽自然。 齐嬷嬷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不是嫌六姑娘没规矩,而是嫌六姑娘怎么这么没眼色。另一个镯子才是给她的啊,她却偏偏自己挑中个差的。 好没规矩,邹氏差点训斥出声了。她起身拿了另一个富贵镯亲手替若伊戴上,渍渍称赞道:“还是母亲有眼光,瞧瞧这富贵镯糖色恰到好处,甜而不腻,一朵富贵牡丹在温润的玉中绽放,真是上品。” 苏如碧有些傻眼,不是吧,她丢了次人,结果还拿了个差的? 张氏给若伊一个事事如意的玛瑙挂件,给苏如碧一个翡翠玉牌。 吴氏给若伊一条翡翠串链,只给了苏如碧一个石榴石的手链。 苏如瑾她们送给若伊和苏如碧的礼物都是亲手绣的帕子荷包或亲手打的络子。 苏如碧给若伊的礼物是一本《三字经》,若伊笑着收下了,她给苏如碧的是一盒荷叶糕。 “好了好了,瞧着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丽园了。”张氏恨不得马上到丽园去,在各家夫人面前威风大气的做个东道主。 到了丽园,张氏和苏如瑾抢先下了马车,大丫头玉柳上前对丽园迎接出来的丫头们道:“谁是管事?” 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迎了上来,冲着张氏福了福:“见过夫人,今天丽园已经被包了,您请下次再来。” 张氏不满的皱眉,大丫头玉柳唾了一口:“好没眼力劲儿,我家夫人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夫人。” 管事听到后,看张氏的眼光有些怪,又恭敬的福了福。张氏不悦,还想说什么。若伊她们也到了,管事的笑着迎了上去。 张氏满脸的不高兴,她没想到,她一个大夫人的面子还不如一个小丫头。 她也不想想,凑热闹蹭饭的跟付钱的金主比吗,人家生意人当然知道该奉承谁。 管事的亲自将若伊一众人领到了清棠苑,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外面小丫头进来禀报:“长公主府上的马车到了。” 张氏吴氏都整了整衣襟,准备出去迎接,邹氏拉着苏如璃的手叮嘱:“你去帮衬着,多照顾点妹妹。” 苏如璃娇声应道:“知道了。” 苏如璃陪着若伊走了。 张氏奇了:“弟妹,你不去迎接长公主?” 邹氏反问:“长公主,不是来的是赵大姑娘吗?我就不往前凑了,免得还让人家姑娘看我尴尬。” 吴氏闻言,叫过来禀报的小丫头:“长公主没来?” 丽园的小丫头如实说:“只有赵大姑娘。” 苏如瑾拉了张氏一把:“母亲,二婶婶,你们还是与三婶婶一块儿在这边休息休息吧,我带着五妹妹七妹妹去前面迎迎。”(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赵家二房热闹了 张氏一想,这样更好,没有长辈在,姑娘家们更自在,苏如瑾是苏家嫡长女,又做为主人家的姐姐,会更加有展露的余地。她反而拉了吴氏一把:“我们也乐得偷懒一天,就让她们姐妹儿自个玩去。” 邹氏也笑着:“今天来的都是各家姑娘,夫人们都不会来。今儿借着五姐儿的东风,我们三妯娌头一回在外聚在一起,不如也放开了痛快一回吧。” 吴氏有些不太高兴,但也没法子。只得化怒气成怨,叫过管事的,让提前送一桌福临楼的酒菜上来。 前一天下了雨,直到昨儿傍晚雨才停,丽园里被雨水冲刷过的树叶格外的脆绿,空气也要清新得多,待到太阳升起时,经历过风雨的花蕾朵儿都展开了娇颜,四处飘香,让人闻着精神一振。 今天会来哪些家的姑娘若伊心里早就有数了,梁姑姑提前将名单给她瞧过。除了赵文怡外,也就左家姑娘,曹家姑娘,还有上次到苏如璃及笄宴上的那七八个武将家的姑娘。让若伊意外的是,邹家姑娘亲自托苏如璃送了礼,她干脆也给邹家姑娘下了帖子。 苏如瑾等人赶到前花廊时,赵文怡刚下马车,她怀里抱着一个用大红锦布包着包裹。 苏如瑾迎了上去:“赵大姑娘。” 赵文怡微微颌首示意,“苏大姑娘。”说罢,扬脸冲着若伊道:“诺,我是不是第一个到的。” 若伊跑过来,一把将她手中的包裹夺过来,凑上去闻了闻,失望地抬头:“这不是点心啊。” “你啊你。”赵文怡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今天不是把福临楼最拿手的点心都订了吗,你还嫌不够。这可是我母亲亲自替你挑的,我回头就将你这失望样说给她听,看看下回会不会撕你皮。” 若伊冲文怡做了个鬼脸,将锦盒交给石榴,文怡扫了石榴一眼,皱眉,悄悄掐了若伊一把:“好俏丽的丫头。” 若伊不在乎:“是啊,很漂亮,我看着都舒服。青柚也好看呢,不过留她在家看屋子了。” 这般漂亮丫头还有一个,赵文怡有些不安,不过转而一想,梁姑姑她们没反对,相必这两丫头不会是祸害,一时到也放下了心。 转眼她瞧到了精心打扮后还不够石榴抢眼的苏如碧,她就猜到了梁姑姑她们的用意。 苏六姑娘的算盘只怕是要落空了。 苏如璃让小丫头在花厅里摆上一排的绿藤椅,笑道:“赵姑娘,先过来坐会儿,一个人进去赏花也无聊,不如陪我们姐妹儿一块儿迎迎客吧。” “好。有劳二姑娘。”赵文怡拉着若伊进了花厅,在苏如璃替她们准备的绿藤椅上坐下。苏如璃则在梁姑姑的指点下张罗着让小丫头送茶添水,让婆子们带赵家婆子,小丫头们去休息处。 苏如珂趁机坐到了赵文怡的另一边,“赵姑娘,尝尝这茶,这可是今年的新茶。” 赵文怡抬手端茶,若伊抓着她的手腕:“刚刚那是长公主给我的,那你准备送我的东西呢?” 赵文怡斜瞥了她一眼,从丫头手中又拿过来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个拳头大的套成宫灯型状的九连环,她将九连环递给若伊:“我昨天才得的这个好玩艺儿,给你了。” 若伊接过去,托在手里反复的看着。 赵文怡回过头,不说话,静静的冲着苏如珂微笑。苏如珂之前还能绞尽脑汁的来套几句话,不管她说什么,赵文怡都是微微的点头,却不搭话。她瞅了一眼若伊,若伊的注意力还在九连环,仿佛没看到她的尴尬,她只得起身:“赵姑娘,我先去帮帮二姐姐,怠慢了。” 赵文怡这才应道:“去吧。” 苏如碧在待苏如珂走后,端着一碟香酥片送到赵文怡旁边的小几上:“赵姑娘,尝尝这点心。谢谢你今天来我与五姐姐的生辰宴。” 赵文怡楞了,回头看向铃兰,铃兰连忙又取出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朵镶南珠的宫花。 赵文怡柔柔地道:“今儿也是你生辰,拿着玩吧。”这口气不冷也不热,有些像在赏赐。 苏如碧气得发抖,她不想接,非常的不想接。 她晚进来一步,没瞧见赵文怡给若伊九连环,一直以为她与五姐姐的礼物都在之前赵文怡亲手抱着的那个包裹里,赵大姑娘没有说清楚五姐姐就的失礼接了。她这个时候凑上来,只是想赵大姑娘看到她,想起那包裹中也有她的一份礼,然后她就能借着礼物与赵大姑娘搭上话…… 结果,赵大姑娘看到她是记起了没给她礼物,就给了她一朵宫花。不,很有可能那本宫花都不是赵大姑娘替她准备,只是细心的丫头以防万一备下的。 她心心念念着想在赵大姑娘面前表示一番,然后与她结交,结果赵大姑娘竟然将她无视了个彻底。是不是在赵大姑娘的眼中,她是庶女,就该缩在苏家的后院里,不该过什么生日,也不该出在五姐姐面前。 她的出现就是自取其辱! 苏如碧还有些理智没敢吵闹,接下了宫花,道谢后退到一旁。 赵大姑娘没有忽略掉她目光中流露的恨意。 见没了外人,赵文怡悄悄凑到若伊的耳边道:“我二叔家出事了。” 若伊心里道,当然,不出事才怪,就是她闹的事。 她很想知道下药的效果,悄声问:“说我听听。” 赵文怡瞅了一眼四周,铃兰与石榴很有眼力劲的退开了两步,她这才小声道:“我那二叔以前与二婶也没见得怎么好,上次……呃,二婶犯了错被祖父送到庙里了去了。十天前,二叔说是梦到了二婶,然后就跑到了家庙里去找二婶,二婶倒好指着二叔当登徒子当从就打了两巴掌。二叔被打了,却大叫打得好一个劲抓着二婶不放,非将二婶带回府不可。” “回了府,二叔是哪也不去了,就在屋子里守着二婶,二婶像是魔障了,没看到二叔倒好,一瞧见二叔,不是拿他当爹,就是当儿子,就是当登徒子,有一次还扯着二叔叫她表哥的名字,说了一大堆的胡话……说、说……”赵文怡说不出口了,凑到若伊耳边悄声道:“现在祖父都不怀疑我二堂兄是不是二叔的亲生子了。” “啊!”若伊大叫,这药的药效比她想象的更好啊。 赵文怡白了她一眼,又道:“二叔打断了二堂兄的腿,大夫说那腿恢复不到从前了,以后会跛。二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与二叔撕打,不小心将二妹妹推到在花丛里,二妹妹被花枝划伤了脸,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 赵文怡口中的二妹妹,就是喜欢李川的那个,当初在桃花宴上想利用团子毁她脸的那个赵二姑娘。(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自取其辱 这一笔笔帐若伊都在心里记着呢,不是不报,而是不想给仇人个痛快。她要寻找最好的时机,一次又一次的将仇人打落谷底,才是她的报复。 这次,机会又来了,赵二姑娘哪怕脸下不会留疤,她也会帮一把让赵二姑娘的脸上留下疤来。 赵家二房,就成功的一家人相亲相爱的相杀吧,看看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 不过,赵家二房出了这些事情…… 若伊有些不安,悄悄道:“那他们这么闹,是不是对你也有不好的影响?” 赵文怡将碎发理到耳后,傲然的一仰头:“我是长公主的长女,别说只是赵家二房的名声不好,就是外面传我是个无理泼妇,也是不愁嫁的。” “啧啧啧,真是那什么隔三日,就得相看。”若伊拿手指去挑赵文怡的下巴:“这小娘子,长得还真不错,真将拖回家去暖被窝。” “呸!你哪学的这些登徒子样,”赵文怡脸上飞起了红霞,打开若伊的手:“那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若伊不恼:“偶尔看到祖父身边的那些人往日是这样说的。” 赵文怡明白了,必定是苏老将军身边的亲卫,那些从军中混出来的大老粗。她不由得又叮嘱了几分:“在别人面前可不能这样。” 若伊双手叉腰,学着刚才赵文怡的样子将头一仰,道:“就是外面传我是个无理泼妇,也是不愁嫁的。” 赵文怡气得伸手去饶她的腰间痒痒肉,两人笑成一团。 苏如瑾恨恨的撕着帕子,有了苏如珂和苏如碧的前车之鉴,她又不敢往上凑。 “回禀姑娘,有马车过来了。”小丫头跑进来报信。 苏如璃站起身来,还没说话,苏如瑾倒是先喊上了:“楞着干什么,把姑娘迎进来,去个人跑去侧厢报信,准备茶水。” 苏如璃也不与她争,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苏如瑾身后可没有梁姑姑提醒,她不知道丫头婆子该用什么茶水,也不知道陪同来的小丫头婆子要被安置在哪里,更不知道外面的马车,马夫如何安置,一时间手忙脚乱的出了不少岔子。 还好,第二辆到的马车是邹家的,倒也是亲戚,不计较太多。 苏如璃听到来的是邹家人,接到自己家表妹们后,直接带进花厅。见苏如璃带人进来,赵文怡边忙用手肘撞了下若伊,“有客人来了。” 若伊起身,还拉了赵文怡一把:“是邹家的表姐妹。” “五表妹,这是我们亲手做的,你可别嫌弃。”邹三姑娘将礼盒递给若伊。 若伊眨巴着眼:“我得看过才知道,差的我真嫌弃。” 邹三姑娘知道她没恶意,只是听不懂自谦的话,顾做恼怒,将礼盒往若伊怀里一塞,“嫌弃也没有更好的,你就将就吧。” 若伊手忙脚乱的搂礼盒。 邹七姑娘咯咯地笑:“傻姐姐,你没见五表姐手上拿着九连环,快快,要掉下来了。” 邹三姑娘忙拿回礼盒递给了若伊身后的石榴,瞪了自己家堂妹一眼,才道:“五表妹也爱玩九连环。” 赵文怡怕若伊被人取笑,连忙道:“这是我刚得的,给她瞧瞧。” 若伊抿着嘴,手上飞快两下,将九连环给解开了。 动作快得让邹七姑娘傻眼:“不是吧。” 若伊又飞快两下,又将九连环恢复成了原样,递给邹七姑娘:“你来试试。” 邹七姑娘瞧着自己家堂姐,邹三姑娘见赵大姑娘没说话,倒是点了点头,邹七姑娘接过来,试了又试,拿九连环半点办法也没有,失望的往若伊手里一塞:“五表姐,再解给我看一次好吧。” 若伊又飞快的解开了。 邹七姑娘跺着脚道:“往后,谁再说五表姐傻,我跟她急。” 邹三姑娘掐了她脸蛋儿一把:“你是怕人说你还没五表妹聪明吧。” 邹七姑娘急了:“你是我亲姐吗。” 邹三姑娘摇头:“不是,我只是你亲堂姐。” “得得得,你们别在这给我添乱了,快进园子里去。一会儿我来找你们啊。”苏如璃招手叫进来个小丫头给她们带路。 “等会。”邹三姑娘瞧见了苏如碧,接过自己丫头手中的锦盒,走过去递给苏如碧:“六表妹,一份薄礼,别介意。” “谢谢,邹家表姐,表妹,今天可得玩得尽兴些。”苏如碧客道着招呼。 她早瞧见了邹家姑娘们进来,她手中的盒子与五姐姐的盒子是一模一样的,可五姐姐那个是邹七姑娘一直拿在手中的,而她这个却是由丫头拿着的,想必里面的东西不会是一模一样的。 苏如碧心里充满了不平,她笑着双手接过匣子:“谢谢三姐姐。” 她瞧着石榴将匣子交给杏儿,趁着杏儿从她身后过时,也突然转身,与杏儿撞了个满怀,手肘更是猛的撞上杏儿手中的匣子,并且借机也松了自己手中的匣子。 两个匣子同时打翻在地,里面的东西摔了出来,都是荷包。 “我,我不小心。”苏如碧蹲下去拣,趁机对比两个荷包。两个荷包是不同的针法绣的,给五姐姐的那个绣着大朵的金边芍药,给她的这个绣着绿水碧莲,倒是瞧不出哪个更好些。她轻轻捏了捏两个荷包,想凭着手感分辨一下荷包里是否另有玄机。 邹三姑娘可是将她的举动都瞧得个清清楚楚,心里气得半死,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被卢老夫人捧得太高,也不怕摔死了。不要脸白白蹭着嫡姐的生日宴当成自己的,还想外面人都拿她当嫡女待,真是异想天开。 邹三姑娘连那点面子情也不想保留了,冷下脸:“六姑娘,要不要将两个荷包折开来看看,比比里面的香料?” 那两个荷包确实是有区别的,送给五姑娘的是自己绣的,送给苏如碧的是让绣娘绣的。里面的香料也是,给五姑娘的是安神香片,苏如碧的只是普通的驱蚊香料。要不是看在三婶婶的面子上,她们根本就没想给苏如碧备份礼的,更别提什么一碗水端平了,庶女能与嫡女平起平坐吗,她们可不愿意自坠了身份。 苏如碧被臊红了脸,连忙将五姐姐的那个装进盒子里递给杏儿,自己紧紧捏着另一个,装作不知:“邹家姐姐,我只是怕弄脏了,想拍拍上面的灰尘。” 邹三姑娘实在懒得她这付委屈样,转身离开。 苏如碧她恨恨的扣着荷包,精心保养的指甲将荷包上的绣线扣得起了毛。 那边,赵文怡真的被若伊挑起了兴趣,她仔细的检查过了九连环,没有半点损伤啊,她也解九连环,越解越复杂,最后毫无法办。她不信邪的将九连环递给若伊,若伊三两下就折开了,然后再重组。 “我就不信了。”赵文怡与九连环较上劲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不速之客(一) 之后来的姑娘们在进厅都被那个九连环吸引了。不是她们好奇这个造型新颖的九连环,想要亲手试一试,而是不相信若伊能轻易的解开九连环。 她们每个人都尝试着解了一阵这个九连环,确定实在没有办法后,才交到若伊的手中。九连环已经被拆成一团乱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灯笼样了。若伊接过来,还是三下五除二的拆开了,然后又套成了灯笼状。 “真厉害。”古家姑娘是真心的感叹。 如果说有人之前特意教导过苏五姑娘拆解这个九连环,那也是一件很复杂的事,得有好几十步甚至上百步,需要把这些步骤记下来是不容易的事。何况被她们拆得乱七八糟失去了原样的九连环,那些步骤都不一样了。 左家姑娘叹气道:“我终于信了,父亲常说人都是有独特的天赋。会刺绣的未必会做菜,会做菜的未必会管家,会管家的未必会算帐,就是这个理儿。” 看着众家姑娘围着若伊说说笑笑,角落里的苏如碧愈发咬牙暗恨,明明她也站在一侧,却没有几个姑娘家来与她搭话,她上前以主人身份接待,这些姑娘家也只是点点头就将她抛在了脑后,对她的态度不比石榴好几分,甚至礼物都是由大丫头转交的,不少人看她的时候,目光还带着一抹鄙夷。 以前五姐姐只不过是她的陪衬,现在她却像是买一送一的那个搭头。 她也不想想,以前围着她转的那些姑娘是什么身份,眼下这些姑娘又是什么身份。以前围着她转的那些姑娘家是亲戚家的庶女,或者一些有求于苏家卢家的小户人家里的姑娘们。眼下的这些姑娘最差也出自于三品武将之家,哪会看瞧得上她一个庶女,尤其还是这种打扮得想压嫡姐一头的庶女。 “好了,再围在这里,这一天就过了。”赵文怡心情倍好:“我们不跟她玩这九连环,都进园子比钓虾去。” 左家姑娘也笑道:“就是,一定要赢过五姑娘。” 姑娘们一块笑着往园子里走。 苏如瑛安静的跟在后头。 她记得,左家姑娘左云初出事的地方就在丽园。 上一世,是祖父在五妹妹生辰这天,安排五妹妹与左泽文在丽园里再见,五妹妹阴差阳差的救了从高处摔落的左云初,还自己折了胳膊,后来左泽文****送东西进府看望五妹妹,然后对纯善的五妹妹心生好感,最后才有了举案齐眉的良缘。 这次,换她了。 才进了园子,苏如璃快步追上来,“五妹妹,瑞王府的楚大姑娘来了。” 楚大姑娘?若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赵文怡听见了,笑:“二姑娘,你去陪她们先进去,我陪如意去迎迎楚大姑娘。” 快到了前廊了,赵文怡才低声道:“她是瑞王府的庶女,虽然打小养在瑞王妃身边,但没有被皇帝舅舅加封,所以外面也只能称她为楚大姑娘。” 若伊这才哦了一声,有点懂了,不是所有王爷的女儿是郡主的。 楚大姑娘下了马车,一双杏眼扫过若伊,有意的抬高下颚,嘴角微微上扬。赵文怡查觉到了她的这个小动作,脸上的笑容也少了两分,“香香,今天丽园被包了,你改天再来吧。”她记得,客人名单上没往瑞王府楚香香。 楚香香一见赵文怡,脸上多了笑容,亲呢的过来挽赵文怡的手:“表姐,我是特意来参加苏家五姑娘的生辰宴的,五姑娘,你不会不欢迎我吧。”她挥了挥手,旁边的丫头双手奉上来一个小锦盒,她当从打开,里面是一支鸳鸯金钗。 “这是我替五姑娘准备的礼物。” 赵文怡扫了一眼,皱眉,繁杂精美的金钗,怎么瞧都像是男子送给的礼物,何况,这支钗身上还有一条明显的深凸,像是对钗中的母钗。 若伊不知其中的奥秘让石榴把金钗接了过来,笑了笑:“来了就留下吧,只是多双筷子多个碗而已。” 楚香香的脸一下子就冷了,若伊这话说得她像是来蹭饭的一般。 但是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能甩脸子走。 赵文怡闷咳了两声,只得打合场:“香香,今天来的人没有你熟悉的,五姑娘只是怕你无聊。” 楚香香指着旁在一侧的苏如碧道:“那就那位姑娘陪我好了。” 苏如碧楞了,她只是不想去看那些嫡女们的脸色,才慢吞吞的落在了后头,没想到会遇上这事。 若伊倒是满不在乎:“好啊,六妹妹,好好招呼楚大姑娘。” 楚香香快步走到苏如碧的身边,低声道:“苏六姐姐,大哥吩咐我来给你送生辰礼的,你比画像上好看。” 瑞王府的楚大姑娘,莫非是康靖让她来的?苏如碧心头一热,如果说以前她只是把康靖拿着能救她出苦海,能让她在人前人后让人仰望的浮板,这一刻,她的心真的为他敞开了一道缝。 楚香香左右瞧了瞧,见只有她与苏如碧的贴身丫头跟随着,飞快的从自己的手上抹下了个镯子,递给苏如碧:“这可是哥哥亲自找匠人替你打制的。” 苏如碧接过来细细一看,这是个金镶玉镯,细细的金丝里绞着上好的翠玉,金丝细腻,玉质鲜亮,奇妙的融和一体。在里侧的处,竟然还刻着“如碧,我的爱”,五个字。 苏如碧羞红了脸,连忙将镯子套在手上,还往上紧了紧,拿袖子遮好了。 楚香香满意的笑了,又道:“大哥一心只有你。” 花厅里,赵文怡拉着若伊,低声道:“那金钗不能留,你要么让我带回府给母亲瞧瞧,要么你马上派人将这金钗送到你三婶手上,不不,你三婶那也不周全,还是让我带走,可不能留在你身边。” 若伊满不在乎:“你喜欢就拿去,留在我这,也就是绞了重铸,你知道的,我戴金钗那样……” 一想到若伊头上插了金钗的模样,赵文怡也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丽园的管事过来:“姑娘,客人都到齐了,是不是关园门?” “嗯。”若伊应着。一个小丫头又匆匆跑进来,“管事,门口来了两辆马车来了,是张家姑娘和吴家姑娘,可是她们手上的帖子不对。” 帖子不对,管事望着若伊。若伊明白张家和吴家应该是老夫人请来的,凭什么让老夫人沾她的光。 梁姑姑轻叹,她太了解姑娘这小孩子个性了,压低声音劝:“姑娘,不行。”这是在外面,闹开了不好看。 若伊嘟着嘴,满脸不高兴。 赵文怡也劝:“进来就进来,真认为仙气儿好沾。” 若伊这才不甘不愿道:“让大姐姐和七妹妹去接她们的表姐妹。” 管事的松了一口气,连忙让小丫头进去找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不速之客(二) 苏如瑾她们赶到前院将张家姑娘们接了进来,张家姑娘气得脸都青了,拿着帖子摔到苏如瑾的胸口:“你给我下的是什么帖子?” 苏如瑾解释:“这个生日宴是长公主帮我家五妹妹操持的,必定帖子是从那边发的。”这才会出现丽园的人不认苏家帖子的事。 “邹家的人堂堂正正进来了吧,你跟姑姑,哎……”摊上这一对糊涂的姑姑和表妹,张家姑娘也不愿再多说什么了。 那一声哎,如根刺刺在了苏如瑾的心上,她不由的拉下了脸:“表姐也看不起我吗?” 张家姑娘回头瞅了她一眼,“那是你自家姐妹。”话她只能说到这里了,这个表妹能不能听进去,她管不了。像今天这事,表妹要么就要给她弄张长公主府的帖子,要么就该早点提醒张府是由长公主府上操持,张府也好早做准备去要帖子,也不至于被人挡在门外的下场。 苏如瑾一甩帕子:“那你跟我母亲说去。”说罢,转身走了。 张家姑娘也没去找张氏,让领路的小丫头带她到了碧漪水榭,完全没将自己被挡在门外的事放在心上,满脸笑意的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若伊见张家姑娘大大方方,也不为难她,向四周的姑娘们介绍了一下,张家姑娘倒很快融入了进去。 吴氏的姑娘则是满脸的怒气跟着苏如珂去了清棠苑,见了吴氏就一个劲的抱怨被挡在门外的屈辱,还不忘道:“被过继了,就忘了本。我是谁,我是她亲表姐,竟然不让人拦我在门外。”她随手甩在桌面上的礼盒被打翻了,里面只是一条帕子,布料倒是不错,可上面的绣工很平常。眼尖的还看到了一角还有绣房的记号,该是从外面买来的。 吴氏也气得脸色都变了,一拍桌子猛的站起身来。 邹氏瞥了两眼帕子,慢吞吞的道:“吴姑娘,过继了,继家才是本家。你姑姑现在也只是五姑娘的二婶婶,你算五姑娘哪门子亲表姐。再说,你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吗?最差的都是三品将军府的嫡女,你一个七品家的姑娘凑上去,还不如人家身边的大丫头得脸。” 这话是连打带摔,将吴氏一肚子火都摔散了。 苏如珂也恨恨地指了指锦盒:“这要是当着众家姑娘的面一揭开,可丢死人了,你要丢人,别拖着我与母亲一块儿丢。”她还想借着这机会与几个贵女打好交道,可不能让上不了台面的表姐丢了她的面子。 “你也嫌弃我?”吴家姑娘真急了。 “好了,别闹了。”吴氏不甘不愿的取下手上的银珊瑚烧蓝镯放进锦盒里,“拿这个去。” 苏如珂带着吴家姑娘进到园子里,碧漪虾渠那边正热闹非凡。 若伊本就是个爱闹的性子,今天来的多数又是武将家的姑娘,最大的也就是十五六岁,最小的也就十一二,正是爱玩爱闹的性子。而且多数姑娘家都是跟着父母在驻地长大的,驻边对女孩子没有那么多的束缚,倒也个个比京都的姑娘们要开朗活泼些。往日这些姑娘在母亲嬷嬷在旁边提醒着约束着,倒也一个个显得规矩持礼。这下没了大人管,又都是性情中的姑娘们,矜持着没两刻钟一个个就跟着若伊放开了玩。 这个抢了那个的钓竿,那个拿这个的虾桶,这个泼了那个一身水,那个勾破了这个的裙角。连赵文怡,左云初都被拉下了水,卷起袖子亲自上阵,誓要钓虾赢过若伊。 苏如珂瞧了瞧,最后凑到了张家姑娘身边去玩,吴家姑娘一眼瞧到了坐在碧漪水榭里的楚香香,向旁边的小丫头打听过那是瑞王府的姑娘,她一脸讨好的凑了过去。 坐在碧漪水榭那品茶的楚香香看傻了眼,撇着嘴低声道:“真像一群村姑。” 她真不服气,虽然她只是个庶女,但她是瑞王府唯一的姑娘,往日里不管到哪做客,都是被一堆姑娘家围绕的中心。今儿可好,她特意纡尊降贵来参加一个傻姑娘的生辰宴,竟然被人给冷落了。 苏如碧没出声,她清楚,甩开一切的束缚痛痛快快的一起疯玩是最容易建立起感情的,也是最真实的感情。 可是那个圈子,是不属于她的圈子,她感觉那些姑娘们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有脸面的大丫头,她亲眼看到一个姑娘甚至不客气的使唤苏如瑛去催茶。苏如瑛倒是听话的去了,要是落她身上,她才不愿意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在这陪着楚香香,有头有脸,下人也不敢低看她一眼,何况还能打听不少瑞王府里的情况。 “就是就是,都没点规矩。”吴家姑娘连忙顺着楚香香的话附和。 楚香香又嫌弃地看了一眼吴家姑娘,又乡又土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瞧着是个可以使唤一下的。 她眼珠儿一转,招手让吴家姑娘将耳凑过来:“等会儿,我们吓唬一下她们,等会儿,你就……” 吴家姑娘被楚香香一句“我们”给喜着了,以为自己真巴结上了瑞王府的姑娘,不就是一个恶作剧,有什么不行的,连连点头答应。 旁边的苏如碧听着了楚香香吩咐吴家姑娘做的事,皱了皱眉,最后没有出声阻止。 姑娘们一直玩到日上三竿,实在是太热了,才一个个依依不舍的放下了钓竿,回早就安排好的休息处梳洗一番,一个个又变成了端庄温柔的大家闺秀。 午膳也安排得很有特色,就在碧漪水榭里,水榭的一侧早就挂上遮挡阳光的竹帘,四角又各摆了一个小腿肚子高的大口瓷瓶,里面盛满了冰块,微风一吹,水榭里凉凉的,像有着天然的空调。 水榭中每个姑娘面前一个案几,一张张菜单子递到每个姑娘的手中,十八道菜肴十二道点心,六种茶水外加梅子酒,姑娘们只要将自己喜欢的菜式点心茶水勾上,然后喜欢的菜式就会送到她们的案几上。 姑娘们都很满意这样的安排。 这比同坐一桌强啊,同桌吃饭自己喜欢的菜未必摆在自己面前,摆在面前也未必好意思多挟上两筷子。像现在,享受着徐徐轻风,闻着满池的清香,赏着怒放的娇荷,再品尝着福临楼的美食,没有比这更让人舒畅的事了。 只有楚香香不阴不阳的说了几句嘲讽的话,也没被人放在心上。 左云初倒是抱怨了:“苏家姐姐,这酒也太少了,就这么一小盏,才够沾沾唇的。” 若伊不应,嘿嘿笑着指旁边的梁姑姑,梁姑姑将脸一板,左云初立马低了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毒蜂 午后在绿晶院里休息,原本是准备让姑娘们喝喝茶,聊聊天,画个画,做个诗什么的。 才进绿晶院,若伊的眼睛就盯在了那些葡萄上面。 绿晶院里种的是一种从南边传来的叫马****的葡萄,这才刚熟,一串串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水果香味,很是馋人。 “这葡萄熟了吧。”若伊扯了扯赵文怡的衣袖。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院了里葡萄架上了。 赵文怡恨不得捂了她嘴:“这满桌子的水果还堵不住你的嘴?” “我们自已摘点葡萄尝尝。”左云初眼睛都亮了,头一个起身附合。 一提这个,若伊兴趣都来了,当即挽了袖子:“我来。” 梁姑姑劝了,也挡不住,只得叫来管事的。 丽园里的葡萄原本熟了也是要采去卖的,见若伊她们有兴趣,顺水推舟答应让她们摘。 管事的搬来了梯子,梁姑姑又叫几个小丫头扶梯子,让石榴在旁边仔细看着,以免出现意外。 若伊爬上去摘了几串葡萄,就着丫头们来的打透凉的井水随便洗洗就塞嘴里吃,一边吃还一边说:“好甜。” 几串葡萄很快就被一抢而空,大家吃得不太尽兴,又有几个姑娘爬了梯子上去摘葡萄,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亲手摘的葡萄格外的好吃,还有个姑娘嚷嚷着要带些葡萄回家去孝敬母亲。 左云初也跃跃欲试,旁边的楚香香甩了甩帕子,嘲讽着:“刚刚不是你喊得最凶嘛,结果,是个胆小鬼。” 左云初被她这么一激,哪里坐得住:“哼,说谁胆小呢,你瞧着,我一定要摘一串最大的葡萄。” “你啊,你要是能摘到好的,我亲手给你洗。”楚香香抬头四处瞧了瞧,指着院子西角那处:“那就那一处,我瞧着那一片的葡萄长得最好。” 赵云初跑过去瞧了瞧,头上有几串葡萄很大,似乎更鲜亮,站在下面都能闻到一种甜甜的香味,她当即决定就要摘这几串葡萄。 小丫头将梯子搬过去,赵云初提着裙子往上爬,颤颤悠悠地上了梯子。 苏如瑛紧张了,难不成,是那次是左姑娘从梯子上摔下来了?可五妹妹是怎么救的左姑娘,拿自己身体做肉垫接住了左姑娘? 楚香香也跟了过去,在下面指挥着左云初摘葡萄,吴家姑娘也讨好的跟了过去端托盘。 “这一串熟了,还有那一串。” 左云初开始还有点怕,摘了一两串后,恐怖消失了,满心只有摘葡萄的乐趣。 “右边,右边那一串又大又亮,一定很甜。”左云初顺着楚香香所指,果然看到了一串掩在叶下的大串葡萄,她试了下,刚刚才能够到葡萄串,想要完整的摘下来还差一点点。 一点点,她慢慢的踮起了脚,去够那葡萄柄。 苏如瑛看到了,“小心”两字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快步靠了过去。 梯子下,楚香香扬起了嘴角,吴家姑娘仿若不经意似的手肘撞上了扶梯子丫头的后背,后者不察险此跌倒,身子撞到了梯子上,梯子摇晃了一下,左云初的身子歪了,拌着一声惊叫摔了下来。 苏如瑛朝着左云初摔的方向展开双臂去接,梯子下面挤的人太多,也不知道踩到了谁的裙摆,绊了一下,挥舞的双手恰巧推在了左云初摔落的身子上,旁边有丫头很灵机的往下一扑,做了左云初的肉垫。 “左家姑娘。” “云初。” 众人惊呼,都因这一变故而惊着了。 梁姑姑连忙让人去叫长公主早就安排在园子里的府医,自己过去看左云初的状况。 楚香香指着扶梯子的丫头,“是她故意撞的梯子。” 扶梯子的丫头才十二来岁,吓得跪在地上一边嗑头一边哭:“有人,有人推了奴婢……” 楚香香瞥了一眼身边的大丫头,大丫头上前就是一个耳光:“好大的胆子,还敢顶嘴,难不成我家姑娘还冤枉你不曾。” 旁边有姑娘瞧见了吴家姑娘的举动,也站了出来,指着吴家姑娘道:“是她推的扶梯子的丫头,我看到了。” “我也瞧见了。”一下子好几个姑娘都站出来指证吴家姑娘。 吴家姑娘急了,乞求的看向楚香香。楚香香哪里会管她的死活,偏过脸去不与理睬。吴家姑娘又不敢说是楚香香指使的,证人众多,她也不敢否认说不是她,只得一个劲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了裙子。” 另外一边,被扶起来的左云初大叫着:“手,我的手掌好痛。”。 离左云初最近的苏如瑛连忙抓起她的手检查,十指不红不肿,连根细刺都没有。 “没事,没事。”苏如瑛安慰着。 左云初还一个劲的叫痛,梁姑姑想拿帕子擦净她的手仔细检查,一碰到,左云初就尖叫着,但她又说不出准确是手的哪里痛。 快步跑过来的若伊一眼瞥到左云初的右手食指上有一个细小的黑点,要是不留心,会以为是沾上了污渍。她抓住左云初那根手指凑到鼻下一闻,还有股甜味。她心里一紧,将手指直接塞进了嘴里,吸了一口吐在地上,一团乌黑。 四周的姑娘丫头都吓坏了。 梁姑姑也连忙抓住了若伊,大叫:“姑娘不可。”她将若伊推开,自己接着去吸左云初的手指,她吐出来的血不黑,但也有些隐隐的黑丝,又吸了两次,吐出来的才是鲜红的血。 赵文怡连忙拿过清水给若伊漱口,还小声地埋怨:“你干嘛呢?” 若伊嘟着嘴:“姑姑她们绣花,扎疼手了,吸一口就好了。” 赵文怡哭笑不得,拿手指戳若伊的头:“你当绣花被针扎了啊。” 匆匆赶来的老大夫检查了左云初的手指,确定她是被毒蜂给蛰了。同时他还说,左云初的手上沾有蜂蜜,才会招来毒蜂的。还好若伊及时将毒血给吸了出来,再晚一点,左云初的整个右手都会废了。 蜂蜜? 毒蜂? 这是一桩意外吗? 不,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桩意外。 “有人下毒!”楚香香尖叫着:“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府。” 她这么一闹,不少姑娘家也紧张了起来,好几个也跟着吵着要回府。 听说左家姑娘中了毒,张氏让丫头把苏如瑾叫出来就悄悄的走了。 吴氏也想走,可这事与吴家姑娘脱了不干系,她想走也不敢,只得让人把苏如珂先送回了府。 只有邹氏跑前跑后,安排着将除吴家姑娘以外的姑娘都一一送回了府。 左云初和若伊被安顿在绿晶院的厢房,由苏如璃和赵文怡一块陪着,苏如瑛安静的坐在旁边的花厅里。 梁姑姑让人往左家送了消息。(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卑劣 左泽文来得很快,他与朋友有约在离丽园不远处的郊外赏景,本是算着时间来接左云初一块儿回府的,路上正好碰上了来寻他的左家车夫。 长公主府上的人仔细的查过左云初摘下来的葡萄,上面都被人细心的刷了一层薄薄的蜜,他们又查了整个院子葡萄架上的葡萄,只有左云初摘的那一角上面有蜜。而且在左云初摔落时手搭到的树丛下面,寻到了一只毒蜂的尸体,还有一只没有任何记号的荷包。荷包里也有一只毒蜂的尸体。 老大夫舔了下葡萄上的蜜,确定就是毒蜂的蜜,这种蜜引不来其它的蜜蜂,却一定会引来毒蜂。 左泽文眸底暗沉:“大夫,可知这是什么毒蜂?” 老大夫犹豫了一下道:“据老夫的猜测,这该兰州密林里特有的一种毒蜂,这种蜂的毒性强,能跟着血液走。虽然毒液不多,但够废掉左姑娘的这支胳膊了。” 左泽文脸色一变。 兰州密林特有的,那就是有人从兰州密林带到京都来的,并且用荷包带到了丽园里来了。 那凶手,必定是怂恿妹妹摘葡萄的人。 而且还是摘这一片葡萄的人。 左泽文详细的问了左云初身边的大丫头当时的情形,确定是楚香香激妹妹亲自摘葡萄的,这一片葡萄架也是楚香香挑的。 被吴氏一阵埋怨与恐吓的吴家姑娘也哭着说了实情,是楚香香让她上前撞扶梯了的小丫头的,说是要吓一吓左家姑娘,她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的。 从丽园的管事那里也得知,昨天晚上有个小厮突然被人续了身。 左泽文将这些情况都联系起来,他心里大概就有了一个猜测,今天的事就是冲着妹妹来的,并且与楚香香脱不了干系。不,应该说,这事与瑞王世子楚康靖脱不了干系。 相信是提前买通了一个丽园的小厮,知道今天苏五姑娘生日宴的整个流程,确定最后她们会到绿晶院休息,才会让小厮昨夜偷偷在那一片的葡萄上抹了蜂蜜。 然后楚香香身边有人将毒蜂关在荷包里带了进来。 楚香香则激妹妹去摘葡萄,然后让人撞倒妹妹,造成意外的假象。 就算妹妹最后没有亲自上去摘葡萄,相信楚香香也让人去摘那边的葡萄,将后将葡萄送到妹妹的手中,让手上她沾了这种蜜,再寻靠近妹妹身边放出毒蜂,再制造一下像刚才的混乱,将妹妹推倒。 毒蜂造成的伤口太小,又会造成手掌的麻木,所以一般人不会注意到那细小的伤口,只会认为妹妹是摔伤了哪里,或者被什么戳破了手。像老大夫说的,要是苏五姑娘再晚一刻钟将毒血吸出来,妹妹的右手就废了。 没有人留意到毒蜂,也不会有人想到中毒,一切只会被定为一场意外。到时候左家与苏家,虽说不至于结成死敌,但两家的隔阂必定会形成,尤其是母亲那个性子,只怕会恨死苏家。 可是猜到了又怎么样。 吴家姑娘的证词也只能说楚香香有意为难妹妹,却无法确定是瑞王府派人在园子那处的葡萄上抹了蜜,更没办法证明那马蜂是楚香香身边的人放的。真闹到瑞王府上,到时候还可能被人反咬一口,说他左家故意将个残废的女儿赖上瑞王府,最后坏了妹妹的名声,更可能被卑劣逼妹妹给康靖为妾。 这样算计左家和苏家,仅仅为了苏家那门亲吗?左泽文脸色一片阴沉。 要不是,苏家姑娘天性单纯,只以为妹妹只是被什么扎了手,歪打正着的替妹妹吸出了毒血,今天这事就真的闹大了。 左泽文隔窗看了一眼与妹妹说话的若伊,又问老大夫:“那苏五姑娘可有事?” 老大夫已经替若伊把过脉了,笑道:“没事,这蜂毒要见血才会毒发。要是不放心,拿我给左姑娘开的方子也抓两剂给苏姑娘喝。” 左泽文连忙吩咐人去多抓几剂药。 若伊听见了,跑到窗边,眼睛瞪得老大,朝着左泽文就喊:“你不知道药很苦的吗?” 左泽文隔着窗冲着若伊做了一揖,认真的点头:“苏姑娘救了小妹,万分感谢,明日请家母登门备重礼亲自上门道谢。良药苦口,委屈苏姑娘了,还是小心为上。我明天一早就去福临楼买每日限量的玫瑰酥糖送到府上,给姑娘解苦口之忧,可好。” 若伊挖了挖耳洞:“文绉绉的,我听不懂。是不是要送我福临楼的玫瑰酥糖?”玫瑰酥糖,若伊忍不住舔吧了下嘴唇,甚是犹豫,那糖很甜,她很喜欢,可是祝姑姑说太甜了容易伤牙,一般不让给她买那个。 “是。”左泽文笑了,“明天一块儿给五姑娘送几本书,五姑娘有空可以看看。”他说话用词也简单明了些了。 若伊甩甩头,她可不能被区区几颗糖给收买了:“那你给我送几天的糖?” “五天,好吗?”左泽文倒还真的想了想。 “八天!”若伊眼睛亮了亮,咽了口口水,怕左泽文没听清楚,又举起双手比划着数字。 旁边的赵文怡飞快的伸手将她左手无名指给掰直起来。 赵文怡是以为若伊拿不准八的手势该怎么摆,左手无名指才会犹豫着该竖还是不该竖。她不知道若伊的左手三指竖起来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把无名指往前倾四十五度半弯曲着。 左泽文同样误会了,脸皮狠狠的抽了两下,才忍着视而不见:“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隔三天才给你送一次,免得你一包糖一天就吃光了。” 若伊不满的怒瞪着左泽文,左泽文神色柔软,眸子里都染上了笑意:“那我再多加两天的糖,好不?” 若伊连忙点头:“十天,你可不能忘了。” 赵文怡再也受不了了,拉着若伊头也不回的去了旁边的屋子里。 刚刚从毒蜂事中缓过神的左云初跑到窗边,隔窗扯着左泽文的衣袖,她小声的道:“大哥,五姑娘真的很好,像父亲说的一样好,我也喜欢她做我的嫂嫂,不过,大哥,你明知道她有些……呃,你就不要对她太苛刻了。”她没错过,苏家姑娘在犹豫着摆手势时,自家大哥那一闪而过的难看脸色。 左泽文温柔的摸了下她的头:“我不会嫌弃她的,日后,我会亲自教她的。不会让她再犯这种小错被人看不起。” 左云初总感觉大哥的话有哪不对劲,但她也说不出来,转念一样,大哥很聪明,应该会把握分寸,好好的与苏家五姐姐相处的,用不着她操心,也就不再担心这事了。 花厅的苏如瑛心里酸酸的,明明做足了准备,到头来该五妹妹的,还是五妹妹的,怪不得左泽文的眼中只有五妹妹。 现在想来当时她就算真发现了左云初被毒蜂给蛰了,也未必有给左云初吸毒的勇气。 老天爷,是不是这不是她的东西,她想争也争不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北狄使者 半月后,苏老将军带着苏君释,随着楚轩森、北狄二皇子拓跋颂一行人回京面圣。 北狄二皇子拓跋颂向皇上递交了北狄王的国书与礼物,表达了北狄王愿意停战,两国互开边界,往来通商,友好和平的心愿。这些都在皇上的心里范围之内,欣喜的接受,并且也顺便感叹了几句停战的好处。 拓跋颂顺水推舟,当众委婉的提出了私下的条件,说是北狄王希望皇上能挑一个才貌双全的贵女做媳妇。 这话一出,整个朝堂都哗然了。 也是,往往议和之后跟着的就是和亲。 但这和亲的人选是谁,公主,郡主,还是世家千金?家里有未订亲适婚姑娘的人都在心里将苏启明这个害人精骂了个半死。 皇上懂拓跋颂言下的暗示,也顺着拓跋颂的话道:“这事北狄王在国书里提了,朕也赞意,但挑出一位和亲的人选不是简单的事,二皇子不如暂时住在京都苏老将军府上,由皇后替二皇子慢慢挑选,可好?” “谢皇上!”拓跋颂道谢,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陷阱里。 苏启明人还没到家,有与苏磊关系不错的官员就将朝堂上的风声传到了苏家,更重要的就是关于北狄联姻的事,也不知道传消息的官员是八卦还是存心,末了还不忘朝着苏磊挤眉弄眼:“北狄王子暂住在你们府上,你们家的姑娘是近水楼台啊,北狄王妃这好事八成会落到你家姑娘的头上。” 苏磊的心拨凉拨凉的,送走了好友,立即将家里的所有人都召集到正院商量。 听完苏磊的话,苏海他们傻眼了,这叫什么事啊。 议和谈成了,还要和亲? 皇上还让北狄皇子暂住苏家,难不成皇上真有心让苏家女和亲? 张氏她们差点没晕倒。 北狄王妃,只是说得好听吧,将她们如花似玉的女儿嫁到北狄去。听过那里的人都身高八尺,一个个粗犷得像强盗般不守规矩,连男女大防都没有,成年不洗澡,生肉穿皮毛,想想都让人害怕。 自古以来,哪个和亲的公主最后是福寿双全的。 卢老夫人倒是乐了,“到时候让五姐儿嫁过去不就好了,她是县主,身份够尊贵,够得上做个北狄王妃了。”傻子配粗鲁的蛮子最好,让她去那吹风咽糠去。 苏磊瞪着卢老夫人像是在看傻子。 苏海叹着气:“母亲,我知道你不喜欢五姐儿,但是这种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你这种迫不急待的态度,别人还以为我们另有所图,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当做把柄,可就麻烦了。” 卢老夫人不高兴了:“皇上已经答应了联姻,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通敌的闲话。五姐儿嫁与北狄皇子有何不可,嫁过去就是王妃,说不定将来还是皇后。再说你父亲也不是那种会因宠爱五姐儿就不忠之人。” 苏磊表情冷冷地:“母亲,你认为父亲会答应让五姐儿去和亲?”如果父亲真把五姐儿嫁到了北狄,那皇上还会放心的用父亲?不真怀疑父亲会通敌,也会将父亲重新闲置起来。 苏林也不耐烦的道:“母亲,这些朝堂上的事你不懂,别掺和了。” 卢老夫人见他们一个个揪心的样子,虽不明白为什么,但也知道是忌讳,也不再坚持,有些茫然道:“不能嫁五姐儿,那嫁谁到北狄去?” 选谁,谁合适?苏海三兄弟在思考,张氏三妯娌也在纠结。 北狄王妃,再怎么说也不能拿庶女充数吧,只怕大姐儿,二姐儿,和七姐儿中总得挑一个了。 卢老夫人大叫:“要不就七姐儿吧,” 吴氏直接跳了起来:“凭什么是七姐儿,论长相,大姐儿比七姐儿出众,论才学,大姐儿文采俱全,论年龄,大姐儿年龄最大,论出身,大姐儿是嫡长女,怎么也轮不到七姐儿吧。” 卢老夫人恨不得扇吴氏两耳光:“说不定人家北狄皇子自己就瞧上了七姐儿呢。再说,七姐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不如替苏家牺牲一下。” “不行,就是不行。”吴氏也撒开了,抵死不愿意。 “住嘴!”苏海实在是受不了了:“母亲,弟妹,你们认为这能由得了我们选?只怕北狄皇子看中哪个就是哪个。” 张氏三妯娌都在心底都打定了主意,嫁谁都行,绝对会不让北狄皇子挑中自己家的姑娘。 离开正院,张氏匆匆去寻了苏如瑾,将北狄和亲的事,还有北狄皇子暂住苏府的事都说了。 苏如瑾一听,也慌了,抓着张氏的衣袖急急道:“母亲,我不要嫁到北狄去。” 张氏摸着她的头发,一个劲的叹息着:“我也不愿意你去吃这个苦,早知道就不该退了御史府的那门亲,总比嫁到北狄去强。” “没有刘家,还有孟家啊。”苏如瑾也顾不上女儿家的脸面,急急将在桃花宴上偶遇了孟二公子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氏。 “孟二公子,可是太后出自的那个孟家?”张氏一喜:“所言当真?” 苏如瑾羞涩的点点头。 张氏喜不可言,起身在屋子里转悠着:“孟家二公子是长房嫡出,深得孟夫人的宠爱,可是热门的夫婿人选。可这打桃花宴后也快两月了,怎么就没个消息。” 一提起这个,苏如瑾泪水都要下来了:“我也不知道。” 张氏劝着:“别急别急,我让你大哥打听打听去。” 张氏劝妥了苏如瑾,匆匆去寻了苏君琛。 听完了张氏的来意,苏君琛差点将桌上的砚台给砸了,“母亲,妹妹不知,你也不教?你可知,聘为妻,奔为妾!还好,妹妹没有留下信物,不至于错得太离谱。” 张氏被儿子数落了,一张脸也挂不住,更不敢将苏如瑾把帕子交于孟二公子的事说出来,只得喃喃道:“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嫁到孟家总比和亲北狄要强啊,难不成你还逼着大姐儿剃了头发做姑子去不成。” 苏君琛想了想,“好,我会找机会去会一会孟二公子。” 张氏狠狠的戳着他的额头:“我是让你去打听他什么时候来提亲!” 苏君琛是寸步不让:“这事如何能提,我家妹子又不是嫁不出,非他不可。他要有心,知道我是何人,必定懂该如何行事。” 看着苏君琛铁了心的模样,张氏也软了三分:“这怨你妹妹心急,但眼下也没办法,大姐儿年岁最长,又是长房嫡女,要是不能快点订下亲事,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姐儿嫁到北狄去了。” “我知了。”苏君琛也退让了一步:“但你得与大妹妹说清楚,仅此一次。”(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苏家一朵花 苏老将军奉命带拓跋颂回到将军府,楚轩森和李川也一块儿跟来做陪。 早接到消息的苏海兄弟带着苏君琛、苏君丹站在大门外迎接,也顺便想看一眼北狄王子长什么样。 拓跋颂身材高大,粗犷,却五官鲜明,有着外族男子的爽快,又特意学过中原的文化与礼仪,倒是让人不生厌。 相互见礼后,进了大厅,苏老将军将主位让给了楚轩森和拓跋颂。 苏老将军向众人介绍了下排拓跋颂后,也没心思将苏海他们一一介绍给拓跋颂,道:“拓跋颂殿下暂时会在我们府上借住,让苏安把西边的前外书房收拾出来。拓跋颂殿下,回头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或者缺少什么,尽管让人去找苏安。” 拓跋颂拱手:“老将军别客气,也别再称晚辈为什么殿下,还是叫晚辈名讳即可,暂时打扰各位了。”他顿了下,又道:“老将军,可否让我见一见贵府上的姑娘们。” 苏海他们的心都揪了起来,得,还真怕什么就来什么,这北狄王子是不是真盯上了苏家? 楚轩森也来了兴趣:“见见,一块儿见见,可好?” 苏老将军点点头,叫过一个小丫头往后院送消息,让她们都聚集到主院。 一听到北狄王子要见家里的所有姑娘,张氏、吴氏、邹氏就开始揪心,如何要让北狄王子瞧不上自己的女儿呢?这真是个问题。 苏老将军他们又喝了一杯茶,闲聊了会儿才进正院。 一进门,苏老将军被站在屋里的三个孙女吓了一大跳。 苏如璃一张脸蜡黄蜡黄的,像是被风吹雨打摧残过,足足要老上十来岁。 苏如珂的脸雪白雪白没点血色,站在那里都歪歪扭扭的,像一阵风都能吹倒。 苏如瑾脸色是正常,但脸上多了几十颗麻子。 相比之下,若伊倒是成了苏家唯一的一朵鲜花。 她们都在卢老夫人的带领下向楚轩森和拓跋颂见礼,并将他们迎上了主位就坐。 见礼后,楚轩森忍不住笑了出来,指了指苏如璃,又点了点苏如珂:“老将军,她们这是久病在床呢,还是命不久已?” 苏老将军恨她们不识大体,摇头道:“殿下,妇道人家,见识短浅。” 在场的人哪会不知道她们这是出什么幺蛾子,一个一个忍得极为辛苦。 苏如瑾等人更是想钻到地下去,她们是想给北狄皇子一个坏印象,打消北狄皇子的念头,可是没有想到,陪同的会有楚轩森和李川,这下丢脸可丢大了。 楚轩森饶有趣味的指着若伊:“那位是五姑娘吧,不愧为苏家最漂亮的姑娘。” 若伊很欠扁地接话,“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 众人:“……” 楚轩森长得像元后,与曹宁城有几分相似,却比曹宁城多了一份柔和,五官精致,一双狭长的桃花眸,翘鼻薄唇。这般温文尔雅的男子,无论走到何方,都会不由自主吸引人的注目。 但是夸一个男人漂亮…… 楚轩森没生气,反而扯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从没有人说过我漂亮。” 众人……那是不敢说好吧。 若伊差点没被这笑容晃瞎了眼,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楚轩森,她的心仿佛被这温柔的笑容给填满了,差一点就伸手去摸一下那笑容是不是真的。 “这是五姑娘!”拓跋颂眼睛亮了,目光恨不得粘在若伊身上。 这个就是苏家的五姑娘,他终于见到了。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哪不同啊,没一点出众。非要挑个优点出来,也不过就是双眸清明而已。 虽然拓跋颂没有恶意,但被人像盯块肉一样的盯着,还是很难受的。若伊拿起旁边的杯子直接一杯茶泼到了拓跋颂的脸上,骂道:“登徒子。” 拓跋颂一头茶水的站在那,木然回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她在骂我吗?” 楚轩森好笑的点点头:“拓跋殿下,在大晋是可不以用那种目光看姑娘家的。” 拓跋颂转过头,冲着若伊又笑着行了一礼,道:“失礼了。” 若伊仰头,不搭理他,跑到苏老将军身边:“祖父,您回来了。”苏老将军笑花了脸,“丫头,我回来了。” 若伊又侧过头冲着苏君释露了个笑脸:“大哥,欢迎回家。” 苏君释一如既往冷傲地点点头就算是应付了。 楚轩森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的笑僵了下,转眼却又笑得更灿烂了。 那笑容映入厅内女眷的眼中,不由的都暗暗晃神。 怪不得不得皇上宠爱的楚轩森还能娶到古家嫡女为妃,就冲着他这长相,不少姑娘家是愿意飞蛾扑火。 若伊也不计较苏君释的冷漠,转头冲着苏老将军伸出双手:“我的礼物呢,在哪呢,在哪呢。” 苏老将军声音都软了几分:“一会儿让苏安给你送院子里去。” 若伊听了有些不高兴地撅起嘴来,那模样简直就跟没有要到糖吃的小孩子一般。 苏老将军有些歉意的冲着楚轩森等人一拱手:“让殿下见笑了。” 楚轩森摆摆手:“没事,赤子心性。” 他取下自己的荷包,冲着苏老将军道:“本王今天来得急,也没带什么,就这几个金踝子给五姑娘买点心吃,可好?回头我再让皇妃补份礼过来。”他当众将荷包里的东西都倒在自己的扇面上,金灿灿的一片。 苏老将军瞧着像是宫里打赏专门铸的小金豆子,一粒一粒花生米般大,有梅花形的,荷花型,还有兔子、鱼之类的,小小巧巧的,上面还有宫里铸制的字样,倒是逗孩子的好物件。 他松了口气,笑道:“五姐儿,还不谢过荣王殿下。” 若伊一瞧就移不开眼。 哇,金子哦,型状还好漂亮,一个一个小小巧巧的,也就小姆指大小,尤其是那四个苹果状的,好可爱,与上辈子她最爱的转运珠一般。呃,是不是回头她在上面打个洞,再用锦绳串起来就能当转运珠戴。 “谢荣王。”若伊笑了,眼睛在厅里一扫,跑到摆水果的桌边,拿起个盛水果的水晶碟子将水果倒在桌上,就用碟子来接金踝子。 楚轩森将金踝子一一放进水果碟子里,那苹果样金踝子立即被若伊拿了出来,在手中爱不释手的玩把着。 苏老将军不愿意他们一群外男在后院里多呆,看到苏安到了门外,冲着楚轩森等一拱手:“荣王殿下,拓跋颂殿下暂住的西跨院准备妥当,请您陪同拓跋颂殿下一块去看看吧。” 楚轩森点头答应,倒是盯着若伊的拓跋颂被苏老将军推了两下,才回过神,摸着脑袋发笑,傻乎乎的跟人一块儿走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十八为限 正院里众人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荣王殿下长得真俊。”苏如珂还没从那笑容里回过神来。 苏如瑾撇了撇嘴,长得再好可惜已经娶妃了,还一正妃两侧妃都满了,不然,她也是愿意的,哪怕为侧妃。 苏如璃偷扯了下若伊,悄声道:“你怎么也不掩饰下,你也不瞧瞧刚才那个北狄王子的眼睛恨不得……” 邹氏也一个劲的叹气,她只记得苏磊说皇上不会答应让五姐儿联姻,却没想过北狄王子是否会看上五姐儿,忘了提醒梁姑姑给五姐儿掩饰一下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 若伊一心只在那些金踝子上,才不在乎呢,“老夫人,我先回了。”草草行礼后就转身跑了。 卢老夫人气得半死,气她的无礼,也气自五姐儿开口闭口的叫她老夫人。她再气,却也没办法指责,尤其是现在苏启明又回来了。不过,叫老夫人总比叫叔祖母强。 晚上,宫里有为拓跋颂洗尘,为楚轩森,苏老将军庆功的宴会。 楚轩森李川走后,拓跋颂梳理一番后,催着苏老将军进了宫。 宫宴还没开始,皇上在偏殿召见了拓跋颂和苏启明。 拓跋颂也不绕圈子,也就不客气的说明了白天在殿上没说出口的事:“皇上,苏家姑娘远嫁北狄的圣旨什么时候能下来?” 不错,果然来了。 皇上胸有成足,道:“据我所知,苏老将军现在还有五个没嫁的孙女儿,其中大姑娘二姑娘还有七姑娘是嫡出,不知是要迎娶哪位姑娘?” 拓跋颂笑不出来了,道:“是嫡出的五姑娘!” 苏老将军站了起来,故做惊讶:“啊,我家的五姑娘?我与北狄王的约定,是在我孙女中挑选一位啊。五姑娘确实是我二子的亲生女,不过在几个月前,她已经被过继出去了,现在可是我大姐的孙女儿,不算是我的孙女儿了。” 拓跋颂傻眼,不是吧,怎么能这样! 当初就是怕苏老将军与大晋皇帝反悔,父王还特意将这一条要求写在议和协议里的,没想到却出了这么大的乌龙。五姑娘竟然在开战之前就被苏老将军给过继了出去。 他不能将五姑娘迎回北狄,那怎么办? 他摸着后脑勺站了起来:“老将军骂我父皇,说因为与我北狄打战,自己家孙女儿都没能照顾好,好好的姑娘让人给毒傻了。父皇说这是我们理亏,让我出面,来迎五姑娘回北狄,不管五姑娘挑中我们兄弟中哪个,我们兄弟都愿意好好照顾五姑娘的。” 这番话释,前言不达后语,说得别扭还让人听得难受。 好吧,皇上早就知道了,北狄皇非五姑娘不可,就是在跟苏启明较劲,要苏启明的宝贝孙女儿。 也是,要是北狄皇的遭遇落他头上,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苏启明的,他甚至会比北狄王做得更过,比如拿大军压境让对方交出苏启明全家或者什么的。还好,北狄王还有些理智,只是想折腾苏启明,只要不踩过他的底线,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何况苏启明还挖了那么大的一个坑把北狄王又给抡坑底了,他一想到就解气。 皇上强忍着差点笑出来的冲动:“朕帮不了你,这是你父皇与苏将军之间的约定。要么你与苏老将军商谈妥挑定哪位姑娘,朕再下旨。要是二皇子不想挑苏家姑娘,那朕再另挑他人,可好?” “不好。”拓跋颂拒绝:“五姑娘不是还没嫁人,让她跟我回北狄就好了,我们兄弟任由她挑。” 苏老将军摇头:“我与北狄王的约定是说我将一名孙女儿嫁至北狄,以证明我愿意两国友好的态度。但五姐儿现在不是我孙女儿,当然不在这其中。” 拓跋颂灵机一动:“可是皇上也刚刚说了,可以别挑他人,五姑娘不算是苏老将军的孙女儿,但也是贵女,在可挑选的人选内。” 皇上下巴差点没掉下来,他只是随口奚落一下拓跋颂的,没承想被他打蛇随棒上给缠住了。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说的每一个字,然后慎重道:“朕刚才说的是,朕再另挑他们,没说可以全大晋的贵女由拓跋颂皇子你来挑。” 拓跋颂立即拱手道:“我请求大晋皇上允许。” 苏老将军插言:“拓跋颂殿下,五姑娘已经议亲了,不属于那种没婚约的姑娘,不在挑选范围内。” 拓跋颂也不傻,知道苏老将军是在敷衍他了。他想了想,点头:“议亲未必能出嫁,这其中的意外太多了。” 苏老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那你就瞧着,五姑娘的婚事很快就会订下来,然后出嫁的。” 拓跋颂不敢再相信苏老将军了,这位主太坑人了,光父皇就被他坑了两次,到现在苏启明三个字还是北狄的禁语。 他咬咬牙道:“皇上,我就在京都等着五姑娘出嫁,如果五姑娘十八岁还没出嫁,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希望皇上能解除五姑娘身上的婚约,将五姑娘许嫁我北狄。” “行行。”皇上答应得很爽快。 苏老将军有张良计,北狄皇子有过墙梯,这戏,热闹,不看白不看。 再说现在离苏家五姑娘到十八岁还有三年,这三年留个北狄王子在眼皮子底下,无疑就是个质子,也能防着北狄王再次反悔卷土重来。 就算到时候苏老将军还挑不出良婿,他也会替五姑娘指一个的,绝没有将她嫁到北狄的可能性。当然,北狄皇子想从中破坏五姑娘的亲事,他也是不会答应的。 皇上立即派人去重新整修驿馆,以供拓跋颂长住。 跟着苏老将军回府的路上,拓跋颂还在想,到底是他狠狠心在半年内把五姑娘这块铁板啃下来,娶回家得了,还是耐心在京都呆三年。 好难做决断啊。 晚上,苏老将军从宫里回来,一踏进自己的白石院,就看到苏海三兄弟并排跪在门廊下。 他带着酒意走过去,拿脚尖踹了踹苏海:“说,什么事。” 苏海看了眼苏平,苏平知趣的带着无关人等都退了个一干二净,还不忘将院门给带上。 苏海将在苏如璃及笄礼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罢,一个响头嗑在了地上:“父亲,母亲这次错得太离谱了,我们请您看在我们三兄弟将母亲拘在后院静养,夺了母亲管家权的份上,原谅母亲这一回吧。” 这些日子府上发生的事苏老将军已经听苏平说了。对于卢老夫人的处罚,他也想了一路。对卢老夫人而言,没有比她亲手带大的儿子剥脱了她的管家之权、将她拘在后院更好的惩罚了。 “没有下次。”苏老将军最终还是答应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长公主上门 第二日,皇上的封赏圣旨到了将军府上,苏老将军退敌与促成北狄议和是头功。但他已经一品将军,皇上也没有给他加封进爵,只是又把京都的东广大营交到了苏老将军手中。苏君释官升一级为四品信武将军,调掌信武营。 带班太监还当众宣读了赏赐清单,几只檀木箱并排被抬进来。 卢老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为什么苏君释那个小子得的赏赐比苏启明还要多?苏启明只得了五千两白银,苏君释那个小子却得了一万两白银? 太监读完了清单,拱手:“恭喜苏老将军,贺喜苏小将军。” 苏君释打开箱子,抓起一个元宝就抛到带班太监的手中:“拿去你们分分,路上买杯茶喝。” “谢小将军赏。”带班太监喜笑颜开,带着下面的人离开。 “恭喜老太爷,贺喜释少爷。”有机灵嘴甜的下人也跟着恭贺,登时引来一片附和声,厅里厅外场起了喜庆的氛围。 门房拿着一堆的帖子跑进来:“老太爷,大老爷,门口来了许多大人们。” 苏海拿过帖子一看,得,工部,户部,兵部,甚至连礼部的人都有,这些人这个时候挤上门来干嘛,想看看拓跋颂这个女婿人选好不好,还是跑来骂人的? “父亲,这些……”苏海将帖子递到苏老将军面前。 苏老将军扫了一眼,这些人可不就是昨天散朝后堵住他的人,他又瞅了苏君释一眼。也是,苏君释不仅加升一级,皇上还将掌管京都安危的信武营交到他手中。四品实权将军,二十不到,真正少见,将来可是前途无量。散朝后,不少心急的人上前围堵他,想要将自己家的姑娘许配给苏君释。他是好不容易才突出包围,逃离这些热情的同僚,没想到这些人还不死心,追上门来了。 “君释,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苏老将军话还没说完,苏君释一手提起他那箱银子,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得,这小子油盐不进,苏老将军叹气,管不住也就不强求。 他将帖子往苏海手中一塞:“这些人都是上门给君释提亲的,要见你见,我是不见。” 给苏君释提亲的,他们见了能怎么的?虽然说他们算是苏君释的长辈,但苏君释的婚事他们管不着吧。 这些人都是他们的上司中的上司,官高一级都压死人,在这些压他们三四五六层的人面前,他们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得,还只有父亲的那两个字,不见。 苏海三兄弟最后只得闭门谢客,就怕说错了一句话给人留了把柄,甚至还将苏君琛与苏君丹都拘在家中,暂时不准去书院。 苏君琛出不了门,张氏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但她又不敢拿这事去与苏海说,苏海要是知道了,不剪了苏如瑾的头发让她去做姑子,也会五花大绑的将苏如瑾嫁到北狄。 苏君琛到是很平静,还安慰张氏来着:“母亲,北狄王子还住在苏家呢,在这个节骨眼上少出门也是少招祸。至于大妹妹,孟二公子只要有心在太后面前提上一两句,到时候大妹妹自然不会在人选之例了。”苏君琛没说的是就怕孟二公子又没安好心,他还真得留心挑个时间去堵一下孟二公子,他若真无心,就将妹妹的帕子要回来,免得真毁了妹妹一辈子。 苏老将军心知,再闭门谢客也只能阻挡住一部分的人,有些个恶客那是加他都挡不住的。 没承想,门房无法决定送到他手中的帖子竟然是来自于长公府,还说长公主已经到了府门外了。 苏老将军捉磨不定这长公主的来意,犹豫了一下,道:“开门迎客!”他可是听了苏平说过端午节的那次意外,要不是长公主在中间帮五姐儿,还不知道最后会闹成什么样子,说不定五姐儿就被毁了。他欠长公主一个人情。 将军府的大门敞开,长公主的马车直接驶进了府里,苏老将军亲自迎了出来,将长公主迎进了正厅里。 长公主顿了顿,她终究是个女眷,在正厅里待她,是有点慎重过头了,一想到她今天来的目的,最后,长公主还是进了正厅。 苏老将军让上座让给了长公主,自己陪在次座。 长公主开门见山:“这次本宫前来,是想收五姑娘为义女。” 苏老将军一下子僵了,他没听错吧,长公主要五姐儿做义女? 长公主笑着点了下头:“这事,本宫已经与皇兄过说了,皇兄说,只要老将军答应就行了。老将军,本宫是真心喜欢五姑娘,她与文怡交好,也……帮了文怡不少,她心思简单,性子单纯,是个好姑娘。贵府目前的情况,三夫人有心护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本宫将她认作义女,一些事也就好由本宫出面替她周全,这样可好?” 苏老将军低头想了会儿,起身拱手:“长公主,恕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长公主也起身,不解。 苏老将军摇头:“高攀不上。” 长公主深思了片刻,遣走下人,只留下了碧玉,苏老将军知她有话说,也让从人都退出了大厅。 长公主这才道:“老将军,你可知当日马车出事的真相?”她瞧眼了碧玉,碧玉立即将那封从老夫人手中得来的绑架信递给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气得胡子都抖:“长公主,可知何人所为?” 长公主点点头:“地痞已经四马分尸了,幕后主谋是赵家二夫人,现在赵家二房也鸡飞狗跳,不成体统了。” 苏老将军有些尴尬,赵家不就是长公主的夫家,她竟然为了五姐儿动了二夫人?可疑啊,五姐儿对长公主没这么重要吧,难不成长公主是借五姐儿对赵家发难? 得,就冲这点,他怎么也不能答应将五姐儿认给长公主。皇上竟然让长公主来与他相商,必定也是不会强逼他的。 苏老将军冷静了下来:“多谢长公主当日的援手之恩。” 长公主可是凭着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两大技能从深宫里搏出来的,哪里会猜不到苏老将军的心思。 她又慢慢悠悠的开始揭底牌:“那日,卢老夫人不着急救五姑娘,却是将责任推到本宫身上,借着五姑娘的清誉已损来要挟本宫与苏家联姻。相信老将军心里明白,她想许给本宫做儿媳的姑娘是谁。” 苏老将军的椅子,扶手硬生生掰了一块下来,“那老妇,她也敢!” 长公主又道:“她敢,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苏老将军也不客气了,反问:“长公主可是记恨那老妇,才会起了这心思?”(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义母 长公主嗤地笑了一声:“老将军也太小看本宫了。本宫要对付你府上的老夫人有的是办法,何必拖下无辜的五姑娘。只是,我瞧着老将军对老夫人是毫无办法,投鼠忌器,怕伤了玉瓶儿只能一再的忍让。” 被长公主说中了,苏老将军的老脸也有点挂不住。 卢老夫人跟他也算是先贫穷后富贵的夫妻,在三不出之列,他休不得。想把卢老夫人拘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终究她是苏海他们的生母,苏家的主母,逢年过节人情往来,她这个苏家主母总得露个脸,夺了她的管家之权已是极限了。他不能将事情做得太绝,终究孝字大于天,人言压死人,虽然将五姐儿过继了,但有个风声传出去,五姐儿还不得被外面的唾沫给淹死了。 长公主知道自己戳到了苏老将军的心窝子,很是得意。 果然啊,若伊说的那话真正在理,不敢休,就得忍,就卢老夫人这个傻婆子,苏老将军也得往肚里咽。 她往日那得是有多傻,才会想着一直忍让。退一步海阔天空,真是白白浪费了大好的资源,害书涵与文怡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长公主又继续往苏老将军的心窝子里甩刀子:“本宫知晓你心疼五姑娘,才会将她过继出去。可是你忘了,府上老三房与老五房并没分家,现在的四房无长辈,后院的事情等于还得归老夫人掌控。邹氏是有心帮护着五姑娘,但也碍于老夫人未必敢插手太多。像前不久五姑娘的生辰,老夫人竟然异想天开,让五姑娘六姑娘一块儿摆生辰宴,往外面各家递帖子。不知老夫人是想让各家认为六姑娘与五姑娘在府中地位相同呢,还是想让各家认为五姑娘只配做六姑娘的陪衬。” 苏老将军脸面冷沉,一言不发。 长公主一句比一句尖锐:“这生日宴嘛,本宫从中插了一手,倒也过去了。可这五姑娘六姑娘也满十五了,这婚事与及笄礼也该筹备了吧。没娘的孩子日子可不好过啊,及笄礼怎么办,亲事由哪位长辈出面商谈,三媒女方家要请谁,六聘怎么过,嫁妆怎么安排,陪嫁的人怎么;将来五姑娘怀孕稳婆奶妈子什么的,更是关系着五姑娘的大事。梁姑姑祝姑姑再精明,可终究是两个下人,在这些事上能提防,却做不了主,一步错,万劫不复!本宫倒是愿意为五姑娘操持一二,总得有个名份,如果本宫认为五姑娘为义女,那就能以义母的名义替五姑娘打理许多的事情,并且呵护五姑娘周全。” 苏老将军老脸绯红,这些事长公主没提,他还真忽视了。 他是个武将,论带兵打仗不在话下,论家常过日子是真心不懂太多。但他明白,卢老夫人混淆嫡庶举动,就算五姐儿将来的夫家不嫌弃五姐儿,但外人都会拿五姐儿当个笑话的。 苏老将军起身,向长公主拱手:“感谢您对五丫头的抬爱,但我还想问一句,五丫头到底是哪一点入了您的眼?” 长公主苦笑,果然问到了这里,可见苏老将军对五姑娘是十足的用心,是半点险也不冒的。她也如实知之:“本宫也不怕给你交个实底,太后召贵女进宫赏花,有人在宫中有人算计文怡,要不是五姑娘护着文怡脱险,文怡这辈子就毁了。如果换成别人,本宫也就是念个恩情,事后寻个机会还了就算了。本宫知晓五姑娘天性单纯,帮助文怡纯粹只是她想护着文怡,本宫也怜惜她,才想护着她一辈子。” 苏老将军被这几句话吓出了一身羊毛汗。 在宫里能设局算计赵大姑娘的人得是什么人,赵大姑娘都入局的陷阱该有多么危险,五姐儿不仅误闯进去了,还护了赵大姑娘周全? 难不成五姐儿真是…… 怪不得连玄恕大师也说五姐儿是个天生的平安富贵命。 “赵大人那边……”苏老将军还是不放心,赵家可是权臣,手上也有军权,现在的将军府与赵家扯上关系未必是件好事。 赵公主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如果你是担心皇上多心,本宫也不妨与你直说,皇上也清楚,本宫与赵家只剩下点香火情了,不会认为是苏家与赵家有什么瓜葛。再者本宫已经将想收五姑娘为义女的心思早就禀报给了皇上,皇上也已经答应了,你不必多虑。” 长公主慢悠悠的坐下,让碧玉把丫头们又招进来,端起了茶杯,品了一口,皱眉:“这是去年的茶了,回头本宫让府里给你送点好茶来。”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了。 苏老将军懂了,从长公主与他兜了底,他就与长公主府上牵扯不清了,不管他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长公主就是不会放手,五姐儿她也是认定了。 不过想想,好像对于五姐儿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老太爷。”厅外苏安拿着几张帖子焦急的喊着。 一看到帖子苏老将军怒了,“这是又是谁?” 苏安老老实实道:“左相大人与曹大人,门房不敢拦他们。” 苏老将军拿着帖子就丢在地上,还不解气的上去踩了两脚:“我是欠他们的怎么,还想上门来抢我孙女儿不成。” 他昨天回来只是匆匆见了五姐儿一面,晚上回府已经太晚,他又喝了酒就没去五福居,听是将梁姑姑请来好好的问了下这两个多月五姐儿那边的状况,得知五姐儿有些开窍,他是欣喜不已,就想今天好好与五姐儿培养一下祖孙的感情,结果这些牛皮糖又粘了上来。 苏安立在门边:“老太爷,左相和曹大人都说,您不见他们,他们今天就坐在府前不走了,饿了在府前开锅做饭,累了在府前铺地为床,一定要等到你见他们为止。” 得,不用说,这些不要脸的话一定是曹宁城说的。以他的个性,还真做得出来。 想来,就来,他也是时候给曹宁城当头一棒了。 苏老将军起身:“长公主,您是去五福居里坐坐呢,还是……” 长公主眯了眯眼:“他们是为了五姐儿的亲事来的吧,本宫哪也不去,本宫就坐在这里替五姐儿挑夫婿。看看他们家那几个毛头小子有哪点本事,好意思上门求娶五姐儿!” 得,这话中听,苏老将军一下子像是找到了帮手,腰杆更硬了,“那您先喝喝茶,我出去迎迎。” 苏老将军迎到了府门前,一瞧,气得吹胡子。这哪是左相与曹宁城两人,这是一堆人好吧,左相与曹宁城又带着儿子,瑞王和淮阳候也跑来凑热闹了,淮阳候还好意思带着李川,这是什么个意思?(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三家再提亲(桃花扇和财神钱罐加更) 走在最前面的瑞王到了正厅,看到坐在主位上优雅喝茶的长公主,吓了一大跳,差点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门槛绊死的王爷。 “长姐,你怎么也来了。”瑞王爷好不容易站稳了。 长公主斜了他一眼:“老六,你能来,本宫为什么不能来。” 瑞王爷牙痛,这位大姐不好惹啊,还架子端得十足,跟他说话都自称本宫了,难不成……他灵机一动,凑过去:“长姐,你可是为了书涵的婚事来的。” 长公主直接白了他一眼:“我听说有人想娶我的义女,顺便就过来掌掌眼。”这话一出,左相、曹宁城他们都闻到了一股来意不善的味道。 “长公主,您说的义女是……”左相小心的试探着。 “苏家五姑娘,苏如意。”长公主轻轻放下手中的茶子,笑得格外的亲切,这个笑容让左相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长公主选媳择婿可是京都里出了名的……难缠。 拓跋颂直接闯了进来:“苏老将军,听说有人上门向五姑娘提亲?”他瞅瞅左泽文,又看看曹陌,最后瞅见了李川:“李川,你来做什么?” 李川晒得略黑的脸上有了一丝不自然的红。 苏老将军白了拓跋颂一眼:“与你有什么关系?” 拓跋颂瓦里瓦气道:“当然有关系,父皇说,五姑娘中毒就与我们北狄有关系,如果苏老将军不与我们北狄打战,也不会让五姑娘中毒,所以我们对五姑娘是有亏欠的。所以我与皇上约定,如果五姑娘过了十八岁还没嫁出去,那我就得将五姑娘迎回北狄。这关系着我们兄弟的将来,与我当然有关系了。” “哦。那是拓跋颂皇子,你想娶五姑娘呢,还是想快点把五姑娘嫁出去。要是后者,你就乖乖的闭上嘴到一边玩去。”长公主说话可不客气。 苏老将军也懒得跟拓跋颂胡搅蛮缠,看了一眼瑞王他们,不客气的挥手:“有话快说,说完快走。” 曹宁城整了整衣襟,开门见山:“苏叔,我今天是为我的亲子曹际向五姑娘提亲来的。” 左相也站起来,拱手道:“我也是替长子泽文向五姑娘提亲来的。” 淮阳候也起身,“不妨也考虑一下李川吧,您放心,府里上上下下我都狠狠的教训过了,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如果你愿意,李川上门也是可以商量的。” 关于淮阳候府的事,苏老将军在出征前就知道了,淮阳候前脚将李川李念送到他军中,后脚就将三个儿媳妇送到了家庙里替各自的夫君祈福三年,李家三姑娘被许配给了一个边城守将,李爵更是被他安置到五城兵马司做了一个小小的门吏,可算是将在桃花宴上算计五姐儿的人都一一罚了个遍。 眼下,李家三位爷都是戴罪之身,还是被苏老将军救回来的,李川和李念又在苏老将军的麾下,相信现在淮阳候府里再有人对五姐儿不满,也没胆子跳出来说个一二了。 但,他还是不想考虑李川,不是李川比左泽文差,而是他不想五姐儿成为一个需要担惊受怕的武将夫人。 跳出争夺圈的瑞王则格外的轻松:“老将军别管本王,本王只是来看个热闹,到时候不管哪家胜出,本王就当个便宜的冰人。” 苏老将军的眼皮狠狠一跳。 当初弃曹家选左家的一个理由就是,求亲者是曹陌,而不是曹际。曹陌还有三公主那个麻烦,曹际可是个干干净净没传出过半点不好风声的人,虽然在才学上比不上曹际,但他是曹宁城的独子,可见曹宁城这次下的本钱够重。 还有淮阳候拿长子嫡子来给他当上门孙女婿,这筹码不得不说让人心动。 “走走走。”苏老将军像赶苍蝇一样的往外轰人:“我以前不是说了,她上面的姐姐们还没嫁,她议亲早了点。” 左相可不想不这样被轻易轰出门去,这次拖了,下次还不知道怎么能进门呢,他据理力争:“老将军,这不对,五姑娘上面没姐姐,从您这辈论,她是老三房的姑娘,与您这老五房的姑娘不碍事。再说,拖不得了,五姑娘已经十五了,三媒六聘走下来也得一年多吧,还得备备嫁妆准备各种事宜,到出嫁的时候正好十七,正是最好年华。” 左泽文局促的站到厅中,清俊的脸上隐隐有些红晕,手还不停的扯着自己的袍边。如果说上次他开口向苏老将军求亲只是一个冲动寻求一个机会,这次,他就是慎之再慎想要一生的相伴的许可。 “老将军,小生真心心仪五姑娘,望结秦晋之好。” 李川更是走到大堂正中单膝跪下:“老将军,小人愿立下军令状,一生爱护五姑娘,愿老将军许可。” 曹际傻眼了,关于苏家的婚事,父亲与他提过,他也是慎重的考虑过,才答应的,甚至今天也是做了决断来的,想要要苏老将军面前好好的表示一下。结果左泽文与李川的举动震撼住了他。 他会像他们一样对五姑娘吗,他能做到他们许诺的那些吗? 做不到,还相争,那不是毁五姑娘吗,这一犹豫,他再也没有迈前一步的勇气。 曹宁城暗自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家是无望了。 曹际差曹陌不是一星半点儿,不仅是在才学上,更是在狠心与决断上。要是曹陌对五姑娘有一份好感,必定会做得左泽文更妥当,比李川说得更好听,还让所有人都安心。可曹陌偏偏对五姑娘无心,他强求不得。 长公主早就从若伊那得知,苏老将军有心将她嫁到左家,上次马车事件后她也拷问了左泽文一番,感觉他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 可是曹际未必不是个好人选,曹家将来会由曹陌当家,而曹际正好与五姐儿做一对富贵闲人,比起将来要肩担左家的左泽文不差到哪里,只是,他求娶的心思不坚。 苏老将军也犹豫了,曹家换成了曹际,他之前选左泽文的心思有些动摇:“要不,先各位回,容我再想想?” “可别啊,您再想想,再看看。”拓跋颂上去抱苏老将军的胳膊:“这三个瞧着都不错啊,一个不好,要不三个都收了?” 这话,差点没让满厅的人拿手边的东西砸死他。 左泽文咬牙切齿:“一女哪能二许?” 拓跋颂怒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女人为何不行?” 曹宁城听得头痛:“拓跋颂皇子,这不是北狄。” 这话长公主来了兴趣了:“真看不出来拓跋颂皇子是这么善解人意,本宫瞧着挺好,要不,老将军就挑了他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被糖骗走的姑娘 “别啊,我是在帮五姑娘……长公主您也别着急,好好地替五姑娘挑一挑啊,反正我们兄弟都是要等到五姑娘成亲了,才会成亲。”拓跋颂慌张了,赶紧往门口挪了一些,“其实瞧着这李川也是不错的。” 长公主直接毙掉了李川:“五姑娘不适合嫁给需要征战的武将。” 淮阳候大受打击,苏老将军却赞许的看了一眼长公主,这个帮手,果然得力,办事还干净利落,省了他多少口舌。 “那这个呢?你看看品行端方、气质高华。”拓跋颂立即将曹际往前一推。他这举得深得曹宁城的欢心。 “太文弱了,还不经事。”长公主慢悠悠的端起茶子,一句话正中红心。 拓跋颂瞅了一眼左泽文,自认为不比曹际强多少,也就不推他上去当挡箭牌了。 拓跋颂一咬牙,出了大招:“我大哥拓跋赞是北狄太子,魁梧挺拔,一表人才。这长公主总满意了吧。” 噗……刚喝茶的长公主喷了:“拓跋颂殿下,你还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苏老将军踢了拓跋颂两脚:“信不信你再多嘴,我就把五姐儿拖到十八岁再许亲。” 拓跋颂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示再不开口。 长公主朝苏老将军道:“这个婚嫁本就是个缘份,我们挑过来选过去,不如让五姐儿自己来过过眼,可好?” 苏老将军也知,拓跋颂将拓跋赞都推出来了,五姐儿的亲事就不能再拖了,拖久了会出大麻烦。这事迟早得订下来,迟早要与五姐儿说,他做主还有些心虚,让五姐儿自己挑个喜欢的一直是他的心愿,择日还真不如撞日了,让五姐儿自己来挑一把。 “这有些不好吧。”苏老将军还顾做为难。 “好,太好不过了。”左相答应,曹宁城也赞成:“就让五姑娘来自己挑。” 淮阳候更是没话说:“能不能等一下,我把李念也叫来?” 回答他的是左相与曹宁城的白眼。 苏老将军勉为其难的答应:“好,那我就把五姐儿叫过来。” 送信的小丫头跑到五福居,梁姑姑一听,连忙抓着若伊梳洗换衣,还不忘时时叮嘱,“姑娘,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可别乱说话,由老太爷做主。” 若伊点头:“我知道。” 进了大厅,若伊乖巧的行礼。 “过来,给我瞧瞧。”长公主伸手将若伊招到身边,拍着她的手背:“打今儿起,你也是我闺女了。” 若伊楞了,看着苏老将军,苏老将军点点头:“长公主认你做义女,打今天起,你就得叫长公主作义母。” “义母。”若伊乖乖的叫了一声。 “哎,乖。”长公主笑着应了,碧玉把小丫头捧着的盒子送上去,里面是个红宝石镶金项圈,长公主亲手给若伊戴上,“今天就这么着,回头本宫瞧个好日子,再摆几桌认亲宴。” 瑞王道:“好,到时候我一定去凑个热闹。” 若伊接得顺口:“人不来没关系,礼得到。” 瑞王哈哈大笑:“礼到,人也到。” 左泽文见她穿着一袭深蓝的水袖如意裙,双玉扣的腰带摇晃生辉,发间带着莲花发冠,与莲花耳坠交相辉映,倒是清新得可爱。 他悄悄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悄悄的打开,大厅里立厅飘起了一丝甜味。 若伊顺着味望去,脱口而出,“你又给我送玫瑰酥糖来了啊。” 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 得,不用再争了,看来左家这小子一直在用糖收卖五姑娘的芳心。而五姑娘还记住了左家小子,只怕这事没得比了。 左相望左泽文的目光充满了赞许,不愧是他的儿子,知道投其所好! “甘拜下风。”曹宁城磨着牙冲着左相道。 左相得意的拱拱手:“好说,好说。”他是再开心不过了,儿子满意,女儿喜欢,连夫人都感激五姑娘上次出手救了云初,将来必定是家和万事兴。 长公主也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如意,带母亲去你屋里瞧瞧。” 若伊拉着长公主往后院走,走时还不忘拿走左泽文带来的玫瑰酥糖。 苏老将军的目光如刀子一般落在左泽文身上。 好端端的一个孙女儿,被一包玫瑰酥糖给骗走了?早知道,早知道他就打小天天给她买玫瑰酥糖。 苏老将军满心的怨闷,快步跟上若伊,还不停的告诫:“五姐儿,我告诉你啊,以后离左家小子远一点儿,像那种外表俊美内藏奸诈的人,千万不能被他的皮相所迷惑了,到时候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左相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苏老头到底想不想嫁孙女儿? 曹宁城安慰的拍拍左相的肩,充满了同意:“左呆子,你还没看明白,五姑娘看中了谁,谁就是苏叔的仇人。” 淮阳候也在一边扇风点火:“这样说来,我家小子还是有机会的。” “知道了。”若伊听话应答声飘进了正厅里,左相实在是坐不住了,不顾礼仪追了过去,跟在苏老将军身边:“苏叔,老将军,这事不能这样。”眼看左家就要抱得宝贝归了,可不能这样半路撤梯子。 苏老将军哼了哼。 左相从怀里拿出一个玉镯,不顾分说塞进若伊的手里:“五姑娘,拿着玩。” 若伊拿在手中对着阳光照了一下,碧绿的玉镯清澈透亮,甚至能看清楚里面的纹路,不懂玉的她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这个能换多少玫瑰酥糖?”若伊小声的问长公主。 换……换玫瑰酥糖?左相眼角直抽抽,他算是有些明白了,感情五姑娘是用食物来衡量价值的。 正准备将玉镯拿过来还给左相的苏老将军闻言一楞,转而笑了,出主意:“能换不少,你想吃糖没钱的时候,就拿它去换。” “那我收下了。”若伊迅速的将玉镯塞到梁姑姑的手中,一付进我手就别想我再拿出来的财迷样。 “收好,收好。以后想要吃什么,用什么,买什么,尽管往左府送信,或者叫泽文去给你买。”左相很高兴,苏老将军让五姑娘收了玉镯,等于是变相的答应了,他才不会因若伊说拿去换糖这点小事而生气。反正,他打定主意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提醒儿子夫人绝对不能少了五姑娘的玫瑰酥糖,让五姑娘想拿玉镯换也没有机会。 苏老将军不乐意了,一把揪住左相:“你还往哪走呢,再走就是内院了,你也想进去逛一逛不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康靖兜底 苏老将军不乐意了,一把揪住左相:“你还往哪走呢,再走就是内院了,你也想进去逛一逛不成。” 回到大厅,左相得意洋洋:“这亲事就这样说定了。” 苏老将军一撇嘴,不搭理他。 左相继续道:“等我回去挑个好日子,找好媒人,让夫人备好礼,连同泽文的生辰八字一块儿送过来,老将军拿去找玄恕大师合一合,如果相合再换瘐帖……” “打住打住!”苏老将军僵着脸:“这些事不急,当着你们的面,我也就实话直说。五姐儿还没开窍,泽文也未必真正了解五姐儿。这门亲事只是暂时订下,日后让他们两人见面方便些,如果两人相处得好,泽文也不后悔,再挑日子合八字换庚帖,可好?” 曹宁城见得不左相得瑟,见缝插针给他添堵:“苏叔,能否也给曹际这个机会?万一左泽文与五姑娘个性不合,相处不好,际儿也能立即替上。” 淮阳候没开口,但脸上也就是那个意思。 左相气极,太过份了有没有,有这么死不要脸的人吗?他怒:“你们两个还阴魂不散了,有没有点脸面,怎么不学学瑞王爷的气度。” 瑞王得意的摇了摇扇子,腰背也挺得更直一些。 “不能。”曹宁城狠将一军:“瑞王爷那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才会被你坑得至今都找不到南北。” 瑞王…… 看个热闹也中刀,他明明都退出了好吧,这些人真不是好人,还能不能愉快的一起玩耍了。 苏老将军是乐得给左相添堵,满口答应:“行啊,机会人人均等,个个有份,就看谁是有缘人。” 瑞王一回府就将苏家挑中左家的消息告诉了康靖。最近王妃与康靖的动作频繁,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康靖默默的点了点头。 瑞王以为他是接受了事实,轻叹:“别再想了,再有合意的人就告诉你母妃。” “我知了。”康靖从瑞王的书房里退了出来。 今天天气很好,一片蓝天,碧空无云。 康靖眯着眼看着刺眼灼热的阳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一切,他又错过了吗? 苏家一切都顺利得让他不敢相信,没有前世的苦战,也没有前世的凶险,苏老将军甚至没有与北狄对阵,轻描淡写像孩子办家家酒一样,就商定了议和,听说在议和中,大晋占据了主导地位,北狄不仅退兵,还送上了大笔的金银珠宝。怪不得苏老将军回京后得了更大的实权。至于不封赏,是皇上怕苏老将军扶持四皇子登基后,四皇子没有封赏的空间,才不得不压下来的吧。 他没了表现在的机会,当然不会再入苏老将军的眼,更别提娶到五姑娘了。 这次,真的是弄巧成拙了,楚轩鑫对他的态度明显是冷淡了许多,他也想过上荣王府去解释,荣王府的大门没以前那么好进了,他去了几次也没能见到楚轩鑫。偶尔几次无意碰上,楚轩鑫对他还是笑脸相迎,但他看得出来,那笑没到达眼底,说的也只有那几句客道话。 刘国公看他的目光都隐着怒意,刘家的那些公子对他也只有冷嘲热讽,像是要与他割袍断义,划清界限。也是,他们心心念念是让楚轩鑫为成太子,结果,现在却被皇上加封了荣王。虽然封王说还有搏太子之位的机会,但在许多大臣的眼中,代表着楚轩鑫的优势并没有那么明显,好多原先亲近的大臣们都开始暧昧观察起来。他们将这个罪过都记到了他的头上。 他做了那么多,放弃了那么多,也失去了那么多,结果到头来,苏家挑的还是左泽文。 不过也好,上辈子是加襟,他对左泽文的事也算是了解。左泽文与五姑娘上辈子是夫妻和睦,合家欢乐,但在左泽文的心中五姑娘并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身边的桃花也不少。对他而言,要对付左泽文、搅黄这门亲事,比对付不太了解的淮阳候府与曹家要容易得多。 这辈子苏老将军立的功更多,比上辈子更得圣宠,也就会在很快来临的夺嫡中更加重要。只要他能娶到五姑娘,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他招来自己的心腹,暗暗吩咐了一番,他自己则换了身平常的衣服,再次去了刘国公府。 康靖没有直接上刘国公府,而是在刘国公回府必经的路上寻了个店坐着等候,亲眼见着刘国公回了府,他才不急不忙起身尾随其后。 他的举动马上被刘国公给发现了,刘国公下了马,站在府前的台阶上背着双手冷冷地打量着康靖。 康靖上前拱手行了个小辈礼,刘国公闪开,不温不热道:“本国公不敢受世子的礼。” 康靖知晓刘国公因上次的事还不平,他深深再施一视,然后坦然道:“国公不想知道我这么做的理由吗?” 刘国公皱着眉头,想了下,最后还是带着康靖直接进到大书房,遣走了下人后,他也不拐弯抹角:“世子有什么话尽可直说。” 康靖看着刘国公道:“皇上没有立二堂兄为太子的意思。” 刘国公嘲讽的笑了笑,并不说话,心里却在猜疑着,这康靖是开窍了,还是背后真有人指点,如果是后者,那人是谁,可否能被他们所用。 “皇上现在是想抬着安王打压荣王,让刘家与曹家争斗,实际上却是在给四皇子积累筹码,”康靖接着说:“而苏家就是皇上给四皇子准备的一把刀。” “真没想到,你知道的还不少。”刘国公笑着开口:“果然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 康靖一楞,不知道刘国公为何而笑,他说的都是事实,相信刘国公也清楚。他有些慌乱了,急急又道:“我不愿意看着二堂兄这样被动,所以我得到消息后,就想帮二堂兄抢先拉拢苏启明,苏启明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五孙女苏如意。上次我故意阻止国公出征,一是北狄来势太凶,怕国公出征有个好歹,刘家上下就失了主心骨,二则是想借机博取苏家五姑娘的芳心。”(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刘国公的计划 刘国公见康靖这样子,更是坚信他背后还有高人指点。康靖今天来,要么是他自己心慌,不敢全信那个高人,跑来解释想缓和关系,要么就是高人让他跑到国公府来提醒他。只是,高人的目的,他还得好好的估量估量。 刘国公笑得越发大声了,起身拍了拍康靖的肩头:“我知道了。” 康靖见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不再自称本国公,又像以前一样拿他当子侄待,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起身恨恨道:“国公爷还是尽快与二堂兄商量商量如何应对,苏家已经要与左家订亲了。” “左家?”刘国公明显一顿,这的确是个重磅消息,左家是他一直想拉拢的对象,如果苏家与左家联姻,虽然对荣王来说损害不大,但如果荣王能得到苏家与左家的支持,那皇上想动荣王就不那么容易了。 “好,我马上去荣王府。”刘国公也坐不住了。 康靖看向刘国公,有些不安,刘国公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点点头:“荣王那我会替你解释的,你放心。” 康靖这才安心的告辞离开。 他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小店里坐着。等刘国公出府,他又带人悄悄的跟了上去,直到看到刘国公进了荣王府。刘国公一直知道他跟在后头,却装成没有看见。 刘国公将康靖的话转靠给了楚轩鑫,楚轩鑫面露难色:“舅舅真相信康靖所言?” 刘国公道:“康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暂时不需要知道。但他说的,皇上心中的太子是四皇子,相信荣王也猜到了少许。皇上想要重用苏启明,荣王也知道这是事实。苏家与左家都不好拉拢,不得不说康靖说的法子是个办法。” “可是苏家都与左家订亲了。”楚轩鑫苦笑,左家是个钉子,苏家是个骨头,都难下嘴。 刘国公笑着开口:“只是口头订下,没合八字没过庚帖,算得了哪门子订亲。再说,我们又不是非要娶五姑娘不可,非与苏家联姻不可,只是先把苏家的水搅浑了。” 见楚轩鑫不解,他又好心的替楚轩鑫解释:“苏家三房嫡庶一共有六个姑娘,前后相差不到两岁,可都未订亲。现在所有上门提亲的人都是冲着五姑娘去的,难免不会有人心存嫉妒与不甘。我们在中间稍做少许动作,让苏家的后院先内乱起来,不是更好?” 楚轩鑫苦笑:“女人多了未必是件好事。” 他后院只有正妃与两侧妃三个女人,却也从来都没有安份过。 第二天一大早,苏海的顶头上司亲自上门了,苏海碍于面子,不得不请人进来。 “陈大人,今日来府上不知有何事?”苏海陪坐在旁,小心翼翼的问。 陈大人笑着道:“我是受刘国公之托,上门来做个冰人的。” “刘国公?”苏海背后开始冒汗,姓刘国公满京都也就一个,就是当今皇后的亲哥,不会是他吧。 陈大人点点头:“刘国公想替三公子向府上的五姑娘提亲。” 苏海一下子活了过来,还好是五姐儿。要是刘国公看上的是大姐儿,他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真没想到我家五姐儿能受刘国公抬爱,不过,陈大人你也知我们府的情况。五姐儿的婚事我们可做不了主,这得我父亲点头才行。您应该也听到了不少,昨日瑞王府,曹府,左相家,都想娶五姐儿,父亲一直拖着没点头。” 陈大人也不恼,笑眯眯的凑到苏海耳边道:“刘国公也知道,他只是想让你在苏老将军面前多替刘家三公子说几句好话。要是府上能与刘府结亲,可是一桩美事。” “那是那是。”苏海附合着。 送走了陈大人,苏海脸都有些僵了,坐着发了会儿楞,准备去白石院找苏老将军。 才起身,张氏匆匆走了进来:“老爷。” “有事?”苏海见她焦急的样:“出什么事了吗?” 张氏脸色不好看,艾艾几几地道:“听说,刚刚刘府上门来提亲了?” 苏海脸色一沉:“回去,与你无关的事。” 张氏一把拖着苏海的袖子:“老爷,提的不是大姐儿?” 苏海点点头,张氏的一颗心落到了冰窖里:“又是五姐儿吗,真不知道那些人都看中了五姐儿哪一点。” 她是怨恨比嫉妒多了。 那傻子到底是哪一点入了那些贵人们的眼,她止不住的想,如果没有五姐儿,这些好事是不是就会落在大姐儿身上了。 苏海瞪了她一眼:“你还有脸说,御史府那门亲多好,你也不跟我商量,让大姐儿说动母亲就这样给退了。现在,你还想攀哪根高枝?” 一提这事,张氏就后悔得要死,但嘴上还不认:“老爷,那门亲是母亲说要退的,我也没有办法。刘国公想与我们苏家结亲,你就不能多提提大姐儿吗?” “你给我闭嘴,你当刘家是好惹的?”苏海瞪着张氏:“我警告你,少在府里给我起幺蛾子。五姐儿是五姐儿,大姐儿是大姐儿,有些事是羡慕不来的,也是取代不了的。眼下你也不用打理府里的事务,有时间就想想大哥儿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该腾的房子腾出来,该准备的聘礼准备起,父亲已经回来了,这婚事转眼就得办了。顺便也多教导教导一下大姐儿,本份一些。” 张氏满心的不甘:“可是大姐儿没订下来,那北狄联姻的事就及有可能落在她的头上。” “那又如何。”苏海就这事反复的与苏林苏磊商量过了,也想得很透彻了:“真挑中了她,也是她的命。”嫁到北狄好歹是一个王妃,要是自己有出息在北狄过得好,倒还给苏家留一个和亲有功的美名。要是将来北狄再次撕破了协议,两国开战苏家也不过是损失一个女儿。 左右算来,利大于弊。 张氏咬牙:“为什么和亲的不能是五姐儿呢?” 苏海脸色阴郁着,沉默了片刻:“你也是出自书香门第,我一直以为你多少能看清楚些大殿上的局势,明事理识大体,不比出自名门的三弟妹差多少。没承想,你是蠢不可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张氏的苦楚 张氏猛的抬起头,看向苏海,对上苏海轻蔑郁闷的眼神,她的两只手死死的揪着帕子。 苏海无奈吩咐道:“也许我说什么你不太听得进去,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吧,备份礼回趟张家,听听你父亲,兄长,母亲怎么说。” 张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可对。 可想到大哥儿带回来的消息,她又甘这样,心里苦得要命。 昨日,大哥儿去寻了孟二公子,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她苦不堪言。 苏君琛趁着苏家上下接待瑞王他们,找了个空子溜出府去找孟二公子。他打听到孟二公子在鸳鸯湖旁的酒楼里就径直去了。他才到包厢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人在大声地谈论苏家。 “这次联姻很有可能就落在了镇国将军府头上。” “那是当然。议和不就是苏老将军提议的,不让他家的姑娘去和亲,那谁家的姑娘去。” “也不知道将军府的姑娘好看不好看。不过,听说瑞王世子,左泽文还有曹家都想娶那五姑娘,必定是个天仙,其它的姐妹也该不差吧。” “没错没错,小爷在长公主的桃花宴上见过苏大姑娘,啧啧啧,那身段,那脸蛋儿,特别是抛给小爷的那个媚眼勾得我连魂都没了。本想将她抬回府中做个妾的,没想到……” “哈哈,孟二公子,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如果北狄没挑中她,小爷就把她抬回家,到时候一定让你们都见识见识。” “孟二公子,到时候可要记得让我们也瞧瞧……” 苏君琛热血冲头,抬腿就将门给踹开了。 “哪来的小子,”酒桌上的三个锦衣青年都望了过来。 苏君琛怒吼:“孟二公子是哪个?” 一个吊儿郎当的锦衣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你小子哪根葱,竟然敢踢小爷的门,来人,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三五个小厮冲了上来,围着苏君琛就是一阵乱揍,有人认得苏君琛,连忙劝着:“别打,别打,瞧着像镇国将军府的大公子。” 孟二公子还一个劲的喊着:“给我打,打的就是镇国将军府的人。” 门口又传来“嘭”的一声,门板拍在墙上的重响。 屋子里的三人又被吓了一跳,孟二公子张扬跋扈拿着手上的酒壶砸向门口,嘴里还骂着:“又哪个不识相的敢闯小爷的地盘!信不信小爷一块削死你!”骂完,他就有些后悔了。他看到门边站着一堆凶神恶煞的人,领头的那个面带着寒意,拿瞧死人的眼神瞪着他。 苏君释一脚一个将殴打苏君琛的小厮踢到墙角堆成人山。“好大的口气,打的就是镇国将军的人?我也是镇国将军府的,你上来削啊。” 有人认得苏君琛的人,立马拽了拽孟二公子,颤抖着道:“那是苏君琛,剿匪升上来的,削恶匪跟削萝卜似的。” 孟二公子也听过苏君释的名声,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一招儿就被废了的小厮,再看看一脸冷厉杀意的苏君释,只觉得双腿发软,硬生生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来:“我,我没说你。” 苏君释点点头,瞧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苏君琛。 苏君琛朝着孟二公子扑了过去,恶狠狠地揪着他的衣襟,道:“你竟然敢那样说我妹妹。” 孟二公子怕苏君释,却不怕苏君琛,低声回道:“那本来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说着,还从衣袖里抽出根手帕来甩在苏君琛胸口:“赶快拿走,小爷嫌脏。” 苏君琛认得,那是苏如瑾的帕子,气得差点没吐血。 自家妹子做出这不知廉耻的事来,也别怪人家看轻了她。 他飞快的将帕子塞进衣袖里,转身冲着苏君释拱手:“堂兄,多谢。” 苏君释微微点点头,带着属下转身去了旁边的包厢。 苏君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酒楼,怎么回的家。看到母亲,他直接将帕子丢在地上,“我宁愿她做姑子,嫁到北狄,也好过在京都丢人现眼!” 好不容易从苏君琛的嘴中问到了实情,张氏如坠冰窖。这事,她要怎么对孟二公子充满了希望的大姐儿说。 最后,她决定还是先瞒着,暗地里替大姐儿相个夫家,到时候再说。 所以刚才听到小丫头传来的消息,她立即跑来打听消息。 为了女儿,她还是快步跟上了苏海的步伐:“老爷,要不您还是跟父亲提一下大姐儿的亲事。” 苏海猛的站住了,张氏收不住脚直接撞到苏海的背上,苏海没有怜香惜玉,用力将张氏推得后了两步被丫头扶着才站住脚:“哼,跟父亲提,你还有脸说?当初父亲替大姐儿安排了亲事,你跟大姐儿是怎么说的,说父亲逼你们去死,现在你还有脸让我去跟父亲提!” 张氏的鼻子撞得生生发痛,眼泪哗哗的流,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苏海将刘家的事告之苏老将军,苏老将军满意的点点头:“你应付得很好,下次再有人来问五姐儿的亲事,就说五姐儿已经与左家大公子订亲了。” “五姐儿与左家大公子订亲了?”苏海很诧异,他猜到父亲必定会在那四家中给五姐儿选一户,却没想到会挑了左家。 苏老将军的心情很好:“大哥儿的亲事别拖了,快点订下日子,还有二哥儿的亲事,你也上点心。” 苏海道:“二哥儿的亲事我以前与一个同窗有过约定,等大哥儿的婚事办完后,我就去订下来。父亲,黄家想将成亲的日子订在八月二十二。” 苏老将军犹豫了一下,八月二十二,离现在也就一个月多点的时间,苏君琛是他的长子嫡孙,他成亲是将军府的大事,他不想太草率了。但他知道苏君琛的婚事在几年前就订下了,两边家里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妥当了,要不是因为姑娘守孝,婚事早该办了,现在姑娘都十七了,有些急也是正常的。 苏老将军想了想,道:“就婚期就听女方的。不过,但大哥儿是长孙,婚事不能办得太寒酸,也不能亏了人姑娘家。我知道为了你舅舅的事,你母亲必定挪了公中的钱,你们也私下贴补了一些,手上有些紧。回头你去苏安那从多支一千两,告诉张氏就说我是我说的,该花的花,别省着。” 苏老将军这不算是温情的话,苏海听得鼻子有些发酸。(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刘国公的提亲 午后苏海亲自去陈大人府上回话,没承想,刘国公也在坐。 苏海压力备增,好不容易将拒绝的话说出了口。 刘国公眉毛动了动,骂道:“左家的手脚还真快。” 还好,没迁怒自己,苏海松了口气。 刘国公又道:“听说苏大人的长女也未曾订亲……” 苏海只感觉双耳轰轰的在响。 要不是之前张氏跟他提过,为什么不能用大姐儿代替五姐儿与国公府接这门亲,他仔细的思索过利弊。这下听到这话,很有可能就在惊喜惊讶惊慌中答应了。 这个是毒馅饼,他吞不下。 他起身拱手道:“承蒙大人不弃,瞧上了小女,只是家父早就将小女许了亲的。” 刘国公也不在意,又道:“没关系,苏府上未嫁的姑娘不少,三房的二姑娘,三房的七姑娘都瞧着是不错的。苏大人不妨回府帮我问问另外两位苏大人,二姑娘七姑娘可有许人。” 苏海一听这话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刘家并非是瞧上了五姐儿或者大姐儿,而是想赖上了他们苏家。 他想了想才道:“大人说的事,我回府替大人向家弟们转述。” 出了陈府,苏海差点没摔在地上,双腿都打着晃,像是从鬼门关里出来的一样。 果然树大招风,他这细枝条的真承受不住。 苏海匆匆回了府上,先派人去找苏林和苏磊,自己直接到大书房将刘国公的话一一转述给了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难得赞许了句:“不错,你今天这事应对得不错。” 苏海很为难:“父亲,大姐儿已经退掉了御史府的亲事,你要不要再给大姐儿挑个夫婿?” 一下子,书房里安静了下来,静得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 苏海额头上都冒汗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句话来。应付刘国公时说是父亲替大姐儿订了亲,但他替大姐儿挑门亲,刘国公也不会知道不是父亲选的。也许是张氏刚才在他的耳边唠叨了太多,也许是他太过于激动,才会脱口而出。 被苏老将军盯着,苏海更加的慌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父亲,我没想什么,我只是觉得上回您提过的那个叫魏征的从六品校尉就不错。也不知道他已经订亲了没,我想去打听打听。”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明明他能与人辨文,能侃侃而谈,为什么面对父亲,就会口不择言,越说越错。 苏老将军道:“大姐儿的事我不管,你愿意你自己打听去,去东大营就能找到他?” 苏海见苏老将军没发怒,还告诉他哪能寻到魏征,一个劲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林和苏磊都来了,苏海又将今天刘国公的事与他们说了。 苏林有些不解:“刘国公府结亲有何不好?” 苏海连忙摇头:“与刘国公府结亲,就是等于站到荣王身后,将来要是荣王登了大宝,我们倒是没什么事。万一是其它皇子登了大宝,我们只怕会受牵连。” “只是联姻,也未必会如此。”苏林并不这么认为:“这京都里各大家族真说起来,哪家与哪家不是姻亲。”左右不就是损失一个姑娘或者媳妇,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损失不大。 “二哥,话不是这么说的。”苏磊也怒了:“你认为刘国公的船是好靠的,靠上了,只怕就由得不我们了。” 苏林反驳:“刘国公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要真得罪了他,还不像只蚂蚁一样被他轻易的捏死。” 书房一下子静了,苏海三兄弟都默默的看着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扫了一眼站在在面前的儿子们,这三个儿子虽然弃武从文,多了文人的酸腐与古板,但脑子还是清楚的,大问题上不会出错,有几分苏家人的眼界。只是他们在京都安逸的环境和卢老夫人的宠爱下养成的性子不够果敢利落,行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拖泥带水,缺少苏家人勇往直前,头破血流也要将事办成的血性和魄力。这正是如此,他们这十几年在官场上才会碌碌无为。 苏老将军没有回答他们,反而叫进苏平:“去,把释少爷请来。” 苏君释来时,书房里已经添了两次茶,苏海他们都快坐立不安了。 苏老将军简单的将刘国公的事说了,问:“你有何看法。” 苏君释眉头一皱:“大老爷不是拒绝了吗,那就拒绝到底。” 苏林站了起来:“可日后……” 苏君释打断了他的话,扫了一眼苏海他们,道:“日后的事日后再决定。多大的头戴多大的帽,我们苏家现在只是皇上手中的一枚棋子,只能压低头做奴才,只效忠龙椅上的那位,谁坐在上面,我们效忠于谁。” “做个直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苏磊说出了兄弟们的心声。他们苏家的底子太薄了,不是世家,祖上也没有出过权臣大将,也没有得力的姻亲,就算父亲现在被皇上看重,那也是孤掌难鸣。 苏君释不想回答,拿眼睛瞥着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叫他过来就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直话直说:“将来的苏家是交给你的,你是我们苏家下一任的掌舵人,这是你的责任。” “父亲!”这下不仅苏林,连苏海苏磊都站了起来。 他们想过父亲偏重苏君释,可是没有想过父亲会越过他们,越过苏君琛,将苏家家主的位置交给苏君释。 苏老将军冷冷地瞅过他们一眼:“这是族中的决定。” 苏海动了动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家虽然不是大族,族中剩下的嫡支也只剩下族长与将军府这两家。族长的几个儿子也与祖父他们一起战死了,族长的长孙也就是他们的堂哥不过是边城一个守备。他们一直以为父亲会接任族长之位,将来就轮到他们三兄弟,或者是他们的子孙。没承想,族长和父亲竟然会定下苏君释为下一任的族长。 族中的决定,他们干涉不了。 不,应该说从父亲去镇守辽冬城,母亲一意孤行与族里断了往来的那一天,就注定他们不会有族中的话事权。 苏老将军才不管苏海他们怎么想,还是坚持着要苏君释的解释:“说吧,君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大姑娘的亲事 苏君释不耐烦的抿了抿唇,倒还是按耐住了性子开了口:“刘国公手握了重兵,皇上一直提防着他,现在重用老将军,是想用老将军分他手兵权的意思。我们一但与刘国公府结亲,只怕是会惹怒天颜。相信刘国公也知道这些,他会私下做些小动作,也会给我们下绊子,但不敢大张旗鼓的将一切都闹到明面上来,那只会给皇上削弱他势力的机会。至于荣王,他现在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等他真坐上了那个位置,我们再来考虑那个时候的局势。” 苏海接话:“到那个时候,不怕就迟了吗?” “不,不迟。”苏磊被苏君释那么一提点,他反而想透了:“如果我们苏家不插手夺位,只做直臣,不管哪个王爷皇子登上了大宝,都需要我们这样不偏不倚的直臣做他手中的刀。”到那个时候,没有私心的苏家只会更被新帝看重。 见苏磊他们明白了,苏君释不想久呆,“我还有事。”也不容苏老将军出言留他,推门就走了。 “后生可畏。”苏磊抹掉脑门上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刚才吓的。 苏海也一是脸的苦笑,打小被母亲根生蒂固的灌输武将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鲁人,成年后,虽然知道母亲有些夸大,但对武将还是喜欢不起来,也嫌他们有些粗俗。 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了。 武将也有儒将,苏君释才学谋略并不在他们之下,相对来说苏君琛就要嫩许多,完全是一个树苗与一棵大树的差异。 苏林也是被震惊了一把,他所擅长的文采诗画在家族前途面前毫无作用,还不如一晚辈将事情看得透彻。相信要是刘国公堵上他说结亲,相信他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 苏老将军扫了儿子们一眼:“都听清楚了,那就回去将自家的篱笆给扎紧了,可别让野狗拱了进来。” “是。”苏海他们起身,出了大书房。到院门口,苏海还回头望了一眼书房,喃喃道:“原来,我们真的不了解父亲。” 苏磊也道:“现在想想,祖父战死后,父亲从一员小兵能到今天一品大员,绝不是只靠好运气。” “如果,我们是被父亲教导长大的……”苏林突然道。苏海和苏磊都死死的盯着他,他也说不出去了,三个人心里都明白,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海甩了甩袖子,皱眉:“现在说这事有什么用,寻个机会,跟父亲说说,把三哥儿四哥儿都交于父亲管教,将来大哥儿的孩子也都交与父亲教导。” 苏林没儿子,倒没这方面的烦恼,道:“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自家篱笆给扎牢了,别让院子里不长眼的人去攀那有毒的高枝。篱笆,哈哈……不得不说很是贴切。” 苏磊倒没什么,苏海想起张氏和苏如瑾,一下子就不好了,感觉再也不能在这浪费时间,立即与他们分别,回了青松院。 苏海瞧见张氏先把从苏安那支的一千两给她:“这是大哥儿的婚事父亲格外多给了一千两,该花的就花,别省着,将大哥儿的婚事办得热热闹闹的。还有,我觉得父亲以前给大姐儿挑的那个人不错,我想让人去打听一下,对方现在是否已经订亲,如果没有,我准备就将大姐儿许给他。” 张氏的欣喜很快飘散了,上次说的那个人,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她紧张的追问:“上次提的,是哪家?” 苏海皱了皱眉:“就是上次提过的从六品校尉魏征。” 张氏摇了摇,扶着桌子稳住了身子,不敢置信:“还是那个武将魏征?” 苏海看了张氏一眼,然后颔首道:“父亲看重他,必定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他又蒙父亲提拨之恩,将来也不会亏待大姐儿的。将来,三哥儿从军,或者大哥儿的孩子从军,说不定能帮衬一二。我可警告你,这次这门亲是我瞧好的,你与大姐儿别再不知好歹,做出什么打我脸的事来。” 说到了自己的儿子与将来的孙儿,张氏再也寻不出什么话来。 苏海不放心又很慎重地叮嘱了一句:“往后少出去应酬,不管是谁跟你提起二哥儿三哥儿的婚事,你都不能答应,记着回来与我商量过后再说决定,记下了没。” 苏海走了,张氏坐在房里,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绕了这么一大圈子,大姐儿最终还要嫁给那个从六品的校尉吗?早知道,她干嘛拒绝,早知道,她为什么会答应退了御史府的那门亲。自作孽啊! 魏家的事,孟家的事,她要怎么与大姐儿说。 张氏还没想后,苏如瑾匆匆的来了,一进屋,欣喜的抓着张氏的袖子,眼睛发亮:“母亲,听说大哥见过孟二公子了?” 张氏一听到孟字,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孟家的事得让大姐儿死了心才好,不得不说苏海刚才的话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她艰难的开口:“大姐儿,你父亲已经着手替你挑亲事了,以后孟家的事就不要再提及了。” 苏如瑾有一种被雷劈的了感觉,她白着脸看着张氏:“父亲给我相中夫婿人选是谁?” 张氏张了好几次嘴,才说出来:“从六品校尉魏征。” 苏如瑾看着张氏摇头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会要把她许给这个人,为什么母亲会答应?难不成,为了讨好祖父,为了尽快的给五妹妹成亲扫清障碍。 张氏只得把苏海说的优点又重复了一遍,但没把苏海想让魏征将来帮衬三哥儿的事说出来。 苏如瑾忍不住哭了起来:“可那是一个粗鲁低俗的人啊,这样一个也让我嫁?祖父不替我着想,父亲想着利益,母亲,你也要不管我这个女儿了吗。我知道,你为了帮大哥与苏君释相争,为了三弟弟将来的仕途,为了将来我大侄儿的利益,你就不顾我的幸福了?” 张氏心如刀割,可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抱住了苏如瑾。 苏如瑾反而认为自己猜对了,被打击的她情绪有些失控了,这段时日受到的委屈与不公都涌了上来,对若伊的羡慕嫉妒也发疯一般的啃食着她的心,她大声的哭喊着:“母亲,我说过的,让我嫁给那个粗鲁低俗的人,我宁愿去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团圆宴 “可是不嫁,你就得可能去北狄和亲,那你愿意嫁给北狄王子吗?”张氏实是没有话劝了。 一想到拓跋颂那跟熊一样壮实的身材,想到北狄的荒凉,苏如瑾打了个寒颤。嫁到北狄她可就全毁了,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苏如瑾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但整个人都阴沉了不少,她向张氏低头:“我知道了,母亲。”母亲也靠不住了,她只得靠自己。 这样的苏如瑾是张氏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看着苏如瑾的目光冷淡漠然,张氏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但她也没有话能劝苏如瑾的,这些事只能让苏如瑾自己想清楚。女人啊,有时候就得认命。 五姑娘与左大公子订亲的事迅速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有人欢喜有人忧。 苏如碧更是不可置信,抓着桂香反复的问了好几次:“真的,祖父将五姐姐订给了左家?”没有了五姐姐这块挡路石,那她与世子之间就没有阻碍了。 “是的,姑娘。”桂香倒没多少喜气,五姑娘嫁不成瑞王府,自己家姑娘更是希望渺茫了。 苏如碧松了口,挽了挽头发,笑道:“桂香,你说为了与瑞王府联姻,祖父和祖母会不会把我提做嫡女?” 桂香瞪大了眼,原来,自己家的姑娘还存着这个心思。 一想到吴氏怨恨的目光,桂香只剩苦笑了。 二夫人咬死十五年不愿意松口的事,怎么会那么轻易答应让姑娘变成嫡女做瑞王妃,相信二夫人宁死也不愿意看到姑娘压在七姑娘的头上。 苏如碧越想越得意:“快,跟我去见祖母。” 到了正房,卢老夫人刚刚念完经,苏如碧接过红玉手中的参茶,亲手端了进去:“祖母,休息一会儿。” 卢老夫人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又洗净了双手,接过参茶喝了一口,感觉浑身都舒畅多了,才道:“六姐儿,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苏如碧低着头,手搅着帕子一角,小声道:“刚刚前院传来消息,祖父把五姐姐订给左家了。” 啪!卢老夫人手中的茶杯落地,摔了成了四瓣:“什么,订给了左家?”那不是她的所有计划都泡了汤? 卢老夫人想了想,道:“六姐儿,打今儿起,你就不要再与世子见面,祖母日后再给你挑个好的。” 苏如碧瞪大了眼,不解的看着卢老夫人。为什么要放弃康靖?没有五姐姐在前面挡着了,她只要有嫡女的身份就能取而代之啊。 她不懂,祖母为什么变了。她当然不懂,她在穿越前不过是个大一新生,穿越后她的生活圈子也就是苏家卢家这巴掌大的地方,还被苏林和卢老夫人护得极好,她完全不懂如何审时度势。 卢老夫人是想攀上瑞王府没错,但卢老夫人心里也清楚要不是苏老将军宠爱五姐儿,瑞王府这门亲事苏家是攀不上的。别说六姐儿心心念念的改庶为嫡,就算是大姐儿也入不了瑞王和瑞王妃的眼,撑死能混个侧妃。六姐儿要不是借着五姐儿这东风进了王府,只怕连个宠妾都未必能当得安稳。 苏如碧不能理解,却又不敢深问,她将满心的疑问与怨恨都压在了肚子里。 祖母靠不住了,她得靠自己,她得要抓住康靖,没有比他更适合她的人了。 就算真有合适的人选出现,祖母祖母也会先顾着大姐姐,二姐姐,甚至是七妹妹,轮不到她头上来。祖母最多是给她挑个大户人家的庶子,或者小户人家的嫡子做正头娘子,一辈子被压在姐姐们的脚下,要看人脸色过活。 她宁可做凤尾,也不要做鸡头! 她果断的让桂香给康靖送了信,康靖倒是很快回了信,说让她等着,一定会接她过府的。 接,还是那个刺眼的“接”,她将那封信给撕了,然后又给康靖写了一封信,话里话外说了她的怀疑,她有可能与五姐姐弄错了,她才是嫡女。 结果,康靖的第二封信更让她气愤,康靖竟然说让她忍耐,说五姐姐是祖父的眼珠子,必定是不会愿意传出五姐姐是庶女的风声,这事要是闹大了,对五姐姐不利,还会让祖父迁怒她的。让她安心的等着,说五姐姐与左家的婚事一定成不了,到时候,他一定会劝说家里让她陪着五姐姐滕嫁的。 如果说看到第一封信,她只是气愤,看到这封信时,她是怨恨了。怨恨祖父的不公,怨恨康靖的私心。 她也暗暗下定了决心,不管最后她嫁不嫁得成康靖,必定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就从嫡女身份开始。她让买通的婆子在府里府外放出了一些风声。又让桂香去了福临楼传信给老乡,要老乡帮她弄了些药。 晚上苏家开了团圆宴,邹氏安排在园中的水榭里,没有外人在场,也没用屏风。 苏老将军带着三个儿子,五个孙辈围坐一桌,卢老夫人则领着三个媳妇六个孙女儿一桌。 苏老将军话少,苏君释冷着张脸,苏海三兄弟有话也不敢说,热闹的团圆饭压抑得像个丧宴。 苏海鼓起了勇气,拿起杯子敬苏老将军一杯,苏老将军一口饮尽,豪迈得让苏海三兄弟汗颜,他们这点酒量在父亲面前真不够看。 苏君琛拿过丫头手中的酒盏亲手替苏君释倒满了杯子,苏君释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他挺直了背,拿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先干为敬:“堂兄,过去有冒犯之处,请见谅。” 桌上安静了下来,人人都看着苏君琛和苏君释。 苏君释进了镇国将军府,却像是隐形人,从不会主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选择性的忘掉有这么个人。尤其是苏君琛兄弟们,见到了也远远避开,更是从来就没有喊过一声堂兄。 苏君释知道是酒楼里的事让苏君琛改了态度,他喝了那杯酒,道:“不用客气。” 苏君琛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虽然说以前他也不认为堂兄像母亲说的那样是来争夺家产的,但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兄也喜欢不起来。可鸳鸯湖酒楼的事,他却认实到了,堂兄与祖父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他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这点连孟家那个浪荡子都比他看得清楚。他想像堂兄一样,做个值得别人尊敬的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训女 苏君琛笑了起来,道:“今天我终于明白什么叫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一句话,桌上好些人变了脸色。 苏海想笑也笑不出来,上阵父子兵,他们这三个弃武从文的儿子,抛弃了阵上的父亲,怪不得外面的人都瞧不上他们。还好,晚辈比他们醒悟得早,知道打虎亲兄弟。 苏磊更是借着这个良机,向苏老将军道:“父亲,四哥儿已经七岁了,我想让他在前院开个院子,也好****跟着您操练操练。” 苏海也点头:“还有三哥儿。” 苏君瑜和苏如璠两人的眼睛都亮了,眨也不眨的盯着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倒是回头瞅着苏君释,苏君释板着脸:“我没空陪小孩子过家家。” 他还没从上句打虎亲兄弟的话里回过神来。他比谁都懂打虎亲兄弟的重要性,那可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才懂的,至以于现在,他都没脸去寻一下自己的亲兄弟。 苏君瑜和苏如璠都低了头。 若伊呲的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苏如璠道:“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跟着大哥练?总先得将马步给扎实了吧。” 苏君释瞥了若伊一眼,倒是开恩的多了句话:“先跟平叔他们操练着,日后再说。”这也算是变相的同意了。 苏老将军很高兴,拍了拍桌子,指着苏君琛,甚至是苏海道:“你们也跟着练,不求练出个什么身手,就当强身健体。” 这一说苏海也来了兴趣,满口应下:“好。” 苏老将军倒是意味深长的多看了他一眼:“我倒是看看,你能坚持得了几天。” 这句话让苏海的老脸也红了,他记起小时候父亲亲自教他习武,他坚持了三天就吵着不要再学了,最后母亲与父亲大吵一架,带着他跟弟弟们回了卢府,直到父亲再次离家去了军营。没承想这都三十多年了,父亲还记得。 苏林和苏磊也躁得慌,他们两个的习武黑历史也是丢人的。苏林一举酒杯:“喝酒、喝酒。” 苏君释不急不忙的拿了个空碗倒上酒,递到苏老将军面前:“这才叫喝酒。” 苏老将军豪迈的将那一碗酒一饮而尽,笑道:“爽快。” 这酒量这豪劲,将除了苏君释外的两代人都看直了眼。 这边桌上聊得开心了,那边桌上的卢老夫人浑身不对劲了。 自己的孙儿向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低头,还称兄道弟的,甚至两个小的还要独自开院,到前院跟着下人一起操练? 他们有没有跟她商量过,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提这建议的是苏磊,她不能当众扫了儿子的面子。 卢老夫人一肚子气无处发,她拿着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后,才道:“听老太爷把五姐儿订给了左家大公子,那其它几位姐儿的婚事也得加紧了。过几天我挑个……” 苏海连忙道:“母亲,这事就不用您操心了,大姐儿的婚事我已经挑好了人。”他是亲自去找的魏征,才报上家门说明了来意,魏征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原因只是一个,信得过将军府上的家教,这让苏海很是汗颜。 苏磊也道:“父亲,二姐儿的亲事能否由您做主,你瞧着哪个儿郎好,就帮着订下来吧。”这是他回房后与邹氏一至商量的结果,刘国公盯上了苏家,必定不会轻易的罢手的,他们议亲,一但刘国公传出些什么话来,会有许多胆小的人避而远之,与其到时候双方难看,还真不如将这事交给父亲做主。再说大哥竟然能回头找了魏征,必定是魏征人才不错。他们也想要个优秀的女婿。 “你们!”卢老夫人怒瞪着苏海与苏磊,见他们两人不退让,又转头去看张氏与邹氏,张氏低了头不语,邹氏倒是轻声道:“我听老爷的。” 她又看向苏如瑾,苏如瑾也保持着沉默,像是早就知道这事了。她一肚子的疑问都压了下来,难不成苏启明给大姐儿订了门好亲,长房才没人反对,三房才急着也凑上去? 不止卢老夫人这么想,吴氏也这么想,急匆匆地道:“父亲,您可不要厚此薄彼,七姐儿的婚事您可不能不管啊。” 苏老将军放下酒杯,慢吞吞的道:“你们确定交于我做主?不悔?” “当然。”吴氏抢先道,苏磊与邹氏也点了点头。 苏林看了一眼苏如碧,想了想,最后也道:“父亲,有合适的人,也给六姐儿留意一下。” “没问你。”苏老将军点着苏如瑾她们:“二姐儿,六姐儿,七姐儿,你们可愿意?” 苏如璃拿帕子擦了拭了下嘴唇,起身,福了福:“祖父,我愿意的。” 苏如碧偷偷地看着卢老夫人,胆怯不敢言的样子。 卢老夫人立即道:“六姐儿的婚事由我做主。” 苏如珂则犹豫着,不敢应话。 苏林从那边走过来,不安的道:“母亲,你现在需要静养,六姐儿的婚事你就别费心了,交给……” 苏如瑾猛的起身,冲出来跪在苏老将军的面前,道:“祖父,我要嫁给那个武夫。” 苏海手中的筷子滑落在桌上,他怒瞪着张氏。 张氏急得脸都发白,连忙起身去扶苏如瑾:“大姐儿,你这是做什么呢。” 苏老将军没生气,只是瞥了一眼:“半年前我就当着你祖母和母亲说过了,你的亲事我不管。” “如果不是您,父亲又如何会让我嫁给……”苏如瑾不相信这事与苏老将军无关。 啪,苏海一个酒杯砸到了苏如瑾的头上,酒水洒了她一身,额头上也被划出一条小口子。 他满脸怒意的看着苏如瑾道:“这婚事是我定的!自古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决定嫁与不嫁了。”这见过魏征之后,苏海才知道父亲的眼光是真的好,魏征配大姐儿绝对是措措有余。要不是瞧在父亲的面上,相信人家还看不上大姐儿。 苏如瑾不敢置信,父亲会拿酒杯砸她,在今天之前,父亲对她虽然称不上是百般宠爱,但也是呵护有加。 “大姐儿。”张氏急了,忙拿帕子替苏如瑾按住额头,回头冲着玉树怒吼,“快叫人去请大夫。”(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在家从父 苏如瑾看着发火的苏海有些害怕,一边发拌一边拼命的摇头:“不,我不愿意,我不要嫁给一个老头子,不要嫁给一个武夫,你让我嫁给那种人,我宁愿去死!” 苏海一把扯开张氏,怒道:“你现在当着我面撞死。” 苏如瑾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 苏海气急了反而笑了:“你生在苏家,受了苏家的庇护,你就得承担着苏家的责任。这还不是让你去牺牲,只是一门婚事,结两姓之好,你倒是顶撞起我来了。也罢,父女一场,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我送你去族里的家庙,三个月时间,你要是想清楚了,愿意心甘情愿嫁到魏家,我就接你回府备嫁,三月期限一过,你就一直留在那里好了。” 苏如瑾见苏海一退让,她倒是又性子硬了起来:“我宁愿一辈子呆在那里。”说罢,转身往外走。 张氏连忙上前扯住她不放,回头乞求的望着苏海:“老爷。”见苏海不理他,她又大声喊了句:“母亲。” 卢老夫人总算是回神了,一拍桌子:“成何体统!” 苏海眉头一皱:“母亲,请回正院静养。不然您要被这孽女气出个好歹来,那就是儿子我的罪过了。” “苏启明。”卢老夫人怒瞪着罪魁祸首。 苏老将军冷冷道:“你的帐我还没与你算呢,要不是苏海他们求情,你还当你还能坐在这?” 卢老夫人大惊,不安的看向苏海他们。苏磊却道:“母亲,养不教,乃父之过,您不该挡着大哥教女。” 苏林也偷偷扯了一下卢老夫人的袖子:“母亲,别忘了舅舅那边还得有求于父亲。” 卢老夫人一下子想起卢家的事,又想到之前自己犯下的那些错事,立马像泄了气的的皮球不再敢正面挑衅苏老将军。她拿眼瞥着苏海,苏海根本就不理她,她也不好当众下苏海的面子,只得借口头又痛了,让齐嬷嬷扶着她回正院。 见张氏与苏如瑾还在那里拉拉扯扯,苏海有些不耐烦了,皱眉:“苏君琛,你亲自送她去。” 被父亲这么连名带姓一叫,苏君琛起身走到张氏和苏如瑾面前,三下两下将苏如瑾从张氏手里拉出来,道:“母亲,你还是去替妹妹收拾行李吧,我送妹妹去马房。”说着,拉着苏如瑾就往角门那边拖。 张氏一把拖住了苏君琛:“大哥儿,她是你亲妹妹,你真忍心送她去族里的家庙?” 苏君琛神色很冷:“要不是我是她亲哥哥,你当我愿意管她这破事?自古儿女婚姻大事,是父亲之命媒妁之言,她倒是不害臊,做出那种丢人的事来,还好意思跟父亲争吵。在家从父,母亲你没教过她吗没?送她去家庙总好过出去做出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有她这么个丢人的妹妹,让我真抬不起头来。” 丢人现眼这四个字,一下子击溃了张氏,她明白,大哥儿这是在指孟家的事,她抓着的手不由的也松开了。 没了张氏的阻挡,苏君琛一下子将苏如瑾拖出了水榭。 苏如瑾这个时候真的急了起来,终于明白父亲与大哥这是真的要处置她,连母亲都要放弃她了。她是不想嫁,但也不想被送到家庙里去。家里与族中不亲,那地方她是人生地不熟的,进去了还不知道会折腾成什么样子,万一有什么事,她这辈子就都毁了。 苏如瑾终于挺不住了,她两眼一闭,身子一软滑了下去。 “大姐儿。”张氏紧张的上来查看。 苏君琛不为所动:“只是晕了而已,到了家庙,让族长请个大夫给她瞧瞧就好了。” 一听苏君琛见她晕了还不打消送她去家庙的决定,苏如瑾也不敢再装下去,哇的大哭了起来:“我错了,我嫁,我愿意嫁。” 苏君琛这才将苏如瑾放下,回到水榭道:“父亲,妹妹知错了。” 苏海也不再坚持:“往后就把她拘在屋子里,除了做嫁妆外,好好学学女诫,将来到了夫家别丢了我们苏家的脸面。” 张氏叫丫头婆子将苏如瑾送回了后院,自己也紧张的跟着去了。 苏老将军脸色不变,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看到,平静的又问:“二姐儿,丑话先说在前头。将交婚事交于我决断,如果我订下的亲事,你再反悔,那可不会只把你送到家庙呆几天,过一阵又回来当你的二姑娘。我会直接对外宣称你死了,再给你办一场热闹的丧事,然后苏家就再没这个你姑娘了。现在,你再告诉我,确定不后悔吗?” 苏如璃刚刚被苏海和苏君琛的铁血手段吓了一跳,又听到苏老将军这么严肃的话,一下子也不敢应了,双手不停的绞着帕子。 若伊掐了她一把,悄悄道:“二姐姐怕了?怕什么,难不成祖父会害你?” 苏如璃一下子茅塞顿开,大声道:“我不后悔。” 邹氏眼角里泛起了泪光,亲自动手夹了个鸡腿放到若伊的小碗里:“五姐儿,谢谢你。”她们这些人总是想得太多,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么简单的事还真不如五姐儿看得清楚,怪不得老太爷那么疼五姐儿。 苏老将军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苏如碧和苏如珂:“六姐儿、七姐儿,你们呢?” 苏如碧起身福了下,低声道:“孙女儿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想顺从祖母的心愿。” “六姐儿。”苏林喊了声。 苏老将军摇了摇手:“无妨,各人有各人的命。” 吴氏也起身道:“父亲,七姐儿的婚事还是不劳烦您了,我帮她挑就好了。” 苏如珂也跟着表态:“我听母亲的。”至少母亲不会把她许到那种凶恶的武将家。 “好。”苏老将军道:“六姐儿七姐儿你们都听清楚了,如果你们将来的夫家与苏家翻脸,我会给你们两各一次选择的机会,愿意和离回家,我会让你们的兄弟供养你们一辈子,如果愿意留在夫家,那我会与你们断了关系,可记清楚了?” 苏如碧和苏如珂都傻了眼,她们还从没想过这些。 苏林却知道,父亲这话是在说给他听的。他起身,慎重的道:“父亲,我记下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一张名单 次日,苏老将军让苏安给邹氏送去了一张名单,上面列着几个苏老将军以前替若伊精挑细选的人家,多数是武将子弟,写着男方的姓名,现任的官职。 苏安还转述了苏老将军的话,说邹氏不用急着下决定,让苏磊拿着名单细细打听一下男方的人品,再慢慢比较一下,最后挑定了再告诉老太爷就可以。 邹氏再一次认为,把二姐儿的亲事交给苏老将军是做对了,她也不忘让二姐儿亲自带着礼物去五福居向五姐儿道谢。 吴氏听到了名单的事,找到冬桦院旁敲侧击讨那张名单看。 邹氏也不隐瞒,直接将名单递给了吴氏。 吴氏接过来细细看过,名单有六个人选,四个是武将,附着官职,有两个是寒门进士。她初扫了一眼,就不屑的放下了,她没想过将女儿嫁给一个武夫。一是武将粗鲁不知疼人,二是武将要出战场,有个万一女儿的半辈子就得苦楚。 她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寒门进士的,贫贱夫妻百事哀,再说有太多的进士一辈子就是个穷乡僻壤的七八品芝麻官。就算这两个能官运享达,等到他们能飞黄腾达的那天,七姐儿也早吃尽了苦头熬成黄脸婆了。 她还没走回自己的院子,就想透了名单上的奥秘。 老太爷将大姐儿许的那个叫啥魏征的是个六品武将,以前是老太爷以前一个好友的孙儿,父母双亡后投到老太爷的门下做了个亲兵,跟着苏老将军经历了大归山的血战。后来老太爷被闲置的时候,又被淮阳候多加照顾,这魏征才会在二十八岁混到了一个六品武将。 可是那张名单上的年轻人也就十七八岁,就有七品的官职,可见这些年轻人并非普通人家出来的子弟。不然哪有年纪轻轻就能爬到这地步。 至于那两个一穷二白的进士,吴氏是彻底的不与考虑的。 这一下,吴氏的心如猫抓一样好奇了,她厚着脸皮重新到了冬桦院,再一次向邹氏旁敲侧击名单上那些人的家世。 邹氏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挑眉问道:“为何二嫂这么关心二姐儿的婚事?” 吴氏厚着脸皮道:“那张名单上有六个人选,你们替二姐儿挑走了最好的,那剩下的给我瞧瞧,看有没有合适七姐儿的。” 邹氏呵呵的笑了起来:“二嫂是打算自己请人上门提亲吗?” 吴氏一下子怔了。 自古只有男方上女方家提亲,哪有女方自己寻上门的。 一般是寻个双方都熟悉的中间人往男方那边递个意思,要是男方家也有意,就会请媒人上门。如果男方无间,双方也就当成个玩笑,事后不再提。 可是,吴氏哪里认得与那些人家熟悉交好的中间人。 “三弟妹,要不……”吴氏恬着脸张口。 邹氏笑着打断:“二嫂,这事我可帮不了你,这名单上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哪里能帮你上门提亲。我们也只是挑中合意的交给父亲,由父亲去与他们的父辈订下亲事。” 吴氏这下子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她知道老将军挑的人家会是这样的人,她当时说什么都应下来的。 吴氏铁青着脸回到秋榕院,倒把苏如珂给吓了一大跳:“母亲,你不是去三婶那了吗,三婶给你气受了?” “别提了。”吴氏斜依在长榻上叹着气:“我没想到你祖父给二姐的名单会那么好。”她细细的将事情说给苏如珂听。 苏如珂听完,也板了脸。 嫁给武将她也是不情愿的,但淮阳候府或者刘国公府那种武将世家除外。祖父的那张名单上的四个小将,只怕家世都与淮阳候府或者刘国公府相差不远,都是父辈显赫手中有权的人家,才会家中儿郎十七八岁就有官职。 说真的,这样的年轻英豪她还是很愿意的。 只不过,现在羡慕也没有用,没有祖父出面,哪怕父亲出头也摸不着那些家族的大门,更别说议亲了。 她低头垂眸想了会儿,道:“给二姐姐挑的是武将世家,给那个傻子订的是左相长子,却弃我于不顾。母亲,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了。” 吴氏坐直了身子,“七姐儿,你是说我跟你一块儿去向你祖父认错,请求你祖父给你做主?” 苏如珂摇摇头:“只怕没用,看看大姐姐就知道了。” 吴氏刚温热的心又凉了半截。 张家和刘御史家哪家不比那个武将强,大姑娘到最后还是得按着老太爷的意思嫁给那个武将。 “那……”吴氏有点看不透面前的女儿了。 苏如珂呵呵的笑了起来:“学大姐姐自己去抢。不过,我可不会像大姐姐,把抢到手的好亲给放掉了。” 吴氏一怔,脱口而出:“七姐儿,你是说左家那门亲?” 苏如珂点点头:“一但生米做成了熟饭,祖父也只能点头。再怎么说我也是与那傻子是一母同胞,我没了名声,那傻子面上也不好看。” 吴氏张张嘴,到最后也没能将阻止的话说出口。她知道七姐儿的这想法不对,夺五姐儿的婚事太冒风险了。但也这是七姐儿唯一的机会,她无法替七姐儿寻到与左泽文相提并论的好人家,就连二姐儿那名单上的人家她都毫无办法。她已经彻底放弃掉了一个女儿,她的依靠只剩七姐儿了,如果七姐儿能嫁得好,那她下半生也就有靠了。 自打上次家宴后,苏家彻底的安份了。 卢老夫人是为了卢家还有自己犯的错,不得不暂时收敛。 苏君瑜和苏君璠都独立开院,并且早晚跟着苏平从扎马步的基本功开始。苏君琛,苏君丹,甚至苏海三兄弟也一大早去学着打长拳,就当强身健体。 一早上练下来,他们几乎都累了个半死,连走都走不动了,但咬牙坚持了个五七天后,个个精神百倍,倒是来了兴趣。 张氏头两天还紧张着苏如瑾,邹氏将婚宴的准备事项列成单子往她面前一递。她瞧着那些提前送进府的贺礼,看着宴客名单,想着那些客人要怎么招待,宴席上的菜谱怎么订,要用什么样的酒水,要怎么安排位置,陪行来的下人要如何安顿,张氏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完全顾不上自艾自怜的苏如瑾了,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老乡约见 苏君琛的亲事这是自打升镇国将军府以来,头一桩大喜事,也是头一次对面宴客,府里上上下下都不敢大意了。下面的管事,即使是卢老夫人的人,也不敢在这个节眼上使坏,一切都很顺利的安排了下去。 看着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张氏打心底嫉妒也佩服邹氏,门户不一样,见识还真不一样。见邹氏处处带着二姐儿在身畔细心教导管家之道,她甚至想让邹氏也顺便将大姐儿也一块捎带上。 她将这想法与苏如瑾一说,立即被苏如瑾的一番话堵了回来:“母亲,父亲将我嫁与一个没有家族背景的六品武将,你认为我这辈子可能需要操持这么复杂的家务,准备这么周全的宴席吗?” 吴氏被堵得哑口无言,灰了心思。只想着等黄家姑娘过了门,请邹氏教导一下大媳妇。 这些日子,苏如碧是坐立难安,她已经让人把风声放出去几天了,也不见吴氏有什么动静。 而且她也打听到了祖父给三婶婶的那张名单,上面的人选不是七品的小兵头子就是一穷二白的进士。没想到三婶婶还当着当了个宝,连吴氏都心动了。 这些人比起康靖来,真是天壤之别。 好吧,就算康靖更爱他的前途,但他对她是真心的,他一直在许诺她,除了正妻的名份外,什么都能给她。那她,只要能变成嫡女,身后有了靠山,那她就与康靖没有障碍了。 可是,吴氏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真是急死她了。 难不成,吴氏是知晓了她的身世后,也不想认她? 她以前是觉得有祖母和父亲在,吴氏根本不能把她怎么样,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讨好吴氏。弄成现在她想亲近吴氏也无门可进。 赵书涵盯着属下报上来的消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苏家六姑娘竟然找他要药,要迷魂药、******,还有过敏药。 她是想干嘛呢? 这一切都很有搞清楚的必要了,尤其得查一查,白雪是不是真呆在镇国将军府里。 黑蛟试探着道:“大少爷,长公主准备在五日后大宴宾客,想要当众收苏家五姑娘为义女。” 义女……赵书涵心思一动。 如果六姑娘真是她,到时候时让母亲也收她为义女,他也能堂堂正正的照顾她,并且给她他所有的一切。 长公主再一次广发请帖,说是有喜事要宣布。 不少人都猜测万分,长公主要当众宣布什么样的喜事,是赵大公子的亲事,还是赵大姑娘的亲事? 京都里的一品以前的各家夫人都收到了她的帖子。但是一品以下的人家是想尽办法也无门而入。 真正的一帖难求,比桃花帖还难。 苏家除了邹氏,长公主并没有给任何人下帖子。 苏如碧看着老乡给她送来字条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这个老乡竟然约她见面。 苏如碧了想很久,回信,问能不能替她拿到一张长公主的帖子,在昌顺公主府上见面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还不容易让人起疑。 她并不是真的想去参加长公主的庆宴,她不愿自己与五姐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但是这是她能偶遇到康靖的一个机会;同时,她也想借这个试一试老乡的本事。 她心里有底,她的身份什么的早就冒露在了老乡的面前,老乡一直在钱财上面无条件的支持着她,这次突然约见面,必定是有某种原因,很有可能,那老乡需要她还人情。 当然,还人情,还多大的人情,她也要依着老乡的身份来做决定。如果老乡的能耐真大到能随便拿到长公主府上的帖子,那她是可以与他在最大权益上互助互利的。 第二天,福临楼的小伙计送来了点心,说是她订的。她在点心盒的下面果然看到了长公主府上的帖子。 拿着帖子,苏如碧更加的纠结,她要怎么去长公主府? 老夫人现在被拘在正院里,家里人怎么会放任她一个姑娘走出苏家大门,长公主府只怕也不会让她一个姑娘家拿着帖子进门。 “桂香,带上帖子,跟我去一趟秋榕院。”苏如碧下定了决心,准备主动出击去见一见二夫人。 桂香大惊,失礼的拉住了苏如碧,一个劲的摇头:“姑娘不要去,不能去的。” 苏如碧怔怔的看着桂香,嘴角泛上了一丝笑:“我都忘了你是陈姨娘送来的人,到底不是跟我一条心。” “不,不是的,二夫人不是……”桂香想解释,被苏如碧打断:“闭嘴,我要怎么做轮不到听你的教训。你留下看屋子,桂枝跟我走。” 苏如碧带着桂枝到了秋榕院,双手奉上了长公主府的帖子。 吴氏看着帖子很惊喜,瞧着苏如碧却只有怨恨,冷冷道:“帖子留下,你回去吧。”没有问帖子从何而来,也没有提半句要带苏如碧去赴宴,仿佛苏如碧只是一个来送东西的丫头。 苏如碧傻傻的看着吴氏,她真没到想会有这样的结果。 流云轻轻碰了下苏如碧:“奴婢送六姑娘出去。”苏如碧才如梦初醒,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秋榕院。 苏如珂朝着她的背影唾了一口:“下贱的小蹄子,她也想去长公主府赴宴。” “闭嘴。”吴氏厉声道:“你也不小了,也该学着点。她一个下贱的小蹄子竟然有手段弄来帖子,你呢,半点本事也没有。” 苏如珂哪受得了这气,张嘴就嚷嚷开了:“她好,我不好,你认她做女儿去啊。府里府外不是有风声,说她才是你的亲生女,五姐姐才是陈姨娘生的吗?你是不是想把她认回来了,才左右都看我不顺眼。” “你啊你。”吴氏见苏如珂那炸了毛的样子,捂着胸口气得直喘:“说你没脑子还真没脑子,哪个做母亲的会分不出自己的亲生儿,就凭那几句风言风语的话,你当我会中计?要不是确定她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你以为老夫人、你父亲还有陈姨娘这些年为什么要对那个小贱人那么好。那个小贱人到我面前来讨好,只怕是他们又在算计,想把那个小贱人过到我的名下,给小贱人抬高身份说亲,你可不能大意落下把柄到他们手中,让他们有了借口。”(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嫡庶真相 一提起当年的事,张氏就止不住的恨。 当初陈姨娘设下那连环计,先是骗她提前产子,然后混淆孩子,想趁机把那个下贱种子记在她名下。被她拒绝后,又对五姐儿下毒,诬陷她毒杀庶女。 当初为了反击,她确实也下了毒,不过毒是下在一个奶妈身上的,想着不管中毒的是庶女还是嫡女,拼个毁掉一个孩子的健康也要将罪名推到陈姨娘身上,趁机除了陈姨娘。 谁知,两毒相冲,形成了一种新毒,没毒死五姐儿,但毒傻了她。 陈姨娘将首尾收拾得很干净,老太爷抓不到证据,而她屋内的搜出来的毒与五姐儿身上的毒不符,她能才借着反咬陈姨娘一口脱身,让那桩投毒案变成了悬案。事后,老太爷做主,给陈姨娘灌了绝育药,苏林为了留下陈姨娘精心哄了她三个月,她又怀上了七姐儿。 两个孩子谁是她的亲生子却成了心头的一根刺。 直到两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她发现六姐儿耳根后有颗痣,许多一直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子就全都想通了。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五姐儿出生时是杜嬷嬷与稳婆一起替五姐儿清洗的,稳婆还赞五姐儿皮肤极好,无胎记无痣。 她让人寻了当初的稳婆,又仔细的询问了杜嬷嬷和当时在产房里的丫头,所有人都一口咬定她的孩子耳后是无痣的。 竟然五姐儿无痣无胎记,那耳后有痣的就是六姐儿。陈姨娘必定是知道这点,才会挑了五姐儿下毒。 相信以陈姨娘的心计,六姐儿耳后无痣,她也会在六姐儿身上做下用来分辨的记号,以免误伤亲生女。 但这个事实她却要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无法正视五姐儿的原因,一看到五姐儿的愚笨痴傻,她就想到了自己的罪恶,恨不得抹去这处污点。 可是,谁会想到一个傻子竟然还会有太平富贵命,会入了那么多贵人的眼。要是当初她能忍一忍陈姨娘,要是她能对五姐儿好一些,多照顾一些,能忍了这十四年,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惜,就如张氏那句话,一切都晚了。 “真不要脸。”苏如珂呸了一声,抓起桌上的帖子:“母亲,那你要带她去长公主府吗?” “不,当然不。”吴氏恶狠狠地道,这一切都是陈姨娘六姐儿的错,她如何会如她们的愿,再次成为她们的登山梯。 从秋榕院出来,苏如碧狠揪心,总感觉哪里不安心。 想了想,她还是转身进了正院。 “祖母。”苏如碧两眼噙着泪,面色泛白,连带声音也有些颤抖。 卢老夫人停下了抄写经书,“六姐儿,出什么事了。” 苏如碧低声道:“世子托人送来了一张长公主府认亲宴的帖子,我本想还回去的,结果被七妹妹看到拿走了,母亲好像并没有打算想带我去的样子。” 长公主府,瑞王世子必定也会去的。 卢老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个机会,只要把握住了。 卢老夫人让齐嬷嬷取来一个香包,放进苏如碧的手中,沉声道:“想办法把这个香包送到五姐儿手上,然后在长公主府上将她与世子约到一处,一切就会跟之前一样了。” 苏如碧恨不得丢掉烫手的香包,祖母是让她给五姐姐和世子下******吗。 明明五姐姐已经订亲了。 明明她有机会嫁给世子做世子妃。 为什么还要这样,生生毁掉她的机会,让五姐姐占据一切? 祖母不是最疼她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的委屈她,明明有更好的办法的。 苏如碧心头一阵委屈,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低声道:“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便好好准备着,三日后跟吴氏去长公主府的。带上红玉,她会帮你的,你且要好好的把握机会。”卢老夫人叮嘱。 苏如碧在金桂居的门口碰到了一个小丫头,向她行礼后,错身而过时小丫头突然道:“六姑娘,姨娘想见你。” 苏如碧一怔,陈姨娘吗,她嫌弃陈姨娘放着正头娘子不做,偏偏自贱的做妾,同样也不想让人说她是妾室教养大的。自小她就很少见陈姨娘,偶尔见一次面,也是避得远远的。陈姨娘将桂香送到了她身边,时不时让桂香给她送点东西过来,但传话说要见她,这还是头一次。 “让她到后花园子来。”苏如碧对小丫头道。 苏如碧回了屋,换了套衣服,才去后花园,陈姨娘早就在那等候着了。 陈姨娘见到她后,一双美目有些红,但整个人还是很矜持的,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姑娘,你是我亲生的,二夫人很清楚。” 苏如碧惊愕,不停的摇头:“不,不可能!” 陈姨娘原本也不想约见苏如碧说这些,但她听到桂香派人来说,六姑娘去见了二夫人,还将世子送来的帖子给了吴氏。她又联想到了最近府内的风声,就猜到了苏如碧想要做什么了。 她必须要把话与苏如碧说清楚,不能让苏如碧再这样错下去,否则就是把她们的小命都交到了二夫人手中。 陈姨娘抓住了苏如碧的双手,认真的道:“你听我说。我与你父亲是青梅竹马,两相情悦,可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父亲去世了,家世败落,姨妈才变了心思,替你父亲聘了吴氏,抢了我正室之位。” “我与吴氏同时有孕,我买通了大夫说我与她怀的都是个哥儿。她怕我生下庶长子,便抢先服了催产药。她倒是个命大的,平安地将五姐儿生在你之前。我生下了你,见也是个姐儿,就让人在正院将你与六姐儿混淆,想借老夫人和老爷之手逼她将你也一同记在她的名下。没承想,她宁死不愿,老爷不敢硬逼,只得拖到满月之后再做打算。” “谁知,她也是个狠心的,竟然狠心的对五姐儿下毒,想要诬陷我毒杀嫡女。那时我才知,她也能分辨清你们两个,一切只是在演戏,想赔上五姐儿的性命除掉我。还好我防得紧,她没能栽赃成功。事后老太爷给我灌了绝育药,将我送到了庄子上,要不是她怀上了七姐儿,要不是我是老夫人的亲外甥女,你父亲又对我念念不忘,我只怕这辈子也不能再回将军府。”(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认亲宴 原来这就是真相,她只是两个后院狠毒女人相争的牺牲品。 苏如碧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她最近精心谋划的一切在吴氏和苏如珂的眼中都是一场闹剧。 怪不得她们能安心理得的收了帖子将她撇在一旁,怪不得吴氏那脸上的笑那么怪异,原来都是拿她当猴子逗比看。 “为什么,为什么……”苏如碧越想越受不了,别人做穿越女,哪怕是穿越成庶女、弃妇、丫头、孤女、乞丐都能混得风声水起,身边是美男群绕,走到哪都有一堆男人愿意为她们去死。 可是她呢,十来年,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将军府里最优秀的姑娘,不管是论长相,还是论文彩,还是论气势都无人可比,是老夫人眼中最疼爱的孙女儿,除了大姐姐,没有人能与她相提并论。 长公主府上的桃花宴,她生生从天堂摔落了下来,有多痛,只有她自己知道。一个庶女的出生,能否定了她的一切。在外人眼中,她只不过是一个陪衬,高级一点的丫头;在老夫人眼中她只不过是一个搭头,能给苏家带来利益的棋子。甚至在她的真爱康靖眼中,也不如得宠的五姐姐重要。 她的金手指在哪,她的机遇在哪,她那脚踩祥云的男主角在哪,为什么她看不到一点希望。 难不成她的穿越只是让她来承受这一切不公平的待遇的? 实在承受不住真相打击的苏如碧哭了,她哭得很伤心,不知道是为陈姨娘还是为自己。 陈姨娘松开她,将她搂入怀中:“六姐儿别哭,我知道你苦,但是娘心里更苦,娘会帮你完成你所有的心愿的。” 苏如碧一把将她推开,目光中充满了怨恨,带着泪一步一步逼了过去:“你帮我,你能帮我什么,你能帮我变成嫡女吗?你知道我与世子两情相悦,因为我不是嫡女,我就只能为妾吗?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陈姨娘被她逼退了好几步,踩到了裙角摔在地上,手被碎石子划破了,鲜血滴在地上,一点一滴像是盛开的红梅。她抬头看着苏如碧那伤心欲绝的小脸,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如碧看着陈姨娘,慢慢的摇头:“你做不到,你什么也做不到,如果你能做得到现在也不会是一个妾了。现在你也要害我成为一个妾,过跟你一样要仰人鼻息的日子。” “不,我绝对不容许这种事发生。”陈姨娘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是一片狠厉:“这些年我狠心将你交给老夫人,忍着去见你的冲动,就是不想让别人认为你是个被妾教养大的姑娘,想你堂堂正正的嫁与门当户口对的人家做嫡妻的。” 听得出陈姨娘说的是真话,苏如碧也感激她,但这份感激还是拼不过她心底的怨恨:“老夫人,你认为老夫人为替我着想?你也是她的亲外甥女,最后还不是拆散了你与父亲聘了吴氏。老夫人的眼中只有利益,像我这种庶女,在她眼中只配陪着五姐姐滕嫁于瑞王世子,替苏家争取最大的权益。” 如果换一天,陈姨娘一定会认为滕嫁给世子也是不错的,等世子继承了王位,六姐儿也能成为上玉碟的侧妃,尤其是上面是痴傻貌丑的五姐儿,王府必定会落到六姐儿手中。 此时陈姨娘被苏如碧的话点着了,心里积压多年的怨也全部都迸发了出来,双眸闪出杀意:“如果没有五姐儿……” 苏如碧吓了一跳,她恨过五姐姐,也怨过五姐姐,却没想过要杀了她。 对于她来说,人命还很沉重的,她不认为自己背负得起。 不过,如果没有五姐姐…… 世子想必还是要与苏家结亲的吧,大姐姐的婚事已经订下,三婶必定不会将二姐姐许到瑞王府。在她与苏如珂之间,祖母与父亲必定会挑她的。何况世子对她…… 如果没有五姐姐,也许一切都会如她所愿…… 苏如碧的双眸闪过一抹幽光,转而又压下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事不能怪五姐姐,只能怪我命不好,没有投在夫人的肚子里。” 陈姨娘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拉苏如碧的手,苏如碧闪身退了一步,“我认命了,以后没事别来寻我。”说罢,匆匆离开了。 看着苏如碧匆匆而去的背影,陈姨娘咬紧了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苏如碧回到金桂居后没多久,秋榕院那边才来了个三等丫头,还一脸的不情愿,行也不行,说话也不客气:“六姑娘,夫人让你准备准备,过几天一块去长公主府,到时候打扮得体面点,可别丢了夫人的脸面。” 苏如碧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被吴氏看了笑话,还被陈姨娘揭了底,还要被老夫人当棋子使。她心里头着实地不痛快,恨不得将这个小丫头的脸给打烂了。还好她有点残余的一点理智,强行忍住了。 等她成为了瑞王世子妃,将来成了瑞王妃,她要让所有的人都陪着笑讨好她,向她低头,看她的脸色,为她们当初对她的无礼而忏悔。 到了认亲宴那天一大早,长公主府派了马车过来接若伊,祝姑姑带着青柚和石榴陪着若伊同行。 若伊在二门处下了马车,门口数十丫头婆子分列两侧。 为首的红嬷嬷圆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福身行礼:“恭迎二姑娘。” 丫头婆子也整齐划一的跪下行大礼,同声请安。 若伊吓了一大跳,想往旁边闪,早早就等在二门处的赵文怡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妹妹,打今儿起,你就是长公主府的二姑娘,是她们的主子。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冲撞了你,尽管打出去打死。” 若伊眨巴着眼,竖起大姆指:“彪悍。” 赵文怡哭笑不得,拍开她的手,小声道:“我是帮你立威呢。”算起来她比若伊要大上三个月,终于是得偿所愿有了个能被她照顾的妹妹,可不愿意让若伊吃了亏。 “好姐姐。”若伊倒不认为叫一声会少一块肉,张嘴就来。 赵文怡很高兴地应了,拉着她就走:“母亲给你备了院子,我亲自给你布置的,跟我去瞧瞧,看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我马上给你换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功课 长公主给若伊备下了院子就在赵文怡院子的旁边,院子比五福居要大一些,但格局却差不多,院子正中有两棵大杏树,赵文怡安照五福居的样子,分别设置了卧房、里间、书房、花厅、大厅。 院子正中堆着几个大箱子,那些都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摆设,衣服,甚至是首饰。 赵文怡冲着祝姑姑道:“麻烦姑姑带着小丫头们按着如意的习惯把东西整理好。我陪着如意到大书房里先坐一会儿。” 祝姑姑笑着福了一下:“这些事就交给老奴吧。” 赵文怡拉着若伊到了书房,书房里一样设了个大大的硬榻,只是没有团子的小窝。墙角还放着一个没有挂上去的牌匾,清秀的字体写着五福居。 长公主给若伊备下了院子就在赵文怡院子的旁边,院子比五福居要大一些,但格局却差不多,院子正中有两棵大杏树,赵文怡安照五福居的样子,分别设置了卧房、里间、书房、花厅、大厅。 院子正中堆着几个大箱子,那些都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摆设,衣服,甚至是首饰。 赵文怡冲着祝姑姑道:“麻烦姑姑带着小丫头们按着如意的习惯把东西整理好。我陪着如意到大书房里先坐一会儿。” 祝姑姑笑着福了一下:“这些事就交给老奴吧。” 赵文怡拉着若伊到了书房,书房里一样设了个大大的硬榻,只是没有团子的小窝。墙角还放着一个没有挂上去的牌匾,清秀的字体写着五福居。 “母亲说的,这院子也叫五福居,让你感觉就在将军府一样。”赵文怡笑着道:“你看哪不好,提出来,我给你换。” 若伊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有她最近练字的字帖,以及一套全新的笔墨纸砚。她苦了脸:“我不喜欢这些,能不能都不要。” 赵文怡不解,:“最近你不是在练字吗?听说还是左大公子手把手的教你。” “谁要他教了!”若伊嘟着嘴,满脸不的高兴。左泽文自打那日后,又来了一趟将军府,给她带点心和玫瑰酥糖,但还给她带了些什么《女诫》什么《烈女传》的书,让丫头们每天给她读一个故事,还给她布置了每天练三十页大字的功课。 哼,以前梁姑姑也不过让她每天练三页大字就好,他竟然要求她每天写三十页,还说下次来要检查,写不完要拿戒尺打她掌心。 啊呸,他以为他是什么人啊,竟然敢在她面前指手划脚的! 她不写,就不写,打死也不写。 左泽文好声好气的劝着,却也不让她出去玩。 赵文怡见她是真的不高兴,悄声问:“怎么了?” 若伊将这些事都一一告诉赵文怡,赵文怡也有些哭笑不得了:“他也是想你多学点东西,写得一手好字,以后也不会让外人笑话去了。” 若伊不解的瞪着她:“可是他早就知道我是不会的啊。” 赵文怡笑容僵住了。 左泽文是想把如意多学点东西,但左家决定向如意求亲的时候,就知道如意是个痴儿了,又为何要这样做,全京都都知道如意是个痴儿啊。再说京都里还有好多的闺秀是不识字的,若伊好歹还能识一些字,字写得是不漂亮,仔细点还是认得出来的。 如果说左泽文只是想与如意培养一个两人都喜欢的爱好,寻点共同道理,为什么要挑如意最不喜欢的写字呢。哪怕是陪着如意品尝个美食,聊个话本,或者钓鱼采花也是一种乐趣。再说,三十页的功课对如意来说也有点多,她习字时也不过是每天三十页呢,如意的个性是那种能坐得下来的吗? 看来,她得跟母亲提一提,敲打一下左泽文了。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把这东西丢出去。”赵文怡现在是无条件的宠溺若伊,灵机的铃兰连忙将桌上的东西收敛好抱了出去。 若伊一转身,看到百宝架子上有一套白玉棋子,她拿下来摸了摸,棋子入手润滑冰凉沁心,她很喜欢,扬头问:“这也是给我的吗?” 赵文怡点点头,她原本是想教若伊学个简单的棋的,有了左泽文的先例,她发觉这想法不好,马上改了口:“拿来抛石子玩不错。” 身后的铃兰立马低了头。大姑娘,你这谄媚的样子,你自己知道吗? “对了,”文怡又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母亲给你准备了今天行礼时穿的衣服,你去挑挑,看穿哪一件好。” 铃兰去传话,一会儿四个小丫头各托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上面摆着大红、丁香、玄紫、深蓝四套新衣,以及配套的首饰,不得不说件件都合若伊心意。 若伊咬着唇,她能感觉到赵文怡与长公主的一片真心。尤其是长公主之前对她也不过是客道,甚至她在宫里救了文怡,也只是念她份恩,可从端午之后,她感觉到了长公主变了,对她多了份疼爱与亲近,有点拿她当文怡待的样子。 认她为义母,只怕是真想拿她当女儿。 若伊很是不安,她没享受过母爱,虽然也不期望,但还是很高兴有人真的这样对她。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挑定了玄紫色金丝的百褶如意月裙。 祝姑姑帮她换上新衣裙,再把她如丝绸般地秀发挽了一个简单地发髻,用两个紫玉如意环压着,再绕上紫色的玉璎珞,素雅别致,却不失雍容华贵,确实是很适合今天这个日子。 “不错,很好。”赵文怡很满意:“今天是我见到你最漂亮的日子了。” 门外,有小丫头禀报:“大姑娘,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了,长公主让你去前面招呼一下各家的姑娘们。” 赵文怡起身,想带着若伊去,又怕人太多自己顾不周全,想了想,道:“祝姑姑,先让妹妹在院子里休息片刻,等前面的客人来得差不多了,我再来接妹妹,可好?” 祝姑姑也认为这样好,点头答应,“赵姑娘放心,尽管去忙。” 赵文怡起身,还不忘叮嘱若伊:“答应我,乖乖的哦。” 若伊做了个保证的手势。 赵文怡走了,祝姑姑让让青柚和石榴陪着若伊在书房拿棋子抛石子玩,她带着小丫头们继续整理东西。 若伊进了书房,悄悄叫过青柚石榴:“石榴留下看屋子,青柚想办 法带我去园子里。”她想去园子里采两束花回来给长公主和文怡,虽然这是借花献佛了,好歹是她的一片心意。 青柚与石榴哪会拒绝她的要求,当即带着她偷偷地跳墙出了院子,绕进了当初桃花宴上姑娘们采花的那个小园子。 若伊在园子里转了两圈,在墙角假山后面发现了一丛孔雀草,她认为孔雀草最符合她的要求,她希望长公主与文怡就像高傲的孔雀,不向任何人低头。 “姑娘,有人来了。”青柚悄声道。 若伊立即拉着青柚闪到了茂密树枝后假山洞里,借着树叶的缝隙悄悄往外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撞破 假山洞里,借着树枝的遮挡,她看到个身穿大红锦衣的女子推着赵书涵过来了。 仔细一瞧,若伊认出那个穿着锦衣的女子是赵书涵身边的丫头黑衣,只不过她今天打扮得很贵气,像个大家闺秀。赵书涵身上也很干静,一点木天萝的味道也没有。 黑衣将赵书涵推到一丛珍珠梅后,不停的朝着一个方向张望,像是等着什么人前来。 若伊又发现有人匆匆朝着园内这边来了,待瞧清楚那人面容时不禁怔住,怎么是她? 苏如碧本事也太厉害了,那边勾搭上了康靖,这边又吊住了赵书涵? nnd,她要不要跳出去抓个奸? 从苏如碧来的那个方向看不到赵书涵和黑衣。若伊看到赵书涵点了点头,黑衣拿了个东西戴在脸上,闪身从珍珠梅树从后出现,拦下了苏如碧。 旁边的青柚一惊,拉着若伊的手不由的多了分力道。 若伊隔得有点远,听不到黑衣与苏如碧说了些什么,但看到苏如碧指着黑衣的手中某物,黑衣那将东西交给了苏如碧,之后苏如碧拥抱了一下黑衣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 待苏如碧消失在花园里,黑蛟出现,黑衣才取下面具回到珍珠梅后面推着赵书涵的轮椅离开。 “主子。”青柚轻声了唤了声,若伊转身看着青柚,问:“刚刚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青柚道:“刚才那个面具上的花纹与教官的非常相似。” “你们能确定那不是你们的教官?”若伊看着她们的眼睛。 “确定。”青柚点了点头,道:“我与石榴只见过教官一次,就是在确定主子身份的那次。教官穿着宽大的黑袍子让人看不出胖瘦,脸上戴着不知什么金属打制的面具,不是鬼脸,上面透出来的花纹却与鬼脸上的很相似。教官身上的有一股强大的寒意,让人老远就感到颤栗,我偷偷瞥了一眼,说被他发现了,那目光我一想起现在还心里发悚。最主要的一点,教官绝非女子。” 若伊点点头。她知道青柚不会对她撒谎。 这个世界上有雌雄莫辨的人,或者易容术极为厉害的人。但这两咱人都逃不过像青柚这种经过了特殊训练、观察入微的死士眼睛。 但能确定的是,赵书涵必定与那个教官有着某种联系,要么是合作伙伴,要么彼此熟悉,要么那个教官就跟刚才的黑衣一样,只是个推到台前的挡箭牌。 终究忠心蛊并非是个人就能制造出来的东西,但她相信赵书涵有那个能力。 不过,如果教官真与赵书涵有某种关系,那派青柚她们到她身边的事,是赵书涵安排的,还是他根本不知道的? “不好,马上带我回院子去。”若伊想到了自己遗漏的地方,连忙下令。青柚立即带着她回到了小院里。 她们回到了小院,石榴说祝姑姑隔窗问过一次,被她掩饰过去了。 若伊故意到窗边露了个脸,还大声叫祝姑姑让人送茶点进去。等送茶点的小丫头出去后,她才道:“那我身边如果有人在监视我或者偷听,你们会不会知道?” 石榴点头:“一般的暗探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就算是教官那种身手,我们打不过,但是他近到可以听到我们这种声量交谈的地步,还是会被我们发现的。” 若伊松了一口气,转而她又觉得自己是大惊小怪了。是啊,瞒得过青柚和石榴,能瞒得过团子与小蓝吗。 团子与小蓝的敏捷的视力与听力,是青柚和石榴的好几倍。 她真是被赵书涵的怪异举动冲晕了头脑。 “妹妹……妹妹……”赵文怡一边喊着一边进来,脸上都有一层薄汗:“走吧,快到吉时了,跟我去前面。” 若伊跟着赵文怡到了待客的大花厅。 这次,长公主没有请男客,来的都是带着各家姑娘的夫人们。 花厅外的亭子里端坐着数位衣着华丽的如花少女,大花厅外也站着不少身着华服的年轻的媳妇,有她认识的,也有许多从没有见过面的,三五个一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偶尔传出阵阵笑声。苏如碧算是聪明了,紧紧挨着苏如璃在一块儿,倒是苏如珂与几个年轻的姑娘说说笑笑在一块儿。 有人发现了若伊与赵文怡,惊呼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若伊的身上,有几个参加了若伊生日宴的姑娘还上来打招呼。 苏如碧和苏如珂都凑了上来,言语中都流露着与若伊的亲呢。 若伊守着少说少错的真理,一切都以笑声应对。 知道若伊性子的姑娘们都没在意,一些没将若伊瞧在眼中的姑娘们也看在文怡的面子上,也没有人不知趣的出来为难若伊。 苏如璃过来,拿帕子替若伊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低声提醒:“今天可要乖乖的。” 若伊冲她扮了个鬼脸,苏如碧也跟着靠了过来,若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天萝的味道,她寻味看去,见苏如碧手上拿着一个木天萝果。 她一下子就想到在园子里黑衣交给苏如碧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个。 苏如碧见若伊盯着她的手,抬手将木天萝果子送到若伊面前,故做亲近低声道:“只是我随手拣来玩的一个小果子。” 木天萝果的香味并不重,若伊冲着苏如碧笑了笑,垂下了眸子,紧闭住了气息,免得自己当众失礼。 赵文怡也皱了下眉头,这东西应该是大哥书房后面小园子里才有的,怎么会到了苏六姑娘手上。难不成苏六姑娘去了大哥书房那一块?也不对啊,大书房有专人把守着,她没得到大哥的允许也进不去,苏六姑娘怎么可能穿过大半个公主府去那去呢。 赵文怡满肚子疑问,眼下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笑着将若伊拉过来:“好了,一会儿你们再聊,如意先跟我去见见母亲。” 赵文怡带着若伊一进到花厅,长公主就瞧见了,冲着若伊招手:“来来来,快到我身边来。” 赵文怡故意板着脸,撒娇道:“母亲,你是有了如意妹妹就不要我了吗?” “她不要,我要。”瑞王妃也打趣着,“回头就跟我回府。” 她话里有话的暗示着。(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中断认亲宴 “那可不行,这好事怎么能被王妃独占了,我也想要个赵大姑娘这样能干的闺女。”曹夫人笑着插了一言,将瑞王妃的暗示变成了玩笑的亲呢。 左夫人心情很好,出声打圆场:“长公主,今儿到底是有什么喜事儿,到现在还不说吗?” 曹夫人的嫂子古夫人难得也取笑了一句:“左夫人,你急什么,反正来了,早知道晚知道,都是会知道的。” “也是,反正大家都不知道。”曹夫人笑着冲左夫人眨眨眼。 碧玉匆匆进到大厅,低声道:“长公主,虚灵道长来了。” 长公主连忙起身,“各位失陪一会儿,本宫去见见道长就来。” 在座的夫人都知,自从天机道长羽化之后,想要治赵书涵的腿只有依赖虚灵道长。长公主的急迫,是个做母亲的都能理解。 有夫人悄声对身边的人道:“难不成,长公主的好消息是治赵大公子的寻到了?” 身边的夫人轻摇了下头,那夫人马上捂住嘴不再说了,赵大公子的腿几乎就是个禁忌,不能提的。 赵文怡也担心虚灵道长的来间,她寻了个理由带着若伊出了花厅,若伊好奇:“那虚灵道长是谁啊。” 赵文怡很是不安:“虚灵道长是天机道长的师弟,当初只有天机道长说我哥的腿有复原的机会,这次虚灵道长前来,相必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母亲,所以母亲才会这么紧张。” 能治好赵书涵,若伊也心动了,这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她悄悄冲青柚使了个眼色,“青柚,去给我采束花来。” 青柚应下,转身去了。 赵文怡不解:“采什么花。” 若伊调皮的眨着眼睛:“不告诉你,回头是要送给义母的。” 长公主到了虚灵道长休息的前厅,道长匆匆迎上来,顾不上行礼:“长公主,听说您想收一位义女?” 长公主点点头:“有何不可?” 虚灵道长问:“可知那姑娘的生辰八字?”问完,虚灵道长也感觉不妥:“有出生年月即可。” 长公主报上了若伊的出生年月。 虚灵道长掐指一算,大惊失色:“长公主,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长公主惊得站起,她对虚灵道长的话是深信不疑。 长公主回来的时候,脸下的笑容很勉强:“不好意思,府上出了点事,招待不周了。” “那就改日再聚。”曹夫人首先站起:“今天也休闲了半日了。” “你啊你,都快当婆婆了还玩心重。”曹夫人的嫂子也打趣了一句。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其它的夫人也都回过神,三言两语的打趣着,起身告辞。 赵文怡让铃兰送若伊先回小院休息,自己陪着长公主送客。 青柚将刚摘来的一束孔雀草插在观音瓶里,见若伊回来,迎上来献宝:“姑娘,瞧着可漂亮?” “好看。”若伊应道。 “给我吧。”祝姑姑接过孔雀草去重新插瓶,若伊趁机带着青柚进到书房,石榴则坐在走廊的栏杆上给她们守门。 若伊眉头紧蹙:“那虚灵道长是不是与长公主说了些什么,长公主才会中断了认亲宴?” 青柚点点头,低声道:“如主子所料,那虚灵道长对长公主说主子命格太重,赵大公子命格不相符,大公子承不起这份兄妹缘份分有损福寿。建议长公主再寻一个与主子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的姑娘,一起收为义女,双凤合鸣才有助于赵大公子的命格。” 不用再多说了,若伊完全明白这位虚灵道长暗示的人是谁了。与她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的,又在这认亲关头,还能找谁,不就是苏如碧嘛。 敢情是赵书涵想借她这东风,把苏如碧也给捎上清天。 她上辈子这辈子就从没想过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分出去哪怕指甲盖那么一丁点给她不喜欢的人。哪怕是她不要的东西,也容不得别人拣。 还好,长公主的作法深得她意,宁可中段宴会,也不胡乱妥协,不然她真会当场发飙的,让所有人都下不了台。 她感谢长公主的周全,也相信不认义亲,长公主和文怡对她的心思也不会变。 至于苏如碧和赵书涵,她回头会慢慢跟他们算这笔帐的! 前面,送完了客人的赵文怡听到了长公主的解释,楞了半天也没回神。 “母亲……”赵文怡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隐隐约约觉得今天的事有些不正常。苏六姑娘手上的果子,虚灵道长突然出现,大哥的命格,总有哪不太对劲,但是她一下子又想不出来。 长公主蹙着眉,最后为难地道:“那我就不收苏五姑娘为义女了!” 让她搭上苏六姑娘,她还不如一个义女都不收。 她原本就是看不习惯卢老夫人处处抬着苏六姑娘而打压苏五姑娘,眼下让她将两个人同时收为义女,那与卢老夫人有什么区别? 她是真心喜欢五姑娘的,不愿意委屈了她。 赵文怡也松了一口气,上前劝慰道:“母亲,没事,说不定很快还会寻到另一个与五姑娘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出生的姑娘。”这话她自己也不信,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至于苏如碧,赵文怡根本就没相过她。 长公主与文怡一块到了五福居,把虚灵道长的话跟若伊说了一遍,长公主充满了歉意:“五姑娘,我今天真是对不住你了。” 若伊傻乎乎的问:“不管您叫义母,您就不疼我了吗?” 长公主一把搂住若伊,“不,不会,我会一样疼你的。” “那不就好了。”若伊笑得很开心。 名不正则言不顺,她以后想照顾若伊只怕也会有些不妥。看到若伊完全不懂依旧笑得开心的笑脸,长公主心里的歉意更深了,只得一个劲地道:“好孩子,好孩子。” 若伊等长公主平静得差不多了,才从长公主的怀里退出来,低声道:“长公主,我饿了。” 长公主的歉意与忧伤一下子装不住了,摸着若伊的青丝:“你这丫头,真是……” 若伊嘟着嘴:“祖父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好好,这就让人给你备饭。”长公主见她这幅娇憨的模样儿,更是疼在了心尖儿上,抬眸看向赵文怡,“今儿我们娘仨一块儿吃。” “好。”赵文怡是求之不得。 碧玉下去准备了。 赵文怡瞧着院子里还没挂上去的匾牌道:“这院子就不叫五福居,改叫全福居吧。” “好,好一个全福居,母亲要让你们两个都做大晋最有福气的姑娘。”长公主心里总算是痛快一些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不两全 公主府的大书房里,赵书涵听到小丫头传过来的消息,看着对面的虚灵道长,双眸射出了冷光,沉声道:“你把事给我弄砸了!” 虚灵道长也很憋屈,站在赵书涵面前,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喃喃道:“我哪知道长公主会宁可玉碎也不瓦全。”能生出这么狠的儿子,当母亲的当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不得不说,赵书涵这事吩咐得也太急了,他在赶来的路上也只能想出这个完美说释了。按平常长公主对赵大公子的疼爱,收两个义女双凤齐鸣不是两全齐美吗。结果不知道哪里没算好,长公主竟然一个也不要了。 他一个堂堂的道长,连皇上也要善待他三分,竟然被一个毛头小伙子压得喘不过气来,说出去谁信? 眼前的男子不算是师兄的弟子,好歹也被师兄教导了大半年吧,多少有点香火情。他怎么也该享受一个师叔该有的待遇。可是,他还真不敢。赵书涵一板脸,他后背都发凉,打心底只有怯意。 果真辈份是个屁,一切靠实力说话。 见赵书涵没有想要就这样算了的样子,他不由的又小声献计:“这六姑娘与苏家五姑娘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所生,应该命格相似的,苏家五姑娘能被玄恕那老头认定是太平富贵命,她的命格应该也是极好的,不如寻个机会,让我替她看个相,算个命……” 赵书涵眼睛一亮,不得不说这是个办法,比他劝说母亲接受苏六姑娘要来得容易。虽然他要控制母亲顺从他的心意的方法很多,一剂药就能达成,但长公主二十多年的真心照顾不是假的,他无法泯灭自己的良知冲她下手。 他道:“你寻个机会给她看个相,测个字,尽管拣好的说。会不会说?要不要我提前给你写上。” 虚灵道长想拍案而起,有这么寒碜人的吗,看相测字的说释还提前写好,那要他干什么,充充门面? 但他不敢,这口气只能憋着,不过憋着憋着也就习惯了,陪着笑讨好的问:“我把她往哪方面赞?凤命,鸾命,帮夫命还是什么命?” 这一下,倒也把赵书涵给问住了,批个什么命呢。 一想到今天苏六姑娘当着黑衣的面说她的心愿是嫁给康靖做世子妃,他就恨不得去将康靖扒皮拆骨塞回瑞王妃肚子里再回锅一回。可他又怕自己真这么做了,苏六姑娘知道了会不高兴。 竟然苏六姑娘的心愿是嫁给康靖做正妻,对于瑞王府来说,没有什么命比太平富贵命更适合了。可是,五姑娘已经被玄恕大师批出了这个命格,他再给苏六姑娘弄一这个命格,有点画虎类犬的嫌疑。 他想了又想,最后道:“就说是旺夫命,说她这一生注定富贵,她未来夫家也会富贵吉祥,就连纨绔都能浪子回头。”想必这个命格一但流传出去,瑞王府也会心动的。 不过,康靖那小子,还真不能让他这样轻易的抱得美人归。 赵书涵咬牙切齿暗下决心:“黑蛟,找几个人给我全天候盯死康靖,他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及时回报给我。” 用过午膳,长公主亲自送若伊回府,还带了整整一马车的东西做为赔罪之用。被赵书涵赶来的虚灵道长也厚着脸皮在大门堵着了长公主,说是要陪同一块去苏府向苏老将军解释。 长公主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苏老将军开口说这事,当初非逼着要认五姑娘为义女的人是她,眼下说不能认的人又是她,见虚灵道长愿意陪同走一趟,到也轻松了少许。 到了苏府见着了苏老将军,长公主尴尬得半死,倒是虚灵道长三言两语将话给说开了。 苏老将军倒是很能理解长公主的决定:“长公主,这没什么,对于您而言没有什么比大公子的身体更重要的了。同样,对于我而言,也是五姐儿最重要,如果大公子的命格与她相冲,我也会不惜得罪你而阻止的。” 长公主苦笑着摇头:“是本宫与五姑娘没有缘份。不过,本宫之前说的都依旧算数。到时候要是传出些什么来,老将军尽管往本宫头上推,大不了本宫搏个霸道无礼的名声。” 苏老将军楞了,明白长公主说的事指哪些。 如果真依长公主之前的打算,要插手五姐儿的婚事,嫁妆,陪房人手,甚至在五姐儿出嫁后,再干涉五姐儿婆家的事,那必定会落一个荒诞霸道无礼的名声。 “长公主,您不必如此。”苏老将军这一刻真正相信长公主对五姐儿是真心实意的疼爱了,而且不比赵大姑娘差少许。 长公主摇摇手:“这是本宫自愿的,只是告知老将军一声,并非请求您的同意。” 苏老将军知道拒绝不了,也只得应下。反正离五姐儿出嫁还有许久,他与左家沟通好,也许不会让长公主背上那种恶名。 “大气。”虚灵道长不了解他们说的事,但大致上能猜到少许,赞道。不过,他又小声的建议道:“实际上也不是不能两全齐美的……” “不用说了。”苏老将军满口拒绝,长公主宁愿将来背上恶名,也不愿意委屈了五姐儿,他又怎么会愿意在长公主的好心上插上一刀。何况,他活着一日,就不会让五姐儿委屈一时。 虚灵道长楞了下,剩下的只是苦笑了。 赵书涵瞧中的苏六姑娘到底是多么不得长辈缘啊,长公主这个为了儿子什么都愿意付出的母亲,竟然会拒绝认她这个能给儿子添福的人做义女,连亲祖父苏老将军也是一脸的嫌弃,不认为她做长公主的义女是给家族添光。 可他偏偏今天是来替苏六姑娘充台面的,哪怕是昧良心也得把她赞出朵花来。 长公主该说的都说完了,起身告辞,虚灵道长借口还有话要与苏老将军说,留了下来。 苏老将军让梁姑姑帮着送长公主出府,不太高兴看着虚灵道长:“道长,还有什么指教?” 虚灵道长干咳了两声:“老将军,十四年前我师兄在不归山羽化,你是见过他最后一面的人之一,我想问一下,老将军,师兄羽化前,可有特别交代过什么?”(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圣花 “有。”苏老将军应得干脆:“你知道你师兄羽化之前给我和瑞王五个人卜了一挂,说我们当夜一定能化险为夷。后来,他还给了我一瓶药,说是让我收着,日后必有大用。果然,我回府之后用那药救了我中毒的孙女儿。”他不认为这是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事,欠了天机道长的人情就该堂堂正正的承认。 虚灵道长只是想随口找个话题搭讪,他与苏老将军没有交情啊,虽然说当初苏老将军也是天机道长羽化的见证人之一,但是,他当年他知晓师兄羽化的消息就赶回京都拜访了瑞王淮阳候他们,从他们嘴中问出来的细节都是一模一样的,他就没有来寻被皇上下令拘在府中休养的苏老将军了。 不,应该说,他当初问的事有问题,只是问了师兄是怎么死的,没有问师兄可曾留下什么遗言或者有没有托他们交给他什么东西。却千万没有想到,师兄在死之前会把某件东西交给了他们之一,还是可以解百毒的东西。 那个东西,千万别是师兄去不归山的目的,千万别是赵大公子一直需要的那味药…… 果然,苏老将军道:“道长交给我一瓶药说是可以解百毒,让我收好说事后必定用得着。果然那药救了我孙女儿的小命。” 轰!虚灵道长如同五雷轰顶。 可以解百毒的药? 虚灵道长激动上前,左右仔细张望后,才小声道:“老将军,可否寻个安全的地方?” 苏老将军见他这般谨慎,也小心起来,带着虚灵道长进了自己的大书房,还让苏平守住了书房门。 他们走后,大厅一角窜出个灰衣男人,闪过前院里的小厮,悄悄的溜进了西跨院。 “二皇子。”灰衣男人进了西跨院直接进了拓跋颂的屋子,关上了房门与窗,他激动得连眼睛都在发亮:“您绝对不相信我在前院大厅那偷听到了什么消息。” 躺上硬榻上的拓跋颂只是懒洋洋的抬了一下眼皮:“是五姑娘毁婚了,还是苏启明准备把五姑娘嫁给本皇子了?” 灰衣男人道:“虚灵道长来了将军府,苏老将军说当年天机道长在临终之前交了一瓶能解百毒的药给苏老将军,苏老将军用它救了五姑娘的性命。” 拓跋颂猛的坐直了身子,眼睛都在发亮:“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当年天机道长说要治赵书涵的腿缺一味雪绒花的灵药,事后也走遍大江南北寻找寻雪绒花的下落。可那雪绒花是他们北狄的圣花,就长在大归山的雪山顶上,百年难得一见。天机道长损落大归山,萨满大师预言将在大归山上的出现的圣花却不下落,难不成,真的让天机道长给采到了,最后却便宜了五姑娘? 灰衣男人浮现出大大的笑容:“二皇子,我们是不是要好好的计划一下,将五姑娘给绑回北狄?” “闭嘴。”拓跋颂严肃的警告:“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明里暗里保护五姑娘,谁也不能动五姑娘一根手指,一切等查实之后再做打算。”如果他猜测的事是真的,那一切真的就要从长计议了。 大书房里,虚灵道长细细的询问了那药的事。 苏老将军只记得那是一瓶无色无味的液体,像是冰水一般,隔着小瓷瓶都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冰冷,他厚厚的包了两层貂皮才敢将它揣在衣袖里随身带着。 虚灵道长可以确定了,师兄果然采到了雪绒花! 雪绒花长在成年冰封的雪层底,几乎是与冰雪一体,任谁也瞧不出踪迹。只有成熟的那一个时辰,细细的花茎从雪里伸出,开出最纯洁无暇的花朵。如果不在这一个时辰里将它采下,它花谢之后又会融入雪中。一但采下,整朵花就会化成雪水,必须用玉器盛积。 可是,为什么师兄会雪绒花交给苏老将军,就算师兄在替苏老将军卜卦时算到了他们会因苏老将军而脱险,回京都后苏家会有姑娘中毒需要雪绒花,可是师兄明明是去替赵大公子寻药的! 难不成师兄认为苏家中毒的姑娘比赵大公子更重要? 仔细算算,苏家中毒的那位姑娘出生的当日恰巧是师兄羽化的当天,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虚灵道长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直接扑到苏老将军面前,“老将军,贫道要见苏五姑娘。” 苏老将军沉吟了片刻,不知道该不该将五姐儿唤出来让虚灵道长见一面。终究虚灵道长是天机道长的师弟,这些年的名声不在天机道长之下,他会不会从五姐儿的面相上看出什么来。 虚灵道长一下想起了赵书涵的嘱咐,又加了一句:“把六姑娘也一块请出来。” 苏老将军更加不好了。同时见五姐儿和六姐儿,万一虚灵道长看出了些什么来……不,他不在乎谁是福星了,但他不愿意六姐儿压了五姐儿一头。 苏老将军咬牙,拒绝了。 虚灵道长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发的人,他白眼一翻,坐回到位置上,漫不经心地道:“老将军,您还是贫道见一见吧,算命未必只有面相,相信贫道想知晓两位姑娘的生辰八字不会太难的。当着您的面,贫道还是会实话实说的。不然出了这大门,贫道要是真瞧出什么,你也就不知道了。” 苏老将军大力的往桌上一拍,虎眼瞪了起来:“道长这是在威胁我?” 虚灵道长呵呵的笑了起来,“老将军,贫道只是想一探究竟,知晓师兄最后的那一卦机的玄机而已。” 一提到羽化的天机道长,苏老将军有了份内疚,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苏老将军正好借机送客:“道长,家里有事,只怕招待不周。” 虚灵道长仿佛听不懂苏老将军送客的话,不动,拉搭着眼皮:“老将军尽管忙,不用招待贫道。门外那事只怕是冲着贫道来的。” 苏老将军出了书房门,瞧到了院门口处的张氏和吴氏。 见到苏老将军,吴氏往张氏背后一缩,张氏也紧张,硬着头皮上前:“父亲,听说虚灵道长来了,我想请道长给大姐儿看个相,或者测个字。” 吴氏也接着道:“还有七姐儿。”(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如何应对 “滚!”苏老将军冷喝了一声,张氏吴氏吓了一大跳,她们身后的苏如珂更是直接吓得哭了起来。 虚灵道长也跟着从书房出来,大大咧咧:“老将军,没事没事,贫道也闲着无聊,给几位姑娘看个相,测个字也花不了多少功夫的。” 苏老将军明白,虚灵道长这是在逼他了,要么让五姐儿六姐儿出来给他见一见,要么,他从张氏吴氏那必定也能得到五姐儿六姐儿的生辰八字。哪怕他再严令禁止,只怕也挡不住张氏与吴氏爱女心切,会阳奉阴违。 苏老将军不得不退让了:“那道长还要见五姐儿六姐儿吗?” 虚灵道长也就见好就收:“当然。” 张氏可不愿意错过这个好机会,当即道:“父亲,还是一块儿看看,可好。” 苏老将军只得点点头,张氏立即拉着苏如瑾进了院门,吴氏拖着苏如珂紧随其后。 苏老将军见邹氏与苏如璃没来,心底倒是有些安慰,总算有个有分寸的儿媳,他干脆派人去请她们一块儿过来,顺便还带上苏如瑛。 书房的屋檐下,小麻花拿嘴啄了下小葵花,小葵花点点小脑袋,展翅膀飞回了五福居,轻巧地落在了若伊的肩头。 若伊带着它进了书房,悄声道:“你听到了些什么?”她一回来,就让两只小鹦鹉去偷听了。不,是正大光明的旁听。 “姑娘。”小葵花凑到若伊的耳边,有条不紊地将情况说了个清楚。 若伊明白,等会儿祖父就会派人来叫她去见虚灵道长,同时去的还有苏如碧。 她该好好的会一会这个虚灵道长! 若伊从书房里取出了一些药粉,调配好后洒在小葵花的后背上,然后叮嘱了小葵花一番话,小葵花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展翅膀飞了出去。 传话的小丫头正好到了院子里,若伊听到了声音,从书房出来:“姑姑,我去书房寻祖父。” 祝姑姑应了声:“我陪姑娘去。” “不用了。”若伊拒绝,“有青柚跟着我就行了。” 祝姑姑一楞,看着若伊黑着脸,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反而一把拉住了上想上前的梁姑姑,只道:“青柚,你仔细照顾姑娘。” 青柚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见着若伊出了院门,梁姑姑才道:“祝妹妹你这是……” 祝姑姑道:“让姑娘去吧。” 看来,姑娘也是有些在意今天认亲宴中途强行被中止的事。只是,姑娘什么时候学会了不动声色,甚至在长公主与赵大姑娘面前都控制得极好,是她与梁姑姑教导有方呢,还是姑娘有些开窍了,也知道遮掩心事了。她得与梁姑姑好好商量一下,看要不要改变对姑娘的态度,对姑娘更加慎重一些。 祝姑姑没猜错,若伊是很不高兴,不是因为长公主改主意不再收她做义女,而是因苏如碧窥视了她的东西、赵书涵背后算计她,这事让她很不爽。 这是她到了这个世界头一次吃瘪,还不得不为了宽长公主和文怡的心没当场发作。 回到将军府,若伊打发了两只小鹦鹉去盯着虚灵道长,又让石榴去监视苏如碧,自己呆在书房里思索赵书涵要算计她的原因。 想过来想过去,若伊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上次团子偷药的事露了马脚,赵书涵顺藤摸瓜想到了她,才会突然间转变了对她的态度,找来虚灵道长强行阻止了认亲宴。赵书涵是怕真认了亲,她与长公主文怡更加的亲近,到时候他想对付她,传出去不好听,还会拖累了长公主和文怡吧。 好吧,还有其它的可能性也罢了,她不想费那么多的脑力,知道赵书涵算计她就行了。 眼下让她头痛的事是如何对付赵书涵。 弄死赵书涵,可能有点难,但若伊不认为自己真做不到。但杀了赵书涵之后,长公主和文怡必定会伤心,她又不愿意她们伤心。 可是不对付赵书涵,她又忍不下这口气,万一被赵书涵揭破了她的底细,苏老将军还会拿她当亲孙女看吗?她的日子又要怎样过下去? 自打她从苏府里苏醒过来,成了苏如意,她就想平平安安的沿着苏如意的生活轨迹生活下去。她认为这是最适合她的日子了,有着苏如意痴儿的名声,不懂古代的生活法则,不懂古代的人情往来,也不懂礼仪规矩都不会让人起疑;又有着苏老将军的保驾护航,她依旧能任性能妄为地过日子。这要是重生在别的家里,别的姑娘身上,只怕她早就受不了这古代的规矩了,也早就被人看出她与原主的不同而被当成中邪或者鬼附身了。 这种安定的生活不能被打破。 若伊下定了决心。 头一真认认真真的思索要如何独自应对遇到的问题了。 想了半天,若伊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出任何应对的办法。 也是,她上辈子这辈子都没自己真正承担处理过一件事。 上辈子,凭着三句百试百灵的咒语她能横扫一切不喜欢看不顺眼的人和物。 我要告诉我哥,专治别墅下人和她来往那为所不多的外人。 我要告诉爸爸,专治面对她暴跳如雷,咬牙切齿的哥哥们。 我要告诉妈妈,可以瞬间将老爸万年冰山化成和煦的春风。 万事都有人自动的替她去解决,从来不需要她耗费脑力去想办法。 穿越过来后,上有苏老将军顶着,四周有梁姑姑祝姑姑护着,偶尔加上她那半吊子的催眠术与她过人的好运也能任性而为。 现在让她想法来解决眼前的困境,她还真就只有抹除这一个主意。好吧,直接抹除掉,干净,利落,也不得不说是一了百了的办法。 但虚灵道长已经到了府上,就坐在祖父的对面,她要怎么当着祖父的面弄死他? 下毒!呃,就算让小蓝下手毒死他不能在苏府吧,那会给祖父惹一身麻烦的。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能暂时让虚灵道长在苏府里不胡乱说话呢?这又是一个让她头痛的问题。 哎,她的催眠术还是太差了,要是她的催眠术再强一些,能够控制虚灵道长自己…… 若伊猛的楞住了,她感觉一股力量排山倒海从身体各处涌出来,一股脑的往头脑里窜,来势之凶让她差点叫出声来,她强忍着让这股力量在自己的脑海里回旋着,最后慢慢的平静,汹涌的激浪融入了大海。(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吓跑虚灵道长 若伊再睁开眼时,一双眼睛黑得透亮,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她满意的笑了,原来,催眠术还是可以加强的,等会她就拿虚灵道长试一试,看强到了什么地步。 虚灵道长也算是赵书涵的先锋,杀了他也能给赵书涵一个警告,就算一下子杀不了,能压制威吓一下他也是不错的。 至于苏如碧,她根本就没瞧在眼里过。 金桂居里,苏如碧早就收到了赵书涵让人送的信,说是让她无论如何也要出现到虚灵道长面前。 苏如碧派出去的小丫头回来禀报,虚灵道长已经进了府,她焦急的等着,也不见祖父派人叫她去见客人。 她将心一横,让身边的小丫头去青松院、秋榕院还有冬桦院放出消息,说是虚灵道长来了,自己则闯进了正院的小佛堂里。 被打断念经的卢老夫人很不高兴:“六姐儿,你越发没了规矩了。” 苏如碧双膝着地,对着佛像嗑了三个头,才急切的道:“祖母,虚灵道长来了,我想着,能不能请道长替祖母批个字或者驱驱邪、定定神。” 听到虚灵道长来了,卢老夫人也连忙从蒲团上起身,“什么,虚灵道长来了,为什么没有人给我送信?” 苏如碧趁机上眼药:“现在不是三婶管家……” “反了她了。”卢老夫人甩手,将手上的佛珠砸在地上,叫道:“齐嬷嬷,去请道长进来。” 齐嬷嬷连忙应道,苏如碧忙前拦下,又回到卢老夫人身边道:“祖母,听说道长是来见祖父的,您这样让齐嬷嬷去请人,祖父一定会生气的,不如,让孙女儿去,祖父看我一片孝心上,应该会宽容些……” 卢老夫人一想起苏启明那冷眼,知晓未必能将人请来,但苏如碧去,苏启明当着外人的面,也会给她一两分脸面。 卢老夫人慈爱的抚了抚苏如碧的头发:“六姐儿真孝顺,祖母记下了。” 有了卢老夫人这句话,苏如碧理直气壮的桂香去前院大书房,倒是错过了上金桂居找她的小丫头。 若伊到大书房时,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她瞧见苏如碧已经到了,却没有进去,站在门边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她也悄悄闪到了廊下,学着苏如碧的样子屏住了气息偷听。 屋内,虚灵道长依次看过苏如瑾姐妹的面相后,屈指算了算,指着苏如瑾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苏如瑾的身子晃了两下,虚灵道长是在说她想嫁入高门,却最后被嫁到小户人家吗。命中注定,她命中注定要配那个武夫? 苏如瑾受不了这种打击,要不是张氏扶着就摔坐到地上去了。 吴氏连忙将苏如珂推上去:“道长,那七姐儿呢?” 虚灵道长仔细的看了看苏如珂的面相,道:“摇摇摆摆忧患多。” 苏如珂脸色苍白一把抓住了吴氏的胳膊,十指深深掐入了肉里,吴氏哎哟了一声,她才回过神,双目有些失神。 虚灵道长又瞧了瞧苏如璃,倒是哈哈笑了起来:“二姑娘,额头开阔,下巴圆厚,耳垂厚大,乃是命好不怕运来磨。” 邹氏欣喜,拉着苏如璃连连道谢。 苏如珂的眼睛里闪出了怨恨的目光,凭什么让她就忧患多,而二姐姐就是好命不怕磨。 最后,虚灵道长盯住了苏如瑛,苏如瑛紧张了,虚灵道长的能耐她上辈子就知道,原本就不想来凑这个热闹,怕被道长瞧出她与常人有些不同。可是祖父派的人到了院子里,她不得不来。 虚灵道长瞧了苏如瑛老半天,最后叹气道:“福祸旦夕只在一念之间。” 福祸旦夕一念之间吗?苏如瑛低头咬着唇,犹豫不定。 若伊见着苏如碧拉扯衣襟,知道她想要进门了。她冲着青柚使了个眼色,悄悄走到苏如碧的身后,毫不犹豫从背后一推。桂香吓了一跳,伸手去拉,手臂上一麻,慢一步,苏如碧猛的往前一扑,直接撞进了房门,摔到了地上。 屋内的人都瞧着这边看了过来。 苏如碧爬在地上,大大的杏眼含着泪水,回头看着若伊:“五姐姐……”桂香忙上前扶她:“六姑娘摔哪了……” 一主一仆搭配得真好,恰到好处的将两人的身份都点明了。 若伊叉腰站在她身后,一脸的不耐烦:“我进院门你就趴在门边,我到了门边,你还趴在门边,要底要不要进,不进你别挡路啊。” “五姐姐……”苏如碧噙着的泪水终于落下来了, 虚灵道长先看了一眼若伊,从面相上,这姑娘发黑唇红,眼亮眉秀,下巴丰满,也就是玄恕说的那样,是个太平富贵命,除此外再看不出什么其它的不同了。 他又瞧了一眼从地上起来,战战兢兢站在一侧的苏如碧,之前打好了腹稿的一肚子好话半个字也说不出口。这姑娘眼露四白,私心过重;鼻尖有点下垂,贪心过重;颧骨孤露,利得失心很重。哎,这个姑娘摆明了就是个刻薄相,短命鬼,妨夫命,还得让他夸成旺夫命,真是昧良心啊,也不知道哪个倒霉鬼得罪了赵书涵,赵书涵要借这六姑娘的算计他。 “哦,这就是五姑娘,六姑娘啊。”虚道道长捋了捋胡子,清了嗓子后道:“五姑娘是天生的太平富贵命,贫道也就不多说了,这六姑娘嘛……”他刚要再说,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别说说话,连喘气都喘不过来了,胸口上也像是压着大石,四肢也无力。 虚灵道长用尽量后点力气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恰巧喷了苏如碧满头满脸。 他迷蒙的目光一扫,瞧到苏如碧身后是一团漆黑,而若伊身上却是一片乳白。 他一下子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道长?”苏老将军也瞧见了道长的不对劲,连忙从座位上起身过来查看。虚灵道长那口血喷出来后只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松,他哪敢再留,拨腿就往外跑,好像身后有恶狗在追他似的。 苏老将军喊了好几声,越喊虚灵道长跑得越快,连鞋子都跑掉了,也没停下来拣,就这么一阵风一般冲阳了将军府。(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福星与幽魂 苏老将军连忙叫苏平派人跟了上去。 若伊也傻眼了,这位虚灵道长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 她还没冲他施催眠术呢,难不成他感受到了她强大的气场,所以良心发现,昧良心的话说不出口了,才会夺门而逃? 若伊想追也不能追,瞅了一眼院子里的树枝,树上的小麻花和小葵花接收到了她的目光中的暗示,悄悄的展翅跟上了虚灵道长。 没了虚灵道长,她恶意的冲着苏如碧笑了笑:“为什么道长一看到妹妹,就吓得鞋子都跑掉了。”被若伊这么一提,书房里的张氏和吴氏立即拉着自己的女儿住后退了几步,与苏如碧拉开距离开。连若伊也被邹氏拉得远离苏如碧。 苏如碧欲哭无泪啊,老乡不是说虚灵道长是来帮她的吗。这哪是她帮她,这是害她好吧。见她如见鬼,还给吓跑了,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引瑞王府欢喜上来提亲了,只怕是连苏家的下人都要避她如鬼魅了。 苏老将军回到大书房,扫了一眼苏如碧,冲着张氏她们道:“你们都各自回去吧。” 张氏她们哪敢再多呆,一个个连忙告辞退下,还都远远的避开了苏如碧。 苏如碧气得唇都咬破了,可也没有法子。 那一幕来得太突然了,也太蹊跷了,她一下子真反应不过来。 正院,卢老夫人还在翘首张望苏如碧将虚灵道长请来呢,结果见苏如碧一身狼狈的进了院子,她吓了一大跳:“六姐儿,出什么事了。” 苏如碧低头站在院子里,道:“不知道虚灵道长给五姐姐看过面相后,就吐了血,我恰恰站在了道长面前……后来,道长就大叫着跑出了府,祖父也没追上。祖母,是我不好,我应该早早就把道长请进来的……” “又是那个孽障。”卢老夫人气愤的拍着扶手,痛骂了若伊几句,稍稍平静点,才道:“你快去梳洗一番。” 苏如碧连忙回金桂居,她从头到脚洗了三遍,还感觉自己身有上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闷坐在窗边,满心的不悦。 今天虚灵道长这场戏给演砸了,还不道会给她带来多少的麻烦。她那还要不要相信老乡,明日出不出府呢。老乡说要给她送两个可信任的丫头做为帮手。 那两个丫头,会不会又是涮她的。 虚灵道长跑出了银杏胡同老远,心神还没缓过来,但窒息感却消失了。他跌坐在地上,看着已经远得只有铜板大的将军府大门,这大暑天后背还是发凉的。 如果他最后那两眼没有看错,五姑娘和六姑娘都不简单。 赵书涵告诉他,说玄恕那个老家伙给五姑娘批过命,说是天平富贵命,他之前瞧了两眼,也认为大致上差不多。可窒息那一瞬间,他瞧到的可不是这样,而是逆天福命,一个人的福运竟然能大到逆天,那是个什么地步,人神共愤啊。 而六姑娘的身体里竟然有一团黑色的气,她该是一抹亡魂。一般人死后魂魄就会去投胎,留在世上的亡魂都是有放不下的执念的。而这个六姑娘竟然是硬生生抢了别人的身体夺舍重生,而且魂魄和身体结合得非常密切,完全不是他能驱赶。 妄改天命之人必遭天谴,何况是助一亡魂。 拥有逆天福命的五姑娘又怎么可能容许别人与她并驾齐驱,他竟然幻想将一个亡魂扶持到与她齐平的地位,怪不得他差一点就死在了当场。 虚灵道长一阵后怕。 师兄只怕也是无意间揭破了五姑娘的命格,才会自绝羽化,临终前才会将到手的雪绒花交给了苏老将军弥补自己的过失。 五姑娘果然比拥有双星命格的赵书涵更重要! 不,应该说她比任何人都重要! 虚灵道长顿觉得肉痛。 眼下,他该如何是好? 他要不要回赵府去一趟,提醒一下赵书涵? 可是,赵书涵要是不信他,那他可就没有好下场。他对付不了赵书涵啊。 可不回去,他要去哪里? 蹲在墙角,虚灵道长长叹了一口气。 难不成天大地大没有他容身之处,好歹师兄坠落,这世上能窥视天命的人也就只有他跟玄恕大师了。 虚灵道长一下子想起赵书涵跟他说过,玄恕大师给了苏家五姑娘批了个“平安富贵”命。 他咬牙切齿的站起来,骂了一声:“狡猾的老秃驴。”要不是那老秃驴批了个假命格出来,他哪里会这么大意的去搅和了五姑娘的认亲宴,还差点玩掉了他的老命。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往寒山寺而去,去找玄恕大师算帐。 晚上,小麻花回来告诉若伊,虚灵道长没有回长公主府,反而向寒山寺去了。 若伊差点没笑出来,一个道士跑到和尚庙里去,是求神拜佛呢,还是砸场子。 笑过之后,她又有些沉重,让虚灵道长给跑了,怎么都是个祸害。 斩草要除根,草酸泼两升。 让小麻花它们偷偷下药的办法有些冒险,还不如她亲自去寒山寺走一趟。 若伊想出的主意是直接去找苏老将军,说要去寒山寺。 理由很简单,上次她拿了玄恕大师一套茶具,还有玄苦大师的好茶。当然,她不喝这“天台云雾”茶,直接将茶拿出来给了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见一斤“天台云雾”下巴都合不拢了。 天台云雾啊,这是寒山寺自己产的茶,听说比供茶还要好三分,但每年收获也不过是两三斤。自己家姑娘倒好,一出手就是一斤,这传出去,可不是招人记恨吗。 但收了礼,回礼是应该的。苏老将军连忙让苏安去备两份厚礼,邹氏明天陪着若伊明天带去寒山寺送给玄苦方丈和玄恕大师。 那边,虚灵道长到了寒山寺,也不找小沙弥自报家门求见玄恕大师,而是掐算了一下,自己从后院翻墙而入。 果然,才落地,他就见到了他要寻的人站在面前。 玄恕大师瞧了一眼道长的脸:“虚灵道长,另来无恙。” 虚灵道长一身狼狈,喘着粗气怒瞪着玄恕大师:“我今天差一点就小命断送在了将军府。” 玄恕大师依旧平静如一塘死水:“道友印堂发黑,言语行事都得小心为上。” “是。”虚灵道长承认,死里逃生真不是好玩的,但想通了他很平静:“我来寒山寺只是想问一问大师,你也给苏家五姑娘批过命,这五姑娘的命格真是太平富贵吗?”(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竹林有宝 玄恕大师双手合什:“阿弥陀佛,道长心知肚明,何必老纳明说。”就不再说什么了。 虚灵道长嘿嘿笑了两声:“我被大师给误导了,差点送了小命,现在无处安身,大师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在此逗留几天。” 玄恕大师点点头,直接把他安排在旁边的禅房里。 晚膳前,石榴回来禀报有人又给苏如碧送来了一大盒那种果子,苏如碧将那种果子用纸盒装起来,放在了自己屋内的墙角,只拿出了一个去掉了皮,然后切成了薄片吃掉了。后来又削了两个,端着去了正院。 若伊几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她吃掉了?” 难不成苏如碧别是将木天萝果当成了猕猴桃了?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若伊哈哈大笑起来,木天萝果是猕猴桃的一种,可以入药,但不能当成水果吃的。苏如碧绝对不知道误吃了木天萝果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也是,无知者无畏,苏如碧以为她是猫呢。 一听到木天萝果,团子也来精神了,竖着尾巴一个劲磨蹭着若伊的腿,讨好的叫着。 若伊伸手抓了抓它的脖子:“不准去偷木天萝果,我看着她怎么自己做死。想要,自已上公主府偷去。”团子甩了她一个小白眼,高傲的昂着头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开了。 小麻花回去寒山寺坚守岗位。 晚膳后,苏如璃过来了,说明老夫人知道邹氏明天要送若伊去寒山寺,竟然让把苏如碧也一块带上,说是要苏如碧去寒山寺替她送新抄的佛经到佛前供奉,并且还愿。 若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好啊,一路儿去,她也顺便瞧瞧热闹。 次日一大早,邹氏带着着若伊和苏如碧一块儿去寒山寺。 上马车的时候,邹氏有些奇怪,若伊竟然没有带上两位姑姑的中的任何一位,只带了两个新买进府的大丫头和两个刚梳头的小丫头,但梁姑姑都没说什么,她也就没多提,想必这两个新任的大丫头必有让姑姑们放心将五姐儿交给她们的理由。 去的这一路上很平静,什么事也没有。 到了寒山寺,若伊直接跟小沙弥说她是来求见玄恕大师的。 小沙弥双手合什:“施主请见谅,大师暂不见客。” 若伊倒也不强求,让石榴将苏老将军备下的两份礼交给小沙弥:“这两份礼,一份是给玄恕大师的,一份是给玄苦方丈的。” 小沙弥也有些为难,他可不敢随随便便的代替玄恕大师和玄苦方丈收礼,只得让若伊等候片刻,他去请知客僧人前来。 苏如碧见状,善解人意道:“姐姐是在这等候知客呢,还是陪妹妹一块儿进大殿替祖母供奉经文,并且还愿?” 一想到大殿里的烟熏火燎若伊当即摇头,她才不愿意进大殿。 苏如碧的嘴角泛起了笑容,建议:“三婶婶,那您陪着姐姐在这等候知客,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邹氏想了想,对比五姐儿与六姐儿,她到是更不放心六姐儿独自行动。 她飞快的做出决定:“青柚你们陪着姑娘在这等知客,把礼交给知客后,姑娘要去四处转转也行,但一个时辰后一定要回到这大殿这来与我会合。” 青柚和石榴连忙应下。 邹氏满意的转身:“六姐儿,进去吧。” 苏如碧楞了,但不得不跟着邹氏进了大殿。 邹氏刚走没一会儿,知客就匆匆出来,他到是还记得不久前大师亲自给这五姑娘批了命,方丈还给这五姑娘备了礼,也就不见外的将两份礼收了下来,说马上去替若伊转交给方丈和大师。 把礼物交给了知客,苏如碧有邹氏跟着,若伊有些犹豫要不要自己再跟进去瞧热闹。 她衣袖动了动。 若伊一下子记起,这寒山寺还是小蓝的老家,想必是小蓝想回故居瞧瞧。 她让两个小丫头回马车那等候着,只带着青柚和石榴去了后山。 在后山寻了个无人的地儿,若伊拉下衣袖将小蓝露出来:“回家了,很兴奋?” 小蓝很欢乐,蛇信一吞一吐的,小脑袋左右晃了一下,身子指向某个方向。 “你要我去那儿?”若伊拿食指点着蛇头。 小蓝一个劲拿头磨蹭着她的手背,好像是催她快走。 若伊跟着小蓝的指路,往上山走,直到了后山半腰处停下了。 这处有一个小瀑布,是从山上成年不结冰的泉眼流出来的,瀑布下有个小水潭,是整个寒山寺的取水之处,清流的泉水还沿流而下,形成一道美景。 小溪的右边是上山的必经之路,则左侧则是一片依着悬崖的而长的竹林。所长的竹子都是梨竹,有溪水的浇灌,又没有人敢去那处险境折扣竹子,倒是长得异常的茂盛,地上厚了一层厚厚的竹叶、笋壳之类的。 小蓝从若伊的手腕上滑落,直接冲进了对面的竹林,挂在最外面的翠竹上冲着若伊摆着尾巴。 “过去瞧瞧。”若伊对那片竹林很有兴趣,小蓝带她来,必定有小蓝的道理。 青柚揽着若伊的腰间,带着她跳过了小溪,落在竹林的边沿。 小蓝从一根竹上跳到另一个竹上,直到若伊站到那里,它才开始往竹丛里窜,然后停在了其中的一根胳膊粗的翠竹上不动了。 若伊顺着望去,小蓝身下的竹节上竟然挂着一丛梨竹果。那根翠竹离最外的竹子大概有七八步远,又被茂密的枝叶挡着,要不是小蓝指点,平常人根本瞧不到那个地方。 “我要进去。”若伊道。 青柚和石榴也不知道打哪里都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七七八八就砍出一条可供若伊行走的小路来。她们也很聪慧,先使用非常小的力道在竹子上砍出许多痕迹来,然后再将竹子切断,看起来像是被人使用柴刀外加蛮力所折断的。 青柚亲自试过见没事,才让若伊侧身进去竹林。若伊进到小蓝所在的那根翠竹面前,亲手将那一丛梨竹果摘了下来。那一丛梨竹果不少,若伊一只手都抱不下。 她回头瞧了眼青柚和石榴:“有什么东西可以装这些吗?” 青柚和石榴都摇了摇头,她们都没有带包囊。 “要不,我回去取?”石榴道。(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偷来的是袈裟 若伊估计了一下从这回到马车的距离,石榴又不能露出武功来,来回得花不少时间,在是在这其中来了人,瞧见了这些梨竹果,难免不会生出麻烦来。可这又是盛夏,她们三个穿的又不多,也不能脱件衣服或者裙子来包东西。 若伊四处张望着,居高临下瞧见了寺里一处小院子里像是晒着件衣服,她当下有了主意:“去,从那院子里把晾的那件衣服取来用一下,记得留点银子,就当借用费。” 石榴应了,使用轻功直接下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若伊见她手上拿着一块黑色厚实却是拼凑起来的布。 青柚瞪大了眼,看着石榴,石榴耸耸肩,没办法啊,那只挂着这件,她小声道:“我拿石子在地上写了字,留了十两银子,尽快用完了再送回去。” 青柚叹气,也只能这样,希望她们还回去之前不要被人给发现了。 若伊当然是瞧不出这黑块破黑布有什么蹊跷,她直接将黑布摊在地上,将梨竹果放在其中包了起来。然后抱着竹实果退了出去,让石榴去刨那结梨竹果竹子的根。 青柚在旁边放风,石榴折了根竹子当铲子准备挖土。石榴扒开了些枯竹叶,正准备挖土,她“啊”了一声,弯腰从地上采起一块像是白蛇皮似的东西递了出来:“姑娘,这里长有竹荪。” “竹参?”若伊接过来,左瞧右瞧也认不出是什么。 青柚替她解释:“姑娘,这是一种菇,可是草八珍之一。”见若伊还是一脸的疑惑,青柚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用最简单直接的话道:“姑娘,这能吃,非常的好吃。” 果然,若伊的眼睛亮了:“采了,都采下来。” 青柚与石榴交换了个眼神,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在寒山寺的后山啊,姑娘这样公开的祸害寒山寺的竹林子总是不好的,哪怕外面传言姑娘是个傻子,但傻子行事也得有个由头。有这竹荪当理由,倒也说得过去了。 这片竹林子靠近悬崖,面前又与路隔着一条小溪,往日也没有人会到这边来,枯竹根上倒是长着不少的竹荪,只是被枯竹叶掩饰住了,倒也没有被人发现过。 石榴细心地将竹荪采下来,再去挖若伊指定的那根竹子的竹根。她的手脚快,三下两下就将竹鞭刨了出来,还丝毫没伤了根。若伊摸着那密密麻麻的竹鞭,细心的数着竹节,每根都让从第六节与第八节中间将竹鞭斩断,然后把第七节取了下来。 之后,采竹荪,又寻了几处梨竹果,又挖了竹根,那一处的竹林子也就折腾得不像样子了。 若伊看着一大包的梨竹果、一地的竹根、一大堆的竹荪,心里无比的爽快。 梨竹百年难得开花一次,开花也未必会结梨。这一丛的梨竹果只怕是几百年也难得一觅,她竟然借小蓝的福,采了数十个,怎么能不让她高兴。再说,结了梨竹果的竹鞭第七节里必定会含有奇特的水晶笋,也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何况,还采到了好吃的蘑菇。 “好了,把这竹根都洗一下。”若伊吩咐。 石榴将竹根抱在一起,放在岸边,一根一根仔细的清洗上面的泥泞,纯净的溪水一下子被染成了黑色。青柚而把洗好的竹根和梨竹果一起放在黑布上。若伊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一边踩着水,一边哼着歌儿。 才洗好竹根,石榴和青柚正商量着怎么装竹荪,突然,她们两个都听到了脚步声,而且是上上下下都有。 “姑娘,有人来了。”青柚连忙提醒。 小蓝立即窜上若伊的手肘,滑到她的右手手腕,绕了上去。 若伊扫了一眼满地的竹荪,道:“把它们都包到一块。” 石榴和青柚迅速用竹荪将梨竹果和竹根盖住,用黑布一股脑地包了起来。 她们刚刚包好山上下来一群穿着华服的公子哥们,山下上来一队挑着水桶的小沙弥,正将她们堵在了中间。 若伊瞧见了山上下来的人中有两个熟人,她起身冲着左泽文和曹陌招手:“哎,你们也来这玩?” 左泽文的脸色一下子黑了,黑得彻底,他颤抖着指向那已经惨不忍睹的竹林,迟疑地问:“那,那不是你弄的吧。” 曹陌同时冲着若伊一拱手:“五姑娘也是来赏景的?” 青柚差点没上去捂左泽文的嘴,有这么问话的吗?瞧瞧曹公子,睁眼说瞎话的技术有多好。 若伊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采了竹荪,还挖了些竹根玩。”说着,还从黑布大包里拿出个竹荪和竹根给他们看。 那个黑布大包足有一个磨盘大,想瞧不见都困难。尤其是上面的纵横搭线,上面的公子哥、下面的小沙弥脸色同时一变。 曹陌强忍住笑:“五姑娘,好特别的包袱皮。” 左泽文只感觉热血往头顶上冲,那哪是包袱皮,那明明是一件缁衣袈裟! “你偷了方丈的袈裟!”有小沙弥大声的喊了起来。 “袈裟?谁偷了方丈的袈裟。”若伊横眉冷对,冲着小沙弥道。 小沙弥指着石榴手中的包袱:“瞧瞧她手上提的,不是方丈的袈裟是什么,你还抵赖。” “我只是借来用用,还给了银子当使用费,用完就还给方丈。”若伊大声道。 左泽文已经气得无话可说了,他伸手就去夺石榴手中的包袱。石榴没得到若伊的同意哪会将包袱给她,连人带包裹闪到了若伊的身后。 若伊张开双臂护住石榴,瞪着左泽文:“你干什么呢。” “你说我干什么。”左泽文已经气得二佛升天了。“把袈裟给我。” “不给。”若伊也犟上了,她就不明白了,左泽文一上来就冲她竖眉瞪眼的干嘛,好声好气的说话不行吗。 “阿弥陀佛。”一声佛语,玄苦方丈从山下上来,看到若伊,笑道:“小施主别来无恙?” 若伊当即摇头,“不好,你们的小和尚说我是贼。” “住嘴。”左泽文怒喝道,然后转身向着玄苦方丈道歉:“方丈,她为人单纯不知世事,望方丈勿怪。”(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大师有请 若伊心里很不爽,伸手将左泽文往旁边一推:“我做错了什么。”就算是她做错了,那又怎么样,轮得到他在众人在前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吗? 左泽文强忍着怒气,道:“不问自取,谓之为盗。” 若伊听不懂,对面的曹陌好声的替她解释:“他说,你拿东西没有打招呼,就是偷。” 若伊怒气上来了,指着左泽文的鼻子就道:“我的丫头留了言还留了银子做借用费,怎么叫没打招呼?你到底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那些小光头!” “这是袈裟,能借来用吗!” “凭什么袈裟不能用?” 若伊是寸步不让。 左泽文真正明白了秀才遇到兵的苦恼,不知该如何向五姑娘解释,五姑娘才知道这事不能开玩笑的。他不懂,为什么五姑娘不能听话一点,他都快要被她气死了:“这是方丈的袈裟。” 若伊更加不解:“方丈的袈裟就不能借来用一用了?” 左泽文答:“当然不行,你可知道袈裟对方丈来说有多么重要?” 若伊摇头:“我不知道袈裟对方丈来说有多么重要,我只知道我用了这就不是袈裟了,用过方丈就不能穿了,还是没了这袈裟方丈就不是方丈了?” 左泽文被绕得有些晕了:“你在强词夺……” “阿弥陀佛。”玄苦方丈又是一声佛语,眼睛瞪得老大:“小施主你刚刚说……” 若伊想了上,用自己认为解释得更清楚的话重复一遍自己的意思:“玄苦方丈,是不是我用脏了这袈裟,你就不能要它了,还是没了它,你就不是方丈了?” “哈哈哈……”玄苦方丈大笑起来:“没错没错,脏了,还依旧是袈裟,没了袈裟,老纳依旧是寒山寺的方丈。小施主,谢谢你了,这件袈裟老纳很愿意借给你用。” 上次五姑娘那句话,让师兄悟了,今天五姑娘的一句话却让他悟了。 世界本就是简单的,只是人想得多,把简单的变复杂了。还不如单纯的五姑娘看得清楚。 借出一件袈裟能让他开悟,太值不过了。 若伊才不懂什么悟不悟的,就算这下有人告诉她上次玄恕大师因她的话悟了,这次玄苦方丈又因她的话悟了,她也只会觉得这和尚了奇怪,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还得想破了脑袋去悟。 但方丈帮她说话啊,她很得意,挑衅的冲着左泽文挑眉:“怎么样,方丈都说可以借给我使用。” 好吧,方丈自愿,左泽文也没有办法,他指着竹林道:“那你破坏了这处竹林,也是对的了?” 若伊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竹荪,举给左泽文看:“这好东西放在那白白浪费掉,是要遭天谴的。” “可这也是属于寒山寺的。”左泽文不知不觉又被她给带偏了。 玄苦方丈倒是一点也不在意:“没有五姑娘的提醒,老纳还真不知道后山有这好东西,白白浪费了,这些竹荪就算是老纳送给五姑娘的谢礼。” 左泽文又被气了个仰倒。 若伊一想着以后不能再来这后山寻宝了,心里有些不太高兴。转念一想,梨竹果是几百年难得一遇,她今天采尽了这里的,估计百年也不会再结。至于竹荪,大不了来找方丈讨要。 这么一想,她又开心了,咧嘴冲左泽文扮鬼脸:“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说罢,带着石榴和青柚扬长而去。 左泽文气了个半死。 曹陌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五姑娘骂左泽文是狗,也可将自己比成了耗子。 见左泽文不悦的瞪着他,曹陌拿拳头捂住嘴,忍住笑,尴尬地道:“左兄,何必计较呢。五姑娘原本就不是能用常理来拘束的人。”左泽文要是不懂得与这五姑娘相处,只怕以后会有更多争吵不下的地方,说不定还会在这两个忠心的丫头手上吃亏。他刚刚提醒了左泽文两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就看左泽文能不能领悟。 旁边看热闹的好些公子哥们这下可明白了:“左兄,这五姑娘不会是苏家五姑娘,你刚订亲的未婚妻吧。” “左兄,这五姑娘真是个痴儿啊,一点规矩也不懂,这以后如何管理后院,如何能带得出门。” “泽文你还是与左大人再商量一下,要真娶这么个妻子,将来你怕是有得累了。” 也有之前就不服左泽文的人,更是幸灾乐祸:“可苏老将军现在可是得圣宠啊,这五姑娘还是个县主,娶了她,左兄只怕是前途无量。” 听着那些好友们的议论,左泽文心里很不是滋味。 曹陌无声无息的退到了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一片狼藉的竹林上。 只为了采竹荪和挖竹根? 曹陌跃了过去,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竹林,果然只少了竹根,除此外都瞧不出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他拍拍手站了起来,就五姑娘和两个丫头能将竹林子破坏得这么彻底,那两丫头只怕也有一把子好力气,只不过心眼儿不多,倒也是忠心一片,竟然敢陪着五姑娘在寒山寺后山胡闹。估计是上次马车出事后,两位姑姑不知从哪里寻来保护五姑娘的。 曹陌瞧了一眼还在压抑着怒气的左泽文,没再多话。 要是左家与苏家的婚事黄了,倒是会便宜他曹家的,他这次的好人是不能做了。 玄苦方丈一直跟着若伊,说是玄恕大师知道她来了,想再请她喝杯茶。这话正中若伊下怀,她听小麻花说了,那个虚灵道长就躲在玄恕大师的院子里呢,她今天来就是想办法进去瞅一瞅的,哪里会有送上门的机会而不答应。但还得先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放回马车才安心。 若伊回到了前殿,一路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她拿袈裟当做包袱用。但玄苦方丈一直笑眯眯的跟在后头,大家再吃惊也不敢上门询问。 大殿门口邹氏瞧见了,更是苦不堪言,连忙上前来向玄苦方丈赔不是。 玄苦方丈笑眯眯的摆摆手:“苏三夫人别客气,这是老纳借给五姑娘使使的,不碍事。” 石榴上了马车,将袈裟里的东西都放到马车里的包囊里后,又将袈裟拿了出来,双手捧还给玄苦方丈。玄苦方丈也不在乎的让小沙弥收下去清洗,还笑眯眯道:“五姑娘那十两银子的清净费有点多,要不,我再送五姑娘一套茶具?”(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什么是命 “不用不用。”邹氏连忙阻止,哪敢还再收方丈的东西。 若伊也摇头:“茶具一套就好,多了用不着,白放着也是浪费。” 玄苦方丈干脆直接把手上拿着的一串一百零八粒的小菩提子的佛珠给若伊,“那五姑娘就拿这个回去玩玩吧。” “谢谢方丈。”若伊一把就接了下来,瞧着还漂亮,当即绕在了手腕上。瞧得邹氏眼皮子直跳,这小祖宗每次来都是打劫吧。 去玄恕大师的小院依旧是不能带丫头的,若伊想着更好,可以留下石榴和青柚给她看守宝贝。 玄恕大师在院门口待候若伊多时了,却将玄苦方丈拒之门外。 院子还是上次那个小院,不过比上次却要多了份生气。石桌上摆上了茶,还有几种素点心。 若伊不客气的尝了尝素点心,她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 玄恕大师笑道:“小施主喜欢就好。” 若伊不客气的又拿起一个啃了起来:“大师,我是来找一个老道士的。” “虚灵道长,他确实是在我这。”玄恕大师倒也不隐瞒:“他得罪了小施主。” “对。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说长公主认我义女会不吉。”若伊没老实的说自己的来意是弄死虚灵道长。 玄恕大师点头:“道长说得没错,小施主没有母亲缘,命中妨母,相信小施主也是不愿意妨了长公主的。” 若伊的动作僵了一下,默默的啃着点心。良久才道:“你们一直说的命是个什么东西?” 玄恕大师想了下才道:“人自出生就注定了这一生的贫富、寿命、遭遇、还有前程。” 能看到一个人的一生,那不是比她更厉害? 若伊平静的抬头:“批命,是你们能看到别人的一生的贫富、寿命、遭遇、还有前程?” 玄恕大师点了点头道:“老纳只能看个吉福。道家经通易学,能窥视到少许天机,但是泄露天机是会损失阳寿的,必遭天遣。天机道长当初与苏老将军道破了天机才会早早羽化成仙,虚灵道长前几日在将军府也明白了原由。相信他不会对姑娘有所妨碍的。” 若伊摇头:“我听不懂。你直接告诉我,你能看到我的一生吗,还有谁能看到我的一生,我的一生又是什么样的呢?” 玄恕大师笑道:“小施主别急,听老纳慢慢道来。老纳只知晓小施主福星高照,能一切顺利。这世上能看到小施主一生命运的人没有,除了羽化的天机道长外,估计也只有虚灵道长能推测到一二罢了。但小施主的一生是什么样子的,这最后还是经处决于小施主想要如何过自己这一生。佛家认为善是一种修为,行善积德,功德无量是可以改变人一生命运的。” 玄恕大师的话若伊大半是听不懂的,她还是抓到了主要的要点,有些明白自己的一生别人看不到,但虚灵道长能猜到一些。 这下,她更好奇虚灵道长到底猜到了些什么,才会让他被吓出将军府。难不成,是猜到了自己想灭了他? 玄恕大师像是猜到了若伊的心思般:“五姑娘,虚灵道长是真有能耐之人,留着他,日后会有帮得上小施主的地方。” 若伊当然明白,能看到她的一些命格,当然不会是平凡的人。但他有可能是敌人的帮手啊,怎么能帮得上她的忙呢? 若伊扁着嘴不搭话,满脸的不高兴:“太便宜他了。” 躲在厢房里爬在门边偷听的虚灵道长急了,冲着门喊:“不便宜不便宜,五姑娘想要老道做什么补偿都可以。” 之前他一听到苏家来人了,就偷偷溜出去看了若伊和苏如碧,这次,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了。 一个是他惹不起的,一个是他不想招惹的。 若伊眉梢一扬:“好,你先告诉我,你推测到的那些是什么。” 厢房里没有声音了。 玄恕大师道:“小施主可以进去与道长好好长谈一番。” 这倒是合了若伊的心意,她起身去拍厢房的门,虚灵道长再害怕也只得让她进屋。 空空的禅房若伊也不嫌弃,拖过把椅子就四平八稳的坐下,冲着虚灵道长笑着:“你是现在说给我听呢,还是我给你点时间让你好好编一编。” 虚灵道长汗如雨下,带着哭腔:“小祖宗,我看不到你的命运,我只知道你是逆天福命。拥有这种命格的人气运比常人要旺十倍有余,我坏了你的好事,心虚又害怕才吓跑了。” 若伊一直留意着虚灵道长的眼睛,她分辨得出来,这虚灵道长说的是真话。 “那就是说,你以后不会跟我做对了。” 虚灵道长连连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若伊又笑了:“刚刚你说,我做什么补偿都可以,那你打今天起,给我做跟班吧。”这倒不是错的,把虚灵道长从赵书涵那挖过来为她所用,比灭掉虚灵道长更能让赵书涵难受。 “砰!”虚灵道长重重的撞在了门上,额头上起了一个老大的包,一按就要命的痛,这么痛他都有点相信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他的本意是拿点自己的身家送给五姑娘赔罪,冒犯的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没承想五姑娘这口开得狮子还大啊,她竟然让他给她做跟班? 但是……给福星做跟班啊,这怎么想都像是他走运? 要不,这张老脸还是不要了,狠狠心,倒贴了五姑娘得了。 但想到赵书涵,他还是后背发寒。 这前是虎后是狼的,他这小绵羊要如何求生存啊,真想挖个洞躲起来算了。 “那个,老道以后任由五姑娘差遣。”虚灵道长还是玩了个心机,没有正面答应,说了句模糊的话。 若伊倒是听不出来,她嘿嘿的笑了,“好。”她隔着窗瞅了一眼树枝上的小葵花点了点头,小葵花也跟着点头,明白,主子的意思药还是要继续找机会下。 若伊离开了小院,看着若伊消失的身影,玄恕大师冲着虚灵道长一合什:“恭喜道长。这是天大的好事。五姑娘心思单纯,善恶未分,道长如能引导五姑娘向善,这对天下人来说都是极大的好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这就是命 虚灵道长也明白玄恕大师说得对,但他就是不服啊:“凭什么这事要落我头上,为什么你就不能去开导五姑娘。” 玄恕大师双手合什:“老纳是和尚,不方便。” “啊呸,”虚灵道长不服:“贫道还是道士呢,一样教不了俗家的小姑娘。再说,这是平常的姑娘家吗,跟五姑娘讲大道理,她听不懂;跟她来强的,那估计我还死在前头!那就是一祖宗,打得不,骂不得,要怎么去引导她的正确事非观,怎么给她讲人间疾苦,众生平等?” 玄恕大师笑了:“这就是命!” 虚灵道长差点喷他一头脸的唾沫:“啊呸,老和尚你少忽悠我。” 玄恕大师也不气:“道长心里明白的。” 话到这里,玄恕大师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去了佛堂做自己的功课,虚灵道长抹掉额头上的汗回到厢房里,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两只小鹦鹉悄悄地在茶杯里洒了药粉。 若伊虽然被玄恕大师和虚灵道长说动了心,但也没敢完全相信虚灵道长,就让小鹦鹉把毒药换成了限制剂。这种药剂平常对人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一但虚灵道长想对人说出若伊的秘密,他就会窒息晕倒,同时若伊也会知道。 连喝了两杯茶,虚灵道长才放下了杯子,一个人苦笑着。引导五姑娘,这可是个天大的重任,他这瘦弱的身板能撑得起吗? 还有赵书涵那边,他又要如何应对? 也是,他得想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能帮赵书涵,反而要帮五姑娘才行。 虚灵道长背着手开始在屋里转圈子,想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 “你还真休闲。”他听到背后一声轻叹,猛的回头,瞧见了厢房门口的赵书涵,差点儿没把小心肝给吓出来。 虚灵道长只感觉背后发毛,用力地咽了十几次口水,差点没把自己的嗓子也咽下去,瞧着赵书涵那副打死都不像要开口说话的样子,他只得甘拜下风,硬着头皮问:“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赵书涵优雅瞥了他一眼,一道冷芒一闪而过:“就在你想如何编个理由应付我的时候。我听了你刚才说的那十一个理由,感觉没有一个是我能接受的。” 虚灵道长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能感觉到赵书涵身上有一股强烈的危险感,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冷静立即被打破了,急切地道:“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不行,那个六姑娘只是一抹亡魂。如果我帮她,会受天谴的。” 虚灵道长在将军府里吐血的事,赵书涵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让人追查虚灵道长的下落,并且亲自走这么一趟,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虚灵道长会吐血还有落荒而逃。 虚灵道长的答案却让他是欣喜若狂,妹妹是夺舍,当然是属于亡魂的范畴。 他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这事不对劲! 赵书涵猛的瞪着虚灵道长:“你没看错?” 他同样也是夺舍重生,可是为什么虚灵道长没有看出他是亡魂,却瞧出了六姑娘是亡魂。 虚灵道长点头:“不会看错的,我在生死关头的阴阳眼绝不会看错。”他有阴阳眼,只是不好用而已,十年难得开启一回,但确定是不会看错的。 赵书涵不可置信,又指着自己:“那你再用你的阴眼看看我,或者拿我的生辰八字推演一番。” 虚灵道长记起赵书涵的命格就牙痛,:“你的命格玄恕那老秃驴亲自批过,我和师兄都亲手替你推演的过,是比难得的天机加天梁的双宫命,绝不会出错。” 赵书涵垂下了眼,佛楼顶上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能到这里,是因为外婆、母亲和姨妈一起使展了大禁忌魔咒直接把他们兄弟的灵魂送到这边投胎的原因,而妹妹却是因为服了那剂药,才会夺舍到最具适合她的身体里来的。也许是因为他们来的方式不一样,妹妹与他有所不同,才会被虚灵道长瞧出来。 赵书涵急了:“那,她可会有什么危险,比如被人从身体里驱逐?” 虚灵道长摇了摇头:“不,我瞧着那亡魂已经与六姑娘的身体融为了一体,即使是我和师兄联手,只怕也无法把她驱离出去。” “住口。”赵书涵怒喝:“以后离六姑娘远着点,别逼我对你下手。” 虚灵道长没有想到,他说了这么多,赵书涵还要一意孤行。他声音都尖锐了几分:“你知道这些,你还要帮她?你可知道那是逆天。” “就算逆天而行,我也要帮她。”赵书涵的声音充满了一丝宠溺。找到妹妹,就是他到这个世界来的理由,宠溺护着妹妹是他还继续活下去的目的。 虚灵道长站不住了,跌坐在地上。 赵书涵倒也不想再强迫于他,终究他能帮着确定六姑娘的身份,已经是帮了他的大忙了。他缓缓举起了左手,黑蛟出现在小院,托着他的轮椅,准备连人带椅一起抱着跳墙出去。 “等等。”虚灵道长终于寻回一丝理智,艰难地建议道;“我只能再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惹五姑娘,她的命格远比玄恕大师批的要贵。如果你想帮六姑娘,一定要另辟蹊径,千万不要与五姑娘起了冲突。”说完,他还忐忑不安怕赵书涵不信。 赵书涵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明白有人是有大气运的,也许五姑娘就是这么位。六姑娘的心愿是嫁进瑞王府,与五姑娘的婚事并不冲突,以他现在的能力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避开的好。 赵书涵走了,虚灵道长在屋子里又坐了老半天。他腿脚发软,身上也无力,他干脆就靠坐在那里等缓过劲,心里默默地想着:师兄,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会有今天,才会拼死向苏老将军戳穿了五姑娘的命格,并且将雪绒花液交给苏老将军救助五姑娘一次,让苏家感你这个恩,顺便将我引到五姑娘的身边去。 师兄,你做出了你的选择,可是我又该如何行事? 难不成,这真是他的命? 好吧,他的命,他认。 虚灵道长火烧屁股般的跳了起来,他记得五姑娘已经在议亲了,好像还是跟左相家的长子左泽文议的亲。他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他得尽快回他的道观,利用各种关系好好了解了解一下这个左泽文。(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路见不平 若伊她们回程的马车刚进城门不久,就听到了前面路边吵吵嚷嚷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伊揭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只见旁边的酒楼里冲出一个娇俏的小姑娘,后面紧随着个喝醉的年轻公子。那公子一身富贵,却油头粉面的,像是个成年累月在街头柳巷胡混的荡浪子。那荡浪子追上了小姑娘就动手动脚,小姑娘拼命的挣扎着,那浪荡子却越抱越紧。 紧接着酒楼里又跑出一个要大一两岁的清秀姑娘来,怀中抱着个琵琶,上前想抡着琵琶砸那个酒醉的荡浪子,却叫旁边的小厮踢到一边去了,琵琶摔在地上裂开了,那姑娘额头撞在门柱上,还嗑出了个红肿的大包,隐隐还能看到血迹。 这事闹得极大,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人敢上前管。敢在这京都闹事的人,不是有身份的,就是有背景的,平民老百姓是敢怒不敢言,也怕惹祸上身。 路上围的人多了,将军府的马车也就被堵在了当中。 苏如碧连忙大声道:“三婶婶,这两个姑娘好可怜,我们帮帮她石榴从车窗往外瞅了两眼,低声在若伊耳边道:“姑娘,那两个丫头都精通武艺,年龄大的那个还懂点医术。”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瞧得出来人家擅长医术的。 若伊有些明白了,这对姐妹估计就是赵书涵故意安排给苏如碧的帮手。 她低声问:“她们的武艺与你们相比,怎么样?” 石榴很嫌弃地撇了撇嘴:“主子,不要拿我们跟那种下等货相提并论,我与青柚,对付那样的七个八个不成问题。只不过主子要多加小心,医药不分家,那个懂医的未必不懂毒。”说到最后一句,石榴的神态都认真了起来。 这下轮到若伊想撇嘴了,给她下毒,好啊,真好省了小蓝四处去寻找食物了。顺便再让小蓝亲吻一下她,当做谢礼。 那清秀姑娘瞧见了苏家的马车,直接朝着若伊的马车扑了过来,直接跪下就嗑头:“求求贵人,请帮帮小女子吧,请帮我把妹妹救出来,小女子和妹妹就是永世给姑娘当牛做马都愿意。” 若伊捂着嘴,差点没笑出来。 她该不会是以为苏如碧坐在这马车里吧。 前面的苏如碧一听就不好了,她也猜到了这两个姑娘就是老乡派来帮她的,可竟然会扑错了马车。 按理来说,出门坐在最前面马车里的人必定是身份最尊贵的那个。 一般人家夫人带着姑娘们出门,最前头的必定是夫人的马车,姑娘们要么坐第二辆马车,要么就是与夫人同坐一辆车。 可是这个规矩在苏家行不通。自从苏伊被封成县主后,她就成了全家身份最高的人了。上次去桃花宴,端午节去赴长公主的邀请,她都是坐的第一辆马车,把卢老夫人气得够呛,甚至回程的时候非要抢在前头,好夺回点面子,才给了那马车可乘之机。 这次出门,倒是若伊主动敬了邹氏一头,让邹氏带着苏如碧乘坐的马车走在了前头,故而这两个做足了功课来的丫头,直接扑了后面的马车求救。 们吧。” 邹氏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指责道:“帮,怎么帮?你是打算自己抛头露面带着丫头婆子跟一帮子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抢人呢,还是拿自己去换那两个丫头?” 开玩笑呢,那惹事生非的公子摆明了是喝醉了,还带着下人,而她们这边除了马夫是男的,身边就只有丫头婆子了,冲上去会是人家的对手?再说,哪知道那边的人是什么身份,要是碰上候府王府的,自己家这将军府还真不够看的。万一被他当街冲撞了,可就事大了。六姐儿要寻死她不挡着,但不能拖累五姐儿,也不能让她承了责任。 苏如碧小声的提议,道:“那我们把那两个丫头买下来。” 邹氏冷笑了两声:“人家姐妹是卖唱女,不是街头卖身葬父的。” 苏如碧一下子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了。 外面跪着求助的清秀姑娘将马车里邹氏与苏如碧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真没想到自己被主子派来要照顾的人是这么个傻不拉几的货,连点临场应对的机灵都没有。再拖一拖,这场戏只怕就要演砸了。 那边的荡浪子拉着小姑娘又要进酒楼,清秀姑娘反应够快,起身冲到邹氏的马车前,攀住了车辕,大声的哀求:“这位夫人,求求您,只要能救我妹妹,我们两姐妹愿意卖身为奴,报答夫人的救命之恩。” 苏如碧眼睛一亮,不得不说老乡送来的人真机灵,会顺藤爬。 她马上也道:“三婶,她们好可怜,就把她们救下吧,做个小丫头也好。” 这话得了邹氏一个冷眼,她盯着苏如碧,慢吞吞的道:“买贱籍的人为婢?” 官良奴贱,卖唱女可是贱籍,把这种人放在身边伺候,苏如碧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苏如碧再一次不知所措。 清秀姑娘倒是机灵,又道:“夫人,我们两姐妹不是贱籍,我们进京投亲,结果寻亲不遇,只是想卖掉亡母留下来的琵琶,没承想是上这种事……” 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由贱籍说成了良籍。 苏如碧得了暗示,顶着邹氏的白眼又勉强开口求着:“三婶婶。” 邹氏也察觉到了苏如碧的反常,她好像非要插手这两个姑娘的事不可,难不成这两个姑娘身上有什么蹊跷不成。 若伊哪会再给苏如碧开口的机会,直接大声道:“石胆,去救人。” 石胆跳下马车就往酒楼而去,那荡浪子包下的包厢就在路边,听到了若伊的话,将人交给小厮抓着,推开窗朝着马车喊:“哪来的人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若伊呵呵的笑着,揭开些车帘,大声喊道:“我祖父是苏启明,我哥是苏君释,你敢惹我吗?” 那公子牙痛,他还真不敢惹。 他就是个二品武将家的庶子,文不成武不就,姨娘又得宠,仗着家里的权势时常也做点无伤大雅的混账事。但他还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哪些人招惹不起。(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落难的姑娘 苏家的事,满京都皆知啊,苏老将军宠爱的只有一个姑娘,就是过继给苏君释做妹子的那个五姑娘。苏老将军整顿西北大营,把整个京都的公子哥都一个个训得鬼哭狼嚎的,里面就有他的嫡兄。眼下,他嫡兄又被分到了苏君释的手下。 要是他敢招惹了苏家的五姑娘,只怕没等苏老将军和苏君释来找他麻烦,他嫡兄也会抢先扒了他皮,打断他腿,再将他拖到老将军面前去谢罪。事后,父亲还只会夸嫡兄得做好,再上苏家去赔个礼道个歉,顺便也在苏老将军面前混个脸熟。 苏五姑娘这尊大佛,他惹不起。 “放,放人!”那荡浪子怂了,立马让人把那个小姑娘送了出来,连自己家门都不敢报。 两个姑娘抱头痛哭。 石胆到前面,冲着看热闹的路人道:“散了,快散了。” 邹氏的马夫也轻轻甩了个响鞭:“快把路给让开。” 行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都让出了路,马车继续往前走。 苏如碧急了:“那两个姑娘呢。” 邹氏气坏了,也不控制声音,斥道:“有没有点分寸,救人救过就行了,你还真想把人弄进府给你做丫头不成。”她的声音也没特意的控制,路边两侧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两个姑娘仿佛是听到了这话,从激动中惊醒,起身跑到邹氏的马车前跪下,姐姐道:“谢谢夫人的相助,我姐妹俩愿意为奴为婢给夫人端茶倒水。” 苏如碧的心提了起来,眨也不眨的看着邹氏。 邹氏知晓今天是绝对被这两姐妹给缠上了,六姐儿必是知情,只是不知道这两姐妹是老夫人弄来的,还是卢家找来的。她沉吟着,思索着万全的应对之策。 若伊使了个眼色,青柚将刚在马车里写好的卖身文书递给石胆,又低声吩咐了几句。石胆点点头,拿着卖身文书走到那对姐妹面前,直接问:“你们姐妹自卖自身,准备卖多少两银子。” 那个妹妹一楞,姐姐倒是很自然的答了:“我们两姐妹投亲无着,夫人刚刚出手救了我姐姐,又愿意收留我们姐妹,我们就很感激了,哪里还能要银子。” 石胆将卖身文书递到两姐妹的面前:“好你们就签了这卖身文书吧。” 两姐妹看着卖身文书都有些犹豫,她们今天的目的就是进苏府,卖身契是迟早要签的,但不想在这半路上签啊。六姑娘很得老夫人的宠爱,进了府签了卖身契,六姑娘向老夫人求求,她们两个就能顺理成章的派到六姑娘身边伺候。 刚刚的戏六姑娘有些急促,也不知道三夫人有没有瞧出什么破绽。现在在路上将卖身契给签了,三夫人再甩手将她们卖了都可能。两张卖身契虽然不能给她们带来什么危害,但她们两个在三夫人面前露过脸的人,只怕是进不了苏府的大门了。 “到底是签还是不签?”石胆哪愿意与她们磨时间,加大了声音催问道。 旁边有人瞧出了两姐妹的犹豫,觉得石胆有些欺人太甚,在旁边道:“你们这是逼良为奴。” 石胆瞥了那人一眼,冷冷道:“堂堂的一品镇国将军府,用得着逼人为奴?” 这句话将好多人都给问住了。 自古:君王舅子三公位,丞相门人七品官。 镇国将军府又不是苛待下人的人家。听说这次苏府里跟着苏老将军,苏小将军去边城的家奴里好几个都脱了奴籍入了军籍,还有人当了百长,这可比无依无靠的良家子进军队从最低层熬起要容易得多。 俗话又道: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 大户人家里的得主子看重的丫头往往都会被自己的主子配个好亲,配给外面的主事做当家娘子。就算是被放出来自行婚配丫头,也会有不少的普通人家愿意迎娶。 眼下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放在面前,这两个投亲无门的孤女能进将军府为奴竟然还犹豫,不由得引起了四周看热闹百姓的猜疑。 旁边有人道:“这两姑娘不愿意签卖身契,又挡着马车要进将军府。你们说她们是看中了苏家的哪位公子哥呢,还是瞧中了苏家的哪位老爷,想进府近水楼台得个出路,又怕签了卖身契日后只能做贱妾。” “有道理,真是人心不足。”有人也应道。 若伊在马车里听得热闹啊,不得不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脑洞是无限的,给他们一点点的暗示,他们能八卦出各种可能性。 那两姐妹的脸色一变,明白自己不能再犹豫了,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她们就进不得苏府。就算主子换人再来设局,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两人干脆狠狠心,同时扑在了邹氏的马车前磕头:“我们姐妹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夫人。”说罢,咬破了姆指按上了个血手印。 邹氏冲纹月使了个眼色,纹月下了马车,接过两张卖身文书,仔细查看后,才道:“要不是我家五姑娘心善,像你们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想进我们苏府可没这么容易。”她训完,走到后面的马车前,将两张卖身契递了进去,又回头冲着两姐妹道:“还楞着干什么,去最后面的马车里挤挤。” 一句来历不明,又让四周瞧热闹的百姓们对两姐妹的态度由同情转变成猜疑。 是哦,高门大院哪那么好进,一般都从自家的宅子里挑家生子,就算从外面买人也是从牙行里挑那种家世清白的丫头小厮,像这种在街头上连来历都不清楚的人,也只有五姑娘那个痴傻的姑娘愿意买。 两姑娘相互扶持着上了最后的马车,心里还忐忑不安的。 那么好的计划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她们进了苏府,没到六姑娘身边,却被扣在了五姑娘的手上,以后该怎么办? 苏如碧也纠结,三婶竟然把人交到了五姐姐手上。 哪怕是人到了三婶婶手里,她找个理由还能借着祖母的帮助从三婶婶手里要出来。到五姐姐手上,她真是真是黔驴技穷了,要知道祖父是最恨有人盯上五姐姐的东西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控制燕谷 回到了府里,青柚将两张卖身契与两个丫头都交到了梁姑姑的手上,并将街头上的事说了一遍。 梁姑姑瞧着站在面前的两姐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在街头买下无依无靠的孤女说出去是好听,但是险机也是重重的。谁知这一时心善买回来的孤女是真的心甘情愿怀着报恩之心愿意为奴为婢的,还是另有所图?最怕的就是这种孤女是被有心人安插进来的。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如何能放在姑娘身边伺候呢。 不得不说,精明的梁姑姑一眼就瞧到了要害。 但姑娘当街出面救了人,并且将人买下了,她又不能将她们赶了出去。 梁姑姑冷着脸开口道:“以前的名字就不要用了,从今天起,你叫燕麦,她叫燕谷,先跟着跟着院子里的小丫头们学学规矩,负责后罩房的日常打扫,和院子里的洗涤。” 年轻的那个姑娘惊讶,想说什么被年龄大些的姑娘悄悄的止住了。 梁姑姑没放过她们之间的小动作,眯起了眼:“竟然卖身为奴,就得懂奴的规矩。” 燕谷,也就是原来的姐姐,连忙拉着妹妹跪下道谢:“我们,不,奴婢们知晓了。” 燕麦也不情不愿的跪下磕了个头。 梁姑姑的眉头松了松,但并没完全消除警惕。 燕谷和燕麦被安排在后罩房的一个小房间里,与四个粗使丫头共挤一间房子。 燕麦还不清不愿,拉扯着嘴:“姐姐,那个嬷嬷说话真刻薄。” 燕谷瞪了妹妹一眼,“以后这话少说,我们已经卖身为奴,以后你就安份点儿,不然我也保全不了你。” 燕麦嘟着张嘴生闷气。 燕谷安慰她道:“我们无父母兄长,没有家族庇护,流落在外,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再遇上今天这事,我们两姐妹就是万劫不复。以后安心做好自己的活,也有个安定。” 燕麦惭愧地低下了头,喃喃道:“我知道了。”说着,她蹑手蹑脚悄悄到了窗边,从窗缝看到一个小丫头匆匆离开的背影,冲着燕谷比了个手势。 三更时分,燕麦悄悄的跳墙出了府,一直盯着她的石榴悄悄的跟了上去。 接到青柚禀报的若伊打着呵欠:“带我去她们屋。” 她明白燕麦必定是回去寻赵书涵回报现在的形势,以及询问下一步的安排的。她把这两丫头弄到身边,就是为了让苏如碧和赵书涵添堵的,至于留在这两个丫头在五福居里会不会给她惹来什么麻烦,这她还真不怕。 青柚背着若伊悄悄的来到后罩房麦谷两姐妹的房间。 青柚推开房门,一道黑影就扑了过来。青柚背着若伊与燕谷交起手来。燕谷的身后不差,可青柚的身手比她高太多了,背着若伊单手对付燕谷都不落下风。 若伊弹落了些手指甲里的药粉在屋子里,转眼燕谷一下子就僵住无法动弹了。 “放我下来。”若伊道。 青柚将若伊放下,自己不放心的守在燕谷的边上。 若伊在屋内瞧了瞧,与燕谷她们同屋的四个粗使小丫头都沉睡不醒,像是中了某种迷药。 若伊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青柚押着燕谷仰头跪在她面前,若伊把茶水往燕谷脸上一泌,燕谷慢悠悠的醒来,发现自己被人制住了,猛的抬头,对上若伊似笑非笑的脸,以及月光下那双黑得无底的双眸。 “安静,沉默,放松……”若伊轻声道。 燕谷税利惊慌的眼神慢慢的平静下来,最后合上了,像是陷入了睡眠。 若伊很得意,现在她的催眠术比起以前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催眠人几乎是无坚不摧。 她问:“你是赵书涵派来的?” “是。”燕谷木然的回答。 “你和燕麦谁是负责主事的人。” “我。” “赵书涵派你们来做什么?” 燕谷道:“保护六姑娘、帮助六姑娘达成嫁给瑞王世子的心愿。同时,主子还让我们调查将军府里是否有白雪的踪迹。” 这个答案让若伊楞了。 她猜中了一半,这两个丫头果真是赵书涵派来的,也是冲着苏如碧来的。 但说也要寻找团子的下落,但与她无关! 这么说来,赵书涵是一心想帮苏如碧,却不是要对付她? 赵书涵怀疑团子在将军府里,也没有证据,才会让她们两个顺便查一查。 若伊放下了一半的心,又道:“记下,从今天起,如果赵书涵有什么新的指示,或者苏如碧对你们有什么要求,你们两个有什么新的计划。你就背着燕麦将一切写成字条藏在院子里的香椿树洞里。” “记下了。”燕谷道。 若伊示意青柚将她放开,“好,现在就当我们不在,我们来之前你在做什么就继续做,听到一声响指后才醒来,然后忘了我们来过,忘了,忘了……” 燕谷自己慢悠悠的起身,坐回到桌边,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若伊又伏上青柚的后背,青柚背着她出门,路过窗时她弹了个响指,屋内的燕谷猛的惊醒,她迟疑的看向四周,同屋的人还是睡得很平静,屋子里也没有动过的迹象,甚至屋外也没有听到不寻常的声音。 她拍了拍额头,是她太多心了吗,还是今天的事太折腾了,让她有些紧张。 半个时辰后,燕麦回来了,见到燕谷她悄声道:“主子吩咐,能想办法到六姑娘身边最好。如果不行也不要打草惊蛇,就潜伏在五福院子里暗中相助六姑娘。主子还吩咐,尽量不要与五姑娘起冲突,哪怕六姑娘有意这么做,我们也要尽量阻止。” 燕麦犹豫了一下又道:“主子还吩咐,万事替六姑娘着想,却不能任由着六姑娘的性子为事,这其中的分寸需要我们自己把握。” 燕麦与燕谷都沉默了,她们明白,主子也知道六姑娘并不是一个容易伺候的人,才会这样的提醒她们。说得好分寸由她们把握,可她们只是下人,这个分寸要把握准真是太难了。 燕谷想了想,道“那好,你在这瞧着,我去六姑娘那里走一趟。”该做的事还得做,她要是今天不去见六姑娘,只怕以后行事会更难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燕谷的应对 屋顶上,石榴猫起了腰爬在屋顶上,看着燕谷悄悄的到院子里,四处张望后,悄悄的跃过后墙,熟门熟路的朝着正院金桂居去了。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而是回了五福居。 燕谷进了金桂居寻到了苏如碧的房间,这大夏天的,窗几乎都是掩着并没有关上,她往屋子里放了点香,过了一会儿,才悄悄的从窗里进去,走到床边,拿了块沾水的帕子捂上了苏如碧的嘴鼻。 苏如碧慢幽幽的醒来过,看到眼前一张大脸,吓得大叫起来。燕谷早有准备,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悄声道:“六姑娘别怕,奴婢是福姑娘派来的。” 苏如碧借着屋内洒进来的月光瞧清了面前的这张脸,可不就是今天那两个被救回来的姑娘中的姐姐。 苏如碧点了点头,燕谷这才松开手,在她面前恭敬的跪下,磕头,然后才道:“奴婢燕谷和燕麦,是福姑娘让奴婢姐妹来照顾姑娘的,任由姑娘差遣。” 燕谷选择了隐瞒一些事。 她凭着白天的判断认定这六姑娘并不是一个能灵机应变的人,反而是有些愚蠢。 苏如碧很欣喜,这老乡果然给力,两个丫头这么服帖。只是,她不满了:“你们两个是来帮我的?可是,你们进了五福居,如何能帮到我?” 燕谷见苏如碧轻易的信了她,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六姑娘就连个什么证据也不要吗,就这样能轻信于人? 要是让六姑娘知道,是能决定她们姐妹生死的人,必定不会将她们的建议听在耳中,反而会下许多错误的命令。 那她们也就无法真正的办到六姑娘了。 她取出怀中的信,递给苏如碧。 苏如碧展开纸,上面有一个英文字母,believe! 燕谷又道:“奴婢与燕麦两个来历不明,五福居的人并不会让奴婢们近五姑娘的身,梁姑姑把奴婢们安排在后院里做粗使丫头。奴婢们只要安份沉默就不会引人注意,私下替姑娘办事跑腿反而更方便,有时候还能打着五福居的名头行事。奴婢们每天晚上会有一个人前来听姑娘吩咐,姑娘有急事,可以让信得过的人给奴婢们传个信。等过个三月五月的,五姑娘不再记得奴婢们了,姑娘再寻个借口,请老夫人帮忙,把奴婢姐妹从五福居里讨要过来。” 苏如碧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苏如碧瞧了一下睡在床踏上的桂枝,一点也没醒,她好奇的追问:“你是把她怎么了,点穴了,还是迷魂药。” 燕谷道:“是,奴婢使用了一点迷烟,不碍事,也不伤人。” “你身上还有多少迷药,都拿给我。”苏如碧大喜,有这迷烟,她不怕迷不到康靖了。 燕谷一想起主子的吩咐,不能给六姑娘药,她马上道:“迷烟并不是容易得到的,奴婢手头上也就一丁点儿,要不是急着来跟姑娘回话,也不敢全用了。姑娘需要,姑娘会转告福姑娘,让她替姑娘想办法多收集一些的。” 没要到药,苏如碧不高兴了,刚刚不还说什么任由她吩咐,生死都由她吗,结果连份药也要不来。心里不高兴,她的语气也坏了三分:“你们两个有各什么本事。” 燕谷道:“奴婢与燕麦都会一点拳脚,像跑个腿送个信不在话下。奴婢们自小受过大宅门正规的规矩训练,懂礼仪规矩,也知道各家的规矩以及忌讳。虽然现在奴婢们不方便跟随在姑娘身边提醒姑娘,但奴婢们可以将这些一一告之姑娘,让姑娘对各家有所了解,举止行为也更大方得……” 苏如碧拿了枕头就砸在燕谷的脸上,燕谷忍住了没闪开,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虽说不痛,但心里咯噔了一下。主子说了,这六姑娘必定会任性妄为的,让她仔细着伺候着。可是她也没想到这六姑娘比她想的还要浅薄。 苏如碧见燕谷很谦卑,她原本还有些歉意的一下子都被傲气给取代了,她的手指差点没指到燕谷的脸上去:“好大的胆子,你是在说我不懂规矩,礼仪欠缺,举止行为不够大方得体吗?” 燕谷一个响头嗑了下去:“奴婢不敢。” 她心里再一次确定自己的作法是对的,没有老实的交底,不然这个时候,她真没有办法应对六姑娘了。看来,回去之后要好好的提醒提醒燕麦才行。 燕谷谦卑的态度让苏如碧很是得意。她虽然穿越过来已经十年了,但还真没有享受过这种主子的待遇。 她身边的丫头除了桂香是姨娘想尽办法塞过来的,其它的都是卢老夫人给她挑的,这些丫头们多少都与正院里的人有些牵连,她在她们的面前还有些顾虑,不太敢把自己的本性完全地暴露出来,免得有人到老夫人面前去嚼耳根,坏了她一贯温柔善解人意的形象。现在在燕谷的面前,她完全没觉得有这个顾虑了,真正有了自己当家做主的感觉。 苏如碧道:“少废话。我的目的是要堂堂正正嫁给瑞王世子做嫡妃的。不管你们有什么本事,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帮我达成这个目的,将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燕谷垂了垂眸,还是耐心的劝慰道:“姑娘,这事需要从长计议的,聘为妻,奔为妾,可不能行错了路。眼下只能慢慢谋划……” 苏如碧倒是有了兴趣:“说说,你认为我要怎么样才能配让瑞王妃自愿上门来提亲?” 燕谷道:“姑娘需要一个嫡女的身份,还需要在京都有一个好名声,最好能得贵人另眼相看,然后何时好时机让瑞王府看到迎娶姑娘后能带来的利益,那样把握就更大……” “住口!”苏如碧恼怒了,又是一个枕头砸了下去。“给我记住,我与世子的爱情是纯洁的,少用那些什么理由来玷污我们的爱情。如果再让我听到那些话,你就可以去死了。” “奴婢记下了。”燕谷跪在地上,不敢再随意做声了。 燕谷的顺从让苏如碧又开心了些;“一会儿我写封信,想办法帮我转交给世子。” 燕谷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劝阻的话,应下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黄家铺妆 此时的燕谷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石胆的武艺虽然不是很好,但他却是一个优秀的斥候,在大街上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两姑娘走路的姿势和跳上马车的姿势过于轻盈。回府后,他将自己查觉到的事禀报给了苏君释。 “两个有武功的丫头。”苏君释皱眉,他之前也想过弄两个会武功的丫头放在五姑娘身边,后来事情有点多又忙着出征,也就忘记了。回来后,倒是听说五姑娘身边已经有了两个略通武艺的丫头,还是苏老将军以前属下的女儿,他就更没操心这回事了。 现在想想,五姑娘身边确实是热闹了许多。 他出征前,五姑娘还是个没有依靠的傻姑娘,苏老将军才会硬将她塞到他的羽翼之下寻求庇护。没承想,这才短短的几个月,五姑娘不仅入了太后的眼,还大受长公主的青睐,甚至与三公主赵文怡交好了。 要不是他瞧着她的那双眼睛还是以前那般清澈,还真认为她里面换了个芯子。 苏君释下令:“去找几个你的手下来,给我全面的盯着五福居里的那两个丫头,看看她们会与谁联系。每次都不要跟上去,瞧准了方向,慢慢往前挪梢点,追踪到最后的目的地!”只有这样才能不打草惊蛇,一步一步找到幕后的主子,顺便也能知道那黑手的目的。 与此同时,曹陌也接到了心腹长弓的禀报。 曹陌放下手中的书,挑眉,慢悠悠地说:“赵书涵往将军府里塞了两个丫头?”他从福临楼创建的那一天起,就派人死死的盯住了福临楼。慢慢的,他猜到了福临楼背后的主子是赵书涵,一直没有动作,他在等,在等赵书涵出手。盯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回报。 “是的,那两个丫头摆明了是冲着……”长弓想将事情说明白,依他的判断那两个丫头未必是给五姑娘的,就大街上的探听到的,好像六姑娘更想要那两个丫头,三番五次的向苏三夫人求情,并且几次出声想要买下她们。他可不愿意主子把事情给弄错了方向。 曹陌瞅了他一眼,冰冷的目光将长弓的话给打断了:“我知道了。” 长弓噤声,退了出来。 曹陌抬手慢慢的揉着额头,赵书涵弄两丫头进将军府图什么呢,将军府里有什么值得他下功夫这样算计的。 五姑娘?五姑娘并没有得罪他,反而是他弄吹了长公主的认亲宴,坏了五姑娘的好事。 难不成是冲着六姑娘那个穿越女去的,六姑娘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赵书涵? 看来,他得多将些注意力集中在将军府里,查看一下赵书涵真正的目的。 苏君琛成亲的前一日,黄家来送嫁妆。 新房选在府内东侧的柳庆院,这是个两进院子,格局不大,却够新婚夫妻居住,离青松院也不远。 张氏早早就重新粉了墙,刷了漆,院子里补种了花草。现在檐下挂上了红灯笼,窗上糊上了喜字,再新人的东西这么一进,整个院子里满满当当,处处充满了喜庆。 若伊跟着苏如璃她们都一块儿去看新妇晒嫁妆。 黄家备下的四十六抬嫁状虽然数量不多,倒也扎扎实实的。送来的家具都是一水的黄花梨木,漆面光滑透亮,瓷器铜器都是成套的,被面都是上好的柔绸,一年四季的幔帐帘子也都是纱细的,四箱衣服更是连手都插不进去。 苏如珂看得眼热。 从衣服到首饰,从家具到被面,要是她的该有多好。 对了,她出嫁的时候,也有这么多的嫁妆吗? “母亲,你给我备的嫁妆也是这样的吗?”苏如珂悄悄问吴氏。 吴氏估计了一下,脸上很难看。要备这么一份嫁妆怎么也得有四五千两银子,而她当初嫁到苏家来的嫁妆才不过两千两。 这黄家老爷只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工部郎中,竟然能给自己家的姑娘备下这么多的嫁妆。 那她将来嫁七姐儿,得准备多少银子。 五千两、八千两? 她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啊。 苏家这一辈嫁娶卢老夫人早早就订下了规矩的。 除了五姐儿的嫁妆不走公中,是老太爷早就准备好的五千两外,嫡子娶亲三千两,庶子一千两,嫡女出嫁两千两,庶女一千两,想要再风光就得由各房自己添补了。 说得好听各房自己添补,把她的嫁妆全部算上,也给七姐儿挤不出四千两来。 四千两的嫁妆,嫁到个三品门户家中勉强能看得过去,但再嫁好一些就有点丢人了,说不定还不如六姐儿那个小贱人有脸面。 邹氏又一想,如果七姐儿真与左泽文成了,四千两更是是丢人了,怎么也得有个八千到一万两才能热热闹闹的。 对了,苏如碧那个小人贱,仗着有老夫人的宠爱,苏林的呵护,手中的好东西不少,如果能把她的嫁妆都归到七姐儿身上,那该多好。 吴氏不由的多看了苏如碧一眼,苏如碧捕捉到了这一眼,心里有些不屑。 自打她明白自己真是个庶女后,她就死了心再去讨好吴氏了。 老乡送进府的两个丫头真是极品助手,虽然不能明里到她身边来,但却在暗中帮她解决了许多的事情。而且不知道这两个丫头有什么特殊门路,能轻易的往府外送信。如今她在府里过得是如鱼得水,与老乡和康靖的联系也变得频繁而亲密起来。 康靖的信越来越火热,看得她脸红心跳的。 她与康靖一定会克服一切的困难在一起的,相亲相爱,百年好合。 对于出嫁,她更是不担心。虽说公中才出一千两,但祖母和父亲早说都说了,私下还要给她补一千两。财大气粗的老乡更是对她说,等她与世子成亲那天备下十里红妆送她出嫁。相信她会是苏家姐妹中嫁妆最丰厚的那个,甚至还超过了五姐姐,一点也不用羡慕别人。 苏如璃拉着若伊从屋子里出来,背着人悄悄着:“也不知道我母亲会给我添补多少,能不能备下这么一份嫁妆。” 若伊满不在乎:“祖父早给我备齐了嫁妆,大哥说那皇上赏赐的都给我做嫁妆,长公主也说要替我出一份嫁妆。这些加起来应该与大嫂的嫁妆也差不多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嫁妆 苏如璃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她揪着若伊道:“你会不会算数?知道不知道那是多少,还差不多?差太多了!” 祖父给五妹妹是备了五千两的嫁妆,堂兄的赏赐是一万两,长公主虽然没有收五妹妹为义女,但说要给五妹妹备份嫁妆必定是不会失言的,怎么也得有几千两吧。 再加上封县主时皇上的赏赐,太后的赏赐…… 苏如璃也有些算不过来了,瞧着若伊就像看一个金人儿。 “啊,差太多,会很少吗?”若伊眨巴着眼睛,咬着指甲头:“太少了会不会很难看,要不二姐姐把三婶婶给你准备的嫁妆分一些给我,好不好?” 苏如璃无语,她怎么忘了,五妹妹是真不会计数。 一个包子十文钱,买十个包子还送一个,五妹妹能把三个包子算出十五两银子来! 她怎么指望五妹妹能弄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嫁妆,那些嫁妆价值几何。 还让她分一些嫁妆给她?得了吧,能忍住,没不要脸的扑上去抢她的就不错了,好吧! “真小气。”若伊嘟着嘴:“那我直接找三婶婶要去。” 苏如璃恨得牙痛。老天,有雷没,她能不能借一个来劈晕五妹妹。 抱着金山银山,还好意思找她母亲讨银子? 这是赤果果的欺辱掠夺! 角落苏如瑾一直没有出声,这些天她吃不好睡不好,人瘦了一大圈,生生把自己如花似玉的脸上熬出了两道黑眼圈。她上了点粉掩饰着,却连母亲都没看出来,还一个劲叮嘱她见了人要笑。母亲也不想想她看到这热闹的场面,丰厚的嫁妆,能笑得出来吗。 苏如瑾大致能猜得到黄家替大嫂备下这么一份丰厚嫁妆的用意。原本黄家与苏家勉强还算个门当户对,现在苏家贵为一品镇国将军府,却没有悔掉他们家的这门亲事,他们心里对苏家有一份感激,同时又怕自己的女儿将来会被苏家的妯娌看不起,才会咬牙给大嫂备下了这么一份丰厚的嫁妆。同时也希望大嫂有这些嫁妆防身,在高门大院里日子能轻松些,也能低气足些。 现在黄家如此,将来二妹妹,五妹妹七妹妹与权贵世家联姻时,家里也会像黄家一样,在嫁妆上不让她们被人小瞧吧。 只有她,低嫁给了一个从六品的武将,估计那个苦出身的汉子这辈子都没见过两千两那么多的银子。就算母亲有心想要添补她,但她上有兄长,下有幼弟,母亲那为属不多的嫁妆也添补不了多少给她。 苏如瑾忍不住眼角湿润了,凭什么她就要低嫁,嫁进孟家同样能给兄长弟弟带来利益,可父亲母亲为什么就不能成全她呢?那日的一个酒杯虽然没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伤疤,却在她的心里割开了口子,碰到就揪心般的痛。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往下落,心头的恨意止不住的飞涨。 她只不过是抢了五妹妹不会要的一门婚事,现在还将御史府的那门亲事给退掉了吗,祖父现在为什么还怪她。 难不成是祖父还记恨着当初她了抢五妹妹御史府的那门亲事,才会逼着父亲这样对她的? 祖父明明早就与那四家有了心照不宣的约定,就算当初她没抢御史府那门亲,祖父也是不会瞧上御史府的。 五妹妹没了御史府的那门亲,不是有了更好的左家吗,可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明天,明天就是大哥成亲的日子,相必来人会很多。不知道孟家二公子会不会来,就算他不来,她应该也能很顺利的溜出府吧。 只要能见到孟公子,说不定…… 苏如瑛没放过苏如瑾眼中的算计与苏如珂目光中留露的狠毒。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安静地立在一旁。 水越乱,她才越好混水摸鱼。 苏君琛的亲事热热闹闹的来了许多人,怎么说苏君琛也是将军府的长子嫡孙,苏老将军以前的部下同僚,以及现在的部下同僚都来了。 全家上下都忙碌了起来,连苏如碧和苏如瑛都被邹氏吩咐了一些事要负责。只有若伊和被拘在屋子里的卢老夫人无所事事。不,她们两个只要负责露脸,脸上带笑陪着客人在厅里坐坐就行了。 卢老夫人今天也很配合招待张家吴家还有邹家的老夫人们以及她的一些老姐妹们。她从头到尾都带着笑,终究苏君琛是她最宠爱的长孙,她在他的身上寄予了她全部的希望,绝对不会容许他的亲事有一点误差。 曹夫人来时,邹氏就让人去把若伊找来陪曹夫人坐坐。 曹夫人拉着若伊细细的问了几句,见若伊并没有因上次的认亲宴承受到什么打击,她才放下心来,拉着若伊小声问:“不能给长公主做女儿,那给我做女儿好不好?” 若伊瞪大了眼,不是吧,这一个一个上赶着要给她做娘? “好不好?”曹夫人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一个劲的追着若伊问。 “什么好不好。”左夫人进来了,上前将若伊从曹夫人的狼爪下扒拉出来,“说给我听听,我替五姑娘想想看好还是不好。” 曹夫人哀怨的瞪着左夫人:“得,你们快是娘俩了,在我面前显摆呢。” 左夫人得意的点点头:“那到是,可不是哪家都能得到这宝贝的,怎么能不显摆一下呢。” 若伊留意到了,左夫人身后跟着一个姑娘,却不是左云初。 那个姑娘与她差不多大,身量比她要高些,身着湖绿色的翠纱百合裙,头上还戴着一根珍珠簪子,瓜子脸,一双细长有韵味的眼睛不安分的四处张望着。 曹夫人也瞧到了那个姑娘,笑道:“左夫人又打哪里寻来这么个娇俏的小姑娘?” 左夫人把那姑娘拉到面前:“这是我二哥的小女儿夏儿,你瞧瞧长得可好?” 杜夏儿拘束的行了个礼,整个人放不开,一股小家子气。 “原来是杜家姑娘。”曹夫人仔细打量了杜夏儿,脸上露出了几分好笑,目光里却又闪过几分复杂。 左家才与苏家订下亲事,杜家就送个姑娘上门,这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这左夫人是不知道还是默许?(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曹陌起疑 曹夫人瞅了一眼左夫人,开口道:“杜姑娘瞧着也像是及笄了,许人了没有?” 杜夏儿羞红了脸,却拿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若伊,青柚看到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她也不知道收敛。 左夫人凑到曹夫人的耳畔低声道:“之前订了一个,结果那男方与自己家表妹有了首尾,我二哥气不过就退了那门亲。这不,让我二嫂带她进京来,想让我家老爷帮着挑一个人品信得过、家世清白的秀才。家里穷点不怕,人有上进心就好。” 曹夫人笑着不语,那个杜夏儿不像是能吃得起苦的人,尤其是进了京都,开了眼界,只怕心也就大了。 曹夫人将目光从杜夏儿身上移开,又招过若伊轻声道:“我来的时候给你带了一筐新鲜的龙眼儿,回头让姑姑给你做点甜水。不过,你可别多吃,这东西吃多了心燥。” 若伊一听是龙眼,眼睛都亮了,连忙拉着曹夫人追问:“在哪呢,在哪呢。” “你啊,小馋猫一个。”曹夫人亲昵的弹了下她的额头:“我已经让人交给了梁姑姑,你回院子就能吃上了。” 杜夏儿鄙视的撇了下嘴。 就这样一个半点分寸也没有的姑娘,怎么能够当得好大表哥的妻子。她明明比苏家五姑娘好太多了,为什么姑姑就瞧不上她呢? 迎亲花轿绕京都小半圈后,恰巧在了吉时回了将军府。 新人进门,拜堂后送进了新房。 邹氏将左夫人曹夫人都请到了大花厅那边的主桌。 若伊则跟着苏如璃去侧厅里专门为自家人准备的席上就坐。若伊才吃了个五成饱,邹氏就匆匆来了,四处张望了一阵后,问:“你们可曾见到大姐儿?” 苏如璃侧头望去,原本坐在她背后那桌上的苏如瑾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邹氏脸色有点难看,低声吩咐:“二姐儿,你带着五姐儿一块儿陪你张家嫂子表姐妹们去一趟新房,也陪陪你大嫂。” 那边新房里刚喝完了交杯酒,苏君琛去前面应酬宾客了,按之前的安排,该由吴氏和苏如瑾带着将军府姻亲的姑娘与嫂子们去新房里陪陪新娘子。结果刚刚吴氏却打发个小丫头来说,说七姐儿不太舒服,她脱不开身就不去了,而苏如瑾不见了踪影。 邹氏只得临时让苏如璃去顶替苏如瑾的位置,好歹先将今天晚上这事给圆过去。 苏如璃放下筷子,拿帕子抿了抿唇,起身:“五妹妹随我去吧。”若伊明白,邹氏与苏如璃是瞧着今天府里来的人多,怎么也不想让她落了单,免得出事,她乖顺的跟着苏如璃起身离席,还不忘跟负责侧厅的丫头婆子们叮嘱:“等会儿桔儿要是来了,让她去新房找我。” 苏如璃倒是好奇了:“有什么事吗?” 若伊笑道:“我让桔儿回五福居给我拿东西了。”话音刚落,就瞧到了桔儿从月亮门那边过来,她连忙喊了句:“桔儿。” 苏如璃见桔儿手中提着一个小竹篮,抢先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挂刚刚清洗过的新鲜龙眼。 桔儿把竹篮递给青柚,道:“祝姑姑只给这么多,怕姑娘吃多了上火。” 若伊倒也不嫌少,拿了龙眼一边走一边吃,丢了一路的龙眼壳。 曹陌从酒桌上逃了下来,他快受不了那桌面上的异常气氛了。不知道赵书涵哪跟筋不对,今天冲着康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他借口醉了,出来透透风,才到走廊上,踩到了龙眼壳差点摔了个趔趄。 一低头,他瞧见地上个个剩下半个果肉的龙眼壳。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是这样吃龙眼的,永远只吃靠近果蒂的那半边,说是嫌下面的半边肉咯牙。 曹陌趁人不备沿着龙眼壳一路追了过去。 他听到了有女子说话的声音:“五妹妹别吃了,快点走,别让各家嫂子姐妹们等急了。” “哦,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曹陌楞了,那人被唤做五妹妹,那人的声音有点熟,那人是苏家五姑娘! 曹陌不由地皱了眉头。 他五岁的时候就展露出他不寻同于常人的聪慧,五叔就亲自将他接到身边教养。那些年他没少听五叔说起过苏家五姑娘,还不止一次的跟他说,曾经想要曹家的这子侄把这个苏家五姑娘娶进曹家。他私下让人调查过这个苏家五姑娘,也想办法偷偷的见过一次。 那一次他就确定这个苏家五姑娘并不是她。 人的身份会变,外貌能变得面目全非,记忆可以遗忘,但是人的性格与骄傲是不会变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她即使真的傻了,也是最任性最骄傲的傻子。 就像……就像现在的苏五姑娘。 曹陌仿佛被雷劈了,楞在了当场。 他的脑子里迅速的浮现出了那个身影平凡,有点黑,还胖,一点也没有他熟悉的模样,不过,好像他从来没有讨厌过…… 从来没有讨厌过,也就是说是有一些喜欢的! 她的一双眼睛却很灵透,整个人有些小调皮,更多是的任性…… 听人说,她自打落水之后就开窍了些。 开窍! 这个想法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曹陌的脑子里,许多他忽略过的细节都一一清楚的浮现了出来,他的身体剧列颤抖了起来,脸上惊出了惊慌之色,嘴中喃喃道:“夺舍!” 如果是夺舍,那一边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以前的苏五姑娘是真正的苏如意,现在的苏五姑娘是她! 这样才能解释明明是一个人,他为什么会感觉不一样。 他穿越的这十七年,他曾经无数次的探索他与曹陌身上的相同之点,再对比那人与赵书涵的相似之处,想要寻找到她可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与他们不一样,她会是直接夺舍。 她晚来了这么多年,怪不得人人都寻不到她的下落。 相信赵书涵也是发现了这些蛛丝马迹才会安排两个丫头到五姑娘身边,好做进一步的核实吧。 他得抢在赵书涵之前核实五姑娘是否是她! 过来十七年,他还只查到赵书涵的下落,剩下的那几个人还不知道藏在哪个暗处。一但他们也发现了她,必定会把她护起来,同时,也会让他这辈子再也接触不到她的。 还有苏家与左家的亲事已经正式提上了日程,他不能让她就这样嫁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有阴谋 若伊她们到柳庆院时,张氏以及一些姻亲家的夫人们嫂子们姑娘们早就到新房了,屋外站满了各家带来的有头有脸的管事嬷嬷和丫头们。 若伊进了新房,很新奇的四处张望着。 好吧,这是她头一次见古代的新房,瞧什么都好奇。胳膊粗的龙凤喜烛,桌上扎着红绸的秤杆,以及床上的百子千孙被。 她瞧见了被画成了大白脸红嘴唇的新娘子,脱口而出:“好丑!” 洞房里突然哄堂大笑起来。 黄氏脸上的笑僵住了,还好她一直低垂着头,倒也没有人瞧见她脸色变了。黄氏只是清秀,算不上美貌,也这是她的心病之一。没承想会在洞房里被人这样直接说出来。 黄家来的嬷嬷连忙悄悄的碰了一下黄氏,提醒她要忍。 张家的少夫人笑嘻嘻的的着合场:“苏家五妹妹,你是不懂,这是新嫁娘妆,每个新娘子都是这样的。” 若伊嘟着嘴,小声的嘀咕了句,道:“可是真的很难看。” 若伊又瞧到床上被洒满了的东西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指着慢慢道:“这是枣生贵子?”这还是来的路上苏如璃特意告诉她的,免得她看到一床的东西说错话。 “是啊,枣子、花生、桂圆、莲子,各取一字,就是早生贵子。”张家的大姑娘柔柔地道。 张家姨妈也打趣道:“五表妹,明年这个时候你就有大侄儿抱了。” “我不抱,不喜欢小孩子,太吵。”若伊闻言摇头。 屋子里的丫头婆子都变了脸色,黄氏也拧起了帕子。 可屋子里却没有人指责若伊。 苏如璃连忙出声打合场:“五妹妹,你是不知道小孩子的可爱,胖乎乎的,可好玩了。” “是啊是啊,下次我来府上时把我家的哥儿抱来给你玩会儿,你就会喜欢小孩子的。”张家一位堂嫂子也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了自己家的孩子们,沉寂下来的气氛又重新热闹了起来,将若伊的这个小插曲飞快的抹过。 若伊瞧着无趣想走了,瞧到苏如碧和苏如瑛一块儿来了。 苏如碧还提着个小食盒进来,见张家嫂子姐妹们好奇,柔柔的笑道:“我想大嫂一定没吃什么东西,拿了碟点心过来给大嫂填填肚子。”她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碟枣儿糕,这些糕点还被细心的切成小小块。 若伊吸了吸鼻子,刚蒸出的糕儿有一种软糥的香味,将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起来。 瞧着若伊那样子,苏如璃就知道她又馋了。可是六妹妹拿来的枣儿糕还真不多,大嫂估计是从早上到现在没吃过东西,她还真说不出口让六妹妹先把那糕给五妹妹吃。 苏如瑛笑着上前,悄悄道:“二姐姐,小厨房里还有枣儿糕,我陪五妹妹去取一碟,可好?” 苏如璃有些好奇今日为何会苏如瑛的主动,但也没想太多:“那你注意着点儿。” 苏如瑛点点头,挽起若伊的胳膊:“五妹妹,我陪着你去要枣儿糕。” 若伊摸了摸有点扁的肚子,点头:“好的。” 她答应离开,除了是真馋了枣儿糕,还是不想搭理苏如碧。 从燕谷那得到的消息,苏如碧今天会私会瑞王世子。好吧,不管苏如碧想要做什么,她都不想沾上去。 出了新房,苏如瑛跟以往一样热情的挽住若伊:“五妹妹慢点儿走,小心路上滑。” 青柚也道:“两位姑娘在这等等,我去拿盏小灯。” 若伊倒是不在乎:“看得见路啊,要什么灯。”走两步,她停住了,问:“上哪儿要枣儿糕?” 今天的喜席估计府里的大厨房都忙晕了。 苏如瑛笑了笑:“六妹妹那枣儿糕是正院的小厨房里做的。” 一提正院,若伊不想去了:“我不要去正院。” 苏如瑛想了下,道:“那我们回五福居,让荷花去正院小厨房端枣儿糕,好不好?” 若伊觉得这办法可以,没有反对。 出了新房的院子,还没走多远,若伊脚下一个趔趄,整个身子往旁边摔去。青柚眼疾手快接住了若伊,苏如瑛也没站住,身子朝着若伊扑了过来。青柚带着若伊往旁边一闪,脚下异常的滑,两人身子又往前摔去,石榴及时伸手抓住了她们两,青柚借着石榴的劲儿,才带着若伊跳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若伊脚一触地,大叫了一声,指着自己的脚:“好痛。” 苏如瑛吓得整张脸都青,嘴唇都是白的,都顾不上起身,指站旁边的花房:“青袖快扶你家姑娘到花房那边去看看脚。” 荷花上前去扶苏如瑛,也被滑倒在地。她摸了一下青石路,惊叫:“姑娘,这路上有油。” “怎么会有油。”苏如瑛惊讶的叫了起来:“佛祖保佑,还好没有拿灯,不然引了火可就真出事了。” 青柚将若伊放在石榴的背,自己在旁边扶着,进到了花房里。 “姑娘,摔着了吗?”青柚不放心的问。 若伊摇摇头,道:“我骗她的,一会就说我扭了脚,不能走了。” 青柚点点头。 苏如瑛也被荷花扶了进来,两个人的样子都比较的狼狈。 荷花小心的卷起苏如瑛的衣袖,只见她手肘被划出一条老大的口子,苏如瑛顾不上自己的手,一心挂着若伊:“五妹妹怎么样?” 青柚按之前说好的话回答:“姑娘扭了脚,只怕是没办法走路了。” 荷花用帕子将苏如瑛的伤口处捆上止血,苏如瑛坐立难安,对青柚道:“你们在这陪着你家姑娘,我马上去找人抬滑竿过来。”也不等若伊回答,她飞快的跑了出去,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 瞧着苏如瑛走远,石榴才道:“姑娘,你说这是个巧合还是有人故意陷害?” “当然是故意的。”若伊很肯定,沿着这条路走前面就是园子和五福居了。去正院或者其它的院子都不会通过这里。相信洒油的人就是针对着她来的。 一条青石路上,那么大一块地方被人洒了油,说不是故意的也没有人信。她才会故意装成扭了脚,就想看那些人想要玩什么花样。 青柚道:“姑娘认为这事与四姑娘有没有关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阴差阳错 若伊吃惊:“你发现了什么?” 青柚摇摇头:“是四姑娘建议姑娘回五福居的,而且我感觉四姑娘刚才倒倒的姿势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若伊也瞧不出什么,她与苏如瑛平日相处得极少,也就刚穿越过来时,被她送回过一次五福居,两人也没有说几句话。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四姐姐像是无声无息的隐形人,她们也没有什么冲突。 听说四姐姐被许给了卢鹏飞,总不会是想着卢鹏飞以前想要娶她,而心生嫉妒吧。 想归想,她倒是满不在乎:“怕什么,不管是谁要害我,绝对不会只是让我摔跤这么简单,必定还有后手的,我们等着就好了。” 话音才落,外面就来人了。 青柚往外面张望了两眼,动了动唇告诉若伊:“是二夫人和七姑娘来了。” 呃,这么巧啊。 若伊眯了眯眼,她倒要看看她们想要做什么。 进屋苏如珂很狼狈,身上的裙子被撕了一道老大的口子,都可以隐约的看到里面的亵裤。像是也在青石路上摔了,比她们摔得还惨,奇怪的是吴氏和苏如珂身边都没有贴身丫头跟着。 吴氏瞧到了若伊,不冷不热地道:“你到外面坐会儿,把屋子让给七姐儿躲一下。”也不等若伊答应,她又对苏如珂道:“你就在这等着,我去柳庆院找人要条裙子给你换一下。”说罢,拿眼瞥着若伊。 若伊也不想与她起争执,倒是爽快的让青柚将她背了出去。 石榴还忿忿不平:“二夫人是拿姑娘当看门丫头使唤呢。” 青柚摇摇头,“这事有点怪。七姑娘与二夫人是打哪过来的,五福居还是园子里?这黑乌乌的去园子里做什么,还不带丫头。” 若伊抿嘴一笑,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大柳树:“我们去那边等着,等着看还会发生什么。” 大柳树下有石制的桌凳,青柚拂去石凳上的灰让若伊坐了下来。 若伊左右张望了下,发现这真是个好地方,能看到青石路两边,还正对着花房的门。 吴氏一个人出来,朝着柳庆院方向而去,花房里只剩下了苏如珂。 过了一会儿,青柚靠在若伊耳侧低声道:“姑娘,又有人来了。脚步声重,应该是个男人。” 若伊整个人也兴奋了起来,是不是好戏的重头就要上演了? 一个男人急冲冲的从前面过来,他没走青石路,反而借着旁边的花丛有些遮遮挡挡。他像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走最近的路飞快的闯进了花房,然后花房里传出了苏如珂的惊叫声。 与此同时,吴氏带着苏如璃还有几个丫头从柳庆院那边过来,前面的路上也有灯光,瞧着像是过来了一行人。他们都听到了苏如珂的惊叫声后,两批人同时冲向花房。 若伊嘴角泛上一丝笑:“带我进去看热闹。” 青柚背起若伊,走了两步猛的回头盯着庆柳院,若伊也回头,她依稀看到了几个身影。 青柚辨认了出来:“是六姑娘跟她身边的桂香。” “那边的事我们不要沾。”若伊指了指花房:“先瞧瞧这边这场戏。” 在花房的外面,若伊就瞧到了站在花房门外的左泽文,他一脸的焦急与不安。 这是寒山寺他们不欢而散后第一次碰面,若伊喊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左泽文听到了她的喊声,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若伊的裙子上有一大块的污渍,却爬在青柚背上笑得没心没肺,还真不像个摔伤了的人。 “你,摔了?”左泽文还是问了。 “你在担心我?”若伊笑着反问,她的笑容在左泽文的眼中有些刺眼,像个孩子恶作剧后得意的笑容。 又忆起寒山寺的事,左泽文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冷冷道:“不是,”说罢转身就走到花房门边对苏平道:“找个人带我出去。” 若伊被左泽文的态度气了个仰倒,好吧,只有别人哄她的份,她可从来就不会哄人,好不容易她愿意先开口说话,左泽文倒好,摆上架子了。 她也大声道:“青柚,背我进去。” 青柚背着若伊进了花房,一进去就瞧见了披着件披风扑在吴氏怀里哭得死去活来的苏如珂,还有满脸通红又有些愤怒的卢鹏飞,旁边站着苏老将军和各家的姨妈舅妈们。 最奇怪的是地上还丢着条破了的裙子,像是之前苏如珂身上穿的。呃,那么披风之下的苏如珂没有穿裙子?不对啊,吴氏都没拿裙子过来,她脱什么裙子,哪怕是破了,也能遮遮羞啊。 苏老将军也瞧见若伊,立即过来询问:“摔得重吗?” 青柚将若伊放在一侧的木椅上,若伊苦着脸:“扭了脚,走不了。” “没事。”苏老将军安慰:“我那有上好的跌打酒,一会儿让祝姑姑帮你把肿处揉开,明天就不疼了。” 若伊也瞧见了左泽文,他面带着焦虑的盯着她,听到苏老将军的话后,才微微移开了目光。 吴氏也瞧见了若伊,劈头盖脸的骂道:“我明明让你在外面守着的,你竟然将外男放进来侮辱你妹妹。” 若伊哪里会乖乖被骂,张口就回:“二婶让我到外面坐会,将花房让给七妹妹,我当然就让青柚背我去对面柳树下的石凳那儿坐着了。” “你还狡辩。”吴氏恨不得扑过来撕了若伊的嘴。 “住口。”苏老将军冷冷地喝住了吴氏。 旁边看戏的都不是傻子,舅妈姨妈们大致也能猜到这中间必定有猫腻,不然这么大一个花房,干嘛非把摔了腿的五姑娘赶出去呢,还独自将七姑娘留在这。就算真是不愿意让五姑娘与七姑娘同处一室,至少也得找五姑娘借个丫头暂时照顾一下啊。再说吴氏给自家女儿送条裙子,还大张旗鼓的拉着她们一块儿来,摆明了是另有居心。 张家少夫人连忙道:“苏老将军,这可能只是个误会,慢慢说清楚就好了,我们还是暂时去花厅里坐坐。” 邹家少夫人一开口,其它家的夫人姑娘们也都不好意思非要强留在这里了,一块儿离开了花房。(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乱了 人少了,苏如珂更害的害怕起来,她放声大喊着:“我不活了。”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有多苦。今天的计划一切都顺利,她都认为是老太爷在眷顾着她,结果却出了这么大的乌龙。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名声算是毁了,还,还真不如死了。 吴氏也大声闹着:“我也不活了。” 青石路上的油是她让人洒的,好给七姐儿弄脏衣服的理由,然后再让人故意将消息传给左泽文,说是五姐儿摔了。相信左泽文一听必定会着急过来,等着左泽文进花房后,见到了衣冠不整的七姐儿,她再带人堵个正着,强迫左家负责,抢了这门亲。 没承想,抢先进了花房的人不是左泽文,而是卢鹏飞,还被左泽文和苏老将军他们堵了个正着。 卢鹏飞喝的那点酒也全醒了,此时他也很想去死一死。 他知道苏家许给他的是苏如瑛后就很不高兴,总感觉心里有股气无处发泄。当他无意间听到小丫头告诉左泽文说五妹妹摔了时,他就觉得机会来了。他借口有事要见老夫人进到了后院,然后去了花房。 结果,花房里竟然是七表妹…… 不过,事以至此,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卢鹏飞抬头看向苏老将军,急急道:“姑祖父,这只是一个意外。我喝多了,迷了路又头晕,只想找个地方坐一坐,就进到花房里来了,然后就听到七表妹的叫声,你们就都进来了。那时七表妹在那边花架后面呢,我什么都没看到。” 就算看到了,此时也不能承认。 苏如珂虽然是二房嫡女,可又凶又悍还不讲理,在苏家又不得宠,他才不要跟她扯上关系。 苏如珂这下也算是寻到了生机,也连忙道:“祖父祖父,卢家表哥说得没错,当时我与他离得很远,被他进来吓了一跳才叫的,我与表哥离得很远,但并没有见到面。” “闭嘴。”苏老将军喝住了他们,冷冷道:“青柚送五姑娘回院子,吴氏你带七姐儿回院子,苏平把卢鹏飞押到大书房去,苏安去找卢老太爷。” “这……”吴氏突然心生了种不好的感觉,可是事态好像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另一边,偷偷等在水榭里的苏如碧是望眼欲穿。 她明明让燕麦给她送了消息给康靖,约好这个时辰在水榭里见面。她也收到了康靖的回信,说一定会准时过来的。没想到都过了约定的时辰,康靖却没有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苏如碧很紧张。 桂香比苏如碧更着急:“姑娘,不能再等了,要是被人瞧见了可就麻烦了。” 苏如碧不死心,“再等一下,说不定他马上就来了。” 燕谷匆匆闯进了水榭,连礼都没行,催促道:“六姑娘赶快回正院,或者回前面花厅去,尽快到各位夫人们面前露下脸。” 今天出的事太多了,五姑娘摔了,后院花房那七姑娘被冲撞了,出去找求助的四姑娘遇上了女扮男装的大姑娘又闹出了一场误会。六姑娘要呆在水榭里被哪个宾客给撞了,苏老将军绝对不会相信是个意外! 苏如碧不高兴了:“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世子没有来,是不是你从中阻挡了?” 燕谷对她的大多数的要求都是完美的达成,但对于她这次想要与康靖见面的事始终不赞成,还跟她唠叨一些什么世家女的该守的规矩,还要求她多学一些管家之道。 啊呸,她又不是普通的世家女,她是比世家女更高贵的穿越女主,需要变得与木讷古板、没有情趣的古代女子一样吗,她该有她自己独特的风格与情趣。至于那些什么贵女们该学的什么管家之道,以后让老乡给她寻几个精明能干的宫里出来的嬷嬷,不就都解决了,用得着她自己去学吗? 不过,她还是有一点上了心。 上次燕谷说瑞王府一定会娶对王府带来实实在在利益的媳妇。她很愿意这样的庸俗想法玷污了她与康靖的真情。但事后想想,却又认为是这么回事。 五姐姐与赵大姑娘三公主交好,又有祖父和苏君释的庇护,能给夫家带来实实在在的盟友。而她的外祖家已经没有人了,自己还是个庶女,唯一对她还不错的卢家现在还落了难。怪不得康靖会一心求娶五姐姐,而要委屈了她。 这个现实差点击溃了她的信心,还好,她想起了老乡。 老乡能混得有滋有味,那她为什么不行,她也有一脑子不属一这个世界的知识,那可是能轻易的改变这个世界的强大知识。知识是无价的,能创造无限的财富,相信康靖知道了,必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她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康靖,把自己的内在的潜力告诉他,让他明白,她也是可以做他的贤内助的。 没承想康靖没来…… 燕谷犹豫了一下,不得不道:“世子已经回瑞王府了。” 苏如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着燕谷:“你说什么?世子怎么可能会回瑞王府的,他明明答复我一定会来见我的。是不是你在中间做了什么手脚,还是你哪里没有安排周全,世子才会改变主意的?” 燕谷低垂着头,低声道:“是正厅那边的送来的消息,说世子听到五姑娘摔了后,就回府去替五姑娘取宫里的药油。” 燕谷没敢说,主子就没想让六姑娘私会瑞王世子。有主子盯着,瑞王世子绝对没有办法进到苏家后院的机会。后来五姑娘摔了的消息一出,世子倒把六姑娘甩在了脑后,一溜烟跑回府说是去替五姑娘寻药,倒把主子给气了个半死。她就不明白了,那世子有什么好的,六姑娘为什么偏偏瞧上了她。 还有,主子确定白雪就在将军府里,她都快将将军府寻了个地朝天了,也没找到白雪的下落,白雪到底藏在哪里?她要不要试着用黑衣说的办法,将白雪引出来? 苏如碧死死的撕着帕子,又是五姐姐,康靖不是一直说爱她吗,为何在他的心中总是五姐姐更重要。 前院的客人都送走了,喝醉无法回家的客人也都安排到了客房休息,苏老将军才有时间来处理花房里的这桩官司。(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七姐儿的婚事 不得不说,苏安和邹氏的效率也很不错,一个时辰的功夫,查出了许多的东西。 虽然是傍晚,被吴氏派去青石路上洒油的婆子还是被人瞧见了。 给左泽文送信的小丫头也被寻了出来,小丫头说是吴氏指使她的。 派去照顾七姐儿的婆子也说,七姐儿身上并无摔伤的痕迹。 这些证据都证明,吴氏是故意让五姐儿摔了,让惊慌的四姐儿派人出去求助,利用小丫头混水摸鱼去请左泽文,再把五姐儿赶出花房,用七姐儿代替。 吴氏的目的是想要造成左泽文冲撞了七姐儿的意外。 结果没想到左泽文虽然担心着五姐儿,却还顾着男女大防,没有乱闯后院,而是先去寻了他,反而卢鹏飞误闯了花房。 不,很有可能也不是误闯。卢鹏飞进了后院竟然没被人发现,而且他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寻到花房来,怎么瞧都不像是意外。 只有可能吴氏和苏如珂是精心策划,而卢鹏飞是临时起意,两桩阴谋恰到好处的衔接反而让五姐儿干净的脱了身。 不得不说,五姐儿真是好运高照。 苏老将军到大书房时,苏海三兄弟早就到了,卢老太爷是一脸的苦笑,旁边的卢鹏飞已经被卢老太爷揍成了猪头。 卢老太爷见到苏老将军,陪着笑迎上来:“妹夫,我真不知道这小子会做出这种事来,现在我就将他交给你,是打是杀任由你处置。” 卢鹏飞跪在厅外,连吭都不敢吭,除了发抖也只剩下发抖了。 苏老将军也说不多废话了,道:“事已至此,卢家的婚事由四姐儿换成七姐儿,明天下午带媒人过来下订。” 卢老太爷眼睛都亮了,他没想到苏老将军不处置卢鹏飞,反而还愿意遵守之前的婚约。之前他还做过最坏的打算,只要苏老将军不要鹏哥儿的命,什么条件他都答应。现在,由庶女换成了嫡女,说出来还是卢家占了便宜。 果然父亲临终前的话没错,苏启明真是靠得住的。 他除了感激还真没有别的想法了,一脸的狗腿冲着苏老将军道:“妹夫,要不你再打他一顿。” “让他快滚。”苏老将军是一眼也不愿意瞧卢鹏飞,卢老太爷也不恼,笑呵呵的扶着卢鹏飞走了。 苏林有些不是滋味:“父亲,七姐儿和鹏哥儿是清白的。”虽然不喜欢七姐儿,终究是他的女儿,还是嫡女。比不上五姐儿,应该也能嫁个更好的人家吧。二嫂手上的名单上的人,他也瞧中了两个,本还想厚着脸皮向父亲打听一二的,结果出了这么个事。 苏老将军斜了他一眼:“可是你没想过,如果进去的是左泽文呢?” 苏林猛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这,不会吧!” “不会?”苏老将军冷笑道:“新房前的青石路上突然会多出了油,吴氏非要将五姐儿赶出花房,送信碰到左泽文的小丫头,你当都是巧合?要不是左泽文沉着守礼,着急上来还知道先来寻我,要是冲动一点儿进了后院花房,你认为七姐儿和吴氏还会一口咬定清白?” 不过,吴氏和七姐儿也算是阴差阳错的替他考查了左泽文一把。 他不想追究太多,把七姐儿许给卢鹏飞是让吴氏和七姐儿死了那条心。以后过得好还是不好,那就看七姐儿自己的本事了。不过只要她不做出有损苏家利益与颜面的事,他还是会瞧在她是苏家女的份上,多照顾一二的。 苏林被臊得满脸通红。 苏老将军又道:“明日你舅舅上门提亲后,你跟他说,我会在西山大营给卢鹏飞安排个位置。”他这是倒不是以德报怨,一方面是给卢家一点甜头,以后会给七姐儿好点儿,一方面是让西山大营里的人很很的教训一番卢鹏飞。 要不知道现在的西山大营早就不是以前各家的浪荡子混个前程的地方了,被他严整过后,那里就是一个真正的军营。那些斗鸡走狗的浪荡子哭天抢地的被折腾了个半死,受不了的都调离了那里,一些不服气的或者被父辈硬生生压在那里的倒也被他教得像个样了。 那些留下来的人,知道卢鹏飞是他的孙女婿,还是被他特意安排进去的,相信被他训惨了的,对他还有怨气的人都会很乐意的“照顾”一下卢鹏飞的。就算事后卢鹏飞和卢老太爷后悔了,也别想从那地儿出来。不过卢鹏飞要是真能在那里熬出来,倒也不会再是个纨绔子弟了。他也会多瞪上他两眼的。 苏林眼睛一亮,可见父亲虽然气愤,但还是顾及着七姐儿的,不然不会安排卢鹏飞的前途。 相信舅舅知道了,也会善待七姐儿的。 苏林回到秋榕院,把张氏和苏如珂叫到眼前来说了卢家的婚事。 苏如珂一听就傻了,大哭大闹了起来:“我才不要嫁给卢鹏飞。” 苏林冷冷道:“两条路,要么出嫁,要么你进家庙。”他终于有点理解团圆宴上大哥的心情了,这些不省事的女儿都是生来讨债的。 吴氏朝着苏林扑上去:“苏林,你别欺人太甚。” 苏林一把将吴氏推开,指着她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居心,想抢左家的那门亲事,你们也不瞧瞧配不配得上。要么老实出嫁,要么,七姐儿进家庙,我给你一纸休书。” 吴氏傻眼,呆呆的坐地上。 苏林说过很多次要休了她,但她从来就不怕,她知道有老太爷在,苏林休不了她的。可这一次,她怕了。 吴氏明白从她跟七姐儿决定抢左家那门亲事时,就很清楚,不管事情成与不成,她与七姐儿都会彻底的激怒老太爷的。 眼下,这就是老太爷给她们的惩罚。 苏林走了,苏如珂还在哭,吴氏平静的站了起来,坐回到榻边,轻抚着苏如珂的头发:“七姐儿,嫁吧,没有其它的路了。” 苏如珂看着像变了一个人的吴氏,不解:“母亲,你真要将我嫁到卢家去?” 她跟母亲与卢家是有仇的啊,陈姨娘的母亲是卢老太爷和祖母的亲妹妹,祖母才会这么护着陈姨娘和苏如碧,让她跟母亲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四姑娘的破绽 吴氏恨恨的道:“不嫁,你就会被送去家庙,而我有可能被休。嫁过去,只要你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苏家就是你的靠山,卢家就得拿你供着,你想怎么折腾卢家都可以,这样,也可以替我们娘俩这些年的苦出口气了。” 苏如珂瞪大了眼,“可是……” “可是什么,你还想着嫁到名门大家做诰命夫人?从我们拒绝了老太爷安排的婚事起,注定你就没这个命了。”吴氏一下子倒是全部都想透了:“卢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伯父叔叔他们瞧在你祖母的面上,会对卢家照顾一二。卢家二房虽然是庶出的,但卢鹏飞是卢家老太爷最得宠的孙子,卢家长房的嫡长子是个药罐子,次子是个庶出的,卢家说不定最后还会落到卢鹏飞的手里。为了卢家的脸面,你祖母还会添上嫁妆风风光光的将你嫁过去。以后你祖母也不会再踩你抬高那个小贱人,更不会因陈姨娘而给我没脸,没有卢家的帮扶和老夫人的偏心,你当那个小贱人和陈姨娘还能有什么风光。” 苏如珂想了一下,也明白邹氏说的都是真的,她已经是别无选择了。想想卢家的家世,再想想卢鹏飞的长相,苏如珂感觉也不太差,总归比大姐姐的那个武将要强。再说嫁到卢家,还真是可以像母亲说的那样爽快的报仇,让一直瞧不上她的祖母憋屈,断了苏如碧的后路,也是不错的。 苏如珂抹掉了泪,答应了:“我嫁!” 青松院那边,苏海也说了苏老将军与卢老太爷商议的结果。 默默站在一侧的苏如瑛一直低着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她是彻底的从前世的恶梦里解脱了出来,一切都该与前世不一样了吧。 她是想算计卢鹏飞在后院冲撞了五妹妹,以祖父的性子必定会断了与卢家这门亲事。挑中五妹妹,是因为祖父最看中的是五妹妹,也是她得知祖父在五妹妹身边安排了两个会武艺的丫头,不会真吃了亏。当然,她也不承认,自己想知道,如果五妹妹真被冲撞了,左泽文是不是还会一样疼惜五妹妹。 没想到,她在安排的时候,发现二婶和七妹妹也在谋划着些什么,大姐姐仿佛也有计划…… 于是,她有了个更妙的主意。 有她暗中帮忙吴氏的计划很顺利,她买通了吴氏派去报信的小丫头,故意当卢鹏飞面说了五妹妹的事;而她让人去通知祖父的后,又急忙去拦住了大姐姐。 可惜母亲来得太快,在她还没把事闹大之前,就把她与大姐姐都关到了青松院里。不过也好,这样她就与其它的事都没有了关系,也不会有人再怀疑到她头上来。 苏海瞧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苏如瑛,看到了她手臂上缠着纱布,白色的纱布上还渗出了些鲜红的血。他心头一软:“卢家那门亲事让给了七姐儿,日后再给你挑个不错的人家。先回去休息,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让嬷嬷去请大夫。” 苏如瑛屈了下膝,低头道:“父亲母亲,女儿告退。” 苏海倒是很喜欢苏如瑛乖顺的模样,“以后你对她也好点儿。” 张氏低头应了:“好的,老爷。” 张氏应得很爽快,要是换成平时,她一定不会答应的,还得跟苏海顶上两句。她可不是吴氏,能由着一个庶女爬到台面上来,庶女在她眼中还不如一个大丫头得脸,把四姐儿的亲事捏在手心里,四姐儿和香姨娘就任由她搓扁揉圆。 张氏应是应了,但心里还是不高兴的。四姐儿之前许给卢家,虽然她也瞧不上卢鹏飞这个庶子,但却认为卢家要比魏征强,一想到将来大姐儿会过着不如四姐儿的日子,她就恨得心痛。 但现在,再恨也没有办法,苏海直接过问了家中子女们的亲事,她没办法把四姐儿随便嫁了。何况今天四姐儿还撞上了想穿男装混到前院去的大姐儿,就冲着这件事,她也得给四姐儿好点,软硬兼施才能封住四姐儿的嘴。 五福居里,青柚终于想出了感觉苏如瑛哪儿不对劲了。 她连忙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若伊:“姑娘,我想到了,四姑娘不对劲,是她摔倒的姿势不对。她走在姑娘左侧,突然踩到了油,身子必定会往后倒。可是四姑娘却是往姑娘那边扑的,姿势很不正常。”所以,四姑娘才会手肘擦伤。 石榴也瞪大了眼:“是哦,是四姑娘提议让姑娘回院子的,我们才走了那条路。” 苏如瑛早就知道路上有油?她那么做有什么好处? 若伊想不出来原因,她干脆让石榴把两位姑姑请进来,一五一十的将今天傍晚发生的事,还有青柚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都说了一遍。 祝姑姑听完她们的话,与梁姑姑对视了一眼,才慎重地道:“四姑娘的举止可疑,她应该早就知道那处有油。四姑娘并没有习过舞蹈,也没练过武,在那种情况要不是事先知晓,是绝对没有办法改变自己摔倒的姿势的。” 若伊真的很惊讶:“她知道有油,却不告诉我,还陪着我摔?” 石榴插嘴:“四姑娘为什么要设陷阱害姑娘,她与姑娘并没有冲突,害姑娘也得不到好处。” 祝姑姑是有心把石榴和青柚给教出来,也就耐心的替石榴和青柚解释:“四姑娘很可疑,除了你们说她摔倒的姿势奇怪外,还有就是她舍近求远的求助。她明明可以返回庆柳院找人的,却绕了一个大弯子让人去前院送信。再说谁说四姑娘没有得到好处,她与卢家的亲事不是搅和了吗,而且四姑娘还撞到了想溜到前院去的大姑娘。这大姑娘有了把柄在她手上,日后大夫人也得对她容忍三分。今天的事,怎么看这四姑娘都是一个得益者,有些时候,寻不出背后黑手,那就得看谁得利。” 祝姑姑没有说的这不声不响的四姑娘,竟然会比卢老夫人,六姑娘她们的心计更堪,一个陷阱安排得滴水不漏。要不是青柚察觉到了那个小细节,四姑娘在时间安排上又出了点小差错,说不定连她也会不会察觉四姑娘在其中动了手脚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黄氏认亲 若伊张大了嘴:“难道说,绕这么一个大圈子,只是她不想嫁给卢鹏飞?” 青柚的脑筋转得很快,她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四姑娘知道二夫人在那处洒了油想在花房设局,才特意引姑娘走那条路,姑娘摔了后又建议姑娘留在花房里等候。要是二夫人和七姑娘来得晚一些,说不定卢鹏飞冲撞的就是姑娘了。” 若伊好像是有点懂了,她又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不对,如果当时是我在花房里面,你们也不会放任着卢鹏飞闯进来的。” 梁姑姑道:“但结果还是一样,老太爷还是会退了卢家的亲事,四姑娘的目的一样也达到了。” 若伊她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啊,一个陷阱也是要考虑各方面的事,处处安排周全的。 若伊苦了脸:“所以,她是非把我留在那不可了。” 梁姑姑点头:“是,那一刻四姑娘非要确定姑娘进了花房不可。哪怕姑娘事后不想留在花房,让青柚背着离开了,四姑娘也有个说法,经得起事后一追查。” 若伊彻底炸毛了:“我要去告诉祖父。” 梁姑姑挡下来了:“不,我们没有证据。虽然老太爷会相信姑娘,但没有处罚四姑娘的理由。还不如假装不知道,暗中提防着,只要四姑娘再敢对姑娘下手,我们就抓她个现形,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若伊有些明白了:“这叫不打草惊蛇?” 梁姑姑笑得眼儿都弯了,连连赞道:“是的是的,姑娘越来越聪明了。” 若伊被夸得真想哭,这些人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她完全是不及格好吧。不过,四姐姐,她是记下了,她的这一份小礼物,她会热情的回报的。 第二天,若伊又起晚了,梁姑姑帮着她穿戴整齐后,已经过了巳时了。 “姑娘快点吧,今天可是大奶奶认亲的日子啊。”看着若伊还慢吞吞的用早膳,祝姑姑都快急出一身汗了。 若伊又往嘴里塞了个芝麻滚雪球,咽下去了才道:“又不是我认亲的日子,去晚点有什么关系。” 得,祝姑姑也不催了,反正全家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姑娘的性儿的,这大奶奶也得摸清楚姑娘在这家的位置,才会上心。 若伊吃饱喝足由祝姑姑陪着,青柚石榴簇拥着到正厅旁的小花厅时,认亲已经过了一半了,黄氏已经给长辈们都奉完了茶,正准备见见家中的弟妹们。 若伊一进花厅,苏老将军就笑着冲她招手:“五姐儿来了啊,快坐你位置上去。” 站在大厅中的黄氏止不住的诧异,心里又多了几分不开心。昨天晚上,苏君琛被灌醉送回新房,她红着脸遣走下人独自照顾他,他醉眼迷蒙看到她,将她温柔的拉到身边,警告:日后一定要多包涵、照顾家里这位不同寻常的五妹妹。 那一瞬间她真想哭。 一大早她就跟着苏君琛到正院来敬茶,她没瞧见五妹妹,还以为是家里人怕五妹妹失了分寸才不让她来。 结果,人家是没把她的敬茶认亲当回事,竟然睡过了头,而满厅的长辈都一付再正常不过的样子了,意思意思的数落一句都没有。 黄氏心头的不满再一次升级了。 若伊坐到了她的位置上,中止的认亲又重新开始。 黄氏给苏君释的礼物是一本兵书,苏君释还了一个红包。 黄氏给苏君丹、苏君瑜还有苏君璠则是一视同仁的两个扇套。给苏如瑾她们姐妹的,则是每人两条帕子。 苏如瑾扫了一眼若伊手上的帕子,夸张的“哦”了一声,阴阳怪调道:“大嫂子,你也不用这样讨好五妹妹吧,五妹妹嫁的是左家,未必我们其它的姐妹将来的夫家就不如她啊。” 苏如瑾昨天还特意精心打扮过的,想要在孟夫人面前留个好印象,结果孟夫人根本就没有来。她又派人去前院打听情况,才知道孟家只来了孟大人。她也想趁机混出府去寻孟二公子,结果被四妹妹给撞上了,害她白白浪费了个机会。 这会儿瞧着一脸娇柔幸福的黄氏,她一股火气就冒了上来。凭什么黄氏就能高嫁,能这么幸福,而她却要被低嫁给一个从六品的武将。 黄氏的脸一下子臊红了,她没想到当众拆她台的会是亲小姑。 大家也都留意到了若伊手中的帕子,上面那张帕子上绣的是猫儿扑蝶,猫儿的神态,彩蝶的斑斓,旁边的花草都栩栩如生,让人眼前一亮,就知道不是凡品。再稍稍与苏如瑾她们手上的帕子一对比,就知道这两张帕子绝非出于黄氏之手,只怕是花了大价钱从哪淘来的大家作品。 苏如瑾疑惑的看向苏如珂,甚至还有苏如碧。 苏如碧还是一贯的温柔善解人意,而苏如珂只是撇了撇嘴角就移开了目光。 苏如瑾一下子不好了。六妹妹会装,可是七妹妹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向来喜欢与五妹妹争个高下的,今天怎么在她丢下这么一大把火后毫无反应。 邹氏倒是笑着开了口:“五姐儿,把帕子给我瞧瞧。” 若伊起身,将帕子送了过去,邹氏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是好东西,我也想准备些这样的绣品给二姐儿当嫁妆。” “母亲。”苏如璃羞红了脸。 若伊倒是不在乎什么好绣工的帕子的:“那我就送给二姐姐好了。” “呲……”苏如瑾又不阴不阳的笑了。黄氏一下子白了脸,死命的拧着自己手中帕子,那两块小帕子是母亲好不容易才托人从江南有名的绣坊那边买来的,千叮万嘱让她送给五妹妹,她本就不情愿,没想到送出去的东西人家竟然瞧不上,当她面就给出去了。 邹氏也是拿了个烫手山芋不知道要怎么还回去了。她只想着给黄氏圆圆场的,没承想一直很护食的五姐儿今个儿变大方了。 若伊大方,是她实在瞧不出这帕子哪里好。 但大家都说好,必定是好的,她冲着黄氏道:“谢谢大嫂。”说着,直接脱下了手腕上的一个银丝绞红宝的镯子递给黄氏:“这是我送你的。” 黄氏楞了,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她是嫂子,今天是她认亲,她该给没出嫁的弟妹们备礼,可不是能收没出嫁妹妹的礼物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不满 “收下吧。”苏老将军哈哈大笑起来:“五姐儿也学会与嫂嫂姐姐们分享好东西了,不错不错。”他伸手在怀里掏了两把,摸出个小盒子,冲着若伊招手:“过来,给你个好东西玩。” 若伊跑过去接过小盒子,里面是一个通体翠绿的白菜型的玉坠子,用细细的红线串着,她一瞧就喜欢上了,乐滋滋的戴到了脖子上。 黄氏瞧直了眼,今天是她认亲吧。祖父只是给她一个红包,里面估计只有一张银票。而五妹妹无礼的将她的礼物转手送给了二妹妹,还给了她一个打发下人的镯子,反而得了祖父的欢心。那个玉坠子一眼就能瞧出是个精品,可见祖父半点也不掩饰他对孙辈们的远近生疏。 黄氏心里暗暗生了怨恨。 认完了亲,苏老将军去了前院,卢老夫人借口不舒服又回了佛堂。苏林苏磊他们也各自带着家人回了院子。 苏海起身,冲着君琛道:“你跟我去书房。”现在家里的处境尴尬,他需要和苏君琛好好的谈一谈,决定苏君琛的将来准备走什么样的一条道路。 “是,父亲。”苏君琛规规矩矩地应道,见黄氏还很紧张,他悄悄握了一下黄氏的手,黄氏像被电击了般缩回了手,脸上却飞起了红霞。 黄氏恭敬的跟在张氏身后回了青松院。 张氏瞧在这是新婚第一天的份上也没为难黄氏,给她讲了点府里的规矩就让她回房。 黄氏还没出院子,就听到背后有人喊道:“大嫂。” 黄氏回头,见是苏如瑾,浅浅地笑道:“妹妹有事吗?” 苏如瑾慢悠悠的过来,低声道:“大嫂,我之前惹你不高兴了吧。” 黄氏哪敢进门第一天就跟小姑起冲突,柔柔地道:“没这回事。” “你应该在意。”苏如瑾笑了,她的笑容有些悲凉更有些刺眼:“我只是让你看清楚,这府里的形势而已。为哥哥着想,为你自己着想,知道要讨好谁,别落得个跟我一样的下场。” 苏如瑾大笑着走了,黄氏楞了当场半天也没缓过来。 回到屋子后,黄氏一肚子话憋不住了,把奶娘安嬷嬷叫过来商量:“嬷嬷,你知道不知道大姑娘许的是哪家?” 安嬷嬷道:“听说是老将军帐下的一个偏将,无父无母的。” 黄氏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大姑娘可是嫡长女啊。” 安嬷嬷劝道:“姑娘,这事有老爷夫人做主,你就不要管了。” 黄氏没进去,喃喃道:“难不成,大姑娘这是得罪了五姑娘?” 这下,她到是有点怜惜起大姑娘来了。大姑娘认亲时说的那些话,后来在青松院里对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提醒她吧。 安嬷嬷连忙去捂黄氏的嘴,劝道:“大奶奶,这可不是我们黄家了,你说话可得小心些。大姑娘的事你就别管了,您说听夫人的话多让着点五姑娘一定没错。” 一想到若伊轻易的将她送的帕子给人,黄氏满肚子的气:“母亲说让着五妹妹,我瞧着苏家上下都让着这五妹妹。她真是苏家的眼珠子。五妹妹虽然许的是左家,可家里还有五个没有许亲的妹妹呢,还真说不准有人会比五妹妹将来更显贵,我还是谨慎点好。” 安嬷嬷还想劝,黄氏打断她:“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嬷嬷,你想办法出去打听打听,其它的妹妹许了哪些家。” 安嬷嬷只得退了出去。 若伊回了五福居。 一进院子,梁姑姑满脸笑容的迎上来:“姑娘,好消息。” 若伊坐下喝了两大杯茶,又拿袖子抹了嘴,才道:“姑姑拣了金子了?” 梁姑姑比拣了金子还要高兴,低声道:“府里要分家了。” “分家?”若伊一下子还没摸着头脑。 “是,四房是原老三房啊,与老太爷的五房并没有分家,昨天那事出了后,大少爷跟老太爷和族长提了说要分出去。” 若伊高兴了,那太好不过了,离了各种烦人的三姑六婆。她急急道:“那祖父答应了没?” 梁姑姑点点头:“不过大少爷才刚成亲,现在说这事不妥,估计要挑个吉日吧。” 若伊不镇定了,日盼夜盼想着吉日早点来。 下午,才刚用过午膳,卢老太爷就带着媒人上门来了。 苏林也不含糊,接了卢鹏飞的庚帖和订亲的玉佛,把苏如珂的庚帖交给了卢老太爷,还给了个玉佩,然后道:“舅舅,七姐儿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她得嫁在五个姐姐之后,只怕要两三年。” 卢老太爷这倒不急:“没关系,三哥儿等得起,三书六礼慢慢走。” 苏林又道:“舅舅,父亲给鹏飞安排了个差事,舅舅明日可以把鹏飞送到西山大营去。” 卢老太爷大喜,连忙起身:“苏林啊,备点好酒好菜,我这就去寻你父亲喝两杯。” 苏林连忙拦住他:“舅舅,不是我舍不得酒菜,可是父亲早就出府了。你想喝,以后有的是时候跟父亲喝两杯的。” 卢老太爷还是很高兴:“好好,我去见下你母亲。”他迫不急待的想与人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卢老太爷高兴的与卢老夫人说了这事。 卢老夫人几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大哥,你说什么,你把三姐儿换成了七姐儿?” “是啊。”卢老太爷很是高兴。 卢老夫人是倍受打击:“为什么要换成七姐儿?七姐儿眼皮子浅又没有什么规矩,吴家也在也败落了。我现在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给苏林聘了她,还真不如顺了苏林的心意娶了香芬。也就不会有五姐儿那个傻子,六姐儿也不会落为庶女。” 那时,她嫌弃陈姨娘父母双亡有些不吉,才改聘了吴氏。结果吴氏也不是个命好的,嫁过来当年父亲就被人刺杀了,她兄长又没有什么建树,承接不上,所以现在吴家也已落败得差不多了。要是当初她替苏林娶了陈姨娘,一切的麻烦就从根源上都解决了。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现在想起来尽是悔恨。 卢老太爷哪会将昨天晚上卢鹏飞闯的祸再说出来打脸,他有些吱唔:“你别问了,这事就这样订下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四姑娘的提醒 卢老夫人一下子想到了昨天晚上听到的那个消息,马上站了起来:“是不是因为昨天傍晚鹏飞进了后院,差点冲撞了七姐儿的事?”她也得知后也急了,派了小丫头去打听,小丫头回来说,鹏飞只是误进了花房,与破了裙子的七姐儿之间还隔着好多花架子,没碰到面,算不上冲撞,而苏启明也没有为难卢鹏飞,她才放下了心,没想到,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卢老太爷皱眉,不太想提这事。 卢老夫人继续道:“大哥,七姐儿是个搅和精,要是娶了她以后卢家还不得被搅得天翻地复的。我这就去跟苏启明说,与卢家的亲事还是订四姐儿,不能换,他要非说鹏哥儿冲撞了七姐儿,那把七姐儿抬……” “把七姐儿抬给鹏飞做妾不成?”卢老太爷怒喝了一声,指着卢老夫人就骂:“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越活越回去了。七姐儿一个一品将军府的嫡女给鹏飞做妾,亏你想得出来。你不怕丢将军府的脸,我还怕得罪了苏启明呢。” 卢老夫人被骂呆了,回过神后不屑地道:“他苏启明有什么不能得罪的……” “闭嘴!”卢老太爷又喝了一句:“我知道你怎么想。你自幼生性高傲,目下无尘,一直觉得父亲信守承诺将你嫁于他,是委屈了你,觉得他苏启明配不上你,你对苏家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的。顶撞大姑子,得罪苏家族里上下,甚至任性的让儿子弃武从文,还一心想着苏启明是欠了你的,应该捧着你,向你服软认错低头。” 卢老夫人听得这话心慰,还没来得及感动一把,卢老太爷话锋一转,“我以前也这么想,认为你受了委屈才处处想护着你一些。可现在我才真的知道,父亲的眼光没错,从来就没有委屈过你。他将你嫁给苏启明是为了信守承诺,也是因为认定苏启明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瞧瞧,堂姐妹里、表姐妹里、甚至你的一些闺中好友,现在哪个像你一样子孙双全、诰命在身,还后院干净的。你别不服气,就是你高攀了苏启明!” 卢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卢老太爷。 卢老太爷将话说得更直白些:“以后你还是安份一点,出去应酬也老老实实的称苏老夫人,别再用娘家的姓。你十八九岁上窜下跳的折腾个没完,苏启明都不会多看你两眼,现在一大把年龄了,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将军府里你的亲生儿子亲儿们着想一下,别让他们左右为难,更别把他们的前途都折腾完了。至于卢家与苏家的亲事,你也别操心了,我瞧着七姐儿就很好了,怎么说她都是个嫡女,也算是鹏哥儿高攀了。” 卢老夫人是彻底的目惊口呆了,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卢老太爷也认为再坐下去没意思了,起身告辞:“以后对七姐儿和吴氏好点,再怎么说,她日后也是鹏哥儿的媳妇和岳母。我也不多留了,我还得回去告诉鹏哥儿这个好高兴,再准备准备点礼物去打点一下西山大营。” 卢老太爷走了,卢老夫人心里真是比吃了黄莲还苦。啪地一声将将茶杯砸在了地上。 怪不得今天大哥这样帮着苏启明讲话,原来是受了苏启明的小恩小惠。 苏启明这一招釜底抽薪够狠,儿孙们都站在他那一边,现在连自己家兄长被他收买了。 不,她不会就这样向他低头的。 府里虽然多了个大嫂,但对于若伊来说是丝毫没有影响。尤其是苏老将军回来之后,卢老夫人也不敢再随意的叫她去正院了,左泽文还在赌气,也不来压着她学习了,日子过得那个逍遥自在。 苏如瑛在后花园子若伊常带团子玩的地方转悠了三天,才终于碰到了若伊。 苏如瑛决定来见若伊,也是做了好几天的思想准备的。 好吧,她一直告诉自己,明明知道左云初会出事,她隐瞒不说就是想借机施恩左家,寻机夺左家那门亲事,是不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嫁进卢家。 她一直告诉自己,算计五妹妹和卢鹏飞只是为了自救,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五妹妹并不会因她的算计而受到真正的伤害。 可当一切都如她所愿之后,她又多了份心虚。 苏如瑛越想越不心安。 为了自己的幸福,不惜计关算尽,这又与上辈子有什么不一样? 因果轮回,她犯了这些错,后面有什么样的惩罚在等着她? 打主了主意,她就寻找能靠近若伊的机会。 苏如瑛折了枝花,装作是来剪花枝回去插瓶的,慢慢靠向若伊。 “四姑娘。”青柚早就发现了苏如瑛,只是不想沾惹上,见苏如瑛过来,她大声的喊了一声。 石榴立即闪到了若伊的另一边,全神贯注的做好了警戒工作。 连假山石上任由若伊折腾,眯着眼睛挺直装死的团子都精神了,直接跃入若伊的怀里,两只眼睛瞪成了小灯泡。 “五妹妹。”苏如瑛唤了一句。 “无聊。”若伊转身往花园子另一侧走,她不想搭理苏如瑛。 苏如瑛被晾在了当场,她咬咬唇,又提着裙子加快脚步追上若伊:“五妹妹。” 若伊低头逗着怀里的团子,并不看苏如瑛,也不说话。 苏如瑛咬咬唇,快步靠过去。 “四姑娘。”石榴上来行礼,恰到好处的挡在了若伊面前。 若伊瞥了苏如瑛一眼,楞了下,她竟然在苏如瑛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丝真切。 她犹豫了下,轻推了石榴一把,石榴让开了,但还保持着警惕。 “五妹妹,我想与你说几句悄悄话。”苏如瑛道。 若伊点了点头,青柚和石榴都后退了几步,但以她们的身手,有事必定来得及。 苏如瑛笑了笑,低声在若伊耳边道:“相府里来了个表姑娘。” 若伊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的到的,苏如瑛这样追着她就为了说这个?难不成千方百计要退掉卢家那门亲,就是因为相中了左家的亲事? 苏如瑛很认真的看着她,又道:“那个表姑娘居心不良,你要是遇到她一定要小心。”(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上左府探病 在苏如瑛的记忆里,上一世,杜夏儿也是退了亲来了京都,只不过这一世她退亲退得早了一年多。 那个时候左泽文刚刚迎娶了五妹妹,杜夏儿还是对左泽文是一见倾心,之后她在左家处处为难五妹妹,做了各种手脚陷害五妹妹,并且还想对五妹妹下毒。事后之后,她还哭诉着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左泽文,哪怕为奴为婢都要留在左家,差点没闹得五妹妹与左泽文和离了。 这次,左泽文与五妹妹才刚订亲,那个杜夏儿必定是不会善罢甘休,就怕她又对五妹妹下毒手。 若伊抬起头,与苏如瑛四目以对,苏如瑛看到若伊的两只眼睛里光芒变幻,她感觉自己像要被吸进去,一下子不知道所处在何方了。 若伊自从上次因虚灵道长突然加强了催眠术,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多出了一股精神力来。她的精神力像是一种电波,又像是一种超能力,能够让她控制起十米以内的小个东西,也能让她的各种感知加强。 感知告诉她,苏如瑛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若伊里底咯噔了一下,这样的苏如瑛给她的感觉太怪了,她不自由主的动用了精神力与催眠术去探究苏如瑛这一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她看到了此时苏如瑛脑子里想的一切。 苏如瑛的刚刚脑子里竟然是她与左泽文还有那个叫杜夏儿的表妹三个人的纠葛。 难不成,这苏如瑛也跟她一样,能预测到未来? 不,若伊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测,她在苏如瑛的脑子看到自己的生活中里没有梁姑姑祝姑姑,也没有青柚石榴,跟在她身边的是荔枝和沈嬷嬷,而她好像对沈嬷嬷和荔枝言听计从 若伊心里一动,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苏如瑛脑子了里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原来的苏如意! 而眼前的这个苏如瑛,只怕也不是原来的苏如瑛,她有着两世的记忆! 也就是那些小说中所说的,重生女! 只是,这个重生女有些奇怪,前脚才害了她一下,现在又上竿子来提醒她防备小人? 若伊一分了神,苏如瑛就清醒了,她的失神仿佛只是一瞬之间。她微微晃了下头,没有什么异样,瞧瞧自己身边的荷花也没有什么反应,她又安下心来,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若伊:“五妹妹,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单独与那个杜家姑娘相处,不能吃她给的东西。还有,你把杜家姑娘的事跟梁姑姑她们说一说,让左家送走那个表姑娘。” 若伊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知道了,四姐姐。”她心里却盘算着要寻个机会彻底的查看一下苏如瑛的记忆,她要看一下以前那个苏如意的生活轨迹。 苏如瑛笑了,又小声地乞求着:“千万不要告诉祖父梁姑姑他们我跟你说过这话,好吗?” 若伊点头答应:“我知道了。” 苏如瑛这才离开。 青柚和石榴将苏如瑛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石榴道:“这四姑娘打的什么主意,这是怂恿让姑娘上左家闹事吗?” 青柚摇摇头:“不过四姑娘提醒得也没错,我瞧着那左家表姑娘,确实不像是个安份的人。”她没说的是,左家表姑娘看姑娘的眼神是很是轻蔑与挑衅,只怕还真让四姑娘给说中了。不管四姑娘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姑娘还得要防一防那个杜家姑娘。 若伊笑了:“那我们就先上左家去瞧瞧。” 若伊本以为还要寻个什么借口才能去左家,她跟祝姑姑一说,祝姑姑倒是笑了:“姑娘打哪里知道的,老奴刚才还想着告诉姑娘呢。左夫人病了,姑娘是该上相府去探望一下。” 若伊放下手中的点心,“左夫人病了。” 祝姑姑据实道:“我是刚才在梧桐院里听石胆他们说的,说左夫人病了已经有十来天了,可连太医都瞧不出什么病因,左家现在满京都找名医呢。” “那……病要怎么探?”若伊有些不确定,这些人情往来,她是一点也不懂,不过,她倒是想去瞧瞧左夫人。 祝姑姑笑道:“探病只是一种说法,就是带点药材或者补品上门去看看左夫人,说几句安慰的话。晚上的时候,姑娘跟老太爷说一声,老太爷同意,明儿一大早老奴陪姑娘去相府探病。” 若伊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苏老将军听说了这事,不仅答应若伊去探病,还让苏平给她准备了一些好药材带上。三天前左相带着媒人再一次上府,他已经将五姐儿的生辰八字给了左相,只要合过八字后,两家就算是正式订下了。现在左夫人病了,于情于理五姐儿都该去探一探病的。 苏老将军听到了这事,不仅答应让第二天一早,若伊带着青柚和石榴跟祝姑姑一块儿上了马车,留了梁姑姑和腿伤完全好的石榴看院子。 相府的门房一听是苏家五姑娘来了,立即打开了侧门卸了门槛让马车直接从夹道驶到二门处。若伊在二门处下马车时,左云初也恰巧赶了过来,估计走得有些急,发髻都有些松:“苏姐姐,你来了。” “听说左夫人病了,我来瞧瞧。”若伊才没有什么订了婚后小女儿的羞涩,行事说话跟往常无异。 一提起左夫人的病,左云初的眼睛有些红,挽着若伊的胳膊边走边道:“也不知道母亲是得了什么病,最初只是以为累着了,后来以为是染了风寒,慢慢的就起不了床了。” “哦。”若伊应了句。她不是敷衍,而是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今天来,还真的只是想看看左夫人以及再瞧瞧苏如瑛提醒她防着的杜夏儿而已。 左夫人病了又不在屋子里放冰,就暂时住在通风的东厢。还没进东厢的门,若伊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尤其是药味里还夹杂着某些她一下子辨不出来的味道,很淡很淡,要不是小蓝扭动了两下,她还真就忽视掉了。 小蓝感兴趣的东西,一般就是毒,难不成这左夫人是中了毒? 左云初见若伊站在门边没有想要迈进去的样子,以为她嫌弃屋子里的药味,轻轻唤了声:“苏姐姐。” 若伊回神,进了屋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预见背叛 左夫人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瞧见是若伊来了,连忙示意丫头将自己扶起来,还责怪的看了一眼左云初:“你左家姐姐来了,你也不派人来告诉我一声。如意,屋子里药味浓,你在窗边坐坐。” 若伊嗯了一声,目光还是不停的在屋子里转悠着,想要寻找到那股奇怪的味道的来源。 “姑姑,药好了。”杜夏儿端着个药碗进来,她脸色有些苍白,没有多少血色,行走也有些摇摇欲坠。 左云初连忙要丫头上前将药碗接过来,道:“表姐,你怎么又去熬药了,你需要休息。” 杜夏儿柔柔地笑着:“没事,我撑得住的。” 若伊瞪圆了眼睛看着杜夏儿,她可算是寻到了那股味道的来源,就是在杜夏儿的身上。想必是杜夏儿身上带着毒引子,又给左夫人用了什么特殊的东西,才会导致左夫人毒发。 眼见左夫人又要喘不上气了,若伊指着杜夏儿道:“把她赶出去。” 屋子里一下静了,左夫人和左云初都楞楞看着若伊,没相到若伊会突然发难。 左家的丫头婆子们也没有谁敢动。石榴和青柚快步上前,抓着杜夏儿往门口推,石榴还故意当胸一把将杜夏儿给推倒在地。 这一幕正巧被赶来的左泽文瞧了个正着。 他是听到下人禀报说苏家五姑娘过府来看夫人了,才急匆匆赶来的,没承想却见到了五姑娘指使丫头欺负杜家表妹。 “苏如意!”左泽文再一次怒了。 “五姑娘!”左夫人强撑着坐起来,目光里尽是不解与愤怒:“夏儿是我的亲侄女。” 门外,左泽文亲手将杜夏儿扶了起来,杜夏儿腿脚无力般靠在他手臂上,低声道:“表哥……算了,是我不好……” 杜姑姑有些懊悔没有阻止住石榴和青柚,看瞧见了这一幕也不高兴了,突然出声道:“左夫人,大少爷与杜姑娘的感情很好啊。” 左夫人猛的抬头看着在门口相互扶持着的儿子和侄女,确确实实很刺眼。 她没想过要娶侄女做儿媳妇,所以从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她没有这个心思,但外面人未必知道。上次苏大公子的婚宴上,曹夫人那含着各种暗示的话,她一下子全部都明白了。 也许是五姑娘也听到了些什么流言,才会过府来打探实情的。因为紧张文儿,五姑娘才会失礼。 原本还生气的左夫人一下子哑了火,强撑着解释:“姑姑说笑了,没有的事。” 门口,左泽文让人将杜夏儿送回了房,自己进来,板着脸对着若伊道:“五姑娘,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但怎么能这样无礼呢?夏儿是个姑娘家,要是摔伤了哪里,以后你让她怎么寻夫家。” “瞧她那样象要寻夫家吗,我还以为是寻上了你。”若伊是张嘴就顶。 左泽文更生气了:“五姑娘,你怎么能不分清红皂白?” “你扶着她,你护着她。”若伊就事论事。 她的人,她的东西就只能是她的,别人瞧一眼也不行的。 再说,她身边的人也只能护着她顺着她,她说放火就帮忙点火,她说杀人就帮着递刀,绝对不能有半点反对意见。 左泽文不懂若伊的心思,他还是自顾自道:“我答应过苏老将军,我娶你后不会纳妾的,夏儿只是表妹,此处是母亲的院子,你怎么能这样刁蛮跋扈,不听人言。” 在左泽文的指责中,若伊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画面,她看到杜夏儿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左泽文的身边,嘴里还说道:“表哥,这是咱们的儿子。” 若伊的眼神渐渐的荒凉了。 当初挑选中左泽文,一是祖父他们都说左家好,二则是她与左泽文接触的机会比其它人要多,左泽文对她也不错,她觉得左泽文瞧着还算顺眼,才没有反对,并非对左泽文有不同的感觉。 不过,两家约定之后,左泽文对她的管束和要求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不开心,两人好像不能和平共处的,即使她不去理他,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改变她。 如果她能改变,那她就不是她了。 而且,左泽文会与杜夏儿一起背叛她。 不管左泽文是否自愿的,他背叛她会是事实。 背叛,她最痛恨的,也是永远也不会原谅的错! “住嘴。”左夫人怒喝了一声,打断了左泽文的指责,她不想左泽文与若伊再因为杜夏儿的事争吵下去。她认定若伊必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故意上相府来找杜夏儿的麻烦。 可这事怎么说都是她办得不太周全才造成的误会。 左夫人用尽全力喊了那声之么有些喘不过气来,左泽文也顾不上再指责若伊,连忙坐到榻边替左夫人顺气。 “我明白了。”若伊的声音格外的平静,这份平静让左云初都瞧出了不对劲。 若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神安静若水:“我要回家了。”说罢,出了屋子,径直往外走。 左泽文还在气头上,连头都没有回。左夫人想留若伊却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若伊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口。 若伊在马车里还是很生气,她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姑娘。”祝姑姑想劝,刚开了个头,若伊眼睛一横,一股无力的压力笼罩着祝姑姑,祝姑姑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青柚和石榴倒是能顶得住若伊的压力,但她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好。 街边的茶楼上,曹陌坐在窗边,死死的盯着左相府的那条路。当他看到苏家的马车时,竟然紧张得站了起来,连打翻了茶杯也没注意到。 这条街是京都很热闹的街之一,街上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铺,路边还有一些小摊贩,熙熙攘攘的。路边的小摊贩们都在大声的吆喝:“栗子,好吃的糖炒栗子。” “豆腐脑,又香又滑的豆腐脑。” “酥油饼,刚出锅的酥油饼喽!” “臭豆腐,卖臭豆腐咯。” 听到这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若伊在左家的郁闷一扫而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着祝姑姑:“现在能买了吧。”之前去相府的路上她就想买了,祝姑姑死活拦着不让,说是上门做客的路上不能吃街边的食物。(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过敏 祝姑姑也想让她开心点,问:“那姑娘想吃什么?” 若伊笑开了颜:“我能每样都买些吗?” “不能。”祝姑姑很果断的打断,她让步,也是有分寸的。 若伊闻到了一股香味,她揭开车窗帘子,盯着一家卖猪肉的摊子不眨眼了,那煮在大锅里的猪头闻起来太香了! 若伊咂了一下嘴:“我想吃猪头!” 这下轮到祝姑姑想哭了,不是吧,姑娘想吃猪头肉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不行,现在不能买。”祝姑姑坚持。“回头让石胆来买一个。现在买会弄得整个马车一股猪油味。” 若伊想了下,道:“答应了,那我还要吃豆腐脑和糖炒栗子,还要一包松子糖!” 祝姑姑都答应了,让马夫将马车靠边停下,打发青柚去买。 青柚下了马车,先去称了松子糖,又买了糖炒栗子,最后买了碗豆腐脑。 卖豆腐脑的大婶麻利的盛了碗豆腐脑,又往豆腐脑里加了一勺料,才递给青柚。 青柚才撩开车帘,若伊脸上的笑一下子僵硬了,她指着青柚,“你不要过来。” 石榴毫不犹豫朝着青柚一个飞腿踢了过去,青柚丢下碗,双手交叉护住了自己的脸,又往后退了一步,将石榴这一踢之力给卸下。 “别打了。”若伊道。 石榴停下了攻击,依旧守在若伊的身前,但她有些不解:“姑娘,她是青柚没错。” 青柚已经离开马车有三四步远了,若伊这才道:“她身上染了漆味。” 她对漆的味道尤其敏感。她上辈子对漆过敏,只要碰到了身上必定会长满了红疹子,浑身发痒,所以她一闻到漆味,就会退避三舍。虽然不知道这个身体会不会对漆过敏,但她习惯性的不喜。 呼,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虚惊一场。 青柚闻了闻自已身上,她实在感觉不到哪里有味。不过街上人多,她不经意在哪里沾染上也是正常的。 “那我们先回府,你随后自己回来。”祝姑姑只得做出这样的决定。 躲在旁边将这一幕瞧在眼中的曹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直接冲进马车里去。 是她,真的是她。 虽然现在的她没有了以前那绝世的容貌,却依旧吸引他的目光。自从与她见面,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对别人不可能做的事,可是他却对她做了,原来自从见面的第一次开始,他已经乱了。 怪不得见她被李爵出言不逊后,他会冲动的说出求娶的话来。虽然事后他认定自己是曹家的利益,为了搅乱一塘混水,为了摆脱掉三公主这个的麻烦,才会下意思的做出最佳的选择。 怪不得见到她被人绑架,一向不喜欢管闲事的他也没一了走之,而是替她着想周全了。 怪不得在寒山寺她明明犯了那么大的错,他还认为左泽文的态度不对,应该平和的跟她好好说,而不是该发火。 他对她破了这么多次的例。原来是潜意识里早就认出了她,只是让他果断的否决了。因为他不愿意相信那样的她变会成一个傻子。 他笑得苦涩。 若伊敏税的精神力发觉有人在盯着她,她猛的撩开车窗帘探头往某处望去。 她正好对上了曹陌的目光。 曹陌,他怎么一付想哭的样子看着她的马车? 若伊皱眉,唰地放下了车帘。 对于曹陌,她印象倒是蛮深的,那就是对她避而三舍的混蛋嘛。 亏他当初还不要脸的敢在苏家大言不惭地向祖父求亲,结果到好,救了她都不敢露面,甚至拿她当传染病。 哼哼,如果左泽文这边走不通了,那曹陌也是个不错的人选,至少比左泽文有意思得多。 若伊在心里盘算着。 那边曹陌的心更乱。 那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苏家五姑娘就是若伊! 她就是一颗小石头扔入了他古井不波的心湖,扰乱了他所有的平静,然后死死的霸住了他的整个心湖…… 爱,他爱她,上辈子爱,这辈子依旧爱…… 一想到若伊的近况,他的心又如刀割。她上辈子与世隔绝被关在密林大别墅里,现在又穿越成一个被关在后院的傻子。 要是没有苏老将军护着,那她该吃多少苦头。 他明明见过她几次的,为什么他没早点认出她来。现在他不但放弃了苏家的亲事,还做出了将英雄救美的好事拱手相让给情敌的傻事来。 啪!曹陌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耳光响亮得让长弓都感觉到脸疼。 曹陌是脸痛比不上心痛,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可是认出若伊又怎么样,他当初错得那么离谱…… 就算他发现一线希望,毫不犹豫的背弃了一切追寻她而来。就算他变成了曹陌,降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这十七年他一直在寻找着她的下落,但他做的这一切都没有办法抵消他当初犯下的错。 他不敢去认她,他不知道认下她后要如何开口向她坦白当初的一切,更不知道知晓了一切的她会不会原谅他。万一她不原谅,那她就会再一次从他的指缝里丢失了。 错过了么? 不,他曹陌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曹陌在街头站了许久,苏家马车走得不见踪影了都没动。 长弓在旁边瞧着都有些急了:“主子?” “查!”曹陌终于挤出一个字。 “查什么。”长弓有些摸不着头脑。 曹陌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长弓只得一路小跑着跟上。 回到曹府,曹陌把自己的心腹都叫了过来,吩咐下去:“查今天苏五姑娘为什么去相府,在相府里发生了些什么事。再多派几个人盯着相府,尤其是盯着左泽文,他每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东西,都要一一禀报给我。” 曹陌转过身,看着墙上的一幅黑夜明月图笑了。 竟然确定了,他就没有放手的意思。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在她还没认出他是谁之间,他得利用这个机会,利用曹陌这个身份,现在这个皮囊先将她骗到身边再说。 左家那门亲,他是非搅黄了不可。 赵书涵那边他得想个办法迷糊一下,不能让他认出她来。 还有苏君释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兄长也得好好的查一查底细。 至于苏老将军的爱好,康靖的弱点之类的,他都要一清二楚。 他要求的是万无一失,绝对不能容许半点失误。(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妨母 左相回府后就知道上午发生的一切了,他瞧着手上五姑娘的庚帖也只剩下苦笑了。 果然是妨母么。 三天前,左相请同僚礼部尚书做陪又寻上了将军府。 这将苏老将军倒是没有为难,将五姑娘的生辰八字给了他,说合完八字后,两家就换了庚帖过小定,把这婚事定下来。 他怕苏老将军反悔,出了将军府的门就去了清风观请虚灵道长合八字。 虚灵道长一听是左相来了,亲自接待了他。 虚灵道长拿着五姑娘的生辰八字足足算了有三遍,还不信邪的占卜了两回,脸上有些难看:“左相大人,这两个生辰八字都是大富大贵之命,也能相辅相成,但是,老道不敢相瞒这个八字命里没有母亲缘,虽然不至于损了左夫人阳寿,但左夫人会在年病魔缠身。” 左相瞧见虚灵道长拿的是五姑娘的生辰八字,心头打了个咯噔:“道长,可能化解?” 虚灵道长道:“不同住,不相近,不相亲。” 左相呆了,拿着八字的手都在发抖。 虚灵道长偷偷的瞥了一眼左相,心里想着要不要再夸大一些。 那天从寒山寺回来后,虚灵道长就死命的打听左泽文的消息,从人品到个性查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想办法弄到了左泽文的生辰八字足足推算了一整天。 最后他确定,左泽文并非五姑娘的良配! 虚灵道长不是傻子,他太清楚了,想要引导五姑娘,靠他是不可能的,他近不得五姑娘身,也未必会被五姑娘信任。苏老将军是个好人选,但不明白五姑娘重要性的苏老将军不会过多的教导五姑娘,他只会做一切对五姑娘好的安排。再说,苏老将军终究是个祖父,五姑娘也不是孩子了,他们的相处时间会变少,那五姑娘的夫婿就极为重要了。 五姑娘将来的夫婿得具备品德才华之外,还得是个非常有耐心,善于引导,对五姑娘是一片真心,并且会全心全意为五姑娘着想,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动摇背叛五姑娘的人才行。 这样的人才会取得五姑娘的信任,并且能在生活中潜移默化的影响五姑娘的事非观念。 显然,左泽文不是一个好人选。 他为人正直,家风也正,学识也不错,但终究年轻气盛,处事不够圆滑世故。这样的他会被五姑娘不适合常理的行为言语激怒,别说教导了,连好好相处都办不到。 他对五姑娘是真心,但他却无法将五姑娘的重要凌驾于所有人之上,比如相府,比如左相,比如左相夫人,比如他的家族,他兄弟姐妹。 何且他命里还泛桃花,五姑娘会不嫉妒,会讲究三从四德,会兄友弟恭,会以家族利益为重,然后委屈自己? 虚灵道长不想去猜后果,他就打定了主意要不留余地地折散这门亲事。 妨母,是虚灵道长想出来的一个比较温和的借口了,也算是给左家一个提醒。 左相不死心,从清风观出来后又接连着去了几个有名气的道观。 虚灵道长早就在前天前去同行那里“闲话家常”的时候,偶尔露了点口风,说苏家五姑娘命里妨母。那些名声能力都不如虚灵道长的人,再瞧见苏家五姑娘的生辰八字,不管瞧不瞧得出若伊八字上有什么奥秘,哪里敢否定虚灵道长的推演,一个个都故做神秘的推算了一番,然后一口咬定,苏家五姑娘就是命里妨母! 这下,左相真的信了。 想想五姑娘的身世,他也怀疑不起来。 苏家二夫人可不是与五姑娘母女情份淡泊,几乎是一出生就分离,不同住,不相近,也不相亲,甚至到最后还被过继。 长公主对五姑娘好,好得想公开摆席收她做义女,甚至在长公主府里给她开了院子,最后,还是因为虚灵道长的建议,中断了认亲宴。 自家与将军府的亲事才说定,夫人就病倒了,这病来势汹汹还查不出病因,那真人可能是被五姑娘给妨碍到了。 现在,如何是好,这个媳妇还娶不娶,左相有些为难了。 左相在书房里坐了半个时辰,想好了主意后才去了正院。 正院比往常要静得多,丫头们大气都不敢出,走路都踮着脚尖。 左夫人早就将左泽文和左云初都赶回自己的院子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左相进去走到榻前侧身坐了,满脸担忧地看着左夫人,“今天……” “老爷,是我考虑不周。”左夫人很郁闷:“当初曹夫人提点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注意了。” 收留自家嫂子与侄女在府上做客没错,有心给侄女挑个好夫婿也没错。但是她病后,让个侄女鞍前马后地在床边伺候,端茶倒水熬药煎汤,就是大错特错。 就算她是亲姑姑,但是她子女双全,怎么可能轮得到让个侄女在床前尽孝呢。除非,这个侄女另有一层身份,比如未来的儿媳妇之类的。 也难怪苏五姑娘会突然上门,而且在一见到夏儿时会不高兴的让人驱赶,祝姑姑明明知道很失礼却在边上一言不发,任由着五姑娘带着丫头胡闹,估计有试探的意思。 “老爷,我想过两日就让二嫂与夏儿回去。再让文儿去将军府向五姑娘道个歉,老爷也顺便向老将军解释一二。”左夫人想得很清楚了。 与五姑娘的亲事,她虽然有些逼不得已,但终究是她自己愿意点头的。何况儿子也喜欢,云初与她相处得了好,她还救了云初。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了五姑娘的。 夏儿她是喜欢,但也只是一个长辈对受了委屈的侄女多加点疼爱而已,没有其它的想法。 以前她考虑的都是名门世家女,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在自己侄女中挑一个儿媳妇。虽然她不说,但她也明白,自己的娘家门户太低了,自己的侄女儿担不起左家儿媳妇的重任,何况是左泽文的妻子将来会是左家的掌家命妇,更是不能大意的。现在就更不会在已经与五姑娘议亲的时候再动这个心思。 她才会下意识的认为夏儿与她的亲近讨好,二嫂嘴里的奉承,只是想她让在夏儿的亲事上尽心尽力。 她没想到自己的大意会造成五姑娘的误会。(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剜肉为引 左相试探着问:“夫人是真心接受五姑娘了?” 左夫人笑了,但是笑得很勉强,矮子里面拨萝卜,她有得挑吗,五姑娘至少比刘国公府的姑娘好。 左相犹豫了一下,又道:“夫人,文哥儿与五姑娘婚后,让他们出府单过,可好?” 左夫人一把揪住了左相的袖子,瞪大了眼:“为什么,这是将军府提出的新条件?” 左相摇头:“这是我的想法,从今天这事看得出来,五姑娘心思太简单了,身边的下人又一心为主。将来二哥儿他们一一娶亲后,家里只怕妯娌关系会难处理。” 左夫人松了手,轻叹道:“我也想过这些,把文哥儿分出去,不如到时候让二哥儿他们分出去单过,把如意跟文哥儿留在身边,我也能帮衬他们一二。” 左相在朝堂上混了那么多年,忽悠人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强,哪里会不知道左夫人的要害,忧愁地道:“可是,我怕如意单纯顶撞了你,到时候让文哥儿在中间左右为难。像今天这事,换成任何一家的姑娘都不会这样简单粗暴的将夏儿直接推出门。要是没有我们这长辈在中间,他们小两口的日子说不定简单得多。” 左夫人最后也什么反对话都没有说出口。 左相轻轻替左夫人理了理鬓角的碎发,道:“委屈夫人了。” 左夫人摇摇头,偎依在左相的怀里。 屋外窗棂下,杜夏儿悄悄地离开了。 回到客房,杜夏儿寻到杜二夫人,遣走了丫头后轻声道:“母亲, 姑姑要赶我们走了。” 杜二夫人很气愤:“你是她亲侄女儿,你比那个傻子哪点不强,她竟然这么容不下你?” 杜夏儿止住了杜二夫人的抱怨,挽起了袖子,又从针线筐里寻出一把剪刀,在自己的胳膊上比划了一下。杜二夫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惊道:“夏儿,你要做什么?” 杜夏儿看着杜二夫人,很认真地道:“母亲,我不要回去。” 来京都之前她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真的只是抱着来京都散一下心,让姑姑帮着挑一个可靠的人家而已。 进了相府,见识了相府里的气派与富贵,她的心就开始动摇了。再见到知书达理,文质彬彬的左家大表哥,她的一颗少女心就彻底的沦落了。尤其是知道大表哥与个傻姑娘订了亲,她就一心想要拯救大表哥出苦海。 可是无论她怎么在姑姑面前表现,母亲怎么在姑姑耳边旁敲侧击,姑姑仿佛就是不懂她们的心意,还一心门思要给她挑一个寒门学子。 直到上次她陪姑姑去将军府参加将军府大公子的婚宴,听到几个夫人在一起议论新娘子,她们都说苏家大奶奶是高攀了苏家大公子。其中一位夫人笑着道,不知道黄家往三圣庵里舍了多少银两,才求了苏家这么好亲事。 她问了身边的丫头采儿,三圣庵是个什么地方。 这个采儿并不是她从家里带来的,而是姑姑安排给她的,能说善道很是得她欢喜。这个丫头告诉她,以前有位公主在三圣庵里出了家,还亲手种了一棵姻缘树,只要诚心去树下求姻缘,没有不成的。 次日,她去了三圣庵,诚心地在树下求了姻缘,可是她的红丝线怎么也抛不上姻缘树。旁边来了个道姑,跟她说,她与大表哥无缘,除非,她愿意另辟蹊径。她给了银子,道姑给了她一个荷包一粒药丸,她一下子懂了道姑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荷包和药丸。 她回府后带着这荷包在姑姑面前转悠,姑姑果然病了,甚至连太医也瞧不出病因。她辛勤的在姑姑身边精心照顾,端茶倒水熬药煎汤,眼见左家表哥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温柔,结果五姑娘跑来将她羞辱了一顿,姑姑还想要将她送回老家。 不,她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她准备使苦肉计救姑姑打动左家上下,成功的嫁进左家的。 杜二夫人不解:“你是要威胁你姑姑,不可,万万不可。这样不仅得不到你姑姑的怜惜,反而会让他们心生不喜的。” 杜夏儿摇摇头:“不,我听是想割肉给姑姑做药引。” “啊。”杜二夫人傻眼,一把夺过剪刀:“我不许你这么做,你可知这样做会留下伤疤的,日后你的夫君必定会嫌弃。” 杜夏儿笑了:“不会,只要我的肉做药引治愈了姑姑,大表哥不仅不会嫌弃我,反而会更加怜惜我的。”一想到今天表哥当着姑姑和苏家五姑娘的面维护她,她心里就暖暖的。她一把夺过了剪刀往胳膊上一划,一小块皮肉被划落了下来,鲜血如涌。 杜夏儿的行事很顺利,她送药去了正院,恰巧晕在了院子里,然后大夫查觉她手臂上有伤……没一盏茶的功夫,整个相府上下都知道表姑娘为夫人割肉做药引了。 被买通的杜家下人也在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到了康靖手上,康靖收到了这消息,嘴角泛起欣喜的笑容。 割肉救左夫人,这一计果然狠!这杜夏儿真是个妙人,只要给她一点点的机会,一些小暗示,她果然能够揪起大风浪来。 这次,他提前一年搅黄了杜夏儿的亲事,再买通了杜家下人在杜二老爷和夫人面前唆使他们送杜夏儿进京都。然后买通了上一世杜夏儿在相府里的心腹丫头采儿,又在三圣庵里安排下了个假道姑,一切就如他所愿,杜夏儿果然按耐不住行动了起来。 上辈子杜夏儿出现时,五姑娘已经嫁进相府了,苏老将军不得不吃下这个暗亏,让左家将杜夏儿送走也就了事了。这次,五姑娘还没嫁进相府,他就不信有了杜夏儿在中间搅合,这门亲事不会被搅黄了。 康靖立即让杜二夫人身边下人怂恿杜二夫人放出风声…… 在曹陌的推波助澜下,左家表姑娘消息如风一般迅速的在京都里传播开来。 不到一日,满京都皆知左泽文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杜家表妹暂住在相府里,这位表妹在左夫人的病床前端茶倒水衣不解带的伺候着,甚至不惜割肉为左夫人做药引。她的孝心感动了上天,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左夫人竟然好转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流言 流言传满了整个京都时,最先知道左家流言的却是黄氏。 她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心头一喜,派小丫头将苏如瑾请到自己的院子里,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苏如瑾知晓。 “有这种事?”苏如瑾眉毛一挑,对这件事她还是真不知道,最近她被苏海拘得很紧,身边的丫头也被张氏狠狠敲打过一番,几乎是探不到外面的情况。 黄氏道:“全京都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这件事了。左夫人很喜欢这个侄女,要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没有出仕,两个人可能早就订亲了。眼下出了这种事,不知道左家会不会来退亲,五妹妹要是被退了亲,这往后只怕是不好再挑夫家了。”因为她的私心,特意挑了最难听的一种来说。 苏如瑾轻轻的呲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可是祖父必定是不会委屈五妹妹的。”她这点到是想得很清楚,五妹妹没了左家这门亲事,还有瑞王府,淮阳候府与曹家在等着。只是她也不明白,那几家为什么非五妹妹不可,难不成真的是为了报当初祖父的救命之恩。 黄氏很诧异,她认为苏如瑾会幸灾乐祸的,没想到苏如瑾会这样的平静。 苏如瑾现在对若伊只剩下嫉妒了。 以前她们同住在一个将军府里,却只有逢节过年、或者全家外出赴宴的时候才见到几次面,碰了面她倒是愿意扮一扮好姐姐,终究五妹妹妨碍不到她什么,而她对五妹妹的一点照顾还搏个爱护妹妹的好名声。 明明是母亲先与刘家提过亲事的,刘家却抛下她选了五妹妹,母亲不甘的替她力争了那门亲事惹怒了祖父,之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五妹妹有了左家的亲事,而她却只有魏家那个破落户,这让她如何甘心。 但她再傻,也知道不能在这个风头上再找五妹妹的麻烦。 苏如瑾起身:“大嫂,我要绣花,也就不陪你了。” 黄氏也不好意思再留在那,只得憋屈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黄氏的背影,苏如瑾嫌弃的撇嘴:“哼,自己想看五妹妹的热闹,还要唆使我去做恶人,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黄氏总感觉这口气憋着不舒服,她干脆又带着人去了五福居。 听小丫头说黄氏来了,若伊真的很奇怪。 最近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往她这跑,现在连黄氏都来了,她瞧得出来,那个黄氏不喜欢她,那她来会有什么事。 若伊没有将黄氏拒之门外,而是客气的请了进来。 黄氏带来了一碟香酥煎饼,热气腾腾的像才出锅:“五妹妹,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若伊没吃,看着黄氏:“大嫂嫂有事吗?” “我来还真有事,还是关于妹妹的大事。”黄氏瞅了一眼屋内的丫头们。 梁姑姑把小丫头们都遣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她,祝姑姑与青柚和石榴。 黄氏也不再矫情,直接说明了来意:“五妹妹,外面的流言你听说了吗?” 若伊疑惑的望着梁姑姑,梁姑姑疑惑地望向黄氏,“大少奶奶听到了什么流言?” 黄氏直接将之前给苏如瑾说过的流言又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末了还说:“我看这件事五妹妹还是与祖父说一说,免得到时候左家上门,乱了手脚,平白的污了五妹妹的名声。” 屋内除了若伊之外,所有人都楞了。 梁姑姑的脸色也白了少许,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上次去左府探病回来,听祝姑姑说起那杜家姑娘,她就认为那姑娘不简单。但她们一直认为杜家姑娘只会想凭着自己是左夫人的亲侄女在左夫人面前讨好,最多是说点姑娘的坏话,可没想到这杜家姑娘会这么狠,连剜肉为引都能弄出来,这要是真让左家上下存了感激之心,那姑娘将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怎么都会受这位杜姑娘的气。 梁姑姑很简单的道了个谢:“多谢大少奶奶,我会禀报老太爷的。” 黄氏看着若伊,见她不为所动,不由得又道:“左家出了这种事,五妹妹难道不生气吗?要是那杜家姑娘将来成为平妻或者贵妾,五妹妹又如何在左家立足?五妹妹还是快点……” 若伊打断她的话:“大嫂嫂,不劳你操心,有祖父呢。” 黄氏一下子拉下了脸,起身:“看来我是白操心了,我还一心为着五妹妹好,想给五妹妹提个醒。” “那就多谢大少奶奶了。”祝姑姑也提了一句,“大少奶奶慢走,不送。” 黄氏气呼呼地出了五福居,石榴切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青柚拧了石榴一把,“注意着点儿,别什么话都说。” 石榴不服气:“我就瞧不得大少奶奶那样,刚刚那话句句带刺,好像想激得姑娘现在就去左家闹一场似的,也不知道姑娘吃了亏,她能得什么利。” 苏老将军正巧进院子,听到了石榴的话,皱眉:“刚刚黄氏来过?” 石榴上前,小嘴巴巴的将刚才黄氏来时说的一番话又给苏老将军重复了一番。 “来杯茶。”苏老将军只感心里燥热得慌。 枣儿给苏老将军上了茶,苏老将军一连喝了五杯,才摆手说不要了。 若伊没事人一样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拿起块香酥煎饼放在嘴边吹着,还不忘道:“祖父,别生气……” 苏老将军总算是控制好了自己有脾气了,这才问:“五姐儿,上次你去左家探病,左夫人身边是不是就瞧见了那个杜家姑娘在左夫人边上伺候。” 若伊点点头:“是的。” 她回府后特意吩咐祝姑姑不准把上次在左家的事告诉苏老将军的,就等着看这个表妹要玩什么花招。 “那你怎么回来没有提过?”苏老将军咬牙切齿,还用目光瞪着祝姑姑,他记得那天是祝姑姑陪同五姐儿去的,五姐儿不懂,难不成祝姑姑也不懂吗? 若伊吐了吐舌头:“我让青柚和石榴直接把那杜姑娘从左夫人的屋子里摔出去了,我怕回来一提你骂我。” “推得好。”苏老将军就差没鼓掌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老将军中毒 瞧着若伊的态度,苏老将军也知道自己是白问了,五姐儿不懂啊,他又转身问梁姑姑和祝姑姑:“你们对这事怎么看?” 祝姑姑轻轻的呲了一声:“要是左家有心思与杜家结亲,这两人该早就订亲了,左相不会上门来向姑娘提亲。可见这杜家姑娘虽然是左夫人的亲侄女,但左夫人并没瞧上她。这杜家二老爷没有出仕,杜姑娘说穿了也不过是正五品同知的孙女儿,她想嫁给左大公子做正妻还是家世低了些。就算杜家姑娘没想过左大公子的正室之位,想退而求其次,可是左家不是答应过老太爷不让左大公子纳妾吗,难不成,她还愿意退为通房?” 梁姑姑想得更长远:“那杜姑娘明知道姑娘在与左大公子议亲,还来这么一出,就逼得左家不得不做出决定。要么左家承她这个恩情,退了与姑娘的亲事,迎娶她;要么左家只能把她送走,然后抹平京都里的风声。以老奴的愚见,不如暂时捺耐不动,等着左家的决定。姑娘与左大公子还没过小订,婚事不算订下,就算左家退亲,也损不了姑娘的名声,反正姑娘又不愁嫁,更是不必眼巴巴的盯着他家大公子。要是这个时候老太爷上左家去兴事问罪,反而给姑娘攻了个善妒的恶名,还平白无故的让别人看低了将军府。” 梁姑姑的话番有理有据,将苏老将军听得是连连点头。 苏老将军长叹:“五姐儿你放心,祖父一定会不委屈了你的。” “祖父真好。”若伊亲手给苏老将军端了杯茶,她一靠近苏老将军,脸色顿时变了,她直接丢了茶杯,抓着苏老将军就往他身上嗅着,“祖父,你受伤了吗,你身上有股怪味道。” 苏老将军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没事,今天在军营里只是磕破了点皮。”他怕若伊担心,还特意把袖子挽起来给若伊看那个伤口。 苏老将军是伤在胳膊上了,一条一寸来长的口子,划得很浅,已经不流血了。 若伊还是灵敏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指着那口子,小声道:“有毒!” 若伊说这话时声音都很小,屋子里除了苏老将军,也只有青柚与石榴这两个习过武的人听到了,其它人倒是无一所知。 苏老将军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将自己的伤口仔细瞧了好几遍,也瞧不出什么不同。 不过,他信五姐儿的话。 他回京在府里闭门十年的日子也不是安稳的,刺杀,下毒,阴谋,陷阱就没停过,北狄的刺客,朝堂上的政敌千方百计的想要害死他。每次五姐儿都会突发状况,不是生病就是哭闹不休打破了他当天的行程,让他避过了要命的危机。再大一点,五姐儿甚至能提前各他示警,他事后也问过,五姐儿就是一片茫然,根本说不清楚知道为何会知道,有些时候更是完全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话。现在想想只能解释为五姐儿是福星,他受到了她的庇护。 苏老将军道:“我知道了。”他匆匆地离开。 瞧着苏老将军一言不发地出了院子,祝姑姑有些焦急:“姑娘,万一左家真要……” 若伊摆了摆手打断了梁姑姑:“祖父不会委屈我的,耐心等着就好了。” 她预测到的事还没成为事实,说出来也无用,眼下苏老将军中毒的事比较重要。 祝姑姑动了动嘴,没再劝。好在姑娘好像没有开窍不懂****,也没有对左家公子情根深种。不管左家最后做出什么决定,老太爷最后会不会退婚,姑娘都不会受到伤害。 梁姑姑也感觉有哪不对劲,她对自己刚刚说出的那番话还是有些惊讶的,为什么自己的态度会那么平和。不作为从来不是她做事的风格,按理她不该仔细的替姑娘谋划下几条退路以应对左家,怎么会刚刚还劝了老太爷静观其变。 她们都不知道,若伊的催眠术强化之后,能在默化潜移让四周的人对她产生一种信服感,让她们根本就查觉不出来若伊的变化,只会下意识的认为若伊原本就是这样的。同时若伊的态度更能感染她们的思索方式,更忠诚的按着若伊的心思去着想,去安排,还不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半点不寻常来。 背着两个姑姑,若伊招来小麻花:“速度去给虚灵道长送信,让他速上府里来。”据青柚他们说,整个京都虚灵道长解毒是最厉害的人。再说虚灵道长现在是她的人,他不懂,她也能打着他的幌子出手。 虚灵道长见到小麻花还想抓起来养着。 小麻花在他的手背上狠狠一啄:“主子让你速去将军府。” “啧啧,这话说真流利……”虚灵道长赞许着,下一瞬,他眼直了:“主子让我去将军府。” 天啦,这鹦鹉该不会是五姑娘养的吧,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鹦鹉。 他不敢耽误,一路小跑着出了道观,直接在观门口租了个马车就朝着将军府来了。 王太医已经检查过了苏老将军的伤口,摇头:“我瞧不出是什么毒,不,应该说我完全瞧不出这是中了毒。将军,你确定是中毒了?” “是。”苏老将军看着伤口,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一块肉给切下来。 苏安在屋外禀报:“将军,虚灵道长来了。” 王太医抢先道:“快请,”他笑着向苏老将军道:“道长一定知道的。” 虚灵道长笑得贼开心,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一进书房就嚷嚷:“老将军啊,你听到那满大街的传言了没,那左家……”他还没说完,苏平在后面就将门给关上了。 虚灵道长心里咯噔了一下,乖乖,该不会不是将军府知道那个妨母命是他胡乱捏造出来的了,这是要将他困在将军府里一顿好打? 王太医上前冲着虚灵道长拱手:“道长,快来替老将军看看这伤。” 虚灵道长一颗心总算是放在肚子里了,瞧伤而已,不是他的坏事穿帮。 他仔细地查看了苏老将军的伤口后,脸色大变:“老将军这是中了北狄的五花酥,此毒无色无味,旁人瞧不出来,久而久之,老将军这胳膊会慢慢麻木,最后完全失去知觉。” 要掉一个武将的胳膊,无疑是要掉一个武将的性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左相的解决之道 王太医急了:“这毒道长能不能解。” 苏老将军关心的而是:“我这胳膊不解毒还能支撑几天?” 虚灵道长又查看了一下,道:“将军的胳膊在三天内必须解毒。五花酥并不难解,难的是要寻到制毒人用的是那五种毒花,老将军先给我点皮肉,我研究一下。” 苏老将军想了下:“道长尽管动手,需要什么药材就跟苏平说。” 虚灵道长巴不得,连忙点头答应。 虚灵道长用小刀重新划开苏老将军几乎愈合的伤口,取了一块沾着血的皮肉放进茶杯里,端着去了客房。 一出门,苏老将军拉下了脸:“苏安,你跑一趟使馆,把拓跋颂殿下请来。” 苏安不解:“老太爷,这个时候怎么能去请拓跋颂,这毒来自于北狄,很有可能就是他下的!” 苏老将军摇头:“不,他不会那么傻。把他早来有助于虚灵道分分辨毒花。” 虚灵道长进了客房,向苏平要了些药材后,就关上门说是要研究毒性。 苏平一走,虚灵道长就开了窗四处张望,他很快就寻到了小麻花,也不用他招手,小麻花直接飞了进来。 “你家主子又有什么吩咐?”虚灵道长瞧着小麻花眼热,这么小的鹦鹉,学话说得那么清楚,还知晓寻人,真是个宝物。 小麻花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用喙从翅膀下取出一颗药丸来放在桌上,简单地道:“解药。” 虚灵道长拣起那颗几乎只有绿豆大的小药丸子眼睛都发光,不是吧,这是谁这么厉害,能把药缩成这小还能保持药性。他好想拿小刀从上面刮点药粉来试一试。 “不准偷吃。”小麻花又补了一句。 虚灵道长脸唰地红了,他被一只鹦鹉给教训了! 虚灵道长拿着那颗小药丸缩在客房里呆了足足一个时辰,小麻花也蹲在窗棂上监督他。 他恨得牙直痒痒,不得不放下小药丸子去研究苏老将军的皮肉,看能不能从中引了点关于解药的线索。 一个时辰下来,他对那五种毒花才有一点头绪,但他也死心了,不管是哪五种毒花,他做出来的解药一定会是汤药,就算制成丸子必定会是颗大姆指大的东西,没办法缩成绿豆。 果然啊,这五姑娘身边是能人备出,还好他当初没有一头热的与五姑娘做对。 虚灵道长抹掉额头上的汗,一阵发虚。 拓跋颂来了,苏老将军才又让人来请虚灵道长。 拓跋颂神色严肃,认真的冲着苏老将军抱拳,一躬到底:“多谢老将军的信任。” 苏老将军瞧他像瞧傻子:“我知道你们北狄大把人想我死,但眼下你却不会,你没傻到把自己押在这。冲我下手的人,只怕是想把黑锅盖到你头上吧。” 拓跋颂什么也不说,他看了苏老将军的伤口后,从怀里掏出好几个瓶子给虚灵道长:“这些都是五花酥的解毒丸,相信道长能分辨得出来,哪个能解老将军的毒。” 虚灵道长不客气的将瓶子都抱回了之前的客房,拿了个茶杯倒了杯水,把若伊给的小药丸子丢进去,确定小丸子彻底化掉之后,才端出去给苏老将军:“尽快服了这解药。” 苏老将军一口饮尽,一炷香的功夫,胳膊上原本没有异状的伤口流出了黄色的脓液,足足流了一杯,才出了鲜红的血。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拓跋颂最先告辞:“老将军我就不久留了,这个事我会追查到底的,必定给老将军一个交代。” 虚灵道长没把之前拓跋颂给那些解毒还回去,还直接将之前化药水的杯子塞进怀里,“那我也告辞了,过两天再来瞧瞧你。”说罢飞一般往外冲,他就怕走得慢一些,杯子上残余的药水都没了。 王太医瞧得傻眼,推了一把苏老将军:“你那杯子不值钱吧。” 苏老将军也有些发楞:“不就是普通的白瓷杯吗?” 那种杯子还能引得虚灵道长偷? 苏平还是不安:“老太爷,你认为这事真与拓跋颂有没有关系?” 苏老将军神色严峻:“我不确定,但我不得不打草惊蛇。” 他唯一确定的是,他的命又因五姐儿救下了。 半夜,若伊偷偷的吩咐石榴:“你去趟相府,把那个杜夏儿身上的那个荷包偷回来。”她对于窥视自己东西的人,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石榴轻易的找到了那个荷包带了回来。 打开荷包,若伊仔细的闻了闻荷包里的香料,她瞬间明白了左夫人的毒是怎么中的。左夫人极爱桂花,院子前后都种了不少的桂花树。这种香料加上桂花的花粉,再配上极品血燕就会形成相克,但体内却查不出毒素。 相府里能日吃血燕的人就只有左夫人了,那就是正院那么多人同样闻着荷包和桂花香,却只有左夫人一个人中毒的原因。 不得不说,好深的陷阱。 也好,陷阱够深,到时候揭穿出来后的威力也够大,看那位杜家表妹到时候能不能爬得出自己挖的坑。 一大早上,左相与左夫人一起上门。 左夫人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整个人也精神奕奕的,完全不像是个刚刚大病了一场的人。 苏老将军才刚刚解了毒,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脸色比平常要难看得多,左相不由得心里打鼓,苏老将军该不会是被那个流言给气着了吧。 左相还是一贯的热情,小心的问候客道了一番,也就直说了来意:“老将军,我已经合过他们的八字了,什么时候能下小订?” “小订?”苏老将军的脸色不是很好:“最近京都里都在传贵府上那位孝心可嘉的杜家姑娘,我还以为你们是来还五姐儿的庚帖的呢。” 左夫人的脸一下子红了。 夏儿愿意为她削肉做药引,并且真的治好了她的病,她对夏儿是万分感激的。可是等她发现这个风声传出了府,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京都时,她就感觉到不妙了。 她闭府追查,以为消息是哪个不知轻重的下人说出去的。查到了消息是二嫂身边的人放出去的,她一下子明白二嫂是真的有心想要将夏儿嫁于文哥儿,才会使出这拙劣的手段。她虽然气闷,却不得不将这事掩下,不顾刚刚恢复好些的身体,催着左相一块上将军府来将婚事订下。 左夫人求助地望向左相。(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抓奸在床 左相在朝堂上奋战了这么多年,成功的帮着皇上坑了瑞王,又在皇上的猜疑中起起伏伏还爬到了相位上,哪会是个简单的人。这次的事他认为未必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加之查到流言是杜二夫人放出去的,他就更加谨慎了,只是一直没有抓到什么证据,不愿无凭无据的将一切摊开来伤左夫人的心而已。 他眸底暗光一转,道:“是啊,夏儿与我们有缘,我与夫人正准备将她过继到膝下,为成我们相府的大姑娘,也好替她再挑个好人家,尽快嫁出去。” 当然,夫人的怪病也得好好查一查,看是不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调查的结果才决定杜夏儿那个好人家的实质。 左夫人连忙跟着点头。 苏老将军哑然,不得不说左相这个老狐狸玩得一手好釜底抽薪。 一句过继,杜夏儿弄了那么多的手段,也只会让人觉得她是想要相府姑娘的身份,而不是相府大奶奶的位置。再者,过继之后,杜夏儿与左泽文就成了兄妹,更是绝了她的念想。 苏老将军还是小心为上,看了一眼左相,道:“我们两府的亲事暂时就等一等,等这风波平静下来后再说,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左相太懂苏老将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个性了,他原本就没想过今天能正式过小订的,今天来只是向将军府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而已。 回到相府,左夫人换了套常服,在丫头的伺候下洗了个脸,端起消暑汤,慢慢的搅着,询问着留下看院子的大丫头:“文哥儿可有来过?” 大丫头回禀:“大少爷未曾来过。” 左夫人叹了声气,从上次五姑娘与左泽文吵过,五姑娘负气走了之后,左泽文总是心神不宁的。她还劝说两回,让左泽文去趟苏家,与五姑娘道个歉,都被左泽文岔开了话题。昨日,左泽文被几个同窗好友拉出去赴宴,喝了个大醉回家,只怕此时还未醒来。 哎,这儿子心里挂念着五姑娘,又拉不下脸去向五姑娘低头,才会借酒消愁的吧。 左夫人吩咐身边的丫头去准备解酒汤。 解酒汤好了后,左夫人亲自去左泽文居住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左夫人也没在意,左泽文喜静,院子里除了打扫的婆子外,身边只有几个人伺候。 可是她都进了院子,也不见一个人迎出来,这就有点怪了。 “嬷嬷,你去看看。”左夫人不满地道。 嬷嬷在院子里喊了两声,也不见人出来,倒是有丫头发现几个醉倒未醒的小厮倒在旁边的耳房里,桌上还有一桌用了不多的酒菜。有小丫头踢了小厮两脚,小厮也不见醒来。 左夫人有些不安了,直接去了左泽文的房间,亲手拍了两下房门,喊了一声:“文哥儿,你在屋里吗?” 屋子里有了动静,却不见人回话。 左夫人顿时感觉更不好了,用力推开房门,人还没进去,她傻眼了。 门边的地方丢着一件衣服,水波银红绣着大朵的芍药花,她太熟悉不过了,是她病之前吩咐针线房替杜夏儿制的新衣。 左夫人的反应不慢,几乎在惊讶的同时关上了房门,她稍稍平静一些后,让丫头们都到院门口去守着,只让自己的心腹朱嬷嬷一起进了房间。 左泽文依旧是酒醉未醒,杜夏儿抱着被子缩在了床角,脸上还带着泪痕,床上是一片混乱。 左夫人只感觉五雷轰顶,要不是身边有朱嬷嬷扶着,她真就摔地上了。 左泽文酒后乱性?打死她也不信! 她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床角自己的亲侄女,杜夏儿!恨不得将杜夏儿大卸八块。 她是一片好心,没承想真的收留了条毒蛇! 不得不说,这件事要是换了个府,哪怕是将军府,也是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左相府的底子薄,左相与左夫人都不出自于大家族,身边也就没有几个能干的家生老仆,左夫人又不擅长管家调教管束下人,以前左相请回来帮她的老嬷嬷也老了,管家有些力不从心。 左夫人念旧情,把跟她从杜家出来的老仆都安排在一些管事位置上,这些老仆并不都是忠厚之人,有人偷奸耍滑,见识短浅,又贪图小便宜,手下的丫头婆子也管得一团糟。 左府里人少,左相为人严谨,不贪图美色,左泽文兄妹们根本就没见识过姨娘争宠,丫头爬床的恶心事。 可往往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小问题会酿成大错。 杜家出来的老仆轻易让杜夏儿进了前院,占小便宜的丫头婆子贪图一点小利就被杜二夫人给引开了。 对杜夏儿没有防备之心的左泽文更是轻易吃下了杜夏儿加了料的点心…… “夏儿,夏儿。”屋外传来了杜二夫人的呼喊声。 杜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也都明白了。她冷冷冲着杜夏儿道:“先把衣服穿上。朱嬷嬷,你去把二嫂叫进来。” 左夫人冲着朱嬷嬷使了个眼色,朱嬷嬷明白了,出了房门。 杜夏儿是又羞又惊,她想过各种被发现后左夫人的反应,却没有想到左夫人会如此的冷静。 杜二夫人推门进来,风一样的冲进里间,紧接着哭天抢地的叫豪起来:“我……”旁边的朱嬷嬷上前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左夫人道:“你不想活了,杜夏儿想一辈子清灯古佛,那你就嚎!” 杜二夫人和杜夏儿一下子都止住了。 杜夏儿当初想着,她狠心剜了自己的肉给小姑姑做药引,就想着左府上下会被她的这份心意而感动,之后母亲再露点口风她对大表哥有意,两家就会顺理成章的亲上加亲。 结果却出乎她们的意料。 小姑姑是全愈了,左家上下都很感激她,小姑姑给她准备了不少的华服美饰,却绝口不提她与左泽文的亲事,母亲小心的试探着提过一次她的婚事,小姑姑只拿了几个穷书生的名单给母亲挑。 见左家想过河拆桥,母亲心生不满便让心腹下人把她剜肉为引的事传了出去,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都,逼着苏家知难而退,也是逼着左家对她负责。 没承想,小姑姑还冲着母亲发了好大的火,甚至让下人准备行李,说三天后就送她们回家。(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赶走 杜二夫人和杜夏儿彻底的傻了,这一切怎么都与她们算计的不一样。 杜夏儿扑倒在左夫人的脚下,乞求着:“姑姑,我是真心的爱慕表哥的,瞧在我割肉为你做药引的份上,将我留在表哥身边吧,我不与苏家五姑娘抢正妻之位,我甘愿为妾为婢,只要能在表哥的身边。” 左夫人摇了摇头:“现在就收拾东西走,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杜夏儿一把抱住了左夫人的腿:“不走,我不走,姑姑,你要是送我走,我就撞死在你家府门口。” 杜二夫人也红了眼,指着左夫人道:“小妹,我从嫁进杜家对你不薄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左夫人丝毫不为所动,看了一眼朱嬷嬷,朱嬷嬷叫进来几个婆子丫头,把杜夏儿与杜二夫人捆成了粽子,连嘴也塞上了。 左夫人下了死命令:“朱嬷嬷,你亲自带人送她们出京,只要出了京,要死要活随她们,死了就把尸体给我送回杜家。” 处置了杜二夫人和杜夏儿。 左夫人召来了管事,以左泽文的院子里丢失了贵重物品为由,把左泽文院子里的所有下人以及她今天带过来的丫头们都拘了起来,又找了人牙子把这些人都卖了,吩咐人牙子要尽快将他们都卖离京都,卖得越远越好。 又找了府医替左泽文把脉,确定左泽文只是酒醉加迷药而太累,她才真的松了口气。 知道左相和左夫人上门来要下小定,若伊就决定再会一会苏如瑛。 若伊的手段也简单直接,她才不会像苏如瑛一样守株待兔,她是直接叫青柚去请苏如瑛,还说,如果苏如瑛不来,打晕了背也要背过来。 苏如瑛见到青柚也很诧异,她犹豫了一下,最好还是来了。 青柚松了口气,真要在将军府里行凶打晕个姑娘,虽然是主子的命令,这罪名她还是有点背不起。 梁姑姑瞧见了苏如瑛也很惊讶,若伊从书房里探出头来道:“姑姑,我是让四姐姐来帮我绣荷包的。” 梁姑姑点点头,还是不放心叮嘱青柚一定要陪在边上,寸步不离的守着。 苏如瑛带着荷花进了书房,刚刚坐下。若伊冲着青柚使了个眼色,青柚直接一个刀手砍在荷花的后颈上,把她打晕了过去,轻轻接住在放门边的矮榻上。 苏如瑛警惕的站了起来,但没大声呼喊,“五妹妹,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跟四姐姐单独好好地聊聊天而已。”若伊笑着招了招手,青柚退到了门边。 苏如瑛没有放松,“你不是五妹妹!” 若伊还是笑:“你是四妹妹,我为什么不是苏如意?” 苏如瑛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若伊,像是想从她的脸上瞧出些什么不同来。 若伊说得更直白一些了:“你竟然能重活一回,我为什么不能一夜之间开窍!” 苏如瑛退了两步,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若伊,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她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血染红了帕子也不知晓,良久后才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是重活了一回的?” 若伊依旧笑着:“四姐姐,你忘了虚灵道长?”她很无耻的把黑锅直接甩到了虚灵道长的背上。 苏如瑛倒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怪不得当初虚灵道长对她说:福祸旦夕只在一念之间。 若伊又道:“四姐姐,这事我也不会与别人说,也不找你麻烦,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而已,我想,你会愿意告诉我的吧,就当你利用我退掉卢家这门亲的报酬。” 苏如瑛轻轻的笑了,道:“原来,你都知道的?” 若伊摇头:“我不知道。要不是青柚感觉你摔跤的姿势有些不正常,事后姑姑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合理,她们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苏如瑛仔细想了一下,有些明白了:“我原本是想撕了你裙子的,结果青柚的反应太快,我没能碰到你的裙子。事后我该跑回庆柳院求助,而不是只让人去了前院。我已为我已经很周全了,没想到还有两个这么大的破绽。” “是。”若伊老实的点头:“两个姑姑说你很厉害,差点连她们都骗过了。” “为什么不告诉祖父,我在其中做了那么多。”苏如瑛直接问。 若伊也不瞒她:“之后你还心存内疚,还想着来提醒我小心杜夏儿,我感觉你也不是那么坏的。” 苏如瑛笑了,这简单的交谈她还是瞧出来了。 五妹妹还是那个五妹妹,可能被虚灵道长点化了些,又被两位姑姑教导得极好,知道一些应对之道,乍一看像变了个人,可是实质上还是原本那样简单天真不懂世事的。 换成旁人,不拿她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当成怪物,只怕就一心想拿这个把柄来威胁她,利用她而达成自己的目的了。 苏如瑛从地上起来,拍掉裙子上的灰尘,优雅的坐到了若伊的对面,平静地道:“五妹妹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若伊听不懂,瞅着青柚。 青柚扁了下嘴,她是死士是杀手,不是秀才好吧,不包管解说的。 她干脆道:“四姑娘,你有话直说,说得这么文绉绉的姑娘听不懂。” 苏如瑛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果然不愧是五妹妹的丫头,一个个都爽利。好吧,五妹妹你想知道什么就说,我知道的就一定会告诉你的,半句也不会撒谎。” 若伊点头,问出了她最在意的问题:“在你的记忆里,我嫁给了左泽文吗?”上次她在苏如瑛的脑子里看到了她与左泽文还有杜夏儿的纠缠,这次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 苏如瑛点了点头:“是的,明年左泽文会连中三元,三年你会嫁于他。之后你们夫妻举案齐眉,是一曲佳话。” 若伊心里有数了,原来苏如意是要嫁给左泽文的。 “那,我跟左泽文过得好吗?”若伊试探着问。 苏如瑛犹豫了一下道:“到我死的时候,左泽文都没有纳妾,后来证实你不能生育,左泽文才有了两个通房,一个是他身边的贴身大丫头,一个是后来上司送的。那两个通房各生了一个孩子,是一女一子,养在你身边。” 书房里静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四姑娘记忆中的前世 若伊摇头:“我不知道。要不是青柚查觉出你摔跤的姿势有些不正常,事后姑姑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合理,她们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苏如瑛仔细想了一下,明白了:“我本是想弄破你裙子的,结果青柚的反应太快。事后我该跑回庆柳院求助,而不是只让人去了前院。我已为我已经很周全了,没想到还有两个这么大的破绽。” “是。”若伊老实的点头:“两个姑姑说你很厉害,差点连她们都骗过了。” “为什么不告诉祖父,我在其中做了那么多。”苏如瑛直接问。 若伊也不瞒她:“之后你还心存内疚,还想着来提醒我小心杜夏儿,我感觉你也不是那么坏的。” 电光火石之间,从最开始的对话到这句话,苏如瑛的脑中掠过一种猜测,她一下子明白了。 兔子还是那只兔子。 虽然被虚灵道长提点过,又被两位姑姑教导得极好,知道了说话的技巧,也知道隐瞒自己的不足。但眼睛依旧干净,干净得让人一眼便把她看了个明白。只是她在卢家的后宅里长达六年的勾心斗角,已经复杂到连真实与伪装都不有些分辨不清楚了。一个没留神,差点被蒙蔽了。 要是五妹妹已经开窍,或者是被别人假装顶替了,不拿她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当成怪物,只怕也会想拿这个把柄来威胁她,利用她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苏如瑛从地上起来,拍掉裙子上的灰尘,优雅的坐到了若伊的对面,平静地道:“五妹妹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若伊听不懂,瞅着青柚。 青柚扁了下嘴,她是死士是杀手,不是秀才好吧,不包管解说的。 她干脆道:“四姑娘,你有话直说,说得这么文绉绉的姑娘听不懂。” 苏如瑛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果然不愧是五妹妹的丫头,一个个都爽利。好吧,五妹妹你想知道什么就说,我知道的就一定会告诉你的,半句也不会撒谎。” 若伊点头,问出了她最在意的问题:“在你的记忆里,我嫁给了左泽文吗?”上次她在苏如瑛的脑子里看到了她与左泽文还有杜夏儿的纠缠,这次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 苏如瑛点了点头:“是的,明年左泽文会连中三元,三年后你会嫁于他。之后你们夫妻举案齐眉,是一曲佳话。” 若伊心里有数了,原来苏如意是要嫁给左泽文的。 “那,我跟左泽文过得好吗?”若伊试探着问。 苏如瑛犹豫了一下道:“到我死的时候,左泽文都没有纳妾,后来证实你不能生育,左泽文才有了两个通房,一个是他身边的贴身大丫头,一个是后来上司送的。那两个通房各生了一个孩子,是一女一子,养在你身边。” 书房里静了。 青柚恨恨地道:“他敢!” 若伊眨巴眨巴着眼睛,再一次确定嫁给左泽文的那个不是她! 而且这辈子她也不可能嫁给左泽文的,她不会要一个被别的女人玷污过的男人。 苏如瑛倒是劝着:“五妹妹,他对你真的很好。” 若伊没应,反而道:“那四姐姐呢,嫁给了谁。” 苏如瑛脸色发白,还是实话实说:“上辈子,我为了让母亲不将我胡乱嫁了,只得听从母亲的吩咐在卢家推你下水,结果促使了你与左公子的良缘,却把自己的清白毁在了卢鹏飞的身上,还惹怒了祖父。后来我被祖父厌弃,母亲胡乱将我嫁到卢家,卢家也不拿我当回事,往死里作贱我,最后我的孩子被小妾毒死了,我也被折磨死了。” 若伊明白了:“所以,你才要千方百记的逃掉卢家那门亲事。” 苏如瑛点点头:“我本意只是想利用五妹妹退了这门亲,七妹妹是自己送上门的,与我无关。” 若伊倒也想得开:“各人有各命,自找的活该。” 一想到那个恶心的杜夏儿,若伊真是好奇她会有什么结局:“那杜夏儿呢?” 苏如瑛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终究是有太多的事与前世不一样了。 最后,她选择了最直接的回答方式:“她会被左相送走的,不会妨碍你与左泽文。” 若伊也不想再绕圈子了,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四姐姐,如果我不想嫁给左泽文了,你有办法帮我退掉了这门亲事吗?” 苏如瑛楞了:“左泽文有什么不好,他比一般男人要好太多了。” 若伊摇了摇头:“这不是一回事,他再好,我也容忍不了他有其它的女人,也忍不了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万一你真的不能……”苏如瑛捂住了嘴。 若伊依旧是摇头:“就算是我不能生,我也容忍不了我的夫婿背着我找别的女人生孩子。” 若伊的回答把苏如瑛吓得站了起来:“五妹妹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可是善妒是要不得的,再说,左泽文比起其它人要好太多了。这满京都没有纳妾的人无乎就没有了。上辈子大姐姐嫁到了御史府,大姐夫有三个妾;六妹妹成了瑞王世子妃,康靖也有两侧妃,四个妾。卢鹏飞就别提了,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屋子里拖,只有七妹妹嫁给了吴家表哥,到是把自己小院管理严严实实的,一直没让夫君纳妾。” 若伊一下子笑了:“可七妹妹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四姐姐,你上辈子的苦不就是因为卢鹏飞身边的女人多吗?要是你与卢鹏飞一心一意的过日子谁能算计得了你?你要是能容许男人纳妾,避了卢鹏飞又能改变什么,再嫁到别的人家,到最后不还是得与一堆小妾抢男人吗?” 苏如瑛想了一下,道:“之前我想的就是避开卢鹏飞,其它的事倒没有考虑太多。现在想想看,我不图高门大院,也不图荣华富贵,我只想嫁一个老实本份一点的男人做原配正妻。不被祖父厌弃,撑着镇国将军府姑娘的头号,我怎么也能保全住正妻的脸面吧。” 若伊之前还有些怪苏如瑛敢算计她,现在只剩下了同情。 之前听祝姑姑她们分析,说这四姐姐心计厉害,可想想她经历了那样一生,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怎么会心思不深。不过,到头来她也没做得太过份,只是想退掉卢家的亲事,要是换成她,早就把卢鹏飞给剁成泥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暗中谋划 “四姐姐,我帮你去跟祖父说,让祖父给你挑个人家,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这已经是若伊能想出来最好的宽慰人的话了。 苏如瑛猛的抬头,看着若伊道:“五妹妹,你就不怕我骗你吗?实话告诉你,我之前动过心思想要抢左家那门亲的。上次在丽园里,我知道左云初会出事,我故意瞒着没说,想寻机会救下左云初来搏得左泽文的好感。” 若伊伸手在她脸上拍了两下,挑了挑眉:“四姐姐,你用不着这们诋毁自己的,我知道你没骗我。如果你真想要左家那门亲事,只要左家同意了,我会帮着劝祖父的。” “你信我?”苏如瑛眼角有些湿润了。 左家那门亲事她还真不想要。当初拼着丽园算计,只是没办法的时候想寻一块救命的浮板。事后她也想过,就算她真的救下了左云初,让左泽文对她有了好感,但她一个庶女还是做不得左家大少奶奶,当不了左家将来的宗妇。 上辈子,她的亲事捏在嫡母的手中,不得已才会听从嫡母的吩咐去做那些事。婚后到了卢家,无依无靠的她只能靠自己算计谋划,才会一步一步的变成最后的那样狠毒自私。如果那个时候有个人愿意信她,能帮她一把,说不定她不会走到最后那个地步。 “你没撒谎我为什么不信。”若伊看得很明白,苏如瑛说的都是真心话。 苏如瑛飞快地在心底做了一个决定,她抹掉眼角的泪水,又恢复成之前温柔优雅的样子:“五妹妹,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现在有太多的事已经与前世不一样了。在我的记忆中族里没有给四叔过继堂兄,妹妹也没有被过继到四房,没有成为县主,身边也没有两位姑姑以及青柚石榴,祖父也是晚几年后才被启用的,曹家李家也没有上门来向妹妹求过亲,瑞王世子相中的是六妹妹,杜夏儿是你与左泽文成婚之后到的京都……正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不同,我才非要拒了卢家的亲事,只是我没胆子跟祖父说,又知道了二婶的计划,才弄了这么一出,害得妹妹跟着受了伤。” 若伊玩着自己的手指,这些她当然知道,最大的不同就是她取代了苏如意。 她不是苏如意,她也过不了苏如意的那种日子,她的改变自然会形成蝴蝶效益,引起许多的不同来。 苏如瑛把话说完了,起身了冲着若伊深深一福:“五妹妹,我很抱歉,左家那门亲我不想要,奇大非偶。”也不等若伊扶她,她自已又起身,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五妹妹,把荷花唤醒吧,我该回院子了。等荷包绣好了,我再给妹妹送回来。” 若伊还不想放她走,“我还有事想问你呢。” 苏如瑛笑了,柔柔道:“五妹妹用不着心急,我们还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呢。” 这句话若伊楞了,什么意思啊,一辈子好姐妹,谁答应她了! 这时,书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以及石榴的声音:“姑娘,我能进来吗?” 若伊怔了下,石榴是被她派出去盯着左府的,她这个时候回来必定是左府发生了什么事需要马上禀报给她。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如瑛,苏如瑛回了她一个微笑,“五妹妹,让我先走?” 眼下好像只能这样了。若伊看了眼青柚,青柚伸手在荷花的右肩上按了一下,荷花幽幽的醒来,刚想叫,被苏如瑛捂住了嘴,苏如瑛道:“荷花,你被架子上的烛台给砸晕了。” 荷花摸着后颈,姑娘,烛台掉下来,能砸着头,能砸到脖子吗?苏如瑛带着荷花走了。 石榴进来向若伊禀报:“姑娘,左相府里出大事了。” 听完石榴的禀报,若伊捂着胸口笑得直打跌,差点没直接笑晕过去。 好吧,她看到的只是一个画面,而不是一个连续剧。她只看到左泽文会与杜夏儿会有一个孩子,可是她千猜万想都没料到,左泽文竟然是被杜夏儿给强了的。这事要是落到任何一个男人头上,必定会让那个男人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何况是左泽文这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 她同情左泽文,但也没想原谅他。 就算左泽文是被强的那个,但是,篱笆扎得不牢让野狗窜进来,也是他的错。如果当时他要听她的话,将杜夏儿给赶出了相府,这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可是,他不仅不听她的,反而怪责与她。 就这一点让她再也无法原谅。 但若伊还是不想将这些个事告诉苏老将军。 这些日子她也算是对这个古代有了些了解的。男人三妻四妾的正常,哪家都是除了正室之外都有几个小妾在身边,只要不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院子里拨拉,都能一句好色风流给打发了。 所以左家答应过她说左泽文后以后不纳妾,好像是已经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似的。现在睡了个表妹,只不过是时机不太对,要不然还真称不上是个事,最多一句风流给打发了。 不过,以祖父的个性,知道后必定会毁了左家这门亲事的。 毁了左家的亲,必定还有曹家,淮阳李家,甚至瑞王家,她还是要出嫁。嫁到了夫家,上面有公婆,下面有弟妹,再有个古板点的夫婿,行事说话都不能出差错,那种日子她是一天也不想过的。 竟然哪家的日子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还要非出嫁不可,那还不如一劳永逸,嫁给祖父认定最好的人选。 现在祖父认定左家好,又相对未知的其它人家,已经有了污点的左泽文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只要先与左泽文做对挂名夫妻,然后耐心的等着杜夏儿抱着儿子上相府来认亲,到时候她想和离或者义绝,相信以苏老将军的护短的性子必定会帮她的。 和离的妇人可比姑娘家要拥有更多的自由,到那时她可以回苏家四房,也可以别府另居。有祖父护着,上面的继兄苏君释又不管她,她可以拥有最大的自由,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 要是左家纠缠不休,在那种情况下也不让她和离或者义绝,她也不怕做个小寡妇。(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旧友 石榴又将左夫人的处置说了一遍,最后还道:“那杜姑娘药下得有点重,左公子到现在还没醒。左夫人强行送走了杜二夫人和杜姑娘,还将可能知情的人都卖到了外地,就是想掩下这场丑事。” “没这么容易。”若伊马上让祝姑姑想办法买下几个左泽文身边的丫头和小厮。 祝姑姑去了两个时辰才回来,她向若伊禀报:“姑娘,老奴发现也有人指明要买今天左相府里发落的下人,老奴就自做主张只挑了左公子的贴身小厮和近身伺候的两个大丫头,其余的都故意让人牙子转卖给了那人。现在,我把人都安置在大少爷新给姑娘置办的庄子上。” 若伊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不得不说左夫人还是心不够狠,没有赏所有人一碗哑药,而留下了隐患。 不管买走左家下人的人是想要为难左家还是怎么的,她都不操心,反正她已经改主意了,没再打算将自己绑死在左家的那条船上,也就不想去管他们的闲事。 左家的事同样也没逃过曹陌的眼线,长弓甚至查到那买走左家下人的是瑞王府的人。 “什么!”曹陌随手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在墙棂上,黑乎乎的墨汁飞溅得满书房都是,甚至连长弓的脸上都有好几个黑点子。 长弓噤声连大气也不敢出。 自从那天之后主子就像变了个人,平常冷静自制都不见了,还时不时会异常暴恕。他就不懂了,左家大公子睡了个表妹哪一点惹着自家主子了,难不成是自家主子瞧上了左家的那个杜表妹? 曹陌又砸了几本书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把左家与苏家的婚事给搅黄了,但他却不愿意左家与苏家的婚事因这种事而终结。 虽然这事一出,左家与苏有的婚事铁定会黄了,但也会给若伊造成伤害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曹陌咬牙,拿了颗药丸给长弓,命令道:“尽快追上那杜家姑娘,查查她是否失了贞,如果失了贞就把这颗药让她服下去。” 长弓一嘴嘴贱,好奇的问了句:“主子,这是什么药?” 曹陌恶狠狠地笑了,却像个做坏事刚得逞的小孩子:“这是能让杜家姑娘顺利暗结珠胎的药。” 助杜家姑娘怀孕,那左大公子死定了! 主子,你这手段也未免太太太……太卑鄙了吧! 长弓一脑门子的汗。 曹陌才不这么觉得:“再安排点人手盯着杜夏儿,务必要帮她保住肚子里的孩子,等她坐稳了胎后她想进京,就暗中护送她进京。” 左泽文!你竟然敢犯这种错,那我就要让你尝尝这其中的苦果,把若伊可能受到的伤害百倍千倍的回报给你。 这下,长弓是彻底的相信了,主子是要给左泽文寻麻烦。 不过他就不懂了,那左大公子是怎么得罪了主子了,会让主子不留余地的这样折腾。 长弓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左家的事闹大了,将军府必定会退了左家的亲事。到时候,七公子可就成了优秀人选,想必曹大人是会很高兴的见到那个局面的。 长弓走后,曹陌也没叫人进来收拾,他拿起刚才长弓带进来的关于苏君释的资料认真的查看起来。 苏君释的资料很简单,要查到也容易,当初因为过继,苏海兄弟们还真将苏君释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只要舍得花点钱,能轻易的从苏家下人的嘴里知道。至于苏君释的功绩也能轻易的从兵部里调出来。 曹陌仔细的看了两遍,他也瞧不出有哪里不寻常。他再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与苏君释的几次见面,更是没有头绪。 他应该说是一个普通人,因为有些本领而被苏老将军选定为若伊的庇护伞。 曹陌将这些资料丢开,他准备去一趟信武营,好好与苏君释培养培养感情,终究他要算计人家的妹子,当然得讨好大舅哥先。 曹陌没有直接去信武营,而是在傍晚的时候去了资料里记着的苏君释常去的那家酒楼。 曹陌挑了个临窗的位置,要了两个小菜一壶酒,慢慢的喝着。 他刚坐下不久,就听到一堆人哗的涌进了店里,有人扯着嗓子大喊:“老板,老规矩。”一堆人哗啦哗啦的上了楼。 曹陌盯着楼梯口,果然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苏君释,他后面跟着三个武将,看衣着打扮也就是他的副将。 苏君释感觉到了曹陌的探究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曹陌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示意。苏君释只是冲着曹陌一拱手,并没有想要上前来打招呼的意思。曹陌放下酒杯,心里盘算着要用个什么样的借口靠过去。 苏君释他们要了二楼最里面的那个大桌,他们说说笑笑地往里头走,突然旁边一桌的两个客人突然从桌下抽出钢刀,朝着苏君释砍了过来,嘴里还喊着:“苏小贼,你受死吧!” 几乎是同时,苏君释直接拉开了他身边的两名武将,一脚踹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刺客的胸前,将那贼人踢出去两丈远。然后劈手砍在了另一手的手腕上,那人手一松,他接住了钢刀,直接刀背拍在了那贼人的后背。旁边一个副将抄起一把长凳补上一下,当即将贼人拍在了地上。另一个贼人眼见不好,直接甩出了手中的钢刀,自己转身就逃,苏君释的两个副将立即追了过去。 曹陌瞧见缩在发抖的店小二将手伸进了衣襟,他立即大叫:“小心。” 店小二从衣襟里掏出一把短刃朝着苏君释的后背就扎了过去。苏君释像是长了后眼睛,避开店小二的一击,抓着店小二的手臂,就是一个过肩摔,然后一脚踏在店小二的胸口,当即把店小二踩得口吐鲜血! 过肩摔! 曹陌手中的酒杯落了地,眼都直了。 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们一起相互练了无数次的动作。 苏君释,竟然是他! 曹陌的鼻子都忍不住发酸。他想逃了,残余的理智让他站坚持着站在那里没动。 也许是心底已经有了证实,很多以前忽略的地方都清楚了起来,苏君释还是那个他,虽然不是一张脸了,但气质却没变多少,只是成熟了,成稳了,也更加的冷冽。 也是,经历了那么多事,人怎么会不变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指责 曹陌苦笑,他也变了,变得太多,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所以,苏君释才没有认出他吧。 苏君释与手下将那几个刺客绑好,他亲自过来向曹陌道谢:“谢谢曹公子。” “太客气了,以后唤我曹陌就好。”曹陌迅速挂上了笑,手紧张得有些发抖。 苏君释没有在意曹陌的紧张,他以为曹陌这种书生见到刚才那种凶杀场面被吓到了而已。他拱手:“曹兄弟,改日我请你喝酒。” “好,不醉不归。”曹陌自由的应了,伸手在苏君释的肩上拍了拍,这动作熟悉得仿佛他做过千百次一样。 一拍即中,曹陌傻了。 苏君释也楞了,他哈哈大笑起来:“我一直以为曹兄弟是个文人,没想到曹兄弟也这么豪迈,改日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曹陌除了跟着打哈哈外,也只剩下打哈哈了。 送走了苏君释,曹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手颤得半天也没能送进嘴里。 他没想到苏君释真的是他,他有些庆幸苏君释没有认出他来。 他改变得太多了吧,改变得连最铁最好的兄弟都认不出他来了。 不过也好,认出来后又能怎么样,他们十年前就翻脸了,当初的亲密无间兄弟最后变成了不共戴天仇敌。 竟然他成了苏君释,还用尽了心思与手段被过继到苏家,并且把苏家五姑娘的变成他的妹妹,那他是不是知道了五姑娘就是她? 他太了解苏君释了,他是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去取代她的位置的,他会护着的人,那就只可能是她了。 曹陌放下茶杯,丢了一块银子在桌上,飞快的下楼,他得加快人手仔细的查一下这个。 万一苏君释知道了五姑娘是她,那他的前景就不乐观了,许多计划都要更加谨慎周全了。如果不知道,那就怪不得他了,他会尽力不会让苏君释与赵书涵发现她的。 第二日,左夫人带着左泽文还有左云初一起上将军府来了。 苏老将军不在府上,邹氏接待了他们。 左夫人笑着客道了两句,道:“最近外面都是我们左家的流言,哎,上次五姑娘过府来探望我的病,也对文哥儿有了些误解,我今日来,是想让文哥儿向五姑娘道个歉的。” 邹氏听了这话不由地多看了左夫人两眼,说心里话,她对左夫人的行事有些不满的。 他左家之所以会传出关于杜家姑娘的流言,不管是左夫人有心还是无意,必定是与左夫人的纵容脱不了干系的。现在这事已经出了,要解决也是左苏两家长辈做主,左夫人这个时候带着左泽文和左云初来见五姐儿,难不成是想从五姐儿这寻找突破口? 要是见了面,左夫人故意言语激怒五姐儿,左家就能以五姐儿冲撞了左夫人为由退了这门亲事。左夫人要是柔言欺骗五姐儿松口,左家就能促使这门亲事,并且让杜家姑娘进门。 可攻可守,左夫人这算盘不得不说打得有些过份精明了。 邹氏当即有了些不喜,推托道:“这可真不巧了,前儿个五姐儿着了凉,昨天还喝药来着,也不知道今天好些了没有,我让小丫头去问问看。” 邹氏的用余光扫过左家三人,见左泽文与左云初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些担忧,只有左夫人有些不安。 小丫头到五福居传了话。 若伊不懂:“左夫人为什么又来了?”她不该在府里整治那些失职的下人吗? 梁姑姑并不知道昨天左府里发出的那一桩“丑事”,但她对左夫人的来意还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昨儿老太爷没有答应过小订,估计左夫人是急了,估计想弄清楚苏家和左家这门亲事到底还有没有订下的可能性,才会带着左大公子与左大姑娘上门来找姑娘的试探的。” 祝姑姑想了下,最后还是道:“姑娘还是不要见的好,万一左夫人当众拿杜家姑娘的事试探,姑娘应与不应都不好,还不如就顺着三夫人的话,说姑娘病了。”她也怕姑娘忍不住再次与左公子起了冲突或者得罪了左夫人。 梁姑姑也这么认为,姑娘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杜家姑娘的事确实是左家做得有些不妥。但姑娘要是当众顶撞了左夫人,那最后会变成姑娘的不是。要是姑娘被左夫人和左公子他们几句好话给哄骗住了,那就更不好了。 暂时还是不见的好。 若伊倒不是坚持要见,想了想道:“那祝姑姑代我去见个礼吧。” 祝姑姑去了,借口五姑娘不太舒服,委婉的拒绝了左夫人的要求,当时左泽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要不是左夫人还在,估计他能挥袖而去。 左夫人压制住了左泽文,笑着与祝姑姑道:“竟然五姑娘病了,那让云初代替我们进去瞧一瞧,免得我们挂念。” 这个要求倒是合理,邹氏祝姑姑没有办法拒绝了,只能带着左云初回到五福居里。 左云初一进院子,就看到若伊坐在院中的梨花树下,她盘坐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一只小黑猫蹲在躺椅的扶手上,尾巴扭得像条蛇,若伊全神贯注想要抓住小猫那一扭一扭的尾巴尖,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梁姑姑坐在旁边正在做针线,刚刚全愈的荔枝拿了把圆扇,时不时拍掉树上掉下来的落叶。青柚和石榴坐在长廊的栏杆上,两人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一幕落在左云初的眼中有些刺眼。 祝姑姑先出声道:“姑娘,左姑娘来了。” 荔枝连忙起来,叫长廊下的枣儿去搬椅子。 若伊冲着左云初招手又对着旁边荔枝道:“把我的云片糕,驴打滚,还有糖片儿都端出来给左妹妹尝尝。” “苏五姑娘。”左云初没有跟平常一样叫苏姐姐,而是用了礼貌而生疏的称呼来表达她的不满,脸上也没有个笑模样,也没有在枣儿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反而开口质问:“苏五姑娘还是在生我大哥的气吗?” 若伊摇了摇头:“我不生气。”都不在乎了,哪里会生什么气。 “那苏五姑娘为什么装病不去见我母亲和大哥?”左云初问道。 若伊没想到左云初今天说话会这么直接,她的小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对上左云初:“你们是我什么人,你们一来我不舒服也得爬出去见?” 左云初从没这样被别人奚落过,她的眼圈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颤:“苏姐姐,我母亲和大哥可是亲自来向你解释的,你这样未必太不近人情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委屈 左云初知晓外面的流言,却不认为这事左家上有什么错的。母亲是杜家表姐的亲姑母,十来年没见了,亲近有什么不对。母亲为了平复苏五姑娘的误会,都已经将二舅母和杜家表姐都送回去了,苏五姑娘还咬着不放,甚至还借病不愿意见母亲和大哥,这太过份了。 若伊给了左云初两个白眼,不搭理了,她将精神力加注到了梁姑姑的身上,只有一个要求,让梁姑姑替她客气地反驳左云初的话,表达她并不在意这门婚事的想法。 在旁边的梁姑姑被若伊的精神力一暗示,开口了,“左姑娘请慎言,我家姑娘怎么能担得起左夫人亲自上门解释?这传出去,外人还不认定我家姑娘无理刁蛮。” 左云初听到梁姑姑这么一说,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她终究年龄小,梁姑姑对她来说还是太严肃了,而且这个帽子扣得也有点大,但她也知道梁姑姑说的是实情。 她张嘴结舌了半天,才勉强道:“我只是不想五姐姐会因为杜家表姐而误会了哥哥,才会……” 梁姑姑又打断了左云初的话:“左姑娘,两家的婚事还没正式订下来,左大公子与杜家姑娘的事,与我家姑娘无关。虽然我们都知道杜家姑娘为治左夫人的病,可以剜肉为引,但这是左家的事。至于其它的事,相信左相大人和左夫人都明白,这该去寻老太爷商量的事。再说,左姑娘,你确定杜家姑娘对左大公子是没有爱慕之情,对左夫人只是侄女对姑姑的一片纯孝?那我想问,杜家姑娘将你们四兄妹至于何地?” 左云初虽然年幼倒也聪慧,再说她已经十二了,马上就到了要说亲的年龄,对于一些事也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现在被梁姑姑挑开来一说,她猛然醒过神来,她姓左,和左泽文亲,才会不自由主的会偏向左泽文,而忽略了许多原本该看清楚的东西。实际上杜夏儿很多言行举止不妥,她会经常碰巧出现在大哥路过的地方,或者在大哥向母亲请安的时候去正房,还多次向她打听左泽文的喜好…… 二舅母不止一次的在母亲面前贬低苏五姑娘,称赞杜家表姐。听多了这些话,也会觉得有大哥要有一个通情达理、温柔贴心、处事手段圆滑的夫人,日子就会加轻松,而左家也会跟着受益。 尤其是那天五姑娘不客气地在府里当着他们的面,将杜家表姐从母亲房里丢出去的举动,更是让她感觉五姑娘行事欠妥,而生出了不满。甚至在外府传出了流言后,认为自己跟母亲和兄长过府来解释已经是很表明自己人的态度了,五姑娘还这样,有点不识大体。 现在想来,这件事中实际上是左家不妥,是五姑娘受了委屈。 左云初倒是勇于认错,她向着若伊真心的福了下去:“苏姐姐,对不起。” 若伊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见左云初认了错,倒也不想再为难她,轻叹着将双手一摊:“左妹妹,我今儿个确实是头痛,再说,我怕见到了左夫人会说错话。不会说,那只能不说,免得给祖父为难。” 左云初听懂了,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匆匆塞到若伊的手中,道:“苏姐姐,这荷包是我绣的,里面的耳钉也是我新打的,送给你,算是我今天说错话的赔罪。”说罢,她匆匆的走了,仿佛后面有什么在追她似的。 若伊把荷包递给梁姑姑,梁姑姑检查了一下,荷包的针线一般般,上面绣的花也很简单,到像是左云初这么大的小姑娘自己亲手做的。里面那对小小的白玉耳钉,上面倒也没有什么记号。 梁姑姑还是不放心:“我先替姑娘收着吧。” 出了将军府,上了自家马车,左泽文忍不住问左云初:“她到底病了没有。” 左泽文很不高兴,但他有些弄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 一切都是从寒山寺他与五姑娘的争持开始的,他就不明白,五姑娘怎么就不能懂他是一心为她好呢,玄苦大师的袈裟是能随便拿来吗?他故意冷着她,想她自己去弄明白她错在了哪里。 苏兄婚礼那天,听到五姑娘摔了,他真的很担心,急忙去找了老将军一起进后院去看她。还好,她只是扭了脚,但她见了他,好像将寒山寺的事忘了个干净,没事人一样冲着他笑,他心底的怒气又冒了出来,拂袖而去。 母亲病了,她到府里来不为探视母亲,只是找表妹的麻烦…… 为什么她就不能乖乖的听话呢? 他的要很简单,只是她的一句,她错了而已。 他想不明白,也寻不到好的方法与她相处,他头一喝醉了,然后一醉再醉。 奇怪的是,昨天喝醉的他竟然做了个春梦,梦里的女人不是五姑娘,而是杜家表妹。 酒醒的他吓了一大跳,有些不知所措,他迫切的想要见到五姑娘,想与她好好的将这些日子两个人之间的问题都摆出来说个清楚。 谁知,他跟母亲一起到了将军府,她却不愿意出来相见。 病了,真的还是假的? 左泽文又加重了语气:“左云初,我问你呢,她是真病了还是装的?” 左云初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愧疚感压得她难受,被左泽文这么逼问,她也压抑不下来,毫不犹豫的就脱口而出:“大哥,你不相信五姑娘吗?” “云初!”左泽文不满了,他执着的想要得到答案。 左云初没理他,低下头,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母亲,这次的事是我们委屈了苏姐姐。” “是啊,是母亲大意了。”左夫人轻叹:“母亲已经十年没有回过家乡了,想多从你二舅妈和表姐那听听关于家里的消息,却失了分寸。”尤其是她对杜二夫人和杜夏儿的照顾太好了,以至于给家里的下人都争相讨好杜二夫人和杜夏儿,还有杜家出来的老仆更是对她们两个大开方便之门,才会酿成了大祸。 也罢,她尽量将这事做到最好。还好五姑娘是个痴儿,她不太懂得人情世故,只要哄开心了就行。等将来五姑娘过了门,她会真心诚意地对她好,拿她跟左云初一样对待,也算是弥补她的委屈了。 左泽文有些心虚,现在京都的流言,确定是有些委屈了她。 但那只是流言,不是吗,她也该信任他的!就算不信任他,也该堂堂正正的来问他,这样不理不睬算什么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再见三公主 刚消停两天,若伊就收到了三公主送来的帖子,竟然是安王府金桂宴的帖子。 “有完没完,从桃花到荷花,现在又轮到桂花了,那还有没有梅花宴?我才不要去呢,哪是去看花啊,每次去都像是当猴子给人看,又不能随便吃东西,还要四处冲着人笑,难受死了。”若伊不停的抱怨和唠叨着。 祝姑姑有些哭笑不得:“姑娘,安王爷封王开府,满朝文武都送礼上门道贺,安王府总得摆个席,热闹一番吧。这帖子只是安王的一个态度,不是真的去赏桂花。这次老太爷和大少爷也收到了帖子,姑娘这张帖子只怕是三公主找安王妃要来的。” 若伊停下了抱怨,惊喜地看着祝姑姑:“你是说三公主有可能去安王府,所以帮我要了张帖子,好在安王府里会面?” 若伊还是想见到三公主的。 自上次太后召见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三公主,三公主倒是隔三差五的派人从宫里给她送东西,吃的玩的用的都有,更多的是一些养身体的药材,据梁姑姑和祝姑姑说,那些东西都是外面难以寻到的好东西。 拿了人家的好东西太多,若伊对三公主也有了些心虚,她明明是知道三公主被人催了眠,控制了感情,却默不作声的。她想着要是能再次见到三公主,她要仔细看看三公主的催眠是否还在,如果在,她就试试看能不能替三公主解开催眠。 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嗯,三公主应该会来的,不然不会特意派人给姑娘送帖子了。”祝姑姑拿了尺子替若伊量身,“咦,姑娘又瘦了。” 梁姑姑带着枣儿抱着料子进来,笑道:“姑娘也长高了不少,还漂亮了许多。” 若伊浑身一颤,长高了她高兴啊,但漂亮了…… 若伊飞快跑到镜子面前,梳妆台上的铜镜颜色泛黄,但还算清晰。她瞧见镜里子里的脸却要比以前小一些了,两腮上的婴儿肥也消掉了少,圆脸有点瓜子脸的趋向,眼睛大了也有精神了,确定是比以前要好看个几分,甚至有了几分她前世的模样。 若伊放心了,瘦是瘦了,也漂亮了,与前世有个一两分相似也不要紧,只要不长成前世那个模样,她就知足了。 到了赴宴的那天,若伊一早就爬起来梳洗打扮好后,用了比平常要多一倍的早膳,她才上了自己马车,与苏老将军和苏君释一块儿去荣王府。 到了安王府前的大街,苏老将军让石胆将马车赶在路边,想要在这等候一下长公主,顺便让长公主带着若伊一块进府,免得有什么麻烦。没承想有眼尖的门子老远就认出了他,禀报给了楚轩森,楚轩森亲自迎接了出来。 苏老将军哪敢让楚轩森迎到大街上,不得不带着若伊进了王府。 楚轩森倒是很了解苏老将军的心思,笑道:“老将军不用担心五姑娘,在我王府必定是会将五姑娘照顾得妥妥的。”他招手叫过来一个小丫头道:“去,把碧蝶叫过来伺候五姑娘。” 小丫头连忙应下。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碧蓝色衣裙二十出头的丫头来了,恭敬的冲着楚轩森和苏老将军行礼后,默默的站在一侧。 楚轩森道:“碧蝶,好好伺候五姑娘。” 碧蝶平静的应下,然后走到若伊的身侧,行礼后道:“五姑娘请跟我来。” 苏老将军瞅了眼若伊身边带着祝姑姑以及青柚和石柚两人,才稍稍放了点心。 若伊以为要跟着碧蝶走到后院,没承想,碧蝶还给她准备了帷轿。 过了垂花门,帷轿停了下来,碧蝶亲自扶若伊下了轿,垂花门内不远处的几个衣着华丽女人不由的都将目光转向了这边。 碧蝶可是安王殿下的贴身宫女,她打五岁起就跟在楚轩森身边,至今已有十八年,甚至很多人都猜测着她必定会被楚轩森收入房中,却一直没有动静。自安王开府后,她则被楚轩森指定为王府的内管家,连安王妃对她都要客气三分。 碧蝶将若伊带到了桂园里的安王妃面前。 “见过王妃。”若伊冲着安王妃行礼。 碧蝶也跟着福了福,道:“这是长乐县主。” 安王妃目光闪烁了一下,笑了:“长乐县主坐到我身边来吧。” 一个傻姑娘被封成长乐县主,然后与三公主赵大姑娘交好,还得了太后与长公主的青睐,还被玄恕大师批了个太平富贵命,目前还在与京都才子左泽文议亲,不得不说让人很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这见着了,安王妃的好奇却更重了,隐隐还有些不喜。 她不明白,为什么楚轩森会让碧蝶陪着这长乐县主过来。王爷看重长乐县主,是因为她身后的苏老将军和苏君释吗? 还是,王爷瞧中了是之个傻姑娘? 安王妃噗的笑出了声,她笑自己多心了,这样一个又丑又胖的傻丫头,怎么可能会吸引王爷的注意。 王府里的扫地丫头都比她好。 若伊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安王妃身边的椅子上。 不少在场的夫人们都变了脸色,那把椅子可是留给荣王妃的。 “好有福气的姑娘。”安王妃实在是找不出更恰当的赞美话了,撇开了猜疑,好好的夸了若伊几句。原本想要送给若伊做见面礼的琥珀手串她也感觉有些礼轻了。 “我昨儿得了两粒珍珠,才刚让丫头们串上,正巧了,长乐县主拿去玩吧。”安王妃笑着道。 安王妃一开这个头,旁边的夫人们也都坐不住了,各各都跟着赞了若伊两句,然后再送一件见面礼。若伊倒是来者不拒,统统都收下。 小丫头把珍珠取了来,小锦盒里有两颗龙眼大的白珍珠,配着打好的络子,闪着柔和的白光。 安王妃亲手将这珍珠络子给若伊戴上,四周夫人们赞声一片。 没坐多久,三公主到了,她给安王妃行完礼后,就道:“大皇嫂,我与如意有日子没见了,先出去说说悄悄话。”也不等安王妃答应,三公主拉起若伊就跑了出去。 有碧蝶在旁边引路,若伊与三公主到是寻到了个人少的僻静花亭。(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解开三公主的催眠 这亭子有上下两层,三公主则让所有的丫头都留在下层,自己单拉着若伊到了上层。碧蝶青柚她们倒是没有意见,就这一层亭子的距离,她们能听到上面的动静,也能及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丫头们都避开了,三公主的一张俏脸慢慢的地红了,她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道:“父皇要给我许亲了。” 若伊一下心叫不好,连忙问:“许给谁。” 三公主白了她一眼:“曹陌啊,你当还有谁,我就喜欢他一个人。” 果然,若伊摇了摇头,她早就该猜到的。 还好,还来得及。 她直接伸手勾起了三公主的下巴,三公主吃惊的看着她,刚想说什么,一下子被她的眼睛给吸引住了。 若伊并不知道如何解别人下的催眠术,她一切只凭自己的心意行事。她轻轻地道:“不要受迷惑,想清楚,你到底喜欢什么人。” 三公主迷迷糊糊的回答:“我喜欢曹……”咔嚓,她心底的那根弦断了。 三公主猛的清醒,看着面前与她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若伊的大脸,那个陌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喜欢曹陌?她一直是这么说的,可是,她怎么好像并不是真的喜欢曹陌,一看到他,反而有些害怕。 “你真的喜欢曹陌吗?”若伊追问。 三公主很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她迷糊了,好像自己一直追逐的只是一个梦,一下子又清醒了。 若伊松了一口气,解开了,三公主的催眠解开了。 若伊一把抱住三公主:“不知道就想明白啊,反正还没许亲呢,还来得及。不然嫁掉之后,要再和离或者义绝可就难了。” 三公主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将若伊推开,一手叉腰一手点着她的额头:“你见过公主和离或者义绝的吗?” 若伊对她的这话是嗤之以鼻:“不是还有公主改嫁的嘛。” 三公主气坏了,朝着她吼:“那是前朝的戏里的事,我朝没有改嫁的公主。” 若伊倒不在乎:“所以啊,别急着嫁,货比三家,挑最好的。” 三公主哭笑不得:“你当是挑大萝卜啊。” 若伊拍着巴掌赞道:“不错不错,知道萝卜了。不过,你认得萝卜,知道白萝卜红萝卜好种好吃吗?” 三公主无语……她还真不认得萝卜! 若伊与三公主又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了半天,说得两个人都口干舌燥了,才发现她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 若伊哇的一声跳了起来:“完蛋了,在这呆了这么久,文怡一定来了。” 三公主痛得咧牙:“行行行,我们这就去找她。” 若伊与三公主连忙往桂园花厅那边走。长公主来了必定会在花厅里的,到那文怡就算不在,也能问到文怡上哪找她们了。 两人绕过了那片桂花林,若伊眼尖,瞧见了长廊里赵文怡。长廊那处的人倒是不少,三五成群的姑娘们在赏花,一些关系好的夫人们坐在廊椅上聊着天。赵文怡带着铃兰和铃香像是在与一位年轻的夫人说话。 若伊偷偷拉了一把三公主,道:“你别出声,我绕到后面去吓她一跳。” 三公主一把没拉住若伊,若伊像只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姑娘……”祝姑姑有也有些着急,与赵文怡在说话的人是荣王妃啊,姑娘这样冒冒失失的跑过去,不会冲撞了荣王妃吧。 “没事的,这是安王府。”三公主倒是心宽。“我们也注意一下,可别被文怡给瞧见了。”她边说边用扇子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祝姑姑想想也就放心了,放慢了脚步,跟着三公主悄悄往那边走。 若伊飞快的绕到了离赵文怡最近的花树后面,她冲着青柚和碧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提着裙子弓着腰,准备随时冲出去吓赵文怡一跳。 只听见长廊那赵文怡道:“谢谢荣王妃的忠告,不过请荣王妃放心,我的婚事自有母亲做主,就不劳荣王妃操心了。” 若伊楞了,没有动作,偷偷的从树枝中看。 那边赵文怡说转身带着丫头就要走。 荣王妃怒了:“我好心好意劝你,别不识好人心。” 旁边的丫头也上来拦赵文怡。 赵文怡朝那丫头伸了手,丫头急着往后退了两步,退得太急太快没留神踩到了自己的裙子,一下子撞到了荣王妃的身上。 “啊……”荣王妃大叫一声,与丫头摔在了一起。 荣王妃的这一声惊叫,把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有人眼尖,瞧见了荣王妃的梨白八幅裙下有一摊血。 “痛,我的肚子好痛。”荣王妃躺在地上,缩得像只虾米,抱着肚子一个劲的叫着痛。 她身边的丫头也瞧见了那血迹:“王妃受伤了。” 赵文怡也被吓了一大跳,看着一地上的血不知所措。 若伊直接冲上去抱住了赵文怡,上下检查着:“没事吧。” 赵文怡一瞧到若伊,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三公主她们也立即冲了过来。 祝姑姑瞧见了地上与荣王妃裙子上的血,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若伊和赵文怡,只感觉脑子翁的一下炸了,这荣王妃该不会是动了胎气了吧。 这事千万可别与姑娘有关,将军府可担不起。 要知道皇上仅有四子,目前只有楚轩森与楚轩鑫已经成亲了,满殿文武几乎都盯着两位皇妃的肚子,看皇长孙会先从哪个王府里冒出来。要知道一个皇长孙可是夺嫡的一个大筹码。 两个王府都在皇上特意指派的太医给王爷和王妃调理。结果到是楚轩森与楚轩鑫一个成亲十载,一个成亲八载,王府里别说有嫡长子了,一正两侧妃连个怀孕的都没有。要不是所有的太医,外地请回来的名医们都一口咬定安王和荣王是一点毛病也没有,王妃侧妃也是身体健康,满朝文臣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两位王爷是不是被皇某人给下了药。 如果荣王妃真的怀孕了,因姑娘动了胎气,只怕老将军也难保得下姑娘。但如果是赵大姑娘让荣王妃动了胎气,有长公主在前面撑着,说不定这事还能个缓机。 祝姑姑开始在心里念佛。(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荣王妃有孕 碧蝶也吓了一跳,她不愧是内管家马上平静了下来,她叫住两个在长廊这添香倒水的小丫头:“去个人上流香阁里叫婆子们抬躺椅过来,再去两个人请太医,通知王妃。” 几个小丫头立即撒腿一路小跑着去报信。 碧蝶蹲下仔细查看了一下荣王妃的状况,心里也暗暗叫着不好,但还安慰着荣王妃:“王妃别怕,太医马上就来了。” 祝姑姑不由得多看了碧蝶几眼,不愧为安王府里的内管家,一下子安排得妥妥当当,比起她与梁姑姑来也差不了多少。 流香阁很近,不到一杯茶的功夫,婆子们就抬着躺椅过来了。 碧蝶让丫头们将荣王妃抬上了椅子,由大力的婆子抬着直接送到了流香阁。若伊和赵文怡与匆匆赶到的三公主也跟着过去了。 碧蝶冲着四周的夫人姑娘们行了一个礼,大声道:“请各位夫人与姑娘们一块到流香阁里坐一会儿,待王妃过来后,再请各位说说当时瞧见了什么。” 众人到了流香阁,负责安王府的钱太医早已经在流香阁等候着了。 钱太医进去诊脉,约莫小半柱香,他才道:“荣王妃动了胎气。” 荣王妃一下子不叫痛了,不知是痛麻木了还是高兴得忘了。 旁边的丫头一个个都连连向荣王妃道喜。 荣王妃还好没被这喜事冲晕了头脑,急切地道:“钱太医,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钱太医点点头:“我先写个方子,让王妃把血止了,再仔细看看。”说着,他持起旁边丫头早就准备好了的笔墨写下一张药方,吹干了递给碧蝶:“还望姑娘尽快派人抓药。” 碧蝶拿着药方,恭敬地问荣王妃:“荣王妃是准备用安王府的药,还是派人出去抓药?” 一瞬间,屋里屋外都鸦雀无声。 荣王妃一下子纠结了。她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怀孕,早知道今天怎么也不会来安王府赴什么宴。用安王府的药她不放心,但是派人出去抓药,只怕来不及。 她咬了咬牙道:“就用你们府上的。”她就不信安王府敢在药上做文章。 碧蝶点头,出来让小丫头拿着药方去府里寻药。 又吩咐几个小丫头进厢房里去帮着荣王府的丫头们打个下手,实际上是盯着荣王妃她们可别做什么手脚。 外面她事先安排下的丫头们已经把那些夫人和姑娘们都安排到了对面的小花厅里坐着了,只有若伊三人还站在走廊上。 碧蝶规矩的行礼:“三公主,长乐县主,赵大姑娘,你们还先请到侧厢里暂时休息一下吧。” 三公主心里忐忑不安,小声道:“二皇嫂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 赵文怡原本就吓到了,被她这么一说,更是心神不安起来。 若伊一把抱住赵文怡,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别怕。” 进了厢房,赵文怡靠在若伊的怀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抬眸看着若伊,低声道:“我没推她。” “嗯,我看到了。”若伊点头。 “我信你。”三公主凑上前去也抱了抱赵文怡。 若伊的手慢慢地在文怡的后背上拍着,心里却翻起了小鼓。 等会儿,她要怎么帮文怡? 要是荣王妃的人一直口咬定是文怡伤了荣王妃那怎么办? 屋外传来了喧哗声,三公主从窗户往外看,悄悄道:“大皇兄大皇嫂,二皇兄还有大姑姑他们都来了。” 若伊这下心里有底了,悄悄凑到赵文怡耳边悄悄道:“放心,长公主来了。” 长公主知晓赵文怡在厢房后,直接过来了。看到赵文怡扑在若伊的怀中,她眼里泛起了泪光,上前轻轻抚着赵文怡的头发道:“母亲来了,别怕。看看如意都比你坚强,你再这样,如意都要取笑你了。” 旁边的三公主……姑母,那是五姑娘根本不懂这事情的严重性好吧! 长公主又道:“你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母亲,别怕,有母亲给你做主。” 长公主的话倒是激励了赵文怡,她抬起头用衣袖擦干泪水,小声道:“母亲,我进园子寻如意和三公主,半路上被荣王妃请到长廊那。荣王妃……她,她竟然劝我嫁进瑞王府,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任性另挑人选,将来等荣王登了大宝之后,必定会给夫家带来横祸。我恼了要走,荣王妃让丫头拦住了我的去路,我伸手想去推开那丫头,那丫头倒是先闪开了,然后撞到了荣王妃……母亲,要是荣王妃这一胎有个好歹,那我……” “岂有此理。”三公主倒是先怒了:“她以为她一定会当皇后吗,这是大不敬!” 长公主也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好个荣王妃!” 若伊瞪圆了眼,这两公主不是想偏了地方吧,一个劲的纠结着荣王妃的话干嘛,现在不是该想办法将文怡脱身吗? 长公主骂了几句后,安慰文怡:“你没推就不用的,白的容易染成黑的,但黑的未必能洗成白的。” 长公主像是看到了赵文怡与三公主两人的不解,她不急不忙地问三公主:“如是有人攻击你,站在你面前的宫女是替你挡,还是她自己先避开。” 三公主一下子就想透了,冷静地道:“不能避,哪怕前面是刀子,只要后面站着主子,就不能避开。文怡别说只是伸手想去推玉兰,还没碰到她,就算是拿刀子砍,玉兰也得站稳了,要摔也只能往前扑,不能往后倒在二皇嫂身上。何况二皇嫂带着六个丫头,玉兰站不稳,另外五个是死人吗,她们应该挡下玉兰扶住二皇嫂的。” 长公主点点头:“没错,荣王府的下人有问题,那她们的话就不可信,很有可能是为了脱罪而攀咬。除非是谢柔华一开始就准备拿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文怡,早就安排下了有身份的人证,那文怡才会真正的麻烦了。” 三公主一下子就明了:“不可能吧,二皇嫂怎么可能舍得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文怡。”两个王府盼儿子早快盼疯了,谢柔华要是敢这么做,头一个不放过她的就是皇后与荣王。 长公主点点头:“竟然如此,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谁的错 若伊听得一楞一楞的,最后才勉强把这中间的绕绕给理解清楚,她不由得真心佩服,长公主果然强悍,这样的困局都能想到解决之道,这事要是落她头上,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长公主不放心的叮嘱着赵文怡:“等会你别乱说话,稳住心神,事实求事的说。” 赵文怡点点头,还是不放心:“如果她们都一口咬定是我呢。” 长公主倒是笑了:“不管她们怎么攀咬,你没推就是没推,这个黑锅不能背到身上。再说,你又不知道谢柔华怀孕了,我们与荣王府又没有过节,你没有害荣王府子嗣的理由。一个丫头而已,你就算是推了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若伊是听得心服口服,长公主真威武。 三公主也略有所思,眼角还有些泛红。 如果她也是这样一位母亲,她在宫里也不至于过得那般艰难。人人都只看到了她被父皇宠爱,却没有人看到在父亲没注意到的地方她受到的委屈。 嫉妒一但升起,脑子也有些不受控制,三公主脱口而出:“姑姑,虽然文怡自己没有碰到玉兰,但是外人并不清楚,只看到了文怡推玉兰的动作。要是大家都咬定文怡是故意把玉兰推倒在二皇嫂的身上,文怡只怕也逃脱不了干系。” 长公主瞥了一眼三公主,淡淡地道:“不急,看看人证是谁再说。” 三公主在长公主的目光下打了个寒栗,她明白这是长公主的警告。所谓人证,四周的夫人姑娘们并不少,但要指证荣王妃诬告,或者指证赵文怡行凶,都是需要勇气的。而这种勇气大部分人都不会有。 除非是她,或者…… 三公主看向若伊,飞快的又移开了目光。 若伊没有留意到三公主的目光,还在安慰文怡:“我看到了的,你没碰到那个丫头。” 长公主轻抚了着赵文怡的头发,柔柔地对若伊道:“等会儿,不管谁问你,你都不要说自己看到了。记住了?” “为什么,我明明看到了。”若伊不解,她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证吗? 长公主轻呢的搂了她一下:“傻孩子,听义母的,一定要说没有看到。” 若伊这才不得不点点头。 三公主有些茫然了,公主为什么不叮嘱她呢,她好像被人遗忘了? 赵文怡还是不安:“碧蝶将铃兰和铃香拘在耳房那,要是她们……” 长公主很确定的道:“放心,她们两个不是那种不知通变的奴才。” 外面有小丫头来请,说两位王爷请赵文怡过去说话。 长公主再一次叮嘱:“你们别怕,万事有我呢。” 长公主带着若伊她们到了大厅。 大厅里的人正揪着钱太医在询问荣王妃的状况。 钱太医脑门上都冒汗了,但他也不敢隐瞒,只得实话实话:“王妃的情况危急,下官不敢扎针,只得暂时开了方子用药止血。不过,胎儿能不能保不保得住,还不好说。” 楚轩鑫冷静地问:“钱太医进去守着王妃,还望尽力而为。” 钱太医连忙又进了厢房。 瑞王妃气愤地道:“好端端地怎么会动了胎气的,安王妃这事还得给我们一个交待!” 厢房里的人也听到了赵太医的话,立即传出了尖锐的哭声。 荣王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孩子有可能保不住,这可是她盼了八年才盼来的宝贝,也是她这一生的依靠,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的离她而去。 她强忍着腹间的疼痛,含泪看向钱太医:“你有几成把握能保下我的孩儿?” 钱太医额头冒汗,手都发颤,不敢保证,只得一个劲的道:“王妃不要激动,下官会尽力的。” 荣王妃不理他,转而朝着身边的丫头大吼:“孙太医呢,快去请孙太医来!” 玉兰回道:“王妃,派人回王府去请孙太医了,应该马上就到了,王妃再等等。” 荣王妃欲哭无泪,这个时候她怎么能放宽心,她怎么还能再等等,再等等她的孩子就多一份危险啊,她的孩子,如果保不住的话…… 荣王妃的眸子凶狠起来,赵文怡,都是那个不知好歹的赵文怡,要是她乖乖的听话,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她只不过是想设个陷阱,造成赵文怡与她翻脸的假象,让满府的贵客皆知赵文怡当众惹怒了她,之后很多人家不敢与荣王府和瑞王府结仇,必定就不敢上长公主府去提亲。到时候,赵文怡就只能乖乖的嫁给康靖了。 谁知这赵文怡竟然软硬不吃,而玉兰竟然会摔到她身上来。 更没想到,她怀孕了还因此动了胎气,甚至钱太医还说孩子有可能保不住。 不,不能这样算了。 就算孩子保不住,也得利用这个孩子替荣王府争取最大的利益,这个黑锅一定要盖到赵文怡的头上。 荣王妃忍着痛给大丫头玉兰使了个眼色,大叫道:“你,出去把当时的事情说清楚,让长公主给我个交代,我要她赵文怡给我的孩子偿命!” 钱太医加忙道:“荣王妃不可动怒,不然血难止住。”他犹豫了一下,挑了点药粉让丫头放进香囊里,促使荣王妃尽快入睡。 荣王妃尽力配合钱太医,晕睡前还不停的用目光瞪着玉兰。 玉兰吓得退了几步,腿都在发抖。让赵大姑娘给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偿命,那她这个撞到王妃的人也难逃死路。虽然那一瞬来得快,但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她退的时候,好像是踩到了自己的裙边绊了一下,才会摔倒的。 但害了皇嗣的罪名有多大,她太清楚了,她一家七口的命都填不上。她只能咬死将这个罪名推到赵文怡的身上。她拼得一死拖赵文怡下地狱让王妃消消气,总比她全家人一块死要好。 她咬了咬唇,将心一横,取下头上的一根银钗子捏在手中,从厢房里冲了出来朝着赵文怡就扑了过来。 若伊上前一把抱住了文怡,准备踢开那个玉兰。 碧蝶的动作更快,一闪身就挡在了若伊面前,抓着玉兰的肩头就将她推了出去。玉兰撞到了瑞王妃面前的小几上,手一松,钗子落在了地上。但她嘴里还在骂着:“赵文怡,你不得好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意外还是故意 “放肆!”长公主怒了:“一个丫头竟然敢在这撒野!” 安王妃喊了一声,冲进来几个婆子,将玉兰按下,碧蝶拿了根腰带将玉兰的双臂反绑在身后,确定她无法争脱,这才放开了那玉兰退到了一旁。 摔在地上的玉兰只得冲着楚轩鑫和瑞王妃他们喊道:“王爷,瑞王妃,你们要给王妃做主啊,是赵文怡推倒了王妃……” 瑞王妃猛的站了起来,尖叫:“玉兰,你说什么?” 楚轩鑫倒是要冷静一些:“玉兰,你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如果你有半句谎言,你家上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玉兰吓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赵文怡,又重复了一遍:“是赵文怡推倒了王妃。” 闻言刘国公夫人瞪着赵文怡的眼睛里几乎要粹出毒来,但她也知道在这里没有她说话的份,就算是荣王也得待长公主客气几分, 只得使眼色给瑞王妃。 瑞王妃脸色大变,指着赵文怡道:“是你?” 赵文怡咬了咬牙,指着玉兰道:“不是我,是她自己撞倒了荣王妃。” 玉兰挣扎着朝赵文怡这边扑过来,吼得撕心裂肺:“赵大姑娘,你这话也不怕天打雷劈,明明是你把我推到王妃身上的!” 赵文怡缩了下身子,若伊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无声的支持。 赵文怡抬头,怒视着玉兰道:“明明是你冲上来拦我的路,我只是想要推开你,你闪避后撞上的荣王妃!” 瑞王妃根本就不听赵文怡的话,道:“可怜的柔华,她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想要个孩子,这好不容易怀上了,竟然出了这种事……这事可不能这么算了,大皇姐,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荣王妃谢柔华可是她的亲侄女啊,这个孩子可是他们谢家盼了多年的宝贝,要不是推人的是赵文怡,而长公主也坐在这,她早让人撕了罪魁祸首了。 “弟妹,你胡搅蛮缠什么,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长公主可不是好惹的茄子,最近被若伊那么一点拨,更是火力全开,杀伤力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哪里会轻易的容许瑞王妃故意把罪名栽到赵文怡的头上。 瑞王妃咬牙切齿,指着赵文怡道:“大皇姐,难不成你想包庇赵文怡。” 玉兰也在地上哭喊着:“可怜的荣王妃啊,荣王殿下,你可不能这样看凭着杀害小世子的凶手逍遥法外……” 长公主一个杯子直接砸到了玉兰头上,冷冽道:“给我堵了嘴。” 碧蝶使了个眼色,旁边粗使婆子拿帕子将玉兰的嘴给塞上了。 瑞王妃气得直拍桌子:“大皇姐,你不能这样不讲理!” 长公主不紧不慢地道:“讲理?凭一个犯错的丫头的一而之词,你竟然把脏水泼到文怡的头上,本宫还要跟你讲什么理!” “你!”瑞王妃差点没被气疯了。 刘国公夫人拉了一把瑞王妃,插嘴道:“荣王妃的丫头咬定是赵大姑娘推了荣王妃,而赵大姑娘却说没有。我记得当时可是有不少人证的,把她们都叫出来问一问不就清楚了。” 碧蝶把之前安置在侧厅那边的姑娘和夫人们都请了进来。 “各位夫人请坐。”安王妃派人拿来了椅子,那四位夫人道谢后坐下,她们的女儿或者侄女或者丫头都站到了她们的身边。还有两位没有长辈在场的姑娘低垂着头站到了最后。 “各位夫人当时在长廊那,当时可看到了些什么?”安王妃柔和地问道。 瑞王妃还急急又补了一句:“你们看到了什么尽管说,不要怕,瑞王府荣王府还有刘国公府一定会护着你们的。” 当时在场的姑娘和夫人们一共是四位夫人,却有七家的姑娘们,连带着她们当时身边的丫头,有近二十号人。 这四位夫人的夫家娘家有是荣王那边的,也有中立的,更有其这派系的,但刚刚大厅里的吵架声她们都听到了,一个个的都心塞得厉害。她们恨自己当时好奇凑上去看热闹,更恨自己看完了没及时离开,这下到好,想走都走不了了。 要知道,这皇家的热闹不好看,还关于子嗣的。 她们哪敢在这其中间掺一脚,荣王府、刘国公府和长公主赵家都不是好惹的,一句话说不好可就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四位夫人都说自己没有看到,那七个姑娘中有六个也说自己没有注意,只有一位姑娘说自己看到了,她看到了赵文怡向玉兰伸了手。 赵文怡脸一下子白了。 安王妃将那些夫人们和姑娘们又请回了侧厅,只留下了那位说看到了的吕姑娘。然后转身问三公主和若伊:“你们两个可有看到?” 三公主低下了头,避开了长公主与文怪的目光,道:“我没看到。” 若伊迟疑的看了一下长公主,所有人的目上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不会掩饰,所有的表情都摆在脸上,让人一看就穿。 “我看到了。”若伊还是说了真话,却没有人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长公主笑了,这就是她的目的,五姑娘已经被扯进了这件事中,单纯地她却不知道掩饰,她只能努力的让众人不将目光放到五姑娘的身上。 安王妃严肃地道:“吕姑娘,你把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吕姑娘瞥了一眼楚轩鑫,低垂着头,慢慢道:“我看到赵大姑娘很生气,她起身想走,荣王妃身边有个丫头去拦,赵文怡伸手去推那丫头,那个丫头退了好几步,然后撞到了荣王妃。”说完,她指着被捆在屋角的玉兰。“就是这个丫头。” “大皇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瑞王妃有了底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长公主不急不忙,看着吕姑娘:“那吕姑娘能判断清楚这个丫头是被文怡推倒在荣王妃身上的,还是她自己摔倒在荣王妃身上的吗?” 吕姑娘摇头道:“我隔得有些远,看不太真实,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丫头像是没有站稳,因为她退了好几步。” 长公主笑了,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瑞王妃听着有些不对劲,连忙道:“大皇姐,玉兰是柔华的贴身丫头,呆在柔华身边有十余年了,她如何会去撞有孕的柔华?她一家老小的命都不要了不成?只有可能是赵文怡将玉兰推到柔华身上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保不住 长公主没理她,又问:“吕姑娘瞧见当时文怡是怎么推的了吗?” 吕姑娘想也没多想,伸出了右手,平和的往前一推,还道:“赵姑娘推的这丫头的左肩。” 长公主点点头:“这样一推能把一个丫头退出去三步远?我不相信文怡有这么大的力气。” 若伊也说道:“文怡这细胳膊能可能推倒这么一个胖姑娘,她是踩到了自己的裙角,不信你们可以看,裙角上还有脚印?” 若伊这话很直接,到是让屋内大半人都相信了,果然这傻姑娘说的都是真话,不懂得撒谎,她之前的犹豫只怕是长公主的一种手段。 瑞王妃更是心存了怨气,恨若伊不该开口。 玉兰确实比文怡要高半个头,骨架也要大些,瞧起来就真的比赵文怡要“魁梧”得多了。 瑞王妃咬牙切齿的坚持:“可事实就是赵文怡推这丫头撞倒了柔华。”不坚持不行,玉兰是谢家带出来的,玉兰要是撞倒了谢柔华的主凶,那谢家也脱不了干系,只怕会被皇上,荣王还有刘国公府记恨上。 长公主反驳:“那你推一个给本宫看看。”她手指着门外一个与玉兰身材差不多的婆子,“你,就是你,你进来,站瑞王妃面前去。” 那个婆子不得不站到了瑞王妃面前。 长公主冲着瑞王妃道:“弟妹来推啊,把她推到本宫身上看看。弟妹至少比文怡要有力些吧,本宫瞧着你腰比文怡粗,手臂也比文怡粗……” 若伊哈哈的笑了起来。 瑞王妃差点没被当场气晕过去。 被长公主这么一说,在坐的人都是明眼人,大都也都看出场意外真没那么简单。 赵文怡不可能轻易推倒玉兰的,还要将她到离了几步远的荣王妃身上只怕要尽全力。可是荣王妃身边除了玉兰还有五个丫头在,那五个丫头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赵文怡动手,没有人再去荣王妃面前拦一拦? 还有,荣王妃为什么不闪开呢? 长公主不急不忙的把疑问都摊平晒在众人面前:“就算当时是文怡伸手摔了这个玉兰,这丫头明知道自己的主子在身后,竟然还会连退好几步撞到在主子身上,你们不感觉到奇怪?还有那另外的五个丫头,都是木头人吗,眼瞧着玉兰没站稳往后倒了,她们竟然就只是眼睁睁看着,没有人拉玉兰一把,也没有人去谢柔华面前拦一拦?” 长公主的这番话合情合理,瑞王妃与刘国公夫人也挑不出错来,安王妃也点点头赞同:“这不合常理。” 长公主看了安王妃一眼,语重心长地道:“本宫就奇怪了,谢柔华怀孕了不好好地在王府安胎,跑到安王府来赏什么花啊。就算是盛情难却,也得与青娥打个招呼,让青娥好提亲排安下人手好好照顾才是。再说了,文怡与谢柔华素日并不亲近,有什么特别的话非要今天拉着文怡说不可。这倒好,出事了,就一口咬定我家文怡。哼,本宫瞧着怕是那些伺候的人怕担责任,才推到文怡身上的,或者是某些人别有用心啊,弄巧成拙了才不甘心。” 长公主也不打无准备的仗,该知道的事也早派下人去打听过了,当时可是好几个夫人都瞧到了,赵文怡本是不愿意去见荣王妃的,是荣王妃亲自出现,软硬兼施才让赵文怡不得不与她去长廊那聊聊的。再说楚轩森和古青娥在一旁不声不响像瞧热闹似的,她得把他们也给拖下来站到她那边去。 听长公主这么一说,安王妃也警惕心暴涨。 谢柔华求神拜佛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这一怀孕,可是帮着荣王得圣宠的好机会啊,这天大的好事为什么要瞒着掖着。 再说谢柔华怎么会在没有坐稳胎的时候到安王府来赴宴呢。 安王妃一想刚刚替荣王妃看诊的是皇上派在安王府里的钱太医,又想起给荣王妃熬药的药材也是安王府里的,她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不会是荣王妃明知道这孩子保不住,才想利用这个孩子来陷害安王府吧,只是不巧让赵大姑娘给碰上了,不得已才赖到赵大姑娘身上。 安王妃正好瞧见了门口端着药碗的丫头,连忙把人叫住,当着众人的面问楚轩鑫:“荣王,这药要不要给弟妹喝?” “不能喝。”瑞王妃急晕了头,急忙阻止道。 安王妃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把药去倒了。” “大皇嫂。”楚轩鑫还是有脑子,安王府就算是做手脚,也不敢这么明显:“我信得过大皇嫂,把药端进去。” 楚轩森和安王妃倒也没有再阻止,让小丫头将药送进去了。 长公主可不会见好就收,“当时谢柔华身边有六个丫头吧,都叫出来问问。” 楚轩鑫让人去叫。 长公主不放心:“一个一个叫出来问,再派两个人进去盯着,可别窜了供。” 安王妃连忙安排了人手去办。 赵文怡紧紧握住了若伊的手,若伊安慰的朝她笑了笑,道:“怕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 三公主也鼓励地安慰她:“别怕,有我在……不,有大姑姑在呢,谁也冤枉不了你。”这话说得真心虚。 被依次叫出来的丫头都一口咬定是赵文怡推倒玉兰撞的瑞王妃。可是问她们赵文怡是怎么推的,推的玉兰哪里,她们却都说的不一样。有说左手推的,有说右手推的,有说推了肩的,还有说推了胸的,甚至还有说是当时那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没有留意到赵文怡是怎么推的。 长公主又让碧蝶把赵文怡的两个丫头叫出来问,铃香和铃兰说的都与吕姑娘一致,但两人都咬定,当时赵文怡并没有碰到玉兰,玉兰就往后退了。 长公主冷笑了两声,出了杀手锏:“要不要让她们再说说,当时文怡为什么会不顾礼仪,非要推开丫头离开?” 荣王妃的丫头都不敢说话了。 荣王妃今天对赵大姑娘说的那些话,可是犯了天颜的,只要传出来一两句,别说荣王妃,只怕是荣王与皇后也要被皇上斥责处罚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赵书涵是巫医 瑞王妃虽然不知道荣王妃那个时候说了什么话,但她知道荣王妃见赵文怡就是想将促成赵文怡和康靖的亲事,将长公主和赵府搭到荣王的这条船上。没承想,荣王妃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拉扯之下反而出了这事,悔不当初。 她知道这件事不能让长公主再追问下去了,万一哪个丫头被长公主一吓把实情说出来了,到时候荣王妃这个受害者反而占不住理。 瑞王妃连忙道:“不管柔华有哪句话不中听,文怡也不能动手。” 长公主瞥了她一眼,冲着楚轩鑫道:“这事你怎么看,到是说句话啊。” 楚轩鑫只剩下苦笑了,他不傻,听了这些多,大概的情形早猜出来了。姑姑像是心里有底,根本就不怕这事闹大了。只怕这事就出在谢柔华跟赵文怡说的话上。这谢柔华是来帮他的,还是来专业拖后退的。 而眼下,他要如何决定? 这时,被皇上派驻在荣王府的孙太医赶来了。 楚轩鑫急忙道:“姑姑,还是让太医先给王妃诊治。” 瑞王妃也连忙催着孙太医进去。 过了一半柱香的时间,孙太医出来了,冲着各位王爷王妃,长公主道:“王妃的血是止住了,这一胎保不保得住还很难说。” 楚轩鑫追问:“你有几成把握?” 孙太医艰难地道:“下官、下官只有一、一成把握。” 一成把握……瑞王妃,刘国公夫人只感觉眼前一黑。 这个孩子可是她们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没承想,才得到好信就遭了厄运。 瑞王妃直接朝着钱太医吼道:“怎么可能,是不是你故意不保住柔华肚子里的孩子。对了,明明扎针可以更快止血,你为什么不给柔华扎针,而是选择了用药止血,你是受了谁的指使故意拖延的!” 这话一出口,安王妃变了脸色。 瑞王妃更加急了,冲着楚轩鑫道:“我就说不能用安王府的太医。” 这句话倒好,一盆子污水又扣到了安王府的头上了。 安王妃更加不满了:“六婶这意思是,弟妹是在安王府动了胎气是安王府的原因,还是我指使了钱太医故意拖延救治?” 瑞王妃不应话,但脸上就是这么个意思。 长公主啧了一声:“敢情啊,这个黑锅非要找个人来背,赖不上文怡了,就想赖上安王府。” 碧蝶轻轻在安王妃耳边说了几句,安王妃点点头,道:“药是从我王府里取的,但是由弟妹身边的丫头亲手熬的。孙太医看下钱太医的药方,再验验药碗里的残渣,再去验验药渣,看可有问题。” 孙太医去了,回来禀报道:“药方和药并无问题。” 安王妃又将玉兰叫过来询问荣王妃在府里可吃了什么,玉兰想了下也摇头,荣王妃是刚来不久,就碰上了赵大姑娘,真是连杯茶都没喝。 没有吃坏东西,太医的救治与药都没有问题。好嘛,所有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赵文怡的身上。 若伊突然发现一股精神力从她面前划过,然后直接进到了她身后不远处的厢房里,她沿着精神力的来源看到了闭着眼睛的赵书涵。 呼,还好,还好她刚刚没有使用催眠术,也没有动精神力,不然非被赵书涵抓个正着不可。 赵书涵收回了精神力,睁眼看向孙太医说的:“荣王妃为什么小产,是受了外力吗?” 孙太医缩了缩脖子,道:“是有受了外力影响。” 长公主哪里会不懂儿子这话的意思,笑着接话:“那就是说还有其它的原因。” 瑞王妃又咬定了赵文怡道:“那就只可能是她推了柔华,柔华没可能自己摔,玉兰也不会没了规矩去撞自己的主子。” 赵书涵从怀时掏出一卷丝线来,道:“两位王爷要是信得过我,能否让我替荣王妃把个脉。” 楚轩鑫死死的盯着赵书涵,像是想从他身上看出朵花来,良久后才磨牙般挤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还真瞧不出来,表弟对表妹还护得真紧。” 赵书涵皱眉,不卑不亢:“这事非同小可,只怕不是文怡一个人的事,关系着整个长公主府,整个赵家。” 楚轩森倒是替赵书涵说话了:“二弟,要不就让书涵把个脉?” 瑞王妃连忙阻止:“不可以,谁知道他会些什么,怎么能让他再靠近柔华。” 长公主更不客气:“书涵会什么需要你知晓?本宫念着你是柔华的亲姑姑,已经忍让你多时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不会是心亏吧,才拦着不让书涵替柔华把脉。也是,两个太医终究是怕掉脑袋的,有些话不敢说。” 楚轩鑫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亲自接过了丝线的一端拿进了厢房,安王妃和瑞王妃还不放心,都跟了进去。 待里面丫头说丝线已经绑定在了荣王妃的手腕上,赵书涵才静心地闭上眼睛开始把起脉来。 若伊看到丝线上发出淡淡的绿光。 绿光!不,绿色的精神力! 若伊的脑子里浮现出两个字,巫医! 若伊慢慢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赵书涵,想扒开他的面皮直接看到他的脑子里去。,怪不得他会圈养团子,怪不得他手上有那么多奇怪的药材。 原来他是个巫医! 她脑子里的意识告诉她,要警惕巫医! 怪不得她一直不喜欢赵书涵。 赵书涵睁开眼,淡淡的笑道:“荣王爷,荣王妃这是求子心切啊。钱太医,孙太医,你们两个还是老实说吧。荣王妃这脉让别的太医一把脉,都会知晓的。” 赵书涵这是话中有话,长公主哪里会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长公主撇了一眼旁边的两位太医:“你们两个到现在还不说吗,太医院可不止你们两个太医,这事闹到皇上面前,可就瞒不住了?” 孙太医不得不开口:“荣王妃常年服用狼虎促孕药,药量过多,身体早已虚空,即使怀孕,也是极难坐稳的。何况刚才那种情况,一针下去未必能保胎,弄不好反而会促使小产。” 钱太医也点点头,他虽然是被皇上驻派在安王府里,但他也不敢直接攀在安王这船上,才会在荣王妃事上有所隐瞒。但孙太医都实话实说了,他也不敢再装鹌鹑。(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偷查 长公主扫了一眼楚轩鑫:“原来如此。明知道是个坐不稳的胎儿,才想利用来陷害安王府,没承想,文怡运气不好先碰上了。” 楚轩鑫苦笑,“我替王妃向姑姑和表妹道歉了,这事我会向父皇禀报清楚的。” 现在荣王妃是被谁推倒而动了胎气已经不重要了,私自服用猛药导致无法生育这是大忌,荣王妃就是没脑子的自做自受。 长公主一想到荣王妃对赵文怡说的那话,就不想放他这一马:“本宫家的姑娘可容不得人青口白牙的诬陷!她明明知道这胎不稳,故意隐瞒了怀孕的消息,反而想拿来陷害人。没能害成人,就一句道歉就想抹过,不可能!”说着,还特意的看了下瑞王妃和刘国公夫人。 瑞王妃是又气又恼,但也知道事情太大了,再急得火上眉毛也只得陪着笑向长公主道:“大皇姐,柔华估计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这都是一场误会,都是几个丫头胡乱攀咬的。我也是性子太急,没有查清楚就乱胡埋怨了文怡几句。今天这这事就这样算了吧,我回头备份大礼给文怡,替她压惊。”说罢,还不停的给刘国公夫人使眼色。 刘国公夫人在心里将荣王妃那个蠢货骂了个半死。求子就求子,竟然敢服狼虎之药求子,把自己毁了,还将荣王给坑了。有一个生养不出的正妃,荣王府哪来的嫡子。不过,长公主进宫说不定是件好事,荣王妃诬陷赵大姑娘,品德有失,被皇上给处置了,说不定能把正妃的位置给空出来。 这么一想,刘国公夫人更没有替荣王妃求情的意思了,反而想如何尽快的通知皇后,寻找应对之策。 长公主凤眼一瞪,半点也不妥协:“哼,本宫可不敢担瑞王妃的大礼!今天这宫是非进不可了,不然过了今日,某些人再做些手脚,只怕这事就说不清楚了。” 楚轩鑫也没办子,只得道:“那就请姑姑一块儿进宫吧。”反正这事瞒不住的,他身边还不知道有多少皇上埋下的眼线,隐瞒不报,被人揭发出来,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地去请罪来得妥当。 长公主得意的笑了,她不忘俱事准备妥当,提醒赵书涵道:“你与两位太医同行。”她这就是明白地防着楚轩鑫他们暗中做手脚弄死两位太医了。 长公主转边身轻声的对若伊道:“如意,你先与文怡一块回家,陪着她在府里等我回来,好吗?” 若伊也想去长公主府里探一下赵书涵的底细,马上答应了。 三公主发现自己被遗忘了:“姑姑,那我呢。” 长公主哪顾得上她:“你直接跟本宫一起进宫,还得去做个证人。这事说清楚后,本宫再寻机会接你出来玩。” 三公主憋屈,也不敢惹活火山一样的长公主。 到了二门处,早就等候在那里的苏老将军抓着若伊上下看了一遍,才松了一口气。自己家姑娘是好福气,可是为什么她总会碰上这种邪门的事呢。人家算计赵大姑娘,她每每自己凑上去了。还好,她是个福大命大的,还庇护到了赵大姑娘。 若伊甜甜地笑道:“祖父,我送文怡回长公主府,等长公主从宫里出来后,我再回家。” 苏老将军想了下,答应了。 若伊又让祝姑姑发也跟苏老将军一块回去,她还寻了个很正当的理由:“我答应团子今天给它带天香楼的香煎鱼的,祝姑姑回去跟它说一声,说我有急事去长公主府了。”她相信,以团子的聪明,必定能听懂她的暗示的。 祝姑姑这下倒是不迟疑地跟苏老将军走了。 若伊上了赵文怡的马车,赵文怡紧紧的缩在若伊身边,像是想从她的身上吸取勇气。若伊任由她靠着,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到了长公主府,赵文怡的奶嬷嬷连忙烧了柚子叶水给赵文怡从头到脚的清洗了一遍,还给她们做了一大碗的猪脚面线。 她们嘻嘻哈哈的吃完了,活动了下,赵文怡拉着若伊陪她午睡。 若伊答应了,但要求让青柚在屋子里陪着,赵文怡倒也没在意。 她们两个人睡在赵文怡的绣床上, “如意,有你在身边,真好。”赵文怡有感而发:“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啊。”若伊有些心在焉,她一直还想着赵书涵的事,再说今天这事,她真不认为自己帮上了什么忙。 赵文怡抬头笑了。若伊毫不犹豫的相信她,敢在那个时候直接冲到她旁边来抱着她,就是给她最大的帮助了。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夫人和姑娘们,以前个个见她都是笑容满面句句讨好的,出了这事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帮她说句话。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若伊有心给赵文怡做个去霉运的小东西。想了想,她还是放弃了,有赵书涵在,相信赵文怡不会吃亏到哪里去。 赵文怡还是不停的说着,说她小时候,说她以前被人算计,说着说着,她慢慢的睡着了。 若伊慢慢的撑起身子,不知何时蹲在床角的团子举起了一个爪子跟她打招呼。若伊悄声下床,也没穿外衣,叫过青柚:“你带着我跟着团子去探一探赵书涵的书房。” 青柚习惯性的应下,也没有问为什么。她带着若伊悄悄的上了屋顶,团子在前面引路,很快就到了赵书涵的书房旁边。青柚伏在屋顶上不动了,小声道:“姑娘,那边的人武功不低,只怕奴婢无法带姑娘不惊动他们进入书房。” 若伊早就想到了这个,勾手叫过团子,低声在团子的耳畔说了几句,团子挥了挥爪子,飞快的窜了出去。大概一刻钟,团子回来了,无声的冲着她们挥爪子。 若伊明白:“可以去了。” 青柚背着若伊进入了书房,她一路上瞧到了书房四周的暗探,一个个都不知道中了什么,陷入了晕迷之中。 “姑娘,只怕要快着点,奴婢在外面盯着。”青柚将若伊放下,又轻手轻脚跳窗而出,随时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若伊抬眸观察着这屋子里头的布置,整间书房布置得很是典雅,一应物什什么都不缺,还透着一股书香气。(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前世的八瓣梅 团子在一个书架旁边扒拉了一下,地板上突然朝着两边打开,正上方也落下了个笼子来,把团子实实在在的扣在了里头。若伊急忙冲过去,还好,笼子正卡在地板下同样大小的空间里,四周还有四条横杆穿过了笼子,把笼子和团子牢牢的卡在了那一小块空间里。看来赵书涵是故意备下这个机关,就为了抓团子。 “伤着了没有?”若伊紧张地问。 团子的身子被架在那横杆上,倒也没有受伤,但它连个转身也办不到了,只能很委屈呜呜叫着。 “活该!”若伊骂了句,“这下被人家的陷阱抓住了吧。”她用力往上拉了拉吊着铁笼的铁链,铁笼纹丝不动。 团子亮出了爪子,冲着那四条横杆挠了几把,横杆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怎么办?”若伊瞪着团子:“要不我把你丢在这里得了,反正赵书涵也不会弄死你。”要不然,等在这里的不是铁笼了,估计会是毒箭什么的致命武器。 “喵!”团子四肢一软、小脑袋一垂、装上死了。看着它这赖皮样子,若伊一下笑了出来:“行行,我不把你丢这,那你要告诉我怎么能救你啊。” 团子立马满血复活,轻叫了数声,若伊懂了它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在屋子里找能打开这笼子的机关?” 团子点点头,若伊又问:“那你想想,这个书房跟以前有哪不一样。”赵书涵竟然改动了机关,必定就会有改动的地方。 团子想了想,尾巴指着某一处。 若伊顺着它尾巴所指的方向望去,那处的墙角有一个半人高的青花大瓷瓶。 若伊走过去挪了挪青花大瓷瓶,瓶子很重,无法撼动半分。她气愤的地一脚踹在瓶子的底座上,瓶子没倒,倒是下面的底座发出了咔嚓一声向,弹出一个抽屉来。抽屉里是空的,但抽屉底部分成了十二块,整齐的排列着,有九块上面图案各异,最下面的三块中有两块是黑的,一块是白的,所有的十一块要高出白色那块一丁点儿。 若伊瞪了半天,怎么瞧都像是个小拼图游戏。她试着伸手拨了一下白色隔壁的那块格子,那块的有图案立即滑到了白色那块的上方,而移动的那块下面也露出了白色的底子。 果然是个拼图,若伊看了看其它的八块格子,专门开始拼图。 将两三块拼在一起后,若伊的动作慢了,她感觉这个图案很熟悉,拼上五块时,她已经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图案了,那是她精心画的八瓣梅。说穿了,就是她绞尽脑汁用杯子印着画的九个圆组成的画。 中间的圆被她加了几个墨点当成了花芯,边上的圆每个中间被她添了几条竖纹、边沿擦掉了少许当成花瓣,这估计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八瓣梅了。要不是她本人,或者是见过这幅画的人,完全是不可能知道每个花瓣上的细节,也就没办法分清楚顺序,更无从说起要将这个拼图完成。 为什么赵书涵会知道她的那幅画,赵书涵是什么人? 若伊坐在地上瞧着那画发呆。 知道她那幅画的人只有可能亲眼见过那画,那赵书涵的身份就并不难猜了,要么,他就是前世她身边的人,要么他认识前世她身边的人。 这两种可能性都让她害怕。 自从她知晓那杯牛奶有问题后,对前世身边的人都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不管是父亲还是哥哥们,还是她熟悉认识的人都害怕。 那些人算是她最熟悉也最亲近的人了,可就是那些人中的某一个,或者某几个人在她的牛奶里下了毒。 她到底是犯了什么样的错,那个人会恨她恨到给她下毒的地步! 她一直不愿意再想下去,她怕她会猜到那个人是谁,她明白自己接受不了那个事实。 反正她已经死了,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下毒的人会怎么样,会不会有好下场,会不会有人帮她报仇,她不愿意去想,那里的恩怨情仇都与她无关了。 她只想做个傻傻的驼鸟,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安安份份的过她的日子。 这里多好,她不投入过多感情,只需要对几个真心待她的人回报善意一些就好,也就不怕再受到伤害。 八瓣梅的拼图还是拼好了,抽屉发出了咔嚓一声响,底层打开了,里面有一个大红锦盒与一张她前世的素描小像,还有一处按钮,直觉告诉她,那处按钮就是关开。 若伊毫不犹豫地按了上去。只听得嘎嘎几声后,笼子上的的铁链拉着笼子徐徐往上升起,团子从地下一跃而出,分开的地板也合回了原处。 团子跑到她的腿边,谄媚地抱住若伊的腿讨好地蹭了蹭。 若伊弹了一下它的脑门,“下次可别乱来了。”话音还没落,团子跑到抽屉面前,爪子按着抽屉里的大红锦盒,不停的冲着若伊摇着尾巴。 “走了。”若伊不想在这里再呆了,哪怕这有吸引她的药,她也不想冒险引起赵书涵的注意。 团子跃上了她肩,死死的扒着她的胳膊,一只爪子坚持的指着大红锦盒。 若伊瞧着它那不报囚禁之仇誓不罢休地样子噗的笑了,“好好,我瞧瞧是什么宝贝,让你这么不舍的。”她拿起那个大红锦盒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整套的珍珠首饰。 若伊一眼就相中了那个项圈的那颗大珍珠。 那个项圈是用八股细细的银丝绞成的,最下方是两条精制的银鱼,两只鱼嘴相对,鱼嘴下方由着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白色珍珠,那颗大珍珠饱满丰润,发出幽幽的柔光,即使是若伊也瞧得出是精品。 想要,好想要这个项圈上的大珍珠! 若伊将项圈从锦盒里拿了出来,又犹豫了,被藏得这么紧,必定是赵书涵心心念念的宝贝,她这样拿走了,赵书涵必定知道有人进过他的书房,并且打开过这个抽屉的暗层然后…… 她狠狠心,又将项圈放回了锦盒里,可始终也不愿意将锦盒给盖上,放回原处。 想要,她真的想要,那颗珍珠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 团子伸爪子拨了一下大珍珠,大珍珠从项圈上滚了下来,团子一口将那颗珍珠吞进口里。若伊吓了一跳,掐着团子的脖子就一阵乱摇:“吐出来,快吐出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移花接木 团子被她摇得快散架了,一张嘴,把珍珠吐了出来,还讨好地朝着她“喵”了一声。 “怕不怕卡死啊,这么大一颗你就往口里吞。”若伊敲着猫头骂道,团子不怕骂,一个劲讨好的磨蹭着她的手。 若伊挥开团子,拿起项圈检查,才发现两条对吻的小鱼是个镶住大珍珠活扣。 她想拿那颗大珍珠重新卡回去,团子警惕的叨起珍珠闪得老远。 若伊哭笑不得:“不能拿,拿了就会被他发现的,到时候你我都是一身麻烦。” 团子眼睛闪过一丝幽光,身子一弓,一双爪子朝着若伊就扑了过来。若伊楞了,却没闪,她有自信团子不会伤她。 团子一爪子把她脖子上挂着的珍珠络子给抓断了,两颗大珍珠滚落了下来。若伊眼睛亮了,连忙将地上的珍珠拣起来,团子将口中的珍珠吐在旁边。 三颗珍珠差不多大小,只是安王妃给的那两颗品相没有赵书涵的这颗好。 若伊拿了颗珍珠放在活扣中间,用力将活扣往中间一扣,珍珠被卡住了。她将项圈拿起来再检查了一遍,珍珠是卡稳了,只是微微有些松动,但不至于会掉出来,除此外也没有其它的损伤。 相信没有比较,旁人是不会发现珍珠被人给偷换了。 若伊将换了珍珠的项圈放回了锦盒里,将锦盒盖上,放回了抽屉里,关上夹层,把上面的拼图又恢复成最初的模样,再关上了抽屉。 至于那颗大珍珠就与另一颗珍珠还有扯断的络子她无处可塞,干脆直接放进衣袖里,然后扯了根发带紧紧系住了袖口。 “好吧,一屋子好东西,我只带换走这么个小东西,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若伊舔拭了两下嘴唇,鸵鸟般自己安慰自己。 若伊带着团子悄悄的出了书房,青柚立即背上若伊跳墙而走。 她们离开后半盏茶的功夫,书房四周的人才清醒过来,他们完全没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才过了一眨眼的功夫。 若伊让团子先回将军府,自己跟青柚又悄悄地回到了赵文怡的闺房里。 赵文怡睡得很香,她悄悄地在赵文怡身边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晃荡着那幅八瓣梅。 她不想去想,却怎么也控制不了。 巫医,她从来就不认识什么巫医,身边也没出现过巫医。 她从小到大从没有生过病,别墅里连个家庭医生都没有,她唯一认识的医生那就只有一个人,三哥! 她忘了不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能把她冻成一个冰人。 那冰冷的话更是伤人:“若伊,我以为你只是好玩一些任性一点,我没想过你会如此儿戏,你懂不懂我是一个医生,救死护伤是我的职责?” 不懂,她真的不懂。 她不懂三哥为什么执着的要去做那一台手术,他不去,会有其它的医生代替他做那个手术,那人不会死。但他去了,他会死! 她不想他死! 赵书涵会是三哥吗? 若伊笑了,她傻了啊,她已经不在家里了,她因未知的原因夺舍,难不成三哥也能与她一样夺舍不成? 再说,这个赵书涵身上的气质与三哥完全不一样,虽然同样的文质彬彬、但他更张扬,张扬得有些让人讨厌,哪像三哥动不动就脸红。 可是,如果不是三哥,那他又是从何得知她的那幅八瓣梅? 父亲、哥哥、毒牛奶,她好难受…… 甚至想到了父亲和哥哥们,心头憋屈得慌。 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流入了头发里。她不知道,在京都里的几个地方有几个人突然心口像被人扎了无数的针一样绞痛,痛不欲生。 若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当她被赵文怡叫醒的时候,已经太阳西下了。 “醒醒,都睡了一下午了。”赵文怡轻轻推了推若伊的肩头。若伊不情愿的揉着眼睛。原本系紧的衣袖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袖子里的珍珠掉了出来。 赵文怡醒来后从铃香那得知长公主还没从宫里回来,才想推醒若伊陪她说说话,一瞧若伊这迷糊样,她倒是忘了之前的担心,忍不住冲着若伊叨叨起来:“你竟然连络子没取就这样睡了,你也不嫌弃隔得慌。” 瞧着床上的两颗珍珠,若伊有些心虚,其中一颗是她从赵书涵的书房里换出来的啊,文怡会不会认得? 赵文怡见她不答话,也不理她,直接在床上翻找,没一会儿,她就寻出了被若伊扯坏的络子与扎头发的发绳。 她一手拿着两颗珍珠一手拿着链子,哭笑不得的看着若伊:“瞧瞧,这好好的络子都断了。得,下次我帮你打个新的再配这珍珠。” 若伊松了一口气,还好,文怡没认出来珍珠,以为这两颗都是安王妃给的。 “这是今天安王妃给的。”若伊这是没话找话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文怡以为她心痛这根络子,心里有些愧疚,感觉是自己没照顾好若伊,甚至都忘了提配她该取下全部的首饰再睡。 她跳下床,拿了个自己绣的荷包把珍珠和断掉的链子都装好,递给青柚:“回去让祝姑姑找个首饰铺子帮你家姑娘把链子修好。” 青柚自然的接过了荷包。 赵文怡又叫铃兰:“前儿母亲准备给我新打制的珍珠首饰不是说今天送回来吗,已经送来了没有?” 铃兰脆生生地道:“早上两套都送回来了,不过送首饰过来的丫头说在路上遇上了大少爷,大少爷要走了白色的那套,说是那套首饰与姑娘的气质不相符,日后准备好的珍珠再给姑娘镶两套好的。” 若伊有些心虚,赵书涵拿走的白色那套,该不会就是她偷龙转凤换了珍珠的那套吧。 赵文怡也楞了,但没多想:“那好,把那套粉红的拿出来。” 铃兰寻出那套首饰,若伊瞧见也是个大红锦盒子装着的,打开来一瞧,竟然是与书房里的那套一模一样,只是项圈上的那颗珍珠要小上许多,仅有姆指大小。 赵文怡将首饰盒往若伊面前一推:“这套给你。哎,本来是两套的,我想着我们两个一人一套,没想到被大哥半路给劫走了,也不知道他要来干嘛。”(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荣王妃被贬 若伊大致猜到了,那套首饰很有可能是赵书涵想私下弄给苏如碧的。 一想到那套首饰原本有可能是她的,她换走大珍珠就没有半点愧疚了。 可就这样轻易的让苏如碧得一套好首饰?若伊可不开心。 她半真半假开玩笑道:“首饰还能干嘛,戴呗,难不成还能磨了吃。” 赵文怡扑上床去捏她的脸:“你这话说的,我大哥一个男人戴什么珍珠首饰。” 若伊嘿嘿笑着不语。 赵文怡很快就想透了,大哥不能戴,但是能送给人戴。看来她得提醒一下母亲了,不知道是哪的闺秀入了大哥的眼。 若伊又将首饰盒推回去:“我不要,我不喜欢这种粉红的珍珠。”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珍珠,说出来给我听听,回头让人寻一斗半斗来给你镶上一套好的。”长公主从外间进来,身上穿的还是之前上安王府赴宴的那一套衣服,估计是担心赵文怡,回府后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上这边来了。她在院子里就听到了若伊与赵文怡的说话声,心里顿时就安宁了。 果然,把如意留在府里陪着文怡是对的,有如意在,文怡也顾不上担惊受怕,光照顾如意就有她忙的了。 “母亲。”赵文怡连忙揭开被子就要下床。 铃兰忙过来给她穿鞋。 若伊还是倚在床里打着呵欠。 长公主笑着坐到床沿边,“如意,你喜欢什么样的珍珠。” “黑的,或者紫的。”若伊又打了个呵欠,手摸着肚子,两眼亮晶晶地:“我饿了。” “那还不快起来梳洗。”赵文怡催着:“我叫厨房准备你最爱吃的菜。” “我要上次的那个红烧狮子头。”若伊一听眼睛都瞪大了,连忙提自己的要求。 “行。你先梳洗。”赵文怡已经穿好了衣服。 若伊光着脚就跳下了床,长公主连忙喊了好几个丫头追着去伺候。 若伊进了净房,赵文怡才有空问长公主:“母亲,那事。” 长公主不认为然的摆摆手:“已经定了,与你无关。” 说到底,这事主要是荣王妃自己做死,她威胁文怡是一错,却不是最致命的。她错得最彻底是为了求子,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自己好好的身体给糟蹋得保不住孩子。 一个嫡王妃不能生育,这可是大错! 长公主在向皇上告状时,不仅将安王府里发生的事都一一说了,最后还道:“皇上,不知荣王妃为何要陷害文怡。” 皇上将即派人让荣王妃的丫头分开来审问。宫里的刑法残酷,没多大功夫就撬开了几个丫头的嘴,丫头们都说,荣王妃见赵文怡是为了帮瑞王府逼婚,想逼赵文怡答应嫁给康靖。还好,她们还有理智,没有人把荣王妃信誓旦旦说荣王将来会登上大宝的事说出来。 长公主倒也没补刀,她知道这一刀补不得,说出来会给荣王一派带来危机,却终究不致命,只要荣王那一派咬死不认,都推到荣王妃头上就行了,而她,到时候会成为荣王一系的眼中钉。 而她适当的退让一步,给荣王府留下三分情面,也不会让他们记恨。 原本一直为荣王妃求情的瑞王妃脸色也变了,她连忙跪下向皇上道:“皇上,臣妾不知道荣王妃为什么会这么做。臣妾一直就没有与大皇姐结亲的意思,不然当年就不会拒绝。” 长公主放过了荣王一系,但不会轻易的放过瑞王妃和谢柔华:“皇上,不管弟妹有没有这心思,但谢柔华就是这个意思。逼婚不成,让丫头为难文怡,动了胎气后更是出口诬陷。要不是书涵懂点医术,伤害皇嗣之罪,可能要了文怡的小命。还请皇上给文怡一个公道!” 皇上当即下旨,说荣王妃谢柔华身体有亏,由正妃降于侧妃。 这些都在长公主和楚轩鑫的意料之中,倒也不是很吃惊。 瑞王妃连忙道:“皇上,请瞧着柔华身怀皇嗣的份上网开一面,柔华刚刚怀上皇嗣,眼下正是保胎的紧要关头,受不得刺激。” 皇上冷冷道:“是药三分毒,吃了那么多的药,就算保住了,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皇上是巴不得谢柔华小产,哪里会放她一马。 瑞王妃哭天抢地了半天,也无法求得皇上改变主意。 长公主倒是很满意这个结果,她替文怡出了口恶气,也没得罪死荣王和刘国公府,相信瑞王也不会在意她打了谢家的脸,至于谢家,她还真不瞧在眼里。虽然谢家连着出了两位王妃,但她明白,谢家就快没落了。 瑞王妃又去求见皇后。 早就有人已经将皇上的处置禀报给了皇后,皇后倒是很满意皇上的这个惩罚。 说真的,当初她就没瞧上谢柔华,只是皇上指了婚,她无力改更。这些年她隔三差五把谢柔华叫进宫里来敲打一番,又给安王娶了两个知书达理的侧妃,将荣王的后院梳理得差强人意。可她千万没想到,她才放松了少许,谢柔华这个没脑子的就能闯下这等大祸来。 现在正妃的位置空了出来,要么就再娶一位谢家聪明姑娘为正妃,要么就能再拉拢另一位同盟,怎么说都是件好事。 总比没脑子又不可能不能再生孩子的谢柔华霸在荣王妃的位置上要强。 听到瑞王妃求见,皇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刘国公夫人不得不劝上几句:“娘娘,再怎么说,荣王妃今天的举动只是想拉拢赵家,只是她用错了方法。”她可是离了安王府就直接直接递了牌子来求见皇后了。皇上对荣王的态度让他们行事不得不再小心。这次倒好,荣王妃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皇上必定会借机再打压荣王的势力,太后和瑞王那边,他们就不得不忍让三分。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本宫知道。” 她现在恨谢家人入骨,但在这个时候不能把荣王身边的人推到敌人的阵营里去。 皇后把瑞王妃宣了进来。 瑞王妃进来行礼,把瑞王妃叫起,赐了座,才不客气地指责道:“谢柔华这是自作自受。她一个正妃不知道子嗣的重要,竟然把自己折腾得保不住孩子。连孩子都保不住,那还做什么正妃!是想让荣王没有嫡子吗?” 瑞王妃被骂得抬不起头来,但她确实也是无言反驳。 皇后骂了一阵也痛快了,才道:“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本宫与荣王都会念着柔华的这片心的。荣王妃的位置空了出来,你也要多留心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被惦记了 瑞王妃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明白皇后的暗示,这代表着下一位荣王妃能由谢家做主挑选。这样的话,损失了一个谢柔华,但对谢家的根本没有损伤,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瑞王妃安了心,但气还没出。她拿帕子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娘娘,长公主她欺人太甚,要不是她,今天这事就不会闹得这么大了。” 一提起长公主,皇后也不舒服,长公主与曹后的关系很好,与她就只有那两分面子情,她倒是想把长公主与赵家都拉到荣王的船上来,可无论她怎么示好,长公主都是轻描淡写的不当回事。 但这谢柔华也是急晕了头了,这样的招也能用出来,还闯下了这么大的祸。 “本宫自有打算,你先告退吧。”皇后连个笑模样也没有。 瑞王妃走了,刘国公夫人有些担心,劝道:“娘娘,眼下不能与长公主翻脸。” 皇后垂眸:“本宫知道,听说刘国公现在是想方设法想与苏家结亲?” 刘国公夫人也苦笑着:“是啊,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苏家的子女有什么好的,他这样揪着不放。不过,我听说那个五姑娘是个有大福气的人,说是玄恕大师给她批了个太平富贵命,可惜订给左家了。” 皇后点了点头:“本宫也该瞧瞧,那是个怎么样的太平富贵命,竟然能让左家舍弃我们刘家的姑娘而选择她。” 若伊还不知道自己被皇后给惦记上了,她在长公主府里用了晚膳,才回到将军府。 才进将军府的大门,门子就上前告诉若伊,说老将军在书房里等她。 到了书房,若伊一眼就瞧见了坐在苏老将军对面的虚灵道长,“你怎么来了。” 虚灵道长笑了笑站起来,“五姑娘,贫道来瞧瞧老将军的毒清干净了没有。” 若伊给了他个白眼。“瞧完了,那该走了。” 有她出马,这毒还有不清干净的理? “五姐儿,不能对道长无礼。”苏老将军轻轻斥了一句,若伊才嘟着嘴安静了下来。 虚灵道长眼睛一亮,果然,他心中的猜想证实了。 最能压得住五姑娘的人还是苏老将军啊,可惜苏老将军又能把五姑娘留着不出嫁。 哎,五姑娘夫婿人选,他得盯严实了。 “你今天在外面一天也该累了,早点回去休息。”苏老将军没多留若伊。 若伊应着,走前还不忘转身冲着虚灵道长做鬼脸:“你也早点走。”她还不忘叮嘱一下苏平:“盯着点这个贫道士,别又让他偷了我们府上的杯子。” 虚灵道长哭笑不得。 他抚了抚那把山羊胡子,特意问:“老将军可寻到了下毒之人?” “没有任何线索。”苏老将军一说起这个倒是头痛了,对于中毒他是一点印象也没有,那伤口只是在军营里操练兵士的时候他无意间弄破的。而且整个军营除他外并没有第二个人中了同种毒。 拓跋颂也派人一路追查了,至今也没有线索,不把这个下毒的人寻出来,他是坐立难安。 苏老将军瞧着若伊出了院子,才道:“道长,可还有其它的事。” “有,还是与五姑娘有关,贫道想过来想过去,觉得还是与老将军说一声的好。”虚灵道长长吁短叹:“前不久,左相拿着五姑娘的生辰八字上清风观让贫道合一合。贫道实话实说了,五姑娘命里妨母。” 苏老将军蹦了起来,不客气的掐着虚灵道长的脖子:“你个牛鼻子胡说什么?”大有虚灵道长乱说话就掐死他的警告。 虚灵道长拼命的掰着苏老将军的大手,连忙道:“妨母而已,五姑娘命中没有母亲缘,嫁前与生母不亲,嫁后不能与婆母同住而已,无伤大雅。” 苏老将军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不知道这左家会不会因为这个,而选择让左泽文做上门女婿。” 虚灵道长差点没给老将军跪了。 苏老将军,您的想的真与我们不一般,难怪能养出五姑娘这样的孙女儿。 不过,左家那门亲真不行。 见虚灵道长一脸的便秘样,苏老将军不高兴了:“你那是什么脸色,是认为五姐儿不好吗?” 虚灵道长连站起身,冲着四处拱手:“我可没有这样想过。不过左泽文可是嫡长子,过继是不可能的,就算离家开府也难啊。”就更别提过继了。还有小祖宗你千万别想多了,借老道百来八十个胆,也不敢在你头上拨毛。 “那不就是了,那就不是道长要担心的事了。”苏老将军还真不拿这当回事,直接开口赶客:“道长还有事没,没事就可以走了。” 虚灵道长本就是想来游说苏老将军退亲的,哪会这样轻易就走,他嘿嘿笑着:“有事啊,当然有事。老将军,我可不止从五姑娘的八字上瞧出五姑娘妨母,我还从左泽文的八字瞧出他可是桃花昌盛,将来的五姑娘可就辛苦喽!” 这是实话,他没撒谎。 但他更清楚,左泽文桃花昌盛的后果会是什么。相信五姑娘不会稀罕一个不忠的男人,但五姑娘被背被反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不知道,最好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好。 “桃花运昌盛?”苏老将军这下皱眉了,他想起左泽文的杜家表妹来了。女人的手段他不懂,当初吴氏和陈姨娘斗得有多狠他是亲眼看到过的,那些女人竟然还能拿自己的孩子做打击对方的武器。左泽文那个表妹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要还有一堆这样如狼似虎的女人盯着左泽文,那五姐儿将来必定会有很多的麻烦。 苏老将军一下子很不开心了,瞪着虚灵道长:“桃花运也是能破的吧,直接说,要怎么斩桃花!” 虚灵道长苦笑:“要么是主母强悍没人敢摸虎须,要么是左泽文心志坚定不受诱惑,不过好像他们两人都不是这类型的人。” “我不信只有这种办法!”苏老将军不好骗,他一把就揪起了虚灵道长的衣襟,磨牙:“道长,我会重酬的!” 虚灵道长哭笑不得:“贫道只能算到这些,贫道拿师兄的声誉发誓。要是贫道知道不可能不说给老将军听的,师兄对五姑娘有多看重,相信老将军知道,贫道总不能瞧着五姑娘吃亏不是吗?”(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八字不合 苏老将军信了,他明白,虚灵道长只怕是知道了天机道长羽化之前的事了。 见虚灵道长将天机道长都抬了出来,苏老将军也知道他不是红口白牙的忽悠,点点头:“这事我会留意的,绝对不会委屈了五姐儿的。” 虚灵道长松了一口气,长叹:“老将军,你一定一定要无私的照顾五姑娘。” 苏老将军给了他个白眼:“那是我带大的孙女儿,我会疼她,不用你叮嘱。” 五福居里,若伊已经洗漱完准备睡觉了。 祝姑姑安排了青柚带着枣儿桔儿守夜,若伊让她们都守在外间,悄悄的打开窗把小葵花和小麻花放了进来。 小葵花和小麻花一五一十将虚灵道长和苏老将军对话学给若伊听。 若伊撇了撇嘴,这个虚灵道长干嘛呢,当初她嘴快说把他当小弟,是为了恶心赵书涵,他到好,像是真投她这来了。 投就投吧,反正也不吃她的点心,只是,他一门心思想着她的婚事干嘛呢。先是弄了个妨母,这又弄了个桃花运,他是非拆散她与左泽文不可吗? 只是不知道被虚灵道长这么一提醒的祖父会不会查到左泽文和杜夏儿的事。 想着苏老将军说的那些话,若伊之前还坚定等着嫁进左家,之后再和离的心思一下子软了。 如果她真的嫁给了左泽文,日后杜夏儿抱着孩子上左家认亲,那必定会让苏老将军内疚死的。 若伊的心一下子软了,她舍不得苏老将军到那个时候自责。 好吧,就让虚灵道长引导着祖父去查,然后退了左家那门亲好了。 就算之后祖父再给她挑户人家,她也不挂着和离义绝了,就把那个男人催眠成傀儡,过苏老将军眼中安安份份的日子吧。 团子扒开窗户悄悄的跳了进来,嘴里还叨着个荷包。 若伊一下子想起来了,那是赵文怡拿给她装珍珠的荷包,在长公主府里她让青柚给她收着,没想到这小心眼的团子寻机会偷偷从青柚那偷出来了。 团子跳上桌子,将脑袋伸到若伊手边,若伊习惯性的揉了揉,团子爱娇地眯着眼睛享受着,还没忘用尾巴把荷包扫到若伊面前来。 若伊打开荷包,倒出了珍珠。明明是两颗差不多的珍珠,她却能准确的知道哪一颗是她从赵书涵那换回来的。 她将珍珠握在手中玩把着,却瞧不出这珍珠有什么奥秘。这颗大珍珠很圆,但没有被打磨过痕迹,上面还有一些天然的纹路,实在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但团子这般上心,这必定不会是普通的珍珠,会不会里面包着什么? 可是,她又看不到。 看珍珠里面,若伊灵机一动,试探着拿精神力往大珍珠里一探,然后就看到自己的精神力没入了大珍珠里,消失不见了。若伊愈发觉得这颗大珍珠有古怪,她握紧了大珍珠,开始不停使用精神力往里面探索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试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都快被抽干了。那颗大珍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来,许许多多的白光从中涌出,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 若伊连忙拿被子把大珍珠给盖上,见没惊动人后,才钻进了被子里。大珍珠还在发光,还形成了一个光带不停的围绕着大珍珠飞绕,大珍珠渐渐变得光亮起来,越来越亮,最的形成了一个无色透明的球。 若伊摸着光滑的球面,好奇的左右打量,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珍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知赵书涵会不会发现她偷换了珍珠。 大珍珠又闪出一阵光,然后里面开始出现了画面,她清楚的看到了赵书涵。 赵书涵就坐在他的书房里,拿起了桌上的那个首饰盒交给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下人,还交代了些什么。 大珍珠又是一闪,里面的图像消失了,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水晶球!”若伊差点没叫出来,这竟然不是珍珠,而是个小水晶球。 刚才小水晶球亮了,她脑子里想到了赵书涵,小水晶球里就映出了赵书涵的影像来了。 太棒了,有了这个小水晶球,以后她想知道什么事情就更方便了。 只是她的精神力太少,完全没办法让她长时间控制水晶球。 好,从明天起,她就每天抽点时间出来练习精神力。 半夜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打在屋顶上,若伊觉得有些渴,睡眼迷蒙的睁开眼睛,正想唤人给她倒杯茶,猛地被床边坐着的一人影吓了一大跳。 一只冰冷的大手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嘴,把她的尖叫声都捂得严严重实实,她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若伊,我知道是你。” 若伊停下了挣扎,睁大了眼睛,努力看着坐在自己床边的人。 曹陌! 他到底是谁! “你还认不出我吗?我的布偶!”曹陌有些苦涩,松开了捂着若伊嘴的手。 布偶!若伊的身体僵硬了,从小到大,只有一个人这样叫过她。 “你是吗?”若伊伸手抚下上了这张与前世完全不一样的脸。 “是我。”曹陌点头,眼睛里泛起了泪光:“我终于寻到你了。” “寻我?”疑问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又停住,若伊的眼神一变,勉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冷淡的回道,“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她的委屈,她的恐惧,还有她的不安都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 眼看若伊再一次变成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曹陌固执的没有放手,直接将她抱得更紧,还直接覆上了她的唇。 唇上的温润触感真实的令人心安,曹陌的吻并不霸道,更说不上强势。小心翼翼中带着讨好,带着安抚,甚至带着些许决绝。 失得复得,这些年的焦虑,难受,内疚还有心痛都在这一瞬间抚平了。他终于又找到了她,再一次能将她拥入怀中。 前世今生两辈子,他们拉过手,拥抱过, 若伊整个人彻底慌乱。他们不是没有拉过手,不是没有拥抱过,可是……可是亲吻却是第一次。 她第一次被人吻。 这个人还是她唯一心动过的对象,当分别重逢的震撼渐渐散去,若伊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挣扎的念头终是散去,终是妥协的窝在曹陌的怀里像个孩子一般的耍性子、闹脾气,不停捶打着:“你为什么才来,为什么才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她是巫女 若伊挣扎着要从曹陌的怀里出去。 曹陌的双手就像是铁钳一般,将她紧紧的禁锢着,让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一直喃喃道:“是我不好,我拖到现在才认出了你,你不知道这十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你……” 若伊楞了,一脸惊讶地瞪着曹陌:“什么十七年?”她到这个世界才半年多一点。 “不,应该说是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六年,你出事后我混沌地在那边过了八年多,然后想方设法来到了这个世界,又过了十七年多……” 二十六年,若伊僵了! 她明明才过了半年,他却说是二十六年! 曹陌的眼神落寞而哀伤,嘴角泛起苦笑,拥着若伊的手臂一再收紧,恨不得要将她镶入骨髓里,他低低的喃道,“我一直都不敢想,如果我找到不你,那该怎么办……” 曹陌的胸膛热热的,心跳得极快,若伊差点没陷在这份温暖里,一想到那杯牛奶,她打了个哆嗦:“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曹陌慢慢的松了手,双手抓着若伊的肩膀与若伊四目相对:“那杯牛奶里的药是我给的。” 啪!若伊一巴掌扇上了他的脸。 曹陌没动,也没松手,认真道:“我从来就不知道那颗药会被拿来对付你!不,应该说,我从来就不知道你是巫女!” 巫女!巫女!巫女!! 若伊所有的动作都僵了,曹陌在说什么,他说她是巫女? 曹陌直接说了下去:“而我是出生猎巫人之家,猎巫人以击杀黑巫女为已任,我不是天生的猎巫者,认识你的时候也才刚刚觉醒。有一天在他的身上发现了缠绕的巫力,那段时间他消沉暴躁甚至有些厌世。我借着他酒醉的机会寻问,他告诉我,他的命运被人控制着,他是个没有自由的木偶,我以为他被黑巫女给控制了,想帮他摆脱巫女的控制,就从家族里偷拿了对付女巫的药剂交给了他。告诉他,只要能让控制她的人服下一滴药水,他以后就会摆脱控制。” “你出事后的第二天,他两眼赤红的来寻我,我才知道他把药给你吃了,而你死了。那药对普通人无害,只能洗巫女的巫力,谁知你却是个没有启蒙的巫女,那药导致了你的失魂。” 曹陌的前世是她小哥的同学兼战友,他话中的他也只有可能是她的小哥。 在她出事的前几天,她预感到了小哥的那次任务会有危险,她通知了老爸,老爸竟然派人将小哥绑了回来。事后小哥知道是因她而起,与她大吵了一架。 就因为这,小哥认为他是被她控制的,他只是她手上的提线木偶,他恨不得付出一切冒险去摆脱她,甚至可以对她下药? 若伊紧紧揪着自己胸口的衣襟,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太残酷了。 她只是爱他们,想保护他们,让他们避开危险而已。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若伊的心思很简单,什么都流露在脸上。曹陌一看就明白,他双手一捞,将若伊困在了怀中,不停的劝说:“他也不知道你是巫女,他试过那药剂对普通人无害,才敢……如果他知道,一定不会那么做的,你不知道他有多后悔。” 后悔,她都死了,后悔有用吗? 曹陌带来的消息太多,也太震憾,若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很平静:“我院子里的人呢,会不会发现你?” 曹陌很惊讶若伊短时间内能够冷静下来,他甚至做好了准备等着若伊歇斯底里地发泄一番。 他心里有些发怵,松开手,摇头:“我把你院子里的人都迷晕了,他们会昏睡到天亮,但你的猫与蛇我只能限制它们半个时辰。” “好,有时间,那你就把你所知道的事都告诉我。我为什么是巫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死后的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她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曹陌估计是想过千百回如何向她述说了,细细说来:“你的母亲是巫女,一个巫女一生也只能生一个女儿来遗传她的巫力。按照巫女的法则,两个巫女几乎不能共处,哪怕是母女也不行,你才会由你父亲独自抚养。” 若伊算是明白了,她叽笑着:“那我就不明白,你这一个以击杀巫女为已任的猎巫人来寻我做什么,来取我性命吗?” 曹陌低垂下了脸,他的身上浮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若伊吓了一大跳,退到床角,催动起自己的精神力,全神贯注地盯着他,随时准备用精神力冲击他的脑子。 曹陌没有动作,若伊看到他的脸上渐渐浮出了一个青色图纹,交叉的十字,折断的长剑,诡异的乌鸦混合在一起,几乎占据了他半张脸。 “背弃者!”若伊脱口而出,这个图纹代表的意义浮现在了她的脑子里,背弃者几乎等同于堕落的天使。而且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她与曹陌之间有一种不平等的灵魂契约。这种契约是曹陌单方面下的,却只对她有利。曹陌永远无法伤害她,只要他有一丝念头,他会就灰飞烟灭,而她却以轻易的控制着曹陌的生死。 若伊再一次震惊了。 曹陌点头:“是,我是背弃者,为了寻你,我背弃了我的家族,背弃了我的理想与信念,我发誓效忠于你。” 若伊慢慢的俯过身子,轻轻抚着他脸上的图纹:“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曹陌笑了,脸上的图纹仿佛活了,给他凭添了几分魅惑。 若伊没有被他所诱惑,反而轻拍了一巴掌:“继续说。” 曹陌又缓缓道来:“人有好坏之分,巫女也有黑巫女与白巫女之分,就像世上有白天与黑夜一般,是相辅相承的。可自从你出事之后,全部都乱了。我心甘情愿成了一个真正的猎巫人,而他们成了巫师巫医,四处寻找着可以让你苏醒的方法与东西,哪怕是坑蒙拐骗也要达到目的……我们反目为仇,不死不休,没有了对与错,被卷进来的人也更多,亲戚、朋友、邻居哪怕是陌生人,拼杀,复仇,每个人都失去了自己原本的信念。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八年,双方都损失惨重,直到你母亲终于利用水晶球追寻到了你的下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前世 曹陌抚了抚若伊那还有少许婴儿肥的脸颊:“虽然找到了,但要寻回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与他们联手寻到了能打开跨越之门的魔咒,那魔咒需要猎巫者自愿的奉献生命为源才能打开,于是我背弃了家族,自愿以燃烧我的生命力,帮助你母亲他们打开了跨越之门。”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若伊的情绪,微微的低下了头,听着她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不由的更加留恋这一刻的温暖。 那八年里,他很茫然,迷失了自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活着。替她复仇是他的信念,可是他却是凶手之一,他心中有刻骨的恨意,无尽的怨念,却不知道该真正该恨的人是谁,怨的人又是谁…… 但他始终记得他爱的人是谁。 如果没有那一场意外,他与她之间可能只是一个美好的初恋,一段时间后会分手,在彼此明白对方的身份后还可能成仇。 但那场意外,将她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骨子里。她的身影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楚,越来越爱,爱到了骨子里。与她相处短短的三个月,对他来说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也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力量。 这也是他知道她还活在另一个世界后,毫不犹豫将寻到的魔咒拱手送给了她母亲,自己单方面与她签订下灵魂契约,并且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助他们打开了通道的原因。 虽然那边的他死了,但他的灵魂却能通过通道,带着他穿越到这个有她的世界。 “你没撒谎,但你隐瞒了些事实!”若伊才不相信他的话,这里面明显有几个漏洞。她跟一只暴怒的小兽似得,睁着她那双满是愤怒的眼睛,看着曹陌:“我母亲为什么会拼着打开通道来寻我?别跟我说是母女连心,我不信,我连她都没有见过一面!” 曹陌无赖地笑了,打趣道,“有些日子没见,你变聪明了不少啊。” 若伊忍不住,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坐在床沿上的曹陌没有防备,直接被砸下了床。 若伊瞧着忍不住爬到床边探头看了一下,有些心虚,但这心虚也只是一瞬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她低头看着坐在地上揉着脑袋的曹陌,眼睛里满是愤怒:“别装了,我用的是荞麦枕,又不玉枕石枕。”早知道就该用石枕,砸死这家伙。 “也是,你舍不得砸死我。”曹陌从地上爬起来,无赖的凑上床。若伊垂下了眼,充满了怨恨:“说,我对他们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吗,他们为什么会不依不挠的寻我?” “这个我说了你也不会信。”曹陌认真起来,语气也严肃了许多:“但许多事需要你自己去看,自己去判断。虽然我很不想替他们说好话,但我不得不佩服他们。” “滚,我才不去想那些事,那些事与我有什么关系,那一杯毒牛奶,我与他们之间的所有一切都断干净了……”若伊吼着,她吼得歇斯底里,一吼之后,却又诡异的冷静了。 她明白,那是她心底的伤,她不敢去碰触,更不敢去面对。 曹陌双手交叉在脑后直接躺在了若伊的床上,目光里却带着几分忐忑不安:“你真的不想去见他们吗?” “不想。”若伊抓着曹陌的衣襟想再一次将他推到床下去。不过,上次曹陌是故意逗她的,这次曹陌铁了心不动,她根本无法推动他半分。 见推不动曹陌,若伊脸上的神色顿时的越发气愤,她直接拿脚踹,曹陌反手抓住她的脚,挑了挑眉:“你连他们是谁都不想知道?” 若伊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踹了他一脚,“说,是谁?” 曹陌直直的盯着若伊的眼睛,道:“是你的哥哥。” 若伊僵硬不动了,她想起了那幅八瓣梅,艰难地道:“来的是我三哥,赵书涵?” “是。”曹陌点头,承认得很快:“不止他,其它的也都来了。” 若伊打了个寒颤,“都来了?” 曹陌点头:“是,我除了认出了赵书涵外,最近查你的事,还发现了一个苏君释!你大哥二哥我至今还没寻到他们的踪迹。” 苏君释? “苏君释是谁?”若伊完全不认为这个木头一样的人与她的那几个哥哥中的任何一个有共同之处。 “是你小哥。” 若伊彻底不好了,一个赵书涵让她就难以忍受,再来一个苏君释,还有另外两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家伙…… 她踌躇了好久,咬着唇才开了口:“药是你拿给我小哥的,你能确定是他下的药吗?” 曹陌看着若伊痛苦为难的模样,脸上尽是苦笑:“我不确定,因为你出事的那天,他与我在一起。不过,他应该是知情。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应该不知道你是没有苏醒的巫女,那药只能限制巫女的巫力,对普通人无害,可你却正好介于两者之间。我想,他们如何知道那药会造成你的脱魂,他们是绝对不会下药的,你是不知道他们之后有多后悔,有多恨我。” “是吗?”若伊感觉很嘲讽。不管他们知道还是不知道,他们还是对她下药了。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如一个怨妇般埋怨,更不允许她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受伤和难过。此时此刻,她只想远离他们。并非落荒而逃,也非息事宁人,她需要时间好好理清太过震撼的事实。待到她能够冷静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她会回来找他们讨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曹陌小心翼翼地道:“不过,他们好像都没有认出你来,你要去与他们相认吗?” “不,绝不!”若伊决然道,她不认,不愿意认,也不想认,更想远远的避开。眼下,小哥变成了苏君释,是她这边名正言顺的大哥,要避开他的管束,只怕只有出嫁一条路了。 得在他认出她之前,尽快把自己嫁出去。 她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曹陌哪会看不懂,他脸色一变,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若伊,脸上尽是委屈:“你不会是想尽快嫁到左家去吧!我在那边思念了你八年,这边寻了你十七年,你要是嫁与别人可对得起我的一片真心?” 若伊心虚的低了头,立即又猛地抬起了头。 心虚,她心虚个什么,她嫁给谁与他有什么关系!他是她的谁啊。就算前世,他们两个顶多算是个偷偷摸摸私下交往了三个月的男女朋友而已。这一世,更是两个陌生人,曹陌还次次避她如蛇蝎。 她直接抬腿,一脚就将曹陌再一次踹到了床下,她站在床上双手叉腰:“你赶紧走!” “不走!”曹陌一副赖皮的样子,“我就呆着不走了,正好,让大家都看到你和我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与左泽文的婚事就可以作罢了,你也正好嫁给我。”(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释然 “是吗?”若伊眯起了眼:“要不要我们打个赌试试,祖父瞧见你夜探我闺房,是会把我嫁给你呢,还是会把你大卸八块。” 而曹陌只是微微一挑眉,轻声道:“好,我赌。我赌你一定舍不得我被人发现。” 若伊眯起了眼睛,“那试试?” 曹陌起身一扑,将若伊再一次扑倒在床上,紧紧抱在怀里:“试试就试试,只要你不怕被苏君释发现。” 曹陌瞧着若伊渐渐又变得冷漠了起来,他的心里像有一把挫不停的挫着他的心,“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子,我更不愿意你把我隔离在你的世界之外。就瞧在我勇气认错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需要想想。”若伊清冷的声音,平静的语调反而让曹陌连无赖也耍不下去了。 曹陌放开手,撑起身子看着她,笑得很是谄媚:“好,我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想,只要你不把我驱赶出你的世界就好了。哦,左泽文配不上你,那门亲我帮你退了,好吗?” “不好,我自己来。”若伊冷冷的应了,“你该走了。” 她虽然不想要那门亲事了,但也不愿意由别人动手。 “好,那我先走。”他知道今夜说的一切对若伊震动很大,她需要时间去把一切想个清楚。反正他今天所有的目的都达到了,给自己洗白,给他们上了眼药,再留下去只怕若伊就要真恼了。 曹陌起身准备离开。 一声猫叫,一丝黑影无声无踪的跃向曹陌。 若伊一惊,脱口而出:“不要。” 曹陌一手掐住了小蓝,同时一脚将团子踢飞了出去,团子在半空中扭转了身子,轻巧地落在桌上,弓着身子虎视眈眈地盯着曹陌。 “你担心我?”曹陌冲若伊眨了一下眼睛,目光里浓浓的情意,浓到让人无法忽视。 “我是让它们小心。”若伊嘴硬,她真没想到曹陌的身手会这么厉害,她真怕小蓝和团子伤了他。 曹陌将小蓝放进她的掌心里,闷声笑了起来:“我怎么会伤它们呢,还指望他们帮我保护你呢。好了,我走了。” 若伊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曹陌欣喜的转过身:“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呸!你这人也忒不要脸了。”若伊一脸的控诉,骂完才说正事:“我身边的青柚和石榴是被人特意送到我身边来的死士,你可能从她们的身上查到另外一个人的下落。” 曹陌马上明白了,满口应下:“好。” 送走了曹陌,若伊半天也没能睡着。 她真没有想到事情的原由会是这样,阴差阳错? 就算是阴差阳错,就算他们真的知悔了,她也不地轻易的原谅。 家人?亲人?脑中不断的浮现那些人的脸,终是她迷迷糊糊的睡着。 渐渐入了梦中,在梦里,她只觉身子越来越轻,慢慢的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随着一缕光线,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飘浮在半空中,眼冷看着自己脚下的一切。 那是她在别墅里的公主房,柔软宽大的床上躺着另一个她。坐在她的床头那个性感妖艳的女人是她的母亲,打出生起,除了画像没有见过一面的母亲;站在她的床脚脸上没有伤悲的男人是她的父亲,见到她就不忘叮嘱她要保护哥哥们的父亲;地上跪着的年轻男人们是她曾经不顾一切护着的哥哥们,也是给她送来那杯放了毒牛奶的哥哥们。 母亲的目光很冷,跪着的哥哥们一个个失了神,父亲的嘴唇冻得发白,良久才敢出声:“大错已铸成,现在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还是先救她……”父亲的脸上透着少有的心虚,声音越来越小,淹没在母亲望过去的仇恨眼神中。 她没看错,是仇恨的眼神。她的母亲因为她的死而恨她的父亲?他们不是很相爱吗,父亲只是一个普通人,母亲还愿意为他生下她来庇护整个家族。 “不能,你没有按照我的吩咐给她启蒙,她就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巫女,对这种药剂完全没有抵抗力。”母亲说这话时,诡异的抬头朝着她所处的位置看了过来。 若伊能感觉到,母亲是在看她,母亲是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吗? 小哥不敢置信的摇头,死死的盯着父亲:“小妹是巫女,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我们?爸,你说啊,你说话啊!”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你就敢给你妹妹下药?” 小哥这个硬汉在母亲的指责下没有回句辩解,他哭了,若伊头一次见小哥哭得那么悲戚。 三哥的眼圈也红了:“母亲,我们只是想让她不再拥有那预知的能力,想她做个平凡的女孩。我明明试过那个药没有副作用,我亲自试过的……可是……” 二哥扑到了三哥的身上,钵大的拳头一记又一记的砸在了三哥的身上:“你说你试过的,你说那个药没有副作用!该死的是你,还有你!”他一拳又砸在了小哥的背上。 三哥和小哥都没有躲也没有闪,一动不动受着二哥的打,那是他们该受的惩罚!当初他怎么不多想一点儿,如果他能问一问母亲,或者与小妹说一说,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了。 大哥比他们要稳重得多:“请母亲告诉我们,要如何才能救醒小妹,哪怕是用我的性命来换,我也甘愿。” “可用你们的命也换不回她的苏醒!”母亲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你们恨她的这能力,一直想摆脱,现在如愿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该真正的明白失去了她的庇护后,将要面临的是如何生不如死的日子。” 之后的八年,像一部翻动的书页飞快的翻动着。 她的身体被冰封在别墅的地下室里,而哥哥们正如母亲所言尝试到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而出乎她的意料,他们不仅坚持了下来,还努力地寻找着能让她重新苏醒的希望,哪怕是一丝丝渺茫的希望,他们都奋不顾身的去争取。他们放弃了他们坚持的信念以及最珍贵的东西,甚至变得不再像他们,各种困难与险阻都没能让他们退缩。有了曹陌提供的魔咒之后,他们更是毫不犹豫的跟了过来。 一杯牛奶的过错,八年艰辛的弥补,她还真说不上来到底值不值。 虽然他们的醒悟来得太迟,但她还真的看到了,感受到了。 不管是不是在梦中,若伊忽然就释然了。 好吧,不恨了,也不怨了,但也不想原谅。 这是另一个世界,她和他们都拥有了新的身份,过去的一切就一笔勾消,让一切都重新开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我会三从四德 若伊想欢快的迎接她新的人生,可麻烦却不想放过她。 一大早,听到丫头来禀报,说左泽文又一大早寻上门来说要见她,她除了郁闷只有郁闷。 若伊不明白,上次她明明拒绝了见左夫人他们,左泽文气得脸色都变了,要不是左夫人压着,他估计当场就挥袖而去了。这样一个骄傲的人被她那样不给面子的气了后,竟然还会独自上将军府来见她。 这次又是被左夫人强迫着来向她道歉的? 是他心里一直憋着气,想到将军府来好好教训她一顿? 还是他知道了他与杜夏儿的事,想上门来退亲? 她就不相信左泽文是醒悟了,真心实意地来跟她认错。 不过,他要是有胆来退亲,她也敬他是个汉子。 昨夜的释然,若伊的心态有了很大的转变。 之前她虽然接受了自己已经夺舍重生的现实,但还是有些慌张与谨慎的,终究要以一个陌生的人的身份,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活下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小心地藏着掖着,不敢透露出自己的本性,守着这边的道德礼仪尊卑有,小心的扮演着原来本苏如意的样子,想沿着苏如意的生活轨迹继续下去。就连她的将来也只是想着由所嫁非人而争取一下自由,好挑到最合适她的生活而已。 而现在,她已经不想去顾及那些了,她变不成苏如意,那就不委屈自己了。她现在小有能力,还有无穷的潜力,有曹陌相助,她有办法在这个世界顺她心意的过下去。 但她还要做将军府的五姑娘,做祖父的乖孙女儿,并且利用自己的能力,祖父和那些对她真心好的人都护在她的身边,尽她的办量保他们一世安康,就像当初她护着家人一样。 想好了,打定了主意,若伊完全不想再委屈自己了,她想一切都由着她的心意来。 眼前的第一件事,就是退了左家的亲事。 左泽文的脸色依旧不好看,说得话也硬绷绷地,说是母命难违,不得不来给她送东西。 得,他大爷的,还真当她欠了他三百两没还怎么的。 若伊彻头彻底的不高兴了,翻了个白眼:“东西送到,你可以走了。”说罢,转身就走。 祝姑姑倒是猜到了,左泽文这次来,必定是听到了些昨天安王府的风声,才会关切的上将军府来看一看姑娘是否安好。 只是他的样子不像是个来关切慰问的,反而像个来找麻烦的。这左公子平日里瞧着还算靠谱,怎么处理家务事与感情会如此笨拙。 不过转念想想,到也是理所当然。 左家够干净,左大公子别说处理家务各种阴私事,连见也没见过,又想着家里有左夫人坐阵,杜夏儿又是杜家姑娘,他也没多往坏处想。 再加上他是相府长子,年少有为,中意他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那些爱慕他的姑娘们不需要他哄,一个个会想尽办法来讨他欢心,吸引他的注意力。比如刘家姑娘,杜家姑娘。 可他偏偏瞧上了自家姑娘,自家姑娘情窦未开,人情世故不懂,还在很多事上反应迟疑。此时的他在姑娘的眼中比不上一碟子点心来得重要,他的严肃冷漠挑剔只会把姑娘推得离他更远。 左泽文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哪里会让若伊走,他上前拦住了若伊的去路:“我还有话没说完。” 若伊拿话顶他:“你话没说完关我什么事,我又不要听。” 左泽文差点没气吐血了,最后好容易能说出完整的话来了,就冲若伊怒喊道:“你学过三从四德没,你知道不知道为人妇要懂点什么,啊……” 若伊也怒了,冲着左泽文喊道:“你凭什么说我没学过三从四德?我学过,而且我一直做得很好。”这点她很骄傲。 左泽文气笑了,说:“行,你数给我看看,你哪做得好了。” 若伊掰着手指数道:“三从就是从不温柔,从不体贴,从不讲理。四德是惹不得,打不得,说不得,骂不得。你说说我哪点没做到?” 这还是当初小哥狠狠夸过她这一点的。 苏君释哭,小妹,那是损你还是夸你,你到现在都没分清吗? 左泽文差点没两眼一黑,这就是她学的三从四德?不得不说,她好像还真将她所信奉的三从四德施行得很彻底。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三告诉自己,他今天来不是与她吵架的。云初说五姑娘受了委屈,母亲也说有些不妥,可是他冥思苦想了几天,也不知道哪里让她委屈了,自己家里哪里不妥。又听到安王府里她差点搅进了荣王妃的事,他立即打着母亲的名号,寻了个借口进来瞧瞧她,也想与她好好的谈一谈他们之间的问题。 冷静,冷静,再冷静。 左泽文几个深呼吸后,让自己再次平静下来,才道:“五姑娘,我不知道这些是谁教给你的,但我能告诉你这些都不是名门闺秀应该说的话。不信,你可以问问梁姑姑或者祝姑姑。我对你很严格,一再让你多学规矩,并不是嫌弃你,而是我不想你失礼行事惹别人嘲笑,让别人看低了你。你的天真和直率,在别人的眼中就会变成任性、刁蛮,甚至是骄狂。我都是为你好,才会责之切。” 若伊看了一眼祝姑姑,祝姑姑轻轻点了点头,但她没说,左泽文出发点是好的,但对姑娘的方式是错的。 “那又如何。”若伊还是不解。她就是这样的,打小没有人教过她这有什么不好,她也没感觉哪里不好,就算最好惹得哥哥们冲她下药,她也不认为自己有地方做错了。 “那样你就会传出恶名。”左泽文很认真:“我知道老将军很宠你,你也不懂太多的规矩,我也想护着你,但是,这世上对女子原本就苛刻,万般行事都要小心,像上次你在我府上赶杜家表妹走,那是一种很无礼的行为,外人会传你善妒,也会说你不知大体,还会……” 若伊能感觉到左泽文说的都是真心话,他对她也是一片善意。但听他提到了杜夏儿,她还是无法接受,感觉到恶心与羞辱。再说,为了别人的看法而改变,她做不到,也不想为一个完全不了解自己的人去做到。(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退亲可好 若伊直接打断左泽文的话:“我是善妒,我还护食,我的东西只能是我的,喜欢我的东西可以堂堂正正地跟我说,与我瞧中了同一件东西可以堂堂正正的与我争,但是背地里动手脚,我是不会相让的,哪怕是我玩腻了,坏了,也是不会让与人的。这点我改不了,我也不想改。” “你,不可理喻。”左泽文又有了点了薄怒,但他还控制得很好。 若伊倒是很平静:“是,在你看来是不可理喻,但我就是这样。我再不可理喻也没求着你上来找不自在,说真的我还嫌你烦呢。要不,你回你左家,我去寻祖父,我们两个趁早散了。” 这是她的真心话了。 她不想将来苏老将军内疚,也不想折腾什么和离义绝了,干净利落的了断吧。 左泽文拒绝,“结亲是结两姓之好,父母之命,怎能儿戏?我从没有想过要放弃这门亲事,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他也不等若伊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若伊见着左泽文逃一般的离开,有些发楞:“祝姑姑,他为什么不答应呢,明明我处处都是不符合他的要求。” 祝姑姑苦笑,这世上的情哪里说得清楚。 不过,该说的她还得说:“姑娘怎么突然想要退亲?” “我不想将来祖父为难。”若伊想也没想就回答了:“祖父是一心想要我过得好,想我将来过得快乐。我与他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做不到他的要求,也变不成他想的那种人,最主要的是我并不快乐。如果我婚后也不快乐,祖父必定会认为是他选错了人选而内疚的,竟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坚持。姑姑,我也不想你们以后要费心劳神。” 祝姑姑楞了,她望向若伊的目光也慎重了许多。 很简单的理由,也很直接,却是姑娘最真实的心意。 若伊反手抓着祝姑姑的手,眼睛透亮:“姑姑,帮我。” 祝姑姑犹豫了一下,小声地建议:“姑娘与左公子还没有过小定,两家退亲最好是私下商量着来,对外统一口径,这才对姑娘的名声没有损害。不过,老太爷那边好办,姑娘说不嫁就行。左家那边瞧着左大公子今天这态度,只怕是为难。” “那就没有办法非让左家退亲不可了?”若伊就不信了。 祝姑姑轻叹:“有还是有的,庄子里不是还留着那几个人吗,把她们往老太爷面前一送就好了。” 若伊不语,不到最后一步,她还不想这么做。她只是不想嫁于左泽文,还真没想过由自己把左泽文打击得体无完肤。 回到院子里,左思右想,若伊也没什么好主意,她干脆让小麻花传信给了虚灵道长。 “主子要退亲。”小麻花只说了简单的一句话,虚灵道长一听就懂,那个乐啊,差点没抓着小麻花狠狠的亲上两口。 小麻花尖叫:“老不羞!” 虚灵道长嘿嘿的松开了手,点了点小麻花的喙:“回去告诉你家姑娘,贫道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过了数日,不见左泽文和左府有半点动静。 若伊都有些狐疑了,是虚灵道长没听到小麻花的传话,还是虚灵道长也没有办法? 若伊根本就想不到,事情完全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不得不说虚灵道长的办事效率那是妥妥的,没用上两天功夫,就让人拐弯抹角的把若伊命里妨母的消息传给了左泽文贴身小厮的堂兄。那男人不敢怠慢,求着堂弟将他带到了左泽文的面前,亲口将这个消息告之了左泽文。 左泽文一听就怒了,“哪里来的消息,胡说八道,拖下去先打二十棍子,之后要再敢胡诌就全家发卖了。” 那男子本以为能得个赏,没承想得了顿打还要连累全家,他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小人不敢撒谎,这消息是从三里观传出来的,小道士是听耳听到观主与老爷说的。几日前,老爷可是跑遍了整个京都给少爷合八字,苏五姑娘命里妨母的事,不少道观道长们都知道。” 左泽文心里打了个咯噔,这事不会是真的吧。 左泽文没有直接去问左相,也没有去三里观,而是直奔了清风观。他知道,父亲要是合八字,首选必定会是清风观,再说全京的道观加起来也不如一个清风观有声望。 虚灵道长早就等着左泽文了,他也没在第一时间见他,而是把自己手头上的事忙完了,才见了左泽文。 左泽文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长,我与五姑娘的八字如何?” 虚灵道长道:“左大公子命犯桃花,五姑娘命里没有母亲缘份。” “什么。”左泽文做好了心里准备的,还是被惊到了,不仅五姑娘的事是真的,他还命犯桃花? 桃花指杜家表妹吗? 家中还有许多他并不知道的事情,五姑娘正是知道了,才会为难杜家表妹,所以云初才会说他委屈了五姑娘? 好吧,这些以后再说,现在需要解决的是五姑娘的命里妨母。 左泽文追问:“道长,五姑娘的妨母就没有解决之道吗?” 虚灵道长斜眼瞧了一下左泽文,道:“解决之道贫道当时就与左相大人说了。五姑娘是妨母,并不是克母,她没有母亲缘,嫁前与生母不亲,嫁后不能与婆母同住而已,无伤大雅。” 左泽文不死心,追问:“如果同住呢?” 虚灵道长不急不忙道:“同住必须与五姑娘为主,不相见,不相亲,否则左夫人将缠绵病榻。” 以五姑娘为主,不相见,不相亲,缠绵病榻,一个个词如同一个个惊雷炸在了左泽文的头上。之后虚灵道长还说了些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 回到府里,左泽文遣走了所有的下人独自在书房里直到天黑。 左泽文的反常把丫头小厮们都吓坏了,连忙禀报给了左夫人,左夫人匆匆赶来。 推开书房门,房内没有点灯,左泽文就静静的坐在窗边的长榻上,盯着书桌那个方向发呆,连左夫人进来都没有发觉。 “文哥儿,出了什么事。”左夫人很担心,千万别有不长眼的人把杜夏儿的事透露给他了吧。 左泽文茫然地看着左夫人,突然问:“母亲,我们退了苏家的亲,可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不能退 啪!左夫人一记耳光打在了左泽文的脸上。 打完后,左夫人楞了,左泽文也呆了。 “你想退亲,因为什么,杜夏儿?”左夫人紧紧的握着打人的手,精心养护的指甲断了两根。 杜夏儿? 左泽文楞了,原来杜家表妹真的对她有意,那她是不是在背后做了什么。而他不仅不知道,反而在五姑娘与杜夏儿起冲突的时候,护着杜夏儿并且指责了五姑娘。 原来,云初说得没错,他真的让五姑娘受委屈了 左泽文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自嘲地笑了:“原来,母亲也是知道杜家表妹对我有意。我什么也不知道,还认为五姑娘是无理取闹。” 左夫人慌了,一把拉住了左泽文:“文哥儿,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左泽文没有接这话茬,扶着左夫人坐下,亲自去关了房门,回来后蹲在左夫人的面前,很认真地道:“我知道母亲也喜爱五姑娘,一直在为这门婚事操劳,甚至清理我的院子,就怕那些不长眼的人将来会冲撞了五姑娘,甚至将把二舅母和杜家表妹提前送走了。可是,母亲……” 他痛苦的睁上眼,撇开头:“五姑娘她命里妨母,没有母亲缘份,哪怕是婆母也不能同住。想要同住必须以她为主,她还得与母亲不相亲不相近。慈母在堂,我又如何能娶这样一位妻子,那是不孝!” “妨母?”左夫人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没晕倒在当场。她记起上次左相与她相商的让左泽文婚后另府别居的事,原来起因在这里。 自己养大的儿子,却要因为另一个女人而选离自己,左夫人心如刀绞。 可是退了这门亲事…… 一想到皇后的试探,想到左相对她说的左家现在所处的形势,左夫人迅速的做出了一贯的决定,听从左相的吩咐。她已经听了二十年,从没出过错,这个时候更不能出错。 她安慰左泽文道:“这门婚事不能退!你可知,皇后为了拉拢你父亲,想把刘家五姑娘许配给你。要不是皇上恩典苏家五姑娘在前,我们只怕逃不了与刘家结亲。” 左泽文脑子里突然又冒了了左云初的话:五姑娘很委屈。他脱口而出:“母亲,你应下苏家的婚事,不会是因为刘家吧。刘家要是盯上了府上,我订了亲,还有二弟三弟和云初。” 左夫人有些难堪,还是承认了:“娶刘家姑娘,还不如娶苏家姑娘。我会尽力去喜欢她的,会善待她,不会委屈了她。至于刘家的事你就别担心了,只有你的妻子会是左家的主母,左家将来的宗妇,左家将来的宗妇绝不能是刘家女!” “母亲……”左泽文还想辨,左夫人伸手阻止了他:“五姑娘命里妨母的事,我与你父亲早就知晓了。我们决定,婚期会安排在你中举之后。你父亲会帮你谋一个外职,成婚后就带着五姑娘去上任,绝不会让京都传出你不孝的流言来。不要挂切母亲,母亲还有你二弟三弟会承欢膝下。文哥儿,你要记得,你是长子,你有你的责任与义务!” 左泽文的坚持被左夫人的话动摇了。 他是长子,他身上承担着整个家族的命运,他需要为家族牺牲与奋斗,但母亲和五姑娘在家族的利益面前,都变得渺小了。 他不想委屈母亲,不想委屈五姑娘,可眼下,不退亲才是唯一最好的办法。就像母亲说的,日后他会加倍的对五姑娘好,善待她,决计不会再让她受一点点的委屈。 这一大早,若伊才刚刚坐下吃早膳,枣儿匆匆跑进五福居:“姑娘,宫里来人了。” “三公主又给我送什么来了?”若伊很高兴,自从上次安王府一另后,她一直没有收到三公主的信,她很想知道三公主的亲事订下来了没有,还是不是曹陌。 枣儿摇头:“几个公公带着人直接闯进来了,说是奉了皇后的懿旨,苏大管家请姑娘赶快过去。” 祝姑姑也匆匆进来,“是皇后派人来接姑娘进宫。” “皇后!”梁姑姑也楞了。 “皇后接我进宫做什么?”若伊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如果说想找她进宫问那天在安王府里发生了什么,这也太晚了啊,都过了一个月了。 祝姑姑想得比较多,对皇后也了解,“估计还是谢侧妃小产的事。” 谢柔华被降为侧妃,第二天就小产了。皇后盼着荣王有个儿子已经盼了七八年了,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掉了,一定是满肚子怒气。没办法折腾赵文怡,说不定就想冲着姑娘下手。 梁姑姑也紧张了起来:“就算老太爷和大少爷都在府上,也拦不住皇后的懿旨。姑娘这是非去不可的。” 若伊是半点也不怕的。她有把握使用催眠术让皇后淡化掉对她的怒气,再说,她也不是那个好捏的软柿子。 若伊悄悄将手搭在墙角花瓶上,瓶里的小蓝飞快的窜进她的衣袖,绕到了她的手腕上。 梁姑姑与祝姑姑商量了一下,梁姑姑道:“祝家妹子,你陪姑娘去接旨,尽量想办法陪姑娘进宫,我这就亲自去长公主府请长公主。” 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祝姑姑帮着若伊换了套衣服,收拾妥当,才一起到了大厅。 在大厅里喝茶的公公瞧见了若伊,放下茶杯,冲着若伊草草行了个礼:“长乐县主到了,那就走吧。” 祝姑姑迎上前去,“荣公公,用得着这么急吗?”她偷偷给荣公公塞了个荷包。 荣公公与祝姑姑之间的交情倒也不错,他掂了掂手中的荷包,轻飘飘的,知晓这其中不是银锭子而是银票,瞧在这银钱上,他倒也是透露了一二:“今儿个皇后娘娘请几家的姑娘们一起进宫说说话,有人提起了长乐县主,这不,皇后就让咱家请县主进宫一趟。”还使了个眼色给祝姑姑:“荣王妃的位置不能总空着嘛。” 这话是打死祝姑姑,她也不相信的。 皇后想给荣王再挑一正妃,把自家姑娘叫过去干嘛,难不成皇后还想挑自家姑娘给荣王做正妃不成?只怕是皇后想从姑娘这里下手找长公主府的麻烦,不然怎么会派荣公公他们这样急促地来接姑娘进宫。(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进见(桃花扇香囊+) 有荣公公在这里盯着,祝姑姑一肚子想要叮嘱的话都不好与若伊说,只想着一会儿到马车上再提醒一二。祝姑姑扶着若伊上了宫里派来的马车,紧接着两个小宫女也上了车,静静的跪在车帘附近。 祝姑姑顿时感觉不好了,防备得这么严密,只怕是上头有人故意这么吩咐过的。看来这次进宫,只怕真是凶多吉少。 若伊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她安慰的冲着祝姑姑笑:“姑姑,回府后你要给我做红油抄手。” “好,”祝姑姑答应得爽快,这次只要能平安出来,别说一碗红油抄手,她天天做都行。 进了宫门,若伊就不能再坐马车了,她需要步行到长宁宫。 从宫门到长宁宫不近,荣公公在前面带路,若伊慢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十一月初还没下雪,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连微风都没觉得不是那么凉。 宫里的肃静威严,长长的青石路,走道两旁高高的红砖墙,若伊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有点像逛京都大街。 祝姑姑倒是偷偷捏了一把汗。 荣公公将若伊引进了长宁宫的大门。早就等候在长宁宫门边的女官上来规规矩矩的一福道:“长乐县主,请往这边走。” 那宫女先将若伊带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厅,也不说让若伊坐,也没提让小丫头奉茶,只是客道的说:“长乐县主在这稍候,让奴婢进去禀报。” 那宫女出了小厅,厅里只剩下若伊与祝姑姑了。 若伊直接就坐到了椅子上,吓得祝姑姑连忙伸手去拉她:“姑娘使不得,不合规矩。” 这处是女眷待候皇后召见的地方,平常宫女们都安规矩伺候着,今天这厅里无人,刚刚领路的女宫那样的态度必定是得了上面的指示要为难姑娘,姑娘这样失礼的举止是明晃晃的把柄。 若伊冲着祝姑姑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我才不傻乎乎的站着等呢。” 规矩,什么是规矩。 昨天之前,她可能还会让自己委屈一下,今天,她是半点也不愿意委屈自己了。 祝姑姑听到了屋外有人嗤地笑了一声,很快又忍住了。她明白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原本还想再劝的,也不劝了。姑娘坐都坐了,不会因为站起来而少点错,满头的小辫子,多两根少两根无所谓了。 侧殿里,十来位年轻的世家姑娘们陪着皇后说笑着。一个小宫女在门边禀报:“皇后娘娘,安王妃来请安了。” 皇后一楞,安王妃怎么来了。 她可不相信安王妃只是来给她请安的,她是有儿子的继后,而安王是元后嫡子,本来就不是能和平相处的。安王妃当然不可能拿她当成婆母来敬重,也就每月初一十五来点个卯,彼此还没什么话,处处小心,就怕被对方给算计了。 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安王妃这是来做什么的? 安王妃也是一肚子纳闷。 今儿一大早,楚轩森派人告诉她,说皇后准备给荣王重新选王妃,让她进宫去打探一下情况。 她进宫前去书房见楚轩森时,楚轩森让她把碧蝶给带上,当时她还偷偷欣喜了一下下。谁知,楚轩森道:“进宫后瞧见苏家五姑娘,让碧蝶去照应她。” 她听到楚轩森这话时,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差点脱口问出:王爷,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苏家五姑娘? 如果说是为了之前荣王妃的事,那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再说苏家五姑娘当时一直跟三公主在一起,皇后也没办法从她身上套出什么话来下手来陷害安王府。 难不成真是王爷想要把苏老将军拉拢过来?虽然拉拢苏老将军与苏家结亲是最好的办法,让曹家与苏家结亲不是更好。府里正妃侧妃位置皆满,上哪里给苏家五姑娘腾个位置出来,纳苏五姑娘为妾,只怕拉拢不成反而仇。 安王妃还有些理智,没敢追问。 安王妃把肚子的疑问压了下去,她嫁于楚轩森九年,还真不了解他。瞧着他平常温和谦让,行事都求稳妥,不敢冒进,但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感觉他不该是这样的,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害怕。 安王妃带着碧蝶快马加鞭的赶进宫来,正好在若伊刚被女宫安排在小厅的时候。 安王妃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时,皇后还没见苏五姑娘。相信有她在,皇后想对苏五姑娘做什么,也会多了点顾虑。 皇后还得维持表面上的友善:“请安王妃进来。” 安王妃进了侧殿,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皇后笑着:“免礼,赐座。” 侧殿里的一众姑娘们早就在安王妃进殿时就站了起来,一同行礼:“小女见过安王妃。” 安王妃坐到了她的位置上:“免礼。” 她笑着冲皇后眨眨眼睛:“母亲,这花骨儿一般的姑娘,都让青娥有些嫉妒了。” 安王妃心里却记下了这些姑娘的出身,不得不说皇后的胃口够大,除了曹家,八大世家中都有姑娘在坐,连她古家都有一个旁枝表妹在。不过,她也心里有数,古王两家都是安王府一系的人,必定不会被皇后瞧上,赵家因长公主才得罪了皇后,也会被排除,而皇后出身的刘家,已不需要拉拢,谢家落没了,只怕这新荣王妃会落在萧孟两家的头上。 各家的姑娘们都回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上,听着安王妃那充满了暗示的话语,一个个低头垂眸地羞红了脸,古王两家的姑娘更是脸色发白。 皇后不太高兴,脸上半点也不显,笑着问:“今天不是请安的日子,青娥怎么来了?” 安王妃也笑着:“瞧母后说的,不是请安的日子,青娥就不能来给母后请安了?昨儿个王爷得了幅江南绣娘的春江图,这不,一早就让我给母后送来了。” 这一来一往,好一幅婆贤媳孝。 安王妃的贴身丫头把锦盒递给旁边的小宫女,小宫女双手奉给皇后。皇后也不打开来瞧,只道:“轩森有心了。” 安王妃不走,皇后有些话也不能说,侧殿一下子倒是静了下来。 这时,殿外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讨赏 皇后皱眉:“怎么回事。” 一名女官青白着脸进来禀报:“小厅里,长乐县主打破了花瓶。” 皇后怒站了起来,“带人,把长乐县主给我……” “母后。”安王妃出声,旁边的碧蝶连忙拉了一下安王妃,安王妃把到嘴边的话都给咽了下去。 但那一声就够,皇后瞧见了她的焦急,也瞧见了她眼中的欣喜。皇后一下子冷静了,这安王妃不求情,该不会是想让她责罚长乐县主吧。也是,荣王与刘国公都准备拉拢苏启明,相信安王府更乐意等着拣漏。 皇后压下怒气:“去把长乐县主给我请进来。” 一个没规矩的傻姑娘,不知好歹也不知畏惧,对付平常人的办法是对她没作用的。 若伊跟着女宫到了进了侧殿。 “老奴见过皇后。”祝姑姑行了大礼。 若伊纹丝不动,她闭上了眼睛。 “长乐县主?”旁边的女宫惊讶的提醒,若伊睁开眼,眼里泛着无尽的笑意,直接对上了正皱眉不悦打量她的刘皇后。 刘皇后看到了一双黑乌乌的眼睛,透彻却又充满了活力,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那双眼睛中的律动飞快的跳动着。她的脑子里突然清楚的想到,皇上现在重用苏启明,对苏家这傻丫头也格外上心,她不能打了这丫头的脸,让皇上再一次有理由来针对她与荣王。 发现若伊没有行礼,祝姑姑悄悄扯了若伊一下。 若伊这才不情不愿的准备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刚刚将满腔的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为了荣王的将来,一个傻丫头的无礼不算是事儿。 “长乐县主免礼,赐坐。”皇后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都傻了,可是说出口的话又不能咽回去。 侧殿里的所有人都楞了,皇后竟然没有怪罪苏五姑娘的失礼,反而让她免礼赐座?不少人看向若伊的目光慎重了起来,刘家的几位姑娘更是快撕破了帕子。 安王妃酸酸地道:“母后,您还真心疼长乐县主。” 皇后讪笑了几声。 小宫女是听命行动了起来,搬来了椅子放在安王妃的旁边,若伊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拿起旁边摆着的点心就旁若无人的啃了起来。 果然,她的神精力比催眠术更好用,直接把皇后心中的顾虑放大,让皇后兴不起对付她的念头来。 皇后气得快吐血了,安王妃也瞧着奇怪,用帕子捂着嘴笑了出来:“怪不得,皇祖母和母后都喜欢她,果然是个天真的。” 这话一出,皇后面色一变,而立以安王妃身后的低头垂眸碧蝶也是一颤。 皇后扫了一眼还跪着的祝姑姑,怒不打一处来:“本宫派你到将军府照顾长乐县主,你就是这样照顾的吗?” 祝姑姑跪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若伊再不懂这些的女人心计,但也明白,皇后这是想惩罚祝姑姑了。她哪会让皇后如愿,起身道:“谢皇后娘娘,祝姑姑把我照顾得很好,瞧瞧我这身衣服还是祝姑姑挑的呢。多漂亮多清爽,不像别的人,打扮成一只只挂着明晃晃的一堆首饰的灰鹌鹑。” 在坐的皇后,安王妃,各家的姑娘们哪个不是带着一堆明晃晃的首饰,她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骂进去了。 皇后又是一阵憋屈,恨恨道:“那本宫还该奖赏她了?” 若伊冲到祝姑姑旁边催促着:“祝姑姑,皇后娘娘要奖赏你呢,还不快谢恩。” 祝姑姑哪敢占皇后这便宜,私下不停的偷偷扯若伊的裙角。 若伊没拿祝姑姑的暗示当回事,仰头看向皇后直接讨赏:“皇后娘娘要赏祝姑姑些什么?玉如意之类的就算了,又不能吃又不能卖,还得摆在家里供着。不如直接赏宅子或者金子吧,三进宅子或者千两黄金,真不嫌多。可千万别像我府上的老太太,小气得要死,赏个人也就是给盘点心,还非让人感恩戴德。” 整个大厅里又一片寂静。 三进宅院,千两黄金,她还真敢张口! 可是不赏得贵重点,不就与将军府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卢老夫人一样了吗? 可在这个当头,皇后有些左右为难了,她真没想到,自己在后宫这么多年,没被皇上打压下去,没被其它的宫妃们算计,却在今天被一个傻姑娘拿话给制约住了。 果然,聪明人遇上傻子,最后吃亏的只能是聪明人! 这时,刘七姑娘笑着,起身向皇后屈膝道:“皇后娘娘,园子里的金菊都得正艳,能否让臣女们去开开眼。” 皇后这借着这个梯子偏开了打赏的事,笑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坐不住,园子除了金菊,东北角那有几株四季海棠,这个时候也开得好,可以去瞧瞧。” 各家的姑娘连忙起来谢恩。 皇后瞧了一眼身边的夏女宫:“夏语,送姑娘们出去,顺便带她下去领赏。”皇后指了一下祝姑姑,至于赏什么,她没有明说。 祝姑姑和夏女官连忙应道是。 若伊还想争,祝姑姑也顾不上是在宫里,在皇后面前,连忙上前捂了若伊的嘴。 皇后倒是松了一口气,得,瞧在祝姑姑这还懂分寸规矩的份上,这被迫打赏也不是那么委屈了。 若伊也与其它的姑娘一起谢恩,然后鱼贯着出了侧殿。 碧蝶悄悄的碰了一下安王妃的椅背,安王妃仿佛没有留意到,借着她送的礼,与皇后拉扯起家常来。 夏女宫招来几位小宫女给各位姑娘带路,转身瞧着祝姑姑:“跟我来吧。” 祝姑姑有些迟疑看着若伊,夏语似笑非笑的看着祝姑姑:“祝姐姐对长乐县主还真上心。” 若伊倒是什么也不怕的跑过来,拉着祝姑姑地手道:“姑姑别担心我。”她悄悄的留了一缕精神力在祝姑姑的身上,万一祝姑姑有什么危险,她会第一时间知道。 祝姑姑给若伊披上朱红色的大披风,细心的给她系好,不忘叮嘱:“姑娘可别乱逛,迷了路。” 若伊点头应着:“好。” 刘五姑娘的目光从那件朱红撒花的披风上一掠而过,眸子里尽是阴诲。 一个傻子,凭什么比她活得更自在。 左家为什么宁愿要这个傻子也不愿意接受她? 她到要看看,这个傻子在宫里闹出丢人现眼的事来,左家还要不要她!(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反击 进了园子,姑娘们慢慢的分散开来。也是,虽然八家的姑娘都是世交,但家族立场注定她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刚开始的时候,曹家的姑娘还照顾着若伊,若伊见她与古家姑娘两个人闷闷不乐,心里也有些不喜。旁边的小宫女到是很机灵:“姑娘们,前儿不远有一处红叶林,这个时候树叶都红似火,美不胜收,要不要去瞧一瞧。” “去,我要去。”若伊也不等曹家古家姑娘说话,抢先道。 曹家姑娘想拦,古家姑娘道:“那片红叶林离这不远,让苏五姑娘去瞧瞧,没事儿。” 曹家姑娘心里憋着有事,也没太在意。 若伊原本就没真打算去看什么红叶,只是想避开曹古两家的姑娘,她跟着小宫女往前走了一段,也就不愿意走了,随便挑了个花亭坐下休息。 小宫女劝了几次,若伊也没理睬,那小宫女只得道:“姑娘在这里坐坐,奴婢去给姑娘端茶和点心过来。” “去吧!”若伊满不在乎。 小宫女行礼,退出花亭后,一甩手,一个香囊无声无息的落在了亭边沿。 香囊散发出了香味,甜滋滋的。 迷魂香? 若伊的嘴角翘了起来,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想在她面前玩药。 迷晕了她有什么好处,她们想要做什么? “回来!”若伊喊住了小宫女。 小宫女有些慌张,转过身来行礼后,故做镇静:“长乐县主还有什么吩咐。” “当然有,吩咐的事多了。”若伊微微笑着,上前,轻轻托起小宫女的下巴,直接望进她惊恐的眼睛里:“听话……” 小宫女变成了个木头人,呆呆地重复:“听话。” 若伊对着已中了深度催眠的小宫女下命令:“好,把你主子的计划里针对我的事都实施到她自己身上去,办完之后,你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没做过。” “是。”小宫女应道,木头一般走了回来,弯腰拣起那个香囊,将口子系紧,藏进了袖子里,转身走了出去。 离开若伊身边后,小宫女一晃头,醒了过来,却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匆匆回主子那报信去。 若伊悄悄地跟在那个小宫女的身后。 小宫女并没有走多远,她到了前面一处水榭,向主子禀报:“回禀姑娘,奴婢将长乐县主独自留在了前面的花亭里,香囊已经留下了。” “好,你做得很好。等一盏茶后,你去长乐县主身上取下一个有记号物件交于我。”一个女子道。 这声音很陌生,若伊从花枝后面悄悄看了一眼,认了出来,水榭里站着两个年轻的女子,一个刘五姑娘,说话的那个要比刘五姑娘小一些,她不认识。 年幼的那个起身,道:“五姐姐,你留在这里等信物,我先去忙,可要小心,别留下破绽。” 刘五姑娘应着:“七妹妹放心去吧!” 刘七姑娘一走,刘五姑娘笑了,取出一帕子递给小宫女道:“送完信后,把这帕子放到五姑娘脸上,然后弄醒她。” 小宫女接过帕子,应下道:“奴婢这就去。”刘五姑娘点头:“办得稳妥一点。” 小宫女的目光里出现了迷惑,她游魂般趁着刘五姑娘悄悄的取出了香囊,打开口子将香囊丢在了水榭的一角。 小宫女走了,刘五姑娘独自留在了水榭里,她呵呵的笑了起来:“苏如意啊苏如意,我到要看看,闹出了丑事的人如何能配得上左大公子。” 迷魂香的功效很强,刘五姑娘没笑几声就扑在石桌上昏了过去。那小宫女又走了回来,空洞的眼睛里没有焦距,木头人一般将帕子轻轻覆盖在了刘五姑娘的脸上,她怕帕子被风吹走了,还小心地系在了刘五姑娘的头发上,然后在帕子上洒了点水,悄悄地退了出去。 刘五姑娘仿佛进入了一个梦中,梦里的她好热,身上如着了火一般燥热,恨不得直接拉开衣襟好好凉快一下。 若伊又听到了脚步声,她瞧见一个身穿着侍卫服饰的年轻男人匆匆跑了这来。 若伊恍然大悟。是了,她怎么忘了,宫里除了皇上,还有这些宫廷侍卫是男人。 看来,刘五姑娘的目的是毁了她的清白与名声。 秽乱宫闱可是大罪。 刘侍卫一瞧水榭里只有刘五姑娘爬在石桌上,犹豫不解,上前推了两下:“五堂妹,你把我叫这里来做什么?” 刘五姑娘已经被合欢香烧尽了理智,闻到了男人刚阳的味道,如八爪鱼一样扑了过去。 刘侍卫没留神被她抱了个正着,低头瞧见了刘五姑娘面前潮红,像是中了招的样子,大惊:“五妹妹,快放手,放手!” 刘五姑娘哪里会松手,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嘴里还一个劲的喃喃道:“好热,好热……” 刘侍卫慌了手脚,怕伤了刘五姑娘不敢用力,又不敢太大动静引起别人注意,他没有察觉到刘五姑娘发间帕子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那一缕香甜。待他反现异常时,他已经吸进去了许多合欢香,头重脚轻意识都要消散无踪了,原本的挣扎也变成了迎合。 若伊瞧着差不多了,弹了一下小蓝,命令:“快去把那个香囊处理掉。”小蓝落在地上,滑到香囊旁边,用尾巴尖系好了香囊,拖着飞快地离开了水榭。 若伊没惊动那两人,也悄悄的退离了水榭,跑进了花林,朝着有人说话的地方跑了过去。 若伊从林子里钻出来,正在说悄悄话的谢家姑娘和古家姑娘吓了一大跳。 “长乐县主,你怎么会在这里?”古家姑娘笑着与她打了个招呼,谢家姑娘故意偏开了头,当没有看见,想若伊知趣点快点离开。 “呃,带路的小宫女说去端茶,然后一去不返,我想回长宁宫休息,可我找不到路了。”若伊是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这是事实不是吗。 “啊……”刺耳的女子尖叫声在远处响起。 若伊明知顾问:“哪来的尖叫声,出事了吗?” 谢家姑娘很不屑地瞥了一眼若伊,指着前面道:“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古家姑娘倒是和蔼许多,道:“我刚从那边路过,瞧着刘家姑娘们在那里。”(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刘五姑娘与人打架 若伊正想怎么寻个话,喊上她们两个一块去瞧瞧。就听到有人叫她,她回头,三公主提着裙子一路飞跑了过来,急着旁边的葵枝一个劲的劝道:“公主,不可以跑,不能跑。” 三公主跑过来,拉着若伊上下打量了一番,“吓死我了,刚刚听到尖叫声,还以为是你出了什么事。”听到皇后把如意叫进宫的消息,把她吓坏了,急忙换了衣服就跑过来了。 若伊顾不上与三公主叙旧,指着水谢那边:“那惨叫声音从那里传来的,古姑娘说刘家姑娘们在那里。我们过去瞧瞧,看发生了什么事。” 三公主被她说得好奇了:“嗯,瞧瞧去。”她拉起若伊就跑。 若伊和三公主跑到水谢时,那里的状况极为激烈。 刘侍卫把刘五姑娘压在地上,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都所剩不多了,刘侍卫光裸着上身,刘五姑娘身上更只是剩下一个粉红的肚兜。刘侍卫在刘五姑娘她身上不停的啃咬搓揉着,刘五姑娘那露出来的肌肤上已经布满了红印。刘五姑娘不仅不反抗,不停的撕扯着侍卫身上的裤子,扭动着身子磨蹭着侍卫光祼的上半身,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呻吟。 而之前发现他们,而发出了尖叫几个小宫女吓得缩在一旁栗栗发抖。 “好激烈。”若伊真想吹口哨。她心里还有些遗憾,为什么要是初冬,穿这么多衣服,剥到现在还没剥干净。要是夏天多好,衣服穿得少又薄,两下就撕破了。 紧跟而来的古家姑娘谢家姑娘也瞧见了,尖叫着捂着自己的眼睛转过了头。 三公主也羞红了脸,强拉着若伊转过身子,偷偷道:“别看了,非礼勿视。” 若伊吐了吐舌头,在三公主耳边道:“打架为什么不能看?” 气得三公主狠狠掐了她一把,这是打架吗?好吧,也算是打架,但这种打架是能让大姑娘们围观吗? 这个时候,又有脚步声响起,从一条小径转出来几个人来,刘七姑娘也在其中。她们这一行人都是听到了尖叫声才过来的,半路上正好撞上了,刘七姑娘建议一起过来瞧瞧,都推托不开,不得不跟了过来。 刘七姑娘见到了三公主,微微一楞,转而是笑容满面,半蹲行礼:“见过三公主。”姑娘们都跟着向三公主见礼。 三公主皱眉,恼怒的指着刘七姑娘:“你还行什么礼,快去解决你们刘家这龌龊事先!” 刘七姑娘不解:“三公主,出了什么事?” 若伊的手悄悄的摸上了旁边的树枝,然后拉着三公主往中间挤了挤,露出一道仅够人通过的小道来,不急不忙指着水榭:“刘五姑娘与人在打架。” 像是在附合若伊的指证,水榭那又传来了女子暧昧的呻吟声。 后来的姑娘们都瞧见了水榭里那荒唐又而激烈的一幕。 “啊……”姑娘们的尖叫声一片,花容失色。 刘七姑娘见到若伊时一惊,再看到水榭里的一幕更是差点没晕过去,尖叫着:“还不快去把他们拉开。” 刘七姑娘匆匆从三公主身边那点地方挤过,被若伊摸过的那根树枝拂到了她的脸上,她也只是将树枝挥开,并没有放在心上,只顾着让人将刘五姑娘和那个年轻的侍卫分开。 几个小宫女哪里能拉得开动情已深的刘侍卫和刘五姑娘,几个人摔成一团,也没办法将紧紧搂抱在一起的人分开半分。 若伊从地上拣了块石头,上前一人脑后来了那么一下,直接拍晕。 她的彪悍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伊丢下石头,拍着手上的灰尘。 当众打人,还得让人感恩戴德,真舒坦啊。 长宁宫的事闹得极大,目击者众多,皇后根本就压不下来,皇上太后都被惊动了。 不得不说皇后手脚也够利落,给刘五姑娘带路的小宫女死了,让刘侍卫留下了封血书后撞墙自尽了,还给刘五姑娘直接灌了药。 该死的都死了,该安排的也都安排好了,而三公主这些目击者,又没看到事情的起因。从她们身上问不出个一二来,那侍卫又是刘家人,与刘五姑娘是堂兄妹,这桩秽乱宫闱案就被她引导成一桩精心设计针对刘家的阴谋。 皇上瞪着眼前的一群人,有些懊恼,他来得太晚了,都让皇后扫清了对她不利的证据。 没有了人证,刘家又成了被害人,不过一直想抓皇后把柄的皇上也不想轻易的放过皇后和刘国公府。 他冷冷道:“不管如何,这事是发生在你长宁宫里的。皇后,你需要给朕一个交代。” 皇后反而借机向皇上哭诉:“皇上,臣妾不知是何人为么阴毒,竟然绑了堂侄的父母,威胁他在宫里造成与五姐儿厮混的假象,毁我国公府的名声。不过事已到此,刘国公府儿郎姑娘的名声扫地,只怕担不起三皇妃的尊贵,请皇上下旨解除掉这桩婚约,重新给三皇子另挑正妃。” 皇上被她以退为进的手段生生顶在了那里,他很想趁机下旨解除掉楚轩炙与刘倩倩的亲事。但他也知道这样一来,反而造成这桩就是为了毁掉楚轩炙与刘倩倩婚事的假象,让皇后与国公府彻底的洗清了嫌疑,还变成了被害者。 最终,皇上只说这事一定会彻查到底,而且绝对不会影响楚轩炙与刘倩倩的婚事。但皇后还是因管宫不周,被罚禁足长宁宫一个月。 一个月,皇后眼睛眯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初,她被禁足在了长宁宫里,那腊八宴只怕就要让孙贵妃来主办,甚至皇上有可能在腊八宴上不准她出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踩下她与楚轩鑫,借而抬举楚轩炙。 皇后再恨,也只能应下来。 皇上又冷冷道:“皇后召各家姑娘进宫是为了替轩鑫新选王妃。这事也不用皇后再操心了,二皇妃朕心中已有人选,腊八宴上,朕自会下旨赐婚。” 皇后强迫自己冷静,福了下去:“谢皇上。” 她低垂眸子里的恨意几乎都要藏不住了。 赐婚,上次赐了那个没头脑的谢柔华,这次还不知道从哪家寻个破烂货来塞给皇儿。 不过,眼下局势还没定,她得忍,她得忍到儿子足够强大,能亲手揪翻老子的那天来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事还没完 “呼……有惊无险。”三公主送若伊出宫门,路上,她悄悄爬在若伊的耳边道:“还好了事的不是你,要是你的话,这该……” 若伊一把反握住了她的手,三公主的手冰冷的,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没事,我福大命大呢。”若伊才不当回事。 想占她便宜,嘿嘿,她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三公主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 说完,她脸红了,犹豫着小声对若伊道:“如意,我拒了曹家的那门亲。” 曹家,曹陌? 若伊到这个时候才想起,上次三公主提过,皇上想给她与曹陌赐婚的,后来,她给三公主解了催眠。 三公主的眼神幽幽:“我不是冲动,我仔细想过的,我对他只是迷恋,不是真的喜欢。” “不懂。”若伊直接话。 三公主白了她一眼:“大姑姑说,曹陌不喜欢我,真要嫁给他,将来吃苦的会是我。大姑姑还说,不如寻个喜欢我的,我又能拿捏得住的人。” 若伊哈哈的笑了出来,不愧是长公主,真的将苏老将军的那一套学得透透的,还成功的说服了三公主。 曹陌啊曹陌,你被人给嫌弃了! 三公主气得直捏若伊的脸颊:“你还笑,我让你笑。” 若伊避开她的手,好不容易才忍住:“刚刚那话,像我祖父天天教训我的。不过,你父皇会答应吗?” 三公主瞪了她一眼,小声道:“你要叫皇上,不能喊我父皇。” 若伊捂着嘴,点头,表示知道了。 三公主满怀信心:“你放心,父皇一定会答应的。”就算不答应,她也会吵闹到他答应的。她是他给宠坏的,当然要他负责处理。 宫车旁边,祝姑姑抱着皇后给她的赏赐,听着宫车里清脆的笑声,真正松了一口气。 长宁宫的宫门落下,皇后跌坐在贵妃榻上,生生将榻上的靠枕扯破了一角,她身子都在发抖,下令道:“借着这次封宫,给我把宫里挖地三尺查一遍,看看有谁家的眼线,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一直以为长宁宫被她治得跟水桶一般,滴水泼不进,没想到这次被人给打脸了,还打得这么狠,让人在长宁宫里算计她刘家的姑娘们。 这些年她在宫里也不是白呆的啊,这样深的眼线,只怕不是普通人。她一想到身边有这么个钉子,连睡也要睡不着了。 夏语偷偷的看了下皇后的脸色,犹豫了片刻才道:“娘娘,五姑娘出事之前是与七姑娘在一块的,可能七姑娘会知道些什么,那块沾有合欢香的帕子是五姑娘自己的。” 她的话说得极小心了,但该点明的都点明了。 皇后一点就醒,她瞪着夏语:“你是说,今天的事是她们两人搞的鬼?”想想也说得通,外人想在长宁宫里弄这么一出不被她发现几乎不可能。如果是别人要算计刘国公府,那被引来的男子不应该是刘家人,随便找个侍卫就能将刘国公府名声扫地,秽乱宫闱可是要命的大罪。 如果今天这事是刘倩倩安排的,那就要顺当得多。刘倩倩是她亲兄长的嫡女,已经被许给了楚轩炙,她把刘倩倩接在长宁宫里居住,就是想让刘倩倩与楚轩炙能在婚前先培养一下感情,更好的笼络楚轩炙。 没承想,刘倩倩竟然会在长宁宫里做出这种事来。 皇后怒了:“把七姑娘给本宫叫来。” 被叫过来的刘倩倩不敢隐瞒,将她的安排与算计都一一道来。 “姑母,我只是想从五姑娘身上取一件信物交给堂兄,然后逼着苏家答应与我们刘家结亲,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的。” 皇后抓起茶杯摔在地上,溅起来的茶水打湿刘倩倩的裙子。 “本宫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你与谢柔华是一丘之貉。她谢柔华想算计赵文怡落了个什么下场你没瞧见,你竟然还敢在长宁宫里做这种手脚!做了也就做了,竟然还漏掉了五丫头那个傻子的心思,竟然敢把人手交与她?这下可好,让她被人利用,毁了我们刘家的清誉,还差点害死了刘家满门。” 她这次还真没打算对付五姑娘,只是想发落了祝姑姑,然后再名正言顺的安排另一个女宫或者姑姑到苏五姑娘身边做钉子而已,没想到两个侄女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刘倩倩也真是怕了,不敢顶嘴,乖乖的被训。 皇后骂了一阵,气消了一些,就挥身让刘倩倩下去。 不得不说,当初挑选刘倩倩为三皇子妃也是形势所迫。刘国公府原本就没打算再与皇家结亲,皇上指下谢柔华那个愚蠢掂不清的货为二皇子妃时,他们就知道,楚轩鑫已经被皇上厌倦,刨除了太子的可能,但他们也不会就这样认命,傻乎乎的像曹家一样退让到绝地才反击。 三皇妃的位置就变得极为重要,她想尽了办法让皇上松口三皇妃由刘家所出。那时,刘家的年岁适合的嫡女已经不多了,她只能把这个位置落到各方面稍优秀一些的七姐儿,接进宫来亲自教导。没承想,没有从小培养的侄女还是有些担不起。 可尽管刘倩倩这个正妃有些掂不清,三皇妃的位置还是不能让出去。看来她得让大嫂花点心思从家中那些庶女里挑一挑,看有没有合适的侍妾人选。 刘倩倩回去之后加午膳也没吃,清洗之后换了身衣裳,就开始抄写准备讨好太后的《心经》。 整个下午,她总感觉脸上有些痒,对着镜子又瞧不出异样,她忍不住挠了挠。 次日早起来,她觉得脸上有些不对劲,忙叫贴身丫头拿镜子过来照,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被挠出了一道一道的红印子,印子不深,也没肿,估计是睡着之后太痒,睡梦中迷迷糊糊挠的。 她让宫女煮了清茶当水,仔细的洁面后上了点止痒的香脂,倒也不痒了。 第三日清晨,来叫刘倩倩起床的丫头在看清楚她脸的那一刹那,吓得尖叫了起来。 “姑娘,姑娘,你的脸……” 刘倩倩一下子清醒了,光着脚下床冲到梳妆台面拿起了镜子,当她看清楚镜子中自己的脸上长满了水泡时,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尖叫。(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刘七姑娘毁容 皇后得知了消息匆匆赶来,见刘倩倩如花似玉的小脸上,多了一排排小水泡,又红又肿,其中隐隐有黄水,瞧起来极为刺目。 皇后立即叫来了太医。 老太医仔细的替刘倩倩检查过脸后,紧皱着眉头,向皇后道:“启禀皇后,刘七姑娘这是发了热毒疮。” 皇后不解:“为什么会突然发热毒疮?”如果说是巧合,她还真的不行。但不是要巧合,那又有谁能在她的长宁宫里做动脚,长宁宫什么时候成了西门大街,能任人来去自如。 老太医谨慎的道:“刘七姑娘是不是喜欢吃牛肉鲜虾之类的食物,而且喜欢花椒八角调味重的菜肴。常吃这些食物体内就会积有湿毒,怕是最近心燥上火才会一下子都发了出来。” 皇后默然,刘倩倩确实如老太医所言喜欢那类食物,以前养身女宫跟她提过,她也只是教训了几句,并没多上心。可见刘倩倩更是没有上心过,才会造成眼下这种严重的后果。 皇后皱眉:“这毒疮可能医治?” 老太医轻叹:“回禀皇后娘娘,刘姑娘发疮已经三日了,下官配些外敷加内的药,十日余便可痊愈,不过,只怕这脸上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的。” 刘倩倩一下子晕了过去。 皇后瞧着她更是心存不起怜惜的劲头,脸上会留下痕迹,那就是会毁了容貌。一个毁了容的女人就算成了三皇子妃,只怕也得不到什么宠爱。 皇后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她出了刘倩倩的屋子,看着碧蓝的天空,问:“夏语,你说会这么巧合吗?” 夏语低头不语。说是巧合她也不信,怎么可能各种事都碰到一处来呢。但不是巧合,难不成是人为?如果那人有这种手段,又要针对刘家,为什么不直接冲皇后下手,而只伤了刘家的两姑娘? “也罢,这事也算是一个好机会。”皇后的眸中闪过冷光:“让人将风声放出去,七丫头是中毒毁了容的,只为了三皇妃的位置。”五丫头加上七丫头,她刘国公府赔上了两位姑娘。这一盆子脏水她怎么也要泼到孙贵妃和楚轩淼的头上去,并且趁机将楚轩炙拉到楚轩鑫的阵营里来。 不过,这次的事也算是给她真的敲响了警钟,整个长宁宫是该好好清查一番了。 被禁足的皇后当即将消息传到了刘国公府,刘国公夫人带着皇后的亲笔书信哭闹到了太后面前,要求太后做主,彻查凶手。 太后瞧着头痛。整个后宫在皇后的管制之下,还能对皇后身边的人下手,一般人能想到的原凶也就那么几个,真相下去最后能查出个什么来还真不好说。太后不得不将皇上请过来,拿头痛当理由都推给了皇上处置。 皇上也知道这事有些麻烦,刘家接着在宫里毁了嫡出的姑娘,一个还是准三皇子妃,不寻出个凶手,外面必定会谣言满天飞。但一开始彻查,他也没有办法将局面都控制住,皇后主掌后宫十几年,多少会有些暗手。这盆子脏水要是被泼到孙贵妃头上,那孙贵妃与楚轩淼必定会被皇后撕下层皮来。皇上最后还是妥协了,解除了皇后的禁足,刘倩倩与三皇子的婚约也没有解除,还交出个不得宠的宫妃做了替罪羊。 孙贵妃那个气啊,明明不是她的错,却还得委屈求全,处处退让。她回到自己的香泽殿,直接砸了个青花梅瓶:“为什么没有人能看穿她的苦肉计!” 旁边的宫女等她发泄完了之后,才敢上前收拾满地的碎片,她亲近的女宫玉林小前小声的劝着:“娘娘,这事真怪异,刘家两个姑娘都接着在宫里中招,只怕不是皇后所为。”皇后要对付贵妃连废了两个嫡侄女,这代价太大了,怪不得连皇上太后都不信。 “不是?”孙贵妃冷静下来,难不成背后还有人想等着她与皇后相争两败俱伤好拣便宜不曾? 玉林又道:“听说上次皇后召各家姑娘进宫,是为了替荣王挑选新王妃,还有想为难长乐县主。娘娘,那刘五姑娘可是一心想着左大公子,会不会是她原本想算计五姑娘,一不小心自己弄巧成拙了?” 孙贵妃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当时出现的侍卫是刘家人。 孙贵妃叹惜:“这长乐县主还真是个大福气的人,可惜啊,已经许给了左家,不然给四皇子做个侧妃也是极好的。” 半夜,曹陌又来敲若伊的窗子了。 若伊虎着脸拉开窗子,叉腰:“你上瘾啊,三天两头的往我这跑!”一次把整个五福居里的人都迷晕,大家只当睡了个好觉,多来几次不起疑才怪。 团子与小蓝也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曹陌。 曹陌陪着笑:“我只是来看看你。” “看过了,能走了吧!”若伊想要关上窗子,曹陌连忙拿手挡着:“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若伊瞪着他:“长话短说,废话免说。” 曹陌指了指自己,若伊摇了摇头:“就站在这里说,别想迈进半步。” 曹陌叹了口气,自作孽啊,早知道不该告诉她自己把整个院子的人都迷晕了,不然她绝对不敢把自己关在屋外这样聊天。 “快点,别磨蹭。”若伊催促着。 曹陌见她脸上染上了怒气,急忙道:“前几天你进宫,是不是刘家那两丫头找你麻烦了?” 若伊点头。 曹陌又道:“三公主身上的催眠是你解开的吗?” 今天白天安王传了消息给他,说三公主拒绝了皇上的赐婚,这太反常了,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三公主身上的催眠术被人解开了。 若伊又点了点头,“等会。”她一把揪起曹阳的衣襟,大力的将他拉弯腰与自己眼睛齐平,怒道:“你别告诉我三公主身上的催眠是你下的!” 曹陌连连摆手:“绝对不是我。我又不傻,怎么会给自己找这么大的麻烦。” 若伊松了,曹陌抬头,头一下子撞上了窗框,痛得他直咧嘴。 若伊疑惑了:“如果你不是,那是谁呢?” 曹陌揉着头解释:“这个我也想过的。三公主身上的催眠要么是你某一个哥哥下的,要么是这边精通控魂术的人下的。要知道,北狄那边现在还有大萨满,他们也擅长巫术。”(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杜姑娘上门 若伊一巴掌将他越凑越近的脸给拍开,好没气道:“能给三公主下催眠,这人一定能靠近三公主。你认为靠近三公主的人会是北狄的萨满?要说是他们中的哪个,这范围也不大,你应该有些头绪吧。” 曹陌苦笑:“一点头绪也没有,我怀疑过赵书涵,可是我不认为他有必须把将三公主推到我身上的理由。你大哥二哥我是没有么一他们在哪,宫中到是大把的人想把三公主这个麻烦推给我就是了,但我真查不到是谁。” 好吧,死路了。 若伊耸耸肩,满不在乎:“反正我帮她解开了,她不再喜欢你了,也不想让皇上给你们赐婚了,你该急了哭了吧。” 曹陌凑过去,飞快地在若伊的脸上偷得了一个吻,嘻皮笑脸道:“我回头就去买爆竹庆贺。” 他脸上的笑瞬间转逝:“若伊,如果是他们下的,你解了三公主的催眠就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发现你的身份。” “我不怕!”若伊是半点也不担心;“除了你说的赵书涵与苏君释外,另外还有人发现了我,那人往我身边送了两个死士,却没有到我面前来表明身份。”竟然在第一时间没来,那人必定有原因不与她相认,有可能是对她抱着满满的内疚,害怕面对她。 竟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自己有实力,背后有人,那她还装什么鹌鹑。 有苏老将军撑腰,她能横着将军府走,背后面的那些人怎么也要让她横着大晋朝走吧。 曹陌楞了,转而恍然大悟:“怪不得有人利用虚灵道长放了些话给左家。”能使唤得动虚灵道长的人,必定不是小人物。 若伊眼睛一眯,没把虚灵道长是自己派去的事说出来。 曹陌认真严肃的对若伊道:“我对巫女的传承了解不是很多,你虽然没有真正的启蒙,但你身上应该有某些能力的,好好加以利用,主不用怕他们了。” 若伊点点头,这一点她也发现了。她还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他们知道你也过来了吗?” 曹陌嘿嘿地将眼睛笑成了月牙:“我是偷渡的。” 那意思就是,他们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若伊笑了,那就好,这小子还有些利用价值。 “你又有什么主意?”曹陌见若伊笑得坏坏的,心里从没有过的安宁。他喜欢这种日子,安静,而又不寂寞,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 若伊翻了个白眼,随手拿个东西就冲着曹陌砸去,曹陌条件反射的性的伸手去接,“啪”若伊趁机关上了窗。 曹陌看着手上的胭脂盒哭笑不得。 “手贱啊!”他左手拍了右手背一下,将胭脂盒放进了怀里,悄悄的清除掉青柚和石榴身上的晕睡,在她们缓过神来之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将军府。 出了将军府,曹陌一下子站住了。 刚刚若伊问他那个问题必定不是偶然的。不,她不是问,她只是证实,好像她已经下了某种决定似的。 曹陌不愧是个聪明人,脑子比旁人转得快。 有人已经知晓了若伊的事,却没相认,但在插手她的婚事。这人是将军府的人,也不是苏君释,再插手也没办法摆到明面上来做。 退了左家的亲,将军府还能给若伊订另一家,那人必定又会想方设法的来破坏掉。 除非……除非新订下的人不会被那人抓到小辫子。 整个大晋朝,能让若伊点头,还要没有小辫子的人真不多。 而他,恰巧却是那么一位! 想透了这一点,曹陌突然飞奔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飞起来了。 只要能将她拢到身边,哪怕是暂时演戏,他也要把假的变成真的,一拢一辈子。 冬日的一场初雪,不厚,却刚刚铺白了整个大地。 一大早,左相与左夫人很慎重地请了瑞王等媒人一起上将军府请求纳吉过小定。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苏老将军也有些犹豫,左家足够心诚,诚到他都不好意思再拒绝。 瑞王他们已经拿这当成了一曲戏看,甚至三人还开了赌盘,赌这一次是左相能逼得苏老将军点头,还是又会无功而返。 若伊也接到了消息,她也忍无可忍了,左府上下都知道她命中妨母了,他们是真的不在乎吗?还有那幕后的黑手,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哥哥们,这门亲事他们是想弄黄了,还是赞成,也没个动静。 左相带着夫人,拉着非要来做媒人的瑞王他们三人,三天两头的跑来到底是想唱哪一出。 他们不累,她都累了。 与其拖着,她还不如直接先应下来,打草惊蛇看看。 打定了主意,若伊不顾两位姑姑的阻挡,出了二门,直接闯到正厅来了。 “五姐儿,你怎么来了。”苏老将军连忙起身,冲着她挥手:“去去,回你院子去。” 若伊很彪悍:“祖父,你不是一直说我的亲事,要我满意点头吗,怎么我就不能来了?” 苏老将军冲着她直挤眼,“别胡闹。”要是只有左相在,他也不在乎,可是左夫人在座,五姐儿这举动有失大家闺秀的规矩,他怕左夫人会不喜。 若伊只白了他一眼,单刀直入:“左大人,左夫人,你们明明知道我命中妨母,与婆母不能相近,不能相亲,日后,我不能在正院立规矩,也不能现婆母同住一府,这样你们也同意这门亲事吗?” 妨母两字一出,原本还一脸看戏的瑞王三人也都坐直了身子,瞧着左相两夫妇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曹宁城还拱了拱手:“左相,在下佩服。” 瑞王也道:“是啊,本王做不到这点。” 只有淮阳候口气酸酸地:“这有什么稀罕的,要是落在我家,我也……” 咳咳咳,正厅里响起了一片咳嗽声打断了淮阳候准备赞李川的话头,左家都做到这一步了,再挖人墙角,显得不太地道。 苏老将军点点头:“竟然如此,那今天就……”他话没说完,苏安匆匆跑进来,脸色很难看,进厅门就大嚷着:“老太爷,不好了,府门口来了一位自称姓杜的姑娘,说她已经怀了孩子,上门来寻……” 只听见咔嚓一声,苏老将军把红木案桌的一角给掰下来了,吼道:“是哪个小畜生在外面招染了这风流债,把他给我绑过来。” 苏安被吼蒙了,下面的话都忘了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退亲 苏老将军冲着左相和左夫人一拱手:“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先让我处置了家里的小畜生,改天再议两家的亲事。” 左相慢悠悠亲自提起壶给左夫人添了点茶水,笑道:“我们今天无事,等得起。老将军尽可去忙,我夫妇二人在这等候即可。”反正他今天就是赖上将军府了,三媒六聘,怎么也得把小订给下了,将这门婚事给坐实了。 旁边的瑞王有些幸灾乐祸,他就爱看左相的热闹啊,忍不住插嘴:“你不急,本王可急,本王还想与曹大人一块上醉香楼去喝两杯呢。” 曹宁城也点头:“是啊是啊。” 瞧着这两个巴不得这门亲事不成的人,左相也是头大,偏偏这两货还非要抢着做媒人。 苏老将军已经顾不上他们了,这丢脸都已经丢到家了,他让祝姑姑把若伊送回后院,也就没有遮掩的意思,直接吼:“苏平,带人去把那小畜生给我捆来。” 苏平上前拉苏安,苏安一脸的纠结,老太爷,好歹得听他把话说完啊,开口小畜生,闭口小畜生,当着左相左夫人的面,好意思吗? “老太爷……”苏安一个劲的朝着苏老将军使眼色。 “有屁快放,你还想帮着打掩护不成?”苏老将军拿着茶杯就砸在地上,清脆的杯子破裂声格外的尖锐。 苏安将心一横,大声道:“门口是杜家姑娘,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左大公子的,来求五姑娘退亲,给她与孩子一条活路。” 整个大厅寂静了。 良久,曹宁城才道:“你没听错?” 苏老将军的歉意变成了怒意,他冲到左相面前,一把将左相拎了起来:“说,怎么回事?” 左相满脸诧异地看向左夫人。 他知道夫人突然将杜夏儿母女送走,并且清理左泽文的院子必定有因。他一直以为是杜夏儿投怀送抱被夫人发现了,才会做出这种激烈的举动。 可是他千万没有想到,杜夏儿真的爬床了左泽文的床,而夫人却竟然会把这么大的事瞒着他。 夫人这是想干嘛! 是想背着他处置杜夏儿,抹平了这件事。要抹平也抹得彻底一点,留下这么个坑人的东西做什么。 还是想让左泽文享齐人之福,先瞒着哄着将军府把五姑娘嫁过去,木已成舟后,再接杜夏儿母子进门! 左相倒有些庆幸了,还好,杜夏儿在左泽文成亲之前把这事闹了出来。要是等左泽文与苏五姑娘成婚之后,杜夏儿再抱着孩子找上门来,那左家与将军府必定成仇! 左夫人强忍着没有晕过去,她太清楚了,自己就算是晕过去也于事无补。 她起身道:“老将军,我这就出去解决之事。” “高明。”瑞王瞥了一眼左相,拱了拱手:“本王真是自叹不如,差点又被你给骗过去了。” 左夫人一下子羞红了脸,恨不得地下有个洞能让她钻进去。 “解决?”苏老将军眉头一挑,飞快的做出了决定。 他松开了抓着左相衣襟的手,还替左相整理好衣领,瞪着虎眼道:“不错,左夫人是应该出去与杜姑娘好好谈一谈,你们杜左两家的事与我们将军府有何干,别败坏我家五姐儿的名声。” 左相轻叹了一口气,他听懂了苏老将军的言下之意,事已至此,他也无话可说,只得顺着苏老将军的意思往下说:“那我与夫人也不打扰老将军了,日后我请上老将军,瑞王爷,淮阳候他们一起到我府上一醉方休,就当赔罪了。”边说着,他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五姑娘的庚帖递给了苏老将军。 左夫人的脸色苍白,上前抓着左相的胳膊,“不,不要。老将军,请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能处理得妥妥当当的,绝对不影响五姑娘半分。” “妥当,什么叫妥当?”瑞王总算是找到能打击左相的机会了,嘲讽道:“妻贤妾美?做不到就别许诺。” 左夫人不死心,道:“五姑娘担了个被退婚的名头,将来……” 一直信守承诺的左相过了半辈子被自己的宿敌给打了脸,当下有些挂不住了,他怒甩开左夫人的手,喝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杜家的姑娘与五姑娘有何相干?虽然我曾经起意想要替文哥儿订下五姑娘,那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老将军并没答应,别随便攀咬上五姑娘,污了五姑娘的名声。” 左相掰开左夫人的手,坚定的将庚帖递了过去。 苏老将军很满意左相的上道,飞快的接过庚帖收入怀中,赞许的拍了拍左相的胳膊,大笑道:“左夫人,以前结亲只不过是当年我们几个胡扯的玩笑话而已,你可别当真。” “就是就是,左夫人可别担心五姑娘的亲事了。启明啊,你知道的我家李川可不比左大公子差,至今为止,他身边连个贴身丫头都没有。而且我府上孙儿多,李川就算是嫡长孙,开府另居或者入赘将军府也没问题。”淮阳候趁机向苏老将军表了一下心意。他的举动惹来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白眼。 不过,也仅是白眼而已,没有人拆台了。 左家已经踩到了苏家的雷区,再完半点机会,左相也不再强求,结成不亲家,他也不想成仇。 瑞王更是清楚康靖居心不良,与六姑娘之间有暧昧,想脚踏两条船,他是绝对不会帮着儿子祸害五姑娘的。 曹宁城也清楚,自家的曹阶老将军看不上,曹阶对五姑娘也无心,与李川根本就没有一拼之力。 苏老将军瞪了趁火打劫的淮阳候一眼,催促着左相夫妇:“杜家姑娘的事你们还得早点处理,这天寒地冻地别在我府门口冻出个好歹来,外面可是人多口杂,到时候被人诬赖到我将军府上可就麻烦。” 左夫人现在恨不得活撕了杜夏儿。 这些人的话她如何听不出意思来。左家与将军府的亲事已经黄了!不管以后左泽文娶谁,都与苏家没有关系,府外的杜夏儿要是乱说什么,将军府是要将这笔帐记在左府的头上的。 五姑娘还真不愁嫁,庚帖才拿回去,淮阳候已经是迫不急待的当着他们这些人的面就提上了。 杜夏儿,都是那个杜夏儿害的。 她以为毁了苏家这门亲,她就能进左家的大门,哼,这次她绝不会心软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茫然 将军府外的杜夏儿已经快冻僵了。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冷,早知道她就不会图显得可怜,而只穿了一件夹袄裙了。她也没有想到,将军府会这么狠,听到她说清楚自己的身份来意后,门子竟然将她推出来,并且关上了大门。 再这样等下去,说不定她就冻死了。 杜夏儿不想再这样憋屈地受罪了,她往街中间一跪,悲悲切切地哭了起来。她想着将军府的五姑娘,还有左家都是要脸面的,她这么当街一哭一闹,必定会引起不少人来看热闹,之后她再一说,必定会有人义愤填膺地跳出来替她讨个说法。那样将军府与左家,也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为了保全脸面而出来给她一个交代。 她声泪俱下哭诉,说她与左家大公子两情相悦的情人生生折散,她饱受痛苦而被逼无奈离去,眼下为了肚中的孩子不得不行此下策。 谁知,路过的马车不少,边上远远的看热闹的人也不少,却没有人过来询问她一字半句的,打抱不平的人更是没有。 杜夏儿根本就不知道,这将军府原本就是皇上所赐的府府邸,占地极广,整个胡同除了将军府外,也只有一个候府,两个二品大员之家。 同胡同住了这么多年,那三家哪里会不知道将军府是个不好惹的刺头儿,何况还事关左相。 各家虽然派了下人躲在暗处偷听,想知道第一手的八封,但没有一家人敢跑到明面上来看热闹,万一被苏老将军与左相给记恨上了,那不是一身麻烦吗。 杜夏儿艰难地从地上起身,想再次去敲将军府的大门。 门被打开了,左相扶着左夫人迈了出来,仿佛没有瞧见她,径直向旁边停着的马车而去。 “小姑姑。”杜夏儿哭着扑了上去。她想着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左夫人不至于连自己的一点脸面也不要了。 左夫人回头,目光里的凶恨把杜夏儿吓了一大跳。 这目光就像在瞧个死人,杜夏儿转身就想逃。 左夫人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嬷嬷与丫头一起上前,直接拿帕子堵了杜夏儿的嘴,就将她推上了下人乘坐的那辆马车。 左夫人与左相上了马车,离开了将军府。 将军府这才出来了一群下人清洗府前的青石地板,洗得那个仔细,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要命的病毒似的,就差没拿开水烫上三遍了。 送走了左相,苏老将军拿着庚帖回到大书房,他又有些坐立不安了。 前一段时间他可是没少花心思创造机会让左泽文见五姐儿相处培养感情。眼下又退了亲,不知道五姐儿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万一要是五姐儿真的以左泽文动了情,那要如何是好。 苏老将军坐不住了,拿着庚帖直奔五福居,若伊早就接到了信了,看到老将军,她冲上去,问:“祖父,与左家退亲了?” 苏老将军没回话,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五姐儿的脸色,在上面瞧不出伤心的神色,反而一些欣喜,他这才狐疑地道:“五姐儿不伤心?” “当然不伤心。”若伊应得那个爽快啊:“我讨厌他管天管地,还管我吃饭放屁。不过,左相左夫人对我不错,云初也很好。” 苏老将军楞了:“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刚刚你也没说。” 若伊有些不好意思了:“祖父不是说他好嘛,我以为他的好只是我没看出来,看久一点就会知道了。” 苏老将军这下气也不是,恼也不是,恨恨的骂了声:“下次不准这样了,祖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不喜欢,一定要跟祖父直说。” 若伊连忙点头:“好好,我下回一次第一时间告诉祖父。” 苏老将军心情大好,拍着巴掌连声道:“说定了。不过,你不喜欢他也好,他真不值得你喜欢。” “嗯,我不喜欢他。”若伊应得爽快,心里却泛起了疑问。 杜夏儿跑到京都来是一个意外,还是是某些人的手笔? 她要不要找曹陌商量一下? 左家,左泽文正揪心的等着左相和左夫人回来。 左云初瞧着他不停的在院子里转圈子还时不时的朝着院门口张望,叹气上前将左泽文拉进屋子,硬压在椅子上:“大哥,你急什么,五姐姐是跑不了的。”她话音才落,就见兄长脖颈间的红晕迅速蔓延,很快就染红了双颊。 左泽文干口咳了两声:“你个姑娘家不能这么口没遮拦,日后议亲嫁至婆家,再这样如何了得,回头你把《女诫》好好的抄十遍给我检查。” 左云初气得直跺脚,“人家只不过是想安慰你,你还罚我,好心没好报。” 左泽文瞧见了左相,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父亲……”他卡住了,瞧见了左相的满脸怒气,还有跟在后面的母亲是一脸的愧疚,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 左泽文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他与五姑娘的亲事,只怕是起了波折…… 左相坐下,当着众人的面吩咐:“从今天起,谁也不准再提将军府的五姑娘,我们左府与将军府从来就没议过亲。” “父亲!”左泽文冲动的走到左相的面前,“为什么?” 左相将左云初遣走后,才疾声厉色地问:“你做的好事,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左泽文不解:“我做了什么?” 左夫人起身:“老爷,文哥儿并不知道?” 她一直想解释来着,可在马车上又怕被人偷听了去。 “不知道?”左相用力的一拍桌子,指着左夫人的脸骂道:“你是说杜夏儿没有与文哥儿有苟且,还是说杜夏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文哥儿的?他与杜夏儿苟且,说明他贪图女色;他要是被杜夏儿算计,那是他无能,不还是好色还是无能,都别耽误人家的姑娘。” 左泽文茫然着左相,瞧着父亲这盛怒的样子不像在撒谎,可是他明明没有…… 左泽文突然记起了那一夜的春梦,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不成,那是真的? 左泽文看向左夫人,“母亲,父亲说的可都是真的?” 左夫人见瞒不过去了,只得点点头,左泽文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发懵,他刚刚稳定心神要说话,外间冲进一个人来:“表哥,救救我……” 杜夏儿一把抱住了左泽文的腿大声痛哭。(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错了吗 左相起身,瞥了一眼左夫人:“夫人当的好家!” 左夫人老脸都挂不住了,她明明下马车的时候吩咐下人把杜夏儿先关到偏房去,之后再处置。而杜夏儿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府中她还清得不够干净,还有人敢对她的话阳奉阴违。 左泽文死死的盯着杜夏儿的肚子,那里有他的孩子?这是怎么个笑话! 杜夏儿还在哭喊着:“表哥,我好怕,姑姑她好凶……” 左泽文原本想说的话此时也已经不想再说了,果然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一场梦。 他错了,犯了大错! 他猛地踢开杜夏儿,直接就冲了出去,甚至冲出了相府。 “表哥。”杜夏儿起身想追,左夫人下令:“来人,把她给我直接关到柴房里去。” 杜夏儿抱着肚子哭泣:“小姑姑,就算你不念在我是你亲侄女,你也得顾念顾念我肚中怀的是你的孙儿啊。” “你肚中的孩儿?”左夫人声音微扬,一声冷笑,“那不是我期盼的,我为何要顾念?你不是想进左家嘛,现在进了,乖乖在这等着,等你父亲进京处置你。” 杜夏儿懵了,等父亲进京处置她?难不成到了这个地步,小姑姑也不让大表哥娶她? 父亲责骂她的话一句一句又在耳边响起,这下她是真的信了,也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原来左家真的不在乎她肚子中里的孩子,她并不能母凭子贵。 左泽文漫无目的地在大街在转悠了半天,最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了镇国将军府的门口,望着紧闭的大门,他还是鼓起了勇气上前叫门。 门房见到是他,惊讶,却也没为难,还是痛快的进去禀报了。 见到苏老将军,左泽文只有一句话:“我想见五姑娘。” 苏老将军暴跳如雷:“你还有脸来见五姐儿?”要不是左泽文在他眼中太文弱了,他早就抡着拳头将他揍个半死了。 左泽文当即跪下:“老将军尽管揍,只要让我见五姑娘就行。” 这下,苏老将军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他干脆直接叫苏平将左泽文叉出了将军府。 左泽文也不走,直接在府门口坐下了。 若伊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已经快暴走了。 也不知道是谁将她退亲的消息传了出去,苏如璃,苏如瑛,甚至苏如珂都冲到五福居里来了。问题是她们三个都没有一个人脸露嘲讽,她能感觉得到她们是真心替她担心,这害得她想发脾气,想赶她们走都不好意思。 “你是说左泽文来了?”若伊问桔儿。 苏如珂抢先跳了起来,抓起多宝格上一个小花瓶就往外冲:“我去砸了那家伙的头。” 那速度与劲头,看得若伊眼睛直跳,与其相信苏如碧是想替她出口气,她更愿意相信苏如碧是想顺手牵羊弄走那个向她讨了好几次也没要到的冰纹梅花瓶。 “好了好了,我还是出去见他一面。”若伊不想再陪她们闹下去了,她没为退亲伤心难过,别被这些安慰的人整得难过了。 苏如璃不放心,拦着她:“有什么好见的,烂人一个。” 苏如瑛倒是很犹豫,不知道是该劝和还是劝散。 若伊将袖子一卷:“怕什么,难不成我还打不过他?” 这下,大家都无语了。 是哦,要是真抡打架,估计两个左泽文也不是五姐姐/妹妹的对手。 若伊去了小书房,让祝姑姑去给苏老将军传话。 “老太爷。”祝姑姑向苏老将军屈膝行礼后道:“姑娘想见左公子。” 苏老将军一下子蔫了:“五姐儿为什么要见他?” 难不成五姐儿后悔了? 苏老将军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答应了。 祝姑姑领着左泽文到之前专门整理出来让左泽文教若伊写字的小书房。 “五姑娘。”左泽文喊了一声。 若伊抬头笑了笑,指着旁边的位置道:“坐。” 梁姑姑带着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但没关门,众人都远远的站在院门那侯着,书房这只要声音大一点她们都能听到,也能第一时间跑过来。 苏老将军悄悄进来,冲着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众目睽睽之下猫到了窗棂下蹲着,看得一干人等眼直。 他要不想着偷听一下五姐儿会与左泽文说什么,他才不会让那个人见五姐儿呢。 他才蹲下,看到苏如璃领着苏如瑛和苏如碧也悄悄进来了,然后绕到了另一边的窗下,蹲在那里偷听。 书房内只有若伊与左泽文二人。 左泽文嘴角饱含一丝苦涩,稳了稳心神,一直恍惚的目光突变得灼灼有神,“五姑娘,你……恨我吗?”这句话用尽了他的勇气才能够心平静和地问出心中一直在乎的问题。 他太大意了,也许是他将一切想得太简单,如果他真当五姑娘的吃味当回事,如果他能再谨慎一点,没有给杜夏儿可趁之机,是不是今日之事又将有另一番光景? 不管他与杜夏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是真的伤到了这个单纯的姑娘。 再多的借口都无法逃避他已经犯下的错误,许许多多的如果都散落昨日里,如今他最卑微的期盼,希能够得到五姑娘的原谅。 她随即释怀一笑,“你想多了,我不恨你,不过也不喜欢你罢了……” “五姑娘……”听到答案后,左泽文显得有些激动,紧着想要上前两步,下一秒他的脚步停顿在半空,眉宇间仅剩苦涩。 不喜欢,三个字很是伤他的心。 “你还有话要问吗?”若伊大大方方冲他笑,比那枝头零星开放的红梅还要热烈。 左泽文却被那笑容刺得心中微痛,凝视若伊片刻,轻声问道:“五姑娘觉得哪里不够好?” 若伊很诚恳回他:“你很好,祖父说你好,姑姑们也说你好,姐妹们还说你是京都最优秀的之一。你真的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她停了一下,接着道:“可是我只想找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不会嫌我不懂事,也不会嫌我给了找麻烦,更不会逼我学我不喜欢的东西。他还要不会误解我,猜忌我,更不能有别的女人,让我受委屈,并且能陪着我玩泥巴的人。” 左泽文微怔,这种人不是傻子吗?苏老将军怎么会答应将五姑娘许给这样的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忘了 但左泽文不傻,很快就想通透了,除了傻子,还有另一种人,那就是将五姑娘摆在世间万物之上的人,也就是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人。 他知道世间的父母会无底线的爱着子女,但他从还没有想过会有男人也会这样无底线的爱着自己的妻子。也许在他的心底一直认为,他能喜爱上五姑娘,是五姑娘的幸运,五姑娘应该好好的感激并且珍惜,而从来就没有将五姑娘摆在与他同等的位置上。 可世间原本就是男尊女卑,他这样也错了吗? 也许对世间大多数的家族和姑娘们来说,都会认为他没有错。但对于宠孙女儿如命的苏老将军,简单而又直率的五姑娘来说,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想通了,左泽文随后苦笑了出来:“我明白了。不过,五姑娘,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吗?” 他明白了,许多事是他在不自觉中弄砸了,如果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改的,全部都改掉。 苏老将军很紧张,差点跳了出来。有人比他更沉不住气,抢先跳了出来:“五姐姐,别信他!” 苏如珂先跳了出来,苏如璃没拉住她,她直接的冲进了小书房里,挺身拦在若伊面前:“五姐姐你别信他的话!如果他有心,当初就不会传出他与杜夏儿的流言。流言后,祖父和姐姐已经给了他一次机会了,他竟然还能闹出今天这事,摆明了是欺负姐姐。这种事有一就会有二,哪个男人不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别到最后还是姐姐的不是,被人说善妒不容。” 若伊傻了眼,不是吧,跳出来帮她说话的人会是苏如珂? 不过,这话倒是说到她的心上去了。 左泽文满肚子的话也没办法再说了。说什么都显得虚伪。苏如珂说得没错,府上的杜夏儿与孩子的存在已经伤害过两次五姑娘了,他还有什么脸再求一次机会。 他转身出了书房,站在门边,他停了下来,转身道:“五姑娘,我真的很抱歉,希望这次的退亲不会伤害到你。我也希望五姑娘能得偿所愿寻得这样一个良人。” 若伊站在书桌前,脸上挂着最让他心动的那干净笑容。她不疾不徐道,“伤害?我没受伤,退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睡一觉,明天就都忘了。” “……”五姑娘的语气真诚,对他是半点指责都没有,反而让他心生苦涩。 她说会忘了,会都忘了。 恨并不可怕,愿意恨,说明心中放不开舍不下。 可怕的是被人给忘了,你在她心中最后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悲哀如斯。 左泽文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初苏老将军与父亲商量订下婚事,父亲多次让他上将军府来与五姑娘多相处,只怕就是想让他明白这个。 而他却迂腐了。 现在明白了却晚了,他已经没有靠近五姑娘的权力。下次再见不再是未婚夫妻,更得守着男女大防。 左泽文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他不能再呆在这里,再呆下去他将无地自容。 迂腐的是他,犯错的也是他。亏他还一直认为要把五姑娘教得规定一些,别让人笑话了。可到头来,他才是京都最大的笑话,被一个女子给算计了,还毁掉了他眼前的幸福。 他要是能像五姑娘一样简单的忘却一切该有多好。 待左泽文一走,苏老将军悄悄的退了出去,苏如璃瞪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祖父也会跟她们一样做出听墙角的幼稚事来。好吧,没有被祖父责怪,算是逃过一劫。 苏如瑛撞了一下苏如璃,起身跑进书房,一手拉起一个就往外走,还不忘催着:“快,我们快回后院去。”祖父放了她们一马,但风声传进了后院,祖母与嫡母未必能饶得了她们。 四人又重新回到了五福居。 还没坐下,苏如璃上下打量着苏如珂。 苏如珂被她看恼了:“二姐姐,你烦不烦啊。” 苏如璃拧着眉问:“不烦,我只是奇怪,你不是与五妹妹势不两立吗,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跳出去帮五妹妹的应该是她才对,七妹妹抢什么先,还有四妹妹也跑来凑什么热闹。 苏如珂身子一僵,抿了抿唇,倒也不隐瞒,她瞪着若伊:“我一直恨你,你知道不?” 若伊点头,这点她毫不怀疑,不管是她在苏如意的记忆里看到的,还是她过来后自己体会的,苏如珂真是恨她的。 “我恨你为什么不是男儿。”苏如珂起身插腰指着若伊道。“如果你是男的,我与母亲就不会一直受陈姨娘和苏如碧的气,如果你是男的,我也就会有哥哥疼了。” 若伊一巴掌将她指着的手拍下去,毫不示弱:“那你为什么不是男儿?你要是男儿同样能给二婶婶撑腰,同样能把陈姨娘和苏如碧踩下去。凭什么你眼巴巴的盯着我,我又不欠你们的。” 苏如珂跳了起来:“你比我大也,你怎么不能让着我。” “我为什么要让着你?”若伊可不服气。 苏如瑛一把拉住了苏如珂,“你确定要与五妹妹争个输赢?” 苏如珂楞了下,放弃了:“也是,我不与你计较。”她一回头,碰上苏如璃的大眼睛,轻叹了一声,又道:“那个时候,我与母亲过得艰难,恨过五姐姐,也嫉妒五姐姐得祖父的宠爱,尤其是那几家上门求娶五姐姐,更是嫉妒得整夜睡不着,总想着要抢过来该有多好,才会在大哥哥的婚宴那天,与母亲做下那种事儿。我的婚事定了,我与母亲倒也一下子全都想透了。在娘家做姑娘的时候争得跟个斗眼鸡以的,可以后我们却都是苏家的姑奶奶,彼此还得相互依靠着。于是……”苏如珂没再继续说下去,倒是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苏如璃她们。 苏如璃和苏如瑛都懂了。 现在在外人的眼中,她们都是苏家的姑娘,将来她们都是苏家的姑奶奶,都是苏家人,一家子的兄弟姐妹,不管哪房出生,不管嫡庶,都同气连枝,共荣共损。 若伊推了推这个,又撞了撞那个,瞪着苏如珂:“她在说些什么,我不懂。” 苏如瑛笑着给她解释:“七妹妹在说,我们是一家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姐妹合解 她们是一家人?若伊不语。 一家人,所以要相亲相近,要勇与付出,要以他们为先,要替他们着想,要……这些都是爸爸打小就一直教她的,她也深深地记在脑海里,并且身体力行,可最后的结果…… 现在,她要再次领会一次一家人的感觉? 若伊很想吼,她现在不想与什么人做什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可感受到旁边三个姐妹的真诚,她还真吼不出口。 若伊是半点也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她不高兴还有些嫌弃的模样,苏如璃她们都瞧得清清楚楚。 “得了吧。”苏如珂横了苏如瑛一眼:“四姐姐,等你给她解释清楚什么叫同气连枝只怕天都黑了,我们现在在纠结的不是这个事吧。” “那你认为我们要说什么?”苏如璃让枣儿送上热茶与点心,整个人轻松了下来。她们都是听到五妹妹的婚事有了变动才匆匆赶来的,眼下五妹妹并不伤心,她们也用不着担心了。 苏如珂冲着苏如璃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子,伸手推了一把发楞的若伊:“五姐姐,左家的亲事退了,祖父接下来会把你许给哪家,瑞王世子?” 苏如璃一甩手,帕子差点没甩到苏如珂的脸上来:“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怎么着,你还想着瑞王府的那门亲不曾。” 苏如珂差点没将手中的热茶泼到苏如璃的脸上去,她忍住了,她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错事多,被她们不怀疑也是正常的。她深吸了两口气道:“我是没想着,就算她嫁到瑞王府去,能给我什么好处。难不成有个挂名瑞王世子妃的姐姐很有脸面不曾。祖母可是眼巴巴想五姐姐往瑞王府那个火坑里跳,好给苏如碧当踏脚石呢。”说罢,她起身往外走:“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话就这么多了。” 苏如璃知道自已刚才误会了苏如珂,倒也拉不下面子去劝,倒是苏如瑛笑意莹莹地起身拉住了苏如珂:“七妹妹,别生气。” 苏如珂瞅着苏如瑛气倒是消了些:“四姐姐,我也不瞒你,我母亲是决对不会把苏如碧记到名下的,也不会给苏如碧准备嫁妆。将来,只怕还得拿四姐姐的嫁妆做伐子,我先向四姐姐道歉了,到时候可别怪。” “无事。”苏如瑛倒是想得开,她都把她一生最大的麻烦推给了七妹妹,被二婶婶拿来做个借口有什么不可的,反正张氏也不会真的给她准备多少嫁妆的。 若伊缓过神,瞧着这三个人一来一往,谁都不认为她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反而是一个一个来提醒着她,就怕她犯傻做错事。 呃,这样的姐妹,这样的一家人,到是有点意思。 若伊笑了,开口道:“我不喜欢康靖的,我也不喜欢瑞王妃,上次安王府的事,我已经将谢家得罪透了,康靖是没脸上我们家来了的。” “真的?” “这样就好。” 屋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曹家与李家虽然说家世差点,但曹家公子与李家公子比起三心两意的康靖来要强多了。 苏如瑛临走前,还特意寻了机会背人见了一下祝姑姑。 “四姑娘有事?”祝姑姑有些防备。 苏如瑛没在意祝姑姑的举动,凑过去悄悄道:“姑姑,五妹妹的身体可好?今年年初她还落了一回水,晕过去一天?” 祝姑姑心里一惊,脸上却没表露出来,不冷不热地道:“有劳四姑娘费心了。” 苏如瑛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相信她这么一提,祝姑姑一定会更加留心五妹妹的身体的。前世五妹妹不能生养,却一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怕五妹妹会重蹈覆辙,才会故意多一下嘴。 那边,左泽文回到了相府。 左夫人和左云初匆匆赶到左泽文的院子。 左泽文很平静,依旧是以前那个温和的人的样子。 他让小厮端上了茶后,慢慢品了一杯,才道:“母亲,杜夏儿呢?” 左夫人道:“我将她关在柴房里,晚些时候给她一碗汤药,落了她肚中的孩子。等你二舅舅来后,将她交给你二舅舅带回去,以后是关在家庙里,还是沉塘都由你外祖父处置吧。” 左泽文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擒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杜夏儿没有杜家人的纵容,是保不下这孩子,也进不得京的,可见杜家人也心怀了侥幸,想要搏一搏的。 让杜家人将杜夏儿带回去,只怕也只是先关在家庙一阵子,日后就会给她挑个老实人家嫁出去,好歹也会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 杜夏儿毁了他的幸福,他凭什么还要给她新的希望? 左夫人看到了左泽文的笑,她绝对不相信儿子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别真是气傻了,她连忙上前,道:“文哥儿,你可别吓母亲。” 左泽文微微摇了摇头:“母亲我没事。” 左夫人试探着问:“那你想处置了?” 左泽文道:“母亲先给她喂药,其它的事等外祖父和二舅父来了之后再说。” 左夫人再问,左泽文什么也不说了,借着他还要看书,将左夫人和左云初送出了书院。 回正院的半路上,左云初偷偷的扯了扯左夫人的衣袖:“母亲,我瞧着大哥的样子好像不对,他该不会想娶了杜夏儿吧。” 左夫人摇头:“不会。”如果左泽文想娶了杜夏儿,就不会说让她先坠了杜夏儿肚中的孩子。 左夫人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左泽文该不会是想纳了杜夏儿吧。 纳她一母同胞亲兄长的嫡女为妾?左泽文一记耳光不仅是打在她脸上,还是要打在了整个杜家的脸上。 左夫人一下子晕过去了。 瑞王府里,康靖也收到了左家和苏家退亲的消息。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左泽文和五姑娘的亲事终于黄了,也不枉他在其中做了这么多的手脚。 他叫过小厮吩咐:“采儿那个丫头还有那两个帮着杜夏儿进京都的两下人都给我解决了,要做得干净利落一些。” 小厮得了吩咐,立即去办。 康靖拿起桌上的苏如碧写来的书信,凑到嘴边亲了一下,慢慢地放下:“碧儿,对不起,最后还要委屈你。” 眼下他没打算去苏家求亲,他知道去了也白搭,现在苏家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苏老将军绝计不会考虑他的,而且父王知晓之后也会阻止。 他会藏在暗处,盯着苏家,不管苏家挑中了哪个人为婿,他都会在暗处给人下绊子,同时他也会继续笼络住苏如碧,帮着他一起寻找可以算计五姑娘的机会,他就不相信苏家能将五姑娘护得滴水不漏。(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提亲 “真的?”孙贵妃惊喜的站了起来,询问孙大夫人。她只是向孙大夫人抱怨了几句说可惜了苏家五姑娘的好命格,孙大夫人竟然告诉她苏家与左有的婚事退了。 孙大夫人点点头:“娘娘,苏家与左家的婚事原本就是两家的口头约定,并没有下过小定,也没有三婚六聘。” 孙贵妃眼中露出势在必得的精光:“本宫现在就去探探皇上的口风。”能给儿子娶一个大福运的侧妃,她是半点机会也不会放过的。 孙贵妃匆匆赶到御书房求见皇上。 孙贵妃规规矩矩行过礼,才道:“臣妾来找皇上,是为了淼儿的婚事。” “淼儿?” “是啊,淼儿与三皇子可只差半岁,三皇子就要娶亲,淼儿的王妃也该定下来了。臣妾是为了他的婚事来的。” 皇上点点头:“不知爱妃中意哪家的姑娘?” 孙贵妃得意的笑了:“皇上觉得镇国将军府的长乐县主如何?” 皇上很是吃惊:“苏五姑娘?你说苏启明的那个孙女?” 孙贵妃连连点头:“正是,臣妾听说她是个大福气的姑娘,被玄恕大师批的是太平富贵命。” 皇上瞪了孙贵妃一眼:“你不知道那个姑娘是个痴儿吗?” “是啊,所以臣妾想着她给淼儿做个侧妃也是不错的。” “侧妃?”皇上摇了摇头:“这可不行。” 孙贵妃不解,上前抱着皇上的胳膊不撒手:“皇上?不过是一个将军的孙女儿。” 皇上解释道:“当初朕亲口许诺苏启明给他的宝贝孙女儿挑一佳婿,还特意允许让他从瑞王府、淮阳府、左家、曹家这四家的嫡子中挑一位。现在朕如何能够出尔反尔。” 更要命的是,苏启明是他一手提拨上来对付刘国公的,也是将来留给楚轩淼的重臣。强纳他最宝贵的孙女儿为侧妃,这不是当众打他脸吗。 孙贵妃犹豫了一下,扬了扬眉:“如果苏家也愿意呢。” 皇上有些惊讶,“苏家愿意?依朕看难,据朕所知,那四家嫡子上门求亲,可都许诺不纳妾。这不,左家不就是一个表妹,苏启明硬生生把婚给退了。你这提的还是侧妃,只怕苏启明更不乐意了。” 孙贵妃也不乐意了:“那四家能与淼儿相提并论吗,淼儿可是龙子,一个傻姑娘做侧妃,已经是她苏家几辈子修来的福份了。” 皇上想了想,最后还是应了:“那你找人上苏家去提亲看看。” “提亲?”孙贵妃楞了,不该是皇上将苏启明叫进宫来暗示一下吗。孙贵妃还是极懂皇上心思的,不懂也没追问,娇俏地笑了,“那臣妾就让大哥挑个好日子上苏家提亲去。” 她的笑声像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声音脆脆的,勾得皇上心直痒痒。 打发走孙贵妃,皇上忽然侧头问刘公公:“你说苏启明会答应这门亲事吗?” 刘公公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皇上,老奴不知道。” 皇上赶苍蝇般挥挥手,心里也有几分好奇与忐忑。 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傻姑娘成为皇子侧妃,将来可能是一宫之主,贵妃之尊,这个诱惑与荣耀不是常人能拒绝的。 虽然他清楚苏启明骨子里就是一个中立忠君派,但苏五姑娘真愿意进四皇子府,那在其它人的眼中苏启明就是铁板钉钉的四皇子党,也就会死了拉拢苏启明的心,他就更放心了。 皇上想了想,目光落在了刚刚看过的几本折子上。 第二日早朝上,满朝文武因山东的饥荒和棉州的匪患吵成了一团。 饥荒是一定要救灾的;匪患是剿还是招安也是要决定的。 最重要的是,谁来负责这事。 最后皇上拍板,决定让楚轩森与刘彪带兵去棉州剿匪,由楚轩鑫与户部侍郎一起去山东赈灾。 满朝文武再一次傻眼,心里都暗叹着,皇上这是多不中意安王与荣王啊,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来。 刘彪可是刘国公的长子,他跟安王一起去剿匪,别把安王直接送山匪手里去吧。还有那户部侍郎可是曹宁城手下的人,到时候要是传出赈灾粮上出了什么问题,他们绝对不奇怪。 楚轩森与曹宁城一起回到了安王府里,把去棉州的事都一一定排妥当,也把户部的事都商量好。 末了,楚轩森仿佛不经意地问道:“舅父,你还准备替七表弟向将军府求亲吗?” 曹宁城也不瞒他:“嗯,总得试试,说真的,五姑娘真是个不得多得的好姑娘。只是,你七表弟未必能入得了老将军的眼。就算入了,还得与五姑娘合得来。” 楚轩森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赞成五姑娘是个好姑娘呢,还是认定曹际不够格。 楚轩森转念一想,曹际也是不错的。 虽说没有什么上进心,为人懒散了一点,但倒也简单。再者有他在旁边盯着护着,相信是委屈不了她的。要是换成曹陌的话,那他就该担心阻止了。如果她真喜欢曹际,他也不想干涉,他会保他们一辈子做个富贵闲人的。 送走了曹宁城,楚轩森一个人在书房里独坐了一阵,才起身往正院去了。 安王妃老早就在正房门口盼着了。 小丫头跑过来报信,神色慌张:“王妃,王爷去找碧蝶姑娘了。” 碧蝶!安王妃脸色一暗。 上次在长宁宫里,她故意多留了碧蝶一会儿。事后王爷没有说过她什么,但她能明显感觉得出来,王爷对她的态度疏远了许多。 王爷往后院来的次数少了,平常日子都留在书房里由碧蝶伺候着。只有初一十五才进她的房,她还特意的寻了两个水灵的丫头伺候,王爷也不为所动。 王爷明儿一大早就要离府,按以前的习惯来说,王爷走前都会留在她的屋子里,由她帮着收拾行李。现在王爷竟然撇下她去找碧蝶。 鬼使神差的,安王妃带着丫头去了碧蝶住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院子里坐着伺候碧蝶的两个小丫头。 安王妃做了个手势,小丫头不敢出身,她也将自己身边的丫头嬷嬷留下,独自悄悄地走了过去,站在窗边偷听。 安王妃的脚步再轻,也瞒不过习武之人,碧蝶还是听到了动静,她看了一眼窗户,又看了一眼楚轩森。 楚轩森没有反应,平静地吩咐:“今晚你就到庄子上去。” 碧蝶应下。 屋外,安王妃紧紧咬着嘴唇,脸上泛着青白,悄悄地退出了小院。 王爷让碧蝶去庄子上,是防着她,还是另有吩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侧妃也是妾 十一月十一,宜纳采。 这日一大早,趁着吉日上门的孙大人在镇国将军府里碰上了一群人,拓跋颂、淮阳候、曹宁城、还有刘国公。 孙大人开始背后冒冷汗,这些人不会都是来提亲的吧。 “啧啧啧……难得,能在这里碰上国公爷,我们是来提亲的,你来干嘛。”曹宁城笑着冲刘国公拱手。 刘国公大大咧咧说明来意:“我也是替我家三哥儿来向五姑娘提亲的。” 淮阳候立即带着戒备地瞪着刘国公。 刘国公转过身子,看着孙大人,不客气地道:“孙大人来干嘛。我记得你一惯不喜欢武将的粗鲁,不屑与之为伍的。” 孙大人道:“下官也是来给五姑娘提亲的。” 苏老将军哈哈大笑:“好好,都是冲着五姐儿来的,那等会让五姐儿自己挑。”曹宁城和淮阳候早就定下今日来提亲,他也与五姐儿商量好了,由五姐儿自己挑。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个人,干脆一块儿挑了得了。 “挑什么挑。”刘国公不客气的给对手下绊子:“他家儿子都没带过来给五姑娘瞧,哪知道是什么歪瓜裂枣的。” 淮阳候一脚盘上了椅面,坐没坐相,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像个街头的地痞,也跟着刘国公下刀子:“孙大人,我劝你还是别费力气了,就你孙家那几根玉米竿子,只怕连五姑娘一巴掌都挨不起。” 孙大人被他们一唱一和弄得老脸通红,但半点也不退缩:“我可是受贵妃所托来的,替四皇子向苏家五姑娘求亲。” 淮阳候一听脸就绿了。 “哦?”曹宁城兴趣来了:“我读过那么多的经卷,长这么大头一回听说皇子妃是要自己上门提亲的。” 皇上不下旨赐婚,怎么瞧这其中都有猫腻,想骗他,还嫩了点。 孙大人矜持的笑了:“是啊,孙贵妃想替四皇子聘五姑娘为侧妃。” 噗……正拓跋颂喷了,他指着孙大人就道:“这人是傻的吧。五姑娘答应随我去北狄,不是将来的皇后就是王妃;嫁给李川,是将来的淮阳候夫人,再不济许给曹家,也是正房夫人啊。谁会放着正房夫人不当,跑去给人做妾的。” 这下轮到孙大人脸绿了这话要是换个人说,孙大人必定要参上几本,可由拓跋颂的嘴里说出来,他只能硬撑着:“侧妃可不是妾,那可是上了皇家玉碟的。” 拓跋颂又顶了一句:“能上玉碟也不是正妻,贵妃还要向皇后叩拜呢?你也不瞧瞧,这各家都许诺将来不纳妾,你倒好,敢直接让五姑娘去做妾。” 孙大人指着拓跋颂,“你你你……”半天也你不出半句话来。拓跋颂说的没错,贵妃虽然尊贵,但在皇后面前还是妾。 若伊正好进来,听到了这几句,当即指着孙大人道:“祖父,帮我把他打出去。” 苏老将军也板着脸:“孙大人,那就不留你喝茶了。” 孙大人气得老脸通红,可在坐的人他一个也惹不起,也没再多说,灰溜溜地走的。 苏老将军将若伊叫到身边,一指在坐的各位以及他们身后的儿子:“五姐儿,你中意哪个?” 若伊目光在大厅里一扫,她竟然没有看到曹陌的身影。 那个骗子,他竟然敢不来! 若伊气炸了。 拓跋颂北方男儿原本就爽快,咧着大嘴笑道:“五姑娘,你别看我只有一个人,跟我回北狄我家兄弟们任由你挑,要魁梧的有魁梧的,要俊俏的有俊俏的,到时候你还能再挑一次。” 李川、曹际已经被抓过来展示过一回了,也没多大反应。 刘三公子快泪奔了,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钻进去。 若伊想了下,模棱两可地道:“就曹家吧。” 原本就没存多少希望的曹宁城这下像中了大奖,直接冲到若伊面前:“五姑娘,你挑的是曹家,是吧,是吧。” 若伊还在生气,气嘟嘟地道:“不好吗,要我换?” “不换不换。”曹宁城连忙道。 “换换换。”淮阳候直接扑过来将曹宁城推开:“随便换。” 苏老将军连忙将若伊拉开:“你们别把五姐儿吓着了。” 淮阳候憋气的回到自己位置上,清清喉咙:“启明啊,是不是还是与上回一样,先不过庚帖,也不下小定,先看孩子是不是合得来?” “当然。”苏老将军果断的应下。 “那就好。”淮阳候抿了一口茶,“不急。” 曹宁城听这话直牙痛。是不急,左泽文不就是处处就处没了的。曹际能不能顺利的与五姑娘将亲事订下来,还真难说。 刘国公一句话也没再说。他今天真没白来,不来还真不知道这几家原来好到了这个份上,康靖那话还真没错,这苏家只的是皇上给四皇子磨的刀。竟然苏家是提防着他刘家,还不如去助康靖一把。只是康靖背后的高人,他该好好查一查了。 前院才定下来,消息就飞快的传到了后院。 卢老夫人狠狠的将佛珠砸在地上,一言不发,旁边的苏如碧沉默着,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五姐姐才退了左家那门亲,转眼就有了曹家那门亲,可她却还是上不上下不下的没有着落。 康靖与她是海誓山盟,情书首饰如流水一样往她院子里送,她也给康靖与老乡牵了线,劝说老乡与康靖合伙到南方去做生意。听说南方的生意给康靖带来了巨大的利润,这不都是她的功劳吗,为什么她一提起亲事,康靖就只有推拖。老说让她再耐心等一会儿,他需要劝说瑞王妃,需要安排一些事,需要在荣王面前立功,才能助她入贵人眼,好让她能嫁给他。 她是相信他,但她也不安。 自从七妹妹订给卢家之后,吴氏和七妹妹在老太太面前就硬气起来了,她也被卢家二太太狠狠的敲打过,让她守本份。要不是老太太念着这些多年的情份还护着她一点,她还不知道会被吴氏和七妹妹磋磨成什么样子。 特别是她听到大伯母私下与丫头们说过,说等大姐姐一出嫁,就随便寻个人家将四姐姐打发出门。她怕自己也跟四姐姐一样,到时候被邹氏寻了个机会随便打发到了哪个破烂户或者将她嫁与老头子做填房。 她迫切的想要将自己的亲事尽快订下来,好在府里扬眉吐气,让现在瞧不起她的人都悔瞎了双眼。 她不能再傻傻的等了,她需要主动出击。 他若无情,她便休!这世界上不止康靖一个好男人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晚了 邹氏带着苏如璃亲自到五福居给若伊道个喜,苏如珂还带着吴氏准备的小礼物,苏如瑛更是一听到消息就来了。 邹氏做为过来人,当着这几个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的女儿侄女儿的面也明说:“这曹家比起左家来只好不差的。左家根基浅,行事上还是有许多不周全,才会出现杜夏儿那种龌龊事儿,曹家是名门世家,元后母族,曹夫人也出书香传家的古家,家中规矩也是出了名的严厉,听说那古家还有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一妾的规矩呢。” “真的?”苏如璃的眼睛都亮了。 邹氏低头喝茶,故意避开了苏如璃的眼睛。古家嫡子是好,可是苏如璃高攀不上,就算瞧中了古家庶子,只怕人家也有所顾及不敢应下这门亲的。看来,她真的要尽快在那张名单上挑出一户来早点帮二姐儿订下,也让二姐儿安安心。 苏如瑛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拉着若伊的手担忧地道:“可那曹七公子年纪轻轻,未必有些不太稳重。”她可是记得上世曹七公子最后是京都最出名的风流才子,一直到她死也没成亲,却红颜知已遍布整个京都,不少闺秀不顾颜面只图他一顾。五妹妹选定这么个人,将来只怕有得辛苦。 若伊一挑眉:“不怕,他打不过我。”曹际那瘦豆芽,她一巴掌下去,估计他找不到北。何况她挑的是曹陌,又不是曹际,不过,她现在可没兴趣与人挨个解释。 “说得好。”苏如珂大力地拍着手:“你就拿出打我踢我的劲儿来,必定能将他揍得服服帖帖的。” 一屋子人听得眼皮直跳。 这七姑娘以前还学着六姑娘装个大家闺秀,现在亲事一定成卢家,她的本性全都露出来了,刁蛮任性现在还要加上粗鲁了,也不知道卢鹏飞够不够得住。 苏如瑛暗叹,也许就是七妹妹这种蛮横的个性上辈子才能压制住夫婿。 一直让人留意着苏家的左泽文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五姑娘这次选了曹家。 左泽文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曹陌的脸,很快就又变成了曹际。 应该是曹际吧,曹际会比他待她更好吗? 一想到那个简单快乐的姑娘从这一天起彻底的与他再无瓜葛,他心里泛起了苦涩。 左泽文独自在书房里坐了许久。 门外小厮轻轻唤了声:“少爷,夫人请你去前厅,大舅老爷他们来了。” 左泽文起身,整了整衣襟,该来的都来了,那事也都该处置一下了。 前厅里,左夫人瞪着杜二老爷,反复的坚持:“我要把她沉塘。” 杜二老爷也受不了了:“小妹,那可是我的亲生女,你的亲侄女,你非要把她逼死吗?” 左泽文面无表情的进厅见礼:“母亲,大舅父,二舅父。” 杜二老爷也懒得与左夫人扯皮了,瞪着左泽文道:“文哥儿,事已至此,瞧着舅舅的老脸上,杜家的颜面上,你将夏儿给纳了吧。” 左泽文点头,应道:“好,请舅父把身契写了吧。” “身契?”杜二老爷差点没晕过去。 杜大老爷也惊讶地站了起来。 妾也有良妾和贱妾之分。良妾是要写下纳妾文书,并且在官府里存档,可以自带嫁妆进府,夫婿和正妻不得轻易处置。写了身契的那可是贱妾可就不一样了。贱妾通婢,以后生死买卖都由人了。更重要的是,贱妾的娘家人就不再算是正经亲戚了。 杜大老爷不是傻子,他明白左泽文这是在他们二选一,他们认杜夏儿,以后他左泽文就不认杜家娘舅;他们放弃杜夏儿,一切就可以抹去,怪不得小妹坚持要将夏儿沉塘。 左夫人真正听左泽文说这话,还是无比的难受,她捂着胸口骂道:“文哥儿,你非要这么逼为娘吗?” 左泽文轻轻笑了出来:“本瞧着亲戚的情份上帮衬一把,结果把自家闹得不得安宁,母亲真认为这事真的不做个态度出来,父亲会欢喜?由父亲出手,只怕会比我更激烈三分了。” 一句话,左夫人呆了。 这些日子来她只记得与左泽文僵持怄气,却忽略了左思翰从出事后就没再进过她的院子。 左泽文又扫过杜大老爷和杜二老爷,轻飘飘地道:“之前母亲将杜夏儿送回杜家已经表明了态度。要是没有人心存侥幸,并且默许,她一个孤女如何能够保住胎儿,并且再进京都?我还查出上次母亲重病,实际上是杜夏儿下的毒。人证物证俱在,母亲要看吗?” 从将军府回来后,他追查了当时院子里的事,也将府中与杜夏儿接触过的人都仔细的查问过,倒是被他查到了不少蛛丝马迹,他再顺藤摸瓜查到了更多的真相,其中就有杜夏儿下毒的事。 “这些都是真的?”左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杜大老爷也只感觉后背发凉,飞快道:“如此歹毒的女子如何能是我杜家人。文哥儿放心,我就替你外祖父做主了,将她逐出家族。二弟,你快写下身契,从此以后她生死与我们再无瓜葛,任由文哥儿处置。” 杜二老爷也知道杜夏儿是保不住了。写了,杜夏儿的生死由左家处置。不写,左泽文只要将他手头上的人证物证往官府里一交,杜夏儿毒害小妹也是死罪难逃,只怕杜家也要受牵连。还不如牺牲了一个杜夏儿,暂时圆了杜家的颜面。 左泽文拿到了杜夏儿的身契,头一次迈进了杜夏儿暂时居住的后罩房。 杜夏儿躺在床上,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她的脸色也有了些红晕。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迟疑地撑起身子张望,瞧见门边的左泽文后,欣喜若狂:“大表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左泽文使了个眼色,进来两个婆子,一人架起杜夏儿一支胳膊,连拉带拽地将她从床上拖下来,直接送到了左府最偏僻的小院子里。 看着堪比柴房,处处漏风的破旧屋子,杜夏儿几乎不敢相信:“大表哥,我错了,原谅我吧,我再也不缠着你了,我这就乖乖的回老家,再也不进京都半步。” 左泽文扬了扬身契:“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留在府里,现在你得偿所愿了。没有荣华富贵,没有锦衣美食,比粗使丫头还不如,死心在这里浆洗衣服直到终老吧。” 一刀致命只使人疼痛一时,不是他要的结果,那种永日的悔恨才是他的目的。他要让杜夏儿生不如死,天天活在悔恨里。同时,他也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曾经因大意犯下过多大的错。(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我要娶五姑娘 曹宁城在将军府里蹭了个午膳,被瑞王爷和淮阳候趁机灌了个大醉,最后还是被曹际架着回家的。 接到消息的曹夫人是一肚子地气:“送大人回书房。” 她自己拎着曹际进了正院,遣开了下人就直接问:“际哥儿,你是真的愿意这门亲事吗?” 曹际有些羞涩抓了抓头,低声道:“母亲,身为曹家人总得要承担些负责,我愚笨无法与父亲五堂兄分担那些重要大事,不如就娶了五姑娘吧。有父亲护着,五堂兄照顾着,我与五姑娘做对富贵闲人也是个福份。” 曹夫人开始听着有些揪心,后来想了想却还真是曹际说的这么回事。她轻叹:“五姑娘是个好姑娘。”她心疼五姑娘也喜欢她,曹际愿意她也不想反对,但是她不满曹宁城这样背着她就匆匆将曹际和五姑娘的亲事定了下来,这要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她对五姑娘不喜呢。 迷迷糊糊中,曹宁城被人连推带搡地摇醒来,眼开眼,入眼的是一脸怒意的曹陌。 曹宁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眼神异常的凌利:“棉州那里出了什么事?”他早就猜到皇上会将安王派到棉州去,也就让曹陌提前去部署,难不成有地方出岔子了? 曹陌狠狠剜了曹宁城一眼,道:“叔父,你替曹际上将军府去提亲了?”要不是他留在京都的眼线飞鸽传书给他,他还真被蒙在鼓里了。不过,快马加鞭赶回来,好像还是晚了一点儿。 曹宁城拧着眉头:“是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曹陌微微眯起了眼睛,凶光毕露:“我要娶五姑娘。” 曹宁城这下酒彻底地吓醒了:“你说什么?” “你去将军府里说清楚,退了曹际,换成我!”曹陌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心爱的桃子树,精心照料着,这小桃子没成熟呢,哪里能容人提前把桃子给摘了。 况且这次曹家还提的是曹际,他连个脸都没露,以若伊那个爱记恨的小性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有磋磨他呢,不管如何,他得先跟自家叔叔兄弟说清楚,将名份给定下来! 曹宁城脸色涨得通红,半天才说出话来:“我记得警告过你,不准算计五姑娘。” 曹陌恢复了平静,脸上多余的表情又消失了,“没有算计,我与五姑娘是两相情悦。” 曹宁城像被冻住了,他太了解这个侄儿了。曹陌看似温和实际上很无情,他可以对任何人温柔,却不会将自己的注意力停留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说得好听叫大爱无疆,实际上却是凉薄。他是头一次看到曹陌这么冲动反常,也是头一次听到曹陌这样慎重的向他宣告主权。 “你……你与五姑娘是两情相悦?”曹宁城还是不敢相信:“你才见这她几面?”退一万步讲,就算曹陌是真的对五姑娘看顺了眼。那五姑娘呢,会心悦曹陌?他在五姑娘的眼中会强过枣糕,还是玫瑰酥糖。 等等,曹宁城想到了一个细节,当时五姑娘说的是曹家,并没说是曹际,难不成她想说的是曹陌? 曹陌拿起桌上的水连喝了三杯才道:“除了在将军府的那次外,她在寒山寺被人放蛇是我救了她;她被人绑架也是我救了她。我还在寒山寺见过她,她与左泽文起了争执,还是我帮着说的话。” 曹宁城怒了,冲到书桌边,抓起笔纸就往曹陌身上砸:“你为什么不早说?”两次救命之恩啊,他竟然也不说。早知道他还不借着这两次救命之恩上老将军面前去表功去,顺便早早将左泽文那小子给挤了,还用得着等左家把五姑娘害上一回。 曹陌也无奈:“那个时候不是有皇上和三公主盯着,她又与三公主交好,我哪敢表露出来。现在三公主抵死不愿意嫁给我,我正好上苏家求亲去。你到底去不去苏家说清楚?” “不去!”曹宁城想想还是气。 皇上想把三公主许给曹陌,三公主心倾曹陌的事他知道,但曹陌没提,他也没真拿这当回事。他不点头,三公主想嫁进曹家也没那么容易的。曹陌竟然把这事上了心,还差点委屈自己放过心爱的姑娘,这点他气不过。 曹陌嘴角一翘:“不去就不去,叔父知道我不是守礼之人,五姑娘是不知礼为何物。到时候要是家里出了点什么事,你可多担待。” “你个混帐东西,竟然还敢威胁我。”曹宁城抓起本书,冲着曹陌狠狠砸了过去。 曹陌一手接下了书本,似笑非笑:“叔父,你是个书生。” 曹宁城感觉牙又痛了,他干嘛打小把这个侄儿送去习武呢,现在曹陌是文武双全了,他打不过,也说不过,尽剩憋屈了。 曹宁城气呼呼地坐到榻上,指着曹陌;“好,我去问清楚。不过,苏家认定的要不是你,那我就不管了。” 曹陌不客气的又顶了一句:“那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 曹宁城气得又抄起书砸,任由他百般努力,也没能成功将一本书砸在曹陌的身上。书砸光了,他才吼道:“滚滚滚,我现在不要再看到你这张脸。” “好,我滚回院子去换衣服,一会儿你准备好上将军府记得叫我。”曹陌爽快地滚走了。 曹宁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说曹际娶五姑娘,他还有五分担忧,担心夫人会对妨母五姑娘有心结,担心两个半大的孩子独自开门立户过不好,没了约束的曹际会犯下大错,左泽文不就是前车之鉴。 如果换成曹际,那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二哥二嫂早逝,自家夫人算不上是五姑娘的婆母,同住也无妨。再说曹陌成亲分家也是理所当然,他又比曹际成熟稳重,约束力也有,轻易不会上当更经得起诱惑,如果他真对五姑娘上了心,那必定会将五姑娘护成心头肉,成为一曲佳话。 曹宁城越想越开心,叫小厮帮他去正房拿件换洗的长衫,又急忙吩咐人去准备马车。 曹宁城换了衣服,梳洗了一番还没出书房门,曹际与曹夫人匆匆的赶来了。 曹际急忙道:“父亲,你这是要带着五堂兄去苏家,把这门亲事换成五堂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甘之如饴 曹宁城也不隐瞒:“是啊,陌哥儿说……” “父亲。”曹际有些恼怒的打断了曹宁城的话:“五堂兄只比儿子大三岁,却从十二岁起就跟着父亲为了家族四处奔走。如今,我仅只有这一件事能替你们分忧,为何还要将这个负责让党兄背负,让他娶个真心心悦的姑娘,举案齐眉一辈子不行吗?” “不行。”曹陌从后面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曹际的肩头,认真地道:“对你来说,这是一桩家族联姻的亲事,无关****;对我来说,却是两相情愿,前世修来的福份。” “陌哥儿?”曹夫人也不信,她与曹际一样,坚信曹陌是为了曹际才挺身而出的,她感激这个侄儿的贴心,但也清楚不能自私的将所有的事都推到曹陌的身上。 曹陌笑着,轻轻的抱了一下曹夫人,“婶婶,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与五姑娘是两情相悦,不然你认为我快马加鞭跑回来做什么,不然你认为叔父怎么会答应去将军府换亲。” “他们是两相情悦?”直到曹陌与曹宁城走远了,曹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她推了一把曹际:“你信吗?” 曹际妥妥的摇头:“不信,不过,我从没见过堂兄那么认真。认真得让我忍不住相信。” 曹夫人反应过来,头一回失态的提起了裙角跑着:“快,我们跟你父亲他们一起去将军府。” 苏老将军听到苏安的禀报,抬头看了一眼浓浓的暮色,心中感觉不妙。这上午才说定了亲事,中午一块吃的饭,有什么事这么急着在宵禁之前又赶了过来。 难不成,婚事有变? 苏老将军急急忙忙迎了出去,见曹家人都来了,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曹宁城连忙上前几步,满脸笑容地拖着苏老将军道:“我们这么晚跑来打扰苏叔,实在是冒昧得很。” 苏老将军将曹宁城等人迎进了在厅,待下人上了茶后,他瞪着曹宁城,低声吼道:“你该不会回府后没摆平曹夫人,上门来退亲的吧。” 曹夫人耳尖听到了,连忙道:“不是不是。他回府后我才发现,他只顾着欢喜忘了确定一下人选了。五姑娘当时选定的是我们曹家,但是说曹际呢,还是曹陌?” 苏老将军满脸惊愕地看着曹宁城,再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玉树临风的曹陌,感觉脚下有些飘。 虽然说曹际才是曹宁城的亲子,曹陌只是个侄儿。 但曹陌在曹家却占了个嫡长,而且还是曹家内订的下任族长,真说起来,曹陌在曹家的位置比曹际要重多了。 苏老将军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不客气地询问曹陌:“你是真的愿意?” 曹陌上前一揖到底:“甘之如饴。” 苏老将军看着曹宁城,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你明白的,这事要顺五丫头心愿,我也是不敢替她作主的。我得去问一问那丫头。” “那是当然,当然。”曹宁城陪着笑。“据我所知,他们是两相情悦,曹陌还救过五姑娘两回。” 苏老将军直接将他们撇在了前厅,自己匆匆去了五福居。 若伊正在屋廊下喂小麻花和小葵花,老将军匆匆上前,将左家的事说了一遍,还不忘加上曹宁城反复重复的那两点:“你与曹陌是两情相悦,他还救过你两回?你要底是要曹陌还是曹际?” 若伊应得爽快:“曹陌救过我是有这回事,不过,他不认帐,他连脸也不敢露,还派人将左泽文找来充数。两情相悦?他悦我,我可没悦他。”这一笔笔的帐她都记着呢,不搬出来晒一晒,那不是太便宜曹陌了。 苏老将军对曹陌的好感上升了一些,问道:“那上午你选中曹家就是冲着曹陌?” 若伊为难地想了想:“我瞧着他最顺眼,不过当时他没来,姑姑说好姑娘不能当众提男人的名字,好像是我巴着嫁他似的。姑姑说,好姑娘得让人上门求的,求得越多次代表姑娘越被人看重,将来在夫家也有底气。所以我只说了曹家,没说他名字。”说罢,一脸求表扬地看着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从来就不吝啬夸奖:“不错。五姐儿聪明多了,还知道拐弯抹角了。” 若伊笑得连眼睛都弯了。 苏老将军一挑眉,故意逗她:“那现在人家上门来求了,祖父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若伊笑着伸出了一个巴掌:“不能便宜了他,好歹也要让他来五回才行。” 也是,得考验考验,苏老将军点头。 他回到大厅里,看着曹宁城,脸上浮着浓浓的尴尬。 曹宁城一下子心都提起来了,不过,转眼又放下了,将军府愿意换,五姑娘将来就是他的侄媳妇,不愿意换,五姑娘将来是他的儿媳妇,反正都是他曹家的媳妇,差别还真不大。 苏老将军声音里透着为难:“实在对不住了,五姐儿说,还没想清楚。” 曹宁城这人精哪里会听不出这话中的意思。 得了,这曹家媳妇是跑不掉了,只是五姑娘好像有点生气。 曹宁城一脸的得意,回头瞅了瞅坐在自个儿旁边的侄儿。 曹陌倒是不以为然,起身向苏老将军做了个长揖:“请孔明还得三顾茅庐,何况我这求娶贤妻,至少要来个七回八回才显得我有诚意,不是吗?”他就知道,若伊这么容易放过他的。 曹宁城想吼,求贤妻与请贤臣,那是一回事吗? 苏老将军倒是很得意,自己家的宝贝有人求,那才显得珍贵。 出了将军府,曹陌没上马车:“叔父,你们先回去。” 曹宁城瞥了他两眼,别有用心地叮嘱了几句:“小心啊。” 曹陌没理睬他的阴阳怪调,熟门熟路的奔到将军府左侧的巷子里,直接翻墙进入,他脚还没落地,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来人啊,有贼!”那声音在暮色里格外的刺眼。 他惊讶地寻声望去,却瞧不见人影。 他不敢再久留,只得原路翻墙而出,飞快地离开巷子,免得被将军府的护卫们给逮到。 瞧着曹陌的身影离开了巷子,小麻花才悄悄从树叶下钻了出来,得意地飞回五福居向若伊表功。若伊抓了一把瓜子仁赏给它,心里乐开了花。(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求收留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准备上朝的苏老将军看着拿着铺盖卷坐在门口的曹陌眼皮子直跳。 “你来干嘛。”苏老将军拿脚踢了踢地上的铺盖卷。 曹陌不卑不亢:“小侄自幼父母双亡,无家无业,昨夜得罪了叔父,被叔父赶出了门,望老将军收留,做个上门女婿什么的。” 苏老将军差点没被口水给呛着,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是赖上了不成。 不过这赖皮劲儿,他喜欢。要是真能将曹陌变成上门女婿,将来苏家文有曹陌武有苏君释,可算是对得起祖宗了。 只是不知道,曹宁城会不会翻脸。不过,他顾不上了曹宁城的脸色了,苏老将军偷偷地暗爽着。 苏老将军拿马鞭柄戳了一下旁这的苏安:“还发什么楞呢,还不快把未来的五姑爷请进去。哎,就安排在芦苇居里。”那地方离他的大书房近,方便他就近考查。 若伊听到消息时,一切已成了定局。 她匆匆赶到芦苇居,看着指挥着小厮整理东西的曹陌,她上前就掐了一把他的手臂:“谁让你来的?” 身后的祝姑姑看得眼皮直跳,姑娘这行事也太彪悍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把曹五公子给吓走。 曹陌皱眉,祝姑姑一下子心提了起来,快步上前准备在曹陌生气的时候替姑娘赔个不是。 曹陌揉了揉手臂,小声劝道:“别掐我,到时候掐痛了你的手。” 祝姑姑脚步一滑,差点没扑在地上。 得,她白操心了,曹五公子这真是甘之如饴啊。 “我问你,谁让你赖进来的。”若伊没这么好说话。 曹陌笑着,如冬日的暖阳,“我不来,谁带你出去玩?哎,京都前门大街的炸鹌鹑,狮子胡同的韭菜盒子,南府大街的羊肉煲……你都没尝过吧,我告诉你啊,那真叫个好吃啊,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下次。” “真的?”若伊眼睛都亮了,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找茬的了。她拖着曹陌就走:“快快,你带我去吃。” “嗯,我昨儿就定了十只炸鹌鹑呢。”曹陌跟着若伊的脚步,也没让若伊放开手,半弯着腰子,一边走还一边跟她介绍着那酒楼里还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曹五公子。”祝姑姑连忙赶上前去拦着。 曹陌微微笑了下:“姑姑放心,我已经将老将军请示过的了,不然平总管也不会给五姑娘配车的。” 祝姑姑这才放心,带着石榴枣儿桔儿一起跟上去。 这天算是若伊穿越后过得最开心的一天了,有曹陌领路,介绍,付钱,她可是吃喝玩乐一条龙,还买了一堆的各种稀罕物,几乎堆满了整个马车。 一回到府里,荔枝匆匆迎了上来:“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她都不知道该上哪撞墙了。府里都闹翻了天了,长公主与赵大姑娘来了,曹大人和曹夫人也来了,都守在府上,说见不到姑娘和曹五公子绝对不走。老太爷脸色都青了,都派了三波人上街寻了。 若伊缩了缩脖子,悄声问:“祖父生气了?” 她回头,脸色很难看地瞪着曹陌:“你不是说祖父答应我上街的吗?” 曹陌点头:“是啊,我禀报过祖父的。” “哦。”若伊应了句,很没骨气地拍了拍曹陌的肩:“那你顶上,我先撤。” 祝姑姑盯着自己家姑娘那那不客气的爪子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今儿一天,她真是开了眼界了,姑娘做出出格的事没有百件,也有七八十件,完全没拿曹五公子当回事,指使得那个心安理得。可曹五公子却十分乐意的样子,任由姑娘差遣,还一幅唯恐姑娘不高兴的小心谨慎样儿,瞧得她都心慌。 之前她担心自家姑娘失礼会招曹五公子不喜,现在开始担心曹五公子是故意要将自己家姑娘给惯坏,然后再以此为理由好退亲了。 “往哪走。”听到若伊马车进了府,苏老将军坐不住了,亲自跑出来抓人,真瞧见若伊想溜,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可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宝贝孙女儿啊,竟然跟个男人跑出去野了一整天,他在府里急得是上窜下跳,就怕她吃亏上当受委屈,她到好,回府了,也不来见个礼,还想着逃。 “祖父。”若伊笑着迎上去。 苏老将军板着脸,依旧不开心,背着手就往厅里去。 若伊快步跟了上去,一手揪着苏老将军的衣袖,一手指着后面的曹陌:“祖父,都是他不好!” 曹陌也连忙应着:“是是,都是我不好,祖父,任打任罚我都受。” 苏老将军气得半死,“谁是你祖父。” 哪这么不要脸的,改口改得这么快,谁答应了。 苏老将军回府后不见五姐儿就有些后悔早上一时冲动将曹陌留下了。 下午长公主过来时,他已经是悔不当初了,恨不得立即将曹陌抓回来,然后踢出府去。结果倒好,左等右等,等来了寻上门的曹宁城夫妻,也不见曹陌带五姐儿回来。 “这曹陌不会拐带着如意私奔了吧。”长公主一句话,差点没把他急得上吊,连忙派人满大街寻人去,瞅着曹宁城的目光也带上了凶劲。 他真是看错了,早上还以为自己会拣了个听话的上门女婿,结果呢,才一天就拐带自己孙女儿。 也是,就五丫头这点心思,哪里够曹陌玩的。 他要不要再换一个孙女婿人选,比如再换成曹际? 曹陌察颜观色那叫个一个精,见苏老将军脸色不对,马上转身从小厮手里接过食盒送过来:“祖父,这是五姑娘特意去给祖父寻的下酒菜,说祖父就最爱吃这一口了。” 一听是五姐儿特意给他带的,苏老将军不客气地将提盒接过来,不客气的当众打开,里面是一只喷香扑鼻的猪头,脸色好看了许多:“还是五姐儿乖,挂念着祖父。” 猪头肉确实是上不了台面,却不得不说是好口味,苏老将军还真爱这一口,只是卢老夫人死活不让厨房里做猪头,他又不想与卢老夫人为一口吃的争吵,也就算了。 “祖父,让小厨房把这猪头切出来,我陪祖父喝上两杯。”曹陌笑着上前扶着苏老将军,讨好地道。背在身后的手却悄悄的冲着若伊打手式。 若伊提起了裙角,悄悄地退了几步,才道:“祖父,我回去清洗一下。”说罢转身就往后跑,苏老将军想抓着她训两句都来不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捧杀吗 苏老将军看着若伊像欢快的小兔子,回头上下打量了曹陌两眼,不冷不热的刺了句:“你跟我走,你叔父婶婶还在厅里坐着呢。” 曹陌只是笑着,并不多话。 进了正厅,曹宁城的脸黑得如锅贴。 他已经被长公主连嘲带讽,连打带削说了一个多时辰了,再好的脾气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又不能与长公主起争执。再说,这事儿原本也是曹陌的不是。 他一直就知道曹陌有手段,并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曹陌竟然会做出带着铺盖卷跑将军府来求收留的事。 丢人,太丢人了! 坐在主位上的长公主不客气的拿目光瞥着曹陌,“啧,还知道回来啊。” 曹陌上前见礼,谦虚而有礼貌:“小侄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皱了下眉头,“嗯,今儿个上哪了?” 曹陌不紧不忙道:“早上带着五姑娘上福临楼去用了早膳,之后去了东楼戏园看了场戏,中午去前门大街的南庆馆吃炸鹌鹑,下午带五姑娘去逛了狮子胡同,回来之前去南府大街吃了羊肉煲。” 长公主眼尖,看到了他的衣袖和衣角边上有几个油油的手指印儿,她大致也能猜得到那几个手印是谁抓上去的。 这曹陌要么真对如意动了情,要么只怕是所图不小啊。 动了情?这个有待考据。 长公主若有所思地看了曹陌两眼,起身:“老将军,本宫先去五福居瞧瞧如意去。” 苏老将军巴不得长公主去问问情况,连忙答应。 长公主一走,曹宁城将曹陌叫到身边:“胡闹!” 曹陌凑到曹宁城旁边低语:“叔父,近水楼台,可不能走左家的老路。” 曹宁城还是恨得牙痒痒,道:“你也得跟我先通个气。”今天散朝后,听苏老将军那么一说,他差点没从石阶上摔下去。他将曹陌赶出去的?曹陌也真有脸说!这小子还要不要脸,就算不要脸也得先提醒他一句,让他把老脸给藏起来。 不过,听说曹陌将五姑娘拐带了出去一整天,他想着也乐。 这样才好啊,好好相处,这门婚事就黄不了。 曹夫人瞪了曹宁城一眼:“别怪陌哥儿,我瞧着在将军府住几天也好,先与亲家长辈兄弟们熟悉熟悉,日后也好相处。” 曹夫人现在是怎么看曹陌就怎么个顺眼,曹陌也算半个她养大的孩子,虽然不怎么亲,但也有几分情分在。她怎么也不相信曹陌会与五姑娘两情相悦,只认为曹陌是护着曹际,将这门亲事揽到自己肩上,她对曹陌又多了几分感激,打心里坚定一定要对曹陌和五姑娘好。 “可别,曹五公子还是先回曹府吧。”苏老将军冷冷道,引狼入室,他做了一回,可不再做二回。 “不不,他院子修整,暂时没地儿住。”曹宁城一听就急了,连忙找理由拒绝。 曹夫人也道:“老将军可是担心陌哥儿在府上受了委屈?放心放心这孩子性子好,又不挑食,好养得很。我明儿就派人送他的食宿费过来,绝对不会让将军府吃了亏的。” 两人也不待苏老将军说话,起身逃一般的往外走,丢下苏老将军与曹陌两人面面相觑。 苏老将军半天也没回过神,不是吧,曹宁城与曹夫人也赖会耍赖皮?这还真是一家人! 曹陌老神在在:“祖父,等会儿我们是去大书房里喝呢,还是上我芦苇居里去喝?” 苏老将军很想硬气的将他一脚踹出去,又想着打听他今儿带着五姐儿到底做了些什么,犹豫了半天,还是道:“上我书房里喝去,苏平,把我珍藏的好酒起个几坛子出来。”他就不信凭他几十年的酒场经验会灌不醉这小子,问不出酒后真言来。 长公主到了五福居的时候,若伊已经被早就守在屋里的赵文怡抓着拷问了半天了。 “你,真的喜欢他?”这已经是赵文怡追着若伊问第三次了。 若伊换了身家居服,打散了头发,任由祝姑姑替她编成两条辫子,好脾气的应了怕:“凑合,他对我不错。” 赵文怡还是不放心:“以前三公主也蛮喜欢她的,现在三公主都不喜欢了,说他……说他……说瞧着他就怕。” 怕吗? 若伊想嘿嘿了,换成别人她可能还怕些,想着要隐藏些自己。可是曹陌面前,她真没啥可怕的了,她的一切曹陌该知道的都知道,甚至比她还了解她自己。就算曹陌有所图,还得看她配合不配合。 “见过长公主。”门外传来一声声的请安声。 若伊马上起身迎了出去。 长公主进来,瞅了瞅若伊,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这兴奋劲儿还没消呢,今天玩得开心?” “嗯。”若伊点头,眼睛都贼亮贼亮的。“我买了好多好多的好东西呢,本还想明天让丫头送过去,您来得得正好,顺便就能带回去了。” 长公主笑了,“玩得开心还没忘了我们啊。文怡,你跟着如意去挑挑。” 赵文怡抬头看了一下长公主,长公主冲着她点头,她明白母亲必定是有话要问祝姑姑,变着法子将若伊给支走,她当下挽住了若伊的胳膊:“快带我去挑挑。” 若伊没留意到她们之间的小动作,她对赵文怡与长公主也没什么防备,拉着赵文怡就走:“我都推在书房里呢。” 若伊和赵文怡一走,长公主放下了茶杯,认真的看着祝姑姑:“今天一整天你都跟在姑娘身边?” “是。”祝姑姑应着。 长公主点点头:“说说。” 祝姑姑想了下,就从早上曹陌带着若伊出门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他们回家,每个细节都没放过,最后她道:“曹五公子对姑娘是太好了,就奴婢所见,也感觉有些好得过份。” “捧杀?”长公主下了断语。 祝姑姑点了点头,她就是怕这一点。 长公主一见针血:“那曹陌捧杀如意图什么?” 这点,祝姑姑楞了,旁边的梁姑姑也皱了眉。 是啊,曹陌图什么。 是要将姑娘捧得不知天高地厚将来毁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根本就不需要应下这门亲事,曹家说的原本就是曹际,与他无关。(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提前下的聘礼 长公主也有些想不透了,再退一步讲,曹陌是想对姑娘好,借而讨好老太爷,把老太爷拉到安王的阵营里,但就现在的局势来看,安王就算上位,想要动老太爷,只怕也得好几年。在这几年里他只怕已与姑娘成亲了,嫡子也生下来了,难不成他到时候还想和离义绝不成? 若伊和赵文怡抱着一堆东西过来向她献宝,长公主才抓着若伊问道:“如意,曹陌对你好吗?” 若伊点头:“还成。”反正是他巴着她的。 “如果他有一天对你不好了呢?”长公主追问。 若伊想也不想,张口就答:“那我就不要他了啊。” “跟我来一下。”若伊又想到了什么,拉着长公主就往里间走。 把丫头们都赶出去了,若伊从衣服堆下面翻出一个不大的匣子递给长公主:“这是他偷偷塞给我的,您瞧瞧这是什么。” 长公主不知她卖什么关子,含笑把匣子接了过来打开。 不大的匣子里装得满满的,最上面是一封信,下面都是纸,长公主拿出来翻看了一下,楞了。那叠纸一半是银票,一半是地契。那银票的规格和厚度,她估计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再仔细查看了一下地契,她连嘴也合不拢了:“如意,这是他给你的?” 若伊点点头,“是的。” 长公主颤抖着打开那封信,那是曹陌的一封亲笔信,上面写着,他以二十八万银与八十八家商铺和庄子为聘金求娶苏家五姑娘,不管苏五姑娘是否愿意嫁与他,还是将来苏五姑娘要与他和离义绝,这二十八万银与八十八张地契都归苏家五姑娘所有,将来由苏五姑娘的孩子继承,或者由苏五姑娘指定的人继承。下面还有曹陌的亲笔签名、手印和京兆尹的官印,看来这份文书已经在官府里备过案了的。 “好大的手笔。”长公主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可以猜得出来,这二十八万银与八十八张地契只怕真是曹家二房所有的家当。 就冲着这个,这曹陌只怕也值得信一信了。 不过,长公主也没忘叮嘱若伊一二:“记得这东西一定要交给你祖父,由他帮你收着。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哪怕三夫人和府里的姐妹也不能说。你还得记着要是曹陌哪对你不好,可别忍着,尽管来告诉我,我会替你教训他的。” 若伊一个劲的点头:“我都知道的。” 长公主这才放心的离开。 安王府的庄子里,碧蝶匆匆将手中的小纸条仔细的塞进海东青的脚上上扣着的竹筒里,解开铁链一扬手:“去吧。” 海东青展翅膀冲上了天空,在庄子上方盘旋了几圈,往着棉州疾飞而去。 次日下午,碧蝶收到了海东青带回来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安王府求见安王妃。 安王妃侧靠在软榻上,垂着眼帘慢慢喝着茶,旁边上几上丢着一张小纸条儿,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无法做出决定。 楚轩森要她去曹家,阻止曹家五表弟与苏家五姑娘的亲事。 去,还是不去? 碧蝶等一半柱香才听到安王妃慢吞吞地道:“知了,你下去吧。” 碧蝶一个头磕了下去,认真道:“王爷吩咐,请王妃尽快。” 安王妃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挥挥手,让人将碧蝶送了出去。 碧蝶走了,安王妃心还是无法安宁下来。曹家她还要是要去的,不去没办法向王爷交待。只不过她想借病拖两天才去,在这两天里让些人将将军府与曹家订亲的消息散布出去闹得满城皆知。相信到时候她即使去了曹家,曹家也未必真会如王爷的意宁可得罪了将军府也要退亲了。 曹家舅舅不愿意退亲,那这亲事就是铁板钉钉了,王爷再放在心上,再挂念着又能怎么样? 这也怪不得她的…… 过了两天正值十五,长公主进后见了太后,趁着皇上皇后都在的当即,将苏家与曹家结亲的事说了出来。 孙贵妃娇柔的惊叹了一声,道:“这曹家竟然答应了?我记得前不久皇上有意将三公主许给曹陌,这曹家上下可都……”她没说完,带着深意的看了一眼皇上和三公主。 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出左家那事儿的时候,若伊就写信告诉三公主了,三公主安慰若伊的同时,还替她分析各家公子的情况,最后还犹豫着向若伊建议了一把曹陌的,这下又如何会因妒而恼。 三公主起身冲到孙贵妃面前,怒目以待:“贵妃这话我怎么听着是挑拨离间呢,是说本宫在曹家上下的眼中不如如意了?本宫怎么记得贵妃特意派人上将军府去向如意提亲还被拒了呢,这也难怪,这脑子不知道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一个皇子侧妃之位竟然好意思上门。” “你!”孙贵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上门提亲还被人拒了,这是她心里的刺,这三公主竟然还狠狠的踹上两脚。她转身看向皇上,美眸里噙满了泪水,三十好几的人还似一支带露娇兰,引得皇上怜惜不已。 可再怜惜,皇上也不愿意帮孙贵妃出头,这苏家与曹家联姻,是他乐意看到的。 长公主趁机插言道:“贵妃也别恼,将军府拒了亲事,也不是说四皇子不好,而是就长乐那孩子的性子人人都清楚,她绝对没办法在正妻手下讨生活的,老将军那么宠她,如何会舍得让她去受那个罪。” 皇上心头一动,不由地点了点头。 刚开始他知道苏家拒了孙贵妃的提亲也是不高兴的,知道苏家选了曹家,尤其是确定曹家的人选是曹陌后,他就欣然接受了。 想要曹家后宅不宁,只怕这苏家傻姑娘会比三公主做得更好。 终究三公主对曹陌动过情,很容易被曹家给哄骗住了。苏家那五姑娘是个傻的,曹陌怎么会真心爱上个傻子?宠爱五姑娘的苏启明只会盯死了曹家,处处防备着,怕曹家亏待了五姑娘,这两亲家就会生了嫌隙,不怕乱不起来。 三公主可不放过孙贵妃,跑过来扯着皇上的衣袖,还特意拦住了皇上看孙贵妃的视线,撒娇道:“父皇,曹家那门亲事可是我坚持不要的,怎么却在她的嘴里变成我被人嫌弃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各方动作 皇后可是最待见有人找孙贵妃的茬了,在旁煽风点火:“纤紫也不小了,别是某些小人故意想坏了她的名声,之后好再在皇上耳边吹枕边风,想将纤紫许到她娘家去吧?” 这下,三公主更是不依不饶了,太后不满的目光也瞥过来了,皇上不得不诉责了孙贵妃两句。 孙贵妃面上低头认错,心里却怨恨得要死,她将所有的过错都记到了若伊的头上。一个小小的苏家竟然敢瞧不起她和四皇子, 好啊,堂堂正正的聘她做侧妃不愿意,那就让那傻丫头滚过来做侍妾好了。 长公主又趁机闲话般将若伊扯着曹陌偷跑出去逛了一整天的事说给太后听。 太后啊了一声大笑出来,半天也没办法停下:“你,你是说,曹陌被长乐那丫头拖到街上去买猪头?”一想到风度翩翩如冷山白雪一样的曹陌手里提着个荷叶包着香气四溢的猪头,那……那画面怎么想就怎么让人想乐。 “是啊。”长公主一脸的认真:“苏老将军还借着猪头,说了道稀罕的名菜,说往后用来专招待曹陌。” “稀罕的名菜?”太后感兴趣了“说来给哀家听听。” 长公主笑着:“母后,那天的猪头是长乐特意挑回去孝敬苏老将军的,儿臣也尝了两口,那味道还真不是错,这不,今天一大早,儿臣也让人去买了一个,已经送到膳房去了,准备做那道名菜给母后尝尝。” 皇上兴趣也不减:“你也别藏着腋着了,先端上来给朕也瞧瞧。” 刘公公领命去了,很快他亲手端回来一道热气腾腾的菜来,皇上与太后一瞧,果然不认识,中间是一丛切得细丝的白条,外面围着一圈圆圆的肉片,摆得很精致,味道也很香。 太后拿起筷子尝了尝,指着中间白的道:“这是白菜?” 长公主点点头:“是上好鲜嫩的白菜邦子。” 皇上指着边上的肉片:“这肉有嚼劲,爽口,是什么肉,为什么还要扎上两个眼?” 长公主憋着笑道:“那是猪嘴肉。” “噢……”太后听出来了,笑得掩不住嘴:“上好的大白菜被猪嘴给拱了。” “噗!”皇上直接将嘴里茶喷了出来。 感情苏启明认为五姑娘配给曹陌,还是委屈了。 “好好。”太后笑得眼睛都眯了:“有这么个祖父,长乐还真是个有福的。” 皇上也点头:“不错,她是个有福的,也不枉我封她为长乐,果然是个开心果儿。” 皇后也跟着赞了几句,孙贵妃在旁边气得连帕子都扯出了洞。 长公主瞧着皇上的笑容,悄悄松了一口气。这门亲事得了皇上与太后的赞许,孙贵妃现有什么想法,也不敢在明面上动手脚了。 这个时候,安王妃也正好在曹家与曹夫人提起了将军府的亲事。 曹夫人很是满意:“王妃,今儿个早上王爷亲自去清风观请虚灵道长批的八字,这八字和合,好得是不能再好了。我与老爷准备请瑞王和长公主明日再过将军府,趁热打铁下了小定礼。” 安王妃挑眉:“真有这么好吗,舅母不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这将军府的五姑娘可是不个好相与的,瞧瞧左家那亲,不就是一个表妹嘛,还硬生生这样退了。家中二房可只有五表弟这一根独苗,当然要多开枝散叶,娶这么一个善嫉妒的妻子,将来五表弟的日子只怕难过。”她说着,眼睛瞥了一眼自己身侧的碧蝶。 曹夫人挑眉笑着:“可别拿左泽文与陌哥儿相比,能让一个客居的表姑娘搅得家中不宁,这种人家谁家好姑娘愿意嫁进去?”至于开枝散叶的事,她没再提,安王妃的妻妾不少啊,也没见谁与安王爷开枝散叶了。 安王妃原本也只是来做做样子的,当然不会下功夫死劝,三言两语后就改到了别的话题上。 回到了安王府,安王妃寻了个借口将碧蝶留了下来,并且派人将碧蝶死死的盯住了。碧蝶在王府里又放了几只信鸽出去,那些鸽子都被安王妃派的人在屋外给打了下来,一只也没能飞出去。 曹陌往将军府一赖就是大半个月。 这大半个月里,曹陌几乎博得了将军府上上下下的好感,连卢老夫人提起他也只有赞叹,不停的道:白瞎了个好孩子。 苏如碧也在心里腹腓着,怎么鲜花都插在牛翔上。这个曹陌比起康靖来只强不差,虽然身份略低那么一些,但长相才情远远的抛了康靖几条街,尤其是他对五姐姐时那温柔细心的态度,让她都心动不已。 如果她要是能许给曹陌,她也是愿意的。 若伊连同苏老将军,外加一个扯后腿的曹宁城,以及时不时冒出来为难一下的长公主都顶不住曹陌的缠劲,一个一个败下阵来。月底两家请了瑞王和长公主做媒,真的将这婚事订了下来,合了八字,下了小定,曹陌才依依不舍的搬回了曹府,但每日还得跑来报到一次,死皮赖脸混个晚膳。 眼下,苏家的首要大事就变成了苏如瑾的婚事。 苏海将日子订得很急,就在十二月十八,他的意思是,魏征家中只有他一个人,苏如瑾早点儿嫁过去,也好过个团圆年。 这婚期一定,前后也就一个来月了,苏如瑾成天在院子里哭闹不休,张氏是又要瞒着苏海又要劝着苏如瑾,还要张罗着苏如瑾的嫁妆,整个人如蜡烛两头烧,憔悴了不少。 隔天,卢老夫人接到了孙家的帖子,孙家老夫人五十五大寿。 卢老夫人所有的精神劲都来了,孙家出了个孙贵妃,现在是京都里炙手可热的人家,以往她是想去也凑不上去的,现在人家还亲自给她下帖子。 卢老夫人精心的挑了生辰礼,又急忙赶制了新衣,选购了几件适合的首饰。苏如碧瞧着她那个紧张劲直撇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卢老夫人准备去相亲呢。 齐嬷嬷将新衣首饰都收了起来,仿佛闲聊般问:“老夫人,后日您准备带谁一同前往?” 卢老夫人一下子楞了,是哦,她怎么忘了这茬了。 张氏是大儿媳妇一定要带的,为了给卢家面子这吴氏也得带,留邹氏看家。至于孙女儿,大姐儿婚期已订不能出门,其它的姑娘哪怕她不想带,只怕都得带上。 齐嬷嬷连忙去各院子里传话。(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大姑娘来了 若伊一听就恼了:“我不要去。” 孙家是孙贵妃的娘家,上次孙大人还大大咧咧的上门想把她弄去给四皇子做妾,被她打脸给拒绝了。现在她还跑那家去干嘛,自己找罪受? 梁姑姑劝道:“姑娘先应下,到时候只推说病了,老夫人也不能非要姑娘去不可的。” 果然,到了正日子那天,一听说若伊病了,老夫人也没强求,反而将苏如瑛也给留下了,还美其名曰让她在家里照顾妹妹。 苏如瑛很高兴地到五福居来,还笑着给若伊福了福:“真托五妹妹的福,我今天可也省了事了。”她现在都躲着张氏走,就怕碍了张氏的眼,被当成出气筒,随便挑个人家就许了出去。 若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苏如瑛:“那你真打算在这陪我一整天?” 苏如瑛点头:“我可是奉了祖母的话来照顾五妹妹的,当然要陪着五妹妹了。” 若伊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她会这么听老夫人的话?上辈子她恨死了卢鹏飞,恨死了卢家,相信她对卢老夫人也没什么感情。 苏如瑛悄悄推了若伊一把,凑到她耳边道:“难不成五妹妹不想知道上辈子曹陌的事?” “不想。”若伊摇头,上辈子的苏五姑娘不是她,那个曹陌未必不是现在的曹陌,现在的是换了芯子的。 苏如瑛没绕圈子,倒还是老实说了:“上辈子曹陌尚了三公主。” 这话还真让若伊一楞,现在她来了,曹陌来了,她要是抢了曹陌,那三公主怎么办。 若伊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上辈子谁做了皇帝?” 苏如瑛连忙捂了若伊的嘴:“嘘,你轻声点。”她悄悄的冲着若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死的时候,皇上还没驾崩。” 若伊想了下,很快就放弃了,她这脑筋还是不要考虑这高难度的问题。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呢,祖父曹陌,还有苏君释都不是傻子,不会眼睁睁看着刀落自个脖子上。 退一万步讲,就算到时候四皇子真要做皇帝了,还记恨着她的拒婚想要寻后仇,现在的她有小蓝团子在身侧,自己有精神力与催眠术防身,对亲近的人有预知力,也真是不怕的。 苏如瑛犹豫了一阵儿,还是将心底话给问了出来:“五妹妹,放弃了左泽文你真的不悔?”这是她心头的疑问,她选择逃避了自己的命运,不入卢家,五妹妹放弃了左泽文不入左家,那她们的命运会改变吗,还是会更惨。 “不悔。”若伊这点很坚定:“如果说进左家,左泽文注定会有别的女人,那我一定是不悔的。” 苏如瑛有些释然了,是啊,再惨也惨不过前世,她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们说着悄悄话,笑成一团,突然听到院子里的小丫头喊着:“大姑娘,大姑娘你不能乱闯啊,让奴婢通报一下。”紧接着只听到“啪”地一声,院子里响起了记清脆的巴掌声。 苏如瑾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进来:“你这瞎了眼的贱蹄子,也敢拦我?” 若伊一听就怒了,在她的院子里,打她的丫头? 她起身抓着个茶杯撩开门帘就冲了出去,苏如瑛连忙上前将茶杯夺了下来,劈手砸在院子下的青石板上,道:“哎哟,五妹妹你拿那个破杯子干嘛,仔细伤着手。” 溅起的瓷片子落在苏如瑾的脚边,将苏如瑾吓了一大跳。 苏如瑛仿佛这个时候和瞧到苏如瑾,又急急道:“大姐姐怎么来了。” 苏如瑾闷哼了两声:“四妹妹的眼中还有我?我还认为只有五妹妹。” 苏如瑛对她的嘲讽完全不当成回事,低眉顺眼地道:“五妹妹病了,祖母让我照顾五妹妹,我可不敢让五妹妹给伤着惊着了。” 苏如瑾一听就恼了,快步过来,抬手就想往苏如瑛的脸上扇。若伊将苏如瑛往后一拉,自己上前,冷视着苏如瑾,苏如瑾吓了一大跳,五妹妹的目光真像一把利剑,毫不客气,大有她敢动手试试看的威胁。 梁姑姑瞧着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来:“大姑娘来了,大姑娘不该在屋里绣嫁妆吗?” 苏如瑾一下子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还是不适合与五妹妹翻脸,柔和下来道:“我听说五妹妹不舒服,来瞧瞧五妹妹,结果那不长眼的丫头竟然把我拦在门外。” 若伊闷笑了两声,想骂来着,苏如瑛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襟,低声道:“等等,看她想干嘛。” 若伊转身往里走,也没一句让苏如瑾进来的话。 苏如瑾一肚子气,还得忍着跟着进厅。 进了厅,小丫头上了茶,苏如瑾就忍不住了:“五妹妹我有话与你说,让丫头们下去。” 若伊也好奇苏如瑾的来意,点点头,让丫头们都下去了,两位姑姑倒是留下了,苏如瑛也仿佛没有瞧见苏如瑾冲她使的眼色,坐着纹丝不动,时不时向若伊说说这,叮嘱叮嘱那的。 苏如瑾恨不得上前给苏如瑛两巴掌,但也不得忍了,直接道:“我今天来是有事求五妹妹的。” “求我?”若伊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能帮你什么,绣嫁妆还是给你压箱银子?姑姑说你成亲前一天,才要送添妆,你今天来要是不是早了点儿。” 苏如瑾站了起来,冲着若伊福了下去:“请五妹妹帮我在祖父面前求求情,退了魏家那门亲事。” 梁姑姑一把将若伊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避过苏如瑾的礼:“大姑娘,这可使不得。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姑娘帮不了大姑娘什么。” 若伊也跟着祝姑姑的话尾道:“可是这亲事是大伯订的,大姐姐,难不成大伯还会害你不成?” 苏如瑾眼泪都下来了:“五妹妹,你我皆是女子,在家族中是可以牺牲的对象。父亲之所以要将我嫁于魏征,是想将来给三弟弟和我将来的侄儿铺路。” 若伊像听笑话,完全不以为然。 她不知道苏海会不会拿子女的婚事做交易,但她清楚的知道苏老将军不会。魏家那门亲事是苏老将军最先瞧上的,绝对不会如苏如瑾所言的那么坏。苏老将军为人正直,对人是真心以待,这也是她从穿越过来后,愿意亲近苏老将军,愿意听他话的原因。(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以死相逼 苏如瑾站了起来,抹掉泪,脸上还带着无畏的倔强:“五妹妹,你真的不愿意帮我?” 若伊懒得理她,撇过了头。 苏如瑾气得笑了:“好,好,好,真是好妹妹,信不信我现在就撞死在你屋子里,让你落个逼死堂姐的骂名。”说着,她朝着旁边的柱子撞了过去。 旁边的玉莲连忙一把拉住了苏如瑾,大声喊着:“姑娘,姑娘你可不能这么傻啊。” 苏如瑾挣扎着:“放手,放开我。” 她们是闹得热闹啊,若伊这边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上来拉,瞧得津津有味地,就差没喊人上茶端点心了。 苏如瑾终于挣开了玉莲,然后撞上了柱子,声音闷闷的不响。 若伊撇嘴,悄声对苏如瑛道:“就这劲道儿,估计连皮也擦不破。”她的声音够大,苏如瑾听得清清楚楚,当即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玉莲哭天抢地地叫着。 梁姑姑满脸紧张地骂着石榴和青柚:“你们两个楞着干什么,不觉不快瞧瞧大姑娘,这要有个好歹,还让姑娘活不活了。” 青柚和石榴连忙过去,一个掐人中,一个掐手臂的,她们两个手劲大,折腾得苏如瑾差点没叫出声来,这两坏丫头也故意没瞧见苏如瑾强忍得变形的脸,一个劲的跟着玉莲哭喊着:“大姑娘快醒醒。” 苏如瑾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又不想功亏一篑,偷偷地掐一把玉莲,玉莲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将青柚和石榴推开:“你们走开,别碰我家姑娘。” 青柚和石榴也折腾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不让碰就不碰,你家姑娘要是有个好歹,可别赖到我家姑娘头上。” 苏如瑾差点没真气晕过去。 玉莲一个人强撑着将苏如瑾扶起来,半靠在她的肩头上,摇摇晃晃地出了厅门,挪出了院子,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里。 若伊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装……装得真装,我瞧着她眼泪都痛出来了。” 她弹了个暗指,屋角鹦鹉架上的小麻花和小葵花悄悄的飞了出去,不声不响地跟在了苏如瑾她们的身后。 苏如瑛轻叹:“示弱,哀求,威胁,寻死这手段都上了,只怕这事还没完,她只怕是不退掉这门亲事誓不罢休。” 若伊才不在乎,“没完就没完,我到要看看她还要玩什么花样。说真的听祖父说魏征人不错,配她这个祸害白瞎了。” 旁边的梁姑姑突然叹道:“也不知道大姑娘这是中了什么邪,非要退掉这门亲。虽说这魏家门户低些,但魏家大爷人品长相都不差,年级轻轻已经是从六品了,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大的成就,比起那些出生名门却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不知道要强多少。” 祝姑姑抬头看向梁姑姑,马上明白了梁姑姑的用心,也跟着道:“这魏家大爷家中上没有高堂,下没有弟妹,进门就当家,关起门来过自己家的小日子,多美和。大姑娘怎么就瞧不上呢,还真认为老太爷会害她不成。” 苏如瑛低头不语起来。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虽然前世她的印象里没有魏征这个人,但托了张氏的抱怨,她对魏征的情况知晓得还不少。正如两位姑姑所言,这魏征父母双亡,是祖父以前好友的孙儿,现在是从六品校尉,虽然已经二十八身边并没有丫头通房,不得不说是个极好的夫婿人选。 苏如瑛心动了,两颊悄悄地浮上了红晕。 若伊伸手摸了下苏如瑛的脸:“好烫,四姐姐生病了?” 苏如瑛的脸更红了,几乎能滴出血来,她一把拉住了若伊的手,小声地请求道:“五妹妹,如果,如果有一日大姐姐真的退掉了魏家那门亲,妹妹可帮姐姐在祖父面前美言一二吗?” 若伊没懂:“大姐姐退了亲,与四姐姐有什么关系,祖父是绝对不会迁怒到四姐姐身上的。” 苏如瑛更羞了。 经历过一世,她知道佳婿难得,她鼓足了勇气向若伊请求,却真没脸面再说得透彻一些了。 两位姑姑是一听就懂的,祝姑姑扯了一把若伊,在她耳边道:“四姑娘是瞧中了魏家的亲事了。” “真的?”若伊瞪大了眼,苏如瑛左家那门亲不想要,竟然会瞧上了魏家,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苏如瑛抬起头,很认真应道:“如果我有这个福气,必定是珍惜的。” 若伊点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梁姑姑笑了:“四姑娘还是快点回自己的屋子去,免得大夫人回来知道你还在这,必定会把你也给怪上的。” 苏如瑛也没久留,老实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若伊扯着梁姑姑:“姑姑这是想帮四姐姐?” 梁姑姑笑了笑:“四姑娘所求的只是一门过得去的亲事,与姑娘没有冲突,那不如帮好一把。终究多个敌人不如多个同伴。何况这门亲事是大姑娘自己不要,怪不得别人拣了便宜去。” 荔枝端着汤药进来,若伊一下子苦了脸:“姑姑,为什么还要喝这些汤药?” 祝姑姑亲手将汤药接过来,自己拿银针试了毒,又往里调了些蜂蜜,搅均了端到若伊面前来:“上次还多亏了四姑娘提醒,姑娘年初的时候落过水,老奴怕姑娘的身子虚了体,这才熬点汤药给姑娘调理调理。” 祝姑姑没说,她照顾姑娘已经大半年了,却从来没有见姑娘来过葵水。之前每月给姑娘把脉,瞧不出姑娘身体哪里不对劲,一直以为姑娘只是年龄太小也没在意,被苏如瑛这么一提,她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惕,先调理着没错。 若伊不得不将这汤药给喝了,还好,不是苦的,不然真没法喝得下去。 那边,苏如瑾被玉莲扶回了牡丹居,玉莲连忙让人去通知邹氏,说大姑娘寻死撞伤了额头,求着去请大夫,一边又让人去柳庆居里报信。 邹氏急忙过来了,黄氏也赶来了。 苏如瑾装做刚醒,哭闹不休,邹氏见她额头上没破也没肿,知晓她是故意在闹事,也恼了,将人直接甩给了黄氏:“你在这照顾大姑娘,顺便等大夫,我那边还有事,到时候回个信给我就行了。” 邹氏一走,苏如瑾抓着黄氏地臂膀道:“大嫂帮我。” 黄氏吓了一大跳,急忙摆手:“妹妹,认命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大姑娘的计划 “为什么要认命,嫂子也认为我嫁给魏征那个武夫是好?”苏如瑾打定了主意,求着黄氏:“嫂子,我与大哥哥可是一母同胞,整个府里就我们最亲。我嫁得不好,将来只会拖大哥哥和侄儿的后腿。我要是嫁得高门大户,将来就是大哥哥的助力。难不成嫂子也愿意将来将军府的当家人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苏君释和苏如意那个傻子?” 黄氏深吸了口气,有些迟疑:“可是……祖父和父亲都不想退了这门亲事的。” 苏如瑾道:“如果婚期到了没有新娘呢?” “你要逃婚?”黄氏惊了。 “是,我需要嫂子帮忙。”苏如瑾一把抓住了黄氏的胳膊,捏得紧紧地:“嫂子会帮我的吧。” “这……这……”黄氏哪敢啊,帮着苏如瑾逃婚,要是事后被揭穿了,只怕她也讨不得好。 苏如瑾笑了笑,手上却加重了力气:“嫂子怕被我连累?放心好了,我刚刚在五福居闹了一场的,回头等母亲回来了,我披头散发当着母亲的面跑到后园子东角那处假山上,藏在假山洞里,由由与我穿了同样衣服的金莲冒充我从假山顶上跳进渠池里。那渠池是引的活水,水流急又直通到府外,只是池底通往外面的那处用铁网隔了起来的,我已经让人将那处铁网给松开了一个很大的洞。金莲水性好,让她在水底脱了衣服,将衣服藏起来。事后在池子里寻不到我,大家只会以为我被水流从那洞里冲了出去。嫂子只要在那混乱之际把我送出府就可以了。日后等亲事退了,我再借口被人救起,养好了身子才寻人送回来。” “我觉得……”黄氏迟疑着不知道怎么答,她也不知道是帮苏如瑾好还是不帮好。 苏如瑾眼睛一眯:“嫂子,我也就求你这么一回,你如果你不愿意,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妹子。你可知,我与孟二公子是两情相悦的,只是祖父订的那门亲事在先,这门亲事只要退了,孟二公子必定上门求娶我。” 黄氏犹豫了一下,想着这事倒也周全,不由得点了点头:“那好吧,到时候你就跟着安嬷嬷一起出府,先到我城外的那个陪嫁庄子上去住几天。” 苏如瑾连忙翻身下床,将金莲叫进来吩咐了几句。估计这事是她们早早就商量好的,衣服也早就准备妥当了,金莲抱着另一件衣服就悄悄的出去了。 黄氏将安嬷嬷叫了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安嬷嬷很惊讶,她瞅了瞅黄氏,再看看苏如瑾,“大奶奶,大姑娘,可真的想好了,这一步迈出去,可就没有退路了。” 苏如瑾不语,只是盯着黄氏。 黄氏深吸了一口气,道:“嬷嬷去吧。” 安嬷嬷不再多言,只得出去安排。 张氏回到府里,满肚子的郁闷。 孙府里遇上的人家还真不少,好几个夫人都向她打听家里的姑娘们,最差的也是三品之家,她委婉地推托说大姐儿已经许人了,那些人竟然愿意退而求其之询问四姐儿,气得她当场没把帕子丢那些夫人脸上去。 把嫡女嫁给个六品武将,将庶女嫁到三品之家? 她还没这么大度。 想想,也替大姐儿委屈。 刚进青松院,玉树就急切着迎了上来:“夫人总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张氏皱眉:“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玉树连忙道:“今天大姑娘去了五福居,不知道五姑娘说了什么,大姑娘气得在五福居里撞了柱子……” “什么?”张氏急忙转身往牡丹居那边去:“这该死的小蹄子。” 玉树一连跟着,一边道:“三夫人找了大夫,大夫说没大事,大姑娘醒了后就吵闹不休,大奶奶一直陪在那里。” 外面的小丫头说张氏来了,苏如瑾立马将头发解了下来,披头散发的,又砸碎了一个花瓶,挑了块比较大的又不扎手的碎片捏在手中,指着自己的脖子,叫道:“让开,谁敢挡我。”边喊着边往后园子那跑。 黄氏带着丫头急急追在后头,还时不时的喊:“妹妹,你可别冲动。” 张氏瞧见这动静,差点没晕过去,也一路追着喊:“大姐儿,你干嘛呢,快放下,有什么事不能与母亲好好说道的。” 苏如瑾回头幽幽的看了一眼张氏,流着泪道:“母亲,孩儿不孝了。”说着就继续跑,还时不时威胁众人不准靠过来。 张氏怕她真伤了自己,也不敢让丫头婆子靠得太近,由玉树扶着一个劲跟在后头劝着。 苏如瑾跑到了假山那,由假山洞里钻了进去,金莲由洞中另一处跑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跳进了渠池里。 张氏当场就晕了,黄氏连忙上前叫人寻大夫,又让人去四处报信,后园子里乱成了一团糟。 假山后面的苏如瑾飞快的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早就穿好了的棉布蓝衣裙,又飞快的挽了个丫头常梳的髻,提着之前早就藏在山洞里的小包袱悄悄的出来,跟着安嬷嬷从另一条小路出了东角门,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安嬷嬷在巷子角叫了辆车,回了趟黄家,又回了趟自己家,之后才带着苏如瑾悄悄去去了黄氏陪嫁庄子上,安顿好了苏如瑾后,带着从庄子叫出来的另一个丫头换上苏如瑾出府时穿的棉布蓝衣裙又回到了将军府里。 这一切都被小麻花和小葵花瞧在眼中,小麻花留在庄子继续监督,小葵花飞回来报信。 若伊听完了小葵花的话,若有所思。 想闹大了好退亲,那行了,那她就帮一把,将这事闹得越大越好。 张氏醒过来之后,听说在渠池里并没有将苏如瑾救起,也没有打捞上苏如瑾的尸体,她更是受不了,缓过劲来后,将苏如瑾身边的玉莲金莲叫过来问话。 金莲冻得索索发抖,连嘴唇都乌了,她道:“姑娘跳进了渠池里,奴婢也跟着跳下去救姑娘,可根本瞧不见姑娘的身影,很有可能姑娘被水给推出去了。” 玉莲也道:“姑娘本想去五福居里求五姑娘去老太爷面前说情,五姑娘不愿意帮姑娘,还故意出言嘲讽,姑娘受不了,在五福居里就撞了柱子,当场晕了过去。” 张氏怒了,直接叫上人就冲到五福居里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大姑娘逃婚 梁姑姑当即让人关上了院门,张氏不依不挠得让人砸门。 梁姑姑在院内大声道:“大夫人真要硬闯?” 院子里的婆子们早就被梁姑姑都聚集了起来,甚至连燕麦和燕谷这些大点的丫头也被叫了起来,手上都被分配到了棍棒扫把之类的,就等着外面的人破门而入。 院门终于被撞开了,领头的婆子冲了进来,只瞧见眼前乌泱泱地一排棍子朝着她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那婆子发出了一阵惨叫声,后面的丫头婆子都楞住了,没人敢上前半步。 张氏瞧见若伊抱着团子悠闲地坐在抄手游廊的栏杆上,更怒了:“我看谁敢拦我。” 急急赶来的苏老将军一声怒喝:“我敢。” 张氏脸色煞白,她猛地回过身,冲着苏老将军道:“父亲,这事总得给大姐儿一个说法!” “说法?”苏老将军很不屑:“就因为五姐儿不愿意帮她说情退亲?” 张氏哑然,转而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啊,就这样生生被逼死了。” 苏海匆匆赶来,正好听到了这句,怒吼道:“你教的好女儿,你还有脸嚎!” 梁姑姑上前一步,冲着苏老将军福了福,道:“老太爷,这事有蹊跷。” 苏老将军皱眉:“这话怎么讲?” 梁姑姑笑了笑:“且不说大姑娘为什么会突然到五福居来撞柱子威胁五姑娘。大姑娘之前撞晕了,回到了牡丹居里,大少奶奶陪着,牡丹居里十几个丫头婆子看着,她怎么能打碎花瓶子拣到碎片?而且刚撞晕才醒的大姑娘怎么能力气能顺利的从牡丹居里跑到园子的东角那,还跳了渠池?好端端的池子,布下的铁网怎么恰好破了一个大洞?” 梁姑姑又笑了笑:“我更好奇的是,大姑娘跳渠池之前,金莲为什么穿着一件与大姑娘同样的衣服藏在假山里。有人跳了渠池,那么混乱的情况下,大少奶奶身边的奶嬷嬷不帮着大少奶奶控制下局面,反而带着牡丹居里的一个丫头从西角门出去了,不知道大少奶奶派安嬷嬷带大姑娘的丫头出府去做什么呢。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回来时却换了另一个丫头。” 不得不说,梁姑姑早就防着了,苏如瑾与玉莲一离开五福居,她就将五福居里的丫头派出去大半,主要是盯着牡丹居和各处角门。 果不然,有人就瞧见了安嬷嬷带着的那个陌生丫头与大姑娘的身形非常的相似。于是,她就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想着当众诈一下黄氏,看黄氏会不会在又惊又怕的情况下将实情给说出来。 黄氏的脸哗的一下白了,她没想到自己与苏如瑾安排得那么周全的计划早就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梁姑姑哪里会给黄氏开口的机会,又道:“大奶奶,这事儿才发生,你还是快说大姑姑去哪里了吧,尽快将大姑娘寻回来,这事还有得挽回的机会,您再帮着掩饰下去,别大姑娘真出了什么事,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再说,你不说,只要将安嬷嬷,马夫还有那个丫头拘起来问一问,大家也是会知道的。” 这下,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苏海狠狠的将张氏推了一把,“你养的好女儿。” 张氏站稳后,甩手给了黄氏一个嘴巴:“我当你是个好的,在牡丹居里劝着大儿,结果你倒好,还帮着她胡闹。你毁了她,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当初就不该答应这门亲……” 黄氏被打蒙了,耳朵嗡嗡地听不清楚,茫然中她瞧见了苏君琛,那冷漠的目光让她打心底冒出了凉气。 “大嫂嫂。”若伊喊了一句。 黄氏捂着脸抬头望过来,若伊一双清亮的眼睛中露出几分盈盈光彩,黄氏开始还有些慌乱,很快脑子像是陷入了泥潭里晕头转向的,原本藏在肚子里的闷气怨气,一下子都涌了出来。 黄氏道:“安嬷嬷带出去的是大妹妹,大妹妹说宁死也不愿意嫁给魏征,才想出来用金莲李代桃僵的跳池引起混乱,然后装成丫头偷偷的逃出府。她与孟家二公子有私情,想退了这门亲事嫁进孟家。” “你胡说!”张氏扑上去撕打黄氏,黄氏可是将苏如瑾的底全部都抖露出来了,往后苏如瑾该如何在府里做人,将来还能嫁到什么人家去。 黄氏比张氏年轻,身体也要好些,心里又带着怨愤,一把就将张氏推开了,还指着张氏就骂:“别以为你们苏家是什么好人家,天天数落我这不好好不好,说我黄家女嫁到你们苏家,是我黄家烧了高香,要感恩待德。我还以为你养的什么好女儿呢,有什么好家教呢,结果是私相授受,不知廉耻的下贱胚子……” 张氏刚刚才吓晕了一回,手脚发软,这又被张氏一推一骂,她再也站不稳了,靠在玉柳的声上,指着黄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伊满意的笑了。指证苏如瑾,没有比黄氏这个帮凶更好的人选了。 苏如瑾有逃婚的勇气,她到是佩服,但苏如瑾逃了还想将逼死长姐的罪名压到她头上,那就得扛得起她的报复。 苏老将军踢了一脚苏海:“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人去把那个孽障给抓回来。” 苏君琛扶住了苏海,愧疚道:“祖父,我这就带人去追。” 苏君琛将黄氏关回了院子,就带人赶到了黄氏的庄子上,可惜扑了个空,据庄子上的人说,苏如瑾早就在安嬷嬷离开之后,掏出银子租了个马车又进了城。苏如琛一边派人回府里送信,一边又进京都去追查那个马车的下落。 寻到了马夫,马夫将他带到了苏如瑾下车的地方,信誓信誓旦旦说亲眼看着苏如瑾进了那府门,苏君琛恨得连眼珠子都红了。 孟府,苏如瑾最后还是进了孟府。 苏君琛握着拳头朝着孟府大门走去,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紧紧拽住了他的胳膊。 苏君琛回头,对上曹陌冷静的眼睛。 曹陌一手揽住了苏君琛的肩,半强迫的拉着他往回走,还低声劝着:“不能去,这进府已经两个时辰了,要发生什么早都发生了。你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将苏家所有人都推进泥塘里。尽快回府,与祖父商量之后再做决定。”(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大姑娘被绑 曹陌这个时候是绝对不可能让苏君琛去敲孟家的大门的。 事闹大了,苏如瑾的名声扫地,还会连累了若伊的。再者,苏如瑾眼下不在孟家,而在他的手里。他知晓苏如瑾还想造成被若伊逼得走投无路投水自尽的假相时,就想将苏如瑾给毁了,他没动手,只是想先问过若伊的想法而已。 苏如瑾逃出将军府的第一时间,他就接到了小麻花的通风报信,他立即安排人手去寻苏如瑾,并且下令要寻一切机会将苏如瑾给控制起来。 他的人亲眼瞧见,车夫将苏如瑾送到了孟府大门口,瞧着苏如瑾进了孟府,可是车夫一走,苏如瑾就被孟二公子从孟府里轰了出来。 孟二公子好色,但为人也不含糊,清楚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碰,听说有苏家姑娘寻上门,他原以为是哪个花街上的姑娘。见到是苏如瑾后,就知道这是个大麻烦不能沾惹的,立即直言道:“上次在桃花宴上见你有几分姿色想将你纳入府里玩玩而已,你真当自己是天仙,值得我求娶?亏你还有脸面寻上门来,你可知道廉耻二字?!”这话委实厉害了,苏如瑾仅剩的一点颜面与自信扒得一点也不剩,她掩着面大哭,被孟二公子派人从西角门推出了孟府。 出了孟府,苏如瑾知道害怕了急着想回家,马夫已经被她打发走了,她又不知道能上哪里能租到马车,只得靠两条腿往将军府走。 苏如瑾虽然穿着粗制的棉衣蓝衣,但粗衣并不能遮住她姣好的容貌。一个漂亮大姑娘独自走在大街,不由的有人忍不住会多瞧上几眼。 苏如瑾出了府后,没走多远就被人给盯上了。 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与两个猥琐男人商量了几句,就快步追上了苏如瑾。胖女人一把拉住了苏如瑾,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苏如瑾莫名其妙,头晕脑花的。 胖女人还大声的嚷嚷着:“二狗,二牛,快来,我抓到这个贱丫头了。”那两个猥琐男人也冲上去各抓着苏如瑾的一支胳膊,将她往一辆破旧的马车里塞。 苏如瑾快气疯了:“疯子,放开我,还不快放开我。” 胖女人又甩过来一个耳光,还骂骂咧咧道:“敢偷了家里的钱跑出来,还敢骂老娘是疯子,回家看你老子打不打得死你。” 苏如瑾扯开嗓子喊救命,一些看热闹的人围了上来,胖女人朝着路人道:“没见过人教训自己家闺女的?” “我不是她闺女,我根本就不认识她。”苏如瑾急了,也顾不上身份大声喊了起来。 胖女人狠掐了她一把:“自古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我将你许给东村大户做妾有什么不好,竟然敢偷了家里的钱跟穷小子跑,看我这回不打断你的腿。二牛,还让她胡咧咧什么,还不快堵了她的嘴。” 叫二牛的男子不知从哪掏出来块布塞进苏如瑾的嘴里,与二狗一起将苏如瑾塞进了那破旧的马车里。旁边的人瞧着胖女人打得理直气壮的,多半也信了这是娘亲在教训女儿,没有人拿苏如瑾的话当回事。 胖女人也坐车了马车里,托起苏如瑾的下巴,威胁道:“落到我手里,你就别指望逃了,老老实实听话倒罢了,我会给你挑个好人家,不然,别怪我让他们尝了鲜再把你卖到楼子里去。” 苏如瑾只感觉眼前一黑,她真没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贩子给绑了,这下她无比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更后悔刚刚怎么还碍于那点脸面,没直接亮出自己是将军府的大姑娘的身份来。 胖女人一行人驾着马车到了城外一个小院子里,刚将苏如瑾关进地窖里,他们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紧随而来的曹陌手下给制住了。 得到消息的曹陌立马守到了孟家门口,等着可能寻来的苏家人。 曹陌陪着苏君琛回到将军府,将军府里已经是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里,都焦急地等候着。 苏君琛一进门,张氏就强撑着扑上来:“君琛,大姐儿呢?” 苏君琛慢慢的将张氏的手从胳膊上拉扯下来,沉静地走到苏老将军面前,道:“祖父,她进了孟府。” “那你为什么不将她带回来?”张氏有些失态了。 苏君琛皱眉,转过身子看着张氏:“母亲,你告诉我,我要以什么理由进孟府要人?如何与外人道,我苏家的姑娘怎么进的他孟家大门?你想让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苏家的姑娘不守妇道,违背父命私自逃婚,这是要让我苏家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张氏想了想,往苏老将军面前一跪:“父亲,我求求你,出面将这事妥了吧。” 苏老将军浓眉一挑:“妥,怎么妥?聘为妻,奔为妾,你让我上孟府去求他们收了大姐儿为妾?” 张氏还没答话,苏磊和苏林都站起声来大喊:“此事万万不可。”开玩笑呢,嫡长女跑出去做妾,外人不认为苏家是卖女求荣才怪,他们丢不起这个人。再说,他们可都有女儿没出嫁呢,上面压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嫡长姐,以后自己家的姑娘怎么能在婆家抬得起头来。 张氏冲着苏老将军跪下,不假思索地开口道:“这都是孟二公子引诱的大姐儿。” 苏老将军呵呵地笑了:“三板子下去,大姐儿身边的丫头把什么都给说了,她在长公主的桃花宴上就与孟二公子有私相授受,你这个当娘的还一直替她瞒着。” 苏君琛想起黄氏的那些话,更是怨恨的冲着母亲道:“母亲,上次我替您去找孟二拿回苏如瑾的帕子时,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你明知孟二无意娶她,明明知道父亲替她订了一门好亲,竟然没有让苏如瑾死心,难不成你也做着让她嫁进孟家的美梦?”他已经唤不出妹妹这两字了,有这么个妹妹,他无地自容。 卢老夫人突然插言:“当然不能做妾,以我们将军府现在的地位,大姐儿嫁进孟家也算不得高攀,不如顺水推舟与孟家约谈,将这门亲事订下来,不就是两全齐美?”(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十天为限 苏老将军瞥了她一眼,“行,那这事交给你去办,只要孟家愿意迎她为正室,我愿意多出一份嫁妆。” 卢老夫人被堵了个半死,她去办,她办得到吗?她本意是想让苏启明出面的,结果到好,苏启明竟然推她头上。 邹氏不急不忙地插话了:“母亲这话说得轻巧,这孟二可是订了亲的,还是太后挑的户部侍郎家的嫡女,你认为孟家愿意退了户部侍郎家而迎娶大姐儿?”她最近为了苏如璃的亲事可四处打听了不少的情况。 苏林也瞪着苏海:“大哥,这虽说是你们大房的事,但我们兄弟还没分家,一损俱损,你瞧怎么处置吧。反正七姐儿的亲事也订了,订的还是舅舅家,我倒是不怕女儿嫁出去被人欺负。到是三哥儿还没娶亲,你将来的孙女儿还要不要嫁人,自己瞧着办。” 苏磊也冷着脸道,“苏家长女给人做妾,那下面的妹妹如何出嫁。要是再出点什么意外,什么下三烂的货色跑到府里来自称是大姐儿夫婿,到时候大哥是认还是不认?” 张氏还是存着一丝希望道:“说不定大姐儿只是去孟家做一个了断,相信孟二公子新婚在际,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来,必定会平安的将大姐儿送回来的。 苏磊冷笑着:“按大嫂这么说,就是想等大姐儿回来之后,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然后婚期照旧嫁给魏征?一个女子独自在外,出个什么事谁也说不准,要是大姐儿真失了贞,大嫂就不怕结亲不成结成仇?我们苏家到时候要是出个一个被休回家的弃妇,谁来负责?” 张氏并不这么认为,还犟着:“魏征不敢,能娶到大姐儿原本就是他高攀了。” 苏磊不再说话,只是瞅着苏海。 苏海也只沉得心里沉甸甸地难受,魏征那门婚事是他订的,他也是百般考虑过的,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苏如瑾还做出这处丢人现眼的事来,这是当着全家人的面打他的老脸。 哪个人家都没办法接受一个很可能失了贞,又做出逃婚这种丑事的姑娘,魏征知晓后必定会休妻,而且恨上苏家的。再说即使他想坑一下魏征,父亲也未必会同意的,到最后都会落个被打脸无情的下场。 他低头想了想,道:“府里安排个丫头冒充大姐儿,再对外放出风声说大姐儿犯了恶疾卧病在床。明天我借口恶疾去退了魏家的那门亲事。十天内如果孟家传话来说愿意迎娶大姐儿,这事就了了;如果大姐儿十天内回来了,到时候再寻个普通人家多出点嫁妆将她远嫁了,如果孟家只愿纳她为妾或者十天内大姐儿没有回来,我就对外宣布她病逝!” 苏林和苏磊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苏海!” “老爷。” 卢老夫人和张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苏海的意思就是要彻底的放弃大姐儿了? 张氏也懵了,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海。“老爷,大姐儿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种傻事来。你不能这么狠心,她是你的亲生女啊!” “怎么可以这样!”卢老夫人也叫嚷着。她想了想,找到了罪魁祸首:“要不是你明明知道她不愿意,还非给她订了那么一门亲,要不是五姐儿不顾姐妹情份嘲讽激怒她,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苏海摇摇头:“苏家家风端正,怎么能有一个不明不白离家在外的姑娘。如果不这样,那苏家的姑娘还要不要出嫁了,儿郎还要不要娶亲了。” 卢老夫人气得直拍桌子:“再怎么样那也是你闺女,精心养护了十六年,眼见这么一根好苗子可以联姻帮扶家里,就这么舍弃了不觉得可惜?那是你的亲生女啊,你这样做是在逼死她。” 苏海甩开张氏,怒道:“一个不把自己家族颜面当回事,只念着自己那点私情的人留她做什么,就算高嫁了,这种无情无意的人也只会祸害家族。” 卢老夫人被苏海一再的不留半分面子的反驳,差点没气翻过去,“行,你要让大姐儿去死,那干脆也让老婆子去死吧。” 卢老夫人拿孝道来压苏海他们,可是她完全忘了,这三个儿子在她的教导之下将文人的古板与固执个个都学了个十足,这种有损他们傲气和颜面的事,如何能忍得下来。 苏海苏磊,甚至苏林都站了起来,道:“母亲,您这是想让儿子们无颜做人,让孙女们不能出嫁,孙儿不能娶亲吗?” 卢老夫人气坏了,“行行行,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用不着我担心了。”她一甩袖子离开了正厅。 回到了自己屋子里,卢老夫人还觉得心口闷得慌。 她感觉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前是子孝孙顺,现在谁都不将她的话放在耳中,而这一切的好像都是从苏启明官升一品开始的。 卢老夫人更是不满了起来,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她现在的状况吗? 她突然想起今天孙老夫人向她暗示的那些话。 孙贵妃竟然没有放弃要将那傻子迎为四皇子侧妃的念头,孙老夫人还暗示她,如果她能撮合成这件事,孙贵妃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苏家美言,让苏海苏磊他们加官进爵,将来四皇子要是登上了大宝,更是会眷顾苏家的。 当时她还有些顾忌,没有应下,现在想来,有些后悔了。 四皇子可比曹家一个孤子要强得多。 嫁出一个姑娘能给家族带来这么多的好处,也只有苏启明那个傻子才会拒绝。 如果她促成了这件事,相信将来苏海他们也是会感激她的。 可是,苏启明在前头拦着,她又如何能将那个傻子许给四皇子呢? 卢老夫人有些为难了。 青松院里,被苏君琛硬送回院子的张氏还是哭闹不休,她揪着苏君琛不放,非要苏君琛去了趟孟府将这事闹出来,当面逼孟家许下婚约。 苏君琛哪里愿意去自寻羞辱,只是冷冷道:“母亲,这是她咎由自取。” 张氏翻身起来,给了苏君琛一个巴掌:“她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关她十天 苏君琛怒着:“正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会因此蒙上羞辱。父亲给她许的这门亲事哪一点不好?魏家人口简单,上无高堂,她进门就当家主事;魏征已是六品,将来前途无限,她过门就能请封安人,还在母亲之上。母亲到说说哪点委屈了她?难不成真如她所言,嫌魏征不是文人?” 他言语简单,但却句句点到要害, 张氏还是一脸不甘,凄声道:“你说魏征是从六品她能请封从六品安人,可你不见五丫头许的曹家,曹家是世门大家,五丫头过门后就是嫡长媳,将来的曹家主母宗妇。再瞧瞧二姐儿,邹氏的眼光就没放在三品之下。难不成你要大姐儿眼见着姐姐妹妹都飞上枝头,只她一个掉在泥里?” 苏君琛怒极反而失声笑了,道:“母亲这说的什么话?五姐儿嫁到曹家,曹陌身上暂无功名,只是个世家子。三婶婶挑的人家我也帮着她打听过人品,除去家世外,也不过是个七品末流之辈。要说他们有家世照顾,那魏征也有祖父和淮阳候的提拨,怎么认定魏征就会不如他们?再说家里头上有祖父祖母,有父亲和您,有我有二哥儿三哥儿这兄弟,大姐儿怎么会掉在泥里?且姻缘天注定,别人的缘是别人前世修来的,眼红不得。” 张氏哑声道:“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没有家世,没有根基就是那无根的浮萍,大姐儿得辛苦操持多少年,才能熬出头。” 苏君琛对张氏也有些失望了:“母亲,哪位将军不是从兵卒练起来的,有谁一开始便是大将军的?就是淮阳候府里的子弟李川他们也是十一二岁就进了军营操练从最普通的伍长做起,然后克勤尽勉,积累资历,立下战功才渐渐升职的。”最近他与武将子弟有些走动,才知道了这些。 苏君琛又补了一句:“就算是文臣,也是一个个考了科举,从秀才举人爬上来的。” 张氏被说得哑口无言。 苏君琛摇了摇头:“母亲真认为高嫁的日子好过?瞧瞧黄氏,在你与大姐姐的眼中拿她当回事了吗,训斥,白眼,话里话外的嘲讽,将她贬到了泥里,让她心生怨恨,不然她如何会明知道是错,还会推大姐儿一把?” 他抹了一把脸:“父亲做的这一切,不是要妹妹死,只不过是抹了她苏家嫡长女的名号而已。到时候她要是能平安回来,也没出事,母亲就说她是张家的远房亲戚的女儿,再给她张罗个人家吧。” 看着苏君琛有些微驼的背影,张氏再一次痛哭起来,这次,她是彻底的知道了,一切都成了定局,再无半点挽回的机会。 苏君琛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早就倚门盼了大半天的黄氏忐忑地迎了上来。 苏君琛进了屋,黄氏端了茶来,他接了放在一旁,站着旁边伺候地嬷嬷和丫头道:“出去。” 黄氏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更加的局促不安。 苏君琛沉默地看了黄氏半天,才道:“嫁与我,你不满意吗?” 黄氏眼睛有些发酸。说真的,苏君琛不论是人品还是相貌都不差,待她也温柔,院子里的事都交于她手,他从不过门,连她进门前的那个通房也都交给她管束,平常也不往通房屋里去,只有她不方便的时候才过去几日。能嫁这样一个夫婿她是打心底满意的。 苏君琛又道:“你我和离吧。” “不。”黄氏叫了出来,她一把抓住苏君琛的手,不停的摇头:“我不要,相公,我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大妹妹不是及时寻回了吗,并没闯下大祸。” 苏君琛慢慢的将手抽出来:“可是大姐儿的婚亲被退掉了,大姐儿在外面还惹了恶疾,我知道这不能全怪你,但你认为都与你无关吗?” 黄氏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这一楞,苏君琛已经出了屋子,她跑出来追,苏君琛回头,冰冷的目光让黄氏全身的勇气都消逝一空,只能眼睁睁看站苏君琛出了她的屋子,越来越远。 不,她不能和离。 她只是想出出气,让苏如瑾闹出丑事来,让以后张氏和苏如瑾在她面前颜面扫地,拿不出婆婆和小姑的威风来。她没想过后果会这样严重。 黄氏咬紧了唇,颤抖地叫过安嬷嬷:“快出府,明日去请父亲过来。” 曹陌早就溜到小书房见若伊了。 若伊赶走了小丫头,一脸的兴趣:“你找到人了?” 曹陌点头,温柔的摸了摸若伊的头发:“有我出马,当然万事妥当。这大姑娘被人贩子给绑了,我现在将人贩子一块儿给控制住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怎么出这口气?” 若伊想了想,问:“如果苏如瑾真被人给卖了,日后对我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她想出气,但也不想给自己招太大的麻烦。 曹陌毫不犹豫的摇头,“对你没麻烦,你已经与我订亲,曹家也不会因为她的事觉得你有什么不好,再说,一切有我呢。再说你大伯已经决这她十日不回就将她从家中除名。不过我估计他们日后帮她弄个什么假身份让她再回来的,只是再回来也不是苏大姑娘了,影响不到你的。”开什么玩笑,有他在,怎么会让苏如瑾的事对若伊造成麻烦呢,一切可能威胁到她的事都要掐死在萌芽状态。 “不再是大姑娘,嫡长女?”若伊哈哈笑了:“那你关她个十天,到时候再寻个机会假装将她救出来。不……你就弄个机会让她自己逃回来,说不定更有意思。” 曹陌温柔地看着若伊,笑着点头:“好。” 苏如瑾这毒计狠,要真做成了,若伊背上个逼死长姐的罪名,在这古代只怕是处处难容。相信换成其它人,不将苏如瑾弄死,也得给她弄个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若伊却还心软的给她留了一条活路。 这果然还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姑娘,虽然任性刁蛮,斤斤计较、眦睚必报,却没有一点真正的害人之心。 若伊妥妥的不再理会苏如瑾的事了,倒是担心起苏如瑛来:“姑姑说,魏征是个好人,大姐姐不知道珍惜,还不如给四姐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换亲 曹陌一听到若伊当着他的面夸别的男人就不太高兴,“他好,他会比我好吗?” 若伊抬手拧了他腮邦子一下:“你好,你能分给四姐姐吗?” “不能。”曹陌马上应道。他太清楚若伊的小性儿了,此分未必是彼分,不是共享,只怕是大卸八块的分。他老婆还没娶,好日子没过够呢,小命还得留着,不能把自己给作死了。 若伊很满意他的识相,给了个赞许的微笑。 第二天苏海去寻了魏征说话,想以恶疾为由说要退了这门亲事,原本以为魏征会答应的,没承想魏征却说,他不能因为苏如瑾的恶疾而抛弃她,他愿意散尽家财为她遍请名医,治好了是他的妻,治不好就娶苏如瑾的牌位。 苏海被他的话给吓呆了,满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后落荒而逃。 下午魏征就带着人参灵芝一些名贵的药材上门了。 苏老将军知晓后,当即给了苏海一脚,指着他的鼻子骂:“当初这门亲事是你非要订的,也是你拍着胸堂说保证不会出什么意外,现在你养了那种好闺女,还想着糊弄人?” 苏老将军将魏征请进来,起身向魏征一揖到底,吓得魏征一个七尺大汉直接窜到了椅子上,话都不清楚了:“老将军,苏爷爷,折煞我也……” 苏老将军一脸的愧疚将所有实情都一一告诉了魏征,最后道:“现在我真没脸见你了。” 魏征听到这,呆了呆,瞧了一眼旁边的苏海,苏海满脸通红,恨不得钻到地下面去才好。 魏征安静了片刻,平静地道,“谢谢老将军直言相告,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敢问贵府的姑娘还有几位未婚,其中可有人愿意嫁与我为妻?” 苏老将军楞了,苏海也楞了,看着魏征有点回不了神。 藏在外面偷听的若伊一下了笑出声来,魏征回头,两扇微掩的窗间有一袭朱红,声音很脆,像是个年轻的姑娘。 若伊隔着窗问道:“祖父,我可以问他个问题吗?” 魏征有些摸不着头绪,苏老将军倒没反对,指了指窗:“你去吧。” 魏征走到窗边,靠窗站定,低垂着头,没敢冒失。 若伊隔着窗轻声问:“为什么你非要娶苏家的姑娘们?” 魏征怔了下,很老实地道:“我祖父在老将军的麾下一辈子,临死前还念着老将军的好。后来他知道了五姑娘的事,临终前让我发誓,说五姑娘不许亲,我不能娶亲。就算五姑娘许亲后,我最好是能娶一个苏家姑娘为妻,当然,娶不到就算了。” 若伊差点没被他这话给吓死。 敢情这魏征原来是魏祖父给她准备的童养夫? 旁边偷听的苏老将军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苏海的下巴也掉了。 两人都在心里暗叹,怪不得他们一提亲事,魏征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原来里面还有这么一出。 若伊猛的将窗子从外面拉开,魏征抬头,一下子与若伊瞧了个对眼。若伊从他的眼睛里看了进去,这男人坚定,稳重,重情义,守孙诺,不得不说是个好夫婿人选。如果没有曹陌,挑他也是不错的。 “五姐儿!”苏老将军不满地喝了一声。 “五姑娘?”魏征楞了,最初苏老将军问起他亲事时,他真以为老将军是想将五姑娘嫁与他,他知道苏家五姑娘心智不足,还苦恼过真娶五姑娘要如何才能将她照顾周全,最后咬牙准备做上门女婿,后来听到说五姑娘许了亲这才松了口气。 这下一见,五姑娘果真如幼儿一般纯善。还好,她许了别的人家,不然他真没把握能照顾得好她。 若伊才不怕苏老将军生气,她冲着魏征笑:“那娶我家四姐姐可好?” 魏征觉得不妥,哪有这样妹子替自己姐姐说亲的,他为难的看向苏老将军和苏海。 若伊才不将这当回事,身子爬在窗棂上笑着,手指着屋内的屏风:“要不你躲那里,让大伯把四姐姐叫过来问问,你听听四姐姐会怎么说。” 苏海急了:“五姐儿,这样不好吧。”万一要是四姐儿不愿意,说的那话不就都被魏征给听去了,到时候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苏老将军倒是很赞许这个决定:“就这样办,要是四姐儿不愿意,回头就叫二姐儿,六姐儿过来问一问。” 苏老将军吩咐苏平去把苏如瑛叫来,又非将魏征推到屏风后面,若伊则被赶到了侧间里,反正就是人人杜绝了走漏消息的机会。 苏如瑛很快就来了,见厅上祖父和父亲的神色都很慎重,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心里忐忑不安着上前见礼。 苏老将军也不绕弯子,长话短说:“你大姐拒不愿意嫁与魏家,你父亲又不想断了这门亲,所以叫你过来问一句,你可愿意嫁到魏家?” 苏如瑛真的傻了,上次在五福居里她是心动了,也有些期盼的,但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好多事情她还没打听清楚呢,就凭五福居里两位姑姑的一面之词,张氏的抱怨就匆匆决定自己的将来? 可是说不嫁,这机会流失了只怕就不会再有。 苏如瑛沉默着,苏老将军没催,还用目光制止了苏海,屏风后面偷听的人也揪起心起来。 就在苏老将军也要忍不住的时候,苏如瑛终于开口了:“祖父,父亲,我愿意嫁。” 苏海大喜,苏老将军却皱眉,问道:“为什么?” 苏如瑛往前走了几步,往地上一跪,抬头道:“祖父,大姐是嫡女,心高气傲,而我只是个庶女,能嫁与人为正妻,已是祖父父亲垂怜了。再说,魏征是之前祖父挑出来的人选,我信得过祖父的眼光。” 苏老将军赞许的点了点头。 苏海也松了一口气:“你能这么想最好了。”他还真舍不得魏征这个女婿。 苏老将军也没再多话,将苏如瑛打发走了。 苏如瑛走了,魏征从屏风后出来,苏老将军问:“你嫌弃她是庶女吗,如果你真觉得不妥,那我把二姑娘叫出来给你瞧瞧。” “不了,”魏征拱手:“老将军,我还有个不情之情,可否能让我与四姑娘当面谈上几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我不走 这是刚才魏征在屏风后面听了苏如瑛的话后才决定的,他愿意听从祖父临终遗言娶苏家女,但他也不想勉强人。苏家因他逃了一个姑娘,他总不能再祸害人家第二个姑娘。这才大胆的向苏老将军提出要求。 苏老将军本就是军征出身,行事大大咧列,不然也不会由着曹陌上家与若伊见面。魏征这要求在他眼中更本不算什么失礼,大手一挥就应下了。 当即让人带魏征去了之演武场边上的八角亭。若伊直接跑出来,自告奋勇去找苏如瑛。 苏如瑛跟着若伊到了八角亭时,老远就看到了魏征,要不是若伊死死拉着她,她真没勇气走过去。 魏征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来,冲着苏如瑛和若伊拱手:“四姑娘,五姑娘。” 若伊往亭子中的石凳上一坐,“你们聊,别管我。” 苏如瑛一把将若伊拉起来,低声埋怨着:“这冰冷的凳子你怎么就这样坐,对身子不好。”她叫过丫头铺上了厚垫,又让丫头端上了热茶,将若伊安置妥了,才冲着魏征福了福,道:“我妹妹不知事,请魏爷勿怪。” 魏征是个五大三粗的人,心思不多,但为人不愚笨,对这种礼节与琐事也不太计较。 苏如瑛在若伊身侧坐下,示意魏征也坐。 魏征倒也没客气,坐下后,实话实说:“四姑娘愿意嫁与在下?” 苏如瑛笑了,如雪地盛开的红梅,虽然不美艳,却也热烈如火引人注目。“我也想知,魏爷可真愿意娶我?之前与魏爷订亲的是我大姐,大姐是嫡长女,而我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女,没有什么嫁妆,也没有同袍兄弟支撑,娶了我几乎在将军府里要低人一等。” 魏征也笑了:“我不在意。我父母双亡,家中只有几亩薄产,一个两进院子。嫁与我并非能享福,会很辛苦的。我出征在外,她还必须独自在家支持门户,照顾幼儿;万一我马革裹尸,她还得独自将孩子抚养成人。”这才是他心目中武将妻子的形象。 “我不怕辛苦。”苏如瑛应了。 若伊听着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听得大半,更多的是迷糊,不由插嘴:“那你们两个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苏如瑛羞红了脸,魏征很认真的道:“我是愿意的。” 若伊呵呵笑了起来:“应下以后可就不能欺负四姐姐,四姐姐可是有我撑腰的呢。” 魏征起身,冲着若伊是揖到底:“谢谢五姑娘。” 今天要不是五姑娘这突出其来的打岔,他只怕是退了婚就走了,绝对没有脸面敢再向老将军要求换一个未婚妻的。 若伊不高兴:“真小气,就拿嘴谢啊。” 气得苏如瑛在桌下偷偷扯她,许诺:“我等会就去厨房给你做两碟子梅花糕好不好。” 若伊白了她一眼:“你还没嫁呢,就替他省银子了?” 这话真真将苏如瑛给羞走了。 魏征很老实:“我不省银子,五姑娘喜欢什么尽管说,我明日一定都送过来。” 若伊刚想开口列清单,曹陌板着脸过来,磨着牙道:“五姑娘喜欢什么,就不劳魏大人费心了,魏大人还不如在意四姑娘喜欢什么。” 魏征摸着头嘿嘿地笑了:“也是也是。” 曹陌翻了个白眼,欺负老实人真没成就感。 魏征走了,曹陌在若伊对面坐下,单手托着下巴,偏着头看着若伊:“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还真做了,竟然还做成了。做媒人好玩吗?” 若伊白他一眼,起身往外走。 曹陌连忙跟上,挥手让旁边伺候的丫头离远一点儿,自己半弯着腰在她耳边继续小声絮叨:“干嘛管这闲事,不好玩吗?也怪我,最近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你先忍忍啊,你我要无声无息的离开京都,还不被他们发现不容易的,得容我慢慢准备安排,到时候我们到一个谁也寻不到的安静地方……” “打住!”若伊站往了,看着曹陌,很认真地道:“我不想离开。” 曹陌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若伊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我是将军府的姑娘,我将来也不想离祖父太远,我很满意现在这种平和的日子。” 她舍不得苏老将军,舍不得长公主赵文怡,舍不得这个越来越多人真心对待她的地方。她都已经打定主意要做将军府的五姑娘,做苏老将军的乖孙女儿,并且利用自己的能力将这个世界真心对她好的人都护在她的身边,又如何会愿意离开京都。 不客气利用黄氏的揭了苏如瑾的底牌,只因为苏如瑾算计她在先,给苏如瑛一些可能幸福的机会,只是她怜苏如瑛的不易,同时也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舒适轻松一些。 “我以为……”曹陌看着若伊,说不出话来了。 若伊很平静,淡淡地笑着:“你以为,那只是你以为,并不是我想要的。在我看来去做未知的大巫女还不如做现在的我更开心。你要是不愿意留在这里,那你自己走吧,我不勉强你。”这一世她不想因任何人改变自己,委屈自己。 “不,我不走。”曹陌毫不犹豫的答道:“如果你不怕他们寻到你,那我也不怕,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若伊只是点点头,没有很感动,也没有许诺下什么。 她在那个世界对曹陌是喜欢,现在还是喜欢,喜欢而已还没到爱。 至于感动?她也没有,更多的认为是理所当然,他说他爱她,不是吗,那他付出也是理所当然。 这些理念都是当初父亲和哥哥们教的,虽然不知道对错,却没忘。 曹陌看着若伊的背影,默默的叹气。 他还是大意了,太高估了自己对若伊的影晌力了。 对他来说,深爱上了若伊,除了若伊是他的初恋外,还因为若伊在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因他的大意而死,纯洁的爱加上了深厚内疚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之后他再也没有遇上过像若伊这样如一张白纸的姑娘,若伊成了他心头永远抹不掉的朱砂痣,藏进了心里,刻在了骨子上,再也无法磨灭。 可他的二十六年,对于若伊来说只是几个月。 而他也只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同龄的外男,背着父亲认下来的朋友,相处的三个月里他们也只是友情已满爱情未到而已,远没有他的刻骨铭心。(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六姑娘撒网 若伊遭遇身边最亲近人的背叛,夺舍后变成了另一个人,她担惊受怕,孤独寂寞,又不敢付出太多的信任,一个人努力地在这个世界挣扎。 这样的她根本就无心去怀念之前一份感情,爱情在生存的压力面前软弱得毫无地位。相信他不出现,她早就该将他给忘了,忘得干干净净。 二十六年里,他无数次想过寻到她之后要怎么怎么样去过他们幸福快乐的日子,可他真的没有想过,她想要什么。 是啊,她想要什么? 曹陌笑了,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阴冷的瞳孔染上了平静的暖意。 她跟他说了,她想留下,想做将军府的姑娘。 他以为她还与前世一样,是一张白纸,等着他来帮描绘上色彩。 没想到经过上世的背叛,她的这白纸上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与构思。 若伊有了自己的想法,她在慢慢的长大,懂的事越来越多,他原本还想教导她,只怕只能沦落为辅助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还好她是信任他的,她没有拒绝他的靠近,还愿意告诉他她的想法。 竟然她想要留下,想要做将军府的姑娘,那他就尽力去做好将军府的女婿。他要加倍地去爱她,让她再一次感觉到他的爱,愿意向他付出她的爱。 曹陌整理好心情,轻松地去前厅。 前厅里,苏海和魏征两人怕这门婚事再出意外,直接交换了信物,约定三天后魏征带着媒人来过小订,立婚书,正式将婚事给订了下来,只是成亲的日子往后推了,必须排了苏如璃之后。魏征没有半点犹豫的应下了。 苏老将军与苏海都很高兴,干脆让魏征留下用完晚膳再走,又将苏君琛和苏君丹叫出来陪魏征。 苏君琛打量着魏征,心里替苏如瑾可惜。 人还没出大厅,外面小厮匆匆跑进来,说黄大人来了。 苏君琛明白,这是黄氏回家搬了救兵,只得让魏征先与苏老将军去演武场。 提到黄家,苏海也是一肚子气,要是没有黄氏帮忙,苏如瑾哪会那么容易逃出将军府的。 苏海带着苏君琛出去见黄大人。 面对着一脸愧疚,满口道歉的黄大人,苏海两父子是有苦难言,他们不能将苏如瑾至今没归的事说出来,就得同时咽下黄氏犯的错。苏海也震惊苏君琛竟然萌生了想要和离的念头。 最终苏君琛还是放弃了和离的念头,但他明白,他与黄氏已经回不到新婚最初的时候了。 晚上,苏海回到青松院,当着张氏的面将与魏家的亲事改订成苏如瑛的事说了,还发了话说公中苏如瑾的那份嫁妆也添给苏如瑛。 张氏听到这消息,一口血卡在嗓子里,病倒在了床上。早知道这门亲事还能拿四姐儿顶上,大姐儿又何必做出那种事来,弄得现在有家不能归。 卢老夫人对把四姐儿许给魏征的事没有反对,反而认为早该这样,只是可惜损失了苏如瑾这个嫡长女。 在侧间里替卢老夫人的着络子的苏如碧看着绣篮里才绣了一半的戏水鸳鸯,若有所思:“这就是姐妹替嫁?” 她身边传来一声轻叹,回头见陈姨娘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 苏如碧不由地皱了皱眉,不露声色的闪开了一些。 自从苏如珂与卢鹏飞的亲事订下之后,陈姨娘就往正院来得多了,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老夫人竟然将她留在了身边照顾。她与苏如碧相处的时间也多了起来,苏如碧不得不承认,陈姨娘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陈姨娘没在意苏如碧的疏远,轻叹道:“两家联姻,是结两姓之好,有时候其它的真不重要。” 苏如碧听懂了陈姨娘话中的暗示,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是解决她飘渺前途的另一条捷径,只要把握好,美好的未来在向她招手。 她挑眉看着陈姨娘:“姨娘可会帮我?” 陈姨娘一怔,苏如碧从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哪怕是她知道了自已真是她亲生的之后,怨恨也多过于亲情。不过,再怎么样,她也是她唯一的女儿,这辈子的依靠,哪里会不允她的请求。 陈姨娘点头:“你是娘唯一的女儿,当然会帮你的,不过,娘想知道,你现在还是想嫁给瑞王世子吗?五姑娘现在订的是曹家……” 苏如碧明白陈姨娘的意思,就算给五姐姐弄出些什么污点来,她能替代最多也就是嫁到曹家,依旧与康靖无缘。 可苏如碧一想到康靖昨天通过燕谷送来的金凤钗与那封信,她的脸色白了。康靖从不掩饰对她的深情,却一直拖着不提迎娶她的事,甚至在信里还暗示着她,希望她能帮他成就与五姐姐的好事。 说到底,康靖还是嫌弃她是一个庶女的,想将五姐姐做个幌子立在上头,他好无情。 曹陌是安王的表弟,是曹家新秀,文武双全,温柔多情,如果能 嫁给曹陌,必定也会夫妻恩爱。 只要能让康靖后悔,还夺了五姐姐的心头好,怎么都是不亏的。 她的眼前闪过了曹陌如玉般的脸庞,突然羞红了脸,低垂下头,缓缓道:“良禽择木而栖。”多一个选择多一条路更好。 陈姨娘懂了,轻拉着她的手安慰般拍了拍她的手背:“娘知道了。” 回到了自己屋里,苏如碧想了想又觉得光靠陈姨娘也并不妥当,她又提笔给老乡写了一封信,信里说了自己的对婚事的苦恼,对康靖的失望,对五姐姐订下曹陌的羡慕,向老乡打听曹陌的情况,还问老乡可有优质男介绍,最后叹息了自己是庶女的苦楚。 燕麦将信送到了赵书涵的手中,赵书涵仔细看了三遍信件,俊眉皱了起来。 她是被康靖伤了心,才会羡慕五姑娘有曹陌一心一意的对待? 她打听曹陌的情况,不会是对曹陌动了心吧。 赵书涵坐不住了,要是以前她瞧上了曹陌那没什么,曹陌比康靖要强些,他会帮着运作,让她风风光光嫁给曹陌。可现在,曹陌与苏五姑娘是订了亲的,五姑娘是有大福运的人,硬要与她对上只怕会对他们不利。 虽然他不怕真对上五姑娘,但是她要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五姑娘下手,很有可能会被五姑娘的福运反弹,到时候他只怕想救也是鞭长莫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陈姨娘献计 赵书涵立即将送信的燕麦叫进来再三叮嘱,不得帮六姑娘做任何有损五姑娘的事,六姑娘如果有这方面的要求,也一定要先来通知他知晓,不可擅做决定。 赵书涵还是觉得不妥,又让黑衣给苏如碧回了信,话里话外的劝解着,说挑曹陌为对象不妥。至于她在意的庶女身份,他已经在运作当中了,过段时日,会寻机会让她与长公主府的赵书涵碰个面,只要得了赵书涵的眼缘,有他提携着,必定会入更多贵人的眼,到那个时候,京都大半的贵公子还不任由她挑选。 苏如碧展看完信后大吃了一惊,心跳加速起来。 老乡要安排她与赵大公子见一面,还说她会得赵大公子的眼缘? 老乡与赵大公子很熟? 她该不会是想撮合她与赵大公子吧。 怪不得苏如碧想歪了,在这规矩森严重的古代,未婚男女没有长辈的允许下私下见面可绝不像现代两个未婚男女见个面那么简单,一句流言,姑娘家的一生就能毁了。 见还是不见? 苏如碧很快拿定了主意,见,为什么不见! 老乡很清楚她的心事的,也一再强调让她不能退让答应为妾,相信这次她会做出这种牵线安排,必定有一些把握的。 再说赵书涵虽然不良于行,但长相比康靖要秀美几分,是位温柔尔雅的贵公子,他还比康靖更得太后与皇上的宠爱,并且还是康靖的表哥。如果她嫁给赵书涵,目后康靖还得喊她一句表嫂。 就算她与赵书涵最后没成,说不定成不了夫妻能成知已,对她也是不亏的。 至于赵书涵特意在信里提醒苏如碧不要打曹陌主意的那些话被苏如碧给忽略掉了。 在她看来,反正算计五姐姐都是由陈姨娘去做的,与她无关。 要是陈姨娘成了,她只会多一个选择而已,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前有曹陌,后有赵大公子,这两个都不比那花心的康靖差。 她还没订亲,在订亲之前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才是最好的,她才不要吊死在康靖的那一棵树上。 她要过得更好,日后天天在康靖面前晒幸福,让康靖****后悔今天嫌弃她的决定。 越想前景越美好,苏如碧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另一边,陈姨娘在知晓了卢老夫人的忧心后,悄悄的在卢老夫的耳畔边出了个主意。 卢老夫人眼睛一亮,是啊,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一出,只要将五姐儿的庚帖偷偷交给孙贵妃,之后的事就都由孙贵妃去办,到时候皇上一下旨,苏启明和曹家都没办法,谁也怪不到她头上来。 卢老夫人想到就准备去做。 陈姨娘一边给好捶腿一边劝道:“老夫人别急,明儿一大早等老太爷上了朝,再派人给孙家送信。相信等老太爷下朝之前就能交到孙贵妃的手上了,到时候老太爷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是,可别走漏了消息,到时候让老太爷记恨您。” 卢老夫人点点头,赞许的看了陈姨娘一眼:“你果然是个通透的,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一早,卢老夫人就写了若伊的庚帖齐嬷嬷亲自送去孙府。齐嬷嬷在正院的门口恰巧碰上了苏如珂。 苏如珂瞧见齐嬷嬷慌乱的将东西塞入怀里,不由地起了疑:“齐嬷嬷,你怀里揣着是什么呢。” 齐嬷嬷陪笑,敷衍了几句,苏如珂也没多问,让她走了。 苏如珂进正房碍了卢老夫人一会儿眼后,出来故意寻上卢老夫人另一个嬷嬷:“齐嬷嬷好忙啊,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赵嬷嬷与齐嬷嬷都是从卢家出来的吧,齐嬷嬷一家可是都跟过来了,怪不得祖母信她,不像赵嬷嬷的娘老子兄弟们都留在卢家了?” 赵嬷嬷听出了她话中的威胁,不得不低头,将她知道的都告诉了苏如珂。 苏如珂听完脸色大变,失态地提着裙子冲到五福居来报信。 若伊听着苏如珂说完,半信半疑:“你说的是真的?” 苏如珂不高兴了,“你爱信不信。”起身一扭身子出去了。 若伊没叫住她,待她走后才看向两位姑姑:“你们认为是真的还是假的?” 祝姑姑急坏了:“姑娘现在不是讨论真假的时候,快告诉老太爷,让老太爷和曹大人快进宫,抢在孙贵妃请旨之前,去向皇上求赐婚圣旨。” 梁姑姑与祝姑姑商量了一下,叫进来几个婆子,让她们分头去各地送信军营,曹家,还有长公主府都不放过。 可是,卢老夫人在陈姨娘的提醒下,早就防备着了,她先借口自己头痛将邹氏叫到正院伺疾,然后派心腹去守住了将军府的大门侧门,不让任何一个人出府。 梁姑姑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若伊皱眉:“瞧着像是来真的。” 祝姑姑点头:“必定是真的,不然老夫人不会这么大动作强行不让后院的人出门。而且眼下的七姑娘没必要在这事上骗姑娘。”二房没有男丁,七姑娘与六姑娘又是历来不合。眼见着自己姑娘许了曹家,七姑娘再不懂事,也知道她与自己家姑娘是同母姐妹,她需要在娘家寻个依靠的话,没有比与自家姑娘交好,得到老太爷和大少爷的照顾更好的路子了。所以在这种事上,她绝对是不敢撒谎的。 梁姑姑冷笑了两声道:“老夫人真是好算计,送了庚帖断了消息,不仅仅在孙家面前讨了好,到时候她还想凭死不认帐,置身事外。” 若伊半懂不懂:“我不是与曹陌已经订了婚了吗,孙贵妃拿了我的庚帖又有什么用?” 梁姑姑耐心给她解释:“订婚并非成亲,到时候孙贵妃说老太爷是将姑娘一人两许,老太爷也辩不清楚的。万一皇上再被孙贵妃说动,下旨将姑娘指给四皇子,那姑娘就得嫁定四皇子了。” 若伊明了,原来庚帖这么重要,怪不得两个姑姑也慌了手脚。 “呸,他有那命?”若伊眼睛一眯,要孙贵妃真敢这样,她就去取了四皇子的人头砸她床上去。 旁边的石榴与青柚都坐不住了,石榴上前道:“姑姑,我出去送信。” 祝姑姑大喜:“你行吗?” 石榴点头:“放心,我翻个墙送个信不成问题。”(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冲撞了 梁姑姑想了想:“先去曹家,然后是长公主府。”老太爷在军营,石榴只怕进不去。 石榴点点头,翻墙出去了。 两个姑姑在屋子里如热窝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祝姑姑想起在宫里曾经见过四皇子那见了美色就迈不开腿的模样,心怀侥幸:“有可能四皇子瞧不上姑娘,这事只是孙贵妃的一相情愿,成不了。” 梁姑姑想得更深远:“只怕张贵妃是冲着姑娘的太平富贵命来的,想让四皇子娶了姑娘也能沾点太平命。” “可皇上会下旨吗,如果真会下旨,上次就不会让孙家来提亲了吧。”祝姑姑问,皇上不至于出尔返尔吧,他好歹还用得上苏老将军呢。 “皇上现在比较中意的就是四皇子,如果姑娘嫁与四皇子,那老太爷不是也成了四皇子党了。” 祝姑姑只有一声叹气了,说来说去这事还真有可能,自己家姑娘的名声随着求亲人身份越来越高,倒也是越来越大,随之更盛的是她的太平富贵命格。 在里间的若伊将两位姑姑的话都听在耳中,大致上也都听明白了。 孙贵妃是明的不行,想玩阴的。 若伊弯起了嘴,跟她玩阴的,孙贵妃行吗? 她手指一转,小麻花不声不响的飞离了将军府。 若伊将脖子上的挂着的小水晶球取了出来,双手捧着,将精神力投入到了水晶球里。 皎白的水晶球变得透亮起来,最后变成了透明,她从水晶球里看到了孙贵妃,手上正拿着一张红帖,扯着皇上的衣袖撒娇说着什么。皇上不停的摇头,孙贵妃是又哭又求的,最后皇上妥协了,让人拿出了空白的圣旨,提起笔开始书写,孙贵妃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皇上写的那该不会是给她与四皇子的赐婚圣旨吧。 若伊一下子很不高兴了,皱起眉头,她感觉脑子里好像一股不一样的精神力直接飞进了水晶球里,那股精神力仿佛将她体内所有的力量都抽空了一般,脸色瞬间惨白,水晶球也一下子恢复成了原样。 她不知道,此时在皇宫里,孙贵妃突然感觉头被某种东西给扎了,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眼前是昏黑难受,心里有一股想吐的冲动。她忍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痛苦,发出了一声惨叫,抱着头摔在地上打滚。 皇上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笔在圣旨上直接划出了一条长长地黑墨。 “爱妃。”皇上放下笔想去扶孙贵妃,也被孙贵妃发疯一样的举动给吓到了。 还是刘公公最先反应过来,他护在皇上面前,大声喊道:“皇上,小心。” 皇上回过神,大喊:“召太医。” 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来了,都说是孙贵妃只是气急攻心,再加上体虚血气不足,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可谁也不知道孙贵妃的头痛是为什么,也没有办法替孙贵妃止痛,最后皇上只能让人将孙贵妃绑在床上,免得她伤了自己。 最后,还是有个年轻的太医大着胆子禀道:“皇上,贵妃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请虚灵道长过来看一看?” 皇上听到这话后背都凉了,他想了想,还是认为只请虚灵道长一人不妥,又派人去寒山寺,说玄恕大师要是在闭关,至少要将玄苦方丈请来。 虚灵道长进宫时,玄苦方丈也到了。这时孙贵妃已经痛了一个时辰了,她的嗓子都喊哑了,几乎出不了声,四肢都绑在床柱上,由几个大力的宫女压着,张着嘴像条躺在沙滩上垂死挣扎的鱼。 玄苦方丈替孙贵妃把了脉,摇头:“皇上,娘娘身体无恙。” 虚灵道长是接到了小麻花报信的,比玄苦方丈要知道的内幕多一些,他一扬尘拂,四处张望了一阵,皱眉道:“老和尚,有点像是被什么冲撞了。” 玄苦方丈摇头:“皇上有真龙之气,鬼魅不敢近,这里并无不妥的。” 皇上打了个寒颤,连忙道:“大师,贵妃当时不是在此处发病的。” 皇上将虚灵道长和玄苦方丈带到了御书房,虚灵道长在御书房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桌上还没被人收拾过的那写了一半的圣旨上。 果然如此…… 之前接到过若伊让小麻花传来的口信,知道孙贵妃要算计五姑娘,他还想着要寻个什么理由来让孙贵妃改变主意,没想到,事情早就超出了他的预计。 这五姑娘真是惹不得的。 玄苦方丈也看到了,他双手合什,道了句:阿弥陀佛。 虚灵道长拿起了那写了一半的圣旨,一脸苦笑地对皇上道:“皇上,您不知道五姑娘命里妨母吗?” 皇上还真不知道有这事,皇上心里将孙贵妃骂了个半死。她拿到了五姑娘的庚帖,竟然没有让人合过五姑娘的八字就跑来请旨,难怪圣旨才写了一半,她就被冲撞了…… 等等,五姑娘只是命里妨母吗,有没有还妨…… 皇上不安了,连忙追问:“五姑娘只是命里妨母?” 虚灵道长点头道:“五姑娘一生不得受母约束,不同住,不相近,不相亲就无妨碍,像将军府的二夫人虽然是五姑娘生母,对五姑娘没有情份,相见不如陌生人,这样就无大碍。像左夫人想以婆母身份管束五姑娘,才会在与将军府订下婚约后突犯重病。至于贵妃,只怕是皇上是金口玉言,圣旨又是圣意的象征,两者都加重了五姑娘的命格的贵气,冲撞才会如此激烈。还好没来得及用上玉玺,不然贵妃这一生只怕只能头痛欲裂神智不清了。” 皇上腿都抖了,看向玄苦方丈,玄苦方丈也点了点头,并且补充道:“世间的德缘本就讲究个平衡方能维持天地公道。五姑娘身上有对大晋国运有益,能稳定国本的大福气,自幼却被亲母冷落,也算是有得有失。” 如果只有虚灵道长一个人说,皇上还未必相信,但连玄苦方丈也这样说,皇上完全信了。 想想也是,道长和大师都说这五姑娘是天生大福运的人,她也真是父不亲娘不爱的人,还出生就被毒成个傻子,要是没有苏启明护着还未必能长得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娶不得 皇上忙让刘公公端来了火盆,当着他的面将圣旨给烧了,直到那一抹金黄化成了灰烬,他才又问:“那贵妃的病,什么时候能全愈?” 虚灵道长故意长叹了几声,一脸的为难:“贵妃受了这激烈的冲撞,只怕要慢慢调理些时日了。”至于要调理多久,他打了个马虎眼没说,实际上他心里也没底,这贵妃将五姑娘得罪得有多狠,能不能留条小命。 虚灵道长和玄苦方丈从御书房出来,正好碰上了匆匆进宫的长公主。虚灵道长知道长公主只怕也是为了五姑娘的婚事来的,他冲着长公主使了个眼色。 长公主不动声色,心里有了数。 长公主进了御书房,见礼后,急匆匆地对皇上道:“皇兄,不可将五姑娘许给四皇子,五姑娘命里妨母。” 皇上皱眉:“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长公主想也没想,直接将孙家拉下水:“我以为上次孙家替四皇子上将军府提亲被拒后,这事就不会被再提起,没想到孙家说,皇上会下旨赐婚,这不就匆匆赶来了。皇上,这旨不能下,五姑娘命里妨母,你认为当初我准备收她为义女,最后怎么不了了之的。” 皇上想起了,确实是有这么回事,他后来还奇了怪了,长公主怎么突然就不提这档子事了,原来,里面还有这么一出。也是,曹家的亲事原本说的曹际,最后变成了曹陌,只怕也是因为曹陌父母早亡,不冲五姑娘的冲撞。 皇上原本对将军府拒了四皇子的提亲还有些不满,这下都妥妥的消散了。那家敢把妨母的姑娘嫁到皇家,当然,哪家也不会无事去大声喧哗自己家姑娘命里妨母。 皇上又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五姑娘的命真的有这么灵,能在决定下亲事的瞬间就冲撞了婆母,那她的太平富贵会不会在订下婚事之后就能呵护住她将来的夫婿?如果能,那将她聘为四皇子正妃,克死贵妃,冲撞皇后,对他对楚轩淼都是极为有利的。 不得不说,皇上的心肠足够的冷,任何人的性命在他的江山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长公主偷偷打量着皇上没有怒意,暗中松了一口气,她进宫的目的达到了。 皇上将长公主遣去了长宁宫,马上召了钦天监监正来,让他拿着若伊的庚帖以及楚轩淼的生辰八字合一合。 监正推算了半天,脸色大变,道:“皇上,万万不可,此女是富贵命有助夫运,但是也必会让夫家惧内,受她压制之下。” 皇上正在喝茶,想安一安神,听到这话,一口热茶直接就这么咽下去了,嗓子被火撩了一样难受,他咳了一阵,才缓过神来,声音沙哑:“你说什么,她的夫婿会在她的压制之下,就是民间说的惧内?” “更厉害,近乎入赘。”监正头也不敢抬,不敢看皇上那都快变了形的脸。 入赘?皇上咬牙切齿。他还想将皇位传给楚轩淼呢,如果娶了这个五姑娘,不仅是个傻子,不会踏了他楚家皇朝,那是他绝对不能容许的。 皇上沉默了片刻:“如果朕赐死她呢。” 监正啪地跪下了,连嗑了三个响头:“皇上不可,这女子的命格有助大晋,如果她死,有损我大晋龙运。” 皇上无奈地闭眼,得,还真是福星,杀不得,只能留。那好吧,留就留,只是往后谁要再敢提将五姑娘嫁给四皇子,那就是与他有仇! 皇上果断的抓起若伊的庚帖靠近蜡烛点着了,直到燃尽才丢进茶杯里。 长公主到将军府时,若伊身上的力气还没恢复过来,精神脱力的后遗症还没消除,她只感觉浑身四肢百骸说不出的酸软难受,头也昏沉得厉害,整个人浑身无力。 长公主只当她吓坏了,坐在床边一个劲的安慰着她:“别怕,有我在呢。”她将皇上已经烧掉了圣旨的事告诉她,并且说:“放心,有这次的事后,只怕打你主意的人会少了许多。” 若伊头痛得厉害,但心里还是舒坦的。她太清楚不过了,左夫人会生病是因为杜夏儿下了毒,孙贵妃会头痛只怕是之前她脑子精神力穿过水晶球造成的。 虽然这一下的攻击造成的后果让她很难受,却也变相的证明了,她身体里的潜力比她想的还要大。 巫女,她真的是个巫女,才会拥有这种神秘的力量。 曹陌还说她是个没有被启蒙的巫女,如果没有启蒙她都拥有这样的力量,那全盛的巫女该是一种什么可怕的存在。 若伊强忍着难受,昏昏沉沉地睡去。 长公主一直在五福居等苏老将军回府。 一见到苏老将军,她不客气地道:“苏家该分家了,也得请苏家族长来问一问,有他房长辈嫁别家姑娘的道理吗?” 苏老将军这次真的也气得够呛,点头:“长公主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族长与族老了,这次我定不轻饶了这个蠢妇。” 屋外,苏安匆匆赶来,“老太爷,刘公公带着圣旨来了,请老太爷和五姑娘接旨。” 苏老将军与长公主两个都惊得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宫里的旨意来了,必定是五姑娘的婚事,这件事不是刚刚已经过去了吗? 瞧着苏老将军涨红的老脸,长公主不得不放软了声音:“老将军,不管如何,先接旨。” 苏老将军将怒气压了下来,让苏安将府门大开,自己换了官服后,亲自去门口迎刘公公和圣旨。刘公公瞧见苏老将军充满了煞气的脸吓了一大跳,缓步上了台阶,冲着苏老将军微微颌首打了招呼:“老将军还请快一点,咱家还得走一趟曹府。” 这个暗示已经很明白了,可苏老将军一下子想岔了,误以为皇上将若伊许给了四皇子,将三公主许给了曹陌。他脸上的怒气更重了。刘公公都不怀疑,他随时有可能冲上来夺过圣旨撕了了事。 旁边的小太监都吓得腿软了,刘公公叹了声气,只得再一次暗示:“老将军,这亲事不是您自己订的吗?”好吧,就差没明说了,老将军再不明白他也没办法了。 苏老将军楞了楞,试探着道:“曹家?” 刘公公连忙点头,这位总算是听明白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赐婚圣旨 苏老将军这才高兴了起来,伸手拉着刘公公往里拖:“刘公公快请。” 他将刘公公请到大厅坐了,这才吩咐人去叫若伊来接旨。刘公公瞧这架式眼皮子直跳,果然之前苏老将军就没有想要接旨的意思,还好他没直接跟他进府,不然能不能竖着出来还真是个事。 祝姑姑进了屋,发现若伊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连心伸手去摸若伊的额头。 若伊没动:“姑姑,我没事。”她只是脱力了,很累很累而已。 祝姑姑没从她的额头上感觉到热度,又认真的替若伊把了脉后,这才心安了些,“姑娘,圣旨来了,你得去接旨。” 若伊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圣旨还是来了,早知道她就该直接用精神力冲撞皇上,而不是浪费在孙贵妃的头上。 梁姑姑也进来帮着若伊换衣服,“姑娘忍一忍,我已经让荔枝去请王太医了。这是给姑娘和曹公子的赐婚圣旨,姑娘得去接,将婚事定实了,也省得以后麻烦。” 好吧,是与曹家的,若伊松懈下来,任由她们帮着换了衣服,再由青柚将她背到大厅的。 大厅已经摆上了香案,苏老将军再担心若伊,也得先接旨。两人在香案前跪下,若伊无力跪坐在腿上,身子几乎是靠在苏老将军身上。 刘公公也当没有瞧见她的失礼,慢慢悠悠展开的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上诏曰,镇国将军府长乐县主,苏氏第五女,单纯良善,淑慧温恭,今命婚于曹氏五子陌,遂成瑟琴和鸣之好。钦旨!” 苏老将军带着若伊谢恩后,不忙接圣旨,回头就问:“五姐儿这是怎么了?请王太医了没有。”他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没精打采的。 “估计是感了风寒,已经去请了。”祝姑姑连忙道。 刘公公插言:“可别大意,多请几位太医来瞧瞧。钦天监监正瞧过日子了,说正月十一日子好,长乐县主可得早点康复。” 一屋子人都楞了。 正月十一?这前后不就只有一个多月了,皇上这是多急着将五姑娘嫁出去啊。 烧了若伊的庚帖后,皇上还是不放心。 他之前考虑过不计较五姑娘的妨母将五姑娘许给四皇子,却不想四皇子将来当了皇上还被一个女人压制而放弃。可是宫里也会有人因为皇位,而不在意五姑娘的妨母和压夫气运而娶她。 终究,做个怕皇后的皇上,总比做个被打压管制的王爷之类的要强太多。他很清楚自己的另外几个儿子,虽说怕妻子传出去有些丢人,但要是能帮他们坐上那个位置,估计还是有人不在意的。 四皇子得不到的助力,他也绝不会让旁人得到。 他催着钦天监监正挑了最近的适婚嫁的黄道吉日,就匆匆又写下了两道圣旨,打发刘公公来宣旨。想在安王和荣王回京之前,将曹苏两家的婚事给做实了。 要不是没有黄道吉日惹人猜疑,皇上还真想将五姑娘明天就嫁出去,好死了一堆人的心。 苏老将军顾不上这些,让青柚将若伊背回了五福居,这才从刘公公手中接过圣旨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甩手丢给梁姑姑就喊着让人去催王太医,完全忘了要打赏这回事。 还是梁姑姑掏出几个荷包,大大方方地塞到刘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手里:“辛苦了,拿回去喝杯茶。”又给刘公公塞了一个大荷包。 刘公公心情很好,将荷包塞入怀中:“咱家也沾沾长乐县主的福气。” 王太医匆匆来了,替若伊把脉后,再三保证若伊的没病,说她只是太累了,肌肉酸痛导致的。若伊又不好对人说她是精神力脱力的后遗症,只得撒谎说她偷偷一个人在屋里扎马步了。 苏老将军好气又好笑,训了她几句,让姑姑好好照顾她。 长公主还没走,拦下了苏老将军:“眼下五姑娘的婚事订了,婚期也订了,老将军准备如何操持这门婚事?” 苏老将军知道她话中的意思,感激的冲她拱手:“长公主放心。我会在年前请来族长与四房分家,婚事多由邹氏出现,至于卢氏不会再放她出来蹦跶了。” 长公主这才满意的离开。 苏老将军亲自下令,将正院封了起来,里面的所有下人都不准再出入,外人也不得进,每日只能由苏安送进去一些日常用品。 卢老夫人这才知道事情败露了,她狠狠地甩了陈姨娘一耳光:“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陈姨娘低头不语,任由卢老夫人打骂,直到卢老夫人打骂累了,她才唤起自己十几年没叫过的称呼来:“姨妈。” 卢老夫人没理她。 陈姨娘又故意道:“明日我去趟五福居,替姨妈向五姑娘道个歉吧。只要她开口说不计较了,相信姨父也就不会罚姨妈了。也是,姨妈不该干涉五姑娘的婚事的,她现是是县主,两姑姑是宫里出来的人,哪里还是以前的五姑娘,姨妈以后还是退让三分吧。” 卢老夫人成功的被陈姨娘挑起了怒气:“我凭什么不能插手她的婚事,她是我孙女儿,就算过继了,四房没长辈,我也是名正言顺的掺手!别说她当了县主,就是她当了公主,也不能不孝!” “可是……哎,姨妈还是忍忍吧”陈姨娘叹息着。 卢老夫人哪里愿意忍着,这些几十年她过得极为顺畅,整个苏府几乎是她的一言堂,连苏启明往日都是避她三舍,如今连连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让人打了脸,心底的怨愤不甘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她怒道:“我这半入土的老婆子在家还受这口气?她占着是县主,占着有苏启明的宠爱就无法无天,我倒要看看,她摔下来后,苏启明还能说什么。” 陈姨娘故做害怕:“姨妈还是忍忍吧,要是闹大了会连累苏家的。” 卢老夫人已经懒得理她了:“他苏启明休不得我,最多将我拘一阵子,再怎么样,我还是将军府的老夫人。” 陈姨娘道:“姨妈不怕拘在将军府,那怕不怕被拘到族中的家庙里去?” 一句话说到了卢老夫人最害怕的地方。 要是留在将军府里,满府都是她的子孙,逢年过节的,他们不可不能放她出去。可是将她送到族里,那就不一样了,只怕苏启明不发话,谁也不敢接她回来,也就逢年过节派人给她送点节礼。在那种乡下地方,她要怎么熬。(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巫咒人偶 卢老夫人的眼神中露出了恐惧之色。 陈姨娘趁机又道:“姨妈,不如想个办法做个五姐儿的把柄握在手心里,相信为了五姐儿,姨父也不得不向姨妈退让的。” “把柄?”卢老夫人心动了。 陈姨娘嘴角泛上了一抹残忍的微笑:“弑祖母,相信这个把柄能压她一辈子了。” 卢老夫人瞪着陈姨娘:“你让我服毒?” 陈姨娘摇头:“姨妈,五姐儿是个傻的,你说她下毒,别人也不会信啊。” “那要怎么做?”卢老夫人不解。 陈姨娘在卢老夫人的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巫咒。” 卢老夫人一惊。 陈姨娘眼底眨开了狠毒:“姨父不是去请苏家族长和族老来分家和处置姨母还有大姐儿吗,如果当场闹出来五姐儿用巫咒咒您,你说到时候该处置的人是谁?” 卢老夫人想了想自己的处境,又想了想被拘到族中家庙可能吃的苦头,她将心一横:“你的计划周全吗?” 陈姨娘点头:“姨母放心,我与净云观的济清道姑交好,她必定会帮我们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到时候姨父或者表哥们瞧出这事是您做的,他们也只能拿两个姑姑做替罪羊,打落的牙齿和血吞,帮您将这事捂起来,终究这事闹大了,整个苏家都是要受牵连的。” 卢老夫人想了想,也真是这么回事,不管成不成,对她都是极为有利的,她点了头:“那这事都交于你去办。” 陈姨娘明白,交于她去办,成了会分她点好处,要是这事没办成,只怕都会推到她身上。到时候卢老夫人是将自己扒得干净,她一个人背了全部的过错,苏家只怕留不得她。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压制五姐儿的最好办法,只要办成了,到时候她提出让六姐儿成为嫡女,想要瑞王府那门亲,相信老太爷为了保全五姐儿一定会妥协的。 何况她已经做了许多的准备了,一环扣着一环,即使五姐儿身边的姑姑再厉害也绝对不会查觉她五个月前就开始做下的手脚,五姐儿这次也绝对逃不出她布下的天罗地网。 陈姨娘垂下了眼帘,握紧了拳头,自古富贵险中求,这个险值得冒。 若伊因精神脱力的后遗症在床上一连躺了三天,要不是王太医一再保证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府里上下都快急疯了。曹陌知道后跑到府里直接赖在五福居就里不走了,最后还是苏老将军黑着脸亲手拎着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拖出五福居的。 直到第四天早上,若伊才感觉到脑子里又慢慢有了精神力,不舒服的症状才逐一消失。但这次全力一击,也让她的身体像是被重新清洗过了,体内的一些脏东西被精神力从身体里给清洗了出来,身体舒服了许多。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被子都湿透了,汗还带着一股腥臭味。 祝姑姑连忙让人送了水进来,让若伊重新洗了个澡,她床上的被子也里里外外都彻底的换过。 刚刚重新躺下,荔枝带着两个婆子抬着个小方桌大的花盆进来,她将花摆在窗边的墙角下,理了理花枝,道:“姑娘瞧瞧,这绿萼开了。好看吧,用这花清清屋子里的药味儿,也是蛮好的。” 若伊瞧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 说起来这绿萼梅还是半年前三公主送给她的,被她失手打破了花盆后,就一直放在花房里养着。现在这绿萼梅换了一个宽口大肚的白瓷花盆,树枝弯弯曲曲扭成漂亮的球形,上面开满了淡绿色的小梅花,花香四溢,淡雅却不熏人。 吸引若伊目光的并不是这花,她看到花盆里有隐隐约约的绿光。 躺在若伊脚边的团子猛爬地起来,它转头上处张望了一阵,目光落到了墙角的花盆上。 若伊知道团子必定是也发现了花盆里的蹊跷,悄悄的踢了团子一下,团子弓起的身子松懈了下来。 等到两个婆子一走,若伊立马让荔枝去请两位姑姑。 荔枝还认为若伊又哪不舒服了,直接冲了出去,两位姑姑也来得很快。 团子叫了一声,从床下跳下来,跑到了花盆旁边,爬着花盆前爪就不停的去刨土。 荔枝急了:“团子快停下。” 团子回头,冲着荔枝嚎叫着。 祝姑姑扯住了荔枝,青柚石榴立即去关了门窗守着,屋内所有的眼睛都盯在了团子身上。 没一会儿,团子从花盆里刨除一个黑色的小布包来。 两位姑姑也不顾上脏,直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三寸左右的木制人偶,做工粗糙,外面还用棉布做了件小衣,胸口上还贴着一张符纸,上面钉着三根一寸长的牛毛针。 “巫咒!”祝姑姑手一松,小人跌落在地上。 梁姑姑连忙捂紧了祝姑姑的嘴,看到祝姑姑平静些后,到门边打开门四处查看了一下,见祝姑姑的失言并没有引起人注意,这才重新关了门走回来。 巫咒,这可是能捅破天的大事! “这东西是巫咒?”若伊拣起那那三寸小人看着,心里感觉巫咒不应该是这样的。 祝姑姑劈手夺过来,“姑娘,别碰不这吉利的东西。” 若伊指着上面的符纸道:“上面写的应该是老夫人的生辰八字。”凭借着以前苏如意过目不忘的好本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祝姑姑扯下符纸,手气得直抖:“老夫人还真狠,也不怕咒了自己。”她刷刷将符纸撕了个碎粉,又小心翼翼的将细针摇松取下来,询问梁姑姑:“将这东西烧掉?” 梁姑姑气得满脸通红了,摇了摇头:“不行。我们在明,她们在暗,如果让她们知道这计不行必定还有下一计,还不如将计就计,将她们真正打翻在地,不敢再往五福居里伸手。” 祝姑姑明白了:“那上面的生辰八字要换成谁的?” 这个,梁姑姑也拿不定主意。 人偶被埋在五福居里,不管上面的生辰八字是谁的,都能咬定是姑娘咒人。除非,那个八字是姑娘的。 但是换成姑娘的,要是真中了咒怎么办,这可不是儿戏。 “换成我的。”若伊抢先道。 “不行。”梁姑姑与祝姑姑异口同声。 “姑姑。”若伊娇声喊了一句:“想想,要是真的会中咒,老夫人会写她自己的生辰八字?”(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分家 若伊趁着祝姑姑不备又夺过人偶细看。人偶是桃木制的,还有淡淡的桃木香,除此外没有其它的东西。 嗨,这下咒的人难不成认为弄个生辰八字就能下咒了?一般巫咒没有血,好歹也得有个头发指甲之类的吧,连人偶都用克邪的桃木制作,这人的巫咒是跟隔壁的绣花和尚学的不成,以为写个生辰八字就能咒死人? 她将木偶往桌上一丢:“姑姑,别迟疑了,就写我的生辰八字,这人偶都是桃木制的,咒不了人。” 祝姑姑与梁姑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若伊的。她们重新寻了一张符纸,在上面写了若伊的生辰八字的时候,把巳时故意写成了己时。梁姑姑将笔墨吹干后,又贴回到了人偶上。 这次没用牛毛针,而是寻了三根小细钉,紧紧的钉在了人偶的胳膊腿上。再用原来的布包好,依旧埋进了那个花盆里。 不过三日,族长和族老们就赶到了将军府里。 当着族长的面,苏老将军先没提卢老夫人的事,只是提了老三房与老五房分家的事。 聚集在大厅的苏海三兄弟,苏君释都早有预料没有什么反应,只有卢老夫人和张氏她们很震惊。 按理,苏家早该分家的,应该在卢老夫人与苏启明刚成亲的时候就与老三房分家,只是当时卢老夫人闹得太厉害,长姐和姐夫去边城上任走得又急,这分家的事就一直耽搁了。 苏老将军将早就整理好的家当清单递给族长,也顺手拿了一份给苏海他们。 卢老夫人过去扫了两眼,清单上只有她刚嫁进苏家之前的那个老宅子,以及当年的田地山林。苏老将军并没有将这些年将军府上的进帐写进去,当然也没有提过在边城老三房是否还有什么产业。她评估了一下这些产业的价值,老宅子虽说就在将军府不远处的西郊,是个四进院子,但她三十多年没有让人去打理过了,早就破旧不堪了根本无法住人,就算卖也值不了几百两银子。相对而言那百亩良田和那两处山林倒还是年年有些产出的。 族长与几位族长商量了一下道:“祖宅算一份,田地山林一份,你们各房挑选一份。” 苏老将军道:“君释不在府中,五姐儿不知做主,那我替他们选。”若伊没所谓,卢老夫人连忙抢着道:“不,应该我们先挑。他们是老三房不是吗?” 苏老将军怒瞪着卢老夫人,卢老夫人寸步不让:“我一定要先挑!” 若伊倒没在意,满口答应:“祖父,让老夫人先挑,没事的。” “我们田地与山林。”卢老夫人做出了决定。这个决定连苏海等人都傻了眼,不是吧,放弃掉祖宅,这是为人子孙应该做的事吗? “母亲!三思!”苏林都咬牙切齿了。 “那我们就要老宅子好了。”若伊很欢快的替苏君释做了决定。 太棒了,三十年没有打理过的老宅子,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她期望的宝贝呢。蜘蛛啊,蛇啊,老鼠,野花,以及各种她不知道的好东西都在冲着她招手。 苏老将军想了下,最后同意了,但是提了一个要求,在祖宅打理好之前,苏君释还依旧住在将军府里,若伊更是要从将军府里出嫁。 苏海怕卢老夫人又说出什么丢人的话,三兄弟异口同声的抢着答应了下来。 族长和几位族长老是人老成精的,让苏启明和苏君释当场立下字据,还让卢老夫人也在字据上签名按了手印,以后将军府的所有人,包括苏老将军就与苏家老宅再无关连。 分完了家,苏老将军就开始翻旧帐了:“卢氏,孙贵妃手上五姐儿的庚帖是不是你送去的。你有什么权力嫁他房的姑娘。” 卢老夫人梗着脖子不认。 苏老将军冷笑了两声:“你认为不认就能逃得过去的。我给你两条路,要么回族内的家庙去,要么你回卢家去。”卢老夫人瞅了一眼旁边的卢老太爷和苏海他们。 可是没有一个人想要与她说情的意思。 苏海他们都认为卢老夫人已经完全被看不清楚家族目前形式,一门心思都放在与父亲斗气上了,想要她到家庙冷静一下。而卢老太爷是恨卢老夫人不听劝,不想她将卢家与苏家的关系弄得更糟,也不想再帮一错再错的卢老夫人。 卢老夫人恨得半死,她狠狠的扫过苏老将军,自己的兄长,以及儿子们。 她突然“啊”地大叫了一声,捂着胸口一个劲的叫疼起来,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别装了,丢人。”卢老太爷骂道。 卢老夫人一个劲的叫痛,苏磊忍不住了,伸手去扶她:“父亲,母亲有些不对劲,还是请大夫来瞧瞧吧。” 苏老将军点点头,让苏磊和苏林亲自陪着将卢老夫人送回正院。 不管是装病还是真病,大夫一来就清楚了。装病可别怪他不留颜面地给她戳穿。要是真病,处置还是照旧的,只不过让她在府里先将病养好。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把这事抹了过去。 正院里,卢老夫人躺上床上还是一个劲的捂着胸口叫痛,苏林和苏磊在旁边着急上火。 马大夫来了,仔细替老夫人把脉后摇头,说他瞧不出老夫人身体哪里不妥。 “没病我母亲怎么会心痛?”苏磊皱眉,难不成母亲又是装病? 马大夫轻叹:“老夫人犯了心绞必定有因,我又寻不出病因,你们另请高明吧。” 呃,不是装的? 屋角陈姨娘的嘴角翘了翘,果然买通马大夫的最正确的。 陈姨娘冲齐嬷嬷使眼色,齐嬷嬷大着胆子提议道:“要不,去把净云观的济清道姑请来看看,是不是被什么冲撞了。” 净云观的济清道姑是个女道士,她的在京都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不少夫人都会供净云观的香火结个善缘。平常有个说不出的忌讳时也会找她看看。苏家以前也供了净云观的香火,只是苏老将军从不信什么鬼怪,打他回京之后,卢老夫人只往净云观送香火钱,却再也没能将道姑请进家门来。 现在要请道姑进门?苏磊犹豫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请道姑做法 陈姨娘跪下来磕头:“老爷,三老爷,这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吗,总不能让老夫人就这样活活痛死。” 苏林连忙扶起陈姨娘,犹豫着看向苏磊:“要不,试试?” 苏磊也当实没有办法,只得派人去请示苏老将军。 “荒唐!”族长大怒。 苏老将军安慰族长:“大堂兄别急,我们要是拦着阻着,到时候她要有个好歹,传出去反显得我们不道义,也让苏海他们有失孝道。当着大舅兄,她要请什么我就给她请,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卢老太爷老脸有些发红,心里不停的祈祷着,这个不长进的妹子千万给别他再捣鼓出什么大事来。现在卢家都靠着苏家呢,真要出了大事,他真要与她划清界线了。 一个时辰后,济清道姑进府。 苏老将军将族长族老安置到客院休息,只喊着卢老太爷进了正院。 济清道姑查看了卢老夫人的状况后,拿了点符水出来,卢老夫人喝了就说心不痛了,还能下床了。 “道姑,我这是怎么了?”卢老夫人问。 济清道姑道:“贵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老夫人。”这一言像是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泛起了无数的波澜。 苏海连忙往四周望去,瞧见屋子里只有自家人在,他才松了一口气,冲着济清道姑道:“道姑,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可不能信口开河。” 苏磊更是直接:“齐嬷嬷拿封银子,送道姑出府。”他已经后悔松口同意将济清道姑请来了。 苏海苏磊都以文人自居,有着文人的清高与自律,哪里愿意承认自己家中有鬼魅妖邪之物。 床上的卢老夫人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哪里愿意苏海他们毁了她的算计。她今天就是要当众打若伊的脸,抓着她的把柄,除掉她身边的两个姑姑,让苏启明回来之后也哑巴吃黄连。 她怒瞪着苏海他们:“道姑请留步,好好帮我查一查,看府中哪有不干净的东西。” “母亲,不可!”苏磊连忙阻止。 卢老夫人伸手将他推开:“你们就不怕你们的老母亲被人害了吗?再敢阻挡,我就去告你们不孝。” 苏老将军站了起来,冷笑了两声:“济清道姑敢这么说,定必是有道姑的门道。查,为什么不查!老夫征战多年,刀口舔血,倒要看看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敢跑到老夫的家中来。” 这下,卢老夫人倒有些骑虎难下了,她没想到苏老将军应得这么爽快。 “母亲!”苏海也站了起来,伸手紧握住了卢老夫人的胳膊:“你要逼死儿子们吗?” 鬼魅妖邪那种东西哪里查得出来,查不出来传出去是一场闹剧丢人现眼,要是真查出有什么阴私,到时候还是打自家脸。 苏林和苏磊也上来劝。 连卢老太爷都忍不住出声骂了,卢老夫人还是不依不饶的闹,时不时拿眼睛看着苏老将军,脸上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苏老将军懂,她是在逼他表态,要么让她闹下去可能是无法收拾,要么就得容忍了她以前的所有作为,以后还得忍下去。苏老将军已经铁了心不再忍了,当下也坚定要查,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他还对着济清道姑说得清楚:“要是查不出什么,别怪我把你当骗子直接送官府。” 这下苏海他们也没有办法,只得任由济清道姑来查。 同意归同意,但该防备的还得防备。 苏磊下令每个院子的下人都必须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不听吩咐敢贸然出来的人,一律当贼打死。黄氏与苏如瑛被安排去青松院的正房照顾卧床的张氏。剩下府里的少爷姑娘都送到秋榕院的正房由吴氏看着。苏磊想着五福居有两姑姑坐阵,就只送了个口信,让约束下人别出来走动。 正院只有苏海三兄弟外、邹氏、苏君琛以及陈姨娘在场,下人也只留下了几个心腹。卢老夫人就由齐嬷嬷和陈姨娘扶着,邹氏站在旁边盯着。 卢老太爷阻止不了,只得叹气地站在一旁, 济清道姑在正院前的空地里设起了香案,做了一会儿法,然后带着两名小道姑在院中贴了不少的道符,双手夹起一张道符挥在半空中,道符便无火自燃起来,最后的灰烬飘向一个方位:“就在这边。” “那边,不就是……”苏林大惊。众人皆知,那边除了五福居也就只有一个大花园子。 济清道姑指的是花园子,还是五福居? 苏磊留了个心眼,让人留下了两个小道姑,只让济清道姑在前头带路。 苏老将军亲自带着苏海三兄弟苏君琛一起跟着济清道姑,最后一行人停在了五福居的门口。 济清道姑指着五福居:“恐怕要进去看看。” “给我砸门。”卢老夫人恶狠狠的下令。 苏老将军这没发话,谁也不敢砸。 院子里估计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梁姑姑亲自来开的门。 见院外这么大的阵容,梁姑姑楞了下,倒也没有什么惊慌,直接道:“整个院子里的下人都在后罩房自己的屋里,姑娘的房间里除了二姑娘带过来的嬷嬷和丫头外,只有我与祝姑姑,还有两个丫头在。”当然,两个丫头必定是青柚和石榴。荔枝带着桃杏枣桔被她派到后罩房去镇守了。 苏老将军点点头。 济清道姑进到院子里,又做了一阵法,然后直接朝着若伊的房间就要往里冲。 梁姑姑伸手拦住她。 济清道姑回头,指着若伊的房间对卢老夫人说:“不干净的东西就在这屋内。” 苏老将军先怒了:“难不成你想说五姐儿鬼上身?” 卢老夫人皱眉:“是什么看看不就清楚了?” 梁姑姑冲着苏老将军众人道:“老太爷,老奴不知老夫人带道姑过来要查什么,但姑娘屋子里宫中的御赐物件珍贵,希望老太爷多留心些。” 被祝姑姑这么一提,不仅苏海他们,连苏老将军也多了个心眼。苏海与苏林寸步不离的跟着济清道姑,苏老将军则盯着卢老夫人以及她身边的齐嬷嬷和陈姨娘,以防她们从哪掏出来个东西栽赃了五福居。(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一场闹剧 济清道姑进了里间,装模作样地在屋里四处瞧了瞧,若伊看到她瞧见窗边墙角的那盆绿萼梅时眼睛亮了,果然她直接指着花盆道:“不干净的东西就在这里。” 苏海让梁姑姑寻了个小花锄,他亲自动手挖。原本就被团子挖松的土很松软,不过几下子,苏海就翻出个黑色的布包。苏磊悄悄观查梁姑姑的脸色,只见她皱了皱眉,略有惊讶却没有惊慌。 “就是这个了。”济清道姑指着黑布包。 苏海拣起黑布包刚想打开,苏磊一把抓住黑布包,摇头:“大哥,先回正院再说。” 苏海点点头,叫人进来将五福居里所有的下人都看了起来,这才带着若伊和两个姑姑一块儿回到了正院。 若伊瞧见卢老夫人眯着眼带着笑,一脸胜券在握的得意样子。 卢老夫人当然得意,她想着今天这事到这里就成了。 虽然苏海他们都不会认为这事是五姐儿能做得出来的,两位姑姑必定会定为主谋,但终究发生在五姐儿的院子里,两位姑姑也是五姐儿的教养姑姑,五姐儿是逃不了干系。从今以后苏启明还想跟她计较什么,她就将这事揭出去,让五姐儿背上弑祖母的罪名。 相信苏启明为了五姐儿,必定会忍气吞声将这口气憋下去的。以后将军府里还是她的一言堂,由她当家做主。 到时候,她要免了大姐儿的惩罚,让苏启明上孟家给大姐儿提亲去,再给六姐儿挑了个好人家…… 卢老夫人越想越觉得前景一片美好。 到了正院上房,苏老将军立即让人将济清道姑拘到侧厢,由苏君琛亲自带人去守着。所有下人也都遣出了屋子,屋外还由心腹亲兵将正房前后都包围住,才示意苏磊打开黑布包。 苏磊打开黑布包,人偶露了出来,屋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无论哪朝哪代中,巫蛊之术都是一个禁忌,是最惹人厌恶,轻者伏罪丧命,重者诛连九族。 梁姑姑和祝姑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了。若伊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仿佛这东西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也没有人相信她知道这个东西代表着什么。 卢老夫人眯着眼,凶狠地骂道:“不知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居然敢谋害我,往我胸口扎针!” “老夫人,你在说什么呢?”竟然老夫人演戏,祝姑姑自认自己也不差。 卢老夫人瞪了祝姑姑一眼,冷笑:“你倒是嘴硬,这可是从你们五福居的花盆里挖出来的,容不得你们抵赖。”她又转眼看向梁姑姑:“难不成你也要说,不关你的事?五福居可是在你的管治之下,里外的人都是你挑的买的,难不成谁还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来不成?” 前前后后,她封住了梁姑姑退路。 梁姑姑脸色乍变,捂着胸口,最后无助的跪下。 卢老夫人得意的看着梁姑姑当众跪下,得寸进尺:“这样的毒妇如何能留在五姐儿的身边?我这就往宫里递牌子,请太后皇上收回成命,处置了这两个恶妇。” “母亲,这事可不能告到殿前,万一牵扯到了五姐儿,可就不好了。”苏磊连忙阻止。开玩笑,两位姑姑是皇上赏的,多少有盯着些将军府的意思。要是以巫咒的罪名闹到皇上那,不就是摆明想除掉皇上在将军府的眼线,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苏家。只怕最后治死了两姑姑,整个将军府也会被皇上给猜忌落个不好的下场。 卢老夫人完全不知道这些,她的目的就是除掉两位姑姑,能牵扯到五姐儿的县主头衔更好:“五姐儿就算是不做这个县主,苏家也少不了她一口吃的。” 梁姑姑抬头,背人挑衅的看了一眼卢老夫人,声音却带着哀求:“老夫人就是告到宫里,也没有人相信五姑娘会懂巫咒,而且我与祝姑姑在宫中几十年,谁会相信我们一到苏府就精通了巫咒?再说除掉我们,宫里只会再赏赐两个教养姑姑下来,到时候只怕没有我们这么忠心了。” 这句句话都刺得卢老夫人胸口痛,她一把拿过齐嬷嬷手中的黑布包砸在梁姑姑的头上。黑布散开,里面的人偶翻落出来,正好贴着生辰八字的那面朝上,四周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上面写的不是母亲的生辰八字。”邹氏道。 若伊凑过去一看,指着人偶上的符纸道:“上面写的是我的生辰八字。” 祝姑姑也跟着尖叫:“是谁,是谁要害县主?梁姐姐,这上面写的是姑娘的生辰八字。” 跪着的梁姑姑马上起身,冲过来拣起人偶,看了一眼,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我原认为是谁栽赃姑娘,想替姑娘认下来。没想到是是那黑心人要咒我家姑娘。进宫,我拿着这人偶上太后面前去说个一二,不信就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姑姑,可否将人偶给我看一眼。”苏海问。 梁姑姑并没有将人偶交给苏海,只是将人偶贴着符纸那一边举给苏海看,苏海一字一句念道:“甲子年六月十六日……”他没念下去,他看到巳时故意写成了己时,相信这绝不会是笔误。 卢老夫人眼前一黑,要不是齐嬷嬷扶着,她真会摔塌上,她还强撑着狡辩:“是刚才她们换过了。” 梁姑姑冷笑着:“这大庭广众之下,我如何能偷换符纸,这可是由铁钉钉死的。” 在坐的人哪里会不明白,符纸上的生辰八字铁定是换过了的,但不是刚才换的,而是早早发现了人偶及时换了的。 卢老夫人气了个仰倒,“那也是她们弄出来咒五姐儿的,奴咒主该死!” 这说法说是说得通,但谁会相信啊。两个姑姑被皇上赏赐给了五姐儿,可是生死都在五姐儿身上,五姐儿又与她们极亲近,她们两个没有理由害五姐儿。 邹氏一把将若伊揽入怀中,心痛的喊道:“可怜的姑娘,谁这么恶毒,竟然狠心对你下这毒咒。” 苏磊大致猜到了是什么个事,这完全就是一场母亲主导的闹剧。 苏海苏林也都清楚了,是母亲串通了济清道姑,让人在五福居里埋下了这个人偶,估计之前符纸上面是写着母亲自己的生辰八字。但母亲又怕应了咒,就用专门杀鬼辟邪的桃木制了人偶。(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如何了结 若伊倒没事地拍拍邹氏:“三婶婶,我已经没事了。” 苏磊恨不得地下有个洞能让他钻进去,这个傻侄女还以为邹氏在担忧她前几天的不舒服。就这样一个完全没有什么心眼的姑娘,母亲也容不下?竟然敢栽赃她拿巫咒咒她,说出去谁信啊。 苏磊一惊,他感觉自己发现自己查觉到了不得的地方。 没错,五姐儿是傻的,巫咒传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是五姐儿做的。 只怕母亲要对付的人不是五姐儿,而是五姐儿身边的姑姑。她是想着除掉两个姑姑等于是砍了五姐儿的脑子,好再一次将五姐儿捏在她的手心里。 只是她这事做得不周全,被姑姑们发觉,姑姑们将上面的生辰八字换成了五姐儿的,生辰八字上每个字还少个一笔半截,又将巳时故意写成了己时。 估计两位姑姑就是想用这个办法来警示母亲,或者说是他们。 母亲真当宫里混了几十年的老姑姑是好对付的!只怕她们早就做了几手的准备了,这事要是不能让她们如意,只怕会有更大的风浪在等着将军府。 苏磊心头的不满风涨,他不由的看向卢老夫人:“母亲,这竟然是咒五姐儿的,你什么时候与五姐儿有了心意相通,甚至可以感同身受了。还有,这人偶上的钉明明是扎的胳膊,你怎么会犯心绞痛?” 卢老夫人被苏磊这样明晃晃当众说出破绽,也不再装了,指着苏磊骂:“逆子!” 若伊眼睛一眯,催促着精神力刺激了一下卢老夫人。 卢老夫人原本心头郁压下的怒意一下子都变点燃了。 这屋子里除了两位姑姑外,都是苏家人,卢老太爷又是她亲哥,她也不怕儿子们拿她怎么样,干脆的耍了无赖:“这事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想除了两姑姑,同时让五姐儿背上弑祖母的罪名。自从苏启明高升,五姐儿当了个县主,整个府里就没有人将我瞧在眼里了。大姐儿她们的婚事也不由我做主,甚至要处置大姐儿我连话也插不上。我还是这个府里的主母吗?一点点的小事竟然还想将我送到家庙里去,我呸!现在事已至此,我倒要看看,现在你们是要拿我送官,还是杀了剜了。” 眼下两姑姑都一付不依不饶的样子,她就不信儿子们为了整个苏家,会不站在她这边,立即下手除了两姑姑灭口。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呆了,他们都没想到卢老夫人会承认得这么爽快。不过,到现在,老夫人承认不承认都不重要了,家里出了巫咒,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是件要命的大事。 除了若伊三人外,所有人都感觉被卢老夫人架到了火上烤着。 邹氏恨死了卢老夫人,哪会让这件事轻描淡写的过去。 她直接冲着苏磊道:“相公,我们夫妻十七载,相敬如冰,举案齐眉,今事到如此,请给我一纸下堂文书,让我带着二姐儿、四哥儿回邹家,好歹也替你们苏家留条血脉。” 卢老夫人气坏了,起身就要来打邹氏。 邹氏哪会让她如意,一字一句如刀:“这事是个闹剧。可万一露了点风声,被有心人告到御案前会有什么下场,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清楚的。我不想我的孩儿和邹家受牵连!” 苏磊搂住了邹氏,替她挡住了卢老夫人的乱打,“是我连累了你。” 苏林记得陈姨娘之前坚持要请道姑,甩手过去就是一个耳光:“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你的事?”陈姨娘一个劲的摇头,死活不敢承认。 苏海像老了好几步,木然的转过身子,冲着一直默不作声的苏老将军跪了下去,悲沧地喊道:“父亲。” 苏磊也连忙拉着邹氏跪到在苏老将军面前,苏林也见样学样。 苏老将军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第二次跪成一排的儿子们:“这次,你们还要替她求情吗?” 苏海三人都默不作声。 在旁边一直瞧着的卢老太爷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应话。 这不是普通的小事啊,巫咒,卢家上下三百口也是要跟着一起掉脑袋的事。 卢老太爷忍不住了,冲到卢老夫人面前就是一记耳光:“无知蠢妇,从今天起,从现在起,苏家是我卢家姻亲,而你不再是我卢家女,生死与我卢家无关!” 卢老夫人被打懵了。 苏老将军瞥了卢老夫人一眼,笑着道:“你以为你在府里弄这么一出,能栽赃陷害到五姐儿,然后握着了她一生的把柄为所欲为?哪怕栽赃不成,想着我会怕传出去影响苏家,就得将这事藏着掖着,然后受你的威胁?我告诉你,你想错了,我还有第三种办法的。” 卢老夫人脸色大变,颤抖着道:“我,我有三不去,你,你不能休我。” 苏老将军点点头:“我能让你到死都是苏家人的。” 卢老夫人从苏老将军的目光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她吓得后退了几步大声叫道:“苏海!苏林!苏磊,我是你们的亲娘啊,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 苏林想动,苏海和苏磊一左一右的拉住了他,连卢老太爷也想让卢老夫人受点教训,狠心偏过脸不于理睬。 这下,卢老夫人真的急了,她朝着门口冲去,想远远的逃离这里。苏老将军一把抓住她,伸手在她脖子后面一劈,直接将卢老夫人劈晕,苏磊也默不作声的抱起卢老夫人送进了里间。苏林是有样学样,他知道自己劈不晕陈姨娘,干脆抓起旁边的茶壶将陈姨娘直接砸晕,然后也拖进了里间,与老夫人关在一起。 苏老将军冲着两位姑姑深深的一抱拳:“两位姑姑,今天多有得罪,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两个满意的答复。” 梁姑姑和祝姑姑连忙避开,不敢受老将军的礼。 苏海等人也知道事态严重,跟着行礼:“请姑姑海量。” 梁姑姑和祝姑姑忙侧开了身子。 若伊扯梁姑姑的袖子,撒着娇道:“姑姑。” 梁姑姑也感觉也差不多了,将人偶递给了苏老将军,施了全礼:“老太爷,老奴们与姑娘是一荣则荣,一损则损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栽赃善后 苏老将军懂了,梁姑姑说的是她们与五姐儿一荣则荣,一损则损,与苏家没关系。要是下次苏府再有人这样算计五姐儿,她们依旧会狠狠的打回来,甚至会不顾颜面。有两位这样护着五姐儿的姑姑,他真的很高兴,当初进宫要姑姑还真没做错。本以为是要回两眼线,没想到这两姑姑对五姐儿是真心护上了。 “多谢。”苏老将军将人偶塞进怀里。 安抚了两位姑姑,控制住了卢老夫人和陈姨娘,接下来只要解决了知情人济清道姑,这事就算能抹过去了。 可怎么解决掉济清道姑这个知情人还真是个难题。 苏老将军见儿子在一旁不作声,想着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问:“你们看这事如何了结?” 苏海也为难。虽然说是一场闹剧,如果这道姑咬定是巫咒,传出去可是会害了苏家满门的。但也不能直接毒死埋。济清道姑在京都也算是有名声,无缘无故死在苏家,只会引人联想更多。 苏林更是想不出办法,直接道:“父亲,我们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苏磊冲着梁姑姑和祝姑姑深深一鞠躬:“到时候,还得请两位姑苏磊又问苏林:“你认为呢。” 苏林现在的脑子是一片空白,哪里还有什么主意。今天的事早就超出他能接受的范畴了。弄出巫咒的主谋是他的亲娘,帮凶是他心肝爱了十几年的真爱,两人联手对付他心智不全的傻闺女,要给闺女扣上一个弑祖母的罪名。 一家人何至于现到这个地步。 苏磊也没想过苏林能出什么主意。 若伊眼珠儿一转,偷偷跑到苏老将军身边扯袖子:“祖父,如果她在府里偷了太后赏赐给我的玉如意那是什么罪。” 苏磊闻言眼睛一亮:“死罪,就说她打着驱鬼的招牌在府里偷了玉如意。”偷的是太后赏赐的玉如意,这是要命的死罪。就算她进了官府里想要再乱说些什么,别人也只会认为她是为了洗清罪名而胡乱往苏家头上泼脏水。 苏老将军倒是奇怪若伊怎么会想出这般好主意来要挟济清道姑,问:“五姐儿,谁教你的。” 若伊也不隐瞒:“上次祖母让人上我屋偷珠串来着,梁姑姑告诉我的偷御赐首饰罪不致死,但偷有宫廷印记的玉如意就是死罪。” 苏老将军又气了个仰倒,在卢老夫人身上记上了一笔。 姑帮帮忙。”梁姑姑和祝姑姑连忙避开他这一礼,点头:“为了姑娘,我们知道怎么对宫里说。” 济清道姑被叫了进来,还一付志高气昂地样子。 苏老将军就没想过要对她客气,眼睛一眯,战场上的气势全开,济清道姑完全压不住,两腿不停的哆嗦。 “说吧。”苏老将军冷冷道。 济清道姑咬紧了牙关:“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查觉到了那里有异常。” 她心里很清楚,说与不说已经不重要了。在苏家人的眼中不管她是参与者还是事先不知情,现在她都成了一个需要封口的存在了。区别只在于拿钱堵她口,还是威胁她闭嘴,还是灭了她口。 她好歹在京都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她私下给人做这种阴私事也不是头一回,每次都留有些后手的。 如果苏家还有一点点的忌惮,那她就有一条生路了。 她想赌一把,赌苏家输不输得起。 苏老将军眼皮子也没抬:“将这个偷了太后赏赐的玉如意贼直接送宫。”他回头又对祝姑姑道:“麻烦姑姑将玉如意寻出来,好拿去顺天府也做个证物。” 济清道姑年成累月的与世家豪门打交道哪会不知偷太后赏赐的玉如意是什么罪,她气得发抖:“你们这是栽赃。” 苏海他们是文人,脸上面子有点挂不住。 苏老将军倒是满不在乎:“就是栽赃那又如何,明知道这池污水,你自己要跳下来的,别怪水淹了你。” 济清道姑真没想到会遇上苏老将军这种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有些慌了:“我不会认这莫须有的罪名,我会将所有的实情都说出来的。” 苏老将军大笑了:“人嘴两张皮,你认为你说别人说会信?你认为你一个道姑,能与我将军府抗衡?我前脚将你送官,后脚就能要了你性命,只要不死在我将军府里就行。” 苏老将军让人将济清道姑与两个小道姑绑了送官。 济清道姑被拉出去后还在大声的叫嚷着,苏平正想堵了她的嘴,有人动作更快。石榴掏出块帕子直接塞进了济清道姑的嘴里,谁也不知道同时还有一颗绿豆大的药丸也被塞进去了。 石榴又依样画瓢的塞了两个道姑的嘴,同样也塞了药丸。 苏林还有些忐忑不安,“万一她要真乱说,那怎么办,父亲真要灭口?那可是一条人命。” 卢老太爷都有些看不过眼:“这种人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苏磊坐不住了:“父亲,我跟去顺天府瞧瞧。”万一要是济清道姑乱说了些什么,他也能及时知道。 苏老将军点头,让他去了。 苏老将军又将苏君琛与邹氏也打发走了,也让姑姑们将若伊带走:“你们带她回去吧,给她弄点柚子叶洗洗,煮碗安神汤。” 祝姑姑应下,与梁姑姑一左一右伴着若伊走了。 整个在里只留下了卢老太爷,苏海苏林两兄弟。 苏海打了个寒颤,他明白这是父亲要处置母亲了。 卢老太爷倒是先说话了:“香芬不能留。”至于卢老夫人,终究是他妹子,他说不出口。 苏老将军点点头:“直接给陈姨娘灌了药,死了后晚上拉出去埋了。再对外说卢氏重病,不再让她见外人,安排几个妥当的人将她拘在屋里。卢氏身边的大丫头贴身嬷嬷都一起灌了药,其它的人都卖掉,重新换一批进来。” 苏海应下:“正院的人我来处置,陈姨娘就由二弟去办。”不得不说,父亲愿意留下母亲的一条命,他们已经松了一口气了。 若伊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青柚迎上来,冲若伊眨眨眼。若伊明白,必定是她要的东西青柚都弄到手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提线人偶 若伊乖乖的听祝姑姑的话用柚子叶水洗了澡,又换了一套新的衣服,才到书房里。 书房的桌上摆着她让青柚去寻的东西。卢老夫人的头发,指甲,还有一小块带血的皮肉,以及她衣服上折下来的五根丝线。 若伊用一小块棉布细心的将带血皮肉和卢老夫人的指甲与头发,然后放进盛了少许酒的小银盆里,将整个棉布都沾上酒后,点火烧成了灰烬,她又拿酒这灰烬调开,往里面放进了那五根丝线。原本一团乱麻一样的杂色丝线在水里荡开来,变得顺滑无比,原本的颜色也都退去,像是吸足了银盆里的酒水,渐渐变成了大红色,小银盆里的酒水却一滴不剩。 从知晓那个人偶,得知老夫人想要栽赃到她头上的罪名后,她就迫切的要老夫人尝尝巫咒的苦头。自然而然,她好像就知道需要什么材料,该怎么做,一切都做得行云流水,恰到好处。 若伊将五根大红的三寸长的丝线晾在窗边,亲眼看着它渐渐变干,亲手将丝线织成五个鲜红的咒结。 若伊又借口丢失了东西想进正院找寻,负责看守的苏安只叮嘱了青柚两声就将她放了进去,若伊溜进了正房,卢老夫人被苏老将军劈晕还没有醒来,她趁机悄悄将这五个结放在卢老夫人的手心脚掌以及额头上,看着它们侵入皮肤里,直到消失不见。 若伊的嘴角泛上了一丝微笑。 巫咒是吧,老夫人,我会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巫咒,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提线人偶,我让你动才能动,让你说什么才能说什么,脑子是清明的,却有口难言,没有了自由。 之后,卢老夫人醒了,行变得木木呆呆,但吃喝睡拉撒都自如,也不爱说话。苏家上下都以为她是无法接受被拘起来的日子而受到了打击,没有真正上心。 另一边,苏磊将济清道姑被送到了顺天府,顺天府府尹瞧见了将军府的帖子亲自出来了,不过他对苏磊的态度冷冷淡淡的,口头上强调一定会秉公办理,言语之间对济清道姑偷盗玉如意不太相信。 府尹瞧见济清道姑口里塞着帕子,直接让衙役把帕子取了,苏磊阻止不及,帕子被取了出来。 苏磊心里暗叫坏了,结果济清道姑干咳了两声清了嗓子后,就开始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厉害,这些年帮多少人做了多少阴私的事,又借着巫咒之名在哪些人家的后院里做过手脚。就那点功夫,苏磊和府尹至少在她的嘴里听到过两个王候府、三个一品之家,甚至还提到了顺天府尹家。 顺天府尹坐不住了,大叫着让人将她的嘴给塞上。 苏磊松了口气,慢条斯理掏出帕子抹掉脑门上的汗。这下他不急了,济清道姑做下的恶事绝对不止这些,苏家混在其中也就不怎么起眼了。他更相信有更多的人愿意济清道姑马上闭嘴,尤其是眼前的顺天府尹。 苏海处置完正院里的下人,又借着绿萼梅的线索查到了陈姨娘收卖的几个下人,也一一处置了。他去封正院,这才想起苏如碧原本是住在正院的,他直接让人去通知吴氏,让她整理个院子出来将苏如碧接回秋榕院去,又让人通知苏林追查所有陈姨娘身边人有关系的下人。 吴氏听到婆子的传话,很高兴地特意挑了个最小的院子给苏如碧,然后清自带人到金桂居里一阵搜索,便找出了许多苏如碧私藏的金银细软,以及总许千余两的银票。 吴氏当场脸都变了,她立即派人去将苏林给请来。 独自留在偏房里的苏如碧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了。 陈姨娘唆使祖母将五姐姐的庚帖送到孙家人的手中,这事她知道。没有等来赐婚的圣旨,反而等来了族里的人,她就知道事情败露了。但她不相信祖母会轻易的坐以待毙,祖母发病被送回正院时,她就知道祖母还有下一招。为避开嫌疑,她乖乖的听众吩咐到松榕院里等候着。 没想到,二姐儿和三弟四弟都回了各自的院子,而她却被告之以后要留在秋榕院里了,她一下就感觉不好了。 留在秋榕院,那就是留在吴氏的眼皮子底下,那以后她还有什么自由?她也不想去去陈姨娘一个院子,虽然在那她会更方便,但更多的人会记起她是个姨娘生的,日后想要变成嫡女这也是一大污点。 此时,苏如碧还没有想到,自己的东西可能被人搜出来。 苏林听到吴氏请他时,根本就不想理会,还大发了脾气。 他刚刚才亲手给陈姨娘给灌了药,虽然之前他砸晕陈姨娘时没有手软半分,但真正一碗药灌了下去,陈姨娘痛醒了,她已经说不出话了,但她眼角的那两行泪还是狠狠的在他的心里刻下了痕迹。他踉踉跄跄地逃出了房间,没再敢回头多望一眼。 让下人去收了尸,等着天黑后,他再亲自监督出去埋了,此时,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好好的缅怀一下自己失去的爱妾。就收到了苏海派人来传信,说花房的人供出了陈姨娘。 “等等。”苏林叫住了送信的丫头:“你说是夫人请我去,是因为六姑娘?” 丫头应道:“是,夫人说是六姑娘的事。” 苏林起身就气冲冲地往秋榕院的正房走。陈姨娘已经死了,他不能再对不起他们的女儿。 苏林进屋,指着吴氏就骂:“你也不消停几天,再闹就问你娘家……” 啪,吴氏将一叠银票砸到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好你个苏林,竟然偷偷给了六姐儿这么多的银两,就冲着这,别说我找你闹,就算闹到父亲面前我也不怕你。” 银票?苏林看着满地的银票,最小的面额也有五十,最大的是一百,飘飘扬扬有几十张,至少有千余两。 苏林也楞了:“你说这是六姐儿的?”怎么可能,千余两的银钱。他手头上一时会半都拿不出来这么多,六姐儿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哪来这么多的钱?难不成是陈姨娘给她的?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它的可能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查抄苏如碧 那陈姨娘的钱又是从何而来?陈家早就败了,陈姨娘没有娘家也没有嫁妆,根本没有进项。他偏爱陈姨娘和苏如碧,念着她们娘俩每月只能拿姨娘和庶女的月例,私下常添补给她们一些银两,好让她们手头上能宽松一二。但就算她们这十六年来一文也不花,也是不可能存下这么一大笔钱的。 屋外流云脆生生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老爷,大老爷那边派人来了。” 苏林出来,苏海的贴身长随过来附在耳边将花房那边供出陈姨娘的事告诉了他。苏海脚下一软,退了两步,靠在栏柱上才稳住了身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晓陈姨娘在这件事中插了手,却一直以为只是被母亲所逼的。现在事实却告诉他,陈姨娘早就从几个月前就在计划着这些事了。 苏林开始茫然了,睡在他身边十六年的女人,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她也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单纯,她很有可能做过许多他从没相信过的事。如吴氏曾说是她故意混稀了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指控她给五姐儿下毒……很有可能这一切都是真的。 还有那些钱,还不知道被她用什么手段从何处得来的。 人就是这样,信任的时候说什么都会相信。一但起了疑心,就处处都是不信了的。 苏如碧绝对想不到,她从赵书涵那里要来的收买人心的钱,反而会成为引起苏林的疑虑,磨灭了苏林对陈姨娘最后的温情。 苏林定了定神,转身进屋,满地的银票已经被流云拣了起来,整齐地摆在吴氏旁边的桌上,他瞅了一眼,嫌弃的移开了目光。 吴氏看了苏林一眼,没等他说话,冷笑了两声:“她本事大着呢,一个足不出户的姑娘家不止有这些银钱,还有这些首饰。”她将苏如碧的首饰盒打开,将里面的首饰全部都倒在桌上,拣出那个金镶玉镯和一对嘴叼蓝宝的金凤钗丢在苏林面前:“老爷自己睁大眼睛瞧瞧,里面还刻着字。要不是我也没有这贵重的首饰,只怕你会怀疑是我栽赃她的了。” 苏林拿起金镶玉镯,镯子入手冰凉,金丝细腻,玉质鲜亮,明眼人都瞧得出非同凡品。他狐疑在在镯子里侧看到“如碧,我的爱”五个字时,气得差点没两眼一黑。 他最满意的女儿,如珍似宝的宠着,从小诗词书画的教着,甚至比两个嫡女还得他看重。这个女儿竟然与大姐儿一样,与人有私! 苏林眼神冰冷,要是苏如碧在他面前,他能一脚踹死以证自己家风。 吴氏斜看着苏林的侧脸,心里冷笑,再被他宠爱的女儿只怕也没有他的脸面重要,更别提什么爱啊,亲情的,时至今日,这道理她才悟过来。 今天所有的打击比苏林这一生还要来得严重,今天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能狠心以巫咒对付亲孙女儿,知道他的爱妾背着她私藏了大笔钱财(这是他的误会),知道他精心教养的女儿与外男有私情。这三个知道像三个炸雷同时炸到了他的头上,反而让苏林有些清明了。他院子里所有的祸源好像就来源与他对陈姨娘的宠爱,对六姐儿的偏心。 他思虑极快,沉吟片刻,便最后宣判道:“这所有的银票首饰你都收好,那两件刻了字的毁掉,从今天起,我将六姐儿交给你管教,以后她的婚事也由你做主。” 吴氏待他出去了也没回神,银票归她了,苏如碧还交给她管教?太阳没从西边出吧。不过,这样也太好了,她要好好的回报这些年陈姨娘与苏如碧给她的郁气。 不过,话还得说在前头:“老爷别前**给我管教,她后头一告状,就让我里外不是人。至于六姐儿的婚事,我哪里能操得了心,别到时候出力讨好还落得一身埋怨。” 苏林被她几句话顶得脸都快挂不住了,一拂袖子:“你是嫡母,管教她,替她订门亲事,谁敢说你的不是。” 吴氏闷哼了两声:“老爷可要记得这话,别回头有人哭两声就全忘了。” 苏林恨恨的转身出去了,一肚子的气又尽数记在了陈姨娘与苏如碧的头上。 苏如碧站在破旧的院子里,看着只留在身边的三四个丫头婆子,以及缩水严重的财物首饰,她的心凉飕飕的。 “我要去见祖母。”苏如碧无法忍受了。 流云眼皮都没眨一下:“六姑娘不知道老夫人病了吗,老太爷吩咐了,不能打扰。” 苏如碧哪肯罢休:“那我要见父亲。” 流云也没阻止:“六姑娘去吧。” 苏如碧气冲冲的带着碧枝到苏林的书房,她还没来得及告状就被苏林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最后苏林还道:“你姨娘也惹了病,已经被送到庄子上去了。以后你就安安份份的呆在院子里,少出来招三惹四的,年后就给你寻个人家。” 苏如碧有一种被天打雷劈了的感觉。她知道现在府内的形势是祖母与陈姨娘的反击再一次失败了。祖母被拘了起来,陈姨娘被送走,只怕是彻底没有翻身之地。 可是她与这事一点关系也没有,父亲不会因为她失了祖母的庇护,没了亲娘而对她再怜爱几分吗。为什么父亲会对她灰了心,还将她交给了吴氏管教,甚至连她的婚事也交给了吴氏。 到了吴氏的手上,她还能讨得什么好? 苏如碧啪地跪下了,泪眼迷蒙,颤声喊着:“父亲,您也不喜欢人这个女儿了吗,夫人一直不喜欢我,将我交到夫人管教,由夫人替我逃选夫婿,她还不将我做贱死,随便嫁到哪个破落户里去。” 如果这番哭诉在今天以前,苏林可能还对她怜爱万分,可刚刚吴氏甩出来的银票和两件首饰狠狠地打了他的脸。对苏如碧再多的疼爱都不如他的脸面重要。 苏林一甩手,将金镶玉镯和金凤钗甩到她面前:“打小起,我就痛惜你,怕你在夫人面前受挫磨,也想着养在老夫人面前你得个好名儿。谁知哄着老夫人心软,对你宽松一二,背着人做下这种丑事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这是表姑娘 苏如碧看到那两件首饰,这才想起这两件首饰里有康靖刻着字。她吓得脸色苍白,还好稳住了,她径直将一切过错都往卢老夫人头上推去,哭喊着:“这都是祖母非逼女儿收下来的,祖母想我给瑞王世子为妾,我不愿意的啊。父亲明白的,女儿不求福贵荣华,只求得一心人,堂堂正正做个正妻。” 苏林脸色一滞,想到卢老夫人最近行事完全没有分寸,倒也信了几分,神色缓和了些,道:“我不会让夫人将你胡乱嫁了的,年后从进京大考的举中人挑几个不错的了解一下情况,把你的亲事订下来。现在你安安份份在你母亲身边学点规矩,别到时候被人嫌弃。” 进京赶考的举人?苏如碧大惊失色,立即将头低下,也不敢强辨。她明白现在不是好时机。 苏如碧回到破旧的小院,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趁着与赵大公子见面的机会,一举将赵大公子拿下,把这门婚事给做实了。 短短的一日功夫,正院就上下换了一拨人。每人二十板子下去,下面的人互相攀附推诿举报,卢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和大丫头都被灌了哑药,以偷盗的罪名送官查办,剩下的配人的配人,发卖的发卖,还有一些被撵到庄子里去了,换上来的都是苏海精心挑出来的心腹。 将军府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十日后,苏家对外宣布了说大姑娘苏如瑾已经病逝,因为是没有出嫁的姑娘,又到了年前,丧事也不能大办,就一切从简,当天就出了殡。 苏海还去了官府消了苏如瑾的户籍,官府的文书上还记了死因:重病而亡。 不过,苏君琛也去官府又重又买了一个户籍,挂在张氏一个去世多年的远房表弟的名下,叫张如烟。 苏家办了丧事的第三天,苏如瑾被人送回来了。 送苏如瑾回来的竟然是之前被苏如瑾退了亲的右副都御史刘家的二公子。 曹陌见苏家丧事办了,苏如瑾的户籍都被取消了,又稳重地多等了三天,才让手下故意做出纰漏,让苏如瑾从那个农家小院的地窖逃了出来。 苏如瑾逃出来后,沿途向人求助,最后摔晕在一辆马车前,晕到之前,只来得及说出镇国将军府五个字。马车里正是要回京都的刘二公子,镇国将军府这几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下车后认出苏如瑾,就顺手救下了她并送了回来。 刘二公子将马车停在了府门口,敲开了将军府的大门,亲自转身从马车上将苏如瑾抱了下来。 门子一瞧见苏如瑾,连忙迎上来:“这可是张家的表姑娘?这位公子,请问你与表姑娘是什么关系,表姑娘出了什么事?” 从苏如瑾跑出将军府的那天起,邹氏就在府里放出了一个消息,说吴氏的一个远房表弟去世了,他的独生女儿近日要来府上投亲,叮嘱门房一定要留意可别怠慢了。她还反复的强调过,说那位投亲的表姑娘与大姑娘有八成相似。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府里有一个卧病在床的大姑娘,为什么府门口又来了一个。 现在都已经给大姑娘办了丧事,门子一瞧见苏如瑾,直接反应认这就是大夫人的表侄女儿张家表姑娘。 刘二公子楞了,“什么张家的表姑娘,这不是你家的大姑娘吗?” 苏如瑾撞到刘二公子的马车前求救只是一个意外,要不是听到镇国将军府这五个字,刘二公子估计都不会多看她一眼。结果就是这一眼,刘二公子倒是将苏如瑾给认了出来,他一直压在心底的怨恨也都冒了出来。 刘二公子恨苏如瑾,恨之入骨。原本他身边有一个自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头,两人日久生了情,刘夫人也没在意,将那丫头开了脸放在了他的屋里。那丫头也是个心大的,偷偷倒了避子汤,怀上了身孕。可不巧,才一个多月就被人发现,告到了刘夫人面前。 正妻还没进门,通房将孩子生在前头这是大忌。刘夫人要坠掉丫头肚子里的孩子,刘二公子不愿意,死活要让丫头将孩子生下来。双方僵持了许久,刘二夫人怕孩子生下来后刘二不好议亲,只好先让步,想着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替刘二先娶一房正妻。 刘夫人很精明,知道出了这种事想给儿子娶个高门姑娘就很为难了。 但她已有嫡长子和出身高贵的嫡长媳,嫡次子只求门当户对能家庭和睦。何况儿子偏爱丫头,娶个精明的正妻入门,将来必定会闹出事来的。 刘夫人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了五姑娘。想着五姑娘痴傻,自家又许给她正妻之位,本该皆大欢喜的。没想媒人竟然递话,说苏家愿意把嫡出的大姑娘嫁过来,刘夫人更是欣喜立马应下。 后来老将军官升一品,刘夫人是又惊又喜,她不想失去苏家这门亲,又怕将来苏如瑾嫁过来后知晓通房有孕会回家告状,让两家关系恶化,干脆一碗汤药坠了汀兰肚子里的孩子。汀兰那个时候已经怀孕四个月了,这一碗药下去大出血没有止住,一尸两命。 谁知,汀兰死了,苏如瑾还反悔非要退了这门亲。 刘二公子就将苏如瑾给恨上了,他认为如果没有苏如瑾从中插一脚,汀兰就不会死。遇到能报复苏如瑾的机会,他当然不想放过,才会有亲自抱着苏如瑾送回来的一幕。 门子像瞧个白痴一样的盯着刘二公子:“公子是外地来的吧,我家的大姑娘三天前就病逝了。公子,你到底是谁,与表姑娘是什么关系?” 刘二公子今天是故意坏了苏如瑾的名声的,也算是替汀兰出一口气。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苏家人说苏如瑾已经死了,他救的姑娘只是苏家的一个表姑娘。 他低头瞧了瞧怀中的苏如瑾。 苏如瑾在地窖里被关了十三天,成天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又都瘦得脱了形,之前的容貌九分也只剩下了三分在。(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晚了 刘二公子越瞧越觉得不像了,他慌张地想将苏如瑾放下就走,门子哪里肯干,两三个上前团团围住他。“公子,没说清楚怎么能走?大夫人因大姑娘去世的事卧病在床,大少爷特意派人去将与大姑娘极为相似的表姑娘接过来安抚大夫人。你到底与表姑娘是什么关系,表姑娘怎么会这个样子,我们府上去接表姑娘的人呢?” 门子一连串的话让刘二公子更加急了。 接到通报的苏君琛匆匆赶了过来,他让婆子将晕迷的苏如瑾抱进府,揪着刘二公子的衣襟,抬手就是一拳头砸了上去,当即将刘二公子砸了个乌眼青。 “苏大公子,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刘二还救了你家表姑娘。”刘二公子的同伴跳出来打抱不平了。 曹陌慢悠悠也踱了出来,冷笑了两声:“救了?我想请问一下,刘二公子与张家大姑娘是什么关系,刘二公子刚才之举是救人,还是见色起意要人命,这样的登徒子不该揍?” 苏君琛又狠狠的揍了几拳,将已经被打成猪头的刘二公子摔在府门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刘兄,我家表妹虽然出身不高,但也是良家清白的姑娘,你需要给我们府上一个交代的。” 将军府的大门啪的关上了,刘二公子还有些茫然:“那么相似怎么可能不是大姑娘?” 旁边的同伴也摇头:“苏家的白布还没扯,大姑娘是真的去世了。你只怕是真认错人了,世上表姐妹相似的多得是,你啊,只怕真要给将军府一个交代了。” 他们也劝过,可刘二不听,非说这是将军府的大姑娘。如果那真是将军府的大姑娘,拼着这顿打娶回来做正妻也是不亏的,但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表姑娘,只怕这后果并不太好收场了。不娶,坏了人家姑娘的清誉,只怕将军府不会放过刘家。 娶了,这表姑娘摆明了出身不高,做正妻太委屈刘二了,做妾,这将军府未必会答应。 苏如瑾醒来时,睁眼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张氏,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得到了宣泄,扑进张氏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张氏紧紧抱着她,从头到尾只有一句:“糊涂,你好糊涂。” 苏如瑾也不停地道,“我错了,母亲,我知道错了。” 张氏的心如刀割,她知道错了又能如何,一切已成定局。 苏如瑾哭够了,这才发现她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她的牡丹居,瞧着屋内的摆设与用具,只怕是客房,她有些不解:“母亲,这是哪里?” 旁边的苏君琛说话了:“这是客房。” 苏如瑾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为什么不把她带回牡丹居。她有些紧张,咬着唇:“祖父和父亲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苏君琛可没好性子等苏如瑾诉苦抱怨,他之所以在这等着她醒来,想问清楚这些日子苏如瑾是藏在哪里。他走到床边,一把将苏如瑾从张氏的怀中拉出来,冷着脸看着她,一字一顿道:“说,这些日子你藏在哪里,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要是了隐瞒半句,我饶不了你。” 一提到苏如瑾的伤心事,她委屈得大哭了起来:“那日,我那天到了孟府,结果被孟二言语上羞辱了一番,他将我从角门赶了出来。我本来想直接回家来的,结果在路上被人贩子给绑了。你们不知道我吃了多少的苦头,才从那个地窖里逃出来,要是再差一点,我就不知道被卖到哪个地方去了。” 张氏是心痛得嘴都哆嗦,苏君琛到是眯了眼睛,之前有些松动的心又狠了狠,揪起苏如瑾继续逼问:“说,你那天出府有没有带走什么有你记号的东西?那人贩子在哪,关你的地方还记得吗?” 苏君琛迫切的需要知道这些。苏如瑾落入人贩子手中有十二三天,他已经不敢想象她到底遭遇了些什么,她是逃出来了,可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在人贩子手中?万一真有什么下三烂的货色拿着有苏如瑾记号的东西上府里来自称与苏如瑾有瓜葛,到时候府上的人还要不要脸面了。他得在可能发生这种事之前,尽快去清扫一切后果。 “我……我……”苏如瑾被他的凶样吓坏了,带着泪结结巴巴将自己知道的大概的说了一遍。可她知道的也不多,匆忙逃出小院后,她只记得自己一路沿着路跑,之后撞上了马车后就晕了,再醒来已经回到了府中。 苏君琛见从她这问不出什么,急匆匆出去追查了。 苏如瑾还以为苏如琛是去给她报仇了,心里欢喜了一阵,心想着果然还是回到府里最好。她抹了把泪拉着张氏的手,可怜巴巴的哀求着:“母亲,魏家的亲事是不是退了,父亲和祖父很生气吧,有没有说要怎么罚我……” 一说起这个,张氏泪如泉涌,伸手在苏如瑾的身上不停的拍打着:“冤家,你怎么不早几天回来啊……”早几天一切还来得及,现在殡都出了,户籍都消了。谁能跑出去跟人说大姑娘死而复生,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苏如瑾被张氏的大动作给吓到了,她也知这事只怕没那么轻易了了:“难不成魏家还不退婚?还是父亲真要将我送到家庙里去?母亲你别吓我,快告诉我啊。” 张氏哭了好一阵儿,决定先挑好承受的说:“魏家的亲事没退,只是换成了四姐儿。” “换成了四妹妹?”苏如瑾有些呆了,她抓着张氏的手不由得也用了力:“祖父同意?父亲同意?那魏家也认了?” 张氏点点头:“八字和过了,小订下了,因为你的事,还有二姐儿的亲事没有订下,所以暂时没有订日子,说是等二姐儿的日子订下之后,再订他们的日子。” 苏如瑾心里又将魏征恨上了三分,她没想过这事还能这样的解决,在她的心目中,她一个嫡长女比一个庶女强不知道多少倍,哪有人愿意丢了珍珠换成鱼目的。早知道还可以让四妹妹代替,魏征那傻子也会愿意,那她一定不会跑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高攀不上 之前苏如瑾敢从府里偷跑,都是认定孟二公子对她是情深似海。她想着不惜一切逃婚的举动必定会让孟二公子感动万分,之后孟家上门提亲,祖父和父亲再不情愿也只得认下这门亲。 现在到好,婚是退了,孟二公子根本对她就没情,还将她扫地出门,只怕祖父和父亲都嫌她丢了人,更不会对她的婚事再上心了。 张氏咬了咬牙,知道事情瞒不过去,将苏海订下的十天为限的事给苏如瑾说了一遍,又接着道:“你离府的那天,老爷就对外宣布你重病卧床,可你一直没回来,也没有音讯,只得在三天前对外宣布,你重病身亡了。” 苏如瑾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抓着张氏胳膊的手指狠狠的掐入肉里,痛得张氏都叫出来声来,她还恍若不知。她慌得要死,一边哭一边大声喊着:“母亲,你认为我不想早点回来,结果,你们竟然还对外说我死了。” 苏如瑾哭的那是真心悔恨,她不过是不满婚事逃婚,怎么家里就这么狠心,直接让她“染病身死”。她想过回来后可能会被骂,可能会被责罚,更有可能会被父亲送到家庙里去,但她真没想过家里人会让她“死”,她理念不相信从小疼她的母亲,拿她当掌上明珠的祖母,她们也会同意让自己“重病而亡”。 张氏已经说了个开头,也不得不将苏海交待她所有的都说完:“老爷说你要是还想离府,就让我给你五百两银子,从今往后你就与将军府再无瓜葛了,任由你去哪里,再也不能打着将军府的名声行事,将军府也不会认你的。你要是不愿意离开,对外就声称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的女儿张玉烟,因父母双亡前来投靠我的,以张家表姑娘的身份留下来。” 这两条路都不是苏如瑾想要的,她翻身下床,啪地跪在地上,不停的摇着张氏的胳膊,哀求声一直不断:“母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求求父亲,去帮我求求祖父,说我真的知错了。” 张氏摇摇头:“没用的。”这十几天来,她无时无刻都想着让苏海改变主意,苏海就是铁了心,任由她怎么说也不为所动。最后还是苏君琛说动了苏海,才有了表姑娘这一点点的妥协办法。 苏如瑾突然想到卢老夫人,她一把推开张氏,拨腿就往外跑,“我 要见祖母,祖母不会让你们这样作贱我的。” 她推开房门,两个膀大腰粗的婆子往门口一挡,“表姑娘这是要上哪呢?” “我要去见……”苏如瑾还没说完,张氏扑上来,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回房里,两婆子倒是很好心的又替她们合上了房门。 苏如瑾这些天都只吃了一点儿的食物,刚刚又晕了一场,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很快就被张氏给拖回到床边。 张氏焦急地道:“老夫人的头痛病又犯了,比上次还要严重,已经在正院不见外人了,你是见不到她的。何况处置你是整个苏家做出来的决定,老爷替你出了殡,消了户籍,在族谱上也记载你已身亡,将军府里的大姑娘已死成了事实,一切都没办法挽回。就算你对人说穿你的身份,将军府的人也都不会认,反而会将你驱逐出府,让你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踏进京都半步。”要不是知道苏海做了什么,要不是知道不接受的后果,她也不会这样苦口婆心的来劝。 “出殡,消籍?”苏如瑾露出惊恐,这下才知道一切都无法更改了。 三天,只差三天啊,她要是早回来三天,她就还是将军府的大姑娘。现在父亲说她死了,疼她的祖母病了,母亲和兄长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护着她了。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苏如瑾除了哭,再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张氏的心被苏如瑾哭软了,抚着苏如瑾的头发:“大姐儿,事已至此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就暂时先这样吧。” 苏如瑾心里将张氏恨得要死,嘴上却不得不妥协退让:“母亲,我不再是将军府的大姑娘,日后我如何许亲?”这点她还是懂的,将军府的大姑娘与张家远房表姑娘之间的身份差距可是天差地别。 张氏温柔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还是走运的,这次是刘家二公子救的你。虽说他的莽撞有损你的清誉,但英难救美也是一曲佳话,你大哥定是要他给你一个交代的。” “刘家二公子,是右副都御史府?”苏如瑾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那个被她退了婚的人,救了她? 这是老天给她的缘份吧。 苏如瑾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她有些安心了。 次日刘家上门提亲,只不过说要接苏如瑾入府做贵妾而不是迎娶她做正妻。 张氏阴了脸,当即拒绝,事后又去寻苏君琛哭诉,让苏君琛去刘家讨说法。 苏君琛心情倒是不错,昨日他与曹陌又寻到了人贩子的小院,那里已经成了一堆废墟,说是半夜失火,一个人也没逃出来。苏君琛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好心情也在张氏的几个要求下败得一干二净,“母亲,你认为把她嫁到刘家去合适?” 张氏倒不认为有什么不合适的:“当初他们也是订了亲的。” 苏君琛笑了:“当初她是将军府的大姑娘,要不是祖父升官,刘家还嫌我们高攀了,现在对外她只是府上父母双亡的表姑娘,你认为现在的刘家会同意刘二娶她做正妻?” 张氏心里惊慌:“可是他当街抱了她了,她的名声已经毁了,不嫁给他还能当给什么人。” 苏君琛被气笑了:“母亲让我出面去逼刘家娶她,您还真想得出来。当时我让刘二给个交待,也只不过是表个态度,让人知道失礼的是他刘家。刘家误以为她是个孤女,提出让她为妾,也算是给了将军府的面子。你现在找上门去要刘家娶她做正妻,那不是强人所难吗?母亲,我知道你担心她,但刘家的事就不必在提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差别待遇 “不提?”张氏如何愿意:“那你妹妹将来怎么办。” “至于她的亲事,我与父亲相商过。我有个汝阳的同窗叫林郁的,读书上进,家底也殷实,你与她说一说,我将林郁约到家让她偷偷瞧上一眼,如果她也愿意,就把这门亲事订下来。”林郁有才有貌,如果这门婚事能成,苏如瑾也算是有福了。 张氏差点没晕过去,由孟家掉落到刘家,现在又变成一个没家没世的举人,她都接受不了,大姐儿如何能接受。 “不行。”张氏脱口而出。 苏君琛倒也不生气:“好,那我以后都不管了,我真没她这个妹妹了。” 张氏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君琛。 苏君琛也觉得十分的疲惫了:“这话我只说一次,母亲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我不会再说的。虽说大姐儿改名换姓,但熟悉的人哪会认不出来,她不适合再留在京都的。明年就是大考之年,有前途的举人,之后随着夫婿去赴任,三五年后等人都淡忘了她再回来,皆不是皆大欢喜。母亲这样一贯的护着她,好好的也被你给宠坏了,只会让她越来越看不清楚自己的斤两。” 苏君琛说得声色俱厉,张氏有些害怕了,原本还想拉扯苏君琛的,都不由自主的松了手。 张氏只得回头又劝苏如瑾,苏如瑾哪听得进去,她不甘心。 五福居里,苏如瑛坐在窗边做绣富贵牡丹的大红枕巾。能有魏家那门亲事,她已经很满足了,也万分的感激若伊。她身边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想亲手给若伊绣一套嫁妆。 苏如瑛一边飞针走线,一边与若伊聊起了刘家上门提亲的事儿。 若伊闻言愣怔了半天:“她拒绝去做贵妾了?” 苏如瑛笑了笑,又添了一针,慢悠悠地道:“当初她连正妻都瞧不上,如何愿意去做妾。” 上辈子苏如瑾嫁给刘二虽然不说过得很好,但也不太差,没想到这辈子她竟然会将这门亲给退了。现在她虽然又重新回到了苏家,却由将军府的大姑娘变成张氏的表侄女,身份明显掉了不止一个档次。刘家愿意接纳她为贵妾,已经是瞧在将军府的面子上了,想做正妻,难哦。 若伊眼睛都亮了:“那,她会不死心,会继续蹦哒了?” 苏如瑛白了她一眼,伸手点着她的额头:“你还想瞧热闹,你就不怕她盯上了曹陌?” “不怕。”这点上若伊还是很有信心的。要是曹陌能被苏如瑾给撬走,她一定会祝福他们的,然后外加打包一个让他们生不如死的大礼包。 桔儿进来禀报:“姑娘,表姑娘来了。” “你说谁?”苏如瑛差点扎到自己的手指,苏如瑾不是被拘在青松院里吗,怎么跑出来了。 若伊冲着苏如瑛挤眼:“看,不安份的来了吧。” 苏如瑛瞪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绣布放回绣篮,伸手点了点若伊的额头:“你又想干什么,可千万别再将她给放进来了,上次她就想给你栽赃个罪名,这次谁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样。” “可是……”若伊话没说出来,苏如瑛就抢着替她回了:“去告诉表姑娘,不见。” 桔儿应了,转身出去。 若伊笑笑:“我不出去,我坐廊下看看热闹可以吧。”她飞快的揭起帘子就跑了出去。 苏如瑛没抓住她,只得连声喊丫头拿来若伊的披风,赶出去细心的替若伊裹上,动作熟悉得堪比祝姑姑。 门外的苏如瑾没有想到自己亲自登门,竟然被拒之门外。 苏如瑾怒气冲冲的想给桔儿一记耳光,桔儿往后一退,避开了,两个婆子不客气的拦在了苏如瑾的面前:“表姑娘,这是我们姑娘的院子,非你张家小门小院,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随便进的。” 另一个婆子也不客气地道:“你长得像大姑娘,还真当是府上的大姑娘了不曾。” 苏如瑾差点没被气死,可再气也没用。 这几天在府里的日子过下来,她完全明白大姑娘的身份与表姑娘的身份完全是两重天。 她虽然是留在了青松院里,但牡丹居空着也不能让她住进去,她只能住在青松院客房院子里。帮着她逃走的金莲玉莲已经被发卖了,奶嬷嬷也被送到了庄子里,牡丹居剩下的丫头们年龄大点的被拉出去配人的配了人,年幼的都送到了庄子上。张氏只能按苏海规定地给她两个婆子和两个小丫头,而且还都是最近才从外面买来的,都没调教好。 更让苏如瑾气愤的是,她的月例也只能跟苏如瑛一样,每日的三餐都是最普通的两菜一汤,甚至连苏如瑛都不如。张氏想给她补一补身子,都没办法给她开小灶,还得背着苏海将自己的补品分给她。青松院里一些眼瞎的丫头婆子还真当她是投亲的表姑娘,当着她的面说着那些酸溜讽刺的话,还敢克扣她的份例。 她气不过闹到管事那,管事竟然让她寄人篱下安份点。她恨不过跑到张氏面前闹,还正巧被苏海给瞧见了。苏海不客气地甩手给了她一记耳光,让她能呆就呆,不能呆就滚。 她捂着脸哭回了房间的路上遇上了苏君琛和苏君瑜,他们想像没瞧见她似的,阴着脸拐进了旁边的小径。她还瞧见了苏君瑜看她的目光里都带着恨意。她记得大半年前,为了刘家的婚事,瑜哥儿冲到五福居去找五妹妹算帐,大哥儿护着她向祖父求情,可现在,一个个拿她当瘟疫避之不及。 她想去见祖母,结果客院的婆子将她盯得很紧,想溜出并不容易。好不容易买通婆子跑到正院,才发现正院的人都换了,里面伺候的都是又聋又哑的婆子,她说了半天也没让她进院门半步。 苏如瑾扑上床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之后,她又不甘心。 哭过了,闹过了,也求过了,她还有什么办法? 她向父亲认错了,父亲不认她,她向大哥认错了,大哥不理她。眼下就是求到祖父面前,只怕也是没用的。 难不成,她得去向五妹妹低头? 这个念头浮了起来就没再消失。(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换了一个人 苏如瑾翻身坐了起来,她越想越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五妹妹历来是最得祖父宠爱的,她的一句话比谁说的都管用。想当初她与五妹妹也是关系也是不错的,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们渐渐疏远,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好像是从刘家提亲开始,她看中的刘家上门提的是五妹妹,她夺了亲,被祖父厌恶,之后祖父高升,五妹妹被封为县主,之后五妹妹得了那么多贵人的青睐,就像是那摇风而上的风筝,而她像是落水的秤砣,两人越来越远,她也越来越不服气,总想着压五妹妹一头,好展现出她嫡长女的风范。 一步错,步步错,到了现在这个难以回头的地步。 回头再看,以前瞧不起五妹妹的二妹妹与五妹妹交好,得了祖父一张夫婿名单;四妹妹知道屈膝讨好,有了魏家那门亲;连一直对五妹妹非打即骂的七妹妹也低了头。那她为什么不能学她们。为了将来,她忍一时之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她能哄好了五妹妹,相信有五妹妹在旁替她说话,祖父也会对她宽容一二。 日子还长着呢,等她有了良缘,嫁入夫家,这一时之气不怕没机会出? 苏如瑾打定了主意,给守门的婆子塞了个金镯子,又给贴身的两丫头各塞了一个金戒指,才偷偷跑出客院,满怀着希望跑来五福居妥协求和,没想到连门都进不去。她彻底的怒了,顾不上身份用力撞开一个婆子身上,径直闯了进来。 一进院子,她瞧见若伊与苏如瑛站在廊下喂鹦鹉,心里的火哗哗的冒了上来,早就忘了她的来意。 “你……好啊,苏如意,你竟然敢让丫头婆子把我拦在门外冷嘲热讽?”苏如瑾指着若伊尖声喝道。 若伊抬手指着苏如瑾,故意问:“她是谁,长得好像大姐姐。” 苏如瑛憋得难受,五妹妹也焉坏焉坏的,根本不用啥手段,但刺人心窝那是一句一个准啊。 苏如瑾的脸色都变了,快步过来:“你敢说你不知道我是谁?”她虽然气愤,但苏海的警告仿佛还在耳边,她也不敢当众说出自己的身份。 若伊双眸微眯,冷视着苏如瑾似是一道利剑直刺向她:“我知道,可你敢认吗?” 苏如瑾只觉得浑身突然冰冷的厉害,她没想到自己面对这个傻妹妹的时候竟然会心生恐惧。 苏如瑛倒不想再多惹麻烦,轻扯了下若伊的衣袖,配合着介绍:“这是母亲娘家的表侄女,五妹妹也得叫她一句如烟表姐。” 若伊撇了嘴,如今她不愿意再与苏如瑾做那面子上的功夫,既然苏如瑾不安分,那她不妨将她凑过来的脸狠狠地打下去:“送客。我不喜欢表姑娘,以后不要放她进来。” 桔儿带着两个婆子过来请苏如瑾出去。 “苏如意,你敢!”苏如瑾见若伊竟然敢当着这么多的下人面赶她走,明显是不想给她一点脸面,她上前一步,怒目圆睁地吼道。 若伊冷笑道,“如烟表姐?我为什么不敢,你一个客居的表姑娘闯了我的院子,还想我对你客客气气。” 苏如瑾气得浑身打抖,还强忍着:“你就这么不顾这么多年的情份?” 若伊冷哼一声,“我可不知道我与你有什么情份。” 那两个收了苏如瑾金戒指偷偷放苏如瑾出来小丫头也怕了,一左一右地拉着苏如瑾:“姑娘,姑娘我们回去吧。” 苏如瑾甩手就是一记耳光,小丫头当场就被打哭了。 若伊冷了脸:“要哭滚出去哭。”她一甩手进了屋子。 苏如瑾知道叫不住她,唤了句:“苏如瑛。” 苏如瑛优雅地笑着,“大表姐还是回院子吧,怎么也得可怜可怜你身边的人,我记得玉莲金莲可是挨了三十板子被家人接回去的,也不知道她们现在熬过去了没有。” 她眸光冷凝道,“还愣着作甚,替你们家姑娘送客啊。” 看门的婆子连拖带拽地将苏如瑾拖出院子,当着她的面将院门给关上了。 “你们……好……”苏如瑾越发气恼不已,却像只拨了牙的老虎没了主意。 小丫头挨了打也不敢劝,只是默默地站在角落里。 苏如瑾在院门口站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听着院里子的欢声笑语更显得她凄凉,再站下去,她也只是站坏了自己,没有人心痛,她只得迈着沉重地步子回客院。 还没出花园子,她与苏如碧走了个脸对脸。 “大……表姐。”苏如碧喊了句,话没出,眼泪在眼框里打着转;“谁惹你生气了。” 苏如瑾强忍着的眼泪一下子都涌了出来,抓着苏如碧的胳膊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苏如碧心里很厌恶,脸上倒是感同身受的样子:“大表姐,是五姐姐吗,别伤心了,她与我们不一样。”她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本该约姐姐去我屋子里坐坐的,可是自打祖母旧病复发后,妹妹搬回了秋榕院……”她还特意地拉了拉自己身上半新不旧的袄子。 苏如瑾平日心里不太瞧得上苏如碧,但两人面子上倒还过得去,眼下府里只有苏如碧搭理她,她到像是寻到了一个知心人,拉着苏如碧的手就不放了:“妹妹去我那坐坐。” 到了客院,苏如瑾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将刚刚在五福居里受的气都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还愤愤地道:“你是没瞧见五姐儿那个眼神,说话的那个刻薄劲,与以前完全判若两人,也不知道是谁教的,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换了一个人!这四个字如闪电一般滑进了苏如碧的脑海里。 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过,也就忽略掉了。就像温水煮青蛙,锅里的青蛙感觉不到水在变烫,她竟然忽略掉了五姐姐的变化。五姐姐的变化不大,像是每天都有一点点的进步,变得越来越好,虽然还有些单纯幼稚的行为,但比起以前来要好多了。如果拿现在的五姐姐与落水前的那个来比较,真是判若两人。 之前她还认为五姐姐的改变是教育的结果,换了两个宫里的姑姑,傻子也能被教开窍一些。现在想来,里面是换了一个芯子。 也是,她能穿越重生成苏如碧,为什么别人不能穿越重生成五姐姐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你我是一样的 如果她的猜测真的,苏如碧后背寒毛都险些立了起来。 “六妹妹……六妹妹……”苏如瑾诉了半天苦,见苏如碧有些心不在焉,伸手推了苏如碧一把。 苏如碧回过神,单手按着太阳穴,一脸的难看:“姐姐别怪我,我昨儿真没睡好。” 苏如瑾不太高兴了:“那你回去。” 苏如碧也不管苏如瑾高兴还是不高兴,就势起身往外走:“那我明日再来瞧姐姐了。” 回答她的是砸在地上杯子的清脆声。 苏如碧飞快地往外走,她迫切的想要到五福居去会一会那位五姐姐。 她想知道那个假苏如意到底在想些什么? 穿越之前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能耐,一直顶着个傻子的头衔隐藏在将军府里到底图些什么。 明明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她竟然半点声色都不露,她是拿自己当个废物还是个敌人? 弄不清楚这些,她坐立难安。 苏如碧直接冲到了五福居。 苏如瑛惊讶了:“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都上赶着到这来。” 若伊倒是简单:“不见。”随着苏如碧吃下的木天萝越来越多,她身上的味道也越来越大,她厌恶这种让她迷醉的味道在讨厌的人身上,恨不得让苏如碧离她越远越好。 桔儿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六姑娘还说,姑娘要是不见她会后悔的。” “哦?”若伊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苏如瑛也认真了起来,挑眉:“要不要瞧瞧她想干什么。” 苏如碧进来,不叫人,直接不客气地坐到若伊的对面,直楞楞的看着若伊。若伊很烦她,压下怀中蠢蠢欲动的团子,低头与团子玩起抓尾巴尖的游戏。苏如瑛闷哼了一声,也没多话,继续低头绣自己的花,时不时抬头温柔的看一眼若伊。 苏如碧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五姐姐,好玩吗?” “好玩。”若伊还伸手点了一下团子的鼻子:“你说是不是。”团子“喵”了一声,回应她,转过身冲着苏如碧凶狠的扬了下闪着寒光的爪子。 苏如碧吓了一大跳,又恼了,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在被若伊玩,她拧紧了自己的帕子,“五姐姐,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和我是一样的。” “什么一样?”若伊感觉得出苏如碧话中有话,她但不知道苏如碧暗中指什么。 苏如瑛将手中的花绷子往桌上一拍,指着苏如碧的鼻子就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与五妹妹是一样的?她是嫡,你是庶,嫡庶天差地别,你想抬举自己也得看看自己的斤两。可惜啊,你没这个好命,没从二婶婶的肚子里爬出来。” 苏如碧白了苏如瑛一眼,将苏如瑛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她自认为没有必要与一个自甘低贱的古人讨论嫡庶问题。她是现代人,讲究的是人人平待。苏如意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摆着嫡女的架子,论长相,论学识,论温柔,她都甩了苏如意九条街。 她笑了起来,直话直说:“五姐姐,你这样装傻有意思吗?我们为什么不两个人单独地开诚布公谈一谈,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秘密,比如我在桃花宴上的那首诗。”说罢,她死死的盯着若伊的脸,不想放过她的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若伊偏头想了会儿,她眯起了眼睛,眼中露出几分狐疑之色,很快就想明白了。苏如碧只怕是猜到她也是个夺舍重生的人,故意拿话来试探她了。 若伊还没学会隐藏自己的心情,她的不高兴马上显示在脸上,两道柳眉皱了起来。 苏如碧很得意的挑了挑眉,果然,她猜对了。 瞧着苏如碧的得意,若伊明白自已脸上流露出怒意必定是被她瞧出来了,瞧出来了又怎么样,她不在乎,但她不乐意见苏如碧得意。 若伊一扬手,一杯温热地茶泼到了苏如碧得意的脸上,“你是在嘲讽我不懂做诗吗?” 苏如碧尖叫着跳了起来,茶水不烫,但当众被人泼水的滋味很难受,她的眉黛胭脂都被茶水化开了,脸上红黑一片。苏如碧不照镜子也知道现在自己什么样子,她也顾不得试探了,阴沉着脸看着若伊:“你别得意,这一笔笔的帐我都会记下的。” “那你还想报仇咯,来啊,我奉陪。”若伊开始挽袖子:“是在这里还是去演武场,不打得你哭爹喊娘,我跟你姓。” 苏如瑛噗噗地笑了,双手拉住若伊的胳膊:“你跟她较什么劲,你姓苏,她姓苏,还能换一个姓不成。”她转过头看向苏如碧,脸上的笑就不见了,只有冷淡:“六妹妹还是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做你的诗,这里没有谁陪得起你的风花雪月。” 苏如碧拿帕子擦了两把脸,化开的胭脂糊得脸很难受,湿哒哒的头发也巴在脸上,她已经无法判断出若伊的怒意是来自于什么了,是自己说中她是重生的,还是认为自己嘲讽她不懂诗? 但有一点她是确实的,这个五姐姐不好对付,她对自己是没有一丁点的感情的,也不屑与自己交好。她再留下去也试探不出什么结果,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苏如碧的表情冷淡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姐姐了。”说罢,转身就走。 祝姑姑带人清扫了地上的茶渍,又替若伊重新倒了一杯热茶,这才轻声劝道:“姑娘应该沉稳一些的,想给她为难,也用不着自己动手。” 若伊虚心受教了,原来自己动手是不对的,应该叫人打。 想着被苏如碧试探,若伊还有些不开心,她嘟起了嘴:“姑姑,我要怎么才能不将心思流露到脸上。” 这话,祝姑姑楞了,苏如瑛也楞了,两人看着若伊虚心求救的模样只有苦笑。 五妹妹(姑娘)也想要学隐藏心事了吗?这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不过,要是学会了,只怕也不是现在的五姑娘了。只是,五妹妹(姑娘)学得会吗? 明歌挑了挑眉,随即一脸迷惑,“你们不说话,该不会是说我学不会吧。” 这下,祝姑姑和苏如瑛都毫不犹豫的直接点了头。 若伊狠瞪了她们一眼,“我不理你们了。”她转身抱起团子进了里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求助密信 独自在屋里想了会,若伊叫石榴去盯住了苏如碧。 苏如碧的试探来得太突然了,她完全没有心里准备,还是露了些马脚,虽然后面她灵机一动做了点掩饰,不知道能不能骗得过苏如碧。 不过,骗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她就不信苏如碧能玩出什么风浪来。 苏如碧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桂香立即端了盆水来给她洗脸。苏如碧擦了两把,还觉得不舒服,又叫桂枝去大厨房要水来给她洗头洗澡。 桂枝去了一会儿空着手回来,低着头畏缩地道:“姑娘,厨房里说没热水了,说让姑娘等一等。” “什么?怎么可能没水。”苏如碧尖叫了起来。厨房里怎么可会没有热水,现在又不是吃饭时间,炉子不能灭,上面都会温着水的。 桂枝缩了缩肩,小声道:“厨房里说,那是留给七姑娘泡澡备下的,不敢私自给姑娘先用。” 苏如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连桶热水都要不来,她抓起桌上的白瓷杯砸在地上,砸了一个还不解气,她连桌子都掀翻了。桌上的茶壶茶杯摔了一地。 桂香默默的将一地的碎片清扫好,这才来安慰她:“姑娘,还是忍忍吧。” “忍忍?我要忍到什么时候。”苏如碧气哭了,她最近忍得还不够多吗。 搬到秋榕居后,她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每天受着秋榕院里丫头婆子的气,吃得差住得差,每天送过来的饭菜都是冷的,想要个什么都是推三阻四,还要听那些婆子丫头阴阳怪调的话。 她明白这是吴氏在给她难堪,手里握着老乡又让燕谷从过来的银子,她也不敢露出半分来改善自己的生活,只能强忍着。 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再忍下去,只怕年后她就会被吴氏给胡乱嫁了,到时候一切就晚了。 苏如碧将若伊恨得半死,她一肚子的委屈都不知道要跟谁诉说。 明明都是穿越的,为什么她要穿越成庶女,而苏如意却是嫡女,她得努力的去争去谋划一门好亲事,明明康靖喜欢的是她,却碍于身份又瞧不起她,而苏如意却什么都不要做,就有人将最好的送到她手上,并且高高在上,藐视她的一切。 她想到了老乡,心里的警惕嗡嗡的响了。是哦,老乡之所以这样的帮她,只是因为她们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如果她知道苏如意也是穿越的,会不会也抛下她去与苏如意交好。 不行,老乡是她唯一的依靠了,不能被苏如意给抢走了。苏如碧越想越害怕,她要除掉苏如意,在没有被老乡发现苏如意也是穿越者之前。 苏如意马上提笔写了一封信,折好了藏在窗户下面的花盆下面,又在窗户上挂上了一个小风铃,示意燕谷她们取信。 她还是留了一个心眼的,没有在信里跟老乡说苏如意也是穿越的,她的老乡知道后,会不帮她对付苏如意,更怕老乡会偏过去帮苏如意。 半夜,燕谷取到了信,打开了扫了一眼,突然她听到了心里有一个指示,整个人都迷糊了。她将信藏入怀里,翻墙进了五福居。 若伊被石榴轻轻推醒。 若伊迷迷糊糊地打了两个呵欠:“什么事。” 石榴一招手,木头人一般的燕谷走到若伊床前,双膝跪下将一封信举过了头顶。若伊没拿,石榴拿过来借着烛光看了下,道:“姑娘,里面有些字奴婢不认识。” 若伊探过头去,字条上面写的是简体字,写着:帮我除掉苏如意。估计是燕谷认出了如意两个字,她体内的催眠指令被触动,才会拿着到五福居来给她看的。 若伊眼神阴暗了下去,她知道这是苏如碧写给赵书涵的,她竟然想置她与死地。 若伊没有毁掉这张字条,反而将纸条原样折好递给燕谷,再一次下了指令:“把你主子的答复带给我。”她想知道赵书涵见到这纸条后会如何做,会不会真的听从苏如碧的要求来对付她。 燕谷收好纸条,跳窗户出去,跑到半路她突然醒了,人有些茫然,感觉有地方不对,却查不出来哪里不对劲,甩了甩头加快速度赶往长公主府。 赵书涵看到了纸条,一口气憋在胸口万分难过。 他明明在上一次的信里特意慎重地提醒过她了,不要招惹五姑娘,为什么她还有想要杀五姑娘的念头。 难不成还是为了曹陌? 曹陌与五姑娘已经是由皇上赐了婚,连婚期都订了,她还不死心? 赵书涵皱起了眉,他敏锐的查觉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自己家妹子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德性他很清楚,刁蛮任性不讲理、瞧中的就非要到手,不喜欢了毁了也不让与人都是她的恶习,他们也常常恨她恨得牙根痛,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据他所查到的六姑娘资料内说的,六姑娘这些年在将军府虽然说仗着卢老夫人的庇护春风得意,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比嫡出的五姑娘七姑娘还要得宠。刚看到时,他很心痛,他以为是她这些年在这个世界的以庶女身份生活不容易,让她看到了人情冷暖,也让她学会了退让和妥协。 一下子坐立难安了。 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 他知道她单纯,但也知道她不傻,如果她能在十几年里混得比个嫡女还好,那绝对不会这样看不清楚形势、沉不住气,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这封信,难不成是她猜出了他的身份,想试试他? 赵书涵拿起信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最后将信拍在书桌上。他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冷冷地吩咐黑衣按他的吩咐回信:“信里告诉她,别再招惹五姑娘。还有年后我会安排她随苏夫人一起到长公主府来。你提醒她,到时候会与我碰个面。” 这次他不会逃避也不隐藏了,他要与她面对面,要与她相认,哪怕她认出了他,给他致命一刀,也是他活该。 苏如碧收到了赵书涵的回信后,心里不满已经达到了极致,又不敢抱怨。老乡现在是她唯一的依仗了,再失去可就真没有人能帮她了。也罢,先放苏如意一把,她要好好把握机会扑倒赵书涵,然后有的是功夫与苏如意慢慢算这一笔笔的帐。 苏如碧将水浇在信上,亲眼看着上面的字迹化开,才桂香拿出去丢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老夫人的痛苦 将军府也收到了苏君释送回来的家信,他对分家之事,以及若伊订给了曹家的事都没有异议,甚至又拿出一万两交给苏老将军,说是给若伊的嫁妆。 苏老将军明白,他是不想在这事上费心,宁愿出钱也不愿意出力。 若伊狠狠的吃了一笼小笼包,个个像在咬苏君释的肉。她不想被苏君释发现身份,也不想被苏君释管,但苏君释的这种态度还是很严重的伤害了她。 她是记仇的,阿四,你给我等着。 过了年二十四,府里上上下下都为过年忙了起来。 若伊倒是闲了,她拉着每天上府里来刷脸混熟的曹陌当幌子,开始认真修练起精神力来。一天四个时辰练下来,真像是吃了人参果,浑身舒畅,比瞧见曹陌那委屈又不敢言的脸更让她舒坦。 大年二十八,邹氏将家里过年的事务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不得不来请示苏老将军:“父亲,过年那母亲怎么办?”她很不愿意再将老夫人放出来,但过年,将老夫人也拘在屋子里不见人,传出去也不好听。 苏老将军犹豫了一下,听苏安回报,说卢老夫人很安静,他决定亲自去瞧一眼卢老夫人又相玩什么花样。 他进了正院,推门进了卢老夫人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窗,连窗帘都拉着,屋子里有些阴暗。苏老将军一眼就瞧见卢老夫人手里拿着串佛珠独自沉默的跪在蒲团上,小声念着心经。 苏老将军站了一会儿,也不见卢氏有半分动作,皱眉喊了一句:“卢氏。” 卢老夫人不为所动。实际上卢老夫人在心里无声的呐喊,她好希望苏老将军能发现她的异常。可惜,她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身体也不像是她的,连挤滴眼泪出来都办不到。 卢老夫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自己醒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早上会在固定的卯时一刻醒来,然后坐起自动出声叫婆子送洗漱的水进来,洗漱之后她会很失态的催着下人上早膳,吃半刻钟,就自动拿起佛珠跪到蒲团上去念经,一直会念到午时才会停下。半刻钟用午膳,之后是继续念经,直到酉时的晚膳时间。用完膳后还是念经,亥时一到身体就会自动停止,然后喊婆子进来帮她洗漱睡下。哪怕是睡不着,眼睛也会闭着躺着,像具尸体动也不动。 在这其间,无论她想怎么反抗都没用,她喊也喊不出来,也没办法阻止自己的行动,就像是一只被关在身体里的鬼。 她害怕,她惊慌,却毫无用处。 这些日子她也真正的想清楚了,她真是以前好日子过得太好了,好得让她有些飘飘然,完全没了分寸。放着家中的老太君不当,非要与苏启明较劲,还要抢夺在家中的话事权,蛮横插手孙儿的婚事,结果一步错,步步错,一直到现在众叛亲离的下场。 现在,她后悔了,她再也不想折腾了,只要能让她摆脱这种恐怖的被控制感,她真的愿意乖乖地向苏启明认错,愿意老实地呆在后院做她的老太君,不再对任何孙儿的婚事指手划脚,也不会再对苏启明的话有半句反驳。 苏老将军见卢老夫人没理他,以为卢老夫人在无声的反抗,他倒是笑了。原本对卢老夫人的三分防备也升到了十分,更加坚定了不能将她放出去的念头。他冷漠地道:“我只来告诉你一声,过年我也不打算放你出去,吃过年夜饭,我让他们到院子外头给你磕个头。你就在这里安心地念经吧。”说罢,他转身出去了。 卢老夫人已经惊慌得要死,她还想着过年能见上一眼苏海他们,希望到时候有人会发现她的异样,就会想办法让她摆脱这种日复一日单调得会让人发疯的控制。苏老将军的决定无疑是封上了她最后的一点希望。 她满腔的怒愤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在恐惧和惊慌失望的痛苦中晕了过去,可是她的身体依旧丝纹不动,嘴里也还在念着佛经,一字不差。 这是将军府进升为镇国将军府的第一个新年,这个年倒是比往年更为热闹。 除夕夜开了家宴,还是跟往年一样就分个男女两桌。 唯一不同的是,桌上少了除了在外征战未归的苏君释外,卢老夫人和苏如瑾也不在席上。府里府外一致统一口径,卢老夫人病重,没办法出来团年。至于苏如瑾,张氏倒是想让她过来的,苏海硬是没点头,说是自家团年,让一个外人别坏了气氛,说得张氏眼泪都下来了。 还有就是黄氏没能上桌,站在张氏身后立规矩。媳妇在婆婆面前立规矩本就是理所当然,往年卢老夫人在时,张氏她们在大过年的时候,都只是意思意思地做一下,就坐下一块儿吃了。张氏是将苏如瑾的委屈一股脑都发泄到了黄氏身上,张氏存心的折腾她,旁人也觉得黄氏在苏如瑾的事上错得太离谱,不想求情,这到将黄氏一个人撇在旁边尽委屈了。 饭桌上比往前热闹多了,倒不是苏家讲究食不言,而是以前苏老将军跟儿孙们没话说,苏海他们也没有人敢寻话题让苏老将军不自在,都是默默的将这团年饭给应付过去就算了事,哪怕没吃饱回屋后再补两口。 今年将军府里经历的事多,苏海他们与苏老将军的关系也改善了不少,又加上苏君瑜这几个小辈对苏老将军更是敬仰加崇拜,几杯酒敬下来,酒桌上人人话都多了,处处透着亲切。 女眷那桌也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说笑地说笑,只有张氏阴沉着个脸,瞧什么都不顺,可也没有人将她放在眼中,气得张氏什么也吃不下,不停地让黄氏替她做这做那。 黄氏委屈时不时瞥向苏君琛,苏君琛头也没往这边回过一次。她一股子闷气堵在胸口,简直透不过气来。自从那事出了,苏君琛对她是一天比一天冷淡,初一十五按例会到她院子来,也就坐一会儿就独自去了书房,再没留宿过! “给我添碗汤。”邹氏又喊了一句。 黄氏将碗筷弄得叮咣乱响,心里酸涩委屈的几乎忍不住。(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不想忍 女眷这边先散了席,大家到东厅暖阁去守夜,张氏再也坐不住了,一扭头去了客院陪苏如瑾。邹氏前后张罗着,就怕还有什么地方不妥,吴氏悄悄凑了过去,轻扯了下邹氏的袖子,轻声问道:“听说二姐儿的亲事也要订下来了?” 邹氏一提起这事就很高兴,满脸堆笑着点头:“嗯,人瞧好了,那家对二姐儿印象也不错,我瞧着对方家的儿子也好,等落了元宵,那边就会让媒人上门。”说到这事,她是止不住的高兴。 吴氏恭喜了两句,又悄悄问:“听说长公主府送了帖子过来,让姐儿们初六都过府去玩?” 邹氏一下子警惕了,挑着眉直接问:“二嫂,你想干什么。” 长公主是送了帖子过来,原本家里的姑娘们都已经订下了亲事,不该再随便出门。可若伊吵着要去,老太爷也答应,还说是当成亲戚走,到时候也没外人,不如一块儿去,自家姐妹也有个伴。这事也就这样订下来了,她还没跟姑娘们说,二嫂这消息倒是打听得快,不由得她不生疑。 吴氏皱眉轻掐了邹氏一把,“我还能干嘛,七姐儿的亲事都订下来了,我还有什么可图的?”陈姨娘被赶到庄子里去了,苏如碧在她手下讨生活,她还有什么不如意的。至于苏林,她早就死心了。 吴氏瞧了一眼对面,苏如璃、苏如瑛、苏如珂和若伊围着小桌子在打叶子牌,刚被苏君琛拖过来的苏君瑜和苏君璠就坐在旁边看,两人还都抢着给若伊支招,还时不时去偷看一下边上苏如珂和苏如璃的牌,有几次苏如珂红着脸去扑打苏君瑜他们。吴氏的眼框有点热,这是她头一次见苏如珂与姐妹兄弟们这样亲密。也许是要出嫁了,才会更加珍惜这娘家的亲情。 只有苏如碧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单手撑着下巴借着烛光看书,仿佛一切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吴氏的目光阴沉了下来,拉了一把张氏,朝着苏如碧的方向呶了下嘴:“要说我还想干什么,就是看紧那个堵心的东西。老爷想在年后从进京的举子里挑一个,可你知道的,她自幼长在老夫人身边,心比天高,我就怕她在这之前弄出什么事来,好歹得让七姐儿顺顺利利的出阁。虽然这是大过年的,我可总想着……”她冲邹氏挤了下眼。 邹氏明白,吴氏是想与她串通一气让六姐儿去不成长公主府,免得出了祸端,又给将军府姑娘的名声抹黑。 她轻拍了拍吴氏的手背,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二嫂,总没有千日防贼的,二哥对她也够上心的了,她又不是个省事的,这大过年的,突然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还不知道外人会怎么想。我明白二嫂也不在意那些,但七姐儿终究是要嫁进卢家的,她与卢家又亲,难免不会让卢家某些人心怀不满,到时候对七姐儿下绊子。” 吴氏想了想,叹气:“真是个祸害。” “忍忍吧,年后给她订了亲,也就安份了。”邹氏还是劝着。 吴氏苦笑:“只怕难,你是不知道心高着呢。” 邹氏挑了挑眉,低笑了两声:“往往那心比天高的,都命比纸薄。府里不是有现成的样儿,她要是聪明点儿,就不再往那条道上走。瞧瞧四姐儿,白拣一门多好的亲事,又得了一份嫡女的嫁妆,那才叫福气。” “反正她的亲事我是不管的。”吴氏也不隐瞒:“我倒要瞧瞧她将来能有什么好姻缘。” “那也得忍。”邹氏伸手拉着吴氏的手背:“就当为了七姐儿。” 吴氏看了一眼苏如珂,目光柔和了下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忍一时之气,放她一马。 邹氏劝得吴氏点头忍了。 那边,若伊不想忍了,苏如碧也忍不住了。 若伊从知晓赵书涵的回信得知他约苏如碧见面之后,就心如猫抓,她好奇赵书涵为什么要约见苏如碧,难不成赵书涵真看上了苏如碧?那他会不会帮着苏如碧来对付她? 她迫切的想要偷窥他们的会面。 可是让赵书涵与苏如碧见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赵书涵就算到了将军府,也没办法进后院与苏如碧私会,现在邹氏将后院把得很严,连曹陌要见若伊,都得若伊去前院小书房。那就只有将苏如碧弄到长公主府去,相信在赵书涵的地盘上,他有几十种方法避开众人见苏如碧私下会面的。 若伊想了半天,认为自己应该主动给苏如碧创造一个到长公主府去的机会,最后她想到了拜年这个借口。 第二****在信中试探着与赵文怡一提,长公主立即送信过来,说正好让若伊过去瞧一瞧她给置办的嫁妆。邹氏倒还担心若伊马上就要出嫁了,再出门有些不妥,苏老将军倒是不认为有问题,一口就应下了,甚至还答应了让府里的姑娘和小子们都过去做客,若伊混夹在姐妹中也就不起眼了。 苏老将军和邹氏并没有将初六要去长公主府的说出来,若伊倒是让石榴寻了个小丫头故意将消息传给了苏如碧。 苏如碧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大喜,能进长公主府想要约见赵书涵就不是问题了。高兴之余,她还想到了一条妙计。康靖一直是盯着苏如意不放的,如果她将苏如意会在初六去长公主府的消息透露给康靖,相必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到时候不管康靖事成与不成,都与她无关。成了更好,苏如意名声扫地,到时候只怕也得落个苏如瑾同样改名换姓的下场。 当晚,若伊梳洗后坐在床上没睡,她在等着,她相信苏如碧必定会有动作。 果然燕谷又来了,这次的送来的信是苏如碧写给康靖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初六,长公主府,得偿所愿。” 若伊并不知道康靖一直没有死心想要娶她,更不知道康靖在背后做了那么多的手脚,她只认为是苏如碧想利用自己与康靖做交易,好让康靖出手帮着对付她。 若伊打出一张叶子牌,目光滑过苏如碧胭脂未施的小脸,又想起那日苏如碧写给康靖的信,嘴角泛上了一丝冷酷的微笑。 得偿所愿,她到要看看最后谁能得偿所愿。(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胭脂 苏老将军那边的酒席散了之后,暖阁里更热闹了,全家守夜一直守到了交子时,大家吃过了饺子,小辈又给长辈拜了年,拿了红包,这才各自回房休息。 初一大早全家祭祖,初二张氏邹氏,还有黄氏都回门了。只有吴氏倒是留下来了。苏家没有出嫁女,不需要接回家的姑奶奶,她们的娘家又都在京都,往年这个时候都是能带着自己的子女回娘家拜年的。 可今年,吴氏和邹氏倒是不敢这样大意了。苏如碧从来就不跟吴氏回吴家,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外祖家是卢家,往年的初二都是留在府里陪卢老夫人的。今年要是她们再按旧例行事,只怕将军府的后院就只剩下五姐儿和六姐儿两个主子了,到时候要是出了事可就麻烦了。吴氏和邹氏一合计,最后还是吴氏留了下来。 年后几天苏如碧一直很安份,老老实实地呆在她的小院子门都没出,甚至都没提过想上卢家拜年。她的举动倒让吴氏摸不着头脑了,这六姐儿是看清楚形式准备认命了,还是另有所图?吴氏也不知道答应让苏如碧去长公主府是好还是坏了。 不过苏如碧的老实安份又重新博得了苏林的好感,吴氏也不敢在正月冲着苏如碧下药。 初五晚上,若伊刚刚从净房出来,青柚拿了块大毛巾替她擦拭头发,擦得半干时,石榴闪身进来。若伊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她立即眯起了眼,青柚将大毛巾甩在了石榴身上,怒道:“你带了什么进来。” 石榴被毛巾这么一拍,整个人吓了一大跳,她连忙把右手伸到青柚面前,飞快地道:“我瞧着六姑娘拿着一盒胭脂当宝贝,怕其中有什么问题,才拿手挑了一些。” 青柚果然在她的小手指的指甲里看到了一些粉红的粉末,她凑到鼻下闻了一下,反手一记耳光甩到石榴的脸上:“你越来越大意了,这种东西也是能拿到姑娘面前来的。” 石榴吓了一跳,连忙往外走。 若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想去闻,青柚连忙拦着:“姑娘闻不得,这胭脂里有催情香粉。” 催情香粉?若伊放了手,石榴立即出了房门。 青柚检查了一下,见若伊没有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拿了根干毛巾替若伊绞头发,轻声道:“姑娘,那香粉里混的催情香粉量不是很重,用了,或者闻到都不会有事。但要是加以东西辅助,香粉的药性可能会放大十倍左右,就算是我和石榴这种打小经过药物煎熬的人久闻后也是会中招的。” 若伊对毒有所心得,但对这些东西真的不了解,她好奇的追问:“要加什么东西?” 青柚放下毛巾,从旁边拿出来一个玉盒子,打开给若伊看,若伊一瞧,只是普通的香丸子,府里丫头都会在自己的香囊里塞上几颗来薰薰衣物,某些时候还会捏碎个一两颗,让身上染上淡淡的清香。 青柚皱眉:“加了催情香的胭脂一般是青楼姑娘用得多,也不知道六姑娘是从哪里得来的东西。她是不是想谋划些什么,姑娘可得小心了,千万不要离她太近了,只要闻到很重的香丸子,一定要离她远着点。” 若伊胡乱的点了点头,心思还在那胭脂上。她到不怕苏如碧算计了她,别说是催情香,就是百欢合她也不会中招的。不过,她倒好奇苏如碧留着这东西准备干什么。 转眼就到了初六,一大早长公主府就派了马车过来接人。 若伊梳洗妥当用过早膳才到了二门处,邹氏和吴氏已经到了,坐在侧厅里聊着天,她们旁边苏如璃,苏如瑛,苏如珂还有苏如碧也都来了,只是不见张氏的身影。 若伊一眼瞅过去,苏如璃她们都是平常的做客打扮,端庄却不华丽,不像平日出门做客那样鲜亮,估计都是想着已经订了亲,稳重些比较妥当。苏如碧披着件青色的滚毛披风,独自站在后头,脸上施了粉,颜色比往常亮丽几分。 若伊并没靠近,就闻到了在木天萝掩饰下的催情香的味道。 原来那胭脂是苏如碧打算自己用的,她是被人算计了,还是想着算计人?若伊眯了眯眼,暗自记在了心上。 被邹氏派去请张氏的小丫头回来了,说:“大夫人头痛,今日就不过去长公主府了,大爷和二爷都被夫人留下伺疾了。” 吴氏嗤笑了出来,只怕苏如瑾去不得,张氏心里怨恨,不想让苏如瑛去,才会寻这么个借口将苏君琛和苏君凡都留下,让苏如瑛也没办法顶着个不孝的罪名前去。 苏如瑛也明白了,她笑了笑:“那我也不去了。” 苏君瑜径直冲了进来,小脸上还带着些怒气,听到这话大声的嚷嚷,“去,为什么不去,我是要去的。”他听到母亲病了后,急匆匆赶去正院,正好听到了母亲与大姐姐抱怨的话,他与母亲吵了两句,就气冲冲的跑到这来了。 邹氏也瞧不得张氏这小肚鸡肠,笑道:“你母亲身边有你大哥哥二哥哥,还有大嫂子在,也用不上你伺候,你还是安心跟我们出去转一圈吧。” 若伊也拉着苏如瑛的手:“那四姐姐陪我好了。” 若伊就领着苏如瑛和苏君瑜上了长公主府的马车,吴氏带着苏如碧和苏如珂,邹氏带着苏如璃和苏君璠一块儿去长公主府。 到了长公主府,大过年的长公主府很喜庆,走廊上处处可见大红灯笼,处处挂着吉祥物儿,帘帷、门帷、坐褥、靠垫都是喜庆的大红色。 长公主早就在正院的暖阁里等着了。 若伊一进屋,还没给长公主见礼,长公主就坐着喊:“长乐,你过来。” 若伊乖乖地过去。 长公主上下打量了一阵若伊,赞许:“这般一打扮,到是比平常要漂亮了许多。” 今天若伊换上了一身大红缂丝袄裙,外搭银丝银鼠里滚貂毛披风,确实是比平常亮丽了不少。 若伊不依了,嘟着嘴道:“要好么漂亮干什么,又不当饭吃。” 旁边的赵文怡轻捏了一下她的腮邦子:“吃吃吃,你怎么三句不离个吃,除了吃还会做什么?” 若伊倒也大方的地回了她一句:“我除了会吃,还会饿。” “噗……”屋子里的人都笑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惹祸的首饰 长公主捂着肚子,就差没倒在榻上了,一手指着若伊:“你啊你,有了你哪里都不缺笑声。” 赵文怡弹了一下若伊的脑门儿:“这话以后可少说,现在在家里自己家姐妹们不笑话你,往后出了阁,说出去可是惹人笑话的,到时候小心曹陌嫌弃你。” 苏如璃倒是接了话:“赵大姑娘放心,曹陌可不敢。” 这一句大伙儿更乐了。 有这么一打岔儿,之前吴氏邹氏的拘束感也不见了,亲呢的见了个礼儿,就坐了下来。长公主也不摆架子,招手让苏君瑜和苏君璠这两个小的过去瞧了几眼又赞了几句,给了他们每个一个大荷包,就让丫头送他们去前院找赵书涵玩。 长公主还特意挑眉笑道:“两位夫人放心,前院有不少与书涵交好的年轻人来府上做客,曹陌也在,有他看着,这两小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原本只想招待苏家这几位姑娘的,谁知那些人与赵书涵早早就约定好了赏画的时间,大过年的也不能将人赶出去。不过前院与后院倒也不相冲突。 邹氏对两个小的又叮嘱了几句,就放他们跟着公主府的嬷嬷离开。 长公主靠在软榻上,与邹氏闲话家常:“二姑娘的婚事可有着落了?”邹氏不卑不亢地应着:“已经瞧下了许家,出了元宵许家就会来提亲。” 长公主点点头:“到时候本宫给二姑娘做这个大媒。” 邹氏大喜,有长公主做女方的媒人,到时候许家也得高看苏如璃几眼,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连忙道谢。旁边的苏如璃羞红了脸,头低得恨不得埋到胸里去。 “得,都是订过婚的姑娘家了,那本宫也不拿你们当小孩子家家的对待。”长公主看了一眼碧玉:“去把本宫前些日子做的那批首饰拿来,让苏家姑娘们挑一下,也当本宫给你们的压岁钱了。” 碧玉很快就端了一个铺着大红缎子托盘出来,上面摆着五件崭新的首饰。 长公主出手极其大方,这五件首饰是一串南珠链、一只玉镯、一支镂空金步摇、一支翡翠玉簪和碧玉璎珞。这些首饰每件工艺极佳,明眼人都知不是凡品,姑娘家正是爱打扮的年龄,哪有不爱的,但也没有人敢失礼真上前挑选。 长公主见苏如璃她们都不动,轻笑了出声:“好,那就本宫给你们挑挑。” 苏如璃是最年长的,长公主让碧玉将那一支翡翠玉簪给她。 长公主又让碧玉将镂空铃花金步摇给了苏如瑛,这让苏如瑛楞了下,才接过步摇。她以为给她的是那条珠链,终究珠链是所有首饰里最差的一件。 长公主点了点头,提醒般地道:“四姑娘有门好亲,要惜福。” 苏如瑛一下就懂了,是她最近对五妹妹的归照顾,才会有长公主的这一丝赞许。 长公主把玉镯递给赵文怡,赵文怡跑到若伊亲手将玉镯给她戴上。 当长公主看到缩在最角落里的苏如碧时,她的脸色渐渐冷了下去,眨也不眨的盯着苏如碧身上的那一套珍珠首饰。 若伊这才发现,苏如碧今天竟然作死地戴着赵书涵从赵文怡那截走的那套白珍珠首饰。 苏如碧并不知道这套首饰是赵书涵给她的。 当初她的首饰几乎都被吴氏给没收走了。这套珍珠首饰还是年前赵书涵通过黑衣送给她的,是她唯一能戴得出来的首饰了。她想着今天要见赵书涵,想将自己最漂亮最柔美的一面展示出来,才会冒着被吴氏责罚的风险戴了出来。 吴氏原先倒是想拿一套首饰让她应应今天这个急的,见她有了这么一套珍珠,又误以为是苏林给的,也就没多言。 当初若伊故意在长公主和赵文怡的面前问过,问赵书涵拿套首饰做什么。当时长公主和赵文怡都上了心,憋着一肚子的好奇想要知道赵书涵是不是有了心怡的姑娘,这套珍珠首饰最终会落入谁手。 长公主在苏如碧的身上看到了那套珍珠首饰,眼睛眯了眯,本来已经抓着那条南珠链的手松了,珠链又摔回了托盘里,哗啦啦响成一片,她轻笑了两声:“本宫原本想将这珠链给六姑娘,没承想六姑娘早就有了比这更好的珍珠项圈,只怕是瞧不上本宫的这珠链了。”苏如碧脸上的笑僵了,她刚想解释,长公主哪里会给她机会,冲着苏如珂招手:“七姑娘过来。” 苏如珂乖巧地上前,长公主一把抓起盘里剩下的两件首饰都递给七姑娘:“都给你了。” 苏如珂最乐意见苏如碧吃憋,连忙接了过来,“谢长公主。”她还特意拿着珍珠项链放到自己的脖子上比划,娇俏调皮地冲着若伊眨眼:“好不好看?” 苏如碧见苏如珂的小脸在珍珠的衬托下越发娇俏,心里是又嫉妒又恼恨,却敢怒不敢言,只得咬着唇低下了头,眼泪在眼框里打着转。厅里的人哪里会不知道长公主是明晃晃地在打苏如碧的脸,虽然不知道原由,但也没有谁想站出来替苏如碧说句话。 又呆了一会儿,若伊有些坐立不安了,将苏如碧一直拘在这里,那苏如碧就没机会见赵书涵,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若伊起身,嘟着嘴抱怨:“我想去后园子看雪,上次怡姐姐说了,说后园子就像是冰雪天地,漂亮极了。” 长公主倒也不拘着她,点头答应了,让身边的翠嬷嬷和祝姑姑陪着赵文怡若伊她们都去后院,还叮嘱着:“让园子里看门的人都警觉着点儿,姑娘们在园子里玩,可不能让什么人闯进园子来惊了她们。” 翠嬷嬷连忙应下。 长公主还不放心地拉着若伊叮嘱:“可千万别到水边去。” 赵文怡嘟着嘴凑到长公主身边撒着娇:“母亲你见到如意就不疼我了。” 长公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多大的人儿了,还撒娇呢,还吃妹妹的醋,羞不羞啊,还不快去。”她也想将这些姑娘们支开一会儿,她才好向张氏吴氏仔细问一问关于苏如碧的情况。主要是如何杜绝苏如碧勾引赵书涵的任何可能性。 赵文怡与若伊又比赛般在长公主身边赖了会儿,才去了园子里。(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私会 长公主府里原本漂亮的桃花林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上面结着长长的冰棱,冰棱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白雪,冰雕玉琢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五光十色的光泽,倒是另有一番风景。 若伊伸手拽了根长冰棱,拿着这根冰棱不停的去敲击其它的冰棱。苏如瑛追在后头,也不劝,只是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给她抱着冰棱,免得冰了手。 若伊突然趁站在树下的苏如珂不备,跑去过踹了一脚旁边的树,树上的积雪与冰棱落苏如珂一身,苏如珂尖叫着朝若伊扑了过来,两个人在桃林大叫穿梭,半点也没有姑娘家的文静。 苏如璃一脸的歉意看着赵文怡,赵文怡倒是很羡慕:“我真羡慕你们,这么多的姐妹在一块,每天得多快乐。” 苏如瑛笑了笑:“赵大姑娘可别羡慕,偶尔瞧瞧觉着热闹,真要是与她们住在一起,听她们天天这样吵,恨不得拿扫把将她们打出去才怪。” 若伊要桃林里绕了几圈就将身后的苏如珂给甩掉了,蹑手蹑脚的绕回到亭子里,冲着旁边的祝姑姑她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悄悄的跑到到赵文怡她们所坐的亭子里,直接将冰冷的手塞进了苏如璃和赵文怡的后脖子里。 冰冷的手让苏如璃和赵文怡同时尖叫得跳了起来。 若伊一即得中,毫不停留,转身就又冲进了林子里。 赵文怡恼怒的拉着苏如璃:“我们左右包抄,给她塞一脖子雪去。”苏如璃满口应下。 苏如瑛连忙跟着后头大喊:“五妹妹快跑,她们来抓你了。” 一时间桃花林里跑的跑,逃的逃,处处是雪球,雪花,还有笑声一片。翠嬷嬷和祝姑姑脚腿都跟不上,只得叮嘱着小丫头们多细心照顾,她们留在亭子里随时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园子很大,姑娘们很快就在林子里分散开来。 苏如璃转了两圈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跑到哪里了,左右也听不到其它人的声音,她刚想走出去,突然看到苏如碧跟着一个青衣丫头匆匆绕过花林往一条小径上过去了。 她心头一惊,想起长公主说的,前院可有不少外男,苏如碧要是在长公主府里出了外院,碰上外男再出了什么事,将军府的名声可就全部完了。她咬着唇,也顾不上再找人去传信,提着裙角就跟了上去。 苏如碧见到小丫头送来的纸条时也吓了一大跳。她与老乡提过今天要到长公主府来,以为老乡也会在的,结果老乡没见到,她还被长公主奚落了一番。这下收到小丫头的纸条,她毫不犹豫地跟着小丫头走了。 苏如碧跟着小丫头出了花园子,穿过一条花径,隐隐约约能看到现前有一处露出来的檐角,再过了一个拐角,她看清楚檐角那是一个小院子或者是个屋子。 带路的小丫头道:“那里是府里的藏书阁,原本是给大公子的,后来大公子在前院又新修了一个书房,这里就废弃不用了,只是偶尔大姑娘去里面坐坐。” 苏如碧站在院门口探头往里望了望,院子正对着的房间门窗大开,从院门就可以直接看到坐在窗边看书的赵书涵。苏如碧所有的疑虑都消了,整了整衣裙,才挺直了腰身走了进去。 赵书涵听到了脚步声,放下了书本,深深的吸一口气,抬头望了过来。瞧见苏如碧的脸色时,他寒山白雪冰冷清贵的脸上仿佛瞬间寒冰乍裂,倒露出几分傻气来。 他在苏如碧的脸上看到了几丝隐隐的青气,像是耗气伤阴。 “赵大公子。”苏如碧优雅的向赵书涵福了福,含羞带怯,一付柔弱无骨,惹人生怜的风姿,一股浓郁的木天萝味扑面而来。 赵书涵驱着轮椅过来,一把抓住苏如碧的手,苏如碧羞红了脸,心跳也加速了,并没有挣扎,安静地等候赵书涵的下一个动作,另一只手悄悄伸进腰间挂着的香囊里,轻轻捏碎了一颗香丸子,一丝若有若无飘渺的香味飘了出来。 赵书涵正全神贯注的在替苏如碧把脉,果不然苏如碧长期服用了耗气伤身之物,身体底子已虚。 “你最近吃了什么东西。”赵书涵松开了手,话语里带着掩不住的怒意。苏如碧被骂楞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痴痴地看着赵书涵那俊美的脸,只觉得心头闷热了起来,她很想狠想扑上去紧紧抱着。 此时的苏如碧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催情香了,那盒胭脂是陈姨娘送给她的,说是难得的供品,让她好好收着,有机会与康靖单独相处的时候再用。陈姨娘还跟她说,与世子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再在身上染上荷花香味,必定会更让人一见难忘。 苏如碧不太喜欢陈姨娘,却也不得不同意陈姨娘挑的这胭脂比外面买来的要强,也是她最喜欢的颜色,还有那荷花香,清新而不浓郁,更符合她想要表现的气质。胭脂和荷花香丸她一直舍不得用,还贴身带在身上,才没被吴氏给抄了去。 至于这胭脂里添了东西,与荷花香丸配在一起会加大催情效果,她是一点也不知道,她更不知道陈姨娘是想借这两件东西让康靖中招轻薄了她,迫使将军府同意她与康靖的婚事。 “说啊,你最近服用了什么?”赵书涵有些急又问了一声,苏如碧紧张的咽了几口口水,脸更加燥红起来。 赵书涵这才发现她的异常,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有些燥热,他吸了吸鼻子,“催情香?” 要是放在平常他是绝不会中招的,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催情香的味道。可之前他想着要与妹子见面,心里万分紧张,苏如碧身上又染着浓郁的木天萝的味道,将催情香给掩盖下去了。何况,苏如碧那带着淡青色光泽的脸更是吸引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才会忽略掉了那一缕几乎不可闻的香味。 苏如碧已经完全流失了理智,身体发热得厉害,一股火气顺着她的小腹往上窜,连眼珠都有些发红。要不是被赵书涵紧紧抓着,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缠到他身上去。 “有人吗?六妹妹,你在里面吗?”院门外传来了苏如璃的呼喊声。(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连累无辜 赵书涵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苏家姑娘过来了,这人还极有可能是跟着六姑娘来的。如果让苏家的姑娘瞧见苏如碧现在这个样子,只怕苏如碧的名声都毁了。 虽然他不太在意这些名声不名声的,也自认为能帮着苏如碧改换个身份,或者换张脸。但一切都代表着要重新开始,苏如碧未必会愿意,而且他也不知道苏如碧是否还一心嫁进瑞王府或者嫁与曹陌,如果是的话,换了身份与脸的她,不是将军府的姑娘,只怕博不得瑞王和曹宁城的好感,想嫁进那两家也就更为难了。 赵书涵迅速做出了决定,反手击晕了苏如碧,唤进黑衣:“带她从后门出去,送到暖阁喂她一颗清心丸,待两刻钟后她的药性散去,再送她回花厅。”黑衣扶起苏如碧迅速的从后门离开。 “有人吗?”苏如璃在外面喊了两声,也不见苏如碧出来,她有些心慌了,故意推开了院门,又喊了一句。 赵书涵轻轻的将一小镇纸推到地上,镇纸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藏书阁里格外地清脆。 原本想调头走开的苏如璃停下了脚步,她怀疑苏如碧真的藏在里面,犹豫了一下,迈步了院门,连走还边喊着:“六妹妹,你在吗?” 苏如璃站住了,她瞧见了地上苏如碧的帕子,快步走了过去,人才到门边,还没来得及弯腰将帕子拣起,一只手就悄无声息的搭在她的腰间,紧接地搂住了她。 “啊……”苏如璃失控的大声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在平静的院落里格外的刺耳,传出去老远。 若伊听到了苏如璃的叫声,心里一惊,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拨腿就往声音来源处跑。 若伊赶到藏书阁外的时候,赵文怡等人也都来了。 苏如珂急着就往里闯,祝姑姑连忙将她拦下,看着赵文怡:“赵大姑娘,还是让老奴和翠嬷嬷进去瞧瞧,姑娘们就在门口等一下。”她怕这些年轻的姑娘们瞧见不该瞧的东西。 赵文怡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若伊倒是一门心思想要进去。青柚悄悄扯了下若伊的袖子,往后使了个眼色,若伊回头,看到了人群最后面的石榴。 来长公主府的时候她明面上只带了青柚和祝姑姑,偷偷的吩咐石榴自己想办法溜进来,没想到石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一套长公主府里粗使丫头的衣服穿着混了进来,在人群里半点也不起眼。 若伊趁没有人注意她,借着青柚的掩护,悄悄退到了后面,石榴在她耳畔低语:“姑娘,这是六姑娘与赵大公子见面的地方,二姑娘闯进去时,六姑娘被人从后门送走了,依奴婢判断,六姑娘是中了催情香。” 苏如碧中了催情香吗? 若伊不傻,很快相清楚了事实,原来苏如碧是打着算计赵书涵的主意来的。要解催情香只有两条捷径,一种是极度寒冷,一种就是服下克服的药熬过两刻钟。只怕是赵书涵为了保全苏如碧,替她争取这两刻钟的时间,才会无情拿苏如璃做挡箭牌制造出来的混乱,好让苏如碧脱身。 若伊好笑又好恼了,她笑赵书涵引狼入室,恼赵书涵无辜害了苏如璃。苏如璃对她还不错,勉强能被她划成自己的人,可是瞧不得别人做贱的,即使是赵书涵也不行,尤其是为了苏如碧那更不行了。 若伊飞快地想了一下,也不管石榴办不办得到了,下令道:“去寻到苏如碧,将她与康靖送一堆去。就算没办法送到康靖那,弄个一眼就让人认定她与康靖有染的假象,再引人注意。”竟然苏如碧是想着利用催情香来钓金龟婿的,没钓中赵书涵,那她就好心再送她一个金龟,只看她口够不够大,能安全的咽下,还是会被噎个半死不活。 石榴应了句,小声问:“奴婢可否请曹公子帮忙?”她一个丫头要去前院将康靖引出来不容易,要是露了脸,还容易被人追查到姑娘的头上,要是有曹公子帮忙,那就容易得多。 “可以。”若伊答应,她认为使唤曹陌办事是理所当然。 石榴飞快走了。 祝姑姑与翠嬷嬷进去后,只见苏如璃的一只衣袖被撕破了,而离她不远处赵书涵坐在轮椅上,地上有一个摔碎的花瓶,他额头上有一记红印,像是晕了过去。 祝姑姑连忙扶起苏如璃,紧紧抱着她,不停的拍着她的背道:“姑娘别怕,姑娘别怕。” 翠嬷嬷检查了一下赵书涵身上的伤,急匆匆地道:“祝姑姑,眼下是姑娘的名声要紧,公子的身体要紧,容我先推公子从后门离开,你对外先说姑娘是受了惊,暗地再向主子禀报实情如何,到时候再由主子们做决断。” 祝姑姑知道这事闹开了对苏如璃没好处,不得不先应下。 翠嬷嬷推着赵书涵离开,祝姑姑才低声对怀中的苏如璃问道:“二姑娘别哭,快说发生了什么事,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苏如璃止住泪,想了一下道:“我跟着六妹妹来的。我一进来,赵大公子就……后来他又拿花瓶砸了自己的头……” 苏如璃的话有些含糊,祝姑姑还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据苏如璃的描述,只怕是赵大公子有些不太对劲,被人下了药,或者是他突然发了病,还好他积时控制出了没出大乱子。 这事真不易闹开来。闹恼了长公主,就算她愿意认下这门亲,只怕也不会给二姑娘正妻之位。还不如先忍一口气,让长公主愧疚一些,也能替二姑娘争取一些优势,至少能保全名声。不过今天二姑娘这委屈是受定了的。 祝姑姑低声道:“二姑娘,你认真听我说。” 苏如璃慢慢控制住了情绪,认真的看着祝姑姑的眼睛。 祝姑姑轻声道:“等会儿出了这个门,不管是谁问你,你都说是瞧见了老鼠摔了一跤,挂破了衣袖的。”见苏如璃眼圈红了,她急急又道:“二姑娘,今天这事只是一个意外,赵大公子已经处理得很好了,不易再闹大了。忍一口气,能让长公主对你歉疚一二,也不会坏了名声。否则,到时候一顶小轿你也抗拒不了。” 苏如璃听懂了,连连点头,眼泪还是哗哗的流。(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又一曲英雄救美 祝姑姑放声叫进小丫头,就按她与苏如璃套好的话说。赵文怡匆匆进来,直接拿自己的披风给苏如璃裹上,又让人陪着她到旁边的院子里去换衣服。 苏如珂好奇为什么不见了翠姑姑,刚想问,苏如瑛掐了她一把:“闭嘴。” 苏如珂将话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这时前厅的长公主与邹氏她们也接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邹氏连忙进屋去看苏如璃,吴氏扫了一眼若伊姐妹们,脸色一下子变了:“六姐儿呢?” 长公主这时也才发现苏如碧不见了。 若伊可不管大家现在心里怎么想,她是硬生生打定了主意要将苏如碧推进泥塘里的,毫不犹豫的撒谎:“我之前瞧着二姐姐追着六妹妹去了,后来一转眼就不见了她们俩。” 若伊的这句谎话听在众人的耳里引起了无数的联想,尤其是长公主。 苏如碧身上的那套珍珠首饰就表示她与赵书涵有牵扯。又想起以前赵书涵与她提过,让她一块儿将五姑娘六姑娘认为义女,之前还劝她将六姑娘一起邀请过府来做客。之前她没怀疑过,现在想来处处都觉得不对劲了。 那高山白雪温柔尔雅的儿子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上心过了。 她虽然对媳妇的要求不高,只要儿子喜欢,家世清白,门户上过得去就行了。但苏如碧可是怎么也达不到她的要求的,尤其是她与康靖私底下不清不白的牵扯更让她不齿,她怎么能容许这样一个女子来玷污她的儿子。 祝姑姑瞧见了长公主越来越黑的脸色,又悄悄将苏如璃的话告诉了长公主,长公主的脸彻底地黑透了。 苏如璃说看苏如碧进了藏书阁她才跟进去的,她还说进去后赵书涵有些失控像是中了药,最后还是自残才没出大乱子。那下药的人会不会是苏如碧,因为苏如璃闯进去了,书涵自控力还在,苏如碧才没占到便宜,不得不从后门逃了? 长公主怒了:“本宫就不信人在我后院里会消失。碧玉,你带人从园子四周寻起,看看这六姑娘到底在哪里。” 这时,一个小丫头匆匆跑了进来,“长公主,外院出事了。” 长公主猛的站了起来,眼神锐利:“出了什么事。” 小丫头畏缩了一下,道:“有位姑娘在月半湖落了水,正巧被瑞王世子给当众救了。”好吧,不用再说得更清楚了,所有人都明白那位姑娘可能是何人了。 长公主一下子笑出声来了:“真好。”真的好,这下,什么都解决了。 若伊心里替石榴点了一个赞,这事完成得真及时,还真漂亮利落。 邹氏从里屋出来,面对着长公主,她怨也怨不起来,气也咽不下。二姐儿是受了惊吓与伤害,但始作俑者很有可能就是苏家人,赵大公子还拼着伤了自己没给苏如璃更大的伤害。她没办法将这事的责任都推到长公主府上讨要一个说法。就算真要讨要说法,只怕这个说法也不是她愿意承受的。不得不说翠嬷嬷和祝姑姑也将事情处理得恰当,保全了二姐儿的名声,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长公主不言不语,平静地等着邹氏开口提条件。 邹氏早就在里间就都想好了,苦笑着看长公主:“这是个意外。” 长公主秒懂她的意思,是想将这事抹平了当成没发生过,她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怜惜苏如璃,动颜地点头:“苏三夫人,对不住了。” 邹氏不客气的收下了这歉意,但她也不想再在长公主府里呆下去了,道:“二姐儿受了些惊,我想先带她回府去。” 吴氏也接嘴道:“也麻烦长公主派个嬷嬷去前院将那丢人东西帮接回来,我们这就回府去。”吴氏这话够无情,也够冷漠,半点也没有想要庇护苏如碧的意思,甚至都没想要去问一问事情的始末,更没说想找康靖要个说法。 但吴氏的话听在长公主和邹氏的耳里是无比的痛快。 自己都不自重,如何让别人尊重? 长公主伸手拍了拍邹氏的手背,想安慰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得松开了手,无奈的长叹了一声。 长公主派碧玉去接苏如碧。碧玉前脚刚走,小丫头又来禀报,说大公子醒了,得知月半湖的事后,已经往月半湖边的小院去了。长公主也顾不上邹氏她们,气极败坏又赶去小院。 前院,赵书涵借口亲自去拿他的新收藏画作离开了,那些年轻的公子哥们还在争论各家画作的长短。康靖没兴趣去凑一把热闹,独自站在窗边,无聊地看着窗外的铺了白雪的地面,心里暗算着时辰,想等着这时候差不多就告辞离开,好去府外安排好的地方等着五姑娘的马车。 窗外花丛一阵晃动,他瞧见了一个丫头从花丛后面探出头来朝着这边张望,紧接着曹陌朝那丫头过去了。两人并没有留意到窗后面的康靖,那丫头低头与曹陌说了什么,声音很小,康靖只听到了“姑娘”什么的。 他不由地往窗边靠了靠,集中精神偷听,他听到曹陌笑了,低声回答那丫头:“你家姑娘约我月半湖会面?好,我马上就去。” 康靖的心底冒出了一股无名火来,他确定,这个来约曹陌的苏姑娘必定是五姑娘。 虽然皇上已经将五姑娘许给了曹陌,但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计划是周全的,只要他坏了五姑娘的名声,皇上为了几家的脸面,也会给曹陌换一个未婚妻,再将五姑娘许给他的。在他心里五姑娘早就成了他的所有物,现在五姑娘在长公主府上自会曹陌,无疑是在他头上扣绿帽子。要是他们的私会再被人发现,那苏家与曹家的婚事就是板上钉钉无法改变了。 他是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的。 康靖心里的酸劲一上子冲了上来,哪里耐得住,胡乱寻了个理由从厅里脱身,大步朝着月半湖而去,想要搅了五姑娘和曹陌的会面。 康靖一走,曹陌从树后闪出身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石榴来寻他的时候,他就查觉到了康靖就在窗后偷听。他听完石榴的话,就计上心头,悄悄对石榴耳语了几句,又故意大点声说出了那句月半湖会面的话。果然他与石榴做出离去假动作之后,康靖就忍不住上勾了。也好,免得他另做手脚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谁算计了谁 曹陌挂着与往常无二的笑容回到了大厅里,仿佛无意提出月半湖的风景独好,想要做画到是一处美景。厅里多半人都记起了春天美丽的桃花林,想要见识一下冬日桃花林的冰雪美景。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月半湖出发。 石榴抢先到了苏如碧躺着的暖阁,黑衣怕知道的人多对苏如碧的名声有影响,没敢叫丫头婆子来伺候,自己独自在屋子里陪着。石榴轻易的就进了院子,她故意在门外弄出轻微的动静,黑衣警惕地起身,喊道:“谁在外面。” 石榴变了嗓子,轻声道:“屋内是哪位姐姐?嬷嬷让我来打扫的。” 黑衣推门出去,瞧见门口低头的丫头穿着是长公主粗使丫头的衣服,倒也没在意,挥手道:“这不用打扫。” 石榴应了句是,黑衣转身进屋,石榴突然出手,手指夹沾了若伊亲手制作的强力迷药的银针朝着黑衣扎了过去。黑衣的身手在一般人里算是个高手,可对上石榴却有点弱,石榴又是有心算无心,黑衣听到了风声时就晚了。她虽然移开了要害,没被银针扎到脖子上,但还是被划破了手上的皮肤,强烈的迷药见血就发挥了作用,一句示警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倒了下来。 石榴将黑衣挪进屋放在床上,扛起还没苏醒的苏如碧就飞奔月半湖。她挑了个大柳树下的石凳,将苏如碧放在石凳摆出低头坐的姿式,自己借着大柳树杆的遮掩在旁边扶着。这要从后面看,只能看到苏如碧一个人的背影。 康靖到了月半湖畔边老远就看到一个姑娘低头坐在湖畔边的石凳上,曹陌还不见人影,他没迟疑快步过去。 石榴看到了他,轻轻一推,苏如碧就往前栽进了湖里。 康靖见人落了水,心里大喜,这可是天赐良机啊。英雄救美,别人也没办法说道什么,可以名正言顺的毁了五姑娘的名节,还得让苏家认他这个好,这可比他在外府设的圈套强多了。 他毫不犹豫的跳下湖去救人。 康靖一落水,石榴就扯开了嗓子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 这时,曹陌与一群公子们也正好到了湖畔边,被这尖叫声吸引,通通往湖边看了过来。马上有人认出了康靖,也跟着大喊:“来人啊,瑞世子落水了。” 这一喊,大半个园子的人都听见了,前院的婆子护卫也都纷纷了来,所有会水的都跳进了湖里帮着康靖救人,石榴趁乱悄悄的溜走了。 康靖平安将人救上来后才松了一口气,低头一看差点没憋过去,怀中的人哪里是五姑娘,明明是苏如碧。 虽然这是大冬天,苏如碧穿得比较多,但在水里这么一挣扎,衣襟都被拉开了,被打湿的白色丝制里衣都变成透明了,透出了里面桃红色的肚兜,都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的曲线,倒是一些散开的头发掩住了苏如碧的脸,没让人认出她是谁来。 那边有婆子马上脱了件外衣给苏如碧盖上,然后给她压胸吐水。 压了好一阵子,苏如碧才咳嗽着醒来,一睁眼,瞧见旁边站满了人,她吓了一跳,又觉得身上冰冷,这一低头,她整个人都要疯颠了。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在藏书阁里会见赵书涵吗,怎么会一身湿地在这里。 苏如碧嘤了一声,偏头晕了过去。 旁边瞧热闹的公子哥中有人道:“这个丫头因祸得福了。” 也有人道:“瞧这打扮也不像是普通的丫头,这可别是赵大郎的大丫头。” 有稍微熟悉一点的马上接了话:“不是不是,赵大郎的大丫头叫黑衣,成年一袭黑衣,这个哪里会是。不过,也有可能是长公主新赏下来的。” “是啊是啊,这身姿不错,估计颜也好,世子可是好福气。”一个丫头被康靖在众目睽睽之下以那种搂抱的姿势救上来,是不可能继续留在长公主府里的,要是清白的必定会被长公主送给康靖。 康靖任由旁边的人取笑着,也不搭话。他已经气坏了,恨不得上前两巴掌将苏如碧扇醒来问个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管园子的总管认出这不是府里的丫头,想到今天府里来的苏家姑娘,心里大叫不好,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催促着婆子将人先送到旁边的小院里去休息。背着人又立即让小丫头跑到后院去送信。 跟着来玩的苏君瑜和苏君璠哪会认不出苏如碧。 不得不说,前一段苏如瑾逃婚,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瞧着父亲气,兄长气就跟着生气而已。这一刻,他们真的感觉到了羞辱。听着旁边的人拿轻浮的语气议论苏如碧,他们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撕下丢在地上,任由这些人践踏。他们脸气得发青,拳头握得咯吱咯吱作响,朝着苏如碧就迈步冲过去。 曹陌眼疾手快一手揽住了一个,将他们拖到旁边,低声劝道:“这点气就受不住了,感觉丢人现眼了?她不要脸是她的事,这里没有人认识她,就不会揭穿她的身份。但要是你们冲上去了,旁人必定会猜到她的身份,那可就是拿着污水盆子扣在将军府头上。将军府里出了这么一个货色,以后让府里的姐妹们怎么做人,怎么面对她们的夫家?” 苏如瑜眼睛都气红了,还是听进去了,咬着唇硬忍了下去,还紧紧拉住了苏君璠的胳膊,生怕苏君璠忍不住。 曹陌微笑着点头,赞了句:“好小子。” 那些人取笑了两句,见康靖不搭话还浑身冒着冷气,也不再撩拨,一个个知趣的闭嘴了。园子总管连忙上前,请康靖去客房换下湿衣服。 康靖一走,公子哥们也没热闹可看了,一个个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之话的话题上,讨论起冰雪桃花林要如何入画。 康靖怀着一肚子的气到客房,他刚换下湿衣,擦拭干净身体重新穿好衣服。做完这一切,他还没想透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个发生的。听到旁边一阵骚动,他立即推开窗往外看,见赵书涵带人匆匆进来,朝着苏如碧休息的房间过去了。 赵书涵发觉了康靖在偷看,他举手让黑马停下,偏头望了过来,与康靖正好瞧了个对眼。(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认错了 赵书涵原本就是装晕的,只是想制造混乱替苏如碧打掩护。谁知苏如碧早就被吴氏当成重点对象关注,又被若伊小心眼的报复,这一刻钟还不到,就弄出了前院落水,还被康靖当众救了的事来。 一想到苏如碧体虚耗气的身体,又想着这冬日刺骨的湖水,赵书涵哪里再躺得住,也顾不上装病,立即起身匆匆赶了过来。 “表哥?”康靖瞧着赵书涵阴沉的脸色有些害怕,感觉自己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而赵书涵的目光就是刀,正在他身上挑选最合适的下刀之处。 赵书涵也闷得半死,他不客气的拉苏如璃下泥塘做替死鬼,就是想给苏如碧争取一些时间的,没想到,苏如碧竟然会在月半湖落水,还与康靖来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 苏如碧被他敲晕的,醒得没这么快,就算醒了,她的催情香也得两刻钟才散,又有黑衣守着,怎么会一个人到这湖边来。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真相可以慢慢查出来,眼前最重要的是,康靖必须给苏如碧一个交代。 赵书涵压下了将康靖碎尸万断的戾气,挥退了下人,深吸了两口气才道:“你打算如何,什么时候上将军府去提亲?” 康靖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他不懂,苏如碧与赵书涵有什么关系,轮得到赵书涵来替苏如碧讨要一个交代吗?他突然想起苏如碧与他说过,她有一个关系极好的手帕交是赵书涵的红颜知已。 康靖气得咬牙切齿,他是被苏如碧给算计了吗? 要不是苏如碧的信,他今天是不会来长公主府的,也只有苏如碧知道他有多想娶五姑娘,只有她才能利用他急与求成的心情来设下这圈套。 康靖的心情一下子糟透了。 他想着自己要委屈苏如碧做妾,也对她心存了许多歉意,但这些都不能抵消苏如碧算计他的过错。她知道不知道,这一步毁了他重生之后的万般算计,生生又将他打到了谷底,有可能再一次面临着前世的痛苦结局。 他爱苏如碧,但他更爱他的权势与地位。 他冷冷地答道:“我会负责的。”但他不会娶苏如碧为妻,纳她为妾已经是看在前世的情份上了。 赵书涵很不满意康靖的态度,但他挂念着苏如碧的状况也没再多说,径直进了苏如碧所在的房间。 丫头婆子已经帮苏如碧换下了湿衣服,裹在被子里的苏如碧已经醒了,可她还没想到要如何应对她醒后该面对的一切,只不得继续装晕。 她的装晕哪里瞒得过赵书涵,赵书涵也没揭穿,他是想再来替苏如碧查一查身体的,想知道她究竟是吃了什么才会导致这般体虚。 到了床边不用把脉,赵书涵就明白苏如碧体虚耗气的原因了。 之前苏如碧身上的浓郁的木天萝味道,他也没在意。但木天萝的香味经水洗可是会去掉的,苏如碧刚刚落了水,这又换下了湿衣,身上还有浓郁的木天萝味,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她吃了木天萝,还是大量的生吃! 小依儿如猫一样非常的喜欢木天萝的味道,但也只限喜欢这个味道而已,说是这味道能让她放松。 但说小依儿会生吃木天萝?这打死他也是不会相信的! 少量的木天萝是药,可服多了就会体虚耗气伤身,苏如碧只怕是将木天萝当成了野生的猕猴桃果,才会将从他这拿去的木天萝果都给吃了,才会让身子耗损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书涵眼睛一眯,看来苏如碧是一个穿越者,她才会知晓许多将来的的事,比如经典传世的诗文。 他真是太大意了,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就当苏如碧当成了小依儿,才出了这乱子。 竟然苏如碧不是小依儿…… 赵书涵目光里对苏如碧是半丝怜惜也没有了。 长公主匆匆带人闯了进来,不满的看着赵书涵,怒道:“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赵书涵默不作声的转动着轮椅转身,出去了。 长公主早就做好了劝说赵书涵的各手准备,没想到他会这般冷静自制,倒显得她有些失控了。好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得先知道赵书涵心中是怎么想的。她眯了眯眼,追着赵书涵走了出去。 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瞥了一眼床上的苏如碧,指着屋内的丫头们就骂:“一个个还等着这里干嘛,还不给客人换上衣服,马车都等着了。”她警惕地没有唤出苏如碧的身份。 苏如碧这下醒也不是,不醒也不是了。 不会吧,都出了这样的事了,好歹要有人站出来给个说法吧。为什么没有人来问她一句,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苏如碧被公主府的塞到轿子里抬到二门夹道,若伊她们已经都上了马车。吴氏挤到了邹氏的车里,苏如珂则与若伊同车。二房的那辆马车空出来了单独给苏如碧独自使用。当然吴氏让桂香在旁边伺候着,说路上要出了什么事,就卖了桂香全家。 马车里的炉子与软毯都被吴氏取走了,空空的车厢里也冷得要命。婆子不客气地将苏如碧抬上马车,像丢个货物一般,苏如碧眼泪都痛下来了,强忍着不敢吱声。她还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一切的,没有想好应对之词,根本不敢让人发觉她已经醒来了。 桂香查觉到了苏如碧眼角的抽动,偏过了头,当没看到。今天这事太大了,回到府里,她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牵连,再也没有心思来照顾这一点儿也不省心的姑娘。 回到了将军府,吴氏和邹氏也没搭理车内的苏如碧,叮嘱苏如瑛送若伊回院子后,她们就各自带着自己的姑娘儿子走了。 苏如碧睁开了眼,瞥了一眼缩在马车一角的桂香:“扶我下去。”她在冰冷的水里泡了那么久,又在马车里冻了这么一路,身子都不像是她的了,僵硬得有些失去了知觉。 桂香动用慢了一点,苏如碧不高兴的一巴掌挥了上去:“难不成你也瞧不上我?世子妃我做不成,难不成我还做不得一个世子侧妃?”(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翻脸无情 桂香被打了个正着,也被打清醒了,康世子对姑娘有多宠爱她是知晓的,世子侧妃还真是手到擒来。估计夫人们也猜到了,才只是冷落姑娘,没有过多的为难。她连忙小心的夫着苏如碧,慢慢的挪回了小院。 苏如碧躺在床上,将所有的被子都盖在身上还感觉到冷,她也顾不上装柔顺了:“去给我要热水,要炭。” 桂枝去了,半刻钟后还是两手空空的回来,半边脸都肿了,还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姑娘……” 苏如碧看着她这样就烦,明白吴氏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想争眼下身体不好也没气力争。想了下,她有气无力地道:“去五福居找燕谷两姐妹想办法。”这个关键的时候她也顾不上将燕麦燕谷暴露出来。 桂枝又马上去了,这次她回来得更快,跑得气喘吁吁地:“姑娘,不好了,燕谷和燕麦已经被人赎走了。” “什么。”苏如碧觉得心头被人戳了一刀,燕谷和燕麦的离开,只怕是得到老乡的允许。老乡这么做是不准备再帮她了吗?她做错了什么,明明见赵书涵是老乡提议的,难不成是她后来不清醒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彻底激怒了老乡? 苏如碧感觉血气往上涌,口中一甜,这次真的晕过去了。 若伊回到屋里才坐下,就听梁姑姑说燕谷姐妹被赎走了,也大吃了一惊:“怎么就让人给赎了?” 梁姑姑不解地道:“当初姑娘路上写的身契没注明死契活契,也没有写清楚卖身银,现在亲人寻上门来,我们总不得强留着人不放。” 若伊不吭声了。她知道不是身契上问题,而是赵书涵见苏如碧今天闯下大祸没有利用价值,就直接将燕谷燕麦撤走。她还真瞧不出来,这阿三也真是个翻脸无情的,这摆明了是要与苏如碧划清界线。 不知道苏如碧能不能经受得起这个打击。 邹氏将苏如璃送回屋安顿好,连衣服也没换,就赶往东外书房。据她所知,苏海三兄弟都没出门,应苏林之邀,在那赏画品酒。 邹氏在东外书房的夹道里碰上了吴氏,两人相视一眼,都是无奈的心酸。邹氏挽着吴氏的手,万份的后悔:“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该在那天劝你忍了。”任着吴氏一剂药下去,今天的事也就没了。 吴氏拍拍她的手背:“不能心软,想想看,她可是陈姨娘的女儿,那样的贱人生下来的女儿会好到哪去。这次我们得统一口径,绝不能再放过她了。” 两人怒气匆匆到东书房,迎面就对上冲出来的苏林,苏林脸红脖子粗,一声声喘着粗气,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一把就将吴氏拉了过去,大声追问:“三哥儿四哥儿说的都是真的?” 吴氏大力的挣开他的手,轻哼了两声:“你确定让我在这里说?” 苏林看到四处都伸着脖子竖着耳朵的下人,转身又进了书房。苏海和苏磊各坐在一侧,两人的脸色也不好看,苏君瑜还在气愤地诉苦,苏君璠还时不时在旁边补充一两句。 原来这两个小家伙抢先来告状了。 苏君瑜和苏君璠直接闯到到书房,苏海与苏磊正在下棋,苏林坐在旁边观棋不语。这两小的哪里棋局不棋局的,伸手就将棋子给搅乱了,张口就道:“没法活了,脸都丢尽了,你们还下棋呢。” 苏海抬手给了苏君瑜后脑勺一下,怒道:“当着长辈怎么说话的呢。” “还问我怎么说放话的,也不瞧瞧有些人是怎么做贱的。” 苏君瑜一五一十的将苏如碧在长公主府前院落水,又被康靖当众救上来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 苏林只感觉天地在旋转。这是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生下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之前他还振振有词的说大姐儿,现在耳光重重的甩在了自己的脸上。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能出去见人?如果时光能再倒流一次,他一定不会被陈姨娘所迷惑,会安安心心的与吴氏过日子,不想再纳那狠毒的小妾,也不要不知廉耻的女儿。 苏君瑜说完了,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口灌了几大口,才道:“要不是曹大哥在旁边打着掩护,没让人瞧出她是我们府上的人,我们只怕谁也不要出门了。” 苏林扶着椅子站稳了,缓了口气,径直冲了出去,这就碰上了匆匆赶来的邹氏和吴氏。 将两小家伙警告一番赶走后,五个大人坐在外书房里半天也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苏海打破了平静:“二弟,这事你想怎么处置?” 苏林已经彻底想放弃苏如碧了,啥想法也没有:“大哥做主吧,那孽女是送到家庙也好,打出去说她死了也行,再也不能让她出来丢人现眼,我再丢不起这个脸了。” 苏磊倒是想得比较多:“只怕瑞王府未必会这样轻易了结这件事。”他瞧得出来瑞王府是一直想与苏家结亲的,只不过瑞王爷和康靖盯着的都是五姐儿。现在六姐儿出了这事,可是给人送了一个把柄。 邹氏冷笑了两声:“瑞王府?瑞王府会要一个这样丢人现眼的世子妃吗,只怕侧妃头衔都难。” 吴氏也道:“可别指望我能替她争取名份,我没掐死她就是好的了。” 苏林大怒:“我宁愿掐死她也不会让她去做妾。” 苏磊起身将他按回座位上:“府上年前刚死了个姑娘,现在又死一个?五姐儿还有几天就要嫁了,全京的眼睛都盯着将军府呢,在这个节骨上能乱来吗?先看瑞王府怎么说再做决定。” 苏海的老脸也有些红,教女不淑他也有份。 果不然,下午就有媒人上门了,是瑞王府直接请的东大街的有说会道的媒婆朱大姑,见了吴氏后,说是代替瑞王妃来递话,说是同意聘苏如碧过府做良妾。 吴氏挑挑眉,应下:“这事我做不了主,大姑先回去,回头再让人去寻大姑你。” 朱大姑也没多话,起身告辞。 吴氏将话转给了苏林,苏林恨不得直接去将苏如碧给掐死。 吴氏凉凉道:“老爷,还有五天五姐儿可就要出门了,这节骨眼上还是稳着点,你要是弄出啥事来,老太爷非拆了你不可。” 苏林被吓得浑身一颤,硬生生忍了下来:“先将那孽女关在院子里,等五姐儿嫁了再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良妾 “这样一个祸害还留在府里?”苏老将军怒气冲冲地进来,他才进府门就碰到一长公主派来送信的人,信里写了今天在长公主府发生的事,也写了她所查到的一些事实,以及最好的解决方法给他参考。苏老将军气得老脸胀红径直就寻苏林来了。 苏林连忙站了起来,低头垂手,像个犯错被抓着的孩子,连大气也不敢出。 苏老将军坐下,想了下有了决定:“你们去问问她,愿意不愿意进瑞王府,愿意就今天晚上抬过去,不愿意的话……”他不说话了。 吴氏窃喜。 苏林倒是有些不安,小声地问:“父亲,这有些……不妥吧。” 苏老将军瞪了他一眼:“不妥?” 苏林面红过耳,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连声道:“父亲,我们将军府的姑娘怎么能去做妾!” 苏老将军一掌拍在桌子上,冷笑一声:“怪道她敢这样兴风作浪,原来是有你在后面撑着。瑞王府这样大张旗鼓地上门聘她为妾,只怕就是的着不容拒绝的幌子。一但传出去那是我们府上的姐儿,虽说不会为这事毁了其它姐儿们的婚事,但日后府上还能有一丝颜面吗?再说她不去瑞王府,你认为她还能许与哪家?什么样的人家会放着清白的姑娘不要,拣这名节尽毁的?你愿意替她的错事承担,但将军府不行!” 苏林羞惭难当,一月滴水成冰的日子,他身上却一阵一阵的冒冷汗,心里开始恨起苏如碧来了。他清楚,家中其它的姑娘挑的夫家都是信得过的,不会因这事毁婚,但一但这风声传出去,只怕同僚好友都会在他的身后指指点点的,他有什么颜面见人。 苏林还是感觉自己个闺女给人做妾丢人得慌,连忙求着:“父亲,要不您与瑞王爷说一声,哪怕是做个侧妃。” 一个杯子直接砸到了他头上,血带着茶水一块儿流了下来,苏林被砸懵了。苏老将军怒道:“她做出那种事,还想我舍下老脸?我明白告诉你,要不是顾着五姐儿的亲事在即,我就掐死她了。送她出了这个门,就与她一切两段,反正妾娘家也不算得是正经亲戚,这比侧妃合适。” 吴氏恨不得马上将苏如碧这个麻烦扫地出门,插嘴道:“老爷,虽然说是做妾,但那是瑞王世子,她是个庶女,又是事出有因,传出去也不能说老爷是卖女求荣的。” 苏林想着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咬牙应下:“好。” 没一会儿功夫,苏平端着个托盘匆匆进来,苏老将军指着那盘子里的物事道,“如果她不愿意,这白绫一条、砒霜茶一碗,就让她挑一份。” 苏林和吴氏到小院时,苏如碧才刚刚醒来,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不停的发抖。 门吱呀开了,桂香瞧见是苏林窃喜,扬声道:“姑娘,老爷来了,你……”话没落音,就瞧见了吴氏,吓得她连忙往后缩了缩。 苏如碧强撑着爬起来,还没说话双目就红了。 苏林并没心软,站在床边冷冷地瞧着苏如碧:“瑞王府请了媒婆上门,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苏如碧理智还在,咳嗽了一阵,问:“父亲,是正妃还是……” 吴氏一下子笑了出来:“原来还盯着正妃的位置,你也配?” 苏如碧一肚子气顶在胸口,撇开脸颤声道:“宁为小家妻,不为大家妾。” 这话要是没今天落水的事,必定会让苏林赞扬几句的。现在听在苏林的耳中只是个笑话。他怒道:“名节已毁,还想为妻,也不想想谁家还愿意要这残花败柳?”他一挥手,流云将盘子端了上来:“要以示清白也行,这是白绫一条、砒霜茶一碗,你自行了断,倒也是洗净了府上的名声,我会厚葬你的。” 苏如碧小脸苍白,倔强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了,看着托盘里的白绫和毒药,身子剧烈的抖了起来。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何舍得再死一次,还又是在这花样年华。 吴氏讥笑道:“怎么,舍不得死,那就是应下了?” 苏如碧不敢再做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康靖对她是一往情深,不止一次的对刀子许诺,只是名份上委屈她,不会让任何人亏待她,还会让她生下长子,将来会立她的儿子为继承人。等她的儿子当了世子,或者成为将来的瑞王,那她就是瑞王府的老太妃,这身份足够秒杀将军府的所有人。 这么一想,苏如碧强撑着点了头。 苏如碧这样轻易的退缩了,苏林对她的看法更是坏了三分,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道:“夫人,都交给你了。” 吴氏乐开了怀,点头应下:“老爷放心。” 吴氏先去侧厅见朱大姑,直接从她手上接过了纳妾的文书,让流云去送给苏林签字,让然后苏平帮着陪朱大姑去官府将纳妾文书备案,朱大姑走之前还塞了个荷包,说当晚就送姑娘过府。 自认为见过不少世面的朱大姑都有些楞了,用得着这么着急吗,这家的姑娘看来还真有问题,不由得脸面上也流露出不少的轻蔑。 吴氏半点也不在意,她还得想怎么送苏如碧出门。这做妾可不比当正妻,最多带走一个婆子两贴身丫头,家具也不用备了,衣料也能给次一些的,好些颜色也不能用,甚至连一些首饰都有规格限制。这些都让她心情舒畅。 朱大姑从官府出来就径直去瑞王府将事一说,瑞王妃有些坐立不安了。她之前还真没想这么多,只是想将之前从将军府受的气都全部还给将军府,她没想到将军府会这样轻易的答应。只以为怎么也要给六姑娘争个侧妃的名份,她好再为难为难将军府。结果到好,将军府来了这么一出,硬生生将她架到了火堆上烤着。 不接进门吧,文书都备案了。接进门吧,康靖未娶正妻先纳妾,这不是笑话吗? 她思索再三还是去寻了瑞王。 瑞王眼神冰冷,声音如同利剑般射向瑞王妃,低声道:“你可知妾的娘家不算是正经亲戚?这般做是断了本王与将军府交好之途。”(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进门 瑞王妃很多年没见瑞王发怒了,脸色白的吓人,低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瑞王知道文书已经交到官府里备了案,这事也没办法挽回了,只得退而求其次:“你让管事去与苏二夫人相商,以侧妃之位相诱,看能不能推迟个一年半载再接六姑娘入门。” 吴氏又不是陈姨娘,让苏如碧提为侧妃,这种好事她当然不干了,要是能成贱妾倒是想应下。再说,苏如碧心大,之前还挂着正妃之位,要是知道是为妾,还不知道会在府里怎么闹腾,她可不愿意在五姐儿出嫁的时候府里再出幺蛾子,夜长梦多啊。 吴氏是咬定不改:“这是老太爷定下的,要不你去与老太爷相商?” 王府的管事哪敢去寻苏老将军,只得灰溜溜回府交差。 瑞王见事已到此,也只能让瑞王妃将这事办得庄重一些。 瑞王妃只得立即去挑一个瞧起来还不错的小院,让下人打扫干净,派人出去请了几个相处较好的人家晚上来凑个热闹,还准备了一顶粉色小轿,配了四盏宫灯。天色一黑,就打发四个轿夫和两个婆子一起去将军府接新人。 康靖被瑞王妃迫着穿了一套新衣,他背手站在那个小院门口,心里半点也没有重新娶到苏如碧的喜悦。 将军府里,吴氏怕苏如碧会闹事,直接让小丫头在苏如碧的水里加了点药。待苏如碧迷晕过去后,让流云盯着桂香和桂枝给苏如碧梳洗一番,换了一身粉红的新衣,就让人将昏昏沉沉的苏如碧送上了小轿。陪嫁也就指定苏如碧的奶娘王嬷嬷和桂香桂枝两人,至于嫁妆则只给了一百两银票还有那两件康靖送的首饰。 若伊和苏如璃等姐妹们站在月亮门边看着苏如碧被两个婆子挟持出去了二门。 若伊很好奇:“这就嫁了?” 苏如璃恨恨地冷笑:“嫁?做妾不能称为嫁。”想着苏如碧落了这么个下场,将来要在世子妃的手下讨生活,她也解气了不少。 “活该。”苏如珂更是无比的痛快。 苏如瑛一声轻叹,六妹妹还是进了瑞王府,却由正妃变成妾,不知康靖是否会还像前世那般爱她。 苏如瑾站在假山后的阴影里,远远的看着,心里一阵阵发凉。她要是没传出重病身亡,是不是也会这样被压着嫁到哪个人家去。 若伊还想跟出去瞧热闹,苏如瑛死死的抓着她,就差没哀求了:“好妹妹,回屋了。” “真的不能去看?”若伊不死心。 “不能。”苏如珂也上来帮忙:“看什么看,还有几天你就嫁了,你能看全程。她一个妾进府有什么好看的,丢人现眼的家伙。” 若伊只得死了继续跟到瑞王府去瞧热闹的心。 吴氏下的药并不太重,半路上苏如碧就醒来了,发现自己在轿子里,还盖着盖头。苏如碧害怕了,伸手去拉轿帘,喊道:“桂香,桂枝,你们……” 朱大姑听到了动静,一巴掌将她拉着轿帘地手拍开,不客气地道:“姑娘,我劝你还是安静些,这半路上要是闹出什么事可不好看。” 王嬷嬷也在轿窗边轻声劝道:“姑娘,马上就到瑞王府了。” 苏如碧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到瑞王府了?她就这样被嫁掉了?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喜乐,没有大红花轿?就算是迎她入门做侧室,也不用寒酸到这个地步吧。 苏如碧在轿子里努力地平息着胸口的怒火,她知道自己同办法成为康靖的正妃,但也清楚事到如今她别无选择,只能这样憋屈地进门,要不然的话误了吉时,不但进不了瑞王府的门,只怕将军府也回不去了。 苏如碧强忍着怒意,委屈地要死,她一定紧紧抓住康靖的心,借着康靖的宠爱在王府里占稳脚,慢慢的谋划,等她为康靖生下孩子后,再借机登上正妃位,然后苏家……她一定要让苏家人在她面前低头认错。 轿子从角门进了王府,抬到了小院,桂香与桂枝扶着腿软还发软的苏如碧下了轿子,还没站稳,一个丫头就上前来揪了盖头,不客地道:“把新姨娘扶进去。” 姨娘?苏如碧脚下一软,差点没直接跌下去。 这丫头称她什么,姨娘?她不是来做侧妃的吗? 王嬷嬷瞧见了她脸上的惊愕,知道坏事了,连忙催促着桂香和桂枝将她扶进去,自己给那丫头塞了个荷包,陪着笑道:“辛苦了。” 那丫头掂了掂荷包,很满意王嬷嬷的上道,这才满意地走了。 苏如碧进了屋,强撑着推开桂香,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紧跟着进来的王嬷嬷连忙夺下茶杯:“姑娘,这可不是在将军府,不能这样任性。这些东西只怕都上了册子的,往后怎么补得上。” 苏如碧气得捂着胸怒瞪着她们:“嫁过来做姨娘,你们也是知道的?” 桂香桂枝都低了头,王嬷嬷轻叹:“姑娘,嬷嬷知道你委屈,可人在屋檐下啊,王妃上门说的就是姨娘,老爷还替姑娘争取来着,可……没办法啊,姑娘被世子当众从湖里救出来,您不嫁过来,真一死以保清白吗?” 苏如碧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怒火,委屈的哭了。她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真要接受还是受不了的。 桂香也上前安抚:“姑娘,你是世子捧在手心里的人,以后只要抓住了世子的心,还有什么形势是不能改变的呢?” 这话又说到苏如碧的心窝里去了:“桂香,去要点水帮我洗漱一下,嬷嬷你跟桂枝去外面整理整理。” 桂香出去寻了小丫头塞了点碎银子要来了热水,苏如碧这一整天终于泡到了泡水澡,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她挑了套夏季丝薄的里衣穿上,又精细化了个淡妆,按王嬷嬷的提醒坐在床沿上等着康靖。 苏如碧泡了个 苏如碧足足坐了一个时辰,才等来了康靖。 落水的事对康靖来说是个心结,他想知道真相。 桂香悄悄退了出去,苏如碧轻轻地抬了一下头,一双妩媚的大眼睛风情万种地瞥了一眼康靖,然后仿佛羞涩地垂下。不得不说苏如碧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加上刚落水受了凉,脸色苍白更显得我见犹怜地楚楚动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苏如碧不甘 康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又很快冷了下去。 “靖哥哥……”苏如碧低唤了一起,站了起来,姿势优美而自然。 “嗯。”康靖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问:“今天上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苏如碧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了:“我在后院被人迷晕了,醒来就已经……已经……” “迷晕?”康靖微微皱眉,在长公主府里有人敢做这种事? 康靖撇了一眼苏如碧,问:“知道是谁将你迷晕的吗?” 苏如碧低头,又手死死的揪着衣角,咬牙切齿:“赵书涵。”她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晕迷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赵书涵,就算不是他,也与他脱不了干系。而且事后老乡得做那么绝,将燕谷燕麦弄走,只怕也是因为她想要勾引赵书涵。 康靖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答案。上午他还想过苏如碧是不是在算计他,事后冷静一下又认为不太可能。苏如碧算计他没有好处,没有他帮着,她就算进府做侧妃也是不够格的。原凶是赵书涵倒很合常理了。当初谢柔华算计赵文怡,母妃是狠狠将大姑姑得罪了的,现在反过来将他一军,也不是不可能的。不然只凭着苏如碧与赵书涵的一个红颜知已交好,赵书涵怎么会逼他给苏如碧一个交代。而且长公主府这么做,一方而是替赵文怡报仇,也是想让他再缠不了五姑娘。 “该死。”康靖恨恨地大力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具跳了起来,放在桌沿的一个杯子还摔落在地上变成了四瓣。 “靖哥哥……”苏如碧满腹的委屈,柔顺的喊了一声。 康靖将苏如碧拥入怀中:“委屈你了。” 苏如碧偎依在康靖的怀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可是靖哥哥的计划全毁了。”她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康靖有多想娶到苏如意,她非要往上面戳刀子,最好能让康靖萌生得不到就毁掉的念头。 康靖阴沉着闷了两声:“是,全毁了。”最初他一直认为很简单的,破坏五姑娘与左泽文在卢府结缘,结果会造成那么大的变化,之后事态都超出了他的想象,甚至无法控制。 娶不到五姑娘,得不到苏老将军的助力,那他想帮上荣王也没有办法了,眼下只有另一条路可走了,就是背叛荣王投靠四皇子。可四皇子凭什么才会相信他,这真是一个令人为难的问题。 苏如碧向来是个聪慧的,从康靖的这些只言片语以及脸上的表情猜测出了他一些想法,她大胆地道:“世子想娶五姐姐,是因为祖父吗?” 到了这地步康靖也不瞒她:“没错,现在皇上重用你祖父,你祖父宠爱你五姐姐,要是谁娶了你五姐姐必定会得他另眼相看。如果能拉你祖父到哪皇子麾下,等将来皇子登基,必是大功一件。” 苏如碧认真的想了下,理清楚了:“瑞王府现在是荣王那派,而曹家是安王派。” 康靖松开苏如碧,拉着她在床沿边坐下:“你是个聪明的。”上一世,她也是极聪明的,替他解了不少忧愁,只是,她终究没有靠山,而他也站错了队,爵位才没有得已保全。 苏如碧低垂着眼帘:“让五姐姐不嫁与曹家不就好了。” “那这么容易。”康靖苦笑,他一直在为这个努力,结果反而与五姑娘越来越远。 “容易。”苏如碧抬头:“靖哥哥忘了北狄来的人?”当时北狄人住在将军府里,她怕北狄真从苏家挑人,可是买通了不少的下人去打听情况的。据她得知,这些北狄人对苏如意可是有着有大的兴趣的,只是当时北狄王子拓跋颂一直拦着,估计就有野蛮人直接将苏如意给抓走了。 康靖一下子来了兴趣:“你知道些什么?” 苏如碧将自己知晓的都说了出来,最后很肯定:“靖哥哥可以与他们接触一下。这离五姐姐成亲还有五天,只要五姐姐出了事,这婚事就成不了。” 康靖抱着苏如碧狠狠的亲了两口:“你真是我的宝贝。” 苏如碧眼泪又流出来了,康靖轻轻替她擦拭着:“碧儿,你放心,等这事妥了,我一定与父王母妃去说,提你做侧妃。将来要是立下大功,我再上本请封你为王妃。” 苏如碧破啼为笑,娇斥道:“人家只想与你在一起。” 康靖将她推倒在床上,慢慢俯身压了上去:“我知道,碧儿最好了。” 苏如碧的离开就像是碗里少了一滴水,对于将军府来说,几乎没引起什么波澜。全家上下都一心为着若伊的亲事而着急上火。这日子订得急,他们的时间可不多,好多家具还需要现做,必须争分夺秒。 族里派了族长的长媳城夫人来帮着邹氏张罗,两人拿到曹家新房院子尺寸时,嘴都不合扰了。曹家是将原本二房的院子紫兰院做新房,那是个四进的大院子,要将那个院子用家具填满,这得多少木材,多少银子。就算有钱,这个时候上哪买到这多的木材,又能上哪寻到这么多的木匠来打制。 苏老将军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求来帮忙的长公主,想让她出面问问哪些家有替女儿备下的嫁妆,现在又用不上的,能不能先让于将军府。 长公主想了想,摇头:“这事还真不行,别的好说,有银子办得好,宫里也会赏赐一些下来,只有这家具不行。姑娘家陪嫁家具一般都是从姑娘小时候就开始备下的,十几年的心血哪里会愿意卖出来。现在只能尽量用将军府现在的木材让木匠们做,本宫从文怡的那些木料里分一些过来,再派人四处去想办法买一些现成的家具,只要是楠木黄花梨之类,样子过得去,先买回来再说。” 苏老将军对着长公主就是的揖到底,“谢谢。” 若伊在旁边听了会儿,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买家具?” 长公主听出这话里有意思,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悄悄将若伊拉到身边:“你该不会想告诉我,说他都备下了?” 若伊点头:“嗯,说是金草楠木的书架,鸡翅膀木的大桌,绿香檀啥啥的床,他都备下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一穷二白的曹陌 长公主一个一个纠正:“该不会是金丝楠木鸡翅木,绿檀木?” 若伊点头:“好像是这些东西,他说,都准备好放在庄子上了。” 长公主冲苏老将军笑了笑:“老将军直接去找曹陌,先看看那些家具。” 苏老将军皱眉,“这是我嫁孙女儿。”他怎么也得出嫁妆啊,总不能拿着男方的东西嫁孙女,这不是打脸嘛。 长公主没揭穿曹陌早就将私房钱全部给若伊了,挑眉建议:“你给他算银子。” 苏老将军这才点了点头哈哈大笑起来:“不错,是个好办法。” 苏老将军派人将曹陌叫来,直接让他带自己去看看有多少家具,够不够五姐儿出阁。 曹陌将苏老将军带到城东的一个三进院里。 一进门,苏老将军就傻了眼。这好好的院子是用来做仓库用了?每个房间里都塞满了东西,名贵木材的家具,贡缎皮毛,古董书画,瓷器摆件,甚至还看到一个十六层装满了首饰的大首饰盒,精品之多令人咂舌。 “这东西都是你准备的?”苏老将军皱眉。这些东西有钱也难买到,这么多只怕不是一日两日能准备齐全的。 曹陌点头:“我以前就想过,如果我娶亲,必定要给她最舒适的日子。” 苏老将军转头又看了眼这些东西,问:“你真的看上了五姐儿?你不嫌她痴傻?” 曹陌脸色一变,眉毛也竖了起来,强忍着不悦冷声道:“她不傻,她只是单纯而已。没有人教过她这些,她也没见过当然会不知道。您教了她还击,教了她保护自己,她不是就没再受过伤?我喜欢她的这种简单,想继续呵护她一直保持这种纯真,不让那些阴私给玷污了。” 苏老将军点了点头,好吧,他是真的看到曹陌的真心了,之前仅剩下的担忧也彻底的消散了。曹陌可以为五姐儿做到这一步,要说没真动了感情,他也是不信的。 回到将军府里,休息了一下,苏老将军将曹陌和若伊都叫到面前来。 “那些东西值多少银子?”苏老将军不客气地问曹陌。 若伊插嘴:“什么什么值多少银子。” 苏老将军看了她一眼,笑得很开心:“那些家具之类的,我得归个价给他。你出嫁,是该祖父给你备嫁妆的,不能拿他的。” 若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是我的,又不是他的。” “你的?”苏老将军疑惑了。 若伊点点头:“他都给我了,就是我的。” 苏老将军瞥着曹陌,曹陌苦笑,搓了搓手指头,低声道:“祖父,我只求一件事儿,您让五姑娘点头,给我点零花钱吧。要是以后,我想与同窗好友喝个小酒,还得寻她拿点酒资,太丢人了。不多,就家里给我的开销钱的一半就行。” 苏老将军摸不着头脑,看向若伊:“他的零花钱为什么寻你要?还有曹家的开销银与你有什么关系?” 若伊白了曹陌一眼,振振有词:“祖父说的男人有钱就变坏,会去喝花酒包歌女玩妓子,与其让你拿钱去变坏,不如我拿着。还想要一个月二百两?二十两,爱要不要!” 这下苏老将军懂了,若伊这话还是他教的。以前教的,说是找个上门女婿,让五姐儿把钱都管死了,可不能放男人出去花天酒地。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五姐儿好像……现在就把曹陌的私房钱给没收了?不是吧!这还没过门啊,就管死了?曹陌这么傻,还愿意?他不知道五姐儿就是一根筋吗,认定的事想改变太难了。 他眼睛睁得老大,脱口将心底话说了出来:“不会你现在名下的所有钱都在五姐儿手上吧。” 曹陌点了点头:“银子,铺子,宅子,地契,我都给了。” 苏老将军狠狠的在心里给若伊点了一百个赞:做得好! 但事还得说清楚,他干咳了两声:“曹陌啊,这些银子铺子之类的,是你曹家的还是你的?你可知现在交到五姐儿手上算什么吗?”要是曹家的可就不能收,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曹陌也认真了,“这些都是我自己赚的,与曹家的产业无关。祖父把这些都写在嫁妆单子上,以后就是五姑娘的私产。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五姑娘的。” 苏老将军点了点头。 这要换个人,哪怕是苏林也会觉得这是曹陌在打将军府的脸,会认为他是拿钱财侮辱将军府的骄傲。苏老将军倒是明白,嫁妆是一个女子立足的根本,如果五姐儿手头上有大量的嫁妆,足够维持她下半生的生活,她就不需要看人脸色生活。曹陌这么做,也是变向的在向他保证,他会给五姐儿一个衣食无忧的将来。 他干咳了两声:“那算我就不把这些嫁妆折算银子给你了,反正最后还得给五姐儿,不如我就直接将钱都拿来给五姐儿做压箱好了。” 曹陌点头:“好,不过,祖父说好的给我涨涨零花钱的事呢?” 苏老将军当做没听到,起身就往外走,这小两口的事,他不掺和。 曹陌傻眼,追了上去:“祖父,不能让我钱袋子比脸还干净啊。也不用两百两了,一百两……” 苏老将军走得更快了。 曹陌还在求:“一百两……要不五十也行……祖父,你是我亲祖父啊……” 这话,苏老将军站住了,问:“你家给你的开销银你交给她干嘛,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曹陌苦笑:“不是我给的,是叔父说每月开销银都交给五姐儿收着,要用的时候让我寻她要。祖父,钱进她手容易,可要想要要出来需要好理由,她不能理解男人为什么需要应酬,你就帮我解释解释吧。”上辈子她连自己家哥哥都不放出去应酬,他只怕更别想了。 原来是曹宁城做的好事,他亲叔父不给他做主,还指望他这个岳家祖父? 苏老将军同情地拍拍曹陌的肩膀,笑了:“小子,记着,我是她祖父,亲的。”这胳膊肘当然得往里拐,别人应酬他不管,曹陌,还是乖乖的回家吧。 解决了家具难题,剩下的事也就好办得多,曹家来的彩礼都原封不动的抬回去,苏老将军再将两万两银都买成了地、林子、铺子、院子。 皇上也赏赐了六十台嫁妆下来。估计皇上也清楚,这婚期订得太急了,好多嫁妆都来不及准备,多赏点有颜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三份嫁妆 正月初十,苏老将军从自己的亲兵里挑出几十个健壮的儿郎抬嫁妆,整整一百八十八抬嫁妆。 第一抬就是皇上赏赐的一对金嵌玉如意。 第二抬是太后赏赐的两樽两尺多高的红珊瑚。 后面六十二抬都扎着黄绸花,显示着皇恩浩荡。之后扎着红绸的金丝楠木、鸡翅木、绿檀木的家具之类的更是让人眼前一亮,最后那几抬上垒得老高的红绸包着的砖块更是引人砸舌。将军府嫁傻姑娘真是花了大本钱了。 邹氏瞧着最后一抬出了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坐在旁边半点也不操心地张氏不冷不热地讥讽着:“这往后其它的姑娘怎么嫁,还不都比到泥里去。” 邹氏白了张氏一眼:“大嫂,这各人有各人的命。五姐儿是县主,有皇上的赏赐,长公主的添箱,又许了曹家那样的人家,这是羡慕不来的。瞧瞧四姐儿,原本只有一份庶女的嫁妆,现在不也是得了个双份儿,必定也会嫁得热热闹闹的。” “你!”张氏被戳了心窝,笑也挂不住了,甩手就走。 吴氏跟邹氏抱怨了一句:“不过,还真是太多了。” “那有什么办法?”邹氏叹了口气:“不算皇上的赏赐,长公主备的那份嫁妆和曹陌私下补的家具,光老太爷的五千两,苏君释的一万两,曹家一万六的聘礼,就是一大笔钱了,何况她还是县主,食邑五百户。”五姐儿这嫁妆是她经手的,七七八八都算上,足有六万两有余。问题是这六万中,苏老将军的五千两都是私房钱,没从公中出一个铜板,她们还有什么理由来计较。 吴氏想了想,也默认了,有些事真是羡慕不来的。 后院里也热闹非凡,从生日宴上就一直与若伊交好的各家姑娘都来给若伊添箱了,都亲眼目睹了发嫁妆的场面。 古家姑娘都忍不住惊叹:“好多嫁妆。”平常人家一万嫁女已经是大手笔了,五姑娘的嫁妆只怕得五万左右了。 “不多。”若伊很老实,曹陌跟她说过,好多东西不能从明面上走,私下写在嫁妆单子里就行了,太招摇了招贼。 “你以为不多啊。”赵文怡笑着搂住若伊:“你这是三份嫁妆,曹家来的聘礼也重,老将军什么也没留,全部都给她做嫁妆了,四份加起来,可不就多了。” 姑娘们心里算一算,也知道这是实话。皇上的一份赏赐,长公主的一份嫁妆,曹家的聘礼,加起来份量可就重了。不得不说,还是五姑娘的命好,旁人还真羡慕不来。 左云初坐在旁边一言不发,苏姐姐这么开心的要嫁人了,可是她的大哥却……不,不能再想了……左云初低下了头,想到最近已经瘦了一圈的大哥,怎么也心痛不起来。 屋外有点小小的骚动,若伊听到了苏如瑾尖锐的声音:“怎么,瞧不起人,认为我没有资格来给五妹妹添箱?”苏如瑾原本也没想来的,她在花园里碰上了黄氏,黄氏轻描淡写的提了句六万两的嫁妆,苏如瑾明知黄氏是故意挑拨的,但心里的怨气还是忍不住往上窜。 若伊瞧了一眼青柚,青柚出去了,将苏如瑾带了进来。 苏如瑾拿眼剜着若伊,哼道:“五妹妹,好丰厚的嫁妆,够你一生受用的了。” 若伊听不出嘲讽,但瞧得出她脸上的恶意,嘻嘻笑道:“有总比没有好啊,张家表姐,不知张家表舅给你留了多少东西做嫁妆?” 苏如瑾的脸色黑了,苏海将她的嫁妆都给了苏如瑛,母亲的那嫁妆也不可能全给她,还得留给哥哥与弟弟,等到她出嫁时,只怕能给她备下两千的嫁妆就不错了。 两千,怎么看怎么寒酸。 苏如瑾气得浑身打颤,她瞧见了屋角的石榴与几个小丫头,恶意地道:“那是,没有五妹妹这样大手笔,连娇俏艳丽的丫头都准备好了。” 这话一出,屋子里好多的姑娘都变了脸色。哪个姑娘家出嫁的陪嫁丫头里不会夹上几个容貌出从的通房丫头的人选,可这样当面挑出来,未免也太过份了。 若伊还是没懂,笑了笑:“青柚石榴确实是一个娇俏一个艳丽,多好,我瞧着也心里舒坦。” 苏如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想上前,苏如璃一把拉住她,还没开口,若伊不客气地反问:“我带什么丫头嫁过去,表姐也要管?难不成表姐也想跟我嫁过去?” 这话足够打脸,苏如瑾指着若伊“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最后是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青柚一手扶住她,不客气地连拖带拉扯出屋丢给婆子们。 “你啊你!”赵文怡狠狠的在若伊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这话也能说得出口的?” 若伊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我瞧着她那架式就像。要不将她给气晕了,还不知道她得在这呆多久。” 一屋子的姑娘哭笑不得。 还是有人忍不住低声提醒了一句:“还得留心点儿。”她目光扫过青柚和石榴,这两丫头也太打眼了一眼,俏的俏,艳的艳,还真是通房好苗子。 若伊还没说,赵文怡倒先帮着解释了:“放心,这是两位姑姑教出来的内管家。” 若伊眼睛一眯,冲着姑娘们招手,姑娘们都凑耳过去,她才道:“好男人少,不知道多少女人觊觎着呢,防丫头干嘛,爬床打死就地埋,美妾抬手就能卖。可是能防得多少,打死一个卖一个,还有前扑后继的啊。灭不完的事,操那心干嘛,吃好喝好睡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屋内的姑娘已经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还好多已经订了亲。但还真没哪个敢像若伊这样,左一句爬床,又一句爬床的挂在嘴边。她们听着都脸红,却每一个都听进去了。 古家姑娘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你就不怕这话传到曹公子的耳中,将来他对你冷淡?” 若伊嘿嘿了两声,得意地:“他敢打我吗?。” 所有姑娘都摇了摇头。 若伊又问:“他敢不给我吃喝用吗?” 姑娘们想了想,还是摇头。 若伊笑了下:“那他敢休了我吗?” 姑娘们都傻眼了,不是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出阁 若伊得意的笑了:“他又不敢打我,不敢少了我吃喝用,又不敢休我,我要怕他做什么。” 姑娘们秒懂。 因为痴傻,因为不懂得利益得失,所以不贪心才会这样的豁达吧。 也是,两家结亲,只是结两姓之好。如果付出得不到回报,那还不如守好自己心让自己不受伤害,坐稳自己正室的位置,保护好自己的孩子,那就够了。 曹陌听到了有心人特意转述到他耳中的话,恨不得哭晕在净房里。若伊那话哪是豁达退让,摆明了是有恃无恐。他才是弱势的那一方,费力讨好,乞求关注,随时怕被踹的人是他啊,为什么人人都不相信? 第二天天刚亮,长公主就来了,梁姑姑连忙请她坐下,荔枝忙着上前沏茶倒水。 长公主摆了摆手:“本宫今天是来送如意出阁的,可不是来做客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忙着招呼本宫。”按长公主的意思,她虽然没有义母之名,但义母的负责还是要尽到的。 将军府现在卢老夫人几乎就是个挂名,邹氏和城夫人得忙着在外面招呼亲戚客人,吴氏这个生母也不好意思过来,张氏堵着那口气是什么也不管,黄氏倒是想来,可谁也不放心让她插手。这打理若伊出阁,还真全托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往五福居里也来得多,不客气的指挥起来。 祝姑姑和荔枝服侍若伊去沐浴,青柚帮着整理若伊今天所有的行头,梁姑姑在外面伺候长公主专程请来给若伊梳头的福寿双全、儿孙满堂的老郡妃。 若伊在放了花瓣的大木桶里足足泡了一个时辰,她感觉身上都快被刷掉了一层皮。紧妆着又是开脸梳头,上妆,穿上大红嫁衣,好不容易都妥了,她也快累散架了。 这才得空照一下镜子,瞧瞧自己新娘妆漂亮不漂亮。这一眼,她差点没把自己给吓爬下,镜中人的脸像刷了三层面粉,腮上有两个红圈,两道黑乌得吓人的弯眉,只在唇上点了两点大红的印子,就是她上辈子见过的俄罗斯套娃。也不知道曹陌见了这样的她,会是怎么个反应。 她想着就想乐。 梁姑姑端来了一碗白米饭进来。 若伊伸手去接,梁姑姑轻轻避开:“我喂姑娘吃。” 若伊很好奇为什么没菜,还是乖乖的张嘴将一勺白米饭接下。祝姑姑捧来了张大红纸,催道:“姑娘快吐出来。” 若伊乖乖的吐了出来,看着祝姑姑将红纸上的米饭一分为二,分别包起来,一份交给了府里的丫头,一份递给荔枝拿着。她还没开口问,梁姑姑端着碗出去了。 怎么连白饭也不给吃了? “我饿了。”若伊捂着肚子很委屈地看着众人,问:“什么时候能吃早饭?”这都快到中午了,她早膳还没吃呢。 屋子里鸦雀无声,面对她小猫一样的眼神,大家都不好意思跟她说,今天儿个她是新娘,不能吃饭。吃了一肚子的汤汤水水,到时候行礼中途要上茅房怎么办。 祝姑姑拿了个小青花瓷盒,从中取出一片参片来:“姑娘先含一片。” 若伊接了,嚼吧两下咽了,“这不抵饿。” 看着旁边的人不做声,若伊快哭出来了:“不会让我一直饿着吧。” “瞧吧,本宫猜着了,她一定会喊饿的。”吃完席的长公主被一群丫头簇拥着进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若伊的妆扮,这才点点头,安心的坐下。 若伊提着裙角跑过去,扁着嘴:“我得饿到什么时候。” “在进洞房之前,是不能吃东西的。”长公主说。 若伊一听就翻脸:“啊……我不要……” “但是。”长公主调子一变:“我知道你饿不得,早就让人备下了,等会儿就给你送来。” “真的?”若伊眼睛都亮了:“给我准备了什么,我想吃猪头肉,臭豆腐。” 一屋子人都黑了脸,祖宗,今天是你大婚,能吃这东西吗?到时候一张嘴,还不将新郎官给熏晕了。 “来了来了……”碧玉打起帘子进来,石榴跟在后头,她手上还提着个小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碟热气腾腾的梅花糕,每个也就朵梅花大小,上面还淋了蜜糖浆,吃了顶饿,还不会弄坏了妆容。这是长公主特意让石榴去厨房守着厨娘准备的点心。 长公主亲自拿了筷子小心地喂给若伊吃,“我就知道,你的饭是半餐是省不掉的,不过,只能吃这么多了,之后可就得进洞房后才能吃。” 若伊一口气将那碟梅花糕全给吃了,这才满足的拍着小腹舒服地长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活过来了。” 长公主拿帕子给她擦拭了下嘴角沾着的糖浆,爱呢的叮嘱了两句:“今天可是好日子,不能乱说话。” 若伊连将两根食指交叉放在唇上,表示不在开口。 长公主还想叮嘱她两句,杏儿一路小跑进来,在院子就大声的嚷嚷:“花轿来了。” 长公主也顾不上再说,亲手给若伊戴上了盖头,往她手里塞了个苹果,又悄悄在她耳边道:“到了曹府,要听曹陌的话,呃……有什么不……你忍忍……”长公主脸都羞红了,她清楚,苏家必定没有人会教如意洞房的事,她也实在开不了口,说得浅呢,这妮子不懂,说得太直白,就怕她过于单纯回头当人面说出来了。想来想去,只有付托与曹陌身上,劝如意听话忍忍了。要是曹陌也不会,哼哼,那就是他曹家活该。 苏如璃她们带张家吴家邹家的姑娘,还有几个本家堂姐妹都来了,姑娘们都凑在一起,商量着要如何为难曹陌。 外面,曹陌好不容易拍开了将军府的大门,苏君琛带着苏家的兄弟们都退到了垂花门处,都准备摩拳擦掌好好地为难曹陌一番。 听到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若伊有些坐不住了,伸着脖子往外张望。 还好五福居里没外人,她这猴急的样没落到外人眼中。 “姑娘。”祝姑姑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若伊嘟着个嘴:“我从来没有见过娶亲的。” 这话引得屋子里人一阵大笑,敢情这位不紧张出嫁,还想着瞧热闹。(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迎亲 长公主安抚着她:“闺阁的姑娘可是不能出去瞧的,你先成了亲,日后家中姐妹出嫁,文怡出阁,你可都能从头瞧到尾了。” “真的?”若伊的眉眼都在笑。 屋外苏君琛等人作诗、猜谜、对对联都没能难得住曹陌,倒是将苏君琛等人逼急了,一个个挽得袖子扯着嗓子隔着门,不服气地嚷嚷:“就不信难不住你。” 外面喧笑了起来,曹陌不急不忙地应道:“各位舅兄,差不多得了,要是误了吉时,只怕祖父都要过来了。”这语气足够张狂的有恃无恐。 苏君瑜气得直跳脚,却也知道曹陌说的都是真的。 曹际带着人隔着院墙往里丢花红利市,苏君琛瞧着也闹得差不多了,让人开了垂花门。迎亲的往里一挤,就冲了进去。 苏君璠拉着苏如瑜先溜到了五福居报信:“来了来了。” 苏如珂急忙让婆子将院门给关上。 苏君璠喘着粗气道:“别说我没警告你们啊,前面大哥哥他们出题,不管是作诗、猜谜、对对联都没拦住他,甚至都没让傧相帮忙。” 姑娘们傻眼了,前面都没能拦得住,那她们这些题不是更不起作用了吗? 若伊已经忍得很辛苦了,这再也忍不住了,张嘴就道:“傻啊,你们,不会让他唱……” 噗……长公主的茶喷了出来,都顾不上擦,伸手就捂了若伊的嘴。 苏君璠像被雷击了,木然地看向苏君瑜:“五姐姐说的该不会是唱词吧?”有新娘子跳出来捉弄自己新郎的吗? 苏君瑜倒是眼睛一亮:“对,就让五姐夫唱词。” 曹陌好不容易到了五福居,一瞧门还是关着的,苏君璠和苏君瑜爬在墙头上。 曹陌亲手甩上去两个大荷包,两小子接了,笑得像狐狸:“五姐夫,姐姐们有令,想听词。” 门里门外轰然大笑,曹陌的傧相们也扛不住了。 拦门就是为难女婿,怎么热闹怎么来,唱个小曲词啥的也不算过份。不过,所有男傧相们都不露声色的退了半句,这个忙,还真不能帮。才子曹陌啊,见过他作诗、填词、对对联,还真没听过他开口唱过词,他们也好奇,想听一嗓子。 曹陌眼睛一眯,乐了,只有若伊才会提出这种要求。 这要不是古代,他还真想扯上嗓子高歌一曲“爱你一万年”,来表明他的决心。 曹陌咧嘴笑着:“为娶个好媳妇唱曲词值得。你们往日喝醉酒、或喝开心了,不是也要唱上一场的么。” 自认为了解曹陌的人都奇了怪了,他今天怎么好说话。难不成外面流传的,他瞧上了苏五姑娘是真的? 曹陌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咳了一声,张开了嗓子唱道:“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院外,一片寂静,傧相好友们的嘴也怎么都合不上,一个个都期盼地看着五福居的大门千万别打开,最好逼着曹陌再唱上几首词。要是能逼得他唱上一支小曲,那更好。 五福居内,别说苏如璃这些小姑娘,连长公主都有些动颜,一曲刚落,苏如珂就将门给打开了。 若伊无语举头望天,这些人真靠不住,之前不是商量好的要唱上三支小曲的吗,结果一曲就把她们都给收买了? 长公主急忙替她盖上红盖头,叮嘱着:“出了门就是大人了,不比在家,往后行事要稳重一些,遇事要时时与曹陌商量。要是他哪不好,你得回来告诉你祖父,还有我。” 若伊知道长公主这番的好意,乖巧地应了“嗯,我知晓了。” 长公主拉了她一把:“乖,该去正堂了。” 曹陌又被闹了一阵,这才到了正屋前。 苏君琛上前,想背起若伊出门,曹陌抢先一步在若伊面前弯上了腰,若伊直接就爬了上去,曹陌背着她就往外走。 一堆人都傻了眼,姑娘不该由兄长背出门的吗,这新郎还抢这个活儿? 看背上了,再扯下来也不好吧。 大家都脸色怪异,瞥着话跟着去了正堂。 四房无长辈,苏林和吴氏也不算是父母了,若伊与曹陌也就只拜别了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眼圈都红了,抓着若伊的手舍不得松:“以后,要好好的。” 曹陌几乎是抢一般将若伊的手抽出来,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大声道:“我会对她好的。” 曹陌背着若伊出门,一直送她上了花轿,确定坐好了,这才自己上了马,一路上还时不时回头看花轿有没有跟上来。 他这傻样引得一大批人翻白眼,难不在这货还怕媳妇会突然飞了不成。 一路热闹非凡的迎亲队伍围着京都转了一圈才到了曹府,若伊被青柚扶着,懵懵懂懂地下花轿,跨马鞍,迈火盆,拜堂,送进新房。 院子里还响着鞭炮声,曹陌替若伊掀开了盖头,若伊长吁了一口气,拿着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口,还没说话,瞧见满屋的珠环玉翠,差点没被苹果给噎死。 原来屋里还有人,还是这么多的人? “可别卡着了。”曹夫人连忙上来。 若伊将苹果咳了出来,吐在手里。 有人笑了出来,曹夫人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那人的笑容僵住了,结结巴鸡皮疙瘩地道:“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个有福的。” 曹夫人让丫头替若伊清理了手上的苹果,很是骄傲:“陌哥儿媳妇可是个大福份的,皇上赐的婚,长公主送的嫁。” 好吧,能进来新房的人都是曹家亲戚,也没有人不知趣,一屋子的婶婶姨妈堂姐表妹的都赞了起来,好话如潮水般地涌来, 若伊却能感觉得到,她们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审视,嘲笑,怀疑,不屑…… 坐床,撒帐,合髻,饮交杯酒,掷地酒盏一仰一合,大吉大利。这一圈忙下来,若伊简直脱了一身皮。 有媳妇子端上来饺子,曹夫人接过来,笑意莹莹地亲手来喂给若伊吃。 若伊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不然也不会咬那个苹果。见有饺子,她眼睛都亮了。毫不犹豫张口接了个饺子,嚼都没嚼两下就吞了下去。 曹夫人笑着问:“生吗?” 若伊摇头:“熟的。”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被绑架了 祝姑姑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下去,她怎么忘了提醒姑娘一定要答生了呢。对于姑娘来说,只要是好吃的,她都能接受,生不生还真无所谓,她还见过姑娘喊着青柚给她片生鱼肉吃。 曹夫人迟疑着又喂了她一个,再问:“真的不生?” 若伊又吞了下去,认真的回答:“熟的。”说罢,张着嘴还要吃。 曹夫人机械地又喂了她一个。 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整盘饺子都吃完了,若伊这才舒坦了,“嗯,好吃,只是干嘛馅要做成五分熟的。” 曹陌终于忍不住了,小声提醒:“五分熟就叫生。” 若伊眨巴着眼,回头看向曹夫人,道:“我不介意。” 曹陌哈哈大笑起来:“是的,她不会介意生。” 总算是将讨个好彩头的目的达到了,曹夫人一额头的汗。 曹陌还要应酬侪侪满堂的宾客,曹夫人也怕这些亲戚留在新房里到时候又让若伊闹出什么笑话来,也张罗着让人去前面坐席。 梁姑姑和荔枝进来替若伊卸妆,祝姑姑和青柚她们去前面用膳。 新房的门吱呀开了,两个小丫头抬着热水进来,看穿着应该是曹府这边的粗使丫头。荔枝瞧了眼,指挥着:“把水抬进去。” 两丫头将水送进了净房,若伊只穿着里衣往净房里走,两丫头闪到旁边让开路。若伊随意的招招手,示意她们出去。两丫头起身,与若伊擦肩而过时,一人伸手往她脸上捂来。若伊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迷药,是一种东西的血,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噬魂草汁,这种气味能让她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但神智还是清楚的。 若伊明白这两个丫头不想要她的命,她没在她们身上查觉到恶意,才会轻易的让她们靠近她的身边。 现在她确定自己是遇上了传说中的绑架了,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机会也把握得太巧了,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小蓝和团子,还有两只小鹦鹉都还没来得及一起跟她过曹府。青柚和石榴也大意了些,而她让更是没想到两个没有恶意的女子会伪装成曹府的粗使丫头对她下手。 她们绑架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是这两丫头自己想绑架她,还是收人钱财才对会她下手,要是后者,那真凶又想拿她怎么办? 若伊些着急了,她感觉身上的精神力如烧开了的水,不停地在身体里乱窜,努力想要将噬魂草的气味对她的麻痹减到最轻。除此之外,她寻不到更好的求助办法了。 一个丫头扶住了若伊,另一个丫头出去打晕了梁姑姑来荔枝,两人悄悄推开后窗,抱着若伊出了屋子,拐进暂时还没有人入住的后罩房,把若伊塞进一个大木箱里,两个抬着箱子低着头往外走,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的掩护,一路上若伊竟然没有听到人询问。 不是吧,曹府上下就这么大意,若伊在箱子里气得想挠箱子壁,特别是想挠花曹陌的那张脸。 早知道她就抱着团子上花轿了,早知道她也不放青柚和石榴离开了,都怪曹陌,连个屋都管不好,让人钻了空子。 之后,她听到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若伊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她知道这木箱子大概是被放在水中了!这两上丫头竟然想用这样的办法,让她从水中飘出曹府! 怪了,曹府里为什么也会有这样一处活水? 不知道飘了多久,若伊感觉木箱被人从水里捞了起来,箱子打开了,面前依旧是那两个丫头,河边还有辆大马车,两丫头将若伊从箱子里抬了出来。 天色太黑,若伊看不清楚马车旁边人的脸,只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没被人发现吧。”这声音还带着奇怪的腔调,好像是……若伊脑子子里闪而过,北狄,这是北狄人的口音。 原来绑架她的人是北狄人,他们想将她绑回北狄去做皇子妃吗? 两个丫头将若伊放马车里,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皮毛,早就烧好了热炭,躺在上面软乎乎的。 “快走。”那男人催促了一句,马车飞快的动了,速度非常的快,简直像是在狂奔逃命。 若伊被重重的甩在了马车壁上,要不是被子皮毛够厚,她真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撞断骨头。 马车跑了一阵,若伊渐渐感觉到精神力已经将噬魂草汁的束缚力给消除了,力量也渐渐回来了,她悄悄动了一下,身上的力气还没灰复到一成,她犹豫了一下,准备恢复到五成力量的时候就奋力反击一下。 还没等她动作,一张沾了噬魂草汁的帕子捂到她的鼻口上。 若伊懵了,这些人也太警惕了吧,他们应该不知道她能抵抗噬魂草的作用吧,还这样防着,只怕是真不想给她一点点逃脱的机会。 马车很顺利地出了城,一直往北,跑了一整个晚上。 若伊开始还一心想着早点解缚,后来都麻木了。她已经感觉到噬魂草对她的作用越来越小了,又查觉到了马车上的人对她没有恶意,她干脆好好的睡了一觉,等身体彻底对噬魂草产生抵抗再说。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若伊听到了急切的马蹄声,像是后面有追兵赶来了。 呃,是曹陌发现了,所以追上来了吗? “停车!”有人大喊。 若伊听出来了,是拓跋颂的声音。 马车停了下来,若伊闭上了眼睛。拓跋颂揭开马车的车帘看到了若伊,怒了:“阿达,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把我的计划全给毁了?” 阿达倒是很平静:“你的计划?你是想她自愿与你去北狄呢,还是将来将自己的长子交给你?” 若伊都能听出那话中浓浓的讽刺味,她差点没吐血,难不成她还没成亲的时候,拓跋颂就惦记上她和她的长子了? 拓跋颂倒是纠结:“这个我们可以想办法,你现在这样做,摆明了是挑衅。” “办法?”阿达对他的这个态度嗤之以鼻:“你没办法娶到她,那就断了路。大晋女子如何会离开夫家,曹家这样的大家又怎么会交出嫡长子,最后还是得反目。何况你我都知,这事拖不得,必须尽快让她去北狄。你能追到这里来,想必是京都那都布置好了吧,干脆就与我们一块儿回北狄好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前往北狄 拓跋颂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道:“是,京都皇上那我准备了说词,能暂时离开一阵,不会引起大晋皇上的注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她新婚之夜劫持了她,她会记恨我们的,到时候哪又会听我们解释,又如何会帮我们?” 阿达倒不在意:“那就不该是我们操心的事了。” 拓跋颂被他驳得哑口无言,无力地长叹:“曹家应该已经发现她失踪了,现在送她回去也晚了,我们得快马加鞭赶回去。” 若伊嘴都气歪了,这也不是好人啊,说半天最后还是要抓她走。 若伊气得翻坐身了起来,迅速的伸手将车帘撩了起来,就弯腰跑了出去,旁边两丫头都吓了一大跳,忘了伸手拦一下。 阿达吓得一哆嗦,“你,你能动了?”他可是让两丫头每一个时辰给她用一些噬魂草汁,没想到这么快就对她不起作用了。 若伊认了出来,这个人以前是跟在拓跋颂身边的北狄人,以前他们借住在将军府的时候她见过,这还真得感谢她过目不忘的好本事。 若伊笑了,是啊,噬魂草汁约束了她一个晚上,现在身体是彻底抵抗住了,不对再受噬魂草汁味道的约束,而且她也从脑海里寻到了能对付他们的办法了。 “你们抓我做什么。”若伊双手叉腰怒指着他们两人。 拓跋颂着若伊一拱手,直接开门见山:“我们想请姑娘到北狄去做客。” 若伊笑了两声,脸上的鄙视流露得清清楚楚:“在我新婚之夜,将我绑出家门,这叫请我去做客,拓跋颂王子,你真当我那么好骗吗?尽快送我回去。” 拓跋颂苦笑。 阿达眯了下眼,道:“我们不会送你回去的,你必须跟我们走。”说罢,他身上一股强大的压力冲着若伊过来,若伊楞了,那是一种精神力的压制,虽然不是很纯粹,但确实是精神力没错。 拓跋颂一掌推在那阿达的肩头上,将阿达的气势压制住。若伊惊了,拓跋颂身上也有精神力,比阿达还要强烈。 若伊的脑子嗡的响了。 据这一段时间曹陌对她的巫师知识普及,她知道只有拥有巫女或者巫师血脉的人才会掌握精神力,对外叫巫力的一种神秘力量。普通人,甚至是狩魔人是完全不可能拥有这种力量的。 在她出事之后,他们有学了巫术的,有学巫医的,也有学巫武的,那他们身上应该都有精神力,也就是巫力。 曹陌说,阿三是赵书涵,阿四是苏君释,却找不到另外两个人的下落。现在这两个人,一个叫阿大,一个是二王子,也就是阿二,难不成就那两个人? 若伊心跳得比擂鼓还快,眼睛眨了不眨的在这两个人的脸上扫视着,可惜,这两人身上她寻找不到半点熟悉的样子。若伊败下阵来,暗叹了一口气,也是,她现在也是面目全非,不然苏君释和赵书涵也不会与她对面不相识。 想到这,若伊有些恨的,曹陌这个只与她相处了三个月的人都能认出她来,为什么那两个家伙却认不出来? 若伊这边脑洞大开,那边阿达与拓跋颂已经交了几下手,然后分开了。两人打得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拓跋颂喝了一声:“不能这样对她。” 阿达也不甘示弱:“她必须跟我们去。” 阿达被拓跋颂拦着没办法靠近若伊,他还是扯着嗓门大喊:“你是非跟我们去不可的。” 若伊瞥了一眼拓跋颂,拓跋颂低下了头不敢看她,但她能从他的脸上看明白,他的想法与阿达是一样的。 非去不可吗? 若伊想了下,如果她面对的是平常人,她自认为有能耐将他们都弄晕了,再催眠控制住一两个人护送她回到京都去。如果面前的两个人是阿大和阿二,她这个二吊子的新手女巫,哪里会是在那边经历了八年,与猎魔师苦战八年巫师们的对手。 她一直就认为他们穿越时空来寻她是必有所图,她身上有什么他们需要的东西。这事她也问过曹陌,可曹陌也不知道。眼下,事实很有可能就摆在面前了,跟他们去就可能知道真相。 他们到现在还没对她表明身份,有可能是对她的身份还存在疑虑,她还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以图后计吧。 若伊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认为自己越来越聪明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捕风捉影的猜测,将简单的事给想复杂了,而且还脑补得没了边。 “那个……”若伊开口了,却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同意去北狄了。 她的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阿达与拓跋颂一见就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反正现在你也回不去了。”阿达收起了怒言,脸上还带上了笑意:“事情完成之后,你风风光光的再回来,总比你现在一身狼狈回去怎么也说不清楚强。” 拓跋颂也只剩苦笑了。阿达说的都是事实,五姑娘都已经被他们从曹家抓出来了,相信这个时候曹家早就发现了。现在将五姑娘送回去,镇国将军府和曹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也引起了大晋皇帝的猜疑,只怕日后他们想再经五姑娘帮忙,或者是想让曹家答应让长子到北狄去,是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那……以后你们会送我回去?”若伊想了想,只认为这样可以迷惑人。 果然拓跋颂和阿达都以为她过于简单好骗,两人倒是有些心虚,慎重地答应:“我们一定会帮你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至于帮不帮得到她,就看他们能力所及了。 若伊很满意,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若伊应下了:“不过,你得帮我送信回将军府。” 拓跋颂摇头:“不行,一但送信,大晋皇帝必定会派兵来救你回去的,我们只怕离不开大晋。” 若伊想了想,也没再坚持。 他不帮她送信,她有的是办法传信。 相信团子很快就能寻到她了,到时候它让团子去送信好了。 曹府里最先发现若伊失踪的是青柚和石榴。 她们吃完饭就急着回了正房,还没进屋,她们就查觉到了异样。有姑娘在的地方从来就不会安静的,除非她睡着了。眼下这是什么时候,祝姑姑哪会容许姑娘先睡着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掩饰 青柚一慌,她们是不是好日子过久了,连警惕心都没了,竟然两个双双离开了姑娘身边。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青柚如风一般冲进新房,看到梁姑姑和荔枝都躺在地上,她连忙小声地呼喊:“姑娘,姑娘你在哪里。” 紧随在后的石榴将梁姑姑扶起,在梁姑姑身后某处一戳,梁姑姑哎呀一声醒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姑娘呢。” 青柚已经将整个新房都检查过了,连梁上,床下,柜子里也没放过。她转回来,一脸的苍白:“梁姑姑,姑娘呢?” 梁姑姑啊了一声,推开石榴爬起来,带着哭腔道:“姑娘去哪呢?” 青柚将荔枝也戳醒了,荔枝开口:“丫头。” “什么丫头?”三人都异口同声地问。 荔枝道:“送洗澡水进来的丫头。”那丫头攻击梁姑姑时,她回头看到了,没看清楚脸,但记得是从净房里冲出来的。 青柚与石榴对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我们去寻姑娘。” “等等。”梁姑姑叫住了她们:“姑娘的名声同样重要,你们一个回将军府去,只通知老将军,另一个去将姑爷寻来。” 梁姑姑太明白这事的严重性了。 新娘子在新婚夜从新房里失踪,这事要是传出去可能毁掉姑娘一辈子。要将这事瞒住,她们需要曹陌的帮助。曹陌愿意帮她们,这事都能抹平,要是曹陌不愿意,最坏也不过就是现在这样了。 青柚和石榴都觉得梁姑姑这话有理,青柚道:“我去寻姑爷,你回府去寻老太爷。”石榴点点头直接飞上屋顶,翻墙出了曹府,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将军府。 青柚出门后,梁姑姑就关上了房门,自己亲自守在门边,谁来也不让进,这事还是知道得越少的人越好。 青柚才到二门,就看到了从酒桌上逃出来的曹陌,他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走路都比往常要轻快了许多。他瞧见了月亮门边的青柚,没等青柚说话,咧嘴笑了:“你家姑娘急了?呃,不哦,从现在起可不能再叫姑娘了,你得叫五奶奶。”说到这,他乐了,相信若伊知道要被全府上下称之为五奶奶后,必定会跳起来骂人的。 青柚想说,听到四周有不少的脚步声,她又将话给咽了下去,只能顺着曹陌的话说:“姑娘请姑爷赶快回去。” 她的语调有些生冷,曹陌一下子皱了眉,脚下加快了速度,连走还边问:“出什么事了,有不长眼的冲撞了你家姑娘?” “嗯。”青柚含糊的应了句。 曹陌身上出了杀气,比屋外的冰还凉,青柚都忍不住退后了两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两人进到小院里,主屋的门紧紧地关着,祝姑姑站在门边,见到曹陌时有些不安。 曹陌瞥了祝姑姑一眼,祝姑姑轻叹:“姑娘犯了小性子,不让人进门。” 青柚急忙上前拍门:“我来,姑娘,开门,我将姑爷请来了。”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里面的灯光很暗,曹陌一闪身进去了,青柚轻推了一下祝姑姑,冲着外面噜嘴:“祝姑姑,外面还得靠你。” 祝姑姑点了点头。青柚也跟了进去,反手关上了房门。 曹陌已经看到屋内并没有若伊的身影了,要不是他清楚屋里的这几个人是若伊的心腹,他早就暴发了。 梁姑姑道:“姑爷,姑娘被人掳走了,动手的人是府里两个进来给姑娘送洗澡水的丫头。”她仔细的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曹陌双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若伊竟然在他的家里被人给掳走了! 他太大意了。 梁姑姑瞧着曹陌的脸色,猜出他的怒气并没朝着姑娘,这才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轻轻建议道:“姑爷,这事不能宣扬出去,不然……姑娘将来可就……” “我知道。”曹陌点头。 他还能冷静。他明白现在的若伊并非当初那个对面危险毫无反击之力的弱女子了,他狩巫人的直觉,能感觉到若伊身上有一股比当初苏君释他们还要危险的力量。她有可能被暂时被人制住了,但必定不会有大危险的。只是,千万别受太多的苦,他想着都难受。 梁姑姑又道:“我已经让石榴尽快赶回将军府给老将军报信了。顺便将团子抱过来,到时候看团子能不能寻到姑娘的踪迹。要是能就让石榴和青柚私下带人去寻姑娘的下落,姑爷得先寻到是什么人冲姑娘下的手,再帮姑娘打好掩护才行。” 曹陌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如果这事放在以前,他恨不得身上插上了翅膀去寻若伊。但现在他知道若伊的心思,知道她只是想做将军府的姑娘,呆在这大晋过她的小日子,那他就半点也大意不得,得替她保护好这退路。当然,揪出幕后的黑手也很重要。 他得查出来是谁掳走了若伊? 苏君释不在京都里,是赵书涵,还是另外两人,还是这边有谁想要对付若伊?前者倒还好说,不会伤害若伊的,只是不满这婚事。要是后者,那可就麻烦大了。 因为信任他,若伊才会没将团子给带过来,才会敢让青柚和石榴离开身边。可是他却连这点安全措施都没做好,将她陷入到了危险当中。 曹陌很自责,“梁姑姑,我们现在对外就说你家姑娘生我气了,将我赶出屋子,她独自在屋里生闷气。我不会离开,就住在东厢书房,先过了这几日再说。” 梁姑姑想了想,松了口气,姑爷父母双亡,也没有祖辈在堂,明天姑娘是不用敬茶的。至于曹大人那,有曹陌帮着打掩护,想要将姑娘失踪的消息掩下还是不难的。 “走,给我走。”青柚扯起嗓子学着若伊发怒时的声音,曹陌推门出来,脸上还陪着笑:“好好好,我走,我走,你别生气。”门板被甩上了,差点没撞着曹陌的鼻子。 “姑爷,可别怪姑娘。”梁姑姑追了出来,脸上也尽是担忧。 祝姑姑查觉到了些不妥,闭着嘴巴不说话。 院子里不少的人都探头张望,曹陌不悦:“瞧什么瞧,给我关了院门,把院子里的人都集中起来。” 没多大功夫,院子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到齐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不寻常的事 曹陌阴沉着脸,背着手站在檐廊下,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声音淡淡的说道:“从现在起,紫兰院有了女主人,五奶奶说什么,什么就是院子里的规矩,谁敢嚼舌根子,哪怕一个字,爷就拔了谁的舌头,陌奉阴违的发到南边做苦力去。” 曹陌的目光顿了顿,目光慢慢扫着满院丫头婆子,停在了站在左边台阶下的一个嬷嬷身上,淡淡的接着说道:“林嬷嬷,打现在起,这院子由梁姑姑总管,你负责帮梁姑姑打打下手。” 梁姑姑虽然明白这新婚夜来说这个不妥,怎么也该到明儿早上,可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先将院子管起来倒是正事,也不推托,缓步走到台阶正中,严厉地扫了一眼丫头婆子,道:“相信各位也清楚,五奶奶是什么样的人。但从现在起,她就是紫兰院的主子,主荣仆耀,主辱仆贱,这点相信大家都清楚。我只说一个规矩,内言不出,外言不入。只要是五奶奶的事,半个字也不准传到院子外面去。更不准人嚼舌头根子将闲话传到五奶奶的耳里,否则,可别怪我处置不留情。” 众人一片小心翼翼的应着是。 不少人心里都翻开了鼓,是哦,这个新五奶奶是将军府的傻姑娘,哪里知道什么分寸,竟然敢在新婚夜将五爷从新房里赶出来。要是没有梁姑姑的警告,她们还真可能管不住嘴,拿这事当成笑话给传了出去。 这五奶奶傻是傻,但是个县主,还得老爷夫人们的欢喜,身边的两个姑姑都是从宫里出来的,要是传了她的笑话,明日被主子追究起来,只怕真会被拨了舌头给卖掉。 曹陌让所有下人都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只留下了林嬷嬷。 林嬷嬷有些不安,梁姑姑瞥了她一眼,故意寻了个理由问:“林嬷嬷,之前往新房里送洗澡水的丫头是谁啊,怎么那么凉的水。” 林嬷嬷偷偷打量着曹陌的脸色变黑了,心中一惊,难不成这就是五奶奶将五爷赶新房的原因?是水太凉了,水不干净,还是送水的两个丫头打了五奶奶的眼?不管是哪样,她都得将自己先给摘干净了。 林嬷妨马上将两个送水丫头的情况交代了,据她所言送水的两个丫头是家生子,八岁左右进府,一直是院中负责做粗活的粗使丫头,手脚也勤快。 梁姑姑听着不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样的两个丫头怎么敢冒着全家人性命丢失的危险来绑走姑娘,太不正常了。 梁姑姑点了点头:“我先问过这两个丫头,然后再去查厨房的情况,你先回屋去休息吧。” 林嬷嬷刚脚刚走,被曹陌派出去查院子的人就送进来两个晕迷不醒的丫头,十五六岁,被人脱了外衣。听说是被塞一后罩间的个空屋子的床上的。 梁姑姑掐醒了两个丫头,两丫头吓得索索发抖,她们是在送水的路上被人打晕的,根本就没瞧见打晕她们的人是谁。 “来人,将她们先关到柴房去,不准见外人。”曹陌吩咐了一声,进来两个婆子将丫头带了下去。 曹陌皱眉,“这事有些蹊跷,进院子打晕丫头,并且冒充丫头,这不是轻易能办到的事,至少那两个冒牌货是被人带着从院门进来的。”他今天虽然没做大的防范,但整个府里的守备没松懈,但要有人跳墙而入,必定会被会查觉的。 梁姑姑想了想,又派人去寻今天负责守院子的婆子来问,有没有陌生又奇怪的夫人或者姑娘进到了院子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婆子开始说不知道,晚上进来瞧新娘的人不少,她也不是个个都认识。她低头想了一阵,猛的一拍大腿:“我记起来了,有个陌生的夫人带着丫头来过。奇怪的就是,她进来时身边有三个丫头,走的时候却只有一个丫头。” 曹陌向那婆子询问清楚了那个夫人的穿着,然后描出了那人的衣着特征,再到二门处与女眷酒宴边去查,最后确定,那人是苏如碧。 另一边,梁姑姑也查到,有人见过两个粗使丫头抬着箱子从后角门出去了。 “好你个苏如碧,好你个康靖!”曹陌将手中的画卷撕了个粉碎,双目露出凶光来。他的理智还是有的,知道现在杀上瑞王府去问,苏如碧一定也不会承认的。至于丫头的事,她可以借口派她们去干什么了,没有与她一起出院门,之后随便寻上两个丫头来充数。反正当时人太多,没有人能记住丫头的长相。到时候事闹大了,还没有半点效果。 曹陌招来几个心腹,让他们全天十二个时辰盯住了瑞王府,有异常情况随时回报。 青柚回来了,带来了苏老将军的信,至于团子,在听到她说姑娘失踪时,就飞窜上屋顶跑了,她想追都来不及。 若伊跟着拓跋颂等会走了四五天,出了边城,在边上的小镇上终于停了下来。这次,拓跋颂跟阿达终于不同意露宿郊外了,准备投宿这小镇上唯一的客栈。 他们已经被若伊折腾得没有脾气了。若伊可不管这是在路上,还是在逃避追捕,她甚至都误以为这两人是她的大哥二哥,新仇旧恨都加在一起,往死里折腾这两人。 马车成了她一个人独占的,两丫头也成了她专门的丫头,拓跋颂和阿达就成了跑脚的。她一会儿想吃烤鱼,他们就得给她砸冰捉鱼,她一会儿想吃烤鸡,他们就要进林子捉山鸡,甚至路边看到棵板栗树,他们还得上树给她摘板栗,烤好了端过去给她当零食。 她一下嫌马车里闷得慌,抓着拓跋颂给她讲故事,一下又嫌拓跋颂讲得不好听,让阿达去唱山歌,晚上睡不着,还让他们两个在马车外边唱催眠曲,这两个是敢怒不敢言,气得直揪自己的头发。 “给我把上房都收拾出来。”阿达丢给小二一个银锞子,特豪爽。 一上楼,若伊便占了最大的一间房,双手撑着房门,道:“让人给我送洗澡水过来,你去把这地儿最好吃的东西都端上来。” 阿达又气了个胸闷,这苏姑娘也未必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好吧,这一路上她使劲的折腾也就算了,这都出了边城,马上就是北狄的地盘了,还拿他们当小厮使唤,这让他哪有面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会预言的北狄大师 拓跋颂也叹气,看来,是得与这五姑娘好好说一说了。 拓跋颂下楼,叫了当地的一桌好酒好菜。等到丫头下来唤他,他才让护卫将酒菜送了上去,自己背着手跟在后头。 若伊刚洗了澡,头发没干,随意的披散着在脑后,双手抓着一只烤鸡啃得正香,见他进来只是瞥了一眼,不客气地将鸡架子往桌上盆子里一丢,吩咐:“帮我拆骨。” 拓跋颂让丫头打了水,洗净了手,坐在若伊的右手边,拿了贴身的小刀给她拆鸡架子。若伊一手拿手抓着鸡腿沾酱,一手拿着这边城特有的厚煎饼,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拓跋颂瞧着她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了小刀,拿湿布擦拭了下全是油的双手,使了个眼色,两丫头退出了屋子,还带上了房门。 若伊明白,他这是有话要说了。 她也将两手上没吃完的鸡腿骨和煎饼一丢,拿了根湿帕子,慢慢悠悠地擦拭起油手来,一根一根手指,擦得特别的仔细,仿佛在保养珍贵的玉器。 拓跋颂瞧着她的这种悠闲、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态度,心里倒是多了点内疚,终究是他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新婚被劫,孤生在外,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一生的污点,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的风波在等着她。如果她愿意留在北狄,那他,也是愿意照顾她一生的,也会尽力让她一生都能过上这种悠闲,万事不操心的生活。 可事还得说。 拓跋颂思前想后,还是开口了:“五姑娘,你可知你曾经服下了我们北狄的圣花吗?” “啊,呸,你说我吃了就吃了,有证据吗?拿出来,没有也想忽悠我,我才不会相信呢。”若伊才不承认呢。 拓跋颂也不恼:“这事苏老将军也是知晓的。当初天机道长偷了我们的圣花,他羽化之前将这圣花化成的花汁交给了苏老将军,苏老将军又用它救下了你的性命。” 若伊眼皮也没抬一下,将手拿到嘴边吹了一下,又对着光看了一下自己指尖,才道:“圣花,有证据说圣花是你们北狄的吗?” 若伊的狡辩让拓跋颂有些为难了。 他不怕与人争辨,但他真不知道如何对若伊解释这些道理。 他干脆避开了这个问题先,道:“五姑娘,我不仅是北狄的二王子,我还是北狄萨满大师身边的弟子。十五年前萨满大师曾经预言圣花将开。我族人前往大雪山采圣花,结果大晋兵败,也退进了大雪山。后圣花落入天机长道之手,最后交给了你祖父。你不知道圣花对于我族人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若伊完全没听进去,她满脑子只有两个字“预言”。 北狄的萨满大师会预言?难道说是跟她一样,可以看到未来? 好吧,小时候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那时候父亲骗她,说人人都能看到,没什么好奇的,说出来还会被人笑话,让她看到后只偷偷告诉他。她一直听从父亲的话这样做了,她却不知道父亲一直利用着她的预言来改变全家人的命运,还将一切都推到她的任性上,以至后来被蒙在鼓里的她与哥哥们的关系越来越僵…… 她从曹陌嘴里才知道,预言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甚至女巫里好几代也寻不出一个拥有预言之力的女巫。她甚至私下认定,正是因为她拥有这种力量,母亲她们才会打开穿越之门,让哥哥们来寻她回去。 现在,有人告诉她别人也能预言,她的好奇心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必定要去瞧一眼的,若伊下定了决心。 若伊沉默不语,拓跋颂有些急了:“我们没有圣花,就无法寻找到下一任的大师传承者。而你服下了圣花,对大师传承者有敏锐的直觉,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实际上我们还有第二种方法,那就是以后你将长子送到北狄,由他帮我们寻找新的传承人。” “传承人,就是下一任的大师?他也会预言吗?”若伊很好奇。她更想问的是,那位大师是不是一位巫师。 拓跋颂点了点头:“我们必须在大师的大限到达之前寻到传承人,他将从大师那里继承到预言的能力。大师今年已知天命,我们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年寿,才不得已绑了你。” 哦,原来是那个会预言的人快死了,怪不得他们非要将她弄到北狄去。 快死了?若伊猛的跳了起来,手指着拓跋颂说,“你是那大师的弟子?那阿大也是?” 拓跋颂无奈的摇头:“他叫阿达,不是阿大。没错,他也是大师的弟子,还是我的师兄。”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两个身上都有精神力。 呃,那么说,他们两个并不是阿大和阿二? 若伊傻眼了,不是吧,出了这么大的乌龙。 “喵……”屋外传来了一声猫叫,若伊听得出来,这是团子的声音。她冲到窗边一把将窗户大推开,扬声喊道:“团子。” 一道白影,团子窜入屋内,轻巧地落在桌上,整个身体弓了起来,身上的毛都竖着,死死的盯着拓跋颂。 拓跋颂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他可是个能空手扛虎,单刀能战熊的武将,没想到会在一只猫的目光下发抖。 若伊过去将团子抱在怀中,团子身上的气势散开,又变成以前那只懒惰好吃的馋猫,还扯着嗓子娇娇地叫了怕:“喵……”脑门儿一个劲的在若伊的胳膊上磨蹭着。 “出去。”若伊满意的笑了。 拓跋颂很知趣,立马走了,还帮她带上了房门。 若伊点了点团子的小鼻子:“只有你来了?”团子摇头,从脖子的厚毛下拨出一只冻硬了的“小蓝手镯”,又一只爪子指着外面。若伊将小蓝戴到手上,往衣袖里紧了紧,又顺着它所指看到了藏在马厩顶上的稻草里的小麻花和小葵花。若伊招招手,两只小鹦鹉直接窜入了屋里。 看来,它们一路寻了过来,只是路上她一直没有下过马车,它们没有见过到她的身影而不敢轻举妄动。 若伊从床上撕了一小块布条,拿筷子沾着酱油在床单上写了“北狄保密,等我回来”几个字,将布条绑在小麻花的腿上,然后对着小麻花道:“去找祖父。”(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想知道她的未来 若伊想了下,又补充道:“要是见到青柚和石榴,把她们也给带来,但不能惊动别人。”她需要帮手,青柚和石榴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好的,主人还有什么吩咐吗?”小麻花拍打着翅膀。 若伊摇了摇头,最后确定:“你一定会找到小葵花所在的地方,是吧。” “当然,主人。”小麻花重复。 若伊这才到窗边将小麻花放飞了出去。 当天晚上,小麻花就到达了将军府,它半夜窜进苏老将军的书房,站在屋梁上冲着苏老将军叫。苏老将军发觉是它后,冲它招手,它手落到了苏老将军的手上,抬起一只爪子,将小布条示意给他看。 苏老将军拆下布条,一眼就认出是若伊的字,老泪差点都涌出来了。 这都已经五天了,终于有她的下落了。 她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苏老将军终于松了一口气,拿起布条又看了一遍,想了下,给若伊回了一封信,用蜡封好,小心的系到了小麻花的脚上,轻抚着小麻花的后背:“辛苦了。” 他没敢出去给小麻花找食物,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干脆将小厮叫醒,让他去拿一包瓜子进来,亲手给小麻花剥瓜子,一边剥带一边小声叨叨:“多吃点,吃饱了好睡一觉,明天一大早去给姑娘送信。” 小麻花将他的唠叨一定不差的都记下了,吃饱了就落在窗边不停的啄着窗户,苏老将军打开窗,它展翅飞进了夜色中,转眼不见了踪影。 苏老将军看着漆黑的夜空看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的关上了窗户。 他回到屋子里,又拿出那个布条看了半天。上面两个保密更是让他警觉。五丫头是让他跟谁保密呢,家里人,还是曹家人? 可是这事不告诉曹陌的话,日后又如何与他解释? 苏老将军有些为难了,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小麻花才飞出府不远,一道身影冲着它而来,它连忙拍打着翅膀避开,那人一击落空,又有一人朝着它扑了过来。小麻花径直往天上飞去。 那两人着急了,只得低声唤道:“是我。” 小麻花听出是青柚的声音,落了下来,确定是青柚和石榴后,才落到她们的肩上。 “带我们去见姑娘。”青柚一把就抓住了小麻花的身子。小麻花亲切地啄了啄她的掌心。之前它还去过五福居寻她们,没寻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青柚和石榴寻到若伊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她们两个的功夫厉害,但也比不上小麻花的速度,最后买两匹好马一路狂奔,吃喝都在马背上。 第四天早上,她们才追上若伊他们一行人。 青柚和石榴都是憋着一肚子气来的,见到拓跋颂他们后直接就出手攻了上来,她们下手毫不留情,转眼就废掉了五个护卫,阿达立即带人围了上去。 若伊好奇的探出头,见袭击者是青柚和石榴她们,连忙喊道:“住手,拓跋颂你们要是敢伤她们一根毫毛,我会了你们的小命。”拓跋颂也认出这两丫头了,忙让护卫们停手。青柚和石榴却直接冲向马车,一人拉扯住一个丫头,干净利落的拧断了她们的脖子。 石榴冷冷道:“这些就算是你们冒犯姑娘的赔罪。” 阿达眼中直冒火,这些人可是跟随了他们许多年的人。 若伊是一点也不认为青柚和石榴做错了,不客气的出言维护:“你们绑架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了。我虽然答应帮你们的忙,但不代表我的亲人、身边的人会原谅你们的做法。” 若伊瞥到拓跋颂拉住了阿达,阿达紧握着手柄的手松开了,她笑了。如果阿达真敢对青柚和青柚她们下手,她是真不会放过他们的。打完之后,她还是会去见那个萨满大师一眼,如何对付那个大师,就到时候看情况。但他们这样能忍让,跟他们一路走她也乐得轻松。 “青柚石榴上来。”若伊进了马车,青柚和石榴也进了马车。 外面拓跋颂指挥着人就地掩埋死去的两个丫头,急救五个重伤的护卫。 马车内,石榴坐在门边警卫,青柚低声将这些天京都里的况状都告诉了若伊。 有曹陌的帮忙,曹府里没有人知道她已经失踪了,康靖与苏如碧怀疑过,但没有证据。 回门那天,曹陌弄了个身材与她很相似的女人冒充她回门。苏如碧也回来了,估计是想试探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没有被绑走,更想知道那两个小丫头有没有得手。结果苏老将军根本就没让苏如碧进门,还将瑞王府送来的礼都丢了去了,苏如碧在府门口气得直哭。 曹陌更是给康靖挖了不少的坑,弄得康靖是焦头烂额,在四皇子与刘国公面前两边都不是人。 之后,苏老将军又请了虚灵道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私下达成的交易,虚灵道长出面,说她犯了小人,要到京都外面避一避,也就光明正大的有了理府的理由。 若伊眼睛都瞪大了:“就这样,没有人知道我不在曹家了?” 青柚点了点头:“估计怀疑的人大把,但证实的人没有。”她想了想,又问:“姑娘传了消息给姑爷吗?” 若伊摇了摇头。这事让小麻花送信的时候,她也想过的,最后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给曹陌写信。她想见萨满大师,实际上也是有她自己的小心思的。她真想知道那萨满大师是不是个巫师,再者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与她一样会预知,更想让他帮着看一眼她的未来。要知道,预知者可以预知万事,却不能预知到自己的将来。如果萨满大师真与她一样,她会借机让他给自己预知一次,也算做为替他寻找继承人的代价。 这些小心思她并不想让曹陌知道。那可是沾了毛比猴还精的人,只要让他查觉到了一丁点儿,一切都会被他猜出来的。她怕到时候曹陌会阻止,她也怕在萨满大师看到的未来里,曹陌会出什么事,或者曹陌会背叛她,更怕他不是陪她走到最后的人。 虽然知道她出事曹陌会担心,但她更不知道,万一真看到了不好的未来,她要如何面对曹陌。 她传消息回去的时候就清楚了,如果祖父懂她的意思瞒下了就瞒下了,要是没懂告诉了曹陌,那就一切看曹陌来不来寻她了。寻到她,那她就与他摊开来说,如果没来也就这样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你们都是属猴子的吧 当若伊一行到了北狄的王都城门的时候,城门边站满了身着铠甲,手持长矛的兵士,还有两个身着重铠的年轻将领。 年幼的那个一脸的不耐烦:“大哥,二哥真的将的带了个大晋的和亲姑娘回来了?” 年龄大的那个只是“嗯”了一声。 年幼的皱眉:“大哥,父王不会真让我们三个其中的一个娶那个大晋的姑娘吧。” 拓跋赞撇了六弟一眼,淡淡地道:“这是父王应下的。” 拓跋扬哇哇大叫:“为什么不能由三哥四哥五哥他们娶?” 拓跋赞还是不冷不热,小声地道:“因为我们母亲是大王后。” 旁人只知道两国商议了和亲之事,由大晋挑选合适的名门贵女前来和亲。他却是知道所谓的和亲对象,是父王暗中与大晋皇上商定的苏家姑娘,父王的目标就是明老将军的掌上明珠,苏家五姑娘。 父王之所以让他们兄弟三人中的一个迎娶苏家姑娘,还真是看在母亲的脸面上。娶苏家姑娘可是有好处的,左右不过是一个正妃的位置,换取整个苏家的忌惮,划得来。 拓跋扬似懂非懂,却没再追问。 远远的看到拓跋颂一行的车队来了,拓跋扬立即拍马上前迎接,老远就扯开嗓子大喊:“二哥……” 若伊已经在马车里昏昏欲睡了,听了这声如响雷一样的喊声,皱眉不悦;“吵。” 团子威武地发出了一声轻微又带着些变调的叫声:“妙……” 四周的马匹都一下子暴动了起来,一匹匹脚腿发软,乱动了起来。拓跋扬身下的马首当其冲,受到地惊吓最大,整匹马直接四蹄一弯跪了下来,马背上拓跋扬一时没留神被甩了出去,摔落在了马车前方两步远处。 若伊听到巨响,睡眼迷蒙地揭开车帘瞧了瞧,见一个大男人四脚朝天爬在马车面前,她当即吓醒了,大声道:“你这样拜年,我也不会给压岁钱的。” 四周……一下子寂静了。 拓跋颂真替拓跋扬痛,一脸哀怨地看着若伊:五姑娘,有人这样讨压岁钱的吗? 拓跋扬也从没这样丢脸过,他翻身跳了起来,指着若伊骂道:“你……你竟然敢这样嘲笑于我。” 他一脸的灰尘,鼻子摔破了,挂着两条鲜红的鼻血,怎么看怎么滑稽。 若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这猴子是哪里找来的?” 拓跋颂也觉得丢脸,那句“这是我六弟”卡在嗓子眼里死活吐不出来。 城门边的拓跋赞也恨不得从来就没认识过拓跋扬。 还是拓跋扬的随从机灵,立即拿了根不知从哪扯来的毛巾上前就替拓跋扬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轻声道:“六王子,这不是地方。” 拓跋扬这才记起后面还有一大队的兵马,他这算是当众丢人丢大发了。他瞧了一下拓跋赞和拓跋颂两人的脸色,当即捂着脸,嚎了一声,直接冲进了后面的兵士队伍里。 若伊还在捧腹大笑着,还不忘跟拓跋颂道:“那演猴子的不错,别忘了打赏啊。” 拓跋赞本想拍马过来的,马儿死活也不动了,他只得下马走了过来,站在离马车三步远的地方:“欢迎姑娘来到北狄京都秋宁城。” 拓跋颂身子猛的一震,他在路上是给家里送过信,可是信里没有提过苏五姑娘,怎么大哥会知道?而且还这样隆重的来迎接,是想要闹得满城皆知吗? 他连忙上前拉着拓跋赞,低声问:“大哥,怎么回事,从哪传出来的消息,说我带了她回来?” 拓跋赞刚想回答拓跋颂,若伊指着他大声的问道:“你是谁啊。” 拓跋颂回头向若伊介绍:“这是我大哥。” 若伊听他这么一说,记起来了:“拓跋颂,他就是你说的那个魁梧挺拔,一表人才的大哥,说是送给我做上门女婿的那个?” 拓跋赞刚刚还有久别重逢的感动,现在只想掐死拓跋颂了。 拓跋赞不愧是****,心智比常人要竖定得多,他将拓跋颂推开,大大方方对若伊道:“请姑娘请随我进皇宫。” 若伊的答复是直接放下了车帘。 拓跋赞还从没见过这样无礼的人,一下子楞在了当场。 拓跋颂与若伊走了这一路,算是对若伊的做法有了几分了解,他摸着鼻子向拓跋赞解释:“她这是让你带路。” 拓跋赞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转身就走。他是半刻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转身就走。反正他来迎接苏五姑娘,只是父皇下令要他带兵来给苏五姑娘一个威慑,结果父皇给忘了,这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傻姑娘,半点也没被吓到,反而让她当成了一场猴子戏。 拓跋颂本来还有话与他说的,追了几步没追上,他又不敢将若伊独自甩在这里,只得又退了回来,眼巴巴地看着拓跋赞走远,心里七上八下的,还不知道等会见了父王要怎么办。 他可是一点也不希望苏五姑娘跟来他北狄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闹太大了以后是无法收场的。 拓跋颂让车夫去驾车,结果无论如何驱赶马也不动,拓跋颂也清楚,马车那的那个小祖宗是绝对不会迈开她的贵脚走路的。只得认命的让下人去抬来一顶十六人的大轿,才去请若伊换轿子。 若伊眼了一眼十六人大轿,很满意拓跋颂的上道,也不用他三请四请,抱着团子,带着青柚和石榴就上了大轿。 北狄的王廷里,也非常的热闹。 北狄王心情已经十六年没这么好过了,听到下人禀报拓跋颂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带着个姑娘,他就认定是拓跋颂将苏家五姑娘给带回来了。这消息比他大夏天连喝三杯冰水还要酸爽。死对头的心尖尖终于落到他手心里了,能任由他处置,该让苏启明也尝尝什么叫做伤心欲绝的滋味。 北狄王满面春风的坐在大殿上,等着一个狼狈不堪、哭天抢地或者畏畏缩缩的姑娘进来。 拓跋赞先回来了,一个人板着张脸,一言不发的坐到他该坐的位置上。 北狄王有些奇怪:“阿赞,阿颂和阿扬呢?”他更想问的是,那个苏家傻姑娘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北狄王的阴谋论 拓跋赞还没回答,北狄王瞧见了门口出现了十六人大轿,拓跋颂还亲自跟在轿边,轿子被放下,拓跋颂亲自上前揭开了轿帘,一个美艳一个娇俏的丫头扶下了个抱着只小猫,打着呵欠的姑娘来。 北狄君臣都怒了。 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要在王廷前下马,走路入宫。就算是大王后大婚之时入王廷,也得在王廷二门处下轿,步行到正殿行礼。当然君臣皆知,这必定是拓跋颂的手笔,不然给那些轿夫们每人三个胆子,也没有人敢拿命开这玩笑。 拓跋颂怎么能让个姑娘这么堂而皇之的坐着轿到了王廷正殿门口来,这不是打整个北狄人的脸面吗?不知是这拓跋颂脑子是抽晕了,还是被砸傻了? 那边若伊还一脸的不耐烦,怒道:“不是说了有饭吃吗,这是吃饭的地儿吗?” 拓跋颂还小声地在旁边低声下气的赔不是:“这上人家家里做客,得先见主人,不是吗?” 若伊想了想,点头:“嗯,等会烤全羊要是不像你说的那么好吃,我可会翻脸的。” 拓跋颂连连向她保证:“我们这边的烤羊肉可是一绝,必定会让你一吃不忘,再吃难舍的。” 大殿里的君臣们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再一次被雷了。那个,二王子也傻了吗?不赶紧过来行礼,当着皇上的面跟个丫头说什么烤全羊,还态度放得那么低,真真真太丢他们北狄的脸了!还有没有点皇子的样了。 北狄王原本还想着,拓跋颂立下这大功,回头要赏他多少珠宝牛羊。现在到好,他恨不得立即冲下去将狗腿的拓跋颂给踹死再踢上三百六十回。 他强忍住了,大声喊道:“阿颂,你给我滚过来!” 拓跋颂这才上前给北狄王见礼。 北狄王拧着眉头:“你还认得本王是你父王。” 他还想给苏家姑娘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这小子将北狄的颜面给踩到泥巴里去了。 有大臣站了出来,指着拓跋颂道:“大王,他是不是个冒牌货?” 北狄王也深有怀疑,一个眼色,几个护卫一拥而上,将拓跋颂制住,搓脸的搓脸,扯脸皮的扯脸皮,好一阵折腾,这些人才松开来:“大王,二王子是真的。” 拓跋颂半边脸被搓红了,半边脸被拧肿了,怎么瞧怎么怪异。 若伊站在大殿外实在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你们都是属猴子的吧,真逗。” 北狄王上上下下打量了若伊一阵,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可让他怎么瞧怎么不舒服,估计是与苏启明有几分相似。 “这就是大晋送来和亲的姑娘?”北狄王的声音不冷不热。 拓跋颂灵机一动:“回父王,是的,这就是曹苏芜姑娘。”苏五姑娘已经进了曹家门,对外不就该是曹苏氏,他这样称呼应该没有错的。 “曹苏芜?”北狄王皱眉,拓跋颂这是搞的哪门子鬼? 哦,是了,苏家必定是不会同意让苏五姑娘来北狄和亲的,只怕这五姑娘不是被拓跋颂给骗出来的,就是给绑来的。他弄个假名,是想减少麻烦,不错,这样也很不错。 北狄王自认为真相就是这样的,他很满意拓跋颂办事的周全,“让她进来。” 侍卫还没动,拓跋颂一路小跑过去请若伊了,北狄王的眼皮直跳。 若伊迈步进了大殿,冲着北狄王福了福,问好:“北狄大王?你好。” 北狄王…… 她就这样与他见礼?连个大礼也没有?该不会是苏启明那个混蛋教的吧。很有可能的,不然苏启明怎么会答应那个议和的条件,他必定是愁这个被他教坏的傻姑娘嫁不出去,才想顺水推舟的嫁到北狄来,祸害他孙子三代的。 北狄王是吃了苏启明的亏太多了,只要遇到与他相关的事,就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苏启明的阴谋论中不可自拨。 见北狄王盯着自己不说话,若伊就又道:“哦,那个大王,我站累了,有地方坐吗?” 北狄王恨得牙痛,他告诉自己还不是发作的时候:“姑娘,你可知,你现在是站在北狄的土地上。”要是知趣的,就该知道她的小命握在他的手中。 若伊满不在乎,点头:“我知道啊,是你们求着我来的。” 求?不过瞧着刚才拓跋颂的那态度,还真像是求着来大佛。 北狄王的目光瞥到了青柚和石榴身上。这两小丫头也不过十七八岁,瞧着像是有些本事,但也不能以一敌百,所向无敌吧,那拓跋颂这样低声下气,是图什么呢? 北狄王不愧是被俘过还能拼掉兄弟们上位的皇上,脑子比一般人精明,他马上查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拓跋颂也不是傻子,要是傻的他也不会派他去大晋了,他现在的举动必定有他的深意。看来,这个苏五姑娘不同小视。 北狄王忍术那个高明,脸上立即换上了笑容,微微的点头:“苏芜姑娘,坐吧。” 这大殿上哪里有位置可坐。 若伊左右张望了一下,瞧见拓跋赞旁边有两个位置空着,直接走过去一点也不客气地坐下了,还眨巴着眼睛看着北狄王,问:“长话快问,长话短说,我饿了。” 青柚和石榴心里真舒坦啊,不愧是她们的主子,行事真大气。两人立即到若伊身后双双跪坐好。 北狄王差点没憋过去。 他是想给一个下马威的,结果,人家姑娘根本就不懂,别提怕了。他是想给她羞辱的,结果人家倒给了他憋屈,还挑不上理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有点明白了,这还真是个傻姑娘,不知礼数,也不知大体,看来他一切的布置都没用,傻姑娘不知道怕,也不知道冷落,更不会看眼色。 他拿这种初生牛犊是半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让自己更憋屈。看来,要对付这种小姑娘,还得由女人来。 北狄王使了个眼色,有侍众立即上前请示,说后面的宫宴已经准备妥当,各家的夫人姑娘们也已经进宫,大王后请大王带众王子与大臣们移驾到的面的宴会大厅。(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打脸 北狄王就势起身,带着群臣浩浩荡荡转移阵地。 若伊听到宫宴两眼,眼睛都亮了。 她偷偷扯了一把拓跋颂:“那会不会有你说的那些好吃的?” 拓跋颂本想快步赶上北狄王,劝止他别让若伊参加宫宴了,这下被若伊扯住了,他就死心了。 依他的了解,这位姑娘听到了吃,还是美食,是十头牛也拉不走的。只怕这宫宴,她参加定了。他只得见招拆招,别让人揭穿了五姑娘的身份。 宫宴还真是一早就准备好的,这与大晋还有些不一样,硕大的一个殿里,毡毯铺地,中间还有几个正燃着熊熊烈白在大火盆,上面有串着全羊的巨大烤架,有几个大汉赤着膀子,在旁边不停的转动着、还不停的在羊肉上刷着什么,香气四溢。 若伊他们进来时,大殿里早就有一些宫妃和大臣家的女眷等候在那里了。一眼扫过去,好多十六七八岁的小姑娘都花扮得花枝招展地。 北狄王就坐在主位,让若伊坐在拓跋颂旁边那一桌,方便拓跋颂照顾。 若伊见到面前的茶几上还看到了火龙果与一些她没见过的点心,挺高兴的对拓跋颂道:“你没骗人,这吃的东西还真不少。” 她抓起一块像锅巴的点心啃了一口,这里面混着核桃仁,嚼起来又香又脆,当下吃得连头也不抬了。 整个大殿就只剩下她嘎巴嘎巴啃锅巴的声音。 大王后这是头一回见若伊,也知道北狄王的打算,看得直发懵,这样一个从大晋来的和亲姑娘要给她的三个儿子中的一个做正妃?怎么想都怎么替儿子心酸。 拓跋颂早就习惯了,他还指了指中间的烤全羊,“等差不多了,想吃哪个部位就让他们给你送哪个部位的上来。” 若伊看着全羊哪哪都满意,不乐意了:“你之前不说整个全羊都是我的吗?” “你吃不完啊,”拓跋颂只得哄着:“羊腿上的肉最细了,等会给你要一只整后腿。” 石榴不客气地插嘴:“姑娘,羊蝎子才好吃。” 若伊的目光立即化成利箭射向拓跋颂,拓跋颂苦笑,记恨了不是这样记的。羊蝎子是好吃,但在北狄吃羊蝎子当是大晋啊,一小块一小块地给你切下来摆盆子里?他已经可以预测苏五姑娘吃羊蝎子的样子了,保证足够的震撼全场。 若伊坚持要,拓跋颂只得让人给她上整只羊的羊蝎子。 羊蝎子送上来时,石榴傻眼了。没有折开的羊蝎子,几乎占据了整个桌子。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了过来,大家都兴志勃勃的等着看所谓的大晋闺秀怎么吃羊蝎子。 若伊冲着拓跋颂伸手:“匕首借用一下。” 拓跋颂乖乖的将匕首双手奉上,若伊将匕首递给青柚,青柚挥刀如风,整个羊蝎子在她的刀下被拆成了一堆巴掌大的夹着骨头的肉块。若伊就负责埋头苦吃,还不用筷子,直接上手,吃得满嘴油花,这吃势比北狄女子还要豪迈。 嗤,有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指着若伊,还故意扬声道:“父王,这个大晋女子您打算给大哥做王妃?” 啪,若伊直接将头上的羊骨头准确无误的甩到说话那人的脸上。“哪里滚出来的东西,连一点家教也没有,竟然敢无礼的拿手指着我。” 那人拍案而起,指着若伊就开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想被尊重,你真以为你是来做大王子妃的,会是将来的大王后?你知道不知道……”啪,又一块骨头砸上了他的脸,这一次出手是的拓跋颂:“三弟,慎言。” 三王子眼睛眯了眯,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啊,原来兄贤弟恭,二哥打算替大哥娶了。” 北狄王没说话,装作喝酒。 儿子们私下的争斗他不是不知道,只要不做得太过份了,他也不想干涉。北狄的王位历来是由最厉害的那个继承,像当年的他一样,咸鱼翻身,让兄弟们心服口服。 何况,非要苏家五姑娘到北狄,也只是为了报复恶心苏启明的。至于苏家五姑娘最后嫁给哪个儿子,最后又能不能在这北狄生存下去,他还真不在意。 若伊起身,端着酒杯往三王子那边走,三王子挑衅地看着她。若伊走近,三王子眯了眯眼:“给我敬酒赔……” 哗,若伊一大杯连酒带杯子直接砸到了他脸上,三王子伸手想抓她,青柚抓住了他的胳膊,直接将他抡了出去。大殿上不少人吸了一口凉气,还真瞧不出来,那细胳膊细腿的姑娘有这本事。 三王子跳起来,想再次冲向若伊找回场子,北狄王一声闷咳止住了他。 若伊很高兴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北狄王刚想说两句,拓跋扬冲进了大殿,他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棉花还被血给泡透了,红红的一大团,怎么看怎么滑稽。他指着若伊大声道:“父王,我不要娶她。”都是这个小女人害他当众失了面子,他怎么要将丢失的面子找回来才行。不就是一个妃位嘛,他给得起。 若伊嗤笑了一声,不客气地道:“就你这只逗比猴子,白送我也不要的。” 三王子可算是寻到了一个比他更倒霉的人了,恶毒的嘲讽着,“人家还瞧不上你。” 拓跋扬还想说什么,拓跋颂上前,捂着他嘴拉到自己的位置上硬生生将他给压了下来。 旁边的拓跋赞皱眉瞧了拓跋颂一眼,这个二弟太反常了,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内情?拓跋赞当即甩了拓跋扬两个冷眼,之前还如斗牛一般的拓跋扬一下子气都泄光了,老老实实的坐下不再吭声。 儿子被当从嫌弃了,大王后很不高兴,她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丫头,那丫头出去了。没一会儿,大门处传来环佩轻撞的声音,四五个年轻的媳妇子走进正殿,她们身上的香粉味在大殿里飘散开来。 年轻的媳妇们冲着北狄王和大王后跪拜行礼清安,然后分散开来,坐到了各位王子的身侧。 不少人都拿嘲讽的目光看若伊,若伊继续吃喝自己的,完全不知道这些女人与她有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这是逼我娶小? 若伊不懂,石榴却猜到了。这些女人们能在宫宴上光明正大的坐在各位皇子的身后,只怕都是这些王子后院的女人,还很有可能是正妃之类的。 石榴明知道这些女人与自己家姑娘是不可能扯上什么关系的,但大王后的要明晃晃打姑娘脸的举动还是让她觉得难受,她感觉大殿里的人都在嘲讽的姑娘,想看姑娘的笑话。她忍不住偷偷戳了戳若伊。 姑娘,你别光顾着啃羊蝎子了,人家都上来打脸了。 若伊扭头看石榴:“怎么了?” 石榴冲着羊蝎子呶嘴,若伊误以为她也想吃,伸手抓了两块大的,给了青柚和石榴一人一个:“吃吧。”跟着她的人,当然是不能亏待的。 青柚狠狠的瞪了一眼石榴,石榴低下了头,呜呜……她错了。 被若伊砸了一块羊骨头的三王子可不想这样放过若伊,他一把将身边的女人搂入怀里,又挑衅般看着若伊,还没开口,就受到了北狄王警告式的眼神,他知趣的闭了嘴。 北狄王很满意三儿子的识趣,转过头来对着若伊却是和颜悦色:“你是不知的,在我们北狄婚事可比你们大晋要开明得多,女子也有选择权,男女相互示爱也正常。本王给你个机会,让你自信挑选,如何?” 若伊见北狄王提到了自己,这才留心起来:“挑选什么?” 北狄王轻笑:“你来的目的,你不是心知肚明吗?本王给你选择权,你可以任意的挑选。”给她点面子,别挑太明白了。 还说她心知肚明,她是真不知道啊,若伊偏身问拓跋颂:“让我选什么?” “父王。”拓跋颂连忙喊了一声,冲着北狄王挤眉弄眼,让他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拓跋扬可不放弃这个能打击若伊的机会,大大咧咧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北狄的规矩,在我们北狄,男人可以娶四个正妻,除了第一个妻子更尊贵些外,其它的都是不分大小的。” 若伊有些好奇了:“你们养得起这么多个妻子吗?” 拓跋扬被噎了,这不是重点好吗,你个和亲的女人不该想着自己会落到什么地步吗,怎么纠结他们北狄人养不养得起这么多个老婆? 拓跋颂不想他们再纠结在这个话题上,瞪了拓跋扬一眼,又冲着若伊陪笑:“要不要尝尝我们这特有的马酒?” 拓跋扬真以为拓跋颂有心替大哥娶了这个女人,急了:“二哥,你可不能娶她,大哥有大王妃了,她去也只能做二妃,你可是没娶大妃的。” “白痴。”若伊骂了句;“你没听懂吗,你大哥二哥娶不娶妻,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拓跋扬想骂回去,再一次被拓跋颂给制住了。 大王后一直留意这边,见拓跋颂一直护着若伊,她满肚子的不高兴。她冲着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轻拍了两下手,一些年轻的姑娘家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在大殿正中排成了两排,娇艳的向北狄王行礼,然后开始翩翩起舞。 北狄的舞姿热情奔放,这些姑娘们个个身姿婀娜,软若垂柳,最后这些舞曲结束时,姑娘们都三三两两地停留在王子们面前,一个个像一朵朵盛开的红玫瑰,等待着有情人的采摘。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些姑娘只怕也是给这些王子们内定的女人。 大王后很满意这些年轻姑娘们的舞姿,故意大了点声音,“曹姑娘,大王给了你恩典,你还是先挑定夫婿吧,之后还要给她们定名份呢。” 大王后这样做,就是在当众打若伊的脸了。 青柚见大王后不依不饶的要将自家姑娘扯进来,她也不乐意了。这些北狄人真是没安好心,之前说什么两国联姻,要姑娘过来联姻,实际上这些王子都已经娶了正妃,而且还能娶好几个,不就是摆明了算计姑娘吗?还好,姑娘与老太爷没上当。 她故意大了点声音道:“姑娘,大王和大王后让你在各位王子中挑夫婿呢。” 若伊又拿起了根骨头对准了大王后,旁边的拓跋颂急了,大王后可是他亲娘,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娘被人当众丢骨头打了脸。他连声道:“不能砸,不能砸。” “凭什么不能砸?”若伊将羊蝎子摔拓跋颂脸上了:“她这是什么意思,让我选夫婿,这是逼我娶小?” “你娶小?”拓跋扬耳尖,听了个一清二楚:“你这话什么意思?” 石榴得意的笑了:“我家姑娘已经有姑爷了,各位王子也只能给我家姑娘做小相公。” “嫁人了?她嫁人了?”拓跋扬尖叫,上下打量着若伊,这也不像啊,大晋的女人嫁人后不都盘了头吗,这位还梳着两根大辫子呢。 等等,好像跑偏了。 大晋送个嫁了人的妇人过来和亲?二哥还欢欢喜喜的迎回来,这叫什么事? 好多臣子都怒了。 拓跋颂抹掉脸下的油,站起来,替若伊证明:“没错,她已经嫁人了!” 拓跋颂只希望一切闹剧到此为止了。 好吧,要是以前,他才不会在意父王和母后怎么折腾一个大晋和亲姑娘,哪怕是苏家女。可现在不一样了啊,这位苏五姑娘是掐着他们整个北狄脖子的人,还脾气坏心眼小,是得罪不起的。 之前怕走漏了消息,他也没敢将圣花的消息传回来。本想着悄悄的回来见父王一面,将苏五姑娘的事讲清楚,做好保密工作。 可惜啊,美好的愿望往往是落空的。 他这才进王都,就碰上大哥六弟带兵到城门迎接,之后又遇上父王这么大场面给五姑娘接风洗尘,他根本没机会跟父王说一下关于圣花的事。 父王母妃到好,上赶着逼五姑娘给他们兄弟中的某位去做侧室。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五姑娘要是闹腾开了,最后怎么收场? 他借着机会公开五姑娘已经出嫁的事,想暂时让父王母妃不再提这茬事,也给他个喘息的机会。 北狄王被拓跋颂这一句话给噎住了。 好嘛,自己送上儿子做诱饵,竟然没将一个傻姑娘给钓回来? 而且这个傻姑娘都已经嫁人了,拓跋倾竟然没有派个人送信给他? 那刚才他与大王后做的那些事算什么?跳梁小丑,还是猴戏?(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得罪不起 大王后也怒了,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话语也尖酸刻薄起来:“大晋不是该送苏家姑娘过来吗?阿颂,这是怎么回事。” 若伊一听到大王后用这种轻蔑的口气说苏家姑娘,不淡定了,擦了擦手,怒视着大王后这话:“我嫁不嫁人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欢迎我,我还不想来呢。还想苏家姑娘,你有那个本事吗?”她起身,用脚尖踢拓跋颂:“我不要在这呆了,送我回去。” 北狄王刚刚的憋屈又寻到了发泄之处,估计这个出嫁了的傻姑娘是被阿颂给骗来的。太好了,嫁了更好。她都嫁了还跟着拓跋颂到北狄来,算不算是私奔?这不是更打苏启明的老脸吗? 他明天,不,等会立即派人去边城里外大声的宣扬苏启明爱如珍宝的孙女儿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将苏家的名声弄得烂大街,他就不收兵。 想着能报了新仇旧恨,北狄王心里就无比的酸爽。看着若伊一本正经说要回去的样子,他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是个傻姑娘,难不成到现在,她以为还能回去? 拓跋颂一见北狄王笑,就急了。他知道父王必定是又想利用五姑娘来达到羞辱苏老将军,甚至大晋的目的。 不能再拖了,再拖事态就严重了。拓跋颂直接起身冲到北狄王身边,一把就扑在北狄王的身上,在他耳边急速低声道:“父亲,圣花被她给吃了。” 北狄王一甩手将拓跋颂给推了出去,怒吼:“放肆!等等,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说……”北狄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天啦,他没听错吧,消失了十六年的圣花,竟然被人给吃了?还是这个傻姑娘? 这代表什么,代表着只有苏五姑娘能寻到下一任的萨满大师。 萨满大师对北狄来说代表着什么,那是先知与神灵! 北狄王的面部呈扭曲状,只感觉头顶上是雷声轰轰! 他终于明白拓跋颂为什么会对苏五姑娘这下低声下气了,甚至之前敢冒被他重罚的风险,敢让人将苏五姑娘抬到大殿。 敢情这位主他们还真惹不起。为了长久之计,他们最好是能将人长长远远的留在北狄,前提还得是这姑娘心甘情愿的。 可是要让一个姑娘心甘情愿的留下,还有什么比一个男人的真心更好的诱饵呢? 北狄王这个时候完全不去想苏启明,也不去想五姑娘是不是真的嫁人了,他一门心思只有如何的让若伊留下来,还是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大胆。”好几个护卫上前压住了拓跋颂,北狄王挥挥手,让人将拓跋颂给放了,怀着一丝侥幸:“你说的都是真的?” 拓跋颂点头,“父王,阿达能做证。” 北狄王扭头看向阿达,阿达猜到了拓跋颂说了些什么,站起来单手击胸行礼后,很慎重地点头:“二王子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大王后插了一句嘴:“她嫁人了是真的吧,这样的女人如何能做我北狄王族的……” “闭嘴!”北狄王喝住了大王后:“弄错了弄错了,这是阿颂请来的贵客,不是大晋送来的和亲贵女。”不管怎么样,暂时先把苏五姑娘与苏家、大晋撇干净了再说,不然到时候又得打起来。他是不怕打战啊,他怕到时候苏五姑娘会果断坚定地站在苏启明那一边,他就头痛了。 “你说是不是,曹姑娘?”北狄王还狡猾借着之前拓跋颂的谎话,称呼若伊为曹姑娘。 若伊听得糊涂,曹姑娘,指谁哦?还有这北狄王想表达个啥意思。 她看向青柚,青柚也是苦笑,北狄王这是改主意了,他想将姑娘给留下来。哪怕是弄个其它的身份留下来,比如啥曹姑娘。不过也亏他说得这么正义堂皇。 她附在若伊的耳边道:“之前二王子为了替姑娘保住名声,谎称姑娘叫曹苏芜,北狄王称姑娘为曹姑娘,也是不想揭穿姑娘的真实身份。” 若伊这才明白,原来曹姑娘是指她啊。 她“啊”了一声:“有事吗?” 北狄王哪里管若伊是不是心不在焉,他老脸笑成了一团花,和蔼可亲得像个乖蜀黍,“曹姑娘,喜欢北狄吗,要不要留下来?我敢保证在北狄没有人敢欺负你,任你横着走。还有,你瞧一瞧,我这几个儿子,多高大威猛,你要是瞧上了哪个,我现在就给你做主。” 北狄王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吓坏了所有的臣子们。 这个姑娘不是苏家姑娘,不是大晋派来和亲的,还是个已经出嫁了的,大王还想将她许给各位王子们? “大王,她是个妇人。”大王后旁边的贵妃忍不住插言了。 北狄王狠甩过去一个眼刀,吓得贵妃打了个寒颤,立即闭嘴了。 若伊也不干了,她起身手指着各位王子身后的女人们以及站在中间的年轻姑娘们:“后院往着,这里还有人等着进门,就这样的货色,你还好意思问我?” 北狄王的脸皮那叫个厚,脸不红心不跳:“那是以前没有遇到你,这不能怪。这样,我做主了,他们府里的第一正妃都贬为妾,将第一正妃位都空出来,而且也得按大晋风俗,日后仅曹姑娘一正妃。如何?” 各位王子身后的第一王妃们都变了脸色,欲哭无泪,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这个曹姑娘真的不是苏家的那个排行第五的傻姑娘吗?如果不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二王子刚刚说了什么,让大王会做出这样荒谬的决定来。还想用王子大正妃之位相待,而且还保证日后仅她一妃?可见这位姑娘在大王心中的位置极为重要了。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必定是拓跋颂刚刚说的话才会让大王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在不知道原因之前,所有人都没敢随意的提出反对意见来。六分之一的机会,未必会自己倒霉的。 每个王妃或者未来的王妃们瞧向若伊的目光也变得深沉了起来。 另一边,大王子沉默了,连三四五王子都目光深沉地盯着若伊不放,心里不知盘算着什么。(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大师的贵客 若伊咧嘴一笑:“不要,大晋有人还在等我回去呢。难不成你还答应让他们跟我回大晋去做小?” 北狄王刚想喝口烈酒压压惊,结果更大的惊来了,一口酒呛到了嗓子眼里,火辣辣的那个酸爽,差点没成为北狄王朝上第一个被酒呛死的大王。 大殿里的气氛沉重了,几十道目光剜着若伊。这位的举动也太不将北狄的王子们放在眼中了。 拓跋颂叹了一口气,果然这祖宗就没一句好话,口不惊人誓不罢休。 大王后勉强冲着若伊一笑,咬牙切齿道:“曹姑娘,世上哪有一女多夫的事。” 若伊毫不犹豫地将手指向罪魁祸首拓跋颂,道:“他说的,见着好的男人能都娶了。” 拓跋颂差点没被在众人的目光下万箭穿心。他苦笑:“当初不是见你在几家公子中难已决择,我才出的主意。” 若伊偏头:“不是一样的吗?我还以为你们北狄就是这样的。” 若伊从来就不将那些不满敌对的目光放在心上,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憋得亲哥哥们都想要废了她的能力。 北狄王只感觉头顶冒烟,好吧,他已经无力吐槽了。与这个傻姑娘说正经事太难了,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能三言两语的将事带到一个诡异的地步。 北狄王清楚,他要是脸皮再厚一点,承诺将儿子送给这个傻姑娘当小,估计这傻姑娘还会有更难听的话在等着,到时候他还是下不了台,也没能逼这个姑娘许下什么承诺。 就算这个姑娘许下了承诺,他也不敢相信她一定会遵守的。 北狄王可算是对这位有了大概的了解,自己说好话,那位听不懂;自己想诱惑,那位还是不懂;自己想威逼?得了吧,现在是自己求着人家,还得看人家脸色。 看来,一切只能慢慢图之,反正人现在在北狄,不急。 北狄王干咳了一阵,赞了句:“曹姑娘还得在这呆一段时间,不急,可以与他们相处一段时间,要是改变了心意再说也不迟。来,尝尝,今天这羊排烤得不错。” 北狄王这一下突然改话题了,若伊还真有些不习惯。她确实还有一肚子的难听话在等着呢,她可不怕自己下不了台。就算北狄王真不要脸拿儿子倒贴,她也不怕收下,到时候全部丢给曹陌这个大杀器处置。 不过,这羊确实是好吃,若伊也赞同的。她满意的点头,说:“是挺好的,算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羊肉了,不过,我想多洒点孜然和茴香就更好了。” “我们北狄好吃的还多着呢,明天我让人给曹姑娘送去。”北狄王打着哈哈。 下面的人也都懂了北狄王的意思,一下子整个大殿里人都开始讨论北狄的美食,听得若伊眼睛直发亮,恨不得每样都尝一尝。 若伊吃饱了,她将桌子一推,站了起来:“我累了,上哪休息。” 北狄王马上召来心腹侍女去伺候:“送曹姑娘去别宫休息。” 若伊起身走了,北狄王才跟软了骨头一样肩头耷拉了下来。 “大王。”大王后还是无法忍受,豁出去了:“为什么要对她如此容忍?” 北狄王狠狠甩过去一个眼神:“不知就别乱问。大王后今天这般做,有失妥当。还没判断出她的重要性,就弄那么一堆女人来争宠,这不是摆明了给人难堪吗?” 好吧,他承认,他今天的行为失策了,应该等到拓跋颂到王都,仔细了解所有的一切之后,才做出决择的。他是被苏启明给气晕了脑子,将想从苏启明身上的气都发泄到一个无辜的姑娘头上,才会弄到现在尴尬的地步。 现在,他需要一只替罪羊来平息这场风波,不好意思,只能委屈一下大王后了。 北狄王甩袖离席而去,走前还不忘指着拓跋颂和阿达:“你们跟本王来。” 被留下的大王后,其它的王后、王子们还有大臣们恭送走了北狄王,并没有立即离开。他们都是一脸的疑惑,满目的算计,与自己的同盟心腹交头结耳的商量着最佳对策。 北狄王带着拓跋颂和阿达进了书房,才坐下,拓跋颂立即就道:“父王,五姑娘身边的两个丫头都武艺高强,千万不可派人偷偷监视着她,万一被她身边的人发现,否则……哎,五姑娘的性子,真是如儿童一般,不讲理,不听劝,还固执。” “这些本王知道……”北狄王感觉不对,是哦,他知道,他不派人去监视苏五姑娘,不代表其它人会不派人去。他连忙派了几个心腹过去盯着,将别宫里的人警告敲打了一番。 看着心腹离开,北狄王感觉头无比的痛:“你们确定,是她?” 阿达点头:“是我亲耳听到苏老将军与虚灵道长所言,而且据我所知,这五姑娘不畏毒。我绑她出来时用了噬魂草汁,一路上还两个时辰补一次,才半天功夫,她就不受控制了。” 拓跋颂也补充道:“这些日子我私下也查了不少,确定五姑娘有异与常人的判断力,她能清楚的判断出人对她的善恶。” 北狄王点点头,这事确有蹊跷。十六年前雪山一役,他本该跌入谷底,是萨满大师向父王出言保了他。这些年来,圣花失踪,大师却没有半点提点之词,只在他派人前往大晋议和的时候,提出让拓跋颂和阿达前往。看来,一切都在大师的预料之中。 北狄王犹豫了一下,“阿颂,如果让你娶她……” “不妥。”拓跋颂拒绝了,轻叹着摇头:“父亲,曹陌是她亲选的夫婿,相信她不会改变心意,况且我许诺过,让她风风光光地回大晋的。她为人简单,但在苏老将军的教导下,丁是丁,卯是卯,半点也掺不得沙子。而且那曹陌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儿子与他打过交道,狡猾如狐,狠心如狼,他又是大晋安王的嫡亲表弟,与这么个人为敌,太恐怖了……” 北狄王不太相信:“这么个男人,会娶她?” 拓跋颂笑了:“对,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曹陌还说真对五姑娘动了真情。”(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上美男计 常人想见到萨满大师一面都难,能得到他一句提醒更是受用终北狄王并不这么想:“动了真情又如何,她这一出来,有谁会相信她的贞洁?很多事由不得她了,哪怕本王放她回大晋,大晋还有她容身之地吗,相信苏家,她的曹家都不会再容她,那个时候她别无选择。” 拓跋颂心动,想的却不与北狄王是一路:“父王,我们可以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让她堂堂正正再回曹家。五姑娘简单,但她身边两个丫头可精明着呢。一但她们发现五姑娘没了退路,必定会提醒五姑娘的,到时候以五姑娘的性子只怕会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帮我们的。大师的身体还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传承人什么时候出现也不清楚,我们还是不得罪五姑娘得好。” 北狄王瞧着拓跋颂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万事都替五姑娘想得周全,也不是没有心,为啥他自己就不去争一争呢?五姑娘是嫁了人,不是没圆房嘛,也不亏他的。不过,拓跋颂无心,他也强求不得,眼下也只能如此。 让拓跋颂和阿达离开后,北狄王又将自己的几个心腹大臣叫了过来。 当然,巫花的事太大了,北狄王没有直说若伊吃下了巫花,而只是寻了个比较贴切的理由:“她萨满大师请来的贵客。” 书房里是一片惊呼。 萨满大师在北狄是什么,那是神使,不可违背的。 身。拓跋颂以二皇子之尊,在萨满大师的座下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弟子。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五姑娘竟然会是萨满大师特意派阿达和拓跋颂去大晋请回来的贵客。 怪不得二王子的态度放得那么低,怪不得大王会转眼间变了脸色。 这五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所以才能得到萨满大师的另眼相看…… 所有人的眼神都热了起来。 “大王,定要将曹姑娘留在我北狄。”有心急的立即道。 北狄王也知道,还是有些担忧:“听说,她是真嫁了,与那曹家五公子还是情投意合……” 众人齐道:“大王,这世上没有折不散的姻缘。” 这下众人皆知,为什么大王之前不顾那个曹姑娘已经成亲了,还非要许她王子妃的位置,甚至还开口说众王子能由她挑选。 有聪明点的想得更多:“大王,那曹姑娘的想法与常人不一样,我们也不能被局限了。女子爱俏,女子更喜欢男人的甜言蜜语,温柔相待,以及一生一世的许诺。几位年长的王子都已经娶了第一王妃了,就算将王妃降为妾室,未必能让曹姑娘满意。再说王子们也未必能放下身份,愿意向一个大晋的姑娘家低头讨好…… 大王,万一……我们北狄威武俊美的优秀年轻男子也是不少的。” 北狄王懂这个谋臣的意思,这是说万一五姑娘看不中他的儿子们,能不能全民上美男计。 虽然说被个傻姑娘瞧不中,这说是有埋汰自己儿子的意思。但谋臣说的都是事实,他的几个儿子论长相,论武艺啥都是不错的,但四个儿子已经娶亲是事实,拓跋扬的第一正妃也已经订下,甚至第二妃第三妃人选今天都上场亮相给五姑娘瞧过了,不知道五姑娘会不会介意。再者,那几个儿子也真未必能放和下脸面去讨好一个大晋和亲姑娘。拓跋颂那小子倒是能丢下脸面,可他食古不化,不愿意违背当初在五姑娘面前许下的承诺。 竟然如此,还不如放开了让各家有心人全力下网,一个诱饵不够,放十个上,十个不行,上一百个。 任苏五姑娘与曹家公子情比金坚,在各色美男环绕,他就不信傻姑娘不会被迷得晕头转向。至于最后鱼落谁家,看各家男儿本事,只要能将人留在北狄就好。 “万一……”还是有那谨慎的做最坏的打算。 一直沉默不语的北离王说话了:“万一真不能,那就由我出手。” 屋内鸦雀无声。 北狄王瞧了一眼堂兄,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下了。 那不是最后吗,希望不会到那个地步。如果真到那个地步了,让堂兄试一下,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北狄比大晋是要冷,但这别宫里有北狄王的吩咐,早早的烧了地龙,屋子的几个角落里还摆着银丝炭盆,整个屋子里暖洋洋的,暖得小蓝都懒懒的扭动了下身子。 青柚和石榴伺候若伊梳洗后,才分别就着多余的水清洗了一番,被人钻了一回空子,眼下她们可是步寸也不敢离开若伊身边了。 石榴给若伊绞着头发,心里还打着小鼓:“姑娘,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露了脸,虽然拓跋颂机灵给姑娘编了个假声份,但是有心人一查还是能姑娘的身份的,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流言传回京都去?”万一要是传出什么姑娘与拓跋颂私奔的流言来,到时候老太爷和姑爷会怎么办,能不能将这事压下来。 若伊不在乎:“放心啦,他们有求于我,才不敢乱来。”这点上若伊还是有很信心的,她清楚的感觉到了北狄王前后的变化,之前还有倨傲与轻蔑,后来就只仅谨慎了。 青柚倒是赞成若伊的想法,“北狄王默许了拓跋颂王子的给姑娘安的那个傻身份,就不会容忍有人敢将真实的消息放出去。就算走漏了些风声,北狄王不承认,京都老太爷不认,姑爷不认,谁又敢一口咬定就是姑娘?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却无人能有真凭实据,这才是最好的局面。”青柚没有说的是,就姑爷那只狐狸,到时候还能利用有利条件反击一把针对姑娘的人。 石榴轻叹着:“都怪我们。”如果当时她们要留一个在姑娘身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这一路上她们不是没想过带姑娘逃走,可真没有万全的把握,才不敢冒险的。 若伊知道她是一心为自己着想,心头有点软,“好了,我困了,你们快打理一下,早点休息。”她是真累了,又吃饱喝足,刚泡了一个热水澡,困意一下子上来了。 若伊是沾上了枕头就睡着了,一夜好眠。 京都那边却有许多人都睡不着。(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苏如碧有孕 康靖最近是百般不顺,他好不容易劝说让瑞王妃在太后面前进言,让太后出面在五城兵马司给他讨了个副指挥,这才不过三天,竟然出了个漏子。原本想着上面找几个熟人帮一下忙将这个漏子给遮掩过去,下面将这个错给一个下属顶了。谁知那个从来不多话冒头,只会踏实做事的下属是指挥使的大舅子,还是个刺头,直接就把他给当众揍了,还将这事捅到指挥使面前去了。指挥使倒是没敢处罚他,只是瞧他的目光变了,之前还是亲切想要结交,现在却是冷落想划清界线了。 康靖被狠揍了一顿,他感觉五脏六腑都是疼的。被人扶上马车,送回到王府里。 康靖也没脸去见瑞王爷和瑞王妃,他怕瑞王爷失望,再怕瑞王妃进宫告状,给他惹上更多的嘲笑回来。 他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苏如碧看到他那样子,当下就惊呼了一声:“世子,你这是怎么了?” 康靖心中正烦着呢,开口就怒斥:“滚开,不用你管!” 苏如碧碰了个钉子,委屈了起来。可是此时康靖哪里会去哄苏如碧啊?他怪她还来不及呢。 他清楚,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以前可是苏老将军的下属。 要是他娶的是苏如意,相信他就算是捅了这漏子,不用他说什么,都会主动帮着遮掩下来的,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的排斥他。 回门那天,他听到了苏家的两个偷偷嚼舌根的婆子的言语,才知道苏家上下一直知道苏如碧与他有私,苏老将军才会不喜他,让苏如意一直避开他的。 只怕那些消息都是苏如碧自己透露出去的,她幻想着以他的真情取换苏家嫡女的身份,谋划瑞王世子正妃的名份。 打那以后,康靖每次在外面碰了壁,回家就会看苏如碧不顺眼。 苏如碧是委屈难受,却也知道自己只能依靠康靖了,不得不到康靖面前来寻存在感,想努力的打动康靖,唤起他的深情。 康靖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在碰上故意等在半路的苏如碧。 “世子,你怎么受伤了?”苏如碧惊叫一声。 四周的丫头婆子都闻声望了过来,康靖只觉得丢人,甩开苏如碧往前走。 “世子,我只是关心你,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你说出来,让母妃去给你讨公道!”苏如碧见康靖生气,就忍了忍自己的泪水,开始温柔关切。 可是“打”与“让母妃去讨公道。”这几个字眼,刺激到了康靖。他又想到了自己上辈子最后落魄后,被人嘲讽欺凌的日子。 康靖满是怒意地将苏如碧往旁边一推,高声说道:“你瞎了眼睛吗?我这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谁敢打我!” 苏如碧被推倒在地,她惨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扭曲的神色:“疼……” 康靖气归气,知道自己下手也重,但也不至于推一把能让苏如碧痛成这个样子,“你别装了!” “我的肚子是真疼,疼……”苏如碧已经忍不住了,伸手抓着康靖的下摆。 康靖气归气,对苏如碧还是有些余情的,瞧着苏如碧这样子不像是装的,急忙伸手将她抱起,送回她所住的小院,顺便让人去请太医过来。 当然,太医来了也能名正言顺的给他自己看看伤。 太医很快来了,给苏如碧诊脉后,脸色很纠结地向康靖道喜:“恭喜世子,府上的姨娘这是有喜了。”只是世子妃还没进门,妾室先怀孕,对于瑞王府是喜还是悦,他管不了。最多是出了这门管住自己的嘴。 “有喜了?”康靖对上辈子的两个孩子还是期盼的,刚刚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一个劲喊道:“好,太好了。” 屋子里伺候的王嬷嬷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连忙冲着门边的桂枝使眼色,让她关上了房门。 太医见康靖高兴,还给他备了重礼答谢,立马给苏如碧开了几个温补的方子,最后又补充叮嘱了两句:“世子,姨娘怀孕一个月,可身子太虚,需要好好的地补一补。” 屋内的人都愣住了,惊愕的看着苏如碧。 怀孕一个月…… 这一句声音,如同惊雷一样,砸到了康靖的头顶上。 康靖满是笑容的脸僵住了! 怀孕一个月? 这苏如碧才被他抬进府不到半月,这一个月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屋内的苏如碧也懵了,她怎么可能怀孕一个月呢? 康靖如被激怒了的狮子,眼睛都气得发红了,他冲进里间,冲着就给了苏如碧两巴掌:“苏如碧,你真对得起我!” 苏如碧被打醒了,她都顾不上哭,撕心裂肺的喊着:“世子,我进门那天是清白的,你是知道的。这太医,这太医有问题,我怎么可能怀孕呢。” 康靖倒是冷静了一些,他仔细的想了想,苏如碧进门的那天他也是在气头上,后来两人冰释前嫌,水乳交融,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并没有见过元帕。苏如碧又不是正妃,元帕也不用拿到祠堂去烧掉,事后还真不知道去了哪里,更别提上面有没有血迹了。 可上辈子苏如碧就是清白之身跟的他,他不相信这辈子她会与人有苟且。 可是,这太医也是瑞王府用惯了的,怎么会……但也不排除有心人买通了太医的可能。 康靖不知道该信谁了,他冷着脸送太医出去,不忘拜托他保密,太医都些人精,查觉到这事有些不对头,哪敢多说,连连点头。 康靖回到屋里,里间苏如碧还在嘤嘤哭泣,桂香和桂枝都垂手站在旁边不敢劝。 王嬷嬷想着不可能,鼓起勇气替苏如碧辩解道:“世子,说不定是把错脉了。姨娘在过门前三天才换洗过的,就算怀疑也不过半月,哪来的一月身孕。” 把错脉了? 康靖干脆又让人去街上请大夫,这次他一次请了三个,对外只说是来给一个管事媳妇看诊的。苏如碧也被换到了王嬷嬷的屋子里躺着,至于院子里其它的下人都被打发了出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一死以证清白 大夫是由康靖的心腹小厮带进来的,一次只进来一位,伺候的人还是只有王嬷嬷三人在场。 康靖认为这知情的人还是越少越好,王嬷嬷她们三人本就是苏如碧从苏家带过来的,苏如碧要是有什么,她们就算不是共犯,只怕也早就猜到了些什么的。刚才她们在场都听到了,他也就不防备着她们了。 大夫们一一把脉之后,说法都与太医一致,喜脉,怀孕时间暂浅,大概是一个月左右。 最后进来的这大夫多了句嘴,说这个孩子是个命大的,母亲怕是前不久受了大寒,竟然还没将他给落下来,只怕是个有福的。 受了大寒? 避在里间的康靖又想到了初六在长公主府的那场落水。 事后,苏如碧跟他解释,说她是被人给算计了。当时是新婚夜,苏如碧楚楚可怜,康靖并没想太多就相信了。 现在想来,那事疑点颇多。在长公主府上做出这种天衣无缝的谋划并不容易,除非是府里的主子。现在在仔细一想,就查觉出好些地方不妥当。 长公主府里的主子也就长公主,赵文怡和赵书涵三位,他们又有什么理由非要让苏如碧当众落水出丑呢。苏如碧要是得罪了大姑姑,相信大姑姑一只手指就能拧死她,用不着拐弯抹角下这么大的功夫算计她。再者,大姑姑对苏五姑娘的好人皆都知,怎么可能在五姑娘出嫁的前几天,弄出这事来败坏苏家的名声。 这事想想都有些不寻常。 康靖猛的一振,他再一次记起了当时赵书涵替苏如碧向他要一个交代时那凶狠的目光,仿佛有人犯到了他的忌讳,伤害了他最宝贵的东西。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苏如碧与赵书涵有一腿? 苏如碧与赵书涵有私情,却为大姑姑所不允。苏如碧才与赵书涵约好的,设下落水计,当众被赵书涵救起。逼得大姑姑为了苏五姑娘的名声,不得不点头答应让苏如碧进门。 结果赵书涵突然病发,没来得及赶回到前院。而苏如碧误将他当成了赵书涵,就按约定跳了水,正巧被想去偶遇苏如意的他歪打正着碰上了。 最后,他成了冤大头! 康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了。 苏如碧送给他的信,是想替他与苏如意牵线。他之前也求过许多次,苏如碧因为吃醋一直没答应。为什么那个时候愿意帮他了?只有可能是她也移情别恋了,不在乎他了。 他还想起好几次苏如碧参加了好几次长公主府的宴会,那也是不正常的,一个不得宠爱的庶女,如何能三番五次拿到长公主的帖子呢? 外间,王嬷嬷连忙拖住了最后那位要走的大夫,急匆匆地又说了苏如碧半个月前刚换洗了的事,这是她最后能帮姑娘洗清的机会了。 大夫疑惑的看着这个“婆婆”,一般人听到儿媳妇怀孕不是很高兴吗,为什么眼这位非要偏偏证明儿媳妇没有怀孕呢。 他还是认真的问了王嬷嬷关于苏如碧当时的情况,最后确定:“你儿媳妇当时是不是量少,而且颜色很浅?” 王嬷嬷点了点头,说:“是。” 大夫嗯了两声:“这就是了,那个时候你儿媳妇应该已经怀上了,只是日子太浅,身子弱,才有少量的出血,被你误以为来了葵水。” “够了。”里间康靖都听得清清楚楚,怒喝了一声:“送客。” 康靖冷静了下来,吩咐桂枝去煮红花汤。 他心里清楚,这个哑巴亏他不咽也得咽下去。苏如碧现在死不得,为了她而与整个将军府和长公主府,赵家为敌太不值得了。 红花汤端到了苏如碧的面前,苏如碧一个劲的摇头:“我不喝。” 眼下她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但她确定,她是清白的,她的第一次是给了康靖的,就算怀孕也只有半个月,不,应该说她根本就很大可能性没有怀孕。 可这个世界没有b超,看不到肚子里的情况。她要是什么都不喝,熬上一两个月,她的肚子不会大起来,什么都能证明清楚了。 康靖只感觉绿帽子压顶,哪会听她再说什么,干净利落的让王嬷嬷压着她,直接就将红花给灌了下去,然后就背手离开了苏如碧的院子。 王嬷嬷将苏如碧扶回了她自己的房间,苏如碧死气沉沉地独自躺在床上,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天塌了。 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在她的想法里,不是一切困难都有男主解决,女主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吗? 为什么以前那么好的老乡会抛弃她,为什么康靖会不相信她,为什么她的日子会这样的艰难? “姑娘,别这样。”王嬷嬷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自己家姑娘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可她不懂了,为什么四个大夫都说姑娘是有孕了。如果说是被人卖通了,又如何买通四个? 除非……是这些大夫在进王府的时候被某人提醒过了,能让太医与大夫都低头帮着说谎的,只能是主子。想到瑞王妃瞧姑娘那嫌弃的眼神,王嬷嬷认为自己寻到了真相。 “姑娘,你得打起精神来,这是有人存心让你与世子爷生间隙, 存心让你失宠啊。”王嬷嬷小声地劝。 苏如碧听不进去了。就算有人算计她,可是为什么康靖会不相信她。康靖的不信任才是真正插在她心上的凶器,击碎了她美好的一切愿望。 她的眼泪更是收不住,心里很痛很痛,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嬷嬷,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王嬷嬷带着桂香桂枝悄悄地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苏如碧一个人,她心跌入谷底,不再温暖。 她强撑着爬起来,扯下窗边的轻纱,她静静的把两个纱布绑在一起,眼里闪过坚定的死气! 她苏如碧要以死以证清白。她告诉康靖,她对他是一片真心的,她的人是纯洁的。 她要让他永远记得她,永远后悔。 苏如碧站在椅子上把纱绳甩过大梁,结成个死结,把头伸进纱绳圈里,闭上眼,鼓起勇气踢开了脚下的椅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曹陌的报复 守在门边的桂香和桂枝听到了屋内传来“哐当”一声,两人都有了个不好的预感,她们那个伤天感地的姑娘该不会做傻事吧。 两人不放心推开门进来查看:“姑娘?”她们看到了挂在屋梁上的苏如碧,顿时大声尖叫了起来。 桂香冲过去抱着苏如碧的双腿,与桂枝一起用力将苏如碧从纱绳圈里救下来。 随后赶来的王嬷嬷急忙掐苏如碧的人中,几下之后,苏如碧就醒了,她哭闹着:“救我做什么,让我去死。”此时,她的下身涌出了大量的鲜血,将她的白绸裤染成了妖艳的红色。 这下,连坚信苏如碧是被人陷害的王嬷嬷都信了,只怕苏如碧真小产了。 王嬷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带大的孩子会做出那种丑事来,虽然苏如碧断奶后就与她不亲了,这些年她在苏如碧的身边几乎被遗忘,她还是放下不她。当然,她不知道,那个被她奶大的孩子早就被人给取代了,与眼前的不是同一人。 王嬷嬷没大声张,立即给苏如碧换了一套干净的里衣。那条被血染红的绸裤让桂香偷偷在屋子里烧了。 苏如碧的寻死举动并没能让康前过来瞧一眼,反而惊动了瑞王妃。 瑞王妃最近因为苏如碧的事,没少受瑞王的刮落。这些日子又瞧着康靖左右碰壁,她越发觉得瑞王和康靖的话有理,心里早就恨上了苏如碧。可人是她上门强聘回来的,又已经进了门,她再不满意也不能赶出去,只能受着。还好只是个妾室,没资格到她面前来请安立规矩,不然她早就撕了那张狐媚子的脸了。 瑞王妃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没想到苏如碧还不如足,被康儿甩个脸子,就敢在王府里上吊。 瑞王妃还不知道苏如碧怀孕的事。当时知情人除了康靖只有苏如碧身边王嬷嬷她们。王嬷嬷她们都是苏如碧从苏家带过来的,生死宠辱都与苏如碧绑在一起,哪里会将苏如碧的丑事传出去。 瑞王妃站在床边,凌厉地看着苏如碧道:“想死,我会让你尝尝那是什么滋味的。” 瑞王妃对着旁边白胖的妇人使了个眼色,“英姑。” 英姑走到床边,直接双手就掐住了苏如碧白皙瘦弱的脖子。 开始苏如碧没有挣扎,视死如归的看着瑞王妃。随着那英姑的手手一点点的收紧,苏如碧的呼吸一点点的困难了起来,窒息的感觉充斥她的神经,痛苦一点一点的加剧,苏如碧再也无法忍受了,整张小脸都已经憋青了,双手紧紧抓住了英姑的手,想将其掰开,嘴里发着“嗯嗯”的求救声。 瑞王妃瞧着苏如碧痛苦恐惧的表情,看着她在死亡线上挣扎,在痛苦折磨中悔恨,瞧着差不多时,才让英姑松了手。 苏如碧像个麻布袋一样被英姑甩在床上,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痛了,贪婪的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瑞王妃冷笑了两声:“你现在还想死吗?” 苏如碧爬在被子上大口的呼吸着,整个脸几乎扭曲成一团,嘴角都在发青。 她尝到了死前的痛苦与恐惧,再也没有敢尝试的念头。她努力的摇头,就怕她再回答得慢一点,英姑又会来掐她了。 瑞王妃很满意苏如碧的上道,冷声警告道:“是你一心勾引了康儿,要进我瑞王府的。进了王府的门,就给我老实呆着。你要是再敢在府中闹事,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瑞王妃让丫头婆子看紧她,转身而去。 房间,苏如碧紧紧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襟,不停的喘息着,眼泪哗哗的流,她的心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心冷了,可她还得活下去,受了那么一场罪,她再也不想死了。 可要怎么活? 直到现在,苏如碧才真正的认识到了,自己之前将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她努力地想要嫁进瑞王府,相信康靖对她的深情,并且认为自己并不比人差,还瞧不起这些古人。可残酷的事实告诉她,没有名份,没有家族撑腰,她懂再多的东西,也无法在后院里立足。 而康靖也并非如她想象的那般爱她,一个小小的算计,足够毁掉他对她的信任,还有她的全部。 早知道,她还不如下嫁给一个要依靠苏家的举人。说不定人家还会拿她当宝一样的供着。 可惜,好像都回不去了,她只能一直往前走。 苏如碧的突然记起之前王嬷嬷的那番话。有人存心让康靖对她失望,这些的有孕事件有可能是某些人谋划的。 而能让四个进府的大夫都一致说她有孕,只怕是府里人。 苏如碧想到了冰冷的瑞王妃。 是了,瑞王妃不喜欢她,从来就没喜欢过她。也是她强行压着让她成为一个妾的。如果说王府里有谁能让四个大夫都来陷害她,那也只有瑞王妃了。 瑞王妃是想要将她除掉,不,应该说是将她从康靖的心里拨除掉,把她变成后院一个可有可无的可怜女人,然后好给康靖再娶进门当户对的大家贵女做正妃。 不,她不会让瑞王妃如愿的。 苏如碧一下子萌生了斗志,她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更好。 她要重新得到康靖的信任与宠爱,哪怕她没有正妃的位置,也要成为这瑞王府里独一无二的存在,让将来的正妃也不敢动她。 她还要生下康靖的儿子,并且让自己的儿子成为这瑞王府的唯一的继承人。 到那个时候,就是瑞王妃那个老女人也不敢再像今天这样对她。 京都东城的一个小院里,曹陌听了长弓的禀报,冷冷的笑了:“留心点儿,可别让人死了,瞧着过不去了就帮一把,我让瑞王府里飞鸡狗跳,没有一天安宁日子。” 最近瑞王府里鸡犬不宁都是他的手段。 与其让苏如碧与康靖一条心的想着怎么对付若伊,不如先让他们自己内乱起来。他先让康靖在苏家听到了对苏如碧不付的消息,再让康靖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让他无时无刻不恨苏如碧破坏了他的计划;再一个假怀孕让苏如碧在瑞王府失了康靖的信任…… 没错,苏如碧压根就没有怀孕,之所以能查出怀孕,是他做的手脚。(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谨慎 曹陌在让安插在瑞王府里的暗线往苏如碧这几日的茶水里加了点药,这几日不管是什么名医都会查出她有孕的。 他知道以康靖那个要脸面的性子,必定会给苏如碧一碗花红,那药与花红相冲,会造成出血。这样一来,那个本来就不存在的孩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消失了。 曹陌对自己用这种手段对付苏如碧一点也不心虚。他们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他太清楚苏如碧这种人脑子里进了多少水,一门心思就想着霸道王爷,想着自己是女主。什么便宜都想占,什么好男人都想染,还想装小白花,做绿茶妹,她真当这里的人全是白痴?就她这样的满脑子的拙劣的小算计,放在京都的后宅里面,怕是都活不过三日,她当全京都都是将军府,有个不靠谱的卢老夫人任由着她作妖。 康靖和苏如碧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只是他提前收的一点点小利息,人他还是会等到若伊回来亲自处置。 长弓偷瞥了一下曹陌的脸色,小心的进言:“爷,你真的不去寻奶奶吗?” 曹陌动作僵了,没答话,挥手让长弓出去。 他如何会不想去寻若伊呢。 早在苏老将军送信来给他之前,他就确定了,若伊必定是自己愿意与人走的。 他虽然没有与若伊交过手,但在她身边就能感觉得到她身上那股日渐强大的力量。她在觉醒,觉醒她血脉里的力量。就现在的她来说,敌人能控制住她一时,却无法一直控制住她。 他被抛下了这个事实,让他很不高兴。 后来,苏老将军送来了信,说是若伊送回来的,若伊已经被绑到了北狄,老将军还问他,要不要亲自去救她。 他当时应了,做出了去寻若伊的假象,私下却藏在了这宅子里。 她没有回来,没有给他送信,只怕是她不想让他知道而已。 竟然她不愿意,那他又何必这个时候凑上去让她为难。 他能理解她现在的做法。 她与他们不一样,他们有那边十年的发泄,这边十几年的成长,二十不到的身体里实际上是四五十岁人的灵魂。 而她前世这世加在一起,她也就是个十七岁的姑娘。 他们的二十六,甚至更多年对于她来说,却只是几个月,几个月的时间如何能让她忘掉那刻骨铭心的背叛? 选择靠近他,那是她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他的真话,真心,外加了灵魂契约,才让她暂时愿意接受他。但她心底的裂缝并没有全愈,还是在防备着他的。 这次必定是她从那些北狄人那里发现了什么,才会跟着那些人去北狄一探就究的。她心底只怕也是不愿意他知道,更不愿意他掺合的。 竟然如此,他如她所愿,就当成一切都不知道,安心的在京都等着她的消息,等着她回来。 二十六年都等了,他真不在乎多等几天。 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若伊才醒过来。 石榴拿了套新衣进来给若伊更换,这是一套紫红色绣着大朵牡丹纹饰的长裙,还配着个深紫色的夹袄,旁边的椅背上还搭着一件上头有紫红色皮毛的深紫色大氅。也不知道他们是上哪寻来的绣娘,急急赶出来的新衣。 若伊换上,很是合身。 石榴帮着她梳头,还不忘将琐事说与她听:“姑娘,一大早拓跋颂就来了,他说,阿达已经先回山上了,如果大师没有闭关,就发消息下来,他立即带姑娘进山去见大师。” 若伊点了点头,接受了这种安排,她可不想深山老林的进去,却见不到人影。 青柚带着别宫的丫头将早膳送了进来。 这早膳竟然是大晋人常用的红梗米粥,灌汤鸡饺,豆腐皮包子,玉米糕,而非北狄人常用的油泼面子与厚贴饼子。而且份量非常的足,三个她吃都有余。 从此可见,北狄王真的是想将她供起来。 青柚当着下人的面,拿出银针准备试毒,若伊摇头:“不用了,没人敢毒死我。” 她吃饱后,将剩下的直接分给了青柚和石榴。 早膳撤了下去,若伊在别馆里绕着圈子消食。 石榴嘴唇动了又动,像是有话要说。 若伊瞧着她憋屈的样子都替她难受:“说吧,我不怪你。” 石榴忍着青柚的白眼,将肚子里的话给说了出来:“姑娘,我们会一直留在这里吗?”她能感觉得到北狄人对姑娘没安好心。 “是,我会在这里留半个月,你放心,他们有求于我,不敢动我的。半个月一到,我一定能带着你们平安无事的离开北狄回到京都的。”若伊也不隐瞒。留在王都里,好吃好喝的呆着,还没有要敢惹她,倒也不错的。不过,她的忍耐也是有限的,让她等个五天十天的没问题,要是半个月内还没消息,别怪她翻脸无情。 石榴也不知道为何,听了姑娘的话格外的心安,半点也不认为姑娘夸大了或者只是在敷衍她。她的心静了下来,脸上也带上了几分轻松的微笑。 若伊一招手,小葵花和小麻花双双落到她的手背上,亲呢的啄着她的手背。若伊轻点着它们的小脑袋:“不准随便离开我十步以外。” 小葵花和小麻花都点了点头,有外人在,它们不敢随便说话。 若伊也不忘拍了一下挂在她小腿上的团子:“还有你,也给我记住了。” “喵……”团子拿脑袋磨蹭着若伊的手心。 若伊不敢大意,在她没有见到那个萨满大师之前,她只能谨慎。这北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精神力,她怕小麻花和团子它们被那些人给抓了。 至于她手上的小蓝镯子,可以无视了,一条冻僵的蛇除了乖乖睡觉还能干嘛。 青柚也见转得差不多了,刚想劝若伊进屋去,听到院门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青柚连忙警惕地将若伊护在身后:“石榴,你去瞧一下。” 石榴还没迈开步子,若伊倒是抢先往门口去了。 石榴和青柚对视了一眼,急忙跟上。 若伊之所以跑得这么快,是因为她手上的小蓝镯子动了。这大冬天的,小蓝哪怕是圈在她的胳膊上受她体温的温暖,一天也有十一个时辰在睡觉,只有正中午晒太阳的时候才偶尔的扯动了下,表示它还活着。能让它这么兴奋的,必定是它感兴趣的好东西。(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不怀好意的姑娘们 若伊正闲着发慌呢,这解闷的人送上门来了。她到要看看是什么人拿来了什么样的毒物。当然,能引吸小蓝的东西必定是毒物,能让冬眠的小蓝都有萌动的趋向,只怕这毒物不简单。 若伊老远就看到别宫大门口站了七八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家,全都是锦衣华服,长的也算不错,有冷艳一点的,有文静一些,也有如火一般炙热的,可以说,各有各的美。 若伊眼睛一扫,认出都是昨天在宫宴跳舞的小姑娘们。从她们的脸上都能看出怒气,还有几个有怀有深深的恶意。 看着小姑娘们将别宫的大门围了个结结实实,若伊回头望了青柚一眼,目光里带着浓浓的不忿。 不是说古代的女子含蓄的,这是含蓄该有的样子吗?为什么人家能这样大大咧咧的来堵门。 青柚一点也不心虚:姑娘,大晋姑娘是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信你回去问梁姑姑。你不能与北狄这些守规矩的姑娘家相提并论。 若伊还是觉得心中憋屈。不是因为自己的门被人堵了,而是人家能这样大大咧咧的上街,而她得被关在小院子里不能随意出去逛大街。 袖子里的小蓝动了动,若伊跟据小蓝头的指向,锁定了一个目标。那是个在人群中间一点也不起眼的着深蓝衣裙的姑娘。那个姑娘对她的恶意最深,而且她的身上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只怕激起小蓝兴奋的就是她身上的某种毒物。 别馆的侍卫很是为难了,他们都清楚,这些小姑娘们都是各家的贵女,是王子们将来的妃,哪个他们都惹不起。好吧,看这些小姑娘的架式,明眼人都知道是来挑衅来了。 就在他们努力劝说这些贵女们离开时,竟然惊动了贵客。所有的侍卫们都紧张了起来,这位主可是大王下令一定要特别好好照顾的贵客,出一点差错就全家人头落地的。 如果这些贵女与贵客打了起来,他们帮谁? “你们是来找我的?”若伊明知顾问,她的心情已经很恶劣了,没有人会喜欢比自己活得更自在的人跑眼前来挑衅的。 一个穿着大红衣裙,披着红狐狸皮大氅的姑娘上前一步,不客气的瞪着若伊:“我们是来找你的。”别馆里现在就住着她一个,这些人不是来找她的,难不成是来会丫头侍卫们的不成。 见这姑娘说话不客气,目光里甚至是轻蔑,若伊瞬间不满就成倍增长了,口气也恶劣得多:“找我,我又不认得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若伊的这种爽快到是让那些姑娘们都楞了。 她们来找她当然是为了昨天北狄王放的话。她们中间有些人的姐妹是王子妃,有些自己就是未来的王子妃。原本两国议和,提出和亲的事与她们都没有影响,哪个王子多个正妃也没啥大不了的,人人都清楚,大晋嫁过来的姑娘是必定会不得宠,只不过是一个正妃之位而已。 结果昨天宫宴上,大王竟然为了这个曹姑娘,将王子妃们由妻降为了妾,并且还许诺,只要曹姑娘看中啊个王子,让王子以第一王妃之礼迎娶,将来还大晋风俗一生只娶一妻。这样一来,已经出嫁的姐妹们,就得由妻变成妾,或者她们也失去了王妃的地位,也得由妻变妾。 众王妃们,准王妃们,各家的姑娘们都是一夜没睡,这不,坐不住的姑娘们一大早就准备上门来寻若伊“谈心”了,想从若伊的嘴里探听到她心仪哪个王子。当然,也想威逼利诱让她离远自己的夫婿,或者姐妹夫。 可是,这个些私房话怎么能在别宫的门口当众说的呢。 “你不请我们进去?”红衣姑娘快压不住自己的怒气了,顿时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红衣姑娘说话声音十分的尖锐而饱含嫉妒,她就不明白了,一个不起眼的大晋女人,还是嫁了人的,凭什么大王会对她另眼相看,还愿意让她再嫁给王子,并代表各位王子许下承诺将来只得一妻。 若伊挑眉:“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没兴趣知道,这关我屁事。”她的一句话将红衣姑娘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手甚至都握紧了自己缠在腰间的鞭柄。旁边的侍卫以及青柚和石榴都多留了个心眼,就怕她抽出鞭子来行凶。 小蓝已经在她的手腕上蠢蠢欲动了。 一个裹着镶白兔皮毛披风的姑娘上前,她脸上一直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曹姑娘,我们昨天应该在宫宴上见过的,我们今天来,是有事与曹姑娘相商,实在不适合在街边谈论。”她的眉头轻蹙,脸上的淡淡的委屈,这让边上看热闹的人都觉得若伊一定是仗势欺人了。 若伊倒是真好奇她们的来意,瞧着这样子还真不能将人拦在街,说不定人家转身真走了。 她揉了揉额头,这种宅斗她不擅长啊,只得退让了一步:“有胆子的话,那你们就进来吧。” 若伊退让了,姑娘们倒是紧张了,都站在别馆门口犹豫着进不进了。 里面会不会是有陷阱?她们都知道若伊被北狄王看重,身边的两个丫头身手厉害,怕进去了万一被算计了,到时候连哭都没地儿哭去。六个王子,每家是六分之一的机会,说不定自己好运,这事不会落自己家头上,要不还是先回去等两天再说? 有些姑娘开始打退堂鼓了。 “爱进不进,本姑娘不奉陪了。”若伊转身走了。不管这些人进不进来,她是没打算放过那个深蓝衣裙的姑娘,大不了等会带着小蓝偷偷去堵她。 白衣姑娘扯了扯那个红衣姑娘:“红莲,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她完全没有因若伊的态度而流露出一点的窘迫。嘴角的那上扬的弧度,甚至将她心中掩藏的对若伊的不屑都显露了出来。 那个叫红莲的姑娘被她这么一激,反而更加激烈了:“白铃,你想走就走,我是一定要与她将将话清楚的。”说罢,她倒是率先进了别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男色害人 白铃做了个想拉的手势,却故意慢半分,之后跺了跺脚,仿佛没办法般,紧随着红莲进了别宫。有她们这一开头,其它的姑娘们也跟了进来。 若伊先回到大厅里,那些得到了青柚吩咐的丫头们早就将北狄的特色水果都洗好,切成块,用水晶盘装好摆在主位旁边的小几上。若伊不客气的坐了主位,将别宫的丫头都赶了出去,抱起一碗金丝脆枣就开始吃。 那些姑娘们进来,见丫头们都站在廊下,只得自己打起厚厚的门帘进来。 若伊像没有看到她们似的也不招呼,只顾吃自己的,青柚和石榴倒是一个忙着帮若伊添茶,一边帮她整理那些果盘,连个目光都没时间顾及她们。 这些姑娘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红莲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当然没指望这位不友善的“曹姑娘”会让下人给她端茶倒水上点心。其它的姑娘们不好意思,也有样学样。 若伊依旧吃自己的,眼皮子也没抬一下。 “曹姑娘……”红莲受不了这种冷落,大声的喊了一句。 若伊随口将枣核吐在地上,极不耐烦:“有话快说,没话快滚。” 红莲被气翻了,起身扯下了腰间的鞭子,展开挥舞了一下,砸在地上发出了脆响,原来那是一条细长的鞭子。她还没来得及挥第二下,青柚身影一闪,抓着她的鞭子用力一扯,鞭子断成了几截落在地上。 姑娘们脸色都变了,有这样两个丫头在旁边,只怕来蛮的不行,只能语言上劝了。 白铃倒是急急忙忙地上前抓住了还想往前冲的红莲,低声安抚:“可千万别乱来,曹姑娘可是贵客。万一惹怒了她,她决定要挑大王子了,那红叶姐姐怎么办。” 红莲强忍下胸口的怒气,才道:“曹姑娘,我大姐是大王子第一妃,现在却降成了妾室。” 若伊满不在乎,继续往口里塞红枣:“又不是我降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红莲道:“如果你跟大王说,你不嫁与大王子,那我大姐就能恢复成正妃。” 若伊没搭理她,继续吃着自己的红枣。这人是傻的吧,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那个鬼大王子了?是那个北狄王在死乞白赖非劝着求着的,她最后也没答应不是吗。 红莲犹豫了一会儿,从怀里娶出个小盒子来,她还有些依依不舍,白铃一把从她的手里夺过那个盒子,双手捧到若伊的面前:“请曹姑娘收下红莲的这份心意,不要挑选大王子。” 若伊抬头看向面前的盒子,又瞥了一眼白铃,她味到了一股味道,很淡,很酸,这味道并不是来自于盒子,却是来自于盒子下面那双如玉般的双手。 若伊没伸手接盒子,反而好奇的看着白铃:“你也是为了大王子而来吗?” 白铃的小脸上飞起了两片红晕,她低声道:“我,我,我与六王子订了婚。” 六王子,拓跋扬? 白铃飞快地道:“曹姑娘,我本想也送你一份礼物的,可是我订的那东西还没送过来,明天,明天我一定让人给你送过来,好吗?”说着,她又将手往前递了下:“曹姑娘,收下红莲的礼物吧。” 若伊想笑了。小白花啊,还真姓白。可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借花献佛,然后再趁机下手,做得不够漂亮啊。手上下毒,盒子必定会留下痕迹的。 好吧,看她下的是什么东西。 若伊伸手去接,石榴连忙拉住了她的手,提醒了一句:“姑娘。” 若伊在青柚和石榴的怒瞪下,不得不将手缩了回来。她被绑已经让她们两个很自责了,要是自己再这样大大咧咧的非要被人算计,只怕这两个会以身替之,她还是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若伊有些别扭的摸了下鼻子,望向旁边那些不说话的姑娘们:“你们也是为了大王子或六王子来的?” 那些姑娘们犹豫了一下,也一一说开了,有为大王子来的,有为六王子来的,也有为三王子四王子五王子来的。 好嘛,都是为男人来的,男色害人啊。 若伊笑了:“那就没有人为拓跋颂而来?”她留意到了,她一提到拓跋颂,那个蓝衣姑娘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那起起伏伏的胸脯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思。 若伊撇了撇嘴,这人还真能忍,也真会装。好吧,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 白铃笑道:“二王子不一样,他打小就被定为大师的弟子,所以大王与大王妃一直没有给他订亲。不过,爱慕二王子的人可多了。”白铃伸手往姑娘堆里指了指:“她们两个都是为了二王子来的,只不过,她们与二王子并没有婚约,也就没有立场来恳求。” 若伊看到,蓝衣姑娘听到白铃那话时眼睛也暗了暗。 若伊有些明白了:“我知道了,不过我要怎么做那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们来教我怎么做了,我警告你们,别惹怒了我,否则,我一分不痛快,会让你们十分不痛快。” 这番无礼的话让在场的姑娘们都怒了。 白铃说出了众姑娘的心声:“曹姑娘,我们是存心来请求的,你这样说话未必太过分了。”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这样对我说话,也未必太过分了。”若伊一点亏也不吃的回了一句。 白铃泪眼朦胧的,就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脸上带挂着勉强地笑容,着:“曹姑娘,我们本是好言同你商量,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你也不想想,我们原本都过得好端端的,如果没有你来掺一脚,各家原本该是夫妻和睦,皆大欢喜。你现在让我们如此尴尬,身份不上不下,婚约可能被退,一生可能尽毁。”白铃这话引起了所有姑娘们的共识。 还有理智的姑娘知道若伊得罪不得,只能好心的劝着求着:“曹姑娘,我们也不求你现在许诺我们什么,我们只是想向你表明一下我们的委屈,希望你念我们不易,到时候能在大王前面替我们进言一句而已。就算不成,我们也是不会怪你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毒虫引 那些已经气晕了头的姑娘,就有些口不择言了:“你要长相没长相,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是不是在大晋被男人抛弃了,才跑到我们北狄来,你认为王子们要遵守大王许下的承诺娶你,就会真心对你了?哼,你要是敢挑我家王子,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红莲气得最凶,拿鞭子柄指着若伊怒喝道:“你怎么能这样,按你们大晋的风俗是好女不嫁二夫,你是被男人甩弃了,还是死了男人,你不都该为你的男人守节吗,怎么能另嫁他人。还来拆散人家恩爱夫妇,真不要脸!” 若伊看了石榴一眼,石榴身影一闪,直接一记耳光甩了上去,红莲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若伊轻哼了两声,“姑娘们,我自认为没得罪你们,你要这样闹,就算再好的脾气也是不能容忍的。人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在她面前耍骄纵,玩不讲理吗? 要知道她的娇纵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论比不讲理,还真不想认输。 她轻蔑的闷了两句:“我就奇了怪了,昨天你们也都坐在那里,一切也都看得清楚。为什么你们不去找北狄王要说法,为什么你们姐姐妹妹和你们自己不去要求夫婿或者未婚夫?就算他们不答应,你们还能和离退亲,干嘛来寻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是认为我好欺负吗,你们柿子想拣软的捏?我告诉你,想太多了,不好。” 姑娘们一下子都哑了,这叫什么歪理,能这样说吗?好几个姑娘都直接被气哭了。 白铃倒是个机灵人,并没有被若伊说动,她反而跟若伊讲起大道理来:“曹姑娘这话太过份了。没听过王命难违吗?不知道从一而终吗?我们北狄的民风彪悍,但也是讲究从一而终的。可况,我们只是想求求你稍微抬抬贵手而已,举手之劳,你又何必这样为难我们?” 若伊不高兴地呛了句:“我就是愿意为难你们,你们能怎么样?”她的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弧度,这样的鄙视才是她心中真实的想法。 白铃委屈的眼圈红了,拿帕子擦了擦没了眼泪的眼框:“曹姑娘,将来就算不是姐妹,也有可能是妯娌,日后还得相处,你又何必将局面闹得这么难看呢。你替我们在大王面前进一言,将来大家和睦相处,奉你为姐姐,让孩子们拿你当亲生母亲一般伺奉的,这样不好吗。” 这就是威逼利用上了? 若伊叹了口气,真是不知所谓,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让这女人不依不挠的要为难她,还说得那么大义,好像都是在为她着想。 好嘛,她还是个妇人,大晋还有夫婿呢,更重要的是,她就认定了自己非得在这北狄嫁个啥破王子,了却残生了?就这样堂而皇之跑上门来跟她讨论名份,将来的孩子? 若伊真是羡慕她的巨大脑洞,她是怎么能想到这儿去的? 啊呸!真恶心人! 若伊眼底藏不住愤怒了,话尖税了许多:“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认为你这样说我就怕你了?” 她还念着要回大晋京都呢,没想过要留在北狄,也没想过要与北狄这几个王子有什么。但被人这样硬逼上门,非让她保证远离那几个王子,而且还想利用下作的手段算计她,这让她很是不爽,不愿意给面前的这几个女人痛快。 白铃咬着唇,小脸涨得通红,哀求:“曹姑娘,求求你了。”说着,她往前靠了一步,伸手想拉若伊的衣袖。石榴上前一步,挡住了白铃。白铃不得不退回来,眼睛里带上了怨毒。 若伊有些失望,石榴这也太警惕了。她也想知道白铃的手上抹了什么啊。当然她更想知道让小蓝都激动的东西是什么,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将那东西丢出来呢,小蓝都有些按耐不住了。她也猜到了,白铃是想借着红莲的送礼的幌子将她手上的东西抹到她身上,而那个深蓝衣裙的姑娘更是不知道在等什么时机。 时机是吧。那她也得为着她们着想一点才是。好吧,说穿了是她不想与她们周旋下去了,有什么手段快点使出来,不然她可就送客了。 若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们说得都对,我等会就去跟你们大王说,我虚心接受你们的建议了,所有王子我都不要了,我也不会与你们和平相处的,要么你们留下,要么我走。” 大厅静了,之前还一致针对若伊的姑娘们都不说话了。 没错,她们都有私心,不愿意自己的姐妹做妾,也不想自己做妾,所以想若伊不要挑选她们的夫婿,或者是她们姐妹的夫婿。可现在看来,从大王子到六王子好像都与她们中的某人有关系,这不就是让若伊根要没有挑选的余地吗。 可她们也不傻啊,昨天的事看得清楚,知道大王对若伊的重视,要是因为她们几个的话真把这曹姑娘逼得不应话了,到时候只怕不是她们或者她们的姐妹受苦了,只怕是连家族都要受牵连的。 姑娘们相互看了看,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一个个在心里后悔得要死,早知道不来了,还有六分之五的机会没事,现在到好,逼上死胡同了。 白铃像是下定了决心,“曹姑娘,我们是带着诚意来请求你的,就看在红莲精心替你准备的重礼上。”说着,她飞快的将手中的盒子往若伊的手里一塞,手顺便在若伊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若伊只感觉到了手背上冰凉顺滑,像是现在的爽肤水里掺多了酒精,瞬间蒸发了,却没有异物感。 她的余光扫到蓝衣姑娘的嘴角往上翘了下,手好像动了动,一个白色的小团子顺着好的手指所动,落到了她的脚边。那个小白团子顺着她的绣鞋飞快地往上爬。 与此同时,她手腕一凉,小蓝借着衣袖的遮掩,顺着她的裙子滑落在地上,在小白团子碰到若伊脚前的那一瞬间,用身子缠住了那个小白团子。 这一切都极快,又在她的裙摆遮掩之下,并没有人查觉。(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母子蛊 红莲被白铃的举动激怒了,一把将盒子又夺了回去:“我才不要把我的宝贝送给她,你要送,你拿你自己的东西送。”她怒瞪着若伊:“我告诉你,你要是听不劝,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她气鼓鼓的转身冲出门去。被甩开的门帘撞在门框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曹姑娘,你别怪她。红莲只是性子直,我明天再来看你。”白铃赔了一礼,也匆匆走了。 其它的姑娘们也知道留下去没有用,也紧跟着出去了。 石榴到门边看了下,确定她们都出了别宫,这才松了一口气:“姑娘,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北狄王呢。这事要是传到姑爷的耳中……”她怕将来姑爷会对姑娘心生间隙。 “你认为姑娘拒绝了,北狄王就会放姑娘走?”青柚不满石榴的逾矩,给了个眼色以示警告。 石榴咬着唇低头,她也是为了姑娘好。 “没事的,曹陌会信我的。”若伊低头看着自己与平常无异的手背,随便道。 石榴听到这话,笑了:“就是,姑爷多好,那几个啥啥王子的也就她们当宝,连姑爷的一只脚趾头都比不上。” 若伊来兴趣了:“你见过曹陌的脚趾头?” “没见过。不过……”石榴手中活不停,她将切好的梨端了过来,正想解释,只见一个小小的黑影冲着若伊直冲了过来。石榴直接拿手中的水晶碗接住那个黑影,然后倒扣在小几上。 若伊看清楚了,碗中是一只半个巴掌大的黑蜘蛛,它球形腹部的腹面有一个红色沙漏形的图纹。 “这是什么蜘蛛?”石榴只感觉后背发凉,还好刚才她拿水晶碗接的,要是拿手接的,只怕手已经保不住了。 青柚也紧张了:“这是北狄,北狄的毒虫多。”她话音没落,发现屋子里突然出现了许多蜘蛛、蝎子、蜈蚣、还有许多她根本就不认识的小虫子。任何一个女子看到这堆东西都会头皮发麻,何况这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虫子都是有剧毒的。 “姑娘你别动。”青柚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飞快地想着要如何对付这些虫子,才能不伤到姑娘? 一转眼的功夫,她们就被虫子大军给包围了。 奇怪的是,这些虫子虽然围着她们,却不敢靠近她们的两步之前。 “别怕,虫子不敢靠近我。”若伊道,她的声音让青柚和石榴镇定了下来。 若伊明白了,这些虫子必定是被白铃抹在她手背上的那股气味引来的。白铃借着红莲礼物的掩护,将引毒虫的药抹在了她的手背上,毒虫就会跟着气味来寻她。这个药是挥化性的,等她被毒虫咬了,估计手背上的药也剩不下什么了,到时候谁也没办法扯到她身上去。 可是白铃却没有想到她身边会小蓝这么个毒中的祖宗,毒虫是来了,被小蓝给压制住了,没敢靠近她的身边。 若伊明白不能将小蓝暴露在人前,她灵机一动,随手抓起了腰间的一个香囊拿在了手上,冲着青柚和石榴道:“虫子怕这个。” 石榴松了口气,问:“这是拓跋颂给的?” 若伊胡乱点头,,只得暂时将小蓝的功劳摆拓跋颂头上了。 “没事了。”若伊笑了,双目光坚定的目光让青柚和石榴一阵恍惚,紧接着她们像是完全忘了满屋的虫子,视而不见迈过虫子大军,直接出去在大厅门口的两侧守着。 屋里没了外人,小蓝滑落到地上,它尾巴尖两甩,虫子听它的指挥,在厅的正中间堆成了一个虫子堆。 若伊看见小蓝将一个小白团放在她面前,甩着尾巴像是在喊她。 若伊明白,这个就是那个蓝衣姑娘偷偷丢下来的,她蹲下仔细查看,一看就楞了,这哪里是虫,这是一只蛊。 不,更准确的来说,这只是母子蛊中的子虫。 母子蛊,百虫撕杀最后会生成两只蛊,大为母虫,小为子虫,子虫受母虫的控制与约束。母子蛊是专门用来控制人的。一但被这只子虫钻进身体里,子虫就会寄住在人的心脏中,从而达到控制人的目的。如果被控制者只要生出反抗的异心,母虫那边就会有反应,只要杀死母虫,子虫就会嚼食人的心脏,让人心碎而死。 若伊明白了,这个东西只怕就是那个蓝衣姑娘留下来的。看来,那个蓝衣姑娘的目的是控制她,从而达到她的目的。 若伊冷笑了两声,可惜啊,在毒蛊方面,她脑子里的记忆堪比这边的祖宗爷。 想用蛊害她?呵呵,真是难为那个人了。 若伊从墙角拿了个点香片的小鼎,她倒掉里面没有燃尽的香,用茶水冲洗干净里面的鼎壁。团子早就将她秘藏着的小匣子叨过来了,她从中取出一些粉末淋进鼎里,又搅进了一些水,双手结印,虚空划了个符,鼎里的粉水变得浑浊起来。 屋子里的虫子们像闻到了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一只只争先恐后围了过来,但都碍于小蓝,没有敢靠近两步之内的。 若伊瞥到,连子虫都引了过来。 她带着小蓝退到了屋角,那些虫子们没了小蓝的威慑,一只只疯狂的往鼎里冲,若伊见最后一只虫子也爬进去后,她才将鼎盖给盖上了。鼎盖的小孔里开始飘出淡蓝的烟雾,很细,很飘渺,却也很怪异。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鼎里不再飘出烟雾。 若伊过去倾耳听了下,也听不到鼎内什么动静。小蓝飞快的窜上了鼎耳,直接用它的小尾巴揭翻了比它身体要大数十倍的鼎盖。 鼎里很干净,之前下的药水都没了,也没有虫子的残躯,更没有恶心的虫汁之类的。鼎里只爬着剩下一只白白胖胖的虫子。 若伊仔细看了下,这只虫子与之前的子虫有些相似,却比之前的子虫要大三倍有余,它的身体也是白净透明,但白净里还带着一丝丝蓝色的花纹,甚至头脚上还发着幽蓝的光泽。 若伊知道,这就是之前的那只子虫,子虫原本就是蛊,比一般虫子要强悍得多。(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中毒中蛊? 原本成蛊后不会再与其它的毒物相斗,但在她的药液的刺激下,子虫有了第二次撕杀,它成功咬死吃掉了其它所有的毒虫,也将若伊放下的药液也都吸了个一干二净,早就不再是之前的子虫了,甚至成长已经超过了母虫。它与母虫之间的联系还在,对于蛊的强者为尊来说,现在的这只子虫已经反子为母,成为母虫了。 原本凶悍的子虫面对着小蓝竟然没有斗志,整个身体爬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任由着小蓝拿尾巴尖抽打着。 小蓝抬着头,小眼睛里透着垂涎三尺的神色,拿尾巴将母虫给圈了起来,尾巴尖在母虫的后背上甩得那个响啊,像是一直在说:我的,想吃! 若伊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还不能吃,我还有用。我要之前的那只母虫噬主。” 小蓝懂了,又在母虫的背后上甩了两下,母虫像是领会到了小蓝的意思,动了动身子。 另一边,正将母虫拿出来等着子虫消息的蓝娜丹,只觉得掌心一痛,原本乖巧的母虫咬破了她的掌心,迅速的钻进了皮肉里。蓝娜丹大惊,这是她以自己鲜血养大的母虫啊,怎么可能反噬她呢? 她这稍一停顿,就再也寻不到母虫的踪迹了。不,应该说不用寻她也知道母虫去了那里,母虫只怕是钻到了她的心里去了。 她用尽了办法也没能将母虫从身体里引出来。 这下,蓝娜丹慌了。 别宫这边,母虫的身上充满了血色,若伊知道这事成了,她点了点头,小蓝直接将母虫吞进了肚子里。 蛊嘛,胜者才是蛊王,而小蓝那是无敌的存在。等母虫在它的小肚子里化开了,它就能代替母虫控制那只子虫了。小蓝爬上了若伊的手腕,又懒洋洋的缠上去,一付心满意足的样子。 若伊也闲着,她继续捣鼓着她的药。她解决掉了敢对她下母子蛊的人,还没报复敢对她下毒虫引的白铃呢。 药很快寻了出来,可是怎么下到白铃身上这倒真是一个问题了。北狄有会精神力的人,她可不敢让青柚石榴甚至是团子它们任意的离开她的身边,者说,这北狄到处是毒,是蛊,她们离开她身边,无疑是羊入虎口。 不让它们去,还有其它的办法吗?这要是夏天,她还能随便驱只蜂,或者弄只小虫子就能…… 若伊眼睛一亮,是啊,虫子,北狄最不缺的就是虫子。 白铃并没有走远,她与红莲她们出了别宫后,就寻了个理由与其它的姑娘们分开了,她在别宫不远处寻了个酒楼,要了个包间。她身边的丫头则在别宫大门外等候着。 一炷香过了。 二炷香过了。 半个时辰也过去了。 丫头没办法再等下去了,匆匆到酒楼去寻白铃禀报:“姑娘,别宫里没有动静。” 白铃不解:“这怎么可能。”她的毒虫引在北狄虽然称不上是最好的,但也是独一份儿的。虽然这是大冬天,但不冬眠不畏寒的毒虫还是不少的,怎么可能没引来来毒虫? 小丫头不安了:“姑娘,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说不定是曹姑娘身边的两个丫头太厉害,直接将毒虫都杀了。要不就是大王安排了毒娘在别宫里保护着那个曹姑娘呢。” 白铃也坐不住了,她很想亲自去别馆里看一眼,但她明白不能去。 她给曹姑娘下毒虫引,只是想给曹姑娘一个警告,让她知道北狄姑娘是不好惹的。但她也清楚,大王很看重曹姑娘,大王子一派也是要想方设法拉拢曹姑娘的。如果知道她对曹姑娘下了毒虫引,六王子一定会生她气的。 “姑娘,你头发上有蜘蛛。”小丫头眼尖,看一只小蜘蛛落到了白铃的头发上。白铃正是一肚子气没处发,从头发上搂下蜘蛛直接就捏死了。 旁边的丫头也没当回事,递过去帕子给白铃擦手。 白铃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人还没走到门边,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小丫头吓得尖叫,她还有些理智,立即拦住了房门不让任何人进来,只是让店主尽快去白家报信。 白家人赶到酒楼时,白铃已经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她浑身上下都是黑的,就像块黑炭。她的指尖上就一个小伤口,毒就是从那里进去的。 白家在北狄并不是一个什么大家族,而是北狄山区里的一个小部落,部落里的人少,在北狄还是有一定的名声,不然六王子第一妃的人选也落不到白铃的头上。 这次白家人进王都,是送白家的继承人白铃过来与六王子完婚的。没想到白铃出来一趟,这个下一任的族长竟然中毒了。 白家的大长老不用检查也知道白铃的毒已经随着血液走遍全身了,要不是白铃还有气息,他们真会认定白铃已经无救了。 大长老急忙抱起白铃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白家老宅,只留下两个人带着小丫头查看包间里的情形。 回到白家,几乎所有擅长毒理的白家人都来了,没有一个人认识白铃中了什么毒,也没有任何人有办法将毒给逼出来,甚至想控制毒的扩散都没有办法,只能以他们的解毒液暂时保住白铃的性命。 白家最厉害的毒师也摇了摇头:“如果找不到毒源,只怕我们救不了她。” 白家大长老点了点头,知道这话并没夸张。他们白家虽然擅长毒,却不是世上的毒物都精通的,再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次白铃是真碰到高人了。 只是不明白,白铃是怎么得罪了那高人呢? 之前留在包间里检查的人带着小丫头赶回来了。 白家大长老怒瞪着小丫头:“说,把当时的情形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小丫头跪在地上栗栗发抖,仔细的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很确定的地道:“当时姑娘就在二楼包间里,她没有要任何的东西,连水也没有喝过。姑娘准备走的时候我见到一只小蜘蛛落在姑娘的头上,姑娘抓下来掐死了,然后姑娘用自己的帕子擦了走,再走到门边就晕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谁下的手 这话小丫头已经反复说了不下十遍了,可是谁也不信。 小店的包间他们已经的仔细地查过了,没有半点毒的痕迹,被捏死的蜘蛛,擦手的帕子也都留在当场。蜘蛛是北狄常见的蜘蛛,是很少冬日还能出来活动的虫子之一,却没有毒,那帕子上也没有被下过毒的迹象。 这白铃到底是怎么中的毒呢? 难不成不是在酒楼里中的毒,只是那个时候才毒发? 大长老越想越有可能,连忙追问小丫头:“你老老实实将她今天的行踪一一报来,她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人,做什么了,与什么人起了冲突,一五一十不准遗漏了。” 小丫头到这个节骨眼上不敢隐瞒,道:“今天一大早姑娘就约了红家姑娘,还有几位姑娘一起在城中望乡楼会面,之后她们一块儿去了别宫见了昨日来的那位大晋曹姑娘。出来后,姑娘就去了酒楼。在望乡楼里和别宫中,我都没跟在旁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家大长老的脸哗的黑了下来,再次仔细检查了白铃身上的携带的物品,最后在她随身的香包里寻到了一条还没完全干透的帕子,上面能清楚的闻到清花液的味道。 清花液是用来除去毒虫引的东西,看来白铃今天动用过毒虫引。 这下白家大长老还有什么猜不到的,只怕是白铃在手上事先抹了一层毒虫引,再在上面附上了一层压制毒虫引味道的东西。她算好时间去别宫靠近那曹姑娘,等到压制的东西消散之后,将毒虫引抹到了大姑娘的身上,之后离开再用清花液擦拭掉了她身上的毒虫引。 只可惜白铃太低估大王对那个大晋姑娘的看重了。大王不惜以降众王子妃为妾,也想要留住寻个姑娘,如何会容许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那姑娘给毒害了。只怕早就在那姑娘身边备下了厉害的女毒师。 女毒师发现了白铃的小动作,不仅及时保全了那大晋姑娘,更给给白铃反击。不,应该说是给了整个白家一个警告。 白铃的姑姑白碧月大致也猜到了:“二哥,现在是什么时候,救铃儿要紧,我们得找到对铃儿下手的人寻要解药。” 一想到这,白家大长老就怒了,手指着床上生死不明的白铃,一脸的气愤:“她是活该,我是不会去替她讨解药的。” 白碧月气愤得推了大长老一把:“二哥,你说什么呢,她可是我们家唯一的姑娘了,你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好啦,你猜出是什么人下的手就告诉我,你不去要解药,我去。” 白家大长老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上,那结实的桌子瞬间变成了一堆木头块。他指着白碧月就骂:“你们惯她,将她惯得没了大小,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竟然敢跑去别宫对大王的贵客下手,这不是给我们白家找麻烦吗?” 白碧月听到是王宫的毒师有些慌了:“那我们快去找大王请毒娘给铃儿解毒啊。” 白家大长老倒是平静了,眼睛一斜:“找大王,哼,你认为我们白家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可铃儿本来就是王子妃人选。大王与大王后怎么会眼睁睁看着铃儿而不救呢?”白碧月不相信大王会这样绝情的,她干脆也不等长大老了,急匆匆出门往皇宫去了。 下人有些担忧:“大长老,你就不阻止吗?” 白家的大长老摇头:“她去探下路也好。”至少知道北狄王要开什么条件。如果条件太苛刻,他亲自去了,到时候答应不答应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北狄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是又气又恼。 白家人,红家人还有几家大臣都到齐了。 一个个都说自己家的姑娘是被他派到别宫的毒师给伤着了。 好嘛,他是在别宫里放了四个女毒师,可是别宫的人只来回报说,今天有几个姑娘家闯到别宫去寻五姑娘了,最后不欢而散,没说打起来,也没说有人太过份的做什么手脚。 这几家人怎么都说自己家的姑娘回去之后都中毒了。 号称北狄玩毒第一家的白家少族长中了毒?白家人还说解不开,这事说出去谁信啊。 而且他真没有在苏五姑娘身边放厉害的毒师。 这下北狄王也不淡定了:“这怎么可能!”该不是这白家贼喊捉贼吧。 当毒成黑炭还昏迷不醒的白铃,还有一群已经有些脱水不成人样的姑娘被带进宫后。 北狄王终于信了,要诬陷人,也不用将自己害得这么惨啊。她们一个个与昨天宫宴上完全是两个样子了,都像要就要凋零的残花败柳。 北狄王一边让宫里的毒师们给各家姑娘们解毒,更是派了人去别宫里三层外三层的搜查,到底是哪里跑出来这么个厉害的人物,会不会伤到了苏五姑娘。 给各家姑娘们解毒的毒师很快就回来禀报了,其它家的姑娘们只是中了点平常的毒,不用解毒,拉上几天肚子也就好了,只不过人得吃个大亏,没有三五个月只怕身体恢复不过来。 至于白家姑娘中的什么毒他们不知道,暂时也没有解毒的方法,只能先吊着性命。当然,非要现在救治也不是不可的,能换血引毒,以同脉血相换,一命抵一命。不过,只是不知道白家人舍不舍得一命换一命的。毒师们没说的是就算换血也只能救回白家姑娘这条小命,白家姑娘的健康身体与白晳肤色只怕是换不回来了。 白碧月闻言如同雷击,换血易命,这救命的法子她也清楚,那是没办法的办法。只是,同脉血相换,等于是要一个白家人的性命换回白铃的性命,白家怎么都要牺牲一人。 白家里的人并不多,失去任何一个对于白家来说都是重大的损失。白碧月已经可以想象祖父与二哥的震怒了,他们必定会放弃白铃。但白铃是她亲侄女,怎么能见死不救。 白碧月见别宫里的毒师没提白铃在别宫下毒虫引的事,她暗暗松了一口气,立即要北狄王给白家一个公道。 北狄王也头痛了,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北狄的王都里有这么一个厉害神秘的毒师在,他晚上也要睡不着觉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百毒不侵 白碧月可是得理不饶人,她眼珠儿一转,直接将箭头指到了拓跋颂的头上:“大王,这事只怕与二王子脱不了干系,昨儿所有人可是亲眼见了,二王子与那个曹姑娘,可是关系亲密着呢。二王子是萨满大师的弟子,他要寻两个精通毒术蛊术的人放在别宫太容易了。”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的人冲白铃下的毒?”拓跋颂从殿外进来,脸上带着他一贯和蔼近人的微笑。 白碧月没想到自己污蔑的话被人当众听去了,但她也清楚,此时没有办法后退了,必须将这个事推到王室的头上。要是大王出面让拓跋颂从灵山请人,说不定白铃不换血也有一线生机。 于私白铃是她的亲侄女儿,在她的眼中,白铃的性命与白家旁系的子弟的性命更加重要。于公,白铃是内定的六王子妃,这个罪名要是能推到拓跋颂的头上,那白铃的王子妃位就跑不掉了,这对白家有利。 她硬着头皮坚持:“谁都知道二王子对那个大晋来的女人爱护有佳。” 拓跋颂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其它的几位兄弟还有白家大长老一块儿来的。 他们都向北狄王行礼后,拓跋颂才挑眉扫了白碧月一眼冷笑了两声:“白夫人,那你可知白铃是如何得罪了曹姑娘吗?” 白碧月哪里会不知道白铃今天去别宫的用心,可是这话不能说。她也清楚大王想要将曹姑娘留下的迫切,如果大王知道白铃的用意,别说救白铃了,别降罪他们整个白家就是好的了。 可是,这事并不是她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的。 拓跋颂轻笑了两声:“是打着劝曹姑娘留下的幌子,实为除去自己的阻碍吧。白夫人,你别急着否认,当时别宫的下人没留在大厅里,可是在厅外依旧能听得清楚厅内人的说话。而且当时在场的姑娘们不少,总会有人说实话的。” 白碧月见北狄王的眉头皱了起来,又看到大殿上拓跋扬的脸色铁青,心知不好,她连忙跪下替白铃求情:“大王,请念在铃儿对六王子一片真心,又年幼无知的份上,饶她一时冲动说错了话的过错吧。” 不得不说白碧月也很会说话,她将白铃犯的错都推到白铃无法承受自己婚事受阻,由妻变妾的事上。 果然拓跋扬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他刚想上前替白铃求情,身边的拓跋赞扯了他一把,悄声道:“你也认为是你二哥?” 拓跋扬一下子清醒了。 是哦,昨夜宫宴散了,他们三兄弟聚了一下,二哥透露出来的消息,那个大晋姑娘很重要,对北狄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让他们不管什么事都尽量不要招惹。这白铃摆明了是去招惹了那个姑娘才有这下场,白家还想污蔑二可,如果他再替白铃求情,说不定会惹怒父王,连累两个兄长的。 拓跋颂轻笑:“看看去的那些姑娘身后的家族,个个都不愿意退让,这是逼曹姑娘离开呢。” 北狄王被这么一提醒,心情更是不好了。 在北狄王的眼中,没有什么比北狄更重要了,别说一个白家姑娘,就是那一堆中毒的姑娘们加起来,在他眼中也没有一个苏五姑娘重要。 他这还在绞尽脑汁想上美男计将苏五姑娘给留下,那边一堆小丫头片子争风吃醋去得罪苏五姑娘? 没王法了,拿他这大王的话当什么! 他默许的给了拓跋颂一个眼色,让他继续。 北狄王的眼色下面的人都看到了,不少人心里都在打鼓,连拓跋赞在内,都将自己后院的女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个个门清,那个姑娘不好惹的,不会真在他们中间挑人,要挑也会挑没有婚约的拓跋颂。这事只要不吭声,未必会真落在他们的头上的,到最后不会让自己的正妃吃亏,恢复正妃这是时早的事。但岳家这么一出手,到是把父王给得罪了。 拓跋颂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大概上都达到了,这才不急不忙地道:“至于白姑娘中毒,其它家姑娘们中毒的事,还是要查的。白夫人当时你不在场,没有发言权,白姑娘昏迷不醒,我们可以问问当时别宫的毒师,还有在场的姑娘们。” 白碧月不敢反对。 红莲与另一个中毒症状比较轻一点的姑娘家被扶了出来,两人憔悴的样子让好多人都吓了一跳。 红莲将当时她们去的情形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只是将她们与若伊争吵的话轻描淡写的忽略了过去。旁人也没追问,必定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拓跋颂听一遍就抓到了重点:“红莲,你是说你备了礼物想要送给曹姑娘,是白铃抢着帮你递给曹姑娘的?” 红莲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嘤:“是的,那份东西我最后还拿回来了。”她吃力地从怀里将那个小盒又取了出来。 拓跋颂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示意白家大长老:“白老,你自己去查查上面有什么,免得说我做了手脚。” 白家大长老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了。不用查他也知道上面必定会有毒虫引的。毒虫引虽然会随时间而挥化,但上面的痕迹是逃不过大毒师的眼睛的。 不得不说拓跋颂的准备工作做得很齐全。 当时白铃她们进了别宫时,他就收到了别宫人的报信。虽然事后听说没事,但他也没大意,在听到白铃出事后,他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去查了各家姑娘的状况。 白碧月还是不死心,她反驳道:“如果非说铃儿在这东西上下了毒,这东西也曾经到过那曹姑娘的手上,为何曹姑娘没有中毒?反而是白铃和其它的姑娘中了毒?” 拓跋颂伸手弹了弹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冷笑了两声,“因为她不知道曹姑娘是百毒不侵的。曹姑娘没中毒,而她因为大意让自己中了毒,边上的姑娘们并没有碰到毒物,所认中毒的症状比白铃要轻得多。” 不得不说,这样解释是完美的。 只是那曹姑娘是百毒不侵? 北狄王一个激灵,是哦,苏五姑娘是吃过圣花的,当然是百毒不侵的。 下面几个心腹大臣想得更是简单,人家姑娘是萨满大师请来的贵客,大师知道北狄多毒虫,给人家姑娘一点好处,也是正常的。这下,好几个人都站出来替拓跋颂做证,证实若伊是百毒不侵的。 要是不是百毒不侵的,只怕眼下已经给白铃给害了。 北狄王怒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自作自受 几个大臣也不满了,他们都一致认为自己家的姑娘会上门闹事都是被白铃给煽动的,就是白铃想人多好遮掩她下毒的行迹,那些丫头最后还都受了池鱼之殃。都是白家的错。他们看向白家人的目光都不善。 这下白家人傻眼了,这事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是,凭这也不能说是白铃下了毒,如果是她下的毒,我白家如何不能解。”白碧月咬死了这一点,还在狡辩,终究是没有人能证明白铃真的做了。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这事不需要证据啊,只要北狄王信了就好。 拓跋颂还是想给白碧月当头一击,他轻笑了,“白夫人,我想你们白家没有解药的毒可不止一种吧,这白铃只怕下毒的时候就没想过让人解。白铃与阿扬订有婚约,如果曹姑娘挑了阿扬,白铃只能为妾,她如何能甘心。她认为只有曹姑娘死了,才没有人能阻止她与六弟的婚事。只是,她自作自受了。” 很完美的猜测,这下连白碧月都无话可辩。 白家大长老倒还是很会察言观色地,当即跪了下来,“大王,白家对子女管教不严,请大王责罚。” 北狄王心里骂着,不愧是老狐狸。他也不能做得太难看,挥了挥手:“白铃自作自受,你们把她带回去吧。” 白家大长老明白,这是不管白铃了,当然,之前与六王子的婚事也做废了。 拓跋颂见好就收,他只需要洗清罪名,给自己兄弟们与他们的岳家制造成隔阂,再揭了白铃的伪面具。至于兄弟们会不会因后院女人而受牵连,白家会不会被北狄王处置,这些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也没打算在这里呆下去,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呃,不,是别宫那位祖宗还等着他去上供:“父王,这事,得小心。儿臣还是先去一趟别宫,看看情况。” 北狄王很慎重的点点头:“别宫的人你去敲打敲打,别忘了再安排两个你信得过的毒师和蛊师过去!”虽然五姑娘百毒不侵,但还是小心点好。五姑娘对身边两丫头也蛮看重的,可别为了两个丫头伤了五姑娘的心。 拓跋扬连忙起身:“父王,我也跟二哥去。” 北狄王巴不得,连忙答应。 拓跋扬这么一领头,其它的王子也嚷嚷着要去,最后,六兄弟都浩浩荡荡一块儿去别宫了。 拓跋颂那是早就有准备,得了他吩咐的下人早就提着北狄特产的椰枣等吃食在别宫门口候着了。 三王子几人心里恨得要死,脸上还一脸的不屑拓跋颂这讨好的样儿,连拓跋赞都有些皱眉。 若伊刚刚吃过午饭,正闲得无聊与石榴一块儿抛石子玩,听到拓跋颂来了,她连忙让人把他给请了进来。 瞧见拓跋颂身后的人,若伊眯起了眼睛:“真齐啊,猴子都来了。” 拓跋扬在心里默念着:忍,忍,忍。 拓跋颂倒是将手里的盒子递给石榴:“我给你送了点这边特有的东西,你尝尝。” 若伊打开,见是一挂的腊黄的枣儿,却与她以前见过的不一样,她扯下一个丢进嘴里,甜而不腻,真心好吃。 若伊一个劲往嘴里丢椰枣,也不忘埋汰人:“你来干嘛,是来替你的小情人出气呢,还是想送上门来给我做小?” 拓跋颂早就习惯她这样子了,用力地按着自己的额头:“得了吧,也就曹陌受得住你,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旁边青柚和石榴同时给了他一个知趣的赞许目光。 拓跋颂苦笑,难得啊,终于让人不当贼防着了。 有了好吃的,若伊倒也好说话得多,“坐啊。” 旁边别宫里的丫头们都有眼力劲儿的上了茶。 若伊不满了:“上什么茶啊,把点心全端过来。” 丫头们给每个王子边上的小几上都送了一碟桂花糕上来,若伊热情的招呼道:“尝尝,这可是我指点他们做的桂花糕,可比你们的那些点心好吃多了。” 拓跋扬乐呵呵地拿起一块来,尝了尝,点头:“不错。” 若伊像是找到同伴了,眼睛都在发亮:“那就多吃点。”转头又问青柚:“上午厨房里还做出了别的小点心吗?就是这糕那糕的。” 青柚点头:“当然有,有栗子糕、红豆香糕、红糯米糕、翠玉豆糕、双豆拼糕、马蹄凉糕……”不得不说北狄王送来的厨子还真不错,仅凭石榴口述的作法竟然将这些糕点都做出来了。 若伊连忙催:“行了,都端上点来给他们各位尝尝。” 众位凭昨天宫宴上的了解,这姑娘就是个爱吃的,估计与她先说说吃食,到容易谈到一处去,他们也就没有拒绝。 片刻功夫,石榴就领着几个丫头端了十几个碟子回来了,每个人的旁边的小几上都摆了好几个大碟子。 若伊还在热情地招呼:“尝尝,都尝尝,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拓跋颂瞧着有些不太对劲,试探着:“曹……姑娘?” 若伊狠瞪了他一眼:“你不爱吃,那你先走吧。” 这下拓跋颂明白,吃也得吃,不吃就得滚。 盛情难却啊! 他只得伸手也拿了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口。 拓跋扬也忍不住了,说道:“那个,今天上午有人来闹事……” 若伊很大气,伸手指着他旁边的莲子糕:“尝尝,先告诉我这个好不好吃,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快尝尝。” 在旁边伺候的丫头眼疾手快拿了一块莲子糕递到拓跋扬的手里,拓跋扬无奈地接了,在若伊期盼的目光中塞进了嘴里。 “还不错。”拓跋扬吃完了,赞了一句。 若伊微笑着马上也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咽下去才道:“是啊,她们来瓜分你们兄弟,说让我别打主意。我把她们都狠骂了一顿,也教训了一番。”若伊也不瞒着掖着。 拓跋扬只认为她说的教训是指骂了,或者让青柚石榴出手教训了,完全没往下毒下蛊那方面去想,心里更认定白铃她们中毒是自作自受了。 拓跋颂在边上苦笑,这五姑娘啊,说她痴傻也好,说她狡猾也好,说她不在乎也好,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从来都是不掩饰的。 若伊要是知道他这样想必定会大哭的,她是不掩饰吗,她是不会掩饰好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看我噎不死你 “委屈你了。”拓跋颂有些心虚。要不是五姑娘有圣花保身,只怕早就中了那些女人们的毒手了。 若伊不知道他这话打哪里说起,她也没心思去想太多,这椰枣真合她的胃口,可得吃个痛快了。 石榴悄悄碰了碰若伊的手肘,使眼色提醒她这里还有许多陌生人在场。 若伊瞧着目光里充满了算计的三王子几个,又看看有些担心的拓跋颂兄弟,她心里冒出个捉弄人的念头来。她指着桌上的糕点道:“谢谢你们给我送来的椰枣,我得友善往来,你们尝尝看我让厨子做的糕点,我们边吃边说。” 三王子拓跋严冲着四王子拓跋奔使了个眼色,拓跋奔开口问道:“我很好奇,姑娘是让谁教训她们的。”那个厉害的毒师不找出来还是不放心啊。 若伊眯眼,哼了一声,指着糕点:“你嫌弃我的点心?我不要与你说话。” 呃呃呃,这是怎么了? 拓跋严想到昨天若伊的无礼与冒失,他脑海里突然过个念头,这个曹姑娘该不会真是苏家那个傻姑娘吧。拓跋颂是不想将她的身份给透露了,才会联合父王故意给她捏造个假身份。不然,哪有十几岁的姑娘说话行事还像个五岁稚童。 拓跋严伸手接下了小丫头递过来的糕点,他发觉若伊果然笑了。 嘿,还真是个没心机的,一点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拓跋严低声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拓跋奔和拓跋原,让他们暂时妥协一下,试试这个曹姑娘。 “快尝尝。”若伊亲切的催促着。拓跋严看到拓跋颂皱眉了,他马上将糕点送进了嘴里。 拓跋颂也低声劝着拓跋赞:“大哥,尝尝吧,她,喜欢有人陪她一块吃东西,说是分享美食。” 拓跋赞皱眉,拿着手上的糕点不知道吃好还是不吃好,他瞧着拓跋颂和拓跋扬在吃,连拓跋严他们也在吃,将心一横,把手上的糕点塞进了嘴里。 四王子拓跋奔用力地咽下口中的栗子糕,又猛灌了几大口的水,这才问:“你可是苏启明的孙女儿,苏五姑娘?” 这下,大厅里静了。 若伊直接点头,应下:“是啊。”她不怕这些人知道,她明白着呢,瞒不住的。 在吃糕点的三王子拓跋严噎着了。 若伊忙叫:“哎!哎!这是呛住了,石榴快去帮忙,用力捶背,用力点!快点捶!” 石榴连忙过去冲着拓跋严的后背就是一顿猛捶,捶得拓跋严直翻白眼。 若伊瞧得那个开心啊:我让你昨天在宫宴上找我茬,我让你取笑我,我让你敢算计我……我拿糕点噎不死你,也能当众捶你个半死! 拓跋严拼着掉了半条命将在口要命的糕点给咽了下去,嘴都顾不上抹,连忙问:“那你上我们北狄来做什么?”问完后,他看到拓跋颂的脸色都青了,“无古两……”一口的糕点说话真难。 “来做客啊。”若伊倒是老实的回答了,还不忘道:“尝尝,那水晶糕也不错。”自己也抓起了块水晶糕慢慢的啃着。 早就得到青柚指示的丫头们手脚麻利给吃完了的各位主子又递上了一块糕点,拓跋严和拓跋奔在若伊期盼的目光下又接了过来。 拓跋颂那一块吃完了,急忙道:“五姑娘,你可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若伊偏头想了想:“我只答应过你到北狄来,我现在不是来了吗?我可没答应你不准与别人做朋友,不能回答别人的问题。”说着,她手又指了指糕点,“你要不要再来点儿?” 拓跋颂苦笑,自认倒霉的又抓起一块往嘴里塞。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这一来一往马上就都明白了,这傻姑娘估计是被拓跋颂给骗来的。而且这姑娘是真脑子不灵光的,还很好骗,只要能让她高兴,那是有问必答的,而且心思都写在脸上。 可是,让这傻姑娘高兴摆明了是要陪她一块儿吃东西,而且还得赞好吃才行。 拓跋严有些纠结了,他还有一堆问题想问呢,可是他刚刚是吃过午饭地来的,还因为菜合胃口吃了个肚饱。早知道得上别宫来吃糕点,他就该饿着来。现在他还能吃得下几块糕点? 拓跋严只得给拓跋奔和拓跋原使眼色。他们三人并不是一母所生,但为了对付拓跋赞三兄弟,可是关系极好的。 拓跋奔和拓跋原都点点头,明白拓跋严的意思,他们三个得联合起来一个一个问题,将所有的事情都问清楚。 拓跋奔瞧着手里的桂花糕还有大半截,目光瞥向拓跋原。拓跋原用视死如归的勇气将小半块桂花糕塞进口里,又连喝了三大杯,才将糕点咽下去。 那边拓跋赞早一步吃了,他出声提醒:“五姑娘,阿颂也是为你好,有些话还是不要乱与人说。” 若伊不懂,“小心什么,你们都是阿颂的兄弟啊。祖父说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没事的没事的。” 拓跋赞无语了,要对这样一个姑娘说清楚人心险恶只怕太难……不过,二弟过说,她是个大福气的姑娘。想到这,拓跋赞倒是心宽了,他端了杯茶,再也不去接丫头手中的糕点了,那一块就快噎死他了,他反正不想问她问题,打死也不再吃。不过,他们要是愿意吃了再问,他到是不在乎多听一耳朵。 拓跋原吃完了糕点,抢先着问了:“五姑娘来这边,你祖父知道吗?” “知道。”若伊老实应话:“上次我不还替祖父问了你们大王好吗?” 拓跋严恨恨的盯着拓跋原,这个傻子,浪费了个机会啊。 有了拓跋赞这个榜样,拓跋颂也不吃了,拓跋严他们纠结了,继续吃继续问,还是今天就这样了? 若伊也不急,慢慢的吃自己的。 拓跋奔也辛苦地吃完了,拓跋严侧过身子与他耳语了一阵,拓跋奔点了点头,问若伊:“你与二哥之间有什么交易?” 若伊嘿嘿笑了:“没,我是被他绑来的,不过他答应风风光光的送我回去。” 拓跋严几个几乎不敢相信,绑来的,还这么合作?其中没有猫腻谁信。 这个傻丫头撒谎了?瞧着不像啊。 那他们还要不要吃,要不要继续问下去?这真是个难题。(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恶毒的主意 拓跋颂暗中松了一口气,他有点庆幸,这五姑娘还没真傻到家,没有提圣花的事,估计是她旁边两丫头提醒过她了。他感激的看了青柚一眼,被青柚一个白眼瞪了回来。 拓跋扬也吃完了手中的糕点,拿衣袖抹了抹嘴巴,径直问:“你想嫁给我们兄弟吗?” “不嫁。”若伊嘴里塞得满满的,口齿还是很清楚:“我已经嫁人了。你们后院那些个女人我看着就烦。” 拓跋颂有点庆幸,这五姑娘还没真傻到家,没有提圣花的事,估计是她旁边两丫头提醒过她了。 拓跋颂倒是笑了:“别指望了,当初那几家向她提亲,可都许诺不纳妾的。左家就因为一个通房丫头,就硬生生被退了亲。” 拓跋扬松了一口气,好吧,他放心了,没疑问了,这糕点是不是也能不吃了? 厅里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却有些不太舒坦。 拓跋颂想见好就收,他对兄弟们道:“我们也打搅得够久了,要不,先走?” 拓跋赞也附合:“我们打扰得差不多了,曹姑娘也该休息了,一块儿走吧。” 走,这个时候?拓跋严等人一致认定是拓跋颂他们是心虚了,怕他们从苏五姑娘的口中打听到更多的事实。 “大哥你们先走吧,我们再留会儿。”拓跋严是打定主意不走的。刚刚的问答下来,他算是有了个初步的了解,这个苏五姑娘是真嫁人了,是被拓跋颂给绑来的,她自己甚至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被绑来。不过,她不知道未必他们不知道,继续说出去,很有可能她会说出什么线索来。 可是,再吃? 拓跋严看着小几上没动多少的糕点有些为难了,吃吗? 拓跋严看了一眼拓跋原和拓跋奔,这三人对视了一眼,视死如归地的点头。 吃!他们几个大男人多吃几块糕点有什么了,还能撑死不成。 拓跋扬有些着急了,起身跑到若伊面前:“呆在别宫里吃东西多不好玩,我陪你出去逛逛街吧,街上可有好多其它的东西呢。”若伊横了他一眼:“你都嫌我的糕点不好吃,你能知道什么是好吃的东西?我才不要搭理你。”拓跋扬傻眼,他看着拓跋严他们又开始吃了,心里有着着急,求助般的看向拓跋赞。 拓跋赞瞥开了脸,反正他是不吃了。 拓跋扬看着丫头递到面前烫手的糕点也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吃。 拓跋奔他们是一块糕点一个问题,等他们面前的碟子差不多都空了时,他们想问的也都问得差不多了。虽然若伊回答的许多话是废话,但他们连猜带蒙还是知道了许多真相,这五姑娘竟然是萨满大师的贵客! 这点看拓跋颂铁青的脸色就知道是真的,怪不得父王会对五姑娘这般忍让。 如果他们能娶到五姑娘,只怕好处…… 他们都心里将已经过门的王妃娘家,以及自己那些还没过门的王妃们骂了个半死。 哎,这事得好好回去合计合计,可千万不能便宜了拓跋赞他们,要知道拓跋颂和拓跋扬还没娶第一王妃呢,比他们的胜率要高得多。 拓跋严强撑着起身,优雅的拱了拱手:“五姑娘,我们就打扰了,明儿再来陪你品尝美食。” 若伊也没强求他们,很爽快地放他们走了。 拓跋严他们才出了大厅,都不约而同的冲向别宫的净房。 他们也觉得自己很不容易了,几碟子糕点都塞进了肚子里,而且还有好么多杯的茶水,现在肚子里的感受……算了吧,再坐下去估计就尴尬了。 若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拓跋颂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如果到现在他还看不出若伊是故意的,那他这些年也白混了。五姑娘一块糕点一个问题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吃东西,喝茶水。只是她的手段太简单了,也太直接了,拓跋严他们明明知道她在恶作剧,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谁叫她说的都是实话。 现在他都有些同情拓跋严他们了,那么多的点心茶水喝下去难不难受啊。 拓跋扬也肚胀得差不多了,不过比拓跋严他们要好一些,他铁青着张脸,指着若伊道:“苏五姑娘,是你自己将自己的底给兜出来的,还说了好多不该说的话,到时候你别怪我们没护住你。” “不怪。”若伊应得爽快,她笑得更甜。 拓跋赞一巴掌拍在拓跋扬的头上:“他们不是傻子。”不是傻子就不会往外透露对五姑娘不利的事,只不过,他们会跟他们争夺五姑娘的好感,希望五姑娘能站在他们那边让萨满大师另眼相看。 厅外传来了拓跋严的怒骂声,以及急促的奔跑声。 拓跋颂好奇地追问:“五姑娘,你还做了什么?”不然拓跋严也不会失了风度的大吼。 若伊满不在乎:“没做什么啊。” 拓跋颂不信,看向青柚,青柚耸了耸肩,石榴到是爽快的说了:“只不过我上午刚吩咐过,将别宫里的净桶都丢了。新的估计还没买回来。” 别宫里没有净桶!! 吃了一肚子的糕点,灌了一肚子的茶水,却没办法上净房? 拓跋赞可以想象得到拓跋严他们的惨状了,他果然的再一次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还好没再吃下去,不然…… 拓跋扬也打了个寒颤,好狠心的丫头,好恶毒的主意。 他也不敢再坐了,他刚刚吃喝得也不少,要是落个拓跋严他们同样的下场,那真是丢死人了,他还是尽快离开别宫去找个净房解放一下。 拓跋颂在离开别宫时与蓝娜丹碰了个正着。 拓跋颂停下了脚步:“蓝姑娘来别宫做什么?” 蓝娜丹有些慌张,她微微平静了下心神,笑着应道:“上午我与白铃她们来别宫看了下曹姑娘,我不小心失了点东西,想来寻一寻。” 拓跋颂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你上午来过?” 蓝娜丹了查觉了不妙,退后了两步,小心翼翼地问:“别宫出了什么事吗?”该不会是曹姑娘中了蛊的事被人给发现了,这下,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进还是该撇清关系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美男环绕 拓跋颂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她,迅速的让人将负责别宫安全的侍卫长给叫了出来,侍卫长可是北狄王的人。 拓跋颂对着负责别宫安全的侍卫长道:“上午蓝姑娘也与白姑娘她们一起来过别宫?” “是。”侍卫长应了,他一眼也看到了蓝娜丹,疑惑了:“蓝姑娘你没有中毒?” “是,我没中毒……”蓝娜丹停下了,她心里有了个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出大事了? 侍卫长上前一步:“蓝姑娘,可能需要你进宫一趟,去向大王说明白天的情况。” 蓝娜丹沉默了,一言不发,她怕自己说得多错得多。尤其面前是自己的心上人,她不想给他一个坏印象。 “等等。”若伊带着青柚出来了。 蓝娜丹看到若伊丝毫无伤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很快她又平静了。子虫没有伤到她,难不成是伤了她的丫头?这不可能啊,她当众下的蛊怎么会出错呢。 若伊故意冲着拓跋颂大声道:“今天你送来的椰枣不错,明儿再给我来两斤。” “好。”拓跋颂不知她为什么要当街说这个,还是应了。 蓝娜丹的脸色变了,她心中圣洁的男人竟然被这个大晋妇人当小厮使唤。她紧紧握着拳头,真想将手上的蛊都甩到若伊的身上去。 她心念一动,心头突然传出了剧烈的痛感,仿佛有什么在咀嚼着她的心头肉。 “啊……”蓝娜丹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黑污血来。 拓跋颂连忙护着若伊退了好几步,惊讶的看着蓝娜丹:“你中蛊了?” 若伊并不想马上要了蓝娜丹的小命,她偷偷点了下小蓝的头,小蓝放松了对母虫的控制,蓝娜丹拣回了一条小命。 若伊从拓跋颂身后挑衅的一探出头来:“真丑。” 蓝娜丹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拓跋颂皱眉,知道这事不简单,他直接将别宫的蛊师叫出来,让他亲自将蓝娜丹送进宫去。蓝娜丹深深的地看了拓跋颂一眼,沉默的跟着侍卫长安排的人走了。 拓跋颂又叮嘱了别宫的毒师蛊师还有侍卫几句,也急急赶进了宫。 蓝娜丹进宫又引起了一阵轰动,几个大蛊师,包括蓝娜丹的师伯最后都认定,蓝娜丹是被母子蛊给反噬了。据他们多年的经验看来,子虫已死,母虫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反而咬了蓝娜丹。可母虫是蓝娜丹用血喂养大的,想要将母虫引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母虫为什么会伤害蓝娜丹,这又是个不解之谜了。 北狄王几乎不敢相信,这又是一个倒霉的? 他将拓跋颂拉到一旁,低声问:“她,会不会也对五姑娘下过手?” 拓跋颂点头:“有可能。” 北狄王突然后背凉了。 好吧,白家刚刚解决了,又来一个蓝娜丹! 得,这个比白铃还要麻烦,被自己养的蛊给反噬了。 好吧,萨满大师瞧中的人,果然不简单。他更加坚定了想要将若伊留下的念头。他召来几个下人,分别往几个心腹家中送信,之前的全民美男计,他默许了。 那几家得到风声的人家早就在家里做准备了,已经从家族里挑出了年轻有为、暂未婚配的儿孙们训话,让他们要以国家、家族的利益为重,牺牲他们一个成全大家。这些年轻人被洗脑了一个晚上,个个都有了视死如归的觉悟。当他们知道自己接受的使命是施展自己一切的魅力将大晋来的那个妇人给迷住时,这些年轻人傻了眼,这也算为国家为家族献身吗? 第二天,别宫热闹了起来。 各色美男将别宫都快给挤满了。 回家苦想了一夜,下定了决心前来别宫勾搭若伊的拓跋严站在门口发楞,怎么回事,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曹姑娘,这是我家厨子祖传功夫做出来的,请赏脸尝尝。”这带着美食来的年轻人是好像是大将军史图家的小儿子。 “曹姑娘,这是我家的珠宝首饰,你看有没有喜欢的。”这带着珠宝首饰华衣来的是他外家的七表弟。 “曹姑娘,你想去王都里逛逛吗,这是我的儿子侄儿们,个个好身手,对王都也熟悉,就让他们陪你去逛逛吧。”这不要脸带着一堆儿子侄儿来的竟然是拓跋奔的岳父。 好嘛,不用看了,都是熟人,只怕北狄王都未订婚的优秀男儿这里来了大半。 拓跋严看着板着脸坐在别宫里的充柱子的拓跋颂,有些哭笑不得;“二哥,这是你也不管管……” 拓跋颂白了他一眼:“管,你自己去管啊。哼,别告诉我这消息你没散出去。”他心里清楚今天的局面与父王有关,父王这是动真格的了,连美男计都摆上台面了。但他也不想将这实话告诉拓跋严,还忍不住给拓跋严添堵。 拓跋严也只剩下苦笑了。昨天他回家后,是找舅舅商量一下如何笼络住苏五姑娘。没想到舅舅胃口不小,竟然想越过他直接冲五姑娘下手。想到这,他里心塞得慌,却了默许了。他终究是已经娶亲了的人,后院的王妃虽然被父王降为了妾,但王妃的娘家还是不能得罪的。可这五姑娘摆明了是不能容人的,由未婚的表弟出马是比他胜算要大。只是舅舅竟然没有事先与他通个消息,想着就让人忿忿不平。 拓跋严进去后看到黑着脸的拓跋奔和拓跋原,心里倒是平衡些了,大家都一样。 跑来瞧热闹的拓跋扬瞧得直吧唧嘴,都忍不住道:“二哥,要不要我也牺牲一下?” 拓跋颂给了他头上一巴掌:“少来添乱,实话告诉你,苏家不好惹,她夫婿不好惹。她,更是你伺候不来的主。” 一提昨天,拓跋扬服了。这五姑娘光凭昨天那糕点茶水,差点没让三哥他们丢人丢大了,他还是离这祖宗远着点吧。 若伊是来者不拒,宝石首饰衣物美食全部照单全收。有好玩的地方也跟着去玩,有热闹也凑过去看,有人帮买单她更乐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年轻英俊的男人帮着跑腿,还低声下气的哄着她,何乐而不为。 但要是那种眼神粘着不放,还敢动手甚至胆子大的,若伊可就不客气了,真当她是好欺负的。眼神不纯的赏一巴掌,想动手动脚的,呵呵,直接喊拓跋颂当众打折。(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梦中的指示 若伊过了快乐又逍遥的七天,仿佛又回到前世那个无法无天的日子。 这几天日子若伊真真的舒服,身边美男环绕啊,她就是老大,要苹果没有人敢提梨,她多看一眼什么,那东西就被人双手捧到她面前来了。她就是说西瓜是方的,那一大堆的人也一本正经的点头说是。若伊甚至想试一试,她要是当待大喊一句北狄王是个傻b,不知道有没有人也敢跟着答应“是的”。 王都里找茬的姑娘家也像全消失了,就算偶尔在王都的街头酒楼里碰上一两个北狄的贵女,都是默默的低头退到路边让她先行,连一个眼神都不敢递过来,一个个要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能不乖巧吗,不乖巧的红莲她们还病歪歪的,白铃生死未卜,蓝娜丹生不如死呢,那可都是前车之鉴。 青柚和石榴是看得心颤,一个个对北狄王这卑鄙的手法唾弃得要死,一边又担心姑娘可千万别被北狄的美男计给迷花了眼,乐不思蜀了。 第八天阿达回来了,说萨满大师请若伊进圣山。 若伊立即二话不说就准备跟阿达走。 北狄王带着那群美男上演了一场十八相送,一直送到了圣山的脚下,才依依不舍地看着若伊入山。 说是说入山,实际上并不是山,只是打那里起就属于属山的地界了,北狄人将这一带都划为圣山的属地,下面由侍奉大师的信徒打理。而真正的圣山则是在那一片山林中的某一个山峰上。四周布满了机关与阵法,要没有人带路,旁人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那个山峰上去的。 山里不能走马车, 真正的进山马车不能走,阿达早就让人准备了滑竿,让两个大力的弟子抬着若伊进山。 他们足足在山林里走了三天,才到了那萨满大师所在的圣峰上。 估计是有报信的人先到了,圣峰上响起了悠长的钟声,好些人都迎了出来,领头的是一个一个头发胡须皆白的老头。 若伊下了滑竿看着面前的建筑有些傻眼,依着山峰建的几栋小木头房子,屋顶上压着的是桂枝,屋檐下挂着的是玉米辣椒,这就是北狄神灵代言人萨玛大师的住处? 没这么欺负人的吧。 拓跋颂和阿达急忙快步上前,冲着那个老头,双手交叉搭在肩上深深弯下腰去行礼:“大师,弟子归来了。” 萨满大师随意的挥挥手,超过他们到了若伊面前。 在场的所有人都弯下了腰。 青柚和石榴小心的将若伊从滑竿上扶了起来,若伊偏着头打量着萨满大师:“你就是萨满大师?” 萨满大师是一脸的褶皱,雪白的头发,头上插着一枝碧绿色的发钗,倒比虚机道长多了几分仙姿道风。他的眼皮虽然耷拉着,双眼却还是囧囧有神,看起来,深不可测。 拓跋颂不由得斥责出声:“不能对大师无礼。” 萨满大师笑了,反而与拓跋颂他们一样,向若伊行了一个礼:“欢迎姑娘。” 拓跋颂等人都傻眼了,不是吧,大师向苏五姑娘行礼?这怎么可以! 要知道,北狄是一个善武的国家,国人都是好战分子,处处心武力的强大而为豪,是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强大民族。但他们却非常的信仰萨满大师,萨满大师在北狄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每位萨满大师都修为高深,能够预言吉凶,替北狄消灾解厄。 萨满大师就是他们心中的神邸,北狄王还抵不上萨满大师的一根脚趾头,北狄王也是萨满大师的信徒。 而他们奉若神灵的萨满大师向一个普通人,还是大晋女子行礼?这太让人震惊了。 若伊谨慎地退后了两步,防备的看着萨满大师:“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萨满大师点点头:“没错,如果姑娘有兴趣,可以随我来。” 这么快?也太直接了吧,都没有一个过渡休息的机会。 若伊反而害怕跟他去了。 萨满大师也不催促,等她慢慢想。 若伊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人来都来了,终归是要一个答案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死早超生。 萨满大师将若伊迎进正中间的那栋小木楼,拓跋颂等人变了脸色,这小木楼可是萨满大师的住处,除了几个弟子,旁人都不能靠近的。 青柚和石榴想要跟上去,拓跋颂上前挡住了她们。青柚想要动手,被若伊给喝住了:“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她能感觉到得这栋小木楼里有一股浓郁的精神力在往外涌。她将小蓝从手腕上拿下来,围在团子的脖子上,用团子脖子间厚厚的毛发遮挡起来,再将团子放进青柚的怀里。叮嘱:“乖乖的。” 团子很老实地呆在青柚的怀里,轻叫了一声。 这个地方她非去不可,但她心里也清楚不能让更多的人知晓,即使是团子与小蓝都不行。 “姑娘。”石榴急了。 若伊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命令。”她的话语里带上了主子的命令,青柚和石榴再也没有反对的心思,老实的留在了原地。 萨满大师亲自转身将屋门关上,他带着若伊到了一楼正中央的一个高台面前站定,也不知道他的口中念了些什么,高台中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屋顶上出现了一个大洞,高中上出现的梯子正好搭在那个洞口上。 不得不说,修建这楼中楼的人是个天才,能想到将机关修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若伊好奇地探头看向黑乌乌的二楼洞口:“楼上有什么?” 萨满大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没有上去过。” 若伊有些奇怪:“你没上去过?” 萨满大师摇了摇头:“我上不去,也许你的疑问可以在楼上得到解答。”这个二楼是圣峰最大的秘密所在。传说当年是天降圣主,引导了萨满大师以及众弟子。当年圣主消失前让首任萨满大师守护着这二楼,说他们会从梦里得到指示,寻找有缘人来开启。 这二楼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封住了,可无人能登上二楼,谁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巫女的启蒙 三百多年来,每位萨满大师都是这样口口相传,却从没有人能得到那个梦中的指示。 十六年前,他连续三日得了一预言梦,梦里得知圣花将落入旁人之手,吃下圣花的人就是能开启二楼的人。他当即派人前去守护圣花,结果两国大战,雪山成了战场,守护圣花的人才避开一下,圣花就真的不见了踪影。 这些年来,他一时一刻也没有放弃过寻找圣花的下落,直到阿达他们送回了消息。他就知道一切都已经开始按着命运的轨迹行走了,他只需要静静的等候着一切的到来。 也许,他能完成历代一直背负着的使命。 他更想知道,这位符合梦中指示的有缘人能给圣山带来什么样的变化,是不是真能寻到当年圣主留下的宝藏以及无上的功法。 若伊从那梯子爬上了二楼,刚刚站定,梯子缩了下去,裂开的地面又重新合并了起来。乌黑的二楼突然亮了起来,光是由二楼后面的墙上透出来的。 若伊寻着光走了过去,发现那墙上有一道门,靠近门她感觉得到巫力就是从那门里漏出来的。 若伊没有犹豫,上前直接拉开了那道门,门后是石壁,石壁的正中间有一个手印,旁边还有一个小圆孔。若伊懂了,这栋楼是偏山而造的,寻这个石壁就是真正的山壁,只怕这个山壁里是有秘室的。 可要如何打开这个石室,若伊有些为难了。 手印比她的手掌要大上足足一圈,旁边的小圆孔也不知道是用来放什么的,放钥匙吗,可她没钥匙啊。 若伊伸手在石壁上的手印那里按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手下的石石壁竟然是温暖的。她将耳朵贴在那石壁上,想听听壁手有什么动静。 哗啦一声响,她脖子上带着的水晶球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着从她的衣领里扯了出来,慢慢悠悠朝着那个小圆孔而去。 若伊灵机一动,抓着水晶球塞进圆孔里,又大力的按在手印上,石门哗的一声,往旁边滑开了。 石门后面是一个十来平方的洞里,里面除了一个雕像外空无一物。 若伊走到雕像的正面一看,傻眼了。 这个雕像与她前世一模一样! 高挑的一米七,引人遐想的丰满身材,风情万种的丹凤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将她的雕像立在这里的。 不,应该说建造了这个石室的人与她有什么关系。 若伊浑身不舒坦了,那个萨满老头到底是谁,是老大,还是老二,还是他们的子孙? 很有可能啊,他们好像都不是与她同一个时间过来的,甚至因换了身份所有的都不一样了。 那个世界与曹陌同年的苏君释在这边却要比曹陌大上一岁,那边比她大八岁的老三变成了只比她大五岁的赵书涵。曹陌还说,他与她之间有二十六年的时间隔段。 照这样推论,老大老二要是比她提前个几百年到这个世界,也不奇怪了。 曹陌:“……” 没这种推法好吧,这都把人给推死了。 老大老二泪奔:“……” 小妹,我们没这么老,好吧,还没老到死翘翘。要是老死了,那还怎么找你。 若伊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连墙角也没放过,每处墙壁她都拿小水晶球敲打过了,没有一处是空的。看来,这里除了雕像是一无所有。 若伊的目光又落到这个雕像上了,会不会机关在雕像里? 她立即开始在雕像上寻找可能存在的机关。当她的双手触摸到雕像的双手时,雕像一下子动了起来,之前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打开了,双掌之间捧着一颗白灰色的拳头大小的圆石球。 若伊仔细查看了一番,最后确定这个圆石球就是一颗水晶球。 她试探想将水晶球拿起来,水晶球在雕像的双手里卡得很紧,她用尽全身的力量也拿不动分毫。 难不成是方法不对?若伊想了想,将自己的手覆盖在水晶球上,催动了自己体内的巫力试探着往水晶球里灌。她的巫力一接触到水晶球,水晶球里突然出现了强大的吸引力,硬生生拉扯着她的巫力。 若伊吓了一大跳,想将巫力收回来,可她怎么做也办不到,水晶球像个饿了许久的血蛭,吸住了不就松口,硬生生拉扯着她身体的巫力往外走。 若伊与水晶球斗了约半个小时,若伊一下子火了,她反其道而行之,不再阻止自己的巫力外泄,反而主动将自己的巫力往水晶球里灌。 反正巫力消耗一空她又不会死,大不了再在床上躺上个五六七八天的,她到要看看这个水晶球能不能吸下她全部的巫力,吸完之后还能干嘛。 就在若伊感觉自己体内巫力所剩无力,腿脚都发软,不得不靠在雕像上稳住身子时,感觉水晶球好像满了,她的巫力再也无法往里灌。 若伊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去掰那个水晶球,这次很轻松地就将水晶球从雕像的手中拿下来了。 “小样,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若伊捧着水晶球就要往地上砸去。 一滴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她猛的抬头,见雕像的双目里流出了泪水,又有一滴落在了她的脸上。 不是吧,雕像还会哭,它不会活过来吧。 若伊吓得手脚齐用想要远离雕像,雕像上突然冒出了一股大姆指大的红光,直接射进了若伊的额头,若伊身子一软,晕了过去,红光并没有停下,不停的往她的身体里灌,足足有半个时辰,红光才变淡变细,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红光消失的最后一瞬,若伊才清醒了。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脑子里的某一处的启蒙封印被打开了,无数的常识从封印里冲击出来,几乎淹没了她。 足足十分钟后,若伊才明白自己经历了什么。她刚刚完成了是巫女的启蒙。当初父亲背着母亲偷偷藏起了母亲留下给她的启蒙仪式,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世界接受到了巫女的启蒙。 巫女的启蒙打开了她心中的另一个世界,同时还点亮了另一盏指路的明灯。(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幻境 从这一刻起,若伊知道了巫女的历史,巫女力量的来源,巫力的练习方法以及巫女世界的法则。 她成了一个真正的巫女。 启蒙这种传承的方式非常的奇妙,等于是在每个巫女的面前都展开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可是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道路只能选择其中一条,选择不同的道路将得到不同的力量与能力,一但选择了你永远不知道后面会要面对些什么,也许是一条路走到黑,也许前面还有岔路能让你再一次做出决择,但永远都无法回头。 这样的选择决定这了世上几乎不会有同样的两个能力的巫女。每个巫女的能从启蒙中学到多少,最后能拥有多少的能力,能否寻找到属于自己独特的专长,那就看她自己的资质,以及自己的能耐了。 但还有一种是例外的,有少部分的巫女在启蒙之前就有一种原始的能力,拥有原始能力的巫女注定会比普通的巫女要更强大。同样,拥有原始能力就注定着她没有最开始的选择权,只能沿着这个能力的分枝走下去。而她是拥有着预知的原始能力的,也注定了她需要要这一条路走到黑。 若伊的心突然的揪了一下。 怪不得父亲会不让她接受巫女的启蒙,只怕是他早就知道巫女的启蒙对于她来说代表着什么了。她一但接受了启蒙,就会接受到巫女的教育,在巫女的眼中父亲,兄弟不过是比旁人要强一点的下人而已。没有一个巫女会全心全意的信任着自己的父亲,也不会有一个巫女会对自己的兄弟死心塌地的爱护。更重要的是,一个巫女无法忍受自己被别人控制,听人摆布,别说是父亲了,就是母亲也不行。 好简单的理由啊,就是这个理由她才会被父亲剥夺了她本该知道的真相。 就是这个理由,她才会被父亲藏到山里远离人世,简单的接受他日如一日的洗脑教育。 也正是这个理由,她完全不懂与人相处,将与哥哥们的关系恶化到了极点。 若伊捂着心蹲了下来,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开始发抖。 她害怕了,是打心底开始颤抖了。 这还只是她的父亲小小的私心给她带来的痛苦,一但她的能力被世人所知,那她还能藏到哪里去,过什么样的日子。她太明白自己拥有的能力会引起多少人的垂涎了。 之前她没有被启蒙,拥有预知能力也只是无意间突然看到一些关于她认可的亲人一些决定命运的片段而已。 现在,她的脑子里像是打开了一道通往将来的通道,只要她愿意,只要巫力许可,她是可以随时随地去预知的世上所有的一切的。 她的这种能力一但被人知晓…… 若伊的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这种独一无二的能力一但被人发现,只怕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吧。就像父亲,完全没有拿她再当个女儿,只是拿她当成家族逢吉避凶的工具,锁在深山里不停的利用。 也是正是因为她知道启蒙后会有这种强大的能力,母亲那边不舍得放弃掉她,才会让哥哥们跨越时空大门来寻找她。而曹陌也很有可能也是为了她身上的这股力量而来的。 如果祖父知道了她有这种能力…… 不,祖父一定是不会像父亲一样的,只是祖父身单力薄,只怕会被她给拖累的。 能预知又如何,救了别人又如何,世界上的事并非解决了一次就永无后患了。 她知道大哥与大嫂会生下不健康的孩子。 她知道二哥会被他最爱的女人背叛。 她知道三哥不能去做那个手术,他会受到感染而死。 她知道小哥不能去出那个任务,他会误杀他最好的战友,然后懊悔一生。 她将她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父亲,父亲强行插手了哥哥们的生活,可事实是所有人都恨她,恨她干涉了他们的生活。 如果她没有预知力,前世的她就不会落到那个地步吧。 现在,如果没有预知力,哥哥们应该会离开,回到那个世界去,曹陌也会走吧。 这样的能力只会给她带来厄运的。 若伊慢慢的将目光聚集到了自己手中那个刚从雕像上取下来的水晶球上,她知道只要将这个水晶球砸碎了,取出正中间那一块棱形的碎片划破自己的眉心,她就会失去预知力。 没了预知力,没了巫力,她还会有毒蛊之术,有团子小蓝的陪伴,有祖父的呵护,她应该还能留在这里快乐的做她苏家五姑娘。 若伊慢慢地将水晶球举过了头顶。 若伊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苏老将军的脸,她的手一僵,脑子一下子清明了起来。 不,她还有祖父。 虽然她的预知力可能给祖父带来危险,但这些危险她都能预知得到的,并且可以帮着祖父避开。如果她没有预知力,那就无法知道祖父将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 祖父,那个一直真心爱着傻孙女的祖父,从她过来后,也实实在在地照顾着她,努力尽自己一切替她打理周全下半生日子的祖父,她舍不得他受到伤害。 更不能冒一点点失去他的危险。 她想要祖父好好的,哪怕是事后受到祖父的埋怨,受到祖父的责骂,她还是想要他好好的。 若伊高举的手臂慢慢的松了下来。 水晶球再一次发起光来,甚至渐渐变得透明起来,里面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吊带长裙,戴着顶黑色大沿礼帽,上面还有几层黑色的薄纱,几乎遮住了女人半张脸,只能看到那妖艳似火的红唇,以及薄纱下若隐若现如星辰般的大眼睛。 若伊不慌张,将水晶球又放到了雕像的手掌心里,“你是谁?” 女人轻轻的唱起歌来了,声音清脆如铃铛,里面带着悠长的尾音,仿佛是世间最美丽的音乐。 一曲毕,若伊半点也不为所动。 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嘴角慢慢弯了:“啧,一曲巫歌千年醉,没想到对你一点儿也没有。也是,能从我设下的强力幻境中苏醒的人不简单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水晶球中的巫女 若伊惊讶得合不拢嘴。 刚刚那就是让人神魂颠倒的巫歌?怪不得她觉得那么好听呢,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那诡异的调子,她还真想一直一直听下去。 不过,这女人说的幻境是什么? 若伊回想了一下,她的脸黑了。 敢情自己刚刚那样激烈的心里纠结,原来都是这个女人搞出来的事。也是,前世的事她都放下了,刚刚怎么会有那样激烈的反应。 看来这个女人放大了她心底的那一丝不安,企图让她自己毁掉自己的能力。 只是她不懂了,这个女人要她毁掉自己的预知能力,对她有什么好处? 女人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若伊只是脸上表情难看,却不问她一句,也没有她想象的怒骂指责,她好奇心更大了:“你就不好奇,不想问我些什么?” 想啊,怎么不想。 若伊咽了口口水,摇头,“好奇死得快。”这点她还是谨记的,虽然以前是从来就做不到,眼下刚刚从传承里知道了那么多巫女的事,又遇上一个疑似呆在水晶球里的奇怪巫女,她真的不敢随意放任自己的好奇。 若伊嘿嘿冲着那女人笑,她还要留着小命回大晋去见祖父的。 呃,还有曹陌吧,她满肚子的疑惑与其在这里猜忌,不如直接寻曹陌问清楚。至于苏君释他们,他们没寻上门来,她必定是要装作不知道的。 那女人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楞了下,冲着若伊招手:“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若伊的脸一下子黑了,不会害她的?刚刚就差点让她毁了自己的能力,这还不叫害吗? 若伊的心思都明晃晃的留露在脸下,那女人想要忽略都难。 得,遇上这么个货,该说她倒霉呢,还是该说她心软呢。 女人呵呵的笑了起来,梨花乱颤,“好好好,我之前是设下了陷阱,但也不是针对你的啊,我又没想到你会来。要是有那些啥心智不坚的,怀着鬼胎的坏人来,我总得防备一下,不是吗?你看看,我现在只是一缕水晶球里的幽魂了,就算想要害你,我也没这本事了,不是吗?” 若伊听到女人赞她,很高兴的跟着点头:“是的,我是好人。” 女人差点呛着了,真好骗啊,两句好话就收买了。 若伊想了下,又摇头了:“巫女与巫女向来是一山不容二虎,百合都不行。你就算是个灵魂了,也是个巫女,怎么会对我这么和善呢。” 她不傻的,这女人的身体虽然是死了,但她在死前用了某种强大的咒语,将自己的灵魂和巫力封在水晶球里,要说没有所图她是不信的。 噗……女人再一次被呛住了,这次呛得比上次厉害,美丽的容颜几乎纠成才了一团,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得得得,没错,巫女与巫女相来得难以共处,哪怕是母女。可是……” 若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快:“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的。” 女人的红唇一弯,将一根手指竖到了红唇正中,轻轻的笑开了:“我也是个预知巫女哦。” “哦。”若伊应了声,再无反应。 “哎哎,你就不问我点什么吗,比如你的将来?”那女人真的惊讶了,一般人遇到会预知的人,不都会问一下关于自己的事吗? 若伊摇头:“我改主意了。”她来的目的原本就是想寻找一个与她同样有预知能力的人,替她看一下将来,比如她与曹陌之间的将来,她留在大晋的将来。 可是刚刚在她决定不毁掉自己的预言能力,愿意做一个巫女的时候,她就想清楚了,她不想去知道自己的将来了。 将来要经历什么,将来要面对什么,她都是自己走的,哪怕结局不好,结果会让她受到伤害,但她选择的路不会后悔,也许过程中会有许多值得回忆的美好。 对的,她想清楚了,前世她拥有预言力没错。 但她错就错在完全相信父亲,也没有对哥哥们说出实情。她在预测到了哥哥们可能会遭遇的危险后,并没有直接去跟他们说,而是选择告诉了父亲,让父亲以强势的手段干涉了哥哥们的选择。 那个女人沉默了,很久后才道:“我临死之前做过了一个预知,知道在我死后三百年会有一个巫女同样来到这个世界,我准备了许多的东西迎接你的到来,可是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过于单纯的人。” 她预知过的,这个世界将来迎第二个巫女,那个时候起她就开始布置一切陷阱,等着那个巫女的到来。她甚至都预知出了若伊的长相,却真没想到若伊会是这样一个性情。 巫女们都会在百日起就接受启蒙,那些不同于常人的法则与能力注定她们会比普通人要更加的偏激与自傲,防备心更重,当然,也没有亲情与同情。 她在这里留下了她的水晶球,如果来的是别的巫女,先一步必定是先抹掉她在水晶球里留下的印记,再从水晶球里探知她的一切,然后利用她的记忆去得到她的一切。 当然,她在水晶球里也留下了强大的制约,只要新来的巫女将属于自己的印记注入水晶球里,她就能趁机夺舍。 结果若伊竟然是一个没启蒙的,巫力少得可怜,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印记,不仅没有触动到她所设下的制约,反而利用水晶球完成了启蒙。 好嘛,启蒙之后,面对着她强大的催眠意境,若伊竟然能毫发无伤的从中破出,之后她出现了,明明知道她是一缕幽魂,也没有贪念。 她从那个若伊在面对催眠意境的时候,看到了若伊这短短十几年的经历。虽然只有十几年,但她深深的感同身受,同样拥有预知力,当然她也面对过若伊的那些情况,被利用,被背叛,被痛恨,被报复。 若伊比她要惨,她还能狠狠的报复回去,让那些人后悔惹上她。而若伊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么地步都不清楚,也是,若伊之前并没有接受过启蒙,一直是别有用心的父亲被隔离在世界之外,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哪里会懂那么多。(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传承 女人平静的蹲坐了下来,取下了自己头上的黑帽子放在双膝上,露出了她比花还娇艳的容颜。 她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若伊,心里泛开了波澜。 也许是因为过地单纯,才会不受她的影响。 竟然无法夺舍,就这样消散也有些心里不甘,她该留下点什么会让后人记住她曾经存在过的东西吧。 女人的眼珠儿一转,想到了一个她认为很完美的方法,认真的问若伊:“你愿意做我的学生,或者成为我的女儿吗?” 若伊看着女人,这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漂亮,不,不仅是容貌漂亮,是她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去答应她的要求。 她差点也就随口答应了,只是这个要求太让她惊讶了,惊讶得让她以为天上掉馅饼都不是真的。 天啦,她不会听错了吧,这个女人刚刚在问自己愿意不愿意成为她的学生或者女儿? 这不是真的,是她听错了,还是她对巫女的学生或者女儿的身份理解错了? 若伊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飞快的在脑海里重温了一下巫女的法则,里面写得很清楚,巫女一生只会有一个女儿或者弟子,女儿与弟子的位置是等同的。因为巫女会在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才会将自己的力量传承给女儿或者弟子。 这是说这个女人要将自己的力量传承给她? 若伊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 痛啊,真痛,是肉不是猪蹄子, “你没孩子?”若伊脱口而出,问完她就后悔了。 这话好像不该问的,她怎么忘了姑姑们一再叮嘱她的,与陌生人说话之前,要仔细的将话在脑子里过上三五遍再说出口。这话摆明了是戳女人伤口的,还是直接戳心窝的那种。 女人悲哀的笑了:“是的。这个世界没有男巫,只有普通的男人。我预知了我心动的每个男人的结局,很悲惨的知道他们都不是我值得托付孩子的人。我想,这事你应该身有体会,一般男人知道拥有了一个强大的孩子后会怎么做。” 若伊秒懂,许多男人会像她的父亲一样,将那个孩子握在自己手心里,利用孩子的一切能力来为自己所用。就算女人先生下几个儿子,将儿子培养成出色的男巫,再将女儿托付给儿子们。同样啊,没有哪个儿子会愿意亲手去培养一个注定比自己强,注定要踏在自己头上,控制自己将来一切的妹妹。 那女人因为知道这些,甚至可能预测到了结局,所以不敢这样做。 也许不久的将来,她也会面临着同样的决择。 不,若伊闭上了眼,不会,她不会面临着这些,她会选择不去预知这些事。 人不需要活得那样清楚,糊涂未必是件坏事。 女人像是看透了她的心底,笑得很凄凉:“是啊,难得糊涂,可是我却不知道。” “因为我傻吧。”若伊终于说话了:“从小到大,没有人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只被反复的教导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家里的人最重要,要尽一切去保护他们,结果最后……” 若伊的眼泪出来了:“之前我一直在纠结,我把我看到的事告诉了父亲,是对的还是错的。不过我刚刚想通了,我说出来不是错,错只错在了应对的手段。每个人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决定,我不是神,我无权替他们做出选择。”当时她是不应该告诉父亲的,而是应该直接对哥哥们说出实情,是好是坏,都由他们自己选择。 女人狠狠的被震惊了,她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她一直认为自己就是神……她是不会有错的,有错的都是别人,结果到头来,她孤独了一生,真正在顶峰的孤独。 若伊还在说她的:“这个身体的原主是个傻子,她的生活让我羡慕。简单的付出,简单的快乐,这就是我追求的生活。我在这在段日子里学会了,我不用想太多,我只要用我所有的能力去保护我最重要的东西就好了。” 对,就是这样。 若伊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不,你不傻。”女人很认真,“你反而比我看得更清楚。” 水晶球中的女人不想再等若伊的答复了。若伊答应做她的弟子也好,不答应也罢,她已经做出一个令她自己也意外的决定了,容不得任何人拒绝。 她想帮这个女孩,想维护住她的这种简单的信念,保住她脸上单纯的微笑,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让这个女孩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要知道一切的阴谋诡计在强大可以碾压的实力面前毫无作用。 她双手飞快的结成了一个印,一股白光从她的手印里飞射出来,直中若伊的眉心。 若伊感觉得到一股强大的巫力飞快的注入进她的身体里。比之前她唤醒水晶球而消耗的巫力还要多得多,强大而温柔的力量都在包围着她,一丝一缕化成她的力量。 若伊明白,这是巫女的传承。 她不懂,她明明还没答应成为这个女人的弟子,为什么女人会决定将自己的力量传承给她。一般来说巫女只会在死前将自己的巫力全部的传承给自己的女儿,传给弟子的都很少很少了,除非是没有女儿的。 月樱没有女儿,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自己的巫力与灵魂锁在水晶球里,如果她不能寻找到一个新的身体复活,那她在水晶球里的巫力耗光后就会真正的消散了。 “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女人喝了一声。 若伊放下这些乱七八糟想法,开始专心地放心心情,让这股巫力顺利地进入自己的身体里。她发现这股进入身体的巫力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足有她的十几倍之多。如果这个女人利用这股强大的巫力对她进行夺舍,只怕她是没有反击之力的。 “我叫月樱,我希望你的一生比我的一生要快乐,也希望你能记得我这个老师。”月樱的身影越来越淡。 若伊伸手点住了水晶球,她内力的巫力直接从指尖倒灌进水晶球里,原本已经变得透明的月樱,身影又清楚了些。(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没有遗憾 月樱几乎呆了,傻傻的看着若伊的举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若伊是太傻了,还是太精明了?? 若伊不知道这样的举动是给了人一个可趁之机吗,如果她要真有坏心,不,只要她现在有一点点的念头,她就能随着这股巫力进入到若伊的体内。虽然说不能立即的夺舍掉若伊,但能悄悄地在若伊的脑子里占据一角。加以时机,她未必没有机会成功击散若伊的魂魄夺舍到这具身体。 “够了,住手。”月樱喝了一声,她怕自己再不阻止若伊的愚蠢行为,就无法阻止自己想要夺舍她再活下去的欲望了。 若伊手一抖,离开了水晶球面,她有些不安:“我做错了什么吗?” “错了,大错特错。”月樱很认真地道:“在自己不够强大的时候,不要随意的将自己的巫力注入到别人的魔法用具当中,你不知道那些魔法用具里有什么陷阱,稍不注意,你可能就会被别人给制约,或者被反噬。记住了吗?” 若伊眨巴着眼睛,不解:“这里不就是你我吗,难道还有其它的巫女在?” 月樱差点没被气死:“警惕心,你要养成警惕心!难不成你以为今后不会再见到其它的巫女或者男巫了?这个世界,我能来,你能来,必定还会有人能来的吧。” “哦。”若伊虚心的点了点头,再一次将手指点着水晶球往里输入巫力:“可是你是我的老师,你不会害我的,不是吗?” 月樱再一次楞了,眼圈都红了,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每个女巫都会执着的想要一个女儿了。那是让自己不孤单,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念着自己,理解自己,哪怕死后都能让自己的力量在另一个人的体内流淌。 弑师的巫女很多,多如牛毛,一般的女巫都不会选择收弟子的,她们都会千万百记的去生一个女儿。弑母的巫女也有,只是一般的巫女都不会这么做,就算母女关系再不好,对外都是一个联盟关系,而且母亲都会在死前将自己的一切力量传承给女儿,伤害母亲,等于是伤害自己最大的利益。 月樱之前还因为没有女儿而感觉到了遗憾,不过这一刻,她完全释怀了,有这样一个完全相信她,愿意为她冒生死之险的学生不比一个女儿差。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温情:“傻孩子,没用的,你给我再多的巫力,也只是能让我多留几天而已,总归是要消散的。” 若伊坚持的摇头:“至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眼前消失。” 月樱也没再劝,看向若伊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几分,若伊突然感觉脑子了里多了些东西,她不仅有了月樱的一部分记忆,知道还知道了月樱在这个世界是布置下的所有的东西,现在那些东西都归她了,能为她所用。 若伊一直往水晶球里灌注巫力,直到她感觉身体有些疲倦了才停了手。 水晶球的光泽暗淡了下去,若伊慌了:“老师,你怎么了。”难不成她灌注的巫力还不够。 月樱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着:“我没事,你刚刚注入的巫力足够我再在这个世界上留一段日子了。只是你确定一直要饿着肚子在这里听我说话吗?” 若伊这才感觉到自己饿了。 月樱又道:“我一直会在水晶球里,你带着水晶球出去,不要与任何人说起我的事,等没有人的时候,你再叫我出来。”她真正怕的是有人会好奇水晶球而起了坏心,让若伊吃亏了。 若伊这才放下心来了,娇声应着:“好。” 月樱摇了摇头,心里叹息着,却明白自己对世间多了一份牵挂, 能在消失之前领会到这个,比孤独的再活上几十年要强多了。 这么简单的学生真让人放不下心啊,她虽聪明,能举一反三。可是她对世事的了解太少了,与人相处得也少,虽然有了一些防备之心,但远远是不够的。此时的若伊就像是一个身怀巨款的娃娃,四周无数的豺狼虎豹想要将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呢。她要不再多教点东西,如何能安心的消失。 若伊见水晶球暗了,又变成了之前的那灰白圆石头,但并没有碎裂,就明白月樱还在,也就放心的将水晶球抱在怀里,出了石洞。 石洞的门咔嚓一声关上了,里面发出暗暗的声音,若伊知道里面已经全都毁成了碎沫,包括她的雕像。 她平静的启动了开关,打开了通往一楼的梯子。 一楼高台旁边,萨满大师已经望眼欲穿了,他的心如猫抓一样,迫切的想要知道二楼上会发生什么,等会自己会面对着什么。要不是若伊还在这里,他恨不得马上就冲上二楼去看个究竟了。 若伊看到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与他说了。能说,你家主子月樱原本是个巫女,我也是个巫女,所以她把一切都交给我了,现在我是你家新主子。 萨满大师吃的盐比她吃的米还多,哪里会不看不懂她脸上的那点小表情,他猜到了,这小姑娘在楼上必定有什么奇遇。而且他感觉到以前阻止他靠近的那道看不见的墙消失了。还有她手上那个圆石头,怎么看怎么这么眼熟呢,有什么用处吗? 他压下了心头众多疑问,笑道:“苏姑娘,出去休息一会儿吧,你的人估计等急了。” “我还要在这里住一阵子。”若伊说得理所当然,她现在是月樱的学生,这里是月樱的地盘,她怎么说也算是个少主,继承人啥的,该享受的当然要享受,可不能让自己委屈了。不过,她对萨满大师还有几分客气,人家好歹也算是月樱挑出来的一个管家,这么多年精心打理这份产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卸磨杀驴。 呃,再有,她就是想低调一点,风头太高了,到时候只怕传到大晋,她就回不去了。 若伊想起了拓跋颂给她捏造的假名,直接吩咐道:“不要再叫我苏姑娘,我不想被别人知道我的身份,我还想回大晋呢。呃,要不就叫我曹苏芜五好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有传说的小楼 “好的,如你所愿,对外我说说你是我们请来的贵宾曹姑娘,可好。”萨满大师笑眯眯的下了饵,他巴不得将她在这里留得久一些,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到答案了。 若伊想了下,也不认为做贵宾有什么不妥当。她要留很长的一段时间的,老师在这里留下了许多笔记,还藏了许多的东西,她需要将这些都一一找到,并且在这里跟着老师尽可能的多学一些东西才行,有一个好头衔能方便她行事的。 若伊感觉萨满大师在处处为她着想,不回报点啥有点不好意思,她抓了抓头发,将原本盘得很好的头发抓成了鸡窝,才道:“萨满大师,你的那个预知术,最好还是别用了,再用你就要死了。” 这点是若伊从月樱的记忆里得知的。什么圣山,什么萨满大师,实际上都是月樱的杰作。当初月樱落入这个世界就在这山峰上,之后她去了许多的地方,她强大的能力让四方人都信服,但没有一个地方能让她留下脚步。最后,她带着一批信徒又回到了这个山峰上开始布置一切。信徒是普通人,他们无法修练巫力,但身体强悍的人却吸巫力并且为已用。她给了几个最忠实的信徒一些巫力,虽然那巫力很少很少,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了。 月樱自称为圣主,但她厌烦与普通人打交道,就从信徒中挑出最强悍的一个,将他捧成北狄的神灵代言人也就是萨满大师,月樱在他的脑子里种了巫种,并且教了那人预知术,可以利用年寿做为代替预测一些事情。但预知的事越大,消耗的年寿越多。这巫种还能师徒代代传承,不过需要月樱留下的雪绒花做为媒介。 若伊见这位萨满大师还不到五十,已经老得像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又瞧着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很好,想着他也算是月樱留下的看门人,才好心的多提醒了一句。 萨满大师心里震惊无比,这是头一个看穿了他预知力的本质的人。要说她没能在二楼上得到什么机遇,他还真不信。他迫切的想要将若伊打发走,自己好上二楼去仔细查看一下,到底二楼上面有什么秘密。 他和蔼地道:“曹姑娘也别再叫我萨满大师了,你干脆就跟阿达他们一样,唤我做大师吧。”他本还想让若伊称他为老师的,但又怕若伊会傻乎乎的拒绝,到时候让他下不了台,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若伊想了想,点头:“好的,大师。” 出了小楼,等在门外的青柚和石榴都快急疯了,要不是团子一直很安静,她们两个真想冲进小楼里去看个究竟。看到若伊出来,她们连忙上前将若伊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确定她没哪里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姑娘,没事吧。”青柚还是不太放心。 若伊将团子接过来,单手放在肩头上,冲着青柚和石榴笑着:“没事,我只是很累。不过我们还得在这里多留一阵子了。”她得到的那些巫力还没真正被她的身体所吸收掉,还有她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她也需要做出一个决择来,决定她将来所要走的道路。 萨满大师对拓跋颂道:“你替我送曹姑娘去东边二号楼那里。” 拓跋颂向萨满大师行礼后,让自己的仆人去拿北狄王给若伊准备的行李,才准备带路。 若伊不动,好奇地问:“东边二号楼在哪里?”拓跋颂虚指给她看。若伊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她感觉到了另外的一丝巫力,她睁眼朝着巫力来源处看去,那边也有一栋二层的小楼,她伸手指着那栋有些破旧的小楼:“我要住那里。” 拓跋颂想劝,有人抢先出声了,“不知所谓,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就敢这样随随便便的提要求?”那栋小楼可是圣峰的禁地,是大师修练的地方,就连阿达和拓跋颂都是不能随意出入的,怎么可能给她这样一个外人来进入。 若伊懒得理他们,上前拦住了萨满大师,指着小楼再一次重复:“我要住那里。” 萨满大师惊讶得合不拢嘴,传说那个小楼是圣主的住处。 现在的圣山上除了他已经没有人知道圣主的事了,圣主是圣山的主人,第一代萨满大师是她的弟子。现在圣主的事已经成了历代大师口口相传的秘密了。传下来的秘密还有,那栋小楼,传说圣主是在那里仙逝的,却没有尸体,那小楼里藏有圣主留下的宝藏以及修练心法。 那个小楼已经被历代的大师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甚至将屋子的木头都一块块拆下来查看过了,木头里不是空心的,上面也没有文字,楼下没有地道秘室,没有人能寻找到宝藏和心法的下落。 但每任大师都将那里列为禁地,时不时进去查看一番,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自从他接下萨满大师的位置后,也没少去小楼里查看,但也寻不出那里有什么秘密,甚至都怀疑起圣主是不是真的存在过,真的在宝藏与心法吗? 苏五姑娘直接挑中小楼非要进去住,是她知道什么还是绝属巧合? 萨满大师飞快的想了一下,做出了个决定。竟然苏五姑娘选中了那里,就让她进去住,看她能不能从中寻到圣主的宝藏或者挖出埋藏多年的重大秘密。 他故做为难的想了一下,才免为其难的道:“曹姑娘,那小楼已经很多年没有住过人了,能否给我们一些时间打扫一下。” “好。”若伊应得很爽快。 “老师。”拓跋颂急了,阿达也急了:“老师,怎么能让她一个外人进入峰内的禁地?” 萨满大师只是试探,见若伊没什么反应,他又有些摸不准了,但说出来的话又不能咽回去,只得硬着头皮道:“没事没事,曹姑娘远道而来是贵客,我们应当给她最好的照顾。” 他扫了一眼拓跋颂和阿达,嫌阿达太急躁,怕他出言不逊与若伊她们再起了冲突,最后决定挑拓跋颂:“阿颂,你跟我一起进去整理一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别有居心的大师 说是整理,实际上是萨满大师想再将屋子看一遍。 他进到小楼里转悠了一圈,实想不想动屋子里的东西,需要保持原样才好啊,有是有什么物品动过了,或者消失了,他马上就能查觉到。最后什么都没换,只是让拓跋颂将壁炉烧起来,又在屋子的每个角落里放上一个大火盆,把若伊带上来的东西都送进小楼里也就算整理完事了。 若伊进屋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她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小楼里很干净,布置也很简单,甚至有些过于简单了,若伊自认为自己从没住过这样简陋差劲的地方。这也太清苦了吧,月樱摆明了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她住的地方怎么会是这样呢? 若伊不傻,想想也就明白了,这屋子是月樱住过的,当年也必定处处是精品,到处是豪华,可月樱死后变成灵魂进入水晶球后,只怕这小楼就进了外人,那人将月樱的东西都拿走了,小楼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事她知道了,也明白不能与外人道,心中对圣峰的印象降了几分,口气也不客气起来:“这么简陋我可住不惯,拣好的都送过来。”她不想再客气了。 萨满大师还没应话,若伊就转身进了里间:“石榴,替我更衣。” 石榴伺候着若伊进里间换衣服,青柚四处打量了一下,冲着萨满大师福了福,道:“大师,姑娘打小吃的用的哪件不是精品,这种简陋的用具,只怕姑娘不习惯,不知这山上可有什么好用具,能否卖些给我们使使……” 屋内的所有人都明了,青柚嘴里说卖,纯属白要。难不成谁还好意思找她收钱? 等候在门外的阿达听了这话怒了,他一揭席子冲了进来。“住嘴,一个丫头也敢用这种语气与老师说话,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任由得你放肆得寸进尺的……”这一路上若伊鸡蛋里挑骨头他都忍了,见到若伊对萨满大师没有丝毫的敬意,但大师没发火,他不得已也忍了。现在青柚这无礼强迫的态度,他实在是忍无可忍,憋到了现在的那一口气终于爆发了出来。 若伊刚换好衣服从里间出来,瞧着阿达手都快指到青柚的脸上去了,她眉头一皱:“给我掌嘴。” 石榴甩手一个耳光过去,阿达抬手想回击。 若伊眼睛一眯,阿达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整个身子压制住了,别说反击,就连动弹都动弹不了。 石榴一耳光直接甩到阿达的脸上,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一颤。 石榴都没想到自己会一击即中的。 “这脸皮还真厚啊,还以为打在猪身上了呢!打得本姑娘手都疼了。”石榴故意地揉了揉手掌,还发出了“嘶”的一声。 若伊一下子大声笑了出来。 阿达楞了,他看着萨满大师没敢再动弹。他认为刚刚自己身体不能动弹,是大师压制住了他。看来在老师的眼中,这位五姑娘是不能得罪的,他还是忍下这一口气好了,免得坏了老师的大计。 “曹姑娘,我会好好管教弟子的。”萨满大师应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泛起了疑惑。 这个丫头的武功厉害到这个地步吗,连阿达都避不开她的巴掌?刚刚那丫头要不是甩耳光而是动刀子,阿达只怕早没有性命。看来,他还得小心为上,得想办法先除掉这两个丫头,才能更好的控制住苏五姑娘。 萨满大师出了小楼,很严肃的对等候在小楼门外的众人道:“我只说一次,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曹姑娘是我们圣峰的贵客,我们需要给她宾至如归的感觉,所有人都不得对她提出来的要求有点半的异议,否则就下峰去吧。” 若伊倚在门边听着他这番话,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别说出声客道两句,反而认为理所当然。还不客气的催促:“楞着干什么,东西呢,我的东西呢。” 圣峰上的弟子下人们听了萨满大师这番话,又看到若伊理所当然的表情,个个都心里泛起了疑惑,这位贵客就真的这么重要吗,甚至能让她进入禁地?他们看向若伊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别样的猜忌。 拓跋颂也傻了眼,他知道大师很看重五姑娘,可是没想到会看重到这个地步,他心里对若伊的忌惮更加重了几分。 萨满大师已经很不高兴了,但他还有图着宝藏与神秘,有求与若伊,面上没露出半分不满,不得不让自己的贴身伺候的下人去他的私库里挑东西。 “得,也别拿来挑了,这一来一回费功夫,石榴,你就跟着去挑挑。”若伊吩咐了一句,石榴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赶了过来,若伊顺手将怀里的团子放进石榴的怀里:“顺便让它也挑个舒坦的窝。” 萨满大师强忍着怒火,掏出了钥匙递了过去。 没一会儿,石榴带着人回来了。 两套精美的茶具,三套极品的青瓷餐具,十几张上好的皮毛,以及一些琐碎的小东西,下人足足搬了三大箱过来。 萨满大师扫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没有多说,一挥手让拓跋颂帮着搬进屋。好几套瓷具几张好皮毛而已,这些都是身外物,如果这些东西能换得圣主留下的宝藏,那还有什么宝物得不到的。 拓跋颂将东西按青柚的吩咐放下,出来垂手立在萨满大师的身边,大师又道:“曹姑娘还有什么要求吗?” “暂时就这样吧,有事我再找你。”若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一离开小楼,阿达一肚子的话都忍不住了:“老师,您为何对她要这样容忍……” “闭嘴。”萨满大师抬头看向阿达:“我刚刚说的话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吗?不准对曹姑娘不恭敬,圣峰上可容不得这种人存在。”他没摸清楚苏五姑娘身上的秘密,不能太早的翻脸。 阿达一下子跪了下去,半句也不敢吭声。 萨满大师这边看向拓跋颂,道:“如果曹姑娘再有什么要求,就尽量满足她。” 拓跋颂连忙低头应下:“是。”(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月樱怒了 萨满大师想了想:“你与曹姑娘也相处了一段日子,对她的生活习惯也算有些了解,就你负责她的生活所需。” “是。”拓跋颂又应了一声。 萨满大师赞许的点了点头,待拓跋颂离开后,他让阿达带着几个人将小楼的四处严密的看守了起来。美其名曰:保护。 拓跋颂不满萨满大师监视若伊的作法,最后还是沉默的低下了头。 萨满大师可顾不上拓跋颂的心情,他迫不急待的回到屋子里上了二楼。 小楼里,青柚和石榴从拓跋颂送来的皮毛中挑出两张白虎皮给若伊铺了坑,又拿了张完整的熊皮给她铺了个躺椅,剩下的都挑着颜色相近的铺了卧房的地板。 壁炉也烧了起来,整个屋子暖洋洋的,石榴还特意给团子在壁炉旁边用小貂皮做了个窝,拿树枝给小麻花和小葵花做了个站架。团子滚在窝里一动也不愿意动了,小麻花它们在站架上不停的跳着,还时不时冲着石榴说“谢谢”,若伊又将团子戴回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青柚借着出去泼水的机会将四周不露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忐忑不安的回来了:“姑娘,四周有人监视。” 若伊摇头:“没事。”她冲着青柚和石榴招手,两人靠过来后,她才小声道:“放心,他们的大师有求于我,暂时是不敢对付我们的,可能是派人保护我。” 青柚没多说,姑娘天真也有天真的好,大不了她多操点心好了。 至于大师为什么有求于姑娘,这点她不好奇。在若伊这些日子的各种暗示加催眠下,她们已经对若伊的各种手段能力见怪不怪了,也没多问若伊是怎么做到的,很平和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石榴还有些不解:“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留下。” 若伊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有求于我当然要给好处,总得将好处拿尽了才走。” 青柚随声附合:“没错,得让他们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青柚还对于北狄人绑架若伊的事耿耿入怀。 拓跋颂亲自给若伊送来了美味的四菜一汤。 蘑菇炖雪鸡,红烧肥美竹鼠,冬笋木耳肉丝,野猪肉炖千张,还有一碗萝卜羊肉汤。这都是取自雪山上里的食材做的,没有过多的调味料,却美味可口。 若伊狠狠的吃了两大碗饭,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筷子,道:“明天就照着六菜一汤来吧。” 子时一到,若伊准时睁开了眼睛,她轻轻的唱起了巫歌,才唱了两句,就感觉到窗边躺椅上守夜的石榴身子软了下来。她翻身坐起,探头看了下裹着熊皮睡在脚踏上的青柚,果然也睡得很香, 甚至连团子都起了小呼。 不愧是巫歌一起,千年醉啊。 若伊将巫力展布开来,她查觉到了小楼外面还有数十处暗哨,在悄悄的盯着这里。 保护,也未必太过了,更像是监视。 若伊不太高兴了,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看来那位萨满大师并不像他表现的那般和善好客。也许是他身上的不多的巫力,让她查觉不到他对她的恶意,才会一时被他装出来的和善面貌给迷惑了。一个看守人而已,只怕是多年没有主子在上面压着,早就将主子的一切当成自己的了,才会私下做这些手脚。 若伊明白,现在还不是与萨满大师翻脸的时候。 虽说现在翻脸她也不怕萨满大师,也不会吃什么亏,但她是没有办法保全青柚和石榴全身能退的能力的。青柚和石榴跟了她这么久,不管是被蛊控制的,还是被她催眠的效果,对她真是没有二心,她舍不得让她们遭受池鱼之殃。 忍忍吧,反正也忍不了多久,等她完全控制了体内的巫力,到时候老帐新帐一块儿算。 若伊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将窗开了一条细缝,又轻轻的唱起了巫歌。微弱的歌声没有传得很远,但足够将这小楼四周监视的人都给催眠了,无一幸免。 若伊将团子揪醒,指着青柚和石榴:“我把人交给你了,你可得帮我护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放过你。”团子清脆柔糯地应了一声,不情愿的点点头,一个呵欠连着一个,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若伊还不太放心,想了想又取下手腕上的小蓝塞进小荷包里,一把将荷包塞进了石榴的胸前的衣襟内。万一要是有什么事,小蓝还能来个出奇不易,也算是多给她们一条生路。 若伊都安排妥了,才将水晶球捧了出来,双手托着往里面注入了巫力。水晶球亮了,月樱的身影又现了出来。里面的月樱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大红的长裙烈艳如火,如同她的脾气。 月樱环视了一下四周,很快就认出这是她当年所住的地方,一瞧屋内这简陋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她死前曾经让当时的萨满大师将这小楼封起来,说她还会回来的,不准任何人动里楼里的东西。这才多少年,她用过的那些东西竟然都不见了,闭着眼睛也知道那些东西上哪里去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历代的萨满大师都从坟里挖出来鞭尸个一百八十回,再将他们的魂魄如来织成灯芯,锁在千年灯里受尽苦熬。 “这些混仗!”月樱咬牙切齿地看着若伊:“给我记着,你吸收完我的巫力后第一件事,就是帮我把这圣山上的人都给弄死弄死!” 若伊连忙捂住耳朵挡住那刺耳的魔音,不过,她也不忘告状:“这萨满大师也不好。” “大师个屁,奴才,就是个狗奴才!”月樱恨恨地骂道:“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看来,她还是漏算了一笔,第一位的大师对她畏惧忠诚的,第二第三位大师会对她尊敬有嘉,到第四位的大师上位的时候,她只怕已经只是圣山上的一个传说,飘渺而又不真实的传说了,谁还会真拿她的话当回事。她当年杂不就多算一些呢,直接将到现在的十位萨满大师的人选都定好呢。 这事也就想想而已,月樱清楚,当初她订下了三任大师的人选已经是算犯了预知的大忌了,要是真算上十个接班人来,只怕她早就被反噬死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月樱的宝藏 月樱想到了她留下的暗手,她当年没忘对做萨满大师的人种下巫种,这巫种也会随着大师的传承而传了下来,有巫种在,她不怕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想要弄死大师不是一件难事,只要若伊的将她的巫力吸收个两成,就能轻易的唤醒沉默在大师们身体的巫种了,到时候那位大师是生是死都由若伊决定。现在的首要是让若伊尽快吸引到她传承过去的巫力,鸡毛蒜皮的小帐日后还是能慢慢算清楚的,还是先让若伊拥有强大的实力要紧。 月樱忍了这一口气,问:“那王八蛋安排了人监视你吧。” 若伊点点头,“十来个呢,都在不同的方位。” 若伊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冲着月樱求表扬:“老师,我刚刚唱了巫歌,他们都该睡了吧。”她还有些不太放心,就怕自己的巫歌没能催眠到所有人,万一寻宝的路上碰上几个没被催眠到的人,或者遇上来换班的人就麻烦了。 月樱之前对这里的人就没多少的感情,现在更是一分都不剩了,目光里不掩饰的流露出了凶光:“你怕什么,要是有不长眼的碰上了,杀了就地埋。”大师弄不死,那些小看守要弄死对若伊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若伊只能呵呵了。 杀了就地埋,这事她还真没做过。上次虚灵道长吓了她一大跳,她想过灭了虚灵道长,也敢往杀了就地埋这方面想。 她避开了这个话题,眼巴巴地看着月樱:“老师,我现在就开始吸引巫力吗?” “不急。”月樱伸手阻止了她:“先去打开我的私库,将我留下的东西都找到再说。” 一听到月樱的私库,若伊的眼睛都发亮的:“半夜寻宝,好刺激,还是跟做贼一样的,真让人紧张。” “啊呸,你是老娘的弟子,老娘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什么做贼,偷东西,你往想哪想呢?”月樱气得磨牙,她不是冲着若伊,而是冲着巫山的。她清楚,留下这东西三百年,只怕山上的人早就忘记了她,而将她留下的东西看成是他们的东西了,就想着据为已有。 哎,现在想来,她多留一阵子真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不然就若伊这个二傻不傻的丫头,还不知道怎么被这些一心想着奴大欺主的人欺负呢。 若伊跟据月樱的指路绕到了小楼后面,当她看到月樱的私库时,傻眼了,不是吧,就这片林子就是她的私库? 一片林子哦,敞开的,只要愿意山上任何人一天能来千八百回。 她的东西就摆在这里,还没被人发现,真是奇迹了。 月樱白了若伊一眼:“你犯什么呆呢,你认为巫女的宝藏意味着什么,金山银山?各式珠宝?少扯淡了,那东西对巫女有什么用。巫女的宝贝就是巫术笔记,巫咒,以及巫方,这对于巫女来说是一辈子的心血啊!” 若伊认同地点点头,确实如此。 月樱得意洋洋地指着那一片冷杉林:“你说谁会想到,我把笔记都用巫文刻在这树干上了,水晶球就混在下面的石头里。” 若伊看着那一排的冷杉,只想再一次呵呵了。 这三百年来,估计无数人寻过月樱留下的东西,可是谁也没想到,所谓的宝藏实际上就是在小楼后面的冷杉树干上,还有几个水晶球就混在地上的圆石头堆里。 这就是藏东西的最高境界吧,光明正大地直接摆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就看你有没有能发现宝藏的眼光。 当然,树干上的文字上有精神力做掩饰,没有精神力的人是看不到的。有巫力不懂巫文看到也只认为是天生的树皮花纹。再说这些树还有都顺序,就算懂巫文,但不知道顺序,还是看不懂这上在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种办法,还真不是平常人能想出来的,不得不说一句“牛”! 值得点个赞。 若伊围着林子转了一圈。好吧,当年月樱并没有特别提起过这些冷杉,这些年来冷杉林并没有引起人注意。好几棵被雷给劈坏了,外围还有几棵被砍掉了。但有月樱在,要补上这些缺失并不是难事。 难事是,这些多的树皮要怎么拿回去,将这一林子的冷杉都剥一圈了皮? 若伊看着满林子的树欲哭无泪,那她不成了苏扒皮了吗? 月樱在水晶球里叉腰喝道:“傻啊你,不会用水晶球记吗?”要不是她出不来,估计手指就点到若伊的额头上去了。 若伊嘿嘿笑,“哦,我忘了。” 她掏出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小水晶球,按照着月樱的指点,一棵树一棵树的记录下来,中有间缺的,月樱还不忘口述出来让她给记上。 一人一魂忙了一整个晚上,若伊才将这些都一一记录在水晶球里,她也没忘,每记录完一棵树后,用自己的巫力抹掉上面的巫文。 忙完了记录,月樱继续休息,水晶球暗淡了变成了灰白石头的模样,若伊将月樱藏身的水晶球放在月樱很久以前布下的一个咒阵上,这样一来,月樱能借着咒阵吸收些力量,维持魂魄,同时也不让那个水晶球露在别人的眼中,在一定的范围内,她还能与月樱使用巫力沟通。 若伊又将其它的水晶球也藏了起来,当然也没忘让若伊从林子的石头堆里拣了个相似的圆石头球回来充数,掩人耳目。 回到屋子里,若伊脱了被露水打湿的外衣,从青柚身上取出装有小蓝的荷包,抱着团子在床上躺好了,才轻拍了两下手掌,所有因她巫歌而沉睡的人一下子都醒了,却无人发现自己被人催眠过了,更没有人知晓已经过了大半夜,仿佛他们只是刚刚眨了一下眼而已。 次日,拓跋颂已经按萨满大师的吩咐来了三趟了,每次都被石榴挡在门外:“姑娘没起,等会儿再来。” 拓跋颂很是纠结,他也不想一次又一次的来啊,可老师一次又一次的催他,他不来也得来一趟,不然怎么回去交差。 不过,回去交差也未必是件好事,老师的脸是越来越黑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秘密在哪 拓跋颂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他拐弯抹角地道:“厨房已经将早膳做好了,我是现在送来呢,还是继续将早膳热着?不过,还是吃了吧,等会就该吃午膳了。” 石榴看他的目光简单在看傻子:“这一路上你还不知道姑娘的习惯?姑娘从来不吃热过一次的东西,都要现做现吃的好吧。再去做一份。” 拓跋颂苦笑。 圣峰上的人很少,也就两百来号人,却是按着严格的规矩,从信徒里挑出来的最忠诚的圣徒,所有人都能修练那种强大的力量。在这峰上,除了大师外,没有贫贱之分,只有强弱。强者一心修练,而弱者才需要打理一些杂事,但所有人都得自己动手管理自己的生活,就连他这个王子也都要守这规矩。 山上的厨房里人少,能做出几个拿手菜,但也称不上多好,现在这几个人都被安排专门给若伊做饭,还得一次又一次的白做,这就是泥人也得发火,妥妥的拉仇恨啊。 可惜,那个苏五姑娘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拓跋颂按了按有些发痛的额头,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是五姑娘什么时候起来才是最重要的,老师还等着见她呢。 他刚刚是委婉的提醒,这个丫头是听不懂吗,还是故意装成听不懂想要为难他! 拓跋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直说:“石榴姑娘,你家姑娘小儿性子你还不知道,这终究在圣峰,是我北狄的圣地,萨满大师是我北狄的尊者,你劝着点她,行事还是稳当点儿好。”他话也只能提醒到这里了,这小楼四周还不知道有多少耳目呢,说多了,他也麻烦。 石榴笑得也很开心:“拓跋颂殿下,你也清楚,姑娘也就这点爱好,姑娘要是吃得不痛快了,会让人更不痛快的。” 得,大实话,没好吃高兴的五姑娘会让人更加的不高兴的,拓跋颂败下阵来,只得再一次灰溜溜地回去报信。 拓跋颂轻声回到萨满大师的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后,门立即被拉开,萨满大师往他身后看了一阵,不悦地道:“她呢,还没起?” “是。”拓跋颂除了这一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他想劝,老师这下也听不进去吧。 萨满大师大力的将门给甩上,门板拍在门槛上的声音吓了拓跋颂一大跳,在他的印象中还从没见过老师这样的失态。 能不失态吗? 萨满大师已经在二楼呆了整整一个晚上了,他几乎将二楼都摸了个遍,连屋梁墙角都没有放过。每块楼板墙壁都仔细的敲击过了,不像有空的地方,甚至屋后墙的那块山壁,他更是一寸一寸的摸索过了,也没寻到什么秘室小洞之内的。 不得不说,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起疑,就像那栋传说中圣主住过的小楼。 不,小楼里还留有些值钱的东西,而这里却是什么也没有。 难不成这二楼里原本就没有东西? 不,不可能的,没有东西如何会有那种神秘的限制,只怕这二楼必定是有东西的,而且是被苏五姑娘得去了。不然她怎么会看穿他预知力的秘密呢。 可能那个东西是一件极小的物件,比如巴掌大的铁片,柔软的绢卷,或者木头竹片龟甲骨之类的,保存几百年也不会坏,还能轻易的藏到身上带走。 萨满大师突然想到若伊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拳手大的灰白石头。昨天他就觉得那石头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仔细想了一晚上,才确实那种石头在小楼旁边的林子里地上到处都是。 圣峰上没有人知道那种圆石头是怎么来的,好像它天生就该在那片林子里一样。山上的人也没有谁好奇过,历代的大师也没有留下关于这石头的一言片语。也许是石头太不起眼,也许是太多了,圣峰上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根本没拿它当一回事。 萨满大师一惊,难不成这二楼里留下的秘密与那些个石头有关? 不得不说萨满大师真相了,只是他不知道若伊手中的是水晶球,更不知道林子里那些石头大多数真只是石头。 人家是鱼目混珠,月樱反其道行之,效果更好。 萨满大师坐不住了,他无法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旁人,亲自出门去后林里拣了几块同样的石头回来查看。 石头很圆,已经无法判断是天然这个形状还是被人打磨成这样的,圆面非常的圆滑上面没有任何的印记,只有平常得再平常不过的石纹,根本瞧不出有什么奇怪的。 他不死心,还花了点功夫将石头击碎,里面没有他想象的宝石,也没有奇怪的力量。他不死心的将石头磨成了粉末,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萨满大师迫切的想要知道若伊手上的那个石头球是什么了。可是一个姑娘家还没醒来,他冲不能大大咧咧的冲进人家的屋子里去查看吧。 虽然他没将若伊当回事,也不将那两个丫头放在眼里。但在秘密还没被弄清楚之前,他还不想这么早撕破脸皮,以免惹出了无法弥补的过错来。 他想了想,又将拓跋颂给叫来:“去看看她醒了没有。” “是。”拓跋颂有些麻木了。 “等等。”萨满大师又将他叫住了:“昨天你见到她手上拿着一 个石头球了吧,想办法帮我把那个石头球拿出来。” 拓跋颂楞了,不是吧,让他去偷东西?还是偷苏五姑娘的东西,这也太下作了。 萨满大师弯腰随手拣了个石头球递给拓跋颂:“拿这个去换出来。” 拓跋颂僵硬的接下石头球,动了动唇,最后一个字也没说。 萨满大师满意他的识相,但更不放心了,他是半点也不想珍宝过别人的手,他一把将石头球又拿回来,“算了,你去端准备好的午餐,跟我一起给她送去。” 拓跋颂更加确定了,大师确定想从五姑娘的身上探听些什么,不,更准确的说法是想要从五姑娘身上得到些什么。可大师为什么不直接开口与五姑娘说呢,而要用这种间接有些不光彩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小姑娘家。相信直接开口问,五姑娘会很乐意答复的,最多是提一些小要求,也不会太过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石头球的秘密 拓跋颂突然记起曾经偷偷听人说过的巫峰上有一笔庞大宝藏的事来,他心头一凉。 这寒冬腊月的,拓跋颂流汗了。不会吧,苏五姑娘只是吃了个圣花,该不会与宝藏扯上什么关系吧,难不成她是打开宝藏的关键?可是他将苏五姑娘从大晋带来的,也是他信誓旦旦向五姑娘保证一定会平安护送她回大晋的,如果让苏五姑娘在这里丢了小命,那他…… 可是,如果她真是打开宝藏的关键,他牺牲了自己的诚信让北狄重新得到圣主的传承,那对于北狄来说是比打下大晋更大的功劳,这那他失信这点小事完全可以忽略不记。 两国交战,胜者为王,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 拓跋颂纠结了,一边是北狄的重大利益,一边是五姑娘看向自己信任的目光,他有些不知所措。 拓跋颂亲手提着食盒跟在萨满大师的身后进了小楼。 青柚从窗边看到萨满大师来了,冲着石榴使了个眼色,石榴将团子放在床脚,自己守在了窗边,由青柚迎了出去。 青柚规矩的行了一礼,欠身:“见过大师,拓跋颂殿下,估计是这几天赶路太累了,姑娘还没醒。请在前厅里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叫姑娘起身。” 青柚这话够客气,也够谦卑,将前后都给堵上了,让萨满大师根本没法拒绝。 其实他的来意也就是进到这小楼里查看情况而已,若伊起没起来,他根本不在意。当然,没起来更好,他行事更为方便,连借口都不要费心找了。 萨满大师跟着青柚进了前厅,前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多了些若伊带进来的东西,这些东西都还没有清醒,随意的堆在墙角,他一眼就看到了墙角一个摆花瓶的竹制小几上随便摆着个灰白圆石头。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移不开了,就是那个球,苏五姑娘从二楼抱下来的那个石头球。 萨满大师记得小楼里原本是没有石头球的,若伊的行李都是他让下人搬进来的,事后若伊主仆三人都没出过院子,更不可能去后面的林子里拣石头球。那这屋子里的石头球就只可能是苏五姑娘从二楼里取下来的那个了。 萨满大师眯了眯眼,笑了笑:“没事,昨天上山辛苦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儿,不用叫醒。我只是过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拓跋颂将食盒放在了火堆上面的架子上,也提醒了一句:“你们要不要先用餐,不然都凉了。” 青柚摇头:“姑娘还没用餐,我们做下人的哪能吃在前头,这不符合规矩。” 屋内若伊醒了,团子最先发现她醒了,两步跳到床头,拿爪子轻触她的脸颊。 “别闹,团子。”若伊打着呵欠,熬夜还真累啊。 石榴过来,连忙冲着若伊使眼色,手还直接指着前厅。 若伊听到了青柚和萨满大师的对话声。 果然被老师给说中了,那个大师就没安好心,耐心还不够好。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呵欠,故意大声道:“好冷,不想起来,你们帮我梳洗一下,我吃点东西继续睡。” 青柚听到了里间的声音,冲着大师福了一下;“大师,奴婢先去伺候姑娘。” “随意。”萨满大师巴不得她马上离开。 石榴推门出去寻小厨房要水,青柚进了屋,里间传来她与若伊挑选衣服的声音。 萨满大师起身,慢步踱到墙边,将那个灰白圆球拿了起来,又从自己怀里取出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放在小几上。 拓跋颂瞪大了眼,不是吧,就这样偷龙转凤? 这不就是石头嘛,小楼后面的林子里大把呢,他刚上山的时候也没少拿来当球玩,有什么好稀罕的,值得这样偷偷摸摸的来调包吗? 石球倒手了,萨满大师也没多留,寻了个借口就回去了。拓跋颂想留也没敢留,不吭声的跟着萨满大师离开。 壁炉上面的小麻花和小葵花将这一幕都瞧得清楚,萨满大师一走,它们就迫不急待地进去向若伊禀报。 若伊笑了笑:“没事,由他去。” 这一点她一点都不担心,萨满大师连个巫师都称不上,如何能够驾驭得了水晶球。就算他真看到了水晶球,水晶球里的能量也会误导他错过的,就算她双手捧到他面前,也只会被他当成石头嗤之以鼻,丢在墙角不见天日的。 萨满大师如获珍宝般将石头球抱回自己的小楼,叫过几个心腹弟子守住大门,自己独自在屋内研究。光滑的石头球上依旧是一点印记也没有,纹路与普通的石子没两样,任他怎么查看也找不到不寻常的地方。 水烧,水浸,染墨,各种方法他都试遍了,也没寻到半点线索。 难不成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石球,真的没有半点奥秘? 萨满大师不信,打死他也不信。 如果二楼没有秘密,石球上没有秘密,那苏五姑娘是如何看出他预言的本质的? 为什么他就看不出问题呢,萨满大师气愤的举起石头就往屋角砸,石头还没落地,他又飞扑过去接住石头球,当宝一样的抱在怀里。这球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萨满大师恨不得直接扑过去寻若伊问个清楚。 可是,那个丫头会老实的回答他的问题吗?他得想个办法从那丫头的嘴里问出实情来才行。 那丫头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想要对她下毒是没用的,但是,她身边的两个丫头还有她的宠物并非是百毒不侵,如果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萨满大师有些纠结,与苏五姑娘翻脸是一个下下之策,一但做了可就没有回旋之地了。可是不去逼问苏五姑娘,他又有多少时间耗得起,苏五姑娘真的会自愿将那个秘密告诉他吗? 两难的决择,一点险也冒不起,如果能提前知晓…… 对了,预言!萨满大师眼睛一亮,他能预言一下结果。 如果预言告诉他,他能从苏五姑娘那里解开圣山的秘密,那他会继续优待她的。如果不能,那也别怪他了。 萨满大师在屋子的四角各摆放了一个装有小米的红色布袋,再用余下的小米将高台四周撒了一圈,往圣碗倒上圣水,自己在圈中跪坐好,口里开始默念起古老的咒语,手平静的伸在圣碗上方,以食指为笔,临空虚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会死的 才画了一笔,萨满大师的手僵硬的停下了。他记起若伊对他的忠告:别再使用预知术了,会死的! 萨满大师的眉头皱的死紧,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开始流下如雨的汗液,他干瘦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会死的!这三个字如一个咒语紧紧的缠绕着他。 他的身体剧烈的抽搐起来,手再也划不下第二笔了。 预知术是以年寿做为代价的,这一点他师傅再传承给他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了。可是做为北狄的精神之主,他怎么能逃得掉为北狄的国运大事的预测呢,明明知道那是会减自己年寿,但也不得不做。 他才不到四十,已经年迈得像七十的老人了,他已经多年都不敢预测任何事了,甚至在半年前北狄王大举进攻大晋之前上巫山来询问凶吉时,他都借口没有传承弟子不能预测而逃避了。 逃得一次,还能逃得了二次,他的性命总是要终结在这上面的。 如果一直不知道希望,也许他也就为北狄牺牲了,现在来了这么一位主,明明知道他的情况,知道圣山的情况,也许还知道圣主多年留下宝藏的事,他如何不心动。 与其冒险预测一把,不如挺而走险撬开苏五姑娘的嘴。 萨满大师将面前的圣碗推翻,坚定的起身,从屋子角落的小青坛子里取出了个小竹筒。 对,就用这个对付她。 屋外的拓跋颂也受煎熬,他一肚子的话想要说,但真不知道如何说,从哪说起。他是北狄人,是圣山的人,他应该对北狄圣山付出他所有的忠诚与热血,而苏五姑娘只是一个大晋的姑娘…… 门被打开了,萨满大师平静的直接着拓跋颂:“你进来一下。” 拓跋颂忐忑不安的进了门,他还没开口,萨满大师将一个小竹筒递给他:“将这个东西放在食盒里一起送过去。” 拓跋颂知道竹筒里装的是什么,那是圣山上最毒的东西千丝蛊。这个蛊能将中蛊者控制成一个傀儡,一个没有自己意识,只知道听命行事的傀儡,而且永远无解。 他感觉那个竹筒烫手,根本不敢去接;“老师……” “闭嘴,我不要听你说话,我只要你去做。”萨满大师严肃地看着他:“这是为了我们北狄,为了圣山!” 拓跋颂很想吼,为了北狄为了圣山就要冲一个小姑娘下手?他是男人啊,他愿意堂堂正正的上战场与大晋的兵士对战,他愿意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也不愿意做这种阴毒的事。 他知道这些吼出来也没用,只会被老师给拘起来,然后换另一个人去做这件事。 拓跋颂一下子想到了蓝娜丹中蛊的事,不管这事与苏五姑娘有没有关系,暂时都栽到五姑娘头上,看能否争取到一点点的时间。 他马上道:“老师,王都蓝家人曾经对别宫里的五姑娘下过母子蛊,结是蓝姑娘被母虫给反噬了。弟子不知这事是否与五姑娘有关。” 萨满大师楞了下,蓝家人被蛊毒给反制了,这是意外,还是人为? 他突然认为这事必定与苏五姑娘有关。 什么传说是个傻子,只怕是难被人理解与认同的天才,才会被人当成傻子的。 好吧,蛊这个事不能试了,至少不能在苏五姑娘眼皮子底下试这个,万一被下蛊没能控制到那两个丫头,反而被苏五姑娘发现了他的心思,那得不偿失。这个险不能冒,得再想想有没有万全的办法。 终究,他只有一次机会。 拓跋颂从屋里出来,背后都嗖嗖地凉,看来,他真得想办法提醒五姑娘尽快离开圣峰才好。只要她萌生了去意,那两个丫头必定是能带她走的吧。 小麻花远远的将这一幕都瞧在了眼里,晚上一句不拉的都告诉了若伊。 飘过来教若伊明天如何应对吸收巫力事宜的月樱也听了一耳朵,眯眼笑了:“那小子不错,坦荡荡的,不像有些人明明心中阴狠,面上却要装和善。” “他想要给青柚和石榴下毒,从而胁迫我?”若伊怒打心底冒出来,她自认为对他是不错了,还出声提醒他,没想到啊,好心喂了狼。 不,应该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月樱默默地在心里道。 人的贪念是永无止境的,她将巫山打造成了王权之上的存在,让他们成了神的使者,可是他们还远远不知足,想要攀爬得更高,甚至不顾她当初留下的禁忌,想踏着她的肩上路。 “老师,我要怎么办,带着青柚和石榴逃走,还是先下手为强灭了他?”若伊直接问月樱。 她真咽不下这口气,萨满大师真拿她当成软包子,就想着怎么下嘴啃上一口。她要是不给他们的点颜色看看,还真个当她是好欺负的。nnd,要不是现在她的力量还不如已触动巫种,她真想让那个假心假意的大师当众来一个爆头。 月樱想翻白眼,一般的巫女哪个不是将主动权抢在自己手中的,不仅决定着自己的命运,还要掌握着四周人的命运的。她到好,开口闭口问人怎么办。真没见过有巫女懒到这个地步,连脑子都不想动一下吗? “老师。”若伊委屈的咬着手指甲,月樱看得眼皮子一跳一跳的,真想冲出去将她的手指从嘴里扯出来。那么漂亮如玉的十指上面的指甲被她啃得秃成那样的,还能见人不。 想着她预测中见到若伊真实的样子,再看看若伊现在的样子,一个尤物,一个油物! 就算她是夺舍到了个丑丫头身上,但她也是巫女吧,爱美是天性,只要花一点点的功夫,一张简的小配方,就能让她改头换面,重新变成一个美女的好吧。 她是懒呢,还是真无所谓? 月樱真无法理解,怎么就不拿自己的容貌身材当一回事呢。 这就是个变种,一点也不像个巫女,都怪那该死当爸的人!月樱在肚里恨恨地骂。 但她还是忍不住替若伊操心。没办法啊,她知道若伊的心还是软的,没变成石头,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青柚和石榴这两个丫头的。如果那人真冲着青柚和石榴下手,若伊只怕会与他硬碰硬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借机发作 若伊身上的巫力太少,昨天为了打开水晶球里的启蒙仪式几乎耗尽了她体内的巫力,虽然事后她将自己的巫力注入了若伊的体内,但她的巫力还不能被若伊吸收,别说使用了,现在的若伊是连自身原本的一半巫力也使不出来,更别提使用她的巫力了。 若伊不出手,仅靠着那只雪猫,根本没办法在保全两个丫头的前提下付整个圣峰上的人。如果这不是冬天,有小蓝帮手那成功率倒是大上许多。 眼下,还真只能暂时忍耐。 最多五天,若伊应该说可以将她的部分巫力都化成自己的巫力。到时候弄死那个伪君子,再将那个楞头青给推上去,将整个圣山抓在掌心里。 “寻个机会将青柚和石榴送走,你加快吸收的速度。”月樱道;“你将我的力量只要吸引了两成,他就拿你没有半点办法了。他的一切阴谋在你的绝对力量面前无计可施。” 若伊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二日中午,若伊发现送来的饭菜口味差了许多。 她惊讶的抬头看向送餐的拓跋颂,他不可能犯这种错啊。 青柚见若伊不动筷子,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尝了下菜,只感觉满口的苦涩。 这是打死了盐贩子,盐不要钱了? 她看到拓跋颂冲她眨了下眼,那欲言又止的目光,马上明白了,这是菜里的盐只怕是拓跋颂故意加的,他这么做,必定是有他的理由。 “让厨房重做做一份送上来。”青柚将菜碗砸在了拓跋颂的面前。 拓跋颂想笑,不愧是个聪明的丫头,果然一点就透。他满脸的难看,故意什么也不说,调头去了厨房。 拓跋颂一走,青柚悄悄对若伊道:“刚才拓跋颂冲我使眼色,很可能这菜中的盐是他下的,只怕他是在提醒我们什么。” 提醒她们留心饭菜里被人下东西吗?还是明显知道这饭菜里有东西,才会故意加了盐让她们吃不下嘴。 好吧,不管是哪种,若伊都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她能借口饭菜不好的事借题发挥,将青柚和石榴离开这里。 若伊立即拉扯过青柚她们,低声道:“我会一直嫌饭菜不好吃,到时候再借口让你们两个下山去给我买东西,到时候你们就趁机离开。” 青柚和石榴当即跪下:“奴婢们怎么能抛弃主子先走。” 若伊摇头:“你们不走就会成为他拿来威胁我的人质。” 青柚和石榴的脸色一变,彼此看了一眼,心里下定了决心。 若伊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倒还说着自己的话:“我还有事没办完暂时走不了,你们两个带着小麻花它们先走。没有你们在,他就拿我没有办法了。等我把事都办妥了,狠狠的教训了他,就让小麻花叫你们回来。你们可别走远了,有什么事就让小麻花它们传消息回来,随时保持着联系。” 若伊招手,小麻花和小葵花落在她的掌心里,她点了点它们的两个小脑袋瓜子:“你们一人跟着她们一个,随时与我保持联系。” 小麻花和小葵花同声应道:“是主子、姑娘,放心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她们的。” 原本准备自裁免得拖累若伊的青柚和石榴整个人都傻了。 以前她们只觉得这两只小鹦鹉很聪明,能送信,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的,它们比她们想的还要聪明。 青柚迟疑的看向懒洋洋的团子,团子嫌弃的移开目光。她蹲在团子面前,认真的问:“我能将姑娘交给你吗?” “喵……喵……”团子抬起前爪舔了下,抬头藐视瞥了青柚她们一眼,帅气甩了下尾巴。 小样,用得着你们吩咐吗?她可是它雪猫大人的主子,它自己会照顾好的,用不着别人来拜托。 石榴刚想劝青柚别犯傻,与只猫说什么话。她瞪大了双眼,半张着嘴盯着眼前的团子,没回过神来……开什么玩笑,她们被一只猫给嫌弃了,没睡醒? 刚刚的对答如流的小麻花小葵花,现在赤果果嫌弃她们的团子……什么时候宠物智商这么高了,刚才那一眼鄙视的眼神是假的吧! 石榴抬起头望向若伊,若伊点了点头,证实了她心中所想。 之前她不得不在她们之前掩饰团子小麻花它们的不寻常,眼下这个要命的节骨上还真顾不上这么多了,何况,她的实力也非当初所比,控制住她们的记忆不是难事,大不了之后让她们忘掉这些细节就好了。 若伊还不忘将小蓝也拿了出来,并且告诉她们,有小蓝在她们不用怕毒物蛊这类的,可算是又多一重护身符。 好吧,有了小鹦鹉和团子的先例,青柚和石榴对小蓝的出现轻易的就接受了。青柚还让石榴将小蓝缠在她的头上的绢花底下。 很快,拓跋颂又送饭菜过来了,这次拓跋颂并没有往里面加盐,但菜的口味明显比上次要差,摆明了是厨房里的人不耐烦,做菜马虎了。 青柚只是拿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不客气的将食盒再次打翻:“还请厨房再做一份上来。” 拓跋颂的脸瞥得铁青,再次去了厨房。 这次厨房里的人真的火了:“开什么玩笑,她一天要做三餐加萧宵夜,用晚时间不准时,还不吃热过的食物,这样麻烦还不够,现在又嫌饭菜的口味不够正宗了,这样挑三拣四的,她真认为这是酒楼啊。” 拓跋颂由着厨房里的人埋怨了个够,才双手一摊,同仇敌忾地道:“这有什么办法,我一个王子都成了送餐的下人,还得受她两个丫头的气。你是没看到那两个丫头的嚣张,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能容忍。还是快给她再做一份吧,真要饿着她了,到时候闹到老师面前又是你我的不是。” 厨房里的人骂骂咧咧地出气,不得不重新又做上了一份同样的饭菜。这次他们还细心的尝过,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了,才将饭菜装好交给拓跋颂。 厨房的负责人还拍了拍拓跋颂的手背:“兄弟,这真是最后一次了,你也看见了,厨房里的食材都不够了,晚上她还得要吃饭,你怎么都能帮着劝她把这中午给混过去。我马上派人上山去打猎,去林子里采鲜菜,让人下山去采购。”(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35章 阳谋与阴谋 拓跋颂应下,眼睛里暗了暗,食材不够了,好机会。 拓跋颂又饭菜送到时小楼时,若伊只是扫了一眼,她让石榴端起这饭菜直接去找了萨满大师,直接将碗碟砸在他面前:“不愿意招待我就直说,用不着使这种手段。”说完调头就走。 萨满大师一惊,连忙问追过来的拓跋颂:“这怎么回事。” 拓跋颂蹲下,从破碎的瓷片上沾了点菜汁放入嘴里,脸色变得很难看低头道:“老师,今天这饭菜口味有点淡。她就爱这口腹之欲,吃不到喜欢的东西必定会发孩子脾气的。” 萨满大师皱眉:“让人给她重做。”他心头对若伊的不喜又加了一分。 拓跋颂小声道:“老师,这已经是重做第三次了,厨房里的食材都不够了。厨房里的人已经上山去找食材了,现在估计做不出第四份同样的了。” 外边有人跑进来禀报:“大师,她要下山。” 萨满大师有些失控地大声吼了过去:“连有人下山的事都来回禀我,当我闲着无事可做吗,那还要你们做什么,滚,都给我滚。”守卫被吼楞了,萨满大师的脾气是一年比一年坏了,但这样发怒他还是头一回见。 拓跋颂心里窃喜,五姑娘的丫头真聪明,这时机把握得真好,快点走吧。 旁边的阿达想到怒气冲冲走了的若伊,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鼓起勇气问了一声来禀报的人:“要下山的可是曹姑娘?” 那个人连忙点头。 阿达连忙大声提醒:“老师,是曹姑娘……”他用脚趾头都没猜错,必定是那位小祖宗。 萨满大师似乎有些明白了:“哦,曹姑娘。” “是曹姑娘!!”一息之后,萨满大师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跳而起,龙卷风一样奔出了屋子。还有那么多的秘密没有解开,圣主的宝藏也没有寻到,他绝对不能将她给放走了。 若伊一行被人拦在了路口。 “你们都让开,我家姑娘是你们请来的贵客,不是囚犯,难不成连下山的自由都没有了?”石榴忿忿不平。 若伊很冷静:“给我打。”她就是要让事闹大,将萨满大师给闹出来。 若伊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她需要一个机会送青柚和石榴走,那萨满大师也需要一个机会下手抓青柚和石榴。现在自己是将好机会送到他手里去,相信萨满大师必定会借这个机会将青柚和石榴放下山,然后派人在半路挟持。他主意是想得美妙,只是她都安排妥当了,青柚她们离了这圣峰,只怕就是他能抓得回来的了。 石榴和青柚都动了手,圣峰上的人想还手又怕事后被萨满大师责罚,只能以人海战术将她们围着,光防守不还手。 若伊冲在前头,守卫们怕伤了她,见到她就收手,这样原本的功夫十分也使不出两分来,青柚和石榴护着若伊且战且走,很快就出了庄门。 萨满大师带着拓跋颂和阿达赶到了。 “住手。”拓跋颂出声,守卫们都停手跳出了战圈。 萨满大师满脸带笑:“曹姑娘这要上哪去?” 若伊板着张小脸,满脸的不悦:“你们端上来的东西吃不得,还不许我派人下山去买点吃的吗?” 只是派人下山,不是她也要走。 萨满大师的眼睛在青柚和石榴身上一转,马上点头答应了:“曹姑娘下山买东西这种事很累,让下人们去就好了。姑娘还没用午膳吧,我先让厨房里的人给姑娘做两味点心可好。至于她们,我这就派人护送下山。” 不管这两个丫头是真的去买东西,还是只是打着买东西的幌子逃走搬救兵,他都会放她们离开的。只要这两丫头离了苏五姑娘的身边,他的人就有了能下手的机会,必定会手到擒来。 真是老天爷也在照顾着他。 “你派人护送?”若伊皱眉,有些犹豫了。 萨满大师趁热打铁,“这山路不好走,林子里又有阵法,没有人带着还真走不出去的。再说带东西上山也要人出力扛啊,让他们跟着去做个搬搬抬抬的活也是好的。” 萨满大师使了个眼色,阿达带了两个人跟了过去冲着青柚她们拱手:“由就我给你们带路吧。” 青柚和石榴看了若伊一眼,老实的跟着阿达她们走了。 若伊则在萨满大师与拓跋颂的严密护送下又回到了小楼,萨满大师又以若伊身边没有人伺候为由,叫来了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曹姑娘,这是鱼娘和庆娘,就暂时就由她们在这里伺候你吧。” 这明着是下人,暗里只怕是看守。 若伊像不懂萨满大师安排这两个女人的用意,嫌弃的看了两个女人一眼:“你们这山上就没有像样的人了吗,你也好意思把这种干粗活的人派到我身边来。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她们手粗呢。” 萨满大师似乎根本听不懂一般,仍旧是一脸的笑意:“曹姑娘,委屈几天,你的丫头马上就回来了。” 若伊免为其难的答应了:“那让她们就留在屋外,别乱碰我的东西,没听到叫不准进屋。” 鱼娘和庆娘弯腰应着。 若伊抱着拓跋颂刚送来的热呼呼的点心进了里间。 萨满大师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看你还能逍遥几天。 萨满大师一走,若伊将鱼娘和庆娘叫进来,直接催眠了她们。然后让团子守着小楼四周,她开始正式吸收起月樱传承给她的巫力来。 昨天月樱传承过来的巫力在她的体内形成了一团气流,这团气流在她的体内占据一角。她试探着将自己的一缕巫力靠了过去,就在自己的巫力与那气流接触的瞬间,若作感觉到一股强烈带着烧灼感力量顺着她的巫力顺势滑进她的四肢百骸,她身体就好似置身熊熊烈火之中,烈焰顺着肌肤、筋脉、骨骼寸寸灼烧着,豆大汗滴从肌肤表面渗出,带着丝丝血红的雾气,整个身体顿时如同被笼罩在血雾之中。 这要来个人看到这一幕,不当场吓死,也得吓疯。 若伊紧咬贝齿,嘴里粗喘着呼吸。 她感觉自己的忍受到了极限时,才强迫的将自己的巫力从那股气团上抽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半夜访客 两股力量一分开,若伊才感觉身体深处那股灼热渐渐平息。 她再预测了一下身体里的气团,气团几乎没变多少,小的一圈都不明显。 “好强大的力量,我的将来也会这么厉害吗?” 若伊长叹,这就是差距啊。 月樱几十年的巫力,留到现在已为所不多了,但对于她来说,还是一股强大得有些吓人的力量。 之前月樱说她要个五六天才能吸收两成的巫力,现在看来,只怕还是夸大了她的承受力。 若伊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催动自己体内的巫力快速的旋转。随着这力量的旋转,她干裂灼痛的肌肤慢慢恢复,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清凉的气息。她一直运动到自己累了,才停了下来。 若伊缓缓睁开眼,她明显感觉到了体内有什么似乎完全不一样了,她甚至都能够感受到体内焕发的生机,拥有挥霍不尽的强大力量。 若伊没有再继续修练,而是让人送进来热水,痛快的洗了个澡。将自己打理妥当之后,她才使用巫力联系了月樱。 “老师,你只怕高看了我,我没办法那么快承受那么强大的力量,速度可能会放慢,要不,你再从我体内吸走一些,免得在我体内浪费了。”若伊是有啥说啥,一点也不隐瞒。 月樱想笑,真是个傻孩子,她真认为这是买大白菜,给多了能拿回来点,到时候要还能再补点儿。哪个不是一直恨传承来的巫力少,哪还有人愿意倒回一些的。 月樱多看了若伊一眼,点点头:“我吸回来没用了,反正两丫头已经离开了,你慢慢来。” 实际上她对若伊的身体的了解比若伊自己更清楚,刚刚若伊在同化巫力的时候她也感受到了,以若伊现在的身体状况,是远超过她说的那个量的。 月樱是故意将标准订得低一些,就是想让若伊在吸收的同时,能很好的练化与恢复。要知道猛烈的吸收巫力对身体是有损害的,这种损害年轻的时候未必会查觉,等到年老的时候,再弥补都晚了。 传承而来的巫力并非永远保持在体内的,随时时间的流失,巫力也会逐渐的消散一些。一般的巫女们在接收母亲的巫力时年龄都不小了,她们明明知道有这个损害,却怕遗失掉力量,都会仓促的吸收,甚至不顾自己身体的损伤。 若伊苦了脸,很是纠结:“不能取回去了吗?” 她当年是放缓了速度吸收母亲的力量的,最后遗失到了十五分之一的巫力。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一想起那十分之一的巫力就会悔不当初,但十年之后,她则是庆幸自己放缓了速度。 没想到,若伊比她更稳得住,知道自己的不足,很诚实的接受,稳打稳走能让她的底子更加的牢靠,对将来也会更好。就算遗失掉十分之一的巫力,也是值得的。 嘿嘿,她真不知道,若伊之所以放慢速度,并不是知道将来有损害,也不是懂得取舍,而只是本能的认为,太痛苦了,她不想吃太大的苦头。 傍晚,阿达带着人匆匆回来了,三个人身上都有不少的伤。 “什么,让两个丫头跑了,废物!”萨满大师怒喝,拿起桌上的水碗就砸在了阿达的头上。阿达等人吓得立即跪下,但还不忘将所有的事情托出:“老师,虽然让她们逃脱了,但千丝蛊我们已经下在她们身上了。” 萨满大师试着唤了一下蛊虫,感觉到了蛊虫微弱的呼应。他很满意。估计是那两个丫头发现自己中了蛊,现在更用自己的内力压制着蛊虫,她们并不知道越这样,蛊发作起来的效果就越强。再过几日,她们内力耗尽时,就成了两具没有思维的傀儡了。 他这才满意的点头:“好,传令下去,守好圣峰的每一个角落,绝对不准那两个丫头再闯进来。” 小楼那边,若伊猛的睁开了眼睛,她有一种感应,知道青柚她们的计划成功了。小麻花悄悄的飞回来了,它的说法却与阿达的说释完全相反。 青柚和石榴还没走出圣峰的阵法,就冲阿达他们动手了,打了阿达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很轻易的将若伊画在她们掌心里的巫纹打入阿达他们的皮肤上。 由月樱所教,若伊亲自动手画出的巫纹可不是什么毒啊蛊啊能相提并论的。 巫纹的存在只有一个时辰,在这个时辰里,青柚和石榴无论碰到谁的皮肤,就能将巫纹上的咒力传入谁的体内。青柚和石榴也暂时获得了一个指令的机会。 她们控制住阿达三人后,立即按之前若伊所说的,让他们相互伤了自己,再编一套已经成功下蛊的谎话,跑回到圣峰来向萨满大师报信。至于那两个蛊虫,早就进了小蓝的肚子。而青柚和石榴则在峰寻了一处山洞暂时住了下来,一切等候着若伊的吩咐。 若伊很满意,他们的阴谋还是没能胜过她的阳谋。 半夜的时候,若伊正在吸引体内的巫力,团子突然弓起了腰,喵地叫了一声。 若伊一楞,这个时候谁来了? 拓跋颂这次真是铤而走险了,他感觉自己不来,真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在小楼边上猫了两个多时辰,发现这盯梢的多,却不重视。也是,他们在这守了三天了,小楼里的贵客是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该找茬也不含糊,但还真没有什么异常发生。现在两个武功高强的丫头都走了,守卫们更是不相信若伊会玩出什么花招来,只是应付般的在这里守着。 拓跋颂倒也没发多少功夫,就避开了耳目成功的爬进了小楼里。 他闪身进门,两道极快的身影朝着他冲了过来。他早有准备,屏住了呼吸,将早就扣在掌心里的药粉冲着两人扬了过去,没想到鱼娘和庆娘完全不受约药粉的影响,冲到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给擒住了。 拓跋颂傻眼,不是吧,中了他特意从老师那里偷出来的药,竟然没有反应,是老师之前就防着他偷药了,还是这两个人本来就对这药免疫。不过想这么多也晚了,拓跋颂被鱼娘和庆娘联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连下巴都被鱼娘给卸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小猫=凶兽 “我当还是谁呢,原来是熟人啊。”若伊笑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在拓跋颂面前蹲下,“我很好奇,你半夜跑我这来是做什么的。” 拓跋颂动了动头,表示自己的下巴被人卸了。 若伊瞥了鱼娘一眼,鱼娘单手给将他下巴合好,拓跋颂傻眼,不是吧,鱼娘和庆娘可是老师最信任的人之一,是特意安排来盯着五姑娘的,怎么会对五姑娘这样服从。 老天,该不会老师与苏五姑娘达成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协议,他傻乎乎的跑来自投罗网了吧。 若伊一扬手,庆娘和鱼娘松开了拓跋颂,两人安静的退出了屋子,还细心的将房门给带上了。 拓跋颂活动了一下筋骨,双手又托了托下巴,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若伊坐到那铺着厚厚的黑熊皮的躺椅上,将脚架在扶手上,借着壁炉的火光,拓跋颂能清楚的看见那双如玉的玉足,以及上面十个粉色的指甲。 拓跋颂猛的一甩头,他是晕了头了吗,怎么会感觉苏五姑娘身上充满了诱惑,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一道极快的黑影冲着他扑了过来。他想避,没想到黑影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五道闪着银光的东西划向了他的脖子。 拓跋颂听到若伊喊了声,“别顽皮。” 一阵微弱的痛楚从脖子处传来,他闷哼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脖子。一手的鲜血,但血量却很少,像只是被划破了皮而已。 奇怪的是,那道攻击他的极快黑影却不见了踪影,刚刚是他眼花了吗? 怎么可能消失的,脖上的伤口,手上的血痕还在呢,可攻击他的东西藏在哪里了? “喵!”团子娇小的猫身,踩着猫步缓缓从角落处走了出来,猫瞳诡异扫过拓跋颂,生生让拓跋颂打了个寒颤,凉意从脖子一路钻进骨髓深处。 团子蹲下,冲着拓跋颂伸出了一只爪子,五根钢爪在肉掌里一伸一缩,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这下他确定,刚刚扑向他的一定是这只猫,要不是苏五姑娘出声,那五道爪子必定光顾了他的脖子。 这只猫?他见过不下几十回了,成天窝在苏五姑娘身边不是吃就是睡,一直以为是五姑娘的宠物,没想到,它的野性这么强,速度还那样快。 拓跋颂看到这只娇小不过巴掌大小的黑猫,一双猫瞳里闪烁戏谑目光。呃,被一只猫给鄙视了?? 拓跋颂铁青着脸色注视着团子,微微皱着眉头,没放松警惕。 “团子过来。”若伊招了下手,低声道。 团子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若伊所坐的椅子旁边,一弓身跳上了扶手,轻轻踩上若伊的腿,转了两下,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爬了下来。 “你会训兽?”拓跋颂充满了防备盯着若伊,心里跌宕起伏,这一夜太突存他的认知了,一直被他认为简单的苏五姑娘,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几家姑娘在别宫里的中毒,蓝娜丹中蛊,只怕都与这位苏五姑娘脱不了干系。她身边的事情简直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了。 “嗯,我会一点儿。”若伊承认得爽快。 “呵呵……”拓跋颂自嘲的笑了起来:“你一直是深藏不露,亏我还想着来给你报信,拼了性命来救你,原来我只是你掌中的一只跳梁小丑而已。” 若伊挖了挖耳朵:“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别文文绉绉的丢书袋子好吧,你是北狄人,不是大晋的书生。” 拓跋颂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他转身准备走。 若伊还没开口,团子哪里容得了他走,亮出锋利的尖爪,对着拓跋颂所在的方向就是一爪,一道疾风过后,拓跋颂耳旁的碎发掉落几根,脚下的地步留下四道十五公分深地抓痕。 “嘶嘶——”拓跋颂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小楼的地方是用最坚定的石板建的,平常用刀剑都未必能砍得进去,没想到一只小猫……这哪是什么宠物,分明就是一头凶兽! 他明白了,刚刚要不是苏五姑娘阻止,他的脖子上绝对不会只是划破了皮这么简单,团子的爪子再缩得慢一些,他的头早就滚落在地板上被当球玩了。 “你还想要做什么!”拓跋颂的脸色很难看,回过头瞪着若伊,“戏弄我很好玩吗?” 若伊摇头,掰着手指跟他算面前的一团乱麻:“第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第二,我没戏弄你。第三,你是真的想要来救我的吗?” 拓跋颂干脆盘腿坐在门边,也学着若伊的样子掰着手指跟她算帐:“第一,你为什么不走,第二,你留下来有什么目的,第三……”他不知道要问什么了,皱眉想了会儿:“第三我想到了再问。” “好。”若伊也爽快:“第一,我还有事没办完,不能走。第二,我的目的是要接收我老师留给我的一切。” 拓跋颂猛的跳起,他没听错吧,好像是听到关键了,他连忙追问:“你来接收你老师留给你的一切?你的老师是谁,也是这圣峰上的人?”他警惕了,难不成圣山上出了叛徒,大师才会这样严阵以待对付苏五姑娘。 “我的老师是你们的圣主!”若伊平静地道。 拓跋颂双眼猛缩,他毫不怀疑若伊撒谎,他自认为若伊没理由骗他,但这个事实太难让人相信了:“圣主,圣主真的存在过?圣主不是几百年前就坠落了吗,你一定在骗我。”他会知道圣主的存在,还是北狄王族里留下的记录。当初老师选定他成为弟子时,祖父亲自将他带到秘室,打开了古老的卷轴给他看的。不过,这事他一直藏在心里对谁都没有说起过。 “我可以让你见她的。”若伊直白地道。 拓跋颂毫不留情,对着自己腰间的细肉,狠狠掐了一把。 “嘶……”拓跋颂的嘴都痛裂了。 这事是真的? 这事是真的! 这事是千真万确的! 拓跋颂毫不犹豫的再在自己脸上拧了一下,痛得他直咧牙。 他毫不怀疑,自己说一声见,估计苏五真会拉他去见圣主。 死了三百年的圣主啊,现在是一具白骨,还是一具僵尸?(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味道不错 拓跋颂后背发凉,牙齿都有些打颤,心情很是不好了,这……这……这叫什么事! 等等,刚刚苏五姑娘说什么了,她说圣主是她的老师? 拓跋颂这个七尺男儿碰地摔在了地上,晕眩了过去。 “吓晕了?”月樱的身影飘了出来,看着地上的拓跋颂捂嘴哈哈大笑了起来:“真个是个好玩的。” 若伊狠瞪着她:“老师,你不该这样出来的。”这样从水晶球里飘出来很费巫力,这样对月樱的魂魄不好。 月樱连忙摆摆手,替自己解释:“水晶球还在阵法里,那个阵法能吸收天地间的力量化成巫力,我不会消散的,你就别计较这些小事啦。一个人呆在那里太无聊了,还是你这里热闹好玩。”她走到拓跋颂面前蹲下,拿手指戳了戳拓跋颂自己拧出来的那一块大红肿的脸颊,“啧,这楞头青还蛮好玩的,舍得将自己掐成这样的人,少见哦。” 若伊心揪,起身踹了拓跋颂两脚,硬是没将拓跋颂踹醒。 月樱随手拿了了根若伊吃宵夜的筷子,朝着拓跋颂肩颈处一戳,拓跋颂如被雷击了一般,整个人蹦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恐怖的惨叫。 叫完他就傻眼了。 不是吧,这还是苏五姑娘暂住的小楼?他这样吼怎么也没有人来,还有,屋子里这个大红衣裙的女子是谁? 若伊很好心的替他解惑:“放心啦,鱼娘和庆娘是被我控制了,我封了她们的五观,她们现在是听不到也看不到,更不会有记忆的。楼外也有阵法,可以隔绝小楼里的声音,还能制造幻境,那些监视的人是什么也不会知道的。” 拓跋颂越听越寒心,天啦,她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她的老师真是圣主?这太恐怖了。 月樱整衣了一下衣襟,在旁边的椅子上端坐下来,伸手一指面前的地板:“好了,来嗑头吧,我是圣山的圣主。” 拓跋颂根本就不敢相信:“你是圣主?” 眼前的女人三十不到,娇艳得像朵盛开的鲜花,这样的人会有三百多岁?不,这就是死了三百多年的人? 月樱越发觉得他好玩了,起身走到拓跋颂的面前,用一根手指挑起了拓跋颂的脸,嘴里啧啧道:“不错,很英气,很俊美,很诱人……”她毫不迟疑的探头,吻上了拓跋颂的唇。 拓跋颂只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托着他的下巴,却没有皮肤接触的感觉,自己的唇上也是冰冷的一片。他伸手就去推月樱,这一推,他傻眼了,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手穿过了月樱的身体。天啦,他面前空无一物,那这个女人,这个正在占他便宜的女人是什么。 月樱笑莹莹的松开了拓跋颂,回头看向若伊:“味道蛮不错的,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若伊抹了一把脸,坐直了身子:“老师,我是有夫之妇。”再说嘴唇有什么好吃的,又不是果冻。 月樱才不在乎呢:“没事,大不了你负责,将他也给娶回去,相信那个男人也不敢说什么的。” 若伊败下阵了来。 曹陌不会说什么的?相信曹陌会用一百种伤筋动骨还求死不能的办法对付拓跋颂。 拓跋颂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忆一下唇上冰冷的感觉,又想了下刚才掌心那虚无,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这一切。 不得不说,最好的解释就是苏五姑娘的话,这一切都是真的,圣主还在,苏五姑娘现在是她的弟子。 拓跋颂严肃认真的向月樱弯腰行礼,才问:“圣主降临,可有什么吩咐弟子。” 月樱一脸的温柔瞬间化去,目光里却只有凌厉,看得拓跋颂心底都发栗:“吩咐?我要吩咐你去杀现任的萨满大师,去把历代的大师挖出来鞭尸,将整个圣山夷为平地,你也去做吗?” 拓跋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杀师,鞭尸?? 他疑惑的望向月樱,她真是圣主,怎么更像是圣山多年的仇敌。 月樱冷咧的笑了,笑得让人心底都发寒:“你疑惑了,你在心底猜测着我的身份了,想着我要真是圣主怎么会让你除去萨满大师,将圣山夷为平地?” 威严,恐惧,压迫感,还有这无情到了极点的话让拓跋颂背后冷汗直流,他对月樱的猜忌消散得一点也不剩了,留下的只有莫名的惊慌。他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坚定,坚信月樱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事实。可月樱的要求他不敢应,也不敢出口替历代的大师求情,骨子里的王族骄傲也让他说不出磕头求饶的话事来。 可是毁掉是让整个圣山消失,还是圣山上的大师和信徒一块儿消失。拓跋颂的感觉嗓子干得要命,想要说一句话,得拼了老命了:“圣主,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毁掉?” 月樱冷笑了两声:“失望,我对这都失望透顶,现在北狄境内绝的人都只知道萨满大师,完全不知道圣山上还有圣主一号人物了吧。这现在的圣山已经违背了我当初建立的初衷,还不如都毁掉好了。” 建立的初衷?拓跋颂真不知道圣峰建立的初衷是什么,但是他却是知道的,大师隐瞒了许多的事,他要不是读过王族里的秘文好多事也是不知道的。 月樱瞧他像是在瞧傻子:“别说圣山的规矩了,早就连我都被他们忘到脑后了吧。这些年的的历任历代萨满大师竟然敢将我的住处都、我留给弟子的东西都私吞干净,还用尽一切手段想要寻找到我留下的宝藏和我留下的神秘力量据为已有。哪有心思去预知风险,哪有时间去护着信徒,一切都为利益所趋势,就这样道貌岸然的人,还敢说是我的弟子,打着我的幌子招摇撞骗。呵呵,这已经不再是我当年的那座圣山,我为什么还要留着它?哼,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信徒还留着做什么。” 月樱哪里不知道,现任大师根本就不敢再拿自己的小命去做预测了。可外人不知道啊,拓跋颂不知道啊。这么好用的事不拿出来刷黑,留着干嘛。 若伊也在旁边听了个目瞪口呆,不得不说月樱的口才真的厉害,每一句都说中了人心中最弱的地方。(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奴大欺主 月樱伸手一指若伊,眼里冒起了火花:“他明明知道她是我的继承者,将要继承圣山上的一切,他可曾与你们透露了半句?一个看门人将自己当成了主子,幻想将小主子控制在掌心里,劫取圣山上的一切,由奴大欺主哄骗,狼心狗肺的反骨贼当家,这样的圣山,还留着干什么?” 奴大欺主四个字,真的点燃了拓跋颂心底的怒意。 他出身王族,见过王族里残酷的的斗争,什么兄弟相残,什么阴谋诡计,他都默认这些是最优秀的君主应该的经历,但这一切都不包括奴大欺主! 奴大欺主,罪不可恕! 拓跋颂闷咽了两口口水,圣山上还有圣主的宝藏,还有下任圣主传承这些事他还是头一回听说。但老师针对苏五姑娘的事他可是都看眼里的,连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现在被月樱直接说破老师的行为是奴大欺主,他对老师的尊敬之心立马荡然无存。 月樱这老人精见拓跋颂被她的话说得羞愧了,又不客气的加上了一把火:“是不是觉得大师的预言术很厉害,认为你们几个亲传弟子都有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都是来自于我,我能给予,当然也能收回。可你们这些白眼狼,得了我的力量,还想将我的存在抹去,看看这小楼认前是我住的地方,现在还留下了什么?我要这样的信徒弟子做什么?” 她的手指冲着拓跋颂一勾,拓跋颂只感觉身上某种东西被人抽了出去。他看了看若伊,大脑一片空白,不用再问了,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眼前的女人不是活人,眼前的女人神秘而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的性命,整个圣山上人的性命,甚至整个北狄,或者各国,好像都在她的手掌之间,她能任意的捏扁搓圆。 不,不要这样,他宁愿从来,有一个从来的机会。 拓跋颂的脑子一下子清白了,所有的神智都恢复了,“圣主,知错能改,可否给我们一个机会?是不是可以饶恕我们犯下的过错?” 月樱笑着看向若伊,若伊猛的摇头:“别看我,与我无关,我可是要回大晋的。”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像现在的雪山这群人,她是一个也不想碰的。 月樱有些不高兴了:“你是我的弟子,你就该是圣山的第二代圣主,你舍得让我多年的心血就这样毁了?行,如果你舍得,那我没话说,毁了吧。” 好吧,事情到这个地步,拓跋颂要是再不懂月樱在谋划些什么,他这些年在北狄的王都,还有圣山上都是白混了。 圣主的目的,就是为了留下苏五姑娘成为二代圣主。 可是苏五姑娘是半点兴趣也没有。 果然,若伊纠结了半天后,还是小声道:“我不想留在这里,我要回大晋。”玩心眼她太差劲了,也没兴趣,留在这里会被崩坏的。 拓跋颂慌了,五姑娘不想留,那圣主未必会留下雪山这些人的性命,他连忙出声劝道:“五姑娘,您可以回大晋,只要让你信得过的人帮你管理圣山就行了。” 这好像是个办法,若伊期盼的看着拓跋颂:“那你由接管圣山?” 拓跋颂没想到,若伊会问他这个尴尬的问题。 接管圣山,那就是将老师给揪下台,自己取而代之啊! 拓跋颂真的纠结了,两难的决择。 不做,圣山三百年的基业毁与一旦,北狄人心中的神灵将消失不见。 可做的话,那可是真是欺师灭祖了。不,也算不上是欺师,老师是她的师,可眼前的圣主不仅是老老老祖,还是主!可是圣主估计不会再出现在人前,外人不会知道里面还有这事,还是会将他看成一个欺师灭祖忘恩负义的小人的。 “我能回去想想吗?”拓跋颂各种压力爆棚,“做”与“不做”都说不出口,他需要空间,需要思考。 月樱也很好说话:“行,在她出师之前,你给个答复就行了。”月樱做了个手势,拓跋颂再一次晕眩倒地。若伊将庆娘和鱼娘叫进来,让她们把拓跋颂送回去。庆娘和鱼娘两人抬着拓跋颂从大门出去,一直到拓跋颂的住处,将拓跋颂放在床上后才回来,这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对她们的行为视而不见。 若伊早就憋不住了,围着月樱叽叽喳喳地问:“老师老师,你刚刚是不是对他使用了一些魅惑术?”她可是看得清楚,拓跋颂之前还算是清醒的,后面完全被月樱是牵着鼻子走,每句话几乎都是感同身受,钉在了骨子里。 “是。”月樱也不隐瞒:“这个楞头青还不错,好好琢磨琢磨是块能撑得起一方的人才。不过,还得再试试,不能再养白眼狼了。” 若伊听了个半懂,把所有的事都回旋到一块再想了想,也算是看出一点点的门道了。不过,她还是不喜欢猜,愿意直接问:“老师,你是想将圣山交给他?” 月樱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白了她一眼:“这是我多年的心血,就这样毁了有些可惜,能留下就留下,对你还是一个帮手,一条后路。那小子还不错,有野心,有计谋,也有良知……你走了将这烂摊子撂给他,等于是给你寻个管家看着,多好。”她更没说的是,这样精明的人好控制,他太清楚巫山的实力以及巫山能给北狄带来的好处了,会知道该如何取舍的。 若伊开始还认真听着,后面越听越累,月樱的话对她来说就是催眠曲。她打了个呵欠,蜷缩在椅子上,眼睛都快眯起来了。她累了,很累了,下午才吸收了那么多的巫力,晚上还没得睡,这种日子真难熬。 月樱说了半天,见她眼皮子都快粘一块了,好气又好笑,她冲着若伊的耳边大声喊了几句:“我说了那么多,你都听到了没有?” 若伊强撑着睁开眼睛,脸在被子上磨蹭了两下,人已经在半睡半醒状态了:“老师,这个破雪山你就别要了吧,跟我一起回大晋去好了。大晋不比这好得多,当初你怎么不挑大晋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劝阻 月樱看着若伊,没有回答。 不挑大晋,是因为她预言到了新巫女将会出现大晋。如果她留在了大晋,说不定会改变了大晋的格局,也许新巫女就不会出现了,她只能走得远远的,将那一片空白的地方等候着一个新巫女出现。当然,这也是她尽力约束圣山能力的原因。 若伊已经意识飘摇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呢喃着:“我要睡了……一起睡吧……”月樱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跟女人睡一床。” “哦。”若伊随意的应了句,爬上床,寻了个合适的位置,闭眼沉沉睡去。 月樱坐到了她的床沿边,看着她陷入了睡意的小脸,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脸上轻划着。她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得比一片羽毛碰触的感觉更低,根本打扰不到若伊的睡眠。她的手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的划着,像是要拂去一层什么似的。 若伊像是感觉到了痒,缩了缩脖子,呢喃了几句,还是扛不过梦神的召唤。 第二日拓跋颂是被厨房的人给推醒的,厨房里的人是让他去打听打听若伊醒了没有。这次他们学精了,早膳只是把前期的大半完成了,留着最后一道工序就等着若伊醒了才完成。这样又省事又不会浪费厨房里的原料。当然,要是起得太晚,厨房里的早膳等不了,也能先把第一批让给别人吃了,把第二批再架上锅候着。 “我睡过头了?”拓跋颂坐了起来,打了个呵欠,手便到一半僵硬了。他瞬间清醒了,昨夜的一切都浮现在脑海里。 昨夜,他是想冒着被大师责罚的危险去救苏五姑娘下山的,没想到他见到了圣山上的第一位圣主,还被调戏了? 不不,这个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圣主说老师做错了,不,不仅仅是老师,好多代的萨满大师都错了,偏离了她当初定建立圣山的初衷,她要清除掉圣山,除非……除非苏五姑娘愿意接下圣山? 这一切都是梦吧。 拓跋颂摸了一下自己颈间,上面光滑如新,根本就没有昨天被那只小猫抓出的五道痕迹。 是的,一定是做梦。 拓跋颂翻身下床,身体却比他平日要笨重得多,直接撞到了床柱子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体里的那股随时都在身体里流淌的神秘力量不见了。 不见了?梦中是圣主抽去了他的力量。 难不成,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他真的去过小楼,见到过圣主。 拓跋颂抹了一把脸,是的,他再要去一次小楼。 拓跋颂才进了小院,就被鱼娘和庆娘拦住了,鱼娘道:“姑娘还没醒。” 拓跋颂死死的盯着鱼娘,鱼娘在他的目光上疑惑的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又理了理自己的发髻,最后带着三分怒意:“瞧什么呢,哪里脏了吗?”语气举止与往常无二,丝毫看不出被控制的半点迹象。 拓跋颂心底打起了鼓不敢确定,只得寻话岔了过去:“等会儿她要是醒了,给我递个信儿。” “好好。”鱼娘挥手打发他走。 拓跋颂坐立难安的又熬了会儿,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被人告之若伊醒了,他立即跑去厨房提了最新的早膳,匆匆赶往小院。 拓跋颂一进屋,就敏税的查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若伊刚刚梳洗过,身上还带着水气,庆娘细心的给她擦拭着头发,轻柔得像是呵护最上等的丝缎。那种举止手势不像是庆娘这个打小就在圣山上长大的女人做得出来的,更像是在大家里的嬷嬷。 拓跋颂心里有底了,果然,庆娘和鱼娘在进了屋子后就明显不一样了,看来,昨夜的事是真的。 鱼娘将早膳摆好,就与庆娘一块儿出去了,拓跋颂故意留在了最后,他趁着屋内没人,突然道:“五姑娘,是真的,是吧。” 这话有些没头没脑,若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想猜到了,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拓跋颂迈着沉重的脚步出了院子,整个人懵懂了。 都是真的,那他该如何决择? 老师,与圣山,他该选什么?实际上他很清楚,不管是从圣山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北狄王族的立场去想,他都只有一个选择。 拓跋颂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站了会儿,毫不犹豫的冲着萨满大师的往处跑去。 他要去见老师,他要向圣主证明,自己的老师,现任的萨满大师不是一个会欺主的奴。 爬在二楼小窗上的若伊抱着水晶球看着这一幕,疑惑:“他不会出卖我吧。” 水晶球里的月樱笑了:“你自己看啊。” 呃,也是。 若伊急忙取出自己脖子上的水晶球,将巫力注入其中,脑海里想着拓跋颂,小水晶球变亮,最后显出了拓跋颂的身影来。 拓跋颂到了萨满大师的小楼,他的身份特别,又能算得上是萨满大师最得意的弟子,几乎没有什么意外就被放了进去。 萨满大师盘腿坐在地上,疑惑看着拓跋颂:“是不是五姑娘那又出了什么事?” 拓跋颂很认真地道:“老师,五姑娘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萨满大师仔细的瞅了瞅拓跋颂,郑重其事的说道:“五姑娘只是来圣山上做客,等她愿意走的时候就能走,怎么了。” 拓跋颂低垂着眼睛,道:“五姑娘刚才跟我说,她想离开了。” 水晶球的另一边若伊傻眼了,指着里面的拓跋颂道:“他为什么要撒谎?” 月樱冲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急,听下去。”不得不说,拓跋颂的举动被她猜中了。 这小子为人精明,识大体,重利益,难得的还重情不忘本。明明是他老师犯了错,他能理直气壮的取而代之,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还想去劝阻老师回头。就冲着他这一点,就值得让她再信任一回。 萨满大师嗖地站了起来,身上的浮现了怒意:“你说什么,她说要离开?不,她现在不能走。” “是的,她想要离开。”拓跋颂一脸凝重的看着萨满大师:“老师,是我把她从大晋接过来的,我答应过她会平安的送她回去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摊牌 萨满大师摆一下手,懒得和拓跋颂解释那么多的样子:“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五姑娘现在还不能走。你就别在那乱搀和了。”说完,见拓跋颂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萨满大师一下子怒了:“给我滚出去,在这圣山上我说的话就是命令,好好听令行事就好了,别多管闲事。” 拓跋颂最后的坚持崩塌了,他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道:“老师,你是想从五姑娘身上得到什么?” 萨满大师被人戳中了心事,大怒:“放肆!”他身上的巫力冲着拓跋颂而去,拓跋颂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在墙壁上,喷出了一口鲜血。萨满大师冷静了下,从拓跋颂刚刚的话语里,他听出了些什么,上前一脚踏在了拓跋颂的胸口:“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是不是她与你说了什么?” 拓跋颂摇头,他不能说,不能将苏五姑娘给供出来。 萨满大师看了一眼一脸坚持的拓跋颂,皱了一下眉头,想想这事有可能还真与苏五姑娘有关,他冷笑着:“你不说我也会知道。”他眼睛一眯,一缕巫力朝着拓跋颂的脑子而去。 若伊急了:“他是想对拓跋颂搜魂吧。”被人在脑子里强行获取了记忆是一件非常痛苦的折磨,就算挺过了这种折磨,人十有八成就成了傻子。 她没等月樱回答,直接透过水晶球去阻止萨满大师的搜魂。 月樱摇摇头:“这样做治标不治本啊,你能阻止得了一次,阻止了几百,他难道不会起疑?这样费力,还不如直接出手洗了他的记忆,他就不记得对楞头青下手了。” 是哦,这方法更简单。 若伊一边挡住了萨满大师冲着拓跋颂下手,一边冲击萨满大师的脑子,她的巫力比萨满大师要强悍得多,两都又都是从月樱那里继承来的,根本不会冲突。 萨满大师像被电麻了一下,整个人楞了下,然后就僵住了。 拓跋颂的头痛停止了,他感觉一股力量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之前的剧痛消失了,自己被圣主抽取的力量也回来了。 紧接着,他看到萨满大师转身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上,依旧盘脚坐好,脸上的怒意也不见了,变得与平常一样的平易近人。屋内他刚刚喷出来的血像是被什么蒸发了似的,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了,甚至连他衣襟上的血迹都没留下。 天啦,这是怎么了?拓跋颂忍不住又要伸手去拧自己的脸。 那边萨满大师开口道:“是不是五姑娘那又出了什么事?” 拓跋颂有些傻眼,怎么又问了这话,这句话好像是他刚进到屋里时,老师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萨满大师皱了皱眉催促道:“快说,是不是出事了?” 拓跋颂哪还有再劝止他的心思,连忙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她说想吃山鸡。” “这点小事不用禀报给我,让人去给她抓几只活的。”萨满大师随意的挥了挥手,仿佛之前的一切他都没有经历过,都不记得。 好吧,这样诡异的事情都会在青天白日下他的眼前发生,拓跋颂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那位圣主,那位苏五姑娘,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他所有的努力都做了,老师完全听不进去,他只能认命了,到时候再向她们求情,保老师一条命吧。 接下来的几天若伊按步就班的吸收巫力,连找茬都少了许多,只是偶尔会去后院里逛一圈,当然,她的四周依旧有不少的眼线,甚至还会在后院里“偶遇”上萨满大师。 不得不说萨满大师的忍耐心也是极好的,一点异样也没有,更是绝口不提青柚和石榴的事,面对着若伊的敷衍他也不恼,每次都笑眯眯的。 不过这样也好,给了若伊吸引巫力的时间。 拓跋颂也很觉得住气,他每天例行公事的来小楼里送餐,行为举止没进错半分,对于萨满大师的态度也是与以前一样,只是非萨满大师召唤,他不再主动去寻大师,更多的时候是独自留在自己的屋子里,也不与别人多话。 最后倒是若伊忍不住了,这种日子太憋屈了,整天大家都像在演戏,她还是演得最差的那个。 当她吸收完两成巫力,在月樱的教导下成功的唤醒了萨满大师脑子子里的巫种时,她再也不想忍受下去了。再忍她就疯了,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才能成年累月的戴着面具,不累吗? 月樱也知道差不多了,满意的点头:“明天你去找萨满大师摊牌。” “好啊。”若伊真心不懂,她也懒得问,反正听月樱的没错。 第二天上午,若伊兴匆匆的跑去与萨满大师。萨满大师一点也不好奇她的到来。 她真不知道,萨满大师的忍耐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他的身体已经老迈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他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天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不可预计的风险。 谁都不想死,萨满大师这种几乎立在世间之上的人更不想死。以前是碍于没有办法,只能认命的喘息,现在知道有一个可以不死的机会,还有一个可以拥有更强大的力量的机会摆在眼前,不抓住的那真是傻子了。 “圣山上原来有圣主的,我是圣主的弟子。”若伊简单明了的摊了牌,她指着萨满大师道:“你不好,我不想让你再当萨满大师了,把你的位置让给拓跋颂吧。” 萨满大师平静的看了一眼拓跋颂,轻笑:“五姑娘,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若伊也懒得与他废话,直接挑明要害:“大师,你在继承大师之位的时候,得到力量的同时应该也被前任大师告之,你的脑子里是有巫种的吧。” 萨满大师的脸色变了,不得不说这是雪山上的一极机密,也是历任大师最痛恨圣主的原因。他们不明白,竟然萨满大师是圣主对外的使者,是圣主最忠诚的部将,为什么对主还要在他们的脑子里下这种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来威胁着他们的生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显示圣迹 竟然就没信任过他们,那他们为什么还需要保持着他们的忠诚? 同时这些年头上没有主子,他们在北狄至高无上的权势有些让他们飘飘然了,再也不想将手上的权势交付于他们,哪怕是圣主归来也不行。他们寻找着圣主的宝藏与力量,就是想除掉脑子里的巫种。 “五姑娘,你竟然提到了巫种,想必你也是知道如何解除的办法了吧。”萨满大师的老眼顿时发出了嗜血的光芒,似乎像是一个见了鲜血的老头狮,一有不对就直接扑上将人撕碎。 若伊点点头:“我知道。” 若伊话语一落,好几个人同时出手,冲着若伊袭去。 与此同时,拓跋颂拦在了若伊的面前,阿达、鱼娘庆娘等人分别迎上了那几人。 萨满大师冷冷道:“五姑娘好手段。”阿达和拓跋颂是他最优秀的弟子,他甚至想过下任的萨满大师就从他们中间挑出。鱼娘和庆娘是在他身边照顾陪伴了他三十年人,没想到竟然都会站到苏五姑娘那边去。 若伊摇了摇头:“不是手段,这是本事。” 萨满大师也明白,竟然阿达都反了,那两个丫头必定没有中蛊,他阴沉着脸,身上的巫力尽出,拓跋颂等人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飞震了出去,小楼的门墙也被冲击了个粉碎,可是若伊身前像有一道无形的墙给挡住了似的,他的巫力碰触不到她,别说伤她了。 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峰里各人的注意,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儿,飞奔朝着这处涌来。当他们清楚眼前一幕时,有些不知所措。 萨满大师指着若伊道:“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若伊将怀中的团子放了下来。 团子匍匐趴在地上,慢慢地舒展猫身,一阵清脆骨裂声响起,巴掌大的团子在众人的目光中骤然间长成猎豹大小,漆黑的毛发转化成雪白色,矫捷修长的四肢,流畅的身形衬着闪着银光的锋爪和那两只不同颜色猫瞳,给人一种诡魅的感觉。 萨满大师心里一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呼:“雪猫!”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雪猫是圣主之宠。 团子冲上前,一巴掌将萨满大师拍翻在地,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后背上,差点没将他一身的老骨头都给坐散架了。 萨满大师只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倒流,要不是有巫力护体,他只怕小命都丢了半条,不过,这不是重点。他失控地尖叫出来,手指着若伊:“你你……你真的寻到了圣主的宝藏?” 若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圣主的宝藏,不,应该说是你们圣主的传承!现在,你还是不愿意交出大师之位吗?不要以为你拼死不传承,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那力量圣主能给予,也能夺取。”说这话时侯,若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毫无起伏,有一种读报告感觉。 若伊真的很认真,月樱说的话她一字也没有错的重复出来了。没错,月樱化成的虚影旁人看不见,此时正站在她的旁边,一字一句的教她如何应对萨满大师。用月樱的话说,这是夺权大戏,需要精彩的雷霆手段,也需要合情合理的说释,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若伊身上强大的气势铺了开来,同时她也解开了对所有人的控制,整个圣山上的人都顾不上想清楚自己面对着什么,强大的压制感让他们感觉自己身上就有一座山。他们都是拥有巫力的人,历代大师还是将当初验查巫力亲源的方法传了下来,他们每隔五年会在信徒中挑选能感触到巫力的人做为弟子接上圣峰。他们现在都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力量在叫嚣,鲜血在沸腾,好些能力差的弟子都口吐鲜血倒了下来。 砰!!!!一声巨大的轰鸣从若伊手里高举的水晶球上发出! 刹那间,万道紫光陡然激射而出,犹如一片紫色的气焰,将若伊本人和她的周围全部点燃!那紫色的火焰之中,若伊宛如一个神灵!! “这是什么?”萨满大师摇摇欲坠,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随着他的问话,水晶球上再一次升起了一道刺眼的紫光直冲天际。那道紫光比阳光还要刺眼, 紫光散开成一片光幕,不仅仅是圣峰上的,圣山下都能清楚的看到……数万人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异象! 光幕之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大红长袍,脸上遮着大红的面纱,看不清楚五官,女人很美,身材很棒,但却让人生不出半点 绮丽的心思。 她仿佛如远古的传奇中的女神一样,拿着一个亮白的光球,却带着让人惊叹的威严气势! 圣峰上,圣山上,都有人忍不住高声陡然大呼了起来:“天啦,是圣主!是我北穌的圣主!!” 三百年的时间长,也算不长,一些当年见过圣主的人还是留下了一些关于圣主的传说,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多人淡忘掉了,但也有人一直听着这个故事长大,见到这故事一模一样的一幕,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在银白的雪山之顶上,那个手持着白光球的红衣女身影渐渐淡去,最后化成了一堆紫色的火焰。火焰突然在空中逆转,倒了过来,化成了一场火雨,朝着四面八方吹散开来。 “难道是……” “难道是……” 无数人在心里惊讶着。 终于,有人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猜想:“难道是圣主归来了?” 圣山之下的信徒们在一炷香的寂静之后,爆发出来的是如海啸一般的狂呼和呐喊!此时此刻人人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激动,本能的需要用呐喊来发泄心中的激荡! 圣峰上的人此时看得更清楚,吹散的紫雨最后在空中形成了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的用一种温柔的姿态,落在了手举着水晶球的若伊头顶上! 光影再次散开,化成那长长的华丽无匹的长翼,轻轻的将若伊包裹在了长翼之中,渐渐的越来越裹得紧,最后慢慢融入了若伊的体内。 一切的异相消失,渐渐的趋于平静。 圣峰上死亡一般的寂静!! 峰上两百来号人,鸦雀无声!就连萨满大师也都瞪大了眼睛,看呆了! 每个人都亲眼看见了,这位大晋来的姑娘“唤醒”了圣峰上某种强大的力量! 所有人,心中同时生出了这么一个念头:难不成,圣主的传说是真的?这位姑娘真的是巫主的传人?他们圣峰上的新主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新萨满大师上任 萨满大师最先回过神来,他指着若伊道:“这不是真的,你使了什么手段来迷惑我们。” 这一些都是月樱弄出来的,她做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仅仅是想夺萨满大师的权这么简单,她要让世人皆知,若伊是圣命所归。见萨满大师还想随死挣扎一把,她道:“当众取了他的力量。” 若伊朝着萨满大师伸出了手,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若伊冲着萨满大师伸出了手。 萨满大师只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力量被什么抓住了一般,潮水般的往外涌,萨满大师怒吼着:“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夺取了我的力量……”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在萨满大师的身上出现了一股淡紫色的光泽,这些光朝着若伊的掌心飞去,其中还裹着一颗绿色的小豆子。 大家都能接收到巫力,只是多少的问题,对于巫力还是很敏感的,他们头一次见人身体里的巫力被人抽出来,之前还有些疑惑的人现在是半点怀疑也没有了。 大师都做不到的事,能做到的人必定是在大师上头的人,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不是巫主那是什么。 从萨满大师身上抽出来的巫力最后形成了一个淡紫色光球,悬浮在若伊的掌心上方。 若伊很平静地回答:“为什么不能?你的力量?当初圣主给于大师力量,是让这股力量更好庇护北狄人的,而不是为你一个人谋求权势长寿财富的。” 不得不,这番话加上了魅惑力说出来,很是能让人产生共鸣。 萨满大师,不,失去了巫力,现在他已经不能再被称为是萨满大师了,而是一个平常人管超了。 管超眼神呆滞,站原地久就不能回神,好似失了魂魄一般。没有了力量,不能预知了,那他还有什么? 周围静悄悄,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到了若伊身上。 若伊冲着拓跋颂所在的位置虚空一抓,拓跋颂的身体直接被她抓到了面前来,团子上前一巴掌将他拍跪在若伊的脚边,若伊将紫色光球放在拓跋颂的面前:“你愿意成为我圣山第十一任的萨满大师,愿意以你的有限的生命保护北狄,引导北狄走最正确的道路吗?” 拓跋颂毫不犹豫地道:“我愿意。” 若伊点了点头,将手上的光球放在拓跋颂的额间,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个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进入到拓跋颂的身体里。 拓跋颂一声大叫,他身上释放出强大的力量,将四周的人都震出十来步远,人人的胸口都闷痛,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些年龄大的人毫不迟疑的冲着拓跋颂跪了下来,他们见识过管超的传承,非常清楚这股力量是什么。 若伊一指管超所住的小楼:“二楼上有先圣主留下的训斥,以及圣山的法则,你上二楼去取下来,公布与众。日后再有这种想着背叛法则的人,否则按叛逆处置。” “是。”拓跋颂大声的应道。 若伊瞥了一眼地上的管超,拓跋颂上前,“圣主,老师有错,但是也不能完全怪罪与老师,终究……圣主……没有传承下来。” 若伊明白他的意思,他想说,管超有错,应该是前任的几代大师并没有将圣主的定下的法则传下来,怪不得管超。看来,他还是一心想替管超求情的。 若伊没回答,瞥了一眼月樱,月樱轻叹:“交给他处置吧。” 月樱都不计较了,若伊也没二话:“那交与你处置。” 听到若伊答应了,拓跋颂很高兴的点头,当众宣布管超被囚禁终生的处罚。地上的管超却不领拓跋颂的情:“逆贼,早知道我当初就该杀了你的。” 月樱笑着:“看吧,果然如果料一样,心坏了,怎么都好不了的,这种人死了太便宜了,得让他活着受煎熬。现算是给楞头青一个苦头尝尝。” 若伊脚下一歪,差点没摔在当场。 果然啊,放过,这真不是月樱的性子。不,应该说不是她们巫女的性子,巫女就没有大度的,个个都是小心眼,有仇必报。 若伊冷静严肃的瞥了拓跋颂一眼:“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拓跋颂冲着若伊深深的弯下了腰:“恭送圣主。” 所有人都跟着一起行礼,高呼:“恭送圣主。” 若伊在众人火热的崇拜目光下回到小楼,一进小楼她就窝进躺椅里,仿佛全身没有骨头地缩面一团,刚刚在外面装得严肃冷酷的样子一下子就塌了下来,她用力地搓了搓自己差点板僵了的脸庞,唉声叹气:“装模做样真累人啊。”什么圣迹啊,都是月樱以前为了自己重新归来而准备出来的,以她现在的巫力根本做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月樱在主座上坐下,亲呢地看着她:“你现在可别松了劲,今天的事估计还没完呢。圣山上的这些年的权势养在了胆子的不仅仅只有管超一个人。刚刚的动静是震住了他们,但这些人留下都是祸害,最好是能一网打尽,一劳永逸了。” 若伊点点头,她坐直了身子,将巫力放了出去,在巫峰庄的四周划下了一个圈。她已经吸收完了月樱两成的力量,做到这事一时半会还不吃力。就在她无聊快打瞌睡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自己划下的圈子那边有了动静。 “七个,一共有七个人出去了。”若伊睁开眼。 月樱眼睛眯了起来,这个时候拓跋颂还未必将所有的都握在手上,他必定是会封住出入的。这些出入者必定都是偷偷摸摸出去的,想必不会是做什么好事。但这些人也不会是大鱼,聪明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若伊毫不犹豫让团子将这消息转告给了拓跋颂。 拓跋颂的手段也够激烈,他亲自动手将这七人抓了出来,当众搜魂,在这七人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当众说出来后,他一边派人去取回情报,一边又顺藤摸瓜扯出了庄里的几条大鱼,也是一番搜魂下去,得到了他所要的消息后,立即杀无赦。 拓跋颂的铁血手段和所展露出来的比管超更强悍的力量,让巫峰上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月樱很满意拓跋颂的作为,现在的圣山就需要这样一个有手腕有能力的人来掌控。至于忠诚,有巫种在,不是她考虑的范围。 若伊则一心想的是,等圣山上的事解决了她就能回大晋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回大晋了 前往边城的大道上走着一支车队,一眼望去再普通不过了,可是细心的人却能瞧出其中的不同。不管是那些护卫骑的马,还是用来拉马车的马,都是上等的俊马,那皮毛那光泽,估计丢到马市绝对是抢手货,没几百两下不来。还有那些护卫们,他们的手一直在腰间的刀柄上,随时保持着警惕,可见这马车里坐的人不简单。 正中间的那辆马车外面看起来不起眼,识货的人发现那是用最坚固的铁杉木制成的,刀箭砍不进。马车里面还别有洞天,车厢里被分成两截,用一道拉门隔开。后面就是一张精制的小床,若伊一个人睡下还很宽松;前面则用厚厚熊皮铺地,居中安置着一套固定在了车厢地板上的小圆桌和小凳,圆桌上安放着同样被固定的银质碗碟,里面乘着罕见的水果与糕点。四个角落都有固定在地板上的青铜有盖火炉,里面烧着上好的银丝炭,别说烟雾了,连一点点的味道也没有,上面卡着还压着一个温水的小壶。车门处挂着厚厚的锦布帘子,足够遮挡住外面严寒冷冽的风霜…… 这些都是在得知若伊要返回大晋后,北狄王细心准备的。 圣山上的显示圣迹,不用三天就传遍了整个北狄,他在得知的第一时间里,派人去各地控制局面,同时快马加鞭赶往圣山。他赶到了圣山脚下,那里已经聚集几万人,还陆续地有人赶来,可是山上却没有一个人下来说明情况。 就这样等了五天,圣峰上下来了人,只简单的说了一句那天的异象是萨满大师的接任仪式,拓跋颂现在已经是新一任的萨满大师了。 当时北狄王差点没从台阶上摔下来。 当初二儿子能入圣峰的眼,在很大的程度是帮了他一把的,正因为有这么个儿子,他才被父王高看了眼,被兄弟们忌惮,才能从谷底冲杀出一条血路来登上王位。 可儿子能接任萨满大师的位置,这是他不敢想的事。 这才几天功夫,圣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北狄是福还是祸。这一切与那苏五姑娘有关吗? 他的心如猫抓一样,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但他还是忍住了冲动,没敢越矩的冲着圣峰下来的人乱打听。 他让山上来人将他的话带给了拓跋颂。两天后,山上又下来人,带给他拓跋颂的答复。拓跋颂对于圣峰上的事一句也没提,只说了句,他要亲自送苏五姑娘回大晋,让他着手去帮着准备。【△網w ww.Ai Qu xs.】 阿颂已经是萨满大师了,却还要去大晋?北狄王瞬间猜到了,这发生的一切一定与苏五姑娘有关。他恨不得将若伊留在北狄,永永远远,生生世世。可他更明白儿子已经做出了决定,不,是萨满大师做出了决定,这决定必定是为了北狄好。现在的儿子与他已经不在同一个高度上了,看得更远,也想得更远,他最好还是照办。 北狄王按拓跋颂的要求替若伊准备了外面普通,里面豪华无比的马车,也安排了拓跋扬带着一队兵士护送。不得不说这些兵士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光相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他还不死心,想着哪个能入了苏五姑娘的法眼,让她改变主意留下来。 此时的马车内中间隔断的毡帘是放下来的,青柚和石榴坐在前间,一个人留意着水盆上热着的茶水和点心,一个人注意着外头的动静。 若伊而窝在后面那当成床一样的皮毛被窝堆里,舒服得一下一下的打盹,团子缩在她的怀里,四脚紧紧抱着一个灰白色的石头球。 没错,那就是月樱魂魄容身的水晶球。 回到大晋去,这是若伊决定来北狄的时候就想好了的,直她也没有改变心意。 当圣峰上的局势彻底的明了,拓跋颂也在她的帮助下将圣峰上的起了二心的人都一一除掉,她就立即着手洗掉了圣峰上绝大多数人的记忆。现在除了拓跋颂以及几个一直坚持着信仰圣主的老人外,没有人知道她是新圣主。 这些事宜都处理好了,她就开始跟着月樱叨叨着要回大晋。 月樱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回大晋的,心里舍不得,但也没劝。 只不过月樱与若伊却在月樱的去留问题上起了争执。 若伊的意思是带着月樱一块儿回大晋,她想着有她在就可以不停的往水晶球里输入巫力,能拖延月樱消散的时间。 “不行,自古以来就没有两个能和平共处的巫女。”终究月樱还顾及着两巫女不能共处的忌讳。 “忌讳个屁,你又不是活人,怕你与我翻脸,还是怕你夺舍了我?”若伊是心直口快。 这话差点没将月樱给噎死了。 她拍着气得一颤一颤的胸脯,恨不得从水晶球里扑出来。 是哦,她怎么忘了,这些日子只想着让若伊如何加强力量,如何将圣峰的权势收到若伊的手中,如何将她知道的各类知识统统都教给若伊,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若伊不傻,但思想太过于简单了,不懂为人处事,不懂阴谋诡计,还有些简单容易相信人。这样让她怎么放心若伊以后在独自在这个世界里混啊! 月樱暗暗下定决心,她要用她最后的时间,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若伊!不图她能阴人于无影,至少要让她看得懂阴谋,别真等着踏进了别人布下的陷阱里,才知道自己吃亏上当了。 就这样,月樱一狠心,答应了跟若伊一块儿回大晋。 马车在辽冬城门口被人给拦下了,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将领,三十出头,板着脸带着二、三十个手持着长枪的士兵将马车团团围住。所有的护卫下意识的将手放到了腰间的弯刀处,蓄势待发。 拓跋颂连忙抬手止住了自己这边的行动,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我后冲着阿达使了个眼色。 阿达取出身上的通文牒,拍马上前,递给那少年将领,道:“不知将军拦下我们有什么事?我们是往大晋通商的商人,手上有你们大晋的通商文牒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姑爷来了 “是吗,你们只是过来通商的商人?”随着一道戏谑的声音,一个身影从士兵身面闪出,他客气的冲着拓跋颂笑:“那可否问一句,你们的货物中可有上好的……” 在外人的看来,他并没说完这句话,拓跋颂却听到了他含在嘴中的最后两个字“如意”。 拓跋颂一震,该来的终于来了。 揭开帘子一直警惕瞧着外面情况的石榴看到了那个嘴形,她也吓了一大跳,压低了声音连忙喊道:“青柚,你瞧瞧那个人,好生面熟?” 青柚也探过头来张望。 曹陌抬手冲着她们做了个手势,青柚和石榴傻眼:那人是姑爷? 嘿,这妆化得差点连她们都瞒过去了。 石榴连忙转身低声唤着:“姑娘,姑娘你醒了没。” 若伊打了个呵欠,半睡半醒:“什么事。” “姑爷……姑爷来了……”石榴替若伊心虚啊。 这些日子石榴也看是瞧出来了,姑娘是被绑没错,但姑娘也确实是自己愿意到北狄来的,这事要是被姑爷知道了…… 若伊没反应过来,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算:“我没姑姑,哪来的姑爷。” 前面曹陌与拓跋颂客道了两句,在外人的眼中就是两个商人在相互打听货物的情况,只是最后越来越投机。【△網w ww.Ai Qu xs.】 曹陌冲着拓跋颂一拱手:“我要的货物不少,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可好。”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这里是辽冬城,曹陌出现只怕是有备而来,再说,他是苏五姑娘,不,圣主的夫婿,拓跋颂自然是不好拒绝的。之前的事,是他们北狄做得不地道,怎么也得给人一个说法,让人出出气才好。 拓跋颂让拓跋扬带着护卫们先去辽冬城的北狄商馆住下,他则带着阿达以及两个从圣峰上下来的护卫与马车跟着曹陌走,好商量商量一下“价格”。 从人走进一条胡同,避开了旁人的耳目,曹陌才过来揭开马车的车帘。青柚和石榴对视了一眼,也没下马车,只是往里间挪了挪,让开了些位置让曹陌上来。任谁也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对待一个新婚夜就离开的新娘吧!要是姑爷冲着姑娘发火,她们两个好歹也能拦一拦。 曹陌进了马车,撩开毡帘,看到在睡梦中吧唧着嘴,带着微笑的若伊,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多日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还是回来了。 他满腔的话想说,但眼下真不是时候。 曹陌又沉默着下了马车,将众人领到一个二进院。 曹陌来辽冬城已经半月了。 他是借口带着妻子来看看当年苏老将军镇守的地方离京的,苏老将军还助了他一臂之力,写了几封信给当年与他交好的同僚,或者几个部下,让他们给曹陌行事开点方便之门,并且把自己当年在城中买下的小宅院给曹陌做暂时落脚之处。 马车直接进了院子,长弓关上了院门,青柚和石榴跳下马车给曹陌行礼,曹陌冲着她们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青柚和石榴连忙又福了下去:“姑爷这话不敢当,奴婢还是拖累姑娘了。”在圣山上,她们真的没帮到姑娘多少,还差点成了姑娘的累赘。 曹陌头也不回,“青柚进去将屋子整理一下,马车上哪有床睡得舒服。” “哎……”青柚爽快的应了声,跑进主屋去。 曹陌又上了马车,拿起马车里的张大毯子将若伊紧紧抱好才抱了下来,他仿佛在抱豆腐做的小人儿,生怕哪劲儿大了一点儿人就碎了。 石榴瞧着他那紧张的样儿,差点没笑出声来,连忙抱起团子,低眉顺眼的将嘴角的笑意给掩藏起来。 拓跋颂等人完全被甩到了一边,拓跋颂瞧着侧厅里有火炉,自动自发的进去坐下,烤火。等会儿只怕还有一场硬揍要挨的,他还是抓紧一切的机会先休息休息。 青柚进了后院,在主屋内转了一圈,屋里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这路上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曹陌只带了长弓一人,两人不走大路,一直抄着捷径。到了辽冬城后,也是悄悄的背人进了这个小院,再偷偷将信送到了苏老将军旧部的手上。 平日里他除了在城门那打听若伊的下落外,剩余的时间都花在收拾屋子上了。媳妇的屋子当然不能由长弓一个外男来收拾,这节骨眼上又能买下人,他就都自己来做。屋里的东西都是他亲自去外面买的最好的东西,大到被褥细帐,小到枕头暖香片,无一遗漏。他每天都亲自动手打扫卫生,将屋子烧得暖洋洋的,无时无刻都做好着若伊随时会回来的准备。 曹陌抱着若伊坐在床沿,青柚替若伊脱了袜子,解了外衣,散了头发。这其中若伊只是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睛,看到曹陌时,她迷糊地笑了下:“嘿,是你啊,真好。” 曹陌的眼睛有些泛红,他轻柔地劝道:“乖,先睡一觉。” 若伊闭眼应着,滚进了被汤婆子暖热的被窝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石榴将团子放在床脚。 曹陌瞧见了,知道这猫在若伊眼中重要,也没往下赶,皱眉:“你们给团子洗澡了吗,它怎么抱着个石头。”他伸手就要去拿。 团子动了一下,用身子拦住了他的手,将水晶球护在身子后头。 石榴连忙过来道:“姑爷,可碰不得,姑娘不让别人碰才叫团子守着的。” 曹陌疑惑,但也没多想,他就坐在床沿看着若伊的睡颜,他怎么觉得姑娘漂亮了许多,眉毛细长了些,眼睛大了些,鼻子高挺了些,嘴唇红润丰厚了些。刚刚青柚给若伊脱衣服的时候,他扫了一眼,觉得她胸前也长大了不少,还有了腰线。 这到底是苗条了,还是饿瘦了? 曹陌没由来得一阵心酸,他移开目光,瞥了眼石榴:“姑娘可曾吃苦?”他还是没问若伊来辽冬城做什么,做了什么,与谁在一起这些问题。 石榴楞了下,她早就纠结着万一姑爷问起,自己该怎么回答,没想到姑爷竟然这样体贴。她连犹豫都没有狠狠的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揍一顿再说 姑娘确实是吃了苦头,一想起管超想用她们来威胁姑娘,她就恨不得将管超去大卸八块。 石榴的眼泪又下了来了。 曹陌双手一握,一阵嘎嘎的骨头关节乱响。“你们轮换着去梳洗一下,留一个在这陪着她,我去将前面的人给打发了。”他可不能大意了,上次就是青柚和石榴都不在,才给了人可趁之机,这种错误不能再犯。 青柚先去梳洗了,石榴留下。 曹陌则是带着一肚子的怒火去前院算帐。 冲到前院的侧厅,曹陌不客气地就冲着拓跋颂出手了。 “不可!”阿达连忙上前拦下曹陌:“是我派人将……将她绑出来的,这事与……与二皇子无关,你要揍就揍我吧。”这话有些结结巴巴,没办法啊,若伊模糊了他许多的记忆,好多事阿达也记不清楚了,只是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谁我都不会放过的。”曹陌直接冲着阿达出手。 两个护卫想上去帮忙,拓跋颂连忙制止了他们,并且将他们打发出了屋子,还再三申明,没有他的话谁也不能进来,也不能与这院子里的人动手。 曹陌下手极重,两三拳下去,阿达就吐了血。阿达不可置信的看着曹陌,他真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能轻易伤到他的人。他的力量在曹陌的手下简直不够看,半分也使不出来。 当然,巫力对猎巫人来说,真心是没多大作用的。 拓跋颂也看楞了,他瞧得出来曹陌的身上没有巫力,但他更瞧得出来曹陌的身上有一股能压制他们的力量。只是不知道圣主知道不知道曹陌的这一面,还是曹陌的这力量就是从圣主身上来的。 拓跋颂打定了主意,准备寻个机会向若伊打听一下。 曹陌将阿达揍了个半死,一脚踢到角落里后,阴沉着脸冲着拓跋颂走了过来:“看到没,这就是你的下场。现在有没有后悔刚才你们没有两个一块上了?” 拓跋颂无奈的冲着曹陌苦笑:“我们行事实在是太欠考虑了,这是我们欠你的,还请你消消气。”这一顿打是他与阿达应该承受的。 刚刚那一幕让他心里清楚,这曹陌的能力比他更强,更奇怪的是他好像能压制巫力。也许是因为他是苏五姑娘的夫婿,才会有这样的一种能力。好吧,论真实本事,他打不过曹陌。苏五姑娘现在是他的圣主,那曹陌也是名正言顺的圣夫了,被圣夫揍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事还真是他们理亏啊。再退一万步讲,不管他们有什么理由,在新婚夜绑了人家的新媳妇的作法是够缺德的,是个人就想给这罪魁祸首来上两刀子。 曹陌现在只是痛扁他们一顿,还留了条小命,已经算是有分寸,手下留情了。 曹陌可不客气,冲着拓跋颂当胸就是一脚,紧接着几拳下去,拓跋颂就步了阿达的后尘,脸肿得像猪头,眼睛青了,嘴角裂了,手臂、肋骨都骨折了。这还是拓跋颂最后强撑着道:“我还有话要与你说呢,与她有关。”曹陌才停了手。 曹陌不是不想杀了拓跋颂和阿达,他只是没想现在动手,打一顿只是他的一个障眼法,让北狄人放松警惕而已。任谁也不会想到,他这么拐弯抹角的行事,先将人揍一顿,回头再去要人小命。 曹陌将厅门一关,坐回到椅子上,不停的搓揉着自己打痛了拳头:“没死的话,就快说。” 拓跋颂缓了一阵子,才忍着痛,将话说出口道:“我在北狄给她用的曹苏芜的假名……” 曹陌又是一拳揍了上去,拓跋颂一口血喷了出来。 曹陌气极败坏地指着他骂:“竟然给她捏造一个假身份,为什么不做得像样一些,你倒是给弄个你们北狄的身份啊,曹苏芜?曹苏五!谁不会联想到是曹苏氏,曹家苏五奶奶?你当世上都是傻子,任由你这样掩耳盗铃?” 拓跋颂又过了好一阵才能开口,声音细成了蚊子:“这不,来不及嘛,还好,为了逃离大晋时,给她异了容……”最后这一句是假话,事实是从北狄王都出发前,他让北狄王将当那天见过若伊的人又重新聚集了一次,让若伊微微改动了那些人的记忆,比如遗忘掉了她的容貌。 曹陌这才脸色好看了些,背着手走到门边,吩咐:“来人,把他给我送回去,免得死在这里,不吉利。” 两个护卫连忙冲进来,一瞧拓跋颂那个惨样,两人眼睛都快充血了。拓跋颂瞧见了,忍着痛怒喝:“放肆。” 两个护卫一人一边扶住了他,老实的低下了头。 曹陌冷笑着,一言不发。 拓跋颂靠着护卫,强撑着站直了身子,没断的手指了指手后院:“那她……” 曹陌明白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滚吧,不该你操心的事,少操心了。” 冰冷的一句话,拓跋颂听懂了其中的含义。他动了动嘴,想将若伊的身份道明,最后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就算曹陌是圣主的夫婿,但这种事还该是圣主决定要不要告诉他,他还是不便插手,免得坏了圣主的打算。他操这份心,还真不如先回去养伤更实在。 拓跋颂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脸:“有事尽管吩咐,只要是她的事,万死不辞。” 曹陌差点又上前一脚,他强压着火气,知道这一脚不能再踹了。一个窝心脚真能要了拓跋颂的小命的。再忍忍,等到晚上,他就下手。 拓跋颂让让一个心腹扶着他,叫另一个背上屋角里的阿达,慢慢吞吞的离开了小院。 曹陌转身往后院走,到了二门处他站住了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溅上了血滴的衣服,尴尬的笑了。他刚刚揍了人,出了汗,身上还沾上了别人的血,一身臭轰轰跑到她面前去,八成会被她给轰出去的。他又转回了书房,让长弓去厨房打水,彻底的洗换了一番。 曹陌一身清新到后院时,瞧见石榴从主屋出来,他快步迎上去:“姑娘醒了吗?” 石榴冲站他行了一礼:“回姑爷,姑娘刚睡着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冤家路窄 曹陌松了一口气,“嗯,姑娘醒了派人来叫我。”说罢,他逃一般的离开了后院。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在发抖。他在害怕,他怕真正苏醒过来的若伊不想见他。 他明白,若伊之所以决定嫁给他,并非是爱他,而是在这个世界上,她认定与他最熟,她迫切的想要逃离苏君释,那他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因为不爱他,所以才会在被绑后不想着回来,而愿意与拓跋颂到北狄这边来。现在她决定回大晋,只怕也未必是愿意回去与他过日子的。 他害怕从她的嘴里听到拒绝,他更害怕被她拒之在她的世界之外。 若伊并没睡多久,她在马车上睡得够多了,一个时辰后她就醒来了。 她睁开眼,入眼的是粉红色的烟花纹细帐,她挠了挠头,喊了句:“石榴,我渴了。” “姑娘喝水。”一杯温好的茶水送了过来,若伊爬坐了起来,接过茶水就咕噜咕噜喝完了,她用袖子抹了抹嘴解,将茶杯递出去:“我还要。” “好。”那人接过茶杯又去倒水。 若伊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她猛的转过头去看,这下她看清楚了,倒茶的是祝姑姑,她瞪大了眼:“曹陌?” 曹陌端着倒好的茶水回来,递到她的手上:“先喝水。【△網w ww.Ai Qu xs.】” 若伊还是耐不住口渴,将水喝尽后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哦,我在哪里?” 曹陌习惯了她的颠三倒四说话,将茶杯递给过来的青柚,这才细细地跟她解释:“这是辽冬城里祖父的宅子,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半个月了。” 姑爷!若伊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印象,是哦,之前石榴好像说是姑爷来了,她说的不会是曹陌吧! 天啦,真是曹陌! 若伊双手捂着脸,天啦,她要怎么与曹陌解释,她为什么会跟拓跋颂到北狄来,他不会认为她是与拓跋颂私奔了的吧! 曹陌原本有一肚子话想要问的,瞧着若伊这样子,他都咽下去了,算了吧,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勉强了,她愿意回来就好。 曹陌招手叫过青柚:“帮姑娘梳洗。”若伊还有懵懂中,青柚见她没反对,麻溜地去打水。 一会儿功夫,若伊梳洗好,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青柚对石榴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的出了门,将屋子留给新婚的小夫妻,但她们也没走远,就在屋外将耳贴在门边偷听。 万一姑爷与姑娘吵起来了,也好及时进去劝架,不是吗? 曹陌盯着若伊看了好一阵子,见若伊也没有想要与他说话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这一出声,他又后悔了。 若伊被咳嗽声惊醒了,看向曹陌,她脱口而出:“都怪你!” 曹陌一下子就放了心。 他与若伊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在那十六年里,每一点一滴他都无数次回忆过,也拆开来揉碎了想过,对若伊的个性习惯所谓是了如指掌。 此刻,一下子就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别扭的意思。知道若伊是又委屈又不好意思面对他,他心里倒暖暖的,这比拿他不当一回事,或者只当一个陌生人要好得多。 他点头应着:“是,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让人混进了曹府里,才让你被人给绑到这里来的。对不起!” 若伊松了一口气啊,果然先发制人不讲理才是对的。 她点头:“没有下一次了哦。” 曹陌笑了,没有下一次,那就是这一次翻篇了,好啊。 若伊冲着曹陌招手,曹阳坐到她的对面,还不忘将桌上的点心往她那边推了推,又给她倒上了一杯茶。 若伊抓了块点心塞进嘴里咬了两口,这才道:“这次我在北狄认了个老师。” “嗯。”曹陌随口应着没当回事,细心的替若伊擦掉嘴角的糕饼屑。 若伊见他不信,叨着糕点跑回床,从团子才里将水晶球扒拉了出来,端正放在桌上,然后默默呼喊起月樱来。 曹陌一见到水晶球就呆了,他失控的站了起来,带倒了椅子也没发觉。 月樱从水晶球里现身,她敏锐的盯住了曹陌,红唇冷冷道:“猎巫者!” 若伊很得意的给她介绍:“他是我的夫婿曹陌。”转脸又冲着曹陌笑道:“她是我的老师月樱。” 月樱和曹陌异口同声地道: “她是你的老师?” “他是你的夫婿?” 天啦,为什么不落个雷炸死他们好了,巫女对上猎巫者,这该叫冤家路窄呢,还是叫缘份深厚? 曹陌大力的拍着自己的脑门儿,他真没想过在这个世界能遇上第二个巫女。要是早知道,他一定会非常认真,非常严肃,非常慎重的告诉若伊,巫女如猛虎一般,都会圈地而居,一山不能容二虎,一个地区更不能容下两巫女,哪怕是母女也不行,不然,她也不可能打小与母亲分离两地,从没见过面。好吧,巫女是什么样的存在,她真当世界上的巫女都与她一样呢,别人估计是啃了她都不会吐骨头的。 曹陌扫了一眼月樱,以魂魄存在的巫女估计是想寻个身体夺舍重生,这个巫女很有中能就是相中了若伊,眼下她将若伊骗得团团转,自己要如何向若伊解释这个巫女别有用心,还不伤害若伊的幼小心灵?尤其还得仔细,看这个巫女有没有在若伊的身下做下手脚…… 月樱也在防备的看着曹陌,心里对若伊的担忧直接上了几个台阶。若伊是不知道巫女与猎巫者是宿敌,还是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猎巫者?这简直是要命的核弹头呢,她还大大咧咧地留在身边,哪天炸得她尸骨无存,她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月樱突然又想到了一个让她不解的问题,她能确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猎巫者,不然当年她在北狄弄下这么大的动静,猎巫者早就找上门来了。那眼前的这个猎巫者是打哪里来的呢?从曹陌看她的目光里读得出来,曹陌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巫女,他见到她时太过于惊讶了,一时间没能将目光中的警惕与厌恶隐藏起来,被她瞧得清清楚楚。 这猎巫者是怎么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若伊身上有什么是他所图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兵分两路 若伊瞅了瞅曹陌,又看了看月樱,突然大叫一声:“你们干嘛呢,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要玩一块儿玩啊,我来做裁判,看看谁更厉害。” 曹陌和月樱警惕的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垂下了目光。 月樱反应更快,娇笑了两声:“你的夫婿?你的眼光有待改进哦,别什么阿猫阿狗地都往身边招。”她认定自己跟着若伊回大晋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了,她绝对会不让猎巫者伤害到若伊的。 曹陌恨不得一巴掌将水晶球拍碎,拍月樱个魂飞魄散,最后还是忍住了,一挑眉,挑衅般的道:“你别什么妖啊鬼啊的就往屋里招,我胆子大能接受,这要是换成祖父啊、长公主或者赵大姑娘,还不知道会不会吓出个什么好歹来。” 好吧,曹陌从没这样确定过,自己跑到辽冬城接若伊是正确的行为是再正确不过了,有他在,绝对会不让邪恶的巫女从若伊身上得到半点好处。 若伊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儿。她有些哭笑不得,上前挽住了曹陌的胳膊,认真的对月樱道:“你们彼此不喜欢对方吗,哦,都怪我,我忘了猎巫者与巫女是天敌了。还好你们不能打起来,不然我可就真头痛了。【△網w ww.Ai Qu xs.】” 月樱白了她一眼,是,你知道猎巫者与巫女是天敌,你还嫁个猎巫者。你不头痛,换她头痛了。 月樱心头一揪,若伊竟然知道猎巫者与巫女是天敌,为什么还会挑这个猎巫者呢?是在她的身份没有被暴露出来之前,她就与这个曹陌两人有了感情?曹陌发现若伊的真实身份后,却因情根深种而无法自拨? 好吧,这样想比较说得通。 月樱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想着曹陌的样子,想看到曹陌与若伊的将来。可惜任由她怎么努力,一丝丝的线索都感觉不到。月樱困惑了,是她现在的巫力太少,还是她根本就看不到曹陌与若伊的将来?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如果是后者,那这个曹陌只怕会在若伊的生活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这个重要的作用,千万别是对若伊不利的。 不,不能大意,她一定要盯死这个曹陌才行! 若伊见他们两个不争不吵,也不相互指责,以为他们接受了这个事实,也不再费脑筋去想,而是抓着曹陌追问:“你怎么到辽冬城来了,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曹陌瞥了一眼月樱,拉着若伊在桌边坐下,这才细细道来:“京都里出事了。” “出事?”若伊不解,她之前可是听青柚说了,曹陌对外是放出风声说带她去庄子上游玩了,那庄子上全是曹陌的人,一点消息也不会走漏出去的,如何又会逼得他非离京都不可呢? 曹陌轻叹:“是我大意了,当初是康靖与北狄人联手绑你出京,就是想借这事害祖父。我们瞒得紧,他没办法证实你不在曹府,就将这消息当成投名状透露给了四皇子。”这一点是他失策了。他使了一系列地手段,把瑞王府是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把康靖是逼得四处壁。可他没想到的是,康靖竟然拿了若伊和北狄的事做投名状,去投靠了四皇子。 康靖打小与荣王亲近,原荣王妃还是他的嫡亲表姐,他在旁人的眼中就是铁打的荣王派,真没想到,他会做出另投他主的选择来。他与四皇子密谈的事,相信不用一刻钟就会传到刘国公的耳朵里,这一步迈出,可就没了后路。 更没想到的是,楚轩淼竟然真的被康靖说动了心思。 该说是两傻子碰一块了呢,还是该说背后的利益诱惑太大让他们昏了头脑。 当晚大公主的帖子就送到了别院说是请若伊过府饮茶,曹阳吓出了一身白毛汗,还好大公主没直接带着苏如碧杀上门来,不然真的危险了。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他绝对不能再在京都留下去。 楚轩淼让大公主下帖子,一是试探,二是打草惊蛇。 看来,康靖手头上必定是掌握了某些证据,不然楚轩淼不会冒险行事。 他当机立断让管家答复大公主府上的人,说两日前他与若伊已经离家出南下游玩了。打发走大公主府上的人后,他带着祝姑姑与长弓走地道离开了别院。 逃离了京都,他安排了几个心腹乔妆打扮成他和若伊的样子,带着祝姑姑一路南下,而他就准备只带着长弓到北狄来寻若伊。分别前,祝姑姑拿出了一封介绍信以及一个地址,说是在回门那天苏老将军吩咐的,如果他要去北狄就将这东西交给他。 曹陌送走祝姑姑一行后,又使用他独特的联络方式将消息传到了曹家,就快马加鞭地朝着北狄来了。 若伊大吃一惊,揪着曹陌的衣襟吼着:“你就这么跑了?那我祖父呢,会不会害死他?” “不会。”曹陌轻柔的安慰着:“你不在,我不在,拓跋颂不在,楚轩淼和康靖就无法证明你是与拓跋颂去了北狄,还是我一起南下游历了。就算闹到皇上面前,也只能变成一场嘴皮大战,动不了祖父分毫。” 不得不说曹陌的猜测够准。 果真次日,孙大人就在朝上当着满朝文臣上了折子,弹劾苏老将军通敌! 皇上都楞了,想阻止也来不及。 明眼人都知道孙大人是四皇子那边的,他这举动摆明了是四皇子授意的。不得不说这个四皇子楚轩淼真是个脑残的,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苏老将军是皇上特意给他备下的掌兵大将,结果他到好,想要做出点事来在朝堂之上显示自己的能耐,竟然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傻事来。 楚轩淼有些委屈。 当初他就认为与北狄议和的事有些蹊跷,北狄准备了十年卷土重来与大晋开战,怎么可能因为苏启明上了个战场,北狄就愿意收兵议和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还有那个啥北狄二皇子经常进入镇国将军府,要说其中没有什么勾结他还真不信。他将自己的猜测说给父皇听,父皇不仅不相信他,还一个劲的跟他说,让他相信苏启明。(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不打你才怪 苏启明有什么值得他相信的,他给足了面子让舅舅上将军府去向那个傻姑娘提亲,结果还被苏家人给奚落了一番,真是给脸不要脸。与其委屈自己与苏启明周旋,还不如夺了苏启明手上的兵权交给舅舅他们。 没想到康靖给他倒是送了个好机会来,这事他从与孙大人是商量过,想抓着这次机会除了苏启明,抢了苏启明手上的兵权。但他手上还没真凭实据呢,没想到孙大人会沉不住气,也弄了个他措手不及。 这一本折子让刚刚有些平静的朝堂上暗波涌起。 苏老将军冲出去,抓着孙大人就一个大嘴巴子,孙大人被打懵了半截。这是朝堂啊,这不该是只动嘴不动手的地方吗? 孙大人身边的人不露声色的往旁边闪了闪,心里还暗暗嗤笑着:傻鳖,谁不知道苏启明因一个通敌莫须友的罪名受了十六年的委屈,你还往枪头上撞,不打你才怪。 再说,讲理那是文人做的事,苏启明可是武将,他要是动嘴不动拳头才奇了怪了。 苏老将军打完人,带着满身的委屈悲怆,直接就扑倒在地上以头跄地,话还没说出来,就伤心万分的痛哭失声,而且哭得声嘶力竭。这番哭让一些年轻的官员,或者近十年从外地提拨进京的官员都动了恻隐之心。 十六年前苏启明到底有没有通敌,老一辈的文臣们清楚,军将们更明白,皇上自己心里更是明镜似的。 被委屈了十六年都忍受下来了,一朝受了重用,还又重创了北狄,他苏启明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跑去私通北狄。好吧,他们不是信得过苏启明,而是实在不相信苏启明敢跑北狄去送死。 淮阳候等一些与苏老将军打过交道的武将们,脸上悲愤,心里而斥骂着:没想到啊,事隔十六年,老苏这功力上涨得快了,在皇上面前打人不手软,打完还学会了哭诉告状了,真不要脸!这招他们得学起来,以后专门对付文人用。 淮阳候吼出了从武将的心声:“皇上,我们武人粗鲁,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们的功绩都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谁愿意前面浴血奋战立下功劳,回来就被人指责卖国通敌,蒙受不白之冤。” 有了淮阳候的带头,激发了武将们的同仇敌忾的心。虽然他们都有私心,有派系,会相互算计,会背后扯后腿,很多时候还相互打压。但谁也不想自己拼死立下的功劳后,还要面对着文臣们的诬陷。 众武将们瞧着孙大人的目光直接流露出了不善,还有那性子暴躁的,更是直接的冲着孙大人挥了拳头。 挨了苏启明一顿打的孙大人牙根松动了,嘴角破了,头发也散了,还被这么多的武将们鄙视威胁,他被怒火冲晕了头脑,指着苏启明就不放:“我手头上可是有凭有据的,难不成还冤枉了他不曾?” 淮阳候出列替苏启明问:“孙大人,你是有人证还是物证?拿出来让我们都看看,辨个真伪。” 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随着淮阳候的这一句话盯着了孙大人的身上。 孙大人道:“敢问苏家五姑娘现在何处?” 淮阳候疑惑的皱眉:“满京都皆知,苏家五姑娘半月前嫁与曹家五公子,此时当然应该在曹府。这事与她一个后院妇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她人不在曹府。”孙大人洋洋得意,大声的道:“我告诉你们,苏如意现在不在曹家,而是被苏启明偷偷送到北狄去了。” 好嘛,朝堂之上一阵喧哗。 皇上抬手扶额,偷偷的冲楚轩淼打眼色,让他快点叫孙大人闭嘴。 北狄议和的真相,朝上大多数不知道,但他是清楚的。苏启明如何坑了北狄王,他也是有数的,苏启明又如何会将五姑娘送到北狄去呢?就算现在五姑娘在北狄,也不能说苏启明通敌,也不能将这种大事闹到朝堂上来。这孙家人在打什么主意,他还是清楚的。 众人瞧孙大人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这孙大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苏如意一个曹家妇不在曹家,而是去了北狄?这不是指证苏家通敌吧,这是狠狠在曹家的脸上甩了一巴掌,说曹家妇不守妇道。 苏老将军直接跳起,冲着孙大人又来了几下,站得近的左相,淮阳候急忙上前去拉架。 嗯,是拉架,拉着孙大人,架着孙大人,让苏老将军痛快的又给他来了几下。 苏老将军停手后,孙大人是衣服裂开了口子,袖子也断了一半,被打了几拳的肚子是痛得抽筋。 皇上干咳了两声,轻描淡写的道:“苏爱卿,别冲动。”打一下好,打完了气消了,到时候好说话。这孙家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这样的人家将来怎么做天子外家。哎,当初只想着日后不至于权落外戚手上,却没想到不懂事,不知分寸的外戚也是个麻烦事。 苏老将军不吱声了,曹宁城是怒不可遏;“孙大人,我没想到你说的证据是这个。曹陌在两日前带着新妇离京南下去游学访友了,这事亲朋好友皆知,当然不在曹府了,怎么在孙大人的嘴中却变成了这样龌龊的丑事?我曹家的门风岂能容你这样污蔑!” 不得不说曹宁城真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曹陌新婚次日并没带五姑娘去给他们两夫妻见礼认亲,他就猜到必定是出事了。他悄悄就寻了机会去见苏老将军,苏老将军也没瞒他,将实情告诉了他,然后两只老狐狸凑一块想出了无数的对策。不然也不会在收到曹陌的消息后,能迅速的做出回应。 孙大人还真从来就没将曹宁城真正放在眼中过。在他心中,曹家就是一个过气的家族,哪怕是出了元后,也没能保持住家族的荣华,而曹宁城也不过是皇上为了显示他的仁慈而特意留下来的一个幌子。 孙家这些年在皇上的扶持下是顺风顺水,有些自大得不知道自己的根底了。一心想着等四皇子登上了大宝,他孙家就是天子外家,什么曹家刘家都要靠边站。(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公道 孙大人被苏老将军的这番痛打掉了理智,又被曹宁城这样一逼,他完全失控了,指着曹宁城就骂道:“只怕你曹家也与这事脱不了干系,家风不正,后院不净……”这话还没说完,皇上拿起龙案上的奏折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闭嘴!” 楚轩淼也连忙冲上前去捂住了孙大人的嘴,他满头冒汗,舅舅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他这是在给孙家全家人的脖子上拴绳呢。【△網w ww.Ai Qu xs.】 敢骂曹家家风不正?他也不想想曹家是元后的家族,元后是先帝亲自替父皇挑选的,指责先帝要将家风不正的女子许给父皇做正妃,这种大不孝的罪名算是皇上也背不起。再说,曹元后也是他楚轩淼的嫡母,怎么可能由一个臣子来指手划脚说她的家风不正,这是在替他名声上抹黑吗。 得了,这一句话,朝堂上的过半的御史都出来参孙大人了。 皇上突然觉得,这孙家真是多余,借这个机会除了这种帮倒忙的外家,倒也不错的。 曹家可是世代书香,朝中多少大臣,大晋多少文人是出自曹家门下,他当年要对付曹家,也没敢这样扣帽子,只是将他们派到穷山僻壤,在半路上弄些意外除了曹家的几个重要人物而已。 孙家今天这朝堂上的话只要传出去半句,楚轩淼就是将大晋文人得罪了大半,更会成为老古板们嘴里的不忠不孝之人。将来他想立楚轩淼为太子,只怕会招来更多的老臣们反对。但要是让楚轩淼处置了孙家,也算是个大义灭亲。 苏老将军愤然地道:“皇上,老臣的忠心可明日月。当初北狄进京都求一贵女和亲,拓跋颂曾经上府求过亲,被老臣给拒绝了。竟然如此,老臣又如何会在将孙女儿送出嫁之后,再将她送到北狄?皇上,老臣自愿进天牢避嫌,请皇上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以证老臣清白。” 曹宁城当即跪了下来,冲着皇上道:“请皇上给我曹家一个公道。” 皇上已经被架到了火堆上烤着了。 这个公道是一定要给的,不给只怕会伤了满朝文武的心,日后就算他立楚轩淼为太子,楚轩淼身边也难得到这些老臣们的拥护。 给公道吧,就得罚刘家了,只怕得折了楚轩淼的助力了。不过,这种助力,折了也就折了吧。 他冲着左相眨眼,让他圆圆场,将这事给解决了。 左相真不想趟这混水,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他还没开口,刘国公倒是笑眯眯的抢先提出建议:“皇上,这事要弄清楚不难。拓跋颂皇子是半月前离京北上回北狄的,而曹陌夫妇是两日前离京南下的。只要苏家曹家能寻到人证,让人证实在这期间见过长乐县主,也就不存在长乐县主与拓跋颂王子一起离京的事了。之后,全国州县放下榜文寻找曹陌两夫妻的行踪,很快就会查到他们是北上还是南下了。”这是四皇子与安王之间的争斗,不管是哪方伤了,最后都是荣王得利,他再乐意不过了。 楚轩淼突然感到一股寒意袭来,猛的反应过来了,坏了,这事别最后得利的是荣王那边。 他现在补救还来不来得急? 左相眼睛一亮,也马上道:“皇上,说不定这其中有人搞鬼,不然孙大人怎么会盯着一个后院女人的行踪?” 楚轩淼连忙道:“父皇,一定要严查。”不能让背后黑手得利。 “好,就这样办,可以由皇上派人去别院寻问下人,看看这几日长乐县主可曾见过什么人。”曹宁城应得爽快,苏启明也没退缩,一口答应。 皇上想了想,也寻不出一个能负责这事的人,只得先散了堂,将相关人员都叫到宁和殿去,吩咐了刘公公亲自带人去查。 刘公公去了曹家郊外的别院,别院的管家对宫中来人说,前几日长公主府的红嬷嬷来给五奶奶送过东西,五奶奶还亲自见了红嬷嬷。还有曹陌的几个同窗上门拜访的时候也曾在别院里碰上过五奶奶,这些人中就有左泽文。 曹宁城是寸步不让:“孙大人,可还需要去长公主府将红嬷嬷也叫过来问一问,还是请左公子将那些同窗好友的名字都列出来,依次叫过来核实?” 孙大人的脸阴沉了一半,他不死心地道:“不可能,这话可是你们苏家传出来的,不然……” “闭嘴,此事到此为止!”皇上对孙家人已经死心了:“孙伟诬陷良臣,污蔑曹家门风,杖责三十,削去官职,永不录用。” 楚轩淼和孙伟都呆了,罚得这么重? 苏老将军和曹宁城而谢恩:“皇上圣明!” 孙大人急了,“皇上……”他重重地跪下,一个响头嗑下去:“臣是为了大晋的千秋万代……” 皇上挥了下手,两边的侍卫上前直接将孙大人给拖了出去。 苏老将军,曹宁城,还有左相他们都行礼后退了下去。 “父皇。”楚轩淼也跪下了,他没敢替孙家求情,只是想给自己洗脱而已。 “嗯。”皇上冷眼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跪在自己面前,好半晌也没开口说话,更没叫起。 楚轩淼心里七上八下的,更是不敢多话。 “这事,你掺了一手!”皇上冷笑道:“朕平日里给你说的话你都当成了耳旁风?” 楚轩淼害怕了,也明白今天这事不说出个一二来,父皇是会对他失望的,他更不想因为这事而失了父皇的欢心。 楚轩淼鼓足了勇气开口:“父皇,儿臣记得父皇的话,说让儿臣相信苏启明,说他日后必定是儿臣的帮手。可事实上,苏启明对儿子是不假声色,不屑儿臣的示好,母妃让舅舅出面向他苏家姑娘提亲,他苏启明竟然拒绝,这哪里是将儿臣放在眼中了,这让儿臣如何能信他?” 皇上好笑地问道:“那讨好你,奉承你的人,你就能信得过,被你拉拢到身边的人就是你的帮手,不会背叛你了。” 楚轩淼笑不出来了,他的母族不给力,比不上刘家,甚至比上不曹家,这是他骨子里的痛。(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处罚 皇上也不想再点明什么了,他明白苏启明是直臣,只效忠名正言顺坐在龙椅上的人。不过,现在说这些也都没有用了,只怕楚轩淼登基之时,就是苏启明卸甲归田之日。 “可是今天这事真不是儿臣指使的,儿臣只是听说苏如意……”楚轩淼急了。皇上一手按在他肩上,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朕宁可信是北狄人绑走了苏如意,也不会相信是苏启明通敌。” 楚轩淼不得不替自己分辨:“父皇,可这拓跋颂不辞而别,要说其中没有什么猫腻是不可能的。” 皇上转身到书桌边,取出一封密信甩在桌上:“拓跋颂是收到了萨满大师的急信召唤才连夜回国的,你可知现在的拓跋颂已经是北狄的新任萨满大师了吗?那种紧急状况之下,就算他当面向朕提出要归国,朕也是挡不得的。” 楚轩淼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当然明白萨满大师在北狄的地位。当 时父皇真要是追出追兵阻止了拓跋颂的回国,让萨满大师后继无人,只怕大晋将与北狄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皇上又道:“那苏如意身边的两个姑姑可是朕亲自指给她的人,都是刘公公亲自挑的人选。如果苏如意真的在新婚当天就离开了曹府,你认为朕会不知道?” 楚轩淼脑子一下子懵了,原来父皇早早就安排下了眼线,怪不得父皇怎么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他立即跪下认错:“父皇,儿臣错了,儿臣不该将这事透露给舅舅得知,舅舅他行事太过于着急了。” 皇上倒也没太为难他,叹息道:“你行事太轻率了,孙家人出身不高,目光短浅,还好高骛远。日后就让他们做个福贵闲人好了,别再让他们沾惹这些政事,免得凭白连累了你。明天你备两份重礼,分别送去苏家和曹家,之后闭门思过一个月。” 楚轩淼楞了,给苏曹两家送礼,这是变相的认错? 他再被闭门思过一个月,那还有什么脸面可存?日后朝堂之上,谁还会将他这个四皇子放在眼中。 “父皇!”楚轩淼求饶,皇上根本就不想听,挥手让他退下。 殿外传来了小太监的禀报:“皇上,贵妃娘娘求见。” 皇上楞了一下,将孙贵妃叫了进来。 孙贵妃当初因赐婚的事被若伊使用巫力冲击了脑子。事后,若伊怕给苏家带来大麻烦,还是放了她一马,没要她的小命,但后遗症还是有的。打那以后,孙贵妃的面部肌肉有些僵硬不自然了。孙贵妃不知道招了多少的太医,吃了多少的药,挨了多少针,这个毛病却一点改善也没用。 脸还是那张脸,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只是没了表情,就生硬得多,也不讨喜得多。 原本的娇艳美人,现在变成了木雕女。 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皇上对孙贵妃一冷下来,发现宫里有不少的年轻美艳的小姑娘,一下子心就分了出去。还好皇上顾念着多年的感情,瞧在楚轩淼的脸面上,没太冷落她。孙贵妃是不敢怒了不敢言了,她太清楚失了圣心,她面对的该是什么下场,她只能安份地,好好的守着多年的情份,维持着现在表面上的风光。 这次,要不是事太大了,她真没胆出来求情。 孙贵妃一双美目带泪,话未出声先让人怜惜了三分,只是脸上的表情不到位,她不得已低垂着头,不让皇上看到她犯抽筋的脸:“皇上,臣妾哥哥他也是……” 皇上脸色一暗,孙贵妃惯会看人脸色,她查觉到了皇上的不悦,马上改变了口风,跪了下去:“都是臣妾娘家的错,请皇上降了臣妾的品级。” 皇上这才脸色好看了些,下来伸手将孙贵妃拉起来,柔声安慰道:“朕知道爱妃是个识大休的,孙伟已经被罢官了,不能连累了爱妃。” 孙贵妃道是。 皇上又与她说了几句,就挥手让他们回去了。 两人告退了出来,楚轩淼跟着孙贵妃回了香泽殿。 一进殿门,楚轩淼直接伸手拍碎了小几上放着的一个青花瓷梅瓶,眼睛冒火的骂道:“都是康靖那个混蛋害我的!” 孙贵妃对旁边的宫女使了使眼色。 宫女轻声轻手的将碎落在地板上的碎片收拾了出去。 孙贵妃坐下,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连康靖的话也信,他就是荣王那一头的。” 楚轩淼气得又摔了一个杯子:“这下,我算是将苏启明给得罪完了,舅舅又被罢了官,我还得送礼上门去赔罪,日后满朝文武谁还会将我看在眼中。” 孙贵妃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劝道:“淼儿啊,论权势,我们拼不过刘国公,论人脉,我们比不上曹宁城,你唯一比他们强的就是你得皇上的宠爱。你与其想着动手脚去争去夺,还不如安安份份的,听皇上的话,皇上自会替你安排的。”她也不是傻子,呆在皇上身边这么久,对皇上的心思也能猜到几分。 “可是,我今天算是将苏家曹家给得罪完了。”楚轩淼还是不放心。 “没事。曹家是安王那边的人,就算苏家也投靠了安王,安王也上不了位的。”这点孙贵妃很清楚:“我们要防的是荣王,今天这事,摆明了是让你与安王一系两虎相争,白白让荣王拣了便宜。明日,我替你送两份东西到苏家和曹家,暂时先将这事圆过去。” 可惜啊,她的美貌不在了,皇上往她的宫里了来得少了,想吹吹枕边风也没机会。 孙贵妃目光一暗,轻叹:“你转告你舅舅,让孙家人最近在家闭门不出,修身养性。也他在家族里用心挑两个美貌的姑娘送进来。”以前宠冠六宫,根本就不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失宠,更不会在自己的宫里放人了。眼下,只怕不放不行了,她已经渐渐失了圣宠,如其让皇上将目光放在别的年轻女子身上,不如放在孙家女儿的身上,只要能将皇上笼络在香泽殿里,什么都好说了。 楚轩淼很惊讶的看着母亲,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好牌打成烂渣渣 楚轩淼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府里,才进大门,管家就道:“殿下,孙老太爷和二老爷来了。” 楚轩淼摆手:“让他们回去。” 他知道外祖父与二舅舅要跟他说什么,现在他也是个受罚的人,帮不上大舅什么。再说父皇让他与刘家保持距离,他得注意点。他招手让管家附耳过来,低声道:“让外祖父在刘家挑两个年轻的姑娘,送到宫里去陪母妃。” 管家点点头,又道:“殿下,今天还有人来了。” “谁?”楚轩淼不悦,今天算是他最倒霉的一天,不想让息这样子给人看到。旁边的倒座里出来一个做谋士打扮的人,出来向他见礼:“四皇子殿下……” 楚轩淼吓了一跳,这个人是竟然是名士郭达,这郭达可有治国之才,有惊天之谋,只是无心权贵。 郭达冲着楚轩淼弯腰行礼:“草名是来向四殿下道谢的。” 楚轩淼这才想起,康靖给他说的两件事,一件是苏五姑娘可能离了京都去北狄,另一件事就是名士郭达母亲今天日城北遇险,如果他能派人去救下郭达老母,必定能将郭达揽入麾下,在为他最得力的谋士。当然,上一世楚轩淼就是这样招揽到郭达的,康靖只是想借花献佛表明自己的用处。【△網w ww.Ai Qu xs.】 楚轩淼警惕心大起,他刚刚才在苏家的事上吃了个亏,这郭达可别又是刘国公府送来的毒药。 郭达因楚轩淼冷漠略感惊讶,却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辅佐他的念头,道:“郭达不才,倒有也一些见解,想为四殿下效力。” 好吧,郭达的主动投靠让楚轩淼的疑心更重了,二哥还真下本钱,连郭达都能推出来做饵。这好人才他不敢用,但也不愿意白白放回去便宜了二哥。 “好啊,有先生相助,我当然是倍感荣幸。”他招手叫来管家去安置郭达一家人,将郭达带到书房,询问:“先生可知今天孙家在朝堂之下犯下大错,依先生之见,这事要如何善后?” 郭达开口就到:“此事且不管真假,从曹苏两家结亲到现在已有大半月有余,他们两家该早就将所有后路都准备妥当了,该有的痕迹都除去了。这露出来的风声只怕就是他们的诱敌之计。孙大人的举动无疑是撩了虎须,依我之见,殿下最好与孙家保持距离,以免被他们给拖累了。” 楚轩淼目光深幽,让他与孙家划清界线,这不就是在绝他后路吗,一个连母族都抛弃的人,如何会让属下们安心?不得不说,楚轩淼是钻了牛角尖,保持距离与划清界线,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楚轩淼挥了挥手,打发郭达下去。这朝堂上才刚发生的事,郭达能知晓得这样清楚,只怕他也是这阴谋中的一环。他忘了,前院还坐着跑来找他求情的孙家老太爷和二老爷。就那两老爷刚刚在府里的一番吵闹,郭达听了一耳朵,哪里会猜不出始末来。 不得不说,康靖这一蝴蝶的翅膀,彻底的将楚轩淼与他的第一谋士离心了。 瑞王府里,瑞王让人将康靖架住,亲自抡鞭子狠狠打了二十多鞭,直到康靖晕死过去了,他才停手。 匆匆赶来的瑞王妃瞧见康靖的惨样,尖叫着泣不成声:“王爷,您要打死他吗?那就连我一块儿打死吧。” 瑞王将鞭子一扔,“打死倒省事了,他竟然闯下了这么大的祸。你认为孙贵妃和四皇子会放过他,皇上会不记着这笔帐?哼,都是被你养坏了的孽子,从今天起,别让他再迈出府门半步,再闯下祸我,我就直接打死他了事。”出了门,瑞王毫不犹豫下令,派人将送到东山书院的两个庶子给接回来。 康靖被救醒后,望着床帘欲哭无泪,他明明是给楚轩淼的一把好牌啊,怎么最后打成了这个烂渣渣。这下到好,包括刘国公在内,人人认为是他坑了楚轩淼一把,这将来等楚轩淼登基后,他只怕会比上辈子还要过得悲惨了。 曹陌并不知道京都里的事让苏老将军和曹宁城两人联手给摆平了。他乔妆打扮一路急行赶到了辽冬城,拿着苏老将军给的介绍信联系上了辽冬城的守备将军,这位守备也是当年借着苏老将军的好运,雪山生还者之一。他便帮着曹陌瞒下了行踪,并且亲自让自家儿子在城门口处下了严密的关卡,寻找着若伊的下落。 曹陌轻叹一声:“我估计是四皇子想要夺祖父手中的兵权。” 不得不说,他又猜了个正着。 若伊对手指,她还是真跟拓跋颂跑了,可她当时没想太多,真不知道会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一想到祖父在京都可能被人害,她坐不住了,急匆匆拉着曹陌就往外拉:“那我们连夜赶回去。对了,再将拓跋颂也一块儿带回去当面讲清楚,是不是就能替祖父洗清嫌疑了。” 月樱听得想翻白眼,这就是她想的办法? 嘿,这叫自寻死路好吧。 一直分神留意着月樱神色的曹陌不高兴瞪了月樱一眼,转过头细声细语的劝着若伊:“不要急,这事不能这样办。” 若伊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叉腰不讲理的问:“不能这样办,那你说要怎么办?反正我得尽快回京都去救祖父。” 曹陌好脾气的劝着:“是,我们要尽快回京都去救祖父,这事我都安排妥当了,不会出乱子的。放心京都还有我叔叔呢。” 祝姑姑与两个“冒牌货”一路南下,直到泉州书院。沿途祝姑姑他们需要避开官府,同时又要做出一些引人注意的事来,让人牢牢记住两个“冒牌货”的长相,就会给人一个错觉,他和若伊确实是南下前往泉州了。 等他接应到若伊后,会发消息给祝姑姑他们。祝姑姑就寻个理由去泉州府衙报案,之前就请当地官员派人送他们回京。如果当地的官府里调不出人手,就算是镖局也得弄几个当地人一块儿走。回京的路上再一一在之前他们引起过人注意的地方再露一次面,让同路的人确定他们当初就是由这一路来的。 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他是我的人 若伊听得云里雾里,咬着手指头不知道曹陌说能不能行得通。 曹陌将她手从嘴里拿出来,掏出手帕细心的替她擦拭手指头上的口水,柔声的劝着:“相信我啊,不会出岔子的。” 月樱本来还想落井下石嘲笑曹陌一把的,最后还是没这样做。 她可比若伊精明得多,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也久,明白这里王权至上是怎么回事。在若伊还没有能控制大晋的实力时,想要保住她在意的人,还不得不暂时委婉行事。 曹陌说的办法不得不说是一个应对眼事事宜的良策。 “他的办法不错。”月樱插话了:“直接让小麻花去送信,让南下的祝姑姑马上与官府联系。” 好吧,月樱也这样说,若伊不怀疑了,急忙让青柚去叫拓跋颂。 而她则将小麻花递给了曹陌。 曹陌铺开了地图,指着出泉州书院的位置给小麻花看。小麻花点头记下后,他将写好的密信放进小竹筒里,绑在小麻花的左腿上:“你到了这个地方,见到与我,还有你家姑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就先将竹筒丢给他们。” 小麻花点了点头。 月樱犹豫了一会儿,附在若伊的耳边轻声道:“你在小麻花的额头上留上一缕巫力,到时候它到了地方,你就通过水晶球借着小麻花的眼睛来辨别人手,这样更安全。” 若伊想了下,揪着曹陌:“多写一张纸条,回头再让小麻花送给祖父。”她也想借着小麻花的眼睛看看祖父是否安好。 曹陌到旁边给苏老将军写了一封规规矩矩的平安信,同样塞进个小竹筒里,绑在了小麻花的另一只腿上。做完这一切,他看着月樱细心地教导着若伊如何往小麻花的眼睛上下巫力。 若伊接受得很快,第二次就成功的将巫力注入了小麻花的眼睛里,只要她愿意,在巫力消逝之前,她就能借用小麻花的眼睛看到小麻花能看到的一切。 确切万事都备妥当了,若伊才放飞了小麻花。 瞧着小麻花消失在了天空中,若伊还是不太放心,揪着曹陌的衣襟恶狠狠的威胁:“如是出了事,我可就只管找你算帐的。”她又开始了蛮不讲理的模式。 瞧着曹陌赔着小心哄若伊开心,月樱差点没笑出来,得,就该这样,折磨死这小样的猎巫人。 曹陌是急得满脑子大汗了,连哄带骗,终于让若伊听懂了他的计划与安排。若伊咬着手指头,慢慢道:“这事说起来也蛮简单的,顺便再让拓跋颂放出行踪的风声,两边不是更对不上了。” 曹陌皱眉不语,他没想过要与拓跋颂联手的,他还想抽空寻个机会去弄死阿达和拓跋颂呢。 若伊一巴掌拍在曹陌的手臂上,冲着她挤眉弄眼,神秘地道:“告诉你哦,现在拓跋颂是我的人。” 曹陌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后背的阴火气哗哗的冒。 啥,拓跋颂怎么就是她的人了? 那他呢,算不算是她的人? 他与拓跋颂谁大谁小? 阿呸,谁与那个家伙要摆在一起评头论足。 他再一次后悔,刚刚怎么不直接下个杀手呢,哪怕若伊问起来,也好歹也是不知者无罪。 月樱瞧着了他那难看的脸色,呵呵笑出声来:“怎么,吃醋了,这要不得的,男人啊,不就是一个玩艺儿。” 曹陌朝着水晶球扑去,若伊连忙紧紧抱住他的腰,曹陌怕连累了若伊没敢用力挣扎,只得乖乖的坐回来。 “小样,就你还敢跟姐斗!”月樱得意地继续挑衅,大有气不死曹陌不罢休的架式。 曹陌对巫女可是有一些了解的,他气呼呼坐回了椅子,委屈地看着若伊:“你就忍心这样对我?” “什么对你,我做什么了?难不成你怪我不该让拓跋颂去当萨满大师,你想做?” 曹陌听到萨满大师这四个字,着实一惊,更让他吃惊的是,萨满大师能任意由若伊委派。 他瞧了一眼月樱,马上想通了,北狄圣山只怕就是月樱留下的势力。 若伊很得意的看着他吃惊的样子,学着月樱调戏拓跋颂的样子,伸手在曹陌的脸上捏了一把:“以后跟姐混,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行。”曹陌缓过来了,也明白若伊那句她的人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只是属下,吓死他了。 好吧,拓跋颂这个混蛋不能弄死,那就让他当牛做马直到累死吧。 曹陌立即让青柚出面去将拓跋颂给叫过来。 被打得很惨的拓跋颂还没缓过劲,又被人抬了过来。 他听曹陌将事态一说,沉默的想了想:“不得不说曹公子的办法很周全,我这边不如干脆换个人选。当初我跑回北狄,给你们皇上的理由是我老师的召唤。相信你们皇上对我北狄的萨满大师之事也是略有耳闻的,他即使是不满,也不会捏拿着这事为难北狄。现在我继位为萨满大师,在北狄来说是个轰动的事儿,估计你们皇上也会听到风声的。只要同时做出了曹夫人在别地的假象,任谁也没办法将我们牵扯到一起。只是这样,我就不方便再进大晋了,不如由我六弟代替我去大晋。” 拓跋颂说这么一番长篇大论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每一句都扯着嘴角的伤,脸上的肿块,着实难受。 曹陌也不客气:“你那六弟不会是个榆木脑袋吧,万一要是说漏了什么,到时候我可不客气的。” 拓跋颂白了他一眼,又看了月樱一眼,月樱冲着他点了点头,他这才道:“这事好办。他也就在这城中,我叮嘱他几句就行了,不会坏了计划的。现在北狄我大哥是夺权最有可以的人,而我成了萨满大师,我六弟的份量可就比我当初要重得多,到时候,他要是做出些失礼的事,或者有些不服管束,相信你们皇上也不会过份的为难他,反而更好行事。要是没有什么事,我这就回去着手办了。” 曹陌没有错过拓跋颂与月樱交换眼神的那一幕,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汇合 曹陌的妥协也是有他的估量的。暂时他还瞧不出这月樱想从若伊身上得到什么,但他能确定,这个巫女暂时是动不了若伊的,他只要小心留意就行了。至于能利用的势力不利用那是傻子。 曹陌与拓跋颂商量妥当,两人分头行事,完全没有人问过若伊一言半语。 月樱在旁边瞧着若伊还懵懵懂懂的样子,是不知道是该气好,还是该笑好,是气这两人完全不问过若伊的意见就私下做决定呢,还是该笑这两人一门心思的替若伊着想,为她操持。 哎,难不成,真是天惜痴儿? 月樱心里一下子通透了,是哦,她一心想着让若伊如何变强大,如何变聪明,好像走进了一个误区。只是真如她想的那样吗,她还得再仔细观察观察。 拓跋颂一走,曹陌催着若伊吃过饭后就直接出发了。 北狄在东北方向,泉州在东南方向,直接从辽冬城到泉州不过京都的话,倒是有一条捷径的,能减少近一半的时间。 他们这一行只有六个人,曹陌直接将北狄王送的大马车给征用了,在野外赶路的时候,就用六匹俊马拉车,其余的人都坐马车里,由女装男扮的青柚石榴和长弓换着驾车,能日夜兼程赶路。路上他们几乎不下马车,若伊和曹陌人前都戴着帷帽和斗笠,还做了些乔装,旁人也看不到他们真实的样子。还好他们都是寻的小路走,这大冬天的路上行人也少,靠近城镇的时候,曹陌与长弓几人都下了马车骑马,虽多空了一两匹以来,倒也不显眼了。 半夜,他们在途中一个小镇上的客栈休息,刚刚吃了点热乎饭菜,小麻花那边就传来了消息。不得不说,自从若伊的实力变强大了,两只鹦鹉,小蓝还有团子的实力也哗哗的涨。从辽冬城到泉州这千里路程,小麻花只飞了半天就到了。 若伊拿出水晶球,手轻柔在在上面抚了一下,水晶球里就映出了小麻花那边的景象。从水晶球里,曹陌看到了冒充他和若伊的两个心腹,确定无误后,当即让小麻花将小竹筒丢到了桌上。屋内的人被惊动了,他们发现了桌上的竹筒,却在四周没有发现异样,他们折开了竹筒,看完那封密码信后,烧掉了信纸,立即借口丢失了玉佩前去官府里报案。 转向飞往京都的小麻花在天刚亮的时候,又到达了将军府。 小麻花在苏老将军的屋檐上落下,屋子里留着一盏灯,窗户支着,留出了一条缝。 小麻花没敢冒失的直接钻进去,而是绕到了后面净房的小窗上,用喙啄开了一个洞,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落在了屋梁上。它用喙将绑在腿上的小竹筒啄了下来,从半空中抛到桌上的银盘里。 清脆的敲击声,让苏老将军猛的惊醒:“谁?” 外间的苏平急忙进来,“老太爷,出了什么事。” 苏老将军环视了一下四周,瞧见了桌上的竹筒,他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曹家的记号,半点也不迟疑的拿了起来。 平安信,曹陌在信上写着,他与若伊在泉州。 泉州?那是江南下面的一个小地方,正宗的南方。 苏老将军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曹陌已经寻到若伊了,他们的一切都很顺利。 那边,若伊也接到小麻花的呼叫了,她一下子醒了过来,用巫力与小麻花连搭上,指挥着:“小麻花,去祖父的对面。” 小麻花飞落到桌边的花瓶上,从那里正好能将苏老将军看个清楚。 若伊瞧见了,苏老将军还是老样子,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苏老将军也瞧见了小麻花,招手让小麻花过去,小麻花落在他的手指上,他将手抬起与自己的眼睛齐平:“小家伙,我知道你聪明,告诉我她好吗?” 小麻花欢快的开口:“主人,平安。” 苏老将军笑得合不扰嘴:“平安、平安就好。没什么事了,她好好在外面散散心,吃吃各地的美食也好。” 若伊听到了,心头一暖,祖父还是一心挂念着她。 苏老将军将小麻花放在桌上,抓了把瓜子亲自给它剥瓜子仁:“小家伙你还走吗?” 小麻花摇了摇头,清脆地喊着:“回家,回家咯。” 苏老将军一楞,欣喜:“他们要回来了?好啊不过也不急,南方比较暖和,还有好多的美食,她难得出门一趟,是该在外面痛快地玩一玩。不过,不知道她会不会还挂念着我这个老头子,呃,你说她会不会给我带什么礼物回来……”说到这,苏老将军的老脸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红,他连忙抹了两把脸,心虚地往四处张望,瞧着四周无人,这才松了口气。 哎,人都说老了老了跟孩子一样,他竟然还挂着五姐儿会不会给她带礼物,这要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啊。 另一边,若伊发窘,好嘛,她是一直惦记着祖父,但真没想过要给祖父带什么礼物回去。这要到家了,她两手空空,祖父该多失望啊。 若伊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祖父挑件最好的礼物带回去。 曹陌轻叹着笑了,着:“看来姜还是老的辣,祖父加上叔父轻易的就将京都的事给摊平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无后路之悠了,赶上祝姑姑他们后,我们跟游玩一样慢慢回京。” “为什么?”若伊有些不解。 曹陌轻捏了下她的小鼻子:“我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我们没出什么意外,又没收到家里的急信,匆匆赶回京都不不太合常理,容易被别人怀疑的。” 若伊想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 六日后,他们一行就在前往京都必经的一个镇子上等着祝姑姑他们一行。 傍晚的时候,祝姑姑一行人慢慢吞吞的到了镇上,他们一行人比较显眼,好几辆大马车,马车上还插着镖旗。这个镇子上只有一家客栈,就是若伊他们现在住的这家。 假曹陌看了到客栈门口的记号,就提出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他的要求立即得到了镖师们的赞成。镖师去订房间,祝姑姑将假若伊扶下马车。(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一起睡吗 假若伊戴着帷帽,由祝姑姑扶着。她一下马车就挑剔地指着客栈发脾气:“晚上不会是要住这个破地方吧,我不要住这种又脏又破的地方,给我换一家最好的。” 假曹陌在旁边陪着笑:“夫人,这是镇上最好的一家了。” “你没骗人?”假若伊不高兴地应道。 若伊在楼上隔着窗缝看傻了眼,她伸手推了曹陌一把:“那像我?我有这样过份吗?” “当然没有。”曹陌立刻摇头。 青柚和石榴在旁边捂着嘴偷偷乐,长弓偷扯了青柚一把,给她们使了个眼色,自己下楼去迎接祝姑姑她们。 长弓快步从楼梯上跑下来,一脸地欣喜:“爷,奶奶,你们终于来了。” 祝姑姑很激动,还是保持了警惕,问:“长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楼上爷和奶奶的房间可都准备妥当了?” 长弓连忙笑着:“祝姑姑,我们只订了两间上房,青柚她们那间都整理好了,爷和奶奶直接上去休息吧。” 假曹陌点头应道:“你小子越来越机灵了。”他往后一指:“去,给那几位镖师也订几间房。” 祝姑姑与两冒牌货上了楼,长弓招待起几位镖师来:“谢谢各位兄弟,这一路上对我家爷和奶奶的照顾,等回到京都,我府上必有重赏。” 领头的镖师连忙给长弓还礼,有人忍不住问:“兄弟,你们这一行下人,为啥不跟你家爷一块?” 长弓笑道:“我家爷是去泉州访友的,那个,我们这么一大帮子的人,主子才让我们去别处办点事,然后到这里来接主子。”他带冲着镖师使了使眼色。 镖师们走南闯北,哪里会不懂人情世故,秒懂,估计曹爷那好友家境不好,要是带着一堆下人去,只怕会让人难堪,才会有这种安排。 楼上,祝姑姑一进屋,就急匆匆跑到若伊面前,拉着若伊的手好是一番打量。 若伊嘿嘿笑着:“姑姑,我是一根头发丝也没少。” “好,那就好。”祝姑姑抚了抚若伊的脸:“瘦了。” 若伊搂着祝姑姑的腰,撒着娇:“那是人家想姑姑都没有食欲了。” 旁边石榴翻白眼儿,没有食欲了,那一天吃五餐的人是谁? 这话哄得祝姑姑开心,她连忙道:“好好,等回到家里,你想吃什么姑姑就给你做什么。” 两个冒牌货,长羽和长冬给曹陌若伊见礼,当众撕下了两张惟妙惟肖的假面皮,又将外衣脱了,他们里面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下人穿着的衣服,四个人的身份算是彻底对换了过来。 若伊很惊奇地瞧着那个装成她的长冬:“他是男的?” 长冬是个十二三岁的有些阴柔的男孩子,身子还没长成型,也没变嗓子,怪不得能装成她,还不露馅。 曹陌点头:“是啊,之前在离京都之前,都是他扮的你。不然要是个女人扮的,那回门的时候,我怎么扮恩爱。” 回门那天,也是长冬装成若伊的样子与他一起回门的。祖父瞧着他亲手从马车里扶下长冬时,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差点让人看出了破绽,还好祝姑姑反应快将这事圆了过去。进了书房,祖父知道扮若伊的是长冬是男人后,瞧他的目光又多了一种莫名的猜忌。弄得他现在一想起,祖父那种阴森森的目光后背还不舒服。 此时,被皇上派出来的密探也将“曹陌和若伊”的下落用八百里加急送了密报进京。 皇上看完加急密报后,一声长叹。 这件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真假难辨了。 不得不说曹家人和苏家人真的不简单,一件可能将两家弄得身败名裂的事,被他们解决得妥妥当当的,至少这事在明面上是一点破绽都没有了,连他的暗探都没能抓到一点蛛丝马迹。 如果能将这两家人拨拉到楚轩淼的旗下,那楚轩淼成为太子后就能妥妥的碾压住楚轩鑫了。 皇上将楚轩淼叫进御书房,直接将加急件甩在楚轩淼的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楚轩淼一瞧傻眼了,这下他更加确定自己是被康靖给蒙骗了。尤其是他的人还亲眼看到刘国公亲自上了瑞王府的门,给康靖送去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皇上哪会瞧不出楚轩淼的心思,他暗暗摇了摇头,不够稳重,没有筹谋,哪里是能担大任的人。不过,他却是目前最好的人选了。安王是被放弃的,荣王是被他猜忌的,楚轩炙出生太低,被孙贵妃一直捏在手中,其它的皇子们都太小,他只怕没这么多的时间再来扶持一个。 皇上语重心长地道:“这下你明白了吗,知道以后要以什么样的心态来看待苏家和曹家了吧!”只要楚轩淼会做人,先拉拢了楚轩森,再给苏家足够的承诺与信心,又有他做靠山,苏启明和曹宁城,甚至楚轩森都会帮他的。 眼下,只盼着能将楚轩淼能吃一堑长一智。 楚轩淼目光深沉,用力的点头:“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父皇。”他要不择手段的除去楚轩森,再来解决掉苏启明和曹宁城,免得他们投靠了楚轩鑫。 祝姑姑寻了客栈借了厨房,亲手给若伊做了几样拿手的小菜,若伊很卖面子的吃了个精光,这样子看得祝姑姑很心酸。 祝姑姑伺候着若伊洗浴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今天晚上该怎么住! 让姑娘与姑爷同房? 可是,这也算姑爷和姑娘的新婚夜,总不能在这么一个破客栈里吧。 但让姑爷出去住,姑爷会不会生气,会不会…… 祝姑姑想了想,最后将这个问题抛弃了若伊。 若伊比祝姑姑想的还要简单,她径直跑出去问曹陌:“今天晚上怎么睡,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曹陌拿了本书在看,一听这话,他身子一歪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半天下巴也没合拢。 跟她一起睡吗? 跟她一起睡? 跟她睡? 睡! 曹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干咳了两声道:“那好吧,一起睡。” “哦。”若伊只是应了句,转身告诉祝姑姑:“他说与我一起睡。”(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折腾的第一夜 祝姑姑老脸都羞红了,她真想吼,姑娘,这话能这样说吗,这不是大家闺秀的做法。 呃,姑娘出嫁了,不算是闺秀了吧。 只是这行事也太孟浪了些,还好,姑爷好像就吃这一套。 曹陌让长弓去要来热水,他跑到隔壁的房间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全身上下都擦干净了,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曹陌一身清新,带着水气的回到了屋子里,若伊仅穿着里衣披着被子盘坐在床上。祝姑姑犹豫的看了一下屋子,小声地问曹陌:“姑爷,今晚怎么上夜,是青柚还是石榴?” 上夜?曹陌一怔,对了,他怎么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他小的时候,曹夫人也给他安排过丫头婆子上夜,说是怕他半夜要起来喝水,撒尿什么的没有人伺候,结果被他通通赶出去了,后来就由长弓给他上夜。 想必,若伊身边了一直有人上夜的。 通常成亲后,这上夜的人则可能就是将来的通房丫头的人选。 祝姑姑是想让他挑通房丫头?啊呸,他可没生过这种心思。 相信他只要想一想,若伊不弄死他,他也会被苏君释赵书涵等兄弟剁吧剁吧喂狗。 何况这客栈的房间很小,也就一个屏风,让他在做那事的时候,旁边还坐着人听房,这事……他做不出来! 曹陌脸一红:“这出门在外,能省就省了吧。” 祝姑姑想了想,这客栈的墙不厚,声音大一点就能听到,她和青柚石榴的房间就在旁边,晚上留一个人在屋里守夜,这边要是喊要水,她们也能听得到。 祝姑姑带着青柚和石榴将该做的事做好,就退了出去,还给他们带上了房门。 曹陌给自己做了下心里准备,慢慢走到床边,道:“这天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他看到了床上的团子正缩在若伊旁边的枕头上。 啥!他的新婚夜,不会要带只猫睡吧! 等等,这只猫不是只有巴掌点儿大嘛,这会儿怎么变成只小羊羔大了呢。 若伊点点头,将身上披着的衣服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甩,仅着里衣钻进了里面的那床被子,一只手抱着团子,一只手在旁边的空位上拍了拍:“嗯,你也上来睡吧。” 团子得意的冲着曹陌使眼色,曹陌已经被雷劈死了半截,他木头人一般爬上床,钻进了外面的那床被子,心瓦瓦地凉。 是哦,他怎么能抱有那种希望呢。 她怎么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一起睡! 前世,她才十六岁,被那样养大,有哪个会教她男女之道。 这边出阁前那一夜母亲的新妇教导只怕在她这也就成了敷衍了事。 看来,他想要过新婚之夜,还得等一段时间。 好吧,在这外面也算是委屈她了,干脆熬回去好了。 曹陌隔着团子将手伸过去摸了摸若伊的头发:“乖,睡吧。” “嗯。”若伊轻哼了两句,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若伊细微的鼾声,曹陌将被子拉上来把自己捂住,又叹了一声,作孽啊。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连念了好几遍,这才慢慢地静下心来。 没等他睡着,一只腿直接压到了他的身体上,还好死不死的压到了小腹的那个位置。 曹陌只觉得呼出来的空气都是烫的了,一向精明的大脑突然卡壳了。没等他反应,若伊开始上演全武行,左翻右滚,将身上的被子都给踢掉了。之前碍事的团子一弓腰,缩到了床角。 得,这么冷的天,会着凉的,曹陌急忙起身给若伊盖被子,里面的那床被子被若伊压在身下了,他试着扯了两下,若伊不满的哼哼,他怕将她给闹醒了,只得将自己的被子盖在了若伊的身上,自己缩到了床边。 还没等他再次心平气和下来,若伊又是一个翻身,这次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后背上。虽然还隔着衣服,但他感觉得到,两团柔软的肉压在了他的背上…… 老天!她的睡癖还真是有够糟的! 当若伊仿佛八爪鱼般攀附在他身上时,曹陌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哀嚎起来。他不是死人,也不是柳下惠,更不是性无能,他怎么禁得起如此火热的诱惑呢?活色生香的娇躯就这么黏在他身上,缕缕处女幽香令他的神志逐渐变得混沌,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快要离他而去了。 曹陌默默地对自己说,还不是时候。 他使尽全力扳开若伊的手脚,可扳开了手,脚又压上来了,移开脚,手又缠上来了。 若伊挣扎之间,里衣已经散开了,露出了里面大红的肚兜和雪白的肌肤。 曹陌咽了口口水,差点就将手直接覆上了那一处大红肚兜包裹的小馒头。 NNd,上辈子别说白花花的大腿,半露的d胸,就是全露的他也没少见啊。A片,AAA片他也没少看,该知道的都知道,该了解的也都了解。怎么现在面对若伊这豆芽菜的身材,这一点点露出为的肌肤就这般让他忍耐不住了呢? 果然,情与欲,两种东西加叠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事。 他现在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了。 他终于放弃了挣扎,进而咬紧牙关、握紧双拳,抗拒驱之不去的诱惑,但直喘了好半晌之后,他真的再也忍受不下去了!自己是她的老公,自己对她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啊,她不懂,他教她也是应当的。 他鼓足了勇气将手伸了过去,在碰到若伊那挺翘的臀的那一瞬间,他触电一般地又缩了回来。 不行,绝对不行,若伊完全不懂男女之事,才会这样放大心胆的相信他,与他同睡一床,自己不能趁人之危。要是他趁人之危了,日后若伊要是明白这一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只怕会恼怒而记恨他的。要是再被人唆使了两句,那他可能会陷入万劫不覆的地步,日后再无可靠近的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找回残破不堪的自制力,他迅速拉开若伊的手脚,迅速翻离床铺,并顺手将自己的枕头塞入若伊的怀里,再用另一床被子将若伊紧紧包裹好推到床里,自己紧紧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哎,爱妻在怀,不起邪念,真的是……不是人过的日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姑爷不行? 曹陌一夜末眠…… 天还没亮,曹陌就溜出了房间。 在旁边房间里几乎等了一夜的青柚也没到要水的声音,听到这边门响,她第一时间出来查看。 曹陌没想到这么早还能碰到青柚,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打着呵欠伸手往里一指:“她还在睡,你静点儿。” 青柚福了下身子:“姑爷要给你打水洗漱吗?” “不了,”曹陌拒绝,转身进了长弓的房间。 青柚蹑手蹑脚进了房间,若伊在床上睡成一个大字,两床被子都裹在身上,身上的衣服虽然凌乱,却还规矩的在身上。青柚抽了抽鼻子,屋子里没有祝姑姑特意提醒过的那种味道。要不是床上有两床被子,她还真不相信昨夜姑爷也睡在这个床上。 呃,难不成,没睡在床上?至少她确定昨夜屋里什么都没发和。 等会儿,一定要将这事仔细的告诉祝姑姑。 曹陌则进了长弓他们的房间,直接将长弓从床上拖起来,自己占据了他的床铺:“爷补个眠,奶奶起来了再叫我。” 长弓迷迷糊糊擦了擦眼睛,看了一眼旁边守夜的长刀,“爷不该整夜没睡吧。” 长刀笑眯眯道:“爷新婚……这个你懂的。” “呸!”长弓唾了他一口:“别说我没警告你啊,奶奶身边那两丫头厉害着呢,这话要是让她们听见了,非拨了你舌头不可。” 青柚进了屋,见床上若伊睡得正香,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情况,她不解,昨儿姑娘与姑爷同房,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发生,难不成……姑爷某个地方不行?这事一定得寻机会与祝姑姑说说才行。 (曹陌晕,你才不行呢,你们全家都不行!) 想归想,青柚明白,姑娘这会子是不会醒的,她拿起另一床被子,裹着到旁边的长椅上躺下打个盹。 若伊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这一觉她睡得很美。这些天虽然说在马车上能睡,但哪里有床上睡得这样安稳,何况之前的担忧事也全没了。 午膳是祝姑姑借了客栈的厨房亲手做了五菜一汤,若伊一连吃了两大碗,才拍着肚子直叫舒服。 曹陌怕她吃撑了,硬拖着她在屋子里转悠了半个时辰,才开始赶路。 前面是阳州,他们准备到阳州才好好的休息一下。 一进阳州城,若伊就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阳州城可是个大城,各种店铺都有,南方的天气比北方要暖和得多,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網w ww.Ai Qu xs.】 若伊之前还只揭开了车帘往外看,最后实在忍不住,眼巴巴地看着祝姑姑:“我能下车逛一逛吗?”她两辈子都没逛过街啊,瞧着这么热闹的地方,到处都有好吃的好玩的,一堆从没见过的东西,她心如猫抓一样,半会儿也坐不住了。 曹陌倒是先应了:“能。” 祝姑姑明白姑娘与姑爷在街上露面是必须的事,又想着若伊已经出嫁了,一个妇人出门买个东西也不算违矩,于是也点头答应了,只是要求若伊一定要将帷帽给戴上。 曹陌让长羽长冬先带两个镖师牵着马,驾着小马车去阳州城最好的客栈那包个院子,剩下的人则跟着他,驾着大马车一起陪着若伊逛街。 若伊上了街就像是一只被放笼子的小鸟一样,逢店就进,逢摊必逛,见没吃过,想吃的东西的都要买,她还长了些心眼,不管买了什么,她都只尝一口,喜欢才多买一份准备带回客栈去吃。曹陌耐心的跟在后头一路付钱,青柚驾着马车等在路边,石榴则两边跑,将若伊买回来的东西送回马车上。 若伊拐进了一家墨斋,准确的来说,她是瞧中店门口处的一个小东西。 若伊快步走了过去,弯腰将那个东西拣了起来。 那是一个桃核被雕刻成花篮,上半截镂空的只有一个提手,下面是花篮,桃核虽小,但花篮上的的柳条儿编织的交织清晰可数。提手上绕着的花枝上,连花芯都栩栩如生。 若伊拿在手中反复的玩耍,一会儿都舍不得放下。 店里没有人,掌柜的亲自迎了上来,一双眼睛直盯在若伊手中的桃核上。 “姑娘,你手上的那个……”掌柜的见若伊没有说话的意思,不得不开口。 若伊将手背在身后,瞪着掌柜道:“我拣的就是我的。” 曹陌一拍脑门儿,尴尬地冲着掌柜的道:“这个核雕多少银子,我们买了。” 掌柜的连忙摆手:“这位客官,这东西是非卖品。” 这下曹陌也不乐意了:“这是店,里面摆上的东西不就是卖的?这个小东西刚才还落在地上,要是不留神一脚踩上去可就毁了。难不成这是故意摆着来讹人的?” “客官,这东西是我家少东家的,只怕是刚才他落下的。”掌柜的连忙解释。 若伊哪里听他的这番解释,径直道:“我不管。” 曹陌也助纣为虐:“竟然你做不得主,就把能做主的人叫出来好了。” 掌柜的没办法,只能将若伊他们请到旁边坐下喝茶,自己去后面请少爷。掌柜的才转身,店门口跑进一个年轻的姑娘,她跑得很快,进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给绊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那个年轻的姑娘惊慌地爬起来,跑到掌柜的面前:“枫哥在吗?” “不在。”掌柜的脸一下了拉了下来,声音很冷,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两没还似的。 “我不信。”那姑娘推开掌柜就往后院走:“他明明到店里来了。” 掌柜被推了个趔趄,店里的几个伙计都过来了,直接将那个姑娘给拦了下来。 店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冲着店里指指点点的。 掌柜的脸都气白了:“赵云娘,你有什么资格三天两头跑到店里来闹事?你一个大姑娘追着我们少东家跑,你是要脸不要脸啊。” “恩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那个叫赵云娘的姑娘倔强地道,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这个赵云娘算得上是个美人,秀美的脸庞上晶莹的泪花折射着阳光,给她整个人映上了一种奇妙的美感。 旁边的人都对她涌起了一份怜爱。(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求助的美人 好像很有意思也,若伊真想将帷帽揭了好好的看这一出戏。曹陌压住了她的手,冲着她比了一个噤声地手势。想看热闹就得保持着安静啊。 也许是前面闹得太凶了,后院的人也没办法安稳,门帘被撩开,出来一个年轻戴着半边面具的跛脚公子。 赵云娘一见到这个跛脚公子快步上前,小声地哀求着:“枫哥,你为什么躲着我。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这么狠心看着我无家可归,走投无路吗?” 那个公子看了赵云娘一眼,目光里除了冷漠还有厌恶,他冷冷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赵云娘退了几步,像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捂着胸口道:“你就一点点也不念旧情吗。”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锦袋出来,递到那面具公子面前,“枫哥,我把它都带来了。” 那公子依旧不语。 外面一阵喧哗,一个白胖的公子走了进来,他看着赵云娘笑得格外的猥琐:“云娘,我愿意帮你出银子保住祖宅,你随我回府吧。” “不,我不要。”那个叫赵云娘的姑娘想往吴枫身后躲,掌柜的拦了她一下,她没能如愿。 赵云娘这时才瞧到了坐在旁边会客在里喝茶的曹陌和若伊,那一眼,她心中就砰砰乱跳。【△網w ww.Ai Qu xs.】好吧,她因为父亲又是阳州城里受人尊敬的书院先生之一,从小到大见过的年轻公子们不少,家中没钱的,家中有钱的,家里当官的……她觉得这位公子的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与普通人家不同的气度,那种张扬的感觉是她所见过的没有一个男人能比得上的。公子身上的衣服用上好的锦缎制成的,她记得在店子里见过这样的布料,一匹就得几十两银子,还有那腰间坠着的玉佩,无一不显示这位身份尊贵。 她一双如梦似月的眼睛充满了期盼地看着曹陌,她是希望这个时候曹陌能够站出来替她这会儿的处境解围的。 可惜曹陌一心门思都在若伊身上,只是平静的扫了她一眼就将头别了开去。 赵云娘呆了呆,她也算阳州城里数得出的美女之一,是被人捧在掌心里讨好长大的。像吕公子是阳州城一霸,瞧上了她也不敢对她翻脸用强。刚刚她被吴枫冷落,这一幕还落在了一个贵公子的眼中,还被这个贵公子给无视了,这下她有些难受了起来,面皮火辣辣的。【△網w ww.Ai Qu xs.】她掩饰地轻咳了两声,眼里浮上了一丝委屈。 神色冷淡的吴枫看到了她的举动,嘴角泛出一丝冷淡的笑容来:“赵云娘,有什么事你去外面解决,不要耽误我店里做生意。” 赵云娘不说话,咬着唇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倔强得让人心痛。 掌柜的小声将若伊的要求告之了吴枫,吴枫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那个桃核我送给她了,让他们离开。”要是不走,只怕会被赵云娘给缠上,赵云娘这个女人,他是看透了的。 若伊听了掌柜的话,欣喜的将桃核当宝贝一样的收了起来,不走,反而追问:“还有没,还有这样的东西吗,有多少我要多少。” 掌柜哭笑不得,这叫得寸进尺吗? 曹陌尴尬的笑了,冲着吴枫拱了拱手:“这位少东家,此类微雕,不限大小材质,我们都要。如果贵客没有,可否告之我们在哪里可以买到。” 吴枫还没说话,赵云娘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转身优雅地冲着曹陌福了一下,道:“公子,我头上有一个玉玲珑,如果姑娘喜爱的话,我可以……”她将手上的锦囊递了过去。 一直安静站着吴枫听到赵云娘的话时,手掌紧握了起来,双目中尽是冰冷。他毫不犹豫抢在曹陌回答之前,上前去夺赵云娘手上的锦囊。赵云娘没到想吴枫会这样做,吓了一大跳,手往身后一缩,小锦囊在两人的争夺之下落在了地上,里面滚出一个象牙玲珑球来。 玲珑球一直滚到若伊的脚边,石榴眼疾手快抢先拣了起来,送到若伊眼前给她瞧。 这个象牙玲珑球也就是个核桃大,里面却有两层,雕刻层层叠叠,入眼花繁叶茂,球体之间玲珑剔透,旋转自如。 漂亮,想要!若伊猜到这个玲珑球中必有故事忍着没有伸手去拿。 掌柜的飞快过来从石榴手中将玲珑球接了过去。 吴枫冷冷对赵云娘道:“谢谢你来物归原主。” “这都是你当初送于我的……说是你亲手雕刻的……”赵云娘的眼框又红了。 好吧,事到如今,曹陌也明白这些微核的匠人是谁了:“少东家,我们能谈谈吗?” 吴枫明白曹陌要说什么,他冲着拱手,摇头轻道:“姑娘手中的桃核只是我的随手之作,不敢登大雅之堂……” 在祝姑姑的提醒下,若伊明白了这桃核原来就这个面具跛脚男自己刻的。她乐得直拍手:“我要三十个,不,五十个,呃,一百人也不嫌多。” 吴枫拍着额头,这姑娘是听不懂她的拒绝吗,还订上货了,而且一张口就是一百,当微雕是地里已经长好的萝卜吗,只要去地里一把一把揪就行。 “谢谢姑娘欣赏,但……”吴枫摇了摇头拒绝了。 这是被拒绝了? 若伊还想问个为什么,赵云娘又上前一步,拦着她了。“枫哥,难道,你还是因为我当年拒婚而生我的气吗?” 赵云娘一脸的忧伤,眼中似是笼含了雾气,仿佛快要哭了出来。 她的模样确实是惹人怜爱。吴枫逼自己移开目光,赵云娘见他的样子猜到了他对自己余情末了,心头一松,低低道:“枫哥,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我需要银子保住祖宅。” 如果吴枫不打岔,她就能将以前吴枫送给她的那个玉玲珑送给眼前的姑娘,相信一定能得到那公子的别眼相看,说不定一抬手就帮她将债给还了,那祖宅也就保住了。哎,这事还是有点尴尬,如果换个时机,哪怕是一个月前,她也不用想这么多,一定能与这位公子来一场美好的邂逅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若伊眨巴着眼看着赵云娘,不懂她买东西,这个女人来凑什么热闹,好烦人啊,还动不动就掉眼泪。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能边上站站吗,别碍事。” 赵云娘没想到若伊会这样说,她喃喃道:“我……我只是想将玉玲珑送给姑娘……” 吴枫冷笑了两声,夺过掌柜手中的象牙玉玲珑,直接砸在了柜台上,只听得一声脆响,不用看也知道,那一个精品玉玲珑已经裂成了碎片渣。 赵云娘脸色一下子苍白得能吓人:“枫哥,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逼我?你这不是逼我去死吗?” 若伊眨巴着眼睛,不解,手指着那位胖乎乎的公子对赵云娘道:“他不是愿意帮你吗,你干嘛不接受呢,非逼着少东家帮你?难不成欠了少东家的不用还?” 若伊这无意间的话戳中了真相。 好多人知道一些吴赵两家内情的人,瞧赵云娘的眼神都不对了,尤其是掌柜的,恨不得上前将赵云娘赶出去。 赵云娘捂着脸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摇头:“吕公子,他说帮我是没安好心的,我要是应了,我这辈子就毁了。” 那位胖乎乎的吕公子恼羞成怒:“赵云娘,你别蹬鼻子上脸,五十两银子都足够买下你了。【△網w ww.Ai Qu xs.】” 赵云娘含泪愤怒的回头指站那公子大喊道:“吕公子,我虽然穷,但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愿意被你糟蹋。” 吕公子面子下不来了,怒喝道:“赵云娘,我不嫌你,你倒是瞧不起我?哼,一个秀才之女给我做二房已经是抬举你了,给脸不要脸。好,你有骨气,有傲气,我到是瞧着看你能傲到什么时候,我等着你来求我的时候。” 赵云娘被他这么一威胁,心有些慌了,瞧着曹陌在旁边,她又忍住了,大声的反驳吕公子,“我宁做穷人妻,也不做富人妾。” 吕公子当面被下了面子,有些下了不台,他伸手来抓赵云娘,赵云娘往旁边一躲,吕公子扑了个空,差点扑到正进门的石榴身上,还好长弓上前拦下了。 石榴闪过吕公子进门,好奇地打量了一圏屋里的这些人,才凑以祝姑姑身边问情况。祝姑姑低声与她说了几句,不知什么话惹笑了她。她的长相原本就娇艳,这展颜一笑,硬生生将这云娘给比了下去。那吕公子一见,眼珠子都快沾在石榴身上扯都扯不下来了。他瞧着石榴的衣裙像是个丫头打扮,色心一下子上来了。 吕公子冲到若伊与曹陌,指着石榴道,“这个丫头多少钱,你开个价,让给本公子。” 对于赵云娘他还是得顾及赵先生的一些学生,不敢来硬的。但眼前的这个美人是个丫头,她的主子也不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强买过来应该不是问题。 “滚,”若伊怒了,她的人竟然也有人敢抢? “嘿。别给脸不要脸,老子愿意出钱买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吕公子冲着旁这的小厮道:“给他一两银子,将人给我带走。” 啪,若伊一巴掌直接就挥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楞了,不是吧! 打完,若伊也后悔了。 痛啊!原来打人自己也会这么痛的,怪不得长公主和姑姑们一直对她别自己动手。 曹陌抓着若伊的手给她揉,轻轻训斥着:“下次可别自己动手了,打痛了我心疼的。” 若伊撒娇般地哼哼,一个劲的点头。看来,术业真有专攻,她真不是伸手打巴掌的料。 石榴怒瞪着吕公子,想上前动手,祝姑姑拉住了她的手,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她不得已按耐了下来。 吕公子叫得像只被人捅了一刀的公猪:“你敢打我?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吗?” 若伊翻了个白眼,这不费话嘛,都被打了,还不敢相信。 她大声吼了回去:“我不知道你是谁,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好大的狗胆,竟然想指染我的人。” 吕公子伸手想打回来了,曹陌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折,吕公子再一次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右手软绵绵的垂了下来。他身边跟着的两个下人冲过来想打曹陌,长弓一拳一个直接将人摔在街面上。 “找死。”曹陌轻蔑地看了一眼吕公子:“要不要我成全你?” 曹陌强大的气势压得吕公子喘不过气来,他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威胁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脸也胀得通红。他明白了眼前这些人来头不小,出个门而已,除在带妈妈丫头外,还有小厮打手(那是两镖师),打手腰间还挎着腰刀,只怕他真是踢到铁板了。 吕公子连叫痛都不敢了,一个劲的摇头,腮邦子上的两块肉都在颤抖。 “滚吧。”若伊没想在这个人身上浪费自己的时间。 吕公子主仆如获大赦,两仆人架起吕公子一溜烟的往外跑,吕公子跑出老远了,才敢回头吼了句:“给本公子等着,有种你别走。” “嘿,还口气蛮大的。”若伊偷偷扯了扯曹陌的袖子,示意曹陌弯腰下来。 曹陌很配合的弯腰,若伊凑到他耳边小声地问:“闹这么大事,会不会出什么事?”她开口间,温暖的呼吸喷洒在曹陌的耳畔,曹陌想起昨晚上的绮丽,下身一绷。 他忍住了脑中的绮念,默念了两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才学着若伊的样子,附在若伊的耳畔低语:“不怕的,闹事好,让这城的百姓对我们有印象,到时候也算是个满城的人证。” 若伊弹了一下他的鼻尖,调皮的眨了眨眼:“刚刚那人是什么身份,不怕我们惹不起吗?” 曹陌抓住她顽皮的小手,很想塞嘴里咬一口,紧紧握在掌心不再让这小手总无意的来撩拨自己,严肃地道:“当然惹得起,别忘了你可是长乐县主。”只要不是当街打了皇子,搬出曹家与苏家两座大山,还真没有什么人是惹不起的。退一万步讲,也是那吕公子无礼在前。 若伊放心了,好嘛,看来是没事儿。 她又跑到吴枫面前,继续之前的话题:“我要再订一些,你说要多少银子。”(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又一张借据 吴枫被赵云娘这么闹了一场,心情很不好了,摇头:“我不是匠人,我不卖自己的作品。”他只是兴趣而已,当初那个象牙同心玉玲珑也是他雕刻给最心爱的姑娘的,没想到……最后还是由他亲手毁了。 若伊哪有这么好打花的:“凭什么不卖,你不是开店做生意的吗?” 吴枫面对着若伊的无礼,有些说不清楚了,他恼怒地看着曹陌:“你们还有兴趣在这里跟我吵架,你们可知刚刚被打的人是谁,他可是知府的小舅子。” 知府的小舅子? 若伊不解,望着吴枫:“这是什么官?很大吗?” 吴枫傻眼,这位该不会就是个傻的吧,他同情的看着曹陌,有这么一位惹祸的傻妹子,他还真不容易。 不仅吴枫将若伊当成曹陌的妹子,赵云娘以及其它人都是这样想的。一个原因是若伊说话行事过于幼稚,像不讲理的孩子;另一个理由就是若伊一直戴着帷帽。大户人家的姑娘家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像知府家的姑娘出头也都戴着帷帽,妇人却是没有这个顾及。 若伊见吴枫不回答她,嘟了下嘴,也没再问。好吧,估计人家怕这个知府的小舅子才不多说的。 赵云娘看到曹陌听到了吕公子的身份后没有半点反应,她心头一动,不会真的这位大有来头吧,连知府都不怕。 她毫不犹豫地凑了过来,急促的对若伊道:“公子带是带姑娘尽快离开吧。” 这句话要是说在吴枫之前也还算个提醒,现在也就是个马后炮蹭个便宜。 若伊瞥了赵云娘一眼,虽然不喜欢,但她好歹也算是给了他们一句提醒。她看向祝姑姑,祝姑姑只是淡淡的道了个谢,就不于理睬赵云娘了。 墨斋里倒是显一个奇怪的循环。 掌柜的也算是看出来了,赵云娘今天是想打少东家的主意的。但赵云娘却还想着在公子和姑娘面前装模做样撑脸面,说话行事都有所顾及。明白了这些,他到也不想让若伊他们一行人这么快离开了。 他几乎让小二将镇店之宝都搬了出来,若伊从这头看到那边,买下的东西能堆成山了。 赵云娘原本想着等曹陌他们离开后再缠着吴枫借钱的,结果倒好,那姑娘挑上瘾了,左也不走,右也不走。她是留也不是,走也不好。 若伊有时间耗着,吴枫也能熬着,赵云娘却知道自己等不起,她留在这里毫无办法,不能与吴枫独处,也不能与那位公子独处,当着其它人的面,她就算是有手段也使不出来。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天黑之前她要是拿不出银子,可就会被人收走祖屋了。她还不如先去打听一下那位公子的情况,等会等他们离开小店后,再看看吴枫与公子谁更合适。 赵云娘只得对吴枫道:“枫哥,那我先回去了。” 吴枫头都没抬了下,赵云娘咬咬牙,离开了墨斋。 赵云娘先回了自己的家,她换上了一件桃红色的新衣,梳了个百花分肖髻,还戴上了两朵浅红的宫花,细细的上了胭脂,描了眉,还上了唇红。 大门处传来了一阵阵的拍门声,院子里帮佣的邓老婆子不知道上哪去了,一直没有人去开,她只得自己去开门。 门一拉开,一个留着一脸络腮胡须的男人站在门口,赵云娘认得这个男人叫朱平,是赌场里做打手的人。 朱平瞧着赵云娘的模样,他嫌弃的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赵云娘,你看看这个。” 赵云娘疑惑的接过来一看,脸色大变,这是一张借据,她认得这是她父亲的笔迹,上面写着欠赌场两百两银子。 赵云娘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自从她与吴家退了亲,母亲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后来还因病去世了。打那后,父亲也消沉了,整日除了去书院讲课外,就是借酒消愁,也完全不理睬她的亲事。一个月前父亲跟她说要出去访友,当时她没在意,后来才发现父亲不仅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把祖屋都给卖了。 她到买主上门来收屋才知道,为了凑上五十两买回祖屋,她才逼不得已才想去吴家求吴枫帮忙。没想到,五十两还没借到手,又来了一张两百两的借据,这不是要逼死她吗。 赵云娘想撕掉借据,朱平瞧着五大三粗的,收帐收多了心也细,哪会让赵云娘撕了借据,一把又夺了回来,细心的收好,才指着赵云娘的鼻子骂:“赵云娘你可别想出什么夭蛾子,今天已经是最的的期限了,还不了钱我就把你卖到万花楼里去。” 赵云娘连忙退了两步,眼睛受惊般警惕的瞪着朱平:“你别过来,别过来。” 朱平眼睛一瞪:“你还是老实点好,瞧在赵夫子的面子上,我也不为难你,天黑之前见不到银子,你可真怪我不讲情面。” 朱平走了,赵云娘连忙关上了院门,背靠着门浑身无力。 邓老婆子从后院转了出来,手是提着一个蓝布包裹,“姑娘,夫子给我结算了工钱,我也只做到今天,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赵云娘这下真的怕了,拉着邓老婆子的手道:“邓婆婆,你告诉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邓老婆子轻叹,想去抚赵云娘的头发,还是放下了,道:“姑娘,自打你退了吴家的亲事,夫子和娘子就觉得没脸见人了……” 赵云娘楞了,邓老婆子也没多说,开门自己走了。 赵云娘一拳砸在门上,自己的手都捶痛了,她哭了起来,她不懂自己只是追求自己的幸福罢了,为什么连父母都不能理解她。好吧,就算父亲要走,为什么还要留这么一个烂摊子给她。二百五十两,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还得起。 二百五十两就算是吴家也算是一笔大数目,只怕吴枫愿意帮她,吴家两个老家伙也不会答应的。 难不成她真要去求吕公子? 吕公子?赵云娘终于明白吕公子最后那一句话的意思了,这张借据只怕就是吕公子动的手脚,他埋下了这个隐患,就是要逼着她走投无路,自己送上门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强借 赵云娘犹豫了一阵后,还是决定来墨斋寻吴枫。 没办法啊,赵云娘是想到了曹陌,可是就算这笔钱对于曹陌来说并不是一笔大数目,但她并没有把握曹陌会愿意帮她,万一弄巧成拙了,可就全毁了。 赵云娘拿定了主意,回屋洗了把脸,又重新上了妆,这才又到了墨斋。 这时候若伊他们还没有走,不过被吴枫当贵客请到二楼去了。 没办法啊,店里好东西几乎都被若伊挑了一遍,像那小珊瑚、大贝壳制成的笔架,怪石笔筒、镇石。掌柜的说新进的货中有一对花中花文玩核桃,曹陌也来了兴趣。掌柜的连忙让吴枫帮着陪一陪这贵客,自己亲自去取那对文玩核桃。 最开始,曹陌与吴枫两人也就着那对文玩核桃聊几句,三言两语之后,他们由核桃聊到书画,再由书画聊到了时政,是越聊越投机,最后都称兄道弟有些惺惺相惜了。 听到赵云娘又来了,吴枫恨恨地捶了下桌子。 曹陌用扇柄轻敲了一下桌面,道:“贤弟,虽然说好男不与女斗,但有些事儿还得说清楚,君子的美名沾不得污秽。” 吴枫轻叹:“谢曹兄提点,为弟心里有数,曹兄在这喝茶,为弟去去就来。”说罢,他起下了楼。 曹陌用扇子敲着掌心,心头盘算着要不要下去帮吴枫一把。 如果换成上楼聊天之前,曹陌也会闪到旁边看热闹的,这会子他与吴枫聊得投机,当然看不得他被一个绿茶婊给缠上。好嘛,主要是被赵云娘时不时落到他身上的那种想扒他衣服的目光给恶心到了。 赵云娘看到吴枫,没犹豫直接先冲着吴枫来了,一进门就往吴枫那边扑:“枫哥,我爹他……我爹他……” 吴枫猛地站了起来,伸手阻止了赵云娘扑到他身上,但还是紧张地问:“夫子他怎么了?” 赵云娘这次是真哭了,但她还是有心眼的将赵夫子的欠据是在赌场打了欠条的事说出来,只道:“枫哥,我爹被吕公子算计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借我些银子救救急吧。” 吴枫楞了下,放开了手,平静了下来:“赵姑娘,这是你家的事。” 赵云娘捂着脸哭了起来:“枫哥,我母亲去世了,父亲失踪了,在我心中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啊。” 她原本就是一路哭着进来的,就有一些好事者跟了过来瞧热闹,墨斋里原来的一些客人们也都围了上来。这些人都认得赵夫人,还有些人原本就是赵夫子的学生,瞧着赵云娘哭得这么惨,也有人忍不住出口劝道:“吴枫,虽然说你们婚事没成,但也用不着将事做得这般绝啊。你见死不救,将来如何见赵夫子。” 那人说着,还掏出了一两碎银子递给赵云娘,“云娘,这银子不多,你先应应急。”有了人带头,一些人也开始集银子起来,稀稀拉拉地就凑了二十多两。 赵云娘含泪冲人道谢。 楼梯上的曹陌清楚的看到吴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手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马上要呈暴走状态。 呼,修练还没到家,马上就要破功了。 曹陌从二楼上下来,快步过去拉了吴枫一把,大声地对赵云娘道:“这位姑娘,你一进门就喊着要吴老弟帮你续你父亲,你得说个数目啊,不然吴老弟答应了,却根本做不到,那不是最后还害了你父亲吗?” 吴枫感激的冲曹陌点了点头,恢复了些理智,声音也平静了许多:“是啊,你得告诉我要多少钱。” 赵云娘没想到曹陌还在,而且还帮着吴枫,她有些慌张,一个劲只是哭。 曹陌轻撞了下吴枫,吴枫垂下眸又道:“云娘,要是少个二三十两的,那我也能帮个忙,太多那可就真帮不上你了。” 到了这个份上,赵云娘不得不说透了,“枫哥,我需要三百两。”她有些私心,多加了五十两,还了这些债后,万一吴枫不管她了,她总还需要一些生活的银钱的。 三百两!! 旁边小心议论纷纷的人都傻眼了,三百两啊!! 二两银子够普通人家用上一个月了,三百两……这对于一个普通的人家来说是一笔庞大的数目了,只怕一家几口人不吃不喝近十二三年才能存得下来。当初赵夫子在书院当夫子的时候,一个月也就是十两银子的束脩。 吴家在阳州城小有名声,有田有地有几家铺面,但也是书香门第并非是商户,三百两对吴家来说,不是拿不出来,但也不是无关紧要能轻易拿出来的数目。 要是赵家与吴家是亲家,让吴家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救赵夫子倒是还有个说法。可赵家是退了吴家的婚事,这吕公子又是冲着赵云娘来的,让吴家拿出这么多钱来,还真没有什么理由。 赵云娘听到了四周的惊呼声,也知道三百两的数目是太多了。 她早就想好了对策,直接冲着吴枫就道:“只要枫哥愿意帮我救爹,云娘愿意在吴家为奴为婢,端茶倒水。”这话一出,吴枫的脸哗的白了! 吴枫硬生生被赵云娘给架到了火堆上烤着。 答应,有些像趁人之危,不答应,显得太过无情。 唯一的解决之道,只怕只有借钱求赵夫子,并且拒绝赵云娘为奴为婢的要求,才不会被阳州城百姓们的唾沫给淹死。 吴枫硬挺着,就是不松口应下,赵云娘一直哀求着,她掩在袖子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吧,她原本没想过要找这位贵公子的,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遇,没想到贵公子没走,吴枫还当众这样无情,这样,她才有理由,才能转而向那位贵公子求助。 “枫哥,我一直拿你当亲哥哥,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赵云娘哽咽着,“要是担心我还不上这笔钱,就让我为奴为婢还债好了。”瘦弱的身子朝吴枫靠了过去。 才迈了一步,她好像踩到了裙角,没站稳一个趔趄身子如弱柳飘摇一般朝着曹陌身上倒去,曹陌迅速地往左移了一大步,赵云娘摔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买人 赵云娘怎么也没想到,曹陌竟然如此不懂怜香惜玉,索性趴在地上嘤嘤哭泣。 楼梯口的祝姑姑见了暗笑,这赵云娘投怀送抱的目标选择有误,姑爷从小到大是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赵云娘仗着自己有些美貌就想趁此机会诱惑姑爷,无疑痴人说梦。 这水性杨花的姿势不要太难看。 这吴枫与赵云娘的关系,刚刚她可是从小二那里打听了个清楚。 这赵云娘的母亲与吴枫的母亲是很好的手帕交,赵云娘与吴枫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想着等他们岁数到了就两家结为亲家。三年前,吴枫陪赵云娘去郊外上香,遇上了两个好色的登徒子,吴枫为了保护赵云娘被那两人打折了一条腿,还被划花了脸。 后来,两家也就没再提亲事。 祝姑姑不相信事实真有小二说的这么简单。两家没提亲事,只怕是赵家拒绝了亲事。 这吴枫是个秀才,跛了脚伤了脸,可算是毁了自己的前途的,拼上了这一切还被赵云娘给拒了婚,想也知道吴家会有多恨赵云娘。 那赵云娘就不像是一个规矩的人,吴少东家,吕公子,眼睛一双眼睛还时不时落在姑爷身上。只怕是心比天高,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利用这机会与姑爷来个一曲佳话。 这种事,得掐死在苗头上。 有她在,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别想欺负姑娘。 祝姑姑回到若伊的身边,轻声道:“姑娘还想不想要桃核了?” 若伊连连点头。 祝姑姑又道:“那姑姑去把她买下来。” 若伊没弄明白买下赵云娘与她得到桃核有什么关系,但祝姑姑这样说必定是办得到的,她马上就眉开眼笑了:“姑姑去办就好了,曹陌要问,就说是我答应的。” 吴枫也只觉得丢人,冷眼睇着地上的赵云娘,说道:“那你是要我吴家卖房卖田还是卖铺面?” “我没有,我没有……”赵云娘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 果然如她所料,吴枫不会应下的,这样她才有理由向那公子求助。 她在旁人的扶持上站了起来,仿佛才看到曹陌一般,突然出声哀求:“这位公子可愿意帮云娘,云娘愿意为奴为婢一辈子给您添茶倒水,铺纸研墨。” “买了你,那是不是还铺床叠被?”跟着祝姑姑一块儿下来的石榴突然插了一句,赵云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曹陌翻了个白眼,什么英雄救美,这一套风险太大他玩不起,也没有多余的同情心。 但石榴敢这么说,只怕是得了若伊的允许,受了祝姑姑的指使,他拉了一把吴枫,退了一步。 祝姑姑下来了,看着赵云娘道:“我家夫人见你哭得可怜,又是一片孝心,愿意买下你。” “姑姑,不可。”吴枫急了。 这可是三百两啊,不是一点儿银钱,这事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身边沾上这么个麻烦。 曹陌拉着吴枫退了几步,才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在吴枫耳畔道:“吴老弟,别担心了,一定会妥当的。你要是实在与心不安,那就帮雕刻几个桃核啊,玉玲珑什么的。” 吴枫哭笑不得,这叫解围,还是叫趁火打劫? 祝姑姑当众拿出了三百两银票给赵云娘,略有所指地提醒道:“我们家夫人仁慈,还不快谢过我家夫人。” 赵云娘接过银票,两眼泪汪汪,美目里尽是感激还有欣喜,她冲着曹陌深深福了下去:“谢谢曹公子。” 曹陌不客气地道:“我家夫人买了你,你该向夫人道谢才是。再说,我们家的奴婢也是不好当的,先把规矩学好了再说。” 夫人? 又是夫人! 赵云娘这才明白自己刚刚感觉哪不对劲了,这位婆子和丫头都说的是夫人要买她,曹公子也说夫人。难不成这位曹公子已经成亲了,旁边的那个戴着帷帽的女人不是她妹妹,而是他的夫人? 摔,已经是个妇人了,出门还戴什么帷帽!早知道那俊美曹公子已经娶了妻了,她怎么还会走这一步,不如死命的赖上吴枫好了。 现要该怎么办? 赵云娘看着手上发烫的银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她没真想去为奴为婢的啊,她只是想以这个理由引起这位曹公子的注意以及怜惜而已,最好是…… 一但入了奴籍,自己的一生就将由人摆布,身不由已了。再说那曹公子身边的丫头比她长得还要艳丽两分,摆明了还不是一个好惹的。那戴着帷帽的夫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绝色,她就算为奴跟在公子身边,只怕也得不到曹公子的青睐,就算春风一度,也会很快被抛到脑后的,还是算了吧…… 祝姑姑什么人没见过,赵云娘的那点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她竟然下手了,就不会给赵云娘反悔的机会,瞧着掌柜的从后面进来,她大声喊道:“掌柜的,借你们店里的笔墨用一用,让云娘写张身契吧。” “身契?”赵云娘惊叫。 石榴大惊小怪的叫了一声:“哎,赵云娘,这四周的乡亲们都看着听着呢,你不会想拿了银子就赖帐吧?” 掌柜的飞一般的速度将笔墨都拿来放在赵云娘最近的桌子上,也咧嘴笑了,“说得没错,这么多的银子,可得写清楚了。” 赵云娘乞求地转身再次望向曹陌,曹陌的一门心思都在若伊身上,若伊眼中可只有她的桃核,完全不知道旁边因她的银票引出了这么多的事。 赵云娘鼓足了勇气,冲着楼上喊了一句:“夫人。” 若伊听而不闻,她没反应过来,还从没有人管她叫过夫人呢,她下意识不认为这是在叫她。 石榴上前,“叫我家夫人做什么,难不成,你不想卖身为奴了?” 祝姑姑也道:“我们府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这身契可不能少,还得写死契。牙行里清白的小丫头才十几两银子一个,夫人愿意花三百两买了你,可真是被你一片孝心感动了的。” 好吧,楼上的若伊算是瞧出来了,祝姑姑和石榴是非要让这个赵云娘把死契给写了。理由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相信祝姑姑和石榴。(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原来不是真啊 赵云娘听着祝姑姑和石榴一唱一合,脸色都白了,这身契可不是乱写的,一张纸写了下去,可就成了奴籍了。 赵云娘望着曹陌,曹陌的心思都在若伊身上,哪里会理她。 赵云娘咬着唇再一次低下了头。 是哦,之前那婆子与丫头口口声声都是喊姑娘,那这位曹公子该是她们的姑爷。丫头婆子没将曹公子瞧在眼中,不是曹公子是高攀了这位夫人,就是曹公子只是一个上门女婿,当得不家也做不得主,才会连丫头婆子都没将他瞧在眼中。 她原本也没想与人做妾,也不想夺人夫婿的。 那位夫人像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只要她好言相求,说不定…… 赵云娘快步往楼梯那边走,石榴拦住了她,祝姑姑上楼把若伊扶了下来。赵云娘冲着若伊哀求道:“曹夫人,我念您的大恩大德愿意为奴为婢的伺候您。可夫人不是阳州城的本地人,云娘跟了夫人只怕要背井离乡留下老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了。我不能做这不忠不孝的人。夫人可否先将这银子借于我,我一定会还您的。” 吴枫没想到赵云娘竟然说反悔就反悔了,还说得这样冠冕堂皇,要是这位曹夫人被骗了那都是他的错。曹陌又偷偷拉了一把,冲着他摇了摇头。 “曹兄,你是不知道……”吴枫压低了声音急促地道。 曹陌敲了他一下,也低声回道:“我夫人为人简单,所以她身边的人并不简单,她们也不会让夫人吃了亏的。你瞧着好了。” 若伊眨巴了两下眼睛,直接问:“你靠什么赚钱,能赚多少钱一个月,多久能还给我?你有什么抵押?” 赵云娘嘴上说要还,心里真没想过要还。 她直接将若伊认定为大宅门里的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家闺秀。她哭诉了一番,就拿三百两买人,那她再说几句好话,应该说直接被她打动,说不要还了的啊。当然,她没将曹陌算在其中,她认为曹陌对她也是有意思的,不然对他夫人要买下她是一点反对意见也没有。可这位夫人不按牌理出牌,出人意料地来了这么一句,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答复了。 若伊还在催:“说啊,还钱总得给个期限。” 掌柜在旁边笑了:“赵姑娘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如何能还得起这笔银子?错给她这些银子只怕就是白白丢在水里了。” “不要。”若伊脱口而出:“银子丢在水里还能听个响。” 噗,旁边不少人都笑出声来,这话真够直白的。 赵云娘抿紧嘴唇,后背弓一样绷紧,一身简单的罗裙凸显出骨子里的骄傲:“曹夫人,你是在戏弄我吗?” 少女倔强美丽,骄傲而不骄纵,煞是吸引人。 曹陌略略皱眉瞥了赵云娘一眼,赵云娘这番做法,只怕是想挑起四周百姓对若伊的恶感。 赵云娘捕捉到了曹陌的目光,心里窃喜,曹公子是怜惜她了吗? 有可能啊,他只是碍与夫人在侧,不好言语罢了。 若伊疑惑了,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扯了下曹陌的衣袖,问道:“不是她哭着喊着求人买下她,好救她父亲的吗?我愿意花三百两银子买下她,她却反悔说不愿意自卖自身了,说改成借,我只不过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还,怎么又说我是在戏弄她了?” 若伊的声音不小,四周的人都听得见。 若伊的话更是简单,条理也清楚,刚刚怜惜赵云娘的人,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怎么想都是赵云娘不对啊。 这些人就算再怜惜赵云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说话了。 “那你想一下,她为什么要这样说。”曹陌没有直接给若伊答案。 若伊偏头想了下,恍然大悟,指着赵云娘道:“我懂了,她是想要银子,但不想卖身为奴,也不想还钱!” 掌柜拍着手道:“姑娘,你猜对了呢,她就是只翻脸无情的白眼狼。” 赵云娘怒瞪着掌柜:“恩叔,云娘哪里做错了,当初枫哥的事与我无关,你为什么非要将那笔帐算到我一个无辜的小女子头上。” 也有人替赵云娘分辨:“吴天恩,当初的事真怪不得云娘的。” 掌柜瞪了那些人一眼:“可刚刚的事,可是你们亲眼所见的吧。卖身为奴是她说的,大家捂着良心说话,三百两,这笔钱买丫头,只怕是二十个都有余,曹夫人不算是亏了她的。说要借钱,总得说个章程,拿什么做抵押,她以什么为生,怎么还钱,每月还多少,不能空口白牙啊。” 祝姑姑接话了:“让你立下身契也不是为难你。虽说是死契,但人是活的,到时候赵夫子来续你,夫人做主给你除了籍不就好了。赵夫子没来,你也能在府里赚着月钱还债。放心,不会给你算息钱的。” 这下,赵云娘那得哑口无言了。 旁边的人更加无法反驳,不得不说祝姑姑说的话真是有情有理,进府做事还有月钱,死契只是大宅门里要一个保障罢了。人家夫人与赵云娘无亲无故,这么大一笔钱,总不能真的丢水里吧。 赵云娘咬咬牙,一狠心将银票递了回去:“云娘谢夫人了,云娘不能跟夫人回府。” 若伊也不强求,“哦,原来不是真要卖身救父啊,那算了,我家原本也不缺丫头。” 石榴干脆利落的从赵云娘手中拿回了银票。 好嘛,有了若伊这一打岔,赵云娘也不好意思再逼着吴枫说要银子了,说借,全城人都知道她还不上的。她可没真想过要嫁给吴枫,再说,吴家两个老不死的未必会让吴枫娶她做正妻的。 还说卖身为奴?这有个更好的买主她没答应,再说要进吴家为奴,别人也只会怀疑她是另有用心,到时候吴家那个老太婆也能拿这事拿捏她。 吴枫哭笑不得看着这一幕变成了这个局面。 好吧,他对上赵云娘,只怕是没一点胜算的,当然,这也是他当年自己为了一点点的面子而埋下的祸根。可没想到难缠的事竟然被曹夫人这样轻易的解决掉了。这个人情,他是欠下来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我也认为他配不上我 曹陌好奇地问:“你怎么下来了。” 若伊小声的回答:“姑姑说帮着买人,就能让他答应帮我刻桃核了。” 若伊的声音是小,但旁边的吴枫站得够近,听得一清二楚。 啊啊,还是为了那个桃核啊。 赵云娘可是有心勾引曹兄的,曹夫人就不怕自己引狼入室? 这样一对夫妇,真是不能与常理来判断啊。 若伊也不忘冲着吴枫叮嘱:“多刻两个。” 这点时间相处,吴枫已经算是明白了,与若伊说话只能应下,他没废话,应道:“好。” 若伊听他应了,很高兴,转身想与曹陌说。她这转过来转过去的,帷帽被多宝格上的笔架挂住了一下子就掀了下去。 若伊的容貌露了出来,赵云娘楞了,吴枫也楞了。 若伊冲着祝姑姑吐舌头:“不是我自己取下来的。” 石榴过去将帷帽取下来,若伊拉着祝姑姑撒娇:“我能不能不戴了,回京都后,我保证上街一定都会戴的。” 赵云娘咬着唇低下了头,她的心底浮上了悔意。 京都,她真没想到这曹公子竟然会是京都人士,那可是天子脚下,遍地都是达官贵人,想必曹公子也会出身不凡。曹公子与曹夫人必定会是父母做主的婚事,不然曹公子怎么会娶个这样平凡的夫人。这曹夫人在自己的身边放那么美艳的丫头,只怕也是想用美艳的丫头来留住曹公子心的。 如果她刚刚答应了,那不就是留在了曹夫人身边,可以天天见到曹公子了,而且有机会……好吧,她之前想放弃,那真是太轻率了。 赵云娘心头一颤,现在自己都把路堵死了,要如何是好。 吴枫这不给她帮忙,难不成她真要去求吕公子? 对了,吕公子! 刚刚曹公子得罪了吕公子的。如果她好好利用一下这事,相信一定能引起曹公子和夫人的好感,对她别眼相看的。 赵云娘走了,吴枫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他瞧着没事人一样继续挑选东西的若伊和曹陌,真不知道该怎么个道谢法。 掌柜恩叔可比他世故得多,直接将店里的镇店之宝都搬出来了,还一再道:“曹公子你们放心,一定给你们算成本价。” 吴枫瞥了若伊一眼,又移开了目光,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 曹陌警惕心大起,这位不会是瞧上若伊了吧! 呃,要不,这位是那两位没有露过脸的大哥二哥其中的一位? 好吧,在旁边猜不是个事儿,曹陌不客气的将吴枫拖到墙角,严肃地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吴枫一咬牙,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曹兄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可是曹夫人……” 好吧,曹陌松了一口气,不是瞧上若伊了,也不是那要命的大舅子二舅子。 他很严肃地回答了吴枫的话:“看人,不能只看一张脸,多少美女心如蛇蝎。娶妻娶贤,门家户对,自是有道理的,你不知道我是打败了多少人才得到夫人的欢心。” 吴枫略有所思。 曹陌借机又道:“你与那赵云娘亲事没成,不会因为你伤了腿,毁了脸吧。” 吴枫退了两步,站住了,自嘲地笑道:“曹兄果然敏锐。” 若伊拿着个两个驼鹿角扳指跑过来寻曹陌:“你看看,给祖父挑哪个好。” 曹陌宠溺地看着她:“都好,要不两个都买了?” “没诚意!”若伊瞪着曹陌,“你嫌我烦了,想敷衍我?” 曹陌连忙举手:“哪有,我哪敢,你瞧瞧这两个板指,同样是驼鹿角的,大小也差不多,只是上面的花纹不一样,如何分得出好坏来。难得挑到这样的好东西,不如一块儿买了,让祖父换着戴。” 旁边吴枫再一次傻眼,难不成,这曹兄是个上门女婿?这态度未必有些……不,不可能!他否定了这个猜测。 赵云娘都能瞧出这曹兄非富即贵,他的眼光不比赵云娘差。 若伊瞧到了他的惊讶的目光,不满的皱眉,指着吴枫道:“什么意思,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她想了想,很快明白了:“你是觉得我与他不配吗?” 吴枫有些不好意思,摇着手解释:“我没这意思……” 若伊冲着他一乐:“说实话没关系的,说实在的,我也认为他配不上我。” 啪,吴枫这下是真的摔地上了,摔得重了点,脸上的面具也掉了下来。若伊眼尖,看到吴枫的左脸上有两道从额头到嘴角的伤疤。已经是旧伤了,但新长的皮肉泛红,还有些往外翻,很狰狞。 吴枫连忙拿手捂着左脸,伸手去拣地上的面具,还没戴上去,听到若伊又咦了一声:“脸上的疤好酷,好有男子气概。” 曹陌不乐意了,若伊还没这样夸过他呢:“他有我酷,不就是脸上拉了两条疤嘛,能比我有男子气概?你要认为有疤才好看,那行,回头我也在脸上拉两条疤。” 若伊乐了,拿手在他脸上比划着,“从这拉到这,再让祝姑姑拿针线给你缝一缝,最好能像鱼刺一样……” 吴枫刚拣起来的面具又落地上了。 这两人,竟然讨论着怎么在脸上弄出疤来? 不过,他好像是了解了什么。 而且在旁人看来曹夫人是盲目的自大,他却发现那是一种自信,打骨子里浸泡出来的一种骄傲。她并没因为自己的容貌平凡而感觉自己配不上曹兄。她将自己当成一颗瑰宝,举世无双,绝世无二,是真的认定自己嫁与曹兄是下嫁,曹兄喜欢她,爱上她,是理所当然的,她自在地享受着这种宠爱,甚至敢在身边放那样娇媚的丫头,都不怕曹兄会冷落了她。难怪曹兄会说,他是打败了无数的人,才能娶到这样的夫人! 他抚上了自己脸上的伤疤,他是什么时候失去了自信的呢,好像是大夫说他的脚跛了,他的脸上会有疤之后。赵云娘第一次见到他折了纱布的样子尖叫着后退,小丫头们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连他自己都把屋子里的镜子都摔了。是啊,自己都嫌弃了自己,弄了个面具将自己的脸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以冷漠武装自己,尖锐的对待一切。 原来,那个时候,他不仅是伤了脚,伤了脸,还丢失了自己的自信,一直深陷在那种惶恐里。(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气运 一些淡白色的小光点从吴枫的身上冒了出来,这些小光点儿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在空中旋转着,疯狂地朝着若伊涌了过来。 那些小光点一出现,若伊就感应到了,她猛的回头盯着吴枫。 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小光点朝她涌了过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涌进了她的身体里。 舒服,好舒服,小光点直接化成了巫力,融入了她的五脏六腑之中。 啊,气运,还这么强的气运? 月樱不是说这世上的气运是很难得到的吗,她竟然轻易的从吴枫身上得到了。 看来这个吴枫并非是池中物。 若伊高兴之余,又楞了,她刚刚说了些啥啊,让吴枫这样感激她。因为她替他揭穿了赵云娘那个女人的假面具吗? 嘿嘿,做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不远处大马车里的月樱苏醒了,她没在水晶球里显形,只是睁眼看了一下墨斋的方面,惊讶而又欣喜的笑了。 巫女的巫力除了从别的巫女那里得到传承外,只有自己修练与从普通人身上得到,普通人只要愿意信仰、跟随、忠诚、甚至只是与巫女保持好友关系,巫女都能从他们的身上吸引到力量。像邪恶的巫女则需要从无数的心怀不满,充满了怨恨的人身上吸收到那些负能量为自己所用,她们才会挑起人心底最肮脏的欲望。 原本精通巫毒、擅长巫咒、能控兽、还能有其它一些不为人知力量的巫女对于普通人来说本来就是一种神秘的存在。又因邪恶巫女的一些举动让普通人对巫女充满了恐惧,才会出现专门对付巫女的猎巫人。 则她与若伊是以预知为底的巫女需要的是人的气运,这可以说最难得的了。 气运极旺的人,一般都是在某个领域是人中龙凤,这样的人高傲,强大,想要这样的人信仰、跟随、忠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最多人生中会经历一些挫折,但最终都会顺利,几乎不太需要依靠别人的帮助。想要与他们结交,除非是在他们经受挫折打击的时候与他们相知相识,才有可能被他们感激并且记入心里。除此以外想再与他们达到交心交肺的地步,那只怕是痴人说梦。 当年她游历了这边所有的国家,最后也只能以交易互利的方式与几个大气运的人达成了协议。后来她才会在北狄建立了雪山,想从最初开始就得到大气运者的信仰。 没想到她当年苦求而难得的东西,这傻丫头竟然能轻易的得到。也许因为这傻丫头心思简单又无所求,才会让那些人放下戒心,更容易得到感激与付出。 不得不说,真是天惜痴儿。 楼上,曹陌并不知道若伊从吴枫身上得到了什么,但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吴枫的心境变化。他原本就是有心提点着吴枫,趁机上前拍了两下吴枫的肩,直接点明:“男人大丈夫不靠脸吃饭,毁了脸,跛了脚又怎么样?毁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不值得。” 吴枫冲着曹陌拱手,严肃而认真的道谢:“能遇上曹兄和嫂夫人,是我吴枫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一但想通了,想透了,好多事也就能放下了,眼前豁然开朗。 吴枫从二楼的一个箱子里翻出来一个小匣子,里面全是他亲手雕刻出来的各种小东西,有玉玲珑也有各类核雕,他直接将整个匣子递给若伊:“这些都是我闲暇时间雕的东西,就算我送给嫂夫人的见面礼。” 若伊翻看了一下,尖叫着抢过匣子抱在怀里就不撒手了。 曹陌狠狠的瞪了吴枫一眼:“不行,多少银子。” 吴枫哑然失笑,看来只要与曹夫人有关的事,曹兄就像变了个人,半点也不妥协。他连忙道:“好好,我收一百二十两。不过,那其中的几枚鸡血石印章,就算我送给曹兄的,可好。” 这个价格很合理,但也只是里面原料的价格。这些东西都是他以前满怀着喜悦之情雕刻的,想在新婚后送与赵云娘的礼物。与赵云娘退婚后,这匣子东西就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弃了可怜,留着伤心,现在倒不如将这些充满了他心心念念美好意愿的东西送于曹兄夫妇二人。 这次曹陌没二话,爽快的接受了。 曹陌和若伊几乎将他们看中的东西都买了,大马车里是堆得满满的。 吴枫带亲自出门送曹陌和若伊去寻阳州城里最好的客栈。 路上行人对吴枫是指指点点,吴枫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完全是坦然面对。 到了客栈一打听,才知长羽直接包客栈的一处小院子。 曹陌和若伊决定在这里留上个三五天,需要有一个舒适的环境。 吴枫陪着看了一下,最后还有些不放心:“曹兄,你们得罪了吕公子,真的没事吗?” 曹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 吴枫这才真的放下心来:“好,那我明日过来陪曹兄与嫂夫人四处逛逛,也好尽心地主之谊。” 吴枫走后,若伊拉着曹陌追问:“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留上几天?” “当然,我们这不是访友游玩嘛,总得四处去书院看看,得去风景名胜处看看才好,不然回去后一问三不知,可就漏馅了。”曹陌还有是些私心的,他与吴枫也谈得来,想再多接触接触,当然也不排除想让吴枫帮他多收几对好核桃。 祝姑姑带着青柚她们将主屋打扫了一遍,铺盖全部换成她们刚在街上买的新被褥,至于其它人,客栈里提供的铺盖还算干净,他们凑和个几天没问题。 曹陌让石榴将在街上买的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玩着核桃的若伊立刻就被桌上的那些菜香味给吸引了。 这些菜好像叫啥松鼠鱼、狮子头、菠萝肉、肚包鸡…… 一样样全部都是她没有吃过的。 若伊将核桃收好,快步跑到桌边,催着石榴给她端水洗手。 洗好手后,她伸手去抓筷子,曹陌拍了一把她的手背。 若伊眨巴着眼睛:“怎么了?” 曹陌将所有的菜往他那边移了移,若伊急了:“你不会不想给我吃吧!” 366、前来报信的 曹陌板着脸,直接点明:“你今天,错哪了?” 得,若伊这下算是明白了,这是罚她,可她错哪里了啊? 不会想不出错哪了就不让吃吧,这也太狠了。 旁边的石榴差点没笑出来,但也学着曹陌板着脸,小声提醒:“姑娘,你怎么能自己动手打人呢。” 好吧,这笔帐还等着算? 若伊嘟着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曹陌狠瞪了她一眼:“下次,下次我就直接告诉祖父。” 若伊这才真的焉了,“我保证,有下次就不给我吃。”她眼巴巴的瞅着那些热气腾腾的菜流口水,真的没再伸手拿筷子。 曹陌心软了,他怕若伊发怒,更怕若伊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记住了,要打人可以,要欺负人也行,边上有谁喊谁动手,自己上可不行,伤敌一千,自己划破了皮这种事我们不能做。” 这话,屋子里的祝姑姑和青柚都面面相觑。 该说姑爷太宠姑娘了吗? 不,这样好,努力宠,狠狠宠才对。 吃饭完,曹陌在屋内转了一圈,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还缺些什么。他扫到床上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头时,他一下子想起了昨夜的那场苦刑。 得,路上受一次罪就好了,等回到家里再说。 他对祝姑姑道:“抱一床铺盖去西厢房,我睡那边。” 祝姑姑皱起了眉头,总感觉这事有些不对。青袖说昨夜屋子里一直没要过水,姑爷天还没亮就跑出来到长弓屋子里睡,一大早她进去叫姑娘起床整理房间的时候,确实没有在屋内发现可疑的味道以及痕迹。 难不成姑爷真的那方面不行? 祝姑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曹陌的小腹部,那目光实在是太炙热了。 “咳,就这样办吧。”曹陌这方面还是脸皮薄,胀红着脸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这样的举动无疑证实了祝姑姑的猜想,祝姑姑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天爷,不会真是这样吧,姑爷竟然有难言之隐?看来回去得马上告诉老太爷才行,可不能害了姑娘一辈子。 咚咚咚,院外传来了急促的砸门声,还伴随着一个女子压低了嗓子的喊声:“快开门,快开门啊。” 正准备进西厢房的曹陌站住了,让长羽去开门。 若伊也直接揭开帘子跑出来看戏,曹陌一把搂住她,半拉半抱的将她带回屋子里,“别出去,太冷了。” 瞧着若伊和曹陌进了屋,长羽这才将院门给打开一条缝。 赵云娘并没见过长羽,试探着问:“请问,这里是不是一位外来的曹公子租下的小院?” 长羽眯起眼,不客气道:“你是谁?” 石榴听到了声音,跑了过来,瞧了一眼:“哟,这不是赵姑娘嘛,今天是上门来卖身为奴呢,还是来借银子的。” 赵云娘的脸色很难看,她强忍住了,低声道:“请转告一下曹公子,云娘有重要的事。” 石榴可没那么好说话:“重要的事,我可不知道赵姑娘与我家主子之间有什么重要的事。” 赵云娘哪会不明白石榴是在为难她。她知道注定要与这几个女人为敌,这些女人也是拿她当成敌人的,不然她们也不会在墨斋里故意为难她。 她扯大了嗓门喊着:“曹公子,曹公子。” 若伊也听到了赵云娘的声音,“让她进来,我瞧瞧她还要干什么。” 曹陌温柔的摸着若伊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儿:“别生气,不值得。” 石榴让开了,让赵云娘进来。 赵云娘跟着石榴到了正屋,石榴自己一抛帘子就进去了,赵云娘只得自己打帘子。 一进屋子,暖气袭来,将身上寒气都给驱散了。 若伊和曹陌坐在八仙桌边,青柚给她敲核桃肉,若伊就等着吃,祝姑姑在旁边拿了个绷子做针线。石榴进来后就坐到祝姑姑旁边去帮祝姑姑分线。 看到青柚,赵云娘眼睛一眯,好一个清秀脱俗的美人儿,与之前的那个娇媚艳丽的丫头完全是另一种类型。 这曹公子瞧不上她,是因为美人见多了吗?还好,她之前没轻易的点头签了卖身契,不然只怕真会淹没在这些美人堆中化成鱼目。 “公子!”赵云娘喊了一句,曹陌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道:“我不认为你来有什么事,可以出去了。” 好无情啊。赵云娘用力地咬着唇,下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齿印。她是特意跑来报信的,她是借着报信的这点恩情在曹公子面前洗去之前的坏印象。 她现在是想嫁与吴枫也办不到,又不想给吕公子为妾,整个阳州城里只怕也没有几个人敢冒着被吕公子记恨的风险来帮助她。阳州过路的客商是不少,但要寻一个年轻有为还没有成亲的人太难了,时间上也不允许了。 曹公子已经是她见到过最好的一个人选了,京都来的贵人,敢动手打吕公子,事后还不着急离开,还大大方方租了院子住下来,必定就有不怕吕公子的理由。何况他的那位夫人还很傻。她还听着边上的下人都口口声声称呼那位夫人为姑娘,而唤曹公子为姑爷,曹公子很有可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娶那样一个傻夫人的。 就算她不能入曹公子的眼,没办法从曹公子身上得到她想要的荣华富贵,但能让曹公子愿意帮她一把,哪怕只是一句话,相信吕公子也就不敢乱来了。 赵云娘连忙道:“我是来给公子报信的。” “报信?”若伊嚼着满口的核桃肉,有些口齿不清:“哪来的信。” “姑娘,别急,听她将话说完。”祝姑姑笑着。 赵云娘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这才道:“夫人,都是云娘不好,当时云娘刚刚收到父亲的消息,整个人都吓坏了,一时失去了主张,才会反反复复地做出那种失礼的举动来,望夫人不要见怪。这次云娘来,是因听到了吕公子已经在官衙里告曹公子当街行凶,官差们现在正在四处搜查曹公子的下落,云娘怕官差们对夫人公子不利,才急忙赶来报信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曹家名帖 若伊听得一楞一楞的,这点儿功夫赵云娘就良心发现了,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还是另有所图?好嘛,她才不信她只是跑来报信的呢。 曹陌摆明了不想搭理赵云娘,若伊疑惑的看向祝姑姑。 祝姑姑可是留意到了赵云娘有些躲闪的眼神,她放下手中的活儿,起身向若伊建议:“姑娘,赵姑娘这个时候还能来给我们报信,也算是难为她了。” 若伊不懂祝姑姑这说哪一出,祝姑姑冲她做了个手势,她懂了,道:“打赏。” 祝姑姑取了三两银子交给青柚,青柚将银子送到赵云娘面前,“这是我们夫人打赏你的。” 赵云娘没有接这银子,反而福了福,向若伊道:“夫人,云娘不敢收这银子,这原本就是云娘不好的,要不是云娘去了墨斋,吕公子也不会跟着来,就不会让夫人的丫头被吕公子给瞧上,也不会让夫人招惹上了吕公子。云娘竟然知晓了吕公子将对夫人不利,前来报信也是应当的,不然云娘心里难安,又如何能收夫人的银子呢。” 赵云娘起身,福了福,转身离开,她走得很优雅,大方得体。 若伊还是一头雾水,这话说得好绕口啊,她都快听晕了。不过,她最后得出结论,没错,都是这赵云娘的错,都是她不好,所以她来报个信是理所当然的。 赵云娘要是知道自己说了这么一堆大义凛然的话,最后让若伊有这么个结论,估计会吐血三升。 赵云娘告辞,屋内没有一个人拘留她,青柚还好心的上前给她打了帘子。赵云娘就没真心想走,她只是想表示自己的态度而已。按理来说,她都做得这样了,这些人总得客气一下下吧。只要他们一提,她也就顺坡下驴了。结果倒好,这一屋子的人将她的举动当成了理所当然,别说客道了,连句话也没有,将她弄得骑虎难下,不得不出迈步出了主屋。 赵云娘慢慢吞吞的走到院门边也不见有人叫她回来。 “赵姑娘,我就不远送了。”青柚使了个眼色,长羽开了院门。 赵云娘咬着牙迈出了院门,这些人真够厉害的,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还好,她是算着时间来的,相信这个时候官差们也差不多该进巷子了。 赵云娘出了院门,长羽不客气的将院门给关上了。 赵云娘在拐弯处等了会儿,果然看到了一队官差们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她提着裙子又跑回到了小院门口,大力的拍着门板。 长羽打开门,她急切地道:“快快,官差来了。”她伸手就去推长羽,长羽皱眉避开了她的手,但还是挡着门没让赵云娘进来:“赵姑娘,你还有事?” 赵云娘急了:“官差们来了,请夫人和公子快从后门走吧,免得到时候伤了夫人和公子就不好了。” 长羽也没动,到是倒座里的长弓出来了,但他脸上也没一丝紧张:“赵姑娘,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自会处理的。” 赵云娘楞了,抬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会儿才放下,勉强的冲着长弓点点头:“那……我打扰了。”一付惊讶而又不敢相信的样子。私下里,她心底笑开了花。这两个下人知道官府的人来了都不急,想必这曹公子和夫人必定出身不凡。那她今天就没画错。就冲着她这报信和不顾安危跑回来示警的举止,相信足够洗清楚之前自己的鲁莽与冒失之罪了,一切将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的。 赵云娘还没走,官差们就到了。 七八个挎着绣春刀的官差堵着了院门,其中一个伸手将赵云娘给扒拉到旁边去:“赵姑娘,这不关你事,还是离远着些,免得误伤了你。”吕公子瞧上了赵云娘的事,阳州城中大多数人还是心里知道一些的。 长弓板着脸,不客气地道:“不知各位来,有何贵干?” 门外的官差们一惊,这场面不对啊。 一般人被官差寻上门来,都是会陪着小心,就怕自己家惹上了什么麻烦。明明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还敢对寻上门的官差这样不客气的下人。对,没错,就是一个下人都用这样的轻蔑满不在乎的口气对面凶恶寻上门来的官差,那必定是达官贵人见多了,几个官差跟本就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领队的王老六在衙门里也有十几年了,倒是有几分眼色的,一瞧长弓这样子,他先倒是熊了半截。 这队官差实际上还真不是吕公子叫来的。 这吕公子说得好听是知府的小舅子,实际上只是知府夫人的一个远房表弟而已,但他为人精明,平常没少给知府送礼,还行事有些分寸,私下做点手脚,却不在明面上给知府寻麻烦,知府倒也乐得给这个小舅子一些方便。 吕夫人见到被人打折了胳膊的吕公子,直接就哭着去寻了知府,非要将凶手抓起来。知府听了吕公子带去的小厮说了当时的情况,也不乐意了,有人竟然敢在他的地盘打他的小舅子,还这么嚣张,直接派了一队官差来寻这打人凶手了。但他还有些理智的,小厮说那对男女穿着衣饰华贵,那男人还给人一种很压抑的威迫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公子。他就存了个小心思,让管家叮嘱官差,行事收敛一些,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领队的王老六后背凉了,行为也警惕了起来,他赔着笑脸,冲着长弓拱了拱手,道:“这位兄弟,今儿在街上,你们当街打伤了吕公子,可有此事?吕公子将你们告到了衙门里,老爷让我们来查一查。你明白的,我们只是当差的,不得已。” 长弓也不为难他,点点头:“你等着,我去跟主子回个话。”说罢将院门给关上了,从头到尾也没多瞧上赵云娘一眼。 长弓将官差寻上门的事禀告给了曹陌,曹陌取出一张名帖:“你拿着去跑一趟吧。”他竟然准备留在阳州城,还得在这里弄点动静,当然就要惊动当地的官员了,这个机会正好。(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68章 知府夫人来了 长弓跟着王老六他们去了衙门,赵云娘远远的跟在后头。她看着长弓进去不到一杯茶的功夫,衙门里的师爷和王老六就恭恭敬敬地将长弓给送了出来,那点头哈腰的样子,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了。 赵云娘真的傻眼了,如果师爷和王老六是对着曹公子点头哈腰,那她还能理解,这长弓只是个下人啊。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曹公子两夫妻,怪不得人家不领她的情,只想给几两银子就将她打发了,原来人家是有持无恐呢,她想象的报信之恩,在人家的眼中啥也算不上。 “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啊。”朱平从旁边的巷子里转了出来,不客气地拦下了赵云娘:“你筹到银子了没有?” “那个朱兄……”赵云娘警惕地退后了两步,才道:“这时间也太紧了,两个时辰我如何能够筹备到这么多的银子呢?能不能再缓我几天?” “缓你几天?”朱平轻蔑地看着赵云娘。 赵云娘一咬牙,道:“你现在逼我,我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你就算将我卖到青楼,最多也不过五十两。你要是缓我几天,我还可能筹到银子的,到时候你好,我也好,不是两全齐美?” 朱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我再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你再拿不出银子,那你说破大天也没用了。卖到青楼未必能卖出两百两银子,但是卖给吕公子,这两百两还是卖得到的。” 赵云娘心头一惊,对了,她怎么忘了这个。 朱平还不忘冲着赵云娘哼了两声,“别打逃跑的主意,否则……” 赵云娘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冷冽的警告,她懂了,这两天真是她最后的时间了。 第二天一大早,若伊就听到了外面有人大力的敲门,她直接抄起枕头砸在地上,拉起被子将头整个蒙住,“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的嗓门够大,吼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院门口马车里的知府夫人脸哗的一下白了。 呃……不是吧,她们来早了? 知府夫人将帘子揭开一条缝抬头看了一下天,这不是日上三竿了吗,怎么还在睡,有这样当人家夫人的吗?就算是她,不与公婆同住,府里她一人独大,也得每天在辰时起床打理整个府上的琐事。现在都已经是巳时了,这位曹夫人还没起身? 那她是该继续等会儿,还是直接回去? 知府的大姑娘不高兴了:“母亲,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吗?” “等。”知府夫人轻抚着女儿的柔顺的头发,轻叹:“你记住了,等会儿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态度。” 马大姑娘不太高兴:“好了,母亲你都说了一路了。” 知府夫人有些严厉了:“你记住了没,如果做不到,你就不要进去了,你可要知道,曹夫人可是位县主,她身边的嬷嬷是皇上亲赐的。”这消息都是师爷从长弓那套来的,实际上是曹陌让长弓故意透露的。 马大姑娘这才老实了些。 知府夫人有些头痛了,她不知道自己将女儿带过来是对还是错。 昨天老爷急匆匆跑进她院子的时候,将她吓了一大跳,她还真没见过老爷这样兴奋,后来才知道,曹大人的侄儿两夫妇到了阳州城,老爷想借着曹公子搭上曹大人的路子。 她也明白,老爷这些年他没少往京都里送礼找关系,就想再往上升一升或者被调进京都,可一直没能搭上个好路子。眼下撞上了曹大人的亲侄儿,更是不想放过了。 这曹公子没有想来拜见老爷的意思,老爷好歹是个从四品的地方官,哪里能拉得下面子去见一个后辈白身子弟。最后,老爷想出了主意,让她带着自己家的姑娘去见一见那曹夫人。这曹夫人可是从二品的县主,她一个四品淑人带自己家姑娘去见个面,倒也合情合理,再者这曹夫人年龄与自己家姑娘相仿,也许能合得来。 院门开了。 知府家的管家见到长弓连忙迎了上去:“小哥,我们是马知府府上的,我家夫人带几位姑娘特意来见见县主。” 长弓冲着管家拱手,然后让开了身子:“请夫人姑娘们稍候,我这就让人去禀报。”院子里的长羽听到了长弓的这话,飞奔进西厢房去禀报给曹陌。 曹陌早就知道知府府里会来人,也猜到了会走夫人路线,他一点也不惊讶:“请祝姑姑去接待知府夫人和姑娘们。”至于他,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知府夫人和两位姑娘被祝姑姑迎进了东厢。 知府夫人一眼就看到了主座椅子上铺着一张完整的金钱豹皮,那毛色光泽,比她藏在箱子里的皮毛还要好上三分。她不由得好笑,果然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丢。她藏在箱子底当宝贝的东西在别人的眼中只能用来铺椅子。 “夫人请坐。”祝姑姑笑着招呼。 知府夫人敢哪坐主座,在侧位上坐下,马大姑娘和马二姑娘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青柚端上了茶。 马大姑娘瞧着茶杯移不开眼,这小小的杯子色泽温润古朴,上面有蝉翼纹般的细纹,在阳光下时隐时现,似晨星闪烁。她端起杯子,入手只感杯子平滑细腻如同美玉。 汝窑!好大气,出门在外,还带着汝窑的茶具,也不怕摔了吗? 祝姑姑笑道:“夫人可别怪,我家夫人一直是闲散惯了的。” “那里那里,我还是羡慕曹夫人能这样自在呢。”知府夫人连忙应道,也顺着祝姑姑的话由县主改称为夫人。 祝姑姑陪着说了两句,就离开去了主屋帮若伊梳洗去了。 祝姑姑一走,马大姑娘像是活过来了,拍着胸脯小声地道:“母亲,这嬷嬷好严肃。” 知府夫人点点头,小声的道:“平常我说让你多学规矩,你总是不听,现在瞧见了吧。现在你在家中散漫点无事,将来要是订下了夫家,夫家重规矩,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挑剔的。” 马大姑娘咬着唇不语。 旁边的马二姑娘眼睛在汝窑的茶杯上又转了一圈,大家族的规矩是多,但大家族里的富贵也是不缺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不安的感觉 待到若伊过来东厢房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知府夫人带着两个姑娘起身。 若伊笑着迎上去:“马夫人,我来晚了。” 知府夫人连忙摇头:“不,是我们冒失了,来之前也没先给曹夫人送张帖子。” 若伊按着祝姑姑教的话跟知府夫人客气了两句。知府夫人与她说上两句话后,就发觉若伊并非是个精明的大家媳妇,还有些不太开窍。暗示,听不懂的,有些话,她也不能明说。 知府夫人立马将两个女儿介绍给若伊,“曹夫人,这是我家大姑娘叫玉珍,今年十四了,这是二姑娘玉倩,也有十三了。”她希望两个女儿与县主年龄差不多,能有点话题。 若伊张口就道:“两位姑娘许人家了没有?” 知府夫人很尴尬,不会吧,曹夫人误会她了? 她带着两个女儿来是想与她拉近关系的,没想过将人送到曹家做妾。呃,至少是玉珍不成,玉倩倒没所谓,反正一个庶出的,要是能利用她搭上曹家倒也是不错的。 玉珍的脸胀红了,玉倩倒是垂下了头,一付娇羞的样子。 祝姑姑连忙打合场,低声道:“夫人,公子爷的婚事由老太爷做主呢,您别瞧见个好姑娘就问人家订亲了没有。” 镇国将军府的公子吗?知府夫人心思一动,好像这位曹夫人还有位兄长没有成亲,那位苏小将军已经是四品实权将军。 如果能将玉珍嫁与苏小将军…… 知府夫人看向若伊的眼神热烈了起来,“都还没有许亲呢,不知曹夫人家兄……”她想打听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一阵激烈的拍门声。 “石榴,你去瞧瞧。”祝姑姑吩咐。 石榴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长羽打开院门,门口站着的是满脸泪痕的赵云娘。 今天一早她是先去了墨斋找吴枫,结果被吴枫不客气的将她给轰了出来,半点也没留面子,甚至还威胁她,要是敢再上墨斋或者吴家闹事,就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她害怕了,只得灰溜溜地离开。 吴枫那条路行不通,她只得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到了曹陌和若伊这边。 赵云娘不管不顾的往院子里冲,长羽倒是顾及男女之别,一时大意还真让她闯进院子里来了。 赵云娘一进院子就直接跪下大哭:“曹夫人,求求你把云娘买了吧,云娘……云娘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实在不愿意就这样被逼着进吕府为妾。”她喊完了,这才发现院子里多了许多人。院角停着两辆马车,后罩房里还涌出了一些家仆,婆子,还有丫头们。 不是吧,小院里有客? 屋子里的知府夫人脑子轰的一下炸了。这是谁啊,敢这样黑吕家,不知道吕家是她娘家吗!她也觉得脸上只臊得慌,恨不得地上有条缝。 知府夫人起身,“县主,这事关我吕家的名声,不如将这赵姑娘交给我,我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清楚的。” 马玉珍从来没这样丢过人,感觉被人当众打了脸,她直接冲了出去,,打起帘子瞪着赵云娘:“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赵云娘瞧见马玉珍傻眼了,呃,马大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当她看到随着马玉珍出现的知府夫人时,恨不得立即晕了过去,老天爷啊,不会这样玩她吧。 赵云娘将心一横,爬起来就往东厢房里跑,嘴里还喊着:“曹夫人,救救我。” 石榴一把抓住了赵云娘,手指往她身上一点,赵云娘身上没了力气,直接摔在了门口。 若伊听着赵云娘这话心里头也不舒服,青柚打起帘子,她站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云娘:“我不明白你一大早跑到我这来闹什么,我这又不是你的避风港。” “曹夫人。”赵云娘两眼泪汪汪;“只要能救云娘的父亲,云娘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夫人一辈子。夫人让云娘往东,云娘绝不往西。” “好,我买下你。”若伊脱口答应了,之前她对赵云娘只是不喜欢罢了,可现在她突然有一股要将赵云娘与知府夫人分开的冲动。她心底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祝姑姑楞了下,不知道若伊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来,她马上出声打和场,“夫人不急,待知府夫人将一切都查清楚之后再买下她也不迟。” “不……”若伊直接拒绝,她不愿意让这两个女人凑到一块儿去,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祝姑姑冒汗了,姑娘这是想帮赵云娘对付吕家人?这是妥妥的向知府家挑衅啊。 赵云娘心头一喜,曹夫人这话妥妥的是护着她啊。 好机会,她跟着知府夫人走,之后咬定借据的事是吕公子所为,反正她父亲不在阳州城里,也没人证。相信知府夫人看在曹夫人的面子上,对她不满也拿她没有办法,还得为了吕家的名声替她解决掉那些欠债。这样,借据的事就能漂亮的解决了,她也不需要真的到曹家来卖身为奴。 打定了主意,赵云娘脸上依旧还是那悲愤,含泪地对若伊道:“谢谢曹夫人,与知府夫人回去是查明我父亲的事最好的办法。” 若伊还想阻止,祝姑姑连忙伸手拉了若伊一把,若伊也明白现在不是时候,她将心头的不安压下,顺着祝姑姑的意思点了点头。知府夫人知晓她有些缺心眼儿,只认为是赵云娘在若伊面前说了太多的假话欺骗了善良单纯的若伊而已。 她冲着祝姑姑感激的点了点头,对着若伊笑眯眯的许诺:“曹夫人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赵姑娘一个公道的。” 若伊木然的点头。 好吧,暂时先这样应付过去,回头她将自己不安的感觉告诉曹陌,让曹陌去追查一下好了。 知府夫人知道也没办法再坐下去了,她有些遗憾的向若伊告辞,当然也没请若伊明天上府里去做客:“明日我在府中设宴,曹夫人可否有空过府来赏赏花?” 若伊没一口应下,只道:“我得先问过相公,看他是否有其它的安排,晚些时候我让下人给夫人送去回信,可好。” 知府夫人点点头,见好就收。(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曹陌没回来 知府夫人瞥了赵云娘一眼:“跟我走吧。” 赵云娘走前还不忘给自己留个保障,冲着若伊道:“谢谢曹夫人的偏爱,云娘不忘曹夫人的大恩,云娘说下的话都是算数的,必定回来向曹夫人报恩。” 若伊直接无视了她,都没叫赵云娘起来。 送走了知府夫人,一直强撑着规矩的若伊下子软了骨头,靠在祝姑姑的身上:“祝姑姑,怎么这么累累啊,我感觉都不像我自己了。” 祝姑姑将她扶进屋里,安慰道:“这没办法啊,活着就少不了这人情世故,你来我往的。姑娘已经做得很好了。” 被表扬了,若伊很高兴:“嗯,我会做得更好。对了,我还有事要找曹陌。” “找我什么事?”曹陌进来了,长弓在后头提着个食盒。 曹陌看着若伊犯累的样子,他有些心疼,他从身后将若伊搂着,将下巴隔在若伊的头上,叹气道:“委屈你了,我真不愿意你要去应酬这些人情世故。”若伊什么时候说话都得小心,还得勉强冲人笑了,说到底还是他的身份不够,才会让她受这委屈的。 “还好,就是演戏,还算好玩。”若伊没太在意,“再怎么样这祸怎么说也是我闯下来的,我做演点戏将之前的窟窿给补上也是应当的。哦,不过明天那什么赏花,能不能不去了啊。” 曹陌一口就答应:“嗯,你不去,明天上午我去露个面就好了。” 祝姑姑接过长弓手上的食盒,里面都是曹陌特意上长弓去这里最大的酒楼里订下的招牌菜。 若伊一瞧见那些香气扑鼻的菜,猛地一抬头,直接撞上曹陌的下巴,她也顾不上了,指着那油光发亮的炸鹌鹑:“那个,我要吃那个。” “等会儿。”青柚端上水盆,祝姑姑亲自给若伊挽了袖子,替她洗了手,这才将筷子递过来。 若伊苦着脸瞧着曹陌,拿筷子吃,不爽啊。 曹陌捂着痛得发酸地下巴:“行,你拿手吧。” 好吧,曹陌都这样说,祝姑姑也没办法阻止,只能瞧着若伊左手一只鹌鹑翅膀,右手一只鹌鹑腿,吃得那个欢快。 “别光顾着啃那个,尝尝这个鱼饺,这可是阳州城的特色。”曹陌拿起筷子给若伊夹了个白嘟嘟的饺子。“明天我带你去郊外玩,那里的景色很好,有一处温泉,而且吴枫还说那里有一家酒楼里的菜色很不错,回来的时候去那里吃饭。” “真的?”若伊就着筷子整个将鱼饺咬进嘴里,一边嚼还一边道: “哩不均片人。”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曹陌拿帕子替她擦掉嘴角的汁,又给她夹了一个灌汤包。 若伊又吃了个汤包这才感觉肚子里有点东西了。哎,一大早上起床才喝了一碗粥就得演戏应付人,真不是好活计。 若伊吃得痛快,完全忘了要将之前赵云娘给她带来的不安与不爽给忘到脑后去了。 若伊一直挂着曹随口说的带她去郊外泡温泉,晚上都没睡踏实,又睡到了巳时才起身。她醒来的头一句就是:“他回来了没有。” 祝姑姑抱了衣服过来,“没有,姑爷还没有回来。” “啊,他去了多久了。”若伊嘴嘟了起来:“他说要陪我去郊外泡温泉的。” “姑娘这不是才起吗,等姑娘都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了,姑爷也差不多该回到了。”祝姑姑将手上的衣服一扬:“今天穿这件青黛色的可好。” 若伊是洗漱完毕,梳好妆,用过早膳,也一直没能等到曹陌回来。这下若伊是真的坐不住了,连祝姑姑都有些发慌,难不成真的出事了? “祝姑姑,他是什么时候去的,说什么时候回来啊。”若伊已经是第四次问了。 祝姑姑心里也没底了:“姑娘,要不让长羽去知府府上打听一下?”曹陌去知府府里能出什么事,祝姑姑用膝盖想也知道。马知府想搭上曹家的路子是不会得罪姑爷的。但为了搭上路子,请个客送个礼都平常,弄两个美人来陪陪也是寻常事。呃,搭上人庶出的姑娘送进来做妾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姑爷啊,你可千万别摔进套里。要是真是吃了个亏上了个当,好歹也让长弓送个信回来先让她先知道啊,她好想清楚如何劝姑娘。 “我亲自去一趟。”若伊一下子记起了昨天知府夫人和赵云娘给她的不安了,她心里的警钟大起。 不哦,不能让姑娘跑过去,万一要是碰上些什么,那后果……祝姑姑直想捂脸。 祝姑姑连忙拖住她:“姑娘,你昨天下午才送信回复的马夫人,说这一路上折腾得太累了,您不舒服头痛得休息,现在又跑到马府去,你要怎么与马夫人解释?” 若伊想了下道:“就说我睡了一夜好了啊。反正我要去找曹陌。” 瞧着若伊一脸坚持,祝姑姑放弃了。 祝姑姑让长冬准备马车,叫上了青柚和石榴一块儿出门,就让长羽带着四个镖师留在院子里看家。 不得不说,曹陌确实是在马知府的府上遇上事了。 一大早,他到马知府门口时就瞧着有些不太对劲,这也太严阵以待了,三步一哨,四步一岗,这都快像个军营了,哪里像是个知府的家。 曹陌想只是递个帖子进去,马上打道回府。结果在大门口处就碰上了马府的管家,管家道是马知府让专门在这里等候着曹陌的,有要事相商。 曹陌这才不得已进了马府,管家亲自在前头带路,去知府的书房。 在过月亮门时,一个人猛地撞了过来,曹陌躲闪不及,一把抓住了旁边的前面的管家往她身前一拖,那人与管家撞成了一堆。 那人瞧清楚与她撞在一块的人是谁后,捂着脸尖叫起来。 好险!曹陌一头汗,果然大意不得,陷阱无所不在。 管家几乎是爬着离开马玉倩的,马玉倩也见自己投怀送抱扑错了人,捂着脸坐在一侧嘤嘤哭泣。 “二姑娘,你别跑,别跑啊,慢点儿。”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紧随着从长廊那边跑了过来,瞧到曹陌,惊讶地喊:“你,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去去拉着坐在地上的马玉倩道:“二姑娘,你怎么了,说话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荣王来了 “曹公子……呃,这出什么事了。”马知府从另一条路上闪了出来。 太巧了,不是吗?要是他反应再慢一点儿…… 曹陌挑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马知府又看到了坐着哭泣的马玉倩以及香姨香,惊讶地快步过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我……”马玉倩捂着脸“我”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倒是旁边的香姨娘说了:“我与二姑娘说了老爷昨夜的吩咐,二姑娘不愿意着急来找老爷,结果……刚刚不小心撞上了……”香姨娘故意没将话说得太明白,留下了一些让人猜测的空间。 曹陌明白了,这马知府真没安好心,是想用女儿来钓他吧。 这香姨娘和马玉倩也没安好心,怕他拒绝,才故意弄出这点事来坑他。 曹陌眼睛一眯,道:“马知府也是么个意思。” 马知府打了个寒栗。他感觉到了曹陌微笑下的威胁。不是吧,这曹陌才不到二十呢,还是一介白身,竟然能让他心生恐惧,不愧是那位身边的人。 昨夜香姨娘温柔的伺候他一番后,靠在他的耳边提议。那曹夫人人并不漂亮,为人还傻乎乎的,要是能将马玉倩送给曹陌为妾,将来马玉倩必定会得到曹陌的欢心,这可比将赵云娘送给贵人要高靠谱得多。他是心动了,准备与曹陌提一提,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出口,这边香姨娘都是安排着将马玉倩来巧遇曹陌了。 现在瞧这样子,曹陌对玉倩没有意思,他这个人精哪里会往下接话。在心里将赵云娘和马玉倩骂了个半死,马知府冲着香姨娘和马玉倩发怒道:“这前院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还不快走。” 他转身冲着曹陌陪笑:“曹公子请跟我来,有您的熟人在府里等您呢。” 曹陌本来准备转身就走的,听这话警惕了,但也打消了马上就走的意思。在阳州城还有他的熟人,他倒是去瞧瞧是什么人想见他。 马知府将曹陌带到前院的大书房院门口处,就笑着不往前走了。 曹陌一眼瞧见了守在院门口的小厮,楞了下,不是吧,这不是安王身边的贴身侍卫大忠,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书房里等着见他的人是安王楚轩森? 曹陌迅速的进入了院子,从开着的窗户里瞧清楚站坐在屋内看书的楚轩森,他快步进屋,还不忘将门窗关上,才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楚轩森在曹陌进屋也吓了一跳:“我只是路过,听说你也在,顺便将你叫过来见一面,不过,我听说你已经成亲了,刚成亲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府里出了点事,我不得不跑出来一趟。”曹陌是尽量长话短说。“王爷,棉州剿匪的事怎么样,刘彪呢?” 楚轩森脸上的笑越发温柔了:“剿匪很顺利,只不过刘彪身陷重围,被我救出来了,身受了重伤。这不,大军返京,我带着刘彪到这阳州城来寻名医与良药。” 曹陌真想给他鼓掌了,这事办得漂亮,只怕皇上刘家都没办法挑出毛病来。这个大表哥的心计与能力真不在他之下,还好他不用与之为敌,不然最后吃亏的是谁,还真不好说。 “该你了。”楚轩森挑眉:“说说,曹府出了什么事。” 曹陌也知,曹家与楚轩森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倒也将自己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楚轩森的脸随着他的述说越来越黑,目光也越来越冷,还哪有往日的温柔和蔼,目光几乎能将人冻成冰坨子:“你娶的是苏家五姑娘?” 曹陌在楚轩森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杀气。 他,他没得罪过这位大表哥吧!他不就成个亲嘛,大表哥用得着这样生气吗。 得,这位大表哥别是瞧上他了吧。 好吧,他现在还惹不起这位,陪着点小心吧。 他满脸堆着笑上前:“大表哥,这是皇上赐的婚,这婚期也安排得紧,你不是去棉州剿匪嘛,想请你喝杯喜酒也不行。” 楚轩森放在书案下的手将腰间的玉坠生生捏成了好几块。 这从他被派到棉州剿匪到现在也就三个多月,在这三个月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她被赐了婚,还匆匆出嫁了? 为什么他没收到一丁点儿的消息? 他明明吩咐了碧蝶要留意苏家的情况的,为何碧蝶没传出信来。 难不成…… 曹陌警惕的退后了两步,小声道:“王爷,大表哥?” 楚轩森回过神,瞧向曹陌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挑剔与不满,这是怎么瞧怎么讨厌。 这个混蛋竟然没能护住她,让她在新婚之夜就被北狄人给绑走了? 楚轩森的目光里又充满了杀气。 曹陌苦笑:“大表哥,我哪错了你得给句话啊,我现在也不是孤家寡人,有家室了。” 这话倒是将楚轩森给惊醒了。是啊,嫁与曹陌,她应该是点了头的,暂时是生米做成了熟饭了。他要是将曹陌给除了……不不,曹陌应该算是被她划到自己属下的东西了,要动她的东西必须得到她的允许才行。 楚轩森压下心头的各种不满,想了下,挑着比较合适的问题来试探:“你……你对她,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楚轩森问得小心,曹陌回答得更小心。 外人瞧着这大表哥温柔得像只老绵羊,他可是清楚这位心狠手辣,翻脸无情的真本事。甚至在翻脸无情计算至微上与他有得一拼,不,可能还要比他强上几分。 他明白大表哥是想搭上苏家,把苏老将军拉到他的阵营里来,之前他在没认出若伊之前也是这样想过的。现在他知道苏老将军是若伊唯一在乎的人,他不能容许别人算计苏老将军,更不容许任何人从若伊身上下手。 他很认真的向楚轩森宣告自己的决定:“大表哥,这门亲事是我自己挑的,亲口应下的。我是真心爱慕她,想与她一同到老,一生一世一双人。” 楚轩森点了点头,这话听着还算顺耳,暂时给个十分吧。 不过,要做他的妹夫,至少要有个一百八十分才行。 曹陌还差得远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没活路了那就去死 若伊到知府大门口的时候,马夫人正在处置马玉倩以及她的姨娘,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母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哭,你还有脸哭。”马夫人用力拍在桌上,手腕上的金镯砸在桌上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慌。 香姨娘一脸的委屈:“夫人,这明明是老爷让我去做的,我也不愿意玉倩去做妾。” 不愿意去做妾,那刚刚去投怀送抱做什么,谁逼着她的吗? 马夫人嘲讽着,“现在你想去做妾,只怕也是不成了。”一个没有廉耻当众投怀送抱的姑娘,还与别的男人抱在了一起,这样的姑娘还想进曹府的大门?曹家得有多瞎了眼才会要啊。 不过,这确实是马家的丑事,只怕对玉珍的婚事也有影响,至少是苏家没指望了。 想到这,她就恨啊。 跪在地上的马玉倩心头一惊,不是吧,她没机会了?不要啊。 她是个庶女,能挑选的人家比较少,想要做正室,除非嫁给普通的学子,也就只能给人做填房。可这两种她都不愿意,她被马玉珍压了这么多年,不想下半辈子还要看她的眼色,受她欺凌嘲讽度日。 昨天她跟着母亲去见过曹公子后,就心动了。清晨姨娘过来跟他说,父亲有意将她许给曹公子做妾,她真是心满意足的。虽然只是一个妾名,但主母还傻乎乎的,以知府之女的身份进门,将来管家之权必定会到她的手上,一样会是曹府里的主子,一样全尊玉贵,没有人敢怠慢她半分的。 不得不说曹公子只怕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马玉珍当即哭了起来:“母亲,这只是意外,我也不想的。”她爬在地上哭的哀哀戚戚。 马夫人半分也不为之所动,下令:“将二姑娘关在屋内禁足三个月。” 三个月,那黄花菜都凉了。 香姨娘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成为马知府的宠妾。她脑子转得够快,她懵了片刻后,立马就跪倒在了地上朝马夫人认错求情:“夫人,这真是意外,您可不能不管啊,二姑娘的名声坏了,对大姑娘也是不好的,夫人想想办法吧。”她还不忘将马玉珍给扯上。 马夫人越听越火,显然香姨娘和马玉倩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些:“意外也好,存心也罢,事已至此,想进曹家是不可能了的。待这事过了之后,让老爷再给她寻个人家。” 府里在她在管理之下是没人敢嚼舌根的,只是损失了苏家那门好亲事。 徐姨娘的脸上血色尽褪,她抬头瞪着马夫人,嘶声道,“夫人,可是……” 门外头的小丫头匆匆进来,“夫人,曹夫人来了,已经到了大门口了。” 马夫人立即站了起来:“快请,让软轿去接曹夫人。”当然,她也没忘掉眼前的香姨娘和马玉倩:“把二姑娘与香姨娘给我送回屋子去。” 她自己整了整头发,拉扯平衣角,又派人将马玉珍给叫了过来,才亲自到二门处将若伊接了进来。 花厅里主客就坐,马夫人这才笑道:“曹夫人,我还真准备让人去看你呢。” 若伊直话直说:“没事了,祝姑姑说我只是太累了。” 她眼睛四周张望着:“我家相公还在府上吗?” 马夫人笑着:“曹公子与我家老爷在书房,我已经派人去告诉曹公子,说夫人也来了。” “哦。”若伊应了。曹陌要是知道她来了,必定知道她急了,会尽快来叫走她的吧。 马夫人可是抓紧一切的机会,她的准备工作也做得比较周全,马上提出一个会让若伊感兴趣的话题来:“曹夫人,今天正好金满楼的掌柜给我送今年的新款式过来,您要是不嫌弃,一块儿挑挑吧,里面有几个玲珑球不错。” “玲珑球?”若伊这下子真来了兴趣:“好啊,我也借马夫人的光,一块儿看看。” 马夫人让人将女掌柜中了进来。 马夫人早就打听到若伊当初在墨斋就是瞧中了一个吴枫的桃核微雕,她推测到了若伊可能喜欢的款式,让女掌柜专门挑样子新颖可爱的首饰过来。 若伊在一堆首饰中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不知用绿玉雕刻成的小青蛙玉发钗,那绿水晶不算很透亮,但绿得刚刚好,刻得活灵活现的,让人一看就喜欢。 “这个也不错。”马夫人从中间也翻出一个小昆虫玉发钗来,那发钗上的昆虫的身体部分暗紫,双翼却由褐色,也就巴掌大小活灵活现的。 若伊接过来,爱不释手,刚想让祝姑姑付钱,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喧哗,香姨娘大叫着冲了进来:“夫人,夫人,二姑娘要跳湖。” 噗,若伊笑出来,她是得与水多有缘啊,一年中遇上跳湖的、落水的没有五回,也有四回了吧。 这大冬天的玩跳湖,还真让人稀罕,不知道真跳下去,能浮得起来吗? 她一脸期盼的盯着马夫人,心里默念着,带她去看看热闹,去看看热闹吧? 马夫人才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就又冒了出来了,心头那个恨啊。 马玉倩和香姨娘这次绝对是故意的,不仅是演戏给曹夫人看,还想逼她。那两个傻子以为自己演这么一出,再将马玉倩心仪曹公子的话一说,曹夫人必定要迫于压力接受玉倩进府吗。啊呸,当初香姨娘要不是是老爷上司送的,她早就用百般手段弄死她了。这曹夫人简单不懂算计,她身边的姑姑丫头们可不是吃素的,想必手段比她更厉害。 果然,马夫人看到祝姑姑伸手拉了若伊一下,若伊这才将亮晶晶的目光重新转移到了她手上的首饰上。她身边的丫头一个个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到那骚乱。 呼,不愧是大宅门里出来的人,果然是行事一步也不差。 马夫人也算沉得住气:“二姑娘要跳湖,你还不快点去劝,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香姨娘冲着若伊就喊:“曹夫人,你就可怜可怜二姑娘,接受她吧,不然她就没活路了。” “没活路了,那就去死。”若伊眼睛一眯,不客气地道。(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你得给我做主啊 香姨娘没到若伊会这样说,这些大户人家的正妻不最怕人说妒吗?怎么能这样明晃晃的说这种善妒无情的话呢。 “你,你不怕别人说你善妒吗?”香姨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若伊满不在乎:“谁敢说,让他站出来。” “还不快给我捂了嘴架出去。”马夫人也怒了,两旁的丫头婆子一拥而上,直接捂了香姨娘的的嘴,架着就往外拖。 “真对不住了,曹夫人。”马夫人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这笔帐她都记下来了,一会儿好好的与香姨娘算算,她就不信了,这次老爷还会护着香姨娘。 “马夫人,你是个好人。”若伊笑着。 马夫人笑不出来了,要不是她算是了解若伊的为人了,一定会认定这是嘲讽。 “哟,这是出了什么事啊。”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若伊又乐了,她今天真没来错,哪都不缺好戏看。 赵云娘慢悠悠的地从门口进来了,只是草草地对马夫人行了个礼后,就好奇的拦下了那几个丫头婆子:“香姨娘这是怎么了?” 若伊扫了一眼赵云娘,赵云娘的穿着打扮全换了,一套天蔚兰的八付裙配着白棉缎上衣,头发梳成了最流传的垂马髻,上面压着两根上好的玉花钗,连脸上用的胭脂水粉也是好货,让她原本有九分的容貌提升到了十二分。 呃,不知赵云娘进了马府后做了什么,现在不像是个吃苦受罪跑到马府来讨个公道的弱女子,更像是被马府请来的坐上客,甚至在马夫人的脸上都看到了谨慎与忍耐。 若伊只是不懂,赵云娘身上发生了变化,与她有什么关系,她依旧还是感觉到了不安。 马夫人脸色黑了,还是耐着性子对赵云娘道:“府上的家务事就不劳赵姑娘操心了。”她一使眼色,丫头婆子硬生生将香姨娘给拖了出去。 赵云娘没再阻止,仿佛才看到若伊似的,过来福了福身:“哦,曹夫人也在啊,云娘谢过曹夫人前几日的援手之恩。” 若伊没理睬她,注意力还在桌上的首饰盒子里,她拨拉出一条泰山碧玉制成的五毒手链来。 赵云娘存心就是来给若伊添堵的,被若伊冷落了,她满心的不高兴。今天的她可不是前几日的她了,之前在若伊那里受的委屈她都要一一讨回来。 她也看到了那条五毒手链,眼睛一亮,“真漂亮,给我看看。”说罢,伸手就去夺若伊手中的那条手链。 若伊眼皮都没眨,祝姑姑上前拦住了赵云娘,还不客气地拍开了她的手。 赵云娘痛得缩回手,指着祝姑姑道:“我与你家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嬷嬷插手干涉了,好大的胆子。” 祝姑姑嫌弃地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赵云娘,轻笑了两声道:“我是个嬷嬷没错。但赵姑娘连个姑娘还没挣上去呢,就想着身价与往日不同了?” 赵云娘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两个姑娘的含义可不一样。 她是赵家女儿,被人称为赵姑娘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在后院里面,这个姑娘这个称呼除了家中大小姐外,可就只有通房丫头了。 什么叫打脸,这就叫打脸无情。 赵云娘没想到自己的底细就这样轻易的被人给看穿了,还这样不客的当众揭露了出来。她怒了,指着祝姑姑大叫道:“马夫人,你就能容着这样一个老奴才当着你的面凌辱我?你就不怕我到贵人面前告上一状吗?” 马夫人看了一眼祝姑姑,又看了一眼赵云娘,有些为难。 将赵云娘带回马府,是她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了。她本只是想查清楚赵云娘口口声声给吕家抹黑的事,再狠狠的处置了赵云娘。谁知府上来了贵人,老爷想方设法想搭上贵人的线,一眼就瞧中了赵云娘,要将赵云娘送到贵人身边去伺候。 这赵云娘也原本就存了攀富贵的心思,与老爷是一拍即合。她倒也算是个好命,还真被贵人给看上了。现在,连她也不得不忍让赵云娘几分。 若伊看了石榴一眼,石榴上前抬手就给了赵云娘一个大嘴巴子。 打完了,石榴在衣角上抹了抹手,嘲讽地道:“姑姑叫你一声姑娘已经算是抬举你了,别给脸不要脸!” 赵云娘抖着唇,捂着脸,耳朵都嗡嗡地。 “你,你敢叫人打我?”赵云娘指着若伊,手不停的抖着。 马夫人瞧着虽冷静,拢在宽大衣袖中的手却抖个不停,这事闹大了。曹夫人让人打了赵云娘,那贵人知道了会不会怪罪? “这里出了什么事?”马知府来了,一看这紧张的场面也傻眼了,尤其是赵云娘脸上那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 得,这千万别是他夫人打的吧。 “主子,你得给我做主啊。”赵云娘瞧见了那一抹深蓝的衣角,直接扑了上去。 若伊也瞧见了曹陌,学着赵云娘的样子也扑了上去:“相公,你得给我做主啊!” 在场的人俱是神色一变。 祝姑姑平时再沉得住气,此时心情都沉甸甸的。 没想到这赵云娘竟然成了安王的新欢,姑爷虽然是安王的表弟,但是……安王千万别被美色迷了眼。 “五姑娘,好久不见。”楚轩森冲着扑进曹陌的怀中的若伊关切地问道,完全忽略掉了扑在自己脚下的赵云娘。 这一下子,高下立分。 曹陌是瞧着楚轩森苦笑。 楚轩森瞧着若伊的目光却格外的温柔,应该说要有多宠溺就有多宠溺。 若伊这才发现曹陌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而且好像很眼熟,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金祼子,你就是那个送我各种金祼子的人。” 楚轩森点点头:“是啊,该改口管我叫大表哥。”郁闷啊,真想直接将那个表字去掉。可他不敢啊,他怕吓坏了若伊,也怕若伊知道他的身份后,转身不再理他。 若伊斜眼扫了一下曹陌,曹陌点点头,她也不扭捏,爽快的喊了句:“大表哥。” “哎。”楚轩森笑得真是开心,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袋给她:“嗯,这是见面礼儿。”(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若伊伸手接了,转身抛给青柚,一把揪着曹陌的衣襟,恶狠狠地道:“说,你与马府的二姑娘是怎么回事,刚刚马府的姨娘说二姑娘为了你要去跳湖。” 好嘛,曹陌一下子只感觉头上冒乌烟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旁边楚轩森那毫不掩饰的杀气凉嗖嗖的。 曹陌急忙举起了双手,大声道:“我在通往书房的月亮门前正好看到马二姑娘摔了一跤,仅此而已。不信,你问马大人,当时马大人也在场的。” 被拎出来做证的马知府老汗淋漓,祖宗啊,他真不知道这位曹公子是俱内的,也不知道曹夫人这么彪悍。 等等,王爷那要杀人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得,身家性命要紧,曹公子已经算是口下留情了,没说玉倩是与管家摔成一团的。 马知府马上大声的做证:“是的,当时我也在,与曹公子真没关系。” 若伊接着上眼药:“那马二姑娘为什么要跳湖寻死?” 马知府面色苍白,勉强道:“我家二姑娘自幼有疯症,估计是犯错了。曹夫人别往心里去,这事说开了就好了。” 好吧,有这一句话,这马二姑娘算是毁了。 之前扑在地上的赵云娘悄悄的起身站在后头,她很想上前去说一句若伊这样善妒不好。她的嘴张了好几句,硬是没敢将这话给说出来。她以为自己攀上了贵人,不再需要看若伊的脸色了,没想到,曹公子竟然是贵人的表弟,这贵人对曹夫人的态度还格外的亲近。 老天爷,为什么这样不公平啊。 若伊目的达到了,这才将手上的东西拿起来向曹陌献宝:“你瞧瞧这两根玉钗,还有这个手链,好看吧,好看吗?” “好看,我夫人戴什么都好看。”曹陌是好话不废钱,带新手将一根玉钗给若伊戴上。 若伊又将那条五毒手链戴在手上展示了一下。 “嗯,很好看。”楚轩森也大方给予自己的赞美。 自己被人当众夸奖,若伊的得意又加了几分,还不客气的挑衅看了赵云娘一眼。 “再挑挑,看还有什么喜欢的。”楚轩森瞥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女掌柜,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发楞的马知府:“都记在我帐上。” 好嘛,有人买单,若伊又乐得回去将那些首饰翻了一遍。可她再挑怎么挑,也只挑出了三朵再普通不过的珠花,以及一对银质的花钿,真心不值几个钱。 楚轩森去看了一眼,又给她挑出了几个玉耳珰,以及两支绿檀木簪,还有一朵大牡丹满池娇分心。 曹陌眯了眼,心里的不安成倍的增长,这大表哥对若伊也太热情些了吧。知道的是他想拉拢苏家,也顾着他是亲表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若伊有意思呢。 若伊一直对楚轩森怀有好感,也没什么警惕心,欢欢喜喜的将东西收下,交给祝姑姑收好,这才冲着曹陌使眼色。曹陌明白她这在暗示他,快点离开这烦人的马府带她去郊外泡温泉。 曹陌乞求地看向楚轩森,楚轩森真想一巴掌将曹陌拍开,自己哄着妹子玩。可惜啊,他还不能。 好吧,暂时便宜曹陌了。 楚轩森看了曹陌一眼:“走吧,这难得出京一趟,你带她出去散散心。”他还不忘对祝姑姑道:“祝姑姑得多点费心。” 祝姑姑那个惊讶啊,差点没把下巴给惊掉了,她忙屏声息气,规矩地冲着楚轩森福了福,道:“这是老奴的本份。” “你要不要一起去?”若伊觉得奇怪,自己怎么对这个安王有莫名的好感呢。 “不了,你去玩,玩得开心点儿,有什么好玩艺就尽管买下来,要是钱不够,就让店家到这府上来要银子。”楚轩森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谢大表哥。”若伊应得爽快。 楚轩森笑着,差点没习惯性摸上若伊的头,他强忍着将手改了个方向,拍在曹陌的肩头上,“早些回来。” 曹陌满心的疑惑,还是老实的应了,心里却暗地下了决心,日后必定要让若伊远着点楚轩森,那就只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别把若伊给卖了。 曹陌带着若伊告辞了。 赵云娘抿着嘴,试探着上前小声地道:“主子,人家也很喜欢那条手链。” 楚轩森捏着赵云娘的下巴,道:“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同样,有些人不是你想惹就能惹的。”这个女人对他还有用,之前还想着事毕给这女人安排好下半生,眼下看来,不需要了。 赵云娘恐惧地看着楚轩森,她的手脚冰冷,不知道打哪里来的一股凉意窜走到她的四肢百骸,连心窝都快冻冰了。 楚轩森放开赵云娘,淡淡地道:“还不快回去。”赵云娘强撑着行礼,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花厅。 楚轩森这才有心思来处置一下眼前的其它人。 “马大人,你家姑娘是嫁不出去吗?”楚轩森笑得还是那样的平易近人,声音也依旧温柔体贴。“曹陌与长乐县主的婚事是皇上亲赐的,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曹家许诺不纳妾,你往他身边送人,这不是让曹家与苏家翻脸吗?” “这……这下官真的不知道,您放心,下官这就将那心大的丫头处置了。”马知府是一身的汗啊,挑拨曹苏两家的关系,这个罪名他真背不起。他要是早知道,怎么会对曹陌起那心思,还真不如将玉倩也送到王爷身边去伺候,说不定还能强过赵云娘。 楚轩森也没多说,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还有一堆的事要办呢,这出门在外的,若伊身边就只有青柚和石头那两个丫头,人手太少了,是该再派几个死士过去照应一下。 该派几个呢,四个,六个,八个? 要用什么样的理由,真头痛,看来,还得寻个机会将这事挑明了,越快越好,瞒多了若伊起疑,他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瞧着楚轩森走远,马知府这才敢抹掉额头上的汗,大口的喘着气:“明天,不,今天就把玉倩给许人了,还有玉珍,你尽快将她的婚事给订下来。” 马夫人拉了一把马知府:“那位贵人到底是谁?” 马知府瞪了她一眼,悄悄道:“曹家是元后的家族,你说那位大表哥会是谁?” “安……”马夫人捂住了嘴,竟然是安王。 香姨娘,马玉倩,这两个害人精! 这笔帐她一定要慢慢跟她们算。(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要是他亲她该怎么办 若伊跟着曹陌出了马府,直接去墨斋寻了吴枫做向导,吴枫带着他们去了阳州城外一家不起眼的小店,美味的菜肴吃得若伊是满口流油。 若伊直到肚子吃不下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她突然想到了赵云娘,道:“吴枫,你知道吗,赵云娘被马知府送到安王爷身边了。” 吴枫微微一怔,心情有几分古怪。 他是松了一口气,赵云娘该是不会再来烦他了,但是别因他而恼上了曹兄夫妇。“曹兄,那她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不怕,我之前还打了她,王爷也没说什么。”若伊口没遮拦:“不过,你不怕他为难你?” 吴枫笑了笑:“不怕,我打算靠着曹兄了。” 曹陌白了他一眼,道:“好,下午你跟我去见一见安王爷。”吴枫是个人才,尤其是在数目方向。他伤了腿毁了脸,想要再通过科举进士那是不可能的了,但成为王爷门人倒是一条好出路。 吃饱了,若伊去泡温泉的心思也没了,她干脆让吴枫带着他们去阳州城里卖那些物色工手艺品的店子里逛。 吴枫将他们带到了一条不热闹的小街上,若伊慢慢的逛着,每家店都进去看看,吴枫与曹陌在旁边给她解说,倒是一种乐趣。她看到漂亮的东西就买下,吴枫见东西太多,干脆让人都把东西送到墨斋去,到时候一块儿给他们送到小院。 就这样一家转战一家,若伊是乐此不疲,一直到走不动了,这才打道回府。 曹陌是将她送回到了小院,才重新带着吴枫去知府的府上见楚轩森。 接下来的日子,曹陌是早出晚归,若伊还没起床,他就走了。等到若伊都睡着了他才回来,几乎是一天到晚都扑在楚轩森那。 头几天若伊还能忍,日子一久她就呆不住了。 若伊怒了:“长羽,你告诉你家少爷,明天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回京都,他要不走,我就自己走。” 次日,她起床的时候,瞧到了曹陌坐厅里等她。 她仅着里衣跑过去要答复:“是你跟我一起走,还是我一个人走?” 屋外阳光正好,祝姑姑将厚重的窗帘都撩起来了,光线从纱帘里透了进来,打在若伊的脸上,曹陌甚至能看清那上面纤细可爱的茸毛。 曹陌不由舔了舔唇,心想,要是吻下去该是个什么滋味。 他想得入神,一时忘了移开眼。 感觉到曹陌火辣辣的注视,若伊哪会不明白曹陌在想些什么。 好歹一年前她与曹陌还是初恋情人呢,小情人拉过小手,当然也亲吻过的。【△網w ww.Ai Qu xs.】 她不由浑身绷紧,面上竭力作出平静的样子,心却不由自主跳得快起来。 他不会亲她吧? 要是他亲她该怎么办?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无比纠结,手心竟冒了汗。 “你怎么了?”曹陌忽然凑近。 若伊下意识往旁边躲,脚直接撞上了凳子,痛得她哇哇大叫。 曹陌也吓了一大跳:“你没事吧。” 他连忙起身拉着若伊看,就他这角度,看到白皙修长的颈下那精巧的锁骨和微微隆起的弧度。 曹陌一下子傻了眼,仿佛被烈火灼烧到眼睛,马上松了手,悄悄往后挪了一步,尽力压抑起身上某一处的变化。 他这一松手,若伊差点又摔着了,她扶着桌子边,怒喝道:“你干嘛。” 曹陌死死忍着去安慰的冲动,大声喊道:“祝姑姑,你进来。” 祝姑姑听到了声音,打起帘子进来,瞧着这两人严阵以待的样子有些傻眼:“出什么事了。” 曹陌忙道:“快扶她到床上躺着,她刚刚撞了脚。” 祝姑姑连忙喊上青柚,两人一块将若伊扶上了贵妃榻上坐着。祝姑姑轻轻的脱了若伊的鞋子,卷起裤角,见膝盖那处青了老大一块。 “怎么碰伤这么大一块。”曹陌急了。 祝姑姑让青柚去厨房拿早上煮好的鸡蛋过来。 青柚将鸡蛋剥了壳,寻了块纱布裹上,曹陌接过鸡蛋,一手将若伊的腿架到他脚上,就准备给若伊将这一块青肿给滚开。 “不要你揉。”若伊拿脚踹他。 曹陌一把抓住小脚,动作间却不小心手指擦过了她脚心。 “啊,哈哈哈哈……”若伊几乎是整个人都软趴了下去,当即就在贵妃榻上打滚着哈哈大笑,翻动间,她的上衣微微卷起,黑色肚兜裹着雪白的蛮腰,让曹陌眼睛一直。 一盏茶后,若伊勉强止住笑意,眼睛却怒瞪向曹陌,“你干嘛……” 曹陌稍稍回了些神,笑道:“原来你怕痒的啊?” “你想干什么?”若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脚心怕痒是她的弱点啊。“松开,快松开。” 曹陌微挑起眉,道:“要么别动,让我给你把青处滚开,要么……”他将手指又伸向她的脚心,做了一个挠的动作。 若伊瞧着都感觉痒,连声道:“好,你愿意做,那你就做!” “……” 瞧着若伊那硬撑着的样子,明显是非常怕吧? 这让曹陌觉得颇为哭笑不得,他拿了青柚手中的鸡蛋,轻轻地给她在青肿处滚动着。 曹陌一连换了两个鸡蛋,瞧着肿处消了些,这才给她又抹了些香油,这才细心的将她的裤角放了下来,又给她穿上了袜子。 “这得休息几天。” 若伊警惕了:“你不会又以这个为借口,说再住几天吧。”她可是急着回京都呢。 曹陌举起手:“再住十天,十天好吧。” “为什么。”若伊不满,她可是一天也不想等了。 曹陌回头看了一眼祝姑姑,祝姑姑带着青柚退出了房间,若伊也有些警惕,知晓曹陌说的事会很重要,她下意识就低下了头去,将耳朵凑到了对方嘴边,悄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曹陌微微一怔,若伊鬓角发丝拂到了他鼻尖,鼻子有些发痒,他不自觉地吸了口气,吸到了一股淡淡馨香。同时目光瞬间落到她小巧耳朵上,那处透着淡淡粉色,像是在邀请他一般。 曹陌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 下一秒,曹陌突然感觉若伊的耳朵红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又见教官手下 好吧,曹陌这个心智年龄已经四十多的老男人也脸红了,他知道自己再这样放纵下去,一切就会把持不住了。可这真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得尽快将这里的事处理完了,快点回家去。 曹陌直接一巴掌招呼在了自己的脸上,让自己稍稍平静下来,才尽快道:“你明白曹家与安王的关系吗?” 若伊被他亲了下耳朵,很紧张,手微微颤抖着,害怕他有下一步的举动,又有些小期盼。 没想到,曹陌竟然来了这一句。 她红着脸,握起拳头直接冲着曹陌的腹部就是一拳,才道:“他不是你大表哥吗?” 好吧,她生气了,这生气得有些慢,看来她对他的亲密举动也是不反感的,嗯,只要好好教她一下…… 曹陌无奈地揉了两下腹部,轻声地用最简单的话语给她解释:“皇上不喜欢安王,想找安王的错好罚他,而曹家与安王是一块儿的。你又嫁给了我。” 若伊明白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对啊。”曹陌道:“安王不能犯错,曹家不能出事,苏家也不能受牵连。” “啊呸,你能与你和离,这样与苏家就没关系了。”若伊脱口而出,不说她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她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伤人。曹陌在她的心中也不是一点也不重要的,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倒是越来越习惯有他的陪伴了。 曹陌瞧见了她脸上的悔意,知道她是有口无心,倒也没恼,一把将若伊搂在怀中,笑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若伊安下心来,将曹陌凑过来的脸拍开:“你那快点去,尽快将所有的事都处理好。” “嗯。”曹陌应下:“快了,办妥后,我们与安王一块儿回京。” 曹陌陪着若伊用完了早膳才走的。 若伊整个上午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呆在屋子里太无聊了。这大冬天的,小蓝冬眠,小葵花也奄奄的,团子是整天抱着水晶球睡大觉,任由她怎么拉扯戳捏,就是装死不动。连月樱也借口着自己要休养不理她了。 “我要出去逛街。”这是若伊最后想出来的消遣。 “姑娘。”祝姑姑连忙上前拦她:“可不行,外面不安全。”之前没有暴露身份,也不怕别人起歹心。现在碰上了安王,就怕有想对付安王的人从姑娘这边下手。之前请的那几个镖师已经给了银子打发走了,取而代之的是马夫人送过来的几个下人,小院也严阵以待起来,她也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可不敢大意将姑娘放出门去。【△網w ww.Ai Qu xs.】 青柚也过来:“姑娘,在这小院的四周有不少的黑衣人盯着。” “什么?”若伊毛了,“竟然有人监视我?” 青柚连忙澄清:“应该是保护,他们的身手非常地好,不然以我和石榴的身手,是发现不了他们的。”那些人并没有完全的避开她们的意思,昨晚在被她们发现时,有人还敢大大咧咧的招手示意,可见这些人并没有恶意。 青柚还是有些不安的,她查觉到这些人使用的一些手法与她和石榴的手法很相似,这些人就算不是同一个教官给教出来的,至少其中是有什么联系的。 青柚冲着若伊眨了眨眼,若伊安份了,没再要求出门,祝姑姑又叮嘱了几句,才出去清理这些日子被若伊买回来的那一大堆的东西。 青柚关上了门窗,还让石榴在门口守着,这才悄悄道:“姑娘,这些人估计是与我们是一个教官给教出来的。” 轰,若伊脑子炸了。 是哦,她怎么忘了当初教官的事了。 后来在赵书涵那看到了同样的花纹,她就鸵鸟般地放弃了再查下去。 现在这个人又往她身边伸手了吗。 这个人是苏君释,还是赵书涵,还是那两个一直没有冒头的人呢。 这人是真的认出她来了,还是只是她现在的身份对于他来说比较重要,才派几个人来保护一下而已。 若伊坐不住了,她要查个明白。 若伊借口要再睡会儿进了里屋,青柚拿了个花绷子坐在外面守着。 若伊将自己的巫力慢慢铺散开去,果然她在院子四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六个人的踪影,这六个都是黑衣黑裤,脸上还蒙着黑纱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六个飞贼在探路呢。 她观查了一会儿,不得不认同青柚的判断,这些人是来保险她的。这些人的注意力都朝外,仔细的留意着任何一个靠近小院的人,哪怕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他们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关注着,直到那些路人远离了小院,他们才会松懈下来。 若伊冲着其中一个打扮略微与其它人不同的人下了暗示。那人很警惕的向他两边的同伴打了声招呼,才从藏身处出来。他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落在窗边,轻敲了一下窗棂。 外屋的青柚听到了动静,飞快的闪身进来,若伊指了指窗户:“把他叫进来。” 青柚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吩咐,打开窗户,那人迅速的从不宽的窗子里钻了进来。 “可有被人看到?”青柚追问,虽然这是大白天的,但一个男人这样偷偷摸摸地进入姑娘的屋子里,传出去姑娘就不要做人了。这小院里留着的长羽和长冬可是曹家的人。 那个侍卫摇了摇头:“放心,绝对没有。” “青柚,你出去吧。”若伊吩咐道。 青柚又回到了外间,她有些坐立不安,将石榴叫过来,让她盯着长羽和长冬,一但发现他们有过来的意思及时示警,自己则再一次坐回到了外间的门边,她将门留了一条缝,警惕的查看着外面的动静。 那侍卫见到若伊后就单膝着地的跪着,头低垂在他的屈起膝盖上,谨慎而又谦卑? 若伊拿不准这个人是怎么样的,她下定决心把人叫进来,就是为了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的?”若伊轻柔的地声音里加重了暗示指令。 “我是安王身边的暗卫夜九,是来保护县主的。”夜九答道。“我们这次来的一共是六个,依次是夜二,夜三,夜五,夜六,夜七,我夜九。” 原来是楚轩森派来的啊。(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安王中毒 若伊咬了咬唇,记起了那个每次都给她小礼物,一脸温柔的男人,她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半点的算计与恶意。如果夜九他们的名字是按实力排名的话,楚轩森是将他自己手中前十名的大半好手都派到了她身边。 她对楚轩森就这样重要吗? 若伊没敢想太多,她怕自己想得越来,越将自己带到沟里去。她直截了当的问:“知道教官吗?” “知道。”夜九没有迟疑就回答了:“每个营每初一百人,依次筛选最后只留下前十名,进入集中营,集中营就由教官带领,在这再依次筛选,最后留下的二到十名,才会被赐姓派送到各个主子身边,而一则会多一次机会,他能挑战教官,胜了则会留下成为新任的教官,输了则与我们一样。” 若伊听晕了头,但她抓到了重点,那就是说,可能教官并不是一个人,而是随时可能会被人取代的。如果要追查,只怕是要追到这个训练营背后的主子。 怀着一丝希望,若伊还是问了:“那你知道这最后的主子是谁吗?” 夜九摇了摇头,这个他真不知道,他也没有知道的权力。 若伊又想到了一个重点,刚才夜九的话中提到了一点“各个主子”,她问:“你们所有被训练出来的人不是去保护同一个主子?” “不。”夜九摇头:“我们只有在离开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永远效忠我们的主子才是我们这一生的使命。” 若伊窘。 好吧,另一种人市,只不过出卖的是有强大武力的人而已,看来她是查不出什么了。但她也确定,这个幕后的主子,一定是那四个人之一。 若伊甩甩手,让夜九出去了。 若伊一个上午都在盘算着,那个主子可能是哪个人。 可惜啊,她对四个哥哥在外面的事了解得太少,根本没办法将人对这个幕后主子对上号。 祝姑姑就奇了怪了,一时也闲不下来的姑娘这是怎么了,都坐在那发呆半个时辰了,是在想姑爷,还是闷坏了。 祝姑姑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还给若伊温了一点点的桂花酒,也没能引起若伊的一丝注意。 祝姑姑这下真是急了,她上前摸了一下若伊的额头,再摸着自己的额头感觉一下,呃,不热啊。 “姑姑,我没事。”若伊有些无精打彩。“我只是在想事情。” 她是越想越颓废,她对于几个哥哥的记忆真的只是停留在他们如何陪伴她,照顾她的事上,对于他们的个性如何,爱好如何,以及在外面的情况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想想,还真是惭愧。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妹妹,不是一个好妹妹,太失职了。 “姑爷,您回来了。”门外石榴的声音传了出来。 曹陌人还没进屋,就急促地催:“快换衣服,跟我走一趟。” 若伊根本就不想动:“我不要去。”不管哪里,她都不想去。 曹陌裹着冷风进屋,他的两颊都被吹红了,估计是一路骑马狂奔回来的。瞧着若伊这无精打采的样子,他想伸手来摸若伊的额头又顾及着自己的手太凉,急切地道:“你哪里不舒服,头痛吗?姑姑,快扶她到床上躺着去。” “我没事。”若伊伸手拉了一下曹陌的手,冰冷入骨。 曹陌立即将手插走:“太冷了,别碰。” “你有很紧急的事是吧,我与你去。”若伊起身,喊祝姑姑拿衣服。她不能再任性的,不能跟以前一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曹陌这样急着回来寻她,必定是出了很大的事。 “可是……”曹陌不放心。 “我真的没事,只是在屋内闲的,烤火将人给烤懒了而已。”若伊搓了搓自己脸,挤出个笑容来。 曹陌再三确定她没事,又向祝姑姑问了一番,这才压着若伊吃了几口热饭菜后,才匆匆又赶往马府。 在路上,曹陌才在马车中悄悄告诉若伊:楚轩森中毒了,这毒很怪,马知府将阳州城里的名医都请来了,没有一个人有办法。而这个下毒的人竟然是赵云娘。 若伊默了。 她早就感觉到这个赵云娘进了马府不会有她事,但她还真没想到赵云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给安王下毒。楚轩森不是她最新的靠山吗,她舍得自毁长城? 楚轩森都快毒死了,这曹陌先还担心她病了,后面还记得让她吃点饭填肚子,呃,是不是在曹陌的眼中,她饿肚子比那楚轩森的生死还要重要? 若伊越想越开心,瞧着曹陌一个劲的傻笑,笑得曹陌都有些发慌。 估计是曹陌之前早就吩咐过了,马府里拆了门槛,马车一直走到书房门口才停下来。 赵云娘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丢在屋廊下,她身上的华丽锦服已经剥了,披头散发的,还可以看到她身上有被鞭打过的痕迹,要不是她的胸部还有微微的起伏,还真敢相信她还活着。也许是还需要从她口中问一些情况,这些人要留了她一口气。 “你慢点儿。”曹陌先下了马车,揽着若伊的腰将她轻抱了下来。 赵云娘听到了曹陌的声音,吃力的扭头望过来,眼睛还充满了期望,当她看到被曹陌精心呵护在怀中的若伊,整个人魔怔了。 “苏如意,你不得好死!”赵云娘咬牙切齿。 要不是这个善妒的女人看中了曹公子,非要嫁与曹公子,曹公子会受这个女人的约束,明明对她动了心,却不敢接受她。 要不是这个女人从中破坏,她早就逼得吴枫拿出银子来替她还债了。而不会因为要逃避写卖身契,挺而走险到马府来,更不会答应马知府,以侍女的身份被送到安王身边。 虽然只有半天,她能感觉得到安王对她的不一样,那样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耐心的与她说话,甚至让人给她送了上好的绵缎和首饰,无一不在向旁人宣布,她在他的眼中是不一样的。傍晚园子里偶遇的时候,她甚至能在马夫人的眼中看到不安与退让。 一步登天,原来是这么个幸福的滋味。(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我又不傻 那个时候,她满足了,只是心底还有些小遗憾,为曹公子而感到可惜。毫不犹豫,她唆使了马玉倩和香姨娘,想要给那个善妒的女人一些苦头吃,最好是让曹公子看清楚她善妒的嘴脸。 谁会想到,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她没想到从天上摔落到地上,会是这样的痛。 还又因为这个善妒的女人,安王竟然要将她送给一个武夫。 她不甘心啊,才会拿出自己偶尔从父亲的弟子那里得到的一粒秘药赌上一把的,结果,那秘药根本就不是什么痴情丸,而是剧毒。 安王当场吐血了,她被抓了个正着,连一丝逃跑和撒谎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都是这个善妒的女人——苏如意的错! “不知所谓。”从屋内出来的吴枫唾了一口。 他也不得不佩服赵云娘追求权势富贵的勇气和她这种盲目臆想的精神,总是认为是别人的错,是别人对不起她,是别人故意设圈套抢了她的东西,拦了她的路! 却从来不去想想自己的所做所为是否有问题,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属于她! 旁边的马知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对着赵云娘当胸就是一脚:“说,你给王爷下的是什么毒!” 他也悔啊,怎么会将这样一个没头脑的女人送给安王。安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说破大天去,也会被当成主谋,要灭九族的。 赵云娘吐了口血,爬在地上缓了缓,痴情地看着曹陌:“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告诉你。” 曹陌轻轻的将若伊放暖阁门口,还替若伊拉平了起皱的衣角,都没看赵云娘一眼,仿佛根本就没听到那句话。 凭什么苏如意是天上的云,而自己是地上的泥。 “呸……我呸!苏如意,你不就是比我出身好嘛,有什么好得意的。出身是老天爷给的,你要是出身跟我一样,曹公子一定会喜欢我,而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你个傻子,还有什么可以得意的!”赵云娘漫骂着。 “呵呵,我又不傻……”若伊好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般,歪头看着赵云娘,展颜笑了起来:“老天爷让我做将军府的姑娘,皇上让我当长乐县主,我干嘛要去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傻乎乎的将自己跟你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比较什么,那不是太贬低自己了吗。” “就是,到现在还看不清楚现实。你不过就是一个手段下流,痴心妄想着要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下贱胚子,活该这样的下场,谁要是瞧上了你,真是倒了三辈子的血霉了。”祝姑姑不客气的将话说给直白了。 这该死的女人,临死之前还想给姑娘和姑爷之间埋钉子。 曾经死心塌地喜欢过赵云娘,已经倒了一辈子血霉的吴枫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忙过来请人:“祝姑姑,这边请。” 曹陌对外可没说是请若伊来解毒的,只说是祝姑姑是精通医理。 祝姑姑打起帘子,让若伊先进了暖阁。 暖阁里坐着一个吊着支胳膊一脸严肃的男人,他见曹陌带人进来,连忙紧张的迎上来,“祝姑姑来了没有。” 他瞧到若伊后,不满的眯了眯眼睛:“曹陌,你竟然把夫人也带过来了,看来你也没将王爷的生死看在眼中。” 曹陌看着他:“刘彪,竟然要用我夫人身边的人,那我夫人为何不能来?你我现在可不是敌对的时候,别忘了,这赵云娘可是你从王爷手中要去的人,这才一晚,她就对王爷下了毒,真要追究起来,你也脱不了干系。” 刘彪不语了,这事他确实是也弄了一脸的灰。 安王是因为他的伤才会中途离开了军队,只带着他与一队亲兵到阳州城来寻找良药的。而那个丫头确实是他从安王那要走的,到他的手上,他还没来得及尝鲜,那丫头就跑回去对安王下了毒。真拉扯起来,他确实是说不清楚的。 马知府在旁边都快急哭了。各位爷,吵架别急在这一时啊,王爷都快被毒死了。 祝姑姑扶着若伊在桌边坐下,自己才到床边去与楚轩森把脉。 若伊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楚轩森的脸,他露出来的皮肤呈现淡淡的青色,像是毒已经走遍全身了,奇怪的是他竟然还有呼吸和心跳,这要换成旁人,早就死硬了。 曹陌悄悄拿了条沾了毒血的帕子递给若伊,若伊闻到了一股子蛊毒的味道。 敢情这赵云娘对楚轩森下的不是毒,而是蛊,想用情蛊来控制楚轩森。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最后竟然成了这样的结果。 若伊冲着曹陌微微的点了点头,手指有规矩的轻敲起桌面来,声音很轻很轻,但在祝姑姑的耳中却是一种信号,祝姑姑立即进入了被催眠状态,开始按照着之前若伊给她施加的暗示行事。她松开了楚轩森的手腕,起身拿干净的帕子擦干净手,大声道:“我不能确定王爷中了什么毒,但有一个土法子,各位大人,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土方子?”刘彪抢先问。 “药浴,把王爷泡在药水里,利用热度与药液,试着将毒从体内逼出来。” 刘彪想了下,又看了眼曹陌。 曹陌点头:“试一试吧。” 刘彪也答应了,曹陌敢试,估计是对祝姑姑有几分把握的,不然,他可不敢拿安王的性命来开玩笑。 祝姑姑立即要求马知府整理出一个干净的净室,并且列出了一张清单,说明了需要的东西。 马知府一听有救,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去准备。 净室很快就打扫出来了,大浴桶也好找,药也不是很罕见的,一下子都配齐了。厨房里架起了六个炉子,六口大锅同时熬药汤,好准备着随时供应药水。 祝姑姑将煮好的药汤都倒入浴桶里,调好了温度与浓度,才让曹陌与阿忠将脱掉了衣服的楚轩森放入药桶里泡着。曹陌趁人不备,将若伊给的药丸子悄悄捏碎丢进了药桶里。 这药浴得四个时辰,还得每半个时辰换一次药水。 刘彪眼也不眨地在坐在浴桶旁边守着,寸步不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你认错人了 换了一次药水后,楚轩森的脸色好看了许多,青色也退了下去,众人倒是放了些心。换出来的药水里有一种恶臭,屋子里的人都染上了。祝姑姑道:“各位大人还是先出去换洗一下吧,免得将王爷给熏着了。” 众人无语,这是谁熏着谁啊。 好吧,他们自己也闻不下去了。 刘彪对曹陌道:“你先去换套衣服,然后我再去。” 曹陌没有意见。 曹陌回来换下刘彪,打花祝姑姑出去守着门,他偷偷带着若伊溜进了净房。当然,他可没让若伊瞧别的男人身体的嗜好,用之前就准备了一张大床单将浴桶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楚轩森的头来。 曹陌守在门边放风,若伊也不浪费时间,双手扶着楚轩森的头,两个大姆指按住楚轩森的太阳穴,将自己的巫力注入其中真正的将蛊毒给逼出来。 她的巫力才注入进去一丁点儿,她就查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巫力像是一个引子,将楚轩森体内沉静的巫力一下子激发了出来,两股巫力迅速融成一体,飞快地在楚轩森的体内游走。 他体内也有巫力,那他是…… 若伊猛的缩回手,还是慢了一些,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右手腕,同时,楚轩森的眼睛睁开来,看到若伊,他一怔,脱口而出:“小妹。” 那熟悉的目光,若伊瞬间认出来了。 轰……这不是真的。 “你认错人了。”若伊手比脑子快,冲着楚轩森的后脑勺就是一下。楚轩森当场又晕了过去,她紧接着迅速落荒而逃。 曹陌听到动静回过身来,看到若伊慌张的跑过来,他一把接住若伊,小声问:“出什么事了?” 若伊还紧张得在发抖,说话有些语无论次:“他……他看到我了,我打晕了他。” 曹陌吓了一大跳,迅速的将若伊推到门边:“记住,不管谁问你,你都不要说你进来过。放心,这事就交给我了。” 将若伊匆匆送到暖阁,曹陌又急匆匆回到了净室,瞧着头垂在浴能边上的楚轩森,他都不敢上前查看了。 要是安王被若伊给打死了,他该怎么善后。 这可笑的念头很快又被曹陌给抛之脑后了。啊呸,就若伊那小鸡仔的力气,怎么可能打死安王。 他上前查看了一下,确定楚轩森只是晕过去了。 呼,他松了口气,希望安王可别记住这事,真记住了他也不是要咬死不认的。 楚轩森的眼睛猛的睁开,吓得曹陌差点也一拳挥了上去。还好,他控制力强,控制住了已经伸到了半空中的手臂,改而轻按在浴桶边沿,惊喜道:“大表哥,你醒了?” 楚轩森四处张望了一圈,有气无力地问:“是,是你啊,一直是你在守着我吗?” 曹陌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道:“是,是我与刘彪一起守着您的,刚刚刘彪出去换个衣服,应该就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刘彪正好进来,看到楚轩森醒了,他到是比曹陌更激动:“王爷,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来人,来人啊……” 楚轩森多瞥了曹陌一眼,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泛上了一丝微笑。 想瞒他,呵呵,他们还是将他太简单了。 实际上在一年前,他在皇宫里见到若伊的就认出了她。 他在调查大晋每一个贵女的同时,也没忘记苏家女,也曾寻机会偷偷见过的不少的贵女,当时他能确定,她并不是京都贵女中的任何一个。苏家五姑娘落水差点死了的事他是知道的,听说五姑娘落水后性情变化不大,他没有上心。他再注意起苏家五姑娘,还真亏了曹宁城在他面前提过,说苏家五姑娘好福气,他想让曹家子娶苏家五姑娘,他才起了心思来瞧上一眼。 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了她紧张时习惯性的小动作。之后他在宫中悄悄跟了她半天,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长兄为父,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是再贴切不过了的。 父亲为了让她与他们兄弟感情好,经曾在她五岁前,让他们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陪伴在她身边。作为大哥的他,几乎是亲手将她带大的,她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眼神,他都再熟悉不过了。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闯了个误区。之前一直以为她会与他们一样,可事实上,他们穿越重生,而她却是直接夺舍了苏家五姑娘。 他不是不想马上将若伊认下来,他更清楚那个时机不对。 那个时候的她是刚刚遭受到了背叛,又完全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心里对他们应该是充满了怨恨以及防备的。他跑过去相认,只会吓到她,让她逃得更远。 她需要时间,来想清楚一切。 他只能将青柚和石榴送到她身边,自己远远的留意着她的状况。 没想到,他还是大意了。 在他被派出京都的时候,她竟然被那个昏君在短时间内指婚嫁了出去。而他布下的人手却被他那个掂不清的皇妃控制住了,并没有送出消息来。 现在看来,她与曹陌相处得还好。曹陌这个冷心冷肺的人对她竟然是动了真情。 可是他也明白,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于是,他借赵云娘给他下蛊的事,制造了一出让若伊认出他的契机。 同时他也是将主动权交给若伊,让若伊接受事实,有勇气来向他询问当初的事实。 小妹啊,我用尽了心思安排这一切就是为了引你靠近,让你发现。 你认为到了这个地步,我还会让你跑掉吗? 不过,他也不想将若伊逼得太紧了,免得若伊这属兔子的,会跳起来狠咬他一口。 楚轩森没再问,曹陌有些忐忑,忽悠过去了吗? 希望是,希望安王只将那当成一个错觉。 反正这事他是打定了主意咬死不认的。 若伊飞跑地跑回到暖阁里,她在青柚和石榴的惊讶中关上了房门,还自己背靠在上面,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天啦,太吓人了。 她真没想到楚轩森竟然是大哥! 天啦,大哥看到她了,会不会认出她来,怎么办,要怎么办? 不,不能在这里待了,她要回小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80章 自由的巫师 若伊也顾不上等曹陌了,拉着青柚和石榴非要离开马府回到小院去。青柚见劝不住,只得让吴枫帮着留个口信给曹陌,然后叫长弓准备马车亲自将她们送回了小院。 到了小院,她将青柚和石榴都赶了出去,自己抱着水晶球不停的呼唤着月樱,她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人与她说话,而月樱好像是唯一一个可以倾述的人了。 她唤了许久,月樱才在水晶球里显露出身影来,不得不说她这一段时间没出现也是有好处的,她的身影更加的凝结了,也清晰了许多。 若伊将自己的烦恼七七八八地说了一遍,她也不知道自己真的在说些什么,抱怨,担心,纠结,还有……一点点的期盼。 不过,若伊没有提那杯毒牛奶的事,那是她的黑历史,任何人都不能说的。 月樱听着她没头没尾,乱七八糟的话,好不容易才理清楚头绪:“你是说,你发现你哥哥也到这个世界来寻你了?” 若伊点点头:“我好怕。” 月樱急了,在水晶球里转来转去:“你个傻丫头,怕什么怕,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确定,他是不是你的巫师。” 呃,巫师,若伊这个时候才想起,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巫女的女儿是巫女,巫女的儿子可以成为巫师。 但巫女是一个女尊的世界,巫师可是没有地位而言的,一般也就是管家、保镖和佣人的存在。一个没有主子、自由的巫师可是巫女们捕捉猎杀的对象,巫师想要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下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若伊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在她将巫力注入大哥的体内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挡。大哥的体内没有别的女巫印记,这只代表一个可能性,大哥到现在为止,还是一个自由的巫师。 老天,他是怎么在那个世界里生活过来的,一直受母亲的保护吗? 若伊拍了拍自己脸颊,让自己将那些念头甩出头脑。 好吧,太多的事情她想不清楚,那还不如不去想那么多了。管它呢,反正她没想认他,他的事也就不操心了。 不过,若伊许多一直想不透的事也算是看到了一些头绪,大哥必定就是那个训练营的主人。 他现在是大晋的嫡皇子,虽然元后已死,曹家也没落了,但烂船也有三分寸。以前曹陌可一直说他是以奸诈闻名的奸商,吃人不吐骨头的。 这边,他有身份,有钱,有权,又有脑子,要经营起一个训练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他收养那些孤儿,层层筛选出各种人才,然后将那些人物尽其用的派到任何一个角落里去为他做事。 青柚和石榴想必也是被他送过来的。 那个时候他未必真的认出了她,只是因为他想拉拢祖父,而她是祖父最宠爱的孙女儿,他害怕别人利用她胁迫了祖父,才会将两个丫头送到她身边来的。 当然,也不排除那个时候他就认出了她,才会送青柚和石榴过来试探的。终究她算是被他一手带大的,要说谁最了解她,那必定是他无疑了。 若伊抬手又给了自己脑袋了下,真相到底是什么,她不愿意去想了,也不想因此而冷落了青柚和石榴,她们的忠心无可厚非,她们的到来帮了她许多。 就这样吧,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他真的来认她,那她誓要将一切都问个清楚。 “想清楚了?”月樱一直没催她,看着她纠结。 若伊嘟着嘴,点头:“是啊,顺其自然。” 噗,弄这么久,最后竟然想顺其自然,不,应该是她太傻或者太懒,想不出任何应对的办法吧。 好吧,她在意的只有一点儿:“那他是谁的巫师?” 若伊警惕的看着月樱:“你想干什么?” 月樱气得磨牙,跳起来指着若伊就训:“好啊,你还将我也给防上了?我要现在还能抓巫师,我用得着呆在这水晶球里看着你蹦达吗?” 若伊一想也是,咧着嘴尽冲着月樱笑,让月樱又气又恼,却一句也训不下去了。 “好了,说吧。”月樱翻了个白眼,再次追问。这个事太重要了,万一若伊那个哥哥是别的巫女的巫师,那极有可能是被人派来对付若伊的。 若伊舔下嘴唇,轻声道:“自由。” “什么?”月樱没听清楚,“你大声点。” 若伊嘟着嘴,小声重复了一遍:“他是自由的。” “什么。”现在轮到月樱大叫了:“自由的巫师?” 自由的巫师可是比大熊猫还要稀少的存在,他们能存在的理由只有两个,要么是对巫术的领悟过于逆天,有巫女也拿他们没办法的实力;要么就是无敌的脑子,能将人将事都算计在他的五掌之间。可不管是哪个,都是一种危险的存在。 月樱快要崩溃了,怎么若伊的身边全是这样的极品,一个猎巫者,再来一个自由的巫师。 好吧,那个猎巫者身上暂时看不出危险,这个巫师呢? 月樱叉腰做河东狮:“说,一字一句,将他的事都给老娘说清楚。” 若伊对手指,小声嘀咕:“你不是我老娘。” 月樱捂着心口,快要吐血了,与她说话真困难啊。 得,人家自己都不急,她这付急得快上吊的样子干嘛呢。 月樱咬牙切齿:“行,那你可记住了,别让人将你的巫力吸干了,不然你这小命迟早得送在别人的手中。”只要若伊身体里有巫力防身,那巫师奈何不了她的。 她也赌气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若伊这种一根肠子的货对上那种自由的巫师,只有吃亏上当的份。但有她在身边,若伊就是吃亏上当留个纪念,小命她是会帮着保住的。等若伊真的吃亏上当了,她再来与她讨论这防人之心的问题。 月樱完全不知道,她自己的这句话已经给若伊种下了些怀疑的种子。 若伊低头坐在那里一声不响,心里不停的想着,大哥这次中毒,是意外还是故意的,是想骗她的巫力吗?他早就认出了她? 若伊咬秃了两个指甲也没能将这个问题想清楚。(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不再提这事 祝姑姑在若伊快要睡了的时候才回来。【△網w ww.Ai Qu xs.】 “姑娘睡了?”若伊听到屋外祝姑姑的声音。她一下子清醒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朝着屋外大喊:“祝姑姑,是你吗?” 青柚连忙拉住她:“姑娘,你都脱了外衣了别出去,让石榴去看看。” 石榴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出去查看,青柚拉起被子将若伊整个人裹住,还在她身后放了两个靠枕,自己坐在床沿陪着。 “姑娘是我,别出来。”祝姑姑人还没进屋,在门口让石榴帮着拍掉身上的雪花,又跺了跺脚,这才打起帘子进门。石榴帮着她脱掉外衣,拿着炉子上的水壶给她倒了一盆水:“姑姑,热水剩得不多了,你先凑和着洗把脸,驱驱寒气。” 祝姑姑就着水洗了把脸,这才进到里间,还坐得离若伊远远的:“姑娘,安王爷身上的毒已经排出来了,人也醒了,只是身体还很弱。姑爷今天晚上得守在那里,姑爷不放心您,让我赶着回来瞧瞧。” 若伊点点头,喊青柚给祝姑姑倒杯热茶暖了暖身子。 她早就知道楚轩森不会有事的。就算没有她出手相助,他也会没事,只是速度慢一些而已,要拖个三五七天。 哎,曹陌怎么就不回来啊,她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说呢。 石榴倒了祝姑姑的洗脸水,又进厨房端了碗热乎乎的汤面进来,她将面放在祝姑姑面前的桌上,才问:“那个赵云娘怎么处置了。”那个疯女人竟然敢咒姑娘,要是没被那些人处置了,她准备今天晚上亲自去送她上西天。 祝姑姑一提起赵云娘也气,“死了,刘将军下令把她当众绞杀了,还将尸体丢去了乱坟岗。 “你确信她死了?”若伊眨巴着眼睛。 祝姑姑一楞,呵呵笑了:“姑娘,当然死了,刘将军和马知府总不能撒谎啊。” 祝姑姑可不敢说了实情。 赵云娘确实是死了,但不是被直接绞杀的,她是先被刘彪丢到了城外军中红帐里,被那些兵士们玩死后,再当胸三刀六洞后丢到乱坟岗去喂野狗了。祝姑姑怕说出来吓坏了若伊,也怕若伊追着问什么叫红帐,只能这样模糊的应下。 石榴还忿忿不平:“留了个全尸,真便宜她了,这种狼心狗肺的人就该千刀万剐,五马……” “石榴。”祝姑姑低喝了一声,“胡喳喳什么呢,也不怕吓着姑娘。” 石榴吐了吐舌头,将一肚子的酷刑都咽了下去。 “你这嘴没遮拦的习惯该改了改了。”青柚瞪了石榴一眼:“去准备准备,今天晚上你与我一块儿守夜。” 石榴哎了声,打开柜子去拿铺盖。 晚上石榴睡着脚踏上,青柚更是直接陪着若伊睡在床上。 若伊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结果倒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这个晚上她做梦了,梦到自己回到小时候,被大哥抱着宠着的时候,在梦里她很开心,笑得很甜。 第二天若伊醒来的时候,一抹脸上尽是泪。 为此祝姑姑还偷偷将石榴给骂了一顿,说就是石榴多嘴说了那些事儿,将她给吓着了。 若伊这一天都过得格外的紧张,院门那一有动静,她就立即跑进屋里,却又爬在窗台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是怕楚轩森会来,心里更是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小紧张。 一直等到太阳快要下山,楚轩森也没有来,也没有派人来送过信,一切好像都不曾发生过。 若伊安心的同时心里又空落落的。 大哥为什么没有来找他,他就算身体不行,也该派个人吱会一声啊。是他真的没想认她吗,他不是来寻她的吗? 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他还没想对如何对付她吗? 傍晚的时候曹陌回来了。 若伊听到动静就从屋里冲出来,直接拖着曹陌就冲进房关了门。 祝姑姑吓了一大跳,姑娘这也太……太……太……主动了,一点也没有嫡妻的矜持。 呃,可能姑娘真是被逼的,姑爷不会真不行吧。 真是太委屈姑娘了! 若伊拉着曹陌追问:“他有没有发现我,他有没有问过我?” 曹陌笑着扶若伊在椅子上坐下:“别急,让我喝杯茶再说。” 若伊立即去倒了杯茶,双手送到曹陌手中:“快喝快喝。” 曹陌受惊若宠,接过来就是一口。 噗,曹陌立即喷了出去。 祖宗,这是刚开滚水泡的茶吧。 也是,这小祖宗怎么会伺候人呢。 也怪他,怕这小祖宗被烫着了,给这小祖宗用的瓷杯都是加厚防烫的,他太惊讶了,也没注意到茶杯上的热气。 “烫着了?”若伊慌了手脚,打开窗就捧一捧窗上的雪来给曹陌阵温。 曹陌急忙扑过去,在她的手碰到雪之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又细心的将窗关上,“仔细别冻着手,我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若伊低了头:“我什么都做不好。” “不。”曹陌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你有对我好的心就行了。”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若伊还一心挂着楚轩森的事,在曹陌胸口拍了两下:“快说,快说,你还没告诉我呢,他醒来后说了什么。” 曹陌见她是着急,忙道:“你那一下将他给砸晕了,他之后醒来的时对那事记不太清楚。他问过我是谁救治的他,也问过是谁在净室里陪着他的。我一口咬定是我和刘彪,他估计是信了,没再问。放心,这事应该是到此为止了,不会再提。” 相信楚轩森也明白,若伊不该出现在他解毒的净室里,那有损若伊的清白和名节。就算是为了曹陌,他也会绝口不再提这事的。 若伊这下像是替楚轩森寻到了借口,之前的郁闷都消散了。 原来是这样啊,他不确定以为自己是花了眼,或者是做梦,才没有追着过来。 这可能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 名叫“鸵鸟”的若伊瞬间轻松了。 门外祝姑姑试探的敲了敲门,高声道:“姑娘,摆膳吗?” “好。”若伊应着。 祝姑姑推门进来,扫了一眼若伊与曹陌身上的衣服完整,她心中的担忧又多了一成。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连一点小心思都没有。姑爷要不是对姑娘没有心思,那就真是个不行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拖着不说 用膳时,若伊倒是时不时将曹陌喜欢的菜夹到曹陌的碟子里,这些日子同桌吃饭,她对曹陌的喜好也记不住了不少。【△網w ww.Ai Qu xs.】 曹陌欣喜的将若伊爱吃的菜都挪到若伊的面前,还时不时说上几个好笑的事逗一逗若伊,餐桌上的气氛格外亲呢。 祝姑姑瞧着他们两个的互动,这怎么看也不认为曹陌对若伊是没有心思的。果然,姑爷还是有问题的。 吃得差不多了,曹陌放下筷子,拿帕子擦掉嘴角的油渍,才道:“现在安王体内的毒确定已经都排出来了,可刘彪怕再出事,决定三天后就起启回京都,我们与他们一起走。这三天你让祝姑姑将东西都整理一下,要是还少什么,让长弓去买。” 若伊依依不会的放下了筷子,祝姑姑怕她晚上吃太多睡不好,坚持只让她每天晚上吃个八成饱。她实在是受不了祝姑姑的紧张,只得每天少吃上那么一丁点儿。 “那个,我有事要与你说。”若伊还是准备将楚轩楚的事告诉曹陌。“是关于他的。”说到“他”的时候,她冲曹陌使了个眼色。 曹陌秒懂她暗示的他是指谁,差点没摔了手中的杯子,紧张地追着若伊问:“他还有什么问题,身上有暗伤,还是有什么中毒后遗症?” 若伊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让他这样的紧张。 也是,十几年的兄弟情,就算是假的,也假出了几分真心的。 曹陌要是知道他十几年帮着谋划、维护的人是大哥,大哥要是知道她现在的夫婿曹陌是当年的猎巫师。 两个人是会打起来呢,还是会打起来呢? 据曹陌所说,八年的为敌,他们之间只怕是有无数的说不清楚的恩怨。知晓身份后,只是打起来怕还算是好的,可就怕不能共存,那可就麻烦了。 若伊瞧着曹陌为楚轩森的情况那紧张的样子,关于楚轩森的身份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匆匆寻了个理由:“没,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不是中毒而是中了蛊,蛊毒都被清出来了,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的。” 曹陌伸手在她的鼻尖上弹了一下:“顽皮,吓我一大跳。” 若伊瞧得出来,他真的很高兴,因为楚轩森没问题了而高兴。她认定自己暂时先拖着不说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了。 不过,曹陌这样在意楚轩森,她心里也酸溜溜地:“哼,你这么在意他啊,是不是他在你心中比我更重要。” 话一出口,若伊自己也楞了。 呃,不知不觉,她又寻回了当初与曹陌相处的感觉吗? “傻妞,在我心中,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曹陌深情的道。 旁边的祝姑姑都快听得不好意思了,姑爷这嘴啊,估计连天上飞的鸟都能哄下来。 若伊也听得心花怒放的。 同时,她也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了。 好吧,大家都到了另一个世界,重新开始自己自己的新人生,有了新身份新家人,就抛开以前的一切吧。 反正曹陌和楚轩森已经相近了十几年,还一直相处得愉快,兄友弟恭地,不如就让他们彼此这样继续的愉快相处下去。 当然,前提是大哥不来寻她麻烦。 陪若伊用过晚膳后,曹陌还是回了马府照顾楚轩森。 安王与荣王的关系很奇妙,全京都的人都知道皇上是绝对不会将皇位传于安王的,荣王和四皇子根本就没将安王放在眼里过。但荣王和刘家对安王和曹家也是一直警惕着的,终究当初曹后和曹家的没落与刘后刘家脱不了干系,谁知道哪天安王和曹家会不会对刘家反咬一口。将还没康复的安王交到刘彪的手中,曹陌还是不放心的。 送走了曹陌,若伊无骨般的倒在椅子上,好吧,就这样了,她不再折腾自己了,她就不是那种能将所有事都计划周全的料,还不如等事情找上门了再做打算。 半夜的时候,若伊被青柚推醒。她瞧见青柚和石榴都只披了件外衣,手上都拿着短剑,石榴守在窗边,隔着窗缝留意外屋个的动静。 若伊刚想说话,就被青柚捂着了嘴:“姑娘别出声,外面有打斗声。” 若伊侧耳听了听,听不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青柚悄声道:“姑娘,别害怕,那些人被外面的那几个暗卫给挡住了,没能闯进院子。” 若伊一怔,轻推了下青柚:“那祝姑姑怎么办。” 青柚想了下,对石榴道:“你去将祝姑姑叫进来,就说姑娘梦魇吓醒了。” 石榴将短剑收进袖子里,悄声出去了,没一会儿,祝姑姑披着外衣匆匆赶了进来,还不忘又埋怨了石榴两句。 祝姑姑坐到床上,细声地安慰着若伊,青柚抱着被子坐到窗边的榻上,石榴去了外间门边。 没多久,青柚冲着若伊挤眼,若伊马上装睡。 祝姑姑确定若伊睡着了,这才下床替她捏好被角,又叮嘱了青柚石榴几句,这才出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若伊听到门响,马上睁开眼睛,冲着青柚招手,“外面没动静了?” 青柚点点头。 若伊想了想,道:“去外面看看。” 石榴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说外面一共来了五个刺客,估计是知道曹陌不在院中,想着院里只有长羽一个护卫,长冬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来五个人对付是绰绰有余了。他们没想到屋外多了六个暗卫,连院子都没进就全军覆没了。六个夜想活捉一两个活口查查后面的主使,那些逃不掉的刺客们果断的咬破了含在口中的毒药自行了断了,没有一个活口。 现在六个夜正在清扫现场,清理尸体。 若伊想到那六个夜都是楚轩森派来的,这大冬天的已经在屋外保护她好几天了,又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搏,她心头有些软,“石榴,把叫他们进院子里来吧。” 石榴张张嘴,疑惑地问:“姑娘,那要用什么理由与祝姑姑还有长弓说,直接说他们是安王爷派来的吗?” 若伊疑惑了:“直说不行吗?” 青柚道:“姑娘,这得看姑爷知道不知道这事了。要是安王爷之前与姑爷提过就没事,要是没有提过,就怕姑爷知道后会多心。”(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破罐子破摔 青柚的考虑不无道理的。 这安王爷要是派些侍卫来保护自己的表弟与表弟媳属于正常。但是没有与表弟打招呼就派人来保护表弟媳妇,这难免不会被人给想歪了。 若伊却想到了另一点,这六个侍卫的事,曹陌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不可能不与自己说一声的。 这楚轩森背着曹陌派了六个人过来,真是因为她是曹陌的妻子,还是他之前就对她起了疑? 如果是后者,那怎么办? 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若伊非常的生气,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应对之策。 如果那个人是二哥,三哥,甚至小哥,她还不会感觉这么无力。可那个人却是亲手将她养大的大哥,被她害得很惨,差点家破,到最后也没有掺与下毒的大哥。 好吧,不管是不是被发现了,这些人是他派来的,不管是保护她还是监视她,甚至是暗杀她的,她都接受。 若伊彻底放松了下来,楚轩森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她想不出办法应对,那就不想了。 准确的来说,若伊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他们刚刚不是与人交手了吗,让他们给自己身上抹点血弄惨点,爬到门外求救吧。” 石榴和青柚都楞了,呃,这该叫自欺欺人吗? 她们马上确定,姑娘在赌气了。 石榴忍住了笑,出去传话。 石榴悄悄回来没多久,外面就拍响了院门。 在守门的长羽的神经都绷了起来。 院外传来打斗声时,他就醒了,他不确定外面是个什么情况,那两批人马各是谁家的人手,是不是冲着小院来的。 他果断的让长冬从后门翻墙出去马府报信,自己抱着大刀守在院门边,以防有人冲进院子来。 好不容易等到打斗声停了,没想到外面的人竟然会大大咧咧的跑来敲门。 他试探着从门缝里张望,外面很黑,看不清楚。他果断的做出决定,只能拖延,尽量拖到长冬将公子带回来。 他故意装做才起身,骂骂咧咧的应门:“谁啊,都睡了。” 院外夜二大声喊道:“救救我们……” 门外的夜二也很尴尬,他们刚除掉刺客,就瞧到了石榴来了。 “石榴姑娘。”夜二踢开面前刺客的尸体,冲着石榴点点头。 这几日下来,他们对县主身边的人也算是有个了解,就这个叫石榴的与那个叫青柚的,身手只怕不在他们之下。这大晚上的打斗,她们要是没能查觉那才奇怪。 “姑娘瞧你们可怜,让你们进屋。”石榴说明来意。 六个夜都一喜。 他们已经接到命令,今后他们六个就一直跟着长乐县主了,奉长乐县主为主。虽然院子里的人多数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但要光明正大的到县主面前去表明正身,还是需要一个恰当的理由的。 眼下是机会来了? 夜二道:“我们就这样进去?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存在了?” 石榴瞪了他一眼:“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让你进,你就进。” 夜二以为自己猜对了,他点头答应:“请姑娘等一下,我们清理了这里,马上跟姑娘进去。” “这大冷天的,谁站在这寒风里等你们。”石榴转身就走。 夜九连忙上前拦住石榴:“姑娘走了,我们如何能进去?”只怕是连大门也进不了的,院子里的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哪里会给他们开门,别拿他们当刺客就不错了。 “这就得你们想办法了啊,要不,编点儿遇抢匪或者被追杀,跑来求救之类的理由?”石榴懒得与他们再费话,转身就走了。 六个夜都楞了,呃,这叫什么理由。 五个夜都盯着夜二,夜二骂了句:“混蛋,都看我干嘛。” “这……我们是进,还是不进?”夜九问。 他们被派来暗中保护长乐县主,这大冬天的蹲树梢爬屋顶,白天吃馒馒喝凉水,现在有门进,不进是傻子吧。 可这大半夜的跑去求救?傻子才开门啊。 “去,当然得去。”夜二抹了一把脸,“县主现在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当然要听命令。” 夜六也道:“竟然县主让我们进去,只怕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存在了。只是走个形势,忽悠一下马府派来的人而已,什么理由并不重要。” 清扫了现场,处进掉了尸体,夜二他们还相互抹了把血,让自己看起来有点惨,这才来敲门。 长羽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从院墙上丢了出去,大喊:“兄弟,我们这里人多事杂,不方便的,你们还是往别处求救吧。那包银子就算给你们解燃眉之急的,别嫌弃。” 若伊哪里愿意长羽坏了她好事,隔着窗喊道:“别赶他们走,这大冬天的有人上门来求救,怎么能不帮呢。” 若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魅惑,长羽一下子脑子短路了,伸手就将院门给打开了。 瞧着六个夜那一身狼狈的样子,长羽一下子醒了,差点没疯。这是六个蒙着面,拿着刀,身上还带着血的大男人啊,他刚刚怎么就开门了? 被长羽的话惊醒的祝姑姑披着衣服冲了出来,瞧着这六个夜也傻了眼。 六个夜傻眼,这……这是怎么回事,与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之前他们还心存侥幸,认为祝姑姑和长羽必定是知道他们的存在的,现在瞧着长羽和祝姑姑这楞样子,明显是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就敢大半夜的开门把这样危险的六个大男人放进来,将主子的安危置于何地! 这姑姑好像是宫里出来的,这男子是曹五公子的心腹,都是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他们是怎么保护自己主子的?怪不得王爷要他们六个来保护县主。 夜二哭笑不得地回头慎重的对兄弟,低语道:“兄弟们,往后我们责任重大啊!” 夜二不得不说硬着头皮说他们几个匆匆编出来的瞎话,说他们是六个镖师,被人抢了货物,这才逃出来的……这话说出来他们自己也不信,就他们六个现在的样子,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相信这套临时编出来的说释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护卫是看脸挑的吧 若伊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撒谎话也得撒得像点样啊,这谎话她都能听出不对劲,好歹将脸上的黑布巾给扯了啊。这人是真没说过谎话呢,还是当屋子里的人都是大傻子。 “姑姑,我相信他们是好人,就暂时收留他们六个吧。”若伊的催眠暗示放了出去,祝姑姑和长羽没有半分犹豫的接受了夜二的理由,还将马府派来的人叫起来给他们安排住宿。 六个夜就楞楞地看着婆子们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帮他们整理倒座房间的整理房间,祝姑姑还翻了几套衣服过来给他们换,长羽送来了药。 “还站着干什么,救命之恩连句谢也没有?”石榴喝了一声。 六个夜马上回过神来,夜二带着众人单膝跪下谢了若伊的救命之恩,并且许诺:“谢谢夫人的救命之恩,我们几个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夫人的恩情。”好吧,许下承诺的那一瞬,他们的脑子里不约而同地闪过夜二的那句话——责任重大! 安顿好六个夜后,祝姑姑再一次回到正屋盯着若伊睡下,这次她不走了,直接打花石榴回屋去睡,她留在外间给若伊守夜。 若伊睡前,留意着外面动静的青柚悄悄告诉她,那六个夜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就各自在院子里寻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守着这个院子。 若伊刚刚睡着的时候,曹陌回来了。 屋外的动静没瞒过青柚石榴,当然也没瞒过长羽,他第一时间就让长冬溜出去向曹陌报信了。 “若伊……”曹陌紧冲进屋子,抓着若伊上下检查,见她没有一点点的损伤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傻瓜,我怎么会有事呢。”若伊心里暖暖的,学着以前曹陌安慰她的样子摸了摸曹陌的头。 曹陌看着若伊的样子,不像是被吓到了。回想一下自己进门时长羽和祝姑姑也没说什么,院子里一切正常,不像是有人进来行刺过。好吧,那些打斗只是意外,与他们无关。 曹陌抓着若伊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脸上,深情地道:“在我的眼中你永远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公主,我想一辈子做你的骑士让你一世无忧,能幸福快乐的生活。” 当初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心底就萌生了这个冲动,可惜后来他并没有做到,反而……他错失了一次机会,不想再错失第二次。 “嗯,你要是做得不好,我就踹了你。”若伊轻轻的拿额头撞了下曹陌的额头,跟以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亲呢无间。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相见的那个时候。 两个人在一起腻腻歪歪了半宿,他们说到了之前,也说到了现在,甚至还有将来。 天亮的时候,若伊已经撑不住要睡了,她推了曹陌一把:“去吧,回到楚轩森身边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不,”曹陌拒绝:“你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不。”若伊跪在床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从没这样认真的地道:“去吧,你明白的,只有解决了好了这事,曹家才没有事,祖父才不会受到牵连。” 曹陌抹了一把脸,他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被若伊说教。让他有些心酸的是,他真的就拼不过苏老将军在若伊心中的地位吗? 好吧,为了他们的将来,该做的事还得做。 三天而已,应该不会有事的。 曹陌点头:“好吧,我坐在这里陪着你,你睡着了我就走。” “嗯。”若伊听话的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里,曹陌坐在旁边细心地替她掖好被子,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差没唱催眠曲了。若伊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鼻鼾。 曹陌俯下腰在若伊的额头上轻轻落上了一吻,悄悄地下了床,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 半夜闹了那么一阵,所有人都有些累,长羽和祝姑姑都因催眠暗示的后遗症忘了跟曹陌提放六个夜进院子的事。没有若伊的允许,青柚和石榴也不敢告诉曹陌昨夜的刺杀是冲着她们来的。 那一夜后,若伊没被那天晚上的刺杀破坏心情,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还想偷偷背着祝姑姑跑出去玩。 她才出院门,六个夜就跟了过来,她叫住了他们:“你们想跟我上街也行,至少要扯了面巾,这样东躲西藏的,看了都闹心。”带六个蒙面大汉上街,这不要太吓人了。 夜九他们哭笑不得,只得一个个从藏身处出来,还当众扯下了面巾。 若伊见他们现身,抬起眼皮子瞟了一眼,不瞥还好,这一瞥,不禁吓了一大跳。 六个夜的名字不是按身手排的吧,该是按脸来排的,随便一个挑出来也不见得比曹陌差。 得,带这样的六个人上街,那是真不要走了,不被围观在大街上才怪。 等到第三天准备出发的时候,曹陌这才惊觉,自己身边怎么又多出了六个人来。 “你们……”曹陌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怎么不知道,院子里也没有人与他说一声。 夜九几个异口同声道:“我们是姑娘救回来的,我们要当牛做马回报姑娘的救命之恩。” “木头们,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搬箱子。”石榴一声喝,夜九几个飞一般的跑去做苦力。 曹陌满脸黑线……这院子什么时候多出了这六个人。 他连忙回屋到若伊面前刷存在感:“夫人,这六个人是从哪里来的?” 若伊白了他一眼,“不是你寻安王要来的人手吗?” 安王?曹陌怔了,他没向安王要过人手啊。 不是他不关心若伊,他是太清楚若伊并不喜欢有人随时盯着她的行动,而且若伊身边有青柚石榴,有月樱团子,加上她现在的实力早就今非昔比了。别说这边的什么刺客,只怕是他,或者苏君释他们,也难伤到她分毫的。 若伊没瞧到曹陌脸色变了,还在说:“上次长冬半夜去找你那回,是他们在外面杀了刺客,听石榴说他们都受了伤,我瞧着怪可怜,就让他们进院子来休息一下。结果他们都不走了,说是要留下给我做护卫。”(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回哪个家 那天晚上还真有刺客! 曹陌捏碎了杯子,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不怪若伊瞒着他,这事在若伊的眼中不会比被蚊子叮一口大多少。好歹蚊子叮了她还会痒,会不舒服。而这几个刺客,她是连影子都没瞧见的,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他没问,她顺便也就忘记了要说。 可是祝姑姑与长羽都没有告诉他,那是不是在他们的心目中都认为楚轩森比若伊对他来说更重要? 看来,是他最近将太多的心思放在楚轩森身上了,才会给身边的人造成这种错觉,他需要反思了。 好吧,不得不说楚轩森想得很周全,还念着替他解决后顾之忧。只是……为什么要派这样六个人来呢,做护卫的人长相不重要吧! 曹陌带着一肚子气专门跑去寻过楚轩森抗议,结果被楚轩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堵回来了:“我看你都忙糊涂了,都没留几个人保护你媳妇,就给你安排了几个,你还嫌弃?上次要不是有他们几个在,还不知道她会出什么事呢。算上这次,你可是有两次不良的记录了,这不是一个好相公的所做所为。”楚轩森的最后这一句话,都勾起了他积压多时的怒气。 这混蛋将小妹放在什么位置上,一点也不看重吗? 曹陌嘴角狂抽,再愤怒也没办法反驳。 他没办法与人说,上次就算没有六个夜在,刺客也伤不了若伊分毫。而且新婚夜那次意外,他更没办法与人说是若伊自愿跟人走的。 这两件事,已经成了他这辈子的黑历史了。 “谢大表哥,放心,不会再有第三次的。”曹陌也憋屈啊;“不过,能不能换几个护卫?长得正常一点就好。”那几个人的身手是好,问题是那几个人长得也好,将这么几个人放在若伊的身边,日天晃,晚上晃的,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楚轩森感觉到了他那句承诺里的份量,稍稍舒心了些,白了他一眼:“你当这是在街头拣大白菜,还容得你挑三择四的,他们身手可是我手下数得着的人,你要嫌他们身手太好,那换尽管换。” 曹陌默。这做护卫啊,还是能力最重要。好吧,看在他们的能力份上,他捏着鼻子认了。 与楚轩森同行回京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楚轩森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同行这一路都要以他的身体准况为重。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很合理,从不错过食宿,刮风下雪的时候还不走。 特别是偶尔在一些有风景名胜的州县,楚轩森还会停留个一两天,说是找找当地有没有名医检查一下身体。 若伊对这种慢吞吞像蜗牛爬的旅途倒一点也不在意,这才叫真正的游玩呢,吃住都有人安排,都是妥妥的最好的,四周有护卫亲兵,安全有保障。就算她与曹陌去逛集市,那些卖身葬父母的,被人欺负求助的,也都没办法跑到跟前来。这一路上,她还买了好多特色的东西带回京都送人。 唯一让若伊有些不太舒服的就是经常会与楚轩森打照面。 每次面对着楚轩森的时候,她都满心的紧张,生怕自己被认出来,又有些怨念,整个人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这点反应都落在了楚轩森的眼中。 楚轩森倒是没事人一样,对若伊是客气有余,亲近不足,那分寸把握得极妥当。这分寸让若伊安心又怨恨,她时不时瞥向楚轩森的目光连曹陌都发觉到了不妥。 不过,曹陌想岔了地方。 他搂着若伊道:“嗯,好了,忍忍,就几天了,回到京都后他就是五叔的负责了,与我无关,我就能成天陪着你了。” “嗯嗯。”若伊化悲愤为力量,努力的吃着这难得的美味。 哎,曹陌越来越了解她了,连她的口味也把握得这么好。 旁边桌的楚轩森借着喝茶掩饰住了自己的目光。 这小驼鸟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啊。 六天的路程,他们走了十五天才到京都。 眼见下午就要到了京都了,祝姑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这回到京都了,姑娘会想先回哪里,回曹家,还是苏家。 祝姑姑立即将心头的疑问问出来。 若伊毫不犹豫地选择:“回苏家,我要去见祖父。” 祝姑姑差点没哭了:“姑娘,你现在可是曹家妇,当然得先回曹家。哦,对了,进了曹家门,我们也应该按曹家那边改口了。” 若伊一口拒绝:“不要,我要回苏家。”她一把揪着曹陌:“你说是回哪边。” 曹陌哪里想为这点小事与她争执,满口答应:“好,苏家。” 祝姑姑就知道曹陌靠不住,她也没指望能让曹陌帮着她说话,不过,她还是有靠山的,“姑娘,你不怕老太爷会生气?” 呃,若伊消停了,不解:“祖父为什么会生气?祝姑姑你可别骗我,祖父见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才舍不得生气。” 祝姑姑不得不再解释:“姑娘,老太爷一定是盼着你回去的,但是老太爷也是一心为你着想的。你要是不回曹家,先去了苏家,外面人都会说您没规矩,然后会说老太爷的家风有问题的。而且当时出了些事,你还没给曹家的长辈们敬过茶,这从外面回来,不先去见个礼就说不过去了,而且曹家一定会派人到城门口来接的。” 若伊认输了,嘟着嘴:“好吧,先回曹家就回曹家,不过,在曹家露过脸后,我要马上回苏家。” 曹陌满口答应。 果然在城郊的驿站,他们就见到了曹宁城等前来迎接的人。 呃,当然不是冲着若伊和曹陌来的。 曹陌早就在一天前就让长羽快马加鞭往家里送信了。 曹宁城知道曹陌是与楚轩森一起回来的,而且楚轩森还受了伤,急忙亲自带人到城外的驿站去迎接。 当然,京都里不少的府里接到有心人送信的也不少。不管他们是担心楚轩森的伤势、还是来瞧刘彪的笑话、或者是过来探探双方的底细的人不少,都齐聚在城外的驿站那里。(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回来了 所有人在寒风中栗栗发抖时,车队渐渐进入了众人的眼中。 紧跟在楚轩森马车后面的马车格外的引人注意。 不,应该说是马车样子简单,一点也不起眼,起眼的却是马车四周那六个护卫。 好英俊的护卫啊,让人看了一眼就舍不得移开。 四周不少人开始向前面的士兵们打听,那是谁的马车。 士兵们都同行了一路,见怪不怪了:“那是曹五爷的马车。” 曹五爷,曹陌吗?他不是带着新婚的妻子出去游学了,怎么弄了这么六个出色的护卫到身边。 曹宁城都忍不住往那马车多看了几眼,他与楚轩森见了礼,确定楚轩森没事后,这才匆匆去曹陌那边。 “你们没事吧。”曹宁城没顾得上与他见礼的曹陌,直接想揭马车帘子看看若伊。 “没事。”曹陌冲马车里喊了句:“如意,五叔来了。” 若伊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见是曹宁城,准备下来见礼。 曹宁城连忙拦着:“没事就好,你们先回去,我上安王府转一圈。”他伸手往城门某处指了指:“大庆与苏平都在那边等着呢。” 曹陌让长弓将马车赶到那边,等候已久的苏平和管家庆叔过来见礼:“见过县主,见过爷。” “见过五姑爷。五姑奶奶。” 若伊在马车里一楞,不该先给曹陌见礼吗,庆叔为什么将她排在前头,还称她为县主? 她看了一眼祝姑姑,祝姑姑也是一头雾水,这不合规矩。 庆叔和苏平一撩袍子就要行礼,膝盖还没有弯下,曹陌一手拖住了一个,“庆叔,平叔,不必多礼。” 若伊隔着席子问:“平叔,祖父的身体可好。” 苏平笑了笑站直了身子:“老太爷的身体硬朗,能吃能睡,姑奶奶放心。老太爷让五姑奶奶先回家休息几天,过几日再回将军府一趟。”苏老将军担心若伊的安危,也怕若伊会任性的非要回苏家不可,才会将苏平给派来提醒一句。 “哦。”若伊应了,不想违背苏老将军的话。 曹陌冲着苏平点了点头:“平叔帮转告祖父,明日我们过府来给祖父请安。” “老奴知晓。”苏平爽快的应了,瞧着不用帮忙,立即带人走了。 曹陌去与楚轩森道别后,他们就与大车队分开,先回曹府。 庆叔带人去后头押车,看到了六个夜时,连忙拖过长冬悄声问:“这几位是哪来的。” 长冬轻声道:“是爷在路上给县主买的护卫。” 庆叔楞了,不是吧,爷这是怎么挑的人,这一个个的护卫长得这么好看! 到了曹府门口,若伊下了轿,这才发现一个府门口却有两个大门,两个大门靠在一块儿,门上同样都挂着曹府的牌匾。 “这,这是怎么回事?”若伊不敢走了,怎么会有两个曹府的,可别走错了地方。 曹陌过来拉着她走进了右边的那个大门,才解释道:“我们曹家的祖籍在邯城,当年祖父去世后,府上分家,这府就分给我父亲和五叔。右边东府是我们的家,左边西府是五叔的家。” 曹陌没有说的是,分家的时候,他父亲已经去世几年了,不少人打他这份家产的主意,五叔才并没有将两府分开,直他十二岁的时候,五叔才将二房当初分家的清单,以及这些年各处产业的收益一一交到他手上。同时两府之间的夹门给封上了,在右边又重新开了一个府门,分为东府西府,代表曹家二房、五房正式分离。 曹陌扶着若伊上了软轿,他自己准备进轿时,这才发见六个夜也跟着进了东府门。 曹陌停了下,冲着庆叔道:“赏他们一人一百两。” 庆叔惊讶,没敢多问,让人去帐房取了一百两交给六个夜。 六个夜连忙向曹陌行礼,高声:“谢爷的赏赐。” 曹陌进轿坐下,轿子才走了两步,他就听到夜二拉着庆叔道:“管家大叔,得给我们六个安排个住处。” 曹陌差点没从轿子里栽出来,什么,他们六个还要住下? 他急忙让人将轿子停下,他出了轿子,不满的冲着六个夜皱眉:“现在你们自由了。”知趣一点快回安王府去复命吧。 夜二笑了笑,尴尬地道:“爷,我们现在是县主的护卫。您总不能让我们睡屋顶,蹲墙角吧。”爷,这事都成定局了,你接受吧! 呃,不会如他想的那样吧。曹陌有些僵硬了。 他们现在是若伊的护卫,什么意思,是安王把他们几个给若伊了?他懂,安王府的护卫,如果给了,那就是真的给了,一生一世只效忠一个主子。他一直以为这六个只是安王派到若伊身边,暂时保护若伊安全的,没想到大表哥竟然大手笔的将人给了若伊。 尼玛,这是什么意思。 在半路上怕若伊有事,给安排六个护卫,这份人情他认了。这都回到京都了,回到曹府了,还要将这六个钉子扎在他的眼睛里,这太过份了吧。 明天他一定……不,明天他要去苏家没空,那后天,后天他一定要寻大表哥就这事好生说道说道。 若伊可不知道曹陌的这糟心事儿,她的下了马车换了家中的软轿,直接就回了紫兰院。 才进院子,若伊老远就听到一声声“县主”。 呃,声音很熟悉。若伊连忙揭起了轿帘,见梁姑姑带着荔枝,还有桃桔枣杏,以及一群她没见过的丫头婆子在院门口一字排开向她行礼。 若伊的的眼角都湿润了,连忙喊了一声:“梁姑姑,我回来了。”梁姑姑连忙上前扶若伊下轿。 若伊出了轿子,见院正中间摆着一个火盆,旁边还放着一盆水与一枝柚子叶,真不知道这大冬天的她们上哪里寻来的新鲜枝叶。 梁姑姑将若伊拉到火盆前面,催促着:“县主跨过火盆,去去身上的霉气。” 若伊乖乖的听梁姑姑的话,从火盆上跨过,梁姑姑拿起盆边的柚子叶沾了些水盆里的水在若伊的身上轻轻拍打了几下,嘴里还念念有词。祝姑姑、青柚石榴也被要求跨火盆,用柚子叶去去身上的霉气。(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曹家的情况 桔儿过来伸手想接若伊怀中的水晶球,若伊一把闪过,“这是我的宝贝,任何人都不能碰。” 好吧,这都是若伊身边的丫头,对她的这些奇怪的要求再熟悉不过了,一个个点头:“是,记下了。” 若伊偏过头问:“梁姑姑,这可给我备了书房。” “县主,你进屋去看看就明白了。”梁姑姑领着若伊往主屋走。 若伊纳闷,梁姑姑怎么会一直管她叫县主呢,当初不是说好只称呼她为姑娘的吗,就算要改口不是按曹家的称呼么。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旁边站着一堆曹家的丫头和婆子,她将疑问压下。 杏儿打起帘子,若伊还没进屋就感觉到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她进了屋,屋子里暖得让她连外衣都穿不住。 梁姑姑给她将披风脱了,外袄也脱了,笑道:“这屋子里都做了地暖的,冬天就不会觉得的冷了。” 若伊头一次瞧这间屋子,上次进来她还盖着红盖头,什么也没仔细看。 新房还是那个新房,屋内的红绸什么的都没摘下去,里面的摆设也几乎与五福居里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在正厅的右边还有一个极大的套间。被隔出来做成若伊的书房,同时也能通向若伊的睡房。当然,这个书房也被隔面了里外两间。外间与平常人的书房没有什么区别,多宝架,笔墨纸砚,墙上还挂着春日海棠图。里间可就是一张大榻,榻上的一角摆着团子的小窝,墙上挂着小麻花和小葵花的香巢以及站架,甚至墙角小蓝平常做为小窝的梨花枝架也在。 若伊将水晶球摆在梨花枝架上,团子从青柚的怀中跳下来,懒洋洋的爬在枝架下面守着。小葵花跳到她的站架上去,与小麻花偎依在一起,亲亲热热相互梳理着毛发。 青柚抱着若伊一直叮嘱很重要的东西进来,按若伊的吩咐一一摆好。 梁姑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忙活,直到最后一件东西摆上了多宝柜,才上前劝:“县主还是快去梳洗一番,等会儿还要去见见五夫人呢。” “不急。”若伊冲着梁姑姑挤眼:“五叔去安王府了,一时会半儿回不来的。”说归说,她还是跟着梁姑姑去了正屋,由祝姑姑带着枣儿杏儿继续清理马车上的东西。 荔枝拦下青柚石榴:“你们也累了吧,跟杏儿去你们的屋里先梳洗一下,顺便看看屋子喜欢不喜欢,县主这有我们呢。” 梁姑姑连忙回头喊道:“青柚先去梳洗,石榴先留下。”她是真被上次的事给吓着了。 进了净房,若伊吓了一大跳。不像别人家弄个大浴桶泡个澡就算享受了,这大净房里竟然有个大白玉石砌的九尺浴池,桃儿和桔儿在往浴池里倒水,石榴在往池子里倒花瓣。 “哇,太棒了。”若伊三两下扯开衣服,直接就跳进了浴池里,吓得梁姑姑脸色都发白:“小心,小心啊。” 若伊在池子里欢快的游了一圈,将背靠在那斜坡处:“舒服,这真是享受,要是再来一些……” 荔枝端了盆子进来,摆在池浴旁边:“县主先泡泡,去去疲劳。” 若伊眨巴着眼睛不说话,直盯着石榴。石榴明白她的心思,老实地摇头:“县主,如果你想要小酒那就别提了,一会儿还得去见西府呢,可别喝醉了坏事,到时候我们可就惨了。” “别闹了,”梁姑姑拍了石榴一巴掌:“别唆使县主。” 若伊这下真的忍不住了,瞧着旁边没有陌生人在,她小声地问梁姑姑,“怎么改口叫我做县主了,祝姑姑说应该按曹家人的称呼,说是该叫我五奶奶吗。” 梁姑姑嘘了一声,瞧着没有曹家的丫头在,才小声的劝道:“没错,原本该使用曹家的称呼,唤您为五奶奶的。可是曹家有些人不省事,三天两头过来寻事,爷就下令让全府上下都改口称您为县主,虽然压了爷一头,但也是不得已。” “啪”若伊一巴掌拍在水面上:“谁,是谁敢来找我的麻烦。” 梁姑姑将若伊按进水中,拿了块毛巾替她轻擦背,荔枝自觉去了净房门外守着。梁姑姑这才小声的跟她解释着曹家现在的情况。 曹宁城这一代有五兄弟,曹家大老爷因病去世,没留下一个孩子,留下个王夫人一直在邯城老宅守寡。曹二老爷也就是曹陌的亲爹,他在曹陌三岁的时候因马车意外,与二夫人一起遇难了。曹三老爷曹四老爷都是庶出的,一成亲的时候,就被分家出去单过了,现在都在邯城居住。 曹陌是跟在曹家老太爷身边长到七岁的,曹家老太爷去世,曹家嫡支分家,大房无子,守寡的大夫人只分了些钱财,以及族内负担她的所有生活。所有的产业都有二房与五房均分。那时七岁的曹陌按理他应该跟在血脉最近的曹宁城身边,家产也应该由曹宁城先保管着,待到他成年才返还。曹家族内也有人瞧着曹陌分得的家业而渐渐起了贪婪之心,他们想要通过收养曹陌而将曹家二房的家产占为已有,他们甚至提出曹二老爷出事与曹宁城脱不了干系,曹宁城对曹陌不怀好心。这事差点将曹家闹得四分五裂。最后还是新任族长曹家三老太爷当众宣布,曹陌将为下任继任族长,将由他亲自照顾,这才将曹家其它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若伊有些明白了:“这曹陌是被祖父和那位曹三老太爷养大的?” 这要说起来与苏如意的身世还有些相似,都是没有父母缘份的。 “是啊。”祝姑姑轻叹:“听说要不是有老太爷和三老太爷护着,爷还不知道能不能长这么大。”这些事都是在回门的时候,苏老将军悄悄告诉她的,想让她能帮着县主更好的处理曹家亲戚的关系,其可靠度是百分百。 若伊哈哈大笑起来:“姑姑,如果他们知道曹陌没钱了,穷得只是一个空架子了,会是什么样的一张脸?” 梁姑姑板起脸与若伊细细解说,“县主,这事不得大意啊,钱财只是身外物,有心人瞧中的只怕是爷,爷可不是池中物,抓住了爷的心,荣华富贵不愁到不了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曹大夫人 梁姑姑心里却叹息着,县主总是抓不到事情的重点。人家瞧中爷是为了那些钱财吗?只怕是瞧中了爷的人,图爷迟早有一天会一飞冲天。 若伊楞了:“他们是想让曹陌与我和离,还是想让曹陌纳妾?” 从她认出曹陌,决定嫁与他的那一天起,她可没想过与曹陌和离的。 至于纳妾,嘿嘿……曹陌要是想纳妾,她可是愿意丧夫的,到时候她养一堆六个夜那样的小鲜肉,让曹陌死后都不得安宁。 梁姑姑替若伊穿上了里衣,轻叹:“县主,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的。” 曹家人没办法利用收养曹陌而得到曹陌手上的家产,更多的人就盯上了曹陌正妻的位置,尤其是曹大夫人。 这些话,是曹夫人悄悄透给她的,也是想通过她给县主提个醒,防着一些曹大夫人。 这曹大夫人没有改嫁,但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应该来说,是她认为她的日子不好。 曹大夫人原本是曹家长房长媳,应该拥有的一切却随着曹大老爷的病逝则消逝一空了。当年,曹家老太爷也曾让她在曹家的旁枝中过继一个孩子好以后养老,她却瞧中了刚刚丧失父母的曹陌。 不得不说,曹大夫人的眼光与算计也是极好的。 曹陌是二房独子,也是家中的嫡长子,她要是能将曹陌过在名下,不仅能名正顺言的撑握住曹家二房的家产,也能成为曹家的掌家夫人。可曹老太爷哪是里是糊涂的人,怎么也不愿意答应她过继曹陌,曹陌本就是曹家二房独子,哪里可能为了大儿子,而让二儿子后继无人。 后来曹大夫人胞弟的正妻去世后,她将把自己家的侄女接到身边来养着,这一养就是十来年。她想要将自己的侄女许给曹陌,当年她没坐上的掌家之位,想让自己的侄女坐上,自己好歹也算是个幕后掌权的女主人。 可曹大夫人也知道曹家家规是嫡子在三十岁前不中进士不能议亲的,她就是想提前将自己家侄女许与曹陌也没有办法。好在曹陌已经是举人了,马上就能参加的春闱,中进士是迟早的事。她的侄女也才花杏年龄,等春闱一过,正好是双喜临门。 可是曹大夫人万万没有想到,一条圣旨,县主被指赐给了曹陌,并且婚期安排得那样紧,速度快得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曹大夫人很不心甘的带着侄女进京了。 若伊在水里转了一个圈,冲着梁姑姑笑:“梁姑姑放心,不会有事的,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谁要是让我不痛快了,我会让她比我更不痛快的。” 若伊感觉得出来,梁姑姑还瞒着她有事没说。她知道梁姑姑瞒着她必定是为她着想,但她也想自己面对,学会自己承担。 故而她在声音里施加了一点点的魅惑。 梁姑姑楞了,这不像是县主能说出来的话,不过怎么听着那么舒服呢,是县主这一段时间在外面长了见识吗。应该能将府里的事都告诉县主,让县主心里有个底也是好的。 梁姑姑没犹豫,还是将这段时间的事都通通说了。 之前到府里来找茬的不仅有曹大夫人,还有曹家三房四房的姑娘。那两个姑娘到了适婚的年龄,曹三老爷曹四老爷想让曹夫人帮着这两位姑娘在京都挑选一个合适的人家,也就趁着观礼的机会,将她们一块儿带进京了。 成亲后,曹陌为了掩饰若伊的失踪,先避到郊外的庄子里暂住,这东府中没了正式的主子,这曹大夫人隔三差五带着她那位侄女过来对东府中的事务指手划脚,那两位曹姑娘也时不时过来府里逛一圈,瞧中什么好东西还不客气的抱走据为已有。要不是有梁姑姑拦着,她们还想闯到紫兰院里来。 若伊反应过来了,气得直接在水里站了起来:“梁姑姑,她们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梁姑姑拿了块大毛巾过来,催促着;“差不多了,县主别再泡了,再泡皮肤都要皱了。” 若伊嘟着嘴,不情不愿的从池子里出来,但还坚持着之间的话:“姑姑可不能瞒我。” 梁姑姑用大毛巾将若伊的身子包裹着,笑道:“没事,她们不敢惹我。” 从一开始梁姑姑就感觉到了那两个姑娘和王家表姑娘对她有敌意。王家表姑娘有敌意,她能理解。可是曹家的两个姑娘,她就不明白了,这怎么说自己家县主都是她们的嫂嫂,由得不她们来挑三择四的。后来才知道,二姑娘与三姑娘都与王家表姑娘是一起长大的,三个人感情还算不错。她们都被东府里的富贵闪花了眼,一致认东府里的富贵该属于王家表姑娘的,认为是自己家县主抢了王家表姑娘的一切。也许她们还想着,如果是王家表姑娘是东府里的女主人,她们也能从这富贵中分得一瓢羹吧。 梁姑姑故意让人将消息透露给了曹陌,想看曹陌的反应。 曹陌果断的将两府之间的所有侧门都给封上了,彻底将东西两府完全隔绝开来,而且还让梁姑姑让整个东府里的人都改口称姑娘为县主。 那时,梁姑姑就看到了曹陌的真心。 两府之间的侧门都封上了,不仅仅是断了曹大夫人她们过来寻事的念想,也是彻底的与西府分离。今后自家县主就是东府的女主人,上面没有长辈,哪怕是曹夫人也不管到县主的头上去。 再者,不使用曹家的称呼称县主为奶奶,而是称为县主,这样有借身份压曹陌一头的嫌弃,但同时也能威慑住整个府里的人,自家的姑娘不仅仅是曹家五奶奶,将军府的五姑娘,还是皇上亲封的从二品县主。要是想打县主的主意,就有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本。 可见曹陌这一手做得干净利落,曹大夫人再没借故过东府来过,两位姑娘从东府里拿走的东西,也在曹夫人的插手之下,又都送了回来。 不过,枣儿去西府里回事的时候,撞上了曹家姑娘们,被她们故意找岔打了两巴掌。(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变漂亮了 关于王家表姑娘的事梁姑姑没与若伊多提,在梁姑姑的眼中这王家表姑娘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这王家表姑娘与曹陌并没有婚约,也没有青梅竹马的情谊。曹大夫人总不能将自己的侄女儿送过来做妾吧,最多只能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嘲讽话而已。这个时候,梁姑姑真是庆幸若伊简单单纯了,听不懂那些嘲讽话也就不会伤心难过。 若伊穿上了里衣,抓着梁姑姑的手,悄声问:“那这些日子,五叔和婶婶是什么个意思?” 梁姑姑一怔,欣慰的笑了起来,看来这出门一趟,姑娘可是懂事多了。她小声地回答:“五夫人明里暗里还是护着东府,帮了我们不少,不过大夫人终究是长嫂,她有些顾虑。” 若伊点点头,心里有个底了。 梁姑姑给若伊擦拭干了身体,替她穿上衣服,提醒道:“等会儿五夫人会派人过来请县主过去的。县主也该去认个亲,到时候都会看到的,有些事有些人不要忍,但也别太让人下不了台。” 若伊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梁姑姑:“姑姑会陪着我吗?” “那当然。”梁姑姑的眼睛有些湿润。 梁姑姑连用了几根干燥毛巾替她将头发擦得半干,这才将用毛巾包着的头发拢在暖炉上烘着,直到完全干透,她才手指灵活地替若伊绾了个比较适合的垂仙髻,从珠宝匣子里挑出两根上好的玉簪,仔细的用玉簪子固定住。 若伊又换上了一套全新的紫红色衣裙,梁姑姑还给她与上了全套的首饰,又给若伊上了些胭脂水粉。 她看着镜中的人儿,不由地衷心称赞:“人都说女大十八变,这才两个月,县主漂亮多了。” “是吗?”若伊倒是好几次听到人赞她漂亮了。 她仔细的看看镜子里的人影,不由得吃了一惊。 虽然没有客意减肥,但这一路上她还是瘦了。身子缩出了腰线,胸前也丰盛了不少,双下巴消失了,婴儿肥消掉了,圆面饼子脸也成了鹅蛋脸,被挤压成一条缝的眼睛也露了出了丹凤眼的雏形,十指小萝卜也细长了,这与她之前的长相倒有了五分相似。 天啦,不会再长成她原来的那样子吧。 若伊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搓脸,梁姑姑忙抓住了她的手:“可别,这才打扮好的呢。”梁姑姑可不想县主因容貌被曹大夫人她们嘲笑。 “不要,不好看。”若伊有些心惊,就这张脸走出去,不被马上认出来才怪呢。 “什么不好看,我瞧瞧。”曹陌打起帘子进来。 曹陌已经在书房里洗漱过了,他也换了一件与若伊同色调的紫红长衫,刚洗的头发用一支羊脂玉簪绾着,整个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俊美风雅的感觉。 梁姑姑笑着:“爷过来瞧瞧,县主这样打扮漂亮不漂亮。” 若伊起身跑到曹陌面前,苦着脸,指着自己的脸:“你看你看。” 曹陌看着那红扑扑的脸蛋儿,樱桃般的小嘴,真想亲一口。他强撑着将目光从那小嘴上移开,上下扫了一眼,衷心道:“很漂亮。” 说着,他走到梳妆台那,从首饰匣子里挑出两朵小鬓花给若伊压在发角上。 若伊跺了下脚,“你仔细看啊,你不觉得……像吗?” 曹陌这下才明白她说什么,拉着她又回到镜子面前,指着镜子里的人对她道:“有五分像,这样不好吗?” “这样好吗,会被认出来的。”若伊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曹陌俯下身子,在她耳畔道:“不怕的,这世上相似的人原本就多,如果就凭一张脸寻人的话,还不知道能寻出多少来呢。” 有曹陌的话,若伊这才稍稍放下了些心。 祝姑姑送了两碗猪脚米线和一碟枣泥山药糕进来。 “嘿,这是午膳还是晚膳?”若伊看着那两碗冒着热气的米线,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屋内的曹家的丫头们都有些发楞,难不成这位新奶奶没打算起身侍候着爷用膳。 梁姑姑将这些人的表情都看在眼中,不急不忙地道:“县主,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旁边的丫头有些领悟过来了,是哦,这位新五奶奶还是位县主。她们平常是听梁姑姑这样称呼五奶奶的,但一直没有什么感觉,这下,却真的明白县主这个身份的份量了。 哪有县主会伺候人用膳的。 若伊呼啦着将一碗米线吃了个干净,又眼巴巴地看着曹陌那碗。 曹陌一直没动筷子,他早就知道那一碗米线若伊吃不够的。他将自己的碗移到了若伊的面前,自己拿了块山药糕垫垫肚。 若伊吃了大半,在梁姑姑的目光下,她不得不放下筷子,将碗又推回到曹陌的面前:“你吃。” 曹陌倒不嫌弃,接过来呼啦两口吃了个干净。 旁边的丫头们,包括梁姑姑都傻眼。 祝姑姑无语,好吧,这事怪她。她以为回到府里,这两位会有点改变的,没想到还是这习惯。哎,她刚刚怎么不煮两大碗呢。 荔枝带着小丫头们手脚轻快的收拾干净,待两人漱了口后,才奉上茶来。 曹陌将垂手待立在门口的林嬷嬷叫进来,向若伊介绍:“这是林嬷嬷,你有什么事不清楚,可以吩咐她去做。这院子里的丫头婆子,有什么你不满意的,就让林嬷嬷去处置了。以前我身边没有丫头伺候,这屋子里的丫头就都用你的人。外面的事,你就让祝姑姑去前院叫长弓长冬他们去办。” 若伊明白,这位林嬷嬷估计就是他信得过的人。 若伊也想到了那六个夜,道:“石榴,去把那六个夜叫进来让梁姑姑认识一下。” 石榴瞧了一眼曹陌,见曹陌没阻止,出去了。 一会儿六个夜站在院子里一字排开,院子里的丫头们眼睛都直了,一个个面上飞红,目光不敢直视却又一下又一下的偷偷向他们飞去。 梁姑姑出门一看,眉毛能夹死蚊子。 六个这样的护卫?天啦,能带出去吗,别人不会认为是面首才怪,爷怎么会答应。 梁姑姑再不愿,也得安规矩给这几个人训话:“你们是西府的人,县主的人,以后得守这府里的规矩,守县主的规矩。”(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认亲 “是,属下知晓。”六个夜规划统一的应话行礼,看得梁姑姑一惊,这些人只怕不是普通的护卫。 梁姑姑满怀心事地回到屋里,可是当着曹陌的面,她又不好说什么。得,等会一定要挑个时间好好的与祝姑姑谈一谈,看看这六个护卫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外有小丫头禀报:“爷,西府的兰月姐姐来了。” 曹陌道:“让她进来。” 他转头与若伊说:“兰月是五婶身边的大丫头。” 兰月进来,曲了曲膝,满脸笑容的回道:“见过五爷,五奶奶。老爷回来了,说是请爷和五奶奶去西府正堂。” 若伊明白这是让她去认亲。 梁姑姑将一早就准备了的礼物都拿出来,让枣儿杏儿拿着。 若伊起身,曹陌伸手来拉她,她也没躲,完全不在外意别人的目光,大大咧咧的跟着曹陌手拉着手去西府正堂。 若伊与曹陌一起到西府正堂的时候,曹家的人早就陆陆续续的到齐了。守在门口的嬷嬷满眼惊讶地看着曹陌扶着若伊下了软轿,并肩走了过来,呆了呆,才急忙进去禀报。 正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曹大伯母,曹四叔夫妻外,在坐的都 是曹家有分量的长辈了。这些长辈们上次还没看到新娘子就被曹宁城打发回了老家,他们也知道位新五奶奶有些特殊,都没多言直接走了。后来又因为通敌的传言,他们才又匆匆赶进京来看个究竟的。 正堂的上首左边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着古铜色长袍的老者。 右边椅子上依次坐着曹大夫人,曹四老爷以及曹四夫人,曹宁城和五夫人以及曹际和两个年轻的姑娘。 左边椅子上则坐着两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两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 整个正堂里没有人说话,严肃得让人有些发寒。 按理来说,认亲主要就是认识一房的所有人,主要是给长辈敬茶。 按理来说,曹家早就分家了,而曹陌父母双亡,上面没有正规的长辈,完全用不上敬茶。不然新婚第二天曹陌也就忽悠不过去了。 但是亲戚们都在这里,家里人认认脸,这也是应当的。 这认亲的原本就不太正式,位置也就没太讲究。 右边是按曹宁城兄弟们的排次坐的,而左边则是按曹家家族中的重要性来排的。在坐的男人中,除了曹四老爷,年轻的曹际,其它人的都是真正曹家家族中的核心人物,他们决定着曹家的走向与未来。 听到廊下嬷嬷的高声禀报,正堂里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朝着门口看过来。入眼是曹陌轻轻扶着若伊上台阶,两人并肩进来,他们满眼都是惊讶。尤其是曹大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好没规矩,妇人竟然与相公并肩走。”曹三姑娘忍不住小声的嘀咕着。曹二姑娘匆匆拉了她一下,她才不乐意的闭嘴了。 曹陌带着若伊到老者面前,轻声地向若伊介绍:“这是三祖父。”他祖父的同胞弟弟,也是曹家家族中现存的最长者,现任族长。当年也是这位长者自到京都来陪了他五年,才杜绝了那些想要将他吃干抹净的亲戚们的念想。 这样的老者,值得她尊敬。 若伊拿起梁姑姑托盘中的茶杯,膝盖一弯,就准备行大礼敬茶。 曹三老太爷一把就托住了若伊的手肘,稳稳地将她托了进来,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茶杯。 按理他做为族长,做为祖辈,受得起小辈这一礼。但他原本就没想让若伊给他跪下敬茶,才连蒲团都没备下,这下又如何会让若伊真的跪下去。 曹三老太爷接过了茶杯没有马上喝,眯着眼睛盯着若伊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若伊不惊不恼,任由他看。三老太爷露出了个笑容,喝了口茶,将茶杯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轻轻抬了抬手指,侍候在旁边的一个须发俱白的老仆毛躬着身子将手中的托盘递到老者面前,老者揭开托盘上的红布,拿起一块墨黑色的蟠龙古玉佩递给若伊:“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没有训斥,没有教诲,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包含了老者对曹陌的真心。 “侄孙媳妇谢谢三祖父。”若伊直接就接了过来,当着从人的面塞曹陌手中:“你帮我收着。” 曹陌笑着将玉佩收入怀中,又领着若伊给那两位堂叔敬茶。 若伊又得到了两件不错的见面礼。 若伊跟着曹陌到了曹大夫人面前,将茶送了上去。曹大夫人一点也不想接这杯茶,她没想到她算计了十年的事被这么一个傻姑娘给截了胡。若伊也没等,直接将茶就放在了曹大夫人旁边的小几上。 曹大夫人脸色一阴,语气有些冷淡:“这长乐县主果然不寻常。” 若伊嘴角一弯,“谢谢夸奖。” 曹大夫人惊愕,她明明不是在夸奖她好吧。 “嗯。”曹三老太爷不满的闷了声。 曹大夫人微微打了个寒噤,听出了点警告的意味。 她嫁进曹家二十余年,太清楚凡事能关系到曹家门风、团结、利益的事,是半步不能行错。曹家是书香门第没错,可曹家男人却不是古板迂腐之人,从来就不会认为后院只是女眷的事,男人不该插手。她要是继续为难曹陌的妻子,只怕三叔公就会罚她去族里的祠堂里修心了。 她连忙从丫头手上拿了枝半新不旧的赤金梅花簪给了若伊。若伊沉默的接了过来,转手就递给了青柚。 那杯茶好像被所有人都遗忘了。 曹四老爷和四夫人原本就因为是庶出的,又早早分家出去单过,一向不出什么风头,老实本分的,家里的事情从来不乱参合,就关上院子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惜将姑娘养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这才不腆着脸进京来求弟妹给自己家姑娘挑个人家。 他们原本就有求于曹宁城,这时哪会再做什么小动作惹人烦。 四老爷接了茶,给了个红包,四夫人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给了一套赤金满池娇的分心,虽然样子有些老旧,但重新炸过,瞧着有五两的样子,应该是精心挑选出来的。 若伊双手接了,道了个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见面礼 四夫人又从丫头手上接过了个小匣子,当众打开,里面是一对赤金串了羊脂玉珠的鬓花,鬓花也就酒杯大小,玉珠还有杂质。 她将这小匣子递给若伊:“这是三嫂托我带过来的。” 这份礼就有些敷衍,不如四夫人的那份用心,但勉强算拿得出手。 若伊到了曹宁城和曹五夫人面前,若伊送上茶,曹宁城接过茶,喝了口放在身边的茶几上,掏给了个红包给若伊:“要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谢五叔。”若伊这句谢是真心的。 曹五夫人喝了茶后,才又从兰月手中接过一个匣子递给若伊:“这个就给你戴着玩吧。” 曹大夫人见曹五夫人不打开匣子,总觉得曹五夫人定是给的东西不好。也是,当初要娶这位苏家女的可是曹际,五弟妹对她能喜欢得起来才怪。 她想借这事削若伊的面子,立刻道:“五弟妹的见面礼,怎么也要让我们开开眼界才是!” 曹五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焦虑,有些求助般看向若伊,希望若伊拒绝。她这礼送得有些重。不,应该说她没想到那嫂嫂们的见面礼那般轻,这匣子一打开,三位嫂嫂可就没脸了。 若伊犹豫了一下,没想打开匣子。 曹三姑娘嘴快:“打开来让我们瞧瞧五婶婶给了你什么宝贝儿。”她特意在“宝贝儿”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若伊赌气当众将匣子打开了。 曹三姑娘看了一眼就后悔了。 匣子里是一朵拳头大的红玉制火百合簪。且不说那温润的玉质,就那百合花的造型,栩栩如生,雕工精湛,含苞怒放。花瓣末端的弯曲,自然而又每一片都不同,紧紧围着花蕊,又因为玉有不同的颜色光泽,更让整朵百合花显得格外的娇艳。 “不错,是个好东西。”曹三老太爷出声赞许道。 曹五夫人知道自己这事入了三老太爷的眼,礼物也被亮了出来,也不藏着隐着了,朝着若伊温和地笑:“五婶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若伊认真的点头:“谢谢五婶婶。” 曹大夫人的脸色不由得一僵,她认为曹五夫人这举动就是在硬生生的暗示她,绝了念想。 可是当着曹三老太爷的面,她一句报怨也不敢说。 那两位堂兄都没带夫人进京,他们都给了若伊一个红包。 曹际起身冲着若伊行了一礼,恭敬地喊了句:“五嫂嫂。” 若伊笑着接过梁姑姑递过来的小锦盒双手递给曹际:“这是个小东西,七弟拿着玩吧。【△網w ww.Ai Qu xs.】” 曹际不接小锦盒,反而双手合什,腆着脸问:“那个,五嫂嫂,我能不能拿这个换你的那个墨石镇纸?”这东西他还是在第二回跟着父亲去将军府提亲时,在若伊丫头手上看到的,那一见就难忘啊,牵肠挂肚的。 “际哥儿,”曹五夫人有些恼怒,怎么能这样找嫂嫂要东西。 若伊疑惑地望向梁姑姑,墨石镇纸,什么玩艺儿,她书房里有这号东西吗?梁姑姑低头不好意思地的她耳畔道:“就是姑娘用来砸核桃的那个东西。” “用来……用来……”站得近的曹际听到了砸核桃三个字,差点脱口说出暴殄天物来。他敢怒不敢言,他清楚,自己要是敢将这句话说出来,那个墨石镇纸会砸到他脑袋上。他可是清楚这位五嫂嫂在将军府、曹家的地位,妥妥的秒杀他的。 “行,明天让你哥拿给你。”若伊很大方,不就是一块砸核桃的石头嘛。当然,送给曹陌的礼物她顺手收回来了。这个可是从吴枫手中抢过来的九层玉玲珑,听说曹陌喜欢这些东西,才忍痛割爱分他一个的,现在能用个砸核桃的石头省个玉玲珑,说到底还是她赚了。 剩下的曹二姑娘和曹三姑娘碍于长辈们的面,不得不起身向若伊行礼,但喊的声音小得如蚊嘤,甚至连“嫂嫂”两个字都含糊不清。 若伊也不计较,拿过锦盒打开,直接取出两个足金镯子递给她们。 曹二姑娘和曹三姑娘看到那两个金镯子傻眼。 要吧,太丑了,镯子上连个花纹都没有,估计连街头的暴发户也不会戴这种厚实的金镯子。 不要吧,这镯子是全新的,足有八分,拿回去足能够打成两三件小首饰了。 两位曹姑娘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后还是强忍着不开心将镯子接了过去。 若伊很得意的挑了挑眉,哼,想给她添堵,她们还嫩了些。 曹五夫人捏了一把冷汗,怕曹家两个不省事的搅屎棍冲撞了若伊,也怕若伊不管不顾的闹起来。 曹三老太爷轻轻咳了一下,等所有人都安静后,他才淡淡地道:“从现在开始,都是一家人了。”说到这里,他特意地看了一眼曹大夫人。 曹大夫人狠是恼火,却不得不憋屈地点了点头。 曹三老太爷转向若伊的时候是满脸笑意,和蔼地道:“去,跟你婶婶、妹妹们去花厅那边坐会儿,一会儿一起吃个团圆饭。” 曹大夫人,四夫人,五夫人,以及两位曹姑娘都起身应了。 曹五夫人还亲切的拉着若伊往花厅走:“与我说说,你们去了哪里,可有什么好玩的。” “有啊。”若伊突然想起,她带来的礼物还没送呢,怪不得她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没做。 她转身回来,笑眯眯地道:“三叔公,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回来。”青柚将礼物端了上来,她先取了一个小盒子双手奉给曹三老太爷。 曹三老太爷打开来一眼,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一对女子拳头般大小的花中花。 曹三老太爷一手一个将核桃拿在掌中仔细查看,两个核桃大小一致,重量相当,连上面的花纹纹理几乎是一致,质地坚硬,纹路疏密清晰,形制饱满圆润,纹理深刻清晰且纹理相似,形状优美,还呈现出红玉般透明的颜色,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百年极品。 “好,好,这可真是好东西啊,花了你不少钱吧,回头让曹陌给你补上。”曹三老太爷拿在手中玩把着,爱不释手。 若伊心直口快,小声道:“才花了五十两。”原本人家是要送给她的,这五十两还是她硬塞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七出我知道 扑通,曹三老太爷手一抖,差点将两个核桃给摔在地上。 五十两?他没听错吧! 五十两能买到这样一对做供品都够格的文玩老核桃? 瞧着若伊那认真的样子,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好吧,他有些明白曹宁城为什么非要坚持娶这位侄孙媳妇了。他们曹家,现在不图权,不图势,图太平,娶进这么一尊太平佛能保全家太平,他心甘情愿地供着。 曹宁城看得眼馋:“那个……侄媳妇,还有没有?” “有的。”若伊又拿出在吴枫那里买来小一号的花中花给了曹宁城。 曹宁城拿在手上左看右摸。 这下,其它的几个人也不淡定了。 若伊是见者有份,给曹四叔,两位堂兄,曹际都给了一对,还让曹四叔给曹三叔也带了一对。不过,他们的可都不是有年份的花中花,而是刚下树不久的官帽。虽然是新官帽,但也是极为难得的,拿出去怎么也得七八十两一个。再自己玩上一两年,包了浆后可就不止这个价了。最重要的是,对一个文人来说,有一对拿得出手的文玩核桃是倍有面子的事。 “这么多?”曹宁城也有些惊讶了。 曹陌凑以他耳边道:“她买了几座山,那山上刚好有几棵老树。” 曹宁城傻眼,不是吧。 曹陌笑得很尴尬,不得不说,这运气是逆天了。 但她是个巫女啊,什么事发生在她身上都不会让他惊讶的。 说穿了,这还得感谢吴枫,从吴枫那买到了一对花中花后,她还真对这文玩核桃上了心。知道回来的路上要路过吴枫收核桃的地方,她坚持要吴枫一定带她去看看。他原本以为她是想去那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收到一些文玩核桃,想着反正顺路,也就没阻止。路上她救了个断腿的猎户,又帮着买回了猎户的两个被卖掉的孩子,结果她不仅在猎户那里收到了那对极品花中花,还在那猎户的指点下了两座长有野生核桃老树的山林。那猎户一家人还念她的救命之恩,自愿卖身为奴,替她打理那片山林。 曹际拿着两核桃稀奇的玩把了一阵,走到曹宁城身边:“父亲,是官帽还是虎头?”这新出的核桃上面的肉都还没去干净,他有些瞧不准。 曹宁城接过来,仔细的教了曹际一遍如何分辨,最后将两核桃放进盒子里,顺手揣到自己的衣袖里:“这新东西还没处理好,还是为父的替你先打理打理。” 曹际差点没哭出来,不带这样的吧。 若伊送完了核桃,就跟着曹五夫人她们去了花厅。 才刚落坐,曹三姑娘就忍不住开口了:“那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给我们?” 曹四夫人气得偷偷捏了一把曹三姑娘,低喝:“闭嘴。” 曹五夫人笑了笑,道:“四嫂,省银子也不能省掉教养嬷嬷的花费,要不要我替你寻个教养嬷嬷带回邯城?” 这话说得曹四夫人脸都红了,弟妹这是暗示说曹三姑娘少管教。她心里更明白,弟妹这是暗中拒绝了在京都替曹三姑娘挑人家的要求了。 曹四夫人想再替曹三姑娘说话,曹五夫人已经扭过头去与若伊说话了,曹四夫人碰了一个软钉子。 “我真带了东西,不过不知道婶婶们会不会喜欢。”若伊让梁姑姑将礼物送上来。她送给每人两块苏绣的帕子,这帕子的绣工说不上有多好,却胜在半边帕子是用水墨画出来的,画与绣线一起勾功出了一个漂亮的美景。 曹五夫人拿着帕子赞不绝口,曹大夫人则顺手将帕子丢给了身后的丫头,曹四夫人道了句谢。曹三姑娘将曹四夫人的帕子都一并拿了,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曹二姑娘拿着帕子翻来复去的看了一遍,突然道:“我还以为是五嫂自己绣的呢。我一直以为五嫂与思思姐一样画得一手好画,也能做得一手好女红。” 屋子里静了,曹五夫人的脸阴觉了下来。曹大夫人得意的瞥了一眼若伊,正准备再夸夸侄女王思思。 “啊,真的,有这么好的绣工,这位思思姐是哪家的绣坊的绣女?”若伊好奇地问。 噗……曹五夫人笑了出来,她记起在桃花宴上那针对棋琴书画的争论了。她忙出来打合场:“嗯,少什么让针线房做就好了,自己还是少掂针拿线。” 若伊很直白:“我不会绣花,也不会画画。” 曹大夫人嫌弃看了她一眼:“连绣花都不会。” “绣花伤眼,哪家姑娘真会自己绣衣裳的,何况我还有长公主送的四个绣娘,想要什么绣品没有。”若伊得意地道。 长公主…… 四个绣娘…… 敢情人家真的不需要自己动手。 曹大夫人被下了面子,说话也有些刻薄了:“妇工你不占,妇容你没有,那你还有什么?” 若伊后背一挺:“我有封号,我有食邑,我有皇上的赐婚!” 扑通,这话秒杀一切。 曹大夫人眼神暗了暗,道:“你有什么都好,但不能有妒。这可是犯了七出的。” 若伊接下了她的话茬:“七出我知道,是不顺父母者,出,无子者……” 无子两个字如一记狠狠的巴掌扇在了曹大夫人的脸上。 妒是犯了七出,无子也是七出,无子还排在妒之前! 曹大夫人拿着茶杯的手一直在抖,她要不是还有些理智,手中的杯子就会砸到若伊笑得开心的脸上。 曹五夫人连忙轻拍了一下若伊的手背:“你这新婚燕尔的,背什么七出。” 若伊吐了吐舌头:“这一路上祝姑姑不是教我怎么做一个贤妻嘛。”她的衣袖带到了茶几上的杯子,一杯热茶朝着她身上倒去。旁边的青柚伸出纤纤玉手,准确无误的夹住了茶杯底部,动作快得连茶水都没溅出来几滴。她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才无声无息的退到了若伊的身后站好。 梁姑姑出声提醒:“县主,小心些,可别烫着了。” 好厉害的丫头,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曹大夫人一下子惊醒了,这位县主是简单,但她身边的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她要是再纠缠下去,只怕是讨不得好的。看来得从另一边下手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93章 驱羊迎虎 知道曹陌和若伊平安进了京都,这对许多人来说是一种痛苦。 楚轩淼几乎砸光了书房里的所有摆设,他派出去了手上最得力的几个人,想在半途将苏如意和曹陌给劫杀了,没想到,苏如意和曹陌竟然借着楚轩森的顺风车回到了京都,而他的人却一个也没回来。 是死了还是被抓了? 楚轩淼是坐安难安,要是死了那还好,一了百了,他是咬死不认的。如果被抓了,还被人送到了父皇案前,那他阳奉阴违的事就会被父皇知道。 父皇必定会大怒的。 不,不能这样,楚轩淼直接让人驾车,他要进宫,他必须赶在楚轩森之前进宫安排好一切,免得楚轩森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弄他个措手不及。 孙贵妃听完楚轩淼的话,一个劲的骂楚轩淼:“糊涂,这事案子结了,孙家该罚的罚了,你还要生这事端做什么。” 楚轩淼抓起桌上个青花小杯砸在地上,两眼通红:“我就咽不下这口气。要是他们死在了外头,不就是死无对证。” 孙贵妃摇头:“淼儿啊,有时候不争是争,皇上向着你,你只要等着就好了,做得多错得多啊。”她没说的是,要是将皇上的耐心都消磨光了,到时候还真不知道便宜了谁。 楚轩淼抹了把脸:“不做都做了,还能怎么样。” 孙贵妃只得安慰他:“好了,你回去尽量将首尾收拾扫得干净一些,其它的交给我。” 楚轩淼走后,孙贵妃将身边的女官叫进来,让她去请皇上过来用晚膳,同时又派了心腹宫女去叫两个孙家姑娘好好梳妆打扮一番。 这备下的人,看来不得不用了。只要能拢落住皇上的心,再将事做得周全一些,相信皇上也会多偏袒他们一些的。 楚轩森先与刘彪一起进宫向皇上禀报棉州的情况,以及他们的解决之道以及安顿之策。 皇上瞧着楚轩森那发青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由得有了一份心软。他现在年龄大了些,身体差了些,心倒是软乎多了。这个长子从出生起就是他利用的筹码,说真的他亏负得最多。但不得说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儿子。如果他愿意帮楚轩淼,那杨轩淼无疑是如虎添翼。 皇上难得地得夸了楚轩森几句,在让刘彪走后,又赏赐给了楚轩森一大堆的药材,让他回府好好补一补身子。 楚轩森回到安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安王妃忐忑不安地带齐了府里所有的妃妾迎到大门口处,楚轩森都没多看她一眼,就去了书房。【△網w ww.Ai Qu xs.】安王妃不死心,端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十全大补汤想进书房表示一下她的挂念之情,就瞧着王府的管家跪在廊下回话。 楚轩森慢吞吞的端着茶杯,轻轻用茶盖拨动着茶水,问道:“碧蝶呢?” 管家回话:“碧蝶姑娘病了已了两月有余,被安置在丁院的后罩房里养病。” 楚轩森道:“什么病,钱太医怎么说,开的方子呢。” “回王爷的话,小的没敢请钱太医,只在街上请了两个大夫回来给碧蝶姑娘看诊,大夫都说碧蝶姑娘是感染了风寒。也开了方子抓了药,可就是不见好。”王府管家额头上开始沁出冷汗来,说来说去,他是被王妃暗示了,对碧蝶确实是有所怠慢。不过一个丫头确实不配让太医看诊。 楚轩森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了少许笑容,这也这个笑容,让管家不敢再有任何的小心思,胆战心惊地跪在了地上。 “拖出去。”轻飘飘的三个字,果断有力,不容抗拒,决定了管家的命运。 管家面色灰败的跪在地上,连开口求饶都不敢,只希望王妃会看在他丢了一条命的份上,多关照了下他的亲人。 “去查一下,他还有什么亲朋好友在府里,都拖出去。”楚轩森的下一句击毁了管家所有的奢望。 管家看到了安王妃,连忙呼救:“王妃救……” 旁边的侍卫一掌击在他的颈后,直接将他砸晕拖了出去。 安王妃端着汤的手有些发颤,勺子撞击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楚轩森仿佛没有看到安王妃,对旁边伺候的小厮道:“带路,去丁院。” 安王妃急了:“王爷,碧蝶染的是风寒,您……” 楚轩森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一记冷眼扫过来,安王妃打了个寒颤,她从没见过楚轩森如此冷漠过,仿佛那眼睛里完全没有温度。她知道他性子好,在他面前耍点小心思无所谓,但他也有他的底线,一但逾越了,他会翻脸无情。可是她真没想到碧蝶对他来说是这样重要。 也许不是碧蝶重要,碧蝶只是一个引子。 安王妃将手中的托盘放下,局促不安的追上楚轩森,努力地想要撑出些底气来:“王爷可是为上次碧蝶带回来的话而生气?” 楚轩森站住了,沉默地盯着安王妃,一声不吭。 安王妃身子微微发抖,强自镇定地解释道:“那事实在太急了,妾那几天也病了,实在起不了身,没想到才迟了两日……” 楚轩森眯着眼睛,目光阴冷:“你胡说什么呢,我何时让碧蝶带话给你?” 安王妃抬地抬头看着楚轩森,张了张嘴,楚轩森冷冷地制止了她:“我现在要去看碧蝶。”说罢甩走了了。 楚轩森在丁院的后罩房里看到碧蝶时,他整个人都阴冷了。碧蝶独孤的躺在房间里,整个人晕晕沉沉的已经瘦得只有一把骨头了。看起来像是久病不愈,而实际上却是被灌了大量的迷魂药将人饿成这样的。王妃只是想利用这种手段困住碧蝶,不让她有机会送出信来,同时也能吊住碧蝶的一口气,给他一个交代。 古青娥果然有手段,只不过这手段动了他的人身上。看来,是他太纵容了,让她在王府里一人独大,才会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楚轩森冷冷地一笑,“来人,将碧蝶送到文阁去养病,去将钱太医请来。还有,从今天起,碧蝶就是王府的蝶侧妃。” 消息传到了安王妃的耳中,她脸色惨白,身子几乎站不住。 王爷竟然将一直空悬着的侧妃之位给了碧蝶。 这碧蝶可比傻子苏五姑娘难对付得多,她该不是驱了羊迎了虎吧。(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知道新婚之夜要干嘛吗 hi}5??>??0??fcv+??:Vf#{{?wxr|?6?k???全家人用过晚膳,才与曹陌一共回了东府。\r 进了正屋,若伊去换衣卸妆,曹陌拿了本书,坐在榻上喝茶。\r 祝姑姑拿着一壶好茶进来,放在曹陌旁边的小几上,低声道:“姑爷,能委屈你今天住在正房吗?”\r 曹陌一口热直接喷了出来,人还不停的咳嗽着。\r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住正房还是委屈了?\r 对了,这一路祝姑姑瞧他的眼神就不太对劲,难不成有什么事让祝姑姑给误会了?\r “我当然住正房。”曹陌认真道,终于回来了,他那迟来的新婚之夜,和睦的夫妻生活也该开始了。\r 只不过,晚上他要怎么与若伊解释什么叫圆房,什么叫夫妻闺房之乐,能光做不说吗,若伊会不会踢他下床?\r 要先委婉地与她说一下,那又要怎么说,从哪开始说。\r 哎,想到这曹陌就无比的怨恨啊,这将军府的人怎么不在婚前让人教导若伊一下。\r 呃,对了,他怎么忘了这边新娘子都会带着压箱底的,说不定若伊也有。\r 若伊换好衣服出来了,曹陌挨了过去,悄声问:“你出嫁的时候,家里有没有人给你压箱底的东西?”\r 压箱底?若伊想了下,点头:“是三婶婶偷偷塞给我的,说是让我收好,成亲后看的。”\r 曹陌窃喜,果然有门道。\r 曹陌悄悄道:“你记得东西放在哪里吗?”\r “记得。”若伊这点记得很清楚:“就在我的首饰匣子的最下面的夹层里。”\r 曹陌松了口气,有这东西,他就好解释得多了:“晚上的时候,你拿出来,我们两个一起偷偷看。”\r 若伊应了声,突然发应了过来:“你今天要跟我一起睡?”这声音不小,屋子里的青柚石榴还有两位姑姑听得一清二楚的。\r 曹陌脸上飞红,硬着头皮道:“我们是夫妻,我不住这里你让我住哪里。”\r 若伊哦了声,没再多话。\r 这晚上没有什么消遣,曹陌拿了围棋教若伊下五子棋。若伊估计是吸收了原苏如意的过目不忘的本事,倒是一学就会,输了两三盘后就与曹陌能下个旗鼓相当。\r 最后还是祝姑姑催了两回,他们抹乱了棋子各自去梳洗。\r 曹陌从净房里出来时,若伊已经仅着黑衣的细绸里衣,祝姑姑替她将头发放下来梳顺,再编面松散的辫子。青柚石榴将床铺好,大红的百子千孙被,两个鸳鸯戏水的枕头并排放着。梁姑姑还在墙角的香炉里放上了小块香片。\r 曹陌闻得出来,香炉里点的是春宵一醉,这种香片是用几种珍贵的药材提练而成的,不伤人身体却能勾起人心底的情欲,而且香味淡雅得几乎无味。还真不知道梁姑姑从哪里得来的这一小片香,可见她们用心良苦。\r 可惜啊。他对春药的抵抗力太强,若伊是不受任何药的影响,这春宵一醉用在他们身上真是浪费了。\r 曹陌摆摆手,梁姑姑和祝姑姑冲他欠了欠身子,带着青柚和石榴退了出去,还细心的带上了门。\r 曹陌亲自检查了一下门窗,这才小声道:“将那东西寻出来。”\r 若伊点点头,从梳妆匣子里的底层抽出一本厚厚的书来。\r 曹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么厚的一本春宫册,什么十八招应该都有吧,随便学点啥,估计今天这新婚之夜就能让他如愿了。\r 若伊将书递给曹陌,一脸期盼地坐在他面前,“快看快看。”\r 曹陌倒有些不太好意思了。\r 他感觉自己就是在教坏一个纯净的小绵羊。\r 也是,这要放在前世,若伊今年也才是个十六岁的姑娘,高中还没毕业呢,他确实是有些带坏纯洁小姑娘的嫌疑。\r 他转念又一想,那是前世啊,这不是古代嘛,十六岁的姑娘都该做娘了,他不过是圆个房有什么错?\r 他铁了心,一把翻开了那本书。\r 呃……这怎么是本帐薄?\r 不会是春宫图夹在帐薄里吧。\r 他又往后翻了翻,一直翻到了最后一页,还是一本帐薄,其中夹杂的是地契和银票。\r 这下,他懂了,没错,是压箱底,不是压箱底的春宫册子而是压箱底的家当。\r 若伊还是一脸的期盼,拿手肘撞了撞曹陌的胳膊:“快算算,这里一共有多少。”\r 曹陌将帐薄丢到床角落里,抹了一把脸,道:“你知道我们还没过新婚之夜吗?”\r “知道,”若伊点点头。\r 曹陌恍然大悟,是哦,在前世,若伊的大哥可是成了家的,她应该参加过婚礼,大致上也该知道结婚是怎么回事。\r 他笑了:“那你知道新婚之夜要干嘛吗?”\r “当然。”若伊鄙视地看着曹陌:“我当然知道新婚之夜要干嘛,当年我问过大哥的。”\r 对了,当初她大哥可是结了婚的,这下曹陌精神了,追着问:“你大哥是怎么说的?”\r 若伊冲他眨了眨眼,小声道:“数红包啊!”\r 扑通,曹陌摔下了床,他爬在地上半天没起来。\r 新婚夜数红包,不得不说,这确实是现代人的做法!\r 若伊拿脚踹了踹曹陌的后背:“怎么了,摔着了吗?”\r “没摔着,只是被吓到了。”曹陌翻身躺在脚踏上,任由那只顽皮的小脚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踩着。\r 若伊冲曹陌伸出手,曹陌哪敢拉,怕自己将她也给拽了下来,单手一撑,翻身上床,在若伊旁边躺下,可怜巴巴地看着若伊:“若伊……”哎,连个称呼都没劲。这可怪不得他,宝贝、甜心、亲爱的,甚至小若若,小依依都被若伊的家人给用光了,轮到他这个正牌男朋友上场,才发现没有一个特别的称呼可用。\r 若伊不满了:“让我将这东西拿出来的是你,现在又不看了吗?”\r 曹陌将脸一抹,很认真很认真地道:“若伊,我们结婚了,我们是夫妻了,夫妻是很亲密的,同吃同住,生儿育女,白头到老,这些你都知道的吧。”\r “不,”若伊反驳:“我父亲与我母亲就不同住,我父亲三个月只有一星期去我母亲那里。”说到这,若伊低垂着头,头发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我们未必能相伴到老。”(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亏欠 )?<???|?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