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我才不信爱》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我这不叫乱点鸳鸯谱 “禀告天尊,大事不好了!月老去东海做客这几日,月老的徒弟大闹姻缘阁,乱点鸳鸯谱,乱牵红线。现在人间已有几处地方已是一片大乱,哭声一片,甚至都要砸了月老庙!天尊,这月老的徒弟肆意妄为,您可要好好惩罚她呀!否则,天界威严何在?”

“禀告天尊,洪西城林园村、古月村、方舟村等八处地方月老庙被毁;来言城紫苑村、河源村等九处地方月老庙被毁;还有...”

“禀告天尊,最近多处百姓上天尊庙烧香请愿,请求天尊能赐个好姻缘,不愿再相信月老...言谈之间似乎还有几分对月老的...隐隐的不敬...”

“禀告天尊,有...”

“够了,够了!”天尊气愤的一扶袖:“把朝依给我带上来!”

朝依是月老收的徒弟,月老之所以会收她为徒弟,这其中也是颇有一番渊源。说是徒弟,其实是把她当女儿养大的。

朝依少时经历了一段无依无靠的日子,又因为时不时的听人议论她父母的故事,所以对爱情这种东西可谓是深恶痛绝。

她从年少时便有了我行我素的性子,做事情也常常不计后果,只要她愿意,她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反正是啥都不怕!

她早就已经看不惯凡人的那些情情爱爱,甜言蜜语。落在她眼里只觉得腻腻歪歪,恶心至极。

常常躲在月老身后想,如果有一天她能执掌姻缘簿,能够管红线,一定要把这些鸳鸯一个一个的拆开,让他们放弃爱情,寻找前途。

爱情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这些凡人就是看不透,居然敢推毁月老庙,居然敢去天尊庙告状!哼!等她得了自由,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这些烦人。

“你可知罪!”天尊声音威严,带着几分不耐。

“何罪之有?我这是为他们好,情爱只能耽误正事。”朝依跪地而立,身子挺得笔直:“天尊,你看宋一梁,要不是因为我,他一定会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从此无心做官,庸庸碌碌的度过此生。可是,他娶了他一直不喜欢的表妹,从此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官场上,现在都已经做到侍郎了!如此好的前途,爱情算什么?”

“荒谬,强词夺理!”

“我没有强词夺理,您在看柳如烟,嫁给商人之后,就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出入皆有丫鬟相拥,前头打个哈欠,后头就会有人送上被子。总比嫁给那个穷酸秀才,一辈子过的穷苦,最后还得守寡的强。这么多荣华富贵,爱情算个什么?”

“你!你这算是违逆天意,违逆天道,胡作非为,你还有理了!”天尊真的是要被他气着了。

“我就是没错,难道为了爱情就要一辈子庸庸碌碌,难道为了爱情就要一辈子吃苦?是这些凡人愚钝,他们想不开,天尊您身为神仙怎么也不理解我?”

“我...”天尊被气得捶胸顿足:“巧舌如簧,歪曲事实!我们神仙行的是天意,行的是天道,不能随意因为自己的意思就更改这些。你如今做错了事,还振振有词!果真是不知悔改!”

“可若天意和天道不是如此,那我就没错了。”朝依依旧是一幅理不直气还壮的模样。

“你!你为逆天道,私改姻缘,便是做错了!”天尊再一次领悟到了朝依的牙尖嘴利,一时之间居然有点说不过她。

“可我还是不服!”朝依又挺了挺身子,那样子像是马上就能站起来和天尊再理论个八百回。

“且管你服不服,这就罚你去人间受罚,你收齐了七七四十九对有情人的名字方可重回天庭。”天尊大手一挥,一个小册子就落在了朝依的手里。

朝依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这是什么?什么都没有!”

“你要度你扰乱的这七七四十九对情人,他们的感情个个都是困难重重,你只有帮他们在一起,并且让他们自愿在这上面留下名字,才算是完成一个。”

“天尊!这不公平!”

“怎么就不公平了?”

“我立志要拆散天下有情人,给他们一个好的前途。这违背了我的行事风格。”朝依梗着脖子,表现出自己可以为了原则大义凛然,不顾一切的姿态。

“那好,那我这就贬你为凡人,你要知道,凡人的寿命不过几十载。”天尊被她吵到脑袋都有些大,受不了的直接威胁她。

朝依果然气焰被浇灭了些,她虽然不相信爱情,但是做神仙还是很好的。

“好,去就去,还没有什么我办不成的事儿。”朝依非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心想:不就七七四十九对情人吗,我随便找几个上他们签上就行了。反正我是神仙,他们要是不签,我就...哼哼哼...

“还有,你既然去了凡间,这法术就不能随便乱用了,我在你身上下了禁止,一天只能用一次,省着点儿。”天尊像是能够透过她看似波澜不惊的表情,了解到她内心的想法,直接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吧!”朝依只觉得如五雷轰顶:“天尊,这就是不公平,为什么其他人再下凡就可以身带法术,我就得被下禁止!我不服!”

“由不得你不服!快走吧!”天尊向辉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下一瞬朝依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力量朝外拉去,然后,她居然就这么直直的被打下了凡间。

随着一声痛呼的‘啊’朝依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而且还是脸朝地。

朝依就这么趴在地上反应了好半天,这才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

“天尊!你太不厚道了,就是不公平,就是欺负我。别的神仙下凡都是那么声势浩荡,场面宏大,就这么直接把我丢下凡间了吗?!”朝依仰头看着天。

随后就是一声‘哎呦’。是天尊给她的侧子正好砸在了她的脑门儿上!

朝依被砸的弯下了腰,捂着脑袋愤愤地踩了一脚地上的册子,顿时那种被不公平对待了的委屈感觉升置到了顶峰:“就是不公平!连你也欺负我。亏得我是仙体,要不然我得被你砸死。哼!”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一个小妖怪居然要吃我 朝依虽然还是觉得不解气,但她冷静过后还是把小册子拾起来,这可是关系着她能不能回天庭的,不能马虎。

她才刚把小册子揣进怀里,前面树林处就是一阵嘈杂。就在朝依不解之际,突然从前面冒出一个人。

那人长得十分粗犷,还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衣着更是朴素,只是体型却并不彪悍,所以当他故意呲着牙,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举着刀冲出来的时候,朝依丝毫没有感觉到惧怕,甚至还觉得眼前的人有点搞笑。

“你可知我是谁,你可知这是哪儿?”那人说话的时候我还摇头晃脑,摆着手里的大刀,仿佛下一秒就能唱起来。

朝依甚是不在意,甚至有些轻蔑的耸了耸肩:“你谁呀?这是哪儿?”

“好啊!你好大的口气,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那人伸出一根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仰着头,牛气冲冲:“我可是这一片的土地神!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你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就别想活着从这里离开。”

“土地神?”朝依双手互相环抱着:“我在天上做那么多年神仙,也没见过你这号土地神啊。”

对方显然是没听懂朝依在说什么,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由内到外的透露出一种反差萌:“啥?你说啥呢,说人话!”

“难道咱俩说的不一样,你说的不是人话?”朝依居然觉得对面的这个土匪有点儿萌。

“你是神仙。”

“好家伙,有慧眼啊,如假包换,真神仙。”朝依露出一个傲娇的眼神,上下比划了一下,就等着对方继续恭维自己。

“切!一般说这话的三成都是个江湖道士,是个骗子。六成都是个疯子傻子!”对方根本就不找到,还冷冷的白了他一眼。

朝依心里不服气之际,伸手掐算了一下:“怎么还少了一成。”

“还有一成,就是那假装神仙的妖怪。”对方觉得面前这人胆子是大了点,但就是脑子不好使,这都要问。

“妖怪?”朝依饶有兴致的点头:“没想到让你猜对了,我原本是想隐瞒身份的,看来我今天不杀了你是不行了。”

朝依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番话会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却没想到下一瞬,对方就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是吗?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非杀了谁不可!”那人在说话之间就已经丢掉了手里的大刀,整个人似乎一瞬间长高了许多,变得巨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

“你是妖!”朝依内心是崩溃的,甚至有点哭笑不得。她下凡的方式特殊就罢了,没想到下凡后遇到的第一个居然是妖。

朝依暗自活动了一下手脚:“看来本姑奶奶今天得陪你玩玩儿了!”

反正在天庭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大动过手脚,这次也正好松松筋骨。不就是一个小妖怪吗?她就不信她一个神仙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妖怪!切!开玩笑!

可就在朝依对对方进行攻击,施展一个法术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法术失灵了。

朝依空白了半天姿势,使劲的摇晃着手臂。这是在想起,天尊曾经说过‘一天只可使用一次法术’。

“不是吧!天尊!你真是要坑死我啊!”朝依看着面前已经变得和树一样高的巨人妖怪,直接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就好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怎么能对付的了面前这么个庞然大物。

“救命啊!”

打不过就跑,这没什么可丢人的。朝依直接秉承着这个原则撒腿就跑,边跑边大声的呼救。

“小样!还敢骗我说是神仙,看我今天不吃你。”妖怪走一步都顶她跑十几步。

尽管她仗着自己行动比较方便,来回地左躲右闪,可还是一下就被妖怪踹倒在地了。

朝依面容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先是脸,后是屁股。她这一天天的,可真是遭罪呀!

“诶!你说臭妖怪!我真的是神仙,你要是吃了我,你会遭天谴的!”朝依眼看是跑不了了,就只能在嘴上讨点便宜。

“那我倒要试试看。”大怪我直接用两个手指就把朝依颠了起来,那样子轻松的就像是在捏一只蚂蚁。

朝依不停的晃动的四只企图挣脱,可她的力气干嘛就是徒劳:“你不能吃我,你不能吃我。我可是下凡的神仙,我是有任务要做到,而且是天尊亲自派我下来的,不仅是天尊,天上的各个神仙都喜欢我,你要是敢把我吃了,他们一定会...一定会废了你的修为,捏爆你的妖丹,把你大卸八块,罚你永世不得超生!你听见没有,你不能吃我!”

“废话真多!”大怪物似乎很享受她死之前的挣扎,眯着一双巨大无比的眼睛看着她,只等她说完之后,就把她举到了自己的嘴边。

“不要不要不要,你还有口臭,啊!”

朝依从头到尾全身上下都在写着抗拒,都在写着求生欲。

可就在下一瞬,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把长剑。直直的朝着大怪物的手掌而去,大怪物这次反应倒是灵敏,轻巧的一躲避,那长剑擦着他的手背划出了一道口子,然后,那剑就深深的扎进了后面的树里,发出一声岑鸣。

大怪物吃痛,手一松,朝依便直直的掉了下去。

朝依立马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大喊着,看来她这次又要脸着地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砸在地上带来的疼痛,反倒是耳边有风吹过。朝依睁开眼,就看到一身道袍,长相十分硬朗英俊的男子正抱着自己,身后背着一个空的剑鞘。

那男子接住了掉落下来的自己,甚至抱着她在空中旋转了一下,这才落在地上。

男子脚刚一沾地,还没来得及向偶像剧里的固定情节似的询问她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朝依就已经非常主动的从他怀里起来,甚至直接忽略了他盯着眼前的大怪物,而且面色如常的根本就没被刚才的英雄美吸引到。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人间的神都是戏精 男子倒是尴尬的保持了那个姿势一下,这才眨着眼睛把手背到了身后,紧接着一步上前挡在了朝依的前面,终于说出了英雄救美的经典台词:“姑娘别怕...”

“兄弟,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不过我怎么觉得这妖怪好像和刚才的态度都不一样,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了,难道是已经被你震慑住了?”朝依根本就没听到对方在说什么,甚至直接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男子这下更加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兄弟?他是不是英雄救美,他只是给自己救了个兄弟呀!

“姑娘,我看他的确是有点怕了,我正好趁此时机收了这只小妖。”虽然对方称他为兄弟,但他总不能还真的和朝依称兄道弟。

“好,那我退快点儿,不打扰你施展。”朝依倒是非常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把战场留给他们。

那小妖像是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变回原来正常人身的样子之后,一时之间痛哭流涕,甚至边哭边朝朝依跑了过来。

朝依一时之间嫌弃和畏惧都有点儿,涌上心头之后,就手忙脚乱的拒绝:“哎呀呀,干嘛呢,这是有话就说,别过来!”

她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还是个弱女子,她可得保护好自己,她可是很惜命的!

“朝依仙子,朝依姑奶奶,小的刚才就是给您开个小玩笑。”小妖在离她几步远的地上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什么情况?”朝依都有些蒙了:“要不是这位好汉赶来救我,我已经被你吃下肚了,你还敢说是跟我开玩笑?我现在就开玩笑似的在你身上划几刀,看看你还能不能好好的活着。”

“别别别,姑奶奶!小的真是给您开个玩笑,而且这玩笑不是我想开的,是别人授意的。”小妖的声音越来越低。

“说清楚点儿!”朝依这次到真的有点被勾起了好奇心,朝他走了几步,蹲下来和他面对面。

“就是...您看这个。”小妖把手伸进怀里摸来摸去,最后摸到了一个明晃晃的金布轴,恭敬的递给朝依:“是天尊他老人家让我这么做的。”

“真的假的?”朝依觉得这只小妖八成是在骗自己,满不在乎的打开了金布轴,顿时金布轴里便散发出一片白腾腾的雾气,仿佛仙鹤降世,仿佛仙人承云:“这还真是天尊的风格!”

就喜欢搞些华而不实,看上去十分炫技的东西。

浮云散去,步轴上的字才慢慢的显现出来,一共也就那么两三行字,朝依一下子就全部读完了。

她直接把金布轴一合,就别进就别在了腰间:“这天尊小老头儿也太无聊了吧,我不就是喜欢跟他抬杠吗,他就让你来吓唬我!这要是给我下出来个什么心理阴影,你可承担不起!”

“是是是,姑奶奶说的是都是,我的错,您快跟那位好汉说说,千万别收了我。”小妖连连磕头。

“这是自然,虽说你看上去并不是怎么厉害,但好歹有法术在身,能帮我一二。”朝依围着他绕了一圈。

“是是是,天尊也说了,就是让小的来帮你完成任务。”

朝依围着他绕了一圈儿,他就一直转的脑袋看朝依。

“所以你真的是土地神?”朝依点着脑袋问。

“是,在下就是土地神,不是什么妖。”

“怪不得打扮的那么土,你看你这头发乱糟糟的。”

“是是是,小的这就换个打扮。”土地神站起来转了一圈。

只不过是转一下的功夫,全身上下的打扮已经换了一遍。头发已经变得顺直,高高的束起。衣裳也换成了一身土黄色的正常袍子。

虽然这颜色还是觉得有点土,但已经比刚才那粗狂的打扮好太多了。

“这么一打扮,倒是人模人样。”朝依点头。

“这,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旁的到时见他们聊天本就有些好奇了,却没想到一眨眼,这小妖就换了一身装扮。

“兄弟,我看你是误会了,他可不是什么妖怪,他是这一片儿的土地神,你不能收他。”

“土地神?”道士很显然是不相信的:“真的是神?”

“当然,当然是神。难道你不信,这世上有神,即然有妖,为什么不能有神?”朝依一边说着,一边压低声音,像是要告诉他一个秘密似的:“其实我也是神,我只不过没有法术了,而且我还是月老的徒弟。”

“姑娘,我看你年纪轻轻,相貌姣好,怎么就疯魔了?”道士突然觉得自己救的这位姑娘果真是脑袋不正常,也怪不得不按套路走了。

“哎,尔等凡人真是愚昧,不信就罢了,反正你不能收他,你走吧。”朝依在心里叹息凡人就是凡人,就算是道士也是见识浅薄的。

“这...”

“这位小道长,我真是这一片的土地神,明道元原土神,今日你放我一马,日后必当有福报。”土地神行止之间都透露着儒雅之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假装小妖时的粗狂。

这从容不迫的气质倒真的让小道士信了几分:“也请原谅我孤陋寡闻,我只见过这世上有妖,却从未见过有神,所以才会...才会不相信。”

“也难怪,神隶属天界,妖隶属地界,若非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能轻易干涉。”土地神谈吐大方,举止从容。

朝依就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土地神真会演,演个拦路抢劫的土匪,会;演个凶神恶煞的小妖,会;现在演一个文质彬彬的土地神,他也会。

哎...难道人间的神仙都得这么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吗?

到时果真还是比较信土地神的话,拱手告辞离开,走之前还特意看了朝依一眼,那眼神里透露着的还是可惜,好像是在说:这女子年纪轻轻,相貌姣好,却没想到是个脑袋有问题的。

朝依一时没回过味儿来,回过味儿了之后,这才有些气愤的问题:“诶,你说他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酒后家暴还侮辱 “朝依仙子,他就是眼神不好使。”

小道是离开之后,土地神收了刚才的从容不迫,又回到了最开始流里流气的状态。

“呵,你倒是挺能装啊。一会儿一个样,你不累呀!”

“朝依仙子,我刚刚那样不也是为了让他相信吗?你说我堂堂一个土地神,干嘛跟一个凡人较劲儿,我要是不跟他较劲儿,他要真的把我给收了,我的脸往哪搁?我那是给互相一个台阶儿下。”土地神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切,你倒是说说,天尊派你来帮我,你到底怎么帮我?”朝依想回天庭的心思更加强烈,她得快点完成任务。

“仙子,您说您在天上一共乱牵了四十九对鸳鸯,我们得一个一个的解决,让着人间情爱走上正轨。”

朝依暗自握了握拳头:“你说什么?”

“哎哎哎,是小的说错了,仙子按照自己的标准做事,自然也对。可这天道过不去,不是...”土地神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仙子,我们最先要解决的就是离此处最近的柳如烟和马秀才的婚事。”

“柳如烟?”朝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那股不服之气又冲了上来:“我给她牵的姻缘多好呀!荣华富贵样样都有,有什么不满足的,还天天哭唧唧的。”

“这...仙子去了就知道了。”土地神一句话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这复杂的事情,便只想着拉朝依去方府,看看柳如烟现在的生活状况。

朝依在人间不能施展法术,一行一动间都要依靠着土地神,土地神捏了个法决,两个人便隐身进了方府。

土地神似乎很赶时间,朝依还来不及仔细看看人间富贵府邸到底是什么布置,就已经被土地神拽到了柳如烟的房外。

“那么着急做什么?”朝依心想:这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您看。”直接带她穿过了门,只见柳如烟坐在床榻边,手持一幅画卷,目光柔和的盯着画卷上的人。

画卷已经有些褶皱,说明柳如烟经常打开这幅画卷看。

反正他们现在是隐身,朝依便直接肆无忌惮的走到了柳如烟的身边,去瞧她手上的画卷。

土地神也跟着她身后,悠悠的说:“这才应该是命定的一对儿。”

朝依依旧不肯承认自己的做法是错的,眼神闪了闪:“命定又如何,她跟着那秀才只能吃苦,我牵的姻缘才是这世界最好的姻缘。”

朝依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无名火,来回夺了几步:“那秀才有什么好的,长得也不算英俊,除了满腹的酸知识,身无长处,不值一文,怎么就知道念念不忘了?你看看,这房间里的摆设,她要是跟着那秀才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这...仙子,可这不是柳姑娘想要的,柳姑娘就想和马秀才在一起。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天定的姻缘,因何必突然插一杠子,还挺多歪理儿。”土地神耸了耸肩,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就只是嘟囔着,只有自己能听见。

“哼!分明就是好心都当驴肝肺,我真是不理解,爱情有那么好吗?哼!”朝依一想到这两个字,心里就生气了几分怒火和委屈。

就在这是,床上的柳如烟动作了一下,把手里的画卷卷了起来。从床底下掏出了一个细长的木盒,把画卷放了进去,又把木盒推到了床里面。

朝依很是不解她为什么要把画卷藏的那么深。

突然,门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夫人,老爷带了几个朋友在正堂用餐。老爷吩咐,让夫人去陪酒。”

屋里的柳如烟身子一怔,只不过是瞬间,沿中突然升起了一抹绝望和痛苦,她用手中的帕子掩了一下口鼻。她把脑袋别向一旁眨了几下眼,这才稳定情绪,对着外面说了句:“知道了,我稍微收拾一下,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声音婉转如同黄鹂,样貌艳丽如同芙蓉,秀裙轻摆如同微波,小施微步如同起舞。好一个婀娜多姿,举世无双的美娇娘。

朝依还抱着双臂,认真的欣赏着坐在镜子前往头上带簪花的女子。

“难怪稳坐花魁之位。”朝依感慨了一句。

可她余光间却敏锐的撇见柳如烟抬手往头上插簪花的时,手臂上有很多处都是大大小小的鞭痕。

朝依神色一怔,面色变得有几分难堪:“土地神,这是怎么回事?”

“啊?”土地神刚刚转过了脑袋,不去看女子打扮的样子。

“她手上的鞭伤怎么回事,她手上怎么有那么多鞭伤?”朝依指着柳如烟手臂的地方。

此时的柳如烟猛的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不让鞭伤露出来,神色间居然是惶恐和害怕。

“这...仙子,那姓方的脾气暴躁,娶她回来之后也就新鲜了一个多月。从此之后便很少再理会她,可每次在外喝完酒回来之后都要对她拳脚相加,甚至用鞭子打。这些只是身体上的施暴,现在则更加过分。那姓方的带朋友回来吃酒,便要让她去陪酒。这分明还是把她当做一个妓女看,是赤裸裸的侮辱!”土地神一吐为快,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所以那姓方的真的不是个好人,耽误了柳姑娘。”

“怎么会这样,若不是我看她一心一意的追求柳姑娘,甚至为了她一掷千金,还寻死觅活,就看他条件不错,我才不会给他牵这个红线。现在倒好,红线是签了,他却不知道珍惜,居然还打女人!还侮辱她!很好!姓方的,你死定了!”朝依眼神里是赤裸裸的狠毒,使劲儿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儿,说着就要往外走。

土地神一下就急了:“仙子,且慢,且慢,你得冷静。神仙是不能伤凡人的,要不然你可就回不去了!”

“谁说我要用法术上伤他?打他打的拳拳到肉,这才才爽快!”朝依早就已经打算好了,她非得一拳一拳一脚一脚一鞭子一鞭子的打回去,让他感受到切实的痛,方能消她的心头之恨。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让你彻底开眼 朝依虽然心中气愤,但也知道现在肯定是不能的,得等到夜黑风高时,到时候...哈哈哈...她会让这个姓方的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朝依和土地神来到了堂上,她一眼就瞧见那姓方的坐在席位的正中央,因为他是东道主,理应坐在主人的位置,其余两侧是他宴请的客人。

朝依只瞧了一眼,就对这些人都没有好印象:“个个油头粉面,一看就是鱼肉朋友。”

“仙子好眼力!”土地神立马在旁边拍马屁。

柳如烟低垂着眼眉,缓步轻移的走上了大堂。

美人就是美人,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无限的风情。单单几步的距离,单单走路的姿势,就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个个都是好色之徒!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爱情最不靠谱!我当初不应该乱点鸳鸯谱,我应该把这些男人都送进宫当太监!”朝依看到大堂上的男人都朝柳如烟望去,甚至有几个露出垂涎的神色,顿时觉得这些人都很恶心。真是暴躁的恨不得挖了他们的眼,切了他们的命根。

“仙子,你何必如此动怒?”土地神很是不解,面前的这位仙子似乎对男子有着天生的憎恨。

朝依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土地神,咬牙切齿:“男人果真没一个好东西!”

土地神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仙子,我不是男人,我是男神仙。”

“哼!”朝依冷哼一声,又把视线转回到了大堂上。

“这位就是我前不久新抬进府的小妾,可是醉春阁的头牌,卖艺不卖身。你们可不知道,当时多少王孙贵族为了见她一眼,都得一掷千金,到最后不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我想怎样就怎样。哈哈哈哈...”方逑高挑着眉,瞪着眼,嘴里说着这些极为侮辱人的话,丝毫不顾及柳如烟就在场。

“不对,我当时明明牵的红线是娶妻,怎么就成了小妾?”朝依再次转头看向土地神。

“就...也就前两天儿吧...方逑以柳如烟出身烟花之地,难做当家主母为由,直接把她降成了小妾。而且当初迎她入门时也是非常简陋,只抬了一顶红轿,所以大家也都理所当然的只把她当小妾。”土地神解释着。

堂上其他宾客开口说话了:“我们自然听过如烟姑娘的大名,想如烟姑娘开口一唱,那可谓是万人空巷,都得去捧场。不知今天我们可否有幸听到如烟姑娘的绝妙!”

这人言谈之间表情非常轻挑,和座在正堂上的方逑如出一辙,他们分明没有把柳如烟当做这个家的主人,而仅仅是一个玩物。

朝依看到怒从心头起,还替站在正堂中央低眉含目的柳如烟难过。

朝依又想到柳如烟坐在床榻上,笑中带泪的看着画像上人的样子,不禁开始真的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老爷,今日我嗓子不舒服,怕是会污了众人的耳朵...”柳如烟刻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非常哑。

“既然如烟姑娘嗓子不舒服,那跳个舞也行啊!如烟姑娘身姿曼妙,曾经可是有人为了看你舞一曲,就砸了十万两黄金。今天也让我们开开眼!”这话还是宾客说的,但是方逑却丝毫没有阻止。

让自己的女人当众又唱又跳,还是唱跳给别人看,方逑居然还是好整以暇的,看好戏般的表情,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开你大爷!”朝依实在没忍住的暗自骂了一句:“既然你想开眼,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开开眼。”

“仙子...”土地神反应过来就伸手去拦,可是根本就没拦住怒气冲冲的朝依。

朝依仗着自己隐身,直接走到说话的那人身旁,上去就给了他眼睛一拳。

那人痛苦地捂着眼睛,哎呦了一声,怒不可遏的大喊:“谁打我?”

“本姑奶奶打你,打的就是你,登徒浪子!”朝依心里总算爽快了一些。

堂上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口道:“我们可都看着呢,哪有人过去打你,我们都各自坐在座位上。”

“不可能!一定有人打我!你们看我的眼睛,肿了没?”那人把手放下,果真看到眼睛周围红了一圈。

“这...”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

紧接着,那人又是哎呦一声,捂着自己的右眼,这次倒不是气急败坏了,而是异常惊恐:“真的有人打我,真的有人打我!你们快看啊,我两个眼睛...真的能打我,你们家闹鬼,你们家闹鬼...闹鬼...”

那人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神情惶恐的不停地转着眼睛看四周:“不行,我不敢了,我不敢呆了,我走我走...”

“诶,韩兄!韩兄!”方逑站起来去追,可被吓破胆的韩兄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根本就不给他追上去的机会。

方逑怕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在方家里出了事儿,连忙让一旁的小厮在后面小追着跟过去。直到韩公子依旧是神情惶恐,屁滚尿流的爬上了韩家的马车,小厮这才回来禀报。

“韩兄应该是吃酒吃多了。”方逑也只能用这个由头来稳定人心。

“不可能,我觉得韩兄说的是对的,你看他那两个眼睛,的确是凭空就红了。”

“是啊,方兄,韩兄说的未必全都是假,我看今天这宴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先告辞吧。”

“方兄,告辞。”

在座的客人一个个的都先后离开,唯独剩下最后一个,走之前还特意给他出了个主意:“方兄,你可请一些术士来瞧一瞧。”

方逑是坐在正堂上,离他们都有点远,所以对此事并没有很上心,还是认为是韩公子自己喝醉了,所以对于他的话也只是听了听。

方逑维持着笑脸送走了众人之后,再转过头去看柳如烟的时候,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柳如烟身边,一把掐起了她的脸:“嗓子不舒服,今日早些时候不还挺舒服的吗?我看你就刻意在这个时候不舒服啦,让我丢脸!”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路遇马秀才 方逑说完就敲掐着柳如烟的脸狠狠地向旁边甩了一下。

柳如烟美眸含泪:“我已经从醉春阁赎了身,已经嫁了人,我便再也不会做在万花楼时做的事。”

“嫁?你恐怕是用错词了,我只不过是纳了一个小妾,买了一个玩物。”方逑的手指在他的脸蛋儿上划了一下:“你这样烟花之地出来的女子还想为妻,真是可笑。”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我为什么要信你!”柳如烟痛心疾首,她和马秀才两情相悦,早已经私定终身,只等着他们二人一起筹够了赎金就好脱身。

可是醉春阁里的妈妈就是不轻易放过她,价钱一涨再涨,他们怎么都筹不齐。

方逑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主动说要帮他们,帮她赎身,只不过她得先假意嫁给他。

方逑当时说的情真意切,全然是为她着想的样子,又加上怎么都筹不够的赎金。鬼迷心窍的她就答应了,在她心里和他成婚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她怕马秀才不同意,甚至还瞒着马秀才。

谁知终究是一步错,步步错。她就不该这么轻易的信方逑,信他真的愿意帮自己,放过自己。

“我当初也真是瞎了眼,居然花这么多钱买了你一个烟花女子,不知道被多少男人觊觎过,早就不干净了!你这种人也就只能玩玩,怎么能真的带回家。”方逑摸过她的脸之后,居然还有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

柳如烟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方逑!你莫要胡说八道,我乃是清白之身!是你强迫我,欺骗我,侮辱我!还把自己的朋友带回家来羞辱我!你真是...真是畜生不如!”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方逑突然冷冽的看着她,一步步的逼近。

柳如烟有些怕了,又想起他每日醉酒后都会对自己施暴,拳脚相加。这一瞬间,她很后悔自己刚才口不择言。

“怎么不说了,你就是个人尽可夫婊子!你不是很能说吗?刚刚不还说嗓子不舒服吗,那我今天就让你彻底不舒服!”方逑瞪大了眼睛,随手捞起在一旁到小炉子上温着的水壶,掐着柳如烟的脸,强迫她张开嘴巴,就要把滚烫的水往她喉咙里倒去。

柳如烟拼命的挣扎着,这水壶已经在小炉子上温了很长一段时间,隐隐的都能够看到水壶里的水正在往外冒着热气。只要是被灌到嗓子里,她的嗓子就真的废了。

“不要!不要!”柳如烟拼命的摇着头。

方逑看着她惊恐挣扎的模样,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哈哈哈...就这样,我就喜欢看你这惊恐挣扎的样子...你不是天下第一的花魁吗?你不是从来都看不起我吗?现在还不是被我玩过了?啊!”

“变态!”朝依在一旁看着都快被气疯了。

她刚刚出手打了姓韩的两拳之后,土地神就一直扯着她的衣袖,不让她轻举妄动。如果不是土地神扯着她,她早就冲出去把方逑胖揍一顿了!

眼看着柳如烟挣扎,不过那水真的要往她嘴里灌去。朝依再也冷静不了了,直接一把推开了土地神,跑上去就朝方逑的肚子狠狠的踹了一脚。

方逑顿时痛呼一声,松开了柳如烟,也甩掉了手里的水壶,抱着自己的小腹就蹲了下来,久久的直不起身。

柳如烟终于挣脱开了钳制,向后退了几步,节后余生的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等她稍微冷静下来之后,这才去看方逑。直线方逑依旧佝偻着身子,痛苦的跪在地上,脑袋撑着地咬牙切齿:“是谁踹老子!”

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才猛的反应过来,屋里就只有他和柳如烟两个人。柳如烟一直在疯狂的挣脱他的钳制,根本就不可能伸脚踹他。而且那一脚踹过来的方向分明就是斜着的,怎么可能是柳如烟?

方逑顿时直流虚汗,再联想到刚才韩公子被人打了两拳,难不成这屋里真的闹鬼?

方逑忍过了疼,颤颤巍巍的起身,站在大堂里不停地环顾四周,又把视线落在了柳如烟的身上。

柳如烟被他看的身子一抖,向后退了一步。

“滚回你的房间去,从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这算是下了禁足令!

柳如烟并不为此难过,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巴不得永远不出来,永远不看到方逑和他那些狐朋狗友。

方逑再也不敢在大堂里待片刻,急匆匆的奔出去,就潜人去找道士。

朝依得意的冷哼一声:“土地神,他不是要找道士吗?你就假扮道士,晚上的时候把他带到一个无人的小巷,我要再狠狠的揍他一顿。”

“这...”

“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演吗?”朝依挑了挑眉。

土地神知道,她又想起来刚刚那件事了,立马不自在的咽了口唾沫:“仙子,何须这么麻烦,你要想揍他,我直接把他给捆了,带到无人的小巷就是了。不需要假扮道士把他骗出来。”

“也是,反正你的仙术可以随便使用。”朝依啧啧了几下,着实有些羡慕:“我也是第一次来人间,你带我去逛逛吧。”

朝依还是对人间有些好奇的,两人隐着身走出了方府,这才在无人的地方现出了身形,又混入人流。

方府是坐立于闹市的,出了方府往前走没多久,就是热闹的街道。

两人刚走几步,就看到有一个卖字画的摊子。朝依之所以会注意到,是因为那摊主长得很熟悉。

“马秀才?”朝依坐在马秀彩的摊子对面的小茶棚里,只看到那马秀才热情的向前来光顾的客人介绍着自己的字画,尽管对方可能只是看一看不买,他也没有露出不耐烦。

而每当他闲下来的时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不远处的方府,眼光殷切。

“仙子好眼力,正是马秀才。”土地神适时的拍马屁。

“他怎么突然卖起了字画?”朝依伸手捏了一个瓜子,闲闲的嗑着。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文卓公子 “马秀才自从上次没考上之后,就不再只是什么都不干的死读书。他每日上午都要去私塾里授课,下午没有他的课之后,他便来这街上售卖他的字画。”土地神道。

朝依若有所思的一下一下的磕着瓜子,她不信这世上有爱,所以这是她把柳如烟和马秀才的姻缘搅乱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是她并不是平白无故地搅乱,她主要觉得柳如烟和所谓的爱情在一起,就会过的十分苦。

马秀才是一个有理想主义的读书人,他坚信自己能考中,一直在死读书,什么都不干,如果柳如烟嫁给他,还不得担负起两个人的生活大计。

柳如烟只是个弱女子,还是在万花楼那种地方众星捧月、锦衣玉食,娇养着长大的弱女子。朝依看不得她为了所谓的爱情就要终身劳苦。所以她扰乱了柳如烟和马秀才的姻缘。

自以为是的给柳如烟找了一个更好的姻缘——方逑。

虽然柳如烟并不喜欢方逑,可他有钱又大方,足够让柳如烟过的衣食无忧。

可现在看来,这些都太片面了。

朝依意识到自己一直坚持的原则有些错了,最起码在柳如烟的身上是错了。

她突然就有些不爽,也没了再继续嗑瓜子的意思,一下把瓜子都丢回桌上:“你看你,走两步就累了,就知道歇一歇,就知道吃一吃。”

土地神很是莫名其妙,很是委屈,心想:明明是你非得拉着来茶棚里坐一坐,要喝茶的。

“诶,土地神,我签到那四十九对红线都过的那么不好吗!”朝依此时心里还是带着几分侥幸的。

“都不是很好吧。”土地神回答的模棱两可。

“什么叫吧?”

“我每天也很忙的,总不能一直关心人家的家长里短,我这也是觉得柳如烟就在这一片儿,所以才提前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土地神解释。

朝依点头,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最繁华的地方。远远的瞧去,就看到前面正有许多人聚集在一起,围着一个大台子。

朝依也是十分好奇的向那边张望了几眼:“诶,土地,那是什么情况?”

土地神对于她直接把神字给省略掉,喊他土地,也没什么表示。她怎么高兴就怎么来吧,只要不给他添麻烦就行。

“是文卓公子要来了。”土地神道。

“文卓公子?这名字听上去...挺酸腐。”朝依嘿嘿的笑着。

“嘘!”土地神立马紧张兮兮的左右环顾,又十分紧张十分小声的说:“仙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喜欢文卓公子的人可多了,你对他出言不逊,可是会被喜欢他的人...穷追猛打的!”

“真的假的?这文卓公子到底有什么好的?”朝依不解。

“文卓公子犹如谪仙降世,气质不凡,风度偏偏,举止投足间都是清雅绝伦。为人也是温文尔雅,进退有度。而且他文采卓越,曾经一篇《月阳赋》让他名声大噪。而且,不管《月阳赋》的字,还是《月阳赋》旁边的画作,都是一等一的上好佳品。都透露着他的风雅绝代。”土地神真的可谓是极尽所能的夸赞。

听得朝依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真的假的?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我怎么在天上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

“仙子,天上那些是真神仙,当然没什么看头。而文卓公子可是人中之仙。”

“长得好看吗?”朝依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好看!自然是挺好看!仙子,你想想,这样一个清华绝代,举世无双的人往那一站,他能不好看吗?”

“土地,你是不是收了文卓公子的钱?”朝依上下打量着他,忍不住的怀疑。

“仙子,我说的都是真的!”土地神说的信誓旦旦。

“那我倒是更加好奇了,是何等容貌让人间女子都趋之若鹜。”朝依来了兴趣,不管旁边人说什么,就一个劲儿的往前挤,居然直接挤到了最前面。

土地神脸皮没那么厚,只能跟在她后面不停的向旁边的人道歉。

众人等了没一会儿,就见一穿白衣的翩翩公子缓缓的走上了台。

这样漂牙俊逸的白色衣袍是很挑人的,若是气度俗了的,穿上就像寿衣。若是长得黑,那就更是灾祸现场。胖的丑的就更不用说了,只会拉低衣服的档次。

可眼前这个缓缓走过来的白衣翩翩公子,真的是清新脱俗,仿佛身上自带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就连走路时,衣角微微摆动的弧度都是那么好看。

朝依不由得点了点头:“果然是比天上的神仙更像神仙。”

可视线向上移,朝依就忍不住要打土地神的脑袋:“你说这叫长得好看?你能看见他长什么样吗?”

原来这缓步走来的文卓公子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面具是一个黑色的鬼面,跟他的气质完全不符,只有意外的融合。

一个面具遮住了一整张脸,只露下眼睛,嘴唇和下巴。就连旁边多余的脸都被遮上了。

真的可谓是遮的严严实实!

“仙子!您光看这文卓公子的气质,还有他那双眼!你说他长得能差吗?”土地神就像是文卓公子的小迷弟。

朝依甚至觉得土地神的呼唤声比他身后的那些女子还要大,莫名的,朝依就觉得有些丢人。

她偷偷的戳了戳土地神:“你叫这么大声干嘛呀,小点儿声,太丢人了。”

“文卓公子美呀!仙子,你嫌丢人我又不嫌丢人。”土地神第一次那么硬气。

“哟,你挺硬气啊!”朝依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仙子!刚刚是我着急了。”土地神一下子就怂了。

“一个带着鬼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有什么好看的?”朝依冷冷的冲土地神说了一句。

“你说啥?”

刚刚又是一片大声的呼喊,土地神没有听清楚朝依再说什么。

朝依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土地神依旧是没有听清楚,脸上露出费解的表情。

朝依露出一个很假的微笑,蓄足了力。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你好大的胆 “我说!一个带着鬼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人,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个白痴!”

朝依突然觉得周围的声音都静了,是真的静了,一片安静。而且这个安静,并不是在她喊完之后再安静的,而是在她喊到中途的时候就已经安静了。

朝依传的眼珠看着周围那些目目瞪着她的女子,心里早就把土地神撕吧了一百遍。

“他们都在看我?”朝依从嗓子眼儿里挤出这句话。

“嗯。”土地神点头。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朝依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土地神的,拉着他就跑。

“你别拽我呀!我又没说。”土地神心里那叫一个委屈,但此时已经被她拽着了,只能跟着她一起跑。

朝依和土地神两个人在前面跑,一大堆女子在后面追。

“这些女子也太疯狂了!”朝依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谁让你骂文卓公子?”

“谁让你耳背听不清!”朝依更气愤。

不知不觉两人居然跑到了一个死胡同,前面是一堵墙。

电光火石间,朝依回想起来他们俩是神仙啊!

“你不是还能用仙术吗,隐身啊!”朝依真想往自己脑袋上打一巴掌,费那么大劲儿,跑那么久,做什么呢?

“哦,对!”土地神立马施展了隐身术,果然把那些女粉丝都糊弄了过去。

朝依靠墙上气喘吁吁:“不行了,我好生气。”

“仙子!你消消气。”土地神生怕她会把这股气撒在自己的身上。

“不行!我还是很生气。”朝依使劲儿的大口喘了几下:“土地,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把方逑给我偷摸的带出来,我不把他打的连他亲妈都不认识,我就不叫朝依。”

土地神心里那叫一个庆幸,幸亏他前面还有一个方逑,朝依把怒气都撒在他的身上。

晚上,土地神果真悄摸声息的进了方府,把熟睡的方逑反绑好,偷偷的带了出来。

方逑被粗鲁的丢在地上,他才从昏睡中清醒。他稍微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被绑的很紧。

想睁开眼却发现都是黑的,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头上被戴了布罩。

“谁呀?谁?说话呀?有本事说话呀?”方逑内心一阵惶恐。

“本姑奶奶当然有本事!整个天庭就数我最有本事!”朝依一脸的傲娇小表情,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方逑此时是惊惧交加,只是连连告饶:“姑奶奶我没得罪过你吧,我在生意上也没招惹过女子啊。你就放了我吧,你说你想要什么?要钱?我有的是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切!本姑奶奶一向视金钱为粪土,我要的不是你的钱,我要的是你的命!”朝依刻意露出凶狠,一幅就要杀人的语气。

土地神在旁边比了个大拇指,朝依也冲他点了点头。

继续扮演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我听说你打女人啊!所以我也让你知道知道被女人打是什么滋味儿!”

朝依挥舞着手中的棒子,来回比划了几下:“我觉得我手上的这个棒子不够粗,不过没关系,多打几下就是了!”

“姑奶奶!姑奶奶!我不打女人的,我从来不打女人的,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方逑已经被这种恐惧的感觉充斥的语无伦次。

“切!”朝依懒得再和他废话棍子一下一下地朝他身上招呼过去,还嫌不够,还要用脚踢。

方逑的叫声异常凄惨,仿佛杀猪一般!

土地神用手遮住了眼,但还是忍不住透过手指缝上去看,闲闲的劝:“仙子,差不多得了,您可不能把他打死。”

“你放心吧,我手上力道有分寸!就他贪生怕死叫的跟杀猪的似的。”朝依拿棍子戳了戳他的肚子。

正要在往他的肚子上补一棍子的时候,朝依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了。握住她手的那个人手指冰凉,指尖苍白修长瘦弱。

旁边的土地神见到这一幕,居然直接隐去了身形,遁逃了!

而地上痛苦哀叫的方逑已经昏迷了过去。

朝依顺着这双苍白修长好看的手往上望,是白色的衣袖,在往上是那个熟悉的鬼面具。

“卓文公子?”朝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卓文公子大晚上的穿着白衣,戴着鬼面具在这里闲逛,就不怕把人吓死吗?”

朝依下意识的侧身挡了一下已经昏睡过去的方逑,可方逑那么大个个子躺在那里怎么可能挡的住?

“不能伤人性命。”卓文公子淡淡的开口。

朝依只觉得这嗓音真是好听,缓缓的穿过人的耳朵,能直击人的心脏。

“卓文公子哪只眼睛看我伤他性命了,他只是昏过去了。”朝依拿自己手中的长木棍戳了戳已经昏过去的方逑:“莫不是卓文公子要多管闲事?”

“若你真的伤了他的性命,与你没有一丝好处。要是真的想揍他,何须自己动手。”卓文公子直接夺过了她手中的木棍,丢在了地上。

朝依不可置信的看着被他随手丢在地上的木棍,心底升起了一股不爽,又发现自己的个子和对方比着实有些矮,气势不足。

于是,朝依自以为气势冲冲地靠近他两步,垫起脚尖,恶狠狠的说:“呵!知不知道姑奶奶是谁?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呢!与你何干?”

朝依瞪大了眼,眼睛里全是怒气,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子一定能把对方震慑住。

也果然是这样,对面的卓文公子一时间居然没有说话。

朝依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到底只是一个能够写写酸腐诗文的弱公子,这么一下就被她给震住了。哎!

可下一秒,卓文公子居然直接伸手点住了她的额头,把她向后推了两步。

朝依是真的就这么被他向后推了两步。朝依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用词汇已经无法形容了。

不可置信里带着几分惊讶,惊讶里带着几分怒气,怒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你你你!”朝依伸着手指指了他半天:“你居然敢戳姑奶**额头!你活的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登门住对面 “你太不乖了。”卓文公子淡淡的说了这几个字,那语气就像是他们两个很熟一样。

“关你何事,你一个凡人怎得如此大胆!”朝依被气的直跺脚团团转,胸口剧烈的起伏,她从小到大还没怎么被人‘欺负’过:“要不是我被禁了法术,我一定...我一定要你好看!”

“跟我走吧。”卓文公子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愤怒,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思路走。

“啥?”朝依更加懵了。

“跟我回去,等你的法术恢复了,你才能狠狠的教训我。”

朝依这一瞬间居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甚至都忘记了他怎么不为自己口中的法术感到奇怪?

朝依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跟着他回了家,这一路上土地神都没有出现过。

直到到了卓文公子的家门口,她才反应过来。她怎么能跟着一个陌生男子回家?虽然她是女神仙,可她现在没有法术啊!

“诶,我看进去就免了,我知道你住在哪儿就行。”朝依还是很机灵的,摆摆手就要走。

“你确定你有地方住?”卓文公子淡淡的开口。

“这个...”朝依还真的被难住了:“找个住的地方还不简单吗?”

“你确定你有钱?”卓文公子再次淡淡的开口。

“这个...”朝依这下彻底被难住了,她偷偷的跺了跺脚,小声的喊着:“土地,土地,你死哪儿去了,快出来!”

可土地神半天都没有反应,朝依被气得不得了,她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走到一边,使劲地跺着地。

“土地,土地!你快给我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好好说,土地神的未必出来,朝依这么一番威胁土地神就更不出来了。

此时正躲在自己家里吃酒喝肉的土地神,听着赵朝依的话,忍不住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还是家舒服。”

朝依躲在一旁努力了半天,都没有把土地神召唤出来。

她只能悻悻然的返回去,露出一副破罐破摔的表情:“没钱。”

“走吧!”卓文公子率先进了府门。

朝依在心里给自己鼓气:区区一个凡人,能奈我何?

府内装饰古朴典雅,整个府里就只有一个下人,还是个卓文公子年龄相当的男子,脸上也带着一个鬼面具。

卓文公子刚走进大门,对方就连忙迎上来:“公子,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好。”卓文公子点头:“最东面靠小溪的那间房边是你的住处。”

朝依心里纳闷,这是一招早就打算好的?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对自己蓄谋已久,可他也是刚到人间不久啊。

“哦。”朝依点头,奇怪的打量着卓文公子,讪讪的开口问:“我们...以前见过。”

朝依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在她的印象里,他和对方可是从来没见过。而且,她都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又从来没来过人间,怎么可能会和对方见过?

“你觉得呢?”卓文公子却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朝依。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朝依对他这种意味不明的态度感到不耐,她随意的围着他转了两下:“你这宅子莫不是鬼宅吧?你难道...是有遗愿未了,流连世间,不愿投胎的孤魂野鬼。”

卓文公子再次伸手抵住了的额头,把她向后推了几分:“想象力很丰富。”

朝依一巴掌就打开了他的手:“知不知道姑奶奶是谁?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

卓文公子收回手:“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你在这里,没有钱就是寸步难行。”

朝依不以为意的点头,心想:切,我不还有土地神吗?

“做我的小书童,我付月钱给你。”卓文公子也知道朝依不会立马答应,所以感到很宽泛的条件:“你不用立马答应,五日之内,我说的这句话都有效。”

“神经兮兮的,本姑奶奶才不缺钱花。”朝依压根儿就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要休息,我的房间呢。”

朝依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逛,卓文公子对身旁的侍卫道:“你去青容路,把昏迷过去的方逑偷偷地送回方府。”

“是。”侍卫得了命令,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府邸。

卓文公子在前面给朝依带路,朝依这次很仔细的看到了人间的建筑,这一花一草,一水一木,看上去都要比方府的装饰来的文雅。

文雅的同时也就略显寒酸,朝依在心里暗自下了定论,文人的确是表面风光,还是商人有钱。

“这就是你的房间了。”卓文公子就是面前精致采光极好的小屋。

“不错啊。”朝依点头。一出门就可以看到小桥流水,住在这里,绝对每天心情都很好。

朝依都没和对方,告别就进了屋。等她在屋里逛了一圈儿,在开门时,就看到卓文公子正站在小桥对面的那间房屋前,他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转身关门。

“等等!”朝依一下就从屋里跳了出来:“你你你...你住我对面。”

两人隔着小桥流水,遥遥相望。

卓文公子面不改色的点头:“这乃是府里最好的一处风光。”

朝依咬牙切齿,越加觉得对方不对劲。

第二日,朝依还在呼呼睡大觉的时候,卓文公子就已经坐在小溪边垂钓。

朝依一直睡到中午,神清气爽的推开门。就看到卓文公子正悠闲地坐在小溪边,还是在垂钓。

朝依越看越觉得卓文公子有几分可疑,朝依站在小桥流水的对面,打量了他一会儿,又转身进了屋。

就是新的一天,所以她有一次可以使用法术的机会。

朝依先是剁了几下土地:“土地!土地!你给我出来。”

土地神果然是依旧没有动静。

朝依暗自咬牙切齿:“好啊,你不敢出来是吧?哼!”

下一瞬,朝依就使用了今天唯一一次法术的机会,强行把土地神召唤了出来。

土地神觉得后脖领一凉,瑟缩了一下:“朝依仙子...”

“嗯?”

“姑奶奶,我...我...”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又是他 “我看你是活腻了,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叫你,你都不出来。”朝依恶狠狠地冲他比了比拳头。

“小的喝醉了。”土地神立马就怂了。

“哟,昨天晚上你丢下我就跑,也不管我有没有个地方住,自己反倒是喝醉了。你倒是挺有闲情雅致啊。”朝依心里是真的挺生气。

“姑奶奶,我错了。我当时不是看见了卓文公子吗?您看这地方,肯定比我那小庙好的多。”

“你老实跟我说,卓文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朝依问。

土地神不经意的痒了口唾沫,有点儿紧张:“就是...就是文采斐然,受众人追捧的贵公子。”

“那你见了他躲个什么劲儿?”朝依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他是我偶像,我怕。”土地神果然是会演戏。

朝依还真的信了,随后伸手冲他摆了摆。

土地声不明所以。

“钱!不是说没钱寸步难行吗,你总得给我点儿钱吧。”朝依丝毫不觉得给别人要钱是件丢人的事儿,反倒是十分自然。

土地神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个破旧的小袋子,从里面到处几两碎银。

朝依并不是十分了解人间的物价,她随手颠了颠:“这是多少,能买啥?”

“也就二两银子,能够我吃上几回酒。”土地神眼睛紧紧盯着被朝依上下颠着的银子,那叫一个不舍,那叫一个渴望。

“哦,买衣服呢?”

“差的能买个两三件,好的半件儿都买不了。”土地神脸上那叫一个委屈,心疼自己的银子。

“差的有多差,好的有多好。”朝依问。

“像我身上穿的这种布料的,能买两件儿左右。像仙子身上穿的这种布料。连一件也买不了。”

朝依上下抛钱的动作一顿:“你怎么那么穷?你不是人间最大的神吗?”

“这个...仙子,往好听的说我是人间最大的神,往难听了说,我就是个小小的土地神,我真的没多少钱,您就把它还给我吧。”土地神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去接自己的银子。

朝依见到这幅心疼的模样,很嫌弃的把银子还给了他:“你这么穷,怎么还能喝酒?”

土地神只是心疼的一遍一遍擦着自己的银子。

“哎,靠你是没用了,看来男人果然是不可靠。还是得靠我自己!”朝依再次庆幸自己很早就懂了这个道理。

朝依推开门往外瞧,卓文公子已经离开了。朝依还是觉得对方怪怪的,不愿意和对方打照面。眼看着对方已经离开了,这才偷偷的出了府。

土地神就跟着她后面。

路上,朝依看到有卖糖葫芦的,忍不住想买一个,可又想到自己身上没钱,又想让土地神帮她付。

可一想到土地神统共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儿钱,就打消了吃糖葫芦的念头。

真事儿还没有彻底解决,方府还是有必要再去上一趟的。

两人再次隐身,进了方府。

朝依本以为自己昨天把方逑打一顿,方逑今天一定大怒,方府内一定是一片大乱,却没想到比以往更加井然有序。

就在朝依不解之际,后面走过来几个端着托盘的小丫鬟。

“真的是卓文公子!没想到卓文公子居然还通晓阴阳八卦周易之术,真是博学多才。”

“天啊!我们得走快点儿,说不定还能一睹卓文公子的风采。”

“真是没想到老爷这次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能把卓文公子请来。”

“是啊,听说卓文公子最是深居简出,连文人之间的诗会他都是挑着参加,从来不会多抛头露面。没想到他居然会屈尊来到方府。”

“也得亏我们在方府做丫鬟,才有近距离一睹卓文公子风采的机会。”

“前两天我还抱怨命苦呢,我现在觉得幸亏我是方家的丫鬟。”

“嘘,快别说了,端茶送水只需要一个小丫环就够了,我们这么多人就少说话。”

几个小丫鬟叽叽喳喳一片,步子都加快了几分。

“卓文公子...”朝依呢喃着这四个字:“这到底是怎么样的缘分,我和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都能遇见。”

“可不是嘛,你们俩都住一个屋檐下。”土地神在后面默默的补了几刀。

朝依毫不客气的剜了他一眼。

朝依和土地神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方逑这么一个目中无人又行为粗鄙的人,对待卓文公子是非常的谄媚和恭敬。

“公子,您说我这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方逑压低了声音,一脸的急切。

卓文公子摇头,却突然转过头来看向门口的方向。

朝依此时正隐着身从门口进来,她刚踏不进去,就看到卓文公子明锐的朝她这个方向扫了一眼。

朝依顿时心头疑惑,心想:难不成他看得到自己?不可能啊,自己可是隐着身的。而且这可是神仙的隐身术,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凡人看到?

下一秒,卓文公子又把视线落回了方逑的身上。

朝依更加确定他刚才只是无意的一抬头,正好碰上了她进来。朝依暗自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想多了。

就听到卓文公子说:“方公子并非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是得罪了神。”

“神?”方逑显然是不相信的:“公子,您们要开玩笑了,神怎么可能会打人呢?我看八成是什么鬼祟,您能不能再仔细帮我看看?”

“方公子面色红润,并不是招致了小人的面相。反倒实在不属于自己的事情上乱插了一脚,扰乱了本该有的天道,这是神给的惩罚,而不是鬼。”

方逑只觉得是有什么鬼缠住了自己,卓文公子却说是自己无意间干扰到了神。

方逑听了越加糊涂,他就只想知道解决方案:“卓文公子你也就别跟我卖关子了,我也听不懂,你就说我该怎么解决吧。”

“你可仔细回想一下,最近做了哪些本不该做的事。让这件事回归正轨,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儿。”卓文公子也只能如此的点到为止。

朝依在一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风韵雅集会 “土地,我怎么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朝依有些疑惑。

“不能吧!”土地神暗暗的有些心虚。

“卓文公子...真是个奇怪的人物。”朝依认真的琢磨着:“土地,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土地神立马摇头:“没有...”

“卓文公子真的是人?”朝依问。

“当然,咱们都看得见他,不是人,还能是鬼。”土地神显然是有些紧张的。

可朝依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紧张。

“还是觉得有点儿奇怪,我得试探一下。”朝依依旧坚信自己的直觉,卓文公子就是很奇怪。

“卓文公子,我是真的想不起来,您就直说吧。”方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自己又做到啥事儿。

“天机不可泄露,我以提点至此,不能再多说一半句。”卓文公子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他说这么多已经算是泄露天机了,要是再说下去可就不同妥。

“那我这...到底该怎么办呢?”方逑急得满头都是汗,脸都皱在了一起。

“我给方公子一个建议,还望采纳。”卓文公子似乎又有意无意的撇了朝依一眼:“方公子日后一段时间家中内宅恐生变故,还望方公子能够顺其自然,莫有太多阻拦。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方逑被这句话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匆匆的送走了卓文公子之后,又仔细咂摸了一下卓文公子说的话,随后若恍然大悟般猛的砸了一下手:“我就知道她是个晦气的扫把星!”

朝依一时间心绪纷乱,她冲土地神招了招手:“诶,你替我分析一下我的任务是不是,要让柳如烟和方逑和离,再让柳如烟顺利的嫁给马秀才?”

“对,仙子你真聪明!”土地神表面上竖着大手指,心里确实一阵的腹诽,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的任务,哎。

“那卓文公子刚刚那一番话实际上是在帮我?”朝依不解得指着自己的鼻子。

“理论上...表面上看...是这样!”土地神捏着自己的两撇八字小胡须点头。

“那这是为什么呢?”朝依又把问题绕了回去。

“也许只是巧合,毕竟卓文公子太有名气,方逑找他问问也实属正常。”土地神生怕朝依不相信。

“哦。”朝依还是不够了解凡人文人圈的规矩,卓文公子可是大名鼎鼎的文士,怎么会去管这些事儿?她不了解这些,所以就相信了土地上的话。

“你说刚才方逑刚才那话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要休了她,那我这任务不就已经完成了一半。”朝依没想到第一个任务进行的还挺快:“哎呀,突然觉得有点儿意思。”

她就撒气打了人,这任务就完成一半儿了!真爽!

土地神嘴角抽了抽:“仙子,我觉得事情未必有那么简单吧。”

“管他呢,先回去等消息。”朝依已经认定方逑刚刚那番话就是要休了柳如烟了。

土地神原本还有些着急,但随即又想到这又不是自己的任务,他急个什么劲儿。

朝依回去的时候,卓文公子不在。她小筑里绕了一圈,最后在她在她的住所前面的小桥旁,看到了一堆糖葫芦。

插放糖葫芦的木桩就这么直直的插进小桥旁的土里,整整一木桩的糖葫芦。

朝依看的眼睛都直了,她围着木桩绕了一圈,随手拔下一个:“嗯,果真好吃...”

朝依不经意的一低头,看到旁边的石墩上放着一封信。朝依满是好奇道将信纸打开,上面简短的写着一行字:风韵雅集会,稷山北望亭。

朝依又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嘴里呜呜弄弄的:“什么东西啊!就不能说人话吗?”

朝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随手就把信纸丢在了一旁。她一下就把插进土里的木桩拔了下来,直接搬回了屋里。

朝依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坐在踏上,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出了两三串,她一边仰头看着屋顶,一边享受着嘴里的酸甜,刚刚看到的那两句是又突然有涌上心头:“风韵雅集会,稷山北望亭...风韵...”

朝依一边呢喃着,一边手指轻敲着榻板,突然猛地从床上坐起:“我懂了,北望亭!”

朝依立马就冲了出去,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不会飞,这会儿过去了估计已经迟了。

她又只能使劲的跺脚把,土地神召出来,土地神这次很给力,瞬间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快带我去北望亭!在稷山。快点,用飞的!”朝依火急火燎的。

“哦。”土地神见她这么着急,还以为是什么火烧眉毛的事儿,也没顾得多问。

转瞬两个人就到了稷山的北望亭,土地神这才喘口气的问:“仙子,这么急有啥事啊?”

“我今天回停云小筑,找了一圈都没有找见卓文公子,最后看到了一封信,上面说:风韵雅集会,稷山北望亭。我琢磨着他应该是来稷山北望亭了。”朝依解释。

“就这事儿啊!”土地神猛的一失望,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没想到就这么点儿小事儿。

“什么叫就这事儿啊,看你这表情好像挺失望?”朝依狠狠的瞧了他一眼。

“嘿嘿...”土地神嘿嘿的笑了一声:“仙子,风韵雅集会就是名人文士欢聚一堂,共讨诗词的集会。”

“哦。”朝依点头:“卓文公子让我来这里做什么?我对这些又不感兴趣。”

朝依听了解释之后,就变得兴趣缺缺。

“诶,仙子,你看那个是不是马秀才?”土地神眼睛很尖,一眼就瞧见了在众人之中,穿着十分朴素的马秀才。

“还真的是马秀才!他不就是一个穷酸秀才吗,也能参加这种集会?”朝依不解。

“仙子,这个集会看的不是出生,看的是文采。”

朝依脸色沉了沉:“切,文采好有什么用,不还是个穷酸书生。”

“仙子,卓文公子就是因为文采,所以才...”

“你闭嘴!”朝依心想,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不会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再次刮目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

“马兄,你这首词也太多愁善感了。”有人哈哈笑道。

马秀才面上有些惭愧。

朝依此时还站在山头的高处:“我怎么瞧着都是男子,没有一个女子?”

“这种诗歌雅集会一般都是男子参加,男女是不同席的。”

“切!净整一些没用的破规矩,那我今天还偏要闹一闹这诗歌雅集会。”朝依瞬间就来了兴趣,站在高处一揽众人,在最中间,众星捧月的位置看到了卓文公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想:要是身为谪仙的卓文公子破坏这个规矩,不知道这众人会怎么看他,哈哈哈...

土地神总觉得朝依的笑有点不怀好意,没来由的就觉得脑后生寒。

朝依一步步的走向了这一块儿的小山头,直朝着最中间的曲水凉亭走去,一开始还没有人注意到她,直到走近了些,这才有人注意到了他,聚到一起窃窃私语的说,怎么来了个女子?

朝依本就不是温婉怕生的性子,此时吸引了所有目光,倒也不觉得不自在,反倒是回以大大方方的微笑。

转头的时候正巧看到马秀才正向别人展示着自己的诗作,就是那首:‘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

朝依在天上的时候,没怎么读过这些酸腐文章,但只是大致的看一眼,就能够看到其中的忧愁。心中涌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书生果然是没用,赚不到钱不能给柳如烟好日子就算了,就连忧愁也只能用写诗来表达,都不敢去看上一眼。

“卓文公子!”朝依忽略众人的目光,直直的就朝凉亭内的卓文公子而去。

卓文公子依旧是如第一次见面时的穿着一身飘扬的白衣,脸上戴着鬼面具。白衣如谪仙,鬼面具又如同鬼魅,一正亦邪间却并不觉得突兀违和。

卓文公子瞧了她一眼,居然主动向旁边挪了一步,算是给她留出来了个空。

“卓文公子,这怕是不合规矩吧!诗歌雅集会向来只有男子能够参加,这女子来了岂不是污了这里的清雅...”说话这人身形高大,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文弱的读书人,但又非要穿一身并不相称的白色衣袍,显得格外虎背熊腰。

“就是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女子最是多事,满身污浊之气,怎能参加这样的雅会?”复合的这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个饱读诗书的文人。

“切!”朝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真是迂腐!我的眼光果真没错!”

很显然,朝依又直接把马秀才对号入座,当成了反对的人之一。

“刘兄,王兄,之前没有女子参加,是因为女子鲜少出门,但并不是已经规定女子不能参加。况且,不管男女都有读书的权利,我们都应该一视同仁。”

朝依是有些意外的,因为说这话的居然是马秀才!她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不自觉的将手放了下来。

“马秀才好歹是个读书人,怎么就这么不分...”

“我赞同马秀才所言。”这话是卓文公子说的,此话一出,直接堵住了要反驳马公子的人:“天下文章,书籍,道理都是摆在那里的,谁取之则是谁。女子怎就不能读书习字,作词吟诗。而且,她是我邀请来的。”

终究是应了那句,站的高就有人捧,就有人听。卓文公子此话一出,就没有人再敢反驳了。

朝依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反驳的人记在心上,反倒是把马秀才刚才的表现牢牢的记住了。人人都说读书人迂腐,包括她自己也这么看。

一个迂腐,胆小无能,挣不到钱,只能把感情寄托在诗词上的人,是朝依看不起的。所以尽管他们两个人之间是真感情,朝依也要插上一脚。

可这两天的时间,马秀才一次一次的刷新着她对他的看法。朝依心里别扭的同时,又升起了几分疑心。

“卓文公子,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朝依和卓文公子一起漫步在山后的一条小溪旁,卓文公子平常就不怎么参加这种雅集诗会,偶尔出现一次,就是给举办的主人莫大的面子,自然不会再对他的行踪有所约束。

“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反对女子入席。”卓文公子这话显然是在转移话题。

“没和你说这个,柳如烟和马秀才,你知道多少?”朝依问。

“柳如烟虽是青楼烟花女子,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过人,而且为了马秀才一直守身如玉。马秀才虽然家境贫寒,但从小就饱读诗书,更是一举得中秀才,之前还有些浮于表面,现在则是务实了许多。而且,他一直心系柳如烟,即便到了如今,也从未放弃。”卓文公子缓缓的说着自己的看法:“也算是为数不多的痴情人,更何况他们二人本不应该经历如此磨难。”

朝依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有些心虚,面上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来你的确知道的不少,前面倒还解释的通,只不过这最后一句,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本不该经历如此磨难?”

很显然,朝依还是觉得对方的身份很奇怪。

“他们二人本就是两情相悦,所谓的外力阻止也可解决,理应不用经历这些磨难。”卓文公子回答的倒是很镇定,仿佛他说的每句话都能圆回来。

朝依讪讪的笑了笑,小声的嘟囔着:“我这不就是来帮他俩修成正果的...”

“可柳如烟嫁给马秀才会受苦!柳如烟之前在青楼的时候,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绝对是要什么有什么。马秀才可做不到这些!”朝依虽然明白自己的任务是帮他们两个重新走到一起,现在他们两个都互相记挂着对方显然是最好的,但她还是有些不服气。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只要她过的好 “那她嫁给方逑就是好的吗?”卓文公子直接问。

朝依一时间被噎住了,家暴,软禁,侮辱,这当然是...十分不好的。

“那最起码要什么有什么吧。”朝依已经非常心虚了,语气都比刚才弱了几分。

“那又如何,她能享受的到吗?”卓文公子似乎有一点淡淡的叹息。

朝依一时间没了话,抿着嘴,透出一股倔强。

“朝依,你很不相信马秀才?”卓文公子其实想问的不是这句话,但这句话算是最轻的。

“不是,我是不相信这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好日子比男人和爱情来的靠谱多了。”朝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主张。

“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对他们来说,对方比这些都重要。”卓文公子道。

朝依闷闷的不出声。

“朝依,糖葫芦好吃吗?”卓文公子突兀的问。

朝依愣了一下:“好吃,我知道是你买的,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

朝依不自觉的落后了几步,走在前面的卓文公子还是和第一次见面聊飘飘如谪仙,但似乎又有点不一样的东西正在悄然出现。

一阵微风拂过,卓文公子的白色衣袍是随着微风晃动,这一瞬间,朝依突然觉得他真的好像能乘风而去。

鬼使神差的,朝依居然快走两步抓住了他的衣袖。

卓文公子疑惑不解。

朝依回过神来之后,就觉得自己真是神经病,净干些丢人的事!她诺诺的解释:“那个...你的衣袍上有个小飞虫。”

朝依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拍了拍他的衣袍:“我跟你讲,白色实在是太不耐脏了,稍微有一点点脏就特别明显。虽然白色比较仙,但总是洗衣服也太麻烦了。我觉得青色倒是不错,苍青色也很仙,但就比白色耐脏。”

朝依为了掩饰自己刚才尴尬难看的举动,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卓文公子倒也没觉得她的行为无礼,甚至就任由她这么拍打着自己的衣袍:“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啊?”朝依不解:“晚上你带我去哪儿,为什么现在不带我去。”

“因为这场戏,晚上才开始唱。”卓文公子回答的很是意味不明。

“什么戏呀?”朝依又问。

卓文公子却直接转移了话题:“你何时同意做我的书童?”

朝依一听是这个话题,连忙掏了掏耳朵:“你说啥?我没听见。”

卓文公子轻笑摇头:“没关系,你还有时间考虑。”

雅集诗会一直进行到下午,朝依坐在边缘的位置,看着他们围着曲水流觞做诗,再次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对面摆着许多瓜果,于是便悄么声息的走到那里,伸手就掰了一根香蕉。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等那些文人结束曲水流觞做诗,回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只剩下一片果核果皮,连半个瓜果的影子都没了。

朝依自己还走到树林深处躲了起来,躺在树枝上一边咬着手里的苹果,一边看着飞鸟掠过。

“吃饱了?”朝依公子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朝依一个翻身就从树上蹦了下来,稳稳的落地站稳脚跟,根本就没有给朝依公子英雄救美的机会。

“吃饱了。”朝依挑了挑眉。

“吃饱了就回去吧。”

“终于可以走了!”朝依心头雀跃:“怎么回事啊,总不能走回去吧?”

“苏允驾车。”卓文公子道。

苏允就是卓文公子身边的侍从,他可谓是卓文公子最亲切的人,走到哪儿都带着,就差和他一起睡觉了。

朝依原本以为只有他们三个人,等他们慢慢悠悠的回到马车边的时候,却发现马秀才居然就在旁边站着。

朝依心里当然是十分不解的,马秀才见到他们二人过来,连忙拱手作揖:“真是多谢卓文公子愿意带小生一程。”

“不必谢。”卓文公子伸手扶了他一下。

朝依上下打量者马秀才,单看还好,可和卓文公子一对比是真的很寒酸。

朝依再次就在心里闷闷的,一句话不说。马车走了半路,车内依旧是安静一片,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诡异的沉默,诡异的安静,诡异的尴尬。

突然,马车似乎压到了一块儿大石头,猛地颠簸了一下。马秀才往旁边一载,他人倒是没事儿,就是从衣袖里掉落出一样东西。

朝依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当初牵着对红线时,他就了解过马秀才,第一眼就没瞧上的人,之后再怎么看,就真的很难再有所改观。

朝依眼尖的瞧见从他衣袖里掉出来的,是一个样式十分朴素的簪子。朝依心头冷笑,还说什么痴心不改,还做那种忧思的词,可自己衣袖里不照样藏着其他女子的簪子。哼!她就说男人最不可靠。柳如烟就是傻,她如果是柳如烟,一定偷偷的转移方逑的财产,然后一脚踹了他,自己过好日子去。

“哟,看来马秀才还是个...衣袖里居然还带着其他女子的簪子。”朝依语气很不善,多少带了些冷嘲热讽。

马秀才面上果然有些尴尬,刚一坐进来的时候他就有些窘迫,现在则是更加窘迫,他可以为自己辩解的,但却没有辩解。

朝依见他任由自己说,也不解释,就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卓文公子忍不住开口:“马公子对柳姑娘真是情深意重,直至今日居然还藏着她的簪子。”

“柳如烟的?”朝依惊讶。

马秀才脸上的窘迫淡了几分:“如今我也就只有她的一根簪子了,也不知她过的好不好。”

“好,自然是好!”朝依不知为何,看到他们两个都深念着对方,都是那么情真意切的相爱,她心里就有点别扭,就有点儿不舒服:“方家家大业大,柳姑娘可是要什么有什么,自然是比过苦日子好的多!”

马秀才脸上露出悲戚的神情:“我也只愿她过的好,只要她过的好,我就安心了。”

朝依不知为何,心头更加烦闷了,狠狠的白了马秀一眼,愤愤的转过了脑袋。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夜半翻墙声 “马公子,你过的可好?”卓文公子问。

马秀才低头苦笑了一下:“还不错。”

“柳姑娘的心如你一样,将心比心,你又如何猜不到她到底过的好不好。”卓文公子轻轻的说。

马秀才神情一愣,手在衣袖下攥紧。

朝依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淡淡的开口:“家暴,殴打,禁足,侮辱,如果这些算好的话,那这世间估计是没什么是不好的了。”

“什么?”马秀才已经忘记了这是马车,居然腾了一下就站了起来,脑袋重重的砸在了马车顶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马秀才像是丝毫都没有感受到脑袋上的剧痛,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朝依,双眼微微的泛红:“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做甚,很好玩儿吗!”朝依冷冷的回望过去,但对方眼睛里的惊诧,担忧,难过,悲痛还有急切,是真的一丝都不掺假的。

“姓方的就是个王八蛋!”马秀才这辈子都没骂过人,也从来没口出脏言:“当初如烟告诉我,方逑是为了帮我们,我原本是不同意的,可是我看到如烟那期盼的眼神,我就心软了。我就应该早点料到方逑怎么可能愿意吃这个亏帮我们,都怪我,都是我没用。如果我能早点挣了很多银子,如果我有钱将如烟赎出来,如烟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都是我没用。”

马秀才居然哭了出来,声泪俱下。朝依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子哭,而且哭的那么悲痛。

她无奈的皱着眉头,心里头已经是复杂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她看向卓文公子,卓文公子也看了她一眼。

随后,拍了拍马秀才的肩膀:“有些事情永远都不算晚,世上的法子总要比困难多,马秀才是个聪明人,一定能想到其他的办法,把柳姑娘救出来。”

马秀才缓了缓心情,握紧了拳头思虑了许久,似乎真的让他想到了一个办法,顿时间豁然开朗,可整个人的神情却变得越发紧张。

他们先把马秀才送回了家,这才回了停云小筑。

苏允从后门把马车牵了进去,朝依和卓文公子两人一前一后的从正门进了停云小筑。

“你说今天晚上要带我去看戏,不会又和马秀才有关吧。”朝依这话虽然带着问好的语气,但十足十的已经是陈述句,她心里早就有了定论。

“嗯。”卓文公子直接点头。

“你怎么那么关心马秀才和柳如烟之间的事。”朝依问。

“不愿看到一对有情人做苦命鸳鸯。”卓文公子给他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那您可真是爱多管闲事。”朝依不咸不淡的道。

“和你一样。”卓文公子不动声色的说了句。

“不一样,我是任务,你是多管闲事。”朝依愤愤地怼了回去。

“任务?如果没有我,你这些任务恐怕很难完成。”卓文公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谦虚。

“切!没有你,也许我完成的更快。”朝依脑袋就是大条,丝毫没有卓文公子此时的不对劲。

卓文公子在听到‘任务’两个字时,居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不解和好奇。这就已经很值得让人怀疑了,可朝依偏偏是没有察觉到。

“那你说,如果是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卓文公子问。

朝依还真的从来没想过,虽然她一直把任务挂在嘴边,虽然她一直想尽快完成任务,回到天庭。可她还真没有一个具体的实施计划。

“就...”朝依突然想到方逑恶劣的行为:“就算打他一顿,让他签和离书,如果他不签,就再打他,打到他签为止。只要柳如烟拿到和离书,他就可以和马秀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鲁莽。”卓文公子直接说了两个字,作为总结。

“怎么鲁莽了!”朝依不服。

“你也打过他一次了,他签和离书了吗?”卓文公子问。

“没有。”朝依讪讪的回答,又忍不住替自己辩解:“那是因为我没跟他说。你让我今天晚上再打他一顿,然后逼他签上和离书。”

“你逼着他签了和离书,他迟早有一天会把这股怒火发到柳姑娘和马修公子的身上。这无异于是刚出了火坑,又进了虎窝。”

朝依居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她怎么能承认呢!于是,她挑衅般的问:“那你说说怎么办?”

“当然要智取,今天晚上你就明白了。”卓文公子依旧是神秘莫测,虽然回答了她的问题,但还是让朝依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住处,就在朝依踏上桥,要往自己的屋子里去时。卓文公子冲她说:“糖葫芦虽然好吃,但也要适量。小心第二天上火,嘴红一圈。”

朝依听他说了这话,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情节,猛的捂住了嘴巴:“放心吧,不会的!”

朝依在路上的时候就想着回去要多吃几串,可卓文公子的那一番话的确是提醒了她,回去之后都没敢再碰。

很快日头西斜,月亮不知不觉的爬上了枝头,在天空中散发着光芒。

“没想到你居然会武功!轻功还那么好。”朝依此时对中卓文公子又多了一份认知,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现在看来果真没有那么简单。

“嘘!”卓文公子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两个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方府后院的一个隐蔽处。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后院,因为这是关柳如烟的地方。

朝依有些不明所以,她百无聊赖的藏在这个隐蔽处。

突然,在这寂静的夜色当中,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与之而来的是一声闷哼。

朝依猛的一个机灵,瞬间来了精神,探出脑袋往外瞧。

借着朦胧的月色,朝依看到墙头上翻下来一个人,那人显然是没有翻墙的经验,整个人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朝依看的有点不太真切,眯起了眼睛,看着外貌形态,居然有点像马秀才。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一个计策 “是马秀才?”朝依转过头去,好奇的看着卓文公子问。

卓文公子点头。

马秀才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他十分小心翼翼,生怕会有人过来,所以脚步声放的格外轻缓,一点都不敢出声。

他没走到一处房门都会轻轻的敲上两下,听不到里面有动静,这才会转向下一间。

“谁?”

马秀才在敲到一间房门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声音。虽然只有简短的一个字,马秀才还是立马就听出来,里面关着的是柳如烟。

“如烟,是我。”马秀才的声音不由得激动了几分,可他立马就反应过来,又压低了声音:“如烟,你受苦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朝依非常努力,非常认真的听着,可她也就只能听到马秀才在说什么,至于柳如烟说了什么,她是真的听不清。

但是她借着这朦胧的月色,还是看到马秀才扶在门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还没说几句话就已经是泪流满面。

借此也可以想到,屋里的柳如烟肯定也是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朝依此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变得有些着急,她一直不停的抬头望着月色,心里盘算着时间。

“你就让我来看这出戏?苦命鸳鸯夜间相会,分隔两门互诉衷肠。”朝依看着卓文公子。

“自然不是只看看那么简单。”

“啥意思啊?”

朝依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卓文公子揪着后脖领直接拉了出去。

朝依瞬间瞪大双眼,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偷偷看戏吗,怎么就突然暴露在‘戏子’面前了!这也提前没跟她商量呀,猝不及防,这让她措手不及。

两个人的脚步声虽然轻,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还是格外明显的。马秀才敏锐的听到了脚步声,立马紧张的回过头来,脸上的泪还挂着。

他本以为会是方宅的家丁,就在那么一瞬间,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以命相抵的打算。脸上英勇就义的表情还没有收回去,就直接愣住啦。

“卓文公子?朝依姑娘?你们二人怎么会在此?”马秀才知道自己现在形容狼狈,连忙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

朝依有些尴尬的咧嘴笑了一下:“今夜月色不错,估计马上就要到子时了。呵呵...”

朝依这是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一巴掌,更恨不得打卓文公子一巴掌!这算什么事儿,现在马秀才就肯定以为他们是偷窥狂。哎...

“我是来帮你们的。”卓文公子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别说是马秀才,就是连一旁的朝依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咬着牙小声的说:“你今天没喝酒吧,你也没跟我商量呀,你说什么呢!”

“我知道你和柳姑娘二人直到今日都心中互相记挂着对方,对彼此都是至死不渝,我不愿看到你们二人如此难过。”卓文公子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关着柳如烟的房门前,宽大的衣袖附上了大铁锁,只是稍微动作了几下,大铁锁就被打开,铁链哗啦一声落地。

里面的哭泣声戛然而止,紧接着门一下就被从里面打开,柳如烟满脸泪痕,形容狼狈的从里面冲了出来,直接扑到了马秀才的怀里。

马秀才心疼的搂着她。此情此景,经历了那么久的分别和相思,两个人终于见面,并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只是搂着对方,只是搂着,切切实实的搂着,就是那么满足。

朝依看到他们两个搂在一起一直在不停的哭泣,马秀才还替柳如烟擦掉脸上的泪,不停的安慰她,心里一时间十分复杂。

卓文公子不动声色地瞧了她一眼,又道:“我有一计,可助柳姑娘脱身,并且拿到和离书。从此你们二人便可安心的生活。只是这个计策恐怕要委屈柳姑娘,不知你们二人可否愿意。”

“愿意愿意。”柳如烟根本就不给马秀才说话的机会:“我想和俊修在一起,我原本就是要和他在一起的,我原本就是要嫁给他的,我是鬼迷了心窍,我才...”

“如烟。”马秀才握紧的柳如烟的手,接下来的话却是对卓文公子说的:“不知这是个什么法子,需要怎么委屈如烟,若是实在伤人,倒不如...”

“倒不如怎样?你是不打算要我了吗,你是嫌弃我了吗?”柳如烟语气虽然严厉,但是面上却十分悲泣,可以看出她心底的不安。

先前她还守身如玉,是个只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可经历了如此一遭变故,她已经被那混蛋...

此刻的她,怎么能不会不安,怎么可能会不害怕。

“当然不是,如烟,我是不想伤了你...要不我们就这么走吧。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努力挣钱,我已经攒了很多钱了,就算我们两个离开这里,我也不会让你受苦的。”

马秀才这话说的倒是不假,自从知道柳如烟嫁给方逑,且并没有按计划如实脱身之后。他来方家闹过,结果被打了个半死。如果不是柳如烟哭着求着,他早就没有命了。

所以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来找过柳如烟,只一心一意的拼命挣钱。只求着能有一天攒够了钱,偷偷的带着柳如烟走。

“不行。俊修,我一定要拿到和离书,我要光明正大的嫁给你,而不是和你私奔。公子,你就说吧,到底是什么计策我都愿意接受。”柳如烟是有傲骨的,她虽是青楼女子,但从小就被当做花魁养着,是捧着长大的,她从骨子里就有自己的坚持。

卓文公子从衣袖里拿出一瓶药:“这里有三粒药,你只需要连吃三天,你身上便会起红疹,第二是红疹就会变成红斑,第三日红斑就会溃烂,第四日亏烂的红斑就开始流脓...”

朝依在一旁听得皱起了眉头,这是要毁容啊!他一个局外人都已经听不下去了,柳如烟一定不会答应的!

“好!”柳如烟却是郑重的接过了药瓶。

“不可,如烟,我知道你一向看重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沧海珠呈现的结局 柳如烟却伸手堵住了马秀才的嘴,笑容里含着泪,眼睛明亮闪闪:“我以前的确是看重自己的样貌,那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遇到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所有人都只不过是图我的样子。可我现在遇到了你,你真心待我,样貌于而言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你才是最重要的。”

马秀才握紧了柳如烟的手,满眼心疼,眼底也都是泪:“如烟,终归是我没本事,需要让你受如此委屈才能和我厮守在一起。我...我真是没用!”

“诶,你怎么能想出如此恶毒的计策?样貌对一个女子来说多重要啊!”朝依靠近卓文公子小声的说。

卓文公子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冲她眨了一下眼。

不知怎的,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朝依却莫名的觉得他刚才的做法别有深意。

朝依眼睛一撇就看到月以上中天,激动不已:“已经过了子时了!”

朝依走到二人面前:“你们两个来屋里一下,卓文公子你就先在外面等一下吧。”

马秀才和柳如烟不明所以的看了对方一眼。

“我还能害你们不成,你们快跟我去。”朝依瞪了一下眼。

马秀才和柳如烟有些迟疑的跟着朝依进了屋,前脚进了屋,后脚朝依就把房门关上了。

借着月光透进来的微微光芒,马秀才和柳如烟看到朝依从头上拔下来一根簪子,那簪子的样式十分普通,一根银簪上面坠着一颗白色的宝珠。

那白色宝珠光芒暗淡,一看就不是上好的珠子。

朝依把簪子拿到他们二人面前:“把手伸出来。”

两人把手伸了出来,朝依拿簪子的尖在他们二人手上划了一下,看似非常普通的簪子居然直接在他们手指上划出一道小口子,顿时涌出一滴血。

朝依让他们两个把自己的血滴在了簪子的宝珠上,他们两个心中都是疑惑不解,只见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珠子在滴上他们二人的血之后,突然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而那光芒只有他们三个人能看见,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出现了一幅画面。

那是马秀才和柳如烟成亲之后的画面,是根据他们现在以为到两个人的未来而形成的画面。

画面中的柳如烟脸上戴带着薄纱,可尽管脸上戴着薄纱,依旧可以通过露出来的皮肤看到她脸上深深浅浅的疤痕,已经完全没有了现在美丽漂亮的模样。

柳如烟此时正坐在床榻上缝衣服,画面外的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突然,一阵哇哇的哭声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柳如烟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眉宇间略显疲惫。她走到摇篮边伸手把孩子抱起,一边嗷嗷的哄着他,一边说着:“是不是想爹了,爹一会儿就回来了,马上就要下学了,乖啊,不哭。”

果然,话音刚落,马秀才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今天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卖糕点,我就知道你爱吃,顺便买了点儿。”

这是非常温馨的一家三口的画面,两个人还是那么彼此相爱。柳如烟被毁的样貌,并没有成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朝依神色从头至尾都很严肃,并没有因为他们这美好的相处而有所触动。

因为过日子是柴米油盐,是锅盖碰锅碗,没有永远的美好。等所有的爱情消磨光之后,剩下的只有两看两相厌。

画面中的场景变换的很快,很快柳如烟老了,马秀才也老了,他们的孩子长大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多了很多分歧,总是时不时的斗嘴吵闹。有的时候还会互相赌气,好几天都不说上一次话。

最严重的一次,马秀才说出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丑女人!”

柳如烟因为他的这句话受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身子一震,手不自主的扶上了自己的脸,随后眼神变得怨毒:“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当初也真是瞎了眼,我就不该赌。我放着好好的太太不做,我为什么要跟你吃苦!”

似乎到了这里,爱情真的被消磨完了,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不耐烦和怨恨。

朝依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其他的神情,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马秀才和柳如烟,两个人面上都透露着微微的差异,像是根本想象不到,他们两个居然也会吵架,居然也会冷战,居然也会有厌恶对方的一天。

柳如烟率先闭了眼,她直接把脑袋别向一边,流着泪。马秀才却又握紧了她的手,特别的紧,比以往每一次都紧。

他把另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柳如烟的肩膀上:“如烟...我...”

他这个人的确有几分才华,可在女人面前,尤其是在自己爱的女人面前,总是那么笨拙,连句话都不会说。

可此刻让他说不出话来最重要的原因是——面前的一切那么真实,似乎让他无从辩解。

柳如烟停止了抽泣:“朝依姑娘,这是什么?”

“这是你们以后的生活。”朝依语气很是平静。

“不,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对如烟的,我绝对不会这样做!”马秀才着急的保证着。

“这些都是真的吗?”柳如烟眼神暗淡。

“不一定。”朝依此时心情也很复杂,如果按照她一向的原则,她一定会说:这就是真的,这就是你们以后必定经历的,所以你们两个不适合在一起,还是各谋出路,直奔前程吧!

可她现在却犹豫了,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任务,更是因为眼前的两个人,他们是拼尽现在所有想要留住对方。

所以她选择了实话实说:“沧海珠让你们看到的只是一种可能,如果你们愿意冒险,如果你们真的足够彼此相爱,完全可以把结局变成另一种可能。但...爱情消磨光了之后就是这样。我只是想提前让你们看到结局,至于你们如何选择...随便。”

朝依又把簪子戴了回去,走到门口,想把屋里的空间留给他们,让他们认真的去思考自己该如何决定。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做出选择 朝依走到门边,手已经放在了门上,却又回头道:“你们自己做决定吧,但无论你们怎么决定,在走出这间屋子后,你们刚才看到的画面的记忆都会全部消失。”

朝依心情有些沉重的走出了屋子,这是她第一次使用沧海珠,她没想到月老说的可以看见未来居然是这样的未来。

朝依反手关上房门之后,心情就不再沉重,反倒是有点心疼自己那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法力。

沧海珠是不需要法力启动的,只要有情人双方将自己的指尖血滴到上面,就可以看见未来。可是要消除对方的记忆,是需要法力的。

哎,天还未大亮,她就已经把今天使用法律的机会给用掉了。一天一次机会实在是太少了,让她心痛不已。

“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卓文公子好奇的问。

朝依用食指碰了碰自己的鼻子:“秘密。”

卓文公子轻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朝依对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有些不满。

“就你这脑子能有什么秘密。”

“我怀疑你在嘲笑我。”朝依指着他。

“不用怀疑,就是。”卓文公子掩在面具下的神情像是一直在笑。

朝依眯着眼不怀好意的看他:“卓文公子,我是不是欠你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我欠你的。”卓文公子收了脸上的笑,语气变得一本正经。

“切!你欠我?分明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才忍受你一而在再而三的...嘲笑我!”朝依冷冷的切了一声,随后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说你,带个鬼面具就真的以为自己是阎王了,出的什么馊主意,毁容!你知道什么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重要吗!更何况是本就长得如花似玉,受人追捧的柳如烟!”

朝依从内到外散发着对他这个计策的不满,甚至还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何时说过她会毁容?”卓文公子语气不慌不忙,倒也不着急为自己解释。

朝依以为他是不认账:“你刚刚说第五日就开始流脓,这...哦...我明白了,只是流脓而已,接下来呢!”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我刚刚的话根本就没说完。是马秀才太过担心,以为会一发不可收拾。”

“那也就是说根本不会毁容?”朝依神色惊诧,也变得十分复杂:“那他们刚刚看到的情况并不是真实的...他们以后也不会因为这个吵架...”

“你在说什么?”卓文公子根本就没有听清她的喃喃自语。

“但是花无百日红,就算他们两个再相爱,以后也肯定会吵架的,就算不是因为毁容,也是因为其他的事...算了算了,沧海珠里看到的本来就是根据他们的现在臆想出来的未来,不想那么多了,就由他们自己决定吧。”朝依在心里为自己开脱。

“所以你刚刚到底做了什么?”卓文公子直觉朝依现在的慌乱,肯定和刚才进到屋里发生的事情有关。

“我...”朝依才刚打算开口说话。

房门做打开了,柳如烟和马秀才脸上还都有未干的泪痕,两个人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但那眼神里还都是对彼此的爱意和对未来的坚定。

只一眼,一直不愿意相信爱情的朝依就明白,他们两个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

“所以你们俩真的想好了?”朝依似乎还想再争取什么。

柳如烟和马秀才都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笑了笑:“朝依姑娘说未来是会变的,我们相信,我们彼此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就算会,也只是一时的冲动,多年的感情完全可以弥补这些。”

“所以就算知道确切的未来,还是要走出这一步?”朝依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嗯。”柳如烟点头:“我知道生活里不全是爱情,可就是因为不全是爱情才能走得长久。”

“是,从今往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松开你的手。”马秀才紧紧的握着柳如烟的手。

朝依心情更加沉重了,有些不忍的别过了脑袋,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都是天定的姻缘,我一开始...又何苦来哉呢。”

柳如烟和马秀才跨出门槛,刚刚在屋里的记忆果然一点点的消失,他们只记得此刻对对方坚定的选择。

“其实那个药根本就不会让你毁容。”朝依对柳如烟说完之后,又瞪了一眼马秀才:“是你太着急了,卓文公子还没把话说完呢。”

“对,服下这个药,第五日伤口便会流浓。情况不会再慢慢变得恶化,一直持续三日。第九日伤口会慢慢结痂,第十二日伤口会彻底结痂,第十五日便只会剩下一些淡淡的痕迹。介时,涂上这瓶药膏,第二十日痕迹便会消退,便会恢复如初。”卓文公子又从衣袖里掏出一瓶小药膏。

柳如烟伸手恭敬谨慎的结果这两瓶药。

“服下药之后就看你的表演了,切忌一定要在第十五日之前离开。”卓文公子又嘱咐了一遍。

柳如烟连连点头。

朝依看了一眼天色,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她见卓文公子把该说的都说了,开口催促道:“时间已经够久了,我们得快点儿离开。”

马秀才和柳如烟还在依依惜别,格外不舍。

“等事情都办妥了,你们两个就可以长相厮守了,这点儿功夫就别再耽误了。”朝依催促着。

她也是担心马秀才被发现,到时候任务就真的玩不成了。

为了确保马秀才不会因为不想离开而耽误整个计划,朝依就亲眼看着他离开之后这才打算走。

柳如烟在他们两个要走之际叫出了他们:“多谢朝依姑娘,多谢卓文公子,没想到你们会如此帮我们。”

面对这句道谢,朝衣还是有些心虚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两个人之间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不必多谢。”卓文公子回的坦荡。

朝依有些不怎么坦荡的挠了挠脑袋:“不必多谢,就是...事先办妥了,恐怕得需要姑娘和马秀才留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二十蜕 柳如烟疑惑不解,睁着一双含情美目疑惑的看着她。

就这眼神,就这神情。朝依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觉得楚楚可怜,都觉得怦然心动,都觉得受不了,更何况是男人呢!

“是我家师的一个任务,让我收集几对有情人的名字。他这个人信佛,也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收集几对有情人的名字,为他们念念经,祝他们永远幸福,自己也能得到度化,所以就派我这个徒弟下山收集这些。”朝依也是为了避免她误会,解释的很清楚。

柳如烟原本也只是好奇的一问,没想到对方会解释的这么清楚,自己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事情真的成了,二位就是小女子的恩公,其实我本不该问这么多的。”

“无妨无妨,小心点也好。”朝依连忙摆手,她可看不了美人委屈的样子:“我们能帮的都帮了,这事儿到底能不能成就看你接下来的演技了。”

“嗯,多谢两位恩公。”柳如烟再次盈盈一拜,诚心道谢。

直到他们两个走出方家,朝依心中还是颇为怅然感慨。

“你说人为什么明明在知道结局的情况下,还是要走出这一步。真是不能理解。”朝依摇头。

“其实这并不难理解,难道说要因为注定会死,就不好好活着吗?”卓文公子道。

“诶,你这种说法倒也对。”朝依点头:“如果这样去想的话,那我知道我为什么和她想的不一样了...”

朝依边左边点头,她是神仙,根本就不会死啊,死亡对她来说太遥远了,所以她根本就不用思考这个问题。所以,也根本无法理解人为什么在知道结局的情况下还会走这条路。对,一定是这样。

“对了,你那瓶药怎么那么神奇?叫什么名字?什么配方?”朝依满心好奇,人间能有这么厉害的药真是实属罕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仙丹。

“二十蜕。”卓文公子随意得道。

“二十蜕,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朝依皱了一下眉头,她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又总觉得好像从来没听过。她的孤陋寡闻和记性差,让她再一次和真相失之交臂。

卓文公子本来还有些紧张,但看到她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神情都没什么变化,便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里又有些失望。

失望什么呢?失望在他本以为这个人会把当年的一切都记住,可对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里,没有在她生命里留下一丝痕迹。

尽管朝依很不想承认,但她却又不得不承认在人间‘钱’真的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就比如在她等着完成第一个任务的这十五天里,她已经不止一次的路过这家‘香满楼’。

里面的香气已经香飘十里,已经把她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又勾。朝依这是第三次站在香满楼外面,第三次把土地神揪出来。

“诶呦,姑奶奶,我是真的没钱了。”土地神指天发誓:“我现在的兜真的比我的脸还干净,你要是能找出一个子儿,我就吃屎。”

“我让你吃屎干什么!你吃屎就有钱了!”朝依真是气不打一出来,法术一天只能使一次也就算了,关键是还不能拿来变银子,醉关键是她还没有银子:“我上你想想办法,怎么着才能有钱让我吃一顿,我就想吃这家。”

朝依傲娇里透着一份固执,固执里透着一份倔强,倔强里又透着一分不好意思。

“这...仙子去挣钱就是了。”土地神唯唯诺诺的,但却又小心翼翼的提着建议:“仙子,您听我给你分析分析。”

朝依懒懒的扬扬下巴。

“您说您要帮这四十九对有情人重新走回他们的姻缘正轨,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您再想想,光柳如烟和马秀才您就要再等十几日。这么一算,前前后后少说得上百天。这么长一段时间,您要是打个工,还能挣点钱,想买啥买啥是不是?”土地神说得眉飞色舞,还冲她挑了挑眉毛。

“打个工?”朝依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对啊,比如...”土地神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够了。

“比如...”朝依见他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两个字,就不往下说,也冲他挑挑眉重复了一遍。

“哎呀!仙子,您忘了...卓文公子不是说过您可以当他的书童吗?卓文公子很大方的,您要是当了他的书童,这一个月的利钱,别说去香满楼吃一顿了,就算是天天去都行!”土地神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只能挑明了说。

“哼~”朝依耸着肩膀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你怎么知道他要让我去给他当书童?啊?土地神啊土地神,我就觉得卓文公子有问题,你私下里居然和他有来往!”

土地神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瞎聪明。

“卓文公子是我偶像,我打听我偶像的事儿不正常吗?”土地神企图用这个蒙混过去。

“偶像?”朝依还是轻蔑的笑了一声:“你说你一个神仙,干嘛认一个凡人公子做偶像?你别看他现在长得挺好看,飘飘如谪仙,也就只有这十几年的光景吧,年龄再大些就成糟老头儿了。你要亲眼看着你的偶像变老了,唉...”

土地神倒是没在乎这些,偷偷的想:这是又蒙混过关了,真是聪明不过三秒钟。

“是,所以我得趁着卓文公子还年轻的时候多沾沾他的折谪仙气。”土地神嘿嘿的笑着:“仙子,那您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您要是有了钱,我不也能沾点儿光。”

“哟,原来你是这个打算。”朝依伸手揪了一下他的八字胡:“你等着吧,让我再想想。”

其实不用土地神提醒,她就已经在认真的想这件事了,在人间行走真的太需要银子了。

只不过她还没有把要去给卓文公子当书童这件事落实,不过今天土地神一番话倒是让她觉得不能再耽搁了,她太想吃这家店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公子 你的书童前来报道 果然,即便是神仙也难逃‘口腹之欲’,尤其是惦记了很久都吃不上的‘口腹之欲’。

所以,朝依妥协了,是真的彻彻底底的妥协了,是在想吃‘香满楼’为果后的第三日妥协的。

听了土地神的一番话之后,她如茅塞顿开,顿时豁然。几乎是脚下生风,一刻都不耽误的跑回了停云小筑。

甚至还边跑边喊:“卓文公子!卓文公子!你的小书童来报道啦!”

而此时的卓文公子正坐在雅座后面画着一幅翠竹图,即便他再怎么全神贯注,还是听到了朝依远远传来的格外嘹亮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公子,要不我...”苏允犹豫着想说,要不我去把她给赶出去,省得打扰了公子的兴致。

但卓文公子却只是打了个手势,挥了挥手,让他先下去。苏允只能闭了嘴,从另一侧的后门走了出去。

苏允前脚刚从后门离开,把空间留出来,朝依后脚就已经直接冲进了屋。连招呼都没打的就推开了门,如风一样卷了进来。

“卓文公子,您不是一直让我考虑要不要做您的书童吗,我现在决定了,我觉得我特别适合做你的书童。”朝依脸上带着笑,说完还冲他挑了挑眉毛,没有一丝一毫的严肃。

“哦?”卓文公子好整以暇的放下了手中的笔:“可本公子现在猛然觉得有了苏允就够了,不需要再多找一个书童。反正你也考虑了那么久,才勉强同意,就算了吧。”

朝依脸上表情都变了,心想:我哪是勉强同意了?我不是兴冲冲的跑进来的吗?他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勉强同意了!

“卓文公子,我可不是勉强同意,我是真的真的从心里同意的。”朝依认真的点头。

“可我现在觉得我并不需要书童。”卓文公子又重复了一遍。

“不!您需要!”朝依眼神恳切的看着他,那恳切的眼睛,那微微点头的动作,就像是要给他心理暗示。

“可...”卓文公子有些为难了。

“卓文公子,我自小饱读诗书,喜爱文墨,琴棋书画...”朝依说出来之后,不经意的撇了一眼卓文公子屋里的摆设。

正中央放着一个大书架,书架上面罗列着各种各样的书,旁边摆着一把上好的古琴,单看材质就知道绝对是上佳品。而一旁的小踏上,放着一个按几,按几上摆着一幅棋盘棋子,只看一眼那白棋晶莹剔透,那黑棋靓的发光,就知道一定是上好的玉。

朝依又转头看了一眼现在卓文公子手底下的那幅画,她虽然不会赏画,但一看就是不是凡品。

这么一番打量下来,她觉得自己刚才的牛吹大了,朝依暗自咽了的口唾沫。又看到卓文公子那好整以暇,正等着她说下去的样子,心里虚的很。

“虽然并非是样样精通,甚至有点稀疏平常...”朝依立马就改变了话锋,牛又不能吹得太大,到时候拉不回来就惨了:“但是我认真好学,努力向上,做事认真,踏实肯干,吃苦耐劳,就算这些方面有一点点欠缺,也是可以弥补的。”

朝依说完之后,还冲他眨了眨眼,脸上全是祈求的表情。

朝依继续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实力不行,就用态度取胜。

卓文公子都被她说愣住了,提着的笔迟迟没有落下去,一滴墨正好打在了宣纸上,落在了一棵翠竹的旁边。

卓文公子精心画的这一幅千磨万击还坚韧的翠竹就这么被毁了!

“你还是这么能言善辩!”卓文公子好像并没有因为翠竹图被毁而已生气,语气似乎还带着几分轻快。

朝依看到眼前这个情景,看的好好的一幅画就这么被毁了,顿时心中大喜:这是到了她表现的时候了!

由于朝依觉得这是自己表现的时候,心中一直喜悦,完全忽略了卓文公子说的那句‘还是’。

“公子别动!放着我来!”朝依伸出手夸张的喊了一句,立马夺过了卓文公子的笔,直接把桌子上的画卷掉了个方向:“公子不用担心,我定能将这副竹竿画修好。”

“什么?”卓文公子刚才面对话即将被毁都没有变的脸色,此刻变得铁青:“你再说一遍!”

“我没说错什么吧,我说我一定能补救这幅竹竿画。”朝依不明所以的眨眨眼,一脸的天真无辜。

“这是翠竹!”卓文公子语气十分严厉。

这还朝依第一次听到卓文公子带着怒气的话语,顿觉背后生寒,浑身不舒服:“那个...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你!”

“哎呀,我错了,我错了。翠竹翠竹!”朝依此刻可是求他办事儿的,当然得顺着他:“我一定能把公子的这幅翠竹画补救回来了。”

朝依一边说着一边用毛笔的另一端抵着自己的脸,心想:画点儿啥好呢?画点儿啥才显得不是那么突兀呢?

卓文公子似乎也是有意考量她,还真的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让她肆意的去补救这幅画,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朝依偷偷抬眼瞧了卓文公子一下,不经意就瞧见卓文公子那掩在面具下的眼正目不转见到盯着她,看的十分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欠了他钱。

朝依顿时又觉得毛骨悚然,背脊发凉,连忙把头低下去。

卓文公子随手拿了一本桌子上摆放的书就翻了起来。

没有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朝依顿时觉得身上的大石头都没有了,于是直接干脆利索的抬比。

卓文公子知道朝依在自己的注视下,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心的作画,所以他是刻意的拿出一本书转移自己的视线,好让她放心。

不过这会儿她拿起笔刷刷的画着,他倒还真是有几分好奇。

“好了!简直是巧夺天工,简直是衔接的毫无痕迹!”朝依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卓文公子心里还是挺着急的,很想看见朝依到底对画做了什么手脚,但依旧要保持他本有的风度和自持。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万能小册子 所以,卓文公子先是动作优雅,不紧不慢的合上了书,把书摆到了原本摆放的位置。

并且保证这一摞书都是整整齐齐,没有一个是突出的,这才慢慢的抬眼去看朝依做的画。

朝依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公子,你瞧,我在这个地方画了个大石头,多么浑然天成!”

“立根原在破岩中。”卓文公子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喜怒。

朝依刚刚那些自吹自擂全都是假的,卓文公子突然拽了句古诗,她听到有些费解,只当是在夸自己。

“不过你这石头画的实在是粗糙。”卓文公子此时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嫌弃:“你就像是把刚才那滴墨扩大了几分,反倒使整个画儿变得更加难看。”

“不可能,你用心去看,你不要觉得它是滴墨,你就把他当成一个石头,你就会觉得非常和谐。”朝依自顾自的解释着:“你先把眼睛闭上,你就在心里默念它是块石头。你再睁开眼睛,他就会非常像一颗石头!”

朝依观察着他的眼神变化,通过那一双眼睛,朝依明显感觉到,对方根本就不相信。

“来来来,我帮你把眼睛遮上。”朝依不服输的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鬼面具,盖上他的眼睛。

卓文公子也没有闪躲,就那么直直的坐着。朝依盖了一会儿,就把手拿下来:“想着啊,他是个石头!”

卓文公子看了画一眼,眼神还是如刚刚那般,没有任何变化。

“你!你真是一点想象力都没有。”朝依直接把锅甩到了卓文公子的头上。

卓文公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过毛笔,在她刚才画的那颗所谓的石头上加工了几笔。

朝依就托着脑袋看他画,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部没有清楚,朝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颗扩大了的墨水真的变成了一颗条理清晰,明暗有度的石头。

而且这颗石头很像,不用去靠想象就能认出这是一颗石头,一点都不违和。

“公子好画工!”朝依立马举着两个大拇指拍马屁:“我就知道公子能够做到,刚刚我只不过是在考验公子的能力。”

卓文公子摇头:“你...”

“你身边更需要这样的一个我,随时随地的让您放松心情。”朝依立马使出了狗腿的技能,每次跟师傅撒娇时都是这样,捶捶背,捏捏腿:“公子,刚刚一定累着了吧,我给你捏捏肩。”

卓文公子刚刚想说的话只能咽了回去:“力气再大点。”

朝依立马咬牙切齿的笑着,使劲儿的捏。

“公子,我的月钱都是什么时候发呀?有多少?”朝依最关心的还是钱。

“我好像还没同意要你做我的书童。”卓文公子嘴角带笑,故意刁难。

“公子~”朝依拉长了声音撒娇,她就不信这招也不管用,她每次这样说话,师傅都会同意她的要求。

“你要真的想做本公子的书童也不是不行,不过有几点要求你要做到。”卓文公子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会把被动变成主动,当然得提点要求。

“公子您说,只要不过分,我统统能做到。”朝依拍着胸部保证。

“好。第一,你要听我的,不能违背我的意思。第二,你要随叫随到,去哪都要跟我报备一下,好让我能够及时找到你。”卓文公子只说了这两条。

“好,不就这两条吗,能做到!”朝依保证。

“暂时只有这两条,以后还有可能会加。”卓文公子道。

“这不太好吧,哪还有...”

“月前是每个月的月初发,也就是说你现在就可以拿到你第一个月的月钱,预发薪水。一个月五十两。”

卓文公子的话彻底堵上了朝依的嘴。

“五十两是个什么概念,如果我想去吃香满楼能吃几顿?”朝依对人家的银子并没有概念。

“这么跟你说吧,普通人家的贴身丫鬟一个月也只不过三两银子。至于香满楼,一个月能去上十几次。”卓文公子轻描淡写的道。

“哇!比别人高这么多!”朝依顿时惊讶得目瞪口呆,再次比了个大拇指:“公子,您可真有钱!”

卓文公子露出一个低调的笑,可由于带着面具,朝依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朝依果然当天就拿到了五十两的银票,拿到钱之后就直接遛号了,完全把卓文公子提的要求落在了脑后。

朝依直接包了个包间,点了一桌子的菜,这些天可是把她的馋虫勾的要死。总算可以一保口福。

很快就上齐了一桌子菜,朝依正准备大快朵颐,土地神就突然出现在她的包间里。

“你是狗鼻子吗?闻着味儿就赶过来了!”朝依匿了他一眼,心想:需要你的时候怎么喊你都不出来,不需要你的时候闻着味儿都能赶过来,真是...欠揍!

“仙子,我就知道跟着仙子混有肉吃,有酒喝。”土地神倒也不见外,笑呵呵的就主动坐到了另一个凳子上。

土地神拿起筷子就要到一块儿肉,朝依毫不客气的打了一下他的筷子:“诶,没看见这桌子菜都是谁付钱吗,还不让我吃第一口!”

土地神立马反应,过来放下筷子,笑呵呵的让朝依先吃。

朝依动了第一口,土地神也就不顾及那么多了。朝依也完全被美味所吸引,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人间的东西就是好吃。”

两人狼吞虎咽了一阵儿,肚子都吃撑了,可桌子上的菜还有很多,吃饭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土地神这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朝依。

朝依拿来随意的翻看,皱着眉头问:“这些人名怎么都那么熟悉?”

“仙子,这些就是被你破坏了姻缘的人。”土地上喝了口自己带过来的酒。

朝依早就注意到他的腰间总是别着一个酒葫芦,以前倒是也没多好奇,现在吃饭吃的腻了,倒真的有点儿好奇那酒的味道:“给我也倒一杯尝尝。”

朝依随手拿了个干净的杯子推到土地神面前。

土地神面色有些犹豫:“仙子,这酒后劲儿大,你没喝过酒,我觉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醉酒 “你都吃完那么多菜了,我都没和你计较,和你杯酒怎么了,别那么小气,快倒!”朝依才不相信自己熬不过这酒的后劲儿。

土地神真的觉得她很可能会喝醉,而且会发酒疯,倒酒的动作就十分磨蹭,最后也就只到了小半杯。

朝依也没再注意他到底倒了多少酒,只是琢磨着小册子上的名单:“我记得我就只牵了四十九对,满打满算也就九十八个人,可我怎么瞧着这得又两百多号人!天帝是不是故意刁难我!”

土地神摇头:“仙子,你不知道这人间的姻缘并非只牵扯到二人双方。有的是要牵扯到两方的家庭,甚至上升的国家的。所以姻缘这个东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名单上面的人都是被您胡乱牵的姻缘,所影响到的人。”

朝依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自己胡乱牵的姻缘到底影响了多少人的命运:“居然有这么多!”

“嗯。”土地神随意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的人名:“他俩本来应该是一对,结果您非要把他俩给拆散,跟另外两个人合成了一对。那另外两个人也本来该和再另外两个人是一对,结果您这一拆散都扰乱了。这一系列的反应之下,您改变一个就牵扯到了四五对。”

朝依咽了唾沫:“这么麻烦!老子不干了!等我一个一个的把这些都处理好,其他的早就结婚生子了,还有必要再走回正轨吗?你看看,只一个柳如烟前前后后我耽误一个多月,等我把她给处理好了,其他那些不早就到婚期了!到处就这样将错就错,何必这么麻烦!”

朝依听听就觉得心累,已经有了撂挑子不干的想法。

“所以仙子您得加快速度才是,不能就这么等着。”土地神一边说着一边又翻起了册子:“这些我都是按照他们的婚期排好的,最前面的是最早成亲的,最后面的是最晚成亲的。人间成亲规矩大,都要挑个黄道吉日。最前面的这一户婚期是在十二天后,第二个婚期是在一个月后,第三个婚期是在一个半月后...最长的一个婚期是在两年后。”

朝依认真的看着土地神写的详详细细的册子,这不仅是一份简单的按照对方婚期距离现在还有多长时间排列出来的册子,因为上面还标注了对方的身份,所住的地方,家里成员,婚姻所牵扯到的人和事,以及所牵扯到的家族和利益。简直详细的如同一个人生查阅指南。

朝依听了对方的一番解释,这才认真的去看这份百宝册子:“厉害呀土地神,你简直就是整理的高手!”

“嘿嘿嘿。”土地神被夸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是我的职责。”

朝依认真的琢磨着:“看来时间完全来得及。”

“自然,只要按照这个顺序一个个的去解决,就完全来得及。”土地神保证着。

“行,这下眼前一片明朗,再也不是一团怎么都看不清的雾,爽!”朝依好爽的拍了一下桌子,举起酒杯一下就把里面的酒全部引尽:“我明天就去...这里面是酒?”

朝依使劲的咳嗽了起来,简直是要被呛死了。

“这酒真辣!”朝依最后只说了这四个字,就只知道在倒在了桌子上。

“仙子!”土地神就知道她肯定不甚酒力,也不看看他喝的是谁家的酒,可是整个京城最出名的酒坊的酒,朝依怎么可能抵挡的住:“仙子,你清醒一会儿,你把钱放哪儿了,我得结账!”

朝依当然是不可能再清醒了,土地神推了她一下,她就软绵绵的向一旁晃了晃。

土地神觉得,如果现在伸手去她身上找银票有点儿不太好。而且万一她醒过来知道了,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可是这么一大桌子菜,他可没钱付账!

“仙子,对不住了,我就是想找银票!”土地神说完就朝她的衣袖去摸。

衣袖里面没有,正犹豫着要不要摸一摸她腰间的时候,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

卓文公子依旧是带着那幅鬼面具出现在了门口,土地神身子一颤,立马恭敬的站了起来:“公子。”

卓文公子看了一眼倒在桌子上的朝依。

土地神立马解释:“仙子她非要尝一下酒,结果不胜酒力,一杯就醉了。”

卓文公子没有说话。

土地神心里想着卓文公子应该没看到他摸她的衣袖吧,他真的只是为了找钱。额头上已经冒出虚汗,他决定还是先解释一下,先下手为强:“公子,我刚刚是想看看仙子身上有没有银子,我实在是两袖清风...”

“嗯。”卓文公子总算是嗯了一声。

土地神这才长舒了口气,卓文公子视线从朝依的身上挪到了她手里的小册子上。

卓文公子伸手拿过册子翻看了一下。

“公子,这是我给仙子整理的,仙子必须要按照这个顺序,才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土地神道。

“好,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土地神立马摆手。

卓文公子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银票:“你也给自己买点好酒喝。”

土地神立马接过银票。

“你走吧,接下来的我来处理。”

卓文公子发了话,土地神自然是不想再多留,直接一溜烟的就走了。

卓文公子把册子塞进怀里,柳如烟是所有任务的最开头,因为她是已经嫁人的那个,而且已经嫁人三个月。接下来的就是第二个。

卓文公子想直接打恒把朝依抱起,刚想展示一下男子气概,朝依就一个鲤鱼打挺,硬是让卓文公子无从下手。

“别碰!”朝依虽然已经醉了,但还是勉强的睁开了眼:“嘿嘿嘿,谁说我会喝醉,我没醉!”

“所有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卓文公子道。

“你胡说,我...我只喝了半杯...我还能再喝一壶!”朝依夸张的比了个一。

“好,回去喝。”卓文公子再次尝试想把她打横抱起。

朝依又是一个转身:“奇怪,这个房子会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发酒疯 我最与众不同 “是你喝醉了。”卓文公子追在她后面,怕她会摔倒。双手伸出虚抱着,做出保护的姿态。

“嘘!”朝依突然伸手嘘了一声,瞪大着眼睛,眼珠子四处乱转:“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哭?好难过好难过的哭...”

朝依脸上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好像是想哭,好像是痛苦,好像是无奈,好像是悲泣。

“朝依,你真的醉了。”卓文公子有些心疼,握住了她的胳膊。

“我没有!”朝依使劲的甩开了他的胳膊,居然哭了起来:“真的有人在哭,你听啊!她哭的那么难过,那么伤心...她很绝望的!她会死的!”

“好了,朝依,我知道你没醉,我也听到了,我们回家吧。”卓文公子轻声的安慰着她。

“我没有家,他们两个都没有在乎过我,可他们两个眼睛里也没有彼此。我没有家...”朝依居然直接搂着卓文公子的脖子哭了起来。

卓文公子没想到他喝醉酒会是这个表现,见过别人发酒疯,却没见过喝醉酒之后,还能思维这么清晰,有条理的发酒疯。

朝依的眼泪都把追卓文公子的衣服打湿了,卓文公子先头有些犹豫,拳头紧了紧又松开,最后才附上了她的背,替她顺气:“好了,不哭了,还有我。以后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卓文公子说完之后又咂摸了一下,这话有点怪怪的,好像是在占对方便宜。

朝依呜呜的并没有哭很久,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太长时间,虽然在心底留下了一条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每每提起都会觉得痛苦难过。但也并不是每次都能在有泪流下,大概是因为习惯了,大概是因为接受,所以只是痛苦难过而已。

朝依这下子是似乎是闹够了,也似乎是哭累了。安静的靠在卓文公子的身上不再说话。

卓文公子还是难得的见她如此安静,本来是打算公主抱,但想到她可能又要乱扭,就改成了背。

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尤其是迷他的那些女生,卓文公子晚上背着另一个女子回家,那他们还不得炸了!

卓文公子一路背着朝依,朝依安静的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喝醉了的表现和其他人果然都不一样,并没有觉得很困很累,也没有闭上眼睛睡,反倒是瞪大了眼盯着远处的月亮。

耍过酒疯之后,也变得安静无比。这一刻的朝依就像是藏了许多心事,马上就要飘渺远去的仙子,身上带着几分忧郁的味道。

因为她十分安静,卓文公子一直以为她睡着了。

所以忍不住自言自语的类似吐槽的说了一句:“瞧你平时那么闹腾,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朝依活动了一下眼珠:“公子...”

“你没睡!”卓文公子十分惊讶。

“你相信这世间真的有爱吗?”朝依依旧想不通这个问题。

“自然是有的,马公子和柳姑娘不就是吗?”卓文公子道。

“可他们到老了也会吵架,甚至也会后悔年轻时的决定,这也是爱吗?”朝依此刻虽然是喝醉了,倒是比以往清醒的时候更加正经。

“爱有很多种。也许时间长了,这份爱就不会特别明显了,甚至用伤害对方的形式,来证明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爱。”卓文公子其实也不太懂。

“可我总觉得男子会最先变心,在男子的心里,爱根本不是最重要的。就像他一样...他还是抛下了我们。”朝依只有在如此喝醉的情况下,才敢提起那段黑暗、痛苦、绝望的往事。

卓文公子没有问是什么事,但背着她的动作却紧了紧:“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过错就否定所有人。”

“是啊。”朝依眼神落寞,但随后又嘿嘿的笑了起来:“公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绝对想不到!我是仙子!就是天上会飞的,有法术的,长生不老的仙子。”

卓文公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你是天上会飞的,有法术的,长生不老的,最漂亮的仙子。”

朝依满意的笑着:“我来人间是有任务的,我在天上可厉害了,所有人都怕我!”

卓文公子依旧是一脸的笑,附和着点头。

“你别不信!”朝依总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相信,总想急于证明自己:“我!我可是掌管了人的姻缘,我想让谁在一起就让谁在一起!”

“你是月老...”

“的徒弟!”朝依在后面补充了三个字,格外自豪,甚至举起了手做出要飞的姿势。

“好。”卓文公子立马又抓她抓紧了几分,生怕她会掉下去。

两人就这么折腾了一路,总算是到了停云小筑。

卓文公子把朝依放到床上的时候,朝依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啊,真是和别人不一样,发个酒疯都那么与众不同。”卓文公子只是替她脱下了鞋子,给她盖上了被子,这才离开。

朝依一个翻身,就把被子给蹬开了,再一个翻身,人就彻底压在了被子的上面。

第二天是被冻醒了,还好有迷迷糊糊的自己就能抓着被子就往身上盖的技能,要不然就得感冒了。

朝依只喝了一杯酒,自然没有宿醉头痛的后遗症。相反呢,这个晚上她睡得格外香。

早晨还没睁开眼,她就在自己身上摸了起来,她还记得土地神给了她一个小册子,她就是在摸那个小册子。

可是摸了半天,朝依都没有摸到小册子。然后她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好!一定是昨天丢在香满楼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朝依甚至都来不及多想,穿上鞋就往外冲。

打开房门,就看到卓文公子又坐在对面钓鱼。

朝依只看了卓文公子一眼,突然脑海中就涌出许多貌似不是她的记忆,但她又肯定是她的记忆的回忆。

瞬间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把昨天发生的事倒了一遍,难道是真的!

朝依心里震惊,自己喝醉酒之后怎么会变成那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腹黑公子在线忽悠 朝依觉得自己丢死人了,而且是无论怎么忽视都无法忽视掉的尴尬,丢人。

朝依心想:他应该没看到自己吧,自己不如就溜边儿走吧,太丢人了!

可她刚抬脚挪了一步,卓文方公子就冷冷的说了一句:“昨天刚领了月钱,今天就不认人了?”

“没有,哪能呢,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想先跑两圈,活动活动,再听从您的调遣。”朝依皮笑肉不笑的撒谎。

“跑两圈倒是不用了,活动活动倒是可以。”卓文公子一本正经的道。

“啊?”朝依不解。

“清晨起来落了不少叶子,这些落叶打扰到我钓鱼,你把他们清扫了。”卓文公子道。

“啊?落叶打扰钓鱼!”朝依深深的觉得这就是他的借口,他想让自己干活儿还不直说。

“是啊,一个时辰了我还没钓上了一条,果然是这叶子扰乱了我的视线。”卓文公子把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联系在一起,说到脸不红心不跳。

“是你钓鱼技术不行吧!”朝依在心里腹诽着,但也只敢在心里这么说。她怕被扣工钱。

“公子,我还有件急事要出去,我回来一定把庭院打扫的干干净净。”朝依心里还记挂着小册子。

谁料,卓文公子居然从怀里掏出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册子:“这个册子做的不错,非常详尽。只是不知你要他作甚?”

朝依立马快走几步,走到他旁边,仔细地瞧了一眼小册子的封皮儿,就知道的确是她的。

“这个...”

“难不成你真的是月老的徒弟?”卓文公子心中早就有了定论,只不过是故意这么说。

“谁告诉你的?”朝依紧张的忘了眼四周:“我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不对,我不是什么月老的徒弟。”

“啧啧,就你这点智商和脑子还想完成这个任务,怕是猴年马月都实现不了了。”卓文公子啧啧了两声,感慨着。

“我!”朝依的确是大脑简单,四肢发达,不愿意去深刻的考虑问题。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你知道我是神仙?”

“你要是说的再大声点,苏允都知道了。”卓文公子道。

朝依立马捂住了嘴巴,带着几分迟疑的问:“我...我告诉你的?”

卓文公子点头:“昨天你喝醉了,我背你回来的。你搂着我的脖子哭着喊着说,我是神仙,我犯了错,可是我完成不了任务,我回不了天庭,这太难了...”

朝依满脸的不可置信,身子微微向后撤,一副想逃跑的姿态,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这是我说的?”

“嗯,不止这些,还有...”卓文公子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她,又继续替她回忆昨天发生的事:“你还说,你太笨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无法顺利的撮合柳姑娘和马公子。”

“不可能!”朝依觉得这一点很不对,她怎么可能会说自己笨。

“还有呢。”卓文公子根本不就他的反驳做什么解释:“你还求我,让我帮你一起完成任务,好让你快点回到天庭。虽然我最开始不是很情愿,但是看你哭的那么痛苦,又想到你的确有些笨,这些任务在你手里估计只能砸。你回不回天庭对我来说不重要,但如果要毁掉那么多人的姻缘,我还是心有不忍的。”

卓文公子一本正经的编制瞎话,按照自己的套路来,就是能够光明正大地参与到朝依的任务当中来。而且他必须得让朝依觉得,是她求自己自己才去的,可谓是相当腹黑!

“不可能吧!”朝依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公子,做人是要讲良心的,你可不能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我一个凡人为什么要参与你神仙的事,要不是看你哭的那么痛苦,求我的时候说的那么情真意切,我才懒得管你们神仙的事。”卓文公子声音缓缓的解释着,似乎并不是很着急,这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有真实性。

而且朝依觉得这其中有些话的确像是自己能说出来的,除了那句‘我太笨’之外。

朝依转了转眼珠,仔细的思考了起来。不得不承认的是,卓文公子的确要比她聪明。而且他身上还有一个二十蜕,说不定日后还能用的上。

也许让他帮自己,真的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容易的多。

朝依想明白了之后,就又缓缓的蹲了下来:“我觉得这些话还真有可能是我说的...”

“此刻你总算承认了,你喝醉了酒之后真是口无遮拦,还说喜欢我!哎...我们两个明明才只相处了几日...”

“不可能!”朝依这次是真的,猛地弹起向后退了几步:“公子,你空口白牙污蔑人!我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说这样的话!”

卓文公子原先只节奏要把握的准,不能逼得太紧,于是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最后这句话真的是骗你的。”

有了这样的一个小插曲,朝依就自然而然的确定前面那些话都是真的:“还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说这话的朝依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骗了,深深地被对方绕进了陷阱里。

“那我们今天就出发吧,时间紧迫,我得快点完成这些任务。”朝依急切的道。

“不着急,天色还早,而且现在去也办不成事。”卓文公子看了眼天色:“再耐心等上一等,不会耽误你的事。”

“哦。”朝依就拖着塞在一旁看他钓鱼。

“你莫不是忘了,我说这地上的落叶打扰了我钓鱼的兴致,还不快去。”卓文公子见她闲着,又提醒了一句。

“啊?哦!”朝依冷冷的哦了一声,拿着大扫把就开始在院子里扫起来。

扫把触地的声音格外大,落叶有没有影响他钓鱼的兴致,不知道。但这扫地的声音的确是打扰了他钓鱼。因为池塘中的鱼儿听到这声音,都纷纷四散开去。

卓文公子只能无奈的他的口气,依旧保持着钓鱼的姿势,似乎是愿者上钩。

即使他钓上了鱼,他也不会吃掉,还是会放回湖里,他只是为了享受那钓鱼时的片刻悠闲。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田虎和刘佳 朝依发现卓文公子是真的不着急,从上午等到中午,等到苏允来给他们送饭,又等到了下午。又等到了苏允来给他们送了第二顿饭,又等到了晚上。

卓文公子钓了鱼,吃了饭,看了书,画了画都没有说要去做任务的事。

眼看着一天过去了,就只剩下十一天了,朝依都忍不住要开始着急了,可卓文公子依旧稳坐案台。

第二天,朝依这天起的比卓文公子还要早。

卓文公子一推开房门,就看到朝依已经站在他门口了。

“公子,今天天气不好,您就别钓鱼了,不如我们忙点正事儿。”朝依有意的提醒着。

“确实要忙点正事了,随我去一趟多宝斋。”卓文公子一甩衣袖就率先走到了前面。

朝依只能在后面跟着,心里满是怨言。

“答应了帮我办事又不办,那你倒是放我自己去办呀,又得让我跟着你,还不让我自己去!莫名其妙,真是气死我了!”朝依在他不远处一直小声的嘟囔着,把自己的衣袖都揉的皱皱巴巴的。

“你要是再大点声,隔壁那条街都能听到了。”卓文公子道。

“你听到啦!我就是让你听到的,你倒是帮我办正事儿啊!”朝依心里很不满。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完成任务,并不是想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想回到天庭。

“到了。”卓文公子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话,也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抱怨。

“啥?”朝依不解。

“多宝斋。”卓文公子咸咸那说了一句就率先走了进去。

朝依也挺好奇多宝斋是卖什么的,进去一看全是金石玉器。

女子用的发簪步摇,男子用的玉冠,手上戴的扳指,腕上戴的镯子,腰间挂的玉佩,屋里放的摆设,样样都有,各个齐全。

“我都那么着急了,你还有空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朝依小声的吐槽。

“老板,我昨天让人来这里定了一个绿翡翠镯子,您说没了,今天能有货调过来,我今天来拿。”卓文公子还是没有理会朝依的吐槽。

“哦,我记得,今天早晨刚到货,就在后院放着呢,我这就去拿。请公子稍等片刻。”掌柜让小伙计看着店,自己亲自到后面去拿。

卓文公子在多宝斋里逛了起来。

朝依故意不满的哼了一声,弄出点儿声音。

卓文公子摇头轻笑,从货架上拿出一根银簪子在朝依的头上比了比。

朝依一愣,心想:这是要给我买簪子,虽然这是凡间的玩意儿,也没什么法术,但要是的确是华丽好看。要是给我买了,我也就原谅你了。哎,谁让拿人的手短呢!

就在朝依等着他给自己买的时候,卓文公子却是摇了摇头,又把簪子放了回去。

朝依心里怪不是滋味儿,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感觉,像生气又像失望。

“十一天之后,原本要成亲的应该是田虎和刘佳。田虎一开始只是个庄家汉,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老父亲,过得很是拮据。刘佳看田虎老实又踏实肯干,总是偷偷的给他们家送饭。一来二去的,两人便生了情愫。可是刘母并不看好田虎,总是从中阻止。两年前,田父去世。田虎一咬牙就把家里的田给卖了,用这些钱在城里谋了个捕快的差事,从此也算是成了官府里的人。刘母虽然心里对他满意了几分,但因为先前阻止,面上不过去。于是就对田虎说,只要他能够在多宝斋给刘佳买一只上好的翡翠绿手镯,她就同意他们两个成亲。如果不是你胡乱牵红线,田虎当天是可以买到手镯,拿回去交差的。可是,由于你乱签了红线,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卓文公子缓缓地给她讲起了田虎与刘佳的故事。

“什么改变?”朝依问。

“田虎把田卖掉之后,用了所有的钱去谋差事。所以他拿着去买手镯的钱,是他这两年省吃俭用省下来的所有积蓄,可在去的路上居然遇到了小偷,小偷偷走了他所有的钱,在他追上去之后,还被众多小偷打了一顿。原本他是官府的人,这件事本来好办。可怎么也没料到这帮小偷居然是一个组织,他们已经在官府的抓捕名单上挂了两年,始终都是无果。所以这次抓捕,自然也是无功而返。就这样田虎没了银子,买不了手镯。刘母就更加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了。于是,被你牵红线的那个人就上场了。刘母托了许多关系才打听到,这位地主老爷要给自己家的小儿子娶亲。于是,刘佳的姻缘便被牵给了他。”卓文公子一边说着,一边又拿起一根银簪,瞧了瞧,再次摇头,又放下了。

“这个我知道,我当时看过。地主家的小儿子长得也是相貌堂堂,还读过几本书,也不是喜欢流连花丛的人,再加上地主家那么有钱,这是一个好姻缘呀!”朝依为自己辩解。

“可你却不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卓文公子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地主家的小儿子早就有了心上人,那女子也是从小饱读诗书,行止之间形容有度,为人温婉,而且也是一位富商的女儿,他们两个才理应是一对。”

“不合理,难道穷人就不能翻身了!”朝依就是要跟他掰扯,就算她知道她现在的立场是要把事情拉回正轨,但也要为自己据理力争,说歪理儿。

“不是不可以翻身,但不应该是用这种办法。更何况刘佳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他的心也不在刘佳的身上。地主之所以答应刘佳嫁进来,是因为他觉得刘佳好生养,而那位富商的女儿长得有些羸弱,一看就是不足之态。”卓文公子继续给他分析着这其中的事:“可刘佳是农户出身,从小就没读过书,为人虽然勤劳善良,但和地主的小儿子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可想而知,她嫁过去之后一定会被小儿子冷落,小儿子不敢碰她。地主又见她总是生不出孩子,又会如何对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以簪换簪 朝依先前从未想过那么多,她只是觉得与其跟着有情人受苦,不如嫁给可以享受物质的人。

“会像柳如烟一样被打,被侮辱,被休?”朝依想想就觉得心寒,居然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嗯。”卓文公子点头:“你再想想那位富商的女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娶了别的女人,本就身体不好的她,悲戚之下又会如何?”

“会...身体更加孱弱,一病不起,一命呜呼?”朝依越说越觉得后脑勺一股冷气涌上来。

“嗯。”卓文公子又再次点了点头:“你在想想田虎,他攒了两年的银子,就是为了娶刘佳过门,可银子丢了,媳妇也丢了。他悲愤苦闷之下就喜欢上了嗜酒,以后的日子又当如何?”

“一蹶不振,无心生计,活活饿死...”朝依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每个人的结局都太惨了。

从被改了红线的主角儿,到被迫改了姻缘的配角儿,每个人的命运都那么悲惨吗?就因为她改变了一个人的姻缘,牵了根红线,就会发生这么多事儿!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朝依这会儿还是觉得遍体生寒。

“当然,人世间的事复杂的很,许多事情都是牵扯在一起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以为你改变的只是一个感情,但实际上是改变了人一生的命运。”卓文公子最后选定了一个极为朴素的梨花簪,在朝依的头上比了比,直接插进了她的发际里。

朝依此事还在回味着他的话,根本无暇顾及他在自己头上比来比去。

簪子样式虽然朴素,但就是这份素白反倒是点睛之笔,让朝依看上去整个人居然温婉了一分。

“这个簪子不错,你头上这个我就帮你保管了。”卓文公子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伸手将她头上的那根沧海珠的簪子拔了下来,塞进了衣袖里。

朝依正想阻止,掌柜正好拿着装镯子的梨木盒快步走了出来,打断了他们。

“公子,这就是您要的绿翡翠镯子。”掌柜一边笑着,一边有些羞赧的解释:“公子,有一事儿实在抱歉,公子想要的那种材质的玉镯子已经没有了,这个是比公子想要的那种还要好些的。如果公子觉得不满意,我们可以降低点儿价钱,是真的只有这种了。”

“无妨,就拿这个吧。”卓文公子出手阔绰,十分豪气,根本就没讲价,直接付了镯子和朝依头上簪子的钱。

朝依抢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镯子材质晶莹剔透,绿的仿佛有水滴出来:“真是好看!以田虎的俸禄,肯定买不到这种材质的镯子。”

“是,就当是给他们的补偿了。”

“可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有了这个镯子又能怎样,我们不是还得从地主那边下下手吗?”朝依此时也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可以就是想不通其中的关键,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

“无需去地主那边。”卓文公子心里早就有了对策:“只需要传出一个消息,地主便会主动退亲,刘母也一定巴不得田虎娶了刘佳。至于这个簪子,到底是刘母给的台阶,况且也不能太委屈了刘佳。”

朝依点头,心里有些不舒服了,整个人突然变得恹恹的:“公子,是我错怪你了。”

“哦,你这是在给我道歉了?”卓文公子居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认错和道歉是两回事。”朝依依旧嘴硬:“我也是着急,以为你根本就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既然你已经认错了,我就不计较了。只是,觉得最近久坐就十分累,你还是多给我捏捏肩吧。”卓文公子果然是腹黑的,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嗯。”朝依低着脑袋,不情不愿的小声嗯了一声:“那我们现在去哪?”

“自然是去田虎家,这场戏还得有他和刘佳配合才行。”

朝依是更加糊涂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上了马车,走了半路,她才猛然发觉。

解决柳如烟和马秀才的姻缘的时候,也是卓文公子一直在引导着她,一直在帮助着她,一直在说看戏看戏。现在这一次又是这样。

看来,没有卓文公子她还真是完不成任务。朝依在心里叹气,又同时觉得十分庆幸。幸亏遇到了卓文公子,幸亏他很靠谱。

马车一路颠簸,来到了田虎家。田虎家是土房子,和城里的那些高门大院比起来,真的是逊色许多。

但这土房子却多了几分人情味,让人觉得心生温暖。

“能在家吗,不应该是在衙门当差吗?”朝依问。

“他已经请假在家三天了。朝依,如果你没有我,该怎么完成任务呢?”卓文公子故意十分叹息的摇了摇头,来显示自己的重要性。

“我...”朝依还真的是无话可说,她能说什么?除了姓名之外,她对对方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一些,还是从土地神的小册子上得到的。哎,这是真的无法反驳。

两个人下了马车,田虎家的大门并没有关。朝依和卓文公子就这么直接闯了进去,往里走了几步,就能够闻到扑鼻而来的酒气。

朝依不经皱了皱眉头,一杯酒就能倒到她,对酒气真的是忍受不了。

“你在这里等着。”卓文公子把她挡在了身后,让她在院子里等着,自己一个人进了内屋。

屋里,田虎醉倒在床边,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卓文公子叹了口气,轻轻的摇头。

左右看了看,看到旁边的茶几上放了一个残破的杯子,里面倒是有点儿水,就直接端过来毫不客气地泼在了他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凉水,把田虎弄的一个激灵,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谁?”

田虎还是有些醉意,左右晃了晃脑袋,这才把事情定焦在卓文公子的脸上。

“鬼啊!”田虎抬头看到的就是卓文公子脸上的面具,面具有些狰狞,田虎还以为自己喝酒猝死遇到了鬼。

“是人!是来帮你的人!”卓文公子并没有刻意的放大声音,但这声音还是透过田虎的尖叫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真的难过了 “人?帮我?”田虎这下才镇静下来:“怎么帮我?帮我什么?抢亲吗?”

田虎一个大老爷们儿说着说着居然有点想哭,把脑袋埋在了两手之间,也没去问对方是怎么进来的,就真的呜呜的哭了起来:“都是我没用,连银子都看不好,就这么被偷了,还找不回来!都是我没用!”

“我有办法。”卓文公子真的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能哭这么痛,马秀才哭的时候,他就有些震惊了,但随即也有些明白,毕竟是个读书人嘛。

可对面这个明明是个捕快,在往上面说就是个武夫,怎么也能哭这么痛!

田虎见他说的笃定,而且形容神秘,悄悄的就走进了他的屋里,一上来他就说要帮他,心里也有了几分希望。他用衣袖擦了把脸上的水:“您这能帮我,您要怎么帮我?”

“需要你去告知刘佳,让她做一场戏。”卓文公子缓缓的道来。

朝依在外面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要说这么久。

“公子,公子?我可进来啦!”朝依根本就没打算等卓文公子回话,一边说着一边就蹦蹦哒哒地跳进了门。

他进去的时候,卓文公子正巧说完。她正好看到卓文公子把装着翡翠手镯的木盒递给田虎。

田虎此时脸上全是恭敬,双手接过木盒都不敢打开。

“你打开看看!”朝依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卓文公子身边。

田虎打开了木盒,看到的就是翡翠手镯。虽然先前是个庄稼人,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但也一眼分辨出,这个手镯远比他能买到的好的多。

“这...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田虎边说边连连摇头,就把木盒往回送。

“你就拿着吧!这是刘母给你的台阶,你如果不拿出点儿诚意,你凭什么娶她。”朝依直接推了回去。

“可...可你们已经帮我出了主意,我怎么还能在...”田虎果然是个老实的庄稼人,此刻脸已经通红,木讷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卓文公子偷偷的捣了一下朝依,朝依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后猛地恍然大悟:“我们又不是白帮你,你就安心的拿着,等事情成了,我们...我还得需要你帮忙呢!”

“需要我帮什么忙,公子小姐尽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田虎眼神诚恳。

“不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只需要你和刘佳在一个小册子上留个名字就行。”朝依看他那副表情,还以为是要让他干嚯出生命的事儿,忍不住想笑。

“没问题,这事儿也太简单了,还有没有点儿有难度的,你们这么帮我,结果就只会要一个名字,我心里实在是不安。”田虎眼神更加诚恳,语气殷切。

朝依有些为难了。

“你不必有心理压力,我身旁这位姑娘致力要为天下有情人牵红线,她自然是看不惯你和刘佳这样的有情人,最终只能成为伤心人,所以才会毅然决然的出手相助。”卓文公子开口又是摆了她一道。

朝依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终只能默默接受这个理由:“是啊,我最看不惯的就是破坏有情人在一起的事儿。你就安心的受着,不必觉得亏欠我们的。我这个人啊,就这样帮助你们,我心里还舒服呢!”

朝依在心里咬牙切齿,卓文公子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逼她挑战自己的底线。

“那就多谢公子小姐了!”田虎再次重重的道谢。

卓文公子和朝依又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一路上,朝依还都在生闷气。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可都是违心的,她才不是致力于牵红线,而是致力于破坏每一个有钱情人,要爱情有什么用?她刚刚那可是逼不得已!

“还在生气?”卓文公子问。

“嗯。”朝依也是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情绪:“公子你明明知道我秉承的工作理念,却偏偏要拆我的台,让我说违心的话。”

卓文公子轻笑:“你的心能比针眼大点儿吗?”

“你居然说我小心眼!”朝依火了。

“看来还不是太傻。”卓文公子继续补刀。

“公子!我好歹是个神仙,你能不能放尊重点!而且我今天的法术还没用呢,小心我整你!”朝依发现自己真的是很弱了,居然只能用这个身份来压他。

“哎,原来你一天只能用一次法术。”卓文公子其实早就从土地神那里知道这一点了,此时也只不过是故意炸她。

“你怎么知道的?”朝依脱口而出这句话,然后猛然意识到不对劲:“你又咋故意炸我,你根本就不知道!”

“孺子可教也。”卓文公子点头。

朝依这下更加气愤了,心里还非常窝火,愤愤的抱臂坐着。

卓文公子似乎很喜欢看到她这副生气的样子,于是又主动和她说话:“你就不想知道我在屋里跟田虎说了什么?”

“不想!”朝依没好气的吼着。

“哎,我原本还是想告诉你的,既然你不想...”卓文公子叹气。

“等会儿,我突然又想了,你说吧!”朝依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十分傲娇。

“可我又突然不想说了,算了,累了。”卓文公子居然靠在马车上就闭上了眼。

朝依这下子彻底被他惹怒了:“你你你!”

朝依被气的大喘气,双眼怒瞪着:“公子!耍我很好玩吗?!男人果然没一个靠谱的!哼!”

朝依冲着卓文公子大吼,居然在下一瞬,就推开马车门跳了下去。

卓文公子猛的睁开眼,想伸手去抓她,可最后也只是抓住了她的衣角,衣角也从她手间溜走:“朝依!”

朝依蹦下来的时候差点儿崴到脚,酿跄了一下才站定。她站在地上,看着马车渐行渐远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生气和委屈。

她就这么神情落寞的直勾勾的看着马车,看着马车上也同样直勾勾看着她的卓文公子。

朝依这次没有调皮的吐舌头,没有释然的白手,反倒是有些难过。她毅然决然的转身,一瘸一拐的朝着反方向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负气离家 朝依这次是真的生气到顶变成了伤心,其实她也没有很在乎卓文公子,毕竟两个人也只相处了几日,而且卓文公子还总是欺负她。

但,今天发生的这一系列事,还是让她觉得十分不爽。从而让她的心情变得很不好。

甚至那种从来到人间后就觉得十分孤单落寞心情也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之前一直生活在天上,人间对她来说是新奇的,但同样也是陌生的。她一直刻意的用欢快,用吊儿郎当去掩盖内心的那种来到陌生环境的慌乱无措和落寞。

她也的确掩盖的很好,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喜欢人间,自己没有丝毫的不适应。但这种被刻意掩盖下去的感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涌上来。

但还好,她有一个可以住的地方,一个比较稳定的可以住的地方。那种飘落的感觉就少了几分。

可今天卓文公子对她这一番捉弄,让她再次觉得自己与人间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让她心里有几分落寞。

卓文公子大声呵斥着让苏允停了车:“掉头,快掉头。”

“公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苏允还不明就理。

“车子上跳下去一个人你没感觉吗?朝依往反方向去了,还不快追。”卓文公子也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

他真的只是想逗她玩,却没想到她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居然会那么难过。

朝依最后站在地上望着他的那个表情,让他觉得心里后怕。朝依不会从此就不再理他了吧!

他明明知道朝依身上有一股无法泯灭的正义感,喜欢救小扶弱,打抱不平。可他偏偏就不能做小伏低让朝依满足,偏偏就是要欺负她。卓文公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也是非常矛盾了。

朝依漫目的的走在街上,这个地方离她住的地方还是有些远的。而且出来人间,她也不认识那么多路。

最关键的是刚刚弄成那样,她怎么还能主动的回停云小筑。

朝依心里还在赌气,远远的就看到一座楼宇非常热闹。牌匾上书写的三个飘逸的金色大字‘醉春阁’。

楼上更是披红挂绿,还有许多漂亮婀娜多姿的女子在外面招揽客人。

朝依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所迷住,虽然她也是个女子,但并不代表她不喜欢看美女。

又想到自己这样子也不能直接回停云小筑,随手一摸,又在怀里摸到了钱。

于是,便准备在这个地方凑合一宿。

朝依大摇大摆的往里走,就被几个姑娘拦了下来。

“姑娘,这里可不是女子进的地方。”一粉一女子头上戴着粉色簪花,面若桃花,一笑如同春风十里。

朝依心情居然不由得好了几分:“为什么不让女子进。”

“因为进到这里的女子,都只会成为我们这样的。姑娘还是去别处吧。”

“你们这样的?你们是什么样的?”朝依甚至都不知道这里是青楼。

“姑娘,你莫不是在装傻?”粉衣女子笑着:“这里可是青楼,你说我们是什么样的。”

朝依瞬间想起了柳如烟,也明白了这里是烟花之地。

“可我现在无处可去,如果不能进这里,那我能去哪?”朝依问。

粉衣女子一愣,随后好心的指了指旁边的一家大酒楼:“如果姑娘是孤身一人,最好不要随便走动,也千万不要往人少的地方去。天一蒙蒙黑就窝在屋里,哪都别去。还有,如果姑娘带了钱就不要随便露出来,以免遭到歹人觊觎。姑娘凡事还是多小心。”

朝依点头,她真的觉得这个人很有善心,如果是别人肯定不会对她说那么多:“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看我这一身行头,可否猜出我名字中的一个字?”粉衣女子眼眸中如同含了无尽的秋水,看上去就让人沉溺其中。

“莫不是粉字。”朝依问。

“正是!”粉衣女子娇笑着:“我叫粉琴,姑娘要是没别的事就快离开这里吧,小心被妈妈看见,你就走不了啦。”

粉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把朝依往外推了推。

朝依心里生出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她愣愣的看着继续招呼客人的粉琴,这个名字真的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而粉琴的那种笑容,更让她觉得亲切,舒服。

朝依真的就听了她的话,去了不远处的一家大酒楼。忙忙碌碌的一上午,这个时候也正好饿了,于是便点了一些菜。

也许是这次待的地方离停云小筑实在是太远,土地神居然也没有出现。

朝依一个人解决了一大桌子的菜,她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可偏偏和自己对着干,就是要喝,就是要把酒量练出来。

于是一连饮了两杯的她,又有些醉了。

朝依本来就是在一间包房,小二见她迟迟没有出来,就敲了敲房门,没有动静,便直接推门进去,就看到已经醉过去的朝依。

小二有些为难,把掌柜叫了过来。

朝依迷迷糊糊的听到他们是要让她走,说是打烊了。

朝依同样迷迷糊糊的从衣袖里拿出一定银子付了钱,就拿着酒瓶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忘了粉琴跟她说,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晚上不要出去。

朝依走在宽阔无一人的街道上,使劲的喊着土地神:“土地神,土地神,你给我出来!我今天又吃了好菜,喝了好久,你怎么不出来陪我了。”

土地神这一天在做什么呢?正在焦头烂额的找着朝依。

就是因为他找的太焦头烂额,朝依也一直没有召唤他。所以他才没有找到朝依。

这会土地神听到了朝依的召唤,瞬间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仙子!你可让我好找,你总算是召唤我了!”土地神站定就看到朝依又醉了:“我去找卓文公子。”

“不许找他,他就知道欺负我,排挤我!”朝依此刻依旧是晃晃悠悠的,土地神怕她会醉倒,就虚扶着她:“她还总是嘲笑我,我一个神仙,连法术都不能自由使用,就这么在人间,我容易吗!我凭什么让他欺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找上蓝居小楼 朝依似乎是委屈极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憋着嘴,然后就仰头灌酒。

“仙子仙子!你就一杯的量,就别再喝了!”土地神心里那叫一个着急:“那我把仙子您送回停云小筑。”

“我不回去!明明是他欺负我,明明是他不对,凭什么让我先回去?我才不回去呢!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就知道欺负我!”朝依吵吵闹闹着。

“是何人在此喧哗?”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个道士,一边从远处逆着光走来,一边说。

朝依稳定了身形,看着对面朝她走过来的道士,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摇摇脑袋:“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仙子,您别说,我也觉得有点眼熟,你虽然喝醉了,但是这眼神还挺好使。”土地神在面对朝依时,一直采用的都是夸着捧着,就算她这会儿喝醉了也是这样。

面前熟悉的这个身影越走越近,朝依总算想了起来:“哦!这不是救我的道士吗?”

蓝袍道士作了个揖:“姑娘,没想到我们二人如此有缘,在这里居然又能碰见!”

“是啊!真是有缘。”朝依上去就拍了拍对方的胳膊。

倒是有些懵,他看了看朝依拍自己胳膊的地方,心想:这好像是把她当成兄弟了!不可能,就没他搞不定的,怎么可能只是兄弟!

“姑奶奶,你都喝醉了,就别再折腾了,我带你回家。”土地神可不敢当着对方的面儿再喊她仙子。

“我不回去!”朝依猛的一甩,就挣脱开了土地神的搀扶:“我才不要回那个地方去呢!除非他跟我道歉!哼!”

“这...”土地神为难的要死,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一个比一个有脾气。

“姑娘可是没地方去了?”道士非常适时的开口说话。

“怎么啦?”朝依问。

“只是在下觉得姑娘一人在外实在太过危险,如果实在没地方可去,我那里倒是有几间空房。”

朝依眯着微醉的眼睛打量着他,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看上去也不是为非作歹之徒。

“好!”朝依爽快的应了下来。

如果让蓝奇佑知道,自己在朝依的心里只是长得人模狗样,不像为非作歹之徒,估计都要被气吐血了。

他可是凭着自己的好相貌一直都是百花丛中过,片片沾染却不沾身的。

土地神哪能放心让她跟着一个陌生人走,更何况,她虽然是神仙,可是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法术,如果不能使用法术,战斗力弱到爆表,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眼前这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所以,自然是要上来阻拦的。

朝依再次甩开了他的手,指着他:“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虽然...虽然是他的书童...但我也是人,是神仙呢!他凭什么总是羞辱我?除非他道歉...”

喝了两杯酒的朝依显然是比以前硬气很多,只是不知道酒醒之后会不会后悔。

“不准跟着,否则...”朝依比了比拳头。

土地神无奈之下,只能先回去把这件事禀告给卓文公子。

蓝奇佑见朝依喝的醉醺醺的就想背她,以展示自己的大男子气概。

朝依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倒是非常主动的一把把胳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蓝奇佑无奈之下只能这么架着她。

“姑娘真是豪爽,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好说好说,我叫朝依。”朝依呵呵的笑着:“我真的是神仙,你别不信。”

蓝奇佑其实已经半信半疑了,上次见了土地神施展法术,他以为对方是妖。可对方身上又没有妖气,回去之后细细琢磨了一番,也觉得自己是猜错了。对方八成就是土地神。

能让土地神言听计从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其实已经相信他是神仙了。只不过这个神仙似乎不太聪明,蓝奇佑在心里腹诽。

他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邪恶的种子,他虽然和不少女子有过风流韵事,但那些可都是普通女子。若是自己的风流史上能增添一个女神仙,那可真是足以惊天动地,流芳百世,此生无憾啊...

朝依可猜不到他内心这有些邪恶的想法,要是能猜到早就把他胖揍一顿了!

蓝奇佑就这么搀扶着漓裳,把她带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蓝居小楼。

蓝居小和停云小筑完全不同,停云小筑是坐落在偏僻无人的静处,里面的陈设也是雅致清新,淡雅脱俗。

而蓝居小楼则是坐落在闹市之中,而且是整个街道交汇处最繁华的地方,里面的陈设虽然算不上金碧辉煌,但也是极尽奢华。

小楼里的摆设不是金的就是玉的,不是玉到就是银的,不是银的就是翡翠的,还有珊瑚玛瑙。

朝依是不懂这些,如果她懂第一个念头,肯定是:“在闹市里坐落着这样一座小楼,小楼里极尽豪奢的摆放着东西,就不怕被偷吗?真是有钱烧的。”

蓝居小楼上下三层,进了大门就是大唐左右有两侧大房间,中间的是大厅。最左侧有时像上去的楼梯,楼梯直通二三楼,二三楼又各有许多房间。

蓝奇佑把朝依搀扶了进去,正想要反身关门,门就被一只手挡住了,怎么都关不上。

蓝奇佑其实刚才就看到对方了,只是他一直刻意的忽视,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伸手阻拦他关门。

蓝奇佑原本是想继续不管他直接把门关上,可没想到对方的力气这么大。一只手而已,就让他关不上房门了。

“你是谁?”蓝奇佑不耐烦地打开了门。

“我倒要问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拐走我的书童?”卓文公子显然要比蓝奇佑沉着冷静,从声音气质举止都能看得出。

“拐?”蓝奇佑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原本搀扶着朝依的手一直很老实的放在她的手臂上,可这会儿却故意在她手臂上蹭了蹭:“朝依姑娘可是自愿跟我来的,拐这个字就不合适了吧...”

蓝奇佑嘴角还带着一抹得意挑衅的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被卸胳膊 蓝奇佑没等卓文公子开口说话,又接着刺激他:“而且,你一大晚上的还戴着一个面具,就那么见不得人,是不是长得太丑不敢见人?咱们两个往街上一站,谁更像拐人的人?你也没点自知之明...”

卓文公子依旧保持着冷静,根本就不被他这些话所刺激:“蓝奇佑,三天前和一百花楼女子纠缠不清,只因你们二人一夜春宵之前,你曾答应要为她赎身,可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女子心灰意冷之下,上吊自杀,兴得有人就下。半月前,你借着为一位富商看风水的由头,和他的小妾纠缠不清,两人倒是对这种关系心照不宣,来来回回缠绵了几次。一个半月前...”

蓝奇佑的脸色越变越难看,这些事情他都做得非常隐晦,除了他自己,还有对方几乎没有别人知道。怎么对面这个人全都知道?他不禁冒出了冷汗。

“你到底是什么人?”蓝奇佑压低了声音,这一刻他居然生出了几分恐惧和害怕,甚至想杀人灭口。

“来向你讨人的人。”卓文公子淡淡的道。

蓝奇佑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卓文公子一把抢过朝依,把她搂进怀里。

眼神中透露出几分阴寒,盯着蓝奇佑的手:“好像是右手。”

蓝奇佑不解,下一瞬,他就痛呼一声,右手脱臼了。

“你!你欺人太甚!”蓝奇佑还从来没受过这种羞辱。

“你不该把心思打在她的身上。”卓文公子冷冷的瞧着他:“多情不义必自毙,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卓文公子直接来了个公主抱,把朝依抱上了一旁的马车。

苏允一直在马车旁候着:“公子,这样一个人就这么放过他...”

“我们不能干扰天道,他这种人,自然会有人收。”卓文公子上了马车。

苏允驾着马车一路朝停云小筑而去。

马车上,朝依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其实从刚才就醒睡着了。

卓文公子脱掉了身上的外袍,盖在她的身上,不知道卓文公子酝酿犹豫了多久,他这才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可说话时依旧是有几分犹豫。

“哎,是我不对!你一向活脱,又总是表现的没心没肺,我真的没想到那么说会让你难过。”卓文公子说着就把温柔的事情放在了她的脸上,替她播了播粘在脸上的刘海儿:“朝依,以后别再随便离家出走了。我很担心。”

朝依拱了拱鼻子,依旧睡得十分香。

卓文公子被她拱鼻子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在装睡,听到了自己说的话,那可就太丢人了。

朝依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还没想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停云小筑。

她昨天的记忆还停留在和一个道士进了他的家,她伸了个懒腰,推开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兄弟,什么时候吃东西?”

然后视线就定格了,然后瞳孔就紧缩了,然后...

“公子!”朝依眨了眨眼睛,把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小桥流水人家,桥边公子垂钓。这不就是停云小筑和卓文公子吗?

朝依咽了口唾沫,心情还在澎湃,她立马又跑回了屋里,关上房门,冷静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这才笑嘻嘻的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公子!好巧啊!”

“是啊,要不是我晚上去找你,就没有那么巧的事了。”卓文公子还是和每个早晨一样,坐在那里悠闲的垂钓。

朝依心里冷笑:“公子,您昨天去找我了?”

“嗯。”卓文公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朝依过来座。

朝依跑过去坐下,吃了面上也就挂着笑,可是心里是不情愿的,他连道歉都没有,自己就这么又被他拐回来了,以后还不是得羞辱自己。

“朝依,蓝奇佑他不是好人。”卓文公子亿开口就是在说别人坏话。

朝依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公子,你不是说君子不避人之美,不言人之恶。你今天怎么一大早的就要说别人坏话。”

“凡事都有例外。”卓文公子庆幸自己带着面具,要不然面上真的挂不住:“我就是不跟你说清楚点,还不知道你要怎么吃亏呢!”

“我可是神仙,我能吃什么亏。”朝依拨动着手中的鱼竿。

“蓝奇佑他顶着道士的名号招摇撞骗,和许多女子都有染,而且都是骗他人的感情,甚至有几个都为他上吊自杀。”卓文公子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朝依一下激动的站了起来:“怎么这样?我非得要教训教训他!”

卓文公子就知道她会这样,一下把她拽到了凳子上:“你忘了你是因为什么被贬下凡间的?这是万物自有定数,你就不用管这么多了!”

“万一这定数就是让我去管呢!”朝依问。

卓文公子居然一下子被问的愣住了:“这...可欺骗没有你,他也会遭到报应。”

“可是我现在不教训他,他以后说不定还要糟蹋更多良家女子。”朝依心里苦闷,一刻都座不住了:“这世间的男子就是这样,没有一个是靠谱的!”

“你...你又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卓文公子摇头。

朝依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一阵恶寒,使劲的搓了起的胳膊。

“怎么了?”

“他昨天还搂我!我虽然醉了,但我还有印象,太恶心了!”朝依使劲的搓着自己的手臂:“这种人怎么还配活在世上,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你就省省吧!”卓文公子又从怀里掏出了土地神给他们做好的小册子:“这上面有他的名字。”

“啊?”朝依不解,随即反应过来:“我改了他的姻缘?我觉得这件事我没做错,就他这个德行,应该直接被打进十八层地狱,就不该给他签什么姻缘。”

“你的确是改了他的姻缘,只不过没改之前,他也许还能遭到报应,改了之后就不好说了...”卓文公子摇头。

“什么意思啊?”朝依显然是不理解,她拿着小册子是认真的翻看,可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依旧是一头雾水,不明就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邪祟入体 蓝奇佑虽然不是直接被改了姻缘,他是因为有一对人的姻缘改变,而连带着改变了他的姻缘。但是,这姻缘的改变的确改变了他的人生。

卓文公子原本是想告诉她的,可这时突然有鱼上钩。卓文公子被打断了思路,先把鱼从鱼钩上救了下来,又随手放回了湖里。

“公子,你每天早晨都会来这里钓鱼,可每天钓上了又把它们放回去,也不知道你图什么。”朝依问。

“心静。”卓文公子放下了手中的鱼竿:“是时候去方府看看了。”

“去看柳如烟?”朝依立马精神的站了起来:“如今有好几天了,是得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今天可不是去看戏的,得去演戏。”卓文公子见她那么兴奋,忍不住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朝依揉了一下脑袋:“演什么戏?”

“你在旁边看着就是了。”卓文公子又是没有说透。

马车在次一路颠簸,到了方府。

这次的方府大门并没有敞开着,反而是紧闭。

朝依前几次偷偷溜进去的时候,大门都是敞开着的,一幅随时迎客的状态。这会儿怎么大门紧闭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卓文公子给柳如烟的二十蜕已经起作用了。

苏允就很尽职尽责的把马车牵到了一个不碍事的地方,然后就守着马车了,也没过来。

朝依和卓文公子两个人站在方府大门外。

由于两个人到哪里几乎都不用敲门,所以他们居然都没有想到要去敲门。

朝依站了一会儿,卓文公子道:“难不成要本公子亲自敲门吗?”

朝依很嫌弃的冷切了一声:“我敲就我敲。”

朝依咚咚咚地敲着房门,听到敲门声的老管家赶忙跑出来。

打开房门的时候,眼神里还含着惊慌和恐惧。

朝依不自觉的反省一下今天的装扮,挺正常的,不吓人啊,对方怎么是这种眼神?

“请问姑娘有何贵干?”老管家颤巍巍的问。

“我...我家公子想要拜访方老爷。”

“请问你家公子是?”

“我家公子可是大名鼎鼎的卓文公子!”朝依觉得,在人间这个名头的确是比神仙好使。

说自己是神仙吧,还有人觉得你是在招摇撞骗。但一提到卓文公子,那可是人尽皆知,走到哪儿对方都会给几分面子。

“原来是卓文公子登门拜访!”老管家立马又恭敬了几分:“只是...若是以往我们整个方家上下一定都十分欢迎卓文公子,可是...最近有些不同。我家夫人得了怪病,而且这病来的蹊跷,如今整个方府都战战兢兢,生怕会被传染,实在是不宜接待卓文公子。”

老管家把他们拒在门外,说出这么一番话也是好心,怕他们进去之后真的会传染上。

“其实...”朝依不大会和人说客气话。

“老伯无需担心,本公子今日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卓文公子上前一步道。

“既然公子这么说,那就随我进来吧,我这就去禀告老爷。”管家打开门把他们迎了进去。

管家把他们带到了正厅,就赶紧跑下去去请方逑。

朝依本来还想和卓文公子说几句关于柳如烟吃了二十蜕的事。可是管家前脚刚走,方府上好几个婢女就借着端茶端糕点的由头,聚在正厅里不走。

而且那赤裸裸的欣赏的目光就在卓文公子的身上游来游去。

朝依暗地里撇了撇嘴,心想:咦,这些人可真夸张,她们都没见过卓文公子的真面目,怎么就能那么疯狂?万一这面具下面的是一张丑陋至极的脸,看她们不得哭死!哼!

朝依想到这里,才猛的发现,卓文公子似乎从来没有摘下过面具。

就算大早晨坐在溪边垂钓的时候,他也是带着面具。在停云小筑,独自在自己房里的时候,也是带着面具。

难道这张脸上有什么秘密?否则怎么一个人的时候都不叫他摘下过面具?朝依心里生出了一个好奇的小芽,这个小芽只会越来越大。

方逑阴沉着脸,一脸怒容,印堂发黑。即便知道对方是卓文公子,面上应该挂着恭敬,可依旧是忍不住的不耐烦。

他一走进正厅,就看到许多婢女挤在一起,脸上的阴沉更加阴沉了:“滚滚滚,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快给我滚!”

婢女们都不敢笑了,连头都不敢抬,立马会溜达走了。

方逑狠狠的喘了口气,这才挂上一幅勉强的笑:“卓文公子,不知您这次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

卓文公子根本就没去碰桌子上的糕点和茶水:“方公子,我记得我前几日曾说过,如果公子的内宅出了什么事,可千万要顺势而为,要不急不躁。”

方逑一愣,还真的就回想起了几天前卓文公子跟他说的话。看来卓文公子果然是厉害,早在几天前就能够算出他的内宅会出事。

“还望公子指点迷津。”方逑立马拱手相求。

“不知方夫人现在情况如何?”卓文公子问。

“不知为何她身上突然就起了红疹,我只以为是痱子,便没当回事儿。可谁知道第二天就变成了红斑,连成了一片,那胳膊手臂上的皮肤都没有好的啦,全是红的,看上去真是渗人。我就赶紧请了大夫。可是...可是大夫也看不出是何缘故,抓了几天清毒的药,本以为就算不会有好转,也不会太严重了。可谁知道...今天早上醒了一看,那红斑居然开始溃烂!那场景可真是渗人的很!”方逑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像是回想起了那个场景,有些干呕:“天哪,我们方府最近真是怪事连连。公子,我知道你本事高超,您就说明白点儿,指点指点迷津吧!”

方逑此时是真的有几分狼狈了。

“看了情况是比最开始更严重了。”卓文公子语气严肃,甚至到了几分危言耸听:“原本我敢断言,方府并没有招上邪祟,可如今看来,方府的确是招上了邪祟,而这邪祟正是附在了夫人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真的?我就知道是她!一个破妓女我就不该娶回家!”方逑咬牙切齿。

朝依听的火大,想上去揍他一拳,这个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记贬低柳如烟。他是不是觉得贬低的如烟就可以抬高自己,获得满足感?真是恶心!

“公子能有此觉悟,我也可以少费些口舌。夫人可是被一个死不瞑目的病死鬼给附身了,如果不尽快和她撇清关系,恐怕整个方府都会遭殃。”卓文公子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

“果真这样?我这就准备休书,马上把她赶出去!”方逑激动的一拍桌子。

“不可!”卓文公子立马阻拦:“方公子要是直接休了她又将她赶出去。恐怕这鬼会吸收夫人的怨气,这鬼本身的怨气再加上夫人的怨气,恐怕更是会作祟。届时就算赶走了夫人,也会把这只鬼留下。”

“那...这可如何是好?”方逑这下怕了,而且他觉得卓文公子说的很有道理:“我总不能一直养着这么一个怪物吧?”

柳如烟突然就变成这样,着实是有些古怪,一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万一处理不慎,让那东西记恨上方家,从此不走了,那可就是大事不妙。

“自然不用如此。”卓文公子摇头:“赶走还是要赶走的,只不过得换种形式。公子不能让夫人心生怨恨,更不能用夫人身上的那只鬼怪心生怨恨。”

“那是要...”

“和离。并且给她一笔安家费,将她好生的打发走,唯有这样才能保方家。”卓文公子绕了一大段圈子,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方逑又坐了回去,细细的琢磨着,半晌才开口问道:“那公子觉得我应该给多少?”

卓文公子似乎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这个...还请方公子自己看着来了。”

方逑心中此时已经有了定数:“多谢卓文公子提点。卓文公子果真是名不虚传,只不过来方府两次,便知道了这其中的缘由。”

卓文公子隐约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试探,倒也是不慌不忙:“周易算卦之道我也是略通一二,能发现这些自然是不足为奇。”

方逑哈哈的笑了一下。

朝依已经完全露出了不耐烦,真的是多一刻的不想再呆下去。

“只是,公子不用做个法式驱鬼吗?”方逑问道。

“不用。”卓文公子摇头:“待方公子解决完内宅之事后,只需买些艾草和麻黄焚香至宅内每个角落即可。其余的无需再多做,反而会适得其反。”

“是。”方逑立马记下。

卓文公子来此的目的已经完成,自然没有再多留下去的理由。直接告辞退了出来。

朝依出来之后愤愤不平的举个举拳头:“这个方逑真是膈应人,打他一顿也没改!”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打他一顿,怎么可能会改了他的脾性?”卓文公子摇头:“恶人自有恶人磨,等这段柳如烟和马秀才的姻缘回到正轨,他的姻缘也就回到了正轨,介时自有人整治他。”

“谁啊谁啊?”朝依真的是打心眼儿里讨厌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说他是伪君子,都是在侮辱伪君子。说到是畜生,都在侮辱畜生。

总之,她是打心眼里讨厌死了这方逑,对他日后不怎么好的下场自然是‘关心备至’。

“有钱就想有权。他原本的姻缘是县令家的女儿,如今柳如烟这么一搅和,这份姻缘自然耽误了,不过还好一切已经回到了正轨。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去县令家求亲了。”卓文公子道。

“这...走了一个柳如烟,他居然又娶了县令的女儿,这不是步步高升呢,这算什么一物降一物!”朝依心里居然有些气愤,她当初牵红线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的看看,像方逑这种人应该阴差阳错的进宫做太监。

“你听我说完。”卓文公子摇头:“在官场里面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官对待老百姓。县令家的女儿本来就是跋扈的性子,再加上方逑只不过是个商人,想想也就知道这县令家的小女儿嫁给方逑后,如何压制方逑了吧!”

朝依听了这些后,一边往外走,一边沉思:“公子,您这说的也太笼统了,我就想知道他是怎么被打压的。”

“你呀,报复心思可真重。”卓文公子道。

“我娘说了,不能说别人欺负,被别人欺负一分,就得还回去两分,否则别人就会觉得你软弱,更加看不起你,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你。”朝依脸上是难得的认真:“虽然有时候我挺不相信她说的话,有点儿怨她,但这句话是没错的。”

“哎,你呀。”卓文公子摇头:“今天来就是提醒方逑和离的事,你若是想见柳如烟,就用你的仙术偷偷的进去。”

“算了吧,反正柳如烟很快就能离开方府了。而且,她应该不希望被别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吧。”朝依知道女子一向在乎自己的容貌,尤其是在有了心上人之后。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等她被赶出方府的那一天,我们得来接她。”卓文公子率先上了马车。

还没反应过来的朝依也跟着上了马车:“什么意思啊?”

“必须要经过二十天,她才能恢复如初。想必她也不希望马公子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所以还得麻烦你多打扫一间房,留给柳姑娘住。”

朝依总觉得卓文公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笑,他似乎很喜欢她干活。果然是个腹黑公子,就看不得她闲着。

朝依懒懒的趴在马车的窗户上向外面看着。

卓文公子既然她看的聚精会神,不由得开口问:“瞧上什么了?”

“你!”朝依下意识的回答,半马然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又立马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想你到底长什么样。”

卓文公子在听到她回答‘你’的时候,心脏都漏跳了一半。

“你的好奇心怎么那么重?”卓文公子摆正了脸色,心中懊恼自己胡思乱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熟悉的味道 “若非是你弄得神神秘秘,在家里都要戴着面具,我又何必如此好奇?”朝依耸了耸肩:“公子,看你气质如此出尘绝俗,向茂林音差不到哪儿去,又有何见不得人的,难不成真的是长得丑?”

卓文公子本来就不想回答朝依这个问题,朝依反倒是步步紧逼,卓文公子忍了又忍,才只是伸手推开了她的额头:“你娘有没有告诉过你,好奇心害死猫,最好别那么好奇。”

“我娘没说过这句话。”朝依不放弃的又凑成了一点儿,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但是我娘说过,一定要弄清楚真相,不能被人蒙蔽。”

“哪怕这个真相会伤害到人心?”

“对,哪怕这个真相会伤害到人心,只要弄清楚,也不能被蒙到鼓里,就算两败俱伤,就算玉石俱焚,也不要做一个糊涂鬼。”

这不是朝依母亲说的话,但这的确是朝依母亲的行事风格。

卓文公子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眼神也有些躲避。又下意识的推开了她的脑袋,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睛,不让她察觉到自己的情绪。

朝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点不对,她是又回想起了那些事,所以才突然变成这样。她低着脑袋,半天没说话,最后一把脑袋转向了窗外,看着路上的行人。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这件事,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都不去碰,都不去说。

马车到了家,朝依率先跳下了马车,直接就进了停云小筑,也没再等卓文公子。

苏允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要开口说话,卓文公子止住了他:“苏允,你去给她熬一碗水晶甜虾粥,也许她吃了心情还能好些。”

“是。”苏允应下,可那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显然是还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有分寸。”卓文公子道。

“公子,您总说您有分寸,可您实际上碰到她之后早就没了分寸。”苏允还是没忍住说了。

“你!你话太多了。”卓文公子道。

“是,属下在您面前说一句话就是多的,她在你面前说一箩筐话都是少的。”苏允摊上这么个重色轻友的主子,自己很无奈。

卓文公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苏允不敢再说什么了,驾着马车从后面进入停云小筑,就去厨房里做水晶甜虾粥。

“我何尝不知道早就乱了分寸,但...这是我欠她的...”卓文公子心中也是无奈,如果不是朝依今天把她母亲挂到嘴边,如果不是她今天的反常,如果不是看到从她瞳孔中露出来的伤感。

他也许再也不想把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旧事,重新翻涌出来。

卓文公子到底还是受了很大的影响,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

朝依回到屋里,今天的一切又让她想起了母亲,想起了那个把爱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甚至对她不管不顾的母亲。

朝依伸手拔到头上的簪子,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还是通过师傅的手送给她的。

可她把簪子拿在手中,才发现头上的簪子被换了。是了,那次去买手镯的时候,她头上的簪子就已经被换了,她当时还记得要来着,后来就忘了!

朝依拿着手中朴素的梨花簪站了起来,出门就要去讨回公道。可走到门口还没推开门,心思一转就又作罢了。

又过了没多久,房门被敲响。朝依推开房门,就看到带着面具的苏允手里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

“干嘛?”朝依问。

“公子特意嘱咐给你送来的。”苏允话也不多,直接把托盘放到了她的手里,转身就要走。

“诶!”朝依在后面喊他,可苏允可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一样的古怪脾气。”

朝依把托盘放到桌子上,这才又关上了房门。

她看着面前这碗粥,总觉得有些熟悉。在印象里,她好像在哪里吃过。

白白软糯的大米,小巧滑嫩的虾仁,还有颗颗金黄的玉米,是越看越觉得熟悉。

朝依尝了一口,居然还是甜粥!这下的更加熟悉了,这个味道她真的吃过。

朝依几口就把粥给喝完了,她记得她小时候就喜欢这个味道,这个味道的确是来自小时候的记忆,虽然以前只吃过一次,但一直都记得。

朝依端着碗就冲出了房门,直接冲进了卓文公子的屋里,连门都没敲。

“苏允,怎么不敲门?”卓文公子有些慵懒的声音从内室的屏风后面传来。

“公子,不是苏允,是我,这碗粥的味道太熟悉了,我以前吃过一次,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你是不是...”朝依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兴奋,一边问着一边就往里走。

“别过来!”卓文公子语气里都透露着点紧张。

朝依被吓得止住了脚步:“怎么了?”

“怎么不敲门就进来,我在沐浴。”

朝依听了这话,立马转过身子:“这还没到晚上呢,你怎么就开始沐浴了!”

屏风后面传出出水的声音,然后接着是穿衣服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舟车劳顿,满身灰尘。”

朝依捧着手里的碗,低着脑袋:“公子,这碗粥的味道太熟悉了。”

“只不过是在四方楼里买的,你要是喜欢以后就多去光顾。”卓文公子穿着衣袍说。

“原来是买的...”朝依似乎有些失望,但似乎又变得轻松了些:“我还以为这种粥,这个味道,只有那个地方才有,没想到人间有的是...看来是我多虑了。”

卓文公子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依旧有些微湿,但脸上已经带好了面具,他绕至漓裳面前:“什么地方?什么多虑?”

“没什么,就是小时候的一个记忆。”朝依笑着:“难不成公子洗澡的时候都是带着面具的。”

卓文公子面上有些窘迫,幸亏带着面具:“话多。”

朝依笑了笑,手里就捧着空了的粥碗:“记忆虽然不好,但这个粥的确是好喝的,我心情都变好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你做过坏事吗 “你要是喜欢,我就让苏允经常买来给你喝。”卓文公子也不去处理微湿的头发,任由发梢上的水珠打湿了衣衫。

“公子,我的沧海珠...那跟簪子,请你还给我。”朝依道。

“你想做什么?”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要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你也没问过我的意见就拿走了,如今也该还给我了。”朝依道。

“你过来。”卓文公子招了招手,朝依就走到了他身边。

卓文公子打开面前书桌上的一个暗格,里面正摆放着沧海珠簪子。他把簪子拿出来,又从旁边拿出一个瓷瓶,瓷瓶里居然放了一滴血,他把血倒在了沧海珠上。

朝依有些不解,但也十分惊讶于他居然知道沧海珠是怎么用的。

可是又不对呀!这只有一滴血,应该是一对有情人的血才对。

“这是谁的血?”朝依问。

“你看就知道了。”卓文公子指着从沧海珠上折射出来的画面。

里面出现的全是穿着一身红色新郎服饰的方逑!

“这是他迎娶县令小女儿的画面。”卓文公子道。

朝依点头,原来公子是要让自己看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方逑满脸喜气把新娘抱回了新房,新娘头上依旧盖着盖头,看不到到底长什么样。

只是他们画面也可以感受到方逑的猥琐和急色。好在他还记得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去前厅招呼客人了。

婚房里都留下新娘一个人,新娘居然直接自己接下来盖头,露出了一张面容朴素,甚至长相有一点点的粗广,而且嘴边有一颗痣的女子。

那女子直接把盖头扔下了一遍,似乎对这门亲事毫不在意。

她的确对这个婚事毫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些物理之前的摆设。

只见新娘直接掀起裙摆就四处查看,看到物理金的,玉的,银的,翡翠的,珊瑚的摆设就爱不释手。

那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垂涎,似乎要把这个家给搬空。

朝依即便如此迟钝,也发现了这一门婚事,两个人之间都没有太多的爱情,纯粹的是利益。

原来这才是没有爱情的婚姻,这才是以利益为上的婚姻。看来天道也不完全是,只会成全有情人。

新娘听到门外新郎喝醉酒有些酿跄的脚步声,立马坐回了床上,把盖头盖在了脑袋上。

新郎晕乎乎的进了门,原本后面还跟着喜婆要讲一些规矩,可都被他直接推出了门。

他也没有按照规矩的去揭开新娘的盖头,反倒是直接大手一挥就扯掉了她的盖头。

然后露出了那张不怎么好看的面容,方逑居然毫不加掩饰的瞪大了眼:“怎得如此丑陋!”

这句话果然激怒了一向就骄傲任性妄为的限令的小女儿。

所以当天晚上新郎被赶出了婚房,睡在了书房。

所以他们两个人之间是真的没有感情的新郎不爱新娘,新娘也不爱新郎。

新郎娶她,只是为了可以攀上官场上的人。新娘嫁给他,也只是看中了他家的荣华富贵。

一场婚礼就如此有看头,看来以后的日子更加不会平静。

果然如此,画面转的很快,但丝毫不影响朝依了解他们的故事。

嫁进来的第三天,新娘就以强硬的手段掌握了方府内宅的所有事。

嫁进来的第两个月,整个方府里大大小小的下人都换成了新娘的人,除了方逑身边一个最贴身的小厮没换之外,其他人都变了。

而方逑对此居然毫无感觉。

嫁进来的半年,新娘软硬兼施,方逑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她出席商场。

嫁进来的一年半,新娘已经掌握了方家在商场上的一些命脉,甚至直接掌握了账本和印章。而方逑居然换成了怪病,整个人开始日渐虚弱,还经常咳嗽吐血。

嫁进来的第二年,方逑彻底卧床不起,整个人瘦了一圈儿,瘦骨嶙峋,眼底发青。而县令家的小女儿彻底掌握了方家的一切。

朝依在外面看的目瞪口呆,这不就是她想的吗!她当初把柳如烟的姻缘牵到了方逑的身上,心里想的是:要什么爱情?和马秀才在一起只会受苦,还不如嫁给方逑,我们不要爱情,只享受荣华富贵,说不定还能谋了他家的财产。

但她当时只是为了不承认自己,才犯错这么说的,要真的去这么做,别说柳如烟了,她自己估计也做不到。

可眼前这位县令家的小女儿只用了两年!天哪!短短两年的时间,方家就彻底成她的了。

朝依鼓了鼓掌:“公子,这县令家的小女儿也太彪悍了。真是佩服!”

卓文公子摇头轻笑:“的确是有些厉害,甚至有几份男子都没有的魄力。虽然方逑这个人为人不怎么样,手下的生意也不见得有多干净,兜里的钱有些也是来路不明,可这样做并不代表是对的。”

“这么说...她也会有报应?”朝依问。

“对。”卓文公子点头:“这滴血是方逑,所以只能看到他的未来,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过...她之所以有如此魄力,是因为有她爹在背后撑腰,而她这么做,也有一半是来自她爹的授意。”

“那她和她爹的下场是什么?”朝依问。

“大概是又等了两年,朝廷彻查贪污,一层一层的查下去就查到了他们的头上,所有家产充公,人也是上了刑场,掉了脑袋。”卓文公子拿起一旁摆着的布擦了擦沧海珠。

朝依似乎有些感同身受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真是天道轮回。”

“是啊,这世间一切都是有定数的。你把柳如烟的姻缘牵到了他的身上,就导致接下来的事情没有办法进行,方逑就会这么一直作恶下去。好在现在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卓文公子道。

“以前我还不明白,现在看了这么多,我算是明白了,人就是不能做坏事。”朝依若有所思,眼睛一眯,就转向卓文公子问:“公子,你既然知道沧海珠是怎么用的,你有没有通过沧海珠看过自己的未来?你好奇吗?你做过坏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话太多 卓文公子擦沧海珠的动作一愣,他的未来?恐怕这珠子是显示不出来的。好奇嘛?自然会好奇,谁都会好奇自己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

“我就不看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卓文公子道。

“那公子有没有做过坏事?”朝依又问。

“坏事?”卓文公子思绪飘远,语气里都带了几分叹息:“算是做过一件吧,那原本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希望她不会再计较。”

朝依不知怎么自己心里就有点不舒服,最不想伤害的人,说的那么深情,难不成是公子的心上人?

朝依也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觉得怪怪的,但卓文公子说完之后居然看向朝依:“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虽然我当时也是被逼的,但我还是心里难过,你说她会原谅我吗?”

朝依突然觉得倍感压力,往后撤了一下身子:“公子,你是在问我吗?我又不是那个人,我也不知道。”

“对呀,你也不知道!”卓文公子叹息。

虽然卓文公子带着面具,朝依根本就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似乎有些失落:“公子,你既然都说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她肯定会原谅的。”

“真的?”卓文公子眉眼间都透露出几分喜色。

“当然是真的,这世界上通情达理的人多了去了,就比如说我,我就很通情达啊。”朝依笑着。

卓文公子也笑了:“听你这么说,我果然豁然开朗了许多。”

卓文公子将沧海珠的簪子插进了朝依的发髻里,和梨花簪一上一下。

朝依凭着感觉摸了一下头上戴着两个簪子:“公子接下来要做什么?作画还是写字,要不要我研磨?”

“不必了,我要抚琴,你在一旁坐着就行。”卓文公子起身来到旁边的琴架后面。

不一会儿,一阵阵悠扬的琴声便传入朝依的耳朵。

天庭里有不少神仙都会弹琴,毕竟神仙的说明太长了,太无聊了,所以他们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之所以用他们,是因为朝依什么都不通。

尽管那些神仙用漫长的生命去学习弹琴,吟诗,作画,写字。但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些,还不如卓文公子的一半儿好。

就好比现在悠扬的琴声,朝依敢打赌,这绝对是他听过最好听的,比天庭里嫦娥姐姐弹得还要好听。

好听到让她睡着了!

卓文公子每次弹琴的时候一门心思都会扑在钱上,根本就不会注意旁边的人和事。等他一曲弹必,一抬头就看到朝依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卓文公子无奈的摇头,甚是宠溺的拿了件干净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推门出去,就看到苏允正在外面站着。

“苏允,明天去个地方装扮成大夫,看到一个匆匆出来要请大夫的人,你就跟他一起回家。他会让你给一个女子把脉,你把完脉之后就这么说...”卓文公子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苏允连连点头。

“记住啦?”卓文公子问。

“嗯。”苏允再次点头。

“除此之外,你把完脉之后,还要把女子的脉象告知出去。务必要传到这户人家的耳朵里,但是别做的太刻意。”卓文公子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的是两个地址。

苏允再次点头:“属下都记得了,只是...公子做这些又是为了朝依姑娘?”

“最近话又变多了!”卓文公子道。

“可属下才问了这么一句!”苏允也很是冤枉和委屈。

“明知道还要问,岂不是话多?”卓文公子反问。

“只是属下觉得...公子这样实在不妥!”苏允夹在卓文公子和那边之间也是很为难的。

“这是我的事,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我会一力承担,你就放心吧。”卓文公子给了他一个定心丸。

“公子!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不想看你...”苏允以为卓文公子误解了他的意思,连忙开口解释。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卓文公子打断了他的话:“快去准备吧,最起码得有个药箱,要不然你这个大夫可就太不称职了。”

“是。”苏允只能下去先做准备。

到了下午果然下起了暴雨,而且这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就这么一直从下午下到了傍晚,又从傍晚下到了凌晨,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万物焕然一新,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刘母一大早就推开房门,在院子里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哎呦,这场雨下的可真不错,虽然大了些,但对庄稼好呀!”

刘母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了,可以永远不见刘佳起床。她心里有些不满,以为刘佳是在睡懒觉,骂骂咧咧的推开了刘佳房门:“你这妮子你都多大了!还这么睡懒觉,知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嫁人了?”

“娘...”刘佳的声音非常虚弱。

刘母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好,连忙扑上去摸她的额头:“哎呦喂,就是昨天门窗没关好,怎么这么烫,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成亲了,烧成这样怎么办?”

“去请大夫呗!”刘佳声音虚弱。

“我这就去。”刘母转身就往外跑。

“娘,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路不好走,你要不还是让田虎哥去吧。”刘佳道。

刘母一天稻田虎就有些来气,但一想到这路的确是不好走,万一出了事儿可就不好了。

“好吧,我这就去找田虎。”刘母果然上套儿了。

刘佳看着母亲真的去了田虎家,虽然发烧烧的难受,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田虎一听到刘佳发烧了,立马紧张的不得了,急匆匆的就出门去请大夫。

刘母都没他这么紧张,看到他这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心想:人倒是个好人,要是佳儿嫁给他过得肯定舒心,就是太穷,又没脑子,日子过得肯定糟。

田虎在村口处的小亭子看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苏允,苏允今天真的是刻意装扮了一番,把自己装扮的老了好多岁,还沾上了长长的胡子,看上去就很有说服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又搞定一对 田虎瞧出来这个人不是那天说要帮他的带鬼面的男子。但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来由的生出几分信任,也根本就不去多想,就领着他回了家。

刘母很是诧异田虎这么快就请来了大夫,苏允就随便扯谎解释了一番:“我本就是四处云游的大夫,今日正好到这里,也算是有缘。”

刘母到底是个庄家人,心思也没那么多,立马就不怀疑了。

苏允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懂些医术的,而且他提前就背下来了发烧应该抓什么药。

他像模像样地把了一番脉,叹气摇头。

刘母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大夫都摇头了,难道这么严重!

苏允把刘母请了出去,在外面窃窃私语了一番,又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掏出两服药单:“这其中一幅是治伤寒的,另一幅是调理身体的。只是刘姑娘看似强壮,实则内虚,已经十几年了,估计是不好调理,还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好。”

“不可能呀大夫!我女儿身体一向强劲,就只是不小心得了风寒,怎么就...”刘母还是不愿意相信。

“有些人就是这样,这跟体质有关,跟强不强壮无关。想来刘姑娘以前也没看过大夫吧。”

“这倒是,我女儿也没生过什么病,谁家没事儿去看大夫。”刘母自然是相信大夫的话,更何况对面的这个大夫看上去仙风道骨,是个行家。可她就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说这才耽误了十几年,如今开始调养估计效果甚微。”苏允故作可惜的摇了摇头:“抓了药之后记得按时喝,三碗水熬成一碗。在下先行告辞。”

苏允走之后,刘母一个人愣愣的在外面站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

刘佳虚弱地躺在床上,看到自己母亲进来,立马又开始‘演戏’。

“娘,大夫怎么说?我看大夫的脸色不好,我是不是有什么大问题?”刘佳问。

“女儿!”刘母开口时都有些想哭:“大夫说你体质阴寒,不易生子!之后就算生了,也很有可能是个女儿,生不出儿子。”

这当然不是苏允的原话,他说的更委婉一些。可不管是多么婉转的话,落到刘母的耳朵里也都成了这样。

“怎么会这样,女儿的身体一向很好的!”刘佳大惊失色,痛苦万分。

一旁的田虎也是适时的露出惋惜。

“娘!不管如何,大夫说的总归是没错的,他总不能害我们!”刘佳很快冷静下来:“田虎哥,你先回去吧。”

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在场,反倒是不足微信了。

田虎走之前拿过了刘母手里的药单,就要去城里抓药。

刘佳看着田虎走出了屋,又计算的时间,算他差不多走出了院子,这才开口:“娘,我知道您攀上那样一家富贵的亲事不容易。可是,女儿的身子又不易受孕,就算真的生了也有可能是个女儿,那他们家又岂会满意!娘,咱们只是小小的农户之家,无权无钱,如果他们真的看不上女儿,把女儿给休了,女儿又该怎么办!”

其实,就算她能生,能生儿子,这也是她一直顾虑的事。所谓门当户对,刘佳从来就没有想过攀什么大门大户,她就只想和田虎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可任何一个母亲都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过的好,都是望女成凤的。

刘母此刻也冷静下来,仔细去想女儿的处境:“你说的对,咱不能冒这个险。咱们都是穷苦出身,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们也没处说理去!”

“娘,把这门亲事退了吧。他们送来的彩礼...那些钱还没动吧,退回去吧!”刘佳知道对方送来了很多的彩礼,送来了很多的钱。

其实对方能同意这门亲事,也就是看到她身子强壮,而对方的少爷就是身体羸弱,无非就是想让她早日生下儿子。

“你说这是造的什么孽呀!眼看着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偏偏这个时候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哎!终究是没有那个富贵命!”刘母叹息不已。

“娘,这也不算坏事儿,最起码是在成亲之前知道了,要是成亲之后再知道,女儿可就真的没有退路了。”刘佳反过来安慰刘母。

一直处于隐身的朝依和卓文公子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朝依忍不住咋舌了一下,点了点头:“公子,刘佳好聪明啊!”

“是啊,虽然她是农户出身,但身上却有难得的淡定和魄力。”卓文公子点头:“这倒是少见的。”

“哦,公子还是第一次夸人呢!”朝依笑道:“我得好好记下这个光荣时刻。哦,也得好好记下刘佳这个人。”

卓文公子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宠溺的笑了笑:“刘佳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可惜生在农户家,终究是有局限。但她日后,还是和田虎把日子过得很不错。”

“那她不能生孩子,生孩子也只能生出女儿...”

“当然是编的!否则怎么会让苏允去当大夫,而且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卓文公子解释。

朝依点头:“那这一对儿也算是解决了!”

“算是吧,等过几天你就可以来拿他们的名字了。”卓文公子伸出手在朝依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咱们走吧。”朝依笑哈哈的拉着他往外走。

朝依在想:自己虽然在短时间内完成了两个任务,但这两个任务都有卓文公子的参与。甚至可以说一直都是他在出谋划策,想办法,要是没有他,自己会不会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朝依的这个担忧是正确的,因为如果没有卓文公子,她还真的可能到现在一个都没办好。

他们两个并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在方宅的后门口等着被赶出来的柳如烟。

果然,在半下午的时候,柳如烟穿着一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头上戴着帷帽,脸上遮着纱巾,怀里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被赶出了方宅。

柳如烟出来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头上的围帽落了下去,朝依看到了她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气氛有些暧昧 此前一直肤如凝脂,白皙润透的柳如烟。此刻皮肤暗沉发红,红斑连成一片,样子特别骇人。

怪不得!怪不得没有人敢碰她!怪不得方府里的各个人都捂着口鼻,甚至都不敢让外人进入。如果不是她知道这是吃了二十蜕的效果,朝依都无法保证自己不害怕,都无法保证自己不躲着走。

柳如烟立马把围帽戴在了头上,遮住了身上的皮肤。她虽然形容有些狼狈,但心里却并不狼狈。

别说不狼狈了,甚至有几份欣喜。可此刻乍一被赶出来,还是有些无处可去的惊慌。

“如烟姑娘!”朝依小跑着朝她过去,小声的喊着。

柳如烟惊喜万分,回头看她,对视之下又立马别开了脑袋,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现在恐怖的样子。

“如烟姑娘,本来马秀才是要来接你的,可是公子不同意。说马秀才现在的身份根本就不适合出现在这里,更不适合出现的方府附近。所以我们就来接你了。”朝依怕柳如烟失望不是马秀才来的,就解释了一通。

“我理解。”柳如烟点头。

“而且你还没有嫁给他呢,你也不能就这么跟着他走,你先跟我和公子回停云小筑小住上一段时间。等彻底好了,再从停云小筑里出嫁。”朝依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带到了马车边。

“多谢公子,多谢姑娘!”柳如烟再次深深的行李道谢。

“多谢,过那么多次了就别谢了,快上去!”朝依连忙把她扶起来,掺着她上了马车。

朝依也要上马车之际,卓文公子抓住了她的胳膊:“你陪我走回去。”

“有马车不坐,为什么要走回去?”朝依小声小声的抱怨着。

卓文公子瞧了她一眼,只是一个眼神,朝依立马闭上了嘴,乖巧的跟在他后面。要是被土地神,被她师傅,被天帝看到这一幕,恐怕都要拍手叫绝!给卓文公子竖个大拇指了!

“如烟姑娘,你先回去吧,我们家公子想买东西,我陪他逛逛。你放心,你的房间都收拾好了,苏允会带你去的。”朝依转过头来小声的嘱咐。

柳如烟点头,安心的坐在车上。

卓文公子在前面走着,朝依在后面跟着。

这是第一次,他们两个在白天在街上闲逛。

上一次一起出来买镯子,也是坐马车到了店门口进去,买完再坐车。也没多长时间被别人看见。

可这次就不同了,如此大庭广众,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卓文公子和一个女子逛街,而且还是悠闲的步行,这恐怕是别人不知道呀!

其实一开始朝依也没想那么多,直到她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露出了羡慕的目光,有人朝她投来了怨恨的目光,她才反应过来侧前方这位是多么大的腕儿!

朝依今天唯一一次可以使用的法术已经在刘佳家用完了,这一会儿要是引起众多女子的怨恨,追着她打,她可就只能跑路了!

“公子,你分明就是在害我呀,你的人气你自己不清楚吗,还要跟着我一起闲逛!恐怕别人不记恨我!”朝依心里苦兮兮。

卓文公子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一点,他只是不想和别的女子同坐一车罢了。

只感觉周围围着的女子越来越多,有少女,有妇女,甚至还有小孩儿和老人。

“公子,你的粉丝可真多呀!下到八岁上到80,你都能...”朝依心里更加苦了,这些人明目张胆的围在一起,都快把路给围堵了。

这就是偶像的力量,这就是粉丝的恐怖之处!

朝依脑海里又不禁回想起了那天,她只不过说了卓文公子一句坏话,就被人追了好几条街的情形。

卓文公子突然落后了两步,与朝依并肩。就在朝依疑惑不解之际,卓文公子一把抓住了朝依的手腕,说了句:“跑!”

然后招依旧被卓文公子拽着跑了起来!

他们两个冲开人群在大街上奔跑,后面是卓文公子的死忠粉丝。

她们一边追着一边在后面大喊着各种各样的话。

“卓文公子!卓文公子!”

“卓文公子!放开那个女子!不能抓她的手!你不能这样!”

“啊!卓文公子!要签名!”

卓文公子拉着朝依的手腕在前面跑,朝依不知为何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这些并不是因为跑步引起的,因为她觉得以前跑步从来不会这样,现在心脏咚咚的她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朝依一开始还能注意到后面追着的人在喊什么,后来就完全注意不到了,她的心思居然一直放在卓文公子的后脑勺上!

等朝依回过神来的时候,卓文公子已经停了下来,当然她也理所当然的停了下来。

这才发现原来后面的人早就被他们甩开了,而自己居然一直在盯着他的后脑勺!

朝依呼的一下脸就红了!自己真的是太奇怪了。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居然忘了...”卓文公子开口解释。

一向大大咧咧,一向连男女之分都不是那么清楚的朝依这会儿居然不敢看卓文公子了。她侧过身子:“没事儿,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你的粉丝追了!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战斗力好像变弱了!这么快就甩开了!”

“上一次是...”

“上一次是因为我说了一句你的坏话!谁能料到,那么多人喊你的名字,就在我说话的时候突然安静了!哎!因为你,我已经遭了两次无妄之灾了!”朝依还是一直侧着身子,即便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不敢直视卓文公子。

“我记得。”卓文公子道。

“你记得?”

“当然,我当时原本还想抄近路救你一把,可最后你跑到哪儿我都不知道。”卓文公子笑着摇头。

“你知道我说过你的坏话?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朝依问:“不只是说你要救我一把的事,更是这两次姻缘的事,为什么要帮我?”

朝依觉得自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呼吸都变得紧张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有些不明白,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一定是刚刚跑步跑的太快了,一定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为爱疯狂 朝依虽然在心里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借口,但是这份紧张,这份不可控制的希冀却是怎么都没有办法掩盖的。

卓文公子自然是敏锐的发现了朝依现在的心情,他其实也明白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一个可以更靠近她的时机。可是真的能这样吗?貌似不能!

因为他们之间还隔着很多东西,隔着朝依不知道的东西。

卓文公子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份奇怪的寂静,打破了这份奇怪的暧昧:“当然是觉得你有些笨,估计没有办法完成任务,所以才出手帮你。”

朝依没来由的居然有些失望,甚至有些生气。居然又说她笨,这又是在嘲笑她!

“公子嘴里还真是不能说出好话,非得要说我笨吗?”朝依愤愤然的转身。

卓文公子也许是带了有色眼镜,也许是自带滤镜,朝依不管是无理取闹,还是大呼小叫,在他眼里全都是那么可爱。

刘佳和富商小儿子的婚事果然取消了,富商小儿子和另外一家小姐的婚事也走上了正轨。

刘母也同意了刘佳和田虎的婚事,田虎一把翡翠手镯当着刘母的面给了刘佳,作为了定亲信物。

刘母本来还有些不太高兴,看到田虎现在居然还是拿出了一开始承诺的翡翠手镯,也意识到田虎才是真正会对自家女儿好的,人也高兴了。

朝依则更是高兴,因为她的小册子上终于写上了一对情人的名字。

朝依简直是一刻不停的盯着小册子上‘田虎,刘佳’这两个名字。

“收起来吧,又不会跑。”卓文公子道。

“我得再看几眼,费了那么大劲儿,总算是收集了一对有情人的名字,真是不容易。”朝依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那你有何感想?”卓文公子问。

“感想?没想那么多,就想赶紧收集完四十九对,赶紧回天庭”朝依道。

“天庭这么好?比人间还好?”卓文公子问。

“你又没去过天庭,当然不知道天庭的好。”朝依道。

卓文公子点头:“但可以想象的到,绝对没有人间有人情味,有烟火气。人间那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总比呆在清冷的天上好。”

“这么说也是!”朝依点头:“公子,下一对是什么情况?”

“是你一心一意为他的仕途着想的宋一梁。”卓文公子道。

“他啊!我想起来了,他现在已经做到侍郎了。其实我一直挺不明白的,这个婚事不挺好的吗?督促他不断的向上爬。”朝依道。

“他之所以不断的向上爬,那是因为他心爱的女子马上就要嫁给丞相的儿子。”卓文公子道。

“这...这其实也不错,爱情会变质,但是权利不会呀!”朝依道。

“宋一梁实际上不算是个有野心的,他做官那么多年,也有不少人往他跟前送娇妻美艳,可是他连看都不看上一眼,因为他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只不过年龄上有些差距,所以他们一心等着这女子及笄了,就把她迎娶回家。原本是,宋一梁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再加上他恪尽职守,虽然官职升的很慢,但的确是为百姓谋福,人人都称赞他是一个好官。”

朝依点头,她心里隐隐有个感觉,转折马上就要来了。

“但是,他梦寐以求,想了这么多年的女子,突然嫁给了他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上司的儿子,这一残酷的现实激励的他,让他不断的往上爬。虽然官职越升越高,而且升得越来越快,但是不再为百姓谋福,甚至还参与了几桩不那么光彩的案子。一向以贪污为耻的他,也干起了贪污的勾当。官场就是这样,一旦涉足就再也无法脱身。多年以后,他挤掉了丞相。甚至找出了丞相许多罪状,可这些罪状他也有。宋一梁凭着这些罪状定了丞相的罪,满门抄斩。可他却唯独救下了他心爱的女子,他用一个死囚换了她。可这又能如何,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他心爱的女子也早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朝依听得皱起了眉头,她听到了‘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都已经嫁作他妇,她都已经成了母亲了。

“可宋一梁只救下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两个孩子被处斩。因为对宋一梁来说,她是他爱了这么多年而不得的人,而那两个孩子的存在就像是一种活生生的嘲讽。在嘲讽他当年职位低微,连自己心爱的人都娶不到。”卓文公子也觉得心里有一番沉重,好在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所以尽管她怎么求,怎么哭,怎么闹,宋一梁都没有救下她的两个孩子。她的两个孩子被处决后的第三天,她也上吊自杀了。宋一梁千防万防就是防止她寻短见,可怎么也没料到,她居然是铁了心的寻死,把身上的衣服拧成绳,挂在房梁上上吊而亡。”

朝依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这样死了?”

她心里五味杂陈,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故事,还因为藏在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她的母亲。

有的人可以为了孩子死,有的人可以为了爱情死。有的人把孩子看的很重要,可有的人只是把孩子当做工具,当做挽留爱情,留住男人的工具。

“对,等到宋一梁赶到的时候,尸体都凉了。先前他娶不到她就已经如此疯狂,现如今他亲眼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又该如何?你可想而知。”

“他不会...也自杀了吧?”朝依问。

“到真是有了自杀的念头,只不过在自杀之前他就已经有些疯魔了,居然直接冲到了女主的家里,把她的父母都杀了。”卓文公子道。

“为什么?”

“因为自古以来,婚姻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如果不是她的父母,她也不会嫁给别人。”卓文公子叹气:“如此一来,只怕到了黄泉,他们两个都没有办法和解了。终究是错过了...”

朝依遍体生寒:“原本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是啊,原本他们是应该有个好结局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下药 “我...我没想到会改变这么多...”朝依是由内而外的觉得冷,只不过是听到了这些故事,她就已经觉得很悲惨了:“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那么惨。”

“他们是很惨,但是在这个故事当中,我们没看到的那个人更惨。”卓文公子道。

“谁?”朝依问。

“他的表妹。”卓文公子道。

“他表妹是喜欢他的!从小就喜欢,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想牵他们两个的红线,但是我一看到表妹的红线居然不在他的身上,所以我就给签了。”朝依道。

“他的表妹的确是从小就喜欢他,但也的确红线并不在他的身上。因为她表妹会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而且那个人也从来没见过她,一开始也是不爱她的。”卓文公子道。

“那这不也很惨吗?”

“可这只是一开始。”卓文公子道:“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他的表妹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而那个人一开始也不爱她。可是在后来相处的过程中,两个人居然磨合出了默契的火花,开始慢慢的从心里接受对方。表妹也忘记了那么多年来一直藏在心底的宋一梁,而那个人也慢慢的爱上了表妹。这自然又是成了一对佳偶。”

朝依再次沉默了。

“不过现在是一切还都没有发生,我们还能再改变。”卓文公子道。

“可是...宋一梁已经娶了他表妹了。而且他表妹和柳如烟的情况还不同,马秀才是真的爱柳如烟,就算她已经成功婚,马秀才也不在意。可是,那个还没出现的要娶表妹的人并不爱她,她已经成过婚了,会不会没有办法...”朝依居然开始担心起她所改变的人物的命运。

“宋一梁不情不愿的娶了自己的表妹,所以一直是相敬如宾,从没碰过她。”卓文公子道。

“可这也不能改变她已经成过婚的事实,现在的人最在意这些!”朝依其实心里也挺气愤的,这里的人都在乎女子的名节,却从来不管男子成婚前是不是干净的。

“事在人为,有些事情还需要我们来干预。”卓文公子道。

“要如何做。”朝依此时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还是差不多的招式,先让丞相的小儿子患上怪病,再让宋一梁和他表妹和离。我在以卓文公子的身份出现在宋一梁喜欢的女子家,假意卜一番卦,说他们两个的姻缘乃是天作之合,暗中撮合他们两个。最后再帮表妹和要娶她的人认识,是他们暗生情愫。”卓文公子道。

“公子真是厉害,好一个环环相扣的计策!”朝依立马鼓掌拍手。

“我真是做了月老的活儿,说起来,我倒是更像月老的徒弟。”卓文公子道。

“可别这么说,他老人家平常就管我管的严,各种挑我的毛病。我趁着他去东海做客,才犯下了那么多的错误,他要是回来了,肯定得...你要是让他听到了这句话,他肯定更觉得我没用了!”朝依心里愤愤的。

“原来是去东海做客了。”卓文公子悠悠的道。

“感觉你的语气怪怪的。”

“我是想说,如果我是月老,你把事情弄得这么糟,早就来找你心事问罪了。怪不得月老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原来是在做客。”卓文公子道。

两个人走到了马车前,正要上车的时候,朝依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退后两步,看着苏允,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苏允看到朝依带着这么不怀好意的笑认真的盯着自己,就觉得心里不妙。

“干什么?”苏允问。

“是你假扮大夫给刘佳诊脉的?”朝依问。

“嗯。”苏允点头。

“那也就是说你把面具摘下来了!”朝依没来由的有点儿兴奋。

“是又如何?”

“你们都是什么时候能摘面具?为什么公子从来没摘过面具?睡觉的时候能摘吗?”朝依从上次开始,就已经非常卓文公子的长相了。

越是不让她看,她越是好奇。

“无可奉告!”苏允可谓是相当的冷漠,貌似是有点不太喜欢她,说话的时候都是冷冰冰的,非常不客气。

“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总是一幅我欠你很多钱的样子?”朝依问。

“你的确欠了很多钱,但不是我,是我家主子。”苏允道。

“胡说!没有!”朝依反驳。

“你也不看看,就你这个样,一个月配拿那么多月例银子吗?”苏允真的是个毒舌,毫不客气的揭穿了朝依。

“你!”朝依还是第一次跟人斗嘴,跟人吵架输了。

她恶狠狠的瞪了苏允一眼,愤愤地上了马车。

“公子,他的嘴也太毒了。”朝依上来就是一顿抱怨。

卓文公子坐在马车上实际上没有太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苏允就是这样,向来只说实话,的确容易得罪人。”

“向来只说实话?”朝依这下子更生气了,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侮辱她:“呵呵!”

卓文公子一头雾水,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但即便是怎么莫名其妙没有来由的生气,也让卓文公子讨厌不起来,甚至觉得有几分可爱。

如果苏允知道卓文公子的心思,一定会说他疯了。

朝依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用隐身见到别人的家里,但还是第一次用隐身在别人家里下药。

是的,就是下药。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丞相家小儿子的卧室,她要在对方的水壶里下药。这个药并不是传说中的吃了就会让人一命呜呼的毒药,而是一种让人昏迷不醒,而且脉象没有任何异常,也让人察觉不出原因的药。

朝依原本以为卓文公子会让她下毒药,再不济也得是像二十蜕那样的。

可卓文公子却说:“毒药不好拿来做文章,而且,如果真的用了毒药,这个时候女方再去退亲,那女方一家的名声就会有损。”

朝依不得不说,卓文公子真的是非常细心,也非常的用心。她永远都想不到这些。

朝依仗着自己是隐身,下完了药之后还溜到他床边看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昏迷不醒 朝依就着月光看清了丞相小儿子的样子:“是有一点点好看,也不知道你的姻缘到底是在谁家的姑娘身上。你就先吃点苦,你也肯定有一个好姻缘。”

朝依走之前又检查了一遍水壶,确定桌子上没有遗留下来任何粉末,药也已经在水库里面完全融化。

果然,第二天丞相儿子醒不过来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丞相下朝回来之后就发现,一向勤奋的小儿子居然还没起床。带着几分不解和恼怒就闯进了儿子的屋,然后就看到儿子已经和衣躺在床上,和昨天睡觉时不一样。

丞相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小儿子一大早就起了,穿上衣服之后觉得有些口渴,喝了一杯水。喝完之后就对下人说头有些晕沉,想要再休息会儿,可人刚走到床边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他现在这个平躺的姿势,还是下人给摆的。

丞相示意了一下左右,连忙有人上去推了推小少爷。

可小少爷被这么推了,依旧不见转醒。

丞相皱了下眉头,走到桌子边,拿起里面的水瞧了瞧。并没有瞧出什么名堂,倒是也不敢再喝。

“快去宫里请御医。”丞相立马吩咐人。

不过一会儿,御医就被请了过来。

丞相静静的等着御医替小少爷把完脉,这才开口询问:“可是中了毒的迹象?”

大夫摇头:“并未中毒的迹象,甚至也没有中了迷药的迹象,好似就是睡着了。”

“怎么可能?”丞相根本就不相信,又让人拿来了桌子上的水壶:“这是小儿今晨起床喝的水,喝完之后就觉得头脑昏沉,便睡了过去。至今都会醒来,可是这水有问题。”

御医立马接过了水壶,先是闻,又拿出银针试了一番,最后居然直接尝了一口。

丞相都没有想到御医居然会亲自尝,站在一旁紧张的等着结果。

可过了好一会儿,御医依旧是如平常一般,并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丞相大人,这就是普通的水,并没有毒,也没有下药。”

“那我儿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丞相这下得更着急了,这要是被人下了毒下了药还好说,这没来由的就昏迷不醒,这还有的治吗?

“恕老夫医术浅薄,还真的是找不出原因。”御医本人自然也很纳闷,从医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

若是哪天小少爷醒了,他得好好的询问一番,记录下来。

御医走之后,丞相开始因为小少爷的是坐立不安,便直接让人在街上张贴告示,寻找天下名医。

就这样,丞相府小少爷昏迷不醒,无人可以医治的消息不胫而走。

“公子,你给我的那个药怎么那么厉害,连御医都没有检查出来,而且御医喝的都没事。难不成还有指向性?”朝依越来越觉得卓文公子就是个宝,就是个谜,身上的宝贝也特别多。

“不是有指向性,是有时效性。那个药就只能撑到今天早晨,过一会儿药效就消失了。所以御医检查的时候,那一壶水就变成了普通的水,他自然是找不出原因。”卓文公子道。

“哦!”朝依点头:“公子,你身上还有多少这种稀奇古怪的宝贝?”

“还挺多。”卓文公子倒是一点也不谦虚。

“那都拿出来让我看看呗。”朝依兴奋极了。

“这可不行,你都见了就没有惊喜了。”卓文公子摇头。

“好吧。”朝依无奈地托着腮,她斜眼瞧着还是带着厚重的面具,正在看书的卓文公子:“公子,我是越加好奇你的长相和身份。”

“好奇还要说出来?”卓文公子问。

“为什么不能说出来。”朝依问。

“我如果是你,我就会把好奇藏在心里,称对方不注意摘了对方的面具,看看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卓文公子突然把视线从书上移到了朝依的脸上,和她四目相对。

没来由的,朝依有些紧张,她咽了口唾沫,率先转过脑袋:“公子,你这是在教我偷偷的摘掉你的面具吗?”

朝依心里也是纳闷儿,也是不明白卓文公子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他想让她看到他的长相,那直接让她看就是了,何必又说偷偷的不注意的摘掉面具。

而且他都已经说了可以偷偷的摘了他的面具,那他一定也会加倍警惕,自己也就没有机会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想让自己看呢,还是不想让自己看呢?

卓文公子心里又何尝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她看到自己的长相,还是不希望。大概还是有些软弱吧,不敢直面当年的那些事。其实这层面具就是她的盔甲,就是他的伪装。

如果这层盔甲,这层伪装掉了,他还能坦然的面对朝依吗?

另一边,宋一梁府内。

宋一梁刚刚送走了一批和自己官位差不多的官僚,最近这几日,他总是在家里宴请各位同做官的人,也不知道在书房里商讨些什么。

这一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已经嫁给他做妻子的表妹心里很是忐忑。

“相...表哥,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能不能和我说说,我心里总是有点不安。”表妹梅茹梦和他说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原本是想喊他相公的,可是宋一梁在他们成亲洞房花烛夜的那晚说过,我不愿意娶你,也不会碰你,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表妹,不是妻子。

哪个女子在结婚的时候没有憧憬,不是心脏乱跳的?

梅茹梦尽管早就明白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他之所以那么多年都没有成亲,是因为一直在等一个心爱的女子。可尽管再重新之前就明白这些,她还是小鹿乱撞,还是激动的。因为她要嫁的这个人,也是自己等了这么多年的人。

可是就他的这一句话,就彻底将她打入了深渊。好好的一个洞房花烛夜,好好的烛光红筹,倒是显得有几分讽刺。

“你无需过问这么多,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就是。”宋一梁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赶回娘家 看,这已经是成亲后的第十五天了,他对自己的态度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恶劣。以前他最起码会把她当成表妹呵护着,而现在她在他的眼里反倒是成了最大的敌人。

梅茹梦每晚坐在空荡没有任何人气的屋里时,她都想过,也许自己不该让母亲和姨母逼他成婚的,如果她还是他的表妹,最起码他还能做她的表哥。

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她都会流泪。已经十五天了,泪还是没有流干。

宋一梁直接与她擦身而过,也不在乎她在想什么。梅茹梦心中的无限悲哀没有人去理会。

“你要是实在不想在这里待着,就可以出去玩。要是想回姨妈家住,也可以回去。”

“你这是要把我赶回娘家?”梅茹梦忍受了那么久的冷落,终于因为他的这句话爆发。

“如果可以,我会给你一纸和离书。”宋一梁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表妹,对方是自己的妻子,对方是个女人,就嘴下留情。

“你当真就对我这么狠吗,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难道连骗我一天都不愿意吗?你每天都在对我冷嘲热讽,每天都在对我摆脸子,我也是人啊!我也会难过,会伤心,会痛苦,会绝望!”梅茹梦原本是很有气势的吼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更多的变成控诉和委屈。

“如果你还仅仅只是我的表妹,我会一辈子把你当成我的表妹看,对你好。可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自然是懒得骗你。”宋一梁丝毫不为她的眼泪所动容,语气还是那么的冷漠。

“懒得骗我?”梅茹梦楞楞的点头,她的这个表哥向来那么直率,没有爱,没有了亲情,她果真是什么都不是:“是啊,你连骗都懒得骗我,我到底在渴望什么呢?是我傻,是我活该!”

“你如果心里不舒服,就可以去姨母那里住几天。”宋一梁仍旧是最初的那句话。

“现如今了,你还是要赶我回娘家。”梅茹梦点头。

有些感情的确是强求不来的,她当时哭着闹着求母亲求姨母,让自己嫁给表哥。她最后是得成了,可是...这就是她换回来的结果。

“不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了我,今天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娘家。”梅茹梦这句话多少还是有些赌气的,如果此刻宋一梁说一声你别走,她绝对再也不走。

可是没有,尽管她刻意放慢了脚步,尽管她给他时间,可宋一梁一直都只是冷漠的瞧着她,看着她消失。

梅茹梦真的回屋收拾了行李。

宋一梁也回到了迎接客人的屋子:“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做了,大概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很好,不出十天就能解决这一切。”

屋子里的居然是卓文公子和朝依。

“那太好了!”宋一梁第一次露出轻松的笑:“只是表妹这样真的安全吗?她到底是我的表妹。”

“你大可放心,她要遇到的人本来就是她命定的姻缘,只是中间遇到了点波折罢了。”卓文公子道。

“对,你放心就是了,不还有我和公子,我们会暗中保护他的。”朝依拍着胸脯保证。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宋一梁问。

“我可是...”

“宋公子,你是个聪明人,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卓文公子打断了朝依要说出口的话。

宋一梁原本也只是好奇,没想到对方会那么排斥,立马意识到自己失礼了,拱手道歉:“是我不该多询问,二位能够如此帮我,我已经是感激涕零。”

“奉劝宋公子一句,你接待的那些官僚并非善类,最好还是不要太过亲密,否则可就沾染了自身,到时就难以抽身了。”卓文公子终究是不忍心看到这个一心为百姓做事的官员,因为因缘被改变最后落得贪官污吏的下场。

将姻缘拉回轨道只是表层的意思,将所有人的命运重新拉回轨道才是最深的含义。

“多谢公子提醒。”宋一梁冷静下来,仔细去想这些天自己做的那些事,的确是太冲动了。他怎么能和那些人为伍,这简直就是违背了他做官的初衷。

朝依跟着卓文公子走出了宋府,朝依这才不解的开口询问:“公子,你为什么阻止我说出我们的身份?”

“你难不成还真的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神仙?”卓文公子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那怎么了?”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我,他们把你当疯子抓起来就不好了。”卓文公子故意吓唬她。

“不可能吧!”朝依不信。

“哎,宋一梁怎么说都是官场里的人,要是你胡言乱语被其他人知道了,再传到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可不是一般人,他在这里可是最大的,到时候你该怎么脱身。”

“真的会有这么严重吗?”朝依还是有点儿不信。

“小心使得万年船,况且你干嘛非得让别人都知道你是神仙,你自己和我知道就行了。”卓文公子道。

“哦。”朝依点头。心想:让别人知道不就显得自己很厉害吗?不让说就不让说。

他们两个并没有离开宋府,而是一直在宋府门外等着。果真没过一会儿,里面就出了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又过了一会儿,梅茹梦带着一个小丫鬟,小丫鬟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裹。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宋府,梅茹梦步伐仍旧有些犹豫,站在门口,看了门上的牌匾许久都没有走。

“小姐,我们就回去吧。他连送都不送你,你还犹豫什么。”小丫鬟都有些恨铁不成钢,觉得自家小姐太心软。

梅茹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眼睛里含着天大的悲伤。

如果没有朝依和卓文公子的干预,他们两个之间是不会有这一段儿的,梅茹梦自从进了宋府之后,也就相当于再也没出去过,一直到她死。

“公子,你确定她能够碰到她命定的那个人?”朝依也是担心梅茹梦会和那个人正好错过。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退亲 “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来算,那个人现在就应该在樊山边游玩,而她也是在去那里游玩的时候碰到他的。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事,后来就暗生情愫。”卓文公子道。

“那这一次呢?”朝依问。

“这次那个人自然还是在樊山边游玩,只是梅姑娘的路线可就不是去那边了,所以我们还得做点手脚。”卓文公子道。

“公子你怎么不早说,万一错过了怎么办?”朝依此刻已经彻底的从心里担忧她所帮助的对象会出现问题了。

“你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等你问确实已经晚了。”卓文公子还是神秘兮兮的。

“我要去看!”朝依此刻已经是完全一幅带头嗑cp的模样。

“现在还早,跟我再去办一件事,不耽误。”卓文公子说着就上了马车。

朝依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上了马车,一起去。

这次他们去的是丞相府,卓文公子的大名在朝堂上也是有几分的,丞相对于卓文公子的登门到访,感到十分惊讶的同时更是有些受宠若惊。

卓文公子则是直接开门见山:“听闻令郎最近一直昏迷不醒。”

“是啊!公子,我可是寻了不少大夫,偏方也用上了,可就是不醒,大夫也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真是愁煞我了!”丞相一听到自己的小儿子就觉得愁的慌。

他有三个儿子,这个小儿子平常最是机灵,而且也和他最亲近。估计是因为其他儿子年龄都大了,而他当年管的也有些严格,对他大部分都是敬畏,虽然有父子之情,但总是隔了点儿什么。

可这个小儿子就不一样了,有这个小儿子的时候,他上面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严父做够了,就做起了慈父,再加上这个小儿子的确是聪明懂事,伶俐,会说话。所以也格外招他的喜欢。

“请恕我直言,这怕不是得了病,也不是被人下了药,到像是...”话说到这里,倒是显得更加神秘几分,而且彼此心里也都清楚。

“啊!真的是?可为什么偏偏找上了我的小儿子!”丞相其实心中早就有这个猜测,毕竟这件事情太古怪。

“怕是最近在小公子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有改变的事,而这件事引起了那些东西的不满,其实这更像是一种警告。”卓文公子道。

“哎呀呀,确实是有新事儿,我最近刚给小孩儿订了门婚事。私底下觉着这门婚事还不错,难不成是这门婚事引起了那些东西都不满。这才会缠上小儿,让小儿一直昏迷不醒?”丞相顿时间恍然大悟,拍了拍手掌。

“丞相大人是个聪明人,想必心中已经有了定论。”跟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不用再跟和方逑对话似的,说的那么透彻。

“多谢公子提醒!老夫也觉得此事有蹊跷,这门婚事还是不能答应。”丞相已经在心中下了定论,想着该如何推脱。

“既然丞相大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那在下就告辞了。”卓文公子直接站起身就要走,根本不是推诿的意思:“哦,在下还要提醒大人一句,此事还得和平解决,毕竟小公子现在还没醒来。”

这是在提醒他,这件事可不能闹的太僵,也不能把罪过都推在女方的身上。

丞相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点头应是。

卓文公子见他是这个反应就明白,如果自己刚才不提醒那么一句,他可能会把这些罪过都怪在女方的身上,说她克夫。

朝依从头到尾就没说一句话,就是跟着卓文公子走进去,公子坐着,她在一旁站着。然后卓文公子说完话就走,她再跟着出来。

直到走出了丞相府,朝依这才忍不住问:“公子,等这门婚事退了,我是不是还要偷偷的进丞相府,让小公子醒过来?”

“不用,这个药效就五日,五日后就会自己醒了。”卓文公子道。

朝依点头:“那现在是不是要去...”

“是,估计土地神已经‘埋伏’好了。”卓文公子点了一下朝依的脑袋,神秘兮兮的。

“什么意思?”朝依立马小跑着跟着上了马车。

卓文公子依旧是一副不打算轻易告诉她的模样。

朝依心思一转,又打开了马车厢最后面的车门:“你要是不跟我说,我就又跳下去了,这次就算你带我回去,我也不会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这威胁看上去分量那么小。

可卓文公子还是紧张了,他一下就把朝依拽了回来,顺手关上了车门。

“以后不能拿这个事情开玩笑,我告诉你就是了。”卓文公子语气是难得的严厉。

朝依好整以暇的听着。

“土地神不是喜欢装土匪吗?我让他装土匪去了。”卓文公子缓缓的说。

朝依瞪大眼,极为感兴趣。

这边,土地神又幻化成了五大三粗,穿着一身破布衣裳,留着络腮胡的土匪。他已经百无聊赖的在这里蹲守了一段时间了,就等着梅姑娘的马车。

正衔着草,仰头看天上白云的土地神,突然听到了一阵马车轮的辗轧声。

他立马吐掉了嘴里含着的狗尾巴草,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抖了抖身体,整了整本来就不怎么干净整洁的衣服。

眼看着马车越来越近,他腾的就从路边穿到了路中间。

“停下!”别看土地神变化的这个人个子比较矮,但气势可谓是相当十足。

可是那马车夫居然直接无视他,马头稍微偏了一下,马车就直接与他擦身而过。

土地神呆愣愣地站在大路中央眨了眨眼,这算是什么情况,居然有马车夫敢无视土匪!这不按套路出牌呀!

马车内,梅茹梦轻声的问:“刚刚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怎么了?”

“没事儿,小姐。就是一个庄家汉装土匪,估计这日子不好过,不用理他。”马车夫一派悠闲。

“该停下来给他点儿东西的。”梅茹梦道。

“小姐,你就是太善良。就算日子不好过,他也不能走这种歪道。不用理他。”马车夫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又扮土匪 土地神是没有听到他这番对话,听到之后估计是更要石化。

不过没关系,他可是土地神,区区一辆马车他还跑不过?前边儿再拦一次就是。

这次土地神吸取了刚刚失败的经验,看来不能上了,直接拦了,得先做点儿手脚。

于是乎,在马车必经的路上,摆了许多不平的小石子。

不一会儿,马车又使了过来。马车是躲不开铺了一整条路的石子,磕磕绊绊的走着,晃的实在厉害。

土地神躲在暗处使了个小法术,马车夫只觉得手腕一痛,手就脱力了。

手中的马车缰绳就滑了下去,一时间没了控制,马车里面摇晃的就更加厉害了。

“福叔,怎么啦?”梅茹梦惊骇非常。

“小姐,快扶好。”小丫鬟也生怕她会碰着。

“没事儿,就是路不平,小姐,你快扶好。”福叔道。

可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好呢,毕竟现在可是土地神在掌握着这匹马。

土地神在暗处施法,控制着这匹马,一直朝另外一个方向跑。

尽管马车夫已经重新抓起了缰绳,使劲的勒着马让他停下来,可是马车还是执拗的往着土地神索引的方向跑。

马车渐渐平稳了下来,马车内的主仆二人已经不再惊慌,可福叔开始惊慌了。

现在这匹马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了,怎么就执拗的往另一个方向跑呢!这真是大白天活见鬼!

可是他却不敢跟马车内的主仆二人说,生怕她们两个女子更担心。

土地神就这么一直在暗处操纵着马,心里突然一阵得意,心想:难不成我比公子还要聪明,公子还说非得让我装土匪,把他们都给吓唬跑了,然后再领着他们去樊山。可如今根本就不用这样,我可是有法术的!

土地神为自己的聪明得意。可殊不知,公子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公子就是想让他办土匪罢了!至于为什么,那可能要追溯到朝依第一天下凡的那一次了。

福叔强撑了一会儿,尽可能的拉住马,可怎么都是无计可施,怎么都是无用。眼看着跑得方向偏离的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小姐,马好像失控了,一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现如今是往樊山的方向去。也不知道这马一会儿还要去哪,实在不行我们跳车吧。”福叔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建议。

“福叔,我和小姐都是女子,怎么跳车?”小丫鬟开口问。

“这...可我也不知道这马到底要跑到哪儿去,若是这么一直下去,前面出现了悬崖可怎么办?”福叔也是很为难的,做马车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马,好像是自己长了脑子,自己有意识一般。

“福叔,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回家,路上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既然这马儿替我做了决定,那就顺着它吧。”梅茹梦心里倒是松了口气。

成亲不过十五天,她就被赶回了娘家,这怎么能好看呢?这让她怎么跟父母亲交代呢?她思考了一路的就不知道该如何好,可如今这马儿倒像是替她做了决定,就在外面散散心吧。

福叔是有些传统,有些迂腐,有些木讷的老人,他不懂小姐的心思。为什么非得说是这马儿而是替她做了决定,分明是这么马儿痴狂。可就算他不懂,但也是顺了小姐的意思,没有再阻止马儿奔跑。

马车一路跑到樊山,直到一处山涧,这才停了下来。

土地神拍了拍手,大功告成了一半儿,剩下的就是要把这碍事的福叔和小丫鬟支走。

土地神灵机一动,施法让旁边的草丛动了动,动静弄得有些大。

三个人都以为是出现了什么猛虎野兽,福叔想到自己是这些人里头年龄最大,又是个男子,不能太怂,于是就说要走过去看看。

人刚走进草丛里,身影就不见了。梅茹梦和小丫鬟原本还在外面等着,可过了半天都没听见动静,都觉得事情很古怪。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惊恐。

“小姐,不会有鬼,或者是吃人的猛兽吧!”小丫鬟吓得哆嗦。

“别怕,肯定没事儿。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就算真的是野兽,也不可能只弄出一下动静。”梅茹梦不愧是读过书的,最起码还有基本的冷静。

“可是我怕!”小丫鬟胆子就小了点儿,浑身吓得哆嗦。

“你要是怕就去马车里等着,我去看看。”梅茹梦道。

“小姐,你别去了,我们走吧。”小丫鬟抓着梅茹梦的手。

“可是福叔还没回来,我得去看看,去马车上,乖。”梅茹梦拍了拍小丫鬟的手,给她安慰。

小丫鬟只能哆哆嗦嗦的上了马车,通过马车帘看外面的动向。

梅茹梦真的要比土地神想象中的大胆。他原本以为会是小丫鬟上前查看,再把小丫鬟弄晕,那梅茹梦就终于是一个人了。

可现在来的是梅茹梦,那也只能将计就计,把她弄晕了,再搬到无人的地方。

梅茹梦和福叔是一样的,人的身影刚刚走进草丛间,整个人就消失了。

小丫鬟这下更害怕了,整个人缩在马车里缩成一团。她在这种紧张害怕的情绪里不知道度过了多久,也不敢出去行驶马车。

慢慢的居然睡着了,怎么可能是睡着了呢,是让土地神施法给弄晕了。

这下三个人都晕了,土地神费劲地把福叔驾到了车上,牵着马车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而且这里和梅茹梦晕倒的地方是有一段距离的。

“你们两个是有些碍事的,会影响到你家小姐的姻缘,在这里好好睡上两日,届时就会自动醒了。”土地神临走之前拍了拍福叔的肩膀。

福叔昏迷在马车外面,小丫鬟昏迷在马车里面。梅茹梦则是昏迷在了刚刚的草丛里。

他能做的都做了,只是不知道这位梅姑娘命定的公子什么时候才能来。

“公子,梅姑娘要晕多久?”朝依和卓文公子已经在这一块儿比较隐蔽的地方待了一段时间了,可梅茹梦就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带到山洞 “大概还得半柱香。”土地神突然出现了他们面前。

“又是这样突然出现,吓谁呢!”朝依瞪了他一眼:“好几天没瞧见你了,你可是天帝派过来帮我的,你看你做的尽职尽责吗,还不如公子呢。”

土地神心里委屈,还不是公子不让我跟着你!

“我自然是不如公子厉害,如果是我估计现在还没凑成一对呢,可公子已经...”土地神适时的拍马******前这两个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真的是为难死他了。

“还要多久,提前把她弄醒。”朝依是个急性子。

“不可。”卓文公子阻拦。

土地神有些为难,法决都已经在指尖了,他询问的看向朝依。

朝依嫌弃他没眼色:“没听见公子说不行吗?不行就是不行。”

土地神更是想在心里一阵吐槽,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反正这两个他都得罪不起,最后只能自己受委屈。

又等了一会儿,就在朝依已经无聊的蹲在一旁和土地神一起斗草玩的时候,一位看上去有些风流又有些吊儿郎当的公子已经朝着梅茹梦的方向走了过来。

卓文公子自然也是不能总是盯着一个女的看,就一会看看他们两个斗草玩,一会儿看看梅姑娘,等到三个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梅茹梦已经被带走了。

“哈哈哈...你又输了!也太无趣了,你总是输,不会是故意输给我的吧。”朝依扔了手里的草,在土地神的脑门上狠狠地弹了一下。

土地神表面上连连摇头,一脸的憨厚:“当然是我技不如人,我选的草不结实。”

可心里却腹诽着:没看见公子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怎么敢赢?

“诶!梅姑娘怎么不见了?”朝依是第一个凑上去看梅姑娘的情况,也是第一个发现她不见的。

“啊呀,真的不见了!”土地神也是吓了跳。

“公子,你有没有看见?”

卓文公子摇头。

“都怪,你非要和我玩儿斗草!现在好了,一个大活人都给看丢了!”朝依直接把过错都怪罪在了土地神的身上。

土地神一个人独自承受了太多!

“我们找找吧。”卓文公子其实看到梅茹梦被带走了。

因为那公子发现晕倒的梅茹梦之后,先是叹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她活着就轻轻的晃了晃她。可是这么折腾了一番,梅茹梦还是没有醒。

那公子四下望了一下,发现这里露水潮湿,就道了声怪罪,把梅茹梦给背走了。

卓文公子之所以故意说没看见,一是因为他也不愿意去偷窥两个人‘谈恋爱’。二是因为他可以确保这公子就是梅姑娘命定之人,两个人也不会发生什么越举的事。

梅茹梦这边,对方是个年轻,虽然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倒像是文人的象征,但少了分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多了几分豪放不羁和吊儿郎当。

他把梅茹梦斜放着靠在一棵大石上,又捡了一些柴火和干草在梅茹梦旁边升起了一堆火。

他前前后后忙活了挺长时间,终于把一堆火烧了起来,但是转眼一瞧,梅茹梦却还是没有醒来。

他忍不住蹲到梅茹梦旁边,自言自语:“怎么能昏迷那么久,还是独自一个人,难不成是被山匪绑上山,逃出来的?也不对呀,穿的挺干净的!”

就在他这么窃窃私语的时候,梅茹梦居然毫无征兆的就睁开了眼。

梅茹梦第一眼看见了就是这位公子用有点不雅的姿势蹲在自己旁边。

梅茹梦顿时瞪大了眼,猛的向后撤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男子话音刚落,就看见了她的反应:“我可不是那么没品的人,我没对你做什么。”

梅茹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那一系列动作有点伤人:“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凡是个女子醒来睁开眼看到旁边蹲了个男子,就会是这个反应吧。”

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蹲着,确实看上去有些不太雅观,立马站了起来:“那个...我看你独自一个人晕倒在路边,那里露水太潮湿,我就把你背到了这个山洞,又点了堆火。如果你要实在觉得有什么冒犯之处,也就是背了你一下。”

“没关系,我知道是公子为了救我。”梅茹梦道。

梅茹梦自小就是被养在深闺里长大的,所见的男子也就只有家里的家丁,父亲,哥哥和表哥。

如今如此近距离的和一个陌生男子相处,她浑身不自在。

男子似乎也极为善解人意,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便道:“你不用感到不自在,你坐这边,我去那边。”

梅茹梦怯怯的点头,她更靠近了火堆几分,抱着自己的身子。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梅茹梦见对方就这么安静的躺在铺好的草丛上,如果真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自己感到有些着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其实我想麻烦公子一个事儿。”

“说吧,是不是要让我送你回家?”公子翻了个身侧躺着,就怎么躺着看着她。

梅茹梦摇头:“不是,是希望公子帮我找个人。我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马车夫,一个是我身旁的小丫鬟。可是他们两个都不见了。”

男子戳了戳眉头:“你就那么相信我,还让我帮你找人?”

“公子不是坏人,否则我的清白早就不保。”梅茹梦这一点倒是看的通透。

男子点头:“这倒是说对了,虽然本公子任意妄为了些,但也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是——我现在救了你,又帮你找人,你总得报答我吧。”

“我自然明白,我也是有恩必报的。公子想要什么,等我回到家以后,一定如数奉上。”梅茹梦立马道。

“其实我要的也不多,不如姑娘以身相许算了。”男子半开玩笑道。

“公子,玩笑是开不得的,更何况我已嫁作他人妇。”梅茹梦脸微红,直接道出自己已经嫁人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互诉心事 男子脸上露出惊讶,随即转为可惜:“那可真是可惜了,看来有人比我抢先了。”

听他这么说,梅茹梦的脸就更红了。

躲在另一座山头上默默观察着他们两个的朝依心里那叫一个急:“她怎么能把自己已经成过亲的事说出来呢?不行不行,还能不能好好的谈情说爱了!”

卓文公子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

“而且他们两个进度太慢了,就这么默默的在山洞里什么都不做,就待了那么长时间,连句话都不说!不行,得帮他们一下。”朝依自言自语了一通,根本就不给卓文公公子拦阻的机会,就把今天唯一一次可以使用的法术给用了。

果然不过眨眼的功夫,梅茹梦就开始不断的打喷嚏。

“你不会是惹了风寒吧?”男子听到他接连不断的打喷嚏声,忍不住走近。

梅茹梦也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风寒,怕传染给他,就把脑袋偏向一边:“估计是惹了风寒,你别靠那么近,小心传染你。”

“我风餐露宿惯了,一向身体康健。”男子说着用火堆里添了把柴火。

梅茹梦听他这么说,这才注意到他的皮肤的确是有些黑。手里虽然拿着文人标志的折扇,他的折扇居然是用来扇火的!

梅茹梦这么一番观察下来,就把他给列为了无父无母,四处游荡的贫苦人的行列。心里顿时升起了几分怜惜。

男子生性有些放荡不羁,就喜欢拿着钱四处游历,见的人多了,对别人的一个目光,一个眼神都是十分敏感的。

“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这么看着我?”男子问。

“啊!”梅茹梦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觉得对方的身世有些可怜,结果一个眼神就被对方给发现了。

“是不是可怜我过的很苦?”男子简直是太会看人心了。

梅茹梦又转头打了个喷嚏,随后点头:“你放心,你帮我找到了他们两个,我会重重酬谢你的,你就不用总是风餐露宿了。”

“噗哈哈哈。”男子一下就笑出了声:“好好好,那我可就要开大价钱了。”

梅茹梦点头:“的确是有些危险,开大价钱是应该的。我跟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吧,福叔是听到不远处的草丛上动静,就过去看了看,可是不过一会儿就没动静了,等我在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了。”

男子特别认真的听着。

“我身旁的小丫鬟还在马车里,不知道马车现在还在不在那个地方,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危险。”梅茹梦心里那叫一个着急。

男子看着她如此关心她自己身边的下人,就知道这女子绝对是个心善的:“今天天已经晚了,如果我们出去找,恐怕我们也会走散。就算不走撒也会在这里迷路,所以我们只能等到明天早上。”

梅茹梦点头,她没有像他见过的其他闺秀那般,有一身的臭脾气,不顺从着,就会大闹。她反而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即便心里再怎么担忧自己家的下人,也不会随意的把别人置于危险:“我明白,今天的确是有些晚了,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找。”

“嗯。”男子心里倒是对女子的好感更多了几分。

男子把在刚才的角落里铺好的甘草又拿了过来,在石头边铺了一张床:“你就躺在这里睡吧,不过你应该也睡不着了。”

“你睡吧,我已经昏迷那么久了,一点都不困。”梅茹梦摇头。

整个山洞里就这么一张比较软和的干草床,对方已经救了自己,自己不能再占他的便宜。

“推辞什么,快去躺着吧,你都得风寒了,还在这坐着。而且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哪有我躺着你坐着的道理?”男子摇头。

梅茹梦又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她刚躺下去,这才发觉,自己躺着,对方座在自己旁边,这样子仿佛更怪。

于是,她尽量小心的换了个姿势,侧躺着面朝对面的墙壁。

男子看出了她的小心思,非常照顾的背对着她。

梅茹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男子正背对着她,心里莫名的生出一种感觉。这是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之外,除了下人之外,第一个如此照顾她情绪的人。

“谢谢你。”梅茹梦才发觉这竟然是自己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没事,举手之劳罢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重酬。”男子语气里带着开玩笑。

梅茹梦则是非常认真的‘嗯’了一声,随后又是一个大大的喷嚏。

男子听了皱了一下眉,若是这么下去,晚上烧起来可就不行了!

男子直接上几张就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盖在了梅茹梦的身上。

梅茹梦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暖意惊了一下,随后立马推辞:“山里更深露重,我已经生病了,你要是再把衣服给我披上,你也会...”

“我身体康健的很。倒是你,要是万一夜里烧起来,我也是束手无策。”男子强硬的盖在了她的身上,不让她推辞。

梅茹梦只好接受。

男子又坐回了刚才地方,继续背对着她:“你应该不困吧。”

“不困。”梅茹梦是真的一点都不困,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咱俩就聊聊天儿吧。”男子道。

“好。”梅茹梦道。

“话说咱们两个还都没问过彼此的名字。”男子突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叫梅茹梦,梅花的梅,茹斋的茹,美梦的梦。”梅茹梦道。

“梅茹梦,梅姑娘。”

“嗯,你呢?”

“我叫柳...易东寒。容易的易,东边的东,寒冷的寒。”易东寒道。

“可我刚刚听到你想说柳?”梅茹梦问。

“柳是我爹的姓,易是我娘的姓。我爹说我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游山玩水,是个柳家的不孝子,以后就不要在姓柳了,出门在外别跟他姓。”易东寒随意的笑着,笑容里并不觉得凄凉,反倒是带了一份无奈。

通过这份无奈就可以看出,他爹不是真的生气。

“啊!原来我刚才...”梅茹梦有些尴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半夜发烧 梅茹梦听他介绍了一番自己的身世,就算不是特别有钱的人家,也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那种无父无母,过着漂泊流荡,只能风餐露宿的生活的人。

“这也不怪你,毕竟我这个形象的确像是你想的那样。”易东寒笑着:“我是喜欢四处游山玩水,恰巧来到了这里。那你呢?你不是说你已经成亲了,好端端的不待在家里,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提起这些,梅茹梦心里就有些难过,有些疼:“我...”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男子还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梅茹梦摇头,带着一份哭腔:“我要说,反正我也无人可说,也没有人听我说,我就只能跟你这个陌生人说。”

男子通过她这一分哭意,通过她这一番控诉,就窥到了她的一丝不幸福。

“我听我听,我认真的听,但你别哭,我受不了女人哭。”易东寒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男士手帕,背着身子递给了她。

梅茹梦接过手帕擦了擦泪:“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知道他只拿我当表妹,我知道是我求姨妈逼着他娶了我。可...那是因为他喜欢的人已经定亲了。如果他喜欢的人还没有定亲,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我以为我迟早可以让他回心转意,可是我错了。我都已经嫁给他十五天了,他就没有跨进过我的屋子!还说要和我和离,今天更是要把我赶回娘家...我怎么可能有脸回去,回去怎么说?我违背母亲的意思,一心求来的姻缘就是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让我开得了口?”

“噗嗤!”易东寒听着她一边哭一边说,居然一下笑了出来。

朝依恨铁不成钢的跺了一下脚:“公子,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梅姑娘现在哭的梨花带雨的,他不安慰反倒是笑话她!哼!我看这个姻缘不好牵。”

梅茹梦抽泣的声音立马就停止了:“你笑什么,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好笑?”

“不是,我只觉得你现在好像没弄清楚自己的心思。”易东寒道。

梅茹梦此时已经坐了起来,她身子蜷缩成一团:“什么意思?”

“我看你字字句句间都不是在控诉他怎么不爱你,而是控诉你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父母。所以我由此推断,你可能已经不爱他了,只是心里的胜负欲在作祟,不愿意松手罢了。”易东寒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说的头头是道。

“真的?”梅茹梦有些不太相信,她明明爱了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到最后只剩下‘胜负欲’这三个字。

“当然,我可是对女人了解的很!你这点小心思已经不在爱上了,而是一种不服气。既然他都已经提出和离了,你也没啥损失。不如就此一拍两散,以后还能找个好归宿。”易东寒笑嘻嘻的。

“自古都是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但你知道怎么是劝分不劝和?”梅茹梦撅着嘴。

“特殊情况特殊分析,你们这种强行绑着也是难受。倒不如松开彼此,也许对两个人都是救赎。”易东寒说的一套一套的,丝毫没有顾及到梅茹梦现在的心情。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不停的抽泣声,这次是真的哭的很伤心。而且这份伤心和刚才还不同,刚才还能把委屈说出来,现在则是憋着隐忍着哭。

易东寒一下子就慌了,连忙转过身子:“你别再哭了,我最受不了女人哭。刚才是我说错了,像你们这种情况,其实还可以再补救一下,不如我教你点儿办法。”

梅茹梦瞪着哭红的眼睛抽空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刚刚说的是对的,早就没有补救的办法了。本来就是我一厢情愿,我现在也看透了...估计就算我在这深山里死了,他也不会关心我,也只会拿我当表妹。”

易东寒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刚刚的那些经验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他四处周游了这么多年,也没和什么女人发生过关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哄女人。

突然,梅茹梦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朵花,她依旧是哭泣着,但还是惊讶的抬头:“你哪来的花?”

“刚才路边捡的,早就揣在怀里了。你看这花开的多美,你就别哭了。原本是人比花娇,现在都不美了。”易东寒把花递给她。

“你的嘴可真贫!若不是你真没对我做什么,我还真觉得你是个登徒浪子。”梅茹梦又往一起缩了缩身子。

“你还冷,我能摸一下你的额头吗?”易东寒问。

梅茹梦想了想,点了点头。

易东寒伸手碰了一下:“好像有点热,你快躺着吧,别再哭了。刚才是有些风寒,你这么一折腾,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烧。”

也不知道是他说的太准,还是朝依太狠,梅茹梦到了半夜的时候真的发起了烧。

卓文公子抬头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公子,我得亲眼看着他们的进展,要不然我心里挠的慌,能不能今天就先不回去了。”朝依瞪着一双机灵灵的眼睛,那么样简直就是嗑cp磕到了的经典表情。

“不行,太晚了,这里不安全。而且这里条件太简陋,我不舒服。”卓文公子直接拒绝。

“公子,要不你就放我一个人留在这,啊,让土地神留下了陪我,他可是神仙!”朝依一副拜托了的表情看着他。

“哎,朝依,听话,跟我回去。”卓文公子叹了口气,并没有被她的可怜表情收买。

土地神在旁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这算是什么情况?一个大佬求另一个大佬!而另一个大佬居然对一个大佬说‘听话,回去’。

天哪!赶紧让我消失吧,就当我不存在,要是哪天被‘灭了口’,那可真的就太冤了!这是土地神现在心里的想法。

朝依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

“没用,这里环境不好,跟我回去。”卓文公子道。

“公子~”朝依再次苦苦的哀求。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喜欢看她脸红 “不行,山里蚊虫叮咬...”

“蚊虫叮咬!”朝依立马一个激灵,就改变了话头:“回去回去,我们这就回去。”

卓文公子摇头,自己害怕什么,不能被什么东西叮咬,自己都不记得,还得让他来提醒,真是愁人!

朝依和卓文公子两个人坐着马车急匆匆的回了家,土地神是直接原地消失也回了家。

到了半夜,梅茹梦果然烧了起来,整个人都蜷成一团,身上的肉都是疼的。

在睡梦里,她都不停的哼哼着。

易东寒原本就在注意着她的情况,本来睡得就不是很熟,她这么一哼哼,就彻底醒了。

易东寒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滚烫。这可不行,这样下去是要烧糊涂的,现在也回不去啊!

梅茹梦感受到有一双比较凉的手掌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就十分舒服的蹭了蹭。

易东寒收回手掌,想起身离开。梅茹梦上去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掌,在睡梦里可怜兮兮的嘟囔着:“别走,别让我一个人,别走好不好。”

“好好好。”易东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这个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子有那么多耐心,估计是因为对方正在生病,而他又是责任心作祟,不愿意治她于不顾吧。易东寒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梅茹梦不过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似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易东寒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手掌,他还记得背她过来的时候路过了一条小溪。

易东寒走到小溪旁,把手把弄湿。又直接割掉了自己的内袍,又多弄湿了几块布,这才捧着湿哒哒的布回去。

他回去的时候梅茹梦居然在哭,易东寒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

“我在,我在,我没在,别哭了。”易东寒用衣袖擦着她眼角的泪。

梅茹梦也许是因为发烧太难受了,居然还是哭着,只不过声音越来越小。

“哎,也算是个养尊处优长大的小姐,真是为难你了。”易东寒把浸湿的手帕放在她的额头上。

一个晚上一直没有合眼,来回的给她换着头上的布。

好在,梅茹梦本身根本就不会生病。是朝依故意在她身上下了法术,第二天的太阳刚刚升起时,朝依的法术就失效了。梅茹梦也不烧了,甚至也不咳嗽了。

梅茹梦醒来的时候,易东寒则是倚着石头刚刚合眼。

梅茹梦尽管昨天晚上一直在发烧,但是她对周遭的一切还是有感应的。她想到了昨天晚上一直是他在照顾自己,不断的给自己换着额头上的布。

梅茹梦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已经不烫了,而且也一点都不想打喷嚏了。这一定都是他的功劳!

她心里想到这些就觉得十分感激,如果昨天晚上不是有他在,自己肯定就已经曝尸荒野了。

梅茹梦也知道他是刚刚睡着,又见到睡得那么香,就把身上的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偷偷溜了出去。

“梅茹梦!”易东寒是喊着她的名字,猛的从睡梦中惊醒的。

梅茹梦顿时被吓了一跳,立马站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易东寒定睛看了他一眼,仿佛这才回过神:“哎,没事儿,没事儿,做了个梦。”

“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梅茹梦手里还在不停的动作着。

易东寒这时才发现,她正拿着一根木头使劲的攥着另一个木头。

“你这是干什么呢?”易东寒疑惑的问。

“钻木取火啊!昨天的火都已经熄灭了,我想再重新点一把火。”梅茹梦道。

“钻木取火?!你这要赚到何年何月才能把火钻出来?”易东寒一边笑着一边从一旁的石头后面拿出来火折子:“用这个。”

“哦。”梅茹梦点头,怪不得她钻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火,原来他昨天晚上不是钻木取火的:“我刚刚看你睡着了,就摘了点野果,放心,我已经用溪水洗过了,而且挺甜的。先吃一点果腹吧。”

“嗯。”易东寒直接伸手,结果就往嘴里放:“你不烧了,我看你今天挺精神的。”

“不发烧了,也不打喷嚏了,真是多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梅茹梦随后又小心翼翼的问:“你现在睡饱了吗?”

“说吧,是不是想去找人?”易东寒道。

“嗯。”梅茹点头:“已经耽误一天了,我实在是担心他们。”

“走吧,现在就去。就先顺着你晕倒的那一片找一找。”易东寒三两口就把果子全吃了。

梅茹梦和易东寒前脚离开山洞去找人,土地神后脚就从他们生后冒了出来。

他可是还有任务没完成呢!那就是想方设法的让他们以为自己在迷路,一直在原地绕圈子,在这山洞里多相处几日。

土地神一直凭借着自己是土地神的便利,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在路上给他们设置障碍,设置障眼法。

“我怎么觉得这里好像来过?”梅茹梦发现这里的场景非常熟悉,已经是第三次看到了。

“把觉得去掉,我们就是来过。”易东寒走到一棵大树边,踢了踢大树边的三颗石子:“这三个石子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散落,早在第一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

“我们真的一直在原地打转!”梅茹梦心想:如果这不是早上,我都有些害怕了。

“可能是真的迷路了,不如我们坐下来歇一会儿。”易东寒建议。

梅茹梦根本就没有什么野外生存的经验,又从小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此刻自然是没有任何办法,甚至有些害怕。所以她格外听话的跟着易东寒一起坐了下来。

两个人一起坐了半天,易东寒忍不住开口道:“今天你怎么如此安静?”

“啊?”

“你昨天可是泪流满面的跟我哭诉呢,今天怎么就那么文静了!”易东寒似乎是有意在逗她。

梅茹梦果真不好意思的脸红:“昨天可能是心情不好吧,你快别提了。”

易东寒见她脸红,反倒是更想多说几句了:“兔子不吃窝边草...”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下水捉鱼 “兔子不吃窝边草,更何况你那表兄对你有没有意思,不如早早的和离,然后再看看身边的大好少年。”易东寒可以说这些话了,让她害羞,让她不好意思。

不知为何,他就是很喜欢看到她脸红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可爱。

“你刚刚还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就让我看看身边的大好少年,你这话可真是够矛盾的。”梅茹梦果真是脸更红,但脸红之余还不忘记反驳他。

“原来你还如此牙尖嘴利!”

“才没有,是你总是拿我取笑。”梅茹梦继续红着脸反驳。

“你的脸此刻红的,比昨天发烧了还要红。”易东寒再次不知道见好就收的说了句。

“你!你是陪我来找人的,怎么总是...你在哪我开玩笑,我就生气了。”梅茹梦露出小女儿姿态,不满的扭捏了一下,转过了身子不再理他。

朝依可是一大早就爬起来,站在不远处啧啧啧了几声:“公子,你说现在是不是已经算郎有情妾有意了?”

卓文公子点头:“梅姑娘昨天走丢加生病,本就是她最脆弱的时候,而易公子不仅恰巧出现陪着她,甚至还守了她一个晚上,让她大病痊愈,这番恩情不动心也难。”

“那易东寒呢?他要是不动心怎么办?”朝依问。

“易东寒从小就独立自主惯了,这些年又违背家人的意愿周游了不少地方,这些人就算再怎么吊儿郎当,心里也都有股大男子气概,大概就是会喜欢会依赖他的女子。而梅茹梦正是这种需要依附他人的女子。”卓文公子道。

朝依点头,心想:原来男子都喜欢会依附对方的人,还好我向来独立,我可不愿意惹到一个男子,感情这种事儿向来最没用。

此刻,她在心里想这些的时候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完成任务,还不都是靠卓文公子。

“公子,他们总是在原地打转,不会是土地神干的吧,是你让土地神干的?你打算困他们多久?”

“困上三日吧。”卓文公子道:“三日之后,外面的事情也都尘埃落定了。”

朝依有些听不懂,但她听不懂的话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卓文公子还总是和她卖官司,也不会刻意解释,就不差多问。

“土地神怎么那么听你的话,他都没那么听我的话,真是见了鬼了!”朝依有些不满。

土地神可是天帝派来帮他的,怎么反倒成了卓文公子的小迷弟。

两个人安静的坐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说这话,突然,梅茹梦的肚子毫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她顿时倍觉尴尬,脸涨得通红。

“你饿了?”易东寒道:“你昨天病了一天,又受了惊吓,现如今饿了也正常。”

梅茹梦脸红的都不敢抬头了。

易东寒看她这般羞涩,只觉得有趣,硬是绕到她的对面,让她看着自己:“走,我带你抓鱼去。”

“啊!”梅茹梦被他突然一抓,有些大惊失色。

易东寒见她盯着两个人的手,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越举,连忙撒了手。

易东寒心脏蹦蹦的跳的很快,走在前面舒了口气,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两个人到了小溪边,易东寒直接脱掉了鞋袜,卷起裤腿就跳进了小溪里:“来,我教你。”

梅茹梦从小就是受大小姐的规格长大的,所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小就关在闺阁里。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喜欢上表哥。

此刻在这荒郊野外脱了鞋袜,下水捉鱼,是她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

可易东寒还在那里笑着朝她招手。

突然间,做了十几年的乖乖女的梅茹梦,心里突然升起了逆龄,为什么不能做?为什么非要说那些三从四德守,非要说那些虚无的死规矩,让自己过得那么不开心,那么痛苦!

“我来了!”梅茹梦也学着他的样子脱掉了鞋袜,挽起了裤子就一起下了水。

“你看,这小溪的水太清澈了,里面的鱼看的一清二楚。你先要保持不动,假装自己是一棵树,不去受这些鱼的干扰。让这些鱼以为你真的是一棵树,不会造成危险,再出其不意的下手,直接抓着它们!”易东寒一边说着一边示范,直接就抓上了一条鱼,相当的‘稳准狠’。

“哇!你好厉害!”梅茹梦立即夸赞,是打从心眼儿里夸赞,这个技能怕是表哥学一辈子也学不会。

宋一梁突然打了个喷嚏,正在写和离书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今’字硬生生的被他给写成了‘令’。

他摇头叹息,这已经是他写坏的第三张和离书了,终究是第一次写这种东西,用词都是生涩的,总是写错:“看来是有浪费了一张。”

梅茹梦每次都是不是还没碰到鱼,鱼就溜走了。要么就是抓到了鱼尾巴,鱼从她的指尖溜走:“不行,我真的抓不到。”

“找不到就算了,我这可是吃饭的本领,要是这么快就被你学去了,那可怎么行。”易东寒说话总是这么幽默风趣。

梅茹梦又被他逗笑了。

“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拉你下来玩玩,你快上去吧,我已经抓了好几条了,够我们俩吃的了。”易东寒道。

梅茹梦回头看了一眼岸边还在不断折腾着的鱼,已经有三条了:“够了,我一条都吃不了。”

“我吃的多,我得吃三条!”易东寒比了个手势,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胃口好。”

梅茹梦又笑了:“那我就先上去了。”

易东寒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一口气就吃了三条鱼。而梅茹梦则是连一条鱼都没有吃完。

“你的胃口太小,怪不得人长得又瘦又小的。”易东寒看着她胃口那么小,有些发愁:“你再吃点儿,必须要吃完这一条,要不然我就不帮你找人了。”

梅茹梦无奈之下只能又吃了半条,这下子是真的撑着了!

于是同样吃撑的两个人又开始找人,可兜兜转转的似乎还是在原地打转,似乎从来就没有出去过这片地方。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送她回家 他们喊着找着,可是绕来绕去的一直到了晚上,居然还是在原地打转。

“这个如何是好,我们居然还是在原地打转,天色又晚了,都已经两天了,他们会不会...”梅茹梦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易东寒连忙走进了她一步安慰:“别伤心,你要往好了想。你只是昏迷,说不定他们两个也只是昏迷,醒了之后也在找你。”

“真的吗?”

“你做过坏事吗?”

梅茹梦摇头。

“这就对了,老天爷只会惩罚做过坏事的人。你们都没做过坏事,肯定不会遇到不可挽回的危险。你要往好了想,往坏处想只会让自己更加难过,更加着急。”易东寒安慰着她。

“嗯。”梅茹梦点头。

“今天晚上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找,一定能出去的。”易东寒与她并肩,想伸手抓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走。可终究还是没有把手伸出去。

突然,旁边的草丛一阵躁动,沙沙的声响,似乎还有脚步声。

在这寂静无人的夜里显得格外恐怖阴森。

梅茹梦上次昏倒之前就是听到这样的沙沙声,吓得她立马条件反射的就抓住了易东寒的手:“就是这个声音,我们就是听到这个声音前去查看,然后就昏倒了。”

易东寒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她在说什么,全都是在注意自己的那个被她抓住的手上。

他心跳有些加快,眨了眨眼这才道:“我过去看看。”

“不行,我们快走,不要去看。”梅茹梦居然直接拉着他就跑了起来,一路往山洞跑。

躲在树林里的土地神露出了脑袋:“我这一天天的,真是不少费心思,你们总算是有了点儿肢体上的接触。”

如此重复了第二天,依旧是在原地不停地打转,易东寒这个走南闯北游玩过不少地方的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心里也有些发毛了。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两个人就成了彼此最唯一的依靠。

第三天,依旧是这样。梅茹梦的担心到达了顶峰,易东寒心头也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个白天,一切还都如常,可是到了晚上,两个人都没有睡着。

梅茹梦闷闷的坐在山洞门口,望着天上明亮的月亮:“易东寒,我们会不会再也出不去了?”

“不会的,今天不行,明天再试,明天不行,后天再试,人生那么长肯定能出去。”易东寒也同样望着天上的月亮,可余光却一直在看着她。

“哎,都已经三天了,如果不是有你在,我可能就撑不下去了。”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如果不是有你在,我可能也撑不下去。”

易东寒和梅茹梦的话有点相似,但似乎又很不相似,里面包含的深意是那么不同。

“不过抛去这三天怎么都躲不出去,你觉得这样游山玩水的日子你喜欢吗?”易东寒问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似乎在试探。

梅茹梦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虽然这几天不管是吃穿还是睡都比较辛苦,但是真的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三天。以前吃穿用度虽然都很好,但是我一点都不开心。”

“所以你喜欢这样的日子?”

梅茹梦点头:“这种活法和我以前不一样。”

“如果有机会,真想带你和我一起四处周游。”易东寒说出来后自己都觉得惊讶。

一直带着一个女人,实际上是个很麻烦的事。这也是他周游了许多个地方,却都片叶不沾身的重要原因。

可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栽在了一个从小就极为听话的闺秀的身上?而且这人还已经成亲了?心里还一心一意的装着她的表哥。

感情这种事真是莫名其妙来的莫名其妙,走的莫名其妙,出现的莫名其妙,发展的也莫名其妙。可就是那么莫名其妙的一个东西,就是让人牵肠挂肚,就让人放不下。

梅茹梦似乎听懂了的话语里的深意,这次没有脸红,反倒是脸色白了白:“如果我还是个闺中女子,也许真的会和你一起畅游天下。可我已然嫁到他人妇,说是能出去,恐怕自由也都不会再随我。”

易东寒心里甚是失望,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又怎么会听不明白。梅茹梦这么说,俨然是在拒绝他。

易东寒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把脑袋转向天边:“哎,可惜了,以后再也没有人陪我吟赏烟霞了。”

第四天,两个人又是一路兜兜转转,却惊喜的发现找到了回去的路。

“我们这是出来了!”

两个人都为此担心了一晚上,如今总算是出来,居然突然有些怅然,心里空落落的。

易东寒陪着梅茹梦找到了她昏迷的地方,又在周围找了找,没有发现马车,也没有发现人。

“也许他们是找不到你,跟我们一样总是迷路,就先回家了。”易东寒道。

“回家?对,我现在就回家去看看。”梅茹梦说到这个家自然是宋家。

“我陪你一起。”易东寒突然就很舍不得她。

梅茹梦也没有拒绝,她如今十分狼狈,如果自己一个人出现的大街上,恐怕还会引来危险祸端。

易东寒在山脚下租了一辆马车,让梅茹梦坐在马车里,他就在外面赶车。

他现在要亲手把她送回家,这种感觉怪怪的,很不舒服。

马这一路行驶到了宋府,梅茹梦直接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就跑了进去。

易东寒连忙紧随其后的跟着。

梅茹梦一边跑着一边喊着他们俩的名字,小丫头很快就从后面绕了过来,一脸的急切:“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福叔呢?”梅茹梦见小丫鬟是安全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福叔回梅府了。”

“回梅府干什么?”梅茹梦一下子就急了,她暂时不想让她爹娘知道他在这里过得不好,福叔这么一回去,那所有的争吵和掩饰不都要暴露了。

“小姐,我们睁开眼的时候就是今天早晨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和离 “我们在周围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您。于是我和福叔就兵分两路,一个回宋家,一个回梅家,就是来找人去找您的。到这个时候了,我总得先保证您的安全,自然就没有想到...”小丫鬟都快急哭了

“好了好了,我没怪你,其实是我自己没用。”梅茹梦立马安慰她。

此刻梅茹梦才想起来易东寒,一转头就看到易东寒正椅着不远处的一个拱门,眼睛正看着她们这边。

小丫鬟也注意到了这个公子,这公子给她的感觉好像和小姐很亲密似的,正想开口询问,就被人截了胡。

“我正想派人去寻你,没想到你就自己回来了,只是不知送你回来的这位是谁?”宋一梁双手负在身后,大步走过来。

梅茹梦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虚,她看了一眼,悠闲地斜靠在拱门旁的易东寒,一时间张着嘴居然说不出话。

“我叫易东寒。”易东寒也是附着手直接走到梅茹梦的身边。

梅茹梦这下子更是情绪了,像是失踪的这几天做了什么对不起宋一梁的事。

宋一梁仔细的打量了易东寒一眼,道:“敢问公子是何方人士,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家中是做什么的,还有几口人?”

易东寒都准备好情敌见面,剑拔弩张的姿态了,可宋一梁这一番问话倒是把他给问蒙了。梅茹梦也同样懵了。

“表哥,是易公子救了我,而且我这几日又是发烧,又是风寒,还是他一直在照顾他是个好人。他...”

“对,这几日都是我一直在照顾梦梦。”易东寒平常可都不是这么喊他的,直呼大名,这会儿怎么突然喊的这么亲昵!

梅茹梦本来就有些心虚,本来心里就有点儿古怪,现在他怎么喊的那么亲密,这下的心里更是心虚了。

“表哥,你别误会,我...”梅茹梦张着嘴,结结巴巴的讲解释。

宋一梁却根本就没有理她,反倒是看了一易东寒一眼:“你跟我进来。”

易东寒这下子更是懵逼了,怎么还要叫他过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表哥,你叫他做什么,有什么事你说我说,他...”梅茹梦生怕表哥误会,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立马就挡在了易东寒的面前。

“好生在这里待着!”宋一梁瞪了梅茹梦一眼。

梅茹梦从小就喜欢他,但也从小就有些畏惧他,因为他好的时候真的很好,但是生气瞪起眼的时候也的确很有威慑力。

易东寒居然直接当着宋一梁的面拍了拍梅茹梦的肩膀:“好好在这待着。”

梅茹梦这才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两个进去。

“小姐,您失踪的这几天都是跟他在一起吗?”

梅茹梦点头,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论是谁都可能会往不好的方面联想吧,谁还会有人信她的清白呢?

“我看那公子不像个贼眉鼠眼的坏人,小姐跟他在一起也算是安全。小姐这几天肯定吃苦了,我这就让厨房做顿好吃的。”小丫鬟笑嘻嘻的就跑了下去。

梅茹梦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丫鬟没有多想。

梅茹梦怎么可能吃的下去,饭菜一直在等着他们两个的情况。直到饭菜都放凉了,不再冒热气了,易东寒才和宋一梁从书房里出来。

易东寒被挡在了梅茹梦的房间外,宋一梁袖子里揣着书信就走了进去。

“表哥,你听我解释,虽然我这几天都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们两个都是恪守礼节,而且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他,我已经是他人妇。”梅茹梦上来就辩解。

“我自然知晓你的为人。这易公子看上去虽然有些风流不羁,但实则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宋一梁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拿出和离书放在桌子上:“这是我这几日写的,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强绑在一起只不过是束缚,现如今出现了一个对你很不错的人。我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不是个坏人,相信他一定能对你好。你就把这个字给签上吧。”

梅茹梦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和离书’三个大字,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此时此刻的情景。

“表哥,我失踪的这些天你就在写这个?”梅茹梦愣愣的从桌子上拿起和离书,展开。

“不管你是否愿意相信,我对你只有兄妹的情谊。我的确已经考察过他,他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而且可以看得出他很是维护,很是喜欢你,所以我放心把你交到他的手上。母亲和姨母那边我会把这个罪责都承担下来。”

“你是想尽快摆脱了我?”梅茹梦最后还是没忍住哭了,这个男人终究是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难过。

“随你怎么想,茹梦,若你还是我的表妹,我们一家还能和和气气。”宋一梁果然对其他女子都是有点狠心的,尽管梅茹梦是他的表妹。他说完这些之后就直接走了。

独留梅茹梦一个人在屋里抱着和离书哭。

“别哭了,你知道我最受不了女人哭的,都哭成小花猫了,你这次可又是为了他哭,我可不会哄你了。”易东寒走进来就看到她蹲在角落里哭。

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于是就故意从她手里夺来了和离书:“来让我看看。”

“还给我!”梅茹梦追着他去夺。

“和离书!”

“你是不是想笑话我?”梅茹梦眼都已经哭肿了。

“我的确是想笑,不过不是笑话你,我是想笑你终于自由了!你忘了,你说过有机会就和我一起四处游玩的。”易东寒在她面前抖开和离书:“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这文采倒是写的不错,你快把名字给签上。”

“你别闹了!”梅茹梦此刻不哭了,反而变得有些生气。

“梅茹梦!都这样了,难不成你还想赖在这里不走?”易东寒这样的她面前,郑重其事的问。

梅茹梦愣了许久,才悠悠的道:“我走,我今天就走!我一天都不多留。”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解除婚约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丞相和准亲家达成了协议,解除了婚约。双方对外宣言是和平解除婚约,没有任何一方是有过错的。

婚约解除的隔天,丞相的小儿子就醒了,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下子就昏睡了这么多天。

更让他觉得很懵的是,闭上眼睛之前,他还是个有婚约在身的,睁开眼睛就是个自由人了!

又是过了三天,宋一梁终于准备好了三媒六聘去女方家求亲。

对方已经等了他太长时间,当初得知她爹爹在私下和丞相的小儿子订了亲时,差点儿就气的上吊。幸亏等到了今日!

朝依满意的看着小册子上又多出来的一对人名:“公子,我已经收集了三对了!前前后后还不到一个月。真是比我想象中的快多了!”

“的确是有些快。”卓文公子眼神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公子,你是不是有心事?”朝依问。

卓文公子摇头:“你就不想知道梅姑娘和易公子现在怎么样,以后又会怎么样?”

“当然想知道,我正想问呢。”朝依激动的不得了。

卓文公子从她头上拔出了沧海珠的簪子,又掏出了两个小瓷瓶,瓷瓶里放着的就是他们两个的血。

朝依拿起已经到倒过血的小瓷瓶把玩:“公子,你是从哪里拿到的他们的血?”

“这事儿还得多亏土地神。”卓文公子道。

潮衣看着两滴血一前一后的倒在了沧海珠上,沧海中散发出光芒,随后便呈现出了小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卓文公子上次擦过沧海珠之后,沧海住似乎更明亮了。

梅茹梦当天就签了和离书,下午就收拾东西坐上了马车。

她本来嫁过来就没几天,也没多少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包裹就离开了。可后来,宋一梁还是把她的嫁妆彩礼打包马车送了回去,足足拉了五俩车。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东西,也是梅茹梦母亲知道宋一梁不喜欢她,又怕自家女儿在这里受委屈,才准备了那么多。

梅茹梦应为有易东寒在一旁,所以走的十分潇洒。可半路上也十分狼狈的就饿了肚子。

可又由于走的时候太潇洒,居然没有带钱。回娘家的这一路上的七八天都是易东寒在掏钱。

易东寒终于凭借了这份死缠烂打,坚持到底的态度彻彻底底俘获了梅茹梦的心。

但梅茹梦这边只是第一关,往后还有梅茹梦的父母这一关,还有他的父母这一关。

比他们更快到梅家的,是宋一梁的书信。

在他们到家前两天,书信就已经送到。梅父梅母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宋一梁也正如他所说的,把所有事情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并且大力夸赞推荐了易东寒,并且把他问到的关于易东寒的消息也都写在了书信了,甚至还直接写到,他已然向自己心爱的姑娘提亲。

梅父梅母看到这封书信的时候,差点儿气的骂街!

“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了和他喜欢的女子在一起,就把我们的女儿随便给了一个外人!还让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护送我们的女儿回来,他就算是不喜欢我们的女儿,那好歹也是表妹吧!怎么就能...”梅父提起刀去砍了宋一梁的心都有了。

“你别动气!一开始又不是没料到这一天,只是不知道梦儿从哪里认识了一个陌生男子。”梅母也很生气,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的侄儿,哪个她都心疼,哪个她都不想骂。

“我看他就是欠教训!你女儿也是,和离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们商量,就直接收拾行李回来了!真的是要气死我!”梅父这会儿气的已经吹胡子瞪眼了。

“怎么就成我女儿了,不是你女儿了?”梅母果真是个会转移话题的,瞬间矛盾就变了。

他们回到梅家的时候,梅家上下已经在这种古怪紧张的气氛里过了两日。

府里的小丫鬟一见小姐回来了,就连忙跑上来叮嘱:“小姐,老爷夫人正在问您的事生气呢,都已经两天了。”

梅茹梦看了看易东寒,易东寒还是那副把什么事儿都看得不重要,笑嘻嘻的,一副我一定能解决的样子。

他也果真是这样,一见到梅父梅母,上来就是一句:“伯父伯母好!”

梅父梅母是真的没想到这人居然那么自来熟,上来就攀关系。但这样也的确容易拉近亲近感。

可是一想到这个男子对自己女儿有不轨的心思,搞得不清不楚的,心里就有些别扭。

梅茹梦有些害怕,一直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梅父整个人严肃的不得了。

“伯父伯母,我相信这事儿宋公子已经跟你们解释了,但实际上其中有点偏差。其实主要责任是怪我。”易东寒上来就把罪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其余三人都是蒙了一下。

“是我对梦梦一见钟情,我知道我现在这形象你们肯定觉得我配不上她。”易东寒难得的低下了脑袋,露出一幅不好意思有点儿羞愧的样子:“但我的确是真心喜欢她。具体也说不上来喜欢哪里,就是很喜欢,看见她我的心情就变得很好,不论是她哭还是她笑,我都很喜欢。”

梅茹梦已经羞的抬不起头了。

“我家中小有资产,父亲从商,上头有个大哥考取了功名,在朝为官,不过只是个排不上名的小官员。我平日里的确是有些游手好闲,喜欢四处游玩,这些年也没做过什么大事,就是读了些闲书,走了不少地方。”易东寒有些窘迫的介绍着自己。

梅父梅母原本还想心事问罪,问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这会儿都被易东寒打乱了节奏,搞得有些懵。

“你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梅父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我说那么多就是想说,我虽然有点配不上梦梦,但我的确是真心喜欢他,我一定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再次终成眷属 易东寒郑重其事的跪了下去,梅茹梦一时间都有些蒙了,也连忙跟着跪下。

“你跪什么跪!”梅父看到自己的女儿跟着他一起跪下,心里就明白自家女儿是怎么想的了。

“我...”梅茹梦一时之间有些哑然,起也不是,跪也不是。

“还望伯父伯母成全!”易东寒这次重重的磕了个头。

“空口白牙,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倒是行动!”梅父最后也是败下阵来,准备先把他给打发走,在暗中派人打听一下他的为人,他的家事,然后再做决定。

就算对方嘴上说的再好听,他也不可能把女儿再稀里糊涂的嫁一次。

之后,画面里的时间就变得快了,画面也是一闪而过。

易东寒真的回了家,提了要成亲的事。因为他这些年一直不着调,就知道在外面玩儿,家里人早就觉得如果有个媳妇儿管着,也许会好点。早就想让他成亲了,而且也选了几门不错的人。

可是他却百般推辞,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主动提了成亲的是,虽然不是他们老两口亲自选的姑娘,但大体上应该不会错。

女方这边调查着南方,男方这边自然也调查着女方。

可惜不管易东寒怎么瞒,还是调查到了梅茹梦已经结过婚的事。

男方这边的父母就挺不同意的,可父母终究是拧不过儿子的。

中间虽然经历了一些坎坷,在这里就不多表。反正到最后两个人总算是成亲,但是成亲之后,易东寒并没有因此而安分下来,反倒是整天带着梅茹梦四处游玩。

活生生的把梅茹梦这么一个大家闺秀变成了野性子。

画面定格在两个人的相视而笑上,那是梅茹梦在宋家一辈子都不曾露出来过的笑。

朝依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轻松还是感慨,心想:这个结局也挺好的,看来我的确不该自作主张。

“可惜啊!”朝依突然道了句可惜。

“可惜什么?”卓文公子问。

“可惜他们这一段只是因为我改变了宋一梁的因缘而引发的,不是我当初真正牵错的,如果是我当初真正牵错的,我现在就已经收集了四对人的名单了。可惜啊,可惜。”朝依摇着脑袋。

“可如果这个也是你改变的,那你就要完成五十个任务了。”卓文道。

“你这么一说有道理,幸亏幸亏。”朝依立马松了口气:“公子,再过几天二十蜕的要早就过去了,如烟姑娘已经恢复如初了,他们两个也该成亲了,我们要不要给他们做证婚人?”

“也可以。”

“哎呀呀,卓文公子去作证婚人,那马秀才不得高兴死,以后可有的炫耀了!”朝依早在那次诗会的时候就明白了卓文公子在文人学子心中的地位。

“马公子才不会像你一样。”

“你是说我爱炫耀?”朝依不满的撅了下嘴:“公子,你说你整日都戴着面具就算了,你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呢?你看看,那些一个个都很崇拜你的文人学子,他们有的是秀才,有的是状元,还有的已经做官了。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是呢?”

最后这句话不是那么好听,但卓文公子也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不喜欢。”

“哦!”朝依点头:“公子,你不会是个老头儿吧?”

卓文公子满头黑线:“何以见得?”

“因为崇拜你的人太多了,上到七十岁,下到七岁。这个跨度范围,啧啧啧...”

“那我一定就得是个老头吗?照你这么说,怎么不说我是个七岁的孩子?”卓文公子问。

“你身高在这儿摆着呢,怎么可能是个七岁的孩子?”

“那我的声音和身形就那么像七十岁的老头?”卓文公子反问。

“谁知道呢,反正你整天带着个面具,我也看不清你长什么样子?”朝依狡猾的挑了挑眉,她说那么多,无非是激怒卓文公子,让他在上面去一睹他的容颜。

当然,除了激怒之外,这也的确是她的疑惑。卓文公子的影响力那么大,肯定不是这几年就已经露头的,扬名已经好几年前。就从扬名再到现在,少说也得有几年的时光了,这么一算,中文公子就算不是老头,也不可能是个少年。估计是个中年大叔的可能性比较大。

朝依想通这些,突然觉得有些恶寒。要是一直和自己相处,看上去风度翩翩的居然是个中年大叔,那可真是...

算了算了,心里突然有些怕,还是别看了,不看样子还能存在假想,还能把他想象一个美少年。

万一摘下面具真的长得很丑,那她以后岂不是连完成任务的动力都没了。

因为在人的固有认知里,长得美的人一定是想露出来的,为什么要戴个面具?也就只有长得丑的人才把自己的脸遮起来。

“少对我用激将法。”卓文公子倒是一点儿都不上当,丝毫没有摘面具的意思。

“公子,我突然还有事儿,我先走了。”朝依刚刚想到了那些就不想再摘他的面具,反正卓文公子也不愿意摘,还不如赶紧走。

朝依原本在这停云小筑里还挺无聊,但自从柳如烟来了之后,就有了个陪她说话的。

柳如烟身上溃烂的伤口正在慢慢的愈合,而且是真的无药自医,就是二十蜕在起作用。

虽然柳如烟现在身上的伤口正在慢慢的愈合,但仔细看还是有些吓人的,所以柳如烟总是把自己包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且平常也都不怎么出去,还都是朝依来给她送饭。

朝依再次端着今日午饭的托盘推个门。

柳如烟此时正坐在床边绣花。

朝依把饭菜一一的摆上桌:“你又在绣鸳鸯?”

柳如烟点了点头,朝依凑过脑袋去看:“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你马上就要和马秀才在一起了,今天绣这句话干什么?”

“我今天就能修好,我让苏允公子帮忙送过去。”柳如烟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朝依点头,心想:其实再多等几日就能成亲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要见熟人 柳如烟把最后一个针脚也缝好,这才把绣好的帕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上,走到桌边吃饭。

朝依平常都是一个人吃,有时候也会凑到卓文公子那边一起吃,但自从柳如烟来了之后,几乎都是和她在一起吃饭。

平常朝依一个人就能吃两大碗饭,但今天显然是胃口不怎么好。

“朝依姑娘有心事?”柳如烟很敏锐的察觉到她似乎是有心事。

朝依点头:“我还真有心事,就是突然想到好像很多人都知道卓文公子的大名,那他到底多大呀?”

“这个...”柳如烟一时也有些迷糊了,似乎从来都没有去在意过卓文公子的年纪。

“我是刚来这里不久,也不知道,你一直在这里,应该知道卓文公子是什么时候出名的吧?”朝依好奇的问。

“我居然一时也记不清楚了。但是我观其形,闻其声,即便不看到他的相貌,也能够看出,卓文公子绝对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风度翩翩的少年郎?那风度偏偏的也不可能只是少年啊,说不定已经是中年了。”朝依道。

“不会。我曾阅人无数,通过一个人的外形,声音,做事风格,就能够判断出他到底是少年中年还是老年。卓文公子的确是个少年郎。”柳如烟说的非常笃定。

“可是...你们都知道他的大名,那就说明他肯定已经扬名立万好几年了,怎么可能永远都是少年?”朝依问。

“卓文公子是少年早慧,最初他初露头角的时候是因为一幅《墨竹图》。虽然我无幸见到那幅《墨竹图》是什么样的,但听人说里面的竹子坚韧不拔,不仅画出了竹子的形态更是画出了竹子的气节。那时卓文公子便已经小露头角,随后一段时间,又传出来了卓文公子的一些佳作,不论是诗还是画,还是字都十分让人欣赏,都十分潇洒飘逸,都十分有气节,有傲骨。大概是过了两年,卓文公子便带着面具突然现世。从那时到现在也只不过才过了几个月而已。”

柳如烟真的是很费劲的去想才回想起了这些细节,毕竟她是青楼女子,整天忙着生计,对这些其实并不太上心,尤其是卓文公子这种,几乎肯定不会来青楼的她就更加不关心了。

但是,随着卓文公子的出现,他的气质再加上他以前出过的作品,瞬间就迷惑了不少人的心。

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对他十分追捧。虽然从真正的露面到现在只不过过了几个月的时间,但不论是文人才子还是达官显贵,都对他带着几分恭敬。

也许这不仅是因为他的文采,更是因为他身上那与生俱来无法忽视的气质,不自觉的就让人产生了恭敬,低人一等的感觉。

“那么如此说来,卓文公子其实刚刚出现的大众面前才几个月。”朝依点头:“之前几年虽然有作品流出,但却没人见过他,也许那个时候真的是因为还小。所以他真的有可能是个翩翩少年郎!”

朝依瞬间又来了兴趣。

“朝依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些?”柳如烟问。

“好奇呗,你看他整天带着面具,有一次洗澡的时候居然也带着面具。我就觉得,如果长得好看为什么不把脸露出来。”朝依丝毫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柳如烟听了后却露出暧昧的笑:“朝依姑娘还见过卓文公子洗澡的样子。”

“嗯。”朝依直接点了点头,随后反应过来:“你可别误会,我是他身边的小书童,自然有事儿就得找他。”

柳如烟点头:“朝依姑娘这么好卓文公子的样子,直接告诉他就是了。”

“哎,不论是直接说还是侧面敲击,我都已经试过很多次了,他从来没有要把面具摘下来的意思。”朝依叹了口气。

“也许这是卓文公子的秘密。”柳如烟道。

“秘密?一个人的长相算是什么秘密,难不成脸上烙了一个属于他身份的印记?”朝依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一语中的。

“这个...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秘密。向卓文公子这种风度,这种文采,一定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公子。想来他身上可能也背负着什么秘密,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才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朝依姑娘其实不必一直强求,等到卓文公子愿意袒露心迹时,他便一定会摘下面具,让你看到他的容颜。”柳如烟笑道。

朝依不得不承认柳如烟很会说话,怪不得能做的花魁这个位置,怪不得能够左右逢源:“你说的也对,谁都有秘密,我的确不该强求。”

“我看朝依姑娘平常都能吃两碗饭,今天还是多吃点吧。”柳如烟又给她盛了半碗饭。

朝依一下子想通了不少事,也不再纠结他到底长什么样,于是心情大好,把饭吃了个精光。

眼下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去纠结卓文公子的长相,卓文公子的身份,而是纠结该怎么完成下一个任务。

三到四十九,那可是长路漫漫的。

朝依把碗筷都收拾好,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柳如烟突然站起来道:“朝依姑娘,你下午的时候可否陪我去个地方。”

“你要去哪儿?”朝依其实不太赞成她出去。

因为柳如烟身上的伤口实际上是不易见风的。

“我这几日都和他有书信来往,我们为了避免麻烦,成亲后便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柳如烟攥着手里的手帕:“可是我在做那一行的时候,行里还有几个姐妹,我们也是相互扶持,从小也是相依为命的,我想走之前再见见她们。”

“好。”朝依点头:“其实你还可以邀请他们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婚礼就不必了,会耽误她们的时间。要是她们都过来也会引起人的怀疑,我就是想在临走之前看看她们。”柳如烟眼睛里有泪,那是真的不舍。

“你放心,我下午就让苏允带我们去。那你先收拾一下,我把这些送去厨房。”朝依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礼物 朝依没想到柳如烟以前待的地方,居然就是她上次无意间要闯进去的地方。

柳如烟把自己包的特别严实,只露出来两只眼睛。

他们中间,也就只有苏允是男子,还是会武功的。

于是只能由苏允作为代表,假装是来这里的嫖客,把他们两个女子给带了进去。

其实柳如烟大可以亮出自己的身份,这样和姐妹见面也比较容易。可她还是畏惧方逑的权势,从头到尾都不敢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身份。

苏允只能黑着一张脸学着嫖客的样子,把柳如烟在醉春阁里交好的朋友全都喊了过来‘陪客’。

老鸨看着他带着两个姑娘,居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找那么多姑娘,那眼神是佩服极了!

朝依他们两个自然是男装的打扮,但老鸨经历过多少人?一眼就能认出她们俩都是女的,而且一直蒙着脸的那个身形还有些熟悉。但老鸨也没再深究。

“装的还不错啊,有潜力!”朝依还故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他。

苏允头上的黑线更重了,眼神阴冷的扫了眼朝依放在他手肩膀上的手。朝依感觉到这个眼神就觉得瘆得慌,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尴尬的笑着。

苏允此时内心的os:要不是公子说你也可以命令我,我得听你的,我才不会...

朝依看着一队走进来的女子,一共有五个。在青楼这种地方,能有交心的朋友已经算是不容易,还有五个,看来柳如烟平时为人的确不错。

这五个人原本就听老鸨说,里面这桌客人有些古怪,因为里面有两个是女的,要小心伺候着,说不定对方是什么特殊目的。可当他们真的往这一站,就更加觉得这个桌配置是非常古怪。

苏允将五个女子都走进来,便率先走到了门口,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把门反锁上。

柳如烟把围帽摘下,露出还没有痊愈的脸。五位女子都知道抽了一口凉气。

朝依在一旁看着,因为其中一位女子很熟悉,就是她那日见到的粉琴。

粉琴显然也认出了她,冲她微微点头笑了一下。朝依还是觉得她的笑很舒服,尽管她没有柳如烟好看,但那幅笑就是那么让人如沐春风。

“你们叙旧,我和他去旁边。”朝依朝苏允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到了屋子屏风的另一边。

苏允率先找到一个大椅子坐下,依旧是板着一张脸,也不和朝依说话。朝依一会儿坐坐,一会儿走走,整个人表现出来的就是对那边的好奇。

其实柳如烟也没说什么,就是来和姐妹们告个别。

“原来是这样,你真是受苦了,我们做这一行的本来就命途坎坷,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没有一个是打心眼里瞧得起我们,尊重我们的。如今你也是千帆历尽,有了个好归宿。”粉琴说着就抹着泪。

“是啊是啊,如烟姐,我们当初进来的时候可没少受你的照顾,要不然我们早被妈妈打死了。如今连你都受了那么多磨难,我们...”一紫衣女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抹着眼角的泪:“如燕姐,你们一定会好好的的。”

柳如烟笑着,眼角也有泪:“我特意来见你们一面,就是想告诉你们不必再担心我。你瞧你们一个个的,都哭着什么?”

柳如烟也擦了擦泪,如果眼泪流下来,碰到了重要愈合的地方,那又是一阵疼,而且会晚好几天。

“虽然你们不能来参加,不能来看我成亲,但是我会一直记得你们。你们也为自己打算打算,待在醉春阁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自己攒些提起钱,多为自己谋算谋算。”柳如烟身为前辈嘱咐着。

“如烟姐你先别走,我们去去就回。”几个人一起商量着离开,屋里就只剩下柳如烟和粉琴。

“粉琴,你和张公子?”

“终究是有缘无分,是我福薄,我怎么能配得上他。如今他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取得也是清白女子。”粉琴原本眼角已经没有泪了,一提起这个人又想哭。

“哎,这都是命运。”柳如烟叹息。

朝依在这里是真的什么都听不见,她也不是有意的想去偷听,就是什么好奇。

苏允见她一直来回的走,那样子又像是十分想听到对面在说什么:“你怎么还有这种癖好?能不能安静的坐会儿?”

朝依反应了下,道:“坐下来和你说话吗?你就像是个木头一样,黑着一张脸,我又没招你惹你,看见你就挺烦的,不想和你说话。”

“也懒得和你说话。”

“诶!苏允!公子说了,在外面你得听我的命令。换句话说,我也算是你半个主子,有这么跟主子说话的吗?”朝依觉得他的态度很不好,而且这种不好充满了他对自己的不喜欢。

很巧,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他。但是,这份讨厌也来得太莫名其妙。

“你还不配!”苏允动了一下身子,冷着声音道。

朝依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还有,小喜的事...你就先放下吧,别太计较,以免搭上了自己。”柳如烟拍着她的手。

粉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会儿,走到那四个女子又回来,手里都拿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盒。

“这些都是我们送如烟姐的新婚礼物。”女子们把盒子一个个的摆在桌子上。

“我是绝对不会收的,如今我已经脱离苦海,这些对我来说已然没用,但是对你们就不一样,你们好好留着,日后都是自己离开的资本。”柳如烟拒绝的很干脆,直接把盒子都推了过去。

粉琴此刻已经把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你体谅她们不容易,可以不要。但是我的这个镯子你必须得收下。”

柳如烟了一眼她从手上摘下来的镯子,她认得这只镯子,这是粉琴接待的第一个客人送给她的。

从那一刻起,粉琴才算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从此之后镯子就再也不离身,像是在提醒着自己的命运和身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两次改变 柳如烟望着镯子沉默了许久,这才伸手接过。

这边的叙旧很快就结束了,朝依从屏风后面绕到前面,正巧看见粉琴她们几个离开。

朝依只来得及看到粉琴的背影,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一种感觉。

回到停云小筑,朝依立马从枕头下面捞出了那本小册子。她在上面仔细地翻找,仔细的查看,居然真的找到了粉琴的名字。

粉琴不是她主动改变的那一个,而是因为她改变了一个所受影响的那个。她又往下看,居然还看到了蓝奇佑的名字。

朝依脑袋都快要炸了,被自己的行为气得半死。

怪不得那次卓文公子说,也许以前蓝奇佑还能得到报应,不过现在可就难说了...原来是因为她无意间就改变了他的姻缘。

朝依有些气愤的又往后翻了一页,居然又找到了蓝奇佑的名字。

有两对姻缘的改变都牵扯到了他,看来他还真是命大!

不行!这个局面一定得挽回。

朝依一想到要挽回局面,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去找卓文公子。

朝依拿着小册子屁颠屁颠的就去找卓文公子,卓文公子此时正伏在桌案上写东西。

朝依毫无征兆的猛的推门进来,卓文公子被吓了一跳,立马收起了桌子上的东西。朝依一门心思都扑在小册子上,扑在被改变了姻缘上,也没注意卓文公子的小动作。

“公子公子!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朝依闯进来就直接走到了卓文公子的旁边,盘腿而坐,动作极其熟练,丝毫不见外。

“谁?”卓文公子一派悠闲的用笔占了下墨,在宣纸上写着大字。

“是我上次一个人孤身在外喝酒遇到的一位女子。她是醉春阁的人,没想到和柳如烟是认识的。公子,你说这事儿巧不巧?”朝依期待的等着他的回答。

“巧。”卓文公子道,朝依看到她在宣纸上写的字是‘静’。

“还有更巧的呢!”朝依道:“我就觉得那个叫粉琴的姑娘,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我们两个人有缘分。于是,我突然间茅塞顿开,回来之后就翻开了小册子,果然在上面看到了她的名字。”

卓文公子点头:“的确是非常巧。”

朝依有看到卓文公子写下了一个‘思’。

“公子,你说我该怎么下手解决他们的事儿?而且,这里面居然还牵扯到了蓝奇佑!”朝依说着就去翻看小册子,指着粉琴和蓝奇佑的名字让卓文公子看。

卓文公子看了一眼。

朝依又立马翻了几页:“公子,你再看,这个上面也有蓝奇佑的名字。也就是说我无意间改变了他两次姻缘。就算我把粉琴的姻缘拉回正轨,蓝奇佑的姻缘还可能是在改变着的,他还可能是受不到惩罚。”

卓文公子这次没有说话。

朝依看到卓文公子收了笔,宣纸上写了四个大字‘静思其行’。

朝依叹气:“公子,我当初做事的确是有些鲁莽了,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别不说话呀。”

卓文公子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小册子,朝依但是眼睛都亮了,激动的不得了。

“我也需要时间打听一下,明日告诉你。”卓文公子还惦记着自己那份没有写完的信,得尽快把她打发走。

“哦。”朝依点头,一天她还是等得了的。

只是,以前都是卓文公子主动跟她说,现在卓文公子已经有些懈怠了,看来自己以后得更加卖力才行。毕竟是自己的任务。

朝依走后,卓文公子就在那出刚刚被他藏好的信纸,接着提笔在下面写:“儿近日有事缠身,恐会耽误归程,望母放心,莫在催促。珍重自身,无需担忧。”

卓文公子把写好的书信折好,交给了苏允:“送回去吧。”

“公子,您还不回去吗?”苏允问。

卓文公子摇头:“我心中自有分寸。”

苏允很想再劝一两句,可是他又知道卓文公子是绝对不会听的:“公子,那边也不像您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平和,夫人可还等着你回去稳定人心。您...”

“我知道了。”卓文公子叹气:“等办完最后这件事,我会回去。苏允,你要记住,你是我的手下,不是我母亲的。”

苏允历时察觉到这句话的严重性,直接跪了下来:“公子,我...”

“我知道你这也是在为我考虑,起来吧。”卓文公子挥了挥手:“走吧。”

卓文公子有些头疼,要不是为了躲避那些事情,他也不会来人间做卓文公子。可是有些事情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辈子,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任务,他的身份所带来的东西。所以他可以一时逃避,但必须要去面对。

朝依摸了一下自己心脏的位置,咚咚的跳的很快,比以往跳的都快很多。

“奇怪,心脏怎么突然跳那么快?”朝依以前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现象,但她也没有放在心上,甩了甩脑袋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卓文公子走到屋子的一个角落处,拉开一个多宝阁,从里面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镜子。

卓文公子的手在上面划了一下镜子,里面便出现了画面,里面的人就是粉琴。

卓文公子看着镜子里的人物变化,慢慢的理清了这些人物关系。

卓文公子又把镜子放回了多宝阁里。多宝阁就这么安静的摆在整个房间的角落,那么不引人注意。

第二天,朝依一大早就起床了,推开门,果然又看到中文公子正在钓鱼。

朝依立马从小桥上飞奔着朝他过去:“公子,公子,你查到了吗,快点儿告诉我。”

卓文公子顺手拿起一旁的鱼竿递给她:“一边钓鱼一边说,磨磨你的性子。”

“哦。”朝依不情不愿的拿起鱼竿,一边托着腮钓鱼,一边等着卓文公子说话。

“这个故事有些复杂,就先从粉琴说起吧。”卓文公子缓缓的道。

粉琴和柳如烟虽然都是青楼女子,但她们两个的身份都有些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被迫 柳如烟是被拐卖的,小小年纪就进了青楼,因为长得好看,学东西又快,所以才被培养成了花魁。

而粉琴则是不同,她本身就是官宦人家的女儿,是大家闺秀。可是,父亲却因为在朝为官得罪了人,全家惨遭后端。

她更是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沦为了青楼女子。她反抗过,哭闹过,甚至差点儿被打死。

幸亏有柳如烟总是说好话,她这才保住了性命,后来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但曾经是官宦子女,是大家闺秀,这总归是个噱头。老鸨也正是看准了这个噱头,只让粉琴接待有档次的客人。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青楼里也只需要一个花魁,粉琴还是逃不了要接客的命运。

尽管她从心眼儿里知道自己和她们不一样,自己不愿意过这种堕落的日子。可是青楼里的哪个女子不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终究是落入了尘埃。

就在她以为人生不过如此,一切都没有希望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其实这个人不算是突然出现,因为他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只不过是因为他家里有事的缘故才离开了这里,现在事情解决了,又重新搬了回来。

粉琴当年还记得,他们两家很交好。他们二人父亲甚至开玩笑说,长大了就给他们两个定亲。

那个时候她大概是有十三岁,而他有十五岁。

所以那个年纪他们已经懂了一些感情,心里也已经生出了很多好感。如果他们家没有因为事情搬走,他们也许早就定亲了。

粉琴的原名自然不叫粉琴,她落入风尘之后就改了这个名字,自从她叫粉琴开始,她就已经和以前的那些生活划清界限。

所以她早就已经把这个青梅竹马给忘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青梅竹马就那么突兀的又出现了。

他们两个的见面是猝不及防的,粉琴当时已经涂好了胭脂,带上标准的假笑,以为要接待一位达官显贵,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他就坐在众人中间。

虽然已经阔别四年,但当年就已经印在心里,彼此熟悉的轮廓只需要一眼。就浮现在脑海,就映客在眼前。

粉琴再也无法假装自己忘记过去,再也无法带上那层伪装的假面具,和众人嬉笑玩闹。

她那天几乎是落荒而逃,因为她实在是无法面对以前的旧情人,还是以这样的卑微姿态。

而他见到粉琴时似乎也是惊异的,在酒席进行了那么长时间里,他的眼睛几乎就没有离开过粉琴。他在确定眼前,这个女子是不是自己心心念念想了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

是的,在最后粉琴夺门而出,落荒而逃的时候,她确定这个人就是。

刚刚搬走的那两年,他们两个还经常互通书信。可终究是路途遥远,慢慢的书信就送不到手里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断了消息就没有联系了。

粉琴夺门而逃,眼看着自己的房间就在眼前,突然被人从后面叫住。

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她不由自主的顿下了脚步,却不敢回头。

“园园。”

粉琴顿时泪盈满眶,园园,这是她的小名。自从家中遭难,自己被迫入青楼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叫过她这个名字。

而且她也不配才叫这个名字。

“公子,真是不巧,我今日身子不舒服,怕是不能再继续相陪了。”粉琴忍了忍眼泪,咬着牙。

“园园,我是张文轩啊!”

“张文轩?”粉琴故意用一种没听过这个名字,又在努力回想的语气:“我想想您是哪位张公子,是昨日送我玛瑙翡翠的,还是前日约我出去游湖的?哦!还是说...是四天前在我屋里说爱我一辈子,要娶我回家的?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接待过的张公子太多了,一时间想不起来您是哪位。”

“园园,我...我听说李家出事了,我也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我真的不知道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更快找你,把你带出去。”张文轩知道她是在故意说这些,可是已经执着了四年的人,已经在心里心心念念惦记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会因为这些话就放弃呢。

“真是不好意思,张公子,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无亲无故,没有任何瓜葛,突然跑过来和我说这些,还真是可笑。”粉琴自嘲的笑了一下,随即又换上轻浮的表情:“莫不是张公子觉得我太贵,可能买不起,所以故意说这些好听的来哄骗我?”

“园园,我知道你现在说这些都是装的,我了解你的性格。”

“不要再叫我园园,我不是!我现在是粉琴,以后也是粉琴,永远都会是。”粉琴再也撑不下去,直接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把张文轩挡在了门外。

张文轩是两个月前回到京城,他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李家找她,可也是在那时才知道李家已经出了事。

他花费了不少心思和钱才打听到李家的事,才知道他们家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出事,全家都入了狱,唯独一个小女儿被放了。

可是那小女儿却不知所踪,他又打听了许久都没有打听到。

今天也是和官场上的朋友来应付,百般推辞也是无果,所以才跟着他们来了青楼,却没想到如此巧合就碰上了。

在粉琴的眼里,不管有没有小时候青梅竹马的情谊,如今已经过了四年儿,她也已经落入了风尘,他们两个人早就不相配,也不可能再有结果。

可在张文轩的眼里,那四年的时间仿佛从来就没有过,他们好像一直都在一起,青梅竹马的情谊一直都在。所以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粉琴救出去。

可当时正碰上柳如烟被人赎出去,柳如烟下面几乎就是粉琴了,老鸨肯定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一时间把两大巨头都给卖了。

所以,在张文轩找到老鸨,说要把粉琴赎出去的时候,老鸨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只能陪他 张文轩虽然从来都是洁身自好,以前更是没进过新楼,但是青楼里的规矩,他在办公的时候还是听说过的。

他知道老鸨一口拒绝也只不过是为了坐地起价。果真在软磨硬泡之下,老鸨终于说出了一个数字。

说真的,这个价钱高的有些离谱。可张文轩这些年攒了不少钱,又因为父亲的官职越升越高,家里也有了些资本。

所以这些钱只要他咬咬牙,还是能够拿出来。

可是,老鸨居然说还得让粉琴在这里待上半年。张文轩自然是不同意的,他宁愿再多花点钱,也不愿意再让她继续受苦,可是老鸨却说,如果不让她呆半年,她这辈子都不会放人。

因为半年的时间,足可以再重新培养出一个花魁,再重新培养出一个粉琴。

所以现在还需要粉琴继续撑场子,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走。

这也是粉琴至今还没有离开醉春阁的原因。

但是,张文轩还是在老鸨提的价格的基础上又加了不少,只有一个要求,半年可以,但这半年只卖艺不卖身。

老鸨看着签好字画好押的契约,心里美滋滋的,心想这下得赚大发了,不仅能培养一个花魁,一个粉琴,甚至还能再多培养几个新的摇钱树。

老鸨把签好的两份契约其中一份折了折塞进了衣袖里:“哎呀,现在张公子可就是粉琴最大的主顾了,你随时都可以去。”

“还请妈妈记住刚才说的话。粉琴从此刻起只卖艺不卖身。”张文轩也小心的收好契约。

“放心,放心。我刘妈妈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的。”老鸨拿着手里的扇子,暗昧的在张公子的胸口拍了拍:“你还不快去,暗地里做了这等好事儿,可不能让美人等急了。”

张文轩告辞离开,直奔粉琴的房间。

老鸨摇着手里的扇子,风情万种的叹息:“哎,妈妈,我也是见过这世间情感的,如此一痴情男子倒是头一遭见。粉琴阿粉琴,这醉春阁里的人,恐怕连柳如烟都不抵你有福气。”

张文轩敲响了粉琴的房门,却并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出声,粉琴就绝对不会见他。

这大白天的字还是没怎么有客人,粉琴以为是哪个小姐妹来找她聊天儿,打开房门,就直接回头又坐在梳妆镜前梳理了自己的头发。

“怎么了?”粉琴一边往自己的头发上抹着头油,一边开口问来找她的‘小姐妹’发生了什么事儿。

“是我。”张文轩呆呆的看着坐在镜子前打扮的粉琴。

阔别四年,她的样子是有些变化,但脱去了以前的婴儿肥,从可爱变成了妩媚。不管怎么看还是那么好看,和他这几年推测的她的模样相差无几。

“怎么是你?”粉琴瞬间就变了脸色:“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园园,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我也是真的想把你救出去。”张文轩立马解释。

“想把我救出去,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你以为你把我救出去,时间就能回到从前了?我的父亲母亲就能回来吗?我还会是以前那个大家闺秀吗?早就不一样了。”粉琴红着眼看他。

“一样的一样的。园园,我虽然无法把你的父亲母亲救回来,但是我真的可以救你。”

“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凭什么救我?我和你早就没有瓜葛了。”粉琴冷笑一声。

“不管你信不信,当年那些看似玩笑的话其实都是真的,当时和家里人一起搬走的时候,我眼睛都快哭瞎了。我每天都在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回京城,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四年。可是这四年尽管变化了很多,但我的心意是从来没有变过的。我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你,我以前说过要娶你,这句话还算数。”张文轩从衣袖里掏出那张契约。

“我已经和刘妈妈签了这份契约,等时间到了,我就能把你带出去了。”

粉琴结果纸看了一下,看到上面用红字写着的那大额的数目,她至今为止挣的钱,再加上那些达官显贵赏的小费,包括一些珠宝首饰加起来都不值那么多钱。

“你疯了吗?你是要倾家荡产吗!”粉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看不懂他了。

小时候的那些情意她都快忘了,他还能记得吗?他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当年先断了书信的明明是他。

她每日都守在窗前等着书信送来,可是等了又等,自己送出去的最后那封信,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他不是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把情义全部抛出脑后了吗?为什么如今回来了,偏偏要来动摇她。她已经深陷泥潭了,为什么又要来救赎她。

“不会,我这些年攒了不少钱。还有我父亲,他最近一直在连连升官,也收了不少钱。其实我一开始还挺不赞成他这样的,现在看来还是有用处的,我一定能把你赎出来。”张文轩眼睛里居然含了眼泪,又笑着,那场面真的很让人心酸。

“张文轩,可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园园了。”

“我知道,我不在乎。”张文轩这次是真的打心眼儿里笑了。她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她在接受他了。

“可我还是会在乎的。”粉琴道。

张文轩哑然。

“以前我们两个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现在我连给你做小妾都不配。你不必为我做这些。”粉琴一时之间不知道拿这张契约怎么办:“这上面的钱的确不少,但是我也有一些,我会自己想办法。”

张文轩并没有气馁,因为他知道不会有任何人就这么轻易的迈过心里的坎儿。所以他有的是时间,他会用真心用时间去打动她。

此后,醉春阁就是张文轩经常来的地方。因为契约的缘故,粉琴就算不想陪张文轩也得陪。

一时间整个青楼里的姐妹都知道了张文轩和粉琴的故事,就连马上要从醉春阁里出去的,而易歆呆在屋里缝制嫁衣的柳如烟都为此出动,忍不住前来一看究竟。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出逃 女人果然是心软的,时间也果真是有用的。尽管粉琴的心中仍然有很多顾虑,她还是接受了张文轩。

而且,也解释清楚了以前的误会。

原来张文轩有回信,可是那信可能是因为山高水远,居然没有传到对方的手里。

再后来,他甚至还写过几封信,可也都没有传到粉琴的手里。

粉琴心里虽然已经接受了他,但是顾虑并没有减少,即便他们两个都不在乎。可他的父母呢,又怎么会允许他娶一个青楼女子。

果然,他的父母成了最大的阻力。在他的父母知道他一直在流连花丛,总是往醉春阁跑的时候,当即就瞒着他给他定了门婚事。

而这门婚事就是朝依给他改变的。

“按照正常的来走,张文轩违逆了父母的意思娶了粉琴。他的父亲一气之下就扬言说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之后,张文轩还真的是毅然决然的分了家,和粉琴单独出来过日子。两个人也算恩爱,粉琴后来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等到儿女都长大了,老人又喜欢孙子孙女。慢慢的关系就和解了。”卓文公子道:“而那位被你牵给张文轩的那名女子也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幸福美满。”

朝依点头。

卓文公子又道:“可你偏偏给他牵了一个他顶头上司家的女儿。且不说张文轩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就连那女子也是心中早就有了其他人。再加上张文轩的身份地位都比她低,也比她喜欢的那个男子的地位低,所以两个人过的并不和睦。甚至,女子打心眼儿里还有点瞧不起张文轩。这样张文轩更加郁闷,不仅是感情,就连仕途也都是坎坷。”

“而那女子因为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也是整日郁郁寡欢,后来便喜欢上了借酒消愁。又因为张文轩本身就管不住她,那女子居然直接偷偷的和他喜欢的男子幽会苟合。而且,就像那女子给张文轩生的孩子也都不知道的。”卓文公子叹了口气:“原本理应是两对好好的佳偶,硬生生让你拆散成了一对怨偶。”

“我...”朝依有些哑然,理由还是那个理由,再重复也是那样:“我又没遇料到那么多。”

“我改变之后的张文轩的结局你说了,那名被我牵给他的女子的结局你也说了。那粉琴呢?”朝依问:“还有,为什么蓝奇佑也会受到他们的影响?”

卓文公子抬头看了眼天:“应该就是今天晚上。”

“什么?”朝依不解。

“今天晚上我带你去找答案。”卓文公子话音刚落,就看到有一只鱼咬到了鱼钩。

卓文公子把鱼提上岸,摘下鱼钩又放回了水池里,鱼儿在水池边游来游去。

“看来以后我还是得换个直钩。”卓文公子道。

朝依这才注意到卓文公子的鱼钩上根本就没有诱饵,包括她的鱼钩上也没有诱饵。

夜里,朝依一直在等着卓文公子带他出去找那个所谓的答案。

可一直等到了月亮升起,也不见卓文公子行动。

她一问,卓文公子只说时间还早,现在根本就看不到。

如此又等了一会儿,已经到了深更半夜。卓文公子这才带着她出发,居然是直接到了郊外。

就在朝依不解大晚上的为什么要来这里找答案,就突然听到前面有急促的脚步声。

朝依定睛望过去,才发现是一男一女正在仓皇的跑着。

“这...”因为天色太黑,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长相,所以朝依没有认出来那两个人是谁。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看到那两人身后追了不少人,个个都拿着活把,呼呼喝喝的,而且全部都是男的。

“这...”朝依心头一跳,刚才那女子的身形有些熟悉,再加上卓文公子今天说来的目的,她顿时豁然开朗:“公子,那是...那是粉琴和张文轩!”

“对。”卓文公子点头。

“那他身后追他们的人是谁,快救救他们!”朝依有些急了。

卓文公子没有说话,只是快步的往前走。朝依还是有些不明白,只能快步的跟着他。

他们两个眼看到粉琴和张文轩被身后的一帮人追到了悬崖边,张文轩把粉琴挡在身后。

一跑一追的两队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张公子真是好大的胆子,前途跟刘妈妈签了契约,后头就要带着人跑!哼!真是打的好算盘!”带头的男子道。

“我会按照契约付钱,只是粉琴我今天必须带走。”张文轩知道怎么空口白牙的说话肯定没用,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想要以此来贿赂他们。

粉琴躲在他身后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这一刻她是真的有点怕的。毕竟刘妈妈养的这些人真的都是心狠手辣,她当初不愿意接客,就差点被他们这些人给打死。

“呵呵呵...”

领头的男人接过银票,直接抖开让身后的人看,然后就毫不客气的塞进了怀里,说出的话却依旧是带着嘲讽:“你欠刘妈妈的有多少,你给我的这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哎呀,不过我就先收下了。至于人...还是得带回去!”

领头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摆了个手势,他身后的人就上来拉扯他们两个。

张文轩只是个文弱书生,从小也没有习过武。两个人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拉开。

粉琴知道自己这样私自逃跑的人,回去都没有好下场。她拼命的挣扎着大哭着,直接上去咬了抓他的男人的手。

那男人就要毫不客气的就给了她一巴掌,直接打出了血!

“你们有什么就冲我来!”张文轩看到这一幕,当时就快疯了。他一直精心呵护着的女子,居然被人这么糟蹋!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居然就这么推开了钳制着他的两个彪形大汉。直接冲到了粉琴面前,把啊楼梯怀里。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

可这种无谓的抵抗,反而更是让这些大汉心中恼怒。他们这次把他们两人分开,把张文轩按到地上直接就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跳崖 每个青楼生活都是有背景的,所以这些被老鸨养出来的打手也根本是毫无顾忌,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张文轩本身就是官,反正张文轩的官职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一拳拳,一脚脚的砸在张文轩的身上。粉琴的两个胳膊被别人架着,她就只能这么看着,却没有办法反抗,她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着。这些拳头虽然落在了张文轩的身上,却比落在她身上还要让她痛。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我跟你们回去!”粉琴跪在地上摇头,已经是泪流满面。

“不要,不要。”张文轩努力的向前爬,想要抓到粉琴的手。

可被一名打手忙的踢了一脚,他的身体就偏了偏,反而离粉琴更远。

粉琴哭的泣不成声,她终于被几名打手放开,猛的就扑到了张文轩的身边,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文轩,文轩,你不该来招惹我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

粉琴看着他脸上的灰尘,看他身上破烂的衣衫,看着他嘴角流出的血,手都是颤抖的。

“园园,不要回去。我带你远走高飞,我带你远走高飞,我带你去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到那里,我们就再也不用顾及其他人的眼光。”张文轩伸手替她擦掉眼泪。

“文轩,自从我家中落难,自从我流落风尘,我的心就死了。我以为我会做一辈子的行尸走肉,就这么活着。是你的出现,我还是一个人,一个可以有爱,一个可以有恨的人。文轩,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粉琴一边说着一边哭着。

“我也是,粉琴,我一定会带你走的。”张文轩也忍不住流出来了。

粉琴点头,可她心里却明白,自己这次回去恐怕会是凶多吉少。

老鸨以前对待偷偷跑出去却又被抓回的女子,向来都是心狠手辣,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还记得上一个偷偷跑出去的女子,她满身是伤的被抬了回来。紧接着老鸨养的所有打手都进了屋,然后就是那女子的惨叫。

等到那女子在被抬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那一丝丝的布条,不能在这个身上任何一处皮肤。

而她的身上更是脏污,还都是男人的...

那个场景,粉琴虽然只见过一次。却像是噩梦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散去。

醉春阁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女子就是活活背那几个打手玩死的。

粉琴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那些打手,他们脸上似乎都带着淫笑,都在期待着什么。

粉琴明白他们在期待什么,所以啊一定不会让他们得成!

“文轩,如果没有我。你和父母的关系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你就会娶了那位柳小姐,你的日子一定会过的幸福美满。所以你的生命里根本就不该有我。”粉琴一咬牙直接说出了这些话,并且抽出了自己的手,一步一步的远离他。

“园园!”张文轩察觉到了异样,他酿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只见粉琴眼中含泪的朝他笑着,脚步却是一步步的靠近悬崖。

这一刻,所有人都反应过了过来。他们都是大惊失色,打手们的任务,可是把粉琴带回去。

“不好!她要跳崖!”朝依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跳都漏了半拍:“公子!”

朝依一句公子脱出口,就看到粉琴直接跳了下去。

朝依当时吓得脸都白了,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就接住了粉琴。

粉琴本来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朝依的脸。

朝依再次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原来已经站过的地方。啊朝刚才粉琴跳崖的地方望过去,只见张文轩爬服的悬崖边,痛苦的大喊就粉琴的名字。

紧接着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张文轩居然也跟着跳了下去!

朝依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瞳孔猛的收缩,一下就抓到了卓文公子的衣袖:“公子,我没有法术了,我没有法术了!我救不了他了,我救不了他了!”

卓文公子感受到了朝依的身体正在颤抖,他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还有土地神。”

朝依刚刚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到,这会儿才想起来还有土地神。

朝依又把事情落在被她打晕的粉琴的身上:“所以这就是她的结局,如果我们不来,她会就死。”

朝依眼眶一酸,就觉得有泪要涌出。她立马把脑袋偏向一边,把泪憋了回去。

“对。”

“那张文轩就算没有土地神去救也不会死?”朝依还记得,卓文公子可是说过被改变后的张文轩的命运。如果他这次跳崖死了,那还有什么后来的事。

“对。张文轩命大,掉下去的时候被一根树枝阻挡了一下,所以只是受了点严重的伤,休养了数月就好了。”卓文公子又把视线落在粉琴的身上:“可她的命运就没有那么好,直接落进了涯底。”

朝依长长的吸了口气,看到那些打手在悬崖边站了一会儿,就直接放弃了这个任务,准备回去禀告。

“公子,为什么你非要让我亲眼看到这些?在今天你告诉我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粉琴的命运,为什么你不能提前阻止,为什么你还要让这一幕发生。如果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那她是不是真的就要死了!”朝依心里有股火。

“不会,因为还有土地神。”卓文公子知道她现在心里不舒服。

“但你还是让我亲眼看到了这些?为什么?”朝依问。

“因为我想让你明白,别人的命运不是你随便操控,随便可以改变的。其实真的想改,那也应该是由他本人逆天改命。”卓文公子道:“你嘴上说那样做是为了他们好,可你这样随便操控他人的命运,和那些以前既定好的命运又有什么不一样?都并非是他们所愿。朝依,你是月老的徒弟,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事。我希望你明白,不能意气用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劝你放下执念 朝依知道卓文公子说的这些是真的是对的,是对她好的。可是在此情此情,在这种情况下,她就是无法接受。

“公子还真是会替我着想。”朝依莫名的心里还是有些赌气,伸手把粉琴扶起来,揽着她,就直接走了。

朝依前脚离开,土地神后脚就扛着张文轩小跑了过来:“公子,我把他给救下来了。”

卓文公子此刻心情不好,对土地神自然也就没那么好:“救下来就救下来了,把他送回家就是了。”

土地神脸上的表情一顿,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没有见到朝依。顿时明白,卓文公子这次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那么反常,肯定和朝依有关。

朝依把粉琴安置在了另一间房里。柳如烟听到半夜有动静,就走出去查看。

朝依便直接跟她说了粉琴的事,柳如烟当时吓得脸都白了。

朝依看到她这幅担心的模样,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内疚,如果不是自己乱改姻缘,根本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儿。

“你也不用担心,好在悬崖边有树枝,她挂在了上面,这才让我把她救了下来。”朝依还是长了记性,没有在谁随便便说自己是神仙的事儿:“如烟姑娘,你先回去休息吧,大晚上的不好好休息,对你的伤口也不好。”

柳如烟犹豫了许久,又看了看粉琴的确是没什么伤,这才放心的回去。

柳如烟前脚刚走没多久,卓文公子就进来了。

“公子来做什么?”朝依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好。

“还在生我的气?”卓文公子问。

“我哪里敢生公子的气。我嘴巴说笨,说不过公子,我脑子也笨,绕不过公子。我最好还是少公子说话。”朝依显然还是在生气的。

“朝依,我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些事。但是我的确没有办法阻止,周围还有那么多打手,我也不可能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暴露自己的身份。”卓文公子道。

“那你完全可以提前跟他们说不要逃跑啊!”漓裳道。

“可如果他们不逃跑,粉琴怎么能从青楼里出来?”卓文公子问:“而且我早就已经预想过不会有危险。”

朝依不得不承认卓文公子说的是对的,不论是第一个理由还是第二个理由,的确都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那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亲眼看见?”朝依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气毫无理由,甚至有点无理取闹,可是都已经生气了,总不能那么快就...她也是要面子的。

“我让你亲眼看见的确是有目的。而且我已经说过了。”卓文公子道。

“那又怎样,你是想让我亲口承认我错了吗?”朝依问。

卓文公子摇头:“朝依,你只要心里明白就好。我这么做的确是想为你好。”

朝依这下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她低着脑袋不说话。

“朝...”

“啊!”

卓文公子还想再说句话,粉琴猛地尖叫着从昏迷中清醒:“朝依!你是妖!”

粉琴惊恐的往床脚缩了缩,她真的记得自己在半空中被朝依给接住了,然后就晕了。

“我不是妖,我是神。”朝依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神?”很显然,一个‘神’字还不如一个‘妖’字可信。

“她的确是神。”卓文公子道。

更显然,粉琴更加相信卓文公子的话。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是实在没想到这世上真的会有神。”粉琴突然间有些惭愧,面上尴尬,她赶紧下床道谢。

朝依可不敢接受她这么郑重其事的道歉,说到底这都是她的锅:“你快别谢,这事儿也有我的责任。”

“啊?”粉琴不解。

朝依忍不住看了卓文公子一眼,卓文公子感受到他的目光就回看了她一下,那眼神里是充满的信任。

朝依这才有勇气说出来:“其实你和张文轩本来就是天定的姻缘,是我的一时疏忽才把你们两个的红线牵错了。你放心,我这次下来就是来弥补错误的。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你和张文轩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

“啊!”粉琴显然是很惊讶:“真的如此?”

“当然,虽然你们两个的姻缘出现了一点小挫折,但是也能为以后在一起增加磨练。你放心,一切都会熬过去的。”朝依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口才可以那么好。

“这是谢谢你。”

“你就别再谢了,本来就是我的错。”

“所以...你是月老?”粉琴问。

“现在还不是,是月老的徒弟。”朝依道。

粉琴点头。

“只不过这件事需要你保密,还有就是...我是神仙的事儿,你也得替我保密。”朝依道。

“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对谁都不说。”粉琴道。

“包括如烟,包括张文轩。”朝依立马补充。

“好的。”粉琴点头,心里又充满了希望。

就连月老的徒弟都说他们两个是天定的一对了,那他们两个一定要坚持,一定会在一起,一定能修成正果,一定能熬过眼前的所有难关。

“眼下事情还没解决之前,你就先在这里住着,不要露面。就让醉春阁的人以为你死了,之后的事情我和公子会解决,等到了你出面的时候,你自然就可以出来。”朝依道。

“好。”粉琴点头。

卓文公子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以前这些事情一直都是由卓文公子出头说的,可现在她得培养朝依。有些事情终究得需要她自己去完成。

安顿好了粉琴,两个人这才走出屋子。

“公子,我承认我刚刚是有些...我不该故意生气找茬。我刚刚也是面子上挂不住嘛,我知道你那么做是为了我好,我现在承认了。”朝依经过了刚刚的打断,现在已经放下面子,可以承认了。

“朝依,我只是想让你慢慢的放下执念...”卓文公子道。

“执念?公子知道我的执念是什么?”朝依问。

卓文公子一愣,随即笑道:“你可是说过我聪明的,我自然能猜得到一点。”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对手有些精明 “既然是执念,又怎么可能会放得下呢?”朝依道。

“时间久了总会放下的。”

“那公子有执念?”朝依认真的看着卓文公司的眼睛。

卓文公子眼神晃了晃,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却又很快的就撇开:“大概人都会有一两个执念吧。”

朝依感觉得到卓文公子还是不愿意和她敞开心扉,而她现在又何尝不是呢?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是隔着太多的秘密和未知。

“我没有那么多,我就只有一个执念。”朝依道:“大概这个执念永远都不会好了。”

卓文公子望着朝依远去的背影,满是心疼:“朝依,对不起。”

朝依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打算去土地神那里了解一下关于和张文轩定亲的那女子的消息。

她终于爬起来打开房门,就看到卓文公子又在小桥对面钓鱼。

朝依心想:昨天两个人也算是小小的闹了个别扭,不过昨天也算是说开了吧?其实去找土地神还不如去找卓文公子方便。

“公子。”朝依深吸了一口气就跨上了桥。

朝依看到卓文公子身边没有在放另一个鱼竿,虽然她并不是多喜欢钓鱼,但心里确实怪怪的,有点不舒服。

“另一条鱼竿坏了,我拿去让苏允修了。”卓文公子道。

“哦。”朝依点了点头,这时心里才舒服了点儿:“公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卓文公子沉吟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朝依一下子就被问蒙住了,以前这些事情都是有卓文公子带头,她就是在旁边看戏,这会儿问她怎么打算,她还真没什么打算。

“有些方法都是互通的,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卓文公子道。

“哦!”朝依立马犹如茅塞顿开,醍醐灌顶:“公子,你还有药吗?可是用了药之后,还得由你亲自出面。”

卓文公子从衣袖里掏出另外一瓶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的药:“这个叫闭息丹,只要吃下一颗就进入了假死状态,只有闻到木棉花香才能清醒。”

朝依把玩着手里的药瓶。

“这次你完全可以和柳姑娘商量,她本来就不愿意嫁给张文轩,只要你们两个配合,让她服毒假死,以命相逼。届时你在伴做神医假装救醒她。”卓文公子道:“这样就算我不用出面,这件事情也能解决。”

朝依点头,立马就要起身去办这件事。

她走了两步,却发现卓文公子并没有跟过来:“公子,你不去吗?”

“这件事你自己可以解决。”卓文公子道。

“我?”朝依一开始的时候还挺自信的。可是这些天的相处都是有卓文公子来办事,她反而有些不自信了:“我可不如公子能说会道,谈判这种事...”

“我相信你。”卓文公子还是没有打算和他一起去。

“好。”朝依点头,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又升了起来,卓文公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也许是自己的错觉...

朝依不想把自己一天就只有一次的法术浪费在隐身上,于是直接毫不客气了叫来的土地神,让他帮忙隐身。

土地神和朝依隐着身进了柳府。

土地神还是挺好奇,为什么一向形影不离的二人这次只出现了朝依。

但他还记得昨天卓文公子那不善的语气和眼神,再加上今天朝依明显不怎么高兴的表情,所以他很识趣的没有问。

“你到底会不会带路,这是哪儿?”朝依这会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仙子,我以前也没来过这儿,这不得摸索吗。”土地神心里是委屈,他们两个人闹别扭,把气都撒在自己的身上。

哎,自己啥时候才能去天上做个神仙,在这地上受他们的气!哎。

土地神在心里第无数次叹气之后,依旧是没有找到去柳姑娘到房间的路:“仙子,要不你先在那坐会儿,我去前面看看。”

“行。”朝依点头。

土地上离得比较远了,他隐身的法术就霍及不到朝依了。

朝依此时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小院子里。

直到冷不丁的一声冷喝从身后传过来,朝依这才发现她现在已经不是隐身的状态了。

“嘘!”朝依立马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对方是一个打扮华丽,自带威严的女子。

据朝依这为数不长的人间生活的经验告诉她,对面的女子绝对不是个普通的丫鬟。

“你是柳小姐?”朝依嘴上虽然这么问着,心里已经确定。

谁家的丫鬟敢那么放肆,敢穿着得比主人还华丽。

“你究竟是谁,有什么企图?”柳小姐一双美目瞪着她。

“我能对你有什么企图?我是来帮你的。找个隐蔽的地方,我们谈个生意。”朝依冲她挑了挑眉。

柳小姐显然是不放心她。

“还想不想和你心爱的人在一起了?难道你真想嫁给张文轩?”朝依道。

柳小姐顿时心头一跳,几乎想都没想:“请随我来屋里。”

朝依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到了屋里直接把药往桌子上一放:“就是这个,它叫假死丹。你只要吃了它就进入了假死的状态,生活人都不会发现,其实你还活着。你大可以在药店里随便买些毒药,假装是吃了毒药。到时我会伴做神医前来救你,用这种假死来威胁你的父母退了这门婚事,好和你心爱的人在一起。”

朝依简单的把卓文公子说的计策重复了一遍。

“你为什么要帮我?没理由啊,这真的是假死的药?”柳小姐显然不如其他那些姑娘好说话,但转念又想,她好像也没和多少其他姑娘说过什么话,都是卓文公子出面跟男方说的。

“我同样也没有理由害你啊?”朝依道:“实不相瞒,我的确需要你一样东西。那就是你和你心爱的人的名字。”

“仅此而已?”

“当然。”朝依点头。

柳小姐看了看药瓶,又看了看朝依:“那我就更不能信你了。”

“为什么?”朝依整个人当时都蒙了,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不同意 “你这个人来历不明,突然就出现在我的院子门口。上来就说要帮我,却又不为金钱名利,单单只是要走我们两个的名字。要们我的名字有何用,有时候你们有什么企图,想让我相信你,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简直就是可笑。”柳小姐已经准备推门出去,喊人把她抓住:“还有你这个药,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药,你莫不是想真的害死我?”

朝依有些急了,卓文公子以前做这些的时候都是得心应手,说一个成功一个,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看来有名气就是好。

“姑娘,按照你的说法,我同样也没有理由害你。我只是不喜欢金钱这些俗物罢了,之所以要你们的名字,也是想要收集天下有情人的名字。不怕你笑话,其实这是师傅给我的任务。而收集了你们的名字,师傅才能够确定我的确是完成任务。”朝依站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手里拿着药瓶,紧紧的攥着:“还有这药,的确是没有问题。吃了之后,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进入了假死的状态。只有闻到木棉花香才能慢慢苏醒。”

朝依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示范一次。她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香囊,香囊里放的就是木棉花。

“这个就是木棉花的香囊,一会儿记得让我闻。”朝依二话不说直接就打开药瓶,往嘴里倒了一粒药丸。

柳小姐心头一跳,看她如此坦诚,心里已经信了几分,实在没必要在如此做。

可她根本就来不及阻止,朝依就已经把药吃了下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朝依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沉。她立马自发的找到了凳子坐下:“千万别忘了给我闻木棉花...”

话还没说完,朝依的脑袋就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喂!”柳小姐终归还是闺中女子,被眼前的事吓了一跳。

她犹豫的伸出手摸了一下朝依的鼻息,果然是已经毫无气息。

柳小姐这下子更加惊讶了,她刚想把木棉花的香囊放到她鼻尖,又不由得把手伸了回来,摸上了她的脉搏。

“居然连脉搏都没有了,这世上真的有如此奇药?”柳小姐这下子真的相信了几分,连忙把木棉花的香囊放到她鼻尖让她去闻。

朝依闻到木棉花的香气,眉头皱了皱,慢慢的睁开了眼。

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下子你信了?”

“我信了。”柳小姐点头:“我一会儿就出府去买砒霜,我会在酉时三刻服下假死药,你可千万别来晚了。”

“嗯。”朝依点头:“只是到时难免要做些戏,还望柳小姐多担待。”

柳小姐点头。

朝依如同完成成了一桩大心事,出门就叹的口气。平常看卓文公子完成了那么快,还以为多么简单,原来是那么不容易。

朝依刚走到花园里,土地神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仙子,我找到柳小姐的房间在哪儿了。”

朝依忍不住想给他翻个白眼:“我刚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事情都办妥了。”

“啊!”土地神啊了一声,表示不可思议。

“算了,回去吧。”朝依也在懒得和土地神计较。

朝依并没有回家,反而是拐到了张文轩的家。这次他不得不把自己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法术用在隐身上。

张家现在有些乱,请了不少医生。虽然张文轩这次跳崖都没有被挂在树枝上,而是直接被土地神救了下来,身上也没有受伤,也没有挂彩。却还是受到了惊吓,连夜的风寒发烧。再加上他以为粉琴已经命丧悬崖,所以根本就不想醒。

张父张母都不知道张文轩经历了什么,因为他们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儿子躺在院子里。

土地神的确把张文轩送回了家,却是直接丢在了院子里就走了。

张父张母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也只以为儿子是平常的发烧感冒。可发烧也不能一直昏迷不行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醒过,所以才会请了一批又一批的大夫。

朝依看着进进出出的大夫个个都是摇头,心里头生气不好的预感。这个原本的故事走向又不一样了,原本张文轩身上受了伤,可却没有一直昏迷不醒,最后居然还和柳小姐成亲了。

而这回,张文轩居然是一直昏迷不醒。

朝依心里有些惶恐,有些乱,这个时候如果卓文公子在她身边该多好。她根本就不会那么慌乱。

朝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偷偷的进了张文轩的房间。

看到张文轩痛苦的皱着眉,额头上全是汗。可那些大夫只说他是发烧风寒,根本就找不出病根。

张父张母送走了最后一个大夫,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朝依走到张文轩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地道:“你的园园她没有死,她还活的好好的,她还在等你醒来娶她。其实你们两个是月老牵的姻缘线,不是不会断的,这只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磨难。”

张文轩似乎平静了不少,可依旧还是没有醒来。

“张文轩,园园还在等你。”朝依又说了一句。

张文轩猛地睁开了眼,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园园。”

听到动静的张母连忙跑了进来:“儿啊,你终于醒了!”

“娘!园园呢?她跳崖了,我还得去找她。”正确立马就要穿鞋下床。

“儿啊,原来你是被她害成这样的,你不能去找她。”张母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把这件事推到了粉琴的身上。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园园死了,那我也不活了,我就要和她在一起。”张文轩不顾母亲的阻拦已经穿上了鞋子。

“好好好,儿,你想怎样就怎样,现在先把病治好行不行?你现在哪都不能去,先把病给治好。”张母见这个时候,她实在是不能再说对方的坏话,只能先稳住自己的儿子。

“娘,我早就已经没事了。如果园园有事儿,我才会真的有事儿。”张文轩现在看起来果然是神清气爽了不少,爱情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自己解决 “你闹够了没有!”张父从外面进来,语气十分严厉,显然,他和张母是同一个态度。

“爹,娘。你们为什么就是对我千方百计的阻拦?园园也是您故交的女儿啊!”

“爹知道!爹可以出钱把她给赎出来,甚至可以把她收做义女,倒时候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嫁了,但是绝对不能把她迎进家门!”张父的态度也是非常明显了。

“爹,你说这话如果秦伯父地下有知,他该有多心寒?”张文轩主要是第一次听到他父亲说这些话。

原来他打心眼里就已经瞧不起园园,是如论如何都无法同意让园园进门的。

“你闭嘴!今时不同往日,你说什么都是枉费!快过滚回床上休息,否则休怪我无情,从此断绝父子关系!”张父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胡说什么呢?怎么能对儿子说出这样的话?”张母一听这话自然是站在自己儿子这边。

“娘,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了。”张文轩直接跪了下来,常常的磕了三个头。

“儿啊,你这是做什么,你爹只不过是在气头上,你千万不要和他宁着干!”张母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张文轩在磕了三个头之后道:“爹,娘。儿子尚未成年之时就知道我与园园有婚约。虽然现在秦家没落,但儿子对园园的心思却是从来没有变过。不论父亲母亲如何阻拦,我这辈子都要娶她。她若是还活着,我便娶她进门。她若是死了,我便迎她的排位进府。儿子这次只能大不孝了。”

张文轩说完之后起身,毫不犹豫的就出了门。

“你!你这个逆子!你走了之后就再也别回来。”张父被气的捂的胸口倒退了几步。

张母更是拿着帕子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慈母多败儿,还不都是你惯坏的!”张父气急之下猛地踹翻了一个桌子。

朝依这样也跟着张文轩急急的跑了出来,在一个路口处献身拦住了他。

“公子是要去找粉琴?”朝依道。

“你是何人,你是怎么知道的?”张文轩问。

“我是粉琴的好友,我看公子走的方向是悬崖,粉琴在昨日傍晚之时被我救了下来,她现在不在悬崖底下,在停云小筑,你要去找她,就去那里。”朝依还是觉得先让他见粉琴一面比较好。

“停云小筑?那是卓文公子住的地方!”张文轩略微吃惊,这才又认真的打量着朝依:“敢问姑娘是?”

“我是卓文公子身边的书童,多余的我也不方便多说,张公子如果找粉亲,去那里就行。告辞。”朝依说完之后就匆匆的告辞离开。

她现在还得找一套大夫的衣服,再弄一个小药箱,这样看上去才比较像大夫,也能不被人怀疑的,光明正大的进柳府。

张文轩心里记挂着粉琴,自然是一刻都没耽误的就去了停云小筑。

停云小筑里除了柳如烟和粉琴之外,就只剩下苏允一人。

苏允把张文轩领到了粉琴住的地方,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苏允刚从院子里走出来,就看到有一鸽子落在房檐上。他抓到鸽子后,拿到了鸽子腿上绑着的信。

“又是一封催着让回去的家书。主子啊主子,我夹的中间也实在是难做呀。”苏允摇头,看了信上的内容就觉得十分心烦,干脆直接将信揉成一团扔在了一旁。

反正主子都已经给过回信了,反正主子就算看了这封信,也不会改变念头,现在就回去。这封信写了就相当于没写。

“哎,朝依到底是何方神兽,我也没看出她哪里特别,主子怎么就对她那么上心?她前脚出去,主子不放心的后脚就跟上去了。难不成还怕她吃亏?就她那个性格...我看明明是别人吃亏。”苏允果真是喜欢自言自语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时从来都是沉默寡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话反而多了起来。

朝依心疼的用自己买好吃的的钱买了一件衣服,对着铜镜照了照,觉得自己这身打扮还挺像神医。

现在唯独缺的,就是神用的药箱。

朝依看了眼手里为数不多的钱,不行,如果真的要买一个药箱,再买一些东西放在里面,只用一次,实在是太浪费了。

朝依此时就如同财神上身,精打细算的很。直奔药店租了一个药箱。

虽然药店的老板从来没做过这个买卖,也从来没有人上他这里租药箱。

但有银子不赚是傻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药店老板还是把药箱租给了她。

朝依觉得自己这一身已经很像神医了,瞬间还来了几分神医的气派。

她挺腰了腰,拍了拍背着的药箱,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还真有几分神医的样子,哎呀,我当初就应该在天上和医官学些医术,说不定一会儿用着的时候还能虎虎人。”

卓文公子就走在她的侧后方,离她不远也不近,她的话清晰的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卓文公子心里是轻松了不少,本以为她不能顺利的完成这次任务,没想到干的还不错。甚至还把张文轩给带出了张府,这可是在意料之外的。

看来,朝依就算没有他,也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任务了。

卓文公子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总之,高兴过后就有些不太舒服了。

朝依一直在柳府外的一条街上徘徊,就在等着事情发生。

这段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等着她肚子都有点饿了,咕咕的作响。

心想着要不要离开,先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可又看了眼天色,生怕时间快到了,会错过。

“公啊公子!你还真就过来帮忙,连出现一下都不出来!哼!”朝依等的时候来回的徘徊,时间长了就写不耐烦了。嘴里抱怨着。

卓文公子实际上就在她几步之遥的地方陪着她,只不过,她看不见他。

卓文公子听了她那么说,有些心疼,可又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有现身。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救人 这还并不是最难的一个任务,以后还有更难的等着她,如果这个她都不能自己完成,那以后又该怎么办。

“快快快,快去请大夫把最好的大夫都快请了,快去。你也去,你也去,你们都去。”

巷子口的柳家果然乱了起来,朝依躲在巷子里都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声晚快走了,两步走到了巷子口,这才稳定,摆出了神医才有的气定神闲的架势,慢慢的走了出去。

她背着药箱,刚才柳府门口出现,就被人拦住了。

“你是大夫?”

“对,有何事?”朝依姑作天真不解的望着对方,心里觉得自己还真有几分演技。

“这真是太及时了,您是大夫就快跟我进去吧,我家小姐服毒了!”管家一遍把朝依往里面请一边道。

朝依立马露出紧张的神情,提着自己的药箱就跟着后面往里赶:“你可知道吃的是什么药?”

“不知道,就知道是毒药,这还不得请您看看到底吃的是什么药。”管家急得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哎,长得能如此想不开,年纪轻轻的就出了毒药。”朝依叹了口气,还摇了摇头,样子十分惋惜,脚上的步伐却一点儿都没有慢。

“谁说不是呢,我的小姐怎么就能这么想不开。”管家嘴上着急,心里着急,脚步更着急,一步比一步快。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柳小姐的闺房外。朝依有模有样地推开门,就直接检查了柳小姐喝的茶水。

像模像样的从一箱里拿出银针试了一下,果然是变成了黑色。

可是这世上的毒药还是挺多的,单从银针变黑和味道,她怎么可能分辨的出是哪种毒药?不过之前就商量好啦,买的是砒霜。

“哎呀,这可是砒霜啊!”朝依大呼一声:“看来柳小姐真的是下定了要死的决心,居然买的是砒霜。”

“大夫,这可怎么办?你快救救我女儿了,她只不过才喝了这杯水半刻钟的时间。”柳母此时已经哭成泪人。

而站在一旁的,柳父也是满心的着急。

“女儿她肯定是不满这门婚事,我就说不行不行,你非要顾及你的面子,就是不按照女儿的心思给她退了婚。这下好了,女儿要是救不回来,我看你就彻底保住你的面子了。”柳母大哭起来。

“哎呀,你能不能别哭了!”柳父被吵的心烦意乱:“大夫,您倒是救救小女儿啊。”

“你们放心,幸亏喝下去的时间不长,还有的救,只不过你们太吵了,在这里影响我,我还是出去等着吧。”朝依这话是说给柳父柳母听的。

柳父柳母虽然心里着急万分,又是哭天抢地,但这些道理还是懂的,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退了。

朝依对着一个正要退出去的小厮喊:“你别走,弄些糙米汤,越糙越好。”

“是。”

“速度快点儿。”朝依又道。

“是。”小厮得了吩咐立马就跑了出去。

一下子屋里就没有人了,门还被锁上了。朝依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不用再装扮成老神在在的神医。

她现在就等着糙米汤被送过来,好把该走的流程走一遍,这样才显得不那么可疑,然后再用木棉花香把柳小姐就醒。

朝依把一直背在身上的药箱放在了桌子上,把刚才用过的银针又插了回去,从里面拿出了几个小的银针。

她现在也总不能什么都不干,万一小厮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就这么坐着,也是引起人怀疑的。所以她拿着银针坐到柳小姐的身边,手里比比划划的似乎是要往她身上扎。

门猛地被打开,朝依拿着银针的手一抖,差点儿就朝着柳小姐的手腕扎下去。

“大夫,大夫,您要的糙米汤我送来了。”小厮立马把一大盆糙米汤放在了朝依的身边,糙米汤的盆子里还放了一个勺子。

“干的不错,出去等。”朝依随意的看了一眼道。

“是。”小厮心里仍然犯嘀咕,难道不需要人帮忙,但还是乖巧的退了出去。

朝依见人都退出去了,又确定不会有人偷看,这才从怀里赶紧掏出装有木棉花的香囊。

香囊只不过在柳小姐的鼻尖放了一下,柳小姐就轻轻皱了皱眉头,很快就醒了过来。

“我现在可以醒了?”柳小姐问。

“可以醒了,不过你要喝一点糙米汤,再吐出去,嘴角也要弄得脏一些,这样才比较像是从生死场上被拉过来的人。还有,记得装的虚弱点,可不能那么中气十足。”朝依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那么细心。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的卓文公子点了点头,心想:其实朝依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笨,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通世事。前几次是他把她保护的太好了,现在的朝依完全可堪大任。

“好。”柳小姐虽然很嫌弃,放在盆子里的糙米汤,而且一看就不是那么干净,不是那么好喝。

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拿起来就往嘴里灌,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又全部吐了出去,还故意往身上往床上弄了一些。

把这些布置好之后,这才比较像被洗了胃的场景。

朝依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快躺好,记得装的虚弱点。”

柳小姐点了头,朝依这才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幸亏你们找我找的及时,我已经给柳小姐洗了胃,柳小姐喝进去的毒药已经被洗了出来。现在已然清醒,但是身子还有些虚弱。”

“真是太谢谢神医了!”柳母激动的差点就要下跪了。

朝依也一下子从大夫蹦到了神医。朝依看着他这幅感恩涕零的模样,心里有些心虚,但有些事情还是要继续趁热打铁:“夫人无需多礼,治病救人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只是...”

“只是什么?”柳父柳母一起出口问。

“只是我医得好人,却医不好心。柳小姐已经萌生了死志,所以才会喝下砒霜,我能救得了一次,却未必救得了第二次。如果她心中仍然想着死的念头,那恐怕是...哎。”朝依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算是在他们身上放了最后一根稻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送礼 “多谢神医提点,我们已经晓得了,这世上再重要的东西,也没有女儿的命重要,更没有女儿的幸福重要。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柳母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神责怪的看了柳父一眼,柳父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脑袋没有说话。

“那剩下的便是你们家的家务事,我这就先离开了。”朝依知道接下来就要靠柳小姐表演,用不着自己,自己说多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小茹还不快送神医回去。”柳母做事十分周到,给小茹使了个眼色,小茹立即会意,送朝依出去的时候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包的银子。

朝依看她掏出荷包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疑惑,但立马就反应过来这是要给自己钱。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拿还是不拿。

她刚才做的那些都是按照卓文公子的吩咐来的,可是卓文公子并没有告诉她,对方会给她钱呀!

朝依一时间有些发愣,大脑里闪过无数画面,都是卓文公子在给人解决完问题之后就走的模样,根本就没有钱。

可是她这是在救人呢,不要钱是不是又太奇怪了。

朝依犹豫了一下,直接打开和包,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用不着这么多,这一个就已经够了,不用再送了。”

小茹心里更加佩服她了,果真是一个医术高明,医者仁心的好神医。

朝依把钱揣进了怀里,本来还觉得买身衣服,租个木箱花了不少钱,没想到这一下子还回了本儿。

她回去把木箱退了之后,心里还是有些沉重。毕竟以前都是她和卓文公子两个人,现在就只有她自己。

朝依在回去的路上又看到了卖糖葫芦的,瞬间就想到第一天搬进停云小筑时,摆在外面的一大堆糖葫芦。

“老板,来个糖葫芦。”朝依直接把刚得到的银子往老板面前一摆。

“这...姑娘,我找不开。只需要两元钱就够了。”老板看到这么大一个银子,人都是有些蒙的,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银子。

朝依原本觉得自己可以霸气了,直接把银子扔给老板,然后说不用找了。

可以想到这些银子能吃几顿大酒楼,就又不舍得了,摆了摆手,遗憾的离开。

朝依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逛了一会儿,总不能一直闲逛,于是就回了停云小筑。

她刚走到自己房门前,就看到和上次一样,一木桩子糖葫芦,木桩子就插在土壤里。

朝依眉毛一挑,闷闷不乐一天的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小跑着走到糖葫芦边。随手就拔了一个,紧接着就冲进了卓文公子的房间。

“公子,外面的糖葫芦是不是你...”朝依连敲门都没顾得上就直接冲了进去,话说了一半才发现屋里根本就没有人。

朝依有些失望的关上门走了出来,正巧碰到柳如烟过来。

“朝依姑娘。”柳如烟在桥的那头招呼着她。

“如烟姑娘,你怎么过来了?”朝依问。

“我在停云小筑已经叨扰了数日,现如今我身上的疤也在慢慢的恢复,眼看着马上就要到成亲的日子,走之前我送你一样东西,全当是感谢你们。”柳如烟一边说着一边把盒子递给朝依。

朝依连忙推拒:“你根本就不用谢,我更不能收你的礼。再说了,就算收留也是卓文公子收留的,你要送也应该送给他。”

柳如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朝依问。

“送给你,不就当是送给了卓文公子。而且男女之间授受不亲,虽然我从前那样的身份,但我既已是良人,还是需要多加注意。”柳如烟直接把盒子塞到她的手里:“说来我送你的这样东西可是一件宝物。”

“怎么算是宝物?”朝依其实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她可是神仙,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

“这也是一位客人送我的,只不过那客人十分奇怪,因为他是东渡回来的和尚。”柳如烟道。

“和尚也要去青楼?”朝依问。

“大抵也是为了排遣寂寞。”柳如烟又接着说:“他说,这是他在东海无意间捡到的一件宝物,虽然是宝物,但是对他来说确实毫无用处。在他喝醉酒之后就将这些东西赠予了我。”

朝依忍不住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光秃秃黑漆漆的石头:“这个石头就是宝物?”

“我一开始也不信。我只想找事,这和尚没钱交酒钱,就随便捡了一块破石头敷衍我。但我看他到底是宽厚的出家人,也只是来借酒消愁,还是帮了他一把。而他也真的就把这块石头送给了我。”柳如烟似乎想到了往事,不由得轻笑一下:“那和尚说,这块石头的神奇之处就是,若是遇到了有情人,将两个人的手分别覆盖在石头上,石头就会发光。”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朝依心里自然是不信,连月老都没有这样的东西,这世间怎么可能有这种判断人情爱的东西。

“我一开始自然也不相信,就随手将着石头收了起来。后来遇到了马公子,我们又想起了这块石头,拿出来试了一下,没想到这石头真的发出了奇异的红光。”柳如烟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我当时心里本就认定了他,这么一试我便更加认定了他。朝依,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我命中注定的他,这石头对我来说已然没用。所以我现在便将它转赠给你。”

“不不不,我也用不着。”朝依把木盒的盖子合上,又要还给柳如烟。

“你怎知你会用不上?”柳如烟问。

“我?”朝依一时间也有些语塞。

“你不是说你师父让你收集天下有情人的名字吗?兴许这块石头还能帮上你。”柳如烟已经是打定了主意,就是要送给她。

“那好吧,多谢。”朝依拿着手里的木盒,突然想到另一只,手里还拿着糖葫芦:“你要不要吃?”

柳如烟摇头:“这是卓文公子买给你的,我不吃。”

“没关系,还有很多。”朝依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又送糖葫芦 柳如烟依旧是摇头。

“你怎么知道是公子买的?”朝依问。

“我看到了。”柳如烟道:“我刚刚就来找过你,见你不在,正想要走,就看到卓文公子拿着一木桩的糖葫芦走进来。”

“哦。”朝依心里甜蜜蜜的,比除了糖葫芦上面的糖还要甜。

“我刚看卓文公子朝那边去了,应该是去找张公子了。”柳如烟又说了一个消息。

“多谢,我这就去找他。”朝依刚跑了两步,又跑了回来,举着手里面的木盒道:“我得先把这个收起来。”

朝依到粉琴住的院子时,就看到粉琴正拿着茶壶朝里走。

“粉琴。”朝依喊了她一声。

粉琴立马笑着回头:“卓文公子和张公子正在里面下棋,我出来泡点茶。”

“他们两个在下棋?”朝依立马就来了精神,他只见过卓文公子作画,读书,弹琴,钓鱼,写字。还没见过他下棋。

大抵也是因为这里没有人会下棋,估计连苏允也不会,所以他才总是做一个人就能做的事。

朝依把茶壶从粉琴的手里拿了过来,就走到了卓文公子的身边,给他倒上了茶。朝依此时此刻的眼睛里果然只有卓文公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还要给张公子添茶。

朝依当了个小痦子,坐在离卓文公子比较近的那边,托着腮看他下棋。

粉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又坐回里边去接着绣花。

朝依不会下棋,也根本就看不懂两个人的棋路,只知道他们俩下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已经犯困了,卓文公子这才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天色已晚,回去了。”

朝依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睡着了,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果然已经冒出了月亮。

卓文公子和朝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并没有离开。朝依心里还有几分不解,但很快,张公子和粉琴说了几句话就从里面出来了。

朝依心里隐隐明白过来...

“我已让苏允替张公子收拾好了一间卧房。”卓文公子道。

“多谢公子。”张文轩拱手道谢。

朝依就跟在卓文公子的旁边,没有开口说话,认真地听着他们二人说。

“今日同张公子下了半日的棋,也了解了张公子的棋路。观棋观其人,张公子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定不会打无准备之仗。想来这件事也已经有了定夺。”

张文轩轻笑一下:“离家之事虽然突然,但早在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对策。先前我是实在没料到,父亲居然背着我给我定了亲事。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带着园园私奔。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当时的行为真是不可取。所谓奔则为妾,我不应该如此莽撞。”

卓文公子点头:“那张公子现在打算如何办?”

“其实在京城,我早已有一处自己的私宅。现在父母亲又在气头上,已经把我赶出了家门。我想先自行立府,直接将园园娶进家门。日久天长,父母亲也一定会原谅我们。”张文轩在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到了这些。

朝依认真的听着,听出了张文轩话里话外都是在为粉琴着想。

“只是...我另外那一边的婚事着实是有些棘手。不过我现在已经被赶出了家门,想来父母亲也一定会把那边妥善解决。”张文轩顾及不到那么多,只想着先把园园娶回家。

“那边的事情张公子大可放心。”卓文公子道。

“哦,此话怎讲?”张文轩疑惑。

卓文公子轻轻的喵了一眼朝依,朝依感受到他的眼神,立马抬头说了句:“柳姑娘其实也不同意这门婚事,她已经在想办法逼他的父母退亲了,而且这件事情已经成了,估计三天内就会有消息。”

“多谢姑娘。”张文轩郑重地行了个大礼。

“张公子不必如此客气。”

“我想此事姑娘一定是帮了忙,而且我记得姑娘,是姑娘告诉我让我来停云小筑的。”张文轩道。

朝依笑着点了点头。

苏允的身影突然从黑夜中出现,就朝他们过来:“张公子,客房已经收拾好。”

张公子冲苏允点了点头,又跟他们二人告别后,便跟着苏允离开。

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

还是卓文公子先开口说话:“你今天做的很好。”

朝依心情突然闷闷地,低声说了句:“那还不是按照你的计划来的,你要是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做。”

“朝依,我只不过是出了个主意,真正要去做,远比说几句话要难多。所以你真的做的很好。”卓文公子道。

“那我就把这个夸赞收下了。”朝依道:“公子,我还是有一事不明。”

“你说。”卓文公子道。

“他们四个人的姻缘怎么就牵扯到了蓝奇佑?”朝依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蓝奇佑他害了不少女子,其中有一个为他上吊自杀的,就是和粉琴同在醉春阁的,粉琴与她还有些交好。”卓文公子道。

“然后呢?”朝依完全是一幅认真听故事的模样。

“蓝奇佑害死了那名女子之后,粉琴心里便记恨上了蓝奇佑,按照原本的故事轨迹发展,粉琴会嫁给张文轩。粉琴在得到自由后,花重金找到了一个杀手门派,而这杀手门派的规矩就是杀人不见血。杀手门派派出了一女子,这女子就是蓝奇佑的姻缘,蓝奇佑流连花丛,放荡不羁一生,却偏偏栽到了这个女子的手里,然后,他就为他之前做过的恶行偿了命。”卓文公子道。

朝依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我改变了粉琴的姻缘,所以她在跳崖的时候就真的死了,那也就没有人去买通杀手门派,那蓝奇佑也就遇不上那名女杀手。所以我才改变了他的命运,让他继续活着!”

卓文公子点头。

朝依突然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真是造孽呀!”

卓文公子微微皱了下眉头,突然伸手就按住了她刚才打过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你要走 朝依还有些稀里糊涂,卓文公子就轻轻的在他刚刚被自己锤打过的脑袋上揉了一下:“小心越锤越傻。”

朝依原本还有些快的心跳,被他这句话彻底搞得平静下来了:“公子就是嘴毒。”

卓文公子轻笑:“你还记得是两次的姻缘都改变了蓝奇佑的命运吗?”

“记得。”朝依点头。

“而另一对儿,就是那名女杀手和他的师兄。”卓文公子道。

“你把那名女杀手的姻缘线牵在了他的师兄身上,导致那名女杀手宁愿背叛整个门派,都要和他师兄在一起。她反倒是成了整个门派的追杀对象,而她最后却死在了她那个师兄手里。”卓文公子道。

“啊!”朝依低呼了一声,满是惊讶:“怎么会这样,我虽然乱改姻缘,但是我每次牵的姻缘都是有道理的,我怎么可能会把她往死路上牵!”

“也许你觉得...她原本的姻缘还不如死了强。”卓文公子道。

“什么意思啊?”朝依这下子彻底糊涂了:“公子,我没听明白。我真的不知道她原本的姻缘是什么样子的了,我当时...反正我就是不记得了,公子,你能跟我说清楚点儿吗?”

朝依有些心急如焚,她即使想知道对方的结局,又是想弄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改变了这么一条姻缘。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那个女杀手死。

“朝依,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在解决这件事的时候,你不能冲动,更不能任意妄为,一定要让它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不可以再次参与,否则结果只会更糟糕。”卓文公子道。

“我保证我不干预!”朝依道。

卓文公子把低声把没有说完的事又叙述了一遍。

朝依眼神晃动,一时间心思变得复杂。

“我知道你肯定不忍心,所以才会把她的姻缘一线牵在她的师兄身上,可是结果不还是一样?所以到时你千万不能冲动,不能心软。”卓文公子一眼就看出她的内心已经动摇。

朝依总是嚷嚷着天下的男人都不靠谱,女子应该靠自己应该自立!什么爱情?根本就不需要。与其要那虚无缥缈的爱情,不如搞银子!

但是卓文公子却明白,在她坚硬的外壳下,包裹的是一颗柔软的心,她不想让自己受伤,所以才会提前说那些刺人的话。

“公子,难道人的姻缘本来就是被定好的,就算我改变了她的姻缘,依旧没有改变她的结局。可是错的明明是蓝奇佑,为什么她也要跟着一起...受到这样的惩罚!”朝依还是不服气。

“朝依,天命就是这样。他们这一辈子受的苦,下一辈子会得到补偿。”卓文公子声音轻柔。

“可是下辈子哪还记得上辈子的苦,谁知道是对上辈子的补偿,为什么这一辈子就得要受苦。”朝依心里闷闷的。

“这还没碰上,只是听了听他们的故事,你就已经如此不忍,到时候碰上了,怎么能让我放心?”卓文公子见她这副模样,终究还是有些担忧。

“不是还有公子你吗?公子,如果我实在忍不住,你会帮我吧?”朝依抬着眼睛看他,月光映照在她的眼睛里,那么明亮,那么清澈,那么纯粹。

卓文公子不由得心神动了一下,许多年前,就是这样一双纯粹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望着他,向他伸出了手,对他说:“你才不是丑八怪,在我眼里你比他们都好看,是他们眼睛有问题!”

那是第一次,有同龄人对他伸出友善的手,有人愿意陪他玩,有人对他说‘你不丑,你比所有人都好看’。可他终究是辜负了这份纯粹的友谊,做了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的事。

卓文公子没来由的有些触景深情,眼眶有些发酸,他立马掩饰地眨了眨眼睛,不敢再看朝依:“朝依,这些终究是你的任务,你还是要多亲力亲为,我会在一旁指点你,只是不能帮你太多了。”

“为什么?”朝依问。

“因为...我发现你这一次解决的很棒,你完全可以靠自己。你以前不是说男人都不可靠,还是要靠自己吗?”卓文公子笑着问。

朝依反而有些脸红了:“我...我当时的想法太片面了,其实现在我已经有些改观了。这世间虽然有不少像方逑和蓝奇佑那样的人,但有不少像张文轩,马秀才和田虎这样的人。我觉得公子就是这样的人。”

卓文公子一愣,随后反驳:“我不是。”

“怎么能不是?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的人,而且你比他们都好。”朝依急急的追着他。

“朝依,你还不了解我,我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卓文公子既不想打破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又不想那么轻易的就在他们两个之间画一条鸿沟。

“我想了解你啊!可是你又不给我了解的机会。我从下凡的第一天就告诉你了,我是天上的神仙,我是月老的徒弟,可是你呢?你什么都没跟我说过,甚至到现在还都戴着面具,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公子,你说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可我就是觉得你很好,除非你让我了解你。”朝依似乎变聪明了不少,说话都会带套路了。

卓文公子伸出手指点着她的额头,把她慢慢靠近了脑袋推远了一点:“别闹了,回去睡觉。”

“我没闹,你刚才还说我今天这件事办的好呢,我真的没闹,我说的是真的。”朝依一脸认真。

这时,苏允豪不合时宜的,突兀的出现了。下了朝依一跳不说,甚至直接就忽视了朝依,就开始汇报消息:“公子,今日早些时候,老夫人又来信催您回家了。虽然属下已经回了信,说您过几日就会回去,可老夫人还是心急如焚,想要您早点回去。”

卓文公子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苏允会出来缴局,而且明明是故意说给朝依听的。

他想让苏允闭嘴,可是苏允确实如机关车似的,就这么说了出来,一刻不停。

“你要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终于要出嫁 朝依从这么大一段信息里只提炼出了三个字:他要走。

而且看这个样子估计这几天就会走,可是他却从来没跟自己说过。

朝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变凉,由内而外一直寒到指尖。

“朝依,我原本是想走之前再告诉你的。”

“你干脆直接走了,留封信告诉我好了!”朝依有些生气,却不知道这份生气到底是在气他没有告诉自己,还是在气他就这么离开。

“朝依,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但是我的确是要回家一趟。”卓文公子也很是为难,此时此刻恨不得把苏允打一顿。

“我可受不起公子的对不起。原来这里根本就不是公子的家,公子家里还有爹和娘。我还真是什么都不了解,你还真是什么都不让我了解。”朝依心里更加难过了,一种被欺骗,被隐瞒的滋味涌上心头:“也是,我只不过是公子搬到捡回来的小书童,我有什么资格过问这些。公子对我有所隐瞒,不想让我知道,不想让我了解也是正常的。”

“朝依,我只是没来得及跟你说...还有些事情我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公司你这么聪明,想说的话还用找借口,还用找理由,还用找契机吗?”朝依有些糊涂的脑袋瓜,头一次在跟人吵架的时候变得这么利索,她只觉得再这么僵持下去,丢人的出道是自己,她看了眼天色:“今天的确是挺晚了,我困了。”

“朝依。”卓文公子拦住了他,可却不知道怎么把他的身份说出口,这个身份怎么能说出口?

朝依还真的背对着他停下了脚步,似乎也是在给他机会,可是两个人都是沉默了半晌,朝依只能自嘲的笑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卓文公子愣愣地站在原地,拳头握紧:“苏允!为什么要说刚才那一番话?”

“公子息怒,公子恕罪,我只是想让公子下定决心早点回去。书记已经催了三回,如果再催第四封书信,可是就要...就要被强行带回去了!”苏允立马跪下求饶。

“我已经去了书信,过几日我就会回去,不会再有第四封书信催上来,你分明就是故意说!苏允,我的事用不着你替我做主,说是再有下次,你便再也不用跟我回去了!”卓文公子语气冰冷。

苏允不由得身体一震,百年间他都没有见过公子如此生气,公子一直都是云淡风轻,对谁都带着温和,都是笑着。久而久之,似乎所有人都以为公子不会生气,不会发怒,会容忍属下做任何事。

但是,公子终究是高高在上的,终究是不可侵犯的。公子的宽容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肆意妄为,苏允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倍大的压力,也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公子恕罪,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不敢了。”为今之际只能低头认错,以后不能再犯。

卓文公子何尝不明白自己的这份生气,其实就是自己的心虚。如果他的身份证能够挑明,真的可以告诉朝依,他又怎么会害怕别人来搅局。

他现在的气恼,只不过是为了掩盖心虚和怯懦。

朝依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晚上,确定了一个事实。

几百年了,自己的心第一次为除了父母的事而乱,第一次为别人乱。

朝依也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还是蛮在乎卓文公子的,因为他的欺骗,让她心里倍感难受。

第二天,柳家就亲自上门去张家退了亲,柳家本以为张家会拿此大做文章,甚至会咬着不放。

却没想到张家也十分爽快,两家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解除婚约的事宜。

柳家姑娘终于如愿以偿,在婚约解除后的第三天,柳家姑娘心仪的男子家便上门派人提亲,因为之前经历的风波,柳家也怕柳小姐的闺誉受损,所以在调查了一番对方家的事,觉得也比较清白。比较门当户对,就直接定下了亲事。

柳小姐终于如愿以偿,朝依也终于拿到了柳小姐和她心爱之人的名字。转眼间又完成了一对。

这一段被她改变的姻缘算是回归到了正轨,可是因为她改变而发生改变的张文轩和粉琴的姻缘还是有些难办的。

粉琴虽然在醉春阁众人的眼里,她已经死了。可以后终究是要生活在这里,总不能一直不出门,万一哪一天事情败露了,都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该交的钱还是得交,该拿回来的卖身契还是得拿。

张文轩这几日就一直在筹银子,他把这几年自己和朋友一起入股商户挣的钱,当官儿发的月例银子,以及攒的私房钱,全都拿了出来,可仍旧是只够一半。

如果把他买的私宅给卖了,那银子就够了。可如果把宅子给卖了,他又在哪里娶园园呢?

张文轩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虽然嘴上不说,可粉琴能够感受到他的难处。

粉琴这些年在醉春阁其实也攒下了一点自己的家当,可在那天私奔的时候她都把这些家当带在了身上,跳崖的时候全部落落崖底。

朝依替她去找过,可是就找回来了,一个金镯子,剩下的全部不见了。

大概是被进山的人给捡走了,粉琴早就已经把金镯子给了他,让他拿去典当,可一个金镯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朝依已经有三天没有理过卓文公子,就算卓文公子主动和她说话,她也只是冷冷的瞧他一眼,根本就不同他说话。最多就回一句:“你怎么还不走?”

卓文公子知道她仍在生自己的气,也知道这件事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妥,就算一直是热脸贴冷屁股,他还是总想方设法的和朝依说话。

又过了一天,柳如烟身上的皮肤总算是恢复的完好如初,看上去甚至比以前更光滑细腻了许多。

她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马秀才,而且这些日子,她躲在屋里,除了给马秀才绣香包,绣手帕之外,也在秀自己的嫁衣。

所以她的伤刚好,就在今天,她就迫不及待地披上嫁衣要出嫁。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买酒 朝依不理卓文公子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没怎么有空。这三天朝依过得超级忙碌,超级充实。

先是去粉琴跳崖的崖底找了一圈,找回来一个金镯子,又拿金镯子去典当。然后再把典当的银票给了张文轩。

忙完这件事之后,转头又发现柳如烟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而柳如烟也已经绣好了自己的嫁衣。

所以,她再次马不停蹄到成了柳如烟和马秀才之间的传声筒。

忙得脚不沾地倒替他们两个筹备婚礼,所以在今天,柳如烟穿上嫁衣的时候才能那么轻松的出嫁。

朝依不管是在天上还是在人间,都是第一次亲手筹备婚礼。虽然柳如烟和马秀才并没有邀请太多亲朋好友,整个流程也都弄的十分简单,可还是把朝依累的不轻。

忙忙碌碌的总算是把柳如烟嫁出去了,眼下就只剩下一桩张文轩和粉琴的事了。

朝依得知张文轩手里的银子不够的时候,就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出自己平常放一个的小盒子,里面也就只有一定白银和几个小碎银子。

她仔细清点了一下,这些连零头都不够。

朝依心想:这下真的是爱莫能助,其他事情我都能帮忙,钱这个事儿...我也缺。

等到下午朝依在去看看粉琴的时候,粉琴居然跟她说,张文轩已经凑足了银子。

现在人已经在去醉春阁赎她的路上了!

朝依吃惊的张大了嘴:“怎么突然就把银子给酬起了,谁给的?靠不靠谱,会不会惹来麻烦?”

“是卓文公子。”粉琴语气轻快,整个音调都是抑制不住的上扬:“你说卓文公子能不靠谱吗?”

“他怎么突然...”朝依可不记得自己跟他说过张文轩银子不够这件事,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知道的很多消息也都是卓文公子告诉她的。他背地里如此神通广大,还用得着她给他说消息吗?

“文轩看上去很温和,但骨子里也是不喜欢欠别人的,有着一股子执拗劲儿。卓文公子刚说给银子的时候,他都不肯接受。直到后来卓文公子说是借的,每个月都要按时还一部分,文轩这才答应下来。”粉琴道。

切!他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嘛,每个月按时还一部分,还给谁?寄回你家吗!

朝依心里仍旧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朝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粉琴见朝依一副愤愤的模样,也不说话,不由担忧的开口询问。

“我没事儿。”朝依死鸭子嘴硬:“走到那个人又不是我,我能有什么事儿?”

“谁要走?”粉琴问。

“你们一直念叨着的卓文公子!”朝依这下子更是生气了,插着腰:“说出现就出现,说走就走,莫名其妙的就把我带到了他家,不由分说的就闯入了我的事情,现在又要离开。还是一声不吭,默不作声,什么都不告诉我的就离开。他以为他是谁呀!在这跟我玩什么霸道?!”

粉琴还是第一次见朝依这副模样,她呆呆的眨了几下眼,这才反应过来,最后实在没忍住扑哧一笑:“朝依,我看这些话不适合对我说,你应该去跟卓文公子说。”

“我才不和他说,他什么都不和我说,我凭什么和他说。”朝依越想越生气,自己什么都不了解他。他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都不告诉她,那她凭什么把所有心思都和盘托出。

再转念一想也不对呀!对方连她是神仙的事儿都知道了,这不算是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好啊!她在他面前还真是透明的如蝉翼,而他在自己面前神秘的就像躲在白雾后面的幽灵!

“朝依,虽然我对卓文公子的了解并不深,但通过他的画作,他的处事,还是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就是...他的身份的确有些神秘。”粉琴皱着眉头劝慰:“但所有的秘密也都有宣之于口的一天,你对卓文公子来说可不是一般的存在,为什么不去试试?”

“试试?”朝依疑惑。

“就是...你不是也想了解他吗?试试看他会不会把他的秘密告诉你。”粉琴道。

“他才不会告诉我,那天晚上我就已经问过了,他什么都不说,还是因为苏允说露了嘴,我才知道他要走。”朝依垂头丧气的低着脑袋。

粉琴笑着摇摇头:“你去买一壶酒,别喝酒边谈心,这样才更容易套出话来。”

“酒?”朝依真的动了心思。

“酒可是个好东西,所谓酒后吐真言,所以你...”

“我懂了,我这就去!”朝依都没等粉琴把话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跑出去自然是去买酒!

“诶!我还没说完呢。”粉琴在后头喊着,可是朝依哪还听得见,早就已经跑远,粉琴在屋里摇摇头,叹了口气:“哎,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先喝醉,也不知道你酒量是否尚可。”

粉琴的担忧还真是正确的,朝依的酒量根本就不能用‘尚可’来表示。

第一次喝酒,一杯酒醉。第二次喝酒,倒是多喝了几杯,甚至在路上还拿着酒壶往嘴里灌,可是大多数都流在了外面,根本就没进堵。零零总总加起来,第二次也就只喝了三四杯。

所以至目前为止,朝依的上限就是四杯。

朝依虽然脑袋一热,就跑出去买酒,买了两坛酒,一手抱着一个。但是当她出去吹了一路风,把酒买回来之后才发现,她正和卓文公子冷战呢!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主动去找他喝酒,那岂不是就代表自己低了头?就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一样!

可明明错的是他!所以,还得再观望观望。

于是,经过几番思量,几番挣扎的朝依就这么抱着酒坛在小亭子里坐了一下午。

粉琴在昨天亲眼看到柳如烟嫁给马秀才之后,心里也愈加期盼能够嫁给张文轩的那天。

她和朝依说完话之后没多久,就觉得在屋里实在是闷得慌,就出来闲走。却没想到,正好远远的瞧见朝依抱着酒坛坐在小亭子里发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往事 粉琴原本是想上去问她怎么了,但脚步刚迈出去一步,就猛的反应过来。

粉琴在原地轻笑摇头:“看来我还是得帮你一把。”

然后她脚步一转,就去了卓文公子的院子。

卓文公子已经定好了行程,两天后的这个时候,他估计就已经在那里了。

朝依刻意回避他好几天,都不曾理他,现在他也是乱的很,一本书拿在手里半天都没翻过一页。

粉琴叩响了房门,卓文公子这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书居然都拿倒了。

他掩饰性的立马把书合上,放回了书堆里。这才起身打开房门。

“卓文公子。”粉琴瑶瑶的行了个礼。

“不是粉琴姑娘前来何事?”卓文公子问。

“公子,朝依今日专门出去买了酒,在小亭子里等你,想和你和解。就是她脸皮薄,一时不好意思过来请你,所以我来做个中间人。”粉琴道。

直到卓文公子站在离小亭子不远的地方,真的看到朝依托的塞,抱着两壶酒发呆,仍是觉得粉琴说的那句‘她脸皮薄’,很不符合实际。

卓文公子站在原地许久,粉琴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两个人相处会生气,会吵架,这些事情都是难免的。但生气归生气,吵架归吵架,心里还是互相记挂着对方的。现在朝依已经向公子您迈出了一步,公子难道不打算接住朝依吗?’

卓文公子岂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朝依已经可以独立的去完成她的任务,就算没有母亲催他回家,他也该走了。

至于其他那些...本就不应该产生,本就不应该留下。可是,只不过三天而已,她只不过三天没有理自己,自己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所以,最后还是他没有把坚持自己的本心。生出了这么多节外的枝。

卓文公子终究是没有勇气走上前,因为那些暧昧,那些情愫本就不应该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产生。这下彻底打消朝依的念头也好。

朝依随手打开了一壶酒,身旁连个小酒壶也没有,酒杯也没有。她就直接掂着酒壶往嘴里倒,只有一小部分的酒流进了肚子里,其他的酒都顺着她的脸往下流。

怎么能这样喝酒,喝的这么猛!卓文公子皱紧了眉头,这一刻,他是真的差点就没忍住想上去阻止她。可他还是硬生生的踩住了刹车。

朝依脸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酒还是泪,她猛的就把空的酒坛摔了出去,酒坛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男人就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朝依,你不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吗!为什么还要犯错?”朝依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她不由自主的自嘲了一下,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她就讲明白了这个道理,她就一直在用这个准则告诫自己,她也一直依着这个标准行事做人。

可卓文公子的出现,真的让她想过要改变这个念头。

可是啊,倒头来好像就是自己在一厢情愿,就是自己在做白日梦。

“朝依,你真的好傻啊!母亲给你留的教训还不够吗?你想要为人家改变准则,可人家连身份都不愿意告诉你...你在人家心里什么都不是!朝依,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当年的事情多么痛苦,你忘了吗?你忘了母亲跟你说过的话了吗!”朝依捶胸顿足。

朝依要是慢慢的变得幽深,似乎想到了这些年一直被她可以埋在心底,从来不愿意想起,却一直在影响着她的事儿。

她的母亲曾是百花宫的仙子,十分受百花宫宫主的宠爱,眼看着只要下凡历一次劫,回来之后就可以成为下一任的百花宫宫主。

可是,这世间千般万般,生死劫都容易过,可这情劫就是不容易过。

她母亲转世历劫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介凡人。却一不小心误闯了修仙人的地界,并且在那里爱上了一个男修士。

她天性就是个大胆奔放的人,爱上了就一定会追到手,所以她总是跟在男修士的后面,天天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任何一个男子都抵挡不过一个美貌女子的追求,所以他父亲很快就沦陷了。

可是事情原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美满,情劫就是生死劫,她的母亲为了在一次追杀中救下他的父亲,死在了别人的手里。

据母亲说,当时他父亲很痛苦。甚至抱着她的尸体,好几天都没有撒手。

母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渴望向往而又悲戚的笑。

所以,尽管她那个时候还小,她也相信那个时候的父亲和母亲是真的彼此相爱。爱到不愿意失去对方。

可是时间总会改变一切,再深的感情也都会因为其他人而改变。

她的母亲在凡人的眼里虽然已经死了,可对于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脱离了肉身,重新返回了天庭。

这段凡间为人的爱情对母亲的影响实在是太深,母亲始终是放不下父亲,居然瞒着百花宫宫主直接下凡,和父亲再次幽会。

父亲本来就是修真人,自然相信这个世上有神仙。当他得知,自己爱着的伴侣居然是神仙转世时,高兴的都快疯了!

甚至在心里隐隐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人,如果不是有非一般的仙缘,天上的仙子下凡转世,怎么可能会找到他。

所以在那一刻起,有些感情在悄悄的发生变化。可是一直沉溺于爱情的母亲,并没有发现这些。

父亲在她的眼里还是当年那个,只是单纯爱着她的父亲。朝依也是在思念母亲的时候,想了很多很多年才想到,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父亲和母亲的爱情做已经不是那么纯粹了。

后来,父亲通过母亲的关系,享用到了不少只有神仙才能用到的仙丹仙药,修为大增。甚至母亲还为了他偷取了百花宫的秘药,使他永葆青春。

再后来,母亲带着父亲去参加了一次东海龙王的宴会。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之前从来没发生过意外。而这次,彻底打破了这种看似和谐,看似稳定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往事 因为她的父亲居然在宴会上喜欢上了老龙王的女儿。喜欢这个词用的太文雅了,朝依只想说那分明是狼狈为奸,分明就是勾搭上了她!

他们两个的关系背着母亲持续了很多年,而那个时候的朝依也已经是一个十二岁的孩童。

她虽然懂得不是很多,当她知道,母亲那个时候总是背地里偷偷的哭。

当时的母亲到底有多绝望呢!自从生下她之后,百花宫宫主便知道了母亲和父亲纠缠不清的事。百花宫宫主一气之下便将母亲赶出了天庭,并且让她此生都不准再回天庭。

所以那个时候的母亲似乎只剩下父亲,可是,连父亲也都爱上了别的女人。

母亲除了她,一无所有。

就是那么绝望,前有深渊,后无退路。所以,母亲因此变得疯狂。

她开始不断的伤害自己,以此来博得父亲的疼爱,把父亲留在身边。

可这个种方法也就管用了一两次,时间长了,父亲居然就不管母亲的死活了。

她还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母亲居然闹到要上吊自杀。还好有人发现及时救了下来,她当时真的是怕极了。她看着母亲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看着她闭着眼躺在床上痛苦的挣扎,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身陷冰窟,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冰冷。

在她的印象里,父亲和母亲似乎从来都没有恩爱过,自从她记事的那一刻起,母亲似乎永远都在渴求着父亲的爱,永远都在用各种办法把父亲留在身边。甚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用恶毒的语言咒骂父亲,咒骂父亲移情别恋的那个女人。

朝依用衣袖擦掉了满脸的泪水,衣袖滑落,可以看到她的手臂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朝依失神的看着这道永远留在自己手臂上,永远都无法消除的疤痕。

说出来有谁会相信,这道疤痕是她母亲给她留下的。母亲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把父亲留在身边,时间久了发现这一条路行不通了,于是就开始伤害她。

就是这条疤,她当时看着母亲拿着明晃晃的刀要来砍她的时候,她真的好害怕!他哭着喊着求着母亲,她害怕的四处躲。

可母亲也在哭,也在求她。

她当时真的好无助,母亲当时也真的好无助。朝依到现在都记得,那刀落下来的时候到底有多疼,流了多少血。

她直接昏死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母亲正抱着她痛哭。

母亲说,她也是被父亲逼的,她也不想这样,她知道错了,她再也不会伤害她了。

母亲也的确是说到做到,只在她身上留下了这么一条疤。后来她才明白,原来父亲知道她受伤的消息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没有句关心的话。

原来,她在父亲的心里根本就不值一提。母亲也就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才不会继续伤害她,继续伤害自己。

朝依到现在都不想去承认这个事实,她明明是他们两个的结晶,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会真正的关心她,会在乎她的生死和感受?

后来,母亲带她找去的东海,那段时光过得太混乱,他只记得母亲和父亲移情别恋的那个女人大吵了一架,大闹了一架,丢光了所有的面子。甚至父亲还打了她一巴掌。

最后带着她灰溜溜的离开了。

再后来,传来了父亲的死讯。她倒现在都不知道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她也不想知道。

可是在父亲死后的第三天,母亲居然拔剑自刎。

真是可笑!,他们两个明明都已经兵戎相见,都已经撕破了脸,都已经不在乎对方的死活,母亲怎么还能为父亲殉葬呢?

甚至都不顾她的女儿年纪尚小,朝依很想质问她,你知不知道你死的时候我还小,我甚至都不懂得该如何照顾自己。你知不知道我从此之后,没了父亲也没有母亲。你知不知道我孤苦无依的活在这个世上,有多么痛苦。

可是这些话她就算问出口,也没有人会回答她。

还好她足够幸运,月老收养了她。

从她被重新带回天庭的那刻起,她就暗暗在心里发誓,她要做自己,她要做最潇洒,最任性妄为的自己。她这一辈子都不要被任何人所累,她不想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她就要活的自由自在!

朝依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做好,她在天庭生活了那么多年,每天都做的很好。

果然人间就是个可怕的地方。如果母亲没有来人间历练,没有碰到父亲,也许事情都不会发生。

如果自己没有来到人间,没有这段遭遇,她还是以前那个任性妄为,自由自在,潇洒的朝依。又怎么会一而在再而三的用酒买醉。

朝依最后喝到不省人事,她紧紧的抱着凉亭的柱子就这么睡着了。

卓文公子直到她睡着了,这才敢从隐蔽的地方现身。

朝依喝的一张脸通红,脸上还都是泪痕。卓文公子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突然意识到他的这种行为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种割舍不断的表现,他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忍再多看她一眼。

卓文公子捡起那个倒在一旁,还没有被摔碎的酒壶。

他座在朝依身边,身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透过月光,赫然看到他的右脸上蔓延这两条淡蓝的水波纹。在月光的照耀下,甚至还隐隐发光。

除去脸上那有些突兀的两条水波纹,卓文公子的确是长得很好看,眼波清澈,眉宇之间都透露着一股平静淡然,那样子真的很符合卓文公子隐士的公子名号。

“朝依,你是在我小时候第一个给予了我温暖的人,如果可以,我真的一辈子都不想伤害你。可是,有些事情我终究是无法改变。”卓文公子仰头灌了一口酒:“我本以为我能够控制好自己,我以为我让你成长起来,我就可以抽身离开。呵...可你是朝依啊!我怎么可以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朝依依旧是抱着柱子睡觉,这些话卓文公子也只会在她醉了之后才敢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真容 朝依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恍如隔梦。她头痛欲裂,昨晚的记忆一点点的浮上脑海。

她昨天好像喝的很醉,好像哭了很久,好像想到了很久以前很多的伤心事。

她直愣愣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这才面无表情的翻身下床。

她现在根本就没有空去悲伤,她一定要尽快的完成所有的任务,她要快点回到天庭。只有在那个地方,她才能够重新活回自己。

朝依翻了翻土地上给她的小册子,很快就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她随手把小册子塞进怀里,急匆匆的就要出门。

可她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居然看到卓文公子又座在原来的地方,做着原来的事——钓鱼。

若是按照往常,朝依这个时候一定会兴奋地跑过去。可是,经历了昨天的种种,朝依现在想换一种方式,换一种心态。

她只是看了卓文公子一眼,那一眼看得极为平淡,似乎连心跳都不曾快一下。

转身就要离开。

卓文公子自然已经注意到她出来了,这明明是自己想要的,可当真的形同陌路的这一幕发生时,原来是那么痛!

朝依寻着自己上次的记忆找到了蓝居小楼。

蓝奇佑和那名女杀手虽然是命中注定的姻缘,但这个姻缘的结局并不好,所以朝依担心到时候并不能拿到他们两个的名字。

有了这个担心,自然要提早行动。从现在开始,她就得想方设法的哄骗蓝奇佑在小册子上留下他的名字。

朝依敲响了蓝居小楼的门,其实她心里并不确定蓝奇佑会在家。毕竟像他这种人一定经常在外游荡,家只不过是晚上回来睡觉的地方。

可出乎意料的,他只不过敲了几下,房门就被打开了。

朝依是出乎意料的惊喜,蓝奇佑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朝依!怎么来找我了,莫不是想我了?”一开口还是熟悉的那个蓝奇佑,没个正形。

“才不是!”朝依有些不舒服的皱着眉,还是不太喜欢这种轻佻的语气。

“那你来做甚?”蓝奇佑好整以暇的单手支撑门框,丝毫没有要把他请进去的意思,偏偏要在门口叙旧。

“我想要你亲手写下你的名字。”朝依果真是坦率直言,开门见山,不过这样直言的后果就是...

“为什么要我的名字,我有凭什么给你写?”蓝奇佑漫不经心的笑着。

“我有一个师傅,他有一个怪癖。他喜欢收集天下人的字,不管是好看的,还是不好看的,不管是书法家,还是普通人,他都喜欢收集。”朝依又把她的师傅拿出来说事儿,还一本正经地编着瞎话:“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收集了朝廷命官,富家公子,青楼女子和乡下村妇的字。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我只是单纯的想收集你的字。”

蓝奇佑夸张的哦了一声,点点头:“美人其实不必跟我解释那么多,我这个人虽然是个道士,但就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爱美人。所以要是美人肯陪我喝喝酒,别说是写个名字,就算是住进蓝居小楼我也是愿意的。”

朝依在心里对他忍了又忍,心想:淡定,不能暴走。你可是为了完成任务!等他深陷女杀手的爱情局不能自拔的时候,就更难要到他的名字了。

“好,那我就陪你喝壶酒,至于入住蓝居小楼,我看就免了吧。”朝依皮笑肉不笑。

蓝奇佑满意的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揽朝依的肩膀。

朝依凌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蓝奇佑立马识趣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就在他准备笑嘻嘻的把朝依迎进门的时候。

余光突然撇到街角处站着一个人,那人带着面具,一身白衣,气度不凡。就算他再不想承认,那个人也的确站在那里。卓文公子正在盯着他!

蓝奇佑莫名的感觉背脊发凉,瞬间想到了那天晚上两个人的对峙。不行,他可都斗不过卓文公子。

蓝奇佑虽然爱美人,虽然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他只看了卓文公子一眼,就知道这个门朝依是进不得的。

蓝奇佑突然手臂一横,就把朝依拦在了门外:“今个我心情不好,突然就没了兴致,也不想喝酒,美人也就不毕作陪了,你还是回去吧。”

蓝奇佑这个动作很是突然,他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尴尬,比较正常,故意摆了个比较帅的姿势。

可在朝依的眼里,只觉得这种表现真是辣眼睛。莫名其妙的让人讨厌。

“好啊,正巧我今日心情也不好。”朝依原本就是耐着性子在跟他说话,再加上她心情本来就不好,她宁愿忍着讨厌和他喝酒,拿下他的名字,他现在居然不同意了。呵呵,那就换一种方式...

“美人和我还真是不谋而合,那美人就先请回吧。”蓝奇佑已经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朝依点头:“走也行,先把名字留下。”

朝依直接从怀里掏出收集名单的小册子,在他面前展开。

蓝奇佑本来就觉得朝依突然找他要名字的行为很是古怪,现在看她如此执着,就觉得更加古怪了,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写。

“今日酒也没喝成,我看这字儿也就别写了。”蓝奇佑笑着推拒。

“不行是吗?”朝依眼神和语气都变得冰冷,显然是不打算再和他继续言语拉扯。

蓝奇佑点头:“我这手还突然有点不得劲儿,我看不如改天...”

说着说着,蓝奇佑就发现自己居然腾空而起,身体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开始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左右乱晃。

“你写不写?”朝依猛的将他往右一甩,差点儿就撞到了旁边的墙。

蓝奇佑这下子真的是被吓住了:“你是妖怪!”

这一瞬间,他猛地想起第一次和朝依相遇时,虽然他把她给救下来,可那名妖怪明明是朝着朝依下跪的。原来他们两个是一伙儿的,那个时候他觉得她在说谎,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傻,居然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身份暴露 “我到底是妖还是神,不用你来评说!”朝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现在的生死都在我的手里,到底写还是不写!”

朝依欢迎刚落就把他猛地往左一甩,蓝奇佑直接撞到了旁边的花瓶上,那可是白玉瓷的花瓶,直接被撞倒,摔了个粉碎。

他觉得身体剧痛的同时,就是心疼。那可是自己费了不少心思才从别人手里坑回来的!

“我写我写我写!”蓝奇佑这下子是真的又心疼又害怕,生怕朝依再做出更过分的举动,立马就认怂。

朝依收了法术,把他放下来。

蓝奇佑抖着手拿起笔,就在名侧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朝依看着名册上的名字,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一刻都不多留。

蓝奇佑稳稳心神,揉了揉刚才被撞的发疼的手臂,从门里探出头去,刚才卓文公子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蓝奇佑眼神突然变得阴沉,这个世上只有他坑别人,从来没有被人坑过他!用这种方式对付他,那他如果不还击就不是蓝奇佑!

朝依即便是拿到了对方的签名,也没有多高兴。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是会影响心情,而且会长久的影响。

朝依走了一圈才发现,自己除了去停云小筑,根本就是无处可去。

可根据现在的日头,卓文公子一定还在小溪边钓鱼,如果他回去,一定会碰上。所以,她现在还不能回去。

朝依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小树林,她还记得这是第一天下凡,直接从天上摔下来落到的那片小树林。

她使劲儿的跺了跺脚下的地,把土地神召唤了出来。

土地神似乎还在睡懒觉,他猛然出现在地面上的时候,眼睛都是迷糊的,眨了眨,晕乎乎的:“仙子,你找小仙有何贵干?”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吗?你可是天帝派来帮我的,可是你看看你,你最近都帮了我什么,都不见你的人影!”朝依似乎有种冲着他撒气的样子。

土地神心里委屈,大概是因为昨日喝了酒,现在还没有酒醒,大概是因为睡得迷糊,居然直接就说出了真心话:“那还不是有卓文公子帮着仙子,卓文公子厉害的去了,根本就用不着我。”

“谁说都是他在帮我?这次他就没帮我,都是我自己完成的!”

土地神这句话算是踩到了朝依的痛店,语气不善的严厉反驳。

土地神似乎被她这严厉的语气给惊醒了,瞬间睁大了眼,像是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谁,刚刚又说了什么话。

土地神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好像从上次见面他们两个就在闹别扭,怎么过了那么多天还在闹别扭?哎,年轻人之间果然是麻烦!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至于生那么久的气吗?

“刚刚是小仙说错了话,仙子是何等人物,哪用得上区区一个卓文公子帮忙!”土地神果真是能屈能伸。

但是当他笑眯眯地用余光撇了一眼旁边,就是直接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卓文公子居然就站在不远处!他刚想有所动作,卓文公子就朝他摆了手。

土地神这也才意识到,原来只有他能看见卓文公子,朝依是根本就看不见的。

“你怎么能用区区来形容他?他不是你的偶像吗?他的确很厉害!”朝依道。

土地神这下子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话到底该怎么说才能不得罪人呢!

“算了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朝依从怀里掏出土地神给她的小册子,翻到了她今天早晨一直在看的那一页:“这是我的下一个目标,但是到目前为止,除了他们的名字之外,我对他们毫无了解。所以...”

“仙子放心,明日我便将他们所有的信息,以及恩怨纠葛都告诉您。”土地神立马明白过来。

朝依点头:“没事儿你就退下吧,现在就去调查。”

“是。”土地神转身就要走,就在看到卓文公子就在一旁默默的站着时,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不论是在人间伪装的身份,还是他原本的身份,卓文公子都应该是个骄傲,高高在上的人。

可如今的姿态摆的有些低了,这让土地神有些心疼,于是一向有些心软又爱多嘴的土地神,忍不住为卓文公子多说了句话:“仙子,年轻人之间吵架闹矛盾是在所难免的。但这世上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也许现在觉得很严重的事,等过些时日转过头来看,都觉得不足为道了。所以还是尽早...”

朝依冷冷的瞧着他,土地神觉得自己说的越多,头顶上的那股寒意就越甚,说到最后,一抬头就看到朝依那不满的目光,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的被自己给咽了回去。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朝依说完就朝着树林深处走。

“是。”土地神转身离开时和卓文公子擦肩而过,他想开口和卓文公子说些什么,卓文公子就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朝依望着面前的这条清澈的小溪流发呆,似乎想到了易东寒在教梅茹梦下水捉鱼的画面。

虽然她当时只是一个旁观者,但她这个旁观者都感觉到两个人真的好舒服,好自在。

朝依突然心中有些向往,直接脱掉了自己的鞋袜,卷起衣裤就下了水。

鱼岂是那么好抓的,梅茹梦那么容易就抓到是因为有高手在旁边指点。可朝依现在就一个人,都是自己摸索。

可即便是抓不到,可当她的脚触到这冰凉的水时,还是觉得心情舒畅。

尝试了几次,那鱼儿都从她的手里溜走,朝依索性也不在抓鱼,一只脚放在小溪里,身体半躺着,就这么看着天。

阳光照的暖融融的,朝依居然没忍住就闭目睡着了。

卓文公子见她睡的香,这才再次现身,脱掉了外袍盖子了她的身上。

苏允突然突兀的出现了他身边,卓文公子知道自从经历了上次那件事,他变得有分寸了不少,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事,绝对不会这么突兀的出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卓文公子是妖 卓文公子刻意避开了朝依,来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

苏允这才急呼呼的开口:“公子,有人在外面造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您不是人。”

卓文公子眼神一凌:“怎么回事?”

“今日早晨,突然有传闻传遍了整个大街小巷,说卓文公子并非人,是妖!”苏允面色凝重:“而且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堵在了停云小筑,希望公子您出面给一个说法。”

“可笑!区区传言就要逼我给个说法,那岂不是更加证明我心虚!”卓文公子握紧了拳头。

“公子,反正明日我们就要走了,不如提前一天离开。”苏允道。

朝依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身上披着的白色外套,并没有觉得十分惊讶。她一手掀开外袍,就从水里站了起来。

朝依盯着手里的外袍,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还是没有狠心到直接把外袍扔进水里。

她回到街道上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天边已经露出了红霞。

她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漫无目的的走着,最终又走回了停云小筑。

前面乌压压的围了很多人,直到再走近些朝依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围在停云小筑的外面。

所有人都知道停云小筑就是卓文公子居住的地方,所以没道理过了那么长时间,他的粉丝才堵上门来!

而且朝依明显的察觉到,这些人的狂热和第一次见到卓文公子时,那些追捧着他的粉丝的狂热是不一样的。

朝依正心头纳闷,而且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恰巧有两个路人在她身边经过。

“你说谁能想到,卓文公子居然是妖!”

“可这不是传闻吗?说不定是谁看不惯卓文公子,故意传出来的假消息。”

“我觉得这事儿九成是真的!”

“为啥?”

“你自己想想,卓文公子能有这般才学,没个几十年的学习和积累,怎么可能达到。可你再看他的风姿,显然是个年轻的公子。哎呦,这时间上就大有猫腻!”

“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几分道理。”

这两个人就站在朝依的身旁,也朝着停云小筑的方向遥望。朝依认真的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

“可不是!而且你说卓文公子文采斐然,又风度翩翩,这相貌应该是不俗,又为何总是遮着脸。”

“这...”

“我看八成是脸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

这人话为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像是心照不宣。

朝依乍一听到他们两个说话,还挺想反驳。因为她和卓文公子相处了那么久,根本就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过妖气。

如果卓文公子是妖,那她就...那她就三天不吃饭!

可是越往后听,越觉得他们两个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首先是年龄,她的确找柳如烟问过这件事,卓文公子的年龄的确有些可疑。然后就是隐藏在面具下的那副面孔,为什么连无人的时候都是带着面具?到底是在防谁?又在隐藏什么?

“两位小哥,你们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卓文公子怎么就成了妖,怎么有那么多人堵上门?你们是听谁说的?”朝依问。

“你居然还不知道!”看上去知道的比较多的那个男子惊讶的问。

“我一早就出了城门,到现在才回来,这城里发生了啥事儿,也是刚刚才看到。”朝依道。

“就是今日早些时候,就突然传出了卓文公子是妖的消息。堵上门的可都是卓文公子的忠实追随者,一天到自己崇拜的偶像是妖自然就坐不住了。至于是谁传出来的,这...就不知道了,反正今天早上的时候就传遍了大街小巷。”男人道。

两个人说完就互相拉扯着离开了。

朝依盯着眼前的混乱,想走正门进去是不可能了。

朝依正在停云小筑后墙的墙角,正在心里感叹着,虽然墙是高了些,但对呀来说就是小意思。因为她可是有法术再身的!

就在朝依信心满满的想要飞过去的时候,却猛然想起,今天的法术已经在早晨的时候就使用过了。瞬间,眼前这堵看上去有些高的墙,彻底变成了阻碍。

朝依尝试的召唤的土地神两次,而现在的土地神正忙于朝依布置的任务,无暇顾及朝依。

朝依无奈之下只能选择翻墙,左右环视了一下,在巷子口找到了几个大大小小的木箱。

朝依把箱子一个一个的挪过来,搭成了一个简易的小梯子。上墙容易,下墙难。

更何况她从来没有过翻墙的经验,以前想去哪里都是直接飞过去。做凡人果真是很麻烦!

朝依趴在墙头,把腿绕过去,很艰难的调转身子。

就在她坐在墙头,准备直接蹦下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不远处一白衣公子正朝他走过来。

“我接你。”卓文公子看着坐在墙头的朝依,居然直接伸出了双臂。

“用不着。”朝依见他在下面不走,自己也就坐在墙头上不动。

“你还在生气?”卓文公子问。

“关你何事!”朝依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朝依,你先下来,我们谈谈。”卓文公子似乎是有打算主动和好。

其实走出这一步,已经违背了卓文公子最初的想法。可是他发现,如果真的按照自己原来预想的那样走,那他们两个就真的再也没有交集,她回她的天上,他回他的海里,可能再过几百年,几千年都不会再相遇。

一想到这里,他就十分痛苦,十分不舍。原本想好的,只是还了当年怎么都忘不掉的恩情,帮她度过这次难关。却没想到慢慢的自己却陷了进去。

“卓文公子,我连现在都不知道站在我面前的你,到底是人还是妖,亦或者是哪路神仙?你从来都不对我坦诚相见,我们两个有什么好谈的?”朝依笑容带了几分讽刺。

“那我们今天就坦诚相见。”卓文公子道。

朝依眼神一定,身体一震,就连漫不经心的态度都是收了。坦诚相见?说实话,这四个字还是挺诱惑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走了别告诉我 朝依还是拒绝了卓文公子,直接从墙头蹦了下来。一向都很皮实的她,没有任何事儿。

卓文公子和朝依一前一后的走着。两个人走过曲形花园,走过小桥,一路上都是沉默的。

卓文公子推开自己的房门,朝依一进去看到的就是那些被她遗忘的糖葫芦。

朝依没有说话,甚至把目光刻意的避开:“说好的坦诚相见呢,你就打算一直沉默?”

卓文公子从多宝阁里拿出一面镜子,镜子看上去并不华丽,甚至带着几分朴素,可在朝依眼里那镜子周身似乎都散发着光芒,那些隐隐若现的光,是只有神仙的宝物才会散发出来的,也只有神仙才能看得到。

朝依惊讶的看了卓文公子一样,自己刚刚在墙头说的话难不成应验了,对面这个真的是个神仙!

“朝依,看到这个你应该明白了吧。”卓文公子道。

“这可是神的宝物,难不成你不是妖,是个神仙!”朝依心头狂跳。

这个人是个神仙,卓文公子是个神仙,帮着自己的一直是个神仙。

不知为何,这个消息让她有些欣喜若狂。他不是凡人,那是不是就和凡间的那些男子不一样!也许真的会不一样!朝依在心里安慰自己。

“对,我就是想来帮你。”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什么都不说?”朝依问。

“我怕我如果说了,你就不让我帮你了。”卓文公子道。

朝依只想说你完全是多虑了。如果是现在,她也许真的不想让别人帮。可如果说是刚来到人间的时候,她的确是很需要人帮忙的。

“所以你是要回天上?”朝依问。

卓文公子神色一滞,好歹有面具的遮掩,他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你说是你母亲催你回去,你母亲是谁?”朝依问。

她在天庭呆了那么多年,还不曾记得哪家神仙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其实...”

“不会是广茂天尊吧?”朝依惊讶的道。

“不是。”卓文公子摇头:“其实并不是所有神仙都住在天上,我也不例外。我其实是...”

卓文公子是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的,因为那将会成为横在两个人之间很难跨过的一道坎。他们两个现在关系还岌岌可危,如果再把那道坎儿摆出来,那真的就...

“你是住在仙山上?”朝依再次抢答:“怪不得我不知道?我就只知道天上的消息,仙山上的消息还真是不了解。”

卓文公子眼神复杂的看着朝依,朝依那幅样子似乎是已经原谅他了,也已经从心底相信,他其实是某座仙山上的神仙。那不如做些怎么误会下去吧...

“对。”卓文公子点头:“朝依,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快回去,我想...”

“没关系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而且我的确可以自己一个人完成很多事。”朝依笑着:“我生气,就是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总是对我有所隐瞒。现在你都告诉我你的身份了,我心里也好受了不少。咱们两个也算是知道对方的事知道的一样多了,这样我心里也平衡了不少。”

卓文公子看见她终于笑了,心里那块沉闷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下。

“公子,以后是不是就很难再见到了?”朝依笑着笑着突然问:“一想到以后很难会见到,而我又从来不记得你的样子,也许以后擦肩而过都不一定能认出你,就...又突然觉得有些悲伤。”

朝依眼眶里有些晶莹,却又笑着,看上去很惹人心疼。

“朝依,我的确是相貌丑陋,怕吓着你。”卓文公子眼神晃动,右脸侧那淡淡的波纹,让他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变得如此卑微,如此小心翼翼。

朝依抿着唇:“相貌好看又有什么用?方逑不也是长得一表人才,可从来都不办人事儿。蓝奇佑不也是自寻风流倜傥,可每次见到他都想揍死他。与其空有一幅相貌,不如像公子这样才华横溢,为人谦逊。”

朝依后来回想起来自己说的这段话,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能拽出那么多成语。而且说的还挺真诚!想想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卓文公子内心是挣扎的,他最终还是摘掉了面具,却只露出了半张脸。

朝依瞪大了眼,她以为面具底下会是如何丑陋的。可是,只是露出来的这半张脸,就足可以说卓文公子绝对是众人眼中不折不扣的美男。

以前怎么没见到卓文公子那么谦虚?明明长得很好看,偏要说相貌丑陋!

“公子,你平常不照镜子吗?”朝依问。

卓文公子一愣,立马就要把面具再带上。朝依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公子,你明明很好看。就是...就是人间姑娘都会喜欢的美男子。”

朝依笨拙的形容着,她想把另外半边面具也摘掉,可卓文公子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朝依,我右边的脸上有疤痕,真的很丑,怕吓到你。”

卓文公子笑着,眼神里却隐隐的带着一种渴求,那是希望她不要打开,希望她不要去看。

朝依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纠结,感受到了他的心痛。

她松开了手:“公子,谢谢你愿意和我坦诚相见。”

“朝依,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误会我。”卓文公子又带好了面具。

“公子,你什么时候走?”朝依问。

“明天。”卓文公子把刚刚拿出来的宝镜递给她:“你想了解的那些信息,都可以通过这个镜子看到。以后就不用再去调查了。”

“那我就收下了。”朝依也没客气,直接就收下了镜子。

卓文公子视线落在朝依头顶的那颗沧海珠上,那是他给她的一个新珠子。虽然和原来的沧海珠很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意义是不同的。

“公子,你明天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朝依道:“你是我这次来人间收获的最好的一个朋友,也让我这次人间之行充满了惊喜和乐趣。可是我这个人最讨厌离别,所以你走的时候千万不要喊醒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多期望多失望 “好。”卓文公子点头:“等我忙完了,我一定还会回来的。”

“嗯。”朝依点头。

“你就在这里等我,哪都别去。”卓文公子道。

朝依这下子笑了:“你都走了,我也没理由总是赖在停云小筑,而且崇拜你的人,追随你的人可是堵在大门口呢。”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卓文公子道:“朝依,停云小筑就是你在人间的家,这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朝依,在这里等我回来。”

“好。”朝依点头。

卓文公子的确是很快就解决了堵在门口的那些人,朝依没有再去询问他是怎么解决的。

第二天卓文公子走的时候也的确没有叫醒她。

朝依其实根本就没有睡觉,都知道他要走了,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她闷闷的躲在被子里就是不愿意出去罢了!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场面就是离别。

不知过了多久,朝依猛然翻身下床,打开房门正要跨步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房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个海螺,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朝依心灵福至的捡起海螺,看信上面那洋洋洒洒的字,果然是卓文公子留给她的。

信打开并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行字:如果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可以用它联系我。

朝依收起信件,左右打量这手里拿着的海螺。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海螺,或者说比普通的好多大一点。

她想到卓文公子也是神仙的身份,于是就用灵力催动了海螺,可是海螺并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和普通的海螺一模一样,轻轻的敲一下,那清脆的声音也的确是普通海螺传出来的声音。

朝依疑惑不解,这边还没弄明白,土地神突然就出现在了她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平常叫你你都不来,怎么今天反倒是来了?”朝依刚刚的确是被他吓着了,手里的海螺都差点儿掉到地上。

“我了解到消息了。”土地神道。

朝依想起卓文公子留给她的宝镜,似乎以后就不用麻烦土地神去调查了,不过这次他已经调查了,那就不打击他的积极性了。

“你说。”朝依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房门,把海螺收了起来。

“被改变了姻缘的是吴家姑娘和许家少爷。”土地神开始讲述他打听到的消息。

吴家姑娘说起来也算是个可怜人,早些年的时候家里还算殷实。父母一起开了个小饭馆,生意也不错,她也算是从小无忧无虑长大的。

可是在她八岁那年,母亲又怀了孩子,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产婆还说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孩儿。

可就在生产之日突然大出血,母亲血崩,难产生小男孩儿之后就撒手人寰。

吴家姑娘的父亲也算是个心善妥帖又细心的人,他明白若是娶个后娘回来肯定对自家孩子不好。

于是便独自一人拉扯着两个孩子,又照顾着小饭馆。

原本只顾着店就已经忙乎不过来,现在还要拉扯两个孩子,再加上丧妻之痛,不过三年的时间,吴家姑娘的父亲也渐渐的熬坏了身体。

在吴家弟弟四岁那年,吴父察觉自己身子一天天的败坏,估计要撑不了多久,于是就把已经十二岁的吴家姑娘培养成了接班人。

吴家祖传的做饭手艺都传给了吴家姑娘,虽说女子的力气终究不如男子大,但吴家姑娘也是尽心尽力去学,在父亲的帮助下,真的把小饭馆儿又继续经营了下去。

如此苦苦熬了两年半,吴父最终撒手人寰。

吴家姑娘甚至都来不及悲伤多久,就得一边经营着生意,一边照顾着弟弟。

但好在吴家姑娘也是个有主意,有分寸,又性子刚强的。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偏是凭着那股不服输的韧劲支撑了下来。

如今一转眼三年的守孝期已过,吴家姑娘已然十八岁,幼弟一转眼也已经十岁。

而这几年的时光,吴家姑娘把小饭馆经营的有声有色。

吴家饭馆能够屹立那么多年都不倒,就是因为有一样特殊的酱料。因为这个特殊配方的酱料,所以吴父吴母才开了这么一家小店,并且经营了这么多年。

在吴家姑娘之前,这个祖祖相传的配料可是只传男不传女。但是到了吴家姑娘这一代,吴父已经撑不了那么久,所以就把配料传给了她。

已经十八岁的吴家姑娘,又已经守完了三年的孝,现在就已经可以为自己谋划亲事了。

就算她自己不谋划,也已经有很多人盯上了她。更坦白点来说,就是已经有很多人都盯上了她手里的配方。

吴家姑娘如此精明的一个人,自然知道纷纷上门求亲的人,大多数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所以,她就算一直拖着,也不会因为年龄大就把自己草草的嫁了。

再说许家公子,许家公子就是朝依吃了一次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的‘香满楼’老板的儿子。

许公子家底儿算是更加殷实,所以他从小就没有什么大志向。唯一的目标就是——能够永远吃喝玩乐。

他没有大志向,他父亲却对他有着很大的期望。

在他年少时,他父亲就给他请了京城最好的夫子教他读书,希望他能考取功名。这个期望大概持续了三年,在许公子前后连续气走了八个自寻最厉害的夫子之后,他父亲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于是第三年半,他父亲又对他生起了另外一个期望。那就是好好学习经商,以后能够继承家业。

许公子似乎生下来就是要和他父亲做对的,所以在他气的第三个掌柜要从他家里的酒楼辞职的时候,他父亲再也不敢随意把他带在身边,让他插手生意上的事了。

于是又失望透顶了半年,半年后,他父亲又对他升起了另外一个期望。

许公子站没站样,蔫头耷脑的听着他父亲的吩咐,心想:都这么多年了,这老头儿怎么还没对我彻底失望!

许父也很无奈,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叹气,但凡他还有个小儿子,他就不会对大儿子抱那么多期望。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是心怀不轨 许公子秉着以前做事的原则,心想着一定能再次把这个期望给打破。

可是,他父亲却提出了一个十分诱人的条件。那就是——只要许公子这次能干的漂亮,能实现他的期望,那他就再也不会管许公子,随意他怎么吃喝玩乐随意,他怎么不务正业。

许公子果然是动心了,毕竟除了这个条件诱人之外,就是这次的期望也的确是简单。

不就是让他赢得一个女人的芳心,顺便把她娶回家吗!这不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儿,反正他现在还没遇到心动的姑娘,目前来说娶谁都是娶。

于是,许公子和吴家姑娘就这么相遇了。

朝依听到这里,露出恍然的神情:“我对这段故事有印象。”

土地神立马闭了嘴,听朝依说:“姓许的接触吴姑娘的时候心思就不单纯,他自然不配和吴姑娘在一起。只不过我忘了,我把吴姑娘的姻缘签在了谁身上来着?”

朝依闭着眼仔细的在大脑里搜索,可就是没想到她到底把这条姻缘线牵在了谁的身上。

“是一位姓韩的公子。”土地神表情有些奇怪。

“姓韩的?”朝依觉得这个姓氏有些耳熟:“我是不是听过有人姓韩?”

“是。”土地神神色更加古怪了:“仙子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方府的时候?”

“第一次去方府?”朝依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记得,当时可把我气的不轻,他还宴请了不少人,当众羞辱如烟...”

朝依说完之后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不会是那个姓韩的吧!”

“就是。”土地神点头。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把吴家姑娘的姻缘线牵在那个色胚的身上!”朝依现在开始有点想不通当初的自己了。

“仙子,我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但你的确是把吴姑娘姻缘线牵在了他的身上。”土地神道。

朝依自己揣摩着自己的心思:那个姓韩的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色胚,还有点儿猥琐,一看就是个小人。上次还当众调侃柳如烟,她上去就给了他一拳。结果还以为是遇到了鬼,屁滚尿流的就跑了,胆子还那么小。这样的一个人,他当初是怎么就把姻缘线牵给了他!

朝依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好几步,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

“那你有没有查姓韩的那边儿的姻缘?”朝依问。

土地神摇头:“那个...我打听了一天也只打听到了吴家小姐和许家少爷的牵扯。至于其他更多的...我...没查。”

朝依想想也知道他肯定没查那么多,于是她把卓文公子留给她的宝镜拿了出来。

她之所以没有提前看,也是因为看这个也需要消耗法术,她的法术可是很金贵的,她才不能随便消耗。

“这个是卓文公子留给我的,你用法术碰一下,它就能显示出我们想看的画面。”朝依道。

“哦。”土地神一派理所当然。

朝依微微眯起了眼:“卓文公子能有这样的宝物,你不觉得奇怪吗?”

土地神一愣,他这回子应该是感到奇怪还是不奇怪!

“啊!真是的,卓文公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宝物呢!我都没有!”土地神此刻贡献了他这一生中最差的演技,那刻意露出来的夸张表情更加证明他一早就知道了。

“你就别装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卓文公子并不是人,他是神仙。”朝依道:“而且你今天来的时候有没有问卓文公子的事,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会走。”

朝依一声声的质问。

土地神额头上开始冒冷汗,这场面真的是让他始料未及。

“那个...”土地神心里犯难了,这算是即兴表演呀,根本就没有去办,他到底该怎么说呢。

“说实话!”朝依道。

“我的确是一开始就知道卓文公子他是神仙,可是他不让我说呀!”土地神直接把主要责任推在了卓文公子的身上,反正卓文公子现在不在:“而且卓文公子的法力远在我这上,我也拧不过啊!”

“所以你就和他合起伙来欺骗我!好啊,土地,你可是天帝派来帮我的!”朝依知道现在找他新师问罪也是于事无补,她只是想把气撒出去罢了。

土地神果然是最好的一个受气筒,他默默的承受完了朝依的抱怨。

然后又任劳任怨的给朝依打开宝物,两个人一起看镜子里呈现出来的画面。

朝依的所作所为自然会改变韩公子的姻缘,但变动并不是很大。

因为,在被改变之前,韩公子会娶一个身体羸弱的官宦人家的女儿。韩公子并不喜欢这个风一吹就会倒的病秧子,所以只是把她当成正妻供着,然后吃喝嫖赌纳妾一样没落下。除了洞房花烛夜那一日,就没再去过她的屋子。

而这个身体羸弱的女子估计是前世做了恶,所以这一世的命运并不是很好。

在韩公子的姻缘被改变之前,她还是一个正妻的位子,只是因为身体羸弱,早早的就撒手人寰。

可在韩公子的姻缘被改变之后,她还是嫁给了韩公子,只不过是以平妻的身份。和没改变之前稍微有点不同的是,改变之后的她活的时间更长了点。那还是因为吴家姑娘嫁给了韩公子,吴家姑娘心善,一直照顾好自己她这个平妻。

最后下葬的时候,也是以正妻的礼仪下葬的。

“看来就算我改变了姓韩的姻缘,这姑娘也都是要嫁给他的。这才真是剪不断的姻缘!”朝依摇头:“不过我看的是个姓韩乎要比姓方的好一点,虽然两个人一样吃喝嫖赌,一样是个色配。但好歹他不打女人!”

朝依猛然发现自己对男子的要求怎么降得那么低,看来这人间的好男人还是少,慢慢的都拉低了她的审美和评判标准。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许公子和吴姑娘。

许公子最初接触吴姑娘的时候,的确是带着任务和目的。而且一心想的就是——把她娶回家,弄到秘方,自己就自由了,从此他父亲再也不会拘束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真香虽迟会到 可不管是在什么时候,真香总是虽迟会到。

在许公子嬉皮赖脸的追求和刷存在感之下,沦陷的不仅只有吴姑娘一个人,还有许公子本人。

许公子今天渐渐发现,一天不吃吴姑娘做的面,一天不见吴姑娘的笑,他心里就不不舒服,甚至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许公子也是一向自诩风流,可他这个风流和姓韩姓方的下流是有区别的。

所以,许公子虽然总是不干正事儿,不务正业,但在感情这方面还的的确确是个小白。

在他带着疑惑咨询了几个朋友之后,确定自己的确是喜欢上了吴姑娘。

所以,许公子的追求行为变得更加明目张胆,更加光明正大。

说真的,许公子的确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吴姑娘是不可能不心动的,可是,当家做主这么多年的她,心里还是很有主意的。

前些年一直没有动静。现在突然跑出来一个男子对自己百般示好,心动之余,她也得先调查一下。

吴姑娘虽然只是打理的一个小饭店,但这些年来来往往的客人也都成了她的人脉,稍微一打听,便发现许公子原来是香满楼老板的儿子。

若是平常姑娘也许不会想到那么多,甚至都不会去打听。吴姑娘可不是平的姑娘,所以她不仅打听了,而且她还想到了很多。

第二天,许公子满心欢喜的出现在‘吴家饭馆’门口的,等来的却是吴姑娘泼出来的一盆冷水。

好在许公子精灵,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吴茵茵,你没瞧见本公子吗?”许公子看了看虽然已经闪开,但还是被沾湿的衣角。

吴茵茵就像没看见他一样,但还是冲他翻了个白眼,这才端着盘子就回去,压根儿就没打算理他。

许公子就是个纸老虎,一见自己准媳妇儿根本就不理自己,立马就怂了,蔫头巴脑的跟着一起进去:“吴茵茵,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天天不理我?”

吴茵茵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想:我哪天对你的态度很好了?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反倒是你偏要铺上。也对,你如果不硬着头皮扑上来,怎么能拿的到我家的秘方。

回想起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吴家饭馆。

许公子虽然已经接受了他父亲布置的任务,但心里还是觉得他父亲实在是小题大作,什么样的酱料能那么好吃,非得把她娶回家才行?

于是,许公子来的时候心里头就已经到了偏见,带着一副想要找茬的心态进了吴家饭馆。

然后,许公子就花钱尝到了一碗带着父亲说的酱料的面。

这碗面估计是早些时候最早的炸酱面了。

许公子看着那一碗简简单单的面,心里其实是不屑的。因为他不相信,这酱料真的能如此好迟?

许公子百般挑剔的尝了一口,然后就叹为惊人,虽然他根本就没有尝出来这酱料里面放了什么,但就是好吃,好吃到你根本就不想研究他到底是怎么做的。

可是必须要闹事,才能够见到吴家姑娘。于是,许公子只能硬着头皮找茬,说这酱料一点都不好吃。非得要见他们老板。

吴姑娘很忙的,因为店里大多数菜都是他父亲传下来的手艺。他不仅要做老板,还要做厨师。

小二来找吴姑娘的时候,吴姑娘正挽着袖子绒面,鼻尖上,下巴上,手上,衣服上染的全是面。

乍一看有些狼狈,但仔细看却有点楚楚可怜。

吴姑娘其实并不适合楚楚可怜这个词,毕竟她已经当家做主这么多年,骨子里带了一点不容置喙,不容挑战彪悍。

吴姑娘听到有人说酱料了不好吃,就知道八成是个来闹事儿的。

可来闹事儿的也算是她们店的客人,这事儿必须得解决。

吴姑娘都没来得及打理自己的妆容,就这么走了出去。许公子本来就有些心虚,毕竟说假话这种事儿,他虽然不是第一次做,但的确是第一次骗除了他父亲以外的人。

许公子一抬头就看到吴姑娘背着光朝他走过来,皮肤白皙,脸上还沾着面粉,虽然穿的朴素,虽然脸上带着厌烦,但那股子劲头却是让他能不开眼。

“是你说酱料不好吃?”吴姑娘问。

许公子大概还不明白,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怦然心动,他愣愣的点了点头,心里更虚了。

吴姑娘有些不爽的瞧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筷子尝了一下他碗里的酱料。然后就紧紧的蹙起了眉头。

许公子这下子更心虚了。

谁料,吴姑娘就是说了一句:“的确是不好吃了。”

许公子一愣,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儿?

“实在不好意思,我上次腌制酱料的时候不小心多放了一勺盐,所以味道有些不对。我原本以为那一坛酱料已经被处理掉了,没想到...”吴姑娘直接坦然的认了错:“放心,我一会儿再补给你一碗。小二,这一桌客人的钱就不收了。”

许公子是真的没想到一个女子也能如此大度,能屈能伸,而且如此坦然!他一时间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我以前没见过公子,想来公子是第一次来我店吃东西,没想到公子的嘴巴这么灵。”吴姑娘从小就听从他父亲的话,要处处与人为善:“若是以后小店出了新品,还得请公子前来品尝。”

其实这话就是客气话了,毕竟大家都素不相识,只不过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可人家许公子本来就是有目的接近的,这哪是给他台阶下,这分明是让他顺着台阶往上爬。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常来。等你出新品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我。”许公子完全发挥了他脸皮厚的潜质。

“啊?哦,好,还得多谢公子捧场。”吴姑娘倒是结交了不少人,按理来说,说了这句话,大家应该都要一笑泯恩仇。却没想到眼前这位公子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真是搞的猝不及防,哎,看来以后还是得少说话为妙。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试菜 于是,许公子就光明正大的天天来这儿。

吴姑娘虽然察觉到他心思不单纯,一定不可能是只来吃饭,但能多一个客人就多挣一点儿钱,何必和自己找不痛快。自己不理他就是了。

许公子也发现了这个缺点,他虽然天天来,但是吴姑娘却天天对他视而不见。这可不是办法!

于是,许公子再次故技重施,又开始吵吵着这菜做的不好吃。

吴姑娘还是先前那副态度,不过确定的是对方在找茬。她原本小严厉的教训他一番,可转头看到的却是许公子看着他,脸上带着笑,眼睛里亮晶晶的样子。

不知怎的,一时间居然有些心软。以前对付这种没事找茬的人,她都是言语犀利的对待,这次居然舍不得了。

吴姑娘只能狠狠的回瞪他一眼:“你若是影响了店里的生意,减少了店里的客人,小心再也踏不进吴家饭馆的门。”

其实这个威胁在外人眼里并没有任何威慑力,但许公子和吴姑娘心里却都明白的很,这个威胁对他们而言的确很有威慑力。

可是,这并不能阻止许公子为了见她继续找茬。

一而在再而三之后,吴姑娘直接坐到他对面:“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许公子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也是普通女子的含蓄在她身上根本就不作数,他就喜欢她这个样。

“还不是因为都见不着你,只能用这个方法。”许公子笑嘻嘻的。

“一连三天了,你幼不幼稚。”吴姑娘摇头。

“好像是幼稚了点儿,但的确是管用啊。”许公子道。

“以后就不要来了,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处理你的事儿。”吴姑娘道。

“那可不行,以后不来,岂不是更没机会见到你。”许公子道。

在外人眼里,他们两个的对话也许有些奇怪。毕竟一个是天天来闹事儿的,一个是这家店的主人,怎么说气氛也都应该剑拔弩张一点。

“嘻皮赖脸,登徒浪子!”吴姑娘用八个字总结了对他的印象。

“不是不是,我顶多算是不学无术,风流才子。”

“果真是不学无术!”吴姑娘道。

前头都已经形容自己不学无术了,后头又说自己是风流才子。如此前后矛盾,也就只有他能说出了。

“不是这样的,吴姑娘,那我以后不找茬了,我每次来吃饭的时候你出来见见我行吧。”许公子道。

“凭什么?你是天子,还是县官老爷?你来吃顿饭,我还得专门从后厨出来见见你?我们店里可没这个规矩。”吴姑娘冷冷的道。

“那我去后厨找你。”许公子反倒是越挫越勇,平常那些投怀送抱的女子他都不看在眼里,遇到一个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他反倒是上赶着要了。

吴姑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念一想便同意了。

于是乎,许公子不再闹事儿,反倒是直接去了后厨。

吴姑娘可不是那些不经世事的小姐,早在许公子第二天来的时候,她就明白许公子的心思不单纯。所以把她领进后厨,让她见见自己刨鱼烧火时的模样,说不定就能把他给吓走了。

如果吓不走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许公子可从来没进过厨房,乍一进来,先是被里面的油烟味儿呛了一下。

“受不了就赶紧回去。”吴姑娘道。

“就这...怎么会受不了?”许公子满是自信。

“那你就往边儿上站站,你又帮不上我什么忙。”吴姑娘把他往角落里撵。

许公子当真就站在一个小角落里,看着厨房里的吴姑娘和另外一个厨师一起忙碌。

许公子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吴姑娘,因为他觉得这个女子果然和他以前认识的女子都不同。

以前他认识的那些娇滴滴的女子怎么敢徒手剥鱼?怎么会煽风点火烧菜?怎么会把一把菜刀耍的如此行云流水,如此好看?

哇!他父亲这次总算做对了一件事,这个准媳妇儿一定得娶回家。许公子尝到吴姑娘做的饭菜之后心里想。

“我以前怎么没吃过这道菜?”许公子问。

“因为这是本店的新品,你算是有口福,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尝到的。”吴姑娘道。

“那我真是太幸运了,这也太好吃了!”许公子忍不住又吃了两口:“这是什么做的呀,甜甜的却又不腻。”

“这本来就是一道甜品,我打算取名叫南瓜酒酿丸子。南瓜去籽去皮,上锅蒸上一段时间...”吴姑娘不知不觉居然说出了它的做法,说了一句就立马闭了嘴:“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你就只知道好吃就行。”

“是,确实好吃。吴姑娘真是心灵手巧,技艺高超。”许公子点头。

吴姑娘叹了口气:“哎,许公子,你难道不觉得我一个女子整天在厨房里蓬头垢的,实在不体面?”

许公子又用勺子尧了一下:“不觉得,我反倒是觉得那些娇滴滴,风一吹就找到女子,着实无趣。”

“哟,看来你虽然不是才子,但的确是风流,这是见过不少女子啊。”吴姑娘语气酸酸的,怪怪的,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在吃醋。

“倒也没有很多。”许公子根本就没发现对方是在吃醋,甚至还来了探讨的心思:“就是参加朋友宴会的时候见过几个,你也知道那种场合都得有美人相伴,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不过那些女子着实有些...咦...”

许公子受不了的打了个寒战。

“我还真是不知道。我整个人就围着厨房转,外面你们这些文人雅士的风流,我也不想知道。”吴姑娘笑着拿着旁边的菜刀,使劲儿的跺了一下菜板。

许公子隐隐的觉得这笑容底下带着几分诡异,而且那菜刀砍菜板的声音着实有些大,像是故意砍给他听的。

吴姑娘转过头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许公子还不走吗?”

许公子完全没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愣愣的待在原地自然是不肯走。如果现在走了,那岂不是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为你写诗 “三天之内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否则...”吴姑娘再次拿起菜刀狠狠的砍了一下菜板,恶狠狠的威胁:“小心我剁了你!”

许公子终究是灰溜溜的离开了,虽说三天不能出现,但没说自己不能偷偷的去逛游。

于是,许公子这次偷偷的来到了店里,却得知吴姑娘带着自家弟弟去上香礼佛了。

而且小二神秘兮兮的告诉他:“我家老板说让你三天别出现,你这三天就别再出现了,否则难保我的老板以后都不理你。”

许公子觉得小二说的话有道理,而且,小二在这店里干了那么多年,应该更加了解吴姑娘的脾气。所以,他还是得懂得‘避其锋芒’,暂时先消失几天。

大概有三天左右,许公子似乎是掐着时间,只等了三天,三天之后,再次‘登门拜访’,再次缠着。

如此也是过了一个左右,连吴小弟都发现他的心思不单纯。

吴茵茵在厨房里忙来忙去,把手里的面切子拉长。吴小弟在一旁紧紧的跟着吴茵茵,开口说话时声音还有些稚***声奶气:“姐姐,那个公子是不是看上你了?”

吴茵茵揉面的手一顿:“从哪里听到这些话,又从哪里学的这些话,小小年纪懂什么?”

吴小弟笑嘻嘻的:“姐姐,夫子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什么夫子,大道理倒是没教你,这些东西却教了你一堆!”吴茵茵到底还是脸稍微红了一下下。

吴小弟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跑了出去。他只消在大堂里看一眼,就是看到了许公子。

吴小弟跑到许公子身边,一点儿都不客气的直接坐下:“你喜欢我姐?”

许公子一愣,似乎仔细辨认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小屁孩儿,这才想起来吴茵茵有一个弟弟:“怎么了?”

“我姐最疼我!”吴小弟骄傲地抬了一下下巴:“想娶我姐,你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许公子眼前一亮,觉得前面出现了一条新的道路。如果吴茵茵这条路走不通,走吴小弟这条路也是不错的。先把未来小舅子给搞定了,那未来媳妇还跑得了吗?

许公子果真是孺子可教,吴小弟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也明白了自己的重要性。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吴小弟是把各种过分的理由都给提了。

糖葫芦,糖人,栗子...那些他姐姐平常不让他碰的,他全部让许公子买了一遍。

然后,吴小弟就算是彻底的被收买了,在吴茵茵面前说了不少许公子的好话。

吴茵茵可是从小就当家做主的,三两天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然后,许公子再次被下了禁足令,禁止踏进吴家店铺一步。

许公子表示自己很委屈,吴小弟也表示自己很难过。

转眼间,这场拉锯战就进行了两个月。

就是今天,许公子再次厚着脸皮登门,迎接他的却是那么一盆凉水。

许公子仔细想了一下近几天的作为,貌似没有哪里得罪她,也没有在收买吴小弟,那这股子怒火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许公子有些想不明白,回想起前两天吴茵茵说他就是个什么也不会的风流浪荡公子,就算闭着眼也不会找他这样的。

虽然当时两个人是在开玩笑,但许公子还是觉得这些话是有怎么几分道理的。于是今天就来卖弄一下自己的文采。

“茵茵,我昨夜连夜做了一首诗,你听听。”许公子笑着。

吴茵茵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企图,别说诗了,就算是一句话都懒得听。

吴茵茵一句话也没说,直接翻出账本拿出来看。

许公子只当他是默认了,于是便轻咳了一下,好好的清了清嗓子,念起了自己写了一晚上的诗:“凤凰桃花面,芙蓉两相艳。玉手巧弄厨,纤臂揽香鲢。”

吴茵茵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到底是学过几个字,对句子里的一些意向也是理解的。

什么凤凰,什么桃花,什么芙蓉,说到底都是在夸她长得好看。

可是一个有目的接近她,目的还是夺取她家秘方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无论说的怎样的话,都似乎是在故意讨好,故意夺取她的芳心。

吴茵茵只是冷吃一声,不做评价。

“茵茵,你倒是说句话啊。”许公子见吴茵茵压根儿就没有想点评的意思,就接着问。

“还真是当不起许公子的夸赞。”吴茵茵继续皮笑肉不笑,手里的算盘打的飞快:“我从小就操持家务,更是在厨房里熏了多年。虽然是锦瑟年华,但到底是粗糙了许多。自然不敢与桃花芙蓉争辉。”

“哪里?”许公子一本正经的反驳:“你怎可如此妄自菲薄?”

“我这叫有自知之明。”吴茵茵此时已经显得非常冷静:“还望许公子也能有自知之明。”

许公子似是明白了这话的深意,却是理解错了:“你还是觉得我不学无术?茵茵,我确实浪费了十几年的光景,什么正事儿也没干。遇到你之前我也没后悔过,可遇到你之后,我便...我便格外恼恨,前十几年既没读好书,也没学好一门手艺。”

许公子偷眼看了一下她继续打着算盘的手:“如今就算算,账我也算不过你。”

这话说到底,是有些自卑了。

这些时日的相处,吴茵茵到底还是有些心动的。只是在得知对方的目的之后,有些生气罢了。

就在她有些心软的时候,吴小弟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吴茵茵看到自家弟弟,又想到了自家的秘方。心又狠了起来。

“许公子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我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我和弟弟又是孤儿孤女。但是我们家也是有规矩的,我是断然不会找许公子这样的。”吴茵茵这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直接的拒绝了他。

许公子面子上终究是有些挂不住,但当时店里并没有什么人,他也没有看到站着自己后面的吴小弟,所以他又坚持了一把。

“茵茵,那我现在努力去学...”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情敌上门提亲 吴茵茵不耐烦的皱起了眉。

“茵茵,人都是会变的。虽然我现在不学无术,但不代表我以后依旧不学无术。你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定能做出个成绩。”许公子信誓旦旦的保证。

“许公子,大话谁都会说,但能做到的人就太少了。”吴茵茵有些不屑的笑了一下,随便合上了手里的账本:“就好比这本账本,许公子,我现在把这本账本摆在你面前,你能看得懂吗?”

许公子一时间哑口无言,他还真看不懂。

“那...”

“许公子,如果我没记错,古人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每日三省吾身’。”吴茵茵道。

许公子点头。

“那许公子有没有反省过自己?有没有想过一开始来找茬是为了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你?”吴茵茵这是又暗示了一遍自己已经知道了你的目的,并没有直接拆穿。

可许公子想让和她理解的不是一回事儿:“你是嫌弃我第一次来找茬?”

吴茵茵无奈的摇头:“有些话非要说出来嘛,彼此留一线,日后相见。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你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非得让我和盘托出?”

许公子只觉得一时间如芒在背,瞬间全都明白了。原来,原来今日的反常不是因为他得罪了她,而是因为她知道了自己的目的。

可是,那个有些可笑的目的他早就已经忘了。他甚至一开始都没有想起来他还有一个目的在。

“茵茵,你听我解释。”许公子这下子是真的慌了。

吴茵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我听着完全不想听。”

吴茵茵直接就进了后厨,把前面的事情交给了吴小弟。

许公子一回头才瞧见吴小弟就站在身后。

“许公子,你...”

吴小弟前几天还喊他许大哥,这两天就变成了许公子。

“我姐这两天脾气的确有些不好,你就别来烦他了。”吴小弟语重心长的道。

许公子点头。

吴小弟又说:“你接近我姐真的是有目的,不会是为了我家的秘方吧。”

许公子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觉得自己更加没面子了。

“看来还真是。”吴小弟看他这样子就确定了,语气冷了几分:“许公子,我看你以后也别来了。”

“我一开始的确是...,但早就已经不是了。我是真心喜欢你姐。”

“那也不行。”吴小弟也生气了,傲娇的给了他一个后脑勺,就追到了后厨。

朝依觉得他们两个的故事还挺有意思,于是就自自细细的把他们两个的相遇,相处的过程全部看了一遍,看的十分仔细。

“仙子,这事儿打算怎么办?”土地神问。

土地神私心里觉得这件事是有些难办的,因为那吴姑娘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自己心里也是下定了主意不再理他。想要回心转意,的确是有些难。

“看来还得从许公子身上下手。”朝依道。

土地神显然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哎呀,你没看出来吗?许公子对吴小姐是真的有情意,吴小姐虽然心里生他的气,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接受他的可能。所以我们要帮许公子,让吴小姐消气。”朝依果真是聪明了许多。

也许是她本来就很聪明,有卓文公子在,她不用动脑子,所以才事事都听他的。

土地神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做?”

“你跟着我就行了。”朝依道。

许公子虽然被拆穿的目的,虽然被直接发拒绝卡。但是,他从头到尾就没有放弃过。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真的学会了看账本。当然,不仅是学会的看账本,还学会打算盘。

虽然打算忙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吴茵茵,但好歹是熟练。

这些并没有完,他不仅学会了这两样,这两个月还插手了家里的生意,慢慢的真的有了往正经道路上走的样子。

除了学习的时间外,就是在吴茵茵身边刷存在感,虽然现在的吴茵茵直接无视他,但他也会经常去。

于是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他身上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就在昨天,他觉得自己沉淀的差不多了,想找吴茵茵说清楚,在她面前露一手。却没想到正好碰见一个媒婆儿从吴家饭馆里出去。

许公子当时就急了,抓着媒婆的手不让他走,非得说是哪家的。

媒婆也是着急,一气之下就说出了是韩家派来的。

韩家居然派媒婆来提亲!许公子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不行,吴茵茵可是他的准媳妇儿,不能被别人抢了。

许公子前脚还没踏进去门,后脚又被吴茵茵的一盆冷水泼了出来,然后直接关了店门。

许公子直接吃了个闭门羹,在门口坐了半天也不见人来开门。吴茵茵居然直接选择了歇业,难不成是打算同意这门亲事了?

许公子一时间有些乱,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媳妇儿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他就直接在吴家饭店门口坐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也不见里面的人开门,这才灰溜溜的回了家。

“姐姐,他都走了,你就别看了。”吴小弟顺着他姐姐的视线望过去,正是门口台阶的位置。

“走了就好,省的在我面前碍眼。”吴茵茵嘴硬。

“姐姐,我看你就是嘴硬。”吴小弟也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你懂什么。”吴茵茵随意的回着。

“我的确是不懂姐姐的心思。”吴小弟道:“姐姐,我看你明明就是对许公子还有情,可便是不承认。今天媒婆上门,你虽然没答应,但也没拒绝。真是不明白你在想什么,难不成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姓韩的?”

吴茵茵叹了口气:“小弟,在我眼里他们两个都是半斤八两。”

“可我觉得却不同。”吴小弟道:“虽说许公子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来的,而且有意欺瞒,但我好歹看到了他的用心。堂堂一个公子,整日围着姐姐转,还亲自下厨房,也足以看到他的真心了。可那韩公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先吃顿饱饭 “这不是你能操心的事儿。”吴茵茵道。

“你可是我姐姐,这可是终身大事,我当然得操点儿心。”吴小弟背着双手,露出一副老大人的姿态。

“人小鬼大。”吴茵茵无奈摇头:“感情的事很复杂的,你还不懂。”

“是有些复杂。虽然许公子是有目的,但那韩公子在这个时候上门提亲,也难保不是为了我们家的秘方。”吴小弟皱着眉头:“他们两个相互比较一下,我还是觉得许公子更加靠谱。”

毕竟,许公子给他买过不少好吃的...

朝依在暗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吴小弟还挺有眼光...”

“人小鬼大,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姐我自有定夺。”吴茵茵点了点他的额头:“今日夫子布置的任务可完成了?”

“早就已经完成了。”吴小弟点头。

朝依看到这情景,忍不住想起卓文公子也爱戳自己的额头,那个时候还不明白。第一次被戳额头的时候还有点生气,现在算是明白了,其实这也算是一种宠溺吧。

而且是卓文公子独给自己的宠溺。

吴茵茵看着吴小弟睡下了,又重新给他掖了掖被角,这才离开。

这...吴姑娘的态度有些暧昧和不明显了。

朝依一路跟着吴茵茵进了她的房间,她没有直接翻身上床,而是在桌案前坐下,大半夜的拿起了毛笔。

朝依心里有些好奇,就看到她的宣纸上写下了一首诗‘凤凰桃花面,芙蓉两相艳。玉手巧弄厨,纤臂揽香鲢’。

这正是许公子那天来找她时念的诗。

吴茵茵一边写着一边还翻着一旁摆着的书,看来是有些字不会写。

这下子算是明白。朝依心想,还好吴茵茵的心思并没有因此改变。

“许公子,我又怎么信你不是为了我家的秘方?”吴茵茵张宣纸折了起来,把宣纸上那歪歪扭扭的两行字给遮盖住,转身就想扔掉,可临脱手之际,还是要把它放回了桌案。

朝依心想着总不能晚上的时候去许公子家里堵他,所以便想着早上的时候以偶遇的方式出现他面前在帮他。

谁知道,这整整一天的时间,他都没有单独行动了。

朝依就守在许府门外,看到许公子出来就想上前找他。可朝依的步子刚往前跨了一下,就看到有一个比年纪比他大点的人跟着他一起从里面出来。

无奈之下朝依只能偷偷的跟到他后面,看看他什么时候能落单。

许公子跟着他年纪稍微大点的男人去了香满楼,朝依没有跟进去,因为里面的味儿太浓了,她会忍不住想吃。

大概待了有一个半时辰,许公子这才单独一人从香满楼里面出来。朝依又正想上去‘搭讪’,就看到许公子跑了两步和几个‘狐朋狗友’搭肩勾背的一起走了。

朝依这才被气着了,刚刚跟了一个早晨,都没有找到他单独行动的机会,看来这小子是不想要媳妇儿了?

朝依气归气,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于是只能任劳任怨的再次跟在他们后面。

“不不不,我不去。”许公子连连摇头,那头摇的就像是一个波浪鼓。

“这只不过是新开的一家茶肆,虽有几个每人伴舞弹琴,甚至还能吟诗作赋。但绝不是青楼一般的地方。你怎么就去不得?”许公子的好友继续撺掇着。

“那也不行,我今天找你们,是让你们帮我出谋划策。看看怎么才能让茵茵回心转意。”许公子以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很发愁。

“诶!对付姑娘还不容易吗?”另一位好友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女子皆爱胭脂水粉,金银首饰,你买这些东西往她面前一摆。再说些好话哄她收下,这气自然就消了...”

这位好友觉得自己说的还挺有道理,甚至挑了挑眉毛以示得意。

“花兄,这个主意早在我们第一次闹别扭的时候就用了。茵茵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种普通女子,她在不在乎这些胭脂水粉金银首饰。”许公子道。

“哦,哎呀,那就难办了。”花兄叹了口气,面上露出惋惜的神色:“这世上怎么能有这样的女子呢,我怎么就没碰见?”

“花兄!”许公子严厉的瞪了他一眼:“朋友妻不可欺!”

“哎呀呀,我就是开个玩笑。”花兄立马转口道。

朝依就他们几人在一个小摊面前停下来买东西,自己也连忙转头买东西。心想:花兄,难不成这些花?这个姓氏倒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朝依立马就拿出差在怀里的小册子的,里面果然有一个姓花的人名,大概是因为这个姓太罕见,所以,朝依虽然只是简略的翻了一遍小册子,却对这个名字印象格外深刻。

“还真是兄弟,有缘的很。”朝依摇头笑了一下,把小侧子塞进怀里。

转头就看到许公子和他的几个好友走到了一家卖水墨画的店门口。

许公子似乎并没有要进去的打算,他的几位好友和他挥手便走进了水墨店。

许公子居然又拐回来那个小摊子上,买了一个玉簪。

朝依立马看准他落单的时机,快走几步到他面前:“许公子,我能帮你。”

直到公子坐在自家香满楼里才回过味儿来,这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就说能帮自己追回吴茵茵。自己大概是急糊涂了,才会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的话当成真的,还同意了带她来吃一顿自家的满汉全席。

许公子在饭菜上桌之前上还尚存一丝侥幸,现在看到饭菜摆上桌,朝依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就觉得自己一定是上当了。

“姑娘,你可以慢点吃。”许公子还从来没有见人吃饭这么粗鲁的,而且对方还是个姑娘。

“不用管我,我急着赶时间。”朝依使劲的咽了一口嘴里的菜。

这还急着赶时间,果然是个骗子!许公子这下他更加认定自己是上当了,但也是个心善的,没有生气,也没有赶走朝依。

但是他自己却有点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钢铁大直男 “姑娘,正巧我也有点其他事。不如你先慢慢吃着,反正银钱都可以算在我的账上。”许公子道。

“别别别,你走了我找谁说去。”朝依立马喝了一口水,咽下了嘴里的东西,这下的也算是吃饱了。

“姑娘,请说。”许公子道。

“我来就是告诉你,吴茵茵的心里有你,只不过是还在说你骗他的气。而且,她现在最纠结的点是,你现在还是在骗她,还是已经动了真心?”朝依道。

“自然是已经动了真心,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我就已经忘了我还有任务了。”许公子说着说着就不好意思起来。

“那不就结了吗?尽量地表示出来自己的真心,让吴茵茵感受到你是真的爱她,而不是为了她家的秘方。”朝依猛的一拍桌子。

许公子点头:“我明白这些,可是...我看她马上就要同意媒婆说的亲事。我回家想了一夜,也想着今天直接让媒婆上门提亲,可又怕她会拒绝。”

“谁说吴茵茵就要同意韩家这门亲事了?”朝依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个音调:“她现在还在犹豫,你要是再怎么无所作为,那她可就是真的要同意了。”

许公子被她这么一说,立马就站了起来。

“干什么去?”朝依问。

“我现在就去找她说清楚。”许公子道。

“人家见你吗?你昨天不还是在门口坐了一天,都没开门见你。”朝依一句话打消了他的积极性。

许公子果真坐下来,安静地思考了一下。似乎才恍然大悟一般:“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哎呦,现在才反应过来?看来还是当官的脑子快。朝依心想。

“听好了...”朝依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用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

“所以,你会帮我?”许公子问。

“当然,不过你们也得在册子上写上你们俩的名,要是我收集不够名字,我这辈子都无法回师门。”朝依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了些。

许公子点头:“可我现在根本就见不到茵茵。”

说这句话的时候多少有些落寞,看来这人就是不能说谎,就是不能存坏心思。否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迟早得还回来。

“我有办法。”朝依道:“你不是会写诗吗?在给她写一首,就站在吴家饭馆门口念,吴茵茵不好意思了,自然会开门让你进去。”

“这...不太好吧。”许公子神色很是赧然。

“莫非是你放不下面子?到底是吴茵茵重要,还是能面子重要?”朝依问。

其实,朝依完全可以选择另一种方法让他进去,那就是直接破门而入,根本不需要那么矫情。但如果选择破门而入的话,也许吴茵茵对他的好感值又会降低。而且,也显示不出他的深情不是?

“好,我边走边想。”

许公子一路上都是神色凝重,他虽然自诩是风流才子。但实际上从小就不怎么爱读书,肚子里就那么点儿墨水,上次那首不好不坏的诗还是想了一宿才想出来的。

这么短的时间让他再想出了一首,确实有些为难。

两人已经来到了吴家饭馆门口,朝依冲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旁边的一扇窗子。

许公子于是走到窗子边敲了敲,这个窗子对着的是厨房,第二层这个方向的窗子对着的是吴姑娘的房间。

朝依早就掐算了时间,这个点儿,吴姑娘一定在厨房里忙碌。

许公子坚持不懈的敲了很长时间的窗子,吴茵茵本来以为是哪个小孩儿不小心扔石头碰到了,结果听到那么长时间的敲窗子的声音,这才明白过来是有人故意敲窗。

她打开窗,看到的就是许公子冲她笑的脸。

吴茵茵有些被晃了神儿,反应了一下,立马就把窗子给关上了,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他。

许公子有些落败,但转念一想,今天好歹是见着她的人了,比昨天有进步。

对着窗子冲里面道:“茵茵,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让我见你一面,把话解释清楚行吗?”

吴茵茵正拿着刀剁肉,原本声音还不是那么大,听了他的话,多肉的声音故意大了几分。刀碰案板,咚咚作响。

“茵茵,你要是不开门,那我就念诗了,这是我刚刚来的路上给你作的!”许公子清了清嗓子:“十里飘粟香...原道是...是女郎。黄鹂偷眼看,直言把魂销!”

许公子磕磕巴巴的把自己刚写的是念了一遍,里面剁肉的声音并没有停。他觉得肯定是自己念的声音小,对方没听见。

于是,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十里飘粟香,原道是女郎。黄鹂偷眼看,直言把魂销!女郎是谁人?吴家...”

窗户被猛地打开,露出吴茵茵即有些气愤,又有些羞红的脸。吴茵茵美眸瞪着他,说实话那气势还挺吓人,但前提是忽略不计脸上的红晕。

“一小娘...”许公子小声的嗫嚅着把最后一句诗的三个字又说了出来。

“你闭嘴!”吴茵茵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家里吃饭,没有人出来闲逛。许公子的声音虽然大,但也只是冲着屋里喊。

“茵茵,你总算是跟我说话了。”许公子开心的不得了。

“你听不出好赖话吗,你闭嘴,走!”吴茵茵脸还是有些红。

“茵茵,你给我一盏茶的时间行吗,就一盏茶,你让我解释清楚。”许公子道。

朝依在旁边忍不住扶额,上次就解释就是了,还要征求意见,煮熟的鸭子都得飞!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难道不是为了我们家的秘方?”吴茵茵直接道。

“是。”许公子倒也诚实。

吴茵茵听了这话,立马就要关上窗门。许公子立马用手挡住了窗户:“我在第一次跨进吴家饭馆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你之前,的确是因为你家的秘方。可是,看到你之后,我就把秘方到事儿给忘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吴茵茵心里已经有些动容,可还是嘴上不饶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直男试哄人 “这...茵茵,我说的的确是真的。”许公子一时之间竟然无从辩解,随后一咬牙,居然惊世骇俗的道:“茵茵,我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你,我怎么会包容你的坏脾气?我如果只是想要你家的秘方,现在就可以派人来求亲。甚至...甚至可以侮辱你,让你不嫁也得嫁。”

许公子说这些的时候,脸色也有些羞愧。

“啥!他这是在说什么?这是真的不想要媳妇了!”朝依忍不住想拿石头砸他,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现在是要去把媳妇儿哄回来,是这么说话的吗!

“哟,原来你已经想这么远了,那看来你接近我,也只是为了在最后败坏我的名声,而不得不嫁给你了!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没有这么做?”

果然,吴茵茵更加生气了!就是嘛,哪个正常女子听到这样的话会不生气?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说,我如果真的只是为了你的秘方,大可以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我不舍得用,我也不会。”许公子仿佛也知道自己大概是解释错了,又连忙改口继续解释。

“呵呵!”吴茵茵皮笑肉不笑,又要关窗户。

许公子再次伸手阻拦:“茵茵,我刚才说那些只是为了和你坦诚相见。我是想让你知道,我会用真心打动你,而不是用那种卑鄙的手段!”

“那我肯定要谢谢你了!”吴茵茵居然拿起一旁的刀吓了他一下,趁机直接关上窗户,并在里面上了闩。

许公子懊恼不已,他有几分求助的朝朝依的方向看了一眼。

朝依真的想自己从来就没认识过这个人,情商这么低,难怪吴茵茵会一次又一次的生气。

“姑娘,你不是说你会帮我吗,再帮我想个办法呗。”许公子道。

“呵呵。”朝依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许公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对着一个你想要娶回家的女子说那样的话,我看你就是活该!”

朝依真的忍不住想给他翻个白眼,而且是翻到天上去的那种白眼。

“我...”许公子眼神显得有几分落寞和几分难言的悲伤:“我确实有些...我总是自诩风流公子,但实际上除了脸皮厚,简直是一无所有。”

朝依还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人对自己的认知还挺透彻,还敢承认。

“你跟我回去仔细想想,今天就别再出现在吴姑娘面前了。”朝依只觉得脑壳疼。

如果这个许公子有易东寒一半的情商,有他一半会说话,那吴茵茵不早就是他的媳妇儿了吗?这真是太难办了!

眼看着吴茵茵的态度越来越强硬,眼看着许公子那么不会说话,情商低到可怕。朝依一时间都不知道到底该从哪里下手。

她才刚昨天停云小筑,就碰见粉琴和张文轩两人并肩挽手的走过来。

“你们两个做什么去?”朝依好奇问。

“朝依,你总算是回来了,我都等你一天了。”粉琴那样子想让是等了她很久,看到她回来,连忙赶过来。

“有事儿?”朝依问。

粉琴脸颊微红的点点头,眼神害羞地看了张文轩一眼:“文轩已经把我的卖身契给赎回来了,我现在已是自由身,在停云小筑憋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想去街上买些东西。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朝依想了想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那你还回来吗?”

粉琴抿着嘴。

“不行,你必须得回来,出嫁之前不能跟着他走。诶,张公子,你可得八抬大轿把粉琴娶回家,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她带回家。”朝依操起了老母亲的心思。

“这个就请朝依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把园园娶回家。”张文轩语气诚恳,表情严肃,没有丝毫的怠慢。

朝依这才点点头:“那你们快去快回。”

粉琴其实有了就这么跟他回家的念头,毕竟他为了赎出自己花了那么多钱,背了那么多债。她怎么好再去奢求把自己八抬大轿的娶回家,他怎么配呢?

张文轩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忧虑,握紧了她的手:“园园,你是要做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要做当家主母,怎么能没有八抬大轿?”

粉琴眼中噙着轻盈的泪光。

“我虽无法给你十里红妆,但我会让你一世幸福安康。”

粉琴从来没有想过在越尽千帆之后,自己能得到这样一个好的结局。

朝依从墙角走到床边,再从床边走到墙角,不知道来回踱了多少次都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

“早知道应该让粉琴捎些话本子来,说不定还能借鉴借鉴。这情商低还真是难啊!”朝依忍不住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还是想不出来办法。

她拿起海螺,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用法术去激活,甚至往里面吹气,可海螺依旧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死海螺’,什么动静都没有。

朝依都快被这这很多搞得没脾气了,心想:卓文公子也真是的,走之前也不告诉她这海螺怎么用,只说能和他联系,怎么联系呢?

而在另一边的卓文公子,他才刚刚回到东海龙宫,刚刚收拾好一切,刚刚去拜见他的母亲。

东海老龙王在几年前忽然离世,老龙王膝下虽然有两个儿子。

但奈何两个儿子都不成器,一个沉迷酒色,整日就知道躺在温柔乡里。另一个则是直接离开了东海,只因他喜欢的女子在另一座仙山上,为了和那女子长相厮守,直接舍弃了东海的一切。

老龙王为此大怒,拦过,生气过,甚至用他们的性命威胁过。可最终都是无果。

于是只能把视线放在沉迷于酒色的小儿子身上,教导了几年发现小儿子实在是不成器。

老龙王感慨,自己一世英名居然生出了两个这么没用的儿子。于是在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定把这份重任放在女儿的身上。也就是卓文公子的母亲。

老龙王的女儿倒是一个可塑之才,行事果断,做事果敢,思虑周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东海公主 在老龙王的眼里,他这个女孩儿要比他那两个儿子靠谱多了。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不是个男子。

但只要能挑起东海龙族的重担,管她是男是女。

也正是因为老龙王对她寄予后任,所以她不能嫁出东海,要是真的遇上喜欢的男子,那就诏赘。

老龙王总是让她参与龙宫的管理事务,就算老龙王没有点名,她怎么聪明,也明白了老龙王这是打算把她培养成下一个继承人。

她这个东海的公主明白过来之后,行事就越加大胆,但这份大胆又不是目中无人,做事也做的十分稳妥,老龙王就越加的信任她。到最后甚至有些放任这个女儿。

公主在参与管理龙宫事物的第三年,看上了一直隐匿于东海深处鲛人一族里面的一个小侍卫。

鲛人一直都是深居简出,几乎可以说是与世无争。而且他们的身份地位十分不好归类,虽然他们居住于东海,但似乎又是游离在东海龙王管理之外。

总之,他们的身份是一个平行的存在,而不是上下属的关系。

可是,那个时候的公主早就养成了人人都得听她的的习惯。在大事上虽然拎得十分清楚,但也难保会有女儿她的娇纵。

而且她看上了只是鲛人一族的一个侍卫,又不是鲛人的首领。

尽管那个鲛人侍卫不喜欢她,甚至都不愿意入赘。但她还是用尽了千帆手段,把那鲛人侍卫留在了自己身边,甚至还生下卓文公子。

公主和鲛人侍卫之间的相处一直有些剑拔弩张,他们两个几乎不能好好的坐在一起说话,甚至连一顿完整的饭都没一起吃过。

可是,公主偏偏就是喜欢他,就算整日看到他摆出来的臭脸,她也要把他留在身边。

卓文公子生在后的第二年,老龙王离世,公主彻底掌握了龙宫的是一切事物。

直到...直到生下卓文公子后的第三年,他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死了...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就算他们两个的关系刚刚有些好转。就在他告诉自己他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庆生礼物,打算在她摆宴席庆贺的时候送给她。她一直期待着这份礼物,这份礼物期待了四年...

可是,她终究是没有收到这份礼物,他就离开了。

这是公主第一次动心,这也是她第一次那么伤心。从那之后,公主就变得有几分冷血。

她对谁都是不近人情,对谁都是冷着一张脸。就算对早年时的亲儿子卓文公子也是那样。

所以,大家都以为卓文公子根本就不受母亲的待见,那些被公主欺压,敢怒不敢言的人,便把气都撒在了卓文公子的身上。卓文公子就是这么从小被别人欺负着的。

再后来,公主更是迷上了一个人间的男修士,为此荒唐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公主居然幡然醒悟。不仅亲手了解决这个一直纠缠的男修士,还越来越加疼爱自己的儿子。

这个转变十分突然,让所有人都搞不清头脑,又让所有人都十分好奇想去探究,可是至今为止,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童年的时光格外重要,就算公主后来对卓文公子千百倍的好,可童年留下来的阴影依旧无法弥补。卓文公子对他这个母亲始终淡淡的,带着客气,带着疏离,带着尊敬,但唯独没有母子之间该有的亲密。

公主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也习惯了,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亲儿子,尤其是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也没有办法生出几分刻意的亲近。

“你还知道回来?”公主坐在高位,看着跪在下面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脾气像自己,样貌和身形都像他。

长得如此好看的一张脸上,偏偏有那么两道大蓝色的痕。如果把这两道淡蓝色的很去掉,简直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我给你去了那么多封信,你就应该知道我是在催你回来,又怎么能一次次的往后推?是不是在人间遇到了什么绊住你脚的东西?”公主自带一种威严,说话时都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卓文公子否认。

“最好是没有。”公主点头:“你记住,你可是未来的东海之主,可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是。”卓文公子点头。

“好了,别总是那么拘束。”公主虽然嘴上说着希望他别那么拘束,可她又明明是把自己摆在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根本不给人亲近的机会。

“不知母亲叫我回来所谓何事?”卓文公子嘴里喊着母亲,可那问话实在是中规中矩。

“再过十日,就是你父亲的生辰了,你难道忘了?”公主的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似乎对他询问这么一个‘弱智’的问题很是生气。

卓文公子的确是忘了,也许是在人间和朝依相处的这段时间太轻松美好。所以,那就在东海里不愉快的记忆,居然全都暂时遗忘了。

他那个父亲,就是他所有不愉快的来源。

母亲讨厌他,是因为他的父亲。母亲后来喜欢他,也是因为他的父亲。可是他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父亲,而这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在母亲的心里的地位,要比所有人都高。

“儿子不孝,居然忘记了。”卓文公子垂着头认错。

“忘记了?”公主眼神变得幽深:“是时间太久了吗?可我不想忘啊。”

卓文公子依旧是低垂着脑袋。

“罢了,你退下吧。”公主长长地叹了口气。

卓文公子退下之前,抬头看了眼坐在高位上的母亲。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的确显出了老态。

而每次让他感觉母亲十分脆弱的事,都是关于父亲的。

父亲...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朝依不知不觉的就抱着海螺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置身于幽兰深远的大海里,触手可及的全部都是冰凉的海水。

她不敢张口说话,生怕一开口,那海水就会灌进她的肚子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噩梦一场 在梦里,她甚至开始不敢呼吸。因为她觉得只要一呼吸,那海水也会顺着她的鼻子进到肚子。

慢慢的,她就感觉到了窒息,自己拼命的在海水里挣扎着。可四周全是海水,不论自己怎么挣扎都抓不到东西。

慢慢的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沉,双手双脚无力开始向下滑。

床上的朝依猛的坐了起来,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似乎要把梦里没有呼吸的空气全部重新呼吸回来。

“幸亏是个梦,吓死我了!”朝依一摸额头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全是汗:“我怎么可能梦到大海呢,我一向最害怕大海的。”

朝依稍微冷静了一下,边看到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趴在桌子上。一转头又看到一旁的海螺:“一定是因为你。”

她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疼,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想到现在停云小筑还住这粉琴。

粉琴也许有经验。朝依想到这里,就连忙收拾了一下,去炒粉琴。

朝依推开房门没看到粉琴,找了一圈居然在厨房里看到了她。

“你怎么跑到厨房里来了?”朝依问。

“我忘了告诉你,昨天你不在,所以厨娘便找到了,我说这两天家中有事,耽搁几日。”粉琴道。

卓文公子也是要吃饭的,苏允虽然会做一些饭菜,但到底是个男子。所以,停云小筑里有一个专门做饭的厨娘,还有一个没过三日就会上门来打扫卫生的小厮。

“哦。”朝依点头:“那这几日幸亏有你在,要不然我就得饿着了。”

朝依可不会做饭。

“粉琴,我有个事儿问你。”

“你说。”

“就是...我最近在帮另外一对儿。可惜那男子是个缺心眼儿的,本来都已经找好了契机让他们两个和好,他居然...”朝依吐槽似的把许公子的操作全部说了一遍。

“这许公子...是他坦诚了,还是太直率了?”粉琴微微皱起眉头,说的话很是含蓄。

“粉琴,你把他想的太好了,什么坦诚?什么直率?他分了就是缺心眼!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有没有什么主意。”朝依愁的不得了。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就是得下点功夫。”粉琴笑得神秘兮兮的,把主意说了一遍。

朝依听得瞪大了眼睛,果然是有经验。

“确实麻烦了点儿,不过有效就行。”朝依点头。

她都快忍不住心动了,觉得这个办法一定有效,现在已经按耐不住。

“吃点东西再去吧。”粉琴看出来她现在就想行动。

朝依摇头:“这个办法有点麻烦,得快点儿。你先自己吃,剩点儿给我就行。”

朝依像一阵风似的就跑了出去,粉琴在后头笑了笑,心想:朝依鲜活的就像叽叽喳喳的鸟,总是那么有活力。

朝依已经懒得召唤土地神了,干脆直接使用了第二个计划,直接翻墙而入。

朝依本来还有点儿担心今天碰不到许公子,却没想到许公子正好无精神的坐在院子里,整个人像是没了精气神儿。

“许公子,在这冥想呢?”朝依语气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嘲讽,谁让他昨天口无遮拦。

许公子立马来了点儿精神:“姑娘,你是来帮我的吗?”

“当然,要不是得要你们的签名,我才懒得管你。”朝依说的咬牙切齿:“我又给你想的那个好主意,不过这次你可记住了,不准乱说话。”

许公子连连点头。

朝依简单的重复了一遍粉琴给她出的主意,就见许公子的面上似乎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怎么啦,觉得这个主意不好?”

许公子连连摇头。

“那就是不愿意花这个时间和金钱?”朝依一下子就变得严厉。

“不是。”许公子再次摇头。

“那怎么是那样一副表情,难道吴茵茵不值得你这么做?”朝依气呼呼的。

“当然不是,茵茵当然值得我这么做。”许公子看是她误会了,再次摇头:“我担心的是茵茵根本就不想见我,怎么才能让她出来呢?”

“这样啊,这个你放心,我来办。你就只管负责把你该做的事做好,然后千万不要乱说话!”朝依不放心的再次嘱咐。

“姑娘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了。”许公子郑重其事的保证。

“好了,那你快去忙吧。”朝依点头。

临走之前,朝依又忍不住:“许公子,您能跟我说说昨天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才说了那些话吗?我是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明白。”

许公子连一下红了,然后就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我...我就是想要坦诚...坦诚相见的。我也没想到...”

朝依笑了笑:“嗯,那希望你今天千万别在以这种方式坦诚相见。”

许公子果然也很急切,在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就连忙去找人布置。

朝依见他那么心急,便更加确定他是真的喜欢吴茵茵,只是不太会说话。

朝依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钱,决定放弃在外面吃饭这个念头。她回到了厨房的时候,厨房的锅里还热着粥。

朝依直接在厨房里就把粥给喝了。吃饱喝足之后,心情又好了不少。

她又回自己屋里待了一段时间,再次把海螺颠倒来颠倒去倒研究了半天,依旧还是无果之后,抬头看了眼天色。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朝依又忍不住有些饿了。于是再次迷迷糊糊的摸去了厨房,粉琴这次已经穿好了围裙,站在厨房里切菜。

“我还以为你又和张公子出去了。”朝依道。

“这几日厨娘都不来,我可得当好做饭的职责。”粉琴道。

“有你在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就得被饿死。”朝依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但只有说的严重些,才能体现出对方的重要。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告诉许公子了,他已经开始行动了,至于到底办成什么样,只能等下午的时候才见分晓了。”朝依伸手捏了一个已经切好的肠。

“粉琴,我今天还特意问了许公子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他居然跟我说是为了坦诚相见!”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典当 “那看来许公子的想法很奇特呀!”粉琴道。

“可不是嘛,哪有这么对姑娘家说话的,要是我我也生气了。”朝依道。

两个人在厨房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饭菜很快就出锅了。

以前厨娘一个人就要做好几个人的饭菜,然后分开把这些饭菜送到不同的房间。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是聚在一起吃饭。

后来,朝依厚脸皮的,强硬的和卓文公子一起吃了几次饭。还美其名曰:这是为了给厨娘减轻负担。

现在就只剩他们两人,自然就不计较那么多,直接把饭菜端去了粉琴的屋子里。

“真好吃。”朝依只尝了一口菜,就连连夸赞:“跟厨娘的手艺不相上下。”

“那你就多吃点儿。”粉琴那语气,那眼神,那动作显然就是在照顾自己的妹妹。

“你怎么会做饭呢?”朝依问。

“以前我也是不会做饭的,甚至双手不沾阳春水。”粉琴断断续续地讲起了以前的往事。

朝依知道他的一些底细身份,知道她以前是官家的子女,只是后来就没落了,至于到底是什么,还真是不清楚。

“说起来恍如隔世,真的是久远了。那个时候还是先皇在位,父亲为官一向清廉,也不知道是遭到了谁的陷害,居然被卷入了安王谋反案。一夕之间,家中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家中凡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全部被处死,十五岁以下的男丁全部充军,女眷则是被流放。”粉琴轻轻的叹了口气:“后来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就连被流放的也都被赦免。我也因此终于获得自由,可惜我终究是个女子,身在哪里都走不长远,原本还想着去军营中找一找自己的弟弟,却被奸人拐卖,流落至此。”

朝依听到这里,忍不住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儿:“那你找到你弟弟了吗?我帮你找,我可神通广大了。”

粉琴摇头:“我这些年一直在托人打听,就在前年,我打听到弟弟早就因病离世。已经死了三年了。”

“啊!”朝依早知道就不问这么多了。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做饭吗,流落的那几年都是我自己做饭吃。”粉琴笑着,真的只是纯粹的笑着,眼睛里也没有含着泪。

“你可别这么看着我,其实我早就不难过了。这些都已经是前尘往事,如烟一般。只是偶尔想想,还挺感慨。短短十几年的光阴,我就经历了那么多人事变迁。仔细想想,这一生活的还真是丰富多彩。有些人恐怕活一辈子都是平淡无奇呢。”粉琴居然反过来安慰朝依。

“你可真是心胸开阔。”朝依忍不住道。

粉琴又笑了:“经历了那么多变故,想不心胸开阔都难。”

“也是。”朝依点头。

“朝依,文轩已经开始准备三媒六聘了,估计过节日我就能...”

“能做张家新妇了。”朝依笑着接她的话。

“他可得把花轿抬到门口把你娶回去。”朝依道:“你和如烟的情况还不同,如烟是必须要低调,不能大操大办。可你没那么多忌讳,一定要高调。”

“是是是,都听你的。”粉琴那语气可宠溺了。

两个人又是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倒是把所有的饭菜都吃了个精光。

“这次吃的可真饱!”朝依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你回去休息,我把这些洗刷一下。”粉琴道。

“要不我来吧。”朝依道。

“还是我来吧。”粉琴没有打算让她接触的意思,硬是把她推了出去,让她回房间里休息一下。

朝依吃饱喝足了根本就不想睡觉,就是好的不得了,但现在又有些早。估计还要再等上两个时辰,才能把吴茵茵‘骗’到那个地方。

转念又想到,粉琴马上就要和张文轩成亲了。她作为见证者怎么能不送新婚贺礼呢。

朝依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钱是真的不多了。于是,朝依直接进了卓文公子的房间。

她在卓文公子的房间里摸索了一大圈儿,这次有些懊恼,走之前只顾着伤心了,这么正经的事儿都没问:“人走了也不告诉我银子放在哪!”

哎,果然悲伤离别就是占时间,连这么正经的大事儿都没来得及问。看来这些只能出现的戏本子里,生活还是要过的,别搞得那么戏剧化。

朝依实在是没办法了,直接从卓文公子众多的画卷里随便拿了一幅,打算拿去卖。

这一幅画好歹能卖点儿钱,然后再用换来的钱买个礼物。

要说朝依为什么不直接把卓文公子的画当做新婚贺礼送给他们俩,何必这么麻烦先去典当再去买,况且卓文公子在文人的心里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送幅画不是更好?

大概是因为,朝依没有想到吧。

朝依找到了店铺,把卓文公子的大作往桌子上一摆,老板眼睛都直了。

连忙跑到后面又找来了一个看上去很有学术气息的人来研究。

“这真是卓文公子的画?”老板双眼放光。

那留着长胡子,眯着眼认真观察画作的很有学术气息的老头儿点了点头:“这笔锋,这力道,这蕴含在其中独有的无人能仿的傲气,的确是像极了卓文公子的画作。”

“什么叫的确像极了,分明就是。”朝依道。

“可老夫指今为止也只听说过卓文公子画了一幅举世无双的《竹》,不知道姑娘哪来的第二幅?”

朝依皱了皱眉头,只画了一幅?呵,不往外漏就代表这辈子就只画了一幅吗?那可真得该让你去看看眼界,卓文公子屋里画的竹子多着呢!

“卓文公子每天也都闲得很,日常做一幅画也不是什么,他虽然只在外面显露出来一幅,可并不代表他这辈子只画了一幅。”朝依道。

卓文公子在深海里打了个喷嚏,随后拿起一旁的海螺,心想:这小丫头这次还挺沉得住气,居然这么久都没联系他。可惜这海螺只能由她单向联系自己,否则自己还真是会忍不住。

殊不知,朝依根本就不会使用这海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顺手收个小弟 朝依跟当铺的老板好一番周旋,这才拿到了一个不错的价钱。但是,朝依根据直觉来判断,老板肯定给钱给少了。

但她也懒得去计较了,只要这些钱能买个新婚礼物就行。

朝依拿着满当当的钱袋子出了当铺,才刚走了几步,后脚就一个小孩儿撞到了她。

那小孩儿长得极瘦,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身上又脏兮兮的。朝依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忍心去追责。

正打算说句关心的话,那小孩儿就跑了。朝依有些疑惑,正在不解之际,一摸自己的腰间钱袋子没了!

朝依一下子就急了,好一个小偷,居然装可怜!

朝依直接就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你一个小屁孩儿,给我站住!”

可惜她完全不懂得人间抓小偷的话术,她应该喊抓小偷,抓小偷,拦着他,不让他跑。

而不是照她这个方法去喊。

所以没有人知道朝依为什么要追着一个小孩跑,也都没有人来帮她的忙,直到朝依不放弃的把他堵到了一个死胡同。

小孩儿累的气喘吁吁,朝依也累的气喘吁吁。

“你个小屁孩儿,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偷我的钱!”朝依恶狠狠的撸了一下袖子。

“仙女姐姐,我错了。”那小孩儿立马张嘴就求饶。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朝依有些惊奇。

小孩儿比她更惊奇,随后解释:“姐姐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是仙女下凡。”

朝依没想到这小孩儿嘴那么甜,就打算就此放过他,等拿到了钱包再给他点儿银子:“算你这小子知错能改,又慧眼如炬,把钱包给我,我就放了你了。”

小孩儿恭敬地把钱包捧在手里,一步一步的向朝依靠近,就在朝依以为自己马上就能拿到钱包的时候。小孩儿一个低头就从她旁边钻了过去。

呵!人家的小孩儿都那么狡猾吗?这是朝依反应过来之后的第一个想法。

她猛的一个转身,就要伸手去抓小孩儿的衣领。可是小男孩儿的身手太快了,啥也没抓到。

朝依气恼之下直接把今天的法术给用了,一下就把小男孩儿给定住了。

小男孩儿被定住的那一瞬间有惊恐,有惊奇,但更多的似乎流露出一种懵懵的疑惑。

“没想到吧,我真的是仙女!”朝依其实不应该这么草率的在一个小孩子面前露出来自己的法术。

小男孩儿只能眨眼。

“谁让你偷到了本仙子的头上,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站着吧,大概...”朝依掐着手:“两三个时辰就能动了。”

朝依得意的从小男孩儿的手上拿回钱包,甩了甩,正要走的时候却发现,那小男孩儿格外明亮,格外漆黑中,格外大的眼睛里居然蓄满了泪水。

朝依一下子就有些心软了:“你别哭啊,是你先偷我的东西。”

小男孩儿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朝依一下子就慌了:“别哭,别哭,我给你解开就是了。”

朝依原本想着给他解开之后就赶紧走,她可不想招惹一个爱哭的小鬼。却没想到这小孩儿上去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死死的拽着她的衣袖就是不放,边哭边说:“仙女姐姐,你真的是仙女姐姐?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待在这儿了,我都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我也不是故意要偷你的钱的,我实在是太饿了。我想吃包子。”

这小孩儿口口声声的哭诉实在是太可怜了,朝依心软了。

“那我给你点儿钱,去买包子吃?”朝依问。

“不行,会被大乞丐抢走的。”小男孩儿哭的声音更响了,一只手抓着朝依的衣袖,一只手抹着眼泪。

“那我带你去买,看着你吃完了,我再走。”朝依道。

小男孩儿一边抽泣一边摇头:“不行,那些大乞丐要是知道了他们会打我的。仙女姐姐,你这么美,一定是心地善良,就让我跟着你吧。我吃的特别少,别看我那么瘦,但是我力气可大了,我什么活都能干。”

“这个...”朝依这时候有些犹豫了,她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要再带个小的回去?难不成以后都要靠卖卓文公子的字画来过活。

“仙女姐姐,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再被他们打骂了。”小男孩儿似乎犹豫了很久,这才松开了朝依的衣袖,伸手把自己的衣袖往上撸了撸。

朝依顿时惊的瞪大了眼,只见小男孩儿的胳膊上全部都是伤痕,青青紫紫,还有鞭伤。

朝依一把抓起了小男孩儿的胳膊,心疼的看着:“这些都是那些大乞丐打的?”

小男孩儿撇着嘴,点点头。

朝依被气的不能行:“跟我走,以后有肉吃。”

朝依又抬头看了眼天色,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姐姐今天还有其他事要做,你先跟我走。等我忙完了事,就去替你报仇,教训那些乞丐。”

“好。”小男孩儿立马破涕为笑,刚才的眼泪一瞬间就消失了。

朝依完全没注意到小男孩儿眼泪消失的有些快,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光荣的事,救了一个孩子。

“仙女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小男孩紧紧的跟在朝依的后面。

“带你去吃好吃的。”朝依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儿摇头:“我生下来就是一个孤儿,没有名字,他们都喊我小乞儿。”

“这可不是个名字,我得好好给你想一想,取一个好听的名字。”朝依十分郑重的道。

小男孩儿也十分郑重的点点头:“仙女姐姐叫什么名字?”

“我叫朝依,朝日的朝,依靠的依。”朝依道:“你也别喊我仙女姐姐了,让别人听到的怪不好的。也不能告诉别人,我会法术的事儿。”

“嗯。”小男孩儿重重的点头:“那我叫你朝依姐姐。”

“这个称呼还行。”朝依满意的点点头,心想:这个小男孩儿很是识时务嘛。也许自己这算是在人间收了个小弟,反正卓文公子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粉琴马上就要嫁走了,找个人陪自己也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还挺倔强 朝依带小男孩儿去了吴家饭馆,一上来就点了吴家饭馆的招牌酱面,又点了一些肉食。

因为中午吃的太饱,她反到没什么胃口,就只托着腮看小男孩儿狼吞虎咽。

“你在这吃着,我去后面看一下。”朝依悄悄地对小男孩儿道。

小男孩儿紧张的看着她,悄悄的拽她的衣袖。

朝依能够明白小男孩儿那缺乏安全感的心思,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着他:“放心,我就是去后面一下,一会儿就回来,在这等我。”

小男孩点头,这才又重新吃饭。

朝依着他笑了一下,这才去后面。

朝依到后厨的时候,后厨里面两个厨师都正在忙碌着。其中一个厨师自然就是吴茵茵。

因为两个人都在忙,所以没有人发现有人掀开帘子进来。

直到朝依走进,吴茵茵这才听到声音回头:“姑娘是谁,怎么就这么闯了进来,厨房可不是外人能进的?”

另外一个厨师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菜刀就走了过来:“请姑娘快点出去吧。”

朝依解释道:“我可不是什么坏人,我想跟吴姑娘单独说两句话。”

另外一个厨师见没自己什么事儿,有些讪讪的又走了回去。

吴茵茵确定自己不认识朝依:“姑娘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朝依倒是无所谓的,直接点点头:“我姑娘难道真的已经打心眼儿里厌恶许公子?”

吴茵茵一听到她开口说的是这个事,人立马紧张起来,脸有些红,有些慌张的朝另外一个厨师的方向张望,确定他没有听到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这才放心。

“姑娘怎么知道许公子?莫不是...”

朝依可没猜到她这句‘莫不是’后面会是什么内容。

“我跟许公子的关系和跟你的关系是一样的,我是来促成你们两个的。”朝依道。

吴茵茵这下子的脸更红了,人也显得更加慌张,压低了声音说:“你跟我出来到一旁说。”

朝依十分顺从的跟着她去了一旁无人的地方。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的,是不是他告诉你的,他怎么能这样?他让你来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茵茵直到是自己和许公子之间那些微妙的小情愫被别人发现了,一时间有些羞恼。

“我姑娘一下子问了那么多话,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一个一个的好好回答。”朝依明显感受到她的紧张。

吴茵茵一直紧皱着眉头。

朝依又把师傅喜欢收集有情人名字的理由搬了出来。

“姑娘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掺和我们的事?”

“这是最重要的理由,但最主要的理由是你和许公子之间本来就是有姻缘的。”朝依道。

“姑娘又如何得知?”

“就算我不说,你心里难道没点感受吗?”朝依这句话就像是在问,你心里难道没点儿数吗?

吴茵茵沉默了。

“平心来论,韩公子和许公子之间,自然是许公子要好一点。”朝依道:“我今天不是来当许公子的说客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给许公子一个机会,顺便跟我在去个地方看看他的心意。”

“他的心意,我看他和那个韩公子都是半斤八两,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还口出侮辱之言。我虽从小就抛头露面撑起了整个家,但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哪能容忍的了他那番说辞。”吴茵茵又想起了那天他隔着窗和自己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吴姑娘,据他所言,他只是想向你表明,先以坦诚相见。实在是没有想过要用那种办法对付你。”朝依替他解释都觉得是硬着头皮,主要是他太不会说话了。

吴茵茵其实心里也明白这一点,他这个人没什么坏心思。可没什么坏心思,说出来,也是让人难受的。

“吴姑娘,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你跟我去个地方再做定夺也不迟。”朝依道。

吴茵茵还是有些犹豫。

“吴姑娘,现在面临的可是终身大事,难不成你真的要答应韩公子,那韩公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朝依一想到韩公子那一脸的色胚样,就觉得倒胃口。

吴茵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心里自然是有许公子的,也是放不下他的。而且她也派人打听了,韩家的名下也有一家酒楼,其规模丝毫不亚于许公子。那这韩公子的心思也是一猜便知。

朝依总算是说动了吴茵茵,心里松了口气,就跑到前面去找自家小弟。

朝依跑到前面的时候,正看到小二拉着小弟的手不放,小弟拼命的挣扎着,整个人露出刚刚完全没有的倔强。

“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小弟的手。”朝依立马扑上去,仔细的检查着他。

“姑娘是这小孩儿的姐姐?”小二道。

“正是,你刚才没看到我一直在这儿陪着他吗?”朝依有些生气。

小二一时有些语塞,他当然看到朝依一直在陪着眼前的小男孩儿,只不过一转眼朝依就不见了。这一转眼,这小男孩儿也要走,他还以为是来吃霸王餐的,自然得拉着这个小男孩儿不放。

“刚刚也是误会了,我见这小子吃了就要走,还以为...真是抱歉啊。”小二尴尬的解释,连连道歉。

“我没有要走,我是想去后面找朝依姐姐。”小男孩儿躲在朝依的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为自己辩解,声音也透着倔强。

小号这下更挂不住了,更是道歉。

这时,吴茵茵也从后面出来了。她一插嘴,小二又看到她和朝依居然是熟识,这下子都有些惶恐了。

“罢了罢了,你也算是尽职尽责,我付了银子,你就别再道歉了。”朝依看到小二的脑袋上都急的出汗了,一时间又有些心生不忍。

解决了这边的事儿,朝依总算是带着吴茵茵和小弟出发去郊外了。

两个人一路行走着,总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小弟也似乎不关心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就是安安静静的跟在朝依身边,安静的都有些像空气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是这种浪漫 “吴姑娘真是厉害,孤身一人撑起了小店,还养活了一个弟弟。”朝依这是打心眼里佩服她,如果是自己的话...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男孩儿,估计只能靠卖卓文公子的画来养家糊口了。

“人不被逼到绝路上,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吴茵茵道。

朝依笑着点头。

“朝依姑娘,我家的饭馆虽然小,但就是因为饭馆儿小,也不坑人,所以那些来来往往的行商人住宿的人都会选择我家小店。”吴茵茵道。

朝依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些,只能点点头。

“所以我见过的人真的非常多。而且我大多数时候,都能从他们的眼睛举止言谈里看出来他们是怎样的人。可我至今为止只有两个人没有看清。”吴茵茵道。

朝依这下子来了兴趣。

“第一个是许公子。”吴茵茵笑道。

朝依一下子糊涂了。

“第一眼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来闹事儿的。可他的穿着打扮明明是个富家公子,何必来我家这个小店闹事儿。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但我当时并未想太多,只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我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种人呢?”吴茵茵笑容里带着几分高傲:“我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大业,更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但我吴茵茵的本领绝对是人人称赞的,我没想过自己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但绝对不是许公子这样不学无术,整日里吃喝玩乐,没个正经的人。”

朝依认真的听着。

“可这个人啊就是那么复杂。许公子偏偏要缠上,经过了几日我便发现,这人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吴茵茵笑了笑,笑容里带了些许无奈:“你说他不学无术吧,他却不是可爱喝酒闹事的。你说他总是没个正形吧,他却从来不嫖娼。你说他整日漫不经心吧,他却花了一晚上给我写出了一首诗。可你说他是真心实意吧,却偏偏说出那些不着调的话。我是真的没有看懂他。”

朝依能够从他的话语里听出对未来的担忧,吴茵茵见过不少行脚商,能看得透他们的心思,能读得懂他们的脾气。可这许公子偏偏是个例外,对她而言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但是仔细想想,也许这并不是一个坏事。也许他就是上天派来故意‘克’我的。”吴茵茵道。

“那第二个人呢?”朝依好奇的问。

吴茵茵笑眯眯的看着她:“这第二个人,自然就是你。”

“我?”朝依惊讶得咋舌。

“有的人性情鲁莽,他这一辈子做事都是那么莽撞。有的人性情谨慎,不论做什么事都是谨小慎微。有的人天生狡诈,就算做生意讲究公平,他也总能从这里面抠出点儿私利。有的人生性温和,活一辈子都在被人欺负。有的人实在太过善良,总是为他人着想...”

朝依有些摸不准她到底想说什么,这还是除了卓文公子资以外,第一个能给自己‘上课’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凡人!

“我不明白姑娘到底要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姑娘的眼睛让我看不透,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吴茵茵道。

“那有如何?”朝依问。

“这种人要么是太单纯,要么就是把自己隐藏的太好。”吴茵茵道:“但我觉得你应该是第一种。”

朝依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姑娘,若你以后遇到心仪的男子,可千万别一厢情愿的扑上去。你太单纯了。”吴茵茵道。

所以吴姑娘说了那么一大堆,就是想对她说最后这句话‘她太单纯了’。

“真是多谢吴姑娘的提醒,不过吴姑娘怕是白提醒了。”朝依现在还坚持着自己绝对不要陷入情爱的泥潭中的信念,她可要不步她父母的后尘。

“如何说?”

“我一个人不知道有多逍遥快活,何必惹那尘埃?”朝依道。

“话可不要说那么满,人生漫漫,怎知自己不会改变。”吴茵茵道。

“总之,我不变。”朝依这时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不管姑娘如何想,我就是想提醒姑娘一句,若以后真的遇上了,千万别别傻到一心一意的只为他。”吴茵茵道。

朝依觉得吴茵茵是怎么都不可能信自己了,又懒得再继续和她争辩,乖巧的点了下头。算是把她这句话给记了下来。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总算是到了指定的地方。

“前面就剩十几步路了,吴姑娘自己走过去吧。我们俩就在这里等着你,等你们说完了话,我们在一起回去。”朝依道。

吴茵茵对她倒也是放心,看了眼现在天色并不算很晚,点了点头就朝前面走去。

“我们为什么不跟上去?”男孩问。

“我们当然不能跟上去,得让他们两个单独说话。”朝依道。

小男孩儿点头,还是好奇的打听:“他们会说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希望许公子别一时间脑子又不灵光,说些不该说的。如今氛围什么的都轰到了,只要他别太笨,说些太不合时宜的话,八成就没问题。”朝依暗自里点头。

吴茵茵只觉得是自己眼花了,使劲的眨了眨眼这才发现不是眼花了,是面前真的有这样一幅画面。

这画面...怎么说呢?的确弄得够宏大壮观,可就是...隐隐的透出那么点儿奇怪。

只见一片绿草地上用鲜花铺成了一条长长的道路,道路的尽头是一片用花瓣围成的大花环。

而围着大花环的四周摆着许多小架子,每个架子上面都放了一幅画。远远的望去能够看出每一幅画上面都是女子,是不同形态的女子。

而那圆环的正中间正站着朝她咧嘴大笑的许公子。

还好现在没人,要不然真的是要羞死了!

吴茵茵知道他在等自己过去,站在这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就走上了花瓣铺成的道路。

随着一步步的靠近,她看清了那画面上的女子,长得都是一个样,只不过是动作姿态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以后把你带回天上 再仔细去观察就可以看出来,每一幅画上面的女子都和她有几分神似。

再仔细去观察,第一幅画画上的女子正拿着菜刀切菜,第二幅画上的女子正拿着勺子炒菜,第三幅画上的女子正站在灶台边拿着筷子夹起菜往嘴里送,第四幅画上的女子是坐在桌案前吃菜。

吴茵茵可以肯定这话的绝对是自己,但自己怎么每一次都和菜离不开关系。

“这些都是你画的,画的都是我?”吴茵茵脸都快皱到了一起。

“对,这些都是你不见我的时候,我想你的时候画的。你看这神态,这相貌,我画的还是挺像的吧,要不然你也不能一眼就认出。”许公子连忙邀功。

“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就只会做菜吗?你仔细看看我哪一幅画和菜脱得开关系?”吴茵茵上了小孩子脾气。

许公子一时间有些语塞,他刚开口解释,却又想到朝依‘你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的嘱咐。

朝依在外面有些百无聊赖,就开始琢磨着给他取什么名字。

“朝南怎么样?”朝依在地上用树枝写下这两个字:“我叫朝依,你就朝南。”

“为什么?你又不叫朝北,我为什么要叫朝南?”

朝依想问一下:“以后你是我小弟,肯定要跟带一个‘朝’字。你不想要南,那要什么?”

“朝阳!”

“朝阳...”朝依点了点头:“这名字还挺好,你看你小小年纪可不是像个朝阳。那你以后就叫朝阳了。”

朝阳点头,明明说好的是朝依给他取名字,却没想到到最后名字还是他自己决定的。

这边决定好了名字,吴茵茵也正好从里面出来。朝依见她面色有些红润,神情之间也少了几分冷淡,便知道两个人估计是和好了:“怎么样,浪漫吧?”

吴茵茵轻轻一笑,倒是大方的点了点头:“朝依姑娘,我一看就是你想的主意。”

朝依轻笑:“不管是谁想的,反正他都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你告诉他,若没三媒六聘,明媒正娶,搞这些小手段也是无用的。”吴茵茵倒是个爽快人。

许公子收起了画册,抱着从里面跑出来。吴茵茵听到动静率先走了几步。

朝依连忙拦住正要追上去的许公子,道:“许公子,这次效果非常显着,你可以准备让媒人上门提亲了。记住,一定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许公子心中惊讶不已,一时之间居然有些语无伦次:“真的?那个...我...这真是...我得好准备...真是多亏了你啊!谢谢你啊,朝依姑娘。太好了。”

“朝阳,我们回家吧。”朝依摇头轻笑。

天色已经有些晚,朝依心里还想着要替朝阳报仇的念头,但她今天的法术已经用过,只能等到明天了。

朝依和朝阳回到停云小筑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她也懒得再去给朝阳收拾房间,于是便想着让他在自己的屋里先睡上一晚。

反正床的对面有一个塌,朝阳看上去就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一个小塌足以。

朝依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和枕头:“你今天就在我屋里的小塌上睡,明天一早你自己收拾了屋子再搬进去。”

朝阳有些不好意思:“朝依姐,我好歹是个男生呀!”

“哟,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小毛孩儿。你要是再不嫌天晚,不嫌累,你可以现在就去收拾,反正屋里乱的很。”朝依只觉得这小男孩儿还挺矫情,直接把枕头被子往小踏上一放,也不再理他,由他自己决定。

朝阳犹豫了一下下,还是决定先在这里凑合一晚上,大不了背对着床就是了。

朝依这个晚上睡得格外香,大概是卓文公子走了之后睡得最香的一个晚上,毕竟又完成了一个任务,又收集到了一对名字。

朝依第二天翻个身醒过来的时候,朝阳已经十分勤快的去收拾自己的新房间了。

朝依推开门的时候居然看到朝阳就如同卓文公子一样,坐在桥的对面钓鱼。

“你?”朝依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卓文公子回来了:“你没事起那么早,爬起来钓鱼?”

朝依因为自己的恍惚而有些气恼,说话的语气有些冲。

朝阳倒是没分辨出来她语气里的冲劲:“我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了鱼竿,而且我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闲着无事就打发时间。”

“你打扫到哪间房?”朝依问,难不成他跑到了卓文公子的屋里,朝依有些心慌。

朝阳随手一指,指得是朝依房间旁边的另一个小房间,都是和卓文公子的房间隔桥隔溪相望。

朝依点了点头:“跟我吃饭去。”

粉琴已经做好了饭菜端到了自己屋里,就等着朝依过来。却没想到等到的是朝依和朝阳两个人。

粉琴看到朝阳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心想:朝依领进来的人都是姻缘受阻的人,难不成这十二三岁的小孩儿也是?这也太小了吧!

朝依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粉琴在惊讶什么,只是把朝依的身份介绍了一下。粉琴这才感慨,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那我再去厨房拿一副碗筷。”粉琴道。

朝依和朝阳吃完了之后就带着小册子出门了,朝依先是去了许公子家,得到了许公子的签名之后又去了吴家饭馆,拿到了吴茵茵的签名。

朝依看着册子上多出来的两个签名,心满意足。

“朝依姐,你收集这些做什么?”朝阳问。

“实话告诉你,等我收集完了四十九对,我就可以回天上了。”朝依开心的不得了:“我现在又离目标近了一步。”

“朝依姐还会回天上?”朝阳问。

“当然,我好歹是神仙,只不过是下来做任务。”朝依没有感受到朝阳的失落。

朝阳小声的嘟囔着:“还以为有了亲人,没想到...”

朝依这下子反应过来了,安慰道:“我虽然是神仙,但也是你的亲人,你要是想,我还能把你带回天上。”

朝依此时依旧是有些天真的,凡人怎么能上天呢?他们的身体都不会允许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终于对话了 朝阳立马眉开眼笑,朝依道:“走,姐替你报仇,去好好惩治一下那些欺负你的乞丐。”

朝阳从来都没有心情那么爽快过,当他看到那些平时欺负的乞丐以为遇到了鬼,被吓得都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时候,他真的是心情大爽,完全露出了十二三岁小孩儿的那种兴奋。

朝依其实根本就没做什么,只是用法力操控一些东西,操控他们的身体,让他们以为遇到了鬼。

“看来这种精神上的折磨的确是更唬人。”朝依点头。

朝阳心情大好,朝依也心情大好。她又带着朝阳给粉琴挑了新婚贺礼,又拿着剩下的钱带着朝阳下了馆子。

到了半下午才回家,朝依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了粉琴,把买的新婚贺礼送给了她。新婚贺礼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是一把玉做的扇子,非常小巧精致,只有一个小巴掌大,扇骨刻的也非常细致。

朝依真的是一眼就瞧中了这件玉翡翠的扇子,能被她瞧中的东西,买下来送给别人,别人也一定不会讨厌。

粉琴果然很喜欢这把精致的小玉扇,可是却不好意思收:“若不是姑娘和卓文公子,我如今早就已经身死。我没有能力送谢礼给姑娘,又怎么能收姑娘的东西。”

朝依听到这里就更加确定一定要把这件礼物送出去,要不是因为她,他们两个还没那么多磨难呢。

两个人来回推辞了几番,朝依强硬的把东西送给了她。粉琴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欢喜之余,思考着该回送些什么东西。

朝依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看到自己屋里的门正开着。她记得走的时候是关上的,难道朝阳溜进去了?

朝依走到门口,就看到朝阳正在摆弄她放在桌子上的海螺。

朝依只见他拿起水壶就要往海螺里面倒水:“你干嘛?住手!”

朝依吓了一跳,她一直宝贝着的海螺怎么能注水呢!可是她的喊声已经迟了,朝阳已经提着水壶往里面灌了点水,等他听到喊声住手的时候,里面已经有水了。

朝阳知道自己闯祸了,立马露出认错的态度,赶紧把水壶放下,委屈巴巴的低着脑袋。

朝依一路小跑的冲过去:“你怎么动它呢?”

“我还从未见过海螺,我觉得漂亮的很...一时间没忍住,就...”朝阳也解释不清楚自己当时怎么就想到往里面倒水了,就像是很多人都解释不清楚自己下意识的行为一样。

“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万一坏了怎么办?”朝依简直就是草木皆兵了,海螺就是在海里海边的,怎么可能会怕水呢。

“朝阳,谁让你乱进我房间了?昨天让你先在这里小住,你还一脸嫌弃,今天怎么就不生不息的进来了?”朝依那就海螺正想把水倒出来。

突然听到海螺里传来声响:“朝依...”

朝依眼睛猛地放大,也顾不得再去追究朝阳了:“卓文公子!”

“朝依,等了那么多天,你怎么才想起来和我联系?”卓文公子这话里的语气带了几分小女儿家怨恨的姿态。

朝依心里还委屈呢,她撇了撇嘴:“公子走之前也没跟我说这海螺怎么用,我整天翻过来覆过去的研究,甚至用了法术都不管用,我还以为是这海螺坏了呢。没想到一杯水就能解决。”

说到这里,朝依看了朝阳一眼,露出一个赞许的眼神,和刚才的态度判若两人。

朝阳听到有一个清脆好听的男声从海螺里传出来,惊讶之余还注意到了朝依瞬间变得眉飞色舞的神情。

“刚刚在和谁说话?”卓文公子问。

“我昨日刚收的小弟。”朝依脑瓜子一转,忍不住吹嘘起来:“我可是把他从一堆恶毒的大乞丐手里救下来的,我还给他取了名字叫朝阳。他浑身都是伤,真的是可怜死了,我还替朝阳报了仇,把那些乞丐吓得屁股尿流。”

“你还有空见义勇为,看来任务完成的不错。”卓文公子语气里也带着笑意。

“那是当然。公子,我又收集到了一对名字,不过中间还是遇到了困难,还是粉琴帮我出的主意呢。”朝依似乎是太长时间没和卓文公子说话了,滔滔不绝的想把这些时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他。

朝阳被晾到了一边,他完全插不进两个人的说话,心情有些失落,讪讪的离开了屋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公子,那许公子真的是不会说话,他...”朝依事无巨细的说了一大堆。

卓文公子一直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笑着回一两句。

朝依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一抬头就看到外面天都黑了:“公子,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分享的吗?”

卓文公子一愣,四下望了一下,说过没有什么东西可值得分享:“我的日子过的不如你有意思。”

“没有意思也可以说,比如你都干了什么,吃了什么。”朝依以前完全没发现自己还有这个毛病,非得逼着人家说自己的一日行程。

卓文公子想了想还真的说了:“早晨起得很早,就是再也没办法去钓鱼了。于是便只能在屋里闷着看书,早晨的饭菜会有人送来,我刚在屋里吃了饭菜。一般吃的都很清淡,就是小粥小菜...”

明明是一些很无聊的日常琐碎事,朝依却也听得十分认真:“公子,那你要办的事情解决了吗?”

卓文公子看到手边正在写着的福条:“还没有。”

“我还以为公子马上就要回来了。”朝依语气有些遗憾。

“朝依,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解决完了,一定第一时间回去。”卓文公子道。

“嗯。”朝依点头,突然又说到:“公子,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你,你就不知道联系我吗?”

卓文公子有些无奈的解释:“你手中的海螺,只能单向联系我手中的海螺。我没有办法联系你。”

“哦。”朝依明白的点点头:“公子,你可要快点回来,小心你们的鱼都变多了,吃的也胖了。你再不回来,它们就不认识你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自己葬送了他 卓文公子点头,心里却涌上一些淡淡的忧伤:“朝依,照顾好自己。”

“你放心吧,粉琴做的饭菜也可好吃了。”朝依话锋一转:“就是...我前两天手里不太宽裕了,就拿了你的画出去当了一幅。”

朝依怕卓文公子兴师问罪,立马补充:“公子,你的画可值钱了。不仅可以粉琴买了新婚贺礼,还让我吃了一顿好的,手里还有剩余的呢。”

卓文公子明白她的小心思,这是怕自己开罪她,所以才又拍马屁,颇有几分无奈的道:“朝依,物以稀为贵,就是因为至今为止卓文公子流传于世的画只有一幅,所以他的画才那么值钱。所以在我回去之前,不到万不得已就别在拿画去典当了,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朝依觉得这波分析有道理,接受了。

“你要实在想饱口福,就去我屋里暗格的最深处拿银票。”卓文公子道。

朝依眼睛猛的睁大,卓文公子连放银子的地方都告诉她了,她还拿画当什么,直接拿银子不好吗!朝依那叫一个欣喜若狂,只觉得自己拥有了无尽的财富。

“公子,你太好了!”朝依激动极了。

朝依在这边吵吵着,突然听到对面有人在喊卓文公子,但由于自己声音太吵,一时间没注意到,只觉得对方的对卓文公子称呼不是‘公子’。是什么呢,没听清楚。

“...请您过去。”

朝依依稀只听到这四个字,卓文公子回了就好,转头对朝依道:“朝依,我还有事。”

“哦,你赶紧去忙。”朝依立马道。

卓文公子到的时候,公主正在举杯小酌。

“母亲,不知欢儿子前来有何事。”卓文公子那淡淡的语气里依旧透着永远无法抹去的梳理。

“没事就不能喊你来了吗?你可是我的儿子。”东海龙王倒了一杯酒,放在她的对面:“坐下来陪我喝会儿酒。”

东海龙王已经在尽力的变得慈祥,她没有称‘本王’,而是称‘我’。

卓文公子知道母亲每次快到父亲祭日和生日的时候都会变成这样,只是以前她从来不会叫自己过来陪她,只是一个人独酌。

这次倒是一个反常,也不知道母亲想说什么。卓文公子怀着心思坐到对面。

公主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卓文公子右脸上那两条蜿蜒的蓝色疤痕,眼里突然有些湿润:“原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卓文公子不知道她这是在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不答话。

“你的父亲是鲛人。东海虽然一片太平,可实际上有很多隐匿在深处并不归顺龙宫的部落,鲛人族就是其中之一。可鲛人族实在没什么战斗力,所以他即便不归顺,龙宫也从来没有忌惮过他们。相反的,龙宫和鲛人一族走的还很近,近到我去鲛人族巡视,看上了你的父亲,就把他抢回来了龙宫。”公主居然是说起了以前的事情。

卓文公子对这些还是有所耳闻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公主和驸马的感情并不好,甚至两看相厌,可偏是这样维持了好几年。

“我知道鲛人族一生下来的时候是没有性别的,只有在爱上一个人之后才会化出性别。我见到你父亲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男子。他是鲛人公主的侍卫,从早到晚跟着她保护她,你说他是为谁化成了男子?”公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问题,她只是心有不甘,再次举杯饮而尽:“鲛人公主真的很漂亮,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她的确美得不可方物。我比不过,我永远都比不过...”

原来当年父亲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其他人,而且那个人就是他一直保护着的公主。这么一想,父亲和公主也算是相处了很久,怎么可能短短的时间就移情母亲,原来这就是母亲那么怨恨那么痛苦的原因。

“母亲...”卓文公子想开口劝慰,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主根本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打断道:“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相貌,身形,气度,谈吐,都那么像。你小时候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你和他太像了。你们那么像,我对他那么好,可我什么都没得到,我不想再对第二个他好。”

卓文公子听到这些,心里是非常难受的。以前他想过这一点,可以当自己的想法比证实,当时是从当时人的口里说出来的时候,那又是一种感觉。,也许是过去太多年了,所以没有很痛只是有些淡淡的难受,还有些替母亲难受。

“母亲,我知道你的苦楚,这是命运造化,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何不放下。”

“怎能放下?过去又不代表没发生过。”公主这次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疤:“况且凡过去都留下了痕迹,想尽办法也许都无法消除。”

卓文公子感受到母亲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伤疤上,他伸手摸了一下,不明白自己脸上的疤痕和以前的事有什么关系:“我不曾在乎过。”

卓文公子说的是他不曾在意过这两条疤,可是怎么能没在意过呢,如果真的不在意,又何必在众人面前戴面具。又为什么不敢把真容露出来,让朝依看见。是在意的,只是他不能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只会让母亲更难受。

“如果我当年没有那么任性,不去闯那至今都无人去过的东海荒域,也不会身中剧毒,你的父亲就不会取出鲛人丹来为我去毒,你的脸上就不会留下两条疤,你的父亲也不会那么早就死。”公主眼睛里已经有泪:“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我自作自受,兜兜转转许多年,竟然是我自己葬送了我最爱的人。我觉得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荒唐了那么多年...”

卓文公子不知道原来当年还发生了这些事,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起过,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公主也知道他是一个听客,自酌自饮,把自己喝的半醉,跌跌荡荡地回了自己的龙宫,那落寞的背影让卓文公子有些心疼。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不会把事情变得那么糟 “太子,公主每到这几日都会这样,还请太子多多包涵。”参女官是从小就跟在公主身边,也算是公主最信任的人。

卓文公子点头。

“太子,公主在您小的时候对您都有疏忽,可她终究是您的母亲,也一直在想办法弥补你。”

“我知道。”卓文公子当然知道这些。

“太子,其实公主这些年过的也很苦。她对驸马一见钟情,当时也是怀着小女儿心态,谁料会遭到拒绝。公主一向是要强的,尽管强行把驸马带回龙宫,日子过得并不幸福,她也是咬牙忍着。”参女官能够看出来太子虽然心里并不是太怨恨公主,但总归是有些淡淡的梳离,可这份疏离更让人心寒,她宁愿太子有些怨恨公主,最起码那代表是心里在乎的。这种冷淡,正是说明太子并不是很在乎公主。

卓文公子也知道她这是要做说客。

“太子,公主一直以为驸马从来不曾爱过她,所以才会在你小的时候做了不少荒唐事,公主也只是心里不舒服罢了。”

“那为何现在变了呢?”卓文公子问到了重点。

“太子若是想知道,就随我来驸马的宫中。”参女官在前面带路。

卓文公子一路跟着,驸马的屋子至今都被完好地保留着,里面的一切都和驸马没死之前一样。公主随便在心里怨恨着驸马的时候,也从来不让人碰这间房。

她经常会一个人躲在这间房里一坐就是一天,因为最初的时候,她想不通驸马为什么会死?难道就是因为不爱她吗,所以才会短命。

后来,在公主的寿宴上来了一个修仙的人,那个人长得和驸马有几分相似,又有心想要结交公主。一来二去,公主居然就把他当成了驸马的替身,为此疯狂一段时间。

“直到公主看到了这封信。”参女官从桌子的下面摸出一个小盒子,原来桌子下面居然有一个暗格。

把盒子打开,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封信。那封信显然被翻看过好几遍,可以就是精心的被收在盒子里。

“在公主看到这封信之前,她从来不知道驸马曾对她动过心。她也从来没想过,驸马要送给她的生辰礼物是他的一颗真心,是鲛人族引以为生命的内丹。”参女官语气里尽显遗憾:“公主看到这封信之后,就不知道和那个凡人修仙者有来往。可那个修仙者偏偏死命纠缠,公主伸手打了他一掌,原那凡人也是到了命数,只不过一掌就一命呜呼了。”

接下来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可是还有很多事儿,他还是搞不清楚:“为什么母亲说如果不是她任性,父亲就不会死。”

参女官叹了口气:“当年公主和驸马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就闯进了东海荒域,逃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身中剧毒。就连东海巫医也都是摇头,没有办法。驸马却将自己的明丹逼出,用明丹净化了公主身上的毒。可驸马的明丹去开始变黑,一看就是被毒素侵扰。驸马没有瞒着我们,他说自己时日无多,只是不想让公主知道这件事。所以在公主看到这封信之前,在公主跑来质问我之前,公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活下来,是因为驸马。”

“原来是这样。”卓文公子点头:“想来那个时候父亲就已经爱上母亲了,只是母亲不知道罢了。”

参女官点头:“太子,公主这些年过的也很苦,您就对她好点吧。”

卓文公子点头,拿着手里的信,依旧有些怅然。

信中写着:我原本不打算将我的心意公之于众,我原本不打算留下这封信徒增你的烦恼。可如果我什么都不留下,就这么离开,那你就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曾爱你。漫溯,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张扬,你鲜活的就像是盛开的牡丹,丝毫不知道掩饰自己的娇艳。我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你的,也许是你将我强行带回来龙宫的时候,我的反抗也只是因为心里不爽。你是个要强的人,我也是。所以我们两个的相处总是会有摩擦,我如果知道那次争吵之后,你会负气去荒域,我一定会顺着你。漫溯,我知道我时日我多,活着的时候我不曾好好的跟你说过话,我只希望死后你也不要再因为我而痛苦。原本打算在你生辰的时候,将我的内丹亲手送给你。因为在鲛人一族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将内丹送给对方。可是,当我开始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连提笔都是有些困难的。我怕是无法亲手将礼物送给你了。漫溯,我如果不写这封信,我怕这会死不瞑目。可我写了这封信,若让你看见,那你接下来的余生又会如何的痛苦。所以我将这封信藏起来,若能看到便是天意,若是不能,就希望你能继续张扬,继续无忧无虑的度过下半生,亦如我初见你时那样。

怎么还能回出初见时一样呢?经历了那么多事儿,怎么还能没有任何变化呢?卓文公子将信再次放回盒子里,为什么活着的时候不能好好交流?不能好好说话?非要等死了再留下这么一封信,让人恼,让人恨,让人难受。

“太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在东海,只是请您在东海的这段时间对公主好一点。她的前半辈子都活在驸马不爱她的愁云里,后半辈子都活在悔恨那些年的荒唐里,她自从遇上了驸马,就过的太苦了。”参女官心中是无尽的感慨。

太子点头:“你先走吧,我在这里坐会儿。”

参女官退下去,这是卓文公子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进这间房。

母亲从来不准任何人进这间房,有时需要打扫的时候,也都是她亲力亲为。

卓文公子想象不到两个相爱的人互相折磨是什么样子:“父亲,我绝对不会把事情弄得像你们这样遭,如果你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说出口,母亲又怎么会内疚痛苦这么多年,是你的错,可又不全是你的错。”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望江楼 有些事情是很难分出对错的,因为不在那个时候,不在那个立场,不是当时那个心情,就永远不知道当事人是怎么想的。

朝依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又是精力充沛的一天,可以去继续完成下一个任务。

朝依自从自己独立完成了一个任务之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她甚至都觉得土地神就是累赘,根本就不带他了。她一骨碌的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小册子看。

把下一对儿要完成的任务的人名记在心里,就拿卓文公子留给她的镜子观察。

镜子里呈现出她想要的画面:镜中女子花容月貌,正在对着一张铜镜梳妆。打扮完毕后,女子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耳坠,勉强挤出一个笑却有些僵硬。推开门出去,她所在的地方是二楼,一楼的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不少才子。

女子风姿优雅,可脸上表情依旧是冷淡:“今日又是望江楼一年一度的赛诗日,这次的彩头是翡翠玉麒麟。”

“哇!”一楼大厅的才子都发出惊讶的呼声。

在镜子旁边的朝依也发出了惊呼声:“玉麒麟!还是一对,肯定不便宜,百分之百要比那自己送给粉琴的玉扇子贵!望江楼怎么挣钱吗?”

朝依继续往下看,下面就是那些才子根据屋望江楼出的题目书写诗词,朝依只道这镜子不能快进,看的快困死了。

朝依很有自知之明,她这水平也就看得懂许公子写的打油诗。这些才子写的诗,她是一句都读不懂。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朝依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画面发生变化。

刚才那面容姣好的女子已经换了一个地方,她端坐在一个小屋子里,镜中的画面往旁边一倒,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五六岁却又异常严肃的男子,仔细看这男子长得还挺好看。

“比许公子,张公子都要好看一点,但没卓文公子好看。”朝依运用主观做出来了一个非常客观的评价。

“殿下,这是今年文采比较出众的才子,人们已经全部在名单上,其中拿走玉麒麟的更是文采斐然,我已将他的地址写在了上面。这些人都能够为殿下所用。”女子偷偷抬眸看了对面的殿下一眼,在还没有触及到对方的眼神时又立马低了下去。

“殿下?”朝依有些迷糊:“不是公子,是殿下,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朝依不记得刚才在小册子上看到过这个人名,有立马翻了翻,在最下面最小的一行字看到了‘二皇子’三个字。

“居然是二皇子!”朝依非常惊讶。

人间的皇族就相当于天上的天尊,虽然朝依在天上也没对天尊太尊重,但她还是惊讶于自己居然改变了皇族的姻缘。而且还是个皇子,不会连皇位继承人都会改变吧?朝依心里想着。

画面再次一转,女子已经孤身一人带着帷帽走在大街上,突然一阵风过,围帽被吹了起来。女子虽然身上透露着淡定的气质,可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让她有些惊讶。

下一瞬朝依就看到有人接住了她的帷帽,那人居然是花公子。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再次有风吹过,吹起了双方的衣角和碎发,路上的行人匆匆而过,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对立着。

这画面一时间居然有些唯美!

“多谢公子。”女子并没有露出笑容,或许说她平常本来就不怎么爱笑,她的笑大部分都是在逢场作戏。

花公子则是冲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信步走到她身边,将为帽递给了她:“白柔姑娘,在下花无变。”

白柔伸手接过自己的唯帽,脸色更是冷淡了几分:“你怎知我的名讳?”

“白姑娘的望江楼在才子之中广为流传,在市井里面也是被人津津乐道,况且今日望江楼刚刚举行了诗词大会,在下不才,所以没去参加,但对白姑娘还是知晓一二的。”花无变道。

白柔这些年已经养成了懒得和无用的人多说话的习惯,而眼前的这位花公子就是那种无用的人。

“白姑娘这就要走,难道不道谢?”花无变真是个厚脸皮拦了一步。

白柔根本就不搭理他,只是快走了几步,就将这人甩在了身后。

花无变站在原地摇头:“果真是美人如冰玉,冷而入骨啊!”

朝依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手中的关系册子。

白柔原本的姻缘线就是牵着了花无变的身上,可当时的白柔心中并不是很喜欢花无变,真正喜欢的却是二殿下。

她这些年之所以一直为二殿下办事,就是因为心中那份喜欢。她也一直期待着有朝一日二殿下可以娶了她,哪怕是做一个侧妃也好。总之,就她现在来说,心里一心想的就是想要和二殿下在一起。

后来,还是花无变的不懈努力,才让白柔改了心思。

可是,朝依在看到白柔因为花无变的努力就选择嫁给他的时候。心里是有些小想法的:凭什么男子随便一努力,女子就能改变心意?哼!我偏不让你们有这样的结局。

所以,朝依就把白柔的姻缘线牵给二皇子。

朝依当时还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人好事:哎,反正白柔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二皇子,只不过是后来变了心思,我现在成全了她最初的梦想。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我以前牵姻缘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原则,就当是为你破一次例了。

当他觉得自己这个姻缘牵的非常棒的时候,没想到还要下来重新改变。

朝依收起了镜子,一个人喃喃自语:“这花公子看上去很不靠谱呀!还不如二殿下给我的印象好,哎,姻缘这个事儿还真是复杂。”

反正依着朝依现在的想法,这条姻缘是不用改变的,可依照天道行事,这条姻缘就得改变。

“好像也不对,反正在之后花无变本来就能够得到白柔的心,那我是不是就不用瞎忙活了?”朝依想着:花无变在之后已经通过努力得到了白柔的心,那她还用掺和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送红线 朝依这边还没捋清楚自己的思路呢,粉琴就红光满面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朝依,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明天就要成亲了。”

朝依被惊讶着了:“怎么那么快,之前都没说过时间呀?”

“我们找人算了,明日就是个好日子,要不然就得等上三个月,我们都等不及了。”粉琴笑着。

“那我还用做什么准备吗?”朝依都是显得比她还要慌张。

“不用做什么准备,早在几天前我就已经在绣嫁衣了,今天晚上嫁衣就能完工,明日你就陪着我进花轿就是了。”粉琴道。

“好。”朝依点头。

粉琴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长长的红绳:“朝依,这是我专门去月老庙求的。”

朝依看着她手里的红绳,心想:这人间的红绳分明就是天上红绳的盗版。

“朝依,我出了醉春阁之后就没再回去,大部分东西都没带出来。文轩也因为我背上了不少债务,我们两个都有些捉襟见肘,一时间真的拿不出什么体面的东西。”粉琴说到这里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我便去月老庙求了一根红绳。礼轻情意重,还是希望你能够不要嫌弃,我将这根红绳送给你,希望能够绑住你和卓文公子。”

“啊!”朝依到时根本就没觉得这份礼物有什么不好的,就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有点...值得人玩味儿。

粉琴将红绳塞进朝依的手里:“你快拿好,我还要继续去忙先走啦。”

“哦。”朝依呆呆的点着头,拿着手里的红绳,心想:师傅那些带着法力的红绳一大堆,人间的红绳应该没什么用。

但因为这是粉琴的心意,她还是好好的收了起来,和柳如烟送的石头放在了一起。

再次准备出门,朝阳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今天起的挺早?”朝依问好。

“天色草这已经大亮,朝依姐,是你起的有点晚。”朝阳这语气似乎和前几天有些不一样了。

朝依一时间没有注意到。

“朝依姐今日还有事儿?还是去找吴姑娘和许公子?”朝阳文。

“近日换个地方,带你去望江楼。”朝依自从来了之后还没有去过望江楼,可能是因为离这一片儿比较远,没有涉及到。

如今倒要去看看这望江楼到底是什么。

“你先在这里稍等我一下。”朝依尽管没去过,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个便宜的地方。

她现在手里资金又紧张了,卓文公子可是说过可以随便拿的,那她就不客气了。

朝依在出来的时候拍了拍胸口,银票都在胸口里放着,果然是人只要有钱,整个气质都显得不一样。

朝依看上去一下就挺拔了不少,整个人也都变得非常有自信了。

朝依果不其然,就是不知道望江楼该怎么去,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还是没绕出来个名堂。

还是朝阳无奈之下跑去问问路边的路人,两个人这才一路坎坷的来到了望江楼。

看到望江楼对面的一条奔腾的大江时,两人才明白望江楼之所以叫望江楼,就是因为临江而建。这名字取得一点儿都不屈。

“想来,在这里的二楼饮酒一定是非常辽阔的。”朝依道。

朝阳点头:“我还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原来这里还有江。”

朝依也有同样的感慨,来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城里有江。说出来多少有些孤陋寡闻了,所以她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朝依原本抱着能够见到白柔的希望,毕竟画面中显示的白柔就住在这里,想要见到应该是比较容易的。

可她花了大价钱坐在包间对着窗口看了半天的江,耳朵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可外面一直鸦雀无声,安静的可以,心想着:这样百分之百是见不到白柔了。

“有些无趣了,我出去转转。”朝依想要出去看看形式,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朝依站在二楼往下看,大厅的座位已经坐满了人,细细去听,能够从嘈杂的声音里面分辨出有人在谈论正事,有人在谈论诗词,还有人在谈论女子。

朝依好歹是个神仙,所以她的听力非常好,能够在这里面辨别出自己想要听的东西。

左下角处传出来的是对白柔的评价,朝依甚至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仔细去听。

左下角这一桌说话的人,其实他们的声音压的非常低,估计连旁边的人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朝依有些想去听,就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花兄又要逞能了!”这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更多的却是不信任。

“花兄,你就不要再夸夸其谈了。”这显然也是带着嘲弄和不信任。

“是啊,花兄,不是我说,你以前对付那些女子的手段的确是高明,我们也的确是佩服你。可这次,对方可是不白柔!你就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你不可能得成。”这个人显然也是不信任的,但解释了一遍,估计是因为关系更好些。

“我就知道你们个个都不信我,不就是白柔吗,不就是性情冷淡了些,哪个女子能逃得了我的温柔手段!”花无变这语气还是非常自信的,仿佛白柔已经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反正我们是不信。”

“对,花兄,白柔一个人操持着整个望江楼,这望江楼表面上不和各种利益牵扯,可背地里你怎知它没有什么利害关系,我看你还是不要冒险了。”

花无变已经把白柔看成了自己下一个目标,自然不会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就改变。

“花兄,这话真的有几分道理。而且望江楼每年都会举办诗词大赛,白柔姑娘见过那么多风流倜傥,有文采斐然的才子,她都不曾动心过。而我们这类人只不过是混日子,没什么真才实学,白柔姑娘更是不会多看一眼。”这人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也丝毫不避讳的承认自己是纨绔子弟。

朝依忍不住点了点头,觉得这人说的真有道理,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不学无术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原来是打赌 “就知道你们不相信,却没想到你们居然如此的不信任我。”花无变有些心痛的摇了摇头:“那我就和你们打个赌,一个月内一定拿下白柔。”

朝依没有听到其他人说话,估计也是面面相觑。

“花兄,你要是真的不听劝也别一个月了,我们给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你能拿下来,就算我们输。”估计这个结果他们三个人都商量了一下。

花无变同意的点点头:“好,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个的确有艰难,就三个月。”

朝依立马推算了一下,白柔再被改变姻缘之后,就是在三个月后嫁给的二殿下。如果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那她三个月后就是应该嫁给花无变。

“居然是打赌!”朝依听到这里有些生气:“还以前都是这样,难不成又是一个蓝奇佑?”

朝依心里打鼓,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楚,但之前为人处事的原则告诉她,她必须得教训教训花无变。

朝依随手遍了一杯水,就站在二路直接浇了下去,满满一杯水直接浇在了花无变的头上。

“思想龌龊,正好给你洗洗头。”朝依霸气的把水杯往旁边一甩,就进了屋。

正因为有了这么一出,朝依决定不再插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打算让这件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

因为就目前看来,她实在没觉得白柔嫁给花无变比嫁给二殿下好。

朝依带着朝阳无功而返,一个人坐在屋里往海螺里面添水。

过了几息的时间,海螺里面就传来声音。

朝依立马激动地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公子!”

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轻快,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朝依。”卓文公子虽然今天已经十分疲惫,当听到她的声音,还是跟着笑了笑。

“公子,我又遇到难题了。”朝依已经完全习惯了有事儿第一个跟他说。

“什么事儿,我来给你分析分析。”卓文公子的海螺放在桌子的一边,手里提着笔,不停的在布绢上写着字。

“就是...”朝依把花无变,白柔和二殿下之间的恩怨纠葛可说了一遍:“公子,可我今天听见那花无变说,他打赌三个月之内就能拿下白柔。他原来只是打赌!公子,你说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抱得美人归?我看他分明就是第二个蓝奇佑!”

卓文公子在那边沉吟了一会儿:“朝依,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就不想管这对了。”朝依是真的被今天听到的那句打赌给气着了,感情都是用来打赌的吗,那她偏不让他得逞:“就让他们按照未经改变的轨迹发展。我看的花无变也不像是什么好人,还不如二殿下看着靠谱。”

朝依承认自己有些以貌取人了。因为在画面里,她看到二殿下是一个十分端庄、十分正派的人。花无变多多少少有些油嘴滑舌,有点像粉面书生,可又偏偏是个什么都不会的。

总之,不论是从长相,还是从身份,还是从学识,二殿下都是完美的胜过花无变。

“朝依,你容我先了解一下这件事。”卓文公子居然伸手就从一旁又拿出了一面和留在这里一模一样的镜子。

朝依这是没瞧见,如果瞧见了一定会觉得卓文公子真是财大气粗,同样一件宝贝都能复刻出那么多件,果然是有钱人!

朝依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直盯着海螺,不是觉得就说起了闲话:“公子,粉琴明天就要嫁人了,我原本还以为要得等很长时间,没想到转眼就到了。”

“粉琴和张公子感情深厚,张公子怕是一刻都不愿意多等的。”卓文公子道。

“是啊,粉琴也走了,又走了一个,家里又空了。”朝依多多少少是有些惆怅的,一天天的她就只管往外送人,看着别人离开。

“家?”卓文公子没想到朝依会说出这句话,可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句话会让他觉得心里那么舒服和暖。

“嗯,这里可不就是我在人间的家吗?公子,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话题兜兜转转的又绕到了催卓文公子回来这件事上。

“快了,等忙完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回去。”卓文公子笑容里全是宠溺。

“嗯。”朝依懒懒的应了一声。

大概是因为中午吃的有点饱,所以说了会儿话之后居然就泛起了懒,她本来就是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

慢慢的眼睛就已经睁不开了,眼皮沉重的打架,朝依最终没有战胜困意,居然就睡了。

“朝依...”卓文公子已经明白了具体的事情,对他们的人品和未来也有了分析,正打算给朝依出主意,却发现喊她她没有声音了。

“嗯。”朝依在睡梦里听到有人喊自己,就懒懒的应了一声。

“朝依...”卓文公子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慵懒:“睡着了?”

“嗯。”朝依又是一声小声的呢喃。

卓文公子嘴角又是宠溺的笑,有点想现在就回去,给她盖上一层被子。

卓文公子轻轻的摇头,也没有终端两个人之间的联系,继续埋头写着福条。

以前他写这些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一点点的怨恨,怨恨父亲母亲。

可现在知道真相以后他已经释然了,甚至开始有些可怜他们。

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却因为心里的种种束缚就是不敢说出口。硬生生的错过了在一起的这些年,把原本可以是美好的时光变成了永久悔恨的回忆。

蠢!真的太蠢了!

卓文公子觉得父亲母亲很可怜,但也很蠢。所以他们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他不要那么蠢,也不要在可以相爱的时候偏偏互相折磨。

“朝依,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所以我们一定比他们幸福。”

“朝依姐姐...”朝阳从外面跑了进来,一上来就是大喊了一声,却发现朝依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立马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十分轻缓,从小踏上拿了一床薄被盖在了朝依的身上,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全程都透着小心翼翼。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死于内宅 朝依姐?卓文公子想到了朝依前几天说的,她收了一个小弟。看来这个小弟还挺活泼的。

卓文公子没有把这个小弟放在心上,心里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孩子。

朝依不过一会儿又醒了,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我怎么睡着了?”

“是不是午膳吃的太多了。”卓文公子笑问。

“公子!你还在!”朝依立马拿起海螺。

“我还没说你该怎么做呢。”卓文公子道。

“你说。”朝依已经准备好了认真聆听。

“白柔其实就是二皇下的帮手,她这些年通过望江楼替二皇子招揽了不少有才的幕僚。这些幕僚在二皇子的身边做了一段时间,就被推荐入朝为官。还有一些特别有才,有志气的,二皇子直接在背地里推荐他们做了官。那些就是背地里和二皇子有来往的。”卓文公子简单的说了几句,已经让人窥探到了一点皇室的秘密。

朝依显然是没察觉出这两点有什么区别的,而且她也不在乎这个,她在乎的是到底该怎么做。

“白柔和二皇子的联系只有他们双方知道,她也一直负责招揽人才,往二皇子那边输送。虽然现在这些人都是小官,但以后难保会做大,而这些人在以后都对二皇子有着极大的帮助。可对大部分都是和二皇子暗地里有联系,都是一些暗装,其他官吏和皇族并不知道。也就是因为隐藏的极好,才能在最后发挥最大的作用。”

朝依听到这里还是有些迷糊,但她还是尽职尽责的点了点头。

“但是这其中却有一个漏洞,那就是白柔,白柔知道二皇子一派的所有官员的名单。如果这个名单流露出去,那二皇子安插在朝廷里的所有暗装官员将全部失效,甚至有可能会把所有的‘炮火’都引到自己的身上。那时他可就成了众人的箭靶子,边再也和皇位无缘。”卓文公子说到这里顿了顿,给朝依消化的时间。

朝依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才捋清了一点思路:“也就是说白柔和二皇子是利益共同体,二皇子又算是有把柄在白柔的手上?”

“可以这么理解。”卓文公子道。

“那如果这样的话白柔岂不是随时有危险?说不定二皇子就会杀人灭口啊!”朝依几乎是茅塞顿开,一下就想到了这一点。

“对。”卓文公子肯定了他的想法。

“可是不对呀!我改变了她的姻缘之后,她就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二皇子,二皇子分明没有想害她的意思,甚至是要把她娶回了家。”朝依有些不明白二皇子的动机了,他到底要做什么,自己又该怎么办?应该把故事往哪个方向引?

“白柔和二皇子的关系虽然生暗地里,无人知晓的。可白柔是望江楼楼主的事却是人尽皆知的。望江楼越办越大,如果望江楼的楼主不幸惨死,那京兆尹势必会彻查此事。二皇子是个谨慎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可能暴露自己和白柔关系的事情发生的。”卓文公子放下了手中的笔,今日份的福条总算是写完了:“但如果是把望江楼楼主娶回家,让她死在内宅。那所有人都会以为是白柔不善于心机计谋,死在了争宠的妻妾的手里,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二皇子的身上。就算这件事情真的闹大了,二皇子也大可以推出去一个妾做挡箭牌。”

朝依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真的没想到人心可以这么复杂,原来之前接触的那些情情爱爱都是小儿科。

“也就是说,白柔如果嫁给二皇子就像是进了地狱,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再活着的。”朝依觉得自己还是太蠢了,她根本就看不到这么多。

“也不能这么肯定,如果白柔很听话,从来没有想过把二皇子的事情给抖搂出去,那她就能好好的活着。”

朝依听到这里心里还是稍微松了一些。

“但是...二皇子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一般这样的人都十分小心。白柔这种威胁他是肯定不想留的。”卓文公子道。

“那还是逃不了一死?”朝依觉得这个事实还是很残忍的。

“我也只是推测。”卓文公子只是把有可能发生的最严重的后果说出来。

“可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来发展,白柔是嫁给了花无变,她逃脱了二皇子的魔掌。”朝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一句,她可能是为了证明人性还是有善的,二皇子在最后并没有对白柔赶尽杀绝。

“就现在来看,二皇子的确没有要杀白柔的念头。那也许就是白柔在嫁给二皇子之后发生一些事情,让二皇子产生了杀她的念头。因为白柔的嫁给二皇子一个月后就惨死了。”卓文公子再次进一步分析。

“会不会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在之后的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一些原本并没有发生,却因为我的改变而发生的事情。这才使二皇子决定娶了白柔,并且在婚后一个月就杀了她。”朝依问。

“很有可能。”卓文公子点头。

朝依更加偏向于自己的猜测。一定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以前没有发生的事。才使二皇子怀疑白柔,最后杀了她。

“那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朝依总算是有了方向:“可是,公子,我还是觉得花无变不靠谱。他居然拿他和白柔的感情打赌,还说以前都是这么做的,我看他就是第二个蓝奇佑。”

朝依说这话的时候气鼓鼓的,卓文公子都被她这幅认真生气的模样逗笑了。

“朝依,我看了一下有关花无变以前的事,的确是有一些...”卓文公子强忍着笑:“但...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他倒是对那些女子都很好,双方内心也都是达成了默认的协议,并没有太多的牵扯不清,也没有弄出严重的人命官司。”

朝依把这些话听的迷迷糊糊的,但明白了一点,就是他和蓝奇佑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蓝奇佑搞出了人命,他没有。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神童一个 朝依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就因为他没有搞出人命官司了,所以就该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说到底他不还不是个坏人嘛!

“朝依,花无变也许不算是白柔最好的选择,但绝对是个最正确的选择。”卓文公子道。

朝依不明白他这句话从何而来。

“白柔这样的身份,不管她有没有暴露,她都不再太适合留在京城。花无变家的生意正好要牵去南方,白柔也因此跟着花无变去了南方。从此才算是彻底的远离了这里,再也不会被二皇子利用,再也不用做一个暗地里的棋子。”卓文公子还是先从客观的利益上解释了一下他们两个的结合。

朝依点头。

“而且...花无变对白柔似乎也是真的。”卓文公子有些犹豫的开口,毕竟人心都是善变的,现在看到的未来也不是‘一定’的未来。

“可他到底还是个花花公子,姓花真是姓对了。”朝依还是对他存在偏见,毕竟她是亲耳听到他说‘赌’。

“人非圣人,孰能无过。”卓文公子劝道:“人总是在无时无刻变化着的,说不定能那花公子就是收了心。”

“可我还记得一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你到底还去不去完成这个任务?”卓文公子也不和她争辩了,直接把任务往她面前一甩。

“任务还是要完成的。”朝依被任务所羁绊,都不能愉快的做自己了。

“那你就先收起内心对花公子的偏见。”卓文公子道。

“哦。”朝依点头:“公子,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先静观其变。等事态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你才联系我。”

“好。”朝依应下,突然开口询问:“公子,你现在在做什么?”

“和你聊天。”卓文公子笑着。

“不是指这个,是在和我聊天之前你在干什么?”朝依着急的解释自己话的意思。

“在练字。”卓文公子道。

“哦。”朝依长长的‘哦’了一声:“公子,那你猜我在做什么?”

卓文公子那边声音低了下去,在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开口:“在听花公子的墙角。”

“你怎么知道?”朝依真是惊讶极了,居然一下子就被他猜中了。

“就你这渣渣呼呼的性子,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才赶紧跑了告诉我。”卓文公子解释。

朝依不得不承认卓文公子很了解自己。

朝依听从了卓文公子的话,暂时不插手,只是静观其变,看看事情到底会怎么发展。

粉琴在热热闹闹,一片红海,八台大轿下终于嫁给了张文轩。

张文轩已经找了人专门来给粉琴画新娘妆,伺候她穿衣服,陪着她在路上走一遭。

尽管有了这些,朝依还是硬生生的挤进去做她的临时‘陪嫁丫鬟’。

“粉琴,你今天真的是太美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美。”朝依呆呆的看着化好妆的粉琴。

美目流转之间似乎含着无限情意,朱唇轻启,额间更是画出一朵云鬓,简直美得若仙女下凡。

这么说也不对,她就是仙女,她可没那么美。那是今天的粉琴就是美得赛过仙女。

“瞧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话了。”粉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生居然还能穿上嫁衣,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害羞之余更多的是感慨,还有对未来的担忧和忐忑

“粉琴,你不用担心,你们以后会过的非常幸福的。”朝依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抓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嗯。”粉琴被这么安慰了一下,心里好了一些。

朝依亲自送粉琴上午花轿,一路跟着轿子,又把粉琴送去了张家。直到看道粉琴和张文轩行完拜礼之后被送去洞房,朝依这才悄悄的离开。

又撮合成功了一对,还亲眼看着他们行了拜礼,心里种滋味儿就是说不出来,似乎是畅然吧。

朝依常常叹了口气,一拐弯儿就看到朝阳站在阳光正好的柳树下等着自己。

“你怎么跑出来了?”朝依看到他在等,就小跑了几步。

“我见你迟迟不归来,就出来等等。”朝阳道。

“哦。”朝依点头:“今日给你布置的功课做完了吗?”

朝依以前不明白人为什么要读书,因为她在天上的时候几乎不碰书本。可自从遇到了卓文公子,她便慢慢的有了要读书这个意识。

有时候书读多点,就能讲出别人不知道的大道理,还能对别人做出点评,其实也不错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说不定就能成为下一个卓文公子,受那么多人追捧。

朝依想到这里,忍不住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朝阳的脸。嗯,目前看来长得还挺好看,是个正正经经的小正太,按照这个趋势,在长上两三年,只要不长歪,保准就能靠脸吃饭。

“看完了。”朝阳干脆利索的道。

“看完了?我才走了多大一会儿,那么大的一本书你都看完了。”朝依可是记得那本书足足有半截小拇指那么厚,平常她看到这本书就觉得犯困。

而这个小鬼就告诉自己他已经看完了,还是那么短的时间。

“我的确已经看完了,而且我发现书中有几个字印的是不太正确的,和前面正好有出入,所以我就顺手改了一下。”朝阳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居然又爆出了‘猛料’。

“你还发现了书中的错误。”朝依脚下的步子就快了,她和真想去看看那本书到底被他改成什么样。

“也不算是什么大的错误,只是在印刷的时候印错了字。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大错误,毕竟会给人困扰,不知道到底哪个是对的。”朝阳一本正经的解释。

“朝阳小朋友,请问您今年多大了?”朝依翻看着手里的书册。

“十三。”朝依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有些冷。

朝依觉得这小男孩儿的气质发生了变化,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但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他和之前给人的感觉不同了。

“那你之前读过书?”朝依问。

“第一次读。”朝阳还是衣服没有太多表情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月老来了 “你才十三岁,还是第一次读书,要不要那么逆天呀!”朝依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忍不住提问起来:“你来说说王于兴师,修我戈矛的下一句是什么?”

“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朝阳几乎是眼睛都不眨的,似乎都没带思考的,就把接下来的内容全部背了出来。

朝依看书去找的速度甚至都没有跟上他背的速度。

朝依有些尴尬的眨了眨眼:“你看这么快还都能记住?难道是个小神童?”

“我一目十行,而且过目不忘。”朝阳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骄傲的神色,似乎这两个绝大多数科举不中的人都希望拥有的能力,他丝毫不在乎一样。

“朝阳,你这技能也太厉害了。”朝依真是羡慕了:“你之前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公子?”

朝依以前还没怀疑过他的身份,只以为是贫穷家的孩子,可现在看他这幅样子,这幅气质,还有那独一无二的能力。应该不是什么小家小户出来的。

朝阳摇头:“朝依姐,我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这样?”朝依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症状。

“之前发了一场高烧,醒了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是个小乞丐。”朝依解释。

朝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关系,现在你有家了。”

朝依只是顺着此时此刻的情境和氛围,有几份顺水推舟,安慰人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可对朝阳老说,这就像是六月的风,温暖的直直吹着他的心底。

朝依看着粉琴出嫁之后也没心思再管其他的了,就在家里窝了一天,晚上的时候早早的就睡了。

朝依在梦中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她,而且声音非常熟悉——是师傅。

朝依循着声音就跑了过去,果真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老头,老头一身红衣,身上还缠着一些红线。

月老虽然是背对着她,但朝依通过他微微动作的手肘,就能推测出,他又在自恋的摸着自己的胡须,感慨人生了。

“师傅!”朝依看到他之后,原本的喜悦冲淡了几分:“你不知不知道我已经下凡多长时间了,怎么才能找到看我?”

月老转过身子,手里拄着一个拐杖,轻轻的在地上敲了敲。月老顶着一头的白丝,胡须也是白的,可精神和眼中透出来的精气神儿确实十分好的,而且说话时也是中气十足。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了你的事儿,陪天帝下了那么久的棋,真是累死了。”岳老师到这儿装模作样地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朝依但是就没底气了,声音弱了几分:“师傅不就是陪天帝下个棋吗,师傅的技艺那么好,怎么还能累着?”

“哼!还好意思说,我能赢天帝吗?我要是赢了,他不是更...”月老师到这里立马闭了嘴,四下环顾一番:“哎呦,得避着点儿顺风耳。”

朝依忍不住想翻个白眼,师傅果然还是那个师傅。

月老一边说着一边摸到小亭子里坐下:“我不能赢天帝,我得输,输的又不能太明显,这可不是累死为师了。”

“师傅,您以为您输了,天帝的就高兴了?”朝依的看法显然和他不一样:“您的棋技是多么高潮,整个天庭的人都知道。天帝和您下棋总是赢,他一看就知道您是在故意放水。”

“就你这小丫头懂得多,啊!”要不是因为中间隔着圆桌,月老真的想狠狠地戳她的脑袋:“你懂那么多,怎么还被贬下了凡?”

“我那是因为懂得太多了,我的思想和你们不在一个境界,你们都理解不了。”朝依继续嘴硬。

“哎呦,那我可真是教出了一个境界高超的好徒弟。”月老叹气,心想:早知道朝依会长成这个样子,以前该好好约束的。

“师傅,我知道这不是梦,我是不是魂魄离体了?你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儿?”朝依先想着师傅来这一趟总得带点儿礼物吧,其实她也不需要什么,就是帮她完成任务的宝物来一点儿就行。

月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笑去朝袖子里掏什么东西。

朝依也是满脸期待的等着,月老最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空气,摊了摊手。

“师傅,合着您是什么都没带呀。”朝依心塞。

“你还好意思找师傅要东西,哪个不是徒儿孝敬师傅的,怎么,你还指望我孝敬你?”月老都被她气的快没脾气了,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师傅,我这不是还深陷人间,法术受到限制,什么都不能做吗。我要是能做,我绝对把天下最好的都给师傅。”朝依这会儿在嘴皮子变得格外好使。

“你快别吹了!”月老是格外了解朝依的为人的,就嘴上功夫厉害,特别会叭叭。

“嘿嘿嘿,师傅,那您这次来到底有何贵干呢?”朝依绕到月老的后面给她捶背。

“没什么事儿,就是担心你,来看看你在这人间过的好不好。”月老心里舒坦了一点儿:“我看你过的还挺不错的。”

“师傅,你就莫要担心我了。虽然一开始有些不顺畅,但我现在已经混的熟了。这人间的日子,除了法术不能乱用之外,还是蛮有趣的。”朝依道。

“为师也看出来了,你在这人间过的的确不错。”月老是下打量了一番。

“师傅,您听没听说过人间的卓文公子,应该是没有的,就算他在凡间那么有名气,也不可能传到天上。我现在住的就是他的地方,只不过他有事回家去了,过几日就会回来的。”朝依道。

“卓文公子?”月老的确是不认识,但心里生出了几分忧虑:“朝依,凡间这走一遭其实也是你命中的劫数。”

“什么意思,难道这也是天命?”朝依不解。

“嗯。”月老点头。

“师傅,这天命有那么厉害吗?难不成我做什么事都是天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死皮赖脸登门拜访 月老笑着摇头,一脸的神秘:“天命不可说。”

“怎么又不可说了,刚刚你不还...”朝依只觉得所谓天命就是老神仙故弄玄虚,总是说到模棱两可,一知半解,给人一种天命很神奇的感觉。

当然,天命本来就很神奇。只是这天命真的就那么厉害,人走的每一步都是在里面?

“朝依,我也是这次来也是想嘱咐你,此次人间之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月老神秘的又嘱咐了一番。

“师傅,您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总是让我觉得我会有危险,您就不能把话说明白吗?”朝依有些讨厌这样的故弄玄虚。

“这...为师也只是担忧你,随意嘱咐两句。”月老眼神闪烁,有些含糊其辞。

“哦。”朝依点头。

月老似有所察觉什么,眼睛微眯:“朝依,这院中还有其他人?”

“嗯。”朝依点头:“前几日,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小乞丐,见他着实可怜,就将他带了回来,算是收养。”

月老点头:“你去给为师泡壶茶。”

“啊!”朝依觉得这个要求还是莫名其妙:“师傅,喝茶就不必了吧,人家的茶水没那么好喝。”

“还不快去。”月老倒是一幅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朝依只能跑去厨房给他泡茶。

月老见朝依离开,居然直接进了朝阳住的屋子,这在床边打了他许久,这才微微点头。

“原来是来了这里,这也是一种缘分吧,且看天命会如何作为了。”月老捋着自己的胡须,高深莫测。

朝依当着茶水急匆匆跑过来的时候,月老居然坐在原地小憩。

朝依可不管他是自己的师傅,毫不客气的把他给就醒了:“师傅!”

月老被巨大的声响弄得一惊,立马睁开了小眼睛。

“师傅,你的茶水。”朝依把还有些热乎气儿的茶递给月老。

月老打开盖子闻了闻:“哎,是没有天上的香。”

“那您是喝还是不喝?”朝依听到说这句话,心里就明白,月老是纯粹的折腾自己,他根本就不想喝。

“喝喝喝,自家徒弟泡的茶怎能不喝。”月老撇了撇茶叶末,一饮而尽:“还是百花仙子的仙露茶好喝。”

月老说了百花仙子之后神情一顿,抬头去看朝依,朝依倒是没什么表情。

“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月老拄着手里的拐杖,颤巍巍的站起来。

“师傅,再见!”朝依在上面兴致勃勃的招手,那样子没有一点点离别的伤感,反倒是有些终于把他送走的轻松。

月老一边往天上飞一边摇头,他这个徒弟啊贯是没心没肺的。刚才一不小心提了百花宫,还以为他会难过,却没想到没有丝毫反应。

不知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藏的太深不愿意露出来呢?月老一时间摸不清楚,也是惆怅的很。

朝依总算是回了本体,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做饭的厨娘终于回来了,朝依一大早就闻到了饭香。

原来厨娘已经做好了饭,还把饭菜都端到了小亭子里。

现在整个停云小筑就只剩下朝依和朝阳,粉琴在的时候,他们省事儿,干脆都去粉琴的房间吃饭。

现在粉琴也走了,厨娘就干脆把饭菜端到了院子里的小亭子。

朝阳是一早就醒了,醒来之后居然是在读书。朝依则是被饭香勾醒的。

朝依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朝阳已经在小亭子里坐了一会儿了。

“起这么早?”朝依长长的生了个懒腰。

“早上记性更好。”朝阳板着一张小脸儿。

“早上记性更好?”朝依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你不会是在早起看书吧,你的记忆力已经非常好了,不用这么...”

“我落的太多了,得快点补上。”朝阳道。

朝依点了点头,实际上她并不明白朝阳说的那句落的太多了是从何说起的,只是她也没去问。

因为她一边端着粥碗一边思考的是花无变和白柔的事,他们两个的事儿还是挺费脑子的。

朝依本来想带朝阳一起出去观察他们俩的,可朝阳却要躲在屋里读书。朝依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对读书那么大的兴趣,孩子喜欢读书,她也不能阻拦。直得一个人去暗中观察。

朝依还以为花无变会玩出什么新花样,结果就是天天来望江楼守着,天天想办法见到白柔,天天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不是送礼物,就是送礼物,要么就是讲一堆的甜言蜜语。

这个...朝依想到了天天泡在吴家饭馆儿的许公子,但人家许公子好歹是真心的,这个就是为了赢赌约。

朝依一连观察了五六日,她发现白柔真的很少出望江楼,甚至可以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而花无变每日也是费很大的功夫才能见到白柔一面,前两日他还得逞了,只是后来白柔知道了他的意图也就不再见他。

所以,朝依观察了六日,花无变只有前三日见到了白柔,后面三日都是在望江楼里干坐着。

朝依觉得实在是无聊,甚至盘点了一下花无变见到白柔使的招数的。

第一次直接上甜言蜜语,说对白柔多么敬仰,送的见上一面,死而无憾。其情感人肺腑,一时间听的人都有些心软,白柔迫于大家舆论的压力,就把花无变请上了楼。两个人在房间里说了会儿话,下了会儿棋。可以看出花无变是兴致勃勃,白柔多少带了些敷衍。

第二次是上礼物,花无边左手右手大大小小,怎么说也得拎了十几个礼盒。这次他直接冲上二楼,走到了最里面的屋子就敲门。白柔就算不想收这些东西,但看看这些东西的份儿上,又有那么多人瞧着,还是让他进了屋。两个人又是聊天,下棋。白柔的敷衍意思比昨天更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把花无变赶了出来。

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再有第三次了吧,可人家花无变是个异常执着的非正常人,所以他第三次又登门拜访了,然后白柔只是开门看了他一眼,就直接关上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神童样样都行 那房门关的还挺用劲儿,房门关上没多久又打开了一条缝,就在大家瞪大眼睛,聚精会神瞧着的时候。一个又一个礼盒被丢了出来。

大家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花无变昨天送进去的礼盒。

从房间里出来的不是白柔,是白柔身边的一个小婢女。

“我们在楼主说了不需要你送的这些东西,昨天敢你敢的急就忘了还给你,今天一并奉还,以后莫要再来打扰。”别女说话也是冷淡的,而且丝毫不留情面,说完就直接把门关上了。

屋内,白柔又在对镜梳妆。

“都扔出去了?”白柔放假手中的螺子黛。

“都扔出去了。”小丫鬟此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一副严肃。

“那就好,今日二殿下那边...”

“楼主,殿下还没说要见你。”

这仔细去看就发现,这小婢女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恭敬,说话时也不是微微诺诺的,好像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她的主子。

“好。”白柔叹了口气。

朝依一直是隐身观察着这一切,听到这些话,从屋里走了出去,啧啧几声。

看来白柔对二皇子还真是痴心一片呢!只是那二皇子只是把她当做棋子利用,甚至日后娶她都是为了杀她灭口。哎,极其可悲啊!

朝依一转头又对上正蹲着前礼物的花无变,朝依挑了挑眉,甚至有点儿想把他手里的礼物踢掉,再让他捡一遍的冲动。

二皇子不是好人,不是良配。可眼前的花无变也并非是好人,并非是良配。

接下来的三天,花无变一直都没有见到过白柔。

朝依这个在暗中观察的就觉得无聊的紧了。

今天是第七天,朝依偷偷的进了白柔的屋子。

白柔正在和小丫鬟说话。

“他今天又来了?”白柔问。

“嗯。”小丫鬟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不紧不慢的把玩的手里的杯盏。

朝依在心里腹诽:这小丫鬟够放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呢。

“已经是第七日了,哪能来到这般执着?”白柔自言自语着。

“还不是因为你神秘。”小丫头似乎十分不屑,语气也有些调侃:“而且只不过才七日而已,难不成你心动了?”

“休得胡言乱语,你管好你的嘴。”白柔有些不高兴了。

“切,还真把我当成你的丫鬟了?”小丫鬟不屑的冷哼一声。

“没有,我们都是替二皇子办事的,不分上下。”白柔面色有些赧然。

“你知道就好。”小丫鬟看到她又在对着镜子暗自伤神,心里居然生出几分冷笑:“你说你整日对着个破镜子就能变得更好看?”

白柔似乎根本就不想理她。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貌比西施,二皇子也是不可能娶你的。”小丫鬟似乎看得很通透,直击要害:“哦,纳你为妾也是不可能的。二皇子是什么人,他有多少野心,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不管是他的妃子还是他的小妾,都得是他日后能够帮他一把的人。我们无依无靠的,只配做杀手,只配做棋子。”

朝依站在一旁点了点头,心想:哎呦喂,这个小丫鬟不错,看的倒是挺通透,就是嘴有些臭。

“你又何必直接戳破我的幻想。”白柔眼神狠厉的几分,却最终露出的还是无奈。

“既然知道是幻想,还用得着我来戳破吗?”小丫鬟果真是口齿伶俐,丝毫不吃亏:“你看楼下已经连续来了七日的花无变,倒像这个不错的选择。”

“我...”

“但是,我们这种人,你还指望着能嫁人吗?”小丫鬟根本就没有给白柔说话的机会。

“不管是二皇子,还是楼下的花无变,甚至是升斗小民,都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他们也招惹不起我们。”小丫鬟嘴角带着邪恶的笑,慢慢的靠近白柔,两个人的脸一同出现在了对面的铜镜里。

朝依看了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心想:这小丫鬟有些心理变态了吧,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而且这话里话外怎么就透露出点儿威胁的意思,听的怪让人别扭的。

白柔果然也是受不了的别扭的抖了一下身子,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你说的我明白。”

小丫鬟依旧是嘴角带着那抹不怀好意的笑,慢慢的直起了身子:“你明白就好,所以不要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你只会害了对方,害了你自己。”

白柔点头。

朝依对于她们的对话听的云里雾里,一时间分辨不出来这小丫鬟到底是敌是友。

于是第七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朝依脑袋晕乎乎的回了家,人刚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一连七天都没有任何进展,难不成真的要耗三个月?那以后的任务会不会耽搁?

但脑袋就像档机了一样,越是乱越没有任何头绪,脑袋昏沉沉的。

天气天有些凉了,眼看着这是要入秋。朝依躺在床上的时候没有盖被子,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却不是被冻醒的,而是被热醒的,一抬头就看到自己身上盖了层被子。

她疑惑的座起来,想着是谁给她盖了被子。这边还没想明白呢,接着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朝依寻着香气走了两步,朝阳就当着一个小磁盅走了进来。

那香气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这种香十分清淡,闻之就让人十分舒服,头脑都不昏沉了。

“这里面是什么?”朝依眼巴巴的瞧着,好奇地问。

“是莲花桂子羹。”朝阳一边说着一边把盅放到桌子上。

朝依立马凑过去仔细去闻,确实香的沁人心脾。

朝阳打开盖子后盛了一碗,朝依看着眼睛碗里的莲花桂子羹。整碗羹汤都是白白的,似乎还带着粘稠,淡淡的香气就是莲花飘出来的。

这个季节莲花都已经少有了,若不是真的有心去寻,怎么能做出这么一碗羹汤。

“没想到厨娘的手艺又好了。”朝依下意识的以为是厨娘做的。

“是我今日无意间翻到了食谱,就跟着学做的。”朝阳红着小脸儿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突如其来的刺杀 朝依眼睛都睁大了:“这是你做的?”

生完之后又忍不住尝了几口,口齿留香,真的是太美味了,一个小孩儿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而且还是跟着食谱第一次做,难不成真的是个天才。

“是我做的,不好吃的话就算了。”朝阳一向表现得老气横秋,现在居然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根本就不敢去看朝依。

“你害羞什么,看看我啊,我可是把一碗都喝光了,怎么会不好喝呢?你真是太棒了!”朝依又成了一碗,推到了朝阳的面前:“费了不少劲儿吧,你自己也尝一碗,真的是很好喝。”

朝阳似乎是因为被表扬而有些害羞,耳根都有些发红,轻轻的抿了一口。

“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学什么都那么快,那么聪明,还用得着办个事儿都那么费劲吗!”朝依长长地叹了口气,眉头都快拧成了八字。

“朝依姐,你遇到什么事儿了,我也许能给你分担。”朝阳问。

朝依嘴巴都快张开了,但转念一想,朝阳还是个十三岁的小朋友。估计还不懂什么情情爱爱,跟他说这些简直就是在教坏小朋友。

于是,朝依就像大姐姐似的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儿,就是一点点小事儿,过几天就能解决了。”

朝阳面对朝依的隐瞒不说,有些失望。也再次一次确定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不能帮助朝依。

朝阳心里有些失落,但却引起更大的信心,一定要多读书,一定要懂得更多事情,一定要像海螺对面的那个公子一样饱读诗书,什么都懂,能帮得上朝依。

“朝依姐,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把碗刷了。”朝阳像个小大人似的嘱咐着,端着瓷盅和碗碟就出去了。

朝依砸吧了一下嘴,回回味儿:“我这是捡回来一个大宝贝呀!”

朝依心念一动,又拿出海螺往里面灌水。

“公子,你在做什么呀?”朝依听到对面传来沙沙的动静,她就立马喊了一声。

“咦,姑娘是谁?”

对面传来都不是卓文公子的声音,而是不知道是谁的,但一听就是个年轻小姑娘的声音。

朝依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莫名的心一慌就把水给倒了出去。

水倒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自己慌什么?

就在她又要往里面添水的时候,手在半空顿住了,心想:对面说话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难不成是卓文公子家的丫鬟?不对啊,公子明明说他只从来没用过丫鬟,一直都是苏允跟到他身边。

朝依心里这下子更复杂了,又想道:好像也不对,公子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什么,从来都不让丫鬟近身。那她是什么,她难道不是个女的吗?好像也不对,她的身份是书童。还不对呀,就算身份是书童,那我也是个女的呀!

海螺另一边,被派过来专门打扫卓文公子宫殿的宫女,一头雾水的放下了海螺,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而此时的卓文公子正在陪着公主散步聊天,丝毫不知道这边已经发生了这件乌龙。而这宫女在打扫了卫生之后,也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没有禀报卓文公子。

朝依一个下午都在胡思乱想,都没空去管别的事情了。

直到快傍晚时分,土地神急匆匆的赶过来,大呼大事不好。

朝依一个机灵就从床上坐起来。

“仙子,不好了。白姑娘和花公子在郊外出事了。”土地神气喘吁吁的。

“出事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朝依抓着土地神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问。

土地神施法术瞬间就把他们带到了出事的地点,并在路上说:“白姑娘不知道是要出去办什么事儿,晚上的时候换上一身夜行衣偷偷出了望江楼。那花公子今日下午和朋友饮酒,一直饮到傍晚,正好路过望江楼,又正好瞧见白姑娘穿着夜行衣偷偷出去,然后他就一路尾随。一直尾随到了郊外,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一逮人...”

土地神来回的法术非常快,朝依到这里的时候,白柔还正在和一帮歹人缠斗着。在反观花公子,花公子此时已经躲到了一棵树后,满眼焦急却又帮不上任何忙,去旁边儿捡了块石头,看样子是打算偷袭。可在旁边站了半天,眼花缭乱都不知道该把石头往哪里扔,拿在手里半天又只能在丢下躲回树后。

朝依叹了口气,语气里多少有些嘲弄:“我在来的路上还想,不会是花公子自导自演的一出英雄救美吧,现在看来,恐怕不是。”

再仔细去看,花公子那焦急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钦佩和莫名的欢喜。

朝依定晴去瞧,白柔以一抵八,却在这种劣势的状态下隐隐占了上风。

“白柔的武功可真是高啊,以前居然没看出来。”朝依不由得感慨,如果是自己的话,估计早就大喊救命了,虽然自己是神仙,但完全是靠着法术。如果没有法术,那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人。

“仙子,白柔是二皇子从小就培养的棋子,武功权谋心术也算是样样精通。”土地神在这边完全是一幅看好戏的模样。

“你就是在做解说,你难道不打算去帮帮?”朝依问。

“神仙轻易不能插手凡人的事儿。”土地神一本正经,有理有据。

“切,那是因为卓文公子不在,如果卓文公子让你去,你一准儿就去了。”朝依还不了解他的小心思,对自己的惧怕全是在表面上,对卓文公子才是真的又敬又怕。

两个人躲在这里看好戏,本以为白柔已经占了上风,却没想到三个人同时围击她。两人从前方进攻,分别占据一左一右,突然从斜方飞出第三人,白柔无所防备之下就中了一脚,狠狠的往后退了几步,吐出了一口鲜血。

朝依瞳孔猛地一缩,手中法术都快施出去了,土地神却突然拦住了她:“仙子,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用法术干扰...”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自愿挡剑 朝依在完成这几次任务的时候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女子,有让她觉得可怜的,有让她觉得惋惜的,有让她觉得惊讶的,有让她觉得可以相交的。

但白柔却是最不同的一个,她的相貌丝毫不输其他女子,才情也是最佳,还武功那么高,算是她做的是几个任务里面最特别的一个了吧。殊不知,这世界上的特别还是很多的,朝依在之后还会遇到一个比白柔更让她为之感慨咋舌的女子。

和朝依一样大惊失色的是花公子。

他这会儿再也无法躲在树后,让一个女子保护自己。他捡起地上的石头大吼一声就冲了出去,先是扶住了白柔,确定她没事,然后就往前冲。

“你去干什么?”白柔立马反手就要抓的他,却没想到他跑的太快没抓住,只能焦急地大喊。

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人跑上去分明就是在送死,给自己添乱。

朝依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只想扶额。

花公子举着石头,人还没靠近呢,石头还没扔出去呢,一脚就被踹飞了。

白柔叹了口气,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举起剑又冲了上去。

对方现在只剩下三人,白柔与对方三人缠斗之际,不经意撇了眼花公子,看到他正艰难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白柔缠斗之余抽空说:“想活命就赶紧走。”

花公子站起来之后还往后酿抢了几步,那脚步显然是有些迟疑了。

白柔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谁知花公子居然是扶着一棵树站定:“我堂堂大男子,怎能临阵脱逃?今日白姑娘若是能胜,我们一起活。若是不能胜,我们一起死。”

白柔一向坚硬如铁的心在这时有一丝的震动,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她有记忆起,她接受的教育一直都是你死我活,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只有打败所有人,只有杀光身边所有人,才能够走出去,才能够活在阳光下。

没有人和她并肩作战,没有人和她说过要同生死。

如果是那个人,如果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此时在这样的情景下。他一定会说‘拼尽全力断后,这是你的任务’,然后他就会丢下自己离开。

白柔不由得有些悲伤,她心里从始至终都明白这些,可又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心。

白柔拼尽全力又斩杀了对方两人,最后手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不是因为她武功不济,而是因为对方的武功太高,就算她武功已经那么好了,也无法以一抵八。

突然对方使了阴招,从袖子里撒出一片白雾。

照常理说,如果是这种情况,对方显然是要跑路的。可这黑衣人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白雾过后就是一剑刺了过来。

“噗”的一声,是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可白柔并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疼痛,反而是有人抱住了她。

“花无变!”白柔满脸惊诧。

她此时就被花无变拥在怀里,而花无变嘴角涌出鲜血,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腿都开始发软,冲她笑了一下就开始往下滑。

尽管白柔善于心计,她也没算到花无变居然会冲上来护自己,他更没有算到对面的人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出剑。

白柔握紧了手中的剑,突然就来了力气,一剑解决了对方的性命。

白柔心里是感动的,可因为这些年冷酷无情的训练,她并没有流出泪。

“你怎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帮我挡剑?”白柔眼睛里更多的是不解,是疑惑。

“因为我不想你死。”花无变在不由自主跑出去替她挨剑的那一瞬间,也想了很多。可是所有的想法都归结成一个念头,他不想白柔死。

“真是蠢,你明明没有什么武功,还要跑上来帮我!”白柔眼神晃动了一下,她不想承认自己被他这句话触动了。

“土地,这已经超出原本的预期了吧...”朝依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应该还没有。”土地神自然也不确定。

“那我们还是看戏,不救?”朝依有些懊恼,刚才出来的时候应该把海螺一起带出来。

不对,自己应该还在生着卓文公子的气,这几天都先不理他,哼。

他们两个人继续隐身,偷偷的跟着白柔和花无变。

白柔力气果然是有些大的,她把花无变搀扶了起来,一路上扶着他到了小溪边。

看样子,白柔并不打算回城。

白柔把花无变带到小溪边之后就把他翻过来,背朝上。毫不留情的直接撕烂了他背上的衣服。

“这是做什么?”花无变嘴角已经泛白,声音变得很虚弱。

“给你疗伤止血,难不成看着你活活的把血流干?”白柔语气里边没有多少平常女子的柔弱,似乎这已经是家常便饭,说的极为自然。

白柔看到自己穿的是黑衣服,直接把事情落在了花无变的一身白袍上。然后直接撕扯他的衣角,把衣角都撕成了碎布。

花无变是很有些心疼的,毕竟这可是京城里最新的款式,最上等的布料。但再一想,反正衣服都已经烂了,心疼也没用。

白柔用被小溪水打湿的布料轻轻的擦起洗他背后的血迹。

“嘶,你轻一点。”花无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公子哥儿,又因为父亲是老年得子,他又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所以从小就娇惯着。

别说挨一剑了,就算平常磕一跤,那都是绝对不常有的事儿。就算真的有,也是许多人哄着他,那受过这种苦。

所以他此时额头上已经满是汗,全是忍疼忍出来的。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吃不了痛!”毫不夸张的说,白柔也算是从刀尖火海里闯出来的,身上挂伤那是常有的事儿,要是这点儿伤在她的身上,她根本就无所谓。

但是,刚刚那一剑的角度十分刁钻,如果真的刺到自己身上,那可就是心脏的位置。

“谁说的,我能忍!”花无变听了这话,也觉得自己的确不应该那么弱,就咬着牙强忍,忍的额头上的汗都快糊住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深夜谈心 不知怎么的,白柔见到这副模样,居然心中升起了玩闹的心思,手下故意轻轻重了一下。

花无变立马大叫了一声,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响声太大,有些丢人,脸都红了。

白柔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无变整个人都愣住了,背后的伤口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白柔发自内心的笑,以前每次见她的时候,白柔也都会带着笑,不过那笑一看就是假笑。

“这么高兴?”花无变问。

白柔瞬间收了脸上的神情,眼睛眨了眨,似乎被看透了心事。

“只是从来没见过像花公子这么怕疼的男子。”白柔掩饰着。

花无变就这么趴着,白柔的动作也果然变得轻了一些:“真是个大少爷。”白柔忍不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花无变偏了偏脑袋:“你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白柔的手一顿:“我?我还以为这是你上演的英雄救美的戏码。”

花无变忍不住笑了,笑一下之后,背上就更疼了,立马止住了笑:“英雄救美,就我这样的?就算我真的要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我也只会找几个小混混。”

“哦。”白柔点头,显然没有接着往下说的意思。

“白柔,到底怎么回事?”花无变又问。

白柔从怀里掏出药瓶去往他伤口上撒药,花无变痛苦的大叫一声:“白柔,你不会是在故意整我吧!”

“我为什么要故意整你?花公子这话从何说起?”白柔语气里带着似笑非笑,仿佛已经知道了花无变最初的目的。

花无变一时有些讪讪然:“白柔,你武功怎么这么厉害?”

“花公子可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刚才是,现在也是。”白柔继续不慌不乱的替他处理着伤口,还好伤口没有毒。

“我只是想管你的事。”花无变小声的道。

白柔忍不住冷笑一下:“花公子,此时此刻就不必再用苦肉计了,我早已知道你接近我,只不过是和朋友打了个赌。放心,你这个赌一定不会赢。”

花无变顿时觉得自己无地自容,脸通了一下就红了:“你怎知?”

“我不告诉你,只要我想知道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白柔语气变得很是轻快,和以前给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说来也奇怪,白柔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是这样的,包括在二皇子面前,可偏偏在花无变面前似乎变得十分天真,变得十分轻松。

白柔的这种变化还是十分明显的,所以花无变这个整日自诩流连花丛的人一下就发现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很好的转折。

“白姑娘似乎十分愉悦呢,不会是因为我受了伤吧?”花无变一张口就是故意的调笑。

“哦。”白柔也是笑:“要真的是这样,那花公子愿不愿意天天受伤?”

花无变多多少少还是犹豫了一下,多年‘撩妹’的经验告诉他,有些话其实不可以乱说。

而白柔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花无变看着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白柔,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些冲动:“虽然有些纠结,但还是愿意的。”

白柔又笑了,今晚她笑的实在是太多了,就像是故意在笑给人看。

朝依再次啧啧了两声:“这不对呀!据我这七天的观察,白柔怎么可能突然有了这么大的改变?而且,白柔现在不是喜欢二皇子吗?怎么突然就对花无变这么好了?就算要变心也不能这么快的吧,难不成就是因为花无变替她挡了一剑。”

朝依对眼前事情的发展疑惑不解,土地神就更加不明就理了,他之前都不知道白柔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看到了眼前。

“土地,你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朝依问。

土地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心道:估计错过的东西还挺多,毕竟朝依是上午走的,他是傍晚的时候才过去的,中间那么长一段时间,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朝依听了土地的解释,越发觉得眼前这一对人物的发展不对劲,有些太顺利了,顺利的像是假象。更何况白柔都已经知道花公子是在打赌,她怎么还可能和他谈笑风生。而且,她是怎么知道花公子打赌这件事的,她又不是神仙。

朝依决定今天就不回去了,一定要守在这里一探究竟,土地神也只能跟着朝依一起守在这里。

白柔已经给花公子处理完了伤口,花无变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除了有些疼之外,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影响。

可花无变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天赐良机,不对,应该是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自己拿命换来的好机会。

白柔给他收拾完之后,正准备起身回城。

花无变丝毫不顾及君子形象的就抓住了她的裙脚。

白柔一顿:“干什么?”

“你要走?”

“当然,我一个女子大晚上都在郊外多不好呀?”

“可我走不了,我背痛。”花无变暂时忘记了白柔刚才以一敌八的盛况,把她当做一个柔弱的女子。

“那花公子就在这里先歇一夜吧,反正你是个男子,估计应该没人会...”白柔挑了挑眉。

“你真的就这么忍心把你的救命恩人一个人丢在这儿?”花无变装可怜还是有一手的。

白柔瞪着他,最后反倒是心软了:“哎,那我今日就在这里陪你,但如果你敢起什么坏心思...”

“你大可放心,你觉得我这样还能做什么?”花无变反问。

白柔点点头,花无变依旧是趴着的姿势,她根本就不敢躺着。

而白柔似乎根本就没有睡意,座在她的旁边,一直抬头看着星星,眼睛里蕴含了许多花无变读不懂的情绪。

“你到底摊上了什么事?”花无变又问。

“我正如你朋友说的,我的身份不简单,你最好还是少打听,问了你也解决不了。”白柔似乎还是没有说出口的打算。

可有时候人偏偏就是这样,对方越是不说,他就越是抓耳挠腮的想知道。花无变虽然自诩久经情场,也逃不过这个定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为了你不想做任务 “万一我能帮得了你呢?”花无变心中尚存一丝希冀。

“是吗?看来花公子为了赢那个赌还真是不择手段呢。”白柔再次将那个赌提了出来。

“我这么说不是为了那次打赌。”花无变道。

白柔点头,可面上显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瞧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不相信。”花无变心头有些郁闷。

白柔眨了眨眼睛,觉得酝酿的差不多了:“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接到了一个任务,但是我不想做。”

“什么任务,你若是不想,我帮你。”

“这个任务你帮不了我。”白柔叹气。

“你说出来,也许我真的能帮你。”花无变似乎看到了接近她的一点点希望。

“算了吧,你再让我自己努力一下,如果不行...”白柔想来又是挖了一个疑惑的坑,这只会让花无变这种好奇心强的人一步一步的跳进去。

“如果做不到,可不可以退出那个组织?”花无变突然问道。

其实,他一早就注意到了白柔,而靠近她也不单单只是为了那个堵。,反正那次堵成了他的借口,心里有那么一个赌约支撑着,他似乎就有了去找白柔的借口和理由,也有了接近她的勇气。

白柔对花无变来说是有些不同的,花无变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因为他以前虽然流连花丛,但从来没有动过心。他知道,那些女子也知道,他们之间只不过是利来利往的利益关系。

而他对白柔却是不同的,他至今都记得,第一次见白柔是两年前的填词大会。白柔站在高处,虽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苟言笑,但就是那冷淡的模样流入了他的心里。从此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忘怀。

而这两年,他所找的每一个女子似乎都和白柔有些相似。

他曾在心里想过无数次白柔的模样,却没有一次敢去主动上去说话。因为他在白柔面前是有些自卑的,他深知自己这样的顽固子弟,白柔是肯定看不上的。

直到街头那一次相遇,他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上去说一句话。也就只是那简单的一个眼神,让花无变再也没办法继续在心里意淫,却什么都不做。

所以就有了接下来的打赌,所以他才能那么堂而皇之的凭着心中的那个借口去找她。

花无变现在问这么一句话,也是有真心的成分。如果白柔能够脱离那个组织,那他就能够更加光明正大的娶她了。

白柔轻笑:“我还是第一次见花公子这么单纯的人。花公子不是一向自诩情场高手,不是一向喜欢流连花丛。是不是脑子都用在了女人的身上?”

花无变又是一阵害臊:“其实那些都是我吹的,我和那些女子之间也只不过是利来利往,何来的那些真心?”

“利来利往?利益是天下最牢固的关系,所以...组织不是那么容易脱离的。”白柔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十分幽深。

白柔说完之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花公子一眼,那也是有些温柔,有些怜悯,有很多花无变看不懂的情绪,他不明白白柔为什么会这么看着他,却听到白柔说:“我一开始只是单纯的不想做这个任务,但现在...”

白柔沉吟了一下,吸了口气:“是因为看着眼前的人,才不想做这个任务的。”

花无变沉溺在白柔刚才的眼神里,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做的任务和我有关?”

“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白柔故作轻松。

“到底是什么任务?”花无变有些着急了,他现在根本就没办法轻松。

据他所知,父亲这些年开钱庄、开药店、开布店生意是越做越大,但他也从来没听父亲说过在生意场上得罪过什么人。

白柔眼神突然变得更加幽深,随着说话一点点的靠近花无变:“接近你,夺得你的信任,让你爱上我,最后嫁给你。”

花无变眼神从疑惑变得震惊,又从震惊变得疑惑,这算是个很为难的任务吗?

“最后夺得你家的家产,杀了你们全家。”白柔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说完之后猛的抽身。

花无变此时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任务。所以我一开始只是单纯的不想做,因为我做不了这种让别人家破人亡的事,更何况你们都是无辜的人。”白柔声音再次变得轻柔:“可现在,看着眼前的你...我确定我是因为你才不想做这种事,因为我不想伤害你。花无变,我不想伤害你。”

花无变心头一震,心中一时间涌出许多复杂的情绪。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时的震惊,被白柔的眼神所惊吓,最后听到她这份独白的欣喜。

短短一瞬间,花无变经历了太多心情的变化,跌宕起伏,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感受。

“白柔,你...”花无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做这样的事。”白柔道。

“所以今天只是个警告?”花无变问。

“嗯。”白柔点头:“只是他们小看我的实力,而且...也没有算到我身边还有一个你。”

这一句话算是肯定了花无变的作用,这无疑是把花无变拉倒了自己这个阵营,嘴上说着不让他管,但实际上花无变已经不得不管。

“你背后的组织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我们家的财产?”花无变问:“如果你一直不接受这个任务的话,以后会不会有更加严重的后果?”

白柔笑了:“你真想知道这些,我怕你承受不住。”

“不论你说什么,现在我都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会放弃你,我们一起去面对。”花无变保证着。

“是二皇子。”白柔道:“我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看上了你们家的钱庄。你应该也知道,能够在京城开钱庄的,背后几乎都是有大人物在撑腰,可你们花家偏偏不同。你们家的钱庄没有任何靠背,而二皇子名下刚好少一家钱庄,所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一身红疹 “所以二皇子是看上了我们家的钱庄,想收为己用。”花无变此时已经完全明白过来:“那二皇子大可以光明正大的...”

“怎么能光明正大?虽然每个皇子名下都有产业,但这件事是讳莫如深的,没有哪个人会光明正大的站出来承认。”白柔道:“而且这些产业会是皇子的底牌和后盾。”

花无变有些生气,但也隐隐的明白过来皇城底下这种事情是经常发生的,就算他再怎么义愤填膺,也只能无奈的接受。就是因为自己家越做越大,才会引来这样的红眼。

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彼此安静的不说话。

“我虽然不参与家族生意,但我知道我父亲也是绝对不会和皇子作对的。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主动把钱庄交出去。”花无变虽然平常并不管家里的生意,但他却知道父亲的为人,而且这是在京城,皇子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怎么敢得罪。

“可二皇子只想秘密处理这件事,如果你们光明正大的交出去,那岂不是...”白柔提醒道。

朝依就算平时不会玩弄权术,就算脑袋已经在他们二人的谈话中变得有些短路,此刻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可她还是有点搞不清楚白柔为什么突然就向着花无变了。不管是没有被她改过,还是被她改过的那段是谁来看。白柔都不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对花无变有了改观,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背叛了二皇子。

土地则是完全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已经开始在一旁打哈哈。朝依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直接踹了土地一脚。

“你倒是帮我分析分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朝依再次想念卓文公子。

土地就更不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啊,他都是半路来听的,他有些费解的摸了摸被踹的地方:“仙子都不知道,那小仙我就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朝依觉得也是,难不成土地比她还聪明?不可能!

花无变和白柔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花无变还有些发烧。白柔也是难得的展现出自己的耐心,一直在照顾着他。

这个晚上,是非常奇特的一个晚上。对白柔老说,她发现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对花无变老说,他似乎看到了花家以后的未来。

第二天,白柔摸了摸花无变依旧有些烫的额头。面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凝重,已经这么烧了一个晚上,再不快点儿去找大夫,估计是会被烧傻。

二现在的花无变已经刷了,有些神志不清了,脸红彤彤的,白柔把他扶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白柔,我...我怎么觉得天都在转。”

“那是你快被烧傻了,少说话。”白柔神情凝重,语气更是严肃。

“白柔,我平常身体很好的...这只是...”花无变似乎是怕白柔误会他身体不好,所以专门解释了这么一句。

“都这样了,你就少说话吧。”白柔心中也很是无奈,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乎这一点。

朝依都快佩服死自己的耐力和脑子了,为了发现更多的猫腻,居然真的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看着白柔照顾的花无变一个晚上,而且一个晚上她都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白柔扶着花无变离开的时候,朝依腿都已经麻了,而且身上被叮了不少包。

虽然她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痒,不停的在挠着,却没有去先看自己身上到底怎么了。直到土地站起来,看到她脸上全是红疹,惊呼出声:“仙子,你脸上怎么全是红疹,手上也是!”

朝依这才仿佛是楞楞的回过神来,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果然手背上小臂上全是红疹。

朝依一听到说自己脸上也是连忙去摸自己的脸,有些凹凸不平。

“我怎么忘了!”朝依一下子就用衣袖挡住了自己的脸。

犹记得上次,她要在晚上观察易东寒和梅茹梦的时候。卓文公子就提醒过她,不要忘记了自己是个易被蚊虫叮咬的体质。

看来没有卓文公子可真是不行!朝依只觉得身上更痒了,脸上都有些痒。

“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我去医馆!”朝依立马照了这土地的衣服。

朝依此刻也顾不得白柔和花无变了,直接让土地带自己去了医馆,拿了些被蚊虫叮咬时涂抹的药。

妖虽然是拿了,但拿了药也不代表红疹一下子就能消下去。

朝依吃过完全没有心情去看他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了,直接奔回家就把自己反锁在了屋里。

整整一天没有出房门,直到朝阳晚上来敲她的房门,问她要不要吃饭。

朝依在屋里闷闷的回着不吃。朝阳却很是固执的直接推门进了,手里正端着饭菜。

朝依立马就把自己的脑袋给蒙住了,朝阳不明所以:“朝依姐,你都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了,起来吃点儿饭吧。”

“你把饭放那儿吧,赶紧出去。”朝依可不想让自己这个鬼样子让别人看到。

“哦。”朝阳脑袋转了转,人走到门边,把门关上。

朝依听到关门声,这才从被子里露出脸来,一下就看到朝阳正在的门口。惊得她大叫一声,又立马把脸蒙了回去:“你怎么还没出去?不是让你出去吗!”

“那个...朝依姐,你这是怎么了?你脸上怎么起那么多红疹,是不是过敏了?”朝阳反而更不出去了,甚至往前走了几步。

朝依觉得对方的反应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她还以为对方会笑,结果完全不是嘲笑的意思,心里就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笑我,所以我才不敢...”

朝依一般都是一边把脑袋露出来:“就是被蚊虫给叮的。”

“可我见小筑里并没有蚊虫啊。”朝阳已经在脑子里思索烧些什么药草能够驱虫了。

“哦,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是在别的地方被咬的,不是在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局中局 朝依怕的就是朝阳这个小弟会露出惊讶的神色,以后都不服他这个姐。既然对方完全没有惊讶或者惊恐,甚至还有些关心她,那她现在就不害怕了。

她直接下了床走到桌边就开始吃东西。

“你昨天好像就没回来,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朝阳也跟着坐了下来。

朝依没想到朝阳观察的那么仔细,连她晚上没回来都知道:“我昨天出去办了点事儿。”

朝阳神色讪讪的,似乎有些话要说。朝依的确是被饿了一天,完全没有心思去在乎他细小的表情。

朝依无情地吃着饭菜,脑子里就在放空,不由自主的嘟囔出声:“你说这人怎么就那么复杂呢?前一秒还这样呢,后一秒怎么就那样了?”

朝阳一顿,心里突然变得有些忐忑:“朝依姐,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朝依又吃了口饭菜:“就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算了,告诉你你也不懂。”

朝阳似乎有些急了:“我最近看了很多书,也许我真的懂。”

朝依有些想笑:“朝阳,读书懂道理,这个是呢是起不来的,你得一步一步的,不是说看几天就懂得的。”

朝阳有些失落的低下了脑袋,朝依见到这副不开心的模样就正了正神色:“好吧,那你说说...一个人明明对另一个人十分死心塌地,怎么能在下一秒的时候就突然转变了心思?甚至还要为第三个人去对付另外那个人?”

朝依觉得自己表达的不清不楚的,朝阳能不能听懂都是一回事,所以她完全不觉得朝阳能给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也许是因为有什么阴谋?”朝阳似乎并没有想多久就脱口而出。

朝依夹菜的动作一顿,筷子拿在手里无处安放:“阴谋?”

“你刚刚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十分死心塌地,结果突然转变矛头,对第三个人十分好,甚至帮着第三个人去对付另一个人。那很有可能是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的阴谋,去为了迷惑第三个人,已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朝阳脑子果然反应的很快。

朝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第一个人直接上去对第三个人说,她是反对第二个人对第三个人的阴谋,所以才会背叛第二个人的。那这怎么还能是一个阴谋呢?”

朝依生完之后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没有把这个人物关系给搞错,她都不能确定朝阳到底有没有听懂。

“那就是局中局。”朝阳又一次反应很快。

“局中局?”朝依突然觉得自己的背脊一阵发凉,她丢下了手里的碗筷,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对面的朝阳:“又是阴谋,又是局中局的,你这两天又看了什么书?”

朝依那副表情分明是震惊朝阳怎么懂得那么多,而不是已经确定他猜的是对的。

“我就随便看了些《孙子兵法》还有36计。”朝阳道。

朝依点头,她以前在天上的时候就不爱读书,别说《孙子兵法》之类的了,就算是《诗经》她都读不下去。

“多读书的确是有好处!”朝依此刻再次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白柔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背叛二皇子,那这一定是一个局中局!只是...难道二皇子想要的不是花家的钱庄吗?怎么非得搞得那么复杂,我脑袋都快不够用了!”

脑袋快不够用的何止是朝依一个人,花无变才是真的脑子快不够用,因为他已经完全相信了白柔的话。

白柔把花无变带去了医馆,让医馆的大夫再次给他疗伤,再次抓了些药。这才把依旧有些烧热的花无变送回了花家。

白柔实际上是不方便直接到面的,于是她就敲了敲花家的大门,把花无变直接丢掉了他门前的台阶上,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面的情绪实在是太复杂了。

就算是清醒着的花无变都未必能够想明白这眼神里到底蕴含了什么深意,更何况此事已经被烧的有些迷糊的她。

花家的小厮开门看到自家公子迷糊糊的就倒在台阶上,顿时吓了一跳,惊动了府里的所有人。

花无变一个晚上没回家并没有让府里的老爷夫人多么紧张,因为他时常一个晚上不回家。直到听到自家儿子受了重伤还发烧昏迷的消息,花老爷才紧张起来,这可是他的命根子,而且是全家唯一的命根子,要是他出了点儿什么事儿,那花家可就是后继无人呢!

白柔其实一直躲在暗处,直到看到小厮把花无变搀回进了府里,府门被关上,她这才离开。

白柔一个人走在街上心事重重。她知道这是二皇子设下的一个局,她也知道会有那一场刺杀。甚至她是故意在那个时候出门,故意让花无变看前,故意把花无变引过去的,这些都是局。

可是...那些人居然真的下了杀手!这原本一切都是局,要何必真的要下杀手!是二皇子的命令吗?是不是二皇子觉得她这把刀用的时间太长了,有些钝了,所以想舍弃了。

白柔不敢再往深处想。可是这就是摆在这里,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二皇子的每一步作为都代表着什么。

那天去的八个杀手都是顶尖的,而且都是直接下了最痛的杀手。如果真的像一开始说的只是做个去,根本就不必这么拼命。所以这一场局,诱饵到底是花家的财产,还是她。

白柔轻轻的叹出一口气,她可真是傻,她只不过就是一枚棋子,一把最好用的刀,她到底在期待着些什么。

迎面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孩儿,撞到了白柔,等白柔再回过来神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了一张纸条。

白柔偷偷的打开纸条看了看,便去了纸条上说的地方。

在那里,二皇子已经好整以暇的等了她一会儿了。

“计划实行的怎么样?”二皇子没有多余的话,一上来就是问计划办的怎么样了,每次都是这样,不讲人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弃子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白柔声音显然不是以前那么坚定,因为她刚刚在路上思考了太多,眼前的这个人让她又爱又怕。

“很好。”二皇子手指轻叩着桌面:“也算是给那老家伙一个提醒,他要是再不把钱庄主动交出来,那他儿子可就不是挨一剑那么简单。”

其实,二皇子根本就不在乎是用什么手段得到的花家的钱庄,也不再乎别人知道他是钱庄幕后的老板。因为,在乎这些的前提是先有一个钱庄。

而花老爷也完全不是花无变想的那样,愿意直接把钱庄交给二皇子。

实际上,为了这个钱庄,花老爷和二皇子已经暗中过了几次手。花家的生意虽然越做越大,在几个行业都有一个店铺,但最赚钱的依旧是钱庄。

花老爷的想法也非常简单。这家的儿子被自己给宠坏了,不务正业。以后估计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只会坐吃山空,根本就不会把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所以他就想趁着自己还能动,多靠钱庄赚些钱,等钱赚的攒的差不多了,够自家花几辈子的了,就把这边儿干卖的东西都给变卖了,直接带着一家老小去江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所以花老爷现在正在处于拼命赚钱攒钱的阶段,即便知道自己现在的推诿,很有可能会得罪二皇子,他也必须要再争取一把。因为他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天子脚下,即便是皇子也不可能胡作非为吧。

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弯弯绕绕的迁扯,二皇子才想出了这么一招计策。当然,这也得多亏于花无变钟情于白柔,否则事情也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白柔低着脑袋犹豫了很久,她想把那些话问出口,可又怕从他口里听到答案。

“你做的很好。”二皇子似乎是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一般二皇子端起茶说了这个结束语的时候,也就意味着白柔应该离开了。可白柔这次并没有离开。

二皇子有些不解,于是直接开口:“你可以走了。”

白柔心中再次变得十分忐忑,他深吸了一口气:“殿下,白柔还有话要说...”

二皇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你当真要说?”

白柔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唇边已经有些泛白,被她咬着的地方隐隐的露出血丝:“殿下,白柔有罪。”

白柔直接离开了席位就跪了下去,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平常待人的冷,身子有些发抖,声音有些发颤。

二皇子漫不经心的放下茶盏,可是茶盏触碰桌子的时候还是发出清脆的响声:“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话已经说到了这里,白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白柔有罪,白柔对殿下心怀不轨。”

二殿下的神色变得十分严肃。

“白柔心系殿下。”白柔他起头来,眼睛里含着隐隐的泪光,含着满腔的柔情:“殿下,白柔深知自己的身份。可白柔...殿下,白柔知道自己作为一把刀已经变得有些钝,如果殿下不在需要白柔了,那...”

“你在胡说些什么?”二皇子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伸手就要扶她起来。

可白柔也就是那么柔情似水的看着他,白柔对所有人都是十分冷的,她的眼睛里就能透出来那种天然的冷意。可唯独在面对二皇子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仿佛她这辈子的所有温柔,所有柔情都给了这个男人。

“还不快起来。”二皇子爷只是虚扶她起来,并没有伸手替她擦泪,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就直接背手而立:“你可是听人说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怎么能有这些捕风捉影的想法?”

白柔自己伸手摸掉了眼角的泪,这些又岂是不风捉影?那就来到杀手分明是已经下了毒手,如果不是自己武功太好,如果不是花无变硬生生的提到挡下一刀,她早就已经命丧黄泉。

这仔细去回想昨天的事,如果真的想逼花老爷就犯,根本就无需大费周章。二皇子是何样的人,想要打伤花无变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算没有她白柔,二皇子也大可去把花无变给鲁来打上一顿,再借此去威胁花老爷。

所以昨天那个局分明就是一石二鸟,分明就是也想除掉她白柔。

白柔虽然很爱眼前的这个男人,但她也的确是无比冷静,无比聪明,无比清晰的明白二皇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二皇子的羽翼已经丰满,在这些年的积蓄力量之下,他已经拥有了不少有才智的幕僚,朝堂上也有了不少自己的势力。所以他不需要自己。

白柔早就看清了这一点,如果不是心里还存在着对二皇子的爱,她绝对不会在今天问出这句话,她绝对不会想亲眼看一看他的反应。

此刻二皇子的否认已经算是从侧面证实了白柔的猜测。

所以她是真的没有了,所以二皇子是真的要对她下杀手了。

白柔像失了魂魄一样的离开这里,惨然的一笑。

她本来就是一个孤儿,她本来就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人。她能长成今天全都是因为二皇子,所以,就算二皇子真的要杀她,她也可以接受,她也会接受。她根本就不想反抗,根本就不想跑。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是二皇子给了她这个理由,现在二皇子已经不希望她活着了,那她就没有理由再活下去了。所以到底是生是死,到底什么时候死,是怎么死,她都无所谓了。

白柔此刻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愿望,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在改变了命运之后,她即便知道二皇子想杀她,她也嫁不了他。

反正她这条命从一开始就不是属于她自己的,她就从来没有自己做过决定,最后会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朝依还不知道短短的这么一小会儿,自己要完成的任务的对象已经心存死志,而且丝毫没有要挣扎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龙王的儿子 花无变足足迷迷糊糊的昏迷了一日才有些清醒,花老爷爱子心切,就那么在旁边儿守了整整一天。

如果花无变再醒不过来,花老爷就要累倒了。花无变醒了之后,大家都是冲上去一阵嘘寒问暖。等到这些都问完了,花老爷这才面色凝重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花无变先是看了看周围围着的这么多人,花老爷立马会意,吩咐人都下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花无变当然是按照自己的主观意愿把实话说了一遍。

“居然是二皇子找人怎么做的!”花老爷气的使劲儿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已经有些咳嗽了。

“爹,这事你打算如何办?”花无变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怎么也不可能斗得过皇子。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全家安全的态度,自然是要把钱庄交出去。

“钱庄算是我们家最赚钱的生意,我原本是不想交的,可二皇子居然这么做,如今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花老爷听了这件事后,生气虽然生气,但脑袋飞快的思考了过后,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

“儿子其实也是这个意思。”花无变趴在床上道。

“哎,你好生修养,爹去办这件事。”花老爷瞬间苍老了许多,他原本就已经打算离开京城去江南,现在看来,这个日程得提前了。

朝依虽然一心惦记着花无变和白柔的事,但由于脸上生了不少红疹,红疹下去也是消耗时间的,她又不想顶着满脸的红疹就出去,所以还是在家休养好几日。

这日,朝依脸上的红疹已经消下去不少了,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粉红色痕迹。她满身怨气的拿着海螺来回的摆弄:“好啊!卓文公子!你可真是厉害,都三天了,知道我生气了,还不来找我!”

此刻生气的朝依早已经忘记,这个海螺是单向联系的。

朝依左手拿着海螺,右手拿着茶杯,犹犹豫豫的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往里面倒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吃了一阵冷风,她打了个冷战,手一抖,水就倒进了海螺里。

朝依顿时有些懊恼,立马放下水杯,就要把海螺里面的水倒出来。

可里面已经传来了声音:“朝依!你可算是联系我了。”

朝依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也不着急了,反正都已经对上话了,那就好好的‘审一审’吧。

“是啊,我看某人巴不得我不说话。”朝依傲娇小脾气上来了,撅着嘴。

“什么意思?”卓文公子一头的雾水。

“哟,公子那么聪明,还有你不懂的事儿?”朝依说这话多多少少有些太过牵强,但女人嘛,生起气来总是不讲道理的。

“是我惹你生气了?”卓文公子如果真是聪明,立马就反应了快。

“哼!”朝依冷哼一声。

卓文公子努力的去回想他们两个上次说话的情形,当时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朝依,你可否给我一个提示?”卓文公子道。

“切!不知道是哪位公子说家里从来都没有奴婢,身边也就只有苏允一人。哼!”朝依显现足了小女儿生气的姿态。

卓文公子噗嗤笑了一声:“是不是我哪次不在的时候你联系我了。”

“哼!”朝依又是一声冷哼。

“那是我母亲身边的人,她是来打扫房间的。”卓文公子语气里净是宠溺,甚至有一些隐隐的喜悦。

“谁要听你解释了。”朝依心口不一。

“那好,我就是想说。”卓文公子道:“最近过的可好?”

“好着呢!任务做的风生水起的。”朝依还是有些小小的赌气。

“是吗?听着语气并不像很顺利。”卓文公子笑着。

“关你什么事,你在家里就行了,我的任务好像你和你没关系了。”朝依这话里充满了怨气,实际上就是在怨卓文公子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回来:“幸亏还有朝阳替我出出主意,想想办法。”

朝依莫名的就把朝阳提了出来,似乎就是为了给卓文公子添堵。

“朝阳,你收养的那个小乞丐?”卓文公子已经是第二次听朝依提起这个名字了:“他能怎么帮你。”

“不管怎么办,都比某人强,离那么远。”朝依伸手脱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就摸到了脸上淡淡的凸起,那是红疹的地方,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

“朝依,我知道你不高兴,我...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参加我父亲的祭日,你在等我几天。”卓文公子其实并不想说出这些,总感觉有一种薄的可怜的样子。

“啊!”朝依惊讶出声:“你怎么一开始不跟我说,我还以为是...”

朝依还以为是他在家里留了什么桃花之类的...

“你以为是什么?”卓文公子像是已经窥探到了她的心思一样,笑着追问。

朝依不知怎得,以前都有些迟钝,不太好使的脑袋,偏偏在这个时候听出卓文公子似乎是有一点好整以暇要看她笑话的样子。立马傲娇的闭了嘴。

“哈哈哈...”卓文公子在对面发出一声低笑。

朝依似乎也是有些开心的嘴角憋着笑,很显然是在故意生气,强憋着笑的。

突然,卓文公子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太子?”这女人声音里面带着几分疑惑:“公主殿下请。”

“太子?”朝依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称呼。

卓文公子似乎也是有些着急的,匆匆忙忙的说了句:“一个时辰后你再找我。”

然后对面就没了声音,显然是主动切断了联系。

朝依看着眼前的海螺,发了很久的呆。太子?神仙?哪座山头上的神仙被称为太子?根本就没有!

在神仙里面能被称为太子的,一个是天尊的儿子,一个就是东南西北四海龙王的儿子。

很显然,卓文公子并不是天尊的儿子。因为体型和神态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对不上号。

那他只能是东南西北四海龙王的儿子!龙王的儿子,龙王的儿子!是龙王!

朝依瞬间觉得如坠寒冰,浑身冰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无法消弭 卓文公子并没有等到朝依的再次对话,他坐在中央前盯着海螺看了很久,第无数次无比后悔为什么海螺只能单向联系?而且他还把能主动联系到留给了朝依,真的是太后悔了,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几百年来一直活的没心没肺的朝依,第一次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卓文公子是龙王的儿子,他可是龙王的儿子。他们家怎么就和龙王一家撇不开关系了呢?不管是上辈子的纠缠,还是这辈子的相遇,说到底不都应该是孽缘吗?怎么还能一次又一次的发生。

朝依脑袋里乱起了,从床上坐起来大叫一声,把床上的被子枕头全都扔了下去。整个人缩到一起,缩到床角落里。

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但总之是有些苦,有些闷,有些不舒服。

没过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了。

“朝依姐,我能进来吗?”朝阳在门外小心翼翼的问。

“进。”朝依以为他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要和自己说,就直接让他进来了。

谁知道抬头一看,朝阳居然是抱着枕头和被子过来的。

“你这是做什么?”朝依问。

朝阳把枕头和被子放在对面的小踏上,然后把朝依扔在地上的枕头和被子重新捡起来放回床上。

“我刚才听你大叫一声,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要不然我就睡在你对面吧。”朝阳道。

“不用,是我心里烦闷,发泄一下。”朝依语气还是闷闷的:“再说你小子不是一直很注意男女有别吗。”

朝依可是还记得她第一天为了方便直接让朝阳睡在自己屋里的时候,朝阳可是满脸的拒绝。

“我...”朝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快回去睡吧。”朝依挥了挥手。

“朝依姐,我真的可以为你分担,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讲。”朝阳又近了一步。

朝依满脸愁苦的看着他:“朝阳,你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朝阳虽然个子不算矮,甚至还要比朝依高一些,但看起来真的就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可有些事儿我都懂。”朝阳争取着。

朝依回想起了前几天他给自己分析那件事情的时候的样子,看上去的确像是什么都懂。

“就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一户人家和另一户人家发生了不可调节的矛盾,最后都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是肯定没有办法缓和的了。可是若干年后,这两户人家的儿女居然成了朋友。”朝依依照自己的猜想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这个关系:“不对,应该说是,男子那一家是一个超级大的大户人家,东西南北四个地方都有他们的亲戚,他们同属于一个大家族。而女子那一家只是和其中一个家族的分支闹了别扭。现在过了若干年后,那个女子和他们家族其中的一个男子成为了好朋友。但是不知道那个男子是不是当年和那女子一家直接结下梁子的直系家族。”

朝依觉得自己说的很绕,不过她是明白了,就是不知道朝阳明不明白。

朝阳找了眨眼,似乎在思考着这一段关系。

朝依原本刚才是不打算说的,现在说完了一遍之后,劲头也就上来了,非得要让对方弄明白不行。于是直接跑到桌子边,用手沾了点儿水。

分别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写了东西南北四个字,又在中间写了个女字。

“男子家族有四大势力,分别在东西南北。当年,女子家族就是和东边这个势力家族发生了矛盾,而且这个矛盾是在上辈子就没有办法和解,延续到这辈子估计也是不能和解的。

现在这个女子家族中的小辈和东西南北四个家族势力其中之一的小辈男子成为了好朋友,可在成为好朋友之前,那女子根本就不知道那男子是这个家族里面的人。

现在她虽然知道了那个男子是这个家族里面的人,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是东西南北这四个里面的哪一个。”

朝依又重新解释了一遍之后,长长的吹了一口气。

“你现在明白了吗?”朝依问。

朝阳现在还在思考着,点了点头:“所以你是那个女子?那谁是那个男子?在海螺对面说话的那个人?”

朝依条件性的向后撤了一下身子,随后也反映过来,不能怪对方太会联想,毕竟这很容易就能猜到。

“对。”朝依点头。

“你是神仙,那你的上一辈子父母肯定也是神仙。东南西北,难道是东南西北四个海,是龙王的儿子。”朝阳可以说是根本就不是反问,完全是陈述。

朝依脸上表情十分复杂,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未免也太...是你想的这样。”

早知道他那么轻易就能猜到,就不解释那么复杂了。

“所以在海螺对面和你说话的人是龙王太子。”朝阳眼神灼灼的看着他,可那灼灼的眼神里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朝依读不懂。

“对!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不知道你来猜的,我是想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朝依眼神恳切的看着他,似乎是真的希望从对方的身上得到答案。

朝阳在这一刻不怀好意的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既然真的无法弥合,无法原谅,那就断了联系。”

“就这么断的联系!”朝依的反应有些激动:“可是他们在成为好朋友之前,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们真的是无意就成为好朋友的。”

“那上一辈子的恩怨,你有办法忘怀吗?你的父母...能释怀吗?”朝阳目光炯炯,逼近了一步。

朝依一下子就被打乱了心神,整个人定在原地,眼神惶恐。

当然不能释怀,如果真的能释怀,她的母亲又怎么会...

母亲那绝望的哭声,那日日夜夜的咒骂,又一次涌上心头。她当时还那么小,当时那么害怕。这一切都是东海公主带来的。

可这一切明明都已经这样了,东海公主居然又突然杀了她的父亲,也害得她的母亲直接一根白绫,就随他父亲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要算命挣钱 所以怎么能释怀呢?她母亲的悲剧,她童年的悲剧,她这些年不得不强忍欢笑。不都是她的父亲,不都是东海公主造成的吗?

她小时候非常怨恨她的母亲,她的父亲,还有那个东海公主。

如果没有那个东海公主,她的父亲也许就不会移情别恋,她的母亲就不会变成疯子。如果没有那个东海公主,她的父亲就不会死,她的母亲也不会随时自杀。所以她小时候非常怨恨东海公主。。

可是再仔细想想,这一切的源泉全都是来自于他的父亲,要不是因为他的父亲花心,又怎么会有接下来的一切。就算没有东海公主,也会有其他人。所以她也十分怨恨他的父亲。

可再去想,她的母亲为什么不能为了她活着。为什么父亲都已经背叛她,都已经抛弃她了,她还那么爱他,她还要随他一起走。最后就只剩下自己,孤苦无依,受尽人世飘零。最后虽然被领回了天上,也是备受别人的指指点点。似乎这成了她一生的阴影,一辈子都抹不去。所以她也怨恨他的母亲。

所以这份恩怨的确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磨平的。

“你说的对,没有办法消弭。”朝依摇摇头,浑身寒毛倒竖,背脊一阵发凉,忍不住抖了一下。

朝阳看到了她这个动作,想伸手去给她温暖。可朝依已经如提线木偶似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朝阳还是有些犹豫:“我不说话,我就安静的坐在对面。”

“随你吧。”朝依直接就躺了下来,盖上了被子,也不再去管他。

朝阳站起来时,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杯子,水洒了出来,沾到了他的手掌。

朝阳立马有些神色紧张地把手掌藏在了袖子里,然后把水杯扶起来,用一旁的步子吸干了水。

他走到床边坐下,神色有些恍惚。把袖子往上撩了撩,赫然看到他的手掌上居然出现了似鱼鳞一般的东西。那鱼鳞若隐若现,是深蓝色的,很快随着水分的消失,就消失在了手上。

朝阳松了口气。

朝依就这么干瞪着眼睛想了一个晚上,一想到从此之后要和卓文公子断绝联系,心里就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为什么偏偏说这样呢?命运为什么偏偏就要捉弄她呢?他们两个明明算是仇人,却偏偏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成了朋友!

这算是什么意思,上天在故意耍她吗?

朝依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就十分没有精神,因为她就这么干瞪眼了一个晚上,丝毫没有睡意。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挣扎,她决定断绝关系,趁早把这段孽缘掐死的摇篮里。

朝依其实早就听到朝阳起床出去,但她就是没有起来。直到朝阳把今天的早饭端上了桌,又冲着她轻声细语的喊:“朝依,起床吃饭了。”

朝依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对她的称呼已经从朝依姐姐变成了朝依姐,而现在又是直接将姐给去掉了,直接成了朝依。

朝依不得不起来面对现实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颇有几分豪情壮志:“朝阳,我们要挣钱了!”

“啊!”朝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我想明白了。不管是东南西北哪个海,总之是东海造的孽,而且那些伤害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一辈子都无法消弭的,所以我要和他断绝关系。”朝依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这话既像是说给朝阳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像是在为自己鼓气:“所以我们要赶紧挣钱,能够租个房子住,赶紧搬出去。”

是的,这是断绝关系的第一步。毕竟现在他们还在对方的屋檐下,不能直接说就断绝关系吧,还得先找个地方住才行。

“好。”朝阳眼睛里露出一抹愉快的神色,随即又凝重起来:“只是...我没什么经验。”

“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就去给人算命。”朝依似乎还挺有豪情壮志的,已经从昨天晚上那失了魂的状态抽离出来。

街头赫然出现,拿着旗帆,穿着道士衣服的一男一女。女子倒还好,只是穿了一身道士的衣服,那男子不仅穿了一身道士的衣服,鼻子下面嘴角上面还贴了两抹小胡子,一看就是贴上去的,十分假。

“朝依,你确定你会算命?你的法术不是一天只能用一次吗?”朝阳还是缺少社会经验,有些心虚。

“虽然我的法术一天只能用一次,但是我有法宝。”朝依从头上拔下了簪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朝阳此时已经摆好了小摊儿,一张桌子,一个凳子,旁边竖着一个旗帆。他摆好之后,转头去看朝依手里拿的东西,虽然他已经认出来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这个东西也是沧海珠。只要对方的血滴在上面,它就可以呈现出对方一部分的未来。”朝依十分得意地说着,还挑了挑眉毛。

“哦。”朝阳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惊讶呢?”朝依对他这有些平淡的反应很是不满。

“哇,好厉害呀!”朝阳露出吃惊的表情。

朝依虽然觉得他表现的有些浮夸,但还是收下了。

“道士一般都是男的,所以我是你的小弟子,你赶紧座下,装的正经一点,高深莫测一点,我来招揽客人。”朝依把他摁在凳子上:“不管对方要算什么,你就告诉他,我需要你的一滴血,然后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

朝阳点了点头,随即整了整衣裳,正经危坐,半眯着眼睛装的一副高深莫测,像极了书本子里写的半仙。

“大家快来瞧一瞧看一看,阳城子半仙今日从山上下来,特地在此停留数月,为造福此地百姓,不惜泄露天机,愿为此地百姓卜卦算命。”朝依已经吆喝起来。

朝阳听到这大话说的,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半眯着眼睛,装的更加高深莫测。

“大家快来瞧一瞧呀,算不准不要钱。”朝依继续大声的吆喝。

一时间,果然有不少路过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要买比停云小筑还大的房 不过大部分百姓都是处于观望的状态,似乎没有人愿意上去尝试。

“大婶,你来瞧一瞧呀!算不准不要钱的,没什么损失。”朝依见百姓们都只是张望,于是就主动招了招手。

总得有一个身先士卒的,也就是出头鸟。

大婶转念一想,算不准也的确没什么损失,反正又不要钱。

大婶往对面一坐,朝阳就学起了书本上半仙的样子,半翻着白眼儿,仔细的打量。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点点头。

旁边吸引了不少人都有些好奇。

朝阳从朝依的手上接过一根针:“我得需要你一滴血,只需要一滴血,你想问什么我都能算出来。”

大婶这下子有些犹豫了,在古代人的眼里,血,头发,指甲,这些东西都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的。

朝依有些急了,如果对方不给血,那就完蛋了。

“哎,既然你心那么不灵,我也是算不出来什么了,你且走吧。”朝阳故意高深莫测的叹了口气,故意高深莫测的赶对方走,这下子弄得更加高深莫测了。

朝依都有些急了,但朝阳在桌子下面扯了扯她的衣服,让她别着急。

“那好吧。”大婶一咬牙,接过针,就扎破了手指。

朝阳把她的血收到器皿里,然后把器皿拿到桌子下面,又暗中接过了朝依递过来的沧海珠的簪子。

“你想问什么?”朝阳问。

“俺就是想问问,俺家那不中用的,而且什么时候能给我生个孙儿。”大婶儿这话倒是实在。

朝阳点了点头,在桌子下面一阵操作,把血滴到了珠子上。

珠子立马散发出光,画面呈现在了半空中。

朝依想起了自己事先忘了给朝阳解释珠子散发出来的光芒的画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见。怕他一时紧张,于是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

朝阳其实一早就知道这珠子的功效和作用,根本就不紧张,但是感受到朝依的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表现出紧张。所以他还是僵了一下,随后放松下来。

朝阳依旧是高深莫测的半眯着眼,道:“你家儿媳这一胎怀的就是男孩儿。”

“真的假的?她都生了三个了,都是女儿。我瞧这一胎和前三胎都差不多,估计也是个女儿。”大婶显然是有些不信。

朝依忍不住在心里哇塞了一下,已经生三个了,还要生,真是...越生越穷!

“你若不信,可在此再等上十个数。”朝阳话说一半显得更加高深莫测,大家都有些奇怪,所以都屏气凝神的等了十个数。

果然十个数之后有人跑过来,一边跑着一边远远的大喊着大婶。

“王婶子,王婶子,你怎么还在这儿!你的儿媳都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对面的人一边跑着一边喊着还冲他招的时候气喘吁吁的。

王大婶立马坐不住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讶,马上就要走。

旁边的路人也都是惊异的神色,对眼前的半仙已经从怀疑变成了信任。

“大婶,你似乎忘了,我们是不准不给钱。”朝依立马挡在她前面提醒。

王大婶此刻心喜极了,又被终于得了孙儿的喜悦充昏了头脑,居然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十锭的银子,直接放到了朝依的手上:“哎呀哎呀,真是半仙儿,真准,我今日高兴,都给你们了!我老婆子啊,日后还得来找你们算。”

王大婶嘴都快咧到了耳朵根,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朝依盯着眼前这一定足足十两的银子,天呐,没想到挣钱是那么容易,早知道那么容易,她当初就不应该被卓文公子给坑去当书童!

朝阳倒是并不觉得惊喜,从刚刚呈现的那些画面他就已经看出来,王大婶儿是个深藏不露的有钱人。高兴之余直接给了十两的银子,也算是正常。

毕竟他做乞丐的时候,有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高兴,随手就是撒几百两的银子。

朝依和朝阳的摊子面前瞬间排起了长龙,就一天的功夫,他们两个就已经赚到盆满钵满。

天还没有渐渐昏黑下去,朝依就已经提前做主收了帆子。

有一个年轻公子的走到他们面前,先是拱手行了个礼,穿的很是清贫,样子也十分消瘦:“小生也是来算卦的。”

朝依瞧了他一眼,直觉就觉得这个人是个书生。

“今日收摊了,要不你明日再来吧。”朝依道。

“好,那小生明日再来。”书生倒是也没有纠缠。

朝依望着书生有些单薄的背影,戳了戳朝阳的胳膊:“你觉得他是来算什么的?”

“何时考上功名。”朝阳道。

“嗯。”朝依点头:“我觉得也是,一看就是个穷苦的读书人,单等着金榜题名翻身日。哎,读书真的是太苦了。”

朝依多多少少有些怜悯,凡人的性命果真是如蝼蚁。如果运气好,投个好胎,那这一辈子就能活得自在些,死也能生安乐死。如果命运不好,那就是孤苦一辈子啊!

“我们就别管那么多了,这可是我正儿八经挣的第一笔钱。没想到银子那么容易挣,我们先去吃顿好的,然后再去租个地方。”朝依兴奋的不得了。

“好。”朝阳点头:“但是我们还是要先把这些东西送回停云小筑。”

“嗯。”朝依点头,随即想到今天自己的法术还没有用,于是拉着朝阳把东西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随手施了个法术,东西就已经出现在了停云小筑里。

朝依还是很长情以及钟情的,所以自然还是要去香满楼大吃一顿。

吃的还是朝依平常喜欢吃的那些饭菜,一阵狼吞虎咽之后,格外满足。

“朝依,你想做个什么样的房子?”朝阳问。

“嗯...”朝依吃的十分满足,吃的十分饱之后就有些懒洋洋的:“要大,要好看,要文雅,要院子里面有流水,有小桥。嘿嘿,要像停云小筑!不对,要比停云小筑还要大,还要好看,还要文雅。嗯...小溪也要比停云小筑的长,桥也要比停云小筑的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跳墙 朝依说着说着就笑眯眯的眯起了眼,满脸的憧憬。可他脑子里憧憬的模样分明就是停云小筑的模样,就只是比停云小筑大了一些。

“要五步一亭十步一廊,周围全部都是鲜花绿柳。屋子里面要有书画点击,看上去都是浓浓的书卷气息。对了,应该还要再仙气飘飘一点,我可是仙子,我可是天上的仙女。”朝依笑眯眯的趴在桌子上显然是有些犯困了,脑袋都不太清醒了。好像说着说着就能睡着一样。

朝阳露出一个笑,那笑容里的宠溺居然和卓文公子有一拼。可随即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卓文公子对朝依的影响还是太大了。朝依所描述的房子简直就是停云小筑的扩大版。

朝依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睡着了,朝阳悄咪咪的凑近她,知道可以看清她的睫毛,才小声的说了句:“终于找到你了。”

朝依只是眯了一会儿就猛的醒过来了,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背上居然披着朝阳的外衣。她起身四处打量了一下,朝阳正好从外面走进:“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我怎么睡着了?你干什么去了?”朝依问。

“出去结了个账。”朝阳道。

“哦。”朝依点头:“我已经醒了,我们走吧。”

朝依总觉得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到朝阳对自己说了什么。但真的是挺迷糊的,也不知道是梦里梦到的情景,还是真的发生了。

“朝阳,我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和我说话?”朝依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怎么都想不起来。

朝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询问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听见了,又连忙矢口否认:“没有。”

“哦,那可能是我做梦了。”朝依点了点头,依旧是脑袋有些迷糊。

就在他们两个走到大道上,突然听到旁边的小胡同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朝依一听到这声音,立马就止住了脚步:“有猫腻!”

可能是作为神仙的敏感,也可能是作为爱八卦的敏感,她第一反应就是这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定有猫腻。

“花府。”朝阳抬头朝前面望去,前面正是花府,那小胡同里传出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是从花府的后墙处传出来的。

“花府!”朝依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原来他们来来回回到居然经过花府。

本来就准备多管一下闲事,竟然是跟花府有关,那就更得多管一下闲事了!

朝依直接就拉着朝阳跑了进去,里面的情景倒也没什么,刚才听到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对话。

“少爷,您可千万得小心点儿,我不能在那边儿给您垫着了!”这声音真的是非常急切。

“行了,你快回去吧,如果我爹问起来你就说我在屋里用功读书。”

“这个声音是花无变!”朝依立马就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用往前走了几步,果真是花无变坐在墙头。

这不就是他自己家吗?怎么还干起了爬墙的勾当?朝依正在疑惑不解之际,那墙头上的花无变就蹦了下来。

果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又不会半年武功的公子哥,花无变从墙头蹦下来之后,居然直接跌倒在了地上,一时间腿震的还有些疼,他就那么佝偻着身子抱着腿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这才有些狼狈的站起来。

朝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花无变这才在黑漆漆的夜空中看清楚,不远处居然占了两个人。

花无变觉得有些丢面子,他可从来没这么狼狈过,第一次这么狼狈,还就被别人给看见了,这要是传出去多有损他的形象呀。

“那个...”花无变刚想开口说花多少钱能够让他们忘记今天的事儿,朝依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花公子,你说你放着大门不走,为何非得要跳墙呢?”朝依一开口就是一顿调侃。

“你知道我是谁?”花无变先是吃惊了一下,但随即想到自己这般风流倜傥,怎么可能不是大名远播,认识自己也不足为怪。但又随即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女子好像有些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你...你...你...你长得甚是眼熟。对了,我劝你找个许贤弟。”

朝依点头,他的确是在处理许公子那件事情的时候就见过这位花公子,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背着人去找的许公子,怎么还让这位花公子给瞧见了。

“我那天出来找许公子,就看见你在和他说话。正想要上去,他就跟你走了。”花无变道。

朝依点头:“花公子,我的确和许公子是认识的,但我和他的关系跟我和你的关系是一样的。”

“啊?咱们我似乎没什么关系吧。”花公子有些懵。

“公子一会儿就知道会是什么关系了。”朝依暂时先不做解释:“公子,你说大晚上的从自家院子里翻出来,估计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朝依显然是带着调侃的。

“这...”花无变似乎是要开口说什么事儿了,又猛然反应过来:“我为何要告诉你?你我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姑娘未免管的也太多了?”

哟...朝依在心里感慨了一声,对面这个还是花无变吗?他不是一向以获取女人的心为骄傲吗?难道是因为他欣赏不到自己的美!嗯,肯定是他审美出了问题!

朝依在心里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然后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开口解释了一遍,自然还是非常简单的解释,再次把那个神秘的师傅搬出来。

“所以你找许公子也是为了撮合他和吴姑娘?”花无变上下打量着她,像是要通过她,寻找她那位有些莫名其妙的师傅的影子。

“正是。”

“所以你这么找到我也是为了撮合我和白姑娘?”花无变又道。

“对。”

“你师父可真是闲的没事儿干。”花无变给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呵呵呵...世外高人总要有些怪癖。”朝依笑着解释。

朝阳一直安静的站在身后听着,也终于明白朝依要完成的是这样的任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畅想 “你真的能帮我?”花无变看着眼前的这一男一女还是有些不信。

“当然能帮你,你看许公子和姑娘不是马上就要成亲了吗。”朝依洋洋得意的介绍自己的成果。

“那我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花无变终究是商贾出身,就算他平常不管家里的生意,也知道利来利往。

“有。”朝依郑重其事的点头:“你和白柔的名字,只要把你们两个的名字写的我的小册子上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花无变显然还是有些不太信。

“就这么简单,你看我一个弱女子,我骗你干什么,我要你的名字有什么用?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谁稀罕要你们的名字。”朝依说到十分情真意切。

花无变也就暂时相信了。

“既然你信了,那你总得告诉我们你现在打算是要干什么吧?”朝依道:“咱们两个,不对,咱们三个算是一个阵营的,我得帮你。帮你的前提总得是知道你要做什么吧。”

“家里出了一些变故,父亲将我清除,不准我才出屋子。我这才迫不得已用翻墙这个招数,就是为了去见白柔一面。”花无变道。

“居然是为了见白柔!”朝依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讶的,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真的要收心了?

朝依和朝阳陪着花无变一起去了白柔的地方。

“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你确定白柔会见你?”朝依心里可是知道那个局中局的,白柔说到那些柔情似水的话,表现的那些心动,全都是为了骗他,这就是一个局中局。

可很显然的是,花无变现在还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局中局,他还以为白柔对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估计心里也是担心白柔担心的要死,怕她会受到二皇子的报复。

“总得试试。”花无变道。

朝依直接就拦住了他,反正试了也不会成功。倒不如直接来个出其不意,也省的先打草惊蛇。

“叫我说,你不如就直接爬梯子上二楼,敲她的窗户。让她不知道你是谁,打开窗户和你说话。这个叫做惊喜,女人都喜欢。”朝依特别一本正经的忽悠他。

“我比你懂。”花无变很显然的要比前几位男子都叛逆,所以他并不是很想采取朝依的意见,但又的确知道这一点很管用。最终还是采取了登梯子上二楼的办法。

花无变借着梯子爬上了二楼,站在窗户外居然有些紧张,他还是第一次怀着这样的心情,他忍不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这次却把自己身上一尘不染,没有把刚刚在地上打滚时的灰尘带过来,这才敲了敲窗户。

“谁?”白柔的声音还是那么冷,甚至带了几份情体和杀气。

花无变秉承着把惊喜做到底的原则,并没有开过说话,而是又敲了敲窗子。

白柔这时在屋里就更加屏气凝神,更加紧张。她这些日子都在等着二皇子第二波刺杀的到来难不成这就是二皇子派来的第二波杀手?

白柔已经拔出了长剑,就在花无变满是期待的,看到白柔那张脸的时候,突然一把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站在的底下看的朝依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心想:这也不算是个馊主意吧?他自己也同意了,又不是我逼他的,所以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也不能全怪我吧。

“白柔,是我。”花无变立马出声而白柔此事也刚好打开窗户。

听到花无变的声音,白柔心里和脸上的神色比刚才还要复杂。她宁愿今天晚上来的是杀手,这样顶多就是觉意思上的事,大不了就赔偿命。可现在来的居然是花无变,她要怎么面对。

虽然她这些年一直在做见不得光的事,可却从来没有说过谎。眼前的这个人是她骗的第一个人,而且是在她有所动容之后,是真的没有办法好好的面对。

白柔当即抽回了长剑,立马就要关上窗户。花无变痛苦的大喊了一声。

白柔眉头一皱,有些心软,又立马打开了窗户:“怎么了?”

“骗你的,我没事儿,我就知道你还担心我。”花无变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白柔,最近因为那件事,父亲管我管的严,都不让我出门,所以我虽然伤好的差不多了,但我也没有办法来见你。你不会因此生我的气吧?”

白柔眼睛里全是纠结,没有说话。

“白柔,你可千万别生气,我这些日子其实挺担心你的,你为了我背叛了二皇子,他一定会报复你的,你跟我走吧。”花无变没有去探究他眼神里的复杂神色代表了什么,自顾自的开心的说着:“我父亲其实一早就有了变卖家中财产,去江南的打算。现在因为那件事就把这个日程提前了,最多再等两个月,我们家就一起去江南了,你跟我一起去江南吧。到了那里我们重新开始,没有人知道你曾经是谁。”

“江南,重新开始?”这可真诱人,白柔竟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可现实又立马把她拉了回来:“走了也好,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那太好了,到时你跟我一起走,我们到了江南就成亲。”花无变似乎已经在计划着美好的未来:“我这个人不善于经营生意,父亲的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你虽然一直在帮二皇子做事,可真望江楼的确是打理的很好。到时候生意上的事儿咱俩一起,不分什么你主内我主外,我不会拘束着你。咱俩还能一起四处游玩。”

“真的很美好,是我梦寐以求的平淡的生活。”白柔笑了,笑容里带了几份晶莹。

朝依躲在暗处听了一清二楚,心里那叫是一个迷糊和纠结:这算是什么事儿呢?这就同意了,这也太简单了吧,她根本就没有发挥作用啊!莫名其妙的,感情真的是个复杂的东西,比男人复杂,比女人更复杂。

“对,白柔,我以前都想好了我们以后...”

“可是我从来没有说过会和你走。”白柔直接打断了花公子的畅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才是真相 “啊?”花无变显然是愣住了,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白柔,你在说什么呢?”

“我说,花公子想的那些真的很美好,是我梦寐以求的平淡生活,可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不会跟你走的!”白柔笑着,笑容里分明到了几分悲伤。

“可你都已经因为我背叛了二皇子,你是不是怕我们家得罪二皇子才这么说的。”花无变立马反应过来:“你放心,我爹已经把钱庄给二皇子了,二皇子看上去挺高兴的,这件事情已经办的很好了,我们家是不会好好皇子对上的。而且,父亲已经表明了会马上离开京城去江南这件事,昂子并没有反对,甚至还点了点头。”

“花无变!你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白柔眼神变得冰冷。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花无变心里咯噔一下。

“我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你只不过坐在店里等过我几天,我怎么可能就被你打动?我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背叛二皇子?你难道真的没有脑子吗?这一切只不过是局中局。”白柔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越发冰冷:“你父亲一开始是不愿意交出钱庄的,二皇子不想弄得兴师动众,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我才骗了你,让你受了伤,说了那些花言巧语,只不过就是为了轻而易举的得到你们家的钱庄。”

“不可能!”花无变神色有些恍惚:“你现在才是骗我的,对不对?”

“哼!”白柔冷笑一声,死死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现在说的才是真的。花无变!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你整日流连花丛,结交了不少红颜知己,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你背叛了皇子?真是可笑!”

“怎么会这样?”花无变已经有些恍惚了,他死死的握着梯子的把手,像是要硬生生的用手指在上面抠出两个洞:“你一定是在骗我。”

“花无变,你真的很可笑,你连接受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吗?”白柔依旧是带着笑,可能眼神中明明有不忍,却偏偏被他压了下去;“你也不用脑子想想,我如果真的背叛了二皇子,我怎么可能还继续待在望江楼,怎么可能还那么安稳的活着?再说了,你直接回去问问你爹,看看他一开始愿不愿意把钱庄交出去,不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吗!”

花无变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惶恐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光芒,连连点着头:“我这就去问,这一定不是真的。”

白柔清楚的看到对方的眼睛里居然有泪,就那么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

这个花花公子,这个红颜知己遍地走的人,是在为了她哭吗?他为自己挡剑,为自己哭,甚至到这个时候还都不相信自己骗了他。明明是个不值得人同情的花花公子,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做出一副痴情种的模样,让她心生不忍。

白柔再也忍不下去,直接关上了窗户,砰的一声。

花无变苍黄的从梯子上下来,脚一滑居然直接从梯子上掉了下来,嘭的一声落地。

花无变这好像是感觉不到疼了,就连背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直接被着地的那么一摔裂开了,他也感受不到,就直接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满身的灰尘。

白柔躲在窗户里清楚的听到那一声闷响,她猛地转过身想打开窗户去看,可是手伸到半空,硬生生的握成了拳。

她不能心软,她一定不能心软。

朝依从暗处走出来,先是抬头看了看窗户,然后又光一直随着花无变那有些狼狈的身影,忍不住啧啧出声:“天呐,虽然早就已经有了预料,但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就是你那天烦恼的局中局。”朝依虽然像是在问,很显然这又是一个陈述句。

更显然的是,他已经通过两个人的对话,完全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以及其中的人物关系。

“所以你又知道?”朝依问。

“嗯。”朝阳点头:“只是...白柔的反应有些奇怪。”

“如何奇怪?”朝依问。

“她为什么在听到有人敲窗户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拔出了刀。”朝阳问。

“当然是为了自卫。”朝依道。

“可他为什么要自卫,防谁?”朝阳问。

朝依一时间被问的有些愣住了:“当然是为了防歹人。”

“现在京城的治安无比安定,早就没有了夜里出来的采花贼。”朝阳道。

“那叫你这么说...好像的确是无法解释,那你怎么看?”朝依问。

“她显然是知道自己有危险,只是不知道这个危险什么时候到来。所以在听到有人敲窗户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紧张,甚至直接拔出了长剑。可如果真的如她所说,她并没有背叛二皇子,那她又为什么要那么紧张?”朝阳通过那么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发现了里面的不对劲。

“那照你的意思是她真的背叛了二皇子?”朝依反问。

“也不可能。如果他真的背叛了二皇子,那这个局中局却没有办法实现。”朝阳大脑飞速的旋转。

朝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怎么那么复杂,要不我们直接进去问白柔得了。”

“不用,我想一定是这样的。”朝阳突然脑中白光一现,想到了关键处。

“什么?”朝依立马好奇的问。

“白柔的确没有背叛二皇子,刚刚说的那些话也的确都是真的。只不过是二皇子对她起了杀心,而且看她的反应,她自己也应该知道二皇子现在想要除掉她。”朝阳信誓旦旦地分析着,很相信自己的能力。

“是这样?”朝依已经变得有些糊涂了:“这个关系有些绕。”

朝依闭上眼睛仔细梳理了一下,总算是处理清楚了这些关系:“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因为白柔心里是喜欢二皇子的,就算二皇子真的要杀她,她可能也未必会走。哎,二皇子这是利用完了白柔,就想杀人灭口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浪子回头 朝依和朝阳回到停云小筑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他们两个还是十分贴心的快步追上了花无变,确保他是跑回了家,这才又回来的。

“哎,看来今天还得在这里住一天。”朝依说这话的时候心情挺愉悦的,朝阳可是没看出来她有半分的沮丧。

“我觉得我们可以找花公子打听一下房子的事。”朝阳突然提了一句:“也许我们直接可以从他家买一个,反正他们要变卖家产去江南。”

朝依眼神闪了闪,有些刻意的伸了个懒腰,再回答的时候显然是有些敷衍:“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得先等这个任务结束了再说。”

“所以你的任务是来人间收集四十九对有情人的名字。”朝阳问。

朝依眼神依旧有些闪烁,这要是往深了说,这就是自己找来的任务。可如果解释起来也太麻烦了,而且根本没必要解释那么多,于是她就只是点了点头。

“那还真的感谢有这次任务,要不然我也遇不到你。”朝阳道。

“是吗?那我就真的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了。”朝依说完,转头又把他往外推:“回自己房间去睡。”

“哦。”朝阳点头,走了一段又拐回来问:“那我们明天还是去算命?”

“嗯,我们去花府门口。”朝依冲他挑挑眉毛。

第二天,朝依和朝阳就去了花府门口摆摊。生意还是和昨天一样,络绎不绝。一直到了中午,人才少了一些。

朝依眼看着已经到了正中午,花无变还是没有从里面出来,有些着急了:“要不我们翻墙进去找他?”

“她昨日不是说过老父亲将他严加看管了起来,不让他随便出来吗?我们只能继续找他。”朝阳道。

“嗯。”朝依直接就带着朝阳从后面爬的进去,顺便使用隐身术。

“大户人家就是弯弯绕绕,估计要找很久。”朝依这已经是前车之鉴了。

两个人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小丫鬟,于是就跟在小丫鬟后面。

七拐八拐的居然是去了书房,小丫鬟端着托盘在外面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比较严肃的稍微上点年纪的男声。

朝依他们两个跟着小丫鬟一起走了进去,看到里面就是花无变和他的父亲。

小杨换把茶放下之后,就恭敬的退了出去。因为屋子里面的气氛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凝重,所以小丫鬟也不敢多停留。

“所以父亲一开始根本就不打算把钱庄给二皇子。”很显然,花无变一定是因为晚上回来都太晚,早上又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所以才会在大中午的时候问这件事。

“怎么了?你不是一向不关心这些事吗?怎么现在反倒是问了起来。”花老爷喝了一口茶,继续翻看着桌子上的账本。

“儿子只是有点想改邪归正了。”花无变笑了笑。

“改邪归正?你怎么就承认你走的那些是外门邪道了。”花老爷虽然平时很宠爱他这个儿子,但他这个儿子平常都做了什么事儿,他还是知道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也是有评论的。

“因为儿子遇到了一个人,想...主要是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她。”花无变道:“所以才想着做些正事,只是现在...”

“现在又如何?”

“还不知道。”花无变苦笑。

“不知道你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能让你改邪归正,回头是岸。若不是差距太大,我愿意让你娶回家。毕竟能出现一个愿意让你改变的,着实不容易。”花老爷对自己的儿子显然是没有多大的信心,能遇到这样一个人,真的想把她快点娶回家。

“父亲,现在恐怕就算我愿意,对方也...”

“哦?难不成是什么皇亲国戚?”花老爷表情有些严肃,最近和皇室的牵扯有些太多了,不妙啊,得快点儿离开这里。

花无变在心里暗暗地想:虽然算不上什么皇亲国戚,但的确和皇家的人有牵扯,如果说出来他父亲估计会受不了。

“这倒不至于,只是...算了,你就当儿子随便一说吧。”花无变此刻的表情都比以往显得认真许多,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纨绔气息。

“无变,你若是真的那么喜欢,娶回来也无妨。”花老爷突然觉得自己儿子身上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许真的和他说的那个女子有关:“不管她的身份到底是多高还是多低,我们花家即不会高攀,也不会胆怯。”

“多谢父亲支持。”花无变喉头梗着千言万语,总不能真的跟父亲说,于是就只能先行一步离开。

朝依和朝阳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故意比他快走几步躲在了一个拐角处,然后现出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你们?”花无变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他们吓了一跳:“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翻墙啊,你能翻墙出去我们自然就能翻墙进了。”朝依说这话的时候,神情还有几分得意:“我们是来告诉你真相了。”

“什么真相?”花无变整个人都很懵,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个隐蔽的地方,仔细告诉你。”

花无变一时间也有些疑惑,既然想弄清楚,于是就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小亭子。

朝依先简单的解释了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花无变想要是不太理解她的思路有些没听懂。朝阳于是又上阵简单的描述一下,花无变这才带着几分不信的开口问:“真的如你们所说?”

“事实就是这样。”朝依郑重其事的点头:“白柔其实对你的行为已经有些动容了,在你走了之后,她还躲在屋里哭呢。她也是身不由己罢了,而且二皇子现在要杀她,她这么做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保护你吧,想把你推远点儿,省的把你卷进来。”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果然是太笨了,什么都想不到。”花无变苦笑着,心里十分懊恼,可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我该如何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时缘分 朝依当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以前可没遇到过这么麻烦的感情事儿,这可是牵扯到皇家的。

但是转念一想,按照没有被改变的感情轨迹。白柔就是跟着花无变一起回去了江南,而且活得好好的,也就说明这个事情还是有办法改变的,但是到底该如何改变,从哪里下手呢?

朝依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卓文公子,心里还念叨着如果他现在在就好了,全部都可以解决了。

然后就是有懊恼:平时的时候明明笨的要死,怎么就偏偏那天聪明了一回,偏偏通过两个字就判断出了他的身份,如果你那天可以装傻,不知道他的身份,那现在不就可以坦然的面对他了吗!

由此也可以看出,朝依现在心里并没有多么讨厌卓文公子,那些所谓不可消失的,联系了上下两辈子的纠葛其实并没有那么深。

朝依拍了拍身后的朝阳:“你有办法吗?”

朝阳眉头拧在一起:“暂时还没想到好的办法,因为这件事儿并不是你们两个就能决定的,主要还在于二皇子。”

朝依和花无变一时间都有些泄气:“你不是说你们会帮我吗?怎么现在连个主意都说不出来?”

朝依一时之间被说的有些哑口无言:“这个...事发突然,就算要想对策,你也得让我们思考一段时间,你不是也没对策吗。”

朝依在说这些的时候显然是有些心虚的。

花无变叹了口气,锤了锤手:“不管现在最重要的关节在谁身上,我必须都得先和白柔说清楚,我要先确定了她的心意。”

“对!”朝依立马在后面吹马后炮:“我觉得你说的非常对,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争取到白柔的心。白柔以前喜欢的可是二皇子,所以现在二皇子要杀她灭口,她甚至都没有反抗,所以你必须得先让她有反抗意识。这一点只能靠你了,你先加油,我们帮你想办法。”

朝依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两个人出了花府之后,又在外面摆了会儿摊。朝阳突然说到:“刚刚怎么又忘了问房子的事儿。”

“啊!”朝依一愣:“是啊,瞧这记性,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心里却是莫名的松了一下,她是真的没想到,朝阳是上赶着要搬出去,比她还要积极,她都有些怕了。

朝依心里乱的很,因为她是真的想不到到底该怎么办。而且,朝阳似乎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她抱着海螺盯了一个晚上,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去和对面的卓文公子说话。

朝依长长地叹了口气,居然就抱着海螺睡得过去。然后晚上的时候又做了一个关于大海的梦。

在那个梦里,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穿行,看到了一帮小朋友在欺负另外一个小朋友。

朝依正义心作祟,直接拿着一旁的海石头就朝他们扔了过去,说完石头直接大吼一声,就挡在了被欺负的那个小朋友面前:“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知不知道羞?”

“你知道什么?你居然护着丑八怪!”那些欺负人的小朋友,其中一个领头的指着她。

“你们胡说,他才不是丑八怪,他长得比你们好看多了,你们也不瞧瞧你们自己,胖的胖矮的矮,你们才是丑八怪!”朝依梗着个脖子和他们这些人吵。

“你才是丑八怪,你和他都是丑八怪!”那些欺负人的小朋友,你一嘴我一直都吵着。

“你们才是!你们才是!你们才是!你们还有多欺少,你们就是欺负人!你们真是不知道羞!”朝依也毫不客气的还嘴,说着说着就有些生气,然后居然直接用法术让一旁的石头全部朝他们飞过去。

那些小朋友被吓了一跳,朝依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因为那是她第一次自己使用法术。

因为他身上本来就有神仙都血脉,所以她从生下来就是会法术的。可是在此之前,她身上的法术从来没有灵验过,她母亲都以为她是更加倾向于凡人,顺着每一天都在担心她会死。

却没想到自己的法术第一次不受控制的施展出来,却是在这个时候。

那些欺负的小朋友全部被他们给吓跑了,一边跑着还一边大叫着:“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野丫头和丑八怪欺负人了!”

朝依远远的听到他们这么喊着,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真的想举起拳头打他们。

朝依看着他们都跑远了,这才转过头去看跌倒在地的小男孩儿。

朝依眨着眼睛认真的看着被自己救下来的小男孩儿,一时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脱口而出:“他们的眼睛真是瞎了,你根本就不丑!”

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儿一边的脸颊上有两道蓝色的波纹,但是除去那两道波纹之外,不管是眼睛,鼻子,嘴唇还是那脸型的轮廓都是那么好看。最主要的是,他的皮肤好好呀,看上去就像牛奶一样,忍不住想上去捏一下。

朝依心里想着也就这么做了,直接蹲了下来和他面对面,然后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你的脸可真嫩。”

小男孩儿一直没有说话,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望着她,直到自己的脸被朝依捏了好几下,他才忍不住说:“你捏疼了。”

朝依有些不好意思地松了手:“你真好看,就连这波纹也那么好看。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啊?”

小男孩儿似乎有些不想说,朝依也根本就没有等到他要说:“一定是他们嫉妒你,你看他们长得太丑了,胖的胖,矮的矮,样子还千奇百怪。他们一定是觉得你长得太好看,所以故意说你长得丑!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你是我见过长的最好看的人。”

小男孩的脸似乎红了,不知道是被朝依说的这些话臊的红了,还是被朝依捏红了。

“他们不和你玩儿,我和你玩儿吧,我正好也没有朋友。”朝依朝他伸出了手。对幼年的小男孩儿来说,那简直就是橄榄枝。

“好。”小男孩脸上终于露出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公子出面 朝依睁开眼睛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等她睁开眼想到自己做了什么梦之后,嘴角的笑就垮了。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梦,因为那是她真的经历过的事情,那就是她小时候的事儿。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天真美好,小时候的情感就是那么的无邪纯洁。

可是呢,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和肮脏。一开始的美好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一个骗局!也许父母的那些伤害都是间接的,可那个小男孩儿在那个时候给她的伤害却是直接的,让她第一次理解到‘人心险恶’这个词的含义。

“怎么会梦到他呢,真是晦气!”朝依摇了摇脑袋,一低头又看到放到自己手边的海螺:“一定是因为你!下次绝对不会再抱着你睡着了!”

“朝依,你起了吗?我们去问房子的事儿吧。”朝阳兴冲冲的冲进来。

朝依整个人都一顿,随后就找借口:“我们还没想到怎么帮他呢?就去问房子的事儿不太好吧,我们得先想想怎么帮他。”

朝阳颜色果然垮了一下:“真的只是因为还没有想到办法?”

朝依故作正经的点头,从床上走下来,说话的时候动作特别多:“当然了,说好的要帮他们的,现在连个办法都想不出来,哪还有脸去问房子的事儿!”

“朝依,你自己都没发现,你一说谎,肢体动作就特别多。”朝阳逼近她。

朝依忍不住向后退了几下:“是吗?还真是没注意,呵呵。”

朝依的笑容果真是很假。

“朝依,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搬出去?”朝阳问。

“怎么会?”朝依眼神躲避根本就不敢去看朝阳。

“是啊,怎么会不舍得呢!可是你当初说好的要搬出去的。”朝阳这话分明是为了逼她,不想让她有后路。

“对,我是觉得不可能后悔的。”朝依点头,又道:“朝阳,你不是学习能力很强吗?你不是很聪明吗?你快想个办法,你什么时候把办法想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就去问房子的事儿。”

“好。”朝阳点头,然后直接转身离开,就进了自己的屋。

朝依总觉得朝阳身上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这还是当初那个被她捡回来的小乞丐吗?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捡了个大爷!

朝依再次转念一想,不对呀,她怎么喊自己朝依,现在连姐都不喊了!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卓文公子比上次朝阳不联系她的时候还要焦急。因为,上次他是忘记了告诉朝阳海螺的使用方法,而这次他们约好了一会儿就说话,怎么一连等了一天都没有消息?

这让卓文公子心里带上了几分忐忑。卓文公子拿着手里的好多无比焦急,又等了一会儿。实在是按耐不住直接把苏允叫了过来。

苏允直到穿上卓文公子的衣服,他整个人都是有些懵的:“太子,真的有这样,要是被公主知道了...”

“你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看书,昨日,母亲已经叫我去谈话,按照往常的规律来说,她今天不会再找我。就算真的找我,你就说我有事儿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卓文公子道。

“那您直接禀报公主再出去不一样吗?”苏允心里仍然是有一些忐忑。

“最好是不让母亲知道我出去过,就看你随机应变了。”卓文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是信任。

苏允只觉得这身上的担子有千斤重,眼看着太子马上就要走出去了,忍不住喊了一句:“太子,你不会失去见...”

“心照不宣。”卓文公子点头。

苏允就更加觉得苦兮兮了,他家太子小时候经历过那些事儿,他也是知道一点的。毕竟没有人愿意把秘密埋在心里,连个宣泄口都没有。而苏允就算他喝醉的时候做过他的宣泄口,所以苏允在不经意间知道了太子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知道,看着太子现在为了朝阳魂不守舍的就更加难受。

卓文公子原本想直奔停云小筑,因为他实在是太想见到朝依了。可是,现在就见了,不是马上就要走吗?毕竟父亲的祭日还没到,他现在还不是自由的。一来一去的途增伤感。

于是,卓文公子别想着还是别让朝依再难过一回了,于是就直接隐身回去了。

而朝依现在就在看着关于白柔和二皇子的那些画面。看着两个人在画面里面也没有经历过多少事,甚至都没有多少交集,忍不住抱怨:“白柔怎么就能够喜欢上二皇子呢!真的是奇奇怪怪。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二皇子放弃杀白柔的念头呢!啊!真的是烦死了,完全没有头绪!”

朝依直接抱着镜子就躺了下去,翻过来覆过去的看。

卓文公子就隐身站在她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无暇和我说话。”

“这个事儿真是难死了!我果然是脑子不聪明。”朝依猛的坐起来,把手里的宝镜往桌子上一阁,人就趴在了桌子上,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还有些愤懑。

“哎。”卓文公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真的很想伸手去摸一下她的脑袋:“等我帮你把这件事解决了,你可知道联系我。”

卓文公子直接转身离开,就去了二皇子府。

朝依猛的从桌子上支起脑袋:“刚才有人和我说话吗?怎么感觉有风在我耳边吹?”

朝依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忍不住掏了一下小耳朵。

二皇子用各种办法广招天下贤才,却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把卓文公子引上门。

二皇子此时极尽礼数,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之间尽显皇族的气派,也尽显对卓文公子的尊重。

“真是不知先生全会都能拜访,也只能略备薄茶,还望先生莫有嫌弃。”二皇子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对着白柔时的疏离淡漠和冷酷,他爱天下贤才,尤其是卓文公子这样一呼百应,拥有无数粉丝的贤才,说能将其招揽麾下,那自己离皇位就是更近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三个条件 “茶就不必了,我今日来就是想求二殿下一件事。”卓文公子言行举止之间也尽显贵气,丝毫不比对面的二皇子差,甚至隐隐的有压倒他气势,让二皇子倍感压力。

“先生请说,何必用求这个字。”二皇子如此客气,心中自然是有盘算,对方竟然已经用了求这个字,那就说明对方是真的有求于自己。那就是欠下了一个人情,日后自然可以借着这个人情和卓文公子扯上关系。说不定到了关键时刻还得用这个来让卓文公子助一臂之力。

“就是想请二皇子放了白柔,莫要再对她动杀心,让她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离开京城去江南。”卓文公子丝毫不愿意多费口舌,直奔主题:“二殿下请放心,我这自当时欠了殿下一个人情,日后有什么要求,可尽管提,我一定出手相助。”

“这...先生严重。”二皇子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表面上自然要推诿一番:“只是不知先生为何要替白柔求情。”

“此也并非求情,我只是想要殿下明白,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样做无疑是寒了人心,也让殿下身边再也没有了可用之人。”卓文公子这话多少有了些劝告的意思。

二皇子皱起了眉头。

“殿下,白柔替你做了许多事,也替你守了不少秘密,但并不代表她就会泄露。”

“可先生又如何保证?”二皇子对这个说法并不是很满意。

“殿下心中自有答案。”卓文公子那眼神似乎能够洞悉他的内心,直勾勾的看着他,让二皇子一时间有些想躲避。

二皇子点头:“我可以答应先生的请求,可这么放走了一个人,虽然远在天边,可她仍旧把握着我不少秘密,我心里也是不舒坦的。”

卓文公子自然明白上位者的这些心思,毕竟他母亲当年就经历过这些,虽然说老龙王到另外两个儿子都不看大用,但不堪大用并不代表着没有野心,所以也是经历过一段艰难的时刻。

“我可答应二皇子三件事。”卓文公子道。

二皇子眼前瞬间一亮,卓文公子知道人类的贪心,于是立马补充:“若是让我入世或者做你的幕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其他的皆准。”

二皇子眼睛里的光虽然暗淡下去了一些,但得到了卓文公子三个条件,那对他来说也是莫大的好处。

虽然不知道卓文公子有没有治世的才能,但光文采和人气往那里一摆,都足以唬住众人。更何况他在才子里面具有很强的凝聚力,拥有了他,就相当于拥有了众多才子。

卓文公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用三个条件换了白柔的性命。

卓文公子生怕母亲会发现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偷偷的溜出来,于是片刻不敢耽误的就回了东海。好在他回去的时候苏允正抱着书,坐的笔直,一本正经的装他。

朝依感觉自己头发都快要掉光依旧想不出任何办法,打算直接找花公子坦白,承认自己能力不行,并且此刻已经和花公子面对面。

朝阳依旧是跟在她身后,即便想不出办法,那神情依旧是十分坦然,丝毫不像朝阳那么有些心虚。

“花公子,我...”

“我正想去找你们呢,你们就来了!”花无变脸上并没有愤怒的神情,可是朝依没敢去细瞧。

只把他那先话语当成了去找她兴师问罪。

“花公子,这事儿的确是我的...”错字还没有说出口,花无变就猛的一敲折扇。

“居然真的是你,我是怎么也没想到怎,么都不肯承认你们两个居然能想出办法!”花无变那话语显然是没有把他们两个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们两个真的办成了。

“花公子这话...”朝依暂且不去管里面嘲讽的意味,先去讲她听不懂的部分。

“今日我去找白柔,白柔告诉我二皇子已经放过了她,甚至命令她现在就离开京城,立马前往江南,以后再也不准回来。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没想到真的是你们在背后出的力。”花无变想让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们两个看上去年龄那么小,居然真的能够摆平二皇子:“你们什么如何做到的?”

朝依也是处于懵逼状态,怎么事情难着难着就被解决了。可是能装就得装,于是抖了抖衣袖,装出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模样:“虽然是天气不可泄露,我自有自己的办法,不可说不可说。”

朝依第一次觉得她师傅在她面前还是有些用的,最起码‘不可说’三个字她学会了。

花无变那细长含情的狐狸眼眯了眯,显然是觉得这其中有猫腻,但既然事情已经办妥,对方也不愿意过多透露,自己又何必自寻烦恼:“那在下就在这里多谢二位了。”

“不必谢,不必谢。”朝依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小侧子,动作极为熟练的翻到干净的一样:“在上面留下姓名即可。”

花无变大手一挥就写上名字:“只是白柔的名字...估计你得陪我跑一趟。”

朝依这会儿当然不嫌麻烦,平常她也不嫌麻烦。

白柔原本就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二皇子怎么就突然放弃了杀她的念头。见到朝依之后,朝依一顿添油加醋的解释,白柔这才渐渐的回过神了,可心里依旧不解对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二皇子松口的。

“这个你们就不用管了。”朝依依旧是那幅天气不可泄露的模样,其实心里自己也在低估: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要是知道我还能不可说不可说吗?也许是二皇子良心发现了,怎么就没有可能呢?

被她在心里念叨了一遍的二皇子在远处打了个喷嚏。

白柔对写名字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什么疑惑,或者说本身就没有在乎的,所以直接提笔就写上名字,也没多问。

花无变虽然还想再和白柔说会儿话,但还是出于礼貌的先把他们两个送了出来,显然是露出了一幅快点把他们这两个电灯泡送走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便宜买房子 朝依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圆满解决了,怎么都没想到朝阳居然又提起了那茬:“花公子,在下有一事相求。”

花无变顿住了脚步,等着他说。朝依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就想阻止,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没有阻止的理由,而且明明是自己说出来要搬出去的。再说了,完全是因为自己和前一代人的恩怨,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真是的!

“在下是想问问花公子哪里可以租到较为上乘的房子?”他们两个暂时还是没有能力买房子的,所以租才是最好的。

“为何要租?你们现在没有地方住?”花无变问。

“有,只是想再重新换个地方。”朝阳道。

“这样吧,你们帮了我这么多大个忙,我就便宜卖给你们一套吧。”花无变语气十分轻松,就好像说今天我请你们吃饭一样。

朝阳看了一眼朝依,朝依没什么反应,反正这些天挣的银子虽然不多,但也不少。而且反正都是要搬出去,是租是买无所谓的。

在换一个思路想一下,自己是神仙,迟早有一天会回到天上。可是朝阳就是个凡人,买个房子他以后还能有个栖身之地。

“这是我们手中的银子实在是不多,估计...”朝阳有些犹豫。

“有多少就给多少吧,无所谓,我们家家大业大。”

朝依严重觉得他这是在故意显摆,他是没办法,他说的是实话呀!而且他们现在可是有求于他,总不能因为听不惯就离开吧。

花无变本来只是想送那么离开,没想到还得带他们去看房子。

朝阳一路上说了对房子的要求:“房子不用太大,够两个人住就行。里面的装潢要精致一些,最好多一些树木。”

朝依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这会儿倒是不想发表什么意见了,就是觉得朝阳说的这个房子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自己想象中的房子,应该是大一点,有花有草有桥,还有一条流淌的小溪流。

哎,朝依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又在胡思乱想,又跑偏了!

朝阳似乎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要一个朝依喜欢的房子,谁让朝依喜欢的房子是和停云小筑一样的,所以啊,他是绝对不会买一个那样的房子的。

却不知道他这样做,只会让朝阳心里有些不舒服。

花无变听了他的要求之后,就想到了一个这样的小院子,非常符合朝阳的要求。

只不过这个小院子有些地处偏僻,在一个胡同巷道的最深处,而不是坐落在街道的最外面。

朝依心里头不爽,看到房子之后也没发表什么意见。朝阳知道他心里面肯定不舒服,似乎是在生气,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把这个房子敲定下来。

朝阳也懒得再去看其他的房子,就直接买了这一个。

“我就说这个房子最符合你的要求。”花无变如此机灵的一个人,怎么没发现朝阳和朝依他们之间那些不对付的小氛围。于是他连忙说了几句,就要转身离开,说明天再拿房契和地契过来。

朝依和朝阳今天还是要先回停云小筑收拾一下的,就算要搬过来,估计也得耽误个两三天,把所有事情都办好了之后才能往这儿搬。

“你不高兴?是因为这个房子你不喜欢,还是因为根本就不想搬出来?”朝阳倒是很直接,上前两步就抓住了朝依的手,让她不得不回答。

朝依耷拉着一张脸,有些不高兴的皱着眉头:“我没有,反正你对这件事情那么上心,你做主就是了。”

“可是你明明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朝阳是个十分执着的人,即便知道这么一再追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用,甚至还有可能把关系弄僵,但他还是不甘心的继续追问。

“我承认我是有点儿不高兴,你都看见了还问。”朝依顺手甩了一下他的胳膊没甩开,于是又使劲的甩了几下:“朝阳,我发现你对我越来越不尊重了,我可是你姐!”

“又没有血缘关系,你不是我姐!”朝阳脾气也上来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认我!我就说你最近怎么直接喊我的名字,连姐都不喊了!你果真是无法无天了!”朝依怒瞪着他,真的恨不得敲一下他的脑袋。

“我不小了,我不是你弟弟。”朝阳气势总算是弱下去了,知道不能再硬扛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朝依冷冷的丢下一句就直接走了。

朝阳一个人站在原地半天,喃喃的道:“我不是你弟弟,我找了你那么多年,可不想一出来就成了你的弟弟。”

朝依收拾东西的时候都是魂不守舍的,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海螺,心里下定不了决心。

东南西北四大海,14的概率,卓文公子有34的可能不是当年那个人,甚至都和当年那些什么有关系,为什么要把这些怒气牵扯到他的身上?

朝依分明就是自己不舍得,在无限的找借口。她走到桌子边,拿着水杯想往海螺里面倒。可是手却顿住了,迟迟下定不了决心。

朝阳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进来,朝依有些心虚的立马把杯子里的水给喝了,手也松开了海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我来看看你收拾的怎么样了。”朝阳看到了他这掩饰性的动作,也知道她刚才要做什么,神色一变。

“哦,那边的房子还没弄好。那么着急干什么。”朝依道。

“我刚刚已经把房契和地契给过户了。”朝阳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么快!”朝依没想到他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花公子他们一家本来就着急走,我们也是着急要搬出去,自然就快些。”朝阳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

朝依又回到床边继续收拾衣服,朝阳走到桌子边背对着她,向是要倒水喝。

朝依看了他一眼,见他时要倒水,也就没再理会他继续低头收拾东西,心思却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调换海螺 朝阳稍微回过头来看到朝依低头认真的收拾着东西,就动作极为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望过去,居然是和桌子上的海螺一模一样的一个海螺。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把怀里的海螺放在了桌子上,把桌子上那个海螺放回了怀里。就这样他成功的调换了海螺。

而放在桌子上的那个海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海螺,样子看上去和刚才那个没有什么两样。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功效,只能观赏。

朝阳心里还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不想再让你沉迷其中,你们两个人之间反正又不可消弭的仇恨,我这是在帮你。

“我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呢?”朝依突然开口问,把做坏事的朝阳吓了一跳。

他立马掩饰性的喝了口水:“我也已经收拾好了,本来就没多少东西。”

“那你想什么时候搬?”朝依问。

“明天下午吧。”朝阳道:“我们明天上午一起出去买些日常用品吧。”

朝依点头,面上毫无表情:“你身上还有钱?”

“还有一点。”朝阳道。

“我知道我们那两天算命赚了多少钱,虽然不少,但也不可能买一个房子,之后还有剩余的钱。”朝依这段日子的积累,对金钱的敏感度提高了不少,毕竟平常都是要扣着手指头去香满楼吃饭。

“花公子给要的价钱十分低。”朝阳道。

“能有多低?”

“就像是一年的房租一样。”朝阳道。

“那的确是挺低的,没想到花无变还挺好的。”朝依心里再次对他有了一点点的小改观。

“那我们明天...”

“我不想去了,买什么都无所谓的,反正钱在你手里,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没有意见。”朝依道。

“可是你不想布置一下你的屋子吗?”朝阳心里依旧充满着希望,渴求的问。

“我没什么要求,住什么样的房子都一样。”朝依这话显然不是真心的,要是住什么样的房子都一样,那她吃饭的时候又何必说那么多要求,今天上午的时候又何必为此闹别扭。

但是朝阳已经不敢再强求朝依了,毕竟他已经背着她做了很多她不愿意的事,朝阳也怕有一天会把事情闹得太过。

“那好吧,我自己去购买。”朝阳无奈的道。

朝依心里仍旧是不高兴,见他出去之后就连忙把门关上了,甚至还在里面上了锁栓。心想: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第一天来的时候死活不和她同屋。现在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了进来,也不怕她正在...

朝依以前从来没有插过锁栓,现在无比觉得这个东西真的很有用。

朝依又跑回桌子前面,拿着海螺。最后她从兜里掏出一个铜板,在铜板的一面上画了一个黑色的点儿:“我就抛铜板决定,如果是黑色的点朝上,我就把水倒进去,说最后一次话。如果不是,那就算了...”

朝依屏气凝神,第一次那么紧张,把铜板轻轻的抛了起来。铜板落在了桌子上,朝依连忙用手盖住。

她此刻心里无比紧张,根本就不敢去看。她闭紧眼睛把手慢慢的移开,一点点的睁开眼。

铜板上面光滑无比,什么都没有。

朝依十分泄气的拿着铜板晃了晃:“你也那么不听话!”

朝依就是想找一个能够联系他的理由,可现在这个理由没有了。

朝依不高兴的皱着眉:“要不三局两胜。”

朝依这么想着,于是又抛了两次,次次都是光滑的面朝上。

她这下子彻底泄气了,直接把铜板往地上一扔:“真是要气死我,连你也欺负我!好啊,你不让我联系,我偏要联系!”

果然不论是什么事情,都挡不住一个女人的心。朝依拿起水就往海螺里面倒,自己还气呼呼的。

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朝依睡觉都晃了晃海螺,里面的水咚咚作响:“喂!说话呀,怎么没人!”

朝依在那里喂了半天都没有声音,气愤之下直接把水倒了出来:“看吧看吧,你想找人家,人家还不一定想理你呐!就应该听到铜板的话,吓做什么主张。我再也不找你了,再也不找你了,再也不找你了!”

朝依完全不知道海陆已经被调包了,只觉得是对面的人根本就不想理自己。

朝依昨天晚上是伴随着怒气睡着的,在睡梦中的时候眉头都是皱紧的,看上去十分生气。

她又做梦了,梦里她的母亲带着她去了东海。那个时候,父亲和母亲已经因为事情吵了很久的架,而且父亲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母亲告诉她,要带她去找父亲。她当时还挺高兴,高兴的主要原因是母亲也许能和父亲和好,以后再也不吵架。

可是,母亲这一路上的神情和态度让她产生了怀疑,那样子不像是去找自己夫君的,倒像是去找仇人的。

母亲一路带着她去了东海,但是东海里的人好像都不太欢迎她们。不管是里面的男人还是女人,看见他们的时候,脸上都是嫌弃,都是嘲弄。

尤其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看上去很张扬的东海公主,完全就是对他们一副不屑的模样。

朝依看着高高坐在高位上的他们,心里有些胆怯,她讨厌这些目光,讨厌这些态度。

她想拉着他母亲的手说:“娘我们走吧,她们好像不欢迎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住下。”

对的,她们两个在那里住下了。因为父亲不肯回去,因为东海公主也不肯让父亲走。所以母亲一气之下,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东海公主不能明面上把他们赶出去,毕竟说出去不好听,于是就只能暗中接受了她们。甚至还给她们收拾了房间,任由她们住下去,只是这里的人个个都是对她们冷嘲热讽,嘲弄不屑,那分明是一幅看你们能够忍到几时,看你们还要不要脸的,看你们几时才能受不住的离开。

朝依不喜欢待在他们收拾好的院子里住,因为那里的人总是面露嘲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又做梦 所以,朝阳总是喜欢往外跑。梦里的画面上的很快,把这些让她不高兴的痛苦的画面一一闪过,画面就定格在了那个她和男孩儿的身上。

这些梦让朝阳觉得不舒服,她在现实中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可是梦里的画面仍然在继续。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小男孩儿心情特别愉悦,比第一次见面时多了些表情。

“我只是玩的有些饿了。”朝依为自己解释着刚才肚子一个劲儿叫的尴尬。

“我也饿了。”小男孩儿这话说的极为自然。

“可是我不喜欢吃这里的东西,不好吃。我也不喜欢这里,我想快点回家。”朝依任由小男孩儿牵着手,拉着她往厨房走。

“还有我陪着你。”小男孩声音非常的轻柔,软软糯糯的,非常好听。

在梦里,小男孩拉着她去了厨房,因为他们年纪小个子也矮,躲过了众人。他们两个偷偷摸摸地来到了一个角落,上面摆着的全部是已经做好的饭菜,就是准备端到各宫里的。

其中有一个是用透明的托盘装着,上面还盖着一个水晶的罩子,看上去就非常的华丽。

小男孩儿看到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就直接偷摸摸的把全部的都端了上来。

打开盖子之后,里面传出来沁人的香气。

“哇!这个粥看上去真好喝。”朝依已经在这里不受欢迎的待了三天,吃了饭从来都是最差的,没吃出来任何好吃的味道。

他还以为龙宫里的人吃的都那么难吃,直到今天来的厨房才知道,她们真的只是不受待见,别人吃的还都是挺好的。

梦里的那一碗粥是水晶甜虾粥,这碗粥也成了她最喜欢吃的东西。

天亮时,朝依再一次从梦中平静的睁开双眼。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这几天为什么总是做梦,而且梦到的都是小时候的那些事儿。

朝依心情有些沉重的以手抚额,躺在床上叹了口气,瞪着两个眼睛就是不想起床。

“这两天是怎么了,我昨天晚上也没抱着海螺睡觉呀!”朝依喃喃自语,翻了个身,看到摆在桌子上的海螺。

最近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怎么就天天都做梦?而且梦里的事儿都是那些事儿,难不成这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朝依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主意,此刻真的是非常想和她的师傅商量一下。

朝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动,在床上一直赖到了大中午才起床。

起床之后就觉得肚子挺饿,同时也奇怪,平时朝阳这个点儿早就已经闯进她的房间,喊她起床吃饭了,今天怎么没动静。

朝依轻轻地敲了敲他的门,里面没动静,进去之后也没人。这才想到他昨天说要去集市上买些东西布置房子。

朝依想到这里,心情就更加沉重了。她非常不舍地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一桥一溪。

她不知不觉的就进了卓文公子的房间,公子的房间还是和他走时一样,一尘不染,干净整洁。

朝依坐在卓文公子经常坐的地方,脸趴在前面桌子上懒懒的又不想动了:“说好的处理完事情就马上回来的,一连走了那么长时间,连个面儿都不露,我恐怕是等不到你回来了。公子,我们两个本来就不该做朋友了,甚至都不该认识。”

朝依突然鼻子一酸,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又没有什么过深的感情和交情,怎么突然就那么不舍那么难受呢!

她有点儿搞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只知道自己这会儿心跳好像很快。

朝依又待了一会儿,还是被饥饿折磨的受不了,直接去了厨房。厨娘早就已经做好了早晨的饭,只是见她还没有起床,就没敢打扰。

朝依去的时候,早晨的饭就摆在桌子上,厨娘已经开始做中午的饭了。

朝依也不知道要和这个向来不怎么说话只做事的厨娘说些什么,就只是把已经凉的早晨饭给端走了。

厨娘并没有看到她,一转头就看到他端着早晨的饭已经离开,厨娘想开口说已经凉了,再等等吧,可朝阳走的太快了,她来不及喊。

朝依把已经凉透的饭菜端回屋里随便吃了点。这边还没吃多少,那边厨娘就已经端着新的饭菜过来了。

“姑娘还是吃点菜吧,粥都已经凉了。”厨娘把饭菜摆上之后,又把凉的给端走。

朝依看着已经凉透的水晶虾仁粥:“这个是你做的吗?”

“嗯。”厨娘点头。

这并不是朝阳第一次吃厨娘做的水晶虾仁粥,只是她以前都没有仔细去询问过。可昨天晚上刚做了那么一个梦,而且梦里的味道还非常的熟悉。

今天早晨就喝到了这碗粥,这碗粥的味道居然和梦里想象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一个是在龙宫,一个是在人间,怎么就会有那么巧的事?

难不成这厨娘学艺的本领学到了龙宫里。

“您是跟谁学的?这味道做的好熟悉啊。”朝依问。

“城里有家大酒楼,我的夫君就在那大酒楼里当帮厨,也就学会了这道粥,回来之后就交给了我。”厨娘回答的滴水不漏。

因为卓文公子以前也跟她说过,京城里的确有这么一个地方,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粥。苏允做到那一碗水晶虾仁粥也是在那里学的。

可是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就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味道怎么可能又那么像。

难不成是那酒楼和龙宫有什么关系?

朝依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巧了,先是来回做梦,然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天下所有的巧合汇集到一起,那就是一个必然的趋势。所以这种种巧合到底是要做什么?到底是要把她往什么方向引?

虽然朝依平时一向不信天命,但当那么多事情都摆在她面前时,她还是觉得这是有人在故意为之,这是在把她引向一个方向,因为这件事情都和以前的事有关,难不成...

朝依也不知道自己要想什么,摇了摇脑袋,顺其自然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搬家 朝依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做任务,可是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连做任务的心思都没有。

她百无聊赖的打开小册子,惊奇的发现这次居然是她最期待的两个人——蓝奇佑和冷岩。

朝依打开宝镜对冷岩进行了一个深入的了解。

冷岩是一个杀手门派的女杀手,她算是这个门派中年轻的一辈,虽然她资历尚浅,但是武功一直都名列前茅。出的几个任务也都是很艰难,并且完成的很漂亮。

这个人最大的性格就是——冷言冷语。

虽然这个门派里的所有人都姓冷,但只有冷岩把这个字贯彻到底,真正的做到了冷死人不偿命。

冷岩可以一天不说话,一天没有表情。因为她有自我修养,她说作为一个杀手,不需要有太多的话,不需要有太多的表情,这样反而会容易暴露自己。

朝依看着冷岩以前的光辉历史成绩,心想:如果是一个不怎么说话还没什么表情的人,怎么去对付蓝奇佑呢!难不成是上去就直接把他给杀了?可是不对呀,我明明记得卓文公子说过因果循环的,不先折磨一番?

朝依一直都很期待他们两个的故事,如今眼看着就要来了,可又正巧碰上了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

朝依给自己打了个气,让自己看上去精神无比。可实际上心里容忍是有些不舒服的,可能过两天就好了吧,人总是在一个月的时候有几天心情不好。

虽然他们两个的故事马上就要来了,但实际上还有几天的时间需要等。这几天朝依就轻松了些,可是现在已经完全了没有以前爱闹腾的样子,哪都不想去,只想窝在家里。

就这么在家里待了一天,晚上的时候朝阳才从外面回来。

朝阳似乎心情非常好,回来的时候还神神秘秘的。

朝依不知怎么的,就觉得眼前的这个弟弟也非常的不好掌控,而且隐隐的让她觉得有些担忧。

所以看到他那么高兴的时候,朝依并没有被他脸上的笑容所感染,心情变得好几分。

“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朝阳心情非常愉悦。

“什么?”朝依完全是一副我根本就不想猜,你快点儿说的样子。

朝阳也不为她的不配合而感到难过,直接从后面把糖葫芦拿出来:“我给你买了串糖葫芦。”

朝依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但眉毛还是挑了一下。

朝阳因为她是不好意思拿,就直接把糖葫芦递到她的手里:“我专门给你买的,我知道你喜欢吃。”

朝依看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如小鹿般纯洁无害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眼睛里面似乎充满了渴求。朝依再次被他这个样子所欺骗,忍不住咬了一口:“好吃,我的确喜欢吃糖葫芦。”

朝阳兴奋的不得了:“朝依,我已经买了很多东西,把房子布置成了你想要的样子。”

“难不成你是现成挖了个小溪,现成搭了个桥吗?”朝依翻着手里的书页。

“你对小溪和桥的执着那么深?”朝阳问。

“也不是,反正就是心里怪怪的,算了,你别理我了,我这两天心情不好。”朝依道。

“没事儿,你要是心情不好,你就骂我两句,我绝对不反驳。等到你心情好了,咱们两个再好好说。”朝阳道。

“我还没有见过有人找骂的。”朝依都被他给气笑了:“朝阳,你可真是奇怪。”

“啊?”朝阳心下突然有些慌,在遇到之前,他对朝依的认知全部停留在小时候那个软软萌萌的样子,他是真的不知道长大后的朝依其实也挺聪明的,有些时候直觉真的很准。

“没什么。”朝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自己也后悔了,她也具体说不清楚到底哪里怪。

朝阳心里突然有些别扭,甚至有些慌张,于是便不敢再多待。

就这么如此耗费了三天的时间,朝阳这才再次兴冲冲的跑进来说着:“朝依,我们可以搬家了。”

朝依并不是那么兴冲冲的收拾了行李,并不是那么兴冲冲的来到了新的地方,并不是怎么兴冲冲的环顾着四周。

经过这三天时间的打扫和布置,的确有几分文雅的意思。朝依没有见过这件小院子之前长什么模样,所以不知道朝阳这三天到底得有多忙。

花无变的确很够意思,把价钱压的非常低,就卖不了他们。只不过这个小院子因为有些偏僻,所以一直无人居住,整个都是荒废的。

光是那些杂草,尘土,还有堆的一些不用的那么家具,拉出去足足就可以摆好几个推车。

朝阳本来是打算找人一起收拾的,但一摸兜里的钱实在是不足以让他如此浪费。所以他这三天的时间不仅是买了不少东西,和亲自一个人把整个院子都打扫了出来,打扫干净之后又给布置了出来。

朝阳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都在想:幸亏我不是一个凡人,要不然这三天就给累死了!

朝依的确是眼前一亮的,尤其是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朝依住的院子外面全部都是花草树木,而且这些花草树木并不是埋在土里的。

朝阳果然给她挖了不少水坑,虽然不是小溪,但里面的确有很多水,而且水面上还漂浮着很奇怪很漂亮的花朵。

“这是什么花?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朝依一直以来都是生活在天上,来到人间之后也没有细细的了解这里的东西,她还以为这是什么她不知道的人间品种的花。

院子里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水坑,水坑上面都漂浮着这样花朵,而且花的颜色居然是淡蓝色的,看上去就不会显得那么庸俗,甚至带了几分清新淡雅。

“这是蓝浮花。”朝阳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我也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这也是花店的老板介绍给我的,我以前也没听过,人间的花实在是太多了,记不全也是正常的。”朝阳一早就想好了这个说辞。

朝依点头,不怎么高兴的心情愉快的几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要给你算命 经过了几天都不高兴,朝依的心情已经在慢慢的转好。尤其是在看了那么多漂浮在水面上的花时,她心情莫名的就变得轻松愉快许多。

朝阳见她终于露出了这几天都消失的笑脸,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朝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由于朝阳想的实在是太周到,几乎什么都有。

就是有一点很麻烦,以后就没有现成的饭菜吃了。朝依又是个连烧火都不会的,她把这一点担心告诉了朝阳。

朝阳却是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饿着的,保证你每天吃的都不一样。”

朝依看着他一本正经非常认真的表情,真的是忍俊不禁。

卓文公子这边,他也是心急如焚,整天盼着盼着盼着,终于是把父亲的祭日给盼到了,父亲祭日过后他就可以马上走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难免就轻松愉快,在祭日这一天,他的心情反倒是这些天最轻松愉快的时候。

朝依发现自己歇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因为她发现冷岩居然有人在京城了!

她还以为粉琴成亲之后得先甜甜蜜蜜过一段时间,才能想起来为自己的小姐妹报仇。毕竟他们现在手里的银子并不算很宽裕,怎么可能接着就有钱拿来雇杀手。

可很想让粉琴的动作又比她想象中的快,冷岩如今已经到了京城,估计正在想着该如何接近蓝奇佑了。

朝依总觉得自己应该助一臂之力,毕竟她也很讨厌蓝奇佑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由总是喜欢玩弄女人感情的人。

朝依心里涌出了无限的正义感,这件事儿她必须得插上一脚,就算不插也得好的看着。

朝依随着镜子里的画面找到了冷岩,冷岩此时正一个人坐在一个小茶馆里喝茶。

朝依就找到一个比较偏僻坐下来,她看得到冷岩,冷岩却看不到她。

朝依偷偷的打量着冷岩,心想:嗯,果真是个冰美人。白柔乍一看上去虽然也很冷,但眉宇之间总还是透露着些柔情,让她的整个气质也温和了几分。可眼前这个冷岩却不同,不仅是周身的气质冷的吓人,就连那表情和眉宇间的神色都是冷淡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朝依偷偷的在心里做着比较,看来冷岩应该白柔还要胜上一筹。

冷岩可是门派里的顶级杀手,这些年就是做到杀人不眨眼,对什么事儿都没有感情,所以才能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爬到顶级杀手的位置。所以朝阳的打量早就让她感觉到了。

只是不通任何武功,一天只能用一次法术的朝依丝毫不知道习武这样的敏感,你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光明正大的暗中打量已经被对方知道。

她仍旧在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心事,眼睛还死死的钉在冷岩的身上。

朝依此刻心里又在想:看卓文公子的意思,他们两个应该是个不好的结局。那我该怎么给他们两个要签名?如果他们两个结局都是悲惨的,又怎么会好好的给我留下签名呢?哎,这该如何是好?

朝依此刻正盯着冷岩的背影想这些呢,却突然发现冷岩站了起来,朝依眼睛猛地一动,就想把事情给转开,省的被对方给发现。

却用余光撇见,冷岩是朝自已这边过来的。朝依心里只觉的更加紧张了,掩饰的喝了口水,把视线转到窗户外面,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她怎么也没想到冷岩居然直接座到了她的对面,朝依只觉得自己浑身一冷,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看我做什么?”冷岩平常并不会是一个多话的人,如果在路上真的遇到一个人不停的打量她,她也不会在意,如果对方的事情太过放肆,她甚至会出手教训她,才不会跑过来有点儿语气缓和的问,你要做什么。

可是对面这个人不同呀,是个女人。还是第一次有女人那么认真的打量她,而且完全是一幅不害怕任由你发现的模样,所以自己也就直接走了过来。

朝依只觉得此刻自己无比尴尬:“你发现了?”

“你看的那么明目张胆,当然能发现。”冷岩都没发现自己今天是格外的耐着性子,格外的好脾气。

“哦。”朝依点头,心想:原来练武的人都那么敏感,看来以后得小心点。

“说,你究竟有什么事。”冷岩再次发问。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朝依胡诌了一句。

“说实话。”冷岩顺手敲了一下桌子,瞬间涌上来了无限的压迫感和杀意。

朝依再次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其实...就是看你有点眼熟。我想我们两个一定是有缘之人,要不然我给你算一卦。”

朝依脑袋灵机一动,瞬间想到了一个办法。

“你会算命?”冷岩有些不信的看着她:“可惜我从来不信,命运总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哇!”朝依心里忍不住感慨一声:这思想真的是够想的开的,这里的人哪个不信命,哪个不相信算卦?就算不相信哪个,不想通过算卦知道自己的命运。

“你真的不来一下吗?我很有名的,百算百准。”朝依调皮的冲她找了眨眼。

冷岩以前虽然也在不断的执行任务,也见过很多人。但他见的那些人都是她要杀的人,都是她的任务执行对象,都是下一秒就要死在她手里变成尸体的人,所以她从来没有见过像朝依这么鲜活的人。

“怎么个准法?”冷岩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居然就和对面这个人聊起了天。

“就是...”朝依稍微想了一下:“有个老妇人想要孙儿,可是她的儿媳一连生了三个孙女,于是就来算命看看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孙儿。而这时他的儿媳已经怀孕,而且马上就要分娩,只是他每天找人看了,里面是个女儿。可惜我掐指一算,算出来那是把儿子,结果紧接着就人说她生了个儿子。你看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直接就亲 朝依其实还记得不少关于前几天算命的例子,但是唯独这个例子她记得最准。因为是第一个,而且一下子就给了不少银子。

冷岩道:“只不过是巧合而已,就算你们不算命,她生下来的也会是个男孩儿。”

“你说的是,但如果不算命的话,她怎么能提前知道?”朝依道。

“不管如何,反正我不信你就不要在我的身上打主意了。”冷岩起身就要走。

朝依却是一把就拉住了她的衣袖,硬生生把她又扯了回来:“你就坐下来算一下嘛,我又不要钱,你只需要写个名字,我可以通过你的字儿观察。”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直接哄骗冷岩把名字写在小册子上,到时候再拿着小册子去骗蓝奇佑,他要是不写就来粗的。

朝依心里想的美滋滋,而且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拉着扯着了,她就不信冷岩还能不写。

冷岩瞧了一眼她手中的小册子:“我不写,我不算,放手。”

“你就写一下嘛,我是免费给你算的,绝对算的准,保证你十年后你都知道你在做什么。”朝依这下子心里着急了。

“上赶着不是买卖,你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冷岩果然是很有杀手的警觉。

按正常来说,如果他真的发现了有什么猫腻,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只会在心里注意。可是眼前这个人实在是不像有什么心机,也不像是会害她的,所以才会直接言语表。

冷岩再次懊恼自己怎么丢失了杀手的冷静和警惕,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这些话是不应该说出来的。

“我能有什么阴谋?”朝依眨着纯洁无害的大眼睛:“我就是看姑娘气质不凡,长得好看,所以才...”

冷岩伸手就拨开了她的手:“我看你还是在这里等下一个目标吧。”

朝依手一下子就抓空了,心里也空落落的,脑海里突然涌出来的想法就这么被破灭了。

哄着骗着,强逼着都不行,难不成真的之后把真相给抖露出来?那他们两个还愿意写名字吗。

朝依心情一下子就不爽了,也就不愿意再看到冷岩去看究竟,只是看到她出了茶馆,拐了弯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朝依把心情收拾好了准备去找她,继续去观察他们两个的进展的时候。居然发现冷岩已经住进了蓝奇佑的家里。

朝依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嘴巴张开都合不拢了:“不就是一个晚上吗?怎么回事儿,发展的那么快!”

朝依放下手中的镜子,一刻都坐不住了,直接就奔向了蓝奇佑的家。

朝依手刚想敲门却顿住了,她得隐身才行。

朝依隐身之后偷偷的从旁边溜进去,就看到蓝奇佑居然在厨房里忙碌。

朝依觉得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一个油嘴滑舌,吃软饭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厨房里忙碌。

等朝依在靠近几步突然闻到里面不是饭的香气,而是十分苦,十分苦,特别呛鼻的药味儿。

这是有人受伤了。朝依第一个想法就是受伤的人肯定是冷岩。

朝依这次偷偷的溜进了冷岩的房间,果然,冷岩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嘴唇都没有血色。

这画面里的看的不是那么仔细,只看到冷岩安静的躺在床上睡觉,她就心里一个激动,直接扔下镜子跑了过来。

跑过来之后才发现,原来冷岩不是睡觉,而是昏迷。而且看上去应该受伤受的很严重,面色都白了,没有一点点血色。

朝依这才是更搞不清楚状况了,一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晚上都是受伤的重地吗,怎么那么多对儿在一块儿的情侣都是晚上受伤又一起相处的。

难不成这就是人间情爱的秘诀!朝依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说不定以后就用得上,呸,不对,自己怎么可能用得上!朝依在心里自己反驳了自己。

朝依这边正想探上手去看一看冷岩的伤,那边门就被打开了。蓝奇佑弓着身子端着托盘儿就跑了进来。

托盘上面放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儿,朝依立马避开了点儿路,生怕自己挨着时。尽管他已经刻意避开了很远,还是玩到了那要传来的苦味儿。

朝依忍不住捏了一下鼻子,天呐,这个药也太苦了!

要不是看着眼前的冷岩真的受伤了,她还以为是蓝奇佑在恶搞冷岩。并不是真正的要给她治病喂药,因为她从来没闻到过这么苦的药,苦的有点儿犯恶心。

朝依忍不住想干呕,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果然是个人都会受不了这个药的苦味儿,就连身经百战的杀手冷岩再闻到这个药味之后,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蓝奇佑显然是看到了她皱眉头的动作,可是冷岩并没有醒。朝依还完全是他状况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蓝奇佑嘴角似乎是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刚才的那份着急却是消失了几分。

而在蓝奇佑给她喂药的时候,冷岩却是紧紧的抿着嘴,怎么都不让勺子里的药进去。

朝依只觉得这一幕可神奇了,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和违和。

“你得吃药,要不然你身上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蓝奇佑道。

朝依只觉得这一幕更加神奇,更加不可思议了。冷岩此刻不是还正在昏迷着么?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朝依忍不住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蓝奇佑刚刚拿的那一勺药几乎全都留在了冷岩的脸上,根本就没有进肚子里。

于是蓝奇佑又直接成了一勺药,这次味道冷岩的嘴边。

冷岩的嘴唇依旧是紧紧的抿着,就是不喝药。蓝奇佑似乎也有点受不了这个药的苦味儿了,把药单远点,自己狠狠的大口呼了一口气。

然后下一幕,他居然直接喝了一口药,紧接着就把嘴覆上了冷岩的嘴。

朝依这下子真的是大睁眼睛,我的天呐,这个冲击力比在镜子上看到的大多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这就亲了!前面几个人都没他们这么直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恢复容貌 果真是个渣男!果真是个油嘴滑舌,油头粉面的小贼!朝依在心里再次怎么评价。

并且觉得冷岩这次是亏大了!怎么就接了这么一个任务,还得和他谈情说爱,倒不如直接一刀了结了他。这一亲可真是恶心!

朝依浑身倒立寒毛,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然后居然擦了一下自己的嘴。是有点代入感太强了。

冷岩这下子再也装不下去了,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蓝奇佑的肩膀上,直接把他拍退了好几步。

然后就从床上支起身子,狠狠的咳嗽,把嘴里的苦味全都给吐出来,又接着狠狠的抹了一下嘴巴,和朝依的反应一模一样。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冷岩已是咬牙切齿。

“姑娘,我刚刚可是在问你吃药,要不然你怎么能醒过来,你这是好心当做驴肝肺。”蓝奇佑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辩解。

“你。”冷岩居然一时间有些口卓,她总不能说自己一开始就是装晕的吧。

但很显然,蓝奇佑是故意这么说的,也是知道她分明在装晕,故意拿了那么苦的药来喂她。

朝依已经有点看不下去了,她觉得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和别人都不一样,如果再看下去,很容易长针眼。

她没忍住打了个寒战,就直接离开了,不能看,不能看。

卓文公子这边,准备了这么久,父亲的忌日总算是到了。

流程还是和往年一样,东海公主专门给驸马建了个墓园。墓园里面坟墓旁边有一棵大树,似乎是在守护着坟墓。

每到祭日,东海公主就会亲手,把她自己和卓文公子写的祝福条绑在大树上,再把上一年的那些布条全部解下来,其实就相当于是换新的。

说是祝福条,但东海公主写的大多都是一些唠唠叨叨的这些时间发生的事。他们是通过这种方式,让已经死去的驸马知道发生了事,让他知道还有人在想念着他。

卓文公子其实并不相信这一点,人死如灯灭,就算是神仙也是如此。有的有机缘的,说不定还能残存一些魂魄,等待再次重生。可如果是没有机缘的,那就真的如人一般,死如灯灭了。

每年都弄这些,只不过是让活着的人得到一个心安,得到一个安慰。

今年似乎又是不同的,因为东海公主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居然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卓文公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但又莫名的觉得这样东西非常亲切。

“这是你父亲留下来的明丹。”东海公主柔情的看着躺在盒子里已经有些暗淡无光的珠子。

鲛人一族生下来身体就有两颗丹,一颗是蕴含修为和力量的内丹,另一个则是负责净化和纯洁的明丹。

虽然明丹里面也蕴含着无限大的力量,但如果从体内逼出来,并不会对鲛人有什么伤害。而又因为明丹蕴含着纯洁净化的寓意,所以鲛人会把明丹送给自己心爱的人。

这也是驸马当年还送给东海公主但是还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我原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给我,却没想到他原本是他在送给我的。”东海公主说起往事,眼底难免有一些伤感:“我很早之前就知道鲛人族有这么一个规矩,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的父亲把它送给我,可是我等了好多年都没有等到。却没想到在我等到的那一刻,就是天人永隔。”

“母亲,你也莫要太悲伤了,父亲也不希望看到你...”卓文公子这些天都已经习惯了,母亲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已经死去的父亲身上,以前本来就是如此,可最近这段时间似乎思念越来越重。

“我知道。”东海公主擦了一下眼角的泪:“如今我就把它给你了。”

“给我?”卓文公子不知道东海公主的用意是什么。

东海公主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就直接把明丹送入了卓文公子的体内,卓文公子只觉得体内涌进了一股如清泉般清澈让舒畅的气息。

然后周身都在发生变化,这股气息似乎贯穿他的全身,甚至到达指尖。

“果然是这样,这个东西果然可以治你脸上的疤痕。”东海公主看着他脸上淡然的疤痕慢慢愈合,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我早就猜到的,我只是不想把他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以前是我自私了。”

卓文公子心中疑惑不解,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原来有疤的地方,现在真的已经完好如初,没有一点点疤痕。

也不能说完好如初吧,他从生下来脸上就带着这两条疤,根本就没有完好如初过。

“当年我身中剧毒,你父亲就是用明丹替我净化身上的毒,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使他毒入肺腑。”东海公主呆呆的看着卓文公子,真的是太像了,他们父子两个长得太像了,一时间不禁慌了神。

“母亲...”卓文公子喊。

东海公主这才恍然回神,刚刚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的画面,那真的是一见钟情,可惜...没有一起熬过岁月漫长。

“我知道你早就已经在海里待烦了,如今也忙完了,你愿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东海公主叹的口气。

卓文公子本来就是打算今天忙完之后就离开了,可是东海公主这么一说反倒是有些好意思了。

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离开了,不好意思什么的跟想念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朝依溜溜达达回到家之后,就看见自己的屋门口居然插着一木桩的糖葫芦。这个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和前两次一样的亲切。

就在她嘴角咧起来的时候,朝阳从旁边走过来:“喜欢吗?”

朝依嘴角的笑顿了一下:“你买的?”

“嗯,那天就发现你喜欢吃糖葫芦,可惜我上次去街上的时候没买到,今天特地去买的。”朝阳显然是一幅讨表扬的表情。

“喜欢,谢谢。”朝依点头,心里同时有些懊恼怨恨自己: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呢?真的是莫名其妙,不准再想他了,不准想!

朝依恨不得锤一下自己的脑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开窍 她恨不得直接捶一下自己的脑子,把那个人从脑子里锤出去。且不说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有没有恩怨,就只说他离开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就说明他在骗子,你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朝依有些烦闷的拿了个糖葫芦就往嘴里塞。

朝阳心里也是非常高兴,尽管看出来她心情有些小郁闷,但因为她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子暖流。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朝阳问。

“嗯。”朝依点头,这会儿去了又想到了蓝奇佑和冷岩,心里完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半天的功夫就...

“就是有些事儿想不通。”朝依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旁边的凉亭一坐下,从这里可以看到漂在水坑里头那些蓝色花,看到那些淡蓝色的花,心情又好了一些。

“世上想不通的东西多了去了,不如放一放。”朝阳道。

“嗯。”朝依点头:“就是觉得太闷了。”

其实还不是因为不是和卓文公子在一起,要是是和卓文公子在一起,就算是整天睡觉也不觉得闷。

“要不我们去游湖或者爬山?”朝阳询问。

朝依看了他一眼,朝阳解释:“京城里的显贵都喜欢租个画舫游船,也喜欢几人一起相约去爬山。如果你觉得无聊,不如我们一起...”

“爬山吧。”朝依道。

“我以为你会想去游湖。”朝阳道。

朝依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不喜欢水。”

朝阳脸上的神情变了变,不如刚才那么好看了:“是因为经历过什么吗?”

朝依很显然是不想提起那段事情的:“不想提。”

“没事儿,我们不提。”朝阳还是善解人意的起身就要去准备东西。

“不用准备什么的,就是出去溜一溜,心情有些闷。”朝依阻止了他准备收拾东西的动作。

其实周围也就两座山,朝依和朝阳还都去过,但是一天只能又不能跑到别的地方去爬山,所以就只能去去过的地方,只不过这次走了不同的路而已。

朝依还从来没有这么正儿八经的爬过山,以前都是直接用仙术直接就上去了。这回子一步一步的爬起来才知道,原来上山那么累,做人可真不容易。

朝依和朝阳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太阳已经西斜眼,看着就要落山。

朝阳背上背了一个包裹,尽管朝依如何阻拦,朝阳还是收拾了一些东西,非说一会用得上。

朝依并不觉得能用得到这些东西,没想到还真能用上。因为他们爬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山顶上的温度远比下面要冷的多,尤其是已经到了晚上,冻得他们瑟瑟发抖。

朝阳包括里面带的就是一些厚重的衣服和小单子。他们换上厚重的衣服之后把单子披在身上。

由于只拿了一个小单子,所以他们两个共同披着,肩膀挨着肩膀,离得极近,似乎有些暧昧。

但在朝依心里却是无比坦荡荡的,因为她只把朝阳当做弟弟。

朝阳心里就不那么坦荡荡了,毕竟打从一开始就是‘心怀不轨’的。

“没想到山顶的星星那么明亮。”朝依感受着这干净旷达的空气,看着明亮的星星,心情又好了一些。

“日出更美,我们一起看日出吧。”朝阳道。

“嗯。”朝依点头:“反正都已经上来了,那就把风景都看一遍。”

“现在心情好了吧。”朝阳问。

“好多了,谢谢你陪我。”朝依笑着。

“朝依,自从那次之后,你的心情就一直阴晴不定,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因为他的缘故。”朝阳其实并不想谈这个话题,但这个人的确是永远横亘在他们中间,如果不去碰,那就只能粉饰太平。

“对不起啊,最近确实有些阴晴不定,估计吓到你了。”朝依也察觉到了,比如自己上午的时候心情还不好呢,这会儿又已经觉得不错了。

“怎么可能会吓到我。”朝阳笑着:“我只是有些...其实就是不想看到你为了他总是...”

朝阳这个学习能力超强的天才,一时间居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朝依疑惑的看着他。

“其实就是不想看到他对你的影响有那么大。”朝阳一咬牙干脆的说了出来。

朝依显然是一副不解的神情。

“朝依,你明明知道他和你之间绝对横着上一辈子的恩怨,你就不能不那么...不那么想他吗。”朝阳终究是有些急切了。

朝依猛的别开了脸:“我没有想他。”

她怎么可能会承认?她怎么可能会承认她其实天天都在想他?她怎么可能会承认就在蓝奇佑和冷岩亲吻的时候,她心里居然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然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卓文公子?这些她都是不会承认的?

“你嘴上明明说的没有,可你心里分明就是在想他。”朝阳似乎也拧上了劲儿。

“朝阳,你别说。”

“我知道你不高兴听这些,可是...可是你们两个就是不可能的,你就不能看看别人,把他放下吗。”朝阳觉得自己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已经很尽心尽力了,她怎么就不能转头看看自己呢。

“看什么?”朝依很是疑惑不解,因为她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那份思念,其实就是爱情的萌芽,这个在感情方面迟钝的大脑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朝阳居然有些哭笑不得,怒气都不知道往何处发。

“明白什么?为什么要看身边的人?”朝依这下子更加糊涂了,“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朝依,你不明白吗?我喜欢你,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我一直陪着你,一直照顾你,就是想让你看到我喜欢你。”朝阳居然直接表白了,“我希望你能看看我,别总是想着你的卓文公子,他和你之前是有跨不过去的坎儿的,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不能喜欢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故意逃避 朝依的表情就如同遭受了雷劈,她从来不明白自己的这份心思应该叫喜欢,难道朋友之间互相思念一下不是正常的吗?原来这就是人间的喜欢。怎么可能?自己可是提倡只要未来不要爱情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人?

“朝阳,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在发什么神经,我根本就不喜欢卓文公子,我和他只是朋友的关系。”朝依最先开口却是否认这段关系,而不是直面朝阳对她的喜欢。

“好,就算你对他不是喜欢,只是朋友,那你能不能别再想着他了,你看看我。”朝阳不打算和她争辩这个。

“为什么要看你?我一直在看你啊!”朝依这次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是一直面对面的看着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看。”朝阳自己都快被她给气笑了,一时间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只是不想面对,所以在装:“是感情上。”

朝依在这方面的确是有些愚钝的,观察别人的时候还倒好到自己身上,就有些绕不过来了。

“朝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朝阳急切的问,他已经默默的在心里记挂了她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出来找到她,自然是很着急的。

朝依懵懵懂懂的点头:“你只是我弟弟,亲弟弟的那种。而且,我来人间是有任务的,况且我不需要爱情。我觉得今天太晚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朝依这回子是明白了,只是不想要。且不说他一直奉行的是不要爱情,就算真的要也不会是对面的朝阳,那可是她的弟弟。

“可是我今天坐在这里的是他,是不是就不一样了?”朝阳固执的拽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非要弄个明白。

“不管是谁,我都会这样说。”朝依此刻还没回过味儿来,自己心里自然是坦荡荡的,现在的她只把卓文公子当成朋友:“你是我弟弟,他是我朋友。”

朝阳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儿,总之是有些挫败的。他心里也是明白的,虽然朝依说他是弟弟,卓文公子是朋友,但就朝依对他的思念来说,早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

朝依已经不想再继续待下去,省的对方再说出一些难以抉择的话。

其中想要离开的时候,朝阳却又可怜兮兮的想要她留下来陪他一起看日出。

朝依心里犯嘀咕:怎么朝阳说变就变?刚才还抓着自己的胳膊一幅固执无比的态度,这会儿就变得撒娇起来,变化的这么自然,毫无衔接的痕迹!

朝依看着这好看倔强,有些稚嫩的脸露出撒娇的神色,自然也是不忍心再拒绝。哎,她果然是个毫无原则的看脸派。

再仔细拐回就想想,如果当时朝阳长得不是那么好看,那么可爱,她也许不会收养他。

再拐回去仔细想想,朝依虽然是明面上收养了他,可实际上并没有照顾过他,甚至一直都是他的照顾自己。自己是不是收养了一个弟弟,这是找了一个保姆。

朝依想到这里,再讲到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其实那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表白,朝依现在已经明白过来了,只是不想承认。

有些东西不揭开,还能蒙混过关,彼此还能和平相处。可是要弄得明明白白,那就只能伤了和气,更何况他们两个还住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处的那么尴尬。

朝依心情沉重了几分,又突然想明白了:肯定是因为她在他无助的时候出现了,并且收养了他,给了他一个家。所以他才把这份对姐姐的,对亲人的依恋,变成了爱恋。

一定是这样,他年纪还小,读的书又多,肯定是读杂了,读着读着就把感情给混在了一起。一定得让他明白,这只不过是对亲人的一种依恋,是那种离不开的感觉。

朝依此时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在心里把自己给说服了,就等着有空把他也给说服。

不过一会儿太阳就出来了,山顶上的日出果然是壮观的,那太阳红的红得似火,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朝他们奔来。朝依以前从来没有观察过这样的美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居然还觉得有些震撼。

在天上的时候看到的星星月亮太阳就那么一点,原来在人间可以看到那么大。

朝阳在日出出来的那一刻,居然闭上眼睛,嘴里喃喃自语。朝依疑惑的看着他,随后也学他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朝依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朝阳居然笑着看自己,她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了?”

“有人曾在书上云,对着日出许愿,那愿望就能实现。”朝阳道。

“怎么可能,你还信这些?”朝依自然是不信这些的,就算真的有用,那你的愿望只是在心里说,天上的太阳神也听不到呀,怎么帮你实现。

“原来是不信这些,但是现在我想信。”朝阳道:“而且书中还说,如果有个人陪你一起看日出,并且在日出之时许下愿望,那这个陪你看日出的人就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永不分离。”

朝依大脑旋转了一下,立马拍着他的肩膀道:“这个倒是真的,我可是你姐,咱俩是实打实的亲人,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你。”

朝阳此刻也看出来了他的故意回避:“可你是神仙,你完成了任务终究会走。”

“我以前不就说过吗,我想办法带你一起回天上。”朝依还记得自己以前说过的这句话。

“可我以什么身份陪你回天上呢?”朝阳眼神中透露着期许。

“我弟啊!我亲弟弟的身份。”朝依笑的没心没肺。

朝阳笑容里带了点苦涩,哎,又是弟弟又是弟弟。朝阳有些担心自己会一辈子陷在这个身份里,再也跳不出来。

朝依连上依旧是带着笑,心里也有点虚:他应该明白了吧,我们两个是亲人,是亲人,实打实的亲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一定是会好好对他的亲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公子带着美色回来了 朝依和朝阳看完了日出就要回去,可朝依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饿的不想走。

仔细算一下,也的确是从下午出来到现在就一直没吃过饭。

朝阳想的还是很周到的,出来的时候还带了一点点心,可是点心太甜,吃不多,而且很快就吃腻了,可还是一直饿着。

既然日出已经看完了,就不用一直守着了,朝阳就去给她摘果子吃。朝依直接躺在草地上,百无聊赖。

不知过了多久,朝依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她立马侧躺过来,撑起身走,嘴里说着:“怎么那么久,你总算回...”

朝依的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他看清了对方的模样,这个人不是朝阳,顺着模样有些陌生,她都不认识,但身上的气质和气息却让人觉得熟悉。

朝依就那么侧躺在地上,半撑着身子,怪怪的。对面的人也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朝依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然后又接着站起来。

“你是?”朝依小心的询问,她一边问一边往前走,主要是觉得面前这个人长得太好看了,而且给她的感觉是无比的熟悉。

“朝依。”卓文公子有些微薄的红唇轻启。

这个声音?朝依猛得一挑眉毛,这个声音和她在梦里想过无处次的那个声音是一模一样的,和海螺里传出来的那个声音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声音,这不就是公子吗?

怎么可能?公子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没带面具?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这都是假的,难道自己是他想到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反正不管是哪种可能,朝依都不相信现在眼前站着的人真的就是公子。

朝依脚步加快了些,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脸。

那好看的脸瞬间被他掐的鼓起来一块儿,这触感好真实!

“朝依,别闹。”卓文公子面对她的这般无礼,居然是笑着的。

这一幕让卓文公子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她就掐自己脸的样子。

“这是真的,你真的是公子?”朝依整张脸的表情都是看古怪,她依旧觉得这一切很不可思议,虽然已经不再掐他的脸了,但是确实在揉他的脸。

的确是真的,这温暖的软软的感觉,公子居然长得这么好看!天哪!公子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朝依在心里大声的呐喊了两句,既然长得那么好看,那平常又为什么要带个面具遮住样子!这太不合理了,这太不合理了!

想想自己当初对公子的容颜的猜测,什么老头,什么相貌丑陋,就唯独没猜到对方是一个长相那么好看,那么惊世骇俗的人。毕竟哪个长得好看的人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长得好看,会把脸给遮起来呢?

“当然是真的。”卓文公子伸手附上了朝依的手。

朝依的手就这么摸着卓文公子的脸,虽然以前不在来回的揉,但手里那光滑细腻的触感依旧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朝依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居然吐了个口水。她有些讪讪的收回了手,在心里警告自己:天呐,天呐,怎么又犯花痴了,不行不行!你这样可不行,你得淡定。

“朝依,对不起,家中的事务实在是太繁忙,脱不开身,让你久等了。”卓文公子上来就承认自己的错误,虽然他并不算是有错。

朝依此刻已经背过身去,不敢再直视他,双手捂在了自己的心脏处,自己的心跳的太快了,快得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我从未怪过公子。”朝依亿开口就是口是心非,言不答中。

她浙江可是无比抱怨卓文公子不在,怎么不快点回来的,这会儿又不怪了。

“那我们回家吧。”卓文公子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不容她拒绝。

朝依先是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离开了:“不,我已经有新家了。”

“没事儿,在搬回来。”卓文公子当然知道她已经搬走的这个事实。

因为他回来第一件事自然是先回停云小筑,可是在停云小筑里面找了一圈,居然都没有看到朝依。同时也注意到朝依的房间已经空了,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卓文公子资就已经极了。

他立马叫出来了土地,土地见到他后的第一反应是惊讶,吓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反应了好一会儿,土地这才磕磕巴巴的说了这段时间朝依发生的事儿。

可在卓文公子询问朝依为什么会搬走的时候,土地就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卓文公子立马就问了朝依现在的去向,然后就赶了过来。

他有点不敢问朝依搬走的原因,万一这个原因跟他有关系,那他该怎么解释。所以倒不如直接不问,先把她哄回去再说。

“我是不会搬过去的。”朝依你就是不敢直视他,她怕自己一看到他就控制不住,然后就露怯。

“是不是因为我迟迟不回来生气了,我给你赔罪,给你买糖葫芦吃。”卓文公子笑着,让那张本就好看到连更生出了几分少年的明媚。

朝依觉得对方就是在用笑容来魅惑自己,本来就长得这么好看了,就不要再乱笑了,笑得她心里痒痒的,有小鹿在撞。

朝依不经意的和他来了个对视,眼睛就挪不开了。这人长得太好看了,就连那眼睛都是清澈无比,眼睛里似乎蕴含着星辰大海。

“你当我是小孩子,我可不是糖葫芦就能哄好的。”朝依果然是太没出息了,面对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根本就生不起来气,根本就不想提以前的那些事。

“那就再买些糖人,糖炒栗子,糕点和糍粑糕。好不好?”卓文公子一一细数着她平常喜欢吃的甜食:“还可以再去香满楼大吃大喝一顿。”

朝依不得不承认他太了解自己了,他说的这些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卡儿上。

就在朝依快招架不住的时候,朝阳非常适时的捧着果子就出现了,他远远的就看到朝依在和一个男人说话,立马加快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东海慌域的人 等跑到跟前的时候,他一把就把朝依往后拽了几分,这也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模样。朝阳看到他的样子之后就愣住了,这个男人长得好熟悉但又比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人更加好看几分。

朝阳仔细分辨了一下,这才发现,好看的原因是因为脸上的疤没有了。这个人不就是东海太子吗?脸上的疤怎么就消失了!居然是东海太子,这也太巧了!

“离朝依远点!”朝阳挡在朝依的面前。

“你是谁?”卓文公子一眼就瞧出对面站着的这个少年,年纪比他还要小,非常的稚嫩。

卓文公子问完之后又恍然大悟:“你就是朝依说的那个弟弟?”

“我...”朝阳刚想反驳他才不只是一个弟弟。

卓文公子就自动忽略了他:“朝依,听话,跟我回去,有什么误会我们解释清楚。”

“解释不清楚了。”朝阳替朝依道:“你究竟是不是东海太子?”

朝依眼神一动,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真的是这样,难道真的...

“我...”

“我不听!”朝依做出了所有女人都喜欢做的事情,那就是逃避:“朝阳,我们走,我们走。”

朝依催促朝阳快点离开,朝阳其实是想等着卓文公子直接说出来身份,这样也好断了朝依的念头,可是朝依明显是一副想要逃避现实,根本就不想知道的模样。

朝依至始自终都没有再看卓文公子一眼,整个人就是落荒而逃。

朝阳其实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朝依总是这么一二再再而三的逃避现实,一次一次的说明她心里就是有卓文公子。

朝依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她其实想不明白朝阳为什么突然问他是不是东海太子?难不成朝阳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那么笃定地问出口?所以他真的有可能是东海太子,对不对。

如果真的是东海!不对!

朝依猛的一个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她的印象里,那个陪着他一起玩耍的东海太子虽然和现在的卓文公子长得一样好看,但他脸上明明有两道淡蓝色的疤痕。

他小时候还就是因为这两道疤痕不被母亲喜欢,被小朋友们欺负,自己才出手救他。

可现在的卓文公子脸上干净无比,所以一定不是!卓文公子一定不会是东海太子。

朝依想到这里,心情莫名的就好了一些,心里也松了口气,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可那笑容也就是转瞬即逝,因为她心里明白,就算知道对方不是东海太子,可他也是其他三海的太子,终究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卓文公子并没有因为朝依的拒绝而放弃,虽然朝依拉着朝阳落荒而逃,可是卓文公子却一直跟着朝依的身后,一直跟到了他们现在住的地方。

卓文公子直接隐去身形就跟了进去,当他看到朝依的房间外种着的是漂的小水池上面的花,心里就已经有了些异样。

他怀揣着这股异样走进小水池,轻轻用手撩了撩那里面的水,果真如他猜想的一般!

这...

卓文公子眼神变得凌厉,盯上了朝阳的房间。

朝阳拿在手里的这本书已经好久没有翻过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书上面的文字,却是通过书上面的文字再看不知道的地方,心里早就已经走了神。

卓文公子突兀的出现了他房间的时候,他也一点都不惊讶。

“你究竟是谁?”卓文公子直接开门见山,死死的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就知道你会跟过来!”朝阳身上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他放下手里的书,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冷淡了许多。

此刻的他特别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身上的气息十分肃杀。而卓文公子周身虽然也冷淡了几分,可以就透露着他这些年的修养,温润如玉。两个人简直就是不同的两个极端,一个如地下鬼妹,一个如天上星辰。

“屋外的水池里是海水,上面的话是深海蓝忧,你到底是谁!”卓文公子拳头紧紧的握着,他心里十分不安。

“我凭什么告诉你!”朝阳冷冷的一笑。

“深海蓝忧来自东海荒域,那里住着一个神秘的部落,而这个部落一直都独立于龙宫之外,他们自成一体,终年隐居的境地之中,不与东海里的其他人来往,也不允许东海的其他人进入慌域。”卓文公子虽然说来追问他的身份,可实际上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朝阳居然是面不改色,依旧是那么冷静,嘴角还是挂着一抹冷笑。

“你真的是东海荒域的人!”卓文公子眼神在这边的凌厉,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不可忽视,逼人的气势。

“是又如何?你怕了。”朝阳十分淡定的道。

卓文公子色色的盯着面前的人,再判断它在东海荒域里面到底是属于什么地位。

“朝依你想说你最聪明,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了,那你倒是猜猜我到底是谁。”朝阳显然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显然是因为朝依之前说的话心生不满,故意刁难他。

东海龙宫对东海慌域的记载并不多,他之所以知道东海荒域有深海蓝忧您是来自于他母亲年轻时闯入深海荒域的那次经历。

深海慌域所处的位置比龙宫所处的位置还要深,而慌域和其他地方的交界处都有一层雾气,只是站在那物体的交界处就已经感到了无比的苍茫,即便还没有走进去,就已经令人毛骨悚然,心生畏惧。

所以那边地方虽然也属于东海,却一直没有人去征服。甚至都没有人知道那片地方里面到底有没有生物的存在。

直到东海公主负气闯入了慌域,然后身中剧毒从里面逃回来,大家这才知道慌域不仅是从外面看上去那么恐怖可怕,明明也照样的确是恐怖可怕的。

进去之后就是一个毒帐,那毒仿佛能够渗透人的皮肤,直接钻入人的肺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秘密全部曝光 在毒气弥漫,自己被毒气侵染,马上就要晕倒的时刻。东海公主似乎听到了人声,这才确定这片慌域里面居然真的有生物存在。东海公主仅凭着最后一丝意识看到了一朵蓝色的花慢慢的朝她飘过来,心里升起无比的恐怖和惧怕,然后再也不管不顾的就出了东海慌域,一路回到了东海龙宫。

而他们现在对慌域的所有理解也都是来自于东海公主那次的经历。

“我不想跟你绕关子,你到底是谁。还有屋外的那些花到底有什么用,你如果敢伤害朝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朝阳居然又是一种冷笑:“到底是谁在伤害朝依!”

卓文公子虽然是不会退让的,他们两个人就这么死死的与对方对峙。

“百年前,是谁把朝依扔进了东海慌域!是谁让他小小年纪就备受折磨!”朝阳分明就是杀人诛心,说的那些都是卓文公子再也不想提起的事。

“你怎么知道!”卓文公子心里果然是慌了,眼神也变得慌乱起来:“我当年不是故意的,后来我又把朝依给救回来了。”

“那有如何,如果不是你朝依根本就不用经历那些,你不会落在一个皮肤敏感,经不起蚊虫叮咬的毛病。”朝阳显然是很了解他们过去的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是我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遇见朝依。”

“你是小五!”卓文公子突然间恍然大悟,这个人,这个人就是朝依从荒域回来之后嘴里一直念叨着的小五。

朝阳并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卓文公子猜对了,他就是朝依嘴里念叨着的小五。

“恭喜你啊,东海太子你猜对了。”朝阳语不惊人死不休,居然直接爆出了他的身份,而且那语气十分的笃定。

“你!”卓文公子心里居然有些慌乱,第一次遇到让他不淡定的情况。

卓文公子居然一时间没有好的办法用来交换他让不说出自己的身份这件事。

可是不带卓文公子想出什么,就听到门口哐当一声。

卓文公子和朝阳的脸色都是一变,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来到门口,打开大门就看到朝依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海螺落在脚边。也不能说是面无表情吧,更像是面如死灰。

“原来是这样,你们一个两个的居然都在骗我。”朝依惨笑一声,还以为朝阳最起码是真实的,最起码是能够诉苦的好弟弟。

却没想到所有人都是假的,所有人都有另外的身份,所有人都在骗他。

朝依指着地上已经摔的有些破裂的海螺:“朝阳,海螺是你调换的吧,我今天才发现他和原来的海螺长得有些不一样。”

朝依笑容里带着几分悲伤。

“朝依,你听我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和他...”

“我不想听你们任何一个人解释!”朝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甚至向后退了几步。

“朝阳,我一直拿你当亲弟弟看到。我甚至还在担心等我任务完成要离开你自己一个人可怎么办,我还在想着该怎么样才能把你带回天庭,我一直认为我们两个是可以坦诚相见的。可是结果呢!你居然也是东海的人!呵呵,这还真是可笑!那之前你做乞丐,你被大乞丐欺负,你浑身是伤你跑过来求我,这些也都是演戏吗?”朝依想到之前的种种,就觉得心里无比的难受。

“我...我的确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朝阳吃个给人的感觉,和刚才跟卓文公子对峙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此刻的他周身的气势柔和了几分,甚至话里话外还有那表情都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卓文公子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你是绝对不会撒娇的。

“那你就用这些谎言来骗我吗!”朝依这次根本就没吃他这一套,狠狠地瞪着他。

紧接着就把事情转向了卓文公子:“还有你!不管是你当初要走,还是你是神仙这些都是我自己发现的,你从始至终就没有打算要告诉过我任何事情,我一直觉得我们是朋友,我一直觉得我们可以坦诚相见。原来坦诚的只有我自己,这真是太可笑了!”

“朝依,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对啊!你是东海太子,你当然有你的苦衷,你怎么敢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朝依那语气表情明摆着就是嘲笑,但更多的却是心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还要靠近我!你就那么希望看到我难受吗?难道百年前你对我的折磨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在半年后出现?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的折磨我?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我当初就不应该认识你!”

朝依眼神里面全是后悔和慌乱,她只不过是听到朝阳的屋子里没有动静,她只不过是一时好奇就想听一听,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前的这两个人有哪个是可信的呢?一个都没有!这一个两个的都有秘密,都在瞒着自己。可尽管不是因为这些,就算是百年前上一辈子恩怨,他们也都是东海的人,也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朝依突然觉得有些累,到这一天天的都在做些什么,她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

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太可怕了,一个两个的都隐瞒的身份靠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男人果然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朝依失望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我不想再和你们两个人有任何关系,你们都给我走!”朝依吼着,又转头看向朝阳:“你也走,你把你东西都搬出去。我当初就不应该收留你!你不也是神仙吗?你自己找地方住去。”

朝依一气之下就直接冲进了房间,把朝阳所有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然后直接把包袱砸在了他的怀里:“你们两个全都给我走,再也不要出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一眼!都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那些年那些事 朝依直接把他们两个都轰了出去,也许是这些消息来的太突然她现在只有生气,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伤心。除了生气之外,其实还有一些失望,但唯独伤心是来的最迟的。

直到把两个人全部给轰走,她都没有听两个人的任何一句解释。事实就已经摆在这里了,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朝依看着眼前的水池,看着水池上面飘着的蓝色花,又想到这个院子里居然就只剩下自己了,而且那两个人都是在一次一次的骗自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凉。直到这个时候伤心才席卷而来。

以前发生过的,百年前经历过的种种事情,这才涌上心头。

当年,母亲带着她东海大闹,她无意间救下了并且结实当时并不受宠的东海太子,两个人年纪相当,很快就成了好友。

东海带着总是拉着她去见一些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去吃一些她从来没有吃过的食物。

两个人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可谓是两小无猜。

朝依当时年龄太小,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没心没肺的和他一直玩在一起。

有一天,东海太子突然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朝依至今都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分别,也就是一样的淡定平静。

所以她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然后就跟着他一起出去了,接着就被带到了东海荒域。

朝依当时看着面前有些害人的漩涡,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里面会很危险,她只是觉得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心生荒凉。

朝依突然心里有点害怕,但当她再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只有自己,带她来的东海太子已经不见了。

朝依环顾一下四周,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忘了来时的路。往前看是漫无目的的荒芜,往后看是不知道何处的去路。

朝依站在原地不敢动,可一直站在原地,终究是没有办法。自己不知道是往哪个方向走的,走着走着居然就走进了那片荒凉的地方。

他只觉得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明明是在深海之中,却仿佛是走在一片雾茫茫的大路上。然后就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寒冷刺骨,直透自己的心肺。

朝依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觉得眼前的一切既是黑的又是白的。居然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颜色。

她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的感觉就像是母亲拿着刀往她胳膊上划手的感觉一样。无比的恐惧袭上心头,她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一边哭着一边喊着:“苍澜,娘,你们在哪儿?我怕...”

苍澜是东海太子的名字。

越哭越痛,声音越哭越响。可是在这寂静无比的地方,自己的声音就能够传出来回声,让她更加觉得无比恐怖。

朝依不敢动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似乎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马上就要昏迷的时候。突然有一道亮光出现了她面前,紧接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就挡住了她。

朝依在醒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在一个闭塞的空间里,她拍了拍前面的东西,坚硬无比。而自己正躺在一个非常温暖暖和的地方。

朝依想做起来去发现这个空间实在是太小,根本就做不起来,但这样一个闭塞的小空间居然不觉得呼吸困难。

她不知道自己待在哪里,还以为是被怪兽给吃了,拼命的锤打着前面的硬处。

突然她所在的地方一阵晃动,然后她刚刚一直捶打的地方坐落磕了一条缝,外面有光透进来。

朝依在黑暗处呆了太久,突然看到光,眼睛有些刺,立马闭上了眼睛。等她再缓缓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有一张放大的脸。

朝依看着眼前脸的轮廓,惊喜万分:“苍澜!”

可是当她把这个名字喊出来之后,也看清了眼前的人,眼前的人十分陌生,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朝依疑惑的眨眨眼,心里那股子恐惧又涌了上来,现在的她极度没有安全感,只有身下那还软乎的东西象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忍不住往里面缩了缩,这才看清楚她所在的地方居然是一个大贝壳!

“你是谁?”朝依看着眼前这个比她还要小许多的小孩儿,刚才的恐惧感突然就弱了几分,对面的可是个孩子,能有什么危险。

“我是少域主!”小男孩儿声音非常稚嫩,可话语里似乎自带着一股威严。

只听声音和那语气就知道是养尊处优,被捧在手心里养着的,一点都不像东海太子。出见时东海太子还有几分小心翼翼和自卑,可眼前的这个人,一开口就是小小年纪自带的无比的张扬。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朝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周围的环境和刚才所在地方完全不一样,刚才的地方阴森恐怖黑暗无比,可现在所在的地方居然是富丽堂皇,明亮。

眼前所见到不是上好的玉珊瑚,就是夜明珠。别致的像是一个小姑娘的房间。

“本少域主还要问你,你是谁?你怎么来这儿的?”

这个人就是现在的朝阳,当时的小五。

为什么会叫他小五呢?因为他在家里排行第五,上面四个全是姐姐。

这就是朝阳和朝依的第一次见面。

东海太子受了母亲的嘱托,把朝依送去了东海荒域。可是歪打正着之下,她的哭声引来了东海荒域的少域主,被少域主给救了。

虽然她被救了,可他还是吸入了一点毒气,好在吸入的毒气非常少,朝阳身上的药能够救她。可尽管是这样,但是还是留下了后遗症,那就是从此以后夜晚不能待在草木多的地方,否则就会被毒虫叮咬。也就是成了易被毒虫叮咬的体质。

朝依当时听到这个后遗症的时候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也就一直没记住。

朝阳身边的人都十分忌惮宠着他,所以在他身边的都是上下属,没有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找师傅借钱 所以朝依的到来简直就是照进他无比无聊的生命当中的一束有趣的光,朝依想回家,想去东海龙宫找自己的母亲。

可是如果没有朝阳的帮助,她根本就出不去那片毒气。朝阳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放她离开,非要让她做他的玩伴。

虽然朝依想快点离开,可为了能够尽快离开,还是答应了做她的玩伴。两个人就因为这样还真的相处了一段时间,朝朝似乎格外喜欢朝依,也真的很照顾朝依。可朝依当时心里想的就是陪他玩好了,照顾好他,让他快点儿送自己离开。

朝依最后还是走了,虽然朝阳十分舍不得。但是朝依却说以后你可以来找我。

虽然朝依当时只是为了能够尽快离开随口一说,但是朝阳却一直记得,直到现在获得了自由,终于来找她了。

这些就是朝依和朝阳以前的小时候发生的事。

朝依回去的时候,她母亲都快急疯了。而东海公主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朝依当时刚回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东海太子,一直到她母亲心灰意冷的带着她离开,她也再也没见过东海太子。

其实她当时回去之后还挺想见一见东海太子的,她想问他为什么把她一个人留在东海荒域?为什么她哭着喊他,他都没有出现。

朝依当时小小的年纪,根本就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就是想问问不是说好的朋友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朋友?

可惜一直到离开,她都没再见过东海太子。而这份不解,随着时间的沉淀慢慢的让她有了新的认识。这份不解最终变成了永远都不可原谅的错误。

朝依一个人倚着门槛儿,自从被月老师傅带回天上之后,她就看到了更多有情人的相爱,相离和相恨。

所以她就越加坚定自己内心的那个想法,爱情什么的一点儿用都没有。

所以几百年了,她身边唯一出现的两个男子就是卓文公子和朝阳。

但很可笑的是,卓文公子居然就是东海太子苍澜,朝阳就是小时候那个小五。

别说她压根就不想要什么爱情,就算真的想要,也不可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这两个人都是东海的,她和东海,和四海都不想有任何的牵扯。

命运还真是可笑,兜兜转转的居然又把她们给连在了一起。

朝依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永远都无法抹去的疤痕:“母亲,我一直记得你死之前跟我说的话。所以我这些年一直过得很开心,一直装作无忧无虑,一直装作没心没肺,我不打算接受任何人,也不打算再和四海的人有任何牵扯。母亲,你说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孽缘吗?为什么我尽量的去避免,偏偏却又能遇到。”

朝依突然间想到了天帝所说的天道,师傅口中所说的不可说。

什么天道,什么不可说,难道这些东西真的就是冥冥之中的推手,难道真的就无法改变吗?

不是的,任何事情都是有办法改变的。朝依从来就不信命,更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

就算她现在做的任务也是顺应着天命,也是有时候的不得不低头。可是在她自己身上,她偏不信命,她偏不要跟着命运走!

不管是东海太子,还是东海少域主,她都不要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朝依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个房子当初是朝阳买的,不管这个房子上面的地契和房契写的是谁的名字,她都不要再住在这里。

朝依并没有悲伤很长时间,她就又开始打包收拾行李,直接带着自己的包袱就离开。

朝依是没有地方可去的,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想了很久,居然发现只能去求自己的师傅。

朝依直接去了月老庙,她第一次那么虔诚的对着自己支付的雕像拜了又拜:“师傅,你快出现一次吧,徒儿真的需要你。”

月老果然不负众望,先是大门突然无风自关,紧接着月老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哎呦,我的好徒儿居然有主动求为师的时候。”

朝依这回可真的没有闲工夫和自己的师傅瞎闹:“师傅,你借徒儿点钱吧。”

“钱?”月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这我可就真的爱莫能助了,为师怎么可能会有人间用的钱?”

朝依心想也是,她自己都没有钱,师傅怎么可能会有钱?

“那师傅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法器,送我一个,我拿去典当些钱,我得先找个地方住。”朝依道。

“找个地方住,为师记得...”

“那个地方不能住了。”朝依道。

“哦?”月老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而且那笑容十分有点像是八卦。

“师傅,您年纪都那么大了,整天管理那么多人间的情情爱爱,怎么还那么八卦?”朝依道。

“你和别人怎么能一样,你可是为师最中意的徒儿。”月老一副正经的模样。

“师傅,您就我一个徒儿行吗?”朝依知道月老八卦的性质。

“你若不告诉我缘由,为师也是担心你。”月老终于正经了一些,脸上的八卦神色也收了几份。

“师傅,我还记得你上次来的时候,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不可说不可说。师傅,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了?”朝依脑袋突然灵光起来,想到了那次她师傅的欲言又止。

“不可说不可说。”

又是这一个词,朝依听得都有些烦了。

“师傅,其实我这么多任务都是有人在帮我的。那个人居然就是东海的太子,我也是刚知道。”朝依也是真的很想找个人倾诉。

月老点了点头。

“我之前还说养了一个小孩儿,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可怜的乞丐,却没想到他居然是东海少域主。”朝依又继续倾诉:“我是真的没想到,我身边出现的两个人居然都和东海有关系,我真的一直在极力的避着东海了。”

“哎,朝依有些事情是躲也躲不过去的,这都是天意。”月老继续摸着自己的胡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仙湖路神仙酒 “可我不相信什么天意,凭什么一切都是天意。难道我母亲的悲剧也是天意?难不成天意是让我重复母亲的悲剧?”朝依一下下的质问。

“你又怎知一定会是悲剧?”

“那谁又知道一定会是好的结局。”朝依道。

“没有人知道,但人走的每一步都在顺应着天道。”月老道。

“师傅,是不是成了老神仙,就总是喜欢把天道挂在嘴边。”朝依问。

月老直接笑出了声,随后点了点头:“是当你看透了一切,就相信这世间真的有天道了。”

“反正我现在是不信,师傅你就给我点东西吧,让我拿去找个地方住。”朝依虽然一直在嘴硬,可的确必须得求自己师傅,要不然自己连个可以典当的东西都没有。

在人间就是麻烦,处处都得需要钱,哪像是在天上,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俗物。

月老非常不情愿地从自己的腰间摘下了一个玉葫芦,这葫芦可是我的宝贝,你别看他只有一点点,可这里面确实蕴含着无限的琼浆玉液。

朝依都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了,当然知道他腰间带的这个葫芦有什么作用。

“师傅,你真的把他给我?”朝依眼中灵光一动,她想到了一个即使不典当到东西也能挣到钱的办法。眼前的这个宝贝葫芦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噱头吗。

月老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时间拿着自己的葫芦居然不舍得给她了。

朝依则是丝毫不见外一把就夺了过来:“师傅,我就知道你对徒儿最好了。你放心,这个葫芦你是怎么给我的,我到时候再怎么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只是借用一段时间。”

“你呀,整天想些没用的,你的任务完成多少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天庭。”月老突然把话题拉到了正事上。

朝依有些非常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完成的挺多了,有了很大的进展。”

月老伸出手掌挥了挥:“把你收集名单的小册子拿过来。”

朝依面上苦兮兮:“师傅,都是人名,没什么好看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收集名单的时候都要把我拿出来说事!”月老的神情十分严肃,那样子真的是像极了要抽查学生课业的老师。

朝依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了小册子。月老表情严肃的翻着:“少拿这个来忽悠我,我要的是你记人名的小册子,不是土地神给你的花名册。”

“师傅,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朝依一下子就泄了气,她原本想用土地给他的花名册挡一挡,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看穿了。

现在,朝依十分严重的怀疑,师傅是明明知道会发生这一切,只不过是什么都不管,任由事态发展。

朝依心里有点不爽了,一边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拿出小册子,一边嘟着嘴小声的嘟囔:“我看师傅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管我!”

月老伸手接过朝依递过来的小册子,斜眼腻着她:“为师还不耳聋眼花。”

朝依低着脑袋。

月老随先翻开了第一页,第一页上面已经写满了人名,月老还算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接着往后翻。发现到第三页的时候就已经是空白的了,他有些不相信地睁大小眼睛接着往后翻。

朝依此刻就更不敢抬头了。

月老满脸不相信的来回翻了一下,嘴里振振有词:“怎么才七对?是我眼花了!”

朝依不说话。

月老从小册子上抬起眼看她:“就这七对?这还叫有了大进展?”

朝依心虚的不得了,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就不应该找师傅帮忙:“啊!”

朝依点了点头:“这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师傅,您也不看看我才刚下凡多长时间,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我就已经完成了七对!而且第八对我已经在观摩中,目测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拿下。”

月老真的是很想拿起戒尺到就敲她的手板,可一想到对面的朝依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小孩子,就只能把这个冲动硬生生的压下去,但仍是恨铁不成钢:“就你这个进度能赶得上最后一对儿吗?”

“当然能,我算过的,最后一对是在两年后。”朝依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现在来算就是一年零九个月之后。”

“哎,你现在不着急回去了?”月老问。

“当然着急回去,但总得一个一个的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挣点钱。”朝依算着。

“哎,为师也帮不了你太多了,好自为之吧。”月老最终选择不再管她。

“师傅,这话说的就好像你以前管过我一样。”朝依毫不客气的拆穿了他一直都是放养的事实。

“是,我就没好好的教导过你,要不然你也不会趁着我去东海做客的时候就...”月老欲言又止:“总之,你好好的,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赶紧完成任务,别再闯什么祸。”

“嗯。”朝依点头:“保证尽快完成任务!”

月老又瞄了一眼刚刚修建好的月老庙,紧接着就离开了。

朝依心满意足的拿着手里的葫芦,这可真的是个宝贝,这里面的酒都是琼浆玉液。全都是人间没有的极品,就用这个做个噱头,摆上几天的摊,等赚够了钱就去租房子。

朝依对在人间摆摊儿挣钱这件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很快就选好了一个比较热闹的地方,为了增加人气,还把土地给拉了过来。

土地按照朝依的要求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招牌,朝依把土地神带来的招牌往旁边一竖,前面摆了一张桌子。

只见招牌上面写着‘神仙葫芦神仙酒’七个大字。只不过土地神的字儿实在是太丑了,所以这个招牌有些不尽人意。

朝依看了一眼上面的歪歪扭扭的字,心想:和某人的字比起来的确是丑,但是和我的字比起来确实半斤八两。不过这么丑的字,倒是也能显示出其分诡谲,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卖点。

朝依发现自己真的很有商业头脑,不管再难的场面自己都行,只不过这是她自认为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再摆摊 土地神几乎是第一个知道卓文公子已经回来的人,也几乎是第一个知道卓文公子一回来就去找朝依的人。现在见到朝依是独自一个人,而且从头到尾压根儿就没有打算跟他提卓文公子的事,心里就隐隐猜测到,这两个人之间肯定又闹矛盾。

土地神莫名强大的求生欲告诉他不要多问,很显然,他的求生欲是很管用的。

“你听我怎么吆喝的,等一会儿换你来吆喝。”朝依秉着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的精神,打算自己少费精力,自己先吆喝一遍做个示范,接下来的活儿就交给土地神。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神仙葫芦神仙酒,里面装的全部都是神仙喝的琼浆玉液。王母娘娘蟠桃盛宴宴请各大神仙喝的就是这个,一杯百病全消,两杯身体健康,三杯全身舒畅。”朝依卖力的吆喝着。

土地神总觉得这是在骗人,虽然这的确是神仙葫芦神仙酒,但这葫芦里面装的可不是王母娘娘喝的酒,而且也完全没有一杯百病全消,两杯身体健康,三杯全身舒畅的功能。

朝依倒了倒旁边了土地神:“记住了吗?”

土地神呆呆的点头:“仙子,我们这样喊会不会不太好,感觉像是在骗人,万一有人来找茬怎么办。”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可是神仙!”朝依让他正视自己的身份:“我也是神仙,两个神仙还斗不过一个凡人吗?”

土地神心虚啊,心想:倒也不是都不过,就是神仙不能用法术伤害凡人,所以就...根本就不是打过打不过的事儿,就是万一真的有人来找茬,只能挨打和逃跑。

朝依却完全不把这个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纳入到关心范围之内:“怎么会有人来找茬,我又不是没摆过摊儿,以我的经验,不一会儿就能围一圈人。更何况这本来就是神仙葫芦里面装的就是神仙酒,这么一算也不算是骗人,我保证能挣得盆满钵满。等我有钱租房子了,多余的钱就给你买酒喝。”

土地神一天都要买酒喝,果然是心动的,但却又忍不住想:眼下这葫芦里装的不就是酒吗,为什么现在不让他喝?

吆喝吆喝果然是有用的,不一会儿就有好奇者围了上来由于卖酒的地方和算命的地方离得还比较远,所以并没有遇到熟人。

“什么神仙葫芦神仙酒?”问话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儿,身旁还跟着一个老妇人,应该是一对母子。

“这葫芦里装的自然就是神仙酒。”朝依把只有半个巴掌大的玉葫芦放在手心朝着众人展示了一遍:“别看这葫芦那么小,这里面的容量确实大得很。”

“怎么可能,我看这葫芦还没我一个巴掌大,里面顶多也就装一两杯。”年轻小伙儿根本就不信。

“你说你能喝几杯,我保证你喝醉了都喝不完。”朝依一听这情况,就知道这个人绝对是可以拿来给大家做示范的,活生生的就像是一个托儿。

小伙儿看了看身旁的老妇人,脸通的一下就红了:“我酒量不大,平常也就是喝七八杯。”

老妇人似乎露出惊讶的神情:“你在外还喝酒?”

“娘,我总得跟一起做工的去喝上一两杯,要不然还怎么和他们相处。”

看来这小伙儿每次去喝酒都是瞒着他母亲的。

“两位先别吵,我要先给你们展示这葫芦的神奇之处。”朝依可没闲空听他们掰扯家事儿。

朝依直接就拿出了土地神带过来的五个杯子,不过转眼的功夫,五个杯子全部被倒上了酒,而且葫芦里好像还有很多酒的样子。

年轻人瞪大的眼,就连那老妇人也都惊奇的看着葫芦:“怎么就那么厉害?”

“都说了这是神仙葫芦,自然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神仙玉液。”朝依抖机灵的甩了甩手里的葫芦。

眼下,摊位前面已经围了不少人,众人都看到了这一幕,都纷纷惊奇。

“其实也不贵,这一杯酒只需要十文钱。”朝依觉得这个价钱已经非常低了,毕竟之前算命的时候可都是直接一两一两的收银子。

但是在综合了土地神的意见之后,还是决定做人不要那么贪心。虽然十文很少,但这酒反正是喝不尽的。

“十文钱这也太贵了吧,这年头一个包子才一文钱!”果然有人觉得太贵了。

“贵自然有贵的道理,这个可是神仙酒,你们平常怎么喝的到。”朝依脸不红心不跳的劝着:“说来也是奇妙,这葫芦还是我师傅在山上修行时,梦中遇到一位仙人给他的,结果醒了之后,这葫芦就真的在我师傅身旁了。可想而知,这葫芦一定就是神仙的物件,要不是我下山贪玩儿,把钱都给花光了,我也不会拿神仙的东西来赚钱。”

朝依好一顿卖惨,但在卖场的过程中,又把这神仙葫芦抬高了一个层次。

众人里面果然是有财大气粗的,一上来就给了一两银子:“我喝,我倒要看看秋天能不能把这葫芦里的酒给喝光!”

朝依是真的,没想到到哪儿都能遇见这么财大气粗的人,心情一下就爽了。

这人一边拿起酒杯喝酒,她就接着把空的酒杯给倒上。

一两银子可以喝一百杯酒,朝依用脚趾头想一下都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可能喝一百杯。这可是酒,虽然是神仙的玩意儿,但也是有度数的,而且都说八成还不比人间的酒低。

所以朝依倒酒的时候根本就没数他到底喝了多少杯,反正不论他喝多少杯,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虽然朝依没有数,但是有人替她数着,那就是周围看热闹的人。

在那壮汉喝了第四十杯之后,就真的是喝不动了,朝依低头看了一眼都装的满满的五个杯子,心想:一定是这杯子太小了,要是杯子再大些,说不定这个壮汉连二十杯都喝不到。

“哇!都已经喝四十杯了,这葫芦里面居然还有酒,看来真的是神仙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找茬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起哄,大家都已经纷纷相信这就是神仙葫芦,里面装的一定是神仙酒。

因为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拿葫芦的人手里也没什么机关,怎么可能会有源源不断的酒?也就只有一点能解释清楚,那就是神仙的物件。

“现在大家信了吧,想要尝的就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酒多的是。”

朝依现在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前面排队的哪是人呢,简直就是白花花的钱!

土地神在一旁目瞪口呆,他从头至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天哪,天上的神仙都那么聪明的吗?

土地神已经完全被朝依的能说会道给折服了,地上的神仙果然是孤陋寡闻,哎,自己何时才能上天呢!

朝依见土地神在一旁发愣,就直接把倒酒的活扔给了他,然后自己去收钱。

毕竟是打着神仙酒的噱头,所以就算是平常不饮酒的女子,也都忍不住有来买的。

只不过大多买的都不是现场喝,而是带回家去。不管如何,反正有钱挣就行。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上午,朝依赚得盆满钵满。就在他们要收了摊子去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停在了他们面前。

“就是你这小娘子在卖神仙酒?”骑着高头大马的那人长得十分阴柔,一双狭长的眼睛透露出几分精明,说话的声音像是吊着嗓子。

仔细去看也能瞧出几分好看来,但是朝依非常不喜欢这样的长相,一看就不像是个正人君子。

朝依心里不喜欢这样的长相,难免就会以貌取人,觉得这个人也不怎么好。但是又看着他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的衣着又是不俗,应该是个有钱的。

于是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正是,公子可要买一点?”

那眼睛狭长的公子邪眯着眼,眼睛一会儿盯在那神仙葫芦上,一会儿钉在朝依的脸上。

朝依本来就对他的长相、声音和行为心存偏见,这会儿见她又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目光十分放肆,让她十分不舒服。

“公子若想买就可以买一些,若是不想也别挡着我做生意。”朝依的言行举止和这边的小娘子都是不一样的,因为她毕竟是个神仙,又讨厌这样的登徒浪子,自然就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即便不愿意搭理这高头大马的公子,也要做出一幅耐着心的样子。

“哦,谁说本公司不满本公子要买上你手里的整个葫芦。”高头大马的公子语气十分猖狂,在收拾去的时候,人依旧坐在大马上,根本就没有要走下来的意思,那样子分明就是在睥睨朝依。

朝依只觉得这样让他十分不爽,眉头就皱了起来:“公子的语气也太大了,这葫芦里面的酒可是用之不尽取之不竭的,你想买断怎么可能?”

朝依嗤笑一声,丝毫不给眼前的高头大马的男子留一点面子:“就算你真的要买,我也未必会卖。就算我真的要卖,你也绝对买不起。”

土地神已经很明显的察觉到了高头大马公子的意图所在,也很明显的察觉到了朝依已经有些不耐烦,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暗中就给卓文公子传了信息。

“小娘子的语气也太大了!”那高头大马的公子这次总算塌下马来,一步步的逼近朝依,眼睛色眯着直直地盯着朝依的脸:“不知赔偿我的全部身家可否买得起?”

朝依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但看他的衣着,和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尤其是他脚上那双鞋子,可不是一般人能穿的起的,就知道他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但是在京城脚下,尤其是在市中心这一块儿,随便抓一个人家底都是十分殷实的,一个板砖下去都能拍到两个做官的。而且在之前的任务里,她也接触了一些有钱的做官的人。

作为神仙本来对人间的这些东西就没有太多忌惮,见的多了就更不觉得有什么了。

朝依冷嗤了一声:“那还真是抱歉,你买就买,不买就赶紧让路。”

“小娘子脾气好生泼辣,我喜欢。”天气有些冷,但那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说话时还故作风流的一把将扇子展开。

朝依已经见过了卓文公子那张倾城的脸,再看眼前这个男人就真的不觉得长得有多好看了,对于他的自恋行为朝依更是嗤之以鼻。

“大哥,你真的挡到我做生意了!”朝依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哦,小妹这么快就唤上哥哥了。”那男子居然拿着扇子就来挑朝依的下巴。

朝依彻底被惹怒了,嫌恶的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扇子:“你听不懂语气吗!找死是不是?”

“真的是太泼辣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男子脸上居然露出了猥琐的笑。

明明刚刚看着还是一个长相尚可的公子,这一脸的淫笑就让他的气质立马变得猥琐起来。

朝依已经十分愤怒的眯起了眼睛,眼看着就要爆发了。

直接那男子随意的勾了勾手,他身后就出现了很多侍卫,把朝依和土地神团团围住。

“你们可得小心着点儿,这小娘子和这神仙葫芦本公子都要。”男子一边说着一边退出了包围圈,显然是要让打手去对付他们。

朝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阵仗:“土地,拿出你的法术来,把他们都给干趴下!”

“仙子,神仙是不能伤害凡人的,我不能用法术伤害他们呀!”

“怎么就不行了?别那么怂!”

“仙子,我已经熬了几百年一样,看着马上就要去天上做神仙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用法术伤了这些凡人,我又得多熬几十年!”土地神压低着声音要耳朵似的强调着自己的苦衷。

“哼!那就让我来动手,敢欺负我,当我是好惹的!”朝依也不再去为难土地神,心想着自己虽然只能用一次法术,但也能够把这些人都给打趴下。

土地神明白了朝依的意图,刚想阻止可话已经说晚了。

朝依已经法术出手,绕开了包围她的众人,直接用在了那男子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那男子哎呦一声人就倒在了地上,朝依最后还是手下留情的,也不能真的把人给弄死,不是?

而且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得收着点儿,不能让别人发现她是神仙呀。

她也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这个人害怕,然后带着他的手下赶紧离开。却没想到自己控制的力道太过了,有些太轻,那男子疼完之后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似乎还被她惹的发怒了。

只见那男子扭曲的脸上全是愤怒,指着朝依怒吼了一声:“一定有古怪,你们一定要把她抓起来,谁把他给抓了我就赏谁!”

朝依今天的法术次数已经用完了,没有法术的她简直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旁边的土地神也是个没有法术就什么都做不了的,而且他压根儿就不敢用法术伤人。

朝依一下子就认怂了,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土地,就算不用发送,捏得想个其他办法吧,难不成真的要看我被抓!”

土地也一起跟着朝依往后撤:“我在想办法了,我刚才已经通知卓文公子了!”

“谁让你通知他的,你除了会通知他,你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朝依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她躲着他还来不及呢,土地神居然又把他给找回来了。

“仙子,我已经是一副老身子骨了,除了法术,一点儿傍身的技能都没有,自然是...”土地神再次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的苦衷。

朝依已经烦躁的不想再听他说了:“反正他们要找的是我,我就不管你了。”

“啊!”土地神完全没反应过来呢。

就见朝依已经不管不顾的举着拳头朝着一个突破点冲了过去,心想:横冲直撞撞出一个缺口,反正他们要抓的是自己,自己赶紧跑路,也避免在和卓文公子面对面。

却没想到这些打手还都挺有素质的,仿佛是看穿了朝依的想法,居然没有一点松懈,即便是眼瞧着朝依取着拳头就冲了过去,那些人依旧不躲不避,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毕竟在外人的眼里朝依就是个小姑娘,真的没什么可惧的。

朝依冲上去,结果直接就变成给反手钳制了,对面的人紧紧地抓着朝依的手腕,两个手几乎算是被反绑着。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小女子!真的是太没有武德了!”朝依大喊大叫着。

土地神见着情况,又见卓文公子还没有来,只能自己先冲上去救,结果他这边还没冲上去呢,那边一窝蜂的就朝他用了过来,直接把他给抓住了。

朝依都没眼看,土地神的攻击力居然还没他强!自己当初居然还被他吓过,真的是太丢人了!

朝依听到外面有百姓切切私语。

“哎呦,这不是那个爱强抢民女的宰相大公子吗?哎,这姑娘可惜了,谁能救得了她呀!”

这窃窃私语的声音非常小,朝依却听的一清二楚,居然是宰相的儿子,这个官职应该挺大的吧!这么大的官儿居然还纵容自己的儿子当街强抢民女,在皇城底下也不怕被人给告了!

朝依转瞬间脑海里已经想了那么多,然后紧接背对着就是一脚直接踢在了对方的命门上,反手抓着她的那个人‘哎呦’一声手就松开了。

朝依看准了时机,又要故技重施逃跑。却没想到根本就无法突围,甚至已经有打手举着拳头朝她砸过来。

朝依第一反应就是挡住了自己的脸,出于生理反射的大叫了一声。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反倒是被一股力量往后拽了几步。

朝依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传过来,再结合之前土地神做的事情,朝依不难想象的现在来救他的人到底是谁,她就更不想面对现实,只想闭着眼睛了。

他以为自己就能够这样闭着眼睛呆在这儿,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对方给推开了。

朝依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卓文公子一身白衣正在和那些打手缠斗,而且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少则两招,多则四招,那些人就纷纷倒下了。

朝依站在原地看的目瞪口呆。

卓文公子居然会武功!他居然会武功!天哪,这也太不符合正常逻辑了吧。

堂堂一个神仙,会法术就算了,这本来就应该是必修课。可是他居然文采还那么好,在人间还成了所有才子的头头。好,你喜欢读书也就算了。可是没道理连武功也都那么好呀!

堂堂一个神仙,都会武术了,干嘛还要练武功。这简直就是画蛇添足。放眼整个天庭,有哪几个是会法术之外武功还那么好的。

根本就没几个,除了战神和需要打仗的天兵天将,其他的几乎都是没有武功,只有法术。

只见卓文公子白衣翩飞,即便是和人打架,那动作也都行云流水,是那么的漂亮。

朝依在这一瞬间,真的想忘记那些不可跨越的仇恨。就算只是单纯欣赏对方的美也行啊。

真的是太不符合常理了,真的是太逆天了,真的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他又美又帅,文采好还会武功,凭什么这样好的一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哎,朝依在心里感慨完之后,立马就又恢复了正经。为自己刚才片刻的心思动摇而懊恼。

卓文公子处理完了这些小喽喽,直接就退到了朝依身边,直接是一个把她护在身后保护她的姿势。

说真的,超级完全感。可是如果不看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的话,的确还是可以接受的。

那骑高头大马的公子此时已经惊呆了,被身边两个侍卫搀扶着,腿都有些发软了,完全没有了刚才气定神闲调戏人的样子。

“你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这人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宰相长子,你这番作为你爹知道吗?”卓文公子声音异常平静,异常冷。

“好啊,你知道我爹是谁,你居然还敢打我的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别跑,有本事你等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全部定住 这人显然已经是被吓怕了,即便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狠话,可很显然,说话的时候身体在发抖,声音在发颤。

他说完之后就要离开,大家都觉得他是要去搬救兵。却没想到他在上马的时候脚一滑,居然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这下子周围的百姓都忍不住了,看到这个喜欢强抢美女的恶霸那么惨,当然得幸灾乐祸一下。

众百姓笑完之后,在他爬起来之前又都闭上了嘴。所以他爬起来之后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笑的他,只觉得更加难看。

被这么一摔,他又更觉得刚才莫名其妙挨一拳的事儿也都十分的奇怪,这下子连马都不敢上了,直接让身边的人扶着他就匆匆的离开。

他离开之后,百姓之中又发出笑声。

“都散了吧,散了吧,散了吧。”土地神非常识时务的把周边的百姓都给轰走了,然后自己立马就闪身。

朝依见过不长一起的,没见过那么不讲义气的,转眼的功夫土地神就已经溜得无影无踪了。

朝依真的是在心里又骂了他一遍,不过好在他还知道重的东西不能让仙子拿,倒是把桌子和招牌都给拿走了。

朝依虽然被卓文公子给救了,但是一点道谢的意思都没有,也压根儿没有要和他多说话的打算,直接转身就走。

卓文公子紧接着就要追上去,却没想到周围的年轻女子越围越多,把他给围住了。

那些女子声音并不小的窃窃私语。

“哇!京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美男,天呐,真的好帅呀。”

“是啊,是啊,你看他看我们了。”

“真的是太好看了,你看这风度,你看这气质,你看刚才打下的姿势。卓文公子肯定都不及他。”

不得不说这里的人真的很开放。朝依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一个一个的都什么眼神儿,自己粉了那么多年的公子,摘了面具就看不出来了。哎,都是一些颜狗。

朝依对这些人的话嗤之以鼻,虽然自己心里也曾经那么想过,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了这个念头。

卓文公子一时之间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带面具出来,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带了面具,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骚动,倒也有了几分庆幸。

卓文公子非常着急的想追上朝依,可周围的女子却是将他团团围住,虽然说围的不太紧吧,但如果想要冲出去,少不得要和这些人接触。

卓文公子还是有些洁癖的,不愿意和这些人接触。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朝依越走越远。

他们两个被朝依赶出来之后,本来是都想着留在那儿,可是相看两相厌。

又见朝依目前为止是真的不想看见他们两个,卓文公子就想着去街上买些朝依喜欢吃的东西,也算是讨好。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等他买完东西回去的时候,朝依却不见了。

而他进去的时候,朝阳就已经在里面了。两个人互相交流了一下信息,才知道朝依已经把速度东西都给带走了,但是去了哪里他们两个没一个人知道。

就这么找了半下午才收到了土地偷偷传来的消息,才知道她在这里。

要是眼下不追过去,让她再走了,又不知道去哪里找朝依了。

卓文公子一气之下居然直接使用了法术,只见周围的人除了他和朝依之外全都定了下来。

朝依原本正常的走着,却发现周围的人全都不动了,有所反映的她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瞪着朝她走过来的卓文公子。

“你!你居然这么大范围的使用法术!”朝依的关注点依然是很奇怪。

“朝依,听我解释好不好?”卓文公子眼神恳切。

“有什么好解释的?”朝依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

她也只能这样强迫自己不耐烦,要不然对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她还真的没发生气。

“朝依,以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之前犯的错,好吗?”卓文公子语气已经非常的卑微,近乎恳求。

“公子,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太子!”朝依居然直接笑出了声,她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看的比卓文公子还清楚,“太子!你觉得我们两个人真的事情,就只是我们两个的事情吗!”

卓文公子也曾经不止一次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知道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到底是什么,可是...,可是他不想放弃,所以他一直在逃避,却没想到她已经看的这么明白。

朝依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心中所想:“所以我现在不想再和你多费口舌。”

朝依转身就要离开,卓文公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朝依下意识的就要反抗,可就在下一秒,两个人却出现在了野外。

紧接着,大街上的人又恢复了一开始的行动。

那些观察围在一起的女子纷纷觉得奇怪。

“诶,刚才那美公子呢?”

朝依乍一出现的时候站的有些不稳,也幸亏是卓文公子抓着她的手腕,要不然她真的会跌倒。

“你到底想做什么?”朝依这次大力的反抗终于夺回了自由。

“只是想换个地方,和你好好的聊。”卓文公子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真不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朝依在说话的时候是真的一眼都不敢看卓文公子,毕竟那长相真的是太符合她的审美了,她怕自己一看就会沦陷。

“朝依,这个给你。”卓文公子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

朝依斜斜的看了一眼,没有接。

“这里面的药膏可以去疤,效果非常好。”卓文公子解释。

朝依下意识的扫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这个你也知道?”

“嗯。”卓文公子点头。

“太子这么博学,不妨说说,身体上的疤痕能消除,那心里的疤痕能消除吗?”朝依根本就没有伸手接药膏。

他身体上留下来的这条疤痕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她都已经有些看顺眼了。

“我会尽量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死缠烂打 卓文公子往前走了一步,朝依立马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下:“你别靠近,离我远点。”

“朝依,那些都是父辈的恩怨,我们小时候被他们所迫,难道我们到现在还要受牵连吗?”卓文公子发出了一个来自灵魂的拷问。

朝依一直被父母的事情所影响,她也曾经想过要逃离,也曾经一直引以为戒,所以她才会有拆散天下有情人的举动。

可就是因为受影响,就是因为想逃离,所以才不想和东海的人有任何牵扯。

“即便不是出于父母的原因,我也不想和东海的人有什么牵扯,我不想重蹈覆辙。”朝依道:“总之,不管是你还是朝阳,我都不想再见到。”

“朝依!”卓文公子还想再争取:“朝依,如果我不是东海太子会不会就不一样。”

朝依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卓文公子直接道:“所以你只在乎我的身份,抛开我的身份来说,你是不讨厌我的,对不对?”

“这两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朝依果然还是绕不过读书人的脑子。

“有区别。一个是你喜欢的东海太子,一个是你不喜欢的东海太子。”卓文公子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优势,竟然再一次不顾朝依的喝止,强迫的往前几步逼近朝依。

朝依看着那张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大,完全符合自己口味的脸,一时间有些发愣。

天哪!为什么和自己有恩怨的人,长了一张这么符合自己选择的脸!这真的是上天都在考验她。

卓文公子见她露出一副发呆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美男计很成功。

“朝依,虽然你嘴上一再说着不想和我有牵扯,可是你的眼睛骗不了我。”卓文公子笑着。

朝依忙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被他给...被他给迷惑了。果然是美色误人,怪不得前有建造酒林肉池的商纣王,后有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

“你!你离我远点!”朝依立马向后退了几步,可她还是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热。

“朝依,不是你说一句不愿意见就能不见的。就算你不愿意见我,我也会一直在你眼前出现。”

朝依被他这一番霸气的话完全给吓得愣住了,就真的很不符合卓文公子一直以来的形象,也很不符合卓文公子给她的感觉。

这算是什么意思?是要死缠烂打?是要蹬鼻子上脸?可平常扮演这个角色的不都是自己吗?

“随你,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踏进我住的地方一步!”朝依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表示自己很不服气。

可是面对如此好看的长相,她的恶狠狠显然是有些弱了。

但是没办法呀,不管是公子的长相,还是身形,还是身高,还是谈吐文采,每一个都完全踩在了朝依欣赏的点上。

虽然朝依一直标榜自己不需要什么情爱,但并不代表她真的不会动心,更何况是这么完美的一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在以前还没见到公子的长相,朝依就已经在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情况下开始心猿意马了。现在更是见到了公子那倾城倾国的长相,在还没有知道他身份的那一点时间里,她的心猿意马可是拉都拉不住的。

在见到他的长相,又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朝依只能不断的给自己洗脑,不去看他的长相。

“你真的要走?”卓文公子问。

“当然,要不然留下喂虫子吗!”朝依眼看着天已经黑了,就她这体质,如果留在这深山里,估计一会儿又得变成满脸红疹。

“可是这里距离京城有一百多里。”卓文公子面带可惜。

“啊!”朝依整个人都无语了,看着他面带可惜的样子,装!分明是在装!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对方是个腹黑呢。

“那也不用你管!”朝依不蒸馒头争口气,现在还和他闹着脾气呢,结果他就这么耍自己,当然不能轻易低头。

反正自己是神仙,他能把自己瞬移到到这里,那她就能在瞬移回去。虽然就刚刚他能够定住全城的百姓来说,自己的修为百分之百不如他,但她也是个神仙!

朝依信心满满的就要瞬移,却发现自己的法术根本就不靠谱。随即才想起来,在刚刚就已经把今天的次数给用掉了。

没关系,今天的没了,还有明天的,反正一天能用一次!

朝依这么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根本就不理后面跟着的尾巴,一个人往前走。

“我真的可以带你回去。”卓文公子在后面不近不远的跟着。

朝依假装没听到他说话,根本就不理他。

“朝依,你只需要回一下头,我就可以带你回去。”卓文公子知道她是故意不理自己,就直接放轻了条件,只要她肯回头就行。

朝依依旧是装作听不见,甚至不知道有人在说话的状态,继续往前走。

卓文公子见他假装不想看自己,那就配合假装自己不存在。可是眼看着天越来越黑,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有蚊虫跑出来叮咬朝依。

就算卓文公子一向沉得住气,这次也再也沉不住气了。他直接上前两步挡住了朝依:“别闹了,我带你回去。”

朝依挣扎着把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不需要你管!”

“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带到百里之外的地方,既然是我带你来的,我就得带你回去。”卓文公子语气不容拒绝,甚至都没有给朝依说话的机会,直接一闪身,居然就到了原来的地方。

只见现在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四处都是静悄悄的,那些早晨热热闹闹的摊位,此刻也就只剩下一个架子。

卓文公子你就是抓着朝依的手腕,两个人就这么彼此望着,没有开口说话。

朝依一直忘记对方的眼睛里,在这黑夜里,他的眼睛显得更加明亮纯粹,真的一如当年第一次见到时的模样。而且他的眼睛里全是自己。

可冥冥之中又发生了那么多变故,他们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两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法术被禁 卓文公子有这么深深地望着朝依,这样彼此寂寞的空气,一时间有些心乱:“朝依,我究竟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朝依显然是被这句话惊动了,直接从刚才的氛围中缓过神来,打破了这个有些暧昧的气氛。

“永远都不可能。”朝依依旧是在死鸭子嘴硬。

“你看着我说。”卓文公子道。

朝依怎么可能去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那就真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怎么?凭什么非得看着你的眼睛想对我使用美男计,告诉你没可能!”

卓文公子心头苦笑:“那你今天晚上要去哪里?”

“要你管,本仙子今天挣了那么多钱,去哪里不能睡上一夜?”朝依道。

“朝依,外面太危险了,暂时先...先让我帮你找个地方住。”卓文公子原本是想说要不要先回停云小筑,可是一想到朝依那拒绝的态度,自己这么做未免有些太霸道,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所以就改变了说法。

“用不着,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危险。”朝依已经完全忘记了今天下午十分来买酒的那一茬闹剧。

朝依根本就不给卓文公子表现的机会,再次是直接转身就走,这次也是真的走掉了。

朝依对住店这回事儿还真的没什么研究,自己的那些行李还放在月老庙里。可如果去月老庙里度一晚上,那也有些太落魄了,而且睡不好。

所以,她还是秉着什么都有第一次的原则,直接找到了一家客栈。

卓文公子也一直紧紧的跟在他身后,朝依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把他给赶走了,只能继续无视他。

“老板,要一间上房。”朝依连价钱都没有问,就直接要了间上房。

老板很显然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卓文公子,那好奇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打量了一下:“只要一间。”

“看什么呢?我和他没关系,只要一间。”朝依对老板那明显八卦的眼神感觉十分不满。

老板报了价钱,朝依随便就从钱包里掏出来,然后被小二带着上了楼。

“我也要一间上房,就住在那姑娘的旁边。”卓文公子直到见她上了楼,拐了弯,这才道。

老板只管赚银子,才不管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纠葛,直接又收了钱,亲自带着他上了楼。

朝依根本就不知道卓文公子就是他自己隔壁,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朝依饿的肚子咕咕叫,直接下了楼,想着点些早餐吃,就看到卓文公子就坐在大厅里,桌子上摆满了饭菜。

朝依是真的没想到他这么执着,居然现在还没走。而且最重要的是,客栈里好多人都在看卓文公子窃窃私语,所以这就是长得好看的负担嘛?走到哪里都有人观摩指点。

朝依真的很想无视他,甚至以前被他搞得有些心烦意乱,直接就从他身边经过,根本就没打算留。

人才刚刚走出客栈,就被一阵喊声给惊住了。

“朝依!朝依!”

朝依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朝阳,真的很不想回头去面对他。

这是前有朝阳,后有卓文公子。朝依一个脑袋两个大,直接转身就跑。

卓文公子也蹭的一下就坐起来在后面追。

朝阳也是一路小跑,两个人居然有点并肩而行的姿态。

眼看着是追不上了,卓文公子停了下来,朝阳也紧跟着停了下来。

“你怎么是从客栈里出来的?你对朝依做了什么?”朝阳哪里的着急和愤怒,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想来应该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好,难不成是找了一天。

“用不着你来管。”

“你最好离朝依远一点。”朝阳此时已经没有了两个人第一次对质时的那种威严,反倒多了几分小孩子才有的稚气。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卓文公子道。

“你靠近她只会伤害她,可我不会。”朝阳直接戳到了卓文公子最痛的点:“想想百年前,是你亲手把她丢进东海荒域的。”

“这不关你的事儿。”卓文公子很讨厌别人提起这段时光。

“这当然关我的事!是我救了她!”朝阳依旧没有从救人的那个角色里抽身。

“那又如何,他只是把你当成弟弟,而且现在更是对你避而不见。”卓文公子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名的有些优越感。

“哼!你不也一样,她若是想见你,又怎么会跑。”朝阳还真的被他这话给气了一下,随后又绕过弯儿来。

朝依这边不顾形象的一转眼就跑过了一条街,直到确定身后的小尾巴都没了,这才停下来气喘吁吁:“这两个男人也太难缠了!”

朝依喘匀了气儿之后直接召唤土地神,今天还得接着摆摊儿,要不然的话他还是攒不够钱去租房子,那就还得再住到客栈,还是得和卓文公子见面。

可朝依对着脚下的土地穿了半天踹没有动静。

“居然又喝醉了!大白天的也那么有闲情雅致。”朝依这以为是土地神又喝醉了,便想着用法术召唤他,却发现自己的法术失效了。

朝依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自己就像是一个普通凡人一样,根本就没有办法使用法术。

朝依这下子彻底蒙圈了,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

“如果对凡人使用法术是会被禁法术的!”

土地神貌似、似乎、好像以前说过这句话...朝依又想到自己昨天的时候用法术打过那个泼皮无赖。

“不是吧,连正常的自卫反击都不行?难不成让我这个神仙就那么让凡人欺负!”朝依在内心里呐喊,真的是很想仰天长啸。

她再次怀疑是天尊想要整她,怎么所有倒霉的事都发生在了她身上,来到人间之后,就没发生过几件顺心的事儿。

朝依只觉得心情更差了,本来就只能一天使用一次法术,现在好了还直接被禁了!

对于这一点朝依气愤不已,甚至有点想捶墙,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没有土地神的帮忙,那自己一个弱女子也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租新房 所以她还是需要土地上的帮助,法术已经没有办法把土地神召唤出来了,土地神也感应不到她的召唤。她就只能徒步去就近的土地庙,去土地庙里面通过土地神象去感应土地神。

等她把土地上给叫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到中午了。

“没有法术,你就感应不到我的召唤你了吗?”朝依虽然明知道这一点是肯定的,但她还是心里不爽,所以故意为难土地。

土地神显然这个会抓重点的:“仙子没有法术了?”

“嗯!还不是因为昨天我打了那个人!”朝依想想就来气:“我揍他完全是为了替天行道,结果还把我的法术给禁了,我看天尊就是不公平,眼睛瞎了!”

突然晴天劈过一道响雷。

朝依吓的眉毛一跳,心想:不是吧,天尊不会是听到了吧,这么闲的吗!

“搞什么搞,打什么雷,吓人!”朝依随口又说了一句,然后紧接着又是一声闷雷。

朝依这次真的有点心虚了,难不成天尊今天真的很闲,所以...

朝依变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也不再继续说话。其实内心已经怂了,心想着如果这雷再响一声,她可就又开始道歉了。毕竟现在她一点儿法术都没有,没办法和人家抗衡啊。

闷雷的声音也没有再想起,只是外面开始阴云密布,天气变得有些昏暗。

“仙子,今天可是还要出去做生意,只是看着情形应该是要下雨。”土地神作为人间的神仙,对这天起的变化已经是格外敏感,一眼就看出一会儿指定得下雨。

朝依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的确是不怎么好。如今已经是到了十月份,天气也在慢慢的转凉。

“我们就出去一会儿,什么时候下雨了,什么时候就收摊儿。”朝依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钱袋,还是得加快点进程。

“好。”土地神自然是没得拒绝。

还好土地神还有法术,所以他们两个人去的时候很是轻松。

土地神一边把招牌给撑起来,一边问:“仙子,您最近怎么都没在忙任务?我的任务可是帮您完成任务,你要是总不做任务,我的任务也完成不了。”

朝依早就已经忘了自己还有任务这件事,只顾一心一意的想着赚钱,找个住的地方:“你不提醒我,我都快把这茬给忘了...”

土地神对她的回答感觉很是无语。

“我对这已经好几天没有观察冷岩和蓝奇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进展怎么样了?不过他们两个倒是奇怪,我好像根本就没有办法插进去,也没有办法拿到他们的签名啊。”朝依完全找不到自己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位置,如果不能参与其中的话,她又怎么好光明正大的要签名。

“要不...”土地神声音里带了些许的试探和暧昧。

朝依看他那脸上的表情和马上要说出来的话的口型,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闭嘴,把这个名字给憋回去。”朝依真的是很好的剜了土地神一眼。

这个死土地神,说好的是来帮助她完成任务的,怎么处处都在为卓文公子说话!朝依对此深感不忿,难道自己就那么笨吗?那么不值得信任吗?非得找他帮忙!

切,她朝依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朝依了,她一定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把这一对的签名给拿下了,毕竟她之前已经独自一个人完成了很多了。

“还有,你要是再敢跟她告状说我在哪儿,你就别想再看见我!”朝依说完之后觉得这个威胁的力度并不大,又道,“也再也别想喝到酒!”

土地神讪讪的闭了嘴,心想:我这也不是想让你快点完成任务,然后我也快点完成任务吗?好把你这个姑奶奶送回天上去。

但不让明里告诉卓文公子,他可以暗中告诉卓文公子。

朝依今天专门换了一条街,就怕卓文公子会按照昨天的记忆再找回去,好的,今天没有再碰到什么脑残的顾客,一切都非常顺利。

这一天下来,手里又攒了不少银子。朝依还是对人间的东西没什么概念,除了去福满楼吃一顿饭要花多少钱之外,其他的她都不太清楚,看着手里的银子问:“你说这些钱够我租一个房子吗?”

初来人间找到时,她根本就没想过还得租房子住,这么麻烦。就在她心里烦恼之际,卓文公子就出现了,带她去了停云小筑。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人间找个固定的住处,成了一个必须的观念,植入了她的心底。

而且就算没有这一茬,也的确应该在人间找个地方定居下来,这样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我觉得差不多了,这么多银子应该能租上个半年。”土地神还是很了解人间的房价的。

“半年呢,也不错,我之后得加快点进度,说不定半年就能把所有的都给完成了。”朝依此刻想的非常好,甚至有些乐得上头。

心里盘算着,简单的三四天就能完成,难的一边做着这个任务,一边做着那个任务,一定得在半年之内完成。

土地神心里却并不怎么看好,两个多月的时间才撮合成了七对,想在半年之内完成剩下的四十二对,简直是难于登天。

由于以前都是神仙的缘故,根本就没受过人间的疾苦,也根本看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心想着半年的时间已经够了,不用未雨绸缪那么久,于是就令土地神带她去找房子。

朝依之前就已经幻想过自己要住的地方,想来想去都和停云小筑的装饰差不多,也不能说她心中仍念旧情,只能说停云小筑的装扮本来就非常符合她的心意。

朝依简单的对土地描述了一下自己想要的房子的样子,土地作为这一片的管理神,脑子里很快的略过每一户人家大致的模样。

朝依就站在旁边看他闭着眼睛想,心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土地神就猛地睁开了眼:“还真有一个这样的房子,而且这户人家正好在出租,只不过价格有点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在原谅的边缘徘徊 “这些都是你闭着眼睛想到的?”朝依有点不敢相信土地神居然那么厉害。

这么相比较之下,那岂不是自己最弱,不行,她不能承认这一点。

“仙子,我就是掌管这一片的土地神,这里的变迁我是一清二楚,什么房子什么样,我只要一闭眼,那地图就已经在我脑海里了。”土地解释着。

朝依对这个解释尚算满意,如果是这样就不会想到自己太没实力。

土地直接带着朝依找到了那户人家,那户人家家中资金遇到的困难,着急周转,所以才会把这间好房子选择出租出去。只不过价钱要的着实有点高。

在土地神的眼里,朝依手里的那些钱能够付一个房子半年的房租,可是面对这个房子是居然只能付三个月。

朝依总觉得这钱来的很容易,所以并不是那么珍惜,少一半就少一半吧,无所谓,只要她住的开心就好。

于是就在土地神想开口压压价钱的时候,朝依就已经一口答应。

土地神当时就傻眼了,对方分明是把价钱往高了要的。就是为了给双方一个互相压价的过程,结果她就那么给同意了,可真是天上的仙子,没有一点人生经历,吃亏啊,吃亏啊,看到他直心疼。

朝依直接完全无视对方脸上心疼的表情,很爽快的就付了钱,签了契约。

零零总总加起来,居然在晚上之前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给办好了。朝依心情极为爽快的带着土地神去月老庙拿自己的行李。

土地神依旧是一脸的不愉快,甚至有些郁闷,心疼那些银子啊。

“怎么啦着一副脸,我有了房子,住你不高兴!”朝依总算是注意到了他脸色的难看。

“仙子,你答应的太爽快了,明明还可以再留下银子日后补贴用。再说了,虽然你找到地方住下来了,但你以后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用什么,这不都得靠银子吗!”土地神一语惊醒梦中人。

以前朝依就直接住在卓文公子的停云小筑里,什么都不操心,吃的喝的用的她根本就不用去管,甚至每个月还得有银子拿,而且每次拿到银子之后就胡吃海喝一分不剩。

所以在她的意识里,根本就不觉得一个人真正的要生活是需要很多方面的都花银子的。

“你怎么早不提醒我?我现在是把所有的钱都给交出去了,那我以后吃什么喝什么?”朝依也一下子恍然大悟,开始懊恼。

“我刚才就朝您使眼色了,您但凡动作慢一点,我就能给您压压价。”土地神对此也很是无语啊,难不成还要怪他。

“没关系,反正葫芦还在手里,明天再去摆一天摊,我就又可以挣不少钱。”朝依果真是个实打实的乐天派,一下子就把这些烦恼都抛诸脑后。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行李挪回到自己新租的地方,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个美觉,明天再去摆一天的摊儿,然后就可以正式开始做任务啦。

“仙子,人间有一个规矩,就是新搬进去一个房子,就要找亲朋好友一起来吃饭,俗称温锅。”等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以后已经到了半夜,土地神看着整齐的房子,心里想到了那个葫芦,他是真的想尝一尝天上了酒是什么滋味儿的。

“还有这种规矩,可是我在人间没什么朋友。”朝依仔细的想了想,柳如烟,粉琴和吴茵茵这三个人倒是有点交情,也算是称得上朋友。

但眼下都已经这个点儿了,何必去麻烦人家,而且又不是什么特别近的关系,非得让别人都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这不是还有我吗!”土地神立马拍了拍胸脯。

朝依斜着眼睛瞧他:“我看你就是想蹭吃蹭喝吧。”

土地神心想:帮你那么久的忙,就算真的蹭一顿吃喝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看你也不是想蹭吃,就是想蹭喝!”朝依完全理解了他的心思,直接从腰间拿出小葫芦:“是不是早就惦记着里面的酒了?我早就猜到了,看你帮我那么久的份上,把你的葫芦拿出来,我给你倒满。”

土地神立马就把葫芦拿出来,朝依把他的葫芦给装满了,一边装着一边说:“只要这葫芦在这里一天,我就保准你有一天仙酒喝,但是这有一个前提条件。”

“仙子说。”

“不准把我住在哪儿告诉卓文公子,也不准把我的任何消息告诉他,如果哪天他能不防的出现在我家门口,我就一定会把原因归咎在你的身上,你就再也别想喝到酒了。”朝依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这很不公平的威胁。

卓文公子这么神通广大的人,他如果真的想知道朝依住在哪里,即便是不通过土地神他也能找到。

土地神点头,可面上又露出非常为难的神色,似乎是欲言又止。

朝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

土地神在心里暗自腹诽:你说这个事儿,我到底是现在说呢,还是等她自己发现了?哎...要不还是等她自己发现吧。她这么笨,万一一直发现不了呢。

朝依完全不知道自己倒酒的空,土地神就已经在心里把她给吐槽了一遍。

土地神直接拿着酒葫芦就遁了,朝依总算是睡了一个美美的觉,第二天直到睡到中午才醒。

朝依摸着已经扁下来的肚子,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今天已经是饿的咕咕作响了。

她在一掏口袋,居然一分钱都没有。

朝依只觉倍感凄凉,也不去找土地神了,自己一个人就准备去摆摊。

可她刚打开大门,就在外面站着一个人,手里提着食盒,看那僵硬的姿势估计已经站了很久。

朝依刚把大门打开一个缝,看到这个人立马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可朝阳也是手机眼快的,见她打开一个缝就立马快走,然后直接把半个身子都挤进了门里。

怎么说还是一起在一块儿住过的,而且朝依也一直把他当成弟弟,这一夹她反倒是有些心疼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装可爱 可朝依却把眼睛里的心疼掩饰的极好,只是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你来做什么,我也不想看到你。”

朝依语气还是十分强硬。

“朝依,你难道就真的打算连我也不理吗?我又不是他,我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陪我一起玩的大姐姐,难道你不认我了吗?”朝阳眨巴着纯洁无害的眼睛。

朝依看着他这幅天真无害的模样,完全就忘了他也是个腹黑的人,一时间居然真的兴起了几分可怜:“可你说到底也是东海的人,我就不打算和四海的人有任何来往。”

“我不属于东海。我们一族虽然一直住在东海,但和龙宫是相互独立的存在,我们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朝阳解释:“朝依,你难道真的不要我了吗?”

看来每个女人身上都有母性,就算是朝依也不例外,听到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儿对着自己说那么可怜的话,心里怎么会不动容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朝依一时间有些口拙,说的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和东海的人搭上边儿准没好事儿,我就是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可我不是东海的人啊。”

“你是!”

“可我们和东海龙宫是相独立里的,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而且当初可是我救了你,朝依你难道真的...”朝阳越说越可怜。

“你...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来到陆上了。”朝依总算是在纷乱的思绪中理出了一条路。

“我...你也知道我在慌域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太无聊了,简直是要被闷死了。所以我才来陆地上,却没想到丢了身上的钱财,来到陆地上之后,身上的法术也不顶用,这才落得如此狼狈。却没想到是被你所救,而且你还是我小时候就...”朝阳用非常简单敷衍的话语就把原因给带了过去。

朝依此时此刻也没去多想,只觉得眼睛的少年怎么可能在这件事情上都是在骗他吧。

朝依虽然刚才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半挡着门的姿势不让他进来:“那我当时救你的时候,你看到我使用法术怎么还那么惊讶,你明明自己都是神仙。”

“当然是因为没料到你也是神仙。”

这个答案说的过去...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是东海的人,你也是神仙?”

“因为我那个时候身上没有法术,我怕你不信。”朝阳似乎早就已经把朝依会问的问题的答案都想过一遍,回答的都极为自然,一点都不像在说谎。

朝依看着他的表情,又信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小时候救过的一起玩的玩伴的?”朝依又问。

“就在你那天晚上没有回来,第二天回来时身上全是红疹的那次。”朝阳道:“因为穿越过东海荒域的人,身上的皮肤都会变得敏感,从此最忌蚊虫叮咬。而且你那个时候还拿着海螺,我稍微一下联想,就猜到是你了。”

“你还主动提起海螺,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海螺给换了?”朝依猛然想起这件事情。

“就是...就是趁你收拾东西不注意的时候,你这段时间总是心不在焉,总是想着他,我就...”朝阳露出委屈的表情。

“这件事就先不和你计较。”朝依道:“我现在短时间内不想见到你,你先回去吧。”

朝阳听她的语气就知道事情已经有了回转。

“可是我带了很多福满楼的饭菜,你真的不让我送你去吗?”朝阳举了举手里的食盒。

朝依肚子立马就咕噜噜的叫了。

“朝依,不管你们上一辈子有多少的恩恩怨怨,那都是你和东海龙宫的事,可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把怒火牵到我的身上,好不好?”朝阳依旧是那幅初见时少年的模样。

朝依早在刚才那一来一往的询问中就已经软和了态度。她之前的想法的确是太过迁怒,那是她和东海龙宫之间的恩怨,和朝阳的确是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朝阳小时候还救过她,如果不是朝阳,她估计就活不到现在。

“进来吧。”朝依那已经动摇,甚至本来就很薄弱的意志力终于瓦解。

朝依在心里这么为自己开导:朝阳本来就是无罪的,她甚至应该感谢朝阳当年救过她,而且...朝阳手里的饭菜更是无罪的!

朝阳心满意足的进了大门,紧接着转身紧紧的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夸张一点说,朝依已经足足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虽然神仙在这方面可以克制,而且欲望也不是那么大,但是自从来到了人间她就没那么饿过,吃过早已经是受不了,一点都不顾形象,当然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形象。

朝阳敬业的把菜一盘盘的从食盒里拿出来,朝依就能吞虎咽。

吃饱了肚子也心满意足了,一边看着朝阳把空的盘子收回去,一边蠢磨着他什么时候走。

谁知道朝阳那副架势像是不要走了。

“你怎么还不走,饭都吃完了。”朝依问。

“我已经把那个房子给卖了,我现在又无处可去了,朝依姐,你不会不收留我吧。”这是朝阳那么久以来再次喊她姐。

“你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无缘无故的把那个房子给卖了干什么?”朝依十分不解。

“买那个房子就是想和你一起住的,你走了还有那个房子做什么。”朝阳回答的很是理所当然。

“可能是我们花那么多钱买的!”朝依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点你放心,我高价卖出去的。”朝阳对于这个问题也早就想好了托词,甚至已经从怀里拿出了银票:“比我们买的时候还要高出一倍。”

朝依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那些银票,有些心动。有了这么多银票,生活就不成问题了,她还何必去摆摊呢!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住在一起?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孩子,可你是神仙啊,你少说也得有几百岁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勾引 朝依这话的意思就是:以前当你是个小孩儿照顾你才和你住在一起,可如今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加起来少说得有个几百岁,还好意思和我黏在一起吗。

“我在人间就认识你一个人,你不能不要我啊。”朝阳装嫩撒泼打滚的功夫是十足十的。

说句公正的话,其实朝阳长得也挺好看的,只不过他是属于正太脸,看上去就是人畜无害,很可爱的小孩子。这张脸也的确很有杀伤力,很容易激起人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但是,如果这张脸和卓文公子摆在一起,那就有些略显逊色。

而且,朝阳大多数时候都不是这么装傻扮可爱的。当他面无表情冷静下来的时候,这张正太脸上就会显出几分阴历。

朝依曾经也注意过这一点,但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从他每次上街都不会引起过大的骚动,而每次卓文公子上街就能引起很大骚动,就可以看出他和卓文公子相比,的确是略逊一筹。

因为,卓文公子不仅皮囊长得好看,更是那股清净淡然的气质能够吸引众人。要不然,也不会再带着一张面具的情况下,仍然成为万千少女追捧的对象。

朝依面对此情此景,的确还是心软了,一个长得那么可爱的人,‘姐姐姐姐’的叫着你,还装的那么可怜,怎么可能还能心狠。

“我可还记得你在山上跟我说的话。”既然心软了想收留他,那有些话就绕不开了,必须得说。

朝阳一愣,心里居然有些紧张。

“我可以拍着胸脯跟你说,我对你,只是就像看待弟弟一样。对卓文公子,从今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更是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把我当成你的姐,不要打什么坏心思。”朝依非常认真的看着他,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

朝阳也一顺不顺的盯着她,眼睛里含着许多莫名的情绪。

“你别光看着我,表个态,听懂了没有。”朝依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朝阳点头:“听懂了以后,你就是我姐比亲姐还亲的姐姐。”

朝阳只不过是嘴上那么说说,心里却想着:我上头有四个姐姐,可真的不缺姐姐。

朝依这才算是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记住我们现在说的话,从此还能做个好姐弟。”

朝阳微微笑了一下。

朝依就跑到一边拿出镜子,虽然说已经和卓文公子断绝了关系,但是有些宝贝她确实还需要,不能现在就还。

她一边擦拭着镜子一边随意问:“你什么时候回东海?你难不成就一直不回去了?”

朝阳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还是晃动了一下,但随即变得和寻常无异:“我前段日子表现的特别好,爹娘放我自由,让我可以在人间待上好几十年,不急着回去。”

“哦。”朝依根本就不怀疑他说的任何一句话,毕竟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弟弟,又有什么事情可瞒着的她。

朝依这样算是重新接受了朝阳,朝阳也自然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拎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先占了一个屋子。

朝依心里盘算着这下子又有钱了,也不用再发愁吃喝的问题了,眼下可以开始办正事儿了。

朝依掐指一算,已经好几天没有管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进展到了哪一步。

镜子经过漫长的反应之后呈现出了画面。

画面里面的气氛十分旖旎,甚至冒着腾腾蒸气。

“大白天的就要洗澡?”朝依直觉就是在洗澡。

果然也如她所料,冷岩的确是在洗澡。

画面那边,冷岩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

“干什么?”冷岩出口询问。

“给你送热水。”门口的声音当然是蓝奇佑,但蓝奇佑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在洗澡,你直接拿进来。”冷岩这话说的一点避讳都没有。

蓝奇佑在门口都不由愣一下:“我送进去,你确定。”

“有问题?”冷岩道。

朝依完全看不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套路,这算什么,勾引与被勾引?

蓝奇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得到了这样的允许,当然不会再推辞,直接推开门就拿着热水走了进去。

隔着一个屏风,望着屏风上投射出来的影子,蓝奇佑早在第一天救她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冷岩不仅长得好看,身材也好。

只是对方那一双肃杀的冷眸让他不敢过多的臆想,可如此此情此景,身经百战的蓝奇佑怎么能察觉不到对方是在故意勾引他。

蓝奇佑,虽然之前还没有搞明白对方故意靠前的目的,但送上门的白天鹅谁能不要,于是直接垫着木水桶就要绕的平方后面。

可他的脚还没有跨过屏风半步,就被里面飞出来的水舀子打飞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冷岩依旧没有要从浴桶里出了打算。

“不是你让我送进去的吗?”蓝奇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喜怒无常,相处了那么多天他都无法掌控的女人。

“你伸长了胳膊把水桶放在旁边,而不是脚先进了。”冷岩道。

蓝奇佑心里有些不爽,从地上起来之后,拿着水桶就按照他的吩咐,把水桶递了进去。

冷岩在洗澡的木桶里划了两下,划到了旁边,把水桶掂起来就倒进了自己的水桶里。

“多谢。”冷岩开口。

蓝奇佑此刻连说一声不用谢的心情都没有,心里除了有不满之外,更多的确实生起一股不甘。

他一生流连于花丛,从来没有失过手,怎么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到是让他琢磨不透。

这怎么能行?他要是搞不定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他还怎么对得起他在江湖上的诨号。

虽然他的这个名号并不是那么好听,但他却一直引以为傲。

冷岩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女杀手,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在把握人心上确实是有一番厉害之处的,这也是他们杀手门派所要上的另一堂课。

他的此番作为不但没有让蓝奇佑讨厌,甚至多了几分征服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峰羊草 而这股子征服欲就是故事的开端。

可朝依只能看得到表面,完全猜不到他们两个的人心。

虽说就前几对的经验来说,他们的进展实在是飞速。毕竟第一天就接了吻,没隔几天又差点儿互相见了洗澡的样子。

这...可朝依却没有看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火花呀!

冷岩躺在木桶里享受的泡着澡,一睁开眼,不经意的就瞟见了自己手臂处的莲花花纹。

冷岩死死盯着纹在手臂上的那朵莲花纹,还有两天又要发作了。

杀手门派培养出一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杀手是非常不容易的。所以他们是不允许培养出来的杀手脱离门派的。

那控制这些杀手,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脱离门派,永远都只能效命,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那就是下毒控制。

所以他们这些杀手,表面上杀人如麻,潇洒恣意,可实际上一直都在被杀手门派所牵制。

他们不能不完成任务,他们不能随意脱离门派,更不能接门派不允许的任务。

如果一旦违背了门派的规定,那他们将在这个月拿不到身上的解药,就会忍受蚀骨的痛苦。

如果连续三个月拿不到钱,要那人就会暴毙。

冷岩一想到两天后会忍受怎么样的痛苦,心里就有些发颤。虽然她这些年杀人不扎眼,五步杀一人,但那个疼实在是让她受不了。

冷岩所接的这个任务完全是出自于女人的私心,门派里并不允许接这样的任务。

因为这个任务的买主给的钱实在是太少了,他们门派根本就看不上这样的小钱。

冷岩一开始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门派说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呗。

直到她后来了解了这个买主的原因,就实在是坐不住了。一个随意玩弄女人感情,甚至不顾他人性命的人,怎么还配活在这个世上,那她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她瞒着门派里的人,偷偷接了这个任务不说,还亲自来实行。

然后她手里没有解药,这个月必须得忍受了。

朝依也不是偷窥狂,既然她在洗澡那就不再看了。

可朝依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他们两个自己好像无法介入,那怎么要到名字呢。

朝依这一天都窝在家里没有出去,第二天偷偷摸摸的打开了门,还好门外没在站着一个人。

朝依现在是完全没有思路,就打算去街上走一走,逛一逛,开阔一下视野。

却殊不知自己就是一块儿肥肉,就是卓文公子寻找的目标。自己在街上这么一逛,完全就是为了引人注意。

她前脚刚买了一串糖葫芦拿着吃,后脚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朝依真的是觉得自己的潜意识非常厉害,心灵福至的觉得对方一定是卓文公子。

就那手的触感和身后传来的淡淡的气息,绝对是他无疑了。

朝依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山上有珠峰羊草,拿了这种草并可以接近冷岩。”卓文公子道。

朝依不敢相信的回头看:“一株草顶什么用?”

卓文公子一边走着,朝依就紧紧的在一旁跟着。

卓文公子简单的跟他讲了一下,冷岩所出身的杀手门派里的规矩。

“这个任务居然是她偷偷接来的。”

“峰羊草可以减少她身上的痛苦。”卓文公子道。

“哦。”朝依点头,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太是滋味,明明都不想有交集了,可如果没有他自己黑,压根儿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可真是...都怪自己太笨!

“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给蓝奇佑,以峰羊草为饵让他在名册上签上名字。”卓文公子又在开始为她出谋划策。

“等事情办妥之后,你再主动去找冷岩,说能拿到峰羊草你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气。江湖儿女最是讲义气,再以此要找他的名字,那这个任务你就完成了。”卓文公子道。

“这样真的能成?”朝依有些不太相信:“就算真的要到了他们的名字,他们就不再需要我的帮忙了?”

他的任务表面上是要到这些人的名字,可实际上不是要引领他们走向正轨吗。

“就以现在的形式来看,他们也不需要你的帮忙。”卓文公子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这一现实:“冷岩一个人就可以把握整个节奏,所以你根本就不需要参与其中,你只需要拿到他们的签名,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会顺其自然。”

朝依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在这一件事情里几乎毫无作用,甚至还有点拉后腿。但她却又不得不承认卓文公子说的是真的。

这些天他都没有去管过他们两个,他们两个照常进展飞速。

毕竟两个人都是各怀目的,各有心思,压根儿就不需要旁边的人去撮合。

卓文公子又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了朝依。

朝依此刻已经从他这里得到了主意,自然就不想再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拿着吧,峰羊草不是那么好找的,你要是找不到,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倒不如提前备着一个,就当是你自己找的拿出去。”卓文公子道。

朝依心里依旧心存一幅倔强。

“实不相瞒,这个季节根本就没有峰羊草,就算你把这个山找一遍也不会遇到。”卓文公子干脆把话说的严重些。

朝依仍然在犹豫不决。

卓文公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塞进了她的怀里:“我愿意帮你,就当是在赔罪。”

“这可是你自愿的,我没逼你。”朝依拿人手短,但仍然是不饶人:“我也不愿意和你再有交集,这话依然算数。”

“好,是我自愿的,是我主动的。”卓文公子轻笑。

朝依拿着手里的盒子就快走了几步,然后就在一个路口拐了弯,又拐了几个弯儿,确定卓文公子没有再追上来,这才又弯弯绕绕地回到了家。

苏允带着几分不满的从旁边走出来:“公子,您都那么帮她了,她还这么不领情,您又何必对她那么好。”

苏允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都是您惯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询问住处 “多嘴!回去!”

苏允心里还是为自家公子抱不平,可是自家公子根本就不愿意听。

卓文公子轻轻喝了一口茶,就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对对面的土地神道:“莫要紧张,我就是问你朝依现在住在哪里...”

土地神夹在中间,两边为难,怎么那么紧张,紧张到都快把汗滴到地上了。

“公子,仙子特地吩咐过不让我告诉你。你说你本领那么大,随便找找不就能找到了,何必为难小仙。”土地神心里捏了把汗,心想想去天上做个神仙可真不容易,这真是一个难关。

“我家公子若是能找得到,还用问你。”苏允开口。

其实苏允也觉得土地神挺可怜的,今天早上是集上一别,公子明明可以让他偷偷的跟上去,以此来知道朝依住在哪里,可是公子没有这么做,反倒拐过头来为难土地神。

土地神伸出袖子掏了掏额头上的汗,已经是到了身球,这会儿身上还出了汗,足可以看出他到底有多么紧张。

“小仙真的不能说。”土地神心里实在是太苦了。

卓文公子此刻没有一点动静,只是那么灼灼的看着他。

土地神实在是撑不住了:“小仙就只能说,仙子租的地方适合公子一模一样的装饰摆置,甚至连格局都是一样的。”

其实这个暗示已经够明显了,这句话也说出来了很多信息,在整个京城能找到一模一样的房子格局,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这样的房子一般都是相邻或者是相对,亦或者是都属于同样的一个原主人。

卓文公子自己想了一下自己这套房子是在十几年前从一个老翁手里买下来的,那老翁卖了房子之后就直接离开了京城,而且他名下只有这么一处房产。

所以肯定不是同一个原主人的,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在相邻的不远处,要么就是相对。

卓文公子对这个答案还算是满意,总算是放过了土地神。

苏允是越发搞不明白自家公子的心思了:“公子,你要是真的想知道她住在哪儿,又何必这么麻烦,直接让我跟上去不就行了?土地神看似说了不少信息,可这也是大海捞针啊,得一家一家的找。”

“这你就不懂了。如果是跟踪上去,知道她住在哪儿的时候,难免又会惹她生气,如果我是一家一家找出来的,岂不是更显诚意。”卓文公子表面上看上去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可惜你腹黑的很,小算盘打的劈啪作响。

苏允听了这一番解释,只能说甘拜下风,公子就是公子,思虑的真是周到。

“公子,您确定您做这么多不是白费心思吗,毕竟当年那些事的确在她心里是个过不去的坎。”苏允跟着他身边很多年了,虽说在跟着卓文公子的时候那些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可身为卓文公子最信任的人,卓文公子还是跟他说过以前的那些事了。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卓文公子道:“那些毕竟已经成为了过去,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她能够接受我。”

苏允唯有一声长长的叹气,心想:真是不明白工资到底喜欢上了朝依哪里?难不成就是因为小时候几日的相处,反正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是没瞧出来朝依哪里好。这也许就是他不是公子的原因吧,瞧不出来对方的好。

朝依在家里又躲了半日,心里想着这个时间按照以前的习惯,卓文公子一定是在家里看书。出去也一定不会再遇见他。

所以朝依在门口偷偷摸摸的看了半天,又出去了。

她前脚还没跨出去呢,后脚就被人给拽住了。

“你又要去干什么?”朝阳问。

“我这次是有正事要办,你好好的。”朝依道。

“我陪你一起去。”朝阳道。

“不用,这次出去绝对不会再遇见他,按照他的习惯,他现在一定是在看书。”朝依道。

“以防万一,我陪着你。”朝阳也实在是闲着没什么事情做。

“好吧,好吧。”朝依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现在没有法术可以使用,说不定还得需要朝阳的法术帮忙。

朝依走在街上真的是闲溜达着,走着走着就看到有人在卖身葬父。

朝依在天上的时候倒是看到过这种戏码,却没想到在这么繁华的京城里,居然还有人穷到要卖身葬父。

朝依直接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清楚的看到这卖身葬父的小女孩儿大概有十五岁,仔细看长得还有些清秀,再看她的样子,有几份机灵。

只是此刻眼角带着泪,那一张精灵的小脸也全是忧伤。朝依心里有了一些想法,这边还没说出口呢,就见到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道:“哟,小姑娘长得挺不错,卖身葬父,我买了。”

朝依顺着这个声音就望过去,直接这男人肥头大耳,挺着一个大大的啤酒肚,看长相就有些油腻。

那粗肥好几条的手指上面带着一个玉扳指,双手摸着自己被大肚子挺起来的腰带,看上去就放着油光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淫荡。

朝依脑海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画面,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朝阳,我们手里还有多少钱,能不能把这个小姑娘买下来。”朝依问。

“买她做什么?”朝阳的语气带了几分冷漠,眼前的人他根本就不关心。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眼前这个人本来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不关心也是理所当然。

“看着小姑娘那么小,怪可怜的,你看要买他的那男人,肥头大耳的,一脸的不是个好人样。”朝依道,“这小女孩要是落在这男人手上,指不定会...”

“哦。”朝阳轻轻的哦了一声:“朝依,人各有命,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再买一个人。”

朝依听着这话有些不顺耳,只觉得这话语里面带着几分冷漠和朝依不能忍受的自私。

朝阳说的第一句漠不关心的话她还能忍,毕竟他没有看出来那男人的不怀好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买人 可是他刚刚都已经说了,一看这男人就不怀好意,指不定要买这小姑娘回去干什么。

朝阳刚刚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都已经这样了,他居然还没有一点点正常人的恻隐之心,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漠不关心的话。朝依只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我觉得我们家缺一个专门做饭和打扫的人。”朝依道。

“我会做饭。”朝阳道。

“可是我不会收拾房间,我的房间总不能让你来收拾吧,我需要一个小丫鬟。”朝依道,“你就直接把钱拿出来就是了。”

朝依心想:反正这些钱也是他们两个一起挣的,这也不算是强硬的使用别人的钱吧。

朝阳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把钱从怀里全都掏了出来,朝依对他刚才叹的那口气表示不满,为什么要叹气?

她清楚地记得卓文公子曾经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此刻的所作所为不也算是在救人一命吗!怎么到了朝阳的眼里就有些...好像是自己在多管闲事。

“这姑娘我也买了!”朝依手里拿着钱,心里就有了底气,直接站了出来。

“可是我先买的!”那男人也不退让。

“谁家买的说了不算,得看人家姑娘愿意跟谁走。”朝依说完之后就直接蹲下来和那小姑娘面对面。

那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冷哼一声:“哎,小丫头跟爷走,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哟,吃香的喝辣的,那是以什么身份呢?你是要买她为奴,给她钱,还是要...”朝依话没说完,但意在言外。

“自然是要纳她为妾,要是能被爷生下孩子,哼,说不定还能扶你为正妻。”男人语气非常狂妄。

“小姑娘,你可睁亮的眼睛。”朝依直接拿出钱带走往她手里放。

小姑娘感激的看着她,眼睛里放着光,那样子像是在说我愿意跟你走。

可那男人就是看上了这小姑娘长得比较机灵,又比较圆润,应该是个好生养的,所以不愿意放弃。

他直接伸手就打掉了小姑娘手里的朝依给的钱袋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子银票:“就你这点破钱,还想跟爷抢人。”

朝依看着被打掉的钱带走,有些生气:“刚才不都说了吗,买卖是你情我愿的,人家小姑娘不愿意跟着你走,不要仗着钱多就欺负人。”

“爷就是要仗着钱多欺负人,你想怎么滴。她我今天要定了。”那挺着肚子的男人还上了劲儿。

小姑娘满脸惊恐,就要去挣脱出来自己的手:“姐姐,我不想跟他走,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跟他走。”

小姑娘也分辨出了这男人不像是什么好人,满脸的惊恐,一个劲儿的摇头。

朝依再次痛恨自己怎么那天就忍不住打了人,现在连法术都不能用了,她能有什么办法救这小姑娘呢。

“你最好现在放开你的手,否则你这手要是断了,可别找我的事儿。”朝依只能先撂狠话,随即又想到朝阳还在身边呢,撂狠话也没事儿。

“哈哈哈哈...真是大言不惭!”男人笑着身后跟到三个家丁就走上前一步:“爷今天还就上了劲儿了,你既然非要跟我抢,那我今天就非得把她给弄回去。”

朝依有些胖了,但人就是强装:“朝阳,拿出你的法术来。”

朝阳也是有些懵的,他根本就没有法术!

“朝依,其实说来话长,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法术。”朝阳道。

“啥!你根本就没有法术!”朝依成个人如五雷轰顶:“你不是荒域少主吗!”

“我以前的确有法术,而且修炼非常神速,可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现在已经...除了寿命非常长而且不老之外,的确没有其他法术了。”

朝依就如同被雷劈了一样:“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之前也没问过,我自然不想提起来。”朝阳道

“呵呵...”朝依觉得自己刚才的牛逼吹大了,“巧了,我的法术也被禁了。”

朝阳有些内疚:“不过我有武功。”

朝阳的武功还是很不错的,几招就直接把三名家丁给打趴下了,那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吓得瑟瑟发抖,手一松就收开了小姑娘的手。

小姑娘获得自由,立马就跑到了朝依身边,就差扑倒朝依的怀里了。

朝依又可以神气起来了,幸亏朝阳身上有武功。

可他们都没有注意的是,在他们起争执之前,明明是四个家丁。

就在他们心满意足的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围上来了一圈儿带着棍棒的家丁。

原来刚才有一个家庭跑回家里去找人了,此刻这些人就是那挺着肚子的男人家里的家丁。

小姑娘这下子更害怕了,紧紧的抓着朝依的时候,生怕朝依会在此刻把她推出去。

朝依是可以理解他现在的心情的,毕竟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

朝依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把你推出去的。”

小姑娘感动的点头,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她,朝依更加心疼了。

“朝阳,你应付得了吗?不行的话我们就跑吧。”朝依真的觉得自从来了人间之后,自己逃跑的本领真的是越发炉火纯青。

“我应付得了。”朝阳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打鼓,自从百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之后,他就没有办法再修炼法术了。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一副没有办法修炼法术的身体,再也没有办法待在东海荒域。所以他迫不得已来到了人间,在人间以待就是这么多年。

这些年他也没怎么闲着,一方面在寻找朝依的下落,一方面也是在练武,可是他练的那些都是花架子,真的没和那么多人一起对打过。

朝依也觉得朝阳应该对付不了那么多人,所以在朝阳对付这些人的时候,她就在寻找着合适的时机赶紧逃跑,去找土地神帮忙。

也果然被她瞅准了一个时机,趁着没人的空档,拉着小姑娘就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小姑娘是个助攻 小姑娘被她拽着不停的拼命的跑:“姐姐,我们不管那位哥哥了吗。”

“当然管,现在得去找人搬救兵。”朝依一边扭头跟他说这话,一边没命的往前跑,一下就撞到了前面人的身上。

小姑娘原本想拉着她,让她停下来的,却没有拉住。

朝依撞到脑袋疼,前面的那个人肯定也被撞到胸口发疼。

“抱歉,我还有事儿。”朝依甚至都不顾的抬头去看对面的人,就要接着往前跑。

“朝依!”卓文公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公子!”朝依心里那叫一个挣扎。

小姑娘的确是非常机灵的,一眼就瞧出来,对面的公子和姐姐是认识的:“公子公子,姐姐和哥哥为了救我惹了达官贵人,我和姐姐跑出来了,里面还有一个哥哥在和人家打架,应该是打不过。”

朝依扭头就想给小姑娘点个赞,这波操作好呀!虽然她心里也想着让卓文公子去救一把,但是又说不出口,果然是个好助攻。

卓文公子果然是个比所有人都管用的,虽然如今没了面具,选没有了证明自己身份标识性的东西。可是他的武功不是盖的,几下而已就已经打跑了那些人。

短短几天的时间,卓文公子为了救她,就已经和人发生了两次冲突。还好这些人都是有前进没后劲儿的,撂狠话之后就不再来找麻烦。

事情总算平息下来,朝依也顾不得跟卓文公子解释,拉着小姑娘的手:“你不是卖身葬父吗?你父亲在哪儿?我们帮你。”

小姑娘满脸的感动,泫然欲泣。

朝依,朝阳和卓文公子随着小姑娘一起去了她住的地方。

朝依也是第一次见到在皇城脚下还有过的这么苦的人,那房子简直不能被称为房子,那就是一个草盖的小屋子。

里面也十分的简陋阴暗,只有两张破床。朝依看着这个环境就知道他们一定过的很苦,虽然心里无比心疼,但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反倒让人觉得是在可怜对方。

他们几人草草的帮着小姑娘把父亲给埋了,这才算是把她的事情给解决了。

“你以后就跟着我,住在我家,我会每个月都给你营造,你只需要做饭,打扫卫生。”朝依给她安排工作,“对了,你有名字吗?叫什么?”

“我叫芳草。”小女孩儿红着一张脸。

“芳草,证明咱俩挺好听的。”朝依在文学这一方面没什么建树,也没读过太多书,对于名字也没什么研究,听上去差不多就觉得好听。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卓文公子突然念了一句诗。

朝依满脸的疑惑,小女孩儿也是满脸的疑惑,随后,小女孩儿又是红着一张脸道:“父亲给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看到地上有许多草,不知道还有这首诗。”

朝依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就笑了:“公子,看来你是想太多了。”

竟然走在回去的路上,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自己住的地方了,朝依突然停下了脚步:“我怎么记得早就已经不和你同路了。”

这话自然是说给卓文公子听的,他自然也明白这话就是说给自己的:“觉得今日夜色不错,所以就...”

“是吗,今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出月亮。”朝阳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谎言。

“就在这里告辞吧。”朝依道。

卓文公子只好停下脚步,不再跟着看,着他们几个离开。

芳草还是十分内向的,跟朝依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能说上几句话。可是当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只会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朝依说到这间房子和停云小筑的格局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有很多空屋子。朝依带着芳草逛了一圈,让芳草自己挑了一间自己想住的房子。

芳草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的大房子里,眼睛都看花了。随便指了一间。

芳草本来就没有多少行李,有的也都是几件破旧的衣裳。朝依陪着她收拾了一会儿,也就把房间给收拾出来了。

“以后你就住在这个屋里,平常呢就只需要做一日三餐。每隔三四天打扫一次房间就行。”朝依道,“房间也就只用打扫我的就可以,所以是相当轻松的,你不用觉得累。”

“小姐真好,这已经很轻松了,我是不会觉得累的,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比这要干的多。”芳草红这一张脸,眼睛里尽是感激。

“别这么紧张,放轻松点。”朝依一听他说话就知道他心里很紧张,“我是经常不在家的,所以你忙完了之后,愿做什么就做什么。”

朝依安排好了芳草就回了屋,心想着明天该做的事。

第二天,朝依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闻到一股子香气飘过来。

原本还想再多赖会儿床的她,彻底忍不住了,直接就爬起来,顺着香味儿就到了外边的院子里。

院子外面,芳草正端着盛满饭菜的托盘往这边走:“小姐你醒了,正好可以吃饭了。”

朝依直接快跑几步凑上去:“你做的什么饭,怎么那么香。”

朝依一看也就是平常吃的那些普通的饭菜,可能是这些天都没有吃好,所以才会觉得这么这么香。

芳草一开始是不好意思和他们两个人一起吃饭的,原本自己想着去厨房里随便吃一点。但朝依命令般的让她和他们两个一起吃,芳草只能拘束到红着一张脸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朝依吃饱喝足也不用担心要刷碗的事,就直接拍拍肚子走了。

朝阳还是跟着跑了出去:“你又要去做什么?我也许能帮得上忙。”

朝依想了一下:“今天倒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嗯,用不着你帮忙了...”

“是不是因为昨天我...我真的不知道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这次绝对不会再拖后腿。”朝阳显然是有些内疚的。

“当然不是,只是我今天做的事情真的不危险,你不用跟着,好好在家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谈判 朝依态度非常强硬,朝阳只能留在家里,到底也没有跟着一起去。

这次她是去直接谈判要签名的,根本就不会遇到危险。而且朝阳连法术都不能使用,武功也是平平,还是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吧,她遇到危险还能跑。

朝依其实是不想直接面对蓝奇佑的,因为他在自己的心里依旧还是个没皮没脸,没有任何节操的登徒浪子,花花公子,采花贼杀人,迫害少女的不要脸的人。

但是有些时候是不得不去面对的,就比如现在。

朝依纠结了一番之后,敲响了门。过了很久门才被打开,然后打开门的不是蓝奇佑,而是冷岩。

朝依早就知道冷岩住在这里了,所以没有任何的惊讶,但是当冷岩看见她的时候,确实惊讶了一下:“算命的?”

记忆回到好几天前,她那时第一次碰到冷岩,就盯着人家瞧个没完,还要给人家算命。

朝依总觉得这事儿是不好解释的,就算要解释也得先和蓝奇佑说。

“我来找姓蓝的。”朝依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意说出口。

“他出去了。”冷岩道。

“那我就进去等他,我现在有事儿要和他说。”朝依道。

可这冷岩就是直接挡住了门,就是不让她进:“姑娘,我看着你是个单纯的不会是被他给骗了吧?你也瞧见了,我现在都和他住在一起了,他可是没工夫再去应付一个女人了,你就赶紧走吧。”

朝依脸一下子就红了,变得非常窘迫:“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找他是真的有正事儿。”

“是吗?你一个貌美的小姑娘,找他能有什么正事儿”冷岩显然是不相信她口中说的有正事儿,“他这个人啊,关爱沾花惹草你就千万别放在心上,真的没来赶紧走。”

“你知道你还...”朝依弱弱的问。

“小姑娘你还太嫩了,这个世上呀,有句话是一物降一物,我就是要来降他的那个。”冷岩笑的格外磁性消失,这些天已经摸清了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能把他掌握在手中一样。

“可我确实是真的有正事。”朝依再一次强调重复,“你大可放心,我还瞧不上他,他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油面公子。”

冷岩一听这话倒是来了几分兴趣:“姑娘倒是想得开,那就进来等吧。”

朝依在正厅等了很长时间,蓝奇佑才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身上还一股子馄饨小笼包的味儿。

朝依刚想和他开口说正事儿,冷岩就出现了不冷不热的说:“没有碗。”

蓝奇佑立马哦了一声,然后直接跑到厨房去给她拿碗。

朝依坐在那里都看呆了,蓝奇佑不是最会玩弄女子的感情吗?怎么这次倒像是自己先进去了,百依百顺的。

冷岩拿到了碗之后,觉着碗冲朝依摇了摇,然后笑着离开了。

“朝依姑娘,你怎么来了?”蓝奇佑亿说话语气就变得正经了不少,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再会加上一句,莫不是想我了。可是这次居然没有。

朝依不禁在心里感慨,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我那是跟你做个交易的,我知道冷岩的一个秘密。”朝依刚一说话,果真就引起了他的兴趣,“其实他身上装了一种罕见的毒,每个月都会定期发作。明天就是这个月发售的日期,发作的时候非常疼。但是有一位药可以缓解她身上的疼痛,甚至还能消除一部分的毒素。”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是怎么中的毒?中的是什么毒?什么草药能够消除她身上的痛苦?”蓝奇佑顿时眉头就皱紧了,流露出来的是朝依从来没见过的非常正经的样子。甚至还带了几分关心,看看以前他都是漫不经心的,哪这个样子过。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神仙,我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这些,但是原因你得问她自己。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朝依成功的避重就轻,把锅给甩了回去。

“好,那你说是什么草药,我这就去买。”

“这个季节很少有章的草药,而且证明草药十分真贵,就算你去药店也未必买得到。”朝依道,“但是我知道哪里有你只要是肯在这个小册子上留下名字,我就和你一起去采。”

“又是这个小册子。”蓝奇佑突然觉得此事有些怪异,“你三番两次的都是想让我在这小册子上留下名字,到底是何缘故。”

“我以前没跟你解释过吗?”朝依又简单几句把原因给解释了。

“照你这话的意思,我和冷岩算是命中的姻缘。”蓝奇佑莫名的心情就好了几分,可是他自己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可以这么理解。”朝依点头,虽然别人的都是好姻缘,你们两个的顶多算是个还目的的虐恋,但也的确是天注定的。

“我写,你这就陪我去找药。”蓝奇佑这下子也不推辞了,直接就在册子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朝依满足的看着册子上多出来的名字:“其实根本就不用去踩,我现在身上就带了一个,我这就去给她。”

朝依笑的格外皎洁,直接顺着刚才冷岩走过的路就去找冷岩。

朝依先是敲了敲门,里面的人显然在吃着什么东西。

“进。”

朝依听到这个字才推开门进去,果不起来,冷岩就是在吃小馄饨和小笼包。

“你们谈完了?”

“嗯,刚刚谈完了,所以现在有事要和你谈。”朝依反手就关上了房门。

“又要给我算命?”冷岩放下手中的勺子,一本正经的问。

“不是,是来给你送药的。”朝依直接从怀里掏出盒子,打开盒子之后,里面躺着的就是那株草药。

冷岩原来还是漫不经心的,直到看到药的样子,这才猛的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算命啊!”朝依脸上带着笑,“早就跟你说过,掐指一算,什么都逃不出我的法眼。”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你可真是聪明。”

“这是自然,我们两个之间又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如果不是有事相求,又怎么会把药给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又搞定一个 朝依听了她的推理,再次感慨,果真是聪明,怪不得能把蓝奇佑这个花花公子给玩弄于手掌之间,搞的失魂落魄的。

“其实非常简单,只需要在小册子上留下名字就行。”朝依打开小册子,冷岩就看到上面居然还有蓝奇佑的名字。

“我是月佳搞不明白了,为什么非要在小册子上留下名字。”

“事情是这样的,都得怪我有一个奇怪的师傅...”朝依这个谎话已经说的十分六了,每见一个人都要说一遍,说的格外真实可信。

“好吧,我信你。”冷岩之所以那么爽快的答应,一是因为不想忍受明天的疼痛,二是因为只不过是写个名字而已,真的没什么,又不知道生成八字,就算是想诅咒也是没有办法的。

况且眼前这个小姑娘看上去不像是个这么阴险狡诈的人,而且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过节,诅咒什么东西。

朝依在心里再次感慨,这绝对是自己完成的最快的一个任务,干得漂亮。

虽然中间因为自己私事的缘故,耽误了不少时间,但是真正投入到这件事上的时间只不过两三天,果真是最快的一次。

朝依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之所以能那么快,主要还是因为卓文公子帮忙。

朝依临走之前是冷岩送出去的,她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了两个人的结局,那是很早之前卓文公子跟她说过的。

冷岩是带着任务来的,她最开始的打算就是让蓝奇佑感受一下爱情的滋味儿,然后亲手把他推向深渊,让他尝试尝试那些被他骗的女人的痛苦和绝望。

这一点是非常好的,蓝奇佑也算是为此偿命了。可是冷岩也死了,而且是主动自杀和蓝奇佑一起死的。虽然他们的死亡是有先后顺序的,蓝奇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冷岩也爱上了他,并且为他殉葬。

但他不知道归不知道,让活着的人想一想,还是觉得非常唏嘘的,冷岩这么好的姑娘,完全没必要这样。

朝依一想到这样一个悲惨的结局,就有些心软,然后就是心疼,忍不住劝告了两句:“冷岩,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冷静,最睿智,最有主意的女子,所以不论遇到什么事你都能活的非常好,所以我希望你能活到七老八十,不要为了眼前一时的情感就做傻事。”

“你在说什么?”冷岩有些不明白,因为就现在而言,她还没有对蓝奇佑产生什么特别的感情,毕竟一开始就知道他的为人,想要产生感情是很难的。

“我...我就是随便一说。”朝依立马摇了摇头,笑着,“就是觉得你很棒。”

冷岩以前在门派里的时候也听过不少门派里人不冷不热的,不咸不淡的,带着几分嫉妒和不满,根本就不是从内心里发出来的恭维。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情真意切的话。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多谢。”冷岩道。

朝依笑着点头,马上就要离开的时候,冷岩突然道:“所以你真的会算命,真的很厉害,你是看到了我的未来,所以才说那么一番话?”

这次倒是换朝依愣住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吹嘘的,我也只是能够算到一些已经发生了事,未来的事情我是真的没有办法预测,我刚才说那些完全是因为闲的。”

朝依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理由非常牵强,根本就不足为信。

冷岩笑了笑,事已至此,也没再多问就直接送她离开。

朝依都已经走出去很久了,还在为这件事情唏嘘:“冷岩多好一个姑娘呀,怎么就为他殉葬了。哎...”

朝依只能看到眼前这最后的结局,所以觉得非常的可怜。却忘记了冷岩可是杀手门派的人,这一辈子手上可粘过不少血,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她都杀过。面对这样一个结局,也只能说天道好轮回。

朝依虽然还在为这一段儿心疼,但是必定是神仙,见惯了太多的生死离别,也就难受那么一会儿就过去了,要投身到下一个任务当中。

朝依眼看着再走一条街就能到家了,突然听到接市场一顿嘈杂,是特别特别纷乱的脚步声,看样子应该有不少人朝这边过来。

自己还在这边看热闹呢,然后人群就突然散开,前后来了,两队人马全都是朝她过来的,一瞬间就把她给团团围住。

朝依当时整个人就呆了,连着出门几天连着遇到事情,难道自己这个体质真的是容易遭灾祸?

朝依还在这边儿反思是自己体质问题,然后就看到前后两边有一个人都从人马中挤出来,一个是高大的公子,一个是挺着个啤酒肚的男人。

这不就是大大前天那个买酒的和前天和她抢小姑娘的人。这下子可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还认识,来了个前后包抄。

对付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用得着这么大的震荡吗。而且她顶多算是个看热闹的,真的想报仇就找卓文公子啊!肯定是寻思的打不过他,这才找自己一个女子报仇。

“光天化日的,你们还有没有王法!”朝依学会了这句话。

“王法?在这京城根儿底下谁就是王法。”那高大的公子一脸的阴郁,显然是非常的生气。

“你们有本事去找公子,一脸的怂样,就知道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朝依果真是不知道死活的,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撑嘴上功夫。

她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自己现在毫无法术,就是砧板上的肉,也不能召唤土地神,连个来救她的人都没有,自己八成要被他们两个给欺负了。

既然一会儿少不了挨一顿打,那现在就程程嘴上功夫了。

“给我带走!”那挺着啤酒肚的男人首先开口。

高大的公子不乐意了:“说好的我先。”

“老子现在反悔了。”听着啤酒肚的男人舔着脸。

“好啊,你这是要窝里横了!”高大的公子也是不退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再次英雄救美 “我可不想和你横,我就是想第一个。贤弟,我可是长兄,长幼有序,你得排在我后面。”挺着大肚子的男人说。

朝依惊讶万分,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是同辈儿,怎么看上去觉得这大肚子的男人像是他爹。

她现在还有闲功夫惊讶这些,是完全没有听懂,两个人的污言秽语,也根本就没有把两个人一来一往的污言秽语放在心上。

周围的老百姓都听不下去了,直到世风日下。

朝依既然他们两个隔着自己都快要打起来了,省不住就想笑,心想:他是不是得给他们两个让个场地,说不定他们两个还能群殴起来。

朝依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寻摸着从哪里可以逃跑。

就在他们两个各不退让眼看着分外眼红的时候,朝一寻到了一个空隙,直接就成了个空隙跑了过去。

两个人立马就瞧见了她的动作,面对此情此景,就算真的要争个先后争个高低整个上下,那也是得先把朝依给抓住再说。

朝依拼命的还没跑几步,后面的那些人就追了上来。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了危险,心跳猛的加速,在心里喊着谁能来救她。

眼看着前面就到了死胡同,是真的把自己逼入了绝境。就在他闭上眼睛觉得扛不过去的时候,自己突然被人用就能怀里,那熟悉的淡淡的味道直接闯入他的鼻子。

那味道虽然那么淡,但就是那么霸道,让她不容抗拒,就直接闯进了她的心里。

“公子?”朝依切切的睁开眼,眼睛里全是惊吓,刚刚那一幕真的把她吓到了。

她一个人那么无助的靠着墙,那么多人一起朝她过来,个个脸上都是十分吓人的表情。

卓文公子见过她开心的样子,难过的样子,生气的样子,不满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到她那么害怕惊恐的样子,心里一时有些发紧。

心疼的不得了,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些人全部教训一遍。

“闭眼。”卓文公子轻轻的搂着她,声音十分温柔。

朝依听话的闭上眼睛。

卓文公子眼神阴狠的转头看向那些人,前面为首的挺着肚子的男人和高大的男人此刻正高兴的不得了。

“哟...来的可真是时候,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今天小爷就让你瞧瞧什么叫做痛苦。”挺着肚子的男人,一脸猥琐。

不知道在心里想到了什么,淫秽的画面,马上就要流口水了,看上去就让人恶心。

“找死!”卓文公子咬着牙说了句。

那挺着肚子的男人没有切身挨过打,所以根本就不惧怕,可那高大的男人确实有些切了。

“要不我们算了吧。”高大的男人想要临阵脱逃。

“瞧你那怂样,白长这么高。”挺着肚子的男人开始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给我上!”

挺着肚子的男人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些人还没跑两步,突然狂风大起。

狂风卷起了地上的沙石和树叶,刮得人一时睁不开眼,甚至无法前进半步。

朝依闭着眼睛也赶到了周身的变化,甚至都感受到了卓文公子身上的怒意。她想睁开眼睛去看,可是想到他说闭眼。最后,她还是忍住了没有睁开眼,只是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神仙是不能用法术伤人的,但这条规定对四海龙宫里面的人来说是不存在的。

卓文公子第一次第二次之所以没有用法术,而是亲力亲为的用打,也只是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可对方既然已经蹬鼻子上脸,居然用那种想法去侮辱朝依,他怎么还能让他们好生的离开。

狂风持续地刮着,瓜的人心里面毛毛的,生出了几分害怕。然后紧接着就是一声雷响。

在如此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发起狂风,又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而且不管这阵风还是这雷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别说是为首的那两个男人,就是他身后的那些家庭也都开始心慌了。

突然那雷直接劈下来,一下就把两个男人站着的地方的交界处劈了个焦黑。

两个男人顿时吓得扑倒在地,纷纷向后爬了几步,嘴里发出的是惊慌的大喊。

“公子。”朝依有些紧张了,有些害怕了,她怕卓文公子会用法术伤人,然后受到反噬。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牙齿咬着嘴唇,嘴唇一阵发白。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卓文公子声音依旧温柔。

三道闪电过后,狂风依旧没有停止,甚至刮起了地上的石头,那些石头纷纷砸在他们的身上。

众人都是抱着头,纷纷发出痛苦的喊叫。

那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已经跪在地上朝他们不停的磕头:“我们错了,神仙老爷,我们错了。”

高大的男人见他这样,也立马学。

卓文公子根本就不去理会他们,狂风又刮了一阵儿,可是他和朝依早就已经离开了。

他们想要站起来跑出去,可是在那狂风所刮的地方,他们根本就冲不出去。

不知道说了多久的折磨狂风渐渐歇了下去,他们才恍然回神,有时候碰到鬼似的往想象在外面跑。

回去之后他们两个就病了,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发神经,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犯病。一会儿说自己遇到了神仙,一会儿说自己惹到了鬼。

跟着他一起出去的那些家丁也都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创伤,但都没有他们两个领头的男人厉害。

他们两个如此反复的折腾了七天,病魔才渐渐消除。可是心里依旧留下了阴影,从此之后再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街上强抢民女,作威作福了。

朝依依旧是保持着被卓文公子搂着的样子,紧紧的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紧闭着双眸,嘴唇已经开始发白。

卓文公子又心疼又好笑的点了点她的下巴:“别咬了,再咬就出血了。”

朝依果真松开了嘴唇,切切的问:“可以睁开眼了吗?”

“可以了。”卓文公子难得见她这么乖的模样,心里更是心疼了。

朝依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这么暧昧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新的篇章 朝依立马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向后退了几步,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没想到凡人都那么...目无王法,我还以为我今天跑不了了。”

卓文公子也是心有余悸:“以后不要再一个人上街了,我陪你。”

“不用。他们两个都是我前两天惹下来的祸,现在都已经解决了,想来也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以后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了。”朝依虽然是心动的,但是还是本能的拒绝。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看卓文公子,因为刚刚他们两个离得那么近,卓文公子那好看的脸就在她的眼前。她甚至可以看清他的睫毛的长度,而且她发现人文公子的嘴唇居然是粉红色的,真好看!忍不住就想亲!

哎呀!朝依又是一阵懊恼,自己怎么总是忍不住对仇人的孩子动心。

“对了,多谢你给我的草药,我现在已经拿到他们的签名了。”愁归愁,恨归恨,该道谢的还是得道谢。

“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了。”卓文公子转头看着她,突然靠近了一步,伸手朝她的头顶。

气氛在这一步之间就变得有些暧昧,朝依应该按照自己的本能往后退的,可脚步怎么都挪不动。

只见卓文公子的手伸上了自己的头顶,她猛地闭上了眼睛,随后只听到卓文公子说:“一片树叶。”

朝依睁开眼,呆呆地看着他手里拿的树叶,一时间有些恍然:“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嗯。”朝依看了一眼周围的东西,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条路上,估计又是随意被送过来的,看来只能抱着大腿回去,借用他的法术。

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已经到了停云小筑门外。

由于他们两个住的地方格局太小,所以就连门口的那些石狮子,大门啊都十分的像。在朝依还没有抬头看到上面的牌匾时,还以为是到了自己家。

朝依正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里的时候,猛的一抬头,这才发现原来是到了停云小筑。

不得不说这两间房长得太一样了,如果是晚上的话,她估计都会摸错门。

“我回家了。”朝依道。

“我送你。”卓文公子心里仍然存着一些小心思。

朝依老大一会儿灵光,一会儿迟钝,这会儿就是非常灵光:“用不着,你要是会回去吧。”

“可天色已晚。”

“你不会是借着送我的名头,想知道我住在哪吧?”

“这...只是天色一晚,你又...”

“不必。朝阳说不定就在下个路口等着我。”朝依此刻还拧巴着呢。

“好。”卓文公子点头,无奈的先进了停云小筑。

朝依走在回去的街道上,心里琢磨着:“怎么就那么像呢?停云小筑...不行,我也得给我住的地方起个文雅的名字。输人不输阵,绝对要在气势上压倒公子。”

朝依这个念头也就在这个晚上一闪而过,第二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就完全抛之脑后,毕竟也没读过多少书取不出来,那么文雅别致的名字。

饭还没吃就直接跑到桌子边,去看下一顿要撮合的小情侣。

朝依觉得自己最近可能和江湖人士给杠上了,因为看过信息之后,他发现这一对儿需要撮合的居然还是江湖人士,只不过从杀手变成了少庄主。

这已经是今天早上朝依对着镜子第十次叹气:“这一段可真配,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把他们给活生生的拆散了呢?”

这是朝依在执行任务以来第一次承认自己做的是错的。

她这次需要撮合在一起的是白云庄少庄主和少庄主身边的一个小丫鬟。

白云庄少庄主从小就喜爱习武,到如今十八岁的年纪已经是武功盖世。到底是不是盖世,朝依也看不出来,反正整个山庄里没人能打得过他。

在少庄主十三岁那一年,有一天他身边一个人都没带,就偷偷跑出去玩儿,在这个时候捡到了一个小女孩儿。

没错,他捡的这个小女孩儿就是她身边的小丫鬟。十三岁的少庄主捡了十岁的小女孩儿,没有人知道这个小女孩的身份,少庄主捡到她的时候,她也是坐在一个小树边不停地哭。

少庄主觉得可怜就,直接把小女孩儿带了回去,这一呆就是五年。

小女孩虽然身份不明,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对自己是怎么出现在林子里的,是怎么和家里人走丢的都说不清。但是性格却十分开朗,脸上似乎永远都挂着笑。

这就和我们武功盖世的少庄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少庄主从小就被众星捧月,可是人过的并不高兴。

少庄主小时候是他自己喜欢练武功,等到他的父母发现了他喜欢之后,就强加给他更多的任务,他反倒有些不喜欢了,整天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心里总是怀揣着心事。

在捡到小女孩之前,少庄主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独自一个人待着。

可是在捡到小女孩之后,少庄主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和小女孩儿一起笑。

少庄主发现小女孩儿非常的喜欢笑,而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如同弯月,十分可爱,所以并给她起了个名字‘月喜’。

从此,小女孩儿便有了名字,她也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大家喊她的时候,嘴角都会上扬。

就是这一年,少庄主十八岁的这一年,他的父亲因旧疾发作离世,他的母亲以前虽然也是江湖儿女,但深居内宅荒废了这么久,早就已经不能挑起大业。

所以十八岁的少庄主便挑起了大梁,他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天,所以他身上压力倍大,所以这种事那刻起,他就没有真心高兴过。

在月喜陪他的这五年,是他唯一度过的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可以只配享受五年,从他从少庄主变成庄主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又变了。

少庄主的母亲为她选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另一个庄主家的女儿,这也算是联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庄主的爱情故事 可是他并不愿意,五年的相处,他早就已经明白自己喜欢的是月喜。而且月喜的笑容能够治愈他一天的疲劳,能够让他在巨大的压力中找到光芒。

按照正常的轨迹来发展,白庄主直接拒绝了这门婚事,而要与他结清的那家庄主的女儿其实也不愿意因为联姻和他结婚。

所以这既是合了他的心愿,也是合了对方的心愿。而且对方庄主家的女儿也是在闹,所以接了退亲的消息之后,对方庄主也没有上门来骚扰。

如此又拖了两年,白庄主真的羽翼丰满,能够轻轻松松的管理好一个山庄之后,就直接迎娶了月喜。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月喜身世的曝光,虽然之间有增加了一些磨难,但因为两个人早就已经互通心意,不再互相猜忌,所以这些磨难也是轻轻松松的,就得以化解。

可被改变后的命运却是截然相反,白庄主依旧是退了婚,可是对方庄主的女儿却选择了一个错的时机。

原本是在退婚之前上吊,以此来威胁她的父亲也退婚。可因为命运被改变,白庄主退婚的时机提前。而那女子却并没有提前上吊,这就导致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被退婚,那女子才羞愤上吊要自杀的。

于是对方庄主就抓着这件事上门闹了好几次,可白庄主依旧不改口径,依旧不同意这门婚事,于是白庄主的母亲就活生生的被他给气病了。

白庄主即便再坚持,看到卧病在床,奄奄一息的母亲,他仍然是心中愧疚。

月喜来照顾他母亲,她就直接不吃药。一心要逼着白庄主把月喜赶出山庄,要么就要迎娶对方。

白庄主依然不想就这么妥协,如此又拖了几日。可他母亲的身体却越来越差,到最后卧在床上都会咳血。

白庄主再也坐不住了,月喜那张常年带着笑的脸,此刻也没了笑容。

他们两个坐在月光下,彼此沉默了很长时间。月喜这才伸出双手,把捧在手心的那朵喇叭花递给他看。

白庄主顺着她手里的喇叭花,一直看,向她的脸。月喜那亮晶晶的眸子里含着晶莹的光,即便是此时此刻,她仍然是强迫自己笑着说:“少爷,你娶她吧。”

她总是那么爱笑,自己开心的时候笑自己,难过的时候也要笑一笑,让自己不再难过。别人难过的时候,她会去逗别人笑,赶走别人的阴霾。

可此时此刻她自己就身处阴霾,却还是能够笑出来。

“月喜,对不起。”

月喜嘴角的笑慢慢垮了,眼睛里的泪光越来越多,她别过脑袋,手里仍然捧着那朵鲜艳的喇叭花。

白庄主同意了这门婚事,对方庄主家的女儿有苦说不出,她当初上吊真的不是因为对方拒绝了这门婚事,她只是不想就这么因为联姻嫁给别人。

白庄主的母亲知道他同意了这门婚事,身体居然渐渐的好转,也不咳血了,也按时吃药了,居然慢慢的能够下床了。

众人都说这是心病,儿子把心病给医好了,这身体自然就好了。

在一个非常平常的早晨,白庄主睁开眼睛,却发现月喜没有第一时间出现的他面前。

白庄主只以为她累了,等到了月喜门前一连敲了很长时间都没人来开门时,他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果然,在这个平常的早晨,月喜走了。她走的非常平常,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她留下的就只有一封信和一朵鲜艳的喇叭花。

喇叭花的寿命很短,朝生暮死,她一旦脱离了枝头很快就会枯萎。

但这朵喇叭花还如昨天晚上一般鲜艳。

朝依看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装病啊,他母亲一看就是在装病!”朝依在镜子这边都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可能前几天还吐血,后几天就能下床了,百分之百是在装。”

可即便知道用有什么用呢,难道真的要不顾母亲的身体吗?白庄主做不到,月喜也不会看着白庄主这么做。

画面接着往下移,却是顺着月喜而去。月喜刚出山庄没多久,就被人给绑了。

其实她这些年跟着白庄主也练了一些武功,但很可惜的是她资质平平,即便是跟着天赋上佳的白庄主,他也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

如果碰上一些土匪小贼倒是能应付一二,如果是江湖称得上名号的,那就完全歇菜。

月喜被打晕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些人绝对不一般。

这些人果然是不一般,一出现就告诉了她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的身世问题。

这些黑人居然说她是五年前被灭门到凤凰山庄庄主留下的唯一血脉,这真的是开玩笑,月喜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所以她根本就不信他们这些人说的话,可是那些人去告诉她,凡是凤凰山庄血脉的人,在出生之后都会在手臂上印下一个凤凰的疤痕。

月喜想到自己每次洗澡时都能够触碰到的,手臂处那块凸起到像鸟一样的疤痕。原来那个是凤凰,她以为那是胎记,原来是从小就被印在身上的痕迹。

月喜这些年都过得无忧无虑,而且以前的那些记忆它早就不知道了,她不想自己的人生背上被灭门的仇恨。

可那些黑人去告诉她,当初面对凤凰山庄的就是白云庄的老庄主。月喜就更不愿意相信了,可是那些人描述的极为详细,包括她的母亲是怎么因为护着她死的,包括她的父亲死之前受了多少伤,包括她身边的那些兄弟姐妹都是怎么哀嚎着去世的...

即便她不想听,可那些人依旧强迫她听,依旧不断地说着,有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的重复。那些以前消失的记忆似乎正缓缓地涌上心头,而且因为这些记忆的出现,自己心里似乎生起了一些仇恨。

不是这样的,这么多年白云山庄里的每个人都对她很好,她这些年明明过的很快乐,为什么这些给予她快乐的人同样也是让她陷入痛苦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去白云山庄 月喜脑海中闪过的画面越来越多,小时候和父母兄弟在一起玩闹,多么的温馨。她是家里最小的,所以也是最无忧无虑的。所有人都宠着她,都捧着她。

可是画面在一瞬间就变了,有一帮黑人杀进了家里,他们到处杀人,杀完人之后就放火。她的母亲用身体掩护她,才让她从密道里逃走。

为了掩护那条密道,她母亲居然直接引火自焚。那些画面似乎很久远,到时候又近在眼前。

她依然想不到自己是怎么丢失那些记忆的,也许是在经历过巨大的痛苦之后就自动选择忘记了。但是那些画面那些痛苦,那些恨意却是真实的涌上了她的心头。

这真是一场隔着家仇的事恩怨纠葛...朝依心里头呢喃着这句话,突然觉得这个剧情有些熟悉。这...又是家仇,这怎么跟自己有点像。

朝依反手就把镜子给扣上了,不愿意再往下看。反正现在月喜又重新回到了白云山庄,而且白云山庄的庄主的婚事也正如期举行。

剪不断,理还乱,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故事,这是好几个故事掺杂在一起,朝依觉得自己脑袋大。

白云山庄和京城有一段距离,如果真的要去完成这个任务,估计恐怕短时间内不能回来了。

朝依决定在钱去完成这个任务之前给自己放一天假,其实她就是想偷个懒。

然后突然发现今天居然是十五,虽然都说八月十五的月亮是最圆的,现在早已经过了八月,但每个月份的月亮在朝依的眼里都只有十五的时候是最圆。

这里的文人常常以抬头看月亮作为思乡,那她这个从天上来的,是不是也要附庸一下风雅。

晚上的时候,芳草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饭菜,三个人一起围着桌子边吃饭,朝依就抬头看着月亮:“今晚的月亮还挺圆。”

朝阳也跟着抬头都看了一眼,只是微微点头。芳草眼睛里有些落寞。

朝依想到这小姑娘肯定是想到了已经死去的父亲,于是就转科了话题:“我明日就要启程去白云山庄,处理一些事情,你们就在家等我回来。”

“我跟你去。”

“我跟你去。”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朝依果断的拒绝:“不用,我是去办事儿,又不是去玩,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她可以不用跟着我,必须得跟着保护你。”朝阳道。

“你确定?”朝依丝毫都没有顾及到对方的自尊心,挑着眉问。

“总会有一点用。”朝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真的不用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这次去可是为了化解他们的矛盾,保证不会闯祸,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朝依心里想着,他们估计还巴不得自己去呢。

虽然两人都没在说话,但朝阳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说动的。

朝依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依然睡不着,就爬上了后院的树,顺着后院的说一直爬上了墙,坐在墙头上看月亮。

从天上到人间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会不想家呢?

“嫦娥仙子,我都有点儿想你了,可是你八成不会想我。”朝依叹气,“我走了都没人跟你抬杠了。”

说起来,她和嫦娥仙子的关系一开始还算不错。可惜她这个人不通文墨,也欣赏不来歌舞。看着嫦娥仙子弹琴跳舞,就觉得无聊的很,常常在她舞的正美的时候打哈欠。

对于她这种亵渎艺术的行为,嫦娥仙子表示很不满意,所以她就没再怎么夸进过广寒宫的门。

“你这张嘴怎么到哪里都惹祸?”

朝依只求到这个声音非常熟悉,听到之后就猛的回头四处查看。

“往下看。”

朝依这才低头,才发现卓文公子居然就站在墙的另一边,现在算是和她面对面。

“你怎么在我家?”朝依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边是停云小筑。”卓文公子面色平静,在月光的映衬下带了几分平日里难见的美

朝依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坐在自家墙头,面对的是别人家的房子。

“不会吧,这么巧!”朝依打死都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是住隔壁!

与其说是隔壁,不如说是一南一北相对,中间就隔着一道墙。

所以说这两套房子就是个轴对称,所以格局和装饰才那么相似。

朝依再一次确定了无巧不成书这句话,立马扭转身走就要从墙上蹦下去。

可她正准备往下跳呢,上次就被定住了。朝依发现自己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动不了了。

下一瞬,只感觉身边掠过一阵风,然后卓文公子就已经翩然的落在了她的身边。

“放我下去!”朝依连嘴唇都不能动一下,但仍然‘坚强’的发出声音。

“你不是要赏月吗,我陪你一起。”卓文公子嘴角一直憋着笑。

“你确定这是在赏月?”朝依依然从牙齿里面吐气说话。

“我怕嫦娥仙子看到你在看她,就带着月亮藏起来了,所以我把你定住。”卓文公子道。

“这两者有关系吗?”朝依眼睛乱转,可就是没法动。

“有,嫦娥仙子那么怕你,也得让她知道你怕谁。”卓文公子语气的一直带着笑意,看来他今天心情很不错。

“谁说我怕你啊,有本事你放开我。”朝依说着含混不清的话,毕竟连嘴唇都没法动,只能从牙齿里面挤出字来,声音自然是含混不清的。

“放开你就跑了。”卓文公子回答的极为坦然。

“知道你还定住我。”朝依真是有点摸不清他的想法了。

“你要去白云山庄?”卓文公子问。

“你偷听!”

“我都不知道你住在哪儿,怎么偷听。”卓文公子道,“我只是觉得今日的月亮挺圆,所以就来这后院闲逛,没想到就碰上了佳人爬墙头。”

“你!”朝依心中有些气愤。

“别忘了你手中的小册子,我是看过的。稍微一想就知道,已经到了白云山庄那个任务了。”卓文公子道。

“不用你管,我能完成。”朝依依旧在嘴硬,可是心里却在打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失落 “可是我偏想管。”

“怎么就那么爱多管闲事?”朝依说完这句话之后,发现自己的脑袋却能够动了。

她立马把脑袋转向卓文公子,眼中含着倔强和幽怨的看着他。

卓文公子直接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又把她的脸往旁边一扭,让她看天上的月亮:“不想家了,不想回去了,不想快点完成任务了?”

“那也不用你帮忙,我前几次都是自己完成的。”朝依算下来统共也就独自完成了两个,但这对她来说足以挂在嘴边吹嘘好几次。

“这个更复杂。”

“那也不用!”朝依缺着嘴,十分的倔强。

“那你就当我真的喜欢多管闲事吧。”卓文公子叹气,“但是我只喜欢多管你的事。”

“说到底你就是不信任我的能力。”朝依心里突然有些赌气,说什么一次次的帮她,其实不就是觉得他她能独自完成吗?要不然的话又何必上赶着帮她。

“你真的这么想?”卓文公子问。

“嗯。”朝依点头。

“好吧。”卓文公子叹了口气,声音里面到了几分的落寞,像是真的退让了一样。

朝依原本还有几分得意,总有一种抗争成功证明自己成功了的感觉。直到卓文公子悄无声息的离开她的身边,身上的束缚也被解开。

她这才突然觉得有几分失落,这起刚才何必那么嘴硬?非要争一时的口舌之快,现在好了,就得意了那么一小会儿,接下来就是无尽的愁。

朝依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既有些懊恼,又有些为刚刚抗争成功的得意,还有极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迫切,但同时还有觉得自己不行的想法。

朝依直接从墙头蹦下去,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上爬起来就直接出发。

她这个人向来不怎么喜欢告别,所以走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直接揣了几两银子就上路了。

没有办法用法术的她只能步行,再次在心里喊苦。

不过走了一会儿,就听到后面有马车越来越近。朝依只以为是过路的马车也没去注意,直到这马车停在自己跟前,朝依才猛然回神,这马车估计是冲着她来的。

马车在自己面前停下,从帘子里面伸出一只手。朝依看着那双宽大一看就是男人的手,心里面有些砰砰作响,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帘子被彻底掀开,露出朝阳的脸,她突然觉得有些失落。

所以她刚刚在心里期待的是...朝依不敢再往深了想。

“我就知道你得步行,路途遥远,我刻意雇了马车。”

朝依也没再推辞,直接上了马车,也就默认了朝阳的跟随。

她这一路上都有些心事重重,一直在回想着那天晚上在墙头上说的那些话。

走在路上看到的不少行驶的马车,唯独没有卓文公子的那一辆,所以她是真的生气了,真的不愿意管自己了,真的...

朝依觉得自己肯定是得病了,一边在嘴上说着不让他管自己,而且态度十分强硬,说了些难听的话。一边在心里又为他没来而感到失望。

这般如此反复,根本就不像是她了,跟以前说一不二,无忧无虑,我行我素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生病了,又能是怎么了?朝依仔细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确定自己八成真的生病没有。

她装模作样的自己给自己把脉。

“你怎么了?”朝阳早就注意到她这一路上都心不在焉,还时不时的往窗外面看,每看一次,心情就低落几分。

“没事。”朝依摇头。

脉象平和,一切正常,除了不能使用法术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法术?

朝依越想越乱,越想越没有头绪:“今天能到吗?”

“今天下午就能到了。”

朝依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正是正午时分:“我先睡会儿,等到了你再叫我吧。”

她决定睡一会儿,说不定就会好一点儿。

朝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白云山庄大门口,直到马车停下,朝阳喊她,她才醒。

她揉了揉眼睛,直接跳下马车。山庄外面有人守着,朝依费了好一番口舌,这些人才答应前去禀报。

过了没一会儿,前去禀报的人回来了,并且直接把他们领进了山庄。

朝依一路上都打两者山庄的布置,这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山庄的清雅别致。

总体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有钱,但是却不奢华。

领路的人直接把他们领到了小院子里,告诉他们这里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我家庄主正在会客,所以不方便前来。庄主让我直接领你们到住的地方,等抽出空来,再来拜会各位。”领路的人道。

朝依点头,着住的地方也是秉承着高大上却丝毫不奢靡的原则。

朝依舟车劳顿了这么久,倒也没有多饿,只是感觉身体像散架了一样的累。

她直接冲进了屋里,见到床就躺下了。

朝阳紧随其后的跟着她一起进来,见她直接倒在床上,于是就走到她旁边拿起一床被子给她盖上。

朝依迷迷糊糊的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直到朝阳出去把门关上,听到门的动静,她才猛的睁开眼,刚才朝阳在给自己盖被子!

朝依心里突然有些打鼓,睡意瞬时间就消失了,她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想着这件事情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想了半天都是毫无头绪,毫无所获。然后思绪又跑偏了,又开始懊恼自己赌什么气。

她长叹了口气,把头埋在手臂里,正无可奈何的时候,有人来敲门,说庄主有请。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路上都没想好对策,现在也没想好对策,庄主就要见她了。

朝依打开门准备跟着她一起走的时候,朝阳也从屋里出来,要和她一起去。

可领路的人说,庄主只要见朝依一个人。

双方僵持不下,朝依开口:“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吧。”

朝依此言一出,朝阳也不好再坚持,直得留在这里等他的消息。

虽然朝阳一直知道她在完成任务,却不知道任务的具体细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虚假记忆 所以这次跟着来白云山庄也只是想跟着来,根本就不明白朝依这次来白云山庄到底是为了什么人,为了什么样的任务来的。

朝依跟着领路人往前走,领路人一句话都不说,她心里就更加打鼓了。

“请问你家庄主之前见的是什么人?”朝依其实就是想借这句话打开对方的话匣子,好套些话。

“只知道是为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朝依点头:“你家公子最近心情很好,是不是快要娶亲了?就没有想过...”

“主人的事儿,我们平常都不议论。”

朝依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个人根本就不想和她谈太多事,于是就闭了嘴,安静地跟着他后面走。

朝依到的时候,白云山庄的庄主已经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了。

朝依原本是想上去直接开门见山的,可是白云山庄的庄主却是和她扯起了闲话。

朝依心里疑惑,难道堂堂一个山庄的庄主一点都不关心来的客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吗?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可是白云山庄的庄主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说正事的机会,最后又说了些好好在这里住着,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想要求的东西就直接来找对这山庄里的下人说。

朝依真的是百般疑惑,就这么跟着领路的人又回去了。

领路的人走之前说:“庄主吩咐过,姑娘可以在这山庄里任意走动,只要不冲撞了老夫人便可。”

朝依点头,心想:这白云山庄的庄主到底是怎么坐上庄主的?戒备心那么差,难道是因为只有一个儿子所以不得不选他。

既然可以随便走动...那可就不客气了,她倒是第一次离开繁华的京城,来到这比较偏远的山庄。

比起繁华的街道,这里倒是另一番美景,不好好的逛一逛都有负来此一趟。

如今已经到了深秋,马上就往这冬日去。所以这一路上并没有多少花,倒是有许多常青树。

一排排的树相呼应着,倒也是别有一番青葱滋味。

可就在这一排排树间,朝依突然闻到了一股花香。再四处去瞧,确实没有还,反倒是前面有一个木头房子。

朝依顺着花的香气一直走到了门口,这才发现,木房间的门居然打开着,里面摆着整整齐齐的喇叭花。

毫不夸张,一眼望过去全是紫色喇叭花。

朝依倒是见过不少百花齐放的场景,倒是没见过同一种花拥簇在一起这么的开放。

朝依以为这里面没有人就走了进去,一边走着一边秀着这淡淡的花香,突然听到旁边有动静。

她还没问是谁,旁边花语花的间隙中就站出一个人,手里拿着水舀子:“你是谁?”

朝依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就是月喜。

“我是来白云山庄做客的客人,叫朝依。”朝依立马自报家门。

“既然是客人,你怎么不待在客人住的地方?”月喜梅毒一直是微蹙者的,很显然是不耐烦。

这样的月喜和在镜子里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肯定是因为经历过那件事之后,连性情都有些改变。

“庄主特意吩咐过我可以随意走动。”朝依道,“你很喜欢喇叭花?”

月喜收了防备的姿态:“喜欢,曾经有一个人跟我说,喇叭花的寿命很短,朝生暮死,所以每天看到的喇叭花都是全新的。他希望我的心情也是一样,每天都是全新的,不把烦恼放在心上,把快乐一直延续下去。”

“有个人?就是庄主吧。”朝依直接道。

月喜对此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反正山庄里大部分下人都知道庄主和她之间事,是个明眼人也都能看出庄主想娶的是她

“你...”朝依一时间有些语塞,正措辞。

月喜又道:“其实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喜欢喇叭花了。我喜欢它是因为它朝生暮死,每一天都不一样。可是这暖房里面的喇叭花,它不仅不害怕寒冬,甚至每一天都会开放,这和普通的话花又有什么区别。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喇叭花。”

所以说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懂,朝依此刻就觉得如此天真烂漫的月喜的心思也是那么难懂。

“可庄主不就是因为你喜欢,所以才给你建了这个花房吗?”朝依道。

“那是以前,现在都已经不一样了。”月喜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点多,立马闭了嘴。

朝依也看出来她是不想再和自己主动多交谈了。

“月喜,我...我其实是来帮你的。”朝依道。

“帮我?帮我什么?”月喜问。

“帮你解除现在的难题,让你和庄主能够顺利的走到一起。”朝依道。

“哪是那么容易的,我和庄主之间隔着的不仅是一个山庄小姐。”月喜说到这个山庄小姐就是要和庄主成亲的人。

“不就是还隔着一些家仇吗。”朝依道。

“你怎么...你在胡说什么,我都听不懂。”月喜差一点就暴露了自己。

“你就不用再忙了,我全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来帮你的。”朝依道。

月喜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这才败下阵来:“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还怎么帮我,难道家仇真的是能跨过去的吗?那可是我爹我娘,我家中兄长的血。”

这一番话无疑是刺中了朝依的心思,其实朝依根本就没有办法劝别人放下家仇去和仇人的孩子相爱,因为她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去劝别人呢。

可是她月喜是不同的,因为月喜的情况只不过是被蒙蔽的真相。

“也许你听到的,脑海里看到的都不是真的。”朝依道。

月喜这下子糊涂了,开始不相信朝依的话:“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不是真的?那可是我脑海里的记忆,虽然我已经丢失了,但是已经切切实实的回想起来了。”

“记忆也可以是被篡改的。”朝依一本正经的给她普及这个知识,“比如说用一些特殊的药物,再加之话语的引导,就有可能在脑海中形成不属于自己记忆的画面被误以为是自己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做梦 月喜有些不相信的摇头:“真的吗?”

“当然有时候记忆就是最不靠谱的,比如说你的失忆。记忆是可以消失的,竟然可以消失,为什么不能增加呢?”朝依道。

“那也就是说...我和庄主根本就没有仇?”月喜有些欣喜,可随即又有些不明白,“可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要让我以为我和庄主有仇?”

“这...其实就有些复杂了。”朝依联合未被改动之前的发展轨迹,稍微了解了一些这件事。

总之就是山庄与山庄之间的争斗,无非就是为了想扩大自己的地盘,合并力量。

只不过现在是和平年代,即便是在江湖,也不能随意的发动战争。所以才会想了这么一个内耗的招数,实际上就是耍阴招。

“其实这件事和凤羽山庄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

风羽山庄就是要和白云山庄庄主联姻的那个山庄。

月喜虽然一直跟在庄主身边,庄主从小也读了不少兵书。但是月喜却一直天真浪漫着,庄主也不让他去了解这些尔虞我诈的事,只想着自己一定能保护他。

所以月喜听到了这里也没发现这究竟有什么关系,仍然是瞪着一双单纯的大眼睛看着朝依。

“实际上就是风羽山庄想要吞并白云山庄,但现在是和平年代,而且风羽山庄的实力不比白云山庄,根本就没有办法硬刚。这才找到了你用这种方法让你相信你和庄主之间是有仇的,借你的手...”

“借我的手伤害庄主,从而削弱山庄的实力,然后...”月喜这会儿总算反应过来了。

“对,他们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朝依点头。

“那他们真是打错算盘了。”月喜笑了,“别说这是假的,就算这是真的,我们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仇,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他。”

朝依点头,这倒是真的,看看原本事情发展的轨迹。月喜当时真的是夜夜难眠,夜夜受折磨,却丝毫没有伤害过庄主半分。直到庄主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两个人一番坦诚知晓,这才解决了这件事。

但朝依却有一点不明白,按照原本的轨迹,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他们两个已经成亲,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可现在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月喜是完全可以跟最初的选择一样直接离开的,又何必抱着这样的信念回来,却又不忍伤害他半分呢。

朝依心里有这个疑惑,也就直接问了。

月喜又笑了,只是笑容里带了几分自嘲:“大概是想找个理由回来吧。”

“就算在你还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仇恨是假,又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伤害他的时候,却偏偏还要自我折磨的回来,真的是搞不懂你。”朝依道。

月喜抽了一下鼻子:“其实我想的很简单,就算真的是仇恨,那也是上辈子和上一辈子的事。我就算真的要找人报仇,那也应该是找庄主的父亲。那就是老庄主,可是老庄主早就已经死了。这种深仇大恨我不想持续到我们两个小辈身上。现在好了,连这些仇恨都是假的,我心里总算是轻松多了。”

朝依被她这番话说的若有所思,自己还在这出神的思考,月喜就猛地站了起来:“不行,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庄主,不能让庄主真的娶了风羽山庄的小姐,也绝对不能让风羽山庄得逞,得让庄主提前做好准备。”

“诶...我还没想好该怎么撮合你和庄主呢...”朝依的声音完全被月喜抛在脑后了。

月喜此刻简直就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因为她发现所有的困难都迎刃而解了。

那些仇恨是假的,庄主也不能取风羽山庄的小姐,一下子就解决了两个心头大患,好像暖房里的喇叭花都变得好看了。

“哎,果真是一个善变的女人。”朝依闻了闻暖房里的喇叭花,“明明很香吗,开的那么好,有什么不喜欢的。”

朝依是真的没想到原来这个任务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还以为他得在这里停留好几天。如今看来,估计后天就能启程回去了。

反正她只需要拿到对方两个人的签名,接下来的事情会顺其自然的发展。

朝依在院子里逛着逛着天就黑了,天黑着黑着朝依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毕竟不是自己住的地方,又是第一次来。而且这山庄是真的在山里山路崎岖的,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朝依也走累了,就直接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心想:一会儿肯定会有下人经过,不可能一个山庄里连一个下人都没有吧。

但很显然,她的算计落空了。因为她在这里座了那么久,真的一个下人都没有。

朝依托着腮,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朝阳的身上。她可是从下午的时候就出来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去,朝阳肯定能发现她不在了,出来找她。

朝依就抱着这个希望,想着想着居然就靠着树睡着了。

睡着了的朝依居然做了一个梦,而且这个梦很奇怪。

梦的开头是,她遇到了她的母亲。

说句实话,几百年了她一次都没有梦到过自己的母亲。也许自己的母亲随着父亲死了之后,灵魂就真的永远待在一起了,所以连她都不顾的了。

可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的梦见了她。而且梦里的母亲一直在笑,已经好几百年没有见过她这么笑了。

尤其是在她小的那段时间,父亲也是正好移情别恋的时候。母亲整天都是丧着一张脸,不是在哭泣就是在咒骂。

什么时候笑过呢?真的从来没笑过,所以她怎么会梦到自己的母亲在笑呢?所以这肯定是梦,这个梦太不真实了。

而且她还听到她的母亲对她说,朝依,以前都是母亲的错,母亲不希望你把上一辈子的恩怨带到你的身上,你要好好地活着,开心地活着,一切都遵循自己的心,不要有那么多顾虑。

朝依总觉得自己一定睡得不沉,否则在睡梦中怎么还会有自己的思想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宴会招待 她一直在想着,这个梦真的是太假了,她母亲怎么可能那么温柔的对她说这些话。

她母亲都是撕心裂肺的对她说,不要相信男人男人都是口蜜腹剑的坏蛋,不要再和东海的人有来往,死都不要再和他们有任何来往。

这才应该是她母亲说的话,梦里梦到的那个,果真是一个美好的想象。

朝依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梦里的自己根本就开不了口。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淡,过去了几百年,朝依对母亲的那份依恋早就少了很多。

可面对母亲逐渐淡去的身影,她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这一片白蒙蒙的雾中,她拼命的追。

可当她追到的时候,前面的身影突然变得高大了许多。

朝依伸手碰到了那人的肩膀,那是非常熟悉的感觉,梦里的人转过头来果真是那张熟悉的脸。

朝依觉得此时此刻既像是在做梦,又像是真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似乎被人抱了起来。周身传来温暖,她忍不住蹭了蹭。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而且就是在自己被安排好的房间。

朝依这边刚睁开眼睛,还在疑惑着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月喜就直接推开门闯了进来:“朝依,我和庄主已经和好了。”

朝依条件反射的拉着被子往出身上一盖,这才发现自己昨天穿的是什么今天穿的就是什么。

“这么快,你们这边误会解开的也太快了。”朝依从床上下来。

月喜笑着不说话。朝依揉了揉脑袋:“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自己迷路了,然后就在树下睡着了。”

月喜摇头。

朝依也不再去纠结这件事先倒了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边从袖子里摸出小册子:“你们能那么快和好这事儿还得归功于我,把你和你家庄主的名字留在这上面吧。”

“什么?”

朝依又解释了一遍,真的是走到哪儿解释到哪。

“哦!”月喜点头,“小事一桩,我这就拿到庄主书房里去写。”

月喜转身就要跑回去和庄主一起把名字写上,又突然顿下脚步:“朝依,我昨天去告诉庄主这件事的时候,庄主就已经知道一些了。”

“啊?他怎么会知道?”朝依放下水杯。

“好像是因为昨日来了一位公子,他跟庄主单独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月喜这几天都在低落的情绪里,都没太注意过这件事,一直泡在温室,这也是今天早晨在路上听到了一些关于新来的公子的事。

“公子?”朝依脑海里瞬间回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以及自己好像是被人抱起来过,“不会是个白衣公子吧?长得巨好看。”

月喜脸上依旧是天真的笑:“听人说好像很好看。”

“不是吧,他真的跟过来了!”朝依此刻心情又开始变得复杂了。

月喜听出了几分不寻常的味道,脸上的笑容也都变成了八卦的神色:“原来你和这位公子认识?”

朝依连忙摇头:“不熟不说,等你们把名字写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就要启程回去了。”

朝依在来的路上还十分担心,以为这个任务得特别困难,没想到一下子就给解决了。

可是卓文公子为什么要来呢?这个任务不是挺简单的吗?自己不都已经给完成了吗?他为什么又要出现?难道是因为他自己才会那么容易的完成?不对呀,自己也没让他出主意啊。

朝依想不明白也就懒得去想了,来的时候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走的时候也不用带什么。

连一顿正式的饭菜都没吃过,就要急着回去。

朝依去找朝阳的时候,发现他居然不在屋里。朝依对朝阳的印象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闷在屋里一天都没事儿的那种。

这会儿来到一个新地方,反而不见了人影,着实有些奇怪。

就在想着他会不会和自己一样也迷路了,打算去找找的时候,朝阳匆匆的从外面进来。

“你一大早的出去干什么了?”朝依问。

朝阳面上有些微红,大概是因为走的太急:“看这景致颇好,就出去逛了逛。”

朝依点头:“我的任务完成了,没想到这么快,我们今天就走吧。”

“好。”朝阳点头,颇有几分巴不得快点离开的意思。

月喜走了没多久又跑了回来,已经把名字写在上面了。

“朝依,庄主说今天晚上会为你们置办宴会。”月喜道。

“可我们现在就要走了。”朝依道。

“你就再多留一天嘛,路途劳顿,这么着急做什么?”月喜道。

“事情都已经办完了,所以就不想再多留了。”朝依解释,其实心里想的是,能避着点卓文公子就避着点儿。

人心也真是复杂,朝依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卓文公子说要和她一起来的时候,她不想。卓文公子说不来了,她心里又有些埋怨他为什么不跟着。这会儿卓文公子真的到了,甚至比她先到一步,她又想开始躲着了。

朝依摇头,心想:怪不得说人类是最复杂的。

“可这次宴会也是为了表达对你的感谢。”月喜依旧在极力的挽留,“要不是因为你我和庄主也不会那么快就和解,而且装出已经想到对付风羽山庄的办法了。”

“这么快?”果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快就想到了对策。

“朝依,庄主说你来的时候他正在谋划着这件事,所以没有招待你们,这一次计算是招待,也算是感谢,又算是送行。所以今天晚上一定要参加,明天再做也不迟。”月喜把话说到这里,就不给朝依拒绝的机会了,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跑,“千万记得今天晚上去参加,我这就去准备。”

“诶!”朝依真的是想拒绝都不行。

“刚刚在说什么?”朝阳刚才隐约听到了一些,但听的不挣钱,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庄主给我们办了感谢宴,月喜说这计算是招待也算是感谢,又算是送行,让我们一定要去参加。就在今天晚上,要不我们晚走一天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想家 “可不是说好的今天就走吗。”

“朝阳,对方盛情,我们也实在是难却。也就是在耽误一天的事儿。”朝依道。

“好吧。”朝阳在面对朝依的时候似乎总是在妥协,这次也不例外。

“太好了,正好没吃过这里的饭菜。”朝依一想到晚上会有大鱼大肉吃,眼睛就放光。

朝阳却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高兴。

朝依让朝阳坐下,自己做了对方那么久的姐姐,也该做些姐姐该做的事。

“朝阳,你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要不要跟我说一说,我看你今天早晨的时候心情就不太好。”朝依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到平和,像是一个知心大姐姐。

朝阳眉宇之间都透露着不可名状的担忧和烦躁,可他依旧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打算说出来。

“可我看你的确是...我可是你姐姐,你说出来就行,我说不定还能开导你。”朝依道。

同时心里也纳气闷儿来,不应该呀,朝阳总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能为什么所困呢?

要是说为情所困,那不都很长时间了吗?他们已经说好了做姐弟,而且他对自己应该只是对姐姐的依恋。并且最近没发现这个苗头又冒出来,那能是为什么所困呢。

“朝依,我真的没事。”朝阳叹气。

朝依突然之间豁然开朗:“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回过家了?是不是想家了?”

朝阳神情一顿,他的确是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回家了,那是因为他根本就回不去。他自从把那样东西丢了之后,就没有办法修炼法术,就没有办法再留在海域。

朝依像他脸上总算有了跟刚才不一样的变化,就觉得自己一定是猜对了。

“要不要你先回去几天,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朝依问。

朝阳摇头:“我回不去。”

“为什么?”朝依简直就是下意识的开口询问,却突然觉得对方的神色不太对,“抱歉,我这纯属是下意识,你可以不用回答。”

朝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是因为我惹父母生气了,他们罚我不准回去。”

“哦...怪不得你在人间待了那么长时间。”朝依点头,“你不用难过,父母哪能真的会一辈子生子女的气呢?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嗯。”朝阳点头。

可如果真的只是惹父母生气,倒是个小事。真正的事实远比这个想象的要复杂,朝阳也是复杂的看着朝依,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就到了晚上,月喜拽着朝依,朝依身后跟着朝阳。

“你知道我们白云山中的特色是什么吗?”月喜在前面反问。

朝依怎么可能会知道:“你说吧,就别卖关子了。”

“那就是百花宴。”月喜笑着。

“百花宴?可如今都已经是深秋了,就那菊花都快要凋谢了。”朝依才不相信在这个季节能够做出百花宴,但随即又想到专属于月喜的那个喇叭花的暖房。

难不成是一顿全是喇叭花的百花宴?那东西能吃吗?

以前在天上看到百花仙子吃露水,闻花香。就觉得这仙虽仙,但矫情的很,而且花和露水有什么好吃的,她这种普通神仙和那种仙气飘飘的神仙的思想,果然不在同一个境界。

“但是我们白云山庄有许多花房,你昨天看到的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间,里面只种了我喜欢的喇叭花,其他的暖房还有许多花儿呢。”月喜笑着解释,“凡是来白云山庄特别尊贵的客人我们都会用百花宴去招待,这是我们这里至高的礼仪。”

朝依原本还想说今天能吃到大鱼大肉了,没想到居然是一顿素菜,而且还都是花。

脸上的期待瞬间减少了许多,包括那声‘嗯嗯’的应和,也都非常的敷衍。

“那有肉吗?”朝依问。

“肉?”月喜似乎是非常的惊讶,“当然是没有的,百花宴自然全都是花。”

“那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不及,为什么要后悔?”月喜不解。

“我是个肉食主义者,我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花,我又不是百花仙子。”朝依心里苦唧唧,早知道早晨的时候就应该问清楚,也就不用白多留一天,而且还要吃那么素淡的东西。

怪不得这一天吃的早饭,中饭和晚饭都是那么的清淡,原来白云山中的主流就是清淡。

“你会喜欢上的。”月喜说的十分肯定,“我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觉得肯定会非常难吃。可是我吃了两次之后才发现,原来花也能有这么多滋味。”

朝依脑海里想象着自己学着百花仙子喝露水,闻花香的样子,简直是违和的不得了。

她依旧没对这场百花宴抱有多大的兴趣。

朝依和朝阳做到了招待宾客的地方,而且是最前面足可以看出他们两个在白云山庄的尊贵。

朝依敏锐的发现对面的那张桌子居然空着,心想:不会是卓文公子吧。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真的一点都不假。朝依这边才刚坐下,才刚想对面会不会就是卓文公子,然后卓文公子就出现了,而且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

朝依露出一幅命运果然如此的表情。

“今日特开百花宴就是为了招待三位贵客。”白云庄主明明也是一副少年的模样,但不管是打扮,穿着,说话还是动作,都已经显示出了成年人的样子。

尤其是周围还有许多人拥护着,这就更加显示出他在这里的身份尊贵。

然后接下来就是一番客套的话,朝依本来就不善于说客套的话,也就是应付了几句。

白云山庄的庄主似乎本来就没打算要和她多攀谈,也只是随意的主客般的应付了一下。

倒是卓文公子和庄主在众目睽睽之下相互聊了几句,简单的几句足可以看出两个人是志趣相投的。

朝依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怪怪的滋味,卓文公子为什么做什么什么行?而自己则是为什么干什么,什么不行?

这真的是太让她受伤了,心里好难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左右逢源 想一想卓文公子在才子之间的名声,在达官显贵之间的名声,还有他拥护的那一大片女粉丝以及男粉丝。

好像和所有人说话都能够左右逢源,不管是读书人,商人,还是做官的,都能够在三言两语之间让对方信服。如今又来了个山庄的庄主,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到卓文公子了。

朝依一边佩服着他这方面的厉害,一边感觉自己真的是百无一用。

朝依心想:哎,卓文公子就差进军官场了,等什么时候再能和皇族打上交道,那才真的是上也行,下也行。

朝依此刻还不知道,卓文公子的名声早就已经让皇族里的皇子想要拉拢,并且早就已经和皇子们打过交道了。

朝依一直都有些出神,也就没去在意桌子上的百花宴。朝阳看到一个盘子里面装着金灿灿的,忍不住夹起筷子尝了尝,味道还挺不错。

“朝依,你尝尝这个。”朝阳没吃遇到觉得味道不错的花菜,就往朝依的碟子里夹一个。

朝依原本是不想尝试的,可那和肚子一直在咕咕叫就吃了一口,没想到味道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还挺不错。”朝依对着味道十分惊讶,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没想到全是花,居然也能做出酸甜苦辣咸的味道,只可惜还是没有肉有滋味儿。

朝阳早就察觉出朝依的心不在焉,也在头去看对面的卓文公子:“你若心烦,就不去看。”

“可即便不去看,他依旧在。”朝依道。

“你就当他不在。”朝阳把酒壶拿过来,给他倒了一杯百花酒,“我知道你酒量不好,但这是花酿的,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劲儿。心情不好可以喝两杯,有我在。”

朝依看着杯子里红橙橙的酒,以前见的那些酒全部都是白色的,而且完全没有想起。这杯酒不停,颜色鲜艳,而且还隐隐的透着香味。

朝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味道真好。

“朝阳,我有点闷,想去透透气。”朝依吃的喝的都差不多了,就不想在席位上坐着。

“我陪你一起吧。”朝阳道。

“不用不用,我就是去后面透透气。”朝依摇头。

“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朝阳又道。

“也行。”朝依原本想起身告辞,可能是因为涨得太猛,也可能是因为喝了太多百花酒。一站起来头就有些晕。

朝阳连忙扶住了她,朝依此时就半靠在朝阳的怀里,她想对庄主说先告辞,可是脑袋昏沉沉的,居然说不出话来。

这百花酒的后劲有那么大吗?她刚才只不过是喝了两三杯。

“庄主,朝依喝的有些醉了,所以我们想先行告辞。”朝阳道。

庄主点头同意就让他们先走了,卓文公子一直目光灼灼的注视着他们两个的互动,他们两个这会儿走了,他自然也不会多留。

朝依依旧是酒量不行的,不负众望的喝醉了。这次他倒是没有耍酒疯,而是非常安静的一句话不说,回到屋里之后躺在床上就睡。

朝阳替她盖上被子,眼神深沉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朝依,突然伸手碰上了朝依的额头,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打圈儿,眼神慢慢变得古怪。

卓文公子突然出现,而且刚刚就看到了他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朝阳猛的收回了手,眼神又变了变:“你来做什么?我想朝依并不想看到你。”

“我们谈谈。”卓文公子道。

朝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朝依,转过头来,嘴角就是带着狡猾的笑:“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卓文公子却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长袖一甩,两个人就已经站在了屋外。

朝阳心里是有些不爽的,有法术就是了不起。

“你要说什么!”朝阳心里不爽,面上的表情更不爽,语气也是十分的冲。

“为什么要留在朝依的身边?”

“因为我喜欢她。”

卓文公子是知道朝阳喜欢朝依,以前他真的信了,可是现在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堂堂一个东海荒域少主,怎么总是不回去?人间有那么好吗?”

“你堂堂一个东海龙宫的太子,不也是经常不回去,人间有那么好吗?”

朝阳非常机智的把问题又抛了回去,算是什么都没回答出来。

“你最好不要做伤害朝依的事,而且她可是一直拿你当亲弟弟,而且一直觉得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卓文公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喝了几杯酒,所以才会说出这样不安的感觉。

“不用你提醒。”朝阳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救命恩人这个梗他并不想提起。

朝依睡到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她猛的一个翻身,扑通一声居然直接掉到了地上。可即便是如此,她也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卓文公子和朝阳听到动静都跑进来,就可能朝依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卓文公子快步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又放回了床上。朝阳还是慢了一步。

朝依即便是在睡梦中,还是觉得刚刚那个拥抱有些熟悉。

第二天,朝依脑袋昏沉沉的坐了起来。她是真的没想到花酒也会有那么的后劲,朝依寻思的今天总算是可以走了吧,月喜又不请自来,直接闯了进来,“朝依,你是不是现在就要离开,要不我现在就陪我去逛花园。逛完了花园你再走。”

朝依现在脑袋还疼着呢:“不太想动。”

“花园里有绝美盛景,你要是不去会后悔的。”月喜总是闹吵吵的,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朝依再次被她半强迫着拖去了花园,如果没记错的话,朝依那次迷路的时候就已经逛过这里了,除了树就是草,没有什么盛景。

“这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啊?”朝依本来就没有多少兴致,现在更没有兴趣了。

“你往那边看。”月喜往旁边一个凉亭里指。

朝依顺着她的目光一直望过去,只见凉亭里坐着两个人正在下棋,样子十分专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撮合别人的事儿 朝依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你别走啊!”月喜连忙伸手去拦。

“你和时还做起了这种撮合人的事儿?”朝依其实是有些心烦意乱的。

“我觉得你和卓文公子之间应该是闹别扭,而且我看他比跟着你身边的那个男子还要漂亮,你得擦亮了眼睛选。”月喜根本就不了解情况,只凭着自己的意向去劝导。

“你什么都不知道。”朝依也很是无奈,生怕这边的声音会引起那边两个人的注意,到时候就真的走不了了,“不要瞎做一些事情,我今天就要离开了。”

“哦。”月喜神情很是低落,一副自己做错的事就要还发的表情,“你帮了我,所以我也想帮帮你。”

朝依摇头,想直接就离开,却被叫住了。

“姑娘请留步。”叫着他的人居然是庄主,如果是卓文公子她就走了,可是庄主,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朝依直到闭上眼睛缓了一下,这才转过头来。

“姑娘,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过你。”庄主一脸的严肃,确实说的道谢的话,看不出几分亲近。

“庄主不必多谢,昨日不是已经看了百花宴。”朝依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不去乱瞧,不去看站的旁边的卓文公子。

“姑娘,除了要感谢你之外,我身边的这位公子也帮了大忙。”也不知道庄主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把卓文公子拉到中间,甚至还隆重的介绍给朝依,真的是霸道的非得让卓文公子闯进朝依的视线。

朝依眼睛有些逃避,可以就是时不时的飘着卓文公子。

“姑娘帮我解释清楚了误会,卓文公子却一直在帮我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件事,如果不是你们二人,我想这件事一定不能这么快就解决。”庄主语气非常诚恳,虽然庄主平时为人冷淡,面上的表现也是冷淡,但可以感觉到他此时的语气是故意透露出几分亲切。

“真的不必多谢。”朝依半垂着头。

“姑娘和公子都是有才能聪慧的人,不如二人交谈一番。”庄主这是明显在给他们两个人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朝依抬头看向卓文公子,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他的授意。

月喜朝着庄主挤眉弄眼,然后直接伸手就把庄主给拉走了。

庄主跟着月喜离开了这里,才缓缓的问:“这样做能行吗?我怎么看到姑娘好像不想和公子说话。”

“能行能行,他们俩只是有误会。”月喜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俩只是有误会?”庄主好奇了。

“因为我那天晚上看到卓文公子把朝依抱回了屋里。哪天朝依迷路了,可是在最东边的那棵大树下睡着了,那个地方离朝依住的地方少说也得走半个时辰,可是公子就那么一路抱着她回去的。”月喜说的时候居然露出了向往和羡慕的神情。

“你也想被抱?”庄主问。

“没有,就是觉得...卓文公子真的很...很有力量。”月喜道。

庄主脸上的表情似乎没刚才那么明亮了,然后直接一个伸手把月喜给打横抱起。

月喜在他怀里扑腾了一下脚:“干什么,大白天的,这么多人。”

“反正再过几天我们就要成亲了,你是我妻,怕什么。”庄主确实难得的说起了这些俏皮话。

月喜直接把脑袋埋在了他的怀里,偷笑。

朝依这边,只觉得气氛再次降到了零点,非常尴尬。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朝依率先开口。

“怕你不同意,所以我就先到了一步。”卓文公子道。

“多谢。”朝依又是道谢。

“真的不用跟我说这个字。”

“你本来就不用再帮我的。”朝依道,“我知道我做的还不够好,我只是结清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误会,根本就没有想到该怎么帮他们度过这次难关,顺利的成亲。我知道这后面是你在帮我,所以一定是要道谢的。”

“朝依,非要这样吗?为什么要搞的我们两个人之间那么生疏。”卓文公子心头有些不舒服。

朝依咬着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

“你小心着点朝阳,我总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卓文公子其实也没有证据,只是凭着直觉。

“他...他跟我说过他喜欢我,但是我们已经解释看了,我现在只拿他当弟弟,他也只拿我当姐姐。而且...公子莫不是忘了,我的行事准则一项是——男人大部分都不是好东西,我才不要有爱情。”朝依这话有双重意思。

即是在说她和朝阳不可能,又是在说给卓文公子听。

卓文岂会不明白这话里的深意:“我知道,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总觉得朝阳是另有所谋。否则他一个东海荒御的少主,为什么总是他在人间。”

“你一个东海龙宫的太子不也是整天待在人间吗?”朝依一个反问直接堵住了他的话。

“我...”卓文公子是真的没有话来应对,“总之你小心些。”

“嗯。”朝依生硬的嗯了一生。

“朝依...”卓文公子喊了她的名字之后,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如此聪慧,能应付任何场面的卓文公子,只会在朝依的面前变得语塞,变得木讷,“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如何解决的?”

朝依摇头:“不想。”

卓文公子有些丧气的垂下的头,他这样一个被万人敬仰的公子,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挫败。

“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朝依其实还是挺想知道的,但是要真的能断绝关系,不就是从慢慢的无话可说开始的吗。

干吗还非要上赶着和他说话,既然知道连朋友都没法做,那就必须要避着。

朝依和朝阳总算是在中午吃完饭之后他才能回常的路,月喜依依不舍地拽着朝依的手。

所以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就是这个意思吧。月喜明明只和朝依相处了一天多的时间,却非常舍不得了,就像是陪伴了好几年的朋友要分离一样,十分的不舍。

朝依在马车上的时候一直有些出神,一直回到住的地方都还在神游天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带你回家 朝阳又岂会不知她每次出神都在想什么,他想随便说些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可朝依总是没聊两句就借口困了。

朝依其实知道朝阳是误会了,她并没有在想卓文公子,好吧,其实一开始想的是他,不过后来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朝依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只是自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完成的,所以一回到家就把土地神给喊了过来。

土地神觉得自己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朝依了,也不知道最近都在忙什么,一问才知最近居然又收获了两对情侣的名单。

土地神虽然依旧觉得她的进展缓慢,可接连就拿下两对儿,这个时间还是很快的,还是得夸一夸。

“替我办件事。”朝依道。

土地神点点头,耐心的听她说是什么事儿。

朝依把自己心里的计划小声的说了一遍,土地神立马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又变得为难:“仙子,这个事儿有点太为难了吧...”

“怎么为难了,不就是需要你多耗费一点仙术?”朝依觉得土地神纯属就是喜欢偷懒,但凡自己先数还在都不会用到他。

“这个...”土地神也是有苦说不出啊。他倒不是觉得麻烦,主要是这是在帮朝阳,那就相当于站在了卓文公子的对立面,这...这让他有些心生惶恐。

“你到底在怕什么?”朝依问。

“就是...”

“哎呀,只要你这次肯帮我,我就把这个给你,你随便喝。”朝依直接把一直挂在腰间的酒葫芦摘下来递给土地神

土地神顿时眼睛都放光了,直勾勾的盯着葫芦,有点心动。

朝依也不管他是否还在犹豫,直接把葫芦塞进了他手里:“说真的,只要你帮我,随便你喝。”

土地神持续心动中。

“还有一件事得需要你帮忙,我根本就下不了海...”朝依自从小时候就对大海有了阴影,别说下海了,就是靠近海,她都会觉得有些恐怖和无限的惶恐。

土地神认真的听着,连连点头。

土地神去到比较浅的海域带来了不少属于海里面的东西,比如说海珊瑚,海草,还有海里面才有的大贝壳。

朝依趁着土地神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就吩咐芳草带着朝阳出去买东西。

“你们随便出去买点什么也行,给我买个糖葫芦也行,晚点回来。”朝依硬生生的把他们两个给赶出了门。

朝依时间掐的很准,前脚把他们赶出去,土地神后脚就回来了。

“东西都带来了吗?”

土地神从腰间把这个袋子打开之后往地上一到,全部都是海里面的东西。

“哇,你这搞得也太全面了!”朝依说完之后就把沧海珠从头上拔下来。

“就靠你了!”朝依把沧海珠递给土地神,独自一个人把这些来自海里的东西全部布置在了屋子里。

朝阳拿着糖葫芦回来,敲了朝依的房门,朝依从屋子里面出来,伸手就接过他手里的糖葫芦,放到了一边,然后拉着他就往朝阳的房间走。

朝阳此时此刻还有些懵。

“快走。”朝依也不解释,就直接把他拽到了他自己的房门前,猛地一推开门,就看到屋子里似乎悬浮着很多海水,原本应该是百分之桌椅板凳的歌,此刻居然都变成了水草,贝壳。空中居然还有鱼在游。

朝阳满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上次听你说你都没有办法回家,我也一直把天庭当家,在人间待的时间长了,也时常引起回家的念头。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思乡之苦,既然回不去,那我就给你创造一个。”朝依笑着。

朝阳眼睛里蕴含着很多的情绪,朝依只看出了其中的感动。朝阳伸手碰了一下,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那小鱼直接穿过他的指尖游走,原来这些是幻想。

“我法术不精,没有办法真的把海水给你搬过来,所以这只是沧海珠的幻想。”朝依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

“已经很好了。”朝阳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真的待在水里一样。

“不过这些珊瑚水草还有贝壳都是真的,而且是真的来自大海的,上面估计还有海的气息。”朝依随手捡了一块贝壳捧到朝阳的面前。

朝阳此刻眼睛里似乎有光,就那么亮晶晶的看着朝依:“朝依,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这些。”

朝依也笑了:“你可是我弟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回家,但是有家不能回的确是很痛苦的,你要是遇到了什么烦事儿可以告诉我。”

“嗯。”朝阳点头。

沧海珠的幻想并不能持续很久,不过短暂的时间祝我的大海已经变成了原本的房间,只不过那些珊瑚贝壳依旧存在。

“都怪我法术不行,沧海珠的能力也不行,这才只维持了那么短的一段时间。”朝依还是有些自责的。

朝阳想伸出手去抓她,却又在半路过程的拳头放了下来。

朝依明显的感觉到他现在的兴致并不如刚才高,好像还有心事。

“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烦心事,还是...”朝依关切的问。

“朝依,你对我太好了,你其实不用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还让我怎么舍得对你下手...

“我当然应该对你好,小时候就是你救了我,要不然我早就死了。现在我又拿你当亲弟弟,哪有做姐姐的对弟弟不好的。”朝依笑得格外没心没肺。

“朝依,你不要对人总是那么坦诚,不要对人总是那么好,你这个性子会受伤的。”朝阳道。

朝依一愣,只觉得这话有几分熟悉,突然想起吴姑娘好像跟她说过类似的话:“何出此言?为何都要这班说?”

“你太单纯。”朝阳眼神温柔,是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即便他那日在日出之时向朝依表白,他的眼神都没有那么温柔过。

“你怎么不说话?”朝依能够感觉到朝阳这一段时间以来心情似乎都不怎么好,还总是时不时的走神。

“没事...”朝阳摇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调查 “我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事,一定会第一个跟你说。”朝阳笑着。

“好。”朝依点头。

卓文公子这边

“公子,何必呢,你就别看了。”苏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公子了。

以前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就算了,现在都知道她住在哪里了也不主动去找。不主动去找,那就忘了呗,结果又忘不掉。

碰见土地神急匆匆的,就把土地神抓住问发生了什么事儿。问出来了之后自己心里又不舒服,不舒服的话就眼不见心为静呗,又偏偏回来之后就拿着个镜子看,偏要把那些看见就会难受的情景全部看一遍。

“他绝对有问题!”卓文公子这次说的格外笃定。

“谁?”苏允不解,只以为自家公子还在纠结和朝依的事,“我也觉得她有问题。”

“你看出来了?”卓文公子问。

“嗯。”苏允认真的点头,“公子,你说她对朝阳这么好,难道真的只是把她当成弟弟?会不会她要移情别恋了?”

卓文公子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苏允说的是朝依,而他说的是朝阳。

“我说的不是朝依,朝依能有什么问题。是朝阳,他简直是太古怪了。”卓文公子眉头紧皱,总是觉得哪里有些古怪,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公子,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朝阳有点古怪。看着画面里的意思,朝阳的家是在大海,那他怎么回不去大海呢?难不成是在大海里没办法呼吸?”苏允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可笑,“他的家既然是大海,那就一定是海里的人,海里的人怎么可能会没办法在海里呼吸?那他为什么不能回家呢?”

“对呀,他为什么不能回家呢!”卓文公子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对劲。

堂堂东海荒峪的少域主,怎么就回不了东海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如果他真的回不了东海,又为什么要缠在朝依的身边,难道这和朝依有什么关系。

卓文公子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对劲,可越是想不出什么头绪。

“苏允,你这就回东海龙宫查一下当年的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堂堂东海荒峪的少域主回不了家。”

“东海荒峪的少域主?”苏允还不知道他们那天就已经把身份暴露的是这会儿,可是惊讶极了,“就是公主闯进去都身中剧毒不得不回来的东海慌域?”

卓文公子点头。

苏允惊的都合不上嘴了,心想:朝依这辈子还真是和东海牵扯不清,真是苦了她了。

“可是公子,你让我查什么呢?我该如何查?你总得告诉我一个方向吧。”苏允此时此刻也很懵呀,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当年我听从了母亲的话,把朝依带到了东海荒域,将她丢在那里离开。可等我回去向母亲复命,得知东海荒域有多么危险,再回去找她时,朝依已经不见了。虽然我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但是我知道她平安回来了,听说好像是因为得到了东海荒峪的少域主的帮助。”卓文公子三言两语把这件事情的后续讲给了苏允。

苏允一直都知道这个事情的前半段,倒还真的不知道朝依是因为有这个机缘才得以脱离危险。

“所以我要从当年那件事入手。”苏允顿时醒悟。

卓文公子点头:“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也一定是在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毕竟从那之后,他也没再和朝依有过接触。”

“属下这就回东海去查。”苏允领命就要离开,可在走之前又有些犹豫,有些欲言又止,“公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想说就说出来,不想说就不说。”卓文公子道。

“属下还是说了吧,憋在心里不舒服。”苏允硬着头皮往下讲,“公子,你刚刚说那东海荒峪的少域主也只是小时候和朝依见过面,如今一直缠在她身边,有些古怪。就算真的是喜欢,那么多年没见,这喜欢也来的莫名其妙。”

卓文公子已经有些明白他要说什么。

“可同样的,这话放在您的身上也一样好使。”苏允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说,“您也只是小时候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就连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好好告别。您对她的喜欢到底是来自小时候的愧疚,还是...”

“我明白我的心。”卓文公子道。

“属下知道公子一向看的最明白。可有句话叫旁观者清,我只是想让公子好好的想一想,对朝依的这份感情到底是出自于愧疚,还是真的喜欢,毕竟你们时隔百年没见。如果说起来,这份喜欢不也来的莫名其妙吗。”苏允真的是第一次大着胆子同自家公子说那么多话,而且拒绝都是在怀疑公子内心的话。

卓文公子本来就是脾气内敛的人,当然不会因为这些而发怒。但这份冷静又有些冷静过头了。

“公子,我刚才说那些话的确有些不妥的地方,如果...”

“你去吧,我会好好想想的。”卓文公子道。

苏允点头,心里叹息:公子,其实我也是想让你心里好受些,如果朝依真的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卓文公子暂时还猜不透苏允这份心思。

苏允走后,卓文公子真的呆呆的坐在那里许久,真的一直非常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到底是出自于愧疚呢,还是真的喜欢呢?最开始是抱着愧疚的目的接近她,来帮她完成任务的。

可最后呢,到底是愧疚占了上风,还是喜欢上了上风?也许两者都有吧,是交叉在一起的。那他到底是喜欢多些还是愧疚多些?

卓文公子第一次不明白自己要做些什么,第一次读不懂自己的心思。

愧疚?喜欢?为什么一定要分的那么清楚呢?卓文公子轻笑。

是为了在最后不让自己受伤来找借口吗?如果是出于愧疚的话,两个人是不是都不会那么痛。是啊,如果真的只是出自于愧疚,都没有过真正感情的付出,又怎么会在分开的时候疼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装醉表白 可是谁说愧疚不能发展成感情?如果一开始真的是愧疚,但在两个人的相处中,早就已经磨练出了一份喜欢。

所以,是喜欢的,是由愧疚开始的喜欢,这亦是喜欢。

月上柳梢头,天色昏黑。朝依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得那叫一个香。

突然自己卧室的门就被咚咚的敲响,朝依一开始只以为是不重要的噪音,翻了个身继续睡。可敲门的声音一直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响。

朝依彻底被吵醒了,忍无可忍的从床上坐起来,随便穿穿外衫就猛地打开了房门,大骂:“谁啊!晚上的敲门,不睡觉吗?”

朝依租的这所房子还算大,所以他们三个人是一人一个院子。朝依这边院子的房门被敲得咚咚响,另外两个院子里的人也听不到动静。

“公子?”朝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就那么伸手捏了一把卓文公子的脸,软软的,是真实的,她这才立马伸手整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公子大晚上的干什么?这是我的院子,你怎么进来的?”

“朝依,我对你是喜欢,不是愧疚。”卓文公子一张嘴,朝依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酒气。

朝依靠近他使劲闻了闻:“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还清醒吗?”

“不多,我就喝了五坛酒。”卓文公子喝醉了酒之后喝喝醉酒之前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此时的他有几份呆呆的,再配上这长相和红扑扑的脸,呆萌呆萌的。

“五坛还不多,又打算把一个酒楼的酒都给喝光了。”朝依这边还说这话,卓文公子那边就直接进了屋。

喝醉酒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跟人商量就直接做决定。

朝依反手就把门关上,看到卓文公子已经轻车熟路的坐到桌子旁,给自己倒水喝。

这就是房子格局一模一样的不好的地方,这人熟练的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明明是她的房子。

“少在我这耍酒疯了,赶紧回去。”朝依现在还困的不得了,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就要赶人。

“朝依,我对你不只是愧疚,苏允说的不对。”卓文公子格外的执着,认真的看着他。

“是吗?”朝依坐到他对面,托着脸也认真的看着他。

“是。”卓文公子点头。

“可是我们父母之间有仇啊。”朝依是第一次用怎么漫不经心的语气,把这句话说出来。

“祸不及妻儿,恨不延子女。”卓文公子特别认真,可那一张红扑扑的脸的确是能够证明他此刻已经带了几分醉意。

“是吗?可有句话不是说父债子偿?”这是朝依这些天跟着朝阳一起看书,新学会的一个词。

“不对,圣人云,人要有宽容之心。”卓文公子其实也只是醉了三分,此刻还清醒着,但借着这股醉亦凡倒是可以把一些平常清醒时说不出的话可以说出来,“朝依,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卓文公子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凑近朝依。朝依呆呆的瞪大了眼睛,就看着那张无比美丽的脸,一点点的靠近自己。

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猛的相后撤了一下,脸开始发烫。

“嘿嘿嘿...”卓文公子居然发出一阵憨憨的笑:“你喜欢我。”

“你胡说,你突然靠近谁能不脸红,谁能不...”朝依连借口都快找不下去了,“喝醉了就赶紧回去睡觉。”

朝依站起来就拉卓文公子,把他往外推。卓文公子假装一个踉跄就直接抱住了朝依,朝依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可是第一次那么直面的相拥。

朝依咽了口唾沫,天呐,自己都在心猿意马些什么。

“朝依,你脸红什么?耳朵都红了。”卓文公子借着酒劲儿靠在她身上。

“离那么近干什么?热的,你快起来。”朝依又要伸手去推他。

卓文公子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朝依,如果没有那层仇恨,你是不是就愿意接受我了。”

朝依沉默不语,当然愿意自然是愿意的,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不愿意。可是怎么能说出来呢?说出来不就是在给对方机会吗。

“我知道你肯定是愿意的。”

“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还问我?”朝依有些气恼,总觉得这要是被他耍了。

“朝依,大概是从小时候我就把你放在心上了。之后就没了你的消息,我一直很担心你。当年我并不知道东海荒御那么危险,当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回来了,已经离开了。这些年我一直都非常愧疚,我一直在想办法找到你,弥补你。本来以为这次可以帮你完成任务,也算是弥补了我的愧疚。可是这份愧疚在相处的过程中变成了喜欢。”

“我知道。”朝依就这么任由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我知道你心里的坚持,你一直觉得你靠自己就可以,男人都靠不住。你也不愿意接受任何一个男子。”

朝依点头,心里想着:她倒要看看卓文公子到底要说什么。

“所以等你哪天改变了心思,第一个考虑我好不好?”卓文公子的脑袋在她的肩膀上蹭蹭。

朝依真的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撒娇和亲近,这让他觉得小鹿乱撞,受不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快走吧。”朝依觉得自己的脸红的都能烫手了。

“不想走。”卓文你就是不愿意动,“你对我太生疏了,我抱你你还跟我说谢谢,你还没跟我商量就搬出了停云小筑。水里的小鱼都想你了。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自己做决定了。”

“好了,公子,你喝醉了之后怎么那么磨人。”朝依只得把他扶起来搀到了自己的床边。

卓文公子立马伸手抓住她的胳膊,顺着就把她的胳膊搂进了怀里:“别走。”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朝依真的是无语了,只能生成胳膊,把床里另外一个抱枕拿过来垫在地上,就这么坐在地上,靠着床边睡着了。

卓文公子大部分都是在装醉,见朝依睡着之后居然主动起身把她抱到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这次是个三角恋 卓文公子把朝依抱到了床上,自己坐在地上趴在床上睡着了。

朝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大脑出现了片刻的当机,心想:难道昨天晚上做梦,不对呀,难不成我梦游把卓文公子给拽下来,自己跑上床。

朝依坐起来看也没有发现卓文公子的踪迹,心想他应该是回去了。

这算什么事儿呢,喝醉了就找自己跑过来说一通,送完之后接着就走了。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或者有所行动吗?

不对呀,自己在想什么呢。能有什么表示和行动呢?中间还隔着仇恨呢,有表示有行动也不行啊。

朝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想了。还是先完成任务,今早回天庭。再在人间待下去,清白都不保了。”朝依打了个寒战,从床上爬起来就去找自己不知道塞到哪里的小册子。

朝依盯着册子上的名字看了半天,确定这又是一个三角恋的故事。

而且这个故事应该还颇有意思,因为很明显就可以看出这三个人当中,其中两个一定是亲姐妹。

因为她们的名字一个叫李晓彤,一个叫李晓阁。

朝依拿出镜子就去找她们的踪迹,如果真如朝依猜测的那样,这的确是一对姐妹花。

只不过这个三角恋是有些复杂的。李晓彤是姐姐,李晓阁是妹妹。

她们家虽然不算是什么大门大户,但也是当地的一个小地主。并且家中只有他们两个女儿,李财主名下并没有儿子,所以理财着对于自家女儿的要求很简单,并不需要家里有多好,也不需要大富大贵,只需要对方能入赘。

虽说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不求对方有钱有才,有学有貌,但就这一个要求就已经堵死了很多求亲的人。

这年头谁愿意做上门女婿,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做了上门女婿,那就算是一点儿面子,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了。传出去也会被朋友笑话,等时间长了,说不定就得跟个女子知道在家里待着,哪都不能去。

愿意做上门女婿的人少,但还是有的。理财组谁说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但等到见到真人之后,还是难免挑三捡四。

一会儿说这个长得不够好,以后生的孩子丑。一会儿说那个看上去就笨,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不聪明。要么就说这人看上去就奸诈,说不定要谋夺我们家财产。

总之,李财主说上去没要求,但却是处处挑三拣四。

把两个女儿一连拖到了二十岁都没有出嫁,说了也巧,这姐妹俩好刚好是双胞胎,长得还有几分相似,如果不仔细辨认还容易认差。

只不过这俩女儿的性格却是相反的,一个活泼好动,热情开朗就是脾气有些差,没耐心,这是二女儿李晓阁。一个安静温婉,性子慢热,但是脾气非常好,耐心十足,这是大女儿李晓彤。不过这俩姐妹倒是都没什么坏心思。

李财主自然不满自己就只有两个女儿,所以纳了不少妾,可惜这些个妾居然一个孩子都没给他生下来。本来以为是大夫人不行,只能生女儿,不能生儿子,多娶几个小妾就行了。却没想到李财主出自己不行,小妾纳了一房又一房,儿子是一个没生,甚至连女儿都生不出来了。

等到两个女儿十五岁那年,李财主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己这辈子是不能再有儿子了。那就招上门女婿吧。

所以李财主就是在那个时候下的决心,并且直接赶走了家中所有的小妾,反正也生不出儿子,看着就心烦。

但由于他这个人表面上没要求,实际上看谁都不顺眼,所以上门女婿一连寻了五年都没寻到。

而今年,一向平静的李家终于有了变化。

那是一个和平常一模一样的晚上,夜深人静,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李晓彤夜间喝水喝多了就想去上如厕,晚上去上厕所,总是两个人一起作伴。可这天晚上李晓阁实在是不想动,李晓彤无奈之下只得自己一个人打着灯笼去上厕所。

明明今天的夜和平常都是一样的黑,但李晓彤心里就是有点害怕,总觉得今天的夜色很不平静。

就在她兀自担心的时候,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李晓彤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随着这声‘砰’被狠狠的敲击了一下。

如果是换成妹妹李晓阁这会儿估计早就叫起来了,可李晓彤本身就是个安静的,即便被吓着了,也只是轻呼了一声,声音非常低。

她举着灯笼朝刚才发出巨响的地方照了照,这一照,又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居然躺着一个人,那人浑身都是血。虽然是穿着黑衣,而且是在黑天,但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身上有不少的伤口,而且有许多地方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一看就是被血给染湿的。

李晓彤整个人都蒙了,一时间僵在原地圈不知道要干什么。感觉自己的精神和肉体已经分离,明明脑子里想着应该快点走,叫家丁过来,可是却动不了。

地上那黑人抬头看她,那一双嗜血的眼睛,这下子彻底把李晓彤给吓着了,这下子更是不敢动了,甚至差点儿就倒在地上。

“闭嘴!”那黑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了李晓彤,紧接着一把刀就架在了李晓彤的脖子上。

李晓彤吓得手捏紧了灯笼竿,声音细弱蚊蝇:“我不说话。”

“带我去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黑人凑近她的耳朵。

李晓彤直接到扑面而来的全部都是血腥味,真的是太吓人了。

李晓彤都快要哭出来了,点着头,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

“你是要带我去哪?”黑衣人小声的问。

“我们府里有个后院,那里堆放的全部都是陈年杂物,一般不会有人进去,那里算是安全点的。”李晓彤依旧是有些害怕的,说话的时候也都梗着脖子,生怕自己一放松就会凑到刀上。

黑人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主动刺一剑 李晓彤一直把他带到了后院的杂物房,黑人这才收了抵在她脖子上的刀。

李晓彤转身就想跑,黑人又一把钳制住了她:“我还没说你可以走。”

李晓彤单是听他说话就被吓了一跳,肩膀一抖,直愣愣的站着,一点都不敢动。

黑人看她这正经的样子有点好笑:“我不是坏人。”

李晓彤表面上点头,心里是在想:怎么可能不是坏人,被别人追杀,受了伤还把刀口抵在别人的脖子上威胁,这还不是坏人,那什么是坏人?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我的确不是坏人,我只不过是在替人办事,碍了一些人的道。”黑人从怀里掏出金疮药,自己给自己上药的手法十分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受伤了。

“我只会在这里躲三天,等外面风平浪静了我自会离开。若是把我藏在处理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一个人,那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在我被抓之前,我也会杀了你全家!”黑人面露凶恶,这和刚才说‘自己不是坏人’时的表情又不一样了。

李晓彤又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呆呆的点头。回去之后这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家的人全被杀了。

就那么折腾了一个晚上,早晨醒来的时候就差画两个黑眼圈了。她也是一改往常的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去街上打听消息,也没说要打听什么消息,就是看看外面有什么大的动静。

丫鬟也不知道李晓彤要打听什么消息,就在街上闲逛着,然后就发现有很多人在明目张胆的闯进家里搜查。

一问才知,原来这些人居然是知府的手下。但这个镇长搞的实在是太大了,人心惶惶的。

小丫鬟觉得这算是今天发生的大新闻,立马就跑回去告诉李晓彤。

李晓彤这下子彻底坐不住了,没想到跑进来到这个黑人居然是和知府杠上了,知府可是他们这里最大的官儿,这要是真的在他们家里把他给搜查了出来,那他们家不还是个死。

可...可要是这回闯出去,把知府的人给引进来...这也不行,因为那黑人一看就武功高强,虽然已经受了伤,但杀他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还是绰绰有余的。

李晓彤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轻易告知别人。

李晓彤想来想去,想出个比较好的办法。立马让自己的小丫鬟去店铺里买蒙汗药,小丫鬟心里疑惑,可自家小姐不愿意多解释,她也没再过问。不过这一奇怪的举动还是在小丫鬟的心底留了个问号。

她偷偷的跑去厨房拿了点吃食,假借着给对方送吃的名义,好打听一些消息。

她避开了府里的众人,掂着食盒就去了后院的杂物房。

李晓彤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人,她才刚往里面走了两步,脖子又被一把剑给抵住了:“是我,我来给你送吃的。”

黑衣人这才收了剑,立马把房门关上,上下打量着李晓彤。

李晓彤有些心慌了,缩了缩身子。

“我劫持你,你还要给我送吃的?”黑衣人随手就把十盒抢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菜有肉,还有米,倒是够丰盛的,“不会在里面下毒吧?”

“我没有那么卑鄙。”李晓彤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心虚的。毒倒是没下,就是下了点儿蒙汗药。

“你先吃一口。”黑人才不会相信对方的一面之词,即便对方是个女子,也难保会有害人之心。

李晓彤面露为难之色,怎么都不肯吃。

“就你这表情和心理素质,还想害人?”黑人随手把食盒扔到一边,“我要是饿了,我自己晚上自会去找吃的。”

李晓彤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的确是在里面下了药,但不是毒,是蒙汗药。”

“与我而言又有何不同?你给我下了蒙汗药,我吃了,你就去报官,对不对。”

李晓彤倒是非常诚实的点了点头,随后意识到不对劲又立马摇头,可是摇完头之后又觉得不对,又点了点头。

“到底什么意思啊?”黑人都被他这一系列的操作给搞蒙了。

“我...我今天听到知府大人的人正在四处搜查,不会是在找你吧?他们已经在挨家挨户的查了,很快就能查到我家了。”李晓彤面露犹疑的神色,“你要是休息的,差不多就快点走吧。留在这儿既容易被发现,又会...”

“又会牵扯到你们家。”

李晓彤点头。

“好,你过去买样东西,我今天晚上就离开。”黑人倒是爽快,真的没有要留下来连累别人的意思。

“什么东西?”李晓彤问。

“上好的金疮药。”黑人说完之后又补充,“但是知府的人知道我已经受伤了,如果这个时候去店铺买金疮药,一定会引起人的怀疑,可如果没有金疮药...我身上的伤好的会更慢,那我就只能在这里多叨扰几日。”

“你!”李晓彤觉得对面这个人简直就是在...真的是要赖到他们家了,“我有办法,把你的剑给我。”

黑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随手就把剑给了她。

李晓彤拿着剑还是有些后怕,犹豫着。最后还是一闭眼一咬牙,就直接超级的手臂上划了一剑。

“你这是做什么!”黑人很是惊讶。

“买金疮药不惹人怀疑,一定得有个理由才行。现在我受伤了,去买金疮药是理所当然的。”李晓彤疼的面部已经扭曲,额头上全是汗。

“你...”黑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他这些年一直在朝为官,见过了不少娇滴滴的美人,对面这女子在她所见过的所有女子中,相貌并不算上乘。可就在这一瞬间,的确是深深的吸引住了他。

“我一会儿就回来。”李晓彤随着黑衣人昨天的样子,把自己的衣服剩下一个布条,随意的缠在了手臂上。

黑人在此因为她这个动作变得更加目瞪口呆,有样学样学的倒是挺快,真是个奇怪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越搞越复杂 李晓彤跑到前院的时候,手臂上的血早已经渗透了她包的纱布。李晓阁正在院子里和自己的丫鬟玩,看到她大姐就那么跑过来,顿时吓了一跳。

李晓彤也没有空多解释,只留了一句:“我刚刚脚一滑,不小心撞到了假山上,刚才手一撑,手臂就这么划破了。”

“我带你去买药。”李晓阁再次简单的替他包扎了一下,就扶着他大姐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李晓彤觉得自己的手臂上的血都快要流光了,这才终于到了药店。

大夫看到她手臂上受的伤,直呼:“这石头真是够锋利的。”

李晓彤虚弱的笑着,最后大夫替他上了药,拿了药,他又从大夫那里拿了几瓶金疮药。

李晓彤回去之后,李晓阁就一直守在他身边,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才得以空闲。

他又是举着灯笼走到了后院,这次算是有经验了,打开门之后先说自己是谁,省城对方又把刀给抵上来。

可这次他打开门把灯笼拿进去的时候,那黑人正靠的墙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你要是金创药我给你拿来了,你今天快走吧。”李晓彤把金疮药递给黑衣人。

“你怎么就确信我拿到了之后就一定会走?”黑人反倒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你不是说你是好人吗,怎么还说话不算话的。”

“我说我是好人,你就信?”黑人笑着问,“有哪个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

“你!你简直是太无耻了!”李晓彤一生气只觉得自己胳膊上的伤更疼了。

而且这更加让他陷入了两难之地,放要迷倒他这件事已经被拆穿了,就不能这么做了。可是今天知府的收藏队伍已经搜查到了隔壁家,估计明天就要来搜他们家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左右都是一个死。李晓彤想到这里居然就被急哭了。

“知府大人明天就要带人搜过来了,你到底是走是不走?你不走我们都得死,你走了说不定还都能活下来。”李晓彤虽然只是一个规格女子,但这些还是看的非常清楚的,“你武功那么好,逃出去之后他们怎么还抓的到你,你就能活下来了。在我们家说查不到,你我们也都能活下来了。你要是留在这里,我们不都得等死吗!”

黑人见他急哭了,自己却是笑了。

“你还笑?我不管你是正是邪,是好是坏,你都不想丢了小命吧!”李晓彤打算从利他角度出发。

“逗逗你罢了,我自然会走。”黑人又笑了。

“你快走!”李晓彤这下才真的呼了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黑人走之前问。

“不便相告,我又不指望你报恩。”李晓彤一本正经。

“好,说不定后会有期。”黑人走之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李晓彤在他走之后剁了下脚:“后会无期,永不相见!”

这一跺脚让她手臂上的伤又疼了一下。

朝依把这段剧情看完之后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的故事?也不知道这黑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朝依居然有了一种在追剧的感觉,他立马改变了画面,这一下也就看清了黑衣人的身份。

原来这黑人居然是太子的人,他是太子派过去秘密查访当地知府的贪污案的。前些日子那个地区因为连续两年没有下雨,导致干旱。朝廷播了不少救济款过去,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名妇人带着自己的孩子来京城状告当地知府,说当地知府贪墨赈灾营养,导致许多老百姓依旧无饭可吃,死了不少人。

但当地的知府却用一些假言假语,把这件事给蒙混了过去。

皇上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太子太子,于是就派了两队人马一队在暗中调查,一队在民中调查。

明着调查的那些人自然是无功而返,不过也一直在民中替暗中调查的人打掩护。暗中调查的人就是那名黑人,他其实是太子身边最信任的一个谋士——谢林益。

谢林益不仅有才学,有谋略,武功也都是高超。所以太子但凡想要暗中调查,一些官员都会派他去。

他也的确不是一个坏人,因为太子可是为主东宫,换句话讲,他以后可是要做皇帝的皇帝,身边办事的人能有坏人吗?

不过这件事发生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按照现在的时间轴来看,谢林益已经又回到了李家,并且俨然陷入了三角恋之中而不自知。

谢林益在办完这门差事之后,就像太子请了两个多月的假,美其名曰要去追求自己的感情。

然后在回去的路上,就顺手救下了原本是要上山摘野花,却一不小心差点儿摔下来的李晓阁。

谢林益当时都没看清对方的脸,只是随手一就,等到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直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人不就是自己要找的李家姑娘吗。

真是无巧不成书,这边还没进城呢,就已经遇到了。所以说这就是天注定的缘分。

“你的伤好了?这样就敢跑来爬山。”谢林益根本就不知道她还有个双胞胎姐姐,也就直接把李晓彤认成了李晓阁。

李晓阁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可是吓坏了,没想到自己被人接住了,而且还是个帅哥。一下子就看的入迷了,然后就听到这么帅的男子居然在跟自己搭话。

一时间有些大脑反应不过来:“我很好,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谢林益。”

“原来是谢大哥?真的是多亏谢大哥出手相救,要不然我就要摔惨了。”李晓阁已经笑出了星星眼。

“谢大哥?”谢林益第一直觉就是这小丫头居然喊自己大哥,临走之前不还偷偷的说了句永不相见吗。这变得也太快了。

“我送你回去。”

然后谢林益就做了一路的护花使者,直接把李晓阁给送回了家。

谢林益是个心里有分寸的,得先确定了对方的好感,自己才能够找人上门提亲,然后再把对方带回京城。

也就是因为心里有个这个念头,才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混乱 李晓阁是不喜欢出门闲逛,闲不住的。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只要一出去就能够碰到谢大哥,再接着出去的时间就更多了。

一来二往的,李晓阁就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谢大哥了。

谢大哥言语之间也总是透露出一些好感,但是有时候谢大哥说的一些话他就是听不懂。

就好比说‘没想到你性格那么活泼,我还以为你...’以为什么?以前都没见过,她性子活泼也应该是才认识的,还能以为什么?难不成像她姐姐那样闷闷的?

再比如说‘我瞧你那次,还以为你是个挺坚强的,怎么摔了一下就哭哭啼啼了半天’什么那次?难不成是那次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那是因为有他接着,要不然他早就哭了?

总之还有许多他时常蹦出来的话,她都听不懂。而且李晓阁渐渐的发现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出神,自己稍微一个举动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已经这样相处了好几天,李晓阁是觉得他越来越值得被自己喜欢了,可是心里那份怪异的感觉也是越来越重了。

所以这一天她没有出去,而是一个人呆呆的闷在家里。倒是李晓彤听说宝斋阁来了一份孤品,就忍不住想出去看看。

这不就巧了,然后就碰上了谢林益。

李晓彤看见他的第一眼,第一反应就是跑。谢林益见她这幅表情心里反倒升起了几分兴趣,立马就拦住了她的路,脸上还带着专属于他的那种坏笑。

此刻当地的知府已经被撸了下来,现在早就来了一位新任的知府,而且看知府的面向就要比上一任要宽容和善,应当是个好官。

然后再联想到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以及知府那段时间挨个上门搜查,以及这人说他自己不是坏人。李晓彤还是能够猜到个一二。

可是,尽管是这样,尽管他真的不是个坏人,甚至是为百姓伸张正义的好人,但依旧免不了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你怎么又回来了?”李晓彤被他给拦住了路,只好小声的同他说话。

“嗯?”谢林益听她这么问,还有些糊涂,只以为是还保持着昨天的闷闷不乐,在和他闹脾气,“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宝斋阁看一件孤品。”李晓彤道。

“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谢林益问。

“什么?”李晓彤问。

“没事儿,我陪你一起去。”谢林益陪着她一起去看。

李晓彤在那边认真的看着手上的书,说出了一些诗词,真的非常优美。不管是文人才子还是他们这种闺阁女子都喜欢这些。

李晓彤看的有些入迷,一时间就忘了旁边的人。

谢林益就这么认真的看着她,还剩安静下来的她比较迷人,前几日吵吵闹闹的,他都以为找错了人。看来的确是错觉,自己没有找错,可以上门提亲了。

谢林益已经在清理做好了这个打算,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认错人。

李晓彤觉得这本书可以买回去细细的看,只可惜是骨板,不知道自己带的钱够不够。

李晓彤问了价钱之后掏出自己的荷包一看,钱真的不够。对时间有些窘迫。

谢林益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把钱一付,拿着固本,拉着他就出来了。

“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李晓彤可深知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怎么就无功不受禄了,你可是救过我的。身上那道伤疤好了吗?”谢林益问。

李晓彤点头:“早就好了,只是有疤痕。”

“竟然留下了疤?”谢林益面露沉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是我也买了,你这样是送我的,那我就收下了。”李晓彤想到自己当初在自己手臂上砍了那一件那么疼,送一本书也就收了吧。

谢林益被他这小女孩的心思搞得哭笑不得,甚至觉得有几分可爱,直接把他送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谢林益都再也没有出现过。李晓彤每次看到这本书的时候都会时不时的想起来,心里还颇有几分奇怪的感觉。

李晓阁就表现得更加明显了,这几日出去他都没有瞧见谢林益,最后变得有几分茶不思饭不想,整天拖着个腮帮发呆。

大概过了七日,突然有人上门提亲,这人当然就是——谢林益。

谢林益上门提亲,李财主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儿倒是真的没瞧出来,有哪里不满意。

但是一问对方的来信就彻底不满意了,结婚就要把自家女儿带去京城,她招的是上门女婿,又不是把女儿给嫁出去。

李财主有点不同意了,但谢林益又是诚意满满。就在这时,一向贪玩的李晓阁就跑到了前院,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谢大哥。

“谢大哥,我已经好多天没见到你了,你怎么直接来家里了,你是来找我玩的吗?”李晓阁已经闷闷不乐了这么多天,乍一见到他,整个人兴奋的不得了。

“是。我今儿是来上门提亲的。”谢林益直接把自己的来历说明。

“是来跟我提前了吗?”李晓阁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立马点了同意。

“你!”李财主深刻的体会到了女大不中留,一时间被这个如此主动的女儿起的有些气喘不匀。

谢林益立马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这其实我不在就是去找药了,有了这个药你胳膊上的伤疤就会消失。”

李晓阁他的望着他,“我的手臂上没有上班?”

谢林益一下子都蒙了:“怎么没有上班,你当初不是...”

“我的胳膊就从来没有受过伤,受伤的是我姐。”

一句话激起千层了,谢林益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一转头就看到另外一张和眼前人一模一样的脸症状的门口。

这个才是李晓彤,这个才是当初就他和他面对面交谈一次一次让他心动的人。

三个人就这么站成一个三角形,一时间完美的呈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反正整个厅堂里静得连呼吸声都轻而跑嗯,李财主则更是懵逼,一时间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要找他哪个女儿提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往外推 如今这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里,反正三个人已经陷入了僵局。谢林益甚至都没有机会再见到李晓彤。

朝依放下手里的镜子立马就去找了土地上,这件事情是她简洁,根本就没有时间赶路,还是得让土地上直接把她给带过去。

她和土地神到那里的时候已经天黑,便匆匆找到一个破庙住下,第二天再从长计议。

李晓彤不见谢林益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前几天从自己妹妹的闷闷不乐,最近察觉出妹妹请你肯定有了心思,然后就出现了谢林益。

他本来就是个聪明的女子,稍微有点想就知道,这家妹妹肯定是喜欢上了谢林益。

而且那天他出去不小心碰到了谢林益,他到时候自己说了一些话就觉得古怪,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自家妹妹早就已经和他见过,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表明身份,而且谢林益有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两个是两个人一直把妹妹当成他,或者有可能是把以后的他当成了他妹妹。

反正不管是哪个,现在妹妹的表现是非常明显的,她就是喜欢上了谢林益。虽然他现在还不敢确定谢林益到底喜欢的是谁,但就给他说我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估计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对她们姐妹两个哪个动了心。

所以现在还有必要分清这些吗?根本就没必要了。既然妹妹那么喜欢他,都不如成全了他们两个。

李晓彤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再也不去见谢林益。

谢林益其实自从那天的事之后也就躲起来了,他不是想不负责任的躲起来,而是想夺取他仔细的想一想自己到底喜欢谁。

现在已经过了三天,谢林益早就从震惊中抽离出来,三天的时间不吃不喝,总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当初第一眼心动的就是那个直接拿着剑往自己手脖子上砍的李晓彤,她和他见我的时候女主都不一样,所以他确定他是喜欢李晓彤。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在他把李晓阁当成李晓彤的时候,还偷偷的在心里想过。怎么感觉不一样了,这个人怎么那么吵。

知道那次两个人在一起去买书,他的再次确定自己的心意,所以才上门提亲,所以才去找药。

所以他再一次确定自己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李晓彤。

谢林益想明白了这一点,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进攻性极强的人,所以他才不停的想办法见到李晓彤表明自己的心意。

可李晓彤用爱与其他妹妹一直在躲着,所以少睡有好几天没见面了。

就在朝依来的这天晚上,也是他们姐妹俩第一次睡在一起讨论这个事儿。

其实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李晓阁和谢林益之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也根本没有把姐妹俩的身份给任何人的这件事儿。

可是朝依插手了,所以李晓阁就被牵扯了进来,不停被相处了进来,还穿个替身。

总之,朝依也开始慢慢的发现自己当初的决定都不能愚蠢,自己当初胡乱的改变是多么的闹着玩。

李晓阁和李晓彤谁都双生姐妹花,所以心死了,大部分都是能够互通的。两个不愿意聊这件事的时候,都懂了回避对方。等到放假了愿意聊了,自然而然的就能说出来。

“姐,我想了很久很久,我觉得他应该是向你来提亲的。”李晓阁叹了口气,这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

“你别多想,他...”

“我没多想。”李晓阁道,“姐,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我从山上摔下来,他记住了我。然后他就跟我说了句话,具体是什么我已经忘了,但是我清楚的记得。我觉得那句话很古怪。就算是对熟人说的,可是我跟他就不说。还有他拿了药,他说了胳膊上的伤疤会好,可是我胳膊上根本就没有上班,所以他从头到尾找的都是你。”

“我...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不是我想的那样呢?”李晓阁我杯子里面装了装,“我说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总是走神,应该就是觉得我不像你。可是我心里还是不高兴,我和他也单独相处了很久,他难道就真的没有对我一点东心吗。”

“你如果喜欢他的话...”李晓彤话题说完又被打断了。

“你不会想告诉我,我如果喜欢他的话,你就把他让给我吧。”李晓阁语气格外夸张,“姐,感情这种事怎么是说让就让的。就算我真的替你出嫁了,他又不喜欢我呀。”

“那...”

“其实我就是觉得很不甘心,凭什么我都要喜欢的人,他喜欢的确实是你。而且我们两个相处了那么久,我就不信他没有一点点的动心。”李晓阁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甘,“所以你不要讲让给我什么的话。万一他心里真的有我呢...”

“那...”

“公平竞争。”李晓阁傲娇的道,“你也不要躲着不见他,你这样躲着不见他,搞得我也没有办法见他。我们两个就光明镜中,我都要瞧瞧他到底是喜欢谁多一点。”

“这个...妹妹,我觉得要不...”

“要不什么?姐,你性子温和,我知道你从小就让着我这件事情你不能让着我,就得公平竞争。”李晓阁也是下定了决心。

朝依这片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几乎不用他参与了,前面你可以抢到什么和平协定。说什么公平竞争其实根本就不公平。毕竟谢林益心里喜欢的就是李晓彤,还能算公平吗?到头来还是李晓阁难看。

但是所有人都小瞧了李晓彤的爱妹之心,亲事情达成了和平竞争的协议,他居然还仍是处处退让。

朝依天一亮就赶过来了,然后我听到了李晓彤和谢林益这番单独的对话。

“你叫李晓彤?都怪我当初没有直接问你的名字。害得我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是我当中没有告诉你怎么能怪你自己。”李晓彤脸上露出为难,“谢林益,我喜欢我妹妹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飞块 谢林益当时直接石化在了当场,朝依在一旁听着也差点儿石化。这这这...这算什么事儿?怎么一上来就说这种话。

朝依整个人都被清了五体投地,就听到他接着说。

“你把我妹妹当成我的时候,两个人单独相处那么久,就没有对她动过一点心吗?”李晓彤问。

“没有。”谢林益说的非常坚定,“我有时候都觉得他吵,我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可是我那天跟你一起买了书之后,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是你。所以我没有对他的动过心,我只喜欢你。”

“可就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妹妹现在才那么喜欢你。”

朝依是真的听不下去了,直接蹦出来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对话:“你瞧瞧你们说的是什么话,我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

谢林益下意识的就做出了防备的状态,直接把李晓彤被护在了身后。

“我一个弱女子,你们这里这么大的反应吗?”朝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李小姐,你说的话也太矫情了。”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谢林益依旧是一副戒备的表情。

“我是来帮你们两个的。”朝依道,“你妹妹都已经说公平竞争了,你又为什么要在背后把你喜欢的人让给你妹妹呢?这不公平呀。”

“我...我不想看到他难过。”

“你不想看到你妹妹难过,那你就自己难过?”朝依觉得这种思想可真是奇怪。

“那也好过他难过。”李晓彤道。

“你别那么大公无私,你把喜欢你的人让给你妹妹,你妹妹也不会好过的。”朝依这话说的很是公正客观。

就以他妹妹的性格,这辈子都不可能开心,甚至有可能会更生气。

“那我该如何办?”

“你们两个就是命中注定了一段,是月老跟你们牵的红线是斩不断的,就别折腾了,你妹妹迟早有一天会醒悟的。而且他命中注定的姻缘还没出现呢,不比你的差。”朝依真的是越来越懒了,现在连撒谎都不愿意了,直接把月老给扯了出来,真的是想尽快的完成任务。

“真的如你所说,你又如何证明?”李晓彤有些心动了。

朝依直接从头上拔下了沧海珠的簪字:“去你们两滴血。”

李晓彤我倒是没有什么戒心,就要滴血。谢林益不会是个做官的,又是个谋士,所以戒心非常的强。他一连戒备怀疑地看着朝依。

“放心吧,没事儿就要你们一滴血,你们都不肯吗。”朝依道。

最后两个人还是各滴了一滴血在沧海桌上,沧海珠立马就呈现出了画面,是他们在没被改变命运之前婚后的画面,李晓彤真的跟他回了京城两个人过的还不错。

“所以我说你们生命中注定了一段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朝依把沧海珠收起来,紧接着就拿出了本子,“你们两个在这个册子上留下你们的名字,我帮你们解决。”

两个人妹妹相处有些犹豫。

“我真的不是坏人,只是留个名字而已,不信你们往前瞧,这里面都是我帮助过的有情人的名字。”朝依让他们任意去瞧。

最后两个人还是留下了名字。

“那我该如何做?”

“老样子,还是直接上门提亲,然后你跟着他直接去青城过日子。时间长了你妹妹就能走出来了,而且你妹妹的姻缘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朝依道。

“你给出的主意也太敷衍了!”谢林益很不满意。

“敷衍?有用不就行了,再敷衍你也没想出来呀。”朝依道,“再说了,上门提亲敷衍吗?你们两个成亲之后,你就会跟着他回青城,这敷衍吗?你们两个成亲了,你妹妹自然就死心了,然后你妹妹的命中注定的人。就会出现,这也敷衍?只不过是方法本来就简单,你们没想到罢了。”

李晓彤点头:“我妹妹真的没事吗?”

“真的会没事儿,你们这样拖着他反而会有事儿。”朝依道,“所以这件事速战速决,今天下午就上门提亲,明天就成亲,后天就跟着他走。”

“这...我爹想要他是个上门女婿,恐怕...”

“不还有个你妹妹吗,你妹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是上门女婿。”朝依真的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各种剧透,“而且如果谢公子并没有把自己的身份给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了你爹就不会不同意了。”

谢林益在一旁安静的想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这果真也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而且有多谢了这女子的出现,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李晓彤现在还在纠结着呢,估计事情也不会进展的那么快。

事情果真如朝依说的那般进展的非常快速,也非常顺利。虽然妹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整日以泪洗面,但是过了一段时间,痒熬过来了。而且属于他的那个人已经在路上了。

李晓彤在成亲之后就跟着他一起回了京城,李财主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满意,但好歹还有一个女儿。

朝依对半的任务是越来越熟练了,一次比一次快,得心应手。

土地神对此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仙子,你现在上去就是一顿说,还泄露了那么多天机...”

“我这不是为了快点完成任务吗。而且结局好就行了。我一早也就嘱咐过他们了,他们不会在往外说的。”朝依道。

朝依觉得当一个人闲的时候就真的一直闲下去,当一个人动起来,就真的想一直动下去,就比如她。

他以前是从心里很抗拒这些任务的,总觉得这些任务和自己的想法是违背的,所以对任务也不上心,总是完成的很慢。现在好了,他是尝到了完成任务的甜头,现在是一个接着一个,这几天都没歇着,一转眼就完成了三十就对。

一转眼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份,最近一两个月一直在不停地忙着转,最近这两个月完成的,再加上前段时间完成的,现在本子上一共收录了四十对都是有情人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朝阳离开 朝依在做任务的闲暇时期还不忘了去打听一下蓝奇佑和冷岩的故事后续,他们两个的故事后续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结束。

果真如卓文公子当初告诉他的结局一样,两个人都死了。怎么说呢?朝依在得到这个故事结局的时候还是有些难过的。

蓝奇佑这么一个登徒浪子,死就死了,他不为他伤心。可惜冷岩居然也死了,而且居然是为了蓝奇佑死的。

这样的结局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冷岩明明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一个女子,怎么在做任务的时候就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冷岩虽然在做任务的过程中喜欢上了蓝奇佑,但他并没有放过蓝奇佑,还是在让他尝受过真正的喜欢之后亲手杀了他。因为冷岩始终都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蓝奇佑这样的人的确应该为他手中的人命付出代价,不能再活在这个世上。

可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冷言的身上,他的手上何尝不是沾染着许多人命呢。所以在蓝奇佑死后,冷岩也就跟着殉情了。

可朝依始终不愿意单纯的把冷岩的死划归为殉情。因为这份感情比殉情来的更加复杂。

冷岩做了那么多年冷心冷肺的杀手,在这段感情里也动了心。也许蓝奇佑对她这种冷面杀手而言也是唯一的救赎吧。

虽然蓝奇佑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但她那天上门看到蓝奇佑对冷岩紧张却是真的。所以大概冷岩也是离不开蓝奇佑的吧。

再然后就是冷岩的身上也变成那么多条人命,也许他也是累了,想要为此偿命。

总之,这是他目前接手的所有有情人里面这就最不好的一段。让他记忆的无比深刻,让他无比唏嘘。

如今这天寒地冻的,最舒服的就是围在烤炉旁烤地瓜吃,就好比现在。

朝依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拨动着埋在火堆里头地瓜:“芳草,还得需要多长时间?”

“小姐在等等,估计还得再去要闷一会儿。”芳草也十分期待着火炉里的地瓜。

朝依扔下手里的树枝,往常以后,面又退了退,拉紧了身上的狐球。

人家麻烦的就是需要分四季,夏天的时候能热死,冬天的时候能冻死真的是不舒服。

“哎,朝阳都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朝依无聊的道。

朝阳走的很突然,而且只留下了一封书信,说些上面写的内容也是含混不清,根本就猜不透他到底要去哪里。

只是说他有事要离开,不知归期。

朝依对此还是有些赌气的,都有写信的功夫了,怎么就不能好好的道个别呢。

“是啊,你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朝阳,他主意大着呢,什么时候都不和我说。”朝依又回想起了那天卓文公子跟她说的朝阳很奇怪,要小心他的事儿。

卓文公子真是大惊小怪了,现在朝阳都不知所踪了,还有什么可小心的,他哪里奇怪了。不就是东海荒域少主嘛,还是一个不能修炼的东海黄玉少主能有什么危险。

朝依等都有些犯困了,居然躺在长椅上就睡着了。

芳草把烤好的地瓜从火堆里扒出来,刚强他都喊他就看到他已经睡了过去。

芳草之后又把地方埋了回去,心想在屋一会儿一会儿吃也是可以的。

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芳草回头,就看到隔壁的卓文公子居然从墙那边翻了过来。

芳草看的目瞪口呆,这款好看的一个公子又为何要翻墙呢?直接从中门进来不就行了。

“小...”

方草刚想把自家小姐唤醒,对面的光泽就立马虚了一声。

“你先下去吧。”卓文公子道。

芳草是见过这位公子来找自家小姐的,也知道旧相识,是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弄了些别扭总感觉气氛怪怪的。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就好像在互相生闷气。

芳草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卓文公子轻手轻脚的靠近,朝依一翻身,身上的狐球正好掉下来,他立马眼疾手快地接住给他盖上了。

朝依咋吧了一下嘴:“朝阳,你去哪儿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要把,卓文公司给点爆。心里突然就有些生气了,然后直接把胡球往下一扯,朝依直接感觉到了寒风的袭击,打了个喷嚏就醒了过来。

“公子?你怎么又来了!”朝依还是生气的就要去抢属于自己的狐裘。

“梦见了什么?”卓文公子抬高手里的胡求就是不给他。

“关你什么事儿,我做梦你也要管?”朝依再伸手去够。

“在想朝阳?”卓文公子问。

“嗯。”朝依点头,倒是丝毫都不避讳,“毕竟在一起住了那么长时间,他可是我弟弟,怎么说走就走了,而且就留下一封信也不说去哪里了。写信的功夫都有,就没空告个别,你是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去哪了。”卓文公子道。

“你最好不知道。”朝依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的,“你真的不知道?”

“我和他没那么熟。”

“可我总觉得你应该知道,真是奇怪。”朝依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我们刚才在烤地瓜吃,现在应该熟了,你给我拔出来。”朝依毫不客气地命令着卓文公子。

卓文公子最近这些日子都习惯了,捡起被丢在一旁的树枝,扒拉着上面的灰尘。

就看到一个大个的地瓜罕见的躺在那里。

朝依结果他打开的一半儿地瓜,闻着就香,咬了一口更是口齿留香。

“公子,我可就差十九队就能完成任务了。”朝依在炫耀着自己的功绩。

“那可真是厉害,比我想象的快多了。”卓文公子毫不吝啬的送上了自己的夸奖。

“那是自然。”朝依可别傲娇坏了,“我一开始就很厉害的只是懒得动脑子,要是我动起脑子来,分分钟就能搞定。”

“是是是,那你怎么没去做任务,反而在这里吃起了地瓜。”卓文公子问。

“当官的还有休息日呢,我总得给自己放个假吧。这几日太累了,得适当的劳逸结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公主驸马 “真的只是休息,你要是遇到不会的就问我。”卓文公子工艺怎么说。

朝依斜着眼睛瞧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切,你不就是想让我低头求你吗?我要是真的遇到什么难题,你不还一早就知道了,还用我跟你说?”

“就想听你说。”

“好啊,那我偏是不说,我就不信我解决不了。”朝依也是上来的那股子别扭。

反正就剩下最后九队了,慢慢来呗。打死她都不会去求卓文公子,爱帮不帮自己也能做到。

朝依此刻心里是非常的坚定,一直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做到。可转眼间又过了两天,事情依旧是没有丝毫的进展。

毕竟这事儿真的是不好办呀,这可是公主和驸马的事儿。

而且公主看上去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她直接跑上去把公主和驸马给凑到一起也不行了。

关键是现在公主根本就不想成亲,而皇上又铁了心的要把公主嫁给现在还不是驸马的伯爷世子。

公主不想嫁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喜欢着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是这一届的新科状元郎。也是有才有貌,只可惜地位不高。

“皇上一向疼爱公主,可他为什么就非要逼着公主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呢?”卓文公子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皇上,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朝依又啃了一口地瓜。

“因为新兰国的王子马上就要来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为了和亲。新兰国与这国之前一直有些摩擦,近几年才消除了冲突。皇帝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远嫁万里之外,还是和一个本来就不太平的国家。”卓文公子道。

朝依点头:“那也可以让公主嫁给新科状元。”

“新科状元无财无势,不足以服众。如果别国的王子硬要娶,他一个新科状元能抵挡的住吗。”卓文公子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朝依点头。

“更何况那新科状元其实是有一个糟糠之妻。”

“啊?”朝依这下子都不顾的吃自己手里的地瓜啦。

“不过还好,新科状元是个有良心的,并没有抛弃糟糠之妻,而且他也并不喜欢公主,只是公主在一厢情愿。”卓文公子,“新科状元也是没有脑子的,知道和公主扯上关系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已经在尽量的闭着公主了。可惜公主就只是撇见了他一眼,就非得要...”

“那这公主也真是够可怜的。”朝依又继续吃自己的地瓜,“所以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呢?”

“当然是得向上公主死心,倒不如让她亲眼看到新科状元郎和他的糟糠之妻有多恩爱。”卓文公子道。

朝依猛的就来了主意:“嗯嗯,先让公主瞧见他所爱的人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并且过得非常恩爱。在公主正伤心的时候,再把世子推到面前。一个是悲伤欲绝的心,一个是可以安慰的人。理所应当的就产生了感情,然后做成了一对。我真是太聪明了!”

朝依说完就坐不住了,想要立马就去办。

“皇宫里戒备森严,你的法术恢复了吗。”卓文公子问。

说起这个就让人恼,如今都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法术居然还没有恢复。

“少说也得三个月。”卓文公子道。

“你怎么知道得三个月?”

“这是天规。”卓文公子道。

“好吧。反正我现在还是没有法术,我去找土地神。”朝依道。

卓文公子还没等他走呢,就一把拉住了她:“我在找呢,你又何必那么麻烦。”

“哎哎哎,现在还是要避嫌。”朝依在别人替他出谋划策的时候,他没这个想法,现在有主意啦,就要把别人给甩开。

“我不想。”卓文公子这着他不松手,直接一晃成两个人,就已经到了大内皇宫。

朝依眨巴了两下眼:“这次进来了,可即便这样进来了,我又怎么让公主信我呢?”

卓文公子突然凭空变出了一封信:“用不着见公主,她看到这封信自然就会出宫。”

朝依有点好奇心里面的内容,卓文公子道:“把信科状元郎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告知了他新科状元郎的住址,他自然就会找上门去。”

“哦。”朝阳点头,看来复杂点的需要点脑子的任务都不适合她。

卓文公子使用这隐身是我两个人就到了公主大殿的外面。卓文公子在外面等着,朝依去你们放心,出来的时候手里居然还贴着两块糕点。

“皇宫里的糕点也太好看了,忍不住拿了两块。就当是我帮他的奖励了。”朝依笑嘻嘻的。

“赶紧走吧。”

他们出去之后就一直守在皇宫的外面,果然下午十分,公主就已经换成了一身比较朴素的衣服,偷偷的溜出了宫。

“我们得跟前一点省的公主大发脾气,在闹出点乱子。”朝依紧紧的在后面尾随着。

卓文公子也不戳破他只是想看戏的心思。

公主没想到,朝依也没想到。堂堂一个新科状元郎,居然住在那么小的一个狭窄的巷子里。

而且地方也不好,非常的破旧,门都烂了一个洞。

“为什么一个状元郎居然出的那么差?”朝依真的是惊呆了。

“只是一个无权无势考上来的新科状元郎,所受的官职也不高,自然没有那么多钱。”卓文公子道。

公主显然也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她刚想伸手敲门,却发现这门根本就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

通过这条缝隙就可以看到有两个人在院子里正忙碌着。

女子在择菜,男子在砍柴。

砍柴的那个男子自然就是新科状元郎。一届一届的状元不少,为什么公主偏偏喜欢上这一届的呢?就是因为这状元郎不仅会读书,身上还有些功夫,并不是普通的文人那般柔弱,这才吸引到了公主。

原来身上那点儿功夫居然是在家里干活干的。

公主心里面五味杂陈,想直接推开门进去,可又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有立场。直到这时她才知道,原来状元郎已经有了妻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其实是飞 其实也不算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吧,早在他找到状元郎表明心迹的时候,照样狼就说过他有一个糟糠之妻,并且一辈子都不会背叛她。公主当时只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毕竟状元郎看上去很年轻,怎么可能就已经有了妻子。

原来并不知道撒谎只是自己想的太多,这一切都是真的。

公主的手又缩了回来,他真的没有立场,打开门进去能说什么呢。

可是又不舍得走,想再多看几眼。然后就看到状元郎的妻子拿着手帕给状元郎擦汗,两个人相识一笑之间全部都是浓浓的爱意。

所以说状元郎真的很爱他的妻子,他可是堂堂公主,他要什么都是最好的,就算是爱也得是最好的,他可不要别人退而求其次或者是转移的爱。

公主一时间悲从中来,眼泪就直接流了下来。一直有些任性的他真的很想直接推门进去,可是那股子冲动却被眼前美好的场景给打住。

推门进去又能怎么样呢?人家才是一对,她虽然是公主,但就是个小丑。

公主逃跑是他回到了马车上,是真的很想把今天的这件事给抛诸脑后。

“哇,杀伤力这么大。”朝依看着公主一路跑过去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

“哎呀,我忘了通知世子了。”朝依猛的一敲,自己的脑壳,怎么卓文公子一再她旁边,他就总是想不起来重要的事情,然后耽误事儿。

“我早就请通知了。世子正朝这边来呢。”卓文公子又带着朝依一路紧追着公主的马车。

在大街上那么多人,两个人一边隐着身一边半飞的疾驰,这还真是有点...说不出来的小窃喜。

“你有什么办法让世子出来的。”朝依问。

“穿纸条直接告诉他,今天公主会在这条街上逛,而且公主一定是非常难过的,从这条街上过,他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卓文公子道。

“为什么公主难过的在这条街上他就会出来?”

“还不明白吗。”

“哦!原来世子本来就喜欢公主啊。”朝依恍然大悟,“这不能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平常做任务之前,可是都会先了解一般的,这次我没了解。”

“我知道就行了。”卓文公子道。

朝依努了努嘴,果真就看到对面也来了一辆马车,两个人就这么在街头上相遇了。

对面那辆马车的人率先掀开帘子一看,果然是公主的马车,然后就直接下去拜会。

“其实公主和世子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的时候一起在皇宫里读过书。后来年纪大了就分开了,公主倒是没动过什么心思,可是世子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喜欢公主了。而且不得不说世子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太会隐藏了,公主之间都没有发现过。”卓文公子道。

“哦。”朝依点头。

果然看到世子上了公主的马车,然后对面那辆马车绕到了一旁,公主的马车又重新启动起来,只是这并不是回宫的路,而是去郊外的路。

“还要跟着去看吗?”卓文公子问。

朝依摇头:“就不看别人谈情说爱了,怪腻歪的。”

“放心吧,算是成了。”卓文公子道。

“我知道算是成了,可关键是从头到尾我们两个都没出现过。怎么让他们两个消停,这其中有我们的助理,我怎么拿到签名。”朝依在乎的是这个。

“这个我吧,你先回去。”

朝依把小册子递给他。

这次是真的不再说谢谢了,卓文公子心里高兴了不少。

朝依在家里等来等去等来,等去等了,大概得有两个时辰。卓文公子这才拿着小厕子回来,而且他不仅拿着小册子回来了,还拿着一大串的糖葫芦回来了。

“又买糖葫芦贿赂我。”朝依虽然嘴上说着他们两个还是要避嫌,还是隔着那么多东西,但是行动上早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时不时的见个面是不迟到,吃他送的东西,这些都已经是常事儿了。

朝依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又想起了朝阳的事儿:“你真的不知道朝阳去哪儿了。”

“不知道。”卓文公子才不会跟他说自己曾经见过朝阳,要不是因为他,朝阳也不会就这么离开。

“我没跟你闹,我问的是正经的,他虽然是东海荒域的少主,但他身上并没有法术。那么久了,我真的是很担心他。”朝依道。

“我也没跟你闹,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卓文公子只是在那天找到他之后告诉他一些事情,然后朝阳就走了,至于朝阳去了哪儿,他可真的不知道。

“好吧,我还是挺担心的。虽然他已经活了几百年,可样子看上去就是个小孩儿。”朝依真的是对他充满了无限的担忧。

“他不会有事的。怎么说她也是东海荒峪的人,都会荒峪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她受伤。”卓文公子安慰。

“对啊,这才是疑惑的点,他是东海荒峪的人,那为什么东海荒域的域主放任他在人间生活了几百年。”朝依每次想到朝阳会去哪儿的时候,都会想到这件事。

这也太奇怪了,哪有父母会放任着自己的孩子在别的地方生活几百年,难道不想吗?

“你就别纠结那么多了,如今就只剩下最后八个任务了,等你任务完成了,就能回天庭了。”

朝依听到这句话,突然有些不太舒服。虽然以前整天嚷嚷着完成任务就能回天庭回家了,但有可能是在人间单的时间太长了,怎么炸一提到可以回家了,反正有些不自在了。而且也没以前那么兴奋了。

“怎么不想回去了?”卓文公子问。

“当然不是不想回去,人间哪有天上好。”朝依把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压下去了,“回到天上就好了,我去天上,你去海里,从此就再也不见面了,多好呀。”

“你真这么想?”卓文公子问。

“嗯。”朝依点头,“公子,天色不早了,请你出门左拐,爬墙回家。”

“其实我今天是飞进来的。”卓文公子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失踪 朝依现在开始觉得可能是自己之前对朝阳的关心不太够,所以才导致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而且离开之前都不跟他交代一下,都不见最后一面。

所以自从朝阳离开的这段时间,其实他都挺郁闷的,直到这天郁闷达到了最巅峰。

原因是今天芳草在那里收拾东西的时候,居然从朝阳房间里收拾出来了她那次为了给朝阳假扮回到家里的长面用的贝壳和珊瑚。

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生活和贝壳都少了一些,少的那些应该是被朝阳给带走了,朝阳走之前还都带着这些东西呢,为什么就不跟他告个别呢。

是不是朝阳还在的时候,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

眼看着关于任务的进度是飞速,如今只剩下最后的八对,可是今年半年都不到,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时间简直就是太充足。

朝依就起了偷懒的心思,虽然朝阳也是神仙,但他身上却没有任何的法术,而且又是手无缚鸡之力。以前在一起生活的时候也只知道读书,虽然相处了几个月,但如今已经习惯还是要去找一找的。

朝依在朝阳走后的一个月,终于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了,于是边想着启程去找朝阳。

在找人这一方面,最先咨询的当然还是管着这一片土地的土地神。

朝依强行把土地上给拽出来逼问他朝阳的去处,土地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到底知不知道?”朝依再次逼问。

卓文公子每次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是回避的,总是说不知道土地神现在也这么顾左右而言其他显然就是有问题。

“仙子,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他去哪。”土地神一副求饶的表情。

“你不知道。你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朝依忍不住就翻起了旧账,“卓文公子的身份你敢说你以前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你怎么对他,那么恭敬,还不是照样瞒着我。说什么来帮我的,我看你简直就是卓文公子的间谍。哦~我明白了,我看你八成就是知道这事儿,说不定还和卓文公子有关,你是不是故意帮他瞒着我。”

土地神神色一凌:“仙子,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要真想知道还不如去逼问公子。他要是真的想告诉你,你逼一逼他就说出来了。”

朝依顿时眯起了眼睛,这话可是有深意呀:“好啊,我算是明白了!”

朝依本来都是没放在心上,只是最近才直觉这件事可能会和卓文公子有关系,现在看来是真的有关系。

朝依随即放过了土地神,直奔卓文公子的府上。

朝依从土地神那里回来之后,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近一个时辰。他走的路依旧是去找土地上的那条路,简直就是原路返回,可是去的时候也只不过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走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走到尽头。

朝依隐隐的察觉到不对劲,因为天色已经慢慢的变黑,周围什么路人渐渐的消失。

而且面前居然腾起白雾,在白雾部门周深的同时,街道上所有的人瞬间全部消失,连摊贩店铺都没有了。

朝依心里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周围一切都变得黑洞洞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让他不由得汗毛倒竖。

如果此时此刻自己有法术傍身,绝对不怕这种情况。这么说也不对,就算他有法术傍身,那也只能使用一次,照样还是觉得会很诡异。更何况他现在连一次的机会都没有。

朝依你想察觉到了?这不是人为的气氛,这是有人在故意给他说套。

她停在原地不再往前走,因为朝四个方向看去,周围全是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仿佛是置身于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之中,又仿佛置身于那绝望的无边无际的海底。

又是一种感觉,那还是很小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被丢弃在东海荒峪里,周围一切都是茫然。她内心的恐惧达到顶峰,无以复加。她说的角落里痛哭大喊。

那是小时候的他,可现在周围的一切给他的感觉就如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朝依心底的阴影再次笼盖了全身,她恐惧的报警了自己想要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角落,可是周围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一个支撑点。

朝依觉得这无尽的黑暗中蕴藏着无限的危险,他痛苦绝望的蹲下抱紧了自己的脑袋。

越是这样的情形,他越容易胡思乱想,她总觉得周围充满了许多不可控的,危险的物质都在清洗着他。

“有没有人啊!”朝依大喊着,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二次那么害怕。

他宁愿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千军万马,是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或者是危险。

可他现在眼前只有那无限的黑暗,就是因为这些黑暗才让他产生了无限的遐想。似乎他要面对的比他心里想象的还要恐怖。

周围寂静无声,似乎只是安静的夜。似乎他刚才的感觉都是错误的,似乎眼前那些消失的门店都只不过是被黑暗笼罩,他看不见了。

但还是那么诡异,朝依还是一动不敢动。可就在此时此刻。最前方居然出现了亮光。

那亮光把面前的路给照亮,朝依因为这个亮光的存在,心里多了一丝慰藉。她知道一直停留在原地也不是办法,他小心翼翼的起身,朝着亮光的地方去。

她瞬间被亮光吞噬,朝依用猛的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的亮光太刺眼,总觉得这背后有着更多的危险。

可事实上,眼前的一切根本不允许他选择,他只不过才往后退了一步。那亮光里突然伸出一只赫然大手,猛的将他拽进了亮光里。

朝依留在嗓子里的那声大喊还没有哭出声,人就已经消失了。

街道还是往常那个街道,周围的小商贩依旧在络绎不绝的叫卖,路上也是行人来来往往。而那个天也并没有那么黑,甚至还带着几分光亮。

朝依像是在不经意的岔路口走进了那个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地方,然后消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物归原主 朝依的给仍然停留在自己一个人待在那无人的街,周围留下的只有黑暗,突然一只手把自己给拽了进来,然后自己就昏迷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而他现在似乎是似乎是有意识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想东西。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就连手指头都没办法动一下,更是听不见周围的一切声音。

她的神使好像是被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她无法动弹,无法说话,无法听见声音。她没有办法感知到自己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的意识陷入一片昏暗。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的黑黑到什么都看不到,就连他自己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朝依失踪了。

卓文公子在朝依失踪的当天晚上就发现了这件事,因为卓文公子晚上专门去店里买了新出炉的叫花鸡来找他赔罪。至于为什么要赔罪卓文公子自己也不清楚,但赔罪就对了。

可是当他进来的时候,却发现朝依的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朝依虽然不怎么理他,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朝依很宅,喜欢待在家里,晚上的时候几乎就不出去了。

所以这么晚他还没有回来,甚至都不在家里,这一点就非常的奇怪。问了芳草之后,芳草只说他下午就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果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卓文公子手机都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在这么冷的天气下,能让朝依晚上去的地方要么就是去完成任务,要么就是去找土地神。

可是今天才刚完成了一对任务,照朝依的性格来说,他一定会选择休息一天,就算不休息一天也会在明天重新开始,不会这么快就跑出去。

这么一番筛查下来,就只剩下土地神了。卓文公子直接变到了土地上栖息的地方。

土地神先是送走了难缠的朝依仙子,又迎来了比她更加难缠,更加腹黑,更加聪明更加让他畏惧的卓文公子。土地神面上笑嘻嘻,心里苦唧唧。

“朝依是不是来找过你。”卓文公子此言一出,土地上心里就开始打鼓了。心想不会是朝依把他今天说的话全部给告诉卓文公子了吧,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卓文公子他可是得罪不起的,这要是真的来,先生问作业自己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土地神心里就像是开了一个小剧场,想了不少东西,这才回答:“公子,朝依仙子的确是来过,不过他早就已经离开了,他难道没有回去找你吗?”

卓文公子皱着眉头摇头,心里不安的感觉更加深:“她从你这里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过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怕他是出什么危险了,你跟他说了什么。”

土地神这下子有点儿懵了,朝依根本就没有回家,难不成是失踪了。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去找朝阳了吧,可是他连卓文公子都没问过他去哪里找朝阳?这有点不太寻常。

“朝依仙子来找我问关于朝阳的去象。”

“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当然跟他说了,我不知道公子我本来就不知道。我还说了,如果他真的想知道,可以去问工资你。”土地神的声音渐渐的弱下去,“所以我以为朝依仙子回去之后会先找你。”

“他要是能先来找我就好了。”卓文公子此刻算是明白了,朝依绝对是失踪了。

卓文公子直接离开,顺着朝依走的路走了一遍。

卓文公子顺着他走的路走了一遍的时候。果然在街道的旁边闻到了海中生物的气息。

他是东海龙宫的太子,所以他对这种气息简直是太熟悉了。即便只是简单的在这街道上不了个法,但是那种气息依旧是随着法术一起留存下来。

所以是有人在这条街道上用法术动了手脚,让朝依走错了路。

“朝阳!”卓文公子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他的身上,毕竟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有理由伤害朝依。

可是他又觉得不对,当初明明说好的他不会再伤害朝依,他也会在帮着他寻找能修炼的办法。

而且他能够看得出朝阳当时答应的时候是真情实感的,绝对不是为了哄骗他,让他放松警惕。

可是为什么一转眼又做了这样的事。

卓文公子又想到朝阳的身上其实并没有法术,难道是东海黄鱼的其他人在逼着朝阳怎么做。

卓文公子法术高强,寻找施法人留下的这股气息,就可以找到施法人现在所在的地方。

可是当他找到一处荒郊野岭的时候,这股气息突然断了。他算是明白了对方显然是知道朝依的身边有东海太子,所以才故意在这边断了气息。

甚至有可能是故意把七夕影像这边实际上却是去了相反的方向。

卓文公子一时间有些头大,从怀里掏出宝贝,想去寻找朝依的踪迹。可镜子里面显示出来的也只是招一走,在那条街道上,突然人就不见了。

看来对方连这一点都想到了,居然把朝依的踪迹都磨出的那么小心警惕,甚至绑走朝依的人从头至尾都没有露过脸。

虽然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对方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但是卓文公子笃定对方一定是东海荒域的人。

可即便是独定这一点也是没有任何用,因为东海龙宫和东海荒于虽然同为东海,可是他并不隶属于东海龙宫,所以两方算是特殊又独立的存在,就是因为这样,卓文公子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东海荒峪找人。

卓文公子居然被弄得束手无策,看来对方一定是有备而来,调查了很久,这才动手。

也许是自己真的小看了朝阳。毕竟朝依身上的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也就是因为丢失了这样的东西,才导致他一直无法修炼。这样的诱惑,也不能算是诱惑,就算这么伤害了朝依也只不过是物归原主。

可是他怎么能看着朝依眼睁睁的受伤呢,原本以为两个人私下谈成交易,让朝阳离开,就不会有坏事发生。没想到终究是自己疏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取珠 朝阳最近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摆脱一个人。这个人是他父亲派来的,说出来帮他的。以前他也许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自己可以尽快的拿到水彩的东西,然后尽快的去修炼,回到家。

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火烧眉毛,火急火了,非常让他痛苦的事。

他现在已经放弃再拿回那样东西了,可是偏偏他父亲又给他派了人啦。而且走在他还想着拿回那天东西之前就已经把朝依的动向和情况都已经回宾给了父亲。

可他现在反悔了,父亲又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一心一意的只想着让他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赶紧修炼回家。

朝阳不得不承认自己最开始一直是在寻找着朝依,后来才知道他居然回到了天上。这导致他只能逗留在人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然后他就发现朝依被贬下了房间,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绝比的一次机会。他密码装成可怜的小乞丐,怎么样出现了他面前提起他的保护性同情心,把自己领养的身边。

自己也非常顺利的留在了他的身边。然后,朝阳就发现朝依似乎总是提起一个人。而且,他用了两天的时间,仔细的观察了那个人房间里的摆设,以此来揣摩那个人的形象爱好特点。

然后她就发现那个人总是一身白衣,读了很多书,懂得很多道理,什么事情上都能帮助朝依。

所以他为了能够尽快得到朝依的信任,投其所好,便模仿起了卓文公子,在家里不是读书就是写字。

可是效果显然不是那么明显,对方还是只把自己当成弟弟。

朝阳实在是没办法,又眼睁睁的看着周一似乎越来越喜欢卓文公子,自己原本就没派上什么用场,这下子只会把自己拍的更远。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对方还没有回来先下手为强,直接陪着他爬山,来了个表白。

心想着他都已经那么直白了,朝依在心里肯定会跟他更加亲近一点,两个人的关系也更加好一点,这样子就更容易获取他的信任。从而拿到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

却没想到对方却觉得也是那么坦然,然后自己还是拿着一个弟弟的剧版。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而且朝阳心理渐渐的有些心软了。

自己没有那样东西挺多,是无法修炼,再痛苦点就是没有办法回到东海。可如果朝依没有那样东西,那就是没了生命,会立刻停止呼吸,停止心跳,立马死亡。

面对这样的情况熟轻熟重,一目了然,他渐渐的不舍得再去拿那样东西。

可就在自己慢慢欣赏的时候,卓文公子回来了。这个他一开始去模仿,后来让他有几分讨厌,现在甚至有点嫉妒的人回来了。

这个人也回来,自己在招异性的地位就又低了,那拿到东西的机会就又低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是东海太子。直接联想一下当年发生的事情,就知道东华太子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去上了他的身份。他本来以为朝依会和他断绝来往,然后自己的地位就会直线上升。

却没想到,自己反倒是成了被牵连的一方,两个人一下子都没得到朝依的好脸色。

这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朝阳无奈之下只能再厚着脸皮来回趟的球,然后他的么却没想到周一对自己的确是心软的。这么快又重新走进了朝依的世界。

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次过后,他对朝依的感觉好像在真的慢慢的发生变化。最开始的那句我喜欢你只是为了蒙蔽朝依,能够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近,然后使自己顺利的拿到自己的东西。

可是从朝依把它赶出去,后来又接受了他之后。朝阳心里那杆平衡感情的秤真的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真的去考虑,如果自己不能回东西,朝依就可以继续无忧无虑的活着,时不时的蹦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就算偶尔有些吵,那也是真实的,鲜活的存在。

可即便他内心已经有了动摇,也知道如果自己离开才是对朝依最好的保护。可他还是不舍得离开。

直到那件事情的发生,朝依给他不造了海底的家景。虽然那个景象真的很假,但是周一可是有深海恐惧症的,他那么怕水,她还是帮着自己实现了这个梦。

从那刻起,他就明白,他真的没有办法在伤害朝依了。

可就在这件事情发生后不久,卓文公子突然找上了他。按理来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有些微妙。

卓文公子一开口就是说出了他的内心所有的想法,甚至直接说出了那颗一直横亘在他和朝依之间的,虽然在朝依的体内,却是属于自己的——灵丹。

当年朝依被丢进东海荒域的时候,东海荒峪里的毒气早就已经侵入到了朝依的体内。

虽然他无意之中救了朝依,可是他体内还是被毒气战吗?根本就没有办法多活起日。

当时还小的朝阳,只知道自己的灵丹似乎能够抵制这些毒气,却并不知道自己如果没有了这颗灵丹,那就再也无法修炼。时间长了甚至都无法呆在海里。

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体内的灵丹给了朝依,朝依果然睁开了眼睛,体内的毒气也瞬间被压制在了体内,最深的地方不被察觉。

可是,可是...根本就是好景不长。朝依只不过在那里呆了几天就回到了原本的地方,而他因为长时间的离开灵珠,慢慢的开始在海底呼吸困难。

他的父母也很快发现了这件事,他当时很慌,很怕,便直接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他的父亲母亲大发雷霆,紧接着出去就要把朝依给寻回来。

可是当他们找到的时候,朝依的母亲已经自杀在房间里,而朝依不知所踪,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跟着月老去了天上。

他的父亲母亲原本是想因为这件事直接惊动天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做不到 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去天上告状的打算,可是一想到他们之所以要待在东海荒域这么个地方,也是因为当年犯了错被天族惩罚的结果。

他们又有些犹豫了。

再三考虑之下,也只能把朝阳松岛的陆地上等着时机,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拿回灵丹。

然后就是朝阳,独自一个人在人间生活了那么久。再接着就是碰到了朝依,一直到现在。

朝阳这些天为了躲他父亲把他的人已经躲到了深山当中。可是,他父亲拍的的人还是找到了他,直接把他给拉了出来。

“海叔,我真的不打算再把灵丹拿回来了,你就回去吧,要是父亲询问起来,你就说全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朝阳已经铁了心。

“少主,这事可不只是关乎着你,所以你说的不算。”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要不与不要当然是我说的算。”朝阳道。

“灵丹是你的,可是你的修炼程度影响了整个东海荒玉。所以要与不要,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做决定的,你必须要拿到,然后回到家。”海叔坚持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被他一个毛头小子给说动,“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叫那丫头给抓来了,只需要你亲自拨开她的胸膛。”

“谁让你把她抓来的?”朝阳一下子就急了,“你把他怎么样了?他好不好?你把他给弄到了哪去。”

“她很好,我只不过是将她的神识和意识暂时封印,至于他被关到了哪里,那我可就不能多说了。少主随我前去就知。”

朝阳色色的盯着他点了点头,心想等知道了周一他在哪儿,就赶紧去给中央公子报信。

可显然这海叔比他要技高一筹,根本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居然直接蒙住了他的眼睛。

而且根本就不是用布蒙的,而是用法术使他眼前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就像是在眼前罩住了一块黑蒙蒙的五,但似乎比黑蒙蒙的物更要管,使因为雾还会透光,可他真的是什么都看不见。

“海叔,你没必要这样吧。”

“我得确保少主这次能够真的拿到灵珠,我早已之少,主已经动了恻隐之心,又怎么能不防着。”果真是姜还是老的辣,朝阳只能再想办法。

不过是找眼睛的空隙,朝阳就已经到了关押着朝依的地方。

要是说光压的话就有些严重了,因为他此时此刻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周围的一切不行,还挺别致,居然有几份好看一看,就是朝依喜欢的风格。

所以这个海叔真的是他父亲拍的的得力干将,居然把一切都摸得清清楚楚。

“你看我这里布置的不错吧。就算这小丫头死在这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这不就是他最喜欢的装饰吗。”海叔还觉得自己的布置非常的可圈可点,为之自豪。

朝阳本来就有些看不上海里的一些老辈,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和他们有些差距,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些年都没法修炼的原因,导致这些人对自己也不是特别的攻击,所以他心里就更加的不满。

这会儿就觉得眼前的函数有些变态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一,然后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似乎是想从这些装饰里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看看到底是待在那儿。

海叔似乎是非常自信,他不会猜到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所以任由他去打量,即便看到了他的偷偷打量,也不去说什么。

“少主,他体内的是你的灵珠,是你亲自送不到的,只有你亲自取出来才能不让灵珠物归原主。”海叔从华坚掏出了一把似螺旋式的通体碧绿甚至放着几份荧光的匕首,“工具我都替你准备好了,只有你亲手去取才行。如果我帮你那灵珠再见天日的那一刻就将失效,所以还得请少主下定决心。”

朝阳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气和本领,他接过匕首,呆呆的看着这枚专门刨灵珠的匕首:“我做不到。”

“少主已经五百年了,你的灵珠已经离体五百年,他体内的灵珠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当初只不过是好心用灵珠救了他一命,他却霸占你的灵珠五百年,怎么说也该物归原主了。你难道真的想一辈子都待在人间不回去。”海叔在旁边给他洗脑,“少主,你忘了你五百年前小时候说过什么,你说你想拿回属于你的领主,你也想像姐姐们一样修炼,你也想和父母待在一起,你也想转管着东海光遇。少主,难道这些你都不想要了,你就不想回家,你就不想跟父母姐姐们待在一起。你难道真的想孤孤零零的在着人间活上了几千年?几万年。”

朝阳似乎想到了那一天天无依无靠,独自一个人凄凉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不想回去,他一个人在人间早就待够了,那么的孤独,那么的凄凉,没有一个人陪着她,甚至都周围的人都不懂得她的难过,她的痛苦。他的挣扎。

可是...可是他把灵珠拿出来朝依就会死。朝阳一想到他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朝依,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像朝依这样的人存在,他就下不去手。

“我真的下不去手,我做不到。”朝阳颓废的丢掉了匕首,“我宁愿一个人永远都享受这般仔细寂寞和孤独,我也不希望朝依死。五百年前我选的救了她,也许那个时候是懵懂无知,但是五百年后我依然选择救她。”

还说似乎能够猜到少主会是这个反应,所以并没有很是气馁,反倒是捡起的匕首在手里把玩着:“少主,你第一次动心,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心爱的人。可是他迟到吗?你所谓心爱的人,他可是一点都不在乎你。他但凡在乎你一点,又怎么会在一个月后才想起询问你的去处。所以啊,少主你只不过是在自作多情,你成全了他,也只不过是在为他人做嫁衣。他日后会带着你的灵丹好好的活下去,和别人在一起,你甘心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救出来 所谓杀人诛心,说话直接要害就莫过于海叔了。这一番话下来,果真让朝阳又有了些动摇。

海叔继续再接再厉:“少主,这世上的女子千千万,如眼前这女子这般姿色的十个里面得有七个。而且他活那么久,对你而言从头至尾都只是一个灾难,他没有做过什么对你有利的事情,反而是一直在把你往死路上逼自己却还不知道。反而却一心一意的在乎着另一个男人,这样的人又何曾值得少主动心,又何曾值得你为他如此牺牲?”

海叔把匕首重新放回了他的手里:“少主,你所有的家人亲人们都在海里等你,快拿会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在惦念人间的一切。这里发生的所有对你而言只不过是一场梦,你还有千年万年的时间有活,这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这不值得你留恋,你应该留恋的,是你家里那些对你殷殷期望的人。”

朝阳此刻又开始动摇,手里拿着的匕首不断的晃动,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难道真的不想回家吗?当然想。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一步步的靠近朝依,朝依安静如初的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呼吸,军训没有任何迹象。

“快点把匕首插入她的胸膛,拿出你的灵丹,这一切就都结束了,少主就可以跟我回家了。”海叔还在一旁不停的说。

朝阳第一次靠朝依这么近,近的可以看清楚她的根根睫毛,可以看清楚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

我把年前他就给他,五百年后他一不舍得伤害她。朝阳忙的把匕首丢到了地上:“我宁愿永远无法回家,也不会伤害他一番。海叔,这件事情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从他的天天拿出来灵丹。你就不要再白费心思,赶紧回东海吧,不需要你再管我。”

“你!少主,你莫不是真的糊涂了。”海叔恨铁不成钢,若不是看他对面这个人是少主,他真的想一拳都打上去,把他给打醒,“这个女人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就为了他放灵丹,但你真的傻了吗。”

“没有,我知道。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他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但我绝对不会因为他不喜欢我,就去伤害她。”朝阳此时此刻,已经把朝依从床上抱起,“海叔,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为这件事奔波,也一直在全心全意的为我想,可现在如果真的是为我想,就请你放弃这件事,我会把他给带走,还请你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烦。”

“少主!”海叔大声的喊住了朝阳的步伐,“你以为就算我不管,你父亲就不管了吗?你是东海荒域唯一的少主,没了,你这荒屿由谁来管理。你不要那么天真,你护不了她!”

“护的了,护不了是我的事,海叔就不必再操心了。”朝阳抱着朝依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以为你真的出的去吗?”海叔突然遭到生活哈哈大笑起来,“我早就知道少主慧慧下不去手,我怎么可能放着你把她给带走。你是出不去的,你绝对出不去。”

海叔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消失了,朝阳心里有预感他可能是去回东海报信了。可能以后要面临的情况会更加复杂和困难。

朝阳又把朝依放回了床上,他看脸被自己丢在地上的匕首,有可能杨静躺在床上的朝依。

“朝依,我觉得不会伤害你的,我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你放心,就算我真的互不了你,你还有卓文公子。他...他也一定会用生命去护你的。”朝阳笑容里带了几分自嘲和悲哀,“可惜我现在连带你出去都没办法。哎。”

突然被姐姐控制的地方打开了一条缝,紧接着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居然是——卓文公子。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朝阳立马惊起都这样的起来,那可是海叔设下的结界,海叔已经活了上万年,他身上的修为不是一般人就能抵御的。

就算卓文公子是真的修炼奇才修为高超,也不可能破解海叔的结节。

“此时,说来话长,先跟我出去。”卓文公子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朝依,又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的匕首。

“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朝依的,就算不是答应了你,为我自己,我也不会伤他分好也不会让别人伤他分好。”朝阳看到了他低头看匕首的动作,神色讪讪的解释。

“我自然是相信你。”卓文公子直接大步上前就把朝依抱了起来。

“朝依被海叔封了神石,现在什么都感受不到。”朝阳走在最前面。

卓文公子神色凝素:“你口中的海叔呢。”

“他应该是回东海了。”朝阳道,“虽然我已经放弃了把灵丹取出来,但我的确是东海荒域唯一的少主,我父亲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件事的。”

“我明白,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卓文公子道。

“可是我现在只想让他安静的呆在朝依的体内。”朝阳道。

“这终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还得想办法把它取出来,且不伤害到朝依。”卓文公子道,“而且朝依醒着也一定不想看到你,是因为他才无法修炼,无法回家。也一定会想把东西物归原主。”

“那这就更难了。”朝阳道,“如果把灵丹从他体内取出来,朝依还能不好好的活着,这恐怕别让我没有灵丹还能重新修炼更加困难。”

“总会有办法的。”卓文公子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心虚,哪有什么办法呢,这世上只有这么一颗灵丹,去哪里找多余的一颗呢。

卓文公子想到这里,似乎突然茅塞顿开。他天天不就有一颗他父亲留下来的白丹吗?这颗白丹真的是多余的,说不定能在其中派上用场。

卓文公子此刻心里突然轻松了不少:“我好像有个办法。”

朝阳奇怪的看着他,难不成这神通广大的中文公子还能在一瞬间变成了第二颗灵丹,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能有什么破解之法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行不通 几人回到了停云小筑,朝依安静的依旧如同睡着了一样,没有一点点反应出了还仍然存在的呼吸。还都以为他是...

“你知道如何破解封印神石之术吗?”朝阳问。

“略通一二。”卓文公子其实对这方面的处罚并不是很熟悉,她练的都是光明正大的进攻防守术法,哪练过这么阴损的术法。就因为没怎么练过,所以就更不在不通宵他的破解之法了。

“如果不是特别精通,就不要轻易尝试解除。海叔是东海荒峪中的老人,已经活了上万年。他的书法十分精通,稍有差池就会伤及到朝依的神石,那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朝阳虽然我感觉钱还小,但有些记忆已经非常清楚,比如说这海叔的厉害,她就可是一直存在心里。而且他隐隐觉得这海叔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厉害。

也幸亏海叔没有谋反的心思,要不然这东海荒域就要易主了。

“我去尝试一下。”卓文公子用极为微弱的零食去试探,稍微尝试了一下就发现对方术法的厉害之处,不敢再继续尝试,“真的不行,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伤害到朝依。”

卓文公子立马收了手。

“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海叔可是在踪迹上下了手脚也能找到,已经是不容易。”朝阳问。

“说来惭愧,并不是我找到的。是我去月老庙求了月老。”

“朝依的师傅来了?也许他能够有破解之法。”朝阳立马激动起来。月老的资历足以和海叔抗衡,也许咱两相比较之下,自己这边还真的有胜算。

卓文公子摇头:“月老告诉我这本来就应该是朝依命中注定的劫,而我们也是她劫数的几个人,可月老身为大神,掀他并不参与这场结束。所以他没有办法帮助我们更多。”

“可朝依是他的徒弟啊,他难道就不管一下吗?”

“天道如此,即便是大神仙也无法超脱天道之外,只能一尊天道形式”卓文公子道,“如今能够做交易的,能够在这中斡旋的,也就只有我们了。”

“你刚才在路上说的方法,是什么?”朝阳也明白过来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地位高就可以参与解决的,与其在这里斤斤计较,唉声抱怨,还不如立马想办法。

“我体内还有一颗白丹。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欲望而言,就是多余的一颗也许能够帮助你修炼。”卓文公子强行将白单从自己体内驱逐了出来。

白单非常的耀眼,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光芒纯净,但可以看出搬到上面已经受到了一些污染,光芒也已经暗淡。

“这个是鲛人的白丹。”朝阳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东海鲛人的东西。

“你如何知道的?”

“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东海鲛人的白丹是除了本就生活在东海荒域里的人之外,唯一可以抵御东海慌与外面一层毒气的灵丹。”朝阳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在东海荒域里学到的这些知识,“东海鲛人一生当中会有两颗灵丹,其中一颗会随着他的死亡一起消失,而这颗排单就会被遗留下来。你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是。”卓文公子点头,“还不是因为你们都还荒域的毒气。”

“又是因为毒气。”朝阳摇头,“当年就是我因为我们组做了错事,才被天帝贬到了那么一片地方。不知后来为何周围就开始生长起了毒气,一晃眼就过去了几万年,我们再也没有出去去过那一片地方,而周围的那些毒气也彻底把我们和外界隔绝。真是不知道那片毒气到底是因为心中的怨恨所生,还是因为本身就有。”

“亦或者是天地降下的罪责。”卓文公子把他没有说完的话给说了出来。

朝阳惊讶的看着他:“你居然敢这么说。”

“这本来就是你的猜错,我只不过是替你说出来罢了。”卓文公子耸了耸肩,把手中的白丹递给他,“试试看,行吗。”

朝阳对此其实并不抱很大的希望,但他还是接过了白单,尝试了一下体内果然没有任何感觉,而且这白单根本就和他不相容。

“不行。”朝阳在接触到巴东的那一刻,就觉得自己浑身被冻得冰凉,好像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冻了起来,浑身汗毛倒立。

“居然不行!”卓文公子神色更加凝重了,连白单都无法代替林丹,那难道真的要抛单吗。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东海鲛人死后留下的白单有一点神奇之处,就是除非他愿意接受的,,否则一旦接触他的人都会被冻死。刚刚幸亏是你主动愿意给我的,要不然我可就活不了了。”朝阳道。

“你怎么又知道,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些。”卓文公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一直把对方当做一个小孩子,却没想到他居然还懂得不少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无法修炼法术,整天就研究着到底该用什么代替体内的灵丹,自然就懂了这些。”

“那你刚才还去尝试。”

“毕竟是你主动愿意给我的,我当然得去试一下,万一可以呢。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不就不用走到那一步了吗。”朝阳又看了一眼,还是如刚才一般安静躺着的朝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面色红润,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所有的危险。

“如果灵丹一离体,朝依真的就会马上死吗。”卓文公子问。

“应该是。”朝阳点头,“其实我当年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快没有气息了。可是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从东海黄鱼外面进来的人,我怎么可能就放任他这么死了?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就把林丹注入了他的体内,而我的铃铛也瞬间压住了他体内所有的毒气。可这些毒气也只是压着而已,并没有消散。如果林丹一倍取出来,那被林丹压制的毒气又会重新蔓延,分布到四肢百骸。朝依小时候躲不过这些毒气的侵扰大了,自然也读不过。更何况这些毒气已经隐藏了那么多年,肯定比以往更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求助龙王 “说到底还是我的!如果我当年没有那么听从我母亲的话。”卓文公子心里有些酸涩,所以这到底是谁种的,到底应该绝对是谁的锅...

“哎,说这些都已经是于事无补。”卓文公子又是叹了口气,“如今能做的就只有即使弥补。”

“可如今朝依根本就醒不过来。”朝阳也是神情落寞。

“也许我母亲能够帮忙。”卓文公子突然想到自己的母亲曾经以前也是闯过东海荒域的少说,估计也得有些熟悉,说不定真的能够帮上忙。

“可你不是说就之前有很多恩怨吗?你和朝依现在弄成这样,不也是因为你做母亲吗?这能行得通吗。”朝阳有些不太确定,而且他现在根本就没法回东海。

“也许正好可以来个解决。”卓文公子总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如今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我母亲了,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够和海叔抵抗。”

“我是回不去海底的,这个我就帮不上你了。”朝阳这次的神情更加落寞了。自己总是帮不上忙,不管周一需要还是不需要他都帮不上。

“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你就留在陆地上混淆东海荒玉人的视线,让他们以为我们现在还留在陆地上。”卓文公子道,“也好为我们多多争取时间,想到破解办法。”

“好。”朝阳点头,“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如果你的母亲这条路真的行不通,就尽快带着赵毅回来。千万不要让他再遇到第二次危险。”

“你放心,我知道。”卓文公子这是抱起周一直接就消失在了屋子里,下一瞬间就已经出现到了东海海底。

“朝依,随便你现在还昏迷着,我也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在第二次回到海底。你可能都不想再面对海底的一切,可是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只能等你醒来之后再求你原谅了。”卓文公子抱着朝依就进了东海龙宫。

东海龙王这会儿中国在驸马的寝宫里,一个月30天,他都有28天都待在这里。

往往身边的女官急匆匆的去找他报信:“公主公主,太子回来了。”

东海龙王猛地站了起来,年纪越大,就越想让自己的儿子留在身边更加伟年轻时做的那些荒唐事而感到惋惜和悔恨。现在的她也不再奢求别的,只奢求自己的儿子能够经常回来看看她。

“到哪儿了?”东海龙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就要往外走。

“公主,我见太子还带回来了一个姑娘,那姑娘好像是遇到了点事儿,一直昏迷着。你可要先做好心理准备,我觉得太子和那姑娘关系不一般。”有关尽职尽责的饼包着信息。

“带回来一个姑娘?难不成是心上人?”东海公主居然一时间还有些高兴自己吃饭。儿子这些年都清心寡欲惯了,连东海里的小宫女都不曾多看一眼,这会儿居然带回来一个姑娘,这让他这个做娘的能不高兴吗?只觉得自己的儿子总算是开窍了。

“公主,你高兴的太早了,太子这些年一直都是待在人间,他突然带回来个姑娘,难保这是人间的姑娘。人和神是不能在一起的。”有关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就像是说到了当年朝依的母亲和她的父亲,“您忘了五百年前发生的那些事儿了?”

“不要再跟我提五百年前。”东海龙王神色一下子就凝缩了起来。

“是。”女官也立马闭了嘴,公正的走在后面。

“人的寿命到底是短暂的,如果真的是个人间的女子,就放太子去人间,再待上个一百年吧,反正百年之后一切都化为尘土了。”东海龙王过了好半天,才悠悠地探出了这么一句话。

已经活了上千年,经历了太多的世事,对一些事情早就已经看淡。如果自己的儿子真的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人,即便对方是个凡人,又能如何呢?反正凡人的寿命有限,过了半年,一切又能够重新开始。

“是。”女官在身后硬是越发觉得公主这几年的行为处事方式比之前要温和太多了。

东海龙王也就是公主,站在不远处看到自己的儿子一直抱着那女子,即便是抱着那女子依旧是笔挺的站在大厅中中间,就是那女子一直在昏迷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儿子这趟回来恐怕也是带着目的的,也不只是回来一趟。

“澜儿如今都知道主动回来看我了。”东海公主语气里仍然带着几分欣慰,即便猜到了,此次前来的目的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他还是很开心。

“母亲。”还是那声恭谨没有多少分爱意的母亲。

“你怀中抱的女子,这是怎么了?”东海公主没有先问对方的身份,也没有相信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母亲,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卓文公子这回则居然开始犹豫了。

“那你就把这姑娘放下来,长话短说。”东海公主一挥手,面前居然出现了一张水晶床。

卓文公子犹豫了一下,把她放在了床上。

“母亲,你还记得他是谁吗?”卓文公子问。

“我这么多年都不曾去过人间,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东海龙王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怎么可能会认识凡间的一个小姑娘。

“我们二人虽一直在人间相伴,但他不是普通人而且我们也只是在人间重逢,在此之前我们就已经遇见过。”卓文公子道。

东海公主这下更加仔细地去打量了一下朝依的眉眼:“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也见过。”

“母亲自然是见过的,而且...还颇有几分渊源。”卓文公子这是想循序渐进,想从以前的关系开始说起,想勾起母亲的同情心和愧疚。想让他愿意去救朝依。

“东海龙宫里一定有好几百年没来过生面孔了,我的确不曾记得他。”东海公主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和自己说话还总是这么绕着弯子,都是自己年轻时候造的孽啊。

“母亲,他就是五百年前的朝依。你还记得当年的事吗?她就是那个小女孩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五成几率也要试 东海龙王的手瞬间捏紧了手下的座位,时间开始变得发白,趾骨多分明的看出:“你说什么?”

“他就是朝依,就是当年那个差点被我害死的小女孩儿。”卓文公子眼神冷静的看着他,冷眸里居然含了几分哀求,“说清这个恶果早已经在五百年前就种下,还请母亲愿意施与援手,哪怕是为了熟当年的罪。”

“怎么会这样,五百年了,多多转转怎么会又遇到。”东海公主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奇妙的缘分,“我承认当年的确是我的错,我一直都在后悔。我对不起你的父亲,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当年那个可怜的女人,更对不起眼下这个孩子。我一直在想着,如果能够回到过去,我绝对不会一气之下荒唐的做出那么多事。”

“所以母亲,求你救救朝依。”卓文公子居然第一次那么主动的跪下来,重重的磕了个头。

东海公主看的心直疼,果真是报应,果真是恩怨轮回。他当年无意之间害了这小女孩的母亲,害了这小女孩儿,甚至还顺手杀了四父亲。如今五百年过去了,这小女孩儿就来把这些所谓的恩怨仇恨都放在了他儿子的身上。

“好,我会救她。”东海公主咽了口气,“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当年母亲让我把她骗到东海荒域,他在东海荒域里面中了毒气,眼看着命悬一线。东海荒域里的少御主居然直接把体内的灵丹都给了他,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保下了一条命。等到朝依离开之后。东海荒峪里的人便发现东海慌愈烧愈主的铃铛消失了,他从此以后也再也无法修炼,甚至无法在大海里生活,于是只能生活在陆地上。”卓文公子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这几百年来他一直在不断的寻找着林丹的踪迹。只可惜朝一回到了天上,所以他一直寻不到。知道这次周一因为犯了一点错来到人间弥补这才...可是在此过程中他已经心软,已经不想再把朝一婷那个林丹取出来,可是东海花园的人并不会那么容易就收手。周一已经被东海荒野的海叔封印了,神石之前都没法醒来。”

“你是让我帮忙唤醒他的神石?”东海公主问。

“不只是这一点。”卓文公子道,“母亲,林朱一旦离体,周一就会有性命之忧。可如果明珠不被取出来,东海空域的少御主又无法修炼,东海荒域的人就不会收手。我希望母亲能够想一个办法。”

“你难道想不出来办法?”东海公主慢慢的靠近双手负载着一的额头处,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他神石的躁动。

“我原本以为父亲留下来的白单能够帮上用场,可是白单根本就无法进入到东海,稍微煮的体内也根本无法代替灵丹。”卓文公子缓缓的起身看着他母亲的动作,似乎也是在防备着他的母亲会伤害朝依。

东海公主倒是没料到这一点,他刚才所说的忏悔是真心的,他是真的想为当年的事情做一些事情来弥补一下过错。所以他是真的想就眼睛的周一没有任何的虚情假意,也不会借此伤害她。

卓文公子说到底还是太小心翼翼了。

“母亲可有办法?”卓文公子问。

“有一个。”东海公主缓缓的收回手,“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终归是你涉猎不够广,所以才无法解除。”

“母亲自然是要比儿子懂得多。”卓文公子道。

“我早就告诉过你,其实一些旁门左侧也应该学易学,可你偏偏不学这些,偏偏觉得这与光明正大的道路相左。如今你可知道,其实什么东西都应该涉猎一点。”东海公主到了这时还不忘了教训。

“儿子记住了。”卓文公子道。

“其实很简单。”东海公主道,“当年我孤身一人闯了东海荒域,导致毒气入体,便是你父亲用白单帮我消除了体内的毒气。所以你父亲遗留下的是白丹是可以消除东海荒域的毒气的。只不过如今的白丹已经损耗了一半的功力,恐怕效果会有些偏差。”

“真的可以用白丹。”卓文公子一听到有办法,整个人就高兴了起来,居然把那后面的一句偏差给漏掉了。

“是可以使用,不过白丹的威力已经减少。而且朝依体内的毒气已经积聚多年,根本就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东海公主又重复了一遍。

卓文公子这才冷静下来:“那有几成把握?”

东海公主生了个五:“也就只有五成把握罢了。而且必须得有法术高强的人来使用百答,否则连五成的把握都没有。”

“那这也太危险了。”卓文公子想要的是一个万全之策,但凡有半点的危险他都不想让朝依去尝试。

“可我愿意一试。”朝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再看到自己身处龙宫的那一刻,他还是有片刻的瞳孔收缩,有些害怕,但还是强力的压制住了心底的那股子害怕。

“朝依!你怎么醒了?”卓文公子惊喜万分。

“早在我把手覆上他额头的那一刻,天天的进出就已经被解除了。早就跟你说过,这只不过是雕虫小技,你只不过是不曾涉猎罢了。”东海公主淡淡的解释,“我刚才说的那些你都有听到了。危险是有的,但是成功的几率依然是有的,你想如何抉择。”

“我想一试。”朝依道。

“不可!”卓文公子出口阻止。

“这次得听我的,你听我说。”朝依道,“早在我被那位叫海叔的人抓了之后,他就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我。说到底是我强行占了朝阳的东西,害得他这么多年都无法修炼,甚至无法回家。相思成疾。所以,不管如何,我都会把灵丹从体内取出来,还给他。我已经强行霸占了这么多年,不能过再继续霸占下去。”

“可是也太危险了!”

“不是还有五成成功的几率吗。”朝依笑着,“照着刚才的解释,这五百年都是我多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心怡之人 “我已经多活了五百年的时间,就算真的出现什么事情,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而且如果万一真的成功了,我还能再多活好几年。公子,我知道你害怕失败。但是,如果不去尝试,那一下又怎么会知道我遇到的不是那五分的成功呢。”朝依依旧是笑着安慰他,“而且我相信你,有你在,你就一定不会让我出事。是不是?”

朝依眼睛里是对他充满了无限的信任,卓文公子在这一刻,内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一直都是平淡如水的,只有在碰上朝依的事情才会乱了阵脚,如今又因为朝依的笑容平静了下来:“嗯,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遇到危险。”

“这就对了,那就陪我试一试吧。”朝依笑的十分坦然。

“要到什么时候?”卓文公子问。

东海公主伸手掐算:“下一个月圆之夜。”

“还要有多久?”朝依问。

“十天。”卓文公子道,“朝依,距离下一个月圆之夜还有十天的时间,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回到陆地上,你们就不怕东海慌域人找过去?”东海公主悠悠的说。

朝依可还记得对方的法术高强,就算自己有法数再生估计都无法招架,更何况自己根本就没有法术,回到陆地上简直就是给卓文公子和朝阳增加负担。

“目前为止,待在东海龙宫是最好的选择。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回到了东海,就算他们知道了,只要有我在这儿,他们还能硬闯不成?”东海公主拿出了十足的气势。

朝依心里十分复杂,怎么说对面这个也算是自己的仇人了。可现在对面的仇人居然是要帮自己。

“小姑娘,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东海公主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仿佛能够看透她的内心。

朝依忍不住躲避了一下目光,然后又在心里骂自己太怂:对面的女人和自己有仇,就算自己在气势上比对方低一头,也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她想到这些就想强硬的抬起头与对方直视。可是对方的灼灼的目光盯着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抬头。而且对方现在还要救自己,这能算是恩怨相抵吗?

“小姑娘,我有许多话要与你说。”东海公主撇了眼一直把朝依护在身后的自己的傻儿子,“只是现在不方便说,等十日之后我想与你说个清楚。”

“嗯。”朝依点头,还是不敢抬头去直视对方。

“你们下去吧。龙工这么大,随便住在哪里都行。”东海公主打算不再为难这两个孩子,甩手就让他们下去。

卓文公子拉着朝依一直走到了他住的地方,朝依这才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让她喘不过气的气压这才消失。

“公子,我...”朝依想说出自己心底的那些小别扭小心思,可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原本不该在你昏迷的时候就把你给带到这里,可是除了她,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们。”卓文公子眼睛里含着歉疚,“朝依,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里,我们就整日躲在屋里不出来,等到时间结束了,我们立马就走。”

朝依皱着眉头没说话,过了好半晌才悠悠的到:“公子,其实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怕了,你不用刻意迁就我。”

“真的不怕了?真的不用我迁就你,真的不用躲进屋里?”卓文公子一连串的追问,嘴角带着笑。

“公子!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刻意看我笑话!”朝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这一眼中是没有什么威力,反倒是软绵绵的,让卓文公子非常受用。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卓文公子又拉着朝依继续走,两个人一直漫步在海底,周围全部都是珊瑚假山,还有时不时游过的海生动物。

朝依还是有些怕这些的,也遇到那些朝他们游过来的海归,海鱼,尤其是看上去个头很大的那些鱼,他就会忍不住的往卓文公子的身后躲。

“放心,他们都是不会伤害人的。”卓文公子道。

“我知道,但那也抵不住我害怕。”朝依一直左躲右闪,生怕被这些鱼给攻击着。

“朝依,你还记得这里吗?”卓文公子指着前面一处和平常的地方并没有多大变化的地方,平平无奇,还是一样的假山一样的石头。

“不记得了?我们一路走来不都是这样的吗?”朝依问。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记得。这里可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卓文公子指着一个小角落,“当时就是在那里我被其他小朋友欺负,然后你就站出来说我长得不丑,说他们是嫉妒我。”

朝依脑子里当然有这一段印象:“我记得,但是我不知道是在这里了,这里的地方长得都差不多。”

“我记得就好。”卓文公子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那你脸上的疤呢,怎么消失了?”朝依问。

“因为我父亲留下来的那个白丹在我的体内,所以我脸上的疤痕因为白丹的力量已经淡化消失。”卓文公子道。

“哇,居然还有这种功效。”朝依这次终于是十分大胆放肆的去摸他的脸,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可一直苦于找不到机会,也没有好的理由,这下子倒是可以放肆了。

卓文公子一脸宠溺的看着朝依,任由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放肆捏来捏去。

朝依露出了花痴般的笑,心想:可惜脸上以前有疤痕的时候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皮肤和现在相比是不是一样的,可惜要可惜。不对呀,我小时候是摸过的,那个时候他的皮肤就已经非常好了,公子啊公子,幸亏是神仙不是凡人,这要是凡人长成这个样子,得祸害多少小姑娘。

“想什么呢?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卓文公子再次戳了戳他的脑袋,朝依这才收了自己花痴的表情,也收回了手。

“我在想公子这样的尤物以后会娶谁?”朝依面上笑嘻嘻的,眼睛里都在期待着他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难过 “你说呢?”卓文公子却非常机智,也非常鸡贼的把这个问题又抛了回去,静等着她会如何回答。

朝依冲他挑了挑眉,显然是一副挑衅的模样,然后小走得几步,一本正经的砸吧了下嘴:“公子这幅绝佳的品相简直就是天上有,地上无。要说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你我乔呀,估计还没出生。容我掐指一算,哦,公子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儿了!哎,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相貌,绝对是引得众多女子倾心相许,却只能独守空房。”

朝依算是把自己能用的词儿全都给用上了,故意说成这个样子。

“怎会这样?”卓文公子就故意配合着她,露出惊讶的神色:“这可不行,我心中已经有了想要许诺之人。可姑娘又偏说,我这辈子是要打光棍儿了,那我心中许诺之人岂不是也要...”

“是吗?公子心中许诺之人是谁?且让我去劝退了她,省的日后夜夜哭泣。”朝依露出一副悍妇的模样,掐着腰。

“那我要是说了,姑娘可别惊讶。”卓文公子倒是想要看看他这出戏到底能演到何时。

朝依再次露出一个挑衅的目光,把耳朵凑了过去。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卓文公子道。

朝依已经知道了,但仍要继续装傻:“难道是刚才邮过去的那个鱼?可工程怎么知道他修炼成人之后就一定是个女子,而且是个美貌的女子,能够和公子匹配的上的女子?”

卓文公子看着他一个人唱独角戏,无奈的摇头。

“又或者说是刚才爬过去的那只海龟,可我瞧着那海龟年纪估计已经有几百岁了,之前还尚未修成人形,估计成了人形之后也就成了一个老头儿或者老太太,公子居然...”

“朝依...”卓文公子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我心中许诺之人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人而已。”

朝依愣了一下,然后接着道:“刚才水流的声音太大了,有人说话吗?我好像没听到。”

卓文公子这下子更加无奈了,海底虽深,但水流的声音几乎是没有的:“朝依!”

卓文公子把朝依的身体掰正,认真的看着她,不让他随意乱漂:“你觉得恩怨可以相抵吗?”

朝依眼神再次飘远,根本就不去看他:“公子,我...我想但是我不知道。我母亲能不能接受。”

“朝依,你是你,你母亲是你母亲,你们两个是不一样的。你母亲虽然已经去世了,但你并不是为了你母亲而活着。”卓文公子道。

朝依眼眸低垂:“公子,我一直搞不清楚一件事,你可否替我解答。”

“你说。”卓文公子道。

“母亲真的好爱我的父亲,甚至不惜伤害我,不惜伤害他自己,迎来我父亲的怜惜。”朝依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那一条长长的疤痕,“就算再好的仙药都无法去除这条疤,就算真的去除了,我内心的疤也永远都无法去除。”

卓文公子心疼的看着她手臂上的那条疤,他也从想过很多办法去煮他手臂上的这条疤,可是一直没有办法提起,现在他的房间里还放着许多祛疤的灵丹妙药。

“师傅也替我求过药,可是不论是吃的还是抹的,都是没有用。也许是我心里就不想让这条疤消失。”朝依放下了衣袖,“公子,你说我母亲那么疯狂的一个人,为什么到最后放过了我,选择一个人离开。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件事?”

卓文公子心头一惊,朝依怎么会想不明白,她已经想的非常明白了,她只是不想说出来,不想去承认。

“我曾经无数次的抱怨过,母亲为什么不能再坚强一点,为什么非要和他父亲一起去死。我还那么小,她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甚至不觉得我的父亲母亲是爱我的,他们在彼此伤害,也在伤害着我。”朝依眼睛里蓄满了眼泪,眼看着就要留下来。

“朝依。”卓文公子知道她一向是乐观开朗,没心没肺的,却没想到她心里却压抑了这么多想法。

“后来我就想明白了,我母亲把我留下来,也许就是为了让我替她继续活着。让她恨着她的仇人。你说是不是?”朝依这个完全不相信,也根本没有办法去相信母亲还是爱着她的,所以她把所有可能性动了,最坏的方面想。

“不是这样的。朝依,你听我说,天底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她选择和你父亲一起去死那是她的选择,她把你留下来,只是想让你好好的活着,你还那么小,不该就这么结束了生命。”卓文公子尽自己最大可能的劝慰她。

“是吗?”朝依吸了一下鼻子,“公子,我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母亲到底在想什么。可是我真的...”

朝依接下来的话还是没有办法说出口,她转过头去擦掉了眼泪。

卓文公子有些手足无措,想给她一个拥抱,却又怕‘碰碎’她。

“有没有我的房间,我想休息。”朝依问。

“我带你去。”卓文公子带着朝依回去,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朝依躺在床上度过了最煎熬,最纠结的一个晚上。她内心挣扎,煎熬着。卓文公子的内心也同样煎熬挣扎。

而在陆地上的朝阳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海叔果真是伙计通风报信,并且把他优柔寡断下不去手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父亲对此非常气愤,即便是隔着大海和陆地的距离,他依然能够感受到父亲的怒气。

朝阳第一次有种想把面前的镜子打碎的冲动。他和家里人的联系全部都是通过镜面,只要有镜子或者水面的地方就可以面对面的联系。

可是朝阳现在真的不想看到他们的脸,可是他忍了很久,终究没有勇气。

知道他父亲说:“你就好好的等着,什么都不用做。你要是真的下不去手,我就直接把她和灵丹一起毁了,要死就都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真相 这句话无疑是戳中了朝阳的内心痛点,朝阳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朝依会死。

“父亲,灵丹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想要是我的决定,我不想要也是我的决定,请你尊重我的决定,不需要你们插手。”朝阳第一次反抗,第一次说话那么有骨气。

“天真!你以为真的只是事关你自己吗?当年若不是你又怎么会闹出那么大的事,接下来你就不要管了!我会派人去解决这件事。说,他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朝阳别过去脸根本就不去看他们。

“说!”

“不知道,不知道!”朝阳一拳都上去,面前的镜子就碎了,他和对方的联系也终于中断。

然后接下来他就把屋子里所有能够成像的镜子,水面,水哇全部都给摔碎,倒掉,填平。所以眼不见心不静,大概就是这个吧。

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无用的逃避,但是能逃一会儿是一会儿,他真的不想面对这一切。

朝依在床上躺了小半天,正在他肚子饿的咕咕响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是一个小丫鬟。

小丫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

在那小丫鬟推开门进来的一瞬间,他就已经闻到了粥的响起,那就是自己平常最喜欢喝的‘水晶虾仁甜粥’。

你看原来早在以前就已经现出了端倪,自己真是笨,知道,后来才知道他居然是东宫太子。

朝依之后有去饭店里找过这碗粥,可是对方说店里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粥。

她那个时候还有点疑惑,但也没有把他们联系到东海上。

“姑娘,这是太子特意吩咐的,他说你最喜欢喝这个,你就喝一点吧。”小丫鬟把粥放在桌子上,然后就退了出去。

朝依从床上爬起来,仔细玩了一下,的确还是那个味道,熟悉极了,只有东海龙宫才能做出这样的味道。

她端起粥碗,小心地喝着。自己内心的纠结此时此刻还没有完,有些事情得去面对可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想逃避可又不是办法。

一转眼又到了晚上,朝依一个人走到外面,想去找卓文公子,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难不成又要大眼瞪小眼干瞪眼。

她一个人在海底踱步,不知不觉居然又迷路了,走到了一片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然后她就发现这居然是一个墓园,而且墓园建的极为豪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大大的宫殿。

她可不想在晚上闯进这么一个地方,转头就要走,却听到里面有声音。

“既然闯进来了就进来吧。”

朝依当然听出来了,这声音是东海公主的,有点毛骨悚然。

“我是无意闯进来的,不好意思。”朝依依旧是有些胆怯想要逃走的姿态。

“没想到一转眼就过已经过去几百年了,你也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东海公主这语气怎么有点像熟人叙旧,这态度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已经五百年了。”朝依道。

“是啊,转眼间那么荒唐的事就已经过去五百年了。”东海公主轻轻笑了一下,眼神里居然透露出几分思想,这和他印象中的都还公主简直是不一样,难道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改变这么多,“其实有些话昨天早晨我就想与你说,可是他在场,我怎么好意思说的出来。”

朝依疑惑的看着她。

“你和你的母亲长得真像。”东海公主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有三个,一个是沧澜的父亲,一个是你的母亲,还有一个就是你。”

朝依这下子干什么不着头脑了,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东海公主突然道。

“他不是被你给打死的吗?”朝依清楚的记得,她我听曾经说过,父亲是死在了东海公主的手里,一掌毙命。

“是啊,是我打死的,但是是你母亲授意的。”东海公主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朝依瞬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世界观全部崩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一定是在撒谎。

“不可能,我母亲那么爱父亲,我母亲怎么可能会这么去做。我母亲明明说过是你杀了他。”朝依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你母亲说的没错。”东海公主继续解释,“当年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我怒火攻心,便利用沧澜把你带去的东海荒域,可之后我就后悔了。我紧接着就去东海荒峪找你,可是你已经不见了。我内心有些慌乱,因为我至今都还记得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那纯真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还说了一句你好美。”

东海公主居然笑了起来:“那个时候的你还不知道我和你母亲是情敌吧,才会说出这么可笑的话。可就是那么可笑的话,让我觉得你是那么的天真无邪,而我却让我的儿子这样做...哎,我当时真的是好后悔。”

朝依开始觉得自己呼吸不均,自己坚持那么多年的真相,自己为自己塑造出来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是失魂落魄,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你父亲。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可是你父亲居然说,不过是个女儿而已,死了便死了,我和他还能有孩子。”东海公主突然笑了起来,“我倒是听听这句话,便觉得很愤怒。哈哈哈,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我开始怀疑,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他和沧澜的父亲像?沧澜的父亲明明那么温柔,似乎能够包容一切。可眼前的那个男人那么恶毒,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救!”

朝依知道自己的父亲并没有多爱自己,却没想到能在五百年后听到这样的答案,虽然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但她还是觉得委屈,还是觉得难过。

自己就那么不被喜欢吗?

“好巧不巧的,这一切居然全被你母亲的听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解开误会 朝依木得瞪大了眼睛,这里面居然还有他母亲的事?他有些害怕了,有些不想听了,他把他听到的是‘你母亲也说无所谓’。

“我不想听了,我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想知道。”朝依选择性的逃避。

“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你母亲很生气,她气我,气你父亲,更气她自己。”东海公主缓缓地说,“我也以为你对母亲不爱你,可是你的母亲却说,他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世上,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爱,让他去死吧。”

朝依再次呼吸停滞。

“你看,这不就是你母亲授意吗?然后我就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东海公主直直的看着朝依。

朝依向后退了一步:“所以我父亲就死在我母亲面前,这才是真相?”

“对。”东海公主的声音变得沉重,“荒唐,简直就是一场荒唐。”

“的确是一场荒唐。五百年了,原来事情居然是这样。那么母亲为什么还要死,为什么还要和他一起去,为什么还要单独留下我一个人?”

“也许是愧疚吧。毕竟他是你母亲真的爱过的人,可他不还是把你留下了吗?他是想让你好好的活着,不是去替他活。而是只为你自己好好的活着。”东海公主的这句话无疑是在解开朝依的心结。

“真的是让我活着,真的不是让我代替他的仇恨去活?”朝依顷刻之间,这么多年来的信念,这么多年来的思考全部颠覆,他一时间无法相信,这才是真像。

“这个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也许你的父亲真的可以狠心,但是那母亲绝对是爱你的。她...她也许还是很恨我吧。但你回来之后,他还是带着你离开了,并没有再追究其他的事。也许你母亲也想让这件事情在你父亲死之后就结束。”

“为什么我母亲什么都不说,五百年了,我居然还是从别人的口里听到这些真相。”朝依眼睛里含着泪,“如果我没有听到这些,我也许一辈子都在活在自己的想象里。”

“朝依。”东海公主伸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就像是抚摸孩子一样,“我当年做了那么多荒唐事,到最后受苦的全是两个孩子。”

朝依即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母亲,原谅了他,可心里仍然过不去这道坎儿,面对他表现出来的如此亲昵,心里有点不舒服。忍不住的就想往后退。

东海公主的手落空,她楞楞的放下了手,轻笑一声:“我希望得到你们所有人的原谅,可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让你们原谅。我看的出来沧澜是真的喜欢你,他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女子。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我也许会把刚刚的那些话,永远埋藏在肚子里。”

朝依第一次只是对面的这个女人,她也是个母亲。虽然他做了很多错事,虽然她以前好像并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可他的确是个母亲,他现在的确只想让自己的孩子幸福。

“我说出来只是想让你们之前不要再有障碍,我这辈子唯一希望的就是沧澜能娶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幸幸福福,平平安安,安安静静的度过一生。不要再折腾那么多,不要再因为一个差错就回了两代人。”东海公主长叹一口气,道出了一个母亲的心声。

“多谢龙王告诉我这些。”朝依点头。

听到这些答案的确会让心里好受一些,的确可以再重新考虑他和东海太子的关系。但是有些卡不是说明白了就能跨过去的心里那道坎儿,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打开。

“取灵丹是不是有危险?”朝依这个问题并不突然,他在心里想了很久。

灵丹在他体内这么多年早就与他融为一体,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体内有一颗灵丹。根本就没有产生任何排斥。这样如此的契合,如果想要把这样一样东西拿出来,那得是多么危险。

而且他的生命全都是靠这个灵丹在支撑,要是没有了体内的这颗灵丹,他体内的毒气也会死出蔓延。

“是有危险,但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保住你。”东海公主道。

“如果真的有危险,如果...你们保重好自己就好。”朝依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遇到了危险,再也回不来,那卓文公子又会怎么办,又会怎么样,以后该怎么活。

“我不会让你出事,这是我欠你的,我得把它补回来”东海公主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当年自己的一念之差,朝依应该是个健健康康的小丫头,那还用经历这些。

朝依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灵丹是一定要还的,他也真的不想拖累任何人。

“能有多少成功的几率?”朝依问。

“如果不是我施法一层几率都没有,可是法的是我,所以有五成几率。”

“这不会牺牲任何人的情况下有五成?”朝依这次问的更加明确。

“五成。”东海公主虽然达到十分笃定,但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有三成的把握。

“好。”朝依点头。

能说只有五成的把握,那就说明实际上的把握一定不比五成多,只会比五成低。

朝依已经在心里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么困难,他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还有最后八天的时间,也许他的生命就只剩下最后八天。

这八天要做些什么呢,他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在这八天里面完成。

朝依直接告辞就跑到了卓文公子住的地方,就只有八天了,怎么还能继续冷战呢?怎么还能一直别扭着呢?他得珍惜这八天的时光。

朝依擦了把脸,让自己的脸上带着笑容,猛地推开了门。

“公子,你还记得答应过我要教我做画的事吗?”朝依脸上笑盈盈的,根本就看不出前两天两个人为了事情吵架而留下的痕迹。

卓文公子都被他这么突然的改变吓住了。

“怎么突然想学作画?”卓文公子总觉得他脸上的笑意在此时此刻非常违和,甚至到了几分古怪,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还剩八天 “我就是突然想学了,公子难道不想叫我,是不是嫌我笨?”朝依脸上的笑容格外明媚,就好像他们两个刚认识的时候一样,似乎根本就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事儿。

“怎么会,来。”卓文公子把他拉到书桌边让他坐下。

手把手的把毛笔塞进他的手里,替他摆姿势。

朝依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来回趟的握着笔:“握笔都那么麻烦吗?”

“你只有先摆好了姿势,穿的画出好看的画。”卓文公子解释,“你想画什么?”

“我想画你,还得再画一个我。”朝依一边说着,一边在脑子里勾勒出了一幅图,“所以挺好看的。宅子里我们两个人一起坐在书桌前,靠在窗边看书。不对,是你在看书,我在旁边看你。窗子外面有被风吹起的柳树,柳树上面还有小鸟,在鸣唱一片春意,傲然都没有非常的美好。”

“真的很美。”卓文公子也因为他的描述已经在脑海里想到了这幅画面:“那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画。”

“好。”朝依认真的抓着笔。

“我先教你如何勾勒出一个大宅子。”卓文公子拿出另一全画,错拿出另一支笔坐在他旁边,一笔一划的教着她。

朝依直接都看着仔细的跟着学,却总觉得自己画的不如对方好看。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好好学习了,恐怕就把这个留下来的唯一的画作也都是非常丑的,非常独具特色的。希望以后卓文公子看到那么丑的画就能够想到她。

朝依想到这里,心里就更加难受了,眼眶红红的。她立马趁着卓文公子低头描绘细节的时候擦了把眼。

东海公主站在窗前,欣赏着万年不变的景色。

“公主,朝依姑娘正在和太子一起作画,气氛其乐融融很是和谐。”

东海公主点头:“朝依这小姑娘看上去没心没肺,好像什么都不懂,但实际上心思比谁都重。我跟她说有五成成功的几率,他应该已经猜到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五成。我当时真应该多说一点。”

“公主!成功的几率真的那么低吗?”女官也是非常在意这个问题的。

“在体内积压了五百年的毒气,当年我就吸入了一点,就要了我半条命。而朝依不仅已经把毒气在体内积压了几百年,更是直接的东海荒屿待了那么长时间。可想而知到底有多难。”东海公主心里并没有把握。

“那公主打算如何?难不成要...”

“不管如何,都是我欠他的。”东海公主声音幽远,“我因为当年的一念之差,实在是欠了太多人,现在事实我是不了谁了。如果顺利的话,我还能继续苟活几年。如果真的不顺利的话,我就能去地下和他团聚了。”

“公主!”女官听到这里直接跪下,“公主!既然事情那么危险,你可千万不要冒险,东海龙宫还需要你。”

“龙宫是死的,就算没有我还有太子。”东海公主显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你是我的心腹,我才和你说这些,你要是把事情告诉别人,那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公主!”女官心里很是着急,还要再劝,可是东海公主已经没有,那现在听下去。

朝依放下手中的毛笔,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一直是画出了一个大宅子,而且还都是非常粗糙的,并不好看。

可他一转头就看到卓文公子画的,虽然也只是一个宅子,但那不仅只是一个轮廓,更多的却是在细节方面。就好像是一座真的才造就出现了面前,栩栩如生。

不管是构图,色彩还是光影似乎都是真的存在的。

“公子,你换的那么好看,这般优秀,简直就是让我无地自容。”朝依刚才已经觉得自己画的很不错了,甚至有几分满意和沾沾自喜,一转头却看到那么栩栩如生的,心里顿时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你在学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有了这样的进步,已经是很厉害了。”卓文公子握住了她的手,居然下意识的给他按摩起手指关节,“你平常都不怎么用笔,今天也拿就拿了一天,累不累?”

“累快要累死了,可我画的那么努力,还是没有你画的好看。”朝依在看过卓文公子的画之后,就不想再看自己的画了。

“以后的时间还长,我天天都教你,迟早有一天你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卓文公子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子。

这句话无疑是让朝依更加难受,本来都在感慨自己的生命可能会长久不了。可卓文公子竟然还想着以后的长相厮守,耳鬓厮磨,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朝依任由他给自己按摩着手,她非常仔细的看着卓文公子的脸,把对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样子都记在心里,都刻在脑子里。

卓文公子感受到她的目光,轻轻的笑出了声,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对视,仿佛就已经流出了千言万语。

朝依慢慢的想要靠近对方,想要感受对方的气息。卓文公子身形一段好像是没反应过来,随后也慢慢的靠近她。

朝依眼睛里似乎蕴含着所有的光,因为她现在看着的就是她生命中的光。

“公子。”

两个人已经离的非常近了,朝依被这样外面的气氛渲染得有些情动。

“朝依。闭眼。”卓文公子道。

朝依依旧是呆楞楞的看着对方,脑子反应了一会儿,这才慢慢的闭上了眼。

然后就感觉有非常温柔的东西,负责他的唇瓣上。湿湿的,温温的。

朝依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正在闭着眼的卓文公子的脸放大在自己面前。

明明都已经靠的那么近了,近的可以看清楚脸上的每一寸皮肤,可仍然觉得他真的好好看。好看到脸上没有任何瑕疵,好看到他微微皱眉的动作都能够让她心神荡漾。

怎么就能那么好看呢,怎么就有一个那么符合自己的人呢?可偏偏这样的一个人,她无法和他长相厮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画画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他真的好想就在这一刻让所有的事情都结束,让美好就停留在这一刻,永远定格。

可是,时间总还是要往前走的。即便是那些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还是要去面对的。

朝依这次在床上睁开眼,只剩下七天的时间了。

朝依也就是心情沉重,他心里还想着自己没有完成的那八个任务。可是如今她连自己的生命都保不住了,那八个任务早就被抛到脑后了。

朝依这边刚刚收拾好,卓文公子就已经在外面敲门了。

因为昨天那件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虽然仍然是朦胧的,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说破,但就是因为这份爱,每次让这份感情更加的美好,甜蜜和揪心。

朝依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让自己强行露出微笑。

“公子怎么那么早?”朝依笑嘻嘻的打开门,人斜斜的倚在门框上。

“今日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我们快点做完了画。还要带你去个地方。”卓文公子其实完全可以等着周朝依去宫殿里找他,反正画画的地方也是在他的宫殿里。

可能在甜蜜期的时候,就是想一直黏在一起,就是想不分开。所以连这一时半刻都等不了,非要过来找。

两个人之间变得更加甜蜜了,连走路都要牵着手。卓文公子心里虽然觉得这个进展是会有些快,前两天还在为那件事情吵架,这两天就突然变得如胶似漆。可都已经和好了,又何必去纠结那些呢。

今天的任务仍然是画画,朝依昨天在心里描绘的那个画面,如今也只是呈现出了一座宅子,和一颗大柳树的雏形。

宅子柳树的细节还都没有去描绘,坐在窗边的两个人更是还没有画。今天一天都未必能够完成这幅画。

朝依长呼一口气,做好了长时间作战的准备。

两个人怎么一坐又是大半天的时间,卓文公子的画已经差不多了,可朝依的画还缺少很多细节的描绘,以及一些地方着色着的并不好,看上去有些突兀,并不是那么和谐好看。

卓文公子细致的替她修改着画,朝依一边看着他手上忙碌的动作,一边抬头看着他的脸。虽然自己什么都没干,但这个眼睛倒是忙的不亦乐乎。

卓文公子再次忍不住轻轻的戳了戳他的额头:“已经做好了。”

朝依这才从沉溺在卓文公子的美丽容颜的出神中缓过神来。

只不过是稍微修改了一下细节和颜色的搭配,怎么就突然变到和谐好看了!

“公子,你不会偷偷的给我换了一幅画吧,我怎么觉得和我画的完全不一样。”朝依前后打量着这幅画,难道上颜色就那么重要,可以改天换日。

“你的颜色搭配有些奇怪,所以才看上去会那么违和。我只是稍作修改,你还是很有绘画天赋的。”卓文公子在夸张他的时候总是毫不吝惜夸赞词汇

朝依心满意足,这时也正好有人上了饭菜。

朝依和卓文公子就放在手里的画,一起吃吃饭。

卓文公子总是很照顾她,她喜欢吃什么,她就使劲的往自己碗里夹生,怕自己饿着。

酒足饭饱过后,朝依就起了困尽。

“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再去玩儿。”朝依懒懒的趴在桌子上不想动,上下眼皮打架,眼看着就要关上了。

卓文公子突然一言不发的就将她打横抱起。

朝依被吓了一跳,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闭上眼睛睡。”卓文公子一边说着一边把他抱到了那时的床上,并且拉过一个被子给他盖上。

朝依仍然觉得这一点很神奇,明明是在大海里,可通公司忽视于整个海水隔,觉得能够在海里生活做饭,能够在海里睡觉盖被子。果然法力强大了之后,有些事情的确可以避免,有些事情的确可以驾驭。

朝依深刻的怀疑药里八成是有安眠药,当然,这只是因为她太困了找的托词。

她睡饱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有些黑了。

她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居然睡那么久,一转头就看到卓文公子似乎正在处理东西。

“公子,我居然说了那么久会不会耽误事情,要不我们明天再去吧。”朝依远远的看着他好像是有些忙的。

“没事儿,晚上效果更好。”卓文公子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过来。

朝依这小子心里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卓文公子一手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灯笼照着前面的路,另一只手拉着朝依。

“你刚刚在看什么?”朝依问。

她看到卓文公子刚才似乎是在处理公务,因为那些东西看上去就非常像奏折,而且一打一打都坐在一起,非常的工整。

“母亲今天下午突然送来了这些公文,大概是我想让我尽早的熟悉东海龙宫的事物。”卓文公子道。

朝依心头一跳,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这次涌上来:“以前经常这样吗?”

“倒也不算是经常,偶尔母亲为了考验我也会丢给我。”卓文公子道。

在他的印象里,他母亲有时候的确为了锻炼,他会把东海龙宫里的一些事物交给他来处理。不过也只有过两三次。而且这两三次都是到现场去处理,根本就没有这种公文成上来。这算是最正规的一次了吧。

朝依点头:“公子,假如我们两个还是没有一起相守到终老的话...”

“没有这种假如。”卓文公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都说了是假如,万一真的有呢,你先听我说完嘛。”朝依晃了晃手臂,想让他继续听下去。

“好。”卓文公子显然是从新摇粒不喜欢这个比方。

“我是说,假如,万一我们真的没有相守到对方的终老。有一方先离开,如果是我先离开的话,我希望公子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朝依说完之后又故作轻松的开玩笑,“我为什么不说找一个喜欢公子的,而是要说公子喜欢的。因为公子这个长相所有人都喜欢,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一点。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灵魂问题 朝依说完之后自己就笑了起来,虽然他知道自己最后那句类似开玩笑的话并不好笑,而且自己说出那么沉重的问题,对方也肯定觉得不好笑。但总得要欺骗一下自己,调节一下氛围。

“公子,我都猜到你不会笑了,你就不能表现的在我意料之外,笑一笑。”朝依道。

“这一点也不好笑。”卓文公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朝依,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有所顾虑,肯定是有担心和害怕的,但是我想让你明白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和母亲都会拼尽全力护住你,不会让你出现任何差池,你不要觉得有多危险。你一定要心存希望。”

“我知道!”朝依笑嘻嘻的往他身上椅,“我都知道这些。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假设,如果。我当然相信你和龙王,你们两个都出马了,我怎么还会有危险。我只是想说一说。”

朝依用这种理由为自己找补,也是为了让对方放心。

“既然你说是万一,那你听好了。万一有一天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你先走,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卓文公子道。

“不行,你得好好的活着!”朝依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答案。

“我之所以学那么多东西,就是觉得活着很没意思。如果不是遇到你,我到现在还无法拥有那么多快乐。如果你突然消失了,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活得下去。母亲思念了父亲一辈子,她也曾无数次的想过要下去找他,可是母亲身上还有龙宫,而我没有,所以如果你真不在了,我一定会去找你。”卓文公子眼神里蕴含着无限的深情,即便两人已经身处比较黑的海域,即便老人之间只有一颗灯笼在发亮,可朝依还是非常轻易的就看到了他眼睛里面的光。

卓文公子说的是真的,没有在骗她。可就是因为对方说的是真的,并没有在骗她,她心里才更加揪心。

“我不许,我不许你有那么傻的想法,也不许你真的做出那么傻的事。”朝依居然有些生气,也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气这不公平的命运,“如果的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就算你不再找一个你喜欢的,那你也要好好的活着。替我看一看这世界的变化。你如果真的去找我,我也是绝对不会理你的。我甚至可能会生你的气,然后再也不理你。”

“哈哈哈...”卓文公子握着她的手,“怎么还当真?不是说的是如果吗。”

朝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的确有些大了:“都怪你给我的答案我不满意,所以我才会那么生气,反应那么大。”

“好好好,我顺着你的说。”卓文公子清了清嗓子,“要是有一天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儿,那我就好好的活着,替朝依看一看这世界上的人事变化。替朝依吃遍她喜欢吃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糖葫芦,我要每天都吃到糖葫芦。还有...时不时的还能去街头摆个摊儿挣点零花钱。把朝依能经历的,要经历的,想经历的事情,全部经历一遍。”

朝依认真仔细的听着,眼睛慢慢的就有些酸。

卓文公子低头一看,发现她已经在哭了:“怎么还哭了?我说错什么了?”

卓文公子这一下子完全蒙了,用自己的衣袖去擦她的脸,心里一阵的慌乱:“你别哭,你这一哭我心都揪着我是不是又哪里说错了,我重新说。”

“你说的太真了,我觉得我好像已经死了。”朝依周着一张脸。

卓文公子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还笑你说的那么真,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死?”朝依这会儿就有点无理取闹了,他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没有!”卓文公子这下子更是哭笑不得了,“我说的不好你不高兴,我说的太真了,你又要哭。朝依,你到底想听什么答案。”

“就是你第二次说的这个,说的我都不想死了。我还想吃糖葫芦呢。”朝依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一边流着泪一边抽泣。

“谁说你会死了?你本来就不会死。”卓文公子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再等几天的时间再说啦我就带你回去我们再买一大桌子的糖葫芦,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嗯。”朝依一边抽泣一边点头,“我还要吃水晶丸子。”

“好。买,买一桌子。”

“我还要吃桂花糕。”

“好买,买三四盒。”

“我还要吃糖醋鱼,红烧排骨,叫花鸡水晶煎饺...”

“好好好,这些都买,我们直接把酒楼给买下来,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买酒楼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做。”朝依这下子是真的被逗笑了。

“那我们就把厨师买过来,高价挖过来。就把他留在家里,只给我们做一日三餐,不让他出去,给其他人做饭,就只准我们吃。”卓文公子果真是很会哄人,完全是顺着朝依的话说。

朝依这回是真的不难受了,而且说的居然有些饿了,心里也充满了希望,对早点回去刚才的期待。

“朝依,现在心里舒服点了吗?”卓文公子轻声询问。

“嗯,好多了。我甚至有点现在就想吃。”朝依脸有些微红,很是不好意思,刚刚自己明明是在生气呢,结果气着气着就想吃东西了。这简直就是有些丢人。

“可是现在没有啊,再忍一段时间好不好。”卓文公子道。

“嗯。”朝依点头,她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无理取闹,这会儿可不敢再提过多的条件了。

果然,女生谈起恋爱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去作。就连一向秉承着自己一个人,也完全可以根本就不要爱情的朝依,在面对卓文公子的时候都忍不住撒娇卖萌。

问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又非得要让对方说出一个自己满意答案的问题。

朝依认真的注视着眼前的卓文公子,遇上这样一个人,自己真是幸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荧光水母 可惜自己的心愿也只能让自己遇到他,却不能和他一直在一起。

朝依这边还正走着神,卓文公子就轻轻的辅导他的耳边说了句:“在想什么呢?都已经到了。”

朝依转头奇怪的看着卓文公子,卓文公子朝前面抬了抬下巴,她这才又把视线放到前面。

只见原本是黑暗深邃,没有任何光亮的大海,前面突然出现了许多小光点。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置身在广袤无垠的天空面前,突然出现了很多星星。而且这些心情居然还会移动,一点一点的朝至朝自己这里涌过来。

就好像有种自己是月亮,所有的星星都在朝我而来的样子。

这个画面虽然有些美,但转头思故,周围全部都是广袤无垠,突然朝他们涌过来的这些小光点,再让他觉得好看之余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毛骨悚然。

朝依下意识的多大的卓文公子的身后。

卓文公子没想到他居然会害怕,笑着解释:“这些都是荧光水母,他们身上自带光芒却不会伤害人,只不过是一直生长在大海的深处。而且他们身上的光都带着无比大的能量。”

“什么样的能量?”朝依听完了解释之后才觉得心安,一切从他的生活慢慢探出头来,观察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这些发着光的小水母。

“这些发光的地方都是他们的灵气聚集之地,也是他们周身灵气最早纯净的地方。荧光水母一旦修炼成人,女子就会格外妖娆美丽,男子就会格外强壮健美。”卓文公子道。

“哟,公子懂得可真不少。公子怎么知道荧光水母修炼成人类男子就一定强壮健美,女子就一定妖娆美丽?”朝依果然很会抓重点,“难不成公子见过,还是彻彻底底的见识过。”

“朝依!”卓文公子语气里都透着无奈,“我是听说的,在书上看的。”

朝依知道卓文公子肯定没有什么坏心思,他也只是想这么随口一问。

“荧光水母只能生活在这片区域,而且他们大多数都是夜间行动。”

“所以你才说晚上效果才更好。”

“对,如果是白天的话,荧光水母根本就不会出现。”

“真的好美,感觉自己都会发光了。”朝依笑着。

“朝依,深海里除了东海花园那么危险的地方之外,其实还有很多美丽的景色。让我一一带你看过可好。”卓文公子是想带她看一看海里更多的其他景色想让他对大海的印象好一些。

“好啊。”朝依答应的十分爽快。

卓文公子没想到他居然那么爽快的答应,还以为他对他孩的恐惧会让他考虑一下。

“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卓文公子整个人都是愣愣的。

“我都说好了,当然是答应了。”朝依其实也想用这几天好好的逛一逛大海,好好的看一看卓文公子生长的地方,毕竟这可能是自己最后的几天了。

“我以为你会拒绝,我以为你...”

“我姐是那么怂的,越害怕我就要粤迎上去。”朝依笑着。

卓文公子拉着他的手来到了一处高地,两个人坐在那里,就可以看到许多的灵光水母在那里跳舞。

好像为他们专门表演的一场大型的,免费的,壮观的舞蹈。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非常的安静,非常的和谐静谧。朝依就这么把脑袋整在他的肩膀上,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水母。

“真的好美,先前我对他的印象全部都是恐惧,害怕。原来我错过了那么多美丽的风景。”朝依眼睛一瞬不顺的盯着面前的一切,“天上太冷清了,这里似乎比天上要热闹。”

“那我们以后可以在天上待一段时间,待够了就去人间,在人间待够了就来海里。”卓文公子认真仔细的安排着以后。

“好啊。”朝依点头,“公子,我们今天在这里休息好不好,我不想回去了。”

“好,那你就枕着我的肩膀,我们就在这儿。”

朝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自己的脑袋一不小心从对方的肩膀上滑下来,她找了张岩,在看面前水母都已经走了,空荡荡的大海只是比昨晚变得明亮了一些。

因为有太阳光折射进来,所以还得也都变得明媚。

卓文公子也因为他的脑袋突然掉下来,被惊醒。

两个人同时生了个长长的懒腰,卓文公子现在的言行举止是越来越像朝依。

要是放在以前,卓文公子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动作。就算是真的要做,估计也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朝依就不同了,从小就野惯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朝依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公子,昨夜睡得可真累,腰酸背疼的。”

“是啊,什么时候睡着了我都忘了。”卓文公子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朝依立马心灵不值得去给他按肩膀:“公子你的肩膀太瘦了,硌的我脑袋疼。”

“那我以后多吃点。”卓文公子道。

“嗯。”朝依点头,“看来以后吃饭的时候我得少吃点儿,你不能总是给我夹菜,让我来给你夹菜,你比我还瘦。让我和你站在一起的时候,情何以堪,你必须得吃得比我胖还才行。”

“好。”卓文公子点头,“那我就先定个小目标,跟你吃的一样胖。”

“你这话是不是在说我胖。”朝依问。

“我可没说,是你说的我比你还瘦,让我多吃胖点。”卓文公子经历过这段时间的磨练,显然是变得更加聪明了,不在应解释也不在应对应,居然直接上去就甩过。

“好啊。”朝依露出一副刮目相看的样子,“公子竟然不上当了,居然都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哎,以后又少了一分乐趣。”

“走了。”卓文公子把她拉起来,“现在还饿不饿,不是说昨天就饿了吗?”

朝依这些都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胃:“好像没有昨天晚上那么饿了。公子,你背我好不好,我腿软不想走。”

“行。”卓文公子真的相当宠溺她,直接蹲下来就背起了朝依。

朝依安心的趴在他的背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大猪头 日子又如此持续了几天,两个人不是腻在一起,就是腻在一起。

反正谈恋爱嘛,怎么腻着都不够。朝朝依这两天前前后后学了不少东西,又是写字,又是画画,又是下棋,又是读书,又是弹琴。就是哪样都没学明白。

今天缠着公子教他写字,明天缠着公子教他画画,后天穿着公子教他下棋。

尤其是今天,卓文公子被他缠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受不了了,终于答应和他下一盘。

朝依信心满满的在对方让了十个子的情况下,依然是满盘皆输。

“我不服,我不服你都让我十个子了,我怎么可能还输。”朝依觉得这其中肯定是有渣,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智商不够高,绝对不是因为对方太厉害。

这一天无关乎利不利害了,这可是十个字儿。有时候一个字儿都能够扭转乾坤,更何况这是十个字儿,绝对是有毛病。

“公子,我不服气。”朝依双手往后面一倍,就是不相信自己,这局又输了。

“你不服气,我也没办法。”卓文公子叹气。

“你得让我服气才行。”朝依凑着脑袋靠近。

卓文公子认真的盯着他,猝不及防的亲了他一下。

朝依就是真的被吓到了,立马退开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我更不服气了,你这是偷袭。”

“兵不厌诈。”卓文公子笑的非常狡诈。

“你这是声东击西,一边用棋具蒙骗我,一边占我的便宜。”朝依此刻都已经憋不住笑了,却偏偏要据理力争。

卓文公子摇头,继续低着头处理自己手中的东西。

朝依这几天看他一直在处理着手里的文件,有点好奇了,便凑过去交。

这才发现柱子上面的字他居然一个都不认识,而且他根本不觉得那是字儿,简直就是画画歪歪扭扭的。

“公子,你看得懂吗?”朝依看完之后只觉得是满脸的问号,一脸的费解。

“这是东海龙宫里特有的一种文字,旁人是看不懂的。”卓文公子解释。

“那这是什么意思?这怎么还画了个鱼?”朝依指着那个画的非常抽象的不对,非常形象的鱼,问。

“这是在讲这个海域最近又多增了多少种生物。”卓文公子给他解释着。

朝依就听懂了这么一句话,也是第一句话。卓文公子再接着往下说的就有些深奥了,听到他云里雾里的迷迷糊糊,而且一点都不觉得他说的这些话能够和重则上这些话对得上。

“我不听了,你看吧。”朝依坐在一旁无聊的用细毛笔去蘸墨汁。

“既然你这么无聊,不如画画吧。”卓文公子随口说。

“好啊。”朝依确实非常爽快的点了点头,心里像是已经有了主意,“公子,你可千万保持这个姿势被动,你这个姿势简直是太好看了,我要把你也得侧脸画下来。”

卓文公子无奈地笑了笑,便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朝依光明正大的一般都不避讳他非常认真地打量着他的侧脸。

“我让你画画,不让你看我。”卓文公子道。

“不是要真听真看吗。”朝依一本正经的为自己找理由,“我得仔细的观察一下公子的侧脸,将公子的侧脸硬进心里,这才能花在纸上。”

卓文公子对他这歪门邪道的解释很是无奈,但也选择包容。虽然朝依有的时候的确非常的吵闹,也的确非常的无厘头,甚至都不明白他的想什么。

但他偏偏就是喜欢。就算她闹得有些很,就算她总是那么无厘头,他也喜欢。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爱情吧,朝依还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的心里的评价居然是很吵很闹,很无厘头。

朝依还是不值得非常认真的拿着笔去比量卓文公子的侧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非常认真的在画一幅画。

可卓文公子对他的实力还有他的认真程度,心里可是明镜似的,并不觉得他那么认真,是为了画好一幅画,而且对他画的画并没有很大的期待。

也不能那么说,对画的好看并没有很大的期待,对底能画成什么样,倒是非常期待。

卓文公子甚至都有些看不下去手里的奏折了,时不时的他也去瞧他,主要是去瞧他画的画。

朝依也是在卖关子,看见卓文公子瞧过来,就立马用身子捂住,捂得严严实实的抬起头,一脸傲娇的看着他。

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暗示你,快干你的别看我。

卓文公子无奈的只能把头又扭过去。

朝依紧接着就再次陷入认真当中,一会儿拿着毛笔笔聊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真的是做足了姿态。

卓文公子这就更加好奇了,好奇的心痒痒,之后看到那些东西都没有看进心里。

“好了!”朝依猛的大喊了一声,然后就放下了笔,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卓文公子立马去看,朝依一把就把花拿了起来,藏在了身后。

“你画的不是我吗?总得让我看看吧。”卓文公子都快心痒痒死了,真的很想知道到底画成什么样。

“那你先闭上眼睛。”朝依依旧是在卖关子。

“好。”卓文公子非常配合的就闭上了眼睛。

朝依看着他紧闭的眼睛,一脸的坏笑。慢慢的把画质全开放在他面前,然后轻手轻脚蹑手蹑脚的这样。一步一步的往外退。

卓文公子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想要睁开眼。

“我让你睁眼再整,要不然我就不让你看了。”朝依立马喊了去。

卓文公子只能再次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朝依一步一步的退到最外面,然后转身就跑。

卓文公子还真就闭着眼睛傻傻的等了一会儿才发现根本就没动静,这才闭着眼睛问:“朝依,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仿佛根本就没有人在。

卓文公子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这才发现屋里居然只有他自己了。

他疑惑的睁开眼,一低头就看到了朝依画的半天的那所谓的自己的侧脸。

“朝依!”卓文公子真的是满脸的无奈和和宠溺的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猪头 纸上的哪里是他的侧脸,那分明就是一个大大的猪头!

看他画的那么认真,又是打量,又是比划,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还以为画的事怎样的一幅画怎么样的话。居然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大猪头。

朝依还真是引起了他全部的注意,勾起了他所有的好奇心,结果忙的给他一锤暴击。

卓文公子看着这幅猪头画像,竟然伸手把它折了起来,然后就塞进了桌里。这是一幅要保存下来的样子。

朝依绝对想不到自己画的猪头,居然会被卓文公子当宝贝似的保留下来。

朝依从屋里跑出去之后就发现自己饿了,然后就一路摸索着去了厨房。

到了厨房里才发现冲凉正在做饭,他和厨娘打了个招呼,就在厨房里摸索起来,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自己平常最爱吃的水晶虾仁甜粥。

厨娘既然他找来找去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忍不住问:“姑娘想要什么?”

“我想喝水晶夏日甜粥,这几天不一直都在做吗?”朝依道。

厨娘笑着说:“这几日虽然一直都有做水晶虾仁甜粥,但一直都是太子在做。太子今日一直在忙,还没过来。”

“这几日我喝的粥都是太子做的?”朝依问。

“嗯。”厨娘笑着解释,“虾仁甜粥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如果不是特别的要求,我们平常也不会去做,所以平常的时候都是太子来做的。”

朝依心里有些感动,原来自己这几日喝的粥居然都是他做的。

“那我就随便拿点吃的,就是肚子有点饿了。”朝依随便冲厨房里拿了点吃的,垫补了一下。

朝依在回去的时候,太子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个场景,朝依觉得还是挺新奇的,去旁边拿了披风披在他的身上。

然后自己就坐在旁边看书,朝依难得这么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大概是因为想到卓文公子都有一天会看着看着书睡着,让自己如果没有睡着,岂不是比他还要厉害。

转眼间,就到了月圆之夜。月光透过层层的波浪,洒入到东海龙宫。

本就被夜明珠照得格外敞亮的东海龙宫,这下子更增加了几分朦胧的美。

朝依内心很是复杂,成败在此一举,而她知道失败的几率会更大。

朝依盘腿坐在水晶床上,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可在此时此刻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东海公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就在马上要适当乏力的时候,朝依突然打出了他的动作。

“我想再说一句话。”朝依说完之后就下了床,拉着卓文公子的手走到了旁边,“公子,你做的水晶虾仁粥可真好喝,我以后想天天都喝。”

“好,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卓文公子道。

“嗯。”朝依点头,“如果有一天你碰到另外一个也很喜欢喝的,其实你也可以做给她喝。”

“你在说什么?”卓文公子笑问。

“听不懂就算了,快点。”朝依笑着。

卓文公子在此时此刻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从几天前的突然说,如果我死了怎么样,到现在一直都透着不对劲。

“朝依!”卓文公子觉得面前的朝依身形越来越恍惚,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了,他眨了一下眼,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朝依安静的坐在水晶床上,朝着他笑了笑。

下一瞬,朝依就失去了意识,只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东西在不断的翻涌,往自己的胸口处涌。

“还能在那里做什么,快来护法。”东海公主喊了一声,卓文公子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去帮忙。

“快把你体内的白丹逼出来。”东海公主说完之后,卓文公子立马就将白丹逼出了体内。

“我已经将灵丹引了能出来,并且将毒气全部聚集在了胸口。”东海公主说。

只见朝依的胸口处聚集着一团黑气,而且那黑骑士被一股灵力包裹其中,如果不是那黑旗将会扮演整个身体。朝依的嘴唇也有些发紫,眉头紧紧的皱着,全身上下都汗。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灵丹拿走,剩下的交给我。”东华公主大喊一声,他不想再让卓文公子继续在这里耗时间,浪费灵力。

“行吗?朝依好像很痛苦。”

朝依整个人都是面容扭曲,疼的好像有100只虫子在他的身体内不断地蠕动。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还不赶紧。”东海公主大喝一声,卓文公子立马拿走了灵丹退到一旁,但他仍旧固执的在一旁护法,时不时的补充灵力。

东海公主控制着灵气正在慢慢减弱的白丹,可朝依句子在胸口处的那股黑色的毒气并没有消散太多。

然而白丹那光亮确实越来越弱,卓文公子已经察觉到不妥的地方。

谁知在这时,东海公主突然加大了灵力的输出,甚至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只看到东海公主的鲜血混着灵力一起朝白丹,朝朝依胸口的那股黑气涌去。

黑气正在慢慢的弱化,朝依的表情仍然是痛苦的,但比刚才好太多。

东海公主开始变得虚弱,因为鲜血不停的往外涌出。虽然朝依胸口处的黑气已经在慢慢的消散,但东海公主的身体也在急剧地衰弱。

“母亲,这样不行,用我的。”卓文公子此刻已经隐隐察觉到,似乎要有取舍。

“我曾经种过东海荒域的毒,只有我的血可以,你快退开。”东海公主根本就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可就在这个时候,朝依的身体出现了异样,她似乎正在抗拒东海公主输入给他的灵力以及鲜血的力量。

她好像不想接受这股力量,即便有灵丹在旁边加持也是不行。

东海公主的身体虽然不再继续虚弱下去,可是朝依身上的毒气却也不再继续减弱。

这样互相僵持着根本就不行,朝依这是铁定了,不想让东海公主牺牲自己来救他。

“真是倔,连意识都没有了,居然还要跟我作对。”东海公主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想:真是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忘记了 “母亲这样根本就不行,我们再想办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卓文公子也察觉到了发生的事情,这样子互相僵持下去根本就不行,只会弄得两败俱伤。

卓文公子刚想扑上去阻止这一切准备再从长计议的时候,东海公主却突然狠狠地给了他一张将他打飞出去很远,卓文公子简直就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中了这一掌,丝毫没有准备,然后直接就晕厥了过去。

“真是傻丫头,我一定会救你的。”东海公主说完之后又加大了力量,根本就不给朝依主观拒绝的机会。

朝依好像是没有意识的,但似乎又是有意识的,眼角居然流下了泪。而且她再也无法去拒绝这股子力量的输出,他只觉得自己周身都变得通透了许多,好像有一股如甘甜一般清澈的力量缓缓的涌入他的身体,将他身体内所有不舒服,所有的毒气一一消散一一化解。

白丹逐渐变得暗淡,到最后一点光芒都不剩下,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就如同一颗黑漆漆的普通的珠子,没有一点生命。

东海公主虚弱的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本来就已经有些发白的头发,瞬间变白。

而且面色苍白,身体也变得十分虚弱,嘴唇没有了一点血色。刚刚割破的手腕正在慢慢的愈合,不再有鲜血流出,可以就可以看得出她已经耗费了所有的精力。

朝依重重的倒在了床上,依旧是处于昏迷当中,没有清醒。

东海公主撑着身子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一时间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随后便也倒了下去,闭上了眼。

朝依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脑袋疼的都快要炸开了,自己为什么会在水里?

朝依瞪着那双天真无辜的眼,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朝依努力的去回想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可记忆也只停留在自己触犯了天规,被贬下凡间,促成49对有情人,而如今自己已经完成了41对。

朝依翻身下床,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很疼,都很虚弱,好像经历过一场大病或者是一次大灾难。

她走出了自己住的宫殿,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居然是在海底,周围的一切全部都是海里的景色。

不是珊瑚,就是游鱼。朝依只觉得无限的压力朝他扑面而来,让他心生恐惧,他们都躲回了房间,把门紧紧地关上。

他怎么会在海底呢?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海那种无限的压力,那种恐惧,那种空荡压的她喘不过气。

朝依只觉得自己身处无限的黑暗,无数院的空茫之中。她把身子缩在一起,蹲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脑袋,根本就不敢抬头去面对自己在海底的这个现实。

卓文公子蹲着水晶虾仁粥进来,这才发现朝依居然不在床上了。

“朝依!”卓文公子看到床上没了人吓了一跳,放下中晚就要去找,一转眼这才发现朝依居然就蹲在墙角。

卓文公子立马跑过去,蹲在她前面。满脸都是惊喜:“朝依,朝依,你醒了?你总算是醒了,你已经昏迷七天了。”

朝依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她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看面前的这个男人。然后猛地推开了他,将自己缩的更紧:“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会在水里?”

“朝依?”卓文公子被他的反应给吓住了,“朝依,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卓文公子啊?”

朝依缩着身体摇头,眼睛里都是惊恐:“我不要在这儿,我不要在海里,你把我送上去,我不想在这儿,我害怕。”

“朝依,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卓文公子抓着他的手臂着急的问。

“你是谁?”朝依问。

卓文公子宛如坠入了深渊,手臂慢慢的滑下来。

“我不管你是谁,你把我送到路上吧,我不想在这里。”朝依实在是内心太恐惧了,他一想到自己是在海里,他就坐在原地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会发生意外。

“你真的忘了我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卓文公子眼睛里全部都是悲痛。

朝依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你还记得朝阳吗?你还记得东海公主吗?”卓文公子问。

“他们是谁?”朝依皱着眉头,“我怎么可能会和东华公主有关系,我和他没有关系,我不和...我和东海的人没有一点关系。”

“朝依,你为什么都忘了呢?”卓文公子不明白。

可朝依自己又何尝明白呢:“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我回陆上吧,我害怕。”

朝依的语气楚楚可怜,马上就要哭了。卓文公子内心比他更想哭,只能先安抚她:“那你就待在屋里不要出去,明天,明天我送你回去。”

“嗯。”朝依还是无助的抓着他的手臂,抓着他的衣服,“你能不能不要走,我害怕,你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好。”卓文公子眼神复杂。

朝依紧紧的拽着卓文公子的衣服,生怕自己一撒手,对方就会消失就会走。

朝依整个人都是弯着身子,就差把自己的身子都缩进对方的怀里了,真的是害怕极了。

卓文公子一直陪着她,卓文公子心情沉重的满脸迷茫的,坐在床边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水晶虾仁粥从这热气腾腾一直变得冰凉无比。

朝依这才安静的睡了过去,卓文公子这才心情沉重的离开,一直到了东海公主的宫殿。

东海公主自从七天前拼尽了全力就救朝依之后,身体就开始变得极具虚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似乎马上就要消失。

东海公主斜斜的靠在椅背上,面容已经有些枯槁,眼睛中的光彩也少了许多。

“母亲。”卓文公子轻声喊着。

东海公主原本半眯着的眼睁开:“你来了?朝依醒了吗?”

东海公主的声音都透出了苍老和沙哑,让卓文公子很揪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离开 “母亲,她已经醒了,只是朝依好像把我们都忘记了。”卓文公子声音里带着些哽咽。

东海公主调整一个坐姿,虽然此刻的他从外表看上去无比虚弱,可是内心似乎还撑着一股劲儿。带着很多的力量。

“也许是三股灵力的冲击太大,才导致她忘记了这些事情。”东海公主分析着。

“母亲,朝依现在想回到陆地上,我想陪她一起回去。”卓文公子是在内心里挣扎了很久才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现在他也反应过来了,朝依当时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跟他说那么多话,不就是已经预料到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想在当天阻止通海公主牺牲,以为自己会死。

东海公主为什么又在一时间给他处理那么多公务,不也是已经想好了让他坐上东海龙王的位置。东海公主早已经在那个时候下定决心拼尽性命去救朝依。

所以两个人都知道会为对方牺牲点什么,只有他完全不知道,还一个人傻傻的。

所以他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是真的很艰难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取舍,可是他的确是放不下朝依。根本就没办法让她一个人回到陆地上。

如果真的就这么抛下母亲,跟着朝依一起回到陆地上,又觉得自己对不起母亲。

东海公主又岂会不知道他的内疚,他的纠结。

“我这幅身体还能再撑个几十年。”东海公主校笑着,可是稍微一笑就牵动了本来就有些弱的身体,导致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卓文公子这下子更加不放心了:“我...我...”

“你就放心去吧,这些都是我当年的一念之差,才弄成了这样的结果。”东海公主声音虚弱,眼睛已经慢慢的变少,似乎是有些累了,“反正我已经够活了这么多年,难过在帮助你们一把也算是...不枉多活几年了。”

卓文公子心中依旧是挣扎纠结。

“走吧,随着你的性子去做吧。只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怕等不回来你。”东海公主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日渐虚弱,说是能撑几十年,那根本就是在安慰对方的话,估计连十年都撑不到。

朝依是半夜醒来的,他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人了。这一认知让他内心又充满了无限的恐惧,整个人缩在床脚最深处。抱着被子,一刻都不敢闭上眼。

就这么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卓文公子推开门来见她,这才发现她居然就这么靠在床边睡着了。

卓文公子轻轻的拍了拍朝依的脑袋,朝依脑袋一偏,差点儿就砸到旁边的墙柱上。

幸亏卓文公子手机眼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脑袋。

朝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一刻都不放开眼睛殷切的看着他:“你别走,送我回去吧。”

“好,我说你走之前,你先和我去见个人,好不好?”卓文公子道。

“嗯。”朝依点头。

朝依对这个大海的恐惧已经深入内心,即便有卓文公子在旁边陪着,依旧不能使他安心,他整个人紧紧的拽着卓文公子,一直低着脑袋都不敢抬头,甚至一直闭着眼睛。

卓文公子看到他这幅害怕怎么样,心里更加难受。

真的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她明明说过,只要有他在,她就不怕大海的。

哎...卓文公子内心的复杂和纠结只有他自己能知道了,这般滋味真的是不好受。

朝依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才忍不住开口问:“到了吗?我们要去见谁?”

“到了。”卓文公子拉着他上了台阶,一直扶着她,让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朝依这才切切地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苍颜白发的女子。

那女子虽然已经有些苍老,虽然身体已经有些虚弱,但是能够看出她年轻时一定是顶漂亮的。

朝依茫然的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又看了看在她一旁的卓文公子。

“这是东海公主。”卓文公子道。

朝依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东海公主,他是有印象的,就是那个抢了自己父亲的坏女人。

可是东海公主当年就已经是东海龙王了,明明是那么高的身份,地位怎么就变得那么老,只不过才五百年而已。

朝依根本就不想看到自己的仇人转身就要离开,可却发现周围全部都是海水,这一认知让她又不敢动。

“我不知道你现在对东海公主还停留在哪个阶段,朝依,你去看她一眼,我们再走吧。”卓文公子声音温柔,带着直击人心的魅力。

朝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到自己的仇人却一点都不觉得可恶,甚至带了几分怜悯和一些感动。

是真的感动,内心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隐隐的想哭,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朝依依旧是拽着卓文公子的衣袖,慢慢的靠近床边。

东海公主的样子呈现在他的眼前,东海公主刚才已经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此刻慢慢的睁开了眼。

眼神有些浑浊,但可以看出他仍然在强撑着精神力。

“朝依,你醒了。”东海公主的语气是那么的亲切,甚至带了几分安定人心的力量。

朝依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从仇人的身上感到这股亲切的一位,他有些觉得自己在背叛自己的母亲。

她不管再去看躺在床上的东海公主,转身就要离开。

她第一次在醒来之后,在大海里松开了卓文公子的衣袖,自己一个人走在了桌边,紧紧的抓着桌角。

“母亲,你千万不要...他只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在他的印象里,你还是他的...”卓文公子明显的看到自己母亲的眼神,一顿带着几分哀伤。

“我没事。”东海公主虚弱的笑了一下,可那表情里就是带着难过和伤心,“你随他一起去陆地上吧。沧澜,我希望你能让他想起来。”

“儿子会尽力的。”卓文公子眼睛里含着强忍的泪。

“走吧,快走吧,不要打扰我休息了。”东海公主挥了挥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相信 朝依捂着自己的胸口,他觉得自己的体内似乎有很大的力量正在往外涌。他觉得自己好难过,好悲伤。

当她看到那么虚弱的东海公主,倒在床上的时候,他怎么会有一种可怜的感觉生起来?这是不正常的,他是自己的仇人啊,自己怎么能可怜他。

朝依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他想让自己清醒起来,自己怎么能可怜对方呢。

她还在这边内心纠缠着,自己的手突然被人给握住了。

朝依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去看对方,原来是卓文公子。

这个自己一睁开眼就看到的人,虽然也谈不上多么信任,但的确是自己一睁开眼就看到的,所以才会一直缠着他。

“我...”朝依像是一个做错事了不知所措的孩子,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睛眨巴着看着卓文公子,“我胸口有些难受,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事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海底了。”卓文公子真以为她是受不了海水的压迫,只以为她是又产生了恐惧的心理。

卓文公子又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母亲,她努力的撑起了身子,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卓文公子一咬牙,只见一道光束掠过,他们两个人就已经身在陆地。

朝依依旧是紧紧的拽着卓文公子的衣袖,双眼紧闭不敢睁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变得畅快了许多。周围的空气都是轻松的,而不是咸咸的,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

“我们回来了!”朝依双脚落地给她的他是个让她无比的心安,无比的舒服。

“我带你回家。”卓文公子声音温柔。

朝依回到陆地上之后就少了几分对卓文公子的依赖,甚至开始有几分排斥,卓文公子刚想上来牵她的手把她带回家,她就甩开了卓文公子。

“回哪个家?”朝依问。

“当然是回我们的家。”卓文公子道。

“什么我们的家,我们住在一起吗?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你把我带去了海里?我为什么会在海里,而且那是东海。”朝依一上来就是一连串的逼问,“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要去找土地神。”

“你还记得土地神?”卓文公子有几分欣喜,他以为朝依什么都忘了,没想到朝依还记得一切。

“我当然记得土地神,他是来帮我完成任务的,你是谁?”朝依瞪着一双无辜的圆溜溜的眼睛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卓文公子。我是沧澜。”卓文公子急着解释自己的身份,脚步就不由自主的朝他靠近了几分。

朝依立马警惕的往后退:“我刚刚对你的依赖只是因为我在大海里面,你又是我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这些天你又一直在照顾,所以我才会下意识的对你产生了依赖,可现在已经回到陆地上了。你要是解释不清楚你是什么身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海里,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你也别靠近我。”

“我...”卓文公子第一次有话说不出,居然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你先跟我回家,回家之后我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

“不行,去土地神那里解释。”朝依道。

“好,那就去土地神那里。”

两个人总算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土地神那里算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土地神正悠哉悠哉的躺在庙里喝酒晒着太阳,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皮开始狂跳,然后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紧接着卓文公子和朝依就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以土地神跟他们相处这么多天来的经验,他们两个能以现在的姿势互相对望,要么就是生气了,要么就是吵架了。反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两位大神,我把位置让给你们,你们慢慢说。”土地神直接准备溜号。

“不准走,你跟我说他到底是谁。”朝依一把拽住了准备逃跑的土地神。

土地神只觉得莫名其妙:“两位大神,你们俩吵架,别闹小的我开刀。”

“我们两个没吵架,他到底是谁?”

土地神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眼睛求助的看向卓文公子。

卓文公子道:“此时说来话长,朝依的确忘记了我是谁。你解释一番吧。”

土地神这下心里有了谱:“仙子,这是卓文公子啊,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帮你收集名册,一直都是他帮你完成任务。你们俩还经常吵架,闹脾气,一路脾气就是好几天不理对方。中间夹着我难受。”

“他为什么帮我?他是天帝派了帮我的吗?”朝依问。

土地神再次求助的看向卓文公子,心想:这一段能说吗?这要是说了是不是啥都说出来了。

“有什么说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什么都可以说。”卓文公子有些话自己是说不出口的,只能通过土地上告诉朝依。

“仙子,是这样的。那是您第一天下凡来执行任务,可是您心里光想着听到女子报仇,狠狠地揍了那男子一顿,就是没把完成任务放在心上。这个时候,卓文公子从天而降,不仅一次一次的帮你完成任务,还给了你一个住的地方,你们两个人到二去的应该是产生了情愫。”土地神道。

“什么叫应该是产生了情愫?”朝依不解。

“就是...仙子您好像有点儿喜欢卓文公子。”土地神道。

“想好了再说话!”朝依才不操心自己能先动凡心,更何况对面人的脸上还有两道疤痕,虽然去掉这两道伤痕可能好看点儿,但戴上这两道伤痕的确没有那么好看。

“是是是,是你们两个互相产生了情愫,然后就是各种生闷气了,小情侣之间的打打闹闹。”土地神额头上都已经冒汗了,他们两个的事儿,就自己为难。

“我让你好好说,不可能!”朝依还是不相信他们两个人之间会产生感情。

“是是是,是卓文公子对仙子您芳心暗许,产生了情愫。卓文公子一而在再而三的向您表达心意,您这才把持不住,然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好消息坏消息 “说什么呢,什么叫我把持不住!”朝依简直快被他的用词给气死了,怎么说来说去都好像是自己的不对。

“好了,不要再闹了。”卓文公子也觉得再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朝依,要是真的想知道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土地神说的那样,你直接跟我回去,还像以前一样,我们住在一起,时间长了,你自己不就有答案了。”

“说的也是。”朝依点头,“你不会是故意诓骗我,让我跟你一起回去的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也不用这么纠结了。”卓文公子道。

朝依点头,心想: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不能继续耽误任务。虽然卓文公子脸上有两道大蓝色的疤痕,但并不妨碍他的确好看。要是真的如土地神所说,那他还能帮着点完成剩下的八对任务,何乐而不为呢。

朝依总算是松了口点点头,和他一起回去。

卓文公子把朝依送回了停云小筑,陪着她一起走在小筑里面。

朝依还真的觉得这里有几分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朝依以前住的那个房间现在还在保留着,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还经常的去打扫。不管是橙色还是东西,都是暗着她走时的模样摆放着没有一点点改变。

朝依在屋子里面逛了一圈,还是有那么点熟悉感涌上心头,但很快又潇洒。

反倒是他溜溜达达的走了这么一大会儿,有些累了,常常的生了个懒腰就要睡觉。

“你如果困了,就先在这儿休息,我去买点东西。”卓文公子说完就出了门。

卓文公子并没有先去买东西,反而是兜兜转转的来到了朝依当时租的地方。

朝阳此刻正坐在院子里,整个人比他们走的时候沧桑了许多。

“这些天没少费工夫阻挡那边的人吧。”卓文公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这些天的确是精疲力尽了。

“你回来了?朝依呢?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朝阳上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朝依呢。

卓文公子道:“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东海荒玉的人也再也不会来找朝依的麻烦了。”

“那太好了!”朝阳终于露出了这么多天来第一个诚心的笑。

“而且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卓文公子道,“你想先听哪个。”

“卓文公子居然在给情敌卖关子!”朝阳语气里多多少少带了几分嘲弄。

“坏消息是,朝依失忆了,她现在对人间的事情,除了土地神和要完成的任务之外,其他的都不记得了,包括你和我。”卓文公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对我来说是坏消息,对你来说也许是个好消息,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啊!”朝阳显然是刚才没反应过来,“那我还真是得多谢你的提醒了。”

朝阳说完这些之后才注意到对方的脸上那两道大蓝色的疤痕:“你脸上的疤怎么又回来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好消息。”卓文公子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你的灵丹,你可以拿去重新修炼了,也可以回家了。”

“我的灵珠?你把他从朝依的体内取出来了,那朝依呢?她没事吧!”朝阳一下子就急了。

“我早就说了他没事儿,他只不过是把我们都忘了。”卓文公子道,“我母亲拼出了半条命保住了她,大概他把我们忘了,这就是后遗症吧。”

“那你母亲还好吧?”朝阳问。

“还能撑几十年。”卓文公子提到这里就有些心情沉重,总让他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我听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当初如果不是他的一念之差,朝依也不会这样,全当是自己对当年错误的弥补。”

“你母亲都已经想的这么开了,你也想开一点。”朝阳道。

“是啊,我能想开。”卓文公子莫名的就开始有些自卑,可能是因为脸上多余的那两道疤痕,“如果你真的要趁虚而入,如果朝依最后真的喜欢上了你,请你对她好一点。我...我是想见到办法,才让她平安活下来的。”

朝阳握着手中的盒子,觉得手里的灵丹有些发烫,心里也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灵丹已经离开大海半天的时间了,尽快吧。”卓文公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芳草呢,我把她带走,也许朝依看见她能想起来点儿什么。”

“她在后面除草。”朝阳生完之后就拿着灵丹进了自己的房间。

卓文公子把芳草也带回了停运小筑,虽然她也很好奇小姐这些天都跑去了哪里,怎么都不回家。一回来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家,反倒是去了对面。

但这些疑问当他在看倒朝依的那一刻全部汇聚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小姐居然不认识她了?为什么眼神那么疏离?

卓文公子又是把他送到了门口,就自己去集市上买东西去了。

卓文公子现在还记得朝依那天晚上跟他说过的他想吃的东西,他还敢跑到每一个店铺都买了一遍。等他把整条街都逛过片儿来把所有的东西都买齐,到时候已经是大包小包,两只手拎的满满的。

卓文公子这边还没有回去,朝依那边就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芳草的存在完全取代了厨娘的价值,她做的饭比冲凉还要好吃。而且也许是因为习惯的原因,虽然记忆不记得了,但是口味仍然没变,朝依还是更加喜欢芳草做的东西。

芳草在厨房里前前后后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做了两菜一汤。

朝依这边刚把筷子拿起来准备夹,那边卓文公子就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门。

朝依瞬间把筷子顿走了,半空中动不了了,因为她已经闻到了烤鸭的香味。

朝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卓文公子手里掂的那些油纸包。

“正好都是素菜,我来添个荤的。”卓文公子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里的油纸包,一个烤鸭赫然出现的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回家 朝依看的眼睛都直了,虽然那些记忆都不存在了,但是这些味道似乎是非常的熟悉。而且她明确的知道自己以前肯定吃过,而且非常喜欢。

朝依眼巴巴的望着桌子上的饭菜,眼睛直勾勾的。

“快吃吧,就是给你买的,荤素搭配更健康。”卓文公子的声音比以前更加温柔了。

站在一旁的方草都已经目瞪口呆,以前这位公子说话就很温柔,现在怎么变得更加温柔了。

虽然以前公子脸上没有疤痕,但是绝对没有现在的温柔。

“那我可就动手啦。”朝依像模像样的说了一句,就真的开始动手了。

朝依觉得自己好像是大病了一场,浑身酸痛的厉害,就想着多休息几天,所以一连七日都没有碰任务。

第七日后的第一天,朝依听到院子里面有声响,就从屋里跑出来,然后就看到了——两个长得都很好看的男人在院子里站着。

一个当然是卓文公子,另一个他就不认识了,看上去要比卓文公子小一点。

“朝依。”朝阳此刻,周身的气质又发生了变化,因为林丹已经回到体内,也有办法再重新修炼,给人的感觉就比做凡人时更加带有仙气几分。

“你也认识我,你是谁?”朝依问。

“原我还不信,原来你真的把什么都忘了。”朝阳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倒是迫切的有几份意思,绕着她走了几圈,“朝依,你怎么就不记得我了?你可是说过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天长地久,和我海誓山盟过的人。”

朝依一脸的不相信,顺手就指了指在旁边站着的卓文公子:“相同的话,他就跟我说过一次,我不信。你说我更不信。”

“为什么他说你不信,我说就更不信,非要加个更字。”朝阳表示不满。

“因为我瞧着你的年龄还不如我大,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朝依失忆之后说话更直接了,然后直接绕道卓文公子的身边,一打手就把手臂架到了他的肩膀上,“虽然卓文公子脸上有两道疤痕,但如果这两道疤痕消失了,绝对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他说的话我还能信几分,你说的话我一般都不信。”

“朝依,怎么不管是失忆还是之前,你怎么都这样说。你这样搞得我很被动。”朝阳假意有些难过。

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想明白了,他才不去什么趁虚而入。有些喜欢可以放在心里,没必要非得去强求,也许强求到了自己就不喜欢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稳固根基,好好的修炼。

既然朝依对自己真的没有那个想法,而灵丹这件事情也已经解决,东海荒域的人也不会对朝依再带来危险,那自己再留下去也没有意思,有些东西是可以放手了。

“朝依,其实我今天来是要跟你告别的。虽然你已经不记得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跟你说。”朝阳走到他身边把他拉走了几步,离卓文公子远几分。

“朝依,我要回家了,你还有任务没有完成,等我抽了空,我一定会回来看你。如果卓文公子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朝阳这口气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了娘家人。

“你还没说清楚你到底是我谁呢?”朝依问。

“你是我姐。”

“姐?我怎么记得我娘就生了我一个,没生你。”朝依问。

“干姐,你非要让我当你弟弟。”

“啊?”

“你说我太帅了,非得让我当你的弟弟,带出去有面子。”朝阳道。

“怎么可能,你在骗我吧?”朝依有点不相信他说的话,但是在心里腹诽:自己也许真的能做出来这样的事儿不会是真的吧,自己怎么能...天哪,这也太尴尬了。

“逗你的,是我被其他人围殴,你救了我,看我可怜才认我当弟弟。”朝阳看他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下。

“我差点就当真了。”朝依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你了,但你说你是我弟弟,那我就把你当成弟弟,回家之后好好修炼。”

“嗯。”朝朝点头。

朝依又想到前几天卓文公子给他买的糖葫芦,我到现在还没有吃完,就跑到屋里要去拿糖葫芦送给朝阳。

“你真的要走?”卓文公子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放弃,还是有几分不相信的,“你确定不是先离开,然后再杀个回头枪,杀的我措手不及。”

“我早就不干这么阴险的事儿了,我要是真的想抢,我也会光明正大的抢。”朝阳不高兴的反驳,“更何况我早就已经确定了,他又不喜欢我,我何必苦苦纠缠呢。但如果你对他不好,我一定会重新杀回来。到那个时候你就别怪我趁虚而入了。”

“那我可是不会跟你住机会的。”卓文公子此刻说的十分笃定。

“是吗,最好是这样。”朝阳点头。

“朝阳,走之前吃个糖葫芦吧,甜甜的。”朝依拿了糖葫芦从屋里跑出来,上去就塞给了朝阳。

其实朝阳并不怎么喜欢吃这个,准确的说就只有朝依喜欢吃这个。

但是这次朝阳还是接了过来:“后会有期,我走了。”

“后会有期,路上小心。”朝依朝他摆手。

朝阳现在已经恢复了法术,法术意识就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朝依有几分羡慕的看着他利用法术离开:“为什么我的法术到现在都没法使用。我记得我上次好像打上一个凡人,但也不用禁那么久吧。”

“出门带上我,只要不惹事,没有法术也行。”卓文公子道。

“你发出那么高强,我要是上街,准得惹点儿事儿,让你有用的地方。”朝依道。

“那还是你自己上街吧,别带我。”卓文公子表示拒绝。

“就不,你越是这么说,我就要带你上街,我今天就要去。”朝依反倒是有些叛逆了,就是起了说反话的兴头,“而且你不是说了吗,多让我回忆一点以前的事情,说不定的记忆就会恢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半个面具 其实卓文公子觉得照这样的下去,即便不用恢复记忆也是可以的。

但是如果一直不恢复记忆的话,有些事情就没法解释,或者说又得重新解释一遍,但是听来的总不比亲身感觉到的来的印象深刻。所以记忆这一方面还是要继续恢复。

卓文公子最后还是妥协了,带着朝依上街。

卓文公子上次是自己上街的,直接没有带面具,脸上那两道证明的伤疤也就那么露着。

虽然他的气质在外人眼里很像卓文公子,但他并没有带卓文公子标志的面具,所以并没有人把它当做卓文公子。

更何况在大家的想象里卓文公子应该是一个面容俊朗的人,他脸上有两道正经的疤痕,就更没有人把他给当做卓文公子。

但是,就上次众人的那个反应,卓文公子还是有些难受的,他还是决定要带上面具。

在朝依现在仅有的记忆里,根本就不明白卓文公子在人间的影响力,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带着一个面具。

朝依看着那灰扑扑的面具,只觉得憋的荒。这要是一直戴在脸上得多不透气啊,看着就不舒服。

“你是因为脸上有疤,所以才要出去戴面具?”朝依问。

“嗯。”卓文公子其实并不想面对这一点。

他在外人的眼里已经很完美,很优秀了,可并不妨碍他内心还是有点自卑。

“可是公子脸上即便有两道疤也很好看,何必带着面具呢?”朝依不理解,“我觉得公子这不是在遮求,而是在遮美。”

卓文公子不相信她的话。

“公子,你别不信。”朝依认真的看着他,“你脸上虽然有两道在别人看来有些狰狞的伤疤,但这伤疤的颜色是淡蓝色的,实际上还有点好看呢。而且公子长得本来就好看,即便是有两道伤疤也丝毫不影响。”

“是吗?”卓文公子虽然仍旧有些不相信,但还是笑了笑。

“当然是,可是我觉得公子并不这么想。”朝依一边说着一边把玩手里的面具,突然一个用力就把面具掰成了两半。

“你这是做什么?”卓文公子立马拿过被掰成两半的面具,眼睛里面神色复杂,似乎带了一丝嗔怪。

“公子不会为了这一个面具就和我吵起来吧?”朝依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眼睛里是明确的嗔怪。

在一起相处这些天了,朝依这几天虽然也做过有些过分的,卓文公子有些不喜欢的事情,但卓文公子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任凭自己怎么胡闹,他都是笑着包容。

可如今就是为了一个面具,居然用这种目光看自己。

“不是。你为何突然...”卓文公子嘴上说着不是,可是语气却严厉的几分,面上也不是多么高兴。

“有些人嘴上说着不是,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怪我呢。”朝依冷冷道,“还说什么喜欢,原来这喜欢的价值竟然抵不过一个面具。”

“我不是这个意思。”卓文公子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好了,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必须得陪我出去,想带面具,好啊,只能带半个。”朝依拿起左半边脸的面具在他面前晃了晃,“就只准带着半个。”

朝依丝毫不觉得带半个面具会更加奇怪,心想:真是不明白卓文公子为何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那些人又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呗。为什么偏偏要为了避免那些目光,就带上面具遮住自己的样子。虽然脸上有两道疤,但这两道疤完全不影响他的美丽。反正自己就觉得卓文公子在脸上有两个疤的情况下依然很好看。

卓文公子想说自己完全有能力让这个面具复原,只不过这个法术有违自然需要费些法力就是了。但是,朝依这是第一次如此坚定不移的做一个决定。

他虽然觉得有些怪,但还是选择配合了,在左半边脸的面具上重新穿了个洞,用绳子系在了自己的脸上。

带半个面具果然是有些奇怪的,而且是整整齐齐的半个面具。

右半张脸露出来,左半张脸完完全全的藏在面具下面,只露出一只眼一点嘴。

朝依和卓文公子并排走在大街上,一时间引来不少人侧目。

朝依对之前经历过的粉丝围追堵截的事情完全没有了记忆,只觉得这些人的目光有些火辣辣的,奇怪。

“公子,我怎么觉得这些人都在看我们,难道半个面具真的很奇怪吗?”朝依问。

“不是面具奇怪,是我忽略了一件事。”卓文公子小声的解释。

“什么事?”朝依才刚刚问出口,卓文公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呢,就听到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句。

“这是卓文公子!”

“是卓文公子!”

“卓文公子只露半张脸也太帅了吧!”

朝依背着一声一声的声音硬生生的给止住了脚步:“这是什么?”

朝依下意识的看到周围的人都在朝她们聚集过来。

“抓紧我的手,跑。”卓文公子上去就抓住了朝依的手。

在朝依还有些懵懂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拉着他开始狂奔,朝依的大脑完全跟不上,腿就已经迈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朝依被抓的有些懵。

“来不及和你解释那么多了。”卓文公子拉着她一路狂奔。

“不是吧,你这么招人喜欢吗?那你还带什么面具啊。”朝依满头雾水,跑着的时候还不忘了问一句。

“就是因为到了面具,他们才这么疯狂。”

“难道这面就有魔法!”朝依更加糊涂了,难道这面具真的有什么魔法,所以卓文公子看到自己把面具毁了之后才会那么生气。

“不是,等会儿跟你解释。”卓文公子这四下无人直接来了隐身。

那家粉丝们纷纷从另外一个小道跑了过去,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

在不远处的街头的茶楼里。

“果然是卓文公子。”一男子手里把玩着茶杯,嘴角含着一抹意为莫名的笑。

“殿下,可卓文公子说过不会干涉朝堂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进青楼 “是啊,可他还欠本殿下三个件事。到时候就算他不愿意涉足朝堂,也必须得为我所用。”

说话的这人正是二皇子,二皇子自从懂事起便一直觊觎皇位,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的谋划全部都是为了那个位置。

如今卓文公子答应了会帮他三件事,他又岂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这个机会。

“可是属下觉得卓文公子并不会那么轻易的妥协,文人一般都有自己的风骨,尤其是像卓文公子这种处处受人追捧的,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低头。”

“没关系,本殿下有的是让他低头的办法。”二皇子非常的胸有成竹。

二皇子的暑假这边刚退下去,突然最后一个女子出现在了二皇子的屋内。

这女子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身上带着不少但蓝色的宝石装饰,不仅要么美的出席,更让人惊叹的是那一双淡蓝色的眸子。

二皇子第一次见到这位女子的时候,就觉得对方是神仙,结果果不其然,对方还真的是神仙。

“仙子真的有办法帮我达到目的?”二皇子似乎是故意找话说,也似乎是为了更加确定一遍。

“当然是。虽然我对人间的权力斗争并不感兴趣,也不了解,但是我有办法让他帮你。”女子透过窗户看到了站在下面的卓文公子和朝依。

女子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淡蓝色的瓷瓶,远远的用法述递给了二皇子,二皇子接过瓷瓶,好奇的把完整。

“这瓷瓶里面的东西可以让卓文公子失去法术,他遇到失去了法术,你想如何那不就随你的便了。”女子说完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二皇子并不知道这来历不明的女子为什么要帮自己,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但只要能帮自己,何必去探究那么多,反正那些是神仙的事儿,他只需要皇位。

朝依没有想到卓文公子这么受欢迎,这下子算是见识到了,看来以后不能和他一起出门了。

“跑都跑累了,我要回家。”朝依撅着嘴不愿意了,说好的出来逛街的,只顾着跑了,什么都没逛,连想吃的东西都没买到。

“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隐身这逛街。”卓文公子道。

“好啊,那样我是不是就可以随便拿东西不付钱了。”朝依兴奋的不得了。

“当然不行。”卓文公子直接上去就打出了他这个念头,“钱还是要付的。”

“都隐身了,别人又看不见你,你就算是付了钱别人也不知道,还以为是闹鬼了呢。”

“那要是不付钱,东西直接丢了,不就是更闹鬼了。”卓文公子道。

“哎呦,反正你有钱,随便你怎么花。”

“是随便我怎么给你花。”卓文公子道。

朝依嘿嘿的笑着不说话。

如此算是度过了一个比较愉快的下午,朝依自从失忆之后,似乎对完成任务就不太上心了,总觉得人家还不错,这里逛逛那里跑跑,整日里闲着没事儿干,就是吃喝玩乐。

看着眼前的这个醉春阁,心里升起了要进去看一看的冲动。

“不行,以前有的你胡闹也就算了,这种地方不准进。”卓文公子尽职尽责的跟在他后面。

朝依在人间挥霍了多少天,卓文公子就默默的跟着他后面赔了多少天。朝依不提有关任务的事中,安公子也不提有关任务的事。

反倒是任务一旦完成,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就不多了,倒不如就这样一直不完成,反正两年之内有的都是时间,何必这么着急完成了,回到天上去,那不就见不着了吗。

“可我就是想进去,你越是不让我进去,我就越想进去。”朝依瞪着眼睛瞧他,完全是十足的好奇。

“依旧是隐身。”卓文公子退了一步。

隐身的话就只能看到别人别人见不着他们两个进了春楼。

“不行不行,不行,我这次不想隐身,我就想进去瞧瞧。”朝依越是有人拦着,他就越想进去,越是说要隐身,他就越不想隐身。

“朝依,这种地方不是女子随便能进的,别胡闹。”卓文公子可谓是语气非常温柔了。

“不是女子随便能见到,那就是男子随便能进到我进不去公子进的去,为什么公子进去就不让我进去,为什么我非得隐身?”朝依像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大串。

“这...我该说和与你解释呢。”

“既然无法为我解释,那就不要解释了,带我进去瞧瞧吧。”朝依伸手拉着他的衣袖就往里面走。

卓文公子满心都是拒绝,根本就不想进去,可是朝依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直接把他拉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高高的大台子上面,有人在唱歌跳舞。旁边有多摆着各式各样的酒桌桌子,上面都有客人,有几个姑娘在那里陪客人。里面欢声笑语,盈盈妍妍。

“倒也没觉得多奇怪吗?公子为什么不让我进?”朝依丝毫不觉得这个场面有些香烟,也丝毫不觉得这个场面有什么不妥。

“的确没什么可奇怪的,我们出去吧。”卓文公子拉着他就要往外走,省的再闯祸。

可是赵一偏偏上了别,今儿就是不想走:“我也要像他们一样那样喝酒,要姑娘陪我。”

“朝依!这可不是玩笑的,别闹。”卓文公子好心好意的劝告。

“公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我真的是好奇极了,就满足满足我吗。”朝依真的是纯粹出于普通人的好奇心。

“那我们找一个包间,叫一个姑娘来陪你喝酒,喝完了我们就走。”卓文公子只能无奈的这次妥协,一退再退。

朝依开心的点头,朝依真的是对这个地方好奇极了,四处打量着。

他们在老板的带领下见到了一间包房,劳保也是第一次见,那么奇葩的客人,一男一女,而且看样子还挺亲密,居然还是女的要找。

这可真的是太奇葩了,果然是怪事,年年有啊。

朝依把这屋内雅致的摆设尽收眼底:“公子,这房间里的摆设和你房间里的陈设有一拼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被抓 卓文公子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就把自己给呛死。

卓文公子发现,自从朝依失忆之后,做事情就越发没有头脑了,根本就摸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也不明白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就可能有一个女子抱着琵琶莹莹的走了进来,身子哥罗要么也是喜人。

朝依当时看的就有些呆,直接大呼了一声嫦娥。

卓文公子满脸疑惑的看着他,朝依小声的说:“这个人跟嫦娥长得很像诶,难不成是嫦娥姐姐下来历劫了。要不我们把它给买了吧?”

“朝依!别胡闹。”卓文公子只以为他是在胡闹。

“我没有胡闹,他真的和嫦娥姐姐长得好像。”朝依确定自己没有胡闹,对方和嫦娥长得真的很像。

“那一只长得像,最近天庭没有那个神仙下达利街。”卓文公子对这方面一直都有所关注,所以才会在朝依被贬下凡间的第一课就找到了他。

“哦。”

看来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朝依在心里感慨,原来人间也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像嫦娥一样的姑娘。

之前那嫦娥一样的姑娘坐在凳子上就要弹琵琶。

“姑娘你过倒杯酒吧,我不想听琵琶。”朝依原本还没有这个打算呢,一看对方长的,那么像嫦娥,突然就兴起了恶趣味。

让长的像嫦娥一样的姑娘给自己倒酒,那就相当于嫦娥姐姐她给自己倒酒,嫦娥姐姐总是嫌弃他现在都得给她倒酒了。

像嫦娥一样的姑娘很是顺从的,就倒了一杯酒。而且这种种一壶的酒还都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

朝依升喝了一口就觉得这酒的味道还不错,那像嫦娥一样的姑娘非常的懂事儿,居然也给卓文公子倒了一杯,顺势推到了他的面前。

“公子,你快尝尝这酒的味道还不错。”朝依极力推荐。

卓文公子其实并不怎么喝酒,在外面的时候也经常是以茶代酒,但既然招一都已经推荐了,他自然不能推辞。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只觉得这酒的味道入口有些干涩,回味有些苦涩。不算什么好喝。而且居然喝出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真的是奇怪的很。

朝依喝完了之后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公子,我知道我的酒量很差,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喝一杯就有些头晕了。”

朝依在彻底晕倒之前神智还算清醒,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脑袋就啪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卓文公子怎么还能察觉出这其中的不对劲?就算是再差的酒量也不可能一杯就倒,而且朝依明明是三杯才到的。

“朝依!”卓文公子紧张的起身就要去晃他的胳膊。朝依此时睡得非常的死,身体被晃了晃,也都一直没有睁开眼睛呼呼的。

紧接着,卓文公子也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些晕,然后天旋地转,他顺手扶了一把桌子,他都去看那个像嫦娥一样的姑娘。

“这...”卓文公子此时已经明白对方是故意要害他们的,只是到底是什么目的呢?他根本就想不通。

“公子可还曾记得欠二皇子的三个条件,二皇子现在来找您兑换了。”那像嫦娥一样的姑娘说完话之后,直接当着卓文公子的面儿就把朝依给架走了。

“你把它给我放下,你不准动她!”卓文公子此刻只是干着急,即便有法术在成都无法让自己清醒起来,他便察觉到,这酒里的药绝对不是一般的有。吃什么药能够克制神族的力量。

“公子放心,我家二皇子是绝对不会伤及无辜的,二皇子只是想让你兑现那三个承诺。”像嫦娥一样的姑娘说完之后就直接抱着着一离开了,这里就只剩下中文公子一个人脑袋晕乎乎的,下一瞬就倒在了桌子上。

等卓文公子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是已经在自己家里了。而且把它给带回来的居然是土地神。

卓文公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觉得自己有些狼狈。

“我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那么多灰尘?”卓文公子问。

土地神神色讪讪的,显然是有话不敢说。

“朝依呢!他好像被人抓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

“公子,事情是这样的...”土地神一样的口唾沫,有些犹豫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那个像嫦娥一样的姑娘,本来就是二皇子派过去的人。而且老宝直接被打晕了,去叫姑娘的路上。

所以他们本来叫的那个姑娘根本就没有过去。等到老宝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然后拐回去屋子里面去找,就看到中文公子一个人躺在桌子上。

屋子里面早就已经没有了其他的人,老宝这个人一向嫌皮海福,根本就不去在乎对方的名利名字。

所以把中文公子身上的钱袋搜走了之后,就直接派人把中文公子扔到了地上。是直接从后院推了出去。

奈何那个像嫦娥一样的姑娘给他下的药实在是太厉害了,即便是这样被重重的丢在了地上,卓文公子依旧没有邀请过来的技巧,反而睡得还挺香

土地神也是无意间查询到了卓文公子居然晕倒在一家青楼的后院的小巷子里,然后这才赶了过去。

经过一点点不用太刻意的打听,就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卓文公子听到这个故事的原委之后,倒也没有多生气,反而是开始非常的担心朝依。

“对方是二皇子的人,我曾经许诺过二皇子三个条件。可是二皇子这般,老师动众的肯定不只是简单的三个条件。”卓文公子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按正常道理来说,其实神仙不应该插手人间的事,尤其是当人家的规律有一定的发展规律的时候,他们就更不应该参加了。

且不说这一世能够坐上皇位的根本就不是二皇子,本来就是太子。就算真的是二皇子,他这个做神仙呢,也不能去帮助二皇子去抢夺皇位,这样的话就有轮天的。

会让本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西海 “公子这次打算如何办呢?”土地神问。

卓文公子第一想法当然是直接用法术把赵一给带出来,他可是神仙,对方还能难的住自己吗?

可就在他心里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法术了。

卓文公子当时就有些懵,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结果再尝试了一遍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没有法术了。这下子他更在蒙了。

“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卓文公子挥手赶走的土地神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许久。

不知道过了有多长时间,突然一支箭射到了他面前的木桌子上。

根据那件次数木桌子的深度,就可以看出对方的臂力十分的大。

卓文公子没有去理睬那只箭,只看到了那只箭,后面带着一封信。

卓文公子伸手就把那封信拽了下来,打开一看,上面简简单单的只写了几个字:“要想救朝依,城外树林南坡。”

卓文公子紧紧的握住了这张纸条,我的指甲发白。

果然,没了法术的神仙连人类都不如,现在居然有人敢威胁他一个神仙。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现在的确是一点法术都没有,更无法奈何的了,二皇子只能乖乖的言听计从。

卓文公子知道自己没了法律要求,到这个地方都得好辅食一段时间,所以在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就直接启程出发。

等他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天色已晚。

来见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而且二皇子除了带一个设备之外,其他的人都没带,更别说要带着朝依了。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公子,何必明知故问呢?我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吗?只要公司肯帮我。你心爱的女人我分分钟就能把他给放了,我说话她也没什么用,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而已。”二皇子自以为自己说的情真意切。

“绑了它,用它来威胁我,这就是诚心想让我帮你的态度吗?”卓文公子心里冷哼一声。

“那还不是因为公子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诚心帮我。虽说给了我三个条件,但如果不是为了登上皇位,那些条件又有什么用呢?”

“也许那些条件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保二皇子的命呢。”卓文公子笑的讥讽。

果然,人类都是喜欢高权利的,没有哪个人能逃脱的饶权利的诱惑。

“我又怎么可能需要保密我可是黄子之后的皇帝你是他唯一需要帮我做的就是帮我登上皇位,这样你喜欢的人才能安全。”二皇子也是丝毫的不退了,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就不记得对方是神仙的身份。

卓文公子听了那么多,反倒是正经下来了,他们确信对方绝对不会伤害朝依。因为朝依就是他们手里的一个繁忙,如果他死了,那就再也没有办法制衡自己了。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假意帮衬,想办法把朝依给救出来。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到底是谁在幕后帮他,才让自己一个神仙都失去了法力。

“想让我帮你也可以,不过你们也得听好了一个条件。”卓文公子这个也在心里做好了决定,如今的退一步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脱身。

“你说。”

“你背后究竟有谁在帮你?你为什么会有制衡神仙法术的药物。”卓文公子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因为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般神仙都不能插手人间的事情,怎么还会有时间主动参与皇位之间的争夺。

“无可奉告。”二皇子也像是在为自己留底牌一样,根本就没有说出来的打算。

“二皇子竟然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们两个人之间连这样基本的默契都没有,那...”

“那公子就不想要朝依了?”

看了二皇子果汁是胸有成竹一点都不忌惮。

“好,非常好!”卓文公子无奈的点了点头,“那我们两人都各退一步,你可以不用告诉我那个人最近是什么身份,你可以描述一下他的长相。”

二皇子双温四川了一下,他心里在嘀咕,其实我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描述一下长相都是可以的。

“他总是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子,身上有许多淡蓝色宝石的装饰,对了,连眼膜都是淡蓝色的。一看就是个仙子。”二皇子几乎不用怎么思考,对方的模样就已经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卓文公子听到这些,心里已经有了数,难道是她。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怎么对方还在揪着不放,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怎么还来人间插一脚,而且还把朝依给牵扯进来去了。

卓文公子脸上居然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二皇子明显的察觉到这番神色不是露给自己看的,那显然就是自己描述的那名女子是给她带来了不爽。

“我不管二位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总之朝依现在就在我的手上,还希望公子能够尽力的帮助我,等我登上皇位的那一日,朝依自然就安全了。”二皇子说完之后,便和手下的人一起消失在了这深夜当中。

卓文公子暂时确定了对方是绝对不会伤害朝依,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把那个人给牵扯进来了,那就得先从这方面解决。

卓文公子想着直接杀去西海,找那个人把事情拍手,拍手好好的说清楚,却没想到失去法术的自己,居然连海都下不了。

卓文公子无奈的只能留在陆地上,随时听候二皇子的差遣。

二皇子从小就是个心机深沉的,他总是步步为营,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日后能够登上皇位。

现在的皇后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的亲生母亲位分比较低,在生下他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所以他从小便一直养在皇后的膝下。

而现在的太子就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如今也只比二皇子大一岁。

以前皇上十分疼爱太子,一直心想着把皇位传给他,只是最近太子做错了几件事,让皇上心里有了动摇。

太子做错的这几件事自然都和二皇子脱不开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听我一句劝 其实皇上也不是不明白二皇子的心思。哪个做皇上的不也是从皇子过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之间的争斗。

但是皇上一直没有明确的制止国二皇子,而且太子被诬陷了,他也会当着众人的面宠之太子。

这一切好像都在传达一个信号,太子也好,二皇子也好,皇位是能者居之,并不是太子就一定能坐上皇位。所以这才助长了二皇子的嚣张气焰。

但是,卓文公子心里却有另一番计较。

皇后和皇上是年轻时就结为夫妻的感情自然非比寻常,一起度过了许多话那时光。他们两个一起孕育的孩子,并且在一生下来就已经被封为了太子,所以地位肯定是与其他皇子不一样的。

皇上之所以没有打幺二皇子,反倒让他和太子互相争斗。并不是皇上已经退太子有所不满,也许是皇上想要借此磨炼太子,让太子更加厉害,更加能够掌握住这个皇位。

只可惜二皇子是看不透的,因为他被权利蒙蔽了双眼,他不相信皇上会如此偏心。可实际上人心就是如此偏。

卓文公子知道二皇子是有求于自己,自己根本就不用太着急,对方肯定会找上自己,让自己帮助他。所以他反倒是思考写的其他的事情。

陷害他的人肯定就是西海公主,现在的西海公主,是西海星龙王的女儿。

他们两个算是年纪差不多的,其实在两百年前,西海龙王曾经找过他的母亲,说是要给他们两个对象,新式让西海东海更进一步。

只可惜他母亲当时征求他的意见,他并不同意,所以这件事情被被耽搁了。

而且他母亲曾经是明确拒绝过的,说不再提起这门婚事,却没想到西海公主一直记到了现在,甚至恨上了自己。

其实这件事情早有苗头,早在一百年前西海公主就曾经来东海找过事儿。

只可惜自己那个时候经常不在海里,经常在陆地上,所以次次都正好与西海公主擦肩而过。这大概就是没有缘分的缘故吧。

再加上他这些年一直惦记的都是朝依,所以对其他的人根本就不上心,所以西海公主根本就没有在他心里存在过痕迹。

却没想到一转眼又过去100年了,西海公主居然又出来了。

卓文公子身为一个男子,其实很不明白一个女子的心思。他真的想不到一个女子会惦记一个见面次数不多的人那么久。

反正在他的印象里,他和谢海公主并没见过几次面。就算是真的有交集,也都是在东海西海必须要出席的宴会,上面才会有交集。

卓文公子这次尝试去突破身体的限制,想要把法术找回来,可是依旧是无功。

看来西海公主这次可能是拿出了西海的镇海之宝,这才使他的法术被禁了那么久,根本就无法反抗。

卓文公子焦急的等待了一天,二皇子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到最后还是他坐不住了。谁让朝依还在对方的手上呢。

卓文公子终于坐不住的主动去了二皇子的府上,其实二皇子就是在等这一刻,他就要和对方比耐心。谁先动谁,就失去了主动性,谁就更具有话语权。

果然二皇子是赌对了,就是赌对了卓文公子对朝依的不忍心。

“我就知道公子会主动来找我。”二皇子笑得一脸奸诈。

“殿下,可否听我一句劝?”卓文公子还是打算再劝一劝省的他在走上相同的道路到最后死无全尸。

“公子想说什么尽管说。”

“殿下如今已经位高权重,何必在这装那个位置不放,有时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就因为他是太子,我是二皇子,所以他便生命里有我,便是莫强求?”二皇子嗤笑一声。

“有时必须要相信命书的确是命中没有,若是一直强求,便会落得个...”

“公子又何必说这些呢?你就算再怎么说我也会如此。”

“殿下可想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卓文公子道。

二皇子一愣,对面这个人虽然是个文人,虽然在文人中虽具名望,但他的确也是一个神仙,是个不折不扣的非常聪明的神仙。

“看来殿下是想知道了。”卓文公子便缓缓的道出了他将来会发生的事,“你表面上看皇上一直在帮助你,打压太子,你便觉得皇上有可能会将皇位重新传给你。可是如今太子是谁呢?太子龙就是你的大哥,皇上根本就没有要义太子的打算,又怎么会直接越过太子把皇位传给你呢。”

“他制作的一连串的事都让父皇失望透顶,不成为我还能传给谁!”二皇子不相信这番说辞。

“是吗?那退1万步讲,就算真的如殿下所说,那既然太子做错了那么多事。皇上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废太子把你立为太子呢?没有说他只有就算了,甚至没有任何要把太子软禁的打算,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卓文公子字字珠玑,说的都是一些二皇子,身边的门客从来不会跟他说的话。

“也许父皇还没有想好,异太子是大事,关系着朝中的安危,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决定我有的是时间去等。”二皇子已经有些慌张。

“真的是这样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那家真的相信自己的这番说辞,又何必这么慌张呢。”卓文公子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神色的变化。

“电商就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吗?皇上之所以留着你,只是为了磨炼太子。”卓文公子说出这句话这句话重重的砸在了二皇子的欣赏,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结果。

他从来没这么想过,因为他相信父皇绝对不会这么偏心,他有能力复航,为什么不把皇位传给他呢?所以他可以忽略了这一点。

“殿下还是不信吗?那请殿下再仔细想想,太子生活是皇后,而皇后身后是整个大家族。您呢?皇后只不过是你的养母,你的亲生母亲只不过是个宫女,生活无权无势。皇上真的会把皇位传给你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树倒猢狲散 卓文公子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无疑像一把刀子,一个恰一下的挫着二皇子的心。

二皇子实际上想过这些,但是他这些年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耀眼。他甚至被自己的光芒所掩盖,他以为皇上会看到他身上的优点。从而忘记他身上的这些不堪。

所以终究是绕不过的,怎么会选择一个宫女生的孩子做皇上呢?所以不管他最近做的多么好,皇上都不会把皇位传给他。

可是他不甘心,他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任他们愿意生下来就决定了凭什么太子怎么登上皇位,而他始终就只能做个王爷!

“那又如何,我朋友平常一瓶,我不信命,凭什么上天就能决定我的命令,我一定要做皇上,我一定要得到皇位!”

没想到二皇子也是个不幸命的,朝依当初也不信命,可是后来还是妥协了。有些时候,也许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冥冥之中你就是得走这条路,没有办法拒绝,没有办法挣扎。到头来都是无功。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卓文公子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你以为你是神仙就可以坐在我的命运了吗?我偏不信你说的,凭什么你说的就一定是我的命运。我偏要得到这个皇位。而且我偏要让你帮我得到这个皇位,我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和这个命运抗争的。”二皇子气愤的指着他。

“那你说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你只需要让那些支持太子的学子们全都保持沉默保持中立,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二皇子道。

“这的确很简单,但对你而言有什么用呢?”卓文公子摇头。

“有没有用不用你管!”

卓文公子其实曾经了解过二皇子的命运,前世的时候没有这份经历,一套也没有做那么多过分的事,太子依旧仁慈,所以放过了她,给了她一条生路。

到最后他去了一个偏远的地方,做一个王爷合集的王菲,过着幸福的日子。虽然有时也有在重新谋反的念头,跟王菲一直都能很好的压制着他的这个念头,两个人终究是度过了一段平凡的时光。

可这也是由于朝依一开始的改变,他们两个的出现就成了一个变量。所以事情开始变得完全不一样,越发不可收拾。

如果二皇子在背地里真的做了太多事,难保太子就不会再对他心软,那么事情就不会再按照轨迹发展。

卓文公子虽然并不是完全的相信命运,但是有时候听力的确是无法改变的,一旦改变了,将会发生很多一连环的事情。不知道还会影响到多少人。

就如同朝依的任性妄为,朝依只是改变了一个人的姻缘,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大的变化,可实际上已经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同二皇子命运都被改变,不也是因为朝依改变了一些人的姻缘,才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个要求对卓文公子而言简直是再容易不过。他在学子界本来就有一定的名声,而且是领头者。他只是透露出去了风神,这些学子们便纷纷保持了中立的状态。

可卓文公子心中也有自己的思量,事情绝对不能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一定得想的别的办法破解这个局面。

二皇子这边也是一刻都没有闲着,他和他的门客们又做了一些大的事情。

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皇上的身体越发的不好。而且朝堂上大多数人都已经开始向着二皇子。

皇上已经缠绵病榻,他心里心心念念的自然还是太子,可是朝中许多事例都开始反对太子。

就在二皇子以为事情已经按照自己的设想去发展的时候,突然急转直下。

二皇子正得意洋洋的待在家里和朝圣的官员开着宴会,突然就有许多士兵闯进了他的家们将他们从他为主。

就算他拿出气势想要询问一番的时候,太子从外面进来,手里却拿着皇上的手谕。

“这是怎么回事?”二皇子整理的自己的神态丝毫不认输的问。

“二弟,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我就带着父皇的手欲来捉拿你。”太子将属于打开读了圣旨上面的内容。

大致就是二皇子这些日子做的出格的事,以及和大臣们之间的纠葛,皇上实在是看不下去,居然直接下了圣旨将他打入天牢。

“我不信!”二皇子实际上已经有些慌神,可仍旧保持着心中的镇定。

“由不得你不信,这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二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真的没想到你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太子摇了摇头。

他一直都是宽容的性子,他以为自己的弟弟在背地里不会做什么事,没想到为了这个位置,他弟弟在背地里居然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甚至还有几次都威胁到了自己的姓名。

果然生在皇家就是不能太单纯,他已经刻意的不去把自己的二弟往坏处想,却没想到终究是自己想的太好了。

“我不服,凭什么!”二皇子被人架走的时候仍旧在大喊,“凭什么你是太子,凭什么你未来就要做皇帝,凭什么我不行,凭什么!”

他只站在原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各位大臣,大臣们都是瑟瑟发抖。

“你们都准备告老还乡吧!”特此传达的也只不过是皇上的意思,是皇上不想再启用这些老城了,准备让他们个个都告老还乡。

那些老城门被抓住了把柄,一时间都无话可说。

太子再次叹了口气,在场的这些橙子们有一些还是老陈。没想到啊没想到,人心果然是难测的。

幸亏这些年朝中招了不少年轻有为的官员,即便这些官员告老还乡,也有人顶上去。

二皇子本来以为自己等来的会是圣,只会是分为太子或者是登上皇位的圣旨。却没想到等来的会是打入天牢的圣旨,随着被他一起打入天牢的自然还有他的妻子,一切和他有关的很多人纷纷都入了牢,一时间树倒猢狲散。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过得很滋润 二皇子倒台之后,卓文公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朝依。卓文公子这些日子明里暗里观察,早就已经知道朝依被关押的地方在哪里。

二皇子倒真是没亏着她,只是把他关在了一个别装上,周围都有人守着不准他进出而已。

卓文公子找到朝依的时候,朝依还在睡觉。朝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熟悉的卓文公子。

“公子!”朝依一脸兴奋的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紧接着就扑了个满怀,“你总算是来找我了,这些日子我被关起来,可能闷死了,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事儿都干不了。”

“可我瞧着你过的挺好的。”卓文公子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那是因为我实在出不去嘛,就只能吃完就睡觉,睡了就吃,我现在都胖起多了,一点都不是我想过的日子。你要是再不来去玩,我就要待疯了。”朝依难得的抱怨起这么闲的的日子居然没意思。

“也是这一关就是一个月,也怪不得你。”

“是啊,都一个月了,我都被当成猪养了一个月了,简直是要胖死了也没有人跟我说话,我连自言自语的兴趣都没有了。门外守着的那些就像哑巴一样,根本就不理我。”朝依不高兴的说。

“我们现在回去吧。”卓文公子牵起她的手。

朝依倒是没有躲,也许是这个动作太习惯了,朝依自己都习惯了。

“公子,你知不知道是谁抓的我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朝依马上好奇的问,“而且对方居然没有伤害我,害怕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啊,总感觉不像是坏人,可如果不是,换成为什么要绑架我?”

“他们是想绑架你,然后让我为他们做事。”卓文公子道。

“啊!”朝依惊讶至极,“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他可能一些神仙公子号,你既然是神仙,为什么还要受命于他们,你怎么现在才来娶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难道对方也是这么了不起的人?先?我们是不是做了...”

“不是。”卓文公子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防止他继续往深处思想,“我的确是遇到了点事,身上的法术已经不可用了。绑架你的是二皇子,她想让我帮她夺得皇位。”

“可是我怎么记得我当初了解的时候,好像是太子要登上皇位,而不是二皇子。而且太子生性温和,很适合做个明君。二皇子之前我好像也接触过,觉得他为人有些很毒,很辣,如果他当上皇上的话。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对百姓带来好处,但我觉得反正就他和那些大臣可能下场会比较惨。”朝依按照之前一留在自己脑子里的记忆说着。

“看来你的确是比以前聪明多了。”卓文公子笑道。

“我以前很傻吗?我觉得我以前不傻呀,我好像以前就知道这些?”朝依才不愿意承认自己以前有些笨,根本就不懂得这些事情。

“是,你一如既往的聪明。”卓文公子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顺着他的话接着往下说。

“公子...那你最后究竟怎么做的,难不成真的改变了天道?”朝依问。

“放心,没有改变太多,依旧会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卓文公子道。

“公子,你到底如何做到?我想知道你说一说嘛?”朝依缠着让他讲这个事情的过程。

卓文公子笑着之后把他最近做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原来卓文公子只是表面上答应了二皇子的要求,虽然也照张二皇子的要求去做了但他却和那些学子说好了说那厉害关系并且达成了一致协议。随后他就去找了太子,把二皇子这些年背着他做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他是一开始根本就不相信二皇子做过那么多事儿,但是一连想起来自己最近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连连失利,而且二皇子的风声越来越盛。这其中好像的确和二皇子脱不开关系,太子也就多了个心眼儿,注意着这一点。

可是让卓文公子觉得猝不及防的一件事就是皇上居然病重。

皇上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因为早年的时候实在是太过劳累,所以落下了病根。可是即便不太好,也没有到缠绵病榻下不了床的地步。

卓文公子直接这件事情有些古怪,就是太子的名头进了宫,四处查看了一番之后才发现,皇上床头枕着的那个玉枕里面居然有古怪。

经过他一番查看,预诊里面果然是有毒药,是一种让人慢性中毒的毒药,慢慢的就会失去精神,整个人浑身无力,只能缠绵病榻。

皇上当即大怒,经过一番秘密的调查之后发现这个玉枕居然出自二皇子之手。

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呢?因为一开始实在是太曲折了。这个预展并不是二皇子亲自送给皇上的,而是经过层层层层的赠送,最后到了皇后的手上,皇后又觉得这义诊和皇上非常适合,于是就给了皇上。

而这一层又一层的赠送也都在二皇子的算计范围之内。二皇子本来就是想把这个玉枕给皇上。只是为了避免自己被查到,所以才有了那么多转手。

皇上当即就已经对二皇子失望透顶,可终究是自己的儿子,一时间又不好下手。

紧接着二皇子的动作越来越大,皇上是越来越看不下去。好不容易身体好起来,一点去上朝,结果那些大臣都是说太子师德品行不行,能力不足,想要改立二皇子为太子。

皇上一听到那么多声音就更是烦躁了。

卓文公子此时表面上依旧是向着二皇子,可是虽然内心依旧是坚持正统,就是太子。

其实不论命运到底能不能被改变,但是太子的确是最适合做皇上的。

因为太子从小接受的就是为君之道,皇上也是请了很多有资历的,有名望的大学者一直不停的叫导致太子。

相对而言,对二皇子就有所疏忽。二皇子所学的内容就比较普遍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直觉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刚才朝依说过的,太子生性善良,学的又是平衡之道,不会因为谁投靠自己就会对谁格外嗯候,也不会因为谁反对自己就会格外打击对方。

而二皇子的不同,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正统,所以他需要笼络人心,所以那些向着他的他自然会多照顾一番,那些反对他的下场可就不知道了。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太子都是最适合的人选。

有时候并不是需要服从于天道,而是上天也许给了最好的选择。人是可以挣扎的,但要给自己留后路。就比如说二皇子他正常的方式是不对的,所以才...只能是这样的后果。

“我还以为公子为了我改变天道了呢!”朝依故意露出失望的样子。

“你的小脑袋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能用正常方法办到的事情为什么非得在老远一步呢。”卓文公子道。

“那公子身上的法术怎么没有呢?是谁弄的?”朝依问。

卓文公子突然心里生出了一个计策:“是一个麻烦的人。”

“什么麻烦的人,什么人能让公子觉得麻烦,真是奇怪。”朝依问。

“是一个女子。”卓文公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故意瞧了瞧朝依脸上的神色,像是在故意试探,卓文公子也变得有心机了。

“哦?原来是个女子啊,怪不得公子总是露出一幅乐在其中的模样。我看工资就不该来救我就应该和那个女子天天美美的在一起,说不定我还爱了工资的事儿呢。”朝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心里有些不舒服,是在吃味吗。

“从你这小嘴巴巴的倒是越来越能说了。”卓文公子又是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怎么总是戳我的额头?我本来就不聪明,你再说下去我就更不聪明了。”朝依发现对方总是爱戳自己的额头,而且每次说的时候自己心里还对有点不一样的感觉。真是奇怪。

难道这种感觉和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系?说了也奇怪,最近好像真的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为什么好多人都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那段记忆为什么会忘记。

朝依还是第一次去想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记忆,第一次去想要找回那段记忆。

“不是你想的那样。”卓文公子道。

“我才不管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反正我还有四朵任务就完成了,完成了我就要去天上了。”朝依猛然间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朝依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就马上跑到一旁,把自己的小册子拿出来:“咦,我怎么都不记得其中几个是怎么完成的了。”

难道这又是失忆的后遗症,所以才不记得那么多事情了,奇怪。

“我们来看下一个吧。”卓文公子也凑过去一起看小册子上面的人。

“徒弟神说,这上面大部分都是你帮我完成的,真的假的,我怎么知道都是我自己完成的。”朝依道。

“你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不重要。”卓文公子道。心想:反正你现在在我身边最重要,至于记忆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找回来。

“真的不重要吗?公子,我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是不是有的真的很重要?我总觉得并不是你说的那么轻松,我总感觉我心里好像少了一块儿,我是不是忘记了特别特别重要的事儿。”朝依觉得心里怪怪的,肯定不是不重要那么简单,绝对不是一个不重要就可以一带而过的。

“我们可以慢慢的去想。”卓文公子道。

卓文公子越说不重要,越说可以慢慢的去想,朝依就越觉得这其中的事儿肯定还挺重要。

她伸手夺过了卓文公子正在看的小册子,把它放到一旁,认真的盯着卓文公子,道:“公子,我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没问过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人是在东海,我记得我是讨厌东海的,我甚至都不想在东海。而且公子你也在东海,你和东海有什么关系?”

卓文公子其实也在极力避免这个问题,他是想着等到朝依记忆恢复了,自然就明白这些了,现在解释起来反而有些麻烦,说不定还会让关系回到以前变得尴尬,他不愿意离自己的地步。

“还有公子为什么一醒来就让我去见东海龙王,也就是那个东海公主。你是不是和东海工作有关系?公子,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和东海的过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为什么会在东海里失去了记忆?我为什么一醒来就在东海里?我到底在东海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朝依被绑架了一个月,像是突然聪明了一样,一下子就问出了这么关键的一连串的问题,以前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些问题。

“我现在一时还没办法回答你,要不等你恢复了记忆,这些你就都知道了。”卓文公子道。

“我以前就不知道,可是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可是突然间就觉得这些也许还很重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觉得公子应该是唯一一个知情的了,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问土地神,土地神一定知道吧。”朝依道。

“土地神也不知道。”卓文公子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心虚。

其实土地神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知道的不全面,如果真的忘了土地神,说不定还会激发他们两个人接的矛盾。与其知道一点点皮毛,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眼下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把这些事情全部摆开了,跟他讲清楚,而是尽快让他恢复记忆。他自然就能明白了其中的所有东西也就不会再难过了。

“公子,你很奇怪我总觉得你好像是故意在瞒着我。我以前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从来不问这些,所以你就一直瞒着,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这其中肯定有古怪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理你了。”朝依的直觉突然上线。

直接告诉他这其中肯定有古怪,要是再不说,他可就要另寻他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西海公主 朝依前前后后的缠了很长时间,卓文公子还是一直保持缄默,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一直重复着,等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现在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探险。

可是让朝依不明白的是,难道不就是应该一点一点的告诉她以前的事情,然后再让她慢慢的回忆起来,才能慢慢的恢复记忆吗?越是这么什么都瞒着他,不就越恢复不了记忆吗?难道那段记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朝依越来越觉得卓文公子肯定是有什么事故意瞒着他,说不定他就曾经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儿。

又经历了两天的心理挣扎,朝依夜不能寐,终于在第三天晚上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去。

眼下唯一能够解答这个答案的人就只有土地神了,所以他要背着卓文公子找到土地神,让土地神说个清楚明白,他一定要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卓文公子是真的没想到朝依也会有如此执着的一天,执着的他自己都害怕了。

就是因为他没有想到朝依有如此执着的时候所以他并没有任何的防备。也根本猜想不到朝依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的溜出去。

卓文公子是在第二天睡醒了之后去叫朝依吃饭迟迟不见他出来,这才推开门一看才发现他已经不见了的。

卓文公子站在原地发呆了一会儿,然后才缓过神来,朝依居然又不见了,他又要陷入寻妻之旅了。

朝依有点后悔自己是往上爬出来的虽然他是一个神仙但是他已经没有法说了如果以前有法术傍身的时候,他也许还不会那么害怕天黑。

可是他现在没有法术,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他甚至有点害怕天黑,晚上刚出门的时候,他就看到前面有不明人群在移动,然后他就吓得躲在巷子口不敢出去。

躲在上次苦也不是什么好的,突然后面传了一声猫叫,着实把他给吓了一跳,晃了半天才缓过神儿来。

而且除了害怕之外,更致命的是他不认路!

白天的时候还好,它还能够分得清哪是哪儿,本来他就不分东西南北,按照记忆里的路,他还能找到土地神住的地方。可是到了晚上,天那么黑,他连徒弟,人家到底该怎么走都不知道了。

朝依心想着自己果然是大意了,不该那么晚的时候出来就想着要不就拐回去吧,但是往回一看,自己也不记得回去的路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哪的路都不知道,现在面前又是一片漆黑,身后还有野猫在不停的叫。朝依简直是想哭,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那么的幼稚,是那么的冲动,甚至有点作。

可是一直窝在这想象的口也不是一回事儿啊,总得往前进的。朝依心里挣扎了半天,还是决定走进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顺着记忆里的路找了许久,总算感觉找到了土地神的家,推开门进去。然后眼前的一幕他就惊呆了。

他推开门进去之后,居然看到里面站着一位女子,那女子一身淡蓝色的衣裳,头上居然还有脚,身上带了许多淡蓝色的饰品装饰。

朝依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好美啊,再仔细去看,肯定是个神仙了,而且头上有角,难不成是龙。

“敢问这位仙子,可是海里的龙女?”朝依一脸好奇地盯着面前的人。

能不好奇嘛,他这辈子和东海有不可磨灭的恩怨纠葛,以至于很讨厌大海,甚至都不敢接近大海。虽然在天上当了那么久的神仙,而且玉帝也举办过许多宴会,四海的龙王还有海,里面的仙子的神仙都曾经去过天上,但是他都没怎么靠近过,甚至都有意的回避。

所以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龙女!龙女果真是好看,要么清淡也就罢了,那医生淡蓝色的衣服更是衬的清雅脱俗。

突然间这番气质自己觉得有些熟悉,在此一句回想这番气质,不就正好可以套在卓文公子的身上吗!

这么一想,朝依就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位龙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感觉越来越和卓文公子给她的感觉相似了。

“倒是不傻,我的确是龙女!”

“你头上的角都那么明显了,一看就是龙角,怎么可能还会认错呢!”朝依摆了摆手,这都对面的人才是傻,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居然还要说出来。

“那你可想知道卓文公子是谁?”西海公主突然开口。

“卓文公子当然是公子了,他能是谁?”朝依满脸的疑惑。

“你就不觉得我和卓文公子有点像吗。”谢海公主一步一步的诱导着朝依。

朝依往他面前走了几步,然后我绕着他转了一圈儿:“实不相瞒,我刚才推开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气质和我认识的卓文公子很相似,这么一看就更加想了,你不会是卓文公子的...”

“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西海公主语不惊人死不休。

朝依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往后退了一步,“什么?”

“我说我是你口中卓文公子的未婚妻。”西海公主再次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他也不是什么卓文公子,卓文公子只不过是他凡人的身份。他真实的身份是东海太子,是我西海公主的未婚妻。”

“姑娘,你在开玩笑吧,你不要以为你头上长了个角你就可以这么污蔑卓文公子。”朝依当然还是选择不相信的。

“你真的不相信吗?你只是不想相信吧,你也不想想你到底是从哪里醒来的,你也不想想你醒来之后,他第一眼带你这样的是谁,那可是东海龙王!东海龙王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他如果不是东海太子怎么能带你去见东海龙王。”西海公主无情的揭穿了朝依的不相信,“而且你觉得,以你和东海之间的关系,你可能主动去东海吗。”

这不正是朝依这段时间一直纠结的问题吗,以她和东海之间的恩怨纠葛,她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东海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用你逼婚 所以面前西海公主说的话无疑是插进了朝依的心窝子上,这的确是个问题,是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想了之后就思考了三四天都不能睡觉的问题。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我不信你,我凭什么要信你!”朝依还是不愿意承认。

“谁说非得让你承认了?我只不过是先告诉你,你爱承认不承认,我也不需要你承认。”西海公主越发看不上朝依。

心想:原来他就是因为这么一个有点笨的女子,才和自己摧毁了婚约。还真是眼瞎,我怎么就没瞧见对方身上有一点好。

朝依越发觉得对方奇怪了:“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再说了,这里不是土地神的家吗?怎么会是你在这,你把土地神怎么了?”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你都分不清楚,这可不是土地神的家,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你居然如此差,怎么会配得上他!”西海公主像是有满腔的怨恨,都是冲着自己过来的。

“你什么意思啊?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你是不是要对我不利?”朝依只觉得自己听的迷迷糊糊的,有点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通过对方的语气,神情以及现在所做的事情,他还是能够推断出对方一定是要对自己不利。

朝依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退,希望能够找到机会跑出去。

可西海公主像是完全看清了他的意图,在他马上就要把脚跨出门槛的时候,门突然被关上了,而且怎么开都打不开。显然门已经被西海公主用法术给关上了,没有法术是根本破解不了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朝依这下子真的有些慌张了,她根本就不明白对面这个人为什么那么恨自己,而且这份恨意还非常的浓烈,浓烈到她都已经彻彻底底的感觉到了。

“放心,总不会杀了你。”西海公主身形鬼魅,嗖的一下就到了朝依的面前,朝依王姐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觉得西海公主的袖子在自己面前一样,一股子淡淡的清香飘了过来,然后下一瞬,她就觉得浑身酸软头脑昏沉,直接倒在了地上。

朝依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是在大海里面,而且自己很显然是被关进了牢房里,周围全部都是木头做的栅栏。自己说的最里面双手双腿都被绑上了,而且嘴里还被塞了布。

那布料直接伸到自己的喉咙,十分的恶心,怎么都弄不出来,自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本来就对大海有恐惧,不管是西海还是东海,他都害怕他只能紧紧的缩在牢房的角落里,脑袋朝下看,就是不去看周围的海水。

可即便不去看,还是有感觉到它能够感觉到它自己就置身在大海里面,那水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让他觉得内心无比恐惧。她这是又被绑到西海来了,西海公主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朝依心里直叫苦,嘴角都开始发苦了,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绑着自己呢?就算是自由一点也好呀,现在这样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都已经麻木了,想着要不再睡过去吧,然后就听到了脚步声,来的人自然是西海公主。

“你还真是没用,这么一点迷香都能让你睡三天!”西海公主的语气非常的嫌弃。

“呜呜呜呜呜!”朝依真的巨想开口说话,可是嘴里的不一直塞到他的喉咙里面,他真的没有办法把不给顶出来。

西海公主瞧着她这个样子,伸手一挥,布就消失了,朝依一下子就能说话了:“这是西海。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西海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

这是西海公主第二次对他说这句话了,朝依是更加不明白了她到底要说什么。

“我喜欢沧澜这么多年,可他一直不愿意和我成亲,他竟然喜欢你。那我就得好好的利用利用你才行。”西海公主倒也不隐瞒,反正自己的这个心思人尽皆知,再多一个人知道也是无所谓。

“我根本就不认识沧澜,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快放了我,卓文公子一定会来找我的,他的法术可高了,他一定会把你打到落花流水!”朝依心里其实在打鼓,因为卓文公子现在身上早就已经没有法术了,说这些话也只不过是在放狠话。

“这话你还想来骗我!”西海公主嗤笑一声,“沧澜就是你口中的卓文公子啊!我早就说过了,所谓公子的身份只不过是他在人间的一个身份而已。他可是东海的太子,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我看你是真的蠢,我昨天都已经说到那个地步了,你居然还不信。不过也没关系,迟早有一天你要亲眼看到这一切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朝依心里越着急的奇怪了,而且有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然是实现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实现的愿望。沧澜不是很喜欢你吗?不是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吗?不是甚至差点失去生命吗?好啊,他竟然那么在乎你我为何不利用利用你,让他娶我呢。”西海公主说的格外坦然。

西海公主的确是非常坦然地,他前面是真的要做饿时,他也会把狠话摆在了明面上,全部把狠话放出去,然后再去做恶事,根本就不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他只会光明正大的做坏事。

而且她已经喜欢沧澜这么多年了,世人皆知,东海西海的人全部都知道,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了,只要是沧澜能娶自己。利用其他人是无所谓的,管沧澜心里到底有没有其他人,沧澜只要娶了她就行。

其实这桩婚事,已经成了她心里的一个执念,所以她现在想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情不爱情,就是面子,她一定得让东海太子把自己给娶了,或者说自己一定要嫁给东海太子,爱情可以日后再说,否则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只想说服 “虽然我到现在仍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有一点我已经弄清楚了。”朝依半糊涂半明白,“你是想用我去威胁人,然后让他娶了你,可是这样有什么用,他又不喜欢你,说不定还会厌恶你。你为什么要要这样的爱情呢?为什么要要爱情呢?你可是谢海公主如此的高贵,如此的美丽,一个人过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要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那么难看!”

“你懂什么,我就是西海公主,我就是漂亮,我就是高贵,可我也是要面子的!”西海公主隔着笼子和她吵了起来。

“面子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庆可不是那么好玩儿的,成了亲之后是真的要在一起的和一个根本就不爱自己的人,整天面对面的相处岂不是老的很快,这样的爱情要来有什么用,你还不如自己一个人美美的,如果你实在是想要长得好看的。你找几个男宠也行。”朝依道。

夏尔公主居然愣住了,突然觉得对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你仔细想想你可是西海公主,为了那一点儿面子断送了自己大好的年华和幸福,真的值当的吗。而且一个非得让你用这样的手段才能留在身边的人,你又要他有什么用呢!”朝依现在看上去不是很聪明,也懂得的不是很多,但是她一直非常坚信自己的无爱主义。

爱情什么的都是没用的到头来在相爱的两个人都会变成仇人,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爱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所以她最看不惯凡给那些叽叽歪歪的爱情。虽然他中间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她自己的这个主张还是清楚的期待心理,并且即便自己有动摇,她也要一直宣言下去。

“你给我闭嘴!”西海公主发现自己真的差点儿就被她给洗脑了,直接一个法术不又塞回了他的嘴里。

朝依这次只能呜呜的发出声音,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我算是发现了,你就是选择性装傻!”西海公主被他气着了,“刚才我跟你说的卓文公子就是东海太子,你不是听不懂吗?怎么这回又巴巴的说了那么多,我就不信你是真的听不懂!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就是在装傻,想听懂得就能听得懂不想听懂的就直接说!”

朝依继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使劲儿摇头。

朝依很想说并不是自己真的在选择性的听懂听不懂,他只不过是不愿意相信西海公主说的话,所以才会下意识的逃避而已。

可是西海公主显然是不想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了,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朝依这会儿弄出的声音更大了,呜呜的,像是要叫破嗓子一样,实在是让人不忍心就这么直接离开。

西海公主无奈之下又拐了回来,伸手又把他嘴里的布条给拿掉:“到底想说什么,给你两句话的时间。”

“我不是在装听不懂,我收点不想相信,你总得你让我见到了事实,或者让我听见卓文公子亲口承认,我才能...”

“还有一句。”西海公主伸手比了个一。

“我才能真的相信你说的话吧,所以我真的不是听不懂。”

“好了,你没有机会了。”西海公主还以为他要说多么严重的事情,没想到居然又是辩解。

“等下等下等下等下我有深海恐惧症我你别让我一个人待在这大海里面,我害怕。”朝依紧张的一连说了好几个等下。

“深海恐惧症少给我胡说八道了,你可是和东海太子一起去过东海的人,你跟我说你害怕大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待着吧!”西海公主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我真的害怕,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东海里醒过来,你是知道的,我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了,所以我...唉,我是真的害怕。”朝依觉得真的是越解释越不清楚,而且舌头都快要打折了。

“你真的害怕大海?”西海公主又问了一遍。

“我小时候经历过一段不怎么好的往事,我是真的很害怕大海,我所有恐怖的记忆都是来自于大海。所以你别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我太害怕了,你就算是把我关在你的房间就行了,你陪着我好不好?”朝依也不想这么怂怂的去给绑架了自己的人说这么软的好话,但是自己的确是害怕,克服不了内心的恐惧。

要是有别人在场陪着自己还好,如果真的是自己一个人在这么幽闭的空间里,而且还是在大海里面,他真的能把自己给吓死。

西海公主当然知道她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拿想恢复她的记忆,来威胁卓文公子跟她来成亲了。

“好吧,我就再信你一回,你在我的房间老老实实的待着,不准说话,尽量的锅闭嘴,不准乱动!”西海公主还是个好人的,还是个心善的,他只不过是太执念了而已。

朝依在这一瞬间居然觉得这个西海公主还有点可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恐怖,那么的不近人情,那么的让人畏惧。

到底只是一个为了情路就走上岔路的姑娘,朝依决定自己还得再努把力,这么好看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这么高贵的姑娘怎么能不了一个男人做那么次降身份的事情呢!一定得让她明白过来,男人什么的都不重要。

朝依一路都紧紧的跟在西海公主的后面,就差伸手拽着她的衣袖了。

西海公主停下脚步,朝依就不自主的撞到了她的身上。

西海公主一连我忍你很久的表情:“你能不能别离我那么近,我早就觉得你离我离得近了,现在我一停下来,你居然就直接撞我身上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就是害怕,我怕我离你离得远了,我就更害怕了,我没什么别的想法呀。”朝依一头雾水,觉得委屈极了,自己也不想来西海呀,出尽了洋相!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离我远一点 “那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你离我那么近,我怪不舒服的。”西海公主拉远了与她的距离。

“不行不行,我是真的害怕你得对我负责呀,你把我带过来,你总不能让我吓死吧!”朝依恐惧已经战胜了脸面,西海公主与她拉远的距离,她就紧跟上去。

“那...”西海公主一时也没有了办法,她是真的不习惯有人贴她贴那么近,“你抓着我的衣袖好了,我会一直伸着胳膊,所以你离我必须得有一个胳膊远的距离,我是真的不喜欢别人离我那么近,怪黏糊的!”

西海公主说完之后就举起了胳膊,朝依刚才就想抓着她的衣袖了,这会儿简直就是正合她意,立马就抓住了她的衣袖。

西海公主把胳膊举了起来,两个人之间有差不多一个胳膊的距离。

朝依紧紧的抓着西海公主的胳膊就是不放,西海公主的胳膊都被她抓麻了,满心无奈。真是恨不得再给她一个白眼,心想:这样一个连大海都怕的人,以后怎么和卓文公子在一起呢?难不成卓文公子要一辈子呆在路上,不回一个东海了!

她这么想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可是要嫁给卓文公子的,怎么还在想着卓文公子和她在一起该怎么办,立马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连大海都怕,你有什么用?”西海公主无情的出言讽刺。

“我这是因为有心理阴影,要不是经常那些事情,我也不会怕。”朝依反驳。

“都这会儿了,你还有功夫反驳我,我瞧你也没有多怕,还是赶紧松开我的手吧。”西海公主听到他的反驳,心里不满,故意这么呛她。

“我不反驳了还不行吗?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都听着就说。”朝依立马就认怂了,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

西海公主心里升起一种满足感,内心的恶趣味得到满足,非常的开心。

西海公主把他带到了自己住的院子里,把她安排这个另外一间房子里。

朝依原本心满意足的走进去,发现西海公主要离开的时候,立马又追了上去,挡着门不让她出去。

“你不住在这里吗?”朝依一脸急切的问。

“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说他一起,我是住隔壁房间,你就住在这里。”西海公主手指指了指旁边的地方,又指了指这里。

“那我要和你住在一起。”朝依立马又缠上了西海公主的胳膊死活不撒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你有完没完啊?你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吗?我不喜欢和人挨那么近,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你就在这个房间住。”西海公主被他搞得都无奈了,马上就要发脾气了,就在发脾气的临界点。

“我是真的害怕。”朝依的长相本来就带了一点天然呆,此时憋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对方,那脸上的表情着实让人怜惜,“公主,你也不想卓文公子还没来,你的人质就被吓死了吧。”

“朝依!你不要太过分,你不要以为你是我的人,这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西海公主简直是被他搞得没有脾气了,真的很想举手就打她,但是又下不去手。

朝依原本还是有些害怕西海公主的,毕竟她的衣着和气质都是那么的清冷,让人感觉透露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可是此刻对大海的害怕已经压过了对西海公主的害怕,所以她宁愿在挑战西海公主的底线上来回的摩擦,也不要一个人住在这里。

“我不会离你很近了,就让我睡在你的床边就行。”朝依再次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不用床边坐床,底下地上挨着你的床也行,我就是不想一个人,我真的好害怕呀!求求你了,你就让我睡在你的旁边吧。”

朝依心里想,但凡她现在有一点儿法术就立马离开这里,绝对不会待在海里面。

“好,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底线,但是我的房间里不准乱跑,不准乱动,更是不准乱问,不准乱说话,只能睡在地上,更不准乱看。”西海公主伸手扒开了她的手,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朝依立马小跑着追上去,然后抓着她的衣角不放,一路跟着他回到了西海公主住的地方。

西海公主坐到旁边的茶几上看书,朝依一个人把自己劝说他一切,对周围的海水还是有点害怕,犹豫了半天,摸索着一点一点的朝西海公主的方向蹭了过去。

“我说过了,离我远一点,呆在那里不许动。”西海公主用余光就瞥见了他在往自己的方向挪动,立马开口阻止。

“就让我稍微靠近你一点点就一点点,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看书。”朝依立马伸出两个手指,比了比一点点的距离。

“不行,不允许你就待在那里不许动,你怎么那么粘人呢!”西海公主皱着眉头,显然又开始生气了,“卓文公子怎么会喜欢你那么粘人的人?我看他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朝依一听这里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他原本就想着了,一定要劝导西海公主,放开这一切。毕竟对方不喜欢你,就算是强求来了也不会高兴,也不会幸福也不会快乐。所以现在不就是抹黑卓文公子,让西海公主对他产生厌恶感的最好时机吗!

朝依眼珠子一转,立马就开始说起了卓文公子的坏话:“是啊,卓文公子的眼光真是差极了,除了这一点,他身上还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数都数不完的缺点,一点都配不上你,你又何必执着不放呢。”

“哟,那你倒是展开说说,让我听听你到底该怎么跟我瞎掰。”西海公主直接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跟你瞎掰。”朝依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说的话一定都是真的。

“好啊,都让我听听你怎么个真法,让我听听卓文公子都有哪些好多好多的缺点。”西海公主放在了手中的书,好整以暇的听她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没有缺点 “比如说,卓文公子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懒。”朝依已经想好了如何说对方的坏话,那就把两个人身上的优点缺点对调一下不就可以了吗?反正自己身上全都是缺点,放在卓文公子的身上不就相当于抹黑了他。

“超级超级超级懒,这么多个超级到底有多懒,你倒是跟我仔细说说呀。”西海公主显然是一副被她吸引的模样,如今已经特别精神了,开始了她说话了。

朝依又离她近了一步,轻咳了一下开始胡说八道:“卓文公子每天都是日上三竿才起床,我喊他他都不起,都是饭做好了,端到他的面前他都不起来吃。而且,卓文公子还有了一池子的鱼,那些鱼都死光了,他都不去为我又不会为,最后只能把那些鱼的尸体打捞上来扔掉,然后再重新换新的。他真的是懒死了,那些水他也不换。还有,你别看他一天到晚只穿白色的衣服,可是他的衣服都只穿一次,从来都不洗,然后就直接扔掉。因为他懒得洗衣服。”

“是吗?”西海公主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他们就是东航的太子,也不用洗衣做饭,把饭端到他的面前再吃也算是正常。我们本来都是海里的生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也算是正常。至于那些鱼为什么要勇于看把他们给调上来,直接位于耳不就行了,要是实在喂不活就把他们给扔了。而且一旦被鱼饵钓上来的鱼,他们再回到水里也活不长了。不洗衣服不很正常吗,白色的衣服穿过之后本来就很难再洗回白色,扔了就扔了呗,反正公子有的是钱。就算以后他没钱了,我还有的是钱。”

朝依真的只想呼一声‘妙啊’!这话说的,让他还怎么往下编。

“公主,你连这些缺点都能忍吗!”朝依真的是快被气死了,“好啊,那你再接着往下听。公主不是喜欢看书吗?可是卓文公子从来不看书。他最讨厌的就是舞文弄墨,虽然略通文字,但根本就写不出来好的诗词。她在人间做的那些事都是百年如一日的磨出来的,如此没有才情,怎么能配得上你?”

“不懂这些就算了,反正我喜欢看书,我懂这些,他没有的我有,这才是互补啊。而且我知道公子是喜欢看书的,他房间里那么多书,我小时候是见过的,你不用胡说八道。”西海公主在此不咸不淡的把她怼了回去。

朝依依旧是不放弃的再接再厉:“可是你受的了他不洗澡吗!”

西海公主在听到这句话后,果然露出了一个厌恶的神情,然后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下。还是一首眼皮,这果然是开始受不了了。

朝依见终于有了效果,于是继续再接再厉:“我刚才工作上面那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洗澡。而且,公子评述,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睡觉和发呆,这么懒的一个人,你要是真的嫁给了他,那就是无尽的黑暗。”

朝依以为自己这些话一出来肯定有效果了,却没想到西海公主却突然笑了:“你是真当我傻呀,还是自己傻呀。公子,可是东海太子,他用得着洗澡吗?而且身上都是有法术的,为什么要洗澡呢?直接一个法术上身身上干干净净的,为什么非得要纠结这一点。睡觉不好吗?我们龙族的寿命那么长,当然要多休息了。而且我们还要冬眠呢,冬眠一睡就是三个月,这不是很正常吗?睡觉是我们最喜欢的事情。”

“可是你最喜欢的不是看书吗?他都没有办法陪你一起看书。”朝依怎么也没想到到最后居然是自己先沉不住气,自己先急了。

“我用不着他陪我看书,我就是看上了他那张脸,他往那里一坐,我看书就是了。他负责好看就行。”西海公主淡淡的,倒显然是一幅要气死朝依的模样。

“公主,你没有眼疾吧!”朝依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大叫了起来,“公子的脸上可是有两套八的,怎么就好看了,我怎么就没觉出来好看?你看着他脸上的那两道疤,你就不害怕吗?”

西海公主的眉头微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眼神凌冽的盯着朝依:“工资领上那道疤很恐怖吗?你会看着很害怕吗?你会厌恶吗?你讨厌吗?”

朝依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她怎么可能会讨厌公子呢?她甚至还有一些喜欢呢。

朝依想到这里面红耳赤,为刚才的口不择言,更为自己想到的她甚至有点喜欢卓文公子这件事。

“不恐怖,不害怕,不厌恶,也不讨厌。”朝依道。

“你都不这样,我为什么又要这样呢。”西海公主轻轻的白了她一眼,“我看人看的不是皮相,是骨相还有心。卓文公子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看不过的人,而且他脸上如果没有那两道疤。本来就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就算有了那两套吧,一直是增添了另外一种美,我并不觉得丑。好了,我瞧你说的都是些胡说八道的,你再说什么我也不会信,而且你就算说一百条我也都能反驳回去。”

“原来你都知道我是在胡说八道的,那你还听。”朝依不满的皱皱眉头,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真的很小人,而且真的很无理取闹,真的很莫名其妙。

“我就是想听听在我心里如此完美的公子在你心里到底有哪些缺点。”西海公主轻轻的笑了一声,“不过我现在倒是肯定了,公子在你的心里也是完美的,你说的那些缺点都是你身上的缺点吧。”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朝依这下子感觉更加新奇了,心想,难不成西海公主会读心术,完全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因为我看的书多,我虽然了解你的那些小心思,你不就是想让我别再执着吗?抱歉,我这住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会执着下去,不论你说什么。”西海公主声音淡淡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亲自送解药 “可这样不会很累吗?不会感觉很丢人吗?如果公子真的喜欢你的话,在百年前就已经娶你了,绝对不会废除婚约,还把你逼成这样的境地,让你用这么的方式把他给引过来。你这样做真的知道吗?”朝依第一次难得的露出这么为人着想的表情。

“值不值得又不是你说的算,也不是外人说的算,也不是别人看到的,只要我觉得值得就行了。”西海公主显然比朝依想的要通透。

西海公主完全知道这么做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也知道这样做自己会颜面扫地。可她为了心里的那个执念还是选择会这样做。

“我跟你讲,你这么做就是傻,你头疼一个西海公主怎么能做那么傻的事情?我要是西海公主,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朝依叹了口气。

“那你倒是说说,你要是西海公主你该怎么做?”西海公主倒是来了兴趣。

“这世上男子千千万,卓文公子虽然是好看,但也不能算是唯一一个挺好看的吧,这世上好看的人肯定多了去了。我如果是西海公主,我就广纳男宠。”朝依说这话的语气像是自己已经成为了西海公主一样,非常的有气势。

西海公主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我先把卓文公子引过来,让他和我成亲。然后我就直接一脚把他踹进冷宫,然后在广纳男宠。我要让他亲眼瞧着我和其他的男人恩恩爱爱,出双入对,然后故意冷落他。”

朝依都已经无奈了,一个神仙怎么还能会如此执着。

“可是卓文公子不是不喜欢你吗?就算你和再多的人恩恩爱爱出双入对,他也不会吃醋呀。”朝依第一次觉得自己懂得比西海公主还要多,“那男宠是为了让自己高兴,如果只是为了让一个人吃醋,那你还是别这么做了,怪亏的。”

“横着竖着都是你说的有理,你还是滚一边儿去吧,别打扰我看书。”西海公主有些不耐烦了,抬脚就要踹朝依。

朝依一个不防备就挨了一脚,还好西海公主只是闹着玩似的轻轻的拽了拽。

“算了,我和你算是讲不通了。”朝依赖皮似的直接躺在了原地,然后一个翻身背着西海公主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听到你的叹气声了,吵到我看书了,要么滚出去,要么就闭嘴。”西海斜眼瞧着滚在地上的朝依。

朝依懒懒的哦了一声,然后呼吸就放轻了。心想:连呼吸声都能吵到你,那我这还没闹起来呢,我要是闹起来不还得把你给吵死!

朝依也不知道怎么着,想着想着人就睡着了。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西海公主去哪里,她就紧紧的跟到哪里。

一转眼就过了两日,朝依百无聊赖地跟着西海公主的后面:“你这又是要去哪呀?你说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歇一歇,他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我跟着你跑都累了!”

“累了回去躺着呀,你是我抓的人质,想跟着我还那么多事儿。”西海公主没好气的回头瞪了她一眼。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在这里的消息告诉卓文公子,他为什么还不来救我?”朝依第一次怀疑卓文公子的办事效率。

西海公主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吹了一下脑袋:“我怎么把这茬子给忘了,他现在没有法术了,人也没法下海呀。”

“那你真是够厉害的,他连海都来不了,你还怎么让他来救我怎么和你成亲啊?”朝依再次觉得面前的细海公主只是气质上比较强,实际上好像还没自己聪明。

“你再说话再说话,我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你信不信!”西海公主伸手就是威胁她。

“好好好,我不说话,我要看看你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儿。”朝依不情不愿的闭了嘴。

“大不了我再去送解药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西海公主突然调转了方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

“你怎么突然转弯了?”朝依问。

“去拿解药。”西海公主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少说一句话,你很吵你知道吗?”

朝依撇了撇嘴:“是你平时都太安静了,你看你屋子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连和你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平常就不觉得寂寞吗?有我这么一个和你说话的,你应该感到庆幸。憋的时间长了,可是容易憋出内伤的。”

“滚!”西海公主再次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卓文公子是怎么受得了你的,你那么吵。”

“反正他就受得了了,你看你都受不了,说明你们两个根本不合适,你就别再强求了。”朝依见缝插针式的灌输着洗脑。

“闭嘴!”西海公主说完之后直接一个法术。

朝依刚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张不开嘴了,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果然没有法术治得了你,你就好好的安静安静吧。”西海公主直接对他使用了禁言术。

朝依又翻了一个大白眼,简直是难受死了,自己不能说话,不就相当于不能呼吸吗。可是他心里就算有再多的委屈,现在也说不出来,因为已经不能张口了。

朝依跟着西海公主去取了解药,然后又回到屋里看着她写了一封信。

西海公主把信和解药都塞进怀里,转身就要离开,朝依立马跟了上去。那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分明就是再说:你得带我一起去,你要去哪?

“我居然把你这么一个跟屁虫给忘了。”西海公主摇了摇头,随后一个法术就把它给捆在了床上。

朝依拼命的挣扎着,拼命的嗯哼的叫着,他现在还是被禁言当中,根本就没有办法说话。

“你就好好的在这里等着我回来,不准出去。”西海公主冲他瞪了一下眼睛。

朝依拼命挣扎的呜呜声已经响破天际了。

“看来只对你禁言是不行的,应该彻底让你买到声音真的是太吵了,你能不能别吵了!”西海公主人才刚走到院子里,又被他的喊声给喊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针锋相对 然后一个法术就让朝依彻底没了声音,就连昂昂的响声也都发不出来了。

朝依这下的眼神更加惊恐了,反正他再怎么求也都不可能让西海公主回心转意,带着他一起去了。

所幸他直接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去感受做到的一切。可是闭上眼睛之后,海水对身体的冲击更加的明显。

而且闭上眼睛之后,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很多恐怖的画面,让他更加的害怕。可是他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因为睁开眼睛它就能够切实的看到海水,这让他增加更大的恐惧。

所以此刻的朝依被绑在床上睁开眼睛,也不是闭上眼睛也不是。不管是中正眼睛还是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无比的恐惧和害怕。

西海公主独自一人到了岸上,总觉得自己耳边清净了许多,再也没有人唠叨了。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好好的在人间逛过,每次来都是有事儿直奔主题,找到了人就吩咐下去,然后就直接再回西海。

如今反正是去送钱要的她也倒是不着急了,在人间的道路上来来回回走了一圈儿,不是叫卖的声音,就是行走的路人,到处都是烟火气,倒是非常的贴地气。

路过一家秦楼楚馆,还看到有许多美人。还看到街边有算命的,有卖诗画的,怪不得卓文公子如此喜欢房间,总是时不时的就要来人间一趟。

的确,人间要比海里更有烟火,姐姐更加热闹,也让人感觉到幸福和满足。

“你怎么不说话了?”西海公主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然后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带朝依出来,而并不是自己把他给禁言了,他变得十分安静。看来人的适应能力是非常强的,只不过两天的时间他就已经适应了朝依在他耳边的喋喋不休。

谢海公主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立马去找卓文公子。

卓文公子现在根本就不在家,因为他也在设法四处的寻找朝依。

在寻找朝依这件事情上,第一个要去见的自然就是土地神。

可是这次问了土地神之后,土地神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朝依去了哪里。

然后土地神和卓文公子这两个人一起一南一北的寻找,已经找了两日还是没见踪迹,而且即便是土地上用宝物也找不到朝依的气息。

西海公主就坐在卓文公子住的院子里等着他,她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走了走,果然看到有小桥流水流水里面还有许多鱼。

然后又下意识地走进了几个房间,看到一个房间里摆满的钓鱼竿。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西海公主说的当然是朝依。

一看这上面的钓鱼竿,还有水池里面游得欢快的鱼就知道朝依之前说的话全部都是假的。

“就你这点小伎俩还想骗的过我,我反正是不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西海公主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一圈,然后又走回院子里等着。

然后突然发现桥连接的是了个房子,西海公主出于好奇心就去了桥对面的一间房子,他进去的自然就是朝依的屋。

西海公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装修前埔,基本没有什么装饰物,但是屋子里却摆着两个木桩。

这两个木桩还是格外引人注意的,因为上面还插着签子。

谢海公主倒是头一次见这样的东西,忍不住凑近看了看,发现这签子上面居然还有糖霜。

这个木桩自然就是插糖葫芦的木桩签则自然就是糖葫芦的签子。

卓文公子人还没有进院子,就发现院子里有其他人在。他下意识地高兴了一下,以为是朝依自己回来了,却突然察觉到这气息根本就不是朝依的气息。

“谁在装神弄鬼赶紧出来!”卓文公子面色变得能立起来,下意识的觉得屋里的人肯定就是掳走朝依的人。

西海公主人还在好奇的打量着屋子里的木窗,就听到了外面传来卓文公子的声音。

她心情突然愉悦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笑,然后就走了出去:“沧澜,我们已经有一百多年没见了吧。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搞的鬼,朝依是不是也被你给掳走了。”卓文公子原本就猜测这其中肯定有西海公主的身影,只是没有去深究。

看来自己当初的猜测的确是没错的,西海公主的确是出现了。

“你猜的没错,朝依的确是被我撸走了,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现在就在西海。”西海公主坦然直言,然后就把幸好姐要丢给了他,“这个是解药,你吃了之后就可以去西海找他,这个信你打开看了之后就知道。”

西海公主说完之后顿了一下:“不管你看了现在内容之后会有什么想法,我笃定你肯定会来。因为你如果不来的话,后果我也已经写在信里面了。”

卓文公子神色十分凝重,眉头紧紧的住在一起:“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早就停断了,百年之前我就已经退了婚约,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纠缠。”

“婚约只不过是你单方面的宣布告退,我可没有答应!”西海公主声音有些严厉,“这是关于西海和东海的面子,你一句不愿意就算了嘛。”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西海和东海早已经说好,这个婚约早已经作废,并不是我单方面的决定。而是西海和东海两方面一起决定的,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卓文公子表情更加不善,“而且你现在已经把完全无辜的朝依给牵扯了进去,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是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了!”

“好啊!那你就这辈子都别放过我呀!我原本还不想着拿他开刀,既然他对你那么重要,那我不妨就拿他开刀试试!”西海公主突然被激起了怒气,故意说话惹他生气。

“你敢!”

“你瞧我敢不敢,反正他现在就在我的手里,就在西海。”谢海公主更加生气了,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再一次被挑战,“而且你别忘了,她可是十分惧怕大海的现在估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撒娇 西海公主并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但却已经是点到为止,已经可以让卓文公子了解到事情的紧急。

“你怎么能那么无耻!”卓文公子面对一个女子有些束手无策,他总不能真的出手打一个女子吧。

“我那么喜欢你,甚至不惜自己的面子做了这样的事情,到头来只换了你一句无耻,真的是好!你来也就罢了,你要是不来,我就让朝依去地狱。”谢海公主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你就去地狱见她吧,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西海公主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如果再待下去,自己真的要控制不住了。于是刚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之间用法术消失了。

卓文公子原本是想立马就追上去的,可是却发现自己还没有吃解药,转头吃完解药之后,又发现法术并没有立刻回复。原来这解药吃下去之后,并不是立马就能恢复,而是要等上一时半刻才能够彻底恢复法术。

如今已经知道了朝依所在,卓文公子反倒是更加着急了,要是在别的地方还好,但那是在大海里,朝依若是还有记忆的时候根本就不害怕大海,可现在对大海害怕的要死。若是自己再晚去一会儿,说不定他就会把自己给吓死。

卓文公子坐在屋里运功,让解药要快速沿着自己的终身走过一圈。

西海公主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西海,第一件事就是冲回了自己的屋里,要找朝依的事儿。

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人惹到自己了,自己又不愿意伤害自己喜欢的人,那就只能找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来撒气。

朝依就成了最佳的受气包。谢海公主一脚踹开了大门,这叫怎么全没有了,刚才看书时的淑女模样,倒反倒有些彪悍了。

西海公主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为难朝依了,一定要把他拽起来,狠狠的羞辱一顿。反正对方也不怎么通文墨,自己一番羞辱,估计她还听不懂呢。

西海公主这边都已经准备好要说什么了,人也已经跨步走了进去,却发现朝依一个人缩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动静。

谢海公主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直到走近了却发现朝依紧紧地闭着眼睛,而且脸上全部都是泪,已经顺着脸留到了耳朵里。

“你这是怎么了?”西海公主被眼前的情景给吓着了,一时间有些结巴都忘记了自己原本是要找她茬的。

朝依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睛里面全是泪水,已经哭的有些红了,她抖着声音道:“我害怕,你总算是回来了。”

西海公主居然有些不忍心了,伸手替他扯开了身上的绳子:“你至于怕成这样吗?眼泪都顺着脸流到耳朵里了,真是服了你了。”

“我本来就害怕他还你还把我一个人丢在海里,我...我以为我要死了。”朝依一边说着一边就直接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西海公主从小到大还没这么被人这么亲密的带过,他一时间有些怔了,双手顿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放。

过了片刻之后,她这才伸手去推朝依:“你别离我那么近,你都累,都擦我身上了,你烦不烦啊,你如果远一点。”

“我真的被吓着了,你让我抱一抱你吧,我害怕,你在我身边我还能好一点儿。”朝依任由对方怎么推自己的肩膀就是不撒手。

“你这个人真是太粘人了,我和你一比简直就是太独立了,怪不得...”西海公主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

“怪不得什么?”朝依一脸好奇的问,手还是紧紧的搂着西海公主的腰,就是不松开脸埋在她的怀里。

西海公主觉得这样的亲近简直是别扭极了,他从小到大就清冷惯了,也高高在上惯了,根本就没有人和他这么亲近过,也没有人敢和他这么亲近。

而且他本身就是放不下架子的,没有一个人敢主动接近他,他自然也不愿意去找别人,所以从小到大都是冷冷清清的。身边虽然也有兄长,但兄长又不是姐姐,所以关系还是比较平淡。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现在都已经嫌弃死你了,我不把你给推开,都已经是你莫大的荣耀了!”西海公主怎么会承认自己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他心里面想的是,自己和朝依的差距的确是大,他才不会像朝依那么粘人,怪不得卓文公子就是不喜欢她,偏偏喜欢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死丫头。原来是因为自己不够粘人。那看来真的只能自己强求了,因为她这辈子都做不到粘人的。

“那你就算让我多抱一会儿吧,你得抚平一下我受伤的心,我都说了要跟你一起去。我也不会突然撒开你的手,就跟着卓文公子跑,但是你还是不让我去。我都已经说了,我害怕你就是不带我去。所以你得补偿我,你今天让我和你一起睡吧。”朝依有点蹬鼻子上脸了,而且她也已经摸准了西海公主的脾气,简直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而且是个特别傲娇的人,只要他心底认定的事情一时之间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但只要自己再多磨一磨,她绝对会退让。

反正呢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这样的人最清楚不住的就是软磨硬泡。

朝依虽然在自己对待感情的时候并不是很在行,但是在对待友情的时候还是非常有一套的。而且在看待别人的感情的时候也是非常的有见解。

“想都别想,我就让你抱一刻钟。”西海公主满脸嫌弃,直接拒绝。

“你就让我搂着你睡吗?你看我把眼睛都哭肿了,我是真的害怕他大喊里面。我也就只认识你一个,你能给我安全感。你要是再不帮我,那我可真的要在公子来之前就哭死了!”朝依苦兮兮的一张脸,百般的哀求在她怀里还蹭了蹭。

“你别乱曾,怪奇怪的,你快走开。”西海公主再也忍不住了,上去就往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然后推着她的脑袋往自己怀外面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痴迷 “我可不是公子,你少在这里跟我撒娇卖萌,你滚开。”西海公主把她推开之后,又忍不住踹了一脚,只不过这一脚仍然是像开玩笑一样轻轻的。

朝依委屈吧唧的:“我可没和公子撒过娇,我才没在他面前撒过娇,我就是和他闹闹脾气。”

“懒得听你们两个的事情,少在我面前说。”西海公主一脸的嫌弃,直接翻了个白眼。

朝依却故意贱兮兮的凑上来:“你是不是已经见到公子啦?你们两个说了什么,他是不是马上就来救我了?你难道真的要嫁给他吗?可是他不喜欢你呀,你明明是知道的。”

“你再这么多话,信不信我打你啊!”西海公主比了比拳头。

“公主你就是嘴硬心软,我才不相信你会真的打我,你就连刚才踹我的时候都是轻轻的踹了一脚,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想欺负我。”朝依觉得自己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抖机灵似的说着。

“好啊,看来刚才的确是我下脚太轻了。”西海公主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拳头招呼在了她的肩膀上。

朝依顿时夸张的捂着肩膀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就滚到了西海公主的旁边:“不行了,不行了,公主这张下去我估计是要内伤了,简直是太疼了,我今天必须要和公主睡在一起。要不然这内伤估计一辈子都好不了了,你得对我负责呀!”

“少在我面前耍这些小伎俩,我才不会相信你。”西海公主一下子就从床上站了起来,“我看你现在是好的,差不多了,也不难受了。”

“没有你可千万别走,我还难受的很,不能离开你。”朝依立马就站起来扑了上去,抓着他的衣袖。

“放心,我们让你离开我,我只让你跟我一起去看个东西。”西海公主突然笑了笑,和刚才的态度又不一样了。

朝依只觉得背景一阵发凉,莫名其妙的还是嘴硬心软的小爱公主比较好。这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感觉好像是有阴谋,难不成是要把自己牵去给卖了?真的是有点渗人了。

西海公主带着她在西海里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这才到了一处厅堂,院子里满目的红色已经贴上了人间常用的大喜字。

“这是?”朝依看到这满目的不止,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仍旧有些不确定的询问。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西海公主道,“公子竟然在人间待了这么多年,想来也是喜欢人家的传统。所以我特意布置了一间人间的婚礼殿堂。”

“不是吧!”朝依嘴巴都快要惊掉了,“公主,您真的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工资他的确是不喜欢你,你就算这样做的话也不可能让他回心转意,何必呢。”

“你再说,你再说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给缝上!”西海公主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早就和你说过,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这个婚礼一定是要进行下去的。”

“真是不明白公主你到底是真的哪门子的面子,何必呢!”朝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把这句何必拿到底说了几遍了。

“不用你管,你要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今天晚上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射在我的床上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就是在害怕哭瞎了眼睛,我也不会!”西海公主像是在故意报复似的。

“公主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报复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所以才故意重复一遍的。”朝依撅着嘴。

“少在这儿给我撒娇卖萌,我不吃这一套。”西海公主说完之后就走了进去左边摸一摸,右边瞧一瞧,“你倒是过来瞧瞧,看看哪里还不满意。”

“又不是我和你的婚礼殿堂,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反正是就算再好,公子也不会满意。”朝依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这边看一看,那边瞧一瞧。

布料都是好的布料,而且十分的喜庆,的确很像是人间的婚礼,但是要嫁的人并不是自己的良人,这都能高兴的起来吗。

“公主,我觉得这个颜色太喜庆了,要不然我们换成白色的吧。”

“你是不是在故意坑我,你有病吧,就算我没怎么在人家待过,我也知道绝对不能用白色。”西海公主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赏给了他一个白眼。

“哎呀,不行了,我走累了,我要在这里歇一歇。”朝依觉得自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然后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就要坐。

“打住,抬起你的屁股,不能坐这个位置,可是给高堂做的,你不能做!”西海公主大声的制止了她。

朝依立马就弹跳了起来:“公主,你父亲母亲都同意了,他们能允许你这么胡作非为?”

“我怎么就叫胡作非为了,这本来就是有婚约在身,算是光明正大。”西海公主倔强的抓着百年前已经作废的婚约不放。

“公主公主,你不会真的有妄想症吧?你们两个不是百年前就已经废除婚约了吗?”朝依小跑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来回的打量。

“你才有妄想症!”西海公主觉得自己的脾气在这几天的时间内都变好了,要是按照以前要是有人抓着自己的肩膀这么大,让自己自己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公主啊,公主,我到底说什么你才能放弃?真的不值得。”朝依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一直跟我重复不知道,可是你一直在劝我,不也是为了自己得到公子吗?所以说我为什么就必须得获得一个不值得!”西海公主突然与他针锋相对起来。

“啊?”朝依突然之间有点傻眼,“公主,我每次劝你都是真心实意的想劝你,因为我觉得你即便这样强求来了你也不会幸福,之后说不定还会后悔,我只是想让你别做后悔的事情,所以才一遍一遍的劝你。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邪恶,我才不是为了得到公子,才故意这么劝你。你怎么能把我往这么坏的地方想呢?”

朝依莫名的就觉得有点赌气,心里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殿堂 大概是因为自己真的把西海公主当成朋友了,毕竟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真心要好的朋友。虽然西海公主刚一出现的时候,就把自己给当成了情敌,可是他完全没有把对方当成情敌。而是一个同理心的心态去为他思考。

而且经过了几天的相处,她反而觉得西海公主很好。明明心非常的软嘴却非要说一些很强硬的话,这样的反差还是很可爱的。就是因为抱着这样的心态,所以他才一遍一遍的劝西海公主,不想让西海公主以后后悔,毕竟成婚并不是一件小事。

“怎么了,难道不是这样吗?”西海公主也不想承认,刚刚自己一时着急说错了话,掐着腰和他吵架。

“当然不是没想到你居然一直这么看我,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明白吗!”朝依更生气了,只觉得自己被误会的太深了。

“抱歉,不想明白。”西海公主也有些赌气。

“好啊,好啊,好啊,你不想明白就不明白吧,你愿意成亲就成亲吧,反正你以后不幸福也不关我的事!”朝依怒气冲冲的转头就要走。

可是刚走了两三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大海里面。怒气也不敢再上头了,有点怂怂的又退了回来。

“怎么不走啦?你有本事自己走过去啊,你有本事自己睡啊!”西海公主冲她做鬼脸。

“我就不走了,我就赖着你了,我今天一定要在你的床上睡,我恶心死你,我就偏要赖着你!”朝依突然也来了精神,继续和他互怼起来。

“你试试啊,看我把你给踹下去!”西海公主冲着他抬了抬下巴,十足的挑衅意味。

朝依也想非常霸气的回一句:“切,我还不喜欢和你睡在一起呢,你当我多稀罕呢,爱睡不睡。”

可是由于大海恐惧症,她根本就没有这股子勇气说出来。只能怒气冲冲的干瞪眼。

“切,你都已经有软肋在我手上了,你还敢厉害!”西海公主完全是一幅自己吵架吵赢的得意模样,“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就直接一脚把你踹到门外面,我看你不哭着求我。”

“你!好歹毒,好狡诈。”朝依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捂着自己的胸口,“你不明白,我的苦心也就算了,你还诋毁我,还不理解我,甚至还欺负我,真的是够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我求之不得,你最好再也别理我。”

“哼!”朝依到最后也只能不强硬的哼了一声,他也不敢走啊,要是走了自己还不得哭死。

两个人彼此沉默了一会儿,西海公主又在屋子里转起来,又像是故意引起朝依的注意一样。

“呀!我怎么觉得这绸布不太红呢?这个喜字是不是贴的不太正?这两个蒲团摆的地方不对?”西海公主左说一句又说一句,算是把整个会堂给嫌弃了一遍。

并且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的撇一眼朝依,完全就是为了看对方的反应。

朝依直接别过了脑袋根本就不理西海公主。

西海公主反倒是有些不服气了,于是在他面前故意地跺脚,故意的在他身边大声的走来走去。故意的感慨:“可惜有些匆忙,应该在更大的屋子里。其实更应该把对方的亲戚都请来,哎。确实是有些匆忙了,我这边也没请什么亲戚。”

“诶!人间澄清,是不是都要把所有的亲戚全部请来聚在一起,是不是很热闹?”西海公主见对方还是不说话,自己都快已经转变成话痨模式了,他居然还不理自己,于是便主动和他说话了。

朝依转过身走不理他,甚至还给了他一个白眼。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西海公主忍不住踢了踢他的脚。

朝依直接把脚缩了回来,甚至离他更远了。

“嘿,你别得寸进尺,你要是再不理我,我...”西海公主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和别人说话,这么主动的动动对方。结果对方根本就不上道儿,还不理自己,这能不生气吗。

“我就不理你了,怎么着了,你不是说不让我理你吗,你不是说我走的远远的,你还高兴吗!”朝依回瞪了他一眼,心里很不爽。

怎么着自己和她说话,她就不想理自己,还说自己永远闭嘴是最好的,怎么着他和他自己说话,她就得理她。

这个标准也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身为公主就能那么霸道,那自己还是天上的仙子呢,还是月老的徒弟呢。

“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脸了,我想理你想都不理我!”西海公主现在完全退化成了一个幼稚的小孩儿。

“你怎么那么烦呐,你能不能安静一点!”现在反倒是朝依有点嫌弃对方太吵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可是西海公主,你要是再这么跟我说话,我可就真的走了。”西海公主掐着腰有点生气了。

“你有完没完!”朝依居然直接发怒了,“先前明明是你嫌我吵,是你说我如果永远不说话,你还巴不得呢,我现在不说话了,你干嘛又理我。你是不是...”

朝依说狠话说的正心里爽,却突然瞧见西海公主的面色变了变,似乎变得有那么一点点委屈了。朝依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就虚起来,然后说到最后就变成了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小声的:“是不是有一点无理取闹了。”

而且她说完之后还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惹到西海公主了,感觉接下来就是山洪爆发了,甚至是海啸!

西海公主果然是喘了两口粗气,然后一根手指就错在了她的肩膀上,狠狠地戳了一下:“我无理取闹,你搞清楚到底是谁无理取闹,是谁先惹谁的?”

“不是我吧。”朝依果然是遇弱则强,遇强则弱,此刻语气完全弱下来了,甚至都不敢和对方开杠了。

“不是你吗?我就是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然后你就回了我一大堆!难道不是你先开的头吗?难道不是你先找茬吗?”西海公主一声声的质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她才是真的无理取闹 “是我吗?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是我?”朝依不确定的问了一下,实际上问的格外没有底气,声音都弱弱的,滴滴的完全就是在找对方的试气,灭自己的威风。

“那你这话的意思是,是我的错呗,是我先哄你的,是我先和你吵起来的是我的不对?”西海公主的质问声一声比一声大,眼睛也越等越大,一步一步的逼近朝依。

“难道不是吗?”朝依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声音越来越低。但仍在为自己争取着。

她怎么记得明明是对方误会了自己,它只不过是提出了其中的误会,然后对方就是不相信,然后两个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要归根到底的话,难道不是七海公主先误会自己吗。

“哦,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的错。”西海公主又逼近了一番。

“算了算了,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那么急的和你说话,我不该做那样的事,我更不该说那样的话。”朝依此刻已经完全妥协了,只希望对方不再追着自己问这个问题。

这么一番看下来应该是西海公主更加无理取闹吧,他刚刚还说他无理取闹,她喜欢撒娇。可怎么觉得明明是西海公主,更喜欢无理取闹,更喜欢撒娇。

“什么叫算了算了,是你的错,难道本来不是你的错吗?为什么非得算了之后才是你的错。”西海公主像是今天心情本就不好,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的机会,就是死抓着他这一点不放,一直不断的逼问。

“公主,我错了,我刚才不该招惹你,我更不该呈口舌之快,跟你吵起来。”朝依算是明白了女人无理取闹起来真的是太厉害了,连另外一个女人都招架不住,她现在完全是领教了,只想原地求饶。

“你这么说还是我在无理取闹了?什么叫你不该招惹我,什么叫你呈口舌之快才和我吵了起来,说的我好像很容易吵架一样,说的我脾气好像很不好一样。”西海公主已经抓住了她的衣领。

“是我是我脾气不好,是我无理取闹,是我做的不对,我就不应该说话。”朝依摊开的时候已经是一副完全求饶的姿态。

对方要是再逼近自己一部,自己可就再次直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了。

“对,本来就是你的错,你刚刚承认不就没事了吗,非得逼我说那么多话,非得逼我生气,都是你的错!”西海公主冷冷的瞅了他一眼。

朝依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心想:这茬算是过去了吧,总算是不用再那么提心吊胆了,西海公主的脾气还真是莫名其妙。比自己还要莫名其妙,他生气,他难过,他不高兴,总得有个前兆,可惜还公主完全就是没有前兆,刚刚还故意招惹自己要和自己说话,下一秒就生气了,而且还非得说是自己的错。简直是不好惹,看来以后自己不能在她面前撒娇耍赖了。得小心谨慎才是,公子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我呀。

“想什么呢?”西海公主突然盯着她问,“是不是在想还是我的错。”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我什么都没想。”朝依立马举手投降,随即哦了一张,指着前面的红筹就改变话题:“这个红布的确是不够红,你得用那种大红,这个颜色有点儿偏橘。”

“是吗,我就觉得不太红。”西海公主也凑了上来,像是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自然的很。

朝依只觉得对方也是有点儿奇怪的,怎么就能那么坦然的转变了?就像是刚才的吵架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像是刚才的无理取闹的场面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在人间有这么一个规矩,如果不是大红色,那就相当于是再婚。”朝依故意说的严重些,把那件事儿给接过去,“所以你这种不是正红的,很不吉利,你得换成正红的大红色。”

西海公主点头:“我就说那些人背着我不靠谱,看看这颜色选的都不对,幸亏你来看了看。我这就命人吩咐下去,马上换了。”

“重新换一遍还来得及吗?你都已经给公子送了解药了,他不就马上来了。”朝依问。

“没有那么快,那个解药可是延时的,吃完之后最少得三天才能够恢复法术。”西海公主比了个三的手势,颇为得意,“三天的时间足够让我把这一切换个模样。”

朝依点头,心里苦兮兮的,想自己还要再忍受三天。

“你快点瞧瞧还有哪里不对,我赶紧被人换了。”西海公主此刻语气又温柔起来,和刚才咄咄逼人的模样一点儿都不一样。

朝依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即观察起来。

两个人一直忙到了晚上,这才回到宫殿。西海公主意,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坐在桌子前看书。

而且看书的谢海公主非常非常的安静,非常非常的和善,非常非常的...和第一天坐在那里看书的公主是一模一样的。

就是完全看不到今天下午在那里咄咄逼人的影子。

“公主,这个书好看吗?”朝依问。

西海公主声音有温柔了起来:“好看,你要看吗?”

朝依摇头,但还是试探性的走到了他身边,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西海公主有点不舒服了,微微皱了皱眉头:“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

“我记得我说过,我讨厌别人爱我爱的那么近,你要是再不离我远一点,我就踢你了。”西海公主说的话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朝依终于找回来了一点儿亲近感:“这才对嘛,你刚才那温柔的语气都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换了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换了个人?”西海公主突然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问,眼睛蓝盈盈的的看着她。

朝依只觉得脊背发凉,猛的打了个寒颤:“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就一个西海公主吗,怎么还?你别吓唬我,我本来在大海里面就害怕,你还这么吓唬我,小心我直接吓死过去。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公子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有点想 西海公主突然勾唇笑了笑,一副得逞的模样:“瞧你那点儿一丁点儿的胆子,那么小,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话就能把你给吓成这样。”

西海公主此刻笑的非常开心,就像是一个得了糖的孩子,简直就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朝依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刚才的话以及今天前后表现的不同,都只是为了现在下自己一下子。西海公主还真是个厉害的人,居然那么沉得住气。

朝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公主真是厉害,只是为了吓我一下,就装了那么久。”

西海公主得意的挑了挑眉:“平生之趣,我愿意。”

转眼间又到了休息的时间,朝依躺在地上盯着屋顶看,这才发现一转眼不经意之间已经离开卓文公子那么久了。

白天吵吵闹闹,互相斗嘴,一点都没有这种思念的感觉,等到晚上躺在地上。盯着房顶的时候才突然觉得好像有点儿想卓文公子。

这种感觉来得非常强烈,有种迫不及待想见到对方的意思,可是为什么会那么想呢,明明也就只待在一起一小段时间而已。没道理会有那么深厚的感情,没道理会那么想,想到抑制不住。

朝依没有睡着,西海公主也没有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喂!睡了吗。”西海公主问。

“还没有怎么了,公主肯让我去床上睡了?”朝依懒懒的回应着。

“朝依,人间好玩儿吗。”西海公主问。

“好玩当然好玩,人家有趣的东西多的太多了。但是说那些吃的我就能说上一天一夜说不完我最喜欢的就是桂花糕和糖葫芦虽然都是甜品但是一点都不觉得你而且,有一家酒楼的饭菜真的是太好吃了,以后你要是有机会去了人间,我一定要带你去尝一尝。”朝依一说起人间的事儿,那就是如数家珍。

“是真的很有意思。我今天去看的时候就被那里的色彩给迷住了。”

“色彩,什么色彩?”朝依只觉得一头雾水。

“一种很美很美的东西,是在西海里没有的,那么热闹,那么有烟火气。”

也许在晚上的时候人就比较容易多愁善感,现在西海公主的声音听上就像是蕴含着很多的心事。

“公主想去就去啊。”朝依道,“说了这个,要不是因为我犯错我也不会去人间完成任务,而且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已经被你耽误了好几天了。”

“我知道你去人家是做什么的,我再带你来之前你也一直没有去完成任务,而是待在床上好吃懒做。怎么就叫我耽误你了。”西海公主道。

“哎,你要是不把我给带来的话,说不定我来了兴趣就会去做任务了,可是你现在把我带到了西海,我又没有法术,也回不去。就算我真的来了兴趣,我也没办法去做任务。”朝依道。

西海公主被她这一套逻辑搞得有点生气,半天之后他能口气,“算了,大晚上的不想和你拌嘴了,不与你一般计较。”

“公主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说出来就好了。”朝依一边说着一边坐起了身,往床边挪了挪。脸趴在床沿上,“说心事的话比较适合两个人在一个被子里。”

西海公主白了她一眼:“不就是想上了和我一起睡觉吗,不就是害怕吗!算了,我就容忍你一次,上来吧。”

“诶!”朝依兴冲冲的就掀起了被子钻了进去,“公主有什么烦心事儿都可以和我说的,我的师傅是月老,虽然我和我师傅持的观点并不相同,但我还是能够替人排忧解难的。”

“怎么排忧解难,直接断却红尘,遁入空门?”西海公主这话显然是在挤兑她。

“原来你都知道我是为什么事儿被贬下凡间的。”朝依只觉得自己在西海公主面前还真的是没有一点点秘密呢,她怎么什么都知道,看来一定是提前就把自己给调查好了。

“当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西海公主道,“朝依,我把你掳来的那一天说的那些话,你真的没记住,你真的不怀疑?”

朝依显然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卓文公子其实就是东海太子,就是和你有过节的那个东海,就是你小时候的玩伴。”西海公主又重复了一遍。

朝依这才回过神来,缓缓的点了点头:“我记得呀,我一直都记得。”

“那你们两个人之间可算是有仇的,你怎么还那么淡定?”西海公主好奇的问。

朝依脸色变了,变翻了个身,其实也不算是很淡定吧,他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他比较想听卓文公子亲口承认,而不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

“我才不要听你胡说八道,你说不定是故意在骗我。我要听也是要听卓文公子自己告诉我,他说的我才信。”朝依道。

“你就逃避吧,你就使劲儿的逃避,我说都是真的。”西海公主故意看她的反应。

“随便,不管你说的到底有多真或者又掺了多少假话,我都不相信,我都要听卓文公子亲自跟我说。”朝依怂怂肩。

“哎,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单独相处,剩下的时间你们都不能再单独见面,因为我马上就要嫁给他了,我不希望他再见你。”西海公主对这个话题都是毫不避讳。

“公主面子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我有时真搞不清楚你在想什么,我劝你的每句话都是出自真心,并不是有什么私心。”朝依又把身子转了过来,“不管卓文公子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他现在心里到底是谁,反正百年之前他已经和你退了婚约,那就说明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你,你又何必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执着?和不放弃,那么为难自己做什么呢?”

“本公主愿意!”西海公主已经耳朵快起茧子了,对方把这句话说的太多遍了,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确是有道理的,她其实就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心中的苦 “公主,我是真的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一个也爱你的人。”朝依已经有些困了,眼睛都快合上了,嘴里依然小声地说着。

“可我这辈子真的就只喜欢过沧澜,完了就从一开始都不喜欢我。”西海公主也知道对方快睡着了,这才开始说这些,“我至今都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虽然他的脸上有疤,可他那从容的态度,那眉宇间到温善,和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气质还是不由自主的把我吸引了进去。他真的很好,他真的每一项都好,几乎是完美的。他几乎就是我想象中的要的人的模样。”

朝依真的很想打起精神来继续听戏海公主说,可是上下眼皮子打架实在是太困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合上了,只能发出嗯嗯的马上就要睡着了的声响。

“我知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因为我看他的眼神和他看我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也听我身边的人说过,我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全都是爱意,可他看我的时候,很是平静,甚至带了几分梳离。”西海公主说着说着就掉泪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是谁?我可是西海公主,我是最美的人,我是最高贵的人。我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得不到的,我喜欢的人怎么可以不喜欢我。我直接去求了母亲去求了父王,他们也果然做到了,居然真的定了亲。”

朝依下意识的问了一声,但脑子已经混沌了,人也已经在意识马上飞离的时刻。

“我当时真的是高兴坏了。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每一个人。我想和那些人说,看我喜欢的人就是和我定亲了,你们羡慕吧,你们嫉妒吧,你们得不到。我喜欢的人,他就是我的,他也只能是我的,别人永远都不能得到。”西海公主似乎想到了自己当时的任性,居然笑了笑,“现在想一想,我那个时候真的好开心,好高兴,好兴奋,好幸福。我觉得全天下都已经是我的了,可是我明明只是得到了一个婚约而已,还是一个随时都可以作废的婚缘。”

“也果不其然,婚姻很快就作废了,我也只不过是高兴了几天。而且我能高兴那么多天还是因为沧澜根本就不知道他母亲背着他定下了婚约。等到他知道自己已经后悔定了婚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退了这门婚事。多可笑啊,我为此高兴了那么多天,我甚至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全天下的人。可是他一听到这个消息确实变了脸,确实直接说要退了婚约。”

“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喜讯,对他来说却是兜头而来的灾难。”西海公主叹了口气,“那个感觉我可以记一辈子。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我正挑选着我最喜欢的衣服,最喜欢的首饰。我正准备带上去和人显摆,说我已经和我喜欢的人定了婚约。可是我衣服还没有跳完,手术还没有带上,那边就传来了沧澜把婚约给退了的事。而且他根本就没有给长辈面子,自己一个人就做了主,直接退了更贴。哈哈哈...我当时真的不信,肯定是有人在和我开玩笑,肯定是有人觉得我太高兴了,我太得意忘形了,所以故意要给我这么一个下马威,所以故意让我难受。”

“可实际上这却是真的,我急匆匆的跑过去,就看到他一个人跪在大厅里,死活都要退了这门婚事。他还是我第一眼见到的那么从容,那么自信,眉宇之间还是那些和善,那些温柔。可是我在那一刻知道那些都是不属于我的。多么可笑啊,竟然是不属于我的,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朝依此刻已经彻底进入了梦乡,根本就不知道西海公主在说什么。当然,西海公主原本也没打算要把这些告诉朝依。说自己之前暗恋的心酸是有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得到情敌的同情吗?她只是想要发泄,想要宣泄,想要把这些都说出来。

“他就那么倔强的跪在那里,即便我的母妃和父王再怎么刁难他,他也不改变颜色,他还是一口咬定了不需要我退什么婚事。而且他直言,说他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且那个人并不是我。还说以后真的成了亲,受苦的一定会是我。我的母妃,我的父王多么疼我呀,怎么还受得了。当场就同意了退了这门婚事。可是他们没有人征求过我的意见,我不同意!”

“就算我以后真的会受苦,就算我以后整日以泪洗面,就算我每天都过的不幸福,那我也愿意,我也不想退了这门婚事。可是他们没有人征询过我的意见。沧澜一心只想摆脱了我这个累赘,一心只想退了这门婚事。父皇母妃一心只想让我过的好,一心着不想让我不幸福。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那时候的沧澜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幸福,没有了他就已经没有了幸福。”

“这件事情我耿耿于怀了一百年!虽然我与他的缘分,只有七天的婚约之情。但我们两个好歹是有过婚约的,好歹是有过联系的。而其他呢其他那些也喜欢他却都不能在他面前出现的人呢?更是没有机会了。所以尽管事情闹到这样,我依旧会一意孤行。”

西海公主眼角的泪已经干了,她翻了个身,看着朝依睡熟的样子:“你和我不一样,你的心思没有那么重,想的也没有那么多,甚至一心还为其他人好。而且有点笨,有点傻,有点没皮没脸。我是绝对不可能在沧澜的面前这个样子,所以我承认是我说了我的确是比不过你。但是这仅仅是在沧澜喜欢与否的方面。除去这一方面你哪里都比不上我。朝依,为什么是你呢?为什么是哪里都比不上我的你!这怎么让我心服口服,这怎么让我甘心!就因为你们小时候遇见过吗?可能也只是一面之缘,而且结交的还是梁子。为什么偏偏是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做衣服 “对,我比你漂亮,我比你高贵,我的要求应该比你更高,可是偏偏是没有我漂亮,没有我高贵的你占据了我喜欢的人的心。”西海公主的心里十分的苦楚。

其实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她原本想把朝依鲁来之后好好的折磨一番,以解他心头这么多年的怨恨。然后再让对方在痛苦当中看着他和沧澜成亲。

可是事情总是发展的非常快,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和对方成了朋友,甚至还格外的容忍朝依。这简直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且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这是更加意料之外的事情。

朝依在心里掐算日子,还有三天时间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可以见到卓文公子了,一想到这里,心情就美的不得了,但想多了又有些着急,想现在就离开,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而且越相处越觉得西海公主的确是个喜怒无常的,心思还飘忽不定,就更加的想要逃离这里了。

就比如说现在,朝依好端端的在这里坐着,就看到西海公主冲自己笑。这个场面有多恐怖呢,就像是自己以前一直看不顺眼,互相看不顺眼,怎么都看不顺眼,甚至想把对方揍死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突然对你露出了善意,而且是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心里面在打算是什么,就是这么恐怖。

朝依心里面已经发毛了一整天了,因为西海公主这一整天的时间,都时不时的用这种眼神打量她,嘴角还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朝依有些受不了的转了个身,然后在心里想:公子啊,公子你快点儿来救我呀,你要是再不来救我的话,我估计就要被折磨死了。与其这样,我宁愿他打我做,我也别这么笑眯眯的看着我,总觉得是不怀好意,可又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太吓人了。

“朝依!过来!”西海公主冲着她笑了半天,然后突然温柔的开口。

朝依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身体猛地坐直:“公主有什么话说就是了,公主不是不喜欢别人亲近吗!我坐的远一点刚刚好。”

“我让你过来,你没听见吗?哪那么多废话,给我过来!”西海公主又收了刚才的好脾气,语气开口的时候也变得非常的严厉。

朝依这下子更怕了,他就说对方喜怒无常,果真是喜怒无常,刚刚还温柔的给自己说话。怎么现在就突然语气变得那么严厉,有种要吃了他的感觉,真是太吓人了。

“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给我过来,听到没有!”西海公主突然有些咬牙切齿。

朝依当即就是一个机灵,立马小跑了过去:“公主有什么话吩咐就是啦,何必那么生气。”

朝依只想着说些好话,说些好听的,让对方别那么为难自己,自己又没有法术,要是真的打起来,他还不得完蛋。

“本公主心情好,想跟你做件新衣服,站起来。”西海公主也不知道哪里突然来的兴致,居然非得要给他做衣服。

朝依连连摆手,连连摇头:“哪里敢麻烦公主亲自给我做衣服,我这是衣服,穿着也挺好的。”

“你可真是想的多,我怎么会亲自给你做衣服,我会让下人去做。”西海公主已经率先站了起来,“我说过了同样的话,别让我再说第二遍,第三遍。”

朝依一听到这话,一听到这语气,立马就怂了,赶紧站了起来。

西海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拿出了一个米尺在他身上量了起来。

“公主还挺专业的,居然还有尺子。”朝依道。

“我不让你说话你少说话,我嫌烦。”西海公主又突然严厉了起来,甚至还白了他一眼。

朝依立马闭上了嘴巴,这下子再也不敢出口说话了。看看看看,西海公主就是喜怒无常,刚刚冲着他笑了半天,然后要给自己做衣服,自己说去讨巧的话吧,他就凶自己。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不成真的是要和卓文公子成亲。

也不知道卓文公子来了之后该怎么处理这个场面,真是令人头大。

西海公主非常认真的量了她身体每一个地方的尺寸:“与我的身形差不多,倒是不用做太大的改动了。”

“什么改动?”朝依下意识的问出了口,然后又想到对方跟风威胁过自己,不让自己说话的时候自己少开口说话。于是他立马闭上了嘴,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

西海公主对她的反应还算是满意,冲他冷哼一声:“你当本公主真的舍得给你做一件新衣服,你也只配穿本公主剩下的。”

“哦。”朝依点头,心想:明明是你非得要给我做衣服好不好,我也没想到你给我做衣服呀,我也不想穿你们西海的新衣服,也不需要穿你的旧衣服。真是莫名其妙的很,女人的心思果真难猜,同为女人的自己居然完全猜不透。

西海公主量完了之后就走了,朝依下意识的想像前几天一样追上去,毕竟他心里对着大海还是有点恐惧的,如果没有人陪着自己,那真的是无尽的黑暗。

可是他的脚不看,挪动了一下,西海公主就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冷的,像是刀子一样扎在自己的身上。朝依敢肯定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就刚刚那一眼,她已经死在西海公主的手里了,而且是深重数百刀死,的面目全非。

朝依只好停住了脚步,也不敢再追上去,缩在床脚,朝依其实挺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非常没骨气的,看上去就很好欺负,一点儿都不硬气。可是没办法呀,因为内心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硬气起来,就是根本就无法克服的心理障碍。

估计就算自己有法术在身也不能克服这个障碍,而是只会逃走。朝依这次心里面难受的很,要是自己有法术就好了,分分钟就离开西海了,何必等着卓文公子来救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要做什么 朝依完全不明白西海公主为什么要给她做新衣服,简直就是完全毫无征兆。现在西海公主的一言一行在朝依的眼里都像是在无理取闹,都像是在这一妄为都像是在突然有了这个主意,然后就突然要去做一样。

朝依缩在墙角里,把脑袋埋在双腿间,在心里想着:这么看看的话,她遇到了那么多人里面最不正常的就是西海公主,最正常的就是她自己。

世界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就连西海公主那么疯狂的人居然都有。

朝依因为在心底想着一边默默的在心里数着数,自己在心里数数的时候,最起码是专心致志的,可以暂时的忘记了自己是身在大海里。

朝依这边都已经快数到上万了,西海公主才面色铁青的回来。

朝依偷偷的去瞧对方的脸色,一看对方的脸色就知道西海公主又不高兴了,估计一会儿又得该拿她出气了。

朝依安静的坐在一旁一样不发甚至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吧然后对方看不到,可是对方怎么可能会看不到自己呢?一个房间也就那么大。

“你过来。”西海公主突然整这一张脸,转过头来看朝依,顺手冲她勾了勾手指。

朝依看着这个情况,脑袋里蒙蒙的,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让你过来,你没听见吗!”西海公主语气又提高了几分,显然又要生气了。

朝依现在真的是巴不得离开西海,巴不得再也见不到西海公主。这整天一惊一乍的自己简直就是有生命危险,高兴的时候什么都行,不高兴的时候简直就是拿自己当出气包。随便的恐吓自己,随便的招呼自己,随便的打骂自己,他真的是太想回到陆地上了。

“想什么呢?没听见吗!”西海公主语气又加重了几分,显然脸上怒气更多了。

朝依心里已经非常不满了,但他的那种不满又只能被自己的无能给压下去。谁让自己连法术都没有呢?只能任人驱使,只能任人摆布,只能任人欺负。

“公主有何吩咐?”朝依此刻也完全没有了前几天的软磨硬泡,前几天的嬉皮笑脸,前几天的耍赖。

毕竟前几天的时候,她觉得西海公主还是有点好相处的,自己磨一磨,对方的脾气就会软下来。可是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算是明白了。西海公主这是完全回过味儿来了,真的是要把自己当成情敌一样的折磨了,那又何必去软磨硬泡的讨好对方呢。

“没有吩咐就不能喊你吗?我就是看你不爽。”西海公主一出口,果然是朝依预料中的那样。

“那公主想怎样?”朝依问。

“我想怎么样,你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西海公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我看你是不害怕了,还是海牢比较适合你。”

朝依虽然对西海公主说到海牢没有什么印象,也没有什么概念。但是一听名字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是个牢房,而且肯定和大海有关系。这是非得要把自己往死里折磨吗。

“公主到底想怎样,想折磨我直说就行了呗!”朝依突然大着胆子说了出来,“反正不论怎么样,公主都是要折磨我的,那就不妨我直言了。公主,您的脾气可真差,喜怒无常的,昨天还好好的,晚上还让我和你一起在床上睡觉,今天早上起来就变成了这样。我自认为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招惹到你吧,怎么就突然完全大转弯了呢?怎么就态度完全不一样了呢?非得看我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你才高兴吗!”

西海公主居然任由他说完了:“说的好啊,说的非常好,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朝依大喘着气,撇着一张嘴:“该说的都说完了,反正我之前想说什么都已经告诉过公主了,公主也不相信我甚至还觉得我居心叵测,我现在说这些也只不过是把我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反正公主都是要折磨我的,随你的便吧。”

“好啊。”西海公主勾起了她的下巴,“朝依,你放心,我这绝对不会伤害你一个好帽的,也是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点伤,因为你对我来说很有用。”

朝依眼睛里都是疑惑的光,更加搞不明白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朝依啊朝依,你说沧澜又有几分真心爱你呢?要是你换了这张脸,或者你盖住了这张脸,他又能认得出来你吗?他又...”西海公主的手轻轻的在朝依的脸上划来划去。

朝依即便在这些事情上,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公主,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千万别做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就算你喜欢的人再怎么优秀,再怎么好,这世上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真的那么做。”

“你少在这儿给我灌输这些东西了。”西海公主捏住了他的脸,让她不能再说出话来,“因为你有,因为你不缺,所以你不在乎,所以你可以那么轻易的说出这种话。因为你对我想要的东西可以脱手可得,所以你才站着说话不腰疼。朝依,你觉得你的身份地位,你觉得你的处境有什么资格来教育我这些。”

西海公主每说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狰狞一分。

朝依只觉得背景发凉,越发的恐怖,西海公主到底要做什么事情,她现在还不知道,但这些告诉她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突然要给她做新衣服呢?为什么突然要说换脸或者是遮住脸?这到底代表着什么?西海公主到底要做什么?难不成西海公主是要变成自己的样子,然后嫁给卓文公子。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迟早是会露馅儿的。朝依越来越搞不懂西海公主到底在想什么了,但有一点是非常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西海公主的确是太疯狂了,疯狂的让人害怕,疯狂的面目扭曲。

“公主,并不是你想的这样,你怎么才能把偏见给拿掉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不正常 朝依知道自己就算再说些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如果对方真的想听,真的能够听到心里。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完全甜到心里了,事情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地步了。可是他现在除了说这些,也的确是什么都做不了,他真的很想说服对方。真的很想让对方回头是岸。可是事情永远都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也永远不会如他的愿。

西海公主猛的一带,朝依就直愣愣的朝地上摔了过去。她下意识的用手撑了一下,然后手掌就被擦破,甚至连手臂和关节都被震到,虎口有些发麻。

朝依真的完全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西海公主,只觉得西海公主像是又发病了,刚才虽然只是生气,但也没有愤怒到这个样子,怎么动不动就开始动手了。

“你再怎么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西海公主突如其来的威胁,让朝依浑身一震,立马把脑袋憋到一旁。

短短几天的相处时间,朝依已经被西海公主给折磨死了,她现在只想着快点解脱。卓文公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来救他呢?快点带她脱离苦海,他可真的再也待不下去了,再怎么待下去自己都快成神经病了。

朝依现在是完全不敢动了,对方完全就是处于发疯的状态,而且自己身上也没有法术。要是真的惹恼了对方,说不定真的完了自己的眼珠子,他就这么倒在地上,脸朝着地。眼睛也不敢去看对方。

“起来。”西海公主道。

朝依这次也学乖了,即然躲不过倒不如听话一点,也不知道磨蹭了直接站了起来,但是眼睛依旧不敢直视西海公主。

“你怎么不敢看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神经病?”西海公主突然发出了灵魂的问题。

朝依简直就是想点头点头使劲点头,但是如果这话真的说出来,说不定又会引起西海工作的不满,然后又是一番惨不忍睹的待遇。

于是,朝依一句话都没说,一就是低着脑袋。

“我问你话呢,你聋了吗?你就不会回答吗?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把你的嘴给缝上!”西海公主像是泄愤一样,每句话都说他非常的恶毒。

朝依嘴巴一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公主想让我说什么。”

“说说你到底觉不觉得我有病?”

这话简直就是明知故问,当然是有病了,如果没病的话,怎么会那么喜怒无常?怎么会前脚还好好的,后头就是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但是怎么可能要说有病呢?如果真的是有病的话,那他活的了吗。

“没病,是我有病。”朝依道。

“说的真好。”西海公主凑近她,手掌在她脸上拍了一下,“但很可惜,你就是在敷衍我。”

西海公主的指甲有些长,她的长指甲就这么抵在朝依的脸上,随时有一种想把她的脸划破的感觉。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我真是有病,我是有病,我就是有病,你有何必敷衍我呢。”西海公主一边说着一边将长指甲往他脸上摁,已经陷进了肉里。

朝依微微皱了皱眉头,长支架现在已经把他脸上的肉摁突了一下,倒是没有划破皮,如果在怎么时间下去一定会挂彩。

“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朝依有些难受可又不敢躲,只怕对方会做出更加疯狂的行为。

西海公主见不反抗,倒像是没了意思一样,又在她脸上摁了一下,然后就把指甲收了回来:“对啊,我的确是有病,我的确是喜怒无常,因为我看到你就来气。”

“那公主不妨就把我给放回去。”朝依道。

“好的很啊,到了如今你还在这里跟我卖乖!”西海公主眼神冰冷的扫了他一眼,朝依立马又说了说脖子,这下子是彻底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哈哈哈,原来沧澜喜欢的人是这般的能屈能伸。”

能屈能伸四个字被她咬的极重,仔细去听,就有点反讽的意味了。

朝依也很是无奈,他能怎么办呢?自己身上又没有法术,他但凡要是有法术就能有和对方对抗的底气,可是他现在一点底气都没有。

西海公主笑了一会儿,像是累了,坐在凳子上,以手撑着头小憩了一会儿。

朝依认真的看着西海公主的样子,心想:西海公主提车是苦瓜的很,就像是有两副面孔一样,一会儿一个样。

朝依心里嘀咕着这些有的没的。

在看卓文公子那边他也是心急如焚,自己一直在等着法术恢复,能够去西海找抄一可是一连耽误了两天,身上的法术居然都没有恢复的迹象。

直到等到了第三天,身上的法术总算是在渐渐的恢复身上的话术刚刚恢复一点,他就直奔西海。

他尽管知道眼下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打坐调戏猫身上的法术,尽快的全部恢复。可是他却一刻都不敢耽搁。朝依多在嘻哈里待一刻钟,那就是多一分危险,西海公主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随时随地一个想法,真不知道朝依再待一段时间会不会真的出危险。

朝依这回的倒是不怎么危险,就是有点莫名其妙,感觉毛骨悚然,有些剩的慌。因为她现在居然正在试嫁衣。

而且这个嫁衣的规格一看就是西海公主要穿的,怎么现在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他就想到了几天前,西海公主说要给自己做新衣服量尺寸的事儿。原来西海公主根本就不是为了给自己做新衣服,而是为了改加一的尺寸。

怪不得西海公主说他只配穿她剩下的这嫁衣,不就是七海公主给自己准备的吗?现在她穿上了,的确是穿了她剩下的。

但是就是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在医药穿在她的身上,难道家人都不应该是西海公主吗?

难道说他这几天的努力成功了修改公主真的想通了可是如果真的想通了的话,那两天前还有这段时间他为什么要疯了似的折磨自己。

朝依一个脑袋两个大,也实在是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傀儡术 朝依任由西海公主身边的小丫鬟们随意的摆弄着自己。给自己调整腰身,给自己穿上嫁衣,一层一层的,非常的沉重。

朝依只觉得自己被压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但是居然还是没有穿戴好,还要往他身上继续假东西。明明是个挺娇小的身子,穿上这家一只活都显得壮硕了几分,这家鱼真的是给人穿的吗?真的是太显胖了,而且还有点丑。

朝依对着镜子看了看,心想:难道是西海公主想着这家一反正是给自己穿的,所以故意做的那么丑?

哎。朝依百思不得其解,也索性不再去想。

终于在众人的帮助下穿上了嫁衣,身边的小丫鬟也都退了下去,然后西海公主就一身平常的蓝色便服走了出来。

“可真是好看呢。”西海公主眼睛里似乎长着疯狂的神色,但如果再仔细去看到更多的像是麻木。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这难道不应该是公主自己穿的吗?怎么如今穿到了我的身上?”朝依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如今你便是我了。”西海公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且他的话语让人有些恐怖。

怎么就他就成了他,他们明明是两个人,怎么就互相成为了对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周一还十分不解的时候,西卡公主突然出其不意的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朝依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药丸已经在他的口里化成了药水,留下了他的肚子里。他使劲地去抠去,哦,可是根本就吐不出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公主,请你回头是岸,你不要太疯狂了。”朝依心里那股忐忑不安更加的明显,更加的强烈。

从他穿上这件家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事情完全不对劲,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或者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可是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对方给自己喂了一粒药的时候,她就算是明白了对方一定没安什么好心,自己之前的猜想一定是对的。但这药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朝依只觉得浑身开始难受,似乎有一股火在从心里燃烧出来,然后就是天忙,四肢百骸,然后就觉得身体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朝依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药效起了作用,他只觉得头脑昏沉,舌头都有些麻木。

“我就说了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何必那么着急的询问呢。”西海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捏了一个法诀,朝一有点听不清楚他到底在念什么咒语。只看到一个小小的亮光在他手中成型。

然后那亮光便没入了自己的脑袋里。

朝依持续到脑袋里面翁翁的,这下子算是要彻底完蛋了,对方这是要控制自己啊!

朝依这几年在天上也是一直处于学术不精的状态,本人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练习法术。就算真的是练习法术,也只喜欢练习那些保命的或者是有趣的。

所以他对西海公主使的到底是什么法术还真是不知道。但是就自己身上这股感觉她也能够猜到个七八分。

现在朝依就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而且大脑似乎已经感觉不到手和脚的存在。而且舌头也开始变吗?嘴唇已经张不开。

这简直就是对方把自己完全控制住了。这难道就是傀儡术?

朝依只恨自己当时学艺不精,看书也看得不仔细,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你就别再想了。”西海公主突然凑近她,然后拿起一旁的盖头就盖起了她的脸上,一下子彻底遮住了她的容貌。

盖头的质量非常好,非常的有厚度,从外面看过去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谁的脸。而且这衣服实在是太好了,就连身形也都被掩盖的十足时,就算是通过身形也察觉不出到底是谁。

朝依心里还是非常的糊涂,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戏?但是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对方一定是想利用自己做些什么。而且她已经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朝依只听到对方突然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自己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摆动了起来,是走了起来。

由于盖头实在是太密不透风,她就算是透过盖头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朝依费力的将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就通过盖头下面的一点小空隙看到西海公主正在走。

这本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他却发现西海公主走路的姿势没迈出的一步,脚居然和他自己是完全一致的。

对方跨出的步伐和姿势和他自己是完全一样的,每走一步自己也都在跟着走一步。

西海公主像是感觉到了朝依再通过盖头和衣服下面的空隙去看外面,所以故意道:“就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傀儡术,第一个响指我做什么你便会做什么。等你听到了第二个响指的声音,那我说什么你就会说什么。”

朝依这小子豁然开朗,原来他种的真的是傀儡术,现在他模仿的是对方的动作,等一下听到第二个响指的时候,他就会模仿对方的声音和语言,对方在后面说什么,它就会通过自己的嘴说出来。

自己的肢体和嘴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而是受西海公主的控制。

朝依心里非常的着急,他只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西海公主一定要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突破傀儡术的控制。他现在除了按照西海公主的指示去做事,居然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朝依很想冲着西海公主大喊:你醒一醒吧,你这么做都是没用的,你又何必那么执着呢?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说开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弄得鱼死网破,为什么非要弄得那么难看。堂堂一个西海公主做成这样真的知道吗。

可是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内心的这些嘶吼也根本是没有用的,甚至一点力量都没有。

朝依记得额头上都冒汗了,她试图用自己的心神去干扰自己的肢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知所为 可是他的心神干扰根本就是没有用的,他根本干扰不了自己的肢体,也根本无法将其的想法传达出去。

朝依不知道自己到底跟着西海公主走了多久,但是通过路程,和仅能看到的周围的一点情况来判断他这是已经走到了拜堂的大堂里。

“朝依,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疯狂的,我这么做也的确是没有任何人支持我。所以我的父王母妃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西海公主停在一旁。

西海公主先收了一个定字,然后朝依就不在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而是直愣愣的站在大堂中央。

朝依被迫的听着对方的话,实际上也不算是被迫,他也的确是想听,原来对方真的是有些疯狂的。原来对方的确是没有告诉他的父亲母亲,这件事原来是没有一个人支持的。

“我也是故意瞒着他们的,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我都懂,我当然知道,我强求来的爱情一定是不会长久的。而且沧澜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把年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西海公主苦涩的笑了笑,“可是人总是不甘心的,我喜欢了他百年,我怎么就能那么轻易的放弃呢?即便是没有任何人支持我,即便是得不到任何人的允许,我也要这样做,我也要搏一把。”

朝依很想开口说话,可是她根本就没法说。

“所以啊,才有了这么一出戏,可是今天该拜堂的明明是我。但是我改了主意。”西海公主话锋一转,“我在想,我如果真的强迫他和我成了亲,我们两个也许会成仇人。那我心里那唯一的一点美好也都没有了,我可不想这么做。但是说让他以后娶了别人我心里也是难受得很我也看不下去,所以我宁愿两败俱伤,我也看不到她过的好,我也看不到我自己难受。”

朝依越来越觉得西海公主的确是有些疯狂的,前几天的正常和自己的打闹,果然都是装出来的。这边的封魔才是她的真实状态。

朝依使足了力气,很想去动一动手,可是他费尽所有的力气,自己的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倒是把自己憋的半死,大口的喘气了。

“你想充饱傀儡说就你那点儿本事,就算你有法术在身你也做不到,更何况你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西海公主笑着,围着朝依绕了两圈,“你呀,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用都没有,做一点小事都得需要沧澜的帮忙。他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你呢。你明明就是个只会害人没有一点点用的废物,还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蠢。沧澜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我真的是不甘心的很呢!”

朝依现在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眼睛了,她翻了个白眼。这句话已经不知道这几天第一次听到了,但是每一次听到她都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西海公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里,自己心里的确是有些病的,还见不到别人好。

朝依有点后悔自己前几天对西海公主这么好,甚至还同他打闹。他是觉得西海公主只是为清所困,稍微开导一下是能够好的,却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要做那么疯狂的事,而且到了现在他都在贬低自己。看来的确是自己看走了眼。

“你现在很无助吧,很想动吧,可是你是绝对动不了的。”西海公主像是得到了巨大满足的孩子,哈哈的笑着,“接下来可是一出好戏得需要你完全配合才行。朝依,我得不到的我也不想让你得到呢。”

朝依只觉得有股子寒意,从心底散发到四肢百害,西海公主简直是太可怕了。

明明那么漂亮,又时不时的会流露出心软,怎么就能做出那么疯狂的事呢?看来爱情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人给逼到了这个份上。

西海公主似乎是笑出了眼泪,他擦了擦眼角,然后就有小丫鬟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喊着:“公主公主,他来了,他来了。”

“好。”西海公主笑了笑,让小丫鬟退下去。

然后朝依就听到了第二个响指的声音,朝依直呼不好,她想起你的控制着自己的嘴巴,不随西海公主的说话而说话。

但是朝依还是没有做到,因为他居然不自主的跟着谢海公主一起说了句:“好戏要开始了。”

而且朝依惊奇的发现,从自己嘴里面说出来的声音就要和西海公主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傀儡术简直是太厉害了,居然连声音都能模仿的一模一样。

朝依这下子更加心急了,她真的不想自己就那么被西海公主随意的控制,随意的摆弄。

西海公主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刀,将刀塞进了朝依的衣袖里,让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刀。

由于喜服的衣袖非常的宽大,可以完全遮盖住朝依的手。所以从外面看过去根本就看不到周一再宽大的衣袖夹手里却暗藏着一把刀。

朝依感觉到一个硬硬的,凉凉的东西被吓到了,手里他下意识的有些慌。他的手指没有办法挪动一下,但是通过那个触感,他能够感觉到那着奥凸不平的东西。

“好好的拿着它。”西海公主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就退到了屏风后面。

朝依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这手里的触感真的很像是金属制品,难道是匕首。

西海公主刚刚退到屏风后面,卓文公子就在其他人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洗服装的大堂中央的人。

“我们家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赢他钱来的小丫鬟怎么说着。

卓文公子自然下意识的就把大堂中央站着的穿着喜服的人当成了西海公主。

“公主,我已经来了,你也闹够了吧,朝依到底在哪里?快把他交出来。”卓文公子是按耐着自己的脾气和对方交谈的。

“你又何必如此心急?恐怕她现在站在你的面前,你都不能认出来她。”朝依在西海公主的控制下转了个身,面向卓文公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发誓 朝依开口的声音就和西海公主一模一样,而且根本就听不出来,那声音是从屏风后面传出来的。完全就是从朝依的嘴里面传出来的。

朝依简住着眉头眼睛不断的动作可是,可是眼睛动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他四肢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朝依怎么了。”卓文公子历史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十分的不满。

“她好的很,我才不会伤害她,我伤害了她,你又怎么会答应和我成亲呢。”朝依又走了两步,那走路的姿势和西海公主简直一模一样。

卓文公子心里面有些厌烦,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朝依脚步停了下来,语气里面带了几分悲伤:“沧澜,我们两个好歹是有过婚约的,你怎么就恐惧我至此至于吗?我就靠近你两步,你就要退后。”

“那早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情,而且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事情早已经过去。公主就不必在意,而在再而三的提起来了。”卓文公子道。

“当真是无情一局已经过去的事情,也许你不知道的事情就可以完全接过去吗?可能门会越的确是事实存在的,也的确是我心中所愿。”朝依苦笑一声。

“公主,你又何必如此强求呢?只是你一个人的坚持罢了,我们何不放开彼此,各退一步。”卓文公子四处打量着四周,想看看有没有朝依的下落。

“沧澜,和我说一会儿话都不愿意吗?那么着急的想要找他你不知道吗?你越是这么着急,我就越不想把他给你。我就越想让你继续着急下去,因为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个模样。”朝依白眼都快发上了天际,马上就快成斗鸡眼了,真的是在心里觉得自己要死。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公主,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妨直说。”卓文公子也不再和对方绕圈子了。

“你知道的,我就站在你面前,我就穿着嫁衣站在你面前,你和我拜堂成亲。他自然就会按安全,我自然叫他还给你。”朝依道。

“以前我的答案是不会,我现在答案依旧是不会。”卓文公子在这一点上倒是毫不退缩。

“那看来朝依对你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啊,我只是让你娶我而已,你娶了我就可以换他的安全了,你居然都不愿意”朝依道。

朝依心想:这算是什么事儿啊,自己说自己西海公主搞的这一招,难道就是为了挑拨离间吗?这真的是奇怪的很。

“公主恕我直言,我的心里只有朝依一人。我的确是会保障朝依的安全,但我也不会因为为了他的安全就娶你。那样的话,我就做了违心之事,自然也对不起我对朝依的一片真心。”卓文公子衣服行的正做的端的确不会作为新知识的模样,一点都不退让。

“可我偏偏要你娶我,你如果不娶我,我就杀了他,反正他现在在西海,你能怎么样呢。”朝依语气十分的阴寒。

“公主真的有能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他给杀了吗?”卓文公子冷笑一声。

“好啊,反正我已经将它藏了起来,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就算真的杀了他,你又能怎么样呢?你还能说先比我找到他。”西海公主只觉得对方的语气一点点都没有威胁的意思,甚至有点可笑。

“公主当这样闹的鱼死网破,东海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卓文公子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执着什么,如今已经弄下来,眼下这个模样还能有什么好结果呢?就算两个人真的成亲了,又能有什么用呢。

“好的很呢。”西海公主哈哈大笑起来,“那你就发誓,你就发誓你死都不会去眼前的人,你如果娶了眼前的人,朝依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朝依心里大声的呐喊着:千万别发这个事。这算什么事儿呢!

不论是古代人还是神仙,在这个时候都十分相信誓言。因为誓言一旦说出了,如果没做到的话,是真的会有报应的。所以像誓言这种东西一定要谨言慎行,一定不能随意的就这么说出口。

“公主莫不是糊涂了。”卓文公子只觉得西海公主前后的言行和拒绝是不一致的,觉得对方有点莫名其妙。

但仔细想想对方这几年的坚持,还有做出到这惊世骇俗的事情,莫名其妙也算是应该的,对方的确是有点不正常的。

“我东海太子沧澜发誓,我死都不会娶眼前的人,如果我娶了眼前的人,那我叫和我心爱的女子永远无法在一起。”卓文公子到最后还是改变了一下发生的内容,他可不想拿朝依的生死来发誓。

“哈哈哈哈...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朝依大声的笑了起来,盖头都抖动了几分,“沧澜,你可千万不要忘了神仙发的誓言可是会实现的。”

“自然忘不了!”卓文公子觉得事情已经快到头了,真的是不想再和对方僵持下去了。

“沧澜,你就不好奇噶头像的一张脸到底是谁的吗?你就不好奇站在你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吗?”朝依道。

朝依心里松了口气,原来西海公主搞那么大的正常,就是为了这一个小小的誓言。虽然神仙的誓言的确会实现,如果一旦违背了,也的确会有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但这也是有几率的,也不是每个誓言都能够应验。

对方居然只是为了要一个适应而已,这可真是...莫名其妙的,这也太不靠谱了。

卓文公子也只觉得莫名其妙:“公主,你又要搞什么鬼。”

“公主?哈哈哈。”朝依大笑,“怎么连东海太子都那么好骗呢,我真的是公主吗!沧澜,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的,你现在就开始后悔吧。一辈子的后悔。”

朝依被控制着双亡的时间话之后,手居然开始先自己的盖头,盖头蒙的背箱落在地。飘飘的落在地上。朝依的脸就这么出现在卓文公子的面前,卓文公子一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插进心脏 朝依也是完全一愣的,西海公主这又是搞哪一出,怎么就把自己的脸突然露了出来。然后又突然想明白,西海公主只不过是为了要那一个誓言罢了,现在时间都已经说完了,露出脸来也是合情合理。

“沧澜,你不是说你不会去眼前的女子吗?你不是说你如果去了眼前的女子,你就将会和自己心爱的人永远无法在一起吗。”朝依依旧被西海公主控制着,“所以你能忍得住吗?你忍不住吧,那就直接让誓言在这一天实现吧!”

朝依一凌,心里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然后她就被控制着举起了手里的匕首,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都是那么的始料未及。

朝依自己都瞪大了眼睛,可是那匕首还是硬生生的插进了自己的胸口。她看到卓文公子满脸惊讶的朝他扑了过来。

可终归是距离有些远,卓文公子根本就来不及等下已经被他插进自己胸口上面的匕首。

朝依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那匕首真的是深深的插进了自己的胸膛,而且还是左边的心脏。虽然他是神仙,但并不代表心脏损坏,还能活着,他是神仙又不是木头。

朝依只知道倒了下去,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倒在地上的时候,却被卓文公子揽进了怀里。

朝依嘴角动了动,发现现在的双手和嘴角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原来他真的已经不配控制了,他可以自己说话。可是周身都是一片虚弱,就算是要开口说话,也根本说不了几个字。

朝依喃喃的想要开口,蠕动自己的嘴唇最终也只说出了:“公子...”

他真的很想很想说,你终于来救我了,我真的是太想回家了,你怎么才来呀?你怎么不早来?救我呢。

可是,朝依在意识朦胧之际居然看到了卓文公子掉泪,那泪水一滴一滴的砸在了她的身上。

朝依心里不明白,卓文公子怎么就掉泪了呢?他可是个男人,而且总是胜券在握,什么事情都掌握在手中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掉泪呢。

朝依小生手去擦掉对方也是能累,可是手上的半空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全部都是血。他牵起嘴角笑了笑,然后手就无力的垂了下去,眼睛也闭上了。

朝依觉得自己这次应该是真的要死了,毕竟她不算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神仙之子,他是神仙和凡人生的孩子。终究是有几分凡人的血统在,更何况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法术,简直就是个普通的凡人之躯。这么一个匕首刺下去还是刺中了心症,怎么可能还能活得下去。

“朝依!”卓文公子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西海公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步一步的靠近,他惊奇的发现卓文公子居然掉泪了,居然抱着朝依哭的那么痛苦。

西海公主喜欢了卓文公子那么多年,哪里见过他掉过泪?见到的都是他意气风发,一脸从容的模样,哪里见过他如今的狼狈。甚至白色的衣服上都已经沾满了鲜血。

“好啊,真是好啊。堂堂东海太子居然为人掉了泪!”西海公主哈哈大笑起来,泪水也划过眼角,“我到底是在做什么呢?我...”

“湖玉,你够了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朝依之前在你的手里,你还屡次拿他来威胁我,我会一直容忍你的胡作非为,可你如今在做什么?”卓文公子握紧了手中的拳头,衣服要杀人的架势。

“你要杀我,你怎么那么激动呢?不就是死了一个朝依吗!”西海公主心里原本是有愧疚的,可是对方那么一逼,自己心里的愧疚也就少了几分。非要强硬的和对方吵架,“你忘了你刚才发的是了,就算他不死你又能和他在一起吗?你们两个知道是要死一个的。”

“湖玉,我以前知道你是任性,你胡闹,现在看来你简直就是个疯子!”卓文公子已经不想再理西海公主,抱起超一就朝外走。

“你要去做什么?你要去哪?你要留下来!”西海公主居然上前去阻拦,拽着对方的胳膊。

“你到底想做什么?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都是你逼的吗,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会杀了你!”卓文公子尚存一丝理智,绝对不能让谢海公主有事,要不然西海和东海的关系就会陷入僵局。

如果以后他真的再见到西海公主,他真的难保自己不能因为生气就杀了对方。尽管对方是个女人,可对方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完全不能用对方是个女人就把这个逃过去。

西海公主完全傻了眼,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卓文公子抱着朝依离开了这里。

卓文公子知道昭仪最不喜欢的就是大海,所以直接带他回到了陆地上,又法术暂时封住了他的经脉。让他陷入昏迷当中,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可是心脏上的伤口已经造成,而且时间长了,三魂七魄就会开始消散。

更加恶毒的是,西海公主用的匕首还不是一般的匕首,乃是上古神器,那是专门治神仙的匕首。若真的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也就罢了,朝依最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用法术就可以将它起死回生。

可是眼下生了他的东西,又是那么个神仙宝物,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没有办法。让朝依彻底醒过来,如今只猫能把陷入昏迷,而且还是随时都会有危险的昏迷。

朝依这就是这种感觉无比熟悉,那就是昏昏沉沉的,但一时又好像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前不过来,但又知道自己好像是睡着了。

这种感觉特别像是他上次被东海光遇的人绑架,让他陷入昏迷的感觉是一样的,意识好像是清醒的,好像能够感受到自己,但就是醒不过来。

朝依还记得自己之前发生了什么事,那把匕首摸着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匕首,硬生生的插进了自己的心脏。自己当时就没了什么知觉,僵硬着也只说出来那么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置于死地 朝依现在也没其他别的要求了,就想着自己到底还能不能醒过来,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活下去。虽然说他生怕死的都是人,可神仙并不代表着就能坦然的面对生死,而且这是长好多时间他都没有经历过,他还不想死。

再仔细去想想,就比他的任务还都没有完成呢,自己可真是悲催,只不过是下盘来完成一次任务就经历了那么多事儿。生生死死的都经历了好几回了吧。

朝依只觉得恍然一惊,怎么自己就觉得自己已经生生死死的好几回了,这不就是第一次吗?以前又遇到过什么事情呢,自己怎么一时间想不清楚了。

但如果说完全想不清楚吧,又清楚的记得自己好像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生生死死的层面了,但如果说是记得清楚吧。在头脑里就只有这么一次生死的场面,那之前为什么又要说用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朝依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是被自己忘了,而且还是挺重要的东西。但是细却想的话就会觉得脑袋特别疼,然后就是一阵的天旋地转,然后就想,是失去了意识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朝依就变得更加越发的苦恼,在联想西海公主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实际上也不能猜出这些记忆,很可能也和卓文公子有关系,只是他并不想他失去的那些记忆和对方有关系,因为那样的话,说不准他们两个人人之间还有什么特殊的羁绊。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是说不准的,基本上多了有的时候是好事儿,有的时候就不是好事儿了。朝依直觉他能忘记的那些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如果真的是好事的话,为什么又要忘记呢?所以现在依旧有些不太清醒了,他觉得自己一定不能想起来以前的那些事儿。想起来了,也许自己就不能那么开心,平静的活下去了。

一想到这里就更加难过了,自己现在还处于昏迷呢自己的小一十,就算是被锁在了一个小世界里。他根本就没法请来支配自己的身体。别说平静的活下去了,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朝依虽然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他好像能够隐隐约约中听到外界的声音。就好比现在他很早就听到了有人和卓文公子在说话。

“哎呦,仙子下凡,真的是多灾多难,怎么又遇到了如此危险,这匕首抄的可真深。这...”

这声音好像是土地神的,非常有辨识度,一听就是他的声音。而且对方好像是在感慨自己就是个招待的体质,总是受伤。总是受伤,这段儿估计又和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系,朝依记者好奇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又害怕自己想起来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变化,从而不太一样。

“如今我要去天庭求药,你在这里守着她。”卓文公子道。

“公子要去天庭求药,可这就算是天上的药也救不好玄乎匕首留下来的伤啊。”土地神算是在泼冷水了,但实际上说的也是真的。

玄乎匕首是上古留下来的神器,因为种种缘故,其经缘分的转转就到了西海的手里。但凡是被上古神器所伤过的地方都很难愈合,如果是真的,上级的经脉,尤其是心脏地方的位置,就算是由大罗神仙的法术也只能保其五天的性命。

而且至今为止都没有人知道,如果被上古神器所伤,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够?将对方的伤完全治好,将对方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这种神奇就算是伤了神仙,神仙都难逃一死,更何况是现在成为凡人之躯的朝依。

所以土地神的话倒是不假,的确是非常的凶多欺少。就算是到了天庭去天庭找药,也也未必能找到解决之法。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一定会在五日之内赶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朝依,有法术保住他的性命。”卓文公子心里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但是死马当活马医,他怎么能够放弃朝依。

朝依现在是完全需要靠其他人的法术来够维持姓名,当然对方的法术一小时,那他很可能就会失去生命体征。

朝依自己倒是不知道这一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的确是有些严重,也许现在是在昏迷的状态。生活好了自己就会醒了,完全没想到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可是在昏迷当中的他还是听到了这番话,也明白了那匕首的厉害之处,看来西海公主是真的要吃自己于死地。

朝依想起了这几天和西海公主的相处,虽然不算是特别愉快,但最起码也能算是个朋友了吧。

除了最后三天的相处,前面那段时间不都挺好的吗,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就算不是好朋友,也最起码成了熟悉的陌生人吧,至于下那么狠的手吗?难道一点点的友情都没有留下来吗。

自己当初还那么真情实感的劝过他不要意气用事,不要把感情放到第一位,堂堂一个谢海公主,不知道呢为了一个男人做那么傻的事。结果到头来原来最傻的是自己。

人家新海公主也没打算逼着卓文公子成亲,到头来这嫁衣还让自己穿上了,穿上了不说,孩子们被反将了,一军一下子就把匕首插进了胸口里。凶多吉少,而对方呢也只是发了一下子风,哭了一下而已。

哎,看来自己就是太善良了,等他醒来了,一定去找西海公主讨要一个说法。

就算是桃要不来一个说法,他也一定要把西海公主给骂一顿。王菲他那么多天真情实感真心真意的非常好又是券告他又是安慰他,原来到头来他根本就没想过让自己活命,可真是恶毒呢。

朝依只觉得心里闷了一口气,真是不舒服。西海公主真的那么恶毒吗?真的想着要置他于死地吗?怎么就这样呢。

朝依越想越难受,还以为自己真情实感的交了一个朋友,原来对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上。朝依想哭的心都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找师傅 可惜他现在的思想和灵魂全部被封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想哭也是哭不出来的,只能气愤的干跺脚。心里憋着一股子气。

卓文公子这个有什么全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就算是有大罗金仙在世,估计也不一定能保朝依的性命。而且自己的母亲已经是强弩之末,受了那么重的伤,也算是还了以前的债,如果这个时候再去麻烦,那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甚至把自己的母亲往死里逼。当然也不能再去求自己的母亲。

卓文公子想来想去,也就想到了朝依的师傅月老。

月老是个老好人,在天庭上一直都是十分受人尊敬的,在哪里都是口碑不错,而且为人十分的和尚。对待朝依也是十分好的,怎么这次朝依出了事儿,他反倒是没得动静。

卓文公子一路直半天停,然后就直接闯进了月老阁。月佬居然这点儿睡觉,而且旁边就把这一个酒壶,浑身都是酒气,原来是喝酒醉了。

天上的时间和地上的时间是不同的,月老这一对也不知道最后多长时间。

卓文公子不敢再耽误一刻,只能冒昧的打扰了正在熟睡的月老。

月老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睡眼朦胧之际就喊了一声:“女婿,你怎么跑到天上来了。”

卓文公子当时就是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让老师是把朝依当成了女儿看,然后自己岂不就是女婿吗。

“师傅,朝依现在出事了,我没有办法叫他,还请师傅出手相救。”卓文公子也算是顺从的接触了这个身份,竟然赵一涵对方为师傅呢,他这个做女婿的也要喊对方为师傅。

“朝依受伤了,受了什么伤有多严重,你怎么会治不了,你都发数可不低呀。”月老完全没想到朝依的商会有多么严重,又拿起一旁的酒壶灌了一口酒,迷迷糊糊的,这么随意的询问着。

“朝依是不是悬乎匕首所伤,我也用法术保住了他的姓名,课程能保证五天的时间,如果五天之内找不到真正解决的办法。朝依还是无法行来,师傅,还请师傅快点儿想办法相救。”卓文公子此刻无比的着急,横墙上去,把月老拿着的酒壶拿开,然后放到一边。

给他说不要再喝了,事情紧接着是真的,你不要再沉迷于酒了。

约了果真是被吓了一跳,一壶酒就喷了出来:“怎么是被玄乎乎匕首,锁上玄乎匕首不是在西海吗。”

“这是在西海,此时说来话长,还请师傅快点出手相救。”卓文公子着急的不得了,现在也没空去解释时间了,与其现在解释,倒不如等朝依醒来之后再解释。

“朝依这小丫头小时候就是光会惹事儿的,怎么一转眼就跑到了西海,还弄了一身伤回来。”月老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伤到了哪里,跟我说一说。”

“心脏的位置。”

月老唱两句话把自己的眼珠子给弄出来了,这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怎么能伤到心脏的位置呢?伤到心脏的位置呢?那有救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被玄乎逼手伤到了心脏的位置,伤的有多深。”月老前一秒还有一股子君醉熏熏的味道,这一秒突然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整个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可想而知玄乎匕首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这玄虎为首,无意间就伤了不少神仙的姓名,这才要被封印起来。结果辗转反侧,居然到了西海的手里。

西韩那边也一直是镇压着玄乎匕首,只是不知道西海公主是怎么从封印里拿到了玄乎匕首。

“这件事情其实也是因我而起,是我与西海公主之间没有说清楚,这才使得朝依受了罪。”卓文公子真心觉得的确是自己疏忽了,如果百年之前自己在读订一些或者本田之前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婚约这件事。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去人间。

如果他当时就在海里的话,那这个婚约就不会被敲定下来,也不会真正的存在了三四天。

就是因为那短短的存在了几天的时间,就对对方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一直惦记到现在,而且还生了朝依。

这又何尝不是他的过错呢?他当初就应该再果断一点,再决绝一点。

“罢了罢了,感情的事最是难琢磨。老夫身为月老,这些年看惯了红尘之事,倒也没能清楚请注意字到底为何。”月老拔了拔手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只追究卓文公子。

“是师傅,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救朝依。”卓文公子又重复了一遍,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我心中自有分寸,我家随你去看看朝依的伤到底是怎么样的。”月老道。

“师傅。难道不需要带一些仙药吗。”卓文公子问。

“这是真的上的实在严重了,就算是有再好的先要,暂时也不能把朝依给救回来。”月老他的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所以养家最需要的根本就不是草药,而是让我去瞧瞧伤势到底如何,也许完了小组其他的法子。”

卓文公子甚至到姜还是老的辣,总归前辈要比自己厉害的道理,所以倒也没再继续追问。

月老看到昏迷不醒的朝依一,又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时,只觉得胸口堵了一股闷气。

“我的徒儿何事这么虚弱,这么狼狈过。”月老心灵的奖励,一个难受,完全就是心疼自家孩子怎么样,“西海公主居然做如此过分的事。朝依能够醒来也就罢了,说是醒不来,我定要让西海付出代价。”

“师傅,朝依一定能醒过来的,还请师傅快点想办法,上刀山下火海我次都愿意。”卓文公子听不到,如果醒不来这句话,他可不希望朝依真的醒不来。

月老又仔细的观察了一眼伤口,烫的口气摇摇头:“哎,这伤口委实是有些深了。”

“师傅,你已经是天庭中的老师签了,你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再自己想想。”卓文公子心里咯噔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沧水顶 朝依只觉得有点新奇,因为他好像听到了自己师傅的说话声。再自己去听,真的是自己的生活,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师傅怎么来了,难道说他的伤已经进入了师傅?难道自己身上的伤这么严重,把师傅都给惊动了,难道自己不会真的醒不过来了吧。

朝依在听到师傅的声音之后,第一反应自然是高兴的,高兴完了之后就是一连串的担忧。如果不是自己的伤那么严重的话,卓文公子又怎么会去天上把师傅给请过来?那就证明伤的确是太严重了,而且听师傅的语气怎么感觉这伤他也治不了呢。

朝依心里有些发毛,他可真的不想死,他有好多事情没做呢,而且他连任务都没有完成呢。他这个人并不代表都爱工作,只是说任务都没完成就死了的话,总觉得是在因公殉职,怪不好的。

而且最多重要的是他还要回到天庭继续做神仙了,怎么能够就那么死了呢?做神仙多么逍遥快乐呢。生命那么长。

朝依这次是真的要哭出来了,他不想死,他不想死,他的心里重复100遍,他不想死,就算是有任何办法,他也想活下去。

“如今我心里倒是有一个法子,只不过这个法则太空冒险,而且...”月老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总觉得说出来不太好。

“师傅请讲,不论是多么冒险的发色,我都会愿意一试。”卓文公子一天游戏立马就继续追问,不管是什么法则,就算是邵东山下火海。就算是在天津的头上,动图他也会做的。

“其实就是一命共用。”月老元钱一个的说了这句话,然后眼睛就直直的看着卓文公子其他他的反应。

中公则一开始的确是没反应过来,喃喃的念了一句:“一命共用?”

“对。”月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我如果想要就着雨的话,就是说我和赵一就拥有了共同的一条命,如果之后我遇到了危险,甚至有了性命之忧,照应也会遇到危险,也会性命不保。如果是赵毅遇到了什么危险,有性命之忧,那我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可是这样?”卓文公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月老点头,“朝依被玄乎匕首伤的太深,而且已经是升级心脏很难再痊愈,甚至无法在清醒。也已经算是活死人了。如果你真的想救他,那就和他共用一条生命,从此你们两人就是一条鲜明。”

卓文公子点头;“这并非什么难事,只要能救他拿去就是。”

月老笑了笑:“也不必露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你的说明并不会对朝一分区一星半点。只不过你们二人从此就是共用一条命,一个人受伤,另外一个人就会受伤。至于寿命吗,照样还是无限长的,并不会分给对方。”

“这些都是无所谓的,就算把姓名分给他一半也是可以的。”卓文公子道。

月老笑了笑:“倒是用不着这样。”

朝依听到这里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原来自己还能继续活下去。而且之后自己和公子就是命运共同体了,公子受伤他就会受伤,他受伤工资也会受伤,这还有点好玩呢。又不会分散两个人的寿命,而且公子一看就比自己能活,说不定自己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朝依突然觉得这批买卖做的不亏啊,原来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朝依心里一时间居然有些高兴,有点儿觉得自己这一套有两只。老师让谢海公主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成了命运共同体下公主不还得气死。

嗯,等他醒来了,一定要专门跑去西海,把这件事情告诉西亚公主,故意气气他。

谁让青海工作存了心的,是想害他,只不过是坏心办了好事罢了。

朝依心里已经升起了这些恶毒的小想法。

“只不过有件事需要麻烦。”月老脸色突然又变了一下,“你们二人转换之间需要有一个神器。而这样的东西是沧水顶,只有西海才有。”

卓文公子没想到居然还能在和西海找上关系,只觉得有些头大,而且有些不情愿。

“不过你放心,我的徒弟我会救。沧水顶我会去取。你已经和嘻哈有了如此过节,而且若不是老夫出面,估计现在也不会把脏水顶交出来。到时候也就没法就噪音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护着她,我去去就会。”月老稍微分析了一番。

卓文公子觉得月老说的还是有道理,自己去还真的未必能把这东西给要回来。而且岳老三是资历老的神仙,老谢还有一定会给个面子。

卓文公子留下来照顾朝依。朝依此刻也在内心吐槽着:怎么又碰上稀罕了,刚才西海公主还真是自己的阴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万一季海公主不同意呢?万一他又要用这件事情做什么手脚呢?真的是苦恼死了,自己真的很想活下去。让自己活着就不行吗。

朝依上次他心里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西海公主明明想嫁的是卓文公子,也是卓文公子不想娶她,为什么非要拿自己撒气,自己简直就是夹在两边里外不是人。当初那一把匕首不应该吃自己啊,这很不合乎情理,应该是次卓文公子才对啊。

西海公主不是想泄愤吗,怎么拿着匕首就往自己的身上词应该是自对方的人身上。看来这爱情这东西还真的是无法解释。西海公主都那么痛恨卓文公子了,居然到头来依旧是不舍得伤害她一分。

朝依焦急的等啊等啊,中央公司也着急的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月老。

可是月老摊开手之后,居然什么都没拿来。

“洗好的态度很明显,必须得你亲自去拿,就算我把面子给搬出来了,他们也不同意。”月老就他就在刚刚算是凌乱了嘻哈之人的固执和执拗。

“还是晚辈去一趟吧,我去去就来。”卓文公子是真的,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