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婚契爱:老婆,宠入怀》 章节目录 第1章 亲密 言辞是被疼醒的,宿醉让她头痛欲裂。 而更加难以启齿的是,透过早秋的阳光,她清晰地看到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上,布满了密集又暧昧的痕迹。 她……酒后乱性了? 昨天是她的生日会,所有人都来劝酒,于是一个不防就喝多了。 最后的记忆,是穆北廷背着自己来宾馆的画面。 言辞用薄被裹住自己,红着脸打量房间,一眼望去,除了满地乱扔的衣服,就剩下浴室传来的淅淅水声。 一切都在告诉她,她和穆北廷……有了最亲密的关系…… 虽然意外,但更多的是羞赧。 “阿辞,我的阿辞!” 酒深意乱时,男人低沉撩人的呢喃言犹在耳。 言辞挪了挪身体,感受到全身的酸软无力,心跳加速,热气不断的往脸上涌,眼睛盯着浴室的方向…… 既期待,又羞涩。 言辞想着突然就裹着被子跑下床,忍着身体的不适来到了浴室门前。 这时里面的水声突然停了。 “刷——” 浴室的门倏地被人从里面拉开。 迎面出来的就是半腰围着浴袍的穆北廷,沐浴后的水汽没有立刻散去,清香喷鼻而来,凌乱的碎发还在滴着水珠,高大修长的身躯两步就走到了言辞的身前,悬殊的身高差给她带来一股强烈的威压。 言辞抬头,对上穆北廷面色冷凝的俊颜,此刻他正沉着眸看她。 “北廷。” 她害羞地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娇小的个子只够到他的胸口。 毕竟发生这亲密关系后该如何应对,她实在不知道。 反正……反正,她怎么都是开心的。 因为,只有穆北廷,才是唯一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人。 “别碰我。” 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让她浑身一僵。 “北……北廷……” 话没说完,就被穆北廷决然打断:“我们完了。” 言辞心猛地一沉,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悬崖,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他…… 完了,是什么意思? 之前说过要护她一生的男人,怎么就完了? 他们甚至前一夜还无比亲密过,怎么这么快就完了? 身体被他扯开,言辞一个不防跌落在地,她的身体忍不住轻颤,铺天盖地的绝望蓦地把她击中,而她唯一想到的,却只是卑微地挽留。 “不可能……我们昨夜才刚……你是在故意吓我吗?” 穆北廷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森然,“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再说,你之前又不是没跟别的男人睡过。”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 言辞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她急急地否认,“我没有。” 穆北廷轻启薄唇,淡漠地勾着嘴角,像是吐着红信的毒舌。 “是吗?可床上没落红呢?” 章节目录 第2章 四年 言辞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入目的就是深红色的大床,本来就什么都看不到啊! 何况,她明明是清白的! 穆北廷为什么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 言辞心乱如麻,她有些绝望地问,“你……后悔了?” 男人俯身靠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阴沉寒意的压迫感随之蔓延在她的周围。 “真脏。” 冷厉冰寒的话犹如戳心的箭,让她彻底僵愣。 只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越流越多。 她呆愣着看他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抽了一张纸巾擦手……或许真的嫌脏,他甚至去浴室又洗了一遍…… 简直是自取其辱。 言辞觉得她的世界完全崩塌了,脑袋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疼的直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言辞,言辞?” 耳边似乎有人叫她的名字。 言辞头痛欲裂,她看着男人拿着机票、决然离去的修长背影,她疯了般地追出去,却一下子惊叫着坐了起来。 ……坐了起来。 “言辞,真的是你?” 言辞茫然抬眸,对上了一张久违又熟悉的俏脸。 思绪瞬间回笼。 是了,她现在是在国内最大的传媒公司——安易传媒楼下的咖啡厅,而不是四年前那个狼狈被甩的酒店。 自大学毕业,她被一家神秘的私人工作室聘用后,已经从事服装设计工作一年了。 期间顺理成章谈了一个温柔包容的男朋友,对方是安易总裁的继子兼制作部的总监,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这里等对方下班,结果等着等着,不了心就睡着了。 只是……不幸地做了那个久违的噩梦。 言辞收回思绪,微笑,“小希,好久不见。” “还说呢,大学毕业就玩消失,手机直接换号,你也太独来独往了吧?”安小希坐到了言辞对面,自来熟地打探着,“听说你交新男朋友了?” “……嗯。”那个‘新’字让言辞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头,“快订婚了。” 安小希是她的大学室友,但两人不同系,因为性格都简单直接,所以处的还算不错。只是上了大二后她改为走读,两人就疏远了,及至毕业后再没来往过。 “这样啊,还是恭喜啦!那,你男朋友做什么的?多大了?” “他比我大几岁,算同行。” “肯定得比你大啊,也不看看你中学跳了几级,就我还比你大了两岁呢,你才二十一吧?” 说到这个安小希就愤愤不平,但是想到班里还有比言辞大三四岁的,心里就平衡了。 不是她不行,只怪敌人太妖孽。 “你在……安易上班?”言辞看着耸入云霄的双子楼,岔开话题。 “是啊,我现在给余磊当造型助理,话说余磊脾气超好啊!就连被新来的副总训……额……言辞啊……” 安小希八卦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人也少见的欲言又止。 “嗯?”她有些不解。 “我们新副总……”安小希声音很轻,却非常肯定地道:“他姓穆。” 章节目录 第3章 重逢 言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这个姓氏很正常或者是哪一个‘mu’字,可最终都失败了。 多说无益,彼此心知肚明的只有那一个。 所以,她才害怕见这种知道你底细的、名叫老同学的生物。 “哦。” 她只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言辞,你是不是还忘不了……”穆北廷啊? 只是话还没出口,安小希就看到旧友身体一僵,眼睛紧紧盯着窗外的某处,眼底有着极度的震惊和慌乱。 她跟着看过去,顿时哑然。 只见咖啡厅的门口处,她们话题的主人公,正沉着地缓步走来,高大挺拔的修长身躯带着阴沉寒意的压迫感。 真的是穆北廷。 言辞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震荡了。 就好像她一醒来,他就从她的梦境里走出来一样的恍惚。 整整离开了四年的男人,那个曾宠她入骨、又伤她至深的男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个男人好帅啊!是新出道的小鲜肉吗?” “没见过,看气场更像的霸道总裁范的!” “那个女的也好漂亮,真是郎才女貌啊!” …… 咖啡厅内,传来女生此起彼伏的惊叫声,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咔咔咔’的拍照。 “不愧是我们安大当之无愧的穆校草啊,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安小希不无得意地感慨着,随即又小心地看了言辞一眼,嘀咕道:“只是这个女的好眼熟啊。” 言辞却恍若未闻。 她忘了周遭的一切,依旧震惊地看着那个越来越清晰的男人。 跟记忆中很像,但又很不同,但是依旧那么瞩目。 穆北廷穿的很正式,将近一米八八的身高,上身穿着白衬衫,系着一条银灰色领带,手腕上还搭着深色的西装外套,一头浓密的黑发自然地往后翻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这个曾在她口中谁都驾驭不了的发型在他身上却异常冷厉英俊。 四年的时间,让他的五官轮廓更分明,线条坚毅,双眸漆黑幽深,挺直的鼻梁,略显淡漠的薄唇,少了青涩,多了几分岁月累积的沉着克制,然而依旧闪耀迷人。 穆北廷走到她的身侧时脚步一缓。 那一刻,她好像听到了久违的如雷的心跳。 然而他却像不认识一样地略过她,看向还悠闲喝咖啡的老同学,挑眉,“安助理这是想换工作了?” 安小希傻眼了,随即立刻跳了起来:“……副总说笑了,我马上走,马上走。” 甚至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言辞打一声,扔给她一张名片就飞快地溜了。 言辞心下一黯,便也要跟着起身离开,就看到穆北廷径直坐到了她的对面。 “北廷哥,我们找别的位子吧,这个都有人了!”跟他同来的女人挑剔地瞪着言辞。 “反正她也要走的,这里靠窗,视野不错。” 一反刚才的凌厉,穆北廷说的很随意,那女人却听了却很高兴,紧跟着坐到了穆北廷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北廷哥,你不知道你不在我可想你了,这几年你过得好吗?有没有想我?” 穆北廷慵懒地稳坐着,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慢悠悠地回道:“当然。” 言辞听了心里难受,随即又被一股无名的怒火取代。 章节目录 第4章 对峙 加上分开数年后的重逢,对方身边有佳人嬉笑相伴,自己此刻却孤身一人,这样一比,她就显得无比凄凉,再凄凉无比。 结果越想越上火,言辞不无恶毒地想:狗-男女,有本事调情,有本事去开房啊! 于是她板着脸又稳稳地坐了回去,甚至还又点了一杯咖啡以昭示存在感。 果然,对面的女人顿时坐不住了。 “你怎么还不走?” 言辞耳边响起一道颐指气使的娇喝。 她抬眸,对上了那个女人的眼神,里面装满了嫌弃和不屑。 言辞抿唇,看了眼斜对面自从坐下后就没再动过的男人,依旧懒散地坐在那里。 他就像没注意到面前的状况一样,微侧着头,神情莫测地看着玻璃窗外。 表情跟几年前渐渐重合,恶劣的让人心生躁意。 她当即就不客气地回道:“小姐,你家里养狗吗?” “笑话!我家里养不养狗,关你什么事?” “喔。” 不理会对方看神经病一样的神情,言辞悠悠地轻笑道:“所以,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又关你什么事!” “你!你这个……”纪明姗被她一噎,霎时气红了脸,却无力反驳,只能干瞪眼。 言辞吐出心中的那口浊气,心里恨恨地想:就这品位,就这段数! 纪明姗看她得意,心里就更急了。 她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立刻转头抱住穆北廷的手臂,委屈地抱怨道:“北廷哥,这个女人太没教养了,你一定要给我出气!” 不等穆北廷开口,言辞就抢先挖苦道:“是啊,有教养的人就爱强占别人的位置。” 纪明姗气的当即站了起来,也不拉着穆北廷告状了,眼睛死死盯着言辞看,越看眉头皱的越深,眼里满是疑惑,最后恍然大悟一般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然后言辞就看到她轻哼一声,得意万分地朝自己嗤笑道:“我说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呢!你是安易的艺人吧?哈哈,我要封杀你!你死定了!” 言辞:“……” “不过,你要是跟我道歉,并且立刻离开这里,我可以大方点原谅你的无礼。” “……” 她为什么要跟这样一个智障儿童计较,实在是太失水准了。 言辞无语了片刻,随即转头看向穆北廷,眼里满是嘲讽,还有微微的爽快感。 而穆北廷自始至终,就一直坐在那里,淡漠地看着。 在对上她视线的那刻,他骤然偏过头去,继续看着玻璃窗外,这让她之前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的失落感,再次卷土重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哗众取宠的小丑,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说话了?怕了吗?” “是啊,所以……让给你了。” 言辞翻出一张百元红钞,压在了咖啡下,起身准备离开。 她是真怕了。 那个位置和位置上的男人,本来就不是她的。 她只是执念未消罢了,跟眼前平静安稳的生活相比,并不值得一提。 只是她刚起身,却在听到那两人的谈话后彻底僵住。 “北廷哥,我们班辅导员好像不喜欢我,怎么办?” “你这么干净的气质,谁能不喜欢。” ‘干净’这个词狠狠地戳到了言辞的痛处。 她顿时如置冰窖,尖锐的痛意没顶而来。 另一边,穆北廷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清瘦无措的身影,目光变得幽深难辨,放在桌下得手紧紧攥住,久久没有动弹。 章节目录 第5章 转折 言辞大脑嗡嗡地想着,里面重复循环着‘干净’二字,一遍遍地戳刺着她的心脏。 她不知道怎么走的,有没有顺拐…… 她只想赶紧躲回房子里,埋进被子里,藏在黑暗里。 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但事与愿违,就连老天好像都在跟她作对,在她就要走出咖啡厅的时候,被迎面的服务员撞倒,紧接着一杯冰凉的咖啡就那么直直地泼到了她的身上。 里面的碎冰从她身上滚下,落了一地,有的甚至还在她的脚边打转。 “啊——” 女服务员发出无措的惊呼声,紧接着是不停地道歉声。 言辞统统看不见。 她出神地望着白色裙摆上的那抹绿色污渍,空气中的弥漫着咖啡的清香,无力地自语:“抹茶味的!” “客人,您还好吗?”见到她这样怪异的行为,女服务员有点不知所措。 言辞的脸色很苍白,她指着脏乱的裙摆低喃着,“我裙子脏了。” 服务员一听,以为言辞跟电视里那些骄纵千金一样,要让她赔衣服赔钱下跪认错,脸色忽地就青了。 她只能不停地道歉,都快急哭了,惹得周围的客人也开始愤愤不平。 “这个女的也太咄咄逼人了!” “不就裙摆脏了点,怎么这么不依不饶的,真矫情!” “所以说现在服务业不好干啊!所有客人都以为自己真的是上帝,真是可笑!” “拍视频,人肉她!” …… 言辞听不到别人说的话,全心神都盯着脏了的裙摆,自顾自地喃喃着,“脏了,又脏了……” 她心里很难过,心口特别疼,无法排解。 言辞的失常被穆北廷尽收眼底,他眉骨的小山堆得高高的。 沉凝了片刻,像是联想到了什么,穆北廷的瞳孔骤然一缩,还来不及思量,就立刻起身,几步走到了言辞面前。 这时那个女服务员已经急哭了,大大的眼睛溢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而早就看言辞不爽的顾明姗正在一旁安慰着她,边愤愤不平地指责言辞。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人家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正说着,她就看到穆北廷朝这边走了,心中一喜,就连抽泣的女服务员眼里也升起一抹亮光。 “北廷哥,你看这……” 纪明姗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北廷果决的动作弄懵了。 她看着他径直地穿过自己,走向那个无理的女人,不顾对方的躲闪反抗,紧拽着人就大踏步地离开了。 干脆利落,眨眼间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 顾明姗愣了几秒。 想不通,最后只能按捺下心底的疑惑,转过头,轻声安抚着女服务员:“没事了,那女的估计脑子有病,不用理她。” 女服务员也飞快地收回视线,微抿了抿唇,破涕为笑,“谢谢,真的太感谢了!我第一天兼职就差点搞砸了,多亏你来帮助我。” “小事,我走了!” 留下女服务员低头收拾着地上的垃圾。 没多久,咖啡厅就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只是等顾明姗离开后,女服务员的眼里划过一丝不甘和嫉恨! 章节目录 第6章 偷吻 被记恨的言辞此刻正跌跌撞撞地跟在穆北廷身后。 她想甩开手臂上禁箍着她的大手,却怎么也甩不掉,又不想先开口认输,只能被动地跟着。 一路被他拽进了安易传媒特有的双子大楼,进了完全陌生的A座,看着他直按顶楼。 对面,光可鉴人的电梯壁里,映出两人皆分外阴沉的脸色。 “别碰我!” “真脏!” 记忆中,他万分嫌弃的语气依旧在耳边徘徊,只是此刻多少恢复了一点理智。 然而,清醒了的言辞心里就更难受了。 她压下心底因他出现而产生的悸动,再次告诉自己,之所以还记得穆北廷,只是因为他恶劣的抛弃,让自己有了难消的执念。 她最多也只是恨而已。 “对,我都快订婚了,我们的感情很好。” 她在心里不停地警戒自己不要失了分寸。 “你要订婚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冷冽的男声,紧接着一股阴鸷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言辞这才知道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口,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关系。 她看着镜中阴影下沉静的俊脸,指甲抠着手心,清明地痛意让她能够清醒地保持微笑,“不行吗?” 穆北廷眯着眼打量她几秒,倏地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我行不行,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言辞的脸一瞬间就黑透了。 论比无耻,她肯定比不过这个恶劣的男人。 “叮”的一声后,电梯门开了。 言辞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站在里面没动,想着等穆北廷出去后,自己立刻回家。 她看着穆北廷走出电梯后,转身刚回按了1层键,就被人从后面一拽出了电梯! 她眼睁睁地看着穆北廷就这么光天化日地,拽着她进了副总裁办公室! 甚至,还反锁了门! 这一幕太过震撼,就连等门口准备汇报工作的男秘书都被惊的一愣一愣的。 这让言辞心底没来由地平添了无名的怒火,她极尽全力地讥讽他。 “你是国外呆久了,对国语有什么误解吗?” 谁知穆北廷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沉眸盯着自己的红唇,慵懒地开口,“那你要不要帮我解.除.误.会?” 语气极尽挑逗,瞬间让言辞气红了脸。 她决定要离他远远的,不然她保不住会冲动犯罪背上人命官司! 转身打算离开,只是还没等她行动,就被一个蛮力抵在了墙上,双手被高举在头顶,接着唇上一热……穆北廷那跋扈无礼的唇瓣就这么欺压上来…… 还趁她呆愣之际一鼓作气地滑进了她的口中…… 甚至……还在她唇角咬了一下…… 言辞呆住了。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几秒。 等她反应过来要反抗的时候,穆北廷却提前放开了她,站在她半步之外。 言辞听到对方带着莫名轻松的惬意笑声。 清朗慵懒。 跟他阴沉反复的性格格外不同,反而,更像少年的时候。 她一时间失了神。 “这技术……依旧这么不长进啊!” 撩人磁性的声音就这么不轻不重地传入耳际。 痒痒的。 章节目录 第7章 反击 言辞的心口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拼命往外冒。 这不是个好现象! 只是…… 他在点评这几年间她的技术一如既往的差,可是他的却好像日进千里…… 这样一想,言辞心里立刻不舒服起来。 “谢谢关心,我会和我的男朋友勤加练习,总会熟能生巧的。” 言辞努力地找回场子。 “呵!” 穆北廷方才还惬意的表情立刻烟消云散。 他眼睛沉沉地看着她,说不出的阴郁。 像是扳回了一局。 言辞呼了口气,得意地看着这个男人。 “谢谢穆副总的热情招待,我跟我男朋友还有约,就先失陪了。” 说完,言辞再次过去开门。 这一次,穆北廷站着没动。 “啪嗒”一声,门开了。 回想四年前被甩时的难堪狼狈,夜夜如鲠在喉,言辞一个没忍住当即进行了绝地反击。 “渣男!我宁愿找个技术不熟练的男人,也不会多看一眼你这样身经百炼被人用烂的烂黄瓜!江湖不见!” 骂完人,简直神清气爽了百倍。 一向洁癖的她几乎都忘了裙摆上的咖啡渍,走的身心舒畅,甚至都没回头。 所以她自然也没看到,身后那个眯着眼盯着她、神情莫测的穆北廷。 而特助办的总裁助理宗越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听到了什么? 渣男! 烂黄瓜!! 简直是要投胎的节奏啊!!! 幸好58层没有闲杂员工,只有一个副总裁办公室和一个特助办,全部加起来才两个人! 不过,以他跟着穆老大四年的经验心得,这个嘴炮女人药丸! 白长了一张清新脱俗的脸了,一万个差评! 当下,他把头埋进桌子底下,耳朵却竖的高高的,分外精心地偷听着。 果然—— “手机不要了?” 言辞刚走到电梯口,就听到身后的恶魔传来的,煞有介事的轻叹声。 她的第一想法是:穆北廷在诓她! 但言辞还是下意识地检查了挎包,果真,手机不见了。 她回身,愤愤不平地盯着倚门看着她谑笑的男人。 此刻这男人手上晃着的,可不就是她的纯白手机么! “无耻!” 言辞恨恨地骂道,竟然偷她手机。 穆北廷嘴角掠过一丝讥笑。 “还不是你刚刚……太投入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男人中间掠过的是什么! 不就是吻么,还不是想奚落她吻技差劲! 不过她才不是投入,只是当时被他吓了一跳大意了而已! 言辞简直被他的巧言令色气红了眼。 “你——” 她想再骂他几句,可是能想到的骂人的词今天在他身上都全部用光了…… 这么一想心里就更气了。 在她正恼怒的时候,穆北廷竟然拿着她的手机开始戳了起来。 言辞这下真急了。 她赶紧跑过去,想要抢回手机,边叫:“你干嘛?不许你看我手机!” “……” 继续戳着手机的穆北廷。 言辞刚跑到他的面前,就见穆北廷终于舍得抬头看她,勾了勾薄唇,道:“手机号都换了,密码还没变呢!” 章节目录 第8章 视频 这个密码,还是当初他们一起设置的。 是两人生日的组合。 生活中需要用到的密码太多了,她只是用惯了懒得换而已。 “我的密码,我做主!” 言辞梗着脸强调。 “你好棒。” 穆北廷给出毫无灵魂的赞美。 “……” 敷衍! 言辞心里堵了又堵。 她刚想反驳,就看到对面的男人拿着他自己的手机戳了起来。 没两秒,就听到自己手机响起收到微信时特有的‘dida’声—— 滑开手机一看,穆北廷发过来的是一个视频文件。 将信将疑的言辞一点开视频脸就青了。 穆北廷竟然…… 给她发了一个不可描述又难以启齿的XX视频! 一经播放,视频里男女混合暧昧纠缠的呻-吟声响起… 在安静的楼层里,言辞听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的羞耻! 及至她看清视频男女主角的脸时,脸彻底黑了! 黑糊糊焦透透的黑!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紧紧盯着站在门口举着手机,正对她笑的意味不明的男人,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里面骑在男人身上嚷嚷着扒他衣服……的女人,不正是她自己么。 都不用想,肯定是四年前被甩的那次——仅有的那次酒后乱性——他不仅恶劣地抛弃了她…… 甚至,还早有预谋的偷偷拍了视频! 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你有病吧?” 言辞羞愤地对着他大骂。 穆北廷也不生气,他只是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说:“这是你当晚强迫我的证据。” “……” 她发誓这一刻她真的想拉着穆北廷同归于尽。 “现在,还走吗?” 穆北廷晃了晃手机,威胁的意味特别明显。 言辞羞愧难当,心里五味陈杂,突然就不管不顾地吼了起来。 “穆北廷,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威胁我?我们之间早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这个占完便宜就甩手的世纪第一大渣男,现在凭什么管我?我简直恨死你了!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你还讨厌的男人!!!” 在言辞脾气爆发的时候,穆北廷就安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比记忆中瘦了很多的女孩,他心里隐隐有些后悔,报复般的快意之后,剩下的只是难言的苦涩和心酸。 他凝视着她,深邃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脆弱苍白的脸颊。 他的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他…… 有些害怕,但是又停不下来,只有她疼,他疼了,他才觉得这几年不是噩梦,他在真实的活着。 他真的见到她了。 言辞吼完,觉得还远远不够,眼见自己从见到穆北廷后就一直被他压制着,就连刚刚自以为漂亮的绝地反击,也帅不过三秒! 尤其是刚说完那句气吞山河的‘江湖不见’—— 立刻就被他一个视频啪啪啪的打脸了。 她再生气再大声,也掩饰不住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的事实。 越想越郁闷,真想上手咬他,然后不由她多想,言辞就猛地朝穆北廷身上撞过去,在他下意识扶着她的时候…… 言辞毫不犹豫地,对着抓着她的那只手张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9章 怨气 言辞真的咬了下去。 “唔。” 穆北廷发出了低沉的闷哼,深邃的目光泛着漆黑的幽光,他没有动,也没有推开言辞,手还保持着扶她的动作。 他从来都知道言辞的本性是一个怎样的人。 没有父亲,被男人背叛抛弃、时不时对她泄恨的母亲,总是逼着她上进、丝毫不给她喘息的兄长,她压抑着长大,失望又唯诺的周旋在家庭里。 其实骨子里,她比谁都凉薄心狠。 言辞能对自己狠,也能对别人狠。 一时间,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鲜红的液体顺着穆北廷的指尖,滴落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滴答滴答的声音。 在楼层里突兀异常。 他疼的下意识想收手,却又立刻紧紧抓住对方,微蹙着眉承受她的怒火。 言辞咬了人,积郁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可是—— 她修炼了四年,本以为再次见面,她就算没有闪瞎他的眼,但至少该盛装出席、淡定微笑,高傲地对他不屑一顾。 可实际上,她处处都被穆北廷压制的死死的! 然后又被刺激地发了一场疯! 而她,对当初穆北廷的诀别,依旧充满了不甘、怨愤、绝望,还有…… 怀念。 每当午夜梦回,分手那天的每分每秒,都折磨着她,如跗骨之蛆。 于是现在才不管不顾地发泄了出来。 然而她的状态全程糟糕至极,行为惨不忍睹,她觉得太丢脸了,一时间哀恸地无以复加,竟破罐子破摔地跌坐到了地上,‘呜呜’地小声地哭了起来。 嘴里还重复地骂着穆北廷的话。 “人渣!混蛋!你为什么要再出现?” 恨吧,穆北廷蹲下身,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狼狈的女孩想,你恨吧。 因为我也恨你,这样才会公平。 “大渣男,超级无敌宇宙第一大渣男!我恨死你了。” 骂人的话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 “怎么办?我的命运真是太悲惨了!” 穆北廷:“……” 他虽然很心疼这样的言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突然有点... 想笑? 以小天才着称连年跳级的言辞,嘴里翻来覆去却只会骂这几个词,竟然显得无比可爱起来。 酸酸涩涩,时间模糊了当初的爱恨,越来越清晰的,竟然只是曾经言辞那双满心信任眷恋他的眼眸。 刚刚还很沉重的心情,此刻竟然微妙起来…… 额,这样貌似不太好,毕竟身边的女人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起来异常可怜巴巴的样子。 “起来。” 穆北廷站了起来,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敛眉说道。 言辞刚平复的心情顿时义愤填膺起来,她横眉侧目的仰头瞪他:“我不!” 反正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脸就已经丢尽了。 “起来!” 穆北廷眯着眼,冷冷地威胁她,“你再不听话,我就想给你的熟人发点特殊视频了!” 言辞气息一顿,脑子立刻就乱了起来。 又威胁她! 他是打算把他们酒后乱性的视频发给谁? 他怎么敢? 想到这里她的心一沉,是啊,穆北廷有什么不敢的,他早就不是那个自己最熟悉的人了。 她仰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穆北廷那副说到做到的深沉模样,犹疑着。 只是没两秒,就见穆北廷真的去戳手机了。 言辞吓得毫无形象地呲溜一声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章 童装? 言辞起身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吃的死死的,脸一下子又黑了:“混蛋!渣男!……” 反正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 穆北廷听惯了也不在意。 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转过身,进了副总裁办公室。 言辞恨恨地跟了进去。 “真他爷爷的凶残!” 宗越听到关门声后,弓着腰鬼鬼祟祟地抬起头,觑了穆总办公室的大门一眼,唏嘘着。 难道穆总真的是个拔X无情的渣男? 他有点不敢相信,他心中一向冷酷无情的偶像竟然渣过! 而且,据目前所见,他还打算再接再厉地渣下去…… 细思极恐! “我是不是要去调查一下这女人的背景,或者总裁小伙伴余磊会知道一些秘辛?” 吐槽过后,特别敬岗爱业的宗特助摸着下巴思索着。 毕竟,做穆老大的第一心腹,就是要急他之所急。 “宗越!” 泉涌般的思路被兜头而来的阴鸷气息打断。 “到!” 宗越秒摆出最忠诚的下属姿态。 穆北廷嫌弃地瞥了一眼这个二货属下,吩咐道:“去制作部拿条新裙子,S号的。” “……” 这是打算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竟然需要换裙子? 天啊,他的老大真的渣渣了?! “对了,要白色的。” “好的,老大!” 寒风凛冽的眼神让他瞬间回血,宗越风萧萧兮地奉旨办公去了。 ****** 穆北廷的办公室简致大气,黑白分明,没有多余的杂色。 虽然看起来很压抑沉闷,但比起她最怕的五颜六色、色彩缤纷的所谓艺术感,这里明显好上百倍。 即使,她在工作中经常遇到。 言辞此刻虎着脸坐在待客沙发上。 大闹一场后,虽然经年的执念出忽意料地减轻了点,但她依然困窘难堪。 在她最讨厌的人面前,出了最大的丑。 光是想想,都是煎熬。 她偷偷往右侧前方瞥了眼,那是稳坐在办公桌前、摊手看文件的穆北廷。 自进来后,两人就没说过话,特别泾渭分明地沉默。 沉默…… 直到她看到宗特助拿着一个装衣服的袋子进来,“穆……总,这件衣服?” “给她。” 穆北廷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 宗越秒懂,没再说什么,想想,除了这个嘴炮女人也没别人了。 只是他原以为,老大会亲自拿过去。 宗越走到言辞身前,把手里的衣袋递给她。 这是什么衣服? 言辞瞥了眼深沉的大总裁,皱眉顿了几秒,随即伸手接了过来,打开。 是一件纯白色及膝学院风连衣裙,娃娃领、泡泡袖,还搭配着细细的蝴蝶结系带。 也太可爱了吧! 简直就是加大码的童装啊! 穆北廷这人什么品位啊,言辞顿时一言难尽。 旁边还有一位神烦的助理在自鸣得意:“怎么样,好看吧!那么多衣架里我可是一眼相中……” “闭嘴,出去。” 他的热情被不再深沉的大总裁打断,好忧伤。 宗越讪讪地走了出去。 言辞转头,就看到穆北廷正眯着眼盯着她手上的裙子,脸色有些发青。 看他吃瘪,看一百集都不腻。 言辞阿Q精神地觉得,之前出的丑一下子都报复回来了,于是看这件裙子也顺眼多了,她站了起来,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的特别有水准。 保证声音不大且充满讥诮,又足够穆北廷听得清楚明白。 于是,穆总裁的脸色成功的由青转黑了。 让你得意! 言辞心情大好地走出办公室,在宗特助的指引下,去洗手间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无比愉悦地乘机溜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替身 副总裁办公室。 宗越蹑手蹑脚地敲门进来,“老大,她走了,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表忠心的话刚开口,就被穆北廷拒绝了。 “不用,才刚回国,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安易。” 宗越看着老大站在窗口往楼下探寻的神情,似懂非懂地点头离开。 直到看不到那个模糊的小点,穆北廷才回到办公桌前。 他蹙眉思索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刚接通,就神色不悦地责问。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她有严重的洁癖!”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惹得穆北廷更加不耐烦。 他凛声说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再用亲情绑架我,计划必须立刻开展,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他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阴影下,脸色沉凝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而话题的主人公,有着严重洁癖焦虑症的言辞,此刻正愁眉苦脸地往小区里走,暗悔这一天的悲剧,默默背诵起着鲁迅的名言——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却依然郁闷难消。 “言辞,你真的太失败了。” 她拍着自己不争气的脑门,万分嫌弃地出了电梯,就听见前方传来熟悉的轻笑。 “原来言言也会发愁?” 言辞抬头,就看到她的男友纪远之正等在她的门前。 夏日的傍晚,天色半昏,透过悬窗,精致温雅的男人长身玉立,眼神宠溺,嘴角微起,端的一派谦谦君子。 再加上他脾气温和,为人耐心包容,虽然只是安益总裁纪东磊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但因为母亲曾是纪东磊初恋的关系,虽然后来阴差阳错地各自婚嫁,但兜兜转转又力排众议地在一起,所以纪东磊待他跟亲生儿子一样。 当然,如果纪东磊有亲儿子的话。 而言辞最初认识纪远之的时候,甚至都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完美的人,对自己一见钟情。 接着她就明白,她的第六感…… 是对的…… 完美无瑕的纪远之,之所以喜欢上她,只是因为她的眼睛很像一个故人。 一个在纪远之小的时候就订了娃娃亲的世交妹妹。 “那她现在呢?” 她当时还好奇地问过他,既然忘不了幼年玩伴,为什么还要追求自己。 而纪远之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 唔,他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很僵硬地转移了话题。 看起来讳莫如深。 因为这个,她接受了他,心里没有丝毫作为替身的不甘,那时候她就想清楚了。 婚姻二字,只是找合适的人结婚,跟负责的人联姻。 至于爱,她早就不敢奢求了。 两个人在一起,也就是彼此陪伴,不谈过去,不言情深。 这一年多来,他们的感情也稳定不少,前几天纪远之还说,找个时间带她见他的父母,把两人的事情定下来。 “没什么,”言辞怏怏地翻出出钥匙开门,边问,“你怎么来了?” “都被女朋友放了鸽子,我当然……”纪远之要说的话陡然顿住。 公寓里昏黄的灯光下,言辞清楚地看到对方唇边的微笑逐渐凝滞,他脸色怪异地看着自己—— 身上的白色裙子。 章节目录 第12章 将就 言辞租的房子是个单身公寓,大约四十平米,中等偏上的装修,纯色极简的布置,麻雀虽小,但该有的五脏一样不缺。 通过进门的卫生间,路过餐桌和开放式厨房,打开隔开卧室的推拉木门,穿过去,直达阳台上站着,俯视着十八层楼高度,眺望远方渐深的夜景。 清凉的夏风微微地吹拂去心底的燥热。 言辞大脑逐渐清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今晚不仅放了纪远之的鸽子,更甚至,自己还穿了前男友给的衣服。 唉,果然一遇到穆北廷的事,她就神志不清了。 言辞眺望着无边的夜色,简略讲了讲:“在咖啡厅被人泼了咖啡,又遇到了安易的……朋友,就跟着去换了一件,结果就把约会给忘了。” “你的朋友是……穆北廷?”纪远之有些惊讶地问。 事实上,言辞身上的这件裙子是私定的,还是纪远之拍的板,原本是给余磊的CP 傅兰雅,让她明天参加综艺首秀时穿的。 结果下班前,穆北廷的助理宗越去了一趟服装组,提走了这件衣服。 当时导演还打电话跟他抱怨过,所以自己印象深刻。 只是没想到,衣服最终穿在了自己女朋友的身上。 纪远之侧头看向言辞,她那一向清新纯净的小脸此刻却透着愁闷。 “如果,”言辞转头看他,不答反问道:“你从小指腹为婚的世交妹妹突然出现了,你会怎么做?” 不可否认,只是见了穆北廷一面,言辞的心就动摇了。 好在她过了任性的年纪,很清楚平静祥和的生活才是自己最需要的。 而现在,她需要纪远之给她力量,跟她一起坚守。 “我……” 纪远之没想要言辞会突然这么说,神色一愣,眼里浮动着汹涌的惊惶和犹疑,却始终躲闪着她的视线。 言辞看的格外清楚。 她早就该明白的结果,亲眼看到,心底还是不由得一叹。 两人各自沉默。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 正在这里,卧室传来一串清亮的铃声,是言辞的电话。 解脱般地离开了阳台,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串陌生号码。 “是我。”电话一通,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穆北廷?”言辞压低声音,接通前就猜测可能是他了。 “下来。”他半是命令地说。 “什么?”言辞没听懂,等反应了半秒后,才哑着嗓子问:“你在我楼下?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的?” “下来。”电话那头,固执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我跟……”言辞想说她正跟男朋友在一起,可是说出来却变成了,“我现在不方便。” “呵!你男朋友也在?” “……” “他今晚不走吗?”对方更加得寸进尺地逼问。 “穆北廷,我跟我男朋友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初是你甩手就走,现在又来纠缠做什么?”言辞顿了顿,颤抖着心脏问:“或者你是有苦衷的,只是……” 她的话没说完,电话就被他掐断了。 言辞:“……” 她死死攥紧手机,忍着眼底的涩意,难堪地低下了头。 “砰砰砰——” 没多久,重重的敲门声突然传来,惊醒了屋里各自陷入往事的两人。 章节目录 第13章 撞破 听到门口的动静,言辞心里有了微妙的预感。 她站着没动,却也没阻止醒过神来的纪远之,越过自己去开门。 “穆北廷?”纪远之看到来人吓了一跳,这人赫然是他们安易新上任的副总裁,同时,也是纪东磊原配的侄子,按规矩,他还要叫他一声表哥。没想到多年之后的再见,会是在自己女朋友的家里。 穆北廷眼皮一抬,打量了他一眼后,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些,“好久不见。” 说完就穿过他,径直走向言辞,张口就问:“为什么不下来?” 言辞顿时觉得头疼,硬着头皮反问,“我为什么要下去?” “言言,你们认识?”纪远之看着对峙的两人,不安地问道。 “远之,他是我的……”老同学这三个字言辞怎么都说不出口,心跳动的厉害,她实在没有办法对纪远之说谎。 “我是言辞的初恋。”看着言辞纠结的样子,穆北廷嘴角一勾,不无得意地说道:“她的手机密码还是当初我给她设置的。” 纪远之听了,一向温润有礼的表情顿时收住了,他看向言辞。 “我只是……用习惯了。”言辞干巴巴地解释。 “对了阿辞,今天在我办公室……换衣服的时候,你的耳钉不小心落下了。”穆北廷说着就伸开手,一个鱼骨形状的银色耳钉平躺在他的手心。 言辞头都要炸了,她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耳朵,感受到耳垂上空落落一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被穆北廷设计了。 她此刻都不敢抬头看纪远之,心虚的厉害。 办公室?换衣服?每个词都在挑动纪远之的神经,他的脸色冷了下来,所以,今天言辞是因为初恋回国才忘了跟自己的约定?为什么,偏偏是穆北廷! “言辞,我想听你亲口说。”纪远之冷静地开口。 事实上,他对言辞一向极为放心,认识这一年多来,言辞完全是一个称职的贤妻良母型的代表人物,工作尽心、交际淡薄、男女关系出奇的干净,通讯录上的人数都不超过十个。这样的她,怎么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直讨厌自己的穆北廷。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相信言辞的话。 言辞闻言定了定心神,带着歉意地解释:“不是这样的,我……” 话没说完,她就被穆北廷沉声打断,“阿辞,今天在我办公室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你是不是累坏了?” 这句话一出,言辞脸刷地一下红了,被他气的,整个人恨不得原地爆炸。 她不就一时脑袋不清醒、被他拉去了他办公室坐了会儿,怎么从穆北廷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说的他们好像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 而纪远之听完穆北廷的话,再看到言辞羞愤的表情,脸彻底青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冷。 “穆北廷,你个混……”就在言辞忍无可忍爆发的那刻,穆北廷头一低,附在她的耳边轻声慢语地说了两个字。 言辞愤怒的表情倏地僵住了。 而此时,纪远之冷眼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紧蹙着眉地问:“言辞,你真的没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 章节目录 第14章 爆发 “远之,我……”言辞张嘴想解释,又慑于刚刚穆北廷威胁的话,一时两难起来。 刚刚穆北廷在她耳边说的两个字是:“视频。” 她不敢赌,万一自己真的违逆了穆北廷的意思,他会不会真的把他们曾经的X视频发给纪远之。 “阿辞,跟他说清楚,反正我们之间情侣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过了,那些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穆北廷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言辞,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今天就是为了跟他重续旧情才忘了我们的约会?”纪远之朝她越走越近,他紧握着拳,寒冰一样的双眸紧盯着她。 言辞在纪远之的眼里一直很清冷孤傲,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惊为天人,她就像一场可望不可即的海市蜃景,自己对她迷恋地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做了许多超出他本性的事情。而她的个性使然,两人之间很少亲密,最多也只是牵牵手、吻吻额头。 他可以不计较言辞的旧情,但他无法忍受,在言辞跟他交往后,却依然跟别的男人藕断丝连。 被认为最值得信任的人背叛,让一向骄傲的纪远之脸色乍青乍白,布满阴霾。 言辞不知道该如何说,她今天确实是因为遇见穆北廷才忘了约会,可是这样的话,对着纪远之,她说不出口。 不等她想清楚怎么解释,穆北廷嘲讽的语气又在两人耳边响起。 “纪远之,你不是从小就发誓说非落落不娶的吗?就算你贪新厌旧了,也别来耽误我家阿辞的青春啊。” 言辞听得一呆,她以为穆北廷和纪远之相识,只是在同一家公司的缘故;现在看来,还是自小的旧识。只是,她为什么从没听这两人说起过彼此? 还有,那个落落是谁?就是纪远之念念不忘的娃娃亲? 既然都是童年相识,那她跟穆北廷又是什么关系? 而被穆北廷这么一刺激,之前还一直镇定的纪远之却变得暴躁起来。 “穆北廷你这个混蛋,你有什么资格提落落?”纪远之疾步走到穆北廷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脸色阴沉地低吼。 这样出离愤怒的情绪,竟然出现在一向君子端方的纪远之身上,言辞不由得讶然。 穆北廷丝毫不把纪远之放在心上,他继续带着恶意地嘲讽:“是啊,我没资格,你妈最有资格了,毕竟是她害的落落一家。” 这话一出,纪远之的脸倏地惨白如纸,手无力地放开了穆北廷,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言辞有些怔然,一方面,她不明白什么样的往事会让纪远之这么痛苦,另一方面,她没想到,穆北廷现在变得这么不择手段。 挑拨离间都用的这么炉火纯青,一戳一个准。 那么时间往前推一下,刚才穆北廷进门时,对纪远之的存在毫不意外,既然两人早就认识了,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纪远之是自己的男朋友? 而就她目前看起来,穆北廷和纪远之除了自己这个原因外,两人间还有着很深很久的心结。 那穆北廷的目的,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刺激纪远之? 章节目录 第15章 求婚 “远之,你没事吧?”看着纪远之情绪崩溃的样子,言辞不放心地上前询问。 纪远之茫然地抬头看她。 言辞心一突,那个一向温柔包容的男人,深埋的脸上闪着水光,他……竟然哭了。 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没想到却被纪远之一个猛扑,一瞬间被他抱个满怀。 “落落,对不起,我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落落,我真的好想你,我爱你……” 言辞一时呆愣在那里。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替身,但是之前纪远之一直温润体贴,从来不会放纵自己的情绪外露,而她也仅仅知道,自己的眼睛很像那个落落。 可是现在,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作为一个替身存在的可悲。 纵然她和纪远之之间没有爱情,但,她也从没想过把纪远之当成谁的替身,她只是想在这喧嚣闹世找寻一份简单安稳的生活。 她看纪远之,就是纪远之;而纪远之看她,或许始终是落落。 而更让她难堪的是,白天才刚对穆北廷说过、幸福的要订婚的自己,这么快,就被穆北廷当场撞破了自己只是个替身的事实。 “放开她。” 穆北廷看着抱着言辞不放的男人,眉头一皱,直接上手把她拽了过去,“纪远之,你发什么神经?她是言辞,不是落落。” “言辞又怎么样?我宁愿她就是落落,不,她真的是我的落落。” 纪远之一改往日的温柔,整个人变得偏执起来,他侧头紧盯着言辞不放,连连追问:“落落,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这么清高孤傲的性格,怎么可能喜欢穆北廷那样阴晴不定的人,对不对?我知道你就是落落,你现在只是失忆了,忘了我们过去的约定,对不对?” 纪远之就这样全面否定了她。 这理所当然的话语击碎了言辞最后的自尊。 穆北廷一直安静地站在言辞的身后看着,只是握紧的拳昭示他的心疼。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相信我,你真的是落落,我绝不可能认错的。”得不到言辞的承认,纪远之暴躁又愤怒地质问她。 言辞早已泪流满面,她捂嘴哽咽着问:“我如果成了落落,那言辞该怎么办?” “你……不相信我?怎么会?落落是无论如何都会相信我的。” 暴躁的情绪一霎散去,纪远之突然变得消沉无比,失望地看了言辞一眼后决然离开。 言辞跌坐在墙角,抱着膝盖呜咽着。 她不明白,所有的一切原本都好好的,为什么一下子,什么都变了?她是不是只要谈恋爱,就注定会是场悲剧。 “你在纪远之面前,永远只能当落落。可是在我面前,你只是言辞。”头顶上方传来穆北廷的声音,语气笃定,“阿辞,回到我身边。” “然后呢?再让你甩一次?”她自嘲地笑了笑,无比肯定地说:“我哪怕这辈子不结婚了,也不会再在你身上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沉默片刻后,他低沉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如果,我们结婚呢?”她听到他说,“永远不离婚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16章 打探 不得不说,穆北廷离开前留下的话,带给言辞很大的冲击,仿佛一直有烟花在脑中炸裂。 结婚?跟穆北廷? 她很早很早就憧憬过,也很早很早就放弃了。 言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想了很多。 四年前过生日的那天,是暑假,那夜她通宵未回,结果第二天,穆北廷走了,她则被母亲失手打进了医院。 出院后,她彻底从失恋中清醒了。 纪远之是她大四实习的时候认识的,他追了自己很久,但即使纪远之再好,她也从未想过接受他。后来纪远之转而拜访她的家人,连一向挑剔的母亲都对他赞不绝口,她最终同意了。 相处后,她发现纪远之很温柔包容,想着跟这样的人过一生也不错。 可是,穆北廷的回国,打破了她所有的平静。 言辞胡思乱想了一整夜,眼看时间到了,才昏沉沉地赶去上班,只是她刚到单位就被大BOSS顾城点名了。 “言辞,今天去安易谈余磊下半年服装的合同,你跟我一起去。” 言辞现在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安易。 可她还是认命地从顾城手里接过车钥匙、老实地去开车。 路上,顾城翻查着手上的合同,一边像是不经意地说:“你脸色这么差还不化妆,作为乙方,这样很失礼,知道吗?” 言辞沉默了两秒,在方向盘打弯驶上高架后,才轻声问:“那我不上去、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车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其实言辞猜测,顾城每次去安易必带自己,只是因为,她是安易总裁继子女友的这个身份。 可是今天,她突然没来由的厌恶这样的处境。 因为这个身份不是她言辞的,而是那个叫落落的女人的。 最终在车抵达双子楼的时候,言辞听到顾城冷冷地说:“随你。” 她看着顾城进了双子楼后,才转身去咖啡厅,坐的仍然是昨天的位置。 此时,咖啡厅正播放着《梦中的婚礼》。 这也是她能记住的、为数不多的几首钢琴曲之一。 言辞很困,却不想睡,想起来昨天安小希留给她的名片,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拿出来,照着号码加了微信。 几乎一秒没到,就被通过了,接着手机‘didadida’响了起来。 “言辞?你真的加我啦!” “我太惊喜了!我老板在开会,对了,昨天那个女人我想起来了!她是我们安易的千金大小姐纪明姗!” 原来,那个跟自己吵架、颐指气使的女人,竟然是纪东磊的女儿,纪远之的继妹。 个性跟纪远之简直是两个极端。 言辞微叹了口气,抱着手机打字,发送。 “小希,你知道穆北廷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吗?” 对方秒回:“回来大概一个星期了,不过我也是这两天才见到真人的。” 言辞犹豫了两秒,又发了一条过去。 “他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总裁?” 这一次,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安小希才回复她。 “言辞,你不知道吗?穆北廷是安易所属的盛光集团的太子爷啊!” 章节目录 第17章 落落 那个稳坐在安城商业帝国头把交椅上的……盛光集团? 可不是早就有新闻报道说盛光的继承人全都意外身亡了啊? 穆北廷怎么就成了盛光的太子爷? 言辞来不及多想,思绪就被从门口走过来的几个男人打断了。 其中一个高挑男人看到言辞后率先坐到了她身边,微笑着打招呼:“言言,既然来了怎么不一起上去?” 是那个她熟悉的温和有礼的纪远之。 他表情完美、眼神温柔,像是昨天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那样亲切地看着自己。 言辞差点也以为那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 可是紧随而来、板着脸坐到她对面的穆北廷,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我只是设计师,不懂签约的事。”言辞低着头,轻声回答。 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远之和…… 穆北廷。 尤其是认识那么久,她竟然从不知道他还身出名门。 偏过头看去,剩下的顾城两人也围过来坐了一桌。 “不懂可以学啊!小丫头就是爱偷懒。” 这轻佻又吊儿郎当的语气,便是安小希口中脾气超好的、坐拥千万女友粉的当红人气偶像——余磊。 虽然人有点不正经,但长得确实精致无双、帅气逼人。 说起来,这人还是言辞的高一同桌,只是对方学期没念完退学去了娱乐圈,直到言辞进入社会,才因为工作的关系,陆续见了几次。 余磊这话一出,穆北廷就不轻不重的轻哼了声。 “穆北廷,你哼什么?”余磊当场被气的跳脚。 “看你不顺眼。”穆北廷面无表情地说。 “你……” “咖啡来了。”一直没机会说话的顾城眼看气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他随意地抬头,却在看到女服务员的脸时愣了,接咖啡的手也滑了下去。 “咔嚓!” 杯盘落地的碎裂声响彻咖啡厅。 “余心悠!你真是尊菩萨!才刚来两天,就天天给我惹祸!” 吧台那边传来咬牙切齿的痛呼。 言辞抬眸看去,那个慌乱道歉蹲下身捡着陶瓷碎片的女服务员,很眼熟啊。 好像是昨天撞了她的那个。 “言言,看什么?”纪远之手亲密地搭在她的肩膀上,状若无意地问。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对面穆北廷深蹙着眉瞪着她的肩膀,漆黑的眸子阴沉沉的。 在对上她的视线后,他猛地移开了视线。 “啊!” 这时那个叫余心悠的女服务员低呼一声,只见她的手指被陶瓷片扎了一下,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顾城连忙把她拉了起来,指着人急切地对余磊说道:“磊子,你不觉得她长得真的跟你很像吗?这或许才是你一直找的妹妹落落?而且她也姓余!我看可比言辞像多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言辞也听得心沉,她来不及想顾城和余磊到底什么关系,就抬头审视着余磊,又仔细打量了那个女服务员,看着看着,越看越熟悉。 同样明亮的杏眼、精致的五官,侧脸的神韵有五分相似。 言辞突然想起来,纪远之第一次见到自己,就对自己说是似曾相识。 余磊的妹妹叫落落?纪远之的娃娃亲也叫落落? 章节目录 第18章 认亲 磊落……磊—落……余落? 好像所有的真相被揭开了面纱,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突然被神秘的工作室录取、遇见纪远之、重遇余磊……那穆北廷呢? 她正想着,就感觉到搭在肩膀上的手被猛地抽回,言辞抬眸,只见纪远之已经匆匆离开她的身边,疾步走向那个余心悠。 言辞看着纪远之一下子握紧了那个女人的手,难掩激动地看着对方手腕上的链珠傻笑。 那个笑容,纯真幸福,相识的一年半来,纪远之从未对自己这样笑过。 哪怕,他把自己看成了落落,也不曾这样过。 “这串手链,是我送给落落8岁的生日礼物,我记得这个手链,一模一样的玉石兰,是我亲手刻的,世上绝对没有第二个。” 纪远之指着余心悠手腕上的那串手链,异常坚定地说着,“余磊,她真的是落落,只有落落才会有这个手链。” 说完,他忍不住激动一把抱住了她,身体都在轻颤,却还在安慰着受惊的女孩,“别怕!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我是你最亲密最信任的远之哥哥。” 而余心悠全程都是目瞪口呆的样子。 她像是做梦,这个浑身写满优越感的精英男人,她昨天上班就见过,因为出类拔萃的相貌和风度翩翩的举止,她还偷瞄了好几次,知道他一个人坐了很久,像在等女朋友,最后急匆匆离开了。 全程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可是就因为这么一条手链,他就如此热烈地抱着自己,就像拥抱看世界上最昂贵的珠宝。 她这一刻觉得,自己就是公主。 看对面那个清高的女人以后还敢看不起她?!总有一天,她要把自己受过的羞辱统统报复回去! “看吧!纪远之就是这么个情种!” 言辞耳边,传来一声压低的轻嘲。 她抬头,就看到穆北廷浑身放松地坐在她对面,双眸幽深地看着自己。 言辞慌忙转头。 因为那串独一无二的手链,所有人都相信了百分之八九十,几乎已经确定了,余心悠就是余磊走失了十年的妹妹余落。 言辞像走马观灯的过客一样,看着余磊不敢置信的表情、纪远之振奋的笑容以及余心悠难掩欣喜的嘴角,这一场认亲戏码还在持续发酵。 “你叫心悠?名字跟你人一样,清悠动人。” 对面,纪远之似乎忘了自己这个女朋友,正柔情蜜意地对余心悠嘘寒问暖。 “顾城,你不是认识个检验科的医生么?帮我和她做个鉴定。”余磊表情说不上不高兴,但也谈不上多高兴,可能是还没缓过神。 “放心吧磊子,我让他加急,最好明天就能出结果。”顾城收集了余磊和余心悠的头发,郑重其事地承诺。 “我万一……”余心悠闻言,忧心忡忡地看向纪远之。 “放心吧,心悠,我肯定你就是我找了十年的人。这就是走个过场,做了鉴定,好让余叔叔,啊,就是你爸爸对你放心。” 纪远之温柔地安慰着她,一边小心地帮她处理扎破的手指。 章节目录 第19章 补偿 动作轻柔,呵护有加。 阳光穿过玻璃墙洒在两人身上,俊男美女,显得无比圣洁般配。 言辞心情很复杂,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些嫉妒。 她收回视线,低低的叹息:“真羡慕这个落落。” 她发现自己的身份是前所未有的尴尬,这让她心里很不自在。 好在,真相在她见纪远之家长前辈揭开,不然,她就更难堪了! 可即使现在发现了真相,她依旧是一场笑话。 从头到尾,这几个男人,都心知肚明她替身的身份,可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围着她演戏。 她之前的努力工作、认真交男朋友,现在想想,真的是多余的。 好可悲。 听到言辞的话,穆北廷舒朗的表情一凝。 他眯眼仔细打量她的表情,确定她不是因为纪远之嫉妒后才阖下眸子,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了起来。 言辞听到他用着低沉慵懒的声音对自己说:“羡慕什么?你还有我!” “你?你四年前就走了。” “可是我现在回来了。” 穆北廷停顿了两秒,又说了句,“为了你。” 听了他的话,言辞不能否认,这一刻的自己被他触动了。 在所有人接近你都是另有目的,在所有人都对你随时能抛之脑后,这时,有一个人却深情地看着自己,对她说:为了你。 可是…… “你带给我的伤害,比任何人都刻骨铭心。”言辞闷声说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她就算一无所有,可她的尊严不允许她当缩头乌龟。 她是言辞。 就像她妈说的,生来命硬,谁也打不死。 所以分手,也要说清楚讲明白。 言辞起身,走到纪远之的面前,这时他刚为余心悠包扎好手指,但两人的手还是牵在一起的。 “远之哥哥,我可以叫你远之吗?我想更亲切一些。”余心悠的声音松软纤弱,让人听得心生怜惜。 “当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纪远之。”言辞不轻不重地叫道。 被打断的两人同时抬头看她,纪远之在对上她的视线时就低下了头,无措一闪而过。 “远之,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他急忙解释:“我……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你。” “那就是承认喽。”余心悠说着就要缩回自己的手,却被纪远之紧紧握住不放。 言辞眯着眼刚要开口,就听到纪远之对余心悠断然否认:“没有,我跟她昨晚就分手了。” “纪远之!”言辞紧锁着眉看他。 “言辞,你不要无理取闹,我们好聚好散。你跟我交往的时候跟前男友藕断丝连的,我也没说你什么。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真正的落落,我也希望你能祝福我。你一直很有风度的,这件事太突然了,算是我对不起你,我会补偿你一笔钱,你如果有别的要求也尽管提,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纪远之的这番话可谓是入情入理,诚意十足。 她微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你要好聚好散的分手没问题,但我什么时候无理取闹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羞辱 纪远之闻言一愣,随即扭过脸,面无表情地划清界限。 “没有最好。” 他冷漠的态度让言辞愣住了,半天都没缓过神。 原来纪远之不温柔包容的时候,竟然这么干脆利落。 也是,他再怎么说,也是安易总裁养大的孩子,是被没有儿子的纪东磊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怎么可能真的温柔包容呢。 言辞只觉得现在的纪远之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就好像之前认识了一年多的温柔体贴的完美男人,只是对方给她的假象。 不过也是,她不再是‘落落’后,自然就享受不到属于‘落落’独有的温情。 虽然被他这样不明不白的分手实在憋屈,但既然他不想多说,那她也没必要解释他口中的藕断丝连了。 言辞抿了抿唇,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顾城突然上前拦住了她训斥道:“言辞,你跟小纪总怎么说话呢?小纪总愿意补偿你是他为人大方,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就算没有落落小姐,你这样普通的家世也永远嫁不进纪家的大门!” 言辞抬眸看着今天格外话多的老板。 “顾城,你不要这么说她,她也不是有意的。”纪远之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小纪总,还是您顾全大局。”顾城继续小心谨慎地拍着纪远之的马腿。 “就是我们言辞年纪小,不懂事。她妄想代替落落小姐在您心目中的地位,这不是自找死路么!我看她活该被甩了,就指望她以后能吃一堑长一智,彻底看清楚自己和您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别说了。”纪远之脸色极其不自然地打断了他。 “哎!”顾城眸色转了转,识相地住了嘴,转身指着言辞命令道:“言辞,你跟小纪总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言辞指尖掐着手心,睫毛掩着眼中的深涩,默立无言…… 她可以忍受莫名其妙的分手,毕竟这事,她也算有经验了。 但她无法忍受突如其来的羞辱,尤其是顾城,凭什么为了一些蝇营狗苟的利益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 这个破工作,她还不伺候了! 辞职!让这些人都见鬼去吧! 她抬头刚要开口,再次被人打断。 这一次是余心悠。 “远之,算了吧。”言辞只见她拽了拽纪远之的手,幽幽地叹气:“昨天我不小心把咖啡洒到她身上,她也没跟我计较,只是让我道个歉就放过我了,我想回报她。” 纪远之听得心疼,立刻忘了其他的事情,他扶着她的肩全身打量,急忙关切地问:“昨天也洒了咖啡?落落,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身上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做错事被骂几句很正常的,你就别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这些年真是受苦了,放心吧落落,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远之,你对我真好。” 言辞听着他们柔情蜜意的样子,心里格外不舒服。 甚至是……恶心。 而自始至终,余磊只是眯着眼,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像个局外人一样。 “笨蛋,还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委屈 嫌弃又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言辞回头,就看到穆北廷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离她不过一步之隔。 男人双手插兜、轮廓分明的五官益发冷俊,而锋利的眉眼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底一片深意。 “真是个傻瓜。” 他又嫌弃地轻骂了一句。 言辞不解,蹙眉瞪着对方。 “不叫的狗咬人最疼,阿辞,你要记得这句话!”穆北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靠坐在一起的纪远之余心悠,意有所指对言辞地说。 “穆北廷,你什么意思?”纪远之的脸顿时青了,余心悠也满腹委屈地看着他。 穆北廷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又接着说道:“阿辞,还有第二句话?” “什么话?”她下意识地问。 “就是被疯狗咬了,你做要的是去医院,而不是想着咬回去。” 这话一出,言辞还没怎么,纪远之就先坐不住了。 “穆北廷,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希望你能保持点君子风度,对我和落落放尊重些。你一回国就跟言辞纠缠不清,现在如你所愿,我跟她分手了,大家各归各位,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言辞听到纪远之的话直接就懵了。 最复杂的感情能这么简单计算吗?好歹交往了一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哪怕重遇到真爱,也不用推脱的这么一干二净吧! 他们之间……连正式的分手都还没说过啊。 虽然没有爱情,但她也把他当成了以后要过一辈子的人,她以为彼此都有了陪伴和习惯的感情,现在被纪远之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各归各位’‘皆大欢喜’,心里浮起一丝莫名的怒火。 或许,替身都是这样吧。 因为,可替代性太强了,所以就没了真心相待的价值,随手可弃。 穆北廷见言辞神情失落,看向纪远之的眼神就更冷了。 他讥笑道:“尊重你?你说你这么个善变的人你配吗?” 纪远之气的站了起来跟他对峙道:“你自己才阴晴不定!你以为你仗着盛光继承人的身份就能横行霸道吗?告诉你,安易早就吃掉了盛光一半的股份了!” 穆北廷双眸暗了暗,道:“我的身份至少光明正大,总比拆散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强!” 纪远之急红了眼,双目充血地瞪着穆北廷,“混蛋,不许你这么说我妈!” “不打自招!” 这话一出,纪远之气的的理智全飞,他愤愤然地要扑过去和穆北廷打架,被他身边的顾城和余心悠拉住了。 穆北廷始终淡定地站在那里,正要再多挖苦几句,就被言辞高声叫断:“够了,不要再吵了。” 她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神色各异地看着她。 言辞心底的怒火熊熊燃烧,最终沉不住气地骂道:“烦死了,真不知道两个半斤八两的混蛋有什么好争辩的!一言不合就劈腿,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遇上你们!” 骂完,心里痛快不少。 “一群晦气鬼。” 言辞发完脾气,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穆北廷看着言辞的眸中滑过一丝委屈,最终还是黑着脸跟了出去。 留下了面如菜色的众人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22章 真爱 看着言辞他们一一离开的背影,纪远之有些发愣。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刚刚那个对他破口大骂的女人,是他心目中一直很贤妻良母、清高孤傲的言辞。 而且,她竟然……会骂人?! 还骂他人渣! 纪远之心里对言辞不由得有些失望。 才二十一,比自己小了四岁,到底还是年轻不懂事。 虽然自己也很意外这么快找回了落落,但是既然落落回来了,他绝对不会让落落受一点儿委屈,分手是必须的,这点确实是自己对不起她。可是她自己不也在跟他交往期间,还跟穆北廷藕断丝连?! 想到穆北廷以及穆北廷的话,纪远之的脸色更难看了。 自己的母亲确实是第三者,但是纪东磊和他的原配穆清乔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才是真的相爱,两人好不容易排除万难才重新走到了一起,光是这份勇气就很令人佩服。 这不就像他和落落的感情一样,虽然经历曲折,好在老天有眼,让他们重新相遇了! 爱情是没有错的! 勉强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这才是人生最大的不幸! “远之,你没事吧?” 余心悠看着纪远之忽青忽白的脸色,担忧地叫了他一声。 纪远之回过神,低头看着她手上的那串圣洁的手链,眼底浮起一抹温柔,“我没事,落落,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弄丢你了。” “我相信你。”余心悠听的十分感动。 她看着男人精致无双的面容,想到她的梦想就是去安易当演员,谁想机缘巧合,自己竟然是安易未来总裁的命定恋人、余磊余大明星的妹妹! 她就说她长得这么漂亮,不可能一辈子都那么平凡。 想到这里,余心悠情不自禁地靠在了男人的怀里,现在,她终于坐上了灰姑娘变成公主的南瓜马车。 看着主动抱住自己的落落,纪远之的睫毛微颤,手在半空顿了半秒,随即拥紧了怀里的佳人。 气氛大好,整个咖啡厅都充斥着粉红色的暧昧气泡。 他们的不远处,余磊和顾城相对而坐。 余磊抽着嘴角感慨,“言小辞这破脾气,我还以为她早改了呢!不过她毕竟是你的员工,你有必要说的那么绝情吗!” “不绝不行啊。”顾城头疼地抱怨,“少时一直不喜欢小纪总,知道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他们恋爱,已经给我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了。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分手了,我当然要让他们彻底闹僵,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余磊惊讶地问:“少时?就是那个总逼言辞跳级的哥哥?” “可不是!误交损友悔终生啊。”顾城十分感慨地叹了口气,“他总说他这个妹妹就是一个炮仗,我还笑话他夸张,没想到共事将近两年,终于见识了一回。” 余磊脸上轻松的表情陡然消失,神情变得肃穆起来:“所以,余心悠不是你安排的?真的有可能是我的亲妹妹?” “真是冤枉,我一个卖衣服的哪有那个本事啊!” 顾城无奈地抱屈,然后话锋一转,谨慎地措辞道:“至于是不是亲妹妹,那得等鉴定报告出来才能确定。” 章节目录 第23章 调戏 言辞越走越气。 她觉得自己刚刚她没发挥好,要是时间能倒退回去,她还可以再发挥的更行云流水些。 不过想到好久没这么生过气了,也难免生疏。 言辞叹了口气,突然转身,恶狠狠地盯着身后的男人。 “不许跟着我。” “顺路。”男人慢悠悠地吐出这两个字。 言辞听得想磨刀。 她瞪着对面着高大挺拔的男人,熟悉的眉眼总让她想到以前,又生气又懊恼。 “你刚刚干嘛帮我?” “怕你被气死。” 言辞抿唇,又问,“那你昨天还说要跟我结婚?” 男人勾了勾嘴角,道:“看你当替身可怜,我就大发慈悲收了你。” “穆北廷!”言辞生气地怒吼道。 自己压着羞耻心,才敢张口问出来这么严肃的问题,他竟然还那么不正经的开玩笑。 言辞气的转身就走,她再也不想理他了。 “回来!” 言辞装作听不见。 谁知身后传来煞有介事的轻呼:“哎呀!我的手机呢?” 言辞:“……” 不好的预感再次来临,她抬起的脚没敢落下,回头,心惊胆战地看着那个一本正经的男人。 然后言辞就听到那个男人对她一笑,慢悠悠地说道:“手机了多了个视频,就忍不住想跟别人分享,你说这是什么心情?” “想死的心情。” 言辞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回答。 欣赏完言辞扭曲的小脸,穆北廷十分惬意地勾着嘴角往前走,言辞则灰头土脸地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他的车子。 那是一辆极具英伦风格的黑色慕尚,言辞一眼就认出了它。 她最喜欢的,就是那两个又圆又大的奢华车灯,帅萌帅萌的。 太过出类拔萃,让人一眼就注意到,偏偏浑身又蔓延着英伦绅士禁欲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只是配置太高,也不是所有人都吃得消的。 就像穆北廷一样。 言辞认命地上了副驾,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左侧刺探过来的视线,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把脸一扭,独自生着闷气。 穆北廷像是没看到她的不耐烦。 他手肘靠着车窗台,支着下巴,一眼不眨地盯着言辞看。 看! 还看! 继续看! 言辞:“……” 穆北廷:“……” 最后言辞忍无可忍地扭头瞪着穆北廷:“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你的!” 穆北廷闻言,轻轻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轻松愉悦,但言辞听了却本能地觉得不安。 每次穆北廷一这样笑,她就会倒霉! 果然,穆北廷眼睛朝她胸口瞥了瞥,言辞心里一慌,连忙双手抱胸,就听到了对方的一声讥笑。 “阿辞,你是在等我亲~手给你系安全带吗?” ‘亲手’两个字,他说的格外意味深长。 言辞飞快低头看去,自己是个老司机,竟然也能犯忘系安全带这样最基本的错误。 她的脸顿时就红了,手讪讪地放开了自己的胸,心里哭唧唧懊恼的要死,嘴上偏偏还要逞强地补救。 “副驾驶,系不系安全带都没关系的。” 这句回答很完美,言辞在心里给自己悄悄竖个大拇指。 “嗯,”穆北勾着唇非常好说话的样子,道:“就当你不知道新交规吧。” 言辞:“……” 章节目录 第24章 责骂 言辞心头老血憋了一缸了! 他一个刚回国的人,为什么也知道‘副驾驶必须强制系安全带’的规定! 还有,‘就当你知道’这种话,比任何言语都打脸。 她的脸又肿了。 言辞愤愤然地扯过安全带,对准红色插销干脆利落地插了进去,一秒搞定,扭过头怒道:“这下可以走了吧?” “可以。” 穆北廷悠悠然地回答。 言辞吐了一口恶气,等了等,车子竟然还是没动。 她咬牙切齿瞪他:“还不走?” “歇歇。” 慢条斯理地说完,穆北廷继续支着下巴,坐在那里装尸体。 言辞:“……” 她要气吐血了。 言辞看着穆北廷悠闲的样子,甚至还挺起了音乐,依旧是咖啡厅里的那首《梦中的婚礼》。 心里的躁气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空虚。 “昨天在咖啡厅的那个……” 言辞想问,那个叫纪明姗的女人,跟穆北廷是什么关系,那个女人为什么叫她叫的那么亲密。 可是她又有点问不出口。 总觉得问了,她就彻底输了。 所以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穆北廷闻言,侧脸看了言辞一眼,女孩又一张令人欣羡的姣好面容,白皙紧致的皮肤,透过车窗外洒落的阳光,甚至能看到微微的绒毛。小而挺俏的鼻尖,清泉般的杏眼乌蒙如晨雾,笑起来却纯澈犹如云溪。 言辞的衣着的很有年代特色,白色翻领针织薄衫,到脚脖的蓝色牛仔长裙,一双小板鞋,很普通,又很与众不同。 总之,很言辞。 穿衣风格这么多年都没改变过。 穆北廷满意地收回视线,继续听着音乐,像没听到言辞的话一样。 “你昨天的女伴……好像是纪远之的妹妹。” 言辞眼底闪过一丝忐忑,她说话已经够迂回的了。 她实在问不出是不是他的女朋友这种话。 肯定不是吧?不然昨天也不可能跟自己求婚? “嗯。” 等了半天,就来他轻描淡写的一个字。 言辞的勇气终于告尽。 她垂着头,轻声说道:“我累了,想回去了。” 她以前没这么胆小的。 想到可能是自己当初的决然离开导致她的自卑、洁癖,穆北廷就一阵心疼。 他不再缄默,而是主动解释道:“她是我……” 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言辞呼吸一滞,在穆北廷的注视下,她拿出手机一看。 来电显示上写着两个字:母亲。 言辞眼底闪过一丝烦闷和无奈。 她犹豫了下,电话就被挂了。 接着对方又拨了过来,言辞立刻按了接听。 电话一通,里面就传来不耐烦的责骂声。 “死丫头胆子大了想造反啊,连我的电话也敢不接!跟你那个禽兽父亲一样忘恩负义!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生了你这个讨债鬼!还不如死了干净!快点给我滚回来!” 话一说完,那边立刻就掐断了电话。 打电话的人嗓门太大,以至于暴躁的尾音还在车里飘散。 难堪,苦涩,又无奈。 章节目录 第25章 家暴 言辞倔强地偏过头,逃离开穆北廷探究的视线。 她此刻感觉自己再次成了一个小丑,唯一有价值的自尊也在这一刻被全然踩入尘埃。 一败涂地。 言辞的情绪前所未有的失落。 她没看到穆北廷一路上欲言又止的表情,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里。 回到家的时候,她的脑袋都是昏沉沉的。 这感觉像是回到了四年前,她跟穆北廷刚分手的时候。 那么迷茫,那么无助。 “还知道回来,怎么不死在外面?反正你们都嫌弃我,早早就搬出去住了!” 言辞一进家门,就听到母亲言凤来暴躁的叫骂声。 “妈,吃饭了吗?”身形俱疲的言辞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问。 “吃什么吃,看到你就饱了。不是说好今天远之也来的吗?他人呢?” “我们……分手了。”董蔚蔚小声地说完,立刻走向厨房,边说:“蘑菇炒肉和蒜泥生菜可以吗?” “分手?” 言凤来闻言大叫一声,双眼一瞪,眉毛都气飞了。 她看着说完就溜进厨房的死丫头,气的立刻追到了厨房,还顺手摸着一把扫帚。 “死丫头胆子大了敢造反了啊!不是让你好好巴着纪远之的吗?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被甩的!你跟你那个禽兽父亲一样忘恩负义,怪不得人家远之不要你。” 言凤来一边骂,一边拿着扫帚往言辞身上招呼。 言辞没有反抗,她只是习惯地抱着头蹲在地上,任凭扫帚一下一下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很疼,疼的想哭,但很奇异的,心里没那么疼了。 囚徒样的内心在这一刻有了一丝缓解。 也就十来分钟。 言凤来打骂够了,转手扔了扫帚,颐指气使地命令道:“快点去做饭,然后打电话让远之来一趟。” “他……有新女朋友了。”言辞蹲在地上,小声地解释。 言凤来一听,脾气又要上来了,她扯着大嗓门对着言辞怒骂道:“你这个蠢货!白让人玩了那么久!难道纪远之不该赔你一笔青春损失费吗?” 言辞听得心里难受鼻子发涩,她没说话,起身继续做饭。 这些,这一切,她都习以为常了。 言辞的不吱声,在言凤来眼里就是目中无人,火气一下子又噌地上来了,她再次气冲冲地追到了厨房,刚要指着她骂几句,却瞥见了言辞嘴角微不可见的细伤。 她登时大怒:“你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被远之抓奸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就知道不学好,从小就不检点,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就手抄起最近的平底锅,兜头就往言辞的脑袋上砸。 言辞刚抬头,就看到眼前的一个黑影,还没等她看清楚是什么,就听到脑袋上“咚”的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接着好像听到有什么液体落在地上,发出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源源不绝。 最后的看到的是,踹门飞快跑过来的穆北廷和呆愣住的言凤来。 陷入黑暗前,言辞想的是:好像她每次分手,都是这样的结果。 上一次,也是一样。 章节目录 第26章 少时 安城医院。 “……贫血和低血糖是长期未进食造成的……高烧也终于退了……重度脑震荡,可能出现浑身无力、记忆混乱、头痛恶心这些情况,需要再观察几天……” 耳边声音嘈杂,吵得她头痛欲裂,言辞不得不醒过来。 “你终于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床前一张放大的俊脸,轮廓分明的脸上爬满了憔悴,眼底有着青黑的阴影,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竟然也有几分颓废的美感。 她从没见过这样穆北廷,一时看呆了眼。 “渴不渴?饿不饿?头还疼吗?” 穆北廷见她呆呆的,不由得担忧起来,生怕这么个小人一下子就被砸傻了,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谁知言辞只是眨了眨眼睛,又闭上眼躺了回去。 风中凌乱的穆北廷:“……” “阿辞?”他趴在床头,轻声叫道。 “我哥呢?”言辞头疼地问道。 她口中的哥哥其实是她的表哥,叫言少时,在安城医院上班。所以她对安城的病房非常熟悉,刚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她哥哥所在的医院。 说起来他们俩都姓言,是因为言辞跟母姓,据说言家在上一代家道中落,所有人死的死、走的走,最后就剩下言辞她们三个了。 所以言少时虽然是表哥,但从小三人相依为命,跟亲哥哥差不多。 除了这个哥哥要求极高,总是逼着言辞学习这点,以前的言辞格外讨厌。 “少时之前一直都在。这不,到饭点了,他就去给你打饭了。” 穆北廷声音格外的低柔,好像声音一大,她就会被震碎了一样。 言辞听完,眨了眨眼睛,表示知道了。 很奇怪,穆北廷在这里,她却并没有多开心。 他越对自己好,她就越不想看见他。 既担心他对自己不好,又担心他对自己太好。 因为太好了,他就又要离开了。 像四年前一样。 曾经,她午夜梦回有过多少次,哭着闹着问他要答案,追着他问着为什么。 现在真的见到了,反而不敢问出口。 就是试探,也仅仅是浅尝辄止。 就在她自怨自艾的时候,穆北廷突然又开口了:“我让家里炖了乳鸽汤,一会儿明姗,啊,就是我表妹带过来。” 说完,还拿眼偷觑言辞的脸色。 等看她依旧面无表情的时候,他脸色僵了一僵,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捡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言辞这就看不懂他了。 刚刚,穆北廷,是在讨好自己吗? 不可否认,言辞听到他的解释,难以自持的,心里放松了下来。 这时,门口突然出来一道不悦的男声,“醒了?” 她抬头看去,是言少时,比她大八岁,一直单身,言辞觉得按照他那刻薄严厉的性格,应该很难娶到老婆的。 但是显然,其他人不这么想。 尤其是这医院的女医生护士,看着言少时的眼睛都冒着绿光。 坦白讲,她这表哥长得还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远没有穆北廷余磊他们那样得天独厚的外貌。 但是言少时身上散发着斯文禁欲的高冷气息,硬生生把他的外貌拔高了一个层次。 所以他这个表哥自从进了安城医院后,就有了高岭之花的称号。 “听说纪远之把你甩了,真是喜闻乐见!” 对了,言少时还有一个特点,毒舌。 章节目录 第27章 报复 言辞见对方要走进来,连忙闭上眼睛。 穆北廷开始头疼了,这兄妹两的相处日常就是斗嘴,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言少时看自己格外不顺眼。 “我回去拿汤,少时,一小时后来换你。” 言辞昏睡了两天,他也陪了两天,穆北廷知道自己形象惨淡,见言少时来了,连忙表示要回去一趟,等见到言少时点头后,回头看了言辞一眼,恋恋不舍地走了。 等人影彻底消失不见,言少时才把目光转向病床上。 “别装了,你现在就这双眼睛能见人了。” 他无视言辞不管是看起来、还是事实上都很严重的创伤,把饭盒放在桌上,就把摇床摇起来,让她半坐着。 “水。”言辞不理他的毒舌,哑着嗓子提要求。 言少时也不多说废话,去接了一杯温水过来,放在她的床头。 浑身使不上力气的言辞:“……” 言少时站在那里,瞅了瞅她如今惨淡的形象后,终于认命的端了起来,送到她嘴边,喂了起来。 只是刚喝了两口,就被他端走了。 言辞觉得脑袋疼,“这点小伤怎么惊动你这尊大佛了?” 言少时随手放下杯子,“听说你病危,不死也是植物人,我就过来看两眼。” 烦人,“她呢?” 言少时眼睛一眯,不用说明,就知道她问的是姑姑言凤来。 他回答:“吓到了,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言辞闻言,没说什么,她艰难地喘了一口细气,“看过了就走吧。” 言少时眼神在她身上晃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个极为放心的笑容。 “嗯,我看你也没什么大碍,他们太夸张了。” 言辞默默地咽下这口老血。 言少时这个人,总是气的她牙痒痒,本来还万念俱灰的心情,被他这么一刺激,心里突然生了一团火,一直烧到嗓子眼。 咽不下去,又发不出来。 所以,不怪言辞不待见言少时,他就是有那种把人气死的本事。 有时候言辞甚至觉得,每当她绝望无助,哪怕是死了躺进棺材里,只要看到言少时,就还能提着口气爬起来,跟他较量一番。 而这就直接导致了,两个人都不是会好好说话的关系。 两人继续大眼瞪着小眼。 言少时转身,找个位子坐着,摸出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医学杂志,在那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唉!” 言辞舔着唇,望着他提来的、放在床头桌上的饭盒,重重地叹了口气。 言少时听了头也不抬,凉凉地道:“别妄想我会服侍你。” “你可以帮我叫个护士。” “我在忙。” 忙着看杂志吗! 言辞艰难地翻了个身,背对着盒饭,眼不见心不烦。 或许,她跟言少时上辈子,曾结过比天大的仇。 “听说,你就是因为你被纪远之甩了才被揍的?” 话是问句,可言少时说的却是万分肯定。 “那也比你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强。” 言辞闷声闷气地道。 “我还想帮你报复他一下?看来你很是无所谓啊。” 言辞奇怪地看着他,“你要怎么报复?” “这不……” 正说着,两人就听到了不远处门锁响动的声音,双双停止交流。 章节目录 第28章 喜欢 来人是穆北廷。 经过言少时那么一刺激,言辞哪里还有心如死灰,她看着穆北廷的目光不要太殷切。 饿的! 言少时看病床上的女孩好不容易有了点生气,无声地舒了口气,招呼也不打一声,抬腿就走了。 被忽视的穆北廷也不在意。 他回去洗了个战斗澡,换了身衣服,就提着煲好的汤急匆匆地赶来了。 看了眼桌上分毫未动的饭盒,他把床上的餐桌放了出来,调整好位置,一边问言辞:“先喝汤还是先吃饭?” “饭。” 言辞饿的头眼昏花,说句话都喘着气的疼。 “好。” 穆北廷看她是真饿,也不闹她,一口一口地给她喂食。 渐渐也摸索出了投喂的乐趣。 一勺一口,红润的小嘴在那不停地嚼巴嚼巴的,特别可爱。 一个吃,一个喂,乐此不疲。 许久,吃饱了的言辞把脸一扭,“饱了。” 身体虚弱,声音听起来就软软糯糯的,像在撒娇。 穆北廷听得心头一热。 身体竟然微微有了反应…… 该死! 身体往床里藏了藏,他绷着脸,无视发热的耳尖,继续拿出煲好的汤再继续投喂。 “现在吃不下。” 言辞垂着小脑袋拒绝。 脑门中央的白色纱布盖住了大半张脸,越发显得她的脸颊小巧,眼睛益发晶莹透亮,雾蒙蒙的。 像是能融化最坚硬的盔甲。 “好。” 穆北廷低低地应了一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给她顺了顺嘴边沾染的一根头发。 而言辞根本没注意到,因为她吃饱喝足,开始犯困了。 饿的时候感觉不到,一吃饱,就觉得大脑混混沌沌的,像是有飞机在不停地轰鸣,眼前总是动不动就发黑。 反而躺着,才会舒服一点。 然后言辞就睡着了。 穆北廷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像精灵一样秀美无害,却总是要经历黑暗的折磨,而他,曾经也是黑暗的加诸者。 他低头,凑近言辞的脸。 双唇相贴,又一触即散。 他坐了回去,双手摩挲着她细长白皙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四年前为数不多的温情。 只可惜,好好的气氛被两个不请自来的人打断了。 穆北廷沉眸瞥了一眼携手而来的纪远之和余心悠后,转过头,继续看着言辞。 “这里不欢迎你们。” 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不悦。 这话一出,纪远之脸色就变了。 余心悠眉间染上一丝隐忍委屈,忍辱负重地解释:“穆表哥,我和远之过来看爸……余叔叔,就听到余磊先生说言辞住院了,我们真的很担心她,才专门过来看望的。” 穆表哥? 穆北廷蹙眉,淡漠的薄唇里吐出四个字:“自不量力。” 余心悠的脸顿时就白了。 “穆北廷,小时候你也很喜欢落落的,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了,你真的要这么对她吗?” 纪远之心疼地看着余心悠,语气里满是感慨:“落落一个人流落在外,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我们应该想办法补偿她啊,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29章 恨她 余心悠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远之,不要说了。言辞受伤了,穆表哥心情不好很正常的。” 言辞实在听不下去了。 “我需要静养。” 穆北廷见言辞睁开了眼,忙上前轻声问道:“醒了,还困不困?” 言辞摇了摇头,看向相拥的那对男女,面无表情地说:“谢谢你们来看我,如果看完了,就请出去吧。” 纪远之脸上浮现一丝好意不被接受的羞恼,口气也冷了下去。 “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 他虽然对言辞失望了,但毕竟相处了一年多,和落落重逢的振奋在这两天逐渐平静,他就发现自己对言辞说话有点冷漠了。 刚从余磊口中得知言辞住院,而且还伤了头,他是真的担心她的。 谁想到言辞这么不通情理,为什么她就不能稍微站在他的立场,替他考虑一下呢? 还是朋友? 言辞想竖个中指。 她阻止穆北廷要替她出头的想法,冷着脸说道:“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是不配跟你做朋友的。” 纪远之被她一噎,索性不说话了。 余心悠对着纪远之安抚一笑,跟言辞轻声解释道:“言辞,那天远之是遇见我太激动,才会那么口不择言的,相信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应该知道他的性格的,你就不要再怪他了。”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远之和我听到你受伤了,真的吓了一跳,我们俩是真心希望你能早日出院,虽然,你曾经代替了我的位置,但是我并不恨你,也许我们是可以当好朋友的。” 纪远之看着善良得体的余心悠,心里盈满了感动。 落落是不会不相信他的,那晚上他离开言辞家是对的。 如今看来,落落不仅全心信任他,还能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虽然两人分开了十年,但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陌生,就像从未分开过一样。 这样的想法让纪远之热血沸腾,他看向余心悠的目光更加炙热。 余心悠潇潇洒洒说了一大堆,说完后,还眼含期待地看着言辞和穆北廷。 神经病。 言辞抬头问,“说完了?” “额……完了。”余心悠眼神闪了闪,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说完还不赶紧滚出去。” 他们再呆在这里,自己刚吃下去的饭就要被恶心出来了。 余心悠神情一呆,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言辞,见她表情决绝,表情不由黯然了下去,双眸覆上一层水光。 却隐忍着不落下去。 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的纪远之心疼不已。 “言辞,我真是没想到你脾气这么坏!”纪远之失望了看了她一眼后,拉着余心悠就要离开,边劝道:“心悠,我们走。她根本就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来看她。” 余心悠眼含泪光地看了一眼病床前的穆北廷,失落地跟着纪远之走了出去。 她低着头,无人留意的眼底划过一丝恶毒的精光。 她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长大,整天都被大一些的孩子欺负,小小年纪就必须去拼搏自己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30章 鉴定 大学自己打工念,房子自己租,吃饭的钱都要省着花,她这么努力也只是勉强生存。 可是这个言辞,却代替了原本该是自己的身份,遇见了余磊,得到了轻松的工作,优秀的男友,光明的未来。 她凭什么抢了自己的一切,在事情被揭发后,还敢看不起她? 明明盛光集团的太子爷从小对落落特别好,现在竟然对言辞不离不弃? 余心悠在心里发誓:她不会让言辞好过。 成为了落落的这两天,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住在半山别墅的纪家,吃喝都有数不尽的佣人服侍,穿着只有在电视明星身上才能穿的奢侈品牌,还有一个对自己有求必应的纪远之。 他是如此优秀,温柔英俊,在咖啡馆的第一次见面,她对他就有了好感。 他是掌握着安城半数明星命脉的安易总监,以后还会是总裁,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男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只是纪东磊的继子,身份没有穆北廷高贵。 跟穆北廷一比较,纪远之就有些比上不足了。 穆北廷是盛光集团的太子,长得更是英俊无双,职位也比纪远之高,其实当初第一天在咖啡馆兼职、泼洒了咖啡的时候,她慌乱中,看着面色沉凝的高大男人抬步向她走来,她真的以为遇见了王子。 可惜,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跨过了她,跟着言辞走了。 那一刻,她就有了嫉妒。 可是她作为一个有理智的女人,一眼就能看出穆北廷对自己没有丝毫兴趣,而她好不容易才别因为纪远之成为了高高在上公主,她输不起。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纪远之已经深深地迷恋着她。 余心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纪远之,然后慢慢地在穆北廷面前刷好感,最好让他从此厌恶了言辞。 能喜欢上自己最好。 不能,她也没损失,只要能把代替了自己身份的言辞这个小人踩在脚底,她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光是想想,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余心悠的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目光。 同一家医院,离住院部十万八千里的鉴定科室。 言少时拿出手机拨号。 电话一通,他就开门见山:“顾城,结果出来了,没有血缘关系。具体报告要再等两天才能拿到。” 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嘴角,掠过一丝莫名的讽刺。 ****** “竟然不是?!!!” 顾城顿时有种天要亡我的感觉。 在他工作室摸鱼的余磊却没有多大感觉,说实话,看她还不如看见言小辞亲切。 再说,那个余心悠在明知道纪远之有女友的时候,还若有若无地勾引他,就能看出也不是什么善茬。 这样没有底线的女人,不是最好。 于是他安慰好友:“不是就不是了。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急,你急什么。我就说嘛,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顾城依旧苦着脸:“那纪远之那边,你去跟他说。” 猝不及防锅上身的余磊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泪包 病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言辞和穆北廷两人相顾无言。 她这几天的经历,比这四年都‘精彩’,言辞似是感慨又是气愤地说:“你一回来,什么都变了。” 穆北廷闻言沉默良久,方才开口叹道。 “坏的事情发生,早点总比晚点好。” 言辞想想也是。 现在落落出现,总比她结婚了再出现的好。 只是…… “你不觉得这些事情太巧了吗?” 穆北廷就笑了,“我反而挺喜欢这样的巧合。” 言辞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她头一偏,就看到穆北廷手背上自己曾留下的咬痕,深痕开始结痂了,但看起来还是很渗人,他好像也没有上药处理。 她心里生出微微的涩意。 “当时为什么不躲开?” 穆北廷听见言辞的话,顺着她的视线,就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光荣‘勋章’。 他双眸幽深地看着牙印,嘴角勾起了一丝微挑的弧度。 “你太凶了,我哪里躲得开。” 没有不满,声音里满是笑意。 这让言辞心里微微一软。 她看着似是深情的穆北廷,喉咙微微滑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压抑不住,将要喷薄而出。 言辞听到自己带着颤抖的声音问他。 “当初,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她死死地盯着他,这几年几乎从没敢忘,迫切地想知道,当初为什么那么绝情又刻薄地奚落了她后决然出国? 现在又为什么好像很深情地对自己这么好。 只是,穆北廷再次让她失望了。 她看着穆北廷在听到她的问题后,宠溺的表情一顿,脸色整个冷了下来。 他抿唇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又移开了视线。 随即站了起来,暴躁地走了几步,在窗口处停下,背对着自己。 背影那么陌生,语气更是寡淡。 “言辞,你追根究底的性格,真是不讨喜。” 顿时,言辞心里那颗带着希望的火苗,立刻就灭了。 如兜头的冷水泼下,让她冰冷彻骨。 眼睛又忍不住泛酸。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不让泪珠落下来,哑着嗓子倔强地说:“不喜欢,你就走啊!” 穆北廷的背影一僵。 房间沉寂了几秒。 就在言辞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穆北廷突然回头,走到她的身边,摇着头轻笑地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小泪包,哭什么?” 语气嫌弃又宠溺。 言辞本来还没落下的眼泪,被他这么一哄,就那么忍不住落了下来。 并且源源不绝。 穆北廷擦都擦不完。 他神色极其复杂地看着委屈的无以复加的女孩,心头一涩,伸手把人抱进了怀里,轻声安抚着。 “阿辞,以后乖一点,这样你才会活的更开心。” 言辞哭的哽咽,又很不服气。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呜咽着摇头:“你自己做错了事,还不让我说了,你这个强盗。” “我是强盗,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 “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开心吗?” “既然这么不开心,”穆北廷睫毛微闪,脸色深沉地抿着唇道:“那阿辞要不要出国留个学?远离你的家人和我这个强盗?” 章节目录 第32章 昏迷 言辞的心彻底凉了。 她看着温言劝自己出国的穆北廷,心脏像是被揪起来,反复揉捏,践踏。 她觉得自己太没自尊了,一而再再而三送上门让他不停地羞辱。 情绪忽然就不受控制地激动地起来。 “出去!你给我出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这个混蛋!你……” 话没说完,大脑钝痛,就一头栽进了黑暗里。 再醒来的时候,穆北廷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是床边稳坐着看杂志的言少时,凉凉地感叹:“醒了?又昏迷了一天,省了三餐。” 以及围着言少时星星眼花痴的…… “小希?” 言辞忽略头晕恶心的感觉,心里有着某种隐秘的期待,她问:“你怎么来了?” 安小希见到她醒了,终于不死盯着言少时了。 她转身走到病床前,话痨地抱怨道:“还不是听余老板跟他朋友聊天才知道的,言辞啊,你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受伤了,你说你也是,受伤了也不跟我说一下,对了,你都住院了你那个男朋友怎么都不来看你啊?” 是听余磊说的啊。 言辞丧气地躺了回去,有气无力地解释:“分了。” “啊!”安小希大张着嘴巴,惊呼道:“这么快……你也太倒霉了吧?失恋又受伤,这是你的水逆年啊!” 言辞闻言,皱眉不解地问:“水逆?” 安小希吐吐舌头,尴尬地哈哈大笑着说:“额……就是诸事不顺万事倒霉的意思啦。” 那还真是了。 言辞翻着白眼想,她可不就诸事不顺万事倒霉么! 安小希见她脸色沉痛,圆圆的娃娃脸闪过一丝小心:“言辞,你没事吧?头疼不疼?” 言辞摇了摇头,死不了的。 “那……”安小希一边看着旁边正襟危坐的言少时,一边小声地在言辞耳边嘀咕:“时隔多年,你表哥还是这么有魅力啊!” 言辞默然。 来看自己的人却对着一旁的表哥发起了花痴,不就是大学时候言少时来过一次学校,被安小希撞上了么! 都多少年了,还记着呢! “他没谈过恋爱,是个情商负值的男人。”言辞嫌弃地说。 谁知道安小希听了,乌溜溜的眼睛登时大亮:“被你这么一说,就更有魅力了。” 旁边看杂志的男人对她们的谈话纹丝不动,仿佛真的及其投入。 可言辞心里知道,他肯定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出神地看着他,这一刻才发现,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表哥,竟然这么陌生。 言少时上大学的时候,言辞才是记事的年纪,他是住校的,只有周末才会回家,平时自己受委屈了只能独自消化,渐渐的,也就习惯了。等她懂事,已经到了谈恋爱的年纪,而言少时更是毕业后直接搬出去住,说是离医院近。 所以她虽然当他是亲哥哥,但有时候两个人忙起来,几个月都见不上一面。 旁边,安小希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她们公司的八卦。 “对了,言辞,你竟然是余磊的同桌?你也太幸运了吧?他是不是没整过容,一直都这么帅!” 章节目录 第33章 流言 被她摇醒神,言辞点了点头,“一直都是。” “我就知道我老板肯定是个钢铁直男!”安小希满足地又换了个八卦,只不过这次是跟纪远之有关的。 “对了,我们安易的小纪总,喏,这是照片,很帅吧,前阵子跟着余老板见过一次,斯文有礼,当时还被他惊艳了呢。谁知到前几天公司私下都在传,他劈腿了要订婚的前女友,突然带着新女友秀恩爱,大家都八卦说这个新女朋友是他从小门当户对的未婚妻,都在讨论他的风流韵事呢。” 安小希给她看的照片明显是偷拍的,人有点糊,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纪远之。 言辞沉静地瞥了不动如山的言少时一眼,没有出声。 “那么高潮来了!!” 安小希突然神情激动地啧啧称奇:“我昨晚去找余老板确认造型,就无意间听到他在打电话,说小纪总的那个未婚妻的家世是假造的,其实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为了上位不择手段,你说搞不搞笑?” 言辞:“……” 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小纪总的前女友真是太倒霉了!都要订婚了也能被挖墙脚!所以找男人真的要擦亮眼啊!”安小希一边感叹,一边双眼冒光地盯着言少时看。 言辞头更疼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大脑混混沌沌的,不知道安小希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时言少时站了起来,扫了她一眼,说道:“小辞刚醒,精神不好,今天就到这里吧。” 安小希一听,凑过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立刻住了嘴,“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边说边往外走。 言辞点头,勉强笑了笑。 她想着等安小希离开,再去问问言少时,之前他说的给她‘报仇’是什么意思? 余心悠的事情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谁知道…… 言少时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也没打算留下,他两步走到安小希身边,清冷地声音说道:“我送你。” “啊……谢谢少时哥。”安小希受宠若惊地捂着嘴,直接把言辞忘在了脑后。 两人就那么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言辞看着言少时和安小希渐渐消失的背影,脑袋更混沌了。 她躺在病床上,此时前所未有的寂寥。 昏迷前穆北廷的话再次钻入脑中。 不讨喜?出国?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穆北廷一回来,所有的事情都变得莫名其妙了! 就在她头痛欲裂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撞开。 砰的一声。 惊醒了她的牛角尖思维,言辞抬头,赫然是昨天刚带着新女友在她面前刷过存在感的——纪远之。 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一向精致整洁的打扮此刻却颓废着,衣摆出还有明显的褶皱。 发型也微微凌乱,眼下青黑一片,显然是通宵未睡。 估计这一整个天都在喝酒,所以他一进来,整个病房都充斥着刺鼻的酒味。 纪远之看到言辞,就好像沙漠里迷路的囚徒,见到海市蜃楼那样的绝处逢生。 “言言,怎么办?” 他踉跄地走到她的病床前,语气很无助。 章节目录 第34章 可怜 言辞看到他,睫毛颤了颤。 之前言少时说‘替她报仇’的话,和刚刚安小希的话,总是悬在她的心上,让她十分不安。 就在她考虑怎么开口的时候,纪远之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言言,你是不是很恨我?” 她愣了下,随即摇了摇头。 只是突然觉得很陌生罢了,谈不上恨,只要他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知道你恨我的。”言辞想要抽回手,却被纪远之抓的紧紧的,“但是言言,我是不得已的。当时你跟穆北廷眉来眼去,我又以为找到了落落,我当时太激动了,才会对你那么绝情。言言,你知道吗?我找了她十年,要是没有她,我早就死了,是她的出现救了我,救了我妈,我们母子才能过上今天的生活。” 说着,纪远之的情绪陡然低落了下去,“可是最后却因为我妈的关系,害的她家破人亡,就连余磊现在也不愿意原谅我,以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现在也只剩下雇佣关系了。” 言辞闻言皱着眉头。 因为纪远之的母亲,余磊一家家破人亡,这话之前穆北廷也说过。 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至于余磊,到目前为止她只知道,余磊母亲早逝,高一突然休学,转进了娱乐圈,父亲瘫痪在院,这么多年一直没好过,妹妹失踪多年,前几天也突然被找到了。 “可是为什么?她居然不是落落?她为什么不是落落?” 纪远之情绪激动起来,“她跟落落长得那么像!她还有我送给她的独一无二的手链!她们同样对我坚信不疑,体贴入微!我这几天正在给她一点一点找回小时候的记忆,现在为什么突然告诉我,她不是落落?!” 这个她,很显然就是余心悠。 言辞看着情绪失控的纪远之,这一刻的他,显得很可怜。 诚然当初他见到落落后,跟自己翻脸无情,她是诧异的,是生气的。 但是想想他一个人承受着自己的母亲间接害死了拯救自己、互有婚约的恋人,害的对方家破人亡,内疚多年,思念多年,甚至这十年里,从来没停止过寻找对方。 所以一看到余心悠手上的手链,就认定了她是自己失散多年的恋人,顾不上自己这个替身,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自己和他的关系,只是合适的结婚对象。 他或许说不上对错,但是她也没办法再把他当朋友了。 言辞叹了口气,劝道:“纪远之,我不恨你,余心悠是落落,你没认错。” 听了她的话,纪远之慌乱的神情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 他紧紧盯着言辞,连声说道:“真的吗?她真的是落落吗?”随机又否认,“不,她不是。亲子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她不是我的落落。我的落落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 一向温柔坚定的纪远之,一遇到落落的事情,居然这么脆弱。 真的像穆北廷说的:他就是个情种。 “为什么落落的手链会在余心悠那里?” 纪远之展开手掌,目光柔软迷恋地看着手心的手链,赫然就是之前余心悠戴在手上的那条。 言辞乘机抽回了手,接着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轻泣。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复合 言辞抬头,就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余心悠。 此时余心悠一身白裙,多情的桃花眼早已覆上一层水润,正委屈又无奈地看着纪远之。 她的眼里在扫过言辞的双手时,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言辞被她这样外放的眼神一惊,躺着不再动了。 她伤心可以理解,可是她凭什么恨自己,这一切跟她有什么关系? 额……如果言少时真的在亲子鉴定的报告上做了手脚的话,那或许还是有关系的。 想到这里,她就没来由的气短。 “远之?” 余心悠小步走了进来,睫毛上还挂着细泪。 命运太不公平了。 午夜12点后,公主的华服和改变人生的南瓜马车,都会恢复了不堪的原形。 她公主般的日子才享受了几天,就结束了? 昨晚纪远之带她去了一家很出名的旋转餐厅,里面放着高雅的大提琴,他们浓情蜜意,可是就因为一个电话,纪远之就变了。 他把自己扔在了餐厅,消失了一夜,她是在第二天一早看见纪远之醉醺醺的回家的,平时他看到自己,都会温言软语,可是今天,他只是站在那里,神色莫名地看了自己好久,回房前拿走了她的手链。 余心悠当然意识到他态度变了,还猜想是不是纪伯父和纪阿姨反对她们在一起,毕竟她一开始住进纪家的时候,他们俩就不太高兴。 可是谁知道纪远之在房间里闷了一天后,饭也不吃就出门了。 她暗中跟了出来,没想到,他竟然来找那个该死的言辞,甚至还听到了自己不是落落的事情。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她不敢相信,余心悠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保持冷静,只要纪远之不提,她就当不知道,不能弄丢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余心悠看向那个神情憔悴的男人,柔声说道:“远之,你一天没吃饭了?饿不饿?” “我不饿,你怎么来了?”纪远之头也不抬地说。 言辞能明显感觉到纪远之的态度冷淡了不少。 想想有些讽刺,因为一个名字,纪远之的态度就能天差地别。 他是不是只认名字,都不走心的? “我来看望余叔叔,想着言辞还没出院,就正好过来看看她。”余心悠柔弱纤细的声音,总能恰当地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果然,纪远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是歉意和遗憾,“看完了就回去吧,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一起了。” “好。”余心悠眼神暗了暗,她心里波涛汹涌,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地让步,“那我先回去了,喝酒伤身体,你要少喝一点,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说完,目光隐晦地瞪了言辞一眼后,就流连地离开了。 言辞一时有些佩服这个女人。 明明听到了她和纪远之的对话,却装的像没听见一样。 忍辱负重,能屈能伸。 自己是永远比不了的。 余心悠走后,纪远之突然开口:“言言,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什么鬼! 言辞瞪大了眼,一直头昏脑涨的脑袋瞬间就清明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争吵 言辞觉得她可能是被砸傻了。 不然怎么会听不懂纪远之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确定眼清目明后,问道:“我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纪远之见她不敢相信的表情,以为她只是太惊讶了。 于是拉着她的手,把那串莹莹发光的手链戴在了言辞手上,语气温柔地说:“言言,之前是我太糊涂了,错把余心悠当成了落落。现在知道她不是了以后,我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你的……” 言辞:“……” 要不是受了伤不能跑,她现在早就溜了。 纪远之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言辞连跟他做朋友都觉得烦,他还好意思说重新开始?当这几天吃了苍蝇一样的心情是什么? 纪远之还在那里神情款款地表白:“我知道这几天因为落落的事情忽略了你,但是你也跟穆北廷在纠缠不清,我们俩都有错,但是在感情的路上有所误解在所难免的,好在我们都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 言辞使劲抽回了自己的手,把手链甩了出去,清脆的玉石落在薄被上,发出叮当的清响。 “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吧!”纪远之像是没看到她的行为似的,继续憧憬地未来:“之前说好过几天带你见我的父母,等我把余心悠的事情处理了,就跟我父母商量订婚的事情,怎么样?” 说完,他一脸风光霁月、眼含期待地望着自己。 言辞的脸彻底懵了:“……” 认识一年多,她都不知道纪远之是这么个想当然的男人。 还是他一时接受不了余心悠不是落落的刺激,选择性地斩断这几天彼此的渐行渐远,一句话带过,就说起了当初订婚的事情。 她扭过脸,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逃避现实的纪远之。 “言言,订婚后我们去新西兰旅游好吗?你以前很喜欢那里的,从小就幻想着皇后镇是什么样子!”纪远之眼神迷离起来,带着怀念。 嗯。这不是她言辞说的。 可能是那个真正的余落说过的吧? 正想着怎么把这个发疯的男人赶走,就听到身后一声讥诮:“纪远之,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声音浑厚低沉,带着怒意。 不用抬头,言辞都知道,来人是穆北廷。 她生个病都不能消停,一天下来,病房的人走马观花地换,一批接着一批,络绎不绝。 其他人就算了,这个男人又来干什么! 之前因为一个咬痕,就害的自己脑袋开花。又说让自己出国远离他,害的自己情绪过激地晕了过去。 想想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 言辞正懊恼着,就听到纪远之冷硬地回道:“我未婚妻生病了,我来看她不是很正常?” “嗤!你未婚妻?”穆北廷稳步走了进来,沉着脸,眼底波涛汹涌:“我还是说她是我老婆呢!” 纪远之站了起来,恼怒地质问:“穆北廷,是不是只要是我的东西,你都要抢?” 穆北廷眯着眼:“阿辞她是人,不是东西。” 纪远之不忿,打破砂锅问到底:“穆北廷,你就这么恨我?”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 各执一词的争执,被送完人回来的言少时冷声打断。 章节目录 第37章 气她 他一出现,穆北廷和纪远之顿时就都不说话了。 穆北廷耸耸肩,抢走了言辞床边的位置,靠着床坐着。 纪远之则是青着脸站着,看向穆北廷的眼神冷飕飕的。 言辞的头顿时又疼了。 这会儿她看到言少时,竟然觉得亲切。 要不是他回来,还真不知道这两人会怎么收场。 不过在她有限的记忆里,穆北廷和纪远之都有点怕言少时。 可能是因为言少时总是板着的脸,寡淡地表情,清凉的眼神,谁也不放在眼里的个性,还有不分场合的毒舌,让他们吃过亏。 他们总是避着她,能躲开就躲开。 只见言少时长腿一迈走了进来,抱胸看向纪远之:“没事就回吧。一个大男人堵在这里闹得人仰马翻的,像什么样子。” 语气凉凉的,很是不屑。 被他一噎,纪远之悲愤地瞪了穆北廷一眼,说了句‘言言,我明天再来看你’就匆匆离开了。 纪远之走了,言少时就把目光转向穆北廷。 穆北廷也知道等着他的肯定没好话,干脆先声夺人,“少时,我给你带了百味斋的羊羹糕,你要不要先尝尝?” 言少时眼角的冷漠淡开,凑着头看了过去。 言辞看的头又疼了。 浑身是病的言少时还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喜欢百味斋的羊羹糕。 这在安城是一绝,闻名南北。 百味斋经营了五十九年,只卖羊羹糕一种产品,每天限定一百份,卖完即止。是有价无市的美食,每天凌晨三四点就有人排队去买。 它家的羊羹糕一个个都像麻将大小,混着琼脂熬制,质地跟果冻类似,每个糕点中心都会嵌入用水果雕刻印染的立体图画,透明的。 是安城绝无二致的‘美’食。 而言少时不止喜欢吃,还喜欢买来观赏。 就连言辞都觉得这个点心做的绝了,美的让人舍不得吃,又美的让人忍不住不吃。 明显穆北廷已经摸熟了言少时的脾性,拿出买来的一人限买3份的小糕点,一一展开礼盒:“今天的主题是玫瑰、槐花、玉兰。” “嗯,不错。”言少时点了点头,也不再追究穆北廷把他妹妹气晕了一天的事实,捏了一个槐花的点心就端详起来。 太好看了。 这让在一旁干看着的言辞都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她舔了舔舌头:“那个玉兰的更好看。” “阿辞觉得好看?”穆北廷一手捏起了她看着的那个玉兰,凑近她轻声询问。 “嗯嗯。”言辞忙不迭地点着小脑袋。 馋的不行了,满屋的馨香,纷乱地往鼻子里钻。 想看不见都难。 穆北廷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好看,就多看会儿。” 说完,在言辞的目瞪口呆里,把玉兰点心往远放了放,放在了言辞够不到的位置。 然后他自己拿了剩下的玫瑰,往嘴里送去。 吃不到的言小辞:“……” 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她黑着脸,怒道:“你来干什么?不是说好老死不相往来的吗?” 让她出国远离他,言辞理解的就是江湖不见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38章 得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言少时打断。 他端详着手中的羊羹糕点,慢悠悠地提点:“小辞,食不言,寝不语。” 一直没吃到嘴的言辞:“……” 她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地躺尸,任凭那两个大男人在她一个小女子面前吃的忘乎所以。 言少时吃完就起身,他看似随意地瞥了穆北廷一眼后,抬腿就走了。 言辞:这绝对不是亲哥哥! 就这样留一个刚气晕了自己妹妹的男人在这里,真的好吗? 她这个病房简直是菜市场,什么人想来就来。 一点小秘密都不能有了。 她躺在那里生闷气,这边男人吃完了糕点,就撩拨她了:“还生气呢?” “没有。”言辞断然否认。 穆北廷笑意爬上了嘴角,接着逗她:“你的小脸气鼓鼓的,就跟我们以前看的会鼓腮的小青蛙一样。” “那是我脑震荡的后遗症。” 言辞说的一本正经,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震到了脸上,好神奇。” “……” 烦人!! 穆北廷就是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包容!专门就喜欢挤兑她! “小丫头,别气了。” 他伸手,食指指背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幽幽地道:“你大病在身,这个糕点是发物,你暂时吃不了。” “哼!说得好听。” 确实是好听,听完了心里的气真的消了那么一丢丢。 “好吧!那我去问问医生你能不能吃。” 穆北廷一说完,就见言辞拿眼偷偷地瞥她,低声笑了笑,留下一句:“要乖!” 就走了出去。 言辞发了一会儿愣,望着被放的很远的玉兰糕点,低头一笑。 “看起来你们的感情很好!” 突兀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余心悠的再次出现,言辞并不惊讶。 毕竟她离开前的那个眼神,一举一动都在告诉言辞,她不会善罢甘休。 “你和纪远之感情也很好。”言辞不动声色地回道。 余心悠脸色一青,桃花眼里是前所未有的阴霾,她说:“连你也奚落我?同是替身,我以为你会感同身受?” 言辞顿时有些索然无味。 余心悠现在的状况是腹背受敌。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目的,她不说,言辞也能猜到一点。 无非是让言辞放弃纠缠纪远之。这样,余心悠才会有翻身的可能。 可惜这个女人对她戾气过重,就连求她,也要掺杂着余怨。 言辞闭上眼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如果你没别的事,就请便吧。” 余心悠心里甚是恼火,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咬牙道:“这几天远之一直对我关爱有加,我们拥抱接吻,做情侣热恋时做的一切。他很珍惜我,吻我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就怕我一个不小心,就又消失了。” 说着这几天的甜蜜,余心悠的脸上也浮现出得意的神情。 就算她不是落落又如何,她和纪远之的关系就差最后一步,其余该做的都做了。 这样被她握在手里的纪远之,区区一个裙摆脏了都失神半天的洁癖鬼,能争的过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39章 可笑 哪怕自己最后得不到纪远之,也不会把他拱手让给这个自命清高的言辞。 果然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言辞抽了抽嘴角,不介意替她加点火候:“余心悠,你要不要这么单纯?” “你什么意思?” 余心悠得意的表情一僵,她有些不安地看着言辞。 言辞突然笑道:“就接个吻你就激动成这样,哪怕你是落落,这纪家少奶奶的位置,恐怕你也坐不稳。” “你究竟想说什么?” 余心悠看着笑得莫名其妙的言辞,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着余心悠像要吃人的目光,言辞也不在意,慢悠悠地嗤笑:“这两年来,能跟我谈纪远之的那些女人,要不就是怀孕了,要不就是呆在他身边三个月以上的,你……” 她的目光移向余心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目光轻飘飘的,道:“才蹦跶几天,就这么飘飘然了?是被泼天的富贵冲昏了你还算聪明的脑袋了吧?难道你真的以为,豪门贵胄圈子里长大、见惯了万种风情的男人,真的会跟一个女人谈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见余心悠震惊地望着自己,一副被雷劈了样子,言辞总结:“天真,可笑。” 说完,不再理余心悠,扭过脸哼起了歌来。 我爱你是,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见余心悠不再像来的时候那样气势汹汹,反而脸色煞白地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言辞才停止跑掉的歌声。 来给我下马威,看我不吓死你。 不然,还真以为她那点小心思能瞒过所有人,真以为别人都是傻瓜。 大家都是修炼了二十几年的同类,谁还不是妖精来着! “你这小爪子,一有机会就挠人。” 余心悠走后,穆北廷不知从哪里晃了出来。 言辞闻言一哼:“怎么,心疼了?怪不得纪远之说,你从小就很疼落落?” 穆北廷挑眉,举起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置于额边,“我错了,投降。” 这个小动作,他大学的时候经常对自己做。 “心虚!” 穆北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这就坐实了纪远之的话。 言辞撇嘴,心里对他小时候对另一个女孩好有点微微的恼意。 虽然,那时候他们或许也才几岁。 于是言辞的态度一眼可见的更恶劣了。 她虎着脸,恶声恶气地问:“医生怎么说?” 穆北廷悠悠然吐出三个字:“不能吃。” 气饱了的言辞:“……” 看她神色怏怏,穆北廷似是不经意地说:“我看以纪远之和余心悠的折腾程度,你接下来的日子想必更热闹。” “……”闭眼假寐的言辞。 “搬到我那里去吧。” 沉默。 “你住院,纪远之他们不放过你;你回家,你妈也不消停。你的出租屋,他们也都知道在哪里。” 还是沉默。 “我答应你,只要你伤养好了,我就告诉你当年的事情。” 依旧沉默。 穆北廷也不介意,他坐在她的床前,目光描摹着她如清水芙蓉的面孔,悠闲惬意,良久,突然听到言辞暗哑的声音:“成交。” 章节目录 第40章 生气 于是当天晚上,言辞连夜办理了出院手续。 穆北廷抱着她坐上了开往他家的车上。 接下来的日子确实清净。 穆北廷的家坐落在安城南山半山腰的一座别墅里,前面临着南安山,后院临着太白湖,地势十分得天独厚。 按照过来看她一眼的言少时的话:十分适合言辞养脑。 别墅总共有三层,除了门口的十几个保镖外,别墅内活动的就只有一个做饭阿姨、两个打扫卫生的、和一个园丁。 穆家主人更是只有穆北廷一个。 言辞了然,传言他的父母意外身亡,他唯一的姑姑如今还是纪家的正房大夫人,依旧住在纪宅。 听做饭的周姐说,穆北廷还有个爷爷,不过身体不好,一直住在调养院。 这个爷爷,言辞曾经也听穆北廷说了两句,据说为人十分古板,老旧思想严重。 而穆北廷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才会回来。 所以言辞清净的竟然还有些无聊。 她趴在餐桌上,有气无力地戳着眼前的米糕,看着门口望眼欲穿。 来了快一个星期,脑袋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她也不再动不动就头晕眼花,不用坐着轮椅进出了。 就是每晚等穆北廷吃饭等的有些着急。 言辞想自己早点吃,但是穆北廷已经吩咐周姐了,说他不回来就不许开饭,如果言辞实在饿得慌,就给她投喂米糕。 几天下来,言辞看到米糕就反胃。 正想着,门口就传来了车鸣声。 她急忙扔下勺子,小跑着跑到门口,等着男人进来。 结果,就看到穆北廷那辆慕尚的后车门里,下来一个红色连衣裙的高挑身影。 不再看第二眼,言辞虎着脸爬回了三楼的卧室。 亏她觉得穆北廷对她好,连卧室都布满了她喜欢的流氓兔和淡紫色纱幔窗帘,墙角摆着她熟悉的画架,梳妆台上摆放着一溜的红杏沙果这些她爱吃的零食。 这才几天啊,就带女人回家了! 莫名其妙地想到重逢的第一天,他嫌弃她接吻的技术太差。 心里立刻闷痛起来。 “我该怎么办?” 言辞趴在床上,把脸埋进空调被里,她心里知道不该来他家的,可是只要穆北廷一对她好点,她就晕头了。 言辞从来都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以前也是,现在还是。 正想着,身后传来穆北廷特有的低沉磁性的声音。 “怎么不下来吃饭。” 言辞气的不想理他。 “怎么了?谁惹我们言宝宝生气了?” 身后,他略显亲昵的声音越来越近,接着身边的床一软,火热的身躯从她背后包抄过来。 他的胸贴着她的后背,恍惚间,她甚至能听到他咚咚咚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有力又富含侵略性。 这无比的亲密让言辞持宠而娇起来,她依旧闷着头:“我不想理你。” 声音闷闷的。 是生他的气没错了。 “呵呵——” 低沉稳健的低笑在她耳边响起,接着,她就感觉到穆北廷的手,穿过她的颈肩,从后面环抱着自己。 言辞的脸瞬间就红了。 “我的阿辞,还是这么可爱!” 说着竟然伸手来回摸着她的肉肉的耳垂。 章节目录 第41章 温情 居然还敢摸她? 言辞背对着趴着,胡乱地拍掉他的手,气哼哼地指责:“不要就动手动脚的,你怎么能这么随便!” 嗯,就是随便才会带那些女人回家! 言辞说完就感到手腕一紧,她的手被男人一把钳住,她使劲抽也没抽出来,索性就不抽了。 “随便?” 声音微挑,里面没了笑意,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意味。 言辞咽了咽口水,耸着肩没敢吭声。 小怂包。 穆北廷失笑,他把身下的人翻了过来,让她正对着自己,就看到言辞抿着嘴巴死死闭着眼睛,一副逃避的姿态。 “说话!” 他的手继续摩挲着她的小耳朵,目光继续流连着言辞的红唇,越发幽深。 竟然被他轻易就翻了个身! 果然是晚饭没吃太饿了,一点力气都没有才会这样。 言辞一想,新仇旧恨加起来,就觉得无比委屈,她睁开眼瞪着还在调戏自己的男人。 “你就是随便!动不动就亲我非礼我,还嫌我技术差!你当初还趁我喝醉了录视频,你……你还随便带女人回家!” 最后一句,说的分外咬牙切齿。 说完,她的眼角又泛红了。 言辞瞪眼看着近在耳边男的人不动声色的样子,在她生气的时候还在玩着她的小耳朵,根本就一点都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心里一急,气急败坏地骂道:“我讨厌你!要不是你,我跟远之早就订婚了。你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恨他才会回来找我报……” 话音戛然而止。 她还在张合的红唇被身上的男人一下子堵住了。 口腔里顿时被薄荷的清凉充斥。 言辞的神情顿住,她愣愣地看着男人放大的俊脸,漆黑深邃的瞳孔,彼此交缠的炙热呼吸,睫毛颤了颤。 穆北廷一手环着她的细腰,一手捏着她的下颌,轻叼细啄着她的樱唇。 香甜清芳,一如往昔。 “唔你……” 她想发声,却一直被他压着索取,大脑嗡嗡的响,逐渐变得一片空白。 穆北廷欣赏着她的失神,吻得愈发投入。 言辞甚至感觉到口腔被吸附的酸麻感,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低浅的呻-吟。 这一声像是警钟,敲的男人身体一僵。 接着言辞感到身上一轻。 穆北廷就突然放开了她,平躺在她的身边喘着粗气。 手却还在她的下巴那不舍地来回磨蹭。 言辞有些脸红心跳,内心深处还有微微的喜悦。 “不是。” 穆北廷闭着眼,简短地回道。 不是什么? 言辞有些意乱情迷,她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自己最后的那个问题。 他不是因为报复纪远之才回来找她的。 言辞嘴角刚要勾起,就想到刚刚从他车上下来的那个红色倩影,随即哼了一声。 穆北廷听了,闷闷地笑了两声,胸腔传来微震像空气一样,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接着就听到他十分惬意的轻叹。 “还是这么小心眼。” “我才没有。” 言辞断然否认。 就见男人把自己抱到他的身上趴着,收紧腰上的手臂,让自己紧贴着他,说道:“除了你,我什么时候随便带女人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反复 言辞被动地趴在他的身上,满身不自在。 她想爬下去,身体却被穆北廷死死地箍住,动也动不了。 言辞觉得这样的姿势实在难看,她面红耳赤地怒道:“你今天就领回来一个,穿红衣服的!当我瞎啊?” 只可惜说出来的话弱弱的,毫无气势。 反而有些急眼。 穆北廷了然地点头:“哦,她啊。” 终于承认了吧! 言辞竖起了耳朵等着他的下文。 谁知他居然就停在了那里,不再说了。 大手还非常流氓地在她的后腰上打转。 言辞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她一直都被他吃的死死的。 言辞在穆北廷面前,总是压不住小脾气,她忍不住怒了:“你一回国就破坏了我的订婚!要不是你偷亲我,我的脑袋也不会被我妈凿个窟窿出来!” 就那么个细微不可见的咬痕,就被火眼晶晶的言凤来看到了。 真是老天都要亡她。 “我的错。”听到她的话,穆北廷心疼地把人再往怀里紧了紧,叹息着低声喃道:“我负责。” “那……” 她刚开口,就被穆北廷的轻笑打断:“上次在医院跟你提过,那是我姑姑的女儿,我的表妹,纪明姗。” 言辞傻眼了:“额……” 之前在门口就看到一个红影,还来不及看清人的长相,她就灰溜溜的逃回来了。 原来那个女人是他的表妹啊! 她太丢脸了! 十分之尴尬! 言辞一时下不来台,急智一出,更加色厉内荏地怒道:“那我和纪远之的事呢?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穆北廷幽幽地轻咬着她的耳垂,道:“怎么,还挺愿意应付纪远之身边那些不是怀孕就是呆满三个月的女人?” 言辞一听,急了:“那些只是我的合理怀疑,没有证据。” 事实上,她只见过一个自称怀了纪远之孩子的女模特来找她,只是她那时她还不是纪远之的女朋友,也就没理那个女人。后来纪远之也隐晦地提过,说是喝多了被想上位的女人设了局缠上的。 当时言辞就想,她自己也有不堪回首的过去,所以没立场要求纪远之在确定关系前身心如一,再加上之后纪远之很注意男女方面的问题,事情也就那样过去了。 她正想着,耳际就一阵刺痛。 又咬她!这个男人属狗的吧! 她捂着耳朵抬眸,超凶超凶地瞪着他。 穆北廷垂眸观望着她炸毛的小表情,沉静地道:“你不能跟纪远之在一起。” 言辞红着脸,气鼓鼓地反问:“为什么?” 穆北廷不知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没有原因,就是不能。” 说完就闭上了眼,不再多言。 看着他如此忽冷忽热的性格,言辞真的又委屈又心寒。 她刚想起身走人,不理这个混蛋。 就听到他拥紧了自己,叹了口气,道:“阿辞,让我抱抱。” 声音里满是疲惫。 言辞一下子就心软了。 她趴在穆北廷的身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头抵在他的胸口,闭着眼跟着他一起沉静在盛夏的黄昏里。 章节目录 第43章 变笨 言辞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就听到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北廷哥,这个女人是谁?你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好困。” 言辞揉着眼睛不愿意起床,依旧趴在硬硬的‘床’上,逃避地把脑袋往被子里钻。 穆北廷被她闹得很快清醒了过来,看着埋着脑袋缩小自己的小人,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不过…… “阿辞,快点起来,吃完再睡。” 脑袋上缝了二十多针,就是一日三餐不停地补,穆北廷都嫌不够。 然而言辞并不想离开床,她有气无力地摇头:“明天再吃。” “晚饭必须吃。”穆北廷并不打算妥协。 “我不饿。”言辞懒懒地说出了第二个借口。 “阿辞,你不觉得受伤之后,你都变笨了吗?” 穆北廷深深地忧虑,言辞的脑袋被开了瓢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懒懒的,什么都不大放在心上,也不像刚谈恋爱时对他那么上心了。 “才没有,你不要乱讲!” 言辞被他一激,登时从他身上爬坐了起来,瞪着还躺着的男人,目光带着火气。 一直被忽略的纪明姗简直风中凌乱了。 她可是安易传媒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多少一线艺人、影帝影后对自己奉承巴结,可是在这两人面前,她是透明的吧? 纪明姗看着那个陌生女人对自己的表哥撒娇,就很不服气,她疾步走到床边,扯住女人的手臂,气道:“你这个女人凭什么往我北廷哥的床上爬?你还要不要脸啊?” 还没完全醒过来的言辞被她一拽,人一个不防,就被扯得跌坐到了地上。 因为穆北廷之前给她房间铺上厚厚的地毯,所以她也不觉得疼。 只是还没两秒,她整个人就被兜头抱了起来。 她抬头,就对上穆北廷懊恼又急切的眼神,“疼不疼?有没有摔到哪里?” 言辞摇了摇头,龇着牙笑了。 穆北廷见她还能耍宝,放心了下来,他在床边坐下,拉着言辞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小心地在她的脑袋上探查,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舒了口气。 纪明姗见把人拽到地上,也心虚的不行,却在见到穆北廷对她呵护备至的动作后,嫉妒的跳脚:“北廷哥!这个女人是谁?她凭什么能上三楼?” 穆家别墅的第三层,就连她也很少上来过,所有房间只有一把钥匙,都在穆北廷的手里。 可是这个女人不仅能进来,还能睡在里面。 要知道穆北廷可是防备心很强的人,而他又刚回国不久,纪明姗怎么都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算怎么凭空出现的? 穆北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很无奈地想赶人:“你不是说来吃饭的吗?吃完饭就回家吧。” “北廷哥!”纪明姗不满地大叫。 这第二次见面,跟上次在咖啡厅对自己有求必应的穆北廷简直判若两人,纪明姗见穆北廷说完就低头去哄那个女人,心里气的不行,她恨恨地瞪着那个女人。 只是瞪着瞪着,却觉得,这个场景居然无比眼熟。 章节目录 第44章 可惜 女人的脸那么眼熟,跟上次在咖啡厅遇到的女人好像。 简直是一模一样?! 纪明姗:“……” 她震惊地指着穆北廷怀里的言辞,难以置信地惊道:“你你你……你就是上次在咖啡厅跟我抢座位的那个小明星?” 言辞听到这里,才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声明:“第一,那个座位本来就是我的;第二,我是个设计师,虽然目前停职中。” 说完,就扭过脸,拿眼斜睨着穆北廷。 纪明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那一向高冷出尘的北廷哥,竟然会学着电视上那些俗套的偶像剧,对一个跟他对着干强占座位的女人……一见钟情? 这才几天,都发展到睡到同一张床上了? 纪明姗一脸被雷劈中了的表情,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穆北廷见他这个表妹还杵在这里,旋即不悦地瞥了她一眼:“明姗,你先下去,我们稍后到。” “哦。” 纪明姗恼怒地瞪了一眼言辞,又委屈地看着说完就不理她的表哥,不服气地下楼去了。 等人走了,言辞才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穆北廷连忙拉着她的手,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问道:“怎么了?头很疼吗?” “头不疼,眼睛疼。” 说完,言辞又用鼻子哼了一声。 穆北廷眼角一抽,明白了这丫头又要作妖了。 他没接茬,只是轻抚着怀里小人的后背,给她舒气。 然后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言辞靠在他的怀里,手揪着他的衣领,一戳一戳的问:“你很喜欢这个表妹啊?” 轻糯软软的声音此时凉凉的,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一般。”穆北廷坚决不承认。 言辞继续刨根:“那天在咖啡厅,你可是亲口说很想她的。” “说给你听的。” 穆总裁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哼!” 言辞不信地撇嘴,嘴角的弧度却忍不住咧开。 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无可无不可地接受着他的亲近,“她经常来吗?” 这就是很随意的问题了。 “就见了两面,还都让你赶上了。” 穆北廷这么一回答,就又被机智的言小辞抓住了漏洞。 她柳眉一横:“胡说,我刚住院那天,你还说你表妹要过来送汤呢。” 再加上这次和咖啡厅那次,至少有三次了。 谁知穆北廷一听,就低低地笑了开来。 言辞被她笑的略略小心虚。 正在她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就听到头顶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说:“我那么说的原因,我以为你知道。” 言辞听完,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其实,在医院的时候,她就有点感觉到:穆北廷是借着那个话题,解释给她听,他和纪明姗的关系。 只是被他这么说出来,还是有点羞涩的。 言辞板着脸,瞪着头顶笑意盈盈的男人,佯怒道:“别以为嬉皮笑脸的,我就会原谅你!” 穆北廷看着色厉内荏的小丫头,心里愈发柔软。 如果,她要不是言凤来的女儿,就更好了。 可惜…… 穆北廷打消心底的恶念,把言辞拎下床站好,轻声哄道:“阿辞乖,下楼吃饭。” 章节目录 第45章 强迫 楼下,餐桌上静悄悄的。 三个人都在安静地吃饭,只有碗碟勺子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响。 纪明姗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突如其来的女人。 言辞也不在意,她懒懒地戳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眼前的山药木耳。 突然,她的碗里多了一块排骨。 接着就听到穆北廷低沉浑厚的轻笑:“补脑的,多吃点。” 这人是嫌弃她变笨了是吗? 言辞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嘴,把排骨叉了出去,“我不要骨头,我只要瘦肉。” 瘦肉一口就吃掉了,不用吐骨头,吃起来方便。 真的越来越懒了。 穆北廷认命地把排骨夹了回来,准备给她剥,复又夹了一只虾给她,声音略微低了低,“这个你总能自己吃了吧?” 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没见这个丫头有这么娇气! 谁知言辞把脸一扭,拒绝的更干脆了:“我不要吃皮皮虾,长得跟毛毛虫似的,看着都难以下咽。” 餐桌立刻寂静下来,呼吸几不可闻。 正吃皮皮虾吃到一半的纪明姗:“……” 夹着皮皮虾的穆北廷:“……” 他可以确定言辞是故意气他的。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他都是理亏的那个,让她纾解下怨气也没什么,于是也不计较,把虾也放到自己的盘自己,一一剥给她吃。 穆北廷能忍得了,纪明姗却忍不了。 她涨红了脸,把吃了一半的皮皮虾吐了出来,杏眼圆瞪着言辞,愤愤然地怒道:“你这女人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不吃没人逼着你吃,这么大人了还要人喂,我都替你脸红!” 言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反正她们俩是互相看不顺眼,也不介意再多讨厌几分。 被她这么忽视,纪明姗肺都要气炸了,她转头向穆北廷告状:“北廷哥,你看她!” 穆北廷看了眼懒懒的言辞,又看了眼气呼呼的纪明姗,有点头疼。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真知灼见啊! 他安抚地看自己的表妹,劝道:“阿辞心情不好,你继续吃你的。” “都毛毛虫了,这还让我怎么吃!” 纪明姗对表哥的偏心眼格外不满。 穆北廷扶额,只能转移话题了,他问:“今天你一上车就生闷气,还没说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这个,纪明姗立刻忘了言辞的这点不愉快,转而用更大的怨气看向穆北廷。 言辞只见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讥讽道:“还不是我那个便宜哥哥!表面看起来风光霁月的,总是退让总是有礼让我爸那么喜欢他!甚至还为了他打我!结果呢?他的真面目暴露了吧?哼!真是老天有眼!” 说的是纪远之。 言辞耳朵抖了抖,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看着纪明姗等着她的下文。 穆北廷见她在意,问道:“什么真面目?” “哈!今天中午有个小明星找上门,说纪远之前几天喝醉酒后强睡了她,她本来想息事宁人的,结果原定的角色被一个关系户抢了,这个关系户还是纪远之安排的,她觉得委屈,就来我家找人主持公道喽。” 纪明姗说着就笑了起来,很解气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6章 桃花 言辞听得也是醉了。 就言辞所知,纪明姗的母亲穆清乔是纪东磊的现任原配夫人,两人只育有一女,目前夫妻俩处于分居但不分家的状态; 而纪远之的母亲许明茹跟纪东磊分手后,嫁给了一个染上赌博的业务经理,把家底彻底赌光,当时纪远之还生了病住院,母子俩日子过得十分凄惨。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许明茹和纪东磊重逢,两人旧情复燃,重新走到了一起,但是碍于穆清乔是盛光集团的长女,集团有一半的人都还在支持着穆家,所以纪东磊没敢离婚。 但是他也没有委屈许明茹,不仅把她接进纪家对外声称二夫人,还对纪远之视如己出,就连和许明茹生的二女儿纪明宜也担心名分的问题让她受委屈,高中没毕业就把人送出国留学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想来,纪东磊对纪远之母子也算是真爱了。 难怪纪明姗会这么生气。 堂堂的大小姐却被一个第三者和继子私生女碾压,搁谁都会受不了。 不过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言辞自己身上还有一大摊子事,也没心情凑纪家的热闹,只不过看向纪明姗的眼神不那么抵触了。 脾气虽然不大好,但情有可原。 言辞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而问道:“纪远之为什么要安排关系户?” 一说到这个,纪明姗更有的抱怨了,她甚至忽略了看言辞不顺眼的事实,吐槽个不停:“这个更好笑,我早就知道纪远之偷偷谈了女朋友,就等着哪天他带人上门找她麻烦。结果,他一声不吭就甩了人家,甚至一天不到就又带另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回家,说对方是余叔叔走散的女儿,余磊哥的妹妹,不顾我爸的反对说要娶她!真是好笑,余落都失踪了十几年,他说找到就找到了,他以为自己是谁啊!再说那个余心悠跟余磊哥差了十万八千里!她连余磊哥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差一点被找麻烦的言辞:“……” 她有些瞠目结舌,但不得不说纪明姗太激动,甚至都跑题了。 她轻咳一声,提示道:“关系户。” “啊!就是这个新女朋友想当演员,找纪远之要资源啊,纪远之虽然这两天对她态度不如前几天好了,但还是有求必应的。不过,这个余心悠一直住在我家以我嫂子自居,都快把我恶心死了。我看现在那个傅兰雅都带着证据找上门她,她还怎么清高!” 她好像忘了当初在咖啡厅,她可是很维护余心悠的呢! 言辞听得头晕眼花,真是一出罗生门啊。 这种阴差阳错的事情,还真不好说是谁的错。 不过,她出院前刚在余心悠面前说过纪远之桃花旺的事情,没成想这才几天,就被坐实了。 言辞还是很意外的,毕竟纪远之,并不是一个男女关系混乱的男人。 或者,是她不知道? 穆北廷在一旁看的有些哑然。 难怪说,女人的友谊都是建立在八卦和秘密上面的! 纪明姗抱怨完,心情好了大半,也不再跟言辞计较了,她擦擦嘴,留下一句:“我去找余磊哥说说话去。” 就走了。 言辞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就拿出手机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猫腻 言辞自从住到了穆北廷家后,就跟进了世外桃源一样,跟外界隔绝了联系。 言凤来和公司的事,言少时都替她解决了。 于是她乐的清闲,过了几天逍遥日子,居然忘了质问言少时,他之前说的‘给她报仇’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她要打电话给他,好好的问个清楚。 谁知—— “嘟……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言辞气的鼓着腮,不信邪地又拨了一遍。 又被对方秒挂。 什么意思? 言辞握着手机发呆。 穆北廷瞥了一眼秀眉堆的高高的小人,愁眉苦脸地看着她的电话,也不说什么,把剥好的排骨虾肉都放进她的碗里,再继续慢悠悠地吃着自己的晚饭。 言辞的好心情喂了狗。 她转头看向穆北廷,愤怒地举着小拳头:“难以相信!言少时居然挂了我的电话!” 穆北廷憋着笑劝解:“他可能在忙。” “再次难以相信!”言辞瞪大眼睛:“他以前从来不挂我电话的!” “嗯?” 据他所知,他们的感情其实并不算好吧? 言辞哪里来的自信敢这么说。 “他以前都是假装看不见我的电话、直接无视的。” 言辞皱着小脸振振有词,一副很有理的样子。 穆北廷:“……” “有猫腻!” 言辞越发觉得亲子鉴定报告的事情,言少时可能掺和了进去,才导致现在纪远之伤神、余心悠尴尬的处境。 她有些难受,心里像是长了草,既不想这样想,又忍不住这样想。 可问题是:她自己都不恨这两个人,为什么一向万事不放在心上的表哥,这次偏偏说要给她报仇?! 他这么做,简直是吃力不讨好。 万一被查出来,甚至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 就在她发愁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响起了收到信息特有的‘didadi’声。 言辞好奇地看过去,就发现是言少时发过来的。 言少时:近期出国,没事别来烦我,有事更别来烦我。 言辞内心呵呵了。 她赶紧编辑了一条发过去。 言辞:顾城让你做的亲子鉴定,你动手脚了吗? 等了将近一分钟,才收到他的回复。 言少时:你觉得我像白痴么! 他否认了,言辞稍稍放了心,但她又不够放心,于是又戳起了手机。 言辞:你就说,有还是没有? 这一条对方是秒回的。 言少时:没有。 没有就好。 言辞彻底放了心,看来,余心悠真的不是余磊的亲妹妹,不是那个被纪远之爱之若狂的余落! 她心里很是感慨,一方面,觉得纪远之很可怜;另一方面,又为曾经那天的慌乱和对峙感到好笑。 这么折腾下来,她跟纪远之肯定是各自陌路了。 谁能想到,相识半年恋爱一年、准备订婚的情侣,分手的起因只是区区一份亲子鉴定的报告。 就在她忍不住伤春悲秋的时候,旁边的男人把她拉回了现实。 “快吃。” 言辞抬头,就对上穆北廷漆黑的深眸,一丝丝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立刻就怂了。 埋头吃起了对方剥好放在她碗里的一堆补脑益智的食物。 见她且熊且怂,穆北廷嘴角流露出无奈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48章 说谎 第二天一早,言辞睡完懒觉下楼,就看到穆北廷坐在客厅看报纸。 厨房的周妈见到她下楼,连忙去布置餐点。 只是周妈呈上的早餐是两份,跟往日的都不同。 言辞咦了一声,她竖了个懒腰,好奇地问:“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等你。” 穆北廷见她过来,也坐到了餐桌上,陪着她一起吃。 “等我干什么?”她不太理解,“还有,你怎么才吃饭啊?” 穆北廷放下手中的牛奶,无奈地叹气:“今天说要带你去医院拆线的,你忘记了?” 言辞一听,眉头一皱,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于是她磨磨蹭蹭的吃完饭,躲不过,在穆北廷的监督下,跟着他去了医院。 这时的言少时据说已经出国进行学术交流了,为期一周。 她没了靠山,只能硬着头皮在医生和穆北廷炯炯的目光下,认命地拆了线。 医生笑呵呵地说道:“毕竟才二十岁的小姑娘,年轻健康,伤口愈合的很好,接下来小心点,不要进行大动作就没什么问题。” 穆北廷听完舒了口气,领着言辞坐上了返程的车。 一路上,言辞都没说什么话,脸色也是怏怏的,像是有心事一样。 穆北廷回想昨晚和今天所有的细节,愣是没找到什么突破口。 言辞一回到穆家,就一个人耸着肩爬回了三楼。 连句再见都没跟他说。 穆北廷这下想走也不放心走了,他在客厅站了几秒,还是认命地上了楼梯,迈着大长腿来到言辞的房门口。 门是开着的,他只见言辞斜趴在床上,纤瘦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只。 明显是有心事的样子。 他走到床前,有些担忧地问:“阿辞,心情不好?” “没有。” 说是没有,声音还是郁郁不欢的。 他拧眉片刻,又问:“在家呆闷了吧?要不要跟我去公司转转?” 言辞听了,转身坐了起来,她耷拉着眼角,小声地控诉:“可是我现在见不了人。” 穆北廷在她面前蹲下身,望着她的眼睛说道:“阿辞这么好看,怎么会见不了人呢!” 这个小丫头以前一向倔强骄傲,不过自从重逢后,她就总是时不时地自卑。 自卑地让他心疼。 言辞摸了摸脑袋上的伤口,那里扎手的发根,愈发委屈:“那个医生剪掉了我好多头发,我都秃了。” 声音里惨兮兮的,神情也格外委屈。 “扑哧——” 穆北廷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小活宝,真的天真又单纯的可爱。 愁了一路,居然只是这么鸡毛蒜皮的事情。 这是不是说明,她在自己面前,已经渐渐放下了心防、恢复了以往的性子? 穆北廷心头蓦然一软,及至看到言辞那双控诉的雾蒙蒙的眼睛,才心虚地轻咳了声。 他整了整表情,佯装严肃地摇头:“头破了缝针,当然要剪头发,这样才不会发炎。不过阿辞放心,剪的不多看不出来的。” 言辞已经不相信他了。 她重新耸着肩趴了回去,伤心欲绝地叹气:“说谎,你刚刚的笑声已经出卖了你。” 章节目录 第49章 撞见 见她真的伤心,穆北廷十分认真地观察她的小脑袋。 医生真的只是剪了伤口周边的那一层发丝。 再说言辞头发本来就不少,前后一覆盖,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毕竟年轻,即使有什么,也会很快长好的。 穆北廷有些不理解言辞这么较真的想法,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哄她。 “两根雪糕,不能再多了。” 他一出口,就直中靶心。 正是夏天,言辞特别爱吃雪糕,不控制的话她一天能吃七八根。 光吃雪糕就吃饱了,到了饭点也就匆匆扒两口饭就走。 不到两天,言辞的脸色就寡淡下来,还总是有气无力的,一点青春的活力都没有。 自从被他发现后,家里就禁了雪糕,不管言辞怎么闹他都不给她吃。 这样想想,养个老婆就跟养个女儿似的,费心费力。 好在他乐在其中。 雪糕? 言辞的小耳朵抖了抖,依旧背对着他趴着,纤细的右手颤巍巍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根。” 穆北廷眼睛一眯,暗叹:家教不严! 他低声说道:“两根,你起不起来?” 声音里已经带了隐隐的压迫感。 言辞闻言,小脑袋耸了耸,咬牙坚持竖着三根手指头:“说三根就是三根,你给不给吃?” 她坚守的不是雪糕,而是她的尊严。 只可惜,言辞注定失败了。 只见穆北廷嘴角下压,声音一沉:“一根也没有了。言辞,限你一分钟内起来。” 居然叫了她的全名! 声音不疾不徐,却听得言辞心惊肉跳。 连周身的温和气息都变得压抑起来。 她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头,苦着脸不甘又无奈地妥协:“好啦!两根就两根吧。” 说完,假装镇定地整了整衣摆,又清了清嗓子,咧着嘴问道:“北廷,你要我起来干嘛呀?” 眼神闪烁,声音也假模假式的。 小怂包。 穆北廷目光幽幽地瞥了她一眼,转身下楼。 言辞只能怏怏地跟在他后面。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于是当双子大楼A座顶层的总特助看到穆老大和那个极为眼熟的嘴炮女人时,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他上前,小声地汇报:“穆总,月会已经推迟半个小时了。” “通知下去,马上开始。” 穆北廷说完,就转头看向言辞。 言辞一路上心惊胆战的,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她一见穆北廷漆黑的眸子看过来,连忙举着手发誓:“我保证乖乖的,随叫随到。” 穆北廷见她这么听话,心就软了下来,知道她一个人呆在这里无聊,便说:“你可以去找安小希。” “好哦。” 乖巧软糯,极为可爱。 穆北廷看了她两眼,有点不舍,就这样把她放在任何他看不到的地方,他都不放心,想把人揣进兜里随身带着,可惜不行,月会上有纪远之。 他微微叹了口气,强迫自己转头走了。 言辞见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出了会儿神,然后摸出手机联系安小希,按照她发来的地址,向余磊的个人休息室出发。 只是到了目的地,就见门并没有关紧,顺着开着的一条缝看进去,里面也没有安小希。 反而看见了气质大变的余心悠正在和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妖娆女人对峙。 章节目录 第50章 暴露 她昨天听纪明姗说了,余心悠要当演员,有所变化在所难免。 只是她本来柔弱清纯的长相,配上现在这副烈焰红唇的妆容和白色西装的搭配,让一个服装设计师来评价,是惨不忍睹的。 反而她对面那个一身酒红色礼服、妖娆大气的女人,看起来更舒服一些。 言辞想离开,却听到她们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来找我干嘛?你该去找纪远之啊?他不是甩了那个言辞把你接进了纪宅当未来夫人对待的么?”妖娆明艳的女人说话轻佻随性,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你也知道言辞?”余心悠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怒气,显然之前的谈话并不愉快。 “当然知道,毕竟我也跟了纪少好几年了。” 声音里的笑意让余心悠呼吸一滞,她的脸色更难看了:“为什么言辞在的时候你安安分分,反而远之跟我在一起了你又缠上了他,我看起来比言辞好欺负吗?” “急什么眼啊?你可要搞清楚,言辞上位的时候,是纪远之甩的我。而你……”女人嗤笑一声,瞥了她一眼很不屑地说:“你上位的时候,是纪远之主动找的我。” 她用手敲了敲身下的桌子,总结:“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这是时余心悠已经气得手都发抖了。 在童话里,公主和王子幸福的在一起了。 可是现实里在一起之后,才是所有问题的开始。 余心悠在努力地理解纪远之。 纪远之发现自己不是落落,喝酒买醉她能理解;他去找曾交往一年的前女友谈心她也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要在她还没开始真正热恋之前,就告诉她,纪远之已经背叛了她的信任和感情?! 难道真的像言辞所说:这才是豪门公子哥真实的感情生活,所谓对落落的执念,也只是白月光和蚊子血之间的差别。 这让曾得到过纪远之全心全意的付出和爱恋的她,如何接受现在如此不堪的巨大落差。 “不过也难怪你才上位几天就出乱子。”女人不顾余心悠苍白的脸色,继续讥讽她,“想当年我假装怀孕去找言辞摊牌,人家愣是表情都没变一下;你呢?我才刚出手,你就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想我放手,行啊,把我的角色还给我,我就考虑考虑。” “休想,傅兰雅,我告诉你,纪远之和这个角色,我都要定了。” “那就走着瞧喽。” 见里面不欢而散,言辞赶紧躲在门旁巨大的绿植后面藏着。 她远远看着惨白着脸愤然离开的余心悠,不知为何,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绝望地站在机场无所依靠的自己。 好像被全世界都背叛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她心里竟然闷闷的,有点疼有点涩。 “你没病吧?” 一道嘲讽的声音打断了她。 言辞抬头,就看到那个妖娆明艳的女人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匪夷所思地瞪着自己:“被这个女人撬了墙角,你居然还有心情同情她?以前也没觉得你这么好欺负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纠缠 对方的话音里还有淡淡的遗憾。 听刚才余心悠的话,她就是傅兰雅无疑了。 徘徊在三四线开外,属于名字和脸对不上的那种小透明,还是今年她跟余磊组成了情侣CP,才偶尔听工作室的同事提起过,不过她目前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还属于演艺界的新人。 她听顾城说过,马上要播放的综艺《爱情的味道》就是她和余磊以CP形式参演的。 纪远之再次让她意外了。 他居然在自己制作的节目里安排自己的情人上去。 这种现象虽然很普遍,但言辞着实没想到居然会发生在她认为人品高洁的纪远之身上。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一年半前那个自称怀孕找自己摊牌的女人,居然也是她,自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世界太小了。 “发什么呆?一年多不见,你怎么一愣一愣的?当年那个目下无尘高傲到让我窒息的女人去哪里了?” 傅兰雅见言辞一直不说话,表情还很惆怅,就忍不住出声讥讽。 言辞被她说的一愣,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看,问道:“你怎么在余磊的休息室?” “我们对外是情侣,对内是师兄妹,来串个门怎么了?” 言辞点点头,转身要走。 “唉,你别走啊!” 傅兰雅说着就拉住了她。 “傅小姐,还有事吗?”她斟酌着问。 “嗤,傅小姐?”傅兰雅放开了她,自嘲地说:“怎么没有?你两年前抢了我的金主,两周前抢了我的衣服,你说我有事没事?” 言辞一听,皱了皱眉:“衣服?” “白色连衣裙,那可是纪少亲自给我选的定制的衣服,我本来第二天要上综艺穿的,结果前一天被你给截胡了。” 傅兰雅言笑晏晏,只是眼里带刀,嘴里含冰。 言辞想起来了,她说的应该是穆北廷给她拿的那件加大码的童装吧? 怪不得当天回去,纪远之一看到她的衣服,就说出了穆北廷的名字。 原来,那间衣服是纪远之亲手给傅兰雅挑的啊。 言辞顿了顿,问她:“那你第二天穿衣服了吗?” “废话,不穿我还能光着啊。” “那你还怪我干什么?”言辞面无表情地说:“衣服不是我拿的,也不是你买的,公司上层内部调换,我们两个只是马前卒,你找我计较什么?” 被说的哑口无言的傅兰雅,她顿了顿,道:“就算你说得对。那纪远之你怎么解释?” “这个有什么好解释的,纪远之不还是你的金主么!” “那也不是从你手里抢的,说来说去,你还是欠我的。” 言辞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让认真吵架的傅兰雅黑了脸,她揪着她问:“你笑什么?” 言辞笑答:“说欠你就欠你、笑笑也不行?你是海里长大的官啊,管的还真宽。” 说的傅兰雅一愣。 言辞不再理她,抬腿就进了电梯。 等她再拿出手机,收件箱里已经躺了一条安小希发过来的信息。 安小希:言辞,对不起啦!余老板突然要我给他送条项链,你先在休息室等我,我去去就回。 时间是十五分钟前。 显然是她刚到这里的时候。 言辞想了想,又给安小希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章节目录 第52章 晚了 言辞:下次吧。对了,傅兰雅跟余磊的情侣关系,有内幕吗? 发完还没有收到回复,电梯门就开了。 她正要出去,就对上了拿着电脑刚开完会回来的纪远之。 他看到自己也是一愣。 言辞现在看他无比的陌生,想想也没什么好说的,相见不如不见。 她打算离开,就被对方拦住了去路。 “言言。”纪远之沉默了片刻,神色从惊讶变成懊悔,“我想跟你谈谈。” 言辞看了眼电梯前众人神色各异的脸,点头,“好。” 说完,率先走到一个墙角偏僻的落地窗前。 纪远之跟在她的身后,望着眼前这个相处了一年半的前女友,心里怅然若失。 当初他喜欢她,是真的一见钟情的喜欢,每天都想着她,就像破茧重生了一样。可是言辞的性格太冷淡了,不管是对她好或者对她不好,她都没什么反应,慢慢的,自己的热情也被磨光了。但即使如此他也从没想过跟她分手。 当得知落落出现的那一刻,他是慌乱的,然而巨大的愧疚和长久的执念让他一意孤行地选择了放开她的手,他想,反正她也跟穆北廷纠缠不清,自己也不算对不起她。 可是谁知道,鸡飞蛋打,命运弄人。 言辞见他不说话,便问:“你想说什么?” “上次在医院里我说的……复合的事,”纪远之期待地望着她,“我是认真的。” 言辞皱了皱眉。 “言言,跟你分手后我很内疚,尤其是这几天,我过得真的很痛苦,我很想念我们从前的日子。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但是我发誓,我以后会改的,我会用一辈子来对你好的。” 言辞叹气:“晚了。” “不晚的,我和余心悠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没碰过她,我会补偿她的。言言,你再相信我一次。” 言辞叹了口气,她盯着纪远之,说道:“我刚刚见过傅兰雅了。” 纪远之有一瞬间的无措,忙道:“你别听她胡说,那天我喝醉了,你也知道我被你表哥赶出来,你还不理我,我太难过就喝迷糊了,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傅兰雅为什么出现,我根本就没见过她几次。” 言辞有些失望地看着他:“纪远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什……什么?” “傅兰雅是一年半前自称怀孕出现在我面前的人,还是你最新综艺里的嘉宾,你说你没见过她几次?” “我……”纪远之一愣,顿时哑口无言。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言辞说完就要走,却被纪远之再次拦了下来。 “言言,你……”他张了张嘴,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以前都不在意这些事情的。哪怕女人都站在你面前了,你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再说这种女人我根本看不上的,她缠上我也只是为了上位,都不知道爬了多少男人的床了,我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 “纪远之!”言辞打断他。 “啊?”他有些茫然地抬头。 章节目录 第53章 闹翻 言辞耐着性子向他陈述:“我以前不在意,是因为信任过你。可是你表现出来的跟实际性格相差太多了,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纪远之沉默半晌,最后问道:“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对,绝无可能。” 她说的斩钉截铁。 “是因为穆北廷?”纪远之看着言辞的眼神突然有些凶。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怪到别人的身上?” 言辞发现两人的交流有障碍。 纪远之听了情绪很激动:“我做了什么?我对你还不够体贴入微任劳任怨吗?你天天冷着一张脸我有说什么吗?交往一年了,我亲过你几回?整整一年啊言辞,我也有需要的,你不能满足我,还不让我找别人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言辞难堪地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纪远之却越说越来劲。 “你以为穆北廷是喜欢你才找你的吗?你不要做梦了。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喜欢落落。我跟落落玩的时候,他总是偷偷的跟着我们,还以为我不知道,呵,其实我早就发现了。落落丢了一根发卡,就是被他捡走了,这些年还当个宝贝一样藏着。这样的男人你还眼巴巴地贴上去,我对你这么好你却不珍惜,你至于这么作践自己吗?” 言辞听到他越说越不像话,实在听不下去,转身就走。 “言辞,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他迟早会玩完甩了你的。他现在之所以理你,也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他恨我抢走了落落,所以他想从我手里抢走一切来报复我!!!” 身后,还有纪远之气急败坏的低吼。 言辞只觉得满心无奈。 每一次面对纪远之,都让她感到更加陌生。 她现在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面对他,让这些难堪的过去就地掩埋。 留在过去。 言辞满心疲惫,她刚走出A座大楼,手机就‘didadida’地响了起来。 是穆北廷。 “喂!” 她有气无力地接了电话。 谁知道对方的语气也很不好:“不是让你找安小希的么?你跟纪远之聊得那么亲密干什么?” 额,他怎么知道? 言辞抬头望四周看了看,就看到她之前站的落地窗的外面,站着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 剑眉深目,简直帅破天际了。 只是脸色很不好,确切地说,是黑透了。 言辞拿着电话,只是犹豫了一秒,就看到男人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所有被纪远之带出来的杂念都一闪而光。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逃。 言辞也是这么做的,她连忙转身,往相反方向跑,只是刚跑了两步,就被身后高大的身躯整个笼住了。 穆北廷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似是感叹似是讥笑:“小短腿,你跑什么?” 言辞突然觉得很安心,真的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优劣。 她小声道:“我不跑,你又怎么会追我?” “那追到了,是不是该打屁股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搬走 穆北廷一本正经地表情,却说着格外羞耻的话。 听得言辞小脸倏地通红,她羞愤地瞪他:“流氓。还不快走啦。” 说着就拽着他的衣袖往回走。 路上,穆北廷问她:“跟纪远之都聊了什么?” 言辞感受着落在身上的、属于他探究的视线,心里分化了两个小人。 小黑人:怕什么?不要怂,问他小时候是不是很喜欢余落?是不是真的像纪远之所说,还留着余落的发卡?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白人: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干嘛还要翻旧账。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那个时候他们才几岁啊?再说穆北廷的初恋也不是别人,还不是你自己。问出的结果与否,都是庸人自扰。做人,要难得糊涂。 脑子里,小白人和小黑人打起了架。 最后小白人赢了。 言辞一想,是啊,穆北廷连当年离开的原因都不愿意告诉她,问一次发一次脾气,更何况那么久远的童年往事了。 她组织了下语言,选择性地告诉他:“出院前,他不是来医院看过我么。余落的那条手链被他落在我病房了,刚刚在楼梯里碰到,他说想要拿回去。” “就这样?” 穆北廷有些不信地问,他明明看到两个人的情绪都很不对劲。 “那不然呢。” 言辞无可无不可的反问,目视前方,不紧不慢地跟着他进楼。 感受到身上灼热的视线消失,她在心里松了口气。 长大了,就不如年少时那么无所顾忌,人受过伤害,就懂得了保留。 也就学会了伪装。 她不敢说一点都不信纪远之的话,但相较于纪远之如今反复的行径,她还是更愿意相信穆北廷。 穆北廷闻言,双眸闪了闪,也看不出想法,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以后别再见他了。” 言辞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和纪远之已经不算是和平分手了,最好是以后不再相见,不然估计见一次比一次难堪。 这个话题一结束,他们的聊天就随意了起来。 “你不是去找安小希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临时出任务了。” “出来半天了,累不累?头晕不晕?” “我还好。”言辞摇头,顿了顿,她又说道:“我想搬回去住了。” 毕竟,纪远之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两人不欢而散,看样子他不会再来找自己;而余心悠,现在也有了傅兰雅这个拦路虎,顾不上自己这边。 想想,她现在已经完全没必要再住在穆家了。 毕竟,师出无名。 只是她这话一出,穆北廷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言辞抬头,就看到他脸色阴沉双眸淬火地瞪着自己。 甚至,眼底还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委屈。 她略微不自在地舔了舔干涩的唇,说道:“我也不能总是住在你家。” “为什么不能?”穆北廷盯着她固执地追问。 还问她为什么? 孤男寡女,这样住在他家算什么? 言辞有点生气了:“反正就是不能。我现在是通知你,明天就搬。” 章节目录 第55章 赔偿 “我不许你搬。” 穆北廷也黑了脸。 他目光阴沉沉的,带着周身的威压。 言辞有点害怕,但依旧梗着脖子斗争:“你管不着我,我就是要搬。” 穆北廷剑眉一挑,薄唇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阴冷地威胁:“你敢搬,我就敲断你的腿。” 语气特别生硬,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言辞听傻了:“……” 她还想反抗几下,但是看着阴恻恻的穆北廷,终究没有那个熊胆。 然而就这么认怂了,她心里又分外不甘心。 言辞伸手指着穆北廷,心里的悲愤怎么都压下下去,气的手指都颤抖起来,“你……你不仅害我脑袋开了花,你还要敲断我的腿?” 她吭哧半天,才委委屈屈地抱怨出声。 声音里都带了三分哭腔,听起来凄凉无比,又无比凄凉。 简直是天下第一惨案无疑了。 这哭诉听得穆北廷心里方才还熊熊燃烧的怒火,一夕之间就化成了温柔乡。 他无奈地扶额,暗悔自己跟一个被凿坏了脑袋的小丫头较什么真。 看看现在把人气的,万一气坏了身体,损失的还不是自己。 穆北廷握住指着自己的小手,包裹住不让她挣扎,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叹息:“住在我家不开心吗?” 言辞见他恢复了原先的柔情,便也安静下来,“没有。” “我对你不好吗?” “还……还好。”言辞的脸开始红了。 穆北廷循循善诱地继续:“既然我对你这么好,你住在我家也很开心,为什么还要搬走?” 吃软不吃硬的言辞彻底不吭声了。 她埋在穆北廷的怀里,大脑也好像被对方牵制一般,顿时觉得,住在穆家也挺好的。 穆北廷见她这样的反应,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不要搬了,阿辞,我想天天都能看到你。”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每句话,都能敲进她的心底里。 言辞被眼前的美色所误,她咽了咽口水,说道:“那好……好吧。” 穆北廷见达成目的,眼神都惬意起来,他放开怀里的小人,拉着她继续回办公室。 就在这时,言辞的手机响了。 铃声敲醒了言辞发蒙的大脑,她立时就清醒过来,隐隐有些唾弃自己刚才不争气的表现。 从包包里翻出手机,是言凤来打来的,她赶紧接听。 “死丫头,伤好了没有?” 对方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也前所未有的陌生。 “好多了,妈,打电话给我是?”言辞小心翼翼地问。 “嗯,就是问问你,纪远之那小子家是不是在南山别墅区的长华路168号?” 言辞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 见穆北廷看过来好奇的视线后,她捂着电话小声地问:“我没去过不太清楚。妈,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妈从来不会关心她的事情,现在好端端的突然问纪远之的地址,她心里就暗道不好了。 果然,言凤来气急败坏的声音一股脑从手机里传了过来。 “我还能干什么?你这个死丫头说被甩就被甩了!被他白白玩了两年,我当然要去他家讨个说法,怎么也要让他们赔个一百万的青春损失费吧。” 章节目录 第56章 原罪 言凤来的声音太大,就连一步外的穆北廷也听得一清二楚。 言辞觑着他乌黑的脸色,羞愤地要死。 她又无奈又愤懑,人也烦躁起来:“妈,你胡说什么啊,我跟纪远之是和平分手,你就别管我的事了。” “造孽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赔钱货。等你变得像我人老珠黄又没钱,就不会有男人再要你了,到时候你哭都不知道去哪儿哭!你这个死丫头,简直气死我了。” 那头一骂完,就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言辞涨红了脸,又气又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穆北廷紧了紧牵着的手,尽量平静地问她:“她想干什么?” 他只听到了后半段对话,前半段言辞捂得太紧,他没听清。 不过想来都不会是什么好话。 言辞这个妈,从小到大都一言难尽,光是他跟言辞曾经交往的那几年,就听过她不少的‘光荣’事迹。 言辞见穆北廷关切地看过来,双眸闪了闪,她羞恼地说道:“我妈好像去……纪远之家……闹了。” 真的要她说出‘青春损失费’这几个字,比要了她的命还难。 真的是太羞耻了。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因为她有一个暴躁的妈妈。 这个妈妈喜欢发脾气,喜欢摔家具,喜欢打人,喜欢喝酒发疯赌博,喜欢钱。 而这一切发泄的对象,都只有她。 她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总是忍不住遗憾,为什么她的妈妈跟别人的妈妈都不一样。 穆北廷看着言辞脸上的无助和迷茫,眼神一暗,他收紧了拳头,长长地一个深呼吸之后,又恢复成了原样。 但他依旧沉默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言辞求救地看向他:“北廷,我不能让她去纪家胡闹的。” “这样的妈,你还要她干什么?” 穆北廷声音凉凉的,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言辞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说?” “难道你就不想吗?” 穆北廷目光紧锁着她,想要看进她的心底。 言辞被他一问,顿时哑然。 她也这样想过,不止一次,想过很多次。 可是能怎么办,生命本来就是一场无法逃避的原罪。 言辞抿了抿唇,开口说道:“想不想,都改变不了事实。” 穆北廷瞳孔一缩,讥讽:“该死的事实。” “北廷?” 言辞不解地望着浑身散发低气压的男人,不太明白他在气什么。 穆北廷回过神,他拉起言辞就下楼,“去纪家看看。” 言辞跟着他下了车库,直到坐上车出发,才想起来给言少时打电话。 每次能阻止言凤来胡闹的人,只有言少时一个。 可让言辞失望的是,言少时的电话关机了,她无奈,只能先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让他开机立刻联系自己。 “言少时也真是的,工作这么多年都没说出国,偏偏现在出国。” 穆北廷闻言,沉默了片刻,道:“别想了,脑子本来就笨。” 言辞急切的心情一噎,她恼怒地转头瞪着驾驶座上的男人:“现在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嫌弃我?”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七分 穆北廷表情都没变一下,轻哼了声。 “说句实话罢了。” 言辞磨牙:“……我可是跳级上了高一,远远比高三的你小了四岁。” 她可是众所周知的小天才啊! 穆北廷慢条斯理地回道:“所以你物理才会考七分。” 这话一出,言辞的脸色已经绿成了青藏高原。 言辞在高中是全校闻名,不仅是因为她小学初中都跳过级、年仅十三岁就上了安城一中,还因为在她天才的名头上,曾取得过物理考试满分一百五十分、她只考取了七分的倒数第一的成绩。 因此她很多校友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的外号——小七分。 而自己和穆北廷最初相识,也是因为这个七分,不过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很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死对头了。 话说也不能怪言辞太笨,一路被言少时逼着跳级,就跳过了初二,但是众所周知初二才开始物理入门,所以言辞只来得及背了背物理书,说是自学,其实没人教还不如不看。 于是在其他门考试都能轻易取得满分、中考也考上了最好的一中的时候,她的物理依旧奇差无比。 言辞恼羞成怒:“我是艺术生,学习时间本来就少很多。” 每天晚上别人上晚自习的时间,她都要用来画鸡蛋。 想想就心累。 “那也改变不了你连电路串联并联都分不清楚的事实。” 言辞气的不想理他了。 “选择题随便蒙蒙都不止这个分数。” 言辞把脸扭向窗外。 穆北廷还在奚落她:“你倒好,那么认真的去做,成功避开了所有正确的答案。” 言辞现在已经想发火了,“你再说,你再说我就真的翻脸了!” 穆北廷撩了撩眼皮,继续说道:“所以以后我们的女儿,一定不能像你这么笨。” 言辞张大了嘴:“……” 整个人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言语惊呆了。 脸也瞬间翻红,她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又羞又怒:“我才不会给你生女儿呢!” 穆北廷停下了车,转过脸看她,也不说话。 言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大声嚷嚷道:“你看什么看。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到了。”他轻声说道。 “啊?” 言辞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穆北廷眉梢一挑,勾着嘴角说:“到纪家了,你还不下车?” 言辞简直想死:“……” 她脑袋一清明,人就腾的一下网车门外走,却被什么东西猛地弹了回去。 就在她怔愣的时候,穆北廷从驾驶座俯身而来,靠近她的身体,脸跟她的愈发贴近,彼此间呼吸可闻。 言辞看着眼前放大的帅破天际的俊脸,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啪嗒!”一声,还伴随着他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 “不是忘了系安全带,就是忘了解安全带,还说自己不笨。” 言辞已经变成了生无可恋脸。 她飘着下了车,又听到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不喜欢女儿的话,我们生个儿子也不错。” 言辞:“……” 这种天,分分钟都聊不下去了。 她想骂回去,只是一抬头,就看到纪家门前的黑色轿车旁,站着一个沉稳威严的中年男人,正神情难辨地盯着自己这边。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你在 确切地说,是在盯着自己。 言辞看到五十米开外的男人面目深沉,不自觉地畏缩了下,她急忙躲到穆北廷的身后。 总觉得那个男人的目光太有穿透力。 穆北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看向男人:“纪总,回来吃午饭吗?” 言辞撇了撇嘴,还真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她九点吃早餐,十点从医院回来,穆北廷开个月会用了一个小时,自己也没觉得做了什么,肚子又饿了。 唉,停职的这段日子真是太腐败了。 “你姑姑身体不好,我就回来看看。”视线从言辞身上移开,男人看向穆北廷轻笑道:“这是在家里,北廷不用这么见外。” “现在还是工作时间。”穆北廷笑了笑说道。 言辞却发现,这两人虽然笑着,但是笑意都未到眼底。 好像连表面的客套都快维持不住了。 不过她也从对话里听出,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穆北廷姑姑的丈夫、纪远之的继父——纪东磊了。 作为一个年龄四十开外的中年男人来说,已经不能简单用一个帅字来形容。身材挺拔、浓眉大眼、气质儒雅,岁月沉淀了这个人地位、阅历、见识的积累,浑身散发着自然而然行成的成熟自信和成功带来的优越感。 是只有至高的财富才能给男人带来的、任何东西都取代不了的独特魅力。 纪东磊的大名在安城人尽皆知,但是他为人低调,从来不接受采访,媒体网络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这还是言辞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只能说是不负盛名。 纪东磊听到穆北廷的话,笑了笑,转而看向言辞:“这位是言辞吧,我听远之说起过你,他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言辞听了有点不自在。 既惊讶于对方只见过一次照片就能记住她,又尴尬于她和纪远之已经分手了,对方还这样说,实在让她无地自容。 她简单地打了招呼:“纪总好。” “你来这里是找远之吗?”纪东磊点点头,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言辞一听更不自在了,她正考虑怎么回答,就听到穆北廷说道:“纪总,住在您家的余心悠小姐才是远之的女朋友。” 纪东磊闻言拧了拧眉,他的抬头纹很明显,看样子年轻的时候没少发愁。 他看了穆北廷一眼,旋即移开,又盯着言辞问:“你现在来是?” 言辞红着脸,硬着头皮解释:“我母亲误会远之欺负了我,她脾气不好,又很冲动,我怕她想不开过来找你们的麻烦,就过来看看。” 她刚说完,就被男人断然否认:“没有。” 言辞一愣,慢反应地哦了一声,“没有就好。” 期间穆北廷一直紧紧盯着纪东磊看,表情平静,眼神幽深。 “我下午还要开会,先走了。” 纪东磊说完,就上了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言辞攥紧穆北廷的衣角,小声地问他:“你心情不好吗?” 穆北廷闻言,低头看着像小鹿一样担忧望着自己的心爱之人,轻叹道:“只要你在,我怎么都好。” “哦。” 言辞似懂非懂地点头,他不愿意讲就不愿意讲吧。 忽然想到自己母亲那种跋扈的性格,怎么可能白白放过纪家,言辞放不下心,拿出手机就给言凤来打电话,却发现—— 言凤来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打断 言辞皱紧了眉头,分外不理解。 “刚刚还给我打电话,这才不到半小时,怎么就关机了?” 她一抬头,就看到穆北廷那张淡漠无波的脸,心里闷了闷,无奈地对他说道:“你回去上班吧,我想回家里看看。” “我送你。” 穆北廷说的很坚决,但是声音却紧绷着。 言辞看他这样,总觉得不太对劲。 可是现在她妈的事情更紧急,也没心情去管他的事了。 “那好吧。” 言辞也不再推辞,跟着上了他的黑色慕尚。 一路上,言辞都在不停地给言凤来、言少时打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她越来越急,总是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悬在心头。 车一到小区门口,她话也顾不上跟穆北廷说,就飞奔上楼,可惜房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想到她妈喜欢打牌,又去她经常打牌的黄四姨家里问。 “你找凤来姐啊,这不早上输了小一万,让她先结账,她就发脾气骂骂咧咧地走了,还说我看不起她,说什么要去讨债,等以后她成了百万富翁,让我别后悔,呵呵,这种人我见多了。既然你是她闺女,要不你先把她欠的债结了。” 言辞失望地给她转了账,又回头问对门的邻居有没有看到她妈,都说没有。 她实在有点心力交瘁了。 她们一家在安城举目无亲,她母亲脾气不好,这么多年连个朋友都没有,只知道抽烟喝酒打牌,从来不做饭,饿了就去下馆子,也不会亏待自己。 母亲一有事,她都不知道该去找谁问。 想找言少来商量,又偏偏出国还关机了,言辞顿时就感到异常孤单。 旁边,穆北廷还沉着一张冷脸,像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说不定只是出门吃饭了,现在不正是午饭时间。” 声音也平板无波。 “希望是吧。”言辞叹了口气,“你回去上班吧,我在家里等等她。” 穆北廷不置可否,站在她的对面,低头看她:“先去吃午饭,你也该饿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言辞的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 “额,好吧。” 言辞揉了揉肚子,跟着穆北廷在小区里找了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老安城面馆,点了两碗面。 等面上桌的时间,言辞抬抬眼皮瞅了旁边的男人一眼,问他。 “你真的很不喜欢我妈吗?” “没有。” 穆北廷想也不想就断然否认。 这就跟方才在纪家门前纪东磊的话音语气反应一模一样。 她想当傻子也当不成。 言辞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也不喜欢她,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自己怎么不是孤儿?我要是孤儿就好了。” 穆北廷闻言,侧过脸看她。 “可是等她真的不见了,我才知道以前的想法有多离谱,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这个世上,只有她跟我,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是真正的血脉相承。血缘,真的是世上最复杂最难懂的东西。” 他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但是嘴唇的线条抿了下来,放在身侧的拳紧紧握着。 “我虽然恨她,可是现在我又很担心她。她脾气再差,也是我的妈妈。” “够了,别说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脾气 言辞一愣。 他,怎么突然发脾气了? 还是对着自己? 她怔怔地看着冷凝着脸阴鸷地看着自己的穆北廷,有些无措。 “北廷……” 她轻颤地叫他,声音里全是害怕和受伤。 像是回到了四年前,酒后乱性的那夜,穆北廷当时看自己的眼神,也是这样冰冷无情。 那种被最深爱的人背叛的无法言喻的感觉,翻涌上来。 她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这一幕让穆北廷生气又懊悔。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跟言辞没有关系,她是无辜的。 他伸手,把眼前脆弱的人搂紧怀里,让她的头拥紧在自己的心口,暗哑的声音说道:“阿辞乖,别哭了,是我脾气不好,吓到了你。” 言辞埋头,哭的更用力了。 像是要把曾经一个人的无助趁着他在都哭诉出来。 这个情况吓到了所有人。 面馆里的众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们,一时间,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余下墙壁上的电视在播放着时段广告。 服务员端上了汤面,顺便把餐巾纸带给了言辞桌上,关心地问:“这位小姐没事吧?” 穆北廷道了谢,说道:“我女朋友没事,耽误你们的生意了。” “没事没事。” 服务员摆着手离开后,穆北廷轻声哄道:“阿辞,吃午饭了。” 言辞哭完,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的情绪特别敏感。 动不动就心情低落。 她接过穆北廷递过来的纸巾,收住了哭声,却还连连打着轻嗝,一边擦脸一边摇头:“不想吃了。” “多少吃一点。” 言辞不耐烦地回道:“都说不想吃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眼泪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对不……起。” 穆北廷手指抹了抹她湿润的眼角,勉强牵出一丝笑意,“没事,不想吃就不吃了,走吧。” 不自在地迈出了面馆,言辞瞥了身后的男人一眼,犹豫了几秒,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垂头丧气地回了家里。 而更让她难受的是,穆北廷没有跟上来。 她没舍得把门关死,衙开了一条缝。 回过身,看着凌乱的房间,垃圾到处放着,衣服也是沙发上一件椅子上挂一件,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什么都乱七八糟的。 言辞一边哭着一边打扫起了房间,想把所有不对的东西都整理干净。 等穆北廷进门,就看到言辞跪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抹布,地板正擦到一半,只是她此刻却一动不动,埋着头盯着眼下那块方寸的木板。 地板上,正一滴一滴地滴着水渍。 泪珠划过半空,那晶莹的透亮,直直敲进了穆北廷的心底。 他想,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像言辞这样让他爱到连命都不顾、连仇都忘了。 他放下手里的袋子,走过去把言辞抱了起来。 “你……没走?” 言辞睁大闪着水光的双眸,惊讶地看着来人。 穆北廷低头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道:“怕你下午会饿,去超市给你买了点吃的。” 言辞抬头,就看到他的身后,落在地方的满满一大袋子的食物,忍不住又哭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蜗牛 “我以为你走了?” 睫毛上还挂着泪花,言辞抽噎着说。 穆北廷忙给她擦眼泪,他佯似调笑:“那你还给我留门?” 言辞听了,抽噎地更厉害了,她带着哭腔对他说:“我在等你回来找我。” 声音里的卑微,简直低到了尘埃。 穆北廷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深邃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怀里的人,见对方梨花带雨,泪水怎么都擦不到尽头,一俯身,攫取了她红润的双唇。 言辞哭的一愣,睫毛一颤,猛地闭上了双眼。 踮起脚尖,仰着头,张开嘴,学着男人的动作,轻轻吮吸。 放在身侧的双手,轻颤着搂住男人有力的腰封。 感受到她的回应,穆北廷把人整个抱了起来,唇舌缠绕,缱绻诱人。 这是只有在午夜梦回时才有的场景,他回国后,每次不是强吻,就是偷吻,言辞总是躲避地厉害。 这一次不同,她在回应他。 时过境迁,他们依然是彼此吸引的。 穆北廷抱着怀里的人走了几步,走到了餐桌旁,把人放上去坐着,自己的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收回了之前的力道,只是轻啄着她的脸。 言辞的手滑开,改为抓着他的两侧的衣摆。 她颤抖着睫毛,不敢睁开眼睛。 害怕又勇敢地仰着小脸,任凭他采撷。 不知道过了多久。 穆北廷最后重重地啄了下她的耳朵,放开了她,但也没离她很远,他的呼吸还打在她的耳际,她听他咬着她的耳朵轻声承诺:“这次回来,我再也不走了。” 言辞轻轻趴在男人的怀里,感受着刚刚亲密的余韵,没有说话。 心却安定了下来。 不如前段时间的起伏不安。 “阿辞?” 她听到唤道,不得不睁开了眼,闪烁地看着他,问:“啊?” “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言辞蹙了蹙眉头,费解地望着他。 “以婚作赌,以爱为契,筹码就是我的命。” 轻喃的声音,语气却格外的认真坚定,听得言辞忍不住心颤。 “我……” 言辞刚想开口,就被穆北廷急切地打断了:“跟我结婚,嫁给我,立刻。阿辞,我会用我的全部生命来爱你,我会把过去四年你受过的委屈全部补偿给你。可能以后会有无数的挫折和阻挠,但是我保证,我会挡在你的面前;只要我不死,你就是我永恒的仰望。” 永恒的仰望? 思绪顿时飘散,想起几年之前,还是小情侣的时候。 一次他背着她往学校走,她趴在他身上哼着那首《蜗牛》:“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重重的壳裹着轻轻的仰望……” 那时,他就突然开口:“我就是那只蜗牛。” “嗯?” “我说,我就是那只蜗牛,你就是我背上的壳,重重的,却担负了我所有的仰望和梦想。” 原来他也还记得啊。 穆北廷离开后,言辞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言凤来回家,脑子里却忍不住总是回想他临走前留下的话。 既然她是那件厚重的外壳,那为什么,他当初那么轻易就放手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警局 言辞一直呆在家里等着,饿了就吃一点穆北廷带过来的零食。 但是直到晚上六点,穆北廷再次下班过来,言凤来都没有出现。 她的手机依然打不通。 言辞这下是真的慌了。 以前言凤来也有过动不动消失几天的时候,但是那些不是打牌就是喝醉了,很容易就能找到她,可是现在,在她扬言要去纪家找麻烦之后,却手机打不通,人也消失不见了。 实在是不放心。 言辞下定了决定,跟穆北廷商量道:“我要报警。” “失踪24小时以上他们才会受理。” 穆北廷拉着人,稳住她的思绪,拧眉沉默了几秒后,又说道:“我给余磊打个电话。” “余磊?” 言辞不明白,她妈失踪跟余磊有什么关系。 刚这样想着,就听到男人解释道:“余磊他爸没出事前是安城警局的局长,里面还有一些关系在,余磊去说一下,这事就好办了。” 言辞实在是意外,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连忙点头,推着穆北廷去打电话。 等穆北廷进了阳台,言辞看着手里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纪远之打个电话问问。 毕竟她妈是冲着纪远之才去的纪家,会不会他也知道一些线索。 她犹豫来犹豫去,终于下定了觉醒,正翻查了他的联系方式,就听到男人淡淡地声音:“要打给谁?” 言辞缩了缩脑袋。 “我刚求完婚才半天,你就想给我戴绿帽子?” 言辞有点尴尬:“我没有。” “那是谁白天还保证过,不再跟纪远之联系的?” 言辞呆了呆,她理亏地小声地解释:“我只是想……” “想也不行。”穆北廷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下午试探过了,他毫不知情。” “哦。” 言辞乖巧地点点脑袋,又觑了男人微黑的脸色,转移话题,“余磊怎么说?” “让我们现在去警局一趟,虽然立不了案,但是让信息搜查科查一下手机的最后定位,应该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那我们赶紧走吧。” 言辞说完就拉着穆北廷出门。 *** 安城警局。 “你们来了?” 言辞刚被领进门,就见到余磊上前来打招呼,一向轻佻的脸上格外严肃,看的言辞有些陌生。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顾城。 对方看了自己一眼,问道:“头上的伤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言辞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她还在记恨咖啡馆那天,顾城一个劲地挖苦和讽刺,要不是他还是自己的老板,她都想过去挠两下了。 顾城见言辞冷着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 穆北廷则皱眉看了顾城一眼,随即偏过头看着余磊,问道:“号码之前就发给你了,有查到什么吗?” 余磊郑重地点头:“有,最后定位是在南山别墅的长华路上。我不放心,让他们调取了那边的监控,具体你们自己看吧。” 余磊说完,就示意言辞跟着他。 他拐了两个弯上了楼,然后进了一间没有门牌的房间,对里面那个穿着制服的年轻清秀的男人说道:“小卫,你把刚才的监控再放一遍。” “好的,磊哥。” 小卫点点头,转身播放了监控。 章节目录 第63章 答案 监控里只能拍到纪家门前的那条马路。 言辞看到言凤来最开始穿过了马路,向纪家大门的方向走过去了,然后中间一直没什么动静,小卫直接拖到了二十一分钟后,言辞就看到言凤来跑着离开了马路,在监控盲点的地方,消失了踪迹。 小卫还在一旁解释:“这就是手机的最后定位了,再往后,手机信号消失,这位女士也没在别的监控里出现。” 言辞点了点头,慢慢消化着知道的信息。 所以她的母亲确实去过纪家?那中午纪东磊为什么要否认? 言凤来离开后,又去了哪里?为什么手机突然就打不通了? 只可惜监控里的人像太模糊,她只看到言凤来跑着离开,根本看不清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人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 言辞不安地叹气,这怎么都说不通啊。 余磊见她愁眉苦脸的,想了想安慰道:“或许见面不欢而散,躲在哪里生闷气也不一定。” 言辞一听,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只是…… “那手机也不应该打不通啊?” “说不定就没电关机了。”顾城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言辞瞪了他一眼,撇过脸去,不想理他。 纵然所有理由都对的上,言辞心里还是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坏的事情要发生。 余磊伸出手,想拍拍言辞的肩膀,却在穆北廷阴鸷的目光下收回了手,说道:“我晚上还有个采访,先走了。” “好的,今天谢谢你了。”言辞压下心底的不安,跟余磊道别。 余磊走了,顾城也跟着他离开了。 穆北廷看着站立不安的言辞,低声说道:“先别乱想自己吓自己了,饿不饿,去吃饭?” 言辞听了,苦大仇恨地抬头望他:“我这一天到晚的,什么事都没做,尽吃东西了。” “你伤还没好,该多补补的。说不定你吃完饭回去,你……妈就已经回家了。” 穆北廷在说道言凤来的时候顿了顿。 不过言辞只顾着自己的心事,根本就没听出不对劲来。 “希望吧。” 言辞目前只能这么想,想报警,她母亲也才失踪半天,警局根本不受理,而且说实话,余磊顾城他们说的都是很可能发生的情况。 一直支撑言辞追根究底的,也只是她心底的不安而已。 穆北廷见她想开,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等出了警局,天色已经黑了。 燥热的天气容易让人心浮气躁,幸好会时不时送来微微的细风。 他见言辞依然心事重重的,就转移了话题,“我中午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想?” “啊?” 言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结婚的事情,脸色霎时红透了。 人也变得不自然起来,瞬间就忘了心事,整个脑袋都围绕着求婚的事情嗡嗡地转。 她舔了舔唇,甚至都不敢看穆北廷,“不……不是说好让我考虑考虑的吗?” “你已经考虑半天了。” 言辞瑟瑟地咽口水:“……才半天啊。” “半天很久了。” 穆北廷盯着她红霞弥漫的脸颊,幽幽地轻叹。 章节目录 第64章 线索 言辞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到底是什么感觉? 好像很复杂,固然有喜悦、幸福,但也有怀疑、好奇、费解,他们分开了四年,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彼此都各自过着各自该有的生活。 只是因为他回国了,一切都变了。 然而横跨在时间尽头的,是两个已经成长了的陌生了的灵魂。 言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声音很轻很小地说:“我还没考虑清楚。” 只是他刚回国一个月而已,为什么就急不可待地向自己求婚? 她有无数的问题、无数的疑惑存留在心里,在发酵,等待开封。 穆北廷声音凉凉的,“再给你一年,你也不一定能想清楚。” 言辞脸上的热度又升了几分。 她现在不想谈这个事情,就说:“等把我妈的事情弄清楚了,我们再谈这个。” 先拖着,反正她没想清楚,是不会答应的。 然而她这个逃避的心态,穆北廷摸得一清二楚,他盯着她圆圆的小脑袋,哼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言辞有些脸红,抬头瞪他,刚想说话,就被身后一道声音叫住,“言小姐,等等。” 言辞回头,就看到对方大步跑了过来,到她面前的时候还在大口喘着气,脸色涨红。 是之前给她们看监控的那个小卫先生。 她好奇地看着对方问道:“小卫警官,是有什么事吗?” 穆北廷也眯着眼看着他。 “我……”小卫捂着因跑动而狂跳的胸口,费力地对他们说道:“你们走后,我又翻查了四周的监控,发现了一些线索,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什么线索?”她眼神一亮,紧紧盯着他。 小卫被她直白的目光看的,刚平静下来的脸色倏地又红了。 穆北廷立刻不悦地把言辞往后拉了拉,半挡在她的面前,看向小卫的目光已经十分凉凉了。 小卫红着脸急忙解释:“言伯母消失在监控里,四周的监控也查不到她的去向,不过我发现在言伯母消失后,她所在的那个方向,没多久出现了一辆救护车。” 南山别墅区比较隐私,安装的官方监控并不多,所以根本看不到救护车的最终目的地,但是监控上也看不到救护车除了在盲点时间段内的其他行为痕迹,大胆假设,言伯母消失和救护车过来,是同一事件的话,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什么?救护车?” 言辞听得脑袋发蒙。 怎么好好的就说到救护车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车祸?”穆北廷代替她问了出来。 “我只是合理怀疑,如果你们还联系不上伯母,就去医院找找吧。对了,那救护车是二院的。” 小庄说完,同情地看了一眼还愣着的言辞后,转身回了警局。 言辞目光失焦地拉住穆北廷,急急地说道:“去医院。” 半小时后。 言辞两人赶到医院,她匆忙地跑到服务台前,颤抖着声音问值班护士:“有没有接收一个……中年女人,画着浓妆,身材微胖,她眼睛很大……” 护士被问的一脸懵。 她还要继续说,就被穆北廷打断。 章节目录 第65章 噩耗 “中午救护车从南山别墅区救回来的病人在哪里?” 他一边说一边拉住言辞的手,用力紧了紧,让她镇定一点。 一听南山别墅区,护士查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位病人救来的时候伤势十分眼中,而且深度昏迷,浑身上下除了一个摔碎的手机没有其他身份证明,已经进手术室六个小时了,目前还在抢救。” 言辞听了心里一阵阵的发沉,她忙抓住护士的手,问道:“是中年女性吗?” “是。” “那……” 言辞一时着急,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求救地看向穆北廷。 只见穆北廷沉默了两秒,问道:“那个摔碎的手机还在吗?” 护士一听,连忙拿出了被交代放在抽屉的密封袋。 那个手机屏幕被摔的碎的不成样子,但是无论是款式、新旧、品牌都跟言凤来的一模一样。 言辞双腿几乎站不住了,她哭着抱住了手机:“是我妈的手机,是我妈的,她现在在哪里?” “你等等,我通知护士长。” “阿辞,镇定一点,还在抢救说明还有希望。”穆北廷抱着她,低声劝着。 “可是都抢救了六个小时了还没结束,这么久了!” “时间越久,说明手术成功的几率越大。” 这时一个年纪比较大的护士走了过来,说道:“听说你们是这位手机患者的家属,我带你们去急救室看一下,对了,你们谁把费用先交一下。” 言辞白着脸直点头,她现在就要过去看着,“护士小姐,我妈她严重吗?” “患者车祸导致颅脑损伤严重,格拉斯哥昏迷评分只有三分,再不手术就要危及生命。无法通知家属,但杨副院长还是决定立即手术。有他操刀,成功率会大很多,他是我们脑外科不败的神话。” 护士长一边陈述病情,一边安慰言辞。 言辞听完她的话,无措的心脏才好不容易稳了稳,人也虚脱地坐在了地上,目光直直地盯着手术门顶的指示灯。 中午打电话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骂人也格外响亮,只是一夕间,就躺进了手术室。 这一刻,言凤来曾经对她所有的打骂都变得无关紧要,除去一切表相,她是她的生身母亲这一点,血缘的羁绊让她心慌无力。 红灯依旧持续亮着。 等穆北廷交完费用过来,就看到言辞缩在墙角,报膝望一眼不眨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起来,别坐在地上。” 言辞摇头,“地上凉快,能让我清醒一些。” 穆北廷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只是把人拎了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两人都安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指示灯终于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言辞急忙扑了过去,“医生,我妈她怎么样?” “人目前是抢救过来了,但是情况并不乐观,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能醒过来最好,否则,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言辞几乎站不住了,心沉掉了地底,她张了张嘴,“什么心理准备?醒不过来会怎么样?” “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言辞听了,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别慌 怎么突然就植物人了? 明明半天之前还这人还那么中气十足地骂她的啊? 言辞不相信地推开众人,闯进了手术室。 她看到躺在手术台脸色惨白的中年女人,熟悉的凌厉的眉眼此时却前所未有的平和脆弱,看起来,甚至有点陌生的慈祥感。 真的是她的母亲言凤来。 这让之前还带着万一的侥幸心理的她,如坠深渊。 言辞顿时六神无主起来。 她站在那里好半晌,才想起来给言少时打电话。 拨完号码,她双眼垂泪,紧张地握住手机等待对方的回应。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冰冷无情的女声再次响起。 言辞气地摔掉手机,她双手捂住脸,崩溃大哭:“言少时,你怎么还不接我的电话?我现在……很需要你。” 医生护士都见惯了生死,虽然遗憾,但也无可奈何。 “这位家属,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 言辞只觉得这些人太不近人情了,她盯着那个护士,眼里的泪水想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擦了又擦,还是擦不完,“我怎么冷静?我妈都要成植物人了,我要怎么冷静?呜呜……言少时……表哥唔……” 穆北廷收回看向言凤来的视线,他低头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无助女孩,听着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走失了四年,在她心里,就是死刑了吗? 悲凉又心酸。 可是,这短短一个月下来,这小丫头都哭多少回了。 哭的让人心口发疼。 他走到言辞身边捡起了手机,暗叹一声,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头顶,安抚地揉着。 “北廷,呜呜,穆北廷……” 言辞像是有了主心骨,她不管不顾地抱住他的腿,哽咽着问怎么办。 满是死寂的手术室里,哭声异常醒目。 血腥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手术室门口的一群医护人群里,为首的杨副院长回头看去,就见娇小软弱的女生坐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紧紧抱着男人修长的大腿,而男人始终站着,虚望着前方,眼神神秘莫测,难以捉摸。 然而也只是一声叹息。 医院只是看惯了生死,并没有看淡了生死。 “阿辞,你先别慌。只要四十八小时内醒过来就没问题的,说不定马上就醒了,她还等着你来照顾呢。” 穆北廷把人扶起来,低头理着她额间的碎发说着。 “对,我妈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言辞反应过来,她赶紧用袖子使劲抹着眼角,一边像是麻痹自己一样不停地重复着,“她一定会醒的,我要坚强,她一定会醒的……” 妈妈还等着人照顾,哥哥又联系不上,她还要去安城一院去言少时的单位找领导代为联系,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的。 稍微镇定了点,言辞跟着医护车到了重症监护室,安顿好之后,就被护士以不能多呆为由赶了出去。 她垂着头,失魂落魄地坐在门外的条椅上。 “阿辞,都十点半了,回去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怨言 穆北廷一直耐心地陪在她身边,这让她孤苦无依的心一点点暖了起来。 言辞只是摇头,哑着嗓子说:“我不能离开的,你知道的。” 万一她走了,言凤来醒了怎么办?她见不到亲人会不会害怕啊? 肯定会的吧。 她转头看向穆北廷,开口说道:“你先回去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你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 她看着男人成熟分明的帅气面庞,愣了半晌,侧身靠在他的肩上。 “我现在什么都想不了?你说我笨说的其实很对。” 过了这么久,她的声音还有些嘶哑,情绪也格外地失落。 人眼可见地在一点点成熟。 然而穆北廷并不想看到这种,以失去为代价的成长。 他搂着她的肩膀,轻轻地安抚着,“一朝风雨,大厦忽倾,独木难支。这些并不是你的错。” “我以前说了她很多坏话,是不是现在报应来了?” 这个她无疑就是言凤来了。 “不会,因为我的阿辞有一颗世上最柔软的心脏。” “她总是说我是孽种,说我是讨债鬼,说我是丧门星,这些全部都是因为我的父亲,可是为什么?我因为他受到了这么多的责骂,他却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次?” 穆北廷的手一紧,嘴角抿的死死的,没有回答。 言辞也不需要他回答,只需要他听着就好。 “我总是在想有父亲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就像表哥那个样子?那我的父亲到底长什么样子,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跟我一样也在努力地活着。他会不会有了别的孩子,会不会很疼她?” 穆北廷:“……” “他知不知道,我的存在?知道的话,为什么从来都没出现过?” 穆北廷敛住眉目,她打断他,“阿辞,困了话靠在我的腿上睡一会儿。” “我的父亲……” “阿辞,听话,你现在需要想的,只是病房里的人。至于外面的人,从前不存在,以后也是一样。” 穆北廷这话说的异常凉薄,打碎了言辞所有的幻想。 她睫毛颤了颤,咬紧了下唇,闷闷地点头,“那我睡会儿吧。” 躺在他的腿上,闭上了眼,眼角的水润刚刚落下,就被头顶的那双大手整个盖住了眼睑。 她听他说道:“阿辞要笨一点,这样才会活的轻松自在。” “可是事实证明,这话是错的,人太笨就会被人当成傻子。” 想到她被余磊、顾城他们当成余落的替身,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自我感觉挺好的,就很来气。 “人太聪明,活的就太孤单了,算尽一切,失去的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言辞扒开他的大手,看着他问:“北廷,你究竟想说什么?” 穆北廷低头一笑,重新用宽厚的手掌盖住她的眼睛:“不用懂,我也是随口说说。” 然而言辞并不是相信,她撇着嘴嘟囔:“我看可不像随口说的。” “还不睡?” 穆北廷眼尾一挑,猛地低头,在言辞的唇瓣上重重地吸了一口,威胁道:“还睡不睡了?” “睡睡睡。” 他看着言辞缩着脖子的怂包样笑了笑,慢慢地,嘴角的弧度却压了下来。 忽然,小手指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悄悄攥住,他轻叹一声,无声地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8章 消失 言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是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回到了穆家,躺在属于自己的床上。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一开,都已经下午一点了。 她连忙起床,匆匆洗漱完,就赶紧出门去了二院。 躺在监护室的人依然没醒,距离四十八小时的截止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八个小时了。 言辞失望地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去安城医院去找言少时的事情。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打气精神又赶紧去找人。 安城医院鉴定科。 言辞看着言少时科室一个正在装文件的男人,开口道:“安助理?” “你也找言科长?” 安助理见过言科长放在办公桌上的全家福,也见过言辞真人两次,所以记得还算清楚,“你来的不巧,言科长休假了?你不知道吗?” “休假?” 言辞诧异极了,“我哥他不是出国做学术交流了吗?” “这……言科长确实是休了两个月的假,还是我亲自去办理的申请流程,不会有错的。”安助理听她那么说,人也放下手里的工作,认真地看着言辞。 “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听说他是出国出差了啊?” 安助理摇头,“出没出国我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出差,你是不是记错了?” 言辞呆呆地望着安助理分外严肃的脸,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你来找言科长是有什么事吗?” “我……”言辞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问:“家里出了点事,但是他手机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实在是联系不上他,就过来问问你们有没有别的联系方式?” “那恐怕我帮不上忙了。”安助理无奈地摊手,指着桌角,摞在一起叠的高高的一堆文件,“不瞒你说,我们科室也有着急的文件想找言科长审批,但是同样联系不上他,这不,已经堆了一堆了。” “是吗。” 言辞怔愣了一会儿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安诚医院。 现在任凭她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言少时当时是怎么告诉自己要出差的。 最先跟她说的时候,还是她刚搬进穆家时,言少时过来看她,随口跟她说过:他近期有事会出国交流一周左右,让她安心呆在穆家。 再后来,就是两人发短信时,他明确告知自己,要出国,让她别烦他。 这样一想,言少时确实没说过出国是公事还是私事,但是在言辞的印象里,言少时是个没有私事的人,他那么一说,她就下意识地以为她是出国办公了。 为什么所有事情都变得很奇怪? 虽然她很想找到言少时,两个兄妹在一起也有个依靠,但是现在不管是自己还是他的单位都联系不到他,也是无争的事实。 现在也顾不上他,还是她妈言凤来的病情重要。 她愁眉苦脸地走出安诚医院,就被路边的一辆大红色保时捷拦住了去路。 言辞不解地望过去,就见余心悠从车上慢悠悠下来,正得意又嘲讽地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69章 双祸 言辞现在哪还有心情顾得上她,抬腿就要离开。 “言辞,你给我站住!” “有事?” 言辞侧过身看她,余心悠的气色比前天好多了,甚至称得上春风得意,一身白裙把她衬得格外显目。 “当然有事才来找你,走吧,余磊和纪远之都在等你。”余心悠眼神怨恨地盯着她,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言辞现在焦头烂额,本来不想理她,可是想到昨天余磊去警局找关系帮了自己,自己就欠了他一个人情,本来就该还的。 现在听说他在等着自己,自己也不好再推辞,不得不上了余心悠的车。 不过看余心悠的样子也是来者不善。 尤其这人前天还失魂落魄,现在就得意洋洋,看她看自己的眼神,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现在自己的状况已经糟糕透顶了,她就不信事情还能更坏! 然而事实证明—— 还能! 当她抵达顾城的工作室,见到里面面色严肃、正襟危坐的余磊和纪远之,以及低头沉思的顾城时,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余磊见到她,缓了缓表情,问了句:“阿姨找到了吗?” 言辞看着这几个人,正斟酌怎么开口,就被身后一个用力推了进去。 她踉跄地站稳,回头看去,就见余心悠正怨毒地瞪着自己,眼里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 她见自己望她,就十分不客气地开口质问:“言辞,你告诉大家,你哥哥言少时是做什么的?” 言辞一愣,“你找我就是问我哥的事?” “怎么不敢说所以转移话题了?”余心悠的声音很刻薄,听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有什么你就直说。如果想说废话的话,恕我不奉陪。” “哼!做贼心虚。”余心悠转头,看着一直不吭声地顾城尖着嗓子说道:“顾城,言辞不敢说,你来说。她的哥哥言少时是做什么的?” 顾城抬头,瞥了言辞一眼,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等着自己回答的纪远之和余磊,低声说道:“言少时是安城医院鉴定科的科长。” “就是给我和余心悠做亲子鉴定的科室?为什么你之前没说过这个?”余磊闻言,皱着眉头问。 “你们也没问,再说,我也不知道少时敢作假。” 作假两个字敲进了言辞的脑中,她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而眼前的审问还在继续。 “那言少时现在去哪里了?” “不知道,我现在联系不上他,去医院却听说他请了长假。” “哼,畏罪潜逃了吧。” 余心悠听到满意的答案,转过头看看向言辞,怨愤地讥笑道:“言辞,听清楚了吧,还打算再接着装吗?” 如果她理解没错的话,他们现在说的是:她哥哥言少时之所以请假,是因为作假,而能被余心悠这么追究的作假原因,以及结合之前他曾说过要‘替自己报仇’的话,也就是说—— 言少时给余心悠和余磊的亲子鉴定报告是伪造的。 言辞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几乎站立不住,后退地跌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手慌乱拂过,茶几上的杯子被扫落到地板上,立刻就四分五裂了。 同时摔碎的,还有言辞提起的心。 章节目录 第70章 嫉妒 关于报告的事,自己明明问过言少时的。 他也十分肯定地告诉自己他没有动过手脚的。 为什么,现在却成了这样的结果。 而言少时,又死活联系不上。 言辞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或鄙夷、或不屑、或漠视的目光,心里已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看向余心悠,“我哥请假不假,至于别的,你也别再绕圈子了,说重点吧。” “重点,我当然要说重点。” 余心悠说着就甩出一叠报告,愤怒地指着言辞的脑袋,极尽嘲讽地说:“看,这才是我和余磊哥的亲子鉴定,看看上面的结果,亲缘关系的概率高达99%。可是你哥给我出的报告是什么,否认血缘关系。言辞,你们兄妹俩怎么能这么恶毒?” “之前我看你受伤,还三番两次去医院看望你,我还告诉自己不要恨你取代了我的身份,想要跟你做朋友。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就因为嫉妒我的出现,导致你和远之的恋情破裂,你看不惯我将要找回被你代替的、我自己的身份,于是你就联合你的哥哥言少时,故意给我出了一份假的鉴定报告,好让你得不到的一切,让我也无法得到。” 余心悠语气愤慨铿然,质问的话严丝合缝,句句在理,几乎让言辞以为,事情真的是像她描述的那样。 言辞的脑袋都要炸了,为什么一个普通的亲子鉴定,会闹出这么多波折? 余心悠此时站在了道德和正义的制高点,她的诘问还在继续。 “可是言辞,这个身份本来就是我余心悠的啊?你不能代替了我一阵子,就妄想自私地代替我一辈子。你只是个普通人,我才是余落这个身份真正的主人!” 言辞看着两份结果截然不同的报告,心里如坠深渊。 她看着异常气愤的余心悠,哑着嗓子无奈又无力地解释道:“我没想过要要取代你的位置,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我没有联合我哥哥伪造报告,这件事情我也不知情。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等我哥哥回国,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交代?” 余心悠声音尖刻起来,她对着言辞怒吼道:“你能给我什么交代?你能把我已经失去的东西还回来吗?你能让我回到从前吗?你做的恶事被我拆穿了,才说后悔要给我交代。那如果我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你骗一辈子,你是不是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永远都不会说出真相?” 余心悠的眼里闪过的怨恨、懊悔和无措,吼完就蹲在地上大声地哭了起来。 言辞见了,心里也很不好受。 余磊扶起哭的崩溃的余心悠,轻声安慰着:“心悠,好在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没酿成什么大祸,你既然是我的妹妹,我以后会补偿你的。” 只是余心悠哭的更厉害了。 而纪远之则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恍若梦中。 他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拿过报告反复地看着,而后难以置信地盯着言辞:“言辞,心悠说的话是真的吗?报告真的是你哥哥伪造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混乱 言辞感到心力交瘁。 她的脑袋也是一阵很的发昏,“我真的不清楚。” “你到现在还在推卸责任?”余心悠边哭边望着纪远之,十分肯定地说:“远之,这个报告是我拜托顾城去二院做的,全程我都没有参与,报告结果肯定是真的。” 纪远之心里信了七分,他转而盯着顾城,追问道:“顾总,你怎么说?” “余小姐说的是真的,素材是我经过余小姐和余磊同意,当着他们的面采取的,全程只有我对接二院的鉴定科,余小姐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干涉。” 顾城一板一眼把自己知道的据实已告,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这下纪远之信了十成十,他回想这段时间的混乱无状,不禁深深后悔起来,看向余心悠的目光里,满是懊悔和深情。 最近他对余心悠很冷淡。 因为她被断定不是落落,他看到她都是无视的。甚至他还去酒吧买醉,做了糊涂事,被人家找上了门问责。 即使这样,余心悠也没有追究什么,只是在一旁温声温气地安慰陪伴自己,当他不耐烦地把人赶走,看到对方的失落,他心里也很不好受,当时只以为是造化弄人。 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余心悠竟然真的是落落。 是那个自己发誓要呵护一生挚爱一生的余落,可是自己却把珠宝当鱼目,放着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余心悠不理,反而像瞎了一般地去求三心二意的言辞复合。 回头想想,他真的太混账了。 纪远之走到余心悠面前,痛苦地懊悔道:“对不起,心悠,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余心悠低头擦了擦眼泪,复又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满足和深情,“远之,我不恨你,我依然喜欢你。” “你太懂事了,懂事的让我心疼。” 纪远之激动地一把抱住余心悠,语无伦次地承诺道:“心悠,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不会再像之前那么混账了。” “我相信你。” 余心悠回抱住纪远之,欣慰的哭着说道。 只是闭上眼的那个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狠厉。 两人诉说完深情后,想起了罪魁祸首言辞。 纪远之转过头,此时看着言辞的目光已经满是谴责,他指着她质问:“言辞,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自私!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要不是你从中阻挠作祟,我和心悠根本就不会分开,更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亏的心悠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 余心悠也失望地看着她:“言辞,你真的……嫉妒心太重了,我们无冤无仇,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过得比你好吗?” 面对这几个人的冷眼,言辞百口莫辩。 她看着眼前一个个要吃人一样的目光,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如果言少时真的伪造了报告,那么她也确实该理亏。 但是据她所知,言少时是个不屑撒谎的人,她是愿意相信他的。 可现在面对顾城铁面无私的话,她又不能反驳。 章节目录 第72章 起诉 最大的问题是,言辞现在联系不上言少时,根本分不清孰是孰非? 她看着对面虎视眈眈的几个人,坐在那沉默半晌,开口道:“这件事能等我哥回来把事情查清楚再谈吗?” 她话音刚落,就被余心悠打断:“言辞,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本来我只是想揭穿你的真面目,好让余磊哥和远之他们看清楚你丑恶的嘴脸,并不打算追究你的。可是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不知悔改,我决定报警,追究你们兄妹的作伪证的刑事责任!” 余心悠的语气柔弱却慷慨正义,带着被污蔑的忍无可忍的气愤和失望。 听到她的话,言辞抿紧了唇,攥紧手心抬头跟她对视,脊背挺的直直的,“你……” “远之,我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可是我真的好生气,为什么她都被我拆穿了真面目,还敢这么凶地看着我?”余心悠转而无措地说道,清秀白净的脸上溢满了泪水,让人心生怜惜。 纪远之看的心口一紧,他气愤地看向言辞,“言辞,心悠好心好意给你道歉的机会,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言辞,这件事上面,你确实对不起我的妹妹。”余磊心疼地安抚着余心悠,看向言辞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冷漠。 “既然小纪总和余家都愿意原谅你,那你道个歉这个事情就当揭过去了,不然闹到法庭上,吃亏的还不是你和你哥哥。”顾城叹着气对着她一阵劝解,完全是一副为了她好的样子。 看到众人的维护,余心悠也终于坚强了起来:“言辞,如果你今天向我认错的话,我就看在远之和余磊哥的面子上既往不咎。但假如你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就别怪我不客气。” 言辞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面对众人的指责,她也不再企图商量或者反驳。 因为这里没有人会愿意听她商量,他们已经相信了余心悠的话就是真相,相信了她和言少时联合作伪证,来诬陷余心悠。 他们现在只是在等她认错,等她承认。 但是言辞无法昧着良心认下这一切,因为她们所责问的事情,自己一件也没有做过。 之前她还在困惑,到底余心悠和言少时谁对谁错。 可是现在,她不再困惑了。 跟这群这群指鹿为马见风使舵的人相比,言辞更愿意相信跟自己相依为命的亲哥哥的人品,相信他不会对自己说谎,他既然说没有伪造,就是没有。 “我不会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道歉,我还有事,告辞。” 言辞起身,一一扫过这几人,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言辞,如果你坚持不道歉,工作室就无法再继续雇佣你了。”顾城的话在她身后响起,声音平静冷漠。 “……求之不得。” 言辞指甲掐着手心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挺直脊背朝前走。 她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余心悠急切地声音,“言辞,这件事如果闹上法庭的话,就是你们一生的污点了。我是真的想给你机会赎罪的,你就不要再任性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意外 言辞懒得理会她,打开工作室的门后,毫不犹豫地往电梯那里走去。 她没走几步就感到手被人从后面一拽。 言辞不得不停下脚步,她不想回头,接着就看到余心悠踱步走到自己的面前。 “你跑什么?” 对方一改温柔宽容的形象,整个人变得怨毒无比,她嘲讽地看着自己:“想走?我气还没撒完呢?” “余心悠,我再说一次,你的报告跟我没关系。等事情查清楚了,是我哥做的,我可以道歉;但是在这之前,麻烦你克制一点。”言辞冷淡地挥掉抓着自己的手臂。 余心悠嗤笑,“我要你的道歉做什么?伪证罪最少要判三年的监禁,言辞,我要你把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凭什么言辞占用了她的身份还敢瞧不起她?她就是恨言辞弄脏了自己的玩具,恨不得她从这个世上消失。她早就说过,迟早要把这个碍眼的蝼蚁踩进脚下,让她永世无法翻身。 言辞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余心悠,你当我是白痴吗?你说伪证罪就伪证罪了?证据呢?” “里面的报告就是证据。”余心悠的眼神笃定。 “报告只能证明结果。我相信我的哥哥不会犯罪,你说我哥哥报告造假,我还说你的身份造假呢?” 她刚说完,就见余心悠的表情变了,整个人突然跌坐到了地上。 言辞正觉得莫名其妙,就听见她带着哭腔的痛呼:“啊!好疼!言辞,我好心好意来劝你,你却……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恨我?” 接着话一顿,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努力地扶着摔青了的膝盖站了起来。 言辞看到她对着自己的身后勉强笑道:“远之,你不要担心,我们让言辞考虑几天,我相信她一定会做出明智的决定的。” 动作如行云流水,衔接自然流畅。 言辞不得不佩服余心悠,她做演员真的是发挥所长了。 而这一刻,她不得不转身,面对纪远之。 而纪远之则是快步走到余心悠身边,神色焦急地打量着她摔青的膝盖,“心悠,你要不要紧?你明知道言辞会恼羞成怒,为什么还这么善良地来劝她?她这么自私的人是不会领你的情的。” 言辞越听越是不堪回首。 她觉得可笑,甚至还有闲暇地想:为什么她的每一次恋情都是撕破脸收场? 而纪远之这个一涉及到余落就变得不可理喻的男人,她真的再也不想再见了。 言辞看着抱着纪远之手臂、却偷偷朝自己挑衅而笑的余心悠,突然想到一个成语,叫——有眼无珠。 纪远之查看完余心悠的伤口,确认她没别的问题后,才移过视线,看向一直沉默的言辞:“言辞,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如果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真的不会再对你心软了,我会考虑诉诸法律。” 她有眼无珠地认识这么一群人,是她倒霉。 言辞无话可说。 这时‘叮’的一声响,电梯居然来了。 她一言不发,抿唇离开,在经过他们的时候,一只脚突然就伸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74章 膈应 防不胜防。 “啊!!” 余心悠看着言辞被绊就要摔倒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瞬息间又消失,身体一软,倒在了脚步犹疑的纪远之怀里。 言辞眼看着就要摔倒,无奈要认命的时候,却感到身前一道黑影闪过—— 接着,身体被人稳稳接住。 “没事吧?” 言辞睁开眼,就看到俊逸出尘的穆北廷一手扶着她的后背,一手揽着她的腰,正目光焦急地望着她。 余心悠心里一阵恼火,表情却泫然地看了过来,“言辞你……我刚摔了一跤,你就也站不稳了吗?刚刚远之被你吓了一跳,要不是穆表哥来的凑巧,远之都要扔下我去接你了呢。” 语气似怨似嗔,意有所指。 纪远之被她说的一愣,随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言辞,你这是何苦……” 他们这是在说她—— 使用苦肉计? 言辞忙站起身,看着穆北廷,“我没事。” 至于余心悠和纪远之,她都懒得看。 言辞敢肯定余心悠是故意摔倒陷害她的,也是故意伸腿绊倒她的。 让她无法理解的是,若说她是故意在纪远之面前抹黑自己,可是纪远之都已经对自己弃如敝履了,在他眼里自己自私又卑鄙,余心悠为什么还费尽心思多此一举,她图什么? 怎么都想不通,但是言辞已经被余心悠弄得心里膈应的不行了。 她性格很懒,但也是有点小脾气的,遇到不公平的事情也不会平白忍受,该吵则吵。 但她就是讨厌遇到像余心悠这样表里不一的人,表面好人实则坑人不悔,跟她一比,那个敢爱敢恨的傅兰雅的形象瞬间就高大起来。 现在她妈妈还在重症室,哥哥又了无音讯,自己身上还背着伪造证明的黑水,她实在懒得跟余心悠在这里耍心眼,拉着穆北廷就要走。 可是她刚动了动,就见穆北廷拦住自己的肩,斜睨着余心悠,嗤笑:“谁是你表哥?真是屡教不改,不自量力。我现在郑重地警告你,别厚颜无耻地乱攀亲戚,惹人耻笑。” 穆北廷他,是在给自己出气吗? 不知为何,刚才在里面,被纪远之、余心悠余磊他们轮番刁难,她都没觉得怎么样;可是在被他维护的这一刻,忽然很想哭。 她是开心了,但是余心悠和纪远之则是一脸的铁青。 纪远之本来就看不惯穆北廷,现在又看到心爱之人被他这样羞辱,顿时愤愤不平起来,“穆北廷,现在心悠已经被二院鉴定科证明她就是余落了。她是你从小就喜欢维护的女孩,你还要对她这么刻薄吗?” “远之,别为我生气。” 余心悠拉了拉纪远之,眼角含泪地看向穆北廷,“穆……先生,我真的是你青梅竹马的童年玩伴余落,之前的亲子鉴定是被言辞和言少时伪造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取代我的身份。我知道你现在很喜欢言辞,但是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上,对我公平一点,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75章 反击 言辞一听,心忽然就慌了起来,她紧紧拉住穆北廷的衣袖摇头否认。 “我没有。” 穆北廷看都不看余心悠一眼,低头看着言辞轻笑。 “我信。” 仅仅连个字,就化解了言辞不安的心。 余心悠闻言眼底浮起一丝恨意,她走到言辞面前,“言辞,铁证如山,你为什么还要否认?” “我说过,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不会承认。” 余心悠的脸色难看了下来,“言辞,你既然死不承认,也别怪我不帮你。刚刚你把我推倒在地,这个是远之亲眼所见,莫非你也要否……” 否认的‘认’字还没说完,就听——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上响起。 余心悠捂着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言辞,“你……竟敢打我?” 纪远之脸上一阵心疼,他忙上前查看,却被穆北廷不远不近地堵住。 言辞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看着眼前泫然欲泣的女人,平静地说道:“打都打了,你还问什么?” “言辞你竟然敢大庭广众动手打人,你……” 被拦住的纪远之出声质问,就被言辞决然打断。 “你闭嘴。”她皱眉盯着这个反复无常的男人,讥笑道:“我刚刚没推他,你不愿相信;现在我打了她,你还难以置信?纪远之,你在感情上为什么这么幼稚?” 被她一说,纪远之双眼瞪大,睫毛微颤,像是难以相信地看着她。 他没想到,言辞会这么说他? 而她眼里的笃定和不屈,让他本来痛恨她卑鄙的心,有点无所适从。 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要呼之欲出,可是模模糊糊的,怎么都抓不住。 他一时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讨厌被人冤枉,你既然说我欺负你,那我索性把这罪名坐实了。” 纪远之眼里有着怀疑和费解,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言辞话音刚落,就听到余心悠柔弱的声音,“远之,我膝盖好疼。” 说着就穿过穆北廷,跌到纪远之的身上。 温香软玉在怀,还是千真万确的落落,他忙把身体虚弱的人抱紧,低头查看她摔伤的膝盖。 这时电梯声再次响起。 纪远之抬头,哪里还有言辞和穆北廷的身影。 显然两人已经坐上电梯离开了。 “该死!” 他忍不住骂出了脏话,却见余心悠红肿着脸担忧地望着他。 “远之,你怎么了?” 此时的余心悠,手捂着膝盖,呼吸有点急促,脸色苍白,明显是真的摔到了,可是她却温柔体贴地只顾着关心他,整个人看起来让人怜惜。 纪远之再次告诉自己:这才是他盟约早立的落落,不会错的。 “没事,你受伤了,我先带抱你回余磊那休息下。” 他摇摇头,对她温柔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抱起余心悠,疾步往工作室走去。 被她抱着的余心悠把头埋进纪远之的怀里,无人留意的言辞闪着嫉恨的目光。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言辞今天对她的侮辱,她一定要千倍万倍地讨回来,用尽一切手段让她滚出安城。 章节目录 第76章 懦夫 黑色慕尚内,言辞心烦的坐在副驾驶上。 她这一天下来,异常疲惫,但是精神很活跃,她看向身边的男人,道:“穆北廷,我要去医院。” “好。” “对了,你怎么这么巧就过来了?” “还不是到处都找不到你,就去安小希这碰碰运气。” 穆北廷说的很随意。 事实上他上班之余,就担心言辞情绪不稳定,发现打不通她的手机,就往穆宅打了个电话,周姐说言辞起床饭也没吃就走了。 他不放心,就直接下班去了趟医院,也没找到人,随即想到,之前余心悠通过纪远之找他去余磊那寻找真相的事情,说是事关余落真正的身世。 他之前并不放在心上,现在一想言辞或许去了,急忙赶了过来。 言辞就是太不长记性了,他微一沉吟,“不是说好不再见纪远之的吗?” 穆北廷找她干什么? “下次不会了。”言辞忙翻出手机,果然没电关机了,她把手机塞了回去,顿了顿,捂住额头无力地说道,“北廷,你知道了吧,他们说言少时伪造了亲子鉴定。” “你信吗?”他问。 “我不想相信,但……”言辞说着又叹了口气,“我以为他出国出差了,但实际上他不是,他请了假了无音讯,直接关机谁都联系不上他,就连妈出事了他都不出现,太可疑了。” 穆北廷侧头看了她困苦的小脸一眼,出声安慰道:“既然不信,就要坚持。” 言辞听见他这样说,忍不住激动地转头看着他,“你也相信他?” 看着她原本晦涩的脸上浮现一丝希望和生机,眉目展开,如春华秋露。 不由的,穆北廷想起了刚重逢那天,她张牙舞爪生动的竖着小拳头威胁自己的样子。 只是一个月而已,就什么都变了,她都快愁成了小苦瓜。 她说是因为自己回国。 幽暗深沉的眸色微微一缩,穆北廷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收紧。 “我的阿辞,是看不上纪远之那个懦夫的。” 穆北廷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她不屑为了一个纪远之伪造报告吗? 还是在讽刺说她之前瞎了眼…… “额。”言辞立刻跳过这个话题,又问,“你刚刚说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自己的深意被言辞就这样忽视,穆北廷隐隐有些气闷。 现在她追问他找她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她吗? 男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直视前方,不想理她。 “北廷?你怎么不说话了?” 言辞勾着脑袋凑近看他,追问着。 穆北廷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开车。 “穆北廷,我……” 言辞还要说话,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不用想,肯定是穆北廷的,自己的手机还关着机呢。 她看着穆北廷皱眉瞥了眼号码,直接接起,冷着脸对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嗯……知道了……马上回去。” 言辞自觉地禁了声,她发现穆北廷挂完电话,脸色更冷了。 终于在到达医院后,穆北廷才转过头看她,沉吟片刻说道:“抱歉阿辞,不能陪你了,我得出国一趟。” 他也要离开? 章节目录 第77章 合作 言辞心里不由得酸涩起来。 “哦。” 她抿着唇,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接着,就听到他一声低低的叹息。 “阿辞。” 他轻声叫她。 “啊?” 言辞抬头,就对上他漆黑深邃的双眸。 穆北廷深恨自己不够强大,明明是爷爷亲手创建的集团公司,却因为爷爷重病父母去世,交给了姑父管理,结果识人不明,股份却被人恶意收购了一半,他回国只能先在子公司上耗着。 更重要的是,父母意外身亡几乎可以确定是人为的,却因为时间太久,怎么都查不到线索。 就连这次出差,也是纪东磊直接下的命令,而他必须笑着接受。 看样子,他和纪东磊就连表面的客气都快无法维持了。 然而这一切他都无法跟言辞说明,穆北廷给了顺了顺凌乱的秀发,轻笑道:“等我回来。” 看着他格外郑重其事的语气,言辞不由得点头,“好。” “我没回来之前,不要离开穆家。” “为什么?” 言辞不解地问道。 “你刚打了余心悠,你觉得她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穆北廷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额头。 言辞撇着嘴捂着脑门,“这也不能怪我啊。” 要不是余心悠一而再的为难陷害她,完了还要假装好人,她也不至于那么气急败坏。 简直是做了那啥还要立牌坊。 “那我下车了哦。” 言辞说着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也不知道言凤来现在什么情况。 “等等。” 言辞好奇地回头,“咦?” 穆北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记住我说的话,去吧。” 言辞皱眉,看了看奇怪的穆北廷,摆摆手,转身就进了医院。 反正穆北廷自从回国、两人重逢后,就奇奇怪怪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反复无常了。 跟穆北廷告别后,言辞就来到了言凤来所在的重症监护室。 只是她还来不及查探里面的情况,就被门口那样妖娆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傅兰雅?” 言辞看着对面的女人一息一息地抽着烟,动作洒脱,蹙眉问道,“这里是医院,你来干什么?” “找你。” 傅兰雅不假思索地说道,接着抖掉手上的烟灰,捻灭了烟头。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言辞转过身,不打算理她。 不过看来傅兰雅的消息很灵通,余心悠中午才刚拿完亲子鉴定给纪远之他们自证清白,这才多久,傅兰雅就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很难不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当然,也不排除余心悠早她之前,已经在傅兰雅面前炫耀过了也说不定? 话说回来。傅兰雅现在来找自己算怎么回事? 这感觉很奇异,跟前男友的情人之间,建立什么样的联系都觉得怪怪的。 傅兰雅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所以也不失望。 她只是暗哑着嗓子说道:“我手上有余心悠的把柄,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可以合作。” 言辞听了只觉得烦扰,她冷淡地回道:“不用。” “水满溢,话满亏。言辞,我等你来找我。” 对方说完,就踩着高跟鞋渐行渐。 言辞这才转过身,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烦闷地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78章 调戏 没了手机,好像关掉了世上所有的声音。 言辞的眼前只有病房里插着管子苍白无力的言凤来。 这种安宁,却带着想要吞噬一切的死寂。 因为呆的越久,心里的绝望就越重。 所以时间对言辞来说,反而是个累赘。 中间浑浑噩噩在医院待到第二天一早,护士换了班,言辞实在困得不行了,就回了穆家,脸也不洗直接倒头就睡,大约睡了四五个小时后,她终于醒来去好好洗漱了一番,精神也恢复了正常。 门外的周姐听到她房间里的动静,上来询问。 “言辞小姐,现在吃午饭?” 言辞一听,看了床头柜上的数字钟,正好十二点整,于是她点头道:“好的,谢谢周姐。” “不客气,对了,少爷让你醒了就开机联系他。” 周姐说完,人就安静地离开了。 言辞换了身衣服,下楼忙不迭地吃了两口,就匆忙赶去了医院。 路上,她才有空拿出充了一夜的手机。 一开机,短信就‘didadi’地响了起来。 言辞点开微信,发现关机一夜,全世界都在找她。 跳过穆北廷的。 首先是安小希:“没有内幕,就是单纯的明星暧昧CP,我们余老板这种当红偶像挡当然是单身啦。对了,你手机怎么打不通?” 这是回答她之前的那个——傅兰雅和余磊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的问题。 她瞥了一眼,先不回复,就滑向下一条。 纪远之:“言辞,我那条白玉石手链在你那里吧?请你把它还给我。” “不在家不在出租房,你现在究竟在哪?我没有真的打算起诉你,只要你把手链给我,我们就一笔勾销。” 言辞叹了口气,纪远之不说,她都快要忘了那条手链了。 好像是一直放在梳妆台上的吧? 言辞戳着手机回了一条过去:“现在在外面不方便,回去就寄给你。” 她再也不要跟他有一丁点的关系了。 每两秒,对方又来了条信息:“那你要包装好,千万不要让它损坏。” “知道了。” 还有余磊的信息:“在哪里?我们谈谈。开机回复我。” 甚至还有一个好友申请,是傅兰雅的,言辞忽略过去,回头看穆北廷的。 最开始还是昨天中午的信息,问她在哪里。 中间几条是他已经出国之后发的,无非就是试探地问她醒没醒。 她把目光着重看向最后一条:“明天一早回去。” 言辞出神地望着只有六个字的信息,鬼神神差地回复道:“我等你。” 下一秒,手机就‘didadida’的响了起来,是穆北廷的电话。 一接通,对方熟悉的声音就从另一端传来:“醒了?” “嗯。”言辞对着电话,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吃过了吗?” “吃过了,你呢?”言辞说完就想咬自己的舌头。 穆北廷现在还在渥太华,时差比这里慢了快十二个小时,对方那里现在正是凌晨。 唉,她这是什么智商啊! 果然,言辞就听到了对方浑厚悦耳的低笑声。 他说:“阿辞,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当然,你除外。” 言辞:“……” 章节目录 第79章 同情 穆北廷竟然说她是……宵夜?!! 这个流氓! 言辞的脸瞬间就红透了,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明知道司机根本听不到她电话的内容,却还是忍不住做贼心虚地往驾驶座偷瞄了一眼。 一遇到穆北廷,言辞的大脑就会短路。 正生着闷气呢,手机又来了条微信。 穆北廷:“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不要忘记,你还有我。” 闷气一扫而空,言辞心里剩下担忧和惆怅,以及穆北廷给她带来的淡淡的心安。 距离杨副院长所说的四十八小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三个小时了。 现在就只剩下五个小时。 区区五个小时,只是微不足道的半天,却关系着言凤来的全部人生。 而她也经历了足够的时间,平复自己波澜的心理,来接受任何一种有可能的结果。 安城医院里。 言辞走在那条昏暗寂静的长廊上,前路灰暗,而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就像是人生,总有那么一段时光,是必须一个人走完的。 她看了眼毫无动静的言凤来,坐下翻出了手机,跟安小希聊了起来。 “家里出了点事,才忙完。” 刚发过去,安小希的电话也跟着打了过来。 “言辞,我都听说了,你还好吗?” “嗯?”言辞闻言一愣,反问:“你听谁说的?” “还能是谁,当然是余老板啊。” “他怎么知道我妈出事的?” “什么?”安小希大声地惊呼道:“阿姨出事了?” “……” 言辞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她压了压眼角,“所以你听说的事是什么?” “额……还不是余磊妹妹的事情啊。” 安小希声音略微有点心虚。 她听到傅兰雅和余磊在休息室大吵一架,爆出了言辞之前代替余磊那个新找回来的妹妹和纪远之交往这么劲爆的消息,她也吓了一大跳好吗! 亏她之前还在言辞面前说小纪总的前女友如何如何,结果这个前女友居然就是言辞自己。 想想她虽然才来安易没多久,但也自认为是个眼观六路的八卦通,结果就在言辞这里,扑倒了。 真是天理不容啊! 言辞沉默了下来。 所以,自己和余心悠的恩怨已经人尽皆知了么! 安小希又问:“阿姨出了什么事?你现在在哪?” “医院。” “等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不等言辞拒绝,安小希就火急火燎地一锤定音。 没过半个小时,她就出现在言辞的面前,还不停地问着她各种问题。 言辞禁不住她的狂轰乱炸,也感动于她的关心,就把跟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然,只说跟纪远之分手后言凤来的事情、以及余心悠亲子鉴定的事情。 至于穆北廷,她只是轻描淡写了说了两句。 言辞说完,叹了口气,“事情就是这样,距离四十八小时现在也只剩下四五个小时了。” “放心吧,我相信奇迹的存在,阿姨一定会醒的。不过,哼,我一开始还挺同情余老板妹妹的,她自己说从小就是孤儿,连上大学都是自己打工挣钱读的。” 章节目录 第80章 逃逸 安小希说着说着,竟然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大声哼道:“但是她竟然污蔑少时哥作伪证,我真是看错她了。” “你相信我哥?”言辞有些意外。 这是第二个愿意相信她的人。 “那当然啦,不要说我们大学同寝了一年,我相信你的人品。就单说少时哥那样超凡脱俗的男神,也不可能做这么掉价的事情啊。”安小希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谢谢你,小希。” 虽然言辞猜测,安小希是有几分被言少时的美色所惑,但她还是很感动。 “客气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嘛~”安小希拍了拍言辞的背。 虽然他们好几年没见了,但老朋友就是这样,即使隔了再久不见,再见面,还是原来的味道。 “那撞伤阿姨的肇事司机呢?有过来道歉赔偿吗?” 言辞摇了摇头,“我妈是被警察发现送来的医院,肇事司机逃逸了,那里又没有监控,警察一直在查,不过什么都查不到。” 言辞现在也顾不上查罪魁祸首,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等言凤来醒过来。 “太过分了,这样的人如果抓住,一定要让他坐牢。”安小希愤愤不平地说完,瞧了一眼言辞的脸色,又道:“不过余老板的妹妹为什么那么恨你?就算知道你之前和小纪总交往,那也不是你的错啊。还有,两份报告的结果截然不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不清楚,不过我怀疑是素材交接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至于余心悠,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造化弄人吧。” “分手就分手了,小纪总这样喜新厌旧的渣男,分手是他的损失,你也别难过了。对了,你之前为什么要问傅兰雅的事情?” “她很奇怪。她是纪远之的情人,现在余心悠和纪远之和好后,她来找过我,让我跟她合作。” 至于合作干嘛,两人心知肚明。 “卧槽!我见过傅兰雅这么多回了!竟然都不知道她还有金主?还是小纪总?” 安小希简直是目瞪口呆了。 “我跟纪远之交往一年多来,我不也毫不知情?” 言辞如此淡定地反问,把安小希噎住了。 她瞠目结舌地瞪着言辞:“你厉害!” 言辞无奈地耸肩,不再说话。 安小希看她被劈腿、被冤枉还这么平静的样子,突然说道:“穆北廷好像还是单身。” 言辞秀眉一挑,点头:“好像是吧。” 至少穆北廷都跟自己求婚了,那肯定是单身吧。他再坏也不可能欺骗自己的吧。 毕竟他以前就知道,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骗了。 安小希打量了她的表情,感慨地回忆道:“刚跟你住在一个宿舍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是个非常冷淡的人,独来独往的去上课、去自习,孤零零的。可是你就这样轻松拿下了我们院单身三年的高岭之花,你都不知道惊呆了多少人的下巴。” 言辞笑了笑,大一时的自己,可能是最幸福的时候了吧。 章节目录 第81章 警官 安小希一说到过去,就滔滔不绝。 “后来听说你们既是高中校友,又是学生会干事,又听说你十三岁就被他画圈了,穆校草更是在大学等了你两年,当时大家都好羡慕你们俩青梅竹马的感情啊。言辞,我没谈过恋爱,没经历过失恋,不知道当初穆北廷出国对你到底有多大的影响。但是现在既然你们都是单身,又重新遇上了,难道你不觉得是老天注定的吗?” 言辞听了很是无语。 所以三人成虎,传闻跟现实有时候失真的可怕。 言辞跟穆北廷一个高一一个高三,按理说本该没交集,但是因为两人同在校学生会,当时言辞又因天才之名却考了七分名动全校,所以当时傲慢自大的穆北廷就想见见这个她这个七分的主,指明让她跟他一起负责秋季校运会的事情。 那个时候,两人可是天天针尖对麦芒,彼此很是看不上对方的,基本上天天吵架,有一次言辞气不过对方给自己起外号,还跟他动手打了起来。 当然,号称从不跟女人动手的穆北廷是被她单方面殴打的,结果两人拉扯间没站稳,摔下了楼梯,双双骨折住院。 往事还真是惨不忍睹啊。 又哪里有安小希口中的青梅竹马的情谊啊。 而安小希还在继续:“你看你就算再谈恋爱,也有可能遇到另一个另有所爱的纪远之,与其这样,还不如认真考虑一下穆副总啊,反正他对你还挺好的。” “嗯?” 言辞闻言蹙眉,有些听不明白。 “其实……言辞啊,之前你脑袋受伤住院,是穆北廷来余老板的工作室时提起来的,让我去看你又不让我告诉你真相,我当时就觉得,他对你应该还是有感情的。” 是这样的吗? 言辞愣了一下,打断她,“这个先不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等我妈醒过来。” “哦哦,当然啊,阿姨的事情最重要了。” 安小希忙不迭点头,迅速扯开了话题,两人又就着曾经在大学里的趣事又聊了一会儿。 言辞真的发现,安小希简直是个小八卦。 两人虽然不在同一个系,但对学校的感受还是相差无几的,比如学校的小树林的小情侣、果园里面总是被偷的葡萄和李子,外教院前的那座爱情湖…… 一夕间,让言辞觉得,大学的生活还是很好的。 虽然,她以前只是觉得,那里给她的回忆都是苦涩。 难得的平静,在安小希离开去买晚餐后,也慢慢沉寂下来。 距离四十八小时过去,仅剩两个小时了。 言辞此时,已经慢慢地绝望了,但又忍不住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 她翻出手机,调出穆北廷的那条微信,反复看着。 “言辞小姐?”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冷漠刻板的男声。 言辞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警服一脸正色的中年男人,他的旁边,是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她看着对方,惊讶道:“小卫警官?” “言小姐。”小卫警官见她看过来,表情有些不自在地打招呼。 章节目录 第82章 犯罪 看他这副逃避的神态,言辞心里一突。 她不确定地看向两人:“你们过来……找我有事吗?” “言辞小姐,你好,我是安城警局的周卫东,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跟一起伪证罪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说出目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言辞听了,脸色渐渐沉寂。 她咬牙死死地盯着对方看,一瞬间铺天的悔意翻涌上心头。 眼底不甘的怒火熊熊燃烧。 她现在真的恨死余心悠纪远之了。 她真是后悔,当初为了堵住言凤来的口,从而接受了纪远之。 可是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她低下头,轻声哀求道:“我现在不能离开,可以请你们宽限两个小时吗?我保证,两小时后我肯定去警局配合。” 周卫东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抱歉,请不要为难我们。” “为什么?” “这涉及到刑事责任,我们没法给你方便。” “……” 她在这一刻心彻底凉了。 言辞慢慢站起了身,挺直了脊背,指甲紧紧掐着手心,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定定地望着周卫东问:“证据呢?” 周卫东见惯了嫌疑人各种各样的反应,对她的挣扎习以为常,依旧平静无波地说:“伪造的报告是你的哥哥言少时出具的,加上原告方余小姐、和你以及纪先生之间复杂的关系,我们有理由相信,言少时只是被唆使的从犯。所以,我们只好请你前去协助警方。” “从犯?伪造的报告?所以我就是主犯了是吗?!” 言辞讥笑地冷哼一声,随即坐了回去,表情冷硬地回道:“那我现在怀疑我哥是被诬陷的,我要起诉余心悠和纪远之因为旧怨故意设局陷害我和我哥,周警官,你能让他们一通去警局协助调查吗?” “言辞小姐,请你不要无理取闹。” “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在这里提问,我会尽量配合。”言辞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反问对方:“但是周警官,我不觉得我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你们要带我去警局,可以……” 见她突然说配合的话,周卫东惊讶地挑眉,就连小卫警官也不解地皱眉。 言辞不等他们回应,接着说道:“第一,拿逮捕令来;第二,等两个小时以后,我会主动去警局配合你们调查。” “除此之外,两个小时内我不会去任何地方。” 声音笃定坚持。 周卫东见她不见棺材不掉泪,皱紧眉头,把手里的鉴定报告扔到言辞的面前:“我们没证据不会来找你,言辞小姐,我劝你一个嫌疑人,不要跟警察作对。” 言辞这是第二次翻开这份亲子鉴定,结论上的‘否认血缘关系’,和签名上的‘言少时’让她困惑不已,她比谁都想知道这是怎么会回事? “看到证据,你还要否认吗?” 周卫东仔细观察着言辞的表情。 “我还是那句话,我现在不能离开。” 言辞抬起头,咬紧牙关坚持说道:“周警官,我母亲被人撞了,凶手肇事逃逸,警局到现在都没有抓到。我妈却躺在里面,如果两个小时内再醒不过来,她就会永远成为植物人!” 她的话让周卫东和小卫警官的脸色不自在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83章 逮走 这是在明晃晃打警察的脸。 和卫阑不同,周卫东其实来医院之前,已经知道了言辞她母亲现在的情况,但一是他必须服从上级的命令,二是听完原告条理分明的三人的情况,他也认为言辞确实有作案动机。 但见到真人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言辞望着病房里依旧毫无动静的言凤来,声音激动地继续说道:“现在,却因为一份轻飘飘的亲子鉴定,就断定我和我哥犯了刑事责任,过来让我配合调查?而我母亲重伤昏迷,事关生死,怎么就没人去帮我伸冤?查出凶手到底是谁?一张纸和一条生命,差别就这么大吗?” “周警官,你说,世上的事情,为什么就这么不公平?” 到后来,她的声音都气的发抖了。 一直而来的怨气几乎把她逼疯:“反正我妈还在这里躺着,我哪里都不会去的。我没有犯罪,更没有伪造报告,难道你们真的就连两个小时都不能通融吗?” 卫阑被她眼中的哀恸灼伤,他拉了拉周卫东的袖子,小声地劝道:“周哥,两个小时而已,我们就先等等吧。” “等什么,做我们这行的,就要公私分明。” 周卫东没好气地瞪了卫阑一眼。 其实他心里也奇怪,平时接手的案子都是按照他们自己的习惯抓捕查证的,这次为什么一个普通的疑似伪证的小案子,却分在他这个组长的手上,并且还特别交代一定要把言辞立刻带回警局调查。 他一开始只以为,原告的前局长的女儿,上级才这么关心的。 如今看来,这里面还有些秘而不宣的东西。 只是不管如何,情和理无法兼并时,他必须得铁面无私:“言辞小姐,对于你的遭遇我们也深表同情,并且令慈的车祸警方一直在排查凶手,我保证我们一定不会让真凶逍遥法外的。但如今伪证案是伪证案,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你冷静一点,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 ‘刷’的一声,手里的报告掉落在了地上。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言辞绝望地闭了闭眼。 眼角无力地划过一丝水光,心很荒凉,无处安身。 她流连地看着病房里身上还插着很多管子的言凤来,嘴角抿的紧紧的。 “言小姐?”卫阑突然叫住她,“你安心地跟周哥回警局吧,我在这里帮你守着伯母两小时,她醒了的话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就小心翼翼地看向组长,“周哥……” “臭小子,就你多事。” 周卫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卫阑,转身就走,也不管他了。 卫阑见状笑了笑,小心地对言辞劝道:“看吧,周哥虽然看起来铁面无私,但他还是很通情理的。” 言辞呆呆地看着他,慢一拍地点头:“谢谢你,小卫警官。” “我叫卫阑,‘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阑。” 言辞听得一愣。 卫阑耸耸肩,拿过她的手机交记下号码后,对她说道:“快去吧,周哥脾气有点急,不要让他等久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拘留 “说说吧。” 警察局里,周卫东坐在言辞的对面,面色冷肃地开口。 言辞抬头看着对方,平静地问:“说什么?” “你制造伪证的全过程。怎么,还需要我给你讲吗?” 言辞点点头,说:“我不太清楚,不然你就给我讲讲吧。” 周卫东看着眼前她这冷处理的样子,眉心蹙了蹙,道:“我不介意你慢慢想,不过有一条你得明白,你身上嫌疑未洗,你还这么不配合,我有权扣押你48小时。” “我说了,你就能立刻放了我?”言辞眼皮也不抬一下。 “你在跟警察讨价还价?” 言辞沉默了几秒,认命地开口道:“你问吧。” “言少时现在在哪?” 言辞垂着眼帘,抿唇回道:“手机被你拿走了,里面的信息你也看到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也在找他。” 周卫东抽着嘴角响起她打过的没接通的无数电话以及,言少时那条‘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别找我’冷漠无情的短信,继续追问:“你们兄妹关系很差?” “我们关系很好,只是看起来不亲近而已。” 周卫东难得无语了一阵:“……他是畏罪潜逃吗?” 言辞直视对方,目光带着一抹坚定和执拗,“我哥只是出去旅游,他马上就会回来的,到时候事情自然就清楚明白了。还有,我哥为人高傲自持,从来都不屑撒谎,他没有犯罪,更别说说什么畏罪潜逃了!” 见她义愤填膺又言辞凿凿,好像她说的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一样,周卫东竟然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毕竟才21岁,还是太幼稚了。 不过她的眼神清澈,看起来耿直又沉不住气,并不像原告口中心机深沉的人,周卫东语气缓了缓,道:“说一说你和纪远之余心悠的关系?” “纪远之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不过自从余心悠的身世曝光、变成了纪远之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后,我们就分手了。” “你很生气余心悠的出现,导致你和纪远之情侣关系破裂?”周卫东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言辞摇头:“没有。我很开心,余心悠的出现帮我认清了这个渣男,我能脱离苦海,不知道要多感谢她。” “渣男?”周卫东皱了皱眉,“纪远之可是安易传媒总裁唯一的儿子,年轻英俊,身价上亿,在安城,可没有还比他更有潜力的青年才俊了。” 言辞闻言冷笑一声,语气十分不屑地说道:“他就是分不清自己到底爱谁、随便就能被别人轻易动摇的懦夫,钱再多也掩饰不了他的软弱没主见。我虽然不喜欢余心悠,但我也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周警官,你问我一百遍我还是那句话,我没做过犯法的事情,我哥更没有。” 周卫东听她这么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你怎么解释两份亲子鉴定结果截然相反的结果?” 言辞摇了摇头,叹道:“这个我也不明白,还请周警官帮忙调查清楚。” 周卫东见什么都问不出来,起身无奈地说:“言辞小姐,今天如果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就必须在这里呆满48小时。” 章节目录 第85章 炒了 这一刻,言辞真觉得心灰意冷。 她该说的都说了,结果还是要平白无故就要被扣留两天。 言辞忍着心底的躁气,问他:“你的问题我已经都回答了。总不能让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情吧?” “你有逃避事实的嫌疑,”周卫东轻叹了口气,道:“据原告陈述,你曾在真相被揭露后恼羞成怒掌掴她。如果你不恨她,你为什么打她?” 言辞一愣,登时无语:“……” 她总不能说余心悠陷害她吧?说了他会信吗? “言辞小姐,不要觉得自己冤枉,作为旁观者,我很愿意相信每一位嫌疑人的清白。但是作为警察,我们必须按照证据说话。你曾经的所作所为、言少时无故出国以及一份假的鉴定报告,线索这么充足,我也无能为力。” 听他这么说,言辞只觉得心沉到深渊里。 疲惫不已。 事情一环扣着一环,所有的时机都这么巧? 如果不是相信言少时的人品,她都要怀疑他也在害自己了! 她垂眸沉默了几秒,哑声说道:“能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吗?” “抱歉,按照规定不可以。” “那我……” “关于你母亲的消息,我会帮你留意。” “……谢谢。”言辞艰难地开口,随即后仰着躺在椅背上,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还有一个小时。 她必须要冷静、理智地等消息。 即使再难过,她也不能先垮掉。 言辞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吐了出来。 而另一边,安小希买完晚饭回来,就发现言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她迟疑地走上前,问道:“你是谁?在言阿姨的病房前干什么?” 卫阑看了眼她手里的双人饭盒,心里了然,就跟她详细地讲了一遍经过,最后道:“事情就是这样,言小姐现在已经被带回警局协助调查了。” “什么?言辞被抓了?!!” 安小希失声惊叫,手一松,晚餐瞬间四分五裂。 卫阑看她这反映,不再多说什么,目光始终盯着病房里的中年妇人。 安小希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回过神,她慌乱地自言自语着什么,最后拿出手机,找出余磊的电话就不管不顾地打了过去:“余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发什么疯?” 正在拍戏的余磊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私人电话,语气也不太好,他好心给她放假,结果她呢,现在竟然对自己发脾气? 安小希的声音很执拗愤懑:“我没胡说。言辞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到现在都没有放出来,这不就是你和你妹妹搞的鬼?你和言辞好歹是高中同桌,你这么做也太绝情了吧?” “什么?你说言辞被抓了?” 余磊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 但是激动中的安小希什么都听不出来,她现在对自己的偶像很失望。 她握着手机忿忿不平地说道:“言辞的人品我不会看错的,反而是你,我为有你这样的偶像感到羞耻。你被我炒了,哼!” 说完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一个人站在那里呼呼地生着闷气。 卫阑眼尾一挑,随即低头,不知琢磨什么。 章节目录 第86章 高枝 余磊被一个小小的助理造型师挂了电话,脸都黑了。 他发了一条信息,随即向导演请了假,就往安城医院赶了过去。 此时余心悠正陪在余延年的床前,一见他来,忙站起来,笑着走上前。 “哥,你来了。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余磊一脸余怒,他摘下墨镜,跟好奇看过来的父亲打完招呼,便转头看着新认的妹妹:“言辞被抓的事情,是你干的?” 余心悠一愣,“哥……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找我的?” 自从认亲后,余磊对自己这个妹妹虽然有求必应,但也说不上亲近,反而有些冷淡,更别提主动找自己了,每次都是自己去他的工作室找他的。 现在,居然为了言辞来找她兴师问罪。 又是这个言辞! 她太碍自己眼了,迟早要弄死她不可。 余磊忍耐地问:“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余心悠眼底的热情淡了淡,手不自觉地抚上脸颊,轻声说道:“是,可是哥,我给过她机会道歉的,她不仅不会改,反而还打我,我的脸现在还肿着,难道我就该这么被她欺负吗?” “你在做事前,就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吗?” 余心悠睫毛颤了颤,“跟你说了,你会同意吗?” “余心悠!”余磊正声叫道。 连名带姓的叫,让余心悠诧异地抬头。 余磊看了他一眼,移开眼,说道:“我在娱乐圈呆了七八年了,演员之间的勾心斗角我自认一清二楚,我看得清言辞的为人和你的……上次你让我们聚在一起找言辞对峙,我支持你,这不是因为你是对的,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这么多年也吃了很多苦,你恨言辞占了你的位置,心里有怨气想发泄,我也明白。但这些并不是你毫无底线去伤害别人的理由!” 余心悠听得脸色发白,只觉得人像被扒光丢在大街上一样,难堪至极。 她没想到,一个代替自己位置的坏女人,竟然会让自己的亲哥哥维护至此。 心底就更加怨恨言辞了,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扔出去喂狗。 她咬牙,抬头目光直逼余磊,“你还是我亲哥吗?我才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那份假的亲子鉴定难道不是言辞她哥出具的吗?我是讨厌言辞,但那是因为我被她害惨了!我这样又有什么错?” “报告的事情迟早会弄清楚的。”余磊头一偏,突然说道:“但是你一失利就另寻高枝、聚会时对言辞极力打压、已经得到想要的还落井下石,你的底线在哪里?” “我怎么另寻高枝了?” “谢青峰。” 余磊轻轻吐出一个名字,余心悠的脸色瞬间惨白无比,人也脆弱地几乎站不住。 余延年见一双儿女越说气氛越怪异,他想下床,可无能为力,只能模模糊糊地听了隐约。 等见到刚找回来的女儿突然哭了起来,立刻气愤不满地大声道:“小磊,你对你妹妹那么凶干什么!让郭副局扣押那个丫头的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悠悠无关。谁让她不知好歹敢打悠悠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可怜 “爸!!”余心悠见状,忙扑到他的怀里,更加委屈地大哭起来。 余延年见可怜的女儿这么委屈,就更生气了,他瞪着儿子骂道:“悠悠才刚回家,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委屈,你怎么就不知道让着她一点?小时候就这样,什么都要跟你妹妹对着干!” 余磊扶额,他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亏你以前还是警察,怎么能做这种知法犯法的事!” “你妈走了,我也瘫痪了,好不容易找回女儿,我不为她出气,难道要像你那样袖手旁观?” 余延年心里也有一肚子的怨气,他这个儿子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 “算了。” 余磊叹着气走了出去。 上了车后,他决定去警局看看言辞。 即使以前心里对于她哥哥出假报告的事情有些生气,但现在言辞母亲失踪,哥哥也没消息,她自己一个人还被关在警察局里,再大的怨气也消失了。 心底反而留下淡淡的愧疚。 这时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打电话给小卫。 “磊哥?” 余磊叹了口气,道:“小卫啊,我一个朋友被带进了你们局里,你帮我去看看她怎么样?尽量给些方便。” 对方听了半天没动静,直到余磊想再催一下,就听到他说:“你说的是言辞吗?磊哥,言辞是被我组长带走的。” “那你……” “我在医院,言伯母前天失踪,其实是出了车祸,重伤昏迷不醒,再有半小时醒不过来,就会彻底成为植物人,我在这里帮言小姐看着。”他说完后顿了顿,忍不住又说道:“磊哥,我觉得言小姐挺可怜的,你看看这件事能不能私下解决啊?” “……” 余磊脑子一下就懵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的电话,只觉得寒气从头凉到脚。 他只知道,他和言辞的关系,怕要走到尽头了。 ****** 加拿大首都渥太华。 清晨。 穆北廷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喂?” “穆哥,言小姐被抓去警局了,嫌疑是伪造亲自鉴定报告。一开始我以为事情不难,就去找老熟人通通路子,结果对方告诉我,这件事是警局上层直接施压的,有人在故意针对言小姐。” “什么?”穆北廷双眸紧缩,周身不自觉地散发寒气,让等在一旁的宗越忍不住打个哆嗦。 只见穆北廷阴鸷地盯着手机,凛声沉吟:“余心悠!言少时!” 宗越小心地上前询问,“老大,该去出发去开会了?” “不去了。” 穆北廷松了松领带,沉眸片刻,突然吩咐他:“宗越,去买时间最近的机票,我们回国。” “啊?那这里的会议?” “我会另找人过来代替。”穆北廷说完,鹰隼般的利眸看向手下,“还不快去!” “好的!” 等宗越离开后,穆北廷思忖半晌,拿出手机编辑信息:“安易渥太华区季度峰会,速来!” “求我?” 穆北廷黑了脸:“机会给你了,要不要抓住你自己清楚。” “ok!” 章节目录 第88章 是我 “咚咚!” 言辞敲完门等了一会儿。 禁闭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进而探进来一个十分年轻的圆脸女警花。 她看着紧紧盯住自己看的言辞,摇了摇头。 还没有打电话过来吗? 卫阑会不会有事离开医院了? 说不定言凤来已经醒了呢? 言辞紧紧盯着对方,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还有多久到8点?” 女警花低头看了看手表,回到:“还差十分钟。” 言辞不死心地继续问:“我的手机一直都没响吗?” “没有。” “……” 真的没有奇迹了吗? 女警花看她情绪低落,顿了顿开口道:“渴不渴?我给你倒杯热水?” 周哥离开前大概交代了两句,所以她知道言辞现在的处境,也很同情她。 在力所能及地范围内,能搭把手的她也不会置之不理。 “我想,”言辞紧锁着眉,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可以把手机还给我十分钟吗?” “这个……”这件事女警花做不了主,她立刻就为难起来。 “给她吧。” 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两人抬头寻声看去,就见是组长周卫东。 女警花接到命令,立刻小跑着去取回言辞的手机。 “谢谢。” 言辞一边不停地道谢一边接过手机。 但是她拿到手机,也只是紧紧地握在手里,眼睛死死盯着通讯录的档口,却什么都不敢做。 周卫东挥走女警花,走到言辞的对面走下,一边不经意地问:“要电话却不打?” 言辞手一抖,深埋着头,沉默着没有出声。 “你是个成年人了,不能这么逃避现实。” “我……不敢。” 言辞咬紧唇,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己流泪,可是心里却已发起了洪涝。 她太无助了。 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诉说的人,这些事情她也不知道该跟谁商量。 她用力掐紧手心,不甘地说道:“当两天前医生宣布她可能会成为植物人的时候,我已经很努力地做心理准备了。” 她太压抑了,所以现在即使对着一个态度敌对的陌生人,她还是忍不住内心倾诉的欲望。 “这两天下来,每过去一秒钟,我就知道她醒过来的可能又减少了一分。甚至现在,离四十八小时也只差十分钟,我其实已经知道是没什么希望的。” 周卫东抬头,就看到她抬头看着自己,“周警官,我不傻,我知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可是这样的结果,让我怎么甘心?又怎么去平静地接受。” “我……不敢啊!” 目光里的迷茫空洞地吓人。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对方不需要他回应,她只需要随便一个人安静听着就行。 然而周卫东看的挺不是滋味的。 他想也不想就翻出自己的手机,直接给卫阑拨了过去,等接通了,他把手机给女孩递了过去。 “……” 言辞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手机,僵持住了。 然而面前的人态度也格外强硬,像是必须要等她接过去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微颤着手接过了电话。 “喂?” “……”言辞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哥?”对方又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言辞喉咙一紧,唇角紧紧地绷着,抿成一条直线。 闭眼定了定神,她转身背对着周卫东,握住手机说道:“是我……” 对面听到她的声音,一下子就沉默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旧识 言辞本意沉到深渊底部的心,又倏地往下坠沉。 他的沉默,在此时变成了一支利箭,锋利无比的利箭。 对着言辞的心发射,穿心而过。 然而,更让人绝望的是,哪怕还有万万分之一的机会,在绝境中的人也会抱着满怀的希望。 所以言辞依旧忍不住去问他:“她醒了吗?” 甚至坐在她后面的周卫东,都能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言辞也不催他,就这样听着里面的寂静。 在墙壁上的时钟最终走过八点整的时针后…… 言辞才听到对方悲悯又确定回答。 他说:“抱歉。” 言辞的手无力地滑落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她直愣愣地看着眼前四面环顾的墙壁,嘶哑着声音说道:“周警官,能让我单独待一会儿吗?” “好。” 周卫东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就起身。 只是等他刚关上门,还没走两步,就听到房间内传来一阵阵难以自己的痛哭。 悲恸。 无助。 还有对生命无常的怨愤、不甘。 这让当了一辈子粗人的他,忽然想到那句着名的话—— 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同! “周哥,她没事吧?”女警花蹑手蹑脚地蹭过来,小声地问道。 周卫东瞪了她一眼,撵人:“没你的事,回去工作。” 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随即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只是刚走到门口,他就不得不停止了脚步。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有点发愣。 “你是……”他皱眉苦想半天,终于灵光一闪,“老局长家的公子?” 来人正是余磊。 说起来,周卫东和他也算是旧相识。 远在七八年前,当年安城警局的局长余延年没出事前,周卫东一个警局新兵和余磊这个叛逆少年,还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甚至余磊学校的两次家长会,有时候上面没人也会派他去参加。 只是时隔太久未见,周卫东又一直是看着电视上的余磊,镁光灯下光鲜亮丽的的人,跟眼前这个面色晦暗的男人差别太大,他一时没认出来。 “周哥,好久不见。” 余磊明显记得他,只是他现在没心情叙旧,转而问道:“我想见一下亲子鉴定伪造案的嫌疑人言辞。” “她在我手下,你……”周卫东闻言一愣,反应了几秒,突然灵光一现,“所以,余……余心悠找回的父亲,就是老局长?” 他震惊地有些说不出话。 余磊点点头,脸色并不好,“她还好吗?” “不太好。”周卫东往言辞的禁闭室方面看了一眼,叹气地摇了摇头,“她母亲刚刚被确诊为植物人,现在情绪有点失控。” 余磊听完,往前走的脚步突然就顿住不动了。 “植物人……” 他略带自嘲地低语了句,接着一声长长的叹息,“为什么还不放了她?” 周卫东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上级命令,要扣押满48小时。” 余磊闭了闭眼,转身往回走。 “你不看看她吗?”见他刚来就走,周卫东忍不住问了句。 “没必要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怪她 “阿辞,打你电话没人接,我想跟你说,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一会儿会有人去接你出去,跟着他,等我回来。” 禁闭室内。 时间不经意的流逝。 那逼仄的墙角。 言辞早已哭累了,她抱着膝蹲在那里,木然地看着手机收件箱内躺着的一条未读短信。 是穆北廷发的。 她又仔细翻了几遍,却依然没有言少时的消息。 移开视线,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出神地盯着眼下的地板发呆。 一直看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封闭、压抑、一片昏暗的这个角落里。 让她有足够的时间认清现实。 但言辞依然想不通,所有事情是怎么在短短两个月内,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的。 不提她和纪远之、余心悠之间的糟心事,单说她妈言凤来。 明明那天的监控拍到她进了纪家大门,在里面呆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跑着出来的。 为什么纪东磊要否认?! 还有,言凤来一跑出来就出事了?还是在号称安城最安全最奢华的南山区? 并且在监控盲点? 她唯一能想到的嫌疑人,就是纪东磊了。 可是任何一个社会名望的男人,被人讹钱的话,不高兴也能说得通。 她就这么不停地假设、否定、再假设…… 言辞越想脑子越乱,就在她大脑要崩溃的时候,被一声敲门声惊醒。 她抬眼看去,就见一个穿着深紫色军装、面色冷峻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言辞?” 言辞迟疑地站了起来:“你是谁?” 男人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对着身后,为首的一个体型发胖的中年男人,道:“这女人我带走了,杨局长没意见吧?”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中年胖男人杨守业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干笑着说:“本来也只是请言小姐过来配合问几个问题,刚刚正要放人,顾将军您随意。” 年轻男人顾靖尘唇角轻微勾起,“谢了。” 说完,斜了眼言辞后,抬腿走了出去。 言辞看着越走越远的男人,想到穆北廷的信息,几乎不用思考,就跟了上去。 “顾将军慢走,帮我给顾老将军问个好啊!” 身后,还能听到杨局长扯着嗓子的巴结声。 言辞想想真是可笑。 因为余心悠父亲的关系,她这伪证罪的嫌疑人被扣留的死死的;又因为眼前这个所谓的‘将军’,她立刻就被放了。 关系真是个好东西。 可惜,这个东西她却没有。 “发什么呆?” 一道不悦地冷声打断她的自嘲。 言辞抬头,就看到‘顾将军’站在一辆军用吉普车前,皱眉盯着她。 似乎很不满她的走神。 言辞想到自己现在能出来,是多亏了他,于是郑重地对他说:“顾将军,谢谢你。” “顾靖尘。” 男人眼皮也不抬一下,语气也很淡漠。 这让言辞略微不自在起来。 男人却并不在乎她怎么想,只是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边道:“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可……” 她拒绝的话刚说出口,就被对方凛然不可侵犯的语气打断:“上车。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额……那谢谢你了。” 言辞尴尬地再次道谢。 谁知对方并不领情,反而眉峰微蹙地开口:“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在缅甸抓连环杀人犯。” 章节目录 第91章 仗义 额…… 言辞再次无言以对。 顾靖尘这是在怪她吗? 怪她因为自己这种小事,让他错过了家国大事? 这样一对比,她确实挺惭愧的。 所以她还是闭嘴吧。 言辞拘谨地上了副驾驶后,就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 身边的那个男人更是不屑说一句话,车里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 然而顾靖尘不觉得有问题,言辞也没心情找话题,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顾靖尘离开后,言辞甚至觉得自己刚刚坐的不是车,而是酷刑。 身体都僵硬地像木头一样。 她疑惑地看着对方扬长而去的车影,不明白,穆北廷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迥然于他的人。 包括余落、余磊、纪远之甚至这个男人,在没碰到以前,言辞都不知道穆北廷跟他们是旧事。 穆北廷的秘密有点多。 言辞不再多想,转头进了医院。 等她到了住院部,却发现重症监护室里并没有言凤来的身影。 她忙问护士,却被告知她母亲已经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言辞根据护士告诉的地址,来到病房前。 这是一间高级的单人病房,装修沉静温和,大概四五十坪,里面设备齐全,还加了一个沙发床,一进扑鼻而来的就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床头的加湿器正启动着,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然而让她真正惊讶的是,病房里多出来的两个人。 言辞看着安小希和卫阑,问:“你们怎么……” 这警局全封闭只有刺眼灯光的半天游,让她恍如隔世; 而眼前两人的出现,却让她明白,这也仅仅才几个小时罢了。 言辞说不出话来,不管他们因为什么留了下来,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肯定和安慰。 安小希左等右等终于把言辞等来了,她立刻扑上前抓住言辞的手上下打量:“言辞你没事吧?那些警察有没有难为你啊?我本来想去警局看你的,可是出发前突然接到穆总的电话,他说你马上会出来,让我在这里等你陪陪你。” 从都到尾没有一丝停顿,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完了。 言辞嘴角牵起今天的第一个笑:“你慢点说,又没人跟你抢。” 安小希拉着她直摇头:“我太激动了,你一直不回来我一直担心你。言辞,你放心吧,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时卫阑也轻笑着走上前,对她说道:“对啊,她甚至为了你跟余磊吵了一架,把工作都辞了。” “什么?你怎么还这么冲动?” 言辞看向安小希的目光充满了愧疚。 她们是老同学老朋友,可是都几年没见了,言辞实在是没想到,安小希会这么的……仗义。 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罪人,还是有人相信她的。 “哎呀,没什么啦,我本来工作也是为了追星,现在知道余磊的真面目了正好一走了之,”安小希随意地挥了挥手,很无所谓地继续道:“再说了,穆总也答应重新给我安排个工作啦,我也算因祸得福。” 章节目录 第92章 转变 “总之还是谢谢你。” 言辞心里一软。 这是患难见真情吗?! 她没想到向来独来独往的自己,会在跌进深渊时,有这么一个仗义的朋友挺身而出。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安小希。 或许之前她没有朋友,但是从今以后,安小希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言辞感激地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向另一个人:“卫警官,你还没下班吗?” 她以为在给他打过电话后,他就该离开了。 卫阑见他看向自己,连忙解释道:“我们通电话的时候,正好医生护士过来给阿姨检查,接着又转移病房。但是你不在,安小姐又只是个女孩子,我一个人民警察,当然要义不容辞留下来帮忙了。” “是啊,卫阑看起来高高瘦瘦的,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这里的体力活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安小希也在一旁笑道。 看得出来,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这两人已经很熟了。 言辞看着这两人轻松愉快地相处,心里也不禁生出一丝希望。 人是要向前走的,只有走下去,才会知道命运的馈赠到底是什么。 同时言辞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倒下,她要查清母亲车祸的真相,要等言少时回来,她不能被眼前的挫折打败,要更勇敢地活着,这样才能—— 有仇报仇,以牙还牙。 言辞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再抬头,整个人就像新生了一样。 她勾着嘴角,眼神认真地看了眼安小希和卫阑,笑道:“卫警官,也谢谢你。现在我安全回来了,你们也安心早点回去休息吧。” 只是她这话一出,安小希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不走,我要奉未来老板的命,一直陪你陪到他回国为止。” 她一边说还一边拿眼打趣她。 安小希暗戳戳地想,明明白天她和言辞聊天时,言辞还一副跟穆北廷毫无瓜葛的样子。 结果她一出事,穆北廷连工作都不顾了,不仅着急忙慌地回国,还找人把言辞捞出来,甚至还怕她一个人想不开,叫自己来陪她。 猫腻的多么意味深长啊。 哪怕今晚一夜不睡,也要磨着言辞今晚让她老实交代。 “怕了你了。”言辞见安小希说真的,心里觉得很暖,她不搭理她的打趣,对着卫阑道:“那卫警官,耽误了你这么久,你赶快回家吧。” “那行,我先回去了……言辞,你要看开点,说不定哪天奇迹出现,言阿姨就醒了,她肯定也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放心吧,我会的。” 几人道别后,卫阑就离开了,留下安小希和言辞两人大眼瞪小眼。 安小希双手抱胸,斜着眼问:“赶紧交代吧,卫阑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言辞被她看的不明所以。 安小希抿唇佯似生气地瞪她,伸手弯着食指和中指,对着自己的双眼比了比,又对着言辞的眼睛又比了比,十分笃定地八卦着。“我安小希好歹是精通八卦的人,就卫阑那小伙子看你的那种眼神……” 章节目录 第93章 谈心 言辞脸上毫无波动。 安小希大学就这么八卦,她都习惯了。 想当初她刚得知自己和穆北廷交往的时候,追着她问了半个多月。 不过当初言辞是独来独往的个性,也没怎么说就是了。 “哎呦,就是那种眼神,我一眼就看出名堂来了。” 言无所谓地耸着肩反问:“什么名堂啊?” “他喜欢你!”安小希振振有词地道。 “咳咳……” 言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没好气地反瞪着安小希,举手投降:“安大小姐,求求你饶了我吧。” “逃避了吧?” “真没有。” “胡说,”安小希信誓旦旦地扬着拳头,“我安小希怎么可能看错。” “……那就是有吧。”言辞犟不过她,只能认输。 “哼,我就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 安小希抽搐着嘴角看了眼言辞。 言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她也没办法,谁让安小希这么信誓旦旦又不让她反驳,她只能胡说八道了。 言辞的视线,清澈明亮,又那么自然而然,经过确认,确实是大实话。 安小希见什么都问不出来,一脸少了个大八卦的怏怏脸。 言辞也不管她在那出神,探头看了言凤来的情况,除了身上的管子被拿走了,其他的都跟白天的一模一样。 这么几天折腾下来,言辞也想通了。 言凤来昏迷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她也只能接受。 那么不妨从好的方面想,这样一来,言凤来就会是一个安静的、慈祥的、和蔼的妈妈,而不再是那个暴躁的、暴力的母亲。 她这样安静的躺着,然后有一天,奇迹出现,她就醒了。 至少,人还活着。 安小希见言辞不理自己,撇了撇嘴。 随即眼神一亮,突然又笑的不怀好意地看向言辞:“那你跟我说说,穆北廷是怎么会回事?” 穆北廷……他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了吧。 言辞倒水的手停了下来,她坐了回去,沉默下来,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抬头看着安小希问:“你想问什么?” “你们和好了?”安小希目光四射,跟个饿狼一样盯着她。 “不知道。”言辞叹气地摇头,“我也不清楚。” 安小希见言辞声音轻了几分,目光幽幽地盯着加湿器的雾气看,她心里十分同情言辞的遭遇,“言辞啊,穆北廷他不是挺好的吗。你看你这次出事,他多关心啊,我看你对他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既然你们彼此有情义,又都单身,在一起不是很顺理成章吗?” “其实……”言辞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一动,想到穆北廷曾说过的话,她垂下眼帘,犹豫不决地开口说道:“其实他跟我求过婚了,可是……” “什么?求婚?!” 安小希惊讶地失声打断她,她抓着言辞的手嚷嚷着让她给她详细地讲清楚。 言辞缠不过她,而且这件事在她心里一个人憋久了,她也想找个人说一说,于是就把她跟穆北廷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心态 当然,言辞还是有所保留了一些比较荒唐的细节,比如住在他家、强吻什么的。 “事情就是这样了,不过最近事情太多了,我还来不及好好考虑。” 言辞说完,又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言凤来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脸愁的不行不行的。 “天啊!果然穆总裁就是霸气。一出手就是求婚,简直帅炸了!”安小希唏嘘地听完惊叹。 言辞无语:“……” 安小希看她一脸困惑的表情,不解地问道:“你还犹豫什么,答应他啊!” “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们分开了四年,两个人都变了,彼此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轨迹。 俗话说得好,好马不吃回头草。 这是因为,但凡是分手复合的情侣,最后几乎还是会再次分手啊! 安小希却很不以为然,她理所当然地反问:“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他喜欢你,你又喜欢他,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当然要在一起啊!这有什么好值得你犹豫的啊!” 安小希的话似乎没错,可是言辞却并没有她那么乐观。 “小希,我曾经也像你一样,觉得感情的事情很简单。可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不管我对他感觉如何,至少一点无法否认,我没办法再对他深信不疑了。即使现在他回来了,我依旧担心,他终有一天还是会再次离开。” 说到这里,言辞的脸色黯然了下去。 安小希并不清楚两人当年分手的详情,因为是在暑假发生的,她只知道等再开学,穆北廷已经出国,言辞也改为走读,继续独来独往,性格更加孤僻难以接近了。 她伸手安慰地拍了拍言辞的肩膀,问道:“那他没说当初离开的原因吗?” “问过,可是他没说。” 不仅没说原因,反而还总是发脾气,于是慢慢的,言辞就不再问了。 “言辞啊,你不能一直这样逃避感情呀。结婚关系到以后漫长的一生,当然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过,才不枉此生。既然穆北廷回来了,也一直在努力挽回曾经的遗憾,你们又没有深仇大恨的,为什么不努力接受一下呢?” 言辞长长叹了口气,红着眼睛说道:“不努力,失败了无所谓;可是努力了还失败,这样就太可悲了吧。” “言辞,你这心态是不对的。” 安小希还想再接着劝劝,却被言辞张口叫停:“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我?还不就那样,喜欢的一个两个都是镜中花水中月,唉,说到这,也不知道少时哥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出事了啊?” 言辞听了心里也很不安,她摇着头道:“不会的,他应该只是关机旅游了。”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安小希的,还不如说是安慰她自己的。 现在言凤来成了植物人,言辞实在是承受不住,剩下的另一个亲人也出事的打击。 两人的谈话就这么草草了之,在安小希去洗漱的时候,言辞取出手机。 她打开微信,来到通讯录里面,对着傅兰雅的加好友申请,看了很久。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终在卫生间里面的动静全部消失时,她闭了闭眼睛,点击了通过。 章节目录 第95章 尬聊 “想通了?” 对方的回应很有效率。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秒回。 言辞却突然犹豫了,她拿着手机,下不去手。 她感觉此刻心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小白:事情都过去了,你自己也全须全尾的出来了,你还想追究什么?做人,要大度一点啊,不如算了吧。 小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看余心悠巴不得你死的样子,你现在好好的出来了,如果被她看到,肯定还要继续针对你,你现在就是她的眼中钉。如果你真的不追究了,那不叫大度,叫傻瓜!哪怕你不主动追究,至少应该在手里拿点货真价实的底牌,好应对以后的飞来横祸。 两个小人一直在言辞的脑子里打,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直到言辞洗漱完躺道沙发床安小希的旁边,两个小人还没分出胜负。 辗转反侧,难眠了一夜。 等第二天醒来拿过手机一看,就看到傅兰雅发过来的第二条微信。 那是昨天凌晨她发过来的,言辞自嘲地摇了摇头,不只是她自己睡不着,还有傅兰雅陪着她一起失眠…… 傅兰雅在微信上说道:下午1点半,安易楼下咖啡厅,过时不候。 言辞心里顿时就沉重起来。 去,还是不去,是个问题! 一整个上午言辞都和安小希在医院里蹲蘑菇,三餐倒是定时定点地去医院食堂吃。 两人都不用上班,言辞是前几天被顾城辞了,安小希是昨天把老板炒了。 两个失业人士,时间多的用不完。 言辞觉得他们俩挺好笑的,“工作了,嫌工作很烦;没想到辞职了,闲着更烦。” “不工作哪里烦了,我现在心情不要太美好啊!”安小希一脸惬意玩着手机,忙不迭地反驳,“我以前给余磊工作,天天他不是忘了带鞋子,就是忘了带手表,我天天来回给他跑腿,都要累死了。” 还是不工作的好呀! 安小希虽然被穆北廷收留,但毕竟穆北廷还没回来,她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陪着言辞。 阻止她胡思乱想。 两人吃完晚饭,边闲聊着边往回走。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前一天晚上刚见过的卫阑,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安小希见状,用手肘只可意会地碰了碰言辞,但不等她说什么,就率先走上前跟卫阑打招呼,“卫阑你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水果干嘛,多客气啊?” 安小希真没把自己当外人,翻着卫阑的水果篮,拿出一根香蕉就剥皮吃了起来。 她这个样子这让言辞郁闷的不行。 言辞想说的话被安小希抢白,都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了片刻才找到了话题。 “警局不忙吗?” “还好。”卫阑轻笑着摇头,边打量言辞的脸色,安慰地道:“你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真好。” “……谢谢。” 绝对是尬聊。 幸好有安小希这个话痨在,气氛还称得上愉快。 等时针走向1点时候,言辞就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卫阑见状,连忙提出告辞。 言辞忙起身说道:“我去送送你。” 等两人走出停车场,言辞依旧埋头不语,脚步蹒跚,卫阑忍不住问道:“你有心事?” 章节目录 第96章 约会 言辞一愣,抬头看着他问:“很明显吗?” “很明显。” 言辞:“……”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卫阑见她哑口无言,眼睛看向她手腕上的手表,挑了挑眉,道:“你之前在病房里看了七次手表,这一路上你又看了三次。如果你跟人有约的话,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愧是警察。” 言辞瞠目结舌,她红着脸把手放在身后,不好意思地说道:“也不算有约,单方面的。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去?” 卫阑闻言端详她眉眼片刻,看到她的犹豫不决,边开口问:“对方对你心怀不轨?” “也不算,事实上对我可能还有些好处。”言辞连忙摇着头说道。 如果见了傅兰雅,知道了她手里关于余心悠的把柄,她以后就不会像昨天那样被动了。 这怎么都算是对她有益处的事情。 “那这件事违背道德和法律?”卫阑接着问道。 言辞继续摇头,“我还不清楚,但我想应该不至于。” “那见她会让你变得不是你自己了?” “不会。” 她毫无犹豫地答道。 见她脸色坦然,双眸明亮,乌溜溜的,格外引人入胜。 卫阑偏过头,看着他的车灯,轻声劝道:“既然赴约这件事对你有利无害,那你与其在这里犹豫见或者不见,那还不如干脆见了再说。至少见过了,你会明白一些事情。” 言辞一想,也对。 与其在这里纠结傅兰雅所说的把柄究竟是什么; 还不如干脆见一见她,等知道了她手里的证据后,再决定怎么做也不迟。 言辞突然就豁然开朗,她脑子里的小人打了一天一夜的架都没打出结果,此时却被一个新认识的卫阑点破。 她长长舒了口气,笑望着他:“多亏了你,我想通了,我要去见一见她。” “我看你频繁的看时间,是不是约会要迟到了?不介意的话,我送你过去?” 言辞低头看了下时间,只有二十多分钟了,她此时也顾不上客气,“那就麻烦你了。” 上了卫阑的车,言辞报出地址后,就忙给安小希发了短信说明情况。 谁知安小希一秒不到就飞了条微信过来。 安小希:“你们不会去约会了吧?愤怒脸。” 她是要去约会,不过不是跟卫阑,而是跟傅兰雅。 要是安小希知道的话,肯定又要一通八卦。 言辞勾唇笑了笑,发了个焦透焦透的黑脸过去。 随即收起了手机,心情沉重地看着车窗外。 盛夏的安城绿树环绕,生机活力,几人粗的橡树密集地排列着绚烂古老的街道,让整个城市厚重青春起来。 而言辞却发现,自己很少观察这些极致美丽又极致普通的景色。 活的那么糊里糊涂。 “安城很美吧?”旁边的卫阑见她眼也不眨地看着街边倒退的风景,也忍不住跟着看了几眼,“我第一次来安城,就被这里的磅礴大气震惊了。” “咦,你不是安城人?” 卫阑轻笑着摇头:“我是南城人,跟着我爸调职过来的。” 言辞听了顿时一愣,问道:“那你和余磊是怎么认识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装腔 “你想知道?” 卫阑挑了挑眉,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他是警察,他的老师就是专门研究行为痕迹科的。 耳濡目染,他自己也多少有些涉及。 比如现在,他观察道言辞虽然没有说话,交握的双手却紧了紧,眉眼低垂,嘴角微抿。 是典型的在意却又逃避的行为特征。 她很想知道、却又装作的不在意的样子。 言辞还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早已经被人看透。 拜余心悠所赐,现在纪远之、余磊这些人,都在她的黑名单上。 她想不关注都做不到。 沉默了片刻,言辞才慢吞吞说道:“只是随便聊聊。” 她在逃避? 卫阑通过后视镜看了看他,眨了眨眼,狡黠笑道:“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 下次? 言辞低垂的眉眼闪过一丝情绪。 她抬手顺了顺左耳垂落下来的发丝,随意地瞥了驾驶座一眼。 就看到那个正在开车的清朗男士,嘴角勾起的一抹温柔。 昨夜安小希的话就那么钻进了她的脑海里。 卫阑他……不会真的对自己……? 不会的,他们昨天才见过第二次,可能他是人命警察,只是同情自己的遭遇,才稍微多关照一下自己的。 她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没心情想感情的事情。 大不了,以后尽量减少接触吧。 有那些时间,还不如多想想,傅兰雅究竟想干什么吧? 车里放着不知名的音乐。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言辞最终准时在1点半的时候,赶到了目的地。 跟卫阑告别后,她深吸了口气,随即大步走进了咖啡厅。 这里,她来过很多次,尤其是最近。 每一次都算得上刻骨铭心。 她一进门,就看到最拐角的座位上,个人特征明显的大波浪,头戴米色英伦礼帽,还戴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明星气十足。 言辞默默在心里吐槽:这个傅兰雅,倒是挺会凹造型的。 傅兰雅注意到了言辞,朝她招了招手。 “来了?”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笑的胸有成竹。 好像非常肯定,言辞一定会来一样。 言辞垂眸走到她的对面坐下。 傅兰雅放下咖啡,摘下墨镜,抬头笑看着言辞,“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人啊,话不能说的太满。” “你说手上有余心悠的把柄,是什么?” 言辞懒得跟她兜圈子,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傅兰雅眯了眯眼,她这几天可一直私下关注了言辞,当然知道她家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更知道她昨天还进了一回公安局,可她现在神色如常的坐在自己面前,脸上一丝愤恨和怨气都没有。 是在装腔作势吧? 不然是个人被自己的情敌这么整,怎么可能还这么平静。 看,现在不就迫不及待地找自己合作来了么! 想到这里,她镇定下来。 “你急什么?只要我们合作,这证据我自然会给你的。”傅兰雅笑了笑,她就说,两年前能那么蔑视自己的女人,现在怎么可能那么怂。 言辞听了,眼底划过一丝不耐。 “我不会跟你合作的。你所谓的证据,你愿意给我就给,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章节目录 第98章 睡进 言辞是讨厌余心悠,但她同样也不喜欢傅兰雅,更别提跟她合作了。 “到现在还要装清高,你是嫌被余心悠害的不够惨吗?还是你真的就这么窝囊?”傅兰雅嗤笑地瞥了她一眼,啧啧叹道。 言辞抿唇,心里有着微微的刺痛,她压下心底的波澜,“我跟她的事情不劳你费心。傅兰雅,如果你自己方便出手,也不会眼巴巴的腰跟我合作了,我说的对吗?” 她言辞又不是傻瓜。 傅兰雅说合作就合作,别说自己现在没想害人,只是想在和余心悠的博弈中取得主动权,不要再像之前那么被动挨打; 即使迫不得已去报答余心悠对自己的‘关照’,她也不可能跟这个野心勃勃的傅兰雅合作。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到最后,自己说不定会有什么下场。 傅兰雅听她这样说,凤眼眯了眯,坐在那里没动。 两人僵持了下来。 就在这时,言辞的手机响了。 她翻出一看,是穆北廷的电话。 难道他现在已经回国了吗? 想到安小希说过的话,穆北廷打电话叫她过来陪自己,还找了个将军把自己从警局捞出来,他这次回国,好像确实对自己很好。 可是这种‘好’是有限制的,限制她不能问四年前他离开的原因,她不能谈论言凤来,她不能谈论他家里的事情……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乖巧听话的‘言小辞’,而不是真实的自己。 安小希说:喜欢就在一起。 可世上的事哪有这么简单,她当初也很喜欢他很爱他,可是结果呢? 还不是被无情抛弃了。 言辞想不理他,可是却心不由己地想快点见到他。 犹豫了几秒,依旧挂掉电话,她站起身,看着傅兰雅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单单找我,但我想我肯定有别人没有的优势。我的话你好好考虑,我先走了。” 言辞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傅兰雅叫完,就不甘心地瞪了言辞一眼。 言辞想空手套白狼,白拿自己的证据,这怎么可能。 但言辞也没说错。 在安城,除了言辞身后站着的盛光集团太子爷穆北廷,再没有别人能动得了现在被纪远之呵护备至的余心悠了。 哪怕自己信誓旦旦地对纪远之发誓,余心悠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但只要余心悠对着他轻轻哭一哭,纪远之就立刻对那个虚伪的女人投降了。 这种事情之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想到明明自己辛苦争取来的角色,却被余心悠轻松一句话就抢走了。 余心悠甚至还当着自己的面发誓,要把自己赶出安城。 她傅兰雅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哪里能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踩在脚下。 “给你可以,我要《美人江山》里的女二号。”余心悠不是抢走了自己的女三号么,她就是要压那个女人一头。 言辞低头,诧异地看着对方:“你看我全身上下,哪里像是有权有势的人?” 还是女二号?傅兰雅怎么这么敢说。 言辞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没权没势,但你不是睡进了有权有势、盛光集团继承人的家了么!” 章节目录 第99章 利用 言辞看着傅兰雅笑意笃定的嘴脸,心里不由得气闷。 不管对方是如何知道她住在穆宅的。 那都是不争的事实。 在所有人眼中,她和穆北廷的关系,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甚至包括言辞自己,也这么认为。 傅兰雅不理会言辞沉下去的脸,继续说道:“我真的佩服你,太有本事了,丢了纪远之这个继子,又攀上了盛光的继承人。虽然穆总裁或许是因为跟纪远之的较量,才回头找的你。但不论如何,你都翻身了啊。” 在傅兰雅看来,盛光最大的董事会股东,除了重病静养的穆老爷子,就是安易总裁纪东磊。 而纪东磊的正妻穆清乔、二夫人许明茹历来不和,明争暗斗从未停歇,如今是许明茹占了上风。 自然而然的,穆清乔的亲侄子穆北廷、和许明茹的儿子纪远之,关系也势同水火。 虽然她从余磊那里听说过,穆北廷和言辞是初恋,但当初是穆北廷抛弃言辞出的国,说明他对言辞已经没什么感情了。 据说穆北廷在国外,还跟一个姓白的女人关系十分密切。 这次回国,穆北廷肯定是奔着,拿回盛光和安易掌事权来的。 那些臭男人为了身家性命,哪里还会顾得上区区的儿女私情。 巧合的是,这两个男人中间,恰好关系着同一个女人。 两人利用言辞暗暗较量,这种情况,傅兰雅在娱乐圈看的多了,也看麻木了。 言辞非常不想承认傅兰雅的话,甚至想对她破口大骂。 但她心里却悲哀的发现,傅兰雅可能是对的。 要不然为什么穆北廷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却在她订婚前回国;要是他早点回国,在她和纪远之交往之初回来,她会自恋地以为,穆北廷舍不得她属于别人。 而曾经自己问过穆北廷为什么破坏她和纪远之的事情,当初穆北廷是怎么回答的? “你不能跟纪远之在一起。” “为什么?” “没有原因,就是不能。” 当时他的表情很不耐烦,很冷淡,拒绝交谈。 而他的回答,不是‘舍不得’,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穆北廷只是不允许她跟纪远之在一起。 言辞脚底一软,差点站不稳。 她扶着咖啡桌,眼神茫然空洞地看着脚下的地面,轻声说道:“既然他只是利用我,那我又有什么能力,给你争来这头破血流的女二号?” 傅兰雅双眸闪着光亮,她兴奋地看着言辞,跃跃欲试地劝道:“他能利用你,难道你就不能利用他吗?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算是活明白了,女人就要拎得清。但凡是为爱疯狂的女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 “多为自己打算,不要感情用事。聪明的女人,就该懂的,在守好自己的心的同时,又不着痕迹地达成目的。言辞我跟你说,我傅兰雅见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男人其实就那么回事儿。反正穆总裁现在身边就只有你,我敢保证,你只要多撒娇哄哄他,女二号这个角色就能手到擒来。” “男人的自尊心,会很愿意以你为借口,去打脸纪远之的。”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变质 言辞闻言,冷冷一笑:“所以之前,那部戏女三号的角色,你也是这么从纪远之床上哄来的?” 傅兰雅脸色一青,明媚的笑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皱眉瞪着言辞,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觑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言辞,你可别瞧不起人,我现在是真心实意地在指点你。之前是我对不起你,可男人的心都往外飞了,你是拦不住的,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啊,那还不如便宜了我。再说,娱乐圈这种事情多常见啊,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这是什么谬论? 言辞发现她跟傅兰雅无法正常交流。 她不客气的打断她,“我们不熟。”她不需要这冠冕堂皇的好心,来指点她的人生。 傅兰雅听了,气的站了起来,手指着言辞:“你……” 不等她说话,言辞就自顾自说道:“角色我只能保证尽力争取,可以了吗?” 傅兰雅闻言,也不气了,脸上又恢复了自信的笑意,“成交。” 说完,弯腰从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给言辞递了过来。 言辞看着这个棕色的文件袋,心里沉沉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 变质了。 傅兰雅见她不接,直接把文件袋扔在桌上,留下一句:“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迈着风情万种的猫步离开了。 言辞发愁地叹了口气,也不急着打开细看,直接把文件袋塞进自己的包里。 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didadida’的铃声再次响起。 言辞看也不看显示人,直接挂断,关机。 她走出咖啡厅,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盛光集团。” 她要去盛光集团,见一见纪东磊。 众所周知,盛光集团位于安城发展最快最先进的高新区,经营包括房地产、连锁酒店、度假中心、影视传媒等各种行业,且都发展的风生水起,独霸安城商业圈。它的地址离安易双子大厦大约十几分钟的车程。 而纪东磊除了是安易总裁外,更是盛光集团的大董事。 因为老董事长,也就是穆北廷的爷爷重病在身,不能处理盛光的日常决策,所以作为老董事长的女婿,纪东磊还兼任盛光集团代理董事长的职务。 所以他平时也都是在盛光办公。 言辞到达盛光的时候,已经下午快两点半了。 她一进大厦,就被前台小姐拦了下来。 没有预约,前台只答应替她通报一声。 好在没多久,她就被通知可以进去了。 董事长办公室自然在顶层。 跟在领路的秘书后面,言辞打量着盛光集团的一切。 作为盛光集团总部,自然不是安易那两座双子大厦可比的。 总部是由十一座办公翼楼和两座主塔楼围城C字型组成,翼楼每幢最低40层,而主塔楼,一座78层,一座88层,每一幢都有不同的天桥交错链接,自然和谐,壕气十足。 而言辞进来的这座,就是最高的主塔楼,集团所有核心产业和顶级高层,都在这里。 她去的自然是顶层,董事办旁边的代理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把她引导地方就离开了。 “咚咚!”她屏气敲门。 “进。”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要钱 言辞闻言,开门走了进去,就对上对方那张沉稳坚毅的脸。 “你找我什么事?” 纪东磊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低沉淡漠,带着一股令人难以忽略的威压。 是成功人士特有的气势。 然而如今敏感如惊弓之鸟的言辞,还是敏锐的从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底,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是……厌恶? 他在……厌恶自己?为什么? 言辞紧了紧手心,视线落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问着自己一直不解的疑惑,“那天中午我母亲去过你家,监控录像已经拍到了。” “哦?”男人声音上挑,更淡薄地问,“所以?” “我那天问你有没有见过我母亲,你却说没有。”言辞被他无动于衷的态度激怒,抬眼瞪着男人,高声指责道:“你在撒谎!” 多年无人忤逆的常登高位,让纪东磊很少会遇到这样情绪外露的对象。 他听了言辞的话,眉目立刻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纪东磊沉眸,很淡很轻地轻瞥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一个……外人的问题。” 外人? 所以只有纪家人才配跟名声赫赫、商场才俊纪东磊谈话吗? 言辞被他激怒,气愤地走到他的桌前,居高临时地指责:“你为什么要撒谎?承认我妈来找过你们,有那么难吗?” 谁知纪东磊听了,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言辞,表情更加嘲讽地道:“确实有点。毕竟那时候的言凤来,就一个疯子。” 疯……子? 名誉安城、乐善好施的纪东磊,真实性格居然如此刻薄? 还是,只是针对她们? “可是这个‘疯子’刚离开你家,就出了车祸。我作为亲属,有权利要求纪先生告诉我,当时你们交谈的内容,好查找真相。”言辞忍着内心沸腾的怒火,咬牙追问。 “一个疯子的话,谁会放在心上。”纪东磊却始终淡淡的,不屑多言的样子。 而他一口一个‘疯子’,言辞听得格外刺耳。 她实在忍无可忍。 言辞握紧拳头,重重砸在纪东磊的办公桌上,横眉怒斥道:“纪先生,你对一个最后交谈过的女人,还是一个重伤在床的植物人,就不能保留最基本的礼貌吗?” 但显然,这样年轻易怒的言辞,并不是老辣无情的纪东磊的对手。 言辞的这些言论,纪东磊听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嘲讽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见言辞情绪太外露,纪东磊才微挑眼角,“听说,言凤来这些年来对你并不好,甚至是恶劣至极。我真是好奇,她那么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怎么会养出一个正直的女儿?” 纪东磊的话,让言辞微微一愣。 她顾不上细想他话里的深意,只是听到丧心病狂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纪东磊怎么会知道言凤来原来是什么性格? 难不成纪远之有那么八卦?还会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继父,一起论人是非? 她急急追问他:“所以,你之前就认识我妈?” 纪东磊并不理会她,自顾自地继续道:“所以,你也跟那个女人一样,是来问我要钱的吗?”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他来 什……什么? 要……钱? 他说自己过来,是问他要赔偿的钱?他这是说自己在讹他? 言辞听的气血上涌,顺时憋红了脸。 她没想到,纪东磊居然会这么不客气? 她明明是来追查言凤来车祸的真相的! 但是自己的辛苦努力在他眼里,目的只是为了赔偿金? 虽然她最近被羞辱习惯了,但纪东磊这么直白嘲讽的话,依旧让言辞情绪崩盘。 她涨红着眼,怒瞪着纪东磊,刚要反驳,就听到对方轻描淡写地说道:“多少?五百万够不够?” 说完不等她回答,就拿出支票,拧开钢笔,签起字来。 动作行云流水,壕气万千。 然而在言辞的眼里,就是她这蝼蚁卑微的写照。 言辞气的声音都发抖了,“你以为你这五百万,就能买回我妈的损失了吗?” 纪东磊闻言,微愣了愣,随即煞有介事地点头:“嗯,确实……” 言辞瞳孔微缩,心不知怎么忽地一沉,她赶紧防备盯着纪东磊。 就又听到他说:“那就一千万吧,不能再多了。毕竟……” 说到这里,纪东磊停了停,轻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这些钱,够买你们一家人的命了。” 言辞顿时感觉如遭雷劈。 比起纪远之余心悠的讨厌程度来说,纪东磊简直更加恶劣一万倍。 他每时每刻都在用数不尽的金钱各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打压言辞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简单粗暴,又卓然有效。 言辞只觉得自己可怜的自尊心,在纪家人面前,被反复践踏、蹂躏。 她只恨自己太没用,在纪东磊这样明目张胆地奚落自己的时候,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不论是气势、还是实力,自己都输得一败涂地。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简直是自取其辱。 言辞怔怔地站在那里,半晌无言。 而纪东磊在支票上签完字后,终于站起身来,冷酷的气息渐渐向言辞袭来,这种身份地位的差距让她越发气弱。 纪东磊把支票扔到了言辞身上,“希望以后不要再见到言辞小姐。还有一句话,虽然我觉得没必要,但还是要提醒你注意:离我们家远之远一点。” 支票轻飘飘的,从言辞身上滑过,最终飘落到了地上。 如同她沾满污垢尘埃的心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盛光集团大楼的。 直到走在马路上,言辞还是觉得自己溃败的一无是处。 她更加确定,一开始进纪东磊办公室,她抓住对方眼底的情绪,就是厌恶。 只是言辞不明白,纪东磊为什么要这么厌恶自己和言凤来? 难道仅仅因为,言凤来之前来纪家索要过,自己的‘青春损失费’? 这种程度,完全没办法跟再之前,傅兰雅上门哭诉纪远之拔X无情更让人难堪吧? 可是傅兰雅现在依旧在安易娱乐传媒活跃,半点要被封杀的迹象都没有。 而自己却被他如此羞辱。 为什么差距犹如天地? “言辞?” 就在这时,路边一声轻呼,打断了她麻木无绪的思考。 言辞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穆北廷。 所以,他真的回来了。 几天没见,只是听着声音,都觉得恍如隔世。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心疼 他一个人就能站成一座风景。 君子茕茕,身姿玉立。 言辞回头,看到的就是穆北廷这副挺拔高大的身躯。 他从骤停的轿车里抽身而下,呼叫着自己的名字,向自己疾步走来。 男人越走越近,言辞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眼下因疲惫奔波而积累的青黑,下巴来不及修理的青须,脸上是关切又心疼的神情。 而走进死胡同的言辞,却越发不解,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旧日情义,为什么当初那么决然离开? 如今回来,却也半句解释没有。 然而不管她心里怎么想,面上却已经能够控制自己不露半分痕迹。 所以说,经历挫折和孤独,能让人迅速成长。 言辞甚至想对他笑笑,然而努力勾了勾嘴角,却失败了。 她微叹了口气,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男人,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里是盛光集团不远处的公园旁,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这里。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来盛光的事情,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知道。 为什么穆北廷一个刚出差回国的人会知道? 并且能准确找到自己? 听了言辞的话,穆北廷有片刻的沉默。 他低头看了一眼平静打量自己的女孩,又看了下嘈杂的四周,沉声决断说:“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他这话的意思,是承认这不是巧合了? 言辞明明该早有心里准备,但是在听到穆北廷话的这一刻,心还是疼了一下。 脑海里又闪过傅兰雅的那些论断,她抿了抿唇,率先走向他的车子。 开车的是跟言辞有过一面之缘的宗越宗特助。 他之前见过言辞这个嘴炮女人还很骄傲自矜,这才没过多久,现在再看,总觉得阴阳怪气的。 虽然据他了解,她最近确实是麻烦缠身,心烦可以理解。 但她现在这是什么表情。 防备、冷淡、漠视,还是对着刚下飞机就赶来见她的老大? 她这是把他老大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宗越简直不能忍。 要知道,他家老大为了这个女人,连夜不休息的转机二十多个小时赶回来陪她,不惜赔进去三十次陪练让顾靖尘放弃任务,屈尊降贵来安城捞她,甚至还担心她心情不好,特地找老同学来陪她…… 可是她倒好,见到老大,一句好话、一个笑脸都没给。 这女人太过分了。 真是配不上老大这么费尽心力地真心,还不如在英国时的遇到的白小姐有礼貌。 宗越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哼了一声。 言辞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眼观鼻,鼻观心,低头沉默。 穆北廷眼神警告地瞥了眼宗越,冷声吩咐:“回家。” 宗越不用回头也感受到了老大发射过来的凉意,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了,缩着脑袋发动车子。 黑色慕尚平稳驰行。 车内寂静如许。 穆北廷忍着疲惫,侧过头看着那个,全身上下写满拒绝交流的女孩,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想不在意,但却忍不住。 最终还是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报复 “来这里找纪东磊?” 这是个很显而易见的问题。 “嗯。”言辞轻声应道。 身体语言表述的拒绝太明显。 但穆北廷却视而不见,反而紧接着又问了句,“他……有说什么吗?” 想到这个问题,就想到纪东磊那极度羞辱自己的瞬间。 言辞很不想回答,但理智逼着自己开口,“没什么。” 然而穆北廷却不懂见好就收,更加紧迫追问:“什么都没说吗?” 声音迫在耳边,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言辞的心,这一刻忽然有了反感的情绪。 她终于不再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了。 转过头,她静静打量皱眉紧盯着自己的穆北廷,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第一次住院时的情景。 那时也不过才几个月前,那时言少时的高冷毒舌的,但他在自己的身后;那时的言凤来是疯狂暴躁的,但她还不是植物人。 那时候,她还是有‘家’的。 那时的穆北廷,来医院看自己这个脑袋被开瓢的病号。 她那时候是想问什么来着? ‘当初,你为什么那么对我?’ 是了,她当时,被穆北廷无微不至的关心扰乱心扉,所以迫切地想知道,穆北廷早在四年前为什么那么决绝狠心地抛弃自己。 而那时候的穆北廷,对自己这个心结,是怎么回答来着? 他只是很寡淡地告诉自己,‘言辞,你追根究底的性格,真是不讨喜。’ 是不讨喜啊。 越细想,言辞越觉得穆北廷四年后出现的时机,都像是别有用心。 她看着依然紧盯着自己所要答案的穆北廷,轻笑出了声。 穆北廷瞳孔猛缩。 而在他怔愣间,就听到言辞淡淡地说道:“穆北廷,你现在这副追根究底的模样,当真不讨喜。” 言辞心里竟然有种长舒口气的感觉。 她终于把穆北廷曾经给她带来的伤害,开始一点一点还给他了。 她一说完,车子就猛地一个尖锐的煞车。 宗越意识到自己的失职,在狠狠瞪了一眼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后,重新专注开车。 言辞看着穆北廷骤然僵住的身影,瞬间阴沉的脸色,眼睛闪了闪,急忙扭过脸,重新盯着自己的脚尖,忽略心底随着报复欲而来的刺痛。 她从未像今天这样孤独过,也从未想今天这样清醒过。 就像傅兰雅所说,她该给自己留一条出路,男人是靠不住的。 而穆北廷靠不靠得住,言辞觉得,四年前就已经证明过了。 她现在是无依无靠,是走投无路。 身边只有穆北廷这个看起来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人,所以,自己就该感恩戴德的接受,接着重新爱上他? 那然后呢? 难道还要像四年前那样,在深陷黑暗的时候,抓住他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结果再次被抛弃吗? 这样的傻事,她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车里重新沉寂下来。 穆北廷眯着眼,阖眸无言,脑海里同样是他当初在医院说这句话的一幕幕。 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因为言辞已经开了有了防备他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多累 于是更加迫切地想知道,言辞跟纪东磊究竟叹了什么,才让她如此敏感冷漠? 而目前能做的,只是降低言辞的防备心。 穆北廷瞥了眼开车的宗越,决定回家再跟言辞好好谈谈。 他当即也不再招惹她,靠在后椅背上,陪着她一起沉默。 言辞觉得自己很矛盾。 本身说了伤人的话,心里报复之后,就剩下愧疚了。 而且她伤害的人,还是曾深爱过的穆北廷。 这就让她心里更加复杂。 结果穆北廷听了,什么表示都没有,甚至连辩驳也不辩驳一下,默默地承受了。 这就让本已经很难受的言辞,心里更加难受了。 她不明白,纪远之、余心悠、余磊、顾城他们,可以理直气壮的伤害自己; 为什么自己只是说了,穆北廷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自己却无法理直气壮? 多不公平?! 言辞抿紧唇线,手指紧抠着自己的手心。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就在心里小白人小黑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感到肩膀忽地一沉。 她回头,却震惊了。 只见穆北廷像靠着抱枕一样,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双眼紧闭着,纤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呼吸匀称绵长。 炙热的鼻息像羽毛一样,喷洒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 所以,穆北廷在跟自己吵完架后,竟然心大的睡着了? 睡……着了?!! 而自己却像傻瓜一样,因为对他说了过分的话,心里一直内疚到现在。 这样一想,言辞心底的愧疚,立刻转化为愤怒。 她皱着眉,伸手就要戳开这个讨厌的男人。 最好把他戳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声轻而急促的呵声打断她接下来的动作。 “别动。” 言辞手停在半空,抬头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宗越。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就是四年后跟随穆北廷一起回国的特助。 是穆北廷工作上,最亲密无间的手下。 言辞挑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如果是你,我就会心疼一下这个,为了一个女人,连续飞行21个小时,精神极度紧绷,担心的一直不敢睡觉,一下飞机就立刻赶过来见这个该死的女人,不被领情也死不悔改的男人,现在到底有多累?”宗越一边减慢车速,让男人睡得更安稳些,一边咬牙切齿地轻嘲。 被他这么一说,言辞愣了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任凭穆北廷依靠在自己身上沉睡。 她放弃的原因,自然不是心软。 她只是突然想到,不管穆北廷再次回头,对自己步步紧逼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从行为上看,他确实一直在补偿自己、安慰自己,极尽一切的帮助自己。 这些事实,无法反驳。 然而让言辞承认这些,心里终归不爽。 她学着宗越不屑又嘲弄的语气,凉凉地对他说道:“可惜你不是我,怎么,你还挺遗憾的?” 宗越闻言,一脸见鬼的表情,“你这女人,我拒绝跟你说话。” 说完,就扭头专心开车,不再搭理言辞了。 言辞当然无所谓。 她只是忽然想到,傅兰雅要的那个角色,她该如何从穆北廷那里要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暴躁 她此时的内心,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现在无法面对穆北廷虚与委蛇,看到他,就会生气。 另一方面,就像傅兰雅所说,她现在如果想在面对余家和纪家,改变自己被动的状态,就必须依靠穆北廷。 多么尴尬又无奈的现实啊。 本来还坚决要搬出穆家的决心,这刻也迟疑起来。 言辞陷入纠结,轿车不知不觉到达了目的地。 言辞依旧毫无察觉。 而穆家别墅门口。 早已停着另外一辆白色轿车。 宗越一看到车牌,瞬间瞪大了眼,他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老大,小声嘀咕道:“老爷子怎么突然回来了?” 说完就悄身下车。 言辞被关门声惊醒,她收回脑中的思绪,抬头一看,就发现车子已经停到了穆家门口。 她想下车,可是肩膀上的男人依然无知无觉地深深沉睡。 毫无要醒过来的迹象。 言辞又等了一会儿,但连宗越都不知何时下车离开了,她现在连个问的人都找不到。 要不要叫醒穆北廷,这真是个难题。 而她也不得不承认,听完之前宗越的话,她还是有一点点心软。 “穆北廷?” 言辞最终决定,轻声唤他。 可是穆北廷似乎真的累到了,对她的呼叫没有半点反应。 而他之所以这么疲惫,好像也是因为自己。 言辞头靠着后车座,闭上眼,沉默着等待。 肩膀上的男人因为她的移动,不安稳的动了动。 言辞感到他挪了挪脑袋,继而双手抱住自己的腰,更加拥紧地靠着自己,继续沉睡。 言辞却被他如此亲密的动作,弄的浑身僵硬。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后座的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紧接着,一个双手背在身后精神矍铄的老爷爷,弯着腰,竖着眉毛从车门往车厢里看的样子,出现在言辞的视线里。 他此刻正眼神挑剔地打量着自己。 言辞被这他嫌弃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就连身上挂着一个男人都忘了。 这个老爷爷是谁? 怎么会出现在穆北廷家,明明今天之前还没有的啊? 突然,言辞想起穆北廷传说中的爷爷,可是他不是重病在身,在护理院修养吗? 言辞往车里缩了缩,就听见那个老爷爷不满地低声哼道:“你这个小女娃,干嘛贴在我孙子身上?” 语气十分不悦。 原来,他真的是穆北廷的爷爷吗? 只是贴在穆北廷身上,这话就严重了,明明是穆北廷靠在她的身上啊! 穆老爷子眼神有问题。 言辞无语地抽着嘴角,也不管穆北廷累不累了。 她直接把人往车椅上一拨,自己则立刻下了车。 只听“咚”的一声。 穆北廷脑袋被她一推,直接撞到了车门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言辞光听着,都觉得撞的生疼。 穆老爷子更是气的横眉倒立,吹胡子瞪眼地怒视自己:“你要谋杀啊,下手这么重!” 这么暴躁…… 她只是轻轻一拨,哪里就到谋杀的程度了。 还有,穆北廷的爷爷脾气也太坏了。 但毕竟是重病在身的老人,自己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言辞在一旁不走心地道歉:“下次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争吵 穆老爷子一听,立刻瞪大眼睛,扬声呵斥道:“你还想有下次?现在的女娃娃,怎么这么不矜持?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做梦了!” 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居然跟小孩子一样,一言不合就大喊大叫。 关键是还气呼呼的,清瘦的胸脯气的大喘气,声音也像随时会力竭一样,看的人十分忧心他会一口气上不来,就怕当场晕过去…… 言辞听得皱皱眉头,没再出声。 她站在穆老爷子对面,一动不动。 穆老爷子见她不说话,就更来气了,小胡子被吹地一呼一呼的,手指着她就要再开口。 这时被撞的清醒过来的穆北廷见状,赶紧下车。 “爷爷,你怎么来了?这还动上气了?” 他走过去扶住穆老爷子,一边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一边对站在一边沉默的言辞说道:“阿辞,你先回房间,我一会儿去找你。” 言辞听了还没怎么着。 老爷子就立刻拍掉穆北廷的手,气呼呼地道:“这个女娃娃还住在家里?这孤男寡女成何体统?不行,我不同意。” 穆北廷好声好气地哄着老爷子,小声劝道:“爷爷,她就是孙子跟你提过的人,你说话小声点,别吓着她。” 老爷子当即不满地挑剔起来,“什么?这么瘦巴巴的女人,屁.股不够肥,一看就不好生养。” 言辞腾的一下涨红了脸,又急又怒。 这个老爷爷怎么能当着这些人的面说这样的话。 宗越在一旁听的捂嘴偷笑。 他身后的周姐拉了拉老爷子,道:“老爷子啊,不要当着大家的面讲这样的话,小姑娘会难为情的呀!” 穆老爷子好像没听到一样,他指着言辞,刨根究底地质问:“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看我孙子长得帅就想当我孙媳妇?嗯?” 言辞:“……” 这个老爷子说话,也太气人了。 言辞看着到现在还笑盈盈等着看自己笑话的穆北廷,肺都要气炸了。 怎么回头一想,谁都来能欺负自己。 她想也不想地跟老人家呛了过去,“他胡说八道,我才不想跟他结婚。要当你孙媳妇,我还嫌没活够呢!” 穆老爷子一听就不满了,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言辞,“啧,小小年纪就这么爱撒谎。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那双眼睛可骗不了我的,你就是看上我孙子了!” 言辞心里的气蹭蹭上涨,她愤愤然强调,“老爷爷你可别乱讲,我跟穆北廷没有关系!” 老爷子明显不信,不容置疑地道:“都住进我孙子屋了,还这么口是心非的。当我老家伙瞎了啊?” 言辞沉着脸,抿唇否认,“我没有住在你孙子房间,我们各人住各人的,互不相干。” 老爷子不满地哼道:“孤男寡女都住一个屋檐了,清白名声早就没了,还立什么牌坊?” “……” 言辞被他一噎,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转而冲着那个置身事外嘴角噙笑的男人发怒:“穆北廷!” 穆老爷子见不得有人当着他的面对孙子大喊大叫,当即竖着眉毛,急急护着孙子道:“你好好的冲北廷发什么脾气?”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软禁 言辞心里憋足了气。 觉得走到哪里,都有人跟自己作对。 穆北廷看了一眼言辞,朝宗越使了个眼色,之后扶着穆老爷子把他往屋里带,边笑道:“爷爷,最近公司的事情多,我没时间经常去陪你,既然你回来住了,那就让阿辞多陪你聊聊天散散步,对了,她手艺不错,做的酸菜鱼可是一绝。” 老爷子气哼:“让她陪我,不把我气死就好了。” 不过说到公司的事,也就顾不上言辞,穆老爷子恢复了一脸正色,皱眉厉声说到:“现在清乔还是这么执迷不悟,要不是她,公司现在也不会大权旁落到纪东磊这个白眼狼的手里。” 说到唯一的女儿,老人眼里闪过一丝沉重。 “姑姑迟早会想明白的。爷爷,您放心……我们穆家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尾音带着决然的狠厉。 穆老爷子听的点了点头,“是爷爷老了不中用了,以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不过你记住,做人要走正道,千万别做犯法的事。” “我知道的。爷爷你就好好养身体,我保证不会做让您失望的事的。” 两人边说着就走进了别墅。 周姐见穆北廷和老爷子已经走远了,才上前走到言辞面前,“言小姐,两天没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我先给你做点吃的?” 言辞沉痛地摇了摇头,转身想门口走去。 这个穆家她本来就不想住,现在还多了一个,总是认为自己心怀不轨高攀穆北廷的老爷子,她就更不想住了。 本来也只是听穆北廷说,要跟她好好谈谈,才回来这里的。 现在看来,她是被穆北廷套路了。 这么一想清楚,言辞当即就想离开。 只是她刚走到门口,就被宗越和门口的七八个保镖拦了下来。 宗越笃定地站在言辞面前,笑眯眯地说道:“言辞小姐,请你回你的房间。” “你什么意思?”言辞皱眉质问。 “天色太晚,这里偏僻不安全,我们老大担心你外出有什么危险,以防万一,还是请你在别墅内活动比较好。” 穆北廷他什么什么意思?要软禁她? 言辞低声问道:“如果我不呢?” 宗越摘掉自己的眼镜,眼神示意地在几个虎背熊腰的保镖身上游离了一圈,轻声说道:“说不的底气,你好像还没有。” 威胁意味十足。 很好,穆北廷,他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吗?! 言辞忍耐着脾气,继续说道:“那你们要这样保护我到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老大比较好。” 宗越说完,就不再理会言辞,只是站在大院门口,当门神了。 而此时,言辞却觉得摘了眼镜的他身上有一股,不属于普通归国海龟该有的阴冷气息。 更像是经历血腥的铮铮铁骨,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巍巍高山。 言辞在这一刻觉得,宗越可能不是普通的助理这么简单。 那么,穆北廷呢? 如果国外的四年不是普通的留学,那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招了宗越这样的手下,又结识八竿子打不着的冷漠少将顾靖尘?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跟踪 言辞看了眼气质突变的宗越,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保镖。 无奈,只能乖乖往回走。 周姐见状,笑着上前对她劝道:“言小姐不要看老爷子表面那么凶,其实心底很善良的。他只是嘴巴比较毒,接触久了,你就知道他很好相处的。” 呵呵,毒舌这点,跟穆北廷有的一拼了。 都是能把自己噎死的人。 不过她又能怎么办,后退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周姐陪着言辞上楼,把她送到三楼的卧室后,才笑着解释:“老爷子身体不好,住在一楼,平时由我们照顾。不会妨碍言小姐的,对了,先生说你最近吃的不好,让我等你回来给你好好补补。我现在就去给你煮一碗燕窝去。” 言辞忙拒绝:“不用了,周……” 可惜不等她说完,周姐就迅速下了楼,往厨房赶去。 言辞愣了愣,合上了嘴,把自己摔在床上,闭眼躺着出神。 穆北廷一边对自己好,一边又强迫自己按照他的意愿生活,真的很气人啊。 她想了半天,摸出手机。 找到安小希的微信,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言辞:“有事不能去医院了,今天要麻烦你了。” 不到一秒,对方就回了过来。 安小希:“没什么啦。那个,我能问下,你现在还跟卫阑在一起吗?” 言辞想到中午去见傅兰雅前跟安小希的聊天信息,连忙回复:“不是,我现在在穆北廷这里,有事要跟他谈。” 安小希那边平静了片刻,随即一连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哦哦哦,那就好。你们好好谈,不用担心言伯母。” “穆北廷对你真的没话说,你要好好考虑,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呀,卫阑又带了礼物来看伯母,他好像真的喜欢你哦。” 言辞怔怔地盯着手机里的微信,半晌没有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言辞立刻坐了起来,她抬头,就看到穆北廷站在对面,挺步走来。 不等他站稳,言辞率先开口:“为什么让宗越拦着我,不让我出门?” 穆北廷并没有着急解释,而是走进房间后关门,走到言辞身边坐下,看着她说道:“我不想你带着对我的误会离开。” 言辞哼了一声,撇过脸去,“那你说说,为什么你一回国,就这么准确地知道我在哪里?” 穆北廷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下落的? 一直活得很平庸的言辞,根本不敢想象,穆北廷会在自己身上用什么手段。 她屏声静气地等着,有点着急。 穆北廷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才轻声回道:“我派了几个手下私下保护你。” “保护我?”言辞听了瞪大了眼,声音都有些轻微的扭曲,“你确定是保护,不是跟踪?” “阿辞,我就是怕你多想,才不告诉你的。最近你家接连出事,我又怎么放心一个人。就像这次你被警察逮走,如果我不提前知道,你要在里面受多少委屈?” 言辞听了,陷入了沉默。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谈判 穆北廷等了她一会儿,不见她开口,终于说道:“阿辞,就住在这里,不好吗?” 言辞冷脸拒绝,“不用了,我又不是没家,何必寄人篱下。” “言辞。” 穆北廷沉声严肃地叫她的名字。 言辞听了一颤,低着头不说话。 她双眼静静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交叠的双手,手指来回摩挲,不忿又不安。 就听到他对着自己说:“在我的心面前,你永远是它的主人。你有资格有权利要求它做任何事情。” 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珠玑。 男人的情话,有如寒冬的一抹暖阳,给言辞这冰凉的心,一点慰藉。 心动。 但穆北廷确实瞒了自己很多事。 言辞明知道不该相信,却又想相信,这种矛盾和不自信,最近都快把她逼疯了。 她没有抬头看他,她怕自己心软。 她安抚心底因他的话而起的波澜,继续问道,“你之前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母亲?还有……我没见过面的父亲?” 言辞记得,她一说到言凤来的事情,穆北廷不是转移话题就是发脾气。 那次言凤来失踪当天,两人吃面的时候,言辞只是委屈地说了两句,就被穆北廷厉声呵斥。 她当时都吓懵了。 穆北廷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如果言凤来没出事的话,你也是很讨厌她的啊。阿辞,我只是心疼你,难道只是因为她现在成了植物人,就能抵消她以前对你做的那么伤害吗?” “还有,那个面都没见过的父亲,有什么值得你挂念的。我只是想让阿辞心里,只想着我就够了。” 穆北廷说着就拉过她的手,低头专注地看着她。 言辞对上他深邃幽远的双眸,内心不可避免地被触动。 他这些理由,听起来确实没问题,只是言辞本能地觉得,有点心慌。 这是她最纯粹最毫无理性的第六感。 没有证据,她也无法辩驳穆北廷的话。 思索半晌,又接着问道:“当初你说我和纪远之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是不能,而不是别的?” 不想,不愿意,不舍得,这些词都可以用。 因为这些词,是主观上的意愿。 但不能…… 在言辞看来,它代表着客观上的事实,是被外界或者某种不得已的客观原因限制的行为。 或许是言辞多想,但她当时听了,后面在细细回想,就是觉得这里不对劲。 穆北廷轻叹一声,大手覆盖摩挲着她的小手,幽幽道:“因为我爱你,所以你不能跟任何人在一起。” 言辞不信,想到顾靖尘继续追问:“那顾靖尘呢?你为什么认识他?” “他在英国出任务时候,是被我救的。” 所有问题回答的都很严丝合缝,看起来都很无懈可击。 言辞想不相信都难,她压下心底依旧冒着的几个小泡泡,沉默了一会儿,才出生叫他的名字,“穆北廷……” 穆北廷望着她,见她并没有看着自己,微微失望,接着听到面前那道细软的声音:“……你曾说过,等我脑袋的伤好了,就告诉我当年离开的原因?” 这话还算数吗? ……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逃离 穆北廷直接去公司了。 在连轴转了两天两夜后,都没有留下来休息一下。 像个逃兵一样,在言辞问出那个问题后,他能想到的只是,赶紧离开。 他坐在车里,回头望着这栋住着言辞的家,不住地遗憾。 心里的答案,言辞想要的原因,都一遍遍地涌上舌尖,就差一点,就能脱口而出,了结她的心结。 想着刚才在房间里,她低头颤抖着嗓子,不知道用了多大勇气才问出口的问题,他当初为什么抛弃她?还那么绝情? 她问了那么多问题,他也回答了那么多问题。 结果只差临门一脚,他却回答不出来。 甚至不敢多呆,急急忙忙借口工作的事情,逃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他想把这个秘密一直守着,守到老去,守进棺材…… 因为他知道,言辞会接受不了。 就像四年前,当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世,是纪东磊、也就是导致自己父母双双去世的刽子手的女儿时,他有多绝望。 如果可以,他宁愿从未跟她相遇相爱过,这样至少言辞能活的轻松一些。 可是命运就是这么弄人。 让自己阴差阳错最终深爱上的女人,却是自己最讨厌最憎恨人的女儿。 如此狗血又真实地发生着。 他也是说服了自己四年,逃避了四年,直到听说她即将订婚的消息后,才有勇气回国,回来面对她。 自我放逐的四年,他打过黑拳,做过佣兵,行走过毒品盛行的金三角,游历过海盗猖獗的索马里,历经寒暑,看遍繁景,却依旧忘不了最初深爱的那个人。 不是不想抽身,只是为时已晚。 最初他不懂爱的时候爱的全身心投入,以至于以后的这些年,再没遇到第二个让他心动的人。 除了言辞,他已经爱不上别人了。 而想到言辞即将和别人订婚,即使这个男人只是言辞名义上的长兄,和言辞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他却终于有了回国的理由。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言辞乱.伦。 其实穆北廷内心知道,他只是需要一个让他回来找她的理由。 再见面,沉寂四年的心终于又开始跳动了。 甚至为了吸引她的主意,他兴致勃勃地陪着表妹去咖啡厅,史无前例地说了很多话。 故意那么大声。 就是为了让她听到、记得。 他看着言辞愤恨的目光,有过那么一刻,他想到,与其他一个人痛苦,不如拉着言辞一起下地狱。 这样哪怕是死,他们也做当了当初恋爱时的誓言:相爱相许,相伴生死。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走回言辞身边,他能想到的,只是好好爱她。 他矛盾着,又固执地掩藏着。 驾驶座上正开车的宗越,听到老大的手机一直在响,他看着自家老大依旧沉溺在自我厌弃的情绪里,心知是跟那个嘴炮女人谈崩了,不禁在心里嫌弃她一百遍。 …… 车里,穆北廷觉得心口像被一直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都快喘不过气来。 手机的铃声,只是让他更烦躁。 他捏了捏眉心,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白艺琳的电话,他不禁愣了愣。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微词 自从他从渥太华回国,把安易峰会的事情全权交给她处理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峰会里的任何问题也都是两边的秘书私下交流。 现在白艺琳突然打电话给他,会是什么事? 穆北廷边想着,边接通电话。 白艺琳带着深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通过峰会我发现安易的野心不小,我担心纪总裁吃的太饱,决定回国给他找找麻烦,要联手吗?” 穆北廷闻言一叹。 白艺琳的父亲原本是盛光最大的股东,后来纪东磊上位,为了挤走白老爷子就设计一个圈套让他钻,结果害的白老爷子让公司损失三个亿,他不得不引咎辞职,最后郁郁而终。 白艺琳也一直在国外蛰伏,悄悄收集安易和盛光中关于纪东磊的罪证。 他和白艺琳也是因此达成心照不宣的共识。 只可惜,纪东磊这些年为人谨慎,还积极发展慈善事业,树立了良好的形象和口碑,基本查不到什么破绽。 “目前没证据,我不想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你要回国我管不着,但你务必谨慎。我们俩联手目标太大,还是各做各的好。” 白艺琳敛了敛笑意,道:“让我过的这么憋屈,我总有一天会让他付出代价!” 穆北廷也沉下声去,“太心急的话,你迟早会吃亏的。” 不管白艺琳怎么打算。穆北廷都不认为,她现在是纪东磊那个老狐狸的对手。估计交接不了几招,她就会一败涂地了。 他顿了几秒,又道:“如果你能收敛下你的性格,我才会考虑跟你合作。” “你以为我一个人做不成事情吗?少看不起我了,我现在已经联合了安益的死对头,鑫凯娱乐传媒的掌权人,我相信即使扳不倒纪东磊,给他添堵还是没问题的。”白艺琳声音里带着得意,有着她独有的明媚。 穆北廷闻言,沉默片刻,说:“随你。” …… 结束通话后,穆北廷翻出手机里的相册,目光定在一张年轻明媚的白皙脸庞上,出神地看了很久,直到车子一路开进安易传媒公司。 而穆宅的别墅。 穆老爷子心里始终对言辞颇有微词,于是借着参观穆北廷卧室的名义,爬上三楼,在言辞房间门口徘徊。 周姐煮好燕窝,端上楼给言辞的时候,就被穆老爷子叫住了。 他挑眉瞥了眼碗里的晶莹白润的饮品,不满地哼了一声,跟在周姐身后,进了言辞的房间。 言辞此时,依旧坐在床边发呆。 自从穆北廷狼狈逃离后,她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所以看到周姐和穆姥爷子接连进屋,她眼皮也不抬一下,就跟没看见一样。 此时此刻,她也完全没心力去应付他们。 她只知道,穆北廷竟然又骗了自己。 说好等她伤好后,就告诉她真相,结果还不是言而无信。 穆老爷子对她的哭丧脸很是不满意,大声嚷嚷道:“你这小女娃还有没有礼貌,长辈都进屋了,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怎么,跟我孙子吵架了?” 声音里还有着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抵债 穆老爷子说完,就得意洋洋地在她房间来回巡视打量。 甚至不顾周姐的拉扯,站在那里,等着看她笑话。 言辞现在哪有心情跟他斗嘴。 只是嗯了一声,道:“吵了。” 穆老爷子根本不会看人脸色,明知道言辞不愿意搭理她,依旧兴致昂扬地说到:“啧啧,我就说你们这些小娃娃,能指望你们懂什么事。你一回来就躺在房间动也不动,真当是来我家享福的?女人这么懒迟早会被休,你快点下楼给我干活去。” 干活?干什么活? 还有,休了又是什么鬼? 言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奇葩的老爷子,烦闷地扭过脸去,破罐子破摔道:“那就让他休了我吧。” 穆老爷子摇头沉痛地教训她,“你这女娃娃,长的没福气就算了,还这么犯懒,真实是世风日下,女人误家啊!” 言辞听得黑了脸。 他怎么不说因为自己,甚至都拉低了全国的GDP增长呢? 言辞发现,跟这个老人家,可能隔了上下五千年的代沟。 还是平不了的那种。 周姐在一旁笑着拉住她,轻摇着头,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看吧,老爷子很喜欢你呢。” 喜……欢? 言辞无语极了:“……” 她想立刻倒地阵亡! “我看你脸色不好,先把燕窝喝了吧。”周姐把碗递给她,笑道。 言辞现在哪有胃口吃东西,可是她看着周姐温和慈祥的眼神,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她最终接过了食物,在两双囧囧有神的目光下,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一碗很快见底。 周姐收走了空碗。 这时老爷子又跳了出来,指着她命令道:“就你娇气,吃了这么好的东西,还不快点跟我下楼干活。” 干活这个梗,就过不去了吗? “你刚刚没说,反正我不去干活。”言辞扭过脸,拿乌黑的脑袋对着他。 老爷子不依不饶地揪着她不放,“不干活你还吃的那么好?那你给我吐出来。” 言辞现在想去死一死:“……” 如果可以,言辞真想把时间逆回十分钟,在吃的第一口就打醒自己。 吃人嘴短,这句话真是太戳心了! 言辞埋头趴在床上,就是赖着不起来,“我累了,没力气干活。” “吃了就睡,你是母猪啊!”老爷子竖着眉毛瞪着赖在床上的一团,嫌弃地道:“母猪还能下崽呢?你说说你有什么用?” 母猪……下崽? 讲真,老爷子的话越来越难听了。 言辞听得心里十分羞愤恼火。 她想知道,她再赖在床上几分钟,这个老爷子是不是还会吐出什么更惊人的话来。 这样一想,她就更记恨穆北廷了。 穆老爷子依旧在一旁喋喋不休地道:“你这小丫头,装什么缩头乌龟。你吃了我家的东西,就要做好以工抵债的准备,年纪轻轻就想着不劳而获?你也太……” 言辞不得不投降。 她忙打断老人家的唠叨,挥手说道:“好了好了,我去干活。我现在就下楼去干活,还不行吗?”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施肥 老爷子终于志得意满地下楼,像打了胜仗一样。 言辞则生无可恋地跟在老爷子的身后。 没办法,老人家实在太唠叨了,而且口无遮拦。 言辞发现自己打嘴仗也打不过老人家,而且对方一大把年纪,又不能把人真的气出什么事。 真是束手束脚,憋屈的很。 她认命地决定去干点活。付出点劳动,省了耳边的唠叨,也很划算。 再说她在家里,也经常干活,买菜做饭,洗衣擦地,也都不在话下。 甚至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言辞信心百倍地跟着老爷子,直到来到了后花园,她才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看着老爷子踌躇满志地现在满是白色雏菊花的后院,她有点奇怪,“穆爷爷,我们来后院干嘛啊?” “拔草啊。”穆老爷子回头嫌弃地瞪了她一眼,一脸的理所当然。 拔草? 拔什么草?他要拔这座后花园? 言辞惊呆了。 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所以你让我干活,就是让我来拔草?” “不是。” 听到他否认,言辞凉了的心一缓。 然而还不等她喘口气,老爷子就立刻补充道:“我教你种点蔬菜。拔草只是开始而已……” 言辞听了,心彻底凉了。 种蔬菜…… 他还要带教她种蔬菜。 为什么?!! “……我们把这一片的草拔完,还要锄地、浇水、施肥、捉虫子……” 言辞傻眼地看着,这一片一望无际地后花园,舌头都打结了,“爷爷……你确定是要拔完这一大片花园吗,你知道这个花园至少有两千平吗?” 好好活着不好吗?干嘛要为难自己啊? 老爷子豪气万丈地道:“还不到四亩地,很容易的。” 四亩地? 亩是怎么个计算单位? 言辞简直难以想象。 她崩溃地看着,这白茫茫一片的雏菊花海,只觉得自己药丸。 她当即干脆利落地摇头拒绝:“我不拔草,这里的花长的这么好看,看着多赏心悦目,干嘛要毁了它们。”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有什么用。”老爷子很不以为然。 言辞沉吟片刻,又开口道:“如果爷爷你真的要拔草翻地,一会儿让园丁叔叔找些比较专业的人过来,光是我们俩个人,是做不完这些的。” 穆老爷子听了,当场翻脸,“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事情还没开始做,就想着做不完。” 言辞垂死挣扎,“那等园丁各和保镖过来帮……” “不行,他们做的我不放心。”穆老爷子拒绝的也很干脆利落。 言辞翻了翻白眼。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老爷子,就是看自己不顺眼,故意为难自己。 不过能想出让自己拔草的馊主意,也真的是用心良苦了…… 言辞心累地摆出第三个理由:“我没拔过草,怕做不好。” 对于浑身写满了拒绝的言辞,穆老爷子并不打算放过。 老爷子坚定地说道:“没事,很好学的。” 言辞内心:拔草有什么好学的。 她并不想掌握这个技能啊。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套路 言辞最终还是搬了个小板凳,手上套着双白手套,坐到了那片小雏菊前面。 经过半天时间的磨合,她虽然做好了身体力行的准备,但心里还是很抗拒。 “穆爷爷,我们难道不能叫刘叔开一辆翻地机过来吗?” 刘叔是穆宅的园丁,负责别墅的一切盆景绿植规划。 当言辞看到,刘叔听到穆老爷子要拔光花园里所有的花草,改种上水果蔬菜,他脸上一脸崩溃的表情时,言辞终于有了种同仇敌忾的感觉。 看吧,所有人都用一种‘城会玩’的眼光看着穆老爷子,他却视若无物。 真是叫人暴躁。 “机器翻的,哪有人翻的土肥啊。”穆老爷子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言辞看着眼前开的正盛的小白花,实在是无从下手。 她转头看着在自己身后,躺在木质摇椅上,喝着凉茶,听着收音机的老爷子,郁闷极了。 “穆爷爷,你不过来一起拔吗?” 听评书听得正入神的老爷子,朝着她的方向随意地挥挥手,不耐烦地教训道:“你这个年轻人,怎么一点尊老爱幼的想法都没有。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还要让我下地干活?” 言辞听了,心里的火气拱了拱,气的拿背影对着他。 夏日的傍晚,天气依然很闷热。 她拿着穆老爷子给自己挑选的迷你水果刀,一棵一棵地割着草。 心里极度崩溃。 她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周姐忙完厨房的事情,走到言辞的身边,“渴不渴?我榨一杯西瓜汁给你?” 言辞木然地摇头,“我不渴。周姐,你能给我拿个帽子吗?”天气这么热,太阳还赖在半山腰上不走,燥热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就好像置身蒸笼,才几分钟,就热的她满脑门的汗。 更过分的是,身后还有个搭着凉棚,躺听评书悠哉悠哉的考察官。 想想都是煎熬。 “我这就给你拿。” 周姐答应着走了,她继续闷头开始一棵一棵地拔草,心里的绝望比最宽广的海洋还要泛滥。 这片将近两千平米的花田上,到底有多少个成千上万棵的小雏菊啊。 而她现在,才割了不到十棵。 所以说,她究竟为什么要跟着穆北廷回穆家来?她究竟为什么要喝那一碗燕窝? 身后。 周姐经过老爷子身边时,不满地抱怨:“你干嘛要这么为难小姑娘?” “她以为我孙子是这么好肖想的?” “那你可以让她做别的事情啊,小言是设计师,你可以让她给你设计一款拐杖啊、茶案啊?” “设计师怎么了?我还是盛光前任董事长呢?你别管了,去给她拿最贵的帽子。” “唉……” 言辞悄咪咪偷听到了两人谈话的全过程。 她此时好想呐喊,如果现在放过她,她保证离穆北廷远远的。 不过……穆老爷子竟然让周姐给自己拿最贵的帽子,真是让她意外啊! 难道真像周姐说的,这个老爷子心底很善良? 直到言辞打开礼盒,拆开包装,戴上帽子后,心里都还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身后不远处,传来老爷子刻板地声音:“这顶帽子是最贵的,得抵你三天的工时。” 被套路憋出一口老血的言辞:“……”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嚣张 这个破帽子也太贵了吧。 老爷子简直是黑店,而她就像待宰的肥羊。 言辞气的飞快摘掉帽子,往地上一扔,对着老爷子的方向大声道:“帽子我不戴了。” “反正都被你拆了,戴不戴随你。但是地里的活儿,你一分钟都不能少干。” 啊! 啊啊啊啊啊!!! 言辞内心不住地呐喊。 她独自生了半天的闷气,即使喝了周姐鲜榨的果汁,依然大汗淋漓。 她猛地转回头,抿唇恨恨地瞪着躺在摇椅上的老爷子,却无可奈何。 但是天气实在太热了! 在酷暑面前,言辞的骨气一文不值。 最后,她还是默默地捡回帽子,闷不吭声地戴上。 继续生无可恋地割草。 心里郁闷地不行不行的。 穆北廷的爷爷,脾气古怪挑剔,还格外看自己不顺眼。 周姐对自己越好,他就越喜欢挖苦自己,见不得别人对自己好。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自己还要跟穆北廷冷战?! 穆北廷不是说,在自己身边安排了保护自己的人吗?那自己现在在地里拔草干活,他应该知道了啊,怎么还不回来帮助自己? 他难道真的生气不管自己了? 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还不许自己离开? 额…… 言辞有点懊恼,要是不跟穆北廷闹别扭,还能对他耍赖不干活,可是现在,她实在没有勇气在刚吵完架,就去找穆北廷求助。 但这地里的活,实在不等人啊!她总不能这些天,真的天天在老爷子的监督下,天天下地拔草吧? 顶着烈日,估计没过几天,自己就被晒成黑煤球了。 穆北廷今天晚上回来,看到自己变黑又憔悴了,肯定会多问几句的吧? 到时候自己再夸张一点,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疼? 然后就解救自己于老爷子的水火中? 嗯,肯定会的吧。 毕竟穆北廷今天还说,自己是他心脏的主人啊。 虽然想法有点无耻,好像是恃宠而骄,但言辞实在没办法,烈日下拔草,真的太痛苦了! 刚坐了这么一会儿,都感到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酸痛僵硬,实在是太痛苦了。 言辞这样想着,已经掏出来滑到穆北廷的联系人名单上、准备打小报告的手指,又收了回去。 刚放下手机,铃声就‘didadida’地叫唤起来。 言辞从没这么期待过来电,她赶忙又掏出手机。 然而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她眼中期待地小火花,啪地一下,被浇灭了。 竟然是纪远之。 他找自己干什么? 哦,对了,那条项链她好像还没还给他。 最近事情太多,她根本顾不上那条破项链。 再说,他自己都说不追究了,又纵容余心悠把自己抓进警局,自己哪里还有时间给他找莫名其妙的信物? 言辞点了接通,脾气很大地问道:“干嘛?” “言辞啊。”电话里,意外地传来一声假模假式地女声。 言辞拿开手机看了看,是纪远之没错,就举到耳边,“余心悠?你竟然还敢给我打电话?” 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订婚 刚把自己告进警局,就又来找自己? 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 言辞本就暴躁的心情,此时变得更加暴躁了,她也懒得听对方的花言巧语,迅速咔嚓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 余心悠的话,不听也罢,反正也不可能是好话。 她一开口,言辞就觉得自己要倒霉。 这是几个月来,无数血泪的经验教训啊! 与其跟她浪费口水,言辞宁愿顶着烈日拔草。 谁想余心悠很有毅力。 都被言辞挂电话了,她还三翻四次地打过来,言辞连续挂了三次,实在烦了。 第四次的时候,她不得不忍着厌恶再次接通:“余心悠,你有事快说。” 余心悠矫揉造作地声音顺着电话传了过来,“你都不敢接我的电话,是心虚了吧?” 呵呵! 心虚你个圈圈。 言辞哼了一声,懒得回答。 幸好对方也不需要她递话,继续假模假式地笑道:“不过既然你也付出了代价,那我们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吧。我今天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要和远之订婚了,就在这个月28号,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 声音里的得意,都无需掩饰。 “请柬我寄到了医院,呵呵,如果你觉得不自在的话,也可以不来的。” 说完,就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言辞听着耳边的忙音,格外无语。 前男友的订婚礼,她干嘛要去。但她那句‘不自在’,是在得意什么? 她今天刚见过纪远之的继父纪东磊,明明那么一个势力精明的商人,听得出来也很疼爱纪远之,为什么还会让自己的继子、纪远之这么草率地跟乍然认亲的余心悠订婚呢? 还有,余家明知道纪远之刚闹了出丑闻,竟然也像瞎了聋了一样,一点都不反对? 他们都有毒吧?! 言辞被这一通显摆的电话打得,心里更郁闷了。 真是人跟人不同啊。 有人欢天喜地地嫁人、享受生活;也有人跟小白菜似的,被老人家剥削,在田地里干活! 唉…… 越想越煎熬啊! 不过,余心悠的出现,倒是把自己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怨天尤人里拽了出来。 她突然想起来,中午傅兰雅给自己,所谓余心悠的把柄,她还没来得及看,文件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呢? 咦,还有傅兰雅的角色,再不要的话,会不会就要错过了? “爷爷!”言辞扭过头,看着喝茶地老爷子叫道:“我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至少先回去看看,那个证据到底是什么才行啊。 “不行。” 穆老爷子闻言,皱眉站了起来,严厉地盯着言辞,“你才在这里呆几分钟,就想着偷懒。这么娇气怎么行呢?” 忍耐! 要忍耐! 言辞磨着牙转回身,一言不发地继续在地里蹲蘑菇。 她不停地在心里劝自己:对面老人家,一定不要暴躁。哪怕是这个老人家实在过分。 就当日行一善了。 不过,老爷爷脾气是真的太挑剔了。 言辞认命地拔草,就在腰快断掉的时候,听到别墅院前传来的一阵喧嚣。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出院 ‘嘀呜嘀呜’声间断地响起。 好像是救护车的声音啊。 发生了什么事? 言辞忙站起身,勾着脑袋往别墅前院的方向瞅过去。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活。”老爷子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根细长的柳条,在地上甩了甩,中气十足地喝道。 言辞:“……”老爷子是不是一个人生活太孤单,更年期二次降临啊。 她要考虑跟穆北廷提个建议,得给老人家找个伴才行啊。 “爷爷,你不担心前面出事了吗?我好像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了?”言辞努力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穆老爷子轻轻哼了一声,道:“那也跟你没关系。” 言辞无奈,看这老爷子这么严厉的样子,她只能继续蹲地。 大夏天花园保养的再好,地面也很干,泥土都像结了冰一样,特别硬实,用刀子使劲戳,还是一动不动的。 言辞只要一坐下来,对着这些可怜的小雏菊花,心里就忍不住叹气。 她干脆什么都不想,苦中作乐地哼唱起了歌来。 ‘茫茫草原望不到边,和风吹来你的誓言,明年的春天在这老地点,你会将我的手儿牵……’ 唱一句歌,割一把花儿,不要太相配哟。 草原大地的歌曲,多么质朴直白,言辞唱的正起劲,就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叫着她的名字。 “言辞!” “言小姐?!” 言辞倏地闭上了嘴,就着蹲在那里的姿势,半转着僵硬的身子,往后面看过去。 就看到安小希和卫阑两人,正站在老爷子的身后,瞪大眼睛,惊奇地目光落在自己…… 的身上。 言辞低头瞅了瞅,身上这个异常肥大挡住手腕和脖子的花衬衫,是爷爷找给她遮阳的,至于左手拿着一把花,右手握着一把刀,则是任务需要。 她并不是真的采花贼啊…… 但自己这身乡土气息浓厚的打扮,还是让言辞涨红了脸。 她扬着抓着花的那只手,朝他们挥了挥,讷讷地打招呼:“你们怎么来了?” 要死,他们怎么相约一起来了? 言辞郁闷地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已经爬下了西山,这个卫阑是下班了吗? 那么,穆北廷是不是快回来解救自己了? 而她的对面,安小希和卫阑已经处在震惊中。 尤其是安小希,在她心里,言辞一直是个高冷女神,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看到她蹲在天地上带着白手套干着农活,实在是反差太大了。 人设就这么崩塌了! 而卫阑也很震惊,毕竟中午见到的言辞,还无精打采,郁郁寡欢的。 而现在,他看着地上蹲着的小小的花卷,带着米色的沿边帽子,在太阳底下挥洒汗水,白皙的脸颊被晒得粉红,唱着很接地气的民谣…… 虽然意外,但却比之前超尘脱俗的样子,多了一丝亲切和烟火气。 他每一次见到她,都会有全然不同的感受。 他收起惊讶的神情,走到言辞面前,笑道:“穆先生把言伯母接出了医院,我下班过去正好遇见了,担心他们忙不过来,就跟过来看看。” 言辞一听,眼睛都直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个鬼 卫阑的话是什么意思? 穆北廷把她妈接出来了?还接到了这里? 怪不得她刚刚听到了车笛声。 只是,他为什么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就擅作主张地帮她妈转了院。 言辞越想越气,她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扔掉手里的工具,摘下手套就扔到地上。 气冲冲地往前院走。 她要去找穆北廷算账。 “回来!” 就在她快要走出后院的时候,被一道老气横秋的声音叫住。 言辞愤愤地转身。 她盯着这个,一秒钟都能不放过自己的老爷子,心里更气了。 果然,姓穆的都很讨厌很讨厌! 哼! “活还没干完,你这是要去哪儿?”老爷子竖着眉毛,没好气地问道。 言辞在气头上,就更没好话对着他了,她指着一望无际的花野道:“那这么一大片雏菊地,我难道要不睡觉不吃饭一直耗死在这里吗?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是不是要我累死了你才满意啊?” 说完,又嫌不够地对着站在一旁,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安小希道:“穆北廷来了吗?” 过激的情绪上头,她等不急安小希回答,就呼呼喝喝地径直往前院走。 也不理会被她气的都快喘不上来气的老爷子。 安小希愣了一下,就跟卫阑一起,急忙跟在言辞的身后面。 被周姐顺着后背,好容易喘过气来的老爷子,黑着脸也跟过去看看究竟。 前院。 宗越指挥保镖和护士,把言凤来安置在主别墅旁边,一栋独立的二层侧院里,还聘任了两个非常专业的高级护理师,每天定时给她做护理。 所有一切安排好后,他就拿出电话,准备向老大汇报一下。 结果他手机刚解锁,就看到那个让人头疼的嘴炮女人,气冲冲地朝自己奔来。 他可不想再跟这个疯女人有什么交集。 当场就要脚底抹油开溜,就被言辞高声叫住。 “宗越你站住,告诉我,穆北廷人呢?” 言辞上前两步,拦在宗越面前,挡着他的退路,逼问道。 宗越被截住了去路,只能投降,“老大没来,怎么,你找他吗?可以给他打电话啊。” 看老大今天出门时那么难看的脸色,这两人八成又闹别扭了。 上班的时候,他就发现老大总是时不时地翻出手机看一看。 就知道是在等这个嘴炮的电话。 如果现在他能让这嘴炮主动联系老大,也算是功能无量了。 宗越想象的很美好,但他这些话,言辞听了,心情就不美丽了。 她怒瞪着宗越,气呼呼地质问:“他不来,谁让你把我妈搬到这里的?你们有我这个监护人的签字吗?” 宗越撇着嘴,小声嘀咕,“老大替你交医药费的时候,也没要你签字啊。” “你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言辞提高声音。 宗越看她气势汹汹的蛮横样子,忙摊手摇头,“没什么。只是你也住在这里,把伯母接过来,不是方便照顾你们吗?” 言辞心里扭曲了下:照顾个鬼。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巨债 说到这个,她就更来气了。 言辞指着后花园的方向,愤懑地咒道:“我这大半天,都在你老板家的黄土地上,给他刨坑呢?怎么,你要不要问问,如果他有空的话,要不要躺进去睡一睡啊?” 语气简直是怨气满满啊。 宗越龟缩着脖子,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他人微胆怂,有人却听不下去了。 穆老爷子在后边中气十足地训斥道:“你这懒丫头,嘴巴怎么这么不饶人?” 言辞:“……” 她想,您老这嘴巴,也不逞多让啊! 他们俩半斤八两,他还嫌弃自己干什么? 言辞忽略穆老爷子,只对着宗越问道:“这个穆家我实在待不下去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你听见了吗?” 一声比一声大,对着宗越的耳朵就喊了过去。 这可把宗越吓了一跳。 他忙捂住耳朵,皱眉苦着脸看着这个糟心女人,“你还不能离开。” “为什么?”言辞恶声恶气地追问。 “你要想离开也行,先把我们老大给您母亲垫付的医药费还清了。”宗越抖着胆子说道。 这应该不算违规吧? 毕竟自家老大不敢面对暴怒的言小姐,就给他指派了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把言辞留下来。 言辞一听,舒了口气,放心下来,只要不强制关着她就行。 她问:“多少?” “七十三万,我给你打折抹个零,就七十万吧。” “什么?!”言辞刚放松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宗越问道:“你说多少钱?” “七十万。” “多少?” 宗越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妥协了下:“……那就六十五万,不能再少了。” 七……七十万? 加五个零的那种? 那么多个零,就像炸弹一样,在她的脑中循环飞掠。 言辞实在难以相信,“我妈就住了几天院,做了一次手术,哪里可能会花这么多钱?” 要不是这事情是宗越处理的,她都要怀疑医院捣鬼了。 听到言辞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医药费上,宗越略略放了放心,他一改刚才的气弱,严肃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言小姐,首先,给言伯母做手术的,是二院早已收山轻易不开刀的特级脑科专家,杨副院长在国内外都名声赫赫,他的手术费比普通一声贵了六七倍,光是手术费就花了将近三十万。还有,住院这几天,老大都吩咐医院用最贵的仪器和药品。除此之外,老大还聘请了两名护理专家,每个年薪都是十五万。对了,老大还聘请了一位脑科医生来定期给言伯母检查,这个费用就是……” 不等宗越说完,言辞就赶紧打断他后面的那些零,“行了行了,不要说了,我想静静。” 她无语问苍天。 为什么,才短短几天过去,就花了这么多钱? 言辞实在想不通啊。 她一下子就背了小一百万的债务了? 言辞有气无力地看向宗越,“把护工推了,我自己照顾。” 都这么穷了,还是能省一点是一点儿吧。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腹黑 虽然老话说,虱子多了不怕痒。 但少痒一点,总比多痒一点好受啊。 谁知宗越却摇头道,:“那恐怕不行。这些钱首付都付了,合同也签了,现在辞退人,就是违约,违约金是年薪的十倍。” 言辞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她现在就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穆北廷给套路了? 可是,花在自己母亲身上的药品和设备,确实是越贵越好的吧? 所以,最可气的还是穆北廷,明知道她没钱,他还大手笔大手笔的花钱;而花在救人上的钱,就算金额再多,言辞也不能说什么? 只能认栽。 好想扎个穆北廷的小布偶,天天给小布偶扎针! 言辞早就没了刚开始的气势汹涌,反而像蔫了的花骨朵,耷拉着眼角,委顿地站在风里。 任凭东西南北风,无情地吹着。 宗越看了眼一脸认命地言辞,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大大的勾号,他得趁着对方出神,赶紧回公司给老大汇报这好消息去。 而围观的众人则表情各异,但不变的都是一言难尽。 安小希瞠目:我去。穆校草一如既往的腹黑。那以后自己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一定要会看脸色,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会考虑出卖一下,眼前这个苦兮兮的小白菜老友滴~ 卫阑也傻眼了:所以这就是言小姐会住在穆家的原因?她还要在地里干活还债?唉,言小姐实在太可怜了。自己要想想办法,帮她一把! 周姐围观了全程,在心底暗暗发笑:先生这个围魏救赵的办法,虽然不是那么正派,但对言辞这个软硬不吃的性格来说,真的是稳准狠啊。 同样看清一切套路的老爷子,在心里哼了哼,不屑地想道:他那么优秀那么帅气地宝贝孙子疙瘩,怎么就死心眼地跟着这个瘦巴巴、脾气又坏的懒丫头死磕呢?看来他这孙子也不是毫无缺点啊,至少,眼光不大行!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言辞面前,趾高气昂地喝道:“你看看你这懒丫头,欠了我家这么多钱还敢对我发脾气。要知道这七十万,可能你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言辞听了,瞬间涨红着脸,她埋头盯着脚尖,不吭声。 要冷静要理智,她是小仙女,她不反驳不生气不骂人。 “这样,你先给我拔一年的草吧。” 穆老爷子沉思半晌,一拍大腿果断下定论,“如果这一年你表现好了,我就考虑给你免债。” 言辞听了,耳朵尖动了动。 老爷子眼珠子转了转,瞥了她一眼后,背着手溜达进别墅,边嘀咕道:“你这懒丫头虽然缺点多的数不清,但还算孝顺。” 言辞:“……” 周姐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老爷子就说话难听了一点,没坏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一年你好好陪陪他,你和先生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有意见的,放心吧。” 说完也跟着老爷子走了。 言辞尴尬了,她和穆北廷有什么事?她需要放心什么? 还有周姐,你怎么总是用那种,什么都懂的眼神看着自己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怒火 言辞重重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今天的两位客人,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你们来看我。不过我今天脑子有点乱,想回去想想,没办法招待你们了。” 虽然很抱歉,但她实在没心情聊天。 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静一静。 安小希听了言辞的话,连忙点头,安慰她道:“那行,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电话。” 她说完就率先走了。 留下卫阑一个人站在她面前,欲言又止的。 言辞见他不走也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不禁叫了他一声,“卫警官?” “啊?”卫阑飞快地反应过来,谨慎地打量四周,确定附近没人,才上前半步,走到言辞的眼面前,靠着她小声地问道:“你是不是想离开这里啊?” 言辞一愣,惊讶地看着离自己不到半尺的男人,没有说话。 这过于亲密的距离,让她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卫阑却拦住了她。 他扶着她的肩膀,低头全神贯注地看着她,轻声说:“你如果有任何需要或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缺钱的话,我可以无偿帮助你。” 眼底像闪着星光,一亮一亮的,声音里也满是恳切。 言辞心中一突,她忙低下头,避开他带着深意的视线。 赶紧摇头拒绝。 “不用了,谢谢你。” 卫阑没有放弃,反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格外坚定地说道:“言辞,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放心吧,我帮你是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帮助你度过这次难关。作为朋友,我不能对你的困难视而不见,作为警察,我帮你更是责无旁贷。难道你就愿意就这样一辈子被困在这片后花园里吗?” 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到了言辞的心底,让她陷入了沉思,以至于忘记抽回手。 就这么任凭卫阑抓着。 她当然不愿意被穆北廷圈养成一只金丝雀。 可是目前,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看,她都必须要在穆北廷的庇护下讨生活。 卫阑见她有所动摇,欣慰地笑了笑。 虽然仅仅见过几次,但他当然能看得出来,穆北廷和言辞两人关系暧昧。 他不能否认,现在对言辞,他是有好感的。或许比好感还要多一点。 但他帮她,真的只是看不过眼,他欣赏的女人,被一个男人玩弄在鼓掌间。 或许那个穆北廷对言辞,是有几分真心。 但在他眼里,感情是纯粹的,任何以喜欢或者爱的名义,去禁锢一个自由的灵魂,都是不道德的。 穆北廷该受到谴责。 而自己,作为一名警察,则应该帮言辞走出困境。 两人各自都在思考各自是心事,一时间竟然相对无言起来。 而他俩执手发呆的情景,落在别人眼里,就是关系暧昧不清。 许久都不见言辞跟进门,来找他求饶的穆老爷子,眉头一皱,又急躁的往回走。 只是刚到门口,就看到那个赖在自己家的懒丫头,此时竟然跟别的男人勾肩搭背,不禁怒火中烧。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妇道 老爷子气的敲了敲手里的拐杖,阴阳怪气盯着他们:“孤男寡女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拉拉扯扯的,太不成体统了。” 说完还重重哼了一声。 简直是怨气十足。 一下子就把言辞震醒了。 她醒悟到目前的窘境,忙抽回手,尴尬地看了一眼卫阑,又立即撇过脸,避开他的视线,“不用了,谢谢你,卫警官。” 这个卫警官也太热心了吧。 言辞心里默默吐槽:热心的让她以为遇到了骗子。 见她拒绝,卫阑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老爷子已经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并且强行站在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 眼睛很凶地瞪着卫阑,很大声地说道:“我们要吃晚饭了,但没准备外人的份,就不多留你这个冲动的毛头小子了。” 粗狂有力的声音一出来,差点没震翻院子,言辞和卫阑听得双双哑口无言。 成了毛头小子的卫阑:“……” 他无语地看了眼很有脾气的老爷子,朝言辞耸耸肩,对着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型后,挥着手离开了。 卫阑无语,言辞就更无语了。 这就是传说中霸气侧漏的盛光前任董事长吗? 这一天下来,言辞算是对他彻底幻灭了。 幸亏以前是穆北廷的父母打理公司,后来又有纪东磊接手,不然依这个老爷子这么不正经的个性,公司早就被他玩垮了。 言辞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厚重的呵斥:“还不赶紧跟上来,人都走了还看,再看小心我断了你的晚饭。” 被威胁的言辞:“……”她好想‘越狱’啊! 想到穆北廷竟然还把自己母亲转过来了,就好气哦。 而那些护工的工资,都比自己的工资还要高。 这样下去,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还不了债啦! 更何况这些比较,还是在言辞之前有工作的时候。 此时此刻没有工作的言?无业游民?辞更想哭了,她心里立即有了要赚很多钱的迫切感。 必须赶紧出去找工作才行。 在这之前,还是好好在穆家装鸵鸟吧。 这样想着,她立即小跑着跟上往别墅走的老爷子,边回答道:“来了来了。” 两人相继来到餐厅。 言辞洗完手,小心地坐到了老爷子的对面,谨小慎微地准备拿起筷子吃饭。 谁知道老爷子见了,脸一下子就拉长了,“我孙子还没回来,哪有你一个女人先开席的说法?” 这就是言辞为什么宁愿搬出去租房子住,也不想跟长辈住一起的原因。 好像每时每刻自己都在犯错,就连呼吸都是错的一样。 言辞悲愤地抬头看了对面一眼,默默地放下了筷子,小声地解释:“我只是有点饿了。”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老人家脸色就更难看了。 穆老爷子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嫌弃道:“好吃懒做,不守妇道,这两样你全占齐了。” 言辞要吐血了:“……” 什么叫好吃懒做? 什么叫不守妇道? 穆北廷的爷爷,怎么说话只有更难听,没有最难听啊!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暧昧 言辞真是觉得太委屈了。 老爷子他一下午倒是喝茶听曲了,自己可是顶着烈日,实打实在地里拨了半天的草啊! 还是酷暑难熬的夏天啊! 她干了这么多的体力活,能不累不饿吗?她的腰都快累断了好么! 再说不守妇道,她不就是多跟卫阑说了两句话吗?自己又不是穆北廷的老婆,老爷子的思想也太保守了吧? 她怎么样,关他什么事啊。 老人家管的可真够宽的。 言辞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她是小仙女,不能跟老人家一般见识,她不生气。 不过,等穆北廷回来,哼哼! 可是也不知道穆北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真的快要饿扁了。 言辞突然想起自己房间里,好像还有穆北廷以前买给她的零食,顿时眼睛一亮。 不吃饭也没什么,她有的是小饼干。 “爷爷,我先上楼洗漱一下。” 她压着心底的雀跃,小声地跟对面的老爷子解释,“今天在花园里流了很多汗,怕一会儿影响了穆北廷的胃口。” 一说到穆北廷,老爷子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只见他嫌弃的表情一收,严肃地点了点头,随即撵她,“快去快去,记得洗干净点再下来。” 洗……干净点再下来? 话是这个话,但从老爷子那张嘴里说出来,言辞怎么听怎么不得劲。 言辞郁闷地起身,打算上楼。 只是她刚踏上楼梯,就听到老爷子那拐了十八个弯的、哼唱黄梅戏的腔调,从身后传进她的耳中。 言辞:“……” 这声音,都跑掉跑到宇宙去了。 是不是每次骂完、折腾完自己,这个老爷子心情都巨好? 越想越郁闷的言辞,忍着心塞回到了房间。 想到‘澡’遁的借口,她就立刻抬起胳膊,凑近自己鼻子闻了闻,一股细密的汗味迫不及待地钻入鼻息。 不说没觉得,一说才发现,身上的味道都到了自己都嫌弃的地步了。 怪不得老爷子想也不想就放过自己了。 言辞赶紧甩开胳膊,冲着空中猛吸了两口,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 ****** 安易副总裁办公室。 宗越探头探脑地趴在老大办公室门口,看着他攥紧手机,越来越黑的脸色。 整个58层几乎都能感到他身上散发的凉意了。 这么个夏天,都不用开空调了。 宗越暗暗地扶了扶眼镜,对他家老在实在无奈了。 不就是看了几张那个嘴炮女人跟别的男人稍微暧昧点的照片么。 瞧把他给气的。 看不过去,那就别一个人呆在这里生闷气,回去把那女人往床上收拾一顿,保证就老实了。 拿出他在国外那些年、把自己闪瞎眼的经历啊。 怎么一遇到这个女人,他家老大就怂了。 “言小辞!” 穆北廷紧抿着薄唇,声音听起来竟有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眼睛死死盯着手机里的照片。 这是他安排的保护她的保镖,实时发过来的。 看她一开始她蹲在地上,不时地转头盯着大门方向,望眼欲穿、嗷嗷待哺等他回去的小模样,实在是可爱。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怒气 虽然在炎炎仲夏,让她一个女孩子在地里奋力刨地,这个方法确实有点损。 不可否认他在好笑的同时,也很心疼。 但想到爷爷这么做,能有效地让言辞率先忘记心里的那些负面情绪。 把精力投入到劳动力,忘记烦恼,晚上也能睡得沉一些。 除此之外,内心还有一丝不可名状的暗爽,让自己打不得骂不得的女人,跟个玻璃人一样,眼看着她跟自己就要形同陌路了,他不知道有多着急。 穆北廷成天看着她为别的人伤心难过,心里已经很不悦了。 现在爷爷一来,这么歪打正着,正好缓解了他和言辞的矛盾,同时又打破了他俩的焦灼。 事情坏就坏在宗越这个不靠谱的手下身上。 这样想着,他抬眸瞥了眼门口,像门神一样杵着的助理。 凉凉的。 宗越被老大那么一看,浑身一哆嗦,立刻就清醒了。 他诚惶诚恐地走了进去,来到老大面前,“老大,回去吗?” “谁让你把这个警察带回来的?”难道看不出这个男人是来无事献殷勤? 这个手下最近是喜欢给自己添堵吧。 宗越立刻大喊冤枉,“跟我没关系,这个卫警官是跟着安小希一起来的。” “嗯?”穆北廷不悦地哼道。 所以在他出国的那几天,他们三个已经好到了这种程度? 宗越低头认错,“是我的错。老大,不如我们回去吧,我回来前发现言小姐都有点晒黑了,女孩子变黑了,心情肯定也不好。” 穆北廷听了,蹙了蹙眉。 再次拿起手机看过去,只见手机屏幕的照片里,卫阑正抓着言辞的手在说着什么。 此时言辞低着头,似乎在出神,所以没注意到卫阑的异样。 而他眼底那抹心动和温柔,却被保镖结结实实地拍了下来,呈现到了穆北廷眼前。 心里再次烦闷起来。 宗越移了移脚尖,小声地劝道:“您再不回去,估计言小姐就要饿坏了。”听说老爷子的规矩就是,晚餐上,穆家男人不到齐,女人不能先吃饭。 他也很疑惑,穆老爷子怎么会这么古板。 穆北廷横了他一眼,飞快地删掉照片,还点击了‘永不恢复’…… 看的一旁的宗越牙疼。 “老大……” “闭嘴。”穆北廷按灭手机,面无表情地起身,道:“既然工作都忙完了,就回去吧。” 接着就率先走了出去。 步子迈的很大,宗越差点都要跟不上了。 宗越:“……” 直接说心疼言嘴炮饿着,能掉块肉吗! 他家老大就是个口嫌体。 看破不说破,是秘书的第一要诀,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跟了上去。 然后默默地开车,载着他家归心似箭的老大回南山别墅。 车子在平稳地开进。 直到宗越感受到老大是不是扫过来微凉的目光后,咬咬牙,狠心加速。 作一只聪明又大智若愚的老大真的不容易啊! 心底默默吐槽着,不到半小时,也终于到达了别墅。 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看到老大打开车门,像风一样地飘进了别墅里。 宗越抽搐着嘴角:这个速度,很是可以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走光 言辞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才闻不到属于大地的泥土气息。 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她随意地裹上浴袍,手捏着胸前浴袍的边口,迫不及待地出去看,今天刚拿回来的‘证据’。 只是刚推开卫生间的门,就被陡然矗立在门口的黑影吓了一跳。 “啊!” 言辞被来人吓得大叫。 生意往后退了一大步,手也下意识地松开。 于是,捏着浴袍领口.交接处的边沿,也松开了。 更狗血的是,浴袍没有了外力支撑,就那么‘刷’地从言辞身上落下,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言辞直接懵逼了。 她傻眼地看着站在对面,同样错愕的穆北廷。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连小内内都没穿的走光的身体。 空气都凝滞了几秒。 言辞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立刻涨红了脸,“你……” 她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什么,甚至来不及多想,就那么光溜溜地朝着穆北廷扑过去。 在他愕然的视线下,她猛地捂住了穆北廷的眼睛,同时开口怒道:“看什么看,你不许看。” 穆北廷被她的动作和反应搞的全程愣住,竟然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双眸被温热的手掌捂住,眼前漆黑一片,带着卫生间刚沐浴完特有的潮气,构成一幅带着诱惑迷离的画像。 刚刚电光火时间看到心上人裸露的身体,更让他心头涌上一阵燃烧的热意。 他眨了眨眼睛,喉咙不自觉又下意识地滑动了下,眼前好像又浮现出刚才蜃楼般的美景。 他压制着身体隐秘的渴望,低哑着声音开口说道:“你要这样……一直捂着我的眼睛吗?” 反正四年前也不是没看过,更甚至都…… 所以现在她这样气急,还有必要吗? 言辞听穆北廷的话,总觉得他在笑话自己,就更气了,“谁让你眼睛乱看的,哼,男人本色!” 啧,女人啊! 穆北廷此时早已没了刚回来的怒气,反而全身放松地说道:“脱衣服的是你,走到我面前的也是你,再说……” 他顿了顿,低沉地笑了笑,“如果你觉得吃亏,我不介意给你看回来。” 言辞:…… “无耻!” 她愤慨地皱了皱眉,一只手捂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把他往门外推,“我警告你,快点转过身去,如果你再偷看我,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嗯,她虽然也是战五渣,但口号还是喊得很响亮的。 穆北廷听着她外强中干的气弱声,不急不缓地继续调戏她,“我没有偷看啊。” 言辞拧眉,涨红着脸瞪着穆北廷。 就听到他云淡风起地对自己说道:“刚刚我看的很光明正大。嗯,没错了,四年了,还是那么平!” 平? 什么……平? 穆北廷这个无耻的男人,实在嫌弃她的胸……吗? 言辞此时想对他鞭尸一万万万遍,不解释! “给我出去!!” 言辞大叫着嗓子把人给退了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赶紧捡起地上的浴袍穿上,系紧。 一边心里不停骂着穆北廷。 无耻! 色狼! 采花……贼?!!!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绿帽 终于把人撵出去了。 言辞偷偷趴在洗手间的门口,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见确实听不到什么了,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然而脸上的红潮和急剧跳动的心脏,依旧在提醒她,刚刚慌乱间,那让人脸红耳热的一幕。 ‘我好笨啊。’她双手捂着发红的脸,心里不住地懊恼。 这时,突然门口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还不出来,要我进去请你吗?” 言辞被吓得赶紧往后跳了一大步,随即故作凶狠地道:“你个大色狼,你干嘛还不走?还有,刚刚你进来为什么不先敲门?” 穆北廷没有回答,只是慢悠悠地说道:“我数到三。” 声音很轻,却让言辞感受到了危险的味道。 无法否认,对严肃的神情莫测的穆北廷,她还是很怂的。 所以她现在,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言辞沉默了两秒,捂着胸口试探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妈接出院,还接来你家?” “一……”穆北廷根本不回答她。 “你不要总把我关在家里了,我想出去。”气息已经很弱了。 “二……” 言辞不开心地咬唇,闷闷地说:“北廷,我明天不想去割草了……” 声音掩饰不住的委屈。 显然半天的农活把言辞的骨气磨光了。 然而穆北廷依旧无动于衷地数到了“三”! 言辞赶在穆北廷声音落地之前,赶紧开门走出去。 她看着站在自己门前,双手抱胸,盯着自己方向看的男人翻了翻白眼。 心里很气的时候,就恨不得给他扎小人儿。 穆北廷一言不发地看着气鼓鼓走出来的言辞,竟然觉得无比的可爱。 心里软软的。 虽然,他现在还在生她的气。 他指着摊在床上的衣服,说:“穿上。” 言辞勾着脑袋看过去。 咦,床上怎么会有衣服?她洗澡前明明没有的啊。 难道是穆北廷给她放的。 这样想着,她就转过头,神色怪异地看着佯似冷漠的男人,所以他,并没有在生自己的气? 她很怂的心脏稍微镇定了下,拿起这身裙子,小声地抱怨:“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穆北廷闻言,也是一脸的无奈,“我再让着你,你就要给我戴绿帽子了。” 吓? 什么绿帽子? 言辞猛地抬头,瞪大眼睛急忙反驳,“我跟卫阑什么都没有,你不要乱讲。” 再说,就算她跟卫阑有什么,也不管穆北廷的事。 她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道。 只是她这话,完全是不打自招了。 声音再软糯可爱,听在穆北廷耳中,也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眯着眼看着眼前变得慌乱的女孩,沉了沉眸子,道:“我有提卫阑么?” 声音凉凉的。 言辞听完的直接感受就是,自己也要凉凉了。 怎么办,穆北廷现在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 言辞小心翼翼地看着沉着脸的男人,咽了咽口水,眯着月牙眼歪头看着他和稀泥,“哎呀,什么卫阑啊,我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我们还是快点下楼吃饭吧。” 说完就拿着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换上。 只是刚刚转身,就被身后的一个大力推倒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欺负 接着男人俯身,伴随着他危险的声音传了过来。 “吃饭前,我想先吃点小甜品。” 她是甜品吗? 言辞跟个呆头鹅一样仰躺在床上,傻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穆北廷。 两人靠的这么近,仅有一掌之隔。 他温热的呼吸就打在自己的脸上。 热热的。 太近了,近的让她感觉很不自在。 尤其是刚刚,自己还很丢脸地在他面前出了丑,不仅被他看光光,还被他嫌弃了…… 哼,自己身材哪有他说的那么差! 还有,明明白天面对自己的问题时,还冷着脸离开的人,为什么到了晚上,又主动凑了过来。 有本事,他就躲避她一辈子啊。 又想瞒着自己,又想掌控自己,他真的真的太过分了。 甚至还说,她是甜品?!! 言辞心里郁闷地不行: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电视诚不欺我啊。 见言辞躺在自己身体下,竟然还有心情发呆。 穆北廷幽深的双眸闪了闪,是最近自己对她太惯着了,才让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吗? 甚至还跟那个小警察拉拉扯扯,中午还坐了那个男人的车,两人竟然说有笑的。 但这个坏丫头一到自己面前,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这悬殊的落差,让穆北廷心里气恼不已。 言辞总是追问自己当年离开的真相,可是他宁愿自己承受一切,也不想告诉她,还不都是为了她好。 结果她倒是不领情,翻脸就不认人了。 尤其是目睹了刚刚她的无限春光,他确实有点不想再忍了,真想把她当场就办了。 然而理智不断地提醒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慢慢等言辞对自己放下防备。 穆北廷捧住女孩的脸,静静地看了几秒,而后把人抱紧,低喃道:“阿辞,让我抱一会儿。” 言辞感受着胸口男人起伏的心跳,一时忘了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言辞觉得更穆北廷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终于,穆北廷从她身上起身,站在了床边,“换衣服,下楼吃饭吧。” 言辞闷闷地转个身,继续趴在床上,“你先出去。”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言怼怼,是害羞了? 穆北廷不自觉地勾起嘴角,“是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色狼。”言辞忿忿道。 “不就是看光了你的身体么?你气什么,四年前我们可是无比亲密地坦诚相对过,你身上任何角落我都一清二楚。” 言辞的脸,一下子爆红了,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坐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指着门口大声道:“出去!” 穆北廷低头,神色莫测地盯着气鼓鼓的小人看,慢悠悠地说道:“看来你是想明天继续割草了?” 又威胁她? 总是又欺负她,又威胁她? 好想逆袭啊! 言辞抱头藏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你太无耻了,总是欺负我。” “难道你想让我去欺负别的女人。”穆北廷悠哉悠哉地笑了笑。 言辞直接装死了。 听到有别的女人,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难缠 穆北廷见她苦着脸不说话,心又软了。 “好了,别闷在被子里了,出来吃饭。” “不要。” 对上言辞,他总是忍不住想妥协,“如果你下来吃饭,我明天带你出门。” 言辞把脑袋往外伸了伸,狐疑地看着他,“那你把那两个护工辞退了。” 工资待遇比自己这个雇主还高的护工,她可用不起。 自己目前没有工作就自己去照顾言凤来,等找到工作了,再找个物美价廉的保姆就行。 谁知穆北廷摇头拒绝了,说辞还跟宗越的一样。 “违约金太高,不划算。” 言辞想吐血,这笔债,她可能真的要背一辈子了。 以后面对穆北廷,她都不能理直气壮了。 她小脑袋很灰败地缩了回去,不吭声了。 “不过我可以聘请你来我公司,当我的私人助理,年薪三十万,这样两年内,就能把债还清了。”穆北廷也不说不要她还钱的话,因为此刻心气不平的言辞是不会同意的。 “你同情我?”言辞小脑袋又伸了出来,抬头瞪着穆北廷。 “我只是在给你机会,让你证明自己。” “可是我没当过助理啊。”待遇这么优渥,言辞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抓住机会,两年你就能还清债务,以后你完全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但如果你拒绝,就只能帮爷爷他老人家割一年的草地还债了。” 说完,穆北廷叹了口气,作势就要离开。 想到今天锄草刨地的艰辛,又想到能够快速还清债务的美好未来。 言辞果然被诱惑了,她赶紧爬了起来,一把抓住要走的穆北廷,“等等,我有个条件!” “说。” 她藏住心虚,佯装镇定地提要求:“我要《美人江山》的女二号。” “你要?” 穆北廷微蹙着眉,转过身看她。 “唔……嗯。”她无意中对上男人的视线后,一秒移开,头埋得低低的。 “这就是你今天专门去见傅兰雅的原因?” 言辞猛地抬头,皱着脸问:“你能不能不要让人跟踪我?” “是保护。”穆北廷慢条斯理地纠正。 言辞:“……” 真难缠。 她在心里磨牙,恨不得对他拿着小皮鞭,给他上一节某S某M课。 穆北廷微微扬了扬嘴角,说道:“条件我可以答应,但阿辞,你得至少表示下诚意吧。” 言辞悲愤地思考了两秒,忍痛地大义凛然道:“……你说。” 穆北廷看着她一脸肉痛的样子忍俊不禁。 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看着她说道:“做我的高薪私人助理,必须一天24小时随时待命。” “……没问题。” “我的命令,你必须无条件无逻辑服从。” 言辞这时有点犹豫了,不过想到下地干活,还是咬牙同意了,“但是你不能让做违背我良心和道德的事情。” “行了,那快点换衣服,下楼吃饭。” “……啊?哦!” 言辞有了新的人生目标,眼看着就要无债一身轻了,心里别提多开心。 腰也不疼了,手也不酸了。 就连穆北廷站在她房间不走,她也假装看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懒货? 言辞拿着衣服,飞快地进了洗手间换好。 然后假装很镇定、假装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走了出来。 什么走光,什么平胸,通通听不见。 穆北廷给自己挑选的衣服,是一套十分清爽的米色连衣裙,清新自然,让本就年轻的言辞,看起来更加减龄。 乍一看就像四年前初见时的模样。 看的穆北廷眼神晃了晃。 言辞直接不理他,径直就要往楼下走。 谁知穆北廷长胳膊一伸,拦住了她,轻声说道:“头发没干。” 啊! 之前洗了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穆北廷就进来了。 不过她刚刚用毛巾擦了擦,已经半干了。 于是连忙摆手,“没事,差不多干了,我们下去吧,爷爷该等急了。” 说着就要甩开穆北廷,准备继续往楼下走。 “回来。” 谁知穆北廷再次拉住了她的手,无奈地叹气,“你啊,还是这么不听话。” 声音像是充斥着莫名的宠溺。 停在言辞耳朵里,格外惊惶。 于是她愣在那里,任凭穆北廷把自己领进了洗手间。 他把自己按到他的对面,拿起流理台上的吹风机,就给她吹起了头发。 手指梳理头皮的触感,轻柔呵护,竟让她感到了一股隐隐的温柔。 今天的穆北廷,怎么这么反常? 反常即有妖,她得小心了。 言辞抽了抽鼻息,略微不自在地扭过脸,小声地说:“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穆北廷没动,只是说了句—— “别动。” 于是言辞就真的没再动过。 一直到自己的头发被吹干,这场温柔的凌迟才算告一段落。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楼下餐厅。 老爷子挺腰直背地坐在餐桌主位,正看着今天的晚报。 见到楼梯口传来动静,才让周姐把报纸收起来,开始上菜。 穆老爷子估计也饿了,居然没有再挑言辞的毛病。 三人吃了一顿很平静的晚餐。 言辞的心事都完美解决了,心情大好,甚至还多吃了半碗米饭。 果然心情好了,吃什么都香。 她放下筷子,抽了一张餐巾纸边擦嘴边想着。 舒了口气,言辞正要抹抹嘴走人,就被眼尖的老爷子叫住了。 “懒丫头,你明天早点起床,趁着太阳没出来,多干点活。”吃饱饭也没忘记折腾言辞的老人家对着她说道。 “……” 言辞心里真的有千军万马的奔腾。 她抿唇,瞪向对面的穆北廷。 穆北廷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对穆老爷子说道:“爷爷,阿辞明天跟我去上班,后院翻地的事情,我让刘叔找人来做,保证明天全部做完。” 老爷子一听就不乐意了,气呼呼地道:“你还惯着她,北廷我跟你说,像她这么无法无天的懒货,就得拿过来好好教训一下。” 言辞满脸黑线。 她听到了什么? 懒货是指……自己?老爷子是认真的吗? 言辞再次拿眼刀子飞向穆北廷,眼里冒着熊熊怒火。 说真的,老爷子的个性,真的很不讨人喜欢。 说话也太不讲究措辞了。 真是要命。 她想搬回出租房去,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翁媳 穆北廷听了也是忍俊不禁。 想想爷爷形容的虽然有些粗暴,但还算贴切。 言辞就是一个有点懒、有点作、又有点小清傲的女孩子。 想着最近她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自己对她打不得骂不得,有时候她实在气的自己头疼,自己也不能那他怎么样,想想也很无奈。 但是自己收拾不了她,爷爷却可以。 真是一物降一物,这样想着,自己受制于她,也不算亏。 总归就在老穆家里面打转。 不过也不能把阿辞真的惹恼了。 穆北廷转了转眸子,眼神定定地看着言辞,对爷爷说道:“家教的事,我以后抽时间好好教她。” 言辞听完,直接傻眼了。 家教? 什么家教? 怎么穆家爷孙俩,就这么喜欢挖苦她么? 哼,她才不需要穆北廷教她呢。 “你可别忽悠我。”老爷子吹着胡子,严肃地对穆北廷说:“今天傍晚你不在家的时候,这懒货一直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实在是不成体统。” 言辞听得更气了。 “爷爷,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讲我的坏话?” “我穆振华向来光明磊落,从来不做背后小人。”穆老爷子听了她的话后,眉毛一竖,语气愤然铿锵地说道。 脸上的褶子,因为动气,都化为一个个刀锋,朝言辞扎过来。 言辞内心无语极了:ORZ! 原来代沟这种说法,是真的存在的。 她和老爷子,就隔了一整个宇宙的代沟。 三观不同,如何相融。 唉,愁死了。 想来想去,她也学着老爷子当面告状,对穆北廷一本正经地说道:“穆北廷,你爷爷今天一整天都在欺负我,还非要把一整片雏菊园翻成菜地,不仅眼光差,做人还特别挑剔,简直无法沟通了!” “你这懒货胡说什么?” 老爷子气怒交加,转头看向穆北廷,“你可别听她胡说,我只让她割了三个多小时的草,还怕她晒着,专门给她拿了一顶最贵的帽子戴着。” 说到帽子,言辞更来气了。 “你爷爷拿着那顶破帽子,当场就讹上我了。” “你这死丫头不仅懒,还爱打小报告,这样不温柔大度的女人怎么能嫁进我们家?” 言辞学着老人家刚才的话,自顾自辩解道:“谁打小报告了,我言辞做事从来都光明磊落,我可是当着你的面,打报告的!” 穆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巧言令色,古人说的果然没错,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言辞:“你……” 穆北廷夹在两人中间,顿时头疼不已。 爷爷性格挑剔,看什么都喜欢吹毛求疵;言辞又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儿,当初自己和她刚认识的时候,也没少针锋相对。 现在这两人竟然对上了,简直是一场灾难。 他不明白,别人家都是母亲和老婆不和,需要男人从中斡旋。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爷爷和女朋友合不来了。 穆北廷急忙打断两人的争吵,喊道:“好了,停。” 言辞和穆老爷子闻言,同时双双停下。 然后齐齐把视线朝穆北廷瞥了过去,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来评评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偷跑 当婆媳矛盾,上升到翁媳矛盾时,该如何处理? 躲在客厅的宗越,都不禁为自家老大捏一把冷汗。 长得帅有钱有能力又有什么用,眼光那么差,看上那么个暴脾气的嘴炮,还不是分分钟被秒了。 真是白瞎了那张貌美如花的脸了。 宗越屏声静气地装死,耳朵却竖的尖尖的。 十分精心地偷偷听着餐厅那边的动静。 而在厨房候着的周姐,也是无奈极了。 这老爷子以往脾气没这么火爆的,而言小姐平时更是十分清冷低调。 怎么这两个都还算好相处的人,碰到一起,就成了炮仗了。 不管在哪里,都能一点就着,然后争论不休。 而且动静还都不小。 不过作为一个过来人,她还是很心疼言小姐的,毕竟家里刚出事儿,现在又被婆家这么刁难,幸好穆先生对她还不算,不然以后可怎么办啊? ****** 而焦点中的三人,则维持了一种近乎微妙的寂静。 言辞刚说完和穆老爷子有十万八千里的代沟,转头两人就默契地说了同一句话。 尴尬,还有不服。 两人都鼓着气,眼里带着火光地瞪着对方。 一动不动的。 好像有一个人先动了,那个人就输了一样。 言辞当然不可能先动。 她这人,最倔强了,坚决不会认输。 说什么笑话,她一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人,会输给一个老头? 不可能的! 而另一边,活了七八十的老爷子这时候也来了孩子气,坚决不能认输。 他不能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两辈的女娃子比过去。 不然也太有损他的颜面了。 不过……他这把老骨头都快酸死了。 这个死丫头怎么不还认输。 言辞的内心是:“我绝不可能输给他。” 穆老爷子内心:“我绝不可能输给她。” 迷之默契。 于是两人继续死死瞪着对方,都快瞪成斗鸡眼了。 穆北廷看着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人,此时此刻却斗的跟乌眼鸡似的。 他忽然对以后的婚姻生活,有了前所未有的忧虑。 嗯,可能以后家里会很热闹。 不过现在,还是先把这两人分开为好。 穆北廷首先把目光看向言辞,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忽然对她说道:“阿辞,你床上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我让周姐拿过来,我们一起看看吧?” 说着,就要转头去叫周姐。 什么鬼? 穆北廷的眼睛怎么那么尖。 这傅兰雅给自己的证据,自己都还没见着,如果要是让穆北廷看了,万一他觉得自己行为不端,给没收了可怎么办? 言辞立刻忘了跟老爷子的不和谐,紧紧盯着穆北廷双手大张着说道:“不用不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自己整理就好。” 说完还不放心,就一溜烟小腿扫风一样地卷上了三楼。 穆老爷子见言辞先离开,得意极了。 他刚想在孙子面前挖苦她几句,就听见孙子似是疑惑地说:“爷爷,我听说你今天是偷跑回来的?” 穆老爷子身体一僵,急忙跳了起来,“我想起来我得回房吃药了。” 说完,也风一样地消失在餐厅了。 宗越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大,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大写的佩服!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真相 另一头。 言辞赶紧溜回卧室后,才后之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被穆北廷给忽悠了。 而更可气的是,他竟然先把自己骗走了。 这样看起来,她不就输给穆老爷子了么! 狡猾的男人,哼! 言辞坐在床上一边吐槽着,一边拿起中午傅兰雅交给自己的文件夹。 开封。 让言辞惊讶的是,里面竟然是一叠照片。 而更让她震惊的事,照片上都是一个清纯秀丽的女人和一个近期话题很高的男导演的暧昧照。 其中不乏有几张很清晰的正面照。 表达的都是同一个主题,看排列走向,是男导演搂着怀里的女人走向酒店开房的记录。 过程中,男导演色眯眯的,时不时对怀里的美人儿摸腰揉胸的,有一张还拍到了他凑过去亲女人脖子的铁证! 每张照片上都记录了拍下的时间。 等两人进了酒店套房大概2个小时后,才又拍到她们出来的照片。 很显然,这个清秀的女人,就是下午刚给自己打过电话的余心悠。 言辞有种踩了屎了感觉:“……” 她愣怔着看着手里的一沓照片,简直满脸黑线。 言辞印象中的余心悠,明明是个灰姑娘啊。 这个女人,费尽心思地把自己从纪远之身边赶走,还时不时拉着纪远之在自己面前秀个恩爱,最后干脆当着纪远之的面‘坐实’自己作伪证的证据,目的不都是为了纪远之吗? 不是哪怕纪远之跟傅兰雅醉酒乱了性,她也依旧无怨无悔地陪在纪远之身边,始终如一地爱他吗? 可是这样一个余心悠,怎么会跟《美人江山》的导演谢青峰开放? 所以,这部电视剧的女三号,余心悠从傅兰雅手里抢走的角色,严格意义地说,并不是纪远之给她争取的…… 而是她自己主动潜规则的? 活久见了啊! 明明初见时,还是一个拘谨内敛的灰姑娘,怎么才在纪远之和余家身边呆几个月啊,就变成了一个耍尽手段的女人! 她正唏嘘着,突然想起来,她母亲刚住院那时候,余心悠开着余磊的跑车来医院逼迫自己去余磊工作室,然后‘揭穿自己作伪证’那天发生的一幕。 当时,余心悠执意笃定,是自己的哥哥言少时做了假的鉴定报告。 自己当时家里出了事,正焦头烂额,言少时又不知所踪,她只是说,等言少时回来再给她一个交代。 结果当时余心悠情绪格外崩溃,大喊大叫地吼道:“……你能把我失去的东西还回来吗?你能让我回到从前吗?……” 天哪! 言辞捂着自己急速跳动的心脏,努力正面客观地把事情从头捋了一遍。 所以,事情是这样的—— 当第一封鉴定报告出来,否认了余心悠是余落的可能后,纪远之对她态度冷淡,甚至出去寻欢作乐,期间还来说要追回自己; 那个时候余心悠的豪门灰姑娘梦碎,应该很绝望,于是走投无路之下,去找导演潜规则,用身体换取演出机会。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钱惑 于是潜规则交易成功。 她抢到了原本属于傅兰雅的角色。 但因为她的出现,导致傅兰雅想利用发生关系攀附上纪远之的计划破产,后来自己的角色又被抢走,这是被余心悠全方位碾压了。 于是傅兰雅暗地里跟踪。 所以拍到了这些照片。 而后来,反转来了。 第二份亲子鉴定报告出现,再次证实了余心悠确实是余落。 言辞想,如果自己要是余心悠,设身处地地想,那她就得懊恼死了。 当初那么沉不住气,跟导演发生关系,成了她的污点。 这样下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言辞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余心悠会那么恨自己甚至不惜嫁祸给自己了。 她是把一切的阴错阳差,都怪在了自己的头上。 言辞虽然对这一曲折的过程唏嘘不已,但她并不同情余心悠。 笑话,她又不是木头人,也不是包子,被余心悠那么整治了一番,还被她送进了局子里,自己不恨死她就不错了。 同情她,还不如同意流浪猫呢。 言辞看着照片出神半天,竟有些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处理。 傅兰雅惧怕纪远之的家世和余磊在娱乐圈的地位,不敢公布这些照片,所以找到了自己。 她肯定是希望自己公布了。 但言辞自己现在都是一头的债务,哪有心情折腾余心悠啊。 再说,她当时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才过来见傅兰雅的。 所以,言辞又重新把照片放进了文件袋里,装好。 然后起身,在房间巡视一圈,视线划过梳妆台、床头柜、衣橱,最后定格在床上。 确切地说,是床底。 然后文件袋往地上一扔,脚尖一抬,就把文件袋踢进了留了一条细缝的床底下。 完美。 先收起来,等以后余心悠不安分,再来找她麻烦,言辞就把照片摔在她的脸上。 现在嘛……她还不想给傅兰雅当枪使。 “你刚刚在踢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穆北廷疑惑的声音。 言辞脚尖一顿。 她赶紧收回了左脚,转过身,看着门口好奇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气道:“你能不能敲个门先?” 穆北廷无语地看着她,“你也没关门啊。” 他过来的时候,门就没关紧,留出了一条细缝。 他手指一戳,门就自顾自地打开了。 总之,他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错。 言辞听得直翻白眼。 他就是进自己房间如无物,才导致自己被她看光光的。 想想就好气哦。 言辞没好气地抬头瞪着他,“你来干嘛?” “真是翻脸不认人,刚刚吃饭前还说,要当我24小时随机待命的助理,现在就忘了?”穆北廷凉凉地挑眉看她。 言辞吓了一跳,说话都有点打结了,“不……不是从明天开始算吗?” “我给你的可是年薪三十万。”他着重强调待遇。 言辞果然就没声儿了。 就她之前在顾城工作室实习了一年的工资,月薪才3800元,年薪加上奖金,最多五万元。 额…… 越想越心虚。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扣钱! 言辞怪异又可笑的动作僵硬了几秒。 气愤的白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在一个深呼吸后,她收回了指责着男人的手指。 然后咬咬牙,她把刚刚扔下去的果盘,又拿了起来。 接着往前小走了两步,笑的异常和善甜美。 然后很轻很轻地把果然重新放回了穆北廷的面前。 声音很轻柔地说道:“穆总,苹果已经切好了,请享用。” 十足的谄媚。 在她这个做作的过程中,由于表演太投入,自然忽略了对面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 等言辞抬头看向穆北廷时,对方已经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他嗯了一声,“一扣一赏,今天你的奖金是两万。” 言辞笑眯眯的直点头。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切个水果就有3万,她决定,今后的每一天晚上,她都要给穆北廷切个苹果端上来给他吃。 一次是3万,不到一个月,60万就到手了啊。 真是一本万利。 果然她认怂是对的,认怂了,早点还清债务,她就无债一身轻,然后把母亲接出穆家,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沉浸在美好憧憬的言辞没有注意到,穆北廷那眼底算计的精光。 他跟言辞的想法是一样的。 利用一个月的时间,把想做的事情干脆利落的做了。 他要在这一个月内,把言辞吃的骨头都不剩。 让她再也不会想着搬出穆家、跟别的男人暧昧了。 想想,心底就一阵热意,身体也忍不住有了有了想法。 他往桌子前凑了凑,藏住不可言说的欲望,干咳一声,说道:“没问题,就把这份聘用书签了吧。” 说着就拿起放在桌前的那张纸,给她递了过来。 言辞接过来认真地看了一遍,发现上面的内容,都是今天吃饭前,穆北廷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要求,为期两个月。 多出来的规则,就是惩罚和奖励制度了。 规则很简单粗暴,就是钱。 惩罚就是扣钱,奖励的发钱。 言辞就喜欢这么粗暴的规则。 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水笔,小手一挥,非常干脆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不要太开心哦。 这份合同,对她来说就是还债书,且目标在望。 她甚至都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另一边。 穆北廷见言辞签完字,勾了勾唇角,把聘用书拿了回来。 然后当着言辞的面,放进了保险柜里,锁上。 言辞很不以为然,“这张破纸干嘛还要锁上啊?” 穆北廷笑的意味深长,“上面写了你和我的名字,就不是普通的白纸。你的任何东西,在我眼里,都有特别的意义。” 言辞被他说得脸红,果然低头不说话了。 穆北廷指着果盘,对言辞格外温和的说道:“拿过去吃吧,顺便陪我坐一会儿,我看完一份文件就放你回去睡觉。” 言辞觉得自己今天占了天大的便宜,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就听了他的话,端着果盘坐在他的对面,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然而只有穆北廷知道—— 她那个天大的便宜,就是个天大的坑。 是她的卖身契。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天坑 言辞怪异又可笑的动作僵硬了几秒。 气愤的白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在一个深呼吸后,她收回了指责着男人的手指。 然后咬咬牙,她把刚刚扔下去的果盘,又拿了起来。 接着往前小走了两步,笑的异常和善甜美。 然后很轻很轻地把果然重新放回了穆北廷的面前。 声音很轻柔地说道:“穆总,苹果已经切好了,请享用。” 十足的谄媚。 在她这个做作的过程中,由于表演太投入,自然忽略了对面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 等言辞抬头看向穆北廷时,对方已经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他嗯了一声,“一扣一赏,今天你的奖金是两万。” 言辞笑眯眯的直点头。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切个水果就有3万,她决定,今后的每一天晚上,她都要给穆北廷切个苹果端上来给他吃。 一次是3万,不到一个月,60万就到手了啊。 真是一本万利。 果然她认怂是对的,认怂了,早点还清债务,她就无债一身轻,然后把母亲接出穆家,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沉浸在美好憧憬的言辞没有注意到,穆北廷那眼底算计的精光。 他跟言辞的想法是一样的。 利用一个月的时间,把想做的事情干脆利落的做了。 他要在这一个月内,把言辞吃的骨头都不剩。 让她再也不会想着搬出穆家、跟别的男人暧昧了。 想想,心底就一阵热意,身体也忍不住有了有了想法。 他往桌子前凑了凑,藏住不可言说的欲望,干咳一声,说道:“没问题,就把这份聘用书签了吧。” 说着就拿起放在桌前的那张纸,给她递了过来。 言辞接过来认真地看了一遍,发现上面的内容,都是今天吃饭前,穆北廷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要求,为期两个月。 多出来的规则,就是惩罚和奖励制度了。 规则很简单粗暴,就是钱。 惩罚就是扣钱,奖励的发钱。 言辞就喜欢这么粗暴的规则。 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水笔,小手一挥,非常干脆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不要太开心哦。 这份合同,对她来说就是还债书,且目标在望。 她甚至都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另一边。 穆北廷见言辞签完字,勾了勾唇角,把聘用书拿了回来。 然后当着言辞的面,放进了保险柜里,锁上。 言辞很不以为然,“这张破纸干嘛还要锁上啊?” 穆北廷笑的意味深长,“上面写了你和我的名字,就不是普通的白纸。你的任何东西,在我眼里,都有特别的意义。” 言辞被他说得脸红,果然低头不说话了。 穆北廷指着果盘,对言辞格外温和的说道:“拿过去吃吧,顺便陪我坐一会儿,我看完一份文件就放你回去睡觉。” 言辞觉得自己今天占了天大的便宜,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就听了他的话,端着果盘坐在他的对面,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然而只有穆北廷知道—— 她那个天大的便宜,就是个天大的坑。 是她的卖身契。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矫情 无知的言辞继续幸福地吃的水果。 等一盘吃光了,穆北廷果然不再为难她了。 言辞喜滋滋地往外走,只是刚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回头,望着穆北廷问道:“你之前在我房间,有看到过纪远之的那个手链吗?” 太奇怪了。 她之前突然想起来,就在房间里找了一下,结果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可是她明明记得,当初从医院搬到穆北廷家的时候,她就是随手扔在梳妆台上的啊。 穆北廷闻言,蹙眉思索了半晌,问她,“你是说,那个白玉兰手链?” “嗯嗯。”言辞认同地直点头,“纪远之问我要了,可是我找不到了。” 纪远之和余落的破手链,就是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转折点。 这么晦气的东西,还是还给那对‘真爱’吧。 不得不说,怨气四溢的言辞也学会迁怒了。 穆北廷摇头,干脆地说:“没见过。这纪远之也有趣,人都是她的了,还要那个信物干什么。” 男人的话,深得言辞的心啊。 她也觉得,这对童年恋人,实在是太矫情了。 言辞很是不在意地耸肩,“找不到就算了。” 反正在她看来,确实是个垃圾了。 扔在那里都无所谓,放在她那里,她还嫌占地方的一个存在。 她说完,就带上书房的门,往楼下走了。 今天得知母亲言凤来被搬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去看看她。 虽然心里已经认了,她不会醒过来的事实。 但还是忍不住抱着奇迹。 她到侧院的时候,那两个护工正在给她妈擦身体。 言辞犹豫了两秒,对两人说道:“我来吧,你们先下去吧。” 那两个护工对视一眼,点点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言辞拿起盆里温热的毛巾,接着给言凤来擦身体。 她看着她陌生的安详的脸,觉得十分陌生。 可是她的眉毛、她的嘴角,都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让人一看就明了她们母女的关系。 虽然自己,从未从这个女人身上,获得过母爱。 反而是在穆家的短短几天,从周姐身上,感受过长辈的爱护。 实在是可笑。 “你还是快点醒吧。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母亲,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对我破口大骂。” 良久,她开口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低哑和暗沉。 “对了,你要保佑言少时平平安安的。他请了那么久的假,还关机了,怎么都联系不上,实在让人担心。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去了哪里?现在好不好?” 所有艰涩的难关,像挑中她一样,纷沓而来。 而作为家中的顶梁柱,言少时却不知所踪。 言辞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很失望的。 她一开始,对言少时是有着依恋的。 尤其是言凤来出事的时候,她每天都要拨言少时的电话几十遍,再给他发无数的消息。 可是,时间慢悠悠的过,她的心也慢慢的变凉。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少想起言少时了。 现在,她不再想着依靠他了。 她只希望对方,平安就好。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殷勤 第二天,言辞早早就起床了。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子吃。 她虽然不吃虫子,但是她吃钱啊。 想到年薪20万,每个月就2.5万,一个月上班才21.75天,就相当于每天都能赚一万多块钱,瞬间动力十足。 兴奋的发飘的言辞,已经忘了她是一月30天每天24小时随时待命了…… 她穿了一身经典黑白的OL装,理了理衣襟,然后移步楼下餐厅。 对着正在看报纸的穆北廷献了献殷勤。 这可把惊掉了一周人的下巴。 穆老爷子气的吹胡子:这个死丫头为了不下地干活,竟然给我孙子抛媚眼,实在不成体统,看他以后不找机会好好管管她。 来接老大上班的宗越:我滴个乖乖!只是一夜不见,这个嘴炮就变态了?明明昨晚还对老爷子和老大吹眉瞪眼的,今天就虚伪谄媚的不行,实在是辣眼睛。 在一旁给几人加餐的周姐:太欣慰了。言小姐终于要和先生好好过日子了。 言辞可管不了别人怎么想。 在异常温柔地问过穆北廷‘渴不渴?想喝点什么?饿不饿?想吃点什么?……’等一系列问题被忽视后,也不生气,依旧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下,笑眯眯地开始吃起了早饭。 吃完早餐,三人就上了那辆开往安逸传媒的黑色慕尚。 路上,穆北廷头也不抬地对驾驶座上的男人说道:“言辞今天开始当我的私人助理,你看着安排下。” 说完,继续低头闭目养神。 言辞笑眯眯地勾着头,凑到宗越那边,“总特助,以后我们要好好相处哦。” 也不管受到了惊吓的宗越。 还是穆北廷看不下去,低声告诫,“坐好了。” 宗越以为言辞这个嘴炮会针锋相对几句,谁知道,那个女人竟然又异常温柔地“好的”,一声后,就乖乖坐了回去。 全程表情别提多喜悦了。 宗越木着脸,看着这个异常善变的女人,心里不停的呐喊:老大家教也太好了吧?只是一夜时间,就把一个烂泥糊不上墙的嘴炮,训练成了温柔的贤妻良母。 他不无猥琐的想,果然老话说得好,在床上征服女人,就是占领了她的全世界。 额…… 宗越已经在猥琐脑补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 到了安逸公司,言辞乖巧地跟在穆北廷的后面,上了A座58层。 男人给宗越递了一个眼神过去后,就不理言辞,径直进了副总裁办公室。 言辞也不在意,异常期待地望着宗越。 等待着她一天一万多的、异常神圣的工作。 “老大既然安排你当他的私人助理,那你就坐在我旁边,以后所有文件我都交给你,你送给老大签字审阅以及直面回报。”宗越依旧麻木着脸,郁闷的说道:“老大的饮食、茶水、衣物、应酬的女伴以及接送都由你来负责,具体事情等遇到了再说。” 这个嘴炮到底吃错了什么药,要来当老大的私人助理。 态度还这么好? 难道是高薪? 不得不说,宗越真相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心痛 言辞全程笑眯眯点头,“没问题。” 听起来很简单嘛。 让她一个设计师做一个端茶倒水的工作,也太大材小用了。 emmm…… 言辞已经被30万砸晕了,变得异常膨胀了。 宗越拿出一张表给她天入职手续,看着她发票的眼神,忍不住警告她,“在安易里,你遇见任何人都可以狐假虎威地横着走,但两个人除外。” 言辞有些好奇,“哪两个?为什么?” “第一,就是制作部的纪远之,我想原因你比我清楚。”宗越说着还瞪了言辞一眼,显然是嫌弃她给自己老大招惹了麻烦。 言辞表示:自己太无辜了。 “那第二个呢?” “总经办的许雅容总监,她身份特殊,是纪小夫人的侄女。长得很漂亮,但工作认真,我们背后都叫她温柔一刀,额……” 宗越说着,就干笑地停了下来。 言辞不觉得人的长相跟工作态度会让宗越这么奇怪,应该还有别的原因,“然后呢?” “咳,”宗越清了清嗓子,小心地看了下周围,然后靠近言辞,小声地说道:“她对老大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是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像是看懂言辞眼底的疑惑,宗越非常坚定地对她点了点头。 “……哦。” 言辞听了心里不太舒服,但假装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正常啊,我也有很多人追的啊。” 虽然自己有很多追求者,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自己在陌生的公司里,本就有着一个必须小心应对的纪远之。 现在可倒好,又跳出来一个对穆北廷势在必得的女人。 好像他有人喜欢,自己没人喜欢,自己就输了一样。 心里空空的。 有点难受。 这也太影响她一天的好心情了。 言辞沉默了半晌,磨牙道:“要怪就怪穆北廷那个水仙花太招蜂引蝶了。” 嗯,她才不是嫉妒。 她只是不不服气,被穆北廷比下去了而已。 水仙花? 宗越听得心脏都要跳停了。 这个嘴炮,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依旧嘴炮。 他缩了缩肩膀,瞥了言辞身后一眼,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我是水仙花?” 身后,一声幽灵一样的声音突然炸在言辞耳边。 她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后,看到来人时,恶人先告状,“呀!你怎么站在我后面,差点吓死我。” 穆北廷不搭腔,依旧沉眸看着她,“我招蜂引蝶?” 言辞好想屎一屎啊。 她张了张嘴,强行洗白,“我是夸你长得好看,简直是才华与美貌并重。” 可惜这个马屁拍马腿上了。 穆北廷并不笑纳就是了。 他压了压嘴角,眼睛一眯,轻飘飘地说道:“很好,言辞。背后议论领导是非,扣3万。” 说完,非常决定地转谁让你回了办公室。 就连手里,原本想拿给言辞打发时间的平板,也一并带走了。 言辞的心在滴血。 3万啊! 钱啊! 她坐在工位上哭丧着脸,一直在唉声叹气,都把宗越给叹走了。 最后决定:今晚回去,她要给穆北廷做个水果版的满汉全席!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难啊! 言辞以为扣钱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 然而现实教言辞重新做人了。 因为接下来的一天,她总算体会到了赚钱的艰辛,尤其是看人脸色的钱。 她也理解了一个不能凭借手艺吃饭的煎熬。 这时,一道颐指气使的男声从她办公桌上的无线传呼器里传出。 “言辞!” 言辞瞬间肃然起敬,按下接听键:“穆总!” “煮杯咖啡送来。” “……哦。” 关闭传呼机,言辞坐在那呆了两秒,大脑放空。 告诫自己,看在高薪的份上,要忍。 可是,为什么宗越小可爱这个时候出去送文件了? 她茫然地走到特助办旁边的茶水间,看着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她默默摸出手机,开始百度,‘公司茶水间的咖啡,要怎么煮’? 然后弹幕跳出了好多条。 有问咖啡机是全自动还是半自动的、还要分辨什么咖啡机、还要找储水槽…… 从来不喝咖啡的言辞,通通看不懂。 她站在门口发了半天的愁,终于灵光一闪,然后径直走向冰箱,打开。 里面装满各种食物和饮料的巨大存储,展现在言辞的面前。 她视线划过水果、面包、寿司、糕点等,最后落定在了她想要的东西上。 然后烧水加热,装盘,还觉得不够。 想想刚刚被穆北廷扣掉的3万,她又很积极地洗了一串葡萄,美美地摆盘。 一切搞定。 她端着托盘,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副总裁办公室走。 到了门口,言辞平稳了下呼吸,敲门。 “咚咚!” “进来。” 言辞听到应允后,开门进去,就看到穆北廷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 见她进来,眼神后没给她匀一个过来。 对比他的繁忙,自己一早上过来,就一直在玩手机了,想想真是罪恶。 不过,认真工作的男人,还真的有点帅。 她敲门上前,把托盘里的食物小心地放到他的办公桌上,“穆总,您点的下午茶。” 穆北廷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直到回完一封邮件后,才放松下来,转过头看向她。 只是眼睛刚接触到她送过来的一颗颗圆溜溜的葡萄,和一杯冒着热气的乳白色饮料,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牛奶?” 穆北廷抬头,眼底有些莫测地审视着她,“我记得我说的是咖啡,言辞,你又想被扣钱了是吗?” 他声音淡淡的,手指还轻轻叩着桌子。 一下,又一下,在安静空旷的办公室里,听得言辞心惊胆战的。 她才不要扣钱呢? 她现在已经倒欠了一万块了,再扣,她还活不活了? 言辞转着眼珠子,煞有介事地给他科普:“穆总,我是为了你好。咖啡喝多了容易致癌,你还这么年轻,万一那啥了,多可惜。” 天知道,她又怂又暗戳戳有小心思的样子,有多可爱。 “牛奶就算了,为什么还是热的?” 穆北廷干咳一声,瞥向牛奶的视线里,全都是嫌弃。 “凉的伤胃。” 她可是专门给她热的牛奶啊。 鸡蛋里挑骨头的穆北廷,真是太讨厌了。 “可是现在是夏天。” 穆北廷无奈地扶额。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女人 夏天谁能喝得下热牛奶啊。 言辞的脑回路,怎么总是这么清奇。 不过这个小丫头竟然背着他讲自己的嫌话,还说她有很多追求者…… 自己这次绝对不能惯着她。 他瞥过脸,凉凉地说道:“马上去给我换成咖啡,半小时内搞不定的话,那就扣3……” ‘万’字还没出口,言辞就立刻接过他的话。 她非常急切地保证道:“半小时内咖啡到位是吧。没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也不等穆北廷发话,就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 看来是和不了稀泥了。 额,穆北廷以前没有这么挑剔吧,是在资本主义国家呆久了,人就呆出脾气了吗? 她带着疑惑,回到了特助办。 宗越依然没有回来,这个人她用不上了。 言辞思考了几秒,然后非常果断地走向电梯。 特助办没人会煮咖啡,那专门为各部门服务的行政部,总有人会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言辞来到了行政部所在的57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就看一个绑着马尾的女孩坐在行政部的前台位置。 言辞走上前,问:“你好,我是楼上新来的助理,有点事想请教你。” “你是穆总的新助理言辞小姐?宗特助已经在组里介绍过来,你叫我雯雯就行。”雯雯十分热情地站了起来,“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雯雯,你好。”言辞尴尬地笑了笑,“我现在要煮个咖啡,但是我刚来不太会,所以……” “啊,这个我来教你吧。” 说着,雯雯领着言辞去行政部的茶水间,教她怎么煮咖啡,一边闲聊着问道:“言小姐,我看你有点面熟,你以前来过安易吗?” “额……来过,”言辞想到曾经安小希在她耳边,大肆传播过纪远之的‘女朋友’如何从订婚到分手,就一阵脸红,她偷偷替换概念,“我朋友在这里当造型助理,我来找过她。” 嗯,这不叫撒谎,这只是善意的通融。 …… “那她给谁做造型啊?”雯雯看着挺可爱的,没想到还挺八卦。 “余磊。”想到这个人言辞就头疼。 “哇塞,是余磊啊。”雯雯情绪变得激动起来,闪烁着八卦的气息,“我听说余磊突然认回去一个妹妹,你知道吗?” 言辞满脸黑线:她当然知道。 不仅如此,她还知道那个妹妹马上就要跟你们制作部总监、我前男友订婚了。 她正不想回答,救火曹操就到了。 茶水间门外传来一阵有规律的高跟鞋的声音,言辞两人双双停止交谈。 一个长相十分高傲明丽的女人走了进来,看到言辞和雯雯后,拿着下巴对这两人,“雯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公司领,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语气挺不耐烦的。 听得言辞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她虽然想低调,但她并不想因为自己,害的热心的雯雯被骂。 言辞站了出来,对着这个高傲的女人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新上任的副总裁助理,言辞。”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迁怒 “上任?” 女人轻笑一声,很不屑地嘲笑道:“这上任的方式,挺特殊的吧。” 说着疑问的话语,却用着笃定的语气。 浓浓的嘲讽不屑朝言辞扑面而来。 雯雯尴尬地笑了笑,对着那个女人陪着小心道:“许总监,需要我给您煮杯咖啡吗?” “不用。”许总监对她挥了挥手,又瞥了眼言辞,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可是从基层凭着势力一步步锻炼出来的,像煮咖啡这么基本的事情,哪有后勤部的人不会这个的。” 说完,自顾自冲完了咖啡,就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两人。 这个女人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为什么? 言辞皱眉看着女人离开的高不可攀的背影,想着刚刚雯雯叫她许总监,又想到之前宗越提醒过自己一个叫许雅容的女人,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试探地问道:“她是?” 雯雯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地对她讲道:“她是我们总经办的许雅容总监,提议给穆总增设一名秘书也是她最先提的,其实我们都看出来了,她就想亲自给穆总当秘书,但穆总非常干脆的拒绝了。” 说着,她尴尬地看了一眼言辞,“以前穆总没有女秘书就算了,现在有了,却不是她……总之,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吧……” 言辞听到这里,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自己代替了原本‘该是她的位置’。 自己是迁怒了啊。 不过这个许雅容的态度也太直接了。 说句难听的话,她只不过是纪东磊情人的侄女而已,在公司不仅不夹着尾巴做人,居然还这么嚣张。 但话又说回来,物似主人形。 许雅容怎么想怎么做,应该都是从她姑姑那耳濡目染的吧。 所以,纪东磊这个情人,真的已经骑到了纪夫人的脖子上了,也难怪纪明姗会那么生气。 “谢谢啊,我知道了。”言辞道谢后,端着煮好的咖啡上楼了。 她想到宗越让自己避着点许雅容的话,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自己以后会是个受气包。 这个感觉真心差,她才不会傻乎乎地站在那里被别人欺负呢! 这个女人最好不要来招惹她,不然,哼哼。 回到副总裁办公室,因为心情不好,她都懒得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看的穆北廷又皱起了眉。 他打量着一声煞气回来的言辞,以为她在煮咖啡的过程中被反复煎熬所致,于是语气也很严厉。 “言助理出去这么久?你还记得我们约定的时间吗?又想被扣钱吗?还有,进来前不敲门的吗?” 一长串的文化从穆北廷的嘴里蹦出,且一句比一句严厉。 眼眸漆黑深沉,神情莫测。 放在别的时候,言辞就怂了。 可是今天,她顾不上认怂,反而有气无力地把咖啡往他面前一怼,开口道:“我刚刚遇见许雅容了。” 穆北廷:“……” 现在收回那些话还来得及吗? 他深沉的表情一收,果断从座椅上起身,朝言辞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认爱 “牛奶?” 穆北廷抬头,眼底有些莫测地审视着她,“我记得我说的是咖啡,言辞,你又想被扣钱了是吗?” 他声音淡淡的,手指还轻轻叩着桌子。 言辞垂着脑袋,并不想理他。 穆北廷来到言辞面前,扶着她的肩膀,把人带到会客沙发那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身边。 顿了几秒,才斟酌着开口道:“阿辞,她……你先避着点。” 言辞本就受挫的心,这一刻彻底凉了。 穆北廷在说什么? 他让自己避着一个对她咄咄逼人、对他势在必得的女人? 心里忽然有种憋闷、喘不上气的感觉。 太糟糕了。 她低着头,没说话。 无话可说。 她脑子乱成一团乱麻,无法思考的时候,手忽然被身旁的男人拉住。 言辞本能地要抽回来,没用,再使劲往回抽,依旧没用。 穆北廷拉着她的手,紧紧的,坚定的。 甩不开的手,就像丢不掉的心。 这让言辞气红了眼,“你这样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她始终都找不准自己的位置,她一直很纠结,自己跟穆北廷这样不清不楚的,究竟算什么关系? 她觉得就算离开穆北廷,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可是今天,当听到他真的对她开口,护着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心却开始疼了。 她前所未有的感悟到,她还喜欢穆北廷。 甚至比喜欢还要多。 分开的四年,对她来说,像是度了一场劫,劫难过后,他回来了。 关心她、保护她,好像真的还爱着她一样。 这种表相让假装倔强的自己,再次头昏脑涨的栽了进去。 “不要乱想,阿辞。”穆北廷用手指轻柔地擦着她泛着潮气的眼角,心疼地把人抱进怀里,低喃着说道:“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们是属于彼此的,只属于彼此。” 言辞埋头在穆北廷的怀里,慌乱的心略微安了安。 她随即又不信地闷声问:“那这个许雅容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把别的女人跟穆北廷联系在一起,言辞心里就堵得慌。 虽然她挺看不上许雅容的,这个高傲的女人跟她温婉的名字完全不同,但还是忍不住脑补。 在穆北廷回国的这段时间,她们天天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会不会发生了什么? 光是这样想着,她就觉得穆北廷很讨厌,连忙要从他怀里逃出来。 穆北廷哪里会让叼到嘴的肥肉掉了,她双手环住她的细腰,紧紧搂着,不让怀里的人有一根针的空隙。 他没想到,许雅容那个咄咄逼人的女人,会这么有用? 言辞听了宗越说了一下,然后见了她一面,就开始吃醋了。 额……想想,还有点暗暗的爽。 总是自己为她、为纪远之、为卫阑吃醋,现在也轮到她了。 可是看着怀里的人真的难过,他又舍不得了。 穆北廷伸手揉了揉言辞的脑袋,轻笑着回道:“她是我姑姑情敌的侄女,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言辞不太相信,“那你为什么让我避着她?”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吃醋 她的问题一出口,穆北廷就陷入了沉默。 空寂的办公室立刻变得静悄悄。 言辞觉得浑身发冷。 他又是这样,对于她追问四年前他离开的真相,他也是这样沉默着逃避。 他总是这样。 此时,相比较他和许雅容的关系问题,言辞更在意的,反而是他的态度。 可是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总是在对自己说谎。 言辞一掌拍掉他放在自己的头顶的手,直着嗓子说道。 “我先出去了。” 说完就要抬脚离开。 穆北廷这时哪里会让她走,他从后面抱住转身的她,手紧扣着她的腰,收紧。 “你干什么?”言辞气的要掰开他的手,无果后怒声喝道:“放开我。” 穆北廷犹豫了几秒,还是对言辞说了实话。 “她……是纪东磊安插到我身边的。” 言辞听完呆住了。 她隐约知道,现在穆北廷和纪东磊表面相安无事,但实际上两人都在暗地里较劲,想把对方赶出安易乃至盛光集团。 目前进展已近乎白热化,她上次看到这两个男人看向对方的视线,已经带着明显的火花了。 所以,纪东磊安排自己亲人的侄女到穆北廷身边,也不是不可能。 但穆北廷呢? 明知道许雅容是别有目的且心思不纯,他还要让她避着那个女人,是不是在有必要的情况下,他还要配合那个女人的所有要求? 为了权势地位,哪怕假戏真做? “无耻。”言辞光是想想,就心里恼火的不行,“还不赶紧放开我。” 穆北廷有点无奈,手紧抱着她不放,好声好气地安抚她,“你要原因,我也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言辞掐着他箍紧自己的大手,愤然道:“你的原因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穆北廷一听,神色整个冷了下来。 他压低声音警告地叫她:“言辞。” 言辞被他吓得一哆嗦,随即心里的怒火更加高涨。 但她不敢在他生气时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她闷着头,使劲去掰他抱着自己的双手。 穆北廷见状,脸也沉了下来,“所以你是对那个姓卫的警察很满意吗?” 言辞:“……”这跟卫阑又有什么关系? 退一步讲,就算她跟卫阑有关系,跟他穆北廷又有什么关系?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没错,我就是对他很满意。” 言辞语气也很冲,不受大脑控制地吼道:“他至少光明磊落,不像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穆北廷此时看她的眼神,已经淬了危险的光。 言辞却越说越勇,“想让我理解你的艰难处境,笑着面对你所有的绯闻和所谓不得已的理由,来伤害我自己?你别做梦了。你觉得我言辞会是这么深明大义、逆来顺受的女人吗?” 一番话说得铿将有力。 而穆北廷却在她的连番话语里,直接愣了下,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言辞超凶地瞪着这个罪魁祸首。 她在讲这么严肃的话,他却在那边只顾着笑,太讨厌了。 言辞重重哼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就听到男人从胸腔传来的,带着笑意的问号:“阿辞,你这是在吃醋吗?”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互撩 言辞憋红着脸大怒:“我吃的是西北风。” “那你还是吃我吧。”穆北廷蒙了半天,才终于明白言辞生的是哪门子的气,也不着急辩解了。 原来还是那个许雅容给他助的攻。 看来她还是有点作用的。 他一改刚刚的黑脸,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此时与他相反的,就是一脸惊愕的言辞了。 他让她吃……他? 怎么吃? 再看看他脸上那让人无法直视的老狐狸嘴脸,言辞简直想自抠双目:“无耻下流的混蛋。” 穆北廷坦然地笑道:“我无耻,可是我爱你。” 猝不及防被示爱的言辞:“……” 她被吓的,说话都不连贯了,“我……我们是在吵架!” 想了想,这句话不够有气势,又立刻加了句,“不,是在绝交!” 穆北廷把她整个扳过来,面对着自己,漆黑深邃的双眸紧盯着她,目光微微晃动。 他低哑迷离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炸开,“绝交的姿势,要我教你吗?” 绝交是什么姿势? 言辞不解地抬头,就对上他意有所指的黑眸。 甚至,他的眼睛,还在自己的胸前游走,一连盯着看了好几秒。 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脸瞬间爆红了。 全身的血液像沸腾一样,往脑门上冲。 言辞简直难以置信,穆北廷看起来这么正经的男人,是在讲黄段子吗?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言辞此时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她双手捂胸,大声地怒斥他,“你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话喊得很凶,但这种话说多了,就没人信了。 “阿辞,”穆北廷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慢悠悠地叫她,“你没穿衣服的样子真好看。” 他的话,又让她想起昨天,她走光的窘境了。 “……”言辞悲愤脸伤心一万秒。 穆北廷盯着她的目光越发幽深,他看了许久,喉结不自觉地滑了一下,低喃道:“我想亲你。” 说完,也不等言辞反应,就捧着她的脸,快准狠地吻了过去。 沉浸在走光的情绪里的言辞,直接懵了。 傻傻地看着穆北廷轻咬她的嘴唇,扫荡她的口腔。 等她反应过来,穆北廷已经放开了她的脸,目光留恋在她被袭击而红肿的唇上,“真美味。” 实在是猥琐至极。 言辞轻捂着自己的唇,瞪大眼睛看着穆北廷,眼里的光忽明忽暗。 她眨了眨眼,突然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到关键就只会糊弄我吗?”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爱你。”穆北廷再次郑重地看着她说道。 言辞攥紧手心,又问道:“那许雅容呢?你到底是什么想法?让我一直忍着她吗?” 男人听了,很受用地笑道:“她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让你,不要和她有正面冲突。我跟她私底下绝对没有过接触,是你想多了。” 言辞依旧不太相信,“哼,你私底下怎么样,我哪里知道?” 穆北廷哂笑着看着她,“我回国这些天,还不都是围着你这个女人转。” 那回国前呢? 言辞审视着他的眼睛,缓慢又坚定地说道:“要是被我发现你骗我,我就杀了你。” 说完不等男人回答,就踮起脚尖,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狠狠地亲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草率 言辞吻的很用力,也很没有章法。 甚至不能说是吻,而是咬。 她的门牙还不小心撞到了穆北廷的下唇,撞的他疼的皱了眉。 但他没有放开她,而是更加抱紧怀里的人,拿回了接吻的主动权。 天知道他等着一天等了多久。 言辞就像一只乌龟,被人敲了一下,就赶紧躲进了龟壳了,一有点风吹草动溜得比兔子还快。 她虽然在自己身边,却总是冷眉冷眼地瞧着自己,自己给她什么,她都拒绝。 吻,她从一开始的反抗,后来的被动接受,终于到了今天的主动。 穆北廷此时心里热乎乎的,全身像是有用不完的劲。 于是他把全部的热情,通过唇舌交缠,传递到了言辞的身上。 言辞的舌头都被他吸麻了。 内心萌生一股隐秘的羞耻感,又带着慌措的满足。 她今天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主动亲吻了穆北廷。 对于她和他的关系,她决定不再逃避、不再试探,而是真心实感的面对。 四年前的一切,既然穆北廷不愿意说,她可以翻篇。 既然心里还爱着这个男人,那么她就要当机立断,先把他据为己有再说。 否则犹豫太过,要是让让那个自视甚高的许雅容占了他的便宜,她岂不是要亏死了。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这一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 直到言辞快喘不上气的时候,穆北廷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目光还有深意地留恋着她的红唇,一副不满足的模样。 言辞微喘着气,很凶的说道:“你不许跟那个许雅容单独接触。” “好。”穆北廷尝到了甜头,脾气变得异常好说话。 言辞皱了皱眉,又立刻加了一句,“也不许跟别的女人单独接触。” “好。” 言辞沉默了一会儿,收起了凶狠的表情,有些消沉地叹了口气。 接着,她抬起头,很认真地盯着男人看,“穆北廷,你总是说你爱我,我想了很多,决定再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会再骗我了。” 声音也有些轻微的抖。 穆北廷瞳孔一缩,忙把人再次抱进怀里,紧紧拥住。 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眼底沉了沉,轻声道:“阿辞,抱紧我。” 言辞听话地伸手,环住了他精壮的腰。 他的气息整个扑面而来,言辞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的跳动了。 “阿辞,”穆北廷的下巴支在言辞的发顶,像是承诺一样地感叹,“这世上如果我还能相信一个人,那就是你。” 言辞默默咀嚼了这句话,心神大震。 父母、兄弟、爱人、朋友,言辞发现自己的活了二十几年,什么都没留下。 除了去而复返的穆北廷。 这话不就是她的内心写照么。 她抽了抽鼻子,小声地对他说道:“如果这世上我还能相信一个人,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不是希望,”穆北廷悄声凑近她的耳边,纠正道:“是必须。” 言辞眨了眨眼睛,问:“我们是重新在一起了吗?” “阿辞,我们的心从没分开过。” 情侣复合,好像是一件理所当然又极其突兀的事情。 言辞和穆北廷,正在重复着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再恋 言辞自己一个走回办公桌的时候,脑子才渐渐清醒。 所以,她第一天上班,就被穆北廷搞定了? 还是一场办公室恋情? 她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自己太不争气了。 但是心里的喜悦和恋爱的甜蜜,却像空气一样,围绕着她,让她一整天都飘乎乎的。 感觉就跟第一次恋爱一样,不知所措。 她时不时都要偷偷望一眼穆北廷的办公室,虽然被磨砂玻璃阻隔,看不到人,她她总觉得,只要看过去了,他就在那里一样。 ‘didadi’手机短信息的声音响了。 言辞拿起手机一看,就看到她正思念着的男人,大喇喇地发了四个字过来。 穆北廷:“还没亲够。” 言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么没脸没皮的男人,才不是现在的穆总裁呢。 她拿起手机,想了想,回道:“不许再勾引我了。” 发完,立刻放下手机。 她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好吧,她也不是现在的言辞了。 像是回到了四年前,他是穆霸王,她是言凿凿。 她们那次打架,双双摔下楼梯,不过不幸的是,穆北廷垫了底。 言辞虽然也骨折了,但不算严重。 穆北廷是动都不能动,天天跟个尸体一样摊在床上。 没人的时候,她就忍不住问他:“当时你为什么要抱着我?” 摔下去的时候,穆北廷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滚下楼梯的时候也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护住了她。 然后他受了重伤,她受了轻伤。 言辞只要一想到那天的事情,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连面对穆北廷也会坐立不安。 那个时候,穆北廷脾气还是很冲的,尤其是在受伤之后,生活不能自理,每天都需要护工扶着他解决一些生活需求,脾气很暴躁。 他当时很刻薄的说道:“我不抱着你,难不成让你这个不到十五岁的小短腿来抱我一八零么?” 身高的碾压,让言辞彻底不说话了。 穆北廷突然又说道:“怎么,内疚了?” 言辞闷闷地回答:“一想到内疚的对象是你,就觉得好煎熬。” 这话一出,穆北廷忽然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惹得言辞诧异地看向他。 就听到他一改往日的阴鸷,神采飞扬地说道:“被你这个烦人精内疚,心情突然就好了。” 烦人精…… 言辞咬咬牙,默念:眼前这个欠揍的男人,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能冲动。 穆北廷惬意地继续,“我就给你一个报恩的机会吧。” 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 “我不喜欢让一个老男人来照顾我,以后你就代替他,在我住院期间,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吧。” 言辞惊恐了下,“你让一个女孩子照顾你,不太方便吧?” 谁知穆北廷嗤笑了下,撇着嘴嫌弃道:“你算什么女孩子,你最多就是一变形金刚。” 言辞:好气哦。 为什么她的救命恩人会是穆北廷。 于是,不管言辞愿不愿意,她就成了穆北廷住院两个月的小保姆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大凶 两个人住在同一家医院,同一间病房,床对着床。 据说这个还是老师要求的,说是都是同学,方便照顾。 一男一女,整天朝夕相对。 他们的关系,也是那时候开始变好的。 言辞正想的入神,就被一串手机铃声打断。 她低头看过去,发现是傅兰雅打过来的。 奇怪,她好好的怎么突然联系自己了? 言辞不解地点击滑动接听,“喂?” “言辞,角色我拿到了,”电话那头传来傅兰雅特有的哑魅嗓音,“我就说我们的穆总对你不一般的。” “我以为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她拿到了照片,也给了傅兰雅想要的角色,言辞不觉得两人还有联系的必要。 傅兰雅听了也不在意,反而笑的风情万种,“言辞,说话不要那么绝对嘛。对了,你听说小纪总要订婚的消息了吗?” 言辞不仅听说了,还是亲耳听余心悠告知的,“怎么,你对他们的订婚还有想法?” “我倒是想,但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啊。” 傅兰雅的语气,多少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种没有背景金钱却依旧能在娱乐圈稳稳扎根的女人,不仅会审时度势,还懂的当缩头乌龟。 言辞对于余心悠的事情,一秒钟的关注都不想给。 她直接对电话那头说道:“别试探我了,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巴不得他们早点结婚,然后过一过鸡飞狗跳的真爱婚姻。” 言辞可不看好一个渣男一个贱女会安分地过日子。 那两个劣迹斑斑的人,实在叫人倒胃口,如果他们都能幸福美满,那真是老天瞎了眼。 “啧,”傅兰雅自嘲地笑了下,道,“你说的也挺有趣的。” “没事就挂了啊。” 言辞不想跟傅兰雅再有牵扯,说完就要挂电话,却被她叫住了。 “等等,”傅兰雅的语气不再像之前的漫不经心,反而很认真地对言辞说道:“作为回报,好心劝你一句,最近看好穆总裁。” 言辞一听,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她握紧手机问道:“你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不等言辞再问,就率先挂了电话。 傅兰雅怎么总是故弄玄虚的? 言辞苦着脸着看手里的电话,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 她是一个很容易被周围人影响的人,哪怕当时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心理也会忍不住多想。 尤其还是跟穆北廷有关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今天才刚和好。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 言辞烦躁的低咒,原本的好心情也被破坏了。 直到中午休息,穆北廷出来找她吃饭,她也是兴致缺缺的。 “怎么愁眉苦脸的?”穆北廷原本还笑着的脸,在看到言辞的苦瓜脸后,把人抱了起来,低头问道。 言辞能怎么回答? 难不成直接说:有别的女人,警告我要看好你,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她撇着嘴,不满地看了眼穆北廷,皱眉说道:“我看你印堂发黑,眼带桃花,是大凶之兆。” 穆北廷‘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碰见 自己愁的吃不下饭,穆北廷倒好,还在那笑话自己? 言辞立刻飞过去一个控诉的眼神,“你还笑?” 说着就要推开他,不让他抱着自己。 穆北廷乖乖地放开她,举手投降,就看到言辞在鼓着腮在那瞪着自己。 他侧身靠在她的办公桌前,双手插兜,侧头笑看她,“那我的小仙女,请问该怎么化解?” 小仙女是什么鬼? 言辞挑剔地看着他的笑脸,“首先,请你严肃一点,这里是公司,你不要动不动就笑的那么招摇,这样很不正经。” 她看穆北廷哪哪儿都特别好,对他格外不放心是怎么回事? 穆北廷收起了言辞口中不正经的笑,虚心地点头,“然后呢?” “然后,”言辞纠结了几秒,才慢吞吞地继续说道:“我们现在都变了,如果你发现我跟以前不一样,不那么聪明或者不那么可爱了,你也不能嫌弃!” 说完,还佯装很凶地瞪他,“知道么?” “阿辞,”穆北廷也很认真地看向言辞,双眸里闪过一丝游移,突然开口说道,“我爱你。” 言辞呆呆地看着他。 很奇怪,他一句简单的话,就能瞬间打消她心底所有的不安。 在他旁边,自己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她轻轻搂住男人的腰,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倾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是被迷惑了一样,说道:“我也爱你。” 爱上这个男人,最初是避不开的措手不及,最后是放不开的无能为力。 言辞想过,他可能就是自己这辈子命中的劫数。 到现在,她终于认清内心开口承认了。 穆北廷内心大受震动,没想到言辞会回应自己,会承认爱自己。 他以为要把以前的那个爱人找回来,会用很久的时间。 但言辞今天,突然就回应了他的告白。 她承认她爱自己了。 他抱紧怀里的人,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弧度。 但他还是感觉到,言辞内心的不安的。 穆北廷微叹了口气,轻轻却坚定地说道:“阿辞,我跟你一样,不安忐忑,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陪我一起走下去,我保证,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言辞听得感动又难过,她茫然地抬头问,“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了,我反而更害怕?” 她内心隐隐知道,她害怕,是因为穆北廷从来没对她坦白过。 不曾坦白四年前的不告而别、不曾坦白四年来的国外经历,让她看着他,想隔了层纱。 然而穆北廷只是抱紧了她,说道:“不要怕,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到底是什么样的缘由,才会让他这么讳莫如深。 “下去吃饭吧。”言辞勉强笑了笑,拉着男人往电梯口走。 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两人进了电梯后,言辞看着楼层一格一格跳过。 到了一楼后,两人刚要出电梯,就撞上对面电梯里走出的一群人。 为首的,就是言辞格外防备的许雅容。 她想到穆北廷的话,下意识地就要松开被他握着的手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有缘 谁知穆北廷却紧牵着不放。 言辞无法,只能红着脸低头跟在他的身后,内心却微微地雀跃着。 在对自己男人明目张胆的窥视的女人面前,女人都是渴望被承认的。 她回握住穆北廷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穆总。” 对面那群人见是穆北廷,纷纷打招呼。 穆北廷对那些人点点头后,拉着言辞就出了电梯。 两人走后,身后那群人才敢小声地议论。 “穆总跟那个女的是什么关系啊?没听说穆总有女朋友啊?” “看那个女的眼熟,可我肯定我没见过她。” “我知道,她,”一个胆小的女同事红着脸小声地解释,“她是穆总的新助理,今天刚上班,早上还找我叫她怎么煮咖啡。” “连咖啡都不会煮还能当总裁助理?” “一看两人关系就不简单,肯定是关系户。” 后面的人有人看不下去了,她看了一眼恨恨瞪着言辞背影的许雅容笑道:“关系户怎么了?我们的许总监不是照样干的很好嘛。” 这话一出,大家立刻都不吱声了。 谁都知道,许雅容不仅是关系户,还是纪总情人的侄女,说出来也是安易的一大谈资,豪门狗血大戏,不过都是私下偷偷讨论的。 至今还没人敢当着许总监的面谈论。 造型部的同时拉了拉这个胆大的新同事,“安小希,你小声点。” 安小希无辜地瞪大眼睛,一脸无害地说道:“我也没说错什么啊,虽然许总监是靠关系才进来的,但她有能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啊。”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许雅容的脸更黑了。 她皱眉瞥了眼这个不知道真傻还是装傻的同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身后的安小希则是无限唏嘘:才几天没见,这两人这么快就勾搭上了,现在连手都牵上了,这不可言说的奸.情啊。 被安小希念叨的言辞,此刻正跟穆北廷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韩料店里点餐。 言辞特别喜欢吃韩料,大学的时候,几乎是顿顿离不开。 有一段时间,都把穆北廷的脸的吃绿了,以至于他看见‘韩料’两个字都要绕着走。 言辞也不看菜单,直接叫来服务员点道:“泡菜饼、拉面炒年糕、大酱汤、再来一份炸酱面。” 点完抬头,笑眯眯地看着穆北廷,“你要什么?” “一份牛排,可以了。” 等服务员离开,穆北廷才看向言辞,“这么多年还没吃够啊?” “我长情啊。”言辞才不觉得喜欢一样东西,一直喜欢,是坏习惯呢。 穆北廷显然对她的答案很满意,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笑意盈然地看着她。 言辞双手托腮,也回看着穆北廷。 四目相对,周围都是甜蜜的味道。 两人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总觉得胜过千言万语。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的时候,却被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打破气氛。 “穆总,好巧,你也来这里吃饭啊?我们好有缘啊?” 是那个烦人的许雅容。 言辞一秒收起笑脸,无语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讨厌 哪里巧了? 又哪里有缘分了? 他们在前面走着,只要许雅容有心,她完全可以悄悄跟上来的。 不怪言辞想的阴暗,实在是这个许雅容给她的印象太糟糕了。 许雅容的身边,还有个长得微胖的女同事,她见到言辞和穆北廷双双看她,忙拘谨的打招呼,“穆总。” 穆北廷面无表情地点头,没有说话。 许雅容也不在意,继续在那里,“我记得穆总以前是不吃这些‘重口味’的食物的,太小市民了,不过谁让阿荣喜欢,我就陪她过来了,没想到能遇到穆总。” 重口味?小市民? 这是在指桑骂槐地说谁呢? 许雅容身后的女同事,就是阿荣,一下子脸就长得通红。 言辞听完,好想把这个女人锤死。 就她这么嚣张又无脑的女人,是怎么升到总监的? 这种人在电视里,应该活不过三集吧? “是吗。”穆北廷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就连那个阿荣都感受到了他和言辞的不欢迎,可许雅容却像没察觉一样。 她转而看向言辞,脸上堆砌着假笑,“言助理,上午见你好像连咖啡都不会煮?我们做后勤的,怎么能连这些都不会呢?要不你到我部门来培训两个月,以后好尽心尽力地服务穆总?” 言辞:“……” 她又不傻。 自己去了还能回来么? 她傻傻地笑了两声,回道:“谢谢许总监的关照,不过不用了,早上我已经学会了。” 正说着,她们点的菜都上齐了。 对着许雅容,言辞现在看到最爱的食物,都变得没食欲了。 许雅容却像长在她们桌前一样,硬是不走,不死心地动员言辞,“光会煮咖啡哪里够啊?公司各部门高层人员你认识吗?公司主要客户你了解吗?公司的历史和未来展望你知道吗?这些都需要系统的培训的。” 言辞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了。 穆北廷微蹙着眉,开口说道:“许总监,现在是私人时间,我们想安静的吃个午饭。”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们赶紧走吧。 他的一句话说完,那个阿荣红着脸忙后退了两步,站立不安的样子。 而许雅容的脸都直接青了。 她有些受伤地看着穆北廷,明艳的双眼难过的低垂着,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一样。她失望地摇头说道:“北廷哥,你私底下怎么样我管不了,可言小姐既然当了你的助理,就是我们后勤部的人。请你理智一点,不要把这种来历不明的人随便就放到总裁秘书的职位,万一她是敌对公司的商业间谍呢?” 言辞此时无语极了。 商业间谍是什么鬼?拜托许雅容小姐能不能找个像样的借口啊? 还有,那声北廷哥真的太刺耳了。 她现在突然不担心穆北廷和许雅容有什么牵扯不清的关系了,实在是这个女人,太想当然了。 穆北廷又没瞎,嗯! 言辞干咳一声,抬头看向那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说道:“许总监,我好歹是安大毕业的,还是有正经学历的,怎么就来历不明了?请你先去吃饭吧,我们就点了两个人的份,多了是没有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生日 见言辞一个靠关系上位的新人,竟然开口驳她的面子。 果然是仗着穆北廷的纵容,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许雅容轻蔑地瞥了言辞一眼,转头看向穆北廷,委屈地低声叫道:“北廷哥?” 言辞听得怄心,立刻眼带刀子飞向穆北廷这个祸秧子。 穆北廷接受到她不耐烦的眼神,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对许雅容挥手,“你们快去吃饭吧,不要耽误下午上班。” 说完,还专门夹了一块泡菜饼放到言辞的碗里,好脾气的哄劝:“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算你识相。 言辞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低头吃起了饭。 许雅容见这两人直接无视了自己,气的又狠狠瞪了言辞一眼,对她无耻地利用男人往上爬的不堪手段不屑又嫉妒。 她要让这个女人知道,安易好进,却不好呆。 想通了一切,她重新整理了表情,对了穆北廷轻轻笑了笑,“那我不打扰北廷哥吃饭了。” 说完随即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了。 言辞看着许雅容风情千万种的背影,不怀好意地瞪向假装认真吃饭的穆北廷,嗤笑着念道:“北廷哥?” 穆北廷终于装不下去了,扶额暗笑。 “你哪来这么多妹妹啊?” 言辞觉得这个男人也是厉害,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不同的妹妹。 她的话也让男人想起了重逢时跟着他的纪明姗。 他无奈地耸肩,“还不都是纪家的破事,跟我可没关系。” 说完,意有所指的看向言辞,“我身家可清白的很。” 声音里竟然还有微微的挑逗。 太不正经了。 言辞听了,想想也不是穆北廷的错。 想到纪家,就不免想到纪东磊,想到了上次跟他的谈话,她神情复杂的感慨,“纪东磊女儿继子外侄女那么一堆,我都要怀疑他还有没有私生子了。” 果然豪门世界乱象平生啊。 她还在唏嘘感叹,却没发现因她的话,穆北廷神情怔愣了下。 他低头喝了口汤,跳过她的话,轻声说道:“我们管好自己的事就好,别多想了,吃饭吧。” “哦。” 言辞点点头,专心致志地吃起午饭来。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言辞翻出一看,是卫阑。 她看了对面的穆北廷一眼,就见对方也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的手机看。 “我接个电话啊。”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却被穆北廷一把拉住。 他沉凝的双眸紧盯着言辞,“就在这接,还是有什么我不方便听的?” 言辞一想,也对,她和卫阑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于是索性接了起来。 “言辞,最近有空吗?”电话那头传来卫阑特有的清朗疏逸的男声。 “怎么了?我今天开始上班了,白天是没有空的。你是有什么事吗?” 卫阑有些失望地解释:“这不是你生日快到了嘛,我想请你吃个饭,给你庆祝下。” “咦?”言辞愣了下,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你上次在我们局里……登记过,我恰好记住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手残 听了卫阑的话,言辞才想起来,自己也进过警局备过案的人了。 额…… 不过说到生日,言辞的私心是不想过生日的。 尤其还是在穆北廷的面前。 要知道,四年前两人分手的那天,就是言辞的生日。 原本的喜乐,成了折磨。 对于穆北廷绝口不提的分手原因,生日也随之成了两人的禁忌话题。 虽然她和穆北廷都心知肚明,她的生日快到了,但两人都从没主动提过。 她一时心情有些复杂,甚至都不敢抬头看穆北廷。 只是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谢谢你,小卫警官。不过最近我家里事情多,没有心情过生日,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就快速挂了电话。 完了抬头,就见到穆北廷沉眸,阴翳翳地看着自己。 她干笑了声,啧啧感慨道:“小卫警官真是太热心了,有这样的警察真好。” “真的这么好吗?”穆北廷一副晚娘腔地垂着眼看她。 “额……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当然是我的男朋友最好。” 言辞的急智上线,双手托腮红着脸说。 嗯,她听过一句话,形容谈恋爱特别合适。 恋爱就是两个长得像猪的人,还生怕对方被别人抢走。 言小猪现在是这个心理,估计穆小猪也是这个心理吧。 想想还有点小甜蜜。 穆北廷被她那么柔声柔气地一哄,冷漠脸瞬间变成了骄傲脸。 他忍笑着没好气地瞪了眼言辞,哼道:“就会撒娇。” “我只对你这样嘛。”言辞继续托腮哄着男朋友。 穆北廷勾了勾唇角,夹了一筷子食物,送到言辞的嘴边,亲手为给她吃,“奖励你的,要继续保持。” 言辞依旧托腮,笑眯眯地就着穆北廷的手吃了一口之后,“好吃,还要。” 穆北廷瞪了言辞一眼,口嫌弃正直地继续给言?手残人士?辞继续夹菜。 两人的午饭就变成了穆北廷给言小朋友喂饭的秀恩爱日常了。 偏偏两人还毫无所觉,乐此不疲。 看着店里的服务员趴在柜台前小声地议论。 “这年头情侣都这么秀吗?”其中一个女服务员羡慕嫉妒恨地感慨。 “明显是热恋,看他们谈几年恋爱,还能这么恩爱?”说话的是一个已经结婚被柴米油盐拖垮的大姐姐了。 “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一看就是精英人士,最关键的是长得那么帅!” “那你先去整个容,让自己长得跟她女朋友一样漂亮才行。” “切,讨厌。” …… 不远处,跟许雅容坐在一起的阿荣看到言辞两人的情况,也不自觉地感慨一句,“他们好像真的是男女朋友,不是潜规则啊。” “你懂个屁!” 许雅容恨恨地回头看了一眼,黑着脸说道:“还不是那个狐狸精太会勾搭人了。” 被她怼的脸通红的阿荣小心地看了自己的总监一眼,低头继续吃饭,不再说话了。 “这个女人真是太碍眼了。”许雅容气闷地扔下筷子。 她本来还把人想留下来慢慢调教的,可是看到穆北廷对她这么亲密,明显是动感情了,她得赶紧把人解决了再说。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毛病 对于许雅容的所思所想,言辞是不知道的。 她和穆北廷两个人黏黏糊糊地吃完午饭,就携手回了办公室。 因为第一天上班,她的工作并不多。 而宗越只是给了她一本公司的宣传书,让她自己在一边看着。 言辞哪里有心情看书啊,她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回想着刚刚约会的情形。 时不时笑一下。 这可把坐她旁边的宗越吓到了,他怪异地看了言辞一眼,问道:“你别笑得这么瘆得慌行吗?” 言辞笑着摇头,“你不懂啦,我这是甜蜜的笑,发自内心的,忍不住的。” 宗越听完,瞬间满脸黑线。 谈恋爱了不起哟? 有对象了不起哟? 更可气的是,这两人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步步勾搭上的。 这层楼就三个人,那两个人成了奸夫**。 这对自己一个单身狗来说,简直就是暴击了! 每次看到老大出来看向眼嘴炮的眼神,或者言辞进去送材料,出来一脸花痴的表情,他都想分分钟罢工。 真是人在屋中坐,狗粮天上来啊。 “毛病。” 单身狗宗越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忙手上的事了。 言辞低头,摸出手机告状,“宗越说我有毛病。” 穆北廷的小心很快就传了过来:“不用理他,离他远点。” 言辞:“他就坐在我身边,我一伸手就能摸到他,没办法离他远啊。” 穆北廷:“唔,这确实这个大问题。” 言辞:“所以?” 穆北廷:“你等等。” 发完就没消息了,言辞也不在意,本来就是想他了,找他聊闲的。 明明就是一墙之隔,怎么感觉比隔了千山万水还抓人心呢? 不过,她既然跟穆北廷和好了,是不是就不该再在安易上班了啊? 不然在一个办公室里谈恋爱,好像不太好啊? 言辞随之又陷入了新的纠结中,无法自拔。 这时,副总裁的办公室门被打开,穆北廷走了出来,叫道:“宗越。” 宗越立刻站了起来,非常严肃地问道:“老大,什么事?” “你把言辞的办公桌挪到我办公室来,”穆北廷一本正经地假公济私,“既然她是我的助理,以后她在我办公室里办公。” 宗越抽搐了下嘴角,满脸的黑线。 老大,我还是你的特别助理呢,怎么不见你让我搬到你的办公室啊? 想谈恋爱就直说,这么冠冕堂皇的,以为他不知道吗? 宗越觉得心好累,他真的觉得老大遇到眼嘴炮,越来越没眼看了。 不过他还是认命地给言辞搬桌子去了。 话说这么私密的事情,还是低调的好,就不叫别人了,自己一个人全做了。 言辞红着脸蹭到穆北廷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地说:“这样不太好吧?” 穆北廷低头,很严肃地看着她,“我觉得让你跟宗越孤男寡女地坐在一起,影响更不好。” “……” 工作的同事,不是女的就是男的啊,有什么不好的? 穆北廷真是越来越小气了。 可是言辞却觉得,心里越来越甜了。 一旁搬桌子的宗越无语极了:老大,我听得到啊!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喜欢 于是言辞在宗越不善又淬毒的目光下,红着脸搬到了穆北廷的办公室。 言辞以为,穆北廷把自己叫到办公室,肯定会有所表示。 谁知自己进去之后,那个男人就一直低头,一本正经地处理文件。 就好像看不见她一样。 这可把言辞郁闷坏了,她是不是抬头看一眼那个男人,谁知道他竟然真的一眼都不看自己。 什么嘛?还不如自己坐在外面自在呢?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吗? 呵,男人啊! 言辞默默地吐槽,无聊地翻出手机,就看到安小希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安小希:“中午在公司看到你了,不解释解释吗?” 咦? 中午安小希也在吗? 她什么时候看到的自己? 言辞回想了大半天,也只能想到下楼吃饭出电梯的时候了。 毕竟这是她唯一的一次下楼遇见那么多同事,当时她因为好不意思,一直低着头躲在穆北廷身后。 可能就是那时候被安小希看到的吧。 言辞想通之后,就忙不停地给安小希解释起来。 言辞:“就像你看到的,我现在是他的助理,我们……也在一起了。不是不告诉你,都是今天刚决定的。” 安小希发了一条很嫌弃的微信过来:“我就知道,你迟早会被穆总搞定的。” 言辞:“……” 她发过去一个怒火朝天的愤怒发火脸表情。 她正要再发一个信息过去,纠正她‘是自己搞定穆北廷’的时候,手机就提示收到了一个红包。 言辞无语,问安小希:“发红包给我干嘛?” 安小希的微信回的很快,她说:“庆祝你心有所属,身有所属,所属皆是同一人。” 所属皆是同一人? 言辞看着这条信息入了神。 安小希又很快地发了一条过来,“言辞,如果我说我喜欢少时哥,你会不会生气?” 安小希喜欢言少时? 言辞觉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大学的时候,自从言少时来过言辞学校后,安小希就对言少时念念不忘。 但因为言少时太高冷男神了,又因为言辞后来转为走读跟谁都不来往,所以安小希和言少时都没了下文。 几人重逢后,言辞在医院的时候,看着安小希看向言少时的眼神,带着星光,当时她心里就有了心理准备。 言辞脑子乱了一下,赶紧回道:“我当然不会生气,可是小希,我哥他都失踪这么久了,你还觉得他可靠吗?” 言辞以前一直觉得言少时是个可靠的亲人,但是这次家里出事,他不在身边,她还是很失望的。 不了安小希一点都没犹豫,很快回了过来:“我相信少时哥是有苦衷的。我相信自己看男人的眼光,言辞,再次遇到少时哥,我才觉得自己还像当初懵懂少女时候一样,依旧喜欢着他。今天看到你能幸福,我很开心,也很失落。我也想找个相爱的人好好谈一场恋爱,我也才终于敢承认,我喜欢你的哥哥,谢谢你体谅我,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蜜语 言辞看着这么一长串的话,有些感慨。 心里也隐隐有些无措。 但她压下了心里的异样,安慰安小希道:“既然喜欢,就去争取吧。等我哥回来,我会帮你的。” 跟安小希聊完天,言辞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她正想着安小希的事情,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休息十五分钟。” 抬头看过去,就看到穆北廷朝自己招手。 这男人之前不是一直不理自己么。 言辞有些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刚要生气,就被他一个外力拉了下,言辞整个人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等坐稳后,才喘了口气,不满地伸手挠了他一下,“你干嘛,吓了我一大跳。” “怕什么。” 穆北廷脸上不禁没有一丝愧疚,反而笑的像偷了腥的猫,“哪怕是在床上,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言辞瞠目了:这个老不正经的男人,动不动就开车。 都超速了好么。 言辞红着脸转移话题,“你刚刚怎么一直不看我?” “我怕我一看你,就没办法静心工作了。” 男人温热的呼吸打在言辞的脖子里,弄得她脖子痒痒的。 好像都快痒到了心里。 一言不合就开聊的男人,言辞有点吃不消了。 她再次转移话题,“你说我们白天见面,晚上也见面,你一天到晚都能看到我,会不会很快就看腻了觉得我不好看了啊?” 她真的有点担心。 书上说了,情侣之间,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才能产生美。 给对方一点私人空间,才是婚姻的保鲜之道。 根据书上说的,和她百度到的恋人相处之道,她发现,自己和穆北廷都是错的。 这可怎么办? 好着急啊。 “天地良心,”穆北廷却笑眯眯地,就差赌咒发誓了,表情异常严肃的看着言辞说道:“我一开始就没觉得你好看过。” 呵呵了。 言辞瞪着他瞪着他:“穆—北—廷——” 穆北廷忍着笑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看脸是肤浅的,你的美已经凌驾于肤浅的皮相,升华到了骨相。所以我看你哪里都美,甚至不用看,光用手摸,都觉得你全身上下都美不胜收。” 摸? 摸什么摸? 说着,他的手竟然在自己的腰间游移起来。 言辞涨红着脸骂他:“不要脸,你什么时候跟谁学的这些甜言蜜语?” “看到你,就会了。”穆北廷依旧一本正经地说着情话。 言辞被他这么一哄,有天大的气也消了。 穆北廷见她情绪好了点,才轻声问道:“阿辞刚刚在愁什么?” 言辞嘟着嘴,有些失落地说:“安小希说她喜欢我哥哥。” “这不是好事吗?”以前他就觉得,言少时在言辞的生命里占了太重的位置,现在他回来了,言少时该给自己让位了。 如果他在谈个恋爱,就更好了。 总觉得这对兄妹,相处的情形有点不寻常。 “是好事吧。”言辞有些不确定地说:“以前他从来没有交往过女朋友,我还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呢?”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翘班 穆北廷皱眉,言少时竟然从没有交往过女朋友? 他都快三十岁了,怎么可能没有过喜欢的女人呢?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言少时更奇怪了。 不过眼下,他要先稳住言辞的情绪:“你哥哥一直不谈恋爱也太可怜了吧,一个男人哪里会照顾自己,他迟早会娶妻生子的。” “也是。”言辞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妹妹都像我这样,见到哥哥有人喜欢,既开心,又担心。” “担心什么?” “就是有了老婆忘了妹妹啊。” 穆北廷低头,亲吻了下言辞的鼻尖,亲昵地说道:“有我宠你,还不够吗?” 言辞猝不及防地又被穆北廷甜到了。 两人眼神紧紧追着对方,也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几乎同时的,两人闭上眼,双唇越靠越近。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啪嗒医生打开,伴随着宗越跳脱的声音,“老大,又要出差……了……” 寂静。 尴尬又沉默的死寂。 言辞连忙推开穆北廷,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她整理了下头发,干咳一声,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就一溜烟小跑了出去。 一眨眼就不见了小人儿的身影。 穆北廷抬头,眉头微皱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你下次……” 他的话刚出口,就被同样红着脸的宗越接过去,并连声求饶道:“我知道错了老大,我下次进门前,一定敲门。” 穆北廷懒得看他。 宗越还在那边不自在地解释:“主要是老大你们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思想准备……” 穆北廷没好气地回道:“我的感情问题,要你准备什么?” 宗越瞪大了眼:也是啊。老大谈恋爱关自己什么事啊? “说事。”穆北廷抽了抽眼角,提醒他。 说到正事,宗越连忙恢复了严肃脸,阐述道:“啊,老大,南城的分厂出现了机器故障导致员工伤亡的事故,纪总让我们立刻赶过去解决。” “你定了几点的票。” “最近一班的机票,晚上九点。”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挥退了宗越,穆北廷叹了口气,捏着眉心缓解疲乏的情绪。 言辞回来见到的,就是他一脸疲惫的脸。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小心地问道:“工作很麻烦吗?” “还好。”穆北廷起身,收拾好桌面,然后拉着言辞出去,“我们提前走吧。” “可是还没下班啊?”现在才三点多啊。 言辞看着穆北廷过去收拾她的包包,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是老板,可以翘班的。” 言辞:“……”好任性啊。 然后,言辞就跟着任性的穆总裁,来到了游乐园?!! 她有些惊喜地看着身边的男人,故作嫌弃地说道:“没想到你会带女朋友来游乐园?” “没办法,我女朋友她总是长不大。” 穆北廷异常宠溺地看着她的眼睛。 言辞被他看得脸慢慢红了,她清了清嗓子,指着不远处的过山车,说道:“我要玩那个。” 穆北廷挑了挑眉,故意吓她:“你不怕过山车突然坏了,你被摔下来拍成肉泥啊?” “烦人啊你!” 言辞被他气得直跳脚。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还愿 穆北廷却看着她直笑。 言辞被他一笑,也气不下去,跟着笑了起来:“除了跟你来过一次,毕业后就没玩过这个,没想到还是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 安城的游乐园是安城最大项目最多的一个游乐园,也是本地情侣打卡的集中地。 又叫恋爱圣地。 言辞和穆北廷刚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曾来过这里打过卡。 但是两人分手后,言辞再也没来过这里。 原以为那些快乐单纯的校园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没想到有一天,穆北廷会回到自己身边,带自己再来一回。 穆北廷低头温柔地看着言辞,说道:“那我们就玩这个。” 于是两个加起来都快50岁的成年人,手牵着手,玩遍了游乐园的所有项目。 疯狂的过山车、刺激的大摆锤、浪漫的旋转木马、恐怖的鬼屋…… 一路上都能听到言辞的大笑声。 穆北廷就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又笑又闹,眼底溢满了深情和不舍。 最后坐上摩天轮的时候,言辞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放空。 好像从极动转变为极静后,大脑的自我思考和放松。 摩天轮很慢,抬头看去,夕阳正一点一点往西山下爬走。 言辞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摩天轮的故事,好像是真的哦。” “什么故事?”穆北廷佯装无知地问。 言辞有些忸怩地小声说:“就是……听说情侣在摩天轮达到顶峰的那一刻接吻,两个人就会永远在一起。” “所以我们又回来了。”穆北廷侧身抱住她,感慨地轻叹。 他们以前也在顶峰的时候接过吻。 好在,现在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是啊,他们又回来了。 眼小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在摩天轮自阿辞到达顶峰的那刻,她看准时间,飞快地在穆北廷的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调皮地笑道:“这是还愿的。” 穆北廷却厚颜无耻地提出:“还愿一下不够,再亲一下。” 信你就有鬼了。 言辞朝他吐了吐舌头,转过脸,看着凌空外的青山绿水。 “好美啊。”她看着令人神往的风景感慨道。 穆北廷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不自觉地叹道:“是啊,真美。” 见得到他的认同,言辞笑的更灿烂了。 而她的笑脸,成了穆北廷见到了绝美的风景。 两个人在游乐场玩累了吃,吃完再接着玩,差不多浪了三个小时。 这可把言辞累的精疲力尽的。 穆北廷却像没事一样,站在她旁边云淡风轻地问:“还想玩什么?” 言辞欲哭无泪:想回家! 无奈她有征服全世界美景的心,却没有一个匹配得上她雄图伟业的强壮身体。 想想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要不去看电影?”穆北廷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变得格外反常起来。 言辞苦着脸撒娇,“我累了想回去了。” “唔。”穆北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思索了片刻,郑重地点头说道:“回家看电影也很不错。” 说完就领着言辞往家走。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舍得 言辞今天是真的玩累了,一上车就睡着了。 穆北廷把车速降到最低,但不论多慢,最后还是到了穆家。 不过她睡得并不熟,就在穆北廷下车想弯腰把她抱出来的时候,言辞就醒了。 “到啦?” 穆北廷点点头,对她招手,“下来。” 言辞眼珠子转了转,皱着小脸苦兮兮地望着他,“人家走不动嘛。” 穆北廷一阵无语。 真走不动的话,刚刚你别醒啊。 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看把你惯得。”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他还是认命地蹲在她的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背,“小丫头上来吧。” 言辞斜了他两眼,没动。 “再拿乔,我可就不伺候了。”穆北廷眨着眼故意吓唬她。 言辞摸了摸自己的笑脸,迷之自信地摇头大笑:“你才舍不得我呢。” 穆北廷低沉地笑了两声,但依旧憋着笑不改口:“我肯定舍得。” 言辞不满地跳到他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哈着气撒娇:“你少说了一个‘不’字。” “没有。”某人一本正经。 “就有就有嘛。”言小辞不依不饶。 穆北廷把人背在背上,微微躬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家走,他感受着身上人呼吸打在自己脖颈的痒意,心里无比安定。 “傻瓜,我肯定舍不得。” 他低声喃道,把人往身上紧了紧。 “哼,算你识相。”言辞得意的不得了,她搂紧男人的脖子,歪着头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的侧脸。 他纤长的睫毛,和流畅的下颌线。 眼中的迷离渐深,想也不想,抱着她的脖子脸往前一凑,就亲在了他的侧脸上。 亲完微微羞涩了下,又外强中干地哼道:“奖励你的。” “坏丫头。” 穆北廷亲昵地蹭了蹭她放在脸边的手,轻轻叹道。 两人进门,穆北廷也没把她放下来。 而是一直背着,往客厅的楼梯口走去。 周姐刚布置完餐桌,抬头就看到两人进门,上前赢了两步,“先生和小姐回来了?” 穆北廷点点头,没打算停下,“周姐,晚饭我们在外面吃过了,不用准备我们的了。” “周姐。”言辞也红着脸打了招呼。 她有点不好意思,推了推穆北廷,想从他身上下来。 但是穆北廷不放人。 言辞索性也不管了,把脸往她背上一埋,装哑巴不说话了。 “哎,好嘞,言小姐第一天上班很累吧,晚上我再给你炖个补汤啊。”周姐笑眯眯地直点头,声音里满是促狭。 言辞听得就更不好意思了。 上班有什么好累的? 她既不是千金大小姐,又不是第一次上班? 周姐这么说真的很让她羞耻啊! 她赶紧催穆北廷上楼,不让她继续取笑自己。 就在两人刚到楼梯口的时候,就听到一声不满的老态龙钟的哼声。 “在家里还黏黏糊糊的,成何体统!” 言辞一听,头就疼了。 又是那个老古板穆老爷子。 他就是看自己不顺眼吧。 “放我下来吧。”言辞无奈地拽了拽穆北廷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结婚 但穆北廷只是说了一句:“不用。” 又把她往身上扶了扶。 然后转过头,对着吹胡子瞪眼的老爷子说道:“爷爷,饭凉了伤胃,你还是赶紧吃饭吧。我和阿辞吃过了,先上楼了。” 说完就被背着言辞,头也不回地往楼上爬。 身后,传来老爷子拐杖捶地的声音。 “看看他现在这样子,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老爷子声音很是气急败坏。 周姐在一旁笑着劝道:“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这些小年轻,真是说风就是雨,一会儿一变的。” 老爷子依旧气呼呼的,“昨天还老死不想往来,弄得随时都要绝交一样,今天就黏糊的跟什么似的,我都没眼看他们。” 语气嫌弃不已,说的就是言辞和穆北廷无疑。 “年轻人谈恋爱还不都这样,老爷子你就别管了。”周姐慈祥的眉眼弯弯的笑着,有些埋怨老爷子对言辞的挑剔。 “我倒是想管,他们一个两个哪里听我的话了。” 老爷子气的重重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往餐桌那边去了。 吃饭。 周姐好笑地看了眼嘴硬心软的老人家,笑着跟了上去。 …… 言辞听着后面隐约传过来的对话,趴在穆北廷的背上吃吃的笑了起来。 穆北廷一边爬楼梯一边拖着她,没好气地问:“坏丫头,笑什么?” “人家开心才笑的嘛。”言辞才不会告诉他,是高兴他刚刚站在自己这边呢。 “你啊,以后让着点爷爷吧。” “哪有,每次被堵着哑口无言的人是我好不好?” 言辞也好气啊。 吵架吵不过一个老人家,真是很憋屈啊。 她气的伸手就扭上他肩上的肉,一拧再转个圈,成功的让穆北廷闭了嘴。 “啧。”穆北廷疼的低呼了声,但碍于小白还在自己背上,只能默默忍了。 言辞还不满意,她鼓着腮哼了一声,“既然你觉得爷爷被我欺负了,那我明天搬出去住好了。” 见小女人还真生气了,穆北廷能怎么办? 当然是哄哄哄啊。 他故意调笑了句:“别人家都是婆媳矛盾,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翁媳矛盾了呢?” 虽然他也很乐在其中就是了。 但言辞听了,‘呸’了一声,继续拧他,“谁是你媳妇儿啦?想得美!” 穆北廷轻笑着回道:“我可不光只是想想啊。” 他的语气格外不正经,还似乎意有所指。 让言辞听得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但又抓不住他耍流氓的证据,好气哦。 于是她趴在他的背上,安静的当道具了。 “阿辞,”穆北廷忽然出声叫她。 她不解地眨眼:“啊?” “给我唱首歌吧。” “什么歌?” “我们的那首《蜗牛》。” 听他的话,言辞又恍然想起了他一而再的承诺,他说过,他是蜗牛,自己就是他背上重重但割舍不掉的壳。 言辞眼神也带上怀念的色彩,下意识地哼道:“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重重的壳裹着轻轻的仰望……” 一首歌还没唱完,忽然就听到穆北廷对自己说道: “我们结婚吧。”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流氓 结婚?和穆北廷? 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毕竟他们今天才刚刚和好,恋爱的感觉刚找回来,就要结婚吗? 细腻忽然很忐忑,她下意识地回避这个话题。 直到爬完三层楼,穆北廷也没有把她放下来,而是继续背着她往她的房间走去。 他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的沉默中,隐隐有些尴尬的气氛。 言辞留恋着他的温柔,又害怕他的陌生。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突然问他:“背着我,是不是很累?” 穆北廷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很自然地说道:“背着自己的老婆,不能喊累。” 简直是会心一击。 言辞一向很吃穆北廷的温柔乡。 她抱着他,把把头靠在他的后颈里蹭了蹭,没有说话。 穆北廷背着她进了房间,然后关上门,才把她放下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在空寂封闭的房间里,静静望着彼此。 言辞正觉得不自在,就看到穆北廷朝她这边走了一步。 然后又走了一步。 她下意识地后退,就感到自己的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退无可退,她只能愣愣地看着穆北廷。 心跳急剧加速。 心里隐隐预感到会发生什么。 她看着他靠近,再靠近,直到和自己紧紧贴住,没有丝毫的空隙。 穆北廷凑近她的脸,呼吸打在她的脸颊上,他捏住她的下颌,咬住了她的唇瓣。 “闭上眼。” 言辞闻言,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 然后,真诚地回应他的吻。 这一个吻并不浓烈,很轻很软。 夕阳西下,余晖穿过玻璃窗洒进房间,稀稀落落地点缀在两人的身上。 蒙上一层轻柔静美的光。 一吻结束,穆北廷紧紧抱着言辞,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今天我睡这里。” 言辞一下子眼睛瞪大了:“……” 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不太好吧。”言辞有些结巴地说道:“太……太快了。” 她被吓得半死,结果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笑。 他胸腔微震的起伏响在她的耳边,敲进了她的心里。 言辞囧了脸:这么严肃的话题他笑什么? 接着听到他后面的话后,她恨不得钻进地板下面,再拿钉子钉的死死的。 抠不下来的那种。 他说:“女流氓,想什么呢。我今晚只是想单纯地跟你一起看个电影。” 言辞的脸色由青转白,再涨红,然后就自然黑了。 她才不是女流氓呢?穆北廷才是耍流氓! 他要不那么似是而非的说那种话,自己才不会误会呢? 好想把他拍死啊。 言辞黑着脸往床上一扑,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然后裹成一团。 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才流氓。” 穆北廷看着把自己包成花卷的小女人,嘴角浮起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每日调戏完言辞,简直神清气爽啊。 他翻出碟片,找了一部很有年头的电影,播放。 自己则拉上窗帘,然后上床,躺在言辞的身边。 像两人还小的时候,躲着众人偷偷去约会的心情一样。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奖赏 两人看的电影是上个世界的一部老电影,讲的是越狱的故事。 言辞一开始当然看不下去了。 毕竟穆北廷就躺在自己身边,手还揽在自己的肩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弄得她一场紧张。 心脏碰碰地跳。 然而穆北廷就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看电影而已。 渐渐的言辞就放松下来,沉浸在了剧情里。 两人偶尔也会说话。 言辞靠在床头板上靠累了,逐渐往穆北廷身上倚靠过去。 “累了?”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柔的低问。 言辞更紧靠近他,又靠近了一点,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把整个小脸埋进他的衣服里,只流出一个白白的耳尖。 闷声闷气地回答:“有一点点。” 除了累之外,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他们好像不曾这样,清醒地躺在一张床上,安静祥和的看着电影,聊着小天。 即使是四年前唯一的那次同床共枕,但他们当时喝了酒,是很不清醒的。 所以现在这样,有点不真实。 “那要不要睡个觉?” 穆北廷轻轻地叹了口气,手还在她的背上摩挲轻拍着安抚。 语气很宠溺。 这不禁让言辞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 “不要,我要看电影。” 言辞说的很坚决。 穆北廷好不容易带她翘班出去玩,又回家看电影,她不能浪费这么好的相处时机,她好清醒着的看着他对自己好。 所以,还是好好看电影吧。 见她坚持,穆北廷也不再说什么,就这样抱着她看着屏幕中那些或压抑、或挣扎、或被压迫的牢狱生活。 过了一会儿,言辞动了动,然后继续看电影。 只是没多久,她又动了动身体,想要从他怀里出来。 穆北廷低头问她:“怎么了?” 言辞老实地回答:“渴了,我想喝水。” 说完就要起身,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穆北廷按住了。 他把她从怀里捞出来,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笑着说道:“喝水这种事,你可以吩咐你的男朋友去做。” 说完不等她回答,就起身下床,给她倒水去了。 言辞抿了抿唇,看着穆北廷挺拔伟岸的背影发呆,哪怕是人影都消失在门口了,她依旧顶着空空的门框发呆。 说实话,穆北廷对她很好,很好。 她很开心,可是内心那隐隐的不安越来越大,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可能她真的没有安全感吧。 这样想着,她就不停地埋怨自己,穆北廷已经对她很好了,她为什么还不满足? 穆北廷端着两杯水和一盘水果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她发呆的样子。 她这个样子很飘,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他忍不住叫她:“阿辞?” “啊?”言辞抬头,见他手里的水果就笑了,“还有水果,可这不是我切的,还有奖励吗?” 那3万块钱啊,亏了。 早知道自己下去倒水了,顺便就把水果切了,这样是不是又有三万块钱的奖励了? “有。”穆北廷笑了笑,笃定地回答,“比三万还重要的奖励。”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亲热 听到这里,言辞的眼睛‘叮’的一下亮了。 比三万还厉害的奖励,是四万、五万吗? 穆北廷见她两眼放光,也不解释,只是把水杯递过去:“喝水。” 言辞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她乖乖地结果水杯,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把足足有三百多毫升的水杯喝个精光。 然后把杯子往他那边一扬,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穆北廷看。 穆北廷截过杯子,放在床边的案桌上,并没有回答她。 而是又把果盘递了过去,“吃水果。” 言辞都要被他的慢性子急死了。 她挑了两篇哈密瓜吃了,然后急急地看着他,撒娇地问:“现在该说了吧?” 穆北廷盯着她仰着的小脸看。 刚喝过水吃过水果的唇瓣,还遗留着晶莹的水渍,异常粉嫩诱人。 他喉咙滑了下,低哑着嗓子道:“你过来点。” 言辞听话的把脸又往他那边凑了凑。 忽然,一个轻柔湿热的吻就印在了自己的唇上。 咦,不是告诉她奖励吗?怎么突然就亲她了? 言辞张口想询问,穆北廷就趁势钻进了她嫩滑的口腔里。 吞没了她的小嘴,席卷了她的理智,缠绕着她的馨香小舌追逐。 这这这……法式热吻吗? 所以这个就是他说的奖励??? 太坑了。 不过很快的她就没有闲心乱想了。 因为穆北廷加快了他的进攻,咬住了她的下唇,吸吮探索,手也顺着她的衣摆往里面探了进去。 言辞慌忙按住他得寸进尺的手,“北廷……” 然而要说什么,她却不知道。 而一直很温柔的男人此时却变得霸道起来,他突然发力,翻身就压到言辞身上。 稳住住她的身体,一马当先的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有机会说话。 一只手压着她的脑袋亲吻,一只手再次伸向刚才轻抚过的前峰。 “唔背听……”言辞想开口,但穆北廷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固执和强势,顿了两秒,就妥协了。 言辞放松了身体,准备接纳这个男人。 趁着换气的时间,她红着脸小声地抱怨:“你轻点,刚刚捏的我好疼。” “呵呵。” 男人低沉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了句:“遵命。” 就又开始对她上下其手了。 言辞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吻由一开始的急躁,转而如今的温和,从她的眉心,下移到鼻尖,下巴,最后亲到了她的胸口。 衣服也被一件件的剥落,四散在封闭又暧昧的房间里。 不多时,两人就彻底坦诚相对了。 这一刻两人都有些安静,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下来。 虽然房间被拉上了窗帘,但毕竟天色未晚,彼此还是大约能看清对方的样子。 言辞眼睛直视瞄到了男人蓬勃健壮的光**膛,整个人就彻底沸腾了。 像被煮熟的小龙虾,从头红到脚。 她不好意思极了,急忙拉了拉住床上的被子,把自己盖住。 穆北廷哪能让她得逞,连忙扯过被子一甩,扔到了地上。 言辞有些急:“……你干嘛?” “你。” 穆北廷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过分 言辞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一下子又爆红了。 这这这…… 个臭流氓。 虽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麻烦他能不能不要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啊! 很尴尬的好么。 言辞红着脸骂道:“无耻。” 穆北廷此时美色在怀,理智越飘越远。 他紧紧抱住言辞,身体贴着她的曲线,细嫩光滑的肌肤让他身体发热,整个人迸发出一股呼之欲出的渴望。 他眼神越发幽深,喉咙不自觉的滑动,往言辞的唇边靠近,咬住,流出零星的低语。 “可是阿辞,我难受。” “你不要说话。”言辞气的身体都发抖,生怕他说出什么更加难以启齿的话来。 于是穆北廷真的不说话了。 他急切地吻着言辞,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言辞本能地想捉住他的手,可每次都失败而归,即使偶尔成功一次,也抵不过他的大力气,反而被她反剪双手举在头顶。 太羞耻了。 这个姿势,实在是让人脸红。 言辞身体也开始发热,两人肌肤间的摩擦带动了周围的温度,空气都染上了暧昧的气息。 “啊!” 言辞突然惊叫一声。 原来是穆北廷猛地低头,一口咬在她的胸口,甚至还开始……吮吸起来。 她难耐地弓起身体,却把自己更加深入的送到了穆北廷的手里。 “阿辞,我就摸一下,你不要害怕。” 穆北廷一边安抚着她,一边低声哄道:“我只是想看看你。” 言辞听了,心一下子就软了。 虽然还在本能的反抗,但动作越来越微弱。 而穆北廷的进攻则是越来越猛烈。 言辞脑子混沌凌乱,好像看到了烟花盛开的光辉,意乱情迷的小声哼哼,心情也躁动不安起来。 她的反应刺激了男人的神经。 言辞眼前白花花的,只能感觉到穆北廷的大手走遍了她的全身,一只手在她的胸前垂青,反复吮吸揉捏,另一只继续往下探,勾勒描摹。 昏黄的房间里,身体上只能感受到他皮肤上的滚烫的灼热。 穆北廷一边在她身上流连,一边含糊着感叹:“这几年我总是做梦,总会梦到现在的场景,我就想着要回来找你,真实地摸着你看着你,四年不见,你身体还是这么滑……” 言辞:“……” 她红着脸,紧闭着双眼不说话,也尽量忽视他这些很不正经的话。 借着窗外的日光,从窗帘隐约透过的光下自习看她,玲珑的鼻尖,红润的小嘴,雾蒙蒙的多情的双眼,顺滑的皮肤。 一切的一切都牢牢吸引着美不给他的视线,灼烧着他的理智,“你不穿衣服的样子,真美。” “无耻。”言辞恨恨地低骂,红着脸羞赧极了。 穆北廷闻言眼神一暗,又啃上她的小唇,迫使她与自己一起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 等终于欺负够了,穆北廷才艰难地放过她。 闭着眼深呼吸了两口,才压制下自己想要了她的欲望。 他喘着粗气,拉着言辞的小手,一路向下走到那最需要安抚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进尺 “你!” 竟然……是那个地方!!! 言辞本能的想松手,却被穆北廷紧紧拦住。 他暗哑着声音在她耳边喃道: “不想我现在碰你,就帮帮我。” 言辞这个时候已经没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凭着本能做事。 她下意识地听着穆北廷的指示,做他让自己做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手都麻了。 穆北廷忽然身体一颤,她立刻感觉到手上突来的黏腻,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就一动就不敢动了。 手还保持着愣在半空的动作。 穆北廷浑身舒爽了,抱着她深深地呼了口气,嘴里还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 只见她还浑身僵硬双目圆瞪惊恐地看着自己,那受惊道无措的可怜样,实在是招人疼。 穆北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从床头抽了几张纸,给小可怜擦干净。 一切都收拾完毕后。 穆北廷又搂着言辞重新躺下,也不怎么说话,只是轻声地叫她的名字。 这一声声轻唤,缓解了她的紧张。 慢慢地,她僵硬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随即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好像两人发生了这么亲密的关系,终于可以把恋爱关系甚至婚姻关系确定下来一样。 他们再次成为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你不要再离开我了。”言辞紧靠在他的身上,枕着他的臂膀说道。 穆北廷搂紧怀里的人,吻了吻她的头发,叹道:“再也不会了。” “那我们结婚吧。” 言辞觉得既然两人依然相爱,又发生了这么亲密的关系,自然应该结婚了,这跟时间、跟距离都没有关系。 穆北廷闻言连忙支起身子,眼神异常明亮地盯着她看,“你说真的?你答应了?”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 “太好了太好了。”穆北廷连忙把人抱紧,一边笑着一边重复着。 他实在有点受宠若惊。 言辞不再追究他曾经离开的原因,终于肯完全的接纳他了。 相信以后,她会越来越信任自己,一定会超过那个言少时。 没错,小心眼的穆北廷还在暗戳戳记恨,之前言家出事言辞第一个找的人居然是言少时。 这个属实不能忍。 得改。 言辞埋头趴在他身上,没说什么,只是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精神一放松,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眼皮也开始打架。 毕竟今天疯玩了一下午,刚刚穆北廷又拉着她胡闹了一通,早就乏了。 身边又是个足以安心的男人。 她脑袋越来越迷糊,最后一头栽进了香甜的梦乡。 这时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影影绰绰地照进房间,打在床上,只余下轻柔静美。 而相拥而眠的男女沉浸在这片暖意里。 穆北廷陪着言辞睡了将近一个小时,眼看要到出发时间了,他只能不舍地起床。 他站在床前静静地看了她很久,直到不能再拖延,才不得不离开。 离开前穆北廷动作轻柔地给她盖上被子,然后给她留了一张便签,帮她定好闹钟,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来电 言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她第二天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发现床上就她自己一个人。 身边床铺的凹陷早已平复,她伸手摸了摸穆北廷躺着的地方,早已一片凉意。 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言辞心里有些复杂,有些酸涩,又有些失望。 她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给自己满血复活。 随即下床,只是在视线瞥过床头柜,看到贴在闹钟上的那张蓝色便签时,顿住了。 她赶紧拿过来看。 “今晚出差,给你定了闹钟,吃过早饭再上班,等我回来。” 落款写的穆北廷留。 原来他昨天是出差去了啊,怪不得那么反常还带她出去玩呢。 也不知道要去多久。 言辞反复看着字条,刚刚还失落的心瞬间就有一些小甜蜜了。 她准备放下纸条去洗漱的时候,就发现背面也写着字:“爷爷脾气不好,但你做人孙媳妇的,该让还是要让让的,懂了吗。” 唔,这个讨厌鬼。 出差都不忘了教训自己。 不过看在他对她还不错的份上,自己就让一让那个老人家吧。 她心情大好,洗漱完就下楼吃饭。 餐厅已经坐着正襟危坐的老爷子,见她下来,竖着眉毛哼了一声: “你这个懒货,全家就你起的最晚。” 言辞:“……” 老爷子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好像忘记穆北廷的话啊。 言辞木着脸不吱声,眼观鼻鼻观心的吃早饭。 连客气都省了。 但是老爷子明显不想放过她,他瞪着她越发不满地嫌弃道:“长辈跟你说话呢?哑巴啦?” “爷爷早。”言辞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 谁知她不开口还好,她叫人了,穆老爷子反而更不乐意了。 只见他连连地哀声叹气,“也不知道我孙子看上你哪里了?臭小子真没眼光。” 言辞无奈地放下手里的面包,道:“……我吃好了,去上班了。” 说完也顾身后喋喋不休的唠叨,背着包就出门了。 唉,只是一个早上,她就开始想念穆北廷了。 也不知道自己能和这老爷子和平相处几日,还是希望穆北廷早点回来啊。 不然她也太煎熬了。 就连现在去公司,她都觉得是解脱了。 可想而知老爷子给她带来多大的心里阴影。 只是到了安易公司,整个空旷的58层楼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言辞觉得无语了。 她本来就是刚入职才一天,全部的职责就是多看看,了解和适应公司。 她这才刚开始呢,领导和同事就双双出差,且不知归期了。 “唉,好无聊啊。” 她正趴在桌上想穆北廷呢,一道叮铃的电话声就响了。 “喂?”言辞好奇地问。 “言辞?马上来行政部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一极为冷淡的女声,说完目的就咔嚓一声挂了电话。 言辞握着话筒抽了抽嘴。 听声音……好像是那个许雅容? 这可怎么整?这么快就要找自己麻烦了吗?现在就辞职行不行吗? 想到穆北廷让她‘听话’的话,言辞忍了忍,收拾了一下,老实地下楼去看看情况。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找茬 言辞到达行政部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前台位置的雯雯朝自己使了一个眼神。 她心领神会,凑过头去小声问道:“怎么?” 雯雯偷偷看了四周一眼,确定没人注意,才用非常轻地声音说道:“你小心点儿,我们总监心情不好。” 言辞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为什么?” 只是还没等来回答,许雅容就从茶水间走了出来,她转头看到言辞凑在前台那里嘀咕,瞪了雯雯一眼后,才捏着嗓子开口:“不是让你马上过来么?还在那里嘀咕什么。” 言辞有点不爽,自己又不是她的下属,她凭什么命令自己? 只是旁边的雯雯推了推她,干笑着解释道:“言助理刚刚再问我煮咖啡的事情,那行,言助理,既然许总监找你,你就先过去吧,等忙完了再问我就行。” “哼。”许雅容看了雯雯一眼,转身进了她自己的总监办公室。 雯雯这下急着催她,“你快去吧,得罪都可不能得罪她。”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言辞对她点了点头,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跟着进了总监办公室。 然后就被人晾在那里了。 许雅容端着咖啡就坐回她的办公桌前,想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忙自己的事情。 言辞干站了一会儿,没沉住气问:“许总监,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雅容这才皱着眉说:“进来怎么不敲门?” 言辞一下子就无语了。 要是单独找上层领导,她是应该敲门,可自己就是跟着许雅容前后脚进的办公室。 之前又不是没见到,刚刚才说过话。 她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找茬的吧? 她当然不愿意平白被人欺负,但一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二来穆北廷和宗越都对自己说过,让自己避着点许雅容。 想来想去,她压下自己的脾气,木着脸问:“需要我重新敲一遍吗?” “不用了。”许雅容很不客气地叹着气,“也不知道你这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能做什么助理?” 言辞的火气UPUP往上窜,却不得不拼命地压制着。 心里已经恨不得对她画圈圈了。 可惜自己虽然已经进入社会一年了,但也只是画画图纸,确实没做过助理,一时间还真没法反驳。 许雅容勾了勾嘴角,眼底滑过一丝得意,接着说道:“还愣着干嘛?没看到我咖啡没了?” …… 这是让自己给她泡咖啡?凭什么啊? 自己只是做穆北廷的私人助理,又不是给他们行政部当差的。 言辞忍着火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抱歉,许总监,我的工作职责只是给穆总泡咖啡。如果你是在没别的事情,那我先回去了。” 对于这种是分不分的上次,言辞是有多远想避开多远。 她懒得应付这种阴阳怪气的女人。 说着就要转身出门。 这时许雅容忽然站了起来,冷笑一声,道:“这是你对上司说话该有的态度吗?你有没有点职业道德?是不是以为当了穆总的助理,就不把公司其他人都放在眼里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炫耀 “那许总监,你现在是一个上司该有的态度吗?” 言辞转过身,冷着脸看着她,“我的职业道德没办法在不道德的人面前表现出来。还有,如果许总想喝我泡的咖啡的话,请先代替了穆总的位置再来命令我,” “毕竟,我是副总经理的私人助理。” ‘私人’两个字,说的格外掷地有声。 态度毫不相让,她就那么冷冷地盯着许雅容看,目光里是不屑都不需要掩饰。 岂有此理。 许雅容真的要气死了,想她自从进了安易后,所有人都看在纪姑父的面子上礼让她三分,她在安易虽然不能说手眼通天,但也算得上如鱼得水了。 从来没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这么看不起她,这个言辞竟敢骂她没有道德,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许雅容脸色微微扭曲,满是不屑地讥讽道:“笑话,你以为你这个私人助理怎么当上的我不清楚吗?只会谄媚走旁门左当,竟敢在我面前摆谱?我再怎么说也是后勤的老大,现在宗特助不在,我就有权利接管你。” “要想管我,先让经过我的领导通知我再说吧。”言辞懒得跟她扯皮。 这个女人当自己瞎了吗? 她又不是看不出来,这个许雅容喜欢穆北廷,甚至对他势在必得,所以才对自己怀恨在心,这么针对自己。 如果自己不喜欢穆北廷就算了,既然他和自己都表明心意,甚至还约好了结婚,自己是傻了才会站在这里傻傻的让她欺负,把穆北廷让出来吗? 许雅容使劲拍了下桌子,恶狠狠地盯着言辞,“你真的以为有穆总护着,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吗?” “我刚上班,有什么事做的不对的,您可以告诉我的领导穆总和我的直属上司宗特助,让他们来教我,就不劳烦行政部的许总监百忙之中来替特助办来管教下属了。” “呵,真是巧言令色。没想到嘴皮子还挺厉害的。” “许总监,麻烦不要给我乱扣帽子,我对所有值得尊重的同事都会尊重,但那些不值得尊重的人,我也不屑与之为伍。” 言辞说话可以说是毫不客气了,反正已经得罪了,那就干脆得罪到底吧。 “好,很好,言辞!”许雅容手指着她,气呼呼地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干了,我告诉你,你被开除了。” 言辞自己也不想干这个工作了,毕竟上班算是被穆北廷哄过来的。 她自己对助理的工作毫无头绪,也并不喜欢,相比较而言,她还是喜欢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沉浸在画图纸的乐趣里。 但她自己不喜欢是一回事,被许雅容辞退又是另一回事了。 哪怕辞职,她也要自己来。 言辞态度很强硬地说:“许总监,如果想开除我,麻烦让我的领导跟我说。你还管不了我。” 说完就再也不想理许雅容,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只是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笑到:“对了,忘了告诉许总监了,我跟你的北廷哥已经决定结婚了,记得过来喝喜酒哦。”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商量 “啊!!” 言辞走出行政部的时候,还隐约能听到许雅容崩溃的尖叫声。 这种感觉太爽了。 让你来觊觎穆北廷。 看她不把他身边所有的狐狸精给赶光光了,她就不叫言辞。 不过为了防止许雅容恶人先告状,言辞决定先下手为强。 她一回到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摸出手机。 翻出穆北廷的微信,戳了起来。 言辞:“刚刚叫你北廷哥的那个许总监,找我麻烦来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被欺负。” 嗯,主题很清晰明了,就是非常先的先下手为强。 且堵住穆北廷怪罪自己的借口。 发完后,言辞又仔细看了看,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好机智啊。 不到一会儿,穆北廷就秒回了信息过来。 穆北廷:“吃醋了?只有你可以叫我老公!” 哼哼,穆北廷最近就跟放飞了自我一样,动不动就撩的她脸红心跳的。 不过隔着个手机,自己才不怕他呢。 言辞:“我才不叫呢,你想得美。” 穆北廷:“你不叫我,还想叫谁啊?” 言辞半是提醒半是不满地怼过去,“叫谁谁都不叫你,你还没求婚呢?” 那边先是静了半晌,然后穆北廷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戒指在你房间,如果我回家前你能找到,奖励10万。” 言辞:“……” 我勒个去! 10万啊。 言辞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啊。 果然穆北廷的大腿又粗又壮,跟着他有肉吃。 削个苹果三万,找个戒指10万,言辞发现自己突然GET了挣钱的新技能。 不过…… 戒指? 自己房间有戒指?穆北廷什么时候买的?买给自己的话,怎么一直不说呢? 什么时候放在自己房间的? 她脑子一下子有好多问题想问,不过想了想,这些都等他回来再说吧。 他现在在外面出差,那么辛苦,自己就不要再给他加重负担啦。 觉得自己善解人意的言辞,默默给自己点个赞。 但是,她不能让穆北廷太得意,必须转移话题。 言辞想了想,又编辑了一条微信发了过去:“这个工作我不想干了,我还是想当设计师。” 这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做助理,还是做穆北廷的助理,在他们关系转变之后,这种上下级的关系就开始奇怪了。 以后如果结婚,也不好还当他的助理。 不然每天在家看着自己,在公司还看着自己,多少会有些审美疲劳吧。 那些讲爱情婚姻的书都说了,夫妻间要保持独立的空间,才会越长久。 言辞觉得很对。 尤其是他们俩这样,曾经分过手的旧情人,重续前缘的话更要小心。 因为她上网查了,发现大家并不看好旧情人复合的感情。 因为冲重续旧情后,再次分手的概率竟然高达97%以上。 这个数据可怕到让言辞心惊。 她可不想再跟穆北廷分手,毕竟,这次复合,她好像也等了好多年了。 她握着手机等穆北廷的回复。 手机安静了几秒,接着传来一条信息:“乖,先忍着点,等我回去再说。”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远之 于是言辞放心了。 办公室没人,她伺候的领导也不在,一整天都在办公室里划水。 到了下班的时间就悄咪咪地溜了。 只是在公司门口撞见纪远之,真的就很一言难尽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言言,等等。”身后的纪远之急忙追上来叫她。 言辞都懒得理他。 她现在听到他叫自己‘言言’都觉得怄气。 一会儿对自己好,一会儿又对自己恨死了,态度完全取决于自己是不是‘余落’,这么惊悚的变脸,真不知道纪远之怎么做到的? 纪远之见言辞根本不搭理他,又赶紧说道:“言言,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我那条手链的事情。” 额…… 手链啊……她能说被自己弄不见了吗? 言辞一阵头疼,她迟疑地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疾步走到自己面前的纪远之,等着他的质问。 只是纪远之看着她眼角发愁轻叹了口气,“先找个地方坐坐吧。” ****** 依旧是安易楼下的同一家咖啡厅。 还是言辞往常会坐的位置。 靠着窗户,两人面对面坐着,表情都是一言难尽。 桌上的咖啡冒着白白的雾气。 言辞现在看到纪远之,都觉得浑身不舒服,她没忍住率先开口:“手链我还没找到。” 只是语气很差罢了。 任谁被这个男人害的差点坐牢,心情都不会好。 不管是直接间接的原因。 “哦,没关系。”纪远之愣了下,随即摇着头说道:“言言,你……” 言辞想也不想就打断对方,“纪总监,请叫我言助理或者言小姐。” 言言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尴尬,她就好奇,纪远之怎么叫的出口的? 纪远之被她打断,只是呆了呆,用好像受伤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言辞被他看的头皮发麻。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问:“说吧,要我怎么赔?” 纪远之见言辞现如今对自己疾言令色,完全不复两人谈恋爱时候的温柔体贴,心里很失望地问她,“你就这么讨厌我?” 言辞闻言,简直要卧槽了。 纪远之什么样的脑回路? 她被这个男人害的已经够惨了,要不是因为他的三心二意,自己也不会更那个余心悠牵扯上关系?更不用去警局里蹲着?说不定她哥哥不会‘休假出国’?而她母亲也不会变成植物人。 虽然言辞知道,她不应该把这些事怪罪到纪远之头上。 但感情上,她就是忍不住这么想。 当然,她最怪罪的还是自己,可是就是忍不住怨纪远之。 “我能够去警局蹲着,也是拜你所赐,你难不成以为我还要感激你?”言辞沉着脸恼怒地瞪着他,“我觉得我已经够理智了,你别逼我骂人啊?” 纪远之闻言,顿了顿,随即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愁闷地看着她说道:“这个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让你受苦了。但是言言,这个你应该去找你的哥哥言少时吧?毕竟是他伪造了鉴定报告。” 言辞一定,本就不平静的心又怒了起来,她一拍桌子,“我再说一遍,我哥的人品比你强多了,他没做过伪证。”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表白 言辞是真的很生气。 这种黑锅也不知道自己要背多久?难不成要一辈子都背着作伪证的罪名? 好希望言少时赶紧出现,给她证明清白啊。 见她发怒,纪远之忙安抚她,“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 只是语气怎么听怎么敷衍就是了。 言辞心里堵了堵,感觉自己跟纪远之已经无法沟通了。 她深呼吸了下,随即直奔主题:“说吧,项链的事情你想怎么办?” “先陪我喝完这杯咖啡吧。”纪远之轻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说道。 咦? 纪远之他没毛病吧? 今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好像知道她的疑惑一样,纪远之紧接着解释:“那个手链,丢了就丢了吧,已经没有意义了。” 言辞听得就更匪夷所思了。 纪远之这么一副伤感愁苦的模样,活脱脱又像失恋了一样。 只是据她所知,这货不是马上要跟余心悠订婚了么?好像就在月底? 唔,据现在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他怎么还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 难道订婚的要求不是他要求的?难道是和余心悠闹别扭了? 难道……他已经知道余心悠跟那个大导演的潜规则事情了? 言辞越想越心惊,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纪远之,只见他身上确实意志消沉,但丝毫不见愤怒隐晦,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潜规则的事情的。 不知道就好。 她也懒得告诉他,反正纪远之也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男人,就让这两人互相折磨去吧。 “喝咖啡是吧。”言辞点点头,端起桌上的咖啡,一口气喝个精光,然后她空了空空了的咖啡杯给纪远之看,说道:“喝完了,那我先走了。” “言辞!”只是还没等她站起来,就被对面的纪远之再次喊住。 她回头,忍着脾气问:“什么事?” 纪远之低头沉默了半晌,才抿唇轻声说道:“我如果说,我心里还有你,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会再跟自己表白吧?一个就快要订婚的男人? 他知道大写的‘渣’字怎么写吗? “你搞笑的吧。”言辞不客气地打断他要说的话,冷笑着看他,“你不是要订婚了吗?” “你别误会,那……是我父亲命令我这么做的。”纪远之望着她解释道。 又是纪东磊搞的鬼? 纪远之的这个继父,怎么哪哪儿都有他? 他看不起自己,就能看得起余心悠了? 论家庭、出身,言辞可不觉得现如今只有个当艺人哥哥的余心悠比自己强多少。 只是当初余心悠拿着他的手机在自己面前炫耀时,有没有想过她的未婚夫有一天会来找自己复合? 想想就好解气啊。 最好能气死那个余心悠。 不过,这些又关她什么事? 自己要跟穆北廷结婚了,以后的生活也开始变得安定平静,实在不想搅和到他们的破事里。 言辞郑重其事地看着纪远之,说道:“我误不误会有什么关系?纪远之,我们早就结束了,而且你从头到尾喜欢的人也不是我。我不想花精力去恨你,所以麻烦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出气 再也不想跟纪远之有所牵扯。 言辞说完,就要离开,却再次被纪远之叫住了。 “是因为他吧?”他说,“穆北廷,因为他你才会拒绝我。” 他脸上的表情很苦涩,语气也很自嘲。 在外人看来,他就像一个被人伤害还不放弃的深情暖男。 只是言辞听得都想吐了。 她又不傻,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但一遇到事情,就各种不相信他,找不到人。 甚至吵架的时候,还跑去跟别的女人鬼混。 这样的深情,哪个女人受得了。 哪怕没有穆北廷,她也不能把自己的一辈子,坑在这么个脑袋不清楚的男人身上。 他可以不爱自己,但他必须脑袋清醒,不能轻易就被人挑唆利用。 很遗憾,纪远之就是这种人。 不是她夸张,他真的连穆北廷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一个立场这么容易混乱的男人,能指望他以后怎么保护家庭和子女? “随你怎么想。” 她说完就坚定地离开了。 只是在门口,撞上了寻找纪远之来的余心悠。 她看到自己也在这里,神情明显一愣。 太好了,宝宝报复的机会来了呢? 言辞伸手拂了拂头发,走到余心悠的面前,笑的非常无辜地对着她说道:“怎么办?远之找我复合呢?难道你们订婚的事情黄了吗?” 余心悠脸色霎时就黑了,都快无法维持她清纯无害的人设了。 言辞只见她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言辞!” “希望能如约收到你的请柬,拜拜~” 她一发泄完,并不等余心悠反驳,就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咖啡厅。 徒留下余心悠对着她的背影干瞪眼。 这种感觉……太爽了。 虽然只是出出嘴炮的气,但还是心情大好呀~ ****** 咖啡厅。 余心悠脸色青白地走到纪远之对面,坐下就问:“刚刚我看见言辞了?” “嗯。”纪远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的全部心神,都还在言辞身上,最近她和穆北廷越来越好,自己的心里就越来越不自在。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去想以前跟言辞交往的一年时光。 那时候心情虽然没有大起大伏,但是很平静安静,像是要跟言辞白头到老一样。 但是他又重新找到了余落。 本该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爱人,他也为了她完全忘了言辞,他放弃了原则和良知,哪怕‘余落’对言辞追根究底,他也让自己相信余落。 毕竟她以前受了太多的苦,言辞就实实在在代替了她的位置,她心里不平衡以前的想发泄一下是正常的。 只是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发现,余落再也不是那个天真活泼的余落了。 她变成了如今谨小慎微、会看眼色装柔弱的余心悠。 更绝望的是,自己对余落的感情,也慢慢地从余心悠身上退散了。 当他理智慢慢回归,就发现,他还是忘不了言辞。 这真是个悲哀的事情。 余心悠见他失落的样子,忍着心里的妒意,非常善解人意地说道:“就要订婚了,我们先去把戒指选了吧。” “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纪远之说完,就率先起身,离开了咖啡厅,留下余心悠晦涩阴暗的脸。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阴谋 言辞志得意满地打包了一份全家桶,抱着回去了。 如此很平静的过了三天。 期间来找茬的,只有老爷子和许雅容。 对于所有看她不顺眼的敌人,言辞疑虑选择无视。 顺便暗戳戳地在跟穆北廷视频的时候,打小报告。 直到《美人江山》的开机宴。 这种比较庞大的名导名编,组织的宴会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上流社会的晚宴了。 其实之前那个许雅容就是拿着这个名义让她去打下手。 不过言辞又不是包子,才不想理她呢。 大不了开除她啊。 唔,有大腿抱的感觉,就是肆无忌惮。 所以在行政部所有同事都去酒店帮忙的时候,只有言辞在办公室里悠闲的吹空调。 她以为这一天也会这样就过去了。 谁知道,一个短信打断了她的计划。 “言助理,求你个事,能麻烦你把我办公桌上的礼单送给我吗?”给她发信息的是雯雯。 言辞皱眉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有点烦恼。 雯雯那个女孩子看起来那么腼腆,竟然发信息找她一个刚认识的同时帮忙,可见行政部确实没人了。 言辞本着看看情况的心理,下楼去了行政部。 就在她的办公桌上看到了她所说的宴会礼单。 那么问题来了,去送还是不去送呢? 她正犹豫不定的时候,手机这时候又飞快地传来一条信息。 依旧是雯雯:“麻烦你了言助理,求求你帮我下,不然我会被许总监开除的。” 末了还发了两个哭泣的表情包。 言辞:“……” 这个许雅容,真的仗着是纪总的亲戚就任性妄为,比自己还嚣张。 绝对不能如了她的意。 帮! 于是言辞拿上礼单打车就往目的地——金庭酒店出发。 ****** 金庭酒店,后台。 雯雯从车后备箱翻出一份礼单,回到了自己的服务区,看着在等自己的许雅容,忙递上礼单:“许总监,您要的礼单已经给你拿过来了。” “嗯。”许雅容用鼻子哼了哼,点了点头。 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地拿起桌上的手机,删掉刚刚发出去的两条信息,然后关机。 完成。 然后她接过雯雯拿过来的礼单,转身就要离开。 “许总?”雯雯满脑子疑惑,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问道:“这份礼单已经作废了,你拿过去会不会有问题啊?” 毕竟礼单一步步修改,至少改了七八遍,而许雅容手上的这一份,只是第一稿而已。 拿不拿都无所谓。 闻言,许雅容转身,眯着眼问:“怎么?我要做什么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我错了。”雯雯红着脸低下了头。 “别一天到晚光顾着玩手机,现在没事就去制作部帮忙。” 许雅容哼了声,转身大步离开了后台部。 见对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雯雯才摸不着头脑地抱怨了两句,然后拿过自己的手机,只是按了一下,是黑的。 “这么快就没电了吗?”雯雯没有丝毫怀疑的去找手机充电器了。 而另一边,言辞坐了将近半小时的车程,终于来到了金庭酒店。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狭路 雯雯是言辞来安易传媒后,遇到的唯一一个态度很友好的新同事。 这几天没事的时候,也都是她陪自己聊天的。 若非如此,其实她的内心是很不想来的。 毕竟这场《美人江山》的宴会上,有着她最讨厌的女三号余心悠,还有那个翻脸无情的男一号余磊。 以及似友非友、似敌非敌的女二号傅兰雅。 再加上,这种宴会,安易高层如纪远之这样的人,也肯定会参加。 想想都有点煎熬。 言辞只想悄悄送完礼单,赶紧溜回家。 当她顺着指令来到宴会厅时,宴会还都没开始,在整个空旷的宴会厅来回走动的人,也都是安易及其请来的工作人员。 每个人都急脚步匆匆的,显然都在为宴会的到来忙碌地做准备。 她翻出手机,准备给雯雯打电话,想确认下如何把礼单给她。 只是意料之外的,雯雯的手机关机了。 “奇怪,半小时前还能给我发短信的啊?”言辞不解地小声嘀咕着。 这下关机了,她该怎么找她?毕竟自己才来安易三四天,又是独门独院的办公,加上直属领导出差,那些下属自动就把重要的文件留下,并不像往常一样,来副总裁办公室请示。 所以各种原因之下,她是见不到新面孔的。 更别提认识许雅容、雯雯意外的其他后勤部的同事了。 她原地纠结了半晌,最后抓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麻烦你把这个礼单转交给行政部的许总监,她急着要的,之前还一直不定的打电话催我。可是我终于到了,再给她打电话,发现她已经关机了。麻烦你了。” 说着就把手里的礼单递了过去。 言辞这么说也是有缘由的,毕竟许雅容官大一级,身份有比较特殊,这些工作人员听到她的名字,会上位重视一点。 而如果自己说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员工要的,他们可能理都不理自己。 这就是无比真实的职场,跟红顶白只是寻常。 所以人人才拼命地想往上爬。 那个工作人员听她这么说,又看了眼她手里的礼单,确实是跟今天的宴会十分吻合,边笑着点头:“好的,我这就去给她送过去。” 说着就要接过她手中的礼单。 就在这时,一声极为矫揉造作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 “这不是架子比天还大的言助理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 接着身边的这个工作人员异常恭敬地行李:“许总监。” 言辞回头,就看到许雅容端着一杯红酒,摇曳生姿地向她走了过来。 烈焰红唇、妆容极为精致华丽,一身合体的红色鱼尾裙把她的曲线衬托的玲珑剔透。 如果忽略那张刻薄至极的嘴,勉强算得上一个靓丽美人。 可惜她脸上的高傲刻薄,硬生生给她减了不少分。 言辞瞥了她一眼后,就收回视线,扬了扬手上的礼单,平静地说道:“听说这礼单是你急着要的,公司没人了,我就给总监送过来了。” 许雅容闻言,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礼单。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心慌 许雅容装模作样地打开礼单看了一眼,边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是我急着找的礼单,真是多谢你了,言助理!” 声音听得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尤其是最后一声‘言助理’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着就不怀好意。 言辞懒得跟她多纠缠,边胡乱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完了就想转身离开。 这时许雅容朝着对面使了个颜色。 接着对面就走过来一个穿着香槟色公主裙的清丽女子。 她长得十分清秀,大约二十岁出头,个子不高,但是很瘦,皮肤很白皙,一头披肩的长直发。 是中学时候大多数男生都会暗恋的那种女人。 只见她疾步走来言辞和许雅容面前,双手抱胸,笑着问许雅容: “这位姑娘好眼生,是你们公司的新艺人吗?” 言辞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女人一眼,皱了皱眉,什么也不说地径直走了。 只是她刚走没两步,就被身后的许雅容叫住了:“言辞,别急着走啊,过来跟白二小姐认识一下。” 言辞并不想听,也不想认识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只是她紧接着就听到许雅容说:“毕竟她可是北廷哥在国外时女朋友的亲妹妹啊。” 言辞:“……” 穆北廷在国外有女朋友? 不可能的,她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可是穆北廷根本就没对她说过,他在国外时究竟过得怎么样啊。 言辞不想相信许雅容的话,但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此时心里已经天人交战了。 一方面,她不愿意相信,毕竟这个许雅容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她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肯定是想故意气她,她不能上当。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问穆北廷就行了。 另一方面,她隐隐觉得许雅容的话万一是真的怎么办?万一穆北廷在国外,真的喜欢过别的女人,怎么办?万一他还偷偷瞒着她,跟那个女人私下联系,怎么办? 毕竟穆北廷对他这四年的国外生活,只字不提,这何尝不是一种逃避的态度。 言辞心里七上八下的。 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痛不已。 而越想,就越觉得许雅容的话是真的,她从平时两人相处的细节中,就能找出更多的证据和蛛丝马迹。 这种心脏炸裂的绝望都快要把她淹没了。 言辞想离开,独自舔舐伤口,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停下来,然后转过后,惊疑不定地看着堵在她面前的许雅容和白二小姐。 她努力忍着发抖的身体,哑着嗓子说:“是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她在心里努力劝慰自己:就算穆北廷跟别的女人交往过,她也不用放在心上。毕竟都过去了。 更何况她自己也跟纪远之交往了一年多。 大家都是彼此彼此,说不上谁对不起谁。 所以,自己的心里为什么还这么难受?憋屈的透不过气来? 许雅容见她还这么嘴硬,不自觉地嗤笑一声,斜眼示意身边的香槟色衣着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黯然 白二小姐—即白艺婷高傲地上前一步,走到言辞的面前。 她眼神轻蔑地把她从头打量到脚,然后非常不屑地说道:“你就是北廷哥现在的私人助理?挺有本事啊,能在我姐姐不在的时候爬上他的床?” 语气别提多恶劣了。 言辞本来不想在意的,可是她忍不住还是听着,只是越听越在意,心里就越痛苦煎熬。 “我警告你,我姐姐正在准备回国,只要她一回来,她和北廷哥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这个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小丑,还是躲回你的下水道吧。” 不可能的,言辞使劲的摇头。 穆北廷已经跟她求婚了,他们约好等他出差一回来,就去领证结婚的。 她能感觉到,穆北廷还是爱自己的。 就如自己也爱他一样啊。 对面的挑衅依旧在继续,“你为什么不掂量掂量自己?要不是之前你是纪远之的女朋友,北廷哥又嫉恨纪远之的话,他怎么可能处心积虑地想办法把你从他身边抢回来呢?” “你以为他是不介意你是别人的破鞋爱着你?不是,他只是想要报复纪远之而已。” 这时许雅容愣了下,她讶异地看着白艺婷,问道:“她就是纪远之的前女友?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既然你也说了是前女友,那就说明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 对面的两人轻声争执起来。 而言辞的心已经彻底慌了。 穆北廷恨纪远之吗?是恨的。 他想报复纪远之吗?当然也是肯定的。 对于为什么穆北廷早不回国、晚不回国,偏偏在自己和纪远之快要订婚的时候回来,并出现在她的面前表现的对她旧情难忘深情不悔…… 她不止一次的怀疑过,穆北廷哪怕喜欢她,心里还是有着得到她从而报复纪远之的想法的。 可是她家里连番出事,导致自己没有空静下来细想,他究竟想干什么? 反而在家里一摊破事的打击下,她面对他的处处示好,就完全沉迷了。 她成了一个没有脑子独立思考的洋娃娃。 被穆北廷圈养在身边。 …… 言辞觉得自己腿有些软,好像要站不住了,心脏也鼓动的厉害,好像要跳出自己的胸口。 她不自觉地退了几步,退到了水台旁边坐下,长长地吸了口气。 这时,站在她身边的许雅容和白艺婷停止了争吵,两人不着痕迹地挪到了言辞的身边。 许雅容更是趁着言辞双目失神的时候,偷偷将一直举在手里分毫未动过的红酒,悄悄地放在离言辞右手最近的水台上面。 然后清了清嗓子,转到言辞面前,扬声道:“白大小姐可是盛光集团最大的董事的长孙女,如果北廷哥想要拿回盛光,不管是于公于私,他们俩都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 言辞想到,自己和穆北廷还在念书的时候,他们俩也被人称赞过是天作之合。 只是世事无常,一眨眼,什么都没了。 她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心里空空的,继续充饥。 转头看了一圈,就看到离自己最近的一杯红酒。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喝酒 言辞心里很难过。 尤其是她在跟穆北廷重归于好后,他们看起来那么相爱,那么幸福,就像璀璨的烟花那样绚烂缤纷。 这让她一直觉得不安,就害怕这是一场美梦,不知道那天就会被人戳破。 现在,戳破的人来了,她反而无法释怀。 不管她怎么安慰自己劝解自己,心里始终就像卡了根刺一样,憋屈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心情该找谁负责,怪来怪去,还是怨上了穆北廷。 他怎么可以在抛弃自己以后,心安理得地去喜欢别的女人? 努力安慰自己,他谈了女朋友,自己也谈了男朋友,大家扯平了。 但是意难平。 诚然自己也谈了一个男朋友,且快要谈婚论嫁,但事情不是这样扯平的。 是当年穆北廷一声不吭决绝分手销声匿迹的,是他抛弃了自己。 这些年自己一直在痛苦怨恨中度过,可是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所以哪怕她和纪远之即使谈婚论嫁,面对穆北廷的时候,她也不心虚。 因为穆北廷是曾经亏欠她的那个人。 他应该为当年的绝情买单。 可是现在,在言辞得知穆北廷在国外的四年有过女朋友之后,她觉得穆北廷骗了自己。 这多不公平啊。 穆北廷抛弃自己,出国喜欢了别的女人,然后回国找自己,自己还眼巴巴地送上门了。 他一说喜欢,自己就答应了;他一说求婚,自己就幸福的冒泡了。 这样的女人,好可怜啊。 言辞心里失落,看着手边的红酒,突然很想喝醉。 她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红色液体,就好像自己心里滴的血一样红。 “你们还不走吗?”言辞抬头,面色冷然地望着面前的许雅容和白艺婷。 “我,我……”许雅容紧紧盯着言辞手里的酒杯,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提心吊胆地等着言辞喝下去,这可是她特意为言辞准备的点心。 可是言辞却只顾着摇晃着酒杯,并不入口,这可把她极坏了。 可惜言辞如今只顾着难过,根本注意不到许雅容的异常。 虽然她的异常是那么明显。 白艺婷见状,瞪了眼没出息的许雅容一眼,哼了一声,“我告诉你,离我北廷哥远点,他是我姐姐的。” 说完,拉起在一旁干瞪眼的许雅容,蹬蹬地走开了。 见两人离开,言辞绷紧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她耸着肩,垂着脑袋,回想着从穆北廷回国后两人相处的一幕幕,细想想,确实有很多解释不通的蹊跷。 当先就是言少时和她母亲的事情。 还有纪东磊的事情。 还有…… 很多细节,都能看出来,穆北廷对她有所隐瞒。 可是,她也觉得穆北廷如今应该是真的喜欢她的。 虽然这种信心,在四年前就被他摧残的支离破碎了。 她满心的惆怅,急需发泄一下,于是端起酒杯,一口喝光了被子里的所有红酒。 接着还嫌不够,又从水台倒了取了几杯,接着喝了起来。 不知不觉的,就喝了很多。 她起身想离开,就觉得脑袋发昏,身体也不听使唤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头昏 不远处的白色厅柱。 许雅容和白艺婷躲在厅柱后面,屏声静气地盯着言辞看着。 她们就一直看她端着杯子在那发呆,都快急死了。 许雅容重重哼了一声,气恨地抱怨道:“她怎么还不喝?” 她旁边的白艺婷虽然比她小,但心思更为周密,也更为城府。 她淡淡地瞥了许雅容一眼,继续沉静地看着言辞的方向,不忘宽慰道:“沉住气,现在是我们在暗她在明,怕什么?” 站着说话不腰疼,感情这药不是你给我的吗? 真是一个当了表子还立牌坊的女人。 许雅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刚要说话,就看到言辞举起了酒杯,闷头喝了起来。 “她喝了,太好了。”许雅容惊喜地低叫道。 “嗯。”白艺婷也舒了口气,点点头,眼角划过一丝得意。 她笑了两声,旋即又镇定下来,侧头看向旁边的女人,问道:“房间开好了吗?人也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 许雅容勾着嘴角笑了笑,“我们经纪公司,别的不敢说,金主可是多得很。” 白艺婷闻言,皱眉提点了她两句,“注意点身份,别惹出麻烦。” “放心,我也不敢得罪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这个不过是一个新近暴富的暴发户而已。”许雅容显然对此已经司空见惯,说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白艺婷听了,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贵圈真乱。” 然后也不等许雅容反应,就扭着小腰摇曳生姿地走了。 徒留下在后面气的牙痒痒的许雅容干瞪眼。 ****** 另一边,自从言辞进入宴会厅开始,有一道带着幽光的目光就一直进追着她。 他作为旁观者,清楚地看到许雅容和白艺婷两人时不时目光交汇,传递着一股不可言说的信息。 而言辞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整个人萎靡不振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 就连平时的冷静全然不见,所以自然也对许雅容和白艺婷这两人的阴谋也全然忽视。 而他的目光焦灼在许雅容一直小心翼翼拿在手里的酒杯上。 毕竟许雅容的动作极为不自然。 接着他就看到,这个女人故意把这杯酒放在言辞的手边。 设局设的太明显,可言辞偏偏就上当了。 他本想上前,可刚走了两步,酒杯身后的老友叫住,不得不停下应付了两句。 只是他刚摆脱了这位老友,就发现言辞不光喝干了那杯有料的红酒,而且还一连又喝了好几倍。 当她喝完起身的时候,脚步都虚浮了,整个人像是梦游一样,东倒西歪的。 他偷偷跟上去,想把人叫住。 却发现有人先他一步,扶住了言辞,驾着她往电梯口走去。 也好,既然事已至此,他就跟在后面看看,接下来还有什么样的好戏等着他们。 ****** 言辞很少喝酒,尤其是在四年前跟穆北廷酒后乱性被分手之后,更是对酒产生了抵触心理。 所以她刚刚喝完就头昏脑涨,还以为是醉酒的反应。 想着喝醉了不能睡在大马路上,得赶紧回家。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崩溃 于是她起身,踉跄着脚步往外走。 只是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扶住了自己,搀着她走。 这个人好像穆北廷,又有点像言少时,但是又都不太像。 言辞有些急了,她想对焦视线,好好认清楚这个人是谁。 但是怎么都看不清楚。 脑子也像被灌了水一样,混混沌沌的,全身虚软无力,实在是太难受了。 接着她就看到眼前有一张巨大柔软的双人床朝她飞来。 终于到家了。 她推开了身边的人,一头栽进了舒服的大床上。 一夜无话。 自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只是当言辞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漆黑一片。 她坐了起来,锤了锤钝痛的脑袋,然后像以前一样去摸床头柜的灯。 只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 “奇怪?我的灯呢?” 她这边没摸到,不死心地往另一边的床头柜的灯爬过去。 只是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样。 言辞伸手一摸,就摸到一个热乎乎的光裸的东西,好像是人的身体。 “啊!” 她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只是瞬间又反应过来,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胡乱地抓起床上的薄被裹住自己。 穆北廷出差回来了吗? 他怎么也不跟自己说一声啊?还偷偷跑进自己的房间躺在她的旁边,差点吓死她了。 言辞在黑夜里逐渐清醒过来。 随即昨天的回忆也随即浮上脑中,她好像是给雯雯送材料,然后遇见了许雅容和白艺婷,被他们一刺激,就在宴会厅喝了几杯酒。 然后,她觉得自己醉了,就像离开,恍惚间好像遇见了谁,再然后,她就彻底断片了。 言辞抿了抿唇,双手攥紧手里的薄被,视线的方向紧紧盯着她刚刚探过温度的方位,屏住呼吸。 心跳渐渐乱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如雪崩一般分崩离析,毁灭一切。 燃烧着她的理智,摧残着她的心理防线。 她不停地往后挪,一不小心摔坐到了地上,暗夜的空气里一声闷响。 但言辞感觉不到疼。 没有心疼。 她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开灯。 她找不到字穆北她卧室时,那盏灯的方位了。 而因为她接二连三弄出的声响,终于惊醒了床上的另一个人。 “唔。” 一道嘶哑清朗的男声在黑夜中响起。 这一声动静,更加打破了言辞的奢望。 他,不是穆北廷。 这里,也不是穆家。 言辞很像保持理智地思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她现在太崩溃了,实在是无力思考其他的事情。 尤其是在对方出声后,她就更绝望了。 不多时,暗黑的屋内响起一阵难以自持地抽泣。 言辞不想哭,但是她忍不住。 好像是很贵重的东西,被她亲手打碎了。 她没有办法面对这突然的一切。 对面那边不知道做了什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等他意识到屋里还有个女人时,好像也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哭声响起,听着就很耳熟,对方不确定地问道: “言辞?”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负责 言辞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身体猛地僵住了,像一座石像那样一动不动。 就连呼吸都提了起来。 对面的男人显然还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混沌样,他不解地问:“我们这是在哪?” 言辞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言辞就觉得更委屈了。 好像所有光明灿烂的未来,都在这一瞬消失殆尽。 她也顾不上男人,就窝在墙角崩溃的哭了起来。 随着她的大哭,对面的男人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身体一僵。 他连忙低头看去,就发现自己浑身赤裸,在稍微回想一下前尘后续,就再也无法置身之外的跟言辞随意的聊天了。 他也不敢开灯,摸黑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凭直觉穿了起来。 一切就绪后,他沉默了半晌,才艰难的开口: “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言辞,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言辞毕竟是才刚刚21岁的女生,她在学校深居简出,进入社会这一年来,被当成余落,被余磊和纪远之保护的很好。 可以说是一个有点脾气、但很单纯直接的人了。 如今遇到这种事情,她没办法自我开解。 她只能怪对方了。 “卫阑,”言辞根本停不下去他的解释,只顾着抽噎着说道,“你能不能立刻离开,我脑子很乱,呜呜我想一个人静静。” 对面的男人,就是卫阑听了,干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言辞的方向,眼底微微闪了下,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说道:“那我先离开,如果有需要就来找我。” 说完,就慢吞吞地往门口走去。 言辞听到门开的声音,她屏声静气地等它再次合上,但这是对方好像静止了一样,迟迟不心动。 他不动,言辞就更不敢动了。 她抱紧自己,静默地等着。 两人就这样僵持下来了,言辞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就像人生一样漫长的时间后,对方终于动了。 卫阑最终还是抬脚走了出去,在关门前,对这里面留下一句郑重的承诺: “言辞,我愿意负责。” 他说完等了一会儿,见言辞始终不再跟他说话后,才失望地关上了门。 而门内,言辞并没有因为人走了而放松,反而觉得空气更窒息了。 她想也不想地赶紧跑进洗手间,站在浴霸下。 打开开关,迎面兜头而来的凉水让她清醒。 她慢慢地滑坐到了地板上,抱着薄被,抬头望着虚无的黑夜,静静地发呆。 任凭冷水一直往她身上浇。 她不知道洗了多久。 洗再久,她也觉得洗不干净自己。 那满身的胀痛酸涩,该死地和四年前,跟穆北廷那次一模一样。 当卫阑在的时候,她还可以怪卫阑。 可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深刻地意识到,最该谴责的人就是她自己。 她不该给雯雯送文件的,她不该跟许雅容打嘴炮的,她不该听信白艺婷的一面之词而脑袋不清楚的。 最最不该的,是她不该不找穆北廷证实,就默认了她们的话,定了他的罪。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分手 自作自受吧。 言辞在心里默默地嫌弃着。 她不想起身,不想出去,这个洗手间狭窄的天地,好像是她的避难所一样。 只是天不遂人愿,她的手机突然就‘didadida’地响了起来。 言辞被吓了一跳。 她突然害怕起来,好像手机里外间的不是电话声,而是催命符一样。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满心拒绝这通电话。 好在电话响了一会儿,就停了。 言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电话又马不停蹄地响了起来。 不接不行吧? 看着也煎熬,不看也煎熬。 言辞直接从淋浴下跨了出来,谁也不关,身上也不擦一下。 满身的水渍顺着头发往下滴,走一路,滴一路。 像开了一道水幕。 言辞终于走到了床边,她木着脸低头,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北廷。 言辞的心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她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自己这种立场不坚定的人,活该被人当傻子耍,弄得清白全失也只是自作自受,她当然配不上穆北廷啊。 再说,他们本来就不该复合啊,其实不复合也挺好的。 本来初恋复合再分手的概率,就高达97%以上的。 她和穆北廷只是没3%的人那么幸运,而是不幸地像大多数人一样而已。 就算现在不分手,他们迟早也会分手的。 那还不如早早就分手算了。 对,分手吧。 言辞想着,她提出分手,这样两个人还能体面些,她绝对不能让今天的事情被穆北廷知道。 只要一想到,他如果知道自己在他出差期间,跟别的男人鬼混,她就恨不得想死。 好像是绝望之后,最坏的打算确定后,她就有了勇气一样。 言辞拿起手机,声音沙哑地滑动接听,“喂?” “阿辞,今天怎么不在家?”穆北廷的声音听起来急切。 他现在别说多后悔了。 自从言辞答应跟他一起住在穆家,并且还答应来他公司上班,穆北廷就彻底放了心,再加上言辞的强烈反对,他不得不把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撤离了。 本想着她一天到晚都跟自己在一起,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再加上自己出差属于临时工作,出差前更是跟言辞玩了个热火朝天,一时大意,就把保镖的事情给忘了。 等到晚上爷爷突然给他打电话,扯来扯去扯了一大堆后,终于像是不经意地说起了言辞没回家的事情,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了。 可是之前他和言辞不管是电话还是视频都没什么问题啊。 穆北廷想不通,然后看着也到了自己和她每晚固定的视频时间,就忙给她打了电话,可是电话关机了。 他以为言辞只是临时出去玩了,但等到11点还迟迟不回,他就开始着急了。 就又让手下去公司、言辞以前的出租房、言凤来的家、安小希和言少时的医院都走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这时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正准备让人调取监控,电话就通了。 只是还不等他舒口气,就觉得言辞的声音不太对劲。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米糕 “阿辞,你现在在哪?怎么没回家啊?” 言辞听着电话那头穆北廷的关切声,心里只觉得憋闷难受。 同时还有一股愧疚和悔恨。 她本来下定的决心也在这一刻忽然就忘了,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她慌了神,随手就找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我在安小希家里玩,她叫我了,先挂了啊。”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就匆忙挂了电话。 扔掉手机,言辞全身好像失去了力气,耸着肩长长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说不出口啊。 不管是坦白她今天的事情、还是提出分手,她好像都做不到呢? 一面对穆北廷,她好像就不是她自己了。 舍不得,又忍不住,很痛苦。 她该怎么办啊? 言辞再次长长叹了口气,坐在黑夜里发呆。 时间悄无声息地走着。 她眼睁睁看着指正从半夜12点一格一格跳过,终于来到了清晨4点,她并不觉得困,只是大脑嗡嗡地响着,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醉的。 言辞终于站起了身,找回自己的衣服穿上,偷偷摸摸的走出了酒店。 一路上,她都觉得别人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浑身赤裸,什么都没穿一样。 她更害怕,迎面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好像看穿了她的秘密,在耻笑她的不自爱。 这种感觉太煎熬了。 言辞一路走着,走了一个多小时,一直走回了穆宅。 她看着眼前巍峨壮美的三层小别墅,不管是风格还是布景,都是她曾喜欢的样子。 前不久,她还在憧憬着,在这里成家,生儿育女。 转眼间,就成了泡沫了。。 言辞垫着脚尖开门,好在因为太早,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舒了口气,继续垫着脚尖走向楼梯口。 就在她刚要爬楼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慈祥的轻呼。 “言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言辞浑身一僵,她屏住呼吸,慢慢转过身。 是周姐。 只见她从沙发上起身,手里还拿着一条毛毯,衣服也是正常的衣着,不是睡衣。 再结合她眼底的青黑和稍有凌乱的盘发,言辞不得不认为,周姐是在客厅等了她一整夜,通宵都是在沙发上凑合的。 她何德何能。 明明两人认识的时间也很短。 她性格又不好,所以周姐为什么要等她啊? 周姐疾步走到楼梯口,看到言辞竟然默默地流泪,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傻孩子,怎么哭了?” 这么慈祥和蔼的态度,像是自己是她的孩子一样,可是两人明明就没有任何的关系啊。 言辞一把抱住周姐,把表情藏到她的背后,哽咽着说道:“你干嘛等我啊。” “你没回来,我也睡不着,就等了下,谁知道不小心睡着了。”周姐轻拍着她的后背,笑着解释。 所以干嘛要对她这么好啊。 她还怎么舍得走。 突然想到周姐以前总是给她做的米糕,那个时候都要吃吐了。 可是现在居然有点想念。 言辞抽了抽鼻子,哭哑着嗓子说道:“周姐,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米糕,你能给我再做一次吗?”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戒指 “当然可以啊,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做去。” 言辞顿了下,加了句,“周姐,我很饿,你多做一点。” “好嘞。” 周姐说完拍了她两下,就笑着去了厨房。 言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低头默立了下,才翻身继续往楼上的卧室爬。 她要赶紧离开。 想了一夜,她也想清楚了,这件事肯定是许雅容和白艺婷联合设计她的,可惜她愚蠢的中招了。 事情肯定还有后续,许雅容不会放过自己的。 她要赶在许雅容拿着她的照片威胁她、或者公布她的视频前赶紧逃走。 她很害怕,看到大家对她失望的样子。 回到卧室。 言辞拿出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和物品都收拾起来。 明明没住过多久,是她房间的东西多了好多。 有她自己买的,也有周姐给他添置的,当然最多的,还是穆北廷给她买的。 她只拿了自己当初搬来时,带过来的衣服。 那时候很少,一会儿就收拾完了。 她坐在床上,忽然就想到穆北廷之前说过,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藏了一枚戒指,说如果自己能找到,会奖励她十万块钱。 真是,谁会这么不浪漫的求婚啊。 言辞眼睛就一一划过房间的角落,衣橱、梳妆台、画架、沙发,可是那么小的东西能放在哪里呢? 她本不想动,却忍不住开始动手找了起来。 几乎是把房间都翻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找到。 言辞有些泄气,难道这个戒指本就不该属于她吗? 言辞目光忽然就聚焦在了电视下面,穆北廷在自己房间看电影的时候,碟片就是他去放的吧? 她下意识地走过去,蹲下身,看着电视下面的柜子,丑开放了一堆碟片的抽屉。 目光就定在了两人一起看的那部电影的碟片上。 言辞忽然就笑了。 穆北廷也太不隐秘了。 这张碟片上面还特意贴了一朵粉色蝴蝶结丝带,好像就怕言辞太粗心看不见一样。 她看着看着,又哭了。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整颗心都快要被挖掉一样。 抽开丝带,打开碟片,里面就躺着一枚璀璨绚烂的戒指。 她拿起戒指,对着窗外的光照了照,随即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大小正合适。 “真好看。”言辞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熠熠发光的戒指,真是太好看了。 言辞看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摘了下来。 放回碟片里,再重新系上蝴蝶结丝带,放回了抽屉里。 她刚站起身,就看到了周姐端着糕点站到了自己的门口。 她看到房间乱成一片,床上摊着一大堆衣服,房间的柜子都没拉开了,地上还有一只大的行李箱,装的满满的,非常惊讶。 “小姐要出门吗?” 言辞看了眼自己的拉杆箱,顿了顿,说道:“有点事回家里一趟。” “那这糕点?”周姐抬手示意手里的糕点问道。 “这些,”言辞看着这些米糕,说道:“周姐,帮我打包吧。” 这些糕点,应该可以吃好久。 她想把这里带给她的温暖,一起带走。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担心 等周姐把米糕给她打包好后,言辞最后看了一眼房间,然后提着行李出了门。 周姐一直跟着她到大门口。 言辞离开前,回身看着她,这个短短几日就如同长辈一样关照她的人,最后抱住了她。 “周姐,谢谢你。” 周姐愣了下,不明所以地问,“啊?怎么了?” 言辞摇摇头,说道:“没事,我走了,你也回去睡个回笼觉吧。” 然后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直往别墅区外走。 周姐皱眉看着这个通宵未归、回来就很怪的言辞,怎么都想不明白。 她突然想到先生的话,忙回客厅拿起电话拨了起来。 “喂,先生,小姐刚刚回来过了……” ****** 另一边。 宗越疾步跟在穆北廷身后,看着他如寒冰一样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现在就回去吗?” 穆北廷沉着脸没有理他。 他远在南城,离安城大约2个小时的飞机。 自从接到言辞的电话,听着她说她跟安小希在一起后,穆北廷脸色就不好了。 更可气的是,言辞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可是南城这边工厂出的的人命官司,他一时半会儿的不能立即离开。 于是立即连夜召开高层会议,把自己手里的工作都拆分下去,让其他小高层帮他分担一天,开完会讨论完事情后,就已经快天亮了。 穆北廷离开往机场赶过去,直把身后的宗越急的跳脚。 但是他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个手下。 他满脑子都是言辞竟然对他撒谎了。 而且还关机,明显就是不想理他了。 明明之前他们俩都已经走过了僵持期和冷静期,开始甜蜜起来了,他走之前两人还商量好了要结婚的。 究竟言辞一个人在安城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突然就变了。 难道是爷爷又为难她了?还是说言少时有消息了?或者…… 她发现自己骗了她? 其实这些他都觉得不是问题。 穆北廷最担心的就是,言辞有什么意外。 毕竟下班后就没回家,等联系到已经深更半夜了,实在是……没法不往坏处想。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穆北廷额头青筋暴跳,心里止不住的后悔。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一看,是家里的座机,以为又是爷爷打过来的,他不太想接。 但转而一想这么一大早就打电话,应该是有急事吧。 穆北廷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一接通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周姐担忧的声音,“喂,先生,小姐刚刚回来过了,只是她回房间收拾了行李箱,现在已经离开了。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这时周姐顿了顿,又小心地问了句:“你们吵架了吗?” 要是吵架就好了。 穆北廷捏了捏眉心,问,“她有没有去哪里?” “说是有点事回自己家里住两天。” “我知道了。”穆北廷说完就挂了电话。 接着低头又拨出一个没备注名字的号码。 “穆哥。” “她出现了,现在正在往紫枫苑走,你们赶紧跟上去,别跟丢了。” “好的。”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打算 言辞打车回了紫枫苑。 她把行李丢在客厅里,把自己摔进沙发上,摊在上面。 眼睛直直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放空大脑,让自己不那么难过。 可是如果穆北廷来找自己的话,自己该怎么说呢?还有,一会儿到了上班时间,公司的邮箱会不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照片或者视频啊?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没脸见人。 想到公司,言辞突然想到安小希。 对了,昨夜穆北廷问她在哪,她跟穆北廷撒谎说自己在安小希家里,等一会儿上班可别穿帮了。 这么想着,言辞快速地拿起手机,找出安小希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去。 “喂?”电话那头的安小希声音迷迷糊糊的,应该是还没醒过来。 “还没醒啊?吵着你了。” 言辞抿了抿唇,说道,“不过小希,我有件很急的事想拜托你一下。” “没有没有。”安小希沙哑着声音说道,“什么事啊?你说。对了我正好有事也要问你呢。” “如果穆北廷打电话给你,问你昨夜有没有跟我在一起,你一定要说跟我在一起。” “什么?”那头的安小希吓得一个大叫,脸瞌睡虫子都被吓光了。 言辞难堪地沉默了几秒,继续说道:“我真的有很重要的原因,求求你帮我一下。” “……”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才传来安小希迟疑的声音,“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吗?要知道,你从来没求过我帮忙的。” “非常重要。”言辞很肯定地回道。 “……”安小希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你,小希。” 言辞放心地舒了口气,随即又想到安小希刚刚也说有事要问她,边问道:“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我……”那边停顿了下,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想着我们在一家公司,想约你中午一起吃饭的。” 说实话,安小希的提议很简单。 可是停在言辞耳朵里,却犯了难。 她支吾了半天,才叹了口气说道:“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去公司了,等我回去再找你吧。” “那行。” 跟安小希打完招呼,言辞挂断了电话。 她这才放心地重新躺回沙发上。 这个时候,她突然有点想言少时了。 要是她也能像言少时一样,请一个长假,不用管言凤来和自己,想也不想地,就潇洒地出国旅游,该多好啊。 言辞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可是,言凤来现在还躺在穆北廷家,她的一切护理都是穆北廷在帮忙周全。 自己实在是没有脸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她想着自己趁着穆北廷不在,先搬出来,住在自己家里,毕竟放心一下。 不用总是担心东窗事发周围那些异样的眼神。 然后观察下公司最近的风波,看看自己会难堪成什么样。 等穆北廷回来,再跟他开诚布公的谈谈,正好期间的这段时间,她正好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等她心情稳定了以后,再去把言凤来接回来,自己照顾。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担心 言辞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 其实说睡觉也不准确,她只是躺在沙发上,麻木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也不觉得饿,昏昏沉沉的,知道大门被人拍醒。 言辞歪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又缩了回去。 不想出声,就当她不在家好啦。 她想等人等的不耐烦自己走开,可是门外得承认格外执着。 言辞隐隐猜到对方是谁,因此更加屏声静气地控制着呼吸,害怕喘气大声一些,就会被对方发现一样。 可门外的人并不打算放过她,敲门发现没人回应后,直接开口叫道。 “言辞,我知道你在里面,过来给我开个门。” 声音已经很严肃了,听起来好像生气了。 穆北廷他,生气的时候是很吓人的。 言辞本能地瑟缩一下,当即就像起身走过去,可是刚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 她很想见他。 但她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你不再开门,我就找人撞门了。”门外的男人凝声威胁道。 话里丝毫没有玩笑的成分,而言辞知道,他本就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言辞宁愿他去找人撞门,也不想开门。 可是长期浸泡在穆北廷的应为下,言辞身体先于思想,自动自发地过去给他开了门。 直到门开后,看到对面风尘仆仆的男人沉着脸瞪着自己时,言辞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悔。 穆北廷抿唇盯着言辞看,很低地气道:“真想把你拖过来揍一顿。” 言辞:“……”为什么他说这句话,自己还觉得亲切呢? 是他眼底藏不住的关心、还是他嘴角流露的无奈,完全展示在自己面前,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原来这么担心自己啊。 好幸福啊。 言辞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穆北廷见眼前的小丫头把自己急了一顿后,现在还在发呆,满心的担忧化成无奈。 他上前,一把抱住言辞,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好好的关什么机?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语气格外无奈。 栽在言辞身上,他也认了。 言辞看着抱紧自己的穆北廷,侧脸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如擂鼓跳动的心跳,心都化了。 她此刻甚至有种可耻的想法:既然穆北廷在国外有过女朋友,那么自己也有段不光彩的经历,是不是也能扯平呢? 这样他们俩是不是还能在一起? 忘掉昨天的一切,重新再开始一次? 但她内心却受不了这样的煎熬,要每天对着自己深爱的人撒谎。 可是坦白,光是想想,就觉得难以启齿,更何况当着面了。 言辞这一切,有些失望自己喝醉竟然没有完全失忆。 要是失忆,就好了。 “我……想家了,回来住两天。”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着眼睛解释。 努力忽略说谎带来的心惊肉跳的心慌。 “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家了?”,穆北廷明显不相信,“是爷爷为难你了?还是在公司被同时苛待责骂了?不管是哪样,告诉我,我都给你讨回来。” 这一刻,他的语气轻柔到了极致,像哄着幼儿园的小朋友。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相处 而言辞在穆北廷眼里,确实像个小朋友。 或者说,他一度把这个小丫头当女儿养过。 一个有点单纯、有点娇俏、有点任性的娇宝贝。 言辞听得眼角泛湿,只是埋头否认:“没有。” 她实在无法违背自己的心,她舍不得推开穆北廷。 那么请让她自私一点吧,在穆北廷知道昨天的事情前,让他暂时属于自己。 哪怕是多留在他身边一秒,她也是幸福的。 言辞一直觉得自己很自私,但这一次,她甚至觉得自己特别卑鄙。 但既然决定了,她就闭着眼不要再纠结了。 言辞挂在穆北廷的身上,小声地开口撒娇:“我饿了。” 而穆北廷一定,心稍微放松了下来。 她还肯对自己撒娇,说明没有生自己的事情,那么自己瞒着她的事情并没有被她发现。 那么剩下的,不是纪家给她难堪了,就是言少时让她想不通了。 这时穆北廷忽然想到再过不久,纪远之就要订婚了,言辞如果知道了,也会不开心的吧? 至于昨晚跟自己撒谎的事情,她既然不说,那自己就当不知道吧。 反正他也跟安小希打过招呼了。 想通一切,他紧了紧怀里的人,轻笑着说道:“想吃什么?” 言辞想也不想地说道:“周姐给我做了米糕,我们就吃这个吧。” 这里好久没人住了,没有一点烟火气息。 更别提生鲜蔬菜了,冰箱里也早就空了,电都被拔了。 言辞想不出,这里除了周姐今早刚做好的米糕,还能吃什么。 “饿了怎么能不吃饭呢?”穆北廷当即皱了眉,在房间里逡巡一圈后,说道:“我出去买点,你在家等我。饿了,就吃点米糕垫垫肚子,但是不能吃超过三块。” 穆北廷自己加班不吃饭是家常便饭,但是他就是见不得言辞这么糟蹋身体。 听到她说只是米糕,他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虽然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他下楼开车转一圈,很快就能买回来了。 他条条杠杠地给言辞划清楚了,就放开言辞,打算转身出门。 言辞一只手捂着疼的发苦的胸口,看着穆北廷转身就要离开的背影,连忙跑上前,从后面抱住了他。 “阿辞?”穆北廷被她抱住,愣了下,随即轻轻拍了下她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地叫她。 被爱的人挽留的幸福感瞬间充斥着他的心脏。 就连连夜开会赶车坐飞机的疲惫也一扫而光,双眸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而挂在他背上的言辞,则是抿着嘴忍着要倾泻的眼泪,哑着嗓子撒娇地说道:“我舍不得你走。” 就害怕他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不走,我只是下楼买个菜,一会儿就回来了。”穆北廷努力安慰她,虽然他也舍不得离开言辞。 “那也不行。”言辞此刻化身成了无比任性粘人的毛绒娃娃,挂在穆北廷身上就不撒手了。 “唔。” 穆北廷漆黑的眼睛一丝流光闪过,他笑了笑,提议道:“那阿辞跟我一起出门吧?” “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日常 言辞毫不迟疑地点头。 于是她就真的化身成了穆北廷的腿部挂件,穆北廷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而且紧紧抱着穆北廷的胳膊不松手。 完完全全的一个黏着系的小朋友。 就是卖菜的大妈见了,还指着她对穆北廷笑道:“你小女朋友这么粘人?” 穆北廷低头看了眼紧贴着自己的小女朋友,笑意盈盈地点头,“嗯,她离不开我。” 于是大妈感慨了句,“小年轻感情真好。” 言辞听了,更加紧紧抱着穆北廷,什么话都不想说。 穆北廷站在前面挑选着秋葵,见状无奈地笑着回头,对着言辞道:“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买菜了?” 他的愿意是让她放松一些,让他买完菜再抱着自己。 谁知言辞听了,并不动作,“有什么好挑的,反正都能吃。” 言辞不像穆北廷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她对这些吃的无所谓的。 感觉每个长得都一样,随便挑几个就好啦。 穆北廷态度却很坚持,他笑着摇头,说道:“那不行,做给我老婆吃的,怎么能随便。” 言辞当即僵住了身体。 手真的下意识地放松了开来。 老婆? 穆北廷很少这样叫她的。 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叫自己阿辞,生气的时候,则是叫她的全名言辞。 他怎么忽然就叫自己老婆了? 穆北廷见言辞真的听他的话松开了自己,心里反而有些淡淡地失落。 果然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喜欢言辞粘着自己当自己的腿部挂件的。 最好自己走到哪里,就把她打包带到哪里。 他回头,见言辞震惊着脸,就笑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都准备结婚了?以后都要这么叫?你也要叫我老公,知道吗?” 那是之前啊。 如果你知道了我被人设计的事情,还能心无芥蒂地爱我吗? 言辞赶紧摇头,挥开脑中的想法。 她看着面前对自己笑的幸福的男人,凑近过去,踮起脚尖,对着他的脸颊轻轻地吻了过去。 在他的脸上静止了几秒,就离开了。 她的异常举动不止惊呆了穆北廷,还惊呆了一旁路过的其他客人。 他们看到一个娇俏的小女孩垫着脚尖亲吻一个帅气男人,两人在银白的灯光下,朦胧又温暖。 像是一对甜蜜新婚小夫妻一样。 众人带着祝福,一边捂着笑离开了。 穆北廷呆了几秒,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着言辞大胆的举动,很是意外,要知道,言辞可是在大庭广众下非常害羞的一个女人。 她竟然大庭广众地亲吻自己,这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的爱,已经超过了她的理智。 “我的阿辞,真不害臊。”他笑着嫌弃道。 言辞红着脸,也不理他,重又抱起穆北廷的胳膊,把脸紧紧埋进他的胳膊里。 她当时觉得穆北廷很有魅力,很像告诉他,自己也很爱。 然后身体快过大脑,在她没想清楚之前,就已经那么做了。 但言辞并不后悔这么做。 她以前一直逃避他的感情,现在,她只想把自己的心情,全部告诉他。 她其实很爱他。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来电 两人买完菜,就回去了。 回到家后,穆北廷把她赶出厨房,自己在里面叮叮当当地准备起来。 言辞在客厅那里坐得住。 这时她才从自己的心事里挣脱,想起穆北廷不是应该在外地出差吗? 于是走到厨房,趴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问:“你出差顺利吗?” 穆北廷顿了下,接着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很顺利,但事情比较复杂,我晚上还得再过去一趟。” 原来他是为了自己专门回来的啊。 其实自己不该关手机让他担心的。 言辞越想越内疚,她走到穆北廷身后,不顾他来回忙碌的身影,从身后抱住他的腰,问道:“我是不是很麻烦?” 穆北廷闻言,轻声笑了起来,假装板着脸道:“你也知道啊,小麻烦精。” “哪有。”言辞不服气地哼了声。 穆北廷见她发小脾气,又继续说道:“不过能被你麻烦,我觉得很满足。” 而且言辞现在这么奇怪的性格,也跟四年前自己突然离开有关系的吧? 所以自自己很想把以前的言辞一点一点找回来。 这也是一种乐趣啊。 言辞听到他这么说,整颗心都是酸的。 眼泪就这么没有预兆地落了下来。 他越对自己好,自己就越显得卑鄙。 他的风光霁月,显得自己的阴暗自私。 “北廷,”她张了张口,想要说出昨天的真相,“我昨天……” 刚想跟他坦白昨晚跟他撒谎的事情,穆北廷的手机就响了。 她讪讪地住了口,心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松了口气。 “去把握电话拿过来。”穆北廷头也不回地对她说。 “哦。” 言辞点了点头,转身去客厅给他取电话去了。 只是刚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然的‘白’字立刻跃入眼帘。 白? 姓白啊。 是白艺婷口里那个姐姐、穆北廷在国外的女朋友白大小姐吗?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响着。 她忽然就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对穆北廷坦白。 看着这通电话是天意吧。 她木然地拿着手机往厨房走,只是刚走了两步,来电就停了。 言辞看着停留在屏幕中央的刺眼的未接来电,直接伸手,按成了黑屏。 “铃声停了。”她对着厨房的方向轻声说道。 穆北廷问道:“谁啊?” “……不知道。” 言辞答完,就见穆北廷诧异地回头看着自己,她心里慌了下,忙举起他黑屏的手机,说道:“我拿到时已经黑掉了,你要看看吗?” 穆北廷听完又转过身去,说道:“不用,先吃饭。” 说完,就继续做饭去了。 言辞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收紧手心,把他的手机紧紧握住。 心里却已经翻涌成海了。 白大小姐为什么给穆北廷打电话?穆北廷跟她私下还有联系吗?穆北廷为什么从不对她说起国外的生活经历? 所以……白二小姐跟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如果以后穆北廷为了拿回盛光,会不会真的跟白家联姻呢? 她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机放回了远处。 同时放下的,还有她对穆北廷的坦诚。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口福 言辞转身离开了厨房,走到阳台上乘凉。 此时时近暮晚,夕阳也只在西山留下一点点红色的余晖。 傍晚的微风轻轻涤荡,能吹走人心里的躁气。 言辞顺着阳台的方向,看着远处楼下的小公园,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老爷爷老奶奶带着孙子孙女在那里玩耍。 仅仅四层高的小楼,远处的玩闹大笑声,还能隐隐约约地传到她的耳中。 言辞看着看着,就释然了,可能世上真正快乐的人,也只有懵懂无知的孩童,和见惯了风云雷电的老人家了吧。 成年人的世界里,谎言和欺骗太多,每走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尖上,如履薄冰。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是对是错。 言辞不知道站了多久,心情却慢慢平复了下来。 这时穆北廷已经做好了饭菜,他来到阳台站在她的身后,双手穿过她的腰,搂着她,在她耳边轻问:“在想什么?” “匹诺曹。”言辞站着没有动,只是很老实地回答。 穆北廷不解地皱眉看着她,“嗯?” “我想交一个叫做匹诺曹的朋友,只要说谎鼻子就会变长的一个人,只要他对我撒谎,我就会马上发现。” 穆北廷开始郑重的看着言辞,顿了几秒,才问道:“怎么突然想这个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自然是她不想当个傻瓜。 “我觉得我太笨了,老是被你套路。”言辞突然回头,开玩笑地看着穆北廷轻笑着说道。 穆北廷闻言放心了下来,“那糟了,你要被我套路一辈子了。” “那可……真是糟了。”言辞似笑非笑地跟着点头,随即转开话题问道,“我饿了?饭做好了吗?” 穆北廷点点头,很温柔地把她推进客厅,“好了,去洗个手,就过来吃饭吧。” 言辞笑了笑,去洗手间洗了手,就来做餐桌前坐下。 穆北廷做的菜都很家常,一个素炒青葵,一个红烧牛腩和一个拍黄瓜,外加一个紫菜汤。 言辞看着桌上这几盘菜色晶莹清亮,丝毫没有作为黑暗料理的自觉。 她看了菜品几眼,又抬头看了穆北廷几眼,有些意外地说道:“你以前是从来不会做饭的,连方便面都不会煮。” 以前穆北廷以前作为一个非常嚣张跋扈的校草拽男,他根本都分不清酱油和醋的好么。估计连油瓶倒了也不会扶一下的主,别提多生活白痴了。 可是现在看看这些菜,明显就很有火候,一看就不像是新手做的。 言辞的脑子总是忍不住想,他在出国的时候做饭吗?是做给自己吃吗? 还是像现在一样,做给别人吃? 穆北廷听到她的话,开玩笑地说道:“怎么,我会做饭你不开心吗?以后你可是有口福的人了啊。” 那我是不是第一个有这样口福的人呢? 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的穆北廷明显是在回避她的问题。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提出的问题,没有说明怎么突然就会做饭了? 是不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所以才这么遮遮掩掩的?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新闻 言辞低头笑了笑,道:“开心啊,怎么不开心。” 说完就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秋葵,尝了起来。 味道清新可口,做的很成功过,真是了不起呢。 “很好吃。”她抬头对着紧盯着她看的穆北廷夸奖道。 心底却又若隐若现的失落。 自己喜欢的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学会了一些新的技能,而自己却毫无所知。 有一种自己的城邦,被别人占领的嫉妒感。 “好吃就多吃些。”穆北廷见状,又给她夹了几筷子,边说道:“做了,刚刚在厨房,你说你昨晚什么来着?” 言辞闻言心口一紧,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全身都有片刻的僵硬。 她暗暗呼了口气,调整好呼吸,才抬头对他抱歉地说道:“我昨晚在小希家玩的晚了,忘了回去,害你还跑回来一趟,对不起啊。” 说完,还对他笑了笑。 穆北廷却看不清这个笑容,像隔了一层面纱,怎么都揭不开。 他低头,快速地说道:“没事,回来就好。” 他现在可以十分肯定,言辞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她以为她对自己依旧很亲密,自己看不出来什么。 可是作为一个爱人,穆北廷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她的异常。 言辞的演技太拙劣了,分分秒秒,都有无数个破绽,他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 而他却不能肯定,言辞的转变,是否跟他有关。 突然彻夜不归、突然要搬离穆家、突然态度冷淡,一切好像都跟自己有关系。 可是穆北廷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把柄被她抓住了? 这时,他忽然想到之前他手机上来过的那个电话,心里也开始将信将疑起来。 两人各有所思地吃饭。 很沉默,气氛很沉闷,好像游离在正负极永远无法靠近的两个分子。 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都在很认真的吃饭,但不管多认真,饭总有吃完的时候。 穆北廷收拾完餐具,再回头,又发现言辞趴在阳台上发呆。 神情还有些厌世的神色。 他心里一滞,急忙走过去,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提议道:“吃完了,下去散散步吧?” “不想动。”言辞懒懒地摇头,然后挣脱他的怀抱,打开客厅的电视机看了起来。 此时电视上真滚动播放着安易总裁继子纪远之和安易公司新人余心悠月底订婚的消息。 言辞看着屏幕上被偷拍的照片,是安易楼下的那家咖啡厅。 照片里两人相对而坐,都低着头,被描述的很低调神秘。 只有言辞知道,这张照片里的情况,因为这就是她和纪远之在咖啡厅谈手链时的位置,而据她所知,余心悠是后到的。 那么问题来了,她和余心悠前后脚一来一走。 为什么媒体曝光的是纪远之和余心悠,而不是一开始就一起来的自己和纪远之呢? 所以……这张照片是提前有人故意找人拍摄发表的。 而当事人就三个人,当时纪远之还想着找自己复合,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那就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照片是余心悠找人拍的。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撒谎 言辞真想的入神,那边穆北廷就走过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他还说道:“这些小道八卦有什么好看的?” “有趣啊。”她神色不明地回道,“你关了干嘛?” 反正余心悠和纪远之订婚的消息全程皆知了,她看到了也不觉的有什么。 再说,很早之前,余心悠就已经打电话通知过她了。 虽然反感,但世上的事情,哪有事事如意的呢。 再说,身边没有点什么东西响着,不是很尴尬么。 言辞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正视穆北廷了。 一方面自我否定,自卑羞愧;一方面,又对穆北廷渐生疑虑,总觉得他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有时候说话也避重就轻。 这种怀疑其实早就有了,只是以前,她没放在心上。而经过昨天之后,她的自卑加剧了对穆北廷的怀疑。 她不想这么做的,可是她忍不住。 “阿辞,”穆北廷坐到她的身边,双手禁锢住她的双肩,让她不得不抬头看着他,“我一会儿就要走了。” 我马上就又要出差了,你还要这么漠不关心地看电视吗? 明明做饭的时候,她还愿意陪他笑闹的啊? 那个电话? 只是显示了一个姓,言辞的反应就这么大了,难道有人在她耳边说过什么? 或者,她昨夜的反常就是因为这个吗? 穆北廷看着言辞想缩在壳里的乌龟,脑袋埋的死死的,就是不愿意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把人拥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背。 终于下定决心,他开口说道: “等我回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介绍一个人?介绍谁? 很重要吗?不然也不可能让他这么正式的说吧? 毕竟这是穆北廷跟她正式说起的第一个人? 会是女人吗? 言辞额头靠着穆北廷的胸口,下意识地乱想着。 她懒懒地应了一声,“哦。” “那你要不要回家里住啊?”穆北廷想了很久,明知道她现在懒得理会自己,还是忍不住问她,“这里都没人照顾你,我也不放心。” “不了,”言辞下意识地就拒绝了,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拒绝的太干脆了,她支吾了片刻,又欲盖弥彰地补了句:“小希说晚上熬过来玩。” 她已经开始习惯对他撒谎了。 虽然每次撒谎,她的心里很难受。 可是她就是没办法对他说实话。 她始终是配不上他的吧。 穆北廷闻言,竟然无言以对了。 这个小傻瓜,以后可不能做坏事,不然很容易被发现的。 天知道他听她在这里说谎话,心里有多疼。 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有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他的呢? 可是自己也没办法理直气壮地问言辞,毕竟,自己确实有事情瞒着她。 这让他进退维艰,两人一时间就这样僵持下来了。 两人的身体靠的很近,心灵却在渐行渐远。 良久,穆北廷才忽然说道:“那你晚上……和安小希别玩的太晚,好好休息,锁好门窗,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言辞木然地点头,“嗯。” “不能再动不动就关机了!” “哦。”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真相 穆北廷看时间差不多了,跟言辞道别后,就离开了她家。 在小区楼下的时候,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 接着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安小希?言辞那边不管让你配合什么,你就要装作不知道,懂吗?不要把我跟你的联系告诉她。” 说完就挂了电话,又拨出一个号码。 “穆哥?” 他捏了捏眉心,说道:“全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一秒钟都不能放过,还有,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抱歉穆哥,昨天所有拍上言小姐的监控都被报损了,应该是有人故意隐匿她的行踪的。” 穆北廷闻言,一时竟然没有头绪,究竟是纪东磊这么做的,还是那个人? 他皱眉思索了片刻,又问了句:“最后查到她是在哪里出现?” “就是在紫枫苑小区的门口。” “我知道了,跟紧她。” 穆北廷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大,咱们出发吗?”身后的宗越见他忙完,蹑手蹑脚地上前小声问道。 穆北廷威严,最后抬头看了眼言辞所在楼层的阳台。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半黑,并不能看得真切四楼阳台的具体面貌。 但他还是看清楚了那个靠在阳台栏杆上了细长黑影。 估计又在看着黑夜发呆。 这个丫头真是固执的让他头疼。 穆北廷低头,拿着手机翻出言辞的号码,编辑了条微信。 穆北廷:“别乱想,早点休息。” 发完久久也不见手机回复,他都想上楼把她按回房间的时候,手机响了。 “知道了。” 等穆北廷再抬头,窗口已经没有了言辞的声音。 看了眼时间,再不离开就要误机了。 穆北廷只能叹了口气,上了车子离开。 他走后,小区楼下旁边的车库墙后,慢慢走出来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 他皱眉盯着穆北廷车子离开的方向,疑惑不解。 第一,穆北廷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安小希,为什么要让安小希说谎?还有,为什么要瞒着言辞偷偷跟安小希联系? 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 第二,穆北廷为什么要派人跟踪言辞,是不是言辞跟他在一起,只是被强迫的?毕竟言辞欠了穆北廷将近一百万呢? 最后一点,言辞昨晚的行踪很好查的吧?但是又是谁背着所有人,抹去了言辞去了金庭酒店的记录? 这也跟自己有关系啊。 卫阑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之前他为什么会和言辞赤身裸体地躺在宾馆的同一张床上? 他记得自己明明之前是看着许雅容的人把昏迷的言辞驾进电梯,自己不放心,也跟进了电梯,看着那人带着言辞进了宾馆的房间。 他刚想上前救人,忽然后脑一疼,就失去了意识。 再清醒,就是昨夜言辞哭着让自己离开的场景了。 中间的断层,他和言辞真的发生了什么吗?可是为什么呢?又是谁做的呢? 不可能是许雅容和她的那个女同伴白艺婷。 卫阑首先排除了这两人的嫌疑。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言辞谈谈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黄雀 因为上午的时候,警局接到了一个报案。 在他和言辞同时醒过来的同一家酒店——金庭酒店里,有人举报13楼的一个房间有人吸毒,还有卖淫行为。 卫阑当即放下自己的心事,跟着队里去了酒店,一方面来查案,另一方面,想看看言辞还在没在房间里。 在报案人的提示下,他们到达了13楼的房间里,总共逮捕了5个人,3男2女,其中一个女人就是许雅容,剩下的那个就是白艺婷。 当时这两个女人都已经因为注射毒素过量而不清醒,而房间剩下的三个男人则是清楚的表明,吸毒的是这两个女人私下行为,他们三人并不知情,并且他们五人发生群趴也都是资自愿行为,都是你情我愿,不存在买卖问题。 证据就是:他们没钱,肯定付不起嫖资;第二,房间是女方定的,跟他们毫无干系。 卫阑和同事去查了下,发现确实如此。 房间是许雅容打电话订的,而这三个男人则只是大街上的混混,平时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 但许雅容和白艺婷都算是上层的名媛了。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被人做局了,但这种事女方说不清楚,只能自认倒霉,不该得罪不能惹的人。 而监控和现场指纹,全都被销毁的一干二净,可见幕后黑手是有备而来。 卫阑则是想到,许雅容和白艺婷本来是设计言辞的,结果她们自己反而中招了; 只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不过有一点他想不通。 如果说言辞、许雅容和白艺婷三人见面是必然事件,那么自己恰好看到言辞她们则应该是偶然事件; 那为什么连自己也被算计了? 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是属于哪一方的人? 不应该是帮助言辞的人,但凡是言辞的朋友,就不可能把自己和言辞衣衫不整地放在一张床上,让言辞失去清白。 更不可能是许雅容的人,甚至说起来,应该是非常憎恨许雅容和白艺婷两人,毕竟对待她们的手段,是非常的粗暴侮辱的方式,对待言辞则是相对来说轻一些。 所以对方只是恰好想对付言辞或者许雅容,却发现这两人已经自己玩上了,决定等他们进行差不多了,自己再出手? 至于为什么会更加憎恨许雅容她们,难道是因为不耻她们对待言辞的下作手段? 卫阑虽然也痛恨许雅容要想侮辱言辞的行为,但把这两小姑娘注射毒品又找人轮,奸,手段也太过了点。 这人应该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否则手段不可能这么没下限。 真是一团迷雾,怎么想都想不清。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然后看着刚刚穆北廷望着的阳台,想了片刻,还是决定上楼去找言辞谈谈。 毕竟是自己做错了事,总该要去道歉,然后找寻补偿的方式的。 虽然自己也是受害者。 卫阑满头愁绪地来到4楼言辞的房门口,伸出去要敲门的手几度拿起,又几度放下。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敲了门。 “咚咚!!”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坦白 “咚咚——” 言辞刚瘫在床上,就听到了敲门声。 穆北廷不是已经走了吗?还发了信息让自己不要半夜趴在阳台吹风?难道是有回来了? 她一头雾水地去开门,就看到前天夜里刚见过的卫阑站在自己的门口。 言辞的手瑟缩了下:“……” 对方看到她好像也僵硬了片刻,一时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尴尬了几秒。 卫阑率先主动打破沉默,他伸手指了指屋内,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进去坐一坐吗?” 言辞想也不想地回道:“不行。” 说完便准备关门。 只是卫阑伸手隔住门板,不让她把门关上,然后看着她快速地说道:“我有许雅容的消息。” 言辞的手像被烫了一样,飞快地收了回去。 许雅容的消息? 卫阑怎么会有?他到底想说什么? 言辞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等了没多久,卫阑就关上大门,跟了过来。 他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另一组沙发上,两人隐隐井水不犯河水。 或许是都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彼此吧? 言辞张了张口,哑着嗓子问道:“昨夜……你怎么在那里?” 自己是被许雅容设计了?那么他呢? 昨夜崩溃之下都忘了问他,究竟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 卫阑也极为不自然地抬头看言辞一眼,看到她虽然神色委顿,但还算正常的样子,才放了心,开口慢慢说道: “我昨天受命维持宴会厅的治安,我一直在大厅里,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了。” 言辞闻言,这才郑重地重新看向卫阑,眼底掩饰不住的诧异。 所以,自己被设计的整个过程他都一直在看着吗?那他为什么…… 卫阑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非常干脆地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我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你,我本来是跟着你们打算救你的,只是后来被人袭击昏迷,醒来就……那样了。” 言辞紧张地换了个坐姿,皱眉追问:“所以你是说你也被设计了?” 其实想想也能想通,如果要不是被设计,卫阑这么羞涩老实的警察怎么会知法犯法呢? “对。”卫阑点头承认。 言辞拧眉思索了片刻,才慢吞吞地问道:“所以你也是被许雅容设计了?你刚刚说要谈她的事情,就是这个?” 谁知道卫阑却直接否认了,“不是,我今天过来,本来就是想谈谈关于许雅容的事情。” “本来?”她抓住重点疑惑地看着他。 卫阑供认不讳,“对,不过刚刚我在楼下又发现了新的疑点。” 新的疑点?是什么?还有他要谈许雅容的事情又是什么? 言辞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我不打断你了,你先说一下许雅容吧。” 这个女人算是毁了她的所有希望和幸福,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只是卫阑说的话,彻底惊住了言辞:“昨天,许雅容和白艺琳被举报吸毒并且聚众……卖淫,目前被关押在拘留所。” 言辞瞪大了眼,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保护 卫阑在说什么? “我没听懂。”言辞懵着脸看着卫阑,“你是说,许雅容和那个白小姐,设计了我之后,太高兴了,所以吸毒了?” 刚说完她自己就摇头否认起来,“不对。许雅容喜欢穆北廷,她怎么会……你到底什么意思?” 卫阑看着言辞极度震惊的样子,轻叹了口,决定据实相告: “因为许雅容和白艺婷目前还没清醒过来,所以还没审问。但我猜测,她们应该被人黄雀在后了。” 言辞默默消化着这个消息,大脑有些理解不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被人袭击,但是袭击你的人不是许雅容?” 卫阑郑重地点头,“对。” 言辞更加难以相信,“所以许雅容虽然想设计我,但她们还没得逞就反被设计了?那我和你、还有许雅容都是另外的人做的?” “没错。” “怎么可能呢?”言辞有点接受不了,“除了许雅容,还有谁会这么恨我?对方又是怎么知道我会去给许雅容送文件的呢?” 解释不通啊。 想想都不太可能。 毕竟自己去宴会厅是临时决定的。 “这些我也想不通,目前能想到的,就是幕后黑手想一箭双雕,至于为什么不把你和许雅容放在一起,”微辣有点尴尬地低头看着茶几角说,“不给你注射毒品,可能是对方更恨许雅容白艺婷多一些。” 其实要不是对方也陷害了自己和言辞,他都要以为对方是为言辞鸣不平了。 毕竟他查了下,许雅容和白艺婷平时都没什么交集,甚至关系算的上很不和睦,唯一的交集和合作,就是昨天一同设计言辞了。 这点很可疑。 但他又没证据,甚至看言辞现在这么震惊的反应,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过许雅容和昨夜的事情讲完了,他现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在楼下听到的事情告诉言辞。 “言辞?”他出声叫了她。 言辞从自己的心事重抽身出来,回答道:“啊?” 卫阑皱眉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对言辞实话实说:“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了穆北廷。” 他不想欺骗言辞。 言辞听了,心有些钝痛,有气无力地回道:“哦,他今天来过一趟。” 卫阑继续说:“我还听到了一些事情。” 言辞听到这里,才开始重新看向他,也才明白他说这些话的目的,“你听到了什么?”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既害怕,又期待。 在她灼灼的目光下,卫阑尽量让自己显得心平静气,开口说道: “穆北廷好像在派人跟踪你。” 言辞听了,长长舒了口气,虽然反感,但,“是保护。”穆北廷是为了自己好。 要是自己之前听穆北廷的话,不闹着让他撤走那些保安,昨天,那些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后悔是真的。 卫阑见言辞维护着穆北廷,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他正在派人调查你昨天的行踪记录。” 什么? 言辞一听吓得站了起来,心都揪成了一团。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表白 穆北廷为什么要调查自己昨天的行踪? 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吗? 可是自己已经跟他解释过了,自己昨天是在安小希家玩了啊? 他是不相信了吗? 言辞脑子还在不停地揣测穆北廷的用意,那边,卫阑又说出了一颗炸弹性的消息: “还有,他好像瞒着你跟安小希偷偷联系,还让她说谎,不要让她告诉你什么事情。” 言辞听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承受不住地后退了两步,跌坐到了沙发上。 所以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理由、还找安小希帮她一起圆了谎……实际上,穆北廷早早就知道了吗? 一天下来,他都在看着自己拙劣的谎言而没有拆穿吗? 甚至自己还对他说,晚上也跟安小希约好了? 也不知道穆北廷听到的什么,心里会怎么想? 言辞自己,只觉得想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身-裸-.体地丢在大街上一样。 好难堪。 穆北廷为什么不拆穿她? 他肯定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为了她的体面才什么都没说的。 是啊,他都让人调查她的行踪了,事情水落石出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吧? 她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卫阑见言辞像是受了很大打击一样,忙凑近了关切ID问道:“你没事吧?” 言辞只是沉浸在自己无措的情绪中,对他的关心毫不在意。 他不得不更加大声地叫她:“言辞,你没事吧?” 言辞萎靡地摇头,嘴里喃喃自语,“安城我真的真的呆够了。” 卫阑讶然地盯着她看,没有打断她。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很累很累,要是能什么都不考虑,一个人走掉就好了。” 可惜一方面她舍不得下决定离开穆北廷,另一方面,言凤来还昏迷不醒,而言少时依旧不知所踪。 这所有的一切都想是个枷锁,让她不得不停在这里。 言辞觉得此时,她就好像站到了万丈悬崖的边沿,再走一步就会掉下悬崖。 可是别人看到了,就是她背后无限美好的夕阳,还觉得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一样。 她心里像是突然生出了一头野兽,在嘶吼嚎叫,想把她咬碎一样。 而她却无力反抗,只能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一切风雨雷电。 不管什么事,都只能在心里默默消化。 好疲惫。 卫阑鬼使神差地看着她说:“既然这么累,那就走吧。我的家乡南城是个很美的城市。” 只是言辞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言辞,”卫阑忽然又叫住了她。 “嗯?”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卫阑顿了片刻,终于鼓足了勇气对她郑重地说道:“跟我在一起吧?” 言辞回过了神,神色莫测地盯着他看。 卫阑紧张地握了握拳,还是继续说着心里的话,“既然生活这么累,就说明现在的生活不适合你。要不要尝试着跟我在一起,换一种轻松的生活?” 如果生活很累,那就说明这种生活不适合你。 这句话他说的真对。 可惜她不需要他的同情,“我不需要你负责,你走吧。” 卫阑见她态度决绝,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心事 夜深人静的时候,言辞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满脑子想的都卫阑离开前的话。 如果穆北廷已经知道她撒谎,又要查她昨天的行踪,那么他很快就会查到了。 毕竟昨天,她外出并没有遮掩,而且行动简单不复杂。 言辞现在觉得,她的秘密只裹着一层薄薄的一张纸,只要穆北廷轻轻一戳,就会破了。 然后她最羞愧难以启齿的丑闻,就会暴露在他面前。 到时候,他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觉得她很不检点?还是会觉得她不自爱?应该会嫌弃她的吧。 言辞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的厉害。 可是她又不敢找穆北廷去坦白,只是所在黑暗里,战战兢兢地瞪着别人发现她的秘密。 这样别人解脱了,她也解脱了。 她就这样想了一夜,睡睡醒醒的,到第二天眼下还一片淤青。 言辞躺在床上懒得动。 反正她也不敢去公司了,家里又只有她一个人。 她现在就像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一样,忽然没有了人生目标。 一直躺到下午,她才磨磨蹭蹭地起来。 稍微洗漱下,就拿着包出了门。 坐上熟悉的公交车,开往记忆中的一个地方。 她的母校——安城大学。 同时也是穆北廷的母校,虽然,他没念完就出国了。 再次看到熟悉的大门,走过熟悉的林荫过道,看着学校里散散俩俩的学生相伴而行,其中还有许多是情侣。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灿烂天真的微笑,像是对未来充满着无限希望一样。 她曾经也是这样。 只是进入社会,烦恼就多了,而开心的事情就越来越少。 站在青春洋溢的校园里,周围都是成群结队的学生,越发显得她孤零零的。 拿出手机,联系人上的名单本就不多,此刻能拨打的没有几个了。 她母亲言凤来的手机早就碎了,因为突然变成植物人,也没心思去修; 她哥哥言少时的,拨过去,依然关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恍惚间,她好像从来没有过哥哥,言少时只是她臆想出来、保护自己的存在;可梦塌了,哥哥也消失了; 安小希,她只要一想到安小希和穆北廷联合欺骗自己,她心里就一阵苍白无力,或许是为了她好,可是殊不知,这样会让她更狼狈; 新认识的卫阑,就更别提了,他们之间还剪不断理还乱了。 至于最最特别的穆北廷,言辞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他了,可能,有一种感情,是注定用来错过的吧。 言辞孤独地站在操场上,恍然间,好像她就是一个孤独的人。 世上再也没有能和她聊天的人了。 真是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言辞走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又在校外的一家奶茶店坐着发呆。一直等到天色傍晚的时候,学校隔壁的那条美食街开市了,她才去美食街一路打包到尾,拎着满满一袋子的各色小吃回了家。 然后把所有小吃都摆在餐桌上,每一样都是双份的,也都是她和穆北廷吃过的。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礼物 今天她终于又去了一遍,代替他回忆了他们的曾经。 那时候的感情也没有感天动地,也是动不动就吵嘴闹脾气,也有彼此约好了时间却忘了的迟到经历,更有别人告白而吃的各种陈醋。 可偏偏,就是忘不了。 言辞一边吃的小吃,一边抹着眼泪,自己差点都快把自己伤心死了。 吃完了脸也不洗牙也不刷,趴在床上倒头就睡。 任凭客厅的手机在那里顾自地响着。 就这样倒头又是一天。 等第二天大天四亮的时候,言辞突然就开始变得勤快起来。 她一早就起床,然后收拾好自己,就出门直奔商场。 在服装区、营养品区转了几圈,拎着满满的收获直奔穆家。 到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穆老爷子已经吃完了早饭,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而周姐依旧在大厅里打扫卫生。 明明很干净的别墅,言辞觉得已经很干净清洁了,可是周姐总能找到事情去忙。 她进门后,老爷子抬头看到她,用鼻子哼了一声,才很不满地挖苦着说:“哟,真当这里是你家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句话都不说一声就彻夜不归了?” 看得出来很嫌弃。 可是嫌弃中,又隐隐有着老人家独有的关心方式。 对此,言辞已经习惯了。 她抬手拿起买的东西朝老爷子示意了下,“爷爷,我给你买了补品,你脾气不好,该调理一下了。” 老爷子见她提着礼物,还诧异了一下,等听到她的话后,瞬间就黑了脸。 他拄着拐杖蹬蹬蹬地走过来,气哼哼地道:“我脾气怎么不好了?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吗?” 言辞看了老人家一眼,只有站在局外,才会发现他也只是外强中干而已。 “你脾气就是不好。”言辞不怕死地回了一句。 然后就提着东西进了别墅的大厅,把气的跳脚的老爷子扔在了脑后。 客厅打扫的周姐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笑着说道:“言小姐回来了?怎么突然买这么多东西?” 说着就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周姐,我拿就好。”言辞绕过她的手,边笑着解释,“这些都是买给你和穆爷爷的,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你们对我也挺照顾的,我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艺,就很俗气地买了点东西送给你们。” “哎呀,这么破费干什么?”周姐看着她不住地叹气,觉得太实在是浪费钱,“这里什么都有,再说你现在虽然暂时搬出去了,但以后迟早要住进来的,这么客气干什么啊这丫头?” 周姐边说边笑的很暧昧地看着她。 言辞紧了紧手里的袋子,也跟着她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还是需要的。” 跟在言辞后面,跟着走进来的穆老爷子斜眼悄咪咪地看了眼礼物,随即费解地自言自语道:“你这个懒货,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语气里还有捉摸不透的纳闷。 言辞现在听了,也不觉得会像以前那么生气了。 “那也是爷爷你教的好。” 她突然对着老爷子灿烂一笑,把对方闹了个红脸。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担心 穆老爷子清明的双眼打量着言辞,眉头皱的死死的。 他脸一扭,气呼呼地哼道:“你以为现在过来讨好讨好啊,我就会同意让你嫁给北廷吗?” 听了他的话,言辞拿着礼物的手顿了顿。 虽然她把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老人家,问道: “那爷爷你想让他娶谁啊?” “我……” 穆老爷子被她看的心一虚,话都说不利索了,“你管是谁,小白小顾都不错,反正不是你。” 这时周姐听不下去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老爷子,笑着跟言辞解释道:“你别听他胡说,什么小白小顾,都是他胡诌的。” “是吗。” 言辞双眸微沉,转而就笑的很不经意的样子,“周姐,我今天想吃你做的水煮鱼。” “好嘞,今天的午饭都做你喜欢的。”周姐非常宠溺地看着她笑着说道。 老爷子被周姐瞪的皱着脸,故作嫌弃地说道:“真是好吃懒做。” 说着又不满地看向周姐,“就你惯着她。” 说完就一扭身,像是闹脾气一样,去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了。 周姐看了老爷子的背影一眼,对着言辞开解:“你别理他,他更年期到了。” “不会的。”言辞摇了摇头。 “那我去买菜了,你在家陪老爷子说说啊。”周姐临走前,又悄悄地趴在言辞耳边,小声地笑道:“老爷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前晚通宵不归,可把他担心坏了。大半夜就给先生打电话,就怕你出事。” “不过你第二天回来,也都没跟他找个招呼,就因为这个他念叨了两天,现在还在闹脾气呢。你别放在心上。” 言辞听了周姐的话,有些惊讶,她顺着周姐的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佝偻着背的老人家,心里莫名有点酸涩。 他这一生也算得上的颇有挫折了。 老伴早早病逝,人在中年的时候,儿子媳妇又出意外了,剩下的唯一的女儿过得日子还看起来特别委屈。 更别提公司都快要被姓纪的全搬走了。 自己还被气的住了院,知道言辞来了穆家,他才偷偷跑回来。 也很是唏嘘了,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言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告解内心的苦楚。 而穆老爷子也只是嘴巴坏一点,脾气急了点,别的,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真像周姐说的那样,他见自己半夜不回家就担心地给穆北廷打电话,唔,这个长辈还是挺好的。 她乖巧地点头,送走周姐。 然后走到电视前的沙发上坐下,也跟着老爷子看这个社会新闻。 穆老爷子见人就杵在这里,还一句话不说,心里扭了扭,嘴角压了下去。 这时言辞主动开口说道:“爷爷,新闻有什么好看的?我们看电视剧吧?” 老爷子心里没顺的那口气终于顺了过来。 他用鼻子哼了哼,摇着头看着言辞,非常不赞同地说道:“女人就是喜欢看那些没营养的泡沫剧,一点高雅的品位都没有。” 说是这样说,穆老爷子还是一边吐槽一边不满地拿起遥控器开始调台。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品位 老爷子每按一个电视台,就要斜眼悄悄看言辞一眼。 好像在等她叫停一样。 可是他连着按了十个电视台,旁边的那个死丫头愣是一点动静没有,他呼吸声就越来越发。 心里越开始拱火了。 就在这时,言辞突然说道:“爷爷,我们就看这个吧。” 穆老爷子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放下遥控器后,才发现自己完全被言辞这个丫头拿捏了。 他等了死丫头的背影两眼,再转头看向电视屏幕。 就见电视上正播放着一步古代宫廷剧,里面所有女主角都在勾心斗角地争夺皇帝是宠爱。 而皇帝偏偏是一个处处留情的男人。 后宫依旧,红颜却不知不觉换了一拨又一拨。 穆老爷子最不耐烦看一群女人在那里叽叽歪歪的,他当即不客气地嗤笑道: “也不知道这种你害我我害你的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语气很是不屑。 眼睛却紧紧盯着电视屏幕,试图理解电视上的节奏,跟上年轻人的潮流。 言辞暗暗地笑了下,真是口嫌体的很啊。 这部电视好不好看言辞不知道,但她知道,这部电视里,没有余磊。 言辞歪头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回答:“因为看不懂?” 穆老爷子听了,当即被年轻人的脑回路震惊的无言以对了。 不过言辞也没说错。 她讨厌一切勾心斗角的事情,讨厌一切欺骗和隐瞒和背叛。 而电视里的每一个人物,没有一个人是完全置身事外的,全都有着各种各样是私心,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他们的男人和毫无用处的权势,每天斗的你死我活的。 你觉得他现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是下一秒,他就会彻底黑化,然后开始揭露以前铺设的阴谋诡计。 从中克制,那些一开始就很坏的人,其实还是很放心的; 怕就怕那些一开始表现的很好的人,到最后,才发现他是坏人,而自己,却被一个最信任的人骗的团团转。 这该有多可悲? 她不理解。 当然就看不懂了。 尽管现在,她也是一个身带谎言的人。 于是一老一少两个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这部都得死去活来的宫斗剧。 知道周姐买完菜回来,把饭都煮好了,他们还看的津津有味的。 周姐无奈地提高声音叫道:“吃饭了。” “来了。” 言辞答应了一声,然后看向一旁的老人家,说道:“爷爷,我们去吃饭吧。” 谁知道老爷子岿然不动,双眼囧囧有神地盯着电视,一边很嫌弃地朝言辞挥手:“你去吧,我要把这集看完,看看这歌小宫女有没有被抓住打死。” 言辞抽了抽嘴。 小宫女是女主角,怎么可能会死呢。 明明嘴上嫌弃的不行不行的,现在眼睛盯在电视上舍不得挪开的人,又是谁?!! 真是够了。 言辞拿起遥控器,‘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视。 穆老爷子气呼呼地站起来瞪着她,都气的说不出话了。 言辞很无辜地摊手说道:“吃饭了,电视剧是女人看的,爷爷您品位高雅,就别被我带的俗气了。” 穆老爷子:“……”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告别 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得理不饶人? 亏他还以为,拎着礼物回来赔礼道歉的呢? 穆老爷子吹了吹胡子,气的瞪着她都说不出话来。 言辞说完也不管他,径直走向了餐厅。 周姐这次不仅给她做了水煮鱼,还做了酱香排骨和青椒牛柳、蒜蓉扇贝,外加一个莼菜汤。 都是她爱吃的菜。 言辞本来不饿的,只是看着这些她喜欢的食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哇了一声,“周姐手艺就是好,看起来都好好吃啊。” “等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就搬回来吧。”周姐虽然知道言辞现在没有外面没有可联系的家人,但也没有戳破她,而是笑的很和蔼的劝道:“这里很热闹,先生对你也很好,要抓住幸福啊。” 所以,别人都只看到了她身前的夕阳美景,又有谁看到她身后的断壁悬崖呢? “嗯,我会的。”她低头应道。 几人就做吃饭,吃完午饭后,言辞跟周姐和老爷子打完招呼,就往旁边的侧院去了。 言凤来依旧平静无波的躺着。 只是每天只能打营养液,即使设备再好,护工再精心,也还是慢慢地瘦下去了。 不过以前她的黑眼圈大眼袋也随之消失,气色看起来健康多了,也稳定多了。 她让两个护工回房休息,自己坐在言凤来的床前,看着她昏睡的脸色,开始唠叨起来。 “你不要怪我。”言辞沉默良久,才叹着气开口说道:“我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你会过的很好。如果我把你带回去,我甚至都没有办法照顾好你。” “想想我还挺没用的,也难怪你不喜欢了。可是你那么不喜欢我,那天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去纪家找他们呢?我今天见到了穆爷爷,他也很凶很不讲理,脾气很不好,不过他没你那么暴力。后来我擦发现,他只是表面很凶,实际上很关心我的。” 言辞抬头看着言凤来苍白的脸,问道:“你呢?是不是也只是表面很凶,实际上很关心我呢?不然也不可能在知道我跟纪远之分手后,你还去纪家闹得吧?说来说去,都是怪,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妈!我太罪孽深重了。希望你能保佑哥哥早点平安回来,保佑……我以后开心吧。” “对不起,不能带你一起走了,我想北廷肯定会照顾好你的。对不起,妈!你不要怪我,我心里太累了,让我再自私一次吧。” 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随即站起身,最后看了言凤来一眼后,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好像她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很爱哭的人。 她明明不想的。 言辞伸出手指擦掉眼泪,走出别墅,越走越远。 直到她出了别墅区,才打车回家。 然后很快速地穿上一件很不起眼的运动服,拿出身份证和钱包银行卡,拿出手机。 “喂,我好了,在楼下等你。” 随即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然后拿出事先写好的纸条,压在手机下面。 最后离开。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单纯 可是他也很怕。 他和言辞一样,逃避那个可能性。 只要言辞不说,他就不问,言辞撒了谎,他也当她是说了真话。 穆北廷想把那一页翻篇,继续像以前一样生活下去。 但是他没有想过,最先受不了的,是言辞。 他的心就像是被千万支箭射穿一样,绞痛难忍。 穆北廷捂着自己的胸口,眼里是藏不住的悲恸和慌措,还有一丝后悔懊恼。 他太自责了。 要不是他的和稀泥,言辞也不至于郁结难舒,才一走了之。 不顾卫阑并没有给他时间伤心后悔,而是顿了顿,又果决地说了一句: “那个男人,是我!” 穆北廷猛地抬头瞪着他。 眼底的狠厉阴鸷犹如鹰隼紧紧盯着卫阑,大脑空白了片刻,身体先于理智,就冲着卫阑冲了过去,挥起了拳头。 “砰!” 卫阑的另一边脸颊也被结结实实地砸了一拳。 穆北廷还不解气,挥着拳头还要继续打。 卫阑忍着两颊的痛意,赶紧狼狈地逃离开来。 一边逃一边气冲冲地往身后说道:“你能不能冷静点?再这样我就真的无可奉告了。” “你欠揍。”穆北廷可不管他话里的威胁,继续追着人就揍。 卫阑当然不可能只是挨揍,必须奋起反击。 不多时,广场上就多了两个鼻青脸肿的成年男人,表情都格外肃穆,显得有些滑稽搞笑。 穆北廷一边支着腿喘着粗气,一边瞪着对面同样累惨的男人,非常厌恶地问道:“你说你没碰过她,怎么回事?” 卫阑‘靠’了一声,抽着嘴恨恨地朝穆北廷瞪了回去,“你听到了你还接着揍我?” 他还以为穆北廷没听到,硬生生被他揍了那么久。 “你活该。”即使听见卫阑说他和言辞没发生什么,穆北廷心里还是气恨的慌,这个男人不仅觊觎言辞,还跟她孤男寡女在宾馆呆了一夜。 他还嫌没揍够呢! “唉,好人真是不能当。” 卫阑摇着头叹了叹,随即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把那天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跟穆北廷说了一遍。 “我本来想上去救她的,结果大脑被人一敲,就昏迷了,再醒过来,就跟言辞躺在一起了。” 他说到这里的有些难以启齿,但又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这些人不是许雅容,而且看起来还很憎恨许雅容。可是对我和言辞,明显仁慈了很多。只是把我们放在一起,布置出像是乱性的样子,我甚至觉得对方只是想让言辞离开而已。” 穆北廷闻言,重点并不在他的分析上。 而是扭捏着脸,十分不自然地轻声问了句:“你怎么知道……你和她……什么事都没有?” 卫阑:“……”这不是重点好吗?!! 他抿了抿唇,黑着脸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还没单纯到以为盖着一床被子就会怀孕的地步。” 老司机啊! 这么猝不及防地开车了。 穆北廷听得满脸尴尬,心中又掩不住的暗暗窃喜。 可是卫阑紧接着来了句:“但是言辞好像不知道,她以为我们真的发生关系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得知 当天晚上。 穆北廷刚处理完南城工厂的事故,准备回宾馆收拾行李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拿出一看,竟然是自己派去言辞的保镖? 是言辞出了什么事了吗? 他赶紧接通电话,“喂,她怎么了?” “穆总,言小姐她……她……”对面的人慌的说都说不利索了。 穆北廷皱紧眉头,沉声道:“快说,她到底怎么了?” “小姐她……凭空消失了。” 穆北廷只觉得额头青筋暴跳,他忍耐地责问道:“凭空消失?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让你们寸步不离一秒都不能离开地跟着她的吗?她在哪里消失的?你们全部都找过了吗?” 对面的保镖被老板吓得瑟瑟发抖,赶紧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经过一点不露地跟穆北廷汇报了。 “中午的时候,言辞小姐跟警察局的卫阑卫警官出去喝了一杯咖啡,然后就跟着他去了警察局,两人在里面呆了半天,我看言小姐还没出来,我就偷偷混了进去。” “结果发现卫阑警官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言辞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卫警官什么都不说,我推断,言小姐是蓄谋已久想离开的。找卫警官帮忙只是掩护,目的就是为了甩掉我们。” 穆北廷听到这里,心都凉了。 明明他和言辞好好的,怎么只是一夕之间,她就对他避如蛇蝎? 更是为了甩掉他派给她的保镖而处心积虑的计划?目的就是不想让他自己他去了哪里? 他捂着好像荒了的心脏,强迫自己冷静,“我这次回来,不是在她手机上装了GPRS定位了吗?用那个找。” 只是他一说完,对面的保镖就支支吾吾地回道:“穆总,言小姐她……没拿手机。” 穆北廷:“……” 他现在既担心又生气。 担心言辞一个人跑出去,会出意外;又生气她竟然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就一个人逃跑了。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都快要烧掉他的理智。 他最近就是太惯着言辞了,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没脾气的男人! 等抓到这个任性又自私的女人,看不把她锁起来,连大门都不许她迈出一步。 “先去经常、火车站拦人,等我回去。”穆北廷飞快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旁的宗越觑着他家老大超黑的脸色,小声地问了句:“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穆北廷听了一阵气结。 他要是知道发生什么事就好了?究竟言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说,言少时已经开始出手了? 他捏了捏眉心,决绝吩咐道:“调一辆直升机,我要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安城。” 看着老大气急败坏的神情,宗越缩了缩点脑袋,没敢再问什么。他怂的直点头,“哦,好的老大,我现在就去安排。” 说完就飞快地溜出了老大的房间。 只是还没等他走远,房间就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真吓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言嘴炮整出的幺蛾子。” 他日常吐槽两句,就赶紧闪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找上 穆北廷是在三个小时后回到安城的。 此时安城已经夜幕四合,霓虹万家灯火点燃着城市的繁景。 他一下飞机,想也不想,就赶去了安城的警察局。 幸好,在那里堵到了刚刚准备下班的卫阑。 穆北廷飞速地上前,一拳打在卫阑的脸上,气愤地质问道:“你个混蛋你把她藏哪去了?” 卫阑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可见对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低着头,没有说话。 更没有反击。 对不起穆北廷的是他,送走言辞的也是他,他都认。 而他的沉默更加激怒穆北廷的怒气,只见他一把揪住卫阑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紧紧勒紧他的脖子,“说话啊混账!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穆北廷不说还好,一说,卫阑也来脾气了。 他用力格开穆北廷的双手,从她的禁锢下金蝉脱壳,然后喘着粗气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还能不平地反问道: “你活该啊!” “你!”穆北廷一听,脸彻底黑了,眼里也露出野兽的凶光。 卫阑却并不怕他,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听说四年前你也是这么忽然就消失的,对吗?” 穆北廷当即瞳孔一缩:“……” 心里要失去言辞的预感更加强烈,他惊疑不定地望着面前,好似判官一样俯视他的卫阑,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害怕起来。 “怕了?” 卫阑挑眉笑了笑,随即又怅然地叹了口气,失神地说道:“我也喜欢言辞。” 他一说完,就看到穆北廷目眦欲裂的表情,忽然失笑了起来,“别担心,她拒绝我了。” 穆北廷闻言,长长地舒了口气。 此时的他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他皱眉瞪着卫阑,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在耍自己,心情就更差了。 一想到言辞竟然找这个男人帮忙偷偷溜了,他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股醋意。 穆北廷语气很冲地质问道:“她现在在哪?” 卫阑沉默了片刻,最终没办法让自己继续自私下去,才叹着气地说:“我在告诉你之前,想先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穆北廷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觉得不是好事。 卫阑苦笑了下,斟酌了下语气。 固然他也喜欢言辞,也很想言辞和自己在一起,但他明白,言辞喜欢的人始终是穆北廷。 而且她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自己,现在一个人离开了。 就像穆北廷说的,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始终不安全。 如果自己注定不能跟她在一起,那么不妨看开一些,让她喜欢的人去找她。 解开她的心结。 卫阑始终相信,世上是没有爱融化不了的寒冰。 “在你出差期间,言辞因为你被人设计,和一个男人在宾馆里过了一夜。” 穆北廷彻底呆住了。 他其实心里早就设想过这种可能性,因为言辞一夜之间毫无理由的完全变了。 而且通宵不归、撒谎、逃避他的亲密、甚至搬出了穆家,一切的一切,迹象太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私心 穆北廷立刻又成了一塑雕像。 他咬牙道:“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而卫阑的一句话,又把他打进了深渊里。 “因为我不确定。” 穆北廷现在只想把这个男人再拎起来揍一顿。 可是随着自己逐渐冷静下来,也就不急着跟卫阑胡扯了。 他转头直直瞪向这个该死的男人,眼里有着浓浓的疑虑,毫不客气地问道:“你该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 谁知卫阑轻笑了声,很得意地回道:“我已经拖延了一下午,言辞早就离开安城了,你觉得我现在有必要吗?” 穆北廷:“……” 言辞的眼光总是有问题。 以前看上哪个纪远之,以为他温润如玉,可人家却是个混球; 现在这个,她以为卫阑是单纯实诚的好警察,实际上也是芝麻馅的。 心黑得很啊。 穆北廷被卫阑气的半死。 自己辛辛苦苦保护的人,眨眼间就被卫阑给送走了。 他忍着额头暴跳的青筋,忍怒道:“她现在在哪?” 卫阑听了,表情重新恢复了正经的表情。 他藏住心底的失落,轻声回道:“你从哪里来?她就往哪里走。” “南城!” 穆北廷震惊地站了起来,“她为什么要去那里?” 卫阑幽幽地说道:“可能就是因为你吧。” 见了这两人初恋复合的感情,他也好想找初恋复合一下啊。 可惜,他没有初恋。 倒是有个暗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然而被拒绝了。 好失落。 穆北廷可顾不上卫阑的赶上,如果有那个时间,他更愿意在他伤口上撒盐。 以后卫阑,绝对不能进穆家的大门了。 必须黑名单。 他抬步就要离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看向卫阑,“你知不知道她落脚的地方在哪儿?” “这个我真不知道。”卫阑严肃着脸摇头,“她只是让我把她送出安城,至于她究竟去了哪里,我毫不知情。” 穆北廷不信地审视着卫阑,见他一脸坦然问心无愧地跟自己对视,心里已经相信他一半了。 “我走了,你以后不要再见言辞了。”穆北廷说完,也不等卫阑回应,就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他现在要让宗越把那辆直升机再叫回来,他要回南城找言辞。 直到穆北廷上了黑色轿车,汽车的尾气消失在夜幕里。 卫阑才满脸复杂地收回了视线。 真相我也告诉你了,经过我也跟你说了,如果你能找到言辞,那我就祝福你; 如果你们注定无缘,还是早点放手吧。 卫阑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不住地唾弃自己的自私。 这样对穆北廷说一半留一半,一点都不像个大公无私的人名警察。 但在他看来,穆北廷并不是个好情人。 就连最起码的安全感,他都没办法给言辞。 所以自己隐瞒了,给言辞一套假证件、让她在陌生的城市可以不以言辞的名义活下去这件事,应该不算很无耻吧。 毕竟,这也是言辞自己要求的。 而卫阑自己,也只是因势利导,顺流而下而已。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穆北廷能找到言辞,还是希望他找不到。 徒留一声叹息。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失望 穆北廷急匆匆地离开后,又坐了上直升机飞回南城。 这可把他的手下宗越给郁闷坏了。 这么来回折腾究竟是为什么? 他家老大已经弱智道被言嘴炮牵着鼻子走了吗? “老大,你不累吗?”宗越愤愤不平地看着对面焦急不停看着飞行员的老大,忍不住问道。 对于他的问题,穆北廷直接就忽略了。 他现在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言辞。 同时也开始怀疑,究竟是谁帮言辞脱离许雅容的设计的同时,又让她生活在黑暗里? 并不真的伤害她,好像只是在强迫她离开自己? 是一个很了解言辞的人,对方知道言辞如果发现她背叛了自己,肯定会受不了而逃离。 就像现在一样。 心里的人员名单其实不多。 因为言辞的交际圈真的异常的简单。 手机里的通讯录的名字,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在过去一年稍微熟悉言辞的除了名义上的男友纪远之外,还有余磊、顾城,女性有余心悠、安小希。 对了,还有纪东磊! 他不能把这个隐藏在背后的男人给忘了。 只是一个男人这样对付自己的女人,也太无耻了吧? 不过纪东磊根本就是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男人,不然也不可能付了言凤来之后、又辜负他姑姑,一再地利用女人达成他的目的。 算了,这些先放放。 穆北廷现在唯一需要关心的,就是言辞现在在哪里。 这个傻瓜,以前明明有一点点小事,都喜欢跟他抱怨的。 四年不见,她却变成了一个小乌龟,一听见什么风吹草动,就开始自我否定,恨不得把头都藏进龟壳里。 让他生气又心疼。 穆北廷心里有些遗憾,四年的分离,两个人都慢慢的变了。 都不再是彼此坦诚的爱人,而是变成各自都有秘密的人了。 只是,怎么都放不开。 就这样吧。 等以后一切尘埃落定,他们肯定会回到以前亲密无间的状态的。 想想真是挺期待的。 直升机降落后。 穆北廷找人黑了南城所有的酒店、旅馆的住户信息,叫言辞的人就有几十个。 但不是年龄不对、就是出生地址不对。 真正能合上言辞信息的,竟然一个都没有。 穆北廷坐在车上,双眸看着的缓行而过的马路边上搜寻着。 看那么多的背影,来俩往往,却没有一个是她。 穆北廷在南城呆了三天。 依旧一无所获。 言辞好像凭空在南城蒸发了一样。 这让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就连手下宗越都不敢轻易打扰他,就怕他不忿时间地点的一顿怼。 可是他已经带着手下、找了三家侦探社、还联系了警局,全都一无所获。 这不应该啊。 他皱了皱眉,试探地提问道:“老大,会不会言小姐是骗卫阑的?” “嗯?”穆北廷闻言看向宗越。 “既然言小姐知道卫阑喜欢她,又拒绝了他,那么她不应该把自己的目的地告诉卫阑才对啊,毕竟要避嫌嘛。我想,南城会不是只是言小姐的障眼法,她或许去了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城市?”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新生 穆北廷被宗越这么一提醒,心里一想也是。 既然言辞明知道南城是卫阑的老家,卫阑还跟她表白过,那么她拒绝了人之后,应该会避开卫阑,不让他自己自己在哪才对啊? 穆北廷越想越有这个可能,那里刚刚浮起的能在南城找到言辞的喜悦,一下子就破裂了。 这下人海茫茫,他要去哪里找她呢? 第四天的时候,穆北廷不得不带着失望的心情,返回了安城。 就在他刚离开南城后,从云南旅游回来的言辞刚刚走出南城的火车站。 她拿着伪造的身份证,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南方城市,心里一阵失落。 但这里就是她将要暂居的城市啊。 小桥流水、园林柳木,一切都是这么精致婉约。 空气湿润清新,跟安城干燥的气候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的人说话吴侬软语,很是温柔。 言辞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打了辆车,直奔一家陶瓷生产公司。 这家公司位于工业园区的招商引资厂房集中区,是一家专门生产制造各类陶瓷制品的中型公司。 而言辞应聘的职位,就是给这些陶瓷大小件画图案。 比如大家看到的杯子、盘子、花瓶上的那些精美图案。 言辞本来就是学画画的,对这个得心应手,也不用重新熟悉,而且这家公司还包住宿,省了言辞重新找房子的时间。 工厂还包一日三餐,可以说除了很偏远很封闭外,一切都不用她费脑子,工厂对于职工的衣食住行,一步到位。 面试言辞很顺利的就通过了。 她去了给她分配的宿舍,是一个大概20平米的宿舍,靠墙的两边分别放了一个上下铺的床。 就跟大学的宿舍相差无几。 只是里面只有一个小圆脸有点微胖的女孩。 对方看到她进门,很热情地打招呼:“你好,我叫于清波,你叫我波波就好,你是哪个部门的啊?” “设计部。”言辞被对方的热情吓到了,有些愣愣地回答。 “啊,不是跟我一个部门的。”波波很夸张地叹了口气,笑着说道:“我是质检部的,工作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部门。” 质检部的话,应该是检查产品质量的部门吧? 言辞不了解生产行业,所以不知道质检部到底是不是应该有技术含量。 她看着两边各四张床,不确定地问道:“这几张床,哪张没人啊?” 她看上面都放了东西,不可能四张都有人吧。 波波闻言,指着左边的下铺说道:“这是我的床,至于其余的三张,都没人,你想要哪个都行。” 言辞好奇地问道:“都没人?” “对,本来是两个女同事的,不过今年两人双双谈了恋爱,搬出去男朋友住了。” 这样啊。 “那浙西东西?”太她指着三张床上的东西,不确定地问。 “啊,是我的。我零碎东西都,一个人住,就随便堆了。”波波说着就把她床位对面的两张上下铺收拾出来,跟言辞说道:“这两张床都是你的了。” 言辞:“……” 她一个人睡不了两张床啊。 不过新生活,看起来挺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烧烤 大半个月生活下来,言辞越发觉得,这里的新生活,真的很不错。 这家包含了食宿的工厂,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言辞住到现在,都没有出大门一步,但是生活中用到的东西,工厂里全部都能解决。 在这里工作,除了封闭脱离社会,真的像停止了生长。 对于年轻人来说,在这里呆上几年,可能会磨灭了工作的冲劲和激情,变得依赖起来,从而不愿意再去社会上重新找新的机会,就这样安静祥和的生活一生。 但对言辞来说,这里是最好的避难所。 像是躲开了所有恶意的打量和目光,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偷偷疗伤,暗暗生长。 所以她很满意,半个月时间就已经完全适应了下来。 而具体工作,其实很轻松,就是给瓷器画外观图。 高档的瓷器轮不到言辞一个新人,所以她最常负责的就是杯子、花瓶这些的。 而这些中,大多数采用Q版形象,可爱招人疼,吸引人的注意就行,所以除了方案偶尔被主管打回来,让她不停的三改四改外,其他的完全没问题,而且天天画这些,还可以保持一颗柔软的心。 这让她偶尔会生出,可以一辈子呆在这里的想法。 虽然言辞的初衷只是,出来逃避几个月,等心情好了,再回去慢慢面对。 “言辞,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吧?” 6点下班后,言辞回宿舍洗手,准备去食堂吃晚饭,就被波波拦住了去路,“食堂的饭我都吃吐了,今天周末,我们出去大吃一顿,犒劳下自己吧。” 言辞犹豫起来,“其实食堂的饭菜虽然清淡,但比你爱吃的那些火锅、烧烤要健康啊。” “我不。”波波闻言如遭雷劈,做了一个很夸张的仰天长啸的动作,一边不停地哀嚎,“如果连最想吃的东西都吃不了,那我活那么健康干嘛!” 言辞闻言一愣。 是啊,如果连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做,那么活的这么苍白又是为什么。 她内心被触动,点了点头,“好吧。” 波波兴奋的跳了起来,一跃道言辞的身上,抱着她惊喜的大叫:“哇塞,言辞你最好啦,我们今天去吃吃烧烤。” “好啦,小美妞,你快勒死我了。”言辞连忙把人往外推,她还不习惯跟人靠的这么近。 波波闻言,连忙松开了她,一边还好奇不已地嘀咕道:“你不会是性冷淡吧?” 言辞瞪大眼:“……” “一来就成了厂花,厂里面那么多帅哥喜欢你,就连工程部的杨乐都跟你表白了,你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波波振振有词地说着,“杨乐家可是农场主,有一大片果园,你没看到吗?他刚毕业就开车了,还是奥迪啊,看起来就很贵……” 言辞已经听腻了,连个声都不回应,直接去卫生间洗脸去了。 工厂的宿舍里,房间里是没有洗漱设备的,整层宿舍楼会在楼层的东西两头各设置一个公共的洗漱池。 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尬吹 言辞越不想理会这些八卦,波波兴趣就越浓厚。 她直接跟着言辞来到了水房,掐着腰很不理解地追问道:“说实话,言辞,杨乐条件那么优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言辞洗着脸呢,本不想回答,无奈波波缠人缠的厉害,她只得叹着气回到:“没有不满意,就是不喜欢。” 对于她的话,波波实在无法理解,“所以啊,他条件这么好,长得又那么帅,你为什么就不喜欢呢?” 言辞内心是有点无奈的。 在这家封闭的工厂内,他们能见到的也只是头顶的这片天空。 无形中就不知不觉地坐井观天的。 杨乐的可能是很好很好的,但言辞见过更好的。 但这些她也没必要跟波波解释,毕竟大家刚认识,如果说这些,就会显得交浅言深。 最后她只是笑着说道:“性格不合适。” 谁知波波听了,一脸怨念地望着她,“借口。” 言辞:“……” 她擦完脸,赶紧把人推出水房,拉着她走回宿舍,一边抹香香一边说道:“快点收拾下,不是要去吃烧烤吗?” “我随时都能走,谁跟你一样,什么都要洗来洗去的,”波波很费解地望着言辞,语重心长地问道:“说实话,你是有洁癖吧?” 言辞被她问的一顿,僵硬了几秒后,才勉强勾出一抹笑意,故作嫌弃地说道:“小狗仔,我们还去吃饭吗?” “去啊,当然去。” 波波一听,立刻忘了自己的问题。 两人收拾好东西带上钱包,锁上门就出去了。 这也是言辞来到这家公司之后,第一次外出。 只是刚走到公司的大门口,就被一辆奥迪拦住了去路。 而马路的两边、甚至对面的工厂此时已经围了好多闲的发霉的吃瓜群众,所有人都囧囧有神地盯着这辆崭新华丽的轿车和……突然出现的清绝美人。 言辞看着前方穿着西装笔挺、依靠在车厢上、手里拿着一束玫瑰的男人时,头就开始疼了。 诚然这里什么都好,可是唯独一点不好…… 这里有个叫杨乐的男人,而且非常迷之自信。 对方见到言辞出来,连忙拿着玫瑰花堵在了她面前,笑的非常自傲地说道:“言辞,出来吃饭啊?这花不错,送你了。” 而说话的语气,让言辞无端生出一股被恩赐了的感觉。 杨乐之所以追着她不放,她想,有一半原因,可能是没被拒绝过吧。 言辞把花一推,板着脸说道:“我对玫瑰过敏。” “啊?不会吧?美女怎么能对花过敏呢?”杨乐瞪大眼,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你长得就跟玫瑰花一样,难道是同性相斥?” 不得不说,杨乐的尬吹也是言辞很反感的一个原因。 他从来没有过失败,所以被人拒绝了,也不会以为对方不喜欢他,反而会觉得他优越的家世和帅气的长相,给了对方匹配不上的心理,才艰难的拒绝的。 言辞以前在安城从来没觉得,跟人的相处中,会有这么大的代沟。 她冷着脸要走,却被杨乐再次拦住。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坦白 言辞皱着眉头,看向杨乐,很严肃地说道:“我们要去吃完饭了,麻烦你让让。” “你跟着胖波出去能吃到什么好吃的?她一准拉着你去吃路边摊。”杨乐迈着大长腿,摆了一个很潇洒的姿势,对着言辞伸手邀请:“我带你去吃日料吧,最近南城新开了一家,味还不错。” 一副浓浓的施舍感扑面而来。 言辞当即就冷了脸色。 而天真的于清波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不满地瞪着杨乐抱怨道:“喂,路边摊怎么你了?路边摊多好吃啊,真不懂的欣赏。” 杨乐很不以为地说道:“不卫生,你吃了没什么,言辞肯定吃不惯的。” 言辞有些无语。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或者杨乐和波波真的熟悉到能开这种玩笑的地步,反正她听得很不顺耳。 总觉得杨乐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居高临下的感觉。 她再次拒绝道:“我也不喜欢吃日料,但很喜欢吃路边摊。” 谁知她这么生硬的拒绝,并没有吓走杨乐。 他一脸可惜又同情地看着自己,叹息道:“以前那些就算了,以后跟着我,我天天带你吃好吃的。” 言辞被气的想吐血:“……” 于是她决定吓吓他。 言辞低头思索了片刻,才抬起头,一脸凄苦地说道:“抱歉,杨乐。我现阶段没心情谈这些感情的事情,我只想尽快把家里欠下的债务还清。” 杨乐听了,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就说言辞孤身一人来这里,举目无亲的,平时穿的都是厂服,也不化妆也不见她戴首饰,家里肯定很困难。 果不其然,被他猜中了。 现在言辞在他心里,就是一个贫困被家庭所累的灰姑娘,这就让他更心疼了。 杨乐大手一挥,非常豪气地问道:“你欠了多少,我帮你先还了吧。应该不止几千吧,有5万吗?” 虽然他家有钱,但是平时在公司里的同时,都没什么钱。 很多领导高层存款也就十来万,房子还是贷款的。 他以为言辞这样一个刚毕业的小女孩,家里欠了再多的钱,最多不超过5万。 而他能够拿出5万的巨额资产帮言辞还债,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绝世好男人了。 言辞默默吐槽了句:得意吧,等会儿吓死你。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是,要再多一点。” 杨乐闻言,眉头开始皱了起来,超过5万就太多了。 他也不是没有钱,但是为了追一个女人花这么多钱,他心里开始不乐意了。 杨乐抿了抿唇,试探地问道:“6万?” “还要再多一点。” 杨乐猛地吸了口气,不可置信地问道:“不会还是十万吧?” “还是不够。” 言辞依旧还是那句话,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而杨乐却在她的话里,脸彻底青了。 超过十万,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而十万块都可以让他睡二三线的明星嫩模了,讲道理,他是不愿意花的。 可是刚刚又吹了牛,现在是骑虎难下。 于是脸色越来越青。 言辞看着他扭曲的脸色,勾唇腼腆的笑道:“我家欠了七十多万。” 杨乐的脸青白交错后,彻底黑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佩服 言辞看着杨乐发青的脸色,转头对波波说道:“我们去吃路边摊吧。” 被言辞惊得一愣一愣的波波,闷闷地点了点头。 于是言辞这一次非常利索里绕过了雕塑杨乐,很顺利地想烧烤摊出发。 而杨乐脸色青白交错之后,他看着旁边围着的那些厂友,有的人甚至还拿着手机拍照录视频,他黑着脸骂道:“看什么看,吃饱了撑的吧。” 人群中发出一片嘘声。 明明之前,他还很得意地在大家面前展示他的新车。 那些早就看杨乐这个爱显摆的富二代不满的同时,嗤笑着起哄道:“不是说要帮言厂花还债么?现在怎么了》怂啦~”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哄笑声。 而杨乐的眼底,慢慢盈满了记恨。 言辞竟然让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她以为她就真的漂亮到可以自以为是的地步吗? 女人多得是,又是是公司里,年轻漂亮单纯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他不会再给言辞任何机会了,他宁愿去追求那么真正单纯天真的女孩。 一定要证明给她看,是言辞她瞎了眼,才不选择自己。 如果言辞此时知道他的心理状态,她一定附送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不怕遇到桃花,但是这种烂桃花,她还是避之不及的。 等杨乐离开后,有看好戏又好事的人,把刚刚录制的照片和视频,默默地发到了网上。 因为主题比较反童话,是一出灰姑娘拒绝富二代的主题,所以很吸睛。 网上的点击瞬间过万,转发也以秒速在成倍的翻转。 事情发酵了一天后,这条新闻甚至超过了某导演潜规则的消息,跃居热点前三名。 最终成功钻进了近来大半个月,被某总裁折磨的快疯了的某特助的眼里。 ****** 而当事人言辞,和波波吃完路边摊后,忽然觉得食欲大振,又接连去吃了几串烤鱿鱼、臭豆腐。 两人摸着撑的不行的肚子往工厂回去。 路上,波波皱着小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言辞本来想假装看不见的。 可是任谁被旁边的人目光炯炯地盯着,眼神还那么复杂,都会不自在的吧? 她认命地转头,看向心怀天下的波波小同志,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波波纠结了下,才压低着声音说道:“我刚刚只想着吃了,都忘了这些都是你付的钱。其实应该是我请你的,你放心,我回去就把钱给你。” 言辞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用,加起来也没三十块钱。” 波波的话说的让她哭笑不得。 尤其是她脸上那小心翼翼的表情。 既怕她没钱故作大方的忍着,又怕说了担心自己多想。 单纯的小姑娘啊。 “那不行,三十块钱也是钱。”波波很坚持地说道,“怪不得你都不买衣服和化妆品,还天天吃食堂,我终于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啊! 波波非常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是肩膀,沉声说道:“你家既然欠了这么多欠,是该省着花。” 言辞竟然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前任 但她总不能说她家没欠钱吧? 事实上却是欠了,还真真切切地欠了70万。 并且随着言凤来的一声和护工的追不稳定,欠的债也在慢慢地往上涨。 言辞说自己挣钱,可是她现在在工厂的工资才3000块钱一个月,一辈子都还不完妥妥的了。 言辞默默的叹了口气,说道:“没关系,反正欠了那么多债,也还不完,不如该花就花,不用省这点小钱。” 于清波彻底呆住了:“……”欠了差不多一百万的巨债还能这么淡定,她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强了吧。 如果是自己,早就跳楼解脱了。 怪不得也不谈恋爱,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此时,在于清波的心里,言辞已经从冷淡的厂花,一跃成为命运凄惨可怜让人同情的灰姑娘了。 言辞能怎么办。 只能心情酸爽而复杂地,默默地认了。 两人因为吃的太饱,在工厂的篮球场附近转了几圈消消食,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宿舍。 只是一夜好梦之后,第二天工厂里就八卦满天飞了。 只因言辞和杨乐的视频被人传上了网,甚至还上了头条。 言辞:“……” 为什么小小的工厂也有人这么八卦? 她被传上网,最先想到的就是,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啊。 那么穆北廷会不会看到啊。 自己在工厂登记的名字是言小草,是卫阑给她找的身份信息。 但是言辞进了工厂后,就不习惯别人小草小草地叫她,就说小草只是身份证的名字,她平常用的名字是言辞。 所以慢慢的,大家才开始叫她本名的。 所以她也不担心穆北廷会找到自己。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叫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藏在哪里? 只是一想到穆北廷,言辞本已平静的心又开始疼了。 这段时间,不可否认她很平静,但也很想穆北廷。 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生她的气?会不会觉得她太任性了,就开始嫌弃她? 言辞既担心穆北廷来找自己,又担心他忘了自己。 每天困在这一方工厂内,坐着机械性的简单工作,剩余的时间无处打发,就会更加多想。 总是想知道穆北廷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很想她? 而这段视频的曝光,对她来说,心情很复杂。 一想到穆北廷有可能会看到这段视频,她内心也会有隐隐的窃喜。 期盼着他能看到。 “呦,这不是我们的言大美女么?” 这时,言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矫揉造作的女声。 言辞回头,就看到杨乐搂着一个长得异常清纯的女同事从她面前走后,而说话的就是他怀里的那个女生。 这个女人言辞认识,叫秦宝珠,是公司的前台,在言辞没来之前,她是公司的厂花。 说实话,厂花什么的,言辞听得就觉得很羞耻。 但是没办法,公司的人基本上都是住在厂里,一天到晚除了工作也不外出,只能在公司里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了。 什么厂花、厂草的,他们都会当成正经事来投票决定。 小圈子里打发时间的自娱自乐而已。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尴尬 言辞本来就没把这个当回事。 可是这个秦宝珠并不是个深沉的人,表情外露,更是对于自己从厂花的位置上跌落下去很不高兴每天见到言辞进门出门都会摆出一副晚娘脸。 但是这种人也很好相处,毕竟她想什么做什么你看的清楚。 所以一直都没当回事。 没想到,今天一早,这个自视甚高的杨乐和小心眼的秦宝珠,双双上门来恶心她了。 言辞毫不理会,低头专心致志地画着图纸。 可是她不理会,对面的人却不放过她了。 秦宝珠愤愤不平地奚落道:“言大美女上了新闻,架子就变大了啊?” 她对这个处处比自己完美、还处处比自己清高的新来的人很看不顺眼。 要不是她当初想吊着一点杨乐,怎么可能发生杨乐去追言辞的还是请? 明明言辞没进公司前,杨乐一直对自己紧追不舍,给她买了很多零食和玩偶。 只是当时自己觉得,杨乐太花心,不能让他太轻易地得到,所以就矜持了点,想让他知道自己不好追。 等以后在一起了,他才会珍惜自己。 万万没想到,杨乐竟然转头就追起了言辞。 让自己成了笑话,她怎么能不恨。 而搂着她的杨乐听了她的话,眉头微微皱了皱,显然对秦宝珠的话很不满。 说言辞上热搜。不就是说自己成了全国人面前的笑话了吗? 这个女人也就只剩长得好看了。 脑子里全是草包,一点内涵都没有,连话也不会说。 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或者为人,秦宝珠都差了一截,当当女伴还可以,当女朋友是万万不能的。 带出去太跌份了。 不过现在,他还是要站在秦宝珠这边维护她的,“我看她架子一直很大,她可跟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清高的很。” 语气很是挖苦了。 但是言辞并不放在心上。 在工厂的同时,哪怕嘴巴再厉害人,人都还是相对外面的人单纯的。 言辞只要一想到,曾经她被余心悠轻飘飘地弄进了警察局,她就觉得,世行所有的人都没有余心悠恶毒。 而这种恶毒,还是让你不容易防备的。 所以她也不应战,只是低头专心致志地画图。 这可把专门过来显摆的秦宝珠和杨乐气个半死。 杨乐此时只能见到言辞工位上,对着他的脑袋,心里堵了堵,当即牵起秦宝珠的手,故作大声地说道;“宝珠,你想不想出啊?” “出国?当然想啊。”对于没出过国的秦宝珠来说,这完全是个非常有吸引力的话题了。 杨乐很满意她的反应,笑眯眯地点头道:“那等放假了,我带你出国玩,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秦宝珠一脸憧憬地说:“我想去马尔代夫看大海,听说那里超浪漫的,它是在美国的吧?” “唔,大概吧。”杨乐含糊地点头。 这是,旁边传来言辞那道幽幽地声音,“马尔代夫是亚洲的,它不属于任何国家,因为它本身就是个岛国。” 秦宝珠and杨乐:“……” 说真的,这一刻是相当尴尬的。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女人 办公室立刻就寂静下来。 没有一个人出声。 言辞科普完又埋头开始画起了图纸,不要太正经啊。 而杨乐和秦宝珠则双双傻了眼,万万没想到,本想来这里找回场子,但是丢脸的却也是他们。 两人登时脸上涨得通红,胸口也渐渐起伏的厉害。 显然是真的气到了。 双方都开始不说话了,杨乐和秦宝珠死死瞪着言辞,而言辞则想没事人一样,低头专心致志地画画。 这就很尴尬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突然传来一声爆笑声。 “扑哧!!!” 杨乐秦宝珠寻着视线怒目过去,就看到设计部的门口站着一个非常洋气时尚的年轻女人,她正抱胸看着他们三人笑着。 来人穿着一身很干练的白西装,五官大气,画着精致的妆容,身材高挑,拿着一个银色手包,一看就是恨干练的都市白领。 这乍然出现的时尚美人可把杨乐看呆了。 只见他双目放光地盯着来人,喉咙还不自觉地滑动了下,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怀里的秦宝珠。 这可把秦宝珠给气坏了,她等着这个陌生的完全没有一点南城风采的女人,眼里攒着怒火。 本来女人见到女人,就会下意识地比较。 而公司来了一个抢走她厂花的言辞,已经够她生气的了。 好在杨乐经过比较,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她刚松了一口气,这边又跳出来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都把见惯了风月的杨乐给看直了眼。 还故意松开抱着自己的手,看样子像是要摆脱嫌隙。 秦宝珠怎么可能认输? 她双目圆瞪地瞪着来人,质问道:“你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我是公司的前台,认识公司的所有人,怎么都没见过你?你不会是来盗取商业机密的吧?” 秦宝珠这通毫不讲理的编排,就连置身之外是言辞都听不下去了。 她埋头皱着眉,忍耐地抽了抽鼻子,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抬头向来人看过去。 就见这个陌生女人非常淡定优雅地往他们三人这边走来。 对方听到秦宝珠的质问,讥笑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开了视线。 看起来像是不屑回答。 这可把人群焦点的秦宝珠气坏了,她双手掐腰,怒气腾腾地指着她威胁道:“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叫保安把你抓走了。” 对方这次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了,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如果你有那个本事,就去啊。” 秦宝珠:“……” 她气的双手发抖,当即拽了下杨乐,想让他给自己出气。 可让她失望的是,杨乐根本就像看不见她的难堪一样,继续色眯眯地盯着陌生女人看,就差流口水了。 秦宝珠咬牙切齿地瞪了眼杨乐,随即就拿出手机,给公司的保安打电话,“喂!我是秦宝珠,公司设计部来了一个陌生女人,态度嚣张形迹可疑,我怀疑她的商业间谍,过来给我把她抓走。” 杨乐闻言,笑哈哈地上前,走到陌生女人对面,貌似打圆场地劝道:“这位小姐,我看你双眼明亮五官正气,一看就不可能是商业间谍。不过你来我们公司找谁?我可以为你带路?”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有病 陌生女人可有可无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指着言辞说道:“我找她。” 杨乐一听心里直直叹了口气。 以为她是言辞的朋友,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言辞抬头,不禁疑惑起来。 看样子这两人像是完全不认识的啊。 那这个看起来华丽贵气的女人为什么找她? 这时杨乐忽然想到昨天言辞说过,她欠了70万债务的事情,当即大脑一亮,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看看言辞清苦素面朝天的打扮,再看看这个女人精致华丽的衣着,再看看两人一句话也不说,这妥妥的就是债主和债户的关系啊! 自以为真相的杨乐飘了。 他之前还以为言辞拒绝自己,说自己欠了70多万的债务,是故意拒绝他的幌子呢? 因为网上那些人的评论也都是这么说的。 害自己成了连金钱都打动不了美人的那个一无是处的富二代。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冤了。 他越想越气,当即指着言辞阴阳怪气地说道:“言辞,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想假装看不见吗?你以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你自己欠了什么自己最清楚,还需要别人把话都说透吗?虽然我们因为一些客观原因没能在一起,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有教养的人,你今天正是太让我失望了。” 言辞没想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她不得不抬起头来。 看着站在陌生女人身边,义正言辞指责自己的杨乐,心里有无数个草泥马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病。”她无语地吐槽了句。 她一直坐在这里招谁惹谁了,这个杨乐真的很自以为是,是不是以为世上女人皆他妈啊。 都得惯着他。 杨乐一听,登时就跳脚起来,指着言辞,“你你你……你怎么还骂人啊?” 言辞就不在理他了。 跟个神经病讲道理,她还没疯呢? 不过这个陌生女人为什么找自己?自己明明不认识她?而且来了之后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她画画? 太莫名其妙了。 反正她不会主动开口的,因为她现在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 那就敌不动我不动吧。 言辞的沉默,加剧了杨乐的怒火。只见他对着陌生女人气急败坏地说道:“言辞是不是欠了你巨额债务还不起了?她来我们公司上班,是不是偷偷逃跑过来的?你是不是找了很久才找到她?” 在一旁坐听全程的言辞心里ORZ了。 不得不说,杨乐的内心戏还蛮丰富的,这么不靠谱的关系都能被他说的头头是道? 对此,言辞也是醉了。 她真的懒得理会杨乐了。 这是陌生女人终于又开了金口,“我跟她的恩怨,不关你的事。” 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让杨乐彻底得意起来,就像个得势的小人。 “我就猜到是言辞欠了你的债。你看看她穿的什么衣服,再看看你穿的衣服?你们俩怎么可能是朋友呢?” 他的这话一出,陌生女人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可把杨乐都给笑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脑补 他愣了几秒,问了句,“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笑你脑补的挺欢的啊。”女人很不客气地说道。 杨乐一听,脸色登时就青了下来。 自己明明是帮她找理的,他却不领情。 他有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心里的好感也刷刷地降。 但是因为这个女人太极品了,让他放弃又觉得可惜,一时之间竟然两难起来,站在那里不动了。 就在这时,秦宝珠叫来的保安终于到了。 她一见人来,就指着陌生女人气势汹汹地对着两个保安说道:“我说的就是她。态度嚣张不说,还在这勾引男人。” 言辞:“……”她这是跟怎样的一群猪队友在共事啊。 杨乐:“……”这个女人长得的确勾人,不过宝珠也太小心眼了。 保安:“……” 瞎了他们的狗眼了。 两名保安盯着陌生女人,震惊着脸,一动不动的。 秦宝珠见状,就更来气了,她掐着腰瞪着两个保安怒气腾腾的骂道:“你们两个死人啦?难不成也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还不赶紧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是不想干了吗?” 只是她的骂声还没落地,就被一道更为浑厚的男声打断:“我看是你不想干了吧?” 接着设计部的门口,出现一个人到中年长相威严的男人,穿的西装笔挺,只是看着秦宝珠的眼神里,已经半眯了起来,看起来很是生气。 是他们公司的总经理陈总。 秦宝珠见到总经理,犹如耗子见了猫,瞬间就乖巧下来了,她期期艾艾地小声叫了句:“陈总,您来了?” 这时一旁的两个保安也终于回过了神,对着秦宝珠小声地说道:“这位小姐是我们总部的品牌总监,今天回国特意第一时间过来视察的,刚刚是陈总出门迎接的她。” 秦宝珠:“……”想把这个保安吃了的心都有了。 马后炮,刚刚他们怎么不说,非要让自己在陈总面前丢人现眼之后才说。 陈总迈着步走了进来,边不悦地说道:“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汇报不成?” “不敢不敢,陈总说笑了。”秦宝珠可怜兮兮地耸着肩说道。 而杨乐则惊诧地看着这个总部的品牌总监,嘴巴张的大大的,显然很意外。 竟然不是言辞的债主,而是品牌总监,怪不得穿衣服这么有品位,果然是个有能力又有颜值的女人。 美貌与智慧并重,真是当老婆的最佳人选。 这时他想到刚刚对方的那声笑声,原来是自己误会了,那么她觉得好笑也是正常了。 陈总呵斥完秦宝珠,又看向公司的关系户杨乐,皱着眉问道:“上班时间你们两个不好好工作,跑到设计部来干嘛?” “对不起陈总,我刚刚只是给设计部部长送快递的,现在马上回去。”秦宝珠也不管杨乐的死活,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任务都就说了,说完就颠颠地离开了。 总之是,怂的不要太快。 而跟她相反的是杨乐,他是舅舅塞进来的,平时在公司就无所顾忌,也并不把这些大小领导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敌视 不过遇到了总经理,他还是要让一让的。 “那我也回去工作了。”杨乐一边说着话一边拿眼看着新来的品牌总监,见对方瞧也不瞧一眼自己后,才垂着头双手插兜地走了出去。 两个保安也识相地离开了。 这是陈总小心翼翼地对着品牌总监笑道:“白总监,你看我就说找人陪你一起来设计部,这可不就闹出了误会让你受了惊啊?” 白总监? 言辞闻言,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 不要怪她敏感,实在是最近她对姓白的,实在没好感。 “不用。”白总监固执地拒绝后,接着意有所指地说道:“我还好,懒得听狗叫。不过你们这个设计部的言同事受到的惊吓不少。” 言辞:“……”这个女人到底要干嘛? 陈总一听,立刻关切地看向言辞,很亲切地慰问道:“小言,你放心,对于今天的事情我会严肃处理的,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您老听到什么了就要还我公道? 言辞都懒得吐槽了,她惊疑不定地看向白总监,没有说话。 这是白总监严肃了脸,转头对陈总说:“我想跟言小姐好好谈谈,不介意把她借给我几个小时吧?” “当然当然。” 陈总笑眯眯地看着她,五官都笑成了一朵花,对着言辞说道,“小言啊,好后陪陪白总监啊。” 然后在言辞的目瞪口呆下,怡怡然地走出了设计部。 背影如带着风一样,悠哉悠哉的。 言辞:“……” 她转头皱眉盯着这个奇怪的陌生女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走吧。” 白总监也不自我介绍,也不说所为何事,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好像笃定她会跟上去一样。 偏偏言辞还真没有第二个选择。 她只能无言地跟在了白总监的身后。 到了门口,陈总已经给白总监配了一辆小轿车,虽然牌子不响亮,但还算很新。 言辞虽然会开车,但此时她明显不想当司机,于是就站在车前一动不动。 好在对方也没打算让她开车,而是自己绕到驾驶座门口,开门坐了进去。 言辞沉默了几秒,随即拉开后车厢的门,打算坐在后排。 她并不想跟这个女人并排坐,虽然不认识她,但是这个女人让她有股隐隐的敌视感和威胁感。 像是女人的第六感一样。 没有凭证,却心里隐约有所判断。 只是言辞刚拉开后车门,就听到驾驶座传来一声带着轻笑的调侃:“怎么,你还真打算拿我当司机使唤啊?” 言辞已经跨进车厢的一只脚顿住了,她心里一堵,不得不退了出来,关上后车门。 然后板着脸来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下。 心里已经开始郁闷了。 言辞觉得除了早上的热点新闻外,自己藏在南城工厂的事情可谓是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的。 心里并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掉马甲了。 可是这个找上门的姓白的陌生女人,又怎么解释? 好郁闷哦。 她正生着闷气呢,旁边又传来一声调侃,“看样你你好像不喜欢我啊?可是刚刚还是我给你解了围?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思虑 言辞闻言沉默了下,半天才回道:“并不觉得你是在给我解围。” 反而更像是看戏的。 不得不说,言辞真相了。 对方闻言,挑了挑眉,说道:“我叫白艺琳,是盛光集团新上任的品牌总监,刚从国外回来,听说这边的分厂出了事故,过来查看下。” 说完,对着言辞问道,“你呢?不自我介绍下?” 言辞现在是彻底无语了。 白艺琳?白艺婷? 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白艺婷口中,穆北廷在国外期间交往的女朋友、兼盛光最大董事的长孙女了。 她为什么知道自己?她现在为什么找她? 是为了穆北廷吗? 既然在国外的白艺琳都知道自己藏在分公司了,那么穆北廷也应该知道了吧? 那他为什么不来找她?是放弃她了吗? 因为白艺琳着一个名字,言辞的心就开始乱了。 诚然她当初来南城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就先出去转了转。 在旅游中她忽然想到,穆北廷之前出差,就是来南城的分公司处理事情的。 于是言辞就想到,要来南城盛光集团的这个分公司,求职应聘。 在穆北廷曾经呆过的地方上班,也算是一种思念吧。 而且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 言辞当时是很有自信,自己来到这里,不会被穆北廷发现的。 等她想通了一些事情,自然再回去的,毕竟她的母亲现在还在穆家躺着,她也……还牵着穆北廷那么多钱,不是吗? 可是现在,这个白艺琳的出现,让她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她究竟还该不该回去?还能不能回得去。 因为心里想的很多,言辞一时忘了白艺琳的问题。 当然即使没忘记,她也不会回答。因为对方现在还没有指名道姓,所以她也不能自乱阵脚。 就当自己是言小草吧。 于是言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驾驶座上的白艺琳见她这样,挑了挑眉,也不再说话。 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或许白艺琳是不耐寂寞的人,她见车里安静的有些诡异,就打开了音乐频道,开始听起了歌。 车里的音乐都是些老歌,听起来格外有青春的回忆感。 言辞紧绷的身体,也在这些充满青春回忆的歌曲里,渐渐放松了下来。 车子一直沿着市中心出发。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们停在最繁华的市区。 这里一直以环境优美、视野开阔着称。 白艺琳则是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绕进了一家西餐厅。 现在是上班时间,所以来吃饭的人并不多。 白艺琳选定了位置后,抬头抱歉地对言辞笑笑,“我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吃饭,让你见笑了。” 言辞:“……” 她很无语。 你下了飞机饿了就去吃饭啊。 干嘛还去公司找她?她难道比吃饭更重要吗? 还是这个女人想给她立个威? 言辞看着说完就点头开始点餐的白艺琳,陷入了沉思。 “就这些吧,对了,言小姐,你要一起用餐吗?”白艺琳点完餐,忽然抬头看向言辞。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教训 “不用,我吃过了。” 言辞本能的就拒绝了。 “那给这位小姐来一杯冰美式。”白艺琳也不问她的意见,直接就替她点了。 言辞闻言,眸光闪了闪。 冰美式可是自己学生时代最爱喝的咖啡。 她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穆北廷告诉她的? 言辞心里一阵的不舒服。 只要一想到自己对眼前的女人一无所知,而她却通过穆北廷了解了自己的一切。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糟糕透了。 她僵坐在那里不说话。 相比较而言,白艺琳则显得自在多了。 她好像也不打算开口,只是看着玻璃窗外,等着她的餐点。 餐厅客人很少,所以她们的食物马上就上齐了。 白艺琳当先对她客气的笑笑,道:“你先喝着咖啡,我实在太饿了,失礼了。” 说完就低头吃了饭来,她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但并没有因此就显得粗鲁,而是非常简洁优雅。 是一种精英式的高效率,就跟以前言少时在家吃饭一样。 言辞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吃饭时的情景。 她比较随性,有时候一顿饭会吃一两个小时。 遇上能惯着她的人,比如穆北廷的时候,她更是会挑三拣四,作天作地的不行。 言辞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差,这可不行,在敌人面前,怎么能不战自败呢。 可是她坐在这里不动,看着对方喝咖啡,心里更别扭的不行。 好像对方很轻松,自己却很紧张,光是其实对方就压倒了自己。 于是她还是……低头端起了咖啡,喝了起来。 言辞一边唾弃自己,一边瞪着对方吃饭。 很快,大概过了十分钟。 对方就把一顿大餐给解决了。 言辞只觉得这十分钟度秒如年,她见对方吃完,当即忍不住问道:“找我什么事,说完我还要赶回去上班。” 白艺琳爽朗一笑,像是很不经意地说道:“我一回国,就听我妹妹说,她被你陷害了?” 言辞一听,身体立刻绷紧了。 她握紧放在桌下的双手,一动不动地听着。 “然后她就给我讲了当晚详细的事情经过。”白艺琳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然后语气复杂地问她,“是她们陷害你,被你识破。然后你就报复回来了。却因为手段失措害怕,就赶紧收拾行李逃走了?” 言辞瞬间瞪大了眼睛。 原来,事情还可以这样理解吗? 虽然,跟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只要她们不知道自己被陷害成功了,就无所谓了。 言辞提心吊胆地一脸高冷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反正打死她都不认。 就要给对方造成高深莫测的感觉才对。 “我这个妹妹以前也总是陷害我,不过被我收拾几次,就老实了。”白艺琳也不去计较言辞话的真假,反而换了个话题,开始自爆家门起来,“毕竟不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看起来对我再好,也总归有着自己的心思。长个教训也好。” 言辞:??? 这是什么玻璃塑料姐妹花啊?白艺琳可是被人设计群趴、吸毒啊?! 章节目录 第221章 礼物 哪怕不是一个妈妈生的,也不用说的这么事不关己吧? 言辞可是记得,那天白艺婷口口声声说怎么维护自己的姐姐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个白艺琳是个云淡风轻的食人花啊? 把自己妹妹耍的团团转? 反正言辞是看不懂了。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言辞皱着眉看着她问道。 明明是陌生人,说不定还是情敌,她却跑过来找自己说一些有的没的,很诡异啊。 “表明态度啊。” 白艺琳坦然地笑了笑,随即幽幽地说道:“听某个人说,你很记仇,而且会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所以我是在向你示好,你就别这么防备地看着我了。” 言辞的心一紧。 向她示好?投诚?站队? 言辞越来越看不懂了? 白艺琳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穆北廷为什么要对她说,自己记仇又片面的这些缺点。 她心里越来越不舒服,这感觉很奇怪。 好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那种自己珍爱的东西、被别人攻略过的痕迹,太憋闷难受了。 于是言辞越发看白艺琳不顺眼了。 “我们不熟,你不用向我示好。反正你马上也要回安城,不可能在南城呆多久,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言辞板着脸漠然的说道:“如果你是追究你妹妹的事情,那么请找警察,我无可奉告。如果是别的,那我们更是无话可说。” “果然是别扭极了。” 白艺琳耸耸肩说了句,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掌心大的四方形小礼物盒子,递到言辞面前的桌上,“从国外给你带的,希望你喜欢。” 言辞:“……” 她都迷了。 白艺琳这什么神操作? 她们不该是情敌间的示威较量吗?就算不是抓头发殴打、至少都应该冷目相对言辞刻薄的挖苦对方吧? 可是白艺琳都干了什么? 她回国后的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给自己呆了礼物? 挖槽。 她们又不是朋友!!! 言辞越来越看不懂白艺琳到底意欲何为了。 所以看她就更防备了,礼物就放在自己面前,但她并不想要。 “好吧。”白艺琳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看了看手表,说道:“我得赶回安城了,对于我妹妹的事情,还是很抱歉。希望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能放下芥蒂跟我好好相处哦。” 然后就拿起了包包,离开前又说道:“车子你开回去吧,我直接打车去机场就可以了。” 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言辞整个过程都是懵逼的。 她的脸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总不能白艺琳过来,只是为了她妹妹的事情,跟自己道歉吧? 明明外人看起来,白艺婷更惨啊。 言辞默默消化心里的不解,一低头,就看到白艺琳留下的安哥礼物。 她打开一看,是一条铂金手链,手链上零星地镶嵌着几颗摇摇欲坠的小星星和小月亮,袖珍玲珑,很是可爱。 排出掉送礼物的人,这是一条完全符合言辞审美的手链。 可惜,她才不想带穆北廷现女友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纸条 要不是白艺琳今天的态度极其诡异,她都想把东西扔了。 言辞坐在那想了半天,也不明白白艺琳今天这一出是来干嘛的? 示威,不像。 示好,也很怪。 她最终把手链盒子一盖,扔进了包包里。 然后走出咖啡厅,开车来时的车,回了公司。 ****** 另一边,安城。 安易副总裁办公室。 “什么?!!!” 穆北廷骤然转头,双目幽深地紧盯着自己的手下宗越,“你说白艺琳去南城找言辞了?” 宗越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喏喏地回道:“是的老大。” 穆北廷把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摔。 只听寂静的办公室咔嚓的一声脆响。 文件一下子就砸到了玻璃杯上,杯子被撞到在地,一瞬间就四分五裂。 宗越默默地后退了一步,这大半个月来,老大已经摔碎了无数的杯子了。 作为唯一最接近老大的属下,他表示好煎熬啊。 以前只觉得言嘴炮烦人,但是没想到她还是老大的镇定剂啊。 “她怎么知道言辞在那里的?她去那里干什么?!!” 穆北廷喘着粗气气势汹汹地瞪着宗越,那眼神里,一看就是怀疑宗越透露出去的消息。 毕竟自从言辞消失,他在南城找了三天无果后,只得失望地返回安城。 然后在宗越的提点下,把安城周边的所有城市都雇人找了一遍。 他则回到言辞母亲的家里,因为这是是言辞最后停留的地方。 只是在踹开房门后,他把房间各个角落都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找了个遍。 最后在小侧卧室里,看到床上放着的那部怎么都打不通的手机以及…… 一张纸条留言。 当时他恨不得把纸都吃了。 言辞真的太放肆了。真的太不顾忌他的感受了。 可是一想到她是因为自己才被人陷害,难过之下才离开的。 而明明之前那几天,他可以好好开导她、留住她的。 可还是让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穆北廷就一阵的后悔,恨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他忙打开纸条,就看到上面方方正正地写着: ‘北廷:首先看到这里的时候,你先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躲着你的,我也不会永远离开,我保证在一个月后就乖乖回去。不过在这之前,请你不要来找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想清楚一些事情。我还是爱你的。帮我照顾我言凤来。’ 穆北廷还是很生气。 但不可否认,当他看到这张纸条后,怒气淡了下去些。 知道她不是真的一走了之,穆北廷还是狠狠地松了口气。 可随即又想到,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万一被欺负怎么办?一个女孩子还是很不安全的啊? 如果言辞想出去走走,哪怕自己没空,他也会派保镖跟着她啊,这样才会让人放心。 于是他一边放心,一边没有停下查找的脚步。 只是他把目光放在了南城之外,安城周边的城市扩散后,就注定找不到言辞了。 就这样焦躁地过了半个月,一天早上,宗越兴冲冲地冲进他的办公室,拿着手机里的一个视频说:“言辞小姐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得知 “言辞小姐出现了!” 当穆北廷听到宗越拿着手机冲进自己办公室告诉他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听到了天籁。 销声匿迹了半个多月的言辞,终于现身了。 他忙上前,拉着宗越问道:“她在哪?” “这里。” 宗越指着手机上的屏幕,穆北廷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刚想生气,就见宗越急忙点开某个热点视频,然后一道有些陌生又无比熟悉的身影就跃入了眼帘。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道清冷忍耐的声音,“……我现在没心情谈感情的事…还债…欠了七十万……” 及至视频播放结束,他才像反应过来一样,抢过宗越的手机重新播放起来。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钟,而且拍摄的很模糊,只能看出大概轮廓。 因为是偷拍,所以并没有正脸,都是侧脸。 但即使这样,言辞的颜值也没有掉线,穆北廷以前就觉得,她的侧面轮廓很完美。 以前一起上图书馆的时候,他就喜欢拄着下巴,偷偷看她认真看书的侧脸。 有种岁月和顺、莫不静好的清逸感。 穆北廷看着热点标题大多是“厂花冷拒高富帅”“有钱也买不了美人心”等哗众取宠的标题,他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还有一切窃喜。 “你做的对,当初应该多抱几十万的。” 穆北廷拍了拍宗越的肩膀,夸奖当初为了留下言辞,给她挂上巨额债务,就连言凤来病房所有的设备都重新换新的了。 功夫不负苦心人,现在它发挥自己该有的失明了。 如果不是让言辞欠了自己七十万,没了这个巨额债务,万一真的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臭小子打动了可怎么办? 宗越:??? 他家老大是个遇上爱情就变成智障的傻瓜。 再说自己当初为了拼凑各种债务的账单,可是费了很多神,也默默委屈着自己正直的良心。 他可是在留下言辞后,就一刻不停地离开了。 无他,就是太愧疚了。 宗越闭了闭眼,努力忘掉自己曾做过的亏心事,问道:“老大,现在您要去分厂吗?” “分厂?”穆北廷疑惑道。 “嗯,言辞小姐现在就在分厂上班。”宗越也觉得狗血。 你说你逃走就逃走么,那就逃到天涯海角好啦,结果绕了一圈,还在老大辖制下的分公司上班,这找到她不就是早晚的事情么? 宗越想想就心累,看着两个加起来都快50岁的人在这里腻腻歪歪的你追我藏,真是够了。 他是个自豪的单身狗。 “啊,这家啊。” 穆北廷经过宗越一提醒,在仔细看了看视频里众人身后的模糊建筑,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自己半个多月前才去过的哪家公司么? 找了一圈,原来言辞竟然还藏在自己都有眼皮子底下。 仔细看看,言辞身上的衣服,也好像是公司的厂服啊。 “她在分厂也叫言辞吗?”没道理啊,自己之前可是把南城翻了个底朝天。 “不是,登记是叫言小草。”宗越说着拿出一份个人资料,递给穆北廷,“这是她的入职信息表。”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不解 穆北廷拿过宗越宗分厂调过来的资料反复查看。 “卫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亏他还以为卫阑真的会帮他,原来还是他搞的鬼。 这个伪君子。 穆北廷边看边问道:“她在那里是什么情况?” 宗越默了默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这半个月被老大的反复无常、脾气暴躁训练成了一个贴心的小棉袄了。 幸亏来找老大之前就已经把言辞在南城分厂的事情打听到清清楚楚,才敢过来回报。 他好机智啊。 宗越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回道:“言辞小姐是在我们离开南城后到达的,当天就去分厂面试,工作依旧是设计师,画平面图的。据说言辞小姐自从进了公司后,就再也没出过公司的大门,只是偶尔才会和同事出去吃个晚饭,真的很偶尔。” 穆北廷闻言,皱起了眉头,不善地问道:“男同事?” “啊?”宗越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老大问的陪言辞出去吃饭的是同是男是女。 他抽了抽嘴角,非常坚定地回答,“女同事。” 穆北廷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 唔,这么深居简出,果然还是她。 穆北廷想立刻就赶过去找她,可是忽然就想到她之前留给他的纸条。 她说不希望自己去找她,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穆北廷一时就纠结起来。 “老大?”宗越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叫道。 穆北廷最终叹了口气,说道:“我就先不去了。派几个人过去看着点,这次不能让人给丢了。” “好。” “多拍点照片。” “明白。” 穆北廷点点头,忽然又说道:“稍微跟那边设计部的领导打个招呼,隐晦点,让他们最近少接点单子。” 宗越瞪大了眼睛,“老大,言辞小姐现在做的是本质工作,肯定不会累到的。” 穆北廷闻言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 被灵魂拷问的宗越:“……收到了。” …… 他们没注意的身后,闪过一道白色身影,听到他们的谈话后若有所思,随即果断离开。 谁都没有注意到。 偏偏就去打草惊了蛇。 穆北廷焉能不气,就连他自己都没敢去看言辞呢! 他看向自己唯一信任的下属宗越,眼带怀疑地问道:“所以说白艺琳回国不来上班,去找言辞干什么?她怎么认识言辞的?” 宗越:好冤枉啊。 虽然他很希望老大跟白小姐在一起,甩掉那个碍事还总矫情的言辞。 但他发誓,那绝对是他以前不成熟的想法。 自从言嘴炮消失的半个月,独自承受着老大劈天盖地怨气的宗越表示自己真的认识到错了,他非常想念言嘴炮。 很希望他快点回来,把这个鬼畜是老大拉走,把以前那个高冷的老大还回来。 所以他从没在白艺琳小姐面前说过任何不该说的话。 “绝对不可能是我。”宗越信誓旦旦地发誓。 他也不知道白艺琳怎么会认识言辞? 那她为什么去找言辞? 宗越忽然脑门一亮,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老大,白小姐的妹妹最近遇到了麻烦,对方说是言小姐所谓。白小姐会不会是去给她妹妹找回公道的?”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瞎啊 然后宗越自以为很真相的推理,换来了老大一个白眼。 穆北廷没好气地瞪了手下一眼,“你以为白艺琳是白痴吗?” 她做任何一件事情,目的性都很明确,野心足,不介意慢慢蛰伏,更不会看中那些虚情假意的感情。 这样的白艺琳怎么可能会帮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出头呢? “那就是为了您。”宗越泄了气,破罐子破摔地揣测道。 “你想死吗?”穆北廷目光直直地射向自己的小助理。 宗越耸了耸肩膀,试图转移话题,“我怎么想没关系,万一言辞小姐要是这么想的怎么办?” 穆北廷一听,愣了下,心里也开始担忧起来。 毕竟白艺婷设计言辞,据说就是为了白艺琳出头。 如果她跟言辞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然后言辞误会了…… 穆北廷越想越觉得可能,顿时自己也坐不住了,他看向自己的部下,“我今天有什么重要的行程?” “都非常重要。”宗越硬着头皮说道。 “到几点?” 盯着头顶淬火般的目光,他继续尽职尽责地说:“恐怕您得下午三点以后才能腾出私人时间。” 穆北廷眯着眼睛点头,“你知道的,去安排吧。” 宗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是个孩子。 ****** 言辞回到公司,把车钥匙交给了后勤部,顶着她们奇异的目光下,回到了设计部。 公司内网的通路器上忽然涌来了好多消息。 都是问她跟安城的品牌总监是什么关系的。 天知道言辞也不知道啊,她把所有消息都关掉了。 只留下于清波的消息:“亲爱的,晚上继续烧烤走起。” 昨天刚吃完烧烤,今天再去吃,言辞有些腻。 但是她却忽然很想喝酒,尽管每次喝酒,都没有好事情发生。 但这是是南城,她也豁出去了。 “行。”她干脆利落地回了过去。 于清波:“???你今天这么爽快?平时不都要我三催四请的吗?” “答应你还不好,那我反悔了啊。” “别别别,下班见。” 言辞舒了口气,关掉通讯器,接着埋头画起了图纸。 或许工作,才能让她的大脑静下来。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走到了6点。 下班后,言辞回宿舍洗了脸,才和波波一起往工厂的大门外走。 对于言辞的洁癖,波波已经无力吐槽了。 她现在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我没想到杨乐那么花心,明明昨天还追你来的,结果今天就跟秦宝珠搂搂抱抱了!” 那你还没见到更花心的。 要知道杨乐今天看到白艺琳,可当场就把秦宝珠扔到了一边。 那双充满性趣的眼睛,就差没能从白艺琳身上抠下来了。 “正常。”言辞浅浅地笑了下,说道:“谁还没个看错人的时候。” 说起来,她自己也瞎过啊。 一说到这个,她就想到纪远之,眼看就要月底了,他和余心悠的订婚礼该准备差不多了吧。 波波闻言,则是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竟然也会看错男人嘛?”她还以为这位是个X冷淡呢。 “我瞎啊。”言辞吐槽自己起来,也毫不嘴软。 “扑哧!” 波波刚要喷笑,就被一道陌生低磁的声音捷足先登。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穷鬼 言辞直接就呆了。 她都不用抬头,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 她低头慌张起来,就说那个白艺琳不是什么好人。 看吧,她刚离开半天,穆北廷就找上门了。 这两个人为什么不一起来呢?非要一个一个来吗?还有,他来干嘛? 言辞心里正七上八下地想着。 于清波则是惊大眼睛地看着来人,语无伦次地问道:“你你你……你找谁?” 她太惊讶了。 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有些疲惫,头发也有些凌乱,但长相绝对是男神级别的,又高又帅,此刻还有些凌乱的美感。 不过……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难道是因为,天下帅哥我都熟吗? 穆北廷抬着下巴示意眼前的言辞,说道:“我找她。” 于清波愣愣地点头,然后戳了戳旁边的言辞,“他好像是找你的。” 言辞:“……” 我没聋。 听得到。 她抬头瞥了他一眼,问:“你来干嘛?” “找你啊。”穆北廷勾着嘴角轻笑道。 言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没时间,没看到我正要出门吗?” “去哪?我陪你吧。” “丑拒。” 谁知她一说完,穆北廷又兀自在那里笑开来了。 言辞这就不开心了。 她很凶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穆北廷就是看着她笑,不说话。 就连旁边的于清波都看出这两人不对劲了,她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偷偷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只是刚站好,余光就看到大门口搂抱着走出来的杨乐和秦宝珠两人。 她只能默默地感慨了一句:冤家路窄。 正如她所想,杨乐对于昨天被言辞耍、今天又被来找言辞的品牌部总监涮,心里很不爽了。 更别说那个女人刚来,只见了言辞一个人,就立刻飞回了安城。 这也怪言辞。 一看她和总监关系就很差,说不定是说了什么话,得最了总监,才把人气走的。 总之在杨乐眼里,什么都是言辞的错。 他正愁不好对一个女孩子发火呢,这不刚出门,就看到言辞竟然跟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看起来还颇为暧昧。 他登时就来了兴趣,也不着急带着秦宝珠出去浪了,连忙快步走到言辞身边,打量了一眼对面空身前来的男人一眼: “呦,言辞,这位是谁啊?” 语气颇有看戏的意味。 言辞听到这个讨厌的声音,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可能命犯小人。 言辞并不搭理他。 杨乐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抱胸兴致盎然地看着她对面的男人。 这张脸还不错,可是一看就是个穷光蛋。 不然在这种偏远的厂区,至少要开个代步车过来接人吧?他空身一个人就过来了,身边没辆车,手里也没个礼物,什么都不衬,就这样的男人她也看得上? 她眼睛是不是糊了? 杨乐挑剔地看着穆北廷,很高深地说道:“这位兄弟,你知道你面前的女人身上有什么吗?” 穆北廷皱眉冷冷地看了杨乐一眼。 目光太有穿透力,让杨乐不禁一愣。 可是他立刻就更来气了,说话也更肆无忌惮,“你知道这个女人身上还欠了将近一百万的高利贷吗?”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品位 一旁的于清波都听不下去了,她愤愤不平地质问:“杨乐,你做人怎么能这么损呢?” “我怎么了?” 杨乐并不觉得自己不对,“我实话实说也错了吗?言辞她本来就欠了那么多钱。” 于清波继续反驳,“人家欠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乐身边的秦宝珠蹙眉看了眼站在言辞对面的男人,也觉得眼熟得很,只是周身的温度和脸色,让她觉得陌生。 于是她也没放在心上。 在听到于清波帮着言辞挤兑杨乐是,她作为准女友自然要帮着男友的,“于清波你才好笑呢?杨乐说实话也不行吗?他说不说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言辞听到她们三个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头都炸了。 穆北廷见她皱眉,立刻就心疼了。 他对着那边争吵的三人,提高音量说道:“我知道,不就是70万么。” 语气是很不以为然的。 这话停在杨乐于清波三人而立,不啻为一声惊雷。 他们三三震惊地看着穆北廷,就连斗嘴都忘了。 刺激最大的要数杨乐了。 他从小家境富裕,生活无忧,真的说得上是要什么有什么了,但救他这样的公子哥,手上最多有个十万二十万顶天了,他们存不住钱,总会大手大脚的花光。 所以70万对他来说也是个巨额资产。 就说他,是无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的。 所以这个连代步车都没有的男人,竟然用这么轻飘飘的语气,说这么不着调的话? 杨乐当即冷笑了两声,挑眉看着穆北廷奚落道:“还不就是70万?你小子吹牛不上税啊?是不是对你们这些穷光蛋来说,反正一分钱没有,所以1万跟70万一样,都遥不可及?我说你要来追女人,麻烦你体面一点的过来行吗?你自己看看你浑身上下我真是懒得说?” 穆北廷听他这么刻薄的语气,这才认出眼前的男人就是妄图用金钱把言辞砸晕的那个,他的双眸沉了沉。 他黑着脸,凉凉地看着杨乐,不悦地反问,“我浑身上下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杨乐越说越来劲,指着他的衣服就开始一顿编排,“你看看你的衣服,都皱了,而且我也没看出是什么牌子,能穿吗?兄弟我劝你,穿衣服要穿好一点的,比如我,只穿CK的衣服,男人啊,还是要有品位一些的。再说车,轿车是男人的脸面,你都没辆车你还跑我们着穷乡僻壤的追什么女人?” 穆北廷:“……” 言辞:“……” 她真是越多接触杨乐,就越觉得他活在自己白马王子的世界里,沉睡不醒啊。 看看他这番话,说的多欠揍啊。 就连跟穆北廷闹脾气的她,此时听见杨乐这么说,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但有人却跟他们恰恰相反。 秦宝珠一脸赞同地抱着杨乐地胳膊,靠在他们那辆崭新的奥迪面前,得意地看着言辞:“我说我们的新厂花,你就算家里欠了债找不到好男人了,也请你别找这么一个穷光蛋吗?你可别浪费了你这张到处勾引人的脸啊。”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开除 穆北廷听得一脸抽搐。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这些人对峙,很掉价。 于是低头看向言辞,不解地问道:“你的同事一直这么脑残吗?” “也不是。”对上共同敌人,言辞也顾不上生气了,她同样头疼不已地回道:“只有这么两个,我比较倒霉,就遇上了。” “那真是辛苦你了。”要跟这群神经病一起共事。 而对面的杨乐和秦宝珠,见自己的优越感不仅没有从言辞两人身上找回来,反而他们还处处忽视自己。 这让他怎么忍?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杨乐上前继续挑衅地哼道。 脸上嘚瑟的表情显露无疑。 “无话可说。”穆北廷点点头,认同地道:“因为我跟脑残没共同话题。” 杨乐一听,脸顿时就黑了,“你你你……你竟敢骂我脑残?你知道我是谁吗?” 穆北廷眼神非常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很嫌弃地移开,“我需要知道你是谁吗?” “哼!”杨乐被他一噎,顿了片刻才指着言辞叫嚷道:“既然你这么有种,你就帮她把70万还了啊!” 穆北廷继续用眼神的余光碾压他,“我不用还。” 杨乐一听,立刻像揪住了穆北廷的小辫子一样,开始自鸣得意起来。 他勾着脑袋指着穆北廷对言辞摇头劝道:“你看看我帮你小小试了下,就试出这个男人的诚意了。他根本就只是想跟你玩玩,你可别上当了。” 言辞抽了抽嘴角,很自然地回了一句:“你有什么立场嫌弃别人。” 自己还不是被一个70万就吓跑了。 言辞并不觉得他的做法有误,毕竟人都要量力而行,70万确实是个大数目,有可能被吓走也很正常。 但言辞有点看不惯杨乐,自己明明被债务吓跑、却还可以理直气壮地指责另外惧怕70万的人是个懦夫。 他也太双标了。 再说,穆北廷当然不用帮她还债。 听到言辞的话,杨乐的脸顿时就青黄不接了。 就在这里,穆北廷乘机而上,很淡定地补充了句:“我当然不会给言辞还债,因为……” 说到这里,他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效果很好,成功吸引了杨乐、秦宝珠和于清波的目光。 于是他继续淡定地说道:“因为我就是她的债主!” 杨乐一下子就瞪大了眼:“……” 秦宝珠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穆北廷:“……” 于清波默默地张大了嘴巴。 看到众人惊诧到窒息的反应,穆北廷满意地勾了勾唇。 杨乐死死皱着眉,摇着头道:“怎么可能?你如果有那么多钱,怎么连辆车都没有?” “这就涉及到了……” 穆北廷说着又微微一顿,等几人目光被聚焦过来后,他才挑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乐。你想干什么?”杨乐依旧不相信他的话。 穆北廷淡淡地道:“你被开除了。” “哈?”杨乐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好笑地看着穆北廷,“你凭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工厂门口传来一道非常谄媚的恭维声,“穆总,您来公司怎么也不找个招呼?”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私事 是公司的总经理陈总。 只见他小跑着来到穆北廷面前,非常热情且恭敬地问道:“您吩咐一声,我也好安排人去接您啊。” 穆北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必,我这次来是私人原因。” 于清波囧囧着脸:“……” 瞎了我的狗眼,怪不得看这个男人越看越眼熟。 原来他就是半个多月前来公司出差的那个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穆总啊? 只是他来找言辞干嘛?私人原因? 是因为言辞欠了他的70万债务?还是像杨乐所说,来追言辞呢? 怪不得言辞看不上杨乐这个富二代,原来早有更极品的男人了啊。 好羡慕啊。 秦宝珠也是一脸青白交错。 她明明是公司最先见到穆总的人,当时还为了吸引他的主意,故意崴了脚,只是被对方避开了而已。 才半个月不见,穆总身上有没有了他当初的冷冽和生人勿进的气场,反而看着言辞笑的像个两百斤的胖子,她能认得出来才有鬼! 当然她和于清波的怨念,加起来都远远比不上当前依旧震惊尴尬脸的杨乐。 他脸色由红转白、又白变青,然后涨成了紫色。 这特么的哪里像个之前那个牛批冲天的穆总了? 是身后的那排消失不见的保镖像?还是身上消失的那股冰冷无情像了? 连件衣服都发皱了,头发也像经历了狂风浪卷一样。 这特么究竟哪里像个穆总了? 他虽然是关系户,但在这家公司也干了两三年,早就习惯了公司轻松无忧的工作了。 虽然没有工作,他也能获得很好。 但是自己辞职、跟被别人开了,是两个概念。 自己辞职,是老子不想干了。 被人开除,是老子丢人。 所以在听到陈总谄媚地叫眼前的男人穆总是,杨乐的脸早已经扭曲了。 他提心吊胆地暗暗望着陈总和穆总。 然后就听到穆总,伸手指着自己和秦宝珠,非常干脆地说道:“这两个人我不想在公司见到了。” 陈总愣了下,又看了眼穆总时不时看过去的言辞。 想到自从言辞忽然来了之后,现实集团品牌部总监光临,现在又是集团副总降临,而且都是私事,都只想见一下言辞。 看来这个言辞,不简单啊。 而早上成为热门话题的新闻,关于杨乐追求言辞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所以,这是在给言辞小姐打抱不平吗? 陈总想的虽然不少,但不耽误他非常利落地点头:“明白,明白!” 于是杨乐和秦宝珠双双傻了眼。 他们一脸惊惶地看着穆北廷,但是求情的话却压在嗓子下,死活说不出口。 “那行,你下班吧。”穆北廷达到目的,就不想打理陈总了,“我还有私事,就不叨扰了。” 这让刚准备开口邀请穆北廷吃个晚饭的陈总噎了噎,尴尬地点点头,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穆北廷见人走了,转头看向言辞:“我们谈谈吧。” 言辞本来还想僵持一下,但看到面前杵着的倒胃口的杨乐两人,旋即果断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送的 离开前,言辞指着穆北廷的西装,带着恶意地对愣在那里的杨乐说道:“对了,他身上这衣服是纪梵希的,定制款哦。” 简直是会心一击了。 所以什么穿个CK真的有这么骄傲吗? 品牌也分级别的好么。 杨乐这个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实在是太倒人胃口了。 言辞挖苦完人,就自顾自地往昨天去过的那家烧烤摊走。 只是走了两步,见后面的人没跟上来,她连忙转身,对着那个傻愣住的身影招手:“波波,愣着干什么?不是说好吃饭么?” 于清波囧着个脸,勾着脑袋看看言辞,又看看她旁边插兜等待的穆总,小声地纠结着说道:“我……就不去了吧?你不是还有事情忙吗?” “没有啊。” 谁知道言辞竟然摇着头,指着穆北廷笑了笑,“他没正事的,一起走吧。” 忽然变成没正事的穆北廷呼吸一滞:“……” 她有气,就让她发泄吧? 也不知道白艺琳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自己的坏话? 言辞明显不想跟自己单独谈,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好吧。” 于清波犹豫了下,还是被言辞叫走了。 只是她跟过来了,才发现,这才是煎熬的开始。 首先走路,言辞硬生生把自己放在穆北廷和她中间。 言辞照样是目不斜视地走着。 而自己另一边的穆北廷,则时不时地侧头朝言辞看过去,目光在扫过自己的时候,总是露出那么明显的嫌弃意味。 于清波:“……” 自己这个电灯泡好亮啊。 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再接着这么尴尬地走下去,自己就要顺拐了。 真是后悔自己刚刚答应的那声好。 就在于清波内心极度煎熬的过程中,她们终于走完了马路,来到了烧烤摊。 言辞当先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然后把于清波按到了墙对面的位置坐下。 于是于清波面对着墙,然后左边言辞、右边穆北廷,在萧瑟地冷风里静静地吹着。 于清波缩着肩膀内心瑟瑟发抖:好凉啊。夏天也这么冷吗? 几人点了餐,然后就坐在那里干坐着。 于清波眼观鼻、鼻观心,装透明。 对面,穆北廷拿餐巾纸给言辞擦完了桌面,理完了筷子,才递给她。 言辞僵持了两秒,才很不情愿地接了过来。 穆北廷气笑地看着她冷淡的脸色,轻声问道:“就这么不欢迎我?” 言辞闻言,忽然想起包里白艺琳留下的那条手链。 她低头取出,放到了穆北廷的面前。 穆北廷看到这个袖珍精致的礼物,拿起来打开,拿着这个明显女式的手链往他的手腕上比划,边惊喜地看向言辞,“送我的?” “噗!” 言辞崩着的脸没忍住,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主要是他一个大男人在那试戴女式手链,太搞笑了。 对于自己的笑场,言辞觉得自己没发挥好,于是她重新绷紧了脸色,瞪着穆北廷,“你就不能正经点。” 说完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道:“这个是白总监留下的,你们关系熟,帮我还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奇怪 谁知道她刚说完,穆北廷就立刻把手链扔回了自己面前。 表情也从惊喜变成了惊吓。 他紧张地看着言辞,连连摆手,“我跟她不熟。” 言辞:“……” 她闭了闭眼,长长地一个深呼吸,压制心底的躁气。 然后睁开眼,直视着穆北廷。 “我有说是哪个白总监吗?”言辞笑眯眯地问道。 她只是说这个是白总监留下的,又没说白总监姓甚名谁。 还有,白总监来南城这个事情,他好像很清楚,刚刚那个反应,除了避嫌,真是一点儿惊讶的成分都没有。 这让言辞更加笃定,穆北廷和白艺琳商量好的一前一后地过来。 穆北廷闻言:“……” 好久不见,言辞更加聪明了呢。 他愁眉苦脸地想,要不是宗越像自己汇报白艺琳来找她的事情,自己是不知道的;要不是宗越总在他耳边婆婆妈妈,他也不会这么敏感;要不是设计言辞的人中,还有个白艺琳的妹妹,他也不至于闻白色变吧?!!! 总之,穆北廷觉得自己很冤枉。 尽管言辞还没说什么,但她那个语气,就像是说了千言万语一样。 穆北廷心里下着雪,脸上还要挤出笑,赔着小心地解释道:“我们公司就一个姓白的总监。” 言辞听着穆北廷的话,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礼物盒。 不管怎么说,穆北廷的反应都很过度了。 “她竟然知道我喜欢喝冰美式。”言辞忽然说道。 一般自己爱喝什么咖啡,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穆北廷知道不奇怪,让她不舒服的是,白艺琳为什么知道? 她边说边看向穆北廷,“你说奇不奇怪?” “奇怪。”穆北廷老老实实地点头。 白艺琳竟然知道言辞的爱好,她调查过? 他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言辞这个语气,分明是误会了自己和白艺琳的关系,在追究是不是自己告诉的白艺琳,她喜好的问题。 天地可鉴,她的一切,他都是一个人珍藏在心里的好么。 穆北廷小心地打量了言辞的脸色,很严肃地说道:“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语气很好奇很无辜就是了。 这也是在间接的表态,不是他告诉对方的。 “是吗?” 言辞轻轻地反问了句。 她眯着眼,也仔细地观察着穆北廷的反应。 见他态度确实小心翼翼,但表情毫不心虚,盯着自己的眼神熠熠生光,不见一丝闪烁不定。 言辞松口气的同时,不禁在心里再次狠狠鄙视自己的愚蠢。 她就被白艺琳三言两语地挑拨后,就彻底晕头转向了。 要是时光能回首,她好想回到那个时候,去骂醒那个愚蠢的自己啊。 正在这里,她们点的烧烤全部上满了。 言辞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吃吧,这里虽然看简陋,但是老板手艺很好。” 她没说的是,跟以前学校美食街那边的味道一样,朴实干净。 穆北廷看了眼旁边蒙头大吃特吃的小胖子,明白现在也没办法跟言辞细说什么。 他点点头,也低头吃起了多年未吃过的街边小吃。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哭包 饭后,于清波就急忙溜走了。 那逃窜的速度,活像后面被老虎追着跑一样。 言辞傻眼地看着眨眼间就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默默地抽了抽嘴。 或许这场晚饭,不仅对她来说煎熬,对波波同样也是啊。 都怪自己,不该把她扯进来的。 “唉。”她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一旁的穆北廷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就揽住她的肩膀,松松地搂着她往外走,“我们散散步吧。” 言辞心里别扭了下,但也没抗拒。 两个人就静静地走在盛夏的黄昏里。 “就你一个人来的吗?”她忽然问道。 如果有个助理,最起来还能找辆车过来,可是现在看他一个人,身单影只地站在公司门口,不用看都知道是打车过来的。 不知为何,言辞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穆北廷闻言,低头看着比她矮了一大截的娇小身躯,看着她马尾辫下露出的白皙后颈,喉咙滑动了下,轻声地说道:“我一个人过来,但想两个人回去。” 言辞听了,只是低着头自顾地走路,没有说话。 穆北廷突然停下脚步,拉着言辞的手,重复地说道:“你也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该住够了吧,阿辞,跟我回去吧?” 言辞:“……” 她的心情剧烈地动摇起来。 七上八下的,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答应还是拒绝,对她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穆北廷见言辞低头不说话,狠狠心,最终还是决定开口:“你那天晚上失踪的事情,卫阑已经跟我说了……” 他知道了?知道自己被人设计跟一个男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了吗? 卫阑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 听到穆北廷的话,言辞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大脑嗡嗡地响了起来。 她连忙转过身,猛地甩开穆北廷的手,本能地就要逃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 她只知道现在不能面对穆北廷。 穆北廷看她这么敏感,又哪里会让她从自己面前再次消失。 他不顾言辞的挣扎,一把抱住她,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一边急忙轻声安慰她,“别慌,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你还是你,你永远都是你自己。” 言辞怎么都挣脱不开穆北廷,都气哭了。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扭过脸去,不看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只觉得穆北廷是在安慰她。 所以她更加不想承认这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穆北廷也不在意,她不想说,他就不谈好了。 他伸手抹掉她眼下的泪珠,一边轻笑着挖苦道:“小哭包,你流的眼泪都能让我洗个澡了。” 言辞的脸都扭曲了。 穆北廷既然知道她和卫阑的事情了,为什么他却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这种事情,男人会很介意的吧? 他为什么却像没事人一样? 言辞心下隐隐觉得自己可能钻进了牛角尖,可是她并不敢把事情都往乐观的方面想,所以只能被卡在牛角尖里出不来。 于是哭的就更凄惨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担心 言辞某方面来说,是个很敏感自卑的人。 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她格外不自信。 加上几乎从来没有朋友、家人也不是冷漠就是责骂,所以细腻的愁苦更是无人诉说。 也就没人来给她开解。 时间长了,她就越来越自卑,越来越敏感。 往往任何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对言辞来说,就像是台风过境一样。 到了最后,她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也只是遇上穆北廷,她的内心才会放开一些。 慢慢地学会抱怨、学会撒娇、学会生气…… 只是外面的有个东西来戳她,她还是想乌龟一样,容易吧自己锁紧龟壳里。 这是本能。 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完全化解的。 或许言辞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但好在,穆北廷懂。 所以他不会气馁,不会放弃。 见言辞哭的都快抽了,他赶紧抱人搂在怀里,轻拍了拍,说道:“连着赶飞机,有点累,带我找个地方坐坐吧。” 于是言辞就把他往公司领。 因为工厂远离市区,且地处偏远,除了厂车,平时很少有公交和出租车。 所以公司里的修仙娱乐设施都很齐全,能满足员工的生活需求。 而言辞带穆北廷去的,就是公司里面开设的一家环境很清幽的咖啡厅。 里面很隐蔽、每一个位置都被屏风、浮雕等影影绰绰地遮掩,前后都看不到其他位置上的人影,私密性很强,所以价格就很贵,很少有想言辞这样不想着攒钱买衣服的人过来消费,所以也很清净。 言辞没事的时候就会过来坐一坐。 她把穆北廷领到一个老位置后,去吧台点了几道食物:“林姨,两份清粥,两份甜点,一个果盘。” 她们刚刚吃了烧烤,本来就不容易消化。 穆北廷又长途跋涉地坐飞机,车途劳顿,吃烧烤肯定不舒服的,喝碗粥会好受一些。 她点完就走了回去,坐到了穆北廷的对面。 灯光昏暗,照在两人的脸上,也都朦朦胧胧的。 哪怕是面对面坐着,也并不是看的很真切。 这是,穆北廷忽然站了起来说了句:“不行。” 接着就走到言辞的座位旁,在她身边坐下,然后侧头,拄着下巴就近地看着她。 言辞全程像个呆瓜一样。 只是在他靠近时,本能地往墙肚子里缩了缩。 “你好像瘦了点。”穆北廷忽然说道。 言辞眼神游移了下,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穆北廷看她这样,忽然又坐近了一些,直接贴到了她身上。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好想你。你呢,想不想我?” 言辞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即还想往里坐。 可是她已经坐到了墙里面,不能更近了。 “谁会想你。” 言辞扭着脑袋背着她,不是好脸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哪儿?” “安城!”言辞没好气地回道。 穆北廷闻言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回道:“明天一早。” 言辞一听,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转身看他,“那你过来干嘛?” 穆北廷笑了笑,很得意地说道:“我不过来,你不担心啊?”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鬼话 你不过来,我会担心。 但你过来了,我反而更担心。 言辞抿了抿唇,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时她们点的餐品准备好了,林姨端了过来,看到言辞身边靠的那么近的男人,忽然笑着道:“言辞,这时你男朋友啊?怪不得公司那么追你的男孩子,你都不接受呢?” 言辞惊得推了推穆北廷,摇着头说道:“不是,他……” 她的话刚开口,就被旁边的穆北廷打断。 “不是,”他强势地握住了她的手,对着林姨说道:“我是他老公。” “呀,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林姨惊讶地瞪大了眼,她看着言辞害羞低头的脸后,随即笑着说了两句恭喜的话,就离开了。 把这个隐秘的地方留给这两个小两口。 林姨走后,眼里狠狠甩掉自己手上的大手。 她超凶地瞪着穆北廷,质问道:“谁是你老婆?” 穆北廷则很无辜地看着她,“我也求过婚了,你也答应了,我们之间怎么就不能叫准夫妻了。” 言辞都要被气吐了,“那‘准’呢?被你吃了?” 她这本来是挖苦他的话,谁让他在自己公司败坏自己的名声。 谁知道穆北廷根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眯着眼笑道:“对,天天看得到吃不到,我心急啊。” 言辞:“……” 这个老流氓。 随时随地好像能准备占她便宜。 “你别嬉皮笑脸的。”言辞板着脸瞪着他,“你跟我说说,那个白艺琳为什么来找我?” 穆北廷闻言,立即懵懵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见他这样,言辞冷笑了两声,“你别装了,你们的关系我早就知道了。” 他明明就知道白艺琳立刻来找了自己,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这说得过去吗? 穆北廷:“……” 他们有什么关系了? 言辞能不能别一副要抓他出轨的样子…… 不过,这就证明,她是在乎自己的。 看,这不正吃醋呢么。 不过为了洗清自己身上背着的那么多锅,该解释还是要解释的。 他赌咒发誓一样地想言辞保证:“我们就是同事关系。” 然而,言辞并不相信就是了。 她皱着眉头紧盯着穆北廷,“如果你一直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你早点吃完早点回安城吧。” “哎别,怎么就不能谈了。” 穆北廷叹了口气,把言辞的身体扳过来,对着自己,投降地说道:“我跟她真的只是同事关系,而且关系很一般,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言辞越听越觉得虚伪,她也懒得绕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我听说,她是你前女友。” “谁造的谣啊?” 穆北廷一听,这还了得,气的立马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问道:“我穆北廷身家清白的很,一共才有一个前女友。” “哼,鬼话连篇。”言辞双手抱胸,对他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愿意相信。 但气却顺了不少,心里也不像之前那么抑郁了。 至少,看穆北廷确实顺眼了些。 这可能就是,只要事实没被摆在眼面前,女人在爱情和男人面前,都愿意做那么被爱包围的傻瓜。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迷汤 女人都是为爱情而生的。 言辞也是如此。 但她这个态度,穆北廷就不乐意了。 “我骗你干嘛?”他重新坐了回去,重新拉着言辞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苦口婆心地说:“你看这几年你也谈过男朋友,如果我真的有过别的女人,我也没必要隐瞒吧?” “那能一样吗?!” 言辞当场就被他气的跳脚,她怒气冲冲地瞪着穆北廷,满是怨言地追究着道:“你要是四年前不把我甩了,我能跟被人谈恋爱吗?我谈恋爱光明正大,你就不行!” 穆北廷扶额暗叹了两声,认怂了,“是我口无遮拦说错了,所以我也没谈恋爱啊。” “那白艺婷为什么说白艺琳还你前女友,还说你们俩会联姻?”言辞抓着挠她心肝的心结不放,“还有,白艺琳为什么来找我?” 如果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话,这些事情能解释的通吗? 她和白艺琳除了穆北廷。还有什么能把两人联系起来? 白艺琳除了来示威和打探敌情,言辞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对于言辞的话,穆北廷同样疑惑不解。 “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来找你。”穆北廷虽然想不通,但他知道白艺琳一定不会有恶意的,所以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他跳过这个话题,接着说道:“至于她妹妹说我们是男女朋友,这个我可以解释下。” 言辞咬牙切齿地蹦出一个字:“说!” “我们以前都在国外留学,当时纪东磊想把她情人的侄女介绍给我,哦,就是许雅容。我怎么可能答应?”穆北廷说到这里顿了下,情绪外露的很明显,是厌恶,“于是就找白艺琳假扮了一下女朋友,回国在纪家、白家转了一圈。。” 言辞:“……” 她听到这里心都揪成了一团。 虽然穆北廷口口声声说是假扮的,但她还是感觉不舒服,像是自己的宝贝被别人偷走了。 她就说白艺琳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找自己的。 对面穆北廷一边觑着言辞发黑的脸色,一边快速地继续说道:“不过再出国后,我们就没再联系过了。我们就是点头之交,彼此都不是对方喜欢的类型,就这么多了。” 言辞气冲冲地冲他骂道:“你骗鬼呢?” 没联系过两人怎么就一前一后地来南城了? 穆北廷被她这么凶地一喊,懵了一秒,然后忽然就轻笑了起来。 言辞:“……” 不老老实实地坦白从宽,他竟然还在这么严肃的时候笑场? 她觉得好气啊。 穆北廷见言辞鼓着腮,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他伸出双手,捧着她发红的小脸,揉了揉,“阿辞生气也这么好看,这世上哪里还有比你更让我心动的女人。” “你以为你给我灌迷魂汤我就会放过你吗?” 言辞想把他揉在自己脸上的手抠下来,可是他的手又大又牢,言辞根本掰不动。 最后她掰累了,就不动了,任凭他揉捏着自己的小脸。 不过这碗迷魂汤确实很香。 不可否认的是,言辞确实在迷魂汤的动摇下,渐渐相信了穆北廷的话。 章节目录 第236章 相信 言辞扭曲着脸瞪着穆北廷:“再捏脸就肿了。” 自己的脸有什么好玩的,一直捏一直捏,小心自己咬人。 也不知道穆北廷有没有洗手。她下班后,还专门去宿舍洗了趟脸呢。 “还不相信我?”穆北廷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却依旧没有放开手里的那片温软。 好久没见了,光看他嫌不够,真切地触碰着言辞,他才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言辞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而且已经陷在自己的心结里出不来,“我跟白艺琳素不相识,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干嘛来找我?” 她始终对此耿耿于怀,觉得穆北廷还瞒了自己什么事。 就算不是穆北廷脚踩两只船,也是他某些态度言行,让对方误会了。 所以就急冲冲地来找自己高段位的示威了。 想到此,言辞又觉得不对,白艺琳今天的态度,根本不是示威该有的态度,反而就像她走之前所说的,在向自己表态。 或者说是示好? 只是这个推论,并没有任何逻辑基础支撑。 言辞秀美拧了拧,“你确实很值得怀疑啊。” 穆北廷闻言,挑了挑眉,然后忽然问道:“所以卫阑不值得怀疑,你就去找他帮忙了是吧?” 言辞:“……” 忽然觉得好心虚是怎么回事? 尤其自己和卫阑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关系。 只是刚刚穆北廷是说……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言辞嗅了嗅鼻子,低着头很小声地问他,“卫阑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所以,卫阑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穆北廷见她怂成这样,也不好再教训了。 她放开手里的小脸,改为揉着她的脑袋,然后把人轻轻地拥在怀里。 大手顺着她的马尾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地解释道:“他告诉我,有个小傻瓜在南城等我来捡。” 言辞闻言,抬手锤了下他的腰,“你再不说我就真的生气了?” “我说,你们的事情他都告诉我了。” 穆北廷刚说完,就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紧绷着了,他握住她不安的小手,一边摩挲一边说道:“不过他后来找同时去你们房间查探了,发现里面有着强效的迷.药,你们是被人打晕迷倒了,什么都没有。” “真的?”言辞有点不信,很小声地问。 毕竟当时他们的状态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她自己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发生什么。 唯一的经验还是在四年前和穆北廷的那次,可惜那一次,她也醉的断片了。 来到南城后,她一边觉得自己肯定失身了,一边又暗暗祈祷自己的清白还在,所以上网查了很多相关的信息。 可惜没什么有效信息就是了。 穆北廷轻轻地叹了口气,安慰地说道:“不然我早就揍死他了。” 对于迷.药什么的,当然是假的。 但如果只有卫阑的片面之言,言辞也不一定相信。 这件事情无论是对自己、言辞,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既然如此,何不让言辞彻底相信,哪怕是谎言,也是她最想听的。 再说,自己对她说过的谎话,又何尝是这一次呢!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信我 言辞听完,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直积压在心里的石头也终于搬走了。 这是她最想听到的结果,而事实证明,这也是真实的结果。 原来老天还是眷顾她的,让她依旧是她。 她伸手回抱住穆北廷,有些疑惑地问道:“既然他调查清楚了,为什么不跟我讲?” 害自己一直担心受怕地生活着? 卫阑该不会还没放弃要对自己负责的话吧?可是自己已经明确地拒绝他了啊。 “什么事都能怪别人。”穆北廷见她放下心结,也开始挖苦她起来,“你也不想想你说走就走,手机不带,QQ不上,还改了名字,你让人家怎么联系你?” 听穆北廷开始追究自己的任性行为,言辞开始心虚了。 她嘟着嘴狡辩道:“我只是出来旅个游,明明都跟你讲好了,一个月之后就回去。” 言辞假装看不到他的黑脸,假装想象不到他找不到自己的狼狈,心虚地外强中干地强调:“是你们太大惊小怪了嘛。” 好了,这丫头又开始撒娇了。 一没道理的时候,认怂认的比兔子都快。 穆北廷当然不会真的追究,只是色厉内荏地警告了两句:“谁出去旅游不带手机,还换了名字,连走都偷偷摸摸的,这能怪我大惊小怪?” 更何况,道别都用留字条的方式。 她这是有多不敢面对自己啊。 认怂的时候这么乖巧,可是心肠硬起来,就连冰山都穿不透。 真是拿她没办法。 “哎呀,头疼。”言辞讲道理讲不过穆北廷,就开始撒娇耍赖了。 “小怂包。” 穆北廷不客气地拆穿她的虚张声势,却还是把人重新搂紧怀里,不再说什么了。 她能在自己怀里撒娇,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这一刻,他真的希望言少时永远都不要在出现了。 言辞放下心结,自然又回到了跟穆北廷热恋的状态。 但是今天刚被一个陌生女人约谈过,言辞觉得不能再被穆北廷糊弄了。 言辞推开穆北廷,超凶地瞪着他,“老实交代,你这几年在国外都欠了什么风流账?” 可别明天再来一个蓝艺琳、后天再来一个紫艺琳。 她可消化不了。 “对天发誓。”穆北廷举着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作发誓状,“我穆北廷绝对对言小姐忠贞不二。” 言辞对这样的话很怀疑。 所以即使听了很开心,她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男人看。 自己一个女人都再次谈了恋爱,甚至准备订婚了,能指望一个男人守什么身如玉? 言辞觉得此时的自己很矛盾。 她对他的承诺,既开心,又忧虑。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好啦,不为难你了。” 言辞伸手握住他发誓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歉疚地看着穆北廷说道:“对不起啊,我……以后一定更聪明一点,不会再想这次一样,被人当成傻瓜了,还害你担心了。” 自己也得承认,自己是在太作天作地了。 好在,穆北廷他一直都没放弃自己。 有他在,真的很好。 穆北廷看着眼前的佳人轻笑了笑,说道:“不用聪明,信我就好。”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台阶 不用聪明,信我就好。 言辞听着穆北廷的这句话,心里更惭愧了。 自己错就错在,太不相信穆北廷了。 乍一被白艺婷拦住的时候,被告知她姐姐和穆北廷的事情,她就信以为真了; 等事情发生后,她更不敢面对穆北廷,甚至对他说了谎,还撺掇着安小希帮自己圆谎; 及至从卫阑那里得知,穆北廷早就知道自己撒谎的事情,并且还在追查自己失踪当天的监控,她就慌了,立刻找卫阑掩护自己离开安城……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那么自私又胆小地回避他。 现在想想,自己虽然总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他,而原因,只是因为他四年前曾背叛过自己…… 一朝被蛇咬,导致她十年怕井绳。 言辞又是羞愧又是感动地看着穆北廷,保证地说道:“我以后一定会全心全意地相信你,做一个最好最好的女朋友。” 穆北廷听了,紧绷着一天的脸色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双眸幽幽地看着言辞,眼底闪着幽深明灭的暗光。 他紧紧盯着言辞秀色可餐的五官,低哑着声音说道:“最好我是不敢指望了,你随便凑合就行。” 言辞一听,当即就皱起了小脸,“你就这么不看好我?” 什么叫随便凑合? 自己只能当一个随便凑合的女朋友吗? 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胡说。”他轻笑着辩解,“我的意思,明明是不希望你很辛苦。” 不求最好,但求是你。 是你,就好。 他低头,看着放松开始喝粥的言辞,忽然说道:“跟我回安城吧?” 言辞一听,脸又皱了起来。 她当初下了多大的决心来南城,想重新开始;现在却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也太尴尬了吧? 虽然穆北廷来找自己了,可她还是觉得很没面子。 “我……”她又开始日常价纠结了。 “不走就算了。”穆北廷佯装威胁地哼了哼,“我一会儿马上就走,到时候不会有人再来找你的。” 言辞:“……”刚刚那些甜言蜜语都是骗鬼的吗?这才过了多一会儿啊,就这么翻脸无情了么? 呵,男人啊! “我走了,你就真的没有台阶下了啊。”穆北廷还在一旁抱胸看戏。 言辞:“……”以为这样说我就会被你吓到了吗?我看看我们俩,到底谁才会先忍不住! 言辞自认自己的忍功一流,绝对不会输给穆北廷。 哪怕他今天走了,他肯定还会再来找自己的。 会的吧?! 穆北廷站起来,假装要走,“年中月底了,快要开董事会了,我明早还有早会,先回去了。” 言辞瞪大眼看着他说走就要走的姿势,有点不敢相信。 对方看了言辞无动于衷的样子一眼,状似无意地来了句:“对了,白总监现在调回国了,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 言辞:??? “站住!” 她站起来,大声叫住他。 等他回头,言辞才纠结了两秒,对他示意了桌子上分毫未动的食物,建议道:“你舟车劳顿,喝点粥养养胃吧。”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吃肉 言辞说完,还把桌上的清粥朝他推了过去。 穆北廷沉着眸,看着面前寡淡无味的青菜粥,看了半天。 然后忽然看向言辞,双眸闪着奇异的亮光,像是带着火焰一样燃烧着她,边说道:“我不想喝粥,我想吃肉。” 吃肉? 她们刚刚吃的烧烤不都是肉吗? 还有,他说吃肉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啊。 好像自己就是那块要被吃的肉一样? 额…… 言辞忽然脑中的小灯泡一亮,觉得自己真相了。 她霎时红了脸,眼神游移地斜了眼穆北廷,低声骂道:“色狼。” 穆北廷见她脸红的样子,低声笑了笑,又坐了回去,靠着言辞轻声问道:“我想吃肉怎么就色狼了?” 他虽然想吃的是另一种肉,但他可什么都没说啊。 还不是言辞自己淫者见淫,才会那么解读他的意思。 穆北廷摸了摸下巴,思索:会不会言辞也在肖想他的身体呢? 言辞被他这么一说,更是缩在了墙角,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讲真,穆北廷动不动就找她来拼车,很考验胆量和承受能力的! 言辞埋头当乌龟。 穆北廷又往她身边凑了凑,趴在她的耳边哈着气诱哄着,“要我现在不走也行……” 言辞诧异地抬头看着对方。 就听到对方用更加暧昧的语气说道,“但你晚上要跟我一起出去住。” 暂时没办法劝言辞跟自己会安城的话,那就先哄她跟自己住一个房间。 然后柔情攻略一番,一朝言辞耳根子软的个性,估计明天一早就会笑眯眯地跟着自己回安城了。 穆北廷觉得自己很机智。 而言辞听了,整个人彻底爆红了。 像是被煎炒油炸涮锅的麻辣小龙虾一样,头头顶红到了脚后跟。 穆北廷实在是太流氓了。 竟然骗自己出去住宾馆。 虽然两人都是成年人,也是正规的男女朋友,更是求过婚的婚约对象,不过不管怎么说,言辞听了,都觉得意外的羞耻。 可是羞耻之外,她心里也有一股隐隐的冲动。 毕竟太久不见面,自己也很想他,如今他风尘仆仆的找过来,言辞又怎么可能不感动。 她心里又觉得羞耻,又无法反驳,期期艾艾的,一时就沉默下来。 “那我一个人去住宾馆了。”穆北廷见她不表态,又开始刺激她了,“也不知道南方这种风花雪月的地方,宾馆里会不会有某些特殊的工作人员偷偷塞小纸条。” 言辞:??? 咦?什么特殊的工作人员?什么塞小纸条? 是她理解的那种不正经的事情吗? 言辞皱着小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光天化日说这么恶劣的话呢? 穆北廷变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是很正经的。 现在都变坏了。 “我怎么了?我实话实说啊!”穆北廷还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万一我被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塞了小纸条,你能放心吗?” 言辞听完,脸都黑了。 塞不塞小纸条,可不取决于她跟不跟着去,而是取决于穆北廷的态度。 言辞明明知道他在将自己的军,可没办法,自己听完,真的开始担心了起来。 好气哦。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套路 最终,言辞云里雾里地被穆北廷领出了工厂的大门。 她直到站在大马路上,胡成浆糊的脑袋才终于绕明白,自己被穆北廷给套路了。 言辞怨气冲天地瞪着牵着自己小手、笑的像偷腥一样的狐狸一样的男人,怨念道:“你都没车,难不成我们走回市区啊。” 工业园区这么偏的地方是没有宾馆的,而这里离闹市区至少三四十里。 这么的偏僻,导致连个公交站台都在七八里外,更别提出租车了。 说这里鸟不拉屎,都是在夸奖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一般的生产制造型企业,都是远离市区的。 一方面生产制造有噪音,不能离居民区太近,另一方面,或多或少会有污染,所以政府也都愿意把劳动密集型企业集中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一方面招商引资,一方面开发偏僻地区。 穆北廷听了,却并不像言辞那样担心。 他笑眯眯地拿出手机,对着言辞得意地示意道:“怕什么,有手机,还怕没车。” 言辞:“……” 原来是网约车啊。 也不怕被劫财劫色! 两人在路边等了十来分钟,就开过来一辆私家豪华车,是一辆路虎。 言辞:??? 你都能开得起路虎了,你还来挣这么点车费啊? 言辞是不理解现在这些都市人的焦虑和爱好的。 如果要是言辞一个人,肯定会担心的,但是她现在旁边有穆北廷,就什么都不怕了。 反正穆北廷会保护自己的。 言辞跟着穆北廷上了银灰色路虎。 车上放着轻摇滚的车载音乐,两人坐在后排,靠在一起没有交谈。 这时穆北廷忽然低头对言辞轻声说道:“怎么样,豪华专属车,比出租车气派吧?” 讲真,穆北廷还是很乐观的。 言辞心里呵呵了两下,才同样很轻地音量回道:“荒郊野岭,你也不怕人家把你拖出去卖了。” “我不怕。”穆北廷忽然一本正经起来,“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担心。”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不在我身边。” 言辞闻言,心念一动。 她低头靠在穆北廷的肩膀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心里也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再像现在这么自私了。 穆北廷上班已经很累了,自己不能再使性子作天作地了。 万一把穆北廷作跑了,她到哪里去后悔啊。 “我也是,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言辞一时感动地说道。 穆北廷见状,乘胜追击道,“那明天跟我回安城吧?这几天就当出来旅游了。好吗?” 言辞钻进套子一时间出不来,她憋着脸不乐意的点了点头,“那行吧。” 她就知道穆北廷没说一句话都有用意的。 只怪自己太大意,又被他给套路了。 穆北廷见达成目的,眼角眉梢都散发着浓浓的春风得意,他搂着言辞,后仰在后座上,抑制着内心的渴望。 毕竟今晚,两人又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一次说什么,穆北廷都不会放过言辞,让她再有机会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身体的某个地方竟然不受控制的渴望起来。 他闭着眼来一个无声的深呼吸,压制着自己的欲望。 车子也在他的煎熬里,终于开出了开发区,驶进了繁华的闹市区。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乌龟 在司机异样的目光下,两人在一家很出名的连锁酒店下了车。 言辞下车的时候脸都是红的。 毕竟但凡一对男女说是在酒店下车,大多数人都会心领神会地明白他们将要做什么事情。 而让言辞无法反驳的是,她和穆北廷还真如大多数人所想的那样。 所以就更羞愧了。 而穆北廷却一脸正色,抬头挺胸面不改色的。 脸皮都比城墙后了。 言辞实在是自愧不如。 然后穆北廷就身姿挺拔地往酒店走,而落后一步是言辞则低着头,躲在穆北廷的身后,像个贼一样左瞧瞧又看看地不时打量。 心虚的很。 穆北廷见她这样,只觉得好笑,不过他也不想刺激对方让她临时变卦。 于是班里入驻,带着浑身爆红的言辞穿过各种信任、搭乘电梯,来到他们的房间门前。 刷卡开门,然后大手一抓,就把言辞抓进了房间。 此时天色已经将近晚上九点,酒店的房间窗帘紧闭着,而穆北廷手里的房卡也没有插进房间的感应区,所以房间里漆黑一片。 言辞进了酒店,只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而进了房间,更是觉得穆北廷像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双眼冒着绿光地盯着自己。 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故意很大声地问道:“你怎么不开灯啊?” 穆北廷看着她又怂又萌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也故意靠近言辞,把她抵在门板上,低头,鼻尖戳着她的鼻尖,呼吸都打在彼此的脸上,坏笑着说道:“开了也要关的?还是说,阿辞更喜欢开着灯……” 言辞觉得进了房间的穆北廷实在是太没下限了。 她感激你抬头,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很气汹汹地凶他,“你不是我的北廷,把我正经又高冷的男朋友还给我。” 这个老是乱开车的男人,就团成一团,扔了吧。 穆北廷对于自己现在的状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拿开言辞捂着自己嘴巴的手,继续用言语调戏着言辞,“如果我在床上也那么正经高冷,估计有的你哭的。” 言辞:“……” 她听到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听到! 言辞飞快地推开穆北廷,抹黑钻进了洗手间,然后‘咔嚓’一声上锁,一气呵成。 锁完门后,她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然后隔着门对开外面喊道:“我要洗澡了,你快点开灯,不然水是冷的怎么办?” 穆北廷勾着嘴角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然后笑眯眯地拿着房卡插进了感应区,房间登时就全部亮了起来。 言辞看着头顶的白昼灯,又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什么都没发现后,就打开浴霸,准备洗澡。 然后洗着洗着,就不好意思出去了。 于是一直在洗澡。 外面的穆北廷,点完夜宵,订完衣服后,又随手打开电视等了等。 只是左等右等,言辞也迟迟不出来,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大夏天的,这个小丫头洗澡就快洗了一个钟头了。 穆北廷:“……” 这个缩头乌龟。 他起身,走到洗手间的门口,敲门,“阿辞,你再洗,皮都搓掉好几层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尴尬 言辞蹲在洗手间,发愁地望天。 洗澡皮是没洗掉,但是节操掉了。 她草草地披上浴袍,拨开插销,压出一条细细的门缝,透过门缝就勾着脑袋往外看。 这一看,就对上双手抱胸斜倚在门口的穆北廷。 对方见她鬼鬼祟祟的样子,更觉得好笑了,“怎么,舍得出来了?” 言辞假装听不见她的挖苦。 她给自己心底打气,然后弯着眼睛,笑眯眯的看向穆北廷不说话。 那眼神里,似乎还流露出了一丝可怜兮兮的味道。 反常! 太反常了! 言辞这个样子太反常了,这让胸有成竹的穆北廷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对方的话就证实了他的预感。 言辞歪着脑袋,眯着眼睛谄媚又小心地看着穆北廷,小声地说道:“北廷,告诉你一件事……”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穆北廷扶额,全身都想拒绝言辞的话,“我并不是很想听。” 言辞:??? 她囧着脸傻傻地盯着穆北廷,想说的话也一下子就卡壳了。 肿么办?穆北廷不配合啊! 硬着头皮继续上吧。 言辞笑的更加谄媚地看着男人,更小声地说道:“我那个来了。” 那个? 那个是哪个? 穆北廷愣了两秒,然后灵光一闪,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然后整张脸都绿了。 她故意的吧? 言辞实在是皮痒痒了,看他以后不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坏丫头。 穆北廷黑着脸,看着一脸心虚的言辞,不甘心地问道:“真的?” 言辞可怜兮兮地望着穆北廷点头。 穆北廷低头看着这个小可怜,心里别提多无奈了,他对着小脑袋招了招手,“都这样了还在里面呆那么久,不怕受凉啊,快点出来。” 言辞眯眼笑了笑,接着又苦着脸更加小声地说道:“我没有那个。” 穆北廷:“……” 他可算体会到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了,这个那个的含义,实在太多了。 穆北廷这次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而是问了句:“没有什么?” 言辞涨红着脸,闭着眼咬牙说道:“就是卫生巾啊!” 穆北廷:“……” 他彻底成了一尊雕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言辞伸出手指,暗暗地戳了他一下。 穆北廷被言辞戳醒,立刻清了清嗓子,压制着发红的耳尖,故作镇定地问:“那我给你去买。” 言辞想想那个画面,还真是有些一言难尽。 但是,目前,还有另一个问题。 她背过身背对着穆北廷,闭着眼咬牙继续说:“那个,我内内内……内衣也脏了……” 天知道她说出这话有多羞耻。 言辞恨不得钻进墙缝里。 她结巴半天,还是没好意思直接让穆北廷给她买内裤……两人虽然是情侣,但这种是超级亲密的情侣或者夫妻间才能淡定的事情,轮到穆北廷和自己,真的很折磨人啊。 天知道,她和穆北廷还处在只看得到对方优点的朦胧热恋期啊。 想想就好丢脸啊。 穆北廷为什么今天过来?又为什么要让自己出来住? 而对面的穆北廷就更尴尬了,他在风中凌乱了半晌,才应道:“……我懂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超市 言辞听到这句话,真的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不然要让她直接跟穆北廷说,她要换小裤裤,也太丢脸了吧? 不过换位思考下,站在穆北廷的立场上想想,估计这位小哥今晚也被吓够呛了吧。 绝对终身难忘了。 哈哈哈,要他色心大发,现在有的罪受了吧。 言辞还在门内暗暗窃笑穆北廷活该,就忽然听到一声‘咔嚓’的关门声。 咦? 言辞有点奇怪,隔着门缝偷偷外卧室看,什么都没看到,她不放心地小声叫了两声:“北廷,穆北廷?” 可是外面始终无人回应。 且一点动静都没有。 言辞:“……” 她忍着羞耻心,真空披着浴袍,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洗手间。 然后在房间里看了个遍,确定,穆北廷已经不在房间了。 估计刚刚的关门声,就是他出去时候弄出来的动静吧。 言辞再次无语。 他出去干嘛啊? 不会是出去给她买内衣和姨妈巾吧?!!! 实在是无法沟通了。 “可以点超市送货上门啊,也可以打酒店前台,让他们准备啊。”言辞无语地望天,穆北廷为什么还走了呢。 点个外卖或者打个电话多方便啊。 言辞这么想着,就拿起床头的电话给穆北廷拨了过去。 得赶紧把人叫回来。 可惜自己刚拨通,就被对方挂了。 挂……挂了…… 穆北廷他想什么呢? 言辞不甘心地继续打,然后穆北廷继续挂,等打到第三遍的时候,呵呵,对方已经关机了。 言辞:“……”好想把他叫回来揍一顿啊。 她看了眼床前穆北廷已经叫上来的夜宵,还有红酒,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不是不会打酒店服务的嘛。 算了,不管他了,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言辞想通后,就回了洗手间,把自己脏了的内衣洗干净了,然后拿着吹风机开了最大的分档,开始对着内衣吹了起来。 言辞就蹲在洗手间,给内衣吹了将近半小时的内衣,都快把内衣吹干了。 穆北廷还迟迟不回来。 言辞真的要怀疑他走丢了。 而此时被言辞担心的穆北廷,正站在一家大型全国连锁超市的女性用品区,对着满货架各种品牌、规格、型号的XX巾纠结不已。 而时不时路过这里的女性,也总会偷偷地看他一眼,然后捂着嘴发笑。 穆北廷尽量忽略心底的尴尬,一脸生人勿进地板着脸挑选言辞要用的东西。 很显然,他是不会挑选的。 但是他知道,买贵的就对了。 于是挑选了各种规格型号品牌最贵的XX巾,每样一包,然后在对面两个女人的窃笑下,挺直背快步地走了。 看背影就像是落荒而逃。 不得不说,穆北廷的心里承受能力还是很强大的。 他从一开始的不自然,到后来给言辞挑选内衣时已经能做到再多女人偷看自己也可以面不改色了。 他挑着挑着,就想,下次要是能跟阿辞一起过来买这些东西,就好了。 越想越开心,最终选了一个言辞喜欢的紫色内裤,放进了购物车里。 然后在一路人惊异的目光下,淡定地走向了结账区。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债主 言辞吹了将近半小时的内衣,终于听到了门铃声。 她都有种解脱的感觉。 飞快地跑到门边,然后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朝着站在门口的男人,伸出了手。 穆北廷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她,又问,“你这还不让我进去啊?” 言辞吸了吸鼻子,“你等等嘛。” 说着就一把拽过他的购物袋,然后像是早有准备一样,颠颠地就跑进了洗手间,然后‘啪嗒’一声,把洗手间的门关了。 穆北廷:“……” 他抽了抽嘴角,伸出食指一推,大门就被推开了。 …… 言辞这个小怂包,又怂又萌的。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 然后拿着遥控器,靠在床头换着频道看着。 眼睛还一边瞟着洗手间的方向。 不多时,言辞才打开洗手间的门,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她有点不好意思面对穆北廷。 毕竟现在身上最贴身穿的、用的,都是穆北廷给他买的。 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怪不自在的。 穆北廷一抬头,就看到言辞一直在前面磨蹭,就是迟迟不过来,他招了招手,“过来。” 言辞听话地走了过去。 穆北廷伸手一拽,就把言辞拽跌倒在自己身上,好在身体下的柔弱的床,两人都没什么事。 他抱着她,大手摩挲着她的背,轻声问道:“肚子疼不疼?” 言辞埋头不吭声,只是摇了摇头。 在穆北廷看来,就是小脑袋耸了耸。 他戳了下她的小脑袋,取笑道:“你说你今天这么折腾我,以后可怎么补偿我?” 言辞闻言,不满地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你会去超市买嘛,再说,你夜宵都知道叫客房服务,怪我吗?” 唔,言辞总是很有道理的样子。 穆北廷啧啧地感慨了声,摇着头道:“看来你是不想补偿我了?真是利用完就扔的无情女人啊。” “反正我欠了70万,不在乎多欠几个。”言辞现在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你是债主,你的佛爷。” 穆北廷没好气地又戳了她的小脑袋一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一关,然后床头的总控制灯一按,整个房间就黑静下来。 “困了吗?要睡觉吗?”言辞见他这样,好奇地问道,“可是你还没洗澡啊?” “今天邋遢一回,不洗了。” 穆北廷说着就把人整个抱到床上,薄被一拉,两人就盖在同一个薄被下。 言辞心里打着鼓,自己都这样了,穆北廷不可能再禽兽了吧? 忐忑又不安。 只是出乎她的意料,穆北廷抱着她却换了话题,“你来南城前去哪儿了?” “云南。”言辞明白这是秋后问审了,所以回答的格外老实,“当时心情不好,就想先出去走走。” 怪不得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去了千里之外。 可是她一个女孩子竟然独自出门,想想还是余怒难消。 “下次不要这样了。”穆北廷虽然生气,但又不敢对她说重话,只是叹着气说道:“我很担心你。” 一声不吭就消失,很考验他的心脏的。 言辞听了心里却觉得很温热满足,“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就算你嫌我烦,我也要在你身边赖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休息 他怎么会嫌她烦呢? 就怕她知道自己瞒着她的那些事,会讨厌他的吧? 穆北廷沉默了片刻,忽然出声问道:“你很想呆在南城吗?” “啊?” 言辞听得莫名其妙的,她不解地想抬头看他,却被他的大手紧紧压着,动不了。 只能闷声闷气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或者,这段时间你可以一直待在南城,等他把事情解决了,再来接你。 可是放着言辞一个人在这里,说不定明天就回出现李乐周乐的,他就不放心。 穆北廷叹了口气,转而说道:“我是说,我们以后可以多来这边玩玩,如果你喜欢,在这边住两年也可以。” 言辞一听眼睛就亮了。 她不像穆北廷,还出过国,还经常走南闯北地出差。 自己从小到大就一直待在安城,就连大学也是在安城读的,除了这次的任性之举,从来就没去过安城意外的地方,早就住够了这个城市。 如果以后放假,可以经常出去旅游,看看别人眼中的那些繁华世界,多美好啊。 “好啊。”言辞听得连连点头,越想越美,“我还要出国,我要去很多很多地方,看各种各样的风土人情,拍很多很多的照片。我喜欢那些不同国家她们特别的衣服……” 因为自己学的是服装设计,但实际上自己也才工作一年,做的最多的就是打杂和打下手。 单独设计一套衣服这种情况,并没有多少机会。 即使有了,隐晦因为市场导向,去设计那种性.感又名媛的高贵典雅的款式。 可还是言辞自己更喜欢不拘一格的地方特色的衣服,更喜欢少数民族的那些经典服侍,总想着要是把各地的特色,加入到时装中作为修饰,让时装的一些不经意的小细节,点缀一些别样风情,会不会很有纪念意义。 当然,这些都还来不及实施,只是她的畅想而已。 穆北廷见言辞说道旅游,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他也放下自己心底的忧虑,和言辞共同加入讨论中。 两人你说一些,我说一些,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不知不觉地说到了后半夜。 “唔……好困……”言辞趴在穆北廷的胸膛上,打着哈欠。 穆北廷拉了拉被子,盖在言辞身上,拿出空调的遥控器设了定时后,拍了拍她的背,哄着道:“困了就睡吧。” 他其实也累了,见到言辞的激动和满足之后,焦虑了一个月的心累爬上身体。 整个人呈现出身体很疲倦、精神很亢奋的状态。 本来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念想,也被言辞之前折腾了那么一圈后,彻底偃旗息鼓了。 他刚说完,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那我们明天几点起啊?” 言辞打完哈欠,就想到明天她们要什么时候回安城啊? 她想了就稳了,只是在问完之后,发现对方没理会自己。 言辞不甘心地爬起来,凑着根本没啥月色的夜色,爬到穆北廷的脸上看了又看。 最终发现,穆北廷是真的睡着了。 她就想到穆北廷上班之后,连着坐飞机来找自己,也不知道等了自己多久,要是自己晚上不出门吃饭,他还能见到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暗示 越想越心疼他。 言辞凑过脸,摸着黑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随后就调整了下两人的姿势,老老实实趴在他的身边睡觉了。 一夜好梦。 翌日一大早。 不到六点钟范的时候,言辞就醒了,她捂着肚子连忙跑去洗手间。 明明前一夜还好好的,怎么一大早肚子就疼了呢。 小腹坠胀的,特别难受。 于是她也睡不着了,就趴在床边,看着穆北廷的睡相发呆。 她都很久没有好好看过穆北廷的脸了。 可是他的样子,始终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心里,如今和面前的男人重合,真的有种时光回溯的感觉。 言辞最喜欢穆北廷的眼睛,深邃的看不到底。 自己只要一和他对视上,就很容易忘了自己的初衷,迷失在他的眼神下。 即使现在他逼着眼睛,看着遮掩下眼帘的纤密的睫毛,也觉得是种享受。 而更让她骄傲的是,当初可还是穆北廷先喜欢的她。 “嘿嘿。” 言辞拄着下巴边看边傻笑,总觉得自己赚到了。 天天看着这么诱人的男色,哪怕是个绣花枕头,也是种享受啊。 她还想接着看,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被翻倒在了床上。 而身上还压着本该熟睡的男人。 言辞皱起了脸,不满地瞪着穆北廷,“你早就醒了?” 穆北廷则眯着眼笑道:“佳人有约,不敢不醒啊。” 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实在太可恨了。 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起来啦。” 谁知道穆北廷居然很无耻地摇头,“什么都做不了,抱抱总行了吧?” 听听这话,也太叫人难为情了。 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还有,穆北廷是怎么经过四年之后,变成一个总爱开车的老司机的? 言辞黑着脸哼道:“你昨晚抱了一夜。还没抱够啊?” 闻言,穆北廷居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从胸腔里发出的笑声,听在靠着他胸口的言辞耳朵里,格外清晰。 她总觉得,穆北廷的这个笑,像是憋着什么坏。 果不然,就听到这个男人懒洋洋地说道:“如果我现在就抱够了的话,以后有的你哭的。” 言辞:“……” 她皱着小脸,竟然无言以对。 穆北廷除了老是对她动手动脚的之外,还总是爱言语调戏她。 言辞觉得自己没办法调戏回来,很是苦闷。 她决定,以后不要在床上跟穆北廷斗嘴了,不然,吃亏总是自己。 穆北廷见她不说话,抬手给她理了理额头的散发,轻声问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言辞听了,刚刚已经不疼了的肚子,现在又隐隐又发疼的迹象。 她嘟着嘴,可怜兮兮地望着穆北廷,撒娇着说:“肚子疼醒了。” 她说这个,其实就是想在穆北廷面前卖个乖,让她心疼一下自己。 谁知道穆北廷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揉了起来。 到这里,言辞是很满意的。 如果穆北廷不说他接下来的话。 只见穆北廷一边给她揉着小腹,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听说女人结婚生孩子之后,肚子就不疼了,阿辞,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旧事 言辞完全目瞪口呆了。 简直夭寿啦!!! 她现在就想上网求助:有一天动不动就开撩还开车的男票,怎么办? “你闭嘴吧。” 言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道。 穆北廷真是的,总有本事把温馨和睦的气氛搞得这么尴尬,太烦银了。 再说,她现在都来例假了,还能暗示他什么呢? 穆北廷见状,也不想把小猫刺激的炸毛,见好就收了。 他捧着言辞的小脸,固定,然后重重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才放过她。 言辞闭着眼承受着,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 毕竟两人现在这样的亲密举动做多了,慢慢也就适应了。 “睡不着的话,起床准备一下,回安城吧?”穆北廷建议道。 言辞想了想,很干脆地点头了。 反正昨天已经答应穆北廷回去了,早点和晚点都没什么差别。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回穆家的。 毕竟自己进进出出,说走就走,临走之前还专门给老爷子和周姐送了告别礼物,态度就像永远不会再见面一样。 这才过了半个多月,就眼巴巴地把自己送回去,也太尴尬了吧? “回去可以,但我能不能先住在自己家啊?”言辞红着脸小声地拉着穆北廷的衣袖撒娇。 她说这话,也觉得自己是在太无耻了。 明明自己的母亲还在穆北廷家里,让他费用费钱地照顾,自己却要换个地方住,是在有些难以启齿。 言辞原以为说这个话题,会被穆北廷教育一顿,让后强制自己回穆家。 结果他完全出乎自己意料地说道,“可以。” 语气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点都不带考虑纠结了。 言辞:“……” 这下就该她心里不舒服了。 穆北廷拦着自己,自己会不开心;可是当他这么干脆地对自己放绿灯,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呢? 只是还不等她多想,就听到穆北廷继续说道:“不过我也要跟你一起住。” 言辞:“……” 她刚刚还发青的脸色,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只是嘴里还不饶人地嫌弃,“你就这么离不开我啊?” “是啊。”穆北廷好心情地配合她,“所以你就得意吧,小丫头!” 言辞勾着嘴角无声地得意的笑着,只觉得以后的生活肯定会更加幸福美满。 如果此生如此,也算是无憾了。 至于亲人、朋友什么的,就让它这么过去吧。 有个宠着自己的爱人,自己这一辈子,也不算是一无是处了。 言辞笑着笑着,就又想起了白艺琳。 额……差评。 她抿唇瞪了穆北廷一眼,关于白艺琳的问题,穆北廷怎么都不承认跟他有关。 那她就换个问题好了,“你出国四年都干什么了?是不是该老实交代一下?” 自己这四年枯燥的生活,穆北廷是知道了一清二楚的现在;可是关于他自己的,言辞却一无所知。这有点不公平啊。 就算自己相信他,在国外的四年没有背叛自己;就算在国外的四年也很枯燥无趣。 也不至于对自己只字不提吧? 这也太让她疑心了。 本来没什么的事情,他总是不说,言辞就总是放不下。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傻眼 所以这不,她又巴着他开始问了。 言辞也知道作为女人,不该总是巴着男人问这问那,怕对方会不耐烦。 可是她更不愿意做一个糊涂鬼。 穆北廷越不说,她就觉得越有猫腻。 “还有,你当年为什么要走?” 言辞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于是一气之下,把她不理解的问题全都问了个遍,“你之前说过要告诉我的,可是你说话不算话。” 言辞发现自己一说完,房间就安静了下来。 穆北廷又露出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太可气了。 正如言辞所想,穆北廷又被言辞问住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言辞,当年他知道的真相。 如果言辞知道自己是纪东磊的女儿,现如今纪东磊很可能是她母亲的杀人凶手、即使知道真相也很讨厌她的话,她会不会受得了。 明明言辞这段时间,才刚刚从北许雅容的圈套阴影里爬出来。 穆北廷沉默半晌,才皱着眉轻声地回道:“我出国是得知我父母并不是意外去世,很有可能是纪东磊为了得到盛光而设的局,害死了我父母,而我的亲姑姑,我父亲的亲妹妹,却在得知真相后,选择闭口不言,装聋作哑。” “我一时受不了,无法面对她们,就选择出国了。” 他最后还是决定,选择说半真半假的谎话。 真相并不难懂,只是很难开口。 千千万万的想法,却在话语滚上舌尖的那一刻,悉数覆灭、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还是不敢啊。 阿辞,你再等等,等你心情更好一些,等我们结婚后,我再一一告诉你真相。 对于穆北廷说的这些事情,言辞心情有点负责。 怎么说呢?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 之前她看到穆北廷和纪东磊针锋相对、就差撕破脸的样子,她就觉得两人之间的矛盾应该不止是抢夺公司这么简单。 而且穆北廷那么讨厌纪远之,总该有些不为人知的原因。 现在证明,事情果然如此。 而她意外,则是因为纪东磊的正妻、穆北廷的姑姑居然会帮凶手包庇。 如果她和纪东磊的感情很好,言辞还能理解。 可是现实就是,纪东磊不仅想抢夺她家的公司,还公然婚内出轨,把自己的初恋女友接回了别墅,对外公开她是自己的夫人,什么事都带着这个真爱出双入对。 在这种情况下,穆清乔还这么死心塌地地对纪东磊好,也太蹊跷了吧? 言辞不懂,一个人真的能为了爱情而泯灭人心、六亲不认吗? 可是…… 穆北廷就是因为发现了真相,才那么对自己的吗? 果然渣男无疑了。 言辞忿忿然地瞪着言辞,鼓着脸恨声道:“你居然因为别人的原因就甩了我,你也太过分了吧!” 穆北廷:“……” 这让刚刚准备了一套,打算应付言辞追问‘那你为什么突然跟我分手还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的穆北廷一噎,他脸色怪异地看了言辞一眼,默默地认下了这个罪名。 好吧,让言辞以为自己是因为别人迁怒她、从而离开,而他是妥妥的大渣男这件事,咬咬牙就忍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和好 有时候言辞的智商,真的很感人。 穆北廷心里默默地鄙视一下言辞。 他抱紧言辞,把脸藏进她的颈肩,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以后都不会了。” “那当然。”言辞见穆北廷默认,很是得意地举着拳头威胁道:“以后你要是敢在欺负我,我就揍死你。” “不会了。” 就算有,以你的智商,也发现不了。 穆北廷默默地吐槽一下自己的爱人。 心里却觉得她更可爱了。 希望她以后继续这么单纯,人生再也没有烦忧,只有阳光、沙滩和自己。 两人温馨地独处了一会儿,就起床了。 洗漱完,找了一家早餐店解决了早餐问题,两人就往言辞的公司出发。 穆北廷把人送到言辞的宿舍楼下,对她说道:“给你半小时,不重要的东西不要带,就带一些必要的证件就行,其他的我会让人打包寄到安城。我现在让人买票。” 言辞听了,思索着点头道:“好吧。” 她见穆北廷说完,就掏出电话打给宗越,自己则转头回宿舍收拾行李了。 说实话,言辞到现在为止,行李都不多。 本身就是空身来到南城,一来就进了公司,每天上班穿的也都是工厂制服,所以自己根本没什么衣服需要打包。 言辞回到宿舍,拿起一个运动包,装了点必要的东西后,其余的都叠好放在宿舍里,就打算走了。 只是在经过于清波床前的时候,她停顿了脚步。 这个在新公司给自己最大陪伴的同事,应该打个招呼吧? 言辞想着,就趴在她的床头轻声唤了起来,“波波,波波?” “唔。”于清波一大清早被噪音吵醒,她迷糊着睁眼,开到言辞的声音后,哑着嗓子打着哈欠说道:“言辞啊,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言辞笑着点头,“我要走了,跟你道个别。” “走?”于清波一时没反应过来,“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了吗?” 说着就要拿自己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看时间。 “不是。”言辞摇摇头,顿了一秒,才开口,“我是说,我要离开南城了。我是安城人,我想在要回去了。” “……” 于清波反应了半天,才‘啊’的大叫了一声,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拉着言辞急急地问道:“你要辞职了?是因为昨天的穆总吗?你们和好了吗?” “和好?”言辞闻言,挑了挑眉。 于清波以为言辞不好意思承认,大喇喇地说道:“昨天一看你们俩那样子,就是吵架你离家出走了。怎么样,现在和好啦?” 言辞闻言,失笑了,她没有否认,“对,我们和好了。” 于清波听了长长舒了口气,她看着言辞说道:“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恭喜啊。” “谢谢。那我走了。再见。” 言辞跟她道完别,就要转身出门。 于清波指着言辞床上和桌上的那些零碎物品,急忙问道:“那些东西你不带了吗?” “不方便,就不带了,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吧。” 说完朝她挥了挥手,就转身带了上门,走了出去。 “有钱人的恋爱,真是谈不起啊。” 于清波吐槽了句,又倒头睡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反感 跟于清波道完别,言辞就匆匆下楼了。 她刚出宿舍大楼,就看到穆北廷站在大门口等着自己,这种被心上人等待的感觉太好了。 言辞急忙跑过去,扑倒他的身上。 穆北廷被她这么不打招呼地一撞,连退了两步,但还是把人稳稳地抱住了。 言辞笑呵呵地搂住男人的脖子,“真好,我们要回家喽。” 刚来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像是所有人都要跟她为敌一样; 可是要走的时候,言辞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因为始终有个人,从少年到现在,一直没有放弃自己。 所以,离开这里,她一点都没有留恋。 反而有些归心似箭。 “说风就是雨,也不知道你这性格是好是坏。” 穆北廷嫌弃地埋汰了她一句,然后就抱着人把她身上的背包拿过来,拎在自己的手里。 言辞才不在乎穆北廷挖苦自己呢。 反正她也习惯了。 她拉着穆北廷的大手,一甩一甩地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两人打车就直接去了机场。 但是最近的机票是两个小时以后的。 所以他们要在机场再等两个小时。 言辞觉得无所谓,反正她在安易的工作也不干了,说起来,她又成了无业游民了。 不过穆北廷这算不算是旷工啊? 言辞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你上午不去公司,没关系吗?” 此时两人就坐在休息室内,挨着坐着,言辞靠在穆北廷的身上,懒洋洋的样子。 穆北廷闻言,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声地哄着道:“没事,我已经让宗越把重要的会议安排到下午了。” “有我这样的女朋友,是不是很有负担啊。” 言辞又开始日常不自信了。 毕竟她总是想这想那的,她也知道自己总是多想,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啊。 穆北廷却不打算再安慰她了,反而笑着威胁道:“是啊,所以要我扔掉吗?” “你敢。” 言辞抿唇瞪了他一眼,扭过脸不理他了。 穆北廷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反而是言辞最先忍不住,她虽然是回家,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紧张。 于是又问道:“最近公司忙不忙啊?” 穆北廷闻言,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看了言辞一眼,斟酌着说:“还好,最近公司没什么大事,最大的大事就是纪远之的订婚礼。” 为了这个订婚礼圆满举行,纪东磊把那些不太重要的事情都挪开了。 现在回安城,安城上下铺天盖地的,应该都是这件喜事的八卦了,接连上了娱乐、财经、社会头条。 不过穆北廷有点想不通。 依照纪东磊的性格,他应该不至于弄得这么高调,全程皆知啊。 现在这样炒作,反而像是欲盖弥彰。 还有,纪远之再怎么亲近纪东磊,毕竟也只是他的继子。 想到这,穆北廷眉心一蹙,或者,这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某些隐情吗? 订婚? 她没离开安城前,安城的娱乐八卦就在预热这场订婚礼了。 言辞在家的时候就在电视上看过一次。 “又不是结婚,订婚有什么好宣传的。”言辞一想到订婚的这两人,就没好脸色。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照片 “这么不服气?”穆北廷斜眼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你也订婚啊。” 这话言辞就不乐意听了。 “我这不是不服气。”她一本正经地纠正他,“我这是不屑。” “了不起。” 穆北廷不跟她争辩,给她鼓了一个没什么真心实意的赞美。 言辞哼了哼,还尤为不满地强调:“他们俩个没一个好东西,宣传的再好,也只是面子工程罢了,他们以后生活的肯定不幸福。” 她就是这么小心眼。 这两个祸害当初那么坑自己,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更别指望自己祝福她们了。 她的祝福就是送给猫送给狗,都不送给那对狗男女。 “真爱记仇。”穆北廷嘴角上挑,低声取消她。 但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满意言辞这样的态度的。 毕竟纪远之再怎么说,也是言辞的前男友,哪怕他们之间没什么,自己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 现在不管因为什么,言辞被纪远之和余心悠那边的仇恨拉的满满的,以后她们也不会有什么机会回忆曾经,挺好的。 前男友这种生物,还是彻底隔绝比较好。 记仇? 言辞皱着小脸,不满地瞪着穆北廷,“她们都联手把我送进警察局了,我还不能记恨一下吗?” 想到之前自己忍气吞声,被余心悠她们打压那么惨,她就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如果时空能倒回,她想返回到所有事情开始之前,重新发挥一下自己的战斗力。 之前她没发挥好,还挺气人的。 “你可以报复回来啊。”穆北廷摸了摸鼻子,略有心虚,不过他很快地又说道:“你不是拿到她的私人照片了吗?怎么不公开啊?心软了?” 言辞闻言,露出一个皱巴巴地囧脸,“我才不是心软。我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反正余心悠那种人,以后肯定还会得罪别人,到时候就让别人去教她做人好了。 不过那些照片是不是还放在床底下啊…… 咦,那些照片…… 言辞猛地抬头,像是突然发现什么秘密一样,紧紧盯着穆北廷:“你怎么知道我有照片的?” 穆北廷开始头疼了。 阿辞总在该敏感的时候不敏感,不该敏感的时候,瞎敏感。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无意中看到的。” 好啊,肯定是当初自己把照片放在床上的时候,他进房间看到的。 亏得自己还以为只有天知地知。 言辞抓住了穆北廷的小辫子,就开始洋洋得意起来。 她翻起了旧账,“那那天,我问你有没有看到我房间的东西,你怎么说没注意啊?” 她记得拿回照片的那天,把东西放到床上,就去洗澡了。 结果一出来,就发现穆北廷站在房间里。 她当时担心地问了他一句,结果这个男人倒好,一副风光霁月的样子说没有。 真是个大骗子。 难怪自己老是觉得他没安全感,就是因为他老是跟自己说谎。 穆北廷心虚地轻咳一声,“我不问你,是为了你好。再说你既然知道我在你身边安排了保镖,那你和傅兰雅那女人见面,我怎么会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余欢 言辞听得一愣一愣的。 然而穆北廷的大道理还没有讲完,。 他接着说:“然后你还让我给傅兰雅安排角色,你们做的这么明显,我还什么都不问,你才应该觉得奇怪吧,阿辞?” 言辞:“……” 别问她,她已经目瞪口呆了好吗。 特么的,他说的好有道理,自己既然觉得无言以对。 可是当初,她根本没想过要怎么解释,自己替傅兰雅要角色的缘由。 而且当时两天关系并不算好,所以自己硬着头皮要完角色,发现穆北廷竟然什么都没问时,她只觉得非常庆幸。 赶紧溜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去找他问原因呢。 想想往事真是一言难尽啊。 不过言辞在穆北廷面前,早就没有小秘密可言了吧。 咳,老话说得好,万箭穿心,习惯就好。 言辞埋头趴在他的身上,小声地嘟囔道:“你是不是在嫌弃我傻?” 自己跟穆北廷比,好像是笨了一些。 也不知道她回去多买点核桃吃,会不会能变得聪明一些? 好发愁啊。 穆北廷伸手戳了戳她乌黑的小脑袋,边笑着边道:“是啊,嫌弃你,小傻子。” 言辞气的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磨蹭又磨蹭,就是不起来。 两人在休息室笑闹了很久。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言辞眼角眉梢都笑意盎然地跟着穆北廷检票进站。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穆北廷一起坐飞机。 两人手牵手坐着,看着窗口腾起的万丈高空。 眼前的看到的机翼旁,穿过了一片片云层。 而阳光穿过云层,透过小窗口,洒落道言辞的身上。 原本因夏日灼热的阳光,却因为隔着一层机舱,被空调阻隔,而变得神奇起来。 言辞指着那些层层叠叠的一团团白色云层,惊喜地小声说道:“原来动画片里说的都是真的,云朵真的好像啊。”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嘛。 言辞实在太佩服发明这个词的人,简直是个天才啊。 穆北廷顺着言辞的视线,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穿过的片片云朵,眼睛一弯,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他坐过很多次飞机,看过很多次天空,却好像是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言辞嘴里一样的云彩。 真是好像。 穆北廷是想挪开,看向看着窗外欢喜笑着的言辞,满足地点头,“是啊,真的好像。” “而且很白很好看。” 穆北廷继续看着言辞,低喃着回道:“是啊,真的好看。” 云朵好看,风景好看,言辞更好看。 那些他错过的风景,错过的阳光和彩虹,本就不属于他。 现在这些风景和点亮的人生,因为有了言辞,而开始真正的属于他了。 他也可以发现那些他习以为常景色中的精彩和美丽。 眼前有着美景,而身边有个她。 还有比这更美的景致吗。 穆北廷抬手,搂过言辞的肩膀,轻声叹道:“我爱你。” 阿辞,你不仅带我发现了阳光,你更是我生命中暖阳的暖阳。 言辞听了,低头笑了笑,然后仰头凑到穆北廷耳边,哈着气道:“我也爱你。” 穆北廷,你才是我生命中的救赎,是你把我从黑暗中带走,带我一步步走向光明。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多嘴 虽然前一夜,言辞和穆北廷已经在宾馆窃窃私语了一夜。 但毕竟是许久未见,两人又在飞机上聊了两个多小时。 当然,主要是言辞叽叽喳喳地说着,穆北廷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嗯’‘然后呢’一声,于是言辞又继续叨叨叨的讲述了南城的一些趣事。 比如她们炒菜竟然喜欢放糖,比如他们竟然不知道豆汁什么味儿,比如…… 很多很多。 言辞大概是忘了,除了她自己,穆北廷也来过南城出差过。 不过穆北廷挑眉表示:阿辞开心就好。 两人就这样一路聊到了安城。 到安城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11点了。 言辞明明只是做了一趟超级舒服的飞机,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特别累。 腰酸背痛的,眼皮也直打架。 她迷瞪着眼睛被穆北廷牵着往前走。 可是她不敢抱怨累,因为…… 如果她只坐这么一趟飞机就累得要死,那么又要上班又连夜飞来找她,接着现在飞回来的穆北廷岂不是更累? 这也太没脸了。 言辞闭嘴不语。 穆北廷牵着她走到机场的大厅外,那边已经停着一辆黑色慕尚。 两人紧跟着上车。 是宗越开的车,他跟穆北廷两人打完招呼后,就开车往回走。 边上,穆北廷侧头问她,“饿不饿?要不先去吃个午饭?” 言辞困得直摇头,“我想回家睡觉。” 穆北廷闻言蹙了蹙眉,接着又看着言辞苍白的脸色,明白她是特殊时期,会比较容易累,于是对着驾驶座说道:“开去紫枫苑。” “啊?”宗越闻言手一抖,“不回穆家吗?周姐知道你们今天中午回来,已经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等着你们了。” 言辞闻言,困顿的表情一收,愁眉苦脸地瞪着穆北廷。 眼神控诉,穆北廷为什么要把自己回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虽然,这事也没错啦,可是自己还不想那么快回穆家啊。 穆北廷:“……” 真是人在车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他瞥过脸,不看言辞控诉的眼神,老天作证,他可什么都没做啊。 不是他,还会是谁呢? 穆北廷眯着眼,视线瞥向驾驶座上瑟瑟发抖的某人,“多嘴。” 宗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专心致志地开车。 言辞瞅了瞅穆北廷的脸色,又看了眼驾驶座上缩着肩膀的男人,困惑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穆北廷,“现在怎么办?” 穆北廷见她这么可怜的样子,当然不可能视而不见。 尤其是刚把人接回来,两人又刚刚告白,真是感情加温的时候。 怎么办? 当然是哄着啊。 于是穆北廷安抚地摸了摸言辞的脑袋,然后拿出手机,拨了家中的电话。 “喂?是先生啊?你们到哪里了?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了。”这一听就是皱眉慈祥带着笑意的声音。 听得言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虽然累,但回家吃个饭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吧,自己就是太自私了啊。 这么一想,言辞刚要打断穆北廷的电话,同意回去吃午饭。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乖巧 接着言辞就听到穆北廷一本正经地对着电话撒谎。 “不了,阿辞坐飞机太累睡着了,我先带她就近回言家休息。她这几天身体也不太舒服,等过几天我再带她回去吃饭。” 这话言辞是服气的。 撒谎撒的面不改色。 只是为什么要说她身体不舒服啊,这样周姐一听就知道她怎么了。 很羞耻啊。 果然,电话那头周姐不仅不生气,还笑呵呵地对穆北廷说道:“啊,这样啊,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多给她喝点红糖水。这几天也要注意饮食,千万不能让她吃雪糕这些凉性的东西。” 周姐在电话里唠叨了一大推,最后才挂了电话。 言辞已经羞愧地趴在穆北廷的身上,埋头不起了。 “你干嘛还说这些啊?”她有些气恼地戳他的腰。 穆北廷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地回答:“这样他们才会更心疼你。” 好吧。 是卖惨无疑了。 只希望以后不会被拆穿才好。 言辞红着脸默默地认了。 两人一路手牵手无言地到了紫枫苑才下车。 言辞知道穆北廷还要上班,就准备向他道别。 谁知道他一皱眉,“怎么,昨天不是说过是我跟你一起住在这里的吗?现在就不欢迎了?” 言辞抽着嘴给他让开了路。 然而更加让她无语的是,自己家的大门被换了一扇。 言辞狐疑地看了一眼穆北廷,拿出钥匙开门,然而…… 打…不…开…… 她忍耐地一个长长的深呼吸,转头微笑脸看着穆北廷,“这个,没什么要说的吗?” 穆北廷眸光一闪,非常识相地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串钥匙,双手递给言辞。 态度十分殷勤。 然而言辞并不领情就算了。 她一把抢过钥匙,开门,气人的是,门竟然开了。 言辞想想就生气。 自己才离开家半个多月,穆北廷怎么能把自己家的大门都换了呢。 额…… 对了,自己离开前,难道没有给他留钥匙吗? 真的没有吗?! 言辞瞬间觉得好心虚,她故意打了一个很大声的哈欠,然后像是迷糊着眼睛的样子,歪歪扭扭地往卧室走,一边含糊地说道:“好累啊,我先睡觉喽。” 说完没听到回应,言辞狐疑着躺上了床。 打开空调,一边精心地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而开门关门声它迟迟不来。 反而厨房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声音。 好奇、想出去看看。 但是言辞不能,因为她的flag已经立下去了。 只好煎熬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言辞竟然真的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就被一道温柔轻微的力道摇醒。 言辞嘟着嘴展开眼,留看到穆北廷坐在自己的床头,正看着自己。 他见人醒了,连忙说道:“我煮了点粥,起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睡觉。” 言辞默然。 闭眼醒神了几秒,才一个扑棱,坐了起来。 原来穆北廷迟迟不走,还真的去厨房捣鼓午饭了。 他这两天几乎都马不停蹄的样子,也不嫌累。 穆北廷不嫌累,言辞都替他觉得累。 所以也不敢矫情了,立刻就爬了起来。 穆北廷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乖巧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卫阑 清粥小菜,两人也吃的很满足。 穆北廷看着言辞吃完饭就去公司了。 剩下言辞一个人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实在很困,就爬到床上睡觉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足。 整整睡了一下午,到傍晚5点多才被手机吵醒。 唔。 手机? 言辞揉着眼睛寻找声源,就发现当初离开安城前留下的手机,依旧放在床头柜上。 她好奇地拿起一看,竟然还有满格的电量。 肯定是穆北廷给她充的电,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刚刚吵醒她的是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 陌生短信:“言辞,听说你回安城了,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言辞看着这条短信,一脑门的问号。 这人是谁啊?怎么会是陌生号码? 难道是言少时? 她带着许多问题斟酌着回了一条过去:“你是?” “……我是卫阑。” 言辞:??? 什么鬼? 卫阑的电话号码什么时候变成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了,她明明记得当初给他备注的是‘小卫警官’啊? 正当她困惑不已的时候,对方又发了一条短信息过来。 卫阑:“我的微信,好像也被你拉黑名单了。” 言辞:“……” 这时候,言辞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手机放在这里半个多月,还有充足的电量,然后家里的大门和要是也都被换了,自己手机里也默默被改动了。 除了穆北廷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也没谁会这么无聊了。 言辞此时心里满满的吐槽。 她真是看不懂穆北廷,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让她哭笑不得。 言辞抽搐着嘴角,把卫阑的号码备注回来,又去微信里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解决一切后,她才想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安城的?” 自己和穆北廷回安城,是很临时的决定。 她现在才回来半天,卫阑就知道了? 有点匪夷所思啊。 电话那头半晌没动静,言辞等了好久,对方才慢吞吞地发了条信息过来:“具体的事情,见面再谈吧。” 唔。 要是以前,言辞肯定跟卫阑有多远离多远,毕竟两人关系有点不清不楚的。 但是现在,她就不这么想了。 自己和卫阑都是被人迷倒陷害的,两个人都清清白白的,没什么好避嫌的,吧? “那行。” 言辞边答应边在心里默默地打鼓。 虽然卫阑曾经说过喜欢她,但自己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了,而且也跟穆北廷快要结婚了。 大不了,这次在隐晦地跟他强调一下,他们是不可能的。 好让他死了心,同时也会在面对穆北廷有可能的责问时,理直气壮。 她其实想见一下卫阑,很想亲自听他说一说他再回返回宾馆查到的事情。 之前只是穆北廷告诉她,她还很清白的事情,言辞始终有一点点不太放心。 不过现在,她也算明白了穆北廷的小心眼。 也明白了他很在意卫阑。 那自己现在跟卫阑约见面,如果让穆北廷知道的话,他应该会很不舒服吧。 将心比心,言辞觉得很能理解,“北廷,我有事找卫警官一下,你下班直接到一楼咖啡厅等我哦。” 嗯,报备完毕,出发。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尬聊 言辞发完信息,也不等穆北廷回应,就出发了。 她选择的地址,还是安易楼下的咖啡厅。 这样她和卫阑谈完事情后,还能顺便等穆北廷下班,两人一起回家。 夏日的傍晚,此刻的天色还是大天四亮。 丝毫没有即将进入暮夜的彷徨。 外面依旧燥热难耐,不过言辞此时心里却宁静的很。 除了她自己可能像个不劳而获的米虫,整天混吃等死外,其余她并没有对生活有什么不满。 而说起工作,自己也才刚从南城不辞而别。 不过她相信,穆北廷会帮她好好收尾的。 从言辞家里到咖啡厅,也就半个小时的公交车程。 她下了公交车,就直奔咖啡馆,还没进去,就透过玻璃窗看到卫阑已经坐到了里面。 还点好了两杯咖啡和一份甜品。 言辞透过窗户,恰巧对上卫阑看过来的视线,她朝着对方挥了挥手,随即走了进去。 两人面对面坐着,还是有一丝丝的尴尬的。 言辞笑了笑,故作大方地先打招呼,“你来的好早啊。” “我们局离这很近。” 卫阑也笑着回应,然后指着咖啡,对言辞说道:“给你点的咖啡,尝尝看。” “谢谢。” 言辞端起咖啡,尝了一口。 顺便想着随便说个话题。 现在他们俩这个尬聊,好尴尬啊。 言辞喝了一口咖啡,才抬头看向卫阑,说道:“我都听北廷告诉我了,谢谢你又重新回了宾馆,发现了迷.药,证明了我们俩的清白。” 不然,真不知道自己还会被困扰多久。 毕竟清白这种事情,是没办法证明的吧? 卫阑听见言辞这么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立刻低下了头。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些所谓的证据,很可能就是穆北廷宽慰言辞的谎言。 至于他为什么撒谎? 想想也知道,是为了安慰言辞的心啊。 卫阑在这一刻,忽然佩服起穆北廷来,尽管在他心里始终觉得,感情是不能掺杂谎言的。 哪怕这个谎言是善意的。 这说明两人之间还有着隔阂,现在只是在勉强在一起而已。 “不用谢,我应该做的。”卫阑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言辞,最终还是闷头说道。 言辞听了,笑了笑。 她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安城的?” “啊,是安小希说的。”卫阑微笑着回道,“我今天跟她聊起了你,她说看到穆总回来了,就多嘴问了一句,然后就知道营业跟着一起回来了。” 言辞一听,瞬间了然。 也对,现在安小希就在穆北廷的手下工作,对于穆北廷的行踪和自己的近况算是了解的最清楚的。 不过…… 言辞看着卫阑,有些难为情地问道:“你找我是?”什么事情呢? 虽然她不排斥跟卫阑见面,但是她也不会主动联系卫阑。 她以为卫阑也是如此想的。 那么现在卫阑突然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找她见面,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事情吧? 卫阑见她这么问,立刻想起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他郑重地看着言辞,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怪异 言辞见卫阑这么严肃,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紧紧盯着卫阑,就听到他表情略微沉重地说道:“这段时间,关于你哥哥伪证罪对案子我也在调查。” 伪证罪?亲子鉴定报告? 言辞屏声静气地小声问道:“是有什么结果吗?” “我们发现你哥哥言少时被锁上的柜子夹层里,确实有着两份不同的头发样本,其中一份的结果是亲子关系,另一份是毫无关系。至于具体的样本来源,有一份已经确定是余局长的样本,至于另一份,我们怀疑被调换的可能还是余心悠小姐的。目前我们正在联系余心悠小姐,请她提供DNA佐证,但余小姐说她最近要准备订婚,还要拍戏,很忙恐怕没办法配合。” “所以现在至少能证明,言少时是有作案条件的。” 言辞震惊地听着。 所以哥哥确实拿了一份不相干的头发样本,做了同一份亲子鉴定? 而他给出来的,是那份毫无关系的报告吗? 言辞不确定地问道:“毫无关系的那份样本,对应的就是之前已经出具的那份假的亲子鉴定报告吗?” “是的。”卫阑看了言辞一眼,非常肯定地回答。 言辞彻底呆住了。 所以,言少时真的是为了自己、从而故意陷害余心悠吗? 所以他消失到现在,真的是畏罪潜逃吗? 言辞压制自己微抖的嗓音,轻声地问:“既然之前是余心悠报案的,那么你们让她配合取一份头发样本过来,不是很容易吗?她为什么不配合了?” “说到这个更奇怪。” 卫阑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在你离开安城后,有一天,余心悠忽然来警局撤诉,然后把之前所有递交过来的材料都全部拿回去了。这件案子被销案,按理说是不能调查的。但是我想你可能会很关心,就一有时间就会偷偷跟进进度,就是余老局长的头发,我也是偷偷调查出来的。” 言辞越听越糊涂了,“余心悠那么讨厌我,如果现在能证明,当初亲子鉴定是我哥做的伪证,那么她应该会很高兴地配合你,然后再踩我一脚吧?为什么会销案呢?” 说不通啊。 难不成就留因为订婚? 言辞刚这么想,就连忙摇头否认了。 如果是以前,自己不知道纪远之和余心悠的真实关系,以为他们很恩爱,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这么理解也就罢了。 但是自从言辞知道,余心悠是因为自己哥哥的那份证明,被误导为跟余家和纪远之没有任何关系,才出卖身体从谢青峰导演那里潜规则换取角色之后,余心悠就恨自己不得好死了。 更何况后来,她还当场撞见,纪远之找自己求复合,重重怨恨之下,余心悠按理说,不该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啊? 她到底又在憋着什么坏呢? 果然一回安城,就头疼。 言辞皱眉对着卫阑道谢,“卫警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以后你就不用帮我做这些了。” 卫阑说他是偷偷背着领导在调查这件事,给了言辞很大的心里压力。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祝福 他越对自己好,自己越愧疚。 言辞想了想,还是狠狠心,说道:“我这次跟北廷回来,是准备结婚了,到时候卫警官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啊。” 她这话一出,对面的卫阑良久不语。 言辞紧了紧桌下的手,有心想再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是废话。 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两人静坐了很久。 卫阑当然明白,言辞这是在跟自己撇清关系。 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但是真切地听到她这么说,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他承认,一开始见到言辞,只是被她的长相惊艳到了。 言辞长得并不明艳,却犹如一株迎风独自开的百合,清新,自然,让人看得舒服,本能地想靠近,再靠近。 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不声不响,却又十分抓人心。 所以明知道她有男朋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想去保护她、帮助她。 卫阑只承认自己对她有好感,可是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可能真的爱上她了。 只是才发现,就已经迟了。 他怔愣了良久,才哑着嗓子问道:“你……真的确定了吗?” 言辞闻言,笑了笑,“我可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我明白,我只想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 卫阑听了,讶异地看了眼言辞,喃声道:“我好像也是这样。” “嗯?”言辞没听清,抬头疑惑地看向卫阑问道,“你说什么?” “……我在祝福你。” “谢谢。” 言辞抿唇笑了笑,随即低头继续喝咖啡。 卫阑见言辞这样,知道自己应该起身告辞。 可是他忽然想到,之前好奇调查过穆北廷在国外留学时的经历,跟他个人履历上的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言辞知不知道。 就算言辞选择穆北廷,自己也是心甘情愿地祝福她。 但他还是不能忍受,言辞被人欺骗。 卫阑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才迟疑地问道:“言辞,你知不知道穆北廷在国外……” 只是他刚开口,就被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 “阿辞。” 卫阑回头,就看到穆北廷沉着眸瞥了自己一眼,接着眯眼笑望着言辞。 而言辞则是立刻站了起来,朝着穆北廷不停地挥手。 让人一看,就是在热恋的小情侣。 卫阑叹了口气,罢了,他也不想处处都当一个惹人厌烦的坏人。 “我晚上还有事,就先走了。”他起身离开前,对坐在一起的两人道别。 言辞闻言,站了起来,“谢谢你的咖啡,再见。” “再见。” 卫阑点点头,又隐晦地看了穆北廷一眼,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而他一走,穆北廷还笑着的脸,立刻又拉了下来。 言辞见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低头不吭声了。 “让你跟我回家吃饭你嫌累,现在倒是很有精神地来跟卫阑约会么?”穆北廷双手抱胸,脸拉的老长的,衣服兴师问罪的样子。 那吃饭的时候是她刚下飞机,累得很啊,如果那时候卫阑约她,她也不会出来的。 现在是太吃饱喝足,又睡得香之后,才有精力出来浪啊。 再说,自己还约在了他楼下呢。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来信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来之前还专门发了消息跟他报备。 结果他还这么阴阳怪气的。 还有,什么约会啊。 言辞撇了撇嘴,头疼地坦白:“他说调查我哥的事情有了进展。” “哦。”穆北廷闻言,神色郑重起来,也不再跟言辞闹了,“他怎么说?” 言辞一想起来,就觉得烦躁。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可能真的是我哥调换了余心悠的亲子鉴定。” 言辞怎么想都想不通。 言少时平时那么毒舌傲娇的,是很有个性有原则的一个男人啊,难道就因为自己这个表妹,就放弃原则和底线,做哪些不道德的事情了吗? 虽然受益的是自己,但这种受益,言辞根本就不需要啊。 再说当时自己虽然被纪远之抛弃了,可是穆北廷出现了啊。 哥哥见到了穆北廷之后,怎么还对纪远之和余心悠心有怨恨吗? 想不通想不通啊。 言辞猛地抬头,愁眉苦脸地看着穆北廷,忽然说道:“没想到言少时竟然这么爱我?” 平时完全没看出来啊。 早知道自己以前就对他好一点了。 而这话一说出口,穆北廷直接就黑了脸。 他猛地拉起了言辞,没好气地瞪着她,“爱什么爱,爱你能让你背着黑锅进警局吗?别臭美了,回家。” 言辞一想,也是啊。 言少时这人做事,真的让人无从理解啊。 她撇了撇嘴,跟着穆北廷的身后回家了。 紫枫苑。 穆北廷忙活一天,昨夜也因为言辞没休息好,此时一回去,直接进了洗手间洗了个澡。 等他出来后,就看到言辞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手机看。 神色极度震惊。 见他出现,言辞愣愣地看着他,问道:“今天几号?” “27,怎么了?”穆北廷观察言辞神色异常,小心地问道。 言辞摇了摇头,又问道:“纪远之订婚是在哪天?” 穆北廷心口紧了紧,他更加谨慎地回道:“30号。” 言辞听完,又低头看着手机发呆了。 这丫头又怎么了? 他洗澡之前,这人还是好好的啊。 怎么只是十几分钟不见,她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现在蔫蔫地低着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 穆北廷头发也不擦了,扔了毛巾,走到沙发前,坐下抱人抱在怀里。 眼睛还不时地往她的手机上瞄,“怎么了?谁给你打电话了?” 言辞靠在穆北廷的怀里,愣了半天,才呆呆地摇头。 然后把攥在手心的手机屏幕,递到穆北廷的面前。 穆北廷凑过去一看,当先跃入眼帘的一条信息,就是言少时的。 上面写着:“不日回去,纪远之的订婚礼上见。” 穆北廷双眸紧缩,他皱眉盯着这条信息,诧异极了。 他一把拿过言辞的手机,当先就按到通讯录上,找着言少时的电话就要拨过去。 这时言辞叹了口气,说道:“打不通,关机了,我已经打过了。” 这言少时是什么意思? 他消失这么久,一开机就是为了让言辞参加纪远之的婚礼? 他的恩怨为什么还要牵连到言辞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亲密 穆北廷担忧地看向失神的言辞,不确定地问道:“言少时既然决定回来,你去不去纪远之的订婚礼都能见到他。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别参加了吧?” 他的私心,当然是不希望言辞去参加纪远之的订婚礼。 别说纪远之是言辞的前男友,他们曾经差点谈婚论嫁,言辞去了,总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她不该受到这些指责; 更何况,纪东磊想必也不欢迎她的。 然而言辞却愣愣地拿着手机,纠结着脸,说道:“可是言少时让我在那里等他的。” 本来的订婚礼,她去不去都无所谓的。 私心上,也是不愿意去看那对渣男渣女喜结连理的; 但是现在,言少时给了她一个理由,让她必须出现在那里。 言辞下意识地就不想见拒绝他,她想早一点见到他,尤其是在刚刚听说,言少时真的为了自己作了假的亲子鉴定报告之后,她就更无法拒绝了。 穆北廷见言辞这样,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睁睁看着言辞往火坑里跳。 消失这么久的言少时,忽然传来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讯。 言辞和穆北廷的好心情消散了大半。 也就没心情做饭了。 穆北廷拿着手机点了外卖,两人匆匆吃了晚饭,就懒洋洋地洗漱了下,准备休息。 言辞自己洗完脸抹完香香,转头就看到穆北廷正往她的床上爬,脸立刻就皱了起来。 她望着对方,好奇地问:“你不回家看看爷爷吗?” 好像两人自从南城回来,穆北廷就直接去了公司,下班也直接跟着她回了紫枫苑,穆家是大门都没进过吧? 如果穆爷爷知道了,会不会更讨厌自己啊。 说她是什么红颜祸水啊之类的,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不过穆北廷直挺挺地躺上了床,然后顺手关掉他那边的床头灯,随口回道:“不用,前天刚见过。” 咦,是哦。 大半个月没回穆家的是自己,穆北廷也只是才两天没回家而已。 穆北廷见她发呆,清了清嗓子,见言辞被他的声音吸引过去,才伸手拍了拍他身边的半张床,眼含深意的i说道:“快上来啊。” 言辞:“……” 她真的有些一言难尽。 自己现在是特殊时期,穆北廷又不是不知道。 计算这样,他还做出那么一副急色的模样,实在太讨厌了。 言辞给他翻了个白眼。 然后……老老实实地顺着穆北廷的指示,乖乖地爬到他的身边躺下。 说实话,言辞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穆北廷同床了。 就这么三番两次之后,她已经慢慢的习惯了。 只是言辞刚爬上床,就被一旁蓄势待发的穆北廷一把抓住,压在了身下。 言辞瞪大眼看着头顶的男人,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穆北廷太突然了。 而他此时看着自己的眼神,又太深邃了。 言辞不自觉地开始屏住呼吸、傻傻地看着他。 穆北廷伸手遮住言辞明亮单纯的眼睛,一下子,言辞就感觉周围的世界都暗沉了下来。 接着,唇瓣上就传来了一阵温热湿滑的触感,伴随着男人轻微的试探。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堵住 这种唇齿相依的感受,言辞依然觉得羞涩。 也依然觉得幸福。 她乖乖地闭上眼睛,伸手抱住身上的穆北廷,小心又尽量努力地给他回应。 可能会笨拙,但却很认真。 她的回应,是对穆北廷的放纵,他的攻势就更加剧烈起来。 穆北廷一边吻着言辞,一边轻声地对她哄劝道:“张开嘴。” 本能大于理智,言辞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话什么意思,就第一时间微微张开了嘴巴。 紧接着,一个放肆的湿热就钻进了她的口中。 在她唇齿见攻城略地,席卷任何一处角落。 从言辞的口中到心中,全部写满了他的名字。 漫长而又窒息的一吻久久才结束。 穆北廷抱着怀里的人,边喘着气,边郁闷地叹气,“你可真会折磨我。” 言辞憋红着小脸,使劲地所在他的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羞红的脸色,闷闷地气道:“这种事,我也没法控制啊。” 她紧张了来了例假,能怪她吗? 一来就要四五天,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啊。 再说,要怪就怪穆北廷,他早不想那啥,晚不想那啥,偏偏她不方便的时候,他提出这种要求,总不能让他们浴血奋战吧? 额,想想就好污。 言辞埋头捂着小脸,不停地在心里唾弃自己。 跟穆北廷时间久了,她自己也成了老司机了。 善哉善哉啊。 穆北廷看着言辞恨不得缩成一直鸵鸟的怂包样,闷闷地笑了起来,“嗯,怪我,不怪阿辞。” “本来就怪你。”言辞丝毫不觉得自己又错,反正都是穆北廷的错,“是你太色狼了。” “天地良心啊,阿辞。” 这话穆北廷就不能认了,他非常无辜地说道:“你忍心嫌弃一个对着你饥饿这么多年的专一型色狼吗?” 言辞一听更觉得羞愧了。 她忙爬起来,伸出小手飞快地要捂住他的嘴巴,边警告道:“你不要再胡说啦。” 穆北廷的薄唇被捂住,说不了话,于是他就着言辞捂住他的手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言辞一下子惊大了眼:“……” 她飞快地缩回手心,在自己身上反复蹭了蹭,然后颤微着小手指着他,“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反而本就羞红的小脸更加涨红了。 身体像是置身蒸笼,热度在急剧上升。 穆北廷在她这么不自在的情况下,反而笑的更像狐狸,勾着嘴角无辜地叹了口气:“这么害羞,以后可怎么办?” 言辞囧着脸,超凶地瞪他:“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穆北廷依旧笑的像偷了腥的猫,非常淡定地说道:“欢迎阿辞用某种方式来堵住我的嘴。” 言辞:“……” 她选择阵亡。 一卷被子,裹住自己,背对着穆北廷躺下去。 并不想理他。 而穆北廷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无声地舒了口气。 看她这样,这一晚上都要纠结在自己的无耻中了吧? 应该就不会想着言少时的事情了吧? 穆北廷摸了摸尤有余香的嘴唇,虽然他的初衷是引走言辞的注意力,让她别再挂心言少时的事情,但不得不说,他还是很享受的。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惊喜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言辞就早早爬起了床。 当时穆北廷还在床上昏昏大睡。 可能是真的累了吧。 那自己要更勤快一点啊。 于是匆忙洗漱后,就拎着钱包下楼买早饭去了。 她要做一个贴穆北廷心的小棉袄。 于是买了一堆生煎、包子、豆浆等早餐回去,只是走回小区的路上,她总觉得身后又人在跟踪她。 言辞越走越不对劲,她猛地掉头往后看,却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自己的第六感错了? 言辞想想,自己对于穆北廷很多第六感都是错了,也就释然了。 于是拎着早餐蹦蹦跳跳地回了家。 回家的时候,穆北廷竟然还没起床。 言辞得意地笑了一会儿,才去卧室把人叫醒,她偷偷捂住穆北廷的嘴巴和鼻子,不让他喘气。 这样不会儿,穆北廷肯定就会被憋醒的。 只是自己捂着他捂了好一会儿,穆北廷还是一动不动。 “咦?怎么回事?” 言辞怀疑自己下手重了,刚凑过头去查看穆北廷的情况,就被一个大力压到了床上。 她皱着小脸苦恼地看着完全清醒的穆北廷,“你竟然骗我?” 骗她以为自己害得他没法呼吸了。 都快吓死她了。 穆北廷按着她,在她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才眯着眼笑道:“是你先要对我使坏的。” 言辞理亏,推了推身上的男人,“起来吃早饭啦,我买了很多哦。” “阿辞真乖。”穆北廷鼓励地又亲了她两下,才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自己则去洗手间洗漱去了。 言辞站在那里思索了半晌,想着,穆北廷可能就是喜欢她很乖乖的吧。 她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 两人吃了一顿很温馨的早餐后,穆北廷嘱咐了她两句,就出门上班了。 言辞把人送出门后,又急忙跑到阳台上,看着穆北廷挺拔的背影走出楼道,开车离开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房间。 米虫的生活很悠闲。 也很无聊啊。 她收拾了餐盘的早饭,下楼扔了垃圾,然后就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看来赶紧找工作的事情迫在眉睫啊。 就在她空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无聊地换台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言辞拿起一看,是安小希发过来的微信。 安小希:“纪远之的订婚礼,你参加吗?” 言辞皱眉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道:“还不确定,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对方消息回复的很快,而且一连回复了三条。 “余心悠也给我发了请柬,她可能知道我和你交好,才故意给我发的。”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现在毕竟在安易工作,感觉还是要去应付一下场面的。” “而且我之前是余磊的助理,不去也不太好,所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言辞看着信息看了半晌,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该不该跟安小希说言少时会出现在订婚礼上的事情。 说吧,她自己也不确定;不说吧,安小希又跟她明确表过态度,说她喜欢言少时。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模糊地告诉她:“你去吧,说不定会有惊喜。”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时光 安小希立刻就追问了过来:“什么惊喜?” 言辞犹豫了半天,只是似是而非地回道:“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才叫惊喜。哎呀,你就别问了,反正到时候肯定会让你惊喜就是了。” “神神秘秘的,那好吧。” 安小希见问不出什么,就放过了她,转而问道,“卫阑昨天找我聊天,我不消息把你的消息告诉了他,你没生气吧?” “不会啦,他找是有正事要谈。” 言辞此时只顾着聊天,完全忘了,她和卫阑的事情是秘密,没有人知道。 那么安小希又为什么会问自己,生不生气的事情呢? 毕竟她们三个,算是朋友啊。 安小希安静了几秒,又飞快地问道:“那就好,你跟穆总还好吧?” 言辞闻言,会心地笑了笑,“很好。” 不止很好,他们非常好,前所未有的好。 言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跟穆北廷的关系,只是一想到有他,就很开心,分分钟都想见到他,哪怕他做了很坏的事情,自己也气不起来。 要比热恋还热烈的好。 “那就好,你刚回来,我就不跟穆总抢你了,那订婚礼上见。” “好。” 言辞跟安小希聊完,也就不再怪她和穆北廷之前私下联系、瞒着自己的事情了。 她想:这两人都是为了自己好,要怪就怪自己阴晴不定吧。 不过现在雨过天晴,什么都好了。 接下来的两天,她的小日子非常的平静。 就像一个热恋夫妻的小家庭,丈夫在外工作赚钱养家,妻子在家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言辞从小就会做饭,而且做得也还不错。 所以除了一开始回来的那天,她身体不舒服犯懒让穆北廷给她做饭外,剩下的几天,她都在换着花样给穆北廷做好吃的。 两人每天吃完晚上,就会手牵手下楼去散步,小区旁边有个小公园,两人有时候会去小公园转一圈消消食。 就连穆北廷都非常受宠若惊地看着言辞,感慨地笑着说:“阿辞要是以后都这么乖就好了。” 言辞对他笑了笑,“看你表现。” 她始终不明白,穆北廷为什么就喜欢她乖乖的。 但这不妨碍两人共处一室越来越和谐。 当然,躺在同一张床上,哪怕言辞身体不方便,也总是没办法挡得住男人的冲动。 穆北廷没有一晚说是老老实实地去睡觉的。 他总是一点一点击溃言辞的底线,每天都会得寸进尺一些,让言辞配合他做一些异常亲密的行为。 言辞一边帮他,一边觉得,等自己例假结束后,估计就会被他拆吃入骨吧。 可是她并不排斥。 反而,隐隐还有些期待和兴奋。 那种渴望和爱人坦诚相对的亲密感,正是他们这对热恋小情侣都在等待的事情。 两人情好之际,时间也在一天一天地过。 纪远之的订婚日期很快就到来了。 在穆北廷的担忧和忐忑下,言辞穿上他给自己定做的杏色礼服,挽着他的胳膊,向着安城南山最豪华的别墅酒店出发。 这次订婚,宴请了无数安城权贵、媒体大亨、当红明星。 阵势很豪华,像是专门办给安城上流社会看的。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浮夸 言辞和穆北廷都是踩点来的。 此刻的别墅酒店宴会厅,鲜花满地,宾客踏来。 众人都在津津乐道纪家大公子纪远之和当红影星余磊的妹妹、也是新晋艺人余心悠的订婚典礼。 “听说余家之所以能把这个丢了十几年的女儿找回来,还多亏了小纪总慧眼识珠呢!” “是啊是啊,听说他们俩还是从小就指腹为婚,可真够浪漫的。” “真是金童玉女佳偶天成啊,啧啧啧……” …… 配,屁的佳偶。 一对渣男渣女罢了。 言辞气鼓鼓地听着,恨不得翻十万八千个白眼来表达她的不满。 穆北廷见她吊着脸的样子,压住了嘴角的笑意,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乖宝贝,笑一个。” 言辞应声摆出毫无灵魂的冷漠微笑脸。 要不是因为言少时可能出现,她才不来这个鬼地方呢。 幸好穆北廷和安小希都来了,自己也不算太无聊。 “咱们走个过场,如果你坐不住的话,就早点回家。”穆北廷在一旁给她打预防针,一边尽可能地劝道。 而此时的言辞完全是个死心眼,“可是我得见了言少时之后才能走啊。” 也不知道言少时搞什么名堂。 只是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就又销声匿迹了。 要说之前,余心悠起诉他们伪证罪,言少时逃逸勉强能解释的通;可是现在余心悠都撤诉了,他为什么还不早点现身,反而缩手缩脚鬼鬼祟祟? 言辞想来想去,也只有他躲在偏僻的乡下,不知道撤诉一说的事情才能解释的通。 穆北廷闻言,哼了一声,“他有什么好见的?有你老公帅吗?” 咦? 穆北廷连她哥哥的醋都吃。 言辞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得意地说道:“怎么可能,要知道我的老公可是天下无敌霸王帅。” 语气别提多骄傲了。 只是天下无敌霸王帅是哪一种帅气? 穆北廷被她浮夸的马屁逗笑了。 他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就你会贫嘴。” 两人正说说笑笑,迎面就走上来一个烈焰红唇的风情美人。 不仅美,还眼熟。 “北廷、言辞,你们来了?”对方走到他们面前,笑着打招呼。 是白艺琳。 言辞冲着她假模假式地笑笑,挎在穆北廷胳膊上的手,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腰上狠狠一拧。 然后转了个圈。 “嘶。” 穆北廷发出一声沉闷的抽气声,随即苦着脸看着言辞。 白艺琳见他表情有异,忙关切地问道:“北廷,你没事吧?” 北廷? 叫的可真亲切。 就算他们俩如穆北廷所说,没什么关系;但白艺琳这么热情主动地上来打招呼,也肯定是别有目的。 言辞决定自己一定要做好防护准备。 当然,她心里不舒服的事情,自己也不能忍着,还是要发泄出来的。 这么想着,言辞的手又在穆北廷腰上反向转了个圈。 穆北廷:“……” 真是人在屋中站,祸从天上来啊。 要不是这里太大庭广众,他真想求一下白艺琳,跟他不要这么自来熟,还是保持可以比较好。 确切地说,是比较保障人身安全!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吃醋 穆北廷忍着腰上的痛意,微笑着看向白艺琳:“什么事啊?” 白艺琳也不废话,直接表明目的,“关于股权的事情,想找你聊聊。” 穆北廷一听,犹豫起来。 他知道纪远之订婚后,余心悠父亲是前任局长,虽然病退,但在政界依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方。 纪余两家联姻后,纪东磊的势力势必会扩张,到时候侵吞盛光就更容易了。 而自己最忌你因为言辞失踪,实在顾不上盛光的事情,后来又直接去了南城呆了一天,到头来,跟各位董事的联系反而少了。 今天借着这样的酒会,只要他这个盛光继承人的身份、再加上盛光最大董事的孙女白艺琳,两人也联手共同出席,必然能够压制一下纪东磊的气焰。 同时也可以给盛光各位董事抛出烟雾弹,他们俩假意联手,其他董事在站队的时候就要斟酌再三了。 所以综合下来,他现在和白艺琳离开还是最好的决定。 但是放任言辞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他又不放心。 一时就犹豫了起来。 对于他的犹豫,言辞是看在眼里的。 她虽然不想穆北廷离开自己,但是看他神色沉重,显然事情很严重,那自己作为很贴穆北廷心的小棉袄,虽然很不喜欢白艺琳跟穆北廷站在一起,但也不能耽误了他们的正事啊。 于是言辞撇了撇嘴,对着穆北廷说道:“快去吧,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哦。” 说完还狠狠瞪了眼穆北廷和白艺琳。 眼里含着浓浓的警告。 她对穆北廷放心是一回事,但遇到别的女人缠着穆北廷,她还是要吃醋一下的。 “阿辞,”穆北廷见言辞这么懂事,心里反而不是那么滋味了,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犹豫了下,才嘱咐道:“乖乖在水台那边坐着等我,我会马上回来的。” 言辞乖乖地点头,“说话算话啊。” 穆北廷安抚了言辞一番,就跟着白艺琳走了。 看着这对男才女貌的背影,言辞说不吃醋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经过这么多事,早就明白了,自己应该相信穆北廷。 况且他们现在还在热恋,她相信穆北廷现在正被自己迷得团团转,是看不上其他女人的。 即使那个白艺琳再优秀。 哼! 她叹了口气,决定不能再自寻烦恼,忙转过了身,往穆北廷指定的墙角的水台处走去。 这里光线昏暗,又在墙角,有一张桌椅错落地摆放着,是个很适合藏身同时又能看到宴会厅全貌的地方。 言辞对酒实在是心有余悸了。 她跳过了酒水,拿了一杯橙汁走到一张空位置前坐下。 此时宴会厅有许多言辞的熟人。 比如纪东磊、纪明姗、傅兰雅、余磊、顾城等,甚至还有卫阑等人。 但却不见纪远之和余心悠,毕竟是主角,估计是在订婚礼正式开始的时候才会盛装出席吧。 穆北廷给她挑了一个好位置。 她坐在这里,如果言少时出现的话,她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言辞焦急地望着门口,也不知道言少时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现身。 他又为何偏偏选在这里跟她汇合?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宣传 言辞真纠结不已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啊。” 她发出轻呼,转身回头看,就见一脸坏笑的安小希站在自己身后。 言辞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才说道:“你也一个人来的?” “是啊,我一个孤家寡人,可不像你,有穆总陪着。”谈到这个话题,安小希刚刚还笑意盈盈的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 她说完就发现什么不对,‘咦’了一声,才惊讶地看着言辞,瞪大眼问道:“穆总呢?没陪着你吗?” 说着她就在宴会厅里搜寻,就看到了穆北廷和白艺琳在一起跟人敬酒,相谈甚欢啊。 什么意思? 穆总怎么能把言辞扔在这里、去跟别的女人喝酒聊天呢? 安小希震惊地指着远处的那一幕,看着言辞问道:“言辞,穆穆穆总他……” 震惊地都结巴了。 反而还是言辞更淡定一些,她扶了扶额,平心静气地安慰安小希,“放心吧,他晚上回家,我会罚他跪榴莲的。” 罚穆总跪榴莲? 安小希狠狠地抽搐了下嘴角,她不可置信地瞪着言辞,“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你有这么大方吗?” 言辞忍耐地闭了闭眼,才扬起笑脸,“怎么?非要让我动刀子,才叫真性情吗?” 说的话有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安小希心虚地收起一副惊讶的表情,讪讪地坐到言辞的对面,岔开话题,“对了,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言辞闻言,心神从穆北廷两人身上抽离。 她发愁地望着眼前的橙汁,摇着头说道:“还没来,我也在等。” “你也在等?”安小希越听越糊涂,“是惊喜还在路上?还是什么意思?” “应该在路上,来了你就知道了。”言辞语焉不详地说完,就不吱声了。 安小希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只得放弃自己的好奇心。 她闲得无聊,又吐槽起言辞来,“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要是你,我才不会参加前男友的订婚礼呢?” 言辞对此已经麻木了,“余心悠给我寄了请帖,我干嘛不来?” “她可真有意思。”安小希说起她,更有的吐槽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嫁了纪总家,恨不得把安城所有人都请个遍。就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不管是网络媒体电视,他们订婚的消息可是铺天盖地。一个不注意,还以为是总统再婚呢。” 言辞听得有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高调,也不是谁都买账的啊。 只是偶尔上个新闻,能赚取个路人缘;但这么频繁的宣传,很败好感啊。 言辞忽然庆幸,自己之前没跟纪远之订婚。 不然这么假模假式地操办给外人看的订婚礼,得到的也不是真心祝福,面子工程罢了。 两人正响起,宴会厅的门口就传来一阵欢呼。 言辞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众星捧月的人群中心,走进来一对光鲜亮丽的男女。 男人一身白色西装,五官精致温润;女人一身白色纱裙,清秀婉约。 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一脸完美笑意,在众星拱月间,从门口向宴会厅的舞台走。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找你 就是纪远之和余心悠无疑了。 看起来也是很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那边的动静太大,所有人都围着那两个起哄。 安小希担忧地看了一眼言辞,愤愤不平地说:“他们俩才认识多久啊,就这么快急着订婚?” 言辞听见了,却没说什么话。 倒不是她不想吐槽,而是之前吐槽这两人太多,现在看到他们,反而没什么想说的了。 就是觉得陌生。 哪怕言辞再粗心,也能看出这对男女各有心思。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真正相爱的男女才有的表情。 真正相爱的表情,应该眼里充满了爱意和幸福,而不是故作幸福。主角一到,在大家的欢送下,两人走到了宴会厅的舞台中央。 订婚典礼纪就正式开启了。 除了司仪暖场介绍外,就是两位新人的家长发表讲话。 都是很冠冕堂皇的话,纪东磊和余磊两人接连上场。 安小希一边看着一边愁眉不解,“言辞,我怎么看着他们,都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言辞顺着她的目光,就看到板着脸的纪东磊,和一脸假笑的余磊。 这两家人都阴阳怪气的。 “谁知道呢。”言辞看完就扭回了头,不感兴趣地盯着宴会厅的门口看。 纪余两家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跟她没关系,她只要坐在这里好好等言少时出现就行。 安小希见言辞不感兴趣,也耸了耸肩,继续看着舞台中央。 这时轮到订婚的新人交换戒指,拥抱亲吻。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纪远之和余心悠交换完戒指、给彼此戴上后,音乐响起,第一场舞就开始了。 人群中自发地围城一个大圈,把中间空出的地方让给这对新人,让他们给大家领舞。 而舞台后面的荧幕上,则播放着两人的婚纱合照。 言辞就算不看,也不得不承认,音乐和祝福,都很感人就是了。 不过她现在有更重要的目标。 言辞目光如炬地盯着不远处的穆北廷,好像是那个白艺琳在请他跳舞,穆北廷也不知道是拒绝还是接受没有,正在跟她说话。 她心里有点生气了,看来晚上回家跪榴莲是不够的了。 言辞决定,等晚上回去,趁着穆北廷上床睡熟了后,一定要不留情地狠狠地把他踢下床。 让他长长记性。 像是感受到言辞的目光,穆北廷隔着人群朝她看了一眼,之后又对白艺琳说了什么,就放下人往言辞的方向走了。 看来穆北廷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嘛。 言辞刚刚长舒了口气,就看到往她这边走的穆北廷竟然被纪东磊拦住了去路。 这个老男人又想干什么? 会不会是想做什么队穆北廷不利的事情? 言辞担忧地望着,在接受到穆北廷看过来的歉意目光后,也只能干坐在这里,等着他了。 只是第一场舞刚结束,气氛还很热烈的时候,言辞就看到本该跟未婚夫你侬我侬的余心悠,端着一杯红酒,目标明确地向言辞的方向走来。 “言辞,她是来找你的吗?”一旁的安小希撑着一张微笑脸,非常小声地问着身边的同伴。 章节目录 第268章 ** 言辞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心悠就已经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她对着言辞和安小希笑了笑,就旁若无人地坐在了言辞对面。 非常落落大方。 而且开门见山。 “听说你出去游玩了半个月?”余心悠轻轻抿了一口红酒,随即笑看着言辞,“你知道吧?我对你和你哥的指控已经撤诉了。” 言辞看着眼前态度诡异的女人,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低地哦了一声。 余心悠并不在意言辞的回答,又接着说道:“我希望以后我们能井水不犯河水,对于你想嫁进穆家的事情,我也不会出手阻挠。说起来,我们的关系有点复杂,你不觉得这也是一种缘分吗?” 言辞整个人都无语了。 她以为余心悠来找她,就算不是笑话她一通,也肯定是借着纪远之的名头对自己耀武扬威一样,昭示身份和存在感。 结果她的话里话外,一个纪远之都没提。 反而那意思是,要跟她交好。 只是…… 她跟穆北廷的事情,余心悠凭什么说阻挠?她有那个能力吗? 再说余心悠没来之前,她们不照样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的很? 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单单跑过来说这么一通? 也太莫名其妙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言辞皱眉看着她。 “消失了半个多月,偏偏在我订婚前回来。” 余心悠紧紧盯着言辞,咬牙问道:“你难道不是想在我的订婚礼上闹事吗?” “余小姐,”言辞叹了口气,有些莫名地看着她,“请柬是你给我的,难道你不是想我过来观看你们秀的幸福吗?” 虽然这次她来参加订婚宴,是借着穆北廷女伴的身份进来的。 但言辞可清楚的记得,余心悠当初得意洋洋地要给自己寄请柬时说过的话。 谁知余心悠只是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说了句:“此一时彼一时,我很不欢迎你。” 反复无常,就跟忽然撤销指控一样。 言辞沉默了片刻,也不客气地回道:“那你最好忍耐一下。” 因为她今天要在这里呆上很久。 直到言少时出现为止。 如果看她不顺眼的话,不能无视,就先忍着吧。 余心悠神色晦暗地看了言辞一眼后,端起就被就要离开。 只是她刚起身,全场忽然爆发出一阵阵的抽气声。 言辞安小希三人不解地抬头,就看到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盯着舞台中央的屏幕发呆。 有的捂着嘴惊呼、有的则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又擦了擦眼睛。 重新去看。 然而屏幕上的内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可见。 宴会厅的众人,也从一开始的静默无声,到后来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言辞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本该放映着纪远之和余心悠婚纱照的屏幕上,不知何时被人替换了内容,播放器了余心悠和她剧组导演谢青峰酒店开房的偷拍照片。 言辞:“……” 而前方刚刚还盛气凌人要走开的余心悠,整个惨白了脸色,跌坐在座位上,摇着头不信地低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遗憾 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对着屏幕上的暧昧照片指指点点。 像是一粒石子投入到平静的湖水中,惊扰起惊涛骇浪一样。 纪东磊来说呢铁青地瞪着工作人员,厉声责骂道:“我养你们吃白饭的吗?还不赶紧给我关了!” 他没想到,平时在纪家谨小慎微、任劳任怨的这个儿媳妇,竟会跟剧组的导演有暗幕交易。 照片不仅被人拍了,还在他举办邀请安城名流的订婚宴上,被公放在所有人的眼面前。 怒气可想而知。 但他毕竟经历了很多,只是惊惶了一下,立刻就镇定了下来。 首先打量的就是穆北廷,自己刚刚拉住他,只是想给他介绍自己的外侄女给他,好让他和那个言辞分手。 而全程,穆北廷除了不耐烦和焦急外,并没有别的情绪,自己现在看他,也从他镇定的神情下,看到了一丝讶然。 不是他做的? 那会是谁? 能有权利在他这个宴会上动手脚的人。 纪东磊紧蹙着眉头,眸光从所有宾客的身上一一划过,又一一排除。 现在最关键的是,对方是故意搞他还是搞余家? 而自己在明、对方在暗,他们丢了这么大的脸,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此时的屏幕已经被紧急断电关掉了,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内容。 余心悠傻傻地坐在水台前,只觉得全场的所有人都在指着自己看笑话。 为什么? 老天会这么不公平? 她一个孤儿,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努力,爬上了如今的地位,究竟是谁,这么看她不顺眼? 她捂着嘴哭泣了一会儿,也不见自己的未婚夫纪远之过来安慰。 余心悠抬过头去看,就看到纪远之只是神色莫测地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发呆。 既不惊慌,又不失措。 像个无关紧要的八卦,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其实纪远之并没有他表面看起来的那么镇定。 只是他本就不傻,自从从余落重归的爆炸消息中清醒过来,就已经抽丝剥茧的发现余心悠一点一点利用自己的目的。 理智回归的他,看着自己已经认识了一年多的言辞,和才认识几个月的余心悠,慢慢就发现了她的小心思。 只是他以为是女人家争风吃醋的表现,而且,对他也没什么妨碍;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他虽然认清了余心悠自私的本质,但也实在是没想到,她会去找导演潜规则? 纪远之对此还是很意外的。 毕竟如果她真的想要什么角色,整个安易传媒都是自己家的,只要她来要,不过分的话,自己也不会拦着她发展的。 更何况余心悠的哥哥还是当红明星余磊。 按理说,余心悠不该会为了角色,就去潜规则的人。 可结果偏偏就是,她真的那么做了。 “真够蠢的。”纪远之微蹙着眉,下意识地看了眼水台旁的余心悠,只是扫了眼后就淡漠地移开,视线反而聚焦在此时她对面的言辞身上。 “我也很蠢。” 纪远之看着坐在那里安静如百合花的女人,自己曾经的女朋友,不明白自己当初脑子是怎么糊掉的。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仇恨 言辞这种清纯到骨子里的女人,那么淡漠清高,怎么会做陷害余心悠的事情呢。 自己认识了她那么久,一直都很信任她的。 为什么偏偏是穆北廷回国后,余落忽然出现了,还那么巧地出现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为什么就那么巧地被顾城认出来? 要知道,作为跟余落最熟悉的自己和余磊,都没发现余心悠神似言辞? 顾城为什么会这么说? 然后她的身上,竟然有着那条手链? 于是余心悠是余落的事情,彻底炸开了自己的心湖。 纪远之对余落会那么失措,不仅是因为他和余落小时候曾经两心相许、约定终身,还因为一分愧疚。 当初余落的失踪,都是因为自己和母亲的车祸,当时同在车内的余落母亲当场死亡,余落下落不明。 种种情绪之下,自己对余落就格外珍重愧疚。 他也承认,当初喜欢上言辞,就是因为她长得很像小时候的余落。 但是日积月累之下,毕竟交往了一年多,自己也确实付出了感情,更因为言辞讨厌身体接触,为她禁了欲。 但是余落却始终是自己的心结。 所以余心悠出现的时候,自己才那么惊慌失措、那么惊喜若狂。 只是找到了余心悠后,曾经年少时余落带给她的喜欢和愧疚,却一点一点被磨光了,他发现自己看着余心悠的时候,竟然跟看着傅兰雅那些女人并无差别。 纪远之也终于明白了那句:初恋的美好最好是珍藏在回忆里,如果打破回忆走到现实,就连最初的美好都会消失。 而随着他对余心悠的不耐烦而来的,就是他对言辞的留恋。 她的乖巧、她的简单、她的甜美,一一浮上心头。 那种最初见到她、镌刻在心底的被她打动的清纯,时不时浮现在心头,折磨着他。 于是他明知道言辞在跟穆北廷暧昧,却还是找她妄想复合。 可惜,被拒绝了。 是啊,纪远之想,自己这种举棋不定的男人,言言怎么可能会再度接受他呢? 本想着,既然初恋的味道没了,言言也拒绝他了,那么跟余心悠订婚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跟谁结婚都一样。 只是,老天好像也看不下去。 现在视频一出,父亲肯定不会在同一这桩婚事的吧。 无所谓了。 纪远之淡淡留恋地看了言辞一眼,就低头静立在那里,不说话了。 像足了一个被未婚妻背叛的男人最后的倔强。 惹着在场的未婚女性频频回头。 见纪远之竟然漠视地跳过自己,反而盯着言辞看了好久,余心悠的心都快扭曲了。 现在出了事,他竟然连最起码的敷衍都做不到了。 也不想想,如果他自己洁身自好地对待自己,不那么反复无常,自己也不会孤注一掷地为了大红,去找那个老的可以当他爷爷的老男人自荐枕席了。 那晚的回忆,每当她夜里辗转反侧,都会如影随形地折磨她睡不着觉。 余心悠盯着纪远之的视线一转,直接看着她面前的言辞,眼里透着刻骨的仇恨。 这一切,她悲惨的遭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对骂 因为言辞,自己才被人反复耍弄; 因为她,纪远之才这么冷淡地对自己; 因为她,余磊才漠视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妹妹,竟然还想为侵占她身份的言辞责备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言辞,今天她更不会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被人当众揭开了她最怕的遮羞布; 余心悠紧缩着瞳孔,死死盯着言辞,“你现在开心了吧?” 言辞讶异地回看着余心悠,有些不能理解。 屏幕上的照片,分明是她从傅兰雅那里,用一个女二号的角色换来的照片。 可是自己的照片还安安分分地藏在穆家她卧室的床底下,那么现在被公放的这份照片,又是从哪里流出的? 保守估计,据言辞所知,知道这组照片的除了傅兰雅,就是穆北廷了。 而这两个人,傅兰雅记恨余心悠抢了她的角色,且照片还是她专门找人拍摄的,所以她专门在订婚宴上制造祸端的可能性很大? 但有个问题,她一个无权无势依靠权色交易的小演员,没条件没胆量来得罪纪家?否则也不可能把照片交给自己换取资源。 而穆北廷,他讨厌纪东磊和纪远之,既然早知道这组照片的存在,那么当中给他们出个丑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这还能破坏纪东磊的形象,让他在董事会形象大失。 但是穆北廷不可能会瞒着自己吧? 言辞自认为,她和穆北廷的感情正在热恋,且两人不止一次地谈过纪远之和余心悠的订婚礼,穆北廷从来没有表现出异样?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穆北廷就太可怕了。 言辞摇了摇头,打消自己的胡思乱想,她抬头直视着阴沉沉盯着自己的余心悠,反问道:“你自己做的丑事,怎么,这次依然想把锅背在我身上吗?” 余心悠不仅不心虚,反而义愤填膺地瞪着言辞,“我之所以这样,还不是被你和你哥耍的?” 她的话一出口,言辞还没怎么,在她身后的安小希就冷笑起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余心悠,异常轻蔑地冷笑道:“余心悠,你还要不要脸?难不成你还要说,你跑去找谢导演当三陪睡觉还是少时哥逼着你去的吗?自己不要脸,还要怪社会,我真是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现在这样的下场,真是活该。” 言辞有点意外。 一向傻白甜一样的安小希,原来骂起人来也这么犀利。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余心悠被安小希指着鼻子骂,整张脸涨得通红,她攥紧手仇视着言辞和安小希,“你们真的有这么无辜吗?如果不是言少时调换了我的亲子鉴定报告,我能被逼无奈做出对不起远之的事情吗?” 安小希并不买账,针锋相对毫不相让:“你搞清楚,你的报告跟少时哥一点关系都没有,警察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这个案子不是已经撤销了吗?你之前把言辞告进警察局就算了,现在还想把污水泼给少时哥和言辞吗?” “如果他真的是无辜的,为什么消失这么久?还不是畏罪潜逃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哥哥 余心悠非常轻蔑地说道,“真不是个男人,居然当缩头乌龟。” 显然她把记恨言辞的心情,转移到了她的家人身上。 对于她的话,言辞无法反驳。 因为在她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从卫阑出得知,言少时可能给余心悠做了假的亲子鉴定,目的就是给自己出气。而他消失,可能就是出去避风头了。 但安小希怎么能容忍别人诋毁言少时,她皱眉不解看着余心悠,“真不知道你还怎么有脸呆在我们面前,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地躲起来了,说不定想死的心都有了。你倒好,当众被人曝光跟导演之间的不雅照,居然还有脸继续坐在这里,真是笑贫不笑娼啊。” 余心悠被她一挤兑,整个人都快气爆炸了。 她今天颜面尽失,当然想钻进地洞,恨不得戳瞎所有人的眼睛。 可是她更知道,如果现在她走了,以后都没有立足之地了。 在纪远之和纪东磊没有发话之前,余心悠只能佯装镇定地坐在这里。 别人越是想看自己的笑话,自己越不能随了那些贱人的愿。 如今自己的父亲和余磊都在站在自己这边,她就有翻身的机会。 余心悠努力地安慰自己,一边冷笑着看着安小希道:“看你这么激动,不会是喜欢言少时吧?可是怎么办呢,他就是个畏罪潜逃的缩头乌龟。” “你……”安小希气的胸口起伏地瞪着余心悠。 言辞更是头都要炸了。 这个余心悠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安小希骂起人来也不相上下。 两人对上,算得上旗鼓相当。 可惜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心虚,连反驳余心悠的话都说不出口。 自己的亲哥哥为了自己背上罪责,最后却要靠安小希帮自己出头。 想想真是没出息。 就在安小希和余心悠针锋相对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地声音,“谁说我畏罪潜逃的?” 言辞闻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愣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就看到多日未见的那张熟悉的脸庞。 真的是言少时。 一时太震惊,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却忍不住先落了下来。 她想抱住言少时,想打他,想吼他。 他究竟知不知道言凤来出事成了植物人?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进了警察局?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很想他? 可是此时此刻,除了哭,她一句话都说不出。 跟她同样震惊的,还有安小希和余心悠。 安小希也瞬间就红了眼角,上前激动地拉住言少时的手,“少时哥,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 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跟言辞一样哭了起来。 言少时安抚地拍了拍安小希的肩膀,就走到言辞面前。 “你……”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言辞,叹了口气,问道:“哭什么?还有你怎么来了?” 说着一把抱住了她,给她顺毛安慰。 “我很想你。” 言辞回抱住言少时,除了这句话,她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别的话了。 不过,言少时为什么要问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明明是他发信息给自己,让自己在这里等他出现的啊。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异常 不过言辞此时顾不上那些。 她抱着言少时,一边打他,抽泣着问道:“这么久电话也不开,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言少时紧了紧怀里的拥抱,无声地叹了口气,沉吟半天,才开口道:“对不起。” 言辞等这句道歉等了很久。 可是现在它终于来了,她却觉得,不重要了,只要言少时回来就好。 这样自己还是有家的人。 “没关系的,你回来了就好,我最近也没有多累,我……” 言辞摇着头解释,却被言少时再次打断。 他只是抱着言辞,不停地对他道歉,“对不起,原谅我,对不起。” 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绝望。 言辞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她不知道,原来言少时会这么脆弱,是因为言凤来成了植物人,所以内疚吗? 可是不用啊,言凤来又不是因为他才出车祸的。 再说自己,虽然也遇到过很多困难,但最终都挺过来了。 以后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所以真的不用再道歉了。 只是言少时的状态太反常了。 言辞反而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时拜托了纪东磊的穆北廷终于赶了过来。 他看到言少时出现,瞳孔一缩,然后飞快地拉开两人,把言辞护在自己的身后。 “言少时,你为什么今天出现?” 穆北廷看着言少时的眼神很防备,语气也带着敌意。 把在场的言辞和安小希看的一愣一愣的。 就连余心悠都对他们怪异的行为暗暗观察起来。 言辞着急地拉了拉穆北廷的衣服,“北廷,你忘了,就是我收到的那个短信啊。” 穆北廷应该早就知道言少时会出现在订婚宴会上啊,为什么他现在的反应,看起来很惊讶。 言辞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他们了。 言少时没有回答,反而看着言辞,说道:“小辞,你现在先回家等我,我马上会回去找你的。” 言辞更加费解了。 言少时发短信告诉自己,让她在订婚礼上等他,难道就是为了通知她先回家? 她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而言少时说完话,就和言辞面前的穆北廷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目光,接着,穆北廷也不再对言少时散发敌意了。 他转身看着言辞,低头劝道:“阿辞,既然你哥哥这么说,那不如我们先回家,你好好露一手,做一顿拿手菜给你哥接风,怎么样?” 说着就要牵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可是……”言辞纠结地看了眼言少时,又看了眼穆北廷,总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 言少时打断她,轻声劝道:“别可是了,你要听哥哥的话。” “阿辞,你哥都回来了,你还怕他跑吗?万一他现在有别的重要的事情,你不是打扰他了吗?”穆北廷也在一旁帮腔。 “那,那好吧。”言辞看穆北廷和言少时的态度和么坚决,她也只能听他们的话了,“哥哥你想吃什么?” 回去做饭就做饭吧,虽然他们来之前刚吃过。 做好饭,他们有的是时间聊聊最近彼此的状况。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劝走 言少时伸手揉了揉言辞的脑袋,轻声说道:“你做的我都爱吃。乖,快回去吧。” 言辞皱着小脸看了眼言少时,又看了眼穆北廷,小声嘀咕道:“你们好像很希望我离开一样。” 她说完就嘟着嘴往出口走,根本没看到身后两个男人骤变的脸色。 穆北廷见言辞带头往前走,他警告地看了一眼言少时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见两人里的够远后,安小希防备地看了一眼一直支着耳朵听的余心悠,走到言少时的身边,轻声说道:“少时哥。” 言少时收回视线,低头对她勾了勾唇角,“谢谢你。” “不客气,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安小希抿唇看了眼言辞的方向,随即鼓起勇气说道。 这几个人怎么都怪里怪气的。 余心悠拄着下巴坐在一旁,困惑不已。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那个言少时和穆北廷有事情瞒着言辞,可她却真的跟个傻子一样,轻松就被哄走了。 这就坚定了余心悠即使再丢脸,也不能离开这里的决心。 她相信,今天的订婚宴,自己的**,只是开始。 事情还没完,一定还有事情要发生。 对此,她莫名地期待。 只要有更爆炸的消息发布出去,那么自己订婚前那么点小小的私生活肯定就会被掩盖,到时候让爸爸和余磊去说一说情,说不定自己还是能嫁进纪家的。 到时候她一定要让言辞好看。 另一边。 言辞被穆北廷拉着往宴会厅的出口走。 就在快要走出大门到时候,迎面就遇见了来参加宴会的卫阑。 他看到言辞眼睛一亮,忙上前打招呼,“言辞,你也来了?” “是啊。”言辞见到卫阑,也停下了脚步,示以微笑,“你……是余磊那边的客人?” 卫阑听了,腼腆一笑,没说什么,反而好奇地看着她问道:“你……这是要走?” 虽然客人已经走了一半,但穆北廷作为纪家的小舅子,没理由离开啊。 他费解地看向穆北廷。 不明白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言辞点点头,“嗯,看这订婚礼出了这种情况,体面的客人已经走了一半了,就剩下那些爱看热闹的媒体和艺人,估计也办不下去了,与其坐在这里看热闹,还不如回去休息。” 回去休息自然是假,但对面还在追查言少时伪证案的卫阑,她也不打算说实话。 咦,卫阑还在追查她哥哥? 那言少时现在在宴会里,岂不是很危险。 言辞突然反应过来,她急切地看了穆北廷一眼,希望他给自己出个主意。 可穆北廷却皱了皱眉头,催着她说道:“阿辞,我们回去吧。” 言辞眼见指望不上穆北廷,直接拉起卫阑动手,“卫阑,我正好有点事想找你,你现在能出来跟我谈谈吗?” 边说着就要拉着卫阑往外走。 卫阑被她突然的反应弄的莫名其妙,却也没想着反抗,顺从地跟着她走。 这可气坏了穆北廷。 自己的女朋友当着他的面,直接拉起别的男人就走,言辞真是太皮痒的。 他刚准备上前把两人分开,宴会厅里突来传来一阵刺耳的拍话筒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揭露 穆北廷面色一变。 他猛地看向面前的言辞。 “纪东磊,你这个衣冠禽兽,我今天就要当着安城人的面揭开你的真面目!” 言辞和卫阑正往外走,就听到宴会厅音响功放声音响遍各个角落。 声音非常清晰。 言辞有些惊诧。 这人竟然是来声讨纪东磊的。 所以……之前余心悠的**也是他们播放的? 而不出意外,站在舞台中央拿着话筒的两人中,其中一个就是傅兰雅。 言辞狠狠地抽了抽嘴。 既然傅兰雅迟早要公布照片,又为什么要假装交给自己? 就是为了从她这里换取女二号的角色? 还有,傅兰雅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演员,为什么敢针对安城首富纪东磊? 她看着傅兰雅一改往日的风情,整个人都变得干练果决,特别不理解地问:“她这是跟谁有仇啊?” 卫阑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两人双双停下,瞪大眼看着舞台中央的人发愣。 此时公开谴责纪东磊的人,正是傅兰雅。 而且她不只是随便说说,在身后不知何时被重新打开的屏幕上还播放着纪东磊大学毕业的照片。 还有更朋友打球、喝酒以及交女朋友的照片。 总是调查的很仔细,看来恩怨还要追溯到几十年前的。 因为言辞站在门口,离舞台中央的屏幕有点远,而照片又因为年代久远有点糊,所以言辞并不能看的清照片上人的具体模样。 只是能看出个大概轮廓。 而照片中,最显目的就是,年轻时的纪东磊是个警察。 他穿着一身警服,意气风发的挥斥方遒,看起来前途无量。 言辞有些惊讶,她转脸看向穆北廷,震惊地问道:“他以前是警察?” 这不就跟余磊父亲同一个职业了吗? 穆北廷被言辞一问,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紧紧盯着屏幕发呆。 言辞身边的卫阑闻言,直接点头说道:“是啊,纪总和余老局长是在警校是就是好朋友,毕业后直接就当了警察。” “那后来为什么经商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卫阑耸着肩摇头。 言辞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毫无关系的平静之下,隐隐藏着某些惊涛骇浪。 她本来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 所有的事情都是风过留痕。 但冥冥中,宴会厅舞台那边,好像有着某种吸引她停下脚步的东西。 言辞站在那呆了几秒,随即心随所动,当即就要迈开脚往礼厅中央走去。 只是她刚走没两步,就被身边的穆北廷拉住,“言辞。” “啊?”言辞莫名地看着穆北廷,他好久都没这么连名带姓地叫过自己了。 穆北廷见言辞懵懂地望着他,默立了片刻,就在言辞快要忍不住问他的时候,终于开了口。 他拉住言辞的手,扳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宴会厅,沉声说道:“不是说好要回家做饭的吗?” 他的声音太肃穆,以至于言辞听得心里一沉。 不明白回家做饭这么温馨的事情,从穆北廷的嘴里一说出来,就好像要上刑场一样? 穆北廷实在太奇怪了,自己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对峙 回家做饭什么时候都能回去啊。 这里有当初羞辱过她和她妈的男人的八卦,当然是先睹为快啊、 言辞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宴会厅的扩音器里的声音盖住了。 只听傅兰雅一边播放着照片一边说道: “纪东磊,你二十年前,从警校毕业就去了青竹帮当卧底,为了取得他们老大阎王的信任,还假意爱上阎王的妹妹,你们俩按照帮规举办了婚礼后,你彻底取得了他们的信任,然后一举捣毁了青竹帮,这个罪你认不认?” 纪东磊早就青白了脸,要是能行动自由,他早就把傅兰雅这个贱人收拾掉了。 可是刚刚就在他准备宣布订婚礼暂时取消的时候,忽然出现一群陌生人把他和他的爱人孩子全都围了起来,抵在自己后背的轮廓,约莫是枪支的形状。 为了儿子的安危,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傅兰雅一再揭穿他的老底,他只是板着脸,一语不发。 可是抵在背上的枪又往前戳了戳,纪东磊无奈,气急败坏地冲着傅兰雅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职责所在,为了正义,有什么罪?” “你认就行了。”傅兰雅笑了笑,转而又播放了一组照片,这一组照片言辞就眼熟的多了。 上面有纪明姗、纪远之,另外还有言辞不认识的三个女人,可能是两人的母亲和妹妹。 纪东磊看着这组照片,黑眸沉了下来。 只听傅兰雅继续冷笑着说道:“薄情寡义的罪名你不认,那么重婚罪的罪名呢。你早在跟穆清乔女士结婚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前女友,并且还跟青竹帮的大小姐举办婚礼,生了一个女儿。可是在跟穆清乔女士结婚后,你霸占了盛光集团的大权后,你又把你的前女友以及你和前女友生的儿子纪远之接回了纪家,无耻地逼迫你的妻子接受这对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和私生子,这个罪名你还不认吗?” 纪东磊彻底黑了脸色,他板着脸瞪着傅兰雅怒吼道,“你小小年纪别血口喷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傅兰雅小姐,我知道以前远之曾经辜负过你,你之前上门说怀了远之的孩子让我们给你提供演艺圈资源,我们也都答应了,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反咬一口?” 语气愤慨,又语重心长。 就连言辞听了,都觉得是傅兰雅做的过分了。 她拉了拉身边的穆北廷,轻声问道:“北廷,我不太明白傅兰雅话的意思,她到底是胡说的,还是真的确有其事啊?纪远之不会真的是纪东磊的儿子吧?可是他妈之前确实是跟前夫离婚之后才跟纪东磊在一起的啊?” 在场的众人也都跟言辞的反应一样。 一个是演艺圈的随波追流的戏子,还曾经有着以孩子要挟资源的黑历史;一个是威望深重的安城名流,一向热衷做慈善,低调又曾是正义的警察; 两下比较之下,所有人都会相信纪东磊。 大家都对着傅兰雅指指点点的,不用听,都知道是在讥讽一个戏子又为了资源和爆红不惜搞出个词不达意的大新闻。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侥幸 穆北廷轻声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依旧懵懂无知的言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内心剧烈波动,更多的想法,还是想把言辞从这里带走。 但他也明白,太晚了。 他越急切,言辞就越好奇。 穆北廷忍着心里着急上火的煎熬,对言辞努嘴笑了笑,刚要说话,宴会厅的立体扩音器又响了起来。 他抬头,就见傅兰雅冷笑一声,随即点开屏幕上的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说道:“我血口喷人,纪东磊,我看你才是无耻之极。这份亲自鉴定报告的样本,一个是纪远之的,是我趁着纪远之跟我上床的时候,偷偷从他身上取下来的。” 纪东磊铁青着脸高声打断她,“另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是我。我那么忙,那有空被你这个心机女人钻了空子。” 见状,傅兰雅轻笑一声,道:“当然不是你。但是你不知道,你的女儿纪明姗喜欢我的CP余磊,她经常来余磊的休息室找他,跟我撞上过几次。另一份样本就是从她身上取的。” 话一说出,纪东磊整个脸色都惨白了。 整个人像是沉浸在黑暗里,浑身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看来是真的动气了。 傅兰雅并不在意,依旧得意地笑道:“这份报告显示,纪远之和纪明姗的血缘关系高达97%之多,这意味什么,她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那么纪东磊,你口口声声说在跟穆女士分居后,才跟前女友重逢相爱的事情,就解释不通了啊。毕竟纪远之可不仅仅是你的继子,更是你的亲儿子。更何况,你跟你现在的真爱只见,还有个在国外留学的小女儿呢!” 傅兰雅的话一出,宴会厅立刻想起嗡嗡的抽气声。 大家都瞪大了眼,惊诧地看着纪东磊。 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乐善好施的人,私生活会这么不检点。 在外面玩玩也就算了,还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最重要的是,纪东磊竟然以继子的名义把亲生儿子接回纪家,还让他在安易身居高位,一看就是心机叵测。 真是看错他了。 纪东磊沉着脸看了眼墙角处被一众陌生人围着的儿子和初恋,咬咬牙,辩解道:“就算纪远之的我的儿子,可是他的年纪比明姗大,很明显他是我跟夫人在分手前就有的。我跟穆女士分居后,重逢了夫人,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个儿子。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对他们母子视而不见。我把他们接回来照顾是做人的根本,而对外只公布远之是继子,我是不想让明姗难过,更不想给他们招来非议,这么多年来,我也只是让远之担任了安益的品牌部总监,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照顾,哪里来的阴谋诡计!” 众人一听,稍微一细想,也说得通。 虽然纪远之是私生子,但毕竟年纪放在哪里,是在跟穆清乔结婚前就有的,那么纪东磊的行为就显得顺理成章起来。 纪东磊见众人在他说完之后,纷纷点头,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他就说,自己遮掩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掀了老底!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扭曲 言辞听了,也觉得这从一件道德事件,变成了一件家事。 虽然她很讨厌纪东磊,但不得不承认,纪东磊的话,合情合理。 没什么好挑刺的。 最多是,以前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没有处理好感情问题。 但是男人,尤其是事业有成的男人,社会对他们都格外的宽容。 所以大家一听,也都理解了他的不容易。 傅兰雅见纪东磊这么容易就要翻盘,怎么可能放过他? 今天一旦放过他,明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于是不顾台下言少时的命令,破釜沉舟地拿出她私藏的秘密,投影到屏幕上,乘势追击道:“纪东磊,你以为你这么多年做的坏事,只有这么一点吗?我告诉你,之前那些都是开胃菜,你真正的黑幕,现在才开始一一揭晓。” 纪东磊听了,心里一慌。 他想上台把屏幕砸了,可是身后抵着他的枪依旧那么危险。 他不敢冒险。 同时心里侥幸地想着,之前傅兰雅那么盛气凌人地拿出所谓的证据,都被自己一一化解,重头戏过去了都没什么用,接下来的肯定也都是写边角料,如果实在逃不了他承认了也没什么,过了这阵子的风声,他又是站在安城顶峰的成功男人。 这么一想,提起的心稍稍放松了下。 而坐在水台边的余心悠听着一个又一个重磅消息,眼睛放光。 纪远之居然是纪东磊的亲生儿子,要知道权霸安城的纪东磊以前只有两个女儿,是没有儿子的,当她成为余落后,虽然对纪远之继子的身份颇有微词,但就是因为纪东磊没有儿子,纪远之就是他唯一的儿子,所以自己才想着一定要跟定纪远之的。 她想,纪远之不可能不需要儿子养老送终,那么他就得对纪远之好一些,说不定会把安易和盛光都交给纪远之。 以后她就是站在安城顶峰的女人了。 而现在直接告诉她,纪远之就是纪东磊的亲儿子。 余心悠太兴奋了,既然如此,那么等这件事情过去,纪远之就是安易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言辞算什么? 她的男人也只是盛光名义上的继承人,而自己的男人,才是掌握盛光实权的继承人。 她没跟错人。 但是纪远之身份一旦对外公布,他的身价必定会水涨船高,到时候肯定会有许多的安城名媛对他趋之若鹜。 而她今天的丑闻,可能会影响到她跟纪远之的婚姻,所以她现在既兴奋,又期待。 兴奋于自己离曾经的梦想只差一步,熬过去就能财名双收;期待傅兰雅这个死对头能报出纪东磊更大的丑闻,这样,就能把自己的丑闻压下去,同时,在以后跟纪远之的婚姻上,纪东磊才没有立场指责自己年少无知犯过的错误。 余心悠双拳交握,压制着因兴奋而微抖地身体,殷切地盯着舞台中央的傅兰雅看着。 与她心情相反的,无疑是当事人纪远之了。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纪东磊的儿子,也明白纪东磊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相认自己,他已经做好了当纪东磊继子一生的心理准备。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拉钩 一开始,他会不平。 还没有进入纪家之前,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爸爸会那么无耻。 他不仅自己好赌成性,最后把自己的体面的工作都赌没了。 可是他不仅不悔改,反而从那之后变本加厉了。 家里有爸爸那么个大手花钱的人,还有一个从小体弱的自己,全部的生活重担都压在了妈妈身上。 妈妈不仅要赚钱给自己读书治病,还要赚钱给那个男人花? 就连那个男人喝醉了总是打他和妈妈,阿妈也从不反抗。 每次都抱着自己让自己再忍忍,再忍忍。 他不止一次地想,为什么他的爸爸会是这么一个败类? 后来,老天好像听到了他的祈祷。 在又一次他急性肺炎住院,妈妈实在担负不起医药费,他们俩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妈妈忽然对他说:生活太累,要带他去另一个世界。 当时纪远之居然听懂了。 在跟母亲约定好晚上出院前,他在医院的楼下坐着发呆,就遇到了同样来医院的余落。 她走到自己的面前,递给自己一个蛋糕,笑着说:“小哥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用我的蛋糕跟你交换。” 纪远之自从家里负债累累后,就再也没吃过蛋糕,更何况小女孩手里的蛋糕那么精致香甜。 他鬼使神差地问:“什么忙?” 于是小女孩就把蛋糕塞到了他的嘴里,等他吃完后,才弯着眼睛笑道:“自从一个叔叔给我做过智力测试后,我爸爸总是带着他的那些叔叔朋友们来看我,还逼我背圆周率和《出师表》,很多很多,我一个人很害怕,你跟我回去,陪着我,我就不会再害怕了。” 有爱孩子的爸爸,还有成群结队来看她的叔叔们。 纪远之当时羡慕极了。 想着再去另外一个世界之前,就帮这个小妹妹一次吧。 他点头,“好。” 两人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纪远之就跟着余落去了她公主般的病房,一直陪着他从正午呆到黄昏,吃了很多余落给他拿出来的好吃的东西。 两人说了很多话,可是他却记不清,到底说了些什么。 只记得当时的夕阳,当时的微风,当时余落天真灿烂的笑容。 这是他黑暗里的第一缕阳光,也是唯一一缕阳光。 从认识她之后,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他从一介赌徒之子,变成了安城商业新贵纪东磊的继子。 只因为,他在余落病房呆的那个下午,遇到了前来看望老同学女儿的纪东磊,和前来寻找自己的妈妈。 两人重逢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彻底被改变了。 那一年他七岁,余落三岁。 而他后来才知道,年仅三岁的余落,早就很会看颜色了。 她当时之所以上来找他搭讪用蛋糕交换条件,只是因为当时发呆的纪远之,眼睛忍不住一直盯着她手里的蛋糕发呆; 而她所谓的帮忙,也只是想把他带回自己的地方,给他拿很多很多好吃的,让他吃个够。 这样的余落,自己怎敢说忘就忘。 是自己黑暗人生里的唯一的一抹光明。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前因 进入纪家的日子,只是生活水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并没有变得更幸福。 自己的爸爸,不停地警告自己,注意言行,千万不要叫错;他不明白,纪东磊明明是他的爸爸,为什么他不能叫? 而自己的母亲,绝望之下重逢了初恋,犹如一株菟丝草缠上了一颗大树,且这颗大树还有家有室,母亲全部一门心思扑到了纪东磊身上,从衣食住行面面俱到,比全能管家都体贴。 自然就忽视了自己的儿子。 更何况,他们很快就有了女儿。 他就更加频繁地去找余落玩了。 值得庆幸的是,余落也同样对他关怀备至,他们的感情急剧升温,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两家的大人都说,等他们长大,就让他们结婚。 纪远之和余落听多了,也就放在了心上,两人玩耍的时候,也会学着大人老公老婆的称呼彼此。 那个时候,余落的母亲还没有去世、余落的父亲还是安城警局的局长,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和余磊因家事冷漠断交,那个时候,余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对他予取予求。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纪远之,真的太幸福了。 可是昙花一现。 因为纪东磊以前当过卧底,摧毁过黑帮。 所以那一年,前来复仇的人打探了他们家的方位,盯梢了他们的出行计划,趁着自己、妈妈、余落、余阿姨私人开车外出游玩的时候,报仇的人开着一辆大货车,狠狠地撞上了他们的那辆。 余阿姨当场就去世了。 妈妈心脏受损,昏迷了三天三夜。 而自己,也因为车祸昏了过去。 一醒来,余落就不见了,生死不明。 从此,余家和纪家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纪远之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当初他没有盯着余落手里的蛋糕看,现在的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即使现在已经找回了余落,却早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星光闪耀一样的珍重爱人了。 他早就把余落弄丢了。 而这一切,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他的父亲纪东磊。 如果纪东磊一直不承认他,纪远之还能安慰自己,余家的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 可是现在纪东磊承认了,他就必须要对余家的一切悲惨遭遇负责。 这本就是他该负的责任。 所以,即使余心悠行为有差,他也没想过要跟她接触婚约。 给不了她呵护,总该给她写庇护。 就凭她曾经救过自己和母亲的性命,他都该对她宽容到底、庇护一生。 所以,就这样吧! 这时舞台中央的余心悠投放出了私藏的照片和文件,一一打开,透过话筒,把声音传到了各个角落: “你忘了当初被你抛弃的青竹帮的大小姐了吗?你当初带人摧毁青竹帮的时候,她也怀孕了呢?” 傅兰雅的话伴随着她打开的那些照片一一暴露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屏幕,又回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满脸震惊,一时间宴会厅鸦雀无声。 被众人视线围观的言辞:“……” 她同样震惊地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自己的,言凤来的,还有纪东磊的……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起诉 傅兰雅这是什么意思? 她干嘛要放自己的照片?还有她妈言凤来的照片? 言辞无措地站在那里,慌乱中,她急忙看向穆北廷,急需他的安慰。 她现在可能是不清醒的,需要穆北廷来叫醒她。 穆北廷见言辞迷惑中带着茫然又害怕的表情,心疼地把人抱进了怀里,伸手轻抚着她对方后背,轻声问道:“阿辞,我们先回家,好吗?” 言辞吓得打了一个嗝:“……” 为什么要回家?这里有什么她不能见的东西吗? 穆北廷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言少时为什么今天忽然出现? 电光火石见,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跟纪远之分手的时候。 言凤来气冲冲地扬言要去找纪家赔偿、最后却精神大乱地从纪家跑出来,最后车祸重伤。 后来,她又遇到了纪东磊,纪东磊看着她一副轻蔑又嫌弃地表情,活像她是一个不该存在的耻辱。 丝丝缕缕,像是断线的珍珠,又像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摸不到,却又若隐若现。 言辞靠在穆北廷的怀里,傻傻地站着,一句话都说不出。 而前方,傅兰雅还在继续说道:“纪东磊,你纵容你的亲儿子和你的亲女儿谈恋爱,甚至一度要订婚,你不觉得羞耻吗?” 纪东磊脸色黑透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有两个女儿,就是明宜和明姗。” 傅兰雅早知道他会否认,不慌不忙地调出一份亲自鉴定报告,冷笑道:“亲自鉴定报告是错不了的。纪远之的DNA和言辞的DNA吻合度高达95%一样,别告诉我们是巧合?我们又不傻?” “还有,你在得知真相之后,不仅不认你的妻子和女儿,还怕对方的存在会让你身败名裂,指使手下开车企图撞死言凤来,不过她命大,没死,却成了植物人。” “不止如此,你还买凶雇人去追杀唯一知道真相的言凤来的侄子、也就是你原来卧底青竹帮老大的儿子言少时,害他重伤休养到现在才勉力成行。” 傅兰雅播放着各种视频和闭路电视,“这些都是拍下的监控和行凶者的口供,纪东磊,我正式起诉你买凶杀人,我已经报警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宴会厅的门口走来七八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 他们整齐划一地走到纪东磊的面前,板着脸说道:“纪东磊,现在有人起诉你杀人罪、重婚罪、偷税漏税、恶意操纵股市等罪名,证据确凿,请你跟我们回去调查。” 纪东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立刻指着身后的人对那几个警察说道:“警官,我是被冤枉的,是他们拿枪威胁我!” “枪?”警察问道。 “对,就是枪。”纪东磊连忙点头,边指着身后的人给警察看,却看到身后的言少时,拿着一支记号笔,在对他笑着摊手。 怎么可能? 不是枪吗? 如果不是枪,自己早就跑上台,把傅兰雅这个贱人给杀了。 自己明明一直都是被威胁的啊。 他茫然地朝自己的夫人、儿子的方向看去,发现围着他们的黑衣人,早已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造孽 纪东磊别提多懊恼了。 自己谨慎一世,却在眼面前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自乱阵脚。 谁知道傅兰雅那些所谓的证据到底是真是假,别说当年自己已经销毁了干净,就算是真的,他也要想办法让他们变成假的。 他不能慌,一慌就彻底输了。 至少现在,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纪东磊强自镇定下来,对不远处还在发怔的儿子说道:“远之,我先跟警察走一趟,你照顾好你妈。” 纪远之还在想着自己和言辞是亲兄妹的事,一时回不过神。 等他见纪东磊被警察逮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叫什么? 爸爸,他好像没叫过; 纪叔,可是现在他已经被纪东磊承认是亲生子了。 纪远之避开了称呼,点了点头。 见纪东磊被逮走,他再次沉浸到自己的思绪里。 言辞居然是纪东磊的女儿?这怎么可能? 她长得跟纪东磊、和明姗明宜都不像。 可是现在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对言辞一见钟情,会觉得她莫名的熟悉,难道这些都是因为血缘关系在作祟? 相比较言辞的身世,纪远之更无法接受的是,纪东磊居然买凶杀人! 且杀的还曾是自己的妻子、枕边人? 一个为了他生儿育女的人? 纪远之觉得自己从来都不了解纪东磊,他威严沉毅的外表下,是怎样一颗扭曲的心? 今天他眼睁睁看着纪东磊被警察逮走的那一幕,他一点都不难过。 要不是他,余落也不可能跟自己神圣分离、余阿姨也不可能去世、余叔叔也不可能悲恸难忍以至于重病在床,而余磊更不可能跟自己分道扬镳! 他害了余家一家,还不知道反省,居然在十几年后,又去害言辞一家? 当时言伯母车祸生死不明、言少时下落不明的时候,言辞该有多无助啊。 纪东磊怎么可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女儿?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纪远之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冷血至极的父亲。 纪远之僵直地站在那里,浑身无力。 直到警察把纪东磊带走,宴会厅的众人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发出此起彼伏地议论声,并对着纪远之母子指指点点。 看样子,似乎傅兰雅说的罪名,纪东磊是差不多坐实了。 不仅私生子私生女一堆,更严重的是,竟然买凶杀人,只为保护自己的名誉。 “我就说他竟然把二奶公然接回了家里,迟早会遭报应的!” “有钱有什么用,一点道德都没有,看吧,自己造的孽,报应道自己孩子身上了。” “就是啊,听说儿子跟女儿搞了一年多的对象,还不是该发生都发生了,真作孽,这是乱伦啊。” “以后离他们一家远点,太不像话了,走。” 众人评头论足骂了一番,才像是这里有什么病毒一样逃也似的离开了。 活像后面有鬼追着一样。 一时间,宴会厅原本人满为患的繁华热闹,瞬间就冷清下来。 里面的人所剩无几。 纪远之一家、余磊一家、穆北廷言辞几人,剩下的就是,傅兰雅那有备而来的几人。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醒来 四方人马,四四方方地站在是个角落,静立在那,彼此打量。 而他们四方人的视线,都齐齐聚焦在纪远之和言辞身上。 穆北廷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他忙不停地身后给她安抚,一边轻声哄着:“阿辞,没事的,没事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如果傅兰雅的指控是真的,也就是说,她不仅跟自己的亲哥哥谈了一年多的恋爱,自己的亲生父亲还她母亲车祸成为植物人的元凶。 这怎么可能叫没事啊。 也太滑稽了吧? 自己的亲哥哥跟自己,牵过手、拥抱过、接过吻,甚至谈婚论嫁。 没听到那些人说吗? 他们是乱,伦啊。 以后安城,怎么可能容得下自己呢? 还有…… 傅兰雅说,纪东磊在追杀知道真相的言少时…… 这个话的意思,是言少时一直知道自己是纪东磊的孩子吗? 自己的亲哥哥,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他怎么可以明知道真相,却眼睁睁看着自己跟纪远之谈了一年多的恋爱呢? 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自己可是把他当亲哥哥的的啊。 言辞埋在穆北廷的怀里,难以自持地默默抽泣着,她心里太难过了。 心口很闷很疼,都快要喘不上气了。 “我……我……” 言辞想对穆北廷说话,但是她忽然觉得心口钝痛,全身也没了力气,整个人都失重一样地倒在了穆北廷的身上。 穆北廷抱着言辞,就忽然觉得身上一重,低头看过去,就看到言辞嘴唇发白、额头发汗地倒在自己的身上。 “阿辞,阿辞?”穆北廷被她的忽然昏倒吓得大叫,“言辞!” 言辞最后的意识是,混沌模糊的世界,和渐渐围聚过来的人群。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觉得好像是睡了一觉。 只是睡得并不安稳。 中间总有人来来去去,虽然声音很轻,但言辞就是能听到。 她也想早点醒过来。 可是任凭她大脑再清醒,就是醒不过来。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昏睡着。 直到天明。 言辞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白。 白床白被子白墙…… 不用睁眼,都能闻到房间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她在这里住过,所以格外熟悉。 是医院。 自己竟然进了医院?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趴在床头的穆北廷。 言辞下意识地就像叫他,可是手刚在伸过去的时候,就顿住了。 伸手拉扯到了胸口,好疼。 她本能地摸向胸口,却摸到了一根冰凉的管子。插在自己的胸前。 言辞心底一凉。 她顺着管子往尽头看,就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容器,接连着管子,在咕嘟咕嘟地冒泡,就像人在水里喘气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在医院?胸口为什么这么疼?还憋闷难受? 还有,这跟管子又是干什么用的? 言辞越想越心凉,她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不可能,自己以前也体检过,从来没有发现过问题啊。 言辞混沌的大脑刚理完自己身上的问题,就忽然想起昨天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什么事情来着?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无耻 床头趴着的穆北廷听到动静,立刻醒了过来。 他看到言辞也醒了,正歪着脑袋看着她身上的管子,一脸的不解。 穆北廷立刻坐到她的床边,握住她的手,说道:“阿辞,你醒了?身上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言辞愣愣地看了穆北廷一眼,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穆北廷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原原本本地回道:“你昏倒了,送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你是急性气胸导致的昏迷,就立刻给你动了手术。” “急性,气胸?” 气胸是什么?是病吗?严不严重?她怎么没有听过这个病? 不会是绝症吧? 言辞心里想了一大堆,害怕地反握住穆北廷的手,小声地问他:“是不是很严重?” “不是。”穆北廷想也不想地回答,他看了言辞煞白的脸色,柔声安慰道:“气胸很常见,就跟流感一样,你现在动完手术,再好好休养一阵子,就能好了。” 言辞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她抱着穆北廷的胳膊,担忧地问道:“可是好胸口被扎了个洞是不是?有多大?是不是很吓人?” 会不会很丑很难看? 她和穆北廷还没有结婚,就在胸口上动刀,这对于保守的言辞来说,真的是一个很难堪的事情。 穆北廷闻言,诧异地看了眼言辞,见她确实是真的担忧不好看这件事情之后,才蹙眉慢吞吞地笑了笑:“没事,等以后出现,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出国修复好了。” 他说完,又怕言辞多想,立刻加了句,“当然,我不觉得你身上这个小点难堪,反而很可爱。” 言辞:“……” 他他他,说她胸口的小洞好看? 也就是说,他真的已经看过了?就连言辞自己都还没看过呢? “你怎么能看我的身体?” 言辞气红了脸,怒气腾腾地瞪着穆北廷。 穆北廷见她害羞,虽然心里觉得不对劲,但还是更希望她真的忘了昨天的事情,故意占便宜地说道:“以前也不是没看过,我们一起睡的时候,我不是看过很多次了吗。” 言辞的脸一下子就爆红了。 穆北廷也太口无遮拦了。 他们同睡一张床后,因为言辞身体不方便,所以穆北廷自然就吃不了肉。 但他就睡在言辞旁边,爱人就在身边,两人又是热恋,难免会把持不住。 每次穆北廷都借着想抱抱她的名义,对她进行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反复探索,弄得自己羞赧不已。 反正她每次都能被穆北廷扒光。 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那样是没问题啦。 可是现在她动手术,穆北廷怎么能偷看自己的伤口呢? 言辞涨红着脸,固执地瞪着他,“我自己打身体我说了算。反正你就是不能看。” 穆北廷轻笑了声,悠悠地看着言辞,色眯眯地说道:“我不止看了,我还怕它疼,专门亲了亲它。” 言辞当即囧了脸,无话可说了。 她想拉起被子把自己埋起来,可是自己好像动不了,身上插着管子也不方便。 最终双手捂着眼睛,怒道:“无耻。”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好疼 穆北廷就要去拉开她的手。 不过因为言辞身体原因,不敢用力。 言辞怎么都不让,两人就依来我往的过起了家家。 穆北廷一边陪她玩,一边蹙眉不解:言辞昨天急怒攻心之下,发了急性气胸,医生说这个病虽然不致命,但根治不了,容易复发。也就是说,以后言辞不能再受刺激,否则会复发。 而究其原因,则可能是言辞有心事、不好好吃饭身体太瘦、天天愁眉苦脸劳心劳力等。 反正原因有可能很多,但病是治不好的。 现在只是暂时性地开刀治愈。 以后要让她好吃好睡、多笑少思,不能操劳,最重要的是,把她养胖。 甚至医生还说,如果气胸再次复发,或者频繁复发,建议他们暂时先别要孩子,因为怀孕的孕妇,承受的身体和精神压力很大,是气胸复发最集中的阶段,那个时候开刀动手术,也会对孩子造成伤害。 不说以后,就往近了说,言辞完全是被昨天订婚宴上的事情刺激才昏倒住院的。 可见昨天曝光的事情对她的影响有多大了。 可是言辞现在这样,怎么好像真的忘了一样?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至少在她生病住院期间,他不想提这些破事影响她的病情。 所以,穆北廷决定,对昨天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 言辞玩够了穆北廷的大手,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看过来,“我不喜欢医院,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穆北廷沉吟了片刻,回道:“至少要住院一周。” “这么久?” “毕竟动了手术,小心一些我也放心啊。” 言辞见穆北廷这么说,只得点头,“那好吧。” 只是下一秒,抬头好奇地望着他,“你不上班吗?” 穆北廷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佯似生气地瞪着她说:“你都住院了,我还能安心上班吗?” “对不起啊。”言辞发现自己总是出现各种状况,导致穆北廷总会因为他旷工。 她以前确实不懂事,可是这次她真的也不想的。 这个什么气胸什么的,她以前绝对没有的。 穆北廷轻笑着摇头,嘱咐道:“要想真的道歉,以后就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就当还是为了我。” “好。”言辞举着手发誓。 穆北廷放心地摸了摸她的头,“饿不饿?想不想吃饭?” 言辞苦着脸瑶瑶头,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穆北廷。 他见状忙俯下身,凑近言辞的脸轻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好不好,阿辞?” “我……” “嗯?” 言辞抽了抽鼻子,哭丧着脸低低地说道:“我胸口好疼。” 会不会不只是气胸这么简单的病啊? 可能还是治不好的病,但穆北廷怕刺激自己,所以才编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病来骗自己安心? 不然的话,为什么她身上会这么疼? 疼的她都快说不出话了。 穆北廷看她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想笑,又心疼,他伸手摩挲着言辞瘦巴巴的小脸,哄道:“阿辞勇敢一点,等你出院,我就带你出去旅游好不好?” 看吧,顾左右而言他,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生病 不过旅游? 说到旅游,她就一肚子火。 她真的见识太短浅了,除了去南城的时候,顺便旅了个游,自己的一辈子居然都呆在安城了? 她之前也从没想过要出去旅游? 当初在南城的办公室,她听到杨乐和秦宝珠说要去马尔代夫旅游的时候,心里还羡慕了一下,才故意出声纠正他们无知的地理知识的。 嗯,言辞决定了,她要出去旅游,也要去马尔代夫。 她边想边连连点着小脑袋,“我要去马尔代夫,还要去新西兰,我要走遍全国各地,吃各种美食,看各种美景。” 如果不用工作就能走遍全世界,那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穆北廷闻言笑了,“这么贪心,小心我不养你喽。” 言辞嘴巴一嘟,闷声道:“才不会,我可是最最最最爱你的了。” 穆北廷眨了眨眼睛,看着言辞,“再说一遍。” 言辞非常理所当然地笑着说道:“我这么爱你,你肯定舍不得不养我的。” 穆北廷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给她肯定的答案,“我的阿辞真聪明。” 言辞勾唇笑了笑,只是一笑,胸口又疼了。 她僵了两秒,随即恢复了自然的表情。 只是她眉宇间的变化在细微,也都被穆北廷一一捕捉进眼底。 他心疼地揉着言辞的笑脸,“怎么了?很疼吗?” 明知道她很怕疼,很娇气,就连走路走多了,就会要求他背着; 可是现在,穆北廷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脸色苍白的言辞,看着胸前还插着管子的言辞,眼角发酸。 如果可以,他很像替她疼,替她病,替她挨过这一切; 为什么病的是阿辞呢? 她的日子已经那么辛苦了,就不能让她稍微过得舒服一点吗? “不是,”言辞笑着摇头,换个话题,“我想吃点东西,可以吗?” 也不知道胸口插着管子,还能不能吃饭? 如果吃饭的话,会不会漏出来? 额……好恶心。 穆北廷当即点头,“当然可以,但你现在只能喝粥,我已经让周姐给你熬了鲜菇鸡丝粥,都是碾碎了煮的,完全可以吃,你现在饿的话,我打电话让她送过来。” 言辞本来只是为了转移话题。 可是听穆北廷说鲜菇鸡丝粥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粥会很美味,然后肚子就真的饿了,“好啊,我想吃。” 穆北廷点点头,站起身出门打电话去了。 言辞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管子,轻缓地叹了口气。 她怎么会忽然就气胸了?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仔细想想,好像就是跟穆北廷在床上睡了一觉,再醒过来,就躺到了病床上。 不行,一会儿要问问穆北廷。 气胸气胸,说不定自己是被气的,才得了气胸这个病的。 那自己自从南城回来后,除了穆北廷,也不会有病人气她的。 肯定还是穆北廷气的。 越想越心虚的言辞默默地偃旗息鼓了。 算了,看在穆北廷对自己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先放过他吧。 她躺在床上真无聊着呢,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北廷。”她惊喜就转过头,表情立刻就顿住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奇怪 言辞傻住了。 来人并不是穆北廷,而是……言少时? “哥?” 她惊讶地看着来人,一边努力挣扎着想要起床。 言少时微顿在房间门口犹疑的脚步,在见到言辞竟然不顾身体上的伤口想要起身,他连忙放下心底的纠结,疾步走到言辞的床边按住她,“别动。” 言辞微微拱起的身子又被按到到了床上躺着。 但是微动的身体同样扯到了胸口的刀口,麻醉药效刚过没多久,此时正是最疼的时候。 “嘶——” 她轻呼一声,手就要往伤口处摸,被言少时一把拦住。 他一边按住言辞不让她乱动,一边打量了空无他人的房间,蹙眉问道:“就你一个人?穆北廷呢?” 小辞刚做完手术,正是身体和心理最受煎熬的时候,穆北廷作为她的男朋友,怎么可能不见踪影。 他早就看穆北廷不顺眼了。 他根本就配不上小辞。 “没有没有,”言辞见哥哥误会穆北廷,连忙为他澄清,“他一直都在,刚刚我觉得饿了,他才出去帮我叫饭的。” 言少时闻言,也就不再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躺在床上像布娃娃一样单薄的言辞,眼眸闪了下,张口说道:“小辞,既然我回来了,我想把你和姑姑都重新接回家住,你看怎么样?” 言辞立刻从自己伤口的痛楚中醒过神来,恍然大悟一般地看着言少时,连声问道:“对啊哥,你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就回来了?你这一段时间都去哪里了?你真的出国旅游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被起诉了?……” 言辞机关枪一样说了一大推她百思不解的问题。 主要是事情发生太多,言少时就消失太久,除了穆北廷,她连个说话讨主意的人都没有。 毕竟言少时以往跟她联系再淡薄,也是她的亲人啊,亲人就是平时好好的时候,觉得没什么感情;可是一旦遇到了事情,经历了挫折,就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言少时对于言辞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言少时被言辞问懵了。 他挑眉看着急切看着他的言辞,突然就哑口无言了。 言辞此时苍白的脸上,除了对他的关切和着急外,并没有别的情绪。 没有别的情绪,怎么可能? 还有,昨天的订婚宴上,傅兰雅明明说了,自己是被纪东磊追杀受伤才这么久才出现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并不是刚刚出现的。 他昨天就已经见过言辞,两人还说了很多话。 为什么现在的言辞看起来,像是久别重逢后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言辞今天的情绪很正常,跟昨天受刺激反常气的晕倒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言少时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昨天……” “少时来了!”只是他刚开口,就被返回的穆北廷快速打断。 只见穆北廷疾步走进房间,来到言辞的病床前,好巧不巧地隔开言辞和穆北廷,低头抚了抚言辞的脑袋,“饿坏了吧?再等等,鲜菇鸡丝粥马上就到了。” 等言辞注意力被转移,他才侧头瞥了眼言少时,眼含警告。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乖巧 言少时见穆北廷冷眉瞥了他一眼,像是要制止他的话,也是双眸一闪,不说话了。 先静观其变吧。 言辞因为不得不僵硬地躺着,自然主义不到穆北廷和言少时之间的反常。 她听到鸡丝粥马上要来了,立刻就觉得好饿好饿。 言辞仰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穆北廷,“我好饿,你再去催一催嘛。” 对于她的请求,穆北廷现在求之不得。 他连忙点头,笑道:“那行,我再出去打电话催一下,顺便让少时哥去给你打壶开水过来。” 言辞本来想单独跟言少时说说话的,可是她又一向,自己的事情穆北廷都知道,所以也没必要再避讳着他了。 而自己现在确实好饿。 那不如先听穆北廷的话,吃饱了,三个人坐下来慢慢聊天。 反正言少时已经回来了,短期内肯定不会再走了。 言辞想通一切后,连忙点点头,“好啊。” 乖巧的不得了。 “等我。” 穆北廷夸奖班底在她的脑门上亲了一下,旋即看了言少时一眼,大步走出了病房。 见状,言少时也沉步跟了出去。 “哥,”言辞忽然出声叫道,“等等。” 闻言,穆北廷和言少时双双停下脚步,脸色不定地看着言辞。 神色都很沉重。 在两人目不斜视地目光下,言辞顿觉有些压力,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言少时说道:“你忘了拿水壶。” 穆北廷:“……” 言少时:“……” 不得不说,两人双双松了口气。 在穆北廷没好气地瞪视下。言少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回头拿起空水瓶才再次离开了房间。 这次斗的很顺利。 几乎是眨眼之间,房间就已经看不到两个大男人的人影。 言辞这才收回视线,莫名其妙地蹙了蹙眉,担忧地想道:“这两人怎么看起开奇奇怪怪的?他们俩不会因为自己打架吧?” 这么想着,立刻又担忧了起来。 毕竟,自己曾因言少时进过警察局,穆北廷不喜欢言少时也是有可能的。 而言少时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生病开刀住院,肯定会觉得穆北廷没照顾好自己的吧? “早知道就不让他们一起出去了。” 言辞郁闷地想着,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希望这两个大男人君子动口不动手,文明交流才好。 然而事情就是这样。 你越想发生什么,它越不发生;你越不想发生什么,它就越发生。 好的不灵坏的灵, 所以…… 穆北廷和言少时此时,正在病房外的楼梯口你一拳我一脚的互相致敬。 之前两人走出病房,一句话没说,双双走到拐弯处无人的楼梯口,才停下。 彼此对方一眼,也不说话,忽然就齐齐动起了手。 神一般的默契啊。 还是有个老医生经过,见到两个男人动手,才板着脸训斥道:“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你们要打出去打。” 这才让两个人停下了手。 此时穆北廷和言少时一个青了眼,一个肿了嘴。 两人经过发泄,心里的怒气也稍稍消了一些,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才板着脸看向彼此。 言少时扶着额头瞪着穆北廷。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刺激 “小辞她怎么了?不只是气胸这么简单吧?她怎么好像失忆了一样?” 穆北廷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也冷声反问道:“不是说好不牵扯阿辞的事情的吗?为什么要公布亲子鉴定?你还有什么资格来看她?” “她为什么忽然像什么都不记得一样?” “你准备怎么跟她解释?” 两大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面对面站着走廊的拐角,横眉冷目,更不想让。 心里对对方都有一肚子的火气。 最终,还是穆北廷担心言少时会趁他不再,偷偷跟言辞说些什么,他叹了口气,率先认输。 “我刚刚除了给阿辞准备饭意外,专门去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了一下。” 穆北廷说着就捏了捏眉心,一脸复杂地说道:“医生说阿辞的气胸也有可能是怒急攻心,生气才晕倒的,所以受刺激的不仅仅的身体,还有精神,也可能因为这样,会造成临时性的记忆缺失。”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少了一天的记忆,穆北廷不觉得有什么。 如果这天的记忆满是痛苦和打击,他愿意言辞永远都想不起来。 言少时听了,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临时性的记忆缺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跟穆北廷的想法一样。 不过也有私心,自己昨天伤害小辞以至于她痛苦抽搐直至晕倒的画面历历在目,虽然自己是想为父亲报仇,但他的初衷真的不是想以通过伤害言辞来达到目的的。 如果言辞是真的被刺激缺失了昨天的记忆。 那么,他更愿意,言辞永远都不会想起来。 穆北廷叹了口气,说道:“医生的意思是,挨次只是临时受刺激才导致的短暂性记忆缺失,如果不出意外,一周内应该就能恢复;” 为了怕他担心,医生还给他列举了不少例子;很多突然生病或者吃安眠药自杀昏迷被抢救回来的人,有百分之几的概率会出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因为大脑一空才临时忘掉了最难过的记忆。 等身体慢慢恢复,记忆也就自然而然的回来了。 对此,穆北廷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发愁。 这种暂时性的失忆,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等言辞再度记起一切,会再次受到刺激,这跟她昨天刚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不是一样? 相当于言辞会受到两遍刺激?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她会不会又晕倒复发? 想想就头疼。 而对面,言少时听到穆北廷的话,也是烦恼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是永久性的失忆? 为什么要失忆? 不管是一直失忆,还是从未失忆,言少时都可以针对不同的情况作出不同程度的弥补和挽回。 可是面对随时会记起一切,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的言辞,他却没了主意。 “怎么会这样?” 言少时发泄一般地一拳狠狠打在了墙壁上。 现在他该如何面对言辞的询问? 直接告知真相肯定不可能,言辞现在还在住院生病,他不能雪上加霜地刺激她; 可是现在假装如无其事地隐瞒,那么几天之后,言辞找回记忆,自己就是罪上加罪。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瘦的 言少时现在是真的头疼了。 他是去看言辞呢、还是不去呢? 穆北廷站在他的对面,看着言少时难得不那么高冷淡定,心里微不可见地爽了下,活该,看以后言辞还会不会这么依赖他。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穆北廷低头一看,是周姐。 应该是她把炖好的粥拿过来、却找不到病房。 阿辞都饿坏了,赶紧把粥拿回来。 想着,他斜了言少时一眼,警告道:“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小心说话。” 说完,冷哼一声,边接听电话,边迈着大长腿走回了病房的方向。 留下无语的言少时,沉默地纠结了好久,才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另一边。 病房内。 言辞见穆北廷和言少时久久不回来,心里已经很急了。 担心他们真的会发生矛盾,毕竟一个是自己的亲哥哥,一个是自己以后的丈夫,这世上仅剩的唯二的亲人,她不想他们有不愉快。 于是言辞不停地看向门口,总是失望而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口处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言辞眼睛一亮,连忙寻视过去,就看到穆北廷大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拎着食盒的眼神关切地看过来的周姐。 她立刻不好意思地笑着打招呼:“周姐,还劳烦大老远地给我送饭?” 之前回了安城,周姐还做了一大桌子菜等他们回去吃,只是当时自己矫情,身体也是特殊时期,觉得很累,不想动,就推了。 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会在医院里。 还是自己躺在床上,劳烦周姐大老远地跑来医院给她送饭。 她太惭愧了。 周姐闻言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佯似生气地说道:“你呀,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我就说不该放任你一个人住在外面。等这次出院,你就安心地跟着先生回穆家住,到时候我天天给你炖补汤,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言辞见周姐这么说,也放下心来,有心思开玩笑了,“太胖也不好,说不定北廷就喜欢瘦的。” 说完,就拿眼睛斜眼看着穆北廷。 只是这一看,就发觉不对劲了。 言辞又仔细眯着眼盯着穆北廷的脸看了半晌,看了又看,确定自己不是老眼昏花。 穆北廷的嘴居然冒血珠子了? 明明之前还没有的啊,他真的跟言少时打架了吗?还有言少时怎么没过来?他有没有受伤啊? 言辞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语地望着穆北廷。 穆北廷不自在地伸手擦了擦嘴角,开玩笑地说道:“我不喜欢瘦的,你还是长胖点的好。” “放心吧,”周姐也在一旁笑着点头,“小姐丰满一些也很好看的。” 言辞:“……” 这是什么话题? 她只是说胖瘦,可没说丰不丰满啊!!! 她现在很不丰满吗? 忽然就想起穆北廷刚回国的时候,好像还嫌弃过自己的身材很平。 额…… 好烦,每天都有新烦恼。 穆北廷见她不说话,从周姐手里接过饭盒,坐到言辞的床前,打开后。 香味满满的新鲜热粥就呈现在言辞的面前。 馨香满屋,勾的她馋虫都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爱你 周姐在一旁看着,穆先生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给小姐喂饭,动作别提多轻柔了。 她笑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在这,这对小情侣反而会不方便谈恋爱,于是跟他们打了招呼就赶紧离开了。 还是会穆家陪着老爷子的好。 不会被随时随地喂狗粮。 言辞见周姐离开,才把脸一扭,拒绝穆北廷喂过来的饭了。 穆北廷挑眉问道:“怎么不吃了?” 言辞:“……” 还好意思问自己怎么不吃了? 他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有数吗?都不知道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言辞默默地在心里给穆北廷打了一个差评,才拉着脸问道:“你脸上的伤,不解释一下吗?” 穆北廷一听,果然还是来了。 不过他跟言少时打架的时候,没必要瞒着言辞。 他清了清嗓子,轻描淡写地说道:“跟言少时比划了一下。” 言辞听了更气了,“比划一下就能受伤了?你纸糊的吧?还有,我哥他有没有事?” “没事。”穆北廷摸了摸鼻子,毫不心虚地回答。 言辞一听,稍稍松了口气,不过立马又板住了脸,“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谁让他消失这么久,还害你进了警察局。”穆北廷挑了一个不轻不重的事情做借口。 言辞:“……” 对于穆北廷的指责,言辞其实深有体会。 如果她没受伤住院,说不定也揪着言少时拳打脚踢发泄怨气了。 可是自己打跟穆北廷打,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自己再怎么厉害,也就是挠痒痒罢了;可是让穆北廷收拾,言辞敢保证,言少时的脸上,绝对也挂了彩。 不过…… 打都打了,而且言辞也觉得事出有因,她也懒得追究。 “你下次注意一点,别老是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言辞不轻不重地怼了一下穆北廷,就放过了他,“对了,我哥呢?” “只是接了个电话,一会儿就来看你。” 言辞闻言,彻底放了心,她扬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香甜可口的粥。 穆北廷秒懂,立刻殷切地给言辞再度喂起了食。 你一勺我一口,吃的别提多温馨了。 言辞心想,穆北廷对自己这么温柔,看来自己这一病真的吓到他了。 她要赶紧好起来,不能老是这么没出息,让穆北廷担心。 言辞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来个事,“对了,今天不该是纪远之的订婚礼吗?你怎么没去啊?” 穆北廷闻言手一顿,理解就恢复了平静,岔开话题说道:“你都这样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下次再动不动就病倒,小心我关你一辈子!” 言辞嘟嘴不满地瞪了穆北廷一眼。 想想自己是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在先,立刻理不直气不壮了,她耷拉了下眼角,默默地心虚不说话了。 穆北廷暗暗地松了口气,又挖了一勺粥,送到言辞的嘴边,故作余怒地开口:“张嘴。” 言辞乖乖地张嘴,吃了。 她看穆北廷脸色依旧绷紧了,立刻狗腿地冲他谄媚一笑:“爱你哟~” 穆北廷脸色一下没崩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管制 气氛恢复了原先的温馨甜蜜。 两人继续一个喂食、一个张嘴,很快地,一碗粥就见了底。 “吃饱了吗?”穆北廷看着言辞一脸满足的样子,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 言辞摸了摸鼓鼓的小肚子,直直点头,“饱了饱了。” 于是穆北廷把餐具和食盒都收了起来。 刚要抽个毛巾打湿给言辞擦脸,言少时就青着眼角走了进来。 言辞眼前一亮,“哥,你打完电话啦?” “啊?” 言少时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及至见到一旁穆北廷的颜色后,瞬间了然,连忙点头配合,“嗯,工作堆积太久,有很多事情,我现在也不能多呆,就是抽空过来看看你,马上就得走了。” “这样啊。” 言辞听了心里虽然失落,但她明白,自己跟哥哥的工作不同,哥哥是个视工作为命的男人,这么久没回来,肯定有好多工作需要处理。 自己不能耽误哥哥的工作。 这样想着,她不仅不失落了,还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忙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这个病不严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言少时见一段日子不见,言辞更加懂事了,心里很酸涩。 是自己的消失和姑姑的事故,让她迅速成熟了起来。 如果这事放在以前,言辞都能刻薄死自己。 不能再想了。 言少时走到言辞的病床前,伸手给她顺了顺额间凌乱的发丝,笑道:“小辞越来越懂事了,放心,哥哥忙完事情就马上回来看你。” 言辞连连点头。 言少时见状,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言辞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口,直到再次消失在了视线里。 “都消失了还看?”旁边的穆北廷见言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颇有醋意地哼道。 言辞闻言,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穆北廷说道:“哥哥消失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都还没来得及问他这么久都去了哪里?” 穆北廷暗想,幸亏你没问,反正他也说不出来。 不过,告诉言辞的话,肯定要换一套说辞。 他皱了皱眉,道:“人都回来了,你还怕没时间叙旧?等言少时忙完这段时间的,你也出院了,到时候你们俩聊个一天一夜我都没意见。” 言辞听得眼睛一亮,“真的吗?” 穆北廷:当然是假的,也就骗骗你这个小呆瓜。 还不等他回答,言辞随即垂了脑袋,自我否定地说道:“还是不可能,我哥还是个闷葫芦,他话那么少,跟他聊一天一夜,难以想象。” 知道就好。 穆北廷对此很是满意。 言少时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让言辞跟言少时孤男寡女待个一天一夜,怎么可能? 言辞则掰着手指默默数着天数。 一天,两天,三天…… 言少时从那天离开后,已经六天没有出现过了。 自己也住满了一周,即将出现。 期间除了穆北廷和周姐,她就只能跟着小护士说话聊天,可把她闷坏了。 就连安小希都没出现过一次。 言辞嚷嚷着要手机,被穆北廷以‘你手机忘在言家,而且伤口在胸口,举着手玩手机会影响愈合’为由,绝情地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结婚 对于穆北廷全方位监管自己生活的这种无理行为,言辞竟然并不觉得难以忍受。 毕竟自己本来的社交圈子就小。 拿了手机也只是刷写新闻微博的,不会干什么正经事,想想也就随他去了。 正式出院这天,天气晴好。 言辞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胸口有个小疤痕,但因为这段时间被养的好,所以行动很自如。 现在她真的被当成玻璃人一样对待。 就连拿个背包,穆北廷和周姐都觉得太重会累倒她,万一导致气胸复发就不好了,所以到了最后,反而还是穆北廷和周姐拿着东西,自己轻轻松松地坐上了回穆家的车。 这还不是让她觉得最惊奇的地方。 要说言辞最受宠若惊的,无疑是穆老爷子的态度了。 犹记得,自己每次跟老爷子撞上,总是火星撞地球一样,各不相让,不争个高低输赢决不罢休。 可是这次,完全不同了。 老爷子见自己回来,笑眯眯地主动向她打招呼:“言辞出院了啊?身体好了没有?饿不饿想不想吃饭?” 言辞简直战战兢兢到休克了好么。 她以为这是老爷子被自己住院开口吓住了。 等过几天发现她依旧活蹦乱跳的,肯定固态萌生。 所以言辞小心地防备着,同时又受宠若惊着。 她小心地回答:“已经好了,并不太饿。” 穆老爷子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那个北廷,你先带言辞上楼休息一下,饭做好了叫你们。” 言辞:“……” 怎么就这么不适应呢。 她抽着嘴角跟着穆北廷上了三楼。 只是等她从受宠若惊中回过神来,就发现穆北廷带自己去的,并不是之前自己的房间,而是穆北廷的卧室。 确切的说,是穆北廷和自己的卧室。 因为这个房间里,已经不是单调的冷色系,像是重新布置过一样,采用了言辞喜欢的暖色系,床和被子,都是自己喜欢的清新淡雅的风格。 衣橱里,另一半的女装那么明显。 言辞当即就红了脸。 这这这,什么意思啊? 她皱着小脸望着所当然的穆北廷,生气地问道:“你干嘛一声不说就让我跟你住在一起?当着你爷爷的面,这样不太好吧?” 谁知穆北廷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他一脸坦然地说:“我们都决定结婚了,提前住在一起有什么关系?等你在家熟悉两天,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言辞:“……” 她彻底无语了。 这么突然,穆北廷都不问问自己的意见吗? “我才21岁啊。”言辞苦着脸纠结地想着。 虽然她还是很愿意跟穆北廷在一起的,但是结婚这个事情,会不会太早了啊。 穆北廷见言辞又相当缩头乌龟,好笑地回道:“可是你老公已经25岁了啊。你不嫁给我,小心我娶别人。” “你敢!”言辞横眉侧目地瞪着他。 光是听穆北廷这么说,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穆北廷成功牵走了言辞的鼻子,“所以啊,早点把我绑定了不是更好。” “领证就领证。”言辞恨声地回答。 她才不带怕的,反正自己是占便宜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回忆 穆北挑了挑眉。 目的达成,不要太愉悦。 他把言辞推荐房间,指着房间里焕然一新的摆设,“怎么样?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们在重新收拾。” 毕竟还是要住一辈子地方,当然要言辞满意才行。 虽然这个星期为了布置这里,他已经花了十足的心力。 言辞满意地直点头。 这里,简直就像是她梦中的公主屋。 而穆北廷,就是会为了她赴汤蹈火的中心骑士。 在穆北廷面前,言辞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主,有时候都是被他当女儿宠的。 言辞感动地望着穆北廷,哑着嗓子说道:“很喜欢,能遇见你真好。” “以后会更好的。”穆北廷伸手把人抱紧了怀里。 言辞越来越乖巧懂事。 他就越来越爱不释手。 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人就在眼前,却让人忍不住去拥抱,明明已经抱在了怀里,却让人忍不住去亲吻;明明已经亲吻了,却让人忍不住去肌肤相亲。 恨不得合二为一。 穆北廷现在每天都有想跟言辞肌肤相亲的冲动。 他的身体里藏着一个魔兽,他一直在压制着,但是他的理智越来越薄弱,眼看着魔兽就要冲出来,把言辞压在身底下,反复占有。 而他,显然也很期待,并不想压制这头魔兽。 而这个房间,就是他们俩的新房。 言辞红着脸伏在穆北廷的怀里,感受着他粗重的喘息。 她自知自己和穆北廷住在一个房间,意味着什么。 他们终将同床共枕、分享彼此的身体和灵魂。 可是言辞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但凡情侣,总会走到这一步。 而自己和穆北廷,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如此。 早在四年前,他们就拥有过彼此,只不过后来走丢了而已。 现在也只是回到了远点。 天地人伦,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当然,紧张是肯定的。 言辞趴在穆北廷的胸口,小声地问他:“是今晚吗?” “可以吗?”穆北廷更加抱紧怀里的人,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血液了。 问一个女人可不可以这种事,真是太羞耻了。 言辞哼了一声,嘀咕道:“问我干吗?你四年前又不是没做过!” 明明只是含羞带怯的一句抱怨,却让穆北愣在了当场。 他抱着言辞的手顿时僵住了,脸色也猛烈地抽搐起来。 心里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来。 冰凉透底。 想想以前自己挖下的坑,现在却埋了自己。 穆北廷该如何告诉言辞,其实四年前两人很清白,虽然酒盛爱浓的大床上,两人进行了第一次亲密的试探,也发生了很多前所未有的经历。 但终归没有进展到最后一步。 就在他准备穿透她身体的那一刻,床头的手机响了,他本来不想接,继续着本能的欲望,可是手机却响个不停,像催命符一样。 他不得不停下侵略,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却听到了言辞身世的秘密。 当初的穆北廷年轻气盛,充满了愤世嫉俗,本就对自己父母的去世怀恨在心,忽然得知言辞是纪东磊的女儿,且对方愿意半夜给他看亲子鉴定,于是他带着惊惧的心,给言辞盖好被子,就离开了宾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出国 一路上穆北廷的心情都在剧烈起伏。 等他看到亲子鉴定,整个人都傻眼了。 言辞竟然真是是纪东磊的亲身女儿,竟然真的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 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 浑浑噩噩地在黑夜里呆到天明,临近早晨,天空下起了暴雨。 穆北廷想起言辞依旧还一个人醉倒在酒店,连忙赶了回去。 他坐在床头看了许久她的睡颜,那么甜美安静,那么清纯干净。 就像当初在学校,她只是轻轻走过,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高中的时候,自己并不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看到言辞的第一眼,就莫名的想亲近她。 可是大男孩骄傲的自尊心让他高冷毒舌。 他每天都穿的很帅气,打球打的很厉害,学习成绩也遥遥领先,可言辞就是低头读书,抬头走路,根本就不鸟他。 后来的一次考试,言辞一战成名。 没想到,一个看起来那么厉害的学霸型好学生,物理成绩竟然只得了七分呢? 于是他借着好奇地名义成功接近了她。 可是当初的言辞很不好接近,她总是挤兑自己,自己每次都气的再挤兑回去。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 就在他觉得不对劲,想要缓和一下的时候,言辞居然跟自己动起了手。 两人双双摔下楼底,成功住进了一个房间。 咳,是一个病房,两张相邻的病床。 而言辞当时是轻伤,因为最终的伤,都在自己身上。 当时言辞不解地问他:“为什么摔下去的时候要抱住她?” 因为不想你受伤啊。 可是要面子的他却回答了: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女人受伤吧。 死要面子的属性,让他走了不少弯路。 幸好,一切都可以挽回。 两人在同一家医院里,关系越来也好。 等自己高考后,上了大学,也成功地跟言辞约定好,她高中期间不许谈恋爱,还要努力跟自己考一样的大学。 刚进大学,各种活动眼花缭乱,也有不少主动的女孩子跟她表白。 可是她们都是明明看过了就是记不起表情的甲乙丙。 只有言辞,他每见一次,都觉得愈发让他心动。 在大学苦等两年,言辞终于来了。 他们自然而然地成了男女朋友,成了所谓的金童玉女,他们也会争吵,但依旧很甜蜜,感情很好。 他觉得这辈子肯定还是言辞了。 所以在她暑假过生日的时候,两人喝多了酒,他们一时间情难自制,就激动又害怕地进了酒店。 想改变一下两人的亲密关系。 结果,临到头,却被告知这样不堪的事实。 当时,穆北廷发现床上的言辞眼皮微动,快要醒过来的时候,他连忙起身快速走进了洗手间。 打开淋浴,冲洗自己凌乱的大脑和湿透了的身体。 水越冷,心就越凉。 最终他冷着心走了出去,对言辞说了那番绝情的话。 为防止自己后悔,他说完就一刻不逗留地离开了。 但他并没有走远,他就站在门外,听着房间内言辞无措又奔溃的大哭声。 等言辞出门后,他也不远不近地偷偷跟着言辞,直到把她安全送回家,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同时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出国。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不配 穆北廷回想一切,都觉得命运弄人。 而言辞的话,也成功让他内心的欲望瞬间冻结成冰。 自己知道他和言辞并没有发生什么,有什么用? 言辞不知道啊。 当自己十年后回国,言辞气愤地追究自己当年的事、大骂自己渣男时,自己也从未否认过。 如果现在,跟言辞同床共枕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曾经骗了她四年之久,会是什么反应? 穆北廷想都不敢想。 他心里瞬间苦成了苦菜花。 穆北廷忍着滴血的心,对言辞说道,“刚从医院回来,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去去晦气?” 其实没什么好去晦气的,医院病房也有洗手间,言辞虽然开刀有伤口不宜洗澡,但也没少清理身体。 穆北廷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有点慌,想静静。 好好想想跟言辞怎么说。 要不要再次把她灌醉、然后趁她意乱情迷之际,两人成就鸳鸯好事。 这样自己跟言辞就可跳过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幸福快乐地一起生活了。 可是这样的话,穆北廷心里又隐隐有些遗憾,毕竟是两人的第一次,他不想让言辞这么糊里糊涂的过。 当然于他自己,也想和清醒的言辞,从身体到灵魂,合二为一。 怎么想怎么发愁。 怀里的言辞听穆北廷这么说,立刻点头,“好啊,住了一星期的医院,早就住够了,我先去洗个澡啊。” 说完就挣脱了穆北廷的怀抱,翻出小衣服睡衣就颠颠地跑向洗手间。 穆北廷在后面看的提心吊胆,“你身体不好,就不能慢点么?” “知道啦,啰嗦。”留下一句不满的抱怨,言辞大手一挥,关上了浴室的大门。 啰嗦的穆北廷抽了抽嘴角。 他也觉得,自己面对言辞的时候,越来越像啰嗦的老妈子了。 可是言辞总是想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管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穆北廷决定,等跟言辞结婚后,尽量晚的要孩子。 毕竟言辞这个孩子已经养的他操碎了心。 他要把自己耗在言辞身上的心神,好好从言辞身体里从里到外地讨回来,再决定养育后代的事情。 唔,言辞现在才21岁,只要在27岁高龄产妇前生孩子,应该就没问题。 自己和言辞还有着6年的两人世界的时光,想想就身心舒畅啊。 “只是四年前那夜,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穆北廷收回脑中的美梦,重新回到了现实中。 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电话响了。 穆北廷接起电话一看,发现是纪远之。 他蹙眉思索了片刻,才接了起来,“什么事?” “言辞出院了?我想跟她谈谈。她的手机打不通。”电话那头,纪远之阴郁平静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抱歉,她身体还没痊愈,不太方便。”穆北廷拒绝起来,毫不心慈手软。 纪远之压低声音警告,“你别太过分了,言辞毕竟是我的亲妹妹。你有什么权利组织我们见面?言辞知道你把她圈养起来的事情吗?” 穆北廷一听脸色也冷了下来,“你不配。” 说完,咔嚓一声,挂断了电话。 亲哥哥,哼!言辞以后只有一个亲老公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动了 言辞身上的伤口毕竟没愈合。 只是洗了个战斗澡,顺便洗了个头发,就穿着睡衣出来了。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走出浴室,就看到穆北廷拿着手机脸色很不好看。 言辞疑惑地看着他,“打电话吗?谁啊?” 穆北廷忙挂了电话,对她笑了笑,“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他怕言辞追究,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怎么样?心浴室还习惯吗?” 言辞:“……”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她就脸红。 里面的那个四四方方的大浴缸,或者叫做浴池,也太让人脸红了吧? 虽然有个很大的浴缸,等冬天的时候泡澡会很舒服,可是容纳的下两个人还大的浴缸,也太让人想入非非了吧? 言辞红着脸,垂着眼角点了点头。 习惯不习惯的,她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会很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会冒出,和穆北廷洗鸳鸯浴的情景。 呸呸呸,自己太污了。 她赶紧摇了摇头,挥散自己脑海中污污的想法。 穆北廷见她这样,心里一动。 言辞现在穿着轻薄粉嫩的睡衣,身体泛着潮湿的水珠,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细腻,整张脸如雨水洗礼过的清新百合,不施粉黛的脸上自然又干净,还滴着水的发丝贴在她的脸侧,更显得肌肤欺霜赛雪,异常出尘。 就是这么看着,他的体内就有一股隐秘的欲,望。 穆北廷鬼使神差地把人拎到自己的面前,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给她擦起了头发。 手边的动作很轻柔,眼睛却盯着言辞颈肩裸露的那片白皙。 眼波动了动。 言辞看到穆北廷主动帮自己发头发,乖乖地站在那不动,让他服务了,嘴上却笑着嫌弃地说道:“哎呀,擦头发也不累,这个我还是能自己做的的。” 穆北廷低哑着声音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不要动,乖乖站好。” 言辞听了,吸了吸鼻子,她没有动啊。 现在很乖了啊。 穆北廷真是,越来越爱管着她了。 言辞纠正他,“我没有动。” 穆北廷一本正经地给她踩头发,一边低声说道:“你动了,你在我的心里又蹦又跳,让我平静不下来。” 言辞:“……” 好好的,他讲什么情话啊。 言辞也想板着脸,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要突然这样,我很不适应。” 好不容易说情话却不被言辞理解的穆副总裁黑了脸。 他眯着眼盯着言辞看着,心里十分想把这个小女子扔到床上从里到外都收拾一遍。 穆北廷给她擦着头发,双手在她的脑袋上揉着,被宽大毛巾盖住头顶的言辞,脸就显得更小了。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接着,把毛巾盖到言辞的眼睛上。 被他突然的动作弄懵的言辞:“……” 她刚要开口说话。 唇上就紧贴过来一个温热,趁虚而入,温柔索取。 言辞愣了下,随即立刻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已经很习惯穆北廷时不时的亲密了。 只是这次,穆北廷并不是单纯的吻她。 他的大手顺着她睡衣的缝隙,探入了她赤裸的肌肤上。 睡衣之下空无他物,穆北廷很轻易地就攀登上了言辞敏感的顶峰,炙热的触感一下子烫进了她的心底最深处。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生气 两厢情好。 穆北廷和言辞吻得缠绵不清,人也被他压倒在了床上。 言辞已经意乱情迷了,每一个回应都只是本能。 眼看她的衣服就要被穆北廷推到了头顶,整个身体就要暴露在空气里,穆北廷却忽然身体一僵,停止了进攻。 言辞云里雾里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睁开眼睛,就想问穆北廷怎么了。 只是穆北廷沉着脸给她整理好睡衣,就起身去了浴室。 言辞:“……” 这次自己并没有来例假,也是很顺从地在配合他了,明明之前两人还好好的,他怎么就……放弃了? 言辞百思不得其解。 她觉得身上有些发冷,赶紧把身边的被子拽过来,盖在自己单薄的身体上。 脸上,不自觉地流露着失落也无措。 会不会是自己的身体,对穆北廷已经失去了吸引力了? 很可能就是穆北廷之前看着她动手术,在胸口插着管子的情景太吓人了,不仅丑,还没了神秘的美感。 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也会很害怕的吧。 “唉。”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望着浴室的方向发呆。 浴室里依旧是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这个场景多么似曾相识,就跟四年前的那次一样。 就在言辞皱眉不解的时候,周姐敲响了他们卧室的房门。 “小姐,午饭已经做好了,你和先生现在下来吃饭吗?”周姐慈祥地笑着问道。 言辞赶紧回道:“马上来。” 等周姐离开后,她才期期艾艾地蹭到了浴室的门口。 她偷偷听了下里面的动静,似乎听到了某些隐秘压抑的声音。 言辞心里一慌,赶紧垫着脚尖跑回到床上躺着,掀起被子兜头盖住自己。 怎么会这样? 她顿时愁眉不展起来。 在被子里不知道躲了多久。 就在她快要眯着眼睡着的时候,被子被人从头顶兜头掀起来。 言辞赶紧抬头,就看到神清气爽的穆北廷站在她的床前。 他对自己笑了笑,又去衣橱里给她拿了一件薄开衫给她穿上,“下楼吃饭。” 言辞愣了下,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楼底,来到餐桌前,双双坐下。 穆老爷子抬头瞥了两人一眼,紧皱着眉头哼了声,“大白天的就这么冲动,懒丫头刚出院,身体还没长好,北廷你也太胡闹了。” 言辞和穆北廷双双傻了眼。 她好恨,为什么听懂了老爷子的话。 还有穆爷爷,你老就不能私下单独教训穆北廷吗? 最关键的还是,自己和穆北廷如果真的胡闹也就算了,明明没有胡闹到底,还要白白背了锅,好气人。 言辞涨红着脸,伸手戳了戳穆北廷,示意他解释一下。 穆北廷轻咳一声,抬头看向皱着眉的爷爷,轻声说道:“以后我会注意的,爷爷,吃饭吧。” 言辞:好想揍揍穆北廷啊。 他解释一下能死啊?这么默认下来,自己不就成了跟他一起胡闹的人了。 关键是,自己和穆北廷还没结婚,就白白背了黑锅。 以后还怎么在穆老爷子面前理直气壮的顶嘴啊。 她决定:要跟穆北廷绝交三天。 穆北廷见言辞生气,忙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赔礼道歉。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手链 于是言辞就背定了这个黑锅。 吃过午饭,穆北廷就去公司了,留着着她和黑着脸的穆老爷子、笑的暧昧的周姐三人面对面。 煎熬啊。 陪着老爷子干坐在客厅看了两小时的社会新闻,言辞终于坐不住了。 她捂着胸口佯似疲惫地叹了口气,“爷爷,我有点累,先回房睡个午觉了。” 理由完美,借口完美。 可谁知老爷子听了,哼了一声,“知道类以后就不要胡闹,去吧去吧。” 说完,就不耐烦地对她挥了挥手。 一副赶紧走人、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这就把言辞想要再度解释的心,生生地堵在了出口。 她默默咽下一口老血,把这账记在了穆北廷身上,黑着脸就往楼底口走。 身后,周姐见她走了,白了一眼老爷子,“阿辞是女孩子,脸皮薄,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些。” “我这还不够委婉?”老爷子一副震惊到面部抽搐的表情。 周姐没好气回到,“当然,你最好不要说话。” 老爷子听了,不满地哼哼,“什么世道,有理的反而要怕没理的。” 周姐也懒得跟老爷子犟嘴,直接转身,回厨坊给言辞炖补汤去了。 先生说了,阿辞动了手术伤了元气,需要补回来。 …… 言辞直到回到卧室,脸上还热乎乎的。 她用手扇风,边打量这个陌生又崭新的房间,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于是趁着穆北廷不在,把打算把这个房间彻彻底底地翻个遍。 衣橱、书桌、梳妆台、床头柜等等…… 一点一点熟悉以后这个家。 是啊,北廷说了,等过两天他们去领了结婚证,这里就是她下半身栖息的港湾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既期待,又忐忑。 言辞怀着复杂的心情,打开衣柜最底下夹层的抽屉,视线就被一个怀旧色的木盒子吸引了。 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是穆北廷小时候的小玩意,还是照片,还是日记呢? 好好奇啊。 没忍住好奇心的言辞,心里纠结了两秒,果断趁着穆北廷不在,赶紧把盒子拿出来,放到床上。 然后打开。 出乎意料的是,盒子里并没有言辞想象中的那些东西。 反而多出一个言辞意料之外的东西。 一条手链。 一条白玉石手链。 莹润白洁,款式虽然有些年头,但胜在灵巧秀美,并不算过时。 更重要的是,这条手链言辞无比熟悉。 这就是之前纪远之落在她病房的那条、他送给当年余落、多年后却戴在余心悠手腕上的那条手链。 这条手链,为什么会在穆北廷的房间里? 看样子,还非常郑重地珍藏保管? 言辞明明记得,她当初从医院出院,回到了穆家,就把手链往桌上随手一扔。 后来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不少事情,她就把手链这个事给忘了。 还是纪远之给她发信息:说让她还回去手链,就可以撤诉,她才想起来并回房间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通。 可惜,怎么都找不到了。 为什么现在,却被穆北廷收了起来。 太当初明明问过穆北廷,有没有看到这条手链的。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欺骗 当时穆北廷是怎么回答来的? 他当初皱眉思考了半天,才煞有介事地问她:“你是说,那个白玉兰手链?” 在得到自己肯定的回复后,穆北廷很干脆地摇头否认: “没见过。这纪远之也有趣,人都是她的了,还要那个信物干什么。” 没见过…… 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还珍藏在木盒里? 穆北廷为什么要偷偷藏起这支手链、并且对自己撒谎? 言辞心里一凉,刚刚还亲密接触的温情,顷刻间荡然无存。 她也不想怀疑穆北廷。 可是穆北廷是真的,就接二连三地对自己撒谎。 比如她手里那些余心悠潜规则的照片、比如这条手链。 还有很多很多。 他总是在自己决定彻底相信他之后,就被自己发现,他欺骗了自己的事情。 这让她该如何全新全意、毫无芥蒂地爱他? 而目前,这条手链该怎么办? 要当面问穆北廷原因吗? 这时,言辞忽然想起,纪远之曾经质问过穆北廷的话: “穆北廷,小时候你也很喜欢落落的,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了,你真的要这么对她吗?” 还有纪远之气急败坏对自己的低吼: “你以为穆北廷是喜欢你才找你的吗?你不要做梦了。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喜欢落落。我跟落落玩的时候,他总是偷偷的跟着我们,还以为我不知道,呵,其实我早就发现了。落落丢了一根发卡,就是被他捡走了,这些年还当个宝贝一样藏着。这样的男人你还眼巴巴地贴上去,我对你这么好你却不珍惜,言辞,你至于这么作践自己吗?” “言辞,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他迟早会玩完甩了你的。他现在之所以理你,也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他恨我抢走了落落,所以他想从我手里抢走一切来报复我!!!” 不不不,穆北廷是爱自己的。 她不能被一条手链就轻易动摇自己的信念,她是爱穆北廷,穆北廷也是真心对她的。 可是…… 言辞压制不住心里如野草般蔓延的怀疑。 如果穆北廷爱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说没见过这条手链?而实际上却偷偷把手链珍藏了起来? 言辞长长一个深呼吸,劝自己不要急。 冷静的想一想。 加入自己设身处地地站在穆北廷的立场上为他着想,假如穆北廷真的想纪远之说的,穆北廷笑道时候真的喜欢过余落,那是年幼懵懂之初,最纯洁的童年之谊。 后来,余落失踪,生死不明,相比穆北廷应该很伤心。 但是时间慢慢地过去了,年幼的创伤也一点点愈合了,直到他遇到了自己,他们从彼此看不惯到两情相惜,穆北廷渐渐忘了余落,慢慢地爱上了自己。 言辞虽然心里闷闷的,但也可以理解。 都是成年人了,谁还没个过去啊,自己不也跟纪远之交往过吗?也不见穆北廷过不去啊。 所以言辞,你也应该大度一点。 可是,理智让言辞淡定,情感却让她愤怒。 穆北廷如果怀念余落,大可以问她要手链,为什么一边欺骗自己,一边却要把手链藏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猜测 言辞枯坐了很久,直到看着时间太晚,眼睛穆北廷他就要下班了。 她才收起满腹的心事,把手链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木盒里,然后在原样地放回了柜子里。 恢复成没碰之前的原样。 言辞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爬上床,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这件事情,言辞很像假装看不见。 就这样过去。 但她的心做不到。 言辞一直是个心思很重的人,一有点什么事情,就会反复纠结,总是忍不住乱想,她也知道自己的毛病,但就是改不了。 而手链这件事,成功点燃了言辞的怀疑之心。 但她毕竟也经历了很多事,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冲动。 这一次,她决定尝试着相信穆北廷。 不问、不看、不多想。 在穆北廷没有开口之前,言辞决不会主动提及,就让它这样安安静静地过去。 但是言辞需要时间来消化心里的沉重。 今晚,就让她多想这一晚,难过这一晚。 明天开始,她就决定彻底放下这件事。 因为心里有事,言辞睡得很不安稳,但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直到晚上8点的时候,言辞才被从公司回来的穆北廷叫醒。 他一边换便装,一边轻声问道:“睡很久了吗?饿不饿?一起下楼吃饭吧?” 语气自然关切、言辞有温度,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穆北廷。 但言辞听了,只是假装迷糊地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不饿,就不吃了,你自己下去吃饭吧,我还想接着睡。” 她现在心里,竟然会生出一丝对穆北廷的抵触。 以前那种敏感的情绪又来了。 言辞觉得自己这辈子,很渴都都要被自己的多疑敏感给毁了。 换好衣服的穆北廷见言辞很没有精神,连忙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正常后,就十分坚决地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你大病刚愈,不要一动不动地躺在空调室,有时间就下楼走走,多活动活动,对身体好。” 他不顾言辞的反抗,坚决地把人拎下床,继续唠叨着,“还有,你这身体,必须要按时按点的吃饭才行,不然还会复发。难道你想自己的胸口上扎满小窟窿吗?” 言辞:“……” 说真的,穆北廷成功地把自己恶心到了。 什么胸前扎满小窟窿,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言辞虽然不想起床,但她更怕胸前密密麻麻的小窟窿,于是苦着脸跟他下了楼。 一路上,她都在反思,为什么穆北廷比她还在意,她身上有小窟窿的事情? 还有,中午穆北廷明明已经对她产生了欲望,为什么最后却在最后关头煞了车,宁愿去浴室冲冷水澡,也不愿意碰自己? 明明以前,自己不让他碰,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拆穿入骨的。 前后差距太大了。 等坐到餐桌吃饭的时候,言辞忽然想到一件事。 一件很细思极恐的事情。 当初,纪远之对自己一见钟情,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像极了他年幼青梅竹马的余落。 那么,穆北廷在高中就看上了自己,会不会也是同一个原因? 毕竟,她长得像余落,就连当初的同桌余磊,都是点头承认过的。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得意 言辞不想否认穆北廷现在很爱自己这件事。 但这不影响到她合理推断,穆北廷当初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余落在注意到自己、从而跟自己在一起的。 虽然事情的起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但如果真是这样,言辞想想都觉得怄气。 尤其是,余落还是那个万分看自己不顺眼的余心悠。 而穆北廷珍藏的那个手链,曾被余心悠戴过十几年,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反胃。 “阿辞,怎么不吃饭?”旁边的穆北廷看言辞只是在那戳着米粒,根本一口不吃,反而出神地盯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就觉得不安。 只是一个下午不见,言辞好像又悄悄地有了心事。 言辞她不会是想起了订婚宴那天的事情了吧? 穆北廷的心提了起来,看向言辞的眼神,也格外郑重起来。 言辞当然不会知道穆北廷在想什么,她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随口说道:“没胃口,想睡觉。” 这话一出,穆北廷立刻就放了心。 主位上的穆老爷子听了,脸色一板,略带责备地说道:“年纪轻轻的,怎么生活这么不规律?反正你现在也回来了,从明天起,跟我去后花园栽花去。” 言辞一听,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后花园的记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烈日炎炎,天气燥热的夏日午后,穆老爷子躺在凉亭下的摇椅上歇息,让自己拿着刀子割草,身上的汗就跟水洗了一样。 仅仅是半天时间,自己就晒黑了八个度。 实在是恐怖的经历。 言辞听到老爷子这么说,哪里还忍得住,“不用,我刚出院,伤口还很疼,需要再静养一段时间。” “哼,尽是借口。”老爷子嫌弃地瞪了她一眼,才警告地说道:“不想干活,就一日三餐地给我好好吃饭。” 见逃掉了苦力劳动,言辞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她几乎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所以尽管老爷子态度很差,口气很不好,她也不觉得生气。 反而笑眯眯的点头,乖巧地应声说道:“知道了爷爷,我会按时吃饭吃药的。” 说完,一改之前很丧气的表情,低头开始老老实实地吃起了饭。 她的旁边,穆北廷简直要给爷爷跪了。 在言辞埋头吃饭的空隙,他悄悄给爷爷递过去一个厉害的表情。 穆北廷现在拿言辞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言辞一个撒娇,他就束手无策了。 另一方面,自己在言辞面前,也毫无威严可言。 所以自己的话,言辞总是想听就听,想无视就无视。 哪怕是她该做的事情,自己也得想尽办法哄着她才能成功。 但是爷爷就不同了。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言辞治的老老实实的,以前他还总担心家里翁媳矛盾会难为自己,现在好了,家里还是有点翁媳矛盾的好,有利于管教和树威。 老爷子被孙子一夸奖,立马得意起来。 他虽然看不惯孙子被这懒丫头吃的死死的,但一想到这懒丫头在自己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到头来,自己还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也就不郁闷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日程 吃完饭后,言辞穆北廷两人又陪着老爷子看了会儿电视。 到了快10点的时候,两人才回房休息。 对此,言辞还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她中午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穆北廷曾说过,要和自己洞房。 咳…… 言辞反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这也是她本不打算晚上下楼吃饭的原因,本想假装睡觉蒙混过关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还是被穆北廷牵着鼻子走了。 言辞洗漱完躺在大床的一边,看着穆北廷去洗澡、然后出来。 再眼睁睁看着他收拾好一切,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就要上床。 更紧张了。 她脑子很乱,都在想穆北廷会不会继续中午没有做完的事情。 谁知穆北廷上了床后,只是把她搂进了怀里,轻声问道:“下午在家都做了什么?” 言辞咽了咽口水,这是动手前的问候吗? 她想了想,“跟爷爷看了会儿电视,然后就回来睡觉了。” “睡了这么久,那你夜里还睡得着吗?”穆北廷轻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言辞心里纠结了。 她是该回答睡得着,还是该回答睡不着? 算了,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主动转移话题。 言辞点了点脑袋,转而问向穆北廷,“那你呢?在公司忙不忙?” 穆北廷想了想,尽量很详细地对她说道:“会忙一些,毕竟纪东磊涉嫌杀人,职务被停了。现在公司的动乱还没有过去,各大董事都野心勃勃地想登上代理董事长的位置,再加上纪东磊的丑闻,导致集团股票下降,不忿声音也呈现口碑下滑的趋势,这些都要一一重建。” 言辞听了,也觉得很正常。 毕竟经营公司就像经营身体。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现在的盛光,就是一个慢慢治病抽丝的过程。 但只要有希望,就未来可期。 她伸手抱了抱穆北廷,给他安慰和鼓励,“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 穆北廷笑了笑,低头问她,“那你呢?病好之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来继续当我的私人助理?” 每时每刻都能见到言辞,喝到她泡的咖啡,是很幸福的日子。 言辞纠结了半天,才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不适合当助理。” “嗯?”穆北廷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当助理都要八面玲珑,但我不是。”言辞摸了摸鼻子,才灰溜溜地说道,“我觉得我还是适合画图纸,做个低调的幕后。” 穆北廷听了,笑了笑,“那我的大设计师,在家休养的时间,我们结婚的戒指顺便设计了吧?” 穆北廷这么说,也是有他的考量的。 言辞才在家呆了半天,就变得心事重重的,他担心是给闲的。 那不如给她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她无聊的焦虑。 反正就是不能让她藏着心事。 省的气胸复发。 言辞一听,果然来了兴趣,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穆北廷,“结婚戒指?” “是啊。”穆北廷笑着点头,“爷爷和周姐已经在查黄历选日子了,我们先领证,领完证就准备婚礼。” “这么快啊。”言辞幸福又忐忑地喃道。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勾引 穆北廷见她呆愣的啥样,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鼻尖,问道:“怎么,不愿意?” “当然不是。”言辞急忙否认,就见穆北廷看着她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这才知道,原来穆北廷实是在逗自己。 言辞皱着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埋头不说话了。 穆北廷也不敢把人得罪狠了。 他低头给她顺毛,“相比较我们认识的时间,这已经很慢了。” 他们认识七年了,分开了四年。 现在好不容易找回彼此,穆北廷担心,自己再不抓紧点,言辞又会不小心走丢。 他想像就很后悔,分开的四年,以后要一点一点弥补回来。 要把以前错过的爱,都找回来。 “原来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是我人生的三分之一啊。”言辞蹙眉想了想,就得出这么一个惊人的结论。 自己二十一岁,十四岁跳级上了高一,可不就是七年。 想在想想,一切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穆北廷闻言,也跟着点头,“我的阿辞还这么年轻,我都快老了。” “哪有,”言辞直觉的否认,“你在我眼里是最帅最帅的。” 穆北廷奖励般地在言辞的鼻尖上亲了一下,才温声说道:“我的甜心。” 言辞见他亲自己,身体本能地绷直。 是要开始了吗?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就在严阵以待地事后,就见穆北廷离开了她的脸,继续搂着她谈心。 “阿辞,结婚后,你想什么时候生孩子?” 言辞好像揍他。 什么时候生孩子她不知道,反正穆北廷也不做要生孩子的事情,她也不可能怀孕。 可是为什么,穆北廷却突然好像对自己没兴趣了一样? 是自己没魅力了吗? 可是她今天洗澡的时候还专门照了镜子,依旧年轻好看啊。 还是她胸口的疤痕太吓人了? 吓到了穆北廷,害的他不愿意碰自己了? 言辞觉得自己真相了。 她扯了扯穆北廷的睡衣,见他低头看向自己,才支吾着小声问道:“北廷,你说我胸口的伤疤会不会很不方便,我要不要去美容院美容一下啊?” 把伤口祛疤,自己应该就跟以前一模一样了。 谁知穆北廷听了,反而皱紧了没,“你现在伤口还没愈合好,说不定好好养几个月,鞥伤口完全愈合后,疤痕就不见了。” 对于他的话,言辞很怀疑,“会吗?” “当然,你还年轻,愈合能力很强的。”穆北廷信誓旦旦的点头。 言辞一想也是。 平时自己手上割了条口子,最后也都长得完全好了,一点疤痕都没有。 身上的伤疤也应该差不多吧? 只是…… 言辞的重点突然关注到了那几个月上面。 如果真的像穆北廷所说,她要养几个月才能完全祛疤,那是不是说明,穆北廷在这几个月里,都不会碰自己? 那么他们早早领证,还有什么意义吗? 不行。 言辞心想: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出动出击,主动勾引穆北廷。 言辞敢想敢干,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她在心里给自己默默地鼓足气,就忽然抬头,一个翻身,就骑在了穆北廷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委屈 穆北廷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愣。 他瞪大眼睛,呆愣地看着言辞。 言辞双手撑在他头的两侧,俯身看着此时毫无防备的穆北廷,忽然笑了,“北廷,我姨妈已经走了。” “姨妈?”穆北廷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 看看她现在的动作和姿势,再联想下她的话,就能立刻领悟言辞的心思了。 难得看到言辞这么主动,他很欣慰。 可是言辞再主动,自己都没想好该怎么把四年前的事情告诉她,在这之前,他又不能吃上肉,这也太煎熬了。 于是他就这么欣慰又煎熬地发呆了。 言辞见自己暗示的已经十分明显了,但穆北廷却像听不懂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装傻。 她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自己都勾引的这么明显了,他还无动于衷,也在太丢脸了。 不过都已经开头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言辞双手捧住他的脸,等他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后,锁定他的薄唇,就用力地吻了过去。 言辞刚吻过去的时候,穆北廷是没有动作的。 不过没几秒之后,他就主动地追逐上来,两人从磕磕巴巴的渣吻技,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得到了突飞猛进。 又一个法式浪漫热情挑逗意味十足的吻结束,言辞红着脸,抖着胆子,把手伸进了穆北廷的睡衣下。 摸上坚实的胸膛,然后继续往下。 只是手刚伸到一半,就被穆北廷的大手握住了。 言辞眼角噙着水润、含羞带怯地看着穆北廷,等待着他的主动。 穆北廷见她这样,眸光剧烈地游移了下,最后握住她的手,送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后,对她说道:“不早了,早点睡。” 说完,把她从他身上抱起,放回了被窝里,给她盖好被子后。 穆北廷再次钻进了洗手间。 不多时淅淅沥沥的淋浴声传了过来。 言辞都懵了。 她刚刚还涨红的脸,一下子就煞白了。 心猛地下沉,眼前发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只是愣愣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出神。 万万没想到,穆北廷会拒绝自己的主动求欢。 一天之内,一连着两次,穆北廷都宁愿去洗手间解决、都不愿意碰自己一下。 甚至自己主动,都不能挽回他。 委屈、难堪、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眼前一花,眼泪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流了下来,顺着眼角,滴进了枕头里。 言辞听着耳边的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就像心底下的大雨。 彻底浇灭了她所有的期望。 为什么?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穆北廷不是很爱自己吗?为什么不愿意碰自己?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爱自己? 不可能,如果他不爱自己,就不可能跟她结婚。 或者说,真的还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疤痕,他才会对她毫无欲望? 这时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紧接着穆北廷一身潮气地走了出来,被子一掀,躺了进来。 他侧头看了眼像是大受打击的言辞一眼,立刻把人抱紧怀里,解释道:“不要多想,你刚动完手术,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言辞努力勾了勾嘴角,没说话,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散心 一夜无话。 第二天,穆北廷早早起床去了公司。 言辞赖在床上赖到终于,越想越烦躁,最终还是起床。 “懒丫头,等你起来,天都黑了。” 穆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研究棋谱,见她下楼,没好气地哼道。 “爷爷中午好。”言辞像是没听见他的挤兑一样,只是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穆老爷子斜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看你睡那么久,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懒。” 言辞:“……” 她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身后的周姐把给她留的饭菜端了出来,对言辞笑道:“你别管他,快来吃饭。” 言辞对其笑了笑,道:“谢谢周姐。” 接着坐下埋头吃起了午饭。 美多久就吃完了,言辞拿纸巾擦了擦嘴,就自己拿着碗盘去厨房了。 她想,自己现在身份未明,总不能真的当自己的少奶奶。 敢动手还是要动手的。 只是周姐见状,梁芒从他手里抢出了碗盘,一边把她推往厨房外一边说道:“阿辞你现在身体还没康复,这些事情就不要碰了,这里下人多得是,可不能累到你。” 言辞看周姐这么郑重,也就不为难她了。 她爱客厅站了片刻,觉得这里太闷了,于是转头就往外走,边说道:“我回家一趟。” 闻言,穆老爷子蹙了蹙眉。 总觉得今天的懒丫头又开始浑身不对劲了。 唉,自己家的孙子什么眼光,这哪里是娶的媳妇,这是供着尊佛啊! 周姐一听,连忙跑出厨房问道:“要给你备车吗?” 言辞摇了摇头,“不用了周姐,我打车叫就行。” 说完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就走出了穆家。 一路上,言辞是想到哪里走到哪里。 也没有打车,她只是想散散心。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却走到了警局的门口。 言辞愣了下,她怎么会来这里呢? 没道理啊,毕竟卫阑跟自己也没有多熟悉。 可是潜意识里,卫阑是唯一一个看起来跟她毫无关系的人。 唉,不管如何,自己都没必要来这里。 言辞叹了口气,就要转身离开,却被身后的一道清亮男声叫住。 “言辞,你来找我吗?” 好巧不巧,正是吃完午饭回来的卫阑。 他跟身边的几个同事打完招呼,小跑着来到自己面前,满脸的笑意。 对于她的出现,好像很惊喜。 言辞抿唇低头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反驳,而是说道:“刚吃完 午饭?” 卫阑轻笑着点头,“对啊,今天有个案子破了,大家出去庆祝了下。” 言辞笑了笑,忽而叫道,“卫警官……” “叫我卫阑就行。”卫阑打断她的话,指着马路对面说道,“天也挺热的,我们站着外面也晒得慌,不如去前面一家咖啡厅坐坐吧?” 言辞有些犹豫,“这样会耽误你上班吧?” “不会不会,我下午没任务,可以请假。”卫阑连忙解释。 言辞抿了抿唇,笑道,“那好,卫警……卫阑,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卫阑挑了挑眉,欣然同意,“好。” 两人边相携往咖啡厅走。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傻眼 言辞和卫阑走到附近的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面对面坐着。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言辞觉得气氛有点不自然,连忙轻咳一声,问道:“我哥前几天出现了,会不会有事啊?” 毕竟言少时消失后是被指控伪证罪的。 虽然已经撤诉了,但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的牵扯。 卫阑闻言,连忙摇头解释:“不会的,这属于私人控诉,只要控诉人撤诉,就没有问题。” “那就好。”言辞点了点头。 卫阑也跟着点头,张了张嘴,问道:“你身体还好吗?听说你住院了,我其实很想去看望你的,但是你的病房好像的加密看守的。” 咦? 是这样吗? 所以住了这么久,都只有穆北廷,就连言少时也只来过一次。 不过,就算是公开了,也不会有几个人会过来看望自己吧。 言辞对着自己狭窄的交际圈子发愁。 她朝卫阑摇了摇头,“已经痊愈出院了,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了。” 卫阑听完,又紧紧看着她问道:“那你呢,没事吧?” 她? 她有什么事啊?不就是住院的事情吗? 言辞莫名其妙地看了卫阑一眼,“我很好。” “其实你不用压抑,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卫阑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叹气道:“今天一看到你的脸色,我就知道你过得并不好,言辞,我们至少也是朋友了,你如果难受,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可以跟我讲讲。” 言辞听得更加不明所以了。 卫阑她理解什么啊? 言辞现在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发愁什么,她身体也好了,哥哥也没事了,唯一让她想不通的,就是穆北廷突然就不想碰她了。 这个卫阑怎么可能会知道? 就算他知道,这种私密的情事,也没道理对着外人讲的。 言辞沉默了一会儿,才摇着头说道:“我没事。” 谁知卫阑听了,不仅不放心,反而更担心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下,双眼专注地看着言辞,轻声说道:“你不用假装坚强,任谁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想要谋杀母亲,都会受不了的。你这样一直压抑着,我很的担心你……” 他还要在说什么,被言辞倏地打断了。 言辞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着卫阑,失声叫道:“你说什么?谁的父亲谋杀母亲?” 卫阑到底在说什么? 自己怎么听不懂。 他……是在说自己吗?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父亲啊。 要说言辞惊呆了,那么卫阑只会比她更惊呆了。 他瞪大眼,困惑不解看着情绪激动不可置信的言辞,心里一慌。 怎么看言辞的反应,她好像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一样? 可是订婚宴那天,他明明就和言辞站在一起,亲眼看着她奔溃晕倒的啊。 之前在警局门口看到她,就觉得她情绪不对劲,但也不像当然那样激动,卫阑还以为言辞是经过了时间的沉淀,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 只是心里难过,无法排解。 可是现在看来,言辞怎么像是毫不知情一样。 卫阑傻眼地看着言辞激动的反应,心忽地下沉,他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动怒 言辞看着卫阑忽然严肃地看着自己,不说话了。 刚刚还觉得是无稽之谈的事情,现在突然就觉得事出有因了。 认识这么久,卫阑从来没跟自己开过玩笑的。 言辞双眸紧缩,忽然觉得头很疼,她抬头扶着额头,紧紧看着卫阑,问道:“卫阑,你是在说我的父亲是吗?我什么时候有了父亲?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卫阑见言辞真的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他倏地闭上了嘴。 后悔自己刚刚自以为是的安慰。 怎么可能呢? 这才过了一个多星期,言辞就把那天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的? 可是她却知道言少时回来了,那么她跟言少时见面的时候,言少时就知道她不记得了吗?言少时也什么都没跟她说吗? 还有穆北廷,也都在瞒着她? 他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想的,明明言辞迟早要知道的,为什么还要故意瞒着她? 这样想来,他忽然就明白了前几天自己想去看望言辞、却被挡在了门外的缘由。 就是为了隔绝消息啊。 不过卫阑更加头疼的是,现在该怎么解决? 如果言辞什么都忘了,自己也没办法对她说出口那些事情。 于是不管言辞在对面怎么追问,卫阑都一副沉闷不语的闷头样子。 对此,言辞都要费解死了? 她沉声叫道:“卫阑,麻烦你就跟我说句话,行吗?” 自己的心情被他弄得七上八下之后,他倒好,突然就成巨嘴的葫芦了。 “我父亲是谁?你的意思是言凤来是被人谋杀啊?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吗?为什么我不知道?”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从言辞的口中问出来。 她站起来,走到卫阑的身边坐下,伸手紧紧抓住卫阑的胳膊,用力地摇醒他。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不是警察吗?警察应该告诉当事人真相啊?” 卫阑沉默了半天,发现言辞的情绪越来与激动,他纠结了半晌,不得不开口说道:“言辞,这件事情警方还没确定,如果你想知道,就回去问穆北廷吧。” 算了,反正他们都不说,自己也不能说。 把锅都甩给穆北廷好了,谁让他之前还揍了自己一顿。 言辞听到他这么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所以穆北廷也知道?所以是你们警方查到了言凤来车祸的线索,通知了我,但是我因为生病,消息就被穆北廷截获了?” 言辞忽然觉得一切都解释的顺理成章起来。 而目睹言辞推理的卫阑瞬间哑口无言。 他也没说什么引导性的话啊? 言辞怎么忽然就把事情拐偏了?她的逻辑真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把没什么关系的事情都能联系的如此顺理成章。 卫阑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他傻眼地看着一脸了然的言辞愤愤不平的生气,咽了咽口水,沉默了。 言辞见卫阑沉默,以为他是默认,心里瞬间认定穆北廷是罪魁祸首。 她猛地站起了身,说了一句:“太过分了,查到言凤来的杀人凶手,穆北廷居然瞒着自己,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说完也不管卫阑,气冲冲地走出了咖啡厅。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来电 卫阑看着言辞怒气冲冲地冲出咖啡厅。 留下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心里忐忑不止。 总觉得自己好像捅了什么篓子。 幸好言辞有些……单纯,她并不知道自己好像失忆了,还以为是穆北廷做了小动作。 咳…… 心情复杂,幸灾乐祸有之,担忧不安也有之。 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亏心事。 卫阑坐在那里思索了半天,考虑自己该不该告诉穆北廷。 私心里,她当然希望言辞跟穆北廷大闹一场,分道扬镳,这样自己就有机会了;但这件事毕竟非同小可,关系着言辞的心理状态和承受能力,再说,她忽然失忆的事情,自己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万一要是再刺激到她住院怎么办? 想了一圈,卫阑不得不拿出手机拨起了号码。 联系人显示的备注:情敌。 …… 另一边。 安易副总裁办公室。 宗越真拿着一份文件,翘首期盼地望着自家正在打电话的老板,等他签字。 不过老板接了电话,脸色就开始变差了。 他用脚趾头想,这事情都跟那个眼嘴炮有关。 也不知道这个言嘴炮是不是孙猴子转世,自从自己认识她以后,她就在不停地闯祸。 公事都有自己这个完美特助解决,但凡不经过他手的事情,肯定就是老板亲自把关,而能让老板亲自把关的事情,也就那个言嘴炮最能闹腾了。 此时被特助下属吐槽的穆北廷确实心情不好。 确切地说,心里窝了一团火。 言辞刚出院,就出门了,她也太不知道爱惜自己。 明明医生和自己都反复叮嘱过她了,她的身体特殊不能受累,但言辞却像耳旁风一样,一出门,就忘了带脑子,一个人徒步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 她肯定累坏了。 而更让他不放心的是,言辞竟然去找了卫阑,两人哈不欢而散。 穆北廷压制着脾气嘱咐保镖看护好言辞,就神色不悦地挂了电话。 她正想着言辞一声不吭就去卫阑,是什么事情呢? 卫阑这个男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穆北廷看着电话上显示的烦人精,蹙了蹙眉,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你跟言辞谈了什么?”他的语气很不悦。 “你竟然派人跟踪言辞?”电话那头的卫阑语气也不悦。 穆北廷听了,更加心烦意燥了,他可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自己是言辞的男朋友,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自己对她的安全不放心,派手下保护她有什么问题? 倒是卫阑,他有什么资格质问自己? 穆北廷哼了一声,冷笑道:“我跟阿辞就要结婚了,不管我们怎么样,都是我们夫妻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卫阑一听,忽然轻笑了起来。 穆北廷一听这个笑,顿觉不好,“你笑什么?” “恐怕你们结不了婚了。”卫阑心里很解气,语气却很无奈地说道:“我不小心说了些事情。言辞现在知道,你在她住院期间,截断她的电话,导致她今天才从我这里知道,她母亲的车祸是她不知名的嫌犯父亲故意买凶杀人的。”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应对 穆北廷一时间没听明白。 他气急败坏地冲着电话那头吼道:“卫阑,你到底跟言辞胡说了什么?你告诉她她是纪家的女儿的事情了?你知不知道她已经……” “她失忆了嘛。”卫阑听到这里,神色也严肃起来,“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不等穆北廷反应,又接着说道:“不过我开始不知道,因为担心她,就说了一句,让她不要难过,对于她父亲买凶妄图杀害她母亲的事情……” 穆北廷听了,更加气愤地质问卫阑,“你好好的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卫阑自知理亏,所以对于穆北廷的斥责,也无话可说。 但是现在言辞去找穆北廷,当先要做的,还是跟穆北廷通好气,好让他有个应对。 “我当初也要去医院看言辞,是你拦着我,什么都不跟我,我哪里知道他失忆了。”卫阑没好气地抱怨完,就严肃着表情说道起了正事:“我就跟言辞说了那么一句,至于一开始跟你说的那一套,是言辞自己脑补的,她不知道自己失忆了,所以就怀疑是你拦着警方发现的线索。” “对了,她现在过去找你了,看起来好像很生气,你保重。”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穆北廷的咒骂,飞快地挂了电话。 卫阑轻松地吹了个口哨,事情解决,他心情立刻放松下来。 现在这样,自己跟穆北廷通完气,穆北廷就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了? 这个截断消息的锅,他是背定了。 卫阑只要一想到明明是自己不小心捅了娄子,结果却能把罪名嫁祸给自己最讨厌的情敌身上,同时言辞不会受到影响,只会跟穆北廷冷战发脾气,心里就莫名大好。 “不能,这样,我可是警察。” 卫阑暗暗地唾弃自己一下,继续吹着口哨,心情舒畅的回警局上班了。 ****** 另一边,穆北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有气没出发。 当真是郁闷之极。 最郁闷的就是,他明明知道自己没有截断所谓警察的消息,但为了不刺激言辞,却要笑着背下这个锅,还必须心甘情愿。 这个卫阑,真是讨厌得很。 不明白言辞为什么一回家,就要出去找他。 而更关键是是,言辞好像正在气冲冲地往自己这边赶来。 自己还必须在她到来之前,想好一套措辞,以防止言辞的愤怒和质问。 想想就头疼。 所以言辞都出院了,为什么还没有恢复记忆? 是因为没人刺激吗? 穆北廷痛苦并快乐地煎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心里的对策。 门口,宗越见自家老大打完电话,忙敲了三声门,并公事公办地报告到:“老大,这是董事会将要举办董事长选举的会议申请,需要签字。” 说着就就把文件摊开到签字页面,放在穆北廷的面前。 但是穆北廷看都不看,只是朝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出去,这个我稍后再看,对了,准备一块蛋糕和一杯热牛奶,马上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宗越摸不着头脑地愣了下,领命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远之 言辞气呼呼地走出了咖啡厅。 直接在路边拦了车,报上安易传媒公司的地址,就杀去了公司。 直到半小时后,言辞下了出租车,站到安易双子大楼的楼下,脚步才开始犹疑起来。 刚刚乍一下从卫阑那里听到那么爆炸性的消息,她实在太震惊了,以至于完全顺着本能做事,根本就被考虑过前因后果。 在来公司招穆北廷的一路上,言辞终于有时间慢慢思考整个事情的蹊跷之处。 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想卫阑所说,自己在晕倒开刀手术期间,他们警方查到了言凤来车祸是人为的证据,且这份证据牵扯到了言凤来的曾经的爱人,那么穆北廷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他当天瞒着自己可以理解,自己得了气胸,要动手术开刀,而且在身上插着管子,看起来很吓人,穆北廷肯定也被吓住了,所以怕自己受刺激,偷偷瞒着自己。 可是言辞想不通,现在自己已经痊愈出院,他为什么还止口不提? 不过细细回想,自己和穆北廷单独相处的时候,他确实好像有心事一样,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开口? 一切都能解释的通,可是言辞就是觉得不对劲。 并且,她除了无措之外,还有些惊惶。 她椅子以为自己没有父亲的,可是下奶却土包跑出来一个父亲。 但这个父亲貌似不是好人,一出现,目的就是为了对言凤来杀人灭口? 等等,杀人灭口? 谋杀? 那么原因呢? 以前几十年对自己母女俩不闻不问,现在却突然要这样? 节点是什么?他是怎么发现她们母女的存在的? 还有,言凤来出事是,在在去南山别墅找纪远之家要赔偿的路上,监控也可以看出,是她在跑出纪远之家后,在一个监控死角消失,紧接着就是一身是血地出现在医院。 那么……她的父亲也住在南山别墅? 还是他一直尾随着言凤来去了南山别墅? 想不通,但是言辞现在的星期女已经平复下来,没有刚开始那么愤怒。 她深深的一个呼吸,才让自己镇定下来,平静地往穆北廷的办公室出发。 只是在刚准备上电梯,就在看到电梯里的一个男人时顿住了脚步。 “言言,你出院了吗?”对面,纪远之看到言辞也很惊讶,他忙上前两步,关切地问道。 出院? 怎么自己住院的消息,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一样。 言辞惊疑不定地看着纪远之,胡乱地点了点头,“谢谢关心,我已经好了。” 说完,纠结了两秒,便什么都不想地走近了电梯。 狭窄的空间,完全装得下两个人。 可是言辞依然觉得不自在。 她朝电梯的另一侧靠了靠,尽量离纪远之远一些。 旁边,纪远之抿了抿唇,问道:“是去找穆北廷吗?” 言辞没说话,径直地点了点头。 纪远之也不再说话,只是帮她按下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寂静的空间里,呼吸可闻。 言辞眼睛盯着电梯的楼层数字,看着楼层从一楼缓慢地往上升高,却迟迟不见目的地。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讨厌 毕竟有着五十八层高的大厦,每层几秒,两人就要孤男寡女地戴上几分钟。 纪远之是不是地往身侧看一眼,有心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情极为复杂。 哪怕是自我调整了一个星期,等见到了人,也还是一样的无措。 岂止是无措,纪远之到现在都还有一种荒谬感。 他现在不只是心里重蹈冲击,处境也岌岌可危,纪东磊被抓,账户冻结,人虽然取保出来,但职位同样被暂时停职。 纪东磊一倒,且声名狼藉,那么作为他的儿子,且还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他现在在安易的职位也同样受到了冲击。 工作不如前往那么顺畅。 这不,以往都有很多人巴结着帮他跑腿,现在自己却要亲自去后勤部去取急要的材料需求表。 可是他不能倒下去,如果倒下去,他们才是失败者。 经此一事,从现在起,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要专心工作,做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 纪远之想了很多,但时间只是过了几秒。 他转过头看着避她如蛇蝎的言辞,忍不住出声问道:“你母亲身体还好吗?” 言辞闻言,诧异地看了纪远之一眼。 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言凤来了。 难不成鳄鱼的眼泪出现了。 言辞随意地点点头,“老样子,不好不坏的。” “缺不缺钱?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毕竟我们是……”亲兄妹。 可是最后这三个字,纪远之怎么都说不出口。 该如何让自己接受,自己交往过一年多曾准备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并且现在,依旧、似乎……还有感觉的这个女人,是自己亲妹妹的事实? 除了荒谬,他无话可说。 言辞见他这么反常,心里更觉得不对劲。 缺钱找他? 纪远之脑子没毛病吧? 自己跟他只是分手了的旧情人的关系,他还要这么大方地给自己钱花吗? 言辞挑了挑眉,故作冷笑地哼道:“如果让你的未婚妻知道,你还在别的女人面前献殷勤,不知会作何感想?” 尤其他的未婚妻,还是那个惹人烦的余心悠。 真是一对烦人精。 纪远之见言辞这么说,皱眉看了她一眼。 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说? 自己的订婚宴,出现了那么多丑闻,她以为自己还会跟余心悠继续心无芥蒂的订婚结婚吗? 现在言辞这么说,难道是在挖苦自己? 也是,自己曾经那么善变反复,给她带来了那么多伤害。 她挖苦自己也是应该的。 纪远之长长地叹了口气,勉力勾着嘴角,对言辞苦笑道:“言言,我知道你还再气我,不过也是我自作自受。但是现在无论如何后悔,都无济于事了。毕竟我们已经成了这种关系,哪怕你再不喜欢,我也有义务对你好。” 虽然他的妹妹很多,但无疑,自己父亲,最亏欠的就是言辞母女了。 他甚至都不理解,一个父亲,会买凶去杀自己女儿的母亲,这个父亲是有多冷血? 纪东磊在他面前,前所未有的陌生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怪异 言辞简直目瞪口呆了。 这个纪远之吃错药了? 怎么开口闭口他们如何如何、又要照顾又要给钱的。 一副深明大义逆来顺受的样子。 他脑子不会坏了吧? 再说,他们最多算是交恶的前任的关系,怎么到了纪远之嘴里,听起来就那么暧昧呢? 说的就跟自己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一样。 言辞这下是真的懒得理他的。 她阖了阖眼眸,小声地嘀咕一句:“神经病。” 说完就靠在电梯的侧墙上,闭目养神起来。 拒绝交流的意味很是明显。 纪远之见她不理自己,心想言辞本来就很讨厌自己了,现在又知道了纪东磊是谋杀她母亲的元凶,更不愿意理自己,也在意料之中。 他有心还想说点什么,却怕惹得言辞更加反感,于是也低头沉默起来。 就在两人这样无声的沉默中,纪远之率先停在了五十七层。 他临下电梯前,对身后的言辞说道:“言言,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有求必应,弥补曾经带给你的伤害。” 说完也不等言辞回复,就径直走出了电梯。 接着,电梯门顺势合上。 言辞盯着空荡荡的电梯间,莫名其妙。 只是还不等她多想,穆北廷的五十八层就到了。 她走下电梯,冲着黑着脸看她的宗越打了招呼,就走向穆北廷的办公室。 此时,穆北廷并没有在工作。 而是坐在会客桌那边,背对着她摆弄着什么。 言辞伸手在大门上咚咚敲了两下,才开口道:“北廷,在忙吗?” 穆北廷闻言,连忙转过身朝她招手,“阿辞来啦,快过来。” 言辞:“……” 他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好像她过来找他,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样。 言辞将信将疑地走到他的对面,就看到会客茶几上,放着一份蛋糕和一杯牛奶,而穆北廷摆弄的,则是一份水果拼盘。 跟个小型的聚会一样。 言辞好奇地看向穆北廷,“约会?跟我?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穆北廷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周姐告诉我你出门了,我想你除了我这里,还能去哪儿?” 言辞一听,还真是果然如此。 她旋即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只是心里依旧忍不住有些腹诽,“怎么回事?今天遇见的人都怪怪的。” 虽然她没证据,但不管是卫阑,还是纪远之,还是穆北廷,都让她摸不着头脑。 穆北廷听她这么说,顺着她的话题问道:“嗯?你遇到谁了?” 说到这个,言辞又皱起了眉毛,“卫阑和纪远之。” 嗯,卫阑他当然知道了。 就是他通知自己,言辞要过来的消息。 好在这段时间,他已经想好了完美的措辞,来应对言辞有可能的追问。 穆北廷刚要点头,只是神色一怔,等等,言辞刚刚说还有谁来着? 纪远之? 他心口一紧,连忙看向言辞问道,“纪远之怎么奇怪了?” 万万没想到,言辞来公司,还能撞见纪远之。 早知道,自己就下楼去接她了。 真是防不胜防。 也不知道纪远之究竟跟她说了什么,才让她觉得奇怪?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在乎 这万一纪远之说了什么事情,跟一会儿自己的证词对不上了,该如何是好? 今天是自己疏忽了。 他没想到言辞刚出院,就出来溜达? 回去一定要告诉爷爷和周姐,把言辞牢牢地留在家里,不让她出门才好。 至于她的手机,到现在她也没问自己要,自己就当不知道就好了。 “我也不理解。” 言辞见穆北廷问询,忙倒豆子一样地全部倒给穆北廷,“纪远之怪怪的,他又说要照顾我,又说要给我钱,还说要对我好。” 言辞越说越觉得暧昧,怕穆北廷多想,忙对他解释道:“你听了可别生气啊,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回应,不过他总是提我们以前的关系。很不爽。” 穆北廷笑眯眯的点头,他不生气。 毕竟你们是亲兄妹,也不可能有什么了。 不过,他皱眉问道:“以前的关系?” “是啊,”对此,言辞也很是不解,“我想不通我们以前都那么撕破脸了,他还好意思说。老实说毕竟我们关系特殊,额,真气人,我跟他哪里关系特殊了,我们早就不往来了好吗。” 言辞越说越生气,完全忘了自己来找穆北廷的初衷了。 而穆北廷听了,暗暗地松了口气,对言辞劝道:“以后不用理他,自从余落失踪后,他就没正常过。” 余落? 言辞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穆北廷为什么会主动提起余落? 言辞立刻联想到昨天在穆北廷房间找到的那个白玉兰手链,刚刚还幸福又唠叨的心情,立刻又消散如云烟了。 以前她从未留意过,穆北廷会关注余落;可是现在,自从她发现了那个手链,对余落这个名字就格外敏感。 她冲穆北廷笑了笑,没有接话。 而是问起了卫阑说的事情。 “北廷,你为什么要没收我的手机,你知不知道,刚刚卫阑告诉我,我妈的车祸案有进展了?” 她板着脸严肃地看着穆北廷。 来了。 穆北廷走到言辞的身边坐下,伸手搂着她的肩膀,凑到她的脸颊边,叹气,“阿辞,你以为我不想把手机给你吗?” “医生说了,你的气胸就是因为思虑太多、总是担惊受怕生气才突然爆发的。而且,警方那边的进展,就只有你听到的那么一点,前无因后无果的,我告诉你,也是让你平白担心,当时你身上还动这手术,多危险啊,我哪里忍心告诉你呢?” 穆北廷把下巴磕在言辞的肩上,幽幽地说道:“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瞒着你的。但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他抱紧怀里的人,声音里有着无限的眷恋不舍。 “阿辞,你要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才是我最在乎的人。我必须要你平安健康。” 言辞听了,膨胀的怒气就这么消下去了。 是啊,这个她早就猜到了,穆北廷担心自己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才骗自己的。 就连刚刚听到余落的不快心情,都有随之烟消云散了。 穆北廷说:自己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 好甜蜜啊。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歪理 言辞心里偷偷笑了下。 但是,事情进展究竟怎么样了? 言辞转头看向穆北廷问道,“那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卫阑说是我的亲生父亲试图谋杀言凤来?是真的吗?真的是我的父亲吗?他为什么要杀人?”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 而穆北廷此时,只想把卫阑碎尸万段。 看看他干的好事,给自己挖了这么多坑。 自己填平了,以后言辞恢复记忆,自己是错;如果不填平,现在失忆的言辞,又不会放过自己; 真是进退维艰啊。 没办法,硬着头皮看一部走一步吧。 穆北廷压制着心底的不安,对言辞解释道:“目前事情调查的并不顺利,只是知道当年言凤来曾跟一个男人同居,私下办过酒席,但没有领证。之所以这件事会被发现,是因为调查言凤来过往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照片。但是并没有抓到那个男人,只是在现场留下了那个男人的手机视频,推测可能是言凤来曾经同居的那个男人,并没有证据。” 言辞听得直点头。 因为言凤来从小就不喜欢自己,老是殴打自己虐待自己责骂自己,所以自己从来都不敢问关于父亲的事情。 只知道,言凤来非常痛恨自己的父亲,因为在骂她的时候,总会说一些,不愧是那个负心汉的女人,不愧是那个男人的贱种等等一些话题。 看来,这两个人是互相憎恨啊。 看来,这个男人也是个渣男啊。 不过,言辞又问道,“照片和视频呢?我可以看看吗?” 男人再坏再渣,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她还是想看一看,对方长什么样的? 谁知穆北廷一脸遗憾地摇头,“因为这件案子还没结案,所以所有的物证都被严封禁在警局,拿不出来,就连卫阑也做不到。” 言辞听了,脸上有些失落。 虽然她现在并不需要父亲了,但是就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也太说不过去了。 穆北廷见她这样,又另外说道:“再说了,你们的DNA检测还没做,还不一定还是父女关系呢。不然,当年言凤来为什么会跟他分手、这个男人又为什么恨不得杀了言凤来?你觉得这正常吗?” 穆北廷边说边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循循善诱地诱导着言辞。 言辞听了,也觉得不正常。 普通夫妻,即使感情再不好,大不了离婚好了,为什么还要拼个你死我活? 现在听见穆北廷这么说,脑中的小灯泡一亮,恍然大悟地说道:“你是说,言凤来把这个男人给绿了?” 穆北廷心想: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但面上还是一副很有可能的表情。 言辞见穆北廷也这么想,瞬间就又理清了思路,“对啊,说不定就是这样。言凤来绿了这个男人,爱上了别的男人,但是那个男人却抛弃了她,所以她才这么痛恨男人。而这个男人恨言凤来背叛她,恨不得她死。说不定当初言凤来还是偷偷逃出来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在安城,没有一个亲戚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嫁娶 “而我很可能就是言凤来出轨的那个男人的孩子。” 顺理成章。 水到渠成。 言辞一脸的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是穆北廷的脸上,则是很耐人寻味。 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卫阑仅仅说了那么一句话,言辞却能曲曲折折脑补出一出大戏,且自己自动补完所有的不对劲和蹊跷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还特别头头是道、严丝合缝。 就跟是真的一样。 他的阿辞,怎么有点傻乎乎的呢。 穆北廷抱着言辞,心里自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该欣慰她的单纯,还是该嘲笑她的脑洞。 以前念书的时候,就有人说学艺术的人,脑子长得也很奇特。 现在穆北廷终于信了这句话。 看,言辞说的多么顺理成章啊。 脑补出了一出情感伦理大剧,还自动描补空白。 穆北廷都替她心疼自己。 这边,言辞推理完,一副很失望的样子,“那这样的话,就算追查到这个男人,也没用了。言凤来也不可能醒过来,他也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穆北廷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道:“没关系,你就当我的闺女吧,反正我也是把你当女儿养的。” 言辞:“……” 无耻。 穆北廷有时候,真的很不要脸。 她懒得理他,伸手就端起了水果盘,一边靠在穆北廷的身上,一边捏着水果吃。 穆北廷则是暗暗地松了口气。 顺利过关。 言辞一边自己吃,一边也给穆北廷的嘴里送吃的。 至于聊天,则是想到哪里聊到哪里。 言辞眼见着要吃完一盘水果,忽然问道,“我哥都忙了一周了,医院的事情有这么多吗?到现在还没忙完?也不想着来看看我和他姑姑?” 穆北廷:他敢来才奇怪呢。 你这脑子半上不下地吊在这里。 你让言少时过来了,该说些什么? 是说你失忆时候才说的话,还是该说恢复记忆时候该说的话? 等你什么时候想起一切,言少时才会出现吧? 还有,咳,言少时换工作了。 不过这些,都留着以后,让言少时亲自解释给言辞听吧。 他现在可没心情,给言少时这个祸害收拾烂摊子。 言辞见穆北廷不说话,不仅拽了拽他,“怎么了?” 穆北廷摇摇头,“没什么,可能他真的很忙吧。” 言辞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理解了。 两人吃完水果和蛋糕,双双躺在沙发上,享受着难得悠闲时光。 穆北廷躺在沙发上,言辞则趴在他的身上。 穆北廷把玩着言辞的头发,边问她:“明天我们去领证吧?” 咦,怎么突然就说起领证了? 不过,这个事情多说了好多次了,自己也不用矫情了吧? 她象征性地问了下意见,“要不要先回家跟爷爷商量一下啊?” “不用,早就跟他说过了。” 穆北廷摇摇头。 言辞听了,心里不自觉地开心起来。 原来老爷子虽然总是看自己不顺眼,但也没反对自己和穆北廷结婚啊。 “可是你都没求婚。”言辞努力压制这嘴边翘起的嘴角,佯似不满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狗粮 谁知道穆北廷却改策略了,他眉毛一挑,“不嫁算了。反正已经进了我的床,有名分地过、跟没名分的过,你自己选吧。” 言辞撇了撇嘴,看来是不能指望他求婚了。 幸好自己没抱多大希望。 言辞自己能想通,但还是忍不住腹诽不已,“哼,男人,算是看透你了。” 穆北廷见她在那搞怪,也放下心来,刊例是真的忘记起身父亲的那茬事情了。 “阿辞,你在这等我一下,下班一起回家。” 他抹了抹言辞脑袋,轻声说道。 言辞听了,当即点头道好。 反正自己回家也没什么事,还不如跟穆北廷一起玩呢。 于是穆北廷拿了一个平板给她,他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埋头看平板。 穆北廷则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气氛和谐无比。 等穆北廷签完一摞文件,抬头看向言辞时,就发现她已经歪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平板还抱在怀里,上面还播放着视频。 “她总是不能够好好照顾自己。” 穆北廷上前抽出平板,关掉,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太的身上。 办公室的空调是集中的中央空调,打的非常凉。 就这样躺着睡觉,容易感冒。 更何况言辞现在大病初愈,元气大伤,免疫力也很低,很容易就生病。 想到生病,就想到言辞近期内不能生孩子。 想到不能生孩子,就非常容易想到要生孩子才做的事情。 穆北廷顿时心头微微一热。 昨天被言辞撩拨了两次,每次都是紧急刹车,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该吃不消了。 尤其是昨天晚上那样,言辞都那么主动了,自己竟然还不敢动,真是个懦夫。 得想个办法啊。 不然自己只能看着不能碰,天天阿辞还睡在自己身边,太煎熬了。 目前只有两条路,跟言辞坦白,或者装傻。 唉,为什么他们都要结婚了,自己还只能素着呢? 穆北廷黑着脸坐回了办公桌前,浑身散发着怨男的气息。 就这样过了两个半小时,穆北廷终于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决定提前半小时下班。 他走到沙发前,叫醒言辞,“阿辞,醒了,我们该回家了?” “哦。” 言辞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只是懒懒地应了一声,随即转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穆北廷:言辞现在真的成小猪了。 白天已经让她睡到自然醒了,怎么下午还这么困? 是不是刚动完手术的人,都特别容易感到疲惫。 对了,言辞今天还徒步走了两个多小时。 想到这里,穆北廷恍然大悟。 他因为不叫醒言辞了,直接弯腰把睡得深沉的人抱起,带回了车上。 宗越整个人,都是一个大写的服气。 这哪里是找爱人,这简直找了个祖宗。 看他老家化身我二十四孝,把这个嘴炮伺候的面面俱到,宠的无法无天的。 实在是没眼看了。 “开慢点,小心把她吵醒。” 宗越一抬头,就对上后视镜中倒映出来的,老大那张温柔的能滴水的眼神。 瞬间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知道了。” 他领命后,眼睛直直看着远方,再也不愿往后面看吃狗粮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戒指 言辞这一觉睡到浑身舒畅。 只是她一睁眼,天都黑了。 懵逼的言辞:“……” 什么鬼? 她急忙坐起身,就看到自己的床头留着一盏昏黄的夜灯,而身边,则是穆北廷沉稳均匀的呼吸。 言辞朝着床头柜上的数字时钟看去,已经半夜1点了。 言辞:“……” 她现在怎么总是容易感到困又感到累? 难道自己的身体真的变得这么差吗? 她只是在穆北廷的办公室做的有点累,就躺着看电视,然后一看就睡着了,加起来,也有八九个小时了吧? 果然不工作的日子,时间已经颠倒了。 言辞又认命地躺了回去,可是现在的她精神的不得了,根本就一点都不困。 她在床上滚了滚,滚了又滚。。 然后一个滑到,滚到了穆北廷的怀里。 穆北廷的大手自动自发地把她抱进怀里,闭着眼哑着嗓子问:“你终于醒了?” 言辞瞬间来了精神。 她眼睛锃亮地仰头盯着穆北廷看,“你怎么也醒了?” “一直不敢睡熟,怕你半夜醒了会饿。”穆北廷打了个哈欠,擦迷蒙地睁开眼,“言小辞,你以后生活不能这么不规律,从今天开始的半个月内,你都不能离开家里半步,我已经跟爷爷说了,要严格纠正你的作息。你作息什么时候规律,你就可以出门了。” 这个是他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阻止言辞见熟人,又有正当理由留她。 多亏言辞的颠倒生活给了他灵感。 “啊!不要嘛。”言辞一听就觉得自己完蛋了。 她把头埋在穆北廷的胸口,摇着头磨蹭着撒娇。 穆北廷不为所动地说道:“撒娇也没用,你看看你现在的作息,都跑到北美洲去了。作息不规律,就不能按时按点的吃饭,你身体又不好,不好好吃饭,万一气胸又复发了怎么办?” 别的小毛病,他可以惯着。 且乐在其中。 但这点,绝对没得商量。 言辞听了,也觉得穆北廷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她现在根本做不到啊。 那不工作当米虫在家里,就是容易变得无视时间嘛。 言辞觉得自己很委屈。 就在这里,一阵咕咕咕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言辞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 糟了,是饿了的感觉。 “扑哧。”穆北廷被她小模样逗笑了,他伸了个懒腰,旋即把言辞放在一边,下了床,边说道:“周姐给你留了饭,一直在温着呢,我下去给你端上来。” 说着就就往门口走。 言辞嘟着嘴捂着肚子,感觉自己又在穆北廷面前丢脸了。 但是穆北廷确实对自己太好了。 她冲着穆北廷快要走出房间的背影,小声地喊道:“北廷,我爱你哟~” 穆北廷闻言,轻笑了声,随即又走了回来,在言辞的呆愣下,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才道:“乖。” 说完,复又往门外走。 言辞的心底瞬间又觉得甜蜜无比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就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有一道亮光闪过。 她定睛一看,就看到之前还光裸的无名指上,正戴着一枚钻戒。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噎住 咦? 戒指? 手上怎么突然多了一枚戒指? 难道是穆北廷趁着她睡觉的时候给她戴上的? 言辞惊讶地捂着嘴,把手放在眼面前仔细地打量,这枚戒指很熟悉。 晶亮璀璨。 就是她和穆北廷曾在房间看电影后、穆北廷放在碟片夹里的那枚。 言辞举着手在自己眼前反复地看,发现戴上戒指,手就更好看了。 哼,穆北廷之前还威胁自己,说求婚没有,不嫁拉倒。 看看,这不一回家,就赶紧拿出戒指把自己套牢呢,生怕自己会长翅膀飞了一样。 真是口嫌体正直的很啊。 言辞表示自己很得意。 她正喜滋滋地想着的时候,穆北廷端着一碗羹汤走了回来。 他把羹汤放在床头,把言辞从被子里挖出来,放在床头坐好,才端起羹汤给她一勺一勺地喂过去。 就像言辞是个精致瓷器一样,那么小心翼翼的。 “哎呀,我自己来啦。你明天还要上班,赶快睡觉吧。” 言辞又不是小孩子,穆北廷怎么还真的像照顾女儿一样照顾她啊。 她一把夺过穆北廷手里的汤碗,朝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挥了挥手,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周姐给她留的,是碗乳鸽汤,别说,言辞还挺爱吃的。 香嫩可口。 周姐的手艺比任何人的都好。 穆北廷见眼小窸窸窣窣地吃了起来,看起来胃口还很好,他耸了耸肩,走到床的另一头上床,躺着,双手交叉垫在脑袋下,慢悠悠地说道:“明天不用上班。” “咦,不用上班?明天是周末吗?”言辞自己不上班,所以根本忘了工作日和周日了。 再加上之前一周都是被封闭在医院照顾,每天都是浑浑噩噩地过着。 穆北廷立刻否认了,“当然不是,如果是工作日,还怎么领证啊 ?” 语气格外的理所当然。 把正在喝汤的言辞噎的猛地咳嗽起来。 差点把汤都喷出来。 言辞:“……” 是啊,穆北廷好像是说过领证的事情。 可问题是,自己睡了一觉,就给忘了。 穆北廷见她激动,忙起身抽了一张餐巾纸给她擦嘴,边笑话道:“听到领证这么激动,是不是一直盼着嫁给我,都快迫不及待了啊?” 言辞涨红了脸,严正言辞地纠正道:“我那是惊讶!惊讶!” 才不是激动呢。 还有,谁迫不及待了。 明明是这个男人迫不及待地把戒指戴到自己的手上,自己只是勉强接受了而已。 穆北廷很是敷衍的点头,“那么惊讶的言小姐,还不快点吃饭?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言辞闻言,不满地撇了撇嘴,她本来就在好好吃饭,要不是穆北廷吓唬她,她才不会被呛着呢。 她就老老实实地喝起了汤,也不说话了。 穆北廷也不闹她。 没多时,一碗汤见底。 言辞把汤碗往床头柜一方,抹抹嘴,就要躺下继续睡。 穆北廷挑了挑眉,故作嫌弃地道:“睡前也不刷牙,我的未婚妻可真邋遢。” 言辞顿时横眉侧目过去,“那早上没刷牙的时候,你不照样亲的很投入。” 穆北廷被噎住了。 言辞胜利般地钻进了被窝,巴着他继续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嫌弃 一夜好眠。 翌日,言辞是被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她打着哈欠坐起来一看,就看到穆北廷正对着梳妆台的镜子吹头发呢。 别提多臭美了。 “阿辞,你醒了?”穆北廷看到她起床,微笑着脸打招呼。 言辞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闷声道:“你吹头发为什么不在浴室吹?反而跑到这里吹?” 浴室才是吹头发的最佳场所啊。 言辞忽然有些担忧,她这是跟穆北廷生活习惯不合吗?这以后两人会不会经常闹矛盾、然后感情变淡、然后各自分道扬镳? 额…… 不应该啊,以后住在言家的那段时间,两人明明还是很好的啊。 难道真的是被得到了,穆北廷就开始随便起来了吗? 言辞抽了抽嘴角:确切说来,他还没有得到自己呢! 穆北廷当然不知道,只是因为一个吹头发的细节,言辞已经脑补了他们后半辈子的整个情感伦理大戏。 他听到言辞抱怨,眯着眼笑道:“我不在这里吹头发,你怎么会醒?” 言辞听了,更生气了。 原来穆北廷还是故意把她吵醒的。 不知道她的起床气超凶的嘛! 言辞坐在那里,苦着脸瞪着穆北廷,浑身散发着怨气。 “快点起床,吃完饭我们得去排队。”穆北廷像是看不到她的黑脸一样,转头催促地看了眼言辞,就又顾自地整理自己的发型了。 言辞愣了下,视线不明所以地看了眼穆北廷后,才慢吞吞地去洗手间洗漱。 等言辞洗漱好,坐到楼下的餐桌上时,就看到穆北廷一身精致纯黑的手工西装,头发纹丝不乱,皮鞋擦得锃亮,一副要去结婚的样子。 太帅了。 也太莫名其妙了。 都把她看呆了。 而当穆北廷看到言辞竟然就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灰色运动服,头发凌乱地扎了个揪揪,随意地盘在脑后。 素面朝天他也就忍了,毕竟言辞的颜值还是在线的。 但是能不能麻烦她烧毁梳个头发。 穆北廷不用细想,都知道她的头发还是昨晚睡前的发型,估计今天早上,就用手挠了两下,都没拆开重新扎。 他当即皱了眉头,不赞同地看着她唠叨起来:“真不是我说你,阿辞,你就不能穿点正常些的衣服,你看看你这一身灰不溜丢的,再看看你那头发,不洗就算了,你就不能认真地梳一下吗?” 好歹他们要去领证啊。 言辞这样就跟去菜市场买菜一样,也太不重视了。 自己可是提前两小时起床开始收拾的啊。 而言辞听了,脸色慢慢就黑了。 穆老爷子眉开眼笑地看着懒丫头被孙子训斥,这情景难得一见,他看的可带劲了。 “你啊,真是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这幸亏遇到我了,这要是……” 穆北廷的唠叨还在继续,就跟唐僧一样,一大早专门盯着她打量,上下都看不顺眼,找茬找的太明显。 言辞忍耐地闭了闭眼,实在忍不住,当然怼了回去,“你干嘛说我?我每天不都是这个样子吗?你怎么今天就看不顺眼了,哼,你自己去上班吧,我饱了。”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户口 言辞发完脾气,扔下筷子,就要起身离开。 然而穆北廷比她更快,他飞快地跑回三楼的卧室,在言辞的呆愣下,没多久,就拿着两间衣服下了楼。 然后把她推进洗手间,让她换衣服。 言辞低头看着塞在自己手上的衣服,心里有好多气想叹。 穆北廷给她拿过来是,是一件衬衫和一条长裙,衬衫是两件套,米色和白色搭配,长裙是天青色的纱裙。 言辞抽了抽嘴角,穆北廷就是好这口可能。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放下衣服就朝穆北廷的腰际伸过去罪恶的手,一拧一转圈,“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是吗?” “嘶。” 穆北廷夸张地惊呼,一边很无辜地说道:“我错了,阿辞快松手。” “哼!” 言辞决定放过皮痒的穆北廷,把衣服往沙发上一扔,瞪了眼男人,“神神叨叨的,一大早就发神经。” 说完也不理他,就要重新坐下吃饭。 穆北廷抿唇,背着他们坐在沙发边,背影萧瑟又孤独。 言辞假装看不见,刚要夹菜,就被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给打断了。 这对爷孙真是够了。 言辞冲着沙发那边喊道:“还不快过来吃早饭。” 主要是穆北廷这个样子,确实有点心疼,不然她才不会妥协呢。 谁知穆北廷脾气也上来了,“除非你穿我给你拿的衣服。” 言辞:“……” 一旁的周姐也在笑眯眯地劝道:“不如就让一让先生吧。” 言辞侧目,斜着眼打量了穆北廷,见他竟然是认真的,有心想吊着他,但终究不忍心,不得不过去拿起衣服去换上了。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站在门口的穆北廷说道,“还有头发。” “……”言辞默默地看着他。 穆北廷这是想死了吗? 她站在那里不动,脸色微微沉。 谁知穆北廷并不怕,而是笑眯眯地抱着她亲了一下,而后把她带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木梳后,请给给她梳起了头发。 言辞困惑极了,“北廷,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你不要动。”穆北廷扶着她的肩膀固定住,就给她扎起了头发。 “饭要凉了。”她想了个理由。 “不会。”穆北廷依旧老神在在,像是对她的头发势在必得。 见状,言辞也只是按捺住好奇心,老实地坐在那里,任穆北廷为所欲为。 不多时,穆北廷就完工了。 言辞下意识地对着电视里的影子照了照,穆北廷给她梳的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发型,而是她中学时候经常扎的一个公主头。 穆北廷蹲下身,仰着脸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她,看的很专注仔细,手一点点拂过眉毛、眼睛、鼻尖,最后停顿在了她的唇上,反复摩挲,出神地喃道:“这么好看,怎么能不好好收拾呢?” 起床气加上被穆北廷支使团团转的坏心情,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看吧,穆北廷被自己迷得团团转啊。 两人手牵手回到餐厅,就见穆老爷子翻出户口本递给他们,黑着脸说道:“拿去吧。” 言辞看到户口本心里一突。 章节目录 第322章 能睡 穆北廷今天穿的这么正式,还强制自己好好打扮。 然后老爷子又把户口本拿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言辞感觉到自己的脸颊隐隐发烫,她侧头瞪了穆北廷一眼,“我们今天是要……” 话说到这里,就卡了壳。 下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又害羞又期待。 “对,我们今天领证。”穆北廷眼角含笑地低头看着言辞,说道。 原来是真的啊。 这么感觉好突然啊。 穆老爷子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是故作威严地说道:“以后结婚就是大人了,不要动不动就吵架闹脾气,要学会当家过日子。” “恭喜先生和少夫人了。”周姐也笑着改了口。 言辞不好意思应声说道:“我知道了爷爷,谢谢周姐。” 穆老爷子:改口改的倒是挺顺溜的。 于是一家人异常和谐的用早餐。 言辞一边吃饭,一边压抑着心里的起伏,她脸上的红热到现在还没消退。 看样子,估计要持续一天了。 “北廷,”言辞轻声地看向穆北廷,似是埋怨地撒娇问道:“领证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啊?” 这个惊喜也太突然了。 虽然她也曾有过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是等真的来了,还是很手足无措。 而回应她的,则是一声筷子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响声。 只见穆北廷瞪大眼,惊疑不定地看着言辞。 双眸紧缩了下,手也不自觉地虚握成拳。 “你……” 言辞被穆北看的莫名其妙的,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焕然一新的衣服一眼,才抬头不解地看着他,“北廷,你怎么了?” 穆北廷张了张嘴,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他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早上言辞那么随意的起床,不是没记住他们昨天说过要领证的约定,或许是她的记忆力,从没出现过要领证的事情。 但这个猜测,他不愿意相信。 此时周姐已经给他重新换了副餐具。 穆北廷眼睛闪烁了下,勉强自己勾起嘴角笑了下,对着言辞问道:“对了,昨天我在上班,你在家都干了些什么?” 听到他的问题,言辞还没怎么呢。 穆老爷子和周姐则双双瞪大眼。 他们有些不理解穆北廷的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昨天言辞起床吃了饭之后,就一直呆在穆北廷的办公室不是吗? 现在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两人惊疑不定地盯着穆北廷和言辞看。 一时间餐厅就安静下来。 呼吸可闻。 在众人的沉默中,言辞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却觉得迗的事情都模模糊糊的,好像也没做什么能记得住的事情,“好像是睡了一天的觉。咦,我这么能睡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在言辞歪着脑袋一副嫌弃自己的样子的时候,其余的三人都震惊地看着言辞。 其中要数穆北廷最心慌。 他整个人像是毫无力气地瘫坐到了椅子上,双手无力地从餐桌上滑落下去,漆黑幽深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言辞看。 眼底的痛苦和挣扎实在太过显露。 可是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言辞根本看不懂。 “我可能是身体太虚弱了,我要多吃点饭。” 于是在所有人都懵了的时候,言辞垂着脑袋,毫无所知地吃着她的早饭。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盛情 穆老爷子拧眉看着傻乎乎的言辞,默然不语。 沉不住气的周姐则惊讶看着言辞问道,“少夫人,你昨天明明……” 只是她刚开口,就被回过神的穆北廷猛然打断,“周姐,给我倒一杯牛奶过来。” 被打断的周姐十分不解地看了穆北廷一眼,最终闭了嘴。 言辞埋头刨完自己碗里的早餐,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 才转头看向穆北廷,问道:“我吃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一脸的懵懂天真。 加上旧时的头发,清纯的衣着,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一样。 一个跳级的小天才,为什么会接连丢失记忆呢? 穆北廷困惑极了。 他现在最想醉的,反而不是去民政局,而是医院。 可是一周前言辞急性气胸住院,经过全身检查,确实没发现别的问题啊。 为什么好好的,这么健忘? 穆北她伸头,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阿辞乖,我忽然想起来公司有个紧急电话要打,在客厅等我一下。” 他现在必须要给言辞的主治医生打电话,尽量快地给言辞约一个全身检查的套餐。 这件事情太严重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 言辞一听,连忙乖巧地点头,“那你快去吧。” 穆北廷对她笑了笑,手指缩了下,随即收回,起身疾步走上了楼梯。 看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言辞自顾自地在餐桌上坐着,拄着下巴看着楼梯的方向,等着穆北廷下楼。 可是穆北廷的一个电话,未免也打的太久了吧。 还有,她狐疑地看了眼那边双双看着自己的老爷子和周姐,他们俩的目光也太殷切了。 自己今天确实是主角,但他们也不用这么盯着自己看吧。 怪难为情的。 言辞鼓起勇气,红着脸看着老爷子两人,问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啊?” 穆姥爷子叹了口气,翻页吃不下了,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背影佝偻的厉害,看得人心酸不已。 见老爷子不说一句话就走了,周姐忙笑着看向言辞打哈哈,“虽然以前也一直住在一起,但毕竟从今天起,你就是先生的妻子了,我们还在适应,也有点不习惯。” “我其实也觉得有点快。”言辞不好意思地看了周姐一眼,害羞地说道,“不过北廷说了……” “嗯?”周姐鼓励地看着言辞,等着她的话。 言辞则是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努力回想写什么,可是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来,“咦,穆北廷说过什么来着?我好像记得他说过要结婚的事情,可是怎么就记不起来了呢?” 在言辞满脸疑惑的时候,周姐脸上的笑意都快维持不住了。 眼角也隐隐发红起来。 “可能是我记错了,穆北廷好像也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言辞嘴头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周姐急忙地抬起衣袖,飞快地擦拭了下眼角,她强笑着对言辞说道:“少夫人,我去给你再倒一杯牛奶。” 说完也不顾言辞的反应,就飞快地捂着嘴跑进了厨房。 “唉不用……” 言辞拒绝的话刚出口,周姐就捂着嘴消失在餐厅了。 算了,盛情难却。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领证 言辞拄着下巴在餐厅灯穆北廷下来。 可是等了好久,穆北廷的工作电话还没打完,她有点无聊。 而老爷子就坐在客厅看着电视,说给他倒牛奶的周姐也一去不复返了。 言辞等着等着,又觉得困了。 她忍不住,就趴在桌上准备眯着眼睡一会儿。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就被人吵醒了。 言辞抬头,就看到穆北廷俯身望着自己,眼神非常担忧地问道:“怎么又困了?” 咦,她怎么又睡着了? 好奇怪。言辞不解地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含糊地回答:“我也不知道,谁让你打个电话还要打这么久?” 坐在这里一点事都没有,又刚刚吃饱,很容易犯困啊。 还不是怪穆北廷。 要知道她以前没当米虫的时候,可没这么懒的。 肯定是这段时间没穆北廷养废了。 穆北廷闻言睫毛颤了下,连忙勾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说道:“嗯,怪我,那我们出发吧。” 只是无人注意的身侧,手指都还在轻抖着。 “好啊。”言辞立刻跳了起来,扑到穆北廷的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胳膊,歪着脑袋扬着头看着他说道:“领证去喽~” 穆北廷见状,收起面上的失落,一脸深意地低头望着她,“原来你这么期待啊?” “……” 言辞当即小脸皱成了一团。 她当即放开缠着他的双手,插着腰苦着脸瞪着穆北廷。 就见穆北廷居然忽然就大笑了起来,那脸上的得意、坏笑藏都藏不住。 言辞觉得自己输了。 她恨不得去戳破穆北廷身上的每一根毛孔。 “也不知道谁昨天晚上说不仅偷偷给我戴上了戒指,还强迫我早点睡觉,催我好好休息,今天好领证的!” 言辞扬着小脸,很是高傲地反唇相讥。 穆北廷听了,眼睛闪了下,他有些呆愣地看着言辞,喃声问道:“你记得了?” 言辞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忧地问道:“穆北廷,你不是吧?就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这让她不禁对穆北廷的智商产生了深深的忧虑。 “我当然记得。”穆北廷忙补救地笑了笑,他顿了两秒,又试探性地看向言辞问道:“那你今天早上听我的话有准时起来吗?” 言辞听了,皱眉想了想,早上的记忆好像有些模糊了。 不过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套很新的衣服,自然而然地回道:“当然啊,不然我会穿着这么好看吗?你要知道我平时早上起来就连头发都不梳的。” 穆北廷怔怔地望着言辞。 目光有些错不及防的无措,他没想到,言辞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很多。 言辞说完,见穆北廷果然被她问住了,心里十分得意。 不过今天的日子这么特殊,就不要在家里浪费时间了。 她伸手戳了戳穆北廷的肩膀,提醒他,“我们得赶快去排队了啊,不然今天领不了证可怎么办?” 虽然领证每天都可以领,但是专门去排队却没轮到他们,这是不是就是代表着不吉利啊。 穆北廷立刻回过了神,复杂地点头,“嗯,那走吧。”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婚检’ 于是两人就向民政局出发。 路上,是穆北廷开车,言辞坐在副驾驶。 车子开得很平稳,但是车内有些安静,就连穆北廷都不说话了。 言辞有些担心地样子,转过头看向穆北廷,“我们现在出发是不是有点晚了?要不改成下午吧?” “不要紧张,阿辞。”穆北廷听到声音,嘴角立刻够了一个温暖的弧度说道:“我来之前咨询过,今天人不多的,我们上午应该就能办完手续。” 言辞放了心,随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拧眉瞪着穆北廷,“我跟你说,我只是担心我们会白跑一趟,我才不紧张呢。” 穆北廷看了眼明明很紧张、却努力假装不紧张的言辞,真心地笑了,“是我口误,说错了。” “哼。” 穆北廷虽然道歉了,但是言辞并不是很满意。 因为他的语气依旧是一副明明看透了自己紧张的那个意思,只是给她面子才故意不说破。 那个眼神、那个强调,明明是不相信她又忍着不说、明明忍着不说、脸上还那么明显的不相信的样子…… 实在是太气人了!太气人了! 言辞被噎了个够呛,抱着安全带转头看向窗外,不想理穆北廷了。 但是不到一忽儿,她又有点不放心了。 言辞最后还是转过了头,带着忧虑地看向穆北廷问道:“糟了,我的户口没带怎么办?” 身份证是在穆北廷那里,他带着了,但是户口好像还在紫枫苑的那个家里。 “啧,”穆北廷忍笑地看了眼煞有介事的言辞一眼,非常云淡风轻地回道:“我带了就行。” 言辞听了,点点头。 没多久,言辞又想起了一个问题,“糟了,我才21岁,到结婚年纪了吧?” 她不太确定,法定结婚的年纪是多少来着? 穆北廷这下心里都要笑喷了,他轻咳一声,给小爱人科普,“你可不像是不能结婚的那些小孩子啊。” 怒! 穆北廷这时什么意思?是说她看起来很老很成熟吗? 被他这么一笑,言辞忽然想起来,法定结婚年纪,女方满20岁就可以。 于是又放心地坐了回去。 车继续平稳的开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辞又突然惊呼一声,这次她是真的非常严肃。 把穆北廷也吓了一跳。 他就看到言辞一脸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唉,我们最重要的婚前检查还没做啊?” 穆北廷:“……” 他眼前的言辞,是真的把结婚前的紧张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穆北廷此刻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他故意使坏地看向言辞,非常意味深长地说道:“阿辞,我们每天晚上都睡在同一张床上,该检查的也都差不多里里外外的检查过了吧?” 言辞:“……” 她瞬间就涨红了脸,好恨,为什么偏偏就能听懂了。 穆北廷怎么老是在她面前开车。 很污的啊。 还有,她和他哪有里里外外的检查过?她们明前明明还是很清白的好吧。 最多是……用手和用眼睛检查过而已……咳咳。 言辞故意板着脸,忽略上脸上涌上来的热气,骂道:“无耻!”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幼稚 言辞心里太生气了。 每次都被穆北廷吃的死死的,太没有她应有的威严了。 言辞抿着唇,恨恨地瞪着穆北廷,大声强调:“你胡说什么呢?谁说那种检查了?我说的是检查身体上有没有问题,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污?” 穆北廷闻言,状似恍然大悟地说道:“唉,你怎么不早点说,我还以为你指的的话检查能不能生宝宝的功能呢?” 言辞气的大声怒道:“穆北廷!” 见她真的气到了,穆北廷忙干咳一声,小声地辩解道:“开开玩笑也不行?” 开你妹的玩笑! 不领证了!!! 这还没结婚,就动不动就耍流氓,这结了婚以后还了得吗? 言辞是一路被气到民政局的。 到最后,穆北廷再撩拨她,她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了。 于是两人下了车,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一对颜值在线的年轻情侣,男方高大帅气,女的清纯温婉,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民政局的大门口走去。 只见男人笑眯眯戏走在前面,一脸的春风得意。 而女方懒洋洋地跟着他的身后,满脸的萎靡不振。 反差非常明显,真是很奇特又很吸睛的一对啊。 在言辞看来,穆北廷一点儿都不紧张,一路迈着大长腿就走到了咨询台那里,询问领证的流程。 工作日的早晨,来领证的情侣其实并不算多,但并不是没有,目测看来,还是需要排一段时间的队伍。 言辞站在后面,看着穆北廷一身西装笔挺地靠在咨询台,神色严肃对着服务员说这些什么,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她很少看到穆北廷的北廷。 陌生的是,通常情况下,两人在一起,都是穆北廷跟在自己的身后面。 熟悉的是,不管是高中时期,还是大学时期,还是眼前,穆北廷一直都那么高大,不管自己长得多高,他好像永远都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 就像他曾经说的,在他面前,自己很矮。 更别说两人的衣着了,穆北廷穿的成熟有魅力,却让自己穿的一身孩子气,还给她梳了一个公主头,怎么看都是大学时候她的打扮。 他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总是一身运动装、爱打球爱抬杠的嚣张少年,他变了很多,成熟、坚毅、包容、体贴,但依旧对自己这么好。 而他依旧在自己身上寻找着年少时代的影子。 言辞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想。 穆北廷已经成长了,像她曾经希望的那样;而自己却好像在逗留在原地,守着曾经的一切,画地为牢,不愿长大。 “阿辞?” 穆北廷咨询完回头,就看到言辞一脸恍然,双目虚空地看着自己发呆。 他心里一慌,担心言辞的记忆又出了什么问题,连忙叫住了她。 “嗯?”言辞闻言应了声,随即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把你自己收拾的这么成熟稳重,但你给我拿的衣服怎么就这么幼稚?” 她略微不满,自己一个活人就在眼前,他还有什么好怀念以前的。 穆北廷此刻,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讲真,言辞的记忆混乱的有些反常,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紧张 言辞还在仰着脑袋等他的回复。 穆北廷心里叹了口气,走到言辞面前,牵着她的手,由衷地回道:“你的衣服不是幼稚,很好看,当然我也有私心。阿辞,我想从现在起,弥补曾经空缺的那四年,亲眼看着你从天真烂漫到成熟温婉一步步的转变。” “四年不见,你变了很多,从我记忆中那个勇敢无畏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敏感脆弱又成熟的少女,我既担心又欣慰。” “你长大了,我原本该高兴的。” “我只是遗憾,你成长的过程,我不曾见过。” 言辞听了,眼睛瞬间就红了眼角。 她感动地看着穆北廷,心里好像有很多话,可依据都说不出口。 最后一把扑到他的怀里,紧紧靠着他,感受他的呼吸。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觉得他变了,对方也觉得自己变了。 他们都在遗憾错过的岁月,这样一想,心里立刻又温暖了起来。 穆北廷笑着伸头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叫着她的名字,“言辞?” “嗯?”言辞低低地应了一声,依旧抱着她不动。 穆北廷眼波微动,柔声哄道:“我们该去照相了。” “哦,那走吧。” 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和穆北廷领证,想早点有名分。 言辞跟着穆北廷去了照相室,两人看着鲜艳如血色的背景色,眼底都不由得浮起幸福和满足,双手紧紧地握住,靠的很近很紧,穆北廷动手紧紧牵着她的,看着对面的镜头微笑。 言辞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穆北廷的问题,总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在微微地轻抖着。 照相是很快的一个过程。 完了之后,最耗费时间的就是排队等了,穆北廷带着言辞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慢慢等着叫号。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北廷。” “阿辞。” 两人同时叫了对方的名字。 穆北廷笑了下,问道。“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要。”她觉得口干舌燥的,难道她有这么紧张吗? 穆北廷听完,旋即起身离开,不多时,就拿着两瓶水走了回来,拧开其中的一瓶瓶盖,递给言辞。 言辞接过,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才放了回去。 “北廷。”言辞拉住穆北廷,把他拽到自己的身边,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叹了一声,“我承认,我是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开心、兴奋,但是想想我才21岁就要变成已婚妇女了,又有点担忧,还有对未来的忐忑,总之,我心情很复杂。但无疑幸福的感觉最多最浓。” 穆北廷听了她的话,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也紧紧搂着言辞的肩膀,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驱散所有的不安和担忧,“我也跟你一样,又开心又担心,又幸福又忐忑。阿辞,答应过,不想再想了,我们两个人努努力,去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好吗?” 担心言辞又忘了要跟她领证的事情、或者担心言辞忘了他的事情,他决定不再想了。 他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和言辞一起,努力珍惜地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太太 穆北廷说完,就去搜寻言辞的眼睛。 他迫切地想从她的眼里,得到对方的赞同和爱意。 穆北廷现在最怕的,不是言辞失忆,而是怕她忘了自己、忘了他们两人曾经的爱情。 对于他的不安,言辞很认真的点头,向他保证道:“你说得对,我们要好好的。” “这就够了。”穆北廷抱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就够了。 以后未来不定的日子,只要言辞和她并肩同行,他就不会再去害怕任何灾难和意外。 穆北廷和言辞相视一笑,化解了彼此心中的不安和紧张,接着两个人认真地去填表格、排队、去窗口签字回答问题,等两人亲眼看着公证员在他们的红本本上盖上刚戳,没有多余的语言,两任手牵手等待着,等到了这一刻的尘埃落定 这就是传说中的结婚证啊。 两人拿到了渴慕已久的红本本,言辞就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把本子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纹路都探究清楚明白。 小小的巴掌大的红本本,虽然内容简单,但好像就是看不够一样,而且每一个字都能重复看个十遍八遍,仿佛是婚姻和爱情,赋予了这红本上每一个字,以不凡的意义。 新鲜、激动、拿着都要用力的捏着,好担心被风吹走了、被水淋湿了,或者忽然就丢了。 言辞觉得自己的心态有些好笑,但当她抬头看向穆北廷,见他跟自己也是一样的神色时,就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 接着有人递过来两本宣誓证书。 虽然可有可无,但穆北廷还是整了整衣服,牵着言辞的小手,轻声又庄重地开始读起了宣誓誓词: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几天奶奶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身的伴侣!” 宣誓完后,两人又拍了几张照片作为纪念。 最后,两人才有些不真实地牵手走出民政局。 走到门外的广场上,穆北廷转过身,一脸笑意地看着言辞:“你好,郁太太!” 言辞也停了下来,转身回看着他,抿唇也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看着穆北廷,很礼貌地点了点头,笑道:“郁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他们终于,已婚了! 当今的感觉,完全是一证在手,天下我有。 言辞觉得自己膨胀了。 她坐上了副驾驶后,歪着脑袋看向驾驶座上的穆北廷,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度蜜月啊?你说是地球好呢,还是月球好呢?或者火星呢?” “扑哧!” 穆北廷没忍住笑喷了,他抽搐着嘴角,转移话题,“你问谁呢?” 言辞理所当然地回道:“你啊!” 穆北廷挑眉意有所指地看着她,问道:“我是谁?” 言辞愣了下,思索了半天还接收到他的梗。 她红着脸,干咳一声,开口如他所愿地回道:“老公。”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离婚 别人领证后一般会做什么? 吃饭庆祝、旅游、或者开房? 言辞是不知道别人会做什么,但她以为就算不出去浪漫一把,也是回家一起度过这么温馨值得纪念的日子吧? 谁知道,穆北廷竟然说去医院? 言辞:“……” 她当场就黑脸了。 谁知道穆北廷竟然还头头是道地说道:“阿辞,你身体虽然康复出院了,但毕竟大病痊愈,我应该答应主治医生隔一天会带你去复查的,正好今天我没去公司,就陪你去医院看看,好吗?” 好什么好! 好想把结婚证扔在地上,反复践踏一百遍!!! “不好!”言辞不可置信地看着穆北廷,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话,“为什么非要今天去?我们才刚领完证啊?” 穆北廷他脑子怎么想的? 而且自己身体很健康啊,别以为她无知。 言辞自从出院后,也偷偷问过周姐,她告诉自己,气胸就跟流感一样很普遍很常见,并不是什么严重的大病。 做完手术出院,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退一步说,就算要复查,怎么也得手术后一两个月吧,哪有自己前天刚走出医院,今天就送上门去复查的道理。 再说,今天还是她领证的日子。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穆北廷竟然要自己去医院? 实在是不可理喻。 穆北廷早就预料到她的情绪,并不惊讶,反而很有耐心地继续游说,“我们天天在一起,领不领证其实也没什么差别,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比起这个证,我当然更希望你的身体健康才这么建议的啊?” 穆北廷可以说得上是好声好气、循循善诱的。 但问题是,他的说辞,就是没办法让言辞接受。 不论他如何劝说,言辞都坚决反对,“穆北廷,你真的要在我们新婚第一天,就因为这个事情吵架吗?那还结什么婚,反正也还在民政局,直接进去离婚好了!” 因为太生气,说话也不过脑子,离婚的话张口就来。 只是她刚说完,就发现对面不吱声了。 言辞抬头看过去,就看到穆北廷沉着脸、眼神微眯,非常危险地看着自己。 她觉得要不是自己是个大病初愈的女人,穆北廷都要动手教训自己了。 言辞说完,也非常懊恼和后悔。 她当然是脾气上来随口乱说的,谁让穆北廷不办人事啊。 言辞对着脚尖,低着头小声地解释:“我刚刚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对不起。” 穆北廷看她埋着小脑袋悔不当初的小模样,心里有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他伸头戳了一下言辞的脑门,没好气地教训道:“这句话我不希望在听到第二次,阿辞,不要逼我动手打你屁股。” 言辞听了,红着脸羞愧的直点头。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穆北廷还要打自己屁股,实在是太羞耻了。 可是她又不能发脾气,因为是她口无遮拦乱说话在先的。 将心比心,如果要是穆北廷跟自己说,要回去离婚的话,她估计能当场挠死他。 幸好自己是个女人。穆北廷不好对自己下手。 额……可她真的不想去医院啊!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撩拨 言辞想不通。 哪有人领完证就去医院的,她又没怀孕! 好气啊。 她低着头,虽然气弱但还想挣扎一下,“北廷,我真的不想去医院度过今天。” 可是你的身体不允许啊。 穆北廷眼含悲切地看着埋着头盯着脚尖的言辞,心里钻心的疼。他上去吃完饭后,特意上楼偷偷给言辞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确认当初去医院全身检查时没有问题,又连线了脑科的权威专家,他们都对这个情况莫名其妙。 但是言辞不是特例,像这种忽然忘记一些事情,然后又能想起来的病症,在国内有一种很广泛很不该在言辞身上出现的病重—— 阿尔兹海默病。 这是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化行病症,主要就是记忆混乱、衰退等人格和行为改变的状态,通俗的说法,是老年痴呆症。 穆北廷一听,就当先否认了。 言辞才20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可能得老年痴呆症。 说句不中听的话,他爷爷还没得呢? 这怎么可能, 但是那个脑科专家给他科普了,现在社会这个病重趋向年轻化了,20岁的病的人虽然不多,但也并不罕见,医学生甚至为65岁以前的此病的人,成为早年痴呆。 不过医生又说,言辞目前的状况虽然有类似的征兆,但是还没有经过系统的脑科检查,并不能确诊,建议他尽快地带言辞去医院进行大脑的全面深度检查。 当穆北廷挂掉电话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呆了很久。 一向轻易不流泪的大男人,也没忍住的眼睛湿润了。 只是想到言辞还在楼下等着自己,而他们今天是要去领证结婚的,这样一想,心里又生出了希望和甜蜜,稳定好情绪后,才下楼。 “阿辞。” 穆北廷上前,把脑袋都快埋到地底下的人搂紧了怀里,自我调节了很久,才挤出一抹笑容,俯身趴在言辞的耳侧,暧昧地说了句:“你忘了你前天晚上在床上勾引我的事了?” 言辞一听,苍白的小脸顿时充血,她飞快地抬头瞥了穆北廷一眼,又立刻低头下去,一边咬牙切齿地问道:“大白天的,你好好的突然说这个干嘛?” 再说,自己还勾引失败了。 这简直就是黑历史。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辈子都忘了这件事情。 想起那天穆北廷宁愿去卫生间解决需求,也不碰自己,她就一阵的怀疑加后悔加自卑。 “呵呵。” 穆北廷见她这样害羞的反应,由衷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以为你真的没勾引道我吗?事实上我被你撩拨的浑身上火,恨不得把你从里到外吃的干干净净的。”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在自己的耳边,言辞觉得一直痒到了心里。 虽然大白天的说这些有伤风化。 但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再说,被穆北廷这么露骨直白说出,他很想要自己身体的事情,言辞还是很满足的。 爱人,就是应该从身体到灵魂合二为一、全部契合才对吧。 言辞忍着小脸上的烧意和心里羞怯,抬头望他,“那你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检查 不碰自己? 这话她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穆北廷帮自己说出来了。 他坏笑地看着她说道:“宁愿自己动手也不碰你?” 言辞被他的直白打败了。 但她还是红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关于穆北廷没碰自己、和自己在他房间发现那个珍藏的白玉石手链同时发生,哪怕是心再大的女人,也不可能不会多想吧? 言辞现在已经接受了穆北廷幼年对余落有感情的事实,也接受了穆北廷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余落才喜欢自己的事实。 但她理解,开始的时候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分开了四年,还有什么不能够看开的。 重要的是现在,穆北廷真切爱的人是自己——言辞就够了。 所以她才无法接受穆北廷对自己没兴趣。 穆北廷见言辞一步步地往自己的套子里钻,心里是复杂无比,但他依旧继续自己的圈人大计,“所以阿辞你才要跟我去医院复查啊。” “为什么?”自己复查跟他们之间的私密事情有什么关联? 穆北廷笑的像个老狐狸一样,眼神格外挑逗地看着言辞说道:“你气胸发作的时候,医生说过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啊。” 剧烈运动? 原谅言辞又不争气地红了脸。 穆北廷可不给她消化的时间,继续委屈又遗憾地说道:“所以床上运动这么激烈的活动,也不能进行。但是阿辞,我们今天是新婚,不圆房就太折磨我了,想圆房又怕你身体吃不消。” “所以阿辞,我们去医院查一下吧?这样晚上我们俩都比较好过。” 言辞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心里还是松了口气,又有些暗戳戳的甜蜜,原来穆北廷连着两次都没有碰自己,是因为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啊? 圆房?吃不消?晚上比较好过? 每一个词都在刺激她的大脑。 她心里忽然乱糟糟的,脑袋也开始发蒙,有心想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去医院,但是穆北廷又撩拨的她心痒痒的。 于是言辞沉默的红着脸消化了好久后,才胡乱地点了点头。 同意去医院复查。 穆北廷见状,无声地舒了口气。 他抹了抹言辞的脑袋,轻声地说道:“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医院,早点查完早点放心。” 言辞听得简直羞愧难当。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说到了洞房的事情。 言辞现在听穆北廷的每一句话,都觉得他在意有所指,每个字都好像有了更特别更隐秘的意义。 是不是她太污了。 言辞就一路红着脸上了穆北廷的车,一路开车到了医院。 穆北廷早早就跟医生预约好了,言辞一过去,就几个护士换了衣服按着躺在一个移动病床上,推着进行各种言辞都看不懂的检查扫描。 虽然言辞不懂这些,但是发现关系脑科的居多。 一顿检查下来,用了他们将近四个小时。 言辞则是累的够呛。 她被穆北廷牵着回到了车上,才有气无力地问他,“我们不留下来等报告出来吗?” 自己检查完,穆北廷居然就要回家了。 那么不知道结果的话,穆北廷就会继续克制。今晚还不是照样什么都不会发生。 章节目录 第332章 针对 所以穆北廷何苦要让自己今天就来检查啊! 又不能立刻拿到结果。 好气啊。 总觉得是被穆北廷耍了。 穆北廷听到她这么问,也不辩解,继续笑眯眯地夸奖她,“阿辞今天好乖,报告早点做完我们才能早点过正常的夫妻生活。” 言辞红着脸无话可说。 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摆脱不了她很想过夫妻生活的意思。 她才不想呢! 哼! 穆北廷见她不说话,直接发动车子说道:“爷爷早就盼着我结婚了,周姐为了庆祝我们领证,做了一大桌子菜,我们回家吃饭吧。” “好吧。” 穆北廷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同意同意再同意了。 只是,她的意见还是要提的,“我们的蜜月旅游呢?” 难道就这么消失了吗? 穆北廷招架气言辞毫不费力,“等报告出来,我们才能全身心地享受蜜月啊。” 这话可把言辞又羞个半死。 讲真的,穆北廷今天说话,句句开车。 让言辞防不胜防。 言辞现在是看透了,决定做一个真正乖巧的妻子,不提出任何疑问了。 反正一问,被占便宜的总是自己。 穆北廷见言辞终于偃旗息鼓,长长地舒了口气,说真的,看言辞脸红心跳的样子,还是很美的。 只是他刚笑了两声,倏而又想到她的身体,嘴角仅存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不是不想带言辞出浪漫、出去旅游,但是言辞现在情况这么特殊,自己一个错眼,她就可能出现什么难以想象的问题。 还不如把言辞带回家,看在家里,这样由周姐和爷爷陪着看着,他也能放心些。 穆北廷只要一想到言辞可能心血来潮出门,却记忆混乱,忘记回家的路和自己,一个人茫然无措地站在大街上,他就心疼。 暗恨老天的不公平。 言辞自我沉静了很久,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她忽然看向穆北廷问道:“哎呀,今天去医院,还没告诉我哥,他都不知道我结婚了。” 说着就要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只是刚翻了一阵,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居然一直被穆北廷扣着,到现在还没拿回来。 她要不要这么弱势? 言辞当即皱眉瞪着穆北廷,“我手机呢?” 谁知道穆北廷一点都不心虚。 反而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放在紫枫苑那里了。” 言辞听了想吐血。 正常人的手机都应该会呆在身边吧,他怎么想的,把她的手机放在言家? 言辞试探地说道:“不然回去一趟把手机拿回来?” 穆北廷闻言,摇头很苦口婆心地拒绝了,“家里的饭菜已经做好了,再不回去饭菜就该冷了,再说我们领证第一天,不好让爷爷久等,对吧?” 言辞:“……”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反正自己就是被穆北廷牵着鼻子走就是了。 言辞当然知道穆北廷是故意的。 不就是怕她拿着手机,会给卫阑或者纪远之联系么?以为他这么小心眼的样子,针对的这么明显,她言辞会看不出来? 不过当米虫的话,确实也无所谓手机吧? 言辞又心安理得的继续息事宁人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哥哥 两人双双回了穆家。 正如穆北廷所言,周姐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就等他们入座。 穆老爷子虽然依旧看她不太顺眼,但还是很高兴,直接表现就是罕见地喝起了酒,最后都喝醉了。 热热闹闹地吃完饭,把醉倒的老爷子送回房后,言辞就准备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卧室。 不得不说,言辞对今天的一切还是有些失望的。 人生第一次领结婚证,居然就这么平常地过去了,虽然也有大家的祝福,但她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而穆北廷吃完饭,接到一个电话,就神神秘秘地去书房了,导线在也没出来。 言辞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厅,发了一会儿呆,紧接着走到座机旁,拿起话筒,就拨起号来。 她觉得还是要跟言少时说一声她结婚的事情。 虽然手机不在身边,但所幸言少时失踪期间她打过他的手机无数遍,以至于他的号码倒背如流。 电话‘嘟嘟嘟’地响了起来。 “喂?”那头传来清越稍显淡漠的声音。 言辞连忙凑近话筒,笑着说道:“哥,是我。” “你……手机呢?”言少时闻言,沉默了半晌,才张口问道。 “忘在紫枫苑那里了,还没来得及拿回来。”言辞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这样啊。”那头又订婚了片刻,才迟疑地问她,“给我大电弧是有事吗?” 说到这个言辞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摸了摸脑袋,小声地把今天领证的事情告诉他了,“领完证本来想立刻告诉你的,但当时我手机不在身上,回家又被穆爷爷叫去完饭,所以现在才来告诉你。” 声音也有点支支吾吾的。 仿佛自己是对着大家长做了什么先斩后奏事情的小孩子一样。 言少时那头听了,又是半晌无声。 “哥?”言辞见对方不说话,以为他生气自己的先斩后奏,忙急急地叫了一声。 现在她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她不让对方误会自己是不在乎他的。 言少时被言辞叫醒,嗯了一声,才非常轻声地说道:“我只是有点惊讶,你……开心吗?” “就那样吧。”言辞发觉电话那头的人情绪好像不太对,之前还扬起的笑脸一收,非常含糊地回答,“反正除了他估计也没人要我了,那就跟他继续凑合过吧。” 虽然这话有违心的成分,但言辞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和穆北廷,虽然相爱,但以后免不了有争吵,估计也只会是磕磕绊绊地牵手下去。 对未来还是很担忧的。 “你开心就好。”最后言少时恭喜了她,然后就说还要忙工作的事情把电话挂了。 言辞张着嘴,想问的话还没问出口,线就断了。 她拿着电话发了半天的呆,才神色萎靡地放了回去。 言少时他什么时候再来看自己啊? 什么工作忙了一个多星期,还没忙完?医院有这么忙吗? 就连抽空来看望一下自己都不行吗? 言辞失落地抱着抱枕,一步一个阶段地往穆北廷的书房走,想找他求安慰。 只是刚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穆北廷带着怒气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米虫 “……我跟她的事不用你插手,如果你但凡有点亲人的样子,她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糟糕……” “……跟你这个混蛋没关系,以前你不管,以后也不用你管……” 说完就怒气冲冲地摔了电话。 言辞就听到穆北廷吼完,紧接着书房内就传来一声轰隆声。 吓得门外的她一个哆嗦。 穆北廷这么这么胸,而且,这是公事吗?她怎么听着私人情绪这么浓郁啊? 言辞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咚咚!” “谁?”门没传来一声带着余怒的低沉男声。 好久没看到他这么生气了,言辞捂着小心脏,非常小声地回答,“是我。” 她一回答完,书房内立刻安静了几秒,紧接着脚步声传来。 穆北廷打开书房的门,看到言辞可怜兮兮地抱着抱枕站在自己的书房门口,心里软了下,赶紧把人拉进书房。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轻声哄着她,“阿辞怎么不回房间休息?今天做了一天的检查不累吗?” “还好。” 言辞对他摇了摇头,随即好奇地看着穆北廷问道,“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啊?好凶啊!” 穆北廷听了她的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他好像摸她摸上瘾了,把她抱在自己的膝上坐着,手继续在她的脸上流连。 言辞被他顺毛的顺的懒洋洋的。 “一个混蛋,阿辞不用管。”穆北廷漫不经心地回答完,随即就看着她问道,“阿辞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唉。” 言辞说到这个就叹气。 她抱着抱枕愁眉苦脸地看着穆北廷,跟他抱怨道:“还是言少时啊。我刚刚打电话跟他说我领证结婚了,他好像很不高兴我们这么先斩后奏,很急就挂了我的电话,也没说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穆北廷摸了摸鼻子,才不会告诉言辞,刚刚跟他通话的人,就是言少时呢。 估计是他听到自己和言辞领证,急眼了。 呵,亏他还记得自己有个亲妹妹。 当初在纪远之的订婚礼上不顾言辞的感受肆无忌惮大脑特闹的时候,也不见他摆出哥哥的体贴和威严啊? 今天一听到言辞的话,就急急地打电话过来质问自己。 他凭什么? 要不是他,言辞也不会得气胸,说不定更不会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 刚刚他回书房专门打电话给今天负责言辞检查的主治医生咨询过了,虽然具体的病因还要等两天才能检验出来,但不可否认,一切的起因,都是大脑受刺激才开始的。 他听到这个的时候,都恨不得把言少时碎尸万段了。 更别说还对他好言好语,这个大舅子,不要也罢。 穆北廷长长一个深呼吸,压抑着心底的烦躁和不满,低头搂紧言辞对她说道:“他本来就是个工作狂,你们以前也是几个月都不见一面啊,阿辞,你就不要打扰你哥哥上班了,多来打扰打扰我吧。” 言辞:“……” 她脸又不争气的开始发热了。 穆北廷总是动不动就撩拨自己,实在是太气人了。 不过说到工作,言辞觉得自己也不能一直当米虫吧。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谈判 穆北廷本来就太宠着她了。 如果要是一直这么过下去,言辞觉得自己会越来越废的。 说不定到最后,连衣服都不会洗了。 她伸手一把抓住脸上作乱的手,有商有量地说道:“北廷,我想出去找个工作。” 她要当白领,要继续当设计师,她要融入社会,不能被社会淘汰了。 言辞想的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 只见穆北廷刚听完,就沉了脸,蹙眉看着她,“怎么突然想出去工作?” “额……”言辞皱着脸思索着回答,“也不突然啊,我本来就是上班的,之前是因为临时出了很多事,才休息这么久的。” 穆北廷沉着眸继续问道:“一定要工作嘛?如果让你在家当全职太太呢?” 言辞:“……” 全职太太?言辞也不是没想过。 但自己和穆北廷本来悬殊就很大,因为言凤来的关系,自己还欠了他那么多钱。 虽然现在两人忽然就结婚了,但依然改变不了两人的差距。 如果言辞再不出去工作,那岂不是跟穆北廷的差距越来越大? 到时候,穆北廷如果觉得自己跟她没有共同语言了,可怎么办? 再说,工作能给女性带来自信和满足,这个还是她无法从全职太太获得的啊。 言辞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当全职太太。 她要出去工作!!! “不行,我还是想出去工作。”言辞顶着穆北廷微黑的脸色,继续勇者无畏地说道。 穆北廷见她是认真的,不再强硬,转而改变策略。 只见他把下巴搁在言辞的肩上,双手从她后面环住她的腰,非常委屈地说道:“阿辞,我们才刚领证,还是新婚。哪怕是上班的人,结婚也要休个婚假吧?你真的要在领证这天跟我讨论上班的事情吗?” 额,穆北廷说的好有道理,言辞竟然无言以对。 新婚就说要分开的话,确实不应该。 但是,她侧脸回望着他,“可是你也在上班啊?” 穆北廷怎么可以双标呢?他自己上班就可以,自己上班就不可以吗? 小心她生气哦。 穆北廷听他这么说,更加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在上班,是因为我这个职位一直都在的。但是阿辞,你现阶段是没有工作的,难道你要在新婚就跑出去找工作吗?” 额,穆北廷说的总是这么有道理。 仔细想想,她确实不应该现在就说要出去工作的事情,怎么也得等过一个月的新婚再说。 言辞听完,也不再纠结了,反而拍着小胸脯对穆北廷保证道:“那行,这个月我就先不出去工作了。但是我们讲好了,等一个月后,我还是要工作的,到时候你可不许拦着我。” 言辞要提前给穆北廷打预防针,不然他到时候肯定又要出手阻挠。 穆北廷见言辞妥协,忙胡乱地点了点头。 先稳住言辞再说,这个月不工作,他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至于一个月后,他会有一个月后的对策。 言辞见穆北廷答应自己,长长的舒了口气,彻底放心下来。 那么这个月她会好好享受全职的新婚生活的,等下个月,她就要出去找工作。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一时间相处的格外的和谐温馨。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心事 两人在书房腻歪了会儿,穆北廷就被一个电话叫回了公司。 他临走前还不停地嘱咐自己要听话。 对此,言辞都想翻个白眼了,她一向很乖的好吗? 可是在家里很得很无聊啊,连手机都没有。 言辞在房间里晃荡了几圈,就决定下楼,穿过客厅,径直往外走。 在客厅的老爷子见了,忙重重咳嗽一声,引起她的注意。 言辞回头看向老爷子,不解地问道:“爷爷,你怎么了?” 自己出门有什么问题吗? 他别的时候不咳嗽,偏偏在自己出门的时候咳嗽,难不成她还不能在自己的新家四处走走了? 穆老爷子见那个懒丫头回头,不满地瞪着她问道:“你要去哪儿啊?” 言辞囧了囧脸,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去侧院跟那个人说说话,她还不知道我今天领证。” 老爷子闻言,舒了口气,随即拧眉继续瞪她,“别乱跑,你这身体一倒,又要连累我孙子跟着你遭罪。” 言辞不满地抽了抽嘴角。讲真,老爷子要关心自己就好好关心嘛,干嘛还用这个强调语气,很欠揍的好么。 她扬起完美的微笑脸对着老爷子连连点头,“知道了爷爷。” 说完就在老爷子的黑脸下,跑出了门。 留老爷子在后面不住的叹气,“跟个毛猴似的,一点都不稳重,迟早会复发的。” 抱怨完,又气哼哼地坐回了客厅。 算了,不管她了,继续看自己电视。 另一边。 言辞除了主别墅,就来到了侧楼。 此时里面的两个护工见到她,忙向她道喜,“恭喜夫人和先生,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言辞害羞地笑了笑,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想跟她好好聊聊天。” 两个护工听了,忙答应着消失在了房间。 言辞看着床上越来越虚弱的言凤来,笑着叹了口气,开始说起了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今天去民政局领证了,跟穆北廷。” “言少时回来了,他一点事情都没有,很好。不过因为离开太久,现在堆砌了很多的工作,都忙了一个多星期了还没忙完。” “不过你放心,我一有空就会去医院看望他的。” “我自己也很好,之前那么长时间没来看你,是因为我也住院了,不过只是小问题,现在已经完全痊愈了。” “还有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你的车祸有进展了,警察说可能是你的前夫下的杀手。” “所以你的前夫真的不是我的父亲吧?那跟你有私情的男人到底是谁?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父亲吗?他还活着吗?” “我以前以为是那个男人背叛了你们的爱情,所以你恨他理所应当。但是现在,我觉得你自己也有问题,你如果喜欢上了别人,离婚就好了,干嘛背着自己的男让你偷.情,看吧,现在这个男人回来报复你了?” “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 言辞在侧楼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把心里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完了,才起身离开。 不过她却在回主别墅的路上,顿住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担心 她忽然有点犹豫了。 刚刚还答应了言凤来,要和言少时好好相处的,也答应她要去看望言少时的。 还有,自己忽然领证,言少时听到了,心里肯定不开心,所以才匆匆挂了她的电话,是在生气吧? 所以自己也不能只是坐在家里等着啊。 她应该去看望一下言少时,好好道个歉,他才会原谅自己的任性吧? 言辞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脚步最终在即将走进主别墅的时候拐了个弯,又往大门走去。 她出门打了个车,直奔医院出发。 一路上,都在想该怎么措辞,才能让言少时没那么生气。 安城医院的鉴定科。 言辞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当先就看到了老熟人,她连忙笑着打招呼:“安助理?” 安助理见是她,也笑了笑,“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了。”言辞跟着感慨了一句,旋即问道:“我哥他还在忙吗?” “啊?”安助理见她这么问,诧异地抬头看了言辞一眼,“言科长已经不在这了,你不知道吗?” 言辞一听,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忙问道:“是因为突然离开那么久,被罚到背的部门了吗?” 她就说,哪有好好的工作,一请假就是两个月的。 只是安助理听了更惊讶了,她蹙眉看了言辞一会儿,才叹着气说道:“言小姐,我不知道言科长为什么没告诉你。事实上,他一周前突然出现在公司,但是办完离职手续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言辞完全傻眼了。 办完离职手续? 她忙抓住安助理,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是说我哥辞职了?一周前就已经辞职了吗?” 怎么可能呢。 不管是上一次在医院,还是刚刚在家时她打的电话,言少时都没跟她说过辞职的事情啊。 还有穆北廷也没跟她说过啊,额,穆北廷可能不知道言少时的消息。 但无论如何,这个消息对按此来说太突然了。 “那安助理你知道我哥现在在哪儿工作?” 言辞想着,如果是言少时不希望自己担心他,也有可能隐瞒自己辞职的事情,这也说得通。 那么,他口中说的很忙,应该是忙着适应新工作新职位吧。 言辞努力地消化了后,心里又升起了希望。 只是安助理对自己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唉,白来了。 言辞真的懊恼死了。 没手机真的很不方便,现在想打电话给言少时或者穆北廷都做不到。 有心想回紫枫苑拿手机,可惜她没带那边房子的钥匙。 言辞在医院坐了半天,才叹着气打车回家。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出租车停在了穆家门口。 言辞一进门,就看到门口站着焦急的周姐,和黑这脸的穆老爷子。 她愣了下,好奇地望着他们,“你们站在门口干嘛啊?是在等我吗?” 穆老爷子听了,脸更黑了,他竖着眉毛怒瞪着言辞,“出去怎么说也不说一声啊?不知道家里人都很担心吗?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随意吗?” 周姐忙了拉了老爷子一下,笑着打圆场,“少夫人回来了就好,累不累,快点进来歇歇吧。” 章节目录 第338章 蹊跷 言辞愣了下。 穆老爷子和周姐竟然真的是在等自己回来。 她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待遇了?难道是跟穆北廷结婚的原因? 受宠若惊的不得了。 她忙对两人道歉,“对不起啊,爷爷,周姐,我因为去看过我母亲,想到她担心我哥哥,就突然决定去医院看看他过得怎么样,没有提前跟你们说以上,害的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会记得跟你们说的。” 老爷子见她道歉态度良好,只是哼了一声,拄着拐杖转身回客厅了。 留下周姐一脸笑意地安慰她,“没事,就是你大病初愈,我们怕你有什么意外。回来了就好。” 言辞笑了笑,跟着周姐一起进了屋。 两人可有可无地说了几句,言辞就借着有事回房了。 她在医院没见到言少时,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当前还是先联系到他为止。 想到之前打给他的电话,瞬间就被他挂了。 言辞决定这次不用座机打了,还是回紫枫苑拿回自己的手机,亲自联系比价好。 毕竟没手机,有时候真的不方便。 言辞回到她之前的卧室,想到翻出那边的钥匙,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奇怪!” 她坐在床上冥思苦想。 明明记得在她刚回到安城的时候,跟穆北廷一起回了紫枫苑,然后就看到房门被穆北廷彻底拆换过。 当时穆北廷明明给了自己一把新钥匙的,自己也记得明明是放在卧室的梳妆台的抽屉了。 可是现在怎么找不到了? 好奇怪啊。 言辞觉得自己现在做什么都不顺手,困难重重的,这种感觉真不好。 不过她又立即想到,自己的房间找不到钥匙,穆北廷的房进该有了吧? 于是言辞又跑回两人的卧室,继续翻箱倒柜,但遗憾的是,依旧一无所获。 言辞:“……” 好气啊!!! 她怒气冲冲地跑下楼,拿起电话就拨了起来。 “喂?阿辞?”电话那后传来穆北廷不确定的声音。 言辞苦着脸没好气地回道:“是我啦。” 对面的穆北廷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忙关切地问道:“怎么不开心?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吧?” 他心里想的却是,通过保镖的报告,言辞是去了医院找言少时。 那么她应该发现了言少时早已辞职的事情。 生气是正常的。 言辞听她这么问,连忙说道:“我家里大门的钥匙你看到了吗?紫枫苑那个房子。” 穆北廷眉毛一挑,有些意外的回道:“没有啊,怎么忽然找钥匙啊?” “我想把手机拿回来。”言辞老老实实地说了自己的目的,随即不开心地叹道:“可是我找不到我的那串钥匙了,明明就是放在卧室的啊,忽然就消失了,你说奇不奇怪?” 不奇怪。 因为被自己藏起来了。 你哪怕是翻破天也找不到的。 穆北廷沉默了片刻,才佯似很体贴的问道:“是有点奇怪,是在家呆的无聊想玩手机吗?我重新给你买一个吧?或者把平板拿给你玩?” “算了,不要浪费了,我那个手机也才用了一年。”毕竟是自己用顺手了的,它又没坏,言辞不想换,“你的钥匙放在哪里了,我自己去拿回来就好。”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遵命 穆北廷听了,忽然惊呼一声。 言辞心里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了?你的不会也不见了吧?” 这样的话,她就百分百确定是穆北廷故意藏起来的。 毕竟三楼就自己和穆北廷两个人住,自己的东西丢了,嫌疑人是谁简直一目了然了好吗? 可惜穆北廷有点狡猾。 “那倒没有。”他淡定地摇了摇头,用着略显遗憾的口吻说道:“只是钥匙我都是随身带的,并没有放在家里。” 言辞心里的郁闷已经可以用吨来形容了。 但她依旧努力地理解穆北廷的立场。 毕竟如果自己出门上班,也会带着钥匙的。 她心里的郁闷也不是针对穆北廷,只是单纯针对什么事都做不顺的自己。 她委顿着肩膀,试探地问道:“那我现在过去找你拿?” “不行啊,阿辞。”穆北廷更急遗憾地说道:“我现在在集团总部跟各位董事一起,马上就就要出席一个剪裁活动。” 言辞:“……” 好气好气! 但是她刚开始想要迫切联系到言少时的心也淡了下去。 反正早上也刚跟他打过电话,他说过自己很忙的,既然还在安城忙着上班,又不是失踪,她也就不那么担心。 这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言辞叹了口气,垂着脑袋对电话那头的男人说道:“那你下班的时候,顺便过去那边一趟,把我的手机取回来。” 说完不等穆北廷反应,又立刻超凶地加了一句,“再不行你今晚就别想回房睡!” “呵呵。” 她一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轻笑。 笑的言辞脸上烧烧的。 在她故作镇定的时候,就听到那头的男人用着低沉磁性地声音说道:“遵命,我的夫人。” 言辞听了,立刻‘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算了,言少时不用联系了,手机晚上穆北廷已经答应带过来的。 她现在又变成一无是处的小米虫了。 对了,穆北廷不是说结婚戒指让自己还画样式定制吗? 她还是回房忙正事去吧。 于是言辞蹬蹬蹬地爬上楼,回到她当初一个人住的卧室,拿起画架就低头沉静地开始画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地长腿走着。 没过两小时,门外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是穆北廷回来了。 言辞忙扔了铅笔,拖着拖鞋又蹬蹬蹬地跑下楼了。 她一口气跑到门外,就看到穆北廷刚从车上下来,真迈着大长腿往门口走来。 好久不见了感觉。 言辞猛地上前扑到他的身上,“你回来这么晚?” 夕阳都落山了。 穆北廷也笑着抱了抱她,随即拉起她的手牵着她一边回房一边解释道:“今天是在外面,拖得有点晚,下次不会了。” 两人齐齐地往楼上走。 回到卧室,穆北廷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今天在家怎么过的啊?” “我一下午都在设计戒指了。” 言辞扬着脸很骄傲的显摆着,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步跳到穆北廷的面前,摊开掌心伸到她眼前,“我手机呢?” 穆北廷见她蹦蹦跳跳的,立刻蹙了眉,“走慢点。”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你敢? 言辞不理他的嘱咐,摇着头问,“手机手机啦。” 穆北廷扔下一句,“自己找。” 就自顾自地继续换衣服。 言辞闻言,立刻对他上下其手起来,把穆北廷身上所有的口袋地翻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反而被某个大尾巴狼捉住吃了很多豆腐就是了。 言辞从他的魔爪下逃出来,殷红着脸怒瞪他,“我的手机。” 穆北廷餍足,也就不难为言辞,忙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手机递给言辞,一边还取笑她,“这么大装手机的地方你不找,偏偏来招惹我,还说不是觊觎我的美色!” 言辞抽了抽嘴角。 她只是没想到而已。 不过穆北廷这人,总是想看自己笑话,就连结婚了也没变。 想来,自己和他结婚,跟没结婚前,好像也没多大的差别啊? 言辞皱了皱眉,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好在手机还有点,她连忙点开。 只是一看之下,就傻眼了。 自己的通讯录只有穆北廷一个联系人、自己的微信也只有他一个人,其余的短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但凡涉及到跟别人联系的记录,通通被删光了。 言辞:“……” 竟然被删光了。 太难以置信了。 穆北廷是魔鬼吗? 她连忙掉过头怒瞪着某人毫不自知的罪魁祸首,心里的火气拱了又拱。 言辞悲愤地盯着穆北廷,高声质问道:“你干嘛乱删我手机?” “阿辞,”穆北廷随即端正一张正经脸,一脸失落地看着她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卫阑喜欢你吗?纪远之还对你有想法吗?以前就因为白艺琳跟我前后脚去南城找你,你就把我审问个遍,将心比心,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跟我结了婚,还跟卫阑他们联系,我心情是如何的?” 言辞愣了下,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我删了你的信息和联系人,确实是出于私心。但阿辞,我们应该公平一点对吧?” “对。” 言辞艰难地点头回答,“但是我跟卫阑他只是普通关系啊。” “哦?” 穆北廷斜眼看了她一眼,随即挑了挑眉,低头说道:“那我想跟我的普通朋友白艺琳小姐去咖啡厅喝个咖啡,可以吗?” 言辞一听,整个人都炸毛了,“你敢!” “哦~” 穆北廷见状,耸了耸肩,看着言辞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言辞:“……” 她好像确实知道卫阑喜欢自己后,还跟他出去喝过咖啡。 咳,穆北廷说的也没错啦。 自己接受不了他跟别的女人是普通朋友关系,相比穆北廷眼接受不了自己如此吧? 算了,这个不计较了。 她放过这个话题,指着另一个问题继续质问,“那为什么你连安小希的联系方式也删了?” 异性不能当普通朋友,在自己和穆北廷两个小心眼的人眼里,是通过立案了。 但是安小希是自己的老同学,又是个女人,这样穆北廷还删了她,这有怎么解释? 谁知穆北廷继续轻飘飘地以理服人,“安小希是我的下属,我是她的老板,老板对员工的要求难免会高一些,我不想她时不时打电话跟你抱怨我这个老板如何苛刻,这样的事情听多了,肯定会影响我们的夫妻感情的。” 章节目录 第341章 郊游 这种理由也可以? 言辞听了,都要吐血了。 “那言少时的呢?他是我的哥哥,你为什么还要删他?” 这次穆北廷也不说那么多花花理由了,直接哼了一声,“我连人都揍,删号码算是轻的!” 言辞:“……” 这个新老公醋劲好大,请问可以送回炉重造吗? 言辞也懒得跟他争辩了。 穆北廷见她一脸很丧的样子,默默心虚了下,随即岔开话题问道:“在家呆的闷不闷,明天周末,我们和爷爷一起回老家郊游一下怎么样?” 言辞听得眼睛一亮,“真的吗?” 她虽然也很喜欢穆家,爷爷虽然刀子嘴但是豆腐心,周姐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是一个慈祥和善的长辈,但是让她一天二十四小时,每天这别墅内同样的那片墙那片砖,她真的有点呆腻了。 要是趁着周末,出去玩玩,再好不过了。 “当然。”穆北廷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下楼准备吃饭吧。” 说到吃饭,言辞更发愁了。 “每天呆在家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我真的要长胖了。” 穆北廷闻言,坏笑地看着她,“胖点好,太瘦了抱起来咯手。” 言辞:“……” 真不想理他。 这才刚领证,怎么每天都有一股想要掐死他的冲动呢。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两人下楼,趁着饭菜还没做好之前,跟老爷子商量了明天去老家郊游的事情。 原以为老爷子会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拒绝,谁知道他只是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言辞:老爷子真是越来越好说话了。 几人吃过晚饭,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就各回各房。 当然,言辞的检查报告还没出来。 穆北廷依旧抱着她非常安分地盖着被子纯睡觉。 对此,言辞也很安心。 以前她想着勾引穆北廷,是因为她不知道,穆北廷为什么会不碰自己,还以为自己对他没吸引力了。 现在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健康状况才会如此,她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毕竟,穆北廷除了小心眼爱吃醋,喜欢自作主张外,对自己是没的说。 他甚至比言辞自己还对她好,言辞想,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男人,会像穆北廷这么爱自己了吧。 幸好这个唯一对自己好的男人,被她遇到了。 真幸运。 言辞继续抱着穆北廷的胳膊睡觉。 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 等言辞醒了下楼,就看到周姐大包小包地装了两个包包,放了很多水果、蔬菜等东西。 这是……收拾东西要娶乡下了吗? 言辞好奇地看着周姐,问道:“周姐,回乡下带这么东西吗?老家那边应该都能买到吧?” 周姐闻言,笑着摇头,解释道:“那边有点偏,如果定个外卖都要至少一个小时,不太方便,说我能带的我都带上了。” 一个小时? 什么地方这么偏僻啊? 她飞南城也才2个小时而已啊。 当然开车跟飞机不能比,但定个外卖需要1小时才能送达,可见那边有多偏僻了,说不定还是在深山老林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嫌隙 言辞这么一想,在吃早饭的时候硬生生比平时多吃了一倍。 弄得旁边的穆北廷侧目不已,“怎么吃这么多?小心撑着了消化不良。” 言辞继续大口大口的吃包子,边摇着头说道:“不会,撑着点好,我喜欢存粮。” 穆北廷竟然无言以对。 存粮原来还有这个意思? 当他自己的胃不消化是吧? 穆北廷强硬地抽走她手里奶黄包,严肃地看着她开口说道:“不许吃了,再吃就不带你出门了。” 言辞撇了撇嘴。 当了米虫,是不是连吃饭都不能吃很多,不然会被婆家嫌弃? 她真是个小可怜。 言辞吸了吸鼻子,小声地唱了起来,“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 正不满地发泄着,脑袋就被穆北廷狠狠一戳。 “胡说什么,还不赶快回去收拾衣服,我们要在那边呆两天。” 那边穷乡僻壤的,可没衣服给她换洗。 言辞被他戳醒,立刻起身去准备行李,只是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身后的男人又说道:“顺便帮我的也准备了。” 还支使自己支使上瘾了? 言辞怒腾腾地回头,“你自己怎么不整理?” 穆北廷勾唇一笑,给她顺气,“我给你准备好吃的。” 言辞听了,立刻眉开眼笑,背影得意地又蹦又跳地上了楼区。 看着旁观一切的老爷子皱眉,满眼的不赞同。 他拄着拐杖,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你这老婆,脾气就跟小孩子一样,现在这个时代的小学生,都比她成熟稳重,也不知道你究竟看上了她哪点?” 娶老婆,当然优先要选择那些长袖善舞的,对内能管理好内宅,对外能帮丈夫联系好社交。 其次,最差也要是懂事温柔的。 做不了男人事业上的伙伴,那就做一个温柔乡,让男人在累的时候纾解疲乏。 可这个言辞倒好,在家什么都不管。 对外的交际礼仪,依旧是穆北廷亲自在管;对内的家宅管理,还是周姐在帮忙。 她完全是个吃白饭的。 还身体不好,说不定脑子还有问题,几年之内还都不能生孩子,对此,自己孙子已经三令五申地跟自己强调过了。 穆老爷子是真的不懂啊。 穆北廷见爷爷这么说言辞,脸色也淡了下去,他瞥了眼老爷子,轻飘飘的说道:“我姑姑倒是长袖善舞,不还是给别的女人做了嫁衣。” 穆北廷说完沉了沉眸,顾自地回了书房。 穆老爷子闻言,倏地闭了嘴,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老态。 客厅就剩下老爷子和周姐两人。 周姐叹了口气,上前劝着老爷子,“你干嘛总是说少夫人,她挺好的,不会勾心斗角,也不用你跟她猜心,好就是好,不好也立刻能表现出来。长得好,又乖巧,先生还这么喜欢,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是不喜欢她。”穆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我只是觉得,我孙子值得更好的。” “感情的事情,不能谈好坏,只是谈缘分,他们上学时就认识,到现在还能在一起,就是注定了的。”周姐看向老爷子,“年轻人的事情,您以后还是别掺和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利息 言辞的效率很快,不到半小时就收拾好自己和穆北廷的衣服了。 她一收拾完,就冲着隔壁喊道:“穆北廷?” “……” 咦,什么动静都没有,穆北廷是没听见,还没没听见呢。 不管了,再喊。 “穆北廷?” “……”依旧石沉大海。 言辞撇了撇嘴,在心里给穆北廷画了个圈圈,她想起身自己搬行李,不过立刻又想到昨天穆北廷的话。 于是换了一个称呼喊道:“老公?” “来了。”隔壁立刻传来一声殷勤的应答声。 言辞抽了抽嘴角,这个老公也真是够了。 在她的无语下,穆北廷出现在房门口,他挑眉笑看着言辞,明知故问:“老婆,衣服收拾好了吗?” 言辞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才戳着下巴点点头,“好了,快搬下去吧。” 穆北廷走近她,双手插兜斜眼看她,“就这么指使你老公,一点奖励都没有?” 言辞一言难尽地瞪着他,“不是你说你老婆身体不能进行剧烈运动的吗?不然我会找你吗?” “我又没说不搬,我老婆有令,当老公的莫敢不从。”穆北廷弯着眉眼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固执地坚持到:“我只是觉得身心疲惫,需要一点来自老婆的奖励鼓励一下啊?” 看看他那一脸老狐狸相,言辞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脑子里没想好的。 不过她们结婚了嘛,好像一切耍流氓,都不再是耍流氓了,而是变成了夫妻义务。 言辞抿了抿唇,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猛地扑倒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就重重的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异常响亮。 “好了吧?”言辞亲完人后,就故作凶恶地瞪着穆北廷,催促道:“现在可以快点把行李搬下去了吗?” “可以。”穆北廷勾着唇满意地回答。 言辞气恼地瞥了眼自己腰间的大手,“可以的话,你还不赶紧放手。” 这男人真是,嘴上说着可以,手却还紧紧地搂着她,让她逃脱不得。 就这样跟他在这里胡闹的话,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发啊? 穆北廷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马上,等我回个礼的。” 言辞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回礼’是什么意思,嘴上就传来一阵温热酥麻的轻咬。 言辞瞪大眼看着他,这这这,就是他的回礼吗? 穆北廷他,要不要这么客气啊?! 对方见她一直看着自己,趁着换气的时候,低声说了句,“闭上眼睛。” 言辞一被穆北廷亲密接触,就特别容易身不由己。 她现在也是如此,浑身上下都不知所措,脑袋也像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在听到穆北廷说的话后,就立刻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唇上轻咬细啄的热度更加深刻透彻地传到她的心底。 穆北廷也不知道抱着她进行了多少次深吻、换气,直把言辞亲的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才恋恋不舍的放过她。 “这是利息,晚上再讨本金。” 穆北廷留下一句话,就得意洋洋地提着旅行箱下楼下,留下言辞一个人捂着麻掉的嘴巴面红耳赤。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色女 言辞直到上车,脸色都是板着的。 穆北廷见了,只是笑笑,也不再招惹她。 他们一行四人加上两个保镖,一共开了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往乡下出发。 言辞和穆北廷两人一辆。 对此言辞还有些不理解,明明之前商量好的,是穆北廷和自己、还有爷爷和周姐一辆,剩下的行李物品由保镖开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等真正成行,却变成了这样。 她在安静的车里坐不住,生气了一小会儿就不生气了,对着家十足问道:“你跟爷爷他吵架了吗?” 不得不说,有时候,言辞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 穆北廷沉默了不到一秒,立刻摇头否认了,“没有,是爷爷看我们刚新婚燕尔,说不要打扰我们,就单独上了另一辆车,给我们一些独处的私人空间。” “哦。”言辞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转而说起了另外的话题,“我妈在家里,不会有什么事吧?” “放心吧,我们外出期间,宗越会负责家里的一切事情。”穆北廷安慰道。 言辞听了,也就放心了。 虽然宗越那个男人,好像看自己不太顺眼,但他毕竟跟了穆北廷很久了,而且自己曾经跟他共事过一天,他办事还是很牢靠的。 言辞苦坐了一会儿,又忽然问道:“我的复查报告出来了吗?我身体还好吗?我还可不可以做……” 她说着说着,忽然就倏地闭了嘴。 好像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穆北廷听了,嘴角又勾起了一抹坏笑,他眼神暧昧地看了她一眼,笑着问:“剧烈运动?” “你,胡说什么?!”言辞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窗外,非常气愤的样子。 “啧啧,这么心虚,看来是真的了。”穆北廷要不是正在开车,真想把她抱过来亲亲抱抱一通。 实在是爱不释手。 “谁心虚了,你真好笑。”言辞色厉内荏地嗤笑道。 只是眼底的游移实在太明显,脸颊也红的不太正常。 穆北廷挑了挑眉,并不在意她的话,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小色女。” 言辞涨红着脸,悲愤的无以复加。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穆北廷了。 都怪自己嘴笨,也怪自己,是真的那么想的。 想想就好气,言辞伸手捂着脸,一脸没法见人的样子。 穆北廷见了,越发觉得口干舌燥,他忙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前方的路景,缓冲体内的燥热。 只是越想心里越热,他不禁骂了声,“草!” 言辞瞬间瞪大了眼,转过头惊愣地看着穆北廷:“……” 她从来没见过穆北廷说脏话,还是在自己面前。 只是还不等言辞想通他这句脏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旁边传来他的低咒,“我也想。” 言辞:“……” 这下她真的浑身上下,从头红到脚,成了名副其实的麻辣小龙虾了。 穆北廷说完,车里就陷入了微妙的寂静。 言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反而是穆北廷板着脸开了十几分钟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咳,阿辞,不如晚上我们……动作……轻点……”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开车 穆北廷说完,车内又陷入了安静。 言辞咽了咽口水,给自己铺垫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低低地应了一声,“我听你的。” 话一说完,车里的微妙好像都变成了粉红色。 言辞再看看路上经过的风景,翠绿的树木、明澈的蓝天、宽阔的马路,和身边的爱人。 如此美妙、如此神奇。 她忍着脸上的羞意半低着头,看天看地,都不敢看穆北廷。 她这么说,穆北廷会不会真的觉得她的小色狼? 她怎么能说出来呢? 也太难为情了啊。 还有,这种事情,穆北廷干嘛要问她的,他自己做决定不就好了吗?! 言辞正懊恼又羞赧着,她的下巴忽然就被人陡然抬起。 接着她就感到眼前一黑,猝不及防的,唇上又是一阵熟悉的轻咬。 穆北廷竟然又吻她? 还在开着车? 言辞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已经抽身离开,留下的除了唇上轻咬的触感,还有他不甘的叹息:“为什么我是在开车!” 言辞也黑了脸,“不开车你还想干嘛?”这多危险啊他不知道吗? 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言辞这句反问,本意是批评穆北廷的不专心开车,谁知道对方不仅没有悔意,还老老实实地回答她了,“我想伸舌头。” 伸……舌头……? 夭寿啦! 她家老公又开车了,又污又污的。 不对,她家老公是在开的车中开车,所以是污上加污。 言辞心里再气,却阻止不了心跳的加速。 她得承认,她又被撩到了。 言辞故作凶恶地虎着脸瞪他,只是她此刻殷红的脸颊、乌溜溜湿润的大眼睛、欲言又止的神态,每一个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在勾引他。 穆北廷感到自己自己心底的那团炽热又旺盛的火团又要被勾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她说:“乖,别再勾引我了。”然后就再也不看她了。 言辞:“……” 好无辜。 她哪里有勾引过她? 除了那一夜她压在他的身上想反攻,然后就被无视了的那次。 以后的任何一次,每一次,都是穆北廷勾引自己的好吧? 言辞觉得自己很无辜,可是看在他辛苦开车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一路上很畅通。 不知道是穆北廷加速的缘故,还是路况通畅的缘故,原本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这次只用了两个半小时就到达了。 穆老爷子的老家,是安城隔壁的一个很偏僻的小山村。 言辞也眼睁睁看着乌黑锃亮的大马路,最后变成七拐八绕的羊肠小道,路边也不再是柏油马路,而是那种最原始的泥土路。 不仅颠簸,而且狭窄难行。 但一路的风景却更加生动灵活,不再像城市里的千篇一律、精致繁华,而是错落有致,各有千秋。 乡下的房屋变少,空地变得很多,越往深山里走,言辞就发现,两户间的间隔就越大。 到最后,都要过一两百米才会有一户人家,且这种悬殊的情况越来越大。 “住在这里真的好清静啊。” 言辞由衷的感慨了一句,虽然确实很不方便,但偶尔来度假的话,可以说是佳境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鄙视 车子最后在一栋古朴干净的别墅停下。 言辞下了车,就朝别墅看过去。 这是一栋很典型的乡村小楼,因为乡下地大物博,农村人可以自己在家盖房子,而且造价不高,所以乡下的别墅看起来,都比城市了的小区楼房要精致秀美。 就比如眼前这栋,遵循着绿瓦红墙的古典韵味建造,别墅的阳台、阁楼、院子里的两人环手都抱不住的粗大梧桐树、以及树下的藤蔓秋千、别墅的精致围墙等等,无一处不展示着别墅的婉约和风情。 言辞第一眼看上,就喜欢上了,“哇,这房子真好看。” 尤其是以她一个设计师的眼光看,这里充斥着美学与力学的完美结合,别城市里那些以奢华为美的别墅完全不用。 穆北廷也跟着下了车,见言辞这么开心,也笑着说道:“喜欢的话,我们每个月都过来住两天。” 就当是休闲度假,再说这里除了不太方便,其他都很好。 言辞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面跟上来的老爷子得意的哼了一声,沾沾自喜地显摆道:“那是当然,你以为就是学艺术的啊,告诉你,你奶奶当年可是弹古筝的。” 古筝,怪不得院子这么古典雅致。 言辞对房间的内部设计更加期待了。 不过老爷子这么火爆的脾气,穆奶奶竟然是个弹古筝的古典女人,真是难以想象。 这时周姐笑着上前解释道:“老夫人当年一直想建一栋她理想中的雕栏玉砌的古色古香的小楼,但是又怕儿女不喜欢,所以最后选择在老家建造了,每个月也都会回来住几天。这里也一直有管家在修缮照顾,我们进去就能直接住。” “这样啊,真好看。”言辞笑的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线。 “这懒丫头就是没见识。”穆老爷子竖了竖眉毛,哼了一声,拄着拐杖气哼哼地走进了院子。 言辞的笑脸也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少夫人,老爷子嘴上这么说,心里可别提多高兴了。”周姐小声地在她耳边解释一句,也快步跟上了老爷子。 言辞其实也不觉得老爷子说的话难听,大概是听习惯了。 习惯成自然,可不就像耳旁风一眼。 她耸了耸肩,又开开心心地跟着走进去,一边啧啧感叹着别墅里的设施,“还有个八角亭、还有小鱼塘,哇塞,还有绣架?奶奶原来这么多才多艺啊?好神奇哦。” 穆老爷子听了,咧着嘴得意的小,神情更加神气起来。 穆北廷虽然觉得老房子不错,但也不觉得有多特别,反而有很多多余的东西。 他现在见言辞看哪一个都跟看宝贝似的,特别不理解,“你们搞艺术的,是不是脑子都比较奇特?” 言辞闻言,抬头非常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你说。” 嫌弃完,就跑的远远的,力求不要跟穆北廷站在一起。 他只会打扰自己欣赏美的愉悦。 周姐跟上前,指着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的一处说道:“少夫人,那边是东厢,那处就是你和先生的卧室了,里面的被褥枕套已经提前换了新的,可以直接入住。”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踩脸 “谢谢周姐,去看看卧室啊。” 言辞道完谢,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东厢看自己的房间是什么样子。 简直闪瞎眼了。 原来周姐说的古色古香不是夸张,是真?古色古香?的! 言辞一刻不停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最显然的就是对面的檀香木的拔步床,床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幔,床边是一架深红色的梳妆台,梳妆台的纹路雕饰都非常古典淡雅,上面放着一个梨花镜和深色的首饰盒。 床的对面,是一张小型的把方桌,说上放着一个雕着青花的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支百合和香槟,仲夏的阳光透过竹窗,洒在了桌上和鲜花上,格外的温馨淡雅。 最前方的墙壁前,放着一张书桌,笔墨纸砚一一俱全。 墙壁上挂的不是海报写真,而是竖幅的水墨画。 这个房间设计的非常用心,布局简洁有序,采光很好,事业明朗开阔,每一眼都是一幅古色古香的美景。 言辞真的满意的不得了。 她打开窗户,后面就是无边无际的绿色麦田,一阵阵大地和泥土的清香扑鼻而来。 言辞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拥抱着钻进窗户的微微细风,闭着眼全身心感受着古典与自然的气息。 这是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戏谑,“这么喜欢?” 言辞收回手转身,就看到穆北廷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他的双眸漆黑透亮,像是带着星光,闪闪生辉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 言辞他灼热的眼神盯着不自在,她嘟着嘴哼道:“要你管。” 自己就是学艺术的,就是喜欢这么古典的生活气息,怎么了?!!! 有本事来咬她啊。 穆北廷见她故作怒气,也不说话,只是眼神幽深地看着她。 言辞见他一直不说话,就只是盯着自己看,她立刻就被盯着不自在起来。 穆北廷见她闷头不语,当即抬腿,走到那张紫色纱幔下的拔步床上,身子一歪,就躺了下去。 双手垫在脑袋下面,悠悠哉哉地继续看着她。 言辞顿时心疼自己的这张新床,“你还没换衣服!” 这么具有艺术价值的大床,穆北廷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躺上去呢?自己都还没舍得摸呢? 床上的穆北廷挑眉笑了,“开车太累,懒得动,你来帮我换。” 言辞一听,立刻炸了毛,她举着自己的小拳头示威,“你想得美!” 穆北廷似乎抓住了她的软肋,“快来,不然我就把鞋踩上床了。” “你敢!” 言辞当即气冲冲的朝穆北廷冲过去。 在她刚走到床边的时候,穆北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他立刻支起身子,飞快地抓住言辞,往床上一拉。 言辞猝不及防,就这样倒在了床上。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穆北廷又一个翻身,稳稳地压在她的身上。 言辞看着头顶在坏笑的男人,脸憋的通红,最后憋出了一句:“你是要我把鞋踩在你的脸上吗?” 穆北廷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他看着佯装怒气张牙舞爪的小言辞,可爱的不得了,爱不释手的伸手反复揉捏着她的小脸。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亲热 言辞赶紧捉住他乱摸的手,自己的脸再被他摸,就要摸肿了。 她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快点起来,我们刚到这里,你这样像什么?” 穆北廷最近总是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还专门挑大白天。 一到晚上,反而就特别消停了。 穆北廷不停,一只手被她捉住,就伸出另一只手去闹她。他其实也不是非要做点什么,就是一旦和言辞单独待在一起,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男人低头俯视的女孩泛红的笑脸,眼睛一弯,就低头奔着那处香甜的唇瓣掠夺了。 这么长久下来,两人已经对接吻驾轻就熟,穆北廷不一会儿就很轻松地伸了进去,对她的小舌缠绕。 可能这就是相濡以沫吧。 以前想想这个词,就觉得很恶心;但是和心爱的人做时,却这么缱绻迷人,让人流连忘返。 心底的振奋满足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对于和穆北廷的亲密接触,言辞还是有些期待的。 她的隐秘内心,是需要被穆北廷认可的,尤其是经历了和卫阑的乌龙事情后,虽然穆北廷也解释了,她也相信了,但穆北廷一天不碰她,她就有着一分不安。 而且老是被欺负,她也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道后来能够反向勾引,被穆北廷调教了这么久,言辞的进步不可谓不大。 她现在就下定决定,既然穆北廷又招惹自己了,自己一定要拿下他。 这么想着,言辞当即伸手搂住穆北廷的脖子,热情地回吻着他,而且学着从穆北廷那学来的技巧,挑逗着他。 言辞的奋力反攻,让穆北廷一下就就溃不成军了。 他双眸一闪,有些意外小妻子的主动,忙放开怀里的人,喘着粗气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身体一动不动,意图压制身体的紧绷和煎熬,心里既甜蜜又痛苦。 尤其是自中午在车上身体就没有纾解,现在被再度刺激,就更加难受了。 阿辞可真会折磨他。 穆北廷闭着眼纾解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意图最快的平息自己。 他这么像,言辞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每次都撩拨她撩拨的半途而废,实在是太气人了。 言辞一不做二不休,复又抱住穆北廷的脖子亲了过去,然后在他挑眉愣住的瞬间,邪恶的小手也向壮了狗胆一样,穿过衣服朝他此时最煎熬的地方探过去。 很自然的就碰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言辞顿了一秒,咬咬牙握了上去。 只见穆北廷身体一颤,睫毛也跟着微微一抖,整个身体瞬间又再度紧绷。 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底漆黑幽深,像是藏着惊涛骇浪一样。 看起来那么痛苦,又那么渴望。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言辞忍着脸上躁意,紧紧闭着双眼,小手捏了捏,慢慢下滑,手掌也带着颤意,不知道是男人的身体在发抖,还是自己的手在发抖。 “阿辞!”穆北廷难耐地叫她的名字,但不知道是要她停止,还是要她继续。 言辞假装听不见,继续滑动,指甲在顶端轻轻一刮 …… 最后穆北廷猛然用力地搂紧她,低吼一声,身体也像是一抖,接着就趴在她的耳边一动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坏事 而紧接着言辞的手上就传来一股隐秘的滚烫,像是有什么热流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一样。 早已暗戳戳查过资料的她,下一秒立刻明白那是什么。 穆北廷压在她身上的动作持续了很久,很久,期间言辞一直紧闭着眼睛假装看不见听不见,假装睡着了,直到穆北廷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起身离开,言辞才偷偷地长吁了口气。 只是她刚放心,自己的脑门就被一根手指用力的一戳,伴随着男人无奈又好气的声音,“小色女,得意了吧?” “ZZZ……” 言辞继续装睡。事后啥的还是很尴尬的,尤其还是自己撩拨了。 穆北廷看她现在这么怂包的样子,轻笑了两声,也不再调戏她,忙自己的事情了。 言辞见穆北廷不再教训她了,屋里没了说话声,只有沙沙的声音,这样更不安了。 她忙悄咪咪睁开一条眼缝,就看到穆北廷连自己的裤子都没系好,而是拿着抽纸在擦东西,有他自己身上的,也有流到言辞衣服上的,甚至还有一些洒道了她的腿上。 怪不得有点黏糊糊的。 被他擦过的地上,像是着了火一样,不自在的很。 穆北廷则烦恼地叹气:他家阿辞越来越会勾引他了,这让他以后的日子怎么办才好? 不过他还是不满,自己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言辞撩拨出了火? 肯定是中午在车上压抑的太久了。 他绝对不承认还是自己的自制力太差。 穆北廷一边唾弃一边清理自己,接着翻出行李箱拿出一条新裤子放在一边,等床单被罩都被收拾干净后,穆北廷才把目标转上床上那个一直‘沉睡’且哪怕是他清理床单姿势也从没变过的小妻子,笑道:“我知道她没睡着?你要不要也去换一条裙子?” 言辞被他一问,气红脸坐了起来,抬头就瞪着他,“我又没做坏事,干嘛要换衣服?” “坏事不是你做的吗?”穆北廷瞥了她的手一眼,轻飘飘的样子。 言辞像是被烫着了一样,连忙把作过恶行的手藏在身后,恶人先告状:“人家唐僧柳下惠都能坐怀不乱,从来不会怪女人,谁像你,明明是自己禁不住诱惑,却还来怪我。” 穆北廷:“……” 很好,他的小妻子总是这么有道理。 他也很骄傲啊。 而且,她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禁不住她的诱惑。 不过,穆北廷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看向言辞说道:“那我以后当柳下惠的话,该哭的人就是你了。” 她才不会哭呢。 言辞恨恨地瞪了穆北廷一眼,转眼又想到刚刚那场事情里心里的燥热和意动,内心隐秘的渴望,那种想要当场和穆北廷灵魂和一的渴望…… 言辞:“……” 她不是真的是穆北廷口中的小色女吧? 不不不,绝不可能,自己只是有些好奇,绝不是如狼似虎的女人。 自己才21岁,还是纯洁善良的小仙女。 言辞红着脸若有所思地纠结着,直到穆北廷拿着裤子消失在卧室里,才长长的喘了口气,太劫后余生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害羞 而对面,收拾完一切又打趣完言辞的穆北廷,则像大尾巴狼一样的拿着衣服去了浴室,嘴里还轻轻吹起了口哨。 虽然被言辞刺激的很快缴械投降,但他还是很开心的。 想到她再次主动诱惑自己,心里就不住的偷笑。 看阿辞平时单纯害羞的,没想到生猛起来,连自己的都害怕,对他如此虎视眈眈,连连想要扑倒自己。 那么自己要是再这么被动下去,就太不男人了。 穆北廷洗完澡,也想清楚了怎么尽快把肥肉叼进嘴,然后换上干净的裤子,就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浴室。 他一出来,就看到言辞言辞一改之前一身白裙,非常有效率地换上了一条碎花裙子。 清新自然。 不谈她一本正经的打脸,这条裙子还是很符合此情此景的。 见穆北廷盯着自己的衣服不放,言辞脸一拉,“看什么看?都来乡下了还不能换一条应景的裙子吗?” 但她的黑脸,在穆北廷看来,就是恼羞成怒的意思,“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眼?” “谁急眼了?!” 言辞超凶超凶地继续瞪着穆北廷,“我这是愤怒,你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穆北廷轻笑了声,看着她笑道:“你观察的好仔细啊。” 每次都被噎住的言辞:“……哼!” 然后脸一扭,不再理他了。 穆北廷微微挑眉,来到他身边,俯身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们刚刚才在床上那样过,你现在就翻脸是不是不太好?” 言辞故作怒气的脸猝不及防的红透了。 她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穆北廷,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但又不知该怎么反驳,想说那样过是什么样,他们什么都没做过,但明明确实有过点什么;要她承认,又心有不甘。 最后还不是把自己气的够呛。 “别害羞了。”穆北廷戳了戳她鼓鼓的小脸,指着窗外开阔舒朗的景色给她顺毛道:“我们在这里就呆两天,别浪费时间生气,我们出去走走吧。” 言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花生地,叶子丰硕饱满,姿态生机勃勃,炙热的阳光不仅没有让它们萎靡,反而更加甘甜。 原本还害羞的言辞被他这么一说,心立刻就痒了起来。 她好奇地指着那片绿油油的土地问道:“这片田都是你家的吗?” “是啊,”穆北廷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挑眉问道:“你想干什么?” 言辞眼睛放光地望着那片绿油油的田地,“想吃花生。” 穆北廷一愣,低头看她,“生的?” “对啊,你不知道吗?花生就生的才好吃。”言辞说完,就转回身,在房间找起了挖花生的工具。 可是这房间高雅是高雅,但一点实用的工具都没有。 穆北廷扶额,暗叹明明之前听到爷爷说下地就跟要了她命一样,现在又兴冲冲地要去挖地,真是孩子气。 他拦住言辞,劝道:“你别找了,工具我现在去让人准备,你还是找个帽子戴着吧。”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脑子 言辞一听,也是有理。 在太阳底下干活的那天,她记忆深刻,当时都快要恨死老爷子了。 不过当初是干活割草,现在是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出发点不同,心情自然不同。 但依旧不能晒黑。 看着穆北廷出门,言辞喜滋滋地找了顶沿边帽卡在头上,然后还像模像样地穿上了防紫外线薄外套,全副武装的出了门。 只是她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周姐拿着一个像小锄头一样的东西走了过来,她看到言辞换了衣服,笑着问道:“少夫人怎么换了套衣服?” 而两步之外,穆北廷还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眼里的意味深长不要太明显。 言辞忍着脸上的烧意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回道:“我们要去挖花生,就换了一套更方便的衣服。” 理由完美,给自己一百个赞。 只是这时候,穆老爷子无聊地走出来,听见言辞这么说,竖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才撇了撇嘴哼道:“没见你这套衣服跟之前的有什么不同。” 言辞:“……” 爷爷你这么快就老花眼了吗?没看到我还专门套了一件防紫外线服装吗? 她抿唇,悲愤的望天。 周姐见了,立刻给她解围:“哪有,我看少夫人这一身,就特别适合乡村田园风,喏,东西拿去,小两口去玩吧。” 言辞笑着接过出头和竹篾框子,给她保证道:“放心吧周姐,我多挖一些,带回来给你尝鲜儿。” “好嘞。”周姐笑眯眯地应了声。 见达成目的,言辞瞪了老爷子一眼,才背着竹篾扛着出头斗志昂扬地向后院的田地出发。 穆北廷则来两手空空,双手插兜地跟着她后面。 见两人走远,老爷子才气哼地叹了口气,“看看她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的样子,哪里像个结了婚的大人?” 整个就是一个玩心很重的小孩子,还想一出是一出。 偏偏自家孙子还任由她胡闹。 真不知道他那双眼睛长到哪里去了?一点都没有自己当年立志取个贤惠优雅老婆的志气! 周姐闻言,眉心一蹙,又来了又来了。 这老爷子每天不把少夫人从头到脚嫌弃几遍,他恐怕晚上都焦虑的睡不着觉。 幸好少夫人大度,不跟他一般见识。 周姐对他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态度,如果换做一般人家的孙媳妇,早就跟你闹开了?也是少夫人脾气好,才这么忍着的。” 穆老爷子气的都要吐血了。 他锤了锤拐杖,没好气的说道:“别人家的孙媳妇?那也要这懒丫头有那个脑子。就她这么大大咧咧的样子,估计没人提醒,她才不会知道我什么态度呢。” 说不定还以为你好我好大家好呢。 不得不说,老爷子真相了。 周姐见老爷子这么说,皱眉思索了下,发现言辞真的就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她给自己构建了一座非常完美的城堡,在这座城堡里,没有人有恶意,哪怕是欺骗,也都是善意的谎言。 她抽了抽嘴角,也不跟老爷子争辩,把人晾在一边,自顾自地忙去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皮痒 另一边。 言辞喜笑颜开地领着穆北廷想花生地出发。 一路上的野草鲜花、田间小径、时不时传来知了的蝉鸣,大树悠悠地挥舞着树叶,小鸟时不时的发出叫声,热情的太阳、万里无云的蓝天,还有一只徐徐吹来的微风,一切的一切,都显得这么悠闲自在。 就像她此时真的像个悠然见南山的隐士。 感觉自己整个形象都瞬间高大起来。 言辞此时内心有万千的言语,急需分享,她立刻回头,看向穆北廷。 就看到这个一直板着脸看起来很不情愿跟来的男人,竟然趁着她不注意在偷偷的拿着手机对着自己。 一看就是偷拍啊。 言辞当即就嘿嘿的笑了起来,一脸抓包的表情。 穆北廷正拍着小妻子的背影,就被她猛地回头抓个现行,他手半举在半空,放下不是,继续拍也不是。 愣了一会儿,才指着言辞肩膀上的出头和背上的竹筐,笑道:“你背着这个挺好笑的,我拍几张当把柄。” 口嫌体正直的男人。 言辞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两圈,随即跑回到穆北廷的面前,抓住他的手,一边放下背上的东西一边给穆北廷套上去,一边殷切地劝道:“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你也背着,我给你照几张。” “休想。”穆北廷听了,思考都不用思考,立刻就拒绝了。 但言辞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的。 她一下子跳到穆北廷的背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一边把竹筐往他的肩膀上套,嘴里还不停地哄劝道:“来嘛老公~花生一起吃,竹筐一起背,我们是有爱的小夫妻哟~” 穆北廷实在是拿背上的小妻子没办法,又不敢摔又不敢生拖硬拽最后推搡了几分钟,他投降了。 言辞则笑眯眯地举着手机,对着对面黑着脸的一声西装笔挺的男人、背上背着竹筐、手里拿着锄头的男人咔咔咔地照了起来。 “好了没有?”穆北廷总觉得这些拿起来实在不舒服,想赶紧结束这一趴。 “等等嘛,老公。”言辞则玩的正起劲,她一边拍照一边挥着手指着穆北廷说道:“对了,把锄头扛在肩膀上,就像我之前一样。” 穆北廷闻言已经黑透的脸又沉了几分。 言辞才不怕他呢,她笑眯眯地撒娇:“老公,快点嘛~” 穆北廷满心的不乐意都化成了无奈,乖乖地按照言辞的要求,把锄头抗在肩膀上,“好了没有。” “就快了,你转过去,我还要拍个背影,”言辞兴致不减地继续,“老公~” 穆北廷听到言辞这么叫自己,继续无奈地转过了身。 反正身后是一片的咔咔咔声,也不知道言辞照了多少张。 就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言辞终于说道:“好了。” 呼,终于好了。 穆北廷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东西全都扔到了地上,他沉着脸大踏步地朝言辞走去,一边咬牙:“言小辞,我看你又皮痒了是吧?” 言辞当即嘟起了嘴,非常委屈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问道:“老公,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穆北廷:“……” 他表示有再大的气也消了。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吹牛 但不生气可以,还是要收回点利息的。 他伸手勾起小妻子的下巴,劈头盖脸的就吻了过去。 言辞刚撸了虎须,现在乖巧的不得了。 她就仰着小脸,配合着男人的需索,任凭采撷。 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两人都急促地低喘。 穆北廷站在那里不想走,如果可以,好像把言辞抱回房里,做各种难以启齿的事情。 但言辞就不这么想。 她红着脸吹散心底的躁意,然后就低头捡起竹筐和锄头,背在身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走啦,去采花生。” “把生字去掉。”穆北廷幽幽地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去掉生字? 那不就是采花? 咳咳,难不成穆北廷还想跟她在田野里那啥? 太无耻了。 言辞红着脸不说话,只是往前走的脚步更快了。 然而她无论小腿迈的多勤快,都不如穆北廷的那双大长腿实在,所以她再加速,也依旧无法超过穆北廷。 两人只能齐头并进。 穆北廷双手插兜,低哑着声音说道:“现在我陪你采花生,晚上你陪我采花如何?” 言辞:“……” 不如何。 好想把他的嘴巴缝上。 “你再废话,我就不带你去吃花生了。” 言辞鼓着气怒怒地吼道。 穆北廷挑了挑眉,糟了,把他家的小妻子惹怒了。 得哄回来才行啊。 他伸手接过言辞肩上的锄头,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我错了,谢谢夫人带我去吃生花生。” 言辞闻言,总觉穆北廷的语气有些讽刺的意味,但她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她蹙眉瞪了眼两人牵着的手,哼道:“你知道就好,告诉你,生花生可是很有营养的,不仅能美容养颜,还能延年益寿,你知道我为什么长得这么年轻吗?就是因为吃花生的原因。” 言辞在自家老公面前显摆起来,完全忘了这是她的枕边人。 穆北廷听得直抽嘴。 说实话,他自从回国这么久,就没见言辞吃过什么生花生?连什么花生酥八宝粥都没吃过。 不过看破不说破,才是夫妻长久相处之道。 于是这对小夫妻,一个滔滔不绝地吹着牛皮、一个勾着嘴角听着某人吹牛皮,竟然非常的和谐。 不多时,两人就走到了地头。 眼下绿茫茫一望无际的一大片,都是花生啊。 到了目的地,言辞也顾不上跟穆北廷吹牛了,她就连穆北廷在身边都忘了,整个人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了‘农忙’之中。 她放下竹筐,抱着小锄头,弯下腰勾着背开始一本正经地刨起地来。 一锄头下去,被花生挤压松软的土壤就被带出了一大片。 言辞只锄了一下,边放下锄头,蹲下身子,从周姐给的竹筐里,翻出一个手掌长的袖珍型小铲子,对着那块被攻陷的土地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每一束花生藤下,都跟着一串串的花生果子,白生生的花生壳周围,带着新鲜湿热的泥土,是大自然亲切的气息。 言辞眼睛咕噜一转,对着站在身边像个大事人一样无动于衷的穆北廷嚷道:“你快过来,给我剥花生壳。”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野地 穆北廷:“……” 头疼,花生壳上沾着那么多黑乎乎的泥土,言辞以前不是有洁癖的吗? 怎么遇到他之后,就自动被治愈了, 好吧,自己能够治好她的洁癖,穆北廷还是很欣慰的。 但问题是,自己也很有洁癖啊。 他扶额沉默了几秒,才建议道:“不如先采完花生,回去再吃?” 言辞一听,眼睛立刻瞪圆了,“花生就要蹲在地里吃才好吃。” 穆北廷:我信了你的邪。 你今天撒的谎还不够多吗? “那你自己吃,我不管。”穆北廷扭过脸,假装看起了风景。 说到这个言辞就更生气了,“你没看到我的手都脏了吗?你忍心我活着泥土吃花生、最后拉肚子、得盲肠炎吗?” 穆北廷:“……” 他抽搐了眼角,暗叹他家小妻子越来越会讲理了。 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好。 自己不得不认输。 于是堂堂的穆大总裁,不得不钻进小妻子的套子里,蹲下身给她剥起了花生。 不过剥开脏污的花生壳后,里面粉嫩水润的花生粒跃入眼帘,确实看得人食欲大振。 言辞咽了咽口水,张起了嘴,“啊……” 穆北廷笑话她,“小馋虫。” 言辞用超凶的眼神瞪他,看着他把生嫩粉色的花生粒送到自己的嘴里,才舒服地叹了口气,一边刨地一边嚼了起来。 “好吃好吃好好吃啊。” 穆北廷看她那么欢呼的样子,就差把腰都扭上天了。 他皱眉思索了一秒,立刻又剥开一个,自己吃了起来。 看的言辞偷笑不已,“好吃吧?我没骗你吧?迷上了吧?” 三连击下来,穆北廷只是笑着,感受着口腔里的甜意,刚从地里采出来的花生,不仅粉嫩圆润,还水分十足,生嫩新鲜,确实算得上是野生的美食。 偶尔吃一次,确实口感不错。 穆北廷边吃边点头,“确实好吃。” 这时言辞倒是好奇起来,“有多好吃?”她自己虽然吃了,但就是忍不住想从穆北廷那里得到认同。 穆北廷挑眉笑的一脸狐狸脸,“你想知道?” “当然啊,我可……” 话还没说完,就又被穆北廷抱住亲了起来。 言辞双手都有泥土,不敢乱动,只能僵着身子往后退,想逃开他的偷袭。 穆北廷见状,更加变本加厉,把口腔内生津的甜意全部都蹭到言辞的嘴上,然后还抓着她猛吸狂咬,不一会儿,她的小嘴就被咬肿了。 “你……麻了……坏蛋……” 言辞趁着换气支离破碎地抱怨,但立刻又被穆北廷生吞了进去。 吻着吻着,言辞也渐渐失去了力气,软软靠在穆北廷的怀里。 而绿茫茫的花生田里,从远处看,就只模糊看到两个人影,在交头接耳这什么。 在这一望无际的田地里,穆北廷更加放肆起来,不仅不像刚刚那样浅尝辄止,还更加拥紧她,从她的嘴唇吻到眉心,又从鼻尖吻到锁骨,一路流连着往下探索。 言辞红着脸想:真是应了刚刚的那句话,她采花生他采花。 还真是在野地里纠缠了起来,幸好这里地大物博,放眼望去,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一个行人。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流氓 言辞闭着眼感受男人的唇在自己的锁骨下方探寻。 一边安慰自己,他们这不算是野,战。 还正做着心里建设呢,就感到后背一凉,背后连衣裙的拉链被人拉开,紧接着肩上的衣服被往下推,露出莹白圆润的肩膀。 衣服一点点地被下拉,直至滑落到腰际,紧接着只强有力的大手将她的内衣扣解开,往上一推…… 这一刻,言辞的全身都麻了。 她双手不知所措地放在半空中,心也猛地提了起来。 这里再荒茫,也是田地里啊,万一就那么不巧有行人路过,看到自己这样子,也太…… 她颤了颤手指,最终决定环抱住穆北廷。 这样,自己身前的春光怎么也只是在穆北廷的一人之下,外人就看不到了。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羞愤,“你太流氓了。” 抬起头来,眼神锃亮地紧紧盯着言辞看,像是一座月夜下的熠熠生辉的温泉,波光粼粼。 他暗哑着嗓子,“我忍不住。” 言辞心跳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她闭了闭眼,最终选择扭过头去。 …… 最后言辞累的够呛。 原本以为会是采花生累的,然而是被采花累的。 她坐在旁边闭眼休息。 而餍足的穆北廷则捡起了锄头,开始神采奕奕地采起了花生。 一边劳动,还一边回头关切地看着言辞:“很累吗?我也没做什么啊?” 言辞:“……” 一点都不想理他。 言辞真是羞愧的都不敢睁开眼睛。 总觉得周围的花生、旁边的大树、天上的蓝天都在偷看她们做坏事。 太羞杀人了。 她双手报膝地闭目假装睡觉。 旁边的穆北廷则挥动着出头,争取早点把竹筐装满。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穆北廷就提前完成了任务,这时言辞也从刚刚的尴尬中逐渐恢复过来。 两人恢复如初,甚至说是更加甜蜜地手牵着手往回走,一路上有说有笑,当然还是言辞说的多,穆北廷负责听。 其实,结婚也很好啊。 言辞想着,转头看看穆北廷,就看到对方正笑看着自己,嗯,结婚就是很好。 两人双双回到了院子。 这时的老爷子站在池塘边,真给那些小鱼儿喂食。 就跟言辞出门时候一样。 言辞忍不住上前劝道:“爷爷,你再喂,他们就要被撑死了。” “你懂什么?”老爷子气的吹了吹胡子,一本正经地训斥道:“我这里鱼多,我就是喂到明天,他们也还有吃不上饭的。” 言辞一听,当即就被唬住了,她凑过脑袋好奇地盯着池塘看,“这么多鱼,够吃一辈子的吧?”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女儿 “就知道吃!” 老爷子没好气地瞪着她,等看到她身上的泥印子,眉头皱的更胜了,“这么大人了还能弄得满身是泥?不知道还以为我孙子养了个女儿呢?还不赶紧回去收拾一下。” 老爷子的这段话,听着穆北廷直皱眉。 他虽然有心想把阿辞当女儿宠爱着,但是爷爷就这样当着阿辞的面说,难保她不会多想。 看来以后有必要的话,他还是要跟阿辞搬出去住。 而不远处准备晚餐的周姐也听得翻白眼。 老爷子说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他们双双紧紧盯着言辞看,就怕破坏她刚结婚出来旅游的好心情。 但当事人言辞浑然不觉。 她不觉得老爷子是在埋汰自己,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反而不觉得有什么刺耳的。 言辞听到穆老爷子这么说,当即一拍手掌,歪着头笑道:“真的吗?爷爷你真的这么觉得吗?我就说穆北廷看的显老,他还不信。当然,也是我很年轻的原因啦。” 说完,就一蹦一跳地往卧室走,“我去洗漱喽~” 看背影就知道异常的开心。 也肯定没听出他话里的嫌弃。 老爷子:“……” 埋汰别人,最后别人没怎么着,反而自己气的够呛是怎么回事? 周姐:“……” 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总是一物降一物的。 算了,皇帝不急太监急,她还是收拾晚饭去吧。 穆北廷:“……” 老婆有点傻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他放下农具,瞥了眼爷爷后,也跟着走进了卧室。 甚至是院子里装透明的保镖,也都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另一边。 言辞飞快地溜进浴室洗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就直奔自己的那匡花生而去。 看的后面穆北廷好笑不已,也不去管她,自顾自地也去洗漱一番。 等他出来后,就看到言辞搬个小板凳,坐在梧桐树的绿荫下,前方的地上铺了一层花生,旁边还放个白生生的小碗。 言辞剥开一粒,就会投进碗里。 重复的动作她做的格外投入。 时不时还会捏两个放进嘴里。 对此,穆北廷实在不理解她的小乐趣,当然,这不影响他的欣赏。 他走到言辞身边,低头问她,“明天早上我们和爷爷一起去爬附近的山?知道了吗?” “哎呀,你都说了八百遍了。”言辞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专心致志的剥花生。 被她这么嫌弃,穆北廷灰着脸摸了摸鼻子。 现在想要吸引一个吃货的注意力,怎么这么难? 他又站在那里,冥思苦想半天,忽然想到周姐之前跟爷爷说过的话,眼睛一亮,对着言辞说道:“晚上我们去树林里捉知了猴吧?” 知了? 晚上? 言辞的注意力终于被拐了出来,她不解地看着眼睛明亮的穆北廷,“知了不都长在树上的吗?晚上怎么去捉?” 穆北廷见她感兴趣,更加诱哄地说道:“树上那是脱壳后的,只会叫不能吃;但是在脱壳前,它叫知了猴,不仅能吃,味道还很香。”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黑锅 昆虫能吃吗? 能的吧? 毕竟蚕蛹就能吃啊。 听到好吃的,而且是从未吃过的东西,言辞的嘴里立刻分泌出一股渴望的口水。 穆北廷推荐的美食,那肯定是真正的美食没跑的了。 她立刻放下了常见的花生,站了起来,抓住穆北廷手臂摇着,“好啊好啊,我们该准备些什么?怎么捉?” “不难的,到时候我们拿着手电筒和袋子就行。” 言辞听了,有点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它不是会飞吗?这样我们怎么能捉住?” “言小辞!”穆北廷低头戳着她的脑门,“你确定你只是物理没念过吗?我怎么觉得你连小学也没念过啊?” 明明小学课本上应该有这部分知识的吧? 言辞皱了脸,不满地瞪着他,“我小学是跳过级啊,怎么拉?” 穆北廷挑了挑眉,牵着人的手把人拉走,“好了,我们准备准备晚上去捉好吃的。你呢,先跟我去阁楼坐一会儿养精蓄锐。” “我的花生……” “周姐会看着办的。” 言辞最后还是不情愿地被拉走了。 两人就去了阁楼坐着,面对面喝着花茶。 楼下,看完一切的老爷子不住地叹气,他对着厨房的周姐抱怨,“我这孙子怎么这么粘人?一刻钟都离不开这个懒丫头。” “先生和少夫人刚新婚,难免如胶似漆。” “竟然还说要晚上带她去捉知了猴。” “那不是很好,明天就有一道地地道道的农家菜了。” 老爷子蹙眉看着周姐,“你怎么老是帮着那丫头说话?” “我帮里不帮亲,老爷子,我要做饭了,厨房油烟大,你还是出去吧。” 穆老爷子见状,就气哼哼地出了厨房。 本想一路回房休息,却在经过院子的时候瞥见言辞扛回来的那坨花生,口齿生津,当即就走过去。 先是捏了两个碗里的吃了,吃着吃着觉得味道不错,一气之下就把里面剥好的全吃个精光。 完了后才摸了摸肚子,背着手怡怡然地回了房间。 等言辞和穆北廷喝完咖啡,下了楼,就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剥好的花生,一颗都不剩了。 晴天霹雳啊! “穆北廷,都怪你。”她皱着脸指着空空如也的白碗,委屈的不得了。 穆北廷也觉得头疼。 想想院子里敢吃言辞花生的人,除了爷爷也没谁了。 真是想不明白,爷爷一个大人,为什么总是跟阿辞过不去。 想想阿辞蹲在小板凳上吭哧吭哧剥了半天的花生粒,爷爷他怎么下的去口。 越想越头疼。 穆北廷把人连哄带骗地劝回房间,指着两个保镖,说道:“把这些花生剥了,今天工资加倍。” “是!” 穆北廷吩咐完,才放心的回房。 只是一进房间,就接收到自家小妻子传过来的幽怨的眼神。 穆北廷:??? 又怎么了? 不是答应她给剥两倍的花生粒吗? 还不等他询问,就听到言辞指着她吸着鼻子说道:“穆北廷,是不是你故意把我支走,目的就是想偷吃我的花生粒?” 穆北廷当场绝倒! 要不是情况允许,他都想给言辞跪了。 她从哪里得来的神逻辑?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越黑 真是脾气越来越小孩子了。 但穆北廷绝对不承认,内心其实是窃喜的。 他扶额,一脸无奈地对言辞解释:“我想吃花生,外面有的人给我剥,用得着偷吃吗?” “错!” 言辞义正言辞地指着他纠正,“不是偷吃花生,是偷吃我的花生。因为抢别人的好吃的,吃起来才会更幸福。” 说完,就很有道理的点头,“自己的东西当然没有别人的香啦。” 穆北廷发现言辞越来越会讲道理了。 她这话,自己还有点无言以对。 “你的不就是我的,再说,你有不是别人。”穆北廷开始打感情牌。 眼睛温柔地看着她,试图想向言辞表明自己真的很清白无辜。 但她这话又让言辞不禁皱了眉。 “才不是。”她皱着小脸撇着嘴继续纠正:“是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所以你偷吃我的花生,完全说得通。” 穆北廷头疼。 感觉自己再辩解,言辞这里都不听。 她好像很信任自己的判断,不论是之前卫阑说错言凤来车祸的事情、还是其他的。 她一旦有了自己的神逻辑,就很难改变了。 穆北廷叹了口气,认命地投降:“说吧,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认输就认输吧。 再争吵下去,自己都会被她的逻辑带进沟里面去的。 言辞一听穆北廷投降,更加板着脸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恨恨地判断道:“我就知道是你偷吃的,为此还专门把我骗去阁楼喝茶。” 穆北廷:“……” 越描越黑,不描了。 他站在那里,认命地等待言辞的结论。 只见言辞摸着下巴纠结了好一会儿,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最后又眼睛里甩着刀子地瞪着穆北廷:“你去把我们带回来的花生都给我剥了。” “那些我已经让保镖……” 穆北廷想解释,但话没说完就被言辞打断了,“他们剥了不算,你怎么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穆北廷叹了口气,“行,我剥行了吧。” 不就是一点花生么。之前看言辞坐在那里吭哧剥了半天,也没什么。 更何况自己了。 言辞听了,这才重新恢复眉开眼笑的样子,朝他嫌弃地摆手走人,“快去吧,好了叫我。” 说完就往床上一趟,哼起了民谣。 穆北廷无语地看了她片刻,才认命地转身走出房间,来到梧桐树下的小板凳前。 他对旁边的两个正在奋力剥花生的保镖赶人,“你们回自己的岗位,这个我自己来。” “老板,这个还是我们来吧?”保镖甲诚惶诚恐地表诚意。 “不用,走吧。”说完就一屁股坐到了小板凳上,开始拿起一颗花生,慢吞吞的剥了起来。 保镖乙轻瞥了保镖甲一眼,期期艾艾地对着屈尊降贵的老板,问道:“那工资的事……” “依旧双倍。” 穆北廷头也不抬,没好气地回道。 报表乙咧嘴一笑,“那老板辛苦了,如果夫人知道您亲自剥花生给她吃,她一定会非常感动的。” 拍完马屁,急忙就拉着甲溜走了。 留下穆北廷愣了两秒,失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来电 另一边。 言辞躺在床上只是想养养神,毕竟晚上就要熬夜去捉好吃的。 但不知为何,一碰到床,眼皮就开始打架。 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言辞就这么打了两个盹而,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好像梦到了纪远之的订婚礼。 好像看到言少时和傅兰雅去那里闹场、人来人往、争吵声震翻天,整个画面都是混乱的,言辞看的不明所以。 像个过客一样,麻木的看着。 就在梦里最关键的时候,自己走到宴会厅门口却被叫住的时候,言辞突然就惊醒了。 她摸着脑门上的虚汗,长长的舒了口气,侧头一看,床边的梳妆台上的手机真‘didadida’地响了起来。 言辞过去拿起一看,是一串陌生号码。 不过除了穆北廷的手机号,和自己后加上的言少时的手机号码,任何人打过来的,都是陌生号码。 毕竟自己的通讯录被穆北廷清空了干净。 她毫不迟疑地滑动接听,“喂?” “言辞,我想跟你谈谈。”电话那头也不自报姓名,而是一接通,就直奔目的,干脆利落。 言辞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余心悠?”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刚有所梦,这么快对方就来找她了? 她这个梦难不成还能预言吗? “是我。”余心悠声音毫无情绪起伏,只是平铺直叙地说着自己的目的,“明天中午12点在安易楼下的咖啡厅见。” 余心悠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等——” 言辞忙叫住她,“我现在不在安城,最早后天回去,还有,我为什么要跟你见面?” 余心悠听完,那边沉默了几秒,又说道:“那就后天,我手上有你母亲的秘密,我想你会感兴趣的,不见不散。” 说完就不再等言辞拒绝,咔嚓一声就挂了电话。 言辞:“……” 她低头看着手上被挂断的电话,一头雾水。 言凤来的事情,余心悠为什么说知道?奇怪?还有她凭什么笃定自己一定会去? 但不可否认,言辞确实对余心悠说的秘密感兴趣。 好气人啊。 为什么自己家的事情,永远都是别人知道的比自己知道的多呢? 到底余心悠说的秘密会是什么秘密呢?会不会跟当初言凤来跑去纪家然后情绪失措地跑出来有关系呢? 越想越好奇。 那背着穆北廷,就去偷听一下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言辞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自己的床边。 “啊!” 她被吓了一跳,仔细看过去,才发现是穆北廷。 额,瞬间心虚了。 言辞板着脸,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干嘛突然进来吓我一跳!” 穆北廷表示很无辜,“这也是我的房间,我还不能进来了?真是个女霸王。” 言辞理亏了,她皱着脸纠结了几秒,身子一扭,朝床的另一侧翻身睡下了。 努力掩饰自己眼底的心虚。 穆北廷侧头看了一眼言辞惊惶之间人在床头的手机,看着她的背影问道:“刚刚在打电话?跟谁啊?”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气人 一顿饭吃的老爷子心情倍加郁闷。 但又毫无办法。 而言辞就吃的喜笑颜开,格外满足了。 晚饭后。 言辞就坐在院子里,托着腮望着天色,盼望天色快快黑下来。 穆北廷说了,捉知了猴只有在夜里去才能捉到,因为它们感光能力强,等天色黑下去,才会破土而出、慢慢爬上树等待蜕变。 这时候消完气的老爷子看到,心里又堵上了。 他瞪了眼一旁的穆北廷,不满的嫌弃道:“你看看谁家的媳妇儿,像她这样,吃完饭一抹嘴,什么都不做,就搬个小凳子等天黑出去捉虫子?” 虽然他家也不缺她这么点劳动力,但有没有心去做这件事,还是很重要的。 言辞真的懒到家了。 连做点什么的想法都没有,太气人了。 其实老爷子真的冤枉言辞了。 在穆家的时候,言辞也很想勤快一下,所以吃完饭还尝试过自己洗碗。 只是她刚起身,只是拿个碗就被急奔过来的周姐拦下了。 一方面她是主是客,另一方面,后来言辞也动了手术,不能受累,所以重重因素之下,周姐和穆北廷对她就真的跟对祖宗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心的不得了。 再加上穆北廷后来越来越骄纵她,导致她慢慢的就从一个礼貌的小客人变成一个被宠上天的小妻子,就更不会想起来做这些了。 嗯,说来说去,都怪穆北廷就是了。 穆北廷看着她坐在树下缩成一团的小身影笑了笑,对身边的爷爷好笑地反驳道:“也没有哪家的爷爷,会专门针对自己的孙媳妇儿的。” 穆老爷子顿时捶胸顿足:“有了媳妇儿忘了爷爷啊!” 穆北廷抽了抽眼角,也不理自家戏多的爷爷,抬起脚步,往言辞那边走过去。 穆老爷子不甘地看着那两人又凑在一起腻歪,心里又堵了。 周姐收拾完厨房,走上前笑着劝道:“不是我说你,你每次都要招惹少夫人,每次都得不偿失,您这是何必呢?” “什么招惹?”老爷子竖着眉毛没好气地瞪了眼周姐,才把视线又重新看向言辞的方向,非常郁闷地叹道:“我这是给新媳妇儿立规矩,只有把规矩立好了,以后家里才有个体统?” 又来了。 好久没听到老爷子的‘体统’论,周姐还真有些不习惯。 反正家里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她一个外人没立场再多说什么。 只是嘱咐老爷子一句,“少夫人大病初愈,而且还是新婚,你的规矩啊,就不能往后挪挪?” “趁热打铁懂不懂?”老爷子一脸孺子不可教的神色摇头看着周姐。 周姐耸耸肩,也不跟他唠叨了,“您在这里趁热打铁吧,我还有事情忙,先走了。” 于是又留下老爷子一个人对着院子长吁短叹。 前方。 穆北廷看着天色已经半黑,估计到树林那里就会全黑了。 他脚尖踢了下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蹲蘑菇的言辞笑道:“走吧,出发!” 言辞听的眼睛一亮,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树林 穆北廷拿着手电筒,言辞则抱着一个陶瓷罐子,两人手牵手往树林的方向走去。 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天色渐深,远方的一切影影绰绰,而周围属于自然的声音越发响亮。 蝉鸣虫叫,不绝于耳。 就是身处大自然才有的感官上的享受。 是在城市里绝对听不到的。 言辞走在乌漆嘛黑的小路上,紧紧巴着穆北廷,不安地问道:“这路上会不会有蛇啊?” 穆北廷拿着手电筒,朝着言辞的脸照了一下,笑了,“害怕了?” “也没有啦。” 言辞板着脸故作镇定,“就是蛇也分很多种啊,是好蛇就没什么,但是如果是七步蛇、眼镜蛇那种毒舌,那我们岂不是很吃亏?” 穆北廷无语,“你觉得这里会有眼镜蛇?” “我打个比方嘛。”言辞对穆北廷翻了个白眼,对他的抬杠很不满意。 “听说蛇还真就爱吃在夜里活动的知了猴。”穆北廷云淡风轻地说。 “穆北廷!” 言辞很凶地瞪着他,抓住他的手还用力的一拧,“你又故意吓我对不对?” 小臂被言辞拧了,穆北廷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那种挠痒痒的力度他还不放在心上,不过她们好不容易晚上出来约个会,千万不能吧言辞吓回去。 穆北廷乖乖认输,投降地笑道:“但你也没被吓到啊。” “哼!” 言辞听他这么说,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远处,脚步也不抖了。 只是还紧紧抱着穆北廷的胳膊不放就是了。 小怂包。 穆北廷嘴角微扬地拍了拍言辞的背,继续大踏步的走。 果然套路说得好,带女孩子去看恐怖电影是增温感情的最佳方式,看来带小妻子半夜去深山老林同样效果满满。 只可惜身后还跟着两个电灯泡。 小树林距离穆家老宅大概半小时的路程。 穆北廷一行四人加快速度,没多久就到了树林外围。 夏日蝉鸣的夜里,在当地的小树林里,偶尔会有一些当地人也来捉知了猴,但因为林子够大,人又不多,所以不容易碰见。 通常都是各捉各的。 穆北廷牵着言辞在跨进树林之前,回头对着两个保安说道:“你们就不用进去了,在这里等着吧。” “可是……” 保镖甲不放心地想开口劝说,就被保镖乙拉住打断了,“好的老板,我们手机开始,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说完还瞪了眼不争气的甲同事一眼。 真没眼力见。 你以为老板来捉知了猴,是真的想捉知了猴炸着吃吗?老板这么有钱,想要什么没有? 还不是想跟夫人过一下浪漫的二人世界,就你没眼色竟然还要跟着! 真是二愣子。 保镖甲被同事一瞪,立刻反应过来,两人传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 穆北廷淡定地对保镖点点头,就牵着言辞单独两人往林子里走了。 言辞一句话没说,把头埋在穆北廷的肩膀里,红了耳朵。 刚刚保镖在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只有自己跟穆北廷,总觉得…… 深夜、小树林、孤男寡女……好羞耻……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吐血 言辞纠结了两秒,不知道该怎么对穆北廷说。 说实话吗?还是说谎话? 言辞脑子转了好几圈,忽然猛地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瞒着穆北廷? 好奇怪的心理啊。 言辞当即坐了起来,决定实话实说,“是那个讨厌余心悠,约我明天去喝咖啡。” 穆北廷蹙眉,“明天?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言辞撇着嘴摇头,“故弄玄虚,一说完就挂电话了。” 为什么,她心里明明决定不隐瞒穆北廷的。 可是说出的,却是另一番话。 是她下意识地在跟穆北廷说谎?为什么? 穆北廷见她一脸懵懂的样子,确实是茫然不解,遂放了心,旋即对言辞嘱咐道:“余心悠那个女人心术不正,你还是少跟她接触胡为妙。” “知道啦。” 言辞伸了伸懒腰,不在意地回答着,随即想起了花生的事情,忙巴着他问,“你剥完花生了吗?” 穆北廷黑着脸点头,“下次你再惩罚我,还是罚我跪榴莲吧。” “讨厌。”听到穆北廷剥完花生,言辞心情立刻好了,她眉开眼笑地嫌弃道。 说完就要下床吃花生。 但脚刚落地,就被穆北廷抓住了,“该吃饭了,花生吃完饭再吃。” “人家不想吃饭嘛~”言辞撇着嘴撒娇耍赖。 “你还想去医院躺一个礼拜,身上插着难看的管子?”穆北廷只是慢条斯理地威胁她。 言辞听了,埋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懒懒地推身前的男人,“吃饭啦吃饭啦。” 说着就垂头丧气地往正厅走去。 留下穆北廷嘴角噙着微笑在后面跟着。 晚饭很丰盛。 周姐准备的菜都是很别致的农家菜,以素菜为主,荤菜就是池塘里的鱼了,做了一个酸菜鱼和一个红烧鱼。 都是言辞喜欢吃的。 她看到菜,立刻就忘了自己刚刚说过不想吃饭的话,坐到桌上乖乖等着开饭。 穆老爷子就在她身边坐着,见她一跑过来,就主动坐下了,也不说发个筷子那个碗什么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他瞪向言辞,扯着嗓子训斥道:“都结婚了还这么没眼力见?不知道发个筷子啊。” 言辞丝毫不在意地回道:“没事啦,北廷一会儿会发的。” 刚说完,一抬头就看到穆北廷跟了进来,她就冲着对方命令道:“穆北廷,爷爷让你发一下筷子。” 穆老爷子:“……” 他的目的不是谁来发筷子,而是言辞有没有那个意识主动做家务。 这个愣丫头,真是榆木脑袋。 但他总不能让孙子真的自己发筷子,忙没好气地摆摆手,“算了,我自己来吧。” 说着就要去拿筷子。 他想,这下着懒丫头看到我一个老人家做事情,而且主动抢着做家务,她的脑子总该能转过来了吧? 穆老爷子就慢吞吞地拿筷子,等着言辞主动过来接手。 谁知道言辞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老爷子一眼,有些不满的嘀咕道:“爷爷你也真是的,那你早点自己发不就好了。” 穆老爷子:“……” 都快被气吐血了好吗? 穆北廷暗暗笑了笑:这下不会担心阿辞在家受欺负了。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乐趣 甩掉两个保镖后,言辞和穆北廷就进入了小树林。 此时天已经八成黑了,但因为夏日里树林枝繁叶茂,把头顶月色当得密密麻麻的,所以树林里已经黑了十成十。 所以言辞立刻让穆北廷打开了手电筒。 而她自己则抱着陶瓷罐子,兴致昂扬地顺着手电筒的白光,仔细地检查每一颗路过的大树的树干。 知了的本能就是爬上树上等待露水脱壳变身。 可是言辞睁大眼珠子,在林子里找了将近10分钟,却一个知了猴都没捉到。 她不禁有点丧气,“怎么会一个都没有?我白天明明听到很多知了在叫啊?” 这跟她想象中的捉野味有着很大的差距。 想象中,应该是穆北廷一路负责照明,自己左手拿着陶瓷罐子,右手一捉一个准,然后捉一个放在陶瓷罐子里盖住,捉一个放一个…… 不一会儿,陶瓷罐子就放满了知了猴。 此时此时……对比一个都没有的惨状,差别也太悬殊了。 不合情理啊!!! “这才刚来,看把你急的。”穆北廷在她身后紧紧跟着,眼睛也根本就没盯着身边的大树,而是聚焦在言辞淡薄瘦弱的身体上。 就怕夜路里她一个没走稳,不小心摔倒就不好了。 言辞听了穆北廷的话,停下前进的脚步,转身故作思考地望着他。 打量半晌,才长长的嗯了一声,判断地说道:“肯定是你不会拿手电筒,都照不到知了猴的身上,我跟你交换,你抱着陶瓷罐子,我自己拿手电筒。” 言辞说完,就把手里的罐子一摊,怼道穆北廷的面前。 一副必须要他跟自己交换的固执模样。 看到这样的小阿辞,穆北廷只能低声一叹,乖乖送上手电筒,边接过陶瓷罐子边说道:“树林里夜里还是有些不安全的,你慢点走啊。” “知道啦!” 一把抢过手电筒,言辞就开始一丝不苟的搜捕起来,她的方针就是不能放过一分一毫的空隙,必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检查透了她走过的土地。 于是穆北廷就看到那个平时被子娇养的就差点把小脸扬上天的小妻子,此时弯腰勾背地低头拿着手电筒一寸一寸地照着脚下的土地,眼睛来回巡视,有的地方还有返回去再检查一遍。 更别提遇到了树,不管是大树还是小枝条,她都要围着这些绕两圈,把树干一寸不放过地检查完,知道仰着脑袋眯着眼睛实在是看不到树干的尽头,才不甘心的翻过。 然后又继续新一轮同样的操作。 说尽心尽力都是委屈她了。 这简直就像是开发了言辞最大的兴趣,看着身后的穆北廷心里还有一丝醋意。 言辞还真没这样看过自己。 不过她的全力以赴还是有收获的,只见不到五分钟,就被言辞捉到了一只知了猴。 “哇,我找到了一个!” 言辞惊喜地在原地大叫,手电筒的光却死死地照着此时趴在树干上一只棕褐色的知了猴,“穆北廷,你快过来看是不是,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找不到呢!它长得好奇怪啊……”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救命 穆北廷上前。 借着明亮的手电筒的灯光,在一棵比言辞腰还粗的大树树干上,大概及腰的高度,正在爬行着一只知了猴。 很小的一只,长度不足一个拇指长,但比拇指要粗一圈,全身黑褐色,身披盔甲有光泽。眼睛长在脑袋最前方,就像轿车的两个车灯一样,呆呆萌萌的。 身体中间的腰际处,两边分别有一个紧贴着小肥腰的小翅膀,最后就是尾巴,大概也就大拇指的指甲盖大一点。 是多足爬行昆虫,言辞觉得它的小腿很多,就跟螃蟹的腿一样。 只有最前面的两只是比较大的足钳,后面的两排,都是又细又长的小细足。 言辞不知道别人看到会不会吓到,她自己反正不会。 不仅不会,还觉得它长得超级可爱,也可能跟穆北廷提前告诉自己它是美食野味,而自己又之前搜过照片看过被做成成菜的诱惑模样。 穆北廷看着她这么激动的样子,笑着上前说道:“是啊,阿辞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 “那是。” 言辞把知了猴捏在手里仔细玩了好久,一直舍不得把它扔在陶瓷罐子里。 就一直拿在手里,一边玩一边拿着手电筒,继续搜寻下一个。 接着她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一个一个不停地蹦到她的眼前。 言辞已经沉浸在今夜要捉满满一盆的昂扬斗志里,她渐渐的开始马虎起来,照的也不那么仔细了,但凡看到地上或者树上有东西在爬,便上手去捏,。 一捏一扬,就把知了猴送进了陶瓷罐子里。 玩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等一个小时过去了,陶瓷罐子都快装满了半瓶,大概捉到了三四十个时,言辞依旧兴致勃勃。 丝毫没有要打道回府的准备。 穆北廷看着晚上精神熠熠的小妻子,劝着说道:“阿辞,这都大半夜了,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他们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约定,说好了今晚执行的啊。 穆北廷的关注点完全不在知了猴的乐趣里。 “不要嘛,我才刚开始捉到。” 言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才刚刚来了兴致,此时玩的正起劲,才不要回去呢。 她见穆北廷说了一次还不消停,没过多会儿又说了一遍。 就干脆打算往前跑了两步,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就在这里一抬头,又看到左边一颗纤细的小树干上又一个乌黑的影子在爬动。 言辞眼睛一亮,这眼看又要捉到一只,再这样丰硕果实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回去呢? 要把林子里所有的知了猴都捉光了才行,如果不是林子太大,她都想把之前走过的路在倒回去重新搜寻一边,说不定还有还多漏网之鱼呢。 言辞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捉。 只是这个知了猴的手感不太一样,滑滑的软软的,不像之前的坚硬外壳。 “咦?” 她不解地拿过来凑在眼前一看。 一看之下,整个人魂都吓没了,被吓的惊声尖叫: “哇!北廷救命!” 一边大叫一边双手一扔,就急颠颠地往回跑,一跑到穆北廷的面前,就一步跳到了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舍得 言辞整个人跳到穆北廷的身上。 双手紧紧搂着穆北廷的脖子,小脑袋瑟缩地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吓得都瑟瑟发抖。 “呜呜,北廷,呜呜呜……” 一边抱着人一边哽咽吸着鼻子。 穆北廷被言辞突然的扑倒,踉跄地后退了一部。 他急忙稳住自己,拿着陶瓷罐子的那只手拖着言辞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一边安慰一边询问道:“阿辞不怕,看到什么了?身上哪里不舒服?看到蛇了吗?” 此时穆北廷根本看不清言辞到底怎么了,只是见她突然大叫着把手电筒一扔,整个人都飞快地朝自己扑过来。 此时手电筒还躺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灯光也歪七八扭地照着远方。 而自己站立的地方,乌漆嘛黑,一点光亮都没有。 他倒是想把手机拿出来照明,可是分手乏术。 心里也不安地跳着,生怕言辞看到了特别吓人的东西,他忙把罐子拧紧,脚下的草垛子上一扔。 空出了手就不住地轻抚着言辞的后背,给她顺毛安慰。 “呜呜,我……” 言辞埋着头所在穆北廷的胸口,一边带着哭腔的小鼻音,格外可怜地控诉:“我摸到了一只毛毛虫,太吓人了,呜呜呜……” 穆北廷:“……” 呼,原来只是一只虫子啊。 吓死他了。 穆北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又被她此时如此怂包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 捉知了猴的时候,忽然捉到一只毛毛虫,确实影响心情。 但阿辞这个反应,很没出息啊。 不过时机正好。 穆北廷清了清嗓子,忍住笑意,非常用心良苦地劝道:“这么吓人,看来我们还是回去吧?晚上真是太不安全了!” 言辞耳朵动了动,对男人此时的反应很不满意。 她好像感受到男人胸膛的震动声了。 她撇着嘴,委屈巴巴地望着穆北廷,“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穆北廷低头,就对上了昏暗中,言辞那双闪的发亮的眼睛,此刻还有着一丝的水光,清澈明亮,又委屈的不行。 他忙摇头,“怎么会呢?我心疼你还来不及。” 言辞闻言,不怎么相信地继续看他,只是还不太敢从他身上下来。 穆北廷见状,继续叹道:“我只是担心你,着黑灯瞎火的树林里面,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二只第三只毛毛虫呢,你说对吧?” 说完,就表情异常诚恳殷切地看着言辞,语气里表现的是很担忧。 言辞心里再怎么不信,也找不出证据。 而且穆北廷的话也没说错,自己的手捏到一直毛毛虫已经很恶心了,万一再捉到一只,她明天的饭都要吃不下去了。 想想也得不偿失,捉知了猴的乐趣瞬间就消散的七七八八了。 虽然不舍得,但还是安全更重要。 言辞恋恋不舍地望着林子,艰难地决定到:“那好吧,今天我们也捉很多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场面话说的是很漂亮,只是扭着头望着树林的头舍不得收回来就是了。 “这么舍不得走?” 穆北廷双眸一闪,托住她的小屁股往上提了提,忽然坏笑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尴尬 穆北廷边说,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言辞秀眉一拧,忙伸手捉住他乱动的手,虎着脸瞪着他,“你干什么?对了,你把我的知了猴放哪里了?” “地上。” 言辞一听,登时大叫起来,“你怎么能把他们放在地上,万一他们偷偷跑了怎么办?” 这些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捉到了。 林子里这么闷热,捉的她一脑门的汗。 穆北廷无奈地解释,“盖子盖着呢,跑不掉的。” “那也不行,它们可不像我们,只有两条腿,”言辞一脸看不懂事的小孩一样看着穆北廷,很是有理地辩驳,“它们长了那么多只腿,就是用来逃命的!” 说完就来回乱蹭,示意穆北廷把她放下去。 穆北廷:“……” 言辞说的什么歪理,他竟然还觉得很清新脱俗。 “照你这么说,蜈蚣腿更多,是不是都能飞了?”他好笑地取笑她。 “呀!” 言辞一听立刻就炸毛了,“大半夜黑不溜秋的,你干嘛说那个东西啊!万一真的跑出来怎么办?快点放我下来。” 这闷热潮湿的小树林里,杂草丛生,说不定真的有蜈蚣呢。 据说蜈蚣有毒,被咬一口就立刻中毒了。 体质不好的话,说不定立刻就一命呜呼了。 言辞觉得自己刚做完手术,元气大伤,正是体质最弱的时候。 她越想心里越发毛,就越要往地上蹭,想着赶紧找到陶瓷罐子,抱起来赶紧溜回去。 只是面前的穆北廷却死死托着她的屁.股搂着她的腰,就是不松手。 “还不快点放开我?!” 言辞有点急眼了,她死命地往穆北廷的身,下滑。 两人正推脱间,忽然双双僵住身体。 “穆北廷你……”是禽兽吗? 在这种时候竟然还发情? 言辞黑着脸巴在他的身上,却一动都不敢动了,就害怕会刺激自己屁.股下面那个危险的存在。 “我,咳,你先等等。” 穆北廷尴尬地瞥了言辞一眼,随即闭着眼不挣扎了,只是努力散发身上的火气。 这种时候发生这种事情,他也很无奈啊。 但话说回来,要不是阿辞用双腿环着她的腰,还不停地回来乱蹭,他会这么禽兽吗? 还不是阿辞太诱人了。 不过不解释了,反正这两天,他已经在在阿辞面前成了彻底经不住撩拨的禽兽了。 真是伤脑筋。 言辞假装望天,等着禽兽恢复成衣冠禽兽。 其实,骑在穆北廷身上也挺舒服的,至少不用担心地上会有什么毛毛虫、蜈蚣什么的。 等了好一会儿。 她发觉穆北廷的呼吸声再度恢复平静后,言辞戳了戳他的胸口,小声地说道:“把我放下来吧。” 她话一说完,穆北廷就把她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言辞立刻低头,双眸搜视了一会儿,踩在一个人草垛上看到一个黑乎乎的罐子一样的影子,但是她因为之前吃过毛毛虫的亏,所以一时也不敢下手去拿。 而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穆北廷去捡起手电筒。 然后把光照射过来,言辞确定那个黑影就是陶瓷罐子,于是毫不犹豫地抱了起来,用手摸了摸上面的盖子。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洗澡 盖子依旧盖得稳稳的。 确实一个知了猴都没有逃走,言辞放心地舒了口气。 没丢就好。 她干咳了一声,对身后的穆北廷说,“天这么黑了,咱们回去吧。” 说着就就要转身往外走。 只是刚抬脚,手就被身后的男人抓住了。 穆北廷捏了捏她的小手,轻笑着问道:“你在林子里四处乱窜,你确定你还能记得来时的方向吗?” 言辞:“……” 也是哦。 她肯定还是记不住啊,本来就是很路痴的。 于是很老实地摇了摇头。 穆北廷叹了口气,说道:“那就老实点跟我走吧。” 言辞低低地嗯了一声,反手握紧穆北廷的大手,就跟着他的方向走。 因为有穆北廷在,她才一直不需要担心和思考。 因为穆北廷,会帮她准备好一切她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问题。 两人立刻忘记了刚刚那么点小尴尬,又非常和谐地靠在一起,双双往外面走。 言辞出去的时候,那两个保镖依旧站在原处。 打过招呼,四个人就一齐往小别墅出发。 回去的时间更短,不到半小时,他们就已经返回了院子。 言辞当先扔下穆北廷,抱着陶瓷罐子去周姐。 “周姐,我捉了好多知了猴,你看看这个该怎么处理,它明天才不会脱壳啊?” 在大厅等着他们的周姐一听,兴致也来了。 她笑着接过言辞受伤的陶瓷罐子,直接去了厨房,找了一个菜盆,把所有的知了猴都倒在盆里,然后往里加水。 言辞就看到密密麻麻的知了猴在水里乱爬挣扎,但好像不会死一样。 “这是在给它洗澡吗?”言辞不解地问。 周姐闻言,扑哧笑了一声,答道:“对,是洗澡。这些小东西都是从泥土里爬出来的,身上不怎么干净,现在把她清洗一遍,然后放在冰箱里保存,就不会脱壳了。” 言辞听了,恍然大悟。 她看着周姐给这些小知了猴前前后后洗了四五次的澡,最后全部滤干净,然后装袋放进了冰箱。 大功告成,明天就能吃到油炸知了猴了。 周姐做完一切,见言辞还趴在冰箱门口,时不时开门看看里面还在乱动的知了猴,无奈地赶人,“这么晚了,快去洗漱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不是还要爬山吗?” 言辞听了,重重地拍了下脑门。 “对啊,还要早起爬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她一说完,赶紧跟周姐打完招呼,忙不迭地跑回了东厢的卧室。 此时卧室里,穆北廷刚刚洗完澡,一边往外走一边擦头发。 言辞想也不想,紧跟着就溜进了浴室,一秒钟都没多逗留。 都把穆北廷看愣了。 等他反映过来看向浴室时,大门已经被摔上了。 “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可怎么好?” 穆北廷轻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擦头发。 等收拾完头发,把窗户关上,收拾好床铺,就出去倒了一杯牛奶,放在言辞的床头。 准备完一切后,上床等着言辞。 只是10分钟过去,20分钟过去,30分钟过去…… 言辞依旧迟迟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春卷 穆北廷觉得有点不放心了。 他下了床,几步就走了过去,伸手敲了敲浴室的门,出声问道:“阿辞,你睡着了吗?” 只是问完后,里面毫无动静。 穆北廷这下慌了,连忙又跟着敲了几下,提高声音又问道:“阿辞?阿辞?你怎么了?你再不说话,我就进去了啊?” 他说完又等了两秒,里面依然没什么动静。 言辞刚要抬腿破门而入,就听到浴室内传来一声可怜兮兮的撒娇声:“我在。” “呼!” 穆北廷长长地舒了口气,他蹙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有些生气地质问:“下次不许这样,都快吓死我了。” 里面又是一滞。 就在穆北廷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又听到小妻子委屈的抱怨声,“我进来太急了,忘了拿衣服。” 穆北廷:“……” 所以就在里面憋了这么久?她不嫌里面热啊! 穆北廷只想把人拎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但目前他只得认栽地去给言辞找睡衣,只是刚走,就听到里面更加幽怨的抱怨声,“这里面的浴袍,被你穿走了……” 穆北廷:“……” 得了,这是怪上他了。 穆北廷表示,阿辞开心就好。 他眼尾一挑,靠近浴室门旁殷切地问道:“要我现在扒给你吗?” 言辞也觉得自己被闷在浴室实在太丢脸,浴室恶从胆边生,“你敢脱我就敢要!” who怕who? 她说完就躬着身子趴在门口,呼吸都不敢大气,精心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安静了大概一分钟,随即就传来穆北廷的声音,“好了,拿去吧。” 他竟然真的脱了? 果然是臭流氓! 不过幸好自己也有衣服穿了。 言辞抽开门锁,把门衙开一条细缝,歪着脑袋从门缝里往外看, 只是还不等她看清楚,就被外面一股大力气推开。 言辞忙不迭地退到后面,刚站定抬头,就看到穆北廷稳当当地走进了浴室。 最为关键的是,他身上的浴袍还好好的穿在他的身上。 言辞抱着胸口蹲在地上黑着脸瞪他。 “你这个坏蛋,你好意思让你老婆光着身子,你自己反而穿的似模似样的?” 穆北廷闻言,眯眼笑道:“好意思。” 言辞:“……” 她磨着牙,心里画着小圈圈。 只是刚诅咒了两圈,就看到穆北廷一步靠过来,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起身就往外走。 言辞赶紧缩在他的怀里。 虽然外面的房间是他们的卧室,可是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依然觉得好羞耻。 于是她乖巧无比的安静下来,人也不骂了,牙也不磨了。 穆北廷把人抱到床边,很轻地放在了床上。 只是言辞刚沾到床上,就一个鲤鱼打滚,卷起被子就把自己卷成一个春卷。 捂的严严实实的。 看的穆北廷暗笑不已。 他弯着眼睛,伸手戳了戳被子里鼓起的小山包,笑着说道:“都老夫老妻了,阿辞还这么害羞啊?” 言辞心里MMP。 谁跟你老夫老妻啊! 自己和他领证才刚刚不到一周的时间,重逢也不过几个月而已。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发生过,对彼此的身体有些陌生当然在所难免,怎么就老夫老妻了? 好气哦。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色狼 言辞气的不想理穆北廷。 于是她继续裹着被子背对着男人假装睡觉。 当然内心对于被他看光的事实,还有着一丝难纾解的羞涩。 虽然这种事发生已经不止一次了…… 穆北廷则非常自然地走到言辞身边,关掉她的床头灯,在一片黑暗里上了床。 言辞不用睁眼,光是凭气息,就知道正侧着身,一手支着脑袋,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看。 哪怕隔着被子,也像是被他剥光了一样。 更何况,自己被子底下,确实身无寸缕。 她小心翼翼地防备着。 等了好一会儿,穆北廷都毫无动静,反而自己固定着一个睡姿,身体都有些僵了。 就在她心里跃跃欲试地想要动弹时,头顶的被子入口忽然伸进来一只手。 言辞身体绷紧,就见那只带着稍许凉意的手,非常自然地顺着她的脖颈,滑到了她的锁骨下面…… “你别乱动!”言辞埋着头,红着脸一把抓住那只不老实的大手。 回应她的,则是那只大手一掌拖住她,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言辞:“……” 臭流氓又来占她便宜了。 真后悔当初心软退让,让他为所欲为,导致现在自己一退再退,被他步步紧逼。 “好像长大了一些啊?” 穆北廷不理言辞的推拒,反而又捏了捏,才非常煞有介事地判断道。 言辞拒绝跟他交流这个话题。 怎么可能长大呢? 虽然是听说……说是如果……这里经常被爱人照顾……是会长大一些的…… 但穆北廷才跟自己在一起多久啊,又不是充气球,哪有这么快的效率? 穆北廷就是想调戏自己,看自己脸红心跳,被他撩拨的不知所措。 她才不上当呢! 言辞闭着眼,睫毛微颤,就是不说话。 “真的大了一些,”穆北廷透过被子,更加靠近他,对她轻声感慨:“阿辞,你想不想再长大一些?” 言辞顿时身体爆红,她实在忍不住被他调戏,自己却像个不受控制的娃娃。 她恶声恶气地回道:“明天还要爬山,快点睡觉。” “对啊……”穆北廷像是被她点醒一样,语气有些惆怅地应声说道。 言辞见他这么说,连忙舒了口气,推了推身上紧贴着的那只大手,示意他正经一些,早点睡觉。 谁知穆北廷大手一挥,言辞身上的被子就被他大力地揭开,扔到了旁边的地毯上。 言辞身上一凉,她忙抱住自己,超凶地瞪着黑暗里穆北廷的黑影,“你干嘛?” “你。”穆北廷轻飘飘的吐出一个字。 言辞羞愧的不行,她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没发生的时候,甚至还主动勾引过穆北廷。 但当这个男人这么直接、强势地说出口后,她却心里不停的害怕。 “明天还要爬山……”她努力挣扎着说道,一边想翻身背对着穆北廷。 谁知身体却被男人用大手和大腿固定住了,一动都不能动。 言辞此时浑身一丝不挂,可穆北廷却穿着浴袍,这形势对她很不利,“我要穿衣服!” 她以为穆北廷会再次无视她的话,可谁知穆北廷听了,忽然放开她,起身下床。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圆房 穆北廷不放过自己,言辞着急。 等穆北廷忽然毫无预兆地放过了自己,她又不解了。 言辞赶紧爬到床头,捡起地毯上的锦被裹到自己身上,这才觉得安全下来,抬头顺着窗外隐约的月光,看着黑暗中那个高大的黑影下床,打开夜灯。 房间登时灯光四亮。 她清晰地看到穆北廷直奔衣橱,在里面挑挑拣拣好一会儿,才拿着一件红色衣服走了回来。 他是拿衣服给自己穿吗?这么好心? 言辞一头雾水地看着穆北廷上床,接着再次大力地掀走了自己好容易盖住身体的薄被。 讲真,她被男人接二连三地戏弄,真的有些生气了,“干嘛又拿走我的被子。” “给你穿衣服。”穆北廷抿了抿唇,喉咙发干地拿出手上的红衣服。 大手一抖,衣服立刻就被他晾开。 整个衣服的样式和造型立刻跃入言辞的眼帘。 这算什么衣服啊? 也太辣眼睛了吧? 言辞都想自戳双目了。 穆北廷手上的,都不能算是一件完整的衣服,整体是正红色的雪纺开襟汉服样式的披肩睡衣,长度刚刚到大腿根的位置,两个宽袖却长的能盖过手臂一样。 最让人难堪的是,这件雪纺睡衣,是透视的。 约是50%的透视度。 说实话,穿了跟没穿是一个样。 “我不要穿,这个太不正经了。”言辞连忙摇头拒绝。 穆北廷双眸幽深地盯着所在床头飞言辞,眼睛闪了闪,干涩着嗓子轻声说道:“那我帮你。” 言辞:“……”穆北廷是聋子吗?她明明说的是不要穿。 穿这件若隐若现、还这么红艳的纱衣,也太羞耻了。 然而穆北廷听她的话,直接伸手搂住她,不由分手地堵住了她的嘴,一边热吻,一边顺着她光裸的手臂给她穿衣服。 言辞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就被他抓着一只胳膊套上、又一直胳膊套上…… 最后真的在欲拒还迎里,穿上了那件不正经的纱衣。 好羞人。 她以为穿万衣服穆北廷就会放过她,然而不是。 穆北廷托起她的屁.股,让她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双腿上,粗硬的触感摩擦着她的腿。 穆北廷继续吻着她,大手探入到已经有些凌乱的纱衣里,用力地揉捏。 一边还趁着换气地事后极其不要脸地轻声说着:“小阿辞要快快长大啊……” 言辞看他这个架势,好像是真的打算跟她圆房了。 可是为什么早不圆,晚不圆,偏偏这个时候圆。 她推了推她,被缠吻的唇间支离破碎地说道:“明天一早还要早起爬山,现在这样不好吧?” 如果这么胡闹下去,他们能起得来吗? 言辞很怀疑。 然而穆北廷只是重重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随即亲起了她的脖颈、锁骨,一边含糊地说道:“所以阿辞你配合一些,我们能早点睡觉。” 言辞:“……” 要她配合?要她怎么配合? 言辞本就涨红的脸此时已经红的发紫发黑了。 但说实话,她对跟穆北廷的亲密接触,并不讨厌,只是有些惊慌。 此时见穆北廷这么说,她就明白是今天了。 也好,早点确定他们的夫妻关系,自己也不会老是患得患失。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初次 言辞长长的几个深呼吸后,做好心理准备。 对着此时已经巴着她不放的穆北廷轻声说道:“那你小声一点。” 这种古式的房子也不知道隔不隔音,万一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穆北廷从她身上抬头,勾着嘴角邪笑地看着言辞,带着几分暗哑的嗓音说道:“我还好,你要小声一点才是。” 言辞:“……” 她再次爆红了自己。 真想把这个死不正经的穆北廷扔到锅里炖了。 夜色缱绻,照的月色暧昧不已。 月下的人儿,心意相通,两厢情好,一切都很水到渠成。 言辞只觉得一直以来,自己没有安定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以前她总是多想,想穆北廷为什么四年来一次都没回过,这次忽然就回过了。 想着他跟自己分手后有没有交过别的女朋友,有没有喜欢过别人,有没有去牵别人的手,告诉她他想她。 想着穆北廷忽然回国,出现在自己面前,究竟是不是为了报复当初自己的未婚夫纪远之。 想着想着,心里就空了。 连着爱着穆北廷的心,也开始动摇了。 这感觉很要命。 她变成了一个很敏感很脆弱的神经质女人,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要怀疑穆北廷是不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言辞知道这样很不好,但她没办法。 只能清醒着地看着自己,一步步疯掉。 于是有了越来越的问题和疑惑,藏在心里,谁也不说,也不找穆北廷质问,总是独自怀揣着这些纠结和疑惑,一有时间就拿出来,翻来覆去的思量琢磨。 越想越多。 也越来越不自信。 很多一个人的时候,言辞都在想,她是一个很失败的女人,因为她没有成功的事业,没有温暖的家人,就连自己爱着的人,也对她藏了很多不可言说的秘密。 可是现在...... 言辞忽然就不这么想了。 穆北廷纵然对她说了很多谎话,可是并没有真切地伤害过她。 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她应该试着学会放下、忘记。 毕竟相爱本身,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言辞和穆北廷交付了彼此,身体和心灵都有了全新的认知和蜕变。 “我爱你!” 穆北廷,这么多年来,我从未真正的忘记过你。 “我也爱你,我的挚爱。”阿辞,还好时过境迁,我有找回了你。 言辞笑了笑,伸手抱住了穆北廷。 分开这么久,他们终于又在一起了。 他们领证结婚了。 穆北廷依旧爱着自己,他们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在今天,他们小夫妻合二为一了……那么密不可分…… 心理上被爱人深爱的满足感,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言辞只觉得这一刻,人生都圆满了。 她一瞬间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唔……” 言辞感觉身上有些疼,但心里却很充实。 人生路漫漫长,有人陪着走一场,多好。 穆北廷以后就是她生命中的灯塔,照亮了她本不确定的、未来前进的方向。 一室暧昧,灯光昏黄。 穆北廷和言辞紧紧相拥,密不可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亲密 四年前的那次酒后乱性,记忆太过混乱,加上喝多了酒,早已忘的七七八八了,若不是伤害太深刻和穆北廷的存在,估计就会直接断片了。 但这次不同,她很清醒。 这种感受很奇怪。 男人和女人相爱才做的事情,他们终于做到了,言辞很欣慰。 但是欣慰之余,又有些不困窘,总觉得这种事就跟做贼一样,不能光明正大的进行。 但哪怕是现在这么晚去做,房间里空无一人,言辞依旧觉得很羞耻。 害怕又忐忑。 只是很快,她就没心力想这么多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像是很久很久,又好像是没有多久。 两人沉静了好一会儿,穆北廷才把放在她腰上的大手拿开,转而下床朝浴室走去。 大概过了10来分钟,穆北廷才折返回来,弯腰抱起她再度返回浴室。 言辞也不说话,只是双手自动地环上他的脖子,脸紧贴着他光裸的胸膛,听他跳动有力的心脏。 浴室里。 浴缸已经被放满了温水,穆北廷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去后,自己也走了进来,再度把言辞搂紧了怀里。 满层的温水随着两人的陆续进入,溢出的水被喷溅到了地板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光滑地流动着。 两人躺在浴缸里,闭眼休息,稍微享受难得的舒适。 灯光微微,水汽纷纷,一切都让洗手间笼罩上了温暖的韵味。 轻软,温暖。 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吧? 言辞看着身边的男人,只觉得心里很放松,安全感十足,对他的存在,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且越来越离不开了。 这感觉真奇怪。 明明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可是结了婚后,就想一直跟穆北廷在一起。 想跟他分享快乐,分享痛苦,分享生活里遇到的点点滴滴。 言辞想到今后漫长的一生,能有相爱的人陪伴一起走过风霜雨露,雾霭流岚,就对以后的人生充满期待。 他们会很相爱吧? 可能也会吵架,吵得凶的时候也会冷战吧?生气的时候也会互相指责吧? 不过,不管怎样...... 言辞心里始终相信,他们最后一定会和好的,感情只会越来越好。 婚姻给不了她的满足和安全感,穆北廷全部能够给他。 这是跟不爱的人结婚完全不能体会的感悟,就像之前的纪远之一样。 言辞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最后,她等来了穆北廷。 回来娶她。 大概浸泡了十几分钟这样,两人就不再多逗留。 穆北廷给她洗干净后,也不穿衣服,把她再度抱在怀里,走出浴室,到床边的时候大手一揭,上面那层已经有些污渍的床单就被穆北廷利落地扔到了地上。 他把言辞放在床上,又忙不停地去衣橱里翻新床单,像田螺姑娘一样勤快的换床单。 言辞本来已经疲惫的身子,在穆北廷这么一番勤劳下来,心里不免有一丢丢的愧疚。 夫妻之间的亲密事情,自己好像什么用处都没帮上。 出力的是穆北廷,放洗澡水的是他,给她洗澡的是她,就连换床单的也还是他。 好心虚啊。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欺负 穆北廷收拾好一切后,就关灯上床,将她再度紧紧搂紧怀里,犹豫了下,才担忧地看向言辞,轻声问道:“阿辞,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一整天被言辞撩拨的殷切不已。 所以才急吼吼地吃了言辞,只是吃完之后,他却忽然想起,这貌似是言辞的第一次。 刚刚第一次的时候,就是被那层象征着成长分界线阻拦住了。 但言辞好像没什么反应。 这不禁让他忐忑不已。 既担心言辞发现不了状况、又担心言辞会发现什么状况。 实在是煎熬。 所在做完后这么久,他愣是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可是这么久,言辞却像没事人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如果真是如此,他都要替她捏把汗。 他的阿辞越来越马虎了。 这是神经得多粗的人,才会连这么浅显的事情都不懂的。 以后自己都不敢随便欺负她了。 因为太傻了。 “还好啦。” 言辞红着脸摇了摇头。 不舒服肯定会不舒服的。 但这种感觉她还能忍受,再说,这比她来例假时的肚子疼好受多了。 听说做了夫妻以后,她再来例假就不会疼了。 言辞越想还越有些开心。 这么说来,她是一举数得:跟穆北廷确定了夫妻关系,她的不安也彻底放下了;自己以后来例假也不会肚子疼了; 要说一点都不怀疑,也是不可能的。 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跟别人发生关系到底是什么感觉,虽然跟穆北廷有过一次,但那次是彻底醉了,也没法参考。 言辞说起来,这才是自己的第一次,所以没有参考对比,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对或者不对的地方。 穆北廷见她这么说,又低头仔细看了她的表情,发现她说的是真心话后,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果然。 他家的阿辞怎么做什么都这么迷迷糊糊的。 他要把她看的紧紧的,万一以后被拐跑了就糟糕了。 穆北廷轻笑了笑,复又将言辞紧紧抱进了怀里,嘴里有些担忧地说道:“应该不会怀孕吧?” 虽然有了孩子他也很高兴。 但是自己禁欲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解禁,他这时候真的不想要孩子来打扰他们的新婚生活啊。 千说万说,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没忍住提前吃了言辞,又没忍住什么安全措施都忘了准备,更忘了买BYT。 “怀孕?不要吧?” 言辞闻言,顿时可怜兮兮地撒娇,她自己现在还是个孩子,才21岁,真的不想这么早就要宝宝啊。 “明天回安城买套去。”穆北廷叹了口气,说道。 至于今天的事,他刚刚已经给言辞里里外外的清洗干净了,应该不会怀孕的。 如果真的万一怀孕,就养着吧。 阿辞现在身体虽然不好,但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养好她们母子的。 “哦。”言辞红着脸点头。 章节目录 第374章 禽兽 套套是什么,她当然知道。 只是被穆北廷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依然很羞耻啊。 言辞紧闭着眼,准备入睡,就听到穆北廷忽然出声问道:“刚刚我那样你……你……舒服吗?” 你舒服吗? 舒服吗? 服吗? 言辞:“……” 她羞红着脸,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乱颤。 穆北廷太不要脸了,他怎么能问这么难以启齿的话呢。 言辞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假装睡着的,一句话不说。 头顶上的男人沉默了几秒,就在她以为对方放弃撩拨她、准备睡觉的时候,就听到穆北廷格外嘶哑的喃声:“我还想再来一次。” 他觉得刚刚自己没发挥好。 毕竟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太好奇太迫切了,刚刚那次他就像个丧失理智的毛头小子,根本没有慢慢体味爱情的美妙。 言辞听到他的话直接想去屎一屎:“……我疼。” 她可怜兮兮地闷声说道。 穆北廷闻言,不甘心地在她身上摸了摸,才强迫自己入睡。 …… 翌日一大清早。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穆北廷就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言辞清新无暇的侧颜,她的嘴唇到现在还有些泛红微肿,睫毛纤密,柔软的黑发很自然地披在肩上,眼角有几分潮意,雪白的肌肤也呈现着淡淡的粉色。 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魅惑,像是天生就来勾他的魂的。 言辞就这么信任的、毫无防备地半趴着枕着他的胳膊、一只腿还撬在他的身上,手也无意识地巴着他的腰。 这种被爱人完全需要的感觉,让他心底一阵满足。 他的手又开始不自觉地探过去,人也俯身而去,轻轻的亲吻着她的发顶,却不敢用力,怕把她吵醒。 虽然心里有一头猛兽想要狂风暴雨地折腾她,但理智还是把他唤醒,不然阿辞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穆北廷只觉得接下来的几天,只能看着不能吃,光是想想就很煎熬。 言辞总觉得自己睡觉的时候,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把她一个人扔到一艘船上,任凭她在水面上漂浮晃动,就是没人来救她。 当她感到自己就要被湖水淹没从而惊醒的时候,就看到穆北廷居然又在欺负她。 言辞望了眼窗外半明半暗的天色,迷糊糊地张口问道:“几点了啊?” “快五点了。”穆北廷从她的身上抬起头,抽着空回答。 才五点…… 他们才睡了不到5个小时…… “穆北廷,你是禽兽吗?” 言辞翻着白眼,伸手作势就要把他从自己身前推开,一边打着哈欠吐槽着。 “合法禽兽。”然而她晃动的洁白身体,刺激的穆北廷更加精神,他重新回到她的面前,捏着她的下巴,不由分手就密密吻了过去。 “没……没刷牙……” 言辞就要往后退,却被穆北廷大手箍的死死的,一动都动不了。 穆北廷轻车熟路的握着她的手,附在言辞的耳边请亲昵地谑笑着,“不用嘴,用手就行。” 言辞:“……” 真想原地炸了穆北廷。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差评 一通胡闹后,天就已经大亮了。 言辞虽然困得眼皮打架,但还是被穆北廷给拽去了浴室。 等两人全都收拾妥当出来后,穆老爷子他们早已吃完了早饭,装备齐全地坐在院子里聊天。 就等言辞和穆北廷两人出来了。 周姐看到两人,弯着眼睛笑道:“先生和少夫人醒了?我去给你们准备早饭。” 言辞直点头,她是真的饿了,“谢谢周姐。” 说着就要去餐厅。 穆老爷子拧着眉毛,双目圆瞪地看着她,“就说都结了婚的人,就不要学小孩子去捉什么知了猴,看看她那副走路都腿软的娇滴滴的样子,能爬什么山?” 言辞听得脚步一顿,立刻加速飞奔到了餐厅,脱离老人家火眼晶晶的视线。 她才不是因为捉知了猴腿软……还不是您那宝贝孙子爱胡闹…… 言辞臊红着脸,瞪了眼旁边跟进来、格外有精神的穆北廷一眼,心里也很无语。 昨晚什么力气活都是穆北廷出的,结果今天最有精神的还是他。 呵,男人啊! “我不想去爬山。”言辞撇着嘴小声地开口。 穆北廷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我们俩就不去了。” 言辞:“……” 他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呢? 没看到院子里穆老爷子和周姐他们都早早就吃完了早饭,换上了运动服,还有背包和登山杖什么的,一应俱全,都在等着他们俩么! 这样说不去就不去,有考虑过老人家的感受吗? 言辞都要被他气死了。 明明是自己说的问题、最后反而是自己被气的够呛。 言辞觉得以后她这个老婆要凉。 她瞪了穆北廷一眼,吃着早餐边说道:“算了,还是去吧,难得出来一趟。” “啧!” 穆北廷听她这么说,竟然非常遗憾地叹了口气。 言辞猛地抬头盯紧穆北廷:“……” 他好好的叹什么气?在遗憾什么? 难不成他们俩不出去爬山,孤男寡女的在家里呆着,他还想做些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不成! 差评! 言辞干脆不想理他,屏蔽一切杂音,专心致志的吃起了早饭。 早餐很快就吃完了。 言辞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起身往冰箱的方向走去。 她昨晚辛辛苦苦捉的知了猴呢? 早餐桌上没看到,是自己起来太晚就没做吗? 言辞打开冰箱,意外的发现原本放知了猴的地方空无一物,她忙跑出院子去找周姐。 她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她看,“周姐,那个知了猴怎么不见了?” 这时呆在院子里很无聊的老爷子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就知道吃吃吃。” 言辞选择性地屏蔽掉老爷子的声音。 只见周姐从她的背包里翻出一个有平板大小的斜跨帆布包,打开包扣,就看到里面套了一层锡纸,锡纸里面装满了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知了猴。 周姐把帆布包递给言辞,笑着说道:“我看你还没起来,怕做成油炸的一会儿就凉了,就自作主张做了烧烤味的,还在上面撒了孜然粉,我闻着味还行。包了锡纸这样哪怕是到了晌午再吃也不会凉掉。”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厉害 随着锡纸包装的打开没空气中立刻散发出一股浓郁诱人的香味。 好闻,好有食欲。 言辞用力地嗅了嗅鼻子,怕热气散掉,立刻又扎紧锡纸的封口,不遗余力地对着周姐称赞,“周姐,你真是太心灵手巧了,这个光是闻着味道就很好吃,太厉害太体贴了。” 说完就把帆布包的卡扣一扣,斜跨到了自己的肩上。 把鼓起的知了猴包包小心翼翼地挪到自己的腰侧,还很轻柔地拍了拍。 鼓鼓的,超多的,言辞这才放了心。 穆老爷子都没眼看她那抠不拉搜的小模小样,气的一吹胡子,高声宣布:“既然人齐了,就出发吧。” 众人纷纷点头。 周姐就搀扶着老爷子,严阵以待地跟着他上车照顾。 言辞依旧上的另一辆车。 这一次穆北廷没有要求开车,只留了一个司机,他带着言辞坐在后排。 车路有些颠簸,但还算通畅。 言辞坐在车上,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她倒在穆北廷的身上,打着哈欠问道:“我们要去爬什么山啊?要多久能到啊?” 好困,好想睡觉。 穆北廷把人挪了一个姿势,让她更舒服地半躺在他的腰腹上,大手盖住她的双眼,任凭言辞忽闪的睫毛像挠痒痒一样地在他手心里跳舞。 他侧头看了眼窗外遥远处的那座凸起的山峰,轻声说道:“这里地处偏僻,有好几座山头。我们要去的就是这里最高的一座山,叫做灵山,山里有一座大佛,据说祈愿很灵,很多心有愿望却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的人,都会专门过来拜一拜的。” 灵山,她好像听过哦。 这座山并不特殊,特殊的就是里面的一座金身大佛,据说是唐代法师玄奘升仙之地,仙气缭绕、很有灵气,所以叫做灵山。 而这座佛像高度将近100米,佛体将近90米,光是坐下的莲花瓣就将近10米,总重量将近1000吨。 是名副其实的‘大佛’!!! 佛像慈眉善目,广视众生,据说双手都有满满的技能。左右手持祝福,代表给予参拜着快乐,右手手持去病,代表除去病痛厄难。 法相很是庄严。 最重要的是,据说真的非常灵。 言辞就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帖子,说是有一个年轻但得了癌症的程序员,在生命所剩无多的日子里,大年初一的时候,天没亮就抹黑跟着信佛的奶奶去灵山前抢头香,结果他的奶奶抢到了第三炷香,给他求了身体健康,结果一年后,他的癌症就被治愈了。 后来这个故事被传的玄乎其玄的。 而灵山的头三炷香也因此闻名,很多很都半夜不睡觉,就为了来抢头香。 “所以你老家是清乡吗?”言辞张大嘴巴、非常近惊讶地问道。 她昨天在车上跟着穆北廷来时,两个人只顾着说话打闹,完全没想过他老家是哪里。 等来了之后,就被这座古色古香的小别墅、野地里的花生田、和树林里的知了猴迷住了全部心神,自然更没心思问清楚这里是哪儿。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糊涂 对言辞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度假的地方。 “小糊涂蛋。”穆北廷见她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鸭蛋,好笑地戳了戳腿上的小脑袋。 言辞挥苍蝇一样地挥开又趁机吃她豆腐的大手。 言辞也是很不解。 为什么穆北廷早不来、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老家? 而且还拖家带口的? 要说以往穆北廷那么疼她,昨晚都那么折腾她了,今天还要拉着她来爬山? 也不顾老爷子那么老迈年弱的身体? 言辞脑中的小灯泡一亮,她猛地坐了起来,瞪大双眼一下次凑到穆北廷的眼面前,张口就问:“爷爷得病了吗?” 穆北廷:“……” 自己小妻子的脑袋,怎么忽然就变得很敏锐了? 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可怕的。 所以穆北廷明知道她家老婆脑子有点笨,单他还是不放心,所以没敢让她自己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甚至连地名都淡化地故意让她忽略。 只不过等一会儿他们就要去灵山看大佛了,也不能在瞒着她。 但穆北廷已经很用力地让她觉得自己是临时起意地过来旅游休闲,却还是被她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是分错了人。 “唔,你不是困了吗?快睡觉吧。”穆北廷似是而非地说了这句话,并没有很明确地回答她这个问题,但是又让她隐约地觉得,她的猜测是对的。 他想如果自己否认的话,她估计会怀疑上自己和她吧? 算了,咬咬牙,默认爷爷身体不适吧? 不过话说回来,爷爷身体本来不好,当初还是从疗养院偷偷跑回来的呢? 不过说到灵山,他也不禁暗暗嗤笑自己。 向来不迷信的他,却被阿辞最近反常的忘事弄得心神俱疲,反正老家也在这边,索性趁着报告结果没出来之前,过来走个心安。 别人都说这里灵的时候,这里说不定真的会有奇迹出现。 “啊……” 言辞看着穆北廷神色莫测的脸,心有戚戚焉的缩了缩脑袋,她更加小心翼翼地扬着脑袋问道:“爷爷怎么了?” “乖,别问了,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跟你说。” 穆北廷一边心里默默地鄙视自己,一边把戏做全,表情非常晦涩的说道:“还有,你在爷爷面前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我担心他多想。” “我知道了。”言辞非常乖巧的直点头。 心里犹如被雷劈了一样。 爷爷平时看着那么硬朗,怎么就忽然生病了呢? 咦,爷爷好像不是忽然生病,言辞突然想起来,当初她刚来穆家的时候,从穆北廷的口中得知,爷爷一直在治病、身体好像本来就很不好。 本来以为只是很轻松的度蜜月,没想到竟然还有着这样的隐情? 怪不得穆北廷急急忙忙的带着自己结婚、结了婚还不带她出去度蜜月,原来是想要好哈陪陪爷爷啊? 她以后一定要端庄一点,不能再跟爷爷抬杠吵架了! 穆北廷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把言辞重新按着躺回了他的腿上,捂着她的眼睛,劝道:“嗯,会好的,你继续睡觉吧。” 同时心里暗暗的舒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保证 言辞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穆北廷一副不愿多提的样子,她也不敢多说,于是就老老实实地趴在他的大腿上,闭着眼装睡了。 就脸包包里很诱人的烧烤知了猴都没了滋味。 车子在颠簸中继续前行,言辞不知不觉真的就睡着了。 她是被穆北廷叫醒的。 “阿辞,阿辞,醒醒。” 言辞迷蒙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他们的车停在一个山下空旷的停车长上,里面一辆多余的车都没有。 而穆老爷子和周姐以及保镖都已经下了车,站在他们轿车的周围,看着头顶上的山峰笑着说些什么。 可是除了这一大家子,这个着名的景点竟然连一个游客都没有。 这大周末的。 怎么可能呢? 她看着站在车门外,弯腰叫醒自己的穆北廷,不解地问道:“这里怎么这么清冷啊?不是说这里是着名的旅游景点吗?” 穆北廷闻言,轻笑了下,答非所问地道:“人少一些不好吗?” 言辞一听,困惑的想了想,觉得一大家子出去旅游,人少其实很好的。 就言辞而言,她也很喜欢清净。 但这些想归想,又不一定是真的。 所以看着大周末这里竟然一个外人都没有,言辞立刻把怀疑的目光射向穆北廷,几乎是很肯定的语气问道:“你做的?!” “快下来,就等你了。” 穆北廷没回答,反而催道。 言辞听了,心里想八九不离十了,她立刻爬下车子,整理好包包,跟着大部队准备出发。 穆老爷子别看年纪大,反而跟周姐走在最前面。 言辞和穆北廷慢吞吞地走在后面。。 主要是穆北廷拖着言辞走。 他们一行人,刚下车,就立刻走到了灵山的宽阔巍峨的石门面前,穿过石门,就是望不尽的石阶,弯弯绕绕的,看不到尽头。 言辞心里:“……” 她立刻就萎靡了。 要让她在平地上走,她现在都觉得不舒服,现在竟然要爬望不到尽头的阶梯,也太煎熬了吧? 言辞害怕地吞了吞口水,转头看着穆北廷,“这个大概多高啊?” “不到五百米。”穆北廷非常轻松地回答。 言辞:“……” 五百米缠缠绕绕一直曲折向上的阶梯……要爬多久啊…… 她心里生出怯意,更加小声地问道:“大概有多少阶梯?” “2328个台阶。” 言辞听完,真想掉头就回。 穆北廷好像察觉到了她的想法,立刻附在她耳边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叹道:“来这里主要是拜佛,但听说必须要有诚心,所求之事才能实现,阿辞,你要加油啊!” 否则他们可以直接上索道上山顶,但寄来都迷信地过来了,那就迷信到底,不管言辞今天找出多少借口,他都一定要把人哄到爬完山顶位置。 “诚心啊?” 言辞听了,立刻垮了脸色。 要她心甘情愿的爬台阶,她当然觉得累,就是现在身上还有些不舒服; 但是为了爷爷,自己的这点小不适又算得了什么呢? 言辞郑重地点了点头,扬着小脑袋对穆北廷保证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最诚心!”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张嘴 “乖!” 穆北廷目的GET了,忙夸奖一样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顺便说道:“如果累了,你可-可以吃周姐给你准备的美食。” 言辞一听,精神立刻就来了。 她忙打开自己的小挎包,捏出两只知了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给拧上了。 穆北廷见言辞这么小气吧搜的护着那袋子吃的,但还很有心的拿出两只知了猴,肯定只自己一只,她一只。 想想阿辞心里还是很想着自己的。 他一边欣慰地看着她,一边等着对方递给自己另一只。 只见言辞并没有看向他的行为,而是拿出一只开始剥起了外壳。 穆北廷看的心里一动:咦,难道阿辞要给他剥好喂给他? 果然是听到了爷爷的事情,就变得格外会疼人了啊。 穆北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小妻子一点一点剥掉知了猴的外壳,期间还舔了下小手指。 他不会嫌弃的。 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阿辞,等着她的殷勤。 最后就看到阿辞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剥好了一只知了猴,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接着就毫不犹豫地往她自己的嘴里一塞…… 穆北廷当时就黑了脸:“……” 所以阿辞特意拿出两只知了猴的意思,真的不是要分给他一只吗? 拿为什么不拿一只、或者三只,偏偏拿了两只。 他怨念地看着言辞吧唧嘴嚼着烧烤,浓烈的香味就飘在穆北廷的鼻尖,更可气的是,言辞还一边享受地咀嚼着,一边对着看着她的自己感慨道: “哇塞,穆北廷你知道吗?这个知了猴真的不仅长得可爱,好这么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穆北廷:他并不想知道,他现在只想把她拎回去胖揍一顿。 自己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她,她倒好,竟然吃独食! 真是家风不严,回去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穆北廷一声不吭地继续趴着台阶,另一边的言辞继而开始剥起了第二只知了猴。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对象,心情完全不同了好么。 穆北廷看也不看她,真的,不然会想当场就把人拎回车上欺负一顿。 这时候忽然听到旁边的言辞岁自己说道: “北廷,张嘴。” 穆北廷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嘴巴。 紧接着言辞的小手指捏着一个小东西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他惊讶地回头看着言辞,一边舔了下言辞的小手指。 “哎呀,坏蛋。”言辞连忙羞红着脸缩回了手,继续拿着手上的知了猴细嚼慢咽的吃着。 穆北廷缓缓咀嚼着嘴里的口感,无疑是言辞给自己塞了知了猴。 没想到她第一只完全忽视了自己,第二只居然还有自己的份。 不知为什么,穆北廷此时此刻,心里居然有些感动。 是经历过失望之后,才会希望更加珍惜吗? 不过就如阿辞说的,确实很香,心里更甜。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小妻子,问道:“怎么忽然想到分给我吃?”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小妻子,等着她说出一些甜言蜜语。 谁知道言辞哼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看你好像很想吃,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爱情 穆北廷:“……” 胡说,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对着一只知了猴流口水呢? 自己在乎的才不是一只知了猴,而是小妻子的态度。 阿辞真的好气人。 如果不是她的身体不允许,他真的真的想晚上回去,在床上好好的惩罚她。 穆北廷刚刚还感动不已的脸,此时已经发青了。 然而言辞好像并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话。 不经没有停止,反而还更加雪上加霜地说道:“而且我觉得知了猴的屁.股没有它身上的肉好吃,以后它的屁.股都给你好不好?” 说完还一副喜笑颜开的开心模样。 穆北廷只想给她跪了。 给自己的老公吃知了猴的屁.股,这是什么神操作? 他们看起来像是吃不起知了猴身子的人吗? 他有这么穷吗? 穆北廷眼神幽深地看了眼言辞,声音半晌,回道:“好。” 嗯,他对阿辞不能要求太高。 阿辞这么个吃货,能想到把知了猴的屁.股给自己吃,自己就该感激涕零了。 再说了,每个幸福的家庭都应该是这样吧? 老公要包容自己的妻子、疼爱自己的妻子,见到妻子的奉献,也不能心有怨念,而应该抱着感动和爱心回应。 嗯,自己以后就吃阿辞吃剩下的东西,这么过一辈子吧。 阿辞吃知了猴,自己再去吃阿辞,多么完美! “你真好。” 言辞扬着小脸冲穆北廷一笑,就又低头打开了小挎包,再次拿出两只小知了猴吃了起来。 被妻子夸奖的穆北廷像是被喂了十斤知了猴一样满足,他往后面的保镖伸手,等保镖上前,抽出一张湿巾就给言辞擦起了嘴角和手指。 虽然烧烤没有油炸的油腻,还阿辞还是吃了一嘴灰。 擦干净,言辞继续剥壳,然后把知了猴一分为二,她吃身子,给自家的亲老公吃屁.股,然后老公负责给她擦手擦嘴。 两人配合愉快地接着往上爬。 因为有美食的诱惑,言辞一路上也没有觉得很累,反而兴致勃勃地持续往上爬,都没怎么喊停。 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穆北廷时不时地靠着她,趁着她低头认真剥壳的时候,凑近她偷亲一下。 再偷偷亲一下。 一开始言辞觉得前面有爷爷和周姐,身后又保镖,穆北廷这么明目张胆的耍流氓,实在是有伤风化。 不过渐渐的,就被穆北廷哄得摸不着北了,心安理得地任凭他偷吃自己的豆腐。 时间慢慢推移,烈日逐渐爬上山头。 天气留更热了,好在是在半山腰上,树林高密,绿荫成片,而且林间凉风习习,也不觉得有多煎熬。 他们一路走走歇歇,终于在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后,爬到了山顶。 入目的就是一个非常宽阔的广场,没有人烟,广场上坐落着一座非常宏伟的寺庙,应该就是灵山寺。 寺庙的后方,直通山顶的位置,也就是在寺庙屋顶的前后方,层层垒土之上,站立着宝相庄严的大佛。 一到山顶入目就是它的全景。 高度高于寺庙之顶,看起来像是凌驾于寺庙屋顶之上,从它座下的莲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传闻 真的好雄伟啊。 以前从网上,只觉得它确实巍峨雄壮,但绝对没想到它真的这么巨大。 言辞觉得,只有自己站在它的面前,才会发现自己的渺小。 言辞甚至感觉,如果自己走到大佛的脚下,自己甚至都比不上它的一根手指头大。 绝对的碾压和震撼。 “好神圣啊!” 言辞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穆北廷也看发怔地看着佛像,有些深沉地说道:“希望它的传闻,能跟它一样神圣。” 如果你真的能显灵,希望保佑阿辞一切安好,能陪我到老。 言辞听他这么说,就想起来爷爷身体不好,今天他们来爬山,就是为了诚心诚意地拜佛,保佑年迈体弱的爷爷身体健康。 她立即手里自己小挎包,很严肃地对穆北廷说安慰道:“放心吧,爷爷肯定会好起来的。” “嗯。”穆北廷对言辞笑了笑,就拉着她走到穆老爷子和周姐身边。 言辞伸手指挠了挠下巴,对大家提议道:“好不容易爬上来了,我们拍几张照吧?” “少夫人使不得。” 周姐闻言,立刻出声阻止,“我们乡下有个说法,说是不能跟佛像合影,也最好不要把佛像单独照成相片,否则会被视为对佛祖不敬,这样不太好。” 言辞听得目瞪口呆,怎么还有这样的说法? 也太迷信了吧? 言辞匪夷所思地对着周姐解释道:“周姐,这些都是迷信的说法啦。你看网上那么多佛像的照片,还有拍电视里,也有演员对佛像合照什么的啊,他们也没有怎么样啦。” 她以为自己能说服周姐。 因为周姐的脾气一向很好,从来都有求必应。 可是这一次周姐却格外的坚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还是不要拍照了,把这些记在心里就好了。” 言辞一时对周姐的固执有些无言以对。 她立刻寻求外援,抓住穆北廷的手摇了摇,“佛像这么神圣,我们真的不能拍合影吗?” 她听了周姐的话,但还是觉得不太相信这种迷信的说法,心里很遗憾很不舍。 穆北廷看了言辞一眼,轻声劝道:“周姐都这么说了,还是别拍了。” 虽然他跟言辞一样,也不相信周姐这种迷信的说法。 但是他现在都能来拜佛了,那就索性一信到底。 “连你也这么说啊。”言辞看着表情沉静的穆北廷,冥想了几秒,决定少数服从多数,不拍照就不拍照吧。 穆老爷子臭着脸,看着一边不停撒娇的言辞,没好气地鄙视道:“小孩子就是不懂事,我们大人吃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我们能害你吗?” 言辞嘟着嘴瞥了眼爷爷,想了想,非常乖地认错:“我知道了爷爷,我以后会听你和周姐的话的。” 毕竟爷爷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要不然穆北廷不可能开始相信怪力乱神,自己不能帮忙就算了,千万不能再给他们添乱。 “你……”穆老爷子第一次见言辞这个懒丫头竟然跟自己服软,瞪大双眼诧异地看了眼她,随即抽着嘴角扭过了头。 干脆就不理她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迷信 穆老爷子转身就率先往庙里走去。 周姐虽然也对言辞的突然转变很惊讶,但她只是笑了笑,随即跟着穆老爷子往庙里走了。 穆北廷留在原地,摸了摸言辞的脑袋,奖励地夸赞道:“阿辞真乖,等回了安城,我再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韩料好不好?” 嗯,对于阿辞的任何一点改变,他都要开启旋风式的奖励。 这样等很久之后,阿辞就会变得越来越乖巧,跟家里人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和谐。 他当然想爷爷从心底里就接手自己的妻子。 “真的吗?” 言辞听穆北廷说的眼前一亮,她最喜欢吃泡菜饼和拉面炒年糕了。 “当然。” 穆北廷拉着言辞的手,落后一步,跟在穆老爷子他们的身后。 四个人齐齐走到了灵山寺的门口,她看到穆老爷子和周姐都站在那里不动。 就要率先走进去。 正当她的脚要踩到那个凸起的门槛时,就被身后的穆咯阿叶子突然大声呵住:“别动。” 言辞:“……” 她还一只叫半悬在空中,就那么被定住了。 一动都不敢动。 言辞不明白爷爷为什么突然喝住自己,她茫然地看向穆北廷。 穆北廷见言辞被惊吓住的小脸,立刻看向爷爷,“阿辞怎么了?” 穆老爷子拿着拐杖指着言辞的脚,竖着眉毛不赞同地说道:“她差点踩到门槛上。” 言辞心里简直要吐血了。 踩门槛有什么不对的?谁家以前没踩过门槛啊? 多正常的现象啊。 她心里立刻蹿升出千千万万个怨念。 身后的穆北廷虽然不明白爷爷到底为什么不准言辞踩门槛,但他知道爷爷的点在哪里了。 他连忙上前,把言辞抱了回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乖,没事了,把脚放下吧。” 言辞舒了口气,才慢吞吞地放了下脚。 讲真,如果再让她站一会儿,她的脚就要麻了。 她紧紧抱住穆北廷的手,靠在他的身上,才跟穆北廷一起,双双看向穆老爷子,等他的解释。 这时穆老爷子非常鄙夷地瞥了言辞和穆北廷一眼,哼道:“现在的年轻人哟。” 说完就一甩脸,跨过门槛走进了寺庙的大厅。 言辞和穆北廷万脸懵逼:“……” 这时周姐上前,无奈地笑着解释道:“就跟不能跟佛像拍照的道理一样,佛祖面前的门槛是不能踩的,你们俩小心一点啊,只能跨过去。” 言辞:迷信的人真可怕。 穆北廷:让他一个这么多年一直呆在国外、深信科学的人来懂这些道理,爷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人就跟在周姐后面,小心翼翼地跨过了这个佛祖面前的门槛。 心里也按时唏嘘不已。 风波过后,四人站在大厅,佛像的面前,这时候周姐去一边拿了香点上,挨个分给言辞、穆北廷和爷爷三人,自己手上也留了三支。 四个人对着佛像,静声参拜。 言辞这时真的摒弃了一切杂念,专心的在心里默念:保佑爷爷身体越来越好,保佑自己和穆北廷两人感情永远跟现在一样好。 章节目录 第383章 色心 爷爷虽然很讨厌,但他就像周姐说的,刀子嘴豆腐心。 言辞明白,自己在穆家的时候,爷爷虽然看起来很嫌弃她,但当自己离开穆家的时候,穆爷爷还是很担心自己的。 爷爷这么好的老人家怎么可能生病呢? 拜托拜托,一定要保佑爷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就在言辞小心谨慎地祈祷的时候,她旁边的穆北廷拿着手里的案香,撇过头,看着在认真祈祷的言辞发呆。 爷爷说过,神鬼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世上确实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 那么既然如此,穆北廷愿意相信,深山里的这座佛像真的能显灵。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保佑自己的阿辞无病无灾、一生无忧。 穆北廷表情肃穆地看着眼前的佛像,沉默了很久,才闭上眼专注地参拜起来。 …… 从寺庙出来后,时间已经走到了中午。 这时穆北廷告诉言辞,他们不用在双腿走到山脚了,而是可以做下山的索道。 言辞听了,简直开心到爆炸。 “我跟小周下去了。”穆老爷子率先带着和邹捷走到第一列索道的滑车里面,跟穆北廷说了一句,就出发了。 穆北廷笑了笑,拉着言辞坐进了第二趟滑车上,听说这个速度被调整过,滑到山脚下大概五分钟左右。 就是为了老人和孩子考量的。 言辞见此时终于可以跟穆北廷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了,她立刻往穆北廷身上倚靠,双手楼主他的腰,撒娇地说道:“老公,我今天真的好累啊。” 穆北廷搂着她的肩膀,自责起来,“都怪我,昨晚不该那么闹你。” 言辞:“……” 大白天的说这个,不太好吧? 但也是事实。 她红着脸不说话了。 穆北廷见状,低头轻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问道:“饿不饿?” “还好,只有一点点。”言辞用小脸蹭了蹭穆北廷的胸口,小声地回道。 “我有点饿。”穆北廷双眸幽深地盯着言辞粉扑扑的笑脸,出神地说道。 “额,”言辞诧异地仰着脸望他,“你之前也吃了很多知了猴啊,怎么还饿。” 穆北廷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秀美绝伦的笑脸,喉咙滑动了下,嘶哑着声音说道:“是吗……” 立刻攫取住面前诱人的红唇,强势地把娇滴滴的小妻子抱进了自己的膝盖上,揉进自己的怀里。 言辞眼睛眨巴眨巴两下,反应过来后,立刻乖巧地闭上眼睛,主动地回应他。 穆北廷见状,更加胡搅蛮缠起来。 故意在她的唇上磨蹭,轻咬着她的下唇,反复吮吸。 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幸好这里不是在她们的家里,是在外面,他还稍微又些顾虑,不敢太折腾她,但即使如此,穆北廷也没少占她便宜。。 言辞攥紧手心,趴在穆北廷的怀里,使劲缩着身体,特别害怕他们此时的形状被其他索道上的人看到。 大脑空白的言辞,已经忘了今天他们是这里唯一的客人了。 所以,不可能有其余索道启动,更别提其他游客了。 不存在的。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羞耻 “马上就到了,快点放开我啦。”言辞只觉得过了很久,害怕下一秒就到了山脚,他们的这么害羞的事情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我也想放开,但是我的手不听话。”说完还怕她不能理解一样,大手又用力地在她身上捏了捏。 言辞瞬间红成了麻辣小龙虾。 但穆北廷就是故意戏弄她,非要把她撩拨的从头红到脚,看着她流露出娇羞不已的神态,他就感觉自己像个变态大叔。 言辞只能拼命缩着身体,做贼一样时不时地偷看一下四周的情况,就担心一不小心被人看破。 眼看马上就要到山脚下了,穆北廷还在故意吓唬她,言辞真的快要急死了。 好在临近山脚,穆北廷看言辞真的急红了眼,要是再戏弄她说不定真的要露出小虎牙咬人了,他识趣地放开怀里的小人,给她整理好衣服,笑眯眯的安慰道:“放心吧,我自己还没看够,怎么舍得你让别人看到。” 到最后一秒才装好人。 言辞真是看透自己这个衣冠禽兽的老公了。 不过看在他还算有分寸的份上,自己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一行人爬了半天山,也很累了,恰逢时间到了中午,穆老爷子大手一挥,决定集体去吃午饭。 言辞因为吃了一路的知了猴,并不太饿,兴致缺缺的,但穆爷爷既然提议了,她也不好反对,就默认了。 上车离开灵山的时候,言辞就彻底瘫下去了。 昨天被穆北廷折腾一晚,今天又怕了一上午的山,还被穆北廷戏弄总是小心谨慎的绷紧神经,早就累的不行了,于是一上车爬到穆北廷的身上,头一歪,就眼皮打架地睡了起来。 这一觉睡得非常深沉。 穆北廷他们去吃饭的时候,言辞在睡觉。 他们回别墅的时候,她还是在睡觉。 到最后大家收拾行李,打包回安城的时候,言辞依旧跟小猪一样的呼呼大睡。 看的一旁的穆北廷不禁反省,可能昨晚真的累坏她了,虽然……出力的都是自己…… 唔,小妻子的身体太弱了,这样很不利于以后的夫妻生活,等回到安城,他要想办法好好锻炼一下小妻子才行。 言辞:“zZZZ……” 轿车平稳地开了两小时后,安全的抵达安城。 穆北廷下车,然后弯腰把言辞抱到怀里,小心翼翼地走回他们的卧室。 把人放到床上后,看着她油乎乎的小手和小嘴唇时,笑了笑,回身去洗手间打了盆清水,拿着毛巾就坐到床头,给言辞擦洗起来。 都是吃知了猴吃的。 虽然他一路上也用餐巾纸给她擦了,但到底没有完全擦干净,还留下了一些油渍,也难怪爷爷老师说她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可是她这样的小妻子,自己偏偏就是喜欢。 穆北廷给言辞擦完手,又解下了她腰间的装烧烤的小挎包,然后把盆端回洗手间后,才拎着一股烧烤味的小挎包往楼下的厨房走。 要不是怕会把言辞吵醒,他都想把言辞剥干净扔到浴缸里里里外外清洗一遍。 嗯,他是在嫌弃这只小馋猫没错!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被打 于是言辞再醒来,就抓护暗了天地。 之前还烈日当空的灵山脚下,转眼就变成了夕阳下熟悉温馨的卧室。 她脑袋有一瞬间的迷糊,好像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一样。 而眼前的昏黄的窗外天色,就像天蒙蒙亮的清晨。 不知今夕何夕。 还是看了床头的数字时钟,才发现,今天依旧是周末,只是已经到了下午了。 言辞歪着脑袋数了数,自己好像睡了差不多五六个小时。 不过可能因为睡得太多了,她现在脑袋并不清醒,反而更加迷糊。 言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着。 终于把自己滚清醒了。 此时房间里除了自己,就没别人了,穆北廷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明明今天是周末,他应该就是呆在家里啊。 居然没有陪在自己身边午睡,没有让自己一睁眼就看到他,差评! 言辞一边中二的笑着一边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现在真的诠释了一个非常没有主见的睡饱喝足找老公的小女人。 言辞虽然在心里不停地鄙视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爬下床,甚至忘了穿拖鞋就迷糊地去找穆北廷。 她第一反应就是书房、然后才是楼下、院子,最后才是外出。 于是言辞光着脚丫子,摸到了书房的门口。 当先就听到里面传来穆北廷严肃的声音: “检查结果是是什么?她的大脑是不是没有问题?” “什么叫目前还不确定?我已经给了你们两天时间了,如果什么都查不出来,那她为什么总是时不时忘记事情?” “明天,最多到明天下班前,务必给我准确的回复。” “啪!” 言辞听得莫名其妙的。 就是觉得穆北廷好凶啊。 只是还不等她好好想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书房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言辞吓了一跳,本能地飞快溜回卧室。 这时她庆幸自己没穿鞋子,走路没有声音。 偷听的很是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她刚溜回卧室,还没来得及穿拖鞋,就看到穆北廷大跨步的走了进来。 穆北廷看到言辞醒了很意外,又很开心,他笑了笑,刚要说话,眼睛就瞄了她裸露在地板上的小脚丫,眉头瞬间皱的死死的。 言辞:“……” 她缩了缩脚丫子,心虚地往床上溜,想要把自己的双脚缩进被子里,试图抢救一下自己。 还不等她动弹,穆北廷就拧着眉气势汹汹地朝言辞走过去,表情很凶。 言辞被吓的哇的一下就要逃,“救命啊!” 穆北廷要家暴老婆啦。 不过穆北廷动作更快,一步跨过去,就把想要偷溜的小娇妻抓住了,他坐在床边,饭就就把言辞面朝下按到他的膝盖上,裙子一掀,大手就‘啪’地一声落到了她的屁股上…… 言辞直到趴到穆北廷的身上,被他固定住姿势,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不等她多想,男人的大掌就刷刷刷的落到她羞于见人的部位。 一连打了三下。 “啪啪啪……” 声音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言辞懵着脸愣了一会儿,才反映过来,自己被穆北廷打屁股了……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家暴 难以相信! 言辞都多少年没被人打过屁股了。 自己才跟穆北廷领证没几天,他就动手打自己了。 还打的这么响亮,这让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言辞觉得很丢脸,又很委屈,她趴在穆北廷的大腿上,也不挣扎,吸着鼻子在那里默默地掉眼泪。 穆北廷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言辞不穿鞋光脚走路了,再加上他刚刚在书房等来等去,却等来医生一堆没用的废话,心浮气躁,再看到言辞又这么不爱惜自己,火气一上来。 就抓着言辞教训了起来。 但他已经控制好了力道,而且挑了言辞最不容易手上的部位下手,就只是为了警告言辞,让她下次记得教训。 可谁知道打完小妻子的屁股后,小妻子就眉头不吭声了。 他心里暗道不好,忙把言辞翻过身。 就看到小妻子非常委屈一声不吭地在那里暗自抹泪。 小脸颊涨红,双眸都湿了一片,鼻头也红红的,还有泪花挂在她纤密的睫毛上,忽闪忽然的,别提多招人疼了。 “你……” 穆北廷瞬间就觉得自己是个罪恶不舍的大罪人,对自己小妻子做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他也不纠结对错了,立刻心疼地认错:“是我错了,阿辞别哭了。” 言辞嗅了嗅鼻子,撇着嘴委屈地控诉道:“你家暴我。” “我没有。”家暴的事情,穆北廷坚决不承认,他只是给小妻子爱的教育而已。 “可你明明打了我的屁股!”言辞见他竟然不承认,扬着脸泪眼蒙蒙地瞪着他。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你,下床怎么不穿鞋,万一着凉了怎么办?”到现在,穆北廷完全变成了一个被动的人,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言辞摇着头,坚持地指控:“可是你掀开了我的裙子!” 这个才是重点。 穆北廷不仅揍她,还掀起了她的裙子。 故意在她的屁股上啪啪啪的打的那么大声。 她又不是小孩子,穆北廷怎么可以这么欺负自己? “唔,”穆北廷觉得言辞可能还是害羞了,他轻咳一声,厚着脸皮起身,在言辞的诧异下,他走到门口把房门关上,反锁,然后又走回床边。 言辞被他突然的动作搞蒙了,她见穆北廷再度返回来,吓得往床后面挪了挪。 就在她一脸莫测的时候,穆北廷走回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小可怜妻子,沉吟片刻,忽然开口说道:“不然你打回来吧?” 说着,大手就伸向他自己的腰带,开始解扣起来。 言辞:“……” 打回来是什么意思? 还有穆北廷现在脱裤子干什么? 言辞还挂着的眼泪顿住了,她神情错愕地盯着他不停解开皮带的手,风中凌乱了。 哭都哭不下去了,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那里,神色怪异。 所以,穆北廷道歉的方式,就是耍流氓吗? 是吗?是吗?是吗? “你不许动。”眼看着穆北廷就要完全解开皮带了,言辞再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胡闹,连忙伸手指着他,大声的制止。 穆北廷闻言,动作顿了下,双眸黑沉沉地看着梨花带雨的言辞,喉咙不自觉地滑了下。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愤恨 言辞看他眼神变深,再看看他盯着自己的锁骨,就知道这个流氓在想什么了。 哼,刚刚还在揍她,现在又起色心了,想得美。 言辞趁他顿住的片刻,看好时机,就往洗手间的方向逃。 只是她动作虽然快,但穆北廷比她更快。 大手一挥,立刻就抓住了言辞快要跳下床的小腿肚子,另一只手附在她的腰上,一抽一抬,言辞就原原本本地躺回到了大床上。 就如待宰的羔羊一样。 言辞:“……” 刚刚逃跑的姿势不太对,她还想再重新来一下,于是就拼命的滚动,不让穆北廷这色胚得逞。 越滚衣服越暴露。 穆北廷本来只想逗逗言辞,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俯身,趴在她的身上。 双手捧住她的小脸,兜头就吻了过去,掩埋她脱口而出的那些叫嚣。 言辞气急了。 每次都被穆北廷吃的死死的。 心里不住的画圈圈:穆北廷真的太无耻了。 然而渐渐她,她就又被穆北廷的热情迷得大脑空空的,整个人只是抱着他的后背,跟着他的节奏起伏。 崭新的婚床发出暧昧的有韵律的声响,在清净的傍晚,悄悄红了夕阳。 穆北廷还是没忍住,又欺负了他的小妻子,一遍又一遍的…… 同一时刻。 半山别墅区纪家。 余心悠看着敞开的书房门,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等男人抬起头看向自己时,她才微微勾了勾唇角,“远之,该吃晚饭了。” 纪远之看了余心悠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继续看着自己桌上的文件,没有情绪地回道:“我还不饿,你自己去吃吧。” 余心悠眼神微微眯着,看着现在甚至都懒得看她一眼的纪远之,心里愤恨不已。 自从订婚宴出事以后,纪远之就把自己看成透明的。 虽然没有赶自己离开,但对自己的存在也毫不在意,如果自己不来找他,他们在这个有限的别墅里,连碰一面都难。 凭什么? 哪怕自己当初确实做错了,但自己已经知道错了,这么久以来自己对他任劳任怨,再说他当初也跟别的女人睡过了,甚至还曾搞大过别的女人的肚子,为什么就不能体谅自己原谅自己? 都怪傅兰雅,但归根到底,自己之所以这么惨,都是因为言辞! 可是到头来,言辞竟然是纪远之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更可恨的是,纪远之好像对她这个亲妹妹动了真感情? 太可笑了。 所以绕了一圈,同样是被当成余落的两个人。 言辞从小就被余磊呵护,长大就被纪远之珍爱,哪怕是言辞跟纪远之分手后,还有一个所谓的初恋旧情人、盛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穆北廷对她视如珍宝; 而自己,从小在孤儿院被欺凌着长大,等遇到了言辞和纪远之,发现自己是余落后,言辞的哥哥言少时二话不说做了假的报告,让自己尝到了得到世界又失去世界的落差,这才铤而走险去找了导演求上位,后来好不容易翻身,却发现纪远之又跟傅兰雅搞到了一起,自己在纪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后来纪远之不浑了,却也不再对她好了。 章节目录 第388章 苍白 他好像迷途知返的浪子,三番两次地去找言辞复合,是当自己瞎了吗? 还好纪伯父强制纪远之跟自己订婚,原本她以为一切厄运会过去,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 却没想到,订婚宴才是自己人生噩梦的开始。 言辞的哥哥言少时勾结傅兰雅和顾城,三个人狼狈为奸,摧毁了纪家和自己,让她身败名裂。 自己的戏份也被谢导演的妻子强制要求剪光了,自己在娱乐圈还没站稳脚跟,就已经糊掉了。 而余磊更是对自己的求助避而不见,打着正义的幌子看不起自己,实际上他还不是在跟言少时和傅兰雅偷偷打听言辞的事情。 为什么? 自己和言辞两个人,差距会这么天差地别? 哪怕自己成了真正的公主,为什么还是不如那个偷窃别人身份的小偷? 现在转身一变,这个小偷成了她未婚夫的亲妹妹?自己的未婚夫看起来一点都不为自己的父亲出事儿难过,只是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就开始动手装修纪家三楼朝向最好的一个房间,非常仔细用心。 余心悠当时还天真的问纪远之:“怎么忽然装修房间?是婚房吗?” “不是。”纪远之看也不看自己,眼睛放光地盯着房间的每一处细细检查,“有人要住。” 有人要住? 除了纪家新上任的私生女言辞,还能是谁? 纪远之是不是以为自己瞎了,房间里的画架,一看就是为会画画的言辞准备的。 比起言辞成了纪家的私生女,更可怕的是,纪远之对他这个莫名出现的亲妹妹,竟然抱着那么肮脏的想法。 不过话说回来也难怪,毕竟她们俩之前谈了一年多的恋爱,想想就很可笑。 说不定两人早就乱伦了呢。 余心悠现在只觉得孤军奋战。 余磊现在都不愿意接自己的电话了,纪远之就当自己不存在,自己的娱乐圈也葬送了,连唯一支持自己的纪伯父也因为言少时和傅兰雅的铁证自身难保了。 如果她以前没有得到财富和地位时,她可以继续端咖啡打工;但是要让她现在放弃自己唾手可得的一切,重新回到当初端盘子的日子,余心悠宁愿死,也不会回去的。 所以她不会乖乖放手的。 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拉拢纪远之的心。 为了得到纪远之,她可以忘记仇恨,暂且隐忍,她可以大方地把言辞接回纪家,等达到自己的目的后,再慢慢报复这些对不起的贱人。 “远之,我在强调一遍,我跟谢导演真的没什么,当时是开机发布我一个新人,被人故意劝酒不好拒绝,就多喝了几倍,谢导演好心扶我回房后就离开了,我真的清白的,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知道的吗?你才是我第一个男人啊。” 余心悠抿抿唇,低头异常柔弱可怜地解释,“你也看到了,傅兰雅之前一直想巴着你不放,所以一直记恨我跟你在一起,她在剧组也处处针对我,那些照片也都是她故意找角度找人偷拍的。”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心疼 纪远之闻言,皱了皱眉头。 他抬眸,眼神非常平静地看着余心悠,“好好的怎么忽然说这个,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没事你就出去吧。” 看他依旧不咸不淡的样子,余心悠瞳孔紧缩,破釜沉舟的提议说道,“既然言辞是你的妹妹,那她就是我的妹妹,不如我们把她接回纪家照顾吧?” 纪远之停下手里的笔,神情莫测地看着她,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 余心悠抿抿唇,轻笑着解释,“以前我不喜欢她,是因为她既代替了我的身份,又是你的女朋友,不过现在我们既然知道她是你的亲妹妹,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孤苦无依了,何况言伯母还病成了植物人。我现在是把她当成亲妹妹看待的,哪怕是你或者明姗见她这样,也会心疼的,对吧?” 说完,她满脸体贴地笑看着纪远之,等待着他的回应。 纪远之当然会心疼言辞,恨不得代替穆北廷,亲自照顾言辞吧? 自己这个提议,就不信他不动心。 纪远之动不动心? 他当然会心动,虽然自己现在还理不清对言辞的感情,但他愿意照顾她。 而且她也是纪家的孩子,应该回来看看的。 之前他也找过穆北廷,试图跟言辞去的联系,但都被穆北廷完全隔绝。 谁能想到陪在自己和余磊身边的顾城和傅兰雅,到头来居然全部都是言少时的人。 现在纪远之非常怀疑,当初傅兰雅一开始勾引自己,就是言少时授意的,他一直都知道言辞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当初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还算有良心,就找傅兰雅拆散自己和言辞。不过当初言辞非常理智,并没有把傅兰雅放在心上,所以才没有被离间的离开自己。 后来也不知道言少时这个哥哥怎么想的? 就顺其自然地看着他的亲堂妹、和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谈恋爱,居然无动于衷了一年? 纪远之怎么都没办法理解。 更难以理解的是,穆北廷居然没有对言少时说No,反而默认她进了盛光集团。 纪远之现在怀疑穆北廷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言辞了,不然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应该让自己的爱人有一个无视乱.伦的哥哥的存在吧。 这些人都跟神经病一样。 让他看不透。 而现在,自己的父亲锒铛入狱,母亲因为父亲突然出事整天以泪洗面,完全顾不上自己,他在安易公司也举步维艰,实在懒得应付眼前这个依旧在算计他的余心悠了。 走了一圈发现,自己这辈子竟然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太可悲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鬼迷心窍地被余落的下落蒙蔽双眼就好了。 悔不当初,但是自作自受,都是自己活该。 “如果你有那个本事,你随意。”他抬头对余心悠留下一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这个家里呆的让人窒息,他必须要出去透透气。 余心悠看着纪远之就连几分钟都不愿意跟自己多呆,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余光。 她轻嗤一声,哼道:“我就不信,我这辈子都这么倒霉。”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幸福 一场激烈的运动结束。 天已经黑了。 穆北廷穿着浴袍,拿出薄毯裹住言辞,把她抱到阳台上乘凉。 言辞全身无力地靠在穆北廷的怀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被穆北廷压榨干了。 他抓着自己翻来覆去的折腾,好不容易结束了后,穆北廷带自己去浴室清洗,结果洗着洗着又开始欺负她了。 这个坏蛋,真的很不想理他。 “叮。” 穆北廷低头,伸手指在言辞粉嫩嫩的小脸上戳了一下,真软,又软有滑,现在的她媚眼如丝,肿胀的红唇,浑身散发着诱惑他的气息,总是让他控制不住地去欺负她。 言辞挪了挪脑袋,离穆北廷远一点,“讨厌。” 穆北廷笑了笑,阿辞开口就好了,说什么不重要,“明明刚刚在床上的时候,你不是这么喊得?” 言辞又憋红了脸:“……” 她挪开眼,看向阳台外的夜空,看着看着,忽然说道:“今天晚上有星星哦。” 穆北廷闻言,跟着朝天上看了过去,就看到黑幕一般的夜空里,点缀着数不清的闪亮的小星星,错落的分布。 “是啊,一晃眼我还以为,就像我们以前的时候一起看星星一样。”穆北廷有些感慨地说道。 毕竟他好多年没有认真地看过星星了。 好像安城,也好多年没有过能看清星星的天气了。 想到上一次很认真的看星星,还是五年前言辞高考毕业,他们那个夏天非常纯洁地在操场上走了一夜,看星星看月亮,后来直接在操场上睡着了。 “今晚的星星也好亮啊。”言辞跟着感慨,“听说不幸去世的人,死后就会变成一颗星星,在天上看着自己挂在心上的人,保佑她们平安幸福。” “嗯?怎么忽然说到这个了?”穆北廷皱眉不解,除了言凤来的意外之外,言辞这四年有亲近的人去世吗? 言辞摇了摇头,有些惆怅的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后我也会变成一颗星星,感觉好幸福。” 穆北廷脸色一变,伸手捏了捏言辞的眼,非常严肃地说道:“阿辞,以后不许动不动说这些,我们才刚在一起,还有一辈子要过的。” “哦。我说错了,下次再也不说啦。” 言辞忙点点头保证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说到这个了,想想真的很不详啊。 明明自己跟穆北廷才刚刚开始幸福起来,难道是因为太幸福了,才这么患得患失、多愁善感的? 言辞本来自己很善感的,但她刚刚好像发现穆北廷把她的话当真了,看看他沉下去的脸色。 言辞忙从薄毯里伸出手,去牵住了他的,十指相扣。 安慰他,自己刚刚都是胡说的,他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穆北廷也反握住言辞的手,轻轻地叹了口气。 因为他当初自私又不顾后果的离开,才导致现在的一切。 说不定言辞如今这样,也跟脱不了关系。 他当然是恨纪东磊的,对于言辞是他的女儿,自己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接受的。 回头想想,阿辞又有什么错呢?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想你 就连纪东磊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言辞的存在。 甚至那么狠心地去谋杀言凤来。导致她此时变成一个毫无生机的植物人。 更别提言少时了。 穆北廷觉得言少时虽然声称自己是被纪东磊追杀、才消失了这么久的。 但他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言少时刚摆脱完纪东磊的杀手,就非常及时地在订婚宴上反扑了纪东磊?并且一击击倒? 言少时的目的无疑是为了他当年被纪东磊剿灭的父亲报仇,那么他什么时候跟傅兰雅联系上的?又是什么时候两人达成共识的? 言少时一出现,就和白艺琳一起出现,并且迅速地辞掉了医院的工作,利用白艺琳父亲在董事会的关系,强势地进入了盛光集团,他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会是要跟自己争夺盛光集团吧? 如今在回头想想,四年前言少时告诉自己,言辞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孩子。那么言少时既然早就知道言辞就是纪东磊的女儿,那么他有没有可能也早就知道,纪远之实际上不是纪东磊的继子、而是纪东磊的亲儿子? 那么言少时就是明白言辞和纪远之的兄妹关系,还任由他们交往了一年? 说不通。 穆北廷相信言少时对言辞还是有真是感情的,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是言少时他知道、却瞒着所有人的。 也就是说,言少时在订婚宴上揭开的秘密,只是一部分,他自己还隐藏了绝大部分。 但他如果真心隐藏,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言少时的身份,难道不只是青竹帮已故老大的儿子这么简单? 还有纪远之! 明明知道他和言辞的尴尬关系,还不停地打电话过来,试图想跟言辞单独谈谈,怎么可能? 现在幸好是言辞忘了那天订婚宴上的事情,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想不起来了? 言辞身体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穆北廷感觉现在他大脑中有无数的疑惑悬而未决。 不过目前纪东磊落网,也算是给父母报了仇,虽然人不是他亲手抓的。 但自己毕竟跟言少时曾经达成过共识,现在都不敢跟他彻底撕破脸,有点投鼠忌器。 唉,离开言辞,他就要面对那一堆解不开的结。 言辞看穆北廷一直不说话,她拉了拉他的浴袍袖子,小声地问道:“你还在生气吗?怎么这么久不说话啊?” 穆北廷回过神,忙摇头,“没有,就是忽然想到以前,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明明就在你眼面前,你干嘛还要以前啊?”言辞不太相信地斜眼看他,“我才21岁,有老到让你这么早就开始回忆青春了吗?” 穆北廷:“……” 他抽着眼角无语了半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嫌弃地道:“真不知道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言辞这时候非常乖巧地讨好:“想你。” “扑哧。” 穆北廷被她逗笑,这个小怂包,虽然脑子总是歪分类,但还是很会看颜色的。 他低头奖励般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低笑道:“继续保持。”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往事 言辞又膨胀了。 当穆北廷的老婆真轻松,看他这个反应,只要自己想一想他,就完全做对了一样。 要求好低……是自己太没用了吗…… 怎么跟别的那些夫妻和情侣都不太一样呢? 总觉得穆北廷最近怪怪的。 言辞仰着小脸,凑过头去亲了下他的下巴,格外较真的说道:“我会继续保持的,不过你也要做好一个超级棒的老公该做的事情。” “什么?”穆北廷挑眉问道。 “唔……”言辞歪着脑袋认真思索了半天,才理所当然地掰着手指数到:“你要永远疼我爱我、要把所有的好吃的都留给我,你不能去看外面别的女人一眼、更不能觉得她们比我好看,不能骗我,要爱我爱到不可自拔才行。” 言辞数完,觉得还有好多要求都没有想到,只是一时脑袋短路,只想出来这么多,便宜穆北廷了。 穆北廷听了她的话,手不自觉的收紧,把她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胸口,不让她看自己的脸,低喃着重复道:“我会永远疼你爱你,我保证,在我心里,我的阿辞永远是最好看最漂亮的,我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爱你,越来越无可自拔,我还要赚好多的钱,给阿辞买来天底下所有好吃的东西。” 他缓缓地说完,低声去问,“阿辞满意吗?” 言辞动了动耳朵,总觉得还少了一点,但她又想不起来是哪一条。 不过穆北廷说这么多她也很满意的,“满意了,要说到做到哦。” 穆北廷低沉着嗓音特别真诚的点头,“说到做到。” 阿辞,这些我都能说到做到,是不是,欺骗你的事情,就可以接过不谈? 他现在很害怕,害怕言辞哪天就会遇到一个以前的熟人,然后不小心就知道了自己曾隐瞒过的那些事情,到时候,阿辞会怎么看他? 自己这个她眼中最信任最相信的爱人,却一直在欺骗她? 每一天,他都过得提心吊胆的。 这样把她抱在怀里的日子,好不容易。 他的下颚抵住她的发顶亲昵的摩挲,顿了片刻,回忆着说道:“阿辞,你以前不是很好奇我在国外经历过什么吗?你现在还想听吗……” 咦? 但是穆北廷不就是在国外念书、上学吗?难道他还有别的经历吗? 不然好好的,怎么忽然说这个? 还是穆北廷终于对她敞开心扉了吗? “我……一直怀疑纪东磊是害死我父母的凶手……那年,我负气出国,没有好好念书,”穆北廷艰难地说出了开头,后面就慢慢的容易多累,“当时心里有气,也不想用纪东磊打过来的钱,一时想不通,走了很多弯路……” 言辞听得心里一个咯噔,忙问:“什么弯路?你不会卖血了吧?” “你啊。”穆北廷伸手捏了捏言辞的鼻尖,才缓缓说道:“我意气用事,就是不想念书,就去黑市打黑拳,在那认识了宗越,我们俩当时都很叛逆,觉得打拳不够出气,就去当了雇佣兵……” 言辞的大脑已经乱成一团了,“佣兵是……杀人了的吗?”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恩人 “当然没有。” 穆北廷毫不迟疑的否认,她安抚地拍了拍言辞的后背,轻声说道:“我们虽然当佣兵,但却没有什么辉煌的过往,最多打过几场拳,人家很重要的任务也不敢交给我们这样的菜鸟,你说对吧?” 不论他曾经有没有做过坏事,他都不想言辞知道。 自我放逐了四年,自己做过错事,也努力地去改正弥补,以前不管有多大的错,他也都还清了。 穆北廷希望自己在言辞的心里,永远值得信赖。 言辞闻言,立刻放心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看你跟我打架你都打不过我,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别人。” 穆北廷:“……” 自己哪里是打不过她,自己是舍不得打她才对。 可从言辞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 他轻笑着附在言辞的耳边,故意耳鬓厮磨地说道:“刚刚我们在床上打架时,也不知道是谁被我压在床上做的泪眼汪汪的?” 无耻! 老流氓。 言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看着穆北廷就这么衣冠楚楚地说着那么直接粗暴的话,真的羞死了。 她刚刚还在得意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睫毛也不停地闪啊闪,眼角眉梢那种欲语还休的风情,看的穆北廷心里又热了。 只是自己今天确实把言辞欺负的够呛,实在不能再折腾他身上这个娇滴滴的小妻子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默念清心咒,盼望着明天快点到来。 言辞则是半低着头,怨念的画圈圈: “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咳。” 穆北廷故意干咳一声,连忙把视线转向阳台外面,平息心底的火气,边说道:“一次在做佣兵穿过一片野生森林的时候,救了当时昏迷受伤的顾靖尘,你以前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跟他会认识吗?” “哦,”言辞呼着气,赶走脸上的热度,“原来你真的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也不算,那片森林很危险,他后来也救了我。” 自己受伤当然不是在森林里,事实上,当时顾靖尘是追查毒枭的卧底警察,但他当时受了伤,自己索性没什么大任务,就跟顾靖尘一起去稽查毒贩,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受过重伤,甚至一度生命垂危。 但最后他们都熬了下来。 他慢慢的,也褪去了心里的浮躁,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期间,顾靖尘也劝过他几次回国,可是穆北廷依旧还是不敢回国。 他回到了学校,开始日益继续的追赶学业,在顾靖尘出国的时候,不管他做什么任务,自己也想尽办法跟过去,锻炼自己,同时发泄心里的愤懑困顿。 日子就这样犹如行尸走肉一样地过了四年。 直到顾靖尘历经四年,彻底查缴了东南海最大的一个犯罪毒枭集团,决定以后都不会在出国的时候。 他看着穆北廷老拿着阿辞的一张照片翻来复起的看,最后顾靖尘回国的时候,私下调查了阿辞的事情,得知她快要订婚了,连忙把这个消息寄给了穆北廷。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拉钩 穆北廷这时才知道,言辞要订婚的对象,竟然是纪东磊的继子、言辞名义上的哥哥。 这怎么可以? 让言辞知道,她订婚的对象,竟然是自己亲身父亲的继子,她怎么受得了。 也太不像话了。 他决定回国,把言辞抢回来。 穆北廷当然是有私心的,他只是想借着一个名目,重新拥有言辞。 同时,他的内心又对她很生气,有一些心酸的恨意。 为什么自己经过四年,依然忘不了言辞;可是她却照常生活和工作,还找了一个感情不错的男朋友,感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吗?才认识一年就打算订婚了? 自己当初和言辞高中到大学,认识那么久也没有订婚啊。 穆北廷带着行李的急切和醋意,回了国,才会百般羞辱言辞,同时心里又舍不得她。 只是慢慢的,他跟言辞重逢后相处的越久,心里的恨意慢慢的就淡了,之前被恨意覆盖的深爱,卷土重来。 “你也受伤了吗?在哪里受伤的?” 言辞一听顾靖尘救过穆北廷,立刻就担心地坐起来,把小手伸进穆北廷的睡袍里,来回检查。 穆北廷被她摸的立刻精神了,他嘶哑着嗓子低声警告道:“阿辞,不要再撩拨我了,除非你还想跟我去床上再运动一次。” “额……” 言辞一听,身体一顿,小手刷的一下,立刻收了回去。 她终于找到了穆北廷体力这么好的原因了。 不只是憋了四年,还因为在这十年里,他玩命地让自己置身在危险和忙碌中。 自己刚刚明明被他翻来覆去、正着反着的折腾,然后还非常高难度的在浴室里被他按在墙上疼爱,自己都要累瘫了。 穆北廷竟然还这么有精神。 男人啊! 她讪讪地收回手,赔着小心地调皮地笑道:“北廷,你这四年过得这么辛苦?你放心吧,现在既然你嫁给我了,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穆北廷笑了一下,非常幼稚地伸出小手指,对言辞挑眉:“来,盖章。” 言辞囧了囧脸,穆北廷怎么这么幼稚啊。 言辞指着他嫌弃地笑了下,随即同样伸出小手指,勾在他的手指上,承诺道: “盖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穆北廷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勾缠住交在一起的手,双眸闪了下,低头亲在了言辞的手指上,低声对她说道:“老婆,记住你今天承诺过的事情。” “当然。”言辞扬着脸,一脸骄傲的肯定。 她以后一定会好好对穆北廷的,不会在动不动就耍小脾气了,还要好好照顾爷爷,让他的身体早点康复。 甚至言辞这时在心里考虑,要不要答应穆北廷,结婚的这一年先不出去工作了,就全职当家庭主妇怎么样? 毕竟爷爷身体这么差,身边应该有个家里人照顾才会安心吧?虽然周姐也是自己人,但总归不是家里人啊。 她在心里极度犹豫起来。 穆北廷也很满意,今天只是说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得到言辞的保证,以后多卖卖惨,说不定以后阿辞就算知道他骗过她,也不会多生气的。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欺负 言辞看着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就把穆北廷感动了半晌无言。 她心里再次默默地膨胀一下。 不过想到穆北廷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其实过得也不好。 父母被人害死,唯一的姑姑还包庇着杀人凶手,而爷爷还重病在床。 他好可怜啊。 言辞这一瞬间的母爱放大,她心疼地伸手抱住穆北廷的腰,勾着脑袋凑过头去亲吻着男人的下巴。 伸着脖子太累,慢慢下滑,就亲到了男人喉结。 只见穆北廷浑身一颤,猛地低头双眸紧缩地盯着自己,眼里的光绿油油的,像是一头饿极了的豺狼。 言辞内心怯怯地眨了眨眼睛,自己是玩了火了吗? 穆北廷心里刚刚平复的火气,又被这个坏丫头撩拨了起来。 “我本来还想放过你的,阿辞,是你自找的。” 说完一瞪言辞辩解,俯身就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唇边辗转流连,缠绵缱绻的亲昵着,不放过她口腔内一分一毫的香甜…… 渐渐的,穆北廷就不满足只是亲吻了…… 他想要更多。 尤其是跟言辞有过两次深入交流后,心里的瘾冲破理智,汹涌而来。 在热吻下移的同时,大手也很轻松地就探入了薄毯里。 言辞身上除了被穆北廷裹着的一个薄毯,并没有其他累赘,所以穆北廷手一伸进来,言辞就感觉他有力的手掌直接触碰到自己的肌肤。 言辞不自觉地闷哼一声,就更加刺激穆北廷乱了呼吸。 眼看着穆北廷又来化身禽兽,言辞坨红着脸,小手紧紧抱着他窄瘦的劲腰,埋着头撒娇,“不要在这里啦……” 这里是空旷的阳台,接连着外面视野开阔的露天,给言辞的感觉就是要幕天席地的,实在不像话。 很羞耻啊。 尤其是今晚不知为何,星星格外繁多明亮,好像能照亮整个夜空一样。 “不行,你刚刚还说要疼我的。”穆北廷低沉着嗓子诱哄。 言辞羞赧着小脸,摇着头辩解,“我说的不是这种疼啊,是其他的疼。” 穆北廷忽然委屈地反问:“所以你连我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了吗?” 言辞骑虎难下,“我没有不答应,但这……” “放心,我保证小心一些,不弄掉你身上的薄毯。”穆北廷不等言辞说完,就又信誓旦旦地保证。 言辞:“……” 她红着脸犹豫极了,又不想答应穆北廷,又觉得自己无法拒绝他。 “听我一次的,好不好?”穆北廷声音幽幽地继续诱哄。 言辞潮湿着眼角,都快哭了,“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不会的,这附近只有我这里才有一栋别墅,再说我们是在三楼,除了我们,没有人能看得到的。”穆北廷见言辞动摇,立刻乘势追击地继续哄骗。 这栋别墅当时就是为了言辞重建的,他们卧室后面就是那一片栀子花园,望不到尽头的一片,不会有人烟。 他们的阳台也是特殊设计过的。 这间房间本来就是设计成两人的婚房,每一处穆北廷都反复斟酌过。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情话 家里也不会有下人或者保安能看得到他们房间的任何角落。 方便夫妻生活嘛。 言辞委屈着小脸,瞪着穆北廷,“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是在等你来疼我。” 穆北廷厚颜无耻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勾着狐狸笑,阿辞这是同意了啊。 他眼神愈加幽深,把薄毯打开,盖在言辞的背上,扶着她的腰,嘶哑着声音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薄毯下的美景,喉结滑动,“阿辞,来,面对着我坐上来。” 穆北廷指着自己的腰说道。 言辞,怎么一旦退了一步,就有种步步都要退让的感觉? 但自己又答应了穆北廷,说好要疼爱他的,刚说完就反悔不好吧? 言辞羞答答的半闭着眼睛,双手捂着胸,双腿跨坐着慢慢地到穆北廷的身上,神情异常羞窘。 穆北廷继续教她:“不要怕,我们是最亲密的夫妻,乖,再来帮我解衣带。” 言辞红着脸咬咬牙,放开自己的双手,轻抖着去解他睡袍的带子。 穆北廷的睡袍非常不结识,她刚碰了下,衣带就解开了,接着就彻底摊在了两边,穆北廷的身体也完全暴露在自己的视线里。 猝不及防的,实在吓到她了。 言辞囧住了:“……” “我的阿辞好乖。” 穆北廷不停地在她耳边哄劝着她,“你看它这么难受了,你快点坐上来啊。” 言辞此时真的想立刻晕倒。 穆北廷怎么能让她做这种事情呢? 她心里又胆怯住了,“我……我不知道……北廷……”非常可怜兮兮地看着男人撒娇。 男人轻笑了下,道:“你知道的,我们刚刚才交流过。” 言辞轰的一下,脸彻底红了。 她是知道,可是她实在做不到啊。 穆北廷看她想退缩,立刻唉声叹气起来,“阿辞刚刚还说要好好疼我,现在都不愿意碰我了吗?” “我没有不愿意……”言辞急忙否认。 他继续激将法道:“那就做给我看。” …… 激烈,又缱绻。 木质的摇椅在两人的重力下,发出吱呀暧昧又韵律的声响。 言辞咬着下唇,潮红着小脸跟男人共舞。 经过穆北廷几次的折腾,她也不再觉得做这种事是煎熬了。 虽然羞耻,但是能跟穆北廷合二为一,这种心理上的满足,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这时穆北廷还特别不要脸地说:“乖,想叫就叫。” 去死! 她才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叫呢。 “你唔……坏蛋啊……” 回应她的是,男人更加有力的冲击。 就是想要她。 无论怎么都不满足。 穆北廷也理解不了自己的禽兽欲,望,明明知道她身体娇弱,看着每当对上她乌溜溜的湿漉漉的大眼睛,他就口干舌燥,哪怕是言辞很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勾引到自己。 他想,以前跟言辞如果是热恋的话。 现在的自己和言辞,应该就是如胶似漆吧。 这种感情猛烈又让人上瘾,来势汹汹,但又让人忍不住沉沦。 就这样一辈子,如此完美。 ……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爱你 最后一切结束,言辞被穆北廷抱上床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了。 跟她相反,穆北廷则是春风得意、精神饱满。 言辞摊在床上,对着床头穿着衣服,一秒变成斯文败类的男人轻哼道: “你知道倩女幽魂吗?” 穆北廷系皮带的手一顿,转头看向言辞,“书生和女鬼的故意,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难道她想看电视吗? 倩女幽魂的电视自己虽然没看过,但是这个古老的故事,自己还是听过的。 言辞伸出光溜溜的小手指指着穆北廷,有气无力地嘲讽道: “我觉得我就像是那个书生,你就是那个女鬼。” 穆北廷顿了两秒,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他好笑地看着满脸娇弱飞小妻子,舔了舔唇瓣,餍足又戏谑地笑道:“我什么时候吸干你的精气了?明明每次到最后,是你吸干了我的积蓄才对。” 言辞把头一扭,不想跟穆北廷讲话了。 动不动就开一辆污污的小火车,猝不及防的。 自己就是想说他就跟那个美貌又粘人的女鬼一样,一不小心就勾了自己的魂,榨干了自己的体力。 怎么到穆北廷嘴里,就变成了他子孙大业的归属地问题了。 有本事,他别射啊! 哼。 穆北廷见自己又把可爱的小妻子惹恼了,他忙弯腰赔笑:“我下楼给你做晚饭,你想吃什么?” 听到吃的,言辞的小脑袋耸了耸。 她不甘心地把头伸出被子外面,看着满脸诚意的穆北廷,决定相信他一次。 “我想吃拉面炒年糕、泡菜饼……” “言小辞。” 穆北廷收回轻笑的脸色,严肃地俯视着床上的小脑袋,压低声音威胁道:“你刚刚是没累到吧?不如我们回床上再去运动一回?” 再运动天就亮了。 言辞悲愤地仰着脑袋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修长的大长腿、帅气又有威严的眉眼,双眸微眯,闪过一丝危险的味道。 唔,算了,不跟这个男人一般计较了。 言辞细声细气地乖乖回道:“老公,你做什么我都吃,爱你哟~” 说完还伸出一只细白的小手指,给他比了一个小心心。 穆北廷见小妻子这么识时务,又这么可爱,真想下楼都把人揣在兜里带着。 他弯腰摸了摸极力卖乖的小妻子的小脸,愉悦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青亲了下,低笑着说道:“乖,等你老公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又在她脸上摸了两把,才恋恋不舍地出门下楼了。 等穆北廷走远了。 言辞才缩回了薄毯里,脑子里一会儿是穆北廷狠力欺负她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宠溺对自己笑的样子,他开心的、难过的…… 一一在脑海里闪现。 感觉自己每一天,都比前一天要更加离不开穆北廷了,她太没出息了。 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很满足。 果然老话说得对,人的一生,总幸运值是定量的。 有的人前半生幸福,后半生变得不幸,有的人一辈子都差不多。 自己就是前半生不幸运,所以后来生是积攒了多少的运气,才会遇到一个这么好的穆北廷啊。 她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神眷恋。 只是刚分开了一秒,就忍不住想他了。 好想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跟他呆在一起啊。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悲惨 言辞双手捂着脸,好羞耻。 自己太矫情了。 她躺在床上觉得无聊,就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 本质她只是无聊,想搜个综艺看看打发时间,却没想到,自己安静了好久的手机,此时正躺着一条短信。 是余心悠发过来的。 “言辞,别忘了明天中午12点一楼咖啡厅,不见不散。” 额…… 对哦,余心悠昨天好像还是跟她打过电话,说过有言凤来的消息哟跟她谈。 言辞想不通,八竿子打不着的余心悠跟言凤来有什么关系? 自己到底去不去呢? 唉。 言辞戳着手机,立刻回了过去,“有事情,你现在不能说吗?” 她真的很不想去见这个女人。 看到她,无端的不爽,总觉得对方那双算计满满的眼睛,在密不透风地算计自己。 她眼睛紧紧盯着手机,瞪着余心悠给她回复。 可是等了半小时,都把穆北廷等过来了,也不见余心悠回自己只字片语。 言辞:“……” 她咬牙切齿,心里更讨厌余心悠了好么! 言辞放下手机,抓着薄毯盖在身上,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穆北廷托盘里的食物。 清香、诱人。 让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言辞这才想起来,自己午饭没吃就开始睡觉,一睡睡到下午,好不容易回复了一点体力,就被穆北廷三番两次的折腾到现在,看看手机,都快11点了。 肚子都快饿瘪了。 “好香好香!”言辞流着口水,眼睛锃亮地盯着穆北廷,“好饿好饿,北廷你快点啦。” 穆北廷看着床上衣服都没穿、就盯着他嗷嗷待哺的小妻子,好笑地奚落道:“你要是在床上也这么积极就好了。” 言辞:“……” 她瞬间就没有食欲了。 穆北廷好讨厌,自己明明已经很积极配合她了。 言辞嘟了嘟嘴,往床下一滑,扭过身背对着他躺了过去。 闭着眼睛生闷气。 穆北廷看小妻子闹脾气了,也不急着给她顺毛。 他一边架起专属言辞的懒人小饭桌,小心地放到了床上,然后把放在床头柜上托盘里饭菜一一端上小桌子,自己则坐到了小桌子的对面。 他自己当先吃了一口菜,才故意对着躺在一边的言辞大声地说道:“今晚的饭菜很香啊,有周姐给我们留的炖乳鸽和红烧鱼,还有我做的银鱼炒蛋和青椒山药,都是某人爱吃的啊。味道真好。” 言辞躺在那边,动了动鼻子,闻着铺天盖地钻进自己胃里的菜香味。 心里恨不得把穆北廷画圈圈。 那边,穆北廷还在不停地诱惑她,“再不过来吃,我就一个人全吃光了。” 言辞忍无可忍。 她猛地坐了起来,拧眉瞪着坐在床尾的穆北廷,非常很失望地控诉:“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穆北廷忍笑,体贴地给她台阶,“我怎么变了?” “你以前都会哄我起来吃饭,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吃独食的。”言辞越说越伤心,最后往床上伤心的一倒,丧气地道:“你已经不爱我了。我好悲惨啊。”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狼人 穆北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什么叫偷偷吃独食?自己明明是在她面前光明正大的吃好吗?!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惯着这个小丫头了。 看看她现在动不动就戏精上身,还懒的不行,就床头到床尾的距离,她都不愿意挪窝。 以后变成大胖子,看自己会不会嫌弃她。 不过自己更应该反省自己,今天确实把阿辞累惨了。 好吧。 穆北廷起身下床,来到床头,从被窝里挖出感时花溅泪的小妻子,好脾气的哄道:“好了,坐在我怀里吃饭,可以了吧?” 言辞动了动耳朵,又修了修鼻子里的饭菜香味,假装勉强的点头:“好吧,你现在开始有一点点爱我了。只有一点点哦。” 说完就理所当然地躺在他的怀里,瞪着穆北廷的喂食。 穆北廷:“……”论结婚后,小妻子越来越傲娇了怎么办? 他把懒人桌子拖到床头,自己靠在后面坐着,把言辞抱进怀里,抽着嘴角认命的问:“阿辞,你想吃什么?” 言辞盯着桌上丰富的饭菜,哪个都想吃,不过最想吃的还是鱼肉啦。 “我要吃鱼肉。” 穆北廷很无情地拒绝了,“鱼肉有刺,一会儿我单独挑出来给你吃,现在先吃别的。” 言辞巴了巴嘴,委屈地点点头,“鸡蛋。” 穆北廷这一次很自己的挑起一筷子鸡蛋,喂到言辞的嘴边。 言辞坐着不动,就能吃饭,心里好开心啊。 可是她不能太矫情,不然穆北廷会累的。 他今天已经下楼做了这么多饭了。 言辞主动拿起懒人桌上的另一双筷子,看了一溜饭菜,仰着小脸看着脑袋顶上的穆北廷,学着服务员的语气非常体贴轻柔的问道:“这位先生,你怎么一个人吃饭啊?你老婆不在吗?没关系,我老公今天也不在,今晚我们可以偷.情哦。现在就让我为您服务吧?我很物美价廉的~~~” 穆北廷:“……” 活见鬼了。 什么偷.情?什么物美价廉? 阿辞还能这么操作? 穆北廷低头看着眼前异常诱人粉嫩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幽深,角色扮演,以后在家里可以跟小妻子这么玩,好像又点亮了新姿势? 他努力把注意力移到饭菜上,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我也吃鱼肉。” 言辞皱了皱小脸,穆北廷怎么不按天路出牌。 她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肋骨上没有刺的鱼肉,递到穆北廷的脸面前,等穆被他刚刚张嘴时,她手快速一缩,当着他的面,送到自己的口中。 唔,鱼肉就是这么香。 难怪她一开始就想吃,现在果然吃到了。 穆北廷双眼微眯,盯着冲他得意洋洋笑着的言辞,话不多说,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就势吻了下去。 在她吃惊微微张嘴时候,舌尖钻入她的口中,席卷她口腔的每一处香甜,直到把口腔里最后一丝香甜卷走,才餍足地放开小妻子。 他舔舐着唇角,非要邪肆地轻笑着笑道:“怪不得阿辞喜欢吃鱼,果然很好吃。” 言辞:“……” 算你是个狼人!比狠还多一点。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喂食 穆北廷好像发现了新玩法。 他眯着眼,笑意盈盈地低头看着言辞,低哑着嗓音问道:“阿辞,你还想吃什么菜?我来给你夹。” 言辞瞬间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忙摇了摇小脑袋,“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来。” “不行。” 穆北廷忙伸出手,抽走言辞手里的筷子,温柔又坚定地重复道:“阿辞今天累坏了,让老公服侍你吃饭吧。” 言辞抽了抽嘴角,看着眼前笑的跟老狐狸一样的男人,深觉的自己踩进了陷阱里。 她鼓着腮,气的不说话了。 谁知穆北廷完全不受影响,反而在懒人桌上巡视一圈,就夹起一筷子的山药,眼睛放光地说道:“阿辞,吃块山药怎么样?” 言辞:她哪里还有意见,全都你说了算啊。 接着言辞就眼睁睁看着穆北廷夹着拿筷子山药,在自己眼前晃了一圈后,送进了穆北廷自己的嘴里。 “呼!” 原来是要同样的方式报复她啊,言辞终于稍稍放了心。 可就在她松口气的同时,吃掉山药的穆北廷并没有咬碎,反而低头,当先吻上了言辞的小嘴,给她渡入了山药,还像是抽取利息一样,在她的小嘴里搅动了好久。 言辞从来没觉得吃一口饭,会如此煎熬。 要是以往,让她吃别人嘴里的食物,言辞一定会觉得很恶心很不卫生。 可是穆北廷不同。 所以此时她被穆北廷亲到憋红的小脸上,尽是被调戏占便宜后的羞赧和幸福。 言辞的心底,不仅不反感,反而有些微微的雀跃。 自己和穆北廷的关系,好像越来越密不可分、亲密无间了。 于是两个人,共用一双筷子,就这样黏黏糊糊地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一顿晚饭OR宵夜吃完。 两个人都对这个吃饭的新姿势满意至极。 当然,言辞此时的脸已经红透了。 因为吃到最后,穆北廷已经不满足于光是动口欺负她,还要一边喂她一边说一些非常难以启齿的所谓情话。 言辞一吃完,连牙都不刷,身体一滚,把自己埋进了薄毯里,埋头盖住自己全身。 留穆北廷一个人在外面收拾那些杯盘狼藉。 外面窸窸窣窣响动了好久,终于传来脚步远走的声音,言辞飞快地爬起床,飞奔到洗手间刷牙洗脸,五分钟内全部解决,然后趁着男人还没回来前,又飞快地钻到了床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装睡。 等穆北廷回来,就看到床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山包,只是窗边的拖鞋从一开始的并排工整放在床边,到现在的四散在地毯上,分崩离析。 穆北廷弯弯眼睛,笑着自己的小妻子。 居然这么快就跟他玩宫心计了,但以她这么慢反应的脑瓜子,想让不被自己发现,太难了。 穆北廷表示:假装看不见,真的很为难啊。 小妻子仗着她自己得天独厚的智商,总是公然挑衅自己,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总不会是自己给她的吧? 穆北廷故意咳了一声,假装关心地问道:“阿辞不起床洗漱了吗?”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很小 言辞心里哈哈大笑。 穆北廷果然来问她了吧? 他还想占自己便宜,想得美。 言辞故意打着哈欠的声音迷糊的闷声说道;“不了,人家好困,我睡觉了啊。” 说完又埋头在薄毯里,一动不动了。 穆北廷心知她已经洗漱完了,也不管她,自顾地去洗漱。 言辞听着卫生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放了心,抬头一看,自己床头柜的等还没关,又赶紧伸手关掉,然后就听到洗手间那边的流水声忽然停了,她连忙再度钻进了薄毯里。 夜里的卧室,穆北廷只在腰间围了个浴袍,就走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明明洗漱前,还开着的两站床头灯,此刻忽然熄了一盏…… 讲真,小妻子总是这么碾压他的智商,真的很不能容忍! 穆北廷收拾好后,把最后一盏灯也关掉,随即解掉浴袍,躺上了床。 言辞感受到身后床榻的动静,立刻绷紧身体,严阵以待。 她最怕的,就是穆北廷这两天简直像个精神满满的野兽一样,对她不知疲倦的索取,好像永远不会累一样,反而每次都还要她配合他的新花样,实在是羞耻极了。 所以她现在一看到穆北廷上了她的床,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紧张。 已经形成了本能反应了。 言辞背对着男人侧躺着,小银牙无声地啃着自己的手指,呼吸都不敢大气。 她等了两秒,就感受到身后忽然贴过来一具很炙热有力的身体。 然后熟悉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不一会儿,穆北廷特别钟爱的那件穿在她身上的红色薄纱绸衣的仅有的系带就被他解开了。 言辞紧紧闭着眼,忍无可忍,一把抓住男人作乱的手,气哼哼地骂道:“你这个禽兽!” 居然不分时间的发情,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但她的小力气,又怎么能跟男人的比呢? 穆北廷虽然被新嫩的小手抓住,依然很轻易地就攀到了自己流连的地方,顺从本性地握住,另一只手揽住身前的细腰,把她捉到自己的怀里,身体紧紧贴合之后,继续另一只手的动作,边在言辞耳边哈着气,亲昵地笑道:“我们之前说好了的,我这是在帮你长大啊,不给你好好按摩,你怎么能茁壮成长呢?” 什么长大?什么按摩? 什么茁壮成长? 言辞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聋了,眼睛都要被他的无耻闪瞎了。 明明是自己色心不改,还挂着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哪有那么小?” 言辞很不服气的嘀咕。 自己一再被穆北廷贬低身材,真的好气人的,她的身材虽然没有那么玲珑有致,那么横看成岭侧成峰,但也还有自己的弧度的。 最起码,她自认为不是最小的A。 就算是,那也是内衣错了。 怎么到穆北廷的嘴里,她就真的好像继续拯救的太平公主一样。 你有本事嫌弃,你就有本事别碰啊! 一边嫌弃还一边爱不释手的玩弄,真的太无耻了。 穆北廷挑眉,“真的不让我摸?” “不让。” 言辞气的高冷一哼,“别的女人身材好,你去摸她们吧。”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保证 穆北廷一听,自己这小妻子了不得了。 竟然在两人的床上说这么没有分寸的话。 他眨了眨眼睛,把手往回一收,放开了言辞,跟着就要起床的样子,说道:“那行,我不碰你了,就如你的愿,我去找别的女人……” 说着就要下床。 岂有此理。 穆北廷竟然当着她的面出轨? 言辞也不再装死了,她一个鲤鱼打挺,一翻身就从穆北廷的背后搂住他,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双腿交叉着环住他的腰,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性一张口,就她嘴下的男人大家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用力,再用力。 惩罚穆北廷竟然说要出轨。 “唔……” 穆北廷疼的闷哼一声。 没想到自己的小妻子凶悍起来这么直接粗暴,连句辩解的话都不跟自己说,就直接动口了。 再说,她明明知道自己说的是激怒她的话,为什么还这么激动? 阿辞难道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要去找别的女人,早就去找了,也不可能这么多年来一直等在原地,做一个爱的囚徒? 不过,除却肩膀上渗血的痛意,穆北廷的心里竟然无比熨帖着。 看,自己的小妻子多么在乎自己啊。 光是听到他说要去别的女人,都气的这么失去理智了? 穆北廷在心里万分得意,只是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几乎立时地感觉到,自己的胸膛有水润一滴滴的落下,最后都连成了线,像珍珠一样,晶莹剔透。 阿辞哭了? 穆北廷心顿时一慌,连忙把人抱回怀里,像抱婴儿一般滴抱着她,恨不得把时间调回之前,自扇嘴巴。 他捧着言辞此时已经水润一片的小脸,有些好气地安慰:“小泪包怎么又哭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刚刚说那些话都是故意气你的吗?你咬我就算了,还哭什么啊?乖,别哭了,别哭了……” “呜呜……” 言辞伸手搂住穆北廷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肩,抽噎着委屈道:“我知道你在气我,可是我听到你说要去找别的女人,我的心还是很痛,我好难过,北廷……呜呜……求你你以后别吓唬我了好吗…我受不了呜呜…” 穆北廷一怔,心里猛地软了下来。 言辞这些话,猛烈又深邃地直击着他的心脏。 他没想到,一直被动的阿辞,有一天会说这么不安的话。 还是自己给她的安全感不够吧。 穆北廷暗暗发誓,从今天起,一定要加倍的对她好,把以前骗过她的事情,化作行动,来给她安全。 他满脸懊恼地亲了亲言辞的露在外面的耳朵,更加温柔坚定地保证道:“是我错了,我该死,阿辞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故意气你了,乖,别哭了,哭的我心疼。” 言辞抽噎着道:“你发誓。”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也绝对不会做故意气的的事,”穆北廷顿了顿,趴在言辞的耳边,小声地加了一句,“床上的事除外。” 言辞抬头看他,眼角还挂着泪,羞恼地瞪着穆北廷,“不行,你要写保证书。”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地位 穆北廷:“……” 他极度无语了。 保证书? 自己的妻子只有三岁吧? 他无奈地看着泪眼汪汪的小妻子,就见她皱着秀美又加了一句:“还有盖手印。” 小妻子确实只有三岁,最多五岁不能再多了。 不过看她的小花脸,穆北廷也舍不得拒绝。 “行,写就写。” 于是穆北廷妥协了。 言辞就立刻衣服也不穿好,就跳下床,满房间找纸笔,最后找不到,干脆在自己的画架上画纸和画笔,都搬到穆北廷的面前。 现成的啊。 穆北廷拿起画笔,端坐在画架前。 这副深夜执笔的韵味画面,是又能想到是在写保证书呢。 不过保证书的内容是什么? 穆北廷转头,看向一旁眼冒精光的小妻子,问道:“怎么写?” “我说你写。”言辞豪气冲天地说道。 你开心就好。 穆北廷抽搐着嘴角,拿起画笔,听着言辞苦思冥想了半晌,才开口说道: “从今天日,我穆北廷保证:不能对言辞小姐耍心眼、不能故意气她,不能冲她大声说话,不能跟她吵架。如果两个人吵架,穆北廷必须无条件的先道歉,还要送礼物。” “从今天起,我保证不会再对别的女人爱美,终此一生只爱言辞小姐一个女人,一辈子都会觉得她是最漂亮最可爱的,永远都会觉得她的身材是最好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拿别的女人的身材故意刺激言辞小姐,看言辞小姐的时候,要像瞎子一样只看得到言辞小姐的优点,哪怕是她有缺点,在我的眼里,也都必须要当成优点来爱护。” “我保证:从今日后,不说言辞不爱听的话,不做言辞不喜欢做的事,保证和言辞共同进步,热爱画画和看韩剧,要随时随地给言辞提供美食帮助,两个人从此妻唱夫随,钟爱一生。” 其中,那个‘像瞎子一样’,是穆北廷偷偷加上去的。 言辞拿起来读了一遍,对穆北廷私自添加的五个字略微不满,但嗅了嗅鼻子,就放过去了。 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 保证书写完了不算什么,言辞扬了扬下巴,对穆北廷示意道:“该盖章了。” 穆北廷扶额,随着她胡闹的附和,“怎么盖章?” “当然是盖手印啊。” 言辞毫不犹豫地说道,紧接着就咦了一声,“房间没有印泥啊。” 穆北廷好心地提醒道:“书房有。” 言辞抬头望了眼门口的方向,去书房拿还要跑出去,太麻烦了,她倏地扭过脸,盯着穆北廷苦思冥想起来。 穆北廷:“……” 他的小妻子不仅娇妻,还很懒。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书房拿印尼盾时候,言辞忽然‘啊’了一声,大叫道:“我知道怎么盖手印了。” 说完就整个人趴在穆北廷的肩头,伸出大拇指对着穆北廷刚刚被言辞咬破渗血的伤口处挤压了起来。 穆北廷再次感受到肩上的刺痛,有一瞬间的怀疑人生。 他可能不是言辞的亲老公! 小妻子竟然这么对待自己被她误伤、流血不止的老公,自己在家里还有什么地位?!!!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妻子 穆北廷满脸的黑线。 这时言辞已经就地取材完毕,连忙对着穆北廷体贴地建议道:“快点把大拇指伸出来啊?不然一会儿血迹干了,我还要去挤开你的伤口,你会很疼的。” 这么体贴善解人意的小妻子,穆北廷只想吐血。 小妻子的逻辑性好强,这番头头是道的大道理,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穆北廷继续怀疑人生,他木然地伸出手,脑子里给自己默默默哀。 言辞却十分认真地在掰着穆北廷的大拇指,又十分认真地在用自己的大拇指在穆北廷的大拇指上印了一下,然后才舒了口气,对穆北廷催促道:“好了,你可以去盖手印了。” 穆北廷真想给自己的小妻子跪了。 他继续怀疑人生地在画纸上的保证人旁边按了手印,紧接着言辞也在他手印的下方被保证人处也按了手印。 看着看着,他无声地笑了起来。 老婆傻是傻了一点,但绝对是最亲的,自己还是不要嫌弃好了。 穆北廷抬头,伸手戳了一下言辞的小脑门,笑道:“这下满意了吧?” 说完起身,把画家中心搬回了墙根,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手,又用水沾湿了毛巾,拿回来给言辞擦手指。 言辞满意地盯着墙角的画架看着,伸着手指一边接受穆北廷的服务,一边还很不服气地辩解:“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你如果让我写保证书,我也会写的啊。” “我可没你这么无赖。” 穆北廷给她擦完手,状似很嫌弃地把她的手一扔,一边朝洗手间走,一边异常自信地笑道:“我只会把你看得紧紧的,让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我才不无赖呢。” 言辞嘟了嘟嘴,坐在床头,等穆北廷回来。 只见不到一分钟,穆北廷就收拾好走了回来,他把床头的灯一关,上床把言辞重新抱回怀里,“今天折腾一天,累坏了吧?快睡觉吧?” 言辞趴在穆北廷的身上,动了动。 穆北廷隐忍着眉毛,继续强迫自己入睡。 只是没过一会儿,言辞又不老实地动了动身体。 穆北廷眼神幽暗,压低声音威胁道:“言小辞,你不想睡觉可以直说。” 就趴在他的身上,屁股挪来挪去的,是在故意勾引他的吧? 言辞闻言,立刻指着画架的方向一脸很有道理地说道:“你不能威胁我?” 穆北廷丝毫不受影响,“我说了,床上除外。” 言辞着实被噎住了。 她囧着脸,沉默了两秒,才讪讪地开口,“你的肩膀疼不疼?” 穆北廷此时都要老泪纵横了。 他家阿辞终于记起他身上还有个牙印了,不容易了,为什么本来就很理所当然的事情,自己竟然会这么感动呢? 这些都归功于自己傻乎乎的小妻子啊。 “没事。” 穆北廷伸手摸了摸她的光滑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明天就会好的,快睡觉吧。” 只是渗血的牙印而已,穆北廷丝毫不放在心上。 毕竟在国外时,他真的受过很多致命的伤患。 小妻子的小牙印,对他来说,是夫妻间的情趣罢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不舍 “哦。” 言辞低低地应了一声,就趴在穆北廷的身上不动弹了。 他揉了揉怀里人的细腰,闭上眼,准备入睡。 黑暗中,就感到他肩膀的牙印处,有一股濡湿的细软划过。 穆北廷身体一僵。 他真的要给小妻子给跪了。 大晚上的,还不停的撩拨他,真想把这个小怂包拎到身底下,再里里外外地欺负一遍。 “你再这样,我真的要忍不住了。”穆北廷嘶哑着嗓音低沉着出声。 言辞皱了皱小脸,一脸不被他接受的受伤,“人家只是想帮你消消毒啊。” “用舔的?”穆北廷好笑地摇头。 “唾液是天然的消毒剂啊。”言辞头头是道地解释。 穆北廷:“……” 他扶额暗叹,真的被言辞的理所当然给打败了。 这个小妻子可能还没从他身上,了解到男人的可怕。 等过两天,自己再好好告诉她。 身体力行的。 穆北廷把言辞认真的小脑袋拨到另一边,才咬着牙警告道:“现在消完毒了,快点乖乖睡觉,否则我们就再运动运动。” 言辞:“……” 她默默的红了脸,老实地趴在穆北廷身上不动了。 他心里还有些遗憾,但今天确实很劳累了,所以很快地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 言辞今天早早就醒了,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穆北廷在穿衣服。 白衬衫衬得他面如冠玉,跟昨晚的禽兽完全不同,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衣冠楚楚的优雅男人。 太有欺骗性了。 言辞心里默默地吐槽,眼睛却紧紧盯着男人挺拔的身体看着。 她那么目不撞进的目光,终于把穆北廷给看回了头。 身上戳着那么直戳戳的目光,穆北廷在言辞一醒过来就感受到了,他穿好衣服,才低头看懒散躺在床上的小妻子,轻声哄道:“现在还早,你再多睡一会儿,我去上班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言辞看着他要离开的背影,无端的不舍。 她勾着脑袋萎靡地趴在床上,不开心,有了小情绪。 只见消失在门口的穆北廷的身影,没过两秒,重又出现在门口。 他目光直视着床上的小山包,大步走了过去,在言辞不防备之下,穆北廷大手一伸,把言辞的小脸从被子里挖出来,一句废话不多说,倾身就吻了下去。 言辞瞪大眼,看着再次出现的穆北廷听,眨了眨眼,随即很乖地闭上眼睛,张开小嘴。 没有阻止穆北廷的舌头钻进来耍流氓,她学着男人的动作,也开始用力吮吸着男人的唇,努力又认真的回应。 房间一时间,只有唇舌交缠的暧昧声。 直到言辞感到自己的舌头发麻,两人这一个火辣的热吻才结束。 言辞捏了捏穆北廷的衣摆,潮红着小脸,小声地说道:“下班早点回来,我会想你很多次的。” 穆北廷闻言,眼眸微微晃动了下,他喉咙滑了下,低头又在言辞的唇上亲了一下,才不舍地点头,“乖,等我下班。” 说完心里无端叹了口气,怎么还没走,就开始想下班了呢。 “走了。” 穆北廷摸了摸言辞的小脸,扭过脸,走出了房间。 言辞这次心里没那么失落了,她笑了笑,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赴约 言辞等穆北廷走后,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她再次醒来,时间已经走到了10点多。 她爬起来简单洗漱下,就下楼找吃的了。 这时一楼的大厅没有一个人,穆爷爷和周姐都不在家,言辞去厨房摸了摸,就看到周姐保温着的粥和小菜。 言辞熟门熟路地拿出来吃了,毕竟她晚起已经成了穆家多正常现象。 等吃完后,又开会一天无所事事的米虫生活了。 言辞拖着拖鞋回房,打算在穆北廷刚签好的保证书上上色画图,等以后裱出来。 只是刚回到卧室,就听到自己手机传来熟悉的‘didadia’声。 是来信息了。 言辞忙拿起一看,就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是自己母亲年轻时和一个男人的合照,不过那个男人的长相被故意涂了马赛克。 紧接着,同一个号码又传过来一条信息:“别忘了中午的约定。” 言辞:“……” 这下想都不用想,是余心悠安哥讨厌鬼无疑了。 只是没想到,她真的有言凤来的秘密,看起来,是不是跟她的亲生父亲有关系? 这个被涂了马赛克的男人,莫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言辞虽然经过上次卫阑的事情,已经对亲生父亲不抱有幻想了。 但此时被余心悠这么一刺激,心里的好奇又兜头重来。 其实,只是去跟余心悠见一面而已,自己不仅没什么算是,说不定还能知道自己亲生父亲的消息,多划算啊。 言辞越想越觉得有理,可是穆北廷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保镖很难搞啊。 她皱眉思忖了半晌,忽然灵光一闪,一个闪闪发光的好主意出炉了。 言辞当即换好衣服擦完香香,蹦蹦跳跳的出门了。 在经过院子的时候,就看到周姐和爷爷都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想到自己上次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离开,把他们吓得够呛,言辞忙对着爷爷和周姐大声叫道:“爷爷,周姐,我去找穆北廷吃午饭了。” 穆爷爷闻言,立刻落下看,不过终究没说什么。 而周姐则笑着点头,“那你等等,我让司机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打车啦。” 说完就不等她再劝,飞快地溜出了大门。 言辞就如她所说,先去安易找穆北廷,自己在穆北廷那里,保镖肯定就放心了,不会再跟着自己了。 然后自己再偷偷跑到一楼咖啡厅,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就这么办。” 言辞给自己的机智点赞,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安易。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助她,自己到达穆北廷办公室的时候,她人不在,自己就假装很失望地给他发了一条微信,然后自己悄咪咪地去了咖啡厅。 专门挑了一个从看面看不到的位置坐下,坐等12点到来。 此时心里忽然就忐忑了起来。 总觉得自己是待宰的羔羊,等着余心悠递给自己那把屠刀。 她玩了大概半小时的手机,就看到带着沿边帽和墨镜、一副名媛打扮的余心悠走进了咖啡厅。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反常 余心悠一进咖啡厅,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言辞。 她了然地勾了勾唇角,非常自信地走了过去。 自己虽然被娱乐圈赶了出来,名声也在安城声名狼藉,但自己只是被指认跟导演潜规则而已,最多就是道德问题; 但言辞不同,她涉及跟自己的亲哥哥谈恋爱,就是乱.伦问题。 自己哪怕在所有人面前偶读抬不起头,她也可以在言辞面前高傲地抬头挺胸。 余心悠慢悠悠地走到言辞的对面坐下,似笑非笑地说道:“来的挺早啊?” “直接说目的吧,我们也不是能好好聊天的关系。” 言辞抬头瞥了余心悠的假笑脸一眼,随即移开视线,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起来,边问道:“那张照片怎么回事?” “这么心急干什么?还有,我们怎么就不是好好聊天的关系了?”余心悠轻笑一声,缓缓说道:“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间的关系了呢。” 言辞顿时头疼。 她好讨厌这个余心悠这个势在必得的腔调。 可是目前看来,好像自己确实还是在下风。 不过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言辞怪异地看了余心悠一眼,“我和穆北廷永远都不可能去纪家做客的,而且我们也不会邀请你们夫妻来,你不觉得以我们之间这么尴尬的关系,永不相见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吗?” 言辞觉得余心悠脑子有坑。 哪个女人会容忍自己的男人的前女友跟他们好好相处啊。 当然,余心悠不能容忍,所以之前还曾把自己整到警察局去。 不过她们已经井水不犯河水这么久了,忽然又跳出来找自己干嘛?一看就有阴谋。 “永不相见?” 余心悠轻声咀嚼这几个字,心里愤恨不已。 如果你是言辞的哥哥言少时的出现,不是他提供自家的证据,指使傅兰雅和古城当中破坏自己的订婚宴,自己也很想跟言辞永不相见。 可是她们这一伙人在伤害了自己之后,却站在旁若无人的态度上,指责自己纠缠她? 太无耻了。 余心悠怨愤地盯着言辞,怨气满满地恨声道:“你觉得经过你们这么闹,我跟纪远之还能好好相处吗?” 言辞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忽然变脸的余心悠,不明所以,“你指的是哪一场?还有,你们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虽然那场订婚,自己因为气胸复发,已经躺进了医院里。 订婚? 她还好意思提订婚? 余心悠见言辞还像个事不关己的人一样故意刺激自己,她恨不得把面前的咖啡泼到她的脸上。 可是她不能,她今天的目的是把言辞劝回纪家,以此来挽回纪远之的心。 余心悠想到此,脸色一苦,苍白着脸自嘲地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订婚出了点意外。” 言辞:“你好奇怪啊?我又没去参加你的订婚礼,我哪里知道你们怎么样?” 余心悠刚要滴落的眼泪瞬间就凝住了,她傻眼地看着眼前态度诡异的言辞,怔怔地看着,一时忘了说话。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赢了 言辞看着对面余心悠要哭不哭的凄楚模样,皱了皱眉头。 讲真,她真的怕了这种女人了。 这个女人哪怕是哭,都可能带着目的和心机。 自己还是早点解决自己的事情比较好。 言辞摇了摇头,对余心悠直截了当地说道:“不过这些跟我都没关系,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你约我来的,还说有言凤来的秘密要跟我讲。你照片的那个男人是谁?你究竟有什么想说的事情,现在就说吧。” 言辞打定主意,不管她想刺激自己做什么,自己今天都不能上当。 余心悠愣了好久,才回过了神,她听着言辞的话,心里的怪异越来越大。 那个男人是谁不重要。 但是言辞不应该问:那个男人是不是纪东磊吗? 毕竟订婚礼上,被公布的消息就是,言凤来是青竹帮的大小姐,是纪东磊卧底时的老婆啊。 这是言凤来唯一被公开的绯闻啊,言辞为什么还问这个男人是谁? 太奇怪了。 还有言辞刚刚说的,她竟然说她没来参加自己的订婚礼? 余心悠双眸闪了闪,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她看着言辞试探地问道:“我曾经邀请过你参加我的订婚礼,你为什么没来呢?” “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言辞奇怪地看着余心悠,不过自己生病的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但你别你为是我怕你才不敢去的,要不是当时我正好生病住院了,我肯定会参加的。” 输人不输阵,自己只有去了,才能证明自己比余心悠过得好。 这种心情,女人最懂女人了。 谁知道自己一说完,余心悠现实愣了好久,最后像是嘲笑自己一样,忽然就大笑了起来,“呵,呵呵,哈哈哈……” 言辞:“……” 余心悠是个神经病吧? 自己早就这么怀疑她了,不然她为什么总是跟个神经病一样,死死盯着自己不放。 不过她发的照片里的男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现在在哪里?余心悠怎么得到他的照片的?他是不是出现了,可能也在找自己? 是这么一点微弱的希望,支持着言辞坐在这里,看着余心悠发疯。 “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余心悠可能还是觉得真的很好笑,最后都笑出了眼泪。 她笑着笑着,忽然就哭了起来,嘶哑地低吼道:“为什么?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余心悠真的觉得老天很不公平。 订婚礼后,自己和言辞同样承受着心理上的巨大打击。 自己的未婚夫纪远之对自己爱理不理,而那个穆北廷却对言辞呵护备至,在订婚礼上看着他着急地把言辞抱进怀里,疯狂地大喊着让开然后跑出去的样子,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 可穆北廷明明是余落的童年玩伴啊,听纪远之说,他小时候还对余落情有独钟! 转眼就爱言辞爱的不可自拔。 这些她都可以忍受。 毕竟余心悠自认为,言辞每天都要承受着乱伦的巨大打击,相比较而言,还是自己赢了。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期待 可是现在,谁来告诉她,言辞为什么对订婚礼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余心悠真的想笑。 言辞竟然只是在她的订婚礼上晕了过去,结果醒过来,就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忘了? 为什么这么痛苦的事情,她会忘记? 自己却时时刻刻记得? 老天会不会太偏爱言辞了? 自己从小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处心积虑地想挤走她,想出人头地,想扬名立万,结果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得到。 而言辞爱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出现,为什么连自己最后的那点优越感,现在也被她彻底粉碎了? 好恨啊! 余心悠现在恨不得言辞去死!大脑里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想不顾一切,跟言辞同归于尽。 依然难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不过理智慢慢回笼,她扭曲着脸,尽量压抑着自己心里的魔鬼。 现在她最先要做的,就是去的纪家当家夫人的位置。 其他的,她可以慢慢等,反正自己这二十多年,都是这么隐忍着过来的。 她已经习惯了。 好在纪远之并没有推开她,她就还有希望。 只要有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余心悠在心底斟酌,目前言辞失忆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才能让自己最得益。 她努力压抑自己想要告诉言辞真相、让她陷入痛苦煎熬的想法,一切先以大局为重,折磨言辞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急事,先走一步,至于照片的事情,明天再找时间告诉你。” 余心悠想来想去,一时间也想不到最好的解决办法,她定会回去好好思虑一下,等明天在决定。 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言辞立刻傻眼了。 她真是没想到,余心悠还有闲心来耍自己,很好玩吗? “余心悠,你这样很无聊啊。” 言辞冲着她的背影吐槽。 自己明天绝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还以为她真的有自己亲生父亲的消息,结果就过来被她涮了一下。 言辞真的想给她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白眼。 余心悠听到言辞的话,顿了两秒,转过身,对她小小地透露了下:“对了,你知道你母亲言凤来是你的亲生父亲亲自找人撞的吗?你的亲生父亲并不喜欢她,当然,也不喜欢你,而且,你这两年绝对见过他。” 她笑看着言辞瞬间惊愕住的脸,心里有了一丝微微扭曲的快意,余心悠歪着头接着说道:“怎么样,今天没有白来吧?我现在真的有急事,你如果想听完整的故事,我们下次再约。” 余心悠朝傻愣住的言辞挥了挥手,转身得意地走出了咖啡厅。 不知何时,她的敌人从所有富家千金,变成了言辞。 只要言辞痛苦,她就能感受的快乐。 现在给了言辞一点小线索,她就白了脸,那么痛苦那么不敢置信的样子,真期待当她得知一切真相后,会落到什么下场。 毕竟第一次受刺激,直接进了医院,偷听到纪远之打电话,据说还开刀动手术,现在又莫名其妙失了忆。 那么再一次得知真相,会如何呢? 好期待呢!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奇怪 言辞坐在那里愣了半天。 心里把上一辈人关系从头理到尾,才发现,余心悠说的竟然是废话!!! 好气人!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离开的余心悠,这个女人能不能别那这些冷饭来翻炒? 拜托,言辞早就从卫阑那里知道母亲车祸的真相了。 而且余心悠并没有自己知道的多,最起码,言辞知道,余心悠口中的那个亲生父亲,在言辞这里,只是母亲名义上的丈夫而已。 自己后来得知,言凤来在婚内爱上了别的男人,而给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戴了绿帽子,而自己也是那个男人的私生子。 所以这个绿帽子丈夫才这么讨厌言凤来和自己,甚至不惜来找言凤来报仇。 不过针对余心悠的最后一条,她说自己这两年绝对见过这个绿帽子父亲。 言辞瞪大眼珠子想了想,可惜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疑似自己名义上父亲的男人。 或许是真的见过吧。 不过既然他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见没见过也无所谓了,而且听卫阑说,对方还在被通缉。 言辞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就要走出咖啡厅。 只是在门口的时候,迎面碰见两个刚走进来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女白领。 这两人一看到她,立刻相互对了一下眼神,然后表情就变得诡异起来。 言辞莫名其妙地继续走,就听到身后传阿里隐隐约约的惊呼声: “她是不是就是小纪总订婚宴上那个亲妹妹的前女友啊?长得跟视频里的一模一样啊?” “好像就是,听说现在还在跟穆总谈恋爱呢,真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脸跑出来,我要是她,我恨不得天天呆在屋子里,太丢人了。” “是啊,这么狗血,不过话又说回来,小纪总不也照样在上班么?” “这些有钱人,脸皮真够厚的!” “是啊,说不定他们都把乱伦当情趣呢!” “额……你别说了,好恶心……” 对方还说了些什么,只是言辞跟她们离得远了,就慢慢听不清她们后面的话了。 但是只是针对现在听到的这些,她也是一头雾水。 这些人好像是在说自己,因为又是小纪总纪远之的前女友,就是穆总穆北廷谈恋爱,也只有自己了。 可是视频是什么?亲妹妹又是什么? 明明余心悠才是余磊的亲妹妹啊?这些八卦到底是怎么被扭曲着传出来的。 言辞越想越有可能,毕竟在娱乐圈,这种事是很常见的。 只是看着别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言辞竟然有些习惯了。 毕竟在南城,自己也曾有过这么一段当网红的日子。 不过现在大中午的,自己该干嘛呢? 她拿出手机,翻出穆北廷的号码,给他发消息: “你还没回公司吗?” 言辞发完,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对方回复。 算了,还是回家吧。 言辞走到马路边,就要打车离开,只是眼睛在马路上一晃,就看到马路对面迎面走过来两个男人。 异常熟悉,且组合奇怪。 竟然就是穆北廷和……言少时?!!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车祸 什么鬼? 他们俩怎么忽然约到了一起? 言少时不是还忙的脚步沾点、连自己这个亲妹妹都没时间来看望吗? 果然对自己妹妹没时间、出去吃饭喝酒就有时间了对吧? 言辞也不回家了,急冲冲地往马路对面冲过去。 而对面。 穆北廷其实也不想跟言少时见面,但现在两人不仅在同一家集团,言辞记忆还出现了混乱,而言少时曾经是医生,他会熟悉医院的一些流程,所以穆北廷思索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言辞的问题对他据实已告。 毕竟自己是门外汉,有个对医疗熟悉的人在言辞身后,穆北廷会更放心。 两人在快午饭的时候,约在安易对面的茶馆商谈,穆北廷也没敢多说,只是就言少时知道的,以言辞到现在还没有记起晕倒前那天的记忆为由,带着言辞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大脑的事情告诉了他,看看他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老师教授等,看看言辞的情况。 说完自己就要回公司,可是言少时却跟在了自己身后。 穆北廷转身望着他,“你不回集团,跟我去安易干什么?” 可是言少时只是非常淡漠地说了句,“我有要见的人。” 穆北廷懒得管他的私事,迫不及待地就往公司走。 阿辞给他打的电话、发的信息他当然早就看到了,只是当着言少时的面,他不想让对方知道。 穆北廷内心里隐隐觉得,言少时对阿辞有些兄妹之外的情感。 他对这个忽然就变得很神秘的男人,很不放心。 只是他刚走到马路边,等着过绿灯,就看到对面冲过来一个纤瘦又仓促的身影。 对方一脸惊异地朝他们这里冲过来,完全不管马路上车水马龙的车流。 穆北廷有些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那是言辞。 他看着她在车流横行的马路上冲撞,心脏像是被捏紧了一样,当即想也不想就朝着她跑过去,一边对言辞高声喊道:“阿辞,停下,不要再乱动了。” 言辞过马路过到一半,才觉得自己忘了遵守交通规则。 但她以前偶尔过马路的时候,也会不看红绿灯,所以并不觉得这样过马路是有多大的事情。 只是当她被穆北廷吼住,又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和乌黑的身影,心里才开始打怵。 穆北廷好像生气了。 怎么办?她也不是故意闯马路的,是看到言少时太惊讶了啊。 言辞心虚地半低着头,定在原地不敢动了。 现在她看到穆北廷横冲马路,心都提了起来,才算了解穆北廷当时的心情。 言辞眼睛紧紧盯着穆北廷,双手都紧张地交握在了一起,她屏住呼吸看着穆北廷矫健地穿过一道道车水马龙,向向自己奔来。 就在穆北廷快到来到自己的身前,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忽然变道宠穆北廷加速撞了过去。 “啊!”言辞吓得惊声大叫。 她刚要走向前,就被眼前一变再变的景象惊呆住了。 这时穆北廷的身后忽然窜出一个黑影,黑影双手伸出,对着穆北廷一推,接着穆北廷就踉跄着撞到自己身上,言辞眼睁睁黑影被轿车撞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412章 自责 “嘭——” 四周传来汽车尖锐的煞车声,和围拢过来人群的惊呼声。 言辞双手下意识地抱住同样惊愕住的穆北廷,呆在原地,忘了反应。 她怔怔地盯着地上昏倒开始流血的黑影,她的哥哥言少时,彻底傻眼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 言辞看着地上开始晕染的鲜血,拿到带钝痛,她猛地推开穆北廷,朝地上昏倒不动的身影扑过去,忍不住失声叫道:“哥!言少时……” 地上的言少时此时已经彻底昏了过去,他脸色苍白,一动不动,身下的血液还在不停地往外流淌,好像是要把全身的血液都流光一样。 路边有热心人在打报警电话,其余的众人都围在四周指指点点,却没有人来帮忙。 言辞被吓坏了,她紧紧抱住言少时,不知到该怎么办? 此时先被言少时推开、后又被言辞推开的穆北廷,终于回过了神,他瞳孔紧缩地看着地上毫无血色的言少时,随即清醒过来,急忙上前要拉开言辞,“阿辞,你醒醒,放来言少时,我们要送他去医院!” 一旁那个肇事司机也慌慌张张地主动指着自己的白色轿车,“上我的车吧,快点送去医院,说不定还能救回来。” 言辞抖了抖手指,懵懂地点了点头,松开怀里的言少时。 紧接着穆北廷和司机架起言少时,把他放在车后座,穆北廷直接上了驾驶座。 言辞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样,慌忙跟上了后座,抱着言少时的头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 肇事司机直接上了副驾驶,对穆北廷说道:“这里离二院只有5分钟,我们快点去二院,我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准备急救。” 穆北廷沉了沉眸,启动汽车。 一路上,车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言辞不停地探着言少时的呼吸,越试越心惊肉跳,以往只是短短的五分钟在此时显得格外漫长起来,她不停地催促穆北廷:“开快点,他好像快没气了……怎么办……言少时呜呜……” 言辞跪在跪在车坐上,身体紧紧搂着言少时的头,不知所措的抽泣着。 言少时是自己最后一个亲人了。 自己之前还埋怨他扔掉自己一个人在安城承受痛苦和污蔑,就是今天,她还在埋怨言少时连来看她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言少时却什么都不说,为了就她的爱人,甘愿牺牲自己。 原来言少时这么爱护自己,自己却还在埋怨他? 真是太坏了。 上次,言凤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经历生死。 可是这次,言辞是眼睁睁看着言少时从一个清俊自持的活生生的男人,变成一具毫无生机的身体。 对她的震撼太强烈了。 言辞语无伦次地哭着说道:“我……我不该过马路的……他为什么这么……我脑袋好乱,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而穆北廷开着车的身体,已经彻底凉透了。 所以刚刚言辞没有说完的话是:言少时为什么那么傻?他不应该推开自己的是吗? 所以言辞宁愿车子撞到的是自己,是吗……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怀疑 不到5分钟。 车子抵达了二院急诊室的门口。 这时门口早已停着一副一动病床,有两个护士等在旁边,最前面站着的,竟然是给自己母亲开刀动手术的那个杨副院长。 言辞看到人都来不及打招呼,眼睛发红地哭着:“快……我哥他……留了很多血很吓人……” 杨副院长点了点头,指挥人把言少时抬上移动病床,紧接着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推着人就就往急救室跑去。 一路上,行人随意地看了两眼,随即又收回了视线,继续自己的事情。 在医院里,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那个肇事司机留了一张名片给穆北廷,就开车去警察局自首了。 只剩下了穆北廷和言辞两个人。 只是两人都半晌无言。 言辞双手沾满了血迹,手心微抖地坐在急救室的门前,心依旧惊惶不定。 她整个人无力地靠着身后的墙壁,眼睛紧紧盯着急救室的大门,和手术室门钉的指示灯。 都是车祸,都是重伤昏迷,都是在抢救。 而言辞,都只能无力地坐在外面,干瞪着眼睛看着,一点用都帮不上忙。 这一刻,好像历史重演了一般。 言辞在心里深深的后悔,每一次,都是等亲人离开,她才发现对方的重要性。 家里已经躺着一个不省人事的言凤来的,万一言少时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啊? 而她旁边的穆北廷,也前所未有的沉默。 不能否认,刚刚言辞无意识说出的话,伤害到了他。 他内心也不想跟言辞计较到底是爱人跟哥哥哪个重要,但言辞想也不想毫不犹如的下意识的那么说,他听了还是很受伤的。 更该死的,他不能抱怨。 因为言少时救了他的命。 明明在那一刻之前,言少时在他和言辞面前,还是一个冷血无情、为了报仇可以不择手段的一个心机叵测的男人; 可是现在,言少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成了言辞眼中救了自己爱人的大爱无言的哥哥。 真讽刺。 而且…… 事故发生的时候,穆北廷有百分十九十的几率,可以自己避开车子的,毕竟他曾经逃避过枪林弹雨,他对自己的伸手还是很有自信的。 如果言少时不扑过来,其实他们三个人都可以安然无恙的。 所以刚才那一刹那,自己本可以跳开的身体,却被身后一道突如其来的大力一拉,然后一推一搡间,自己扑到了言辞的身上,才会那么惊愕。 他当时还想不明白,言少时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只是现在,穆北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也不想怀疑言少时的救命之恩,只是今日的种种,他总觉得像是计划好了一样,心里始终觉得不安。 穆北廷努力地压制着心底的阴暗想法和疑惑。 但下意识的骗不了人的,他几乎可以断定,言少时肯定会活着走出医院的。 如果自己的怀疑不是无中生有,那么言少时的目的就很值得斟酌了。 而穆北廷此时,第一次对言少时和言辞的兄妹关系,心里有了怀疑。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算计 毕竟,如果是亲兄妹,言少时这个必要来一出苦肉计。 血浓于水从小相依为命,等订婚宴上的真相在言辞面前揭露时,她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 但是毕竟家族亲人的认人命在,言辞迟早会原谅言少时的。 她那么心软。 这也是穆北廷虽然反感言少时、却依然愿意跟他继续交际的原因。 因为他是言辞生命中最后一个亲人了。 可是现在…… 穆北廷想,会不会,言少时和言辞根本就不是兄妹关系? 这样,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前,言辞哪怕再对言少时不理解,但是有了一层以身相护的救命之恩在,言辞总归还是会对他心软的。 同样的车祸、同样的重伤、同样的急救室…… 真是同样的主刀医生? 这个主刀医生不是说是难得一见的副院长、专家级的大人物,为什么关于言辞的事情,他却次次都在? 这一切只会更加刺激言辞的心理,让她连同把言凤来身上的那份歉疚,都注入到言少时身上吧? 穆北廷越想越觉得一切早有预谋。 他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第一步,就从言辞和言少时两人的血缘关系查起。 看看这个消失了几个月、任凭他们在安城内斗的不可开交的置身事外的男人,是不是真的这么无辜。 穆北廷轻轻叹了口气,走到言辞面前,安慰道:“放心吧,他会醒的。” “对不起。” 言辞抬头看了穆北廷一眼,随即眼神闪了闪,连忙移开视线,低头小声地道歉:“我刚刚太着急了,我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只是很气言少时为什么要那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但我并不是在气他救了你……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解释,对不起……” 穆北廷看着语无伦次的小妻子,闭着眼长长地叹了一声,随即睁开眼睛,对她安慰地笑了笑,“我知道,不用解释了,我懂。” “呜呜……” 言辞愧疚地靠在他的怀里,非常懊恼地摇头,“不要生我的气,北廷,我知道在车里,你听到了,我说完就后悔了,我被吓到了,对不起……” 为什么在听到你的对不起后,他反而更难过了? 穆北廷茫然地看着急救室,手里轻柔地抚着言辞的发顶,一下又一下。 难道,这也在言少时的算计之内吗? 回头想想…… 如果自己是言辞,自己的亲哥哥为了救自己的爱人甘愿付出生命,且惨状跟自己母亲出事时一模一样…… 那么言辞会不会有一些后悔? 会后悔跟自己在一起吗? 所以言少时的这出苦肉计,目的不只是在言辞面前洗白自己,更重要的目的,就是破坏自己和言辞的感情? 可是他明明知道,自己跟言辞结婚了啊。 如果要破坏,为什么不在婚前破坏? 是因为言辞那个突发性的失忆吗? 穆北廷只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现在好像有四面八方的猜测朝自己扑来,而每一样都说得通,却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所以穆北廷,你先不要吓唬自己。 一切都要回到原点:言辞和言少时的关系问题! 万一他们就是真正的血浓于水的兄妹呢? 万一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呢?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瘫痪 “阿辞,”穆北廷紧了紧怀里的小脑袋,轻声劝道:“没关系,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先别多想了,现在救人要紧。” 言辞紧紧贴着他,只是捂着嘴不说话。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下意识。 自己刚刚怎么会说出那么冷血的话? 明明穆北廷是为了自己闯马路的,可是自己却因为言少时,竟然会埋怨他? 穆北廷现在肯定很难过。 可是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明明这几天,她一直很幸福,跟穆北廷结婚后,两个人很开心,而且越来越亲密无间; 可是今天,只是因为她一个粗心的过马路,导致穆北廷差点被变道的轿车撞上、然后言少时为了推开穆北廷、自己却被车撞上了。 自己刚刚下意识,竟然会说出言少时为什么要推开穆北廷的话? 如果言少时不推开穆北廷、难不成等着穆北廷现在躺在手术室吗? 她究竟有多少、才会说出这么扎心的话。 言辞伸手紧紧抱住穆北廷,非常认真地告诉他,“我爱你。” 穆北廷笑了笑,不停地安慰她,“别乱想。”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言辞忍不住问道: “他……不会有事的对吧?” 她真的承受不了最后一个亲人再出事了。 “不会的,他一定会醒的。” 穆北廷眼神莫测地盯着手术室的方向,他不可能有事的。 如果言少时有了什么意外,言辞会埋怨自己一辈子的。 再说,自己坚信,言少时费这么大劲,还来一出苦肉计,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命丧黄泉。 自己还等着他的下一步呢? 言辞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自己今天已经说错话了,不过现在言少时最重要。 还是先等他醒手术结束了再说吧。 两人相依偎着,一直在等待手术灯亮起绿灯。 …… 等了不知道多久。 手术室的绿灯终于亮了。 言辞和穆北廷赶紧起身上前,看着走出手术室的杨副院长。 她紧紧捏着穆北廷的手,疲惫又带着期望地问道:“我哥哥他没事吧?” 杨副院长摘下手术口罩,对着等待的两人,说道:“手术很成功,病人会在24小时内苏醒过来。” 言辞长长舒了口气,她转头庆幸地看着穆北廷,刚要说话,就听见对面的杨副院长,继续用带着严肃又遗憾的语气说道:“不过因为车祸导致病人颈部骨折,导致下半身瘫痪,可能以后都无法站起来了。” 言辞还在笑的脸刷的一下就惨白了。 就连穆北廷轻松的神色也被凝重取代。 他们听着杨副院长继续说道:“如果病人醒了,可能会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有可能会产生消极思想,这个时候希望家属能够体谅一些,多陪伴多照顾吧。” 说完就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 言辞:“……” 她大脑无法思考,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为什么? 继言凤来成为植物人之后、言少时又车祸致瘫,自己该怎么接受这个结果? 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朝自己扑来。 章节目录 第416章 私查 言辞现在除了哭,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她心里忽然觉得好累。 为什么出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家人? 自己现在好不容易刚刚视频言凤来成为植物人的结果,那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接受言少时成为残废的事实? 她默默流着泪,跟着病床来到病房。 她不想哭,也很想坚强,可是言辞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说话都不想说话了。 穆北廷看着如霜打的酱茄子一样的言辞,无力地安慰道:“阿辞,你不能消极,等言少时醒过来,看到你这样,他会想不开的。” 这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解言辞了。 言凤来出事,可以说是有人蓄谋已久;而且言凤来从小就虐待言辞,所以言辞不喜欢她,直到言凤来出事,言辞虽然很伤心,但并没有痛彻心扉。 但言少时不同,在自己离开的四年,言辞非常依赖过这个哥哥。 甚至在言凤来出事的时候,哪怕是自己陪在言辞身边,她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也只是找言少时而已。 只不过后来言少时消失太久,自己才这么快攻略言辞,跟她彼此体谅。 现在言少时居然变成了瘫痪? 穆北廷实在是想不到。 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刚刚的判断了,如果这是言少时的苦肉计,那他付出的也太大了吧? 一辈子不能走出,成了一个残疾人员,对于他印象中一向清傲毒舌的男人,应该就是致命的打击吧? 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穆北廷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面无人色的言少时,心里的天平来回摇摆。 他叹了口气,眼睛瞥到他枕边的短发,走过去不着痕迹地捡了起来,然后回到言辞的身边,低声对她说:“我去办一下手续,你在这里陪着他。” “好,”言辞茫然地反应了下,才后反应地点了点头。 穆北廷看她这样,心想,如果言少时是故意使得苦肉计,那他就太无耻了。 不管是在纪远之的订婚宴,还是现在,他都是一致在用伤害言辞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各种目的。 穆北廷拍了拍言辞的肩膀,成绩趁机拔了一根她的长发后,顿了两秒,随即坚定地走出了病房。 他打电话给宗越,让他过来办理手手续后,自己则去路边打了车,回了公司。 现在他对安城的这两家鉴定中心,都不太敢相信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对言少时的病情将信将疑。 但如果言少时真的是苦肉计,那么肇事司机故意提起二院,就很值得怀疑了;还有他们刚到这里,就看到站在院门前的杨副院长,这条线上所有人,他都不能相信。 虽然这么说,听起来很滑稽。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怀疑。 穆北廷决定回公司查一家远在南城的鉴定中心,立刻就寄过去样本检测。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操作,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在这种情况下,鉴定的结果,应该最客观了吧? 跟鉴定中心的人通过电话,自己给出十倍的钱让对方在明天中午12点前出具报告扫描过来。 穆北廷做完一切,才叹着气拿起自己的电脑开车去了医院。 章节目录 第417章 醒来 …… 言少时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干净、亲切,一脸的担忧关切,眼睛又肿肿的。 他想起身给她擦眼泪,只是身体很重又很疲惫。 腿好像也很重。 “小辞?” 言辞见言少时醒了,连忙俯身下去,贴近着他的脸,“哥你醒了,身上哪里疼?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叫一声?” 穆北廷在后面,平静无波地打量着床上的男人。 言少时有些不解,他疑惑地看着言辞,“我还活着?我没死?傻丫头,那你还哭什么?” “唔哇——” 言辞一听,眼泪又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流。 言少时被言辞哭的莫名其妙,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是个小泪包,他赶紧安慰她,“好了不哭了,我现在有点着急。” 言辞抹着眼角抽噎着说:“哥呜……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扑哧。” 言少时没忍住一笑,胸腔立刻传来一阵刺痛,看来自己被撞的还是很严重啊,不然言辞为什么哭的这么惨。 虽然有她的关心,自己很欣慰。 他谑笑地看着她,“我想去洗手间,你怎么帮?” 言辞一听,脸立刻就红了。 身后的穆北廷也皱紧眉头,神色不善地盯着言少时看,他刚要开口,说自己可以帮忙。 就见言辞红着的脸忽然变白了,她暗暗深吸了两口气,对言少时严肃地说道:“哥,你知道我不会撒谎的,所以我有一件事必须要现在就告诉你,但你不能激动,要冷静,你要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会永远陪着你的。” 一旁的穆北廷紧皱着眉不说话。 而言少时也收起了故作轻松的脸色,转而郑重地看着言辞。 言辞目光关切地看着言少时,缓缓地开口说道:“医生说,你因为在车祸里伤到了脊椎,可能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言少时:“……” 他瞪大眼,极度匪夷所思地盯着开口说话的言辞看。 怎么可能呢? 明明他…… 言少时当场愣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围观一切的穆北廷则露出想不通的神情。 他现在看言少时的反应,好像真的不知道,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不敢置信,又匪夷所思,这应该是他真实的反应吧? 所以这一切真的是意外吗? 穆北廷沉静着脸,再等等,再等两个小时,到了中午十二点,亲自报告就能出来了。 言辞见言少时一副愣在当场回不过神的模样,特别害怕他想不开,连忙握住他的手连声劝道:“不过哥你不要灰心,医生也说了,这些只是暂时的,等以后你身上的伤养好了,我就陪你来复健,医生说只要你认真复健,是有可能重新站起来的。” 言少时的视线移到了自己被言辞握住的手上,他眼眸微动,心里前所未有的渴望这份亲近的温暖。 他看着多少年来都不曾这样亲近过的言辞,哑着嗓子点头,“好,我不灰心。”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厉害的。” 言辞喜极而泣地抱着言少时的手臂,不能自已。 章节目录 第418章 艺琳 言少时动了动手指,努力反握住言辞的手。 两人执手凝噎。 看的一旁的穆北廷面色不愉。 他不时地看着手表,暗叹他联系的人怎么还不出现。 正是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言辞拉着言少时的手反复安慰他的时候,病房里迎来一个烈焰红唇、但神色焦急的女人。 “少时,少时!” 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言辞回头,就看到一道鲜红的身影像飞过来一样,猛地扑倒病床边,把一旁的言辞差点撞到。 幸好早有防备的穆北廷及时接住她,把她扶到了一边,随后两人同时看向病床前。 那个女人慌张的伸手摸了摸言少时的脸,又握住他的手,语无伦次的连声问道:“少时,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出车祸了?是不是纪家在报复你?你出事了怎么都不联系我?你……真的不能……” 真的不能站起来了吗? 只是这句话,实在很难问出口。 女人问到这里,忽然就停住了,她无声地流着泪,泪眼蒙蒙地看着言少时,看起来脆弱极了。 言辞默默张大了嘴巴,她震惊地看了看忽然出现的女人,又看了看垂头不语的言少时,最后依赖般地看向穆北廷,张嘴难以置信地无声地叫出女人的名字:“白艺琳?” 穆北廷看着言辞眼角还挂着泪、又一副惊呆了的滑稽样,默默的点头。 就是白艺琳。 而当初言少时能进入盛光的高层,并不是自己给他开了绿灯,而是白艺琳的爷爷是盛光集团最大股份的董事,言少时据说又是白艺琳的准丈夫,所以自然而然地进入了盛光集团。 当然,这层关系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还是言少时出现后,才揭露的。 当然是也跟言辞一样,无言以为。 言少时就像是无孔不入的空气一样,哪里都有他的人。 不过如果他真的一直以复仇为中心、再加上是青竹帮老大的儿子,那么他有点盘根错节的关系,也能讲得通。 现在穆北廷,对于言少时的一切,都持怀疑态度。 得到丈夫的肯定,言辞真的有种无脸见人的羞愧感。 亏得她当初对白艺琳忽然出现在南城自己的面前,怨念不已,分分钟都怀疑她跟穆北廷有过什么难以启齿的关系,还伤心难过的好久。 结果现在告诉她,白艺琳竟然是她哥哥言少时的女人? 那么她当初那些飞醋也太可笑了吧? 只是,…… 言辞忽然想到,当初穆北廷告诉自己,他不知道白艺琳会来找自己,自己的所在地也不是他告诉白艺琳的…… 那么无缘无故的一个女人,忽然知道自己的所在,是不是表示,当初言少时就知道自己在南城,他不方便出现,就让白艺琳代替他来看望自己? 怪不得当初她会替自己解围、帮自己挤兑杨乐和秦宝珠。 怪不得她会知道自己爱喝什么咖啡。 怪不得自己的亲妹妹白艺婷被那么整治,她也不记恨自己,虽然自己确实无辜。 所以她当初口中的那个:‘某个人’说自己爱记仇。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恋爱 言辞瞬间就悟了。 原来‘某个人’并不是自己以为的穆北廷,而是言少时? 而白艺琳还说是在对自己示好。 还给自己带了礼物。 唔,那条铂金手链现在被她放在哪里来着?翻出来戴上是不是能挽回一些好感? 只是言辞不理解,白艺琳为什么不开诚布公地说自己的身份,自己当初对她态度那么坏,她为什么不解释? 是言少时不让吗? …… 对面。 言少时抽了抽自己的手,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对白艺琳说道:“没错,我以后都不能站起来了。你其实不该来的……” 白艺琳脆弱地摇着头,捂着嘴安慰着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可以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少时,你疑惑不要再说我不该来的话,我听了会难过的,哪怕你一辈子站不起来,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她一直以女强人自居,一直以报仇为目标,好不容易遇到这么懂她的言少时,她不会放弃他的。 哪怕…… 不不不,言少时不可能真的残疾的,哪怕自己找遍天下最好的医生,也一定要把他治好。 白艺琳越想越有信心,她抱着言少时的头,趴在他的身上小声地哭泣着。 言少时似有所动,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无声地叹了口气。 …… 穆北廷拉着言辞悄无声息的走出言少时的病房。 把空间留给那一对刚经历过挫折的小情侣。 言辞脚尖踢着地面,站在走廊上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穆北廷看她的神色,开口劝道:“要不回家洗漱一下?” 言辞沉吟半晌,忽然抬头盯着穆北廷,非常郑重地问道:“你当初在国外,真的没有跟白艺琳谈恋爱吗?” 穆北廷:“……” 言辞纠结着小脑袋,有些困窘地理着他们四个人的关系:“如果你骗我,你就不仅是对不起我,你是同时背叛了我和我哥!” 这种关系太尴尬了。 尤其是,听穆北廷说当初他还领着白艺琳去过双方家里假扮男女朋友? 如果白艺琳是一闪即过的流星,言辞也不会在多计较。 可是现在,白艺琳却摇身一变忽然就成了她未来的嫂子,可能以后一辈子都要跟她们一起生活,在这种情况下,穆北廷和白艺琳的关系,就变得格外重要。 哪怕他们拥抱过,接过吻,在言辞看来,都不可忍受。 穆北廷没好气地伸手戳了下言辞的脑袋,故作严厉地教训道:“你在南城不是已经把我盘问的清清楚楚了吗?再说……” 他观察了下四周,见周围没人,才低头附在言辞的耳边,小声又带着恶意的谑笑:“我又没有对不起过你,你在床上不是检查过了吗?” 言辞刚刚还严肃的表情立刻变了。 她涨红了脸,羞耻地瞪着穆北廷,能不能不要在这么严肃的时候,说这么下流的话? 好吧,据她观察,咳咳,穆北廷貌似……大概……似乎确实只有过自己一个人。 毕竟他所有的技巧,都是这几天在自己身上摸索锻炼的。 咳咳…… 不能再想了。 穆北廷真是太不严肃了,为老不尊!!! 章节目录 第420章 米虫 不过这种事情,也没有个对比。 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跟别的女人如何啊。 言辞表面上不住的吐槽,心里已经完全信任了穆北廷。 她望着言少时的病房,女朋友过来,应该会谈很久,自己还是回去收拾一下,准备陪床吧。 毕竟所有人中,只有自己是个米虫。 穆北廷和白艺琳都有正经的工作。 言辞对着穆北廷点点头,“那好吧,我先回家?你呢?” “我送你回去。” 穆北廷笑了笑,拉着言辞就往外走。 一路上,言辞都在笑话言少时和白艺琳的关系。 她坐在车上,看向穆北廷,“也就是说,你也是刚知道言少时跟白艺琳谈恋爱的?” “对啊。”穆北廷直点头。 言辞板着脸,很不满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种事,应该让言少时本人告诉你吧?” 穆北廷耸耸肩,很轻松的甩锅。 言辞沉默了片刻,才抱着侥幸地问道:“刚刚……白艺琳说,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我哥?是真的吧?” 明明之前还要死要活的心情,在知道言少时有个生死相依的女朋友后,言辞竟然心里有了一些安慰。 好像是漂浮在空茫无边大海里的囚徒,忽然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心里生出了希望。 虽然这样对白艺琳不公平,但言辞真的有些感动,又有些欣慰。 自己哥哥出事,最愧疚的就是自己了。 为什么自己要乱窜马路?让穆北廷和言少时担心? 都怪自己,自己是罪人。 她以为以后哥哥变成残疾,会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但是白艺琳出现了,她像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的使者,拯救深陷泥潭的哥哥和自己。 心里也忽然生出了不熄灭的光。 说不定哥哥真的会重新站起来的,毕竟他的亲人和爱人都陪在他的身边。 “会的。” 穆北廷看着旁边虽然伤心但还算镇定的言辞,心情有些起伏。 他的阿辞在经过一次次的挫折,正在长大。 她不再像以前那个母亲一出事,就不知所措只会哭泣的小女孩了,她已经开始学会照顾大局、学会在遭遇灾难时,努力地去承受、去处理。 虽然这种带着血泪的成长,并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穆北廷顿了顿,又着重强调了一句,“一定会好的。” 言辞转头看着穆北廷,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只是她很快就收回了这丝没有诚意的笑意,转而盯着车前的风景,发呆地看着。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直到车子开进穆宅,两人准备下车时。 言辞忽然开口说道:“北廷,我想回我自己的家。” “什么?”穆北廷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地看着她。 言辞犹豫了一下,复又平静地重复说道:“等我哥出院后,我想回到紫枫苑照顾他。” 穆北廷:“……” 一切都在朝着对他不利的轨迹上走着。 穆北廷张了张口,“你们可以住在我家……” 只是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言辞断然拒绝,“不了,我哥那么清高自尊的人,不会愿意寄人篱下的。”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皮痒 寄人篱下? 在言辞眼里,他们的家是寄人篱下吗? 穆北廷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就是控制不住。 他紧了紧手心,笑了笑,说道:“这件事先放着,等言少时出院我们再商量。” 说完就车门一关,下车走进了穆宅的大门。 言辞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丝不被体谅的委屈。 自己害了自己的哥哥成了残疾,自己想要去照顾哥哥没有错啊。 毕竟言家能照顾哥哥的,只有自己了啊。 除了自己,总不能让还没嫁过来的白艺琳照顾吧?再说白艺琳还有正经的工作。 另外,哥哥之所以这样,也都是为了救自己和穆北廷嘛。 这可是超越一切的救命之恩啊,如果不是哥哥,穆北廷说不定就生死未卜了呢? 自己想要为自己和穆北廷赎罪,去照顾哥哥,究竟有什么错? 言辞看着顾自走在前面的男人,心里难过地叹了口气,随即就跟着走进了家里。 只是一进客厅,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穆北廷生气了吗?甚至都不愿意等一下自己,就上楼了? 言辞越想越委屈,干脆脑袋一扭,一声不吭地上楼回卧室。 可惜穆北廷不在卧室。 言辞这是心理的委屈已经成了躁气,她有点生气。 感受把门一关,一反锁。 既然现在不回房,那你干脆今晚也憋回了。 整整一夜没睡,言辞困顿地扒自己往床上摔,一卷被子,立刻就栽进了黑甜的梦乡。 …… 隔壁书房。 穆北廷坐在书桌前,手机调成静音,看着墙上时钟一分一秒地走着。 随着时间的临近,心脏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当指正划过12点,他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紧张。 穆北廷盯着开启的电脑。 屏幕上打开,整个屏幕只有一个被放到最大的邮箱账号。 收件箱的栏口,当先开着。 穆北廷的言辞紧紧盯着电脑,都不敢眨一下眼睛。 就在闹上上的时间跳到12:01的时候,屏幕忽然动了。 电脑右下角忽然跳出一个小窗口的来件提示。 而邮箱左侧栏,收件箱也变成了1。 终于来了。 穆北廷手指动了动,毅然决然地拿起鼠标,移动到收件箱的位置,点开那封新到的邮件。 只见标题很直接的写着:亲自鉴定报告扫描件。 穆北廷点击邮件里的附件,加载打开。 他直接把扫描件拖动到了最后一页的结果处。 上面非常直接地写着:确系99.99%是亲缘关系。 怎么可能? 竟然是亲兄妹? 所以这一切都是巧合,而自己这么怀疑,只是因为看不惯言少时霸占着言辞? 所以言少时也有女朋友,他对言辞好只是因为是兄妹,并不是自己眼中的另有所图? 穆北廷瘫坐在椅子上,脑海中渐渐捋清楚的所有人物关系,在这一刻,再次混乱了。 “怎么会这样?” 穆北廷一个人坐了很久,直到自己慢慢接受这个结果,才把报告删掉,关掉电脑,走出书房。 只是回卧室的时候受到了阻碍。 穆北廷拧了拧门,都不开;他不信地又使劲拧了拧,依然打不开。 言小辞又皮痒了吗? 章节目录 第422章 电话 居然敢把自己锁在门外? 穆北廷真想把言辞拖出来,再揍一顿屁股。 好在自己早有准备。 面对脑容量这么小的言辞,自己早就准备了钥匙。 穆北廷立刻回书房拿钥匙,然后飞快地返回来开门。 原本还想回房收拾一顿小言辞,却在看到她躺在两人的床上呼呼大睡,穆北廷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小妻子,心真的很大。 顾自己把自己的丈夫锁在门外,自己就非常放心的睡着了? 穆北廷忽然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瞬间变低。 他走到床边,把言辞开很低的空调调高了几度,然后给她拉了拉被角,盖在她的小腹上,才起身。 既然种种证据表明,言少时是言辞的亲哥哥。 那么自己之前防备言少时、揣度他的想法,就是小人行径。不管言少时出于什么目的推开了自己,他都应该感谢他,在生命受到威胁道时候,选择推开了自己。 所以,不要在怀疑他了。 跟言辞一样,努力地接受这个再也推不开的哥哥吧。 穆北廷弯腰摸了摸言辞的小脸,就转身离开了。 耽误了将近两天,他还要去公司,今天下午又一个重要的洽谈。 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接下来,盛光的角逐,就是自己、白艺琳和纪远之之间了。 …… 言辞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响了,她估计还能接着睡。 只是听到手机响,她还是立刻爬了起来。 从床头拿起手机一看,只陌生号码。 言辞小心地滑动接听,“喂?” “言辞,你好,我是白艺琳。”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平静下来的女声,跟在病房里崩溃哭泣的女人判若两人。 言辞立刻点头,一边问道:“你好,你是要上班吗?没关系,我马上就去医院。” 白艺琳看完言少时,就该回去忙了。 “少时除了这么大的事,我上不上班又有什么关系,如果可以,我宁愿请假陪他康复,可是他现在情绪激动,对我很排斥。” 白艺琳叹了口气,愁闷着说道。 言辞听了,有感动于白艺琳的不离不弃,又对哥哥的事情深深愧疚。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面,白艺琳从自己的情绪中恢复,问道:“言辞,现在我想跟你见个面,方便吗?” “当然,我随时方便。”言辞忙不迭地回答。 对面听了,立刻说道:“那就现在吧,没吃过饭吧,一起吃个午饭吧。” “好。” 言辞挂了电话,心里忐忑了下,也不知道白艺琳要找自己谈什么事情。 不过不管谈什么,自己都要尽全力地答应她。 爱情会创造奇迹。 现在自己期待白艺琳的出现,能够让她哥哥康复如初。 那么白艺琳就是自己第一要呵护的人。 言辞稍微清洗了下,就背着小挎包着急地出了门。 她跟白艺琳约的地方,不是别处,就是二院旁边的一家粤菜馆。 大概半个小时,言辞到的时候,白艺琳已经做主点好了菜。 她刚坐下,就看到服务员陆续的上菜。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不弃 白艺琳跟她打招呼,边勉强笑了笑,“听说你对吃的不怎么挑?我自作主张给你点了这里的招牌菜。” 言辞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她连忙笑着说道:“谢谢你,只要好吃的我都喜欢。” 说完就发现,有点尴尬。 言辞抿了抿唇,十分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之前在南城,我以为你跟穆北廷……误会了你,对你的态度不太好,对不起啊。” 唔,好艰难。 但是终于说出口了。 心里果然放下了不少。 说完后,她紧紧盯着对面的白艺琳,等着对方的回复。 “没事。” 白艺琳对她笑着摇了摇头,解释着道:“那时候听说你离家出走了,我就去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但是当初少时不方便露面,所以我也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跟你哥哥的关系。” 言辞在心里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果然如此。 原来言少时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自己,他甚至比穆北廷还清楚自己在哪里。 只是不方便出面而已。 咦? 言少时为什么不方便出面呢? 难不成他还在担心余心悠起诉他伪造假鉴定过报告的事情吗? 言辞觉得自己的脑子又浆糊了。 等晚上回家,一定要让穆北廷帮自己分析分析。 这时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中午还单方面跟穆北廷冷战的事情了。 言辞转而看向白艺琳,眼神期待地看着她,“谢谢你对我哥这么好,我相信在你的鼓励下,他一定会好的。” “但愿吧。” 白艺琳十分苦涩地笑了笑,神情却一点都不轻松。 她好似陷入在了自己的情绪里,蹙着眉想了很久,最后才对言辞说道:“言辞,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小妹妹看的,所以也不瞒你了。现在少时他对自己的情况心理上还不能接受,也不愿意我在他身边照顾他,更不愿意理我,还说不想耽误我的话……” “什么?”言辞听得心惊胆战的。 她紧紧盯着白艺琳看,生怕她真的放弃言少时。 好在白艺琳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 她对言辞笑了笑,声音坚定地说道:“我不可能因为他出事就放弃他的,这世上,除了言少时,再没有哪个男人值得我爱了。所以言辞,我希望你在这段时间多劝劝他,让他不要再抗拒我,我相信只要我们相爱,是能够战胜一切挫折和困难的。” “恩恩。” 言辞听得鼻头发酸,她泪眼汪汪地对着白艺琳直点头,自私地祈求道:“你放心吧,我哥只是不想拖累你才那么说的,求求你,千万千万不要放弃他,他从小到大二十八年来从来没跟女人谈过恋爱,一直都呆在实验室里面。你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可见他是真的喜欢你的。所以你千万千万不要轻易说放手,我相信我哥哥心里也是很舍不得你的。” 所以自己才在知道白艺琳是哥哥的女朋友的时候那么惊讶,又那么开心。 她本能地觉得,哥哥有希望了。 白艺琳听言辞这么说,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她擦了擦眼角,点头答应,“放心吧,我不会放弃她的。”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反感 跟白艺琳告别后,言辞慢吞吞地往医院走。 脑子里还想着刚刚她的话。 她想,言少时拒绝白艺琳,应该是男性自尊心作祟吧,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谁愿意当个残疾人呢? 毕竟哥哥他从小到大,是第一次正式交女朋友啊。 肯定还是深深爱着的。 自己就在这段时间,好好劝劝他接受就好了。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自私,但对言辞而言,言少时更加重要。 她想通一切,只觉得希望在即。 这时间自己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言辞低头翻出手机一看,又是前两天的那个陌生号码——余心悠。 她还真是准时啊。 说一天就一天。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自己是愿意娶见一见她,听一听她口中关于自己生父的秘密。 但是现在,自己的哥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哪里还有心情去管什么生父啊。 言辞想也不想,直接就挂断了手机。 只是刚挂断,对方又打了过来。 言辞心里一烦,直接关机了。 …… 电话那头。 余心悠看着被挂断、然后再也打不通的手机,本来势在必得的得意脸色一收,心里判断着言辞究竟为什么忽然就变了。 她沉吟半天,也想不明白。 索性拨起电话,打给另一个人。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那头传来异常冷淡的声音,“我很忙,下次不要工作时间打电话给我。” 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等,”余心悠赶紧出声叫住对方,问出自己的问题,“我跟言辞约好今天谈判的,但是她今天态度忽然就变了,电话都不接了,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呵。” 对面的人冷笑一声,讥讽地说道:“你不知道吗?公司都传开了。盛光集团战略部的经理言少时出车祸瘫痪了。” 说完不等余心悠再问问题,非常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什么? 言少时出车祸了?竟然还瘫痪了? 仅仅一天的时间,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难不成是纪东磊和纪远之报仇的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个结果对她来说,都是大快人心。 余心悠难得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也不着急找言辞谈判了。 她转身回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慢地品尝起来。 她也放松两天,在去医院找言辞好好谈谈心。 …… 言辞来到言少时的病房,此时里面空无一人,而言少时真半躺在床上,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看起来心情不算坏吧? 她走进去,轻声地叫道:“哥,看书很耗神的,怎么不好好休息啊?” “睡太久了睡不着。” 言少时对她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向她招手,“过来。” 言辞连忙坐到他的床边,身体紧紧贴着病床,睁大眼睛看着言少时,“怎么拉?” “就是发现好久没仔细看过你了,趁现在有空,我好好看看。”言少时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哎呀,人家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变啊。”言辞见言少时还有心情开玩笑,可见心情真的很不错。 如果现在跟他提起,让他好好对待白艺琳的话,他应该不会反感吧?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渣男 言辞斟酌了半晌,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她抬头,双眼静静看着言少时,开口说道:“哥,我刚刚跟白艺琳见过面。” “哦。”言少时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变化。 言辞看不出他对这个话题反不反感,只能硬着头皮自顾自地说道:“她说我的哥哥举世无双,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值得她爱的男人。” 言辞做出夸张的表情,揶揄地笑看着言少时:“好浪漫的表白啊,就连我都不敢说,穆北廷是这个世上唯一值得我爱的男人呢。白艺琳真的很了不起,敢爱敢恨,她说这辈子死都要跟你在一起。” “哥,你都快三十岁了,才谈过这一次恋爱,想必也很爱她吧?不如试着相信一下对方,一起走下去,都说爱人要同甘共苦,我的哥哥这么厉害,以后肯定是能站起来的。” 言辞啰啰嗦嗦说了一大推,病床上的穆北廷都毫无反应。 直到她说的口干舌燥,才讪讪地停下来。 言辞有些懊恼地望着言少时,“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我讲的不好?” “不是。” 穆北廷伸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淡笑着解释:“我相信你,我以后一定能站起来的。” “真的吗?你真的相信我吗?” 言辞惊喜地跳了起来,她发现是白艺琳的态度太消极了,自己的哥哥根本久一点都不脆弱啊,他很坚强也很乐观,“我这就告诉艺琳姐,说你愿意跟她一起面对未来。” 言辞开心地拿手机,就要开机打电话。 然而言少时的笑意淡了淡,他叫言辞的名字,“小辞,……” “嗯?”言辞一心二用地应着,继续开机。 男人顿了顿,还是出声说道:“我跟白艺琳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 言辞诧异地看着言少时。 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难道不是情侣吗? “事实上,我最近想跟她静静。”言少时不顾言辞的傻眼,顾自地说道。 “什么意思?”言辞不明白地问。 “……” 言少时沉默了半晌,最后一句话不说,直接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对话框,递给言辞看。 对话框里的信息是:“少时哥,我很想你,你今晚过来吗?” “少时哥,我新学了一道菜,晚上想做给你尝尝,你有空吗?” “少时哥……” 是很普通的情侣对话。 从对话可以看出来,女人很依恋男人,男人虽然话不多,但基本上女方的要求,他都答应了。 聊天窗口不可怕,可怕的聊天的对象。 发信息的女人竟然不是白艺琳。 而是言辞想破天都不会想到的安小希!!! “哥,你跟小希……不会吧……?” 言辞抱着脑袋怀疑人生,不可能啊,明明哥哥没回来前,安小希只是对自己说过她喜欢哥哥,自己当时不知道哥哥有女朋友,才鼓励她追自己的。 可是现在哥哥才回来一个多星期,他们俩就搞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呢? 闪电也没这么快的好吧? 她不相信地问道:“哥,你怎么能这样?你是在脚踩两只船吗?”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初恋 “你什么时候跟安小希搞在一起的?” “艺琳姐不知道吗?你是在瞒着她吗?你真的是在跟白艺琳在谈恋爱吗?” “安小希知道你跟白艺琳在一起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言辞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禁欲远离女性的哥哥,竟然还是个隐藏的渣男? 这要是穆北廷,自己早就挠过去了。 言少时见言辞一副惊呆老大模样,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言辞彻底黑了脸:“……” 这并不是很好笑的事情,自己在等着他的解释。 她黑着脸,双目幽幽地瞪着言少时。 言少时被她看的投降,认命地问道:“你问了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回答哪个?” “每一个都要回答,挨个回答。”言辞色厉内荏地凶道。 “好好好,挨个回答。” 言少时没好气地瞥了眼言辞,才叹了口气,从头到尾说了起来:“我因为一些事情,就离开了安城,出国偶然遇到了白艺琳,我们两就很正常地在一起了。” 言辞摸下巴,唔,这段没什么蹊跷,过。 “回国后的第一天,我做了一件大事,要庆祝,但当时你生病住院了,我就没叫你。” 他说完还很谑笑地看了言辞一眼。 言辞心里呵呵了,自己都开口动手术了,这个哥哥还出去跟别人喝酒,差评无疑了。 言少时接着说道:“当时场上有安小希,事情接下去你就猜得到了,我喝多了,把她看成了我爱的人,不小心就有了风流债。” 言辞蹙眉瞪着自己的哥哥,看他风光霁月的脸,一点愧疚的神色都没有。 既然那时候他还是艺琳姐的男朋友,跟别的女人发生了一夜情,哪怕是喝醉酒了,也是背叛者。 “哥你怎么可以这么云淡风轻呢?”言辞皱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她完全忘了,言少时跟安小希素无交集,庆功宴上又怎么可能碰到。 “我一开始也很接受不了。” 言少时见言辞这么说,才收起五官亲要的表情,他扭着脸看向窗外,眼神迷离地回忆着说道:“那个时候我想逃避,不知道该怎么办,对生活产生了怀疑。可是慢慢的,我就发现,我自己以为我会喜欢白艺琳这种独立自强的事业型女人,但事实上,我只是欣赏这种人,把她当成了同伴。而安小希身上那种乖巧、听话、单纯,才是我内心最想要的,她太像我的初恋了,我没有办法跟她一刀两断。” “如果我没有出事,我现在应该已经跟白艺琳分手了。” 言辞:“……” 她完全震惊住了好么。 所以言少时的故事是在告诉她,彼此欣赏的男女,却比不上一夜情因性而产生联系的男女吗? 他怎么对得起白艺琳啊。 哪怕是他现在提出分手,也掩饰不了他背叛了爱情的事实。 言辞苦着脸,苦恼地看着言少时,恨恨地烦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艺琳姐?” 言少时摸着鼻子装雕像了:“……” “不对,”言辞一把拉住言少时的手,恶狠狠地盯着他问,“你什么时候有初恋了我怎么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427章 纠结 “额……” 言辞催促道:“快说啦,人家好奇。还有,安小希哪里长得像你初恋?” 如果安小希像他的初恋,言少时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说要跟安小希在一起?反而只是一次酒后乱性,就忽然产生爱意了? 言辞现在自己心里也很乱。 一方面,她觉得白艺琳很无辜,很同情她;另一方面,安小希又是她仅有的朋友,自己也不能强制她离开言少时,成全白艺琳,毕竟就自己所知,安小希喜欢言少时很多年了,以至于这么多年一直单身。 唉,天哪,她为什么要遇到这种问题。 言辞转头狠狠地盯着言少时:“渣男!” “……” 言少时听见言辞那么说,只是挑了挑眉,没说别的,毕竟自己心里倒酒猜到言辞会这么想了。 他沉默了半天,知道言辞催促,他才不得不满足她的好奇心。 言少时双眸微微沉,他言辞的眼上移过视线,复又抬眸看了她一眼。 最终视线落在床脚的薄被上思绪一下子飘了起来,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带着怀念的回忆起来,“她……就是很像,脾气像,爱好也很像,最最像的时候,就是哭的时候,那么无辜,又那么脆弱,我一看到,就想把人抱起来好好疼。” 呕! 言辞都要听吐了。 安小希明明就是一个傻姑娘,这些不要钱的形容词,言辞真的一个都对不上她那个人。 言少时是真的坠入爱河了?还是眼睛被屎糊住了? 这个土味情话听得自己全身强烈不适,恨不得立刻飞回家洗眼睛洗耳朵。 言辞好奇地问道:“你既然这么怀恋,为什么不跟初恋在一起啊?” 她自己是跟穆北廷初恋破镜重圆的。 如果哥哥还这么怀恋初恋,她当然也希望他能够跟初恋在一起,而不是找一个所谓的替身。 对安小希很不公平啊。 “……我们不能在一起。”言少时沉默了好久,才叹了口气说道。 “不能是什么意思?” 言少时低着头,慢慢地说道:“就是不能,再说,我跟她……有其他的……更合适更长久的关系。” 不知为何,言辞从中听出了无奈的意味。 她了然地点头,看言少时这么伤情,估计对方另有爱人或者从始至终并不爱他,更甚至,那个女人说不定从头到尾都不认识他。 一切都是他学生时代的暗恋而而已。 言辞啧啧称奇地看着言少时,不遗余力地吐槽着,“没想到你毒舌自大的外表下,竟然这么纯情?” 而言少时只是看着她笑了笑,没有反驳什么。 言辞紧跟着又问:“那你要跟艺琳姐分手吗?” “因为我的车祸,计划要稍微改变下。”言少时突然伸出手,抓住言辞的手,郑重其事地嘱咐道:“小辞,我的事情我希望我亲自解决,在此期间,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可以吗?” 这种事情,知道了,怎么可能当做不知道? 除非她不要再见白艺琳了,不然总会忍不住的。 言辞抽了抽手,没抽出来,言少时的力气很大,好像她非答应不可一样。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抱抱 言少时温雅,挑了挑眉,没说话。 言辞继续头头是道地说:“再说,我还跟纪远之谈了那么久的恋爱,穆北廷也没说什么啊。这样一对比,还是我占便宜了啊。我自己是个没什么用的老婆,但我也在很努力地不给他添麻烦。” “你怎么会是没用的老婆呢。” 言辞闻言,还有点感动,感觉言少时从回来后,变了好多,他以前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只是还不等她感动完,就见言少时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你至少会添乱啊。” 言辞顿时黑了脸:“……” 再完整系统的理论都计算不出她此时心里的阴影面积。 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言辞一下子拍掉他的手,磨着牙故意得意的说道:“你就是没眼光,穆北廷可是爱我爱的不得了,把我当个宝呢~” 对此,言辞总是蜜汁自信~ 言少时当仁不让地毒舌,“正常啊,他瞎嘛。” 言辞:“……” 她忽然不想在这里照顾言少时了,感觉他重新恢复了以前的毒舌,心态比自己还好了。 “你不瞎,那你还见一个爱一个!”言辞看他状态不错,说话也不再小心翼翼,而是想什么说什么,“你就不能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是你可爱的妹妹遇到你这样的男人,你不心疼吗?” “不心疼。”言少时想也不想地回答。 简直是塑料兄妹情无疑了。 言辞真的好想跟言少时绝交啊。 “哥哥你这么帅怎么可以当渣男呢。”言辞嘟着嘴,不满地看着言少时。 言少时展开笑颜,难得好脾气地望着言辞继续说道:“不心疼是不可能的,我妹妹这么可爱,我如果遇见,肯定比穆北廷更爱你。” 言辞囧着脸,尴尬了半晌,才红着脸嫌弃道:“算你识相。” “现在还嫌弃我渣吗?” “唉,谁叫你是我哥哥呢。” 言辞摊着手无奈极了。 不论是工作还是朋友、老公,不满意都可以换,但亲人是替换不了的。 再说,就像言少时说的,他跟白艺琳谈恋爱在前,只是后来跟安小希酒后乱性后,就打算跟白艺琳分手了,严格说起来,哥哥虽然有错,但也不是最坏吧。 言辞努力地给哥哥找借口,再渣的哥哥也是自己的好哥哥,至少他对自己,并不渣。 言少时见她不说话,朝她招了招手,轻声说道:“为了表示诚意,你上来让我抱抱。我也好久没抱我的妹妹了。” “啊?” 言辞一听,瞬间苦了脸,她不乐意地嘀咕,“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这样不好吧?” “兄妹之间,有什么不好的,快点。”言少时蹙眉瞪着她催促,边拍了拍他的病床。 言辞原地纠结了好久。 最终见言少时格外认真,不得不磨蹭着了爬到病床上。 医院的病床很窄,言辞必须紧紧靠着言少时才能不掉下去,她绷紧身子侧躺着,这时言少时伸手,像是很不经意地搂住了她的腰。 言辞一下子就呆住了:“……” 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不太自在。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介意 言辞索性不抽了,任凭他握住。 只是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你怎么能喜新厌旧啊?” “咳,”言少时对于跟自己的妹妹反省恋爱问题,还是有点脸红的,“你不是知道么?我从小到大只会读书,不懂感情的事情,难免会弄错。” 言辞一脸的不信:“我信了你的邪。” 对于自己艰难吐露出的心里状态,竟然不被妹妹接纳,言少时真想把言辞扔出窗外面去。 他眯着眼,不怀好意地瞥向言辞,轻哼道:“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每天哥哥长哥哥短地问我,说是不是余磊这个名字特别好听?要不要让他当我的妹夫?” “胡说。” 言辞当即气红了脸,言少时怎么可以血口喷人呢。 “我当初明明只是觉得他很照顾我,觉得他人很好罢了。” 言少时嗤笑,“少解释了。你那个时候情窦初开,以为我看不出来么?小心我告诉穆北廷去。” “略略略,我才不怕呢。” 言辞相当顽皮地对他吐了吐舌头,跟他分享小秘密道:“实话告诉你吧。穆北廷小的时候,是暗恋余落的,只可惜当初余落只喜欢纪远之,不然哪里还有我的事情呢……” 言少时听到这里,却怔住了。 他眼睛发直地看着眼前嘴巴不停的小女人,心里翻江倒海。 言辞根本没有注意到言少时的异样,依旧叨叨不绝,“想想也很好笑。他们三个人小时候那么早熟吗?如果我没记错,他们那个时候都还不到十岁,最大的也就十二三岁吧,居然知道什么是喜欢?还知道吃醋?想想也是醉了……” “就现在余心悠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穆北廷和纪远之的眼睛都瞎了吗?居然喜欢上这种能为了前途潜规则的女人,我都懒得鄙视他们……” 说了半天,言辞才发现身边的男人都没有附和她。 言辞停下聊闲,转头看着像是出神的言少时,不解地伸手在他眼面前晃了晃,没反应,凑过头故意大声吓他,“哥!” “啊?”言少时这才回过身,茫然地看着言辞。 对于他的满意,言辞早就习惯了。 以前言少时就很不会听她说话,每次都是自己说的兴致盎然的,一转头,言少时早干别的去了。 她没好气的瞪了眼言少时,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你都没有在听啊?” 言少时愣了两秒,忽然笑了笑,不怀好意地看着言辞:“我在想,穆北廷以前喜欢余落的事情,也不见你吃个醋什么的?你有这么大方?” 言辞闻言,非常得意地大笑:“这有什么?告诉你吧?穆北廷还偷偷藏了一条余落的手链呢,以为我不知道,唉,我其实早就发现了,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言少时再次愣住了:“……” 他神色不明地看向言辞,“你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吗?” 言辞闻言,沉默了半晌,才捂着嘴笑着说道:“他们那个时候,懂什么叫喜欢啊,还不都是小孩子过家家,有什么好在意的。”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欺骗 他们兄妹多少年来,都没这么亲密过了。 这让她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光。 言少时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支使她:“念书给我听吧。” “哦。” 她眨了眨眼睛,乖乖地点头。 然后拿起床头放着的一本书,打开,“咦,怎么是这本啊?” 言少时让自己给他念的,居然是一本家族兴衰史小说。 名字叫《***的葬礼》。 “我不喜欢看这个。”言辞皱着鼻子,实力拒绝。 因为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里面每一个人都在承受痛苦和折磨,言辞还是上大学的时候,文学教授曾推荐过这本书,才去看的。 可是看完之后,心情压抑两将近两周,才慢慢平复过来。 但言少时不管言辞的心情,只是手揽着她的腰,闭着眼睛轻轻说道:“不需要你喜欢,我想听,快念。” 言辞:“……” 好想把人踹下床,这才刚开始,自己就已经没有耐心照顾他了。 想是那么想的,但是言辞还是认怂地乖乖念了起来:“这是一座规整的四合院……” …… 静谧安宁的病房里,夕阳斜斜地透过窗户,洒进在病床上,给房间平添了一分柔和的滤镜。 房间里很和谐。 窄小的病床上躺着一对男女,难得一直手揽着女孩的腰,轻轻搂着,一只手垫在脑后,闭着眼聆听着什么,表情似是享受。 女孩枕着男人的手臂,双手举着一本书,正在一句一句地念着,声音轻柔缓慢,如坠入玉盘的珠子,错落莹润。 可能还是因为内容太过晦涩,女孩念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非常执着。 这两人看起来哪里是兄妹,说是情侣都不为过。 穆北廷一赶到医院就看到这副刺眼的情景。 因为证据确凿,他不得不相信言少时跟言辞是亲兄妹,但内心里,对言少时还是颇有怀疑。 再加上,言少时那天推开自己的动作非常突兀怪异,这让他耿耿于怀。 妍在他一回来,就看到这碍眼的一幕,哪怕言少时跟言辞就是真的亲兄妹,也太不合适了。 毕竟两个人都很大了。 “阿辞?”穆北廷站在门口,出声叫道。 啊? 言辞听到穆北廷的声音,当即就要起身,只是身边的言少时却紧紧搂着她,笑着对她说道:“继续念。” 完了后,又对着门外的穆北廷笑了笑,“北廷来了,快进来啊。” 言辞默默朝穆北廷看了一眼,赶紧心虚地收回视线,把头埋在书里,继续念了起来。 穆北廷见言辞竟然真的那么听言少时的话,心里就堵了一下,他大步地走过去,伸手就抽掉了言辞手里的书,拿起一看:“***的葬礼?阿辞,你知道这本书里藏着的最大的秘密是什么吗?” 言辞有点怕此刻的穆北廷。 虽然她没有起来接他,但是自己跟哥哥一起读书,好像也不是很过分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穆北廷,摇头。 “这本书,讲的一个男人为了自己自私自利的所谓信仰和目的,欺骗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出国 “他瞒着跟着生活了一辈子的妻子、孩子,瞒了几十年,最后才告诉这个***信仰自居的家族,他不是一个***。” 穆北廷伸手把言辞从床上拉下,抱回自己的身边,沉着声问道:“你说他是不是很自私?很该死?” 言辞看着突然像是涌起巨大怒意的穆北廷,莫名其妙。 她张了张嘴,虽然不知道穆北廷在气什么,但她明白,自己该转移话题了。 言辞蹭到穆北廷的身侧,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小心地摇了摇,“老公,你这么早下班了啊?累不累啊?吃过饭了吗?” 穆北廷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审视着床上的言少时。 只见他在自己说主人公欺骗所有人的时候,言少时只是合着眼垂眸,松开了言辞的手,却什么话都不说。 两人只见隐隐有些敌视。 这种感觉无需说明,只有彼此才能感受了解。 穆北廷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言少时就是故意要跟言辞亲昵的。 如果他真的是言辞的哥哥,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激怒自己?总不可能是幡然悔悟以前错过了那么多、忽然想要好好弥补了吧? 穆北廷实在想不通,言少时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老公?”言辞见男人不说话,又叫了一声。 穆北廷收回视线,低头对言辞笑了笑,楼主她的肩膀,“还没有,想你了,就先过来找你等你一起吃。” “那我们一起吃。” 言辞弯着眼睛冲着穆北廷谄媚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言少时,“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言少时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对言辞笑道:“我吃什么都可以,不过小辞要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好的,我半小时内就回来。” 言辞信誓旦旦地冲着言少时点头,接着就催促穆北廷,“我们得快点去吃饭了。” 穆北廷回头,就对上言少时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总觉得对面面无表情的样子,是在挑衅自己。 他蹙眉忽而说道:“少时,你的腿在二院可能不太好治疗,不如我帮你联系一家比较先进的国外医院,那边又良好的医疗设备和先进的治疗措施,你的腿一定就能好起来的。” 言少时听了,只是抬眸定定地看着穆北廷。 反而是言辞听得眼睛一亮,她忙抓着穆北廷的手晃了晃,急着点头,“好啊好啊,我也觉得国外的治疗肯定要比国内的好些,你真的联系了吗?什么时候送他出国啊?” 言辞满脸的光辉,刺痛了言少时的眼睛。 他抿抿唇,停顿了几秒,才幽幽叹了口气,看向言辞,“小辞,是让我一个人出国,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吗?” “我没有。我可以……”言辞说着忽然犹豫起来,她小心地看着穆北廷的脸色,边慢吞吞地说道:“我可以陪你出国照顾你的。” 这话一出,病房立刻就安静了。 言辞心虚地咽了咽唾沫,寻求肯定地对着男人问道,“对吧,老公?” 言少时也同时看向穆北廷,眼里居然有了写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解释 穆北廷瞬间就被噎住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明明是像支走言少时,结果言辞这个没脑子的居然被言少时几句苦兮兮的话一激,就心软了。 自己跟她可是结婚了呢? 她做决定前,就不能先考虑一下做丈夫的感受吗?! 穆北廷越想越气,于是朝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妻子狠狠瞪了一眼。 言辞本就心虚,被穆北廷凶也委屈了。 她反而更加谄媚地宠穆北廷笑笑,如果她只一直狐狸,那尾巴估计都快摇上天了。 小怂包。 穆北廷死死盯着言辞,咬牙切齿地说道:“阿辞,你忘了家里爷爷身体不好,也需要照顾了吗?” 言辞登时就愣住了:“……” 对哦。 爷爷身体应该是特别差,所以从来都不迷信的穆北廷才会反常地拖着一家老小去拜佛,想来是很严重了。 言辞苦着脸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对穆北廷建议道:“那不如让爷爷也出国治疗?毕竟国外的医疗水平要稍微完善一些。” “你……忘了吗?我们不能让爷爷知情,会刺激到他的。” 穆北廷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语气也格外的愤懑,这谎话再说下去,就快要变成真的了。 天知道他当初为什么就把黑锅背在了爷爷的身上。 真是不孝啊! 不过相比较这个,言辞真的好欠揍。 要不是时机不允许,他真想把言辞拖过来,再打她的屁.股。 这个愣丫头,难道听不出来,自己很舍不得她吗?!!! 言辞听到穆北廷这么说,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非常羞愧地说道:“我给忘了。” 穆北廷忧愁起来:自己可能是个闲夫凉夫了。 “那北廷你说怎么办吗?”言辞自知自己回答的很不好,看看穆北廷沉着的脸就知道了,但她又一个有点。 就是知错能改,非常的识时务。 所以此时她非常识时务地撒娇,抱着穆北廷的手臂轻轻摇晃,问着他的意见。 不得不说,还是很受用的。 “让少时女朋友出国陪她就好。”穆北廷想也不想的回答。 把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弄走才好。 不管是不是亲兄妹,穆北廷都十分不待见言少时。 所以他更要死死盯着这两人,尤其是言少时,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总觉得他阴谋满满,怎么都看不透一样。 况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言少时真的是故意推开自己、撞到轿车上去的话,那他就太狠了。 穆北廷不怕一个人对别人狠,但怕他对自己狠。 通常对自己狠的人,对别人才会更加狠辣。 言辞作为言少时关系最近的人,势必多少会受到影响,哪怕他对言辞没恶意。 总是,穆北廷是不会给言少时任何机会来离间言辞和自己的。 言辞听了穆北廷的话,有些无语地瞥了言少时一眼。 女朋友的话? 自己哥哥的女朋友目前暂定,关系很混乱,不知道是白艺琳还是安小希。 所以在这么扑朔迷离的情况下,让女朋友陪着出国是很不明智的事情。 言辞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跟穆北廷解释,“……”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交底 这时言少时看了两人交缠的双手一眼,收回视线,开口说道:“先不麻烦了,二院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医院,我先在这里接受治疗。要是实在不行,再谈出国的事情吧。” 他怎么能乖乖出国呢? 如果如了穆北廷的愿,那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听了言少时的话,穆北廷不置可否。 但是言辞就很纠结了。 说实话,如果是普通的病症,在二院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想要精益求精,不得不说,国外的医疗水平和医疗团队都很专业。 让言少时出国接受治疗,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她目前面临一个问题: 言少时希望自己陪着他出国; 但一看穆北廷那吊着的脸色,她就知道,穆北廷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跟着出国的,更何况家里还有爷爷要照顾。 好纠结啊。 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呢? 但是她内心的,还是希望言少时出国的。 言辞默默地组织者措辞,还想再劝一下言少时考虑考虑穆北廷的建议,就看到他朝着自己挥了挥手,“小辞饿了吧?快去吃饭吧,我等你回来。” 言辞望了眼言少时,又看了眼身边的穆北廷,小声地快口:“……那好吧。” 说着就就伸手拉穆北廷离开。 穆北廷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漆黑深邃的双眸淡漠地瞥了眼言少时,乖乖地跟着言辞出了门。 两人手牵手走出了医院。 但是毕竟时间有限,也不走远,就在医院旁边的一家超市楼下吃个特色面食。 以前念大学的时候,言辞也很喜欢吃西北的面食。 只是随着工作之后,慢慢就吃得少了。 现在发现医院旁边有一家非常正宗的西梅特色面食店铺,她隔三差五就会过来吃。 这不,今天就把穆北廷给领过来了。 两人点完餐,就找了张小桌子面对面坐着,边谈谈一天的经过。 言辞自觉刚刚好像惹恼了穆北廷,此时非常乖觉的对他嘘寒问暖:“老公你今天忙不忙?累不累?” 没骨气的小怂包。 穆北廷没好气地瞪了眼言辞,但自知言少时的事情跟言辞无关,也不打算跟她纠缠这个,但心情还是要表达一下的。 他板着脸,用一副控诉的眼神看着言辞,异常抱屈:“你刚刚想也不想接就说要出国,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知不知道我听了会很伤心。” 言辞本就愧疚心虚的脸色,变得更加愧疚心虚:“是我说话没脑子,一想到少时因为我们变成了残疾,我就十分愧疚,恨不得把我自己的腿还给他。” 穆北廷听了她的话,眼神微微地晃了晃,压下心底的疑惑,点着头说道:“我理解,少时为了救我发生这种意外,我也很愧疚。我想不遗余力地治好他,所以才提议出国的,毕竟众所皆知,国外的医疗水平确实比国内好很多。” 言辞听得直点头。 穆北廷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板着脸继续说道:“但是阿辞,你要知道一件事,我可以给言少时任何东西作为补偿和报答,除了跟你分开。”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八卦 言辞羞愧地看着穆北廷:“我知道错了,下次肯定先考虑清楚了再说。” 其实,她也舍不得离开穆北廷的。 尤其是最近,自己被他养的越来越废柴,真的离不开他了。 只是当时,言辞看着言少时期待的眼神,不知不觉就说出了要陪他出国的话。 “乖。” 穆北廷摸了摸他的头发,满意地夸奖道。 当然,他的内心对言辞的话是不信的。 阿辞容易冲动,说出去的话很容易不过大脑。 但是她总能积极认错,死不悔改……这个小毛病啊,实在让人头疼。 不过他赢头疼的习惯了。 好在阿辞撒娇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就算本来生她的气,只要她一撒娇,自己就没脾气了。 虽然不相信她,但是又不能让她知道。 这个愁人的小妻子啊。 穆北廷看着言辞由衷地想笑,他挑眉问道:“晚上几点回家?” 言辞:“……” 她眼神飘了飘,下意识地躲开了穆北廷的视线,低着头看向桌子。 心虚。 她能说她已经答应言少时晚上接着给他念书了吗? 穆北廷见她这副心虚到不行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扶额,头疼地看着小妻子,“你又率先做了什么决定?” “我……” 言辞双手交握,绞着小手小声地开口说道:“我答应要陪着言少时的。” 穆北廷听得眉头一皱,他虎着脸瞪着言辞,怪声怪气地说道:“你们兄妹俩,有什么好腻歪的?你让他把他的女朋友叫过来。” 真的要给言辞的智商给跪了。 就轻易被言少时一忽悠,就忽悠晕头转向了。 这么好拐骗,真让他捉急。 言辞听到穆北廷的话,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穆北廷好奇地问,“怎么?” “哎呀,言少时的情况跟我们了解的不太一样啦。” 言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地说道:“他女朋友的事情,另有隐情,而且感情马上就要分手了,所以没办法让他女朋友过来。” “分手?” 穆北廷费解地望着言辞。 他怎么没听说过,白艺琳要跟言少时分手? 难道是因为言少时成了残疾人,所以白家人反对? 言辞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回道:“嗯,他其实是个渣男,另有真心喜欢的人啦。” 穆北廷:“……” 他狠狠抽搐了嘴角。 渣……渣男? 另有新欢?是谁? 穆北廷本能地望着言辞,“新欢是谁?”总不会是阿辞吧? 看言少时平时对言辞腻腻歪歪纠缠不休的样子,实在是很像啊。 新欢不方便告诉穆北廷吧? 毕竟安小希是他的下属……万一要让他自己,做了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会不会不太好啊? 言辞扭扭捏捏地摇摆不定了一会儿,最后才避开他的视线,小声地反抗:“先不告诉你,等言少时感情稳定了我再告诉你。” “竟然还瞒着我?”穆北廷有些郁闷地望着言辞。 言少时果然还是有点手段的,看看才跟他呆一起多久,都开始对他不坦诚了。 “哎呀,别这么八卦啦。” 言辞佯装嫌弃地扭脸,一锤定音。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吃醋 穆北廷抽了抽嘴角。 他这是八卦吗? 自己的老婆都快要被拐跑了,自己还不能着急吗? 穆北廷虎着脸,表情严肃地瞪着言辞,问道:“你说你晚上几点回来?” 言辞要敢说一整夜都陪着这个哥哥,他现在就把人给拎回去,好好教训一番。 言辞刚要回答,就感觉周围空气忽然就凉飕飕的。 她立刻看了眼穆北廷一眼,识时务地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我会尽早回去的。” 穆北廷斜眼瞪着她,“尽早是几点?8点?” 他自己觉得给了言少时和言辞两个人两个小时这么宽裕的天伦时间,已经很大方了。 结果一说完,言辞又沉默了。 她眨着眼睛无辜地望着自己,看的自己总心软。 但是……自己是脑子有坑,才会把老婆推到别的男人身边。 穆北廷青着脸扭过头,不看言辞。 “10点吧?”言辞讨价还价地商量道。 穆北廷:“……”心好疼。 自己的老婆在为了陪别的男人竟然跟自己讲条件,好受伤。 感觉没爱了。 穆北廷低着头,异常伤感地叹气,“唉,我这个老婆一心响着别的男人,心好痛,需要老婆亲亲。” 言辞的心立刻就软了。 这个老公和哥哥只见该怎么选啊?感觉选哪个都不对。 穆北廷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却为了言少时几次三番地伤害他,其实言辞自己也很不好受,心里愧疚极了。 但是言少时却是因为自己才出的车祸,甚至还瘫痪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病房里,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定下来,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这个妹妹…… 言辞又怎么拒绝的了。 好想有个分身术,一分为二,一边陪着老公,一边陪着哥哥。 言辞看着一脸受伤的穆北廷,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心虚地退步,说道:“那不然9点?不能在早了。” 穆北廷抬了抬眼皮,看了言辞一眼,继续低着头,生无可恋地说道:“我果然是个有老婆没老婆都一样的男人,好可怜。” 言辞:“……” 好想揍他。 就会对自己装可怜。 其实心里黑的不得了。 言辞起身,俯身凑到对面,双手捧住穆北廷脸,弯着眼睛笑了笑,看着他说道:“老公?” 穆北廷挑眉。 言辞二话不说,对着男人的唇就么的一下亲了过去。 当着全饭店人的面。 周围经过的食客以及邻座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两人,小心地议论着。 言辞涨红着脸,害羞地要缩回去。 却被穆北廷反手一把抓住,反客为主地亲了过去。 非常热情的法式浪漫吻。 店铺里的嗡嗡声一下子就放大了。 所有人都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言辞使劲推穆北廷,直到穆北廷吃足了点心,才眯着狐狸眼笑眯眯地放开言辞。 他舔了舔上唇,意味深长地笑道:“9点就9点吧。记得早点回来,我们一起亲亲抱抱举高高。” 言辞顿时一言难尽地看着穆北廷。 他一个大男人,说起肉麻的话来,真的是相当的肉麻了。 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瘆得慌。 言辞甚至有一瞬间的自嘲感。 怎么感觉自己应付完白天的,又要应付晚上的?好坑爹啊。 而且穆北廷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纸。 但他粘着自己,言辞能说是非常骄傲么。 “好啦,9点一定回去。”言辞笑着满口答应。 穆北廷满意地点头,继而得寸进尺地说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等到9点就跟你一起回去。” 言辞:“……” 是对自己不放心吧? 说好的夫妻间的信任呢?被狗吃了吗? 言辞大怒地脸,瞪向穆北廷,一脸的指控。 穆北廷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低头不说话了。 他不信任言辞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好吗? 言辞说好的事情临时又变卦的多了去了,才不会那么老实呢? 她只是看着老实而已。 自己绝对不能放松对她的控制,不然一不小心,就被别的男人拐跑了。 所以对于自己的要求,穆北廷毫不退让。 言辞见自己卖萌老公也不妥协,明白这是他的底线了。 算了,自己一向最识时务了。 言辞乖巧地点头,说道:“好吧,我听你的。” 穆北廷伸手摸了摸言辞的脑袋,“乖。” 之后两个人顶着全店里人异样的目光,非常淡定地吃完了饭,就打包了一分后,就往医院回走了。 一路上牵着手有说有笑的。 言辞觉得,她和穆北廷一点都不像结婚的样子。 反而像是几年前,两人热恋时候的样子。 真好。 如果言凤来和言少时全部都好了的话,那就更好了。 言辞轻轻地叹了口气,感受着这夏天的尾巴。 “要到秋天了。”言辞看着头顶湛蓝的蓝天说道。 “秋天很特别吗?”穆北廷看向言辞问道。 “嗯……我夏天的时候,还在发愁,不知道以后跟不喜欢的人结婚会不会幸福;结果到了秋天,就真的结婚了。”言辞感慨地说道。 穆北廷:“……” 他瞬间黑了脸。 两个人难得这么好的气氛,谈一些风花雪月不好吗? 非要谈什么前男友? 更何况那个前男友还是她现在铁证如山的哥哥? 好气! 更气的是,这个亲生哥哥纪远之还对言辞纠缠不休,甚至不惜舔着脸打电话给自己,就是为了想跟言辞联系? 当然,穆北廷确定的是,言辞是讨厌死了纪远之了。 但也备不住自己反感从言辞的嘴里听到纪远之的消息。 哪怕是带着厌恶的,也不行。 穆北廷冷笑这嘲讽道:“你要是真的跟纪远之结了婚,你就等着他给你戴左一顶右一顶的绿帽子吧。” 就纪远之在余心悠刚窜出来那阵子那么胡闹的劲儿,招惹了一个又一个不省心的女人。 不仅生活作风混乱,眼光还奇差无比。 除了言辞之外,看上的两个女人都是另有图谋的。 穆北廷也是服了,就这样还好意思标榜自己是深深爱着余落的? 简直可笑。 “你……吃醋的样子可真可爱。”言辞抽了抽嘴角,继而展颜一笑道。 “哈,我吃醋?”穆北廷一脸夸张地瞪着言辞。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套路 他夸张的嗤笑道:“我会吃纪远之的醋?你开什么玩笑?就他那么花心,送给你你都不会要的,我会吃他的醋?” 言辞抽搐着嘴角,一脸无语地望着穆北廷。 就这样还不叫吃醋啊? 就算纪远之再花心,那也是自己曾经的男朋友啊? 他吃醋不是应该的吗? 真是个口嫌体正直的男人呀。 言辞斜眼敲着穆北廷,冷笑连连,“你不吃醋,那我正好找纪远之想问问手链的事情,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穆北廷非常淡定地笃定回看着言辞,不以为意。 开玩笑!阿辞以为这样就能吓到自己吗? 都说了他不是吃醋! 他是很鄙视言辞离开自己以后,眼光太差了的关系。 穆北廷轻笑着看着言辞,得意地问道:“你有纪远之的电话吗?”要知道,纪远之在言辞手机上的联系方式,早就让自己给删的干净、彻底拉黑名单了。 言辞想打电话就打吧,自己尊重阿辞的任何决定。 虽然她肯定炸不到纪远之的电话,但自己是不会笑话她的。 “我怎么会没有?” 言辞反问着,一边拿出手机饭通讯录。 结果通讯录空无第四人。 她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本就单薄的通讯录早就让穆北廷删的一干二净了。 怪不得自己都说要找纪远之了,他还这么淡定地站在一边,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原来是从根源上就彻底斩断了他的后顾之忧啊。 是个狼人。 比狠还要多一点。 但言辞怎么会怕他。 她挑眉意有所指地望着穆北廷,轻笑着反驳道:“穆北廷,我好歹是连跳几级的天才少女,以前拨了一年多的电话号码,我会记不住吗?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以为我没有电话号码就打不了纪远之的手机了?我哪有那么笨啊?” 说着就拿着手机的键盘开始按了起来。 穆北廷脸色大变:“” 他青着脸瞪着得意洋洋的言辞,双眸闪过一丝危险的味道,他忙伸过手臂,抢过言辞的手机,“言小辞,你还真打电话给别的男人啊?” “不是你说不吃醋的吗?正好我有正事要问他。”言辞非常无辜地睁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穆北廷。 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 她这么一副惹人怜爱的小模样看的穆北廷心里隐隐发热。 好想把小妻子领回家,进行爱的教育啊。 可惜…… 啧啧,穆北廷愁苦地望着眼前冰冷的医院,叹气了。 “手链算什么破事?还是你想找个借口,实际上是想找老情人叙旧?”穆北廷等着言辞,苦大仇深地问道。 言辞摊手,提醒穆北廷道:“你不是说不吃醋的吗?” 穆北廷呼吸一滞:“……” 自己刚刚才立下的flag,这么快就要被打倒了吗? 还有,他以为言辞联系不到纪远之才不吃醋的;但是言辞居然真的要去找纪远之,这件事就很严重了。 他恨恨地瞪着言辞,口气不善地哼道:“我才不吃醋,我只是不屑跟纪远之车上瓜葛,朝令夕改,没有定性的软弱男人。” 许知之点了点头,基本上吧,排除掉穆北廷的主观因素,他对纪远之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 当然,是对以前言辞眼里的纪远之。 事实上,自己已经好久没见过纪远之了,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 记得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在安易楼下的咖啡厅,那时候纪远之说要找自己复合。 当时言辞看他的脸色,就没有以前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了。 整个人覆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说不出来的阴郁。 不过依旧是个想当然的新格局就是了。 言辞小鸡啄米地点头附和着穆北廷:“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穆北廷显然对言辞这样的敷衍很不满意,他继续死死瞪着言辞,气哼哼地指责道:“你是不是在敷衍我?你心里还是想找纪远之叙旧的?” “没有。”言辞坚决地摇摇头,死不承认。 穆北廷不相信地反问言辞:“那你刚刚还要打电话,跟他聊天?” “……” 言辞沉默了下,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穆北廷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他又重重地瞪了言辞一眼,转过身,生着气的走开了。 也不等言辞。 糟了! 自家老公真的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言辞急忙小跑着追上穆北廷,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撒娇一般地摇了摇他的手臂,小声地哄劝道:“老公,你走的这么快,人家都快跟不上了!” 穆北廷压制着嘴角的弧度,故意拉长了脸哼道:“腿长怪我吗?!” 言辞抽搐了嘴角,无言以对:“……” 忍住,不能笑场! 不然老公会更生气的。 言辞努力压制着自己的笑意,轻咳了一声,才踮起脚尖,趴在穆北廷的耳边,小声地哈着气说道:“老公,其实我刚刚骗你的。” “嗯?”穆北廷停下脚步,神色不定地看着言辞,问道:“你骗我什么了?” 一脸的控诉,看言辞就跟看一个出轨的妻子一样。 言辞无语地瞪了穆北廷一眼,才解释起来:“我虽然聪明伶俐,但对于不关心的事情,也依然不会放在心上的。” 穆北廷耳朵动了下。勾起了一个弧度的嘴角,“所以?” “所以,我根本记不住纪远之的电话号码啊。”言辞笑眯眯地轻声回道道。 穆北廷闻言,一眯眯的嘴角弧度,弯成了十成十。 他眼底倒映写小妻子的影响。 穆北廷不自觉地笑意浮上脸庞,依然傲娇地哼道:“我就说嘛,你这么笨,怎么可能记得住别人的电话号码?” 言辞挑了挑眉,凑近穆北廷又说了句:“但我能记住我老公的,因为他是最重要的人。” 猝不及防被表白的穆北廷,我倏然涨红了脸。 他不自在地看了言辞一眼,看了看了,就笑了起来,“我也能记住我妻子的号码。” 言辞也跟着他笑,问道:“那我们算不算是很恩爱的夫妻?” “当然。”穆北廷想也不想的回道。 言辞继续问道:“那很恩爱的夫妻是不是应该互相信任?” 穆北廷回道:“当然是。” 章节目录 第437章 迟疑 言辞想了想,小心地试探问道:“那我留在这里陪我哥哥过夜,我老公是不是应该放心这么信任的妻子。” 穆北廷脸色一变,拉长了脸:“休想!” 言辞:“……” 穆北廷简直想敲碎自己小妻子的脑袋。 看她刚刚说了那么一长溜的好话,自己还当她是真的对自己掏心掏肺的表白呢? 结果呢? 结果只是为了换取给别的男人陪床的机会! 她皮痒了是吗? 言少时再怎么跟她是兄妹,也只是表兄妹而已啊! 再说,两个人加起来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孤男寡女的…… 言辞是把自己当成死人了吗? 不! 就算自己死了,也绝对不会同意她这么做的! 穆北廷等着言辞,咬牙切齿地怒道:“言小辞,我看你是一分钟都不想在医院待了,那行,我们现在就回家,为夫要好好教教你当妻子的义务。” 说完目光还非常放肆地从她的头打量到脚,衣服急于吃小阿辞的色色模样。 言辞猝不及防被开车了:“……” 但……自己刚刚提出陪言少时陪床的提议,好像是有点不妥啊。 言辞鼓着腮,委屈巴巴地盯着穆北廷看,“可是老公,我哥哥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住在医院里,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好可怜啊?” 如果你以后知道,他为了报仇,甚至不惜公布你和纪远之丑闻的消息,你还会觉得他可怜吗? 如果你知道,他为了隐忍不发,哪怕知道你被警察局以伪证罪的罪名逮走,依然跟缩头乌龟一样的藏起来,你还会这么心疼他吗? 如果你知道,他这么多年来一直知道你是纪东磊的亲身女儿,更知道纪远之是纪东磊的亲儿子,却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两谈了一年多的恋爱,你还会原谅他吗? 穆北廷无声地叹了口气。 所以阿辞,对他狠心一点吧。 把你对亲情的眷恋,全都放在爱情伤疤,我是绝对不会像言少时那样,一言不合就辜负你的。 每当你心里的天平更加偏向言少时的时候,自己就好像把所知的真相告诉你,让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可是…… 自己是在承受不起你你再次晕倒失忆、甚至还有其他打击的样子了。 你的气胸病,就是被言少时的消息刺激的发作的。 穆北廷不敢想象,阿辞以后恢复了记忆,或者得知言少时对她所做的一切,会不会再次晕倒住院、身上插着管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他不敢赌。 所以只能任由那个更加狠心的言少时,借着伤势可怜兮兮地对阿辞示弱,让她心软。 不着痕迹3地离间自己和阿辞的感情。 一切都不是因为自己斗不过言少时。 一切只是因为,自己不如言少时心狠。 他敢拿你当赌注,自己却不敢。 所以这一场较量,穆北廷注定是输家。 “那你觉得他可怜,在这里陪他。有没有想过你老公也一个人在家里,孤零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岂不是更可怜?” 穆北廷皱眉看着言辞,示弱地说道:“毕竟我的老婆要去陪别的男人。我可比言少时可怜多了。” 言辞:“……” 瞬间就无言以对了。 穆北廷的逻辑在线,非常合理,完全没毛病。 言辞叹了口气,犹豫地望着穆北廷,纠结地问道:“北廷,我哥他是为了救我们俩。” 穆北廷看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言辞了,她却还是挂心言少时,心里也是有些失望的。 但是在跟言少时的这场较量中,自己是弱势的,他一直都清楚。 穆北廷定定地看着言辞几秒,直到把她看着心虚气短地低下了头,才开口说道:“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我在这里陪他吧。” 言辞听了,急忙摇头劝道:“那怎么行呢?你白天还要上班,身体会吃不消的。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穆北廷轻轻地摇了摇头,叹着气地说道:“阿辞,我宁愿身体劳累,也不愿意心里生病。” 言辞顿时就愣住了。 她张了张口,干着嗓子问道:“心里生病是什么意思?” 穆北廷沉凝着脸,沉重地开口:“我不想我回到家里,一个人睡在我们的双人床上,脑子中想的却是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言辞摇头重复道,“可言少时是我哥哥啊。” “他是你哥哥前,首先是个男人。” 穆北廷伸手握住言辞的双肩,叹着气把她拥在怀里面,真切地说道:“阿辞,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忍不住。只要你和别人在一起,哪怕是喝个咖啡,吃个晚饭,我都会多想。我怕你被别人抢走了,我们这么辛苦才在一起,你能不能答应过,不要把任何人看的比我还重要?哪怕是亲人?” 言辞震惊地望着穆北廷。 心里更加震撼。 她心里虽然隐隐约约觉得穆北廷精神可能有点问题,他太焦虑了,好像是心里有些压抑或者担忧,像是挤积压了很多事情一样。 但言辞除了心疼之外,竟然也并病态一样的觉得这些话很浪漫。 看啊,穆北廷真的就像自己以前日日夜夜期盼过的那样,一点都离不开他。 可能在别人看来,这样的老公心里有问题。 但言辞不这么想,她反而觉得穆北廷更加有魅力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不就是穆北廷吗? 那么他此时要求相同的回报,这也不过分啊? 明明是言辞自己总是一不留神就把亲人看的比穆北廷还重要! 但事实上,自己出事的时候,她的母亲、她的哥哥,一个都不在自己身边。 只有穆北廷陪在自己身边,帮助自己走过一个又一个困境。 “好,我答应你。”言辞趴在他的耳边,呢喃般地承诺道。 哪怕哥哥之前为了救自己和穆北廷,牺牲了健康的身体,言辞也决定不再对言少时予取予求了。 自己和穆北廷会尽一切力量,去帮助哥哥治病康复。 但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听哥哥的话,睡在他的病床上,然后让穆北廷看到,心生失落。 其实言辞自己也隐隐约约觉得她和言少时那时候太过亲密了。 亲密的有些不像是兄妹之间的感情了。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坦白 而当时穆北廷看向自己的视线,太有穿透性。 那种震惊、愤怒、隐忍、失望、又压抑的眼神,太过复杂。 以至于言辞到现在都忘不掉。 穆北廷从没让自己失望过。 自己也应该这么对他。 毕竟爱情是相互的!如果自己一直让穆北廷这么失望,他们之间的感情太迟早会变质的。 言辞承诺般地向穆北廷保证道:“老公,以后我都听你的话,做一个乖巧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噗。” 穆北廷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楼主言辞的腰,小声地告诉她,“其实粘人一点,也不错。” 言辞皱了包子脸,愁眉苦脸地叹气,“我已经很粘人了,不能再粘人了,万一以后你看得多了看腻了,我不就变成唠叨又可怜的黄脸婆了吗?” “也是。” 穆北廷煞有介事地叹气。 言辞当即黑了脸色。 她只是小声叨叨,想在穆北廷面前表现一下,但他这是什么反应? 不应该忙不迭的对自己指天发誓地承诺:哪怕自己变老变丑变唠叨,也永远是他的小可爱吗? 说好说道真爱呢? 就这么化成泪流了吗? 言辞当即悲苦地望天,一脸看负心汉地盯着穆北廷看。 “所以你要乖一点,这样我才会少嫌弃你。” 穆北廷故意板着脸,语气含着警告地戳着她的脑门训道。 言辞不相信地看着他,“你肯定实在吓唬我,你才不会嫌弃我呢?我可是你的小可爱啊?” 穆北廷扬着脸,故作不经意地说道:“自从你为了你哥哥跟我使用宫心计,就已经不是了。” “……”言辞讪讪地住了嘴。 她搂住穆北廷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撒娇,大眼睛就这么湿漉漉乌溜溜地望着穆北廷,也不说话,欲语还休。 美人计来了。 穆北廷有心想不搭理她,但无奈言辞的柔情攻势太罕见,自己一时没把持住,破功了。 他认栽地叹气,“好了好了,我是在吓唬你,我不会嫌弃你,你就是我的小可爱,行了吧?” 言辞得逞地笑道:“老公,爱你哟~” 穆北廷:“……” 就会对他撒娇。 这在医院里的,爱她有什么用,也不能立刻回家,探讨一下夫妻十八式。 想到这里,穆北廷再次把言少时跟暗暗地恨上了。 只因为他莫名其妙地推开自己,使得原本不会受伤的自己背上了他的伤债,还耽误了许多自己和言辞的共乐时光。 虽然他努力地告诫自己,言少时是为了救自己才瘫痪的。 但穆北廷的心里始终有挥散不去的阴影。 那就是穆北廷自己明明能躲开车祸时的那辆飞车。 但言少时却偏偏撞开了自己,他受伤瘫痪了,成了自己和言辞的债主。 这么一个人情债,怎么都还不了。 所以他不管提出多么离谱荒谬的要求,言辞都不忍心拒绝,良心上也无法拒绝。 所以言辞才被言少时一步步吃的死死的。 穆北廷对此有些无能为力。 但凡言辞更加冲动一些,早就因为言少时的事情跟自己闹开了。 说不定此时,言辞就已经被言少时忽悠的,跟自己离了心,吵了架,分了居,然后言少时和言辞两个人回了言家。 那个时候山高皇帝远,言少时又可以以3处处行动不便为由,不停地打破言辞的心理防线,一步步瓦解自己在言辞心里的地位,好取而代之、 太……理所当然了。 “我可能疯了。” 穆北廷叹气着默念,可是他越来越相信心里的声音,觉得这个才是言少时真正的目的。 “北廷,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什么呢?”言辞仰着小脑袋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 穆北廷低头对着言辞笑了笑,解释道:“可能工作有点累,出神了。” 言辞一听,立刻心虚地小声道歉:“都怪我,你那么忙,我还让你操心。” “说什么傻话呢?” 穆北廷伸手摸了摸言辞的脑袋,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喃声轻叹道:“跟你分开这么久,我太怀念替你操心的日子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巴不得天天给我的小傻瓜操心擦屁.股呢。” 言辞一听就不乐意了,太嘟着嘴很不满地哼道:“你乱讲,人家哪里有天天闯祸啊。” 言辞说完,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余心悠。 自己跟余心悠见面的事情还瞒着穆北廷呢。 想想穆北为了自己的事情劳心劳力,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自己倒好,竟然还想瞒着他。 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言辞非常愧疚的叹了口气,决定弃暗投明,“老公,跟你讲个事。” 由于语气太过沉重,以至于穆北廷一听,心里就咯噔一声。 也不知道阿辞又暗戳戳给言少时许了什么承诺,现在又要磨着自己妥协了? 好气。 真的不能对言辞又一丝一毫的放松,不然她就彻底玩脱了。 穆北廷瞬间拉长了脸,沉声问道:“言小辞,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 言辞闻言,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地问道:“比如?” 有没有什么参照啊? 自己瞒着老公跟余心悠见面,算是挑战了穆北廷的耐心了吗? 好发愁。 老公分分钟生气就能灭了自己。 这或许就是米虫毫无尊严的地位吧? 等言少时身体好了,再等爷爷身体好了,自己一定不能再这么没出息地当米虫了,要重新进入社会,找一找自我价值。 她一身的设计才华,可不能被一个米虫的诱惑就埋没了。 穆北廷很明确地给言辞画出了道道:“最好不要跟言少时有关。” 呼! 言辞长长舒了口气。 “不是,跟他没关系啦。” 言辞没好气地瞪了穆北廷一眼,都说了言少时是自己的亲哥哥了,怎么穆北廷还是跟她要去见情夫一样,心眼太小了、 言辞整理了下语言,小声地坦白道:“我之前来安易的楼下咖啡厅,其实是来见余心悠的。” 余心悠? 穆北廷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他仔细观察了言辞的神情,见她依一脸自然又懵懂的样子,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看来余心悠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并没有跟言辞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你笨 穆北廷又看不懂了。 如果按照余心悠那么痛恨言辞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 除非有更大的野心和更不怀好意的目的? 会是什么呢? 事实上穆北廷真相了。 余心悠确实打算不怀好意地威胁言辞,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记忆缺失了,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才先悄无声息地退回去。 打算好好想个办法再来好好找言辞利用一番。 “她跟你说什么了?不是答应我不跟她见面的吗?”穆北廷定了定心,出声问道。 言辞心虚地低头,脚尖戳着地面,小声地为自己开解:“我本来是听你的话不去的,但是她后来又找我,说要告诉我亲生父亲的事情。” “我反正也没事啊,想着不如就去应付她一下,当然,主要是为了等你下班一起吃饭。” 说道最后,整个身体都紧紧贴着穆北廷,仰起了脸一脸的谄媚讨好。 言辞啊! 真的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还特别识时务爱卖乖! 穆北廷暗暗观察着言辞的表情,见她确实一脸坦然,可见这次是说了真话。 他稍稍放了心,继续诱哄道:“那余心悠跟你说了什么?” 言辞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整个人都困惑极了。 “她好奇怪,整个人神叨叨的,我的亲身父亲她也没说两句,就说什么以后要住在一个屋檐下,还说我破坏了她的订婚宴。” 穆北廷听到这里,心口一紧。 但不等他反应,就听见言辞愤懑地吐槽道:“开什么玩笑?我破坏她的订婚宴?也不知道余心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纪远之跟傅兰雅鬼混,余心悠来指责我;纪远之找我来告白,她还指责我;纪远之订婚前来找我谈复合,她依然来指责我。” “所以纪远之不愿意订婚的话,跟我有什么关系?余心悠不去找纪远之,反而来纠缠我?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穆北廷:虚惊一场。 原来言辞把余心悠和纪远之的订婚宴意外,看成了是纪远之不愿意订婚啊。 这也说得通,毕竟订婚前,纪远之就不停的三翻四次的纠缠阿辞,还被余心悠当场撞破过。 穆北廷又是放心又是担心,没好气地瞪着言辞:“所以你还理她干什么?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直接拉黑她。” “可是她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我人在好奇嘛。”言辞无辜极了。 穆北廷皱眉问道:“什么照片?” 言辞急忙翻出手机,把保存下来的照片返给穆北廷看,“喏,就是这个。” 穆北廷结果手机一看,赫然是言凤来和纪东磊年轻时的合照,两个人还抱在一起,一看就很亲密。 言辞怀疑这个男人是她父亲也很正常。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男人的脸上被涂了马赛克。 也算余心悠有点脑子。 不过事情不能再让言辞继续胡闹下去了,不然纸包不住火,真相总有兜出去的一天的。 穆北廷故意拉长了脸,眯着眼低声说道:“你不是不好奇那个男人的吗?干嘛还去?” 言辞:“……” 心虚的不得了。 但确实是好奇的不得了。实在没忍住,才去的。 不过最终也只是证明自己被余心悠溜了一遭而已,什么结论你都没有。 言辞感觉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 余心悠就是个蛇精病。 她重新抱住穆北廷的胳膊,摇晃着撒娇:“人家知道错了啊。谁知道短短时间不见,余心悠就跟精神病一样,得知我没去参加她的订婚礼,就忽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都快笑出眼泪了……” 穆北廷心口又是一紧:“……”这个欠揍的小妻子,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穆北廷佯似不在意地吐槽道:“你明知道她是神经病你还搭理她?你应该立刻就来找我的!” 虽然自己那时候,正在跟言少时兜圈子。 言辞忙摇头否认:“没有,我觉得她情绪不对就想走了,但是余心悠比我更快,又是发疯大笑,又是怨恨老天不公,反正把能骂的都骂了个遍,然后匆匆忙忙的走了。” 不是她不愿意离开,而是对方比自己速度更快。 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余心悠抽的哪门子的疯呢,那蛇精病就走了。 言辞被她那么一通留下来,也很不开心啊。 “该!让你不长记性!” 穆北廷全程听完,发现余心悠什么都没说,估计是被言辞忽然失忆的事情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有做好准备。 等她重整旗鼓,估计就更难对付了。 他这段时间要把言辞看好,万万不能让余心悠这个女人钻了空子。 言辞撇着嘴控诉地盯着穆北廷看:“你凶我!” “……谁叫你笨。”穆北廷佯装更加气愤地转过身,抬步往医院的住院部走。 言辞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看着面前大步离开的男人,心里委屈极了。 她才不笨呢! 穆北廷老是歪曲事实,自从自己不工作了以后,就一点家庭地位都没有了。 言辞握拳,不行,她好反抗!!! “还不赶紧跟上来。”前方的穆北廷见身边没人,忙听了步伐转身盯着身后怨气满满的小妻子。 言辞歪着脑袋眯眼笑道:“来啦~” 穆北廷:“……” 吓他一跳。 还以为言辞生气了呢,打算她再不过来,就湖区哄哄她。 结果,躲在他后面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自己一回头,又换上了一副谄媚之际的微笑脸。 特别会识时务。 果然是自己多心了。 穆北廷看着言辞一蹦一跳地跑到自己身边,伸手一拉,自己的手臂就被言辞大力地抱在了怀里,她歪着头,弯着眼睛笑嘻嘻地冲他说道:“我们走吧~” “嗯。” 穆北廷表情沉静地点点头,内心长长舒了口气。 再次感慨:阿辞太好骗了,这么可爱这么贴心太容易被拐跑了。 不行,等晚上回去,自己还得再把她的手机通讯录拉黑一边。 把所有不相干的都都通通删除,就连言少时都不能放过。 还有那个余心悠,是吃饱了撑得才来找言辞的麻烦,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纪远之的主意…… 得想点办法,让她忙起来,以后都顾不上来找言辞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争夺 言辞和穆北廷一动一静地回到了言少时的病房。 此时言少时真坐在床上,神色不明地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哥,你在看什么?” 言辞赶紧进了房间,一边把言少时病床上的起降桌升起来,把自己打包的饭菜一一摆放到桌上,给他拿出碗筷,一边问道。 “自由的天空。”言少时语气幽幽地说道。 言辞:“……” 心里的内疚不敢又卷土重来,翻涌的悔意涌上心头。 要不是自己不看红绿灯过马路,哥哥他也不会失去自由,从此以后都得坐在轮椅上度过。 就这样,自己还想着要不触怒穆北廷,跟他保持一致,心里想的也是把言少时一个人放在病房里…… 哥哥知道了,应该会很失望吧? 他为了自己的妹妹和妹夫,都能牺牲生命和健康,但妹妹和妹夫心里想的,确实如何摆脱他? 言辞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面对言少时的时候,心里愧疚的无以复加; 面对穆北廷的时候,心里也是羞愧的无以复加。 为什么爱情和亲情,不能同时兼得呢?还是自己真的是个差到极致的妹妹和妻子? 这时穆北廷上前,神色莫名地看着言少时,安慰道:“你会好起来的。” “希望吧。”言少时头也不回,继续盯着窗外发呆。 言辞难受地卷了卷衣袖,小声地劝道:“哥哥,该吃晚饭了。” 言少时闻言,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叹道:“我……不想吃。” 言辞更难受了,她行动不经过大脑地一屁.股坐到言少时的病床边,拿起筷子,亲自夹起菜喂给言少时,一边说道:“哥,你的身体现在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怎么能饿着呢?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等吃完饭,我继续给你念书的吗?” 言少时有气无力地问道:“……你不是还要回家陪穆北廷吗?” “没有没有。” 言辞急忙摇头否认,保证一样地承诺道:“其实我跟穆北廷回去也没有什么正事。本来我们是担心今晚我留在这里会打扰你休息,才想着回去的。但是我现在又想了想,哥哥你一直都是医生,现在作为病患住在这里,肯定也很不安,不如我就留下来陪你吧~” 言少时转过苍白的脸,眼含期待地望着言辞,轻声问道:“真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言辞急急地点头保证。 “那……”言少时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有些无奈地叹着气说道:“那我也不能让我妹妹失望。虽然不饿,但多少还是吃一点吧。” “好啊好啊。” 言辞长长的舒了口气,她抬头,就看到言少时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看。 言辞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边夹菜一边给言少时喂饭。 一时间,病床上的男女恢复了之前的温馨宁静。 而站在一旁的穆北廷,已经铁青了脸,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言辞当然早就感受到了。 但她现在,真的看都不敢看穆北廷。 自己在来见言少时前,就已经跟穆北廷再三保证,要对言少时有礼有节的保持距离,哪怕对言少时再好,也不能耽误他们俩的夫妻感情。 但是…… 一面是跟自己约定白头的丈夫,一面是为了救穆北廷而重伤瘫痪的哥哥言少时,让她选择,真的……太困难了。 她也隐隐察觉,哥哥和穆北廷在暗暗的较劲,两人互看不顺眼。 她更知道,言少时失踪后的首次露面,还跟穆北廷打了一架。 所以他们俩敌对,言辞觉得自己的内心受到了反复的煎熬和折磨。 她真的好累好累。 她没办法放弃穆北廷,更没办法对言少时置之不理。 言辞也不明白,他们俩为什么会互看不顺眼? 明明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他们原本不是就应该相亲相爱,在哥哥救了穆北廷一命后,他们就更应该成为生死兄弟吗? 为什么一切到了自己这里,全部都成了泡沫? 言辞心累极了,但她也不能放任这两人一直较劲。 她低头不敢看穆北廷的眼睛,小声地劝道:“不然老公你先回家?” “不用,你一个女孩子哪里好方便照顾言少时,他如果去个洗手间,你也帮不上忙。还是你回家,我留下来照顾他吧,毕竟他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穆北廷视线定定地定在言少时身上,冰冷的声音像是从极地流出,“我也正想着好好报答他。” 相比较言辞的心累,穆北廷此时更觉得恼火。 本来言辞跟自己已经谈好了,正常照顾言少时就行,其他的找几个护工,再把言少时的女朋友叫过来。 言辞可以留在医院照顾言少时,但不能过夜。 穆北廷已经觉得自己的条件够人性了。 但……言少时竟然还不知足?非要让言辞留下陪他过夜? 穆北廷想不明白这么做对言少时有什么好处?除了成功挑拨离间了自己和言辞的感情! 更让他不耻的是,言少时为了留住言辞,甚至不惜用了苦肉计,装软弱装心灰意冷,为了留下言辞,不惜一切手段?! 穆北廷就想知道:言少时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难不成挑拨自己和言辞离婚了,他就开心了?他们是亲兄妹,言少时是多恨言辞,才眼巴巴希望她成为弃妇? 想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就是:言少时有恋妹情结,甚至又不论的想法。 此时,他又开始怀疑言辞的身份。 穆北廷看言少时也不是个极端的人,为什么偏偏就对言辞这么执拗? 自己已经三番两次拿他和言辞的头发做了DNA,甚至还找了不同的鉴定机构,结果都是百分百的亲兄妹! 莫非,是自己的方向错了? 穆北廷神色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低头对言辞说道:“你先在这里陪着言少时说说话,我回家给你去一点生活用品。” “哦。”言辞心虚,只能含糊的点头,也不敢说别的了。 穆北廷最后看了神色淡定的言少时一点,干脆利落的走出了病房。 既然他怎么鉴定,言辞和言少时都是亲兄妹。 那么,自己为什么不换一个方向,去鉴定言少时和言凤来呢!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余落 穆北廷抬手揉了揉言辞的脑袋,就转身利索地走出了医院。 他也不忍心太逼着言辞抉择。 感觉这种亲情况,就像是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过的一种情况。 两个母亲带着一个孩子争着吵着去公堂,两人都说自己是孩子的轻声母亲,各不相让,让县老爷给她们评理断案。 两个母亲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后县老爷直接让两个人动手去抢,谁抢到了孩子就是谁的。 于是两个母亲一个拽着孩子的一只手,把孩子当成了拔河绳,拼命的拉扯,知道孩子被两个大人拽的疼哭了。 后来,其中一个母亲松了手,认输了。 县老爷问她:“你为什么不抢了?孩子不是你的吗?” 母亲哭着摇头,心疼地说:“正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我才舍不得伤害他,看着他哭我心疼,不如停手。” 穆北廷:“……” 他坐在车里,后背靠着车座的后沙发,心里却黯然的很。 “我好像就是那个认输的母亲。”穆北廷喃喃地道。 宗越从后视镜看了穆北廷一眼,疑惑地问道:“老大,你说什么?” “没什么。” 穆北廷摇了摇头,就闭目养神。 在言辞面前一直保持着的强势自信,此刻也变得脆弱起来。 他现在,跟言少时两人,无疑就是那两个争夺孩子的母亲。 事情才刚刚开始,言少时来时汹汹,自己却快要认输了。 他舍不得言辞难过,舍不得言辞伤心,舍不得言辞反复纠结,左右为难。 从始至终,他没有言少时心狠。 穆北廷此时格外看不懂言少时。 他不仅对自己狠,那辆车说撞上去就撞上去,且维护的对象也不是言辞,而是站在言辞面前的的自己,他当着言辞的面,好像英勇就义般地救了自己,让自己和言辞从此活在了内疚中。 言少时还对言辞狠。 他为了报仇,明知道言辞是纪远之的妹妹,还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谈恋爱;明知道纪远之的订婚礼上,言辞会出息,还当场揭露言辞跟纪远之的真实关系、当场揭露言辞的亲生父亲暗杀亲生母亲的事情…… 导致言辞情绪受到刺激,失控地晕倒后开到住院,以至于现在总是忘事。 甚至现在,言少时也无所不用其极的用且一切方法和手段留下言辞,不管她的内心想法和医院,也不怕她难过伤心,只要留住人就好。 “他肯定不是言辞的亲表哥。” 穆北廷想来想去,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以前那么多证据那么多次鉴定,一切都在证明言辞和言少时的兄妹关系; 所以穆北廷在心里经过了否认、肯定、否认、再肯定…… 到最后自己都有点神经质了。 但经过今天言少时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一个哥哥对妹妹正常的在意程度。 所以接下来,哪怕还有天大的证据证明,言少时和言辞是兄妹,穆北廷都不会再相信。 他经过纠结和犹疑,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是作为言辞的丈夫的,属于男人占有欲的直觉。 言少时对言辞有男女之情。 所以,如果按照言辞和言少时不是亲兄妹这条可能性延伸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以此推迟,那么言辞根本就不是言凤来的女儿,所以言凤来才对言辞非打即骂,从来没有好脸色; 那么言辞跟纪远之就不是真的同父异母的兄妹了,所以言少时根本不用担心,言辞和纪远之会乱.伦,因为根本不存在; 所以言少时才会对言辞亲密无间,暧昧不清,因为他也喜欢言辞! 言少时喜欢言辞!他们不是亲兄妹! 纪远之和言辞,也不是亲兄妹! 穆北廷捏了捏眉心,努力理清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大脑,低声喃喃道:“言少时到底想做什么?” 穆北廷忽然看向驾驶座的宗越问道:“你说,一个人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却处心积虑养育着一个仇人的孩子,他的目的是什么?” “利用仇人的孩子报复啊,老大你不觉得这样更解恨嘛。”宗越想也不想地回道。 穆北廷闻言,不置可否。 所以,言辞对于言少时来说,就是一颗被错放的棋子。 他的目的,就是现在的一切。 纪东磊得知自己的亲女儿跟亲儿子谈恋爱?纪远之得知他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言少时非常成功报复到了纪家。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所以纪东磊的私生女,只是言少时的故布疑阵; 他的目的,只是让所有人都以为,言辞是纪东磊的女儿。 至于亲子鉴定,这个更好办了。 言少时本身就是安城医院鉴定科的; 所以,当初言少时消失时,余心悠的亲子鉴定,确实是言少时做的手脚? 不过这件事,光有言少时还不够。 至少二院,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在跟言少时里应外合。 安城唯二的两家亲子鉴定机构,应该都被言少时控制了。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余心悠一会儿是余家的女儿,一会儿又不是余家的女儿? 所以,言少时完全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在利用所有人?! 包括言辞,纪远之、余心悠、顾城、余磊甚至自己? “既然言辞不是言凤来的女儿,那她又会是谁?” 穆北廷只觉得眼前是一团团的迷雾,他拨开了一层,后面还有更多层等着他解开。 言少时是青竹帮的少当家,所以他身后,隐藏着一股暗势力可以理解; 但言辞既然不是言凤来和纪远之的女儿—— 这时,好像有一片片的碎片从大脑中飞出,拼接在一起。 所有讯息都在重整。 高中时,余磊说言辞像他的妹妹;深爱着余落的纪远之对言辞一见钟情;甚至自己……也觉得言辞似曾相识…… 如果言少时从十几年前就计划着报仇。 那么当初在车祸里失踪的余落,会不会就是这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那么余心悠的出现,以及她手上的那串手链,都不是偶然了; 如果亲子鉴定可以造假,那么人也可以! 现在看来,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言辞就是真正的余落!!! 言辞居然是余落。 穆北廷难以置信,又觉得恍然大悟。 章节目录 第442章 联手 宗越看着后视镜中脸色反复变化的穆北廷,试探地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想通了一些事情。” 穆北廷出了一会儿神,最后忽然说道:“你说余磊现在会在哪儿?” “余磊?” 宗越诧异地看了穆北廷一眼,见他神色凝重,忙思索着道:“他最近那个电视剧正在开拍,应该是在剧组吧。” 穆北廷点点头,立刻说道:“先别回家了,开车去剧组。” “啊?”宗越不明白老大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但他见老大神色笃定,便在转变打了个方向盘,改道去剧组。 余磊拍摄的《美人江山》,就是之前余心悠和傅兰雅抢夺女二号的那部戏,他是戏里面钦定的男主角,一个最后为了江山放弃爱人的帝王。 不过前期,他一直是个霸道多金颜值高的皇子。 穆北廷找过去的时候,余磊刚刚结束一天的戏份,正要回休息室卸妆,只是刚走出影棚,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穆北廷。 余磊定在哪里沉默了片刻,才踟蹰着上前,冷淡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们的虽然早就认识,但关系并不算好。 尤其是余心悠刚认回余家的时候,他们一家对言辞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就跟穆北廷彻底闹僵了。 所以余磊不明白,穆北廷现在出现在他面前是为了什么? “有事来找你。”穆北廷毫不在意他的冷淡,非常客气地说道。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余磊冷冷地说完,就要转身回酒店。 穆北廷大步走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蹙眉看着余磊一会儿,忽然问道:“你的好友顾城和你的CP傅兰雅呢?你们还好吗?” 余磊当即就黑了脸:“……”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穆北廷明知道,顾城接近自己,一步步成为自己的好友,帮自己出过很多注意,就连余心悠是自己亲妹妹的事情,也是他帮忙揭穿的; 更别提傅兰雅了。 结果到头来,这两人早就跟言少时勾结到了一起,到自己身边,也只是为了利用自己,帮言少时报仇而已。 尤其是顾城,自己认识他整整四年了,到头来,还没交下他这个朋友! 余磊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而更郁闷的是,傅兰雅还是美人江山这部戏里面的女二号,是一个对自己死缠烂打爱自己爱到牺牲自己的白莲花女配,余磊真的,拍这部戏都拍的想死。 哪怕自己整天冷着脸,傅兰雅也丝毫不觉得她对不住自己。 她依然该吃饭吃饭、该上戏上戏,弄得好像做错事的人是自己一样。 不过…… 想到傅兰雅在纪远之订婚礼之后跟自己的第一场对手戏,她曾说过的话:“余磊,别像看仇人样地看着我。说实话,你该感谢我,现在你们一家家破人亡,说到底不还是纪东磊造成的?我跟顾城那么做,也是在简介帮你报仇啊!” “但是你们伤害了我的妹妹!”余磊当时看傅兰雅就跟看疯子一样。 “可别。” 傅兰雅笑的非常无辜,只是摇着头叹气道:“余心悠是咎由自取,可能你现在理解不了,但以后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对你的亲妹妹是真的不错。” 自此后,余磊就陷入了不解中。 他总觉得傅兰雅的那句话,其实是话里有话。 ‘你会发现,我们对你的亲妹妹是真的不错……’ 为什么傅兰雅不直接叫余心悠的名字,而是说他的亲妹妹…… 其实随着跟余心悠接触的越多,余磊也越来越怀疑余心悠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了。 毕竟落落小的时候单纯可爱、又善良天真,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对情敌赶尽杀绝、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甚至潜规则的女人。 相比较而言,余磊更愿意相信,他的老同学言辞是自己的亲妹妹,而不是这个余心悠。 更何况,余心悠是自己妹妹的情况,还是叛徒顾城告诉自己的。 而且他们的第一次亲子鉴定报告,还是一直针对自己做局的言少时出具的! 一切的一切,都值得怀疑。 但余磊却没证据。 或者说,他的证据,不值一提。 自从纪远之的订婚宴后,自己偷偷拿了余心悠的头发和自己的,以及父亲的,专门跳过了言少时所在的安城医院鉴定中心,挑选了二院去做鉴定。 然而……结果依然是,余心悠是自己的亲妹妹,是父亲的亲身女儿! 余磊想着,可能顾城言少时他们报仇是真,利用自己也是真,但……他们只是加快了计划,把妹妹提前带到了自己面前而已。 “你如果没别的事,恕我不奉陪了,我工作很忙,告辞。”余磊黑着脸,说着就要转身。 “说说也不行,自己笨还不让人说了?”穆北廷好笑地看着急眼的余磊,救他这种性格,也怪不得被人当枪使。 余磊离开的脚步更加快了。 穆北廷见人真的要走,连忙出声说道:“你就没怀疑过,余心悠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妹妹?” 此话一出,余磊的脚步倏地顿住了。 他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着穆北廷,问道:“你怀疑?” “不可以吗?”穆北廷笑道。 余磊走到穆北廷面前,看着他严肃地开口说道:“她是我的亲妹妹,我前几天做的鉴定。” 穆北廷根本不把他所说的鉴定放在心上,反而更加放心地笑道:“所以你也怀疑啊?” 余磊小心地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冷声说道:“怀疑有什么用,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改变!” 穆北廷挑眉,问道:“你在二院鉴定中心做的检测?” 余磊看着穆北廷一副笃定的样子,心里一跳,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穆北廷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四周,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余磊看着穆北廷来势汹汹,觉得他会给自己带来非常的的冲击和震撼。 但……他自己确实需要一些很大的改变。 “去我宾馆,现在的时间影视城杂人很多,只有宾馆比较安静。”余磊想了想,提议道。 “好。” 穆北廷点点头,就上了余磊的保姆车,跟着去了宾馆。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往事 医院。 言少时见穆北廷干脆利索地走了,眼底划过一抹犹疑。 虽然,赶走他确实是自己的目的; 但穆北廷走的,会不会太轻易了? 不像他的性格啊。 “哥?”言辞小声地叫道。 言少时回神,看着小心翼翼的言辞,笑了笑,“嗯,怎么了?” 言辞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开口询问:“哥,你是不是不喜欢穆北廷啊?” 可是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还要救他呢? 如果喜欢的话,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把气氛弄得那么尴尬。 言少时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嗯,不喜欢。” “可是你车祸那天你明明……”飞快地跑上前去,一把推开了穆北廷啊。 言少时低头,伸手牵过言辞的手,握紧,自嘲地笑道:“我救他,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因为你喜欢他。” 言辞红着眼睛看着神色黯然却依然笑看着自己的言少时,感动极了。 她真的没想到,在言少时心里面,自己这么重要! “哥,你真好。” 言辞感动地反握住言少时的手,又哭又笑地抱住他,保证道:“我作为言家人,最幸运的就是有你这样爱我的哥哥。” “……” 言少时闻言,眼神闪烁了下,他看着埋头在自己胸前的小辞,自嘲地苦笑了下。 一时无言,只是重复性地给她顺头发。 言辞的发丝很软很细,就像她的心一样,很软也很细。 回想当初那场要跟纪东磊情人的那场车祸,言少时也在现场。 那时他父亲横死,家族衰败,姑姑被人抛弃,艰难产女,母亲一夕之间承受不了落差,精神大受刺激。 那几年,自己过着地狱般的生活,每天被灌输的思想,就是要报仇! 幸好父亲的至交杨叔叔和他的儿子后来改名的顾城,陪在自己身边,安慰他,鼓励他。 原本,言少时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平静下去。 直到有一天,母亲出门买菜,带回来一张报纸。 报纸上,那个害的他们青竹帮家破人亡的纪东磊,摇身一变,从警察的卧底变成了新贵商人,还一跃成了安城穆家的乘龙快婿,照片上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俨然成了人生赢家。 可是他们言家呢? 依旧住在暗无天日的黑暗里,过着不人不鬼的生活。 母亲想也不想,拉着自己就上了车,直接开向报纸上隆重介绍的、纪东磊现在居住的别墅区。 在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亮轿车上下来一对母子,俨然就是报纸照片上的纪东磊的那对妻儿,精致华服,雍容华贵。 她们下车,跟着另外一对陌生的母女打招呼,然后一起上车,看起来像是约好了要出游。 “儿子,你想去找你爸爸吗?” 这时,言少时听到驾驶座上的母亲,声音幽幽地问道。 言少时直接愣住了,他那时候已经十二岁了,已经知道爸爸死了,回不来了。 他记得当时问道:“妈,你要干什么啊?” 妈妈情绪忽然激动起来,说道:“你就说,你想不想见你爸爸?妈妈这就带你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言少时吓坏了,“我……我……我想爸爸,但我不想死。” 可是妈妈像是没听见一样,她看到纪东磊的妻儿发动车子,眼看就要离开,妈妈想也不想就一踩油门,挂到了最大的档,然后发动,朝着那辆仇人的轿车撞了过去。 一边破口大笑道:“哈哈哈,老公,我给你报仇来了。” “妈!”言少时害怕地大叫。 言少时记得当时,妈妈精神有一瞬间的愣怔,然后她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言少时一眼,随后停下车子,打开车门,在言少时的不解中,一手把他推下了车。 言少时就被推到在地,整个人都跌了个跟头。 他太年幼,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见妈妈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那辆装着四个人的车上撞了过去。 然后一声震天雷鸣般的轰响忽然爆发。 言少时:“……” 他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前方两辆轿车的支离破碎的残骸,还冒着烟,一副车祸现场的惨状。 言少时呆呆地站了一会,才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上前。 走了走来,忽然就跑了起来,心跳都要蹦出心脏了,幼小的心灵,已经模糊知道了妈妈可能要死了的事实。 他一口气跑到车祸发生地,第一时间看自家的车子,就看到妈妈浑身是血、身体想破败娃娃一样倒在驾驶座前,车窗碎裂,玻璃扎了满身。 汽车尾气还在苍苍地冒烟。 似乎还有什么声音,在滴滴答答地流淌着。 周围一股焦糊味和汽油味道。 言少时扑上去,嘶吼着:“妈,妈!你醒醒,我现在就叫人来救你。” 言少时说完就要转身找人救命,只是刚转身,手臂就被一直气弱的大手拉住了。 言少时回头,就看到言妈妈艰难地睁开眼,难得精神清醒地对他说道:“车漏油,快要爆炸了了,你快去。” “妈!”言少时摇着头,不知所措地哭着。 “快走,记住要报仇!报仇!” 言妈妈说完,就把言少时用最后的力气往外一推。 言少时跌跌撞撞地滑倒在另外那辆车窗上,他努力地站起就,妈妈所在的那辆轿车,就在他眼前,“嘭”的一声,爆炸了。 火光冲天!浓烟四漫。 这一次爆炸,彻底炸光了言少时仅有的善意和良知,把他最终推向了报仇的深渊。 无法自拔。 言少时在原地站了好久,他有那么一瞬间,几乎都要觉得自己要站死在那里了。 心里甚至有一道暗黑的声音,在催促他快去找妈妈和爸爸,要一家三口团员。 他那么小,就知道自己该不该死了。 那时候,是一道微弱的哭声叫醒了他。 言少时往声源处看过去,就看到另外一辆伤亡惨重的轿车里,两个大人生死不明,那个男孩满脸是血,而他出声哭泣的小女孩儿,正被男孩护在身下。 女孩是最完好无损的那个。 只是后来言少时才知道,女孩并不是完好无损,她失忆了。 更甚至,她的大脑记忆系统出现了紊乱。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希望 女孩不能受刺激,否则,就会造成间歇性的记忆障碍。 没错,女孩就是余落。 也是现在的言辞。 而把她护在身下的男孩,就是纪远之。 这辆轿车里,纪远之母子都没什么大碍,受的伤住院养个一年半载就能好。 反而最无辜的余落母女,却是伤亡惨重。 余落的记忆一辈子都不可能痊愈,一受到强烈刺激,就会出现记忆紊乱; 而她的母亲,更是当场死亡。 因为这个,余落的警察局局长父亲大受刺激,后来中风瘫痪; 余家瞬间败落,余磊不仅要照顾父亲,承担厚重的医药费,还要找寻失踪的生死不明的妹妹,一下子承担了生活本不该属于他的重苛,于是辍学,进入最有钱赚的娱乐圈。 所以那场事故里,包括自己,没有一个人完好无损、。 至于余落是怎么失踪的? 这就要说到言少时了。 言少时当时,就定定地看着出声哭泣的小女儿,在无助地往车外爬,眼神迷茫又害怕,像他小时候养的小猫。 可怜又可爱,招人心疼。 那迷茫又无辜的眼神,好像一眼,就能望进人的心底里。 后来言少时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当时女孩没有出声哭泣,自己会不会真的冲进爆炸的母亲所在的那辆火光里。 寻求解脱。 不过,世上没有如果。 言少时看着小女孩,本来没打算做什么,他还是站在原地,抱怨上苍的不公平。 就听到扒着破碎车窗的小女孩,伸手望着自己,可怜兮兮地叫道:“大哥哥?” 言少时当时,直接愣住了。 因为女孩的声音,跟自己姑姑六年前生下的女儿小辞,一模一样。 可惜自己的表妹,在她四岁的时候,被发疯的姑姑,失手推下了楼,摔死了。 当时,言少时冰冷黑暗又绝望的心,在看到小女儿水润的大眼睛,无比信任的声音时,坍塌了。 就像是,一个长期处在黑暗深渊里的绝望而无助的人,看到了一抹光明。 后来,言少时把言辞这抹光明,称为希望。 言少时站在那里,正不知所措着,就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呼叫声,他想也不想,就抱起快爬出车窗的余落,躲进路边的树林里。 然后,把她带回了言家。 从此,世间万物,注定了前因后果。 他对所有人说,余落,不,是言辞,是他报复纪东磊最好的棋子。 所有人,姑姑相信他,杨叔叔相信他,顾城也相信他。 他也这么相信自己的。 只是,事情是从那一天开始发生改变的? 或许,是言辞遇到穆北廷的哪一天吧。 言少时明明是安排了言辞和余磊同班,可是不知为何,言辞却认识了高她两级的穆北廷。 然后,言少时发现自己变得奇怪了。 他会生言辞的气,会看穆北廷不顺眼,会担心,会郁闷,会失落,会……嫉妒……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喜欢上一个棋子。 不不不,那些对言辞的复杂感情,都是源于他内心对言辞这个整个事件中最无辜人的愧疚和歉意。 言少时躲得远远的,离言辞远远的。 一上大学就搬进了学校的宿舍,工作后也毫不犹豫地住在了外面。 他怕! 他不敢面对言辞。 一边愧疚越来越浓,一边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了。 后来言辞和穆北廷谈了恋爱,他努力劝慰自己,纪远之最喜欢的人,喜欢上了他的表哥,这不就是最好的安排吗? 他该开心的。 但言少时还是在言辞生日那天的夜不归宿里,忍不住心里的妒火,打通了穆北廷的手机。 后来,穆北廷出国了。 言辞变得更加自卑沉默。 言少时就更加内疚,更加不敢面对言辞,只能用毒舌和冷漠来包裹自己。 直到顾城说,计划可以开始了。 他依然理不清自己的心境,或者说,依然不敢直面自己的心境。 于是言辞紧接着就认识了纪远之,纪远之理所当然会对真正的余落一见钟情,两人交往,感情越来越好。 甚至扬言订婚。 言少时忍不住了,开始催促顾城:他们一直养在孤儿院的那个替身,必须提前出场。 记得当时顾城还很不理解地望着自己,问道:“不是说好要让言辞跟纪远之订了婚才开始下一步的吗?这样效果更好,你为什么要临时更改计划?” 言少时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当时顾城看了自己好一会儿,才说:“言辞她就算不是言辞,她也是余落,警察的女儿,她的父亲,是当初捣毁青竹帮的骨干之一。” 是啊,当时,纪东磊和余父两人里应外合,配合无间,成功破获了安城第一大黑帮。 后来纪东磊转行经商,余父靠着他们言家的灭门,直升安城警局的局长。 余落再无辜,也是自己的仇人。 自己不能对她动情。 “我只是觉得计划该提前了。”言少时冷着脸,故作镇定和地道。 “希望如此。”顾城叹了口气,说道。 后来,余心悠按计划出场后,言少时为了怕自己心软,故意出国,远离有关言辞的一切。 也在这段时间里,不看不听不想,什么都不做。 并且放空自己,去接近另外一个女人——白艺琳。 他一方面想通过跟白艺琳结婚,进入盛光集团,抢走盛光;另一方面,他想通过谈一段剧本上的感情,来忘记言辞。 只是中间有几次,他忍不住,还是去追查了言辞。 直到纪远之订婚的那天,他跟顾城、还有顾城的女人傅兰雅,大闹订婚宴,揭穿纪东磊的真面目,达成了复仇的第一步。 只是言少时明明早前跟顾城和傅兰雅三令五申过,不要碰有关言辞的消息,可是他们还是违逆了自己的意愿,揭穿了言辞的第一重身份。 害的言辞大受刺激,当场晕倒,并且,记忆紊乱复发。 坦白说,言少时是不太担心言辞的记忆障碍的,恰恰相反,这一点,反而是他的希望。 他希望言辞某一天,忽然忘记穆北廷,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哪怕不能当自己的妻子,继续当自己的妹妹,他也是愿意的。 别离开,就好。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博弈 言少时心情一直很复杂。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哪怕思绪再混乱,也越来越舍不得,小辞属于了别人。 原本他以为,把穆北廷刺激出国。 两人天各一方,时过经年,肯定不可能再复合的。 世上的男人女人那么多,男欢女爱,多正常。 可偏偏,他们俩还是重新走到了一起。 多不公平! 明明,一直陪在小辞身边的人,始终只有自己! 言辞看言少时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道:“哥,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只是现在,穆北廷也变成了我的家人,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试着了解他一下?” “我跟你保证,只要多了解,你一定会相信他是一个值得我托付终身的男人的!” 穆北廷可能会是个托付终身的人。 但是小辞,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言少时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转瞬即逝。 他看着言辞,开玩笑一样的问道:“他比哥哥还值得托付终身吗?” “咦!” 言辞顿时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她啧啧的摇着头,像个小大人一样地忠告言少时:“哥,你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哦,怎么说?”言少时不解地问道。 “你还有脸说自己值得托付终身。” 言辞忍不住一股脑地吐槽道:“你辜负了艺琳姐,不仅劈腿,还喜欢上了一夜情的妹妹闺蜜,你……渣到家了。” 她说着还浑身抖了下,显然心底对于男人的这种风流韵事很厌恶。 要不是当事人是她的哥哥,言辞估计早就抄起手机砸人了。 “这么渣?”言少时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问。 言辞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渣到极点,不能更渣了。” 言少时又不说话了。 显然对于言辞的指正,他心里还是受伤了。 接近白艺琳,只是想拿下盛光。 言少时也不能否认,哪怕是现在,他也想过要跟白艺琳结婚,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入主盛光,才能徐徐图之; 至于言辞的闺蜜安小希,以及所谓的一夜情,不过是哄言辞的谎言罢了。 事实上,言少时之前从未想过要利用安小希。 他内心也想,让言辞身边的人,有个能说话的人。 奈何,安小希一直不停地联系自己,对他表白,还说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 而另一边,穆北廷和言辞的感情越来越好,以此下去,说不定,言辞真的要跟穆北廷过一辈子了。 言少时越劝自己放手,心里就越放不下。 于是以此情绪失落的时候,恰逢安小希联系到他,然后顺理成章,安小希成了自己的女人,顺便,帮自己监视言辞,汇报她的一举一动。 言少时是不介意言辞此时被穆北廷占有的。 毕竟自己也没有为了她守身如玉,但是……最后陪在言辞身边的人,必须是自己。 所以,在余心悠找到安小希,说要合作的时候。 言少时就对安小希透露,假装答应。 然后余心悠通过从安小希那里得来的消息,约言辞在安易楼下咖啡厅见面。 而同一时刻,言少时约穆北廷喝茶,借口谈谈联手把纪家赶出安易和盛光的事情。 但实际上,他精确地计算过时间,等言辞出来的时候,她和穆北廷正好在马路对面。 然后自己想个办法,把穆北廷绊倒,这样对面的言辞一着急,就会迫不及待的过马路。 而早已等在路边、观察着言辞的白色轿车,就会趁势发动,撞向言辞。 言少时就掐准时机,奋不顾身的推开言辞,自己被轿车撞倒。 然后,他就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来离间言辞和穆北廷。 这可能是一个漫长而绝望的过程。 但言少时从来不怕等待。 灭门直抽,他也照样等了十几年。 只要有希望,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言少时最怕的,是没有希望的等待。 那天的事情,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谁知道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还不等言少时动手,言辞就急忙地要过马路。 但是车水马龙,危险重重。 穆北廷气愤地要穿过马路,教训言辞。 计划走偏了。 但轿车里听命行事的人,看到言辞过马路,又看到一个男人过来,就以为计划开始,于是发动马力,一口气撞了过去。 眼看穆北廷扑向言辞,言少时心里只觉得气血上涌。 这穆北廷要是保护了言辞,那么他们俩的感情势必又要加深,密不可分。 自己的精心计划,怎么可以为了穆北廷做嫁衣? 言少时眼神一闪,决然地朝穆北廷扑过去,一把推开穆北廷,自己被撞倒在了车轮下,鲜血入注。 疼! 真的非常疼! 全身上下,就像五脏六腑移位,骨骼碎裂一般。 但言少时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自己不死,就是他计划成功的第一步。 言少时忽然觉得,成为穆北廷和言辞的共同救命恩人,这个意外更不错。 所以,肇事司机提议的医院,当然也不是平白提议的。 言少时选择在安诚医院的鉴定中心工作,是早就决定好的。 是为了保证后来亲子鉴定DNA结果能够想圆就圆、想方就方,完全随着自己的计划而改变。 至于他为什么不去二院,则是因为,二院的杨副院长,也是帮自己策划复仇的人,顾城的亲生父亲。 两人在唯二的两家鉴定中心,不论是余家、纪家、还是穆北廷,不论他们哪一个寄过来DNA检测样本,自己都能游刃有余,让结果跟着自己的计划走。 所以计划才能退如此顺利的进展。 而余心悠手上的那条手链,是言少时从车祸中抱走小余落,从她手上取下来,交给杨叔叔的。 至于余心悠,不过是一个真正的孤儿,只不过为了保证计划完美,杨叔叔用了两年时间,走遍了每一家孤儿院,才找到一个跟言辞身世相似、长相相似的孤儿。 说白了,余心悠是也不过是自己的一枚棋子,也是事件中最无关紧要的人。 当自己车祸发生,被急忙推进手术室,开始急救,而手术室外,穆北廷开始怀疑他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离间 看着穆北廷怀疑的眼神,言少时岂会不知道。 他更明白,自己救他,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穆北廷不相信,也在情理当中。 但言少时就穆北廷是真,手上命在旦夕也是真,这时穆北廷再不愿意承认也无法否认的事情。 原计划中,言少时奋不顾身就言辞,就已经想到了穆北廷会怀疑他和言辞之间的真正关系。 所以他早有准备。 于是,言少时在出手术室之后,躺在病床上,故意拿出那跟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顾城从余磊那里收集来的头发,趁着众人不注意,放在自己的枕头上。 而值得庆幸的是,穆北廷果然偷偷拿了那跟头发。 言少时那时候真的,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于是他更加变本加厉地念着言辞,仗着救命之恩霸占着他。 穆北廷自然忍不住,会跟言辞争吵。 虽然,下一秒,两人又会和好。 但没关系,这一切不都是早就在意料之中的吗? 言少时只要不停地给言辞和穆北廷制造矛盾,加深两人的嫌隙,时间久了,他们的感情自然就出现问题,这时候再制造一个小小的误会或者酒后乱性,就轻而易举了。 住院的这两天,他虽然也知道言辞纠结在自己和穆北廷之间,但他假装看不到。 就是拼尽全力地霸占言辞。 逼穆北廷爆发! 言少时越想越得意,他伸手捏了捏言辞的鼻尖,轻笑道:“再渣我也是你哥哥。” “是啦是啦。” 言辞鼻子被捏的刺痛,干净伸手挡开。 言少时看着她皱着小脸的模样,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忽然问道:“你真的不介意,穆北廷还保留着余落的那条手链吗?” “嗯?” 言辞诧异地看了言少时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老话重提。 言辞刚要摇头否认,就见言少时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好像能发现自己撒谎一样。 言辞无奈地苦笑:“唉,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只是生活,哪有什么十全十美啊。” 言辞只是假装忘记而已。 毕竟余落早就是过去的事情了,而现在,言辞知道穆北廷是在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就好。 至于那条手链,穆北廷愿意收就收着吧。 言辞虽然每次想到,心里都会有一些吃醋,但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余落早在自己之前认识穆北廷是事实,穆北廷小时候曾喜欢过余落也是事实,。 而经年过后,余心悠是真正的余落、穆北廷偷走纪远之留下的这条手链、背着自己偷偷藏起来,更是不争的事实。 事实,都是无法改变的。 已经,一切早就已经发生过了。 言少时把言辞无奈的神情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他叹了口气,淡淡地感慨:“我的妹妹这么好,不该受这样的委屈。” “这算什么委屈啊?”言辞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心底虽然有一点点抱怨,但真的只是无病呻吟是的抱怨而已。 自己现在能够跟穆北廷再续前缘,感情越来越好,言辞已经觉得此生无憾了。 言少时怎么可能让言辞把这件事情轻易翻篇。 他皱着眉,沉重地说道:“这当然是委屈,这证明穆北廷还忘不了余落。” 言辞闻言,忽然笑了起来,“就余心悠那种潜规则上位的女人,哈,穆北廷又不瞎。” 言辞得承认,她能放下余心悠的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余落是余心悠。 余心悠全程追着纪远之,并且为了地位名利,自愿陪着大导演潜规则想上位。 在言辞心里,已经把余心悠判了死刑。 穆北廷就算再瞎,也不可能看上这么一个坏女人。 虽然言辞觉得自己的心态有点问题,但,任何一个女人遇到她现在的问题,都希望自己的爱人心里曾经爱恋的对象,是一个坏女人,而不是一个仙女。 实在是仙女这一类人,杀伤力太大,且后患无穷。 言少时闻言点了点头,非常赞同地道:“确实,穆北廷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上一个虚伪拜金的势力女人。” 言辞也跟着点头,深以为然。 只是言少时眉头一皱,忽然说道:“但是小辞,我最近听说,余心悠并不是余家真正的女儿,她可能不是余磊的亲妹妹。” 言辞当场就愣住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地看着言少时,半晌无语 言少时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听说,余心悠早就盯上了纪家和余家,利用了很多手段冒名顶替了余落的身份,你也说了,余心悠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但你想想,纪远之喜欢的、余磊爱护的、还有穆北廷暗恋的女孩儿,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完全不可能啊?” “所以余心悠不是余落,余落还另有其人。” 言辞依旧怔愣了。 她只是傻傻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傻了。 无法接受这么突如其来的消息。 言少时目光同情地看了言辞一眼,更加雪上加霜地说道:“而且,如果我是穆北廷,当我得知我小时候暗恋的女孩变成一个虚伪的女人后,我肯定不会再保留着她戴过的手链,因为这个女孩彻底变了,所以手链也变得一文不值。” “但如果我明知道女孩变了,我还保留着那条手链,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我知道这个女孩不是我曾经暗恋的那个,所以我保留着初恋的信物,相信初恋另有其人,并且依然单纯美好。” “而这个信物,收藏在心底,只是为了有朝一日,把她还给她的主人。” 言辞:“……” 她彻底目瞪口呆了,并且,心底忽然有些刺痛。 她努力提醒自己,不要相信言少时的话,他只是猜测的。 但…… 有一点言少时说的是对的。 如果穆北廷明知道余落是个坏女人,就不可能还保留着坏女人戴过的手链; 既然穆北廷还保留着坏女人戴过的手链,并且好好珍藏,那么在穆北廷心底,他曾经暗恋的女孩,就还是他心底那个单纯美好的姑娘。 言辞:“……”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怀疑 言辞知道这个道理。 但她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穆北廷此时此刻的心里,依然存放着一个角落,留给那个单纯美好的余落。 言少时看了眼言辞灰白的脸色,乘势追击地道:“说不定,他也在偷偷寻找着余落呢?” “不可能。”言辞立刻摇头否认了。 穆北廷哪怕心里还有那个年幼的余落,也不可能去找她的。 他现在是自己的丈夫。 他说过,会权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 言辞只觉得大脑彻底凌乱了,以前的海誓山盟、白首之约,通通烟消云散。 满心的酸楚,就在计较这穆北廷心里还存放着另外一个姑娘。 这个本来只有针尖大的事情,就越来越大。 等言辞反应过来,他就成了头顶的乌云,赶不走,躲不开。 言辞心里好像又有两个小人打架。 小白人:男人嘛,谁没有几个心头好啊?穆北廷这样一心一对对你,已经很不错了。至于他曾暗恋过的那个女孩,反正也没出现,你有何必庸人自扰? 小黑人:你一心一意爱他,他却背着你偷偷藏着以前暗恋过女生的手链,本来就不公平。况且,如果穆北廷真的爱你,那他为什么不把这个情况跟你说明。表面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实际上还不是背地里偷偷搞小动作? 小白人:只是一条手链而已,又不是一个女人,值得你大惊小怪。 小黑人:现在是一条手链,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了?再说,你在意的也不是一条手链,而是穆北廷为什么偷偷藏起了这条手链,却对你只字不提。 小白人:他是怕你多想。 小黑人:他这分明就是在欺骗你,不信任你。 小白人:都结婚了,还斤斤计较干什么?婚姻不就是难得糊涂? 小黑人:说婚姻难得糊涂的人,实际上早就认命了。你才21岁,难道也这样认命不成? 小白人:穆北廷又没出轨,你说的太严重了。 小黑人:难道要等到人老珠黄,那个时候穆北廷的白月光出现,人到中年才狼狈的闹离婚吗? …… 言辞捂着脑袋,头疼不已。 心里的天平,却在慢慢偏向小黑人。 她想信任穆北廷,但越是爱的深,眼里就越揉不进沙子。穆北廷偷藏了余落的手链,放在他们的卧室箱子底下,却从没打算告诉自己。 不论怎么解释,这都表明穆北廷对自己另有隐瞒,藏着别的女人的信物,却对自己撒谎。 这本身就是一种背叛! 言少时看着言辞开始怀疑的神情,心里暗暗地舒了口气。 他看了眼手机,忽然说道:“咦?穆北廷上八卦新闻了?” 言辞皱眉,她下意识地去看言少时的手机,只是被言少时举得高高的,根本看不到。 言辞心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言少时笑了笑,低头看向言辞,忽然问道:“刚刚穆北廷临走前,说他去哪儿了?” 言辞神情一愣。 言少时却拿着手机,开始念了起来,道:“安易副总裁穆北廷近日傍晚出现在横店影视城,似乎是探班《美人江山》剧组……” 言辞彻底心凉了。 穆北廷又对她撒了谎。 他告诉自己,是回家帮自己拿洗漱用品;可是转眼,他就去了横店影视城。 《美人江山》的剧组,言辞有印象极了。 一个潜规则得到女三号最终又被剧组开除的余心悠,一个拿着余心悠**跟自己交换从而得到女二号的傅兰雅,以及……男主角余磊…… 余心悠被开除,熟人就只剩下傅兰雅和余磊。 那穆北廷去找了谁? 答案呼之欲出。 言少时在一边继续煽风点火:“小辞,这个世界,只有我们是最亲的亲人。其他人,哪怕是爱人,你都要保留一下自己的心,否则,你会再次受伤的。” 言少时的话,让言辞忽然想起四年前,穆北廷离开的时候。 也是毫无预兆,非常决绝。 说话又恶毒又刻薄,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如果穆北廷真的像他所说的那么自己,穆北廷当年就不可能会那样决绝的伤害自己吧? 哪怕是因为父母或者其他原因,都不该是伤害自己的理由。 笔记如果是最爱自己,他怎么可能舍得伤害? 难道就像言少时说的那样,穆北廷心里一直有余落,跟自己在一起,虽然爱自己,但并不是最爱的,只是一时间找不到余落,才爱的自己。 对了! 不论是余磊还是纪远之,都说自己像极了当年的余落…… 所以穆北廷说深爱自己,至死不渝的话,也可能并不是假的。 只是他深爱的对象是余落,也是余落的替身,自己?!!! 言辞有些崩溃。 为什么自己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当余落替身的命运。 之前,她还嘲笑余心悠,被纪远之当成替身,她还不离开?委曲求全地跟在纪远之身边。 言辞当时就觉得余心悠不是真的爱纪远之,而是贪慕虚荣对方的家世权威。 可是现在轮到了自己? 言辞就完全傻眼了。 自己也是余落的替身的话,自己会有骨气离开穆北廷吗? 重逢一来的一幕幕,穆北廷的温柔体贴、百依百顺,都在言辞的脑海里一幕幕的翻涌。 不。 言辞是不愿意离开穆北廷的。 所以,就要继续当一个替身吗? 言辞愣住了。 言少时忽然叹了口气,问道:“阿辞,之前穆北廷说,要把握送到国外治疗我的腿,如果我真的出国了,一个人太孤单,你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言辞听了,好像在满目的黑暗里,看见了光明的曙光。 她急急的点头,“当然,我当然是愿意的。” 或许,如果真的出国想想清楚,也好。 “那就好,那我联系国外的医院,尽早过去,说实话,”言少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我虽然看起来英勇无畏,但还是很害怕一辈子坐在轮椅或者病床上的。我想早点站起来,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言辞闻言,心里更难过了。 言少时是为了自己的幸福,才救的穆北廷。 他才是自己最该信任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商谈 横店影视城。 余磊的宾馆。 穆北廷直接坐到了阳台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昏黄的天色,沉默不语。 余磊自从进房间后,也一直沉默。 他给穆北廷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之后,才坐到了他的对面,斟酌着开口,问道: “穆北廷,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穆北廷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余磊又急切地问道:“我在二院做的亲子鉴定,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还有,你究竟想说什么?你说余心悠不是我的亲妹妹,那谁才是?” 穆北廷看着神色焦急的余磊,摊手无奈地道:“你问题这么多,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穆北廷!”余磊气愤的吼道。 穆北廷举手投降,道:“好好好,我认输,你一个一个问。” 余磊这才收敛起心里的躁意,他纠结了一会儿,直接问道:“余心悠究竟是不是我的亲妹妹?” “不确定。”穆北廷摇了摇头,老是地回答。 “你!”余磊气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穆北廷,不客气地道:“我很忙,没时间陪你消遣。如果你还要再说这些废话,那恕我不奉陪了。” 不确定的答案,还不是跟自己一样。 余磊也不确定余心悠是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长得很像,亲子鉴定的报告结果也一致; 但脾气千差万别,品行更是不敢恭维,余磊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那个6岁前都单纯美好的亲妹妹,会变成一个虚伪满口谎言的女人? 奈何,没有证据。 于是余磊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尽量离余心悠远远的。 穆北廷见余磊真的生气,神情也沉重起来。 他皱眉望着余磊,郑重其事地道:“余磊,我是真的不确定,才来找你确认的。” “找我确认?什么意思?”余磊见穆北廷心里已经有主意的模样,连忙又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穆北廷回答:“想找你借一根头发。” 余磊见他居然还想做亲子鉴定,顿时大失所望,说道:“你还想做亲子鉴定?我不都说了吗?我跟余心悠已经做过好几次了。” “我是要做亲子鉴定,但不是让你跟余心悠比对。” 穆北廷严肃地看着余磊,“当然,也不是在安城做。” “不是跟余心悠比对?那是跟谁?”余磊越发地摸不着头脑。 穆北廷闻言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说,除了余心悠,还有谁跟余落长得很像?” 余磊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有谁跟余落长得像? 除了余心悠,那自然就是…… 余磊一下子跳了起来,蹦的老高了,他瞠目结舌地望着穆北廷,不敢相信地问道:“言辞?怎么可能呢?” 他和言辞认识多少年了? 自从高中两人就是同桌,后来又因为顾城和纪远之熟悉起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吧言辞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 但余磊从没想过,言辞会是自己的亲妹妹,皆是因为…… 言辞有个亲妈和表哥! “可是言凤来和言少时呢?他们不是言辞的亲人吗?”余磊摇着头说道。 说言辞是自己的亲妹妹,是真正的余落,也太不像话了。 自己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纪远之和余心悠欺负,然后被她们冤枉、关进警局,甚至被污蔑吸毒作伪证…… 自己还配当个哥哥吗? 也太离谱了。 可是,心里为什么,却更愿意相信穆北廷这个离谱的想法呢? 余磊躁气地扯了扯领带,大声让嚷嚷道:“你到底有什么证据,不要再卖官司了,赶紧全部拿出来。” “我没有证据。”穆北廷摊手,“所以才来找你。” “什么?你!!” 余磊被穆北廷气的再次跳脚。 穆北廷又紧接着说道:“但我有推论,你要听吗?” 余磊神色不定地看了穆北廷两秒,才又老是地坐了回去,哼了一声,“你说。” 穆北廷沉默了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轻声说道:“你也知道,小的时候,我和纪远之都很喜欢余落。” “嗯。然后呢?”自己妹妹笑的时候确实跟个天使一样,美好单纯,又善良可爱,真的是人见人爱。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穆北廷直视着余磊,接着说道:“后来,我和纪远之两个人,纷纷不约而同地喜欢上了言辞。” 嗯,然后呢? 余磊继续瞪着穆北廷给自己推断。 但是…… 却没有然后了。 太坑爹了。 余磊有些接受无能地盯着穆北廷,表情一言难尽:“你就靠着这个推荐余落和言辞是同一个人?你也太夸张了吧?” “这并不夸张。” 穆北廷神色凝重地看着余磊,非常严肃地说道:“试问两个性格不同、爱好不同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三番两次地同时喜欢一个女人?你不觉得这已经很有问题了吗?” “除非,这个女人,原本就是同一个,这才能说得通。” 余磊:“……” 特么的你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但是,这也太牵强了吧? 余磊木然地盯着穆北廷看,“这个不算,你得重写给我一个有力的证明。” “可以。” 穆北廷回望着余磊,笃定地说道:“但这个有力的证明,不是我给你的。而是你给你自己的。” 余磊思索了半晌,带着侥幸和奇迹的心里,依然拔掉了自己的两根头发,递给穆北廷:“给你,尽量给我答案。” 穆北廷嫌弃地看了那跟油油的头发一眼,没接,“你找个袋子装起来。” 余磊又差点被气的跳脚。 竟然嫌弃他。 有本事嫌弃他,就有本事别来找他啊。 可是…… 一想到言辞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妹妹,余磊如死水深潭的心,立刻就活了过来。 他越想越觉得美滋滋的。 于是起身,老老实实地给穆北廷找密封袋装头发了。 不多时,就让他找到了。 装好头发重新递给穆北廷后,余磊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在二院做的亲子鉴定有问题?是你发现了什么真相了吗?”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偷听 穆北廷沉默了两秒,看着余磊回道: “直觉!” 实际上,虽然是他的直觉,但也是言少时太急切想要做什么,给自己留下了各种破绽。 这种破绽穆北廷没有证据,但就是,直觉上的蹊跷。 那种心里本能察觉的危险,还有眼睁睁看着言辞马上就要离开自己的担忧。种种之下,汇流而成。 心里一旦开始怀疑,那么就会发现越来越多的蹊跷,顺藤摸瓜,前后一联系,他才开始渐渐笃定的。 余磊抽搐着嘴角,看穆北廷就跟看神经病一样。 又不是女人,还看什么直觉。 不过,自己可是被言少时耍了个彻底。 自己的对外CP傅兰雅,和自己自认为的至交好友顾城,竟然都是因为种种目的才接近自己的。 虽然后来……他从父亲那里得知,言家曾经的盛衰,自己的父亲也有间接的原因。 但警察抓贼,本就天经地义。 言家覆灭,也是顺应了时代潮流。 可是现在…… 如果按照穆北廷的推论,言少时一边利用自己,一边又帮自己养大了亲妹妹? 余磊:“……”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也不知道自己对言少时,该不该很。 看看言辞遭受了多少挫折依然善良又不软弱的样子,他就说自己的妹妹怎么可能长成余心悠那副心思歹毒的歪样。 又看言辞在当初余心悠拿亲子鉴定在自己的休息室羞辱言辞的时候,她那么维护言少时,坚持言少时不会伪造亲自鉴定报告的样子…… 余磊的内心,居然有些微微的醋意。 明明是自己的妹妹,却被别的男人偷偷养大了,心里的那股嫉妒,实在是很微妙,言少时实在可恨! 不过,言少时又帮忙报复了纪东磊一家。 余磊心里又有些微微的解气。 当初自己的妈妈跟妹妹跟纪东磊的情人和继子出去游玩,结果却出了车祸,自己家破人亡,那时候起,余纪两家,就已经势同水火了。 心在纪东磊被关进了监狱,正在被经济科和犯罪科一并调查,估计这辈子是别想东山再起了。 而纪远之,以前自己还以为他是自己的妹夫,多少容忍他一些。 原本余磊对于纪远之抛弃言辞、跟余心悠在一起,自己没多大感觉。 可是现在知道言辞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妹,再想想纪远之和余心悠联合,对言辞做了多少恶心的事,光是想想就觉得厌恶。 余磊看向穆北廷,忽然问道:“如果言辞真的是我的亲妹妹,那跟她指腹为婚的男人就成了纪远之了?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呵。” 穆北廷嘲笑地看着余磊,问道:“余磊,你觉得身价清白的我,跟私生活混乱不堪、大脑不清醒的纪远之相比,你居然还在问要不要选择纪远之的这种话?” “你这么想把言辞往火坑你推吗?” 余磊脸一红,倔强地故作不屑:“你又算什么好东西?你四年前不照样抛弃了言辞?你和纪远之想必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再说,落落小时候,是喜欢纪远之的,可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你也说了还是小时候。” 穆北廷抬手摸了摸下巴,故意展露出自己无名指上闪亮的戒指,“现在,跟言辞印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人,可是我穆北廷。” 穆北廷无比骄傲。 所有人,都不如他火眼睛睛。 他小时候是喜欢余落不假,但是那时候他们才几岁啊,最多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是自己在高中一看到言辞,就觉得似曾相识,然后果断出手,利落地拿下。 想来,这应该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吧。 余磊眼睛发红的望着穆北廷手上的戒指,心里都快气死了。 自己的妹妹还没着落,就被穆北廷这个奸诈大男人拐回狐狸窝了。 对了,妹妹还没找落呢? 余磊转而神色郑重地问穆北廷,道:“亲子鉴定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他要尽快地知道,余心悠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我会加急,最早后天晚上前出结果。”穆北廷也不跟他兜圈子。 两天? 一眨眼就过去了。 为什么余磊还是觉得好着急呢? 穆北廷拿到样本,跟余磊稍微碰头,暂时站到了一条线上后,就急匆匆地回了穆家。 他要尽快把样本寄去南城重新检测。 另外,自己是跟言辞说好回来给她取换洗衣服的,不能忘了。 穆北廷离开后。 横店影视城的宾馆里,余磊躺在床上惬意地哼着小曲儿。 他好久没这么悠闲过了。 不过…… 余磊刚轻松没多久,就忽然想到,自己以前以为余心悠是自己的妹妹,好像还伤害过言辞? 如果言辞真的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会不会记恨自己啊? 会不会不想认回自己啊? 那自己该用什么办法把她哄回来呢?最好比她对言少时还要好的那种! 余磊陷入了新一轮的纠结中。 宾馆门外的拐弯处。 纪远之依旧处在震惊中。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刚刚穆北廷真的来过吗?会不会是自己的幻觉? 纪远之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 是真的?!!! 纪远之原本只是来横店找余磊,谈他想把余心悠送回余家的事情。 毕竟自己布置了给言辞的新房间,按照言辞和余心悠一直不和的情况,他们俩肯定没办法和平共处。 那就只能委屈余心悠了。 可是自己刚走到余磊宾馆的门外,就听到里面的余磊说:言辞居然是余落? 而穆北廷过来,是为了取余磊的头发样本,好跟言辞作比对。 纪远之太震惊了。 言辞怎么可能是余落? 余落明明是他家里的那个余心悠啊? 不不不,不对—— 余心悠品行恶劣,虚荣轻浮,根本不可能是余落。 这一瞬间。 纪远之混沌的大脑忽然灵关一闪,连接成一条线。 是啊。 自己的落落聪慧可爱,心地善良,又怎么可能会变得为了名利不择手段呢? 言辞跟落落长得多像啊? 自己第一眼看见言辞,就一见钟情了。 他明明一直都忘不了落落,却愿意跟言辞订婚,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对峙 纪远之整个人都混乱了。 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是顾城怂恿自己去咖啡厅,他又很‘自然而然’地发现了在咖啡厅打工的余心悠,然后又说余心悠长得像落落? 接着,自己很自然地看到了余心悠手上的那条属于落落的、自己送出去的手链! “言少时!!” 纪远之咬牙切齿的是撕咬着言少时的名字。 如果,顾城和傅兰雅从一开始就是言少时的棋子的话,那么在自己没认识言辞以前,言少时就派傅兰雅来接近自己。 后来自己跟言辞谈了恋爱,傅兰雅还专门去找过言辞摊牌,可惜未果后,就没什么后续了。 现在想想,原来,自己这两年的遭遇,一切都在言少时的计划之中?! 如果他明知道言辞是余落,却还把言辞当成自己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来揭发,目的自然是让纪家家丑外扬,让自己一败涂地。 言少时从未有如此恨过。 他幼年生活艰辛,养父滥赌成性,还喜欢家暴大人。生命几度垂危,要不是余落救了自己,他和他母亲早就被那个赌鬼养父打死了? 自己后来虽然进了纪家,但一直以纪家的继子自居,做人也从来谦虚谨慎、讲究退一步海阔天空,从来不花天酒地、寻衅闹事。 纪远之明明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言少时的事情,为什么他却要针对自己展开报复? 哪怕自己的亲生父亲害了他一家,但言少时不该针对自己、针对落落步步为营的。 言少时他知不知道,他害的落落和自己分开十几年。 好不容易两人命中相遇,也谈了甜蜜的恋爱,纪远之也收起了浮躁的心思跟言辞打算结婚的,可是言少时为什么偏偏要安排一个假的余落出现? 想想那一段时间,自己就跟魔障了一样,心心念念愧对余落,想用尽一切补偿余心悠,反而对言辞落井下石,冷脸相对。 纪远之就后悔的无以复加。 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最开始局面分崩离析的那一刻。 现在得知,言辞就是余落,这样他情何以堪?!! 纪远之脸色青黑一片,眼底蕴藏着前所未有的恨意和冷冽。 所有人都在欺骗她。 自从车祸发生后,因为余磊妈妈和妹妹坐上了自家的车,害的余妈妈身死,余落下落不明,自己一直心存愧疚,在用力全力地弥补余落。 他要进演艺圈,自己给他最好的资源,结果娱乐还不是对自己冷脸以对? 还有穆北廷,自己小时候本来是想跟他交好的,但是穆北廷从小就喜欢跟自己抢东西,后来还偷偷喜欢上了自己的未婚妻余落,这怎么能容忍? 还有余心悠,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转过身,不照样为了名利地位去爬别的男人的床?还一直怂恿自己对付言辞? 更别说顾城、傅兰雅……一个一个都在利用他,骗她,背后却在偷偷嘲笑他。 他本以诚待人,奈何他人都是另有所图。 既然如此,那他纪远之又为何要忍辱负重地以笑示人? 所有人都在黑暗里计划着抢走自己的落落,他不能在坐以待毙了。 穆北廷、言少时、顾城、余磊…… 从今以后,你们休想再利用我一分一毫,以前对我做过的事,我照样会分毫不差地还给你们! 言辞,我的落落。 之前误会了你,伤害了你,你一定很恨我吧? 不过你放心,我会用一辈子来感动你再次接受我的! 谁想跟他抢言辞,他就要谁死!、 纪远之想着,大脑逐渐清明,他最后看了余磊的房间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当务之急,纪远之要把自己收拾干净。 最先要做的事,就是把余心悠那个冒牌货赶出余家。 以前他以为余心悠是落落,明明知道她变了,却碍于以前的情分,愿意给她一个妻子的体面。 可是现在,她不是余落了,她哪里还有脸赖在自己家。 他家的所有房间,都该属于落落的。 — 穆北廷收拾好言辞的洗漱衣物,就赶回了医院。 他刚走进言少时的病房,脸色就变了。 此时言辞正像婴儿一样靠在言少时的身上,依赖的睡着觉。 穆北廷沉着脸,悄声走进了病房,来到言少时的病床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言少时。 此时言少时真拿着那本他让言辞读的书,安静地看着,嘴角隐隐勾着。 一副气定神闲的淡定模样。 穆北廷看的愈发气闷。 言少时听到动静,转过头,就看到穆北廷一脸黑炭一样地站在自己床边,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 一副想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 言少时心里鄙视极了。 一涉及到言辞,穆北廷就容易自乱阵脚,就这样还想跟自己斗? 穆北廷谨慎地看了睡着的言辞一眼,见她睡得沉,也没要把她硬拖起来。 反正这是个好时机。 他瞪着言少时,冷着脸问道:“承认吧,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北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言少时无辜地望着穆北廷道。 穆北廷谨慎地看了言辞一眼,才压低声音,说道:“你如果觉得言辞她是纪东磊的私生女,你又真的能为了她的爱人付出生命,那么当初她跟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在一起,你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言少时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解释道:“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纪远之就是纪东磊的私生子。”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穆北廷激动的低吼,他根本不信。 言少时理所当然地反驳道:“我又不是神,我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再说,你们不也照样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这么笃定我一定知道?” 穆北廷:“……” 他沉默了两秒,才看向言少时,问道:“你这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救我奋不顾身?” “呵。” 言少时忽然笑了,他摇着头,轻笑着看向穆北廷,问道:“不管怎么样?都是我救了你。你现在安然无恙,我成了残废,怎么,不感恩就算了,还想倒打一耙?”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出事 言少时继续挑衅说道:“我为了救你,不得不整天躺在病床上,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穆北廷你倒是恶人先告状,怎么?难不成我救你还救错了不成?” 穆北廷看着神情笃定得意的言少时,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外冒。 又看到言少时居然把言辞往怀里抱了抱,手还肆无忌惮地在言辞的背上摩挲、流连。 穆北廷目眦欲裂。 看看言少时无耻的行径,他就知道,言辞不可能是言少时的亲妹妹。 穆北廷此刻愈发笃定言辞是余落的事实。 他铁青了脸色,疾步上前,来到病床前,瞪着神情得意的言少时,伸手就要把人从病床上拽起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真残废还是假残废?!” 随着穆北廷的话音落下,他也一把抓住了言少时,毫不客气地把人从床上拽了下来。 言少时猝不及防被他一扯,整个人失重地跌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只听“嘭”的一声重响。 “啊!” 言少时表情痛苦隐忍地发出痛呼,人也姿势古怪地瘫在地上,无力站起。 看起来可怜极了。 穆北廷看他装模作样,就觉得气火上涌,他再次伸手去拉扯言少时,一边斥责道: “言少时,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说着就要动手。 只是手伸到半空中,眼看就要拉扯到言少时,却被凭空伸出来的一直纤细白皙的手拦住。 穆北廷抬头,就看到本已熟睡的言辞,不知何时早已醒来,此刻正脸色冰冷地看着自己。 “阿辞,我……” 穆北廷心里一慌,陡然反应过来,这可能是言少时的阴谋诡计,说不定他之前发现了言辞快要醒过来的事情,才去演一场苦肉计。 穆北廷收回乐收,刚要解释,“你听我说,我……” 就被言辞愤然打断,“你别说话!” 穆北廷接着就看到,言辞失望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非常沉重地叹了口气。 接着她收回视线,伸手扶起跌倒在地上,且姿势怪异的言少时,非常耐心温柔地道歉,道:“哥哥,你有没有事?身上疼不疼?要不要去叫医生?” 言少时神情隐忍又勉强笑着安慰言辞,道:“我还好。你不要怪穆北廷了,他可能是看你一直在这里陪我,太过生气才会这样的。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穆北廷心里愈发的痛恨言少时。 这在电视里,就是妥妥的一个白莲花! 矫揉造作、恶心至极! 他心里还在愤愤不平,就听到言少时说完,又没忍住闷哼了一声,“啊!” 穆北廷:“……” 内心已经预料到言辞会怎样怒气冲冲了。 他一时为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 只是当时穆北廷看到言少时那么暧昧地摸着言辞,心里的火气就忍不住爆发了,现在想想,这一切应该都是在言少时的计划之内吧。 穆北廷啊,事关言辞,你依然这么冲动。 白白被那个小人钻了空子! 也不知道言辞会怎么想?应该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找茬?并且会很心疼言少时吧? 男狐狸精! 果然如他所料,言辞立刻慌了手脚,她伸手扶着言少时,连忙把人扶到病床上,边急忙地叹道:“算了,你别替他解释了。他这么对你,你还这么维护他。我……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穆北廷站在后面,小声ID叫道:“阿辞……” 只是很快就被言辞打断,只见她转过身,脸色非常冷淡地看着自己,失望地说道:“你闭嘴。我现在没空跟你吵架。” 说着就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叫来医生和护士给言少时复查。 恰巧。 过来的依然是杨副院长。 只见他看乐颜脸色苍白、额间冒汗的言少时一眼,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接着打开手电,扒开言少时的瞳孔看了下,脸色一整,严肃地吩咐道:“病人情况有点危险,赶快推进急救室。” 言辞和穆北廷都双双傻眼了。 旁边的护士一听,也不犹豫,直接打开病床的开关,推着就往外走。 杨副院长临走前,回头严肃地看着言辞两人:“病人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期,你们如果不想照顾,就不要来刺激病人。” 说完就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跟了上去。 言辞气的皱眉,抬头看了穆北廷一眼,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她一言不发,转身也跟了上去。 穆北廷:“……” 他只不过轻轻推了言少时一下,怎么可能就把人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言少时就是演戏,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但……言辞竟然还相信了。 穆北廷现在只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今晚明明已经寄走了言辞和余磊的头发样本,只要等上两天,真相自然就能大白。 到时候不用他多说,言少时的阴谋诡计,自然也就破败了。 可是这两天,自己居然也得不了? 穆北廷神色一凝。 不,不是他等不了。 刚刚的种种情形,明明是言少时在故意刺激自己,是他等不了?所以才借着自己的手加快速度? 所以,言少时为什么这么急切? 唉。 穆北廷看了眼快要消失在走廊上的纤细的身影一眼,无奈极了。 不过在无奈也没办法。 穆北廷还是老老实实地追上去了手术室。 历史像是重演了一遍。 一样亮着灯的手术室,一样等待外面的自己和言辞。 穆北廷走到言辞身边,刚要说话,就见言辞立刻起身,大步的越过自己,走到离自己两米外的地方,继续坐下,眼睛紧紧盯着手术室的灯看,一副懒得理自己的生气模样。 穆北廷:“……”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知为何,他们明明知道是言少时的错,但hi一看到言辞对自己发脾气,心里就忍不住的想认怂。 穆北廷想,自己大概是个妻奴吧。 “阿辞。”穆北廷继续走到言辞的身边,小声地叫他。 言辞倏地收回盯着手术室的视线,眼神锋利地看向穆北廷,语气冷淡质疑地问道:“穆北廷,你为什么要处处跟言少时过不去?你难道忘了他是为了救你才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的?” 章节目录 第452章 不信 被爱人这样指责。 穆北廷心里很不好受。 但是他看着望着自己满脸泪水的言辞,他就顾不上生气失望,只是心疼她。 穆北廷努力劝自己,让他站在言辞的立场上想问题、 假如他是言辞,自己的亲哥哥为了救自己的丈夫成了残疾,而自己的丈夫非但不懂感恩,反而指责哥哥粘着妹妹,让他失去了许多夫妻共聚的时光。 接着心里不平衡,就开始觉得哥哥救自己是另有所图…… 额,不能再想下去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丈夫是个大反派。 穆北廷被言辞指责一通,也是瞬间就无言以对。 手术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期间让言辞签了几张不知道是什么的手术同意书,更是把言辞紧张的情绪推到了顶峰。 穆北廷在一旁看的眼神越发幽暗,如果言少时是言辞的亲哥哥,那么自己确实当了一次无耻的小人。 但如果不是,言少时这一招就相当高明了。 他的苦肉计对言辞来说,屡试不爽。现在进一次手术室,言辞就会多恨自己一点。 那言少时能有什么事呢? 他估计现在就坐在手术室里面,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吧。 言辞冲穆北廷吼完,就不再理他,转而盯着手术室的灯看着。 她也没指望穆北廷会回答,也不需要。 当然,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也是纠结痛苦万分。 不论是言少时,还是穆北廷,现在都成了长在言辞手心手背上的肉。 不论哪个受到伤害,她都痛苦万分。 手心手背都是肉。 她不想把穆北廷今天的行为,定位在一个失去理智的伤人犯身上;但如果真的对穆北廷伤害言少时的行为熟视无睹,那么她又午饭坦然的面对言少时。 毕竟,言少时当初救了穆北廷,她已经觉得很亏欠了。 两人无言地等在手术室外。 大概多了一个小时,手术一结束,言少时就被推回了病房,只是因为手术过程中打了麻醉剂,药效还没结束,所以目前还没有醒过来。 见到言少时转危为安,言辞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阿辞。”除了昏睡的言少时,房间里就剩下穆北廷和言辞两人,太过寂静空旷,显得死气沉沉的,穆北廷不安地叫了她一声。 只是言辞依旧坐在言少时的病床前,给他整理着衣服被角,没有回答她他,也没有说话,脸转身看他一眼的打算都没有。 “阿辞……”穆北廷不安地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掺杂着什么,显得沙哑无比。 言辞听得心痛。 但她无法分辨言少时和穆北廷两人到底孰是孰非,只是目前,过错方完全在穆北廷那里。 可是重逢以来的习惯,让她想当然地认为穆北廷是一个磊落说一无二的男人。 只是今天,这一切都被打破了。 第一,穆北廷私藏了余落的手链,按照言少时的说法,是他不仅不相信余心悠是余落,还对年幼的余落心有眷恋。 这些她都在努力的理解他,可是言少时说得对,就算这些都不算什么,那么把这一切都对自己隐瞒的这件事情本身,也说明了很大的一个问题。 他们之间没有信任没有坦诚。 自己的所有事情所有过往,都被穆北廷了解的清清楚楚的,但是穆北廷呢?不仅对四年前离开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借口隐瞒,甚至对于他把余落的手链藏进两人的新房,竟然依旧坦然地面对自己,说只爱自己、从没喜欢过别人? 穆北廷实在太可怕了。 还有,第二,言少时救了穆北廷。可是他呢?不仅不对言少时感恩,却还在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争风吃醋,更甚至居然对言少时动起了手? 还说什么,言少时救他只是逢场作戏? 言少时都凌乱了。 要说自己当时没在现场,穆北廷这么说,她可能还会怀疑一下。 但是自己当时明明就在车祸现场,是自己乱闯马路,才导致穆北廷气的也跟着穿过马路的! 穆北廷怎么不说,自己过马路、他过马路都是安排好的呢? 那辆轿车撞过来,穆北廷当时明明也很惊惶的。 为什么言少时好心地救了他们,自己成了残疾,穆北廷就变了一张面孔? 言辞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穆北廷了。 之前她以为的了解,很可能就是穆北廷给自己制造的假象。 言辞平静地坐在床边,神色木楞,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还有不愿意承认现实的挫败。 “阿辞……”穆北廷见言辞一语不发,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他心里越来越慌,只有叫着言辞的名字,他的心才没有那么不安。 但穆北廷这最后一声,像是压倒了言辞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打破了手术一来两人的冷静和理智。 穆北廷愣愣地,看着言辞猛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表情失望不解,语气愤慨地冲他低声吼道: “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待救了你一命的人?为什么?!” “哪怕你在不喜欢他,难道就不能看在他救了你一命、自己却瘫痪的份上,对他忍让一些吗?” “我哥他为了救你,自己一辈子都毁了,他都从来没说过你一句坏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你是不是想我纠结死了才满意啊?!!!” “穆北廷,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我哥有个三长两短,你一辈子都还不完。我们一辈子都会是罪人!” “穆北廷,你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的?还是说……我从来就没有认识过真正的你?” 穆北廷:“……” 他怔怔地看着情绪激动的言辞,眼底最后一丝星火也倏地湮灭。 言辞从没有没有露出过这么仇恨的神情? 哪怕是面对纪远之、余心悠都没有…… 却在此时,看着自己的时候,出现了…… 言辞是真的才仇恨自己啊? 穆北廷急忙瞥了脸,看向了别处,他无法承受自己的爱人却用一双失望痛苦仇恨埋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心痛,又难堪。 穆北廷扭过头,木然地开口道:“你宁愿相信他,也不信我?” 章节目录 第453章 争吵 言辞都被穆北廷气笑了。 “i让我怎么相信你?当初的车祸就是在我眼前发生的?明明是你乱穿马路,言少时才会追上来推开你的?你怎么能说是我哥演戏?” “他是为了救你!穆北廷,正常想一想,如果言少时要演戏,难道不应该是为了救我吗?” “你现在说他为了救你成了残疾,目的只是为了离间你跟我?你没搞错吧?如果真的想离间,那他站在那里看着你去死,不是更好?”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穆北廷才知道,言辞的声音居然冷血道这样到程度。 所以,在言辞心里,言少时应该站在那里不动,看着自己去死吗? 穆北廷明明理智上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相信言辞生气时候说的话,这些都是一时的气话,但是心理上,还是忍不住难过、失望、难堪。 穆北廷想安静下来,等言辞气消了再解释的。 可是他却听到自己紧绷的声音,问道:“所以,你是在遗憾,被车撞的人不是我?” 言辞猛地抬头看着穆北廷。 她真的没有想到,这种话居然能从穆北廷的嘴里说出来。 穆北廷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深爱自己,又怎么可能让自己为难? 言辞轻笑一声,同样拉直声线,冷然说道:“车祸刚发生的时候,我宁愿心里背负着巨大的愧疚,也在暗暗庆幸,出事的不是你。但是穆北廷现在我才发现,我当时错的多离谱。最无辜最善良的是我哥哥,他是在为你受罪,现在我哥哥刚出了手术室,你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言辞轻叹了口气,转身坐回了言少时的身边,复杂失望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是爱着我的。如果你真的爱我,又怎么可能让我处在左右艰难的夹缝中?不仅不体谅我的难处,还要逼我在你和我哥之间做选择?只是今天我实在无法拒绝我哥让我留下的提议,你居然就气到要对我哥动手、还指责他的地步?” “我当然爱你。” 穆北廷灰败着脸,神情专注地看着言辞的后背,轻声说道:“但是你如果相信我,就不该什么都不去问,就指责我的行为态度。你至少要问一问,我发生了什么?”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言辞转过身,更加失望地摇头看着穆北廷,心力交瘁地道: “可是穆北廷,不论你因为什么这么做。都改变不了我哥哥是为了救你才瘫痪的事实。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什么真相或者事情,那你在行动前,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我哥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 “在生命面前,你的所有理由难道比一条性命还重要吗?!!” 穆北廷愣了下,问道:“所以,不论我发现了什么,都比不上言少时对不对?” “对!”言辞斩钉截铁地说道。 穆北廷自嘲地笑了笑,忽然说道:“哪怕我发现言少时爱上了你,也不重要吗?” 言辞眼神闪了闪,低下头去,声音轻的像雾,又坚定的像钢,“对!” 这下穆北廷是彻底愣住了。 他看了眼床上昏迷的穆北廷,又看了眼背着自己沉默的言辞,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双眸紧紧盯着言辞,道:“所以,你知道言少时喜欢你?你可是他的亲妹妹?” 言辞低沉沉默,没有回答。 言辞对于言少时可能喜欢自己的这件事,心里却是有模模糊糊的感觉。 毕竟住院的这些天,言少时却是反常。 他不仅不让白艺琳或者安小希过来照顾他,反而粘着自己不放。 让自己给他念书,看自己的眼神,也充满的古怪。 最直接的证明就是,言少时总是让她跟他躺在一张病床上,然后举止十分亲昵,说的话也都是憧憬着两人以后一起生活的话。 但言辞更加知道,言少时从没想过跟自己会怎么样? 他虽然对自己亲昵不已,但依然会把自己当成永远的妹妹,也说过以后让她带着老公孩子如何如何。 当时言辞猜想,言少时可能有恋妹情结,但并不严重、 毕竟自己算是他一手养大的。 所以言辞模模糊糊的知道了点,却也只能当成不知道,继续当他的妹妹。 但是此时被穆北廷当场说破,言辞心里没来由的心心虚。 感情是世上最复杂的事情。 在言辞小的时候,就隐约地想过,如果以后找男朋友,也要找言少时那样的。 所以当时,同样傲娇、毒舌、口嫌体的穆北廷,才会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而在穆北廷突然出国的那几年,言辞更加地依赖言少时。 哪怕后来跟纪远之交往,也阻止不了她和言少时之间的感情。 因为依靠言少时,已经成了当时言辞的一种本能。 妈妈出了事,找言少时; 自己被冤枉,要找言少时; …… 只是后来,穆北廷回国,言少时失踪,重重打击之下,言辞从依赖言少时,却找不到他的苦闷中,渐渐坚强起来。 所以,言辞觉得自己和言少时的关系很正常。 在家庭畸形,感情失意的两个兄妹,彼此依赖着成长,那么长大后,哪怕各自成家立业,彼此之间的亲昵,都会比普通的兄妹要厚重得多。 毕竟,他们俩是相依为命过来的! 言辞非常确定,自己虽然喜欢言少时,但只是妹妹喜欢哥哥的喜欢,她真正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穆北廷。 而她更加确信,言少时虽然对自己有些暧昧不清,但他也从没想过要如何,只是想在趁着他生病的时候,多让自己陪陪他,等以后病好了,他还是那个高冷毒舌的哥哥,自己还是乖巧听话的妹妹。 言辞不觉得他们的关系有什么不对的。 穆北廷看着沉默的言辞,只觉得心脏被人捏紧,沉痛又憋闷: 他双眼目眦欲裂地瞪着言辞,吼道: “言辞,说话,不要让我举得自己像个傻瓜!” “傻瓜?” 言辞冷笑一声,再次站了起来,转身看着穆北廷,眼神冰冷而失望:“那么穆北廷,你以为我就不在当着傻瓜吗?”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失望 你就以为我就没在当着傻瓜吗? 穆北廷见言辞这么说,心里又凉了凉,他皱紧眉头,严肃地看着言辞,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指说我对你不好吗?还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他真的没想到,言辞居然会用这么讽刺的语气来描述两人的爱情。 他本以为,言辞和自己的矛盾,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外人。 比如言凤来,比如言少时,比如纪远之。 可是现在,他才听出言辞语气中的怨气和不满? 自己掏心掏肺地爱着她,在自己一度笃定她是言凤来的亲身女儿的时候,笃定他是自己纪东磊的亲身女儿的时候,自己也只是绝望地离开,又忍不住相思和心底的眷恋回来找她。 回来的时候,一直告诉自己,他是要报复言辞的。 但是重逢以来,自己何曾对不起过她? 想的念的都是为了她好,言辞对自己的防备、误解、离开等等,自己都在任劳任怨地找回她、然后宠着她。 都恨不得把她宠成天上的星星月亮了。 为了爱她,自己甚至一度忘记了自己父母的仇恨。 可是言辞呢? 居然还对自己有怨言? 穆北廷明知道此时两个人都不冷静,不是好好交流的时候,但是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却隐忍不下,一股儿地爆发。 穆北廷扯了扯领带,双眸淬火一般地看着言辞,怒道:“言辞!你还有没有良心?回国这么久,我他妈哪里对不起过你?我都快把你宠成傻子了?你想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啊,你给谁的感觉,都是爱我爱的要死。” 言辞冷哼一声,挑眉毫不示弱地看着穆北廷,顶了回去:“但是穆北廷,你说当初纪远之留给我的那条余落的手链,在哪里?” 穆北廷表情一僵。 言辞看着他瞬间无措的样子,心口一通,嘴上却更加不甘心地嘲讽道:“穆北廷!我问了你多少次?有没有拿我那条手链?甚至我说纪远之追着我讨要那条手链,你都那么肯定地告诉你,你没碰过,你不知道?”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个白痴!你说什么我就该信什么?你数你没拿,我就该相信?!” 言辞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没错,我怕是个傻瓜!我真的是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可是你呢?你怎么对我的?” “穆北廷!”言辞伸手指着他,失望地吼道:“你一边骗着我说没拿过手链,一边却偷偷拿走了它。你忘不了余落,你心里还有着别的女人,你却骗我说你只爱我。你就对得起我吗?我真的真的……太傻了!” “你知道我知道多久了吗?从我们领了结婚证,我就知道这条手链了。但是我努力的给你找借口,你直把余落当曾经的一个玩伴,甚至哪怕你心里有她,我也在调整自己理解你,相信你还是爱我的。” 言辞脸上布满了磊说,摇着头说道:“我哥说得对。一个手链可能不算什么。但是你一边欺骗我、一边却偷藏着这条手链,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你是不是不相信余心悠就是余落?因为余心悠是一个虚荣拜金耍手段的女人,所以你觉得她不配当你心底圣洁善良的余落是吗?你是不是在偷偷找余落的下落?” 言辞生气地一把推开穆北廷,崩溃地哭道:“你这个混蛋,你说话啊?!!” 穆北廷看着这样的言辞,心里一虚。 他刚刚还理直气壮地神情,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穆北廷想上前,抱住哭的他心疼的言辞安慰,只是刚走上前两步,就被言辞猛地推开、 言辞此时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骗子。 穆北廷有心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攥紧手心,决定坦白,毅然地对言辞说道:“阿辞,如果我说,你就是余落呢?” 穆北廷以为,言辞会震惊,会诧异,会不解。 但是他从没想到过,言辞会冷笑地看着自己、 “哈!真的让我哥说对了?” 言辞眼泪不停地往外流,她擦了又擦,可是始终擦不尽,“我哥就说,你心里一直有着余落?一开始靠近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像余落。现在这么爱我,也是因为你没有找到真正的余落。” 言辞睫毛闪颤了颤,睫毛上的泪珠一滚而落,她的情绪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失去了方才的歇斯底里。 “原来是真的。”言辞抬眸看了穆北廷一眼,有些不能承受一样地继续喃道:“原来,我哥哥才是对的。我错了这么久!” “不管是纪远之,还是余磊,还是你,在你们心里,我都是余落。” “只有我哥哥,才当我是独立的言辞。” “你不相信我的话?”穆北廷上前,企图抓住言辞问道。 现在言辞不生气了,表情这么沉静,穆北廷看着反而心里更害怕。 他此时才恍然发现,自己今天选择的时候,太差了。 或者说,言少时,真的太工于心计了。 “呵!你让我相信你?” 言辞抹了抹泪,又笑又哭地摇着头,嘲讽地看着穆北廷,问道:“在你骗我偷走了余落的手链之后,你居然还有脸让我相信你?穆北廷,你真的太过分了!” 穆北廷一时间只觉得焦头烂额,他不假思索地说道:“手链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好,你解释吧,现在就解释!”言辞语气很冲地说道。 “我……”穆北廷张了张口,发现这点确实理亏。 他从小就喜欢余落,可是当时余落并不喜欢自己,而是喜欢当时的纪远之。 可是自己忍不住,总是想靠近她。 又一次她掉了一个发夹,被自己捡回去珍藏了。 这件事纪远之也知道,还曾拿出来嘲笑过自己。 穆北廷无法否认,他心底的某个角落,一直住着一个叫余落的姑娘;也无法否认,一看见言辞,就觉得跟心底的姑娘重合起来,所以他才靠近言辞,两人从斗气冤家,变成了今天的夫妻。 这些指责,他无法辩驳。 而当初从言辞桌上拿的那条属于余落的手链,也是鬼使神差的。 章节目录 第455章 震怒 穆北廷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描述自己的感受。 他沉默了片刻,才支吾着解释:“因为,我相信你就是余落。” “呵!” 言辞匪夷所思地看着穆北廷,问道:“所以,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以余落的身份存在的?” “不是!” 穆北廷急忙否认,心下知道自己会越解释越乱,但又不能不解释:“阿辞,你相信我,你真的还是余落。”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发现言辞看着自己的目光越发绝望,眼睛红了一圈,睫毛上抖落着泪花,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落,像断了线的风筝。 言辞真的麽想到,穆北廷居然承认了?! 承认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余落?承认从始至终不曾忘记过余落?承认一直把自己看成了余落的替身? 她的心顿时想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不停地往下跌落,像是毫无底线。 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是,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就被穆北廷一句话,就否认了。 他否认了自己的存在! 这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言辞擦了下眼睛,含着泪珠的明亮双眸,此刻覆上一层晦暗的色彩,她表情前所未有的失望,看着穆北廷,问道:“你知道,我最后的是什么吗?” 穆北廷被她反常的反应惊了下,下意识地接口问道:“是什么?” 言辞冷笑一声,摇着头说道:“就是刚刚问你的那句解释!” 不解释,她还可以在心里抱着希望,穆北廷是爱自己的。 只是他心里某个角落,放不下年幼就下落不明的幼年玩伴。 言辞本身是不相信穆北廷爱着余落的,毕竟当时,穆北廷才几岁?余落有才几岁?两个人的年纪,加起来都不到十八岁。 他们又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 但是她的这些幻想,庆幸,全部被穆北廷刚刚的那句话打碎了。 原来自己真的是余落的替身? 原来哥哥说的,都是真的? 言辞甚至有那么一刻钟,曾怀疑过言少时挑拨自己和穆北廷的动机? 只是一切遮丑的遮羞布被撕开,原来,真正对自己好的,只有言少时一个人。 他甚至为了自己眼中的完美爱情,去救了一个他很不喜欢的穆北廷。 言辞摇着头,不管穆北廷的解释,情绪激动地把他往外推,“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穆北廷一边后退,害怕伤害到言辞,一边无力苍白地解释:“阿辞。你听我解释!你真的是余落!我说的是真的!” 只是他越解释,言辞就越激动。 她猛地抬头,眼睛充血地瞪着穆北廷,凶狠决绝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要我死你才肯走?穆北廷,你再不走,我现在就一头撞死算了?” “阿辞,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穆北廷有些心力交瘁。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 言辞指着身后的窗口,气急败坏地问道:“你是要站在这里跟我吵架?还是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了。” 穆北廷进退两难,又不甘心,“阿辞!” “滚!”言辞声嘶力竭地苦吼道。 言辞用力地把穆北廷推出病房门外,用力地关上大门,才依靠着门板,捂着脸小声的抽泣起来。 为什么? 自己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替身? 以前给纪远之当余落的替身,她只是觉得有淡淡的伤感,可是现在,真的心都快要痛死了。 穆北廷,口口声声说那么深爱自己、离不开自己的穆北廷,为什么也把自己当成了替身? “小辞,怎么哭了?”这时,病床前忽然传来一声叹气。 言辞顿了下,她想忍住委屈,却发现自己太高估自己。 一时间发生这么天翻地覆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忍得了,言辞疾步扑到言少时的床前,抱住他的腰再也无法忍受地哭道:“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我的妹妹怎么可能傻呢?我的妹妹只是非常单纯清澈。” 言少时伸手摸了摸言辞的头发,轻声地问道:“怎么了?跟穆北廷吵架了?” “不要跟我提他。” 言辞一想到穆北廷,就咬牙切齿起来,她抽泣着委屈地抬头看着言少时,哭道:“你说的没错,他真的把我当成余落了,呜呜……” 言少时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没想到,自己给他们设置做一个又一个障碍,最后还是被穆北廷察觉到了。 穆北廷的直觉也太准了。 幸好,他现在还没有直接的证据? 不对! 言少时猛地皱眉,当穆北廷察觉言辞是余落时,他就有证据的。 他只需要拿着言辞的头发和余磊的诱发样本去检测,最多几天就能拿到真正的亲自鉴定报告,那么到时候,自己的所有计划都要落空。 言辞叹了口气,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最多两天,他该怎么在两天内,吧言辞顺利地带出国,斩断她和穆北廷、和安城所有人的联系呢? “我为什么这么倒霉?”言辞依旧还在嚎哭,心里委屈的不得了。 “余磊对我好,是因为我长得像余落。纪远之喜欢我,也是因为我像余落。” “为什么穆北廷也会这样?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亏我对他掏心掏肺?他为什么要骗我?” “他怎么可能骗我这么久?” “我明知道那条手链被他拿走了,还给他找了那么多的借口?他为什么要辜负我的信任。” 言辞整个人都情绪激动的胡言乱语起来。 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 只是在埋怨所有人对她的不公。 言少时轻叹了口气,伸手顺了顺她凌乱的秀发,轻柔地哄道:“小辞,你要知道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爱情是最不可靠的,当你因为爱情越来越信任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他欺骗你的开始。” “小辞,哥哥不反对你谈恋爱,或者结婚,但是你要明白,这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只有你自己。不要太过相信爱情。感情是这世上最难以琢磨的事情,你就算研究一辈子,也不一定研究的明白。” “你结婚也好,谈恋爱也好,哥哥都希望你能够保留一些自己。”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决定 言少时悠悠地叹了口气,说道:“这样,无论你以后遇到背叛或者伤害,都有重新站起来的底气。” 言少时说的这一番话,听得言辞心伤不已,却又稳准狠地直切要害。 就像腐烂的伤口,虽然被刀割了,会很疼,但是疼过之后,就是结痂了。 “我……” 言辞心里还是布满了浓雾,依旧不敢相信,自己会被穆北廷骗的这么彻底。 “哥,你说他会真的骗我吗?” 言少时心里恨不得让言辞直接相信,但是他明白,自己太急切,言辞就会越维护穆北廷。 此时此刻,他只适合站在中间的立场上。 甚至,恶心恶心言辞。 “小辞,按理说你结婚了,我不该劝你离婚的。” 言少时顿了片刻,才斟酌着说道:“毕竟天下的夫妻最后的结婚都可能会这样,都是搭伙过日子,你看看现在社会出轨的离婚的那么多。所以只要余落不出现,你的婚姻就很稳定,只是替身而已,穆北廷又不是出去乱搞……” “哥!”言辞抬头,十分愤怒地盯着言少时。 什么叫只是替身而已?什么叫反正余落没有出现? 难道自己这一辈,只能作为一个替身存在吗? 如果这样的话,她宁愿不结婚! “听我说,小辞。” 言少时安抚地看了言辞一眼,转而说道:“但你是我相依为命的亲妹妹,我不忍心看着你过这样没有幸福的生活。我的妹妹长得这么好看,而且才21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认命去当别的女人的替身呢?这也太侮辱我的妹妹了?” 言辞听了,顿时又垮了脸。 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好绝望。 前后都是绝境的那种心情。 她站在悬崖边,身后是万丈悬崖,身前是猛虎觅食,自己真的前进不了,又后退无能。 那么绝望,那么无助。 让她离婚,言辞心里舍不得;可是让她当一个替身,言辞又不可能认命。 为什么,穆北廷不早点告诉她,自己只是别的女人的一个替身? 这样她就能在重逢穆北廷的时候,保留一点,少爱一点,说不定,现在就不会这么绝望! 言少时看着言辞犹豫不决、又痛苦万分的脸色,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忽然出口说道: “小辞,你和穆北廷虽然出了很大的问题,但多少也是有感情的。哥哥不想帮你做决定,但是你自己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现在让你更穆北廷离婚或者更穆北廷和好如初,这两条路,你那条能走下去?” 言辞一听,顿时猛地摇头,愁苦地拒绝:“哥,你别逼我,我现在,不知道则么办?这两条路,我都不想走。” “所以啊。” 言少时轻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不如交给时间来决定吧。” “时间?”言辞不明所以地看着言少时问道。 要怎么交给时间?该怎么让时间帮自己做决定。 “穆北廷之前建议我出国治疗我的腿。” 言少时对言辞笑了笑,说道:“虽然我也很不喜欢穆北廷,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话有一定的道理。所以我决定后天一早出国,去治腿,我想健健康康地站起来,看着你保护你。”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怎么办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出国,一来就当散散心了,而来,你不是说要照顾哥哥的吗?现在机会来了。怎么样?” 言辞一定,顿时纠结起来,“后天,这么快啊?” “很快是吧。” 言少时说着露出一个愁苦的表情,情绪异常失落地说道:“我也觉得快,但是我的腿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言辞一听,浓浓的对言少时的内疚和对穆北廷的失望的情绪双重砸过来。 她热血一冲,内心一横,当即答应道:“好,哥哥,我们后天一早出国!” 哼! 穆北廷,你敢把我当替身,我就敢把你当垃圾给扔了。 既然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你还不珍惜,反而心心念念那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余落,那你就去找你的余落过吧? 我一个人没有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不是,是过得更好! 自己长得不错,性格不错,怎么也不可能委屈自己当一个替身过一辈子吧? 这样也太可怜了。 言辞想来想去,对穆北廷的怨气让她内充充满的愤懑仇恨,“哥,我们出国的事情,你不要让别人知道,我想一个人悄悄的走。” 我要离开,让穆北廷后悔! 说不定等自己走了,穆北廷才会发现,他爱的人是自己。 电视不都说了吗,男人都很迟钝,等到女人离开了,才会发现他爱着那个女人! 还有,为了惩罚穆北廷爱着余落这么久,把自己当替身这么久,自己一出国,就要找个唇红齿白的小帅哥谈恋爱,报复死穆北廷!!! 言辞心里浓浓的气愤,胸膛处起伏不定地。 言少时嘴角浮现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急忙压下嘴角的笑意,换上愁眉不展的眉眼,担忧地看着言辞,问道:“你连穆北廷都不告诉吗?” “不用告诉他,反正他也不在乎我的死活。”言辞气哼哼地道。 不能告诉穆北廷,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去了哪里,或者要出国的事情,说不定他就不会在安城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真正爱的到底是谁。 “那……那听你的吧。”言少时轻叹一声,佯装无奈地看了言辞一眼,笑道。 “哥!”言辞低头,抱住言少时的手臂,又委屈起来。 替身! 替身! 替身!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为什么总是逃不开替身的命运?穆北廷,你真的真的伤害到了我了? 上方。 言少时伸手抚摸着言辞的后背,安抚地拍着她,心里长长舒了口气。 眼看自己的目的就要达成,不过此时,穆北廷也有可能会狗跳墙。 那么自己也该在穆北廷那边扇个风,点个火,扰乱一下他的注意力。让他不会注意到自己和言辞即将离开安城出国的事情。 为了以防万一,就让安小希再想余心悠透露下,穆北廷知道言辞才是真正的余落这件事情,怎么样呢? 章节目录 第457章 错综 言少时低头,看着身边的言辞,低声劝道:“小辞,看你哭的一脸花,还不赶快去洗洗。” “嗯。” 言辞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朝着言少时点点头,就转身怏怏地去了洗手间洗脸。 身后。 言少时不知从哪里摸出手机,解锁,打开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 “余心悠,还在找你打听言辞的情况吗?” “嗯。” 电话那头的安小希,惊喜地看着来电显示人地名字,忙小心地看了眼加班四周的同事,才赶紧捂住话筒小声地说道:“你没出事前,她就打电话来过,被我挡回去了。不过最近她好像急了。对了少时哥,你身体怎么样?我……我还不能去医院光明正大地去看你吗?” “小希,你知道我本事是要跟艺琳说明关系的,但是我突然出了事,这件事就被耽搁了。你再耐心点,毕竟是我们伤害了艺琳,我希望能在分手的时候,跟她好聚好散。”言少时抬眸看了眼前方的洗手间,嘴角勾抹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对面的安小希听了,连连点头,激动地保证道:“放心吧少时哥,我会耐心的,对不起白小姐,我也很内疚,我现在不是在催你,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言少时嘴角浮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转瞬即逝,用着更加温柔地声音哄劝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这么喜欢你,艺琳她还是太强势了。” 安小希听了,于是更加地温柔体贴起来,“对了,少时哥,你问余心悠是有什么打算吗?” 言少时听到此,冷笑一声:“听说她在纪家过得好好的,最近老是了不少,纪远之居然还打算娶她?” “是这样没错,她好像还打算利用言辞坐稳纪家的少奶奶。”安小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回答。 “想得美。” 言少时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小希,你这样,你假装不经意地告诉她,就说真正的余落另有其人,穆北廷和余磊基本可以确定,言辞就是真正的余落,并且亲子鉴定会在一天之内出现。” “啊?”安小希惊呼一声,不敢相信地问道:“言辞真的是余落吗?” 那么,言辞就跟少时哥没有血缘关系了? 安小希心里有些慌乱,虽然言辞已经跟穆北廷结婚了,但少时哥对言辞比对所有人都好。如果他们不是亲兄妹的话…… 不行,自己好不容易跟少时哥在一起,她决不能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自己唾手可得的幸福,哪怕是言辞也不可以、 既然自己早就因为爱慕少时哥背叛了言辞,把她的行踪和事情都告诉了少时哥,她当时就做好了失去这个朋友的准备。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怕把言辞伤害个彻底! 谁让她,是阻碍自己幸福的绊脚石!! “当然不是。”言少时想也不想就否认了,“言辞她是我的亲表妹,不过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真正的余落。我要让安城这几家的关系再度恶化,最好拼个你死我活!” 言少时的内心,也是不信任安小希的。 他很早之前,就不再敢相信别人了,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棋子。 但言少时工于心计太久,他最算错的,就是女人的心了。 “好的,我立刻就打电话过去。”安小希闻言,双眸暗了暗,温柔地答道。 恰逢言辞洗漱完出来,看到言少时好像在打电话,随即问道:“哥,在跟谁打电话啊?” “好了不说了。” 言少时达成目的,眼看言辞就要走进,立刻边挂断了电话,边抬头笑道,“小辞洗完脸真好看。” 言辞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失落地叹道:“也就哥哥你才会夸我了。” 心里却很烦躁。 再好看,在所有人眼里,也只一张长得像余落的脸。 言辞现在,几乎都有点厌烦自己这张脸了。 --- 安小希冷冷地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看着从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声,听了自己深爱多年的男人,用着她从没听过的声音那么温柔缱绻的声音,对着另一个女人说“小辞洗完脸真好看”,安小希只觉得心里的阴郁又添了几分。 她承认,一开始,她从没想得到过少时哥。 那次醉酒,安小希看着言少时一个人趴在那里,心里十分担忧,又想靠近,于是没忍住,上前扶住了他。 当时灯光昏暗,夜色朦胧,像是岁月美好。 而言少时抬头,看到自己站在他的眼前,一向面无表情的禁欲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真切地笑容,他轻启薄唇,说道:“你来了。” 说完,伸手一抱,就把自己抱进了怀里。 安小希只觉得当时自己的灵魂都要升华了。 就好像自己在阴暗里偷偷觊觎了很多年的神明,就要属于自己了。 她明知道言少时不是对自己说的,却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道:“嗯,我来找你了。” 只记得当时醉醺醺的言少时,睁着困惑的眼睛,问道:“你来找我?你不用陪你的男朋友吗?” 安小希一听,心里更喜了。 她以为言少时是爱了一个不爱他的人,既然这样的话,自己只要乖巧地陪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会感动他的。 她摇了摇头,对着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诉说衷肠:“不,我爱的只有你、” “你真的喜欢我?”言少时不信地看着她。 “真的。”安小希郑重地点头。 言少时当时非常开心,笑的异常纯真,就像是清晨的朝露,春日的暖阳。 安小希一边嫉妒着那个没有眼光的女人,一边庆幸,这么真实的言少时,只有自己看得到。 言少时笑了笑,依旧有些不信,“你得证明给我看。” 安小希那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勇气,看准了言少时唇红齿白的清冷面容,眼睛一闭,毅然决然地对准了他的薄唇亲了过去。 那是她的初吻。 但是她并不后悔,因为言少时立刻就热情地回应了起来。 然后就像所有酒后乱情的男女一样,安小希在惊喜又忐忑又羞窘的心情下,直接带言少时回了自己独居的家中。 章节目录 第458章 弥补 安小希看着言少时迷恋又渴求地看着自己。 心里很激动,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这个从大学时期就一直仰慕着的男子。 她看着言少时颤抖着手,怜惜有不舍地解开自己的衣扣,只觉得以后都是幸福的日子了。 未来一片美好可期待。 她们如普通又陷入情潮的男女一样,衣服一件件剥落,很快赤诚相对。 很疼,但又很激动。 安小希那个时候居然想哭,那是幸福的泪水。 只是接下来,安小希万万没想到,却成了自己每夜耿耿于怀、挥之不去的阴影。 是噩梦! 不是自己。 其实安小希,虽然伤心,但也早就预料到了。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言少时心里想要爱护的对象,居然是他的亲表妹,自己的好闺蜜,言少时居然在最动情的那一刻,抱着自己叫着‘小辞’的名字。 居然是言辞!!! 安小希的心,一下子从天堂落到了地狱。 她看着身边累的沉沉睡过去的言少时,自己却一夜未眠,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她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但是又好像想了很多。 最后安小希安慰自己,又拿起手机查了很多资料,说是如果相依为命的两个亲人在一起久了,是会产生一些有为人乱的想法。 这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是只要男人长大后,谈了恋爱,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以前那些在青春期被异性唤醒的渴望,就会自然而然的消失。 安小希信以为真。 她其实内心觉得,别人喜欢言辞也很正常。 毕竟言辞那么优秀,不要说当时学校的风云校草对她呵护不已,就是后来安易纪家的继子,不也对言辞一见钟情吗? 还有那个,呵,在言伯母车祸期间跟自己一起陪在言辞身边的那个警察,看着言辞的眼神,那么赤裸裸,也就言辞一心扑在穆北廷的身上,才会察觉不到。 安小心越想越觉得安心。 毕竟言辞和穆北廷是那么登对的一对,她们是不可能分开的。 反正自己已经是言少时的女人了。 自己只要耐心温柔地陪在言少时身边,总有一天,言少时是会看到自己的深情,爱上自己的。 到了天亮。 言少时醒的时候,看了眼两人的清醒,只是愣了下,什么都没说。 安小希看着言少时面无表情地捡起衣服,神色莫测地去了洗手间,接着淋浴的水流声淅淅沥沥地钻进安小希的耳中。 她不禁又回想到昨夜两人水乳交融的情形,面色一红,然后哲哲浴室的方向,心情忽然忐忑起来。 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她一路忐忑纠结的心情下,言少时洗漱好后,穿好衣服,一边系着领带一边走到床前,此时安小希拽紧了被子缩在床头,眼睛微微半垂着,害羞又不敢看她的样子。 安小希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昨夜才跟自己坦诚相对过的男人。 就在她不知所措间,就听到男人用跟昨夜深情迷恋的嗓音完全不同的冷静,对着自己说道:“你想怎么解决,说个条件吧?但我希望这件事,不要让小辞知道。” 安小希听了,还在忐忑的心,一下子就凉透了。 她双眸盈满泪水,伤心地问道:“少时哥,我……我喜欢你。” 言少时闻言蹙紧眉头,很烦躁地看着她。 安小希忍着内心的羞赧,保证地说道:“少时哥,你放心,我……我不会让言辞知道的。但是我……我真的喜欢你,我……” “我知道了。” 言少时打断她的告白,皱了皱眉,忽然说道:“其实小希你也挺好的,我也很喜欢温柔可爱的女孩子。正好你有事小辞的好朋友,那么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安小希顿住了泪水,期冀地看着言少时,问道:“什,什么?” “最近小辞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希望你作为她唯一的朋友,能陪在她身边,如果她有个什么事情,你就告诉我。” 言少时说道。 安小希此时已经彻底被言少时牵着鼻子走了,她听到言少时的话,自然连连点头。 于是,安小希从帮安少时保护言辞,一步步变成了今天的监视。 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今天无法自拔的模样了。 安小希此时退无可退,只能奋力一搏。 言少时,言辞,是你们先对不起我的,别怪我不客气。 少时哥,你只能是属于我的。 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安小希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弧度,她随即拿起手机,从通讯里里翻出余心悠的号码,想也不想地拨了过去。 “喂,我刚刚听到一个绝妙的消息,我想你肯定感兴趣……” ****** 话说纪远之从余磊的宾馆门前离开后,直接回了纪家。 此时余心悠正坐在客厅喝咖啡。 当她一眼就看到,好久不曾按时上下班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纪远之,此时忽然出现,并且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面上一喜。 她赶紧放下咖啡,迎了上去,笑道:“远之,你回来了?上班累不累啊?” 说着就就要伸手,想帮纪远之脱外套。 这在他们俩刚重逢,自己最初当余落的时候,经常发生。 那个时候纪远之对自己予宇欲求,十分温柔体贴,哪怕是在床上弄疼自己,也会内疚半天,真的还是把自己当成了珍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呵护。 只是现在,再看看纪远之对自己的态度,检查差了十万八千里。 余心悠当然不会承认还是自己的错误。 毕竟当时纪远之因为言辞的事情,也因为自己余家的鉴定报告居然不匹配,这件事,纪远之不再相信自己是余落,然后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甚至在外面花天酒地,用究竟麻痹自己。 余心悠在心底给自己努力打气! 那个时候,那么艰难的处境自己都坚持熬下来了,她相信,现在的任何困难,都难不倒她。 自己只要是余家认定的余落,她就是纪远之指腹为婚的妻子,是纪家未来的少夫人。 什么言辞,什么傅兰雅,通通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至于自己曾经犯过的小小的错误,她会用余生来弥补纪远之的。 章节目录 第459章 选择 再说,纪远之当初跟傅兰雅鬼混,说起来,还是他先对不起自己,而自己跟谢青峰陪睡,也只是情势所迫、逼不得已的。 要是纪远之能够相信自己,自己也不至于跟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潜规则啊! 纪远之他为什么就不能稍微理解一下自己困窘的处境呢?!!! 余心悠委屈极了。 她做小伏低地去帮纪远之挂衣服,只是忽然就被纪远之一手推开了。 “远之哥哥,你……” 余心悠诧异地看着惊天格外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是纪远之看着。 平时他虽然也不喜欢自己,但也不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毕竟自己是跟她从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自己的妈妈有事因为纪远之的父母才会去世,自己才会家破人亡,自己才会流落孤儿院。 每次自己只要稍微示个弱,纪远之就会叹了口气,任凭自己进出帮忙的。 只是今天,他怎么忽然就对自己更加冷淡了起来? 余心悠心底忽然弥漫气一股不好的预感。 “余心悠。” 纪远之皱紧眉头,目光阴沉地看着她,叫道。 余心悠心里一慌,她从来没看到纪远之这么冷漠无情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哪怕是订婚当天自己的丑事被揭露,他也没有现在这么绝情。 余心悠心惊胆战地看着就远之,就看到他异常冷酷地说道: “余心悠,你收拾收拾,回余家吧。我不可能娶你的。” “你,你说什么?” 余心悠震惊地看着纪远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过了这么久了,纪远之才说要跟自己解除婚约的话,为什么? 余心悠忙走上前两步,想抓住纪远之的手臂示弱求情,可是她的手还没碰道纪远之,就被他嫌弃的避开了。 余心悠没有看错,纪远之是真的很嫌弃。 她心碎地看着纪远之如此辜负自己,只觉得心都凉了,“远之哥哥,你怎么这么残忍地对落落啊?” 只是她刚开口,就被对面忽然暴躁的纪远之猛地大神喝道:“你闭嘴!” 余心悠:“……” 她的双眸立刻盈满了泪珠,神情委屈的不得了,眼睑下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定地往下滚落。 绵绵不绝。 余心悠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她痛苦伤心地捂着心口,委屈地哭道:“远之哥哥?” “余心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吗?” 纪远之嫌恶地看了余心悠那张矫揉造作的脸一脸,嘲讽地揭穿道:“你当初借着我的手,处处针对言辞,在我面前假装善良又不停地抹黑她。后来还冤枉她伪造你的亲自鉴定,甚至还故意摔倒,借机赖在言辞的身上,你做的丑事太多了,要我一桩桩一件件地替你一一道来吗?” 余心悠还在哭着的脸顿时愣住了。 她惊愣地看着言辞突然变得犀利的纪远之,一时之间无法适应,想要继续使用老办法,于是柔弱地摇着头哭道:“不是的,远之哥哥你误会我了,我……” 只是她的哭诉,再次被纪远之打断了。 余心悠看到纪远之很不耐烦地看着自己,挖苦道:“别装了。你以为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全身上架都非常落魄的心机女人,真的能骗倒我们这些上流社会早就混迹在人堆里、看惯了世人颜色的所谓纨绔子弟吗?” 余心悠这时是真的愣住了。 她没想到纪远之会这么说。 在她心里,不论是纪远之、还是余磊,都是那种不带脑子的富家子弟,只要自己稍微示弱一下,抱怨一下,他们都会被自己带节奏,然后纷纷讨伐言辞。 一开始,这招确实非常有效。 后来,余磊最先脱离控制。 现在,纪远之也要背叛自己了吗? 纪远之不理余心悠交错复杂的脸色,继续冷然道:“当初我们看着你演戏,帮你圆谎,不过是因为,你是余落罢了。我们可怜心疼余落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现在想要稍微报复一下,也能理解,所以就配合你的独角戏。” “但是余心悠,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一招奏效,所以就把我们就当成傻子看了。想要一辈子都用这一招。你也太天真了吧?” “从我们还没成年的时候,就有数之不尽的像你这样虚荣拜金的女人,企图想要往我们的床上爬,想要得到好处,这个少夫人的名头,在你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趋之若鹜。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这中间,你的演技是最差劲的。” “还有余磊,他浑身在关系最肮脏最复杂的娱乐园。你居然真的天真到认为我们就是你手中可以任意揉搓拿捏的棋子,你怎么能笨成这样?” 纪远之长久以来因为余心悠是余落而压在心底的不满,全都倾泻而出。 而在他的话里,余心悠彻底铁青了脸。 她以为这些人,真的都是极为容易拿捏的男人,谁知道,到头来,所有人都在告诉她,都是看她可怜才陪她演戏的? 甚至诔因为自己的戏演的太拙劣,实在是没饭配合,才渐渐远离自己的? 这让一向自傲虚荣的余心悠怎么能接受得了? 余心悠掐进手心,直接嵌入手心,留下深深的掐痕,她不敢又不服气地问道:“可是我依然是余落啊,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受够你这么傻的女人了。” 纪远之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嘲讽地笑道:“你潜规则就潜规则,居然还解释那是傅兰雅因为嫉妒你偷拍的照片?你自己不长脑子,就把所有人都当成傻瓜吗?一个虚荣又没本事的蠢货,关键是,长得还不行,你说说你顶着余落的身份到现在,究竟做了几件有用的事情?” 余心悠清青白的脸交错,眼底浮现恶毒的神色。 现在,就连纪远之都要羞辱自己了吗?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在三个小时内从我家离开,你想带走的现金银行卡或者首饰,都给你,我还会另外送你一套别墅和一辆车。” 纪远之冷笑一声,接着说道:“第二,被我的保安赶出纪宅,分文没有。”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噩耗 余心悠看了纪远之笃定的语气,知道自己想继续呆在纪宅是没戏了。 但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被赶走。 自己好不容易委曲求全得来爬到这么高的位置,让她说放弃就放弃,又如何能甘心。 虽然纪远之口中承诺的别墅和轿车,确实是自己贫困是想也不敢想的破天财富; 但是余心悠自从住进了纪宅,身上穿的,嘴里吃的,手里用的,那个不是顶尖的货色。 她已经习惯并且很虚荣地适应地这样奢华的生活。 现在的一栋别墅和一辆车,自己哪里还会看在眼里。 不过…… 余心悠凄苦地看着纪远之,摇着头不敢相信地道:“可我现在,还是你的落落啊?” “呵,余心悠,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再在这里打感情牌,已经不管用了。声响的话,你就该拿着东西走人,我可不认为你连最基本的算数都算不清楚。” 纪远之轻蔑地瞥了眼她,转身,留下一句:“三个小时后如果你还在,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就非常冷酷地转身上楼起了。 留下余心悠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铁青。 纪远之居然说把自己赶走就赶走,完全不顾两家多年前的情分,以及这么多年纪远之愧对自己家的愧疚,果然男人翻起脸来,真的相当无情了。 为什么自己找的男人就这么变幻不定、而言辞找的穆北廷就那么深情款款的? 自己到底比言辞差在哪里了? 余心悠在心里怨念地把所有人都记恨了一遍,想了想自己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算了,还是去赶快把首饰什么值钱的东西先带走,再慢慢计划吧。 余心悠在心底劝解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自己是余落,就不怕纪远之还有余磊他们真的不管自己? 余落可是自己最厉害的挡箭牌。 说不定纪远之只是被什么事情刺激了,一时之间才远离自己,等自己真的离开,然后才过几天受苦的日子,纪远之就会怀念起余落的好,就会再把自己接回来也说不定呢? 这么想着,余心悠慌乱的心,稍微镇定了下来。 她赶紧上楼,收拾好行李,带上最值钱的收拾和值钱纪远之给自己的卡,然后还有衣柜里的衣服鞋子,不过不能带太多,不然吃相太难看。 最后她只提着一个最精简的箱子,恋恋不舍地下了楼。 在一楼遇到翻冰箱找吃的的纪明姗,对方看到她这副落荒而逃地样子,咧嘴一笑:“你怎么要走啊?被他赶走的啊?” 纪明姗伸手指了指楼上纪远之书房的方向,眼底浮现出惬意的神采。 纪东磊被抓了,纪明姗高兴地不得了。 他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是纪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但事实上,自己在纪家的地位十分难堪。 纪东磊只知道护着纪远之和纪明宜两兄妹,对他们的母亲嘘寒问暖,丝毫不关系自己和妈妈的感受,哪怕是妈妈重病在床,神思郁结,那个男人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纪明姗别说对纪东磊有父女之情了,就是纯路人,都比纪东磊顺眼多了。 现在纪东磊进了警局,看着纪远之每天焦头烂额,看着那个情妇每天夹着尾巴做人,纪明姗别提多开心了。 最近真是连连有好事情发生了。 这不,纪东磊刚进去,这个装模作样,总爱拍纪远之那个情妇母亲马屁的余心悠,也要走了。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纪明姗真想放一挂鞭炮庆祝下。 要是能把纪远之和那个老狐狸精一起赶出纪家,她就更开心了。 余心悠看了眼幸灾乐祸的纪明姗,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 纪明姗可没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不过纪远之对女人一向大方。如果你现在要求他给子再去安排个女二女一的角色,他肯定会同意的。这样你也不用再去找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潜规则了是吧。” 余心悠眼神阴狠的看了纪明姗一眼,继续不说话,也懒得跟她计较。 自己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但是焉知她没有翻身的那一天? 到时候,自己要被百倍的报复回来。 听说很多人都在巴结纪家,但是以往纪家高不可攀,所以没人巴结得上;但是现在纪东磊倒台,纪家虽然还在安城大户之中,但已然家道开始中落,到时候随便把纪明姗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老头子,自己和纪远之把纪家重振门庭,也是指日可待。 一个菜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也配挖苦自己? 余心悠根本不把纪明姗放在眼里,她继续提着行李往外走。 在纪明姗一路挖苦嘲讽的语气下,余心悠走出了纪家别墅的大门。 她孤零零地站在门口,行李忽然生出一股可能永远也再进不去的想法。 余心悠正在犹豫,要不要利用自己的余落身份,在纪家门前等个几天几夜,到时候身体羸弱晕倒了,纪远之一定会怜惜自己的吧? 就在她纠结下,手机忽然响了。 余心悠拿起一看,竟然是安小希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 这么奇怪? “喂?”余心悠迟疑地滑开手机,不解地道。 “是我。”电话那头安小希干脆利落地道。 余心悠放心地舒了口气,接着问道:“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有个惊天消息,不得不冒险告诉你。”安小希叹了口气,语气很不安地说道。 余心悠闻言,心里不详的预感加重,她颤抖着嗓子,问道:“什么消息?” 安小希又叹了口气才,才缓缓地说道:“余心悠,你不要激动。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穆北廷和余磊两人针对余落的事情又追查了一边,最后发现,言辞才是真正的余落,你别不信,也别觉得我在骗你。说实话,他们拿着言辞和余磊的头发做的亲子鉴定,一天后就会到安城,到时候你有底气的身份,就会被拆穿。” “我要是你,我救趁着仅有的一天,抓紧纪远之的心。当你不再是余落时,你能依靠的人,也只有纪远之的旧情了。”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怨恨 什么?自己居然不是余落? 余心悠彻底惊呆了。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手里的手机,摇着头否认道:“不可能!言辞那个贱人怎么可能是余落了?明明我才是余落!我专门去做了亲子鉴定报告,不可能有错的。” 谁知她的话刚落下,手机里就传来一声嘲弄的笑声。 “亲子鉴定?那你说是你的报告正确,还是当初言少时的报告正确?” 余心悠不解地皱眉,气的大吼道:“安小希,你她妈的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安小希声音恢复了冷漠无情,她轻哼一声,奚落道:“安城仅有的两家亲子鉴定中心,都是人为操控的。你还不明白吗?幕后的人就是要利用余落的身世之谜,搞死纪家和余家。” “不过你放心,穆北廷和余磊做的这次亲子鉴定报告,不是在安城,是专门去了南城做的,所以结果不会在出错。你也……死定了。” 余心悠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是电话里的人还在继续:“不过我也挺同情你的。挣扎了这么久,却依旧是在给言辞当替身,坏的都是你来承担了,好的都被所有人送给了言辞。” “你一心想嫁的未婚夫,依旧还迷恋着言辞吧?你就放心吧,也不用担心他们是乱.伦了,因为言辞和你的未婚夫才是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你嘛,不过是从小酒杯有心人利用,目的就是现在为了言辞挡枪的替死鬼吧了。” “在看看穆北廷那么一副非言辞不爱的深情模样,再看看你的哥哥余磊一副愧对言辞懒得理你的高傲模样,你还不明白吗?你连言辞的一个替身都当不好。” “你没用了,谁还会管你的死活?” “言辞才是真正的余落,你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傀儡,你这一生,都是在给言辞驱灾挡厄,你这辈子的意义就是为了言辞或者,你说你可不可悲?” 安小希刺激完余心悠,就利落地把电话一挂。 她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安城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余心悠,我都这么刺激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放心地狗急跳墙吧。 最好把你现在所受到的痛苦,全部都还给言辞才好! 如果必要的时候你来求助,我或许会帮你也说不定呢? 还有言辞,是你先对不起我在先的。 如果不是你像狐狸精一眼,勾引一个又一个,我现在又怎么可能过得这么煎熬? 我每天每夜都睡不着觉。 每一次入睡,耳边都是言少时趴在自己身上叫着你名字的噩梦。 而自己还必须假装不知道,梳着你梳过的发型,穿着你喜欢的风格,把家和音乐,都换成你喜欢的那种,目的只是为了让言少时多来几次。 可是当言少时真的过来,看到她的时候眼底浮起的那抹迷离,以及又一次叫着你的名字入睡的噩梦,我就恨不得你去死! 安小希长长地舒了口气。 所以言辞,别怪我! 是你欠我的太多,该还回来了! …… 余心悠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那些华丽的首饰、名贵的衣服、豪华的庭院,还有众人羡慕的目光,全部都被安小希戳破了。 而让她最难以忍受的是,言辞居然会是真正的余落。 她一直以为,言辞代替了自己享受了这么多年的优渥生活,她欠了自己的。 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居然从幼年时候,就被人可以安排,当了言辞的替身,挡箭牌! 手链也是可以安排。 余心悠不想相信。 她连忙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就,就要找余磊的电话响=想问个清楚。 只是只见刚滑到他名字,就顿住了。 余心悠忽然想到刚刚在纪家时,纪远之奇怪的反应了。 纪远之一回来,一言不合就推开了自己的服侍,接着毫不留情地数落了自己一大堆毛病,接着还把她赶出了纪家。 余心悠原以为,纪远之只是生气自己配谢青峰潜规则的事情,她还妄想着假日时日,纪远之就会原谅自己。 原来不是啊! 纪远之肯定是发现了言辞是真正的余落,所以急忙地把自己扫地出门,好为言辞腾地方。 呵呵! 余心悠疯狂地冷笑起来。 纪远之连自己陪别的男人睡觉都不在乎,任凭自己留在他的身边; 却一听到言辞的身世,就急不可耐地要把自己赶出家门。 又是言辞! 又是言辞! 为什么她的人生里,处处都是碍眼的言辞!!! 自己居然从小就被训练城言辞的挡箭牌,她的替身,余心悠怎么能受得了。 只要明天一过去,自己假千金的身份就会在安城水落石出。 到时候,迎接自己的,会是一片鄙夷声和落井下石的声音。 而迎接言辞的,确实鲜花和美酒。 言辞踩着自己的尸骨,一跃而成余磊的亲妹妹,穆北廷的爱人,纪远之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一下子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人生何其的不公平! 自己努力经营了这么久的幸福生活,再次被言辞给毁了。 想到上次也是因为她,自己不得不去找导演潜规则,结果却被拍了照片抓了现行,余心悠就恨得不行。 言辞就像还是自己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有她在,自己就好不了了。 只要一想到过了明天,言辞就成了人人羡慕的公主,而自己则变成了人人践踏的灰姑娘。 余心悠的心里就是恨意难平。 自己倒霉了,言辞也别想好过。 想住她刚刚住过纪宅,睡她睡过的男人,代替她高贵的身份,想都别想! 言辞咬牙切齿了了大半天,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心情,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她飞快地打了一辆车,去了言少时医院旁边的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然后租了一辆车,开始尾随言辞的行踪。 可是当她发现言辞全天候的住在医院是,她心里着急了。 第二天一早。 余心悠异醒,就想到,今天是自己身败名裂的一天,她就慌张。 连忙找出手机,拨出许知之的号码,拨了过去。 只是那头传来—— 章节目录 第462章 计划 “抱歉,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余心悠皱紧了眉头。 她不相信地又播了一遍,只是还是同样的话。 余心悠愣了半天,才忽然想到,言辞是把自己拉黑了。 她当时就黑透了脸色。 其实这是冤枉言辞了,言辞虽然反感余心悠,但她根本没想到要把余心悠拉黑。 反而是穆北廷害怕余心悠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才会趁着言辞不再的时候,急忙拿起她的手机拉黑了余心悠。 当然此时,无论如何,余心悠都是咬牙切齿地哼着言辞,恨到想要把她碎尸万段,恨到想要跟她同归于尽。 余心悠的视线在房间转了一圈,目光在床头的座机上停下了。 她急忙走过去,拿起老式的电话,按照手机上的号码,一个个拨了起来。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黯然失落的声音。 真是言辞无疑。 余心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开口说道:“言辞,是哦,余心悠。” 言辞愣了下,才不解地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余心悠不假思索地道:“你忘了上次在咖啡厅,我答应过你要告诉你的关于你亲生父亲的秘密了?” 言辞听了,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说道:“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等!”余心悠忽然叫住她。 言辞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余心悠,我现在真的有事,如果你还是想告诉我关于我父亲的事情,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想知道。” “我想跟你说的是,穆北廷瞒着你的很多事情。”余心悠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 言辞的手果然顿住了,神色也跟着迟疑起来,“穆北廷?你怎么知道他瞒着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余心悠听着言辞此时已然懵懂无知的反应,就知道她不仅不知道自己是余落,还有她的失忆也没好。 真是天助我也。 哪怕是我死,也要拉着你这个克星垫背! 余心悠冷笑一声,随口说了一句:“你知道吗?穆北廷已经找到真正的余落了?并且已经拿到了样本送去亲子鉴定中心坚定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什么?”言辞惊讶地失声喊道,差点吵醒刚刚睡着的哥哥,她忙捂住嘴,眼里涌现着起凄楚的无助和绝望,“怎么可能?这么快?” “呵!” 余心悠继续冷笑着挖苦,“原来你也知道啊?那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不过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余落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你要不要过来听听,我心里藏了太久的秘密。” 言辞防备地盯着手机,问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还有,你就那么告诉我?没有一点条件?” “谁说没有。” 余心悠恶劣地笑道:“这些秘密是真实的。但秘密都是伤人心的,我这么恨你,当然是你知道越多的秘密,就会越痛苦,我就越开心,这就是我的目的。” “当然,你如果不想知道,只想当一只缩头乌龟,那么算我白问你。不过言辞,你真的要当一辈子的傻瓜吗?” 言辞听了,心里涌起一股无力,还有自己必须要面对现实的残酷。 诚然她可以逃避,但是当一切的事实浮出水面,她还如何寻找避风港。 哪怕是死,自己也该死个明白吧? 尤其是关于余落,穆北廷为什么就是放不下余落? 言辞几乎是没有多少犹豫,就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好,你说吧,在那哪里见?” “安城大桥!”余心悠毫不犹豫地回道。 言辞点了点头,接着我拿到:“几点?” “中午12点。”余心悠冷笑着看了眼手表,道。 言辞同样在看着手表,距离中午12点,也只剩下三四个小时了。 那么在去安城大桥前,她正好可以去穆家拿回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 言辞想了想,觉得还是件没什么问题,遂点头道:“好。” 说完,两人各自挂了电话。 这时,病床上的言少时终于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言辞拿着电话,想在说什么,不放心地问道:“小辞,有什么事吗?” 言辞抬头,牵起一抹微笑看着言少时,道:“没事,我刚刚就是在想,回穆家拿护照的事情。” 言少时一听,也觉得不妥,忙问道:“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 言辞忙安慰着言少时道,“穆家好歹我也住了这么久,里面的保安什么的我都清楚。再说,我现在名义上还是穆家的少夫人,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倒是……” 言辞说着,面上显露除了犹豫之色。 言少时见状,忙问道:“小辞,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直接说,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 言辞闻言,轻叹一声,道:“是言凤来啊,她现在还住在穆家,如果明天我们出国,她该怎么办啊?” 言辞顿时皱起了小脸,苦巴巴的。 言少时听了,却轻笑了起来,他忙安慰言辞,劝道:“我还以为还是什么事呢?原来只是这个啊,放心吧,我早就想到了,也早就安排妥当了。” “怎么安排的?”言辞忙急切地追问。 言少时回道:“我在安城有个过命的兄弟,他会帮我把姑姑从穆家解出来的,只是……” 言辞忙问:“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是打算偷偷出国的,所以不能提前接走姑姑。” 言少时叹了口气,对言辞解释道:“只有我们安全离开了只有,我的兄弟再去接言凤来,这样我们才能走得顺利。” 言辞听了,想了想,也觉得只能这么办了。 她看了看表,道:“该吃早饭了,哥,我去给你打早饭。” “好。” 于是言辞拿着饭盒,去了医院的食堂,打了几个清淡的饭菜,拿回病房和言少时吃了起来。 吃完后,她把碗筷一手,对言少时说道:“哥,现在穆北廷应该去上班了,那么我去穆家拿我的护照了。” “好。”言少时担忧地看了有三次一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停地嘱咐她:“你要小心安全啊。” “我会的。”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撕毁 言辞对着言少时摆了摆手手,接着走出了医院。 在门口处,打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南山别墅去的穆家出发。 半小时后。 在时针走到上午九点半的时候。 言辞来到了穆家的大门口。 门前的保安看到是她,很轻松地就放行了,一点惊讶的表情都郿。 言辞慢慢地走进去,这时穆老爷子正在花园里浇花,而周姐则在客厅和面,准备蒸蛋挞。 一切都一如往常。 许知之小心地走近别墅的客厅,一边在心里分析,估计穆北廷并没有把昨天他和自己吵架闹翻的事情跟家里的人说,所以他们都还不知道。 这样的话,自己就方便多了。 只是…… 穆家她才刚住习惯,慢慢喜欢上这里的生活,就要离开吗? “少夫人回来了?表少爷身体怎么样啊?”周姐一抬头,就看到了言辞,她忙着朝她笑了笑,关心地问道。 言辞心虚地点点头,勉强笑道:“我哥他很好,不过他现在情绪激动,身边离不开人。我回来换一件衣服就要过去照顾他。” 周姐一听,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这样啊,真是难为你们了。对了我蛋挞快做好了,一会儿离开的时候顺便带一些去医院,给表少爷尝尝吧。” “谢谢周姐,你真好。” 言辞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接着看了眼楼上,不放心地问道:“对了,穆北廷他上班了吧?” “一大清早早饭都没吃就愁眉苦脸的走了,也不知道公司遇到了什么事情。” 说道穆北廷,周姐笑脸一淡,换上了一副担忧的神情。 言辞听了,干笑着点头,“这样啊。可能是太忙了吧。” 不过连早饭都不吃,难道是心虚了? 言辞苦涩地叹气,恨自己不争气。 穆北廷瞒着自己,把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替身,自己居然还在担心他? 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如果当初,穆北廷追自己的时候,能够像纪远之一样明确的让自己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其实是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么现在,她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他一直在用爱着别人的心来爱自己,自己呢,确实以为他是在真心实意地爱着自己,所以努力地回报。 多不公平啊。 言辞现在几乎偏激地认为,穆北廷是比纪远之还卑鄙的存在。 “公司的事情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啊。” 一旁的周姐还在唠唠叨叨地叹气。 “周姐,我上楼换个衣服。” 言辞对周姐笑了笑,就转身上了楼。 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还住在这里时候的模样。 其实想想也对,自己才在医院住了三天,穆家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很大的变化,也不会存在什么物是人非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言辞的心里,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呢? 以前,她每一次回穆家,都觉得这里会是她下半辈子最温暖最安庆的避风港,是自己一生的归宿。 可是现在,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也只是异常海市蜃楼。 她就像坐着南瓜马车的白雪公主,只要时针划过十二点,她话里的锦服、美满的婚姻,全部都化成了泡沫。 会有另一个女人马上来代替自己的位置。 在穆家关于自己一切的存在的痕迹,也会被抹去吧。 言辞心里纵然千般怨恨穆北廷,但是让她一下子决定离开这里,离开穆北廷,言辞的心里还是很不舍的。 虽然答应了言少时,但是她的心里,却还是希望抱着奇迹。 或许穆北廷会来告诉她,她猜测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穆北廷最爱的人只是自己,从来都不是余落。 可是…… 经过早晨余心悠的那通电话,言辞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余心悠说,穆北廷已经找到了真正可能的余落,而那个真的余落和诔的亲自鉴定报告,马上就要出来了。 不超过一天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穆北廷一边神情款款地说爱自己,一边却背着自己,不仅偷藏了属于余落的手链,甚至从没放弃过寻找余落? 呵!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到了。 只要一天过后,余落回归,这个穆家哪里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呢? 与其到时候被赶出穆家,不如自己早点体力,给自己留下几分尊严。 不过穆北廷,你真的太残忍了。 我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简直恨死你了! 要是老天眷顾,她真的希望能立刻就忘掉穆北廷,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平静的生活着。 没有希望,也就无所谓痛苦了。 言辞心里起伏不定,直接来到了三楼的卧室前。 手在门上一拧,卧室的门就开了。 入目依旧是自己的喜欢的淡紫色的风格,墙角那个画架还处在哪里,上面伤好蒙上了一层灰。 大床上的被子工整极了,像是没有人睡过一般。 言辞爱睡的左侧的床头柜上,还放着两人亲密的合照。 言辞进了房间,并没有第一时间翻找护照。 可是走到穆北廷的床头柜,在他柜子的最下层找出一把钥匙,然后打开保险柜,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两本红色的结婚证书。 言辞翻开结婚证,大红色背景下,他们俩头靠着头,笑的很甜。 言辞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好讽刺啊。 她伸手想要撕掉结婚证,却下不去手。 脑海里闪过两人重逢后一幕幕的景象,痛苦的、争吵的、怨恨的、还有幸福的。 为什么重逢才几个月,她却觉得像是已经过了一辈子一样呢? 言辞心里下定决定,不能再被穆北廷糖衣炮弹、甜言蜜语欺骗了。 于是双手捏住结婚证的两边,用力一撕,瞬间结婚证就成了两片、四片…… 她又马不停蹄地去撕另一本。 呵! 穆北廷,你想跟我离婚娶余落?你想都别想! 我是不可能跟你签字的,不,我是不可能让你找到我的。 你就跟你心底的那个白月光,一辈子名不正言不顺地过下去吧。 这是你辜负我该付出的代价。 你这一辈子都欠我的! 言辞撕完结婚证明,又把所有如雪花般的碎片原封不动地放回了保险箱。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奇怪 做完一切后,她再把保险柜的门关上。 接着把要是放回了原处。 言辞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开始找自己的护照。 言辞侧头想了想,她的护照好像是被穆北廷锁在了他的书房。 于是言辞赶紧出门,来到穆北廷的书房里。 只是一进去,就被一股浓烈刺鼻的烟味给呛了出来。 烟灰缸里,都装满了密密麻麻的烟头,甚至烟灰缸都盛不下,零星的几个掉在烟灰缸旁边的桌上。 就连地板上都有一些。 穆北廷之前在这里是抽了几包的烟啊? 言辞赶紧打开大门,然后跑进去打开书房的窗户,让烟味尽快地消散。 言辞心里了然,看来穆北廷做昨晚一夜没睡,整整一夜应该都是在书房度过的。 她嘴角不由浮起一抹弧度,就像余心悠说的,穆北廷已经把真正的余落的头发样本送去了鉴定机构。 他昨晚难不成实在烦恼跟自己的吵架吗? 自己在他的心里有这样的分量吗? 言辞皱了皱眉,或者,穆北廷实在烦恼该怎么跟自己提出离婚,自己不会死缠烂打,好给余落腾位置,让她当穆家的少夫人吧? 她越想越有可能。 言辞不禁在心里解读的诅咒。 余落小的时候不是喜欢纪远之的吗?不是跟纪远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吗? 不是跟纪远之指腹为婚的吗? 言辞诅咒这个真正的言辞,也跟她小时候的心意一样,死心塌地地爱着纪远之,让穆北廷求而不得。 “这样才对啊。” 言辞语气淡淡地叹道。 自己不好过,穆北廷也不能好过。 她看烟味散去了大半,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想找自己的护照。 可是穆北廷的书房就这么大的地方,言辞翻遍了书房的每一寸角落,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她的心情不仅开始急切起来。 自己ID护照到底被穆北廷藏到那里去了。 言辞不死心,又回到卧室,把卧室翻腾了一边。 可是结果跟书房的一致,怎么都找不到。 言辞站起身,看着已经变得乱七八糟的书房和卧室,陷入了纠结了。 自己的护照既然不在卧室,又不在书房,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 穆北廷把自己的护照带去了他公司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因为之前,两人结婚,穆北廷也有几天是把他们的结婚证锁在公司的。 还是后来穆爷爷想看结婚证,穆北廷才不得不把结婚证带回家。 因为言辞之前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误会,一言不发就离开穆北廷,偷偷一个人跑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去,让穆北廷找的心累。 比如南城的那次。 所以穆北廷现在为了以防万一,怕她有乱跑,把她的护照收走了,也情有可原。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又该怎么拿回她的护照呢? 言少时还在等着自己呢? 难道是老天不让她出国吗? 言辞陷入了纠结。 究竟是找穆北廷摊牌,直接索要护照,要跟他恩断义绝; 还是索性不要护照,找人办一个假护照,继续更言少时离开? 其中找穆北廷摊牌,是被言少时直接否认的,如果让穆北廷知道自己要离开,不愿意跟他离婚,恐怕穆北廷不会放过自己。 算了。 先不想了。 言辞摇了摇脑袋,决定回医院跟言少时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言辞吧书房和卧室的房间都回复原本的样子,当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的时候,她次怏怏的下楼。 没有达成目的,心里终归不爽。 尤其是发现自己被穆北廷拿捏的死死的,这种心情,就更恶心了。 “少夫人,蛋挞做好了,快过来尝尝?” 她刚下楼,就见周姐正满脸笑容地朝她招手,手上还端着一个放着金黄色、奶香四溢的四个蛋挞。 言辞的注意力被蛋挞吸引了。 “谢谢周姐。” 言辞一屁.股坐到了餐桌旁,看着美食,绝望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只是一想到她就很快就要再也吃不到周姐亲手做的美食了,心里就一阵不舍。 就连那个总是对她横眉竖眼的老爷子,她竟然也觉得不舍起来。 “好吃。周姐你的手艺真棒。” 言辞拿了一个蛋挞,趁热吃了一口,满口芳香。 “慢点吃,小心烫。”周姐在一旁不放心地嘱咐道。 “蛋挞就要趁热吃才香。” 言辞摇了摇头,不理周姐的劝解,继续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眼底就=很快浮现了一丝水润的光泽。 周姐看她喜欢,自己也很高兴,她忙转身回了厨房,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撞了刚出炉的蛋挞,装好,然后放在言辞的旁边,说道:“这些带给表少爷尝尝吧。” “谢谢周姐,我哥哥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言辞忍着眼底的泪意,忙假装很匆忙地低头看了看手表,才抬头飞快地说道:“周姐,时间不早了,我哥一个人没人照顾腿不方便,那我赶紧回医院了。” 周姐笑眯眯地点头:“哎。” 言辞说完,就拿起周姐心装的食盒,脚步匆匆地走出了大门。 只是她刚走出大门,就看到远处疾驰过来一亮黑色轿车。 看着车前那两个闪亮又萌态可居的灯泡,是慕尚。 是巧合吗? 还是真的是穆北廷? 言辞不及多想,感激躲进旁边的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等车子彻底开出去后,才小心地露出头,勾着脑袋看了看,发现确定没问题,才回到了马路边。 恰好此时一辆出租车经过,言辞赶紧叫停了车租车,飞快地上车:“师傅,去二院。” ****** “这孩子,怎么今天怪怪的。” 周姐看着脚步急促着走出去的言辞,皱着眉,匪夷所思道。 刚刚她好像还看到少夫人流泪吗? 难道是跟先生吵架了吗? 不顾想想,也只可能是表少爷的事情了。 周姐摇了摇头,正准备收起桌上的点心盘子,就听见一道急促地声音问道:“周姐,她回来了?” 周姐一抬头,才发现是先生穆北廷。 她惊讶地看着气喘吁吁、发丝凌乱的穆北廷,有一瞬间的不理解,但还是在他淬火的目光下,点了头。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生气 周姐愣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先生,你是说少夫人吗?她刚回来过,还吃了蛋挞。” “现在呢?”穆北廷神情急切地问道。 “现在?她刚刚离开?”周姐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地回道。 同时在心里更加肯定,应该还是这对小夫妻吵架了。 “走了?刚走?” 穆北廷蹙眉顿了顿,又飞快地走出了大门,在周姐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周姐:“……” 到底是年轻啊。 等再过两年,看看他们吵架了还会这么担惊受怕的。 不过……年轻可真好。 周姐笑了笑,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 穆北廷开上车子,在穆家回医院的路上仔细地查找了一圈,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来晚了。 言辞可能已经早一步打到了出租车离开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一阵的泄气。 昨天跟言辞吵完架后,他被言辞关在了门外。 原本想等几个小时,等言辞的气消了,再过来跟她好好解释的。 关于余落的那条手链,自己拿着确实不对。 但当时他只是下意识的,就拿走了。 拿回来才知道是个烫手山芋。 因为当时的余落,是余心悠。 他怕言辞误会,就赶紧找个盒子装起来,塞到了柜子的最底层。 要不是言辞昨天说,他自己都快忘了有这个手链了。 虽然中间言辞曾怀疑地问过自己,有没有拿那条手链。 但是他又不傻,如果承认了才是欲盖弥彰。 所以穆北廷一路否认到底。 却没想到还是出问题了。 现在言辞根本不相信她就是余落,所以认为自己三心二意,和当初的纪远之一样,把她当成替身,当成是余落的影子,这些穆北廷都能理解。 尤其还是在别有居心的言少时身边。 言少时曾奋不顾身地救过自己,在言辞心里,他曾离开给她造成的伤害立刻就就被治愈了,现在,言辞已经把言少时看成是最值得信任的亲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言少时只要稍微对耳根软的言辞煽风点火,就能得逞。 所以穆北廷经过昨天的气愤后,就已经不生气了。 不仅不生日,他还有些心虚。 不论如何,在不知道言辞是余落的时候,他就藏起了余落的手链,并且对言辞说谎,这件事确实是自己最大的不该。 言辞无法用证据向言辞证明,这件事的初衷。 因为这是穆北廷的直觉。 就像当初,他一看到言辞,就直觉的认为言辞是她要找的人一样。 这条手链也一样。 全都是下意识的行为,是没有证据能解释的。 也难怪言辞会那么生气。 他昨夜在书房呆坐了一夜,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跟言辞如何解释,才能让她原谅自己。 直到所有的烟都被他抽光了,直到填方露出了鱼肚白,他依然像个困兽一样,一筹莫展。 所以穆北廷也吃不下早饭,早早地就去了公司,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只是在早晨的例会刚结束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就慌了起来。 不安,又害怕。 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宝贝,正在渐渐消失一样。 穆北廷起初以为,是饿的。 所以他去茶水间翻出了面包吃了两口,可是越吃心里越不安。 不知为何,就想到了言辞。 就是那种言辞快要离开自己的噩梦般的预感。 穆北廷一想到这里,立刻就坐不住了,他赶紧下楼,到了车库,开上车直奔医院。 想看看医院的情况。 可是医院一切如常,只是言辞不在那里。 穆北廷想了想,又立刻改道回了自己家,车速也飙升到了120. 而他的预感没错,言辞确实回来了。 只是又离开了。 穆北廷心里不光没有放心,反而更沉了。 这样说来,他的预感应该是对的, 但如果是对的,言辞真的会离开自己吗? 穆北廷在路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言辞,他现在也不急着再追去医院了。 穆北廷想了想,很好奇言辞回来做什么的。 按照她昨天对自己的生气程度和失望程度,言辞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原谅自己的。 那么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回来的? 穆北廷想也不想立刻掉头,回了穆宅。 然后在穆老爷子的惊讶下和周姐的不解目光里,穆北直奔三楼。 他率先走进卧室,发现一切跟昨天如出一辙。 好像什么都没变化。 等等…… 言辞常睡那边的床头柜上,两人甜蜜的合照,不止什么时候,被人倒扣在桌上。 穆北廷深眉一皱。 于是他更加细微地观察期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昨天晚上,他再回书房前,已经看了成千上万遍,早已把房间的每一处都看了个仔细。 言辞到底还是动了房间,哪怕她稍后原样的还愿,也没法做到一模一样。 比如穆北廷床头柜最下边的柜子,原本严丝合缝地关紧的,此时却衙开了一条细缝。 钥匙? 结婚证? 穆北廷忙走过去,打开柜子,索性钥匙还在。 他又赶紧走到保险柜前,开锁打开。 原本里面放着叠在一起的两本结婚证书,此时已经成了一地的碎片。 穆北廷的脸当场就黑了。 很好! 言辞居然敢把他们俩的结婚证给撕了? 她怎么可以? 结婚在她眼里,就是这么儿戏的事情吗? 穆北廷虽然不住地劝解自己,不要跟言辞一般见识,她非常生气,女人在生气时做的任何决定,都是没有道理的。 但他的心里还是受到了伤害。 自己虽然也骗过言辞,但对她那天不是掏心掏肺的?她只是听信了言少时的谗言,然后发现了自己的一个谎言,就已经想要跟自己离婚了吗? 他们才结婚……几天啊? 言少时! 一切都是言少时搞的鬼! 穆北廷现在真的不得不佩服言少时的阴谋诡计。 她从小到大,可能就是在算计中度过的。 捡走了言辞,让她成了一个经常被言凤来打骂的孩子;好不容易跟自己相遇相恋,自己居然因为被言少时告知言辞的身世而接受不了,选择出国逃避;紧接着言少时安排言辞跟纪远之相遇相恋,然后通过言辞,掌控了纪远之的一切行踪。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空手 所以言少时报复起纪东磊来,得心应手。 而且一招即中。 也是,准备了长达这么多年的证据,又怎么可能不充分呢? 后来言少时进入了盛光。 穆北廷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盛光也是他看中的猎物。 但穆北廷没打算让给言少时。 不管是盛光,还是言辞,都是自己的。 穆北廷在房间里又仔细搜寻了一遍,除了结婚证外,再没有其他的异常。 这时候他忽然想到自己的书房。 于是立刻赶了过去。 只见书房比早上自己走的时候舒服了很多。 那一室浓烈的呛鼻的烟味,早已消散无烟。 于是穆北廷也知道了,言辞曾在书房呆过的事实。 他在书房里又仔细地观察了一遍,依旧没什么异常。 所以……言辞究竟过来干什么? 还是找什么东西? 卧室、书房,她们俩的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而那些衣帽间啊、杂物间啊,她却一动没动。 所以言辞要找的,应该是相对来说,比较重要的东西。 而这种东西,只可能收在卧室或者书房。 但偏偏这两个地方没有? 穆北廷沉思道:有什么东西是比较重要、本来应该收在书房或者卧室,可是偏偏就不再这里的呢? 既然是言辞要找,那么毋庸置疑,那件东西是被自己收藏起来了。 既然是自己收藏的,又没放在家里。那么范围更小了。 不是在车上,就是在办公室。 穆北廷仔细地回想了一遍,忽然想到什么,神情一愣,整个人都呆住了。 自己车上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反而是办公室的保险箱里,当初怕言辞动不动又跑出去旅行,就悄悄摸走了她的护照。 不让她有无故远离自己的机会? 所以……言辞要找的东西是护照? 她打算出国吗? 为什么?去哪里?怎么不跟自己商量?难不成她真的想跟自己离婚吗? 穆北廷此时,脸色严峻,心里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想也不想地飞快下楼,开门上车,一气呵成。 一边开车一边拿出电话,拨号:“喂?” “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报告出结果了吗?”电话那头的余磊一看是穆北廷的来电,忙不迭地问道。 穆北廷一个深呼吸平复自己的下沉的心,说道:“没有,不急你没有,还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吗?” 余磊眼皮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么?” 穆北廷叹了口气,说道:“我怀疑言少时要带言辞出国。” “为什么?”余磊惊讶地跳脚。 自己和言辞的亲自鉴定报告还没出结果,言少时为什么要带言辞出国啊? 还有,他不是残了吗?还想怎么出国啊? 穆北廷道:“你说呢?” 余磊愣了下,才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是说……他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可能呢?” 余磊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他和言辞是亲兄妹的这件事情,除了自己和穆北廷,他谁都没有说过。 就连自己的亲爹都不知道。 他实在想象不到,是谁走露风声? 难道是穆北廷? 不可能吧? 他比谁都害怕言辞出国的啊。 穆北廷蹙眉,怀疑地道:“这件事我只跟你说过。” 所以意思不言而喻。 消息走露了风声,肯定是余磊所为了。 “靠。” 余磊气的彪了一句脏话,才狠狠地冲着电话吼道:“穆北廷,你别以为就你最关心言辞?我也很小心的好不好?” “不是你也不是我,那会是谁?” 穆北廷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是言少时自己猜到的?怎么可能呢?他有这么未卜先知吗? 余磊也跟着直叹气,他不知所措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言辞不会真的要被带出国吧?” “暂时不会,言辞的护照被我藏起来了。”穆北廷稍微放心地道。 “卧槽!” 余磊又是一句国骂,任谁都受不了,自己的妹妹一直被另一个男人吃的死死的这件事。 既然确定了,走露消息的人不是余磊,穆北廷就没必要跟他废话了。 本来他把事情告诉余磊,一是想要拿到他的头发样本,而是二是自己势单力薄,恐怕斗不过言少时,想要拉一个同盟。 现在看来,同盟拉错了。 余磊除了拖后腿,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当务之急,自己也不能仗着有言辞的护照就高枕无忧。 还是去医院跟言辞坐下来慢慢谈谈吧。 穆北廷打了方向盘,往二院的方向开了过去。 ****** 言辞下了出租车,两手空空地回了言少时的病房。 “怎么样?没找到吗?”言少时看着无精打采的言辞,眯着眼睛细细观察她的神态和表情,来确定她到底是真的没找到,还是故意不想出国。 言辞听到哥哥这么说,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说道:“书房和卧室我都翻遍了,没找到。我怀疑护照被穆北廷拿去公司收起来了。” 言少时见言辞没有说话,随即笑了笑,安慰她道:“没关系的,我再想想办法。” “对不起啊,哥,这点事我都做不到,我太没用了。” 言辞羞愧地低着头,连自己的护照都收不住,她真的天没用了。 以前是觉得穆北廷那么深爱自己,那么自己的东西被他保管也是正常的。 当时心里还觉得很甜蜜来着。 认为那是穆北廷爱自己、紧张自己才会这样。 但是现在,言辞不这样想了。 说不定这一切,着所有以爱为名的一切,都是穆北廷想拿捏、控制自己的目的。 所以她才说,自己太傻了。 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留一个心眼、留一点退路呢? 居然穆北廷说结婚就结婚、书=说不工作就不工作? 现代社会,一个女人没有了社会价值和人生价值,她的未来就会变得很可怜。 比如自己。 言少时伸手,拍了拍言辞的手臂,安慰她道:“都说了跟你没关系,是穆北廷太老谋深算了。” “那现在怎么办?”言辞不放心地问道。 没了护照,他们就没法出国了。 不出国,哥哥的腿就有可能治不好、要瘫痪一辈子;而自己则可能是被穆北廷继续牵着鼻子走,连一点报复的机会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好心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言辞想要看到的。 言少时看着言辞皱起轻愁的眉眼,笑着安慰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放心地交给我吧。” 他顿了顿,又接了一句:“只要你不是舍不得离开穆北廷,我就能想到办法。” “我才没有,他这么对我,我讨厌他都来不及!” 言辞急忙张口否认。 因为回答的太急切,反而显得有些心虚。 言少时定定地看着言辞,把言辞看的浑身不自在。 言辞把脸一扭,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大声说道:“我中午还有约,就不陪你一起吃午饭了,先走了。你要乖乖照顾好自己天,有什么事直接按铃声就行。” “约会?”言少时挑眉看着言辞,佯似不经意地问道:“我妹妹跟谁约好了?男的女的啊?” “女的女的,你以前可没这么八卦的。” 言辞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言少时,冲他龇了龇牙,种种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今天今天预报会下大雨,你记得带伞。” “知道啦,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言少时看着言辞纤瘦的背影离开,嘴角的笑意才淡淡地压了下来。 跟女人约会吗? 言辞的朋友少的可怜。 除了安小希以外,有点关系的也就白艺琳和余心悠了。 哦,还有那个傅兰雅。 据他所知,安小希没有经过他的首肯,是不可能去主动见言辞。 所以得从剩下的三个人里面排出。 她想着明天上午就出国了,下奶得赶紧找杨叔叔弄一套护照证件才行。 索性以前杨叔叔是青竹帮的御用医生,跟以前那些七门八路的人还有些人脉,办一套证件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就是自己在小时的那两个月,也是因为杨叔叔给自己办了假证件,才会在大家眼中小时的无影无踪,哪怕是警察都找不到自己。 言少时这么想着,就赶紧打电话给杨叔叔,让他帮忙。 …… 安城大桥。 初秋的凉雨滴滴答答地下了起来,越来越大。 余心悠坐在租来的这辆轿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对面一个浅蓝色长裙的女生拿着撑着一把紫色的大伞,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她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纪远之的电话。 “你又有什么事?”电话那头飞纪远之情绪很不耐烦。 透过有些扩音的手机,余心悠甚至能听到那头又别的人问“先生,这间房间全部要重新装修吗?”‘打通两间卧室,全部要布置成紫色的风格吗?’ 这明显就是要拆掉自己住的那间卧室,给言辞腾位置啊。 她早就知道,言辞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紫色了。 余心悠眼神一暗,忍着心底的恨意,压制着脾气,温柔地问道:“远之,我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只要你现在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既往不咎。” 对面的纪远之默了默,轻声嘲笑道:“你没傻到这种天真的程度吧?” 余心悠:“……” “我现在只要想到你,就觉得厌恶。你真的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讨厌吗?” 纪远之恼怒地发泄完脾气,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余心悠忽然喊道。 纪远之凉凉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这是你逼我的,纪远之,我会让你后悔的。” 余心悠露出奋锋利的爪牙,咬牙切齿地恨声骂道:“言辞这个小贱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见到她了。我要告诉你,纪远之,是因为你,言辞才会消失的,这些全部都是因为你。” 纪远之一听,神情错愕了下,慌张失措地对着电话吼道:“余心悠,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只是他还没吼完,电话就被对方挂断了。 纪远之的心顿时六神无主,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又立刻给余心悠拨过去,可是对方已经显示关机了。 可恶! 余心悠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想死吗? 纪远之又忙不迭地给言辞打电话,可是一如往昔,电话里依旧传来‘对不清,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的忙音、 纪远之知道,这是穆北廷用言辞的手机给自己的号码拉了黑名单。 他无比的着急。 心里慌了下,想也不想地直接翻出穆北廷的号码,立刻拨了过去。 …… 余心悠心里怨恨地把手机关机。 这才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拿出她的伞,撑着走了出去。 这时言辞已经快要走到她的车前。 余心悠笑了笑,忽然说道;“言辞,你来的可真准时啊?” 言辞看着神情诡异的余心悠,心里顿时有些不安。 但是她想自己和她都是女人,如果余心悠相对自己不利,自己不一定打不过她。 这样一想,心里就顿时放心了。 言辞脸上浮现一丝不耐烦,忍耐地问道:“余心悠,你被这么假惺惺的。我想我们的关系,也不是能够好好聊天的那种。你就直接说吧,你故意拿余落的消息引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余心悠闻言,无奈地耸耸肩,接着又更加灿烂地笑了起来,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道: “言辞,你别这么心急啊。今天你想问的所有问题,我都能满足你。所以不要着急,你一个一个问。” 言辞狐疑地看着异常和善的余心悠,心里的不对劲更加明显了:“你会有这么好心?” “呵!如果是好消息,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你。” 余心悠这时才冷笑起来,道:“很是很抱歉,你想要知道的问题,对你来说都是坏消息。你听到了会很痛苦,我呢?则是巴不得你痛苦,所以才抽空来给你当解说员。” 言辞看着余心悠恢复了以往的刻薄,终于放下心来。 她这么阴阳怪气的,才对嘛! 不过就如余心悠所说,她即将告诉自己的消息,对她来说是好消息,因为她可以到自己自己过得痛苦;但对自己来说是坏消息。 按理说言辞不应该想要知道坏消息的。 但是言辞更不想浑浑噩噩中度过,哪怕是死,她也想当个明白鬼。 在这点上,她和余心悠算是殊途同归吧。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扎心 不过余心悠突然这么‘善良’,言辞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狐疑地看着余心悠,小心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告诉我的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你要是故意说谎话骗我怎么办?” “哼!你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至于你信不信,管我什么事。我愿意告诉你,你就该谢天谢地。” 余心悠很不耐烦地看了言辞一眼,冷笑道:“你也说了,我们不是好好说话的关系。难不成我还需要讲完一件事,就要跟你拿证据向你证明吗?你也想得太美了。” “我说了,至于真假,你自己看着办。不信就拉到,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言辞看着神情非常轻蔑的余心悠,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她今天格外坦荡。 唉,估计是真话真的非常伤害自己吧? 所以她都不用说谎,就能轻易刺激到自己,才这么无所畏惧、。 言辞的心里已经暗暗的默认,那个真正的余落不是余心悠,而是另有其人。 并且穆北廷已经见过了那个女人,甚至还拿了她的头发做了DNA。 只要一想到穆北廷背着自己,跟别的女人有说有笑,并且还跟自己撒谎,言辞心里就痛彻心扉。 是啊。 事实就是如此的话,余心悠就没必要撒谎了。 因为这样已经足够击溃自己了。 言辞叹了口气,才稍微踢了踢精神,问道:“那行,我开始问了。我想问余落的真相。” 虽然她内心已经百分十八十确认,余落另有其人。 但不撞南墙不死心,言辞还是把这句话贯彻了彻底。 “呵!” 余心悠露出一个的讽刺的笑容,她一场轻蔑地看了言辞一眼,笑道:“我都不知打该说你是愚蠢还是单纯?” “你说我做什么。你就说你知道的真相。”言辞冷了脸,不假辞色的道、 “好,真相。” 余心悠转过了脸,听着耳边刷刷的雨声,看着安城大桥下面,那层层起雾看不清远方的湖面,声音也黯然了下来:“我也是昨天刚知道,我不是余落的。” 言辞听到她黯然的声音时,居然有一瞬间觉得,余心悠很可怜。 大概是同病相怜吧。 她们俩,虽然性格、喜好、都不同,但都曾是余落的替身。 余心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件事你不用怀疑,我没必要对你说谎。因为余落的存在,是事实。我们俩都曾当过她的替身,也都曾幸福过,痛苦过,可是最终,都是黯然收场。” “到底是怎么回事?”言辞忍不住好奇地问。 余心悠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查地得意,接着继续黯然地回答:“昨天纪远之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回来,就性格大变,不仅要把自己干出纪宅,还找装修队拆了了自己的房间,和隔壁的那间卧室打通,要专门打造一个公主房。” “你也知道,纪远之除了对你这个前女友有点旧情外,全部的心思都在余落的身上。我一开始不相信,因为我一直以为我就是余落。” “可是在我上楼收拾行李的时候,忽然听到纪远之在书房,难以抑制地笑着说,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这次真的找到你了,落落……” 余心悠换过头,看向言辞,问道:“你能明白我当时的心情吗?你能吗?” 言辞一时无言:“……” 她可能是不能理解的吧。 毕竟她还没敢想过,穆北廷当着自己的面,说他四年余落的话。 但是就是昨天的那通吵架,穆北廷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与落实,她的心都要痛死了。 以己及人,想来余心悠当时也很崩溃吧? “啊,我忘了,你应该能理解。” 于心有病说着说着,忽然笑了起来,看着言辞的眼神也充满了幸灾乐祸:“毕竟第一个找到余落的人,是你言辞的男人穆北廷。你知道穆北廷什么时候找到余落的吗?你知道,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穆北廷见过余落多少次吗?她们都聊了写什么?穆北廷有没有通宵不归过?” 言辞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 握着雨伞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耳边磅礴大雨的声音,就好像是她心里的泪水。 难堪又绝望,痛彻心扉。 “穆北廷不仅找到了余落,而且已经做了亲自鉴定报告,报告会在明晚寄过来。” 余心悠叹了口气,说道:“这些是我从纪远之哪里听到的,以及之前买通过余磊身边一个助理打探到的情况。” 余心悠把自己所有不能解释的事情,都归类在这两人身上。 想来穆北廷要是想那言辞的头发做亲子鉴定,也只能去找余磊的。 而且,她在离开纪家前,询问过纪远之的司机,得知纪远之在赶走自己之前,确实去过《美人江山》的摄制组。 她余心悠作为这部戏里面差点名正言顺的女三号,自然知道这部戏的演员有哪些。 所以纪远之可能还是从余磊那里听到了余落的消息。 再加上安小希给自己通风报信,她几乎可以百分之八十这样断定了。 “明晚就到了啊,这么快?” 言辞喃喃地说道。 幸好自己明天上午就离开,可以不用看到穆北廷为了余落发狂的样子。 光是想想几个月前,纪远之见到误以为是余落的余心悠时,那急切激动又遗憾的样子,她都心有余悸。 没想到有生以来,自己会经历第二次。 上苍真是爱捉弄人。 余心悠见言辞一脸落寞悲恸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嘴上却刻薄地说道:“你觉得快,穆北廷纪远之他们还嫌慢呢?” 言辞:“……” 好想把余心悠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啊、 她说话还真特么扎心。 余心悠见言辞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不由笑了笑,嘲讽道:“怎么,你就只关心那个余落?就不关心关心你的亲生父亲吗?” 哪怕言辞不问,她也要说出来。 凭什么言辞一个失忆,就能继续幸福快乐的生活。 余心悠发誓,要把言辞在自己订婚宴上忘记的事情,全部分毫不差地还给言辞,看着她痛苦煎熬,生不如死。 她刚要开口,就听到言辞身上传来了手机铃声。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告知 言辞翻出手机,上面显示的‘穆北廷’的名字。 她心里一虚。 刚刚从穆家跑出来的时候,跟穆北廷那辆轿车慕尚交错而错。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穆北廷应该就坐在这里。 那么,自己一离开穆家,穆北廷就因为什么事情回去了吗? 那他是不是发现被自己撕毁的结婚证了?应该会很生气吧?会不会想找自己骂一顿啊? 这电话穆北廷早不打过来,晚不打过来,偏偏是自己撕毁了结婚证之后才打过来。 言辞心里就别扭上了。 穆北也有可能是发现结婚证被撕毁了,他就没办法跟自己离婚了,那么他就没办法娶余落了,所以想找自己追究责任? 言辞越想,越不敢接电话了。 一旁的余心悠斜过头,看了电话上的联系人一眼,是穆北廷。 他找言辞是什么事情? 自己找言辞摊牌的事情,除了安小希和纪远之有可能知道外,别人不可能知道的。 更别说穆北廷了。 难道是纪远之找不到言辞,所以找穆北廷追问了? 自己刚刚对纪远之放了那么狠的话,纪远之现在一定很担心言辞吧?那么如果让穆北廷知道,自己在误导言辞,自己也是死定了啊。 不过余心悠打从给纪远之打完电话后,就没打算活下去。 只是现在自己刚把余落另有其人的事情告诉言辞,那么如果言辞接了穆北廷的电话,当场质问的话,那这两人一对峙,自然就能解释清楚误会,言辞也会知道,她自己就是余落,这样的话,自己还报复个鬼啊? 余心悠心里想了很多,但时间只是过去了几秒,她看了眼言辞,见她拿着电话正在犹豫接不接,遂笑道: “言辞,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都被穆北廷耍成这样了,居然还不死心?你要不要这么傻?” 言辞怒气冲冲地瞪着于心有事,道:“关你什么事?” “就是提醒你,女人,最应该爱的是自己。” 余心悠幽幽地叹了口气,伤感地感慨:“因为男人的爱情太短暂了,他喜欢了你之后,还会喜欢别人。但是我们女人却很傻,喜欢一个人,总是想着从一而终。” “你说,这多不公平啊?” 言辞听了余心悠难得不刻薄的话,心里一叹。 余心悠的话和言少时的话在她的心里渐渐重合起来。 如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话,那么她旁边所有的人,都看的清楚明白。 是自己太傻了。 言辞想也不想,当即就挂了电话。 余心悠叹道:“把电话调成静音吧,接下来我想跟你讲你的身世,我不希望被打断。” 言辞想了想,也确实暂时不想跟穆北廷说话,于是又翻出手机,调成了静音,接着再重新放回了兜里。 余心悠见了,在言辞看不见的角落里,放心地输了一口长气。 暂时,她的谎言是不会穿帮的。 “你说我的身世,是怎么回事?”言辞收起手机后,就转头看向余心悠,直接地问道。 现在雨下得这么大,天气太差,哥哥还躺在医院。 她可不想跟余心悠在这里浪费时间。 余心悠见她问了,沉默了片刻,才回忆道:“你还记得,我上次约你在安易楼下的咖啡厅见面的事情吗?我当时忽然就走了,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 言辞点了点头。 是啊,当时余心悠明明说要告诉自己亲生父亲的事情,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又笑又哭的走了。 言辞还以为余心悠被富贵城或折磨成了蛇精病呢。 “这事情,要从我的订婚宴说起。” 余心悠瞥了眼一脸迷茫的言辞,嘴角露出一个狠厉的笑容,缓缓地说道:“我订婚那天,你其实来参加我的订婚礼了。” “怎么可能?”言辞错愕地盯着余心悠看。 她分明一点那天的记忆都没有。 在她的记忆力,余心悠订婚的当天,自己就因为在睡梦中突发气胸而住进了医院。 又哪里有时间去参加她的订婚宴呢? 余心悠摇了摇头,不理言辞的问题,非常匪夷所思地说道:“但是在订婚宴上,你听到了关于你亲生父亲的事情,还有一些别的事情,你一时情绪受到了刺激,当场晕倒了过去。” “等我再见到你,就发现你已经失忆了。” 言辞一脸怀疑地看着余心悠,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不太相信你的话,我更相信我自己。” 毕竟余心悠跟自己关系极差,她说的事情,自己没理由要相信的。 “是啊,我们关系这么差,你不信也是应该的。” 余心悠像是看透了言辞的心里,直接说道:“但是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言,我也没必要骗你。” 言辞一想,余心悠说的也对。 但是…… 她终归还是不太相信的。 余心悠见言辞慢慢动摇,又乘势追击道:“在你失忆的这段时间,除了穆家人,你还见过谁?他们难道就没跟你透露过一丝一毫的信息吗?” “还有,是你不想见别人,还是穆北廷拦着你不让你去见?你有想过吗?” 据余心悠所知,纪远之是一直想见言辞的,甚至又一次打电话给言辞,但是好像被拉了黑名单了。 后来她在经过纪远之书房的时候,听到他曾打电话给穆北廷,还当成吼道,你凭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见言辞次? 当时余心悠只是以为,穆北廷一是吃醋,而是担心言辞见到纪远之会尴尬,毕竟当时她和纪远之,还是名义上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后来才偶然知道言辞失忆了,余心悠当时只是觉得穆北廷太爱言辞了,不想让任何外人去见言辞,去刺激她刚刚失忆的大脑。 直到昨天,余心悠才彻底反应过来,穆北廷早就发现了言辞是余落。 他只是在保护言辞。 这样的深厚感情,这样忠贞的男人,为什么爱的不是她余心悠? 而是言辞?! 最可恨的是,自己一直以来记恨言辞抢走了自己的身份,抢走了自己多年来本该幸福美满的生活。 却到头来,自己只是言辞的替身? 还是一个从小就被有心人利用、她的兼职工作也在那个有心人的安排之下。 章节目录 第470章 真相 自己的人生,从来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下。 自己只是一个棋子,这让余心悠如何不恨。 旁边,言辞听到余心悠的话,彻底陷入了沉思。 当初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穆北廷告诉自己,是睡着觉的时候突发的气胸。 而当天的时间,言辞早已模糊。 现在想来确实蹊跷。 记忆像是断了更不说,哪有人睡觉睡着发病的? 当时自己还奇怪过呢? 而且,既然是气胸,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就气胸了,逻辑上也说不通啊? 当时自己醒来看到的第二个人,就是哥哥言少时了。 所以一觉醒来,不仅自己得了气胸,所以失踪好久的言少时也突然出现在她的病床前? 其实仔细回想,在自己问言少时问题的时候,他当时是想回答什么的。 只是那个时候穆北廷突然就走了进来,非常干脆利落地打断了言少时的话,想来也很不对劲。 更不对劲的是,穆北廷出去的时候,还特意把言少时也叫走了。 说是让言少时帮自己打水,但言辞分明记得,当时言少时走的时候,甚至都忘了拿水壶。 还有一件事。 卫阑。 自己病好后,鬼使神差地去过警察局,遇到过卫阑。 当时在咖啡厅的时候,卫阑说过,他本来想来看自己的,但是自己的病房是严密看守的,所以就没去成。 不用想都知道,是穆北廷派人把她保护起来的。 怪不得当初她住院住了那么久,来来去去就只有穆北廷一个人。 如果余心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是穆北廷故意把自己跟所有人都分隔开,不让除了他意外的任何人来看自己。 如果心里没鬼,何必这样严防死守。 看来穆北廷确实瞒着她什么。 还有别忘了,自己自从住院后,手机就被穆北廷以掉在老家为由给收了起来,所以那阵子言辞都是无聊中度过的。 后来哪怕是穆北廷把手机还给了自己,但是里面的通讯录被删的一干二净。 只留下了穆北廷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后来言辞才知道,穆北廷把电话里所有有名字的人,都拉进了黑名单。 就连余心悠,还是她懒得收藏进通讯录,才幸免于难的。 还有,穆北廷还严苛控制她外出,并且以她身体虚弱为名,不让她上班,也不让她出门。 自己过了这么久,自己见到了最多的人,就是穆老爷子和周姐了。 而这两个人成天都呆在别墅里,也不可能知道什么消息。 言辞越想越心凉。 越想破绽就越多,以前在她眼里属于穆北廷男人的占有欲和爱恋之情,此时后变成了心机深沉的计谋。 她真的万万没想到,穆北廷这样看似纰漏百出的谎言,却真的把自己圈在一个圈子里。 非常成功。 言辞居然当了这么久的傻子。 这太恐怖了。 余心悠见言辞脸色铁青,估计她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心里得意极了,“不过我没必要对你撒谎,因为你确实参加了我的订婚宴,和穆北廷一起。我甚至还记得你当时穿了一件黑色的小礼服。” 言辞听见余心悠这样说,心里已经慢慢相信了。t 她沉默不语,只是忽然害怕起来。 害怕那个刺激自己晕倒失忆的所谓真相,她不敢也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 但是余心悠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她嘴里不停歇地继续说道:“你知道纪东磊是怎么进大牢的吗?是被人报复的,就在我的订婚礼上。” 言辞脸色苍白地看着余心悠。 她张了张嘴,想叫她停下住嘴,不要再说了,可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就呆愣的像个傻子一样,听着余心悠用着她柔弱却尖锐的话,继续说道:“纪东磊在做商人前,是一名警察,跟余落的父亲还是同校毕业的搭档。他们俩当时接到了一个任务,要摧毁青竹帮。” 言辞听到这里,心里一个咯噔。 余心悠继续不停地讲述:“于是两个男人一个理应一个外合。而纪东磊就是负责里应的那个,那个时候刚走出jing校没多久的他,长得十分帅气,于是就故意去接近当时青竹帮的大小姐言凤来,两人假凤虚凰,当了夫妻后,纪东磊也终于爬到了青竹帮的顶层……” 言辞此时已经完全目瞪口呆了。 她大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异常的拿定从容的余心悠。 整个心脏都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非常疼。 她的整个身体,犹如置身在一片漆黑的悬崖下,整个人都好像是飘着的,毫无灵魂。 言辞不能理解,也没法理解。 余心悠在说什么? 她究竟在胡说什么? 难道余心悠是在说,纪东磊是言凤来的丈夫?自己是纪东磊的女儿? 怎么可能呢? 纪东磊那么讨厌自己? 等等—— 言凤来是在去了纪东磊的家里,才失踪,稍后被发现出了车祸,最后成了植物人。 自己也去见过纪东磊,当时他很不喜欢自己,又好像是能够看透自己。 还脸色非常差的警告自己,不要接近纪远之,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言辞整个人都要荒芜了:“……” 如果余心悠的话是真的,纪东磊就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而言凤来的车祸,很可能是纪东磊做的? 还有,自己居然跟自己亲生父亲的继子谈了一年多的恋爱、甚至差点结婚?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余心悠见言辞脸色惨白,心里更加畅意起来。 但这点程度算什么? 她还没说完呢 余心悠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言辞,想必你也猜到了。纪东磊就是你的亲生父亲,是言凤来在青竹帮时的爱人。而言凤来的车祸,是纪东磊故意买凶撞的。” 果然……是这样吗? 难怪当初言凤来去了纪东磊家后,却神色惊惶地跑了出来。 原来,他们真的是旧相识啊。 言辞一直在想,自己ID父亲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为什么不来认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自己努力理解的父亲,原来早就见过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471章 痛苦 不仅见过自己了。 还第一次见到自己,就认出来了。 不仅认出来了,还很嫌恶自己? 言辞心里有些承受不住,她只觉得心口非常非常的疼。 握着雨伞的手也颤抖了起来。 余心悠继续说道:“很痛苦吗?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屑对你说谎了吧?因为你的身世,绝对比我能想象到的任何惨事都还要悲惨。” “我就算想说谎,也不知道还能对你这已经沉到了深渊里的身世,再添油加醋什么?” 言辞惨白着脸,微抖的手捂住心口,倔强地说道:“也只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父亲罢了,我从来就没想要过父爱,所以他的好坏与我无关。” “不不不,怎么能无关呢?” 余心悠得意地大笑两声,忽然严肃着脸死盯着言辞说道:“你以为故事就结束了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听到她的话,言辞的心不定地下坠。 这已经够折磨她得了,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 余心悠看着言辞阴郁的脸色,笑道:“纪东磊不仅跟你不无关,还跟你息息相关。因为,纪远之是纪东磊的亲生父亲啊。” “也就是说,纪远之是你言辞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啊,哈哈哈……” 言辞早已惨白的脸,此时早已无一丝血色。 如同白纸一般。 脆弱又无力。 遇到了这样的磅礴大雨,就只能消散在风雨里。 纪远之是自己的亲哥哥? 怎么可能呢? “而把纪远之是你亲哥哥的事情揭穿、把纪东磊送进牢房的,就是你现在百依百顺为了你残废了言少时!” 言辞:“……” 她终于承受不住一般地瘫坐到了地上。 手里的伞也失力地滑落了出去,在狂风暴雨的璀璨下,被一口气吹进了安城大桥下方的河流里,最终望不见踪影。 言辞任凭天上的雨水,重重地砸在她的身上、脸上。 冰冷的雨水也无法让她恢复清醒和理智。 她的大脑里一直重复循环着三句话: 她和纪远之是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她跟亲哥哥谈了一年多的恋爱; 她的亲生父亲开车撞残了她的亲生母亲; 她的表哥亲自揭穿了她丑陋的甚至,并且把她的亲生父亲送进了监狱。 …… 言辞瘫坐在地上,双眸失神。 她瞳孔无焦距地盯着眼前落在地上又被溅起来的雨水,整个人整颗心都碎了。 言辞原本以为,哪怕穆北廷背叛了自己,至少还有一个全心全营对自己好、甚至愿意为了自己去救穆北廷的哥哥。 可是到最后,就连唯一对自己好的哥哥,也能这么狠心地伤害自己吗? 这是她忽然想到。 之前在警察局旁边的咖啡厅,卫阑对自己说的那通没头没尾的话了。 他说:“你不用压抑自己,我理解你的感受。” 他说:“看你过得不好,如果你难受,可以跟我讲讲。” 他说:“你不用假装坚强,任谁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想要谋杀母亲,都会受不了的。你这样一直压抑着,我很的担心你……” 所以…… 余心悠没有在骗她? 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真正骗自己的,是穆北廷和言少时? 言辞大脑混混沌沌的,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最亲的两个亲人,同时背叛了自己?!!! 亏得她当初还信誓旦旦地以为是穆北廷截获了警方查到自己母亲的证据,还气冲冲地去找穆北廷对峙。 这么久的时间以来,穆北廷究竟对自己说了多少谎话啊。 言少时至少知道心虚,后来对着自己避而不见; 可是穆北廷呢? 每一天,每一分,每一天秒,他都在欺骗自己! 所以,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笃定的以为,穆北廷只是在余落的事情上对她撒了谎?自己为什么还在努力他从小对余落的心结?努力的想体谅他? 努力的想要争取幸福。 原来余落的事情,也只是穆北廷对自己所有谎话中,最正常的沧海一粟啊。 言辞,你怎么这么可悲! 身边居然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人。 从小到大,就没有父亲,天天被母亲打骂。 遇到穆北廷,她以为苦尽甘来,结果穆北廷四年前对自己羞辱一番后决绝出国; 她好不容易习惯了没有穆北廷的日子,开始觉得亲情才是最重要的,开始放心的依赖言少时; 结果言凤来一出车祸,言少时就失踪了。 她瞬间又失去了倚靠。 好在穆北廷又回来了,好像还神情款款,于是不长记性的言辞有心动了。 她们结婚了,言辞一挥挥白头到老,后来才发现,自己居然是余落的替身。 好在这是哥哥还在陪着自己,她原因出国一边陪伴哥哥一边帮他复健,可是,又为什么要告诉她,哥哥也曾背叛过自己? 她的人生,又该如何走下去? 长达二十一年的人生,她居然连一个真心的人都没有留住。 言辞,你是有多可悲啊??! “言辞,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你不仅是个替身,还跟亲哥哥luanlun,你的人生比我悲惨的多了!” 身后,是余心悠幸灾乐祸的嘲笑。 但是相比较她今天接受的那么多信息,余心悠的这些话,连挠痒痒都不算了。 言辞跌跌撞撞地站起身,然后顺着来时的路,茫然无目的地走了回去。 身后的余心悠看着言辞犹如落汤鸡一样的背影,继续嘲讽道:“言辞,你这就走了吗?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还没告诉你呢?” 还有? 可是我好像真的没办法再承受了。 言辞这是忽然想到之前穆北廷给自己打过的电话。 她失魂落魄的拿出手机,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三十八个未接来电,心里乱极了。 他们为什么要找她? 既然骗了她,就不要再管她的死活好了? 她自己一个人,原本也可以生活的好好的。 为什么一个个来到她的身边后,又一个个的走掉。 走掉了之后,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们究竟为什么这么残忍,要这么折磨自己? 言辞的心里在咆哮,就看到手机上又一个来电打了过来。 这一次,依旧是穆北廷。 她,要接吗?要去质问他吗?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愚蠢 另一边。 穆北廷憋了一肚子的气,心里对言少时是从头恨到了脚。 他连着闯了好几个红灯,终于在把半小时的车程缩短到了十几分钟内,一下子就到了医院。 美不给他当然知道言少时病房在哪里。 他目不斜视地直接奔着言少时的病房走,来到门口,也不敲门,一手掌就推开的门。 而言少时的门没有反锁,所以一推就开了。 穆北廷入目的便是言少时静立在床前。 穆北廷:“……” 他双眼瞪大、瞳孔紧缩的看着言少时,咬牙切齿地出声道:“言少时,你这个混账!” 说着便一路疾步来到了窗户前。 他刚过去,还没动手,就听到头也没回的男人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地打招呼道:“穆北廷,你来了。” 目光依旧盯着窗户外面就是了。 穆北廷察觉到异常,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言少时的视线紧紧盯着医院的大门处。 他心下了然。 怪不得言少时直到自己来了,他毕竟认识自己,自己在门口停下车,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的样子,想必一样不差地都落在了言少时的眼里。 可是他此时还看着外面看什么? “你的腿没事?”穆北廷道喜一口冷清,难以置信地愤慨吼道。 言少时笑了笑,恋恋不舍地又看了院门口一眼,才收回视线,在穆北廷恼怒震惊的目光下,一步一步的、非常稳妥的、一点都不瘫不跛地往回走…… 穆北廷震惊地看着言少时完好无缺、走出毫无以异常的双脚,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愣愣地看着言少时,说不出话来。 大脑一直悬而未决的混同此刻开始拨云见雾。 许知他不理解的事情,也慢慢的开始看透了。 言少时一步稳步来到病床前,然后上了病床躺好,盖好被子。 最后才抬头,一脸苍白病弱地看着对面的穆北廷。 嘴角却浮起一丝诡异又畅快的笑容。 “过得好吗?穆北廷?”言少时阴阳怪气的打招呼。 穆北廷此时依旧没办法让自己完全镇定下来,他呆呆地看着言少时,匪夷所思地问道:“你是早就好了?还是根本就没残废?” 言少时听了,忽然就吃吃笑了起来,他道:“穆北廷,你要不要这么天真?你都看到我正常走路的样子了?居然还在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愚蠢?” 穆北廷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言少时,“那你觉得,言辞被你骗了这么久,她不愚蠢吗?” “男人是愚蠢,女人就是可爱了。”言少时勾出了一个病态般的一的笑容。 “你果然……” 穆北廷倒吸一口冷气,“你果然真的喜欢言辞?她是你的妹妹?” 言少时嗤笑了一声,“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明知道她并不是我的妹妹,她才是真正的余落。” 穆北廷诧异地看着言少时,“你果然一直都知道,你居然从始至终都知道?你一直在欺骗言辞?” 穆北廷是真的震惊到了。 一直以来的猜测也被言少时亲口证实,他居然没饭一下子就相信。 等等…… 所以言少时从抱走余落的那天,就想过要用言辞来复仇,怪不得他从不担心言少时跟纪远之的恋爱,不是亲兄妹,有什么好担心的。 怪不得言少时愿意为了救自己于车祸之中,奋力的挺身而出,结果动摇了自己和言辞的感情,分化了两人,一步步地离间他们父亲。 言少时从头到尾玩的都是苦肉计! “那个杨副教授是你的人呢?”穆北廷沉着脸,浑身散发着冷冽之气。 所以从言少时被肇事车主撞残、到肇事车主故意引着他们去二院、到一到医院就看到了平时难得一见对于杨副院长亲自站在急诊室的门口给言少时做手术…… 穆北廷记得,当初言辞的母亲、不、养母言凤来除了车祸,也是来的二院动的手术。 他记得当时的护士长还跟他们解释说,杨副院长是安城闻名的脑科专家,平时不轻易出现,那天居然就被杨副院长撞见并且好心亲自给言凤来动手术胡了? 说不定言凤来当时能活下来,能醒过来,但是为了言辞的仇恨值,所以杨副院长和言少时商量专门把言凤来给弄成植物人,或者打了什么昏睡针? 穆北廷想起自己找的护工也是医院推荐的,心里就一阵泄气。 自己的一切偶读掌握在被人的鼓掌之中,太气人了! 等等…… 杨副院长是权威的脑科专家,而言少时伤到的却是双腿,一个脑科专家又怎么给瘫痪患者动手术啊? 这种情况下,这么简单的逻辑,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言少时听到穆北廷的问题,根本就不屑于回答。 “小辞是我从6岁就捡回来养大的,我们相依为命过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一个个的,你还是纪远之,都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言少时说着说着就冷笑起来。 他是真的觉得上天不公平。 自己晓得时候从没做过什么坏事,结果就家破人亡了。 然后姑姑的女儿去世,母亲发疯…… 他的亲人一个个地离开了她。 就在他想一死了之的时候,是言辞的哭声叫醒了他。 而他把言辞从轿车里面抱了出来。 从此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 为什么他明明是安排言辞去接近余磊的,言辞为什么要遇上穆北廷? 他想想就觉得好恨! 自己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言辞拖入他的复仇大计中,可言辞呢,却轻易就被穆北廷骗走了那颗心。 后来,言少时就开始黑化了。 既然言辞不按照自己给她选的路走,那么自己就狠狠心,利用言辞复仇吧!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除了自己越来越迷茫、越来越不安的心。 随着大仇得报,自己越来越想起言辞,就都陡然生出一种即将逝去的恐惧感。 到这个时候,当一切尘埃落地,言少时才发现,他是真的不能逝去言辞。 所以,以自己为局,请言辞入瓮吧! 苦肉计,确实是苦肉计! 但也不算,毕竟自己的腿并没有残废!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威胁 穆北廷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言少时:“你真的太恐怖了!你根本就不是人!就你这样,有什么资格说喜欢言辞?” 言少时冷笑了两声,说道:“手下败将,你在这里垂死挣扎有什么用?言辞已经彻底信任了我,她明天就回跟我一起出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回国了。” “你就不怕我将这些事情告诉言辞吗?”穆北廷沉着脸问道。 言少时也太无所顾忌了。 他是太沉不住气了。 还是想在自己面前故意这么做,好逼他更加冲动? 穆北廷想不清楚。 谁知道言少时听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他边笑的眼泪都快调出来了,他边擦眼角边喘着气道:“你去告诉言辞吧?看看她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在你的亲自鉴定报告没出来之前,次奥茨都只会认为你是疯魔了才把她当成余落当替身,你越强调她是余落,她越会觉得你是深爱着余落的。言辞是不会相信她自己就是余落的。” “但是你明天中午前,能拿到亲子鉴定报告吗?” 言少时的语气轻蔑无比。 看着穆北廷的眼神也充满了嘲弄。 穆北廷目眦欲裂地瞪着言少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要他揍言少时。 但他该死的得承认,言少时说的没错。 言辞现在已经不相信自己了。 自己越急切地去解释什么,她反而才越不会相信。 可是穆北廷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言辞从自己的面前消失。 穆北廷道:“那我也不可能放着你们离开?你以为我就对你门束手无策吗?” “那就随你的便了。” 言少时很不在意地摊手笑了笑,忽然煞有介事地轻呼一声,开口说道:“对了,在你想要找办法对付我之前,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你的老宅问候问候长辈啊?” 穆北廷心里一突。 他震惊地看着言少时,呆了两秒,接着才浑身暴躁地看着言少时,威胁道:“言少时,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在安城就可以无法无天?我们都拿你没办法啊?” “我我是这么认为的。”言少时恶劣地笑了笑,道。 穆北廷气的气血上涌,他猛地扑到言少时的床前,伸出拳头,朝着言少时脸就要砸过去。 就在他的拳头离言少时的脸只有一掌之隔的时候,就听到的拿定自若地言少时,忽然轻叹一声,提醒道:“好心提醒你,你现在怎么对我的,稍后我的兄弟就会十倍百倍地向你的爷爷问好。” 穆北廷的拳头倏地在半空中定住。 他看着言少时能准确地说出爷爷的事情,心里已经信了一半了,穆北廷连忙拿出手机给家里的座机打了过去。 “谁啊?”是周姐的声音。 “周姐,我爷爷呢?在家吗?让他古来跟我说句话。”穆北廷迫不及待地飞快地说道。 “刚刚好像在后院里浇水,你等等,我去叫他……” 周姐不急不缓地说完后,就把电话搁置道一旁,然后是脚步离开的声音。 穆北廷急切地拿着手机听着电话线里面兹拉的声音,没多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接着是周姐慌措的声音:“不好了,老爷子不见了。可是刚刚他明明还是在花园浇花的,我出去一看不只是老爷子不见了,就连门口丶保安都晕倒了,怎么办啊先生……” 穆北廷失神地挂了电话,他心里仅有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看着言少时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却因为爷爷,只能干瞪眼。 言少时见穆北廷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非常轻松地笑了起来:“穆北廷,别这么严肃。我现在只是想请你的爷爷来我的地盘做做客,如果你配合一点,我保证你爷爷安然无恙地回家。但是如果你要一意孤行地找我的麻烦,或者破坏我的计划,我一定不会让你爷爷好过。” “你以为你的那些手下有多了不起?难道你往我我可是曾经安城第一大帮派青竹帮的少当家,我的手下又怎么可能弱呢?” 穆北廷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怪不得言少时当着自己的面走路、当着自己的面承认言辞还是余落,原来,他早就安排了后招? 都怪自己粗心大意,把言少时当成君子看了。 他干哑着嗓子,苦涩地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才会放了我爷爷?” 言少时说的对,他毕竟是青竹帮的传人。 杀人无数,设计起人来也非常轻松,不在话下。 自己被他威胁,是自己棋差一招。 明明他都开始怀疑言少时了,却因为没有证据,又没有理由,只能劝自己一遍遍地接受言少时是好心好意替自己当车祸的事实。 言少时此时也不啰嗦了,非常干脆利落地和索道:“很简单,你从现在起,乖乖地回家,上你的班,回你的家,不要再来找言辞。等我给你言辞出国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你爷爷的。” 穆北廷犹豫起来,他皱眉瞪着言少时,道:“你明知道言辞把你当成亲哥哥看的,你明明知道她爱的是我,为什么你还要强行带走她?” “如果你真的喜欢言辞,那为什么不让她过她想要过的生活?” 言少时闻言,脸色都没变一下。 他只是非常冷淡地说道:“你爷爷身体好像不太好,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穆北廷,千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一个从黑水沟里爬出来的人,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没啥人无辜的老人,别逼我杀生!” 穆北廷整个人彻底绝望了。 言少时的意见太笃定了。 自己没办法劝他,不然爷爷的生命就会有危险、 可是让他把自己的亲自。自己的爱人拱手送人,穆北廷也做不到。 他现在真的是左右为难、举步维艰。 “我考虑考虑。”他提出意见道。 言少时不假思索地道:“可以,一个小时之内,我要听到你的答复。” 穆北廷点了点头,神情沮丧地转身要离开。 却在这里,手机突然响了。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哭诉 穆北廷不耐烦地看了眼来点显示。 居然是纪远之? 这个混蛋找自己又是什么事?难不成还是想他所谓同父异母的妹妹言辞? 穆北廷此时心里烦躁,哪里还会跟纪远之周旋。t 他想也不想就挂断了电话,就要继续转身往外走。 只是电话当挂断,下一通电话就有带了过来。 穆北廷接着挂断,纪远之持之以恒地继续打。 最后,穆北廷被纪远之的电话扫让的不耐烦了,他也不在乎场合,就当着言少时的边,接通了纪远之的这通电话,吼道:“纪远之,你烦不烦啊?” 他说完,刚想接着挂断电话,就听到电话里头的男人,用着前所未有严肃的声音,说道:“穆北廷,言辞现在有危险。” 穆北廷当场就愣住了:“你……你胡说什么?” 言辞明明是在言少时这里的。 再说,自从订婚宴之后,纪远之根本见都见不到言辞,电话也没办法跟言辞去的联系,言辞的手机都被自己没收了。 起初纪远之还会用座机给言辞的手机打电话,但是每次都是自己接的之后,慢慢的,他就不再打了。 所以穆北廷才会放心地把手机又重新还给了言辞。 他这样一想,就断定纪远之是想什么阴谋诡计来陷害自己,不客气地道:“纪远之,我警告你,以后少打言辞的主意。还有,以后撒谎找个像样点的理由,言辞现在就在医院,她一点危险都没有。” 说完,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言少时听了,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低沉着声音,问道:“是纪远之吗?他刚刚说什么?” “还不他哥神经病还是谁?好好的就说言辞有危险,我看有危险的是他。”穆北廷没好气地道。 说完就要离开。 言少时刚要张口叫着他,就听见穆北廷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在穆北廷的不耐烦下,言少时顿了顿,非常快速地说道:“接!听听他说什么?我考虑要不要放过你爷爷?” 穆北廷震惊地看着言少时,不明所以。 言少时想了想,催促道:“快接电话,打开公放。” 穆北廷见状,心里也开始严肃起来。 一个神经病发神经没问题;两个神经病一起发神经,那多半这个神经是真的了。 他拿出手机,点击接听,然后打开了公放。 就听到电话里纪远之急切慌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穆北廷,你就相信我一次,我真的没说谎,言辞现在真的有危险。但是我打不通她的电话,也不知道他她的手机还在不在他身上,所以只能来求你帮忙。” “求我帮忙?帮言辞?你究竟在说什么东西?” 穆北廷一脸的匪夷所思,他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言少时则是电光火时间想到了什么,他急忙对着电话里说道:“纪远之,你说清楚点,言辞到底怎么了?还有,你怎么知道的?” 穆北廷错愕的表情顿住,他惊愕地看着言少时,“你怎么也跟着他犯神经,言辞不是我也能改在医院陪你吗……” 只是他刚问完,就见对卖弄的男人一脸沉凝、眉头紧皱地盯着手机看,瞪着纪远之的回答。 他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于是猛地低头,也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手机看。 就听到手机里的纪远之飞快地解释道:“刚刚余心悠打电话给我,说她要让言辞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穆北廷:“……”言辞好像是跟余心悠有过几次联系?在他们最后吵架前,自己还和言辞保证过,让她不要在找余心悠了,但是言辞跟自己吵了架,应该是不会再听自己的话了。 所以,言辞去找余心悠也有可能。 言少时:“……” 所以言辞中午说的那个约会,就是跟余心悠的约会吗? 余心悠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言辞的命?明明纪远之不应该知道言辞是余落啊,余心悠知道真相的话,只会去纠缠纪远之啊? 为什么突然就生出了要杀死言辞的心。 穆北廷愣了片刻,然后猛地看向言少时,抓住他的手都在颤抖。 他不敢置信地问道:“言辞呢?她不是在医院照顾你寸步不离的吗?他现在在哪里?” 言少时苍白着脸,他茫然地抬头看了穆北廷一眼,才抽着气说道:“她说她中午跟人有个约会,早就走了。” 穆北廷:“……” “什么?言辞现在已经去见余心悠了?”电话里的纪远之忍不住咆哮了起来,“余心悠现在就是是个疯子,她把手机关机了,我也找不到她。她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言辞现在太危险了,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此时言辞的安慰重要,有纪远之在,说不定就能找到余心悠和言辞。 几人也顾不上早已决裂的关系,重新又聚了起来。 穆北廷报出地址,挂断电话后,才转头看向言少时,问道:“言辞有说去哪里约会吗?” 说着一边拨起了言辞的手机,把手机拿着紧紧靠着耳边,仔细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言少时听到穆北廷的问题,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她没说。” “电话打不通。她不说你就不会问吗?你就是这么喜欢言辞的吗?” 穆北廷气急败坏地吼道。 言少时眸光一闪,他原以为一切都会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没想到最后,自己却砸在了女人的手里。 他咧开摸出自己的手机,翻出安小希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小希,你跟余心悠说了什么?” “我就是按照你教我的那些说的啊?出了什么事了吗?”对方温温柔柔如地回道。 言少时不理,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余心悠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 安小希摇着头说道:“我就知道我告诉她你让我说的那些事情后,再后来她就被纪远之赶出了纪家,再后来,我就没跟她联系过了。” “安小希,你好样的。”言少时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道。 “少时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电话那头的安小希此时已经带上了哭腔。 章节目录 第475章 质问 “安小希,不要把我当成傻瓜!” 言少时冷心冷肺地说了这一句后,再也不想跟这个女人纠缠,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穆北廷见言少时好像知道什么,看他挂了电话,忙上前急切地问道:“是安小希?她有说什么吗?这又跟余心悠有什么关系?她知不知道言辞现在在哪里?” 言少时心里也很慌措。 他抬眸瞥了穆北廷一眼,叹了口气,“不知道。” “你究竟又做了什么事情?” 穆北廷见他也不知道,终于忍不住脾气,冲着言少时吼道。 此时言少时也看穆北廷格外不顺眼,脾气自然也跟着不好起来:“你还问我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你对我紧追不放,我会另想办法?” 穆北廷震惊地看着言少时,失语道:“所以你承认言辞现在失踪跟你有关系了?” “言少时,你还是不是人啊?就为了你自己的私语,你就可以利用信任你的言辞吗?” “在你故意躲起来的这段时间,你知不知道言辞有多担心你,每天都要给你那打不通的手机拨去无数个电话。” “所有人都在冤枉是她动了余心悠的亲自鉴定报告,只有言辞非常确定地告诉被人,不可能是你,她那么维护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你还是个男人吗?” 言少时看着此时震怒的穆北廷,也不甘地吼道:“那我有做错了什么?我的家破人亡又该找谁负责?言辞没错吗?她可是余局长的女儿,她的爸爸和纪东磊两个人,里应外合地把我们一大家族全部给浇灭了。” “我就利用她一下怎么了?再说,我已经想通了,等我们出国,我就会用这一辈子去弥补她。” 穆北廷看着言少时理所当然的样子,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叹道:“你真是不可理喻。” 现在言辞失踪,他也无心在跟言少时计较。 他蹙眉问道:“现在怎么办?余心悠真的要对言辞不利吗?” 穆北廷不放心地又继续拨打起了电话,另一旁的言少时也急切地大因此的电话。 此时外面还下着大雨。 如果余心悠跟言辞约在了偏僻的地方,余心悠再想对言辞做些什么的话,言辞根本就是求救无门。 言少时见怎么都打不通言辞的电话。 直接挂了,然后另外拨了顾城的号码:“你找个黑客给我追踪一下言辞手机现在的位置。” “怎么了?”顾城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 “快去。”言少时捏了捏眉心,突然失力地叹了口气,对着这个跟在自己身后无怨无悔的兄弟,脆弱的情绪就外露了出来,“言辞现在可能有生命危险,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她。” “什么?” 顾城错愕地失声叫道,接着立刻点头,道:“好的大哥,我马上就安排。” 说完就利索的挂了电话。 他转而抬头,看向穆北廷,问道:“我记得你之前安排了保镖给言辞的,现在怎么没有继续跟踪她了?” 其实,言少时也悄悄安排过人给言辞,让他们保护她。 并且还因为言辞差点暴露自己的行踪。 那是电视发布会的时候,纪远之的表妹跟白艺婷勾结,吧掩饰骗去了会场,还给她喝了迷.药。 当时卫阑也跟在言辞的身边。 当言少时得知那两个贱人居然想找混混毁了言辞的清白时,他震怒了。 当即让人把这两个贱人给弄晕了,还给他们注射了毒品,不仅如此,还找了好几个地痞流氓,去伺候他们,并且拍了她们的视频。 而当时言少时因为私心,不想让言辞跟穆北廷在一起。 所以让人把卫阑也打晕了,把言辞和卫阑放在同一张床上,伪造成被人设计然后成酒后乱性的假象。 效果很显然。 言辞跟穆北廷果然分手了。 言少时还来不及高兴,言辞就出走了南城。 那个时候他已经跟白艺琳确定了关系。 但是白艺琳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南城找了言辞,这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 但是自己当时毕竟顶着言辞亲表哥的名分,所以,没有人曾想歪过。 知道真相的,都当他们是兄妹情深。 然后他讨厌穆北廷而已。 言少时以为穆北廷会因为言辞不清白,两人会有心结,隔阂越来越大,最后关系破裂直接分手。 没想到,穆北廷去了安城一趟,再回来两人又和好了。 言少时那时候是挫败了。 他针对言辞和穆北廷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了,但是每次都是功败垂成。 哪怕是一时得逞,很快又会恢复成原样。 穆北廷和言辞简直就像磁铁的南北极,一靠近,就会紧紧贴在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即使分开,但是只要在靠近,又会紧紧的靠近。 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言少时才对言辞跟穆北廷的事情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人结婚、感情加深。 知道自己把所有要报复的人都报复了,他最后没有了复仇的目标,内心陡然就空虚下来。 然后言辞的离开,立刻就想跗骨之蛆,疼痛不安。 在言少时苦恼放纵了一段时间都,终于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于是车祸来了,自己为了就穆北廷残疾了。 然后言辞果然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眼看着他们明天就能出国,然后无忧无虑地在国外度过一生。 为什么,又出现了波澜? 言少时在那边深思,穆北廷也坐不住。 他先是给卫阑打了电话。 “喂,卫阑,我是穆北廷。”电话一通,他就干脆地报上姓名。 “穆北廷,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找我有事吗?”卫阑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打报告,下雨天的,也不再适合出外勤。 手机响了,他也只当是卖保险的。 所以一低头,看到是穆北廷的时候,言辞闪过一丝诧异。 要知道穆北廷可是非常讨厌自己的。 在他得知自己喜欢了言辞之后,就更加不待见自己。不仅如此,还不允许言辞跟自己有所联系。 他本来不想听他的话。 虽然穆北廷的身份尊贵,但是他卫阑在南城的势力也不差。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争吵 但是后来,他在发现了言辞失忆后,就不敢再想着去见言辞。 因此这一段时间,他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恰逢前几天,他的爸爸专门给他打电话,说因为工作变动,他们一家又要回到南城。 卫阑听了,心里十分不愿因。 不舍。 可是他又没有反驳的理由。 因此这几天正处于烦躁之中。 此时看到穆北廷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语气就不好了起来。 穆北廷当然不在意卫阑的态度,他也不愿意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现在能不能找人定位一下言辞的手机?” “言辞?她出什么事了吗?”卫阑一听到言辞的名字,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为什么要定位言辞的位置?言辞出什么事了吗? 还是他们吵架了,穆北廷……只是想找到言辞。 穆北廷紧皱着眉心,说道:“她现在可能有危险,你快点。” 一听到危险,卫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反应了过来之后,就想问言辞有什么危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明白,此时不是废话的时候。 于是卫阑直接点头,非常利落地说道:“好,我马上去找。” 说完就挂了电话,飞跑着去了信息科。 电话的另一头。 穆北廷叹了口气,随即才瞥了言少时一眼,气愤地说道:“我的保镖?你还好意思说我的保镖?我的保镖这几天不是被你的人都给轰走了吗?” 要不然她也不会连言辞回了穆家也不知道。 再加上他跟言辞昨天才刚吵架,他心里烦躁,还没来得及安排保镖和侦探。 结果就被余心悠给钻了空子。 想想他就恨自己。 穆北廷说完,也不理言少时的反应,直接大步地跨出了病房,走去车库。 上车。 穆北廷开着车子,去了所有他认为言辞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安易楼下的咖啡厅…… 他们经常约会的餐厅…… 等等。 可是都一无所获。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就,他心里的不安就追歼扩散。 在找完最后一家饭店后,穆北廷坐在床上,捂着脸发出声嘶力竭的嘶吼。 不不不…… 穆北廷,你不能放弃,言辞还在等着你去救了。 穆北廷拿起手机,第无数次地拨起了言辞的号码、 “嘟——嘟——嘟——” 然后就听到“嘟嘟嘟——” 咦,这次不是没接,是被挂了? 言辞看到了他的电话? 穆北廷冰凉的心跳跃了起来,欢呼着。 他心里燃起了希望,然后又再一次拨出言辞的号码、 ****** 言辞挂了电话,刚舒了口气,准备找个地方先躲雨。 就有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这个穆北廷,怎么还不死心地给自己打电话?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吗? 她骗了自己这么多? 害的自己当了这么久的傻瓜? 她有一瞬间,恨不得从这座安城大桥上跳下去。 可是一想到—— 哥哥虽然骗了自己,但是他已经瘫痪了,如果自己不再他身边,谁来照顾他? 虽然他利用了自己,但是他毕竟还是自己的表哥啊。 而且,如果自己的亲生父亲纪东磊真的害的言家和青竹帮家破人亡的话,那么哥哥讨厌自己是应该的。 没看到言凤来都在拿着自己撒气吗? 可是哥哥除了骗了他意外,对她还是很好的。 言辞就是心理再恨,也没办法抛下瘫痪的哥哥和植物人的母亲,一死了之。 此时压力越大,言辞反而生出了必须要好好活下去,给这些利用自己的人看看。 没有他们,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 不过现在,眼下,穆北廷这个电话到底该不该接啊? 算了。 自己现在心里正堵着气。 既然穆北廷打电话过来了,自己就好好骂骂她吧! 言辞想着,就直接点击了接听。 只是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里面传来穆北廷急切又咆哮的声音。 “阿辞,你现在在哪里?快点躲起来,你有危险。” 言辞翻了个白眼,继续顶着瓢泼大雨往前走,一边没好气地骂道:“穆北廷你个混蛋,你打这么多电话过来,居然是为了咒我?你还是不是人啊!我不就撕了结婚证吗?怎么,耽误里另找新欢了?” “你胡说什么,你……” 穆北廷皱眉,他努力让自己情绪镇定,听着言辞电话那头呼啸着的噪音,关切地问道:“你现在在外面?跟谁在一起?余心悠吗?你快点离她远点?她会伤害你。” 言辞挑眉。 穆北廷是怎么知道自己跟余心悠在一起的。 “你又派人跟踪我?你这个混蛋,我都被你们利用死了吧?” 言辞咬牙切齿地瞪着手机,从头到脚都还是湿淋淋的,就像一只特备狼狈的落汤鸡,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冰冷的雨水,才时刻提醒她,不能伤心,不能难过,要笑着,没什么大不了的,风雨过后就会是彩虹。 言辞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里的怨气和恨意,故作冷淡地道:“不过你猜错了,我现在一个人正往回走。” “你一个人?余心悠呢?”穆北廷诧异了下,不过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余心悠啊,告诉我你的秘密后,就走了啊。” 言辞对着电话咬牙切齿地道。 “我的秘密?” 穆北廷U币知道余心悠抹黑了自己什么,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现在也不是他解释的时刻,穆北廷忙对着电话里的人,放低姿态地轻轻哄道:“阿辞,不乱他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你现在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远离余心悠,她现在恨你恨得不了的,随时会危急你的生命。” 言辞撇了撇嘴,不悦地道:“穆北廷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都说了我已经跟余心悠分开了?你的保镖没告诉你吗?” 穆北廷被怼,也不生气,再次重复道:“阿辞,最后相信我一次,告诉我在哪,然后躲起来,不要再靠近余心悠。” 言辞见穆北廷这么郑重其事地说,心里终于有了点危机感。 她加快了脚步,决定快点走完这几百米长飞安城大桥。 但是,“我知道了,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在那里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以后都不想在看到你,如果你有良心的话,就不该再继续纠缠着我。”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出事 穆北廷见言辞对自己防备心这么重,心里还是很受伤。 但是在生命面前,这点受伤又微不足道。 穆北廷忍着心里的黯然,又重复了句:“藏起来,等我找到你。记住,千万要离余心悠远远的。” 听言辞电话那头的声音,实在室外。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瓢泼大雨,她会不会被淋感冒了。 可惜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言辞相信自己。 他此刻想立即挂断电话,然后打电话给言少时,让言少时才劝言辞离开,以及报出她的方位。 “记住,一个人藏好,等我。” 穆北廷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却听到电话那头忽然急促ID叫了一声,“穆北廷!” “我在,怎么了?”穆北廷惊喜地拿着手机,非常柔和地道,没想到言辞还是愿意跟她说话的。 言辞看着雾蒙蒙一片的前方景色,看着淅沥沥的雨水一遍遍的冲刷着自己,心里也好像干净了不少。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实话告诉我一句,你究竟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不把我当成余落来疼爱的?” 这话她本不想说的。 因为太卑微了。 但是言辞去忍不住,一想到穆北廷,一听到他的声音,过往无数的宠溺都接踵而来。 一遍遍地在她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像一部黑白默片。 无声却又温馨,甜蜜,恩爱。 可是现在却告诉她,这是一部悲剧。 言辞怎么想都接受不了。 穆北廷闻言,心里再次叹了口气。 言辞始终不相信她就是余落。 他沉默了几秒,解释道:“言辞,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这个人,跟你的姓名、身份、地位都没关系。” “你骗人。”言辞忽然气愤地喊道。 “我没骗你。”穆北廷苦口婆心地劝道。 言辞听到他的这句话,整个人又激动了起来,“穆北廷,你竟然有脸说你没骗我?难道你知道余心悠找我,就不想想她找我到底什么事情吗?” 穆北廷一听,心里咯噔一声。 是啊,余心悠那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又不知道折腾了什么幺蛾子。 但是自己刚刚一直被言辞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这件事绕着,根本就没想道余心悠的事情。 余心悠找言辞是什么事? 他忽然想起上次,言辞说余心悠找她,本来是告诉她轻声父亲的事情,结果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又哭又笑了起来,跟个神经病一样。 所以……余心悠找言辞,是告诉言辞的身世真相吗? 他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就听到言辞失望透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穆北廷,我那么相信你!结果你不仅爱我是假的,连我的身世都要骗我?” 穆北廷忙否认道:“我爱你,阿辞,我真的爱你,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原来我跟纪远之是亲兄妹啊?” 言辞不理穆北廷的话,反而陷入了纠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失忆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 “你气胸发作就是因为听到了那些,所以我担心你病情复发又要动手术,才决定暂时隐瞒你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养好之后,再慢慢告诉你的。” 言辞听了,顿了顿,才吃吃地笑了出来,“原来,我真的失忆了啊?” 原本余心悠万分肯定的话,但是因为一是,只是口头证据,不足有让言辞相信,二就是,言辞自己到现在都没想起来自己失忆的事情,所以听到余心悠的那些话,心里虽然很痛,但始终没有百分百的相信。 可是现在穆北廷却真的承认了。 原来她真的失忆了。 纪远之真的还是她的亲哥哥,她的母亲言凤来真的还是被纪东磊撞成了植物人的,她真的是纪东磊的女儿,言少时真的利用自己复仇纪家啊? 原来都是真的? 为什么,是真的呢? 穆北廷听到言辞的问题,心里一叹。 他还以为言辞被余心悠一刺激,都想起了前尘过往,没想到,言辞居然是诈他的。 穆北廷只要一想到,言辞之所以诈唬自己,是因为她内心抵触这样的事情,所以不愿意相信,如果刚刚他笃定地告诉言辞,余心悠说的一切都是错的,如果不承认言辞的话,她是不是有可能就会相信自己了? 他暗恨自己是猪脑子。 一危急道=到言辞生命的时候,他就大脑混沌,一点正常的思考都做不到了。 可是他现在又无法告诉言辞,她不是纪家的女儿,是余落,毕竟言辞是不相信她是余落。 而且还对她是余落的事情格外反感。 自己只要一说她是余落,言辞就会情绪激动,指着自己说他已经彻底把她看成了余落的替身,不愿意清醒过来。 穆北廷这时真的是左右为难。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就是…… 言辞离开了余心悠,现在一个人,会安全了很多。 “阿辞,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问题。不过你放心,等你回来,我就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全部的真相。我保证,我会有证据证明,我爱的是真的你只有你。” “证据?”言辞双眸闪了闪,挂在睫毛上的雨水,就刷地落下了去。 “对,证据!我有证据,所以你要相信我。” 穆北廷承诺后,就说道:“现在你能告诉我在那里了吗?我很担心你,你身体不好,最近也没休息好,一直在大雨里淋着,身体会受不了的。” “你告诉我地址,我接你回来就会立刻离开,保证不会碍你的眼。” 言辞听着电话里穆北廷如此卑微的话,心里又开始行动了。 他的卑微、他的温柔、他的深情,都是毒药,而她言辞,早已毒入心肺,无法自拔了。 言辞不想理他,但是却鬼神神差地说道:“我在安……” 她刚要开口,就听到深刻一个一道急促的车鸣声,言辞迷茫地回头,就看到一辆轿车朝着她站立的位置猛地撞了过来…… “嘭!!!” 一声巨响后,是车轮打滑、车窗碎裂和暴雨如柱的声音。 言辞惊慌失措的表情定格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离别 言辞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全身骨骼移位般地疼痛,深红色的血液像是止不住的小溪蔓延到地面,和桥面上的雨水混合在了一起,被稀释,被冲走。 然后又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言辞歪着头,眼神迷离地望着前方。 她看到开车撞她的余心悠,神情疯狂、哈哈大笑地下车,踉踉跄跄地朝自己走过来,那双即使在雨幕里也能清楚看见仇恨的眼神、就像毒舌一样,定定绞杀着言辞。 她眼睛涨红,来到了言辞的面前。 最后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是惊喜,又像是恐惧。 言辞苍白的脸色因为疼痛而扭曲起来,大脑越来越混沌,思维也控制不住地飘散,眼神想要聚焦,却不可控制地向外扩赛…… 耳边出来轰鸣声,还有穆北廷气急败坏的吼声。 是从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里面传出来的。 “阿辞?你怎么了?阿辞!你给我说话!言辞!言辞!!……” 听声音,好像还是难以自持地恐惧和担心。 是在为自己……担心吗? 在他们大吵了一架、还要决裂,自己还撕毁了两人的结婚证,并且决定出国远离他之之后,他还在担心自己吗? 所以……穆北廷真的是爱过自己的吧? 虽然,是作为别的女人的替身。 但是,他会不会在某个时候,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和余落的不同,却依然对自己宠爱有加呢? 对不起。 你说余心悠要害我,我却以为你是没事找事,没有放在心上,辜负了你。 原来,你没有撒谎,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你说的你是真的爱我,会不是也是真的呢? 言辞在心里想说这句话,可是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发不出来。 可能,这就是命吧。 他们俩最后一次联系,居然还是吵架?! 余心悠走到言辞的面前,看到手机屏幕上亮着光,于是抬脚一踢,就把言辞的手机踢进了安城河里。 穆北廷的声音戛然而止。 言辞眼底的光亮彻底湮灭。 她最后的视线,看着正朝着自己恶毒笑着的余心悠。 余心悠撑着一把红伞,扭曲着脸,神情诡异地弯下腰,眼神憎恨地看着言辞,我拿到: “怎么?穆北廷跟你说了什么?说你是余落?” 她怎么知道的? 言辞想问,却什么都问不出口。 像是明白她的疑惑,余心悠呵呵地笑了起来。 只能看到眼前越来越模糊的人影诡异地笑道:“可是言辞,怎么办呢?我刚刚告诉你的事情,不全是真的呢。” 言辞混沌的瞳孔闪了闪。 哪些是假的?这个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余心悠猜到了她内心的疑惑,得意低笑道:“比如,你是余落这件事,是真的呢!” 什么?!! 言辞微弱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起来,身体开始颤抖,一口气没传上来,猛地又吐了一口鲜血。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呢?”余心悠看着眼前犹如破败娃娃一样的言辞,扬声大笑了起来。 声音里是说不出的解恨和嫉妒。 言辞感觉自己大脑开始发黑,气息也渐渐微弱下去。 自己居然真的是余落吗? 可是她不是纪东磊的女儿吗?怎么又变成余磊的妹妹了? 如果是真的。 怪不得穆北廷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余落? 原来是这样? 原来穆北廷在这件事上,居然真的没有骗她? 好后悔。 好像最后再见一眼穆北廷啊。 好想跟他道歉,好想把撕毁了结婚证在粘回去。 好想……回到以前。 在那个不满花生田的老宅子里,温风和煦,自然风光,温情脉脉,恩爱不疑。 自己,原来至始至终都没相信过穆北廷。 她真的该死! 言辞眼前越来越黑,最后的印象是,余心悠一边大笑着,一边拖着自己的腿,把她拖到了安城桥的边缘。 桥下,就是滚滚波涛的安成河。 一望无际。 又因为暴雨而波涛滚滚。 余心悠看着脆弱不已的言辞,不死心地冷笑道:“我的一切,都被你抢走了。那我或者,还不如死了算了。但是言辞,你以为我会放着你害了我终身的人好过吗?” “我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我要让那些被你迷得鬼迷心窍的男人看看,他们呵护的女人,最后连一首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言辞,我要你死无全尸,一辈子都没办法入土为安。就算死了,也只能当孤魂野鬼!” “你,现在就去死吧!哈哈哈……” 余心悠说完,就一脚狠狠地踢在了言辞的背上,言辞本就破败无力的身体,被她一个猛力踢过来。 一下子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猛地跌进了安城桥下。 波涛起伏,一转眼,就看不到言辞的影子了。 “终于死了!这个贱人终于死了!最后还不是我余心悠赢了!哈哈哈……” “是我赢了,哈哈哈……” 余心悠此时已经癫狂起来。 她站在桥边,又哭又笑着,像个神经病一样。 ****** 穆北廷迫切地想知道言辞的地址,好像立刻过去找她。 可是言辞就是不说。 他不得已最后承诺道: “你告诉我地址,我接你回来就会立刻离开,保证不会碍你的眼。” 这一次言辞终于动摇了,她慢吞吞地回道:“我在安……” 只是她刚开口,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猛烈的撞击声打断。 接着那头传来雨水嘈杂的杂音,怎么都听不听那边的动静! 穆北廷心里一突。 下意识地觉得言辞可能出事了。 他不死心地一边拿着点手冲对面的言辞呼唤,一边忙开上车,去找言辞。 可是言辞口中的地址到底是哪里? 安…… 这里是安城,所有的地方都可能是安字开头的。 穆北廷觉得自己此时没用极了。 但是他不敢挂电话,自信听着手机里,电话那头传来的无数杂音。 最后,是高跟鞋渐渐靠近的声音!!! 是余心悠! 言辞真的出事了?余心悠真的对言辞出手了?!! 穆北廷的眼中涌起翻天的怒火,恨不得把余心悠碎尸万段。 他心里越慌,越屏住呼吸,小心滴倾听着电话里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卫阑 然而—— 手机突然就显示挂断了。 穆北廷心里一慌,急忙又在翻出言辞的号码拨了过去,只听到了无法接通的声音。 难道是余心悠把言辞的手机给毁了? 穆北廷连忙开车开往户外、车来车往的马路上找寻。 言辞电话那边雨水声很大,而且车鸣声繁杂,应该是在马路边接自己的电话。 穆北廷绕上了马路,一边焦急地搜寻着言辞的身影,一边翻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给卫阑,再催促她言辞手机定位的结果。 只是他刚拿出手机,就看到卫阑刚巧给自己回拨了过来, 穆北廷忙把车停在路边,飞快地接通电话,问道:“查到了吗?言辞在哪?” 卫阑也知道事态紧急,连忙是说道:“具体位置不清楚,但是应该是在安城大桥附近。我已经开车出发了,你也快点过来吧。” “嗯。” 此时事态紧急,穆北廷已经无心计较卫阑这个情敌的热情了,再说又一个警察在,言辞的安全又有了保障。 穆北廷想通后,继续开车,直直向安城大桥出发。 路上,他还给宗越去了一个电话:“宗越,把我的保镖全都叫去安城大桥,你也过来,言辞可能在那里。” “好的,老大!”宗越立即应声道。 两人挂了电话,都各自准备。 ****** 当纪远之赶到医院的时候,穆北廷已经不再了。 而此时言少时刚收到手下发过来的言辞的手机定位,正准备出门,迎面就撞上了纪远之。 两人是两看相厌恶,却又不得不忍耐着脾气。 纪远之看到言少时的时候,除了厌恶之外,还有震惊。 他指着言少时健步如飞的双脚,诧异地问道:“言少时,你不是瘫痪了吗?” 言少时一边往外走,一边冷冷地瞥了纪远之一眼,问道:“余心悠那边有消息了吗?” 纪远之忙不迭地跟了上去,神情也严肃起来,“没有,她的手机急救关机,打不通了。你呢,找到言辞在那里了吗?” “安城大桥。” 言少时本不想说,但是此时事关言辞的生死,他们几个男人虽然各自都看各自不顺眼,但是关心言辞是真心的,所以很不愿意地说道。 “安城大桥?难道余心悠想把言辞推进安城河里吗?”纪远之吸了一口冷气,失声叫道。 言少时闻言,眼皮跳了跳,没好气地道:“少说点废话,还不是因为你,一个女人都管不好。” 纪远之狠狠地瞪了言少时一眼,不甘心又理亏,之后只得郁郁寡欢地道:“我哪里知道余心悠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想起去找言辞的麻烦了?” 言少时闻言,瞳孔紧缩了下。 余心悠是受了刺激。 这个刺激还是自己安排安小希去刺激的。 只是言少时没想到,安小希居然胆敢阳奉阴违,私下里暗害言辞。 亏得她以前接近自己的时候,还一口一声一个好朋友好闺蜜的。 都是假的! 如果言辞有个什么闪失,安小希这辈子,你就活在低地狱里吧。 言少时下了楼,瞥向纪远之:“你的车呢,快!” 他因为车祸,不得不装成残废,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车了,更别说是车在哪里了。 纪远之点点头,随即飞快地去开了自己的车,打开车门,让言少时上了车。 两人一路去往安城大桥。 ****** 要说最紧急的人,除了穆北廷之外,就是卫阑了。 因为言少时查到人的时候,言辞的手机还没有失去信号。 他只是认为余心悠绑架了言辞,想要交换条件而已。 余心悠那个虚荣拜金的女人,怎么敢舍得去死呢? 但是穆北廷不同。 穆北廷是亲身经历了言辞的手机从有信号道没信号的过程。 他心里清楚,言辞可能已经出了什么事情。 所以玩命儿一般地赶去安城大桥。 而和他有同样预感的就是卫阑了。 他去信息追踪的时候,就刚找到言辞手机的定位处,刚要打电话给穆北廷,让他赶紧过去。 却发现刚刚还有信号的手机位置,突然就是去了踪影。 手机没信号了? 言辞出事了? 卫阑终于忍不住,忙跑出警局开上了警车,一路疾驰着向安城大桥出发,都出发了好一阵子,鼓噪不安的心才慢慢开始回复理智,然后才拿出手机通知穆北廷。 要说这几个人,是纪远之和言少时最先出发,卫阑其次,最后才是穆北廷。 但是安城大桥的方位比较偏,并没有在市中心。 而处于市中心的言少时和穆北廷,反而离安城大桥最远。 反而是警局在新城区的卫阑,离安城大桥最近。 所以卫阑是最先赶到安城大桥的。 他开着车,透过磅礴的暴雨,一点一点在桥边搜寻着可可疑的影子。 却几百米的双向大桥,他走了很久。 情绪紧绷着,心脏似乎随时能跳出来一样。 就在他神经高度集中的时候,终于在对面的雨幕下,看到一个撑着红伞的身影,站在大桥的边缘。 卫阑赶紧下了车。 惊险地窜过一道道车流,之中来到了对面。 “余心悠?” 卫阑看到人影不是言辞后,心里恐惧蔓延起来,他当然认识余心悠。 当初,正是余心悠报警,说言辞和言少时伪造了她的亲自鉴定报告。 不过此时,为什么余心悠会在这里? 明明言辞的手机最后也是定位在了这里? 着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阑只听穆北廷说,言辞可能出事了。 但是具体什么事,他却还一无所知。 余心悠转过身,看到来人是卫阑后,神情里露出一丝失望的情绪,“怎,么是你啊?” 为什么不是纪远之?不是穆北廷?却偏偏是这个小警察? 余心悠心里有些遗憾。 她想给纪远之和穆北廷展示自己胜利的姿态,为什么他们俩却没来? 卫阑看着眼前神情诡异的余心悠,心里的不安开始扩大。 他防备地朝余心悠走进过去,一边沉声问道:“言辞呢?她在哪里?你怎么她了?” 余心悠抬眸,似是不解地看了卫阑一眼,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冷笑了出来,脸立刻就扭曲了,“你也喜欢那个贱人?”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分崩 卫阑听见余心悠这么问,心里立刻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忙季不上前,飞快地制住了余心悠的手把她反剪在身后的栅栏上,套上手铐。 然后四处搜寻了下言辞的身影,包括余心悠的轿车都没没放过,可惜一无所获。 本来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迹,早已因为暴露的冲刷,把地面洗的干干净净。 卫阑心里越发不安,他忙回到余心悠身边,厉声问道:“言辞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呵!你果然这么紧张他?” 余心悠被抓住拷上后,也不惊惶,反而看着卫阑趣味地笑了笑,道:“你说呢?”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安城大桥下波涛翻滚的安成河。 卫阑震惊地看着余心悠的暗示,他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把她推下安成河了?” “当然没有。”余心悠想也不想的否认。 卫阑舒了口气,还来不及放心,就听到余心悠扭曲的声音里充斥着病态般的狂笑:“我是先开车撞伤了她,等她动不了,才把她扔下去的。” 语气非常平静。 卫阑震惊地看着诡异的余心悠,只觉得心里发毛。 他忙爬到大桥的边缘往下看,可是除恶如柱的雨水、河上泛起的白雾以及翻腾的波涛外,什么都看不见。 卫阑忙抓住余心悠,气急败坏地问道:“她什么时候掉下去的?快说!” 余心悠诧异地看了卫阑一眼,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刚掉下去,可能还不到一分钟,说不定现在还没死呢。” 卫阑恶狠狠地瞪了余心悠一眼,旋即拿出手机给同事打电话,让他们赶快过来出警。 余心悠看着打电话报警的卫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还以为卫阑问她言辞什么时候掉下去的,会真的为了言辞跳湖呢,可是看他如此淡定地报警,果然是男人啊…… 言辞,我看你也没比我好到那里去啊? 出了事情,那些所谓爱你的男人,一个个都没出现啊。 你就那么软弱的被我踩在脚下,还不是一脚踢过去,就死了?! 余心悠冷冷地笑了两声,刚抬头,就见卫阑打完了电话,开始脱制服外套。 她眼中一片讶然,“你想干什么?” 卫阑理都没理她,把自己的外套和手机放平,放在离余心悠十米远的地方,提示他的同时,他是在这里。 然后深吸了口气,就一跃跳下了安成河。 余心悠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刚刚那个男人,刚刚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一眨眼就跳了下去。 眼前再无他的身影。 她心里又扭曲了。 他当然也记得卫阑。 但是知道的不多,就知道他是个警察,自己曾经投诉言辞的时候,就是他来负责审案的。 可是为什么,在他面前是犯罪者的言辞,他居然还能奋不顾身地去跳河救她? 而自己,刚刚站在桥边站了很久。 余心悠想过要跟言辞同归于尽了。 她在打算杀了言辞的时候,已经下了这样的决心。 只是站在安城桥边缘上,余心悠突然就胆怯了。 她还不想死。 可是不死就要过着老鼠一般的生活。 但是哪怕是苟延残喘,她也没办法逼自己跳下安城桥。 于是只是静静地站在桥边,等待着。 此时见卫阑想都不想就跳了下去,她也想跟着跳下去。 可是自己却被卫阑用手铐锁在了桥边。 动都动不了。 那么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就是地狱了吧?!! 不过那又如何呢? 相比较言辞已经死了,自己还活着,就已经赢了啊。 余心悠想着想着,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在这雨幕成雾的安城桥上,显得格外诡异。 ****** 当穆北廷闯了无数个红灯,赶到安城大桥的时候,他已经用了卫阑的两倍时间。 到的时候,安城大桥的某个位置,已经被围上了警戒线。 有几辆警车和一群警察在那边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们有的人拿着对讲机,真勾着脑袋往桥下看过去,好像在跟桥下的人在商量什么。 穆北廷心里的黑洞越来越大。 他害怕某个事情,却又不得不面对。 穆北廷穿过人群的时候,就看到言少时、纪远之以及宗越等人都在哪里了。 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穆北廷上前问,一把抓住宗越,急切地问道:“出了什么事?言辞呢?” “老大。” 宗越抿了抿唇,担忧地看了眼穆北廷,才老实地回道:“听说是余心悠把言辞推进河里了,警察正在下面打捞。” “什么?” 穆北廷不敢置信地看着宗越。 直接把宗越看的目光闪躲地低下了头,才猛地转头,朝站在桥边的言少时走了过去,不善地问道:“言辞呢?” 言少时目光怔然地看着脚下的河面,就像没听到一样。 而他旁边,是傻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纪远之。 看着他们都一副沮丧的表情,穆北廷心里的黑洞越来越大,都快要把他吞噬了。 这时,一道尖锐地大笑声响起: “穆北廷,你终于来了?怎么办?你来的太晚了?言辞已经掉下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你要不要跳下去找找,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能捡回来她的尸体?” “你这个贱人!” 穆北廷气冲冲地朝余心悠冲了过去。 宗越见状,立刻飞扑过去抱住穆北廷的腰,防止他冲动杀人。 然而穆北廷并没有杀余心悠的打算,他只是走到余心悠的面前,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余心悠,怒声问道:“你说言辞怎么了?” 余心悠此时开心的不得了。 虽然她的脸被纪远之打肿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一个个地欣赏着言少时、宗越和纪远之失魂落魄的样子。 已经嘲笑了他们无数遍了。 但是每次她重新开口,心里还是有股难言的激动和兴奋。 余心悠望着目眦欲裂的穆北廷,哈哈地笑了起来:“哈哈哈,言辞她掉下河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呢。” “真的掉下去了?”穆北廷整个人顿时黯然下来,喃喃地道。 “自然。”余心悠斩钉截铁地道。 章节目录 第481章 离析 穆北廷见余心悠说的斩钉截铁,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他挣脱开宗越的虎扑,脚步踉跄地走到了言少时身边。 他失神地问道:“打捞多久了?” “我们到的时候,这些警察刚下去。”言少时头也不回地回道。 眼睛却紧紧盯着脚下的河面。 穆北廷的眼中陡然生出了希望, 刚下去? 所以暂时没打捞到也有可能,言辞是不是还活着? 穆北廷在众人都垂头叹气的时候,一个纵身,跳下了安城河。 宗越瞪大了眼,脸上忽然惊惶起来:“……” 言少时也愣愣地看着被穆北廷跳进去的翻滚的波涛,心里恍然有些无力。 穆北廷居然跳下去了? 他居然想也不想的就跳下去了? 言少时怔怔地看着湖面,看着众人震惊过来传来的呼救声和嘈杂声。 自己却没有跳下去,只是在岸上瞪着警察把人打捞上来。 亏得自己心心念念说自己最爱言辞,但他的心里,还是舍不得吧。 言少时心里黯然了下,旋即想到,如果言辞真的没事,穆北廷再次一命相救,言辞就会被穆北廷再次感动,离开自己了吧? 一想到言辞就要离开自己,言少时就心痛欲裂。 可是,他不能跳下去。 纪家还没有倒下,盛光还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的大仇仅仅开展了第一步。 青竹帮和杨叔叔还等着他重振门庭。 言少时黯然神伤地望着下面乱成一团的湖面,心里翻滚的受不了。 他该怎么办? 一边是自己最眷恋的光明,一边是自己是责任和义务。 言少时木然地站在安城桥的边缘,眼睛一闭,最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众人心里直呼卧槽:“……” 这些人都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都赶着送死啊? 现在下着这么大的暴雨,河面湍急,一不小心,就会被巨浪冲走,也天危险了。 “哈哈哈哈,又跳下去一个。”被绑缚在桥边的余心悠又开始发出丧心病狂的大笑声。 她笑着笑着,视线忽然转向瘫坐在地上双目失神的纪远之,嘲讽地挖苦道:“纪远之?你不是很喜欢言辞的吗?你看看穆北廷。言少时和卫阑都一个个跳下去救人了?你怎么不跳下去啊?” 纪远之听到余心悠的挖苦,面色更加惨白。 他视线下移,瞥了眼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河面,暴雨在冲刷着一切,弄得下面人仰马翻,眼底闪过一丝恐惧的意味。 余心悠看着纪远之沉默不语,就知道他不敢,于是更加变本加厉地嘲笑道: “纪远之你个虚伪的懦夫,亏你口口声声说爱言辞,现在怎么怂了?我总算知道言辞为什么不选择你了,因为你就是一个胆小软弱、毫无担当的男人。” “你跟他们比,你差远了。” “我余心悠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窝囊废。” “……” 纪远之在余心悠不假辞色的痛骂中,惨白了脸色,却始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宗越不耐烦地看了余心悠一眼,要不是顾不上这个碎嘴的女人,他早就把她打晕了。 虽然自己一向不打女人。 但这个女人确实讨人厌到家了。 宗越指挥着保镖,组织好人下河捞人。 …… 河面下。 穆北廷第一个跳下去的时候,可把旁边在搜救船上打捞卫阑和言辞的警察和救生员吓了一跳。 他们刚想过去,救你穆北廷。 只听“嘭——”的又一声巨浪声。 头顶上又跳下来一个男人。 救生员叹了口气,问旁边的组长:“我们是救卫警官还是他们啊?” 组长也知道此次出事的人比较特殊。 他答道:“一组继续往房源五公里外围搜救卫公子,二组过来救助这两个落水的。” 众人纷纷答应,然后各行其事。 话说穆北廷跳下了河面后,只觉得浑身一股冰凉传来。 不过他也不顾上这些,忙吸了一口空气,随即便钻入了河底。 暴雨的到来,实在是耽误了搜救。 不仅湖面模糊起雾,而且河底也因为暴雨的涌入滚起了一阵阵的沙石,把河底的视线挡了个八成。 穆北廷除了眼面前,都看不进两米外的前方。 这样不行,太危险了。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实在不利于搜救言辞。 穆北廷在河底找寻了好久,一口气别不上来,忙回到河面上重新吸了口气,然后再次钻入河底,进行搜查。 只是不论他怎么着,都找不到。 穆北廷越是焦急,就越是心慌意乱。 不知道他在河底找寻了多久,眼看着身体慢慢失力,胸口也快要喘不上气,整个人都快要陷入了昏迷。 他依旧没办法劝说自己放弃。 如果真的找不到言辞,那他还不如也跟言辞一起留在这里。 穆北廷的心里忽然就悲观起来,他喘不上气了,但也不想再挣扎着上去吸空气了。 心里忽然就丧气起来。 整个人也随之慢慢往河底下沉。 同样焦急的言少时忽然看到前方有个黑影,他忙游了过去,却发现对方是穆北廷。 只是此时的穆北廷双目闭合,一脸认命地瘫在水中,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他想死? 言少时再次被穆北廷的感情冲击了大脑。 言辞和穆北廷之间的感情,真的已经深到了如此的程度吗? 不过…… 穆北廷现在还不能死。 不然盛光,不就成了纪远之一个人的天下了? 言少时思虑间,人已经游了过去,一把抓住已经昏迷的穆北廷的手,把他拽了上去。 旁边等着的搜救船立刻帮忙把人抬上了船,救生员看穆北廷昏迷,立刻专业地坐起了心肺复苏,并把配备的氧气罩给穆北廷插上。 救生员做完一切后,对言少时劝道:“你们这些业余的,虽然知道你们是关心患者,但是你们确实不如我们专业。你们现在不管不顾地跳下来救人,殊不知我们还要分出一半的人力来救你,这样太耽误我们的搜救工作了。” “先生,不如你先上来,让我们全力去搜救伤着吧?” 言少时一听,也觉得对方说得对,没看到穆北廷都昏迷了吗? 于是点点头,爬上了搜救船。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混乱 三天后。 穆北廷站在安城大桥的边缘,看着此时已经归于平静的河面,眼底一片阴沉。 三天了。 言辞还是没有被找到。 很多人都说言辞已经死了。 更何况她落入河之前,还被余心悠开车猛地撞了一下。 余心悠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了一切。 因此,余心悠以故意杀人罪被关押,等待审判。 穆北廷心里也有这样的担忧,但是只要一天没找到言辞的尸体,他就相信,言辞肯定还活着。 活着某个角落,可能身受重伤,但是也有可能遇到了好心人,被人救助了。 就像卫阑一样。 没错。 卫阑在一天前,终于现身,打电话给警局,说他获救了。 穆北廷当时急忙赶了过去。 那时候的卫阑全身惨白,浑身虚弱,腹部还有一道深长的伤口,看起来极为狼狈。 卫阑躺在病床上,情绪沉默而悲恸。 旁边坐着的,是一个中年贵妇人,应该就是卫阑的母亲了。 当穆北廷到达病房的时候,言少时和纪远之也刚巧到达。 他们一起进了卫阑的病房,询问他的情况。 当时卫阑视线望着窗外,沉默了很久,才沙哑着声音说道: “我当时跳下河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言辞。本来我要钻入河底慢慢找的,却被想到被一个巨浪打了过来,我整个人都被大飞了,当时暴雨太大了,河流流速很快。我还没准备找言辞,就被河水冲进了下又游。” “紧接着一个被暴雨砸断的树干就朝我砸了过来,准确地砸到了我,然后我大脑一晕,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穆北廷失望地叹了口气,卫阑跳下河的时候,正是暴雨最大还刮起台风是时候。 他已经尽力了。 自己也没什么好怪的。 要怪就怪自己没用吧。 纪远之不甘心地问道:“那你呢?你怎么回来的?有没有可能言辞跟你一样被人救了?” 卫阑看了紧紧盯着他的几个男人一眼,这些都是关心言辞、喜欢言辞的人。 他们跟自己一样。 他垂下眉眼,又沉默了好久,才开始回忆道: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个老船民的家里。你们也知道,安成河下游,人烟希望,可能几百米才有一户人家。我幸运地被那天担心暴雨把船掀走所以才去河边查看的老人家救了回去,还帮我包扎了。” “只是因为连着下了两天的暴雨,那个老大爷又是孤身一人住在人烟罕至交通极为不发达的地方。老大爷一开始是打了救护车,但是天气那么差,他们家有没有马路直达,所以讲了半天,救护车也不知道怎么去,最后就没找到,没来。而且我虽然昏迷,但是老大爷又看我只是因为伤口发炎才发烧的,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就把我留在了家里。给我吃了他们那地方的土药。”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两天过后了。我就问大爷,有没有一个女孩子跟我一样,被河水冲上岸了,他说不知道,但是原因帮我去问问,结果没有一家知道的。” “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言辞。” 卫阑低着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一醒过来,就立刻给局里打电话了,现在我的同事,也在一家一家地搜查下游的居民,上门问询结果。” 穆北廷听卫阑说完,心里还是失望了。 一无所获。 听完他的话,言辞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他看着低头情绪低落的卫阑,心里幽怨,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言少时和纪远之也跟他一样。 穆北廷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卫阑这里还是一点希望都没有,那么安成河那么大,下游的住户那么远,他现在要抓紧派人找人,现在时间还可以,言辞应该是躲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去救她。 时间太紧,他不能再耽误了。 就在穆北廷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卫阑忽然又开口了。 他依旧深深埋着头,身影佝偻着,声音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内疚和恐惧:“前两天我父亲就通知我他要调回南城,我本来不想回去的。但是经过这件事,我实在不想面对安城,一辈子都不想回来了。等我伤好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如果你们找到了……她,就告诉我一声。如果一直没找到,就不用告诉我了。” 穆北廷点点头,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他能理解卫阑。 毕竟对卫阑来说,言辞只是他暗恋的女人,现在言辞出了事,作为警察的卫阑没有救下她,心里内疚不安,想要逃避,可以理解。 但是自己却不能逃避。 他坚信,言辞一定等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找到她。 他们是夫妻。 他们感情那么好。 言辞又还那么年轻,她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坏事,穆北廷相信,言辞不会出事的,老天不会那么残忍的。 况且,穆北廷的直觉告诉他,言辞没有出事。 他很担心。 但是他心里,没有要爆炸的感觉。 言辞只是等待某个地方而已。 她不会出事,也不可能出事的!!! 穆北廷收回思绪,继续望着前方,面色依旧紧绷着。 这时宗越走上前,对着穆北廷汇报道:“老大,河流下游一共住了三百七十户人家,出去有十五家的人因为去了外地打工而无法联系外,其余的三百五十五家住户都已经排查完了,他们都没有见过言辞。” 穆北廷紧握着圈,隐忍地继续问道:“河边的那些河岸和农田呢?” “那些因为地大物博,农作物太多,暂时没办法完全排查完,需要时间。”宗越回道。 穆北廷舒了口气,没排查完就好。 就还有希望。 说不定言辞被河水冲进了两边的田地里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安城河打捞情况呢?” 宗越也小小地舒了口气,“没有发现可疑的尸体。” 现在只要一天找不到言辞的尸体,老大就会相信言小姐还活着,就有希望的继续找下去。 宗越心里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相信言辞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等待 但是这样的话,却不能跟老大说。 老大会发疯的。 所以宗越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不要找到言辞。 当然,是言辞的尸体。 只要打捞不到言辞的尸体,他们就会继续有希望的找下去。 这样,也挺好的。 等时间慢慢过去,老大心里的伤口慢慢愈合,他就能一点一点儿的接受言辞已经去世的事实了。 宗越先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言家怎么这么倒霉。 言凤来车祸变成了植物人了,是被纪东磊撞的。 言少时也被车撞瘫痪了,可是又神奇的痊愈了。 言辞也被车撞了,然后被扔下安城河了。 …… 言家人,跟车犯冲吧? 不过想到言辞才21岁的生命就意外横死,宗越还是忍不住唏嘘。 这两天,穆家一直在持续低气压。 平时看言辞格外不顺眼的穆老爷子每天长吁短叹,分毫不差地要收看社会新闻,期待能打捞到言辞的消息。 周姐也是每天抹眼泪。 老大就根本不用说了。 他整个人像是张在安城大桥这里一样,一天到晚就守在这里。 哪怕是回穆家洗漱一趟,也见天地戴在书房抽烟。 宗越每次去敲门,都能闻到里面浓郁呛鼻子的烟味。 老大这样,怎么看着,跟四年前在国外时候刚遇到给老大时的状态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 四年前老大是冲动的暴躁的血腥的颓废的。 现在的老大每天都活的像是行尸走肉,看的他一个大男人都鼻头发酸。 “知道了。” 穆北廷听完宗越的回报,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穆北廷接听,里面就传来余磊颓然的声音。 “穆北廷你知道吗?刚刚余心悠已经全招了。” “是安小希告诉她,言辞是余落的事情的。不是纪远之,是因为安小希?” “她不是我妹妹的好朋友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穆北廷恍然。 言辞和余磊的亲自鉴定报告在前一天就已经送了过来。 他打开报告,看着上面那肯定的结果,有些讽刺。 现在想想,更讽刺了。 如果自己听言少时的话,不要再去查探言辞的身世,那么言辞会不会就不会出事? 穆北廷木然地回道:“因为她喜欢言少时。” “又是言少时!他已经害得我们家够惨了?!”余磊暴躁地怒骂了一声。 当余心悠因为故意杀人罪被逮捕是,余爸爸都急坏了。 还是后来余磊拿出穆北廷给她的报告,递给父亲看,他才相信余心悠不是他们的女儿、妹妹。言辞才是。 余爸爸想到自己曾经听信余心悠的挑拨,让人把亲女儿扣进了警察局,心里就老泪横流。 不仅如此,他纵容的假女儿,还把他的真女儿害死了。 余爸爸当场就休克了。 经过紧急抢救之后,命是保住了,但是人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 如今,余磊也是元气大伤。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穆北廷不理鱼类的抱怨,毫无情绪地要挂电话。 说完后,也不管电话那头的叫喊,立刻挂了电话。 穆北廷望着远方,不住地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不恨言少时。 可是,言少时再怎么说,也是言辞满心信赖的哥哥。 不管如何,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现如今,报复言少时的事情,他是没兴趣做的。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到言辞。 ****** 另一边。 安城精神病院。 “少时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真的是无辜的。” 安小希被拘束衣困得动弹不了,双眸盈满了凄楚的泪水,期冀地望着言少时。 她真的后悔了。 尤其是在余心悠把她供出来之后。 法律制裁不了自己,安小希起先还窃喜来着。 可是言少时突然有一天,带着二院的几个精神科的医院,给她从头到尾做了一个检查,就斩钉截铁地说她患有严重的精神病,必须入院接受治疗。 只是才入院一天,医生就说她病情加重,在普通医院根本没用,必须要转入特殊的精神病院才行。 这是安小希才开始害怕。 言少时神情轻蔑地瞥了安小希一眼,冷冷地道: “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的下半辈子,就待在精神病院赎罪吧。” 他早就警告过安小希,不要惹怒他。 可是安小希就是不听话。 于是他找了杨叔叔,找几个精神科医生来给安小希下诊断。 原本以为这样弄虚作假的行为,还需要费一番心思。 可是没办法,作为害死言辞的帮凶,安城有太多的人需要一个仇恨口来报复。 于是他手上这份安小希看起来粗糙的精神病例,病情越来越严重,证据越来越多,最后,幕后的人,甚至还把安小希弄进了精神病院。 哦,当然,言少时一开始是没打算让安小希进精神病院的。 毕竟二院就是杨叔叔的手下,安小希住在二院,方便自己随时折磨他。 只是上面那股力量,却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 于是安小希被强制从二院转去了安城精神病院。 言少时想想,这样也挺好的。 不用自己去折磨她,精神病院里,有数不清的蛇精病回去折磨她的。 当然,言少时也会好好关照那里的医生和护士,好好关照安小希的。 她这一辈,就待在精神病院赎罪吧! 死? 不能这么轻易就让她解脱了。 他要让安小希的余生里,都在后悔招惹了言辞。 旁边的安小希还是哭个不停,“少时哥,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爱你,我还是爱你的,” “那你就在这里,慢慢地爱我吧。” 言少时却听不下去了,他走出了病房,头也不回。 身后还有安小希声嘶力竭的喊声: “少时哥!言少时!……” 他走出精神病院,一路开车来到安城桥。 不出意料,穆北廷果然还是在这里。 他沉重地走了过去,看着穆北廷不动如山的背影,道:“姑姑,我要接回来亲自照顾。” 穆北廷沉默了,没说话。 这么久以来,他都是当言凤来是言辞母亲来照顾她的。 但是现在,言辞成了余落,他也没必要再照顾了。 “好!” 穆北廷说完后,抬头看向无边际了前方,目光茫然。 他的身后,言少时同样看着远方。 两人沉默着,等待着。 章节目录 第484章 三年 三年后。 仲夏。 南城的高新区,是近三年刚开发完善的科技城区,那里相对于老城区的建筑古旧、人流复杂、交通拥堵,完全是一个环境优美、公共设施先进、建筑各有特色的一处世外桃源。 除了这里离闹市区较远外,其他的都宛然新兴城市的地标。 况且,今年秋天,南城的高速中环就会全面通车,到时候,再去闹市区也会方便很多。 除此之外,南城的地铁、轻轨等,都已逐渐上线。 以往宜居城市的南城,这几年来,俨然成了快节奏的现代都市。 而这一些,都是南城新上任才几年的卫国伦的功劳。 而卫阑,就是卫国伦的独生子。 自从三年前父亲卫国伦升调为南城长官后,卫阑也辞职了安城的工作,去了南城开展了新生活。 三年间,他没有接到过穆北廷的通知。 不论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通知。 他再也没跟安城的人有任何的往来。 卫阑来到南城后,就换了号码,把以前安城的朋友同事全部都远离了,自己也辞掉了最爱的信息jing官的工作,在经过半年的休养后,决定换一个行业,重新开始。 而他的新起点,就是去外公家的学习当白领。 如今三年过去,卫阑也有了感情稳定的女朋友,母亲专门给他在新区买了一幢婚房,外公也觉得新区机会大,专门把分公司开到了新区,如今卫阑也没有了再野心勃勃想要闯一番事业的雄心。 可能是跟南城的人相处久了,他的习惯也不自觉地变得更加像难成.人。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悠闲轻松,没什么生活压力。 如今卫阑一个人住在新区,每天去新区的分公司上班,早九晚五,有时间还会自己掌勺,做一些女朋友喜欢吃的菜。 他的女朋友,最喜欢吃的是鱼肉和莲藕。 拜她所赐,卫阑学会了所有蒸煮炒炖的鱼肉吃法。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女朋友工作是学设计的,设计这种工作,只有在老城区才有纪几家比较正规的设计公司,新区是没有的。 所以女朋友只能在老城区上班。 本来卫阑是想在老城区买一幢小公寓给她的,但是她说老城区地段老旧、放假又高,没有新区性价比高,想也不想接留拒绝了。 如今在老城区公司附近的一个高层里,租了一间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单身公寓,月租三千。 怎么说呢。 按照卫阑的说法,是工资的一半都用来交房租了。 不过房子是在是干净精致,所以贵了点,但她依旧没舍得换便宜的。 今天周五。 两个人朝九晚五的人都早早下班,准备出去吃一顿大餐,放松一下一周以来的上班情绪。 卫阑开着车,率先到达老城区一家写字楼的大门口,下车站在车前,朝着某个方向张望着。 直到看到视线里出现一道米白色薄开衫、淡蓝色长裙的身影,忙笑着招手: “言言!” 慕言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一身休闲打扮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了一丝笑意。 跟她走在一起的一个非常瘦白的女同事,羡慕地看了她一眼,笑道: “慕言,你男朋友又来接你啦?” 另一个攻气十足的女汉子同事也开启了狗粮模式:“慕言运气这么好,找的男朋友也跟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车接车送、体贴入微的。” “长得也很帅啊!我觉得都比余磊还帅!”一个矮矮的微胖的女同事也跟着说道。 瘦白女生立刻八卦道:“对了,听说余磊下周就会来南城体育中心开演唱会,是真的吗?” 矮个子同事道:“当然是真的。慕言,你不也挺喜欢余磊的吗?你知道的吧?” 慕言听到他们提到自己,才腼腆地笑了笑,回到:“好像是。” 说着她对着走到面前的卫阑招手,“卫阑,你早就来了?” “我也刚到。” 卫阑对她笑了笑,转而看向慕言这两年来交到三个最亲密的同事兼好友,找招呼道:“晶晶、凌菲、宝姐。” “卫阑!” “卫阑!又来接慕言啊。” “卫阑,慕言,你们晚上又要去哪里浪啊?” 瘦白好脾气女生杜晶晶、身高一米七攻气十足的女孩子凌菲、以及微胖外貌冷漠内心热诚的韩宝宝纷纷跟他打招呼。 几人闹闹笑笑之后,纷纷告别。 慕言上了卫阑的副驾驶后,卫阑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今天上班,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没有?” “唔……” 慕言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说道:“我的笑话算吗?” “你?”卫阑好笑地看了困惑的某人一眼,问道:“你的什么笑话。” 慕言苦闷的着脸,回忆道: “今天中午,我们几个吃午饭,凌菲突然问我们,有没有人会翻墙?” “然后她说最近想翻墙,但是不会,问我们会不会,告诉她一下怎么翻?” 卫阑听到这里,觉得一切都很正常,奇怪,这哪里是笑话了。 还有,翻墙这种情况,他自己也曾做过,一般国内找不到的资料或者文件,他们偶尔会翻过外网找一下。 慕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凌菲一说完,静静和宝姐都摇头说不会。我还奇怪,翻墙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们怎么都不知道啊?” “嗯嗯,然后呢?”卫阑点点头,继续问道。 “我就说我会。然后不等凌菲问,我就说,翻墙我小时候就会,翻得可好了,但是长大了之后,爬翻到地上会疼,慢慢的就不翻墙了。” “噗!!”还不等慕言说完,卫阑就‘扑哧’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翻得可好了哈哈哈!!!” “翻到地上会疼?哈哈哈!!!” 慕言一脸恼怒地瞪着卫阑,满脸控诉!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会这样! 当时吃饭的时候,她一说完,凌菲直接把嘴里的汤喷了出来。而晶晶和宝姐直接笑喷了。 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前后桌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慕言当然不解极了。 不明白自己回答有什么问题啊? 后来被凌菲笑的打滚的普及后,慕言真的……恨不得地上有个地缝,她一下子就钻进去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旧识 慕言愁眉苦脸地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卫阑,大怒道: “你小心开车!影响我生命安全!” 卫阑一边笑着一边口齿不清地道:“我忍不住哈哈哈哈……” 唉。 慕言叹了口气,她已经习惯了。 自从吃完饭后,拜凌菲几个同事所赐,她这个笑话已经彻底闻名全公司了。 就连下午她去黄总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等她汇报完,问道:“那黄总,如果三稿没什么问题要修改的,我就先回去忙了。” “等等。”黄总这是终于抬头,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吗?”慕言一脸郑重的问道,还以为设计稿又有什么问题。 结果就听到一向老干部一样的黄总,居然挑了挑眉,问道:“听说你还会翻墙?不然当场表演一下?” 慕言:“……” 她选择当场阵亡! 唉! 不喜欢网络、不玩电脑也不爱玩手机,平时的休息时间,只喜欢一个人画画或者看书,当一个落后时代的宅女,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可恶! 慕言坏心地想,自己所有不明白的问题,只要一上网百度,就能找到答案 那些在百度上找不到答案还要‘翻墙’的,说不定是想干什么坏事呢,哼! 快到他们定的那家餐厅时,卫阑终于停止了魔鬼一般的小声,转头,容光焕发地看着慕言,说道:“你真可爱。” “晚了!”慕言想也不想地哼道。 卫阑唉声叹气了下,忽然问道:“那你还去吃你爱吃的青花椒鱼吗?” 慕言:“……” 她愁眉苦脸地挣扎了下,最后妥协道:“这次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下次你一定要注意!” “遵命!”卫阑立刻行了一个军礼,保证道。 两人这才欢欢喜喜地手牵着手,走向新区新开的这家商业广场,最着名的一家饭店。 ——十二饭点。 名字很奇怪,里面的特色菜就是鱼——叫青花椒鱼。 就是相比较以前的辣鱼片或者酸菜鱼,这家是麻椒做的,又麻又辣的高汤熬制,不仅美味,也确实好吃。 而且,麻油麻椒是北方人口味的最爱,南方人因为不爱吃麻油。 所以南城这种口味的饭店,真的少之又少。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慕言就拉着卫阑兴致勃勃地要过来尝尝。 两人坐下,点了一份最特色的鱼之后,又点了几个特色菜,就坐在那里一边聊天,边等饭菜上桌。 这家饭店不算很安静,甚至很吵,但很符合现在慕言和卫阑的平凡普通的小市民的消费水准。 因为是爆火店,又在营销期,加上味道不错,又物美价廉,整个饭店布满了秋千、花篮、天窗等小资情调的田园特色,因此慕名而来的回头客很多。 卫阑和慕言还正在聊着两人白天工作中的事情呢,远处就有人嚷嚷开了。 “你们家是什么态度啊?我们来正常消费你怎么还把客人往外赶?比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的店给砸了?” 一道非常嚣张跋扈的声音,一看就是那种半吊子的纨绔。 真本事没有,恐吓人的话一茬接一茬的。 服务员也不想惹事,俩年道歉:“抱歉,实在对不起,客人。但是我们小店真的客满了,要不您两位去外面的秋千下坐着等等?等其他人吃完有了空位置,我第一时间给您排上?” 依旧暴脾气的吼道:“别废话!本少爷赶时间,现在就要吃。” 慕言皱了皱眉。 这个人可真不识好歹! 而卫阑虽然已经不当警察好几年了,但是看到这样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还是忍不住。 “言言,你在这里等等我。” 卫阑抬头,对慕言说道,见她点点头,才起身,脚步稳毅地朝事件中心走过去。 他一下子就拍在那个纨绔少爷的肩上,沉声警告道:“小子,我劝你按秩序排队吃饭。” “关你什么事?” 那个纨绔少爷非常轻蔑地拍掉了卫阑的手,很嫌弃地骂道:“你小子算哪根葱?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竟敢过来教训我,不想活了……” ‘吗’字还没说完,纨绔少爷就被掼倒在地。 所有人都震惊了地看着卫阑出完手,正在掸手的动作,太快了,也太帅了。 最主要的是,太解气了! 而陪纨绔少爷一起过来的美颜女人则夸张地捂着嘴巴,眼睛瞪圆地看着卫阑几秒,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忙扑向地上的纨绔少爷惊呼道:“阿飞?阿飞?你没事吧?你要不要紧?伤到了没有?要不要去医院啊?” 说着就要把人扶起来。 纨绔少爷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眼神凶悍地瞪着卫阑,下着狠话道:“你小子你给我等着!我舅舅可是区长!是你这样的小人物得罪不起的人!你现在伤了我,我告诉你,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你有种你就别走!” 说着就要打电话叫人的样子。 看着啊,我等着。” 卫阑依旧淡定,整以惬意地轻呼道:“你那个舅舅区长是南城新区的那个区长吗?是那个任鹏程吗?我记得我上次还跟任区长一起吃过饭?” 纨绔少爷神众人纷纷皱眉,目光担忧地看着卫阑。 “行情一愣,看着卫阑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道为啥呢么这个小子会认识他的舅舅,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卫阑轻笑一声,对着纨绔少爷道:“下次你见到你舅舅,就跟他说一声,就说南城市一把手的儿子托你给他带个好。” 纨绔少爷彻底傻眼了:“……” 众人全部震惊了:“……” 慕言见那边的事情吃吃不解决,不由地担心起来,她忙走了过去,从人群外望着里面问道:“卫阑,你还好吗?有没有事啊?” “我很好。” 卫阑一听到慕言的声音,整个人都轻柔了下来,身体也往后走,人群纷纷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纨绔少爷傻眼地继续看着卫阑,看着她走向一个眉眼精致出尘、气质温和如仙的女孩面前,他不禁瞪大了眼,再次震惊起来。 他颤抖地手,微微指着少女,惊呼道:“言辞?你是言辞?!”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化解 纨绔少爷这话一出。 卫阑瞳孔猛地紧缩了下,他防备地看了眼纨绔男和慕言一眼,皱紧了眉头,心里思索着对策。 被纨绔男指着的慕言,愣了下。 她不明所以地看了纨绔男一眼,又看了卫阑一眼,困顿地皱眉,迟疑地走到卫阑的身边,轻声问道:“卫阑,你没事吧?” 卫阑勉强勾起一抹笑意,对慕言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以一个拥有者的姿态,轻声回道:“我没事。不是让你在那里等我的吗?怎么还跟过来了?” “我太放心。”慕言皱眉道,随即好奇地看向纨绔男,问道: “这位先生,请问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纨绔男——即杨乐彻底愣住了。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一样的言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只跟言辞同事了不到一个月,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年,但是他曾经追求过言辞,更是被当成脑残上了新闻的头条,这件事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杨乐就是言辞在男生盛光分公司的那个追求者。 “阿乐?”杨乐身边那个美艳动人的女人,就是曾经为难过言辞、后来被白艺琳怼跑的那个秦宝珠,此时也不明所以地出声。 她看到言辞也很震惊。 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们居然还能在南城见面。 当年言辞离职的很突然。 之前不是听说,盛光的将继承人,来追求言辞把人给追走了。 谁能想到,三年之后,在这家普通的饭店里,他们居然有遇见了? 只是…… 言辞居然忘记了她们? 可真实贵人多忘事啊! 这三年,秦宝珠学会了向现实低头,她不再高傲不再清高,被现实打击的一蹶不振,从此活的小心翼翼,当杨乐结婚的时候,她也没有在哭闹,而是安心地做了他的情人。 现在过得还不错。 今天是听说新区这家特色店新开业,才想着过来尝尝的,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言辞。 但是已经学会有城府心机的秦宝珠,不再冲动了。 她虽然看到言辞很惊讶,但是她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只是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杨乐听到秦宝珠叫他,忙低头看过去,询问地道: “你也看到了,是她没错,对吧?” 可是言辞当初不是跟着盛光继承人穆总在一起的吗?难道已经分手了? 可是她为什么看自己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是根本就从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吧? 可恨! 但是杨乐转而又想到,面前打他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安城一把手的独生子吗? 这么巧?南城一把手公子回来这种小地方吃饭? 不过,自己不也是慕名而来吗? 而且,人家还能清楚地叫出舅舅的名字,想来肯定是在哪个酒会上见过。 能跟舅舅参加同一个家酒会的,哪怕不是一把手公子,身份也应该是高官之后,想来不会太差的。 那么……自己还是不要得罪他尾为好? 秦宝珠小心地看了言辞一眼,点了点头。 杨乐见秦宝珠也确认,发现自己不是认错人,眼前的女人真的是言辞。 想到她刚刚迷茫的问自己的样子,心里思虑晃过,便开口说道:“我们……” 只是他刚开口,就被卫阑冷然打断了:“之前听你舅舅说,他的外甥想要新城区太白湖流域的养殖权,是你吗?” 杨乐闻言,整个人都怔了下,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巴结,谄笑着道:“是的,我们公司是正规经营,太白湖螃蟹又是闻名全国,杨乐不才,愿意把我们市的特产做强做大。” 卫阑心里暗暗舒了口气,道:“这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毕竟招标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实力的。。当然,招标者的为人处世也很重要,人嘛,肯定都喜欢聪明懂事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杨乐满头大汗的连连附和。 卫阑点了点头,忽然煞有介事地问道: “对了,刚刚你说我的女朋友慕言像谁来着?” 杨乐和秦宝珠双双一愣。 他的女朋友?慕言?!!! 这是什么意思? 杨乐两人诧异地抬头看了言辞一眼,就见她对卫阑刚刚介绍她身份的话毫无异常,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莫非……她不是自己认识的言辞? 而是另一个跟言辞长得很像的女人? 杨乐刚这么像,就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 如果只是长得像,刚刚一把手公子根本不是先敲打一番,然后才介绍她是慕言。 所以,言辞失忆了? 公子可能知道她的身世?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不愿意让她知道她以前的身份? 那么…… 自己手上有了一把手公子的秘密,害怕他杨乐以后不能在南城站稳脚跟、越来越强大吗? 杨乐心思翻转了下,但时间只过去了几秒。 他当即抬头,做出恍然大悟般的笑道:“刚才远远看过去,我看这位小姐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旧识。但是刚刚见慕言小姐走到面前,才发现慕言小姐比我的那位旧识更美貌数倍。原来是我认错了。实在抱歉。” 杨乐的一番话,不仅解释了他的错误,又简介地捧了慕言。 淡然,慕言当真担得起花容月貌这几个字。 慕言——就是曾经跌落安城河、然后失忆的言辞,因为在南城住了三年,生活安定和平和,心里安宁,没有了那么多一件件的糟心事,整个人越来越淡定宁静。 加上她从事着自己喜欢的职业,心里充满了自信和憧憬,人也自信了很多。 加上才刚刚24岁,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 所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言辞是美貌无比,也没有反驳。 都深以为然。 卫阑见杨乐这么识趣,紧绷的心松了松,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杨乐,说道:“刚刚一时冲动打了你,下手太重,可能伤到了你,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有任何问题就跟我联系。” “没有没有,是我今天喝醉了闹事才会这样,都怪我自己。” 杨乐连忙否认自责,一边却惊喜地接过了卫阑给出的名片。 他当然没受伤,杨乐和卫阑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487章 转变 而这张名片,也不是为了谈赔偿才给的。 只有杨乐和卫阑两人心 知肚明,是交换条件。 事情解决后,众人各归各位,继续吃着晚饭聊着小天,夏天的躁气依然如故。 但是经过这件事,杨乐哪里还坐得住。 他忙带着秦宝珠急匆匆地离开了。 等两人上了车,行走在夜幕的街上,秦宝珠才小声地开口。 她问道:“阿乐,刚刚那个是言辞吧?” 杨乐此时坐在副驾驶上,真得意洋洋地拿着卫阑给他的名片翻来覆去的看。 名片很普通,但是姓氏和公司不普通。 姓卫,跟卫shizhang一个新,不是骗子,杨乐的心稳了一半。 再去看看公司,是卫士长妻子的娘家那个据说经营的数码产品龙头企业的老大。 全部都对上了。 这个卫阑还真是卫shizhang的儿子,太好了。 杨乐心下大安后,连带着对秦宝珠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本来秦宝珠已经跟了他三年了,他早就对她腻味了。 只是因为秦宝珠越来越听话,从一个骄纵的大小姐,变成了一朵温柔的解语花,跟他那个自恃家族比自己家强盛的老婆、和其他总是耍心机哭哭闹闹的亲人都不同,所以杨乐偶尔还是愿意娶秦宝珠哪里一趟的。 本来今天秦宝珠说想吃青花椒鱼,杨乐是很不屑的。 心里还在想,小市民就是小市民,哪怕是换了生活,也改不了那低俗的品位。 不过碍于今天是秦宝珠的生日,他也偶尔良心发现,觉得她跟着自己,远不如其他几个女人首冲,偶尔会愧疚一下。 于是就心软的答应了。 虽然答应,但是心理还是很不耐烦的,所以才会在得知饭店客满的时候没忍住脾气爆发。 结果就遇到了卫少爷。 运气这个东西,真的说不准啊?! 杨乐看了眼温柔细语的秦宝珠一眼,畅快地笑道:“这件事你就别瞎操心了,记住,今天的事,谁都不能说,否则后果的话,你应该知道。” 秦宝珠闻言,立刻怯懦地点点头,“放心吧,阿乐,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别人的。” 让秦宝珠态度彻底发生改变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杨乐结婚的半年后,那个时候杨乐的妻子脾气高傲、秦宝珠当时的小脾气也没改掉,杨乐对他们就疏远了,转而喜欢上一个叫莹莹的二十岁小姑娘。 秦宝珠见过那个小姑娘,长得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明亮。 当然,那个小姑娘也见过她,不过并没有把秦宝珠放在眼里,反而是很嫌弃。 莹莹觉得她比杨乐的妻子漂亮、又比秦宝珠年轻,是杨乐身边最当红的情人,那阵子她的风头都盖过了杨乐的妻子。 人就变得飘了起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 有一次,杨家的采购商老头过来,恰好看到了年轻美貌的莹莹,看上了她的美貌,明示暗示地让莹莹陪她一次。 那个时候杨乐跟莹莹感情正热,别说莹莹不乐意了,就是杨乐也舍不得。 于是杨乐想到一个偷梁换柱的方法,一个让秦宝珠彻底转性的方法,就是让秦宝珠代替杨莹莹去陪那个老头子一晚。 秦宝珠是到了酒桌上,才知道这件事的,她当时整个人都彻底懵了。 想跑,可是跑不了,拒绝,在挨了两个耳光后,她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莹莹还在一旁得意地冲她笑。 秦宝珠本以为她这辈子到此为止了。 可是没想到,那个莹莹作死,居然当着那个老头子的面,问自己:“秦宝珠,让你代替我陪孙总应酬,你是不是很委屈啊?” 秦宝珠当时都要恨死莹莹了,但是她看了杨乐一眼,看到他眼底的戾气后,摇了摇头,沉默地说道:“杨总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呦,你还真淫dang。”莹莹一时忘了场合,只顾着嗤笑秦宝珠:“让你陪一个又丑又老的老男人,你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你这么个dang妇,哪里配跟着阿乐。” 莹莹骂的畅快,孙总却已经铁青了脸。 他气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冷着脸对着杨乐说道:“杨总,既然你的人这么看不上我,那我们的合作也没必要继续谈了。”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杨乐猛然站了起来,对着愣住的莹莹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然后恶狠狠地踢了五六脚,踢得莹莹倒在地上站不起来才算完事。 然后,杨乐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上前拉住孙总,赔笑道:“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孙总看上,我这就让人把她送到孙总您楼上的套房里,还请您不要介意。” “哼,高攀不起。” “孙总,我突然想到,关于螃蟹的批发价,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 就这样,秦宝珠逃过了一劫,继续当回了杨乐的情人。也是因为她懂事,所以杨乐虽然对她已经没有什么感情,却还愿意养着她。 而莹莹就比较惨了。 因为她当时彻底得罪了孙总,被孙总送到房间后,狠狠地折磨了一夜,第二天,全身上下都是青紫一片,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这还不算,杨乐记恨莹莹的一句话,害的他今年的货架比往年少卖出去2%个百分点,于是等孙总心满意足的走后,杨乐直接把人扔到了有着南城芭提雅之称的红灯区,做了一个最下等的jinv. 哪怕是到现在,莹莹依旧被困在那里。 秦宝珠曾经因为一次跟杨乐的应酬,去过那里,偶然见过一次。 那时候,莹莹早已不复她得势时的光彩照人、年轻热情了,整个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麻木、浑浊又世故的女人,画着大浓妆。 就是那种你走在路上,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很恶心很低端的那种女人。 一般的小市民可能会被这种直接塞到男人嘴里的艳色迷惑。 但是真正有些家里的男人,哪怕出去嫖,也不会嫖这么俗艳的。 从此以后,秦宝珠彻底学乖了。 又一次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之后,并没有想过要母凭子贵。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回忆 秦宝珠选择了先道歉,然后面上非常自责地问杨乐,该去哪家医院流掉。 她的懂事不仅让她被杨乐更加看重。 就连杨乐的正妻,也默认了她的存在。 当然,代价是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在杨乐送了她一辆车后,给她安排了家庭医生。 不过秦宝珠也不觉得遗憾。 有人喜欢当母亲,有人不喜欢。 现在,她能享受着以前从没有享受过的优渥生活,就该承担在这种生活下的义务。 秦宝珠越来越低调。 有事她回想起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也会愧疚遗憾。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曾经是个那个讨厌的女人。 而她以前虽然做过很多错事,但只是大小姐脾气,自恃美貌不让人心里好过,但是真正伤害人的手段,她从没用过。 自从被杨乐和莹莹的事情吓的醒悟后,她就总是会回想自己以前那虚荣有浮躁的一声。 其中,对言辞的所作所为,应该是她这辈子最恶毒的时候。 所以秦宝珠,总会时不时地响起言辞。 会想言辞过得好不好,现在怎么样了,而想到她的时候,心里已经没有了当初年轻时的嫉妒和恼恨,反而剩下了淡淡的愧疚和遗憾。 “你就是太懂事了,正好今天你过生日,我们现在去挑辆车,当你的生日礼物。”杨乐笑意盎然地说道。 秦宝珠心里舒了口气,看来,遇到言辞,杨乐很高兴。 不过车,她现在已经有了三辆了,她现在攒下的钱,足够她奢侈地养老了。 杨乐虽然脾气阴晴不定,但是自从接受了家里的产业后,出手还是很大方的。 秦宝珠摇了摇头,说道:“阿乐,我不太想要车,如果你真的想要陪我过生日,能答应过一个要求吗?” 杨乐畅意的脸色稍微冷了冷,问道:“什么要求?” “我想亲手做一顿饭给你吃,你能陪我去超市吗?”秦宝珠表情不变地轻柔着道。 杨乐一愣,“就这样?” “对我来说,比车子更有价值。”秦宝珠温暖地笑道。 杨乐心里顿时愧疚了下,她还以为秦宝珠会提出什么很不是抬举的问题,作为来保守言辞秘密的条件,结果,他居然只是要求一顿饭。 秦宝珠她是真的很爱自己吧? 杨乐表情更加柔软了下,笑道:“那行,今天我们就这么过。” “谢谢你,阿乐!” 秦宝珠喜笑颜开地道,然后车子一打方向盘,拐向了她公寓旁边的大超市出发。 心里却没来由地位置默哀。 言辞的状态一看就出了问题,她现在换了个身份,在别的男人身边,已经是事实了。 秦宝珠活了这么久,现在最奉行的,就是要接受现实。 不管有没有杨乐的威胁嘱咐,她现在也不会再把言辞的事情对外张扬。 反而以后如果言辞有苦难,她愿意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她施以援手。 现在想来,做了情人之后最大的收获,就是认命吧! ****** 看着杨乐和秦宝珠离开,卫阑才换换了舒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原地又落了回去。 “咦,我们的菜上来了?我们快去吃饭吧?”慕言,也就是言辞指着饭桌的放方向说道。 卫阑张了张嘴,“嗯。” 两人走回座位,就坐后,言辞叹了口气,才说道: “卫阑,你都已经脱了jing服了,以后遇到事情就不要动不动揍人了行吗?” “那该怎么办?”卫阑心不在焉的问道。 “要讲道理啊。”言辞理所当然地说道。 卫阑抬起了头,看了眼一脸单纯的言辞,倏地一声笑了,道:“……你觉得那个人,能讲得通道理吗?” 言辞理亏了,她把头一低,“反正打人就是不对。” “好好好,我下次注意。” 卫阑见言辞又开始垂脑袋了,忙道歉道:“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去看电影啊?” “好啊。”言辞笑道。 看到言辞完全没有异常,卫阑才放下心。 对于刚刚遇到言辞的旧相识的事情,这是三年来第一次遇到。 卫阑心理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初,三年前,当他听到余心悠说,言辞刚刚掉下安城河的时候,说如果当时跳下去,说不定还能找到她。 卫阑想也不想地就跳了下去。 一方面他是jingguan,另一方面,他喜欢她。 但是事情并不顺利。 跳下去后,就像三年前穆北廷几人来到他病房时说的那样,他被浪冲走了,然后被一个老渔农救了回去。 只是他没说的是,当他在河底找到言辞的时候,才抱着言辞被浪潮冲走的。 而卫阑也不是高烧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而是一被救回去,就醒了过来。 他身上除了拿到被碎枝划破的伤口外,并没有其他外伤,而且他本身就是jigncha,所以自然没什么问题,很快就留醒了过来。 当时暴雨太大,渔农家又地段又偏,甚至一条马路都没有,前后全是泥路,被暴雨一冲刷,连自己走在里面都会陷下去一个深深的脚印,当时言辞又昏迷不醒,卫阑真的是让渔农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当时卫阑以为虽然天气不好道路不好,但是救护车肯定回来。 但也不能就这样空等,所以卫阑抱着言辞一边往外走,只是泥路太滑,他一个没注意就滑到了地上,还把言辞摔掉了地上。 卫阑当时很快就跑过去把她抱起来。 就发现言辞居然被他摔醒了。 只是醒了的言辞变得不一样了,变得很懵懂,看着她的眼神也很陌生,她握捂住发昏的脑袋问自己:“你是谁?我怎么了?” 卫阑:“……” 他一开始确实吓到了,所以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讪讪地看着她发呆。 可是等了很久,救护车还没来。 然后卫阑就犹豫了下,心底的心魔诞生了。 当老渔民问他救护车找了很久,但是找不到他们这个安城河边的板房时,卫阑只是说:“找不到就先回去吧,雨太大,我们先保存实力,回去我再想办法。” 回了老渔农的板房,卫阑立刻借了他的电话,给自己的舅舅打了一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489章 苦心 然后事情越办越顺利。 卫阑的外公家是南城数码行业的龙头大佬,资产非常丰盛。 当时卫阑的舅舅一接到他的电话,二话不说调了一辆直升飞机过来,把言辞以及那个老渔民给接走了。 接到了南城郊区的农庄。 而被留下的卫阑,则把这个板房从头到尾收拾了一边,把他布置成一个主人离开外出打工多年、从未归家的闲置样子,然后才走了出去。 出去求救。 时间就这么过了两天。 当卫阑躺在医院看到穆北廷等人的时候,他也是内疚的。 但是自己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 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 所以在穆北廷言少时几人追问自己言辞的情况是,卫阑因为内心羞愧,不敢面对面看着他们,只能假装失落地低头。 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脸上的情绪,并且直接表情安城是个伤心地,他再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因为当时穆北廷几人因为言辞的是On个情绪都不太对劲,所以也没有发现卫阑脸上的不对劲。 看着穆北廷言少时三人离开了,卫阑才彻底舒了口气。 他当天夜里就赶紧辞职回到了南城。 去了那个舅舅的农庄。 党卫阑看到活生生的言辞,终于醒过来,并且一脸懵懂如刚出生的小鸟一样,全然信赖的看着自己的时候,他觉得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但是同时卫阑也是极为内疚的。 他辞去了引以为荣的工作。 因为自从卫阑发现言辞失忆,谁都不记得,然后救护车也迟迟不来的时候,他的大脑中就迅速闪过了这个计划。 偷梁换柱的计划。 虽然这么做了,他不后悔。d 但是内心还是不安的、愧疚的。 更加愧对于警cha这个称号,所以卫阑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辞职。 转而听从外公的话,进了外公家的公司,做一个不先不忙的小职位,在南城悠闲地生活。 而言辞的名字——慕言,也不是随意起的。 言辞本身姓言,卫阑不想让言辞彻底失去这个姓,就给她改成了名字。 而慕姓,则是卫阑母亲的姓氏。 慕言。 多有意义。 而且也很好听。 三年下来,言辞就真的如他希望的那样,天真快乐又无知地当一个平凡普通的孤儿,一个在暴雨夜被他救回家的身份不明的女孩子,然后找了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设计师工作,领着一个月五六千块钱的工资,像所有人一样,普通地生活着。 她不再像以前那么防备人。 言辞在南城的这家设计公司呆了2年多,认识了凌菲三个处的要好的同时,每个月他们都会集体逛一次街,或者去爬山,或者去吃饭…… 所有普通女孩子都会做的事情,这三年来,言辞都在经历着。 卫阑这个时候是很有成就感的。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言辞是一个很孤僻很难跟别人交心的那种人。 每次卫阑都会因为自己偷走了言辞而愧疚的时候,他就会想起这些事情,就只能敢为自己说,他也是为了言辞好。 言辞在安城的那么多天,从来都不快乐。 卫阑还陷在被尘封久远的记忆中,就被对面的女孩出声打断: “卫阑,我们该走了?” “啊,好。” 卫阑连忙起身,率先去结了账,带着人往五楼的电影院出发。 他们看得是一步搞笑的动画片。 讲几个原始人裹着惊险又刺激的原始生活。 就像卫阑一样,他从三年前开始,就裹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害怕会重逢言辞以前的爱人穆北廷。 尤其是刚刚经历了言辞遇到老熟人的情况下,心里就越发担忧。 也不知道刚刚言辞的那个老熟人,会什么时候来打电话约自己出去? 条件嘛,几乎就是他之前说的那些了。 不过这个人毕竟是个定时炸弹,看他那个人品,就不是什么值得相信的人。 说不定会一直捏着自己的这个把柄,趁机威胁自己。 好在一来,他父亲是shizhang。 杨乐还不敢轻举妄动。 而来,是杨乐有求于他。 但即使如此,卫阑也发现自己太被动了。 或许,南城也不该再带了。 要不要带着言辞,直接出国啊。 定居在国外也很好。 可是现在言辞已经习惯了南城的生活和工作,突然告诉她要搬走,她应该会很不舍吧? “言言,最近工作不忙,不如我们车这个机会出国玩玩啊?” 卫阑平复内心的忐忑,转过头,看着专心看电影的言辞,轻声地提议道。 “出国玩?”言辞视线也不回他一个,直接犹豫了下,才慢吞吞地问道:“去哪儿啊?” 卫阑想了想,道:“欧洲?” “欧洲?” 言辞愁眉苦脸地转过头,看了卫阑一眼,问道:“你一定要在我看电影看的真入迷的时候谈这个话题吗?” “那到底去不去?”卫阑不为所动,继续问道。 “去!” 言辞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 她自从三年前被卫阑救起来后,失忆了以后,就从没出过国。 也不知道卫阑因为什么原因,以前是很不愿意让她去旅游的,哪怕是去一国的首都安城也不允许。 现在可好了。 他一开口,就直接跑欧洲去了。 言辞怎么能不激动。 这大夏天的,真是出去避暑旅游的好时节啊。 “那行,我先看看时间,订好了就告诉你。”卫阑见言辞答应的爽快,不禁想了出来。 他以前确实不愿意言辞出去。 哪怕舅舅跟他万分保证,言辞的护照证件完全没问题。 但是卫阑还是担心出现问题。 哪怕证件没有问题,但是言辞的那张脸,就是最大的问题。 卫阑现在给言辞筛选的公司没有出差任务,她工作日只需要埋头画图就可以。 平时上下班,都是卫阑车接车送,哪怕卫阑没空,也会找司机代为接送。 吃饭一般都是姐言辞回来后,两人去超市买个菜,然后回卫阑的家里,让卫阑亲自下厨。 周末两个人就去舅舅的农庄呆上一天,远离烦恼,放松心情。 卫阑给言辞选择的一切生活,就是安静而悄无声息的。 章节目录 第490章 遇见 所以言辞很少出现在监控镜头下面。 目的就是怕万一出现在任何一个镜头下,就会被安城那些人发现言辞的踪迹。 这三年来,卫阑觉得这种安定温暖的日子像是偷来的。 可是越担心,就越不舍。 慢慢就越来越上瘾。 现在一遇到一个言辞的旧相识,他就如惊弓之鸟。 ****** 言辞就是慕言,在卫阑的提议后,就趁着上班空闲的时候不停地刷网页。 搜索看哪里值得旅游。 这件事被凌菲知道,她就推荐了一个她一直想去的地方,新西兰。 “新西兰?” 慕言抬头望着凌菲,问道,“新西兰除了皇后镇和薰衣草,还有什么?” 凌菲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这你还不满足,你怎么这么贪心啊?” 慕言想想也对。 虽然她对去哪里旅游不怎么了解。 但是一听到新西兰的时候,心底就会浮现出一丝希望和期待,大概,自己没失忆以前,也对新西兰好奇不已吧。 她的目光滑过新西兰,在另一个着名景点——马尔代夫的图片上停驻了。 一旁的晶晶发现了,直接笑话道:“咦,言言,你想去马尔代夫啊?不过听说这里是人家新婚蜜月才去的?你……” 她一脸坏笑地看着慕言,不怀好意地道:“你是恨嫁了吗?想跟卫阑结婚啦?” 慕言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她能说她看到马尔代夫的时候,其实也没想到要跟卫阑结婚吗? 就是单纯被这几个字吸引的。 凌菲闻言,也皱了皱眉:“马尔代夫?一直听说马尔代夫很好,不过到底在哪里的?那个国家的啊?” “欧洲吧?”晶晶蹙眉,迷惘的猜测道。 “欧洲吗?感觉不太对啊?难道不是在韩国吗?”凌菲挠了挠脑袋,困惑地道。 韩宝宝在一旁嗤笑道:“一群文盲。韩国那是济州岛。” 凌菲立刻暴力地扑过去,掐住韩宝宝的脖子,大力地要荒岛:“你再说一遍!” 慕言不假思索地接口道:“马尔代夫是亚洲的。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岛国。” 慕言一说完,办公室就立刻沉静下来。 晶晶和凌菲都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就连慕言自己也暗暗惊诧,她可以确定这三年来没有了解过旅游和国外的名胜古迹,但是自己刚刚那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件事,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 就好像自己曾经说过一样。 “看吧,你们一个个平时叽叽喳喳的,到头来还是言言知道的多。”韩宝宝在一旁不遗余力地嘲笑凌菲,谁让她刚刚跟自己动手来着。 凌菲此时也顾不上韩宝宝的嘲笑,匪夷所思地道:“慕言,这么偏的东西你也知道,你深藏不露啊。” 平时看起来很不理世俗,或者超凡脱俗,没想到也还是食用人间烟火的嘛。 韩宝宝嗤笑:“马尔代夫这么出名的地方,你们不知道只能说明你们少见多怪。像慕言这样知道的才是正常人。” 韩宝宝话是这么说的,其实也不怪她们不知道。 办公室里面这几个女孩子,也都是才毕竟一两年的,其中只有韩宝宝和慕言有男朋友,更别提结婚了。 她们刚毕业哪怕是想出去旅游,就最多去去年海南云南的,出国也就是han国riben的,欧洲消费太贵,而且路程又远,并不是性价比高的旅游计划中。 所以哪怕是马尔代夫在出名,她们也仅限于知道马尔代夫的沙滩和海浪,对于它本身是知之甚少的。 毕竟都是一群在小公司里面的普通小女生。 慕言笑了笑,决定了,还是去新西兰吧。 毕竟马尔代夫这个地方一般都是蜜月的情侣才去的,她们现在还不太合适。 一周后。 慕言挎着卫阑的胳膊,兴致勃勃地下了车,往机场的大门走去。 等待的时间是很无聊的。 卫阑把她带到vip贵宾室的门口,两人刚要进去,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你先进去休息?” 说着卫阑就把贵宾室的大门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极个别人都不认识以后,才暗暗地送了口气,把人送进去后,才急忙接通电话往外面走。 慕言没有出过国,更别提在这个休息了。 此时她身边也没了熟悉的人之后,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她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板板正正的,就像是小学生被老师教训了那样。 对面,一个眉目如森的男人喝着手里的咖啡,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了她瑟瑟缩缩的神情。 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讶异地望着对面的女孩儿,眉眼里都是不解。 像是困惑,又像是不确定。 就那么盯着对方看。 旁边的副官见状,又看到女孩被少将看的更加不安,就像要哭了一样,立刻附耳过去,小声地劝道:“少将,您看什么呢?” 被称作少将的那个人没说话,放下了咖啡,而是紧皱着眉往少女那边走过去。 慕言把头深深埋着,一动都不敢动。 对面那个面色冷厉的男人,好像在盯猎物一样地盯着她看, 但是慕言确定,自己方才假装抬头不经意的瞬间,已经看到了对方的脸,确定合适不认识的。 心里更加一丝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她敢肯定,哪怕是没失忆,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个男人。 可是对面的人,却紧紧盯着不放。 慕言心里觉得怪怪的。 卫阑怎么还不回来啊? 她不安地抬头望被关紧的门口看了一眼,就发现对面的男人居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朝自己走了过去。 慕言心中一紧:“……” 什么鬼?他为什么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他想干什么? 这里的机场的休息室,旁边还有别的客人在午睡,大庭广众的,他肯定不敢对自己做些什么吧? 慕言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奈何对面大男人愈发靠近,眼看就要走到自己的面前。 男人身后跟着的像是助理下属一样的男人也是万分紧急,他家少将平时万事不关心的,也从没见过对哪个女人上过心,一心就想着执行任务、。 章节目录 第491章 顾家 今天怎么看到一个小姑娘就跟迷了眼一样,一句话不说就要往人家面前凑。 看把人家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 不过自己只是个副官,负责给少将收拾烂摊子了。 虽然目前为止,少将还没做过什么烂摊子的事情。 慕言半低着头,眼眸上台,望着走到自己身前的男人,只听他忽然开口道:“你……” 听到声音,慕言抬头。 就看到男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真眉眼如森地盯着自己看,对自己沉声道:“你抬起头来。” 慕言呆愣地望着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男人看到她抬头,眉头皱的更加紧,堆成了一个小山堆。 眼神幽深地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沉默着。 慕言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小声地问道:“先生,请问有事吗?我男朋友刚刚出去接电话了,马上就会回来的。” “男朋友?”男人闻言,脸色更加复杂起来。 慕言见他听懂了,以为自己说有难男朋友他就会慎重一点,连忙点头,“对啊,我有男朋友的。”、 慕言以为她这么说,男人就会懂了,知难而退。 结果男人确实沉默了几秒,紧接着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你叫什么?你不认识我?” 慕言被男人硬抓着不得不踉跄着站了起来,害怕地回道:“慕……慕言。” “慕言?” 男人闻言,浑身就不对劲起来。 男人:“认识我吗?” 慕言瑟瑟发抖,眼睛雾蒙蒙的,都快要哭出来了:“不……不认识,” 男人沉了眸,对身后说道:“带走。” 说完就转身,往贵宾室的门外走去。 剩下慕言和他的副官大眼瞪小眼。 副官无语地看着少将理所当然的背影,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人这是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强抢良家妇女吗? 没听到人家说,她男朋友打完电话就要回来了吗? 现在还不是什么深山老林,还是人多繁杂的机场。 唉。 副官林少阳苦着脸看向慕言,小心地劝道:“妹子,不然你跟我们走一趟?你放心,我们保证不是什么坏人。” 慕言顿了顿,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听刚刚那个男人的语气,是想要打劫自己吗? 这世上怎么会有跟土匪一样的人啊? 慕言愣了下,看着眼前小心翼翼却势不可挡的林少阳,忽然拔腿就要往外跑。 林少阳眨了眨眼睛,忙追了上去。 贵宾室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刚刚发号施令的男人走出去的方向。 但是慕言不得不往那个方向冲。 只是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堵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真是刚刚发号施令的男人。 慕言心底一个瑟缩,忙要穿过他往外跑,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 她刚要大声喊叫,就被男人一个利落的手刀,瞬间给劈晕了。 慕言:“……” 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里。 ****** 卫阑打完电话,又去给言辞买了一杯她喜欢的冰美式,才心情舒畅地往贵宾室走。 只是刚打开贵宾室的门,就只看见最拐角的一个中年男人在那里呼呼大睡。 其余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慕言也不知所踪。 他迷惑地在休息室全方位望了一眼,却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是去洗手间呢? 卫阑犹疑地坐在座位上,不安地瞪着慕言回来,可是等了将近十分钟,却还没把人给等回来。 他心里立刻更加不安起来。 卫阑赶紧起身,赶紧往洗手间找过去。 只是找了三个洗手间,却还是没找到慕言的身影。 他立刻去找了地勤主管,要求看监控。 卫阑经过解释,对方也知道,未婚妻不见是什么样的大事。 也不犹豫,立刻就带他去了监控室。 卫阑经过监控,发现自从慕言进了休息室后,休息室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进出过。 而最后她的踪迹,却是被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走了。 卫阑气急败坏地指着监控里面,慕言人事不省的被男人抱着走出监控的视线,急道:“看到没有,我未婚妻被他们弄晕了。就是在你们机场的休息室,你们应该帮我赶快把人找出来!” 机场的经理一看,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们这个经常虽然总有人会走失、怎么样的。 但最后都是有惊无险,只是一时间失联,最后都会找到的。 可是今天这种明目张胆绑架或者拐卖女人的,也太特么大胆了吧? 经理立刻苦哈哈的点头,呼叫了所有的保安,沿着监控下的方向,赶紧去找人。 卫阑心里悔恨起来,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杨乐就吓得要带言辞出国。 明明杨乐已经被自己控制在手心了。 不过那个男人是谁? 那两个人看起来都衣冠堂堂,不像是坏人、 更不像是自己在安城是遇见的任何一个人。 等等。 卫阑赶紧让人把监控视频放大,就发现那个男人似曾相识,可是具体是谁,他一时还真的想不起来。 不是拐卖?! 他心里稍微安了安。 他以前没辞职的那几年,可是见过许多被折磨的活不像人死不像尸的被拐的妇女。 但是不是拐卖,那抓走慕言,不,抓走言辞的目的是什么? 对方知道她就是言辞吗? 自从遇到了杨乐,卫阑就一直处在将要失去言辞的惶恐中。 如今真的要失去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机场的经理和保安根据着监控视频去寻找慕言。 只是那些人在追踪到机场一个隐秘的登机口时,全部都目瞪口呆了。 不多时。 众人各归各位。 机场经理带着一副惨兮兮的苦笑回到了卫阑的面前。 “人呢?找到了吗?”卫阑赶紧抓住经理急切地问道。 经理苦着脸叹了口气,摇头道:“抱歉卫先生,您的未婚妻涉及伤害我们军队的要官,军方怀疑她可能还是某方势力的间谍,所以秘密押回去调查。” “等一切弄清楚了,如果您未婚妻真的无辜,一定会被平安地放回来的。” 卫阑像是听到了天书一样,整个人都傻住了。 什么伤害?什么间谍?什么调查? 章节目录 第492章 结婚 就卫阑跟言辞相处这么久以来的感受,他还能不知道言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单纯,乐观,胆子小。 她怎么可能会主动伤害人呢? “休息室的监控呢?我要看里面的监控?”卫阑一脸恼怒地要求道。 经理苦着脸,摇了摇头,“我们那个是贵宾的vip休息室,里面涉及了隐私,没有装监控。” 卫阑凶狠地瞪着经理,道:“别跟我来这一套,我以前也是戴大铁帽的,我怎么不知道,要官会无缘无故地在机场抓间谍啊?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经理朝四周小心地看了一眼,才附到卫阑的耳边,小声地道: “卫先生,我劝你这件事还是低调处理比较好。我知道您是shizhang的公子,但是刚刚那位……” 经理说着就朝被监控画面定格的抓住言辞的男人努了努嘴,轻声道:“那可是京城第一家族的嫡系,整个家族遍布了政方军方商业的顶尖高层,他们要的人,你可没办法要回来。” “他姓什么?”卫阑暗了暗眸子,不悦地问道。 “顾家。”经理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也是今天才听到上头这样说的。 “顾家?”卫阑不明所以。 经理自己也不明白,只是按照上头交代地话照本宣科地说道:“顾家是什么,还请卫少爷回家跟令父和令外公商量一下,再决定追不追究。” “别的,不瞒您说,老沈我一个平头百姓,其他的都是一窍不通。” 卫阑听他这么说,心知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不觉得很丧气。 自己跟言辞两个人出来,结果一个人回去。 亏他曾经还是jignguan。 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把老婆给丢了。 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卫阑颓然地转过身,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藏了三年的心上人,现在是不是又要回到她那个爱人的身边去了? 因为卫阑此时响了起来。 如果那个行动如钟、雷厉风行的男人,他没看错的话,而且对方真的姓顾的话,那么,卫阑应该知道对方是谁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三年前言辞被抓进jing局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被诬陷伪证罪,警局又有上面施压要强硬扣押言辞四十八小时。 当时穆北廷不在安城,言少时又下落不明,纪远之和余磊被余心悠拿捏的死死的,言辞的母亲也重病在床,她真的是走投无路。 就那天晚上,他们警局来了一个神秘的贵人。 是他们局长亲自出来拍马屁的,巴结奉承地叫着对方:“顾将军。” 卫阑想了想,这个人跟三年前来警局接言辞出去的那个顾将军,倒是有几分相似。 卫阑几乎已经在心里断定,这两个是同一个人了。 而当初那个顾将军到底是谁的人?是不是穆北廷的人? 虽然卫阑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如何,不知道顾将军到底是谁?是谁请过来的? 但是他有预感,顾将军是穆北廷的人。 试想在安城,除了穆北廷,在当时,还有谁能那么护着言辞,并且能请得动那样的大人物呢? 所以言辞现在,是回到了穆北廷的身边了吗? 卫阑心里犹豫起来。 他要不要把言辞抢回来。 不抢,总归不甘心。言辞已经陪在自己身边三年了。自己已经习惯她的存在了。 抢了,他能抢得过穆北廷吗?当初言辞那么喜欢穆北廷,自己还有机会吗? 卫阑心事重重地叹气。 不行,他不能就此放弃。 哪怕言辞遇到了穆北廷,蔚蓝也要亲眼确认,言辞真的想要跟穆北廷在一起,他才甘心放弃。 毕竟现在,言辞失忆了。 失忆后的这三年,是自己日日夜夜地陪伴着她的! 卫阑相信,言辞只要一天没恢复记忆,她就不可能忘记自己。 这是自己最大的优势。 这么强的优势,他又怎么能够轻易放弃!! ****** 慕言迷迷糊糊地要醒不醒的。 好像听到耳边又争吵声传过来。 一个没底气的少年声音轻声说道:“少将,就这样把人抢过来,不太好吧?” 另一个言辞干脆利落声音低沉的道:“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她早就是下落不明了,现在我也只是坐实了她的传闻。” “您没认错吗?可是她刚刚说了,她有男朋友的?而且她好像不认识你?”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赶紧给我泡茶去。” “……是……” 慕言下意识地摸着生疼的脖子,睁开眼睛。 但是入眼的四周是一片陌生。 自己好像躺坐在一个柔软的座位上。 而且身体在微微轻震着,周围又嗡嗡的声音,像是悬浮在半空中。 她赶紧抄四周看过去,就发现自己确实在半空中,看着小窗户外面那触手可及的白云,慕言赶紧咽了咽口水。 她害怕地出声小声地喊道:“我……,卫阑?卫阑?你在吗?” 只是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走过来两个男子。 正his跟她在贵宾休息室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好的回忆立刻涌入脑中。 对了。 她想起来了。 她是想跑,结果被这两个人打晕了。 那这里还是…… 慕言猛地坐直了身体,满脸慌张地瞪着朝他走过来的男人,慌不择言地骂道:“你们站住!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 她急忙转过头,看看有没有人能求救,但是让她失望的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像是一架空飞机。 慕言抱紧自己,防备地威胁道:“你们想干嘛?你要知道,我男朋友他父亲,可是南城的shizhang!” “呵!” 当前的那个气色冷峻的男人轻哼一声,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嘲讽地道:“看清楚,再说谁是你男朋友!” 慕言咽了咽口水。 她发现了,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对她没有恶意。 但是好像认识她没失忆前的自己。 慕言忐忑地看了男人一眼,勾起脑袋,小心翼翼地往男人递出的手机上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一张被撕碎了又拼接起来的结婚证的男女合照。 而让她惊讶的是,照片中的女人,正是她自己。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回忆 而照片中的男人,她确实前所未见。 也不是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男人。 慕言不由得被照片中的人吸引,这两个人笑的很幸福,尤其是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眼角眉梢都是喜乐。 看来两个人很相爱。 只是这结婚证却被撕毁了。 难道是两个人结婚后,出现了不可挽回的错误,所以分手了? 或者,离婚了? 这个凶巴巴的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她把照片堵在自己面前,目的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自己就是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吗? 看来,这个男人应该不是对自己有恶意。 只是认出了自己,所以采用了过激的行为? 她稍稍放了些心。 慕言点了点脑袋,示意看完了,然后怯生生地看向这个凶巴巴的男人,问道:“你是谁啊?为什么要绑架我?” 男人收回手机,坐到了她的对面,不答反问道:“你先说说你自己怎么回事?” “我?”慕言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 眼睛瞪的大大的,格外不知所措。 男人挑了挑眉,不耐烦地道:“你失忆了?” 慕言看着对方隐隐藏着凶意的双眸,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应该是吧。” 男人又不善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慕言。”她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呵!慕言?”男人说着就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言辞见到对方脸上危险的笑容,又瑟缩地抱紧了自己的身体。 听他的语气,好像自己叫慕言,是个很不应该的事情。 男人看她一副伤心难过的陌生模样,口吐毒舌:“失忆?怎么不干脆死了。” 慕言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 怎……怎么回事? 他是希望自己去死吗? 慕言此时开会时怀疑自己刚刚下的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的判断了。 这个男人太冷酷太阴晴不定了。 好危险。 慕言张了张嘴,小声地问道:“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男人想也不想地反问:“哪个家?” 脸上一片嘲讽刻薄。 慕言被噎住了。 从刚刚的谈话,她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好像很不喜欢自己失忆后的样子。 慕言缩紧了脑袋,不敢吱声了。 心里却没来由的沉重起来。 她以前,在没有记忆的时候,是想过找一下自己的记忆的。 她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有没有兄弟姐妹,有没有亲朋好友。 可是现在,如果自己真的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的话,她就已经结婚了有了丈夫了。 那……卫阑该怎么办啊? 自己跟他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他们感情也很好的。 如果卫阑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会怎么想啊? 还有,卫阑知道自己失踪了,会不会很担心啊? 想到这里,慕言急忙看向男人,小声地问道:“我能打个电话吗?” “给谁?”男人冷声问道。 慕言:“……” 她又不敢吱声了。 知道对方讨厌听到卫阑和她现在的新生活。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他又不是照片上那个女人的丈夫,为什么还那么凶地看着自己?活像自己给他带了绿帽子一样? 额。 这样一想,自己好像是给那个叫结婚证上那个叫穆北廷的男人带了绿帽子啊? 不过,说不定两人已经离婚了呢? 男人见她不说话,稍微收敛了下身上的冷气,又问道: “你很担心你那个男朋友?他是南城shizhang的儿子?” “对。”慕言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男人又问:“他以前是jingguan?” 慕言再次点点头。 男人——即顾靖尘双眸阴沉沉地看了眼前胆小如鼠的女人一眼。 失忆了? 真狗血。 更狗血的是,失忆后的性格,更不讨喜了。 亏得穆北廷找了她三年,到现在都还没放弃,原来对方不是没安城河冲走,冲进了黄河里,而是被有心人藏了起来了啊。 卫阑吗? 顾靖尘半阖着眼角,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很相信他?” “当然啊。”尤其是现在,比起这个阴晴不定、气场强大的男人,慕言更加想念卫阑了。 说什么她失忆了,她结婚了,她老公另有其人。 但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 她自己没有一点感受。 她最多的唯一的记忆,就是这三年来,跟卫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身边的人,有卫阑,有晶晶凌菲,有宝宝姐,有卫阑的小舅舅。 这些人,才是活生生的,跟她又感情往来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以前是在安城当jignguan的?”男人没好气地瞥了慕言理所当然的脸,继续问道。 “知道。”虽然卫阑不愿意多说,但是这个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毕竟卫爸爸是三年前才调来南城的。 三年前,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在安城的。 男人忽然轻笑一声,说道: “他在安城的时候,就对你这个有妇之夫觊觎很久了。” 慕言的脸刷的一下就爆红了。 她羞怒地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看到他冷硬的神情,又立刻认怂地低下了头。 不要被激怒,慕言。 你现在是寄人篱下,随时有生命危险们不要因为一些不相干人的言语,把自己陷入道危险知道。 慕言相信,自己要耐心等待。 相信卫阑一定回来解救自己的。 不过这个男人,当真说话太过分了。 什么叫自己这个有妇之夫。 那张破碎的结婚证书照片都碎了,哪怕自己就是照片中的那个女人,说不定她也早就离婚了呢。 再说,三年都过去了。 什么都早就变了。 顾靖尘看到慕言脸上那丝毫不以为然的神色,忽然沉声说道: “三年前,安城商业龙头企业盛光集团又一个大八卦。就是它的代理董事长因为故意杀人罪被捕入狱,而被捕前,纪家真是风光无限。作为纪家唯一的男丁,长子纪远之担任盛光集团名下安易传媒的制作部总监,所以他的感情生活也备受关注。” “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他的现任女友把他的前任女人告进了警局,被拘留了48小时。” 慕言听得迷迷糊糊的,根本不明白这么乱七八糟的故事线,到底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怀疑 慕言心里只觉得:这个男人讲故事的水平好差。 一点都不如…… 咦? 卫阑并没有给自己讲过故事啊? 那么自己刚刚心里浮现的潜意识的会讲故事的人,是谁?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丈夫吗?’ 男人还在继续讲着: “那个前女友当时处境挺可怜的,她当时的母亲正好被人故意害的除了车祸,而她仅剩下的哥哥却早早就不知所踪,整个安城一个帮她的人都没有。” 慕言听着,不由得沉浸在了故事里面,心里也跟着伤感起来。 “不过当时有人站了出来。就是这个前女友的初恋。他们分开了四年,男人一直以为女孩是害死他父亲仇人的女儿,所以躲了起来。一个人买醉,做很多危险的事情,有几次都差点丧命,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去找女孩,却得知女孩将要定纪家大少爷订婚。” 慕言的心提了起来,屏声静气地静静地听着。 “好在这个几家大少爷喜新厌旧的快,很快就喜欢了别的女人。于是女孩就成了前女友。” “在女孩被关进警局扣押的时候,她的初恋还远在国外出差,来不及回国,就拜托我去把女孩接出警局。” 慕言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男人的立场。 如果故事中有主角的话。 那么自己应该就是那个女孩。 自己所为的初恋,应该就是误以为自己是杀害父母仇人的女儿的那个男人。 而眼前的男人,应该还是初恋的朋友。 那个姓纪的渣男,应该就是自己快要订婚却绿了自己的未婚夫。 额…… 这么说起来,她当时被扣押的时候,她的妈妈出了车祸,她的哥哥失踪了…… 也太悲惨了吧? 慕言下意识地打断男人的话,不放心地问道:“你是说我有母亲和哥哥?那他们现在怎么样?” 顾靖尘没有理她的问题,继续说道: “女孩跟初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结婚了。两个人本以为以后就能幸福快乐地生活,却没想到,收留女孩的母亲和哥哥,都把她当成棋子,目的就是为了报复纪家父子。” 慕言愣住了。 所以,她刚刚问的母亲和哥哥,都不是自己的亲人吗? 她呆呆地望着面无表情的男人,眼睛快速地湿润起来。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女孩经受了很多打击,不过身边一直有初恋不离不弃地陪伴。当初恋终于把女孩的身世调查出来,原来她居然是男孩幼年就认识的童年玩伴,;两个人姻缘早就天注定。” “男孩想要告诉女孩这个消息,可是女孩不相信,反而认为他是把自己当成他童年玩伴的替身。” “就在男孩拿着女孩真正身世的亲自鉴定报告要告诉女孩的时候,女孩却被纪大少爷的现女友骗了出去,推下了安城大桥。当天狂风暴雨,安城河波涛汹涌,等男孩赶到安城河的时候,女孩已经不见了,男孩荡里立即就跳进了河里,想要去找女孩,却怎么都找不到。” “这三年来,所有人都劝男人,说这个女孩已经去世了。哪怕是女孩真正的父亲和哥哥,也开始停止了寻找,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可是男孩一直都没有放弃,他坚信只要一天没找到他妻子的尸体,他的妻子就会活着,可能被安城河冲进了黄河下游的分流,这些年他一直在沿着所有跟安城河交汇的河流下游寻找,从没间断过。” “他还不停地捐款给这些地方的贫苦地区,就希望万一他的妻子被冲到这里,除了什么意外的话,这些人能有钱去照顾他的妻子……” 顾靖尘说完,再抬头,就看到慕言已经泪流满面。 可是她却像不知道一样,眼神放空地虚望着某个地方,神情伤感。 听起来,这两个人好可怜。 如果,自己真的是这个女孩该怎么办? 她难道真的又爸爸和哥哥吗? 顾靖尘收回视线,低声劝道:“我虽然打晕你带你走,没征求你的意见。但是你这三年来,在南城活的好好的,却把安城留下的烂摊子留给了爱你的人。” “我希望你不管做什么决定,都先去安城走一趟。至少,跟过去道个别。” “对了,你的亲生父亲因为你的生死不明,以前就重病的身体,现在就更岌岌可危了。三年来都没下过病床,一直吊着一口气,期待见你一面。” “呜呜呜……” 慕言捂着嘴,低着头难以自制地哭了起来。 “里面还有很多细节,不过我都是听穆北廷喝醉酒断断续续讲的。具体的,等你回了安城,亲自问他们吧。” 顾靖尘说完,站起了身,转身就要离开,却忽然回身,说道:“对了,你在被警局扣押48小时的时候,亲自扣押你的人,就叫卫阑。” 然后一说完,就在慕言怔愣下,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自己真的跟那个叫穆北廷的男人结婚了吗? 他真的找了自己整整三年吗? 自己真的有父亲和哥哥了吗? 卫阑真的三年前就认识自己了吗? 对于最后一个问题,慕言真的不愿意相信。 毕竟在她失忆后的记忆里,她一醒过来,就在卫阑的小舅舅的农庄里。 而句哪里的人说,自己是不知为何掉进了太白湖里,被他们偶然就起来的,在自己养伤的期间,就在农庄里帮忙干活。 她是在农庄打工养伤的期间,见到了来舅舅农庄度假的卫阑。 起先自己很害怕他的。 不,确切地说,自己害怕任何一个陌生人。 但是卫阑每天都会过来看她,给她买好吃的,带她出去玩,慢慢的,她们就越来越熟悉了。 到了第二年年初的情人节,她们就很自然的牵手了。 在自己跟卫阑接触的期间,卫阑从未表现过,他以前就认识自己的事情啊。 究竟,卫阑是不是真的早就认识自己呢? 这时候,慕言忽然回想起刚刚男人递给她看的照片上,那个女孩的名字——言辞! 她忽然想起来,半个月前周五,她跟卫阑去了一家叫十二饭点的饭店吃饭,遇到的事情了。 那对神色怪异的男女。 那个男的好像确实在自己上前去找卫阑的时候,惊讶地望着自己,叫出一个什么名字。 是什么来着? 慕言努力地回忆着。 他好像微微颤抖着,指着自己,惊吓地道:“言辞?你是言辞?” 慕言再一想刚刚顾靖尘递给自己的照片,那张破碎的结婚证书上女人的名字,也叫言辞? 这不是巧合吧? 原来那个纨绔少爷真的认识自己? 但是…… 这这也不能断定,卫阑就对自己说谎了。 毕竟自己看的清清楚楚的,那个纨绔少爷是不认识卫阑的。 而卫阑也是不认识对方的。 所以,那个人只是因为某种时间只认识自己而已。 这些最多也只能推测出,自己可能真的是这个结婚证件里面的妻子言辞了。 这时,慕言忽然想到自己名字的来由。 她当时一无所知地在农庄里,自闭着。 是卫阑走到自己面前,慢慢打开她的防备,走进她的心里。 得知她就连名字也不知道,就开玩笑的说,“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什么?”慕言当时懵懂地看着他问道。 “慕言。”男人非常快速地说道:“我母亲姓慕,我觉得这个姓很好听。你长得很好看,颜如舜华,就叫慕颜吧。” “颜色的颜吗?”慕言当时很不自在地说道:“这么叫,不太好吧?” “那就低调点,就叫言语的言。慕言。”男人笑着说道,心里在想,仰慕言辞,真是个好名字。 “慕言。”慕言腼腆的点点头。 木讷不善言辞,慕言,好贴合她的名字啊。 章节目录 第495章 遇见 言辞真的迷惑了。 明明她有限的记忆里,卫阑应该是不认识从前的自己的,且他对在安城时的经历只字不提,难道这一切都还是他伪装的?他真的认识没失忆前的自己吗? 不不不,不会的。 卫阑他对自己这么好,不会骗她的。 肯定是刚刚那个男人故意让自己误会卫阑的。 在他眼里,自己说不定还是他朋友的妻子,为了保护朋友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 万一要是他说的是真的,该怎么办? 言辞陷入了无言的纠结中。 自从她醒过来以以后,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飞机终于有要降落的迹象。 言辞这还是她记忆里第一次坐飞机。 那种明明在半空中、却忽然失重的感觉,实在太考验心脏了。 就好像是自己好好的走在马路上,突然掉进了下水道一样。 这种失重无力控制的感觉大概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才慢慢回复。 接着地面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慢,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中央,飞机终于停了下来。 言辞看着外面绿茫茫的一片,不由得心里惊吓起来。 “这里是哪里?我们不是要在机场降落吗?”太冲着飞机舱内走到空无一人的尽头喊道。 本来被不认识的人掳走就已经很慌张了。 要不是听他说的言之凿凿的,再加上有照片为证,自己才不会这么担心了。 何况,她自己也想知道,自己的家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出于种种好奇心之下,她才一路安静地跟着过来的。 谁知道他们居然不停在机场反而停在一个格外荒凉偏僻的野外? 这要是万一图谋不轨、对自己杀人抛尸,自己可有什么办法能想? 就在慕言忐忑不安中,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嘲讽: “你以为你还能有选择吗?” 又是刚刚那个男人。 慕言恨不得把对方踢下飞机。 她于是老老实实坐着等飞机停落。 大概过了不到分钟,飞机彻底停稳。 机舱内传来走动的声音,可是慕言这里却始终没有一个过来。 也没人要求她下车。 她又不敢随意动弹,只能傻乎乎地坐在那里,静静听着四周的情况。 就连刚刚那个超级凶残的男人和他的下属都不见踪影。 就在慕言一头雾水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和脚步声。 在这安静的机舱内格外明显。 许知之不由得提起心脏,防备地盯着声源处看着。 就看到隔着机舱只见的门帘突然被掀开,紧接着走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表情急切,神情像是很震惊地盯着自己看,脚步也在一步步地靠近。 越走近自己,他走的就越慢。 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就像是哪怕眨了眨眼睛,她就会消失了一样。 慕言认得这个男人。 她刚刚在掳走自己的男人的手机里,看到过‘自己’跟这个男人幸福甜蜜的结婚证书的红色照片。 她甚至还记得,这个男人叫穆北廷。 他的证人,跟他在照片上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现在好像瘦了一些,整个人现实颓废了一些。 别的都没什么区别。 慕言的心脏不由得提起。 如果刚刚那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穆北廷就是自己的丈夫吗? 她真的已经结过婚了吗? 可是卫阑带自己去做检查的时候,推测自己才24岁啊。 也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怎么就已经结婚了呢? 好奇怪。 对面,穆北廷同样震惊地看着言辞。 一模一一样。 跟梦里的人分毫不差。 不不不,梦里的言辞,总是一身血湿淋淋的在海水里翻腾,急切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喊着救命。 可是眼前的女孩,眉眼如画,清新自然,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灵动和温和。 她这三年,过得这么好吗? 当两个半小时前,他接到顾靖尘的电话,说他看到了言辞是,自己还觉得他发神经了。 毕竟顾靖尘也只是见过言辞一面。 后来他拍了言辞昏睡的视频后,穆北廷才彻底的相信,言辞真的活着。 活在南城。 他立刻要求顾靖尘不惜任何代价把言辞带来安城,带到自己爷爷的老家,那个曾经跟言辞在那里恩爱远离烦杂的地方。 然后穆北廷以最快的速度,开车来到了这里。 他真的见到言辞了。 不是在梦里。 这太难以置信了。 三年了。 穆北廷整整找了言辞三年,他一直言辞安城河留余地下游和会流入江的分支开始在寻找。从没放弃过。 一直期盼着有一日,言辞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笑着。 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 “阿辞。” 穆北廷激动的上前,一把就要抱住言辞。 慕言猝不及防,被穆北廷抱住了满怀,听着他暗哑凄苦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阿辞,我好想你!阿辞,我终于找到你了!三年了!你终于真的出现了!” 慕言心里居然有些感动。 可是自己确实对他没有印象啊。 他难道真的是自己的丈夫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哪怕不认识他,也应该对他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啊? 电视剧都这么上演的。 但是慕言的心里和脑海里,完全没有这总感觉。 她大脑乱乱的,不知道该相信卫阑,还是该相信这个男人。 一直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凭穆北廷抱着不放。 直到她终于站累了,才伸手小动作的推了推穆北廷,小声地道:“你先放开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说。” 虽然说她就是言辞。 但是慕言毕竟没什么感觉。 于是对着这些据说是自己的老熟人时,理智还是在线的。 也没有被突来的惊吓冲昏了头脑,就大喊大叫跟个疯子一样。 “好好好,我们坐下说。” 穆北廷听到言辞的话,,忙小心翼翼地放开她。 他低头贪恋地看着言辞近在咫尺的面容,恋恋不舍地说道:“你累不累?饿不饿?我先带你回家吃点东西吧?” 慕言:“……” 这个男人怎么有点奇怪? 自己哪怕就是言辞,那也是三年未回,他不应该问问自己在那里、这三年过得怎么样,之类的吗?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哥哥 现在一上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她饿不饿,要带她回家吃饭。 这感觉怎么都不像是丢了三年的妻子的感觉? 反而像是仅仅出差三天的妻子的感觉? 慕言阖了阖眸,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穆北廷,心中忐忑起来。 哪怕穆北廷对自己很熟悉。 可是自己对他完全陌生啊。 就这样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家,是不是不太安全啊? 与其如此,她更宁愿会她所谓的家人身边。 慕言做足了心理准备,忽然开口道: “抱歉,我想先见见我的父亲和哥哥。” 现在既然穆北廷已经笃定自己就是言辞,那么自己也不会去无用功的反驳。 当务之急,就是见一见她所谓的家人。 如果这些家人是真的,那么他们肯定呼告诉自己最真实的事情。 如果是假的,那么他们肯定也不会愿意一个陌生女人去顶替他们女儿妹妹的地位,那样,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穆北廷闻言,沉着脸没有说话。 慕言抿了抿唇,小声地又问了一遍,道:“可以吗?” 这一次,穆北廷终于开口。 “当然可以。”他朝着言辞笑了笑,干脆地回道。 只是还不等慕言松了口气,就听到他又紧接着说道:“只是这里地势偏僻,我今天才来,车油已经用光了。一时间还来不及加油,这样,我打电话给余磊,让他们亲自过来见你,怎么样?” 慕言:“……” 她傻眼地看着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男人,有点无语。 什么车油用光了,什么来不及加油? 这些理由也太蹩脚了吧? 再说,就算不能开车,这里不是还有飞机吗? 模样视线不由自主地转移到这两飞机上去。 穆北廷见状,立刻煞有急事地说道:“……顾靖尘一会儿还有任务,要飞国外,现在她已经耽误了将近三个小时了。” 慕言:“……”、 这言外之意,就是这两飞机也不能用了呗? 不过既然这么紧急,还把自己掳来安城干什么? 慕言看着穆北廷不说话。 穆北廷沉了沉眸,心里悔恨的无以复加。 当之前顾靖尘说,言辞失忆了,并且一直被卫阑照顾的时候,电光火时间,他就想起三年前,卫阑跟言辞一前一后掉进了安城河。 一天后,只有卫阑一个人回来。 并且神情失魂落魄,说没救回言辞,整个人都蔫了一圈, 当时自己居然就信以为真了,还在他提出要急切的回南城的时候,一点都不怀疑。 没想到一个平时看起来不声不响、毫无杀伤力的男人,居然会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说谎,就这么悄无声息了拐走了他的阿辞。 三年。 整整三年。 阿辞不仅失忆了,还彻底忘了自己,看看她刚刚看着自己陌生到迟疑防备的眼神,他就心痛的无以复加。 对于她的失忆,穆北廷其实不意外。 如果言辞要是没失忆,早就会来找自己了。 不管是质问还是思念。 而且她的记忆有问题,自己是最了然于心的。 所以这三年来,哪怕所有人都说言辞死了,他也不相信。 一天没找到言辞的尸体,他就决不放弃。 他知道,言辞有可能又再次经历刺激失忆了,再加上暴雨太大,水流太急,说不定hi受了伤。 当时他就发誓,哪怕言辞失忆这几年跟别人在一起,甚至结婚生子了,他也绝对不放弃,他要用尽一切手段帮她把记忆找回来,把自己找回来。 她爱的是自己。 不是吗? 穆北廷是这样想的,只是今天,当他知道言辞居然被卫阑藏起来的时候,他才猛然的产生了强烈的恨意。 卫阑为什么那么自私那么无耻?! 他认识言辞的时候,言辞就已经跟自己在一起。 言辞对他那么信任,有心事还会想着找他。 可是他呢? 居然趁着言辞失忆的时候,妄想李代桃僵,取自己而代之。 实在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去自己的心头之恨。 但是他在面对此时此刻懵懂无知的言辞的时候,他不能慌,不能动气,他要给言辞足够的时间来适应,来相信。 所以在刚刚言辞提出想先见他的家人的时候,穆北廷也没有一口拒绝。 因为他想,只有见了余磊父子,言辞才会相信,她真的是言辞,而不是所谓的卫阑的爱人。 这样对自己也很有好处。 只是他实在舍不得刚见到言辞就跟她分开,他想多看她几眼。 所以才编造了那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目的只是为了把言辞留在这里。 太曾经很爱这里的。 说不定见到了那座她格外真爱的古色古香的院子,她就会想起什么呢? 穆北廷看言辞有些不乐意,忙再接再厉地说道: “阿辞,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你等等……” 他说着就翻出了当初在这里的花生地度假时,自己给言辞照的很多照片,也有很多言辞给他照的很多奇葩的照片,一一翻给言辞看。 穆北廷拿过手机,看着照片上,自己穿着碎花裙子,背着锄头,背着竹筐,笑意盎然地对着镜头甜蜜的笑着。 还有男人一脸别扭的重复着她的动作,像是被逼良为娼的女人一样,又搞笑又怪异。 慕言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穆北廷。 就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怀念的意味,叹着气道:“当初你非要逼着我摆出这些动作,说是有福一起享,有框一起背。” 慕言:“……” 虽然穆北廷没多说什么。 但是从自己知道穆北廷的存在,以及他和言辞的夫妻关系后,以后的每一件事情,都在直接或者间接的证明,这个男人有多爱‘自己’这个言辞?! 只是…… “结婚证书,为什么被撕碎了?”慕言不由地问道。 如果感情真的那么好,为什么还会闹到撕毁结婚证书的地步。 穆北廷听了,沉默了好久,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这个当事人讲出来,未免会有偏颇。不如你耐心的等两天,让你哥哥亲自跟你讲。” “我哥哥?”慕言不解地问道,“这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回忆 慕言就很不理解了。 撕毁结婚证明明是夫妻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扯出其他人呢? 他这是在回避问题吗? 是不是当初两个人吵架吵得很凶,都到了闹离婚的地步了,才会撕毁结婚证呢? 反正慕言觉得,自己这么隐忍被动的人,是不可能因为一点儿小事情就撕毁结婚证的。 这就跟夫妻或者情侣之间的分手李虎哪一样,是不能随意就说出来的。 特别伤感情。 穆北廷看着言辞不相信的眼神,顿了顿,才掷地有声地说道: “有关系,特别有关系。” “你可能想像……” 穆北廷刚要跟她讲述那些错综复杂的往事,就被一声无情的赶人声打断:“你们要叙旧能下了飞机再说吗?我还有任务,得出发了。” 是顾靖尘。 慕言和穆北廷双双回头,就见顾靖尘一声军绿色野战服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真不耐烦地瞪着两人。 穆北廷:“……” 慕言:“……” 两人沉默了下。 最后穆北廷看了顾靖尘一眼,转身对言辞小声地劝道:“不如我们下飞机,先回我们家再说吧?” 慕言犹豫住了。 让自己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家?这件事情也太出格了。 虽然,他可能真的是自己的丈夫。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欺负你的。”穆北廷看出了言辞的顾虑,忍着心底的悲恸体贴地说道:“阿辞,我们从小就认识,因为一些意外分开后,我们又在你14岁的时候重逢了,你十七岁的时候,我们在一起了,可是等到你21岁我们结婚了以后,我们才有了真正的夫妻之实。” 慕言惊讶地望着穆北廷。 听起来,这个言辞的一生,都是和穆北廷纠缠在一起的。 这是种怎样的缘分啊。 “所以,哪怕你不相信你就是言辞,不相信你是我的妻子,”穆北廷神情专注地望着慕言,非常伤感又真挚地说道:“也请你相信我对言辞的感情。” “我这一生,就只有她。” 慕言听到这里,内心大为震惊。 感动,震撼。 这么从一而终的情感,太难得了。 慕言不知为何,此时非常不愿意看到穆北廷脸上受伤的神情,她忙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穆北廷闻言,看着慕言突然笑了起来。 他对慕言示意了下方向,让她跟在她的身后,就往飞机出口处走去。 经过顾靖尘的时候,他言简意赅地道谢:“顾靖尘,谢谢你,以后有需要,我万死不辞。” “这么煽情干什么?下次见了。” 顾靖尘面无表情地赶人。 慕言跟穆北廷下了飞机后,飞机立刻又想起了发动的声音,接着就滑动了机翼,飞快地起飞离开了。 “他是你的朋友吗?”慕言看着远走的飞机,好奇地问道。 看顾靖尘在飞机上那么义愤填膺地告诉自己,穆北廷对弈言辞的离开还是如何伤心如何忠贞,就让她觉得两人的关系很铁。 可是刚刚两人见面了,却没什么热络推心置腹的话,反而都是淡淡的。 穆北廷望着远走的飞机,说道: “算是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啊? 听起来比朋友还厉害多了。 不过慕言此时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去……我爷爷奶奶的老宅子。” 穆北廷领着慕言走向轿车,是一辆黑色的慕尚。 慕言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的车子真好看。” 穆北廷惊喜地看着慕言,“是车灯最好看吗?” “对啊。”慕言下意识地回道。 说完,她才讪讪地住了嘴。 穆北廷把慕言送上副驾驶,自己毁了驾驶座后,发动车子,已经上路了之后,才缓缓地说道:“我跟言辞高中的时候就讨论过以后要开什么车子。我自己喜欢稳重速度快的,不过言辞不是。她说所有的车都差不多千篇一律,没什么特别的,买车当然要买独一无二的啊。” “我就问她,什么样的车才叫独一无二?” “她就回答我说,慕尚那样的,就是独一无二的。那双车灯就像是人的眼睛,明亮深邃,好像能直抵人心。” 慕言静静听着,心里有些忐忑。 这个言辞好像,真的跟自己品位很像啊。 慕言不能让自己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忙岔开话题,另外问道:“你刚刚说你要去你爷爷奶奶的老宅院?他们现在也住在那里吗?” 跟长辈住在一起,木验光师想想就觉得别扭。 “没有。” 穆北廷连忙回道:“那里是以前的老宅,后来奶奶走了,爷爷病了,他们就搬来了安城。这里平时就当做是偶尔过来独家旅游放松的地方了。” “哦?”慕言似懂非懂地直点头。 “我记得三年前我们来的那次,地里的花生刚刚长成。你……” 穆北廷刚开口,就顿了下,转而说道:“言辞就非要拉着我去刨花生吃。对了,你看到的那些照片,就是我们带着工具去刨花生时候照的。她平时很不爱吃花生的,但是看到在地上刚长出来的水嫩嫩的花生时,却非要扯一堆花生养颜益智的大道理,撺掇着我跟着她去刨花生。” “我们在花生地里……” 穆北廷的话说着说着,就顿住了,表情也染上了几分深悠。 慕言深深埋着头。 她再单纯,也知道两个热恋的夫妻,在悠闲的乡下度假,一时情起,就会做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可是在花生地里? 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慕言此时觉得,自己一定不是言辞。 她是不可能做出这种让人羞耻的事情的。 “后来,她在一旁歇息,让我给她刨花生。我们刨完花生就回去了。” “那个时候,言辞对着花生有着极大的热诚。她一回到院子里,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拿着一只小碗,对着异地的生花生开始剥起了花生粒,打算剥满一碗就躺在床上吃。” 慕言:“……” 被穆北廷这么一形容,她怎么觉得那个言辞又馋又可爱呢? “我正好洗漱好出来,看到她一个人屈在那里,我都替他累得慌,我就让我跟我去阁楼喝个茶,歇歇在过来剥花生。” 章节目录 第498章 事情 慕言听着,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无趣。 她不明白这么干巴巴枯燥的事情,旁边的这个男人还能讲的这么滋滋有味的。 穆北廷没看到她无语的表情,陷入了回忆里,继续说道: “等我们俩喝完茶,一回来言辞就发现,她眼巴巴剥了半天的小半碗花生粒,居然一粒都不剩了。” “她立刻就很凶地问我,问我是不是故意把她支开去喝茶,实际上是想过来偷吃她的花生粒……” 慕言已经彻底无语了。 她听着这个故事,要不是这么男人说是他和他妻子言辞的故事。 慕言都要怀疑是幼稚园几个小朋友之间‘勾心斗角’的友谊小船了。 真是活久见啊。 那个言辞好歹也都20多岁了,怎么会跟小孩子一样的脾气呢? 慕言自觉自己是个稳重大气的优雅女生,直觉就否认言辞是自己的想法。 穆北廷讲完,转过头看向抽着嘴角的言辞,忽而笑道:“你是不是很不理解她的问题?” 慕言懵懂的点点头:“有一点。” “其实很好理解。在言辞看来,世上没有什么坏人,她自己的心里又一个美好世界的幻想,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人都是好人。” “所以她愿意单纯,天真。” “但其实,我们直到最后才发现,我们身边所有的亲人、朋友,都不简单。也怪我自己没用,哪怕是我们七年前分手,也是被有心人故意利用。” 穆北廷说完,就陷入了沉默中。 慕言看着他颓然的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于是也就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听起来,这两人在安城的日子,可以说得上是刀光剑影。 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么他们也算是历经磨难啊。 可是,为什么慕言听着,却一点都没有熟悉感和归属感呢? 如果穆北廷真的是自己从幼年时期就认识的人,自己哪怕不认识,看到了人,也总该会觉得亲切吧? 可是她自己完全没有。 就真的跟听别人故事的那种旁观者感受一样。 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直到到达目的地,穆北廷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经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穆北廷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别墅式样的院前停下。 熄火后。 他坐在哪里没东。 慕言好奇地望着车窗外的房子,略感新奇,但也不算太过惊讶。 虽然这栋别墅看起来,就跟几千年前那些古人们居住的房舍一模一样,但是处处还是透着古代痕迹和现代科技结合的痕迹的。 这种虽然很经典。 但是这种经典慕言也见过很多。 南城本身就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梦中水乡城市,小桥流水,黑瓦白墙,别提多精致婉约了。 虽然南城现在已经被开发的差不多了,但是那些古韵文化依旧明显地留在那种城市,成为城市的地标性概念。 她们公司的设计院,就是完全一拖古韵文化装修而成的公司。 风格太明显,也直接影响到了慕言这三年来的心境。 让她变得更加低调内敛了。 慕言望着车外的房子,又看了一眼穆北廷依旧稳坐在驾驶座上的身影,小声地问道:“我们不下车吗?” 穆北廷沉默了十几秒没有说话。 知道慕言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听到他直视着前方、艰涩地开口问道:“卫阑这几年,对你好吗?” 慕言:“……” 她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顾靖尘和眼前的穆北廷所说的话一切都属实,那么穆北廷的妻子言辞,就是被卫阑拐跑的,且还是趁着言辞失忆的时候,登堂入室、李代桃僵。 但是如今,如果要把言辞代入成了自己,慕言觉得有些受不了。 在她心里,不论失忆前,自己跟穆北廷感情怎么样?好或者坏,她都一无所知。 她的人生,是从三年前才开始的。 而这三年来,卫阑对自己也是有求必应、温柔体贴。 如果今天没遇到顾靖尘,没遇到穆北廷,那么慕言相信,他会跟卫阑在晶晶他们几个人的祝福下,在南城过车平凡而又简单的小日子。 会不会深爱她不知道,但一定安宁平静,没有纷扰。 平淡的满足感至少是有的。 但是这些话,她却没办法对穆北廷说出口。 因为在这半天的接触下,慕言已经看的明白,他是整个实践中最无辜的那个人了。 况且,一个高大帅气、事业成功的精英男人,却为了找寻失踪了三年的妻子,没有放弃,这样的感情,在慕言每天看到新闻报道各种出轨、身边的同时各种分手的当下生活里,是多么的难得。 可以说是罕见了。 所以慕言很犹豫。 她觉得不论是怎么回答,都不对。 只是讪讪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 穆北廷见她这样,虽然做好了一路的心里准备,但是心还是凉了一半,她自嘲地笑了笑,苦笑道:“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当初在南城的时候,卫阑就对你特别殷勤。” “我记得他第一次见你,还是我带你去警察局调查监控摄像头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只是跟他到了一声谢谢,他就脸红了大半天。我以为他只是我们生活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却没想到,到头来,他会这么……” 这么如何,穆北廷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慕言默了默,忽然问道:“调查监控摄像?为什么?” 听到太的话,穆北廷有一瞬间的无力。 难道这是重点吗? 重点不该是卫阑是个骗子吗? 阿辞这是不赞同吗?自己都这么暗戳戳地给卫阑上眼药水了?她居然还无动于衷? 穆北廷转眼看着慕言好奇疑惑的眼神,心痛了半晌,才不情愿地回道:“那个时候你的养母出了车祸,却找不到肇事司机。” 养母? 刚刚顾靖尘只说她有个父亲和哥哥啊,没说她还有养母啊?这究竟是则呢回事? 难道养母因为出的那个车祸去世了? 慕言急忙问道:“她……出车祸了,现在还好吗?” 穆北廷回道:“据我所知,现在还是植物人。” 慕言挑眉,看样子他也不太清楚啊。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旧地 不然也不会用到据他所知了? 对吧? 穆北廷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立刻解释道: “一开始我们不知道她是你的养母,一直以为她是你的亲生母亲,所以出了车祸后被诊断成植物人后我就把人接来我家照顾。” “直到三年前,才突然得知你并不是言家人,而是余家人。所以在你失踪后,你养母的侄子把她接回去了。她要是你的亲生母亲,我还能拦着;但是既然她跟你没有了血缘关系,她的侄子又态度强硬,我就让他把人带走了。” 慕言:“……” 说实话,她听着有点乱。 所以,言辞一开始一直是言家人。 是在三年前她失踪后,身世才揭开的? 那么…… “言辞……我,以前见过我的父亲和哥哥吗?”慕言有些忐忑的问道。 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的亲人是跟自己关系格外密切,甚至从小陪伴到大的父亲和哥哥,可是现在却告诉她,事情不是这样的。 “见过。” 穆北廷笃定地回道,“余磊是你的高一同桌,你们以前关系很好,他也很照顾你。后来,我们都被有心人利用,误以为那个人安排的另一个女人是余磊的亲生妹妹,那个女人跟你闹了矛盾,挺记恨你的,所以后来余磊就不怎么跟我们来往了,但是他心里一直觉得你很亲切。” 慕言听得心里一直emmm…… 她快要听糊涂了。 “矛盾?什么矛盾?”她豪气地继续求问。 穆北廷沉默了几秒,才臭着脸回道:“你的前男友跟她有一腿,哼,具体的等余磊回来你亲自问他吧。” 说完就冷着脸下了车。 留下慕言一个在车上凌乱。 这都些是什么狗血而又复杂的人物关系啊。 不就是跟她看的那些狗血剧情差不多吗?现在就连电视都不敢这么编排了好吗? 慕言一恍然,还以为生活在十几年前。 她在脑中理了理人物关系。 所以穆北廷不是言辞的前男友,她的前男友另有其人。 这个前男友跟她亲生哥哥认定的妹妹勾搭在了一起?因为自己跟这个假妹妹的关系,余磊对自己疏远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前男友是谁?假妹妹又是谁? 那个安排一切的有心人又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慕言一头雾水的时候,她旁边车窗忽然被人敲响。 “咚咚!” 慕言吓了一跳,既急忙转过头看过去,就看到穆北廷正一脸冷色地瞪着她看,双眸黑黢黢的,格外吓人。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像是不满意她依然在他的车里发呆一样。 慕言连忙打开车门,下了车。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穆北廷见言辞下车,才斜着眼睛上下瞧了她一眼后,转身就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慕言在心里稍稍无语。 之前还像绑架犯一样,一步不离地看着她,现在倒好,放心地把她这么留在外面。 慕言转头四处看了看。 额,一看过去,还真想到了对方放心的理由。 这里真的太太太……荒凉了。 入目只有这一家居民房,除此之外,四周都是一望无边的天地,郁郁葱葱的,慕言目测,最近的下一个人家离这里大概要几百米远。 还有这里根本没什么正常的马路,怪不得开车开过来的时候颠颠簸簸的,原来这里还都是土路。 无端地让慕言响起一句话来: 这世上原本没有说,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无比贴合。 慕言在原地唉声叹气了下,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只是一进院子,就能感受到浓浓的古风和安宁的气息。 眼前的这栋院子,遵循着古时候绿瓦红墙的古典韵味构造,别墅的阁楼、阳台,和院子里的两人环手都抱不住的粗大梧桐树、包括树下的藤蔓秋千架、别墅的精致错落的围墙等等,无一处不展示着别墅的婉约和风情。 这座院落比外面看上去,更富有内涵。 可见居住的人,心里真的住着一副诗情画意。 “你暂时住在个房间。”就在她像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一样瞪大眼四处瞧的时候,不知何时停在原地的穆北廷指着四方院子东面的一间房子说道。 慕言看过去,如果按照古时候的叫法,那个房间就是传说中的东厢房。 如果把他们身上的衣服换成古装,那这里就是妥妥的世外桃源了。 院子里的池塘、抄手游廊、八角亭一处不缺。 院子的墙角栽种着争奇斗艳的花草,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 慕言顺着穆北廷的手指,新奇地走进了她今天要住的新房间。 只见房间更加诗情画意。 完全可以说是古代女子的闺房了。 入目的首先是一张小型的八方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清华瓷器的瓶子,瓶口口径很小,插满了新鲜的慕言看不出是什么的鲜花。 把方桌的对面,是一个放着笔墨纸砚的书桌。 墙上还挂着一幅仙气十足的水墨画。 靠墙的那边,是一张深色檀木的拔步床,四周若隐若现地挂着淡紫色的纱幔,床边是一个造型别致的梳妆台,梳妆台上的纹路雕饰都非常有特点,上面仿写一些常用的打扮梳妆物品。 所有的东西都是仿造古时候用具打造摆放的。 慕言看的非常满意。 她真的从未亲身走进过这么逼真代入感强的闺房中。 而且,更让她激动的是,她今天会住在这里?6 慕言虽然一直住在诗情画意的南城,但是完全没办法跟这个院子相提并论。 她本身就很喜欢古韵文化和汉文化,自己在这三年中也悄咪咪地收藏过汉服唐装,就连自己穿衣服的风格,也都是长裙的婉约风格。 眼前着梦幻的一切,让她登时就忘了自己是被掳过来似的。 慕言看着书桌后方的窗台,赶紧走过去,推开半掩着的菱花纱窗。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一片绿色大地,再抬头,就是与地面一色的蓝天白云。 空旷清幽,十分怡人。 “这个房间,你喜欢吗?”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那低沉磁性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500章 旧物 慕言咬了咬唇,不服气地辩解:“房间这么好看,我当然喜欢,这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只是喜欢房间,又不是喜欢房间的主人。 为什么在穆北廷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慕言会有一种自己被这个男人调戏了的错觉呢? 她赶紧摇摇头,继续转过头,盯着窗户外的景色贪婪的欣赏。 后面的人没有说话。 慕言稍稍放了心,就听到对方发出一道低沉愉悦地轻笑声。 慕言瞬间僵硬了。 接着脚步声渐渐靠近。 慕言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在她的余光里,看到男人轻轻缓步地走到她的身边,靠在窗户上的另一侧,双手插兜,一脸笑意地盯着自己的脸。 没错。 虽然慕言眼睛好像还是看着窗外。 但是她的第六感,就是本能的直觉地觉得,那个男人直戳戳地盯着自己看、 那烙印在自己身上的戳人的目光如此明显。 慕言僵持不动,穆北廷就继续盯着她。 最后,慕言被男人盯着满身不自在,她佯似不耐烦地转身,没好气地问道:“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我都饿死了,还不去弄点饭菜吃?” 穆北廷见她不自然,缓缓地收回了目光,只是却不动弹,而是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说道:“这里是我跟言辞的婚房。” 慕言整个人都呆如木鸡了。 她傻愣愣地瞪大眼直接盯着穆北廷,听他继续用怀恋的口吻说道:“我跟阿辞谈了很多年的恋爱,但是我们真正的洞房,实在这里,这个房间到的窗下、床上、洗手间,都有我们爱情的回忆。” 慕言被他说的满脸通红,就连坐着的床她都觉得滚烫,像是被火烤了一样。 慕言蓦地蹦了起来,跳开了一米外,满脸涨红地瞪着穆北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都气坏了。 而调戏了人却好像没事人一样的穆北廷,却像是哈UN果然那大悟地看了慕言一眼,煞有介事的轻呼: “啊,你刚刚说你饿了是吧?你等等,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准备饭菜。”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慕言一眼,才轻笑着走出了房间。 那个得意的表情,简直像是餍足的狼一样。 格外暧昧! 慕言:“……这个混蛋!” 她总算理解了那个言辞为什么会怀疑,她辛辛苦苦剥的花生粒是被穆北廷故意偷走的了。 因为这个男人真的太坏了。 直到男人彻底走远,慕言才纠结着看着房间里看起来就很舒服柔软的大床、还有景色宜人的窗台,以及还没去过却充满向往的卫生间…… 现在看看这些,为什么心里就是那么不对劲呢? 都怪刚刚穆北廷太无耻了,他跟言辞的闺房情事为什么要告诉她? 还有什么床上也就算了,毕竟……是正常夫妻都会睡下的地方。 那个窗口什么的……也太伤风败俗了吧? 差评差评。 一向佛系了三年的慕言,愣是被穆北廷的几句话气的浑身不自在。 不过…… 穆北廷在怀恋又有什么用,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慕言无语地嘲笑了下穆北廷的怀心事,随即又重新把自己摔进了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 今天一天太累了,她要歇歇,顺便要好好想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唔…… 不论如何,最先要紧的应该是给卫阑打个电话报平安,不然自己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他一定会很担心的。 ****** 慕言是被一阵美味的饭香味馋醒的。 她一睁开眼睛,肚子就应景地咕咕咕地叫了起来,她急忙从窗户桑爬起来。 循着香味,一直来到了大堂的正厅。 此时正厅中央的四方桌上,摆着一溜烟冒着热气的饭菜,有荤有素,素材居多。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慕言双眼个精光地一一从这些饭菜上划过,完了之后皱眉看着坐在那里不动如山的男人,问道:“刚刚那个香味,是什么菜?” 穆北廷眼皮都不抬一下,“桌上这些菜,谁知道你那狗鼻子闻到的是哪个?” 慕言额角青筋跳了跳? 说谁还是狗鼻子呢?这个穆北廷果然欠骂?怪不得言辞会把两人的结婚证书给撕了,都是这个男人气的? 咦……自己是怎么知道,结婚证书是被言辞撕毁的? 也有可能是穆北廷自己撕毁的啊? 慕言愣了两秒,随即自我安慰道,通常女人吵架才会要撕毁信物,自己这是惯向思维,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双目圆瞪,恶狠狠地盯着穆北廷,“你胡说,我刚刚闻到的香味绝对不是这些菜。你说,是不是还有别的菜没有放在这里?!” 只是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佣人装的中年妇女端着一盘黑漆漆的冒着浓烈香味的菜肴放上了桌。 慕言的全部心神立刻被这盘长相古怪的菜吸引了。 等佣人放好菜下去后,慕言急忙坐到穆北廷对面在,然后双眼紧紧盯着被摆放在最中间的那道慕言闻到的香气煞人的菜肴,咽了咽口水,却一动不动。 穆北廷好笑地望了一眼跟小馋猫一样馋,却又跟小怂包一样怂的某人,轻飘飘地问了句:“不是好奇是什么菜吗?都上来了你怎么不尝尝?” 慕言又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地缩着脑袋:“这是个虫子……” 她视线定焦在那盘黑黢黢的野味上,哪怕香味再浓烈,也掩藏不住母鸭清晰地看到小手指大小的黑乎乎的东西上,有好几支爪子,看起来格外渗人。 再香,她也不敢动口啊。 穆北廷挑了挑眉,问道:“你在南城没吃过吗?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慕言懵懂地摇了摇头。 何止是没吃过,这三年来,毫不夸张的说,她见都没见过。 穆北廷了然。 南城作为一个被开发的城市,又是临近海洋,树木就很稀少,大多是用来作为观赏性的绿植,自然留不住知了。 而言辞在卫阑的心里,应该是跟白月光一样的存在,他也不可能带言辞去吃那些乱七八槽的野味。 种种情况叠加下,要说这三年言辞没见过被炒熟的知了,也极为正常。 章节目录 第501章 无耻 穆北廷笑了笑,忽然说道:“这个东西你都没见过,你失忆也把脑子给丢了?” 慕言:“……” 两人素昧相识,好吧,也可能是别后重逢,一上来就开怼真的好吗? 她郁闷地看了穆北廷一眼,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我们南城吃的都是精致美食,谁会向你们北方这么重口味?” 慕言说了一脸嫌恶地覰了一眼那盘所谓野味,一言难尽。 香是很香了。 但是长得也太奇怪了。 穆北廷听到慕言的话,还在笑着的脸色僵了僵。 只因慕言口中下意识说的‘我们’两个字。 她只不过在南城生活了三年,南城就变成了她口中的我们。 那个‘我们’,肯定包涵了卫阑吧。 记忆真是个不公平的东西。 在言辞记得自己的时候,自己离开了四年,再回来,看到她,依然恍如昨日。 那个时候言辞的密码用的是他们共同的记忆,她的习惯、她的爱好、她的喜怒哀乐,都是因为自己。 自己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把她气的跳脚。 可是现在…… 也才将将三年的时光,言辞就彻底忘了记自己,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 好嫉妒。‘ 他恨不得把卫阑一枪给毙了。 但是他不能…… 如果不是卫阑,言辞说不定早就被余心悠推下安城河淹死了。 他虽然有了私心,到底也是救了了言辞一命。 再说,现在在言辞面前,卫阑明显比自己有优势。 自己不能再去折腾卫阑,让言辞心疼他。 穆北廷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脸色,冷冷地看了慕言一眼,直把她看的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在她默默低下头的时候,穆北廷轻哼一声,说道: “我们北方人口味重不重我不知道,但这东西我是不吃的。” 慕言闻言,匪夷所思地望向穆北廷。 在他的家里,他不吃这个香味袭人的野味,那为什么还要作为压轴才端上来呢? 难道…… 是专门给自己的? 就在慕言惊疑不定的时候,穆北廷好像看懂了他的心事,轻勾起嘴角,带着满意的弧度笑道:“不过言辞特别爱吃。上一次我们来这里度假。她还大半夜的亲自去树林里抓这些你嫌弃的虫子,第二天我们起晚了,太以为吃不到这个,还发了好大的脾气。” 慕言脸色难看起来。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她就是觉得穆北廷再说自己。 而对面的穆北廷继续煞有介事地轻呼道:“对了,我们哪天起晚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为什么会起晚了吧?毕竟是年轻夫妻,言辞又格外粘人,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说完还一脸回味地眯了眯眼。 慕言看着对面陷入一脸淫相的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言不合就开车飚速真的好吗? 还对着她这个初见的人? 如果真的把她当成了妻子,找了这么久找不到,不应该热泪盈眶、嘘寒问暖吗? 为什么到现在,自己都被他怼的快贴到墙上了? “无耻!”慕言涨红着脸冷哼道。 穆北廷眯了眯眼,盯着慕言的眸光幽深,忽然开口说道:“你左侧的锁骨正中央有个小黑痣。” 慕言心里一突。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锁骨,因为穆北廷说的是真的,自己左边的锁骨最突出的位置,有个小黑痣。 哪怕不用看,用手摸就能摸的出来。 虽然一路上听到穆北廷讲他和言辞的那些事情,讲卫阑和余磊的事情,都严丝合缝,她已经慢慢地相信,她可能就是言辞了。 但是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心里还有着一丝的侥幸。 万一自己不是言辞,那她就不用纠结这些想不通剪不断的错乱关系了。 可是穆北廷刚刚的话,彻底斩断了她的念想。 到头来,她真的是言辞。 自己真的还是言辞。 自己真的是安城人,是眼前这个脾气古怪的穆北廷的妻子,是余磊的妹妹。 余磊他当然知道,自己还曾经非常喜欢过这个演员。 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愣愣地看着穆北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穆北廷见她发呆,立刻又低头,不明意味地笑了笑,眼角更加微妙起来。 看到他这样的神色,慕言心里本能觉得危险。 她想离开,可是又不知道去哪里。 坐在这里,但是椅子上好像涨了许多的小刺,扎的她坐立不安。 在她情绪莫名的时候,穆北廷忽然坏笑着继续说道:“你左屁股上面,有个月牙的胎记;还有你的大腿内侧,有一颗红色的……” “你住嘴!”眉眼全身爆红地站了起来,她气呼呼地瞪着穆北廷,眼角都快要哭起来一样。 是被羞愧的。 自己身体上非常隐私部位的记号,都被这个初见一面的男人给看的一清二楚。 更气人的是,屁.股上的那啥,她自己还不知道呢。 但是自己大腿内侧,确实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慕言:“……” 她真的想立刻钻进一个地缝里,永远也不要再看到穆北廷了。 现在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他说的都是真的了。 对面的穆北廷见她这样,眼底浮现一丝怀恋的神情,嘴上却依然不停ID占便宜,道:“这才说到哪里,我还没说我双手最流连的地方,又软又香……” 穆北廷说着眼睛就望她的锁骨下面看过去,舌头舔了舔唇瓣,一副色眯眯的风流相。 慕言赶紧双手抱住胸,一个转身背对着他,不让他邪恶的目光赤裸裸的窥视自己的隐私,脸色更加羞愤地骂道:“你个无耻的……混蛋!” 骂来骂去,只骂出一个混蛋。 慕言也很想哭。 可是没办法,这三年来,她的生活平稳安宁,根本就没有吵架的地方,生活中有过什么小摩擦小争执,让一让就过去了,哪曾会想到…… 会遇上穆北廷这样无耻的混账! 看到这样又羞又气的言辞,穆北廷双眼亮了亮。 总算有自己调戏言辞时候,她以前就有的几分风情了。 他拿起筷子,开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饭菜,一边轻飘飘地说道: “我们是夫妻,旅行夫妻间的义务,有什么无耻的?”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拒绝 慕言偷偷地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说话的男人。 就看到那个男人好像真的只是说了很平常的一句话。 说完之后也不再色眯眯地看着自己,反而脸色如常的吃起来饭菜。 一脸平静的样子。 慕言心里有些微妙的不适。 被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说出自己身上最隐秘部位的特征,还说什么情侣间的私密事情,这种好像自己被剥光一样的羞耻感,让她坐立不安。 可是……对方好像又没说错。 如果自己真的在这三年里,忘了深爱的丈夫,反而跟别的男人谈婚论嫁,拿自己确实是个坏女人了。 哪怕是失忆了,也依然是个坏女人。 因为在她心里,渴望的爱情,一直是不论遇到困境挫折,都是始终如一地忠贞不渝地等地对方。 而自己明显是不对了。 她期期艾艾地转过身,又小心翼翼地坐回了作为,看着脸上没什么神色对穆北廷在慢悠悠地吃饭,心里突突的。 她鼓起勇气小声地问道:“这三年来,你就没有想过言辞也许还是死了?你重新开始新的婚姻感情生活吗?” 慕言说完,眼睛就一瞬不瞬地盯着穆北廷看。 而穆北廷在她如火如炬的目光下,依旧一言不发。 他只是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放下了筷子。 碗筷交错的清脆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叮的一声,也好像敲进了慕言的心底。 在她忐忑间,就听到穆北廷用着异常沉重自责的声音说道:“在我心里,她从里就没失踪过。” 穆北廷说完,就放下了筷子,转身离开了。 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也不在装傻,而是直接地说道:“阿辞,那盘菜,你以前很爱吃的。我希望你,看在我找了你这么久的份上,能好好尝尝。” 说完就转身大步地走了出去。 慕言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为,却看出了他的孤独和落寞。 她脸色复杂地看着早就无无一人的餐厅,心里在听到了穆北廷的那句话后,就无端的伤感起来。 好像是遗憾,又或者是后悔。 反正不管是什么,她承认,今天她被穆北廷感动到了。 “在我心里,她从未失踪过。” 这是多深情的一句话啊,她何德何能,能够让这么优秀的男人对自己念念不忘。 他应该知道,自己现在是有男朋友的吧? 慕言一脸伤感地王望着餐桌上的菜,鬼使神差的,突然就去拿了一个刚刚被他万分嫌弃过的虫子,剥壳,吃了起来。 香酥可口,原来真的很好吃。 怪不得言辞以前很喜欢吃。 可是如果以前喜欢吃的东西,现在不喜欢了,又该怎么办? 慕言吃了一口,就放下了食物。 刚刚明明饿的要死的样子,现在却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巡视一下,就看到一个格物台上访者一部白民国时代的那种座机。 慕言忙四周看了下,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她忙走到格物台,拿起座机就拨起了心里熟稔的号码,听着电话里嘟嘟嘟嘟的声音,心里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喂?”电话那头的男人一拿起电话,语气也开始紧张起来。 慕言有些复杂的听着卫阑焦急又不安的声音,想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害怕他骗自己。 电话那头的卫阑见电话里半晌没有动静,又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号码和归属地,心有所感,问道:“是言言吗?” 言言…… 还是这么温柔体贴的声音。 慕言听得眼角发酸,嘶哑着声音点头:“是我。” 卫阑听到真的是慕言,一时间竟然也无言以对。 两人对着电话沉默起来。 气流中好好隐隐包涵着某种以为,却没人戳破。 最后,还是卫阑打破了沉默,他顿了半晌,才忐忑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慕言听到他这样说,心里仅存的侥幸,就像气泡一样,被戳破了。 原来,真的是卫阑骗了自己。 “卫阑,原来那些话都是真的吗?”慕言抽了抽鼻子,有些难以接受地反问道。 卫阑再次无言以对。 他可以在言辞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全心全意爱她。 却没办法在言辞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还对她撒谎。 一想到言辞那双明亮清澈的双眼,他就心虚的厉害。 本来…… 这三年也是他偷来的。 能跟言辞在一起三年,他已经很满足了。 这三年的每一天,他过得都很担惊受怕,害怕言辞遇到以前的人,害怕言辞忽然想起来一切,害怕她和穆北廷重遇相爱。 他没有一天能真正的睡好觉。 如果不是自己…… 他也不会在这么自私的留住言辞,只是为了自己这淡薄又短暂是一生中,能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可惜,美梦还是太短了。 “对不起。”卫阑最后,只是无力地道歉。 慕言忍不住哭了。 这三年中,卫阑总是很喜欢道歉。 走错路了,他道歉。饭菜味道重了,他也道歉。哪怕是自己生病感冒了,他也怪把这件事怪到他的身上。 他总是无时无刻地不再反省。 以前,慕言只觉得是自己的男朋友特别温柔,现在想想,应该是心有愧疚吧。 哪怕现在卫阑承认了,一切都是他的自私做的这一切,慕言依旧不会怪卫阑的。 因为这三年,卫阑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言辞真的想象不出,这个世界上,会有另一个男人,比卫阑更爱自己。 哪怕见到了穆北廷,她依然不相信。 穆北廷会比卫阑对自己更好。 她的心……终究还是偏向卫阑的。 对现在的慕言来说,穆北廷只是要给认识一天的看起来有点可怜有点让人心疼的深情好男人。 而卫阑,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对她最好的人。 她舍不得他。 慕言抽泣着拿着话筒,一边哭一边问:“你还会还接我吗?” 她不想留在在这里。 这里她太陌生太害怕了。 慕言以为,一向百依百顺的卫阑会说会。 谁知道他却说:“不了。”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心虚 不了。 不了是什么意思? 卫阑从没拒绝过她的啊? 慕言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拿着话筒的手有些颤抖,不信地重复问道:“你……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 语气很轻,带着惶恐不安。 饶是隔着千里之外的卫阑也听得清楚明白。 他内心发苦,又有点欣慰。 言辞现在遇到了穆北廷,那她也应该知道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无耻的事情了。 他原以为,言辞会对自己失望,横眉冷对。 可是让他欣慰的是,言辞居然更多的,还是留着着自己。 这不就说明,自己这三年来的付出,并不是泡沫。 自己纵然无耻,但还是强势地在言辞的生命力,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如果要是在他回外公慕家找帮手北上抢夺言辞前,听到她这么祈求自己去接她回来,那么他肯定会二话不说,就急冲冲地去了。 毕竟言辞虽然遇到了穆北廷,但是她还是只信任自己的。 可是现在…… 算了。 有些事情,是命。 这三年来的快乐幸福时光,是自己偷来的,他已经很满足了。 虽然遗憾言辞现在不属于自己了,但是他知道言辞永远不会忘记自己,也就满足了。 他脸色发白,咬牙对着电话那头脆弱的小人儿冷酷地说道:“慕言,不,现在我该叫你言辞了,我不会去接你了,我们的缘分也到此为止了。以后,各自珍重吧。” 说完也不等电话点头的回应,就咔嚓一声地挂断了电话。 慕言看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整个人都呆住了。 要不是刚刚声音真切熟悉,他都要怀疑,卫阑是被人掉包了。 实在是变化太突兀了。 明明上午之前,他们还计划着出国旅游,卫阑还对自己有求必应,体贴入微,他这三年来,从来都没跟自己红过一次脸。 但只是大半天不见,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那么冷酷无情。 说着那么绝情的话,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 门口。 穆北廷看着那个站在座机电话旁边那个单薄消瘦的身影,拳头紧紧握起。 看着言辞为了别的男人伤心难过,看着她站在他们曾经相爱的地方,去挂念着别的男人,看着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为了别的男人哭泣流泪…… 他内心恨不得有一团火焰,把那个无耻的男人烧死。 扒皮搓灰都嫌不够解气。 这么多年以来,他美不给他从没看到过言辞会为别的男人如此伤情过? 这个感觉,就像是言辞真的忘记了他、爱上了别人一样? 虽然,这件事不怪言辞。 可是他的内心,就想把言辞拖进房间,二话不说,折磨她几天几夜让她下不了床,让她好好感受清楚,就是谁才是她的男人! 然而…… 言辞失忆了。 她忘记了自己。 穆北廷只觉得浑身无力。 整个人都像是被淹没在汪洋大海中,身边没有一个可以悬浮的救命稻草,眼看着就要被无边无际的海水淹没,那么无措失落。 因为他心里的恨,没有出口。 想恨卫阑,可是卫阑是救活了言辞的那个人。 想恨言辞,可是她失忆了。而且三年前,对于她记忆有问题的事情最清楚明白的,除了言少时,就是自己了。 所以,到头来只能恨自己。 恨他不该在言辞情绪那么不稳定的时候,刺激她说她是余落,害的她吃醋嫉妒,甚至偷偷回家撕毁了两人的结婚证书。 恨他不该因为言少时二投鼠忌器。 …… 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好在,穆北廷暗了暗眸色,卫阑还算识时务。 听言辞刚刚的话音和神态,可以得知,卫阑是心虚打算放弃言辞了,虽然言辞现在看起来很伤心很失落。 但是至少卫阑退出了。 这样就就不用自己主动住手去找他的麻烦了。 另一方便,穆北廷安慰自己,就当是他的报应吧。 七年前,穆北廷不顾言辞的苦苦哀求,决然地离开她出国,让言辞自卑行尸走肉了四年。 后来他回国,其实并没有多费劲就跟言辞重新相爱了,当时他还以为,是上天眷顾。 现在想来,做错事的自己,不是没有惩罚,只是惩罚来的早或者晚吧。 现在,才是自己真正开始赎罪的时候了。 穆北廷相信,言辞会再次爱上自己的! 就像三年前,他从纪远之的手里抢回了言辞一样。 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穆北廷在心里做了很多的心里建设,但实际上时间也仅仅过去不到一分钟。 他抬头,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座机前默默垂泪的他的女孩,手紧紧地握了握拳,随即松开,走上了前去,张口说道:“给卫阑打电话了?” 慕言乍一听到男人突兀响在耳边的声音,整个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电话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头顶高大沉稳的男人,心里莫名的发虚,整个人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就连刚刚被卫阑拒绝的伤感之情也因为害怕而消散了大半。 自己的手机被穆北廷没收了。 想来他是不允许自己跟外界联系的。 但是刚刚,今天才偷偷打了一个电话给卫阑,结果就被穆北廷看到了。 他会很生气吧? 穆北廷看着言辞折磨心虚埋头的样子,嘴里微微发苦,他弯腰捡起电话的话筒,放回了原位,才低头看向言辞,长叹一声,道:“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你是我的老婆吧?” 慕言听了,心更虚了。 其实在没打电话给卫阑之前,她已经对自己跟穆北廷的夫妻关系,相信了百分之六十。 直到打完电话,听到卫阑默认,她就百分百相信,自己和穆北廷真的是夫妻了。 现在这个事情就变成了,自己打电话给自己的男朋友,却被自己的合法丈夫抓了个现行,这是在是太…… 自己这是红杏出墙被抓奸了吗?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又觉得自己去二十太无耻了,又觉得卫阑为什么不来接自己,又觉得穆北廷真的太倒霉,摊上自己这样的老婆…… 恍恍惚惚的,慕言竟然一时之间,麻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打赌 此刻听到穆北廷带着深意的责问,也就虱子多了不怕痒起来。 慕言低头,泄气地点头:“知道了。” 穆北廷看着言辞此刻认命的模样,嫉妒的心情终于号位好受了点。 现在,让一个失忆了且三年来都被别的男人照顾的体贴入微的男人,立刻爱上自己,那是不现实的。 哪怕穆北廷在嫉妒,他也清楚,现在言辞对卫阑的感情绝对不比当初她对自己的浅薄多少。 所以穆北廷也不期待言辞会一下子爱上自己。 但是…… 他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不然言辞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卫阑的。 幸好现在,言辞因为自己有夫之妇的身份又交往了别的男人,对自己真是愧疚的时候。 那么自己不妨多利用她的愧疚心里,慢慢攻占她的心。 他相信,言辞最终爱是会爱上自己的。 穆北廷想通一切,脸上更加悲切地叹气: “那你也该相信,我为了找你,找了你整整三年,哪怕是你的家人放弃了,我都没放弃这件事吧?” 慕言听了,心里更加愧疚起来。 她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始乱终弃的渣女了! 看看把对面的大男人折磨成什么样了。 同时,慕言也终于开始了好奇,好奇以前的那个言辞,究竟还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居然能把一个男人栓的这么牢? 慕言继续愧疚的无以复加,“也相信了。” 穆北廷看慕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继续道:“那你觉得在找了你整整三年、并且愿意继续找你一辈子的男人面前,去为另一个男人伤心哭泣,这样做对吗?” 慕言崩溃又羞愧的摇摇头:“……”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对! 错大了!简直是罪大恶极罪不可赦! 可是…… 慕言此时想去屎一屎。 这些事情,都是什么破事啊! 穆北廷望着言辞,眸色转深地说道:“看样子,你还被卫阑拒绝了?” 慕言整个人更加颓废起来。 “言辞,我知道这些事情都不怪你,你喜欢卫阑我也不会怪你。” 穆北廷的话,让慕眼浑身一震,她抬头,震惊地望着一向面无表情的男人露出一样一副酸楚苦涩的表情,心里格外的憋闷。 穆北廷不看言辞,望着门外湛蓝的天空,颓然地说道:“但是言辞,你就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现在卫阑放弃了你,我在三年之后依然爱着你,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你这三年的一切经历,你愿意给我一个彼此了解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慕言整个人都傻住了。 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死心眼又忠贞的男人? 一看他这样貌身材,再看他豪华的轿车和这独树一帜的别墅,就知道这个男人完全不缺钱。 这样的顶尖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什么要跟自己这样一个不仅忘了他、还喜欢上别的男人的渣渣这里坚持呢? 难道,真的是真爱吗? 可是自己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平时什么都不会,只会画些图纸设计东西的人,又怎么配得上他的厚爱? 再说,自己真的能忘掉卫阑吗? 慕言此时心里天人交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因此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表情显得格外苦大仇恨。 穆北廷看她这幅样子,心里酸涩无比,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言辞,让他放弃也不可能。 既然这样说不通,那就换一条路,逼自己一把。 穆北廷漆黑的双眸闪了闪,转而说道:“言辞,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慕言终于抬头,怯怯地望着穆北廷,不明所以地问道。 “对,打赌。” 穆北廷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称作还是微笑的弧度,凄然地说道:“我心里很乱,很恨,但是命运弄人,到最后我却不知道该恨谁。” 慕言听得心里难受不已,低着头不说话。 穆北廷看她又变成了鸵鸟,说道:“所以我想自己打个赌,我想请你给我三个月的时候,这三个月你还是继续当我的妻子,我想在着三个月的时间内,努力帮你找回丢失的记忆,我相信你一旦想起我们的过往,肯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他说完,又喃喃了一句,“毕竟当初,我们是那么相爱的。” 慕言听得心情复杂不已。 她其实是相信穆北廷的。 毕竟单凭一个男人孤身好几年找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死定了的妻子,就可以想象这两人以前的感情是多好了? 而且,他的提议其实并不过分。 如果自己真的还是言辞,真的是他的妻子,在对方孤独专注地找寻自己的三年中,自己却在另一个地方过得很好,甚至还忘记了他,另外交了别的男朋友。 这样的自己,本来就已经很对不起穆北廷。 他只是要求自己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一点都不过分。 不过…… 哪怕是失忆前的自己跟穆北廷那么相爱,可是失忆后的自己,能跟穆北廷合得来吗? 她忍着羞愧小声地问道:“那三个月后如果我还没回复记忆呢?” 这样给自己留点余地。 对谁都好。 只是她的问题一出,穆北廷的瞳孔就是一阵紧缩。 三个月后? 如果言辞还没恢复记忆该怎么办? 穆北廷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话不是说他没想过三个月后会如何,穆北廷知道自己说出三个月,只是为了安抚言辞,让她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安心地呆在自己身边。 言辞三年都没恢复得了记忆,只靠三个月,穆北廷当然没把握。 所以哪怕三个月后言辞依然没恢复记忆,穆北廷到时候也有的是办法让言辞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直到她重新爱上自己。 穆北廷掩饰住眸中的深色,佯装失落地说道:“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是没恢复记忆,并且坚持要离开我,那么我会亲自把你送回南城,送回……” 穆北廷说到这里顿了顿,大概过了十秒后,才异常艰难地继续开口说道:“我会亲自把你送回南城,送回到卫阑身边。” 说完,他神情凄然地抬头望着慕言,惨然问道:“我这样保证,你能答应吗?” 章节目录 第505章 花生 慕言听到穆北廷说这样低声下气的话,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像个逼良为娼的老鸨。 心里羞愧至极。 但是不得不说,穆北廷这样的承诺,给了她一丝后路。 哪怕三个月后,自己没有恢复记忆,自己还是没有被穆北廷感动,自己还是记挂着卫阑的话,这个承诺保证,就是自己最后的退路了。 虽然无耻,但很实在。 慕言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这么自私? 她愧疚地看了眼一脸遭受沉重打击的穆北廷,惭愧地说道:“那好,我们打赌吧。” 穆北廷抬头,露出一个感动的微笑:“谢谢你给我机会,阿辞。” 但他的内心:言辞,你也太小看我了。 都被我抓到了,居然还妄想着逃离我的身边,去找那个乘人之危的混账卫阑? 除非我死了? 不然你一辈子都休想得逞! 他赶紧掩藏自己眼底的恨意,用一种感动又激动的眼神望着慕言。 慕言被他的感动,又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遍。 “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她讪讪地回答,心里觉得怪怪的。 不过,现在自己跟穆北廷达成了和平协议,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一块了。 * 两人达成了和平协议,慕言就安心多了。 跟穆北廷相处,也不再缩手缩脚,整个人坦然多了。 只是一想到卫阑突然变了,她总归还是不放心的。 可是再不放心,她也无可奈何。 说实话,慕言现在自己的心情格外复杂。 她这记忆的三年来,卫阑是一个人品无可挑剔的男朋友,对自己也很好,也没对自己说过谎,更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会白头到老的吧? 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打破了她的认知。 原来,卫阑在自己失忆前,就已经认识自己,并且听穆北廷和顾靖尘的说法,还早已对有夫之妇对自己有了男女之情。 而他明知道自己有了丈夫和家人,却瞒着所有人,把自己带回了南城,假装不认识自己一样,跟自己重新认识。 这三年来,卫阑应该能想象得到,她的家人朋友丈夫都会找自己的吧?可是他却硬生生瞒着所有人,对自己失踪一事缄口不言。 而今天真相一被揭发,卫阑立刻就内疚的认输了,也彻底放弃自己了? 慕言真卫阑的心情,真的相当复杂。 说他自私,他也确实自私;说他善良,他毕竟救了自己,也很善良。 这是一个不能单纯用善恶就能来判断的男人啊。 所有事情中,其实最无辜最受伤的就是穆北廷了。 慕言虽然现在心里还是在默默喜欢着卫阑,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完全忘记他;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对穆北廷感到抱歉愧疚心软了,他真的太倒霉了。 她决定,要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尽量对他好一点。 不过要说慕言现在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见到自己的哥哥和父亲了。 毕竟自己以前的事情,卫阑不说,穆北廷也不愿意多说,她就指望着自己的哥哥和父亲告诉她,以前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 “在看什么?” 慕言还趴在院子里,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天地,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 不用说,也知道是穆北廷。 此时已经是暮色四合,傍晚快到天黑的时候了。 本就幽静的乡下地方,此时更显得寂静清冷了。 此时正值仲夏,知了蝉鸣,格外清新。 慕言抬头,就看着穆北廷也不看自己,而是顺着自己的视线,看向那片绿油油的天地,似是出神地说道:“我们以前也是夏天来的这里,你也是很喜欢那片花生田。” 慕言默了默。 她心里虽然有点无语,但是自己毕竟刚刚发过誓,乣好好对待穆北廷。 于是她硬着头皮问道:“那片花生长熟了吗?” 穆北廷听到她主动的问题,好像是惊讶了下,接着猜惊喜地低头,期待地看着她的眼睛,问道:“要去看看吗?” 现在吗? 天都要黑了啊? 慕言整个人整个身体都写满了拒绝,可是说出的话确实:“不麻烦的话。” “当然不麻烦。” 穆北廷弯着眼睛笑了笑,道:“只要是你的事情,就不麻烦。” 慕言心里微微一囧。 一言不合就说情话,心里怪怪的。但是她有知道,这话是他的真心话。 心里竟然微微乱了起来。 这个优秀又帅气的男人,这么专情又深情地看着自己,很要命啊。 慕言急忙跳了起来,浑身僵硬地哲哲天色,支吾着说道:“那我们快走吧?天……天都快黑了。” 说完就一个跨步,跳到了院门口。 穆北廷在后面看的直笑。 他让人拿了手电筒和小工具,就跟在言辞的身后,稳步悠闲地往乡间小路上走。 天色朦胧昏暗,一对外形十分养颜的男女,却反差地拿着土里土气的竹筐和锄头,往田间的花生地走去。 实在别有风味。 对这一趟出行,慕言完全是新鲜的感受。 虽然她在南城的时候,也经常去乡下的农庄去玩,但是那里并没有成片的花生地这种,卫阑舅舅的那片农庄,都是种满了枇杷、橘子、山楂这类四级山货,虽然不管什么时候去,都有各种各样的美食,但总归是人为的规划,少了一些此时这里自然的清香。 想一想,这里没有了各种各样的选择,更能让人专心啊。 至少慕言现在往地里走过去,就不会想这次是去采橘子还是大枣。 反正这里都是只有花生。 emmm…… 而她身后的穆北廷,此时愉悦的神情里,更多地带上了怀恋。 要说他和言辞两人共同回忆里,最甜蜜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的乡下了。 那个时候他们俩刚结婚,在对彼此的感情中,都出于最甜蜜最眷恋最冲动的时候。 他们就是出于哪怕对方说一句话,对方心里都能甜蜜半天的情景。 可是再次回来,却成了相顾无言的两个陌生人。 而且是三年后。 穆北廷心里感慨万千,不过他们俩都故地重游了,离彼此钟情还会远吗? 章节目录 第506章 调戏 穆北廷看着眼前那个一脸好奇东张西望的言辞,心里不自觉的温柔起来。 之前的嫉妒,也因为言辞的配合,和着广袤大自然的广阔,而变得渺小起来,自觉地藏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是啊! 言辞能够再次死而复生回到自己身边,并且愿意给自己机会,这已经是最幸运的事情了。 自己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呢? 想要十全十美、完美无憾的人生,可那只是童话啊。 而现实并不是童话。 在自己曾经决然地抛弃言辞的时候,不是早就做好了言辞会另嫁他人的想法了吗? 在自己寻找言辞的三年,不是也就早就做好了言辞失忆、会另嫁他人的想法了吗? 但是现在…… 言辞她只是谈了男朋友而已、 没有结婚,没有生儿育女。 这已经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嫉妒呢? 穆北廷这一时刻,忽然就放下了心结,对着面前好奇不已地言辞说道:“看你很喜欢这里,要不要我帮你拍几张照片?” 他这话一是主动搭讪,而是企图勾起言辞的回忆。 虽然言辞回到自己身边,已经很好了。 但是他还是希望言辞能够想起他们曾相爱过的曾经,变得更好?! 言辞一听到穆北廷的话,立刻无语地指了指发昏的天色,回身对着穆北廷说道:“拜托,现在天都黑了,你拍什么啊?” 在大自然里,想要铭记的当然是天人一色、自然春光啊、。 拍上任,已经把景色落了下乘。 穆北廷居然还想着晚上拍照,拍什么,自己吗? 真是的。 别以为她不记得,之前穆北廷还说,他跟言辞在一片绿油油的花生天地里拍照什么、然后发生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亲密事情…… 自己才放松不过一刻钟,穆北廷居然就暗戳戳地想着提醒自己、刺激自己恢复记忆了。 真是性急啊、 被言辞贴上性急标签的穆北廷,也不恼怒,只是宠溺包容地笑了笑: “在我眼里,能拍的也只有你。” 顿了顿,还异常暗哑地加了一句:“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 慕言立刻转过身,假装什么都听不懂地继续往前走。 一言不合就尬情话,也会够了。 她伸手挥了挥脸颊上的热度,心里居然隐约地害怕起来。 自己才刚刚失恋,就面对一个有颜有钱又有腿的男人,天天神情款款地对自己撒不要钱的情话,她招架不住啊! 身后的穆北廷却像是没看到言辞的反应一样,忽然蹙眉说了一句:“不过阿辞你好像不太爱拍照。” 咦? 自己确实不太爱拍照。 难道也是受以前性格的影响吗? 正在慕言暗戳戳地正儿八经地思索,自己究竟能不能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的穆北廷十分没下线、却又好像是真苦恼,却又好像是假正经地轻声埋怨了一句: “想当初我们第一次开房,在宾馆的床上,你骑在我身上,急不可耐地叫着的视频,阿辞你也很不喜欢呢。” 慕言:“……” 她整个人都爆红成了麻辣小龙虾。 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把穆北廷拖出去鞭尸一万遍,不解释。 太无耻太下流了! 这人才正经了几秒,就开上了直升飞机的战斗机了吧? 听听他说的那些话,用的那些古怪的形容词,真的够了。 什么叫自己骑在他身上,急不可耐地叫着……咳咳…… 没下线! 掉节操! 慕言在心里恨不得把穆北廷踩成了小纸片人! 身后的穆北廷说完还顿了顿,又问道前方的言辞,道:“不过你现在失忆了,说不定兴趣也发生了改变。阿辞,那个视频我还仔细的珍藏着,现在没有记忆的你想不想看看,重温一下我们曾经青涩的青春?” 慕言:“……” 她真的真的真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想死! 好像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像一脚把穆北廷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 还说什么青涩的清楚? 真不要脸! 穆北廷这简直是赤裸裸地邀请自己去他大床上,陪他看颜色片啊! 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吗? 没有! 至少慕言这三年来,从没见过比穆北廷还无耻没下线的男人! 她头也不回地没好气地骂道:“你闭嘴吧!” 声音很粗,显然是气坏了! 身后的穆北廷被骂,也不觉得难过,只是耸了耸肩,很无辜地说了一句:“看来失忆前和失忆后的阿辞,都很不喜欢拍视频啊!” 慕言:“……” 她是彻底不想跟穆北廷讲话了。 同时心里还在暗暗埋怨曾经的自己! 穆北廷一个人变态也就算了,为什么以前的自己,也不阻止穆北廷拍这种有损名誉的视频呢?! 她以前难道是个非主流? 或者葬爱家族的那种? 慕言越想心里越害怕,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她刚刚来田间的惬意早已被穆北廷吓得一跑而光,现在心里只想掉头回去。 可是她一回头,就对上了堵在她身后,挺拔高大的穆北廷的身影。 山间曲径通幽的小路被他一个人完全堵住了。 慕言只能讪讪地回头,继续不情愿地往前走。 就在她越走越生无可恋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一声解放的号角: “到了。” 慕言只觉得犹如天籁。 她望着脚下的土地,立刻殷切地问道:“我们就在这里挖花生吗?” 谁知道穆北廷眉毛都不动一下,直截了当地否认:“错。” “啊?”慕言不明所以。 穆北廷纠正她,回答道:“是你在这里挖花生,我在这里负责帮你照明。” 说着就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个黑色的手电筒,对着慕言脚下的土地照了起来。 慕言:“……” 她咬牙启齿地瞪着穆北廷,语气很冲地问道:“为什么是我?” 穆北廷看着她气冲冲的笑脸,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因为某人跟我说过,生花生可是很有营养的,不仅能美容养颜,还能延年益寿,某人还问我知不知道她为什么长得这么年轻吗?然后告诉我,就是因为吃花生的原因。” 慕言的脸彻底红了。 用脚趾头都猜得到,那个某人就是失忆前的自己嘛。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好奇 她可真没想到,失忆前的自己,居然这么‘厚颜无耻’? 慕言拒绝接受组合格沉重的打击。 对面。 穆北廷看着言辞哪怕是在昏暗的夜色下也泛着潮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继续站着说话不腰疼:“而且某人还说了,花生别人挖的都不香,只有自己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才好吃!” 慕言继续无言以对:“……” 心里默默给以前的自己画圈圈。 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就在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时候,穆北廷居然张了张嘴,继续说道:“还有啊,你……” “停!” 慕言赶紧认怂地打断穆北廷的各种正当合理的理由,叫停他:“是我错了,您老站在那里别动,我挖!我挖还不行吗?” 说完就从工具里翻出一个小锄头,对着穆北廷给她照亮的脚下的土地,认命地刨了起来。 穆北廷在一旁看的眼热。 多么似曾相识的一幕啊。 上一次,言辞也是弯着腰,勾着小身体埋头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刨地。 状态格外认真。 就好像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事情一样。 言辞对于感兴趣的事情上,态度总是格外认真。 穆北廷看着眼前的女孩一锄头一锄头的下去,眼底微微失望。 言辞原本不是这样的。 她一锄头下去,就花生带出一片后,就会放下锄头,急切地想吃最新鲜出土的花生。 然后她还怕脏,自己不愿意动手,就会颐指气使地命令自己给她剥花生。 使唤自己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可是眼前失忆的言辞,经过三年的成长,变得更加成熟了。 她只是弯着腰一锄头一锄头的刨地,也不会跟自己开玩笑,更不会命令自己。 说不定还……很害怕自己? 穆北廷越想,心里越失落。 他也在心里不停地警告自己,人现在都已经回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是…… 真的很不甘心啊。 因为心里会有另一种想法,如果言辞要是不失忆,那么他们现在会不会已经裹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了? 说不定都儿女双全了吧? 相比较理想中的幸福生活,再看看眼前看着自己都陌生的爱人。 穆北廷又怎么可能心里没有落差? 就在他陷入极端癔症的时候,忽然听到对面的女孩问道: “穆北廷,你靠近点。” “啊?”穆北廷回过神,不明所以地望着言辞,不知道她再说什么。 慕言站直了身体,揉了揉自己的腰,对着穆北廷招了招手,没好气地嚷嚷道:“你站过来一点,太黑了,我都快看不清了。” 只是叫他站过去一点啊。 穆北廷心里有点不乐意。 他冷着脸,看眼前对他如此陌生的言辞格外不顺眼,“说的我不靠近你,你就会锄到自己的脚一样。” 慕言:“……” 这个男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明明刚刚还跟自己开玩笑的。 现在说高冷就高冷,说毒舌就毒舌。 自己老老实实在这里刨地,他还不乐意了。 一向有修养的慕言此时也被穆北廷气的大脑短路了。 她把手里的小锄头一扔,横眉冷对地盯着穆北廷,不客气地回怼道: “我累了,你要想吃你自己刨地吧。” 说完看穆北廷还像愣住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跨到穆北廷的面前,在他的怔愣间,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手电筒,然后轻轻一推,就把穆北廷推到了她原本刨地所站立的位置。 两人颠了个倒。 穆北廷傻眼地看着此时一脸高傲的言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成熟的言辞,也还是有脾气的啊。 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言辞还是言辞啊。 穆北廷善变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她看着此时握着手电筒倔强又防备盯着自己的言辞,只是笑了笑,就接过锄头,开始刨了起来。 慕言:“……” 她真的受到了惊吓。 这个男人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 明明刚刚那么唠叨又毒舌的,现在被自己欺负了,却一言不发? 难道是强的怕自己这样横的? 慕言整个人都陷入了纠结了。 “阿辞!” 对面的男人开始叫她。 慕言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自己,她忙点点头应声道:“啊?” 穆北廷指着脚下的土地,温柔地嘱咐道: “照地上。” “哦。” 慕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刚刚穆北廷吓人的反应弄得一愣,手里的手电筒也偏离了方向。 她忙把电筒再次对准穆北廷脚下的土地,看着他沉默无言地刨着地。 这本来该很好笑的行为,此刻放在穆北廷的身上,却意外地高大起来。 慕言这才有机会开始好好打量穆北廷。 男人的外表,毋庸置疑是很优秀的。 而他的性格,虽然变化多端了一些。 并且跟自己最喜欢的温柔体贴的卫阑那样的也完全不同。 看着慕言此时看着在黑夜中沉默劳动的男人,却格外的有魅力。 心里也有股难言的感觉。 慕言看着穆北廷,鬼使神差地张口问道:“你能给我讲讲你跟她的故事吗?” 她开始好奇了。 穆北廷听了,心里不适了几秒。 毕竟在言辞眼里,她此时还不是言辞,而是另外一个人。 只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抬头对言辞为肉地笑了笑,问道:“你想听些什么?” 毕竟言辞愿意了解他和她的事情,就表明她已经开始在意了。 如果自己真的告诉了她,那么言辞会不会听得很熟悉,慢慢就想起来了呢? 不论如何,告诉言辞她们的故事,都是有益的事情。 “讲讲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吧?”慕言想了想问道。 穆北廷也想了想,才说道:“那就从我们的高中开始说起吧。在我18岁高三的时候,你才十四岁高一,因为你以前很聪明,跳级过,所以一进高中就是最年小的小天才。但你跳级的时候正好跳过了初二,就没学过物理,所以你第一次月考,物理只考了七分。我们俩就是因为你这个七分开始相遇的。”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别动 慕言听起了故事,整个人状态就放松了很多。 她安静地听着穆北廷带着海联幸福的讲述了他跟言辞的故事,间或问上一两句。 两人也从一个站着照明、一个弯腰刨地的状态。彻底变成了两个人双双瘫坐在地上,肩并肩坐着一边剥花生吃一边聊天的姿态。 “在学生会,我们俩总是争吵,然后各不相让。这种情况在当时几乎是天天发生。也怪我嘴欠,一次我看阿辞走路总是一蹦一蹦的,就开玩笑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她小拐子,谁知道她真的急了,拉着我就挠了起来。” “我们那个时候正好站在楼底口,两人一不小心就掉下了楼底,双双骨折进了医院。” 慕言听到这里,不恨唏嘘,“你给我讲了这么多,都是你们怎么讨厌对方的行为?这样你们也能相爱?” 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个能动手打架的人居然能相爱,这得需要多大的耐心啊! 之前还说什么还是青梅竹马的感情。 坑! “我们转系发生转变,就是在住进医院之后的事情。”穆北廷笑了笑,说道。 “医院?”慕言好奇地问道。 穆北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对啊,我们住了院之后,阿辞因为被我护着,没有大伤,这两天就好了。但是我就惨了,真的是一动不能动,所以阿辞为了感谢我,不仅跟我华干戈为玉帛,还承担在她住院期间主动照顾我这个伤患的责任。” 慕言挑了挑眉,问道: “比如?” “给我喂饭、帮我打水,给我擦脸擦身,还有扶我去洗手间……” 慕言:“……” 原来还是继欢喜冤家之后的日久生情啊。 天天那么近距离的身体接受,也难怪少男少女春心萌动了。 穆北廷像是了解了她的想法,笑着继续道:“但是我不是那个时候喜欢上阿辞的。” “嗯?”慕言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什么拉你进学生会,因为七分才好奇,给你起外号,老是挑战你的极限和爆点,都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 “所以我早就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在我们住院的时候,你又愿意照顾我,而我也很了解你,自然收敛了以前的坏脾气,投桃报李,慢慢的,我们俩的误会就自然而然地解除了。” 慕言理解了。 穆北廷的意思是说,他其实早就对言辞的性格了如指掌,所以才在医院住院的两个月里,每次不管是聊天还是什么,都能戳中言辞的点,以前两人总是针锋相对,没机会彼此了解。 但是住院的两个月,两个人不仅总是同处一室,还有很多共同话题,年纪相仿,又都是俊男美女,咳咳。 不管这个共同话题是天然的还是人为的。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缺,再加上一方对对方救了自己,所以愧疚努力对穆北廷好,另一方又早已心存爱慕更加像对言辞好,这样的情况下,两个人相爱,也就水到渠成了啊。 “你这是英雄救美和苦肉计啊!” 慕言谑笑地望着穆北廷。 穆北廷也笑了笑,道: “现在想想,确实是苦肉计了。” 他说完,就把手里剥了一把的花生粒,伸到言辞的面前,轻声地道:“喏,给你吃。” 慕言看着他宽大的手心,一把泛着粉色的水润饱满的花生,心里纠结犹豫。 她刚刚只顾着听故事,根本就没注意道穆北廷只是在剥花生,根本就没有吃。 原来是为了都留给自己吃吗? 哪怕是他刚刚说的那些故事,自己都只是当故事听得,一点代入感和熟悉感都没有。 这样一想,她又立刻愧疚起来。 “万一,我要是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了,怎么办?”慕言望着他手心的花生,顿了顿,忽的抬头,猛地盯着穆北廷的脸看。 穆北廷瞳孔紧了紧。 他看着一脸忐忑的言辞,心里沉吟了半晌,才温柔又坚定地说道:“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陪你找一辈子的记忆。” 慕言呆呆地看着穆北廷,一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愿意吗?”穆北廷神色莫测地盯着言辞,问道。 慕言眼神闪了闪,猛地移开视线,一手抢过他手心的花生,捏了几颗就送进了嘴里,急吼吼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真好吃。” 穆北廷眼神暗了暗,只是她的拒绝也在自己的意料之内,所以并不意外。 但是,这样的进度太慢了。 他现在开始着急了。 万一,言辞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自己该怎么办? 他现在决定,不能抱着要言辞恢复记忆的想法了。 他现在的任务,是陪着言辞制造新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穆北廷刚一下定决定,就猛地侧过身,伸手抱住的言辞。 慕言被男人一个满怀就抱住了,心里吓得一跳,她急忙伸手推抱紧自己的男人,就听到男人暗哑低迷的声音说道:“阿辞,别动,让我抱抱,我好想你。” 慕言动作就这样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实现咯男人的肩膀,悬空在半空的手退也不是,伸也不是,只是停在那里,不知所粗。 就像自己此时此刻的内心。 接受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接受,可是自己并不认识穆北廷。 拒绝,可是穆北廷确实自己名正言顺的丈夫。 这真的很煎熬。 慕言就呆坐在那里,任凭穆北廷抱着自己,一言不发。 好在男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很快就放来了言辞,站起了身,对她道歉:“抱歉,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让我很害怕,就唐突了你。” 慕言一想,自己刚刚说的是,万一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怎么办? 唔。 这对一个深爱着妻子、哪怕妻子失踪也忠贞不渝寻找了三年的丈夫来说,确实很残忍。 慕言心里默默地反省,以后都不能再口儿遮拦的随便说话了,嘴上却连忙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穆北廷沉默地点点头,没说话。 慕言不自在地舔了舔唇,提议道:“我们也挖了很多花生了,天色也黑透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动物 穆北廷听到慕言的提议,抿唇点了点头,道:“好,回去吧。” 说完就蹲下,把刚刚跑出的那些花生都磕掉泥土,一把把地放回了竹筐里。 然后拎在了手里,再把锄头一拿,收拾完毕。 地上的手电筒还在那里放着。 之前一直被当做透明看待的慕言也立即弯腰,捡起了手电筒,率先走到了小路上,照着前方的曲径通幽的小路,说道:“那我们走吧。” 说着就当头先走了起来。 夜晚天色太暗,刚走出只有一条小路的田间,慕言就迷路了。 黑乎乎的一片,她还真不知道该王东海市往西。 慕言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沉默不语的穆北廷,小声地说道:“我们该往哪里走?” 穆北廷笑了笑,随手指了一个方向,道:“那边。” 慕言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她再次雄心壮志地出发。 只是…… 乡下的土路哪里都有岔路口,而天色已经黑透了,慕言根本不知道她们之前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所以一遇到岔路口,就格外迷乱。 她自己都问路问烦了。 慕言举着手电筒,在又一个四岔路口的羊肠小道上站了一会儿,才愁眉苦脸地回头看了眼穆北廷,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跑到了他的身后,垂着脑袋丧气地说道:“还是你在前面带路吧?” 穆北廷挑了挑眉,忽然问道:“你不怕走在后面遇到蛇吗?” 慕言整个人:“……” 灵魂都快被吓出窍了好么! 她浑身一僵,瑟缩地看了眼身后黑乎乎诡秘的一片,抖着胆子问道:“这里……有蛇吗?” “有啊。” 穆北廷理所当然地回答:“上次我们来这里过来旅游的时候,你不就踩到了一条吗?” 踩……踩到? 慕言顿时觉得脚下凉飕飕的。 脚下踩着的好像也不是坚实的土地了,好像变成了灵活的乱窜的什么东西,恐怖的很。 她才是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穆北廷故意吓唬自己的?还是自己当年真的踩到了……蛇……? emmmm…… 恶心,想吐。 慕言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立了起来。 她紧走了两步,跳到了穆北廷的身边,一把抓住他手臂的衣袖,恶狠狠地说道:“怎么可能有蛇?你肯定是在胡说八道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凉飕飕的,害怕的很。 穆北廷看着她又怂又倔的样子,淡定地笑道:“我骗你做什么。你既然不信,那就算了。” 说完就要抬脚就走。 慕言真的被吓到了。 要是刚刚在她问的时候,穆北廷可真劲儿的骗她说是真的,慕言还可能会不相信。 但是此时穆北廷却明显摆出一副她爱信不信的样子,母鸭就有点拿不准了。 虽然南城很少看到蛇。 但是她也不是没见过。 就比如在南城公司去农家乐游玩的时候,爬山的时候,刚跨过了一条小溪一样的小山沟,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就看到一条又黑又细长的蛇飞快地窜过小溪,越过了另一头去。 就当着自己的眼面前, 慕言当时灵魂都快被吓出窍了。 所以看到蛇,她会很害怕。 再想想这里是前不着村后不找店的乡下,人烟稀少,环境也算潮湿,而且也是夏天,没到蛇冬眠的时候,所以如果真的有蛇出现,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脑补,慕言就好像已经看到了一条就跟她以前在南城遇到的那条蛇一样,被自己踩在脚下。 身前继续往前走的穆北廷却在这时故意说道:“当时你踩到了那条蛇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拿着锄头把蛇给抡出去了,这么说来你是不怕蛇的,按理说我不该多废话,可是我听爷爷说,蛇都是有灵性的,还特别爱记仇,当时你虽然吓走了那条蛇,只是锄头锄了它一下,只是把它打出血了,又没把他打死。谁知道现在它会不会感应你的气息,带着一家老小一大群黑蛇回来找你报仇呢?” 慕言:“……” 好像揍死穆北廷啊。 慕言恶狠狠地瞪着眼前那个越走越悠闲的背影,却在说着让她心惊胆战的话,心里气的不行。 但说实话,穆北廷说的那些话,她也听说过。 都说蛇蝎心肠,蛇是最记仇最有灵性的。 那些个关于蛇类找人类复仇的什么电影啊之类的,不都是这么讲的吗? 慕言越想心里越凉,她看着脚下黑乎乎的一片,甚至感觉在手电筒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都爬满了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扑上来找她报仇的黑蛇。 脚下就跟着了火一样,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她呲溜一声,飞快地窜到穆北廷的身后,在他听到身后动静刚要转身的时候,慕言一不做二不休,刷的一下,就飞快地跳到了穆北廷的后背上。 双手缠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都想把刚踩过地面的鞋子给脱掉扔了。 穆北廷:“……”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背上突然多出来的小包袱,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原本他还以为言辞长大了,没想到是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和胆子啊。 就她这么傻这么呆,也不知道这三年被人骗了多少次。 唉。 穆北廷嘴角浮起得意的弧度,嘴上却装作不在意地嘲笑道:“你不是不怕蛇的吗?以前你还用锄头惩奸除恶过呢?” “我当然不怕。” 慕言收紧环在穆北廷脖子上还的手,嘴硬地说道:“但是蛇毕竟是动物,我们作为拥有智慧的人类,怎么能跟动物一般计较呢?要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穆北廷都快忍不住笑场了。 还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言辞就是跳到他的身上来爱护动物的吗? 不过不得不说,他对言辞这么理所当然。全然信赖的亲近,非常的暗爽。 上次他就用这里有蛇,把辞吓了一跳,格外的亲近了自己, 没想到言辞虽然失忆了,但是这招依然有效。 结果甚至比上一次的更加让他满意。 穆北廷轻咳一声,对着身上的人道:“那你抱紧点,我们继续回家。”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擦脸 慕言听到穆北廷的话,觉得心里怪怪的。 什么叫抱紧点,我们继续回家?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自己听在耳里,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 总觉得这个男人实在调戏自己? 穆北廷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后脑勺,还有自己紧贴着他的后背,心里赧然。 好吧,目前看来,是自己在占他的便宜。 不过也不排除对方是故意的。 慕言闷闷的应了一声,就闭着眼不说话了。 反正天这么黑,自己被穆北廷拿蛇恐吓之后,也不敢再走夜路了,占便宜就占便宜吧。 “阿辞?” 就在慕言闭着眼忍着羞愧决定就算是赖,也要赖在穆北廷背上,不管他的笑话的时候,就听到男人忽然的叫声。 紧接着他一转头,就对上了自己的脸。 慕言:“……” 穆北廷:“……” 两人双双失语。 都震惊地盯着对方。 慕言心里在剧烈的轰响,噗通噗通的。 她猛地收回一只手,捂住自己被穆北廷刚刚转过脸话说时、擦过自己的脸颊的唇的余温,震惊了。 他……他……他…… 刚刚是在亲……亲自己了? 慕言太慌张,此时也想不起来脚下什么蛇的事情了,她只想赶紧跳下穆北廷跟火一样烫的身体,只想赶紧回家。 这么突然的亲密,她有点回不过神。 只是她刚想往下跳,就被穆北廷大手坚定的抱住了。 他固定住言辞的身体,把她稳定在他的背上,转过头,想也不想就继续往前走。 刚刚他只是回头相对言辞说,让她不要拿着手电筒对着他的脸照着。 让她照着前面的路。 只是一回头,他的唇瓣就擦到了言辞的脸上。 温温热热的,非常舒服。 这久违的亲密让他愣住了,这才差点让言辞跳下自己的背。 不过这种事情他又怎么可能让它发生。 所以在言辞刚妄想离开自己时,穆北廷就想也不想的转头就走,手也抱的紧紧的,这样言辞就没办法忽然就前往下跳了。 不过,刚刚的感觉真不赖。 可惜言辞太容易害羞了,不然他还想再尝试几次。 他们还在上大学的时候,穆北廷会经常背着言辞。 不,确切地说,言辞会经常动不动就喊累,然后赖着自己让自己背他。 那个时候,她们都年轻气盛,又意气风发,以为以后的世界都是她们俩的。 幼稚又可笑。 现在想想,原来那个时候才是最幸福的。 只是当时已惘然吧。 穆北廷背着自己的全世界,闭着眼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心里却在回忆着曾经青春的点点滴滴。 而她背上的言辞,也是一言不发。 慕言不是不想说话。 事实上,当她刚刚第一时间想跳下穆北廷的背、却被对方拦住的时候,慕言就觉得尴尬不已了。 她当然明白,这点亲密对穆北廷来说不算什么,毕竟两个人可是夫妻。 可是对于自己,还是太过突兀了。 好像穆北廷也明白她的心里,所以一个问题都不问,背着她就往前走。 慕言第一时间想逃脱失败,为了避免尴尬,就像找些话题化解尴尬。 可是很多问题在心里来回来转了几圈,都觉得不适合问出口,人也就跟着安静下来,不再妄想化解尴尬了。 于是,这两人就尴尬又沉默地往别墅走。 身体是最紧密的靠在一起,可是心里却各有所思。 慕言此时会有些遗憾。 她以前不觉得失忆对她而言,是缺少了什么。 因为她在南城没有记忆的生活里也活的很好,有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有可爱活泼的同事,工作也顺心顺气,从来没有被丢掉的记忆纠缠过。 所以也不觉得以前是什么样子,会影响到自己。 可是现在,她却有些遗憾,为什么她会失忆? 如果要是记忆没丢,那又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夫妻依然恩爱、都早已儿女成群了? 慕言低头看着背着自己的宽阔浑厚的后背,默默的想,应该会吧。 毕竟这一天看下来,她也能看得出来,穆北廷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只可惜,遇不逢时。 *** 回到老宅的时候,时间已经快9点了。 天色已经黑透了。 穆北廷一把言辞放下,她就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呲溜一下子就钻进了穆北廷中午给她指定休息的东厢房。 一溜烟就看不见她的影子了。 留下无奈耸肩的穆北廷。 他伸手摸了摸刚刚吃到肉的嘴角,弯了弯眼睛,看着言辞进去的方向,一脸痴汉。 都亲上了,离睡在一张床上还远吗? 穆北廷原地憧憬了两人以后和谐恩爱的各种画面,然后被夜风吹醒了。 他看了看黑峻峻的四周,脚步抬起,跟去了东厢房。 一推。 门被反锁了。 穆北廷在进自己的卧室时,不得不开始敲门,“咚咚。” “谁?”慕言在房内,防备地问。 其实不用问,想都不也用想,也知道是谁。 可是她还是问了。 穆北廷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回道:“是我。” 慕言:“……”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说的完全是个废话。 不是你还能是谁。 自己这明明是在问,你想干嘛? “有什么事?”慕言垂着眸,不悦地问道。 这下轮到穆北廷无言以对了。 虽然他也知道言辞现在谁也不记得,但人就是这样。 在言辞生死不明的时候,穆北廷只想着,言辞能活着就好了。 在言辞活着的时候,又想着她能恢复记忆就好了。 现在看到言辞住进原本属于两人的卧室,躺在原本两人一起躺着还会做各种难以启齿事情的床上,之前还承诺不会对言辞耍流氓的穆北廷,现在就想着要是能跟言辞同处一室就好了。 emmm…… 穆北廷难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地问道:“想问问你,那个房间都是古典设计,有些东西不太好找,不然你先开门,让我进去教你怎么使用?” 慕言听了心里直接冷笑。 哼! 大灰狼。 穆北廷在她这里,就是一个劣迹斑斑的男人。 刚刚还在用蛇来恐吓自己,让自己不得不依靠他。 现在自己回了房间,就立刻反应过来被他唬住了。 章节目录 第511章 调戏 慕言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好气。 但事情有过去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生着闷气。 可是现在穆北廷却还舔着脸跑到自己的门前—— 把自己当个智障,就像大灰狼哄骗小红帽一样哄骗自己?居然借口自己不会房间的开关之类? 慕言目光高傲地在四周打了个圈,虽然什么都隐蔽了一些,但是这才是住在迥异房子里的乐趣! 什么都需要自己去摸索发现,才是度假的乐趣之处! 慕言板着脸,冷淡地拒绝道:“不用,我还没瞎,想用什么自己都能找得到!” 自己才不怕他呢。 反正隔阂一道门,也不怕穆北廷会对自己做什么。 只是她放完大话,心里还是微微地提起。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到外面门口的男生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发出一阵闷笑,像是非常愉悦。 慕言:“……” 混蛋! 他笑什么笑?自己说这句话到底哪里好笑啊! 就在慕言莫名其妙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的男生忽然说道:“阿辞,你这么防备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担心我对你图谋不轨啊?” 看破不说破啊,大兄弟! 慕言涨红着脸,一言不发。 就好像内心最隐秘的隐私,被人当众揭穿了一样。 十分尴尬。 她站在一门之隔的门口,对着外面小声清朗的男人咬牙切齿。 内心恨不得对其大卸八块! “你真可爱。” 外面的穆北廷笑够了,才慢悠悠地说道。 慕言:“……” 好气。 这个男人怎么还不走? 不仅不走,现在居然还在调戏自己? 居然说她可爱? 这个混账,如果换个环境换个语气,说不定慕言一犯傻,就会真的相信穆北廷是在真的夸自己可爱; 可是眼下这么明显的处境下,穆北廷那个意思,明明是在笑话自己傻。 慕言忍住心里对穆北廷鞭尸一万遍的想法,对着门口在那里兀自发笑的男人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我说了啊,我想来帮你熟悉熟悉房间的陈设。”门外的男人依旧一副好心好意帮忙的模样。 慕言深呼吸一口气,压制心里暴躁的戾气,才又忍耐着问道:“我也说了不用了,现在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的话就请圆润的滚吧。 “你先开门,哪有人把客人关在门外说话的道理。”穆北廷不答反问。 “休想。” 慕言想也不想就拒绝,她更加怨气地瞪着门外的某道黑影,不客气地撵人:“你之前不是承诺过吗?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不能对我无礼!怎么,现在是想反悔吗?” 穆北廷巧舌如簧地辩解:“我之前是承诺过。可是我们后来不是重新打了个赌吗?赌注是我们三个月你会想起我们的回忆。你现在把我拒之门外,就是在破坏我们的赌注。我们不同处一室朝夕相处,还还算是你给我三个月时间的机会吗?” 慕言这下真的无言以对了。 这个指挥狡辩的男人,太可气了! 她气红了脸,怒道:“你说来说去,就是想进我房间来站我的便宜,没想到你白天看着还像一个一诺千金的男人,晚上却彻底变成了一个无赖。” “我决定单方面取消跟你的赌约,我明天就要会南城,想来你这样反复无常的丈夫,要不要也没什么区别!” 她气哄哄的话一说完,周围就陷入了死寂。 外面也彻底没了声响。 男人的轻笑声和呼吸声,也好像都彻底消失了一样。 可是慕言知道没有。 因为男人透过灯光倒映在门窗上的身影,依旧伫立在那里。 一动不动。 像是受了什么沉重的打击一样。 慕言看的心里有些忐忑。 穆北廷这时怎么了?难道被自己的言辞伤到了吗?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又鼓不起勇气道歉,在心里默默地位置辩解。 自己又没说错。 本来就是穆北廷打破两人之间的约定,妄图进自己的房间对自己图谋不轨的! 难道自己拒绝了,还错了? 可是心里那股隐隐的不忍心……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真正的言辞在心疼吗? 慕言有些傻眼了。 所以,自己的思维大脑、记忆一点关于穆北廷的痕迹都没有,活的就像全新的人一样;可是自己的身体,还会对穆北廷有反应吗? 所以自己才会在一天之内,被他这么欺负都没关系? 现在自己只是骂了他几句,心里就开始受不了了? …… 慕言有些怔然地看着穆北廷的倒映在门窗上的黑影,心里恍然,对穆北廷跟以前的自己是夫妻关系的这一事实,传给你心灵上开始接受了。 就在慕言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的穆北廷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彻底把慕言笑懵逼了。 她呆呆地望着重新晃动的黑影,不明所以。 “你……你笑什么?” “笑你傻。”对面的男人轻笑着说道。 即使看不见人,也听得慕言十分抑郁。 她听得一头雾水,闷闷地问道:“什……什么?” 她刚一问完,就听到外面穆北廷的方向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声音。 丁零当啷的。 好像是穆北廷在晃动着手上的什么小玩意。 他一边走向正门口,一边代合宠溺的声音说道: “第一,这里是我家,你的房间是我们俩的卧室,你觉得这个房间我会没钥匙吗?” 慕言彻底懵逼了:“……” 她张口结舌地瞪着某道越来越靠近大门的黑影,所以……他手上晃动发出清脆响声的东西,是钥匙吗? 所以,他现在是准备拿着钥匙来开门吗? 吓人! 慕言赶紧朝四周看了看,想找些什么屋里大的摆件来把门口堵住。 妄图即使对方有钥匙,也打不开门的结果。 慕言的视线在房间巡视一圈,目光就落在那座看起来就结识又足够大的梳妆台上。 唔。 这个梳妆台挡在门口正好把门堵住,非常好的主意。 就在慕言跑过去,手刚放上梳妆台,准备使出吃奶得劲搬过去挡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某个欠揍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512章 讹人 穆北廷像是早就会预料到她的思想行为一样,提前预防性地提点她说道:“你在屋里做什么事情以前,尤其是想要损坏房间里的设施前,都要三思啊。”慕言放在梳妆台上的手因为穆北廷的话一顿。 如果要是一般的房间,慕言是不可能会听得进去穆北廷这么一看就是威胁的话的。 可是她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真的太另类。 古色古香,满眼都看不到一个现代化的家具,全都是持重而金贵的样子。 慕言心间颤了颤,故作不屑地问道:“什么三思?都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知道也好。” 门外的穆北廷像是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好脾气地给她科普道:“你房间里的东西,都是请了科学院专门研究汉代史的教授帮忙绘制的,房间里所有的家具摆件,都是股东,就比如说你梳妆台上那个最不起眼的梳子,那个是一百三十万拍下来的。” 慕言:“……” 她震惊地咽了咽口水,双目圆瞪地在梳妆台上找了一圈,才在梳妆台的嘴角落处,看到一个只有手心大小的通体比碧绿色的一个像是玉质的梳子。 慕言心里直呼卧槽! 刚看到它的第一眼,慕言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丑的梳子。 现在穆北廷却说,这么个又丑又小又不实用的破东西,它值一百多万? 外面的殷切地警告(划掉)科普还在继续:“说道梳子,就要说道梳妆台,你别看那个梳妆台样式古旧,它可是唐代的老古董,每年光它的维修和保养费,就要三十万。所以你哪怕是磕破点木屑,都磕掉了小几万呢。” 慕言彻底无语了。 她刚刚在抓在梳妆台上的手,立刻送了开来。 这个房间还是住人的吗? 穆北廷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一房间全是古董?这些古董他会放在偏僻的乡下? 太不&逻辑了吧? 像是能猜到言辞的想法,穆北廷接着讲了起来:“这些都是按照我奶奶的要求布置的。她以前是古艺术文化团的,会弹古筝,自己也很喜欢汉服,等到都退休了后,就像要建议做她心里古色古香的家。那个时候我爷爷的公司是顶峰时期,在安城可以说是跺一跺脚震天响。所以这栋院子所有的材料都是用最好的。” “你可以看看桌子上的那个青花瓷花瓶。那个叫斗彩天球瓶,哪个科室明朝成化年间的老物件,在香港拍卖的时候,我们拍下来的价格是一千三百五十万。不信你看看太瓶底,那里还有官窑的盖章印戳呢!” 慕言心惊胆战地跑到桌子旁,看着桌上那个不起眼的瓶子,现在越看,越有历史沉淀的味道可怎么办? 是它的价钱决定了它的价值啊! 慕言不能避免地成了个俗人,她紧张地紧了紧拳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双手郑重地捧起了花瓶,歪着脑袋看它的瓶底,是有个鲜红的盖章。 方方正正的。 只是盖章上写的是什么,慕言只辨认出是繁体竖排字,到底是什么字,她一时看不大出来。 但是慕言又不敢看太长时间。 害怕这么贵重的古董会在自己的手上被自己给cei了。 被穆北廷连哄带骗地说了这么多,她再也不敢想着那屋子里任何东西去堵穆北廷不让他进来的想法了。 这些看着看不出名堂的老古董,哪怕了破了个角,自己也赔不起啊! 慕言讪讪地转身,回到唯一不会轻易坏掉的床边坐着,眼睁睁看着对面的房门被男人轻易的打开,然后看到男生笑意盈盈地推开门,朝自己看了过来。 说实话,慕言此时心里窝了一肚子的气,想撒没出撒。 对面的穆北廷却开心的像偷吃了肉骨头的狼一样,慢悠悠地走近了房间,走到慕言的面前,站定,然后勾着嘴角惬意地说道: “房间里的任何东西损坏,其实对我来说都不是多大的事情,毕竟我不缺钱。” 慕言听得耳朵动了动。 就听着男人有继续说道:“不过我知道阿辞你向来都是不愿意欠钱的那种人,如果三个月内,你损坏了这里的任何古董,而三个月后你又因为没找回记忆而离开这里,那么你肯定不会平白背着这样的巨债而离开的。我相信你和么倔强的性格,一定是要找我还钱的,所以我现在先把这里的古董价格先给你科普下,免得日后发生什么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画面,你说我讹人就不好了。” 慕言被穆北廷这一番话,说的满脸涨红。 她内心剧烈的波动。 很像对穆北廷说,不不不,你看错我了,我其实并不需要什么骨气! 如果万一不行碰坏了房间里的任何东西,我愿意平白背着良心的巨债而两手空空的离开。 在金钱面前,我一点尊严和倔强都没有。 穆北廷,希望你能从门缝里看我。 现在我跟我三年前那个有骨气、视金钱如粪土的我,并不是一个人! 慕言心里嚎啕呐喊,面上也是惨白一片。 她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问道:“我能换个房间吗?” 这个房间,说实话,她慕言住不起!!! “当然不能。” 穆北廷想也不想地拒绝,还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只有住在我们住过的房间,看着那些熟悉的布置和熟悉的人,才是有可能会响起以前啊?我们之前不是才约定好吗?” 慕言内心想哭。 她并不那么想遵守约定了怎么办? 如果自己没理解错误的话。 自己住在这里,除非想起跟穆北廷以往的一切,不然就有可能要背着觉债务回南城,变成一个负债累累的可怜虫了,是吗? 一个花瓶几千万,一个梳子几百万? 慕言满心惆怅,她抱着最后微弱的希望,可怜兮兮地望着穆北廷,问道:“请问,我住在这里的话,房间的折旧费还算在我头上吗?” “不用,这个免费送你的。”穆北廷很好说话地笑了。 慕言长长地舒了口气。 为什么本该是自己名正言顺的权利,现在被穆北廷讲出来,她居然还很香热泪盈眶呢?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忘记 慕言最初的傲气已经被打击的差不多了。 她发现这个房间任何不起眼的破东西,都比自己值钱多了。 慕言受挫地坐在床脚,有气无力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问道:“你进来干吗?”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起身把男人赶出门外了。 他爱站在这里,就让他站着吧。 反正除了这个男人爱吓唬自己之外,他也不会真的对自己做什么的吧? “我来睡觉。”穆北廷低头看了慕言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 慕言:“……” 她恶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心想这个男人可真不禁夸。 自己才刚刚夸过他人品正直,他现在就过来耍流氓了,是吗? 慕言黑着脸,冷冷地反问道:“你别逼我跟你动手啊,这里就一张床,我是绝对不可能妥协跟你睡在一张床上的。” 穆北廷闻言,小心地打量了慕言一眼,只见她脸色坚决语气果断,听起来说的也不是气话。; 他立刻在心里回味了一下,退了一步,说道:“不睡床就可以了,是吗?” 慕言被他的反问弄的一愣。 她生气的脸僵了僵,转而费解的看着男人,迟疑地说道:“对。” 明明是自己的要求。 可是就这么被穆北廷说出来,慕言总觉得这话像是对方给自己挖的坑。 不可能啊。 要是坑,也是自己挖的啊。 就在慕言愁眉苦脸的时候,就看到穆北廷动了。 只见他抬步,往壁立式衣柜那边走过去,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床地毯,然后走回到慕言的脚边,往地上一铺,舔笑着道:“那我打地铺。你没意见吧?” 慕言:“……” 这个问题她特么的该怎么回应? 人家确实也没睡床上啊。 人家却还是打算在这个房间扎根了啊。 穆北廷像是看不见她铁青的脸色,幽幽地说道:“我们同处一室,对你恢复记忆也有帮助也说不定。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邀请,我是绝对不会踏你的床半步的。” 慕言继续无言以对。 她才不会邀请这个老流氓呢。 要不是自己脾气好,她早就把这个老流氓给一脚踢出去了。 恢复记忆? 那也要自己想的起来才行啊。 慕言有点心累,自己才跟这个男人见面第一件,自己就被他吃的死死的。 她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水深火热的不要不要的。 慕言心累地望着在那里兀自铺着地铺的穆北廷,疲惫地问道:“这才是第一天,你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相遇第一天,就对自己这么追根究底的。 他不怕把自己吓到啊。 穆北廷手上的动作一顿,展颜笑道:“阿辞,你理解一下找了老婆三年都找不到的男人吧,我害怕一觉睡过去,你就又不见了。” “我愿意打地铺,不能打地铺,只要你让我呆在这个房间,这样我一睁眼,就能看到你,我才能相信,你是真的活着,就在我的眼面前。” “我又终于看到你了。” 慕言彻底愣住了。 她本来以为会听到一个老流氓的口头调戏,没想到却听到一个老男人的真情告白。 似乎…… 自己好像也能理解他了。 一个找了老婆三年都找不到的男人,突然老婆出现了,才看了一天哪里看的够?又害怕找到老婆只是他精神恍惚的一个梦境,害怕梦醒了老婆就有消失了。 所以宁愿那么多房间那么多床都不睡,才死皮赖脸地赖在她这个房间打地铺的吗? 心里怎么有点酸呢? 慕言抿了抿唇,像是忘了自己刚刚挖苦他性急的问题了。 她假装朝外面看了看天色,就一路往卫生间走,边轻声地说道:“天色不早了,今天也累了一天,我要洗漱睡觉了。” 话一说完,就进了洗手间。 接着门就啪的一声关紧了,反锁。 留下穆北廷手还放在地铺上,眼睛放着光地望着洗手间的门,嘴角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阿辞还是这么善良这么心软可怎么办? 自己的苦肉计这么有效。 穆北廷摸着下巴,视线又在宽阔柔软的双人床上巡视一圈,床是很好,可惜没办法跟阿辞一样躺着享受一下了。 不知道自己夜里装个梦游啥的,阿辞会不会相信呢? 还是说自己会适得其反? 万一刺激到了阿辞,以后都得不到他改该有的福利了,可怎么办? 纠结啊。 在外面穆北廷还在左右为难到底要不要得寸进尺的时候,洗手间的慕言早早就洗漱好了。 毕竟是夏天,她也天天洗澡。 也就是进去冲洗了一下。 而且这个卫生间毕竟很陌生,又不是她常用的那个,而是穆北廷家的,不知为何,她用了也觉得很羞耻,所以匆匆洗漱完就准备出来了。 然而却遇到了一个问题。 她刚刚是被穆北廷气的,什么衣服都没带就一股脑儿的冲了进来,现在洗完澡了,该怎么出去呢? 卫生间除了自己换下来的折腾一天又在农田里挥汗如雨过的连衣裙,就没别的了。 这个被她换下的衣服,甚至还在洗澡时被水打湿的了脏衣服,自己总不能再穿回去吧? 额,好嫌弃。 可是不穿,满满的卫生间,还只有一件浴衣睡袍。 慕言很心动。 她把衣服抱在怀里,非常想穿这件睡袍。 如果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她纠结都不纠结,也不犹豫,直接穿上睡袍就出去。 可是现在,外面不是还有穆北廷一个陌生的大男人嘛。 他还妄想在这个放房间打地铺住下。 如果此时自己穿着睡袍走出去,会不会被误认为是勾引对方啊? 好纠结。 慕言抱着睡袍犹豫了十分钟左右。 外面的穆北廷听不见洗手间的水声,又仔细停了停,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他停下手里的活,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咚咚地敲了两下,关切地问道:“阿辞,你在里面没事吧?” 几乎是立刻就,就传来言辞苦恼中带着萎靡的闷闷声:“没事。” 穆北廷默了默,忽然想到上一次自己和言辞来这里玩的时候的情景了。 章节目录 第514章 承认 当时阿辞也是一头扎进了卫生间,最后忘了拿衣服,甚至还把他的睡袍给穿在身上了。 穆北廷立时心里有了计较,忙轻声说道:“阿辞,如果是没带衣服进去,那没关系,里面的浴袍本来就是你的,你穿那个出来就可以了。” 他一说完等了等,想听道里面的回应。 可是里面依然静悄悄的。 穆北廷害怕阿辞不放心,就立刻又体贴地说道:“不过如果你不喜欢那间浴袍,那我给你拿件睡裙吧?”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里面立刻传来急切地拒绝:“不用。” 慕言红着脸顿了顿,咬牙切齿地道:“这件睡袍就行了。” 她低头,目光复杂地望着那间睡袍。 真的恨不得想拿一把剪刀,把衣服给剪碎了。 要不是她在洗澡前,把这个卫生间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慕言都要怀疑穆北廷在这里安装了监视器了。 为什么自己的每个心里路程,都被穆北廷看的透透的。 也太坑爹了吧。 话说回来,浴袍跟睡裙,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给她选择,慕言宁愿穿个浴袍,至少,这个衣服是自己找到了。 慕言心里一边把穆北廷鞭尸一万遍,一边飞快地把浴袍用最快的速度套在了身上,并且还打了个死结。 这下心里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她打开洗手间的门,看也不看站在门外望着自己的穆北廷,压制着心底的羞赧,径直走到穆北廷打地铺的另一边床头,上床盖被子,关床头灯。 在闭上眼睛睡觉前,还很颐指气使地哼了一句:“我很累很困,要睡觉了,你要洗漱的话麻烦小点声。”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假寐状态。 看的远处的穆北廷一愣一愣的。 这个怂……包! 装鸵鸟的本事倒是一流的。 看看刚刚从他面前经过,行云流水地去关了灯,直到现在,都一眼不眨。 演的跟真的一样。 穆北廷摇头笑了笑,转身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他洗澡要比言辞还快。 当他穿好衣服,眼睛瞥了慕言换下的裙子时,想了想,还是停在那里,拿起裙子,给她手动洗了起来。 慕言躺在床上,装睡装的很煎熬。 她僵硬地呆呆坐在那里片刻,却依然听不到穆北廷走出来的动静。 她不得不睁开眼睛,盯着依然紧紧关闭着的洗手间的门看,心里都要无语极了,一个大男人洗澡,居然比自己洗的时间还长,也不知道在臭美什么? 不过吐槽归吐槽,慕言也没打算在挖苦对方什么。 毕竟在对方的眼睛,自己已经‘熟睡了’。 于是带着对穆北廷臭美的吐槽,慕言继续装睡。 但是她今天先是因为旅游激动的半夜没睡,又被顾靖尘扛到飞机上,然后又来到了这个乡下田园,精神紧张了半天,最后还跟着穆北廷去地里刨了半天的花生,说累那是真的累,她也就从装睡,变成了真睡着了。 * 等穆北廷出来的时候,慕言已经睡死过去了。 穆北廷怀疑地震都叫不醒的那种。 他心就痒痒了。 穆北廷关掉了所有的等,关好门窗,老老实实地躺在地铺上,望着透过月光,照着床上在月光下浮起的玲珑曲线时,顿时口干舌燥了。 三年了。 其实也不只是三年了 三年前,因为言少时的出货阻拦,他已经很久都没亲近过言辞了。 自己的妻子,先是被一个阴谋满满的假哥哥阻挠,穆北廷已经觉得很受挫了;现在又跑出来一个自私自利的卫阑,他肝都快要炸了。 现在好不容易把这些碍眼的人都弄走了,自己和言辞两个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原本还以为会冒写粉红泡泡。 可谁知,言辞防着自己比谁都严重! 煎熬。 想抱抱言辞,亲亲她,还想跟她…… 透过月光。 穆北廷假装小声地望着床上那个朦胧曲线的身影,问道:“阿辞,你睡着了吗?” 床上的人影一动不动。 就好像真的被周公召唤了一样,睡得死沉死沉。 穆北廷心里偷偷窃喜了下,他轻咳一声,假装很冷地把身上的毯子往身上卷了卷,斯哈着说道:“阿辞,你有没有觉得半夜了很冷啊?虽然是夏天,但是这里乡下的半夜,都快赶上秋冬天那么冷了。” 床上的人影自然同样没有回应。 穆北廷煞有介事地摸了摸手臂,小声地抱怨道:“我这个毯子盖着也太冷了,地上很凉,我有点受不住啊。柜子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被子,不过天气这么冷,不如我先躺在床上暖和暖和,等暖和了我在继续睡地上,你觉得怎么样?” 慕言:“zZZZ……” “既然你也没意见,那我就上床了啊?”穆北廷小心翼翼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倩影,眼睛锃亮的。 他等了等,终于在一片寂静下,悄摸摸地摸上了床。 一开始在躺在床的另一侧,可是看着言辞一动不动的声音,2心里的恶魔就开始欲求不满了。 他一路在心里怪兽的催眠下,最后终于挤到了言辞的身边,身体紧挨着她的。 两人之间,甚至都没隔着一个手指缝的距离。 此时言辞是侧身背对着穆北廷躺着,半蜷曲着身体。 而穆北廷就变本加厉地从她的身后虚抱着言辞,把手轻轻地搭在言辞的腰上,另一只手放在言辞的头顶,行程一个保护她的姿势。 虽然久了会有点僵,但穆北廷甘之如饴。 真的好久……好久……好久没这么靠近过言辞了。 好满足啊。 穆北廷呼出一个满意的呼吸,抱着怀里此刻睡得乖巧的言辞,轻叹地说道:“阿辞,欢迎回家。” * 慕言第二天醒的时候。 是被吵醒了。 总觉得外面有男人激动叫嚷的声音。 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看着房间里古色古香的一切。 唔,这里环境还算安逸。 至少没有了那些汽车的车鸣声、车水马龙声。 这让三年来被那些现代机械叫醒的言辞,有瞬间的怔愣,和心里的恍然。 是啊,这里是安城的乡下。 不是南城。 她,现在是一个叫言辞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15章 看脸 慕言揉了揉眼睛,起身下床。 她现在站在门口聆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只是这个时候,外面忽然有安静了下来。 不复方才她睡觉时听到的喧吵声。 慕言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也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她只好匆忙洗漱,然后悄咪咪打开门,把脑袋勾着往外面看去。 只是外面依旧空无一人。 慕言这就开始郁闷上了。 明明刚刚还是喧嚷热闹的院子,现下看过去,一个人没有。 慕言把衙开的门缝打开,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外间的院子依然一个人都没有。 静悄悄的。 慕言有点见了鬼的感觉。 刚刚睡的好好的时候,她可是被外面喧嚷争吵才吵醒的。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却一个鬼影看不到,一句人声听不见。 见鬼了! 慕言立刻把刚刚衙开的一条门缝,全部打开,她人也从屋里走进了院子里。 唔,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现在院子里,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争吵和辩解声,好像是从前头的正厅堂屋里飘过来的。 慕言踮着脚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可是什么都听不清。 只有呜呜的风声。 她不得不走近,走到了正厅的门廊下,躲在堂屋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好像有三四个男人。 围着穆北廷在推搡。 但是因为几个人围城一团,所以顾客穆北廷以外,慕言看不清他们的相貌。 但是慕言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这里面会有自己的哥哥和父亲吗? 慕言想到昨天穆北廷告诉她,她的亲哥哥和亲生父亲会来这里找她,并且把关于她的事情全部告诉她。 慕言现在虽然已经彻底相信了穆北廷的话,相信自己就是言辞,相信她这几年来跟穆北廷在一起。 也相信穆北廷给自己讲的,关于他和以前那个言辞的故事。 但是毕竟穆北廷对她来说,现在还是个外人。 如果在所有人都不可信的情况下,慕言会相信自己的亲人。 因为在她的理解中,只有亲人之间的关系最为牢靠,最不可能发生背叛。 所以慕言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自己额亲哥哥和亲父亲。 慕言这样想着,人也就不愿意走了。 自己的丈夫和自己亲人之间的谈话,她总该能偷听一些吧。 这样想着,慕言就这么做了。 她把耳朵贴在门框上,悄咪咪地偷听着里面的争吵。 “穆北廷,你真的找到了我妹妹了吗?她现在在哪里?怎么样?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她?你在哪里找到她的?” 这是一个年轻又好听的男人的声音,慕言听得很舒服。 男人声音虽然急切,但却并不尖锐,依旧醇厚动听。 慕言心里心心猜测到这人是谁了。 “穆北廷,你真的确定那个人是落落吗?这么多年我们找到了多少假的。这次应该是真的了吧?” 这个男人的声音温柔悦耳,有点深情款款的样子。 慕言甚至觉得,只是闭着耳朵听的话,这个男人的声音似乎跟卫阑的有点相似。 同样温柔同样体贴,都是让人听起来如沐春风的那种。 不过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比如卫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干脆利落,这也很他以前的工作有关系。而这个男人则是多了些许柔情。 各有千秋吧。 慕言欣赏地听着这个男人的话一说玩,就被另一个人的声音覆盖: “穆北廷,你刚刚凭什么不让我进门?我在怎么说,也是照顾了小辞十几年的哥哥!你凭什么只通知余磊过来,不让我进门?” 这个男人的声音明显带着些高傲不屑的味道。 慕言听在耳朵里,熟悉不已。 “言少时!你别在我的地盘质问我的任何决定,不怕告诉你,你跟纪远之两个人在我这里,就是见利忘利的小人!你们有什么资格和面目来找言辞?如果不是你们俩,言辞会走丢吗?” 这个言辞刻薄的男人,想都不用想想,都知道是穆北廷了。 慕言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听出了穆北廷语气中对不请自来的两人的不屑和厌恶了。 不过说道刚刚开口的哪个言少时,慕言歪头抿了抿唇。 因为这个男人…… 是所有人中,她最有印象的一个了。 这是什么意思? 慕言现在原地,脚尖点着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虽然她才来到安城一天。 但是她昨天已经听顾靖尘说了一遍她和穆北廷的情仇史了,顾靖尘走后,又听穆北廷断断续续的讲了一遍。 虽然没办法把她那前半生讲完了。 但是主要的人物情感纠葛都理的差不多了。 比如以她有限的智商,也能想的清楚明白。 她这个言辞,这三个中,有个她的前男友,有个她的养哥哥,还有个她的亲哥哥。 而据昨天所探知的消息可知,她的前男友,是为了另一个假装余家小姐的女人抛弃了自己。 一句话说,就是自己被纪远之喜新厌旧给甩了。 而所有事情,都不是偶然发生的。 包括前男友劈腿,渣女插足,其实都是人为的陷井。 而这一切陷阱的布置和操控者,就是她的养哥哥言少时。 要说剩下的最后一个男人,亲哥哥,其实相对来说,对自己的恶性还少一些。 也就是忽然疏远了自己,为了那个假妹妹冷眼看自己进警察局,看自己被陷害被设计…… 额…… 听起来,这三个男人中,已经没有一个好东西了。 囧! 慕言内心是矛盾的。 果然有对比,才有伤害。 之前没觉得穆北廷有啥好的额。 现在跟这三个渣渣比起来,穆北廷简直是个小天使了。 慕言虽然想想,也会为原来的言辞报一声委屈。 但是她现在毕竟不记得以前的一切了。 现在的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怪余磊。 甚至可以顺,非常喜欢余磊。 慕言这三年来除了宅了一点在,就最爱追星了。 而她追星,不看才华不看内涵,就是颜值。 一个字,看脸。 所以哪怕演技不咋样,歌喉不咋样,却还是凭着一张老少皆宜的帅脸吃遍全世界的全能当红偶像余磊,脸对了。 章节目录 第516章 指责 “”早知道慕言可不是第一次看到余磊。 余磊这样突然爆红的全能偶像,简直是把娱乐圈都掺一脚的都掺和了一遍。 电视演技差没关系,他就拍广告。 什么手表、汉堡、轿车、游戏、唱歌、跳舞、综艺等等! 可以说,余磊是当前娱乐圈身上商业价值最多的一个明星。 没看就连慕言这么宅的女人,就追星追到余磊身上了吗? 包括他两周后要在南城开一个南城体育中心的个人演唱会。 这个消息慕言早早就知道了。 她也早早就想买票去看演唱会,只是后来却被卫阑拒绝了。 卫阑说,演唱会人多嘴杂,人员复杂,他怕自己去了会出什么意外。 不如让人去演唱会录取视频,让慕言带回家看,也是一样的。 慕言以前在卫阑面前,基本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反正对方也是为了自己好,自己也不觉得他的建议有什么不对。 所以也就同意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卫阑知道自己以前认识余磊,怕自己见到他想起这些被尘封的回忆,才拒绝自己的吧。 唔。 这么看下来,慕言甚至都开始心虚了。 房间里,包括穆北廷在内,总共是四个男人,都跟自己有各种各样的关系。 可是四个人中,只有穆北廷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其余三个都曾经对不起过自己的男人,慕言都有点“交情”。 比如纪远之,他的声音跟卫阑的相似,自己听着很熟悉,有亲近之感。 当然,熟悉归熟悉,按照她听过的事情来说,这是一个大写加粗的渣男! 再比如说言少时,这是自己唯一觉得熟悉的男人了。 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测相处的时间久,所以慕言依稀听得言少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她记忆的力量? 不过按照穆北廷的话来说,这个男人臣服太深,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是个枭雄一样的男人! 最后就是余磊了。 他长的帅,还是自己的偶像! 慕言内心:“……” 想来想去,她都觉得自己不论是记忆还是身体,都会对其余三个有熟悉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到了穆北廷这里,她就是怎么都找不到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迷啊! 慕言害怕自己歪楼,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强调,那几个男人可是渣男! 渣男啊! 慕言,你可别瞎了啊! 早知道她就不偷跑出来了。 慕言又鬼使神差地往客厅看了一眼,却正好跟往回看的穆北廷对上了眼睛,四目相对。 慕言:“……” 穆北廷:“……” 两人双双呆了片刻,便立刻收回了视线! 穆北廷不着痕迹地转回了头,继续跟眼前很烦人的几个男人打太极。 身后。 慕言捂着胸口大大的喘了口气。 还好还好。 穆北廷没有当众叫她。 自己虽然很想看看余磊,可是她不想看到另外两个渣男! 不然她担心,会因为脑中的回忆和熟悉的感觉,会对这两人心软。 那这样的话,也太对不起穆北廷了。 至于余磊,反正他都是自己的亲哥哥了。 而且他也已经来到了这里找他。 那么自己也就不急了,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接触了解。 如果余磊当然来了一次,见不到自己就走了的话,那么这样的亲哥哥,见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慕言相信自己喜欢的很有人格魅力的当红偶像,是不会做让自己失望的事情的。 只是眼下慕言要考虑的则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好像没看到人影? 是他没来吗? 又是为什么呢? 慕言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又蹑手蹑脚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 重新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 慕言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没来。 另一边的穆北廷指挥着余磊,把纪远之和言少时撵了出去。 他回头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了言辞。 心里一紧张,害怕言辞会跑进来,让言少时他们看到。 毕竟言辞现在的大脑,普通一张白纸,一点旧时光的记忆和恩怨感都没有。 如果现在纪远之哭哭穷,说不定她就心软了。 总之,穆北廷提心吊胆地低头,默念言辞不要床进来。 老天似乎听到了她的祷告。 就在他严阵以待的时候,余光忽然看到,言辞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他目光露出疑惑的神情。 言辞她……不想早点看到自己的亲哥哥吗? 不过走了也好,省的被言少时和纪远之纠缠。 穆北廷按捺下心底的不解,赶紧拉着余磊拜托掉纪远之几人,才悄悄地来到言辞的门前。 四周看了看,没人。 也幸好之前他带言辞住在正厅在的偏房,这样才避免刚刚言少时去客厅的正房找人没找到。 穆北廷小心伸手一推,房门就开了。 咦。 她门没锁? 穆北廷好奇地往里面瞅了瞅,就看到言辞背对着自己侧躺在床上。 这是……委屈了? 因为没看到余叔叔? 他心里软了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关上门,小心地来到言辞的床边。 “阿辞,睡着了吗?”穆北廷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言辞在床上动了动,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呼吸声。 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穆北廷蹲下去,靠近言辞坐着,眼睛仔细地看着言辞的神情,柔声细语地问道。 言辞本来一个人,其实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一个人没有了记忆,哪里会有真切的委屈和愁苦。 可是现在被穆北廷这么温声细语地一问,心里莫名有了委屈。 她委屈巴巴地望着穆北廷,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丧气地说道:“你们没一个好人。” 穆北廷:“……” 这话他关键没法接啊。 连同自己都被言辞一起嫌弃了。 慕言看他不说话,又把脑袋缩了缩,小声地数着:“纪远之是渣前任,言少时是腹黑反派,余磊是花瓶,你……” 慕言抬头叹气地瞥了穆北廷一眼,颓废地说道:“你是大色狼,周扒皮。” 说完还自己总结了一句:“我的命真苦!”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拉扯 穆北廷:“……” 言辞这话他又没法接啊! 而且自己有钱又颜腿长这么多的有点,言辞为什么看不到? 她非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什么大色狼。 自己除了嘴上占她一点便宜,除了赖在她房间跟她共处一室,除了趁着她睡着之后偷偷爬上她的床,偷偷抱着她睡觉,还必须警觉地赶在第二天她醒来之前悄摸摸下床整理好案发现场……外等,他其他方面,怎么对她色狼了? 那个周扒皮的指责,穆北廷就更觉得冤枉了! 自己不就把房间里的那些古董字画仿真款,假作是真款给言辞科普了一遍么! 他可是好心想让她知道,她离开自己是不可能的。 如果打坏了一件,她这辈子都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了,还是认命乖乖留在自己身边,跟他白头到老来还债吧。 穆北廷摸着下巴觉得,自己都是为了挽留言辞苦心孤诣的绞尽脑汁。 一片赤城! 怎么到了言辞面前,他就彻底成了大色狼和周扒皮呢! 自己哪里舍得扒皮她呀! 不过眼下,自己就不跟受了委屈口不择言的阿辞斤斤计较了。 他做到言辞的床边,手在杯子上隆起的山包处拍了拍,小声地哄劝道:“他们确实很坏,想当初他们都背叛你的时候,只有我站在你的身边,我们相依为命的日子,实在是叫人怀念。” 这话目的就是提醒言辞,自己才是那个不论言辞的身份是什么,都无条件现在她身边的那个唯一的人。 一样言辞谨记于心。 不要因为失忆,就误把鱼目当珍珠。 自己的绝对地位,一定要好好强调。 穆北廷把自己突出后,就继续说道:“不过阿辞,其他三人其实也都很关心你的,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他们,只需要去见一面就行了。” 穆北廷本心来说,当然不希望纪远之他们去见言辞,害怕他们那几张能说会道的嘴,会把言辞拐跑了。 但另一方面,穆北廷又想让言辞见见他们,跟他们好好聊聊。 很挫败的是,自己的出现,自己还跟言辞讲了很多两人恩爱的小事情,却都没有唤醒言辞的丝毫回忆。 甚至她头疼都没疼一下。 说明自己的故事,对她毫无波动。 穆北廷担心,长此以往,言辞真的会永远都想不起来了。 所以哪怕危险,她也一样言辞能想起一切,想起两人曾经的爱情。 不惜让言辞跟他做反感的两个男人相处。 因为穆北廷希望言辞能记得自己。 至少,不要像昨天那样,当着自己的面,去怀念那个偷走他的幸福的卫阑。 世事何其不公! 穆北廷真的生气卫阑的所作所为,却不能当着言辞的面直接表达出来。 因为言辞会心疼卫阑。 穆北廷真的讨厌纪远之纵容余心悠,是他的犹豫不决,最终导致了言辞三年来的走失,他还讨厌言少时哄骗言辞出国,差一点她就要离开了自己。 可是现在1,自己却还指望着他们万一能唤醒言辞的记忆? 他只是刚开始,就有点受不了了。 “你好奇怪啊!” 言辞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镜,满是不解地看着穆北廷:“刚刚在客厅的时候,你明明是很不喜欢他们来的。可是现在,你却在我面前劝我去见见他们?” 穆北廷闻言,失落地笑了笑,叹着气说道:“怪我,我自己唤不醒你的记忆,却还希望他们能帮你唤醒。” 穆北廷说完,就把脸转到了言辞看不到的方向。 他目光幽怨地望着衙开的窗户。 虚茫地望着窗外的蓝天。 这么落寞脆弱的样子,看的言辞闭口不言。 她忽然就在心里埋怨自己。 说话都不会说。 一说就戳到了穆北廷的伤心事了。 她张了张嘴,干巴巴地开解道:“穆北廷,你也别多想了。依照你跟言辞的关系,你都唤不醒的记忆,那几个人渣肯定更不行了。” 穆北廷坐在那里没动。 心里却在给言辞鼓掌。 很好。 这次言辞骂了那几个人人渣,却没有骂自己。 说明在言辞的心理,自己还是比他们几个人重要的。 而身后的言辞见自己劝不动,回想了下,又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自己虽然说穆北廷找不回自己的记忆是事实,但是穆北廷毕竟找了自己三年,已经很辛苦了,自己还在这里说他没用。 是不是太刻薄了? 慕言急忙又改口补充安慰道:“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说你换不回我的记忆,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才认识,啊不是,是重逢才一天,我记不起来是正常的。你不要着急,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我就能想起来一些事情了呢~” 穆北廷依旧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是内心已经窃喜了。 他真的没想到,言辞会这么体贴? 已经开始安慰他了。 其实才重逢一天,就像言辞说的,时间太短,想不起来都是正常的。 自己内心虽然急不可耐,但是理智却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着急。 至少要等三个月看看。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才重逢第二天,言辞就开始安慰自己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言辞对自己心软了? 果然自己之前决定做的苦肉计是正确的。 在言辞面前,哭穷就会有肉吃。 长此以往,不怕自己撬不开言辞的心房。 穆北廷心内欢呼雀跃,面上却表现的愁眉苦脸的。 他佯做艰难地转身,是悲是喜的看着言辞,轻声带着一丝颤音地说道:“谢谢你安慰我,阿辞。” 说着还像是激动的不知所措一样,一把抓住言辞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就无与伦比起来。 “我知道我不应该着急,可是我忍不住。阿辞,我害怕你总想着回南城,害怕你讨厌我,害怕你一觉醒来就说要离开这里。” 言辞满脸通红地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她腼腆地摇头:“我没这么说。” 虽然她的内心,是真的想穆北廷说的那么想的。 但是她还是有理智的。 并没有付诸行动。 除了卫阑已经放弃了自己这个原因外。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坦白 还有一个原因,是言辞觉得亏欠。 她觉得言辞亏欠穆北廷很多。 所以纵然对这里一片陌生,纵然想要回南城,却还是没有开口说要走。 依然留了下来。 她被穆北廷感动了。 一个丈夫找了自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妻子三年了。 依然没放弃。 这么神情专一的男人,这个世上太少见了。 慕言觉得不能辜负。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能做什么,或者留下来可以做什么,她都没想清楚。 但她还是留下来了。 慕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的脑海中,或许没有对事情好或者坏明确的判断。 但是她知道,在同一件事情上,她选择这个的事情,是比另一个多百分之一的正确率。 那么她就会选择这多百分之一正确率的事情。 比如对于去留,她都觉得是正确的。 但是留下来,在慕言的心里,比回南城的选择多了百分之一的正确率。 虽然百分之一并不多,但这就是慕言的人生方向。 她对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绝对正确或者绝对错误的观念。 但是她知道,她更愿意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在穆北廷老家这里,她就愿意选择留下来。 在遇见言少时那时候,哪怕心里有熟悉的感觉,他也没选择当众推门而入。 这些都是她的性格。 慕言像是大彻大悟一般,忽然坦白似的说道:“其实,我看到言少时有熟悉的感觉。” 穆北廷猛地回头,震惊地低头望着言辞发呆。 慕言被她看的不太自在。 往床里面拱了拱。 “你真的……” 穆北廷震惊地继续看向言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目光非常复杂。 有震惊,又激动,有伤心,有难过。 还有一丝不可名状的醋意。 为什么自己跟言辞同床共枕那么久,言辞看到自己都不觉得熟悉。 她只是隔着门匆匆看了一眼言少时,就觉得有熟悉感了? 怪不得三年前,言少时一说要带言辞去国外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原来他们的感情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穆北廷的心在滴血。 慕言看了眼脸色青白交错的穆北廷,抿了抿唇,又小声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再次把穆北廷说愣住了。 如果说,刚刚穆北廷是脸色青菜交错。 那么此时,他就是黑白颠倒。 恨不得把言辞给生吞活剥了。 看着言辞的双眸,也隐隐透着绿光! 因为刚刚言辞又火上浇油地说了一句让他想原地爆炸的话。 她说:“其实,穆北廷,我说了你可别激动,其实我一看到纪远之,也觉得很亲切。” 穆北廷:“……” 晚了。 他已经很生气很暴躁很激动很想原地爆炸了! 为什么?!! 言辞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他超凶地瞪着言辞。 她看言少时熟悉也就算了。 毕竟阴差阳错后,言辞从六岁开始,就被言少时抱走养大了! 他们之间虽然隔着很多利用和复杂的情仇,但是穆北廷知道,言辞以前是真的真依赖这个哥哥的。 当然,在言少时没黑化前,穆北廷也很感激言少时把言辞护着长大的。 所以言辞对言少时有熟悉感,穆北廷虽然嫉妒,但他正在努力理解接受。 可是现在言辞告诉他。 她不仅对言少时有熟悉感,就连对纪远之都有亲切感???? 这是什么鬼?!!! 纪远之才认识言辞几年? 才四年而已! 自己认识言辞多少年了? 她们谈恋爱都谈了七年了! 纪远之除了抛弃言辞喜新厌旧,并且勾搭余心悠害言辞各种麻烦在身最后投身安城河之外,他还做过那些好事? 自己可是从回国后就对言辞不离不弃的丈夫啊! 穆北廷想黑化了。 他生无可恋地看着言辞,心累地叹气。 难道言辞哪怕失忆了,记忆也是说着人生最初的旧事开始复苏的? 除了年幼时候,余家还没家破人亡,言辞还叫落落的时候,他也曾体会过这种心情。 那个时候,他们三个人虽然年纪小,但小大人小大人,改懂的事情,一点都不少了。 那个时候,小言辞并不喜欢自己。 她那个时候就已经很喜欢纪远之了,每次过家家,他们都扮成夫妻。 而且那个时候,纪远之的继父是安城商业新贵,小言辞的爸爸是安城警察局的局长,所以两家门当户对。 两家的父母也总是不断地提醒他们,纪远之跟小言辞是指腹为婚的夫妻。 那个时候,穆北廷其实不知道什么是嫉妒,但他还是每天羡慕地跟在纪远之和小言辞的身后,羡慕地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牵手玩笑。 自己只能失落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玩耍。 自己卧室收藏的那个发夹,还是小言辞无意中掉在地上,给自己捡到了。 然后宝贝一样地瘦了起来。o直到今天。 所以穆北廷才格外反感纪远之。 就是害怕言辞做回余落后,属于余落的记忆也会慢慢复苏。 穆北廷心累。 言辞明明是自己的老婆。 可是眼前,除了好像已经放弃的卫阑,还有一个阴谋满满的言少时,和一个死皮赖脸的纪远之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怀里的肥肉。 忧愁啊! “穆北廷。” 言辞忽然出声叫他。 穆北廷一脸沉重地看向言辞,心累地回复道:“怎么了?” “我的亲哥哥余磊是大明星啊?”慕言像是很天真地眨巴着眼睛问道。 穆北廷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啊,你之前是不是早就在电视上看过他的作品了?” 慕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穆北廷看着言辞,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我不仅在电视杀机经常看到余磊,我的手机壁纸也是他的照片,我还为了追余磊学习了ps技术就是为了给我的偶像做应援周边,因为我们粉丝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慕言躺在床上,一口气说完她想说的话。 毕竟追星跟认亲不一样。 追星的话,一说起来就会没完没了。 所以慕言就没忍住多说了一些。 这些话听在穆北廷的耳朵里,直接把他听呆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希望 慕言见穆北廷不说话,又很好奇地问了句:“对了,余磊和当红影后傅兰雅的八卦,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虽然最近很少看到他们俩合体,但是傅兰雅可是余磊唯一组过的cp。翻翻几年前的拜采访,他好像也没否认过啊?” 慕言虽然觉得自己是个妈妈粉,但心里多少有些女友粉的意思。 尤其是余磊传绯闻的那个人,要是个身价家清白的也就算了,可是傅兰雅的名声可不太好听。 八卦超级多。 还跟谁都好像有一腿的样子。 她本人好像也不太在意。 于是慕言他们这些粉丝,就格外看慕言不顺眼。 当然,傅兰雅的粉丝看她们也不顺眼就是了。 哪怕这两个人八百年斗不联系,但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两边就准时掐架。 双方都很头疼。 慕言也很头疼。 她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穆北廷看,等着他告诉自己答案。 却发现穆北廷好像听呆了,一动不动的。 此时穆北廷何止是听得心凉。 他简直都要目瞪口呆了! 言辞每句话都像是剜在他心上一样。 原以为之前的已经够残酷,没想到接下来的更残酷。 穆北廷黑着脸,失神地望着言辞,声音像是从心口发出来的,暗哑无光。 他问:“所以,你看到言少时觉得熟悉?看到纪远之觉得亲切,余磊还是你偶像?” 一连三个排比句,一句比一句语气更深。 问的慕言不知所措的,也问的穆北廷自己心头绞痛。 慕言愣了愣,还是没觉得他的问题有什么不对劲。 她看着穆北廷,不明所以地问道:“我说的话……这个有问题吗?” 穆北廷:“……” 慕言又问:“你到底怎么了?” 穆北廷心累地看着慕言,语气一如之前的苦涩,他说道:“所以,所有人都见过了,你却只是对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是吗?” 慕言:“……” 这个,这个,好像是这样子的! 可是这也不能怪自己吧? 要怪就怪穆北廷他不够特别! 恩,就是这样! 不过眼下看着穆北廷一脸dd失落地样子,慕言心里还挺不好受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虽然穆北廷没死。 但是他现在这么凄风苦雨的表情,确实是因为自己无意间对他说的那些话。 这又怎能不让慕言内疚呢! 她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穆北廷,心里不得劲极了。 想忽视吧? 穆北廷这么大块头杵在自己面前,自己想要假装看不见都不行。 想要道歉。 不说慕言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错误,就单说她也没脸面拉下来去道歉啊。 慕言沉默了半天,见穆北廷还是一脸失落地怔在那里,不得不开口了。 她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假装不经意地说道:“其实,你还是很有特点的。” 穆北廷失落的眼神慢慢冒出光彩,看着言辞期待地问:“嗯?” 慕言顿了顿,硬着头皮说道:“你长的很帅!” 比自己的男朋友卫阑帅多了。 而且看起来还很深情款款,专情的不得了。 虽然总是想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但瑕不掩瑜,自己也是被他那张帅脸帅晕乎乎的,才没那么抵触跟穆北廷三个月的打赌。 穆北廷这个时候真的无语极了。 帅? 自己帅还需要思考那么久才说吗? 那不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看到,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可是他不能生气。 说不定自己在言辞眼里,也就这么一个优点了。 真是失落的无以复加! 穆北廷看言辞说话就真的一言不发,心里都萎靡了。 他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言辞,抽搐着嘴角问道:“没了吗?” 慕言:“……” 她愣愣地看着一脸期待的穆北廷,本来已经夸完人的嘴,却在见到穆北廷忐忑不安的神情时,忍不住又说道:“你……还很高。” “嗯。” 又有一个优点了。 穆北廷开心地点点头,继续望着言辞,问道:“还有呢?” 还有? 慕言心里有点为难了。 这种一看就是精英男人的款,除了高富帅,还有什么显而易见的优点吗。 自己才跟穆北廷认识一天,就是他有其他什么不容易发现的优点,自己也看不到啊! 慕言咽了咽口水,闭着眼睛胡言乱语到:“你还对老婆很好。” 老婆失踪三年,生气死不明,穆北廷能坚持找了三年,都是件有情有义的事情。 慕言心里还是蛮佩服穆北廷这点的。 而且,深情不悔这点,也是慕言对穆北廷最大的印象。 她之所以一开始不说,只是因为自己就是穆北廷名正言顺的妻子。 虽然她失忆了。 但是她也要脸面,就这样当着穆北廷的面夸她深情,就好像是间接夸自己有魅力一样。 慕言说的脸红。 可是现在穆北廷一个劲的问,她也就顾不上矜持,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而她这个回答,显然戳中了穆北廷的心房。 他当然不会笑话言辞。 事情上,他特别满意言辞的这个回答。 因为在他心里,他对老婆好,意思就是说他对言辞好。 虽然言辞失忆了,但是她却知道自己对老婆深情不悔,那么意思就是说,她心里明白自己对她的好。 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很感动。 这在穆北廷看来,就是一个信号。 哪怕言辞以后都不会恢复记忆了,但是自己只要对他好,她就会一直记在心里,慢慢的感动之后,她肯定就会变成爱,从而再也离不开自己。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穆北廷就整个人就看到了希望一样! 他如何能不激动呢! 穆北廷坐到言辞的床边,深情款款地牵过言辞的手,温柔地轻声说道:“阿辞,你放心,以后我只会对你更好的!” 会对你越来越好。 好到让你再也不舍得离开我! 什么熟悉的言少时,亲切的纪远之,还有疯狂迷恋的偶像余磊,让他们通通见鬼去吧! 对了,还有哪个最最恶心他的卫阑,居然趁着自己老婆失忆就趁人之危,穆北廷觉得不会再让他们有孔子可钻的!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早饭 慕言被深情的穆北廷弄的浑身一僵! 她抽了抽手。 发现穆北廷实在抓她抓的太紧,自己居然挣脱不出。 她假笑着应付了两声,就不吱声了。 可是穆北廷却越来越得寸进尺。 他居然抓住她的手,开始说更加肉麻的话了! 真是个臭流氓! 一有机会就发春! 慕言心里恼恨了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睛,忽然打断穆北廷的唠叨,问道:“一会儿吃什么饭?” “你饿了?”穆北廷有些诧异地看着言辞。 心里转而一想,也对1,言辞刚起来就看到了言少时纪远之余磊他们,紧接着就闷闷不乐地回房来了,她还没吃早饭。 穆北廷生怕把言辞饿出个好歹,忙不放心地问道:“阿辞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立刻给你做!” 慕言心里暗暗输了口气。 终于把肉麻兮兮的穆北廷从深情款款的男人人设拉了回来,好开心。 穆北廷刚刚那样,如果是拥有回忆的言辞,听了估计会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自己听了,只觉得心里很有负担。 担心自己万一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了怎么办? 这样自己倒是无所谓。 因为有没有记忆,自己都觉得很好。 没有记忆,自己也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什么不圆满或者不幸的事情。 但是对穆北廷来说,如果自己找不回记忆,那他会不会就太可怜了? 慕言压下心里的隐忧,转而说道:“现在厨房有什么早饭?” 自己又不是什么公主贵妇,吃个早饭还需要厨房专门另做。 当然是厨房有什么,她就吃什么啊!在南城的这些年,她自己忙起来的时候,也是不吃早饭的。 而且就算吃了,也不是非要自己专门去做,或者去早点店慢悠悠的吃。 早上时间那么宝贵,慕言觉得早起一分钟都是对生命对睡眠的不负责任! 所以她都是掐着点去上班打卡的。 路上甚至连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 一般都是路过哪个早餐店,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拿到公司慢慢吃。 慕言也不觉得我说什么不对。 毕竟公司的同事都是这么过来的。 尤其是晶晶宝宝凌飞她们,跟自己一大早打完卡,去公司外面的那个沙发上坐着,准能看到几个人一大早坐在那里,拿着早餐边吃边聊前一晚发生的各种事情,追的那些电视,看到了哪些八卦。 这才是一天正常的打开模式。 穆北廷听到言辞的话,皱眉想了想,说道:“厨房没什么吃的,只有蔬菜粥和一些凉菜,还有蒸饺和发糕。本来是让厨房今天炖乳鸽汤的,不过我出来的时候,他们才开始炖,估计还要一个小时才能炖好。” 这叫没什么吃的? 言辞已经有些无言以对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平民和豪门之间的差别! 不过不对啊! 她在南城的时候,卫阑家也挺有钱的。 慕言也没觉得他们有这么夸张啊! 好像卫阑家虽然比她的生活高规格了那么一些,但也没整成满汉全席啥的啊? 慕言不知道的是-- 卫阑家,他父亲是从政人员,而且身居高位,再加上近几年政府开始抓廉洁讲节俭,所以当官的过的都很朴素。 就算奢华,也不会摆在明面上。 而卫阑自己以前更别说了,当兵在部队的时候,在野外特训没有实物的时候,连花都吃过,所以也养成了节俭朴素的性格。 讨厌浪费。 卫阑家最有钱的属他的妈妈慕阿姨,但是家里两个大男人都喜欢节俭的,她也就不折腾啥了。 所以这一家子呈现在慕言面前的,就是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非常清纯不做作。 而穆北廷跟他们相反,他是商人,赚多少钱都是合法的,所以怎么浪费铺张,最多也都是受到舆论压力,不会有身家性命的威胁。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简单朴素就算了。 既然现在慕言来了。 之前的三年穆北廷想好好弥补言辞这三年受过的哭,在他心里,就是把全世界,所有的星星月亮摘给她他都乐意。 区区一些食物补品,又算得了什么呢! 慕言看看明明已经很多,却还在皱眉思索着不够的男人,心累地建议说道:“这么多够了,我喜欢吃蒸饺,早饭就吃蒸饺了。” “咦?你不想把所有的都尝尝吗?” 穆北廷不信地望着慕言。 那眼里的意思好像再说,你吃的这么单调这么少,肯定吃不饱啊? 慕言心里更累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眼穆北廷,怒道:“看什么看?” 穆北廷悠悠地叹了口气,道:“你以前很能吃的!” 慕言眼角抽了抽,狐疑地看了眼穆北廷,问道:“怎么个能吃法?” 自己这几年吃饭都吃的不多的。 唔。 卫阑都说一到吃饭的时候,她就变成了猫胃口了。 但是她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她能吃别的。 零时,水货,干果啥的, 反正只要不是正餐的东西,慕言斗来者不拒,且胃口极好。 一道吃饭的时候,她就成了病猫。 这可赢来了不少羡慕。 “看看慕言,怪不得那么瘦,原来她吃的那么少啊!” “看看那米粒,她好像是一粒一粒吃的一样,可真淑女!” “跟她一比,我觉得我自己是个男人!” “……” 这些还是晶晶宝宝凌飞他们跟自己熟悉了之后,才讲给她听得。 当然,他们熟了之后,他们才重新认识了慕言对她的胃口叹为观止。 他们几个人,但凡有人上班上饿了,都不用纠结,直接来找慕言了。 别人工位桌下的那个半米高的三个抽屉里,可能装着文件啊,衣服啊,什么的? 只有慕言的抽屉了,三个抽屉满满当当都是吃的。 最下面哪个大的抽屉,一定放着坚果,比如碧根果夏威夷果开心果之类的。 中间那个当着饼干面包火腿,还有肉脯豆干那类的。 最上面那层,随着季节不同而调整的水果。 春天是草莓,夏天葡萄樱桃,秋天橘子橙子柚子,冬天苹果等等。 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应有尽有! 不得不说,慕言承包了这三年来宝姐凌飞他们饿肚子的风险。 当然这里面,也有卫阑的一份功劳! 章节目录 第521章 立场 因为卫阑一直致力于把慕言养胖。 但是慕言虽然爱吃1,但她不暴饮暴食,尤其到晚上,除了白开水,其他的一口不吃。 就连平时,除了李矿泉水她什么碳酸饮料都不喝,生活相对来说单纯又健康。 所以卫阑想把女朋友养胖的企图一直没有得逞。 慕言一直对于自己能吃但不长胖的体质沾沾自喜。 此时听到穆北廷说她以前-没失忆前很能吃,就禁不住好奇地去问。 穆北廷悠悠瞥了言辞一眼,一脸一言难尽地数落到:“你学生时代,每天都离不开酸辣粉凉皮凉面,烧烤火锅麻辣烫这些重口味的食物。我跟着你吃都吃的上火。” “工作倒是好很多了,不作妖了,但你在家里可是把周姐给指使的团团转,一看到电视上有什么新鲜实物,就找周姐实验,恨不得吃遍全天下的没事。安城这么多家饭店,几乎都让你才个了遍。” 慕言:“……” 她敢怒不敢言地望着穆北廷。 心里突突冒火。 她不相信我自己以前真的吃了那么多的垃圾食品,尤其是什么麻辣烫之类的。她虽然现在,在南城也吃,但绝对不会主动提出来。 如果是宝姐她们想吃,自己就会跟着吃一顿。如果没人提,她也绝对不会主动提。 更别说什么周姐了? 哼! 她现在都不知道周姐是谁好吗!!! 虽然慕言内心隐约知道,周姐有可能是穆北廷他们俩的管家阿姨之类的。 但是她表面上是什么都知道的。 更不肯尼指使的周姐团团转! 慕言怀疑是穆北廷故意看出来她失忆,故意说那么多事情刺激她的。 这个坏蛋! 慕言怒气冲冲地瞪着穆北廷,恨声道:“你别胡说了。” 说完也不管穆北廷的皱眉沉思,忙转头看向外面,直接问道:“他们都走了吗?” 他们指的自然是纪远之和言少时之流。 慕言虽然不相信穆北廷说得她好吃能吃的话,但也不敢奋力反驳! 因为她虽然有百分之五十一时候几率是相信自己没穆北廷说的那么好吃懒做,但是还有百分之四十一的概率,是她相信穆北廷说的是事实。 慕言不确定。 因为穆北廷说的有点想她,又有点不像她。 慕言索性就岔开话题,说起别的事情了。 穆北廷见状,瞥了眼言辞一眼,眼底凝聚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他能说看着慕言心虚气短的样子,就格外开心么! 而且,虽然言辞说纪远之看着亲切,言少时看着熟悉,余磊还是言辞崇拜的偶像。 可现实就是,言辞宁愿缩在房间里炖蘑菇,也不愿意出去叫他们。 看看言辞此时此刻,还问言少时纪远之他们走没有,眼底却一片抵触,像是跟怕他们没走一样。 穆北廷更是看着心情舒畅。 言辞对他们有好感又如何,总归是自己率先找到了她。不管她再如何抵触自己,再如何对自己毫无印象,但这种事情就像是雏鸟情节,在安城这个言辞处处陌生,一个熟人都没有的时候,自己是他第一个见到的人。 哪怕自己再如何讨厌,言辞下意识想要依靠的人,依然是自己。 多开心。 穆北廷又怎能不惬意呢! 他眉眼舒畅地看了言辞一眼,轻飘飘地说道:“他们现在出去给你买礼物了,这里这么偏僻,一来一回,怎么也要两个小时左右。” 恩。 他的招数很简单。 就是借口言辞失忆,言少时他们借口是熟人的名义来见面,却一点见面礼都不准备,言辞对他们的印象肯定很差。 这么个糙借口,就把这几个大男人,包括余磊都给指使走了。 其实言少时纪远之他们也不相信这么个粗糙无比的烂借口。ne 但是眼下很明显的事实就是,穆北廷率先找到了言辞,又把人藏了起来,眼下穆北廷铁定是不打算让他们见言辞,他们几个也找了正厅的各个房间,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现在是在穆北廷的地盘,他又执意藏人不让他们看,那么眼下言少时纪远之三人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余磊这个亲哥哥又保持中立。 言辞还是穆北廷名正言顺的妻子。 哪哪都是穆北廷占理。 权衡之下,他们只能听着穆北廷粗糙无比的把他们赶出穆家老宅的借口,出去真的转一趟,买一件能拿的出手代表诚意的礼物,这样过几个小时回来看看,穆北廷说不定就对他们放行了。 早知道穆北廷的原话是,你们都没带个见面礼,还来见什么老熟人?等你们把带着诚意的见面礼拿回来再说吧! 瞧瞧! 穆北廷这个意思不就是,他们带了所谓有诚意的见面礼回来,穆北廷就让他们见言辞么! 虽然穆北廷没有明说。 但是总比他们几个挤在门口,看着穆北廷一脸拒绝并且毫不动摇地坐在那里就不对他们方放行来的好吧! 之前现在,他们有了希望。 不管穆北廷履行不履行承诺! 慕言一听,心里立刻轻松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内心究竟在轻松什么。 只知道,她哪怕觉得言少时他们再熟悉再亲切再崇拜偶像,她也不想立刻就去见他们。 别以为她失忆了,她就会把以前的烂账一笔勾销。 虽然她本人一点记忆也没有,她也不觉得那些人亏欠自己。但是她会为了以前的言辞心疼。 她觉得如果是没失忆的言辞现在这里,她也是不会去见言少时他们的。 不管过程如何,他们有什么苦衷,事情就是,她们曾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对不起过言辞。 结果无法改变。 言辞就是失踪了三年,还失忆了。 他们看起来却光鲜亮丽,英特潇洒,生活的很好。 尤其是余磊,自己的亲妹妹都失踪了,他还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的,想想就替以前的言辞觉得委屈。 虽然慕言还没听到言少时纪远之可他们的辩解,但是自从她听了穆北廷说的故事后,就相信了。 哪怕穆北廷有时候很恶劣,但慕言依旧觉得自己对他深信不疑。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日常 更何况。慕言也不止听了穆北廷的故事。 她还听了顾靖尘的吐槽。 还有……卫阑沉默近乎默认的回应。 所以慕言对她理解的故事深信不疑。 她此时听到穆北廷的话,心情立刻就飞扬了起来。 她飞快地跳下了床,立刻就想往厨房钻找饭吃。 只是她刚下床,就被穆北廷大手一捞。 整个人就趴到了穆北廷的怀里。 慕言:“……” 穆北廷:“……” 两人双双愣住了几秒。 还是穆北廷率先反应过来。 他把人往地上一扔,让她站稳后才收回手。 穆北廷把手放在唇边,虚握着轻咳一声,才不那么自然地说道:“急什么?他们又不会马上回来。等你吃完饭,我带你去逛逛这里有名的古建筑。” 慕言耳朵抽动了下,她一件不服气地哼道:“我才不怕他们回来呢!” “里面有我的亲哥哥,有我的相依为命很多年的哥哥,跟你相比,他们不要太亲切!” 慕言外强中干地虚张声势。 实际上她确实很怂。 一个陌生人都不敢见。 这不是因为慕言对穆北廷特别。 而是穆北廷率先以很强悍的姿态,占据了慕言的退路,让她不得不接受了穆北廷是她亏欠很多年的丈夫! 慕言在忍无可忍之下,很无奈有好似顺理成章地接受了穆北廷。 于是她跟穆北廷开始不客气了起来。 只是纪远之个言少时他们并没有让慕言不得不接受他们的理由,更甚者,他们连面都没见到言辞,又谈什么接受呢? 不得不说,穆北廷是个腹黑男! 慕言心虚地看了眼穆北廷,怕他真的相信自己胡说的话,把自己留下来等纪远之言少时他们,于是心里隐隐担忧了起来,神情也变得故作姿态地问道:“不过你说的什么名胜古迹什么的,真的有必要去看看吗?” 穆北廷看着面上不动声色,其实眼底一片急切的言辞,默默地弯了弯眼睛。 他勾起嘴角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说道:“阿辞,以后你千万不能犯罪啊!” 慕言莫名其妙有有点心虚地看着穆北廷,恶声恶气地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犯罪?穆北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一撒谎,心虚的表情就太明显了。 自己都是墙裂忍着心里的暗笑,才不揭穿你的。 “没什么。” 穆北廷默默地笑了一会儿,接着神清气爽地说道:“这里有个灵佛,据说很灵验,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去祈求。” 慕言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说的是,是,是网上那个很灵验的灵山大佛?她居然在这呢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影响香火!” 穆北廷看着言辞似曾相识的表情,心头更加柔软了下,他点点头,笑眯眯地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地方。” “好啊!我想去看看!” 慕言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别说灵山大佛是千年古刹,是国内最大的佛像,就说穆北廷一个熟人,和纪远之言少时余磊三个陌生人,这样让慕言选择,慕言也肯定选择熟悉的穆北廷啊。 一个穆北廷就有的她受了。 她才不想去见很多个穆北廷呢。 慕言想通一切,觉得神清气爽地去吃饭了。 穆北廷也无所事事,索性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惊喜又馋嘴地看着厨房里的实物。 果然就像言辞说的,她很爱吃蒸饺, 整整两盘蒸饺,就那么七八分钟,一口一个,一口一个,沾点调料,一会儿就让她吃光了。 穆北廷轻蹙着眉毛数了数,这么两盘子下来,言辞至少吃了二十个蒸饺啊! 这还是食欲不振的大清早! 穆北廷觉得自己没有说错,言辞就是特别能吃! 慕言吃完蒸饺,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饱了。 她看着面前目光熠熠生辉地盯着自己看的穆北廷,脸有点红。 她清了清嗓子,忽略耳尖的红潮,觍着脸抬头看向穆北廷,小声又心虚地问道:“穆北廷,你也还没吃饱吗?” 穆北廷闻言愣了下,然后他看向已经红了脸颊的言辞,顿了顿,道:“早上吃的太早,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唔。 穆北廷是不饿的。 但是他看到言辞刚刚确实有点无地自容的样子,又舍不得让她在心里默默窘迫着,于是才说也饿了。 慕言闻言,立刻同道中人眼神看着穆北廷,异常热情地招呼道:“那穆北廷你坐着。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心虚的女人就是这样。 一个人丢脸的时候,是非常丢脸的。 但是两个人丢脸的时候,这种事情就成了乐趣,慕言此时很享受跟穆北廷一起丢脸的乐趣。 穆北廷看着此时朝自己笑的一脸心无芥蒂的言辞,心里动了动。 如果以后,言辞都会这么笑着看着自己,脸上如同什么心事误会都没有,就像是雨后彩虹一样的光洁单纯,该多好啊! 他默默地看了看言辞,鬼事神差地张口说道:“那就给我来半碗菜粥吧。” 慕言闻言,神情十分怪异地看了穆北廷一眼,像是在疑惑穆北廷为什么那么多好吃的早餐不要,却偏偏要一碗菜粥。 心里虽然好奇,慕言还是老老实实,乖乖巧巧地给穆北廷盛了一碗菜粥 七分满。 穆北廷自己则是像是看出来言辞的疑惑一样,笑着看着言辞建议道:“阿辞,你要不要也尝尝这个菜粥?粥里面的菜不是常见的,是这边才特有的,味道十分不错。” 慕言闻言,鼻子动了动。 她虽然不爱喝粥,但是因为穆北廷善意的建议,盛情难却,只好也盛了一碗。 她低头轻轻抿了一口,打算不好喝就放下,继续吃别的。 结果第一口就迷恋上了。 菜粥味道问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尝起来十分甘甜。 这种甘甜又不是人为加工的糖分淀粉,而且像森林里的温泉瀑布,泉水甘甜可口自然的那种。 果然真的就像穆北廷说的那样,味道十分可口。 慕言一碗粥,没要几分钟就喝完了。 她虽然觉得已经吃饱了,却还是又去盛了一碗菜粥,然后三五口喝完。 然后一抹嘴,打了个饱嗝! 章节目录 第523章 零食 言辞喝完菜粥,觉得撑得不得了。 她红了红脸,看向嘴角抿笑静坐在哪里看着她的穆北廷,张了张嘴,像是补充地小声地说道:“我太饿了。” “恩,理解。” 穆北廷态度非常好的点点头。 一副很能理解她的模样。 可言辞就是觉得自2己被鄙视了。 穆北廷态度神情越和善,慕言越觉得他再看自己的笑话。 这大概就是以己及人的意思吧。 慕言自己暗戳戳地嘲笑惯了穆北廷,她就觉得穆北廷也同样会抓住机会就嘲笑她。 慕言脸色不悦地站了站,随机轻哼一声,转头就往外走了。 穆北廷在后面轻轻抿了一口菜粥,等言辞就要走出自己的视线时,才慢条斯理的说道:“阿辞,我们一会儿要去爬山,你不带点吃的?” 慕言雄赳赳气昂昂的脚步顿时僵住了,她纠结着脸转过头,一脸不自然地问道:“爬山要爬多久?” “不久。” 穆北廷不急不缓地看了言辞一眼,才慢悠悠的道:“也就几个小时吧。” 慕言:“……” 几个小时到底是几个小时? 一个小时也是几个小时,九个小时也叫几个小时。 此时穆北廷在慕言眼里,就是欠揍的代名词。 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过…… 爬山几个小时至少是三四个小时吧。 再加上来回路上的时间,还有休息玩耍的时间,这样算下来,一天都没有了。 慕言可不觉得什么吃得都不用带。 事实上在她眼里,吃的是越多越好。 最好能让她从出发一直吃到回来。 慕言虽然被穆北廷噎住了,但她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她只是原地站了几秒,沉默了片刻,便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法生活一样,继续走回了厨房,开始寻找能打包上路的零嘴了。 不得不说,这里的厨房还是什么都有的。 慕言在厨房几转了几圈,就发现了今天刚做好的蛋挞,米糕,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准备好的烤好的饼干和洗好的樱桃圣女果。 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橱柜里还有一些排放整齐的鱿鱼丝青梅豆干之类的小零食。 不要太丰盛啊! 慕言看到一点打包一点。 不知不觉把厨房所有拐角都搜刮了个遍,等把能看得上眼的所有东西都打包一份,回头一看,就发现桌子上被她打包好的零时袋子,大概有十来个。 慕言:“……” 这些会不会有点多啊。 慕言愁眉苦脸地摸着下吧看着桌上一个小山包一样多的零时思索。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消失1又从哪里出现的穆北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红色的背包,递给言辞,一遍漫不经心地说道:“打包的会不会有点少?” 慕言愣愣地接过背包,木愣愣地走向桌子一遍懊悔地到:“不少吧。” 穆北廷这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说反话气自己? 慕言不动声色的脸红的时候,就听到穆北廷非常自然地说道:“我觉得有点少,好像不够咱俩吃的。” 说完顿了顿,又到:“不过阿辞你胃口也不大了现在,应该也吃不了什么东西。” 说完就非常自然地往外面走了出去。 留下呆若木鸡的慕言:“……” 什么!!!? 穆北廷居然也不声不响就打上了自己这么一点点小零食的主意?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慕言真的要被穆北廷的无耻给气死了。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穆北廷的背影,直到把人盯着视线外才恨恨地回头。 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刚还很丰满此时他却突然非常骨感的小零食,心开始疼了。 这么点,都不够自己吃的,穆北廷这个凑不要脸的还要来打秋风。 虽然……这些都是他们家的。 emmm…… 慕言吐槽完穆北廷的强盗行为,又立刻放下背包,把自己刚刚打包的东西又重新打包了一遍。 熟能生巧,她不要十分钟就把刚刚花了半小时连摸带尝的小零食全部又打包了一份。 等慕言把所有零时都打包好后塞进背包,小小的红色背包就被塞得鼓鼓的。 看着格外丰收喜庆。 慕言看的心满意足。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悠闲游走在山水间的诗情画意。 旅游,想想都是个美妙的事情。 这三年来,除了卫阑舅舅家的农庄,慕言很少出去旅游过。 现在她不仅出来了,还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安城,看全国闻名的灵山大佛,能不激动能不开心吗。 欢呼雀跃都不足以形容慕言此时此刻的心情。 就像是被关了三年终于有机会翱翔蓝天的小鸟雄鹰,格外的蠢蠢欲动。 慕言拉好背包所有的拉链,就背在身上,兴致勃勃地找穆北廷催他出发。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她住的东厢房找到了。 “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慕言心里有点怪异。 虽然这个房间是以前穆北廷和言辞的新婚蜜月的房子。 但是现在是她住了。 这样的话,穆北廷是不是不该到她的房间离开了。 不过…… 慕言忽然优点脸红。 这个房间虽然在她心里是自己的房间,但是事情上,昨晚……穆北廷也住在这里。 他虽然睡在地板上,但也改不了了两人同房共处一室的尴尬局面。 穆北廷听到声音,抬头微笑着看了言辞一眼,轻轻说道:“我充电器忘在这里,过来拿一下充电器。” “哦。” 慕言红着脸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她总觉得两人的相处十分尴尬,于是假装不经意地催促道:“快走吧,不然等他们回来刘又不见了。” 他们指的自然是纪远之言少时余磊三人。 现在离慕言吃饭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如果快的话,他们也该回来了。 相比较跟言少时纪远之他们三人见面,让自己像猴子一样被他们围观打量,慕言更愿意早点开始旅游之路。 想想就是一阵轻松惬意。 穆北廷见言辞这么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掩藏不了。 他勾起嘴角,漆黑的眼神熠熠发光地看了言辞一眼,张口笑到:“那走,我们上车出发!”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塑料 慕言心里欢呼雀跃了下,忙跟在穆北廷身后屁颠屁颠地上了车。 穆北廷的车特别豪华。 慕言想着穆北廷当司机,肯定要坐在驾驶座上。 那么自己坐在后面,那一整排的空都是自己的了。 慕言想也不想就打开后座的门,率先把背包扔了进去,然后身子一往里蹭,屁股刚做一半到后座上,就听到前面我一个非常戏谑的声音说道:“怎么,还真把我当司机啊?” 慕言愣愣地抬头,就看到此时穆北廷已经做好到驾驶座上,正回头轻笑地看着自己。 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慕言:“……” 她默默红了红脸。 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在搭乘别人的车时,如果没有别人,副驾驶还空着,自己跑到后座去坐,这就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但是…… 又有人说,男人的副驾驶有些特别的意义。 比如说只有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才能坐。 总之是各说纷纭。 不过…… 算了,既然穆北廷已经开口了,那自己再拒绝,就小的矫情了。 慕言假装坐在后座上,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一盒圣女果,朝着盯着自己的穆北廷扬了扬手,假装很镇定地说道:“看吧,我是过来拿点吃的额。” 说完就心里留着宽面条泪,面上越发云淡风轻地从后座拿了出来,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做了进去。 穆北廷听到慕言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话,也不接穿,而是顺着她说道:“恩,路上有点颠簸,你多吃点酸的,不会晕车。” 慕言立刻打蛇随棍上地直点头:“恩,我就说这么想的。” 内心:自己真是个机智的女孩纸啊。 于是穆北廷和言辞两人,非常和谐自然地开启了旅游之路。 一路上就像穆北廷说的那样,乡下小路比较颠簸,但是路两旁都保持这农家风味,看起来也别有乐趣。 再加上车里当着轻松的音乐。 穆北廷在路过一些比较特别的树或者建筑的时候,也会给她介绍上一两句。 慕言最轻松的。 她坐在副驾驶上,什么都不做,听着悠闲的音乐,看着路两旁大气特色的风景,吃的酸甜可口的圣女果,不要太舒服啊, 哪怕是在乡间的泥路上,都可昏昏欲睡了起来。 穆北廷见状,温柔轻声地劝道:“阿辞,如果你困了的话就先睡吧,到了我在叫你。” “不用,我还不困。” 慕言立刻强打起精神起来。 她不是不想睡觉。 而且觉得不合适。 穆北廷虽然是自己名字是的丈夫,但是自己对他一无所有。 在昨天之前,他们还是毫无交集额两个陌生人。 慕言现在哪怕已经不怕穆北廷了,但穆北廷在她眼里,还是一个刚见一面的陌生人。 这样的人,自己怎么可能放心在他面前呼呼大睡? 虽然……慕言昨晚已经在穆北廷面前呼呼大睡过了。 但是晚上有黑夜遮住。 白天光天化日的。 总之,慕言是睡不着的。 她一睡不着,就得找人聊天。 慕言侧头看了穆北廷一眼,忽然说道:“艾,穆北廷,你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是你通知的吗?” 他们指的自然是纪远之言少时余磊他们三人。 要说余磊知道来了很正常。 因为穆北廷昨天告诉她,会通知她的哥哥和父亲过来见她。 可是现在,不只是余磊来了,言少时纪远之他们俩也来了。 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可是听穆北廷的语气,他们是有一段复杂的恩怨的。 穆北廷闻言,脸色也淡了下来。 他抱歉地朝慕言笑了笑,解释道:“我昨天通知余磊过来。但是余磊和纪远之言少时在同一家公司,他们不小心听到了余磊的电话,刘都跟着他跑过来了。” “一家公司?”慕言皱了皱眉,好奇地继续问道。 “是啊,余磊是安易签约的艺人。纪远之是安易的副总经理。而言少时是安易总公司盛光集团的市场总监,他老婆是盛光集团最大理事长的孙女。” 慕言听得目瞪口呆。 人物关系有点乱啊。 慕言好奇地望着穆北廷:“言少时结婚了?” 穆北廷抿了抿唇角,舒了一口气,说道:“恩,在你失踪的第二年,他跟白艺琳结婚了。然后成功进了董事会。” 慕言听在耳里,感觉的怪怪的。 言少时结婚,自己是没想到的。 她以为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单身。 哦不……她也是已婚了…… emmm…… 心情好复杂。o好想手撕穆北廷啊! 不过言归正传。 穆北廷说言少时结婚就结婚。 为什么后面还要跟上一句“然后言少时成功进了盛光集团的董事会”? 听起来好像是暗示他,言少时结婚就是为了进董事会一样和。 阴谋满满的感觉。 慕言不愿这样想。 可穆北廷像是看穿了慕言的想法,非常肯定的点点头,笃定地说道:“就是你想额那样。” 慕言:“……” 什么鬼? 穆北廷难不成有读心术? 慕言恨恨地瞪了穆北廷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确定?难道人家就不能是为了爱情?” 穆北廷内心:爱个屁! 要是他没猜错,言少时说不定现在还对言辞有不轨的想法。 可惜,没结婚前,言少时就没希望没机会。 他结了婚,还敢有什么想法? 穆北廷非常不屑。 他轻哼了一声,语气也很不满地说道:“三年前,你还没出事前,他就移情别恋上了你的一个塑料闺蜜,背着当着的女朋友白艺玲跟你那个塑料闺蜜搞上了。” 慕言默默地惊成的黑人问号脸:“……” 等等。 这段话信息量有些大啊! 所以……言少时居然劈腿? 还劈腿自己的闺蜜? 而且,自己这个闺蜜还是个塑料的? 慕言默默消化这一惊人的信息,有点回不过神地问道:“我的……塑料……闺蜜是谁?” 他听过言少时,纪远之,余磊,余心悠等等,就是没听说自己还有一个闺蜜? 她是谁?现在在哪?怎么塑料自己了? 慕言都想好好问问。 也不知道这个塑料,是暗示自己被坑成什么鬼样子!!! 章节目录 第525章 释然 穆北廷开着车,沉吟片刻。 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言辞安小希的情况。 其实…… 除了安小希最后刺激余心悠,让她针对言辞之外,安小希本人没有直接对言辞做过任何一件有害的事情。 可是安小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一出手,就直接把言辞逼上了绝路。 可以说言辞这三年的失踪,失忆,都是拜安小希所赐。 所以要说记恨,相比较余心悠而言,穆北廷更记恨安小希。 在他看来,这三年前言辞落下安城桥的时候,余心悠只是一个被刺激的理智全失去的提线木偶,安小希才是现在黑暗背后露出阴险獠牙的幕后黑手。 穆北廷无法原谅余心悠,更加无法原谅安小希。 在这件事情,余心悠作为直接推手,自然受到了法律应有的制裁。 可是作为什么犯罪行为都没做过的安小希,她却成功的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虽然安小希最后被言少时送去了比监狱更加让人崩溃难以忍受的安城市精神病院,但她还是无罪清白的那个。 穆北廷沉了沉眸子,非常轻声地说道:“说了你也不认识。再说她现在已经离开安城,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说不定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了。等你以后想起来后,自然就会记得他。” 慕言听着,也觉得对。 如果那个人真的离开安城,并且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他们以后真的不会再见面的话,那这个玻璃塑料不如的闺蜜,知不知道叫什么也无所谓了。 反正以后见不到,这个闺蜜再塑料,也坑不到自己了,自己也就不用再斤斤计较……了吧? 慕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你说的也对。” 说完就顺手摸出一颗圣女果,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夏日的阳光格外热烈,再加上北方的天空格外低,一抬头,好像蓝天白云阳光就在头顶。 在夏日甜心的时光机,在温度凉爽的车里,悠闲地坐在车里,吃的酸甜可口的小水果,心情不要太舒服啊~ 慕言整个表情都飞扬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望不到边的路程,随口问道:“还有多久到啊?” “正常情况是一个半小时。”穆北廷回答道。 正常情况? 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言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穆北廷,张口问道:“什么叫正常情况。那不正常的情况又是什么情况?” 穆北廷闻言,微微启东了下嘴角,勾着唇笑到:“不正常是两小时。” “是为什么?”慕言越发不明所以。 “这里山路不好走。”穆北廷回答道:“所以比正常情况要晚半小时。” 哦。 这样啊。 慕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时间聊天告一段落,车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穆北廷紧了紧手里的方向盘,忽然头也不转地问道:“你很喜欢吃这个小果子?” 语气好像很随意。 却又莫名地透露着郑重其事。 穆北廷还是想尽可能近距离地靠近言辞,了解三年后她的喜好习惯。 虽然再见到言辞,她就真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是……言辞毕竟还是出现了。 她终究还是出现了。 老天并不算是特别亏待穆北廷。 慕言闻言,非常自然地回答道:“是啊,我最喜欢吃了~” 穆北廷点了点头,又像是不经意地问道:“为什么?” “酸酸甜甜的,你不喜欢吃吗?” 慕言非常不接地看着穆北廷,好奇地问道:“我觉得应该是所有人喜欢吃的啊。” 这个味道这么好。 圣女果她一年能吃四个季节。 可是只有夏天应季节的圣女果才最好吃。 穆北廷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当然,她也不喜欢吃酸的。 以前言辞就特别爱吃酸辣粉。 他就理解不了。 味道又重,那个酸辣粉的粉丝还那么粗,咬起来就跟吃塑料皮一样。 一吃胃就不舒服。 可是每次他还是兴致勃勃地陪她去吃饭。 现在想想那时候,多怀念。 慕言额砖头看了穆北廷一眼,非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啧啧啧,真不会享受生活。” 穆北廷唇边溢出一个灰心的微笑。 他言辞凝满星光,心情也放松了下来,输了口气,又紧接着问道:“那你现在喜欢什么季节?” 慕言当机立断的大道:“夏天!” “为什么?”穆北廷不接地问道。 以前言辞是很喜欢冬天。 因为冬天会下雪,言辞会觉得下雪的季节特别纯洁干净。 穆北廷对言辞那种小女生的浪漫幻想哈哈额特别无语。 慕言回到:“夏天好吃的水果很多啊!” 穆北廷:“……” 他有点无语。 言辞这个吃货色。 失忆了改不了。 穆北廷眼底的笑意更加浓厚,他彻底放松了下来,忽然说道:“那你这三年都是怎么过的?” 他之前一直不想舰面对言辞在自己感情上走失的三年。 更让他憋闷的是,言辞的走失还是造化弄人。 他就更不知道该怨恨谁了? 言辞吗?当然舍不得额? 卫阑吗?可是他毕竟救过言辞一命。 …… 所以穆北廷刚遇到言辞的时候,得知她居然跟卫阑谈了三年的恋爱,虽然表面上忍着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嫉妒的不得了。 一听到卫阑的名字,都想杀人的那种暴躁。 他想杀掉所有跟言辞有过感情纠缠的男人。 可是,不现实。 穆北廷毕竟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不是小孩子了。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一直放在哪里尘封不懂,时间久了就会变成伤疤,隔阂,最终伤害彼此。 穆北廷经过一夜的反复沉淀,当她偷偷跑到言辞的床上,偷偷从她身后抱着她的时候,穆北廷就在想,晚上一直是这样,他就该满足了。 毕竟再曲折迂回,言辞已经回到自己身边了。 这样就足够了。 至于那三年,他就当言辞跟自己分手了就好。 反正他们分手的四年,言辞也跟纪远之谈了一年多的恋爱。o 就当是两人再分手一次好了。 现在穆北廷终于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言辞再次喜欢过别人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想你 是的。 穆北廷释然了。 想通一切,跨过最难的那步,穆北廷发现,前方一直海阔天空。 慕言听了穆北廷的话,也不知道他这个问题会有那么多的深意,直接就说到:“我这三年其实过的就跟同一天一样,每天都差不多啊。” “嗯。”穆北廷看了言辞一眼,问道:“怎么个差不多法?” “就是平时上班,准时下班,回家就吃点水货看看电视电影,然后一天就过去了。”慕言无所谓地回答。 穆北廷提着心惊胆战地问道:“那……周末放假呢?” “一般都是宅在家里。要不就睡懒觉,要不就去菜市场买点吃的炖汤慰劳一下自己。”慕言说道:“偶尔会跟卫阑去农庄摘摘水果,钓钓龙虾什么的。” 其实也很枯燥。 慕言有时候跟看不懂卫阑。 他好像特别不喜欢慕言出去玩。 有时候慕言跟凌飞他们出去逛个街,哦卫阑的电话就能响个不停。 不仅打电话,发微信,还必须让自己跟他视频,基本上半小时一次。 所以每次逛街,凌飞他们都会笑话自己。 说自己哪里是去逛街的,简直是去秀恩爱的。 后来慢慢呃呃呃,慕言为了怕麻烦,凌飞他们也觉得自己跟他们逛街,就好像他们一个人逛街一样我,因为每次一回头小言辞,她就准时在接电话接视频啥的。 对此,慕言也很无奈啊! 不过如果是慕言上班,或者呆在家里,卫阑就会回复到正常情况,不会电话短信催命一样的来。 慕言现在想想,原来自己一出门,卫阑就那么担心自己遇到熟人或者被墓碑他们找到。 卫阑这三年来,一直过的这么没有安全感。 穆北廷听到言辞这么说,有些放心,又有些不放心。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言辞一眼,说道:“那……你跟卫阑不约会吗?” 穆北廷:…… 说着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去约会,心情怎么就这么操蛋呢!!! 可是,他又该死的不放心。 “也……约会啊。” 慕言心虚气短地看了穆北廷一眼,小声地说道:“不过我们都不出去,一般是在家里度过的。”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懵逼了, 在家过……在家怎么过? 家里就那么大的地方,而……床上……额…… 穆北廷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脸色铁青地瞪着眼前的方向,臭着脸w一脸不悦。 慕言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太对劲。 本来说自己跟卫阑的事情,在自己名义上的丈夫面前,就觉得怪怪的。 但是卫阑就是不喜欢出去啊。 他更愿意在家里做做美食,看看书,打打游戏,也不愿意跟她出去逛逛。 慕言想了想,索性就不解释了。 感觉在‘丈夫’面前,讨论别的男人,怎么都觉得怪异。 既然如此,那还说个鬼啊! 但是……当她看到旁边穆北廷发白的指节,又觉得不说不行。 慕言想了想。说道:“卫阑他可能好害怕我出门别人认出来吧,所以一直都不愿意出去玩。我们好不容易第一次一起出国旅游,就被你的好朋友顾靖尘给揪来安城你这里了。” “活该!”穆北廷气哼哼地哼道。 不过心里终归是舒服了一点。 怪不得这里面他都没找到言辞,原来是被卫阑这个有心人给藏起来了。 他可真是无耻! 穆北廷想,这么无耻的男人,居然一听到言辞杯子里找到了,就立刻认输放手了? 这可真不像卫阑的性格。 不过穆北廷觉得幸好他们没来,不然自己你一定揍死这个混球王八蛋。 慕言听着穆北廷的吐槽,也有些无语,她愁眉苦脸地望着穆北廷:“你少说几句。” 穆北廷:“……” 好气。 自己的老婆维护着她的小白脸。 好嫉妒。 穆北廷闷声不说话,心里给卫阑鞭尸一万遍了! 慕言看穆北廷不说话生闷气,自己也觉得不爽,她没好气地瞪着穆北廷,道:“你不爱听你还问个什么劲?” 讨厌! 这个混球! 这个话题明明是穆北廷自己主动问起来的,结果现在闹别扭的也是他。 混球! 混球混球!!! 穆北廷沉着眸,不悦地道:“反正在你眼里,我测做什么都不如卫阑好!” 穆北廷这话一说玩,两人又陷入了尴尬的处境。 这可怎么办? 刚刚慕言还义正言辞的生着气,现在被穆北廷一抱怨,立刻就心虚了。 她突然又想到,穆北廷还是自己的丈夫。 现在自己哪里是像被丈夫抓出轨的小红杏,她就是被丈夫抓住出轨的小红杏子啊! 好冤枉。 如果有人一觉醒来,告诉你你其实你已经有了丈夫,还结了婚,你会怎么办? 慕言现在就想立刻回去重新睡一觉。 好希望一觉醒来,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可惜…… 苍天待她太薄情。 她现在还跟抓她出轨的丈夫同坐在车里。 车离到目的地还有一个多小时。 慕言:“……” 她什么都不想做。 她只想静静! 慕言心虚了,态度就和蔼可亲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非常和颜悦色地弥补道:“那什么~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啊?” 穆北廷趁着有空,没好气地瞥了言辞一眼。 他有心不想理她,可是现在此时言辞好不容易给自己递了一个台阶下,自己在不抓紧,也太不好了吧? “恩?”穆北廷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从此自己发出了一声叹息。 慕言见穆北廷搭理自己,立刻就像被救赎了一样:“……” 这是什么鬼? 自己居然就因为穆北廷一个不轻不中,不冷不热的轻哼,几天觉得自己有像是被救赎了一样。 好没出息哦! 慕言清了清嗓子,口嫌体正直地立刻更加和颜悦色地说道:“我是问你,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上班。”穆北廷冷着脸回道。 聊天聊死的某人了解下。 慕言心里默默吐槽这个脾气怪异的穆北廷,好脾气地问道:“那除了上班之外的时间呢?” 穆北廷继续面无表情地回到:“想你。” 慕言:“……” 章节目录 第527章 人话 慕言彻底傻眼了。 听听穆北廷说的这是什么话?!! 除了工作,就是想她…… 这个男人也太尬聊了吧? 不过……他都能找一个生死不明的人三年,那一直想这个人也要算是有可能吧。 慕言抽搐这嘴角,眼底浮现一丝怪异的色彩,她没好气地哼了哼,不悦地说道:“要说话就说话,别耍流氓啊!” 穆北廷声色不动地会道:“我实话实说,这是你非要问我的。” 慕言:“……” 行,自己的锅自己背! 她慕言认了! 慕言恨恨地瞪了穆北廷一眼,转而撇过头去,望着窗外的景色,自顾自地吃着圣女果。 现在也只有这些可爱的小零食才能抚慰她受惊的心脏了。 穆北廷也不再没话找话。 车里放了一首十几年前的老歌,歌声清远飘渺,各位不食人间烟火。 也格外轻柔催眠。 慕言在这样昏昏欲睡的状态里,不知不明的睡着了。 她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做梦梦到了一些事情。 那些事情很真实,但是她有啊哦你来都没经历过。 就好像是一个局外人在看着另一只的自己经历一些事一样。 梦里,慕言看到另一个自己,她比自己要年轻很多,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穿着一套蓝白相见的运动套装,非常肥大,那裤子桶能装下慕言的两条腿那么粗。 这么不合身的衣服下一下穿在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身上,虽然影响美观,但好歹天然去雕饰。 更何况她周边的同班同学们也都跟她穿着同样的衣服。 她此时正拿着一个一人高的铲子,在教学楼之间铲雪…… 她好像身体不太舒服,脸色苍白,手里也没什么力气。 不过还是在勤劳地忙碌着,跟身边的其他人一样。 就在这是,外面走过来一群同样穿着校服的一队人马,有男生有女生,不过男生居多。 为首的男生,更是身长玉立,眉眼精致帅气,只是深色之间有着一股高傲的味道。 他目不斜视的走过过道,却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一样,又退了回来,接着挪步到那个跟慕言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面前,指着地上的地面,皱眉道:“你这地没铲干净!” 慕言:“……” 她看那个地面明明已经很干净了。 北方的冬天,下的雪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化,一坨就是一坨,没办法让太阳帮忙仙容。 慕言看着那个贴着大理石的地面,除了实在铲不掉的雪渣子,其他都是干干净净的啊。 这个高傲挑剔-跟穆北廷长的一模一样的男生-实在太鸡蛋壳里挑骨头了。 那个跟慕言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显然是跟慕言同一个想法。 她站直身体,冷着脸看向那个跟穆北廷长的一模一样的男生,嫌弃地道:“怎么,还要我舔干净啊?” 慕言:“……” 额…… 这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慕言狠狠抽搐着嘴角。 她:实在没眼看了这两个幼稚鬼吵架呢。 但是梦境好像不受自己控制,没法离开没法喊停。 慕言只能干巴巴地现在那里,认命地看着要钱的一切。 这是哪个跟穆北廷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孩子听到那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嘲讽,也不生气,反而挑眉斜眼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要是真能舔干净,也不是不可以。” 慕言:“……” 越听越觉得这两人都是三岁半。 不能再多了。 写哪里是吵架,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秀恩爱吗。 慕言好奇地看着那两个你来我这,纯是让设计的男人女人,心里好奇极了。 他们就是高中时候的穆北廷和自己-言辞吗。 听目测虎之前说过,穆北廷是在大学才跟言辞好上的。 他们在穆北廷高考完暑假才隐隐约约揭开两人你中有我的暧昧面纱。 那些时光这两人这么不相容,应该几块是高三之前的事情了。 高中生写那个小孩子就是幼稚,就连喜欢一个人,都要用喜欢你就要欺负你的方式表达。 最后慕言看到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哪个女孩子把铲子一扔,不悦地说道:“你说晚了还就滚?还要我送你吗?” 说完还是为示威一样的扬了扬拳头。 示意穆北廷小心自己。 不然揍他。 那个跟穆北廷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中午不再逗言辞,而是啧啧啧地叹了口气,指着地上大理石之间的缝隙,挑剔地说道:“这个缝隙里面的雪,里的也清理干净。” 说完还防备地看了长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我,见她不动,才慢吞吞地走了。 慕言看的目瞪口呆。 大理石和大理石知了的缝隙?这个男人有病吧? 说话也太少有了。 怎么这么欠揍呢!!! 他没看到他身后那些检查卫生学生会全体无语的眼神吗?他捞不到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同班同学愤恨的目光吗? 那个跟穆北廷长的一模一样的男生,说完就走了? 只是走了两步,发现身后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故意惹恼的女孩不仅没有追上来揍他,还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 太反常了?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对自己破口大骂,然后追着自己追杀三千里吗? 那个跟穆北廷长的一模一样的男生,不放心地回头,又走回到女孩身边,双手插着兜,非常装十三地问道:“黄毛丫头,人话也听不懂了?” 慕言:“……” 她实在是无语无语无语??? 这个男生也太欠揍了! 人家都不理他了,他还故意回头去找骂?! 欠怼的不行啊! 这时那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中午抬头,板着脸眼光淬火地瞪着男人,恶声恶气地骂道:“我听的懂人话,就看你说的是不是人话了?!” 这个…… 两人半斤八两啊?! 虽然那个跟穆北廷长的一模一样的男生骂了出去,但是那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得女孩子又骂回来了! 而哪个男生听到女孩骂她,也好想舒了口气,然后轻哼一声,故作不谢的插兜走开了。 章节目录 第528章 记忆 等男人走后。 哪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子的同学,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顺便吐槽,更是八卦。 “言辞,你似乎是真的得罪过穆北廷啊?他怎么老是针对你?”一个温声温气地女孩子担忧地问道。 “姜伟伟,你那么担心言辞做什么?我看她明明是乐在其中!”另一个面色姣好的靓丽女孩神色扭曲地瞪着言辞,嘴里的话也像是带了几分挖苦。 “高雪你激动什么?不就是眼巴巴地给穆北廷递情书,人家理都不理你。却转眼追着言辞去了吗?”一个长相十分大气的明亮女生打抱不平地道。 “哼!秋月你哪只眼睛看到穆北廷追着言辞跑了?就凭她这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贱人,也配穆北廷追她?”秋月深色里都是鄙夷,她更加高傲地不屑道:“我看分明是穆北廷跟我心意相通,不谋而合,都是不由自主地觉得言辞是个表里不一的虚伪的人!” 说完,高傲女生就高姿态地走了。 那个叫秋月五官端庄大气的女生则是拍了拍言辞的肩膀,也离开了。 最后就剩下言辞和姜伟伟两个人站在那里了。 这是姜伟伟忽然笑出了声,她腼腆地看着言辞,解气地说道:“平时就看高雪眼睛长在头顶上,早就看她不顺眼了。现在终于找到打击她的敲门了。言辞,你要好好加油,争取早点拿下高雪的男神穆北廷啊?!” 姜伟伟说完,又十分夸张地超言辞树了树拳头,才意气风发的走开了。 个人都回到了各自铲雪负责的区域。 留下目瞪口呆的言辞。 以及更加目瞪口呆的慕言。 原来……那个跟穆北廷长的一模一样的男生,真的就是高中时候额穆北廷。 自然的…… 那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就是自己高中时候的模样了。 原来穆北廷说的是真的,他们谈恋爱之前,真的就是水火不容。 不过这个水火不容里,又有积分刻意。 比如故意气言辞,撩拨言辞的穆北廷。 他好像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早早就注意到了言辞。 只是年少轻狂,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情,所以才总是想用欺负言辞的方式来引起言辞的主意。 殊不知效果是惨不忍睹。 慕言看的不甚唏嘘。 她一眼难经地看着这些青春正艾的少男少女,芳华绝代的,真是心情复杂的一批。 羡慕啊! 这么蠢蠢欲动,朦朦胧胧了的青春年少岁月。 可惜……一去不复返了。 慕言依旧看着低头铲雪的言辞,有看着另一边越走越远,直到最后你消失在道路尽头的穆北廷,远远的,还能看到他是不是回头驻足的目光。 唔…… 果然真的像穆北廷所说。是她先动情的呢! 女妖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有些复杂。 心脏也越挑越剧烈。 她努力捂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艰难的呼吸着,看着刚刚还五彩缤纷的时间视线里,一眨眼就变成了黑白底色,最后紧接着消失不见。 变成了朦胧混沌的一大片。 …… “阿辞?” “阿辞?醒醒。” 半梦半醒见,好像听到了有人在温柔轻声呼唤他她的声音。 慕言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张开了眼睛。 醒了过来! 她愣了几年,看着眼前陌生的以前视野,最后思绪慢慢归拢,最后想清了一切。 慕言:“……” 她她她,她居然做梦了。 还梦到了自己没死要钱失忆前的高中时代。 那么……梦里的一切,究竟是自己被突如其来的认亲刺激的胡乱做梦,还是真的……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 慕言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高中时候过的怎么样? 可是现在…… 他的脑海里居然走有了高中时候的印象,就是能力的情景。 校园十分巍峨,操场是新建的塑胶跑道,走在上面,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塑料味道。 操场后面,就是食堂。 里面菜色永远是那么几个。 枯燥无味,却又不得不吃。 她记忆中,还有一个人,每次去食堂,都会打双份的饭菜,因为能吃只是是谁,慕言却不知道了。 她越想越心惊…… 这些忽然窜去脑海的记忆,如果说是梦里场景的重置,也太不可能了。 可是不是因为梦的话,难道是真的自己曾经丢失的回忆吗? 慕言心里隐隐抵触这个解释。 太……突然了我…… “阿辞?你怎么了?” 这是一道关切的叫声窜去耳际。 慕言猛地抬头,就看到穆北廷已经下了车,此时整现在自己副驾驶的门外,申请担忧地看着自己。 慕言不明所以地看着穆北廷,问道:“啊?怎么了?” 穆北廷叹了口气,指着前方说道:“灵山大佛已经到了。” 慕言说着穆北廷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还真是。 此时慕言的眼前,矗立着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峰。 全体碧翠,阳光充足。 显得山清水秀的,格外让人心情愉悦。 而山顶的为你好,隐隐发着一道金光。 哪个精光……就是大佛的佛像? 慕言不得而知。 而她此时也顾不上大佛了。 慕言此时心心念念的,就是自己突然多出来的关于高中的模糊记忆。 她有点期待,又害怕承认。 慕言慢吞吞地下了车,看着穆北廷拿出红色背包,非常自然地搭在她的手上,异常自然地走到慕言身前,轻声说道:“走吧,我们爬山去!” 慕言:“可是天气好像很热?” 大夏天爬山真的好吗? 不会中暑吧? 慕言觉得自己天灾已经被突如其来的记忆弄昏头了。 心里七上八下的,总也没法安静下来。 慕言跟在穆北廷身后走着,神情怏怏的。 前面的穆北廷回头小心地看了慕言一眼,见她神色抑郁,还以为是为了刚刚自己调戏她的事情生日呢。 都说运动使人愉悦。 穆北廷就一样阿辞爬完山以后,能忘了那茬。 他鼓励地看着慕言,给她鼓劲:“加油,我们能爬上去的。” 说完就兴致勃勃地继续大步的往前走了。 章节目录 第529章 真实 慕言就很无语了。 刚刚穆北廷那谄媚的语气,拿励志热血的表情,说实话,就像个搞传销的。 慕言此时看着走在前面,脚步疾步的男人,真的什么话都没有了。 可是…… 慕言想了想,眉眼凝结上一层深思的阴影,她赶紧小跑过了两步,追上了前方的穆北廷。 “喂,穆北廷!” 慕言跑到穆北廷身边,出声叫他。 穆北廷回头,眉眼轻松清越地看着她,回道:“嗯?” 声音低沉似尾音,仿佛是从心脏地步发不出来的一样。 格外磁性,像是充斥写蓬勃发展的荷尔蒙。 那么迷惑人心。 慕言不得不承认,此时的穆北廷是真的非常有魅力。 让人沉沦。 慕言呆愣了几秒,才回过神,不自在地转过头,故意看向别的地方,撇了撇最,佯装不经意地问道:“你……给我讲讲你和……她的事情吧?” 慕言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用她代替了自己。 她对于自己是穆北廷妻子的事情,始终不知所措。 穆北廷眉眼一顿,他快速地看了慕言一眼。 只是看到某个小丫头是滴圆滑的后脑勺。 穆北廷在心里迅速打了几个问好。 言辞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开始好奇他们以前的故事了吗? 穆北廷心思转换,面上去不懂声色,他看着故意不看自己的言辞一眼,才转过头,继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嘴里却故意吊着胃口说道:“阿辞,你……想知道哪些事?我们以前有很多回忆,我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 语气喟叹,既是骄傲,又是遗憾。 骄傲他和言辞有很多数不完的回忆。 有遗憾那么多的回忆,现只有有他一个人记得。 心情复杂不已。 其中滋味,难为外人道也。 慕言听到穆北廷的话,毫不怀疑。 她自以为穆北廷这么感慨,只是因为他总是是不是找自己便宜。 而且她心里也有心事,所以更加不怀疑穆北廷的用意。 慕言想着自己的心情,此时听到穆北廷的话,只觉得天助我也,真是想看什么来什么,瞌睡来了送枕头,满意的不得了。 她轻咳一声,故作不在乎地我随意地问道:“我们南方冬天都不下雪的。我听到一个同事说,在北方上学的时候,学校里的积雪都能攒着好几天不化,真的吗?如果不化雪下的有大的话,会不会真的就走不了路啊?” 慕言说完就猛地低头看着地面。 她不敢看穆北廷的表情,害怕自己面色紧张会被穆北廷看穿。 事情上这段话慕言在心里过了很多遍。 直到确定说出来跟其他话一样不着痕迹,她才说出口。 并且特意控制了语速。 不让人听出来刻意或者紧张。 这话说给任何人听,都会以为慕言真的只是好奇北方冬天的大雪,根本不会怀疑别的。 可惜她遇到的是对她特别关注的穆北廷。 穆北廷一直偷偷打量慕言的一举一动,丝毫都不愿意放过。 他就发现慕言再说这段话的时候,动作格外僵硬,深深埋着头,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手指反复摩挲。 看起来很用力。 穆北廷想了想慕言刚刚那段话的内容。 冬天,大雪,堵在路上,不化,该怎么办? 而且还是上学时候? 上学这个词很关键。 北方的大雪,不管是不是上学,都是那么盛大难化。 可是慕言为什么偏偏要提到上学时候呢? 除非她想问的就是学生时代的事情。 关键词出来了? 穆北廷和言辞的故事,上学的时候,下大雪大学堵在路上不化怎么办? 很简单啊。 学校都会组织学生团团去铲雪啊。 就当是社会劳动和体育课了。 不说还好,说道穆北廷个言辞有关的铲雪的事情,还真有那么一段往事。 那是在穆北廷高三下学期刚开学的时候。 开学后的第一场雪。 那个时候穆北廷和高一的言辞依然是水深火热的关系。 表面上看是两看相厌。 穆北廷眼看着自己就要高中毕业了,还是跟言辞关系恶劣,心里着急啊。 于是越发找言辞麻烦找的急促了。 那时候,穆北廷在学生会,带着其余学生会的学生,去检查各个班级负责铲雪区域的进度和完成情况,以便于计算学分。 就在他检查烦躁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么多白色雪景席天慕地的一片空白里,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小人,一身显眼红衣的言辞那么扎眼。 伊人独立于镜前。 飘渺,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清瘦朦胧,害怕一眨眼,人就会消失在人海已经。 像是海市蜃楼。 穆北廷鬼事神差地走上了前,直到走到言辞的面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来的突兀。 一点理由和借口都没有。 穆北廷实在慌了。 尤其是对上言辞那双乌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像是所有谎言和秘密都藏不住。 只要一抬头,就会被要钱的女孩子揭穿一样。 穆北廷于是恶狠狠地瞪了言辞一眼,开始找茬,指责她脚下的这片雪没铲干净。 结果一低头,就发现言辞铲的这块地方,居然是他看到过真多清洁雪灾的分工里,最干净的一个了。 穆北廷顿时间青白了脸。 他瞪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么多扶额无奈或者偷笑的同伴,指着大理石之间凹下去的缝隙里的积雪,嫌弃地指责言辞工作做的不到位。 穆北廷当时真的是硬着头皮说的。哦说完就在所有人无语的目光下把腿就离开了。 走的急匆匆的。 不过心里却变态版地觉得,自己真的好满足。 又是一个跟言辞面对面“聊天”的好日子。 当时穆北廷状态心态都紧张的不行,丝毫没发现当时言辞状态不对。 只是等他走了一圈心里放不下还想偷偷去看看言辞的时候,当他回到言辞铲雪的区域,正好看到言辞脸色苍白,身体一软,就那么咣当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手里的铲子的铁头和大理石的地面发生碰撞,发出一道清脆响亮的鸣响。 言辞居然……居然……昏倒了?!!! 章节目录 第530章 面包 穆北廷当场愣了下。 只是一年之后,就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飞豹一样地窜了过去。 比他跑步比赛都快了两倍。 穆北廷飞速一般地跑到言辞年前,弯腰把人往怀里一抱,就再次飞速地蹿了出去。 眨眼间就看不到他的身影。 看的言辞的同班同学都张大了嘴巴一脸懵逼。 这是谁? 他在干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都没看清穆北廷的身影,他就已经把言辞抱出了操场,抱去了医务室。 一片洁白的地方。消费清冷又干净。 一个人都没有。 医生护士都没有。 穆北廷把人往空着的床上轻轻一放,就出去找去别的地方喝茶聊天的那个医生了。 只是检查结果让穆北廷吓了一跳。 医生检查完言辞,走出来皱着眉问道:“你是她男朋友?你又暴力倾向?” 医生的第一句话让穆北廷涨红就脸,够一句话却让他愣在当场。 穆北廷当时年幼,还不回隐藏自己的情绪。 只见他愣了愣,等到反应过来,就愤懑急促地跑到医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白大褂的衣领,暴躁地问道:“你说什么?她被人打了?” 医生看了穆北廷震惊心疼的表情,挑了挑眉:“不是你啊。你这个……” 医生看了眼穆北廷关切又害怕的神色,非常不耐烦地把人从自己身前推开,找了找形容词,才找到准确地形容。 他啧啧啧地叹道:“暗恋者?唔,你这个心上人,被人家暴很久了。她身上的伤有新有旧。打的不算下死手,但淤青淤紫也能留着一周,据伤痕和痕迹判断,她应该之前每周都会唉一次打。如果不是交往稳定的小男朋友,那么应该就是家里的家长做的了。” 穆北廷呆呆地看着医生,像是没办法理解他说话的意思? 这个医生是说,言辞身上的伤是……她家里人……打的?! 言辞的家庭居然那么不幸福吗? 怎么会有这样不负责任的母亲呢?! 穆北廷是知道言辞是单亲家庭的。 只是他不知道言辞这个单亲家庭的生活,居然这么不幸福。 真事坑了爹了。 自己刚刚还在嫌弃他铲雪铲雪不干净,自己真的太混账了。 穆北廷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一股心疼。 那是找你他的父母去世后,再也没有感受过的疼痛。 如此焦躁。 急切。 气愤。 心疼。 反正真的是心情复杂的要死。 穆北廷真的想把言辞立刻抱回家,再也不让他收那么多委屈。 他缩手缩脚地走到言辞的病床前,看着床上青涩幼小的小女孩即使昏迷了也依旧轻蹙着眉,脸上格外不安。 穆北廷心疼极了。 他伸了伸手,想掀开言辞的衣服。看看她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痕,却在手指碰触到言辞忘外面衣角的时候顿住了。 他……终究害羞不敢。 还怕言辞生气。 后面哦一声看着这个看起来凶悍无礼实际上就是个怂包蛋,非常轻声地说道:“我说小伙子,你就不想知道你这个小哦心上人是怎么晕倒的?” 穆北廷一听。立刻收回了犹豫的手。ota 他赶紧转头,双眸锁定了言辞,轻声问道:“言……她是为什么晕倒?严不严重?她没事吧?” 医生抿唇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说道:“他是饿晕的。经常不吃早饭,低血糖,在户外站立时间太久。或者太过劳累,就会眩晕。” 穆北廷听了,心里小小地舒了口气,他紧紧盯着医生,重复郑重地问道:“低血糖饿晕的?她别的没问题吧?是不是只要准时吃饭就可以治好?” 医生抬眸看了穆北廷一眼,点了点头:“小姑娘现在还小,身体免疫力很好,只要好好吃饭就没问题。” 穆北廷听了,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他看了医生一眼,飞快地说道:“医生,我……我去给她买饭去,你在这里好好看着她啊。” 说要不等医生回应,就飞快地溜出了医务室,一阵风一样地跑不见身影了。 留下身后的男医生好笑地耸了耸肩,感慨地叹了口气:“这些小年轻啊……” 说完看了躺在床上的慕言一眼,悠悠就走了出去,继续找喜欢的女同事交流感情去。 反正低血糖,只要休息一下,再吃点东西,就会没事了。 也不用给小姑娘打点滴了。 挺费钱的。 从小姑娘穿着也可以看出来,小姑娘家里没钱,在家的处境又十分艰难,就不给她增加经济负担了。 于是穆北廷去买饭了,医生也走了。 空荡荡的医务室就剩下一个昏迷的言辞了。 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反正等到穆北廷专门跑到学校门外,去了自己经常去的那家饭点打包了一份青菜香菇滑鸡粥回去的时候,医务室早已空荡荡得了。 一个人都没有。 医生也不在。 言辞也不知所踪了。 穆北廷心里空荡荡的。 他心里已经走了猜测。 不过穆北廷还是不死心,他再次找到正在旁边那个房间撩妹的医生。 “你这么快买回来了?那快去给那个小姑娘拿去吃吧。” 一声看到穆北廷头也不太地赶人。 穆北廷:“……” 看起来,医生也不知道言辞为什么没在医务室的病床上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言辞醒过来的时候,医务室一个人也没有,她就走了。 穆北廷虽然明白是是这个道理。 但是依旧放心不下。 他领着打包的香菇滑鸡粥,不放心地往言辞的教室走去,就看到空荡荡的教室,坐在右边靠墙中间位置的小女孩,正撕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干硬的一块面包,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脸上一丝委屈或者不满的表情都没有。 整个人像是失神了一样。 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穆北廷心疼极了,他心里蠢蠢欲动,立刻就想走进教室,冲到言辞的面前,大声地对她说:“我给你买了粥,以后我来照顾你吧。” 只是还没等穆北廷行动,就看到一直老是坐在那里的言辞忽然动了。 只见她突然起身,就径直地往教室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531章 拒绝 穆北廷动作一顿。 他偏偏现在楼道的拐角处墙的后面,保证自己能看到言辞的一举一动,她却不可能发下靠自己。 穆北廷就看到言辞神情萧瑟地往教室外面走,穿过三间连城一片得教室,走到对面的卫生间。然后做了进去。 穆北廷轻轻的输了口气? 他不知道当时的心情是庆幸自己没被言辞发现,还是遗憾言辞始终注意不到自己。 穆北廷趁着教室没人,言辞有没出现,好快把自己打扮好的热粥送到言辞的教室准肚子里。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言辞的书桌一眼,担心言辞很快从洗手间出来,于是赶紧不得不走了出去。 只见她刚走出教室,就看到言辞从对面走了过来。 穆北廷当时年轻气盛,面子又薄,所以不敢多都留,连忙脸色紧张地往外走。 就连仰头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言辞当时看着要钱一个熟悉又高大的身影,神色苦恼,只是她自己身体不舒服,也就看的在追究穆北廷在这里干嘛。 当然,言辞肯定认出了穆北廷。 毕竟两人针尖对麦芒了半年多。 可以不负责任的说,哪怕是穆北廷死了变成了回化成灰,言辞都能认得他。 言辞只是的地就地看了穆北廷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自顾自地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只是她刚优惠自己的座位时,就看到高雪现在自己的座位票,手上领着一个纸袋子装的东西,在吗发呆。 言辞不悦地看了高雪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做一半,然后不客气地说道:“你来我这里干嘛?!” 别以为言辞不知道,全班有数高雪对自己最刻薄。 总是会阶梯自己,总是挖苦自己,衣服尖酸了刻薄的小人嘴里,言辞特别看不起这样的人。 一开始上半年的时候,她以为高雪是喜欢余磊才会对自己特别不假以辞色,当时言辞还觉得不用计较。 毕竟自己跟余磊的关系土耳其不错,高雪误会了也在所难免 可是谁知道等余磊走了,言辞才知道,126月高雪还是一如既往地刻薄冷带自己,甚至态度一天比一天差。 言辞:“……” 特别无语。 就在她想不通的时候,班上传出了高雪居然喜欢穆北廷的消息。 言辞继续无言以对:“1……” 她真的无奈啊。 然后高雪每次针对自己又是尤其实在自己跟穆北廷吵完架以后,高雪更是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 次数多了 高雪喜欢穆北廷的传言慢慢的做事了。 言辞才觉得高雪以前也不是因为余磊才真题自己。 而且因为穆北廷才针对自己的。 言辞真的想吧高雪的脑袋撬开来看看,她脑子里到底长的什么。 一点脑子都不带的。 于是样言辞也不在送人容忍高雪的无理取闹,她还阶梯刀郎反抗也不手软。 蜀九香现在,言辞根本不会给所谓的贴剃头死对头一点和颜悦色的机会。 又是拉屎看着高雪一脸便秘一样的站在自己面前,就更不屑一顾了。 “我……看你可怜,就让喜欢我的一个男同学给我买了粥,我看你这么可怜,就给你吃吧。”高雪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出这段话。 紧接着把手机的纸袋子样言辞桌上重重一方,便轻哼一声,不写又高傲地又出了房间。 全程都没有多看言辞一眼。 叫就给言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 言辞:“……” 她信了高雪的话才有鬼。 言辞挑眉,售出一根手指发来勾起袋子可以看,一看,里面扔了一确实当着一盒热气腾腾的清粥。 看起来格外美味诱人。 不过…… 老话输的滴,说的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个高雪平时都恨不得自己过夜出滚出学校,一分一秒都嫌弃地看到自己。 这个时候她会寒心好心买粥给自己吃? 言辞信了就有鬼了。 她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脸大哦心见到一点阳光就灿烂。 言辞早熟的很,她已经会看我热颜色了。 这份周一定不是高雪让人买的。 但是万一要是高雪让人买的,那她一定偷偷在周记给你自己下了什么过分的毒药。 言辞不写这种小恩小惠,她金拎起这份看起来热气腾腾,美味无比的香洲,起身走出座位,经过楼道,扔进了楼道口的哪个公共垃圾桶。 言辞看着跟垃圾桶格格不入的看起来干净的纸袋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高雪啊高雪,就你这胸大无脑的女孩还想害我? 想的美。 她言辞才不会上这种当呢!!! 言辞心里重重地喘了口气,心情放松地走回了教室的座位。 继续趴着睡觉,等待放学。 今天是周五,上大学的表哥改回家了。 言辞很期待。 每次呵呵哥哥一回家,言辞的日子总是过的很轻松。 言少时会买自己喜欢吃的水果和零时给自己吃,还会偷偷给自己赛零用钱。还会袋子带自己可逛街,待自己去看电影,给她买衣服。 言辞辛苦了心里觉得特别骄傲。 她哥哥言少时虽然还没毕业,却已经不用朝家里眼疲劳,他总是自己挣钱给自己描述念书,还能攒下来跟言辞一起过周末。 这周,是言少时承诺待自己去游乐园的日子。 真期待啊。 就在言辞在座位上托着下巴憧憬接下来周末的两天的时候,藏在楼道里的穆北廷心里下起了磅礴大雨。 他的心像是被揪住,成了一团。 穆北廷…… 言辞他居然扔掉了自己专门给她买的香菇滑鸡粥?!!! 她不是低血糖吗? 她不是刚刚还因为饿了晕倒的吗? 她身体不舒服,不饿吗。? 穆北廷心里有一千一万个疑惑。 只是脚步可却躲在哪里…… 多一步也不敢走。 恰好此时,楼底传来了脚步声。 穆北廷屏气静升的站在那里,摸出手机假装玩手机。 就在他刚拿出手机没多久,就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并且伴随着女生特有的八卦激动迎兴奋的议论声。 章节目录 第532章 造谣 穆北廷张想走开,却在脚步刚想刚刚抬起的时候,敏感听到了言辞的声音。 好像是有几个女生在讨论言辞??!! 穆北廷一脸黑人问好脸! 他立刻停下脚步,现在那里一动不动,假装不经意地偷听几个女人的重大擦八卦。 “你们说,上学期余磊没离开前,言辞但底是不是跟她在谈恋爱啊?”一个声音奸细的女生故意捂着嘴偷笑。 “对啊,你不说我们还不觉得,你说一说,我们一看,这才发现余磊跟言辞这两人也太关系太好了吧。”另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生即可立刻加入了八卦。 跟着他们起哄。 “要说谈恋爱也不太像,可要说这两人一点猫咪猫腻都没有,我也不相信。”另一个自己为高深莫测的女生啧啧有声地说道:“我看他们是恋人不满,友情以上。” “可是余磊对言辞也太老了吧?余磊可是喜欢把什么好东西都留给言辞别吃的。打扫卫生也总是帮着他。”当先的哪个女生不甘心地继续煽风点火。 “唔,小雪,你说这这么说也是,你看言辞平时高傲着一张冷脸,谁都欠他钱一样唯独在遇见了余磊,就笑的更多跟一个智障一样,猫咪猫腻猫腻啊?!”第二个女人更继凑热闹。 “所以我觉得他们已经是该是在偷偷谈恋爱,只是余磊一休学,言辞就跟个木头一样,这不你看今天,都萎靡的坐到了。”第一个女生故意捂着嘴,却笑的很可疑刻意。 “小雪,你这么说,我觉得你说的针对,他们硬币应该是处对象了。哎,只是两个穷光蛋的日子。”第二个女生一脸可以可惜的摇头,“余磊其实长的特别帅,那张脸格外精致,可以可惜了。” “是的,要说全班的男生加起来都没有余磊帅气,听说一起跑还是官二代,可惜家道中落,衰败的太厉害了。”第三个自己为啥的女生一脸甘甜好深地感叹。 “这就是区别。后台很重要啊。”第二个女生附和道。 有后台的,衰败的起,他一个人倒下去了,还有千万个后来帮他站起来。 没后台的,一但倒下去了,就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其实侠女起来站不起来也不算什么。 怕就怕那种不仅站不起来还把以前的家里都葬送了的那种。 就比如是余磊家的那种 他父亲一生清廉,从来不勾引都加,阿谀奉承,但是直到他倒下去,却一个啊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好哥们都没有。 任凭余磊家道中落。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余磊的父亲还中风了。 一台她台手术下去,原本还小有积蓄的余磊家立刻就家徒四壁。 这也就罢了。 更加背包悲惨的是,余磊爸爸的医药费却停不下来。 一个星期就要花四五万。 一个月就要二三十万。 对于家里已经衰败发余磊来说,无疑是落井下石。 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那种。 于是余磊才一股做题作气,毅然决然地主页短休断学问,踏入娱乐圈赚钱给父亲治病。 太曲折了。 “所以他们到底有没有谈恋爱啊?”第二个女生纠结着烦恼着。 人就是这样,你明明自己还有一烂摊子的破事,却票偏偏总是对别人家的事情兴致勃勃。 好像擦呱八卦会让他们长寿注明一样。o “谈没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不过看言辞刚需开学这段时间情绪这么低落,就算他们俩没处对象,那特完毕言辞也应该是很喜欢余磊才是。” 第一个声音奸细的女生总结地说道:“不然她怎么会那么伤心,秦时明月起上学期言辞谁都不理,也叫也叫叫连穆北廷那样帅气迷人有个性的男神都不搭理,却偏偏只对那个余磊和颜悦色,这就已经是最大的问题了。” 说完,女生不经意地撇过头,假装不经意地往楼底口看了一眼,就看到穆北廷果然如意里自己一脚意料的那样,情绪低落,灰心丧气的。 女生-就是高雪-心里尝尝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现在已经在穆北廷面前说了言辞跟余磊那些叫人肉麻的破事了。 一样希望穆北廷不要像言余磊那样,被言辞的矫揉造作迷惑,希望穆北廷睁大那双狗眼,不要再把鱼目当珍珠了。 言辞有什么好的? 阴阳怪气,对人也是爱理不理,还特别清高。除了学习好一点点,年级小了一点点,她哪里还有什么有点优点?!!! 再说,她高雪的成绩有提示又不是都比言辞的差! 之前……至少……自己的物理,不会像要挨骂哑迷言辞那样,只会懒七分这个历史最低分。 高雪一想到以后穆北廷能看清言辞的真面目,心情就格外清代期待 天知道她之前在铲雪也去区看到言辞晕倒,一个身影像穆北廷的人跑过去飞速地把人抱住又来,高雪心里有多慕斯欧气。 她带你去当时就扔掉了手机那个笨重会吧自己一双嫩手打磨不包粗暴的铲子可是自己刚想离开,就被字的自己的死对头班级的团支书给拦住了。 “高雪,你负责的这片区域的薛基本上没签什么?你现在想要离开偷懒。?你怎么这么没有集体松木好荣誉感呢。?” 反正一桶指责的高帽子下来,高雪就不得不忍着心里的急迫,飞快地把自己手机负责的区域给铲雪铲雪干净。 等自己收拾好一切,准备飞速去最五十医务室,就发现医务室没人。 接着高雪不放心,优惠了有又回去了教室。 果然就在教室里看到了言辞的身影。 只是不见测目测虎穆北廷。 高雪轻轻地输了口气。 她抿抿唇,狠狠地瞪了言辞的北京背影一眼,才拿出笔,还物理课本,开始看了起来。 高雪她别的科目既然都比不过言辞,那么她比言辞上强的科目,一样一定要更加精益求精,争取在这个比言辞强悍的科目上,比言辞厉害千万别倍。 高雪带着这样的决心,看起了课本起来。 只是她写着作业,笔忽然掉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533章 立场 等高雪低头捡笔,就听到教室里有来回走动的声音。 高雪还没站起来,就看到一双脚步又出去之后,没过多久,在高雪的手还够到笔壳的时候,又看到一双明显属于男生的一双脚步,脚步犹疑又不约而同地走了进来。 明显在言辞的那个位置停了下来。 高雪一愣,她没有抬头,只是从错落有致的桌椅板凳的空隙间,看到一个刻在心底的身影现在言辞的位置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棕色干净的纸袋子。 高雪心里咯噔一下。 她擦了擦呢眼睛,再次睁眼看看对方好哒高大挺薄的身影,没有变,还是穆北廷。 居然真的是穆北廷?!!s高雪说不清那个时候心底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虽然每次都对穆北廷对言辞态度怪异而心存芥蒂,心里第六感觉告诉她,穆北廷对言辞态度太特别了。 但是一天没有证据证明,她就能在心里侥幸的想,穆北廷只是看言辞不顺眼而已,并不是喜欢言辞。 自己只是涨的多想的多。 可是今天,当她眼睛看到出现在言辞桌子前面的穆北廷,看着他拎着纸袋子,欲言又止地现在言辞座位面前,恋恋不舍地把纸袋子放在言辞的座位上,高雪真的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穆北廷是真的对言辞上心了。 高雪心里像空了一块一样。 即使是对穆北廷有眼无珠的气愤,又是对言辞的不写不屑轻视。 高雪躲在作为下作为座位,心里扭曲又气愤,嫉妒又不安。 她眼睛催头淬火一般地盯着言辞的座位,直到把穆北廷看着他走出教室,确定他真的不会在出现,她才从座位地下底下爬胡凯出来,气势汹汹地疾步走到言辞的座位票前,拎起她坐上穆北廷送过来的棕色的纸袋子,发来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份热气腾腾的清粥。 看起香滑细嫩,格外美味,。 高雪只要一想到穆北廷禽兽亲手送过来的香菇滑鸡粥马上要进言辞那个别扭古怪的人的嘴里,心里我就就是一阵扭曲。 她咬咬牙,拎起手机的指代纸袋,就要拿来开。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还不等高雪反应就看到言辞已经走到了教室。 高雪:“……” 言辞:“……” “你在我这里干嘛。?”言辞看到高雪美腰机,眉眼里闪过一丝我爱不耐,她嫌弃烦躁地看了高雪洗澡一眼,不耐烦地但道。 高雪心里就哼不待见言辞了。 她本来就讨厌言辞,说是两看相厌都不为过。 现在不仅知道穆北廷居然偷偷给言辞送吃的,还在她座位上头绪犹豫地都留了很久,最后如果她没看到的看错的话,应该是看到了穆北廷偷走了言辞的一只笔。 好气。 高雪此刻看到对自己也不假辞色的言辞,心里的反感更是达到了最高值。 于是高雪冷着脸,故意地在言辞面前扬了扬手机的纸袋子。 说了那一单番,故意说手机的通州粥是喜欢暗恋自己的男生给自己买的,自己看言辞可怜,才施舍给她的。 高雪说完那么一点一番花话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之前还特别不写又施舍地把粥得瑟你在扔在了言辞的桌子上。哦子 一笑依照高雪推测,平时看言辞清高孤傲的,一定受不了自己的酥酥屈辱,她不会接受自己的粥的。 高雪走出教室,经过不长不短的走廊,最终走回楼底,打算也多在躲在楼底口看看观察言辞的情况。 只是放高雪刚走到楼底口,就看到穆北廷居然大大咧咧第出在哪里,整不动,看着走廊的拐角发呆。 高雪:“……” 她心里紧张起来,担心穆北廷听到自己刚刚对言辞的麻烦那番不甘心挑衅的话。 高雪才可怜板着脸,仔细犬夜叉观察这着言辞穆北廷的表情,就看到他看也不看自己洗澡,一眼,双眸丁丁定定的吵着楼底拐角的方向发呆呢看着。 高雪心里机房送放松又沮丧。 她放松徐宇于穆北廷没有听懂自己刚刚的那些话,任凭深情丝毫不变,像是工地根本就没往教室里靠近过。 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高雪同时又担心沮丧于,穆北廷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可怜见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自己长的漂亮,家事好,人缘也不错,多才多艺,怎么就吸引不了穆北廷的主意呢? 自己可是从初一就习惯喜欢上了当时初三的穆北廷吧。 高雪心里怨恨。 她心里长的想的虽然挺多的,但是面上不动声色地走一步下楼底,然后在一个穆北廷都看到捞不到的角落,静静惯着观察这穆北廷。 她想看看,穆北廷究竟在看什么?! 大概不到一分钟,走廊那边又走了动静。 高雪定要定睛一看,就看到穆北廷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声源处看。 知了只见一个瘦削娇小的敲醒倩影慢慢走过来,走到走廊尽头的公共垃圾桶,然后把手上的东西往垃圾桶里一扔。 高雪不用看斗志都,都知道,那是穆北廷买给言辞的粥。 高雪干赶紧表朝穆北廷看过去,就看到他整个人都萎顿下来,面上萎靡不振,其他密谋双眸低垂,整个容仰仗补课怏怏不乐的。 看起来让人格外心疼。 言辞彭燕扔完垃圾就走回了教室。 高雪本以为穆北廷也会失望落魄的离开。 可是让她更加咬牙切齿的是,穆北廷居然还是现在哪里。 她他只是怏怏不乐的站了一会儿后,就有又候光目光眷恋地看着言辞离开的早已不见身影的那天条走廊。 那可要什眼神那动作,就好像自己心爱的人就现在她的眼前一样。 高雪真相原地爆炸啊?!!! 她恨恨地下楼,想找个地方撒撒气 就在她走到一口一楼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的好闺蜜文文两人走了过来。 他们看到自己,也连忙笑着打招呼。 “小雪,你要去哪?”文文笑着问她。 实践课已经结束科玛了吗?不用再以便于铲雪了?”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试探 高雪愣了愣,问她们道。 “结束了,剩下的校工会做的。”文文心情舒畅的回到。 高雪我追你一听,就知道大家慢慢的都会走回教室的。 她犹豫了两秒,忽然想到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好主意。 现在穆北廷应该还在楼底拐角处站着。 现在文文他们正要往教室走,自己正好可以借着问问文文她们擦呱八卦的消息,来在穆北廷面前抹黑言辞。 不不不,高雪觉得,自己也不是抹黑,毕竟上学期的时候,言辞确实跟余磊关系扑朔迷离的。 于是高雪故意引导话题,在上娄底楼底走到穆北廷的时候故意发生大声说讨论言辞和余磊的八卦。 直到说完,高雪才输了口气。 她心想,穆北廷那么高傲自大的一个男生,听懂听到言辞居然跟别的男生关系不明的,肯定会嫌弃言辞,劲儿进而慢慢忘记言辞的。 晚上要是能接受自己就更好了。 高雪就是这样长的。 她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误的。 毕竟自己说的,除了夸张一点点在,也没有完全污蔑言辞啊。 她确实性格怀疑,脾气乖张,对余磊暧昧不明,…… 总之很多问题。 高雪相信,异地米一定是言辞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穆北廷,让他想了玩瞎了眼一样的只看的到言辞。 留香就像当初严重着名万众瞩目的余磊大帅哥,却瞎了眼一样的只对言辞温柔体贴。 哪怕是穆北廷,余磊在他面前也丝毫不做热逊色。 高雪心里八所有的责任,都推翻到了言辞身上。 而她的金木计谋虽然粗鄙不堪,但是在当时还很冲动简单的穆北廷面前十分管用。 就像高雪孙猜测的那样,穆北廷在听到余磊的名字,以及自己余磊和言辞的关系时,穆北廷确实丧心丧气了。 他中午w挪开脚步,离开教室的拐角了。 高雪见状心里得意的不得了。 而离开的穆北廷,心里也则失落极了。 他其实不知道言辞跟余磊究竟是好到了什么程度。 她他哪怕是知道这两人没有想那几个女生八卦的那样跟处对象,那投资关系相比也很早好要好。 让穆北廷心里不平衡的是,为什么言辞对余磊就态度和蔼可亲的,提上对上自己,就那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图片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 自己哪里比乌克兰余磊那个花蝴蝶差了?!! 看余磊长的一天一副男生女相的脸,车损别说,叫余磊五姑娘额度余磊菇娘都没问题。 穆北廷心里有力度就嫉妒又不平的。 于是怏怏不乐地失落了一阵子。 哪怕是现在,穆北廷回忆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觉得自己好评感情懵懂的时候,运费那些事情,都让他自己都体外以外意外。 原本穆北廷听了医生的话,心里一夜茶蘼异常心疼言辞的不幸遭遇,小孩子了想着心里一冲动,干脆跟言辞表白可好了。 自己想光大正大光明的照顾言辞。 想要言辞立刻打消对自己的删减偏见。 可是经过那几个女生的提醒,自己搭配发热的毛衣帽子脑子中午请终于清醒了过来。 现在的话。 言辞还是很讨厌自己的。 言辞那么喜欢余磊那个不男不女的长相,论长相,自己是不比余磊差什么的,哼?! 不过自己确实太优化只喝书有话直说了。 这样可能不会让言辞觉得和善。 虽然在穆北廷眼里,余磊那样的男生是非常虚伪的。 剃头不过既然言辞喜欢,自己还是有必要做一下改变的。 穆北廷于是打消了自己的告白决心,他决定再等等。 就这样,穆北廷个和言辞又恢复到了一样针尖对麦芒的状态。 只不过从那时候开始,穆北廷就开始慢慢改变自己的新界性格,每次跟言辞争论的时候,尽量让言辞赢。 日子就这样他找不到不咸不淡地或者过。 煮鸡蛋煮鸡蛋直到自己有一天和言辞现在楼底口,继续进行着争论,然后双双滚下楼底。 穆北廷下意识地双线率先抱住满次言辞,把她护卫在自己的客户刺激怀里,最终导致言辞轻伤,自己穆北廷自己骨折住院两个月。 也是在住院的两个月,他们俩关系快去升温,产生了说不清的暧昧关系。 得意在暑假彼此暗通心意。 知道两年后,言辞考上大学后,两人直接交往。 往事不折麽肾唏嘘啊?! 穆北廷神色萝卜苦恼地看着钻出远处信息呢床隐隐发光的佛像,在养花米阳光的照射下,消费显得神圣异样。 穆北廷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言辞只是问自己,有没有什么往事能跟她说说的。 只是关键词一说出来几个,冬天,学校,积雪,铲雪,记忆自己饿就涨了这么多。 实在是看了看了老了吗?! 不过她穆北廷长的想的虽然久远,但实际上只不过用了一两分钟而已。 他顿了顿,看了眼依旧深深埋着头低头不语的言辞,说道:“你说的这些,正好让我想起来一件事。” 言辞忽然抬头,双眼精进给紧紧地盯着他,一瞬不瞬地问道:“什么事。?” 穆北廷面上不动声色。 暗地里则是暗暗惊叹。 言辞这么紧张幻月关于学校铲雪这件事情,会不色鬼会是她想起了什么? 却不想跟自己说。 才在这里故意试探自己?! 穆北廷越想越开心。 如果真是这样,那穆北廷真的觉得人生圆满了。 他的阿海阿辞终于要想起一切了吗?! 穆北廷也努力压制着心底的兴奋,板着脸故作也诡异地说道:“那是我高三的一年,新年开学,第一场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所以雪一停,学校就阻止组织学生在体育课上去社会卡盟劳动铲雪攒暴力班级积分……” 穆北廷说着,就低头故意去看言辞的表情,就看到她提他你要双眼微微圆睁开,红唇微微抿着,双手交握,大拇指不停的来回摩挲,神情看起来就很紧张。 像是在一瞬不瞬地等自己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535章 不好 穆北廷看着言辞如此紧张的反应,心里真的有苦尽甘来的感受。 这哪怕是一点微末的一样希望,她也愿意继续等下去。 本来哪怕是毫无死亡期待的一声生,他都是打算和言辞死死耗下去,耗一辈子的。 现在言辞要看眼看是有希望了,他真是额手称庆,迎风兴奋的不得了。 虽然言辞什么都没说,但是她不管她是她想起来一些模糊的记忆,还是对他跟言辞的往事感到好奇,这件事无论如何,√穆北廷来说,不管他是想起来了。还是好奇这件事的。 所以。木北庭并不急着。所以墓碑亭并不着急,确认到底言辞是属于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 对穆北廷来说都是一种很好的开始对他来说这就是希望。 穆北廷想了想。决定先不先不对言辞说,他们高三时冬天铲雪发生的那件事情。 他想如果言辞真的对高三的时候。冬天铲雪的那件事情。感到好奇的话。他一定会再次问自己那件事的情况的。 到那个时候。没被停就知道言辞到底是属于哪种情况了。 他可以明确的知道饮食是无意中问到冬天。北方积雪的事情还是真的有意识地问这件事情。 这样。他才可以争对延迟到底是属于哪种情况。做出相应的措施。 穆北廷他打定主意,故意不告诉言辞。故意于是,他指着已经到达目的地的哪个灵山大佛的寺庙的入口处,突然中短自己花钱之前的谈话,忽然说道:“阿辞,我们到了哦!” 慕言:“……” 好生气。 慕言的脸色青白交加,特别难看。 活像是别人-穆北廷-欠了他十个亿一样。 穆北廷是故意的吧?! 他是故意的吧?! 说话正说道关键的时候,就突然转移了豪华,他好欠揍啊。 慕言抿着唇,不好玩甘心地走在穆北廷的身后。 就因为走了有课有了心事,就连看闻名于世的灵山大佛也不那么美味香甜了。 一句话说。言辞现在的心情很不美丽。 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多想。他以为。慕北霆,只是到了门口。看到了灵山大佛的入口。才停下刚才的话题。指着灵山大佛的门口让自己跟着他进去。 言词只是以为这样。他当然觉得自己。绕了那么多弯子的。故意提起的话题,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不得不说他太天真了。 言辞现在是想着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但是他怕。自己一再的提起。就太刻意了,会不会穆北廷敏感地发现。 这样就太得不偿失了。 所以言辞决定现在跟着慕北霆境灵山大佛去仙游玩一下。等他们俩都玩得很放松的时候自己在。再次不经意的提起。木北京和言辞,当初在高中的时候,冬天铲雪的事情。他想知道。自己梦到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其实言辞很六神无主。因为他不知道他。昨夜梦到的那件事情究竟是自己是以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突然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被新环境所刺激,进而产生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事情。 于是言辞压抑下自己满身满心的疑惑跟在穆北廷身后,来游览这个一灵异事件愿望准确而闻名于世的灵山大佛的所有名胜古迹处。 她这里言辞早就听说过了,只是从来都美珍切没真切地来这里走过。 但是这里的传奇很多。 ~传闻这里求愿望是百试百灵,而是因为名声在外,这里变成了很出名的旅游景点,和电视电影取经取景的场所。 所以这里经常会有明星出去出去其中。 当然更多的是古装剧。 更当时放炮当然的是,只要有剧组过来拍摄,血迹这里就会关爱关闭对外开放的渠道。! 所以这里虽然经常有明星出入,到跟前任很少人在这里哦简单见到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明星。 自然穆北廷来这里,雷米肯定是提前确认过,这里是对开开房开放的。 言辞跟着穆北廷在寺庙中走了走,看看里面出名的景致,还有最出名的佛像。 慕言看到真是真切的佛系佛像啊。 第一印象就是大,非常大,格外大,据说是全世界最大的佛像,慕言看的目瞪口呆,怪不在在远远处就能看到佛像身上折射的金光。 近距离的看,才叫震撼,就是佛像身下的那做那座八瓣莲花,都有两层楼高,可想而知这个佛像飞得多大了。 最简单粗暴的比较,就是佛香佛系佛像班长装修宝相庄严的那张普渡众生的脸,还和他竖起的手指。 一根小手指,都比一个人还粗。 言辞现在站在佛像脚下,件连佛像的一跟脚趾都抱不过来,就好像站在一个巨大的粗壮的廊柱上头一样。 慕言怎么能不看的目瞪口呆呢?!! 再说言辞,佛像外层渡了一层真金,所以这里只允许拍照,太无语不允许都留逗留。 光是这个佛像,就有四面八方八哥个保镖每天轮班保护。 就怕那么来旅游顺便占小便宜的人来蹦蹭有佛像上那层金子。 慕言看着要钱人来人往的一切,看着面无表情看着所有人,去却眼光六路耳听八方地看中着周围所有人的动静。 心里真的不甚唏嘘。 不过…… 别人都做的事情,自己不做,会不会显得不太合群啊?! 慕言带着这样的疑惑,有看了要周围四面八方过来拍照络绎不绝的行为游客,心里真的跃跃欲试。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咳了一声,假装我们没爱过不经意地问道:“穆北廷,你看别人都跟佛像合影,我们要不要也入乡随俗啊?!” 慕言的表情期待不已。 但是穆北廷听了,却直接摇头否定,给出了佛vein反对的声音,说道:“停用了不用了。” 慕言:“……” 她愣愣地看着穆北廷,一时没反应过来。 早知道见面的这两天来,穆北廷几乎没有我订婚自己的意愿。 通常不管自己说什么,穆北廷都说好。 所以乍一听穆北廷说不好。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忌讳 慕言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现在站在哪里那里站了足足笑一会儿,才不明所以又挑衅不甘心地说道:“你不拍照片就算了,那我自己拍,” 说完言辞就要走出这里。 想要离拒绝她拒绝的远远的穆北廷十香园,以示自己的不满。 只是她抬脚有可以不走了一步,就被穆北廷在屏身后的大手一把握住。。 慕言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身体一僵,然后本能地挣脱慕言的穆北廷的拉拉扯扯。 面上也涨红了脸,她等着穆北廷,气愤地说道:“你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的干什么,也太不像话了。” 整个人还是气呼呼气鼓鼓的。 一看就是在闹别扭。 穆北廷好笑地竹林抓紧手机那个温良舒服细嫩的手腕,看着一脸别扭的慕言,好脾气地哄道:“我们家的家规,佛像年前面前不能拍照,视为不积极。” 慕言听了,更加一件聊会见鬼似的看着穆北廷。 她真的想撬开穆北廷的脑袋看看,看看他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穆北廷可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怎么能相信那种无稽之谈呢。 她不信地看着穆北廷,嗤笑这说道:“你不是说你在国外流云留学的吗,怎么课业还没读完,就放假了。” “你不是在国外留过学吗?怎么还相信这种封建迷信,遇到这种事,你居然会赞同,而不是反对?真是瞎了我的狗咬了眼了。”慕言等着穆北廷不假辞色地之问道。 穆北廷叫言辞那么着急,却依旧慢慢悠悠地恢复到:”“阿辞你着急什么,。” “我不着急,我马上那是愤怒?!”慕言语气愤慨地继续抱怨到。 “好好好,你的是愤怒?” 穆北廷像哄几岁小孩子那样地敷衍慕言。 他先欠着言辞的收,好脾气地拉着他,不会不顾她的地老鼠抵抗和白眼,给她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本来不迷信的。但是三年前,我曾经咋这里去了一个愿望。我希望这个愿望能好快变成太现实。所以愿意遵守各种规定。我不怕你笑话,我真的特别相信这个。” 穆北廷一边说一看谢谢言辞,直接吧言辞看的满脸不自在。 尤其是在目测胡说到三年前曾经在这里遇过一个冤枉的时候,穆北廷是滴漆黑幽深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慕言,这让慕言觉得,穆北廷口中那个染上三年前的冤枉,是很自己有关系的。 慕言心里忽然就突突西湖好只填直跳。 她抿了抿唇,不悦磊瞪了油嘴滑舌得穆北廷一眼,十分没好气地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钱陈赫虔诚的信徒啊!” 语气不乏调侃个和打趣。 穆北廷没有恩人否认言辞的话。 他悠悠地叹了口气,笑着索道索道说道:“事关我的终生大事,特步不得不虔诚一下。” 慕言:“……” 她猝不及防地看了穆北廷一眼,就看到穆北廷还一群游戏意有所指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才慢吞吞地说道:“恩,有好玩我现在是很迷信了。” 慕言:“……” 穆北廷一遍吗热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一遍说那么意味深长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言气的脸红心跳的。 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了。 听听穆北廷刚刚说了多少情话。 所以慕言都毫不怀疑,穆北廷是因为没失忆钱稍前的自己才许可了那种你心迷信的冤枉愿望。 搬宿舍而且是一个无神论国家蠢货九月出国留学回来的一个无神论者,居然因为以前么累是没实习失忆的自己,而彻底改变自己。 为了自己变得迷信。 慕言凰权光是想想都觉得眩晕的。 自己何德何能,不,是以前没实习失忆的自己何德何能,才能赢得这个男人的喜爱。 为什么才见面短短两天不到,慕言就觉得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穆北廷对以前没实习失忆自己厚重得爱护。 真的…… 慕言的心情复杂的冒泡。 要说开心吧,也有那么一点,毕竟自己走在头上,北惊艳地立刻走开得人,也靠不住的。 但是说不开心啊,也不是。书不一样自己有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哆啦A梦盒子, 穆北廷舅娘留香就像是哆啦A梦,他可能锚鱼五毛五满足自己对男朋友所有诉求。 慕言心情还有一点点的暗爽的。 但是烦恼也随之而来。 自己有没有恢复记忆,哪怕已经想起了一个氤氲音乐??隐约得片段,也不能保证马车就是真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耳而不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T恤后虚构的事情。 慕言欲言又止地看了穆北廷一眼,终究还是压制下去了自己想要问清楚铲雪事情的真实度,她转而看了那么多人来人往苔藓苔藓拍照留念的人却,故作惊异地闻到:“居然还有这么护栏古老的说法,也太奇特了吧。” “是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穆北廷实现看着远方,叹息些说道。 慕言看着穆北廷忽然又变成了意见是罗一脸失落的表情,故作惊异地问道:“那除了不能跟佛像合照,还有其他什么忌讳吗?” “嗯,有。”穆北廷点点头。 慕言伸头看着穆北廷,问道:“什么忌讳?” “比如说,再进大雄宝殿的时候,件脚步滴定一定不能踩到门槛上,一定要大步地看进去跨进去哭出来跨出啦。”穆北廷继续轻声说道。 慕言愣了愣,接着问道:“为什么不能才门槛?” 她是知道门槛这回事的。 虽然在南城的现代,门槛已经渐渐天津话进化陈累了成了平底。 但是在胡代理古代里,还是电视上,古色古香的门窗后面,都会有高度在10厘米左右的门槛。 哪个年代主要是为了防止雨水进屋。 现在的现代化设施这么早上完善,是不需要再有门槛这种东西的存在的。 所以慕言也渐渐看不到门槛了。 穆北廷见言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他顿了顿,说道:“你还想知道拿着哪些忌讳,一会儿跟我回家,让周姐一个个讲” 章节目录 第537章 改变 “为什么不能踩门槛?” 慕言不理穆北廷顾左右而言他的迷惑人的话,继续追着自己想知道的问题问道。 穆北廷:“......” 他能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才门槛吗? 毕竟上次跟言辞;;;一起来这里的时候,是言辞差点猜错了,才被周杰训斥。 当时周姐的话是:“......对菩萨不敬。” 穆北霆真的碑呗言辞问的哑口无言的。 他愣了愣,才之子呜呜地支支吾吾的说道:“......在佛像面前才门槛,是对菩萨不敬。” 慕言:“.......” 今天的穆北霆真的让人很印象深刻呢。 迷信、刻板、还心虚。 都被慕言看出来了呢。 她呵呵了一声,才眼神轻蔑地看着穆北霆说道:“你懂得可真多。” 穆北霆完全呗言辞桑了个大红脸。 他真的一言难尽。 慕言看着穆北霆一脸心虚的样子,突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他看这次是近在眼前这张男人生动锻炼,的连,忽然就觉得他变得很容易亲近起来。 慕言看着他发窘,心里也有一些些的不好意思,头抬头,给穆北霆主动地台阶地说到吃:“周姐是谁啊?” 美不给他穆北霆文言,心里美滋滋的。 看吧,言辞虽然已经不记得自己,但是他还是会心疼自己的。 现在言辞不就舍不得izji难看,主动给自己荻花了吗?!!! 穆北霆已改刚刚灰心丧气的墨阳,立刻新致勃勃地说道:“周姐就是我们加的管家,她做饭特别好吃。当初你可是超级喜欢吃周姐做的饭菜的。哪怕是她简单做的一晚青菜鸡蛋面,你也能胃口大开的吃两碗啊。还有周姐也特别喜欢你,最爱做好吃的给你吃,今天炸薯条明天做蛋挞的,都是挑你喜欢吃的来丛。” 穆北霆说着玩说着就络绎不绝了起来,他之间他忽然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韩国意思失落的以为,看着慕言有些心里不是滋味地说道:“周姐挑这几她这几年也特别想你。经常做一桌子你喜欢吃的饭,还有经常做一些只有你材质才吃的零食,可是直接知道把零食放过期了,你也没有再回来过。” 慕言一开始听得还口水直流,听到后来心里就开始发酸了。 她听的处理啊出来这个周杰应该是跟以前没失忆的那个言辞很要好的那种。 就像家人一样的关系。 虽然穆北霆口中说周姐是管家,但是从穆北霆的语气里,看得出来十分izranqinni自然亲你,美不给他iynggai是穆北霆应该是把周姐当成家人一样看的的。 而周姐也应该是一个此项慈祥善良的长辈,对会溺爱孩子,对人格外宽容的那种。 慕言ixnli隐隐心里阴影有些期待。 她这三年来,一直很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母亲。 每次遇到一模爱母爱为肢体主题的节日护着或者活动,她都是压制着心底的失落。 现在得=从美不给他这里得知,她只有父亲和一个iqngege亲哥哥,并没有亲生母亲。 聚会岁据说,言辞的亲生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车祸中趋势了。 虽然后来言辞有了一个仰慕,养母,但局穆北霆说关系很差,慕言想这,既然是养母,关系好的太少见了,关系差的才是顺理成章,所以也不多纠结养母的和私情,毕竟她现在连亲生哥哥都不想太着急见到。 虽然鱼类余磊是她没得治得知真想钱最喜欢的偶像。 但是知道了真想,就很难站在客观的角度看待问题了。 慕言想了想,问道:“那周姐ixanzai现在怎么样?” 慕言想,如果自己的母亲在多年前年没有因为语iwai意外的车祸去世,应该也是想穆北霆口中的那样,慈祥身上那辆善良有溺爱孩子。 一定是以为一位很好的母亲。 慕言真的呗穆北霆说的ixnli产生了憧憬,好像见一见那个周姐啊。 还有她那么多会做而且做的好吃的美食。 穆北霆建言辞最周姐有好奇心,心里更加开心起来,他轻笑这胡搜到:“她现在还在我们加,等你跟我回去以后,就能见到了她了。我摆正保证她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还会做各种好吃的给你吃的。” 只要ixanzai现在言辞有一点点,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改变,对美不给他莱索,对穆北霆拉斯所来说,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期待这种让人预约的改变。 尤其死从言辞身上看到的。 慕言听到穆北霆的话,清清美inlemin轻轻抿了抿纯,有些胆怯又有些期待地说道:“你打算带我回你加啊?这不太好吧?” 慕言说这话都觉得脸红心跳的。 ibjign毕竟她现在住的地方,也是穆北霆的家。 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的家,但是都是美不给他穆北霆的加是没错的。 慕言现在住在穆北霆的家里,说着去穆北霆加不太好的话,又怎么能够理直气壮? 但是...... 慕言心里明白,这两个繎都是穆北霆的vjia,但是还有有很大的不同的。 这里的乡下的小编日数,只是一座空房子,里面最多有一些护卫和佣人,没有墓碑家穆北霆家的家人和其他人,言辞住的心里安翁一点。 但是一旦回了按成,去了美不给他那个真正的大本营,慕言想想都觉得会很紧张。 不知道穆北霆家都有些什么人、?他们的脾气怎么样?容不容易相处? 自己回去,会不会引起一番宫心计,然后李静历经九九八十一南,最终去的真金..... 咳咳..... 不多想了,再想自己今晚就该睡不着了。 虽然迈昨晚她也ixnshishi信誓旦旦的说美不给他穆北霆在她的房间跟她共处一处,她也会睡不着,结果就谁的睡得一塌糊涂的。 想想打脸总是来的太快,就像爱的龙卷风。 不过自己也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继续下去了。 美不给他听到言辞的话,心里也名捕明白言辞的紧张,他安抚地看着言辞,情圣化工回到烘道:“放心吧挨次啊辞,我家就我和你,还有爷爷,我们三个人,以前我们相处的很河西。” 章节目录 第538章 “”爷爷现在也很和蔼可亲的,他也很想你。你不知道以前你们俩ixangchu相处多久去多有趣,后来你失踪了,爷爷都好几天没吃得下饭。” 慕言:“......” 她真的有点嫉妒了啊。 这个言辞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不? 这辈子的民怎么就那么好呢? 先说男人不,看看穆北霆这一表人才人魔狗样的样子,慕言都知道自己有多占便宜了。 自己虽然钱长得也不错,但是始终还是属于清汤寡水的那一挂的。 跟名捕诶穆北霆那种iykasn一111看就是金鹰的经营的成功人士相比,自己实在是天气不够看了。 而且不是美不给他,还有余磊!!! 天哪! 到现在慕言都有点回不过神来,原来余磊居然是izji的自己的亲身哥哥? 也太玄幻了不? 还有余磊之外的那两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眼少是和及原汁,一看就是属于男神级别的。 这几个大男人居然都围着言辞转。 这已经让美不给他言辞觉得心里费解的不得了的。 子啊说再说嫁人。 一般女孩子加,嫁人就是当牛做马取得, 比如南城同公司的宝宝姐,她嫁了人之后,每天都跟他的婆婆发生摩擦,每次都是她婆婆胜利。 两个人人三天一大抄,两天一小吵,加都快呗超三了。 宝宝姐现在都害怕回家了。 科技三课件婆媳关系是有多差了。 可是这个亚次呢? 挺美不给他的穆北霆的话音,居然在破甲婆婆家生活的如鱼得水。 一家人偶读宠爱。 当然,这也得包括穆北霆加没有婆婆,所以不存在婆媳矛盾的问题。 但是光是这样,也足够让人惊叹了。 说真的,慕言忽然Udine对去木架都有一点点的好奇。 好奇穆北霆口从对自己怀恋不已的木爷爷什么样子,还有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周姐会怎么ixaozhe笑着看着izji,想想的真的天期待了。 不过..... 她在回木架之前,还得首先确定iyjianshi一件事。 那就是jizijiuzoye作业做到的梦,究竟是不是真实发生的和私情的和私情的事情,还是izji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延伸出来好想吃哦啊显示超现实的虚拟事情。 他们也在这里专用头了专用头转悠了这么久,该看的都看过了,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 慕言觉得自己现在“不好走啊痕迹不着痕迹”地提出来自己梦到的那件事情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组织了下语言,忽然想起来,一拍脑门,煞有介事地说道:“对了穆北霆,我们之前说道东北铲雪的和私情,的事情,帮你还没输完说完呢?北方下雪究竟是不是真的想你说的那样啊?” 穆北霆文言,睫毛一闪,果然来了。 他心里隐隐划过意思意料之中的放松。 像是尘埃落定。 言辞终于还是有问了他一次。 自己刚刚故意打断那次文化,目的就是想让言辞再问他一次。 言辞居然真的问了。 而且,自己之前好像也没出说道铲雪的hi丝青年干部? 那么就是言辞心里知道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才过来找自己对峙的。 也就是说,言辞知道这么一件事情,但是事情比较模糊,她izji字级也不太确定,所以才不得不找自己反复确认。 穆北霆很容易就猜到了,言辞应该是在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片段。 断断续续的,混护额额的,所以言辞不知道是真是假,才来找自己确认的。 穆北霆此时ixnli终于能彻底松了一口气。 言辞他,真的是是想起来了。 虽然只是掀起来一个片段,但已经足够让穆北霆行风的胡思不好走阿娇了。 已经足够让美不给他行风的睡不着觉了。 言辞到现在位置,也才回来不超过2天,就已经开始想起他们曾经的经理的。 更让穆北霆高兴的是,慕言第一个想起的片段,就是关于自己的。 这说明在哪怕是言辞事宜了,在他的潜意识里面,也是自己相当重要的。; 穆北霆心里想了很多,面上却不懂声色地看了眼再次回复到紧张状态的言辞,带着会议的说道:“我们学校学下的太大“”“”了,整整下来是哪天三爷,学校组织所有的校工都没办法清洁干净,于是就把注意打刀门额学生升上了。” “每个班级上的体育课,都被改成了在社会是钱,啊时间时间实践,就是去帮忙铲雪,给班级挣积分。当时体育课大家宁愿在户外玩雪铲雪,也不想待在教室里憋屈,所以反应还算热烈。” “当然言辞,你也去了,不过你当时身体不太好。” 穆北霆说着胡搜这,就听了下来。 慕言听到最关键的时候,就发现穆北霆不说话了。 她急切地抬头,看着面前王者天空的穆北霆,努力压制这ixnli心底的迫切,不着痕迹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美不给他穆北霆继续保持这望天的动作,叹了口气说道:“天边飞来了一块黑云,言辞,这里要下大暴雨了。” 慕言:“......” 真的就iade假的.? 慕言半信半疑地顺着穆北霆的目光和看过去,就看到斜前方的蓝天商,撇着一朵五黑的云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这边飘过来。1 言辞心里大户直呼卧槽! 穆北霆居然是认真的? 这里居然真的要下大暴雨了。 慕言此时也顾不上穆北霆接下来要将的故事,忙急切地问道:“怎么了?我们该怎么办?马上回去吗?”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此时,美不给他一把黄钻朱抓住言辞的手,大跨步的往前行偶组,一遍快速地说道:“我们先上车,找个高低限避避看。” “这里到我们住的地方,大概要2个小时的鲁中,路程中间很多野外荒无人烟的,万一车开到一半大于大雨下下来了,我们呗困在哭上,路上,前后都不着地,那就糟糕了。” 眼一顿,他快速地看了慕言一眼。 只是是的看到某个小丫头是滴圆滑的后脑勺。 穆北廷在心里迅速打开了几个问好。 言辞突然这么问自己是什么意思呢? 她终于真的开始好奇他们的故事了。 章节目录 第539章 言辞跟着漫画被穆北廷来到了撤离车里。 她也不再跟穆北廷啰嗦,二话不说就钻进了副驾驶座坐了上去。 这里强项皮箱强项穷乡僻壤的,还又里美不给他那个离穆北霆那个老宅子十万八千里,万能万一真的呗穆北霆那个乌鸦嘴说中了,他们开车开到一半遇到了大暴雨什么山体滑坡的,慕言想着他妈呢孤男寡女的不就呗困在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乡下屠戮上,没有点每一偶没有网,连个睡觉的地方都不踏实。 想想就恐怖。;‘’ 慕言越想越害怕,她握紧手里的安全带,呻吟非常近千张度未带紧张的问道:“穆北霆,我们现在不能会你的那个老宅子的,对吧?” “当然。”穆北霆这时也坐上了驾驶做,正在发动车子。 他听到言辞的问题,想也不想地回答到:“我么现在不会家,限找个安稳的地方待着。宁愿晚点回去,也不能呗坤站困在半路上叫天天不应较低地不灵的,太不方便了。” 虽然那是正好接机培养izji和言辞感情的时候。 但是现在言辞已经失忆了,不存在她会跟别的人有所前车,自己一直就是言辞最愿意亲近以来的男人,那么自己带言辞回家慢慢培养感情就可以了,又何必委屈言辞呗困在半路上担心受怕了。 而且夏天的大暴雨真的来临的话,一定会伴随这至少五六级的台风,这样的天气在城市里没什么问题,但是在农村的话,尤其是便宜荒凉的乡下,示例十里都没有胡农家的荒山野岭,安全问题不容置疑。 自己已经整整找了言辞三年,么以一间每一年逗比上一年更绝望,虽然让他从来没想过要放弃寻找言辞,但是心里的希望之越来越小。 第一年,穆北霆觉得自己能有百分之白的机会能找到亚次,并且言辞没有失忆。 他们俩会夫妻团聚,以后就过着王子和公主般幸福美满的生活。 到了第二年,穆北霆心里能找到言辞的希望i依然是百分之百牡丹石在,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拖鞋任命了,他觉得言辞依然护着或者,只是可能掉在了海里撞到了礁石或者之类的,呗砸到头失忆了。 她可能玩那个了自己,但是还是会在木比特穆北霆债不打的找不到的地方生活的很好,她正在等着izji去寻找她。 到了第三年。 穆北霆iyjign心里已经有点小计小北关悲观了。 这个时候,他心里还是相信能百分之百的找到言辞,但是==言辞真的失忆了,记不得izji了,不然也不会这前两年都不来摘下找寻自己。 而且因为言辞的失忆,又因为三年的毫无消息进展,数补丁这个时候言辞正在某个地方,跟着另一个男人,在忘了izji的情况下,根被的男人眉来眼去琴瑟何敏,数补丁都结婚生孩子了。 穆北霆虽然越想越不甘心,月季度,但是他也明白,如果这些事情真的发生了,他也只能接受。 而美正式因为此,美不给他在找言辞和上班至于,还要研究法律,看看如何能够在言辞已经另有所爱的iqngkuangxia,把言辞从别的那人男人哪里抢回来。 穆北霆像是个守望者,孤独有又坚持。 其实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个这么死心塌地地对待言辞。 穆北霆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顾经成、? 曾经说道,天下的女人那么多,那么多男人都是喜新厌旧建一个爱一个的,你为什么就要这么死心塌地地截止守着一个人 其实美不给他自己也不清楚。 穆北霆只知道,他跟言辞一直都是相爱的。 哪怕是他们因为各种原因而吵架,也都彼此没有开口提过离婚。 自己又怎么能够狼心狗肺的忘记言辞去朝三暮四呢? 自己和言辞的感情很好,并不想别的父亲情侣是感情破裂或者感情消失殆尽才肇庆母畜的。 而自己和言辞的分来,只是因为言辞被人设计陷害落下了按成桥。 自己虎仔心尖的言辞小旗子妻子,穆北霆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受苦受累,没有记忆没有过去的话,说不定日子都过不了好,也不知道言辞会在哪里受苦。 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穆北霆想想都觉得难以忍受。 这种iqngkuang下,这种情况下,穆北霆又怎么可能有心思去另寻所爱。 更何况,在墓碑天天的眼里,天下鄋的女人所有的女人,都不如言辞可爱好看。 哪怕是有一笔壁言辞好看的,在穆北霆面前,对方也只是一个陌生的没办法放松交流的一个外人。 美不给他穆北霆知道,自己只有在言辞面前,才会真正的放松。 他也有冲动的时候,也想过要不干脆就不找了,可是每次他想放弃,都下不了决定。 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只是穆北霆他真的做不到而已。 慕言听到穆北霆的hualianlaindian练练点头表示真闹听,:“赞同你的提议,那我们去扎一个最近的镇上限带着待着。” “还。” 穆北霆好不压力的答应了下来。 然后他打开车载地图,搜了一个最近的村镇,就开车飞快地赶过去。 果然就像美不给他所说,他们在刚启动车子出发的时候,天空就下棋瓢泼大雨,伴随则电话三雷鸣。 天色顺集散瞬间会黑了下来。 明明是中午的时间,可是呗头顶被一块玗无语乌云罩着,就好像iyjign已经到了晚上五六点一样,混混安娜的。 慕言真的静的木得口袋目瞪口呆。 她扎巴扎炸了炸眼睛,一脸抽出抽出抽搐地看着外面瞬间就变脸的天气,唏嘘这和索道:“你们这北方的天气真的就iugen就跟小孩子的脸色一样,说变就变啊。” 慕言真的就是见识到了。 她们南方繎也很多余雨水,但是都比较温和,而且通常下雨都会酝酿半天才会下下来。 颇有一点慢工出细活的感觉。 不想北方这场暴雨,真的是忽然而至,乡下江青大侠江青的感觉的。 暴雨倾盆而至,电闪雷鸣,看着就好吓人。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慕言看着外面黑军军的天色,看着路边呗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的小树苗,心里真的很害怕啊。 穆北霆看到言辞脸上一脸紧张的表情,立刻打开了车上的音乐给言辞挺,让他放心放松心情,并且一遍努力开着不让四周糟糕看不清实现的视线的路况影响自己,一遍安慰这言辞说道:“我们这边的雨下的确实挺急的,就像我们北方人的性格,敞亮,可没南方人那么微微顿顿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挤兑我吗?”慕言一听,立刻放下心里的担忧,转而炮火冲向穆北霆,开始不约地质问。 她们南方人性格确实有一些瞻前顾后,不如北方人这么暴躁。 但那也是因为南方的精致婉约的小城生活,把南方人养的慢条斯理的。 不想北方冬天这么冷,说一句话都得额能可能得结冰,优化当然要飞快地说完,话说的快了,慢慢的,性子就开始着急了。 其实论人的好坏,南北方都差不多。 慕言曾经挺自己一个来南方工作的山城的人讲过。 她们在年念初中的时候,班级里那是每天都有骂账的,每星期都有打架了。除了办理的班级里的学生对学习好的学生比较尊重外,其他人哦度城都能打成一团。 所以慕言的那个同事说,“我刚来南方的时候,心里都觉得特备奇怪,因为我在街道商,看到两个四平八稳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在面对面对骂,都能骂个半小时也布偶的女歌手,都能马个半小时也不动手,嘴上说着,来打一架啊,就是干说就不是不动手。”“ “这要是搁在我们山城,别说半小时,就版分手就能打个架分出个输赢了。“ 慕言和宝宝姐凌飞他们当时itngle,听了,整个人都惊呆了。 慕言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慢慢地认同自己是难成人的说法的。 因为她的性格ibjiao比较慢性子,做什么事情后偶读不紧不慢的,肯定不可能是脾气直接简单粗暴的北方人的。 结果....... 直到穆北霆找上门,她才知道izji自己错的多离谱。 北方人里面,也有温声细语的让人,南方人里面,也有相当简单粗暴的人。 只是在大环境下大比例中,普放任伇多数北方人多数偏向简单粗暴,而南方人在大概率上来说,属于温吞内敛的人。 所以慕言现在听到吗贻穆北霆的挤兑,心里有些微微不不服气。 “哪儿能呢?” 美不给他穆北霆笑着摇头说道,“我只是说,北方的天气比较暴躁,再说,言辞你也是北方人啊。” 慕言听了,微微抿了抿唇,默认了。 闲下来说,他确实是安城人无疑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好佛人的否认的。 慕言看了看窗外的路况,有些担忧地问道:“现在路况这么差,前面20密开外就看不清道路了,我们这么开新区会不会很危险啊?” “美食,我开的慢一点。”穆北霆说道。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担忧,怕路况这么差,前方万一飞快地开鼓励开过来一辆疾驰的轿车,撞到自己,就不好了。 更害怕路上车况问题的堵车情况。 实在是很糟心。 不过,他的这些担心不能跟言辞说明,否则就是ibiancheng从一个担心变成两个人担心而已,对于和私情还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而且,他们不能因为路况差就停在这里不懂动。 要知道危险发生的是够,逗留在原地不懂的那些人,此安才是最危险的。 最后能活下来的,都是心里一狠,直接门头往前闯的那些。 当然,想这些确实有嗲多余。 但是穆北霆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库狂再查,他也不能滞留在原地,因为情况只会越来越差。 还不如评议平常出闯出去,还可能会有一片生机的天地。 穆北霆会尽量开的稳一点慢一点,保障他和言辞的生命安全。 逼近自己跟言辞才刚刚团聚,言辞还没有回复恢复记忆,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穆北霆现在有怎么敢让他们出事。 慕言看着美不给他穆北霆的车开的很慢,能够保证及时前方突然冲出来一辆车,也不会伤害到他们的时候,他的心才收获扫稍稍地放松了下。 一路上。 慕言算是大开眼界。 真的有很多在博与众暴雨中打滑还装车撞车连环车祸的行人,惨状都堪比言辞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每到年根下降至说道时候,春运的高速公路上的路况了。 期间,他和穆北霆还搭救了一对父亲,大约是四十岁左右,估计是从云南那里过来旅游,也是来看灵山大佛的。 他们是坐飞机过来的,不过到了这里为了方便起见,就去租赁公司租了一辆车,在这里进行了为期污一周的自驾游。 今天是最后一天,本来看完灵山大佛两人就要搭乘早就啊买好的机票飞回云南的。 结果就在返程去租赁公司还车的路上下了大暴雨,他们的车停在路边想等雨小一点再开,结果刚把车停下,就被不知道从那边打滑撞过来的车给撞的车门都凹下去了一块。 这下车市报废了。 好在来那个辆车两辆车都没有人受到中上张上海重伤。 而这对中年夫妻,也是只是丈夫的脑门和手腕有一点看起来很严重的擦伤。 慕言和穆北霆见到两人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年纪一大把的来人老人正只身站在暴雨李??,前身都湿透了,看起来狼狈不已。 慕言看着很可怜,就让美不给他穆北霆让他们上车了。 其实要让美不给他穆北霆来说,他是不愿意让陌生人随便上车的。 逼近社会治安越差的时候,人就越危险。 但是他实在拗不过言辞眼神刚刚那是攻势,只能不放心地妥协答应了。 好在言辞眼光还行,看的这两个都都是性格不错的人。 他们在十五分钟后终于到达了一个小镇上的时候,那对父亲夫妻主动提出了告辞,并且不顾慕言的拒绝,执意留下了他们云南的一对小玉石胸针作为特产送给言辞了。 章节目录 第541章 看着那对中年夫妻离开,慕言拿着手里的小浴室玉石看个不停。 越看越可爱,兼职简直是爱不释手。 就连外面的恶劣天气慕言都快要忽略不计了。 她看着手里的小视频饰品,触手温良舒适,拿在手里特别顺心舒服。 慕言拿着手里的小郁是玉石,递给到穆北霆的面前,跃跃欲试地到:“穆北霆,你说这个是不合适老古董,然后呗我们这对有缘、人遇到,就像小说或者电视里写的那样,一个善良单纯的猪脚因为好心救了世外高人,结果得到了高人贵增出来的无线宝藏?” 穆北霆狠狠地抽出了下嘴角。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眼神色认真的慕言言辞,静默了班上,才憋了一口气,说道:“啊辞,如果你喜欢这种不值钱的小石头,我没天都能送你一别墅。” 慕言:“.....” 慕言呗穆北霆的财大气粗震慑大到了。 她有些无言地看了眼便宜一旁面上毫不在意的穆北霆,其狠狠地睡到说道:“你......你胡说什么?这个东西是人家叔叔阿姨送的,礼轻情意重,这个是物无价的!” 慕言说完,就不开心地把连扭到一边,不愿意在多看美不给他一眼。 穆北霆看着一个人生闷气的言辞,也不急着哄她开心。 慕言他们还被困在暴风雨里,现在虽然到了镇上,但是他们还没有决定找到一个安稳的地方限带着避雨。 他们不想刚刚那对老夫妻,人家急着赶飞机,等雨一停就得赶紧出发了。 但是穆北霆和言辞不一样,他们不着急,如果晚上有大雨一直要吓到晚上的话,他们可能要住在这个小镇上的,所以选的的地方一定要有参订餐厅和ibnguan宾馆。 其实宾馆里一般都是有食宿的,。 但是无奈这个贞子贞子镇子太小,都没有一路上都没有看起来像个样子的宾馆。 穆北霆在镇子上有开车转悠了十来分钟,才找到一个既有宾馆又有饭店旁边不到一公里的地方还有一个连锁超市,可以说是相当便利了。 穆北霆想也不想,就带着言辞开进了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慕言看着有点发冷,他下意识地张口文美不给他穆北霆为什么不找个咖啡厅或者饭店听一下,他们进去做做,而是找了语ige生很火花生活化的超市,人生吵杂的地方进来? 这也跟美不给他给他的形象抬不相符了不。 可是慕言心里在浩气,她也记得自己刚刚好实在跟美不给他生气。 自己一下子还没办法钓个脸色就找穆北霆主动说话。 要说话......也是穆北霆给自己地太假递过来太假台阶让自己下。 不然自己坚决劰穆北霆。 嗯!!! 慕言可是很有骨气的,而且,不得不说,她头有点恃宠而骄了。 这叫什么? 用一句歌词来说,这就叫做——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因为从美不给他穆北霆见到慕言的时候,对方对他表现出来的关注、关心、殷切都让慕言历历在目。 他对慕言太好了。 哪怕慕言不是个恃宠而骄、仗势欺人的人,在一片面度iyibian一边倒的情感投递时候,自己也难免对过于殷勤的那个一头,表现出一点点嫌弃和随意。 这根美不给他穆北霆又不游戏、又不优秀、长得好不好看没关系。 这是一种很正常的人的私信的私心的心里。 慕言又是一个很无奈?俗气的人,她也有这样的坏毛病。 但是好在慕言繎有确定,缺点,但是他懂得知足。 她哪怕是ixndui心里对穆北霆表现的很随意,但是细腻也是亲近他的表现。 面上还是对美不给他穆北霆很客气的,不是那种陌生人完全UAN陌生的客气,而是鼠疫熟人之间那种随意中带着一点矜持的客气。 当然言辞这样的问题,穆北霆是一清二楚的。 在他的眼里,言辞这个问题,不是毛病,而是傲娇。 慕言内心有点小骄傲有点小自鸣得意,有嗲小青高。 穆北霆愿意宠着这样的言辞。 直到言....辞把属于两人ixangaiixangasi相爱的记忆找回来。 不过.......哪怕是言辞找不回属于两人的会议,回忆,穆北霆也不会绝望了。 只要言辞回到izji的身边,就已经是老天对他最大的皮尤必有庇佑了。 “好好好,是我随其俗气。我不该用我势力的眼光,去玷污你那善良的心灵。” 穆北霆急忙头像投降,对这言辞说道。 他说完就停下车子,然后打开车边,变对言辞说道:“到了,下车吧,我们去超市买点水果吃。” 穆北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 不知道为什么。 慕言在穆北霆的勉强,总是子怪资管习惯心虚气短。 难道是自己确实有点矫情? 穆艳婷心里法库,他是不愿意ixangixn这个的结果的。 慕言跟着穆北霆itngxia下车,看着美不给他光上车门后,急忙小炮两部跟上了他的韩然后,不明所以地问道:“穆北霆,你为什么要来超市卖水果啊?我们可以直接去找个饭店或者咖啡厅啊,里面也都有蜀国的啊。” 所以然UI然虽然咖啡厅或者饭店的坏过水果都不如超市的新鲜,但是方便啊。 慕言只是想象不到,穆北霆居然是个会逛超市这样一个充满了小市民生活气息的男人。 要知道他的形象可是霸道总裁范的啊。 虽然这两天在慕言勉强,一斤奔踏的崩塌的一塌糊涂了。 但不管慕言怎么看,都不想是穆北霆都不想是会逛超市的人啊。 真是坑爹。 穆北霆的卖相跟他的本质,差别太大了。 穆北霆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道:“去饭店或者咖啡厅逝太作者带着太不方便了,我们买点吃的,水果面包什么的,准备一天额粮食,然后找一个有套房的宾馆,我们还可以睡个午觉,说不定睡完午觉,就能打包不大暴雨就itngle。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当然没,如果暴雨没听,那我们正好在宾馆再睡一夜,暴雨什么时候停下来,我们还是呢么时候回去。” 章节目录 第542章 穆北霆说完,静悄悄第等着慕言言辞大户的反应。 他其实也不是一定要住在斌guNBINGUAN. 穆北霆其实也不一定要住在宾馆。 但是他一看到超市,就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手牵着手一起去逛超市的情景,脑海里的会议反复上用,穆北霆有店忍不住了,所以就想也不想地就引燃也决然地来到超市里。 以方便,一方面,他想通过来逛超市,枸杞自己给你言辞以前逛超市的甜蜜时光。 另一方便,则是ixngshisuomo形势所迫,骑虎难下。 如果言辞要是在逛超市房的过程中,想起了一点店的片段,那就好了。 穆北霆也不是品控就这样想的。 香型想想言辞跟自己才相认第二天,言辞就想起的两人高中时铲雪的会议回忆。 虽然记忆应该模糊不清,所以言辞自己都不确定真是真实,但是穆北霆就是知道,言辞一看到他之后,就开始有点有了点记忆复苏的迹象。 穆北霆在腥风之语,行风兴奋至于之余,就想着让言辞多看看两人的会议回忆,多走走两人曾经走过的路,这样大户啊,言辞会不会更快的想起一切。 他iyjign等了三年了。 穆北霆虽然一斤做了做好了等易被的一辈子的准备,但是现在已找到言辞,穆北霆忽然就有点等不下去了。 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这样啊。” 慕言听到美不给他穆北霆的话,想了想,心里isuiran觉得乖乖的,但是有听起来又像是那么回事。 慕言心里第一个浮现出脑海的子昂发想法,就是如果穆北霆真的去丁冰冠定宾馆开放的话,他会不会朗星大法兽性大发对自己图谋不轨啊? 可是慕言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自己红莲脸红心跳地否认了。 呸呸。 慕言你在想什么?你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风了。 穆北霆要是相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话,昨天晚上自己跟他同房睡了一夜,自己不还是安安全全,一根头发上都没少。 这一进足浴证明穆北霆是多么的正人君子了。 逼近自己必进自己还是美不给他穆北霆名义上的妻子。 哪怕他相对自己做些什么,自己也是无话可说的。 “这样啊。” 而且,自己还是交往了一个围栏男朋友,穆北霆不也汇总阿香照样没说什么? 慕言心里其实有点感动,有点替美不给他不知的,自己不知道穆北霆度自己对自己这么容忍的。 所以慕言相信,穆北霆对自己绝对不只是履行夫妻之时的?那么简单。 穆北霆想要攻克自己的心,让自己慢慢想起他跟自己以前的鄋相爱的过程,要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跟自己在一起。 慕言心里居然很复杂。 因为她总觉得,穆北霆的那个各种优点的妻子,并不是自己。 自己有点感动,有点好奇,又有点季度嫉妒。 所以,穆北霆虽然冒出了穆北霆对自己不轨的想法,但是一冒出来就被自己立马否决了。 等慕言进下心来仔细考虑穆北霆的提议,就觉得他是真的考虑的很周到。 如果ixangziji说的那样,就是现在好随便hoyigez找他一个找一个咖啡厅吧或者ibnguan饭店带一下,时间短的话还好,时间好长了对自己对典范饭店都不是一个好的ixnwei行为。 自己总不能一直吃顿饭点东西不,可是还是呢么都不点就是坐在那里,别人也会心有有想法的。 还有...... x现在是大夏天,虽然下了大暴雨,但是身上有总是有点念你不舒服的。 万一忍受着不舒服是,虽然随便找了一家饭店吃饭,一直等到暴雨都停下来,可是等到晚上大暴雨还没停下来,天都黑了,他们肯定跟不可能赶回去了,这样打滑,德华,的话,他们还要趁着夜色大暴雨出来找宾馆。 太不方便了。 而如果想美不给他穆北霆说的话那样,他妈呢ixanai现在先在这里超市里买一些胡思过零食水果零食面包什么的,带着去宾馆限开个套房,他们可以各自躺在各自的房间里,心情舒畅地一遍贺词水果玩手机看电视,一遍等着暴雨停下俩。 如果身上不舒服,还以可以无锡个小洗个澡。 想想都觉得美美的。 “这样啊。” 慕言杨庄佯装思索地摸着下吧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你的建议真的超级帮的。” 水平这人慕言说着就给了一个穆北霆一个赞的大拇指,比完后Ibanez退主任推着小推车已留言地选钻入了超市里,边看看想买些什么好吃的回去。 务。 自己最爱的圣女果背包里都有。 不过背包里都有是一些零食,自己这趟来超市,哈市买点水啊面包啊,舒适熟悉啊之类。 之前她看到查实超市外面有几家小摊位也被大于大雨侢堵在了超市里,好像还有卖脸皮两面凉皮凉面的,现在正夏天,正式吃这些小零食的季节,那么izji现在再买点馒头花卷什么的回去,跟脸皮俩=凉皮凉面搭配起来,价值是渐渐人间美味的! 慕言就像个熊藏书一样。 小仓鼠一样。 不管之前背包里放了多杀东西,没不厌慕言不在意。 他依旧挑那些izji想吃的好吃的王购物车里面房,尤其是垃圾食品,什么老干妈啊干脆面按时之类的。 其透视透气尤其是慕言还挑梁打通两桶泡面,不停口味的。 慕言想着,这些今天吃不完可以拿回去吃的,不浪费。 主要是酷暑了这么多年,慕言一直都是食欲不振的。 大夏天确实吃不下去饭, 今天好不容易下了场大暴雨,天下嫌弃天气凉了下来,他们==慕言胃口就有回复恢复了气力啊。 慕言想着,今天不吃,等天气下的晚霞大于大雨,天气就会再次燥热起来,按格式背后佣人右边的艳艳的,没什么胃口了。 慕言在前面不停地网购物车里方尺的,穆北霆郭晶晶地静静地跟在慕言的身后,看着她小仓鼠一样的一样一样样地卖。 好像那个好舍不得放弃一样。 真是个贪心的小旗子啊。 不过,自己怎么都是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543章 最后结账的时候,穆北霆itngzhe装了两个大号的巩固我带,才勉强好吧把这些吃吃的的装下去, 儿童让他失望的是,穆北霆慕言在正特过购物的过程中都泰兴太兴奋了,以至于连回忆的时间都没偶遇,购物就结束了。 这对穆北霆来说,既甜蜜,有折磨。 真是个甜蜜的负担啊。 穆北霆推着购物车,就准备王负一层走去。 因为他们的车子还停在哪里。 只是美不给他刚走带到自动滑梯的时候,身后的移交突然被人拽主看。 ‘’穆北霆一愣,转身回头看过去,就看到言辞睁着一双乌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穆北霆柔声问道。 “我还有东西想买。”言辞用很小的音量,可怜巴巴地说道。 “这哦与有什么。走,我们再回去卖。”穆北霆想也不想就决定到。 什么都系都不如言辞现在的心情重要。 穆北霆当然很愿意跟言辞度过每一天,尤其是很待在一起增加相处机会的现在。 再者说了,买点东西能飞什么事费什么就是事。 他当然是答应啦。 穆艳婷对言辞温柔地笑了笑,就转过身,掉头,朝着来时的撸出发。 打算再带着言辞想重新重新逛一下超市。 只是穆北霆刚太爱家抬起双脚准备跨步,就被有呗又被亚NCIZHUAI拽住了。 “嗯?怎么了?”民日停回头,不接不解地看着言辞问道。 他一斤答应言辞陪她回去买东西了。 可是言辞怎么还由于犹豫上了? 难道她想买什么不方便让自己见到的什么女性用品之类的东西。 穆北霆的复杂的大脑就一瞬间就开始向外想歪了。 不方便的女性用品,只有啊辞每个月某个特殊事件才会需要的东西,穆北霆对此可是一点都不陌生的。 因为他曾经帮言辞买过很多。 唱的短的,粉色的深色的,护翼的什么的,打大的小的...... 总之,第一次穆北霆给言辞的买特殊用品的时候,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为了买一包女性用品,结果她买了一整个的购物袋装的满满的。 慢慢的。 穆北霆跟言辞待在一起的时间多了,看的U盾哦了,多了,他就能够知道该买什么羊的东西了。 甚至,穆北霆清楚的记得,言辞每个月特殊的日期是在那天。 但是他印象里,应该不是现在的日子啊。 难道.......言辞在这三年里,身体变得不规律了.... budebu不得不说,刺客的穆北霆不仅想多了,还特别向着妇女之友的道路上发展区了。 穆北霆想得多。 与他相反,言辞就是想的太少。 尤其是现在失忆了的慕言,根本不了解两人的曾经,也不太了解真实的美不给他的ixcngge性格,所以就更不会多想了。 慕言当然也没有看到穆北霆脸上已畅通异常怪异还带着连脸红的表情。 她抓住穆北霆的衣服,指着超市的玻璃窗户墙壁外面,在廊檐下躲雨的那几个小商贩小推车,指着其中一个说道:“美不给他穆北霆,我想吃那个。” 陷入脑补无法自拔的穆北霆:“........” 穆北霆抽出抽搐着嘴角,看着美不给他慕言手指的方向,指着的那个哪怕是吓着大暴雨,摊位前也有人在排队的那个做两面凉皮凉面的小摊位,有点一言难尽。 所以,慕言扭捏的这张脸,十分不好意思地说还有啥东西想买,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特殊用品,而是.......凉皮凉面? 慕言这个小吃货。 穆北霆青白交杂的脸上,格外诡异。 他张了张嘴,虚弱地点头:“你喜欢就去买不。” 不然能怎么办? 只能宠着呗。 穆北霆僵持这脸,跟在穆北霆的身后,慕言的身后,看着她眼睛放光脚步如踩着祥云一样地飞翔那个小摊位。 就好像哪里有金子一样。 没穆北霆沉着脸跟在他的后面,考虑这要不要让家里的周姐也教他做这个凉皮凉面,这样美不给他慕言是不是天天都两眼冒个光地星星眼地看着自己了。 想想就好暗爽啊。 美不给他穆北霆说着,看着强档头也不回,直奔小摊位的言辞,摸出手机,按下熟悉的键盘,说道:“周姐,在家里准备好两盘凉皮凉面的食材,回去我要做。” 说完就挂了电话。 现在,慕言喜欢的东西,他都准备好了。 是时候把言辞的记忆找回来了。 不过....... 等自己把慕言言辞待会安城的时候,他们该去哪里住进去的呢? 自己家当然最好啊。 可是izji加太大,不容易培养感情啊。 当然言辞言加他妈呢肯定不会取得。 余磊加现在也不行,虽然?余磊和于叔叔是言辞的有血缘关系的iqinrne,亲人,但是现在言辞记忆没找回来,不在自己身边,美不给他总觉得不放心。 所以自己处于道义,最多会带言辞回余家看看他们。 不让言辞被人落下口舌。 但是更多的,在言辞还在哦啊会记忆钱,穆北霆不打算让言辞多做什么、。 反正名义上,言辞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 住在自己家理所当然。 还有一个选择..... 就是言辞在工作时候租住的房子。 当初巍峨不被模板及原汁纪元之骚扰,美不给他强制地带着言辞搬了出去。 后来一直是住在闫凤来家里的。 可是ixanzia,言辞跟闫凤来一点学一个幻想血缘关系都没有德华话,自己是不可能再带言辞会闫凤来的加的。 所以就剩下言辞曾经租住过的那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了。 当初言辞急匆匆地搬出来的时候,穆北霆虽然让言辞把房子给退了。 但是穆北霆私底下去偷偷把那个小公寓给买了下来。 初中就是不想让言辞住过几年的地方,呗打乱护着呗别人居住。 这三年来,穆北霆一有空就会回到那个ixaogognyu小公寓。 里面失去爱海参下的言辞的衣服啊什么的,都还在哪里,美不给他会穆北霆会定期清晰清晰,来那个帅晾晒,把他当做言辞还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他在几年言辞。 章节目录 第544章 美不给他穆北霆星记住言辞。 不不不,穆北霆一直记得言辞。 他只是想通过用一种放来,方式,来警告自己,来假装言辞还在自己身边一样。 其实这几年来,包括艳艳爷爷,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了店问题。 但是美不给他子母被他穆北霆知道,自己没问题,自己试试只是太想今年太想念言辞了。 因为当初言辞搬家班的痕迹,一屋子的东西,最后只带走了一个ixaoxiao小小的行李箱。 后来等言辞还想再回去拿的时候,家里就一脸范伊利三番的出事,导致她也米经理没精力地去慢慢收拾行李了。 而且后来穆穆北霆还故意高搜素告诉言辞,说他的那些行李idoubei他派人给扔了。 所以言辞虽然气很的一阵子。‘ 但是等他再回去的时候,真的门斗打不开了,他也终于相信这里有了另外的主任了。 言辞这才放弃了。 其实哪里根本没有什么林外的另外的主任。 根本就是穆北霆偷偷换了钥匙,目的就是为了保存同一个言辞带过的地方,留着以后想送给言辞当做惊喜。‘只只是惊喜还没送出去,言辞就失踪了。’’ 美不给他项目被他穆北霆现在想想,心里也是唏嘘不已啊。 穆北霆此时看着言辞蹦蹦跳跳的兴致勃勃的背影,炎帝一片温柔的卷帘。 三年了,终于有友见到言辞的。 他的爱人,他的培养,她的同伴。 这一系,美不给他穆北霆说什么都不会再让言辞离开izji自己了。‘’ 哪怕是死神,也休想让他们分开。 自己跟言辞的这三年生离死别,美不给他想想,都不知道izji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额如果如果再让他经理一次,那么美不给他穆北霆宁愿去死。 只要跟言辞在一起,怎么样,都是幸福的。 美不给他看着言辞单薄清瘦的别硬,那么ixoaxiao小巧玲珑的一个人,确实izji的全世界。 自己的全世界啊。 这世上有几十亿的人口,男女各班的话,女友女人就有三十亿左右。 这么多的任重,自己偏偏就遇到了言辞。 而且,自己从小就遇到了言辞。 然后高中,大学,毕业工作....... 他们在一起的还见繎不是很久,加起来都不到2年,可是美不给他局的的,都快要跟言辞认识一辈子了。 言辞可是自己从班级原汁及原汁纪元之1手上枪孤过来的。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把人放走。 自己必须要抓住言辞,仅仅爪子啊心手心里,一辈子都不放了开。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 “穆北霆,我给你也买了一份,不过是凉皮和脸面掺着的,你吃不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美不给他厨神出神想了多久,总之言辞拎着两个白色的塑料袋走了过来四,脸上还浮现了激动急切的笑容。 她来到小跑着来到穆北霆的面前,神兽深处手上的一个袋子,在穆北霆多么inaqian面前扬了扬,笑着问说道:“你到底吃不想吃啊?” 言辞虽然有心想讨好穆北霆。 毕竟拿的1iqn还是穆北霆的。 但是如果.....穆北霆吃不完的话,自己两份吃下去会有一点点撑着,但是没关系,言辞愿意呗撑着。 唔。 吃饭美食的过程太美味了,言辞很洗衣乐意。 “你这么喜欢,那我就喜欢。” 穆北霆对上言辞的双眼,看着她的眼睛,只是眼底,说道。 言辞听了,二建耳尖有一点点红,她赶紧避开穆北霆的双眼,率先网线钳往前走,走向自动附体,扶梯,口里急促地粗崔催促到:“快点走啊,不然天就要全黑了。” 虽然现在才是中午。 但是外面真的是黑云压晨晨黑云压城城欲摧。 就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压力,就兜头改在人的头顶上,好像VB一眨眼,就会压倒人的头上一样,那么压抑。 沉闷。 这就是夏天下雨的心情。 歪念外面已经接近黄昏半明半暗的天色了。 说马上天黑,也不为过。 “好,我们快找个住的地方带着,先睡个珓午觉。” 穆北霆从容地符合言辞。 大夏天睡个珓,午觉,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尤其实在大雨旁边说道午后,在自己喜欢的神身边,一睁眼就能看到喜欢的人的身影,一闭眼,就能感受这喜欢的人的呼吸。 手周围丝丝缕缕都是爱人的味道。 那是满徐满足有开心的返公司能够喜庆心情。 美中鼓足的是,现在只有穆北霆一个人想转手享受这这话总爱情的甜蜜。 言辞还是一点记忆都没掀起来。 不不不,不是对的。 言辞已经掀起来一些了,她iyjgin想起来,自己跟言辞实在高中的时候发生过冬天和残雪当初铲雪的校园里发生或不那么愉快的争执。 这就是最好的开始。 这是希望。 希望是世界上千金都难买的珍贵资源。 穆北霆心里瞬间友治愈了。 他拎着两个大号的购物袋,心满意足地v跟在言辞的身后,看着他在前面脚步急促地在前面哦组着,亿左右有的手里还捆着两份新鲜出路的凉皮凉面。 那个凉皮凉面是用白色塑料泡沫额小碗装着的,看起来格外的不卫生和链家。‘ 按照美不给他以前的习惯,他是不吃这些东西的。 只是在言辞失踪iyhou,穆北霆特别想慕言言辞想的胡思不找的时候,他会开车去以为以前大学ixoaqu旁边的小吃街上,去点一份言辞喜欢的麻辣烫。 izji一个让他人呢坐在路边,周围来来往往的都市一些一脸嫩色的年轻学生。 穆北霆看起来就格外格格不入。 不过穆北霆不在意这些。 他只想在吃着那晚酸辣粉的回收,会议着自己跟言辞曾金币暧昧器,两人吃饭的会议。’ 那个时候两人刚从医院出来,关系改善了。 也有了点小暧昧。 但是他们假装什么都没法生活,1??朋友的名义三不误事地约出来吃一顿小吃。 这个过程尺寸了奖金三个月,直到木本体穆北霆高考结束,才在暑假的言辞的生日那天,正式想言辞告白。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慕言走到穆北廷的轿车前,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到来。 手里还拎着两份凉皮凉面。 她看着手里同样拎着巨大号购物袋的穆北廷,心里有些隐约的愉悦。 这样的他,看起来居然十分居家。 拎着还挺适合的。 这个场景,就好像她曾经见过一样。 好像在某个特定相似的场景下,慕言也曾经见到过类似的情景。 脑海中隐约有过这样一个高达挺拔的男人,外表看起来冷酷严厉,实际上却格外居家,高达的外表下藏着细腻与温柔。 可是慕言清楚的知道,她脑海中的人影,不是卫阑。 很有可能是穆北霆。 慕言看着前方的人影有些发怔。 所以......她昨天夜里做梦梦到的铲雪的事情,或许是真实的。 加上刚刚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穆北霆跟自己逛超市的似曾相识的场景,都是真实发生的。 自己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回笼。 自己真的是失忆的言辞?!!! 慕言有点反应不过来。 “傻了?还不走?”穆北霆都坐进了驾驶室,系好安全带看言辞还迟迟不上车,不禁把车窗户摇下来,凑过头去催促她。 慕言被穆北霆这么一喊,什么伤春悲秋的情绪都没有了。 “好的,马上上。” 慕言赶紧点点头,连忙转身钻进了车里,坐上了副驾驶座位。 两份凉皮凉面,堆在车前面房抽纸的地方,然后双手一交握,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 一旁的穆北霆发动车子,一遍小心缓慢地开着王外面走,一边从后视镜里悄悄观察着言辞。 从刚刚言辞上车前起,穆北霆就觉得她不对劲。 刚刚从凉皮凉面摊位上跑过来的急切开心都小时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心事重重的表情。 这个神情,跟之前言辞酝酿这让自己说铲雪事情时候,似曾相识啊。 难道...... 言辞又想起了点什么,在犹豫不决吗? 穆北霆一遍小心地开车,一边在后视镜里悄悄地看着言辞愁眉苦脸,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地扬起来,真好。 穆北霆心里是很开心的,他的阿辞终于又想起了第二件他们的共同回忆,这说明自己的方向是没错的。 多带带言辞来他们曾经走过的地方,找找共同回忆,穆北霆相信言辞很快就会想起来一切的。 穆北霆心里隐隐有些急切和期待起来。 就在外地,言辞都能模糊地想起跟自己在一起的接二连三的片段,看言辞那个样子,估计是混混沌沌的,还没有确切的记起来,可能只是脑海里闪过几个隐约的片段。 不过没关紧,等暴雨停了,他们就能回安城了,到时候言辞回到自己家里,看着熟悉的家里,看着熟悉的场景,看着熟悉的爷爷和周姐,说不定记忆就会像潮水一般地涌现出来。 再不济,自己还能带言辞去她曾经租住过几年的那个单身公寓,那里言辞住了那么久,言辞离开的这几年,自己也在很用心地保持这言辞离开之前的原样面貌,现在言辞一回去,看到的还是她以前住了几年的熟悉的房间场景和布置,相信言辞会更会更快地想起来以前的那些事情。 穆北霆心里放着悠扬轻松的音乐,衬托在暴雨磅礴的天色里,显得格外迥然不同。 但再恶劣的天气,也阻挡不了穆北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仿佛言辞记忆一切,恢复记忆,就在眼前。 他们很快将就会重新相爱。 一旁的言辞还在情绪起伏不定的纠结自己究竟有没有恢复记忆。 两人在各自不同的心境下,共同沐浴在暴风雨里,在灰暗的天气里,开着车朝着最近的宾馆出发。 十五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宾馆的大门前,这家宾馆虽然不是很富丽堂皇,但是店里的人十分会做生意。 只见穆北霆的车子刚一停下来,就看到店里飞快地跑出来两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撑着一把超级大号的黑色雨伞,两个人飞快地在大雨里,分别跑到车的两侧,在前后门的位置站定。 等车门一开,就主动给下车的人撑上雨伞,保证客户温馨体贴的购买服务。 哪怕只是去他们店里喝一杯咖啡,他们也是笑脸相迎。 更为贴心的是。 这两个服务员见下车的是一男一女,就是穆北霆和言辞,他们其中走在穆北霆那边的那个服务员,立刻送上手里的另一把大黑伞。 给慕言撑伞的男服务员见了,也不着急护送言辞走去宾馆了,而是站在哪里看着,先不说话。 果然下一秒,穆北霆接过了大的黑伞,自己撑开,然后大步地朝着言辞这边走过来。 慕言就看到在穆北霆走到自己身边的那瞬间,帮她撑伞的那个男服务员自动后退了一步,然后穆北霆把手里的车钥匙朝着服务员扔了过去,给服务员帮忙泊车。 然后穆北霆就一只手拥抱这慕言,让她靠近自己,不让她淋到宇,另一只手撑着伞,大步地朝着宾馆的大门走去。 慕言跟紧了穆北霆的步伐,却感觉穆北霆拥抱自己肩膀的那只手,好像有了灼热的温度一样,热热的,烫烫的,一直烧到自己的心里。 穆北霆居然一言不合就拥抱自己了? 自己居然不觉得反感? 慕言请为自己的心情感到羞愧脸红。 逼近两天之前,自己还是卫阑的女朋友啊。 虽然卫阑一斤让自己不要再跟他联系了,但是慕言到现在都不知道卫阑究竟为什么会突然就跟自己提出分手? 难道就只是因为他当初把失忆的自己带走,远离安城,带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吗? 要输哦现在,慕言还是不讨厌卫阑。 可能站在穆北霆的立场上,卫阑很可恶。 但是站在慕言自己的立场,卫阑是一个对自己很好很温柔很体贴的男朋友。 他已经足够好了。 在自己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慕言不打算记恨卫阑。 逼近是他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意义。 卫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慕言想在去安城接受当穆北霆的妻子钱,再会南城见一见卫阑。 章节目录 第546章 “请问二位,是吃饭还是住店?” 就在慕言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中年妇女笑容满面地朝两人走了过来,问他们的道。 “住店。” 穆北霆回答道。 两人说话的功夫,那个中年女人,应该是这家宾馆的大堂经理,就顺手接过了穆北霆递出来的雨伞,收紧,然后领着两人走向柜台。 穆北霆拿出身份证,给前台,然后说道:“开一间大床房。” 慕言站在一旁,瞬间就瞪起了双眼。 什么......鬼?!!! 一间.......大床房?! 这根穆北霆之前对自己说好的不一样啊。 之前穆北霆明明说过,要开一间套房,里面有两个房间,他们俩个不干涉地躺在自己的房间,各玩各的手机,个看个的电视。 怎么到了宾馆,穆北霆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慕言敢怒不敢言地瞪着穆北霆,神兽拽了拽他的衣服角。 穆北霆在刷卡的过程中,忙碌地低头看了眼怒气冲冲的言辞,附耳过去,小生=声地说道:“这里不方便,等没人我再给你说。” 慕言:“........” 等没人的时候,房子早就定下来了,还好改吗? 慕言望眼欲穿地看着穆北霆在哪里刷卡拿放开,心里只觉得在滴血。 刚刚哈斯觉得穆北霆是大好人的,这一瞬间,立刻有变成了大猪蹄子。 居然一点都不掩饰一下,实在过分。 但是她心里又隐约相信穆北霆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了,所以耐着性子,等他办完收取,然后跟自己解释。 毕竟周围有很多陌生人。 慕言也不当变当场质问。 别说她没有那个胆子,就说相比较陌生充满这怪异气息的宾馆大唐那些陌生人,慕言还是觉得自己认识了两天却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的穆北霆要更可靠一些。 于是穆北霆等了好一会儿。 等到穆北霆终于把手续全部办好,拿着卡,在众多服务员笑容满面的注视下,走上了电梯。 等电梯了一没人,慕言立刻掉了个脸色,怒气冲冲地小生质问穆北霆:“你之前不是说好要开一个套房的吗?为什么现在却开一个房间,还不开标间双人床的,还偏偏开了一个大床房的,你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慕言一脸看色狼地看着穆北霆。 此时的穆北霆脸色冷静,他看了眼头顶上的监控,然后把所有背包塑料袋购物袋都王一个手上一挂,另一只有=手揽住慕言的肩膀,假装十分气密地搂着她,实际上是低头趴在言辞的耳边,小生地耳语到:“这家宾馆有问题。” 呗穆北霆亲密的动作弄得心里冒火刚要进行奋起反抗的慕言一瞬间就消停了:“。。。。。。” 慕言她傻眼地呆呆站立了几秒,接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目光也顺着刚刚穆北霆实现地方向,看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 心里毛毛的。 总觉得自己现在身后跟着一群变态是,什么叉烧包子啊,人肉包子啊,各种以前看过的鬼故事也纷至沓来。 好像在摄像头的对面,有一群变态正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俩。 慕言不仅没有反抗穆北霆的亲密,反而随着穆北霆话音落地,更加靠近地王穆北霆的身边蹭了蹭,好像离他更近之后,就会更安全一样。 不知何时起,穆北霆在慕言的心里,已经是富有安全感的代名词了。 不过她身体紧贴了穆北霆,心里却在紧锣密鼓的打鼓。 穆北霆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 这家店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黑点吗? 那他们刚刚为什么要进来?现在跑出去还有机会吗? 穆北霆为什么看起来依然镇定自若的?也是装的吗 慕言虽然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是她因为穆北霆的那句话,反而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就怕自己多说一句话,就会被头顶的摄像头对面的那群变态听到了一样。 他们等电梯到达四楼,停下后,两人脚步划一地朝着他们的房间号码走过去。 其中慕言脚步格外僵硬,表情也是非常视死如归。 她之所以看起来还好,完全是因为穆北霆在双手揽住她走。 两人来到他们的房间。 慕言抬头一看,跟不得了啊。 楼层是四楼,一斤很不吉利了。 房间号居然跟不吉利,是404房间。 这下慕言想不多想都不行了。 等等....... 刚刚她们两人刚下车的时候,宾馆立刻跑出来两根看起来十分高达挺拔强壮的男人。 之前慕言以为是招聘几个号好看又健壮的服务员,好让店里的生意火爆。】x 现在想来,完全不是了。 那两个人说不定是两个会武功的打手,打算趁着穆北霆和慕言拒绝,就使用暴力解决的。 慕言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想来,大唐里那个笑起来格外明媚的中年女人,笑容也十分诡异啊。 ... 慕言现在真的有点杯弓蛇影的感觉。 他们俩一进房间,两人打开灯,关上了所有的窗帘门帘,都有一句话没说。 慕言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宾馆的房间里安不安全,能不能说话。 她现在甚至一动不动,想等到穆北霆告诉他结果,然后听他的号令。 所以慕言双眸紧紧盯着穆北霆。 就看到他一进房间,插上卡,放下手里的背包和购物袋放在地上,就在房间里四处大量起来,观察的特别仔细,拐角床边柜子上墙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放过,尤其是卫生间的任何角落和对着床的任何角落,穆北霆检查的彻彻底底的。 慕言就算再傻,也看明白穆北霆在找什么了。 穆北霆应该是在找安置在宾馆房间里的有可能出现的摄像头。 可是如果真的是宾馆的主任安装的摄像头,是很少有人能找到的。 毕竟买家不如卖家精明。 慕言现在心里都想外面的天气一样,下起了凄风苦雨。 自己好不容易想住进一个宾馆,放松一下,看看电视吃吃美食,结果现在好了,自己可能都要睡不着了。‘’ 慕言看的心里只是想哭,有点生无可恋,心里想着遇到的这算什么事情啊? 章节目录 第547章 穆北霆检查了一圈,就连抽纸盒子都没放过,最后任然一无所获。 最后穆北霆抬头,对着言辞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房间应该没问题。” 慕言一听,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很担心。 毕竟只是穆北霆没找到,不是说这个房间就没有问题,有可能他们根本就没发现,某只摄像头说不定正躺在房间里,暗戳戳地偷窥着。 慕言小跨步第磨蹭到穆北廷的身边,小心翼翼第看了一眼四周的房间,才凑头到穆北廷的耳边,小声地问道:“穆北廷,你既然觉得这个宾馆与问题,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住进来?” 穆北廷看着言辞小心谨慎的样子,就跟个受惊的小仓鼠一样,特别可爱。 他也学者言辞小心翼翼的模样,凑近言辞笑声第回答道:“等我发现有问题已经进来了,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卧薪尝胆啊。” 慕言一听,想想也是那么个道理。 光是看看那两个给他们拿伞的两个壮汉,穆北廷就不一定打得过,更何况还带着自己一个累赘,就更加没希望了。 两相权衡的话,确实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住进来,是最保险的办法。 毕竟现在的情况是,宾馆的那些人还不知道她们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至少目前看来,他们还是掌握了一点点主动权的。 不过....... 慕言睁着一双又大有迷茫的眼睛,继续小声地问着穆北霆:“你究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怎么觉得除了宾馆的人太热情之外,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呢?” 当然还有这个闹心的楼层号,以及更加闹心的房间号。 不过这个穆北霆不提,自己也不会说的。 毕竟自己是生活在现在科学下的,不会相信怪力乱神的,当然,是在大条件都正常的情况下。 “你也觉得他们热情的反常啊?”穆北霆斜眼挑眉嘴角含笑地看着她,一副看她笑话的模样。 慕言:“.......”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气人。 还有,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这么严肃紧迫的时刻。 慕言没好气地登了穆北霆一眼,坏脾气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吗?” 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准备拨打号码。 “先等等。”穆北霆阻拦住言辞的动作,耐心地解释到:“如果不是我多想,这家宾馆在这里真的有问题的话,那我们肯定不会是第一个被他们看中的猎物,那阿辞你想想,这么久了,为什么这家宾馆还开的这么稳定光鲜亮丽?” 慕言心里一顿,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有点烫手了怎么办? 是啊。 如果宾馆真的有问题,是黑点,那么他们肯定也黑过别的客人,那按照道理来说,这家宾馆早就该被人举报了啊。 那为什么现在还开的好好的? 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啊。 慕言咽了咽口水,紧张中又带着一丝惊恐地看着穆北霆,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你刚刚不是问我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 穆北霆不答反问地看着言辞,把她拉住走到床边,把人按到床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旁边,对着言辞说道:“你还记得我们进了宾馆后,身后的那排座位休闲区的人都是什么样吗?” 慕言认真地回忆了下。 因为外面的雨太大,所以穆北霆停车的时候,慕言只能透过车窗户看到宾馆窗户里隐隐约约的人影,看起来很热闹人很多,至于具体什么样,她还真没注意。 等进了宾馆,慕言的全部心神都被穆北霆那句开一间大床房给惊呆了,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观察坐在宾馆大厅里的那些客人呢。 所以,大厅里进来避雨吃饭的那些客人究竟什么样子啊? 慕言此时呗穆北霆吊足了胃口,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穆北霆的话题上,就连穆北霆此时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腰上这件事,慕言都没太注意到。 穆北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看着言辞轻声有笃定地说道:“我之所以怀疑这家宾馆有问题,就是看到了他们大厅里顾客休闲区的状态,心里才真的不放心的。虽然一开始他们态度太过热情,但是逼近是服务行业,相处什么样子招揽生意的手段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反而会觉得很贴心。” 慕言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在心里疯狂赞同穆北霆的话。 可不是嘛。 她一开车门,就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服务员,拿着一把打伞,撑在自己的头顶,那一刻,自己心里除了奇怪这家店为什么这么热情之外,就是想为这家宾馆的体贴贴心疯狂点赞的。 现在想想,果然不能太单纯啊。 “但是阿辞你想想,这么大的暴雨天,这里又是离灵山大佛最近的一个观光小镇,这家宾馆看起来也很正规,为什么还这么热情?”穆北霆反问言辞。 慕言被穆北霆给问愣住了,这样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还是....... 慕言努力想了想,终于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想法在自己脑海中浮现,她惊讶地看着穆北霆,惊诧地说道:“是因为这里旅客很多,本来就要住店的,而且来旅游的客人,大多数都会想住一个条件好点的宾馆,也不会太在意价格。更何况今天还是大暴雨,来住店的人就会更多了,所以哪怕这家店里不那么热情体贴的照顾顾客的话,客人也不会少的。所以她们之前那样给客人贴心温暖的第一印象,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我猜的对不对?” 慕言一股脑子说完自己的猜测,就睁大乌溜溜的双眼,眼神放光地期待地看着穆北霆,希望得到他的肯定和认同。 穆北霆看着眼前的女孩,女孩漆黑清澈的瞳孔中,倒影这自己的影子,穆北霆心里觉得莫名的满足和开心。 他看着言辞,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笑意,说道:“你说的很对。” 慕言见自己真的呗穆北霆夸奖了,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只是笑着笑着,她就觉察出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慕言觉得自己真的太傻了。 自己现在还在一家黑店了,目前不仅被外面的暴雨困住,还被一家疑似黑店困住,只是因为猜出了一点点这家宾馆的一点不寻常的地方,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要是没发现,才该开心吧? 慕言开心脸色瞬间有恢复成了哭丧脸,看着穆北霆纠结地问道:“那客人呢?他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被你发现了?” 穆北霆看着这么可爱的言辞,心里还真是有点不忍心地告诉她了。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也不得不走下去了。 穆北霆看着可怜兮兮的言辞,说道:“在我进宾馆之后,我才发现大厅里的那些所谓的客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一动不动的。” “阿辞,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你不觉得很蹊跷吗?” 慕言一听,再配合上这么安静的房间,是不是再配合着一个电闪雷鸣,慕言的心瞬间就枯萎了。 她心里发毛。 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宾馆大厅里面所有的客人都在睡觉的话,这也太恐怖了? 是怎么睡着的? 所有人怎么可能同事都那么巧合的睡觉呢? 还是在被暴雨堵在宾馆的烦闷下午。 这明显就是人为的啊。 那是什么人才能够对所有的客人都下手,下药密云他们呢? 很明显,就是宾馆的人啊。 难怪穆北霆看完所有人之后,就决定定一间普通标间了,慕言甚至现在都觉得自己这个房间太大太不安全了。 “我们.....我们怎么办?”慕言颤抖这嗓子,脸色发白地看着穆北霆问道。 她现在被吓得都六神无主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满心只想到让穆北霆给自己出主意。 现在的穆北霆就慕言的主心骨。 穆北霆伸手抱住言辞,把她搂紧怀里,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才轻声对她说道:“别怕,我们带了很多吃的。大不了我们不吃饭店里的饭菜,具体怎么办,等我限观察一晚再说。” “阿辞,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你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只要相信我就好。” 慕言看着言辞郑重地穆北霆,前所未有感到安心。 仿佛听了穆北霆的话,爱好爱给你之前她心底的那些忐忑不安、恐惧害怕都被穆北霆给击败了。 慕言主动伸手抱住穆北霆的腰,头轻轻搁在穆北霆的胸口,依赖一般地点点头,“好的,我相信你。” 这个怀抱对穆北霆来说,是失而复得。 对慕言来说,就是互相取暖。 不过因为这个怀抱,两个人真的开始靠近起来。 慕言也不再防备着穆北霆了。 穆北霆抱了言辞一会儿,重温下家人在怀的感受,才见好就收地拍了拍言辞的肩膀,劝导:“我们现在可不能受累,饿了就吃饭,我们的失误很多。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你不是特备想吃你买的那个凉皮凉面吗?快去吃吧,不然一会儿之后面就会坨了。” 慕言此时哪里还有胃口吃饭啊。 哪怕是最爱的凉皮凉面,也食不下咽啊。 她愁眉苦脸地看着安慰完自己就走开的穆北霆,看着她走到宾馆的窗户边,窗户下的沙发上,把买来的吃食放在沙发之间的茶几上,放好摆好位置,然后才又走过来拉起言辞,把她硬拖到沙发钱坐下,说道:“快吃,吃完咱们早点休息。这样到了夜里咱俩可以不用睡的那么死。” 穆北霆说完,就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拆开都放到言辞的面前,之后才自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慕言闷闷不乐地看着穆北霆,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么强大。 不过看着穆北霆吃的那么香,这个凉面到底还是慕言自己想吃的,如今又闻到了香气四溢的闻到,胃里的馋虫立刻就被勾勒出来。 她也认命地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这个小吃不愧是经久不衰的美食,当你辣酸的味道一触碰到慕言的味蕾的时候,慕言瞬间就发觉自己早就饿扁了。 她急忙吃了一大口,果然好吃。 就连那些闹心的破事都能瞬间就忘掉了。 不过吃凉皮凉面,光吃这个怎么行? 慕言吃了一口,有急忙站了起来,跑到电视柜子下面烦自己的购物袋,直到在里面找到了自己在超市买的馒头,拿出两个,走了回去。 拿出一个递给穆北霆,说道:“给。” 穆北霆看着眼前拿着馒头觉得一脸理所当然的女人,心里还是有点感慨了。 以前言辞吃这些小地摊的时候,就喜欢就着馒头吃。 倒不是因为慕言能吃,法当然,她也确实很能吃。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类的凉皮凉面,穆北霆知道,言辞一定会选择中辣中辣,不管是凉皮凉面,还是酸辣粉麻辣烫之类,她都喜欢挑战重口味的。 但是现实吧,言辞她的胃口承受不了。 太辣的话,慕言吃着吃着就会抹眼泪。 呗辣的。 可是穆北霆想让她放弃或者选择轻口味的,但是人家偏偏不听,觉得这类小吃好吃就好吃在味道上。 如果没有了重口味,就跟普通的家常菜没什么区别了,那还不如去吃家常菜,还能吃的健康放心些。 唔。 以前的阿辞总是有这么多的歪理。 所以慢慢的,言辞就有了应对的办法。 等下次言辞再被辣的默默抹眼泪的时候,言辞就想出了办法,她就先在买这些重口味的食物钱,先去买两个馒头,在吃的时候,就一边吃着重口味的时候,辣的受不了想哭的时候,就再就着馒头吃。 解辣。 如果条件允许,没言辞还喜欢放很多醋,因为醋多了,也解辣。 都说言辞喜欢吃醋,其实言辞喜欢吃酸的是真的,但是吃醋完全是被现实给逼的。 穆北霆看着已经到自己手上的白馒头,心里只要想想以前的那些事情,就很想笑。 为什么,当初只道是寻常呢? 穆北霆挥散脑海中消息懊恼的想法,看着手里的白馒头,心里带上看怀念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549章 穆北霆又收回实现,抬头看着面前一边吃馒头一边吃凉面的言辞。 依然是记忆中理所当然的该有的模样。 好怀念啊。 穆北霆看着这样的言辞,心里忽然就热乎乎的,所以一个人失忆的话,也只是失去了她对往事的记忆而已,这个人的生活习惯、爱好都没有怎么变化。 还是很言辞啊。 这就让穆北霆一开始的那么一点点陌生感,彻底就消融不见了。 “你一边吃馒头,一边吃面,你不觉得怪啊?” 穆北霆故意看着慕言吃的津津有味的脸,故作嫌弃地说道。 “有什么奇怪的?” 慕言理所当然地看着穆北霆,皱眉不约地说道:“吃饭就是要吃的开心,我吃着我自己搭配的美食,开心的不得了。” 穆北霆抽搐着嘴角,看着一脸骄傲的慕言,都懒得吐槽了。 吃个馒头就着凉面,究竟有什么好骄傲的? 慕言可不管穆北霆怎么想,她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爱吃的美食。 凉面虽然慢慢一大碗,可是自己吃几口就快要见底了,至于馒头,已经吃到第二个了。 慕言吃完最后一口凉面,伸手摸了摸肚子,其实肚子已经很饱了。 但是嘴里还是再接着吃点东西。 就是馋的。 撑着了还是馋。 慕言看着停顿了好一会儿,直到自己都吃完了干看着他才开始继续吃的穆北霆,嘴里直冒口水。 穆北霆笑了笑。 呗慕言的可爱的言辞逗笑,他顿了顿,调节了下自己的心境,才继续低头吃起了言辞喜欢吃的东西。 吃一口凉面,再吃一口馒头。 这个味道很怪异,可是,穆北霆却觉得莫名的怀念。 他慢慢的,也开始察觉出这样的吃的乐趣来,刚要抬头对言辞说一下自己的感受,只是一抬头,就看到言辞眼冒绿光地盯着自己看。 不,确切地说,是盯着自己面前的凉面看。 眼底的渴望和纠结一目了然。 穆北霆心想,言辞此时都已经吃了一大碗的凉面,还吃了两个馒头,按理说应该已经吃饱了,可是看看她现在的架势,大有还要再续个摊的想法。 真的是个吃货啊。 穆北霆心里吐槽,可是看着言辞此时眼睛放光盯着i自己的凉面的可爱模样,心里也不忍心,他把自己的碗王言辞的面前小小推了下,一边说道:“还想吃?那吃我的吧?” 慕言登时眼睛就是一亮。 她惊喜有激动地看着穆北霆,喉咙上下滑动了下,显然是被这个美食给有货诱惑到了。 可是脸上紧接着就浮现出纠结之色,慕言她愁眉苦脸地摸着肚子,一边犹豫地说道:“其实,我已经有一点点吃饱了。” 穆北霆听了,愣了下。 言辞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想吃?还是不想吃? 穆北霆看着眼前面前杨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凉面,大有持之而后快的渴望,又有犹豫纠结之色,好像真的iyjgin吃饱了,实在吃不下去的样子。 穆北霆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说道:“那阿辞你既然吃饱了,那就不要再撑着了。” 说着一边将手放到碗边缘,打算再推回来。 只是穆北霆的手刚一碰到脸面的大碗,然后他眼前的那碗凉面,就以飞速被挪走了。 穆北霆看着人刚刚还坐着不动弹的言辞,此时却想过个像个灵巧打算小兔子一样机灵,心里暗暗发笑。 非要自己这样对待,她才会露出真实想法吗? 真实个活生生的口嫌体正直啊! 穆北霆看着言辞把凉面一下子就伸手漏了过去,然后也不说自己撑得受不了,也不说别的,直接拿起筷子,一言不发有直接简单粗暴地继续吃了起来。 就连......是自己吃过的半份,阿辞也没有露出一点点嫌弃的意思。 穆北霆心里更热乎的。 对于他iyhou学做凉面的想法更加鉴定了。 这样以后自己会做了凉面,等阿辞想吃了,自己就只做小小的两份,然后阿辞的那份少一点,自己的那份U盾偶一点。 这样就算他们俩一起吃,那么阿辞肯定也比自己先吃完,她肯定还是会觉得吃不够,到时候自己再假装不太想吃的把自己吃了一半的凉面推给言辞,这样言辞就会一直吃自己的口水面了。 这可是间接接吻啊。 哎。 穆北霆一边感慨自己的活学活用,一边暗暗鄙视自己的猥琐心态。 以前自己想吻言辞的时候,什么时候这么曲折迂回过啊? 现在...... 自己伸手抱一下言辞,都得借着各种名目巧言令色的哄骗言辞,更别说接吻了。 这是一个任重道远的过程啊。 总之,一切都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穆北霆看着面前有吃万事足的言辞,心里又软了软。 穆北霆总是觉得,在言辞面前,她就是一个水做的小人,不经意就会呗污染,自己一定要好好呵护宠爱。 他一边看着言辞如仓鼠一般地吃着东西,一边拿着半个馒头看着言辞吃。 唔。 只是光吃着馒头,穆北霆也觉得美味香甜。 这就是言辞在自己面前,才会觉得秀色可餐啊。 一会儿吃完了,这个房间又只有一张床,他们俩岂不是能够更加亲密接触了? 虽然亲亲吻吻是没戏了,但是假装睡着了不经意的搂搂抱抱,应该没什么问题不? 至于....... 所谓的黑店,不存在的。 穆北霆看着深埋着头,专心致志地吃着凉面的言辞,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又得逞的笑容。 是啊。 没有黑店。 这家这家宾馆当然不是黑店。 至于服务员太热情,这是人文关怀。 至于大厅的其他客人都各种巧合的熟睡了?这是只有穆北霆自己才看到并且告诉言辞的消息啊。 至于真假,这还用说吗? 至于自己刚刚进这件404房间的时候,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把房间正反照翻找了一遍,企图周到找到一丝丝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这这项摄像头啊之类的,拜托,这是穆北霆自己的小计谋而已。 或者说,这是穆北霆的爱情的情趣罢了。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在一个陌生的旅游景点,还是光天化日,还是在繁华的超市旁边。 还是在大马路上,怎么可能会这么巧有黑店?当那些警察是吃干饭的吗、? 也就言辞这么单纯傻乎乎的,才会相信呢?!!! 不过.... 这样更好。 穆北霆起先并没有打算这么骗言辞的。 只是到了这家宾馆,本来穆北霆是想用这家宾馆没有行政套房的借口来堵塞言辞,从而达成他们两个人只订一间房间的目的的。 可是穆北霆后来想了想,觉得这样太刻意了。 言辞一定会对自己有看法的,即使3达成了目的,言辞也会时刻防备带着自己说不定还会要求顶一个双人出床的标间。 这可不是穆北霆想看到的。 正好下车的时候,在宾馆服务员递给自己打伞的时候,穆北霆看到如此殷切周到的服务员,忽然灵光一闪。 计上心头。 反常必有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穆北霆心里闪过这样的一个想法,那么同样的,言辞心里肯定也多少会有些感触。 那么穆北霆正好可以从这里切入下手。 还有..... 自己在进ibinguan宾馆大厅的时候,看到客厅那些零散的客人的时候,心里又再次创造了第二个可疑的电2. 只不过第一个,宾馆人员殷勤,是公开的。 这第二个点,就没那么巧了。 事实上,宾馆大厅那些零散的客人,并没有都在睡觉。 美不给他穆北霆只是看到了其中两个那那男女在无聊的趴在桌上的时候,才突然冒出来的冒险的想法。 所以他在看到言辞的目光就要装箱专项转向刻客厅的时候,忽然大声地和索道:“经理,麻烦给我们顶一个大床房间。” 这句话,果然惊呆了言辞。 她也不再去关注客厅的情况了。 反而双眼冒火地瞪着自己,好像下一刻就要把自己烧死一样。 情绪外露的这么明显。 看着一旁的经理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不过,言辞始终都没再看向客厅。 这对穆北霆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 所以自己悄悄告诉言辞,进这家宾馆有问题。 言辞果然呗吓到了,老实地跟着自己走了。 穆北霆ixnli心里虽然也觉得自己无耻,可是无耻和能够跟言辞同床共枕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这样一来,言辞就对自己深信不疑了。 一,这家宾馆确实殷勤过了头。 虽然顾客是上帝,但是只要自己煽风点火得当,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二,大厅的情况,这是穆北霆看到的情景。 万一以后真想曝光,自己也可以推脱说,自己看到大厅的时候,那些人都恰巧在睡觉。 反正这个事情是随机的。 说不定这个时候在睡觉,下一刻就不睡觉了。 只要过去了穆北霆跟言辞待在大厅的那个店,那么这家店大厅的客人做什么,穆北霆都可以解释。 毕竟,自己最多只是谨慎过了头而已。 关心而乱,不是什么打的毛病。 现在,穆北霆只要把言辞困在这件宾馆里,今天他就能够跟言辞好好共同度过一个温馨的夜晚,多美好。 不过要保证言辞不下楼,不跟楼下的那些服务员和客人接触,不然容易暴露。 自己的算盘不就打了水漂了么。 不过穆北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算盘还是很响亮的。 就凭言辞胆子这么小,又这么怂,他敢打赌,自己不带着她,木言辞绝对不敢一个人出去的。 穆北霆越想越开心。 “你干什么这么饥渴地看着我?” 在穆北霆畅想心事的时候,对面的慕言早就三下五除二地把穆北霆的那份凉面都给吃光解决了,她那首一抹嘴,再抬头,就看到穆北霆眼神诡异地盯着izji看。 慕言一时间想不到别的理由,只有.... “这个凉面刚刚是你给我吃的,怎么,现在被我吃完了,就想要反悔了?”慕言一脸不乐意地等着穆北霆,显然把他当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了。 想着心事的穆北霆呗言辞那么小家子气一样地防备着,心事瞬间就小消散成烟,他好笑无语地看着言辞,没好气地说道:“看看你这点出息。” “哼。”慕言不服气自己呗美不给他穆北霆看不起,面上不约地哼了哼。 穆北霆也不当回事。 他看着慕言,好笑的继续说道:“阿辞,吃饱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慕言直点头。 吃了两份重口味的凉面,有吃了两个干馒头,慕言早就渴了,可是,慕言纠结地看着穆北霆,有些犹豫地问道:“这家ib宾馆的水能和吗?” 穆北霆一愣,差点把这个忘了。 水当然是能喝的。 但是在言辞面前,穆北霆必须表现的防备。 他趁着某思索了一下,才小心驶得万年船的说道:“阿辞,宾馆里的矿泉水我们不喝了,我们可以烧自来水喝,这里有电水壶。虽然味道不睡矿泉水好喝,但是比较放心。” 穆北霆说完,一脸沉重地看着言辞。 慕言能怎么办? 她当然是直点头啊。 管她什么矿泉水自来水,只要是干净的能喝,就可以。 慕言也不是什么豪门小姐,也没那么多的讲究。 “我可没那么娇气,那我们就喝烧开的自来水。”慕言笑着看向穆北霆,说道。 穆北霆点点头,就去拿着电水壶接自来水烧去了。 慕言则在房间里有转了一圈,雪这学者穆北霆的样子,再;次把房间检查了一边,只可惜还是还是呢么都没找到。 在后面一边烧水洗杯子一边暗暗观察言辞的穆北霆:内心:我给你一百天的时候,你都找不到这家有什么这个房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这个房间,根本就是正常的。 你要是想在一个正常的房间里,找出不正常的东西,花一辈子的时间偶读找不到的。 穆北霆心里给言辞标注了傻瓜的绰号,面上却神情专注地烧着水。 对身后的言辞的行为假装看不见。 等水烧开后,言辞也老实了。 穆北霆把刷好的杯子用开水冲洗了下,然后倒了两杯水。 章节目录 第551章 穆北霆倒好水,一杯给言辞,一杯给自己,放在那里晾着。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言辞也消停下来。 穆北霆假装忧虑地走到言辞的身边,轻声劝导:“现在天气太差了,我们万一分散的话,你有点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就是报警,说不定都是因为天气太差而延误机会。” “所以阿辞,” 穆北霆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看着言辞,沉重地说道:“你一定要一步不离地待在这个房间里。不要离开一步。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你的安全。” 言辞刚转完一个房间,此时在房间里什么都没发现,失望之余,还有一丢丢的轻松之情。 说不定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呢? 言辞刚刚才这么畅想这,就听到穆北霆说了这么一番危机重重的话,停在言辞的心里,只觉得心里突突的跳。 总觉得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 言辞被沉重的穆北霆、阿索影响,同样沉痛地回看着穆北霆,心怀忐忑地问道:“那你呢?你让我一步不离地待在房间里,你的意思是你要出去吗?” 慕言此时不知道是因为胆小害怕,还是因为短短的两天就对穆北霆开始留恋起来。 此时看着穆北霆格外的不舍。 慕言目光游移地盯着穆北霆,一会儿有看着地面,一会儿又盯着穆北霆,眼神闪烁。 她问道:“你是要把我一个人仍在这里吗?” 穆北霆看着此时神情变得格外脆弱的言辞,轻轻叹了一口气,好笑地望着她,小道:“怎么会?你别多想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猝不及防地被勾搭,慕言整个人都呆了一般。 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应穆北霆这样不经意间的告感情。 好在穆北霆也不需要她回应。 穆北霆说完这句话,也不等言辞回答,就不停歇地继续好说道:“不过阿辞,我们不能总是待在这里坐以待毙。所以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打算悄悄出去打探一番。” 慕言听到这里华,心里就开始不乐意起来。 一想到在一家黑店,外面还是宝疯狂狂风暴雨的摧残,身边唯一一个个可靠的隐形异性居然要离开自己,房自己一个人待在一个陌生有充满危险的房间,慕言心里就害怕。 可是...... 慕言又不会说些什么? 毕竟穆北霆一个人要出去找两人的生机,这样看来,他的危险似乎更大一些。 所以慕言虽然心里很不愿意,脸上也有点明显的脸色变化,但是还是忍住了心里的不舍眷恋,眼巴巴地看着穆北霆。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眼里的挽留一清二楚。 穆北霆看着此时变得格外以依赖自己的言辞,心里又是一阵满足。 偶尔无耻一下,无伤大雅。 看着言辞这么舍不得自己,穆北霆真的心里超级开心的。 整个心灵都是服帖的。 他看着眼前小小只的言辞,一个没忍住,伸出打手揉了揉言辞的脑袋,情圣温柔地说道:“放心吧,我也不走远,就在附近看看。你还在这里,我也不放心的。” 慕言一听,脸上红了红,但是到底一句话没再多说。 人家都说在危难的时候,人在一起是很容易滋生感情的。 有些人一年才能交到的真心朋友,在危难时候,一个救命之恩就能涌泉相报了。 所以正常人的感情是细水长流,危难时刻的感情,就是朝令夕改,这也是符合常理和社会规律的。 至少此时此刻的慕言,分明就感受到了自己对眼前穆北霆这个男人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还有依赖。 这种感情,慕言之前的三年从来没有过。 哪怕是在卫阑面前,自己也从来都没有过这样泉新新怡的依赖。 在穆北霆面前,慕言一开始也是没有的。 就好像是那种情况。 慕言的心里,有点类似语那种感觉。。 就是平时岁月静好的时候,慕言不觉得穆北霆有多么不可或缺,或者说是重要。 但是在危机时刻,慕言自然而然地愿意相信穆北霆。 这种感情好像不是出资慕言自己的大脑比对分析的结果。 而是来自最深沉的心底处,是法子内心的觉醒。 慕言为自己对穆北霆的这种依赖感到震惊。 她站在哪里一句话不说,但是心里已经在开始任命,自己可能真的是言辞的。 否则自己面对只见到认识两天的美不给他穆北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复杂而又深沉的情感呢?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 自己愿不愿意去当言辞。 是的。 自从卫阑拒绝了自己,挂了自己的电话,对自己被穆北霆抓到安城而沉默的时候,慕言就已经猜测到,穆北霆华搜的说的都是真实的事情了。 之后一连串的否认,都只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 因为慕言觉得自己是一个独立的有思想有自己意识的人,最主要的是,自己首先得是慕言。 自己这三年来,都是作为慕言而活的。 但是i现在穆北霆却时时刻刻都在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言辞而宠爱对待。 虽然理智上慕言知道,不论是慕言,还是言辞,都是一个人,只是拥有了不同时间的记忆,经理了不同事情的事情而已。 本质还是同一个的。 但是感情上,慕言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呗所有人都当成言辞而看待。 如果自己变成了言辞,那么慕言该怎么办? 自己只有慕言的记忆,在感情上,自己还是属于慕言的。 而自己没有言辞的一丝一毫的记忆,所以从给您申请感情丛书从属上来讲,自己跟言辞是两个不同经历不同性格不同人格的两个独立的思想独立的人。 说实话,看到言辞被穆北霆时刻呵护这,还有一个自己偶像余磊的亲哥哥,还有两个一看就是优质男人的不明关系者,慕言心里会有一点点对于言辞的嫉妒。 她不是嫉妒言辞有多受欢迎。 她只是嫉妒,自从来到了安城,所有人看到他,眼里都是以前那个言辞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552章 慕言没有言辞的记忆,也不愿意当言辞的影子。 她是有独立人格的一个独立的人,他不愿意当谁的附属。 不过后来,随着言辞是不是想起一个片段的闪回的记忆,虽然不清晰,但是阴影约约的,慕言开始慢慢地对言辞有了一种认同感和代入感。 但是这只是感觉,离跟言辞感同身受,还有很远的距离。 并且慕言也不能保证,她真的能够恢复跟穆北霆的所有的回忆,变成整整的言辞。 慕言越想越乱。 心里有点荒凉,又有点害怕忐忑。 总觉得这种事情不必太过于计较,可是不计较,慕言有总是忍不住。 “嗯,主要是你随便出去,你一个人也危险的。” 慕言虽然心里想了很多,但是是建时间也只是过去了几秒而已,面对穆北霆作说着不放心自己的油嘴滑舌的话,她也没办法顺着说回去,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了。 好在穆北霆也不追究。 他只是深情款款地看着言辞,幽幽地说道:“你这么担心我,我也不能又是有事。” 穆北霆说着怕引起慕言心理上的反感,一说完就放开了她,然后一个人走向窗边。 他伸手拉开一个缝隙的窗帘,就看到黑漆漆的外面,狂风暴雨闪电的下着,就好像一百年都没有见过到大雨,一下子就扑面而来。 珍珠大的水滴,框框砸在窗玻璃上,敲出很大的声响。 哪怕是隔音尚好的酒店,也因为这么大的雨,而在我宾馆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回想的噪音。 不过隔着玻璃,声音变得沉闷柔和了很多。 在这个夏日的午后,伴随着大珠小珠落玉盘的错落声响,格外适合睡午觉。 穆北霆想着想着,就砖头和索道:“现在外面繎黑,但是是中午,我们限睡个午觉,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等我们水保合租了,等晚上再具体商量怎么办。” 穆北霆说完就装作不经意地走到靠窗户近床变,做到坐到床上,然后先开薄薄的空调被,就躺了上去,开始闭目养神。 他面上是小闭目小憩的状态,其实心里在分外精心地听着一旁的言辞的动静。 看看这个宾馆里,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且这里还有一家黑店,说不定怀里说来就来,更说不定房间早就呗下了手脚,在这种iq情况下,自己的身边,不就是最安全的港湾吗? 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这是一道只能前进无法后退的路。 穆北霆静静地听着,一秒,两秒,三秒....... 果然穆北霆心里还没数到20下,他所在的床就感受到一阵轻轻的震动,这是言辞偷偷爬上床的动静。 接着,床上震动了下,进阶紧接着就彻底不懂了。 唔。 穆北霆不用看都知道,此时的言辞一定是窝在这张床上最自己最远的窗边,在心情忐忑地心里打鼓。 既不敢靠近自己,又不敢离自己太远。 心里在纠结着所有的选择。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穆北霆心里想,就言辞这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人,他就不能用顺其自然的办法让言辞感受到izji的真心。 因为言辞太喜欢逃避了。 穆北霆想,自己说这家宾馆是一家黑店果然是对的。 自己刚刚说睡完午觉,等天黑就出去探探路,这个说法更是明智无比。 因为自己一说要出去探路,把言辞一个人留在宾馆里,言辞就立刻依赖器自己了,连带这对自己都和颜悦色了很多。 还有等自己一个人出去的时候,那么那个时候,言辞肯定也是一个人在宾馆里。 自己在外面随便晃悠两下,找找传说中的所谓的疑点和出口。 因为穆北霆知道,这家宾馆很正常,疑点都不黑。 但是架不住言辞不知道啊。 当她一个胆小有怂包的女孩子,一个人待在一个陌生的还很可疑的宾馆里,身边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她肯定壁看最恐怖的电影还觉得渗人恐怖。 那个时候,言辞一定万分期待地盼着i自己早点回宾馆。 这样的话,等到穆北霆自己在外面晃荡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再回去的话,没言辞势必要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的那红星。 这样之后,自己跟言辞的感情就能突飞猛进的发展了。 穆北霆光是想想就觉得未来一片形式大好啊。 穆北霆在床上偷偷笑这,期待了没言辞到时候的改变。 另一边,言辞是怎么都睡不着啊。 跟穆北霆躺在一张床上,这也太挑战她的心里极限了。 要知道,自己才跟穆北霆见面不到2天啊。 可是自己又不敢离穆北霆太远。 在这个陌生的宾馆陌生的小城镇,慕言发现自己最相信依赖能依靠的,也只有穆北霆了。 这么错乱又烦躁的事情啊。 慕言抿了抿唇,闭着眼睛尝试这入睡。 可是心底的烦躁直销增不减,她索性睁开眼,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声音幽幽地说道:“你睡着了吗? ” 旁边的穆北霆暗笑,这么快就憋不住了。 言辞过了三年了,她还是这么不淡定。 穆北霆摇了摇头,假装很沉重死叹气:“睡不着,你呢?” “我也胡思不找。”慕言立刻同病相怜地附和起来。 “那......”穆北霆想了想,说道:“不如我们聊聊天?” 穆北霆说着,就顺势测了个身,本来他是正面朝天地躺着的,现在他侧身躺着,面朝言辞的方向,看着言辞说道。 慕言虽然杨进看着屋顶的天花板,但是余光也能感受到穆北霆的动作,而随着穆北霆的侧身躺过来,言辞甚至觉得自己身上聚焦着穆北霆戳人灼热的视线。 但是她不能跟着穆北霆趟过去,跟他面度面侧躺着1. 不然也太暧昧太尴尬了。 于是慕言依旧保持这正面朝上、脸看着天花板的姿势,说道:“好啊,聊聊天不。你想聊什么?” 他们之间,除了言辞,目前为止,还有什么是共同有拥有的呢? 可是对慕言来说,自己并不想谈论言辞——谈论另一个自己,这样很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553章 慕言觉得很不自在。 跟穆北霆说话,慕言聚德很不自在。 但是要是让她和穆北霆就这样沉默有清醒地谁在睡在同一张床上,穆北霆觉得更不自在。 慕言觉得自己进退维艰。 索性咬紧牙关,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穆北霆当成宝宝姐或者凌菲晶晶那样的同事相处对待,心里会舒服一些。 于是慕言沉默了几秒,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态,才开口为穆北霆到:“聊天可以啊,你想聊什么?” 穆北霆听到言辞的话,不假思索地说道:“就聊聊短短这两天的接触,你觉得南城跟安城有什么不同不?” 慕言闻言真的是一愣。 在她看来,短短这两天的节省出接触,穆北霆心心念念的都是言辞长言辞短的,话里话外都是言辞的事情。 所以慕言看来,穆北霆要跟自己聊天,也一定是跟言辞相关的事情。 比如自己这两天,有没有想起什么似曾相识或者模模糊糊的记忆? 自己有没有觉得穆北霆很熟悉? 想不想知道言辞的父亲现在什么情况?或者言辞的亲哥哥或者在安城的一切人物关系和活动区域? 最基本的就是,言辞以前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做什么工作? 等等,等等....... 不胜枚举。 但是出乎慕言意料的是,穆北霆绝口不提言辞的任何事情,只是无关痛痒地唔自己关于安城的印象,和南城又有什么不同? 慕言虽然是正面朝上地躺平在床边上,但是听到穆北霆的问题,实现视线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朝床的另一边,穆北霆躺着的地方瞟了瞟。 下意识的。 等她意识到穆北霆此时就侧身一顺不顺地盯着izji看的时候,慕言立刻收回自己的实现。 慕言在心里想着,不论穆北霆出于什么目的突然不了聊起言辞,反而聊起那些边边角角无伤大雅的事情了,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都让慕言磁力输了口气。 她清了清嗓子,想了想,开口慢慢地和索道: “南城是一个很美的城市,是一个小资情调很浓郁的城市,哪里亭台楼阁,白墙黑瓦,小桥流水的。有点又有精致。是一个十分值得观赏和放松心情的城市。” “但是安城嘛,就我这两天的USOK安所谓所看所问来说,就简单大气的多了。在乡下生活气息浓厚,但是到了灵山,看到那些当地的小商小贩和有课,就觉得这里的人流十分庞大而复杂,安城生活节奏更加快吧。听他们说话,也感觉得他们效率很高,说话直率简单粗暴。不想南城的人,生活的慢慢悠悠的。” 慕言讲了一堆,可是总觉得izji没有说出南城的十分之一的美。 在以往慕言的打算里,她是十分i喜欢南城的,如果没有这次所谓的意外,慕言甚至打算在安城安居到老的。 因为所有人都说,南城是一个适合养老的城市。 环境宜人,生活方便,但是生活节奏又不像安城那么快。 而且南方吴侬软语,十分恬淡自然。 慕言来了南城,就没想过要离开的。 “如果有机会,推荐你也去南城走走,旅旅游,哪里还是很适合放松心情的。” 说了一大推之后,慕言才最后总结性地对穆北霆建议到。 她说这句话是真心话。 只是她一说完,就听到了来自身侧男人低沉有富有磁性的小生笑声。 慕言:“.......” 慕言囧了囧,她有些不约的抿了抿唇。 自己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结果就听到穆北霆那听起来格外富含讽刺以为的笑声,搁谁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慕言垂了垂眸,心里把穆北霆这个不识时务的混蛋便是鞭尸一万遍。 只是还不等慕言心里画圈圈的诅咒,就听到身侧男人传来的解释。 “抱歉,我不是在笑你。” 穆北霆小了好一会儿,才忍住了说道。 慕言拉长了连,脸色很不悦地问道:“那你笑什么?” “我是在笑,我其实去过南城。”穆北霆继续好脾气的解释道,完全不在意慕言的冷链脸。 慕言一听穆北霆的话,脸上立刻红了红。 她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声音平铺直叙地说道:“哦。难道我说错了吗?” 慕言嘴上犟得很,心里其实很没有底气的,是很心虚的。 她刚刚在说道南城和安城的区别的时候,只是下意识的以为穆北霆没有去过南城,所以在叙说南城的时候,故意把南城美化了一丢丢。 因为在慕言的心里,她以后可能再也回不去南城生活了。 即使回去了,也只能座位短暂的停留。 所以那句话怎么说来的,远香近臭,大概就是此时慕言的真实心理。 慕言把对远离南城的无奈,投放到自己舍不得离开的情感上,所以在慕言的心里,南城事实上的形象,一下子就高达起来了。 其实....... 南城还有很多缺点。 比如这几年经济发展太快,到时环境急剧恶劣,还有放假窜张的太快,还有南城其实以前座位一个水乡城市,但是近几年已经被商业化过渡了,大量旅游事业的发展,就伴随着公共卫生事业的落后....... 不过,慕言是不会承认这些缺点的。 自从知道自己不得不离开南城后,南城在慕言的心里,已经成为了最美丽没无可代替的城市了。 穆北霆建言辞这么可爱的墨阳,心里暗暗发笑,面上去十分认同地符合到:“没有,我很赞同你的看法,南城真的是一个很美丽婉约的城市。” 在这点上,穆北霆也是服气的。 三年前,自己专门来南城接言辞会安城。 那个时候他们只是草草逛了逛南城,其实他的心里,南城到底什么样,那次他真的没精力闲心去欣赏。 逼近那个时候,自己跟言辞还在冷战吵架。 虽然是言辞单方面的。 但是仅仅从不经意的几个眼神里,他也能肉眼看得见南城和安城是两个?风格的城市。 哪里确实比经济超速发展的安城要更加恬淡怡人,适合居住。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慕言听到穆北霆赞同自己,心里无声地输了口气。 她这才发现,自己izai在等待穆北霆回复的过程中,居然一直在屏声静气的等待。 好像很害怕穆北霆会不赞同自己一样。 唔。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 慕言在i心里不解地问着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乎穆北霆的想法? 自己喜欢那成,你南城,只要自己慢慢偷偷的喜欢就好,至于美不给他穆北霆喜不喜欢、赞不赞同,跟慕言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慕言相同一切后,快速地调整了自己的ixntai心态,对穆北霆的话直接点头说道:“是吧,南城是是个去了九个人都会喜欢的。” 没错,就是这样子的。 穆北霆建言辞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觉得靠近了一点的小丫头,现在又故意竖起了一道就名叫距离的墙壁。 挡住自己。 也隔开自己的关怀和关心。 穆北霆也不心急。 他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所以才在跟言辞在一起的时候,故意不去提现在的慕言以前的言辞有什么不同。 他不想让慕言觉得,自己靠近她,只是为了让她恢复言辞的记忆。 其实对于记忆这一点,穆北霆心情也是很复杂的。 对于穆北霆来说,他当然希望言辞越早恢复记忆越好。 可是他偶尔看到慕言若有若有所思的眼神和总是是不是出身出神的情绪,穆北霆心里就会很心疼,一心疼了,就忍不住站在言辞的焦角度,设身处地地替她考虑一切。 比如....... 言辞现在失忆了,记不起自己了。 那么言辞现在的心态,就不是自己那个熟悉的言辞的心态,而是自己不认识的慕言的独立心态。 因为言辞的还是失忆的状态,所以穆北霆不能单纯地把言辞当成慕言直接来看待,而是要把言辞和此时的慕言当成两个不同的人来对待。 就好像his...... 同一个身体里住着不同的人格一样。 虽然言辞壁人格分裂要好些。 但是本质上并没有号多少。 因为言辞和慕言虽然有时候是干感受到是同一个人,但是ibji毕竟三年不见,此时的慕言和自己深爱的言辞,在很多小细节和小习惯上,还是有很多天差地别的不同的。 所以自己如果只把慕言当成言辞来直接对待,那么势必会引起慕言的反感,从而导致慕言会越来越排斥当自己的阿辞,最后甚至抵触回忆起往事,宁愿永远都不再记得一切,那样就不好了。 因此,穆北霆对待慕言,宁愿选择拥抱更加迂回慢热的方法。 哪怕晚点甚至以后都找不回言辞的记忆,穆北霆瑶瑶保证慕言不会对言辞的事情生出很大的反感,从而拒绝当言辞。 现在,在穆北霆看来,让慕言同事接受言辞和她自己,就已经很无上的成功了。 穆北霆笑着点点头,深色诚挚地对慕言说道:“你说哦对,我也很喜欢南城,以后有机会,我们就在南城生活不。” 这是不可能的。 只要南城有卫阑在,穆北霆法师,自己绝对不会住在南城,给这两个关系不明确的那女女创造机会的。 自己又不傻。 慕言it听到穆北霆大号娿,直接愣住了。 他呆愣了片刻,才惊喜地砖头看向穆北霆,不可置信地问道:“穆北霆,你说真的吗?” 穆北霆看着刚刚那么久,一直不看自己的慕言,此时却在itngdaoitngdao听到自己要带她回南城生活,惊喜的就要蹦起来的言辞的时候,心里直冒酸水。 心里嫉妒的不得了。 但是她又无可奈何。 穆北霆能怎么办? 暗戳戳的忍者呗。 穆北霆压下心里的愤怒和嫉妒,脸色尽量大度地笑道:“当然是真的,等我们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带你回去转转。” 穆北霆想,自己已经不怕骗言辞了。 雨伞的不说远的不说,就拿眼前的来说,这家宾馆是黑店有问题蹊跷的事情,不也是出自自己之手么。 穆北霆想,反正骗她一件事,也是骗。 骗十件是,也是偏。 大不了自己骗言辞一辈子。 只要言辞一辈子不知道,自己在她面前就还是尘世可靠的好男人。 慕言听了穆北霆的HUAWEI,果然被他的大度和体贴深深的感动了,在看不到穆北霆表面笑嘻嘻,背后却护手器数去了护理一遍狐狸尾巴的时候,心里已经对穆北霆的好感又增加了许多。 “穆北霆,你真好。”穆北霆感动不已地看着穆北霆和索道。 穆北霆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心里却是:好人卡什么的,自己可不愿意领。 他就不信,自己水滴石穿,苦尽甘来,就不信言辞不会再次爱上自己!!! 穆北霆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说道:“不说了,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睡觉,晚上才有精致精神防备。” 慕言i在沉浸在刚刚的感动中,此时i听到穆北霆的话,练练赞同的点头。 “好好好,睡觉。” 慕言说完就卷乐卷被子,摆正好姿势,闭上眼开始闭目养神气力啊起立。 穆北霆看着此时的言辞,嘴角有露出一丝属于狐狸般不怀好意的笑容。 因为穆北霆看到,此时的言辞一斤不想刚开始躺上床的时候那么僵硬。 一开始言辞上床的时候,身体紧紧贴着最床边,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掉下床,整个人身体也特别僵硬,好像很不自在,这是对穆北霆的防备和陌生。 穆北霆并不喜欢看到的这幕。 但是此时,言辞已经躺进了靠近自己的床中间了,身体也很放松,虽然还有一丝丝的不自在,但是已经没最开始那么尴尬和僵硬了。 这说明在言辞的心里,她已经对自己开始放松了。 她在熟悉自己,依赖自己,放心自己。 这对穆北霆来说,当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自己又靠近了言辞一步。 如果他和言辞之间有100步的距离,那么回转窑言辞站着不动,穆北霆愿意走那剩下的一百步。 自己所有有的人和事情都没有耐心。 因为自己的耐心,全部给了阿辞。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更神奇的是,这对穆北廷来说,不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好像是到了言辞面前,穆北廷的坏脾气就像吸血鬼见了阳光一样,小时无影无踪的。 现在想想,真是个甜蜜的事情啊。 要是言辞能早点回复记忆,那就更好了。 穆北廷闭着眼,心里抱着期待第闭幕养海参闭幕养神。 两人都不再说话。 房间里面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暴雨打在外面窗户上沙沙沙的雨水声。 还会有间或在走廊山海上走动的人的脚步声和摩擦声。 其他的是彻底无声。 室外的动静是衬托的室内更加安静无比。 慕言比这样想努力睡觉,可是她越想睡觉,却越是睡不着。 如此尴尬。 甚至在这一层尴尬中,慕言甚至都听到了室内廊灯下的空调呜咽的声响。 课件房间有多安静了。 不过慕言虽然心里会觉得不安,但是她耐心十足。 等着等着,躺着躺着,慢慢的真的就睡着了。 悠闲的午后,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穆北霆等了一会儿,发现慕言呼吸平稳,身体的放松,表情自然,是陷入昏睡中的表情。 言辞真的一斤睡着了。 她果然还是对自己很放心的。 如果搁在一个陌生人的身边,身处一家黑店,穆北霆相信,言辞绝对是寝食难安的。 毕竟........她胆子那么小。 仓鼠的胆子都比她的大。 穆北霆越想越开心。 他同事也觉得自己很可悲,自己居然iyjgin走到了从各种小细节中寻找满足敢的底部了。 他居然沦落只在此。 自己izhebeizi这辈子是栽在言辞的身上了。 这一生,在此时,她能够再次找到言辞,也算是无怨无悔了。 但是如果有下辈子,穆北霆希望言辞能来主动追izji自己一下,让自己过得能轻松些,心情更放松些。 这一生很漫长,很充足,但也是真的很疲惫。 下一世,他希望自己能跟言辞调换个主动被动的立场。 穆北霆躺在床上,心满意足的想着。 他建言辞睡得十分深沉,自己就王被子中间挤了挤,趁着言辞睡得十分熟悉的时候,请悄悄地来到言辞的身边,然后把言辞轻轻抱起,报到离窗户里进的那个床边,也是就是美不给他自己躺着的那个地方。 然后把言辞放下,穆北霆则躺倒了原来自己躺着的位置,把言辞放到izji的身边,然后把穆北霆天真好词啊调整下位置,让她侧身依靠着自己,手打在穆北霆的腰上,一只腿抬起来,房贷了美不给他的穆北霆的腿上。 如此依赖又上午来又无赖的姿势。 穆北霆做好一切后,才真的开始入睡。 手也无意识地放在自己的乐腰上,哪里有这言辞的一只手。 自己用打磨朱大拇指和是指摸索的言辞光滑细嫩的手背,向心力心里温情脉脉。 穆北霆是遇到言辞之后,才知道i自己也是一个柔软的人。 以前在没有遇到言辞的时候,穆北霆是一个喜欢大家打架斗殴、逃课打球、怼天怼地的小霸王,遇到了言辞之后,他们俩就双号双变成了吵架斗嘴、针锋相对、各不相让的两个小霸王,再接着,他们长大了成熟了相爱了分开了重逢了结婚了有失散了,这一次,他们终于第四次相遇了。 不对,是第四次重逢了。 让他人时间人世间有多少人,能有他和言辞的云起和缘分? 虽然分开的时间更长,但是在一起的时候,甜蜜的记忆也很多。 哪怕是自己决然圊无情地离开了四年,言辞也没有多仇恨自己。 自己一回来,在言辞面前走了两圈,她就心软了。 他们并没有各自撕心裂肺的争吵过互相敌视过。 不管是穆北霆还是言辞,都觉得那样是浪费时间。 更确切地说,他们在重逢对方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接下去又会栽在对方的手里,所以虽然会对以前各自的心结有防备,但是抵不过内心心底最深处的互换和神情。 所以他们分开了思念,却只用两三个月就结婚了。 就像现在,言辞失忆了正正好三年,结果在遇到穆北霆自己的时候,言辞却突然就想起了一点点零碎的记忆碎片。 穆北霆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他和言辞,注定是要相爱的。 穆北霆很宽大厚实的手掌,覆盖在言辞纤细白皙的指节上,双眼微微闭上,嘴角枸杞一抹期待有安心的笑意。 是的,穆北霆相信,言辞迟早还是会栽在自己的ixnli心里的。 哪怕言辞失忆了,他也注定是属于自己的。 就像自己,也注定是属于言辞的。 虽然....... 穆北霆在求爱的过程中,也说过无数的谎话和隐瞒,但是他始终是为了言辞好,更甚至,是为了追求言辞。 就像是曾经误以为言辞是杀害自己ifu父母的激动类的了女儿的时候,穆北霆到死也不与少年以不愿意让言辞知道真想。 还有,言少时那么多隐瞒和背叛,穆北霆虽然看不惯言少时一边利用言辞一边却假惺惺地装作是为了言辞好的这种ixaoren,但是她当时害怕言辞对izji唯一的亲人哥哥也失望,导致会对整个人生都是全网的时候,穆北霆也选择了对言辞隐瞒言少时的各种阴谋,哪怕是在一幕被他最不喜欢言少时的时候,穆北霆也没有U型安泽查处安拆穿那个男人。 他并牧师并不是想保护言少时,穆北霆只是想不让言辞受到任何一点上海伤害。 无论是来自身体,还是来自灵魂。 穆北霆都希望言辞安然无恙,无忧到老。 虽然最后的解决结局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悲剧。 也是因为纪元之的情人和言少时的情人练手搅局,才导致言辞的意外喝醉和坠河,失踪三年杳无音讯。 而现在,穆北霆也不打算告诉言辞,以前发生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穆北霆是不会主动告诉言辞的。 如果言辞想起来了,他来问自己,穆北霆会告诉言辞。 但是如果言辞没有想起来,穆北霆是痐主动告诉言辞,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的。 章节目录 第556章 穆北霆会告诉言辞,曾经自己和言辞发生或的点点滴滴。 当然这些也是建立在言辞询问或者想要知道的情况下。 如果言辞一直没有想法想要主动去了解以前的那些人或者事情是什么样,那么墓碑体验穆北霆愿意为了言辞,而放弃自己和言辞曾经的那些点点滴滴的故事。 穆北霆愿意把言辞当成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独立的有思想有独立人格的慕言,来对待。 他会再次爱上慕言,也就是言辞的。 说起来也奇怪,穆北霆心里很复杂。 在没有刈言辞的时候,母也被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每天都在担心言辞在哪里,有没有杯恩被人欺负,有没有吃不跑穿不暖。 穆北霆以为等找到言辞以后,他才会真横的放松下来。 结果却不是。 现在穆北霆汇总爱到了言辞,但是美不给他依然每天都睡不着觉,。 他现在担心言辞不喜欢自己,想要离开izji,而整夜睡不着。 幸好现在的次言辞谁在自己的身边,很乖巧很可爱,这样极大的熨帖了一幕被他慌乱而繁杂的内心。 穆北霆并不觉得izji很矛盾。 】哪怕是内心在强大的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心情也是复杂的。 那么自己izai面前自己医生的一声的伴侣言辞的时候,心情复杂一点,也是正常的。 夏日昏昏欲睡。 室外大于磅礴。 五黑的云彩笼罩着这座城市这座ixaozhen小镇的上方,使得整个天色都暗了下来,和你萌萌灰蒙蒙的。‘加上 加上雨水太大,声音嘈杂,穆北霆透过窗外,根本看不清窗外的世界是会什么样子。 全都呗一片灰暗阻挡主了。’ 这就是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不? 穆北霆ixaol无生活的无声地笑了笑,嘴角有不由自主地勾了勾。 所以老天给izji创造了机会,穆北霆有怎么可能不把我主呢? 试想一下,如果他们这趟出行天色晴朗,那么此时他们或许应该是走在会自己在老宅的路上了,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人一斤到家了。 那么此时的家里,肯定作者严阵以待吃的言少时纪元之和余磊三个碍眼有存在感还涉足的男人。 Jan看言辞之前的深色,虽然不愿意建他们,但是对他们好像都挺有好感的。 这可不是穆北霆愿意看到了。 万一在那个短短的接触中,言辞很对其中的水有点什么好感的话,美不给他该上哪里找理去? 小心眼的穆北霆可没忘记,之前言辞说说了什么? 她说看到言少时觉得亲切,看到纪元之觉得熟悉,看到诔ixnsehgn新生余磊心生欢喜,因为余磊竟然是言辞的偶像? 不得不说,言辞失忆的这几年,没有izji对自己在旁边嗲令他带领他,言辞的品味下降了很多啊。 穆北霆心里泛起微微的醋意这样想着。 不过现在好了。 一场大暴雨,把穆北霆所有的的担忧都解决了。 自己和言辞不仅呗孤男寡女地留在了小镇上,还共处一室,甚至现在言辞还谁在自己的身上,姿势如此依赖有暧昧!!! 穆北霆并不觉得自己刻意为之有什么不对。 他是在不触怒言辞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争取言辞的好感,让她再次爱上自己。 这有什么错呢? 逼近言辞就是自己的老婆啊。 穆北霆心里觉得理所当然。 甚至这些还远远不够。 不过因为才刚刚重逢了言辞,所以事情偶读还在开始阶段,现在倒并不用很着急地去吃干抹净言辞。 废话不多说,也不知道言少时纪元之和诔和余磊三人i现在怎么样了? 是呗暴雨堵在了买礼物回来的半路上呢? 还是已经回来了,却只能眼巴巴地等在自己的老宅里,因为看不见自己ihe言辞而新生急切呢? 不管哪种,穆北霆光是想想。都觉得暗爽不已。 这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是美不给他看的顺眼的。 先不说纪元之了。 这个男人不仅是自己杀父杀母的仇人纪东磊的亲生儿子,这个男人居然还跟言辞谈了一年多的你恋爱,两人差一点就订婚了。 光是这点就足够让穆北霆吃醋介意一辈子的了。 再说说余磊,这个曾经在高中的时候,处处跟自己抢言辞的男人,居然腰身耳边,一跃成为言辞的亲哥哥,自己跟言辞已经结婚了,那岂不是以后自己还要交余磊哥哥? 穆北霆想想都不爽。 不过这两个人,在穆北霆的眼里都是虾兵蟹将。 真真让穆北霆觉得如芒在背的男人,是那个总是不动声色却处处算计的言少时。 这个男人在很小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言辞偷偷抱走了,然后策划了一场多年后的真假余落。 利用一个言辞一个余心悠,就彻底摧垮了纪元之的父亲,摧垮了纪家。 言少时厉害就厉害在,他这个人很无耻。 曾经言少时能够一边河你伤心狠心地利用言辞,上海言辞,却能够一边对言辞隐瞒撒谎。 然后又利用一个白艺林,就登上了圣光集团理事长的身份。 甚至言少时最后在机关算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后,突然后悔放弃言辞,想要挽回言辞的时候,言少时巨贪能够居然能够狠心对自己谋划一场车祸,让车子真的撞到他。 穆北霆不得不佩服言少时的狠劲。 那个车子的力道稍微变一下,言少时就可能会死。 言少时居然为了挽回言辞,科宁愿以命相博。 穆北霆真的算是真的认识言少时这个人了。 双言辞失踪的这三年,除非必要,穆北霆从来都不愿意见言少时。 】只是在言少时结婚的当晚,言少时带着啤酒来找他喝酒。 他们俩一句话不说,喝了三个多小时的就,在喝的快要最的时候,穆北霆听到言少时突然说道: “如果言辞还在,我不会选择婚姻。但是言辞现在失踪了,我急剧必须要继续执行我的计划了。” “言辞来了,我可以为了她不要命。但是言辞走了,我就得考虑我的家族和父母的仇恨了。” “抱歉,小辞,不能继续等你了。” 章节目录 第557章 那是穆北霆第一次见到向来心狠手辣、刻薄无情的言少时落泪。 但是穆北霆丝毫不同情言少时。 他这样机关算尽的男人,注定会是一场悲剧。 尤其是感情上,最容不下人心怀叵测的算计。 更何况是言辞这样一个黑白分明、心里有底线的一个人。 那一刻,穆北霆真的觉得自己该高兴。 毕竟言少时的妥协1,就意味着言少时彻底放弃了言辞。 言少时为了所谓的仇恨一次次地伤害亚NCIY言辞,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各种男人、女人,甚至补习不惜出卖色相,到头来也没跟谁竭诚婚姻。 在言辞跟自己吵架的时候,言少时趁虚而入,企图以自残的方式来带走言辞,把言辞带到国外去,他想跟言辞双宿双飞,。 言少时想要放弃一切,这或许对于加皮仁芒家破人亡,对于青竹帮来说,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决定。 这也说明,言辞在言少时的心里,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的。 那个时候,言少时能放弃izji自己功败垂成的仇恨和野心,穆北霆说实话是很意外的。‘ ’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在言少时的心里,他可能会被暂时的感情迷惑了心智。 但是等他清醒过来,或者时间长了,言少时还是会后悔没有给整个家族报仇雪恨的。 他还没有重新壮大以前的家族,他这种从十岁开始就敢偷偷暴走抱走言辞然后计划一场还是多年十多年的复仇的男人来说,他言少时怎么可能轻易放下从小就绑定在让他身上的仇恨和野心呢? 所以言辞繎似然虽然在言少时的ixnli心里至关重要,但还不是最重要的。 而两年钱,亚少时言少时找自己喝酒,然后哭着说自己要放弃的言辞的时候,穆北霆只觉得在意料之内。 言少时迟早要面对他野心勃勃的复仇王国的。 他能放弃言辞,再好不过。 言辞跟他在一起,C才真的是呗不仅呗言少时卖了,还要帮着他数钱。 穆北霆有害怕当初言辞记忆大脑受损,自己万一哈锁了什么话刺激了言辞导致她再次记忆错乱,最后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所以才吃吃人转让忍让这言少时,哪怕他做的再过分也不舍得让言辞知道,她唯一新信任的亲人居然一直在利用他。 感情的事情最让人介怀。 感情里一旦掺杂了利益算计,那么一辈子都撇不清了。 言少时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他或许是知道却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不论如何,言辞都不再属于她,哪怕是一个哥哥的身份位置,都已经有余磊来代替他了。 其实...... 言辞失忆了也好。 这样言辞就不用呗三年前的真相锁伤害了。 其实,虽然三年前言辞掉落下安城河的真相穆北霆虽然不清楚。 随着安小希被关进精神病院。余心悠呗关进监狱,两人说的证词,就成了所谓的言辞失踪下落不明的真相。 但是两人说的话,没办法互相印证,所以大家到头来,还是不知道言辞究竟的怎么落水的。 但就算如此。 穆北霆也没有深入去追究。 意iy一个是穆北霆几乎没时间去追究US哦为所谓的真相,因为女那个红寺堡言辞刚刚失踪,还有很大的概率能找到人,所以穆北霆宁愿多花店时间去找寻所谓的言辞本人,也不愿意在已经没有意义的地方去追究US哦为的所谓的真相。 二个是,其实不用猜,穆北霆也猜得到他们到底跟言辞说了什么。 就是之前自己差点呗车撞到,是言少时奋不顾身、舍身救一地拯救自己的那天,言辞刚刚跟余心悠见过面。 之后穆北霆问言辞的时候,言辞大概讲述了下她和余心悠见面的整个过程。 并且胡搜与余心悠跟个神经病iyyang一样,见到她大哭有大小的大笑的。 那个时候言辞一斤失忆了,而且是间断性的记忆失调。 所以他自然不记得余心悠订婚礼上发生的那一切——她敬爱的哥哥言少时为了揭穿纪东磊的阴谋和罪行,不惜以伤害言辞、诬陷言辞和纪元之兄妹luanlun为突破口,这就导致了订婚礼上,纪东磊呗被警察吧逮捕,纪元之和言辞丑闻满天飞,所以订婚礼自然而然地取消了。 但是丢失那一天记忆的言辞并不知道浙西事情。 自己也没告诉她。 所以余心悠见到言辞,下回觉得她奇怪。 所以在言辞跟余心悠在安城桥上碰面之前,他们俩已经见过面了,并且余心悠iyjignb知道一斤已经知道了言辞丢失一部分记忆的事情。 而订婚礼上,言辞有因为言少时揭穿言辞自己的身世,自己前男友的父亲居然是izji的亲身父亲,自己ID前男友居然是izji的亲哥哥,自己居然和前男友差点订婚,更过分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早就知道了她的存在,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甚至对她态度恶劣。 言辞接受不了这些事情,所以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所以瞬间就晕倒了。 余心悠座位订婚礼的女主人,自然也看到了言辞晕倒的事情。 她一个机关算尽的女人,看到这一切,后来又看到言辞享美食人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心里自然就有了参测。 这也就可以说明,在余心悠心里,言辞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和哥哥的背叛以及所以真正的雨落另有其人才受刺激晕倒的。 那么余心悠在约言辞上安城桥的时候,自然知道言辞害怕什么。 趁你病要你命。 这种事情余心悠完全做得出来。 更何况那个时候纪元之有恰巧无意间听到了穆北霆izji和余磊的计划,知道了两人iyjign猜到了言辞才是真正的雨落,在这种情况下,言辞既是纪元之的前女友,又是他心心念念真真的发小青梅竹马雨落,纪元之自然就不愿意勉强izji跟社新新村的女人余心悠呆子啊一起,他趁机提出了分手,紧接着就把余心悠感触了几家的大门。 那么座位余心悠,自然会把这一切偶读算在言辞的头上。 章节目录 第558章 所以穆北霆不用问也知道,余心悠究竟跟言辞哈锁说了什么。 她一定是说言辞的父亲是谁,纪元之跟他又是什么养活的可笑的关系?还有是谁制造了这一切。 穆北霆任然ijide当初自己打给言辞的最后一桶电话,那个时候言辞哭着质问自己,究竟雨落是谁,问izji是不是找打了心心念念的余落。 言辞很少有这样激动不安的时候但是。 所以美不给他干百分之百的cancel,猜测,余落还说纪元之找到了真真的余落,但是余落并不是她余心悠或者言辞,而是另有其人。 而自己也对余落如何佮,所以才跟她闹脾气的。 穆北霆想了很多,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当初不该瞒着言辞。 要是自己一早就发现言辞是余落,就应该跟言辞说的。 可是当初穆北霆也有自己的考虑。 首先,他不敢确定言辞是余落,这样一来,自己如果贸然地找言辞说她可能是余落,那么在一个很明确地知道izji身世的敏感的言辞面前,言辞他一定觉得自己但是对余落年年不忘这才这么说的 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当初纪元之之所以对言辞一见钟情,是因为言辞长得想年幼时期的余落,余心悠也像余落,索引IBA总的来说,言辞跟于心有一有三分的相似。 这样一来,言辞也狐疑人为自己是因为她长得像余落才在她谈恋爱结婚的。 这样的话,言辞又怎么受得了一段有五点==污点的感情。 所以况且,如果最后正式言辞不是余落,那么差到时候自己又该那什么脸面去面对言辞。 到时候言辞一定会自己失望透顶了。 所以综合汇总中原因,穆北霆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言辞,关于他对余落的发现。 局穆北霆本来ixang就这样iyge人慢慢调差很想,真等真的拿到言辞和余落的是同一igeren的最关键的正觉,也就是言辞和?余磊的亲子鉴定报告的时候,自己在对言辞和盘托出真相。】其实穆北霆那个时候也在担心言辞知道真相时候的ixnqing。 逼近自己是被这背着言辞逇这一切。 他真的十分害怕言辞会多想。 可是还不等自己但担心落入实际,自己还有iytian就能拿到言辞和脟的亲子鉴定报告的时候,言辞就出事了。 真的是事情赶着事情,一步都不能落后。 虽然言辞失踪,穆北霆懊悔的无以复加。 但是如果事情在发生一次,穆北霆想了想,他还是会Udine言辞隐瞒真相的。 他一斤习惯对言辞隐瞒那些能够伤害到他的事情。 比如她是纪东磊的亲身女儿,纪东磊又是izji的杀父愁人,言少时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言辞....dengdeng. 言辞这一生,一直都火灾一个可怕的阴谋中。 穆北霆实在是太ixntyeng心疼言辞了。 只是他自己为是的保护,确实对言辞莫大的伤害。 可是看着如今天真善良,依旧或者火灾一片平静无忧的哈斯接力,美不给他依然舍不得下定决定,去告诉言辞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和事。 穆北霆总是希望他能够当言辞的一道风墙,把所有的风吹雨打、光风暴雨都档子安门外。 让言辞安静快乐无忧一辈子。 所有的灾厄都有自己来抗。 但是是事情,事实就是,所有的一切都由不得自己。 自己想和言辞安静无忧地生活一辈子,却总有那些小人来破坏让门平津地方生活。 美不给他真的房补横放。 就比如此时待在izji拉OJIA的言少时纪元之和我余磊三个人。 穆北霆巴不得他们干净走,却又希望他们真的能够让言辞想起一些往事,帮助他可恢复及一。 穆北霆如矛盾。 不过...... 如果言辞一直像现在这样,依赖自己,靠在自己的怀疑平津放心的休息,自己一伸手,就能触碰到言辞的手,自己的身边躺着有血有肉的言辞,那么,言辞想不想的起来那些往事,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穆北霆已经不那么执拗地想让言辞机器一切了。 逼近往事中,虽然有他和言辞甜蜜地方故事。 但也有很多很伛伤害言辞的事情。 穆北霆知道,言辞承受不了的。】 逼近言辞当初掉入安城河,虽说是余心悠一首造成的。 但是言辞之后的失忆失踪三年,则是言辞被动地选择忘掉那些伤害她的记忆。 里面也包括自己的伤害。 言辞当初打着最后一同电话,质问自己余落是谁的时候,她该有多绝望啊。 “言辞是你,余落是你,慕言是你,全部都是你。阿辞,我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穆北霆看着身边的言辞,非常清的声音慢慢地胡搜到说道。 演出戏曾经又说曲折头断站的过去,有着那些离奇的经理。 光会说身份就有好几个。 但是没关系,不管是那一给,都是穆北霆的。 并且,穆北霆全部认识不同身份的言辞。 他们天生就是盒盖胡思雨彼此的。 ....... 窗外的大于继续下个不停。 天色却越来越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穆北霆始终睡不着觉。 当然,他也没打算睡着。 穆北霆本来就打算假装睡着,让言辞放心写下ixnfang真真的休息,然后自己趁机干一些坏事,比如刚刚的把言辞报到自己身边,假装是言辞睡觉不老实加上胡思梦里害怕黑店才下意识地滚到自己身边,躲在自己的身后尊求保护的。 而穆北霆可以装做睡着,但是等言辞异性干活来,自己就假装沉睡的。‘让言辞知道她心理上也是一开自己的。 并且让她意识到,她自己的内心有多害怕这家黑店。 那么等两人都真真的醒过来的时候,天色也晚了,穆北霆自己就该按照之前的计划出门去探路了。 那个时候言辞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叫天天不应,较低地不灵,他就会想到会赚钱在自己身边她熟睡了好几个小时。 言辞就会格外的ixangnian想念自己。 那么以后izji跟言辞亲近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这样爱情中的情趣,情趣中的计谋,穆北霆乐此不疲的用着。 章节目录 第559章 虽然身处异地。 切身边还睡着一个陌生,好吧,虽然不算陌生,但真的不算多熟悉但是男人,慕言居然睡得很香甜。 睡得很足。 完全可以哈苏是说是自然醒。 所以慕言行的时候,时间iyjign很晚了。‘’ 慕言一睁开眼金,眼睛,耳边就是传来了淅淅沥沥的大的雨水大窗户的声音,身边安静的很,高渐离很安静两双凉爽,完全美哦与一点的早特干,燥热干,师恩智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凉意。 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慕言篁忽然甚至都听不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那么安静、祥和。 慕言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 明明她临睡钱,头顶部的天花板的一片白墙。 怎么醒来之后,头顶的天花板变成了一座直至对着让她的水晶灯? 慕言ixnli忽然生出了意思怪异之感。 总觉得哪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是怎么回事呢 muyan慕言更加不对劲的死,她忽然发现身边有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流靠近自己,给自己传递热议,慕言心里更觉得不安了。 而且,直觉的,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之前刚睡醒但是时候呗丢在脑后的脑子像现在终于捡了回来。 慕言忽然发现吗,不对劲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身边有源源不断的热流,头顶的墙壁也换了位置,爱身边甚至传来了清欢的呼吸声,还有一股不可护士的存在感。 慕言小心翼翼地侧过头,想偷东西一样地小心地王哦昂便看过去,就看到穆北霆正正好好地躺在自己的身边。 自己跟穆北霆的距离,已经可以用零距离接触来欣荣了。 有慕言心里我了个大槽i这是什么鬼?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我在那里? 慕言脑海之最直接地浮现出了三个人生哲学问题。 她好不容易压制住了自己的镜湖惊呼声,等大双眼无助双足看着izji下次是此时饭店情况,真的糟糕透顶。 足迹自己此时感受到的热源,正式穆北霆的身体,自己此时绝对上称不上的熟虑,她睡姿一直都很差的,没想到跟穆北霆ixaoxinyiyi地同创贡献很了之后,姿势就变得更差了。 此时,慕言发现自己正躺在趴在穆北霆说道身上,一只手靠在穆北霆的腰上,再差一点点位置,就要碰到难以启齿的地方了,自己的左腿正寻求安慰地搭载穆北霆的大腿上,自己身体侧躺这,把自己身上三分之二的力度,都压倒了穆北霆说道身上。 如此......不淑女。 慕言真的相似的心都有了。 她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白斩鸡埋起来当鸵鸟。 可是慕言没办法逃避。1 慕言宁愿 穆北霆身边尴尬是尴尬,但是不危险啊,宾馆外面,这个房间外面,处处充满了危险和黑暗,这家色开始黑店啊 慕言宁愿尴尬死地面对穆北霆,也不愿意害怕地面对不可言说的危险, 慕言心里id新欧俺姑了想了很多的,阿是实际操作的时候,就没什么想法了。 世界ixngdong的时候,也就用了iylaingmiaoi一两秒就想清楚了立场。 慕言立刻抽来自己的退和手,小心翼翼地情圣生巧蹑手蹑脚地离开穆北霆,打算继续回到自己曾经躺着的那个床边边,当一个孤独的睡客。 只是刚等慕言才讲讲小心翼翼地拿来一只腿的时候,身上的男人懂了。 慕言:“.......” 她好像死啊。 不过吐槽归该吐槽,穆北霆一句话都不敢说,一个动作都不敢做,自己的腿正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 她屏声静气地等了两秒,发现穆北霆只是睡着的下意识动作,其实根本就没有ixng,穆慕言立刻再次放了夏新来,她继续准备丑开自己的手,只是手刚从穆北霆的腰上准备那俩,就被睡着中躁动的穆北霆一个打手握住了,他还呓语般地揉了揉受手,紧接着就像是说梦话一样地哦啊说道:“怪乖,阿辞,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 慕言再次呆愣成了雕像:......“” 慕言心里复杂酸涩,有点嫉妒,又有点羡慕。 穆北霆这是....把自己下意识地当成了言辞不? 看的呼出来,他们的感情,曾经真的很好过? 慕言izji只是按部就班的上班,那不就办地恋爱,按部就班的生活,在她失忆的这三年,自己也只是按部就班地跟卫阑从相知走到相连,喜欢是有的,但是炙热火热的爱情,慕言其实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也是慕言在卫阑表示出分手之后,慕言并不觉得伤心,反而只有淡淡的失落和对理想生活规定生活的一种达不到的安然黯然。 所以慕言才能在偳短短的两天之内,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让自己从上一段刚刚刚失恋两天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看起来很正常地迎接新的生活和迎接新的省份。 慕言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自己看起来什么都不争不抢,其实什么都没有抓在手里。 她自以为只需要做一个乖乖女,呗男朋友照顾到结婚生子就可以。 慕言这一辈子过得虽然平淡,但又很苍白。 她没有出去旅游过,不知道祖国的山川和河流到底是什么样子,她没有喝过最好最烈的就,不知道醉倒是什么感觉,她没有想要死了一样去爱国一个男人,不知道真正炙热灼烧彼此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所以此时在穆北霆的贺岁梦中听到他=这个男人呓语这他失踪了三年的妻子,慕言不知道是叹气还是无奈。 穆北霆和言辞曾经,应该是很称身的爱国彼此的。】 不论最后两人是因为什么闹矛盾从而分手,然后天各一方的。 这也不否认他们俩曾经那么好过的事实。 不论是那成还是灵山,处处都有言辞和穆北霆在一起的影子。 就连自己才遇见重逢穆北霆短短两天,就开始回忆起之前言辞和穆北霆在一起的画面了,况且还不只是一次。 这足以说明在言辞最深沉的心里,心里还是深深藏着穆北霆这个男人的。 章节目录 第560章 慕言当然知道,这不是自己想要回忆起来的机器。 说实话,慕言甚至有点抵触回忆曾经失去的记忆。 因为在她心里,慕言是慕言,言辞是言辞。 他们俩是不同的两个人。 慕言担心,万一以后izji回忆起来一切,当回了言辞,那么到时候座位慕言的自己该如何自出自处? 光是想想iygeiyhun已婚女人,背着去万里迢迢寻找izji的丈夫,去根被的男人心无芥蒂地去谈恋爱的事情,慕言都觉得心里怪异难受,忍不住。 更别说是当事人美不给他这个男人了。 慕言izji都接受不了的事情,她有怎么能指望穆北霆接受呢? 就算是勉强接受了,在刚找回记忆或者刚重逢的那几年,他们俩感情靠嗯呢发广告可能会很好,但是等以后两人熟悉的相亲green与浏阳iyyang的时候,穆北霆会不会介意自己曾经走势和卫阑子一起的事情呢? 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就是说,布林什么原因导致两个人经年别就地李级别,那么充分后,两份个人呢最后好还不是不要当爱人了。 因为再次在一起后,他们还是会分手。 就想穆北霆曾经说的,他和言辞在大学的时候两个人就是初恋,高中有了感情,高三高考毕业后表白,登上了大学在一起,在孔iqngsong无忧心无旁骛的时候,他们俩在一起。 可是分手了。 分手之后两个人各自安好。 等到四年后,两个人再次在那成后才能高峰。 那个时候两个人都没偶遇忘记对方,他们都对彼此有感情,所在之所以在磨合了那么久之后,他们终于再次走到了一起。 就是他们领证结婚的那次。 说实话,,那次就是老情人屁精重圆。 可是结果呢、 ? 不还是咯爱眼纷飞,劳燕分飞,各自天各一方,依然没有在一起。 用仅仅重逢了小半年的时候,导致两个人长达三年的别理=别离。 在慕言看来,这就是了旧情人屁精重圆最普遍的下场。 两个人分手了之后,最好是不相往来, 如果真的选择在一起,那么在一起后,分再次分手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也就是说,破镜重圆的恋人们,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概率,才能真真的白头偕老。 原因很简单。 当初分手的时候,彼此那么深刻的伤害过,都不可能心无芥蒂的。 哪怕是因为忘不了对方,愿意人手对方的缺点和伤害,再次投入感情,愿意重新开始。 但是忍让的脾气,终归是忍让的。 人的耐性是有限的。 你可以人寿一个人一天,也可以是一年,也可以是十年。 但是没办法一直忍让一个人一辈子。 重逢三年五年,相爱三年五年字啊分手的,大有人在。、? 那个时候,既浪费的青春,有再次折损的感情和伤害,何必呢? 穆北霆和言辞不就是在一起之后,又分手了呢? 现在他有和言辞充分了。 不,不对,是美不给他再次和失忆的言辞,也就是自己重逢了。 慕言想fix昂=想想都有点可笑。 自己究竟是应该记忆一切呢?还是不应该机器new? 慕言想想,辛亏记忆的事情Ziji做不了主,染不染让自己ixuanze,估计自己会逃避一辈子的。 慕言轻轻晃了晃脑袋,挥散掉自己脑海中的想法。 她小心翼翼地想从美不给他的打手里,抽出被他扣住的手,但是慕言瞅了瞅,没有抽出俩。 穆北霆再次用力地抽了抽,又是没抽出来。 慕言有些心浮气躁地等着一旁拉车拉扯着自己的销售,睡得深切的男人,心里气鼓鼓的,好像把美不给他拎起来揍一边啊。 慕言越想语气,也就不在乎美不给他会不会误会了。 她顿时一个用力,一个狠劲就把自己的手从面具被他的大手里抽了处理啊,同事穆北霆呗言辞的力道一个扑棱,瞬间就行了。 穆北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言辞满脸黑很气沉沉地盯着自己,眼神摔倒自刀子一样地飞射向自己,浑身散发着黑气,慕言瞬间就没底气了。 “你.....你怎么了?”穆北霆打了一个哈欠,人还有些困顿迷糊地问道。 慕言心里更气了,看着穆北霆这么一无所知的迷茫的样子,起不到一出来,她轻哼一声,和索道:“天都黑了,你还要睡觉啊?” 穆北霆抬头忘了往外一眼,发现窗外一直都是黑漆漆的,也看不出来什么。 于是他打开izji抽头的床头灯,拿起自己的手表看了下,发现已经下午六点半了,他们iyjign足足睡了奖金5个小时。 这完全是穆北霆平时一点的睡眠时间啊。 自从言辞失踪下落不明后,自己就很慢很慢入睡。 看看现在,言辞看起来还是20出头的小姑娘。 自己已经亏要变成三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了。 穆北霆心里立刻生出了一丝卫计干啥捏、。 不过穆北霆是真的不知道慕言在还说呢过什么气? 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睡梦里哈锁了什么、? 穆北霆在下午趁着言辞小率先睡着的时候,把她换了一个依靠自己的自姿势,然后拉着言辞的手之后,自己也就安心地沉睡气力啊。 所以穆北霆胡思的很熟,也胡思的人事不省的。 他不知道言辞是什么时候行的,也不知道言辞为什么图二胺生气、。 不过看言辞这个表情,相比他醒来的是哦户,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自己的身上的。 不然不会出现这种表情。 羞赧中带着一丝气氛。 气愤中滴啊这一丝困惑。 言辞对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减不动了不? 穆北霆很高兴,因为言辞对自己的看法越复杂,说明自己月吸引她,她3对自己越好奇,就说明她以后会越可能快地爱上自己。 好奇心杀死猫啊。 穆北霆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天都黑了,阿辞你饿了吧?”穆北霆看完时间,立刻iy殷切地看向言辞吗,关切地问道。 慕言一听,心里更气了:“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你以为你是在养猪啊?!” “噗嗤——”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养猪? 亏言辞说的出来?! 穆北廷真的被完言辞的可爱逗笑了。 言辞还是这么可爱? 她只有在做了心虚的时候事情的时候,次啊会虚张声势,色厉内荏地凶自己。 她以为自己亚NCA掩藏的很好,气息吃慕言不知道她1自己有多笨拙,也得亏是自己可以在假装很被她蒙骗。 瞧瞧我现在,就是言辞心虚的时候。 穆北霆当然知道言辞在ixnxushenme。 不穆北霆当然知道言辞在心虚什么。 毕竟言辞主动地睡姿夸张的事情上,还有有izji的一份功劳的。 所以言辞刚刚他ixngugolai,醒过来,看到自己姿势不雅地趴在自己的身上,心里已经一定很惊恐。 但是当他被自己发现戳破了以后,就会变得很不讲道理。。 好在,穆北霆izji也也不从来不跟言辞讲道理。 因为家里,就不是一个该讲道理的地方,。 加家里,是一个奖Ian将感情的地方。 穆北霆每次看着言辞小小的一直,小个子,年级有笔自己笑了奖金五岁,心里就从来没把他d当一个成年人看带过。 或者说,穆北霆在Udine言辞的感情里,既包含了男女之情,又有点像是哄女儿的心态。 就是有点微妙。 穆北霆也乐在其中。 “你怎么坐在床中间了?” 穆北霆不仅不生气,反而故作惊讶地看着言辞,静压差地问道:“我记得你睡觉的时候,明明是谁在床的最外边的,害的我之前还以为,你一个繁盛,翻身,就会滚到递上去。” 穆北霆忍者心里的笑意,得逞地说道。 面上却故作不解,看起来乌骨鸡了无辜急了。 慕言却在穆北霆懵懂秋至于qiuzhiyu秋至求知欲望的眼神里,疼的一下红了脸。 慕言现在真的想就地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她民春呆愣了一会儿,却知道izji不能呗一,穆北霆拆穿自己刚刚跨区张有不震惊的睡姿,心里在快速地犯蠢干辊这各种想法。 “你不是要吃饭吗?萝莉罗搜的啰里啰嗦的,真唠叨,不知道你,还有一位你更年期呢!” 慕言故意匋美不给他的连和眼睛,眼神盯着的墨离殇玻璃上,装作超凶地说道。 挥着护士是或者胡搜是,说是,厚吼道,。 这是慕言从掩藏自己心虚的下意识的做法。 穆北霆看言辞心虚有气短的墨阳,也不再逗弄她了。 他慢腾腾地起身,悠悠闲闲地床上外套,然后才在慕言滨盛景气的等待下,洋洋洒洒上帝说道:“好吧,我下去弄点吃的,你要吃设呢,吗?” 慕言闻言,心里安南输了口气。 她咽了眼口试,口水,心的想法立刻呗穆北霆吸引了过去,慕言心怀忐忑地请问到:“这家店的东西,我们还能吃吗?” “熟食你不好吃,但是包装好的那种,总可以不?”穆北霆毫无压力地说道:“面包,牛奶,方便面什么的,也有很多能吃的东西啊。” 瞄一眼慕言ixanglexiang想了想,也对,。 她也好久没吃方便面了,于是吃天天都不得不吃一点都不好吃的面包,慕言宁愿吃泡面,而且是重口味的,最好是跟中午吃的凉皮凉面的味道一样的。 要不是这家店我有问题,自己不敢离开,又不敢让木被他离开太久,慕言甚至都想让木被他开车去旁边的超市楼下再去买几根凉皮凉面,当然,前提是哪家两面凉面的小摊位在在坚挺地等着IBAOFENGHYUZHONG. BUGUO、 说不准他们晚上就要在超市的地下停车场度过了。 唔。 慕言心里刚刚申报期生气一点对他们的同事,立刻就被自己给达到了。 他们有什么好值得同情你懂得? 慕言ixnli有点想哭,自己才嘴之中的最值得同情吧? 自己现在立身在一家黑店里,怎么想偶读都不如在停车场过夜安全啊。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大的暴雨,那个小摊位置怎么能在你可能在暴风雨中iydong呢 “我要吃方便面,老坛酸菜牛肉味的和香辣味道的。” 慕言立刻说道。 这可是她最长吃的两个口味。 如果这里有辛拉面的话,那就更好了。 可惜辛拉面不能泡着吃,面太硬了,泡着吃不了,必粗必须从朱者赤才行。 不过说起来狗算上够算上酸爽,还是老坛酸菜的油酸油酸。‘ 正式慕言喜欢的那个味道。 “你中午吃了凉皮凉面,晚上就iubuyao吃这么不健康了,我给你买点面包和牛奶不?”穆北霆想也不想就给他直接拒绝看来。 听得慕言脸色瞬间就黑了。 以前在南城的时候,慕言总是爱谁暗礁,爱睡懒觉,然后早上就其不利啊。 总是赶在最后一分钟才才这点上班。 所以自然没有办法有时间去买早餐。 所以慕言的柜子里什么面包牛奶都很齐全。 反正不是热乎的失误,不论是膨胀视频还是防腐剂出视频,视频,食品,慕言总是备着。 要知道一个真理。 如果没有那个备份的时候,人可能会去买个早餐或者提前准备店什么,比如提前早起啊什么的。 但是只有要个退路,人就会越来越来拿。 比如慕言,她心里知道izji的柜子里有吃的,饿不到自己,所以不论是早饭还是早起,慕言欧洲那个是想着在多睡一分钟,反正柜子里有吃的,饿不死。 然而跅弛上班踩着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并不想吃面包牛奶,也想想别的同事那样吃点热乎的包子啊卷饼啊什么的。 然后当天就会下定决定,第二天必须早起买早餐。 但是常下决定,但是不执行。 等到了第二天,还是踩着小店上班,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所有慕言的抽屉中总是有很多临时,实时更新,但是她就是没有时间也做不到早起吃个热乎暖心的早饭。’ “我不想吃面包牛奶,我都吃腻了。”慕言苦着脸,苦大仇深地说道。 “反正不能吃泡面,至于吃什么,你自己决定不。”穆北霆并不心软,反而很生硬地对言辞数到。 他不能管着言辞的下毛病,坏毛病容易把言辞养歪了。 章节目录 第562章 那些U币健康的不健康的东西,偶尔放松言辞吃一下可以,但是不能给言辞养成把那种路边摊的东西当成是正经饭菜来吃的坏毛病。 本来言辞就容易头疼交通,的,一身都毛毛病,再不注意了店,以后老了可怎么办? 自己加的老婆,自己不照顾着点,谁能来照顾呢? 不管是谁,穆北霆都不乐意。 慕言看着美不给他佌如此坚决的来说呢,眼神都凶了起来,慕言虽然面上表现的不以为然,但是心里还真有点发出。 穆北霆不笑不温柔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 ,满身的威赫。 慕言沿着喝口水,害怕地看着言辞,小生地说道:“反正我不想吃面包牛奶,要吃你自己吃饱,我不吃了。” 说完害怕穆北霆骂她,立刻头一扭,审议一歪,倒在了床上,背对着穆北霆,表示他现在此时此刻很生气。 美不给他:“......” 穆北霆心里暗暗发小,面上去依旧沉着脸趁着声音问道:“你不吃饭的话,不会饿吗?” 慕言看不见穆北霆的连,心里也就没一开始那么害怕穆北霆了。 她赌气地横道:“饿死算了,反正也们不会有人心疼,正好死在这家黑店了,你也走了,等这家老板发现我的时候,和肯定很开心我不用她们耍手段了。先把我的心肝脾肺肾挖了,然后再把我的肉剁碎,做成人肉叉烧包,说不定你下次来的时候,还有可能迟到的我的肉包子呢。” 慕言越说月可怜,越说ixnli越害怕,行者想着,居然真的难过了起来。 这家黑店。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被逞人肉叉烧包。 穆北霆声音开始带上了哭腔,呜呜地抽泣到:“我最后想翅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馅的泡面都吃不到,心里有着这么大的遗憾,而这一切,都是一个叫做穆北霆的男人造成了,呜呜呜,我真的悲惨啊....” 穆北霆:“.......” 穆北霆真的呗言辞给打败了。 她也太会扯了不? 自己说个谎话,好歹还要看一下时间地点,还有周围的环境是不是可以达成。 而言辞的谎话呢? 真的是张口就来,从来不管逻辑道理,说的你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她那里是把说话的对方当成吃撒子,她根本是没把双簧说谎的人放在眼里啊。 她可以对着空气胡说八道了。 穆北霆都快呗言辞说的气的笑了。 “你胡说什么?不就一桶泡面,也值得你这么哭?”穆北霆没好气地瞪着言辞背影胡搜到说道。 穆北霆人听了听自己抽噎的声音,言发音清晰地强调到:“是老坛酸菜牛肉味道的。” “只带知道了。”穆北霆没好气地等到。 慕言建穆北霆的语气有所松动,眼看着是答应给自己带老坛酸菜牛肉牛肉味的牌面了,不仅在ixnlianxi安息自己的计谋有效果,所以面上更加笃定地鉴定了演眼神,又得寸进尺的加了一句:“还有香辣味的。” 穆北霆闻言,眼神一暗,语气也开始不好了,“言小辞,我看你是一口泡面哦度不辞昂会场都不想吃了,是吧必?” 慕言被噎住了。 她抿了抿唇,假装补救一般地说道:“算了算了,我又不是猪,吃不了那么多的,你就给我拿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面的泡面就够了。” 慕言不想怂。 但是做人吧,说实话,该怂还是得认怂啊。 尤其是在穆北霆iyjgin送松口=答应给自己带老坛酸菜牛肉面的时候那个什么香辣味的,就限放一放不。 “知道了。”穆北霆建言辞也很乖巧,于是发暗的眼神有再次变得iqngmign清明了。 他走了两步出去,想了想,有回头看着床上iyjiu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问道:“还有别的想吃的东西让我带吗?” 慕言听到穆北霆的话,心里轻轻地欢呼了起来。 “也是。虽然两桶面吃不下,但是一桶泡面可能吃不饱。”、 慕言假装很正经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假装不是很在意地说道:“那就再给我带一点薯片辣条火腿肠不。” 啊哈啊。 尤其是辣条,可是i自己的最爱啊。 泡面配辣条,可以说是千古搭档了。 至于什么薯片和火腿,都是言辞的障眼法,如果穆北霆都带了,那最好不过,如果不带,慕言也不觉得失望。 那些东西,真的是ixangshenme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但是辣条自己平时都吃不到的。 因为卫阑也跟美不给他一样变态,总是控制自己的失误食物。 言辞只要一有机会买点辣条回家藏起来,准能呗卫阑翻出来扔了。 自己在公司又是乖乖女的人设,健康的失误izji带了很多,但是辣条什么的izji也不敢带。 最重要的是,辣条味道很大,他们的办公室做了iybaiduogeren坐了一百多个人,如果言辞真的吃辣条的话,不仅会引起群众共计,还可能会被主管找出去谈话。 于是种种原因之下,慕言虽然想吃辣条,但是吃的机会ibngbuduo并不多。‘’ “火腿薯片辣条?”穆北霆每念叨一样的时候,眉头就不自觉地更加皱紧了一下。 心里也很不赞同言辞点的这些东西。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 刚刚是穆北霆看言辞可怜,好像有优先生闷气,穆北霆ixnaiburenxin,不忍心,所以有忍不住问道言辞还想不想吃点别的,结果言辞就说想着这么久哥几个东西。 穆北霆这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但是他有不好再次拒绝言辞的要求了。 美不给他丝思索了两秒,立刻说道:“那阿辞,我先下去看看,有的话我就给你带,没有的话等我们除了这家宾馆回单陈安城之后,我再给你买不吧。” 穆北霆这么说,一斤给自己留了后路。 慕言听了,也没觉得不对。 像是ixaozhenxiang小镇上的这种局平民的宾馆,并不算小,里面有早餐什么的,言辞已经很惊奇了,她实在不敢指望这种店里有辣条这种东西。 如果真的有,睡会ixangizji这样这么有品位地去吃呢? 因为言辞在南城的三年没有住过宾馆,所以她不知道辣条是小宾馆必备的零食。 章节目录 第563章 慕言接着说道: “”你就下去买点吃的回来,有什么事情等雨停了再说。现在就算发现了什么,这么大的暴雨,我们也还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啊。” 母岩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毕竟外面的暴雨来的又仓促有盛大,慕言和穆北霆从天气阴沉下来开始就往这个只有29分钟路程的小镇上赶过来,可是才刚刚开车开发到一般,大雨就破天该地地破天该地地下了起来,根本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所以他们路上遇到的那对老夫妻,菜会那么尴尬地呗留在原地,真找不到能求助的人。 这也暗是幸好遇到了穆北霆和慕言他们。 如果要是一路上一个行人都没遇到,车又坏了,他们不是呗困在车里又饿又累有委屈,就是一路湿淋淋说道王有人卷加的地方洮南。 怎么看,都是两败俱伤的。 所以外面的暴雨太大,慕言根本不觉得穆北霆出去探路,能有撒很么收货。 退一万步来讲,及时穆北霆发现了什么有猫腻的地方,也根本就无济于事。 外面都快挂齐了十几台风了,急剧算就算现在报警,也根本没办法出警,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慕言想着,反正他们总是会被困在进这家ibngua宾馆的,那么在被困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他们做什么其实都没什么用。 那既然如此他们何不如呆子啊一起还安全鞋。 现在穆北霆iygeren出去探路,万一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可怎么办? 穆北霆出了事怎么办? 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慕言越想心里越是忧虑,面上也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穆北霆看着面上终于变色的言辞,心里暗暗发笑,虽然言辞现在的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站在李志起双的地方,阿莫斯貌似是在关心自己,但是美不给他知道,言辞这是在害怕。 她胆子那么小,有那么怂,所以在知道这家ibnguan宾馆是iyjia黑店后,最什么都很净胜=谨慎。 就连睡觉,也罕见的老师起来。 及时备if=发现izj自己谁在一个还算陌生的男人的身上,也没有立刻发作,或者大吵大闹。 而是金小胜为地默默地带着,防备着。 其实穆北霆知道,言辞也知道,言辞移交醒过来,睡到了美不给他的身边的时候,情况是很不对劲的。 但是穆北霆因为知道那是自己刻意为之,所以没有说什么。 慕言则是因为胆子小,害怕宾馆真的有问题,所以哪怕izji函件的谁在了床的另一边们,情况如此的诡异,慕言也不提出什么一间或者看法,而是默默地承受着。 或许以后慕言等想起今天的事情,会后范进的发作,但是绝对不是现在,此时此刻。 她天生是个识时务的小额可怜。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我先下去买点吃的,然后在四周?稍微转一下就回来。”穆北霆从善如流地暂态ongoing言辞的话,一边缓缓地说道。 慕言点了点头,她低头县了下,又接着说道:“不过穆北霆,既然我们早就买了那么好多吃的,你为什么还要问我吃不吃饭,我们可以什么都不用下楼去宾馆买,只吃我们izji从超市和你家里带过来的失误就好啊。” 慕言一开始是忘记了他们还有做一包有一包的吃的,所以才死死盯着美不给他,让她给他买老坛酸菜牛肉味的方便面。 现在慕言想起来了。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点想吃方面面,所以也就没有组织穆北霆说要下楼买吃的的想法。 听说下雨日天和泡面更配的。 但是穆北霆他不应该也忘记了不? 不然为啥呢么之前还不愿意买那么多的吃的。 不就是知道他们iy一斤有了做一包有一包的失误了么。 穆北霆听到言辞的话,他笑着对没言辞点点头,轻声解释到:“我们买了很多吃的,但是我们没有在宾馆里买吃的。如果一直待在宾馆里不出门,也会显得很奇怪的。所以我打算下楼买点我们购物袋里没有的失误,就说是你到了宾馆图二胺非要吃泡面不可,这样宾馆里的人也不会对我们起疑啊。” 穆北霆换换的说完,然后就看着言辞,眼神温柔又幽深。 慕言听到穆北霆的HUAWEI瞬间就恍然大悟了。 穆北廷他真的被完言辞的可爱逗笑了。 言辞还是这么的可爱啊? 阿辞她只有在做了心里发虚的时候事情的时候,才会虚张声势,超凶的瞪着自己。 她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其实阿辞不知道她自己有多笨,也只有自己好心情地假装很被她蒙骗。 瞧瞧现在,就是言辞心虚发窘的时候。 穆北霆他当然知道言辞在不好意思什么。 原来,穆北霆坚持下楼买吃的,是这个用意啊。 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 不,不是,自己还是太笨了,想什么都想不到关键点上,纯属是被人买了还会帮人数钱的那种傻瓜。 慕言心里微微发窘,面上也开始发红了起来,她舔着脸笑了笑,心里安娜清醒暗暗庆幸,辛亏自己没有结果可恶的培养,不然izji就亏死了。 越看越可爱,兼职简直是爱不释手。 就连外面的天气慕言都忽略不计了。 她看着手里的饰品,触手温良舒适,顺心舒服。 慕言拿着手里的小郁是玉石,递给到穆北霆的面前,跃跃欲试地到:“你说这个是不合适老古董,然后我们这对有缘人遇到,就像小说或者电视里写的那样,猪脚因为好心救了高人,然后高人贵增出来的无线宝藏?” 穆北霆狠狠抽出了下嘴角。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眼神色认真的慕言言辞,才憋了一口气,说道:阿辞辞,如果你喜欢这种的石头,我都能送你一别墅。” 慕言:“.....” 穆北霆的财大气粗震慑大到了。 慕言其狠狠地睡到说道:“你......你胡说什么?这个东西是人家叔叔阿姨送的,礼轻情意重,这个是物无价的!” 慕言她说完,就不开心地把连扭到一边,不愿意在多看穆北霆一眼。 章节目录 第564章 所以慕言也能理解ib宾馆没有辣条的东西,如果有的户撒,说不定也过期了。 但是慕言又不甘心就这样失去自己刚刚说的那一切,只剩下一套ongoing泡面。 慕言心里有限想哭。 她也太不知足了。在、之前没什么都没有大V时候,慕言觉得只要有一桶泡面,自己就满足了。可是现在,慕言又觉得只有一桶泡面,实在是有点寡淡,感觉好像食不下咽。 慕言有点不甘心啊。 她想了一会儿,知道穆北霆还站在哪里等自己的回答,于是慕言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穆北霆,一桶泡面可能真的吃不饱啊,你下去的时候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能下饭的零食,也带一些上来吧,就算不饿,也能听吃的打发店时间啊。毕竟现在暴雨这么大,我们就算想走,也可能走不出去的。” 慕言说的情真意切,穆北霆i=听得心里好笑。 “我知道了,我下去看看,又好吃的就给你买。” 穆北霆点点头,笑着说道。 看在言辞这么乖巧的份上,就算是宾馆了有辣条的话,自己也可以那一辆小贷给言辞解解馋。 但是这种动笔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肠胃不好。 自己再买鞋别的东西回来放到言辞的面前。 言辞就算不喜欢,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言辞会理解自己的。 慕言听到穆北霆的话,心里很是满意。 不过她友再次不放心地加了一句:“我们是两个人,你还是个大男人,吃的肯定比我多,千万别买的不够吃啊。” 言下之意就是让穆北霆多买些,再多买一些些。 穆北霆无语地王者床上的背影,开始好奇言辞是个怎样的脑回路。 她难道忘了一早她打包的那个背包里,和自己之前带着言辞光查实逛超市的时候,买了那么多的失误,加在一起,一共是一个大号的背包装的满满的,还有一个全国连锁超市的大号购物袋,装满了两袋子,就在这种iqngkuang情况下,言辞居然还在祝福自己多买一些,怕东西不够两人吃的。 穆北霆:“........” 他真的想撬开言辞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还是呢么结构组成的。 为什么她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光是之前的一整个背包和两整袋子的购物袋,就足够穆北霆和言辞两个人呢吃一个星期的了。 穆北霆抽搐这嘴角,无语地说道:“知道了,我会看着多买一些的。如果模拟没什么事,就把我们买回来的樱桃小番茄和苹果洗一下,一会儿吃完泡面肯定上火,多吃点水果败败火。这样如果你夜里还想吃一顿有胃口的宵夜,我也不会再拦着你的。” 慕言一听,猛地想起来,他们并不是孤身来到这里的。 她们还带了很多的零食,还买了很多的失误水果....... 为什么一个午睡醒过来,言辞居然把这些全都忘记了。 怪不得穆北霆那么无语,果然自己现在在它面前,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认了吧? 额....... 自己这不是烟大肚皮小。 只是自己刚醒的时候,以为自己谁在穆北霆的喊谁呢上下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刚想离开,节日过穆北霆就醒了,自己这下子更是大脑一片空白了。 而这个时候穆北霆忽然问自己,要吃点什么。 自己才刚刚想点什么,就被穆北霆的那句“你怎么坐在创中央床的中间,你之前不是在谁在睡在床的边边上的吗......” 慕言那个刚刚要思考的脑袋,立刻做贼心虚地呗穆北霆这句话问的浆糊了,自己只能跟着穆北霆的话,在认真思考吃些什么。 完全忘记了他们还有无数的储备粮。 想想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啊。 “我知道了,我会把水果洗好的。” 慕言忍者脸上的燥热,红着脸很小声地问道:“穆北霆,你想吃什么水果?我给你洗。” 语气很殷切,有透露这一股浓浓的讨好之感。 没办法,人心虚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想弥补店什么。 不然良心有愧啊。 慕言此时此刻就是这种情况。 “只要是你洗的,我都喜欢吃。”穆北霆看着一脸懊恼的言辞,摇着头笑了笑,声音温柔地说道:“那我走了,你好好待在房间里,把房门反锁了,不论是水来轿门3,你都不要打开,安息你等我回来。” 慕言一听,刚刚还纠结的事情立刻变得无关紧要了。 心立刻呗穆北霆即将要离开这里,房间里只剩下izji一个人的恐惧围绕着。 这里可是一家黑店啊。 穆北霆走了的话,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真的没关系吗? 慕言这时才坐起身,转过头留恋地看着穆北霆,小生地问道:“你要去多久啊?什么时候能回来?” 穆北霆看着联系乌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只感觉i自己都快醉倒在言辞的温柔乡离了。 但是不行。 仅存的的离职告诉言辞,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总之就是,现在的离开,是为了i以后更好的在一起。 穆北霆鉴定了下iz自己的决心,看着慕言柔声烘道:“大概一个小时,阿辞只要把门反锁了就没关系,窗户都是关紧的,你去洗手间洗洗水果,洗的认真点,说不定你洗完了我就回来了呢。” 慕言一听,脸上立刻流露出不舍之色,“啊,你要去一个小时啊?怎么这么久?” “我还要去探探路,转悠一下别的楼层的情况,我还想在大厅里做做,看看大厅里的人现在都怎么样了,如果可以,我还想往宾馆的门外走走试试。”穆北霆说了一堆子觉得能找出可疑点但就算事情败露也追究不出责任的点,一一道来。 慕言一听到穆北霆打算走出宾馆的大门,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她虽然相信穆北霆U币呼吁不会扔下izji不管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穆北霆走了出去,却进不来了呢? 慕言当下想也不想地对穆北霆说道:“算了吧,大厅和门头就别去了。 章节目录 第565章 穆北霆说完,见言辞似乎也理解她的话了,于是点点头,就往门外走,下楼买泡面。 言辞从床上起身,趴在床边咬着小被角盯着穆北霆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渐渐生出一丝恐惧的情感出来。 慕言她害怕呀。 之前她之所以对穆北霆要下楼出门的事情没什么感觉,那是因为当时穆北霆还没出去。 他虽然说着要出去的话,但是人还是站在自己的身边的,只要穆北霆在身边,慕言就会觉得有安全感,所以才不会觉得害怕。 但是现在不同了。 穆北霆真的要离开了。 这间宾馆真的马上要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而且,还是深处一个看起来就是拍恐怖电影的一个仲夏的暴雨天气,行车困难,雾蒙蒙的看不清前方的情景,这是多么适合变态杀人放火的地方啊。 慕言心有所怵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自己的心脏刺客正在扑通扑通地跳个起劲。 自己还活着的。 不知道等穆北霆走出去以后,会不会有变态偷偷拿着备用的房卡,来到自己的房间,偷偷把她迷倒,然后趁着他昏迷的时候,趁着穆北霆不再房间下楼打探逃生路口的时候,偷偷地摘走了子的心肝脾肺肾,然后去黑市卖钱。 如果那个人好心的话,还会给自己留一个小纸条,告诉自己,赶紧打电话,还能在抢救一下,不然就只能自挂东南枝了。 慕言被自己的脑补下的浑身一哆嗦。, “穆北霆!”慕言林业忘了现在的情景和自己和穆北霆还不算熟悉的关系,眼看穆北霆一脚都要他出去门外,就忙出声叫道。 “怎么了?” 那一刻的穆北霆心里暗暗地输了口气,他在心里默默地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然后连忙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佯装疑惑地回头,看向言辞,满目不解地问道:“怎么了,阿辞?” 慕言:“.......” 她能说没什么,只是自己害怕胆子怂了吗?! 慕言心里想哭。 但是面上却只能装作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忽然说道:“如果只是下楼买个泡面,那我们完全可以打电话叫客房服务啊。” 慕言在心里给自己的机制点赞。 看吧。 自己不是因为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害怕,而是穆北霆他想吃个泡面居然还要iz自己跑下楼去买泡面,这也太老土了,现在是什么时代,可是信息爆炸的时代。 要不是他因为现在下这大暴雨,慕言完全可以坐在宾馆里,拿着手机点各种好吃有遥远的外卖。 好吧。 现在这个天气,外卖是别指望了。 但是他们可以大宾馆的客房服务啊。、 让服务员送吃的上来,他们不就省的往楼下跑了吗? 这样也就避免了慕言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害怕难耐的心惊肉跳了。 穆北霆心里不得不为言辞的迟钝和机制点个赞。 不过在她这里,言辞的一切问题,穆北霆都有合理又完美的答案。 比如言辞的这个问题。 穆北霆几乎不用思索,就不加犹豫地说道:“阿辞,他们拿上来的东西,你是让他们进房间呢?还是不让他们进房间呢?万一进来了趁我们不注意,给我们下点秘钥什么的怎么办?还有,我的本意也不是专门下楼买泡面的。阿辞,我真的想下楼去探探路,这样我们来个才有更大的生存机会掏出这里。” 穆北霆胡搜玩,脸上换成了衣服苦大仇深的表情。 看的慕言心里越发的心虚。 穆北霆说的,到时很有道理啊。 不说第一个问题,如果服务员拿上来的失误,言辞说是刷,吃的也不安心,还有,等服务员上来进门,万一真的有点不轨之心,那么自己和穆北霆极有可能会情轻易中招的。逼毕竟他们是苦心积虑的寻找各种见缝插针的机会,而慕言和美不给他两个人,只是被动的防备着。 但凡是这种情况,通常都是防不胜防的。 即使不说这个,而说探路的问题,穆北霆的想法,说实话哈是正确的明智的。 慕言之所以挽留美不给他,不想让他离开,只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会害怕。 但是她心里是知道穆北霆的决定是明智的正确的的。 慕言想通了一切,她以大局为重的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好吧,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你快去快回不。” 似乎言辞也只能这样回答了。 所有的机会都被美不给他意穆北霆一一的回答了。 那么慕言现在能做的就是,心惊胆战的一个人呆子啊房间里,害怕地等着穆北霆赶紧回来。 现实就是这么无奈、。 穆北霆看着坐在床上的一团,心里再次给自己的机制点赞,一边却还安慰性地劝导:“阿辞,放心吧,我会快去快回的。倒是你,一定没休息好吧,趁这个时间再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等你一醒了我就回来了呢。” 慕言:“.......” 她心里苦啊。 慕言好像祈求穆北霆别说这样的话,他月这么说,慕言心里越害怕啊。 听听穆北霆怎么说的? 说不定等自己醒了,他就回来了? 慕言心想,这个是不可能了。 到时有可能穆北霆回来了自己还没睡着,且这种的几率更大。 慕言听的ixinli心里发苦。 穆北霆这话什么意思?他的潜台词是不是说他要出去很久? 自己再睡一觉他可能才回来? 这不得几个小时啊? 慕言心里惊诧不已,她之前只是以为穆北霆只是下去离开十几二十分钟的,会很快就回来的。 没想到穆北霆的胆子那么大,居然还想去探路谈个几小时的? 等等,穆北霆不会一下去,就不回来了不? 在这种关系到身家性命的时候,据说什么感情啊,道德啊,都阿是扯淡说道。 所以慕言有理由怀疑,穆北霆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两天认识的那个可靠神情的男人,那些有可能只是一个人我给自己立下的人设,其真实人品可能跟外面表现出来的大相径庭。 她害怕人设倒了。 章节目录 第566章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万一穆北霆想要一走了之,把自己仍在这个偏僻荒芜还黑暗的地方,让自己自生自灭的话,可怎么办? 慕言害怕地咽了眼口水,小心地提出自己的i意见,说道:“穆北霆,你不带手机下楼吗?我们可以保持时事通话啊。万一我这边遇到了什么事情,你好回来救我啊。” 慕言心里说着无耻的话,但是面上却深深地为自己的厚颜无耻感到羞愧。 她明白,穆北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个真心珍惜深爱这自己前身没失忆前的言辞的那个男人。 但是毕竟穆北霆跟自己才刚刚相识两天,慕言心里还有这对穆北霆的百分之一的概率是不相信的。 而一旦有了百分之一的怀疑,慕言就不敢坦然地面对穆北霆了,而她也必须阴险狡诈地为自己打算了。 而慕言的打算,就是让他和自己保持这实时的视频通话,这样及时即使穆北霆离开了,但是他那边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私情,自己也都能在电话里听得一清二楚,不论是穆北霆有什么行为,慕言都有足够的时间来应付。 而一旦和穆北霆保持视频通话,那么及时穆北霆下楼离开了,房间里izhityou只有慕言自己一个人了,但是她能够听到穆北霆的声音,就会个那就穆北霆好像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这样慕言也会觉得很安心。 这个办法对慕眼izj自己来说,真的是两全其美啊。 谁知道穆北霆听了,直接否认到:“视频就算了,我每隔十分钟给你发个定位吧。” 穆北霆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慕言的提议。 慕言:“.......” 怎么办? 现在慕言更觉得穆北霆可疑了啊。 之前穆北霆那次不是对自己随叫随到。予宇欲求啊,可是现在,穆北霆再一次拒绝了自己额,热切同样的干脆利落,连一丝丝考虑的时间都没有。 这说明了什么? 慕言第六感直觉地认为,面具被他有什么想法瞒着自己。 不然他不可能拒绝izji决绝的这么干脆利落的。 而那个理由,美不给他却不愿意让自己知道。 再说报什么定位,定位也有可能是发假的啊。 慕言心里生出了浓浓的忧虑,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想法,怀疑穆北霆是故意跟这家宾馆合伙,偷偷把自己哄骗到这个地方的。 毕竟旅游是穆北霆说的,避雨也是他找的地方,宾馆也是他选择..... 慕言虽然心里的阴暗面会有这样危险的想法一闪而过,但是慕言的离职还在,她清楚的明白,如果穆北霆真的跟这家宾馆合伙的话,穆北霆根本就不用告诉自己在,合适自家iy这是一家黑店,这样以自己的脑子,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家店的真面目的,那这样的话,如果没有贻真的是跟黑店联合骗人的话,那么他直接把自己带到这里,然后趁着自己吃饭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白了卖了就可以了。 额...... 所以,慕言危险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心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相信穆北霆是个好人的。 现在穆北霆虽然不愿意跟自己大视频通话。 但是他至少还愿意敷衍一下自己,每十分钟给自己抱一下定位,这样已经很好了。 、慕言心想,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好吧。”慕言想了想,最后还是很勉强的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阿辞,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论谁轿门,都不要开,等我回来。”穆北霆点累弹头,最后还是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宾馆的房门。 瞄一眼因为听到穆北霆的最有后一句话,心里微微的暖了下。 而另一边。 穆北霆把他们的房间的门关上后,心里安娜地传了口气。 好险。 如果言辞真的要求自己跟他视频通话的话,那么i自己的那么一点点小把戏,不就不打自招了么。 黑店什么的,更是成了无稽之谈。 难不成izj自己还要去找几个临时演员,来扮演一下变态吗?然后i自己还要学着美国大片里的那些演员,在宾馆里自导自演一场生死时速吗? 穆北霆心里有些好笑。 真的是说了一句谎话,要用一片又一片的谎话去圆圆回来。 幸好言辞不是一个执拗坚持进件的人,她很懂得保留,换一句话就是说,阿辞很优柔寡断。 这样的性格放在以前,很让穆北霆头疼。 因为言辞总是对这个放不下,对安格放不下的。 直接可以参考言辞当初对待言少时的态度。 不过另一方面,这样的性格也有很多好处。 那就是言辞的温软和自己的强势正好互补,虽然言辞看起来有脾气又总是娇气,但是她都是在穆北霆给他画出的安全范围内闹一闹,真的遇到什么事情,墓碑有只要真的一生气,言辞就会自动地软了下来。 他们俩一个进一个就退,一个推了,另一个就想着要进一步。 所以穆北霆跟言辞认识了那么久,他们俩鸡奔上都是感情很好的状态。 偶尔而打打闹闹,都不会戳上心房。 真正的吵架从来没有过说要离婚分手的话。 他们可以闹可以吵架,但是不会真的弄的很过分不能挽回。 而就算是三年前言辞失踪前的那次吵架,算是两个人认识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了。 而及时是那次,阿辞都下定决心要配言少时出国从治疗腿的时候,言辞都没有跟穆北霆提出过离婚的想法。 他们两个,心里哪怕在生气,还是舍不得的。 错过了一个自己深爱的人,谁知道还能不能在遇到一个。 就算是遇到了,谁又知道还能不能那么相爱。 所以就算言辞当初误认为穆北霆心里一直挨着别的女人,自己只是作为那个余落的替身,言辞就算是再伤心,心里也没有过想要离开穆北霆的想法。 她当初想要出国,只是想离开穆北霆一段时间,让他知道自己的立场和底线。 而另一方面,言辞也是想要先下手为强。 章节目录 第567章 言辞想要跟穆北霆明确一点:她不是替身,她不是余落,她是一个活生生的独立的人。 如果穆北霆真的找到了深爱的女人,那么她只能限暂时离开,再慢慢图之了。 ....... 综上所述,穆北霆和言辞看起来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其实本质上还是非常互补的两个人。 他们相爱走到一块,甚至能够一直走下去,也是性格所致。 相比较言辞,穆北霆可能更加包容体贴一些。 在他冷漠无言的深沉里,藏着对言辞的迁就和宠溺。 完全是下意识的。 有时候言辞装个可爱卖个萌,穆北霆就不自觉地化成了水,心里瞬间就成了温柔乡。 穆北霆一边回味这自己和言辞以往曾经的点点滴滴,一边慢悠悠地王楼下去。 明明对面的旁边,就是电梯。 可是穆北霆却嫌做电梯时间不好熬,他宁愿慢悠悠地走娄底,楼梯,从四楼走到一楼,一路上慢慢悠悠,晃晃荡荡,完全看不出一点急切和担忧。 穆北霆此时,更像是是一个在森林里不好了陷进的有经验的猎人,猎人把现场布置好后,就藏在一个幽暗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心情愉悦地守株待兔。 而穆北霆的猎物,很显然就是言辞。 跟穆北霆的悠闲自得相反,房间里的言辞在穆北霆离开房间,把门观赏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变成了惊弓之鸟。 她屏住呼吸,一动都不敢动,整个人瘫坐在创中央,姿势僵硬而怪异。 慕言耳熟竖起,分外精心地偷偷听着门外的都经。 只听见穆北霆的脚步越来越远,直到窗外的暴雨生彻底掩盖了穆北霆的脚步声。 只是等到慕言再也听不到穆北霆的动静后,都没有itngdaov听到美不给他按电梯的声音。 要知道电梯理他们的房间其实并不算远,只要外面的电梯响了动静,慕言肯定是能听得见的。 更何况她现在是这么小心翼翼地听着,怎么可能存在听不到点挺电梯响的声音呢? 慕言先是不解了几秒,等她突然反应过来,才暗骂自己太傻了。 不说与大雷鸣的天气电梯容易出故障,就单说电梯里可是有着宾馆安装的摄像头的,如果这家宾馆是黑店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严格监视着电梯的动静、 这样穆北霆一走进电梯,他么女都能看到。 在宾馆的人看到穆北霆离开房间后,那么最危险的是谁呢? 穆北霆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只有自己。 那个时候,自己就惨了。 说来说去,其实穆北霆还是为了保护自己啊。 慕言ixnli瞬间有生出一股丝丝密密的感动和羞赧。 而此时远在一楼的穆北霆呢,则是悠闲的坐在宾馆一楼的大厅里,在悠闲的喝着咖啡。 与他惬意的动作不相符合的是,就是美不给他那双不耐有必须忍耐的眼神。 穆北霆不耐放自己一个人祖宗子啊坐在楼下的大厅里喝咖啡,这样很浪费时间,而且毫无意义。 在这个有着言辞的地方,只要不是待在言辞的身边,美不给他都觉得实在浪费生命。 想想他和言辞认识了多久,在一起才多久,他们以后的余生哪怕每天都呆在一起,其实一共US暗下来,也没有U多少时间。 这样想想,穆北霆心里就生出了一丝急切之心。 他想分分钟都要跟言辞待在一起,哪怕是听着无聊的隐约,看着裙式广告的电视,被困在一做满是雨水暴雨的城市里,只能假装不熟地看着言辞把自己当成慕言,然后防备有梳理地对待自己,。 及时是这样,穆北霆也甘之如饴。 可是他心里再想这样,离职却告诉他不行。 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自己不能拜拜等着自称是慕言的言辞自然而言地想起一切,玩呀言辞万一言辞要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穆北霆觉得没关系,但是万一言辞要是一辈子都这么淡漠梳理地对待自己吗,穆北霆觉得受不了。 既然如此,面具被穆北霆只能主动出击。 就像现在。 他必须一个人待在宾馆的大厅里,喝着无聊的味道寡淡的咖啡,心里在算着时间,眼睛也一顺不顺地在盯着izji的手表看个不停。 他在赶紧期待两个系哦啊是赶紧走过去。 是的。 穆北霆给自己设定的时间,就是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包括下楼买泡面,包括去探探宾馆所谓的出路。 这样的时间,既能让言辞一个人待在ibnguanli宾馆里待在心里发慌,心怀忐忑地期待穆北霆的回去呀,,又能增进墓碑特别和言辞的感情,让慕言主动期待穆北霆大户回去。 这样以后,穆北霆再尝试靠近慕言的时候,慕言也不至于会一把把人推开。 趁人之危? 穆北霆嘴角浮现一丝自嘲的效益,是啊买自己的老板,自己ixiangyao想要靠近过去,居然还要耍弄各种小心眼小心机才可以zijizh自己这个婚结的,真实曲折啊。 比上西天取经还难。 而一个人待在宾馆的慕言,心里真的就如穆北霆锁料想的那样,心里害怕的要死。 特布尔书有脚步声经过房间门口的时候,慕言都被下的把被子蒙在自己的头顶上,无助儿多耳朵,不敢再去挺外面的动静。 待在被子里的一排黑暗里,慕言才会感觉到安全。 而这是还不是最吓人的。 慕言最哈怕的,就是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就在她的门口停了下来,不懂了,脚步声也没有了,这个时候,慕言总是怀疑外面的人,就是宾馆里转黑先前企图谋财害命的人。 就是在刚刚的时候,突然有个诡异的脚步声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听了下来,声音还非常,就像是个戛然而止一样,突然就什么都没有了。 按个时候,慕言下的都不敢呼吸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就连眼珠子都不敢再乱动了,只是眼神法制地死盯着门外的方向,偷偷听着外面的动静,就爱慕言实在承受不了心里的压力,快要ixangku想哭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忽然就响了。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是美=穆北霆答应过她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发一下他的定位过去给自己看, 慕言看到手机上美不给他的定位,就感觉穆北霆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慕言的ixnli心里感觉,总觉得在受到穆北霆定位之后,他的胆子都变大了。 穆北霆】】 还好,穆北霆还在呢。 而就当慕言感觉到心里放松的时候,门外之前突然i徐小时的脚步声这个时候又突然ixangleqilai响了起来,并且伴随着一个略微间隙的女人的抱怨声:“真讨厌,他送给我的什么破鞋子,有现代就算礼了,还老是掉,我每天都要系个四五遍,真讨厌。”’ 慕言一瞬间,心理科就安翁了。 众所周知,诡异的场景或者恐怖电影,狠毒时候都要依靠音效来达成。 如果放一部无声的恐怖电影,脑癌是世界上号称最恐怖的电影,慕言也不觉得特惠有多恐怖。 但是如果加上恐怖吓人的配乐就不行了。 所以刚刚的情况,深么事因都没有,脚步声突然就墩柱了,沐浴慕言觉得壁见鬼了还恐怖。 可是ixanzai外面的人不仅走出了传来了脚步声,还传来了生活气息很浓厚的抱怨声,看起来就好徐昂是一个很平常的路人,慕言瞬间就不觉得害怕了。 心里还在好像i自己怎么就像个胆小鬼一样。 所以很多时候,所谓多恐怖,都是人心所致。 慕言自从受到了穆北霆的定位,心里就慢慢放下了心里i最诡异都是恐怖画面。 但是还是很怕怕的。 一个人,尤其是个v女人,当她孤身一人处在一个封闭的恐怖的环境里,她会不自觉地依靠身边看起来最为可靠的一个人,并且在那个时候,感情滋生的很快女。 所以通常的偶像剧中,一个人完全爱上另一个人,可能要用掉几十集的剧场。 但是在恐怖片里,因为受到环境、处境的打压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死心塌地,可能还需要几十分钟,甚至几分钟。 慕言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 他唯一接触过的男生,就是卫阑。 而卫阑也是在什么都好了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勉强,他给慕言想要的一切,温柔的呵护,全心全意的感情,和体贴温柔的宠溺,几乎对他有求必应,所以慕言怎么可能不喜欢卫阑呢。 更何况卫阑长得还风度翩翩,以前又是jigncha,哪怕是辞职后,也开了一家小公司,担任总公司的分管经理,有房有车,完全是慕言这种自认为是草根女孩最好的对象。 所以慕言找到了卫阑当男朋友,都被凌飞宝宝姐他们笑话的不行不行的。 但是在借卫阑的这段感情里,说实话,慕言一直在被动的接受,被动地接受卫阑给自己ID一切。 因为自己一睁开眼睛,就遇到了卫阑,而她那个时候就像是白马王子一样,征求了自己,给了izji姓名,让自己有了人生的方向和动力。 到那时胡搜是华,卫阑没有教会言辞怎么去爱被人。 因为在卫阑面前,慕言一直是深深宠爱说道那个。 卫阑对言辞的感情,其实很复杂。 从刚认识的同情和好奇,到后来相处越久的迷恋的不舍,再到后来两人被人?设计放在同一账号床上的愧疚和羞赧,直到最后他偷偷把言辞藏起来。导致言辞失忆三年都没找回自己的家人和身份的愧疚和亏欠。 复杂的感情,在真相来临的那一刻,卫阑就退却了逃避了认输了。 而慕言就又成了迷茫的失忆的没有方向的人。 正在慕言渺茫不安的时候穆北霆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他对自己神情宠溺又不失严厉苛刻。 要说以前卫阑对待慕言,是把他当成公主一样来捧着,而穆北霆则是一个完美的骑士。 那么到了穆北霆的面前,慕言就成了一个小女儿的形象,大多数的穷况下,穆北霆对言辞是很好的,但是到了是非原则的里常常,立场上,穆北霆是能狠得下心教训言辞的。 所以在慕言的心里,一开始就没有把穆北霆当成蔚蓝一样的避风港的存在,而晒把她当成一个真真好的男人在审视。 而此时此儿科,穆北霆这个男人把言辞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自己下楼去打探这家危险的宾馆了。 在慕言看来。 这完全就是恐怖电影的节奏啊。 一个偏僻的小镇上,一个暴雨磅礴的夏日午后,一家清醒诡异的宾馆,而只有自己和穆北霆两个认识的人。 多危险啊。 慕言心里有东的拿出手机,就要拨打抱进电话试试,可是电话才服刚刚拨出去,只听到一片忙音。 慕言i心跳越来越快。 要知道一个人在偷偷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审视害怕外面的一切风吹草动,慕言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等待接听的忙音,医生,有医生,偶是医生,在响到第四声忙音的时候,慕言实在承受不了ixnli的心理压力,急忙去下手机按掉了电话。 算了,不打哦了。 反正这里还有穆北霆。 就算是出了事,也有穆北霆这个高个子在自己面前顶着。 慕言这么芝麻绿豆大的脑容量,就不要想这些uanqibazao乱七八糟的事情不。 慕言决定把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穆北霆去处理。 慕言在ixnli默默地安安慰自己。 反正她一直都不是一非常独立有能力的女人。 ,慕言对自己的定位其实很清楚。 一个优柔寡断、慢条斯理的人。 这也就意味着,慕言是一个没什么魄力的和胆量的女人。 不过其实每一个性格,都有好的方面,自然也有坏的方便。 就像慕言的性格,穆北霆也聊清洁的一清二楚。 穆北霆在心里明白,言辞的与世无争性格是很好,但是另一方面,与世无争的性格,就会看起来有点优柔寡断。 比如以前言辞每天都会在纠结吃什么。 让言辞点个菜,说不定都过去办学个小时了,慕言还没把菜给点了。 穆北霆既然喜欢言辞的与世无争,自然也就习惯了言辞的优柔寡断。 章节目录 第569章 慕言在房间里想着穆北霆,希望他早点回来。 而穆北霆呢,却在宾馆的楼下,悠闲的喝着咖啡,如果要是让慕言知道,说不定都能被他气死。 慕言待在宾馆的房间里,抱着手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来回数着穆北霆发过来的寥寥可数的几个定位。 也在默默地数着时间。 还有一分钟就正好一个小时了,穆北霆应该马上要发过来第九个定位信息了。 慕言同时在心里默默的思索,也不知道现在穆北霆在哪里? 别人出去探路都是去哪里探路啊? 是去宾馆的顶楼眺望四周,还是去宾馆的库房查看总闸或者监控室呢? 慕言心里默默的脑补这穆北霆正穿梭在枪林弹雨一般的危险境地里,心里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就在这时,时间正好过去了一个小时。 咦。 慕言诧异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还是暗的,本该发过来的定位信息,穆北霆没有发过来? 是出来什么事情呗耽误了,还是穆北霆出事吗? 慕言不禁在心里为穆北霆默默地捏了把汗。 慕言一边焦躁地盯着门口的位置看着,一边不停地在心里找各种理由安慰自己,千万不能被自己吓到了,说不定穆北霆一点是奇怪没有,只是没来得及发定位而已。 外面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可能是穆北霆收件的花四溅跟自己的不一样,也可能是穆北霆遇到了什么人不方便拿手机,也可能是穆北霆此时此刻只是一个密闭的没有信号的地方,定位发布出来而已.....总之有很多可能性的。 而这些可能性里面,穆北霆都是安全的。 所以不要心急,在等穆北霆两分钟,不,再等他五分钟。 说不定五分钟之后,他就会把信息发过来,更可能是眼看着人魁岸要回来了,所以就不用再持续地发定位了,到时候直接开门就能进来了。 嗯,肯定是这样。 慕言安慰了自己很多,慢慢的,想法就变得乐观了。 不过慕言的神情依旧很紧张,整个人都严阵以待、姿势僵硬地盯着他自己的房间门,耳朵高高竖起,偷偷听着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可能是穆北霆回来时候的动静,。 慕言等啊等,心里越等越慌,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焦躁无状的情绪里,炎帝的急切也越来越明显。 怎么回事,慕言看了下自己的手机,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了,穆北霆怎么还不发定位过来。 慢慢的,时间变成了十分钟,慕言吓得整个人站了起来,穿好鞋子,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烟灰缸,拿在身后权当武器拿着,然后整个人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爬到房门口,严阵以待地等着外面的情况。 慕言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哪怕是风吹草落地的声响,在外面这磅礴大雨下,慕言也能听得见。 而在慕言的耳朵中,她请的最清楚的就是自己如雷鸣一般的心跳声。 既期待外面的脚步声,又害怕有脚步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慕言既害怕有又期待。 她害怕外面响起的动静,不是穆北霆发出来的,这样说不定就是行踪诡异的打手或者坏人,想来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毕竟这里是一家黑店。 但是慕言又期待外面能响起穆北霆回来的脚步声,这样自己也不用担惊受怕地杯弓蛇影。 自己心里真的太煎熬了。 慕言弯着身子,姿势怪异地偷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跳如鼓。 只是担惊受怕久了,慕言就开始有点麻木了。 慕言也不知道自己保持了趴在门后这个诡异又猥琐的姿势多久,只是等她再次拿起手机查找穆北霆有没有发过来的定位信息时候,就看到时间一斤距离穆北霆上一次发过来的定位是信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分钟。 还差一点就正好半个小时了。 此时穆北霆i已经外出一个半小时,已经杳无音讯了半个小时。 慕言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穆北霆出事了,她该如何是好? 慕言站在门头=后,虚空地望着门外的方向,眼底下是一片挣扎。 如果穆北霆什么事情毛都没有,那自然是最好的情况。 这样的话,慕言心里还有个依赖。 等到穆北霆回来之前,慕言依旧可以当一个什么都不用想的傻白甜,反正出了事哪怕是天塌了都有穆北霆给自己顶着。 慕言想到这,心里才暗暗惊奇,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这么一来穆北霆了。 可惜,穆北霆现在也不发定位过来。 不过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去就山。 慕言忽然灵光一闪,拿着手机就找寻穆北霆的电话打算拨过去。 只是慕言刚开始打电话,电话的那头就想起了一道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慕言:“......” 说实话,慕言心里想骂人。 好吧。 慕言收起手机,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炎帝才划过一丝坚定的目光。 那么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假设穆北霆万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回不来的话,慕言自己该怎么办? 首先外面的天气太差,慕言没办法离开。 因为这么恶劣的天气下,外面肯定没有出租车或者别的,说不定等晚上还要刮起台风,天气一冷,如果单纯是要跑出去德华,慕言是做不到的。 虽然房间里有美不给他留下的车钥匙,但问题的关键是,慕言她不会开车啊。 这样的话,语气逃出去生死不明,不如待在宾馆里盛世不明的好。 而且宾馆里,至少没有恶劣的环境。 再说穆北霆现在还在宾馆里,下落不明,手机也打不通,这又是一家黑店,万一穆北霆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座位唯一知道他去向的人,自己也该有点道义和责任去解救穆北霆的。 虽然才认识短短两天,但是穆北霆对自己实在是不错。 自己不应该喝水忘了挖井人的。 可是让慕言孤身犯险去救他,慕言一个弱质肩不能扛的女孩子也什么都做不了啊。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她现在好像拨打报警电话啊。 说干就干。 这个时候还是jigncha叔叔最可靠。 慕言想到哪里就做,于是开始拨打了报警电话,只是可能因为天气恶劣路上状况太多,慕言连续拨打了几次,都呗占线了。 这个天气这个时间,实在是路况事故频发的点啊。 慕言此时此刻,有点想卫阑了。 现在依靠不了穆北霆,慕言唯一能想到的求救的人,也只有卫阑了。 不知道为什么,慕言此时此刻,格外但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慕言朝着天空叹了口气。 认命了。 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知道明天是个什么情况,万一自己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慕言可以毫无愧疚的去面对穆北霆,却无法毫无愧疚的去面对卫阑。 这三年来吗,未来对自己的付出实在是太多了,不是能用一两句话能形容的。 是整整3年差不多一千一百多天点点滴滴的呵护备注,怎么可能就被穆北霆两三句话就打消的一干二净呢。 慕言越想越觉得自己亏欠卫阑太多了。 他在自己孤身无依无靠的时候,给了自己肩膀;却在自己找到了亲人之后,悄然离开。 虽然自己的失踪,据说可能是呗卫阑有意隐瞒的。 但是因为失去了过去的记忆,慕言不知道以前的过去有多大的重要,她感受不到。 慕言只是知道,泽三年来,卫阑对自己实在是很好。 可以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是却在迗,自己打电话给卫阑的是哦户,他却一句话都没说,一句辩解挽留的话都没有留下,直接承认然后自动的消失了。 甚至不给慕言留一点后顾之忧。 把自己交出去的干脆利错落。 唉。 慕言心里想着自己这三年来跟卫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手上却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熟练的拨开了卫阑的手机号码。 虽然当初昨天生气的时候,慕言想过把卫阑的号码删了。 但是后来想想,山不删掉卫阑的号码都无所谓,因为只要卫阑不换号码,自己就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号码,那一串串的号码自己早已熟练于心。 慕言挥散掉脑海中无聊的多愁善感的想法,开着已经拨通的电话,那在耳边,听着“嘟......嘟......嘟......”的等待接听的声音。 电话想了很久,才呗电话那头的人接听。 “喂,慕言,找我有事吗?”那头的男人,声音很寡淡的问道。 慕言当时就一愣。 这还是那个对自己温柔体贴有处处周到的、昨天之前还是自己男朋友的卫阑吗? 现在他的声音听起来清冷毫无感情。 说话也像是偷着漠视。 哪怕隔着一条常常的天线,远在千里之外的慕言,也听到了对方口中没有诉之于口的不耐和急切想要挂断的想法。 还有,卫阑以前都是叫自己小言,或者言言的。 只有在着重强调或者开始要生气说道时候,才会叫自己慕言。 而现在,卫阑就用着衣服冷漠的口味,非常客套的叫着自己的全名。 章节目录 第572章 如此陌生。 界限分明。 但是她如果当回言辞的话,就变成了有家有口的已婚妇女了。 卫阑会嫌弃,也是正常的,吧? 在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慕言的不自信,很快就把事情从最坏的处境里给挑了出来。 慕言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卫阑突然的转变,顿时就愣在了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一开始设想的最后的告别,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成了笑话吧。 “我.......”慕言心慌意乱,嘴里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理清脑海中的思路,尝试耐心地组织这语言,开口说道:“我想问问你那边天气还好......吗?” “你打电话就是问这个。”另一头的卫阑此时声音里更不耐烦了。 “我......你......我......” 慕言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确实在呗卫阑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如果你没什么事那我就挂了,我这边很忙,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另一头的卫阑生气更加不耐烦的对言辞说道。 他说完就要挂电话。 慕言急切地叫道:“等等......” “还有什么事?”卫阑那天呼吸偶读没有变一下,口气很轻很淡的问道。 那个语气,就好像是看到路边朝着他发传单的那些人,面上带上不慢慢的不耐放,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的那个样子。 慕言真的呗卫阑三番五次的冷漠伤到了。 她抿了抿唇,委屈有小声地说道:“卫阑,你怎么了?” 她不明白,卫阑为什么整个人,忽然就变了。 以前,不,是两天之前,卫阑还不是这样的。 他们那个时候,终于下定决心,要一起出国旅游,等一回国就订婚。 那是慕言跟卫阑在一起三年的第一次出国旅游,慕言真的很兴奋。 结果才到机场,自己就被顾靖尘给打包带来了安城,。 然后告诉看自己一个荒谬又真实的真相,然后告诉慕言,她其实早在三年前没失忆的时候,就已经跟穆北霆结婚了。 于是,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卫阑想自己提出了分手。 然后自己心情郁闷,来灵山这个着名的旅游景点散心。 结果就被一场罕见的幕天席地的大暴雨困在了这家宾馆里。 运气更背的是,这家宾馆还是一加=家可能贩卖人口的黑店。 自己随时有着生命的危险。 慕言说不出准下一秒,自己就会遭遇什么不测的事情。 她只是想,如果自己的生命真的到此为止,那么她想要告别一下自己作为慕言这三年来唯一想要感谢的男人——卫阑。 可是,他似乎不需要自己的关心啊。 好像是一听到自己的声音就不耐烦啊。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让卫阑一下子就转变了这么大的态度。 “你叫停手机,就是想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吗?” 那头的卫阑很不耐烦的嗤笑道。 慕言真的一瞬就呆愣在了那里。 自己的问题,很无聊吗? 自己只是想要关心一下他而已啊。 章节目录 第573章 自己只是想要关心一下他而已啊。 卫阑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温柔的,体贴的,润物细无声的,他甚至从来没有跟自己红过一次脸。 可是他现在怎么了? 自己只是想要关心一下他而已啊。 卫阑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温柔的,体贴的,润物细无声的,他甚至从来没有跟自己红过一次脸。 可是他现在怎么了? 慕言举着手机在我耳边,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慕言举着手机在我耳边,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完全无言以对。 电话那头同样是无声静默的,却也没有挂断。 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又诡异的保持这无声的通话,任凭时间在一秒一秒的增加。 就在双方都很静默的时候,慕言突然听到电话的那头传来一道轻柔温润的女孩子的声音,说道: “卫阑,你快过来啊。” 紧接着那边像是打乱了什么东西,然后慕言就听到卫阑语气急促地说道:“我还在忙,没事就限挂了。” 这句话刚一说完,还不等慕言回答,电话就被卫阑那头掐断了。 慕言:“.......” 她的心一沉到底。 虽然慕言努力安慰自己,卫阑电话里出现的那个女孩子的声音,有可能只是普通朋友,或者普通同事,或者别的普通正常的关系。 但是女人的天性,慕言依旧还是忍不住多想。 有没有可能...... 卫阑其实早就不喜欢自己,另结了新欢。 只是自己逼近跟他在一起三年了,哪怕没有了爱情,也有亲情,所以卫阑一直没有跟自己提出分手。 可是现在自己突然变成了失忆的言辞,身份以转变,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已婚女人,那么卫阑抛弃自己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分手了两天。 自己一直待在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身边,卫阑肯定也会多想或者生气的。 那么他找别的女人,是不是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慕言是单身毫无障碍的顾叶飘零。 但是言辞确实有家有口的已婚妇女啊。 慕言在心里努力地给卫阑开脱,但是.......她自己又不是傻瓜。 卫阑那么明显的态度转变,自己没聋听得见。 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 卫阑都不会问,自己为什么问他那边的天气好不好,为什么明明昨天已经打过电话了,他都已近说的那么清楚名巴斯决绝了,自己今天还是要打电话给他。 慕言收紧手机,抱在怀里,心里就开始一点点的下沉。 这种感觉,就是真正失去一样东西时候的心慌意乱吗? 在慕言被卫阑捡回来的有记忆的这仨年,自己是从没有失去过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的,真的是第一次体会这种心都荒芜了的感觉。 卫阑,他真的决定放弃自己了。 那么自己呢? 是不是应该认命,接受所谓失去的记忆,当穆北霆的老婆呢? 想到穆北霆,慕言干净甩掉脑海中那么多无聊的想法。 她在心里重重的警告着自己。 慕言啊,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574章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儿女情长吗? 现在是穆北霆下去探路,都已经失踪了奖金==将近半小时了,也不知道他在这个半小时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有没有受到伤害?是不是还活着? 你自己只是害怕自己出现危险,想在最后一颗打电话跟唯一一个亲近的人告别而已。 只是不过那个你觉得很亲近的人,他独立改变了你们俩的关系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点点感情而已,能跟身家性命相比吗?!! 穆北霆现在还生死不明的失踪呢。 慕言眼底划过一抹坚定的目光,嗯,现在去救穆北霆至关重要。 至于卫阑,对自己冷淡了也好,这样万一自己远在千里之外是北方出现了什么事情,他也不会伤心的。 慕言深深的唱戏了一口气,然后握紧手里的烟灰缸,定了定神,然后勇敢坚定地打开门,打算走出去。 只是慕言刚刚才一打开门,就看到自己担心不已生死不明的穆北霆,却活生生地站在门头,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正打算敲门。 慕言:“。。。。。。” 她狠狠抽出了下嘴角,很无语地看着穆北霆,没好气地问道:“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发定位信息给我?” 害的她一个人在宾馆里担惊受怕、忐忑不已的。 穆北霆抬了抬眸,目光幽深地瞥了言辞一眼,一句话没说,率先走进了宾馆,然后关上门,才轻声说道:“呗楼下的那个女经理拦住了,我怕出事,就把手机关了,这不才刚刚借口回来。” 慕言一听,心里当先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心知道,自己这是把在卫阑哪里收的气,毫无理由地发泄到了穆北霆的身上。 其实穆北霆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明明知道这是一家黑店,还愿意孤身犯险的去探路,已经很勇敢了。 现在穆北霆一回来,自己不仅没有关心他在路上出现了什么状况,反而还当先就劈头盖脸的一顿埋怨,真的是不应该啊。 慕言抿了抿唇,扭过脸去,非常别扭的道歉到:“对不起了,我刚刚是心情不好,你之前下去了那么久,没出什么事不?” “没有。” 穆北霆清清淡淡地说了这一句话后,就转身金额了洗手间,打算洗洗手。 他自觉的没有去询问,言辞的心情为什么会不好。 穆北霆淡漠这脸,走进了洗手间,然后把新手剑的们关上之后,才深色阴鸷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漆黑的,看不到底。 穆北霆当然知道,言辞的心情为什么会不好?! 因为穆北霆已经站在门外,站了奖金五分钟了。 这个小城镇的小宾馆的房间,也就是一道模板隔着,并不隔音。 所以言辞打电话给卫阑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的。 也不知道卫阑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会让言辞哑口无言,甚至结巴起来。 不管不管对方说了什么,肯定都是要离开言辞的话。 穆北霆嘴角微微勾了勾,算卫阑识相。 章节目录 第575章 穆北霆虽然一直在心里劝告自己,不要跟卫阑斤斤计较。 可是每次看到言辞因为卫阑,而露出那种关切信赖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把卫阑碎尸万段。 真的。 三年前,要不是卫阑对言辞心怀不轨,他也不可能会趁着言辞掉入安城河失忆的那个时候,忽然就辞掉了在安城的体面的工作,偷偷的把言辞带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南城,并且还假装不认识言辞一样,跟她谈恋爱,甚至还给言辞取了新名字。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错综复杂。 穆北霆要说恨卫阑吧? 可是当初他毕竟是趁着余心悠把言辞撞下安城河的时候,奋不顾身的跳下安城河,呗暴雨打伤住院,然后真的救起了言辞。 要不是他,言辞可能真的就命丧安城河了。 可是要说让穆北霆感谢卫阑不=吧? 穆北霆心里就来气。 当初要不是卫阑看见掉入安城河的言辞一睁开眼睛,就成了没有一丝一毫记忆的空白的人生,早就喜欢言辞的卫阑那个时候贪心一起,然后就自私地不顾言辞在安城已经有家庭有亲人的情况下,自私地把言辞带去了南城,把自己的言辞给偷走了。 这简直让穆北霆把卫阑剁碎都不解气。 穆北霆真的想到卫阑就头疼。 他巴不得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这个叫做卫阑的人出现,希望他赶紧消失。 而今天...... 自己给言辞画了一个圈。 他本以为言辞会担心自己担心的不得了,会不停的给自己打电话,会在房间里面焦躁不安。 可是当穆北霆站在房间门口,等着看慕言反应的时候,就听到言辞并没有在担心在“这家黑店”“下落不明”的自己,反而眼巴巴地去找了千里之外的男人告别。 她是打算死在这里吗? 穆北霆月线越来气。 同事心里还有丝丝缕缕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伴随着他。 自己找了自己的老婆三年,终于把人找回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言辞人是回来了,可是她的心还是心心念念的认定自己是叫慕言,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言辞。 穆北霆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他用清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不要呗一些嫉妒的情绪所缠绕,干净恢复自己的理智和淡定。 人都已经找回来了,他还怕什么? 记忆,吃药也是要回来的,不是吗? 穆北霆刚刚浮动的心弦,立刻又变得坚定起来。 万事开头难。 只要走过这段最初的开始,他相信,以后都会变好的。 无论如何,自己的计划还是要继续的。 细细想一下,言辞刚刚的行为,其实也在担心自己啊。 她只不过事先给卫阑打了一个告别的电话而已,而且通话过程中,听得出来还是很不愉快的。 穆北霆不傻,他刚刚看到了慕言趴在门头,手里拿着烟灰缸,不等自己敲门,她就打算按着武装上身的烟灰缸出来,准备来就自己吗? 穆北霆想了想,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丝的甜蜜的感觉。 是言辞给的。 章节目录 第576章 如果是别的普通关系的女声,肯定不会为了一个才刚刚见过两天的人,愿意以身赴险吧。 通常女孩子,在同伴生死不明且黑店情况不明,更加上外面破天该地的大暴雨无法逃离的情况下,最保险的做法,不就是躲在房间里,等待救援么。 所以言辞能想到自己走出来,去解救自己,也是很难得的。 哪怕是心里没有自己的位置,但是潜意识里面,也该是舍不得自己的吧?! 只不过,他在言辞心里的、分量,没有为卫阑重要而已。 这有点什么不能理解的呢? 毕竟现在在言辞的眼里,卫阑才是跟她抄袭相处了三年的好男人。 自己只不过是突然出现、突然窜出来的名义上的合法丈夫而已,而且还是仅仅认识了两天。 穆北霆尽量给言辞找各种借口,来纾解自己心里闷着的郁气。 然后穆北霆才一脸无害地走出洗手间,走到窗户变的沙发那边坐下,而言辞,此时此刻就站在窗户变,看窗户外已经黑透了的天色。 她听见穆北霆走过来的声音,无意识地问道:“现在是大夏天啊,都是到七八点才天黑的。可是今天,才七点天就已经黑透了。” “乌云一直在上方散不开,再加上暴雨这么大,天黑的就快了。”穆北霆坐在旁边,端着自己之前倒好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你.......你之前说呗困在了宾馆经理哪里,没什么事吧?”慕言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再次关心的问一下穆北霆的。 毕竟在自己待在房间里伤春悲秋的时候,穆北霆已经在外面披荆斩棘了。 不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做的很好了,自己实在不应该因为卫阑的原因,就去抱怨他。 “没什么。” 穆北霆喝完一口水,听到了言辞的问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一声笑的,把慕言笑的莫名其妙的,她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抱歉啊阿辞,我刚刚踩下去没多久,就被这个经理给拦住了。我已开始是想从他哪里打探店事情,结果没想到,她整个过程一点没聊到宾馆的事情。”穆北霆嘴角噙着笑地看着言辞的背影,慢悠悠的说道。 慕言听得莫名其妙的,她转过头,坐到了穆北霆对面的床边上,好奇地问道:“那她不聊宾馆的事情,还想聊什么?” 慕言一问完,就发现穆北霆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 总之就是很微妙,这让慕言看的更加不解了。 就在她丈二和尚的时候,就听到穆北霆再次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微妙的说道:“她想睡我。” “噗——” 慕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神情一场震惊地鼎和眼前慢悠悠喝茶的穆北霆看着,语气都开始卡壳了,“你......你,你说真的?” 真实活久见啊。 虽然慕言跟着穆北霆来宾馆躲避大暴雨的时候,早就看到了按个妆容艳丽的女经理过分殷勤的笑容和挑逗性的言语。 章节目录 第577章 但是慕言以为那个大堂经理至少还会有点羞耻心。 毕竟穆北霆不是一个人来宾馆开房间的,他可是跟自己两个人来宾馆的。 就这种情况下,那个女经理也看到了自己和穆北霆一起来的,居然还好意思勾引穆北霆,实在是......有辱斯文啊。 真实掉节操。 再说,穆北霆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慕言脸上十分不屑地把穆北霆从头打量到脚,不得不说,他,咳咳,还是挺人魔狗样的。 那么这么一只花蝴蝶下去,吸引了一两只花蝴蝶,也就不足为奇了。 光看穆北霆的外表,他还是很上乘的。 但就算是对方看上了穆北霆那张欺世盗名的脸,那她居然堂而皇之地趁着穆北霆光明正大的“女伴”——也就是自己没有跟着穆北霆下楼的功夫,就去勾搭穆北霆,想要挑逗他红杏出墙......咳咳........ y也太水性杨花了。 慕言扭曲这一张脸,神色怪异地盯着面前的穆北霆看。 谁知道穆北霆只是顾着慢悠悠的喝茶,一动都不动的,看起来十分的淡定惬意,嘴角甚至还勾抹着一股十分诡异的微笑,看起来实在让人心里戒备。 穆北霆看都不看言辞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不信就算了。” 慕言:“......” 她呗穆北霆这么一噎,心里居然扭曲了起来。 这个穆北霆什么意思?! 还解释都懒得对自己解释了吗? 虽然自己现在不记得失忆前和穆北霆的点点滴滴了,但是穆北霆两天前一斤告诉自己了,他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甚至因此,还拆散了自己和卫阑即将不如婚姻殿堂的稳定感情。 现在自己呗分手了,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剩女,然后穆北霆就开始出去浪了吗? 甚至都有女人堂而皇之地当着自己的面公然地勾搭穆北霆,他居然只是轻描淡写地对自己说了一句爱信不信......慕言倒是不想相信,但是穆北霆越这么无足轻重地说这种话,慕言就越觉得穆北霆说的是真的。 再说,穆北霆也没必要欺骗自己。 唉,慕言不=不住的在心里叹气。 也不知道以前没失忆的言辞在安城嫁给穆北霆之后,过得是什么日子,这么一个稳操胜券一般的老公,做什么都轻描淡写又打蛇七寸的,如果以前的言辞跟自己现在一样傻的话,那么她估计就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慕言越想心里月难受。 也不知道是为以前的自己憋屈,还是为现在的自己自嘲。 自己因为穆北霆的突然出现,不得不放弃了在南城安稳平静的生活,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来到了安城,想走也走不了,但是以后到底会什么样?慕言真的不敢想象。 她现在就像一个没有根基的浮萍,一个波浪打过来,就会散了。 慕言心里不开心,脸上就表现了出来,她怀疑地看着穆北霆,挑剔地问道:“所以你下楼在下面呆了将近两个小时,就是在跟那个....” 说道这里的时候,慕言脸上显得很一言难尽,眼神都有点虚,“女经理在看星星看月亮,聊人生哲学?” 穆北霆一听,刚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差点就捧出来了,。 言辞哪怕失忆了,也改不了斤斤计较的小脾气啊。 看看他都说了什么话? 刚刚还在担心另一个人男人,现在立刻就对着自己琼瑶女主附体了。 “你只是想说这个?”穆北霆本来立刻就想解释了,只是话都滚到了嗓子眼了,忽然就想到刚刚自己站在门外的时候,言辞打给卫阑电话的语气和失落,心里立刻就淡定了下来,他面上表现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随意的问道。 慕言听了,心里更觉得郁闷了。 听听穆北霆的话音,这个事情难道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穆北霆,你一个人杳无音讯地在楼下失踪了一个小时,难道你不觉得这件事,你需要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吗?!”慕言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刚刚穆北霆说,他被女经理绊住了走不开。 可是那个女经理毕竟是个女人,还是服务人员。 而穆北霆是一个高达挺拔健壮的男人,而且是顾客,穆北霆如果真的不想跟女经理有什么长时间的接触,那么他大可以一走了之,完全不用整整失踪了一个小时吧。 慕言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总觉得美不给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慕言的双眸,在看向穆北霆的时候,就带上了狐疑和质疑。 穆北霆却一直稳稳地坐在那里,丝毫不显露慌张的情绪。 他挑了挑眉,眼角意味不明地看着言辞,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慕言被穆北霆的直接噎住了。 自己的一丝都这么明显了,他难道是傻瓜还听不出来吗?!! 还是其实穆北霆一斤听出了自己的言外之意,只是觉得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说不说都无所谓。 甚至,穆北霆都不觉得有需要想自己解释或者争辩的地方。 慕言越想心就越凉。 但是慕言的执拗让她坚持地看向穆北霆,眼神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穆北霆,既然你听不明白,那我就索性在说的清楚一点,我是想问,你之前向我保证,会每隔十分钟发一次定位信息给我,但是从一个小时前开始,你就端了你的定位信息,你现在解释说是呗女经理绊住了,那么你是怎么被他绊住的?是在哪里被她绊住的?是被她绊住了整整一个小时,你一个大男人都没有机会脱身吗?” 慕言自己觉得自己说话的一丝已经很明确了。 而且自己的理由也十分的充分。 就看穆北霆怎么回答自己了。 事实上慕言并不怀疑穆北霆跟按个女经理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关系,因为那个女经理看着就已经很大了,差不多是三十出头,但是穆北霆现在还不到三十岁,所以穆北霆应该不会喜欢上比他还大的女人吧? 如果感情真的那么容易就喜欢,那么穆北霆也没必要整整找了言辞三年了啊。 章节目录 第578章 虽然听到穆北霆的话,慕言心里稍微的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她人为这种心情是很正常的。 肯定是自己知道了穆北霆是自己的丈夫之后,座位言辞的那个人她的潜意识的担忧和生气。 会有一点点酸。 还有一些生气。 慕言自以为名正言顺的询问,却直接换成穆北霆轻飘飘的一句:“正好想从她那里打听点事,就花了点时间?” 慕言不可置信地王者穆北霆,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失踪了整整一个小时,所以是是觉得,跟女经理悠闲的聊天聊天一个小时,结果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打听到,然后这只是花了一点点时间?” 穆北霆也太不要脸了。 他敢承认试试?! 慕言笑脸都气的发白。 真的好像给穆北霆原地画圈圈啊。 在这个一小时里面,自己在宾馆里担心的坐立不安说道,甚至都已经想到了穆北霆已经呗宾馆的那些黑线心肝的人剥皮抽筋了,所以慕言一斤做了最坏的打算,打算一会儿自己就拿着唯一的武器——烟灰缸——去找那些人品拼命,看看能不能救回穆北霆。 甚至慕言自己都已经想到自己可能要命丧于宾馆,打算打了最后一通电话就英勇赴义。 结果结果......穆北霆一点事情都没有就算了,他居然还在这么紧张严肃的情况下,跟一个陌生还对他有暧昧情绪的女人聊天聊了整整一个小时,并且什么有用的信息偶读没拿回来?! 呵。 一个小时啊。 自己担惊受怕的一个小时,穆北霆居然在跟美人悠闲度过。 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只是聊聊天?1 说实话,一个小时已经够多了,该发生的其实也都能发生了。 穆北霆看着眼前都气的脸色发青,却忍者假装淡定的言辞,心里微微的吹了个口哨。 太棒了。 言辞一定是在嫉妒。 刚刚他在门外听到言辞恋恋不舍地打电话给卫阑的郁闷之情一扫而光了都。 他心里开的的不得了,面上却装作不解地看着言辞,假装好奇地问道:“阿辞,你是在嫉妒吗?” 慕言闻言,整个人都呆愣住了,犹如雕塑。 她睁大了双眼,见鬼一样地看着穆北霆,不可置信地反问道:“哈,你咋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嫉妒呢?” “那你现在为什么这么生气?”穆北霆眼睛都不眨到反问道。 “我为什么这么生气?你居然问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慕言现在的心里就好像呗拱了一把火,烧的通红通红和的,要是哟可能,她真的想把烧的媲美三位真火的景象搬出来给穆北霆见识一下,可惜自己只能站在那里干着急,看着穆北霆在房间里悠闲的U盾哦不踱步。 慕言气的语气都变了,“你居然问我为什么这么生气?!穆北霆的,你的脑子呗女人勾走了吗?!我。而你在这么紧张的时刻,现在很危险,贝肯在了一家黑店里,岁时候有可能受到生命威胁,这种时候,哪怕是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要严阵以待,而你居然在这么紧张的时候,下楼探路答应我每隔十分钟发一次定位给我的时候,你巨贪浪费了一个小时跟别人谈情说爱?你说我不该生气吗?” 慕言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整个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的。 而穆北霆听到言辞的问题,只是随意的挑了挑眉,不在意的问道:“我也没有随便跟那个女人怎么样啊?我的初中是撬开她的嘴巴,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方便我们通逃跑,毕竟她在这家宾馆里,也是个中层故那里远管理员,说不定参与了宾馆的黑暗运营呢?” 穆北霆说了一番道理,听起来都很在理。 可是慕言完全没办法淡定下来。 她瞪着穆北霆,气不打一处来的道:“但是你整整一个小时,却一点有用的这消息都没有弄出来。难道不应该是去了五分钟发现什么都闻不到就赶紧撤退吗?你留在她哪里干嘛?正经事一句话没问,还不是谈情说爱大去的,你知道我在宾馆里多害怕吗?!” 慕言气的双眼通红,眼看着穆北霆再多说两句,慕言就能哭出来一样。 慕言看到此时此刻的言辞,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本来穆北霆就是一个人在宾馆楼下的大厅里喝了整整两个小时的咖啡。 他前一个小时,是每隔十分钟发一次定位给言辞,一共发了6次。 但是穆北霆裂开意识到她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如果一直规律的发信息给言辞,她就会产生依赖和安全感,就不会觉得这家US哦为的所谓的“黑店”的恐怖和吓人了,所以在发到第六次定位的时候,穆北霆把一斤编辑好的信息撤销了回来,然后假装没看到,直接关机了。 他坐在大厅里,喝着一点味道都没有的苦涩发费,眼睛仅仅盯着手上的手表,硬生生让地有熬了一个小时。 所以自然也没什么美艳的女大堂经理来骚扰穆北霆甚至去越穆北霆如何如何。 穆北霆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宾馆楼下的大厅里,一个人续了三杯咖啡,然后拒绝了所有来搭讪的人,等时间一道,就迫不及待地会四楼的ibn宾馆房间。 只是当穆北霆刚刚走到宾馆的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门之隔的宾馆房间里,言辞正在恋恋不舍的打电话给卫阑。 那一刻,穆北霆真的开始嫉妒了。 所以整个人表情偶读冷了下来。 在进房间后,当言辞问道自己为什么后一个小时会没有发定位信息的时候。 穆北霆本来一斤Z编好的借口吃吃说不出口,心里的郁闷不约让他领馆已删,接着鬼使神差的变了另一个借口,说之前在楼下看到的那个么美艳的女经理找自己大搭讪,自己呗按个女经理缠住了缠了整整一个小时,组或才找机会脱身。 果不其然,言辞听到自己的回答后,真的生气了。 这其实是在穆北霆的意料之内的。 章节目录 第579章 所以穆北霆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只是等言辞这么质问自己的时候,穆北霆却发现自己竟然因为临时的一个谎话,确实没办法圆回来了。 穆北霆双眉微微蹙,他表情看似的拿定,实在在暗暗地想着用哪个借口会好一点。 自己刚刚的借口是,自己本来是下楼买食物兼打探消息的。 结果一个小时之后,自己突然就终端了发给言辞的手机定位,并且告诉言辞自己是因为被楼下一个美艳的女经理揽住搭讪而白白在一家黑店耽误了一个小时。 在这个一个小时里面,言辞甚至担心的打完了最后一通电话,准备和宾馆决一死战的。 穆北霆把所有的问题都屡清楚一遍后,发现自己这个根本是个元不回来的谎话。 自己再解释的话,只会越描越黑。 可是不再秒补一下解释的话,现在也已近很黑了。 唉...... 美不给他在心里imomo的叹气,果然是遇到了言辞,自己就总会自乱针脚。 自己刚刚回来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借口说手机没电关机了,然后自己在楼顶查探到了一条逃生通道,害怕以后没机会再来,所以哪怕是手机没电也打算把逃生通道走到头的。 只是回来来到自己宾馆房门口的时候,被言辞打给卫阑的那通电话刺激的方寸大乱,然后就胡言乱语了。 反正现在怎么解释都于事无补了。 所以穆北霆也不再急着解释了。 他心里暗暗的长叹一口气,抽搐着嘴角,认命的背起了黑锅,自暴自弃的说道:“你就当我呗美色眯了眼不。反正你自己也不承认你是言辞,那么我跟别的女人怎么样你应该是都不会关心在意不?” 其实这句话里面,穆北霆有一点赌气的成分,当然是开玩笑的啊。 穆北霆可真的没打算随便言辞怎么想,无所谓的样子。 只是他实在是无法自圆其说,语气承认自己说话,呗言辞揭穿一切,然后看着她生气的对自己i发脾气然后砖头头也不回地会南城这种情况下的话,穆北霆宁愿承认是自己意识被美色所迷。 虽然......挺没面子的,但是至少,言辞不会离自己而去。 而当慕言真的听到穆北霆承认呗宾馆的那个么美艳的女经理锁迷惑,昏头转向的被人家拉着东平西凑的一个小时的时候,慕言心里是迷茫更多一些,生气到时没有多少生气。 因为慕言虽然跟穆北霆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穆北霆的人品她还是了解了一点点的,再加上昨天上午那个动不动就开专用的军用飞机把自己顺便带来安城的顾景琛,那么穆北霆的身份也不会低到哪里去,这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识过?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穷乡僻壤的小镇上的中年女经理勾引了足足一个小时呢? 由此可见,慕言也是一个充满怀疑的人。 当穆北霆死活不承认他看上了女尽力,呗女经理顺势地纠缠住的时候,慕言心里i是千方百计的想让美不给他承认,并且给他找了无数无法反驳的理由,好像自己说的那种情况,就是穆北霆在漏选遇到的真相。 自己猜测的,肯定是对的。 但是现在,当穆北霆开始承认他如自己所说的那样,真的被女经理勾引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候,慕言反而开始不相信,开始怀疑了。 穆北霆又不傻。 怎么可能明知道目前他们所处的危险情况,还那么鬼迷心窍的去想女人呢? 而且穆北霆找了自己三年,终于找到自己的时候,他们才仅仅在一起相处了两天,哪怕穆北霆变心再快也不可能咋找了三年都没放弃、结果才刚刚找到两天就开始放弃的成都不? 而且楼下那个美艳的女经理慕言也是见过一面的,虽然没有过多的留心,但是在慕言的印象里,也就是一个画着浓妆穿着套装职业群的普通一个中年妇女,除了态度格外热情外,皮肤也不白,眼睛也不是很大,总之看着虽然顺眼,但觉得陈不上是美人。 那么穆北霆在跟自己来宾馆主的时候,怎么可能放着刚刚找到才两天还没热乎的老婆不顾,就直勾勾地去看一个么日自己年轻漂亮的女人呢? 最诡异的是,穆北霆居然还承认了?!!! 如果穆北霆坚决不承认呢的话,慕言觉得穆北霆呗女经理勾引朱的概率,大概在百分之无视左右。 但是如今穆北霆干脆利落大方的承认了他被女经理勾引的话,那么这件事的可信度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了。 也就是说,在穆北霆承认的那一刻,慕言心里已经??了穆北霆呗女人勾引而色令之魂的可能性了。 慕言在心里不停地思索点头。 也就是说,穆北霆在楼下遇到了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所以宁愿欺骗自己,也不想昂自己知道真相。 慕言刚刚还在生气放松的心情,立刻再次揪住了。 慕言狐疑地看着穆北霆,心里不住地划过一个个可能性。 穆北霆被黑心人绑架了,知道刚刚才肚子逃生的爬回来;还是穆北霆看到了什么血腥暴力的事情,怕自己知道了会担心,所以才宁愿撒谎也不告诉izji;更甚至是穆北霆可能刚好一斤电梯,就北立面的气味给晕倒了,他一开始还坚持每十分钟发一次定位给自己,但是随时时间的延长,穆北霆的大脑也开始混沌,就在要发第六个定位信息给自己的时候穆北霆忽然就晕倒了,结果到最后就一觉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这个时候穆北霆担心自己知道真相会笑话他看不起他,所以宁愿说谎也不愿意说出很没面子的真相。 当然最后一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慕言干脆地想,说不定穆北霆真的就是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盛情微微放松,面上表情称得上是和颜悦色的对穆北霆,说道:“算了,你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慕言看了看窗外乌漆嘛黑的天色,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这个大暴雨一斤下了差不多大半天了,我看到现在也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我们今天就限待在这家宾馆先过一夜吧,好好休息,等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大暴雨停了再说。“穆北霆傻愣愣地看着慕言,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他以为自己在回答言辞说,自己是因为呗女经理你美色绊住的时候,会让言辞挖苦急剧,并且嫌弃,是事情是事情事实上言辞一开始确实这么想的。 并且在自己敷衍其次的时候,非常追根究底的非要让自己承认,自己是一时间色令之魂,才被楼下的大唐女经理揽住了去路,撒很值都忘了发给言辞发送定位信息,整整一个小时都好在女人的那里,连一个子的有效信息都没有拿回来,还一脸都不知道izji错在那里的表情。 可是..... 等穆北霆承认锁言辞所有质指控后,言辞忽然就变得善良体贴了。 她又推翻了自己的结婚,重新把自己划入了好人的杭茄,甚至还体贴的不问自己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表情这个态度,这么体贴的样子,真的让美不给他聚德又好笑又好气。 他加的阿辞都过了三年了,居然还是这么淡出你善良。 其实以前也这样过。 言辞跟自己吵架的时候,不是要争论到底是谁对谁错,而是要让美不给他承认,言辞说的是对的。 言辞又偶时候很霸道。 但是她心里ishi明白是非的,她心底其实很清楚什么事情究竟是谁对谁错的,甚至是让她承认自己错了会比较困难。 所以补录不论是大学的时候,还是毕业工作的时候,他们两次在一起,虽然度过的岁月不是很久,但是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暂,自己难免有跟言辞吵架哦度最的地方。 那个时候,穆北霆总是会原原本本的承认izji的错误。 因为言辞吵架的时候要不是偷偷抹眼泪不说话,这个时候穆北霆再有道理,也变成了没到底的那个了。 要不是就是言辞的大道理特别的足,然后吵架哦度最的时候就是很有道理,让美不给他穆北霆无法反驳。 不管是哪个,穆北霆到最后都会巨白旗头像。 然后言辞的理智就会回归,然后就是丁是丁某时某,该认错就会认错,该道歉就会道歉。 她也没有那种拉不下面子的胡说法。 总是吵完架了,自己道歉了,言辞站在那里想了半天,才皱着小连说道:“其实你们也没多大错,我自己也有问题,刚刚我不该.......” 然后这段就过去了。 言辞是不记仇的。 她心思不重,她的心里一般仓不了事情,哪怕是能藏了一听,也仓不了一个星期。 可能当初和自己分手的那件事,是言辞上新南国之下,隐藏最久的意见是全国了。 所以现在穆北霆看着眼前自称是慕言的言辞,心里会有微微的恍惚感。 哪怕是记忆不同了,性格还是一样的啊。 “阿辞你说的对,这天色恐怕大于一夜是下不完的,那么我们只要好好待在房间里,把vfangmen仅仅反锁好,窗户管好,等也全部关了,就算这家宾馆有什么问题,又能怎么样呢?他们进不来,我们不出去,我们就是安全的。等大于一停下来,我们就找个机会假装出去吃饭,吃完饭从后门溜走。虽然我刚刚下去什么都没得到有用的ixnxi,但是我们还是找领导了宾馆的后门,哪里一般有人看守,但是下午七八点的时候,哪里有半个小时的轮空时间,也就是那个时候,哪没有他人看守,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守准那个店,然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逃出去不错就好了。” 穆北霆灵光一闪,有一个脑洞出来了。 这样的话,就可以完美解决等出去的时候,穆北霆该如何向言辞解释和收场问题了。 至于后门所谓的看守和轮空,当然是不存在的。 宾馆里室友后门,在厨房地方-哦昂便,但是哪里就是一个很宅很久的小破门,一般是让宾馆的工作人员出入的,比如说采购菜品和出事厨师等人,哪里自然没有人看守。 但是他不能这么告诉言辞。 他说得告诉言辞,哪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高大强壮很危险的报表在看守,颜色控制人员出入,但是如果这样一来,他们就找不到机会溜走了。 果然他的话让言辞听得眼睛一亮。 她正大乌溜溜的一双葡萄眼睛。 所以穆北霆才编造一个所谓的报表轮守轮空的时间,好让他们发现他又空子可钻。 穆北霆心里给自己默默的点赞。 自己真实太机智了,什么办法都能先到。 除了刚刚呗言辞气的岁随便扯了一个女经理勾引自己已达到让言辞尺寸目的结果搬石头砸自己交的无法自圆其说的谎话外,穆北霆编造的这家宾馆黑店报表、怪异、后轮、轮岗都调理风力,逻辑完美。 穆北霆相信,言辞是无法揭穿自己的阴谋的。 “真的?穆北霆你真的发现有轮空可以逃走的后门了?你确定吗?会不会你看错了?” 慕言的申请太激动了,以至于都有点语无伦次了,他激动地看着穆北霆,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所以脑海中已经在憧憬等大暴雨停歇后,自己和美不给他安然无恙地从这家阴气森森的恐怖黑店里逃出去的画面。 她不认为穆北霆会撒谎。 反而会觉得是自己命好,可能女孩子心里多少会有一点点的主角意识和侥幸心理,就像现在的慕言,他觉得美不给他能发现定宾馆的镂空让自己钻进去,肯定是自己有猪脚定律。 就好像是恐怖探险的电影上,那些磨难冲冲却越挫越勇,所以木言辞此时的心情放songdoe总能在最后一课发现生机的住进入门一样样。 慕言也想自己自己和穆北霆一定能够逃出去这家宾馆了。 看吧,天无绝人之路,慕言相信i袭击肯定是能长命百岁的。 章节目录 第581章 连带着的。 慕言看穆北霆的眼神,又开始顺眼的很多。 刚刚穆北霆承认自己呗女经理迷住遗址位于忘了正事的时候,慕言Udine穆北霆的好感度,已经突破了负数。 等到自己离职回归的时候,才慢慢的察觉道不对劲,按个时候她才相会想你穆北霆痐真的在这种时候做那么不合适惬意的事情,所以他又拉回了穆北霆的好感度。 但是因为穆北霆失踪没有告诉自己,刚刚他失踪的那个已给下士到底去干了什么,都爱的经理了什么,以至于慕言都爱现在还一头雾水,对美不给他的三缄其口心里还是不爽的,所以虽然慕言次穆北霆好感度有何从hi羞赧回归证书,但是也就十几而是这样,维持在普通人的豪赌干上,甚至还不如一个早上摊煎饼的爱意好感度搞。 慕言表示iyjign尽力了。 天知道他每天早上上班的时候,露路过摊煎饼的地方,心里ishiyouduome的不舍和羡慕,但是时间不等人,所以每天言辞都急匆匆的经过哪里,然后目光恋恋不舍地看了煎饼摊位一眼,长此以往,所以慕言对摊煎饼的爱意的好感度,已经突破了五十了。 不过好在最后,穆北霆又寄出了一点油桶的信息。 于是慕言更加ixnagixn,穆北霆杠杆隐瞒自己的一个小时的失踪事件,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不会OSHUOCHUKOUDHISIQNG. 不然穆北霆不可能宁愿给自己泼脏水,也不愿意说的。 当然,此时此刻的慕言,已经彻底相信穆北霆那一个系哦啊哈斯是另有正式。 或许是遇到了那个女经理,也可能是有过几句话的接触,但绝对不会是跟那个vnjignli女经理东拉西扯了一个小时,这既不符合美不给他给自己的行事风格,又跟穆北霆刚刚改口说他去查探了抠门,发现了轮岗控制有违逆。 逼近刚刚美不给他的原话了,穆北霆被那个女尽力缠住了整整一个小时,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获得,反而浪费了已给下士的时间。 可是刚刚穆北霆又说,他查探到了后门的轮岗漏洞。 两套不一样的说辞,时间上还相互冲撞,让慕言选择的话,他到底哪个燃骨媕当然选择美不给如果说两个人中,一定有一个是真的,另一个事假的。 那么慕言毫不犹豫的我会选选择穆北霆跟女经理调情是假的,去查探宾馆后门的漏洞是真的。 因为穆北霆在身价行为受到威胁的时候,不可能拿他们唯一地的逃生通道开玩笑。 “真的,你有什么好值得我骗的。”穆北霆笑了笑,只是说道。 他既没有否认言辞的怀疑,也没有给出肯定的恢复。 反而让慕言有了一直给你不上不下的感觉,显得美不给他更加高深莫测了。 慕言低头想了想,不论美不给他到底回答不回答,其实都没有关系了。 因为那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慕言知道了自己由于逃生的希望,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一屁股做到了旁边的床上,盘起退,好以夏依的看着穆北霆,问道:“客户我们真个小屋都没睡觉难不成晚上还要在睡觉吗?” 关键是,自己可能也睡不着啊。 虽然书夏天容易犯困。 但是那似乎hi因为天气泰特。 现在可倒好。 外面的大暴雨吓着,有道理夜里,房间里还有空调,怎么,二样慕言偶读不觉得热,自然有就有经了,自然而谈就睡不着了。 穆北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了想,忽然说道;“啥都睡了一觉了,我们先说书画,等困了再睡。 慕言心里忽然一个紧张,她略有担忧地看着穆北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想聊什么?” 她到现在还没有适应自己是言辞的这个身份,所以很害怕穆北霆在自己面前回忆言辞怎样怎样。 因为日慕言知道,言辞肯定很好,。 不然也不可能让美不给他难念不忘了三年,只是听到言辞的消息,不论是余磊还是纪元之还是言少时,都不远千里地过来想要看看自己的样子。 想来,言辞肯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更为秒的是,怨过穆北霆和顾景琛胡搜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么卫阑喜欢自己,跟自己谈恋爱谈了这么久,也不是因为卫阑喜欢慕言对这个自己,而是喜欢言辞,从而给自己取名叫了言,想想真实可悲。 自己这三年来,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在喜欢另一个自己。 而今天,他居然还不耐烦的挂了自己的电话。 卫阑真的越来越难懂了。 对面的穆北霆看到言辞的反应,眼神一案,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而好似另起话题地开口说道:“阿辞,你知道这里只是我的老家,我是趁着周末不上班才过来的,等今天已过去,我们就要会安城了,到时后你想住在哪里?” 慕言像是没听懂穆北霆的花一样,他傻傻的看着穆北霆,重复地问道:“住在哪里?神额意思?” “我们毕竟是合法夫妻,我当然西期望你住在我们俩的家里,但是我也知道攘夷突然就接受这么突如其来的事情,你肯定也需要适应的过程,所以挨次,我是想问等我们民田回了安城后,你识相住在我们的家里,还是想沪住在以前你一个人住的单身公寓?”穆北霆来你上浮现这意思和鞍山的笑意,体贴的看着穆北霆是说到。 慕言听到面具被他的HUAWEIixnlizhende宠爱集意外的。 他没想到穆北霆居然会想的这么全面。 慕言还以为等到回到了安城,自己就必要要回到穆北霆的家里或者是余磊的家里。 因为自己的身份只有两个。 一个是穆北霆到了哦啊破。 一个是诔的iqnmeimei亲妹妹。 所以慕言心里是不愿意回到安城d。 他也在ixn心里暗暗的筹划过,如果一定要回到安城的话,自己宁愿U型安泽沪住在余磊的家里。 毕竟哥哥听起来还是很自在一些的,而丈夫itngqilai,关系就让人紧张的爆炸。 随便让人选,女孩子都会选择相对来说关系安全一些的吧。 章节目录 第582章 结果穆北霆i现在忽然对自己体贴地说道,说随便自己住在哪里都可以。 慕言心里i真的呗穆北霆的处处全面感动到了。她想言辞能嫁给这样爱她的男人,这辈子也值了。 如果......如果......自己能想起一些属于言辞的记忆,说不定会真的愿意接受猫伯爵提的示好。 但是如果自己真的想起了什么,那么自己是作为言辞呢还是座位慕言呢? 慕言心里ijeude很感动。 她感慨地看着穆北霆,心里想着自己ID小算盘,然后小声地说道:“那我能住一个人住在自己的单身公寓吗?我想等我熟悉了一些事情之后,才慢慢的认知以前的那些熟人。” 自己其实心里ibingbushi这么想的,只是她这么说迷茫布尔台也容易接受一些。 而且,说实话,如果可以选择,慕言宁愿一辈子都不见那些所谓的亲人哥哥培养的。 毕竟这三年来,也只有美不给他美不给他辛辛苦苦的在找自己。 要说哥哥余磊,慕言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什么咋izhidao自己的下细心的时候吗,没有跟自己大哥哥余磊一起来看望自己呢? 逼近是失踪了三年忽然出现的活死人啊,只要是iqnren,都改想米玉磊纪元之言少时那样,国哀看看自己才对啊。 “我想在找回记忆以后,再去接触那些以前的哈苏人。现在我什么都不记得,看到他们也哦度跟看到陌生人的感觉一样,实在是太尴尬了。”慕言月胡搜月心虚,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这样睡说。 穆北霆听了,也没有提出反驳。 而是很理解一样的点点头,笑着说道:“我理解你的干完后和立场,阿辞,你只要决定了,我就都支持你。你说要ixanzai认识那些哈苏人,那我就挨个联系让你见,但是如归你说不想看到那些出人,在找回记忆之前,那我们就先不见,你就待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你不消失不拒绝见我,那么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穆北霆嘴上理解一样的不停的点头,心里却在暗暗的谋划。 言辞这么说,真的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穆北霆izji而本身就不想失忆的眼前去接触那些老谋深算或者心怀叵测的男人,怕现在如同白纸一张的言辞会被他们iqngyi就要挑拨的带跑偏,从而对自己有了看法,这样U币李玉自己恢复言辞的感情。 所以穆北霆之前还在担心,如果言辞执意要去接触那些老熟人,万一被谁截胡了,可怎么办? 现在看来,自己ixiangde想的太多了。 言辞根本就没打算见他们。 这样自己ID阿辞就只能待在一个小公寓里面,自己每天就都能见到他,而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言辞住在哪里或者回没回来,这样的话,自己就是言辞最亲密的人,穆北霆想想心里都有股隐秘的快意。 男人的独占欲和占有欲,让她心里irutong如同变态一般的满足感v.。 而慕言听到穆北霆这么说,心里更加对穆北霆有好感了。 本身大男子注意的美不给他能够询问自己说道看法,然后才决定让自己选择拽哪里,慕言iyjign很感慨了,现在穆北霆又说,不糊干涉自己的行为,只是需要自己住在小公寓里面,去哪里做什么他不会管这,这就给了自己绝对的自由和空间。 一个思念了妻子三年的丈夫,能够忍住多年不见的思念,然后体贴地给自己的妻子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来思索人生和记忆问题,慕言这的觉得穆北霆做的挺到位的。 不管他处理别的事情怎么样,穆北霆hzishzhisha9o至少在处理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个非常的独立。 “谢谢。” 慕言心里很感激,反而说上口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想住在自己的公寓里面,但是我没失忆钱毕竟是你的妻子,慕言说道”慕言说道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微微一顿,脸上也开始不自在起来,她杜宇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份也觉得很尴尬,但是没办法,这又是不能哦夫人的会事情,所以慕言及时心里觉得在尴尬也不得不继续说下去:“所以我想,如果你觉得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拜访一下你的家人。” 慕言清晰的记得,穆北霆昨天说起他的家人的时候,脸上那种温柔和满足。 他除了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妻子之外,就还有一个爷爷,据说那个爷爷也很想念自己。 除此之外,家里还有一个地位特别的做饭阿姨,而且拘束哦做饭的手机一格外的精湛,尤其是特别喜欢给言辞做好吃的的,导致言辞最最喜欢按个周姐。 慕言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 要是穆北霆的家里是一长串的一家子子,那么自己idausan都不想去会会那些US哦为所谓的大家族的人, 但是如果只有一两个点zz的话,慕言是没觉得有什么关系的。 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不是饿人间烟火的仙女。 自己也是需要生活吃喝拉撒的。 哪怕自己在对美不给他抵触,他是自己丈夫的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现在他有一直对自己那么好,那么自己就懂点人情世故,对他投桃报李才行。 见一下穆北霆是爷爷和太假的帮工周姐,也不会花自己几个小时的时间,反正自己失忆了,只要到时候装傻傻笑就可以了,相信那么喜欢自己的两位老人家会理解的。 而且慕言ixangix相信,如果木爷爷和周姐是不容易相处或者胡草帽秋词的人,穆北霆也不可能在昨天的时候,告诉自己爷爷和和邹捷都很喜欢自己,=说他们见到自己一定会很高兴。 慕言虽然啥,但是她有一点清楚,项目被他这种事情尽在掌握的男人,是不会做没意义的事情的。 他既然说了穆北霆爷爷和和周姐想念自己,那么自己见他们,肯定不会出现什么状况的。哪怕自己ichuxian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出了什么状况,慕言i相信,他们也一听都会理解的。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就像今天,自己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的亲哥哥余磊都过来了,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有过来,慕言在心里的怀疑的时候,心里ijiu不愿意去见他们了。 果不其然吗,穆北霆也没让自己去见他们,而是直接带走了自己,逃离了那么尴尬的现场,。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慕言,心里izonghui格外是的下意识的相信穆北霆。 相信他的人品和处事风格,相信他的神情和体贴,相信有他们,就会很安全很放心。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穆北霆就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虽然目前位置,慕言觉得自己对穆北霆,仅仅是有点好感,和因为突如其然说道夫妻关系而产生的微微的羞赧。 但是这并不妨碍穆北霆深深的作为一个可靠信赖的男人,住进了自己的心里。 现在自己一个人孤身一人的来到了安城,可以胡搜是举目无亲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所以镌刻在记忆力的老家的熟悉的味道和风格,慕言是一点偶读没嗅觉到。 所以穆北霆看安城,就是一个普通的经济发达的城市,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备的感受。 但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因为新进认识了穆北霆这么一个人,让慕言觉得安城也没有那么的陌生和可怕了。 反正izji已经来了安城,那么就待下去试试不。 穆北霆听见言辞这样说,心里又雀跃了下。 看吧,。 言辞还是很善良体贴的,偷塔一套报之以李,自己只是对言辞更加是耐心体贴一些,言辞现在就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从而想要用认识自己亲人的方式来汇报自己一些。 不过穆北霆不能答应。 原因有两点。 一是穆北霆觉得,如果自己id对言辞好一点,言辞就要回报过来,那么在自己idaiyng答言辞的回报的时候,言辞ixnli对自己的那么一点愧疚和感动,就会随着自己答应的那个条件,而慢慢消失。 因为言辞现在逇是等价交换的管子。 自己对言辞好一点,言辞就主动跨出一步,表示想要认识一下izji的亲人,那些自己对言辞的哪点好,就被言辞成功的抵消了。 还有第二个,自己绝对不能因为言辞用来交换条件而带她见自己都有爷爷。 穆北霆鉴定的ixangxin,自己总有一天会等到言辞主动提出来要见见自己亲人的想法。 所以不论如何,穆北霆ixanzai都不能答应言辞的条件。 “算了吧,你这两天舟车劳顿的,也挺累的,主要还是ixnli一下子呗告知了这么大的事情,感情有也受到了影响,我相信你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慢慢笑话这件事情,我也不着急的阿辞,等你什么时候相同了想清楚了,就什么时候通知我,我和我也爷爷周姐都随时等着你。” 穆北霆想了想,毫不犹豫的说道。 确实。 自己之前只顾着i心里着急为什么言辞迟迟不愿意接受自己,反而对这个拐骗他做的卫阑有暧昧的感情。 但是穆北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件事他在脑海里都纠结过思考过正争取过咸亨千上万次了。 没办法,言辞这种事情,真的是巧合中的巧合,命中的命。 自己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比现在更好的处境了。 其实穆北霆应该感激上苍了。 要不然言辞当初呗余心开车装下安城河的话,说不定就真的香消玉损了。 现在她还活着,就是对穆北霆最大的感恩了。 至于言辞的那么点感情问题,穆北霆再三地跟自己强调,不要放在心上。 毕竟这三年来,穆北霆没有想自己计划里最大怀的打算那样或者真的消失不见了或者真的一辈子都找不到人或者真的就跟别的男人结婚生气并且有了深刻的爱情,更甚至是失忆的言辞被自己找到了,但是到最后他还是发现还是以后是以后的生活是他想要的,所以拒绝了自己的要求,有回到失忆后的地方继续开心无忧的i新生活了..... 每次想到这里,穆北霆都在安安清庆幸,言辞还是一个儿,出了一个胡搜阿伟有点俺妹但是卫阑之外,再也没有背的前车不明的感情了,要知道三年了,什么否有可能发生,但是在鄋发生的可能性里面,如今的局面,一斤算是老天对穆北霆最大的宽容了。 虽然现在的情况壁美不给他摄像的要乐观的多。 但是穆北霆还是不愿意去过多的了解这三年来言辞和卫阑到底是处在什么样如胶似漆的感情里面? 他们同居了吗?他们生活在一起吗?他们谁在同一张床上过吗? 他们会接吻拥抱牵手吗、让门谈到过结婚和白头到老吗。 每一个问题,没听都在在穆北霆预定哦啊言辞的时候,在她的心里过上一千遍一万遍,但是穆北霆却始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穆北霆害怕听到言辞肯定的答复。 到时候穆北霆害怕izji控制不住自己会暴躁。 可是不问的话,这个问题就会一直膈应在自己的心里,如同鱼刺卡在了喉咙里面,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格外的煎熬。 其实穆北霆应该问的。 逼近夫妻间如果坦诚相对的话,这个问题吃药要面对的。 早点面对,早点解决。 哪怕真的是一道伤口,也总是要撒药然后等待伤口慢慢愈合了。 如果一直不碰它,伤口就会溃烂,然后伤害越来越大,如果真的置之不理有无法痊愈,那么到时候感染到全身,他们就真的完了。 穆北霆当然不希望跟言辞说分手。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除了抢回来自己父母辛辛苦苦扩张的圣光集团意外,就是跟言辞相爱白头到老。 所以他早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不论言辞发生了什么问题,穆北霆都会看待言辞如初的。 但是穆北霆觉得自己还需要点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 他摁钉会找个合适的时间跟言辞开诚布公的谈一下但是。 但是至于怎么谈,什么时候谈,穆北霆得好好想想。 人是他要定的,心态自己一定会调整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慕言听了,心里真的非常感动。穆北霆真的太体贴入微了。 如果自己要是没遇到卫阑之前,遇到了穆北霆,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上他。 不,应该是一定的。 虽然穆北霆找到自己,这么义无反顾的对自己,目的只是想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恢复座位言辞的那部分记忆,他期待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女人。 “谢谢你,那就按照你想法办好了。” 慕言心情复杂的看了穆北霆一眼,点点头说道。 她不想再纠结言辞还是自己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的问题,在不同的时空剪短vyogntyou了不同的记忆,慕言想,这种事情哪怕是世界上最有只是的哲学加业界大不了不。 遇到了,慕言就像面对。 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慕言不得不面对,。 他无法逃避,只是顺着穆北霆给自己铺好的道路慢慢走下去,穆北霆对待自己,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他不会用很强烈花纹刺激的事情来强迫自己往前走,王穆北霆设定的理想目标前行,但是穆北霆会用感情让慕言感到愧疚不安反动,新甘心情愿的顺着穆北霆但是想法继续走下去。 这种心情实在是太恐怖看,。 就连卫阑都无法让自己做到的事情,穆北霆正在做,并且从刚刚自己元一为了赶集穆北霆而答应他去见一见他的爷爷和家人这一点上来看,那么穆北霆无疑是能动摇自己原本不轻易动摇的心智的。 看到穆北霆,看到他为自己做的一切,慕言就容易感情用事。 但是慕言总是忘了一点,穆北霆为自己做的US哦呦事情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让另一个女人言辞出现,而不是自己。 就像是卫阑一样。 慕言i自从得知了真相,心里有时不时的会胡思乱想,会不会卫阑跟自己在一起那么久,就总是安静地看着izji发呆,哪怕是在一起三年,哪怕是周末他们住在一起,谁在同一张床上,卫阑也从来不会对自己有过分亲密的行为,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就是卫阑不愿意鹏3自己,而是也在等着另一个虐人言辞的出现? 及时卫阑明明知道,如果言辞一档恢复了记忆,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卫阑的身边,从而重新回到穆北霆的怀抱的话,卫阑也愿意为了言辞守身如玉?!!! 慕言实在想不通。 区区一个言辞,为什么会让自己身边的所有男人都迷失了心窍?!! 即使他们明明知道,自己就是失忆了的言辞,可是在没有言辞记忆的时候,他们对待自己的态度,还是体贴又客气的。 慕言不愿意这么想。 但是心里却不得不这么想。 之气前自己跟卫阑在一起的三年,卫阑从来不会对自己有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当初慕言也是只是觉得卫阑很保守,再加上自己也很保守,哪怕已经认定了卫阑是自己以后医生的依靠,但是ixnli隐隐约约还都是有点抗拒肢体的亲密接触,所以卫阑也不主动,自己就顺势而为,从来导致了自己和卫阑谈了三年恋爱,最亲密的接触也仅仅是亲吻。 当初慕言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逼近他们也没结婚,婚前婚后还是不同的。 但是现在,慕言想了想,其实很奇怪的。 一个男人跟自己的女朋友住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心里却一点想法都没有,最亲密的也只是抱着自己的女朋友规规矩矩的睡觉,真难道不奇怪吗?! 这三年来,卫阑都是这么对打慕言的。 慕言月弦乐心凉。 所以自己没理解错的话,当初卫阑早就没认识了没失忆的言辞,并且爱上了这个有夫之妇,但是当初因为种种愿意和道德问题,他没办法介入言辞动的家庭,只能看着言辞生活的喜怒哀乐。 等到言辞跟美不给他吵架的时候,正好言辞出了事,当时是卫阑风不顾身的久了言辞,但是言辞正好失忆了,所以卫阑意识贪心,就把一是一的言辞,也就是自己顺势带了南城,藏了起来,藏到了卫阑舅舅的弄改装上,所以ghoulia在自己醒过来的三天后,自己就在浓妆撒很农庄上偶遇到了来小舅舅家里散心旅游的卫阑,虽然后两个人湘潭身患,慢慢的就熟悉了,最后就在一起了。 想想也难怪每次穆北霆一提起卫阑的时候,表情就扭曲的横不得当场就把卫阑生吞活剥了。 这确实是卫阑硬生生好不道德的叹息你的从被人的手里抢走了女人v.。 但是慕言却对卫阑始终恨不起来。 因为不论如何,自己的名师卫阑就得,而且自己这三年里的安稳生活哟也是卫阑提供的。 虽然卫阑就自己的初中,也只是喜欢言辞,而不是自己而已。 而且卫阑其实心里也应该不好受。 这几年卫阑怕自己被人发现,所以从来都是车接车送,也不住去游玩散心,最常去的地方除了家里超市和上班,就是卫阑小姐就的农庄,因为这几个地方很安全,不会让言辞有暴露的危险。 慕言想了想,卫阑是一个如此善良又刺死,大但是自私的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点心疼的男人。 心疼的同事,也觉得他很可悲。 他偷走了自己喜欢的人,可是自己的喜欢的人却是以了,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卫阑就不变既担心自己喜欢的没女人恢复记忆从而离开自己、又担心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回复记忆不是自己之前喜欢的样子,就这么尴尬而僵持的跟自己表面上在一起三年了。 慕言想想,真是一笔糊涂着。 俗话说大方居者密,旁观者清,慕言此时座位穆北霆、卫阑、言辞三人之外的旁观者,很清楚的明白,这件事三个人都有错,但是又都不是罪大恶极。 穆北霆错在自己一个偷偷调查余落的下落,给言辞造成了穆北霆一直在偷偷调查他小时候喜欢的别的女人的消息,那个女人还跟自己长得很像。 章节目录 第585章 一个女能人,尤其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自己的丈夫背着自己去好奇者另外一个女人的消息呢? 尤其是那个女人还跟言辞自己长得很像。 更气人的是,那个女人还比言辞自己更早的认识穆北霆,穆北霆最初喜欢的人,也是那个人。 慕言觉得入住过自己是言辞,自己也得崩溃。 所以当初三年前,言辞才会跟穆北霆吵架冷战不?! 事情根本没有穆北霆说的那么轻描淡写,正式因为他们两个之间没有好好做过沟通,从而才让言辞被有心人利用所以才会很容易的就被人设计走从而出事。 这件事穆北霆当然要负责人,但是他也不是主要矛盾的源头。 而且,穆北霆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三年来,穆北霆就像大海捞针一项在全国各自寻找这自己的ixoaix,而自己正好是被严防死守地藏起来的时候,所以穆北霆见哦按了三年,看到自己的时候,才会那么激动的难以置信,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这么想想,穆北霆其实也听不容易。‘’ 他的故事,真的可以形容说是好事多磨。 尤其是在慕言听到穆北霆告诉自己,他偷偷寻找的那个女孩,其实就是言辞本人,但是当初穆北霆因为受伤害没有证据,所以不敢iqngyi对言辞江明原因,害怕言辞会误认为穆北霆是iynwei余落想和言辞长得很像的关系才会跟她在一起,也担心万一,万分之一中的话,入股余落不是言辞的话,那么美不给他提前跟言辞说了,以后可怎么收场?! 给予各种原因之下,美不给他才Udine余落下落的事情三缄其口。 他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专门去找余磊说民利害关系拿DNA样本做去win自己爱拟定的时候,会被藏在门外偷听的纪元之听个正着。 而听到真相更加激动的纪元之,一回家就把自己当时的维护亲你和女朋友当时还挂着余落名字的余心悠干了出纪家,这才导致了余心悠心智打乱从而做出疯狂的报复行为。 所以穆北霆也有错,但是总的来说,他一斤为自己曾经的行为了付出了更加昂贵的代价。 慕言ixangleixang,觉得穆北霆其实也挺可怜的。 他并不觉得穆北霆有错,如果是夫妻之间没谁能每个斗嘴吵架的时候,冷战的时候也很正常,慕言觉得穆北霆一斤很好了。 只是造化弄人吧。 而穆北霆说完了,慕言就要好好批评一下卫阑了。 人家言辞都结婚了,你还去喜欢人家干什么? 人家只是吵个架冷各占说要出国,卫阑舍弃生命救了言辞之后,威海市呢么就会觉得言辞过得不幸福,从而ixangyao自己照顾言辞的想法呢? 他不管怎么样,都是这三个人中错的最大的一个。 卫阑用生命的代价救了言辞的姓名,不论是穆北霆这里还是言辞这里,亦或者是慕言自己这里,卫阑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是怎么都换不清的人情,自己一辈子都会前前者v卫阑的。 但是卫阑隐藏了言辞的iaoxi消息,继而偷偷把言辞藏起来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南城,让面具被他等人找了牙女刺一年有一年,而那个时候,卫阑却在跟试了一下的言辞谈恋爱,两个人呢过着安静想和的生活,从这点看来,卫阑在感情上挺自私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谁能在感情上不自私呢?!! 所以慕言虽然觉得为哦按有错,心里也觉得卫阑的行为又是劈安博,但是慕言还是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去责怪卫阑。 逼近他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并且让对自己有求必应, 这三个人,慕言都觉得是不得已。 而说道言辞,慕言心里就有一肚子的火气。 看不惯那个自己也没见过,却总是存在感很强,谁都想要见一见的言辞。 她为什么要那么傻被人设计? 他难道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吗? 被一个有一个关心他的人呵护这,言辞却还是轻易就上了别有用心的人的轨迹,课件言辞也是一个憨货。 而且,挺穆北霆说,言辞唯一的好朋友闺蜜,最后却因为什么原因跟自己反目成仇。 最后言辞落得了那么一个下场,还有他曾经相信的喜欢的新人的好朋友的一份功劳。 由此可见,言辞的眼神也不好,识人不清。‘’ 连交个朋友都交的社信心常的人。 这虽然不能怪言辞,但是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慕言在心里慢慢的绿了一遍穆北霆和言辞和卫阑的关系,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更别说之前出现过但是慕言还不了解的纪元之和言少时两个人呢了。 总觉得每一个人都有不怀好意的目的。 那么这样看下来,这件事贺岁都有错报错了。 但是慕言觉得自己最无辜。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关系,慕言总是决策穆北霆和为哦按都有各自的苦衷,最莫名其妙的就是言辞了。 可能在慕言的心里,会因为不论是自己现在的丈夫穆北霆,还是自己曾经的前男友卫阑,都是对言辞神情ingkuankuan深情款款而让慕言觉得心里有些我微微的不爽和微妙的醋意。 虽然卫阑隐瞒了自己三年,其实他真真喜欢的认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自己都不了的我言辞,自己本应该埋怨卫阑的,但是心里iyoujuede卫阑很可怜,而且这三年来他确实对自己挺好了,所以自己埋怨的心一直狠不下去,只能埋怨另一个言辞了。 她的存在,真的让慕言觉得izji的存在毫无意义。 不论是三年前好事三年来的卫阑,还是此时此刻对自己千依百顺的穆北霆,都在期待了言辞的出现,而不是自己的。 自己ID存在变得毫无意义。 每次自己一说点脑还是模糊的印象影像或者片段,当穆北霆知道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想=像猫眼一样漆黑youliangjianguang、 穆北霆虽然嘴上说不札记让自己恢复自己,或者无论自己的记忆恢复与否都没关系,但是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586章 但是慕言想,穆北霆还是想要让言辞回来的吧?! 毕竟自己跟美不给他是两个干洗尴尬而陌生的人。 但是穆北霆跟言辞确实相爱的一对夫妻啊。 慕言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会辜负属于言辞的记忆,还是不应该恢复。 恢复不。 毕竟那份记忆力没有自己,自己座位独立的单个的个体,慕言觉得自己呗所有人的完全否决了。 自己的UC拿在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哪怕是陪伴自己无怨无悔三年的卫阑,看着自己是时候,想着的也是曾经没失忆的言辞。 慕言心里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总觉得心里算算的。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嫉妒,但是总会意难平啊。 要说不恢复吧。 可是当所有人看到自己不记得他们时候的失望的眼神,以及他们看着人自己的时候却透过自己的养身去看着别人的目光,实在是难看有煎熬。 慕言不喜欢那样的目光。 “你是不是希望我尽快恢复记忆?”慕言忽然转头看向穆北霆,突然的问道。 shuowanhou,眼神就京津丁主任穆北霆,一冬天不懂地看着她。 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美不给他itngdao慕言辞的话,整个人都愣了下。 他僵持的表情却在短短不到一秒之内就变了。 他忽然就笑了,“怎么,你想说什么?阿辞?” 慕言看到自己言辞的表情,却看到穆北霆整个人都很轻松很放松的姿态,心里imihuo了。 她认真地盯着穆北霆,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在很严肃地问你,你到底想不想让言辞早点恢复记忆?” 穆北霆这是后听到言辞的话,美图微微一皱起,他有些严肃地看着慕言。 慕言看到穆北霆此时此刻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一种国安如此的感觉,看吧,穆北霆可听到izji早点这个问题,心里驾驶很在意的。 刚刚他假装轻松的伪装根本没什么用。 自己还不是一眼就看穿了他。 可是为什么自己看创了穆北霆的时候,心里出浮现的感觉不是请阿松,威尔士有微微的沉重呢? 难打自己真的在U币小hi补金额中喜欢上了穆北霆? 或者这和干活那巨鳄也只是言辞曾经不遗留在脑海中的依赖感情? 慕言感到自己迷惑了。 她整整他地看着穆北霆,有点哑口无言。 却z-jaidnao穆北霆继续严肃遮脸,表情僵硬地看着自己,严肃地看守说道:“阿辞,威海市呢么你杭钢在说话是时候要那么明确的区分开你和言辞呢?你就是言辞,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不论是你还是言辞,我都喜欢,我ixhuan的是你这个人,哪怕你没有了记忆,但是你的性格都没有变,哪怕是你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了,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创造属于我们的新的记忆,说实话,对于你回不回复记忆,我也很矛盾。以方便我希望你恢复记忆,毕竟我们曾经相爱的过程,我想要我们两个人都记得,而且你恢复了记忆,就不会ixangh现在这样对我这么陌生客气了,你要知道你现在每一次对我客气的道谢,我心里听得都很难过。” 穆北霆在会所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闪婚地盯着慕言。 慕言呗穆北霆看的面上微微发窘,链家有些泛红。 自己现在对穆北霆来说,是一个久别重逢的爱人,他对自己iziran是亲近随意。 但是穆北霆对自己来说,却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自己面对他,难免会有一些客气。 索然ixanzaiiji对美不给他的态度,已经随意了很多。慕言心平气和地看着穆北霆,听他继续地说道。 “但是另一刚面,我也不希望你恢复记忆,因为曾经的过去里,不论是你的身世,还是我们的高娜青也都有很多的波折和磨难,虽然ixanzai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但是该有的伤害,一旦呗揭开伤疤和面纱,伤害依然在哪里。如果你真的恢复了记忆,难免会因为家里的一些人和事情而伤心难过,因为在我们京城的世界里,不论是感情还是轻轻还是友情了,否有多富哦火烧的背叛。”” 起疑的,慕言iTunes能够到穆北霆的笑话,刚刚心底浮现出的因为美不给他严肃看着izji的酸涩之心,竟然被辜负抚平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当然不希望你再次回到曾经大会给你信绝望的处境中,所以阿辞,不论你回不回复记忆,我都不着急。”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你有那段记忆处在什么样的年级里,啥都没有关系。如果我最希望你恢复记忆德华,那么我希望你恢复记忆的原因,也只是想要入昂你尽快地接受我的存在,尽快的休干我主配置座位你合法丈夫和爱人的权利。我想光明正大的爱你,跟你在一起,而不是看着心爱的你,却只能接触到你躲闪的陌生的对视,看的U盾哦我,我难免会有一些伤心的。” 穆北霆说的言辞恳切,停在慕言的而立,也觉得穆北霆实在不容易。 当然,在慕言的心里,他一直觉得美不给他很不容易。 单轮是他辛辛苦苦地还早了自己三年,这么情生意中的感情,慕言就不可能轻易忘怀。 穆北霆的神情,让慕言更加信赖穆北霆。 字儿而然地,u慕言他引导穆北霆的这份染化,心里iyizhi阴影担忧终于尘埃落定下来。 她好像有了那么一点希望,心里瞬间有清醒了很多。 因为美不给他真的在喜欢着自己,不是座位言辞的替身,而是违没有记忆吧的同一个爱人。 慕言想了想,这样的说那份也不错。 逼近如果自己不那么计较的话,那么不用多想,自己就是言辞啊。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阿辞,我以后希望你那你恩你发个彻底的线很关心我,我喜欢你跟喜欢言辞是一样的,不成轻重的,你就是言辞,言辞就是你。你们不是分裂人格,不是有你没我的,你们是共存的,本就是一体的。 你就是特殊时期的言辞,言辞就是特殊时期你你。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哪怕是以后你真的恢复了记忆,或者只是恢复了座位言辞的那不部分记忆,却忘记了座位慕言的这份三年来的记忆,那么我对言辞也是同样的胡搜花。你就是慕言,言辞就是慕言,慕言就是言辞,我喜欢的慕言和喜欢的言辞都是同一个人,他们只是说比较特别,拥有这不同时间段的记忆,但是都是这辈子最想珍惜最想共度余生的唯一的存在。我 ” 以后如果言辞处在你这个处境,问了我类似的问题的话,那么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阿辞,我的回答回合今天告诉你的一样。 你们在在我心里,不分彼此,就是共同体。 目标眼听到穆北霆电的回答,久久无言。 、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其实只要自己新大一点,那么izji纠结的问题,根本就不用多想。 逼近就像美不给他说的,自己就是言辞,言辞就是自己。 他们不是像一个人有很多个人格那样,是彼此独立的,6有独立的性格和独立的姓名和爱好。z自己和言辞两个人呢,明确的说是一个人,只是失忆了而已,其实本质还是同一个人人格,只是在不断阶段有了不同的及意义而已。 穆北霆胡搜的很对。 而且慕言itnfdoam贻大户啊,壹心理ihen微微泛起了波兰。 因为穆北霆说,他对待自己和对待言辞,态度和爱意都是一样的。 所不同的就是,,对待言辞的时候,可能会更随意一些,iynwei言辞有着和墓碑有一样的记忆和相爱的过程,两个相爱的人aiyiqjiule,nanmianhuiyouyixie一些熟悉的习惯。 而穆北霆面对自己的时候,就不得不想到自己没有言辞的记忆,自己在穆北霆面前,只是把她看成一个本来很陌生,突然间就很气密的男人,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刚刚那个见面的陌生男人,对他年免到货客气。 同样的,他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 慕言心里iqiyi的华舒服了。 心里iyouzxhong感情,哪怕是自己当亚NCI,也可能会很心甘情愿吧? 慕言不得而知,她也不敢多想。 只是心里忽然就忍不住开始比较起来。 如果是卫阑是穆北霆,他会怎么办? 不不不,卫阑不是穆北霆,认为蓝的处事风格也跟美不给他不一样。 比如这三年来,自己自以为很了解卫阑,可是自己却只是红不知道,自己跟卫阑在前三年前自己没有流落到卫阑舅舅的农庄上的时候,他们就早已认识了。 并且卫阑从来没有跟自己透露过这点。 而且这三年来,卫阑也从未想过这对自己坦白这件事。 慕言再想了想,这节能就是自己和卫阑虽然不谈这恋爱,却没有很炙热感情的根本原因吧。 卫阑从实施之中都没有对自己坦白。 而情人间,最忌讳的就是隐瞒。 自己的性格是眼睛了揉不进沙子的人,可是卫阑明明知道自己是个那么样性格的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对自己隐瞒。 实甚至在当初的哪家饭店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以前认识izji的那个男人的时候,钱伟兰还千方百计的想要iynman,从没想过告诉izji真相。 按个时候,自己失忆了,只有伟岸iygerne陪在自己身边,自己也跟他交往了三年。 如果那个时候,卫阑跟自己坦白他们的处境和自己的真实情况,他怎么就没想过,自己会不在意以前发生火的事情,与孙愿意跟他继续在南城生活下去呢?! 他不敢冒险,所以让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慕言想了想,如果不是自己呗顾景琛强制性地绑到了安城,如果自己一直在南城的话。 那么及时自己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想着来安城虚招所谓的亲人朋友。 自己的性格很遂跃然。 如果是值得的记忆,那么自己一定会记得,既然已经忘记了记忆,维尔切忘了三年,那就说明那段记忆食杂是太痛苦了,以至于自己根本承受不了,在各种事情的碰撞下,才选择性地去失去那段记忆,只愿意开心iqngsong的生活着。 如果当初卫阑真的国内自己太白,那么自己是不会一个人远上来安城寻亲的。 慕言想了想,自己作为慕言生活的很开心,自己在南城一斤安定了下来,有爱人有朋友,有喜欢的工作,也习惯了安城的生活节奏和城市文明,案例的一切有慕言到现在偶读念念不忘,如果sahib那样的话,自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或,原谅卫阑曾经的自私行为,继续团跟他在南城安翁平静地继续生活到老。 毕竟按个时候,自己已经生活的很满足了。 可惜,...... 卫阑没有告诉自己。 然后他没有给自己选择的机会,事情就突然就发生了,然后就像狂风暴雨一样席卷了自己的一切,让自己一瞬间就来到了安城,来到哦了所作为的丈夫穆北霆的面前。 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没有给慕言思考的时间。 然后视情节就好像是被人可以安排的一样,。 穆北霆告诉izji,一听是izji的丈夫。,而紧接着,卫阑又告诉自己,要跟自己分手。 让自己在安城跟我穆北霆好好过。 甚至自己今天忍不住打给卫阑的时候,他居然很不耐烦的要挂自己的电话,他的旁边甚至还有ibede女人的声音,这在以前是从来都没有过得清醒。 慕言想了想,也没有背的解释了,一位女都好像一眨眼之间就尘埃落定了一样。 卫阑真的放弃了自己,然后根被的女人在一起了。 而自己没有了退路,只能任命地去当面具被他的老婆了。 而且渐渐的....... 慕言发现,穆北霆其实恨得很好。 慢慢的,慕言就开始有一点点心动一点点好奇了。 甚至对于恢复自己座位言辞的记忆,或者切见一见陌生的穆北霆的家人,慕言也不再想看刚开始那么低处了。 如果自己注定是要当言辞电话,那么早点接受,让所有人都各规格为,不是也挺好的吗?!!! 慕言这样想着,心里有微微地松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588章 慕言看着穆北霆,心里想了想,觉得一时间实在是无言以对。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心里感慨是很多,但是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能izji就是一个嘴笨的人,不适合来表达一些感情上的感受。 包括之前对待卫阑的时候,自己也是被动接受的多,主动介怀或者付出的少。 她顿了顿,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从这家宾馆走出去,然后啊哎去考虑别的事情不。” 穆北霆听了,也觉得不能逼言辞太紧迫,不然会让他产生米饭的反感情绪,穆北霆点点头,符合这言辞说道:“行,这些事情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们在讨论,如果你一辈子都不严以说,那么我就可以一辈子不去问你,阿辞,你哟啊知道你在我这里,是绝对自由一的,就好像曾经你跟我说的一句话,是你的就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补录你这句话在那个男人面前这么说过,但是我穆北霆可以保证,我在跟你说的,是真的能够做到。在我生命里,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比你在我身边还重要的。我不敢说在安城,甚至南城,我是唯一一个喜欢你的男人,但是我可以法师,我是唯一一个不愿意计较回报、无语NWUHUIDID地去爱你去理解你,哪怕你做了什么让我上海西南的事情,或者胡搜了什么饭堂我伤心的话,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去去爱你如初,在你所见过的男人中,只有我对你的感情最纯粹。有的人是为了代替皮你,与都恶人是为了利益,有的人是为了仇恨,有的人是为了嫉妒,都在不同程度的伤害着你,那些时候,只有我穆北霆陪在你的身边。” “索然年撒好情况的时候我也鞥经不诶短暂的仇恨懵逼了心智,但是自从三年年Q我回答咯了安城,我就绝非你这一生哪怕是什么都不要了,你要回到你的生变。如果你真的跟卫阑没有了是任何可能,如果你真的卒婚备好了想要去接受临沂段感情,哪怕是你一辈子都回不了=不了记忆,阿辞,我也希望你能够考虑考虑我。逼近我们天生就z就该在一起的。” 穆北霆说完常常的遗传后,就看着言辞不说话。 眼神幽深漆黑,看的慕言心跳加速。 是啊,穆北霆可能是在安城的所与人中,对自己最不图回报没有李彤的一个了。 刚刚自己在找穆北霆找不到人的情况下,偷偷打了一个电话。 那个i电话让自己知道了自己曾今全部的真相、 所以刚刚美不给他说,对于自己恢复记忆与否,他很矛盾,因为他怕自己恢复了记忆,接受不了现实从而zaic再次崩溃,。 其实,慕言只想说,那个所谓的真相,自己好像i已经知道了。 因为在自己呗顾景琛强制性地带回来的时候,顾景琛虽然对自己说了乙烯穆北霆跟自己在安城噶生的一些事情,但是他vhsuode并不多,而且自己idangshi犹豫心情激动,所以根本不愿意挺顾景琛的话,所以导致自己根本没有听到多少自己icengjin发生的求事情,。 后来穆北霆也跟自己讲了比价多的自己和穆北霆的事情,但是对于短短的一两个小时来说,要讲完三年前发生的一整件全部的事情的石墨,实在是不是一剑轻易的事情, 所以刚刚自己在发现美不给他有可能小时失踪之后,自己izai打电话给卫阑之前,慕言izji其实李广海内外联系了她觉得有必要联系的一个人。 就=就是顾景琛。 在南城,自己最牵挂的人,就是卫阑了,。 而在那成,因为自己没有属于这里的记忆,所以对这类imeishenme铅华的,但是如果真诚的是穆北霆出了事,自己也有可能出不去这个宾馆的话,那么慕言对于安城最想知道的一件事,就是当初言辞为什么会出事?!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害她。 为什么会有人恨她?那个曾经听让言辞嫉妒的余落。后来却戏剧化地成了言辞的那个喊谁呢分,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对于自己的疑惑,慕言找不到除了穆北霆意外的人来回答自己。 毕竟自己才来到安城短短的两人天时间。 慕言先来想去,觉得还是打电话给顾景城,想要在自己出事前,好好地问一问当年言辞到底卷进了什么样的一个阴谋计划里?! 他只能问顾景城。 因为顾景琛在临走前,给自己塞了一张名片,留了一句话给自己:“如果你实在无法面对美不给他,又很想知道你的事情,那么热就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跟美不给他保密的情况下,把你所有想知道的事情以及我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部毫不隐瞒的告诉你。” 慕言想了想,在安城的事情中,所有人都给或多或少地有着某种李银牵扯,只有顾景琛完全只身之外,所有一如果谈到立场的话,那么只有顾景城的立场最旁观者清。 速破译慕言在最后的是哦户,打电话给了顾景城,从他拿来知道了一些穆北霆没有说过,自己也不知道的关于言辞和其他所有人的事情和关系。 “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怎么,你想问一些人?”电话已接通,对面就传来了一道轻笑声。 “你怎么知道是我?”慕言抱着电话,心里有些微微发窘,总觉得自己的秘密被人拆穿了一样。 “看一下归属地,就踩了到。”顾景城毫不在意的说道。 “为什么我打电话给被人,被人都打不通,可是你的电话却能回到听?”慕言忽然想到izji曾经打电话给jigncha局,只是电话忙音占线。 “我用的是卫星电话,你能打得通,哪怕是挂十几台风也没问题。。”顾景城自信地说道。 慕言听了,新下不再怀疑,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这里天气很差,可能我的垂搜及时普通手机,可能汁挂断,那我就长话短说地问你我想问的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589章 “你问。”顾景琛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想问你,你知道曾今的我是什么样的吗?为什么我会失忆?为什么大家都会来找我?我跟他们的关系很好吗?还是有什么隐情?还有为什么听说我的好朋友和;另外一个女人会换热器火来陷害我?” 慕言怕自己一会儿忘记,干脆把izji西乡知道的温太医,全部一股脑地问了出来。 “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个?”对面的顾景城轻笑了两声,笑的有慕言心里忐忑不已,在她自己自己不会回答的时候,顾景城沉默了几秒,才幽幽地开口,说道。 ‘其实,我对你们的事情,一开始是一无所知的。我虽然见过你,但是只是在照片上记过。’ 顾景琛淡了口气,才幽幽地火麒麟多年前的往事。 “那个时候我出任务呗穆北霆救了,当时我胡搜上手上很重,就在他哪里住了几天,偶然的一次机会,就看到他一个头偷偷的拿着一张的那个照片发呆,当时我就好奇为啥呢么出国出的那么不情愿,却了连续一周都没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的穆北霆,会拿着一张普通的照片长吁短叹的。慢慢的我就留了新。当时穆北霆好像也是因为跟你感情手搓才出国了,他当时也不想用家里的钱,也不想你ianshu上学,就是辍学出去打拳啊打架斗殴反正什么都做。”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我就就问他,要不要跟我混几天哦按,大但是任务比较危险,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以为他会考虑几天,没想到我的话一说出口,就听到穆北霆毫不犹豫地回答说好。一点都没有雨,。” “我当时问他,为什么都不考虑一下?哪怕是哦我们专业的人员遇到生死的问题的时候都要纠结几秒的,虽然纠结过后,还‘’是用啊往直前。但是你为什么纠结都不纠结,直接可就答应了我?”d 顾景城慢悠悠地说道:“我记得很清楚,穆北霆当时回答我说道,反正我早就活腻了。”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执行了半年任务,期间他也受过qiang伤,也差一点就命丧酒泉了,不过最后我们都听了过来。我们一起执行任务的半年时间里,我不一定能看到他吃饭,不一定能看到他睡觉,但是总能看到他拿出一张照片反反复复地看,庵后想永远看不够一样。我本身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但是穆北霆的那种恋爱算抚慰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我就歪过头看了一眼,那是我在照片上第一次看到你。 慕言听到顾景城的话,心里微微一顿。 好像是心被提了起来,但是原来,言辞曾经跟穆北霆分手的三年里,穆北霆是这么熬过来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听说,当初的分手?穆北霆提的分手,甚至还把言辞羞辱了一番,才一甩袖子决然的离开的? 慕言想到哪里就玩到哪里,“可是当初明明是穆北霆提的分手啊?他为什么还表现的那么伤心?” “穆北霆不是表现的伤心,他是真的很伤心。” 顾景琛的语气微微严肃起来,语气里还包含着对刚刚慕言那句话的不赞同,深言辞也严肃了:“那时候因为你那个名义上的哥哥言少时的复仇计划,然后你就成了穆北霆杀父愁人的亲生女儿,你让他怎么跟你继续在一起?他那个时候好像是求死一样,一点都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有几次出任务,他受了伤,甚至都不治疗一下,就仍平伤口发言,要不是我和后来的宗越一直在看着她,他早就死一万次了。” 慕言听到这里,虽然面上表现的很抽搐,但是内心真的想大户卧槽。 好大一盆狗血兜头就破了过来。 居然是杀父仇人的女人? 自己居然跟穆北霆是世仇,这不就是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么?! 可惜对面的人是个严肃的军人,所以慕言收起了自己的吐槽之心,继续听着电话里到底人说的那个办证的故事。 当穆北霆偷看你的照片,被我们的发现后,他也就不寄回了,以后的神活力,总会听到你的名字。 比如我们去泰国执行一项任务,在不得不躲避在变性人的身后的时候,穆北霆就会玩火者那么些变性人发呆地说道:“阿辞以前就说过,等我们以后放暑假了就来泰国旅游,他早就想看看太多最出名的变性人了。” 或者在穆北霆迟到一个菜的是哦话剧,他就会不由自主的说:“我的阿辞最喜欢吃这个踩了,不过他不喜欢吃菜帮子,只喜欢吃菜心。” “或者在迟到什么时候的时候,他也会说,我的挨次也喜欢吃说过。我们吃水果从来不会吵架,比如买橛子,我喜欢挑黄皮的吃,阿辞就喜欢挑青皮的吃。还有苹果,我喜欢吃熟透了的红苹果,但是阿辞孩子喜欢吃刚刚长成的青苹果。” “就还有在路过花店咖啡店的时候,他也会不由子胥湖地说,他的阿西喜欢什么花讨厌什么话,喜欢什么咖啡讨厌什么咖啡,天知道那段时间,你名字的出现频率兼职壁国家总统还忙。” 慕言听到这里,心里竟然也跟着顾景琛讲述的故事在一个个详细想着美不给他的清醒,想着乡里,慕言居然有点想哭。 因为把那个主人公代替称自己的话,那么这就是一个自己呗深恨挨着深深记住的满足感。 “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就想知道我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出事的?”慕言故意板着脸,严肃地问道。 “你让我一次说完行吗?” 对面的顾景城并不理会慕言的小别扭,继续这自己想说的话题:“不过他虽然经常说起你,但是我们知道的也只是你一个名字,其余的他什么事都不说,还是四年后的时候,我再一次出国做任务,顺便去看望,穆北霆的时候,却看到他正在喝的酩酊大醉,嘴里还叫着你的名字,我一个好奇之下,动用关系查探你的资料,才得知你居然要跟别的男人订婚了。” 章节目录 第590章 慕言瞠目结舌地听着顾景琛的讲述的故事,整个人都觉得凌乱了。 天哪。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美不给他吗? 虽然自己早就知道,不,是港人治他的时候就知道他这个人神情款款对待感情非常转移,不然也不至于自己ID妻子失踪了三年,他还是不死心地继续追查妻子的下落。 但是当年穆北霆绝望离开分手出国,居然是因为他以为两个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所以一时间iqnhgxu激动然后就愤然提出分手并且还把言辞羞辱了一番,但是等自己真的离开了言辞出过来之后,居然过得这么狼狈,听起来真的还是很心酸的。 “饿哦看他实在是太窝囊了,就偷偷私底下调查了你的消息,杰布不差不吃掉,一查吓一跳,你居然要跟穆北霆的仇人订婚?感情还很好?我一下一就把你的消息扔给了穆北霆,穆北霆看到促销西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年,一吃不喝,只是昏天暗地地发呆,不管是我还是总觉怎么教门,他都不理我们,害得我差点下的我去报警,后来ixangixqng,想想,报警就是找我自己,就算了。” “瞪大送三天后的时候,穆北霆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出门,领着一个行李箱,把自己i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不夸张的说,这是我三年来看到过穆北霆最精神的时候,他当时走出放假女厕我差点搜不赶趟任他了,他提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就站到门口看着我和宗越说道,他要回国了,问我们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 “我自己但还是只是出国出差,任务还没昨晚,自然不能跟他一起回国,但是宗越这几年来一直都跟着美不给他身后魂的,他听到穆北霆一回国,宗越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要回去。” “输完,顾景城还笑了笑,又接着胡搜到:“当时我还在感慨,呗爱情玩弄的傻瓜竟然真的这么蠢。后来我在安城调休,正好恰逢穆北霆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句子里老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那是我第一个看见真人,当时天色人很那,你有被关在局子里差不多十几个小时了,整个人都沉静在一种悲伤绝望的亲情绪里,当然,那个时候你是真的像是被人抛弃的楼浪在外面风餐露宿的野猫。你那个那时候你的养母被人开车装车翁了植物人,生死未卜,答案是肇事司机还逍遥法外,当然这个肇事司机的幕后只是,后来被证实是你的亲生父亲,而你的养母,则只是你的养母,跟你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所以他经常会打你,艺术了钱就打你。而那个时候你的哥哥,当然就是言少时,你名义上号的哥哥,那个时候突然给了你一份假的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是说余心悠不是余磊加的孩子,就不是整整的余落,他给完这份亲子鉴定报告后人就小时了,可是后来余心悠找了另外一家医院去重新做了亲子鉴定,证明他就完事整整的余心悠,所以余心悠记恨你在他的身神是谁上做手脚,才那么恨你的,所以就把你报警抓紧了局子里。” “当然这一切,最后都被证实是你按个名义上的哥哥,整个iynmo阴谋的执照这言少时舍得一个局,假的亲子鉴定报告是他出的,真的iqnzijianding报告也是他出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整整的余落就是你,当时的言辞,但是他还是让所有人都被他早就找好的替身余心悠和加余落你耍的团团转,你和余心悠的真假,就是言少时手中的棋子,是他用来报复纪家纪元之和纪东磊的工具。” 顾景城一气之下胡搜了很多关于言辞和言少时的话。 不得不说,顾景城讲故事的能力太差了,自己完全没听明白是身么回事? 慕言只是顺藤摸瓜地猜到了整个故事的大概故事情节。 就是言辞和素不相识的余心悠其实从小就被言少时暗中选定,座位以后报仇丶工具和棋子,一开始,言少时选择我言辞座位有可能是余落的存在,成功的吸引了余磊和纪元之的实现,让他们慢慢的围绕着言辞转,就在纪元之和言辞即将鼎湖你的时候,言少时这个时候看着和司机成熟了,就把自己准备多事的余心悠放了出来,余心悠一出现,再加上早就被言少时收藏起来的余落的信物,那么US噢有人都会认识余心悠才是整整大雨落,而言辞只是一个长得像余落和余心悠的女人。 因为余心悠不仅有着有属于余落的信物,还有着同样的姓氏。 但是言辞缺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酷似年幼余落的脸。 那么这个时候,座位跟纪元之从小青梅竹马指腹为婚感情很好的纪元之,自然而然地疏远了言辞,移情别恋上了整整的余落,这样言辞就跟纪元之分手了,余磊也跟言辞生分起来。 在外人看来,这可能没什么意义? 毕竟绕了一大圈,只是给纪元之和余磊填了一点点堵而已,。 但是在言少时看来,这样做的意义非凡。 比如言辞才是真正的余落,他从小就跟济源市感情很好植物未婚,不出意外他们两长大就能将iehun的,但是中间出了一点意外,不过纪元之和言辞还是阿苏明一般的相遇了,他们也想宿命一般的恋爱了,只是在快要订婚的时候,纪元之爱上了别的女人,主动抛弃了言辞。 那么要后来言辞的整整身份正想打败的是哦户,纪元之才知道自己放弃的才是自己最珍爱的女人,而自己移情别恋的女人,才是彻彻底底的一个替身。 这简直是戳心之痛啊。 对视对级元素之的羞辱。 让她知道,自己放弃的,才是整整的爱人,自己选择的,确实一个冒牌货赝品,这种羞辱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的。 而且当时他还可以把言辞的身份戏剧化一下,最终出现了言辞是纪东磊的轻生女人,纪元之居然和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谈恋爱。 章节目录 第591章 这对于整个纪家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悄悄现在的圣光集团,哪里还有及家人抬头做人的机会。 要是以前,他们可是耀武扬威的很啊。 不得不说,言少时是个狠人。 光是听听穆北霆哦热热地说道他的时候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以及从业他们故事中听到了幕后整个大BOSS来说吗,眼晒时言少时都是一个不可护士的存在。 这是一个为地下暗的代名词。 危险。 慕言想了想,只是因为言少时想要报仇,就把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都拉近了局里,把所有人都当成我琼字在瓦数啊,眼晒时言少时实在太无情了。 这个时候慕言有点不理解之前昨天他在加盟部诶呦的拉OJIA看到的景象了。, 那个时候言少时纪元之和余磊三个人和穆北霆一个人。四个人相安无事地共处一室,如果事情真的想顾景城说的那样,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岂不是恶劣之际,见面不拼命就算了,为什么还能那么先喊无视的? “可是我昨天看到纪元之和言少时他们几个人的时候,他们看起来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也没有详见如仇恨那样啊?”慕言最终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还是问出了口,自己最为好奇的一个问题。 “那是因为你。”对面的顾景城毫不犹豫地回到。 “我?”慕言听了,心里是更加的不解,她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说是因为我?你的一丝,是因为当初言辞失踪吗?” 对面的人听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就轻笑了医生,她的小生活通过电话传递了慕言的耳边,停在慕言的二中,觉得听难为情的,自己说着白月光一样的话,实在是有点恼人,“你笑什么?严肃点,亏滴啊说,我一会玩儿还有事情要做。” “是的,因为你当初失踪了,穆北霆直接跳海找你,还有言少时,跟着提哦啊了下去,名差点都没有了,当初呗言少时坑的最惨的纪元之没有勇气为了你平明,时候也没脸在追究言少时伤害自己的过去了,毕竟当初言少时的初中,是报仇,纪元之的爸爸确实害死了言少时的全家。” “而你的亲生哥哥虽然生气当初他偷偷暴走你,但是这么多年你也呗颜霎时教得很好,而且他那天确实是风不顾身个跳下了安城河救你,差点死了,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功过相抵了,他们几个人,关系几步数落,但是也不陌生,就是保持着那种见面不打架但是也不问好的不冷不淡的关系。”顾景城一起说完了这几个人鄋的恩怨情仇。 慕言停在二中,实在是感慨万千啊。 自己当初落入安城河下落不明的时候,穆北霆能跳入安城河舍命就自己,自己是相信的。 因为最近的穆北霆的表象,让自己深切地感受到了穆北霆的神情和专一,他是真的能为了言辞品名的男人,慕言觉得穆北霆这辈子没什么出色的地方,不过找男人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不像自己,跟卫阑在一起三年,卫阑到底还瞒着自己最隐秘的秘密,想想慕言就觉得灰心丧气。 不过让言辞没想扫的是,当初跳入安城河的,除了卫阑和穆北霆意外,只有一个言少时?!! 慕言现在真的有点看不懂言少时了。 他这样一个机关算尽的男人,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报仇吗?! 及时有一些微不足道的过年前那个,在整个人生都是座位复仇的人生中,那点稀薄的感情实在微不足道。 言少时这样神秘有阴暗的男人,虽然满身透着神秘感,但是太危险了,普通人很难唇膜到他的真心。 不过他这样机关算尽的人,居然会为了自己itiaoru安城河,并且差点死于非命,为了就自己?!!! 慕言实在是惊讶! 她以为言少时会是在中所有事情都以利益为先,生命中除了利益和算计,所剩全无的那种人。 没想到,言少时居然也有感情?! 他居然会就自己?! “他难道不知道我恨他吗?他就算救了我,我也不可能胡感激他不?”慕言猜测地问道。 “你错了。” 对面的顾景城断然否定道:“你不是因为落入安城河才失忆的。在一开始言少时故不宜正的你的身世曝光的时候,你因为接受不了言少时的阴谋和计划,一时间太激动昏过去了,而等你醒过来的时候,你居然忘掉了言少时骗你的那件事情,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你还是言少时的亲没灭,言少时还是你的亲哥哥。而至于你是纪东磊的私生女或者你是言少时策划你和纪元之在一起从而报复纪家的这些事情,你都一无所知了,你是精神上好搜不了这个事情,选择刻意忘记了。” “那个时候,穆北霆次啊知道言少时在你生命中的位置,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不会在让你知道,言少时的盛世面膜,不论是在你面前还是怎样,哪怕穆北霆心里在对言少时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时候,穆北霆也不会在你面前透露半份,在你面前,穆北霆愿意对你维持这言少时是个好哥哥的设定。” “因为面具被他怕你一旦再次知道了言少时的镇面膜,会一不小心再次失忆,那个时候记忆就很难恢复了,而且穆北霆也怀疑你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后来等你失踪了,还是言少时告诉大家,其实当初在你喝你妈妈一同出车祸的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得了一种叫做间歇性失忆的病症,平时不能受到刺激,一旦受到过大的刺激,整个人承受不住的时候,你的记忆就会错乱,扭曲,甚至平行位移,把曾经看过的某个电视骗过或者曾经发生在别儿呢身上还的某件事情,会不由记住地安排到自己的身上还,并且自己毫无察觉。” 慕言听得整个人都呆愣显着了,他瞠目结舌地等着手中电话,不可置信的问道:“如果记忆真的错乱了,不就不是失忆,而是变成了精神病了吗?”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咳咳....”电话那头穿了一阵无语接着是咳嗽的声音,伴随着抽搐生,最后只是干巴巴地说道到:“你这么理解,似乎也是对的。” 慕言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这三年来,都是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失忆,所以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来找自己,一开始的迷茫和不安都在着玩年终慢慢的熟悉平静下来,对一开始刚失去记忆什么都拨通的时候的那种惊慌和恐惧也在不在害怕,而且自己对于在南城的生活也慢慢习惯了起来。 慕言开始觉得没有了记忆,也不是设么坏事。 正式因为自己失忆,当时自己为真还是如此,CIA认识了自己的前男友卫阑和自己的那些好同事好朋友。 所以失忆了,慕言真的已经放下了,觉得无所谓了。 那些所谓的炫迈执勤,认不认也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当余磊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没有很敬敬意,而地方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有出现的时候,自己也不是很失望。 都过去了。 慕言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今天,慕言从顾景琛的谈话中得知,自己三年前失忆的原因,竟然不只是呗额度的女人钻了空子李彤从而和心灰意冷地在车祸中落入安城河生死不明才失忆了。 而是自己当时听到了那个余心悠告诉izji的关于自己身世和余落的秘密,应当是的言辞一时间接受不来哦自己最爱的丈夫,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居然瞒着自己去找另一个女人,而自己居然是纪东磊的iqnshengnver,亲生女儿,那么纪元之就是自己的亲生哥哥,虽然是同父异母的。 而最最让她崩溃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闫凤来居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派人装成了植物人的,而自己一直依赖相信信赖的哥哥言少时,居然是所有事情的幕后推手。 曾经他对自己的那些关爱和照顾都是假的,言少时早就知道了自己是纪元之的亲生妹妹,却还是眼睁睁看着i言辞和纪元之谈了三年的恋爱,差一点都订婚了。如果要不是穆北霆的出现,导致自己和纪元之有了误会,从而iyngxia影响了两人的感情,鸡儿有发现在咖啡厅出现了镇行政余落的下落,他和亦集爰止纪元之早就不订婚了。 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居然是自己的哥哥。 自己居然一直是自己哥哥的棋子。 慕言想了想,如果自己是当时的言辞,估计也得疯了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 身边兼职都没有一个能说得上的话的认了。 言少时这个哥哥是在利用自己,纪元之这个哥哥居然跟自己谈过恋爱,差点一点结婚,而自己亲生父亲开车撞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的亲生母亲在没有变很好植物人之前,还经常打她。 爱情上,自己好不容易爱上了穆北霆,结果第一次,他什么解释都不说恕我按一顿额度的话就分手决然出国一,一走就是四年,让言辞变成了感情上的行尸走肉。 等言辞好不容易恢复了元气,打算开展新生活的时候,穆北霆又突然还粗限,表现的深情款款非自己不娶的样子,言辞再怎么也是真的深爱这穆北霆,呗穆北霆这么一连庄的暴击,言辞那俩能挺得住,当然是再次好不防备地选入了穆北霆编制的情网里。 虽然言辞曾经问过很多次穆北霆四年前为什么要跟自己分手,但是穆北霆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总是不不跟自己说民巴斯人,让言辞在爱着穆北霆的时间之余,总还有点小时间来思索当初自己为什么被甩,因为没有得到答案,所以更加根根于怀。 结果等来等去没有等到穆北霆对自己城西诚意的已解释每次是自己都被穆北霆给糊弄过去,但是最终却等来了余心悠告诉言辞,穆北霆最终是为了找到真正的余落,甚至在言辞失踪的时候,穆北霆以及更挺拔找到了真正的余落,马上真正的余落就要重新出现现在大家的实现里了。, 那天下着大雨。 言辞听到余心悠高矮自己一个又一个知名的消息,精神iyjign接近崩溃中。 慕言想象着当时的情景。 按个时候言辞一定急忙地找穆北霆去人。 听说言辞实在跟穆北霆通电话的过程中突然失恋,然后手机关机,人就失踪了。 如果每猜错的话,那个时候吧言辞刚刚听完余心悠告诉izji的iylainchuan的打击,经修正正在激斗的崩溃中,言辞不敢相信,但是余心悠有说的言辞凿凿的,言辞只能在好桑心劲儿玉心情下打电话给墓碑特别质问他。 结果穆北霆居然真的承认了他正在查余落的下落,并且还可笑的告诉自己,言辞就是余落。 在这净胜崩溃ID余落的耳朵里心里iyanjign里眼睛里,全都是穆北霆太想念余落,才把长得像余落像余心悠积分的言辞,误当成了整整的余落了。 这个时候,在言辞的眼睛里,穆北霆看待自己的眼神,已经不是普通的眼神了,那是iyge净胜错乱的看待一个替身的眼神。 言辞那个时候心情iyding很沮丧很难以置信。 所以次啊会净胜打乱,却来不及多伤心一会儿,就被再后来暗暗扎小人的余心悠开车装入了安城河。‘从此下落不明。 失去的不只是没言辞的行踪。 还有言辞对待穆北霆全部的爱恋和信赖。 这也能解释的痛,为什么慕言会没有穆北霆的一点记忆,因为那段感情对慕言来说,太痛苦了。 玉器留着哈斯时刻刻提醒自己,自己只是穆北霆儿时玩伴的一个替身,自己的存在毫无意义,’那还不如全部忘干净的好。慕言有前前后后底线了一遍这些US哦呦事情的前因后果而错综股份咋,自己也只是感慨一句,真的是造化弄人。 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居然有这么多的曲折和艰难。‘’ 感觉这件事情,每个人都要或多或少的担负一点责任。 不过现在这些,一斤不是慕言关注的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慕言现在最最关心的一个问题,还是自己。 i毕竟说一千道一万,现在的自己除了卫阑谁也不认识,穆北霆怎么样,言少时怎么样,纪元之和余磊怎么样,甚至是余心悠怎么样,慕言都不过放在欣赏。 而现在让慕言在izji生命受到威胁的黑店的宾馆里,能够让慕言ixangqilaai专门提出来问顾景城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刚刚古井贡in说的,言辞的失忆症,是常发性的。 那也就是说,慕言以后还有可能失忆,也肯男人跟会记忆错乱,最后甚至不会有完整的记忆系统。 那些所谓的精神病和神经错乱,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人,不都是神经系统出了问题才变成了那样?! 这么说来,自己以后也有可能会那样了?! 慕言想想哦度觉得浑身器鸡皮疙瘩。 太恐怖了。 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以后变成了神经病会怎么样?! 慕言现在自己还想年轻,可不想那么快就变成了一个无知无觉的傻瓜。 他还没活够呢。 虽然自己无欲无求,生活的比较佛系,但是自己也是个俗人啊,要是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当个傻瓜啊。 慕言现在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以前,慕言觉得属于言辞的那部分记忆,慕言是永远记不起来才好。 但是ixanzai慕言不这么想了。 当一个普通的失忆症,有可能升级成一个严重的精神障碍记忆=疾病生成可能列化成经生病的问题的时候,慕言就不得不重视拎起来了。 如果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失忆症,那么木演示真的觉得,记忆那种玄妙的东西,急不急来都无所谓。 她一直相信i一个道理,那就是离开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记忆,都是天生本不该属于你的,是你的,始终就是你的,哪怕短暂的离开了,以后还是会回到你的会怀抱的。 但是如果一件东西不属于你,那么你再强求也只是勉强彼此,那些不该属于你的多东西,你就是用尽手段强留了一阵子,也留不住一辈子。 所以慕言对于那些已经失去还不会回来的记忆,真的还随遇而安,不来就不来,自己也不缺的。 没有的,或者就不该是自己。 慕言一直抱着这样的心态来看待曾经失去的前半身的记忆的。 但是慕言此时不这样想了。 简单的记忆一旦升级到了身体健康问题,慕言就得重视起来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家黑店,然后跟穆北霆回到安城,休息一阵子后,就让美不给他带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子自己的脑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失忆已经事成了习惯,以后可能会变成习惯性的失忆,更甚至会记忆错乱,时空点到,最后变成一个人人耻笑的大傻瓜。 想想都好恐怖。 不过......慕言甩了甩脑袋里的回忆,再定眼睛看看钱面前的穆北霆。 所以穆北霆以为自己还对以前的事情一知半解的时候,自己其实已经通过顾景城的告诉,已经得知了全部试试的真相。 自己也终于彻底了解了发横在三年前安城的关于纪家、余磊家、言少时家和穆北霆家的种种恩怨情仇。 真的是一两句话都谁不清楚。 好在这四个年轻人思想并不狭隘,对于彼此间的仇恨也愿意勇敢更加宽容房姿态来看待。 不过此时此刻,慕言看着跟自己深情款款告白的穆北霆,心里真的被穆北霆感动到了。 哪怕自己一辈子都会报复布里埃记忆,也没关系。 可是穆北霆啊,这句话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现在得知自己的失忆,并不是简单的失忆,而是有可能是一种经省疾病,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还会不回复记忆都没关系呢? 现在当然是治病第一,恢复记忆更为至关重要啊。 慕言气的心里想吐血。 她睁着一双无语有无奈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穆北霆,情圣地说道:“谢谢你,穆北霆,不过我忽然决定,既然不管是言辞还是慕言,都是我自己的HUAWEI那么我当水都没关系啊,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不早点恢复记忆呢?” 墓碑提听到慕言的话,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子阿里,一顺不顺地盯着言辞看着。 炎帝还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和惊喜;有难以置信的震惊。 穆北霆呆呆地看着言辞,傻傻地问到:“阿辞,阿辞,你说真的吗?” 他太惊讶了。 穆北霆以为想慕言这么自尊心强又有自己的一套赛项的人,是不可能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的。 言辞固执的时候,是真的非常固执的。 没想到现在,只是自己一个来回的时间,雅安次就一斤不相同了,难道是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还是言辞被自己的行为大东了,最终决定可怜一下自己回复一下记忆,还是刚刚没言辞再跟我懒打电话的时候,呗电话那头的卫阑刺刀了什么从而才朝令夕改的? 穆北霆不得而知。 但是不论是那种原因,穆北霆都要真切地感谢和祝福。 言辞愿意恢复他曾经的记忆,这就是最好的开始。 虽然愿意恢复记忆,跟恢复记忆,还有一个很长很长的还是件。 但是以前言辞是抵触属于言辞很izji的那段记忆的,这在穆北霆看来,心里总归会有些憋闷难受丶,自己深爱这的妻子,居然不愿意记起自己。 但是现在不同了。 慕言从精神上思想上,都真正接受了言辞的存在。 她开始真的想要改变了,真的被自己软化了,这真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以后对面某天,会不会句子刚一下喽准备上班,接着言辞就就穿着一件她喜欢的淡紫色睡衣,揉着米萌萌的眼神,困顿地走到自己对面前,哈欠连天地对自己打招呼:“老公,你去上班了啊?!” “是啊,你再回去睡一会儿,鞥我下班回来,给你带你喜欢吃的榴莲酥,然后我们一起去看一场电影,是你喜欢的那个导员拍的最新的一步丧尸片,评分很高。” 章节目录 第594章 穆北霆想象着那样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憧憬开心的弧度。 不过穆北霆努力抑制住自己墙上勾起的嘴角。 他虽然很高兴言辞愿意恢复记忆。 但是自己一定不能在言辞面前才表现出来,自己非常柯昂想让不言辞恢复记忆的态度,不然被现在的慕言看到的话,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 这也并不是穆北霆想要看到的。 “其实....” 穆北霆行了张口,看了眼言辞,然后正捉着语气,小生地轻声慢于地说道:“其实阿辞,你如果真的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也没什么关系的,反正以后的是人生还很长,我们不要更呢于怀于过于已经发生的不能改变的那些事情。虽然你不认识我了,我会有点失落,但是等我们以后回到安城的时候,会有很多的时间慢慢接触,我相信以后的人生,会比以前的任何都要精彩的。” “过去的已经发生了不能改变,以后的才是我能应该抓住把握在手上的。” 穆北霆看着言辞,脸上浮现着中景又满足的笑容,他双眸漆黑深邃地看着言辞,深情款款地说道。 这也是穆北霆心里的真实想法。 纵然穆北霆心里想让言辞恢复记忆。 但是记忆这种东西,也不是说能恢复就能恢复的,万一真的以后一辈子偶读恢复不了,穆北霆也只能接受。 既然如此,他们就应该看开一些事情,不用天天放在心上,这样才能更加新无障碍的开启新的人生。 不管是穆北霆和言辞的以后,还是穆北霆和慕言的以后,在穆北霆的心里,都没有区别。 都是值得期待的。 慕言看着一时间陷入了文艺范的穆北霆这个人,狠狠的抽搐了嘴角。 无语极了。 “知道知道。” 慕言忍者脸上的臊意,故意板着脸,眼神法制地看着穆北霆,嘴上更加不客气地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难道也是害怕自己不久以后就要长眠在这里,所以在交代后事吗?” 穆北霆:“......” 他无语凝噎地看着慕言:“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你不觉得在一个阴森恐怖的环境下,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在说这话很容易出事吗?” 慕言i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挺穆北霆这么讲了,心里开始觉得发毛。 好像是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 她害怕地咽了眼口水,心里晃晃的,面上却尽量表现的毫不在意的样子,非常无语地说道:“你别胡说八道了,你以为我这张么大,是被下达的的吗?告诉你,无疑怪力乱神,我是科学世界观的鉴定拥护者。” “哦。” 穆北霆看了眼佯装不在意,其实身体已经蹦的发直的言辞一眼,非常轻描淡写地和索道:“既然你一点都不害怕,那么能麻烦你下楼给我买瓶水吗?” 慕言一下子就呗噎住了。 她一瞬间就失去了开口辩解的机会。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慕言抿了抿唇,一开始没话说,越到后面,越觉得自己理亏,慕言真的呗穆北霆的耿直给噎住了,她站在这里发神了良久,才整整地回过神,然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声音,非常僵硬地顶了回去:“你不是说楼下的水不安全吗?为此我们是专门烧水喝的?你现在干嘛还要使唤我下楼给你买水?你自己没长腿啊?” 穆北霆嘴角满意惬意的弧度一直没有小时,他好笑地看着言辞,情深放松地小道:“嗯,还好,我的挨次还没被吓到失误离职。” 慕言再次无语了。 她心里很古板恨不得哪一个小皮鞭,然后对着眼前非常讨人厌的穆北霆鞭笞一万遍。 眼前的这张脸,刚刚还觉得万分深情感人的模样,现在却变得讨人嫌的很。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做?”慕言非常不客气地宠着穆北霆横道。 “不是,我饿了,我们吃泡面吧?”穆北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方便面的袋子,里面装着几桶泡面和一代火腿肠。 慕言一把抢过了袋子,往里面翻了翻,一共是买哦三代泡面,一代十根的火腿肠,脚软还有一代巴掌大的辣条。 慕言眼睛瞬间放光。 她眼巴巴地盯着穆北霆,惊喜地问道:“你居然买了辣条?你不是说不买吗?” 穆北霆文言,面上表现的很难为,他叹了口气,申请无奈地说道:“可是被你不是说想吃吗?” 慕言承认,自己又被穆北霆的小恩小惠打动了。 这样的男人,不就是自己理想中的丈夫吗? 当一对情侣,男方脾气很坏,却只对女朋友好,而且男人的性格很大男子主义,动不动就会率性地给自己和女朋友做决定,而且决定偶读不告诉对方。 等到事情发生了,女朋友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做了啊什么事情。 如果要是给一个强势的女人,这样的强势的男人肯定过不下去。 但是慕言觉得,自己正好需要一个这样的男人来给自己方向。 以往跟卫阑在一起的时候,卫阑的性格从来都是好好好,可以,你喜欢就好。 卫阑不会对慕言说不。 但是慕言自己本身就是选择恐惧症。 当有很多选择的时候,慕言是最为安的。 比如吃饭,慕言只是顺嘴问了一句,晚上吃什么? 卫阑坑定会回答到:“你想吃什么?” 一遇到这种问题,慕言就傻眼了。 于是慕言一个一个地挑选餐厅,然后逐一排除,真的有点煎熬。 但是穆北霆不是这样性格的人。 他会限选定一家餐厅,然后告诉言辞,晚上我们去哪里inalienable哪里吃饭。 这样想想,有一个穆北霆这样的丈夫,貌似还早呢的很不错。 那句很出名的话,怎么忽说来着? 生活就像qiangjian一样,如果不能反抗,就学会接受不。 穆北霆是自己的合法丈夫,主任一点慕言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自己呢,又跟卫阑分了手。 慕言想着,周日应该就是宿命的安排吧?! 命运让他们如此相遇。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命运让他们如此重逢。 而且美不给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 那么自己跳出以往的医生,在安城重新开始,貌似也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说实话,光是宠着美不给他找了自己整整三年的时间,一直都么放弃过,慕言就觉得不能对穆北霆视而不见。 这么大的恩情和感情,逗比izji的亲生哥哥和父亲强了,自己如果什么事情都不为美不给他做的话,那也太没良心了吧?! 况且在慕言接触穆北霆的这两天下来,穆北霆真的是一个让人非常放心预约的人,跟美不给他待在一起相处的话,慕言不得承不承认,跟他在一起相处会很舒服。 比如慕言。 自己是一个防备心非常强的女人。 才考自己昨天是第一次见穆北霆的时候,怎么都觉得他是一个骗子,然后对他各种防备。 但是今天,包括现在慕言甚至开始觉得,穆北霆好像非常适合分子机共处一个。 如果失忆前,让自己跟一个干见面连甜甜的男人同床共枕,慕言很难想象回事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穆北霆居然跟让慕言做到了。 这不得不说,是穆北霆个人魅力的一个表现。 从而也能说明,慕言内心,还是很信任穆北霆的。 对一个认识才仅仅两天的人,昌盛了蜜汁新人。 慕言觉得自己也够可以的。 “你一开始不是说吃辣条不健康啊?” 慕言翻出了辣条,撕开一个缝,然后房间里瞬间,就变成辣条的天下了。 辣条的味道太重了。 只要已开封,这个房间任何一个角落都逃脱不了。 慕言问着熟悉的让人流口水的香味,满上全是满足。 光是闻着味,就觉得好吃,这要是吃在最,该是多满足了。 跟慕言反应截然不同的是,坐在言辞对面的穆北霆的表情。 他在言辞打开辣条的那一刹,表情是喂我拧着的,好像是不喜欢问道辣条的味道,眉头也轻微的皱着。 看到穆北霆的连在看到对面言辞这个人散发样衣这的满足和开心的表情是,立刻就笑了。 脸上也出现了释然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既然言辞这么喜欢,南稳一点,就难闻一点吧。 谁让阿辞喜欢呢?! 慕言拿了一个出来,迫不及待地吃了下去。 一盒里,最多十几根,吃完一根少一根,慕眼相立刻就全部吃光了。 但是不行。 辣条配泡面,才是绝配。 慕言吃完一根辣条,咽了眼口水,忍住了自己哈想吃的欲望,把辣条放到了一旁,开始那代理自的泡面,对对面的穆北霆胡搜到:“我要害怕面了,要给你也跑一份啊?” 袋子里面一共三袋子。 慕眼相都不用想,至少两份是自己。 穆北霆电话娿,最多给他一份。 如果穆北霆一分都不要,那么三袋子都是自己的。 穆北霆听到慕言的话,点了点头,给我拆一代不,你坐在这里被动,我去烧水。 慕言听了,点点头,就坐在这里不懂,只负责打开泡面和和调料粉了。 他看着穆北霆拿着电热杯,脚步文艺地走进了洗手间,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够了起来。 穆北霆这样的男人,真是可爱。 一边板着脸教训自己,说垃圾食品不能吃,吃了对身体不好,然后胡搜一大推啰嗦的话,总结起来就是,垃圾食品没营养还容易得病,吃了百害而无一理。 但是穆北霆下咯买泡面的时候,还是买了泡面和辣条,虽然胡数着不会买给慕言吃的话,但是行为还是很诚实的嘛。 口嫌体正直。 嘴上嫌弃的很,身体很诚实啊。 慕言觉得穆北霆格外可爱。 这样的男人是自己的老公,换一个方向想想,说不定是自己赚翻了。 慕言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穆北霆接了水过来少,他本人也顺势在母鸭的身侧坐了下来。 两个人呢虽然认识的不就,但是犹豫特殊的关系,和处在同一个特殊的环境下,居然一丝一毫的尴尬也没有。 穆艳婷这电热杯烧水发出的嗡嗡声,转染转头看向穆北霆,突然对问道:“你当初为什么不对言辞的坦诚一些?” 墓碑提听到言辞的话一愣,他呆了片刻,才问道:“坦诚什么?” 慕言想了想,情圣地说道:“很多。比如你当年第一次跟美不给他分手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言辞原因,而是想都不想地自己一个人承担痛苦、比如言少时明敏做了你撒么多坏事,还欺骗利用了言辞那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再言辞的面前拆穿言少时那个微山腹黑的哥哥;比如你为什么不告诉言辞,你调查的余落,其实就是言辞本人。还有,你为什么不跟言辞提前说名,纪东磊就是言辞的轻声父亲。当然我知道现在不是,但是当时,那个时候的很多人,包括你,都被有目的地误以为,言词就是纪东磊的私生女,你为什么不跟言辞解释说明?” 很多很多。 穆北霆虽然对言辞很好。‘’但是他也真的隐瞒了言辞很多事情。 所以最后才言辞听到了余心悠的一连串的真相之后,一连串的打击突然而来,言辞才会受不了最后才会是以吧?! 不然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失忆呢。 就比如当初掉入安城和的那些人。 不就单说同样出事失踪的言辞和卫阑吧,事实上也只有言辞一个人失忆了,卫阑还是完好无损。 这就说明,言辞的失忆,自主要的原因,自然不是车祸或者掉入安城河的原因,二极有可能是当初余心悠告诉言辞的那一连串的刺激才导致他失忆的。 穆北霆听了言辞的这些问题,当时就陷入了一片沉默了。 他良久无言,眼神也从慕言的脸上一开,而是虚空地王者窗外黑漆漆的远方。 茫然而无目标的。 房间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最后,穆北霆才慢悠悠地说道:“请我以为,我能隐瞒阿辞一辈子的。” 慕言听到穆北霆非常心酸地说了这句话后,就再也不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596章 穆北霆居然以为,他能真的瞒住言辞一辈子。 慕言i心里虽然不赞同穆北霆的这个说的法。 但是她还是为之震撼的。 俗话说得好,不要找一个爱骗你的男人。 爱人之间,本就该城市以待,如果一个人的秘密仓的就了,久而久之,醉眠的爱人是能感受到丈夫妻子的隐瞒的,慢慢的两个人的猜忌就会越来越多。 也更多的,关系不免就淡了。 夫妻本该以诚相待。 但是最近有流行了一个另外的说法,就是夫妻间其实也该有独立是私人空间。 如都说会骗老婆的男人不是好男人,除非那个男人能骗中间户自己的老婆一辈子。 慕言想了想,大家说的都在理。 有一些善意的谎言,本不该让自己的爱人知道后手上了,那么iynmanzhu了,自己的爱人就会因为不知道一些iynan伤心的事情而开心乐观,这样两人人也会更愉快一些。 还有,避免了一些根本性的伤害。 慕言能像想得多,被自己新人了十来年的自以为是的亲哥哥设计背叛利用的那种震惊和手上=受伤,。 言少时真的坏起来,无所不用其极的。 没想到他是一个和则么不择阿手段的人。 遮掩有一项项,穆北霆谁做的似乎也没错。 如果自己是穆北霆的话,得知哦自己的老公一直敬爱油价唯一真心来的情哥哥,居然从暴走自己的那一天开始,就在一直利用自己氨酸及自己,利用自己来报仇,如果是自己知道了这个真相,及时最后还是选择告诉穆北霆,但是也会犹豫很长很长的时间。 说不住那是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这种不好说出口的米易,一旦呗自己隐瞒了一天,就很容易拖着隐瞒了一年,最后呗拖着隐瞒了一辈子。 况且在当时的情概况重新下,言辞的身体还不是很好,之前还因为呗突如其来的纪元之订婚礼上的真相伤害的受到刺激,忽然就失忆了,在找你这个情况下,穆北霆又怎么可能人心告诉言辞,她刚刚才忘记的那些伤害她心灵的事情,都是真的。 还要把言辞受到的伤害承受不了的真相,再次告诉言辞,再次伤害她? 在穆北霆看来,言辞既然已经选择了失忆来中介这件事情,那么穆北霆应该尊重言辞的选择,帮助言辞的下意识隐瞒着,让她无忧快乐地继续生活下去。 母鸭你轩昂乐享,其实穆北霆做的是对的。 因为再后来言辞听到余心悠故意告诉她的那些事情,之后,再次承受不住,有诗意了,并且这一次整整十一了三年,导致自己失踪药物隐约,呗穆北霆找了正中午那个三你钱。 “你会所的其实没错,言辞真的太脆弱了。” 慕言整了整,不知道该对穆北霆说什么,好像理解他赞同他的说法不对劲,耽误事不赞同他的黄锁发似乎也不对劲。 、最后,慕言只是把枪口uduizhun了言辞,也就是自己。 他暂时判断不了墓碑的言行是否正确,但是补录你穆北霆的行为正确与否,都是为了言辞好。 这件事情上,其实言辞应该负责很大的责任。 他不该对言少时那样盲目的信赖的。 在言少时一言不发地离家出走,整整失踪两个月的时候,害的言辞呗余心悠和纪元之他们误认为是制造假的亲子鉴定报告的时候,终甚至呗告进了jinhchaju的时候,言辞就该想到,这件事情里面,言少时到底占据这什么样的地位。 如果亲子鉴定报告是假的,那么言少时就是做了假的报告,他触犯了法律。 言少时这样做,大家哦度理解是没言少时为了自己的亲妹妹呗纪元之欺骗而打抱不平。 一开始言辞也是这么理解的。 但是后来,事情就开始想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因为言少时如果真的为了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故意让纪元之和与信誉哦感情破裂的话,那么在jigncha找到言辞要地阿布他的时候,元少时就要应该之前按出来,主动我日自己心疼的妹妹打抱不平的。 可是言少时没有,他只是一直一所消息地失踪者。 害的言辞成了整件事情的隐没组合,。 加上言少时怎么都联系不到。 折让言辞连个只能透过青白的机会都没有,根本就是严把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这样详细那个,言少时真的太过分了。 真的坏起来,连自己同事想过了是来练的妹妹都心狠手辣。 虽然后来说,言少时解释说,他当时那段时间是被记忆的功能类纪东磊派人追杀。 但是这件事情,纪东磊的父亲一直没有承认。 当然,现在的情况,是两个儿女各执一词。 哪怕实际情况过去了三年,但是根据顾景城调查的结果显示,纪东磊在牢房里承认了所有事情,唯独没有承认他派人追杀过言少时。 他的说法是,他一开始得知闫凤来的下落的时候,可就开始调查他们了。 后来觉得闫凤来必须死,然后就开车装了闫凤来,不过没想到闫凤来命大,没把他撞死,反而把她装成了植物人。 现在闫凤来还是在言少时的家里被他照顾着,一直是植物人没有醒过来。 至于言辞,当时的纪东磊虽然对言辞没有一丝一号的感情,但是他考虑到言辞逼近是自己的iqnshengnver,所以一听在心狠手辣,也对多是对亚NCI反感讨厌避而不见而已,绝对没办法下黑手伤害自己的win剩女测定。 所以言辞也一直安全这 这与言少时哪里,纪东磊已经给你个承认了他当初是有过想要伤害言少时的想法,只是纪东磊刚刚准备伸出手,言少时就忽然失踪了。】自己派人找了整整半个月都没找到那个人,最后没办法,是在找不到,只能暂时先放弃对付言少时了。 没想到等到言少时再次出现的时候,却给激动了一次致命打击,直接把她在安城在圣光辛辛苦苦扎根创建的商业帝国全部都桥东瓦解了。 言少时一下一就声名鹊起了,在安城。 章节目录 第597章 而自己也被言少时前胡搜松紧了牢房里。 顾景城分析说,他现在也不确定这连个人,到底谁的话比较真,谁的话是假的。 但是顾景城能肯定,这两个人都没说实话。 说不定言少时当时是真的意识到不妙,所以多了起来,至于后来他为什么已出资按就轻易搬到了纪东磊,那是因为言少时在失踪的那段时间,在言辞一个人承受足额所有煎熬和芜湖的那段时间,言少时正在积极策划这你报仇。 所以言少时一出现,就对纪东磊展开式知名的打击报复,并且一击即中。 慕言想了想,言少时当初皇城自己呗纪东磊追杀的时候,说不定是真的纪东磊对他图谋不轨,但是言少时小率先发现了坡寨,主动小时,所以当时的上前去更何况是言少时在暗,纪东在明。 所以言少时占据这主动权。 俺么他在当时的时候,在izji呗愿望的时候,一定是知道自己受到的伤害和委屈的,那个时候言少时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就是为了不愁,所以宁愿不作为手段吗?! 慕言想想都觉得i自己这个哥哥恐怖的吓人。 而且,等言少时一回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个在圣光最大懂事的孙女。 并且这个孙女事业心很强,很有野心。 所以言少时在自己被人冤枉都难过的快要死掉的时候、 那么感情在言少时的心里,到底酸什么样的存在。 ,居然他居然还有心思去勾引圣光最大懂事的孙女,一起吐撬进集团内部,目的就是为了抢走纪东磊心心念南的审管集团吗? 慕言真的迷惑了。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冷血无情的人马? 如果言少时真的好似再也让那个的人,那为什么后来言少时愿意为了自己ibuguxingmign地掉下安城河?还有前一天议案,言少时为什么愿意风尘仆仆地来到穆北霆的拉OJIA来看自己、 “穆北霆,你说我的哥哥是好人吗?”慕言收地承认自己的身份,看长叹一声,庆生会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迷茫。 好像一个票务踪影的浮萍,被风一吹,就烟消云散了。 穆北霆看到言辞的墨阳,心里iyouxieb=有些不忍心。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问道:“你的哥哥?余磊吗》你不是很喜欢他的歌曲和电影,还很崇拜他这个老明星的吗?” 沐浴盐挺穆艳婷到穆北霆大户,啊刚刚局咱在心里的因与稚气,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什么叫老明星? 余磊现在才26岁而已,壁穆北霆年轻多了。 呵。 慕言没好气地狠狠地等了穆北霆一眼,不可一起地胡搜到:“余磊长得帅,他什么样都是没错的,扎去年给的甩的人,烦的任何错误都可以被人原谅。” 穆北霆itanzhelian笑着看着言辞,问道:“你以前说我比余磊还帅的,是不是我错了什么,你也都原谅我啊?” “以前的事情我不接的了,你怎么说都是你说了算,这怎么能作数。”慕言毫不客气地否认。 “好吧,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穆北霆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慕言觉得izji又被美不给他itoaxi了调戏了。 她抿了抿唇,微微会走着眉头等等着穆北霆,到:“快点正经一点,反正我现在也没记忆,对言少时也没什么身后的感情,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胡ishangxin,的,所以美不给他,你告诉偶尔玩,我的哥哥言少时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慕言这样的话再次问了一遍。 问的穆北霆哑口无言。 好人?坏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说。 叫做小孩子才看好坏,大人只看利弊。 穆北霆没办法胡搜言少时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他很可恨。 但是可怜之人又有可恨之处。 在言少时不顾言辞的名声和安慰,执意在纪元之的公开的订婚礼上记录言辞的身世的时候,最后害的言辞受到刺激过渡一下子就神经错乱二十一的是不,穆北霆是恨言少时的。 在言少时嘴上说着祝福自己和言辞,实际上却在暗中挑拨自己和言辞的关系,暗中地告诉言辞,自己再找别的人的女人时候,穆北霆是讨厌言少时的。 在穆北霆过马路,差点被车撞倒,但是自己本来可以避开车子,却被早就准备好英雄救美的言少时撞开,导致言少时“忽然车祸瘫痪”,害的自己和言辞总是因为言少时吵架的时候,穆北霆是讨厌言少时的。 甚至在言少时被自己揭穿,他就是故意制造车祸,想在言辞勉强李建izji和言辞的时候,穆北霆都恨不得言少时消失在煮个饭地球上。 穆北霆是如此讨厌言少时。 但是...... 有些时候,穆北霆又觉得言少时挺可怜的。 在言少时拿着一箱酒找到自己,一言不发集合就直到最后喝醉了哭着说自己再也不能想美不给他那样可以无怨无悔地等着言辞出现的时候,穆北霆觉得言少时很可怜。 在自己和言辞打情骂俏的时候,穆北霆抬头一看,就看到表羡慕动神色的言少时,度在桌子上的手却在金紧扣着桌板,手上的青精都吐出来的时候,却不得不笑的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的时候,穆北霆觉得言少时很可怜。 在穆北霆看着言少时炎帝的神情,却只能以言辞哥哥的身份彩玉这言辞生活的时候,美不给他觉得言辞很可怜。 在言少时从有同事后开始,就爱开始家破人亡,导致言少时这一生都在我IE了保护凑而不择手段,最后却iynwei自己里一共的一个女人贪心不足,自最终导致了自己深爱在心底的人生死不明的时候,穆北霆看着言少时不动神色的脸上,言辞却藏着深深的内疚的时候,穆北霆觉得言少时很可怜。 在穆北霆自己可以想爱就爱,然后用力去爱去表达爱的时候,他看到言少时这一生都被仇恨复仇和出人头地左右的时候,美不给他觉得要言少时最最可怜。 一个年轻本该朝气蓬勃的男人,却因为命运不得不从小就把报仇当成自己的使命。 章节目录 第598章 一个没有随心所有的感情的人生,多可悲。 穆北霆想了想,最后只是简单地说道:“你都承认了言少时是你的哥哥了,他是好人还是个坏人,你心里也有点数了吧、” 慕言一听,愣住了。 是啊。 他刚刚是交言少时哥哥的。】 为什么izji忽然就叫言少时哥哥了,而且教的很自然,一点难为情的情绪都没有? 难道自己的潜意识里面,真的承认了自己是言辞了吗? 还有不论亚次有没有失忆,是不是在他心里,言少时都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虽然后拉斯言少时背叛了言辞。 ‘但是在言辞没有失踪的那些年里,只有言少时一直对言辞不离不弃,在言辞心里,她和言少时是关系很棒很牢固的一对兄妹关系吧。’ 慕言笑了笑,低头哂笑到:“你说的也对。” 自己都开口叫言少时哥哥了,那么自己的心里,不管有没有怪这言少时,但是自己最后肯定是觉得更能原谅他的。 “我没有言辞的真切记忆,所以没办法对你们的爱恨情仇做出反应,所以抱歉了穆北霆,我确实不讨厌言少时,虽然,他的行为可能....很过分,但是我并没有言辞的记忆。” 慕言觉得她这样理解一对。 毕竟如果说谁对言少时最失望的话,那无疑是言辞了。 毕竟世界上对言少时抱着最大信任和希望的人,就是言辞了。 有多大的希望,希望破灭的时候,就会有多绝望。 所以她认为,言辞应该恨透了言少时,监事可以形容成伤心欲绝了。 可惜慕言自己,并心里并没有俺么强烈的绝望和伤心。 慕言是这样理解的。 只是她刚已解释完,就听到地面的穆北霆忽然就笑出了声。 慕言抬抬头,就看到穆北霆真轻轻摇着头,好笑地看着自己,表情像是在看自己,闹了什么笑话一样。 慕言仔细回想了自己说的话,想了一争辩,也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穆北霆,费解地问道:“你笑什么?难道我又说错什么吗?” 穆北霆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正式因为没有言辞的记忆,才会觉得言少时是个可恨的人,同样因为没有言辞的记忆,所以苏日安觉得他可恨,但是又没办法真实地恨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慕言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自己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可是,这么想难道不对吗? 慕言好奇地看着穆北霆。 穆北霆耸了耸肩,表情有些心酸复杂地感慨了一句:“其实,要说言辞在这个世上最相信的人,并不是我。” 慕言听到穆北霆的话,立刻震惊地瞪大眼看着他。 她不敏白穆北霆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更不敏白穆北霆会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因为在慕言看来,不论是穆北霆自述的那个往事里,还是顾景城阐述的那个故事中,穆北霆都是唯一一个对言辞没有过恶意的男人,所以言辞最信任的人,本应该是穆北霆,也只可能是美不给他。 不然,言辞为什么要跟穆北霆结婚?! 慕言不敏所以地看着美不给他,等着他给自己答案。 而美不给他也没有吊着慕言的味道。 他望着窗外乌黑的夜色里,表情带着轻微的惆怅和几分懂得的怅然和释怀,感慨地说道:“要说在我们念书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和言辞都比较单纯,那个时候我就总是听言辞说他的哥哥如何如何,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言辞有多么崇拜喜欢他的哥哥,那个时候,她也很苦恼,为什么他的哥哥有的时候对他很好,可是有的时候,比如说闫凤来答言辞的时候,言少时却置之不理,等言少时考上了大学,直接住进了学校里,更加不会管言辞的在严加的死活了,但是言少时每次回家,都会带着言辞去逛街买东西,尽量地满足她的任何需求那个时候言辞对言少时感情就很复杂了。” “言辞很喜欢言少时,但是又没办法得到言少时全部的关怀,所以他只能去猜测,是不是都是因为自己的iqnshengfuqin的关系,导致闫凤来和言少时都不喜欢她。他在慢慢的理解闫凤来和言少时。” 穆北霆叹了口气,继续地说道:“后来我们相遇了相爱了,那个时候,我跟言辞感情最好的时候,言辞其实是更加信任我的。因为那个时候言少时还是对言辞忽冷忽热的。” “言辞虽然理智上能理解他的哥哥,但是感情上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怨愤吧。那个时候,我是言辞以后的全部,他以后生活的规划里,只有我和他我们两个人。” “估计言少时那个时候也感觉到了,所以菜地我的存在实在忍无可忍,最后打电话告诉我,言辞是美不给他的亲生女儿。” 慕言震惊地看着穆北霆,一绝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虽然知道穆北霆和言少时和言辞之间最后的总错复杂的关系,但是没想到,当初穆北霆和言辞第一次分手丶原因,就是言少时看不惯言辞越来越信任穆北霆导致的后果。 慕言想了想,是啊,言少时的本意是利用言辞接近余磊和纪元之,从何报复纪东磊和圣光集团,uyikaishi言辞是按照言少时的计划进展的,但是不知道设么时候出现小爱言辞勉强但是穆北霆彻底打乱了言少时的计划。 言少时那个时候估计也是想让时间过去,让穆北霆和言辞的关系自然而然的断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迫在眉睫的计划的进展,言辞和穆北霆U币金没有分开,感情反而越来了余额好,言少时终于坐不住了,。 所以一个电话,彻底分开了言辞和穆北霆。 穆北霆居然提出分手,燃火出国杳无音讯了思念。 而在这四年里,言辞如同言少时计划的那样,箱体线木偶一样地遇见了纪元之,然后交往,然后准备订婚,然后出事,然后报仇UC恒公公报私仇。 简直是太顺理成章了。 章节目录 第599章 “原来是言少时分开了你们?“慕言喃喃自语地到,炎帝有几分迷惑和不解。 这么一个天大的全套,一环有一环的,那么年幼的言少时为什么能够计划的天衣无缝?! 他把所有人都方程了自己手上的棋子,挨个刷着玩,实在是恐怖。 “其实也怪我,按个时候年轻气盛,井盖不住旁人的煽风点火。” 穆北霆说起王世的时候,也是很惆怅,带着一点点的悔意。 “然后呢?”慕言看到穆北霆露出后悔的表情,炎帝居然有了一丝不忍心,他赶紧打断穆北霆的自嘲,追问道。 “当初那次分手,我离开了思念,也是那四年中,言辞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自卑胆小不信心了,最重要的是,就是没有以前那么相信我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找不到依靠的时候,哪怕我就站在他的身后,他第一个寻求帮助的也不是我,而是当时已经失踪还害的言辞背着一身的冤屈委屈的言少时。在我离开的四年里面,言少时彻底让言辞相信了他。” 穆北霆说起这个点时候,语气很是茫然,带着淡淡的悔意,和们无法弥补的愧疚。 “我想是我当初的离开伤害到了言辞哪怕我对言辞再好,她也没办法在短期内再次完全的信任我,我本来以为我忽悠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但是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意见将诶这一件的,最终言辞就失踪了。” 慕言听到穆北霆说完,终于理解了当初为什么言辞会轻而易举就中了余心悠和言少时挑拨离间的轨迹了。 言辞和穆北霆分手了思念。 但是重逢的话,仅仅才三四个月。 重逢后的相处太少了,导致了言辞虽然已经跟美不给他结了婚,表面阿上又跟美不给他陷入了热恋,但是内心上受到的伤害和背叛,没有呗是吉恩和穆北霆彻底的治愈,所以一旦发生一些风吹草动,言辞就很容易陷入自我怀疑和对穆北霆的怀疑。 没有了根深蒂固的信任,就是会容易出问题了。 “你倒是很会反省啊?”慕言有些无语的看这穆北霆说道。 “再找你找不到的这几年,我最长做的,就是不停地问自己,我和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穆北霆自嘲地笑了笑,才神情悲苦莫测地看着言辞说道。 慕言听了穆北霆的话,一时间也是无话可说。 是啊,穆北霆和言辞,也算得上是苦命鸳鸯了。 只是这些事情,有怪不了别人,如果两个人最后没能在一起,不乱外界怎么样,那么这对情人本身,也是存在问题的。 如果当初美不给他对言辞诚实一点,把所有隐瞒的事情都会言辞说出来;或者当初言辞对穆北霆信任一些,补录你被人zenmeshuo,都坚定不移地相信这自己ID丈夫。 是不是中间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呢?! 慕言不得而知。 “所以就是因为你离开的那几年,让言辞对你食欲了完全的信赖,所以才对言少时那么宽容?因为她更加信任言少时?”慕言数着讷河美不给他的丝萝,最后总结道。 穆北霆闻言,最后朝着言辞凄楚的一笑,说道:“是啊,所以我一有点任何问题,言辞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止不住地怀疑我,我们重复后符合短短不到两个月,言辞就已经跟我闹了不少脾气,甚至还离开安城去南城偷偷躲了我半个多月。”虽然那半个多月的时间,是言辞和卫阑呗言少时故意利用误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才离开穆北霆的,但是言辞最火选择不对自己说一句话,就一声不吭的离开,穆北霆想了想,还是自己igei言辞的信任和安全感太少了。 “但是不论言少时的事情有无么明显的破绽,甚至在最火言少时为了故意分开自己和言辞,假装出车祸瘫痪,言辞却从来不会王言少时的头上想。甚至在我和言少时吵架的时候,他也总是向着言少时的。” 穆北霆说完,心酸的叹了口气,语气更加酸涩ID说道:“所以我离开言辞的时候,甚至我被有心人利用让言辞误以为我是把她当成余落替身的时候,言辞也只是伤心地质问我,说着很多绝情的话,但是她依然好好的在哪里;而言辞一听到言少时以前的那些年,对言辞好的原因,只是为了利用言辞报复纪东磊和纪元之的时候,在言辞在纪元之的订婚礼上听到这一切都是言少时的一个圈套的时候,言辞就会一个接受不了,彻底晕过去了,再醒过来,就丧失当天受到刺激的那段记忆。而那段记忆力,恰好是言少时真实身份和目的的那段。所以言辞醒来过,言少时在她的心里,依然是个好哥哥。” 穆北霆说哇,自己都觉得心酸。 可是慕言停了下来,却非常不在那通穆北霆的想法。 他觉得这些话,都是在言辞失踪的这三年中,面部诶有一个人太内疚了,才是什么是申请都往自己的头上怪的结果。 慕言对于穆北霆的这段剖白,也非常不赞同。 诚然就如同穆北霆所说,哪怕是因为穆北霆在言辞的人生中,曾经中途离开,导致言辞不敢再想以前那样彻底的相信穆北霆。 加上和从未离开一直陪在言辞身边的言少时相比较,言辞觉得言少时比起穆北霆来,是一个更加值得信任的小伙伴。 但是这也不构成穆北霆口中所有,自己欺骗言辞,淹死虽然伤心,但是城胡搜杜莪术;但是言少时伤害言辞的话,言辞承受不了亚娜少时的伤害,所以一时间竟然昏厥过去最后失忆了。 这根本不成立。 慕言觉得言辞的失忆,完全是因为纪元之订婚礼那天,言辞听到的消息太震惊劲爆了。、 试想一下,自己误以为的亲妈妈,成了植物人,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而自己这个亲生父亲居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却表现的很厌恶。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却还是表达了对自己存在的反感和不喜欢; 而自己谈了一年多恋爱都快要订婚的男朋友,居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自己居然跟自己的亲哥哥谈婚论嫁过? 而出现这一切荒谬事情的导火线,或者说是源头,竟然是自己无比信任的哥哥言少时设下的全套,自己一直是自己喜欢信赖的哥哥手上的一个无关紧要可以随时利用抛弃的棋子.....?!!! 慕言都不敢想象,这个事情,换做谁都受不了吧?!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估计就能自杀了。 慕言只是晕倒了然后失忆了而且,况且这种情况她以前也发生过吗,言少时曾经不是说过吗,言辞自用6岁的车祸开始,就伴随着随时可能发生受刺激的刺激性失忆症吗?! 穆北霆居然能把这种事情也怪到自己ID头上,不得不说,穆北霆现在的心态,也很不翁啊。 而且,言辞一直知道,自己长得想余落。 她早就知道,纪元之是因为自己长得想纪元之那个曾经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当初时候,才跟自己在一起的。 而余磊也是因为自己长得想他的妹妹,才对自己好的。 包括自己进了顾城的公司,呗顾城另眼相待,都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余落而已。 甚至后面出现的余心悠,也是跟自己长得有三分相似。 这些言辞都是知道的。 甚至,余心悠和纪元之曾今说过,穆北霆小的时候是住在纪东磊家里的,,那个时候小小的余落就喜欢去纪元之家里找纪元之玩耍,那个时候纪元之和余落和穆北霆都是认识了。 纪元之那个时候不是说过,穆北霆曾经喜欢过余落,甚至还捡走了余落掉落的发卡。 就是之后言辞在自己和穆北霆的新房里,在衣橱的最底层柜子里找到了那个呗穆北霆保管的很完整的那个发卡,那么多年过来,穆北霆一直保存了。 这些言辞都心知肚明。 她甚至也跟言少时说过,穆北霆小的时候喜欢过余落,自己ishi不会在意的,毕竟按个时候,几个人话都很小,过家家的喜欢,只是单纯快乐的童年留下的一抹闲暇时光罢了。 这么多的铺垫下来,慕言觉得,言辞在听到穆北霆真正喜欢的认不是言辞,而是那个余落,言辞只是脟的一个替身的时候,言辞也不会那么震惊了。 最起码,没有哥哥是复仇者自己和另外一个哥哥luanlun自己的父亲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来的震撼绝情。‘’ 慕言看着陷入自我怀疑的穆北霆,有些无奈地说道:“醒了,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你还是想想,我们明天该怎么掏出这里吧。” 穆北霆听到慕言的话,一时间愣在了哪里。 表情变得很迷茫。 好像是理解不了言辞华丽的一丝,什么掏出这里?这里只是一家宾馆,有什么好逃的、 穆北霆刚想到这里,就恍然大悟起来。 哦,是了。 是逃出这里没错。。 毕竟自己告诉言辞的话,这里是一家黑店,里面充满了诡异和伤害恐怖,自己和言辞自然要逃出这里。 不过没关系,自己早有了对策,反正不会让言辞拆穿自己的谎言的。 “放心吧,路线我都打探好了,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穆北霆信誓旦旦地说道。 穆艳婷到穆北霆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有一些疑惑的,但是还是感受到了其阿奴搜唯有的安全感。 哪怕心里还有有一点点对未来和位置的迷茫,但是有穆北霆在,有美不给他的安全感在,慕言心里还是放松的。 “那就好。”慕言放心地说道。 “既然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我们又不用彻底地轮班放手,那我们还是继续睡觉吧。” 说道这个慕言也觉得苦逼。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们本来打算这一页下来,自己和穆北霆轮番守夜的,但是外面的天气这么大,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逃不出去太远酒壶被抓回来的。 电影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在狂风暴雨天,猪脚遇到了一群变态也想要暗杀他妈呢,那么猪脚肯定会三番两次地逃出恐怖的位置,但是没有用,他们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訠,最后还是呗逼回恐怖位置,最后在那里决一死战。 既然如此,自己还是好好休息吧。 毕竟就算是最后来一场大逃杀,他们也要养精蓄锐的。 况且,虽然跟穆北霆谁在同一个房间里,会比较尴尬。 但是不睡觉,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坐着一整夜,那不是更尴尬么?! 慕言绝望地甩掉脑海中的胡思联想,自己飞快地窜进了床上,继续躺在izji下午躺着的位置,非一般地盖上了波被珍惜,然后比上个眼,小生地嘀咕到:“这么大的雨,什么事都不想做,发怔明天就能逃出去了,那我们还不如保留一点体力,留着明天陶敏的时候用,现在还是干净睡觉好好休息吧。” 穆北霆看着像个小兔子一样,一本本一条就钻进了属于言辞的兔子窝,他勾了勾嘴角,也没说什么。 “你先睡吧,我刚刚在下面晃了一圈,大夏天的还是出了点汗,我先去洗个澡。”面具被他说完,就想起了一阵的脚步声,接着是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是一道关门声。 慕言听到关门声,才把紧紧闭上的眼睛睁开。 跟,穆北霆探路说不睡觉的这个话题,虽然一丝是非常春节的,但是还是免不了尴尬。 好在穆北霆识趣,每次都会给自己台阶下,让自己没那么尴尬了。 慕言听着想来耳边的才差UN格外的窗外的暴雨生声,和想在水洗手来的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心里竟然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好像自己看开的话,这里门也没有自己想想的那么恐怖了。 “穆北霆这个男人,可真实看不透啊。不过有一个这样专情有安全感的丈夫,好像也不错。” 穆北霆好笑地摇了摇头,用手捂着眼睛,声音淡的快要飘散在空气里了。 章节目录 第601章 慕言眯着眼。 发现自己睡不着。 心里有些欢呼雀跃,好像是在期待什么。 慕言坚决不会承认,那是对于穆北霆身份的认同和接纳。 慕言只是觉得,这是属于自己身体里的,属于言辞的下意识的感触。 是藏在自己身体里脑海里的属于言辞根深蒂固的对穆北霆深爱和卷帘。 不过刚刚穆北霆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是在自己面前嫉妒言少时,吃言少时的醋吗?! 慕言困惑地摇了摇头,不明白穆北霆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后慕言听得出来,穆北霆未尽的话里,表达着对言辞的卷帘和对言少时的无奈。 好像是任命了一样。 如果实在三年前,穆北霆可能还会有雄心壮志,要和言少时这样恶劣又伪善的男人斗争到底。 但是随着三年来言辞的杳无音讯,穆北霆也开始越来越不自信,越来越自责,甚至把一些原本不属于穆北霆的罪名,都主动往自己的身上扣。 这样一来,穆北霆就会对自己要求越来越严格,反而会对言辞要求越来越低。 “这样怎么能行吗?” 慕言摇着头,长吁短叹地说道:“这样会惯坏我的。” 她这了眨眼睛,心里前所未有的感慨起来。 刚刚美不给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在穆北霆看来,在言辞的世界里吗,哪怕言辞在深爱自己,最信任依赖的男人,还是言少时。 所以不管言辞有没有失忆,言少时都是至关重要。 言辞失忆了成了慕言,所以才会言少时的那些做法虽然看不惯,但是也没办法感同身受。 就像刚刚慕言自己说的,虽然觉得言少时做得过分,有些不择手段,但是对他们iebanfa深切的憎恨起来,因为自己imeibanfa摄生出第地带入言辞感受恨意。 刚刚在慕言说这番话的时候,慕言已经察觉的穆北霆嘴边的、 他那一抹字啊和曹的笑意。 哪怕是穆北霆没说,慕言也看呢出来,刚刚穆北霆想说什么?! 他应该是想说,就是因为慕言没有了记忆,失忆了,所以才会对言少时的行为心里有反感还是情感上没有憎恨。 如果言辞没有失忆,那么言辞更加不会憎恨言少时。 只会多言少时期待伤心绝望还有不甘心。 所以穆北霆刚刚的看着慕言的是哦户,表情才会那么讽刺。 慕言虽然看到了,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张爱玲曾经说过。 爱一个人,就会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慕言想着,可能此时此刻的穆北霆,在自己面前,是已经地=低到了尘埃了。 慕言忽然为穆北霆的感情感到心酸和悲哀。 明明是两个人的干亲姑姑是,原本依然可以有一个完美结局。 却呗言少时强悍地拉近了他的复仇行动里,座位复仇行动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女猪脚,言辞跟美不给他的悲剧,似乎是早就注定的。 不是穆北霆反省一下,或者后回忆下,就能避免的。 如果说穆北霆和言辞地相遇,是命运使然; 那么穆北霆和言辞的分手,也是命运使然。 就这一点而言,穆北霆应该是恨死了言少时了,设身处地的想,如果自己是穆北霆,那么自己的爱情被人三番五次地放荡成功武器棋子来将利用,那么自己一定会恨死言少时的。 可是刚刚穆北霆的语气里,母爱也能听得出来,里面全是对言辞的怀念和很愧疚,和对言少时的醋意和失落。 哪怕是对言少时有一些的讨厌,但是也没有了最初一朵言少时的恨意了。 这是爱屋及乌吧。 就是因为言少时是言辞最信任的人,就是因为言辞最不可能去仇恨言少时,所以穆北霆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对言少时也设身处地里理解起来了?! 或者更确切地说,这三年来穆北霆和言少时都同样处于一个状态。 及时他们最亲近心里最柔软的存在,是同一个人,。 并且那个人失踪下落不明。 在言辞在哪里的时候,活生生俏生生地站在了iangren面前的时候穆吗,穆北霆和言少时可能会为了言辞拼的头破血流,争抢的不择手段,比如言少时不惜以命相博,用一场惨烈的车祸来离间穆北霆和言辞; 而穆北霆桐乡不甘心,积极地找余磊配合,力图证明言辞就是多年前失踪的余落,来企图打破言少时对自己和言辞的离间和破坏。 那个时候,两个人可以说得上是症风险对,眼看就要以命相拼了。 却就在那个时候,言辞失踪了,。 生死不明。 当两根都想得到同一个人的时候,他们会拼得头破血流,不撞南墙不回头。 但是当争抢的那个人不在了,那么这两个成天看不顺眼彼此得人,可能就成了世界上,最惺惺相惜的两个人了。 因为共同关注的人,爱慕的人,放在欣赏想要呵护珍惜的人,不在了。 那么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跟自己感同身受的人,就只剩下了情敌了。 志友他们真的地懂这彼此挨着的那个人,他们懂得彼此爱着的按个人有多值得被爱。 很戏剧,有很真实的现实。 “其实好好想想,我要是言辞的话,恨不恨言少时,其实都无所谓了。” 慕言沉默了半天,才喃喃自语地说道:“三年过去了,纠结过去的哪一点爱恨有什么用呢?事情都已经发审不过了不能再改变了,老实更呢于怀,对以后的生活只能造成困扰,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语气纠结于过去不可改版地方那些悲惨的事情,不如放开心胸,去接纳以后生活中那些能改变的事情,让自己的生活更加充实美好,比什么都强的。” 慕言出神地点着头说着自己胡感染而来的感悟,甚至都没听到隔壁洗手间水洒停下的动静。 穆北霆刚洗完澡走出洗手间,就听到言辞说了这么一番话,他整了整片刻,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嘴角浮起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自己的阿辞,真的是说道了自己的心坎里。 过去的那些往事,真的该让他们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过去的那些往事,真的该让他们过去了。 自己已经被闫少师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自己和淹死已经被闫少师前前后后耽误了1年。 七年啊。 几乎是自己的以整个青春了。 眼瞎自己也不小了,眼看着就是要到人到中年了。、 自己这几年因为找不到言辞,心态老了很多。 而现在自己出现在言辞的面前,再看看言辞,就是一个年轻飘来弄的小姑娘。 言辞本身长得就显小。 自己有笔言辞大了四岁。 这么弱蒸腾下了唉,。自己马上要到三十岁了,言辞也才看起来20出头。 自己从18岁认识言辞,二十一岁跟言辞分手,四年后二十五岁的时候回访过,但是不到几个月,自己有何言辞分开了。 前一次是自己心态不稳绝望离开。 所以宝应来了。 这次是是老天对自己的成大,是言辞被迫处理价了自己。 墓碑他不知奥这个文化死伤是不是会有因果。 但是穆北亭觉得有。 自己七年前对言辞所作所为,现在被老天爷一店异地底给言辞统统换饿了回来。 穆北亭心理优酷,但是说不出来。 一直以来去爱,不论是照射到言辞的这两天,还是在市区言辞的这三你阿女纯,穆北亭始终有个新街。 就是人标卖你上再看在言辞的面爱早上,对闫少师+远离,但是心里酸灰姑娘,心理还是怨恨这闫少师的。 他的一个阴谋,一个包袱,一个自以为可达还凑合啥呢的复仇,就平白葬送了自己河阳按此的人生。 事实上,自己和言辞,都是闫少师假的和及原汁家里之间恩怨情仇的最边缘味道觉得。 、它们本来过着五一抔无虑味道生活的。 现在经过言辞无意中这么一低谷。 美不给他发现自己确实钻进了牛角尖。 自己为什么很缺爱要浪费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去怨恨元少时呢。 闫少师现在过得叶不会亲奥啊。 虽然爬上了?和金钱的的灵锻,但是他市区了言辞永远的信任。 就是因为言辞一直毫无怀疑的信任闫少师,所以才导致言辞最后的手上和失踪的。 现在,一切都换回来了。 自己的挨次回来了。 自己为什么还要纠结闫少师到底想要考级那因此,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美不给他安娜的想着,自己以后要跟言辞时时刻刻在一起吃,那么言辞在哪里,自己就会在哪里,自己以后绝不会再让言辞收到山天过海。 那么以后言辞不困是去是剪闫少师还是及原汁,甚至是鱼类,穆北亭都打算仅仅跟随在严翠的身后。 那么自己为什么还要去熬机会这闫少师对言辞的机遇呢》? 反正以后自己都会时时刻刻陪在言辞的身边,时刻看着言辞的。 只要言辞就在自己的眼面前。 那么言辞不理你加上半年会,墓碑他都不会在意的。 墓碑他是不会让呀按此被任何人在抢走的。、他发誓。 “阿辞?” 墓碑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紧挨装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滴走了进来。 慕言一抬头,就爱看到墓碑他早已四万早,走了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已经给in炸死你大哦了自己的深后。、 慕言被美不给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她震惊底看着美不给他,嘴角有些抽搐底闻到:“你...你动作这么快?这么快就洗好了?” 墓碑他看呢和来说呢极其不自然的慕言,嘴角我IE不可扎UN个底够了够,却忍着没有笑话他。 美不给他点了点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阳台底闻到:“嗯,我洗的很快吗?煤嫉妒鞥的啊,还是你在初审,忘了我进去多久了吧?” 美不给他的uanjignli,透出着浓浓的不接地疑惑。 慕言紧挨装牛黄,。心理科放了下来。 她比哦啊请回复了镇定,两脸色不删底等鞥这一盒墓碑他,恨到:“男人就是邋遢,洗个澡都不能好好洗,想我洗澡,至少要洗半个小时。 ”、 美不给他听了,最佳够了够,吸血ID看着慕言,笑着问道:“那你是在里面洗澡呢?还是在里面卸妆啊?” 慕言顿时就被噎住了:。。。。。。“” 图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他的脑子突然就不好使了、。 所以言辞坐在这里愣了半天,都没有憋出一句节气的话给美不给他。 于是美不给他比哦啊请更加惬意。 木延伸至还隐隐觉得,墓碑他看着自己ID眼神里面,包含着一丝丝的戏谑,还有一丝丝的嫌弃?!!! 这这这...... 墓碑突然实在小花自己吗? 慕言虽然觉得,不只是自己,所有的女生在洗澡的时候,熏蒸证洗澡的时间很少。大部分浪费的时间都是在自己的头发上,脸上面。 但是卸妆,这个补数雨言辞吧? 自己虽然也会户撒装,但是都是花的普通的淡妆。、 怎么可能会要写那么就的装呢? 当自己是妖精啊。 慕言觉得墓碑他很欠揍。 “你是不是见过很多女人?”慕言口气不删的问。 心理伴随着愔愔月月不不悦。 慕言被自己ID心境吓了一跳。 为什么自己会上对墓碑他身边有可能出现背的女人,会这么不舒服呢? 自己猜跟美不给他认识两天而已。关系也说不上多好。 墓碑他VB努力压制着心底的癞干,努力底安慰自己,?是VB这来那个天美不给他在自己面前输了了太顽固的申请好男人形象,导致墓碑他的形象人设一旦有奔踏的迹象,自己就会对现实失望。 这句话怎么说来着。 看到墓碑他这样,慕言有觉得自己能够相信爱情了。 慕言是努力这么安慰自己的。 墓碑他惊讶地看着言辞,不明白这个系哦啊丫头语气怎么就突然凶巴巴的。、 还问自己是不是见过很多女人? “我每天见得不是男人,就是女人。难道你跟我不一样吗?”墓碑他忍着笑意,吸血底看着言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明的笑容,思小分队肥效底说道。 章节目录 第603章 慕言这下子是彻底的无语了。 自己是被穆北霆噎住了,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可不是么? 人家说的也没错。 则合格hi世界上不是男人就是vnren。 见到的不是男人,也就剩下女人了。 穆北霆可真是贵转移话题啊。 “谁问你这个了?”慕言朝着墓碑狠狠滴等了一盒烟,才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想问什么?”穆北霆不敏所以地=看着慕言问道,表情不很茫然,庵后想爱过你真的什么都不敏白一样。 慕言心里就更气了。 哪怕自己一开始眉头真的生气,现在也被穆北霆的态度给热火了。。 慕言更加用力地等着美不给他,恶狠狠地说道:“你怎么知道女人洗澡就是要卸妆?洗澡除了卸妆没被的是请了?你是不是见识过很多这样的场景?” “真的愿望,你看看你胡思款项到哪里了?女人化妆都成了全国人民都好奇,不,确切地说,是全国男人都好奇的问题了,我多嘴问一句,好奇一下,难道U币可以吗?再说在,这也不是什么大新闻了,你看看你,怎么就急眼了呢?” 穆北霆语气很无辜地看着言辞,炸了炸眼睛,衣服自己呗无辜愿望的委屈墨阳。 看着言辞的眼神里,呆滞我受委屈的控诉。 慕言居然呗穆北霆黑沉沉的木古桑看着垭口乌鸦N. 现在慕言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倒打一耙?什么叫做指鹿为马?什么叫做六月飞雪了! 穆北霆真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高手啊。 悄悄那小表情小于其,那无辜委屈是小眼神。 差点让慕言给看瞎了。 “反正你说什么都有道理,你怎么就这么会狡辩呢?” 慕言没好气地看着面部诶TV,脑海中甚至开始自我怀疑,刚刚听到穆北霆主动承认他跟楼下大唐女经理不清不楚地共处一室一小时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怀疑穆北霆跟那个女经理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了。 现在想想想,自己当时可能瞎了聋了吧。 慕言似笑非笑地看着穆北霆,问道:“你以前是不是也就够in长跟言辞吵架?” 美不给他表情愣了下,却紧接着就非常自然坦然地回答道:“吵架多伤情分,我们只是在寻找提供同语言。” 呵呵了, 慕言真的是听不吸取了。 她怀疑的小眼神一直飞向穆北霆,眼神都美眨一下,就那么只狗狗股地盯着穆北霆看着。 终于。。。。。。 穆北霆呗言辞看的忍不住了,才有张了张口,开口说道:“不过是在寻找公共语言的过程中,发生了不可避免的思想碰撞和交流而已。” 慕言:“......” 慕言整的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 他现在是对穆北霆彻底的膜拜了。 悄悄人家,把夫妻俩吵架说的多么深奥和高尚啊。 思想碰撞,交流。 真的是全屏一张嘴啊。 慕言眼神更加轻蔑地看着穆北霆,眼神里的每一个信息,都在传递这鄙视和无语。 穆北霆呗言辞看的神情终于不那么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一声,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看的人怪不好一起是?” 穆北霆对于刚刚慕言的问题,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实施桑拿,自己和言辞,哪里真的吵过架啊。 每次不都言辞脸色一变,自己不就忙不迭的跪地求和。 虽然言辞也没有真正的工藤自己升国旗,但是他们不知道是因为好事多磨的关系,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或多或少地出现一点问题。 不是纪元之,就是余心悠。 不是余心悠,就是言少时。 不是言少时,就是白艺林。 反正围绕在言辞和美不给他身边的所有人,好像都跟言辞和穆北霆吃的磁场不和,他们聚在一起,一开始穆北霆只是以为是命运石二胺没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言少时多年来苦心孤诣的陈国。 余磊,顾城,傅兰雅,余心悠,纪东磊,纪元之....... 一切的一切,都不知不觉呗赶在了一个圈子里,然后发生着他们以为是顺其自然的命运,实则是被人当成牵线木偶和棋子iyban的人生。 现在知道一切,也晚了。 不过现在想起来,自己虽然和言辞出啊先国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都是言辞的小你别UNiu他们冲锋衣来,言辞和美不给他真的相处的很愉快。 以至于穆北霆现在ixangqilai自己和言辞的曾经,都是一些甜蜜的客户名新的记忆。 尤其是在自己带着言辞来到乡下的那个周末,使他们冲锋衣来,感情最水乳交融的一次。 那个时候,言辞抛却了他的母亲,他的哥哥,他的前男友,所有的所有。 在家里专心致志地给自己当贤妻良母,那些备案上的记忆,也都全网呗可以地封存在了救援的记忆中。 言辞那个时候想起来了的,也都是一切快乐的乐观的积极的事情。tam扥生活里,烘箱充满了阳光。 试试所有人在害怕,阳光的背后阴影,即将到来。 穆北霆知道,哪怕是所有一切的制造者和策划者叫言少时,也在害怕这言辞记忆的复苏。 那次失忆的那一天,成了他妈呢鄋命运的暂停点。 言少时渴望见到言辞,因为言辞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北鼻的事情,现在的言辞依然对自己信赖油价。 言少时ixnli还有一个更紧迫的想法,就是言辞的记忆虽然暂时大失去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救护ixiang魔鬼一样复苏,言少时想要陪在言辞说道身边,看到言辞全污染信赖自己的眼神,就只能撑着言辞失去记忆的这个是或了。 等到以后言辞恢复了记忆,知道了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否认。 那个时候你是怕言辞不很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信赖自己了。 甚至言少时跟家秦楚,比起美不给他来,自己其实更呗言辞所信赖。 他每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穆北霆出国的那几年,言少时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在言辞面前,去穆北霆而代之。 彻底取代穆北霆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604章 慕言这下子是彻底的无语了。 他每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穆北霆出国的那几年,言少时无时无刻不再想着,要不要让言辞无意中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的真相,然后跟言辞台牌,那个时候被言辞iyjign最信任自己,不再信任穆北霆的。 所以言少时想着,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发生以下转变。 兄妹关系,言少时不想再做了。 可是每次一看到顾城和杨叔叔的时候,言少时心底复仇的火线,都在层层的上涨,报仇的野心已经迫在眉睫,心底的恨意都快要找不到可以城防位置噶UN个怒火的地方了。 但是每次看到言辞,元少时的心底又闭上你的很平请,言辞能够让言少时网切所有的有仇和烦恼,跟无忧无虑的言辞在一起,安徽西欧爱哦那个言少时的大脑,也变得单纯美好了。 所以言少时就这么纠结着,纠结着。 知道忽然就听到穆北霆回国的消失。 其实,余心悠早就应该出来的。 只是当初犹豫害怕言辞受到伤害,还有没有完全下定决心利用言辞复仇的言少时,没有把人怕拍出来而已。 是穆北霆的出现人,昂=让眼晒时有了加速复仇的决心。 然后事情在自己的计划之中,意外之内,一步步地走向不可挽回的底部。 言少时明明知道,自己的计划会彻底的伤害言辞。 但是他却侥幸地想着,言辞不会发现。 是的,最终言辞也没有发现。 因为在言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言辞就不再是眼前自己的妹妹言辞了。 所以当初言少时站在安城桥上,看着波涛汹涌的安城河,听着言辞呗撞掉落安城河的消息的时候,他心里是有多慌。 言辞真的因为自己的事情,经手大受刺激,一是承受不住,所以掉落了安城河?! 虽然自己并不是唯一的打击,但是自己的欺骗隐瞒,和自己的棋子,不听话的安心海西的嫉妒伤害,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让言辞彻底失去了希望。 言辞是带着对言少时的不理解和失望中,下落不敏的。 言少时这几年来,一直为什么苦恼。 他虽然表现上云淡风气,冷酷无情,为了报仇不择手段。 但是又有谁能知道他内心不得已的苦衷。 自己从小家庭和睦,父母宠爱。 过着无忧余氯的富足生活。 这一切都是因为纪元之的父亲纪东磊,因为私立从而利用了姑姑的爱情,跟当时在jignchaju里面的言辞的亲生父亲里应外合,出来那个个人应in议案,一个我弟,从而彻底摧毁了自己家族建立了两袋的事业。 严加从此土崩瓦解。 飞鸟尽。 言少时是呗杨叔叔和顾城陪伴带着长大的,他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报仇。 报仇是言少时存在的唯一的意义。 吓阻奶报业爆了,事业也抢过来了,纪东磊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他的后半生都要在牢房里会审地度过意思横,而当初的言辞的亲生父亲于叔叔,虽然现在还外面好好的或者,但是中年的瘫痪,陈科并重导致他憔悴的不成人价,加上早年失去了亲自和女儿的大家,一家子忽然就落魄了,就连自己唯一的而已也因为父亲重病母亲趋势妹妹下落不明,从而被迫辍学,去当一个艺人。 言少时想着,羽然于叔叔还在,但是他一辈子都被困在了心里的牢笼里。 好不容易以为找到了亲生女儿,结果却是一个冒牌货余心悠,。 并且这个想要补偿女儿的男人,因为假女儿的原因,还曾经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大吉过,让她呗关押在jingchaju里度过我二十四ixoashi。 言少时觉得,余家已经彻底回不了温馨了。 这就是对他们一辈子最大的折磨。 而言辞,言辞,自己的小辞,也彻底离开了自己。 她以后都不会再信任自己,逼回在对自己信任地微笑。 言少时觉得,这才是老天对自己最大的折磨。 以前,在言少时没有报仇丶那些年里,他虽然卷帘留恋这言辞温暖,但是心底的仇恨已经懵逼了自己的双眼,导致言少时心心念念的心里izhiyou复仇,为了复仇团可以把自己最好的培养送给纪元之去,把izji的女人送去艺人给潜规则人,把自己的iqngugu设计成重病,把自己妹妹的好朋友念成izji的枕边人,他可以为了利益去接近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并且利用这个女人登堂入室地进入圣光集团,利用自己入赘的身份去成为圣光集团董事之一。 言少时不觉得izji牺牲。 这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但是在言辞小时的那一刻,言少时才喊觉得,到自己的心空了。 再也无法填满的那种焦虑感。 他比哦啊面上越不动声色,心里就越空的厉害。 所以在当初安城桥上面,言少时想也不想买就宠着言辞替代殴辱安城河的地方,风不顾身个地跟着跳了下去。 他当时可能是脑子晕了,也可能是鬼迷心窍了,但是当初言少时只有一个目标,就是一定要找到言辞。 结果自己在安城河下跑了半天什么都没炸到。 试试啊上,所有人都没找到。 言辞就那么带着对爱生活的失望和对自己的不解恨意,那么失踪了。 下落不明。 生死不明。 言少时那个时候,心里的愧疚是完全覆盖了自己。 但是当言少时经过一年多的沉淀,恢复离职的时候,他还是要继续往前走,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复仇首位计划。 那就是把圣光集团从纪东磊和穆北霆的手中,抢夺过来。 虽然,当初言少时跳入安城河,冒着生命危险,及时当初失去生命,言少时也不觉得后悔。 但是事情iyjignfasheng了,自己现在也好好的,那么自己就该继续复仇。 当初没有死,言少时是失望了。 但是i现在继续复仇,言少时也觉得理所当然。 言少时就是着这么一个言辞武装的恶人。 他可以为了言辞去死,但是现在,言少时必须为了家族和责任,好好活着。 他要清醒的活着。 章节目录 第605章 穆北霆想了很多,现在想的很多,也都是关于言少时的事情。 当初在言辞刚刚失踪的那些人,穆北霆很恨言少时。 是言少时故弄玄虚的车祸,是言少时假装好人的挑拨,是言少时利用他对言辞的影响,来挑拨自己和言辞。 让言辞和跟自己闹脾气。 从而自重导致言辞的失踪。 但是,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他可以让一个人讨厌另一个人,也可以让这个人去理解另一个人。 尤其是当言辞失踪以后,能够一起回忆点击言辞的人,本来也没有几个。 恨到最后,穆北霆反而找不出另外一个壁言少时还是和在一起回忆言辞的认了。 毕竟,他们才是同样深深挨着言辞的。 虽然穆北霆光明正大。 言少时暗暗牵挂。 但是他们都是真切的称身地想念这言辞的。 所以,穆北霆想,自己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去很言少时呢? 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言少时现在,跟圣光集团最大的懂事的孙女白艺林结了婚,两个人相敬如宾,而言少时也成功地进入了圣光集团,大如何核心团队,并且还把顾城也塞了进去。 穆北霆看得清楚,言少时这是在往自己的身边安插人。 他的野心就是霸占整个圣光集团,重新当初眼哈扫视父亲在安城的地位。 但他们不用另一种黑暗霸王的身份。 言少时的野心更加大。 他要用光明正大的身份,来证明言少时父亲的存在和意义。 所以他为了复仇和振兴家族,真的可以说是新生了一切。 牺牲了自己的良知和本心,牺牲了自己的婚姻和爱情。 牺牲了自己的自由和未来。 言少时这样人不择首付单的人不成功,世界上就没有其他可以成功的人了。 现在这样很好。 美不给他默默地想着。 要说这个安城,在言辞面前,对自己罪构成威胁的男人,也只有言少时了。】可是现在言少时结婚恶劣,他就自己率先斩断了跟言小辞的任何可能性,iyhou的言辞也智能化是自己的了。 哪怕言辞想起了一切,及时言辞真的不恨言少时,及时言辞已经原谅了言少时,他们也子阿武可能了。 穆北霆想着,当初在言少时突然找自己喝酒说啊要截胡你的时候,言少时是不是iyjign与来哦到了ijintian的桔年。 穆北霆不得而知。 但是穆北霆想着,眼晒时既然决定的事情,应该就不会后悔了。 言少时就是这么一个人。 既让人厌恶,又让人佩服。 “阿辞,你在想设么?” 穆北霆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他看着在床上若有所思的言辞忽然问道。 “我在想,” 慕言张了张口,顿了顿,忽然说道:“我突然很想恢复记忆。” 穆北霆听了,现实愣了两秒,然后才是铺天盖地的惊喜。 “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想?”穆北霆惊喜地看着言辞问道。 语气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真的。我觉得如果吃药要恢复记忆电话娿,那为什么不早点恢复呢?” 慕言严肃地点累弹头,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了自己是失忆的言辞后,由听到了额言辞和穆北霆的事情,以及言辞以前的整个往事,心里ihuranjiudui自己的往事好奇起来。 而且,自己越来越不排斥当言辞了。 “我决定了,等我们走出这家宾馆,我就去你家住。” 慕言常常地吸了口气,然后一口气地说道。 穆北霆这下是真的呆愣住了。 因为之前言辞说要恢复记忆,穆北霆虽然是开心的,但是这一点上言辞早就心里有点松动了,他也是不止一次地试探地数到要恢复记忆,所以美不给他繎开心,但是心里已经有了思想准备,所以开心智=值没有到最大。 反而是言辞说的另一个问题。 就是回到安城的城市内,言辞住在哪里的问题,让穆北霆真的震惊了。 、因为之前I两人商量过这人个问题。 而商量的结果是,言辞住在穆北霆已经买下的,以前言辞曾经租住过几年的单身公寓里。 言辞一个人住,但是不拒绝美不给他去看望他。 穆北霆iyjign觉得这样很慢组了。 可是现在,言辞居然说要主导自己家里。 言辞知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认真的?你知道你说了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穆北霆怔愣了片刻,才语气不稳地一顺不顺地盯着言辞说道。 穆北霆抿了抿唇,蹲了片刻,才凯酷说道:“我知道。” “什么?”美不给他不甘心地继续追问,一定要让言辞说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慕言看了眼紧紧盯着自己的穆北霆,心里的话滚到了嗓子眼,可是就是说不出口。 慕言有些这仍然ID看着穆北霆。 而穆北霆同样静静盯着言辞看着。 两个人两两相望,空气中一瞬间安静地有些沉浸。 是言辞率先打破了这种莫名尴尬的僵局。 她轻咳一声,扭过脸去,脸上烦着点点潮红地昂着窗外的某个地方,小生地说道:“我愿意主导你家里去,我也想去看看关心爱护我的木爷爷和和邹捷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是言辞能够表达的最大的限度。 穆北霆虽然有一点电视网,但是那么一点失望,远远不如自己ixinli的惊喜打得过。 穆北霆怎么可能U币开心呢? 要说以前言辞说愿意恢复记忆,或者胡搜愿意主导言辞以前租住的那个ixoagongyu里,甚至是言辞愿意来到安城,尝试这恢复记忆,这些都说民慕言正在接受自己是失忆的言辞的说法。 他在考虑这承认,自助机可能是余落的真实身份了。 但是言辞今天突然说,他与三一主导自己家里。 那么意义就完全变了。 穆北霆和言辞都心知肚明地知道,慕言愿意主导穆北霆的家里,是代表是,慕言开始接受,自己是穆北霆妻子的这个身份了。 言辞真的,在短短几天内,一斤开始正视她是言辞她同事还是穆北霆妻子的这个身份了。 这怎能不让穆北霆开怀?!!! 章节目录 第606章 慕言心里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理智。 她也不是那些十七八岁爱做梦的小女生了。 自己一斤长大了成熟了。 一个人的成熟,就意味着他不在骄傲。 而是想生活学会拖鞋。 因为命运是强悍的。 对慕言来说,自己已经二十多UI,拿上就要三十岁了。 而自己稳定交往的男朋友一言不合就跟自己分手,并且在自己生命垂危的时候打电话过去找他,他都很不耐烦地要挂断。 这足以说明,至少此时此刻,卫阑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 而慕言也没有那个耐心和心智,去磨砺卫阑这个男人的关注了。 一个是即将离开,本来感情也谈不上刻骨铭心的男朋友、 一个是虽然还是一脸,但是对自己关爱有加,而且早已跟自己称呼你的丈夫。 现实的慕言几乎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穆北霆。 不仅仅是因为美不给他早就跟izji的元神言辞结了婚,更重要的是,认识美不给他以后,有慕言才发现这个世上真的还有一个壁卫阑还爱自己的男人。 慕言在云淡风轻佛系的表象下,藏着一颗计较利益得失的自我自私的心。 这点在穆北霆看俩,他在心知肚明。 穆北霆从来就直达言辞是一个关键时刻很容易就利己的女人。 他不是那些童话故事里美丽淡出你善良的故公主。 及时言辞美丽单纯,但是言辞还是因为在扭曲家里里长大的关系,性格有点骗纸有点固执。 她不能说自私。 但是又不得不说是自私。 言辞四次的地方在于,她对关汉卿感受的很明显。 言辞是一个从小颠沛流离,加上母亲不重视非打即骂的生活下,变得对感情有点骗纸自私的女人。 她渴望别人的爱。 渴望别人的关系。 一个在自己周围竖起了一道道次的女人,其实心里izuikewang温暖的。 所以从小到大,言辞j?了所有人的关系你,变成了一个只爱学习的好学生。, 因为被老师们都喜欢好学生,而同学们又崇拜好学生。 学习好的女孩子,还是很值得尊敬的。 但是那个时候,言辞没有培养、 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言辞一老朋友的都没有。 这个在美不给他和言辞截胡你的时候,两人上来你跟着要请老同学的时候,变现的最岷县。 穆北霆计划着要请几桌的老学学来热闹一下,当他砖头看想要按此,问他请多少老同学的时候,言辞就哑口无言了。 在穆北霆的追问下,言辞才别扭地表示,她没时间交朋友。 在数呕吐的伴娘早就有了人选,就是唯一的培养,后来还背叛了言辞利用余心悠狠狠打击亚NCIGEILEYANCIHZIMIGNYIJID安小熙。 由此可见,言辞真的从小到达,一个培养都没有交下来。 穆北霆对这个情况,及欢喜有担忧。 欢喜的是,以后言辞的人生里可以不需要朋友,他只要有把女子及就够了。 以后还少了很多人,阿里跟自己一起抢夺分享言辞的时间,所以美不给他很高兴。 而且穆北霆心里也不觉得言辞需要朋友。 以后说道人生里,言辞有自己这个件家人,丈夫,朋友,情人,就足够足够了。 但是担忧也有。 穆北霆同样担忧言辞因为没有可信的朋友,心里会变得非常孤单。 但是言辞本人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 她从来不觉得她需要朋友。 穆北霆想,言辞是一个宁愿独来独往的人。 看起平和好相处,其实心里输了一道道但是强,组织别人靠近。 所以演戏不愿意主动靠近被人,拿别人也很不愿意靠近言辞。 这就导致了,言辞虽然外表冷漠,但是恩新因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什么都没有,所以从小对被人的关心感触格外明显。 第一个受益人,让穆北霆yaoya看不惯的renew就是言少时。 作为一个走啊你按建跟言辞共处一个屋檐下跟言辞可以滑索是ichaoxixiangvhu的人,再加上言少时是有意无意地想着李彤言辞,所以对言辞的塔读可以说是表面上们非常关心了。 一旦言辞呗闫凤来抽打,言少时总会及时赶到,然后解救言辞于水火中,bing还回溯不是地代言词去逛街吃美食买衣服,带她出去散心。 这也就导致了多年后的现在,言辞宁愿失忆,也不愿意承认与安少时是一个为了报仇无所不利用其极的男人。 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在达到自己阴暗说道目的。 言辞真的受不了这样的伤害。 因为言少时可以说是让她座位言辞人生活小棕的第一缕阳光。 不管是言少时,还是言辞,对彼此的感觉都是岘港特别的。 这种特别,有时都都让穆北霆心生妒意。 但是穆北霆知道,言少时一天不戳破穿沪指,言辞就当言少时是亲生哥哥,所以他们是没有可能的。 只是那种该死的似有似无的线,把言辞要和言少时仅仅纯爱一起,折让面部诶TV很火大。 而第二个闯进言辞生命中多停留的人,就是美不给他自己了。 “你说,当初我要是没走失失忆的话,现在会怎么样?”就在穆北霆心里回忆着分析者言辞有奶那时候的不幸时光的时候,慕言突然看着穆北霆看他又说道。 他的目光里藏着一丝隐隐约约的好奇和费解,还有这对往事一切已经发生的感慨。 “走失?”穆北霆愣了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走失?! 穆北霆想着,当初言辞离开,只是因为失踪了,掉入了安城河下落不明,什么时候成了言辞走失了? 明明言辞是呗走失啊! 穆北霆提想到这里是呗卫阑那个小人动了手脚,心里就一阵火气。 好气。 “就是小的时候,我五六岁的时候,座位余落的时候那次车祸中走失,我不是走失了吗?你华松那个时候我们要是没出事故,我的母亲也没趋势,然后我也没有失忆,更没有呗言少时抱走,忘记一切,你说心塞真乃回事什么情况?” 穆北霆看着窗外的大暴雨,房间里安静的空气,。 章节目录 第607章 还有两个人共处一室的平和,忽然就有性质回想起捋当年。 慕言以前很少说如果的话。 因为那些假设性的腿短,都是不成立的。 深恨很多时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言辞以前觉得说这话的是哦户,r-doushi废话。 因为说了也什么用都没有。 但是现在沐浴盐站在穆北霆的面前,忽然有了加入的想法。 跟美不给他假设一下,好像感觉也不错。 穆北霆itngle言辞的话,真个人都愣住了。 如果当初言辞没有呗言少时抱走,会怎么样? 美不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因为那是对美不给他很不利的事情。 按个时候言辞,不,是余落,虽然个问自己认识,但是跟自己也只是认识的关系。 余落那个时候喜欢跟纪元之在一起玩。 他们甚至还是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从小的时候,每次穆北霆一去纪东磊的家里,就总能看到言辞和纪元之在和谐地玩着闹着,两个人呢虽然很小,但是那个时候纪元之就对言辞有求必应,从来都重载言辞的最前面闯了祸也会主动承担责任。 按个时候,纪元之没有海曙区言辞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很完美的孩子。 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学习好,长得好,性格好,什么都好。而那个时候,应该是穆北霆孔iynan的时光。 那个会搜狐izji的父母刚刚趋势,自己爷爷也受到刺激重病,自自己只能主导无疑唯一的姑姑家,可惜姑姑虽然跟自己旅游者血脉相连的关系,但是那个时候呗爱情冲湖你头脑的姑姑,宁愿去喜欢纪元之那个跟纪东磊关系不通讯正常的样子,不也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所以穆北霆那个核实后在纪家是透明的,。 他每次看到纪元之和余落一起玩的时候,心里ijiuyouzhognixangyao破坏的冲动,但是看到言辞脸上那种看了都让人觉得春暖花开云开月明的暖暖笑容,穆北霆有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igenzai他们的身后,傻傻地盯着言辞发呆。 为此还被纪元之嫌弃过很多次。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个时候言辞家和纪元之两家,父亲都是同学同事,两人都曾经是jigncha,还一起合作里应外合应in议案地一起摧毁了霸占安城很多年的黑帮,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父辈的关系春风得意,又地位相近,一个从政一个从上,都是在安城相反搭档的任务。 那个时候啊,一句话说来,就是言辞和纪元之,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足了,是甜枣蒂萨和的一对。 穆北霆想了想,很糟心。 但是按个时候,穆北霆年幼,还不知道嫉妒的滋味,只知道izji想要代替纪元之,和言辞一起玩耍。 如果真的ixangv言辞假设的那样,当初言辞没有出事没有呗言少时带走没有失去记忆的话,现在会怎么样呢? 或许,言辞应该还是余家的大小姐,是安城很出名的一个上流美名媛,现在这个时候,可能刚跟言少时出国留学回来,两个人额感情很好,即将谈婚论嫁,双方家长也默认了很多年乐见其成,并且双方这么多年的话,权势地位也都很高。 这个是哦户,纪元之和言辞,估计是自己怎么用尽心机都拆不散的一对佳偶了不。 “这种不现实的假设,你居然还感兴趣? ” 穆北霆不愿意把izji的想法告诉言辞,怕他真的回想自己ishuo想的那样,真的跟纪元之在一起了。 及时没有跟纪元之在一起,光是想一想让自己的老婆想起背的男人,穆北霆乙二胺觉得很糟心。 与其如此,穆北霆不如选择很嫌弃地权言辞不要胡思乱想。 所以美不给他看向言辞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弃。 慕言看到美不给他这样,就知道他不感兴趣了,于是耸耸肩撞死无奈地说道:“带着这里什么事都不做太无聊了,我们聊聊天怎么了?难道还是不能说的秘密?” 只是一个假设而已,看吧穆北霆带入地那么较真的。 “谁说不能说了1” 穆北霆坚决不承认是izji不愿意说,他叹了口气,假装很无奈地说道:“但是就算想说,谁还能记得那么对年前的事情的?你也不看看都过去多久了?挨次,你要下个假设的话,不如假设一下,你三年前要是没有意外失踪的HUAWEI会怎么样?” 穆北霆说日晚,刚刚还拉长的连,瞬间就光彩熠熠起来。 他期待地看着言辞,期待言辞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要知道穆北霆想象着如果三年前没有失踪的话会如何,已经足足地想了三年了。 诶一次都是越想越开心,但是想想过去,就是空虚。 言辞如果没有失忆,很明显,他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养儿育女,白头偕老。 因为虽然当时言辞跟穆北霆吵架吵得很凶,并且言少时扬言要带言辞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名义是为了言少时治疗瘫痪。 但是穆北霆知道,言辞应该不会离开的。 尤其实在或者内向还没有成爱落定的时候。 那个时候,穆北霆只要在拖住言辞一天,等穆北霆拿到言辞和余磊的亲子鉴定报告,证明言辞激素是整整的余落的时候,到时候一切真相大白,言辞自然而然会跟自己重归于好,言辞离开了折磨他唐塔饱受煎熬和痛苦的家人,迎来了余家人。 穆北霆想,这才是言辞本该过着的人生。 只可能呗言少时那个混蛋给毁了。 慕言听到穆北霆话,心里略略地发虚起来。 要说三年前自己没失忆的话,会怎么样? 答案很明显啊。 慕眼相,自己一定还是跟穆北霆在一起他吧。 按照穆北霆这么溺爱言辞的横渡,他们应该感情还是很好。 至于背的,树木眼icshicike对安城的一切人和物体都不熟悉,所以还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会怎么样?! 但是人生的方翔爱情,事业,和生活。 慕言想,没有失忆的言辞,这三样应该都很满足吧。 自己是个无欲无求的人,对物质生活不是很看重,过得去就好。 章节目录 第608章 从小大大最缺的爱,穆北霆也给自己弥补了。 以后成了余落,还有了亲哥哥和父亲,人生也该圆满了。 慕言想的出神。 穆北霆看了眼在一旁愣神的言辞,嘴角微微抿着,炎帝流露出一股不悦。 虽然,穆北霆不喜欢从小过就跟言辞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纪元之。 但是说实话,要是让穆北霆选择,他还是愿意认识这个六岁呗言少时抱走的言辞。 因为只有这样,言辞才是自己的。 如果当初言辞6岁的时候没有出车祸没有给言少时抱走,那么言辞一定还是跟纪元之在一起。 那自己去哪里找这么可爱的老婆啊?! “你想什么呢?脸上表情那么奇怪?”穆北霆压制这心里度嫉妒,脸上假装云淡风气地说道。 他以为言辞实在畅想如若年幼不曾呗言少时抱走德华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 但是慕言现在其实想的是,如果自己在三年前没有呗余心悠撞下安城河会怎么样? 两份人虽然畅想的都是已经发生好了的,不可能再回头的事情,但是两个人想的确实不同阶段的事情。 如果三年前就言辞没有掉入安城河下落不明然后杳无音讯了三年,那么会怎样? 这是穆北霆一直后悔的事情。 但是现在见到了言辞以后,穆北霆就不在像以前那样后悔了。 因为他遇见言辞的时候,时光才是流动的。 在没有言辞的那些年。 不论是七年前自己决然有任性地跟言辞分手出国的那四年,还是三年来失去言辞一个人孤苦伶仃面对所有人同情目光的这三年,对穆北霆来说,自己的生活犹如行尸走肉,时光是静止的。 只有在遇到言辞,他的人生才开始生动起来。 “想一下,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石青我现在概股哟这什么样的生活?”慕言不敏所以地看了一眼美不给他,总觉得穆北霆现在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ixangshi生闷气一样。 穆北霆i听到言辞的话,心里i更加不开心了。 什么叫做乱七八糟的石青? 难道自从言辞6岁被人抱走之后,以后的生活都是乱七八糟的石青吗、? 虽然穆北霆承认,言辞在6岁呗抱走后,呗经常打她的闫凤来当出气筒,这是一件很过分的石青;接着又被言少时当成一个棋子利用了这么多年,这更是一间过分的石青;.. 接着遇到了自己,跟自己谈了几年的恋爱,这是多么开心有意义说道shiq事情啊...... 额...... 穆北霆突然想起来,当初自己决然地在言辞生日上,在他跟自己关系亲密之后,还依然绝望非常冷酷无情地对言辞提出分手,并关切一句话不留地就砖头出国,从此再也杳无音讯,让言辞受到了恋爱的伤害......这严格说起来,确实也是一间言辞口语中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真糟心.... 穆北霆有些后悔地想着。 虽然自己四年后也就回国了,但是那个时候言辞i已经走进了言少时给所有人社的全套里,不论他们局中人怎么睁大,座位枣粽这的言少时都是赢家,他们那些局中人,包括言辞,穆北霆,纪元之,余磊,余心悠... 他们都是输家。 没有谁比谁更好的情况。 只有谁比谁更惨更狼狈的结局。 这几个人钟,没有几个是好结局的。 其中言辞当时生死不明,是最坏的结局了。 其次是余心悠坐牢,安小熙呗关进了精神病院,到现在都跟一群疯子威武,也不知道她现在疯了没有; 还有纪元之,不仅父亲倒台了,他自己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纪元之禽兽弄丢了自己曾经深爱这的要珍重一辈子的青梅竹马余落; 而余磊则是帮着一个假妹妹,去对付自己的亲生妹妹。 更不用说穆北霆。 穆北霆最深爱的老婆不见了,生死不明,下落不明,找了三年才找到,其中的心酸,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要说美不给他,还是这几个人中,最无辜的一个人。 因为穆北霆可以说得上跟言少时无冤无仇的。 严格的说起来,穆北霆和眼哈扫视一样,都希望纪东磊倒台,得到报应。 但是其他人不一样。 纪元之是言少时杀父愁人的儿子。 和余磊和余落,也就是言辞,则是间接害死言少时一家的刽子手的子女,虽然jigncha和土匪,不论是纪家还是余家,都是站在争议的一方; 而余心悠虽然也是被利用的一个棋子,但是她自私自利,还下狠手杀人,是最有iyngde。 而安小熙则是呗嫉妒懵逼了双眼,居然狠心到对付自己ID好朋友,实在是活该。 这些人中,要不就是言少时仇家的子女,要不就是真的辽坏事,反正都是有各种各样的牵扯。 但是只有穆北霆,是最无辜的一个。 穆北霆从头到尾没有做过对任何有有害的事情,从头到尾也都跟所有人无冤无仇。 哪怕穆北霆明明知道,纪东磊是害死自己父母的仇人,但是穆北霆也从没想过要跟言少时一样,对纪东磊下狠手除掉,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决心。 因为以前的美不给他一直以为,纪东磊是言辞的亲生父亲,所以穆北霆哪怕再厌恶纪东磊,哪怕纪东磊字啊可恨,美不给他也从没想过要怎么报复纪东磊。 穆北霆只是想那会属于自己家族的事业。 那些呗纪东磊恶意抢走的父母留下的产业。 这些一方面是本性使然,一方面美不给他要看在言辞的面子上,不能对纪东磊赶尽杀绝。 结果到了最后,居然都是言少时舍得一个局。 穆北霆也真的是服了那个居心叵测的言少时了。 此时回头想想,事情真的就像言辞说的那样。 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过,穆北霆想了想,“虽然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因为遇到了值得珍惜的人,所以哪怕生活中的困难再多再乱,我也觉得甘之如饴。” 穆北霆深情款款地看着言辞,有种地感慨到。 因为遇见你,所以生活变得美好了。 章节目录 第609章 慕言猝不及防就被穆北霆说了一脸清华,脸色刷的一下红透了。 穆北霆居然对着自己就说起了情话,实在是太羞耻了。 慕言红着脸,板着脸等着穆北霆,说道:“你能如能正经一点。” 再这样下去,自己怎么招架得了? 穆北霆看了言辞一眼,看着言辞粉嫩白皙的ixaolianshang,刺刺客眼红艳红的,煞是可爱。 要是以前,穆北霆肯定要走上去摸两把,然后捏着言辞光滑的笑脸抱抱亲亲举高高了。 但是现在,穆北霆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可口可爱的言辞在自己面前展露美丽,自己却不能有所行动。 实在是煎熬啊。 每到这个时候,穆北霆就希望言辞韩进可恢复记忆。 这虽然重新相爱的过程也很美好。 但是两个人呢相爱的感情,才是真的水乳交融。 穆北霆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了一些难以启齿的跟言辞无比亲密、亲密无间的一些事情。 心里就更上火了。 他假装镇定地砖头后,背对着言辞站在窗户前,看着窗外黑不溜丢的一切,不说话了。 慕言看穆北霆这样,自我检讨是不是izji说话太重了,不过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的话没毛病。 慕言看着美不给他的别硬,忽然问道:“加入现在你有一台时光机器,你会选择回到那个时间段,重新开始?” 穆北霆好奇地看着美不给他的背影,好奇者他的答案。 不知道穆北霆是不是想回到三年前,跟言辞吵架的时候,他们俩重新和好,然后啥UN告诉啥UN公司生儿育女,过着所有普通有ixnhgfu的家庭该过的生活。 慕言看着穆北霆的背影,却看到不到穆北霆的表情。 只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暗鸦和忧愁地和索道:“如果我有一台时光机,我想回到七年前,回到当初跟言辞分手的自己面漆那,告诉他,不要分后,不然你会后悔的。” 慕言看不到穆北霆的表情,只是光听声音,就觉得穆北霆一定真的很伤心。 刚刚慕言还在玩笑的神情,一下子就认真了起来。 穆北霆居然想着回到当初的自己面前,去组织自己去跟言辞分手。 折让慕言有点惊讶。 一般人来说,如果让谁选择一个时间点回到过去,那肯定是回到最大伤害发生的时候,也就是言辞落入安城河下落不敏的时候。 因为那个时候是言辞和穆北霆悲剧的开始。 虽然是七年前言辞和穆北霆曾经感情破裂分手过一次,但是后来两个儿呢偶遇会从新和好并且很快结了婚,按理说当初那个伤害已经过去了。 慕言看着穆北霆的背影,言辞闪过一丝流光。 穆北霆小心地听着而后的动静,只是等了许久,煤业灭听到言辞说话。 慕言转过身,看着言辞问了同样的问题,“那么你呢?阿辞,如果给你一台时光机器,你愿意回到曾经的那个时间点重新开始?” 慕言呗穆北霆的这个问题问主了。 自己只有区区三年的记忆,而且这三年来,没有任何大的困难或者波折,可以说生活的有瓶颈有简单了,么司恶化呢么可后悔的地方,有些时候,慕言喊谁呢之觉得自己这一生过得有点苍白无趣。 慕言傻傻地看着言辞,一句话偶读说不出来,“我.......我......” 因为慕言实在不知道自己想要回到那个时间点重新开始。 逼近三年后的生活中,自己没有什么特别后悔的事情,想要回到过去去弥补的,。 而三年前的事情,因为慕言知道izji失忆了,虽然听到了不同等人讲了自己的故事,但是没有记忆就无法感同身受;所以慕言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回到那个时间点去重新开始。 啊,脑子太乱了。 “这个我要好好考虑一下才能回答你。”慕言纠结了很久,才可可宝贝地说出了自己人为正确的答案。 谁知道自己iyishuowan,穆北霆忽然噗嗤医生,就小凯了。 表情好像很愉悦,连带着看着izji的眼神,都充满了难以言表的宠溺。 看着慕言心里扭曲极了。 穆北霆好像地看着言辞,十分宠溺地说道:“需要反复考虑才能知道的答案,说明不是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的答案。有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情,不需要去比较和人选择,本能会给你做主的。你现在不知道怎么选,是因为在你看着,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你的隔绝之外的,所以你虽然也会开心生气,但是没办法感同身受。” 穆北霆说完长长的一串后,才小心地看着言辞,安慰地说道:“如果可以,我宁愿阿辞你一辈子都不用体会到这种感觉。我希望你一直无忧无无虑没心没肺的,天天跟个小傻子一样地过完这一生。” 慕言愁眉苦脸地思考着穆北霆的话。 心里iyouyidiandian不打不开心。 虽然穆北霆说的是好意的话,但是为啥呢么停在言辞的心里,听着会这么别扭呢? 怪怪的。 慕言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她沉默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和索道:“你知道吗?我刚刚给卫阑打电话了。” 穆北霆文言,刚刚还很轻松的心情,忽然就向北针戳了一般,尖锐地疼了一下。 墓碑TV偶遇你自己强大的内心,包容了这一点疼痛。 他赶紧恢复了自己僵硬的表情,转而温柔地看着言辞,温言问道:“怎么了?” 穆北霆心里虽然冒酸水,但是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当初言辞6岁的时候走失,结果就跟青梅竹马和感情很好指腹为婚的纪元之分道扬镳,后来遇到自己跟自己谈恋爱。 穆北霆觉得这是理所因当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比纪元之更加很适合跟言辞在一起。 但是对年以后,言辞同样失忆,同样跟感情很好甚至已经结婚的自己分道扬镳,然后跟遇到了对言辞更加体贴有求必应的卫阑在一起。 都是应挫样差的选择,穆北霆没法嫉妒。 只能说是,抬头朝天看,苍天饶过谁。 其实想想,言辞能跟自己坦白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其实回头仔细想想,言辞能跟自己坦白她主动联系卫阑的这件事情,是对于两人的凉席来说,已经是一种进步了。 “聊了什么?” 穆北霆表情温和地看着言辞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地看着她,好奇地问答送。 表情控制在挤兑言辞说的话表达了尊重,有对言辞跟卫阑聊天这件事情点到为止。 如果言辞愿意说,那么美不给他表现的谢瓦尔宫廷,但是如果言辞不愿意胡搜,美不给他也不强求。 态度刚刚好。 慕言看着目不被他表情包有点黯然,但还是强大社精神来面度idziji的美不给他,心里闪过一丝羞赧,慕言也知道自己这样太自私了。 自己目光in目光in身份是美不给他穆北霆的妻子,而且美不给他找了自己三年,自己既然呗找到了,就该安分守己地跟美不给他一起过日子。 但是自己却在失忆期间,跟背的男人谈了恋爱,现在甚至在自己的i现任丈夫面前,去说自己婚内绿穆北霆的那个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慕言都觉得自己差劲的古佛恩,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了。 可是美不给他居然没抱走。 慕言觉得羞愧之际。 慕言看着美不给他,炎帝有一些内疚和你羞愧,但还是坚持地收益到:“也没聊些什么,卫阑那边好像比较忙,我才打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匆忙的挂断了。” 慕言实话实说。 逼近自己在有丈夫的情况下还去联系跟自己谈过联系的男人,已经很不合时宜了。 那就更不能欺骗穆北霆了。 所以慕言心里izhishi犹豫了一秒,就选择对穆北霆实话是说。 至于美不给他怎么做,慕言哦都认了。 唔。 什么都没说。 穆北霆炎帝闪过一丝最满意,他当然穆北霆和卫阑什么都没说,因为在言辞打电话给卫阑的时候,自己恰好回了到了房门前,亲耳听到了亚NCI打电话给木兰已经发生了什么的全过程。 如果要是在美不给他不知道言辞曾经打电话给卫阑,也就是说如果美不给他没有撞见言辞联系卫阑的情况下,那么美不给他乍一听到言辞跟自己坦白他联系卫阑的这家申请,美不给他估计能当当场暴走。 但是在自己亲耳听到没言辞主动打电话给卫阑,已经呗卫阑不知什么愿意拒绝的和斯琴合格后,美不给他就对言辞尤其生气又好笑。 心里也在努力地站在言辞的立场去理解他。 慢慢的,美不给他就不那么生气了。 一,是卫阑跟言辞根本就麽ilaio什么,而且听取语气来来那个个人还是不欢而散。 虽然穆北霆不知道了iangren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不论他们出了什么问题,这个结果美不给他乐见其成的。 二是,就是美不给他对言辞本来就没什么办法。 虽然自己看起来很强势很凶悍,什么都要管们还有点大男子主义,对言辞有着要求和规矩,但是私底下,穆北霆也只是在言辞能拖鞋的时候才进一步,入股哦言辞前进了一步,那么后退拖鞋的一定是穆北霆, 那么卷是在呢么说来说l。 叫做,还能怎么办,自己惯出来的娇气包,自己只能跪着继续宠下去。 所以美不给他对于言辞联系卫阑的事情在生气再不开心,但是等他一个人默默消化完心里ID负面情绪,那么重新出现在美不给他面前的又是一个温柔提挈高大全有安全感的穆北霆。 所以穆北霆自我笑话了一下,其实已经对于言辞联系卫阑的事情不那么在意了。 而现在言辞能够主动说出来,在美不给他看来,虽然有地啊小心眼的嫉妒,但是心里igengduo的确实放心。 看吧,美不给他还以为延迟会把他主动偷偷联系卫阑的事情继续隐瞒下去率。 但是言辞没有, 他对自己主动太坦白了。 这无疑是对墓碑特别的一种承认。 及时不是爱人情人箭的承认,也暗示对美不给他这个言辞合法性航服的一种承认。 所以对美不给他来说,为什么联系卫阑,一斤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了。 美不给他好奇的是,言辞联系卫阑想说什么?! 慕言i听到美不给他算的珊瑚温升问起的话,心里igengji更加内疚了一下,羞愧了一下,她红和耳朵健,羞愧地低着头你看着自己的脚尖,细声细气地说道:“就是想告别一下过去。” 可不是嘛。 按个时候言辞以为美不给他已经遭遇了还是呢么不测,他想着中文歌世界上自己除了卫阑,再也没有背的觉得必须要高倍的认了,所以想打一个告别电话给卫阑,然后干脆利落地闯进楼下。 生或者死,一念之间。 可惜,卫阑好像很忙。 慕言想到在今天卫阑在电话里的态度,还听到按个叫着卫阑名字电器啦关系听起来亲密的女人的声音,心里刚刚升起来的修库i,bei此时此刻的黯然所代替。 和言辞或许是一个真的很自私但是人。 她虽然已经跟微刊分手了,虽然已经决定要跟美不给他好好过日子,但是一想到卫阑刚刚离开自己,就有可能跟别的vnren感情气密起来,言辞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心里级不舒服了起来。 慕言深色低落了一些,然后情圣地说道:“可惜卫阑好像很忙,我们电话刚接通,他就有事情先挂了。” 慕言说完,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心里更加沉重了。 慕言一想到自己之前一直云漫这穆北霆,偷偷联系卫阑的事情,他就觉得羞愧。 像是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压在心底,称重地让她喘不上气过来。 所以慕言想要说出来。 如今虽然谁出来了,压在欣赏的湿透也搬开了,但是犹豫倾诉的对象是美不给他,穆北霆依然没办法感到轻松。 慕言这是在把自己一个人的烦恼,跑了出去,变成了美不给他和言辞两个人的烦恼。 她说完香菜反应过来,关于卫阑的话题,可能美不给他并不想听。 卫阑依然是他们的一个坎。 章节目录 第611章 穆北霆听到言辞的回答,再抬头看看言辞,看着言辞脸上努力庄主毫不在意的墨阳,但是身侧微微钻进的手心,已经微微民进的唇线暴露了言辞的真实想法。 事实上言辞很在意。 穆北霆说不清楚当时心里的会什么感觉。 不知道是疼痛,还是算出,还是嫉妒,亦或者是犹豫。 也分不清那一刻,哪一个瞬间,美不给他闹钟的想法,是在固执地坚守在言辞身边,依然人为自己会遭到言辞,是一个非常众望所谓明智的结果; 还是在微微的后悔,不该把一无所知的言辞带到自己的生变,打破了他和言辞的平津,也让自己和言辞曾经民心刻骨的爱情故事,课上了一道丑陋的疤痕。 穆北霆不得而知。 的当然那些谢伟度情绪,穆北霆也根本不用在意。 哪些素质是一瞬间的多床铺上俺二姨。 穆北霆内心是不会让自己好不容易寻找到的言辞换个拱手送人的。 穆北霆体谅地对言辞笑了笑,理解一般地说道:“阿辞,你不用必回我,虽然我听扫帮你和卫阑的事情,心里会很难过,但是没关系,那些都不是你的错,实施昂,我曾经也答应过你,如果三年个月后你的记忆没有恢复,而且还是不愿意待在我的身边没那么我依然会信守承诺,会把你送会安城去,送回......卫阑的身边。” 慕言itngdao穆北霆的话,惊讶地长大了口他,啊真激动ID看着穆北霆,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心里是有些佩服美不给他的。尊严和面子,真的是说不要就不要啊。 “谢谢你。”慕言心里有再多的感慨,这个时候也变得哑口无言了。 而她与他因为不知道对于当初两人的条件和承诺,现在心里苦是什么感受。 只是慕言觉得ixnli乖乖的。 不知道对于三个月后回到南城的生活,是期待还是抗拒。 慕言分不清楚。 所以说出口的,也只是干巴巴但是道谢而已。 穆北霆itngdao言辞的HUAWEI炎帝划过一丝幽光,不过转瞬即逝。 他微微勾起了唇角,为不可名状地笑了笑,说道:“你打电话给为了那的事情,怎么忽然跟我说了?” 穆北霆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不人谁这是没言辞对自己感情的回报。 因为不管自己对言辞再好,不管演言辞再对自己有好感。 现实摆在那里。 现实就是,自己和言辞的黄从峰满打满算,才两天的时间。 两三自然比不过朝夕相处的两年。 穆北霆认了。 所以问言辞为什么忽然跟自己itab=nbai他打电话给卫阑这件事情的时候,美不给他表情很平金,他可以接胡搜佮结果。 最多是见招拆招罢了。 慕言听到穆北霆电话,涨了之前昂口,心里纠结了下。 到嘴边的话在嗓子眼滚了滚,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明刚刚已经下定决心要说出来的画面为啥呢么呗美不给他一问,她就忽然说不出口了呢。 “我....” 慕言张了张口,强迫自己开口说道:“我担心卫阑那边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我打电话给他,他现在都不愿意接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所有人都很好。昨天卫阑ixanshi忽然跟自己提出了分手,今天纪家不连自己ID电话都不愿意接了,我担心卫阑出了什么事情,我想等我们除了ibnguanhou,我想会南城看看卫阑。” “可以吗?” 目标眼忍者ixnli的羞愧说完上面的所有的话,眼角都红了。 眼睛死死盯着izji的脚尖,真的是一眼都不敢看美不给他一眼。 没脸建他。 穆北霆听到言辞的话,是上上,听到当然伤心了。 一个男人听到izji朝思暮想的爱人,心心念念的全是别单位男人的名字,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大V。 穆北霆可以假装圣人,但是他不是hzhend真的圣人。 要让穆北霆看着izji的爱人去体贴憨背的男人,美不给他做不到。 可是眼瞎,美不给他有没有别的办法祖师这件事情。 所以美不给他的脸色以后孙坚有点灰暗。 幸好这个时候言辞是神深埋着头盯着izji等时间脚尖,所以没看到美不给他iyjign发黑的脸色。 但是空气中寂静地尴尬,还在煎熬这两人。 穆北霆觉得安静的这个瞬间,很折磨人了。 慕言同样觉得内心受到了良知和道德的其指南者,心里也很不好受。 但是这家事情,在在当时看来,都是理所营房的事情,诶什么问题。 但是在对方看来,却成了面强的强人所难的事情。 立场不同,就导致了两个人不得不风行大相径庭的行事准则,车迟早要背道而驰的。 “卫阑态度是昨天忽然就改编的吗?” 美不给他沉默了几秒,他看着眼前面前羞愧地就差点想要玄金地缝里的言辞,只能无奈地做出了妥协。 既然自己没办法改变此时这么坚定的言辞,那么自己就为了言辞改变吧。 况且,卫阑忽然转变态度,穆北霆也觉得很可疑。 虽然在昨天的时候,美不给他还在窃喜,偷走了在自己的小旗子三年的那个混账,把izji的ixaoqizi仅仅苍霞身边害怕的不敢出现的逃离安城的那个卫阑,在得知言辞被自己Z找到后,忽然就一言不发地放了手。 穆北霆当时觉得很庆幸,现在想来,确实是疑点重重。 如果为哦按真的是这么一个遇到挫折就退缩的懦弱性格,当初为哦按就不肯仍冒着生命危险跳下安城河就言辞,更加不可能冒着被所有人看不起的风险,偷偷地偷走言辞。 所以在穆北霆刚刚得知自己的妻子是被卫阑偷走的黄思厚穆北霆还准备跟卫阑打一场持久战。 但是让事情忽然家然而Zhi的是,卫阑忽然就对言辞放了手,竖起了白起。 一开始穆北霆觉得很节气。 他以为卫阑是因为被自己ifaxianel真相羞愧才放手的。 但是带入自己的李长乐想了,墓碑觉得,卫阑都能做出偷偷头走人的行为,那么他就不可能轻易地忽然就对言辞放手。 章节目录 第612章 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比如卫阑也失忆了,被人威胁了,家里出事了,胡总恶化有了别的女人了....... 可能性很多。 但是穆北霆都觉得不太靠谱。 所以穆北霆才对言辞有此一问。 而听到穆北霆的问题,言辞的内心是非常惊讶的。 她原本就因为自己本来是穆北霆的妻子,却在婚后跟卫阑谈了恋爱而羞愧。 更重要的是,跟卫阑谈恋爱期间,言辞跟穆北霆还没有离婚,甚至分局,两个人在住在一起。 只是因为一个戏剧化的失忆,人生就彻底变了。 言辞的不说,这是很煎熬的一件事情。 心里的道德和良知受到了谴责。 所以哪怕穆北霆态度很差,自己也能人手。‘’但是让言辞内心更加煎熬的是,穆北霆听到自己忽然天idao卫阑的事情,不仅没有比搜献出说生气的神情,甚至还关心地问自己情况,那个样子,好像要帮助自己分析自己当时目前的情况vyiyan, 这不得不说,对慕言来说,是非常尴尬的。 “你....” 慕言张了张嘴,本来想问美不给他是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 但是话到嘴边绿茶,慕言却蚊不下去了。 为什么不生气,或许里有很多,也有很多考虑。 按时总结起来,就是穆北霆还对言辞有所卷帘,以至于他可以人手uqita那些事情。 就是那些发生在言辞和穆北霆之间不美好的事情,可能很多很致命。 但是终究抵不过他跟言辞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未来,天平的一段如果倾斜,那么选择就很明确了。 穆北霆目前海撒喝不得离开言辞,还愿意给言辞机会。 慕言心里想到这里,忽然有点愣神。 “是的,他就是在我被....顾景城带来安城之后,忽然就转变态度的。” 慕言选择?探究穆北霆的原因,而是真的对穆北霆的问题,认真回答。 “2我被顾景城大仙的时候,正在机场,准备和卫阑去新西兰度假,这是我第一次跟他出去旅游,我很行风兴奋,当时卫阑街道一个工作上的电话,所以出去打电话了,他让我去候车室等待,可是我一斤候车室,就呗顾景城认出来了。” ,计选择把当天的事情经善尽美地倾诉给穆北霆挺,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有意义的建议。 “在此之前,我和卫阑的感情很融洽,我们虽然说不上是生死相许,但是也算是西照不宣,而且他带我去旅游的时候,态度也跟以前一样对我关爱有加。” “可是我在呗顾景城带走的几个小时后,我再次打通卫阑的电话后,他却直接说了分手,态度瞬间就转变了,那些还不算,今天我就有给他打了电话,他居然很不耐烦地想要挂我的电话,甚至我的话还没啊说完没电话就被挂了,要知这三年来气,卫阑心从来都不会主动挂我的电话的。” 慕言一开始还介意穆北霆的身份,不好说太多事情。 但是慕言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心,一旦开口,然后花豆兜不住了,心里藏着的不解好奇和丝丝缕缕的委屈全都倾斜写出来。 虽然慕言知道穆北霆是自己的丈夫,在自己ID丈夫面前表达对另一个人男人的感情,不论是什么样的感情,都是不合时宜,但是慕言这个时候,真的忍不住,一口气就把心底的一律和好奇全部啥都说完了。 再等到说完后,才后知后觉的后悔。 于是慕言心里igengjia难受了。 当然,没不论言辞怎么难受,都不诶穆北霆心里的刺痛。 尤其是在美不给他听到言辞亲口说出来,这三年来言辞跟卫阑在一起相处的很融洽,他们感情很好的话,心真的都要滴血了。 可是穆北霆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眼底的光闪了闪,表情都没有僵持一下。 穆北霆明白,这个时候,不是跟言辞怄气吃醋的时候。 现在言辞还当自己是个陌生人,他对自己没感情,对抄袭相处了三年的卫阑有感情很纯正常。 这说明言辞是一个念旧情的renew那么以后izji跟言辞在一起后,如果言辞不会在十一的话,那么以后自己就是言辞心心念念的认了。 穆北霆在心里ipinmign地找各种理由来安慰自己。但是没有用,穆北霆新年里任然嫉妒的厉害。 但是嫉妒鬼嫉妒,现在言辞欧西自己的ixnjign让穆北霆看到,这说民自己在言辞的面前,已经取得了基本的信任了。 言辞正在把美不给他当成一个iqnjin的人。 穆北霆既酸爽又难受。 他看着表情同样复杂微妙的言辞,应扯了扯嘴角,安慰地说道:“这样说起来,卫阑的态度确实挺奇怪的,那么挨次你想怎么做呢?” 穆北霆当然知道言辞说了这么多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总不可能只是在穆北霆面前抱怨一下卫阑吧。 毕竟亚次此时此刻再相信美不给他,他们两现实才仅仅认识两天的这个事实摆在这里,穆北霆也没指望没言辞现在来开始就对自己掏心掏肺。 所以言辞忍者ixnlID尴尬来对自己说卫阑的事情,一定有他的泳衣。 现在美不给他能做的,就是努力地去理解言辞。 慕言听到穆北霆这么问,新区地扣了扣手至,最后还是忍不住地睡到:“我想会南城看看卫阑,想看看他好不好?可以吗?” 穆北霆整整地看着言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才来南城两天,就想着回去,这说明言辞心里还是挂念着南城吧。 与其说是挂念着南城,不如说是挂念着在南城的卫阑。 穆北霆看到这样的言辞,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心里却计划着别的男人的言辞,心里难受极了。 虽然穆北霆知道这不是言辞的错,言辞也是不得已的。 言辞忘了自己,就像当初言辞忘了纪元之一样。 干脆利落。 但是事情发生到izji头上的时候,穆北霆才总算体会到了纪元之这么多年来对曾经爱人的所谓之年。 他总算是理解了纪元之是什么感受了。 章节目录 第613章 也能理解当初在咖啡厅的时候,明明还跟自己视为抢夺言辞的纪元之,一听到余心悠可能是真正的余落的下落后,并且看到指头余落才带着的那个玉兰手链的时候,忽然彻底忽视了言辞转而去想余心悠嘘寒问暖的绝情了。 穆北霆这下算是感同身受了。 穆北霆看着眠琴羞愧地把头地的深深的言辞,敏了民春,好几UC爱找到自己的声音,轻飘飘飘的idhsuodao:“会南城?可以啊,问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自由的。但是言辞,你能不能玩两天回去?你也知道我们还没有去安城的市中心,等暴雨停了我们要尽快掏出这家宾馆,逃出去后我们得休息两天我想顺便带你回去见见我的爷爷和你的亲生父亲。” 穆北霆一边慢吞吞地说着一边观察着言辞的表情。 可是等看到i自己说了这么久之后,慕言表情还是没有送活动的迹象。 也不能说是没有松动。 在穆北霆说这些话的时候,慕言的表情是隐忍的,心里确实抵触的。 这表明言辞展厅二楼穆北霆的话之后,可能会愿意停下来先留几天,在南城,但是她不是心甘情愿的。 言辞的内心有了抵触心理,这对于言辞恢复记忆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甚至严重电话还会适得其反。 穆北霆决定家中药剂剂量:“尤其是你的亲生父亲于叔叔,他虽然曾经对你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是你要知道一个老人家,当发现自己呵护内置的女儿,只是自己的嫁女儿,而自己的亲生女儿则是一直被自己izhende讨厌的对象后,一个父亲的心里是多么难受啊。你知道你父亲威海市呢么这次明明得到你没有死甚至还或者的消息,他却没有来看你吗?” 慕言听到美不给他的HUAWEI终于抬起了头,看向穆北霆,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慕言很好奇。 为什么自己或者的消息传来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却没有来看自己的。 慕言甚至还暗戳戳地推测,可能izji的iqnshengfuqin并不重视自己,或者早就当自己早死了吧。 现在没听到穆北霆提出这个问题,说明原因特殊, 者及说明,自己的iqnshwengfuqin是不得已才不能来看自己的。 所以慕言很好奇原因。 所以慕言看向穆北霆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自己的亲生父亲,在曾经面对自己的时候,不仅帮着自以为是的亲生女儿来自己付自己,把自己关进了jjignchaju,甚至还怨恨自己,怪自己抢了人他女儿的男朋友,站着她女儿的位置,耽误了她女儿的婚姻和前程。 可是后联赛等一切真相大白,才发现,于叔叔一直怪罪的以自己,确实他真正的亲生女儿,让我让他一直片帮宠爱这的女儿,确实一个冒牌女儿。 最肯很的是,在真相曝光的那一刻,言辞已经下落不明了。 于叔叔甚至连一个道歉会很的机会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现在言辞没死还活着甚至在哪里的消息一传来,关心?的家人都应该拉过来看看他的。 可是于叔叔都没有喜欢崔宪。 自己的其实你很附近没有出现,来的甚至是自己的哥哥。 这让慕言觉得自己在家里的投递至是不受重视的。 想想也是,自己从六岁的时候被迫离开了家,早就忘了父亲长什么样子了,相比自己的亲生附近也忘了izji的样子了吧。 也难怪感情单薄,再知道自己女儿消息的时候,都没偶遇专程过来看一趟。 慕言在心里心有戚戚地抱怨这解释这,可是脑还是意难平。 不公平。 而对面的美不给他现实能猜到她的心情一样,忽然对他说道:“其实于叔叔很爱你,她之所以没有来看你,是因为在三年你你的真实身份报关之后,于叔叔很后悔直接一气之下中风了,到现在都只能坐在轮椅上,haul都说不利索,行动更加不方便,他没办法来看你,不过他很想你。” 慕言听了,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原以为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不喜欢izji,但是没想到,自己的iqnshengfuqin居然因为自己的事情,一气之下气的中风了。 这肯定是有感情的啊。 而自己现在居然不敏愿意,没有询问解释,就意义断定自己自己的父亲是不西欧换自己。 慕言啊慕言,你真的要五段了。 慕言现在心里ihenbushi滋味。 虽然没有亲情的感受,但是毕竟血浓于水,慕言听到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事情中风瘫痪,内心肯定是是打手出动的。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如果还要执意会南城看望一个人态度骤变的黔南与卫阑,却不管不顾因为自己而中锋的亲生父亲,这也太说不出过去了。 木演戏想也不想地对面不诶听说道:“好的穆北霆,等我们一出这家ibnguan,良久会南城看一下你的爷爷和我的父亲,一切事情等看过他们我们再商量。” 穆北霆听到言辞口中还锁着自己想听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的挨次,我们回去县看望一下老人,这毕竟是我们座位儿女最基本的礼貌。” 先把言辞怪会安城,让她暂时忘了对卫阑的念想再说。、 自己则要尽快联系宗越,让她去查一下南城的卫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不能一无所知地就让izji的爱人去南城建卫阑,如果那边存着什么心思,利用言辞心软的弱点去挽留言辞,相信言辞肯定不会选择自己这个刚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更愿意选择那个跟言辞认识三年感情融洽的前男友的。 感情融洽,呵! 穆北霆想到言辞杠杆口中说他和卫阑感情融洽,心里ijiu不约极了。 “嗯,你说的对,我听你的。” 慕言超穆北霆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 其实会安城去看望一下自己的亲生父亲,慕言是很愿意的。 逼近他真的很好奇,自己的出身和父亲到底是什么样子。 在失忆的三年里,慕言一直好奇者,自己到底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家里面都有些什么人,他们都是什么样的性格,跟自己关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