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打工人》 章节目录 第1章 强化之魔人! 大安朝,松江府,无冬城北,伏魔宗。

沈继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有些茫然。

他原本只是银行的一个信贷员,做贷前调查时,他去过大工厂,也到过田野间,但从来没见过如此仙气缭绕的地方。

“啪!”

一声鞭响。

沈继的后背多出了一道血痕。

“我尼玛……”沈继当时就想发飙。

“那个魔人,发什么愣!”一个监工模样的人手里捏着鞭子,横眉立目地喝骂道。

他见沈继还想反抗,马上又举起了手里的鞭子。

“老四,你愣什么神儿?”旁边一个人连忙把沈继拉到了一边,然后对监工道,“没事儿,没事!他昨天没睡好!”

沈继恍惚了一下,大量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浮现了起来。

身体的主人今年十六岁,家住长寿县沈家庄,因为家里没钱养孩子,便把他卖到了伏魔宗当魔人。

魔人就是通过秘法,将人的一部分灵魂献祭,换来妖魔的力量制造出来的生物。

在常人眼里,他们人不人,鬼不鬼,随时可能妖魔化,已经可以和妖魔画等号了。

但是因为他们特殊的能力,还是会有有钱人花高价买来做事。

伏魔宗就是专门干这个营生的小宗派,收养、制造、培训、出售,每年售出的魔人数量高达两位数,也为他们带来了白花花的银子。

沈继就是伏魔宗用收来的孩子炼出来的魔人,但是能力到现在还没有觉醒。

帮他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脑袋冲天的红发,看起来朝气蓬勃。

他的名字叫何如火,跟他住在同一宿舍,排行第二,沈继年龄最小,便被叫做老四。

他们从小一同长大,沈继要叫他一声二哥。

“我刚才真怕你忍不住出手。”何如火道,“虽然我们的咒门没在这孙子的手里,但白挨两鞭子也是不值当的。”

因为魔人的能力特殊,甚至有一些比修士还强,所以伏魔宗给他们每个人都下了咒门。

持咒门的修士只要一个念动,就能随时让他们瘫痪、剧痛,甚至死亡。

沈继对眼前的形势明显接受得没那么容易,何如火便连忙推着他去旁边搬麻袋:“还剩二百袋就搬完了,你放心,有大哥在,咱们这点都不算活儿!”

一提大哥,沈继的眼光便看到了场中最强壮的那个魔人。

他身高足有两米,一身腱子肉,两条胳膊上长满了黑毛,好像一只人立的黑熊。

他的名字叫赵力山,是他们宿舍的老大,能力已经觉醒了,是少见的“黑熊之魔魂”,能获得黑熊精的加持,力量是常人的十倍。

地上的麻袋里装的都是沙子,沈继扛一个都费劲,但是赵力山一个人扛起十袋,依然行走如飞。

有这么一个大哥在干,两百袋自然算不了什么。

没一会儿的工夫,他们便结束了工作,规规矩矩地排队打饭、吃饭,然后回宿舍休息。

他们终于有了点自由的时间,临睡之前可以聊聊天。

寝室的老三名叫阮小强,男生女相,颇有些妩媚,论力量恐怕还不如沈继。

他不由得抱怨道:“唉,这样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赵力山道:“在这个破时代,能有口饭吃就算不容易了。我若是不来当魔人,在老家早就饿死了。”

“你倒是不愁,能力已经觉醒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宗派收你。”阮小强道,“可是我呢,浑身发软,今天肩膀又磨破了。”

“那你就抓紧时间体会能力啊!”何如火道,“不过我今天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

说着,他爬下了床,掏出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道:“你们看这个!”

他将手里的小石子在油灯上点着了,然后扔到了一边。

“啪”地一声,那石子便爆炸了开来。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那无疑是炸药爆炸的声音。

沈继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其他人也全都精神了起来。

“我的能力应该是能把物品变成炸药。”何如火道。

“这可是个超级厉害的能力啊!”赵力山赞叹道,“比我的‘黑熊之魔魂’可厉害多了!”

赵力山一向心高气傲,不常夸人。

但何如火的这个魔魂,确实有点东西。

阮小强则唱衰道:“你最大能变多大的东西?如果只是这么一点,那也就算了。”

“我不知道。”何如火又拿出了一块砖头,“我最大只变过这块砖头。”

阮小强连忙道:“你快把它拿远点,若是引爆了,我们可跑不了。”

何如火道:“你放心,没有火,它们是不会爆炸的。”

沈继连忙将砖头夺了过来,坐得离油灯远远的。

放到手里端详了一下,沈继道:“这么大一块全是炸药?你怎么做到的?”

“集中精神,盯住目标,不带一丝杂念。”何如火道,“总会有那么一个点,你觉得目标发生了异变,这个时候把全部精神力灌注进去……”

沈继一边听何如火说,一边盯着手里那块“砖头”,精神力逐渐集中。

在某一时刻,他手中的砖头上方突然显示出了一行白字:“普通炸药”。

沈继:“???”

但如果说这不算异变,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异变了。

于是他便把所有的精神力全部灌注了进去。

随着一道彩虹色的光芒闪过,沈继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就要被抽干了,脑袋也出现了剧烈的刺痛感。

但是这砖头里传来的吸力依然没有停止,甚至透过沈继,将整座伏魔山上的灵气全都吸纳了进来。

但是更令他感到震惊的是,砖头上方的字又发生了变化,现在是一行橙色的字:“小型核弹(10万吨梯恩梯当量)”。

沈继:“!!!”

怎么着了,这炸药就变核弹了?

因为刚才砖头上闪过了彩虹色的光芒,周围的三个人都知道沈继已经觉醒了能力。

“你的魔魂是什么?”何如火问道。

“我还不太清楚。”沈继摇了摇头,“不过这东西已经不再是炸药了。”

“那是什么?”何如火道。

沈继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核弹,只能道:“应该是被我强化了,反正威力已经不能用炸药来形容了。可千万别让它被引爆了!”

“你们两个人,成天玩什么炸药呢?”赵力山批评道,“不知道玩火尿炕吗?”

他强行将砖头没收了回来,但又觉得放在寝室里面不安全。

“反正炸药这种东西,只要遇不见明火就炸不了。”赵力山道,“正好宗门正在修财神像,我明天找机会把它镶里面就完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不速之客! 第二天开始,觉醒后的沈继开始慢慢尝试自己的魔魂。

其实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恐怖,他的魔魂主要能力就是能升级物品。

成功了,物品的品质提升一级;失败了,物品的品质降低一级。

极少的情况,可能出现大成功或者大失败,将物品的品质一路升到顶,或者降到底,不过那都是极少出现的。

那枚核弹因为是沈继第一次觉醒能力,积蓄的力量一次性爆发,直接来了一次大成功,这才从“普通炸药”一路升级到了“小型核弹”。

不同的物品,消耗的精神力也不一样,若只是普通的升级,沈继的精神力都撑得住,再没出现过那种吸干周围灵气的感觉。

何如火和沈继将自己的能力报备了上去,只略过了核弹一节。

那些凶恶的修士知道他们两个现在也值点钱了,这才终止了平日里对他们的非打即骂,怕伤了货物的价值。

但是修士们对其他的魔人依然非常的残忍,视他们如猪狗一般,一言不合就上鞭子,污言秽语更是家常便饭。

他们还美其名曰:压力是触发觉醒的最好老师。

还有一些貌美的女性魔人被管教的修士偷偷带回屋里玩弄,只要不太出格,宗主便不管。

但那些女性魔人从他们屋里出来时,浑身都带着伤,脸上、身上也时常挂着污秽。

何如火形如烈火,好几次看见了,都想要上去拼命。

他原来能力没觉醒,这一切还能忍,但能力觉醒之后,脾气更加火爆,整个儿就是一个大号的炸药桶。

“我炸死这帮狗曰的!”

但是他每一次都被老成持重的赵力山拦下了。

“你不要命了!”赵力山力气大,何如火也挣扎不开,“再忍忍,等我们被卖出去了,也就好了……”

但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阮小强的能力也觉醒了。

他的魔魂效果是能将物体短时间软化得和橡皮泥一样,可以随意塑形。

伏魔宗的宗主就非常的高兴,他们一个寝室的四个人都已经觉醒了,而且功能互补,明年三月十五的全国宗派大集会上,打包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对他们的看管也松了一些。

正好赵力山那边还有些犯愁,如何把这块砖头藏起来。大青砖的样式与财神像格格不入,藏在别的地方,又怕别人拿走。

有了阮小强的能力,便容易得多了。

正好山门下的财神像修好了,赵力山便把这石头搓成了细条,绕在了财神手里的钢鞭上,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圈螺纹。

伏魔宗宗主还直夸石匠的工艺做得细致。

又过了一段时间,见也没出什么事情,沈继等人这才放下心来。

眼见他们的能力日趋成熟,宗主一边给他们进行专业训练,一边陆续地派他们到山下做任务,一方面是锻炼精神力,一方面也是为了赚钱。

反正他们的身上有咒门,逾期不归,先是剧痛警告,后是自动抹杀,宗派也不怕他们逃了。

这时正好常宁县碧波寺想要重修大殿,给佛陀再塑金身,可惜资金有限,连鎏金的都造不起。

伏魔宗宗主知道了消息,便过去安利了一波,说他手里有魔人能帮忙用整块的野山石雕刻出佛像来,价格便宜,还快捷。

碧波寺住持一琢磨,西南平头山盛产半透明的大石头,若是能挑到一块平整的,品相也能不错。

他便允了下来,只说试试可以,但若是品相不好,便不付钱。

沈继他们便被派了出来,先是跟着寺里的人,去平头山挑了一块看得上眼的大石,何如火将周围一圈钻上眼,把里面的土强化成炸药,然后一次性点燃,那一大块石头便松动了。

赵力山将力量强化到极限,在他人的辅助下,将那块大石接了下来,抬到了车上,一路拉到了碧波寺。

阮小强将那块大石整体软化了下来,由专门的佛雕师动手,很快便“捏”出了一副佛陀法身。

因为料软、可塑,就算是雕错了,也有补救的余地,所以非常的迅速。

最后沈继则对这座颜色斑驳的佛像进行了简单强化,强化成了通体透明的玉质结构,白色品质直接上升到了绿色。

本来就算是花一千两,耗时几年也未必能完成的工作,在沈继等人的改造之下,只花了半个月不到,就从采料到雕刻,全部完成了。

而且伏魔宗那边,只打算收他一百两银子。

这下碧波寺住持直接服了,痛快地给赵力山结了银子,还请他们吃了一顿上好的素斋。

他开始考虑以后给碧波寺改名叫玉佛寺,相信一定能招揽不少的香客、信徒。

赵力山他们因为时间所限,没有游山玩水,拿了钱,便准备回山门了。

而在他们出来的时候,伏魔宗上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穿绿袍的老者,一手拿算盘,一手拿账簿,肩挂钱搭子,好像是个普通的账房先生。

但是他走路带风,脚不沾地,身边似有龙吟虎啸。

伏魔宗宗主亲自在山门口迎接,道:“金钱帮松江分舵的林舵主,不在分舵好好休养,到我这伏魔宗来,是想挑选些魔人回去吗?”

林舵主哈哈大笑:“豢养魔人乃是邪魔外道,林某不才,还不至于入此下道。”

“那林舵主此来何事?”伏魔宗宗主问道。

“林某此次前来,乃是想问你,正位财神究竟是哪一位?”林舵主问道。

“封神一役,诸神归位。正位财神自然是公明帝君。”伏魔宗宗主道。

“此言谬矣!”林舵主道,“我金钱帮高祖师‘一把巨锤开金山,两目神光敌胆寒;三昧真火炼铜币,四方施财保平安。’已被朝廷敕封为正位财神,所有商贾序列均需供奉。为何你伏魔宗不遵守?莫非是要谋反不成?”

“非也非也。”伏魔宗宗主道,“公明帝君在先,而贵派祖师在后。朝廷虽敕封贵派祖师,但也未曾取缔公明帝君。我伏魔宗自古供奉公明帝君,由来已久,不能因为你们金钱帮的发展而改了规矩。”

“不只是规矩,这是道!大道之争,不分先后。”林舵主道,“而且你们这尊神像,并非自古,乃是新筑,分明是要给我金钱帮难堪!你今天是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

“怎么,你还想在我这山门之内动手不成?”伏魔宗宗主道,“大家都是五阶修士,你又奈得我何?”

此言一出,他的身后闪出来了一众弟子,弟子的身后还有一些战斗型魔人。

伏魔宗宗主列明了架势,就是想人多欺负人少,让林舵主知难而退。

林舵主仍是大笑:“原来你早就琢磨好了!但就凭你这么点人,也想拦住我?”

他眼睛一瞪,胡子随风飘洒,空气中散布着火花,只见他从钱搭子里随手一掏,拿出了一张符纸,轻轻一晃,随风自燃。

仔细看去,那并不是什么道门符箓,而是一张银票,上面还写“一万两白银”的面值。

而在他们的头顶上,一团乌云正在聚集,随时可能有天雷劈下。

“道家的五雷轰顶?”伏魔宗宗主吓了一跳,“你已经到达四阶了?”

“四阶怎样,三阶又怎样,对付你一个小小的伏魔宗,还需要出全力吗?”林舵主道。

听他的意思,竟然是已经踏入了三阶的境地,怪不得他敢单枪匹马闯入伏魔宗。

“不,不可能……”伏魔宗宗主的话明显有些虚,“你今天是非得灭了我伏魔宗不可吗?”

三阶已经可以称之为半神,伏魔宗宗主现在只有五阶,对付三阶的敌人,举全宗之力也只能落个毁宗灭派的下场。

“那倒不至于,你伏魔宗虽然干的是些邪魔外道的事情,但那些魔人好歹也是出于自愿,与我无关。”林舵主道,“我今天只劈了你家的公明神像,给你三日时间整改。如果不改,我必再来!”

金钱帮出动,概不走空。

所谓的整改,就是要求赔款。

他复制一个技能,都烧了一万两银子,这次的事儿,没有十万两,怕是平不下来。

但十万两也比毁宗灭派来的要好啊!

伏魔宗宗主感到一阵肉痛。

他正琢磨着呢,林舵主这边挥手一指,一道天雷便从上方的乌云处劈落了下来,正劈在了山门口公明帝君的神像上。

公明帝君黑面金甲,巍然昂立,右手高举钢鞭,宛如一根避雷针。

那天雷正劈在钢鞭之上,威力向下传导,便是砖石结构的神像,也受不住这雷击之威,顿时从双脚处一截截地碎裂了开来。

若是劈在人身上,恐怕当场就要化为一团焦炭。

但问题在于,钢鞭之上,还缠着一圈螺纹……

高温高压加雷击,无疑是触发它最好的引子!

章节目录 第3章 分道扬镳! 沈继等人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看到远处一片耀眼亮光,随后便升起了一朵蘑菇云。

过了一会儿,才有雷声传了过来。

他们看了一下方向,那不正是伏魔宗的方向吗?

发生了什么!

赵力山有些着急,便想立刻回去看看。

沈继连忙把他拉住了,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回去了,宗门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赵力山愣了一下,“你的那块砖头?”

沈继点了点头。

这么明显的蘑菇云,除了核弹,沈继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

“这、这么厉害的吗?”阮小强道,“你这是什么鬼能力!”

“我当时就告诉过你们。”沈继道,“不是说已经藏好了吗?怎么还是被引爆了?”

“幸好我们没在山门里啊!”赵力山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

“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何如火道。

“快说!”赵力山可没心思跟他猜闷儿。

“好消息是,我的咒门解开了。”何如火道,“坏消息是,我们的行李可能都没有了。”

“哎呀,我还存了两斤牛肉干呢!”赵力山感叹道,“等等,你说咒门解除了?”

他仔细地体会了一下,确实一身轻松。

沈继也跟着感受了一下,好像一直以来绕在自己心脏上的沉重感突然解除掉了。

“看来掌握了我们咒门那孙子,在顺手弄死我们之前,就被人干掉了。”何如火兴奋地道。

“也就是说……我们自由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他们本来就是卖身上山的魔人,也没什么值钱的行李。

而此时此刻,他们的身上还有一百两的银子!

“我们还是找个人去探探吧。”赵力山不放心,“万一宗派里还有活人呢?”

“我建议还是不要。”沈继道,“这种威力的爆炸,不是一下就能完事儿的。后续会有大量的毒气溢出,基本上,那已经是一片死地了。我的建议是,有多远,走多远。”

“那太好了,我要回老家。”赵力山把银子直接拿了出来,放在了地上,分成了四份,“你们有什么去处?”

赵力山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了,兄弟也多,是主动卖身的。

现在有了点钱,便想拿回去赡养老娘。

“我的头发太显眼,谁都能看出来是魔人。我准备去北方矿脉看看。”何如火道,“爆炸的能力,在矿区总是值钱的,相信一定会有地方收留我。而且就算有人抓我,也可以北上黑龙关,逃出国去。”

“你呢?”沈继问阮小强。

“我,我想去京城!”阮小强道,“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是能去戏班唱戏……”

他男生女相,天生的旦角料。而且他的魔人标记在肚子上,不影响唱戏。

沈继的魔人标记在额头,中心开了一条竖线,就好像开了一只天眼。

但如果硬说是刀疤,倒也贴切,至少寻常人看了,不会理解为是魔人标记。

大家都定了目标,各自分开。

何如火往北,阮小强往南,赵力山往西,而沈继则沿着离伏魔宗最远的方向,一直向东行走。

他是不会回老家的,自从他的父亲把他卖了,他们就已经断绝了关系。

何况现在的沈继还是一个穿越者。

沈继一直走,走到累,回头看不见伏魔宗了,又往前走了一天,这才决定暂时安顿下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松江口。打听了一下,最近的镇子乃是聚源镇,他便一路赶过去找了家客栈住下。

他在伏魔宗里可没吃到过什么好吃的,这回有了钱,自然是好酒好菜地先点了一桌。

菜是乡村野味,酒是寡淡水酒,但总归是比伏魔宗的伙食餐强多了。

沈继吃饱喝足,便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听见楼下有人吵吵。

在伏魔宗里,他习惯起早,这时候也没有觉了,便出来看热闹,生怕是伏魔宗残党来抓他回去的。

出去一看,原来是一个送酒的伙计正在跟酒店的伙计吵架。

酒店的伙计说烧锅送来的酒是劣酒,味道寡淡。

而送酒的伙计则不认,说他们请的是京城的师父,正宗的南路烧酒,味道差不了,一定是酒店兑水了。

沈继可是老酒鬼了,上辈子为了工作没少参加应酬。巅峰时期,他哪天都得喝个两三斤。

为了在局子上有谈资,他在做贷前调查的时候,还专门在酿酒厂里待过几天。

那些师傅知道他不是同行竞争,为了早点把款子放下来,所有的数据全都如实提供,连原料的配比、勾兑的方法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沈继虽然自己上不了手,但酒的风格、口味绝对能说得头头是道。

昨天的酒,他喝了,确实不怎么样,也就是街边散白的水平,听说烧锅就在镇上,他便想过去看看。

酿酒的作坊叫做万隆烧锅,牌匾上画着一个大号的铜钱,标志着这是金钱帮的产业。

沈继只说自己是来买酒的,让他们伙计给他挑最好的酒来一壶尝尝。

那伙计看沈继仍是个半大孩子,不像是老酒鬼,穿得也简陋,便问他是哪家的伙计。

沈继拍出一锭银子道:“你只管拿酒来,差不了你的银子。”

那锭银子虽小,但也足有二两,买什么酒都够了。

那伙计知道是来了大主顾,这才回报上去,没多时捧了一个小坛子过来。

沈继用提勺舀了一点出来,提鼻子闻了一下,度数是不低,但带着一股甲醛没完全蒸发的味道。

此地酿酒的水平果然不怎么样。

“还有没有更好的了?”沈继又道。

伙计又捧了一坛出来。

沈继尝了,依然不怎么样。

如此又拿了三坛出来,度数不同,味道不同,但都不尽如人意。

沈继便要求见一下掌柜的。

没多时,掌柜的便出来了,听伙计的描述,知道今天这人是来找茬的,对沈继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说你家的酒,味道寡淡,你可承认?”沈继问道。

“滚。”掌柜的没好气地说道。

沈继也不生气,道:“你这酒并不是酿的不好,而是调的不好。我帮你简单调一下,味道最起码上升一个台阶。”

“哼,你口气倒大!”掌柜的一挥手,两个伙计过来把门堵住了,“来来来,你现在给我调一下。如果调不出来,今儿你可出不了这个门!”

章节目录 第4章 琼浆玉液! 沈继要了几个碗,从面前的每个坛子里都舀了一点酒出来,然后装模做样地进行了“勾兑”,每添加一点,还用嘴尝一尝。

等观察得差不多了,沈继将酒碗端了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转过身来,用身体作为遮挡,对这碗酒进行了强化。

他现在的强化能力已经很熟练了,对白色品质的大众物品,强化的成功率很高。

这一碗酒很轻易地便被强化成功了,从“普通白酒”进化成为了“陈年佳酿”。

沈继又尝了一口,果然是清香扑鼻、入口绵柔,带着一股青苹果的芳香。

“差不多了。”沈继将酒碗端给了掌柜的。

那掌柜的也是在酒缸里打滚了一辈子的人,论专业水平,比沈继高多了。

他提鼻子一闻,也发现了酒体的变化,尝了一口,表情当时就变了。

“你怎么做到的?”掌柜的惊呼。

“就是简单的勾兑而已。”沈继说道,“比例对了,味道也就对了。”

那掌柜的才不信呢,要是有这么简单,他不早就用了?

他大概能记得刚才沈继勾兑的比例,他连忙学着又勾了一碗,但是尝了一口,满不是那个味。

沈继见他不信,就又当着他的面,勾兑了一碗,还是“陈年佳酿”。

“先生!”掌柜的改了称呼,“您能教教我吗?”

“细微的比例变化,就能影响酒的味道。我也就是随手一调,告诉你酒勾的不对。”沈继知道时机到了,便准备告辞。

“我们聘您!”掌柜的忙道,“遇高人岂能交臂而失之?您开个价吧!”

掌柜的也知道,沈继大老远地过来,肯定另有所图。总不能就是为了炫耀一圈,喝两口糟酒。

沈继不知道市场的行情,便没有接口,但是也没有立刻就走,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掌柜的知道事情有门儿,便允诺月钱一两银子,包三餐。

沈继呵呵一笑,便又要走。

那掌柜的连忙又升了价码。

连升了两次,掌柜的表示实在提不了,一个月五两银子在这乡野之地已经算是绝对的高薪了,连掌柜的自己,不算油水也不过只有四两银子的月钱。

沈继虽然不知道行情,但是看微表情很准,知道已经到头了。

他这才答应,不过要求每天的伙食里起码得有一个肉菜。

掌柜的连忙答应了下来,还承诺酒随便喝,相比之下,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当然,在他的心里,这仍不是长远之计。

他只盼着如何骗出沈继的配方,然后再把他开除。

毕竟五两的月钱对他们这个小烧锅来说确实有些太高了。

沈继也同样只是想找个暂时的安身之所,思考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他在镇上租了一间房子,简单拾掇了一下,过起有班上,有酒喝的小日子。

沈继工资高,活儿却不忙。

烧锅里有专门酿酒的师傅,蒸酒的工人。他只负责每天两次,把蒸出来的新酒与陈酒一起勾兑成“陈年佳酿”。

别看他这活儿轻松,但是却让万隆烧锅的生意直线上升。

哪怕是都用当天酿出来的新酒,也能品出一股“老味儿”来。

到月底一平账,刨除了沈继的工钱,竟比上个月多赚了十几两银子。

而且这还是酒价没涨的情况下,如果进行一番炒作,下个月的利润说不定还要翻一翻。

这下掌柜的可就乐得合不拢嘴了,连夸这个调酒师请的值。

其他的师父看着眼馋,每日里就眼巴巴地盯着他,就想知道他是怎么用这些普通的烧酒,勾兑出陈年佳酿的。

沈继自然不能告诉他们实底,还专门买了一大堆瓶瓶罐罐,又去药店买了些中药,煮的煮,泡的泡,每天勾兑的时候,神神秘秘的,不肯让别人看。

就连他炼药的那些药渣,每天调配结束的时候,都有专门的杂役特意过来收走,就为了研究他的配方。

可是别管他们试了多少次,就是找不到沈继的那种味道,调出来的酒味道不伦不类。

当然,沈继调酒也不是总成功。

他专门备了一口大缸,若是失败了,就将废酒倒在里面。

反正每天他过手的酒很多,调配总要有些损失吧?

有失败就有成功,这一天,他终于迎来了一次久违的大成功,升级出了一坛子橙色的“琼浆玉液”。

此酒一出,异香扑鼻,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把外面的掌柜的拽了进来。

“先生,您这是调出了新酒吗?”掌柜的问道。

沈继知道已经藏不住了,便干脆舀了一勺,递了过去:“你尝尝。”

掌柜的一喝,连骨头都软了:“此物只应天上有,从此世间再无酒……”

有了这一坛酒,别说沈继的工钱了,便是这烧锅一年的利润,他也能换出来!

掌柜的现在也不想知道沈继的身份了,他关心的只是:“这种品质的酒,以后还能弄出来吗?”

“难,要碰运气。”沈继回道。

碰运气没关系,只要有机会就行。

掌柜的立刻就开始了他的操作。

他当即出去找人订购了四个精致的瓷瓶,在上面绘上四大美人和几首吟而不荡的诗词,将琼浆玉液灌进去,又在外面配了一个锦盒。

眼看松江分舵管事儿的大总管寿诞将至,他便以贺寿为名,亲自去了一趟金钱帮的松江分舵,连同其他的礼物,一起送了去。

回来之后,掌柜的又定了一批同样的瓶子和锦盒,灌装之后封存起来,就等着金钱帮里的回信儿。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金钱帮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掌柜的也不着急。

他知道,这种事儿急不得。

金钱帮乃是大安朝世俗修真的第一大派,与江南共乐国的神猫帮、汉广国的飞鹅帮以及宣化国的狼爪帮并称世俗修真四大帮派。

哪怕是在偏远的松江府,生意范围也是极广。一个松江分舵的舵主,比普通宗派的掌门面子还要大得多。

像万隆烧锅这样的生意,只能算是一粒小芝麻。

他送去的东西,大掌柜的都未必能看得见。

他只是让沈继安心调酒,自己慢慢地囤积,等待着一波爆发。

果然,等到了腊月,有金钱帮的特使驾到,并带来了一千两的赏赐。

掌柜的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包藏祸心! 万隆烧锅的名气很小,往常的酒酿的确实不怎么样。

但是琼浆玉液不一样,只要打开了,掌柜的就不怕他们不回来。

金钱帮迎来送往的机会很多,那盒酒总有被打开的一天。

而掌柜的之所以不着急,就是因为他手里面的存货不够。

果然,特使这次,张嘴就是要酒。

“你们上次送的酒很好,大总管很满意。”特使说道,“你现在先给我拿十件走,大总管要在年前去总舵疏通关系。然后你再多预备一批,明年三月十五的全国宗派大会,可以拿来招待贵宾。”

特使带来的那一千两白银是“赏”的,掌柜的也知趣地没有问采购的费用,直说这些酒是孝敬大总管的,然后还抽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给了特使。

特使见状点了点头,把酒装上了车,也就离开了。

掌柜的看着到手的九百两银票,高兴得跟什么一样。

万隆烧锅是金钱帮的产业,这钱便是东家赏的,掌柜的可以自由支配。

他当即去钱庄把银票都兑换成银子,回屋里铺了一床,然后把工人们都叫了过来,给大家发“年终奖”。

所谓的年终奖,基本就相当于工人们一个月的工钱,多的一二两银子,少的只有几百蚊,但是只要有,便是好的。

工人们接过钱,纷纷念叨着:“多谢东家,多谢掌柜的。”

“你们不用谢我。”掌柜的道,“咱们今年能有这样好的生意,得多谢谢沈先生,没有他帮着调酒,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说完,他还当众给沈继捧了一百两银子。

其他人看着自己手里的银子渣,立刻就不香了。

沈继只能苦笑了一声,说了句“谢谢”。

这种事情,何必当众办呢?他也不图这点虚名。

那个主管酿酒的京城师傅,也只拿了四两银子。

跟别人比是多点,跟沈继比就成了蚊子腿,他怎么可能会不嫉妒沈继?

沈继觉得这样下去,万隆烧锅早晚会出事儿,他在这里已经待不长了。

于是转过天来,沈继便找到了掌柜的,说过完了年,就想回老家了。

掌柜的听了,脸色一下就变了。

年终奖拿完了,你就跟我这儿辞职来了?

还有没有点职业精神了?

掌柜的知道沈继这样的人,是留不住的。

沈继从一开始就没在乎过烧锅开的这点工资,只是为了有个落脚的地方罢了。

即使是拿了一百两的年终奖,沈继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所以万隆烧锅能拿得出来的这点家当是留不住沈继的。

但是答应了大总管的酒,可还没酿出来呢!

他只能恳求沈继在临走之前,帮他再酿些琼浆玉液出来,应付金钱帮的需要。

沈继答应了他,让他找了口大点的缸,一次性地帮他升级了一次。

可能是因为透支的原因,这一次沈继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他的精神力被吸了个空,但吸力并没有停止,随后好像整个聚源镇的灵气都被他吸了进去。

大成功!

一整缸的琼浆玉液,怕是能有小一百斤,灌装二十套四大美人总是够的。

掌柜的这才放下心来。

而沈继这边则摇了摇头,不知道是福是祸。

嫉妒沈继的人有得是,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胆子做点什么的。

京城来的酿酒师傅虽然恨得牙直痒痒,但是知道如果破坏了烧锅的生意,他也就没饭吃了。

但是有一个名叫瘦猴子的,却有些不管不顾。

自从琼浆玉液问世以来,掌柜的就意识到沈继是个宝藏,他甚至还派自己的女儿过来主动接近沈继。

他的女儿倒是也挺喜欢沈继的,毕竟沈继身材匀称,长相白净,还有一门手艺。

只可惜,掌柜的的女儿实在是太胖了,起码有两个沈继的体重。

要不然,沈继还真考虑应了这门亲事。

瘦猴子是店里的烧酒工人,每天从早忙到晚,哪怕是数九隆冬,也干得汗流浃背。

他每天干着最辛苦的活,冒着被酒窖闷死的风险,但是赚的钱却不如沈继的五分之一。

这也就罢了,他最看不了的是掌柜的女儿对沈继献殷勤。

他来烧锅的年头早,跟掌柜的女儿也算是青梅竹马。

他因为本身瘦,所以最喜欢那种肉头的大姑娘,一直想攒够了银子,然后娶她回家。

哪怕是娶不起,当个上门女婿他也愿意。

但是眼看着掌柜的笑吟吟地给沈继捧了一百两银子,他觉得自己完了,希望破灭了。

他仿佛都看见沈继和掌柜的女儿结婚的场景,以及抱出来的龙凤胎了。

我要报仇!

就算他自己娶不上,他也不想让别人横插一杠子。

好死不死的,他还负责仓库的保管。

所以他趁着掌柜的不在的时候,就将新升级的这一批四大美人里面的酒给掉包了。

琼浆玉液都被他倒了出来,另找了一口缸封了起来,准备等以后沈继被撵走之后,他再拿出来讨好掌柜的。

而现在四大美人的瓶子里,则被灌进了沈继之前屯的那些升级失败的劣酒。

那些酒因为升级失败,等级下降了一级。

原本万隆烧锅的酒,就是白色品质里最下乘的,再降一级,便成为了灰色品质的“工业酒精”。

里面不但充斥着醛类和杂醇油的味道,甚至还有很高比例的甲醇。

沈继知道这些酒已经不能喝了,所以才进行了特殊的保存。

但谁知道瘦猴子作为仓库保管员竟然把这酒也翻了出来。

二十件四大美人,全都被换成了工业酒精。

因为在调换的时候,难免会溅出来一些,瓶子上带着琼浆玉液的香气,掌柜没有丝毫的察觉,一走一过还感叹呢:“这酒可真好,透瓶香!”

等特使再来的时候,不但带来了银票,在把酒运走的同时,还特意把掌柜的也请到了山上。

大总管亲热地接见了他,问他怎么突然之间酿酒的水平就上来了?

掌柜的知道沈继马上就不干了,也不敢说沈继的事儿,就说是偶然间在仓库里发现了早年间酿的陈酒,经过了调配,才有了现在的四大美人。

只可惜,陈酒已经用光了,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好酒了。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

大总管点了点头,道:“没关系,我依然算你一大功!只要这次宗派大会搞得好,我当了分舵主,以后我给你安排个大点的买卖!”

章节目录 第6章 宗派大会! 沈继来万隆烧锅上班,主要是为了探听伏魔宗的消息,以及熟悉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伏魔宗那边已经尘埃落定了。

眼看着半年都没有人来追查他,料想也不会有人来了。

传闻因未知原因,伏魔宗整个宗派被灭门了,疑似遭到了三阶以上修士的降围打击。

沈继不知道来的是不是三阶以上的修士,但绝对是有人引爆了那枚核弹。

现在整个伏魔宗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凡是进入调查的人,在事后都会身染重病,皮肤苍白、脱发、咳血,好像中了诅咒一般。

好在因为伏魔宗有护山大阵的存在,里面的毒气并没有扩散出来,对外界没有什么影响。

朝廷派来的人最后也只是在伏魔宗附近十公里的范围插上了警示牌,劝告行人禁止入内。

实际上,这种毁宗灭派的现象,在修真的世界里,反倒是正常的。

高阶修士,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可以在人间随意行走。

就算知道了是谁干的,也没有人会强行出头,就连朝廷的调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在整个大安朝,已知三品以上的修士,不超过十个,多是各派系的首领,一半以上为大安朝服务。

万隆烧锅这种小生意,在修士眼中,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赚不赚钱都是次要的,一个打点不好,就可能遭到灭顶之灾。

沈继不但想活下去,而且想好好地活下去,所以修真是他的唯一出路。

他还必须加入一个大宗派,不能是像伏魔宗一样,轻易就会被灭门的宗派。

过完了年,沈继便与掌柜的告辞,前往了松江府的治所,无冬城。

相比聚源镇那样的小地方,无冬城可要繁华得多了。

沈继在客栈里包了间房,没事儿就去市集、酒馆、勾栏这样人多的地方打听消息。

大地方的人有大地方的特点。

不喝酒,他是松江府的;喝完了酒,整个松江府都是他的。

沈继都不用主动询问,这些人吵吵着就能透露出很多的信息。

在松江府,最大的修真门派就是金钱帮了。

金钱帮的名字虽然土,但却是正经的世俗门派。

只收内门弟子,功法密不外传的称为门;广收外门弟子,开枝散叶的称为派;门派里专注于某一方向的强大分支称为宗;规模宏大,组织松散,与世俗接触紧密的称为帮;行事隐秘,不受朝廷认可的称为会。

金钱帮因为规模宏大,而且所辖业务多涉及百姓民生,信奉的创派祖师又是正位财神,故而称为金钱帮。

早年间,金钱帮只是北方几个挖矿、典当、镖局的行业联盟,甚至连门派都算不上,随着大安国的崛起,高财神一手整合了诸多门派,成立了金钱帮。

后来更是获得了朝廷的支持,成为了大安朝挖铜、铸钱的唯一合法机构。

高财神运筹帷幄,几次抵御了南方三国的经济攻击,还帮大安国筹备了军费,东征西讨,与南方三国划江而治,建立了现在的版图。

高财神升天之后也被当时的大安朝皇帝册封为了正位财神。

而到了现在,在高财神的庇佑之下,金钱帮已经成为了大安朝最大的经济体。

每年三月十五是大安朝所有修真门派的大聚会,今年轮到金钱帮,地址便选在了风景优美的松江府。

除了互相间的交流、对外的宣传,各门派也会借此机会招一些不记名弟子作为后备,这便是沈继的好机会。

当然,就算考不上金钱帮,五联派、疾风宗等门派也都是数得上号的大门派。

随着日子的临近,无冬城里的热闹程度直接翻了几翻。

全国各地的人无论是想报名宗派的,还是想趁机赚些钱的,全都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害得朝廷不得不限制了每天入城的人数。

沈继若不是来得早,怕是都进不来。

沈继换了一身新衣服,看起来也有几番翩翩公子的气度,等到了日子,便径直来到了招聘的地点。

各大门派在这里都设立了网点,一方面是想招收有资质的弟子,一方面也是向平民百姓宣传一下自己门派的业务。

五联派新推出了灵符飞信业务,在定制的灵符上写上收信人的姓名、地址和内容,将灵符烧了,对方在几秒钟之内就能收到信息。

疾风宗则推出了飞剑快递业务,小件物品使用飞剑进行邮寄,当日就可到达。

而金钱帮主推的则是各种理财产品,低风险、高收益,部分产品的年化收益率甚至能达到百分之五十。

这对后世银行出身的沈继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如果不是上面标明了是金钱帮自营的产品,沈继都要以为是诈骗团伙了。

当然,即使这样,来买理财的,依然寥寥无几,大部分过来的人,都是想报名成为弟子的。

金钱帮门口的摊位挤了大量的人,看那好像蛇一样蜿蜒曲折的队伍,怕是能有几百人。

沈继不过是闲逛了一会,估计今天就进不去了。

沈继观察了一会儿,走了过去,给明显是小头目的工作人员偷偷地塞过去了一张一两的银票。

一两银子其实也不少了,是寻常酿酒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但那个工作人员明显是没看上眼,撇了撇嘴:“后面排队去!”

我排队,我还用得着你?

沈继连忙又塞了一张十两的银票过去。

“滚滚滚,别没事儿找事儿!”那个人说道,“今天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想考试也得排队!”

沈继看了看他,发现对方不办事儿,但也没有要还钱的意思……

他忽然道:“考试?什么考试?我要买理财!”

那个人愣了一下,道:“买理财?你早说啊!在旁边那个摊位。走,我带你去!”

说完,他吩咐旁边一个小弟道:“你帮我盯一会儿。”

随后他起身亲自将沈继带到了旁边的摊位。

那个摊位后面只坐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但是浑身带着一股老气,好像一个老头。

他穿了一身青布袍子,肩上挂着一个钱搭子,正在一手翻账本,一手打算盘,看起来与一个账房先生没什么区别。

小头目将沈继带了过来,道:“师父,他想买理财。”

那个“中年老头”闻声将账本合上,抬头看了一眼,道:“小伙子,有眼光,你是我今天第一笔生意。高低我得开个张,来,我先给你讲讲什么叫做复利计息!”

章节目录 第7章 理财讲座! 沈继见那中年老头其貌不扬,对自己还有些过分的热情,便没太把他当回事儿。

料想刚才那个把门的小头目说的应该是“师傅”,而不是“师父”。

听了一下那老头说的东西,也是最浅显的理财知识。

他的讲解还停留在百分之五十的年化收益率,三年能翻三倍的层面上。殊不知沈继根本就不担心收益率的问题,他担心的是本金的安全性。

沈继觉得他那么大岁数了,还在最基础的门店里面卖理财,甚至还有点同情他。

所以沈继也就耐着性子听这老头说了一会儿,准备过一阵儿再想怎么回去排队。

可是这老头竟然还越讲越有兴趣,跟沈继说了半个来小时,话题依然停留在为什么要买理财上面。

沈继既然已经来了,自然是打算买的,他不好好介绍产品本身,总是说些有的没的,沈继就有点烦了。

谁知这老头还真有点老师的架子,见沈继的眼神有些飘忽,便开口问道:“有些太难了吗?你来说说,哪里没听懂。”

沈继叹了口气,把老头刚才所说的核心知识点简要地复述了一遍,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还有自身高端的理解,直接把老头震了一下。

“你全听懂了?”老头有些惊讶。

你这是觉得我教的内容浅了啊!

沈继咳嗽了一声,问道:“先生,咱还是说回产品本身吧,我想问几个问题。第一,金钱帮不是慈善机构,这么高收益的理财产品,准备投到哪里,才能赚回这么高的利润?”

“哟嚯,有想法!”那老头笑了,“我们这一期的理财产品准备投到北方矿脉去挖铜。只要发现了新的铜矿,收益率能达到百分之三百以上。”

“您也说了是‘只要’发现,”沈继道,“但据我所知,北方矿脉接近枯竭,新的铜矿可没那么容易发现。万一,我是说万一,没有发现新的铜矿,那么赔本的部分,是由谁来承担呢?”

“这个嘛……”老头说道,“请您放心,我们金钱帮有专业的采矿团队,挖掘勘探技术非常高超。您不用担心赔本的问题。”

他这一手顾左右而言他,就说明了风险由客户自行承担。

沈继觉得自己的钱大概率要折在这里。

骗子……

他只能给这老头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老头自然是看明白了,两个明白人之间不用多废话。

他叹了口气,道:“算了,你走吧。”

不过看着老爷子在这儿讲了半天,口干舌燥的,就为了一点业绩,沈继要是直接起身走人,也有点于心不忍。

他也想跟金钱帮的内部人套套近乎,打听些消息,就算不能插队,也能避几个坑。

于是他还是拿出十两的银票,按照最低的购买额度,买了一手。

“小伙子,你不是觉得风险大吗?”老头原以为这笔业务做不成了。

“多少也得给您开个张啊,也没有多少钱。”沈继笑道,“快点办吧,一会儿我还得去排队呢。”

老头连连点头,没再多说,给沈继拿了张票据,书写了开来。

他一边写,沈继又跟他说了两句:“其实你们这种理财,风险是很大的,面向普通老百姓,很难开展起来。倒不是说收益不够吸引人,而是他们的手里闲钱不多,没办法应对潜在的风险。如果赔了,等于是砸了金钱帮的招牌。”

“你们如果只是缺笔钱开矿的话,其实没必要卖什么理财,完全可以找几个富户,让他们投资。然后按照投资的比例,在年终时给他们分红。”

“先带他们看看勘探队的设备,再带他们看看北方矿脉采铜的环境,还有拿铜矿铸钱的场景,告诉他们,投进去的钱,过不了多久就能变成金灿灿的钱币。”

“专找那些不懂行的,连吃带玩溜达一圈,晚上找几个美女作陪一下,然后趁着喝多了,再告诉他年化收益率能达到百分之三百。这买卖没有不成的!”

“吧嗒”老头手里的笔掉了。

“你说的这种模式……能行吗?”老头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继也被吓了一跳。

这只是最简单的融资方法,他平常跟着老大哥们出去应酬,没少听这些人吹牛。

好不好使不知道,也就是酒桌上的谈资罢了。

你这咋还当真了呢?

我都还没说什么A轮、B轮、天使轮呢!

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吗?

“嗯,其实不成也很正常……”沈继转变了一个思路,“如果不想真的去挖矿,也有其他办法。开矿是难得的高收益率项目,有不少官员的收入来路不正,见不得人。你让他们投资开矿,然后每年把利润给他分红,只要报表做得漂亮,这一进一出,资金不就合法了嘛!”

老头听完了,浑身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完了完了,这是生气了啊!”沈继心里有些自责。

他连忙道:“老先生,我跟您开玩笑呢!你看,闹着玩儿说的话,你咋还当真了呢?具体怎么弄,不得高层决定吗?咱们这些打工的……”

谁知这个时候,这老头的身上竟然冒起了一道金光。

你这是要圆寂啊!

“别怕,我这是境界突破了。”老头深吸了一口气。

沈继:“!!!”

神特么境界突破了!

我跟你说啥了?

不就说了点股票融资和反洗钱的基础知识吗?

我这要是跟你说期权、期货、对冲基金,你还不得原地爆炸了啊?

沈继只能抱了抱拳,道:“恭喜恭喜。那什么,把凭证给我,我要去排队了……”

“等一下。”老头捡起了笔,裁了张条子,在上面刷刷点点地写了些字,叠好了,连同理财的凭证一起递给沈继。

“你去大门口找二宝子,把字条给他。”老头说道,“我还要留在这里巩固境界,就不能陪你去了。”

“什么玩意!神神叨叨的。”沈继心里画魂,但是也没多说,起身就去了正门。

“敢问哪位是二哥?”沈继恭敬地问道。

“这儿哪有什么二哥。”几个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明所以。

“是这样的,里面卖理财的老先生让我来找一位叫二宝子的人。”沈继只能实话实说。

刚才领他去买理财的那个负责人一脸的黑线:“我就是二宝子,我大名叫李宝,不用叫什么二哥。”

称呼只是次要的,沈继连忙把老头的条子递了上去。

李宝看了一眼,脸色就更难看了:“你这是买了多少钱的理财,把老头乐成这样啊!”

章节目录 第8章 体检成功! “你这到底是买了多少的理财啊?”李宝问道,“我师父竟然这么器重你?”

李宝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嫉妒。

“十两。”沈继实话实说。

“你特么……”李宝觉得沈继不说实话。

十两也叫买理财吗?

但是他有师父的条子,也不好说什么。

“算了,你跟我来吧。”李宝将沈继带到了后面。

后面好像贪吃蛇一样的大队自然是有人听见了。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听见没有,那小子买了十两银子的理财,就不排队了!”

“十两,也不多啊!”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连后面的人都知道了。

排在前面的挪不动,但是排在后面的人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进去,说不准今天就白来了。

其中也有不少有钱人家的子弟,他们便起了歪心,连队都不排了,直接去店铺买理财。

老头此时一身的金光,面带笑容地看着不断涌过来的客人:“慢慢来,一个一个来。”

他心里这个美呀:看来境界晋升之后,果然会有财运的提升,嘿嘿!

而且因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申购额度少于一百两的,他根本就不打算接待了。

没一会儿的工夫,他就卖了几千两。作为过来视察的领导,能有这样的业绩,倍儿有面子!

但是收完了钱,给众人填写完了凭证,老头却没有任何想要把他们送到后面的想法。

“大爷,嗯,那个……”不免有人就问了,“我们理财也买了,能不能让我们参加考试啊?”

“考试?什么考试?”老头却完全不认账,“你们把我们金钱帮当什么了?掏这么点钱,也想插队吗?外面排队去!滚!”

这老头是个高阶修士,那些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都被他撵了出去。

得,队白排了!

沈继这边跟着李宝来到了第一个场所,需要详细登记姓名、年龄、出身等一系列的资料。

登记完毕之后,李宝给沈继拿了一个号牌,然后送到了第二个场所。

李宝给沈继介绍道:“第一关是体检,看看经脉、灵魂是否健全;第二关是笔试,需要答题,难道非常大,每年大部分人都是在这里淘汰的。如果笔试通过了,后面还有第三关,由三位主考官亲自面试。至于能不能通过,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这套流程,沈继非常的熟悉。体检、笔试、面试,跟上辈子找工作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对大部分人来说比较简单的第一关,其实才是沈继眼下最大的难关。

他是魔人,灵魂不健全的魔人,曾被伏魔宗下过咒门的魔人。

“有没有什么办法,不参加体检啊?”沈继悄咪咪地问李宝。

“想什么呢?”李宝道,“帮你插个队,就已经是违反纪律的事儿了。还想让我帮你作弊?”

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不过来都来了,总得试一下。

沈继心情忐忑地走了进去,里面是流水线一般的隔间,前面已经排了不少的人。

穿着白大褂的主考官是一个壮汉,连鬓络腮的胡子,一看就是一个狠角色。

“脱衣服!”他面无表情地道。

然后排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便把衣服脱下,只剩衬衣,放进篮子里,然后就想走进下一个隔间。

“全脱光!”主考官命令道。

这要求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在于参加报名的考生男女都有,大厅广众之下,谁也不好意思。

“不脱就滚出去!”主考官又道。

他凶暴得好像一只袋獾。

那人没有办法,就只能脱了。

到了后面的人,他还要再重复一遍命令,哪怕是女生也不例外。

这不就是一个老色痞吗?

沈继心里不爽,却又缺乏出来反抗的勇气。

其他人也是一般想法,在底下窃窃私语。

“你们懂什么?”主考官听见了大家的噪音,大吼道,“在金钱帮里,赚钱是第一位的!在乎廉耻,你们就赚不到钱!在乎廉耻,你们就不适合金钱帮!”

测试原来已经开始了?

说得还这么冠冕堂皇?

你这是老P.U.A.了啊!

被他骂了这么一顿,果然就有好面子的人转身离开了。

但还是有更多的人留下了。

他们此刻倒不像是考生,而更像是一头头即将出栏的牲口。

女生都不在乎,沈继一个大老爷们,又有什么可害羞的?

终于轮到他了,于是他也把衣服脱光,放进了旁边的篮子里,走进了下一个隔间。

第一个隔间详细检查了他的五官,又给他身上贴了一堆连接着导管的橡皮贴,让他站在一个石头制成的圆盘上。

第二个隔间有人拿着大小透镜对他进行了扫描,还让他大口呼吸。

第三个隔间则让他把双手放到一颗水晶球上,闭目冥想。

每个隔间都检测过后,在外面穿衣服的工夫,工作人员便一个个地把结果喊了出来。

“身体素质,甲等下品!”

“经脉宽度,乙等中品!”

“灵魂强度,甲等上品!”

“综合指数,甲等下品!”

评价分甲乙丙丁四等,每等又分上中下三品,单项落于丁等的,或者平均成绩落入丙等的,便会被淘汰。

别看要求不高,但是也有一半以上的人惨遭淘汰。

沈继三项平均下来,刚好能评成甲等,尤其是主考官听见了灵魂强度甲等上品之后,不由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今年还是有几个好苗子的。”

他却不知道,沈继这边其实汗都流下来了。

沈继生怕自己魔人的身份暴露出来。

一般来说,魔人灵魂残缺,灵魂强度很可能只有丁等。

但是实际上因为他是穿越者的原因,一个完整的灵魂融合了之前的灵魂,反倒让他的灵魂强度异常发达。

那主考官主动过来与沈继攀谈:“叫什么名字啊?家哪的?”

沈继自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在下沈继,家住长寿县沈家庄。”

那主考官点了点头,又道:“你这眉心的疤痕有点特别啊!”

沈继听了,双腿又是一软。

好在他之前也进行了准备,苦笑道:“小的时候淘气,摔在了家里的柴刀上,当时骨头都露出来了,后来就留了疤。”

那主考官点了点头,道:“你这也算是开天眼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以后会有一场大福缘。”

然后便让他继续向后走。

沈继心情忐忑地穿好了衣服,走到了下一间考场。

章节目录 第9章 笔试通过! 笔试的考场很大,里摆着一张张的桌子,上面摆着笔墨纸砚,旁边还有一副算盘。

考场的最前方坐着一个隼鼻深目的老者,盯着全场的考生,下面还有工作人员在一行行通道间穿行,收集、发放试卷。

沈继再次陷入了重大危机,他没想到,想修仙竟然还要会写字?

这个世界的文字与沈继所知的繁体字类似,经过一段时间学习,沈继已经能认识个七八成了,但是让他写的话,还有些困难。

且不说好不好看的事情,光是让他写一篇文章出来,他恐怕连卷子都答不完。

不过金钱帮的考试并不考策论,沈继找到空位置坐下来,便有人把考题发了下来。

那是一块特制的晶石台子,上面带着编号,意味着每个人的考题可能都不同。

只要把手按在上面,就能看见相应的题目,旁边还出现了一个时辰的倒计时。

至于题目,全是数学。

沈继终于明白为什么旁边要放一副算盘了,他也理解了为什么李宝说这一关困难了。

任何人都可能背叛你,但数学不会。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还好,这里没有太复杂的几何问题,也没有高等数学,多是繁复的四则运算和需要灵机一动的应用题,难度不超中小学奥赛水平。

沈继考公务员的时候,也刷过几个月的数学题,虽然最后没考上,但是对付这种问题很有一套。

大部分的问题,靠着解方程和速算小技巧就能解决,根本不用一个个打算盘。

旁边人的水平参差不齐,有老账房出身,打算盘打得飞快;也有根本就不会用算盘的,在那里一根根地掰手指头。

沈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大部分的问题用草纸演算就已经够了,终于在考试时间耗尽之前,勉强答完了所有的题目。

将晶石台和答案交上去之后,他便被请到了另外一间房间休息。

沈继心里也是一阵忐忑,他只敢保证其中六七成的正确率,剩下的有不少是蒙的,最终成绩都未必能上八十分。

沈继好信儿地跟旁边其他的考生打听了一下,发现无论在哪个世界,数学都是一个大魔王。

及格对大部分人来说,就已经是难以企及的梦想了。

有不少人觉得自己能打二十分,都满怀期待地在这儿等成绩了。

没多少时间,沈继便被通知可以参加下一场的面试了,请明天早上再来。

与他前后脚考完的考生们也都陆续收到了通知,有的兴高采烈,有的坦然接受,有的垂头丧气,甚至还有的嚎啕大哭,状态不一而足。

相比之下,沈继就显得淡定多了。

他找澡堂子洗了个澡,回客栈好好地吃了一顿,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他按时地来到了金钱帮的招聘地点。

招聘点的门前依然有一堆人,但是却不再排队,而是围着李宝说理。

他们觉得自己昨天排队排到那么晚,怎么着也该给一个机会。

但李宝的解释就很简单:“勤劳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们有些不依不饶,时间长了,李宝就恼了。

“我是不是给你们脸了?敢来围堵金钱帮的修士?”李宝抄起了旁边一块石头。

众人本以为他要拿石头砸人,还有几个人往前挺了挺脖子,想要讹李宝一笔。

谁知道李宝盯着那石头看了一会儿,突然双手合十,一掌把那石头拍碎了。

众人顿时就惊了。

这就是修士的力量吗?

他们对比了一下自己脑袋和石头的强度,觉得好像还是石头硬一些。

所有的人噤若寒蝉,没过多久就退没了。

沈继等人走的差不多了,这才找到了条道,走了过来。

“李师兄,好功夫啊!”沈继笑道。

“你可别叫我师兄,你还没入门呢。”李宝对沈继也没什么好印象,“你怎么来了,昨天通过了?”

沈继拿着昨天的凭证给李宝看了一下。

“看起来考得不错啊!”李宝感叹道,“这富家子弟就是有本事哈?”

看来他依然认为沈继昨天是在他师父那里买了大额的理财,他师父这才给他写的条子。

所以他认为沈继能通过初试,里面肯定也是有猫腻。

“还好,还好。托李师兄的福。”沈继依然是笑脸相对。

“你可别托我的福。”李宝翻了个白眼,“我一个穷小子,哪有什么福气?”

但他职责所在,还是带着沈继来到了后面的面试厅排号。

一边走,沈继问道:“第三关的主考官大概会问些什么问题啊?”

“就是些家长里短的呗。”李宝抱着膀子,右手食中二指伸出,似有所示。

沈继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没打点明白。

昨天当着众人的面,这钱他没能拿走,今天自然想讨要回来。

自己若是能考进金钱帮,少不得与这位师兄打交道,沈继连忙递了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过去。

“这还差不多。”在李宝的眼里,沈继既然是花钱来的,肯定上下打点过了。

那为什么自己不也跟着捞一笔呢?

李宝这才说道:“到了这一关,你也别大意。考官不会问你太过专业的问题,多是些拷问你心性的问题。里面有法家的‘拷问术’加持,你若是知道答案,正常回答便是。如果不知道答案,宁可不说,也不要胡说八道。”

沈继点了点头,道:“多谢李师兄!”

沈继来到等候区,看着其他的考生一个个地进去,然后从另一侧一个个地出来。

终于轮到了沈继。

沈继进屋坐好,抬头一看,这三个考官他都见过。

坐在最中央的是昨天负责笔试的隼鼻深目的主考官,坐在他左侧的是负责体检的壮汉,而右侧则是卖理财的那个老头。

这么说来,他还真是个有身份的人?

他还真是李宝的师父,而不是看大门的“师傅”?

不过他对沈继的印象都不错,所以沈继的心放下来了一半。至于那个壮汉考官,昨天也主动跟沈继说过话,像是个好人。

开始时问的都是些常规的问题,比如姓名、出身,文化程度。

后来又考了些应对的题目,比如遇到了某种情况,该如何处理等等。

沈继当初找工作的时候,经过专门的面试训练,这些问题都不复杂,他冷静了一下,应对得非常自然。

那三个考官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有欣喜之策。

很少遇到资质这么好,心智也成熟的学生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正式加入! 最后,中间的主考官问了沈继一个问题:“你加入我金钱帮,目的是什么?”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一般在找工作的时候,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已经差不多了,下一步就要开始谈待遇了。

但是沈继却觉得从那主考官的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威压,把自己压制得死死的。

这就是法家的拷问术?

他想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但是却开不了口,只想把自己本身最原始的想法说出来。

“权力、金钱、女人!”沈继当时就想脱口而出。

但是他的脑中还有一丝冷清,让他浑身一抖,虽然仍无法隐瞒,但也选择了一种更委婉的方式。

“事业、财富、爱情……”

沈继说完之后,浑身脱力,摊在了座位上。

那三个考官相视而笑。

“每一个报考我金钱帮的人,追求的无外乎都是这些世俗的东西。若是对钱没有欲望,不如去参加科举了。”中间的主考官道,“不过在你的嘴里,竟然能换一种如此脱俗的说法,嗯,是个人才!”

他们三个给沈继进行了打分,都给出了甲等的评价。

因为沈继之前的两门成绩也非常的不错,所以沈继便无惊无险地通过了。

主考官给了沈继一块牌子:“下月一号之前,到城北二十里的金顶山下报道。有了这块牌子,自然有人接待你。”

沈继连声道谢。

出来之后,沈继又看见了李宝。

李宝见沈继拿着牌子,点了点头,道:“你现在可以叫我师兄了。”

“多谢师兄!”沈继道,“刚才里面的那三位考官,都是咱们帮里的什么人啊?”

“咱们分舵的林舵主半年前离奇失踪了。”李宝道,“坐在中间的那个是分舵的大总管,身体强壮的那个是二总管,而我师父则是三总管。是咱们分舵里最有权力的三个人。”

松江分舵的三总管……

那个邋遢老头原来地位这么高的吗?

“你以为你通过了面试就万事大吉了吗?其实后面的路还长着呢!”李宝倒是对得起那十两银子,“你现在只是个不记名弟子,还没有正式拜师。一年的考核期后,三位总管会各自从不记名弟子中选一名出来,作为外门弟子。只有成为了外门弟子,你才算是正式加入了金钱帮。其他的不记名弟子则会下放、外派,终生无望八阶。”

沈继连忙道:“那还请李师兄多费心了!”

“我这边自然是好说,”李宝道,“我看师父挺喜欢你的,遇事儿你可得多表现表现。”

沈继总感觉李宝这是在帮着三总管索贿,或者他自己想索贿……

不过那三总管被沈继说着说着说晋升了,他想不喜欢沈继也不行了。

沈继觉得只要走通了门路,成为三总管的外门弟子还是颇有希望的。

放下了心理包袱,沈继在无冬城里好好地休息了几天,吃喝玩乐享受了一番,又采买了一些日常用品,然后便动身前往了金顶山。

到了山脚下,有专门的杂役负责接待,给他们这一批的不记名弟子安排了住宿。

在半山腰的下殿东侧,一人一个单间,环境还算是不错。

之前已经有人先到了,沈继跟大家认识了一下。

不过他们似乎也听说了升级外门弟子的事情,他们互相之间都是竞争者,所以虽然是同一批的学员,互相之间也都小心提防着,没有那么热情。

沈继忽然有些思念他伏魔宗的那三位魔人哥哥了。

不记名弟子有专门的服装、腰牌,跟普通的杂役区分开了,还有金钱帮修士的三件套:算盘、账簿、钱搭子。

算盘是普通的计算工具,账簿就是用白纸装订的,用来日常记录,而钱搭子则是一件空间法器。

虽然制式的钱搭子依然是一件白装物品,但是它不但可以用来装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而且可以收纳价值一万两以内的货币,不占地方。

无论是一万两的白银,还是一万吊铜钱,放到里面都不占空间,而且好像没有重量一般。

而随着境界和地位的提升,在金钱帮里面,还可以领到更高级的钱搭子。

沈继是新时代的银行人,没练过算盘,小键盘倒是打得贼溜。

沈继只能一边从头学习打算盘,一边没事儿琢磨着能不能强化一个计算器出来。

可能是他之前的运气一直太好了,他的算盘竟然强化失败了。

看着扒拉了两下就散架子了的灰色算盘,沈继只能去找李宝帮忙。

“这算什么?”李宝笑了,“三件套又不是什么宝贝,库房有得是。都不用特殊申请,你花钱买就行。”

有了这个消息,沈继就放心了。

他颠颠地跑到库房问价,算盘只要一钱银子就能买一把,账簿更便宜,只要十文钱。

钱搭子作为空间法器,则要贵一点,要价高达一百两银子。

沈继既没有钱买,也没有那么多钱需要装进钱搭子里,便没有买钱搭子,乐呵呵地花了二两银子,买了十把算盘、一百本账簿回去。

库房的人看沈继就好像看见了一个神经病,不过沈继愿意给银子,也拦不住他。

沈继回去之后,便开始了对算盘的强化。

普通的算盘升一级之后,就变成了绿装的高级算盘,纯铁的框,红木的珠,触感润滑,榫卯结实,价值不菲。

但是再高级的算盘,它也是算盘,对沈继的计算并没有什么帮助。

作为新人,沈继也不好意思把它拿出来。

沈继需要的是一台计算器,所以他期待着将算盘升到顶级之后的效果。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失败”了七次之后,他终于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整座金顶山的灵气好像都透过他的身体,被吸进了算盘里面。

而他的这把算盘,作为一个计算工具,被升级为了橙色级别的隐形计算器。

计算器只有一枚隐形眼镜大小,带到眼睛里,自动与神经接驳,通过光学或手势的反馈,获取输入信号,运算结果就可以在眼前显示出来。

重要的是,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在同样的情况下,沈继完全可以一边装着打算盘,一边偷偷地使用计算器。

虽然他的动作有点怪,但是外人绝对看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章 迎新晚宴! 很快到了四月一号,这一批考入金钱帮的不记名弟子们,也陆续到齐了。

这一次通关的足有十个人,俱是一时俊彦。

考虑到之前排队的长度,这些人可以说是百里挑一。

三位总管亲自下山举办了欢迎仪式,还进行了点名和自我介绍。

按成绩,沈继排在第四的位置,说明他的资质在这些人中并不是最好的。

排第一的是一个富家公子,排第二的是一个飒爽女郎,排第三的则是一个皮肤黝黑、身体壮实的小伙子。

此外在考试时算盘打得飞快的老大爷也在行列之中,其他人也神情俊逸,都不是一般人物。

尤其是考虑到外门弟子只有三个名额,竞争可以说是非常激烈了。

不过三位总管都还记得沈继,尤其是三总管,获得了境界的晋升,对他颇为感谢。

“长寿县的沈继,”三总管亲自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很不错,好好表现!”

但是大总管却没有了当初的热情,目光非常的深邃,看不出喜怒,盯得沈继直发毛。

而二总管则不叫他的名字,改叫他“小三眼”,充满了戏谑的味道,让沈继感觉很尴尬。

沈继只能道:“多谢二总管赐名!我这第三只眼多亏是个单眼皮,要是双眼皮的话,还不知道双的一边冲左还是冲右呢!”

大家哈哈一笑,这件事儿就算是划过去了。

后面的人陆续进行了介绍。

那个富家公子确实是有背景的人,自称舅舅是松江府布政使司的右参议,沈继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官。他戴着一顶大公子帽,与不记名弟子的普通小帽不同,很是惹眼。

那个飒爽女郎则来自于一个武林世家,似乎和二总管还颇有渊源。

那个壮实小伙是下面常宁县的富户,家里颇有田产,也算殷实。

那个打算盘飞快的老大爷则是金钱帮下属一个当铺的掌柜,来这里深造的。

此外还有长相甜美的妙龄女子、一身江湖气的社会大哥,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反倒是沈继,家里只是个卖豆腐的,魔人的事儿也不能说,显得非常的单薄。

欢迎仪式之后,还有欢迎晚宴。

趁着空隙,沈继便找到了正带人布置会场的李宝,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儿。

原本对他态度不错的大总管和二总管,怎么突然之间就都翻脸了?

“还不就是政治上的那点事儿。”李宝苦笑一声,“分舵主失踪之后,三位总管都想升官。本来大总管是五阶,另两位都是六阶巅峰,分舵主非他莫属,大家自然相安无事。但是现在我师父突然晋升,与大总管拉齐了进度,压了二总管一头。他们俩明面上不好说什么,但是知道中间有你的原因,自然把气撒到你头上。”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沈继叹道。

“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你站队站得越狠,地位就保得越稳。”李宝说道,“只要你不被那两位搞死,外门弟子你是当定了。”

沈继摇了摇头:“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入了龙潭虎穴呢?”

“龙潭虎穴不至于,狼窝总是有了。”李宝道,“你看着吧,今天晚上才是正戏。”

沈继道:“怎么,要拼酒啊?”

“不是拼酒,是灌酒。”李宝道,“大总管和二总管都是两斤打底的量,今天谁也别想站着离开。”

沈继:“……”

沈继心里有了数,便提前上厨房要了些牛奶喝了,心说:二斤的量?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沈三斤!

当天晚上的欢迎宴会,所有人坐在一个大桌上。

三位总管都在,大总管坐在了主位上,颇有一门宗主的气派。

即使三总管境界跟他拉齐了,他也依然是实力最强、地位最高的大总管。

晚宴主要的议题是欢迎大家加入金钱帮,成为大家庭的一员,帮里略备水酒,希望大家能够赏光。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却又与其他两位总管一唱一和地道:“咱们金钱帮最重要的就什么?”

“是赚钱!”

“想赚钱,就要会营销!”

“对,不会喝酒怎么营销?”

“来来来,上酒!”

说着,大总管便命人拿来了一排包装精美的礼盒,当众打开了一个。

里面是一套四瓶的白酒,瓶子上绘着四大美人和吟而不荡的诗词。

沈继一看,非常的熟悉,这不就是万隆烧锅出品的四大美人嘛!

沈继自己升级的酒,自己知道品质,心里对金钱帮暗挑大指。

罢了,果然是财大气粗!

舍得拿这么好的酒,金钱帮果然是拿这些新收的弟子当自己人了!

这酒沈继之前自己都没喝多少,这时候也有点舔嘴抹舌了。

但是等瓶子一打开,沈继一闻,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琼浆玉液开瓶之后有异香,就算是不喝酒的人,闻了都觉得香,而这酒压根没有香味。

难道是赝品?

还是金钱帮自己灌装的?

这不是玩人呢嘛!

沈继当时就留了心,大总管在他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有杂役端着酒瓶给每人都斟满了一杯,虽然桌上有女弟子,但是因为外门弟子的名额竞争激烈,所以每个人都想先表现一下,全都没有拒绝。

就算那个妙龄女子说了一下自己不胜酒力,旁边的二总管也立刻插话道:“满上,满上!”

沈继看着面前的杯子,提鼻子一闻,非常熟悉的味道。

这甚至已经不是普通的白酒了,根本就是自己升级失败了之后的那些工业酒精。

沈继知道他的那一缸工业酒精成分复杂,里面有大量的杂质,甚至还含有相当一部分的甲醇,喝了是会要人命的!

沈继在“表现一下”和“留条活命”之间决定选择后者。

当然,在这种场合,直接说不喝,就是不给面子,说酒不好,更是等于打人家的脸。

沈继于是便抄起了旁边的一条白毛巾……

大总管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端起酒杯,闻了闻,又抿了一口,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又让杂役另开了一盒,打开,闻了闻,也是一样的味道。

接下来,他起身说了几句客套的话,然后举杯一口干掉,以示诚意,说自己突然收到了总舵的紧急密函,需要回去处理一下,让二总管替他招待一下众人,自己随后就起身离席了。

二总管这边也是一头雾水,说好了今天一起招待大家的,怎么你说走就走了呢?

章节目录 第12章 来吧,展示! 不过这个时候大总管已经出去了,二总管只能把这个担子扛了起来。

二总管身强体壮,是个实诚人,不怎么会喝酒,但是真敢往里灌。

他也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规矩,上来非要提三杯。

说几句话,干一杯,不坐下,再来一遍,如此三遍。

就算他们用的是一两的小杯,这便是三两酒。

地位最高的二总管都干了,别人哪有不干之理?

沈继也只能举杯就干,但是酒进了嘴里,根本咽不下去,连忙趁大家不注意,吐到旁边的白毛巾里,然后用茶水漱口。

但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周围都是人精,总有穿帮的时候,不如干脆露下怯。

在座的众人都是见过世面的,陪酒的基本礼仪还是能做到的。

那酒虽然难喝,但是捏着鼻子吞下三杯,就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排名第二的飒爽女郎巾帼不让须眉,竟然开始举杯反敬了二总管一杯,引的二总管哈哈大笑。

沈继从体检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二总管对待男生的时候,可严肃了,但是面对女的,则变得笑眼如花的,果然是个老色痞。

他跟飒爽女郎喝了一杯之后,就又要跟那长相甜美的妙龄女子喝一杯。

那妙龄女子明显是有些不胜酒力,就连刚才的那三杯也没喝光。

这时候,被二总管一并发现了,态度就变得激愤了起来。

“我敬酒,你不喝?是不是不给我面子!”二总管怒道。

三总管这时候连忙打圆场:“二哥,不必如此,她一个小姑娘家的,可能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二总管却不想给三总管这个面子。

虽然他的境界被三总管超了,但他是二总管,大总管不在的时候,他说了算。

三总管若是不拦着还好,这么一拦,他更要表现他二总管的力度。

“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二总管道,“今天你要是不把酒喝了,你就下山吧!”

他这话说得这么绝,一下子就把那妙龄女子给说哭了,拿着手帕,捂着眼睛,嘤嘤了起来。

你个职场老P.U.A!

三总管可能之前在分舵一直没什么地位,被二总管呛了一句,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不由得看了看沈继,心道:“你要不要表现一下?”

沈继立刻就明白了三总管的意思,正好他也早就想到了一个脱身的方法。

沈继把旁边的杂役叫了过来,让他给自己换了个大碗,满上,然后端着碗站了起来,道:“没事儿,她不喝,我替她喝!二总管,我敬您一碗,今天也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沈三斤!”

听他口气这么大,大家全都哄了起来。

不过大家看着他那足有半斤的大碗,似乎也有点本事,心里全都捏了把汗。

既怕他喝酒喝坏了身子,又怕他把风头全抢去。

二总管这时候已经有点上劲儿了,把注意力转到了沈继的身上,连声说道:“好,小三眼,我记得你!灵魂强度甲上,是个人才!来,干了!”

说完,他先是与沈继碰了一下杯,然后一仰脖,把自己杯里的酒干了。

沈继端起了酒,深吸了一口气。

他这一碗若是能正常干了,那么今天的装哔之星,无疑就是他了。

但他不想死。

只见沈继双手捧着碗,就往嘴里倒,然后喝了一半,突然装作没怎么喝过酒的样子,直接从口鼻里喷了出来。

那一碗就自然是糟蹋了,而且他面前的几个菜也跟着受到了污染。

全场人见了,全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方才担心被抢风头的人全都释然了,因为在他们看来,沈继已经失去了跟他们竞争的资格。

沈继出了一个大洋相,脸立刻红了。

他连连摆手,说自己不行了,然后抓着毛巾飞奔了出去,找洗手间洗脸去了。

大家觉得他年纪不大,能这么喝酒,已经算是实诚人了,只不过经验少了点,脸皮厚了点,便也没人追究他。

沈继的这个大洋相,他们能嘲笑他一年,沈继“沈三斤”的这个外号,算是定下了。

被沈继这么一吵闹,刚才的僵局就被打破了。

因为沈继算是三总管的人,这也算是削了三总管的面子,二总管便不再继续施压。

那个妙龄女子顺势也追了出去,说是要照顾沈继。

其他人怀着不同的目的,开始分别跟二总管和三总管碰杯。

尤其是那个壮实的小伙子,跟二总管一个喝法,举杯就干,非常的豪爽。

敬酒的这些人倒也不指望喝一次酒,就能建立多深的感情,只希望留下一个印象,最起码不能因为喝酒的原因,让未来的师父们给自己扣分。

二总管身体强壮,酒量很好的样子,有些来者不拒,而且还喜欢强迫他人干杯,说话的嗓门也越来越大。

而三总管喝了两杯之后,就表示自己不胜酒力。

又喝了一会儿,也出去上厕所了。

他从厕所一出来,一只手便把他抓住了。

抬眼一看,竟然是沈继。

“你怎么样了?”三总管对沈继粗鲁的动作有些不满,“就喝了这么点酒,就飘了?”

“那酒有问题。”此时的沈继,眼里带着醉意,“我怀疑有人往酒里面下毒,想要毒害我们!”

说完他抓了抓胸口:“我浑身热,这里火辣辣的疼,还有些堵得慌。”

“别开玩笑!你这就是喝多了!”三总管面露怒色,“自己酒量不好,还想用碗喝,跟毒有什么关系?那酒可是我们金钱帮的稀有存货,大总管亲自拿来的!”

沈继不再多说,松开了手,道:“对不起,可能是我喝多了。”

三总管撇了撇嘴,摇摇晃晃地回座位了。

不过经沈继这么一说,他也有些犯嘀咕。

三总管感觉自己这次的状态似乎确实和以前醉酒时不太一样。

只不过因为他的境界刚刚提升,所以感觉不太明显。

下毒……

他的脑子开始飞速旋转。

大总管原本是做主位的,怎么突然之间有了事儿?

还有什么事儿能比迎新更重要?

总舵的密函?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在他来之前,也没见他提过。

他越想越觉得事儿不对,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喝多了的学子们开始耍起了酒疯。

他们有的状若癫狂,有的昏昏欲睡,与普通的饮酒过量完全不是一个状态。

难道真的是大总管下毒?

三总管连忙运功逼酒,“哇”地一口,将胃里的存酒吐了出来,整个人舒服多了。

“二哥,别喝了,这酒有问题!”三总管连忙提醒。

只可惜,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我的眼睛!”二总管突然惊呼道,“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中毒事件! 二总管状若疯癫,伸手四处摸索,将桌上的菜肴全都扒拉到了地上。

他是高阶修士,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而且他本身就很强壮,手臂随便一抡,便将旁边一个新人挥倒在了地上。

但此时那群新人也都不太正常,肆意舞动肢体,好像都疯了一般,整个宴会厅都乱了起来。

群魔乱舞!

三总管吐完之后,总算还保有几分理智,他急忙冲了出来,想去医所找郎中过来。

每年迎新都有喝多的,虽然这一次都跟以往每次都不同,但是他们还是有所准备的。

三总管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一脸阴沉的大总管正从库房的方向走过来,身上还沾着酒渍和碎瓷片,颓然地坐到了花坛的边缘。

他手里拿着一张五联派的通信符,说道:“对,没错,我说的。您帮我想想办法。无论用什么方法,把那些存酒都给我偷出来!”

大总管既然去验了酒,说明那毒便不是他下的。

三总管连忙走了出来,道:“大哥,不好了!新生都喝疯了!二哥好像失明了!”

“这么严重?”大总管惊道。

他以为那些酒只是残次品,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毒!

“真是给我找麻烦!”大总管怒道,然后亲自去宴会厅主持工作。

三总管则连忙赶去了医所,把郎中叫了过来。

金钱帮修的是商贾序列,医疗方面并不见长。

而且这些修真者的身体素质都比较好,等闲生不了什么疾病。

杂役们若是得病了,一般会就近选择山脚下的金顶镇或者去繁华的无冬城治疗。

所以山上的医疗条件非常差,医所里的两个郎中主要的工作是照顾山上养的那些花鸟鱼虫。

每一次迎新有人喝多了,他们也只是提前腾出床位,让他们好好休息,然后帮他们大量地饮用清水。

这一次发生了大规模的酒精中毒,也是一样的处理办法。

这一招对乙醇中毒好用,对甲醇中毒就不好用了。

可惜这些人也看不出区别,只是按照老方法,不管他们怎么反抗,把所有人“捆”在了床上。

号称失明了的二总管则由大总管和三总管联手镇压,把他送回了自己的宅邸。

沈继虽然没喝酒,但是给大家的印象其实是喝了酒的,而且是三杯加一大碗。

那个妙龄女子怕他难受,甚至还来照顾了一下他。

实际上,那个妙龄女子喝了也有一杯多,而且酒量确实不好,状态比沈继还差。

但是沈继这个时候如果蹦蹦跶跶地帮着抬人,不就穿帮了吗?

所以他就装成喝多了的样子,扮演一个老实的乖乖派,直接躺在了床上。

经过一夜的休息,沈继是没什么问题的,除了周围人的鼾声有点吵,导致有点睡眠不足。

沈继顶着两个黑眼圈,跟郎中报备了一下,就回去补觉了。

郎中当时还没当回事儿,只是嘱咐他回去多喝热水。

但是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包括三总管在内,这些喝了三杯以上的人全都起不来床了,大部分仍是处于昏迷状态。

好端端的一个迎新大会,变成了昏迷大会。

三总管一直到第三天才算康复过来,就这样,他还吃了两剂价格不菲的丹药来补身子。

境界差点跌落回去。

而二总管因为喝得太多,太猛,虽然没死,但却彻底失明了。

至于那些新人们,因为都没少喝,还有的被二总管暴打,也都留下了后遗症。

失明的、癫痫的、半身不遂的……

最倒霉的是那个社会大哥,上了兴致,想要跟二总管比比力气,结果浑身多处骨折。

他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也没受过这么大的伤。

富家公子则在出来上厕所的时候,脚下一滑。

分舵里用的是旱厕……

他肚子里的酒大部分都吐出来了,不过因为在厕所底下等待救援的时间有点长,现在神智有点不太清醒。

那个妙龄女子因为离桌早,喝得少,就算是新人当中状态最好的了,只是说话开始有些大舌头。

明明是一群天之骄子,但现在却变成了一群残障人士。

只有沈继因为喝得少,提前离桌,躲过了一劫。

迎新之后,就要开始修炼了。

“也不知该说你运气太好,还是他们运气太差。”三总管看了看这些不记名弟子,已经没有了发展的潜力。

就算是尽力培养,估计终生也没有机会晋升内门。

可以说,能够够资格培养一下的,就只剩下沈继一个人了。

原本应该是一众弟子们给三位总管拍马屁,现在反倒成了总管们要哄着沈继。

不过二总管现在双目失明,仍在养伤当中,而大总管似乎另有心事,对拉拢沈继的兴趣不大。

所以沈继和三总管之间就成了一对一的关系。

两个人之间颇有默契,谁也没有多说,但基本已经内定了。

三总管给沈继拿了一套入门的修炼功法,名为《天算经》,从头开始指导他修炼。

商贾序列的修真者,基础能力便是高速的运算。

数若是算不明白,就连赚钱也不知道赚了多少。

《天算经》便是一门在计算的过程中,修炼真气的法门,修炼到深处,世间万物在他们眼里都可以计算。

金钱帮的弟子,都是拿这门功法开蒙的。

而三件套之一的算盘便是他们修炼过程中的加速器。

用旧账簿里面的账目进行演算,便是他们的日常。

而沈继现在有了隐形计算器,运算能力比使用算盘快了无数倍,修炼的速度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根本不用什么复杂的输入,已经有了一种所见即所得的效果。

所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沈继便修炼出了气感,三个月的头上,他便完成了第一周天的真气循环。

完成第一次真气循环,便说明沈继已经正式地成为了商贾序列一名九阶的修真者。

进入九阶之后,沈继的力量和体力都有了小幅度的提升,敏捷的提升较为明显,走路比原来快了最起码一半。

而最显着的特点是他的精神力最起码翻了一倍。

他可以进行更长时间的复杂计算,而不会头疼。

而更显着的特点是,作为魔人,他可以强化物品的品种和成功率都有所增加。

但仍然只能强化白色物品。

普通人想要练出气感,起码要半年的时间,而完成第一周天的循环,则需要起码一年。

这也是为什么,几位师父会在他们修炼满一年之后,才开始收取外门弟子。

三总管也没想到沈继的修炼速度竟然这么快,连呼了几声“天才”,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既然沈继是唯一的候选人,他便也不再兜圈子,让沈继可以与其他的外门弟子一起修炼。

章节目录 第14章 最大赢家! 这次迎新晚会,就算是松江分舵的一次重大事故。

虽然三位总管都在努力压制它造成的影响,但是这些新人背景大的很,想要完全封闭消息也不可能。

总舵那边很快下来了调查组,要给外界一个交代。

不过金钱帮也不想自己的负面消息扩大,所以也没查出什么实际的问题,最后以“饮酒过量”为由,简单地提交了一份报告,并通报下辖所有分舵,要摒弃聚会中互相拼酒的陋习。

但是作为当事人,三位总管都失去了晋升分舵主的资格。

总舵组织公开招聘,说是过一阵子,会再派一个分舵主过来。

又过了些日子,总舵发来了一纸调令,把大总管下放到北方矿脉当矿长。

北方矿脉是松江分舵的下级单位,这些年随着矿脉逐渐枯竭,常年亏损,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

大总管虽说是由副手转正,看着是平级调动,但是却远离了松江府的决策中心,算是被发配了。

明面上的理由可能是这一次迎新晚宴办砸了,但据江湖传闻,是因为他竟然派人去偷总舵嗜酒如命的二长老库房里的存酒。

他如果不偷的话,二长老也想不起来那些酒。

他这么一偷,二长老就发现了,打开那些酒一尝,异香扑鼻。

二长老当时就非常的生气:“你骂我两句都没事儿,动我的酒不行!”

虽然说那些酒本就是松江分舵进贡的,但是大总管竟然派人来偷,自然就失去了二长老的信任,一纸调令就把他发配了。

也是因为那些酒实在是太好了,这才没有把他一撸到底,希望他知耻而后勇,能再送些酒来。

但是万隆烧锅已经再也酿不出四大美人了。

原本的三位总管,一个伤残,一个发配,所以三总管的位置虽然没什么明面上的提升,但是在新舵主到来之前,他竟然成了松江分舵的唯一负责人。

便是新舵主到来之后,强龙不压地头蛇,主要的工作也要由三总管来主持。

三总管竟然成了最大的赢家。

沈继买了三总管一份理财,就让三总管境界提升了;而跟他喝了顿酒,三总管就变成了分舵的话事人。

三总管觉得沈继简直就是自己的幸运星,对他自然更是栽培。

虽然由于制度原因,沈继仍不是外门弟子,但是他已经可以去金顶山半山腰的上殿进行参观学习了。

上殿是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生活、学习的区域,有严格的门禁制度。

三总管给了他特批,一切待遇参考外门弟子:可以借阅上殿“华光阁”内的书籍,可以旁听群体讲经,可以与外门弟子对练。

只不过因为他还不是正式的外门弟子,没有安排住宿,晚上仍要住在下殿的宿舍内。

山上的这些外门弟子,对沈继的态度却不怎么好。

看着有穿着不记名弟子服装到上殿来学习的人,他们的鼻孔都要撅到天上了。

而其中有一部分大总管和二总管的徒弟,认为这一次是三总管设计坑了他们师父,要不然怎么只有他没事儿?

他们不敢对三总管说三道四,但是对上沈继,说话就很难听。

这其中甚至还有嫉妒的原因。

凭什么自己在下面待了足足一年,明里暗里使了那么大的劲儿,这才成为了了外门弟子。

而沈继只是因为不能喝酒,出了个大洋相,就直接晋升了?

不过沈继也没往心里去。

既然受到歧视,他便不主动与那些人接触。更多的时间便是留在屋里。

除了修炼《天算经》之外,便是用那些空白的账簿当成是字帖,练练写字。

外门弟子的修炼仍是以《天算经》为主,每天计算不休。

到了九阶,商贾序列便能学习一门叫做《识鉴》的核心本领。

所谓识鉴,便是识人鉴物,通过观察人物的细节,来计算它的内在价值。

观察到的细节越多,计算的数据越准,能够获得的信息也越多。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超凡物品,在拥有强力效果的同时,也会有用一些副作用。

掌握的信息越多,对自身而负面影响便越小。

而且,当鉴定出的信息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对目标还能造成额外的伤害。

当初李宝在招聘会门口,双掌一合就将一块石头拍成了粉末,便是用了《识鉴》的效果。

石头没什么特殊的,被李宝鉴定完毕,弱点全都暴露了出来,自然是一击即碎。

只不过九阶修士的算力不够,暂时还达不到这种程度罢了。

外门弟子们除了各自的训练,还经常自己制造一些东西,互相之间鉴定,看谁鉴定得更快,更准。

面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沈继根本就提不起兴趣。

他是魔人,强化之魔人,只要他精神专注,是能看到物品的名称的。

别管你那东西做得有多花里胡哨,最后它的本名都会出现在沈继的眼里。

顺着这条思路分析,自然是事半功倍。

至于各种细节,虽然还需要一点点分析和计算,但是沈继有隐形计算器,对于很多数据,所见即所得,算得特别快。

往往旁边两个师兄互相较劲儿的时候,沈继已经把他们两个拿出来的东西都鉴定完了。

三总管地位高了,工作也忙了,很多修炼方面的事情,沈继不好意思麻烦他。

好在三总管已经嘱托了李宝来照顾他。

李宝是三总管的大徒弟,在十三个内门弟子当中排名第五,主管松江分舵的内务,在外门弟子当中还是有一定威望的。

听沈继说自己的《识鉴》能力最近遇到了瓶颈,还以为沈继是因为修炼得不勤奋。

之前老听说沈继是个天才,难得有他卡壳的时候,李宝就感觉很开心。

“你要把训练应用在生活中。”李宝告诉沈继,“万事万物皆能《识鉴》。当然,如果主动去鉴定高级物品,提升的速度可能更快一些。华光阁里有些好东西,你可以去现场观想一下。”

万事万物皆能识鉴的事儿,沈继早就已经知道了。

万事万物不仅能识鉴,还能进行强化。

只不过更加坚硬的石头和更加柔软的卫生纸,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实际作用,他最近也始终没有再出现过大成功。

不过华光阁里有好东西的事儿,倒是一个提示。

沈继便决定去华光阁看一看。

华光阁是上殿的一个偏殿,里面收录了松江分舵的各类书籍和超凡物品。

凭借外门弟子的身份,每个月可以借阅三本书。

而超凡物品,则必须在下山执行任务的时候,通过总管的批准才能借用。

不过为了让弟子提前了解分舵内超凡物品的能力,华光阁内有名录记载,也可以在现场进行观想,增强对这些物品的了解,防止出去之后抓瞎。

章节目录 第15章 算力石碑! 下殿叫做进宝殿,上殿叫做招财殿,而最上方分舵主和总管们居住的地方叫做顶天殿。

华光阁是上殿的偏殿,靠近内门弟子生活的区域。

从下殿上来,会先经过外门弟子的生活区,再往华光阁走,则会经过上殿的大殿。

沈继往常都在外门弟子的区域活动,之前没来过,这次路过上殿的时候,看见殿门外立着一块石碑。

那石碑足有四米高,宽两米,厚一米,造型朴实无华,材质与当初入门考试的时候,出题用的那种晶石碟子非常相似。

不过这晶石的体积也有点太大了吧!

在石碑的正面写着十个名字,排名第一的名叫魏思如。

魏思如的名字,沈继听过,乃是现在外门排名第一的天骄。

她的年纪倒没有多大,但是入门早,而且天资聪颖,《天算经》学习得非常熟练,最有希望下一个晋升。

就连内门弟子的计算力,也都不如她。

如果不是因为年龄小,江湖历练不够,她早就已经晋升到八阶,成为一名内门弟子了。

石碑的旁边立着一块木牌子,看起来年头已经不短了,上面刻着字,说只要注入一道真气进去,就能接受石碑的考验。

沈继见了,就觉得挺好玩的。

他看周围没人,于是便尝试着输入了一道真气。

与考试时类似,那石碑立刻就被激活了,让沈继录入自己的信息。

沈继现在连外门弟子都不是,就有些害羞,没好意思写真名。

他把自己以前常用的一个网名“自己的父亲”写了上去。

他料想自己能力有限,留什么名字也都无所谓。

没想到那石碑并没有辨别的能力,还真就把这名字给收纳了进去,随后就给沈继出了一套题。

这套题一共十道,都是成串多位数的四则运算,正是修炼《天算经》时经常演算的那种,只不过数字比较大,位数比较多。

沈继已经习惯了,都没去掏算盘。

他的隐形计算器能够所见即所得,眼睛扫一遍,答案直接就算出来了。

所以沈继直接把结果写了上去。

答案自然是全对,连同他写答案的时间,一共用了十秒三八。

现在唯一制约沈继计算速度的东西,竟然是写字……

随后沈继便退了出来,看了看那石碑,上面没有任何的变化。

沈继略有点小失望。

金顶山上,内门弟子一十三人,外门弟子五十六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

能在这里排进前十的,果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自己因为写字太慢,十秒三八排不进前十也很正常。

沈继也没当回事儿,便继续向前走,直奔华光阁而去。

华光阁的师兄检查了一下沈继的凭证,便让他找地方先坐,然后给他拿了两本名录,让他看看有什么想看的书籍和超凡物品。

华光阁里收录的书籍和超凡物品都很珍贵,等闲人不能直接进入。

沈继坐在窗边,要了一壶茶,慢慢地翻阅,这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大到全分舵都能听见的推送:“排名第一的魏思如被‘自己的父亲’超越,降为了第二名。”

沈继“噗”地一口水就喷了出来,把面前的名录都喷湿了。

你这什么反应速度啊?

怕是都有十多分钟了吧!

还好那些华光阁的师兄们都被外面的声音吸引了,纷纷跑到门口向外眺望,沈继连忙把面前的名录合上,偷偷地换了一本。

但是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哪还能在书上?

华光阁离着上殿不远,有师兄便跑过去探查,自然是没有看到任何人。

“奇了怪了。”那师兄折返了回来,“这种露脸的事儿,怎么没人在那里等着人前显圣?”

旁边的人道:“你没听见他叫的名字?什么‘自己的父亲’,他估计不是来挑战的,而纯粹是来恶心魏思如的。”

沈继暗中摆手:“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啊……”

他哪知道还能有全分舵的推送啊!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一帮人从外门的方向怒气重重地赶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大美女。

“师姐,有人超过你了!”旁边的人说道。

“确实如此。”那个美女沉吟道,“比试就比试呗,为什么要羞辱我呢?”

看样子,她正是外门弟子中头脑最为杰出的魏思如。

没想到,她不但天资聪颖,长得竟然也如此好看!

高挑的身材,玲珑的五官,沈继看了都有些流口水。

魏思如似乎对有人超过了她同样不满,提着大算盘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肇事的人,看热闹的倒是越聚越多。

“没关系,”魏思如故作镇定地道,“这已经是我几年前的成绩了,因为一直没有人超过,所以我的修炼都懈怠了。别管怎么说,我先把第一拿回来再说。”

对方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她在乎的还是排名第一的荣耀。

于是她便拿出了算盘和纸笔,坐在了石碑前面,输入了一道真气,开始答题。

大约过了十分钟,魏思如答完了。

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全舵推送,石碑好像刚醒过来,反应速度也比刚才快得多。

没过多久,石碑就再次发出了全舵传送:“魏思如挑战自己的父亲失败。”

沈继脸都红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魏思如是天才,是整个分舵重点培养的对象,本身自然是带着一股骄气的。

“没关系,看来我要认真了。”魏思如道,“我刚刚差一点就能进入十分钟以内了。”

说完,她又开始了计算。

“厉害!这次进十分钟了!”

“魏思如挑战自己的父亲失败。”

“再来……九分半!”

“魏思如挑战自己的父亲失败。”

“九分二十一秒!”

“魏思如挑战自己的父亲失败。”

“……”

“魏思如挑战自己的父亲失败。”

一连四次,石碑都给予了全舵推送,就连跟她一起来的这些外门弟子,都有点绷不住了。

“师姐,要不咱们今天算了吧?”有个师弟说道。

“算什么算……”魏思如双眼通红,形貌可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典雅。

“这么难的题,竟然有人能进入九分钟以内?这一定不是我们这个境界能做到的!”魏思如道,“一定是内门的哪个师兄掌握了新的方法,在那犯坏!”

魏思如于是就这么疯疯癫癫地跑到了内门的门口,开始破口大骂。

嗯,淑女的形象一点都没有了呢。

沈继这边也有点不好意思。

人家魏思如是真的算得快,而他则是做了弊。

如果让他改打算盘的话,估计一个小时也未必能算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华光至宝! 沈继决定把这件事藏在心里,绝对不暴露出来。

等华光阁的诸位师兄回来,他已经选好了自己想要看的书。

一本字帖、一本辨识古董的书籍,还有一本金钱帮的官方历史。

这些书都有现货,师兄们很快就给沈继把三本书拿得来。

“一个月之内必须偿还,不然的话,我们会亲自去找你,并会对你进行惩罚。”那个师兄说得很严肃,看起来所谓的惩罚应该不是那么的轻。

沈继连声说好,并询问那个师兄能不能去上面的储物间看一看金钱帮里珍藏的各种超凡物品,这对他的《识鉴》技能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是华光阁的主要功能之一,那个师兄便带沈继上了楼。

储物间分东西两个房间,其中东边的屋子是开放的,里面的超凡物品都被摆放在了透明的罩子里面。

“想看什么就看吧。”那个师兄说道,“不过不要拿手碰,现在屋里面只有你一个人,如果弄坏了什么全都算在你身上。”

“我怎么感觉你想讹我?”沈继问道。

“呵呵。”那师兄微微一笑,“你可以试试。”

沈继感到一阵发凉。

“对面那间屋子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门上上着大锁,还贴着封条?”沈继又问道。

“里面都是一些危险的超凡物品,寻常人不能驾驭。”那师兄说道,“也只有‘鬼推磨’的那几位师兄下去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才有机会用到。”

“鬼推磨是什么?”沈继问道。

“咱们金钱帮的隐秘机构,由大师兄负责管理。”那师兄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不要随便打听。”

隐秘机构?

看来这个金钱帮的水还是很深的呀。

内门大师兄的名字,沈继也听过,名叫龙飞昊,是大总管的亲传弟子。

这种飞起来日天的角色,一听就惹不起。

而由他来负责的隐秘机构,去执行一些危险的特殊任务,也非常正常。

沈继知道自己的权限不够,便没有再打听,开始对着屋子里面现有的超凡物品进行了识鉴。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能力还是差得远呢。

原本沈继鉴定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物品和一些强行糅合的物品,所以鉴定起来得心应手,毫无难度,但是眼前的这些超凡物品里面都包含着超凡特性,绿色品质起步,具体的属性与它们的外观往往也没有相关性。

明明只是一个铜铸的洗脸盆,却不是用来洗脸的。

沈继用眼睛盯了它半天,才浮现出了它绿色的名字,叫做“聚宝盆”。

在沈继的印象里面,聚宝盆应该拥有“放进去一个东西出来俩”的特殊效果。

但是沈继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它有这方面的特性,只分析出来它可能是用来聚气的。

那它为什么不叫做“聚气盆”?

所以沈继觉得自己的这次《识鉴》是失败了,而且他还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累得够呛。

歇了好一会儿,沈继选择了放弃,又看起了旁边的“招魂幡”、“引雷剑”、“蔽日伞”。

它们的名字叫得非常厉害,还带有强烈的暗示意味,但是鉴定出来的结果往往却与沈继想的不太一样。

招魂幡不能招魂,引雷剑能放出巨大的声音,蔽日伞倒是确实能蔽日,只不过那完全是因为它的面积比较大。

所以一阵练习下来,沈继觉得自己一样都没鉴定成功。

不过这也没关系,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慢慢来就好。

他准备再看看旁边的板甲和鞋子。

这时候,下面值班的师兄上来告诉沈继,他已经在里面待了足足一个时辰了。

按规定今天的观想已经结束了。

反正沈继的体力也已经有点透支了,便对师兄表示了感谢,这就要离开。

师兄问他:“你鉴定得怎么样?”

沈继摇了摇头,道:“我一件也没有成功。”

“成功?”师兄一愣,“你第一次来,不会是还想靠硬盯着看,来鉴定这些超凡物品吧?”

沈继也是愣了一下。

难道还有别的方法?

“我看你算盘、账簿都没拿出来,以为你只是想见识见识……”那师兄道,“鉴定是要大量计算的,而且名录里面记录了每一样物品的具体特性,你得顺藤摸瓜一条一条地看。即使是这样,一般的人一天能看出一条特征来,已经算不容易了。”

沈继倒也想把名录拿上来的,但是名录被他弄湿了……

他觉得这事儿还是不要跟师兄说了。

反正这是沈继的第一次,别人的效果也是一样的差,沈继心里便轻松了不少。

离开了华光阁,一路从上殿走回了下殿,准备回他自己的房间里好好休息一阵。

在下殿的正殿前面,沈继迎面碰上了一脸是汗的孙妙香。

孙妙香就是那个妙龄女子,在酒桌上被沈继救过一次。

她现在除了有点大舌头,并没有什么大碍,是新人当中除了沈继之外修炼资质最好的人。

排第三的大概是那个掉过粪坑里的富家公子……

所以如果二总管还有能力收徒弟的话,她很有机会被选上。

别管她最终的进境如何,以外门弟子的身份下放和以不记名弟子的身份下放,待遇是不一样的。

大概相当于同样的位置,有个研究生的学历,能涨一级工资。

“师兄,干蛤蟆呢?”孙妙香问道。

孙妙香欠沈继一个人情,对沈继还是比较尊重的。

我不干蛤蟆,我想干死你……

沈继一听孙妙香说话,就感到脑袋疼。

话说挺漂亮的一个姑娘,刚来的时候,风情万种,妩媚动人,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病呢?

大总管真是坑人不浅啊!

咳咳!

“我准备回屋休息了,怎么了?”沈继问道。

“外面来了一帮公差,估计是有事儿。”孙妙香道。

公差……

一听公差两个字,沈继就是一哆嗦。

他到现在还记着伏魔宗被核弹炸平的事情,总担心会有公差发现事情的真相,然后过来捉他。

同样,他身为一个魔人,加入了修真的宗派,也是比较匪夷所思的事情,生怕在其他的审问中露了马脚。

所以听见了有公差,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回去。

但是这时候已经有知客的师兄将事情通秉了上去,三长老带着几个内门弟子,急匆匆地从上殿方向走了下来。

他看见了沈继便开口道:“哟,正好!你们俩也跟着一起来长长见识吧!”

章节目录 第17章 捕快登门! 沈继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地跟在三总管的身后,加入了大队伍。

李宝也在队伍当中,沈继捅了捅他,问道:“师兄,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怎么知道?”李宝道,“你放心,咱们金钱帮是大宗派,等闲的事情,衙门是不会找我们的麻烦的。估计是有新上任的官差,趁着天热想过来讨些纳凉的钱。”

沈继在聚源镇、无冬城都居住过,知道县衙里的那些胥吏都是什么德行。

他们没有基础工资,吃喝全靠讹诈百姓。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敢上大的修真门派来打秋风。

听李宝这么一说,沈继放心的一点儿,乖顺地跟在后面,来到了山门口。

在山下站着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穿了一身蓝紫色的捕快制服,头戴黑色高帽,腰间别着佩刀。

在他的身后一步,站着一个须发全白的老人。

他的打扮就差了许多,衣服是棕色粗布制成的,似乎衙门里协助办案的白身。

仔细看了一下,不只是头发和胡子,他就连眼仁都是白的,竟是一个瞎子。

哼哼,你们这是知道我们金钱帮出了事,特意过来嘲笑二总管的吗?

幸好二总管这次没有跟着下来,要不然非得跟他们拼命不可!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解释,一双白眼也算是他的个人特征,与沈继印象中的魔人印记非常相似。

难道说他竟然是一个魔人?

“邢捕头别来无恙!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三总管与那捕头认识,双手抱拳,笑盈盈地道,“走,咱们到上面坐下喝点茶水吧?我早就给您备了一份心意,只是这些日子帮里面忙,我抽不出身。来来来,快请!”

“不急不急。”邢捕头悠悠地说道,“三总管,你上位的事儿,我还没有恭喜过你,又哪敢要什么心意?改天我再专门过来道喜。今天邢某有公事在身,不必要的礼数就免了吧!”

见邢捕头面色严峻,三总管知道今天这笔款子是小不了了。

他不由得心中画魂:“我这发行股票和洗钱的事儿,刚开始研究啊?他难道已经知道了?”

“好说好说。”三总管道,“不知这次有何公干?”

“聚源镇的万隆烧锅,就在昨天晚上,连同家属,全店一十五口被灭门了。”邢捕头道,“那万隆烧锅是你们金钱帮下属的产业,我们特意过来调查一下。”

“哦,有这事儿吗?”三总管眉头一皱,看了看旁边的内门弟子。

“那万隆烧锅确实是我们金钱帮的下属产业,之前一直是由大总管来管理的。”李宝打开账簿,翻了翻,开口道,“上一次进货是在三月初三,入库了二十件成品酒。他家的酒,品质比较差,盈利也不多,这半年没再进过货。后来大总管工作有调动,没有具体交接,所以万隆烧锅我们最近也没有太多的关注。”

他这边说的倒是轻松,沈继在旁边听了那是一身冷汗。

聚源镇的万隆烧锅?

被灭门了?

我可是刚从那走啊!

是不是走晚了一点,我也得交代在那里?

李宝这时候提大总管,就是要把事情给推出去。

那是二十件普通的成品酒吗?

那不是造成学员残障的罪魁祸首吗!

李宝说完之后,自己倒是没责任了,但是分舵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三总管道:“灭门的事情,我们还没听说,既然是我金钱帮的产业,我自然会派人调查的。不会让人欺负到头上来。”

“哼哼,哪有那么容易?”邢捕头道,“你们旗下的产业,出现了灭门的案件,你们竟然说毫不知情?我这次来,就是帮你们调查的!”

“我们金钱帮的事儿,用得着你来调查吗?”这时候,一个内门弟子突然说道,“虽然你是朝廷的公差,但在我们金钱帮的地面上如此放肆,是不是欺负我们金钱帮没人啊?”

他的站位非常靠前,英姿飒爽,身体强健,似乎是这些内门弟子中领头的。

“肥耗子,不得妄言。”三总管说道。

那个内门弟子气息为之一滞,没再多说。

他的小名竟然叫肥耗子……哈哈哈!

但是沈继突然想起当初他管李宝叫二宝子时,李宝一脸的黑线。

他意识到,这可能不是那个人的本名,而是三总管强加给他的。

肥耗子……肥耗……飞昊?

难道说,他就是内门第一的龙飞昊?

沈继现在来了兴趣,他也想看看“鬼推磨”的隐秘机构是怎么运行的。

“衙门办差,可不是你说拦,就能拦得住的。”邢捕头笑道,“你这么激动,难道事情是你做的?”

说完,他一股气息压了过去,将金钱帮众人全都压住。

这气息沈继熟悉啊!

这不就是之前参加面试的时候,几位长老对他施展的法家的“拷问术”吗?

邢捕头现在就开始拷问起来了。

不过龙飞昊明显是有这方面的经验,面对对方的拷问,他不说不就完了嘛!

他竟然从钱搭子里面拿出了一卷胶布,直接把自己的嘴封上了。

嗯,是个狠人……

虽然中了拷问术,必须要说真话,而且还会有倾诉的冲动,但只要强制自己什么都不说,对方就拿他没办法。

其他弟子很快也有样学样,把嘴封住。

有点丢人啊……

三总管倒是没受影响,开口道:“你这是准备动手吗?就凭你们两个人,踩我整个松江分舵?未免也太狂了吧!”

“动手又怎么样?”邢捕头道,“我知道你们分舵现在没什么高手,咱们都是六阶巅峰。但我是法家序列,你是商贾序列,凭你的本事,又能保得住谁?”

“哼哼,那你就试试看吧。”三总管笑道。

说罢,他从钱搭子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顺风一挥,就要点燃。

“那又如何?我早有准备。”邢捕头不慌不忙,“律令:银票等于破纸!”

天地之间的气息都为之一滞,好像这个范围内的世界规则已经被改变了。

“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吗?”三总管道,“我的钱搭子里,永远装满了现金。”

说完,他就掏了一枚十六两的大元宝出来。

他将气机凝聚在元宝之上,随时准备扔出去。

但是这个时候,那个白须白发的魔人突然出手了。

他双手一抬,用力向下一压,三总管手里的银子就不听使唤地坠了下去,“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三总管:“???”

打架归打架,你这是要抢钱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画地为牢! “磁力之魔人。”邢捕头道,“他可以让所有的金属都变得特别重。我倒想看看,你们这些金钱帮的修士,没了钱还怎么施展法术。”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儿,这里是我们金钱帮的分舵。后面就是我金钱帮的山门!”三总管骤然把身子挺直,突然好像年轻了好几岁,当初晋升境界时的金光再次浮现。

“画地为牢!”三总管喝道。

在邢捕头二人的身边,突然升起了一圈光墙,把他俩包围在了里面。

邢捕头看了之后有些紧张,抽出刀来,猛地挥了出去。

他的钢刀砍在了光圈上,立刻被弹了回来。

“你竟然晋升五阶了。”邢捕头道,“这次是我失算了。”

“你的禁令大约能持续多久?一炷香、一刻钟,还是一个时辰?”三总管笑道,“只要我的山门在,这光圈就在,你们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五阶修士,已经拥有成为分舵主的资格了。

有他们在,整座山门就是一个整体,哪怕是同级修士,也没办法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宗派。

除非对方是四阶,甚至三阶。

“你……”邢捕头一时语塞,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面。

一方面因为着急,一方面也是为了装哔,他选择只带了一个魔人手下就来踩人家的山门,没有通报其他的捕快。

其他人倒是有可能猜到他的行踪,但那时候再来,也是替他收尸。

“好,我就给你一个面子。”邢捕头道,“三天,只给你们三天!我要一个结果。如果到时候没有结果,来的可就不是我了。天兵降处,寸草不生!”

“当然。”三总管点了点头。

邢捕头先收了自己的律令,又让磁力之魔人解除了能力,等金钱帮众人手持各种金钱之后,那圈光墙自动消失。

邢捕头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面子既然已经丢了,他转头就走。

他经过了多番的准备,觉得自己十拿九稳,却没想到,在六阶巅峰卡了足有十年的三总管,竟然晋升了。

三总管也不怕他反悔,就一直目送他们身影消失,然后才叹了口气,道:“散了吧……肥耗子,你跟我到顶天殿来一趟。”

然后三总管便带着一众内门弟子回到了山上。

三总管没有叫沈继,沈继自然没跟着上去凑热闹。

可以看得出来,虽然说刚才那一仗,三总管赢了,但是赢得却并不好看。

对方只有两个人,就把山门给堵住了,而三总管也只有困住他们的本事,而没办法漂亮地把他们撵回去。

如果三总管没有晋升,那么金钱帮刚才就已经输了。

沈继这个时候过去,不是找不自在吗?

无论是邢捕头还是三总管,他们的战斗都不是沈继这个层面能够理解的。

沈继现在还活着,就已经非常幸运了。

还好刚才龙飞昊主动把事儿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要不然,真让邢捕头一个个地盘问下去,说不定就能从沈继的身上挖出什么污点来。

沈继又没带胶布,他可不敢保证自己的嘴巴够严,能够什么都不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准备一套话术,以后对付法家的拷问术,只说没用的真话,不说一句出格的话。

他回到自己的屋里,仔细地想了一下。

万隆烧锅灭门?

这事儿会不会跟我有关系?

他现在总共就出现过三次吸纳灵气式的大成功。

第一次在伏魔山,伏魔宗被核平了。

第二次在万隆烧锅,万隆烧锅被灭门了。

第三次在金顶山,跟他一批来的新人都残障了……

谁敢说这些事儿跟他的强化大成功没有关系啊?

沈继感觉自己不应该叫“强化之魔人”,而应该叫“灭门之魔人”。

沈继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小心一点,没事儿尽量不要往大成功的方向强化了。

要不然下一次就真像邢捕头所说,金顶山上要来什么“天兵到处,寸草不生”了。

话又说回来了,是谁说修仙的宗门是最厉害的?

沈继感觉金钱帮在衙门面前也没啥面子啊!

平时在烧锅里面吆五喝六的,来个拉货的,都被称为特使。

结果在面对邢捕头的时候,一帮内门弟子连话都说不了!

果然,资本的力量,在强权的朝廷面前,啥也不是!

沈继突然想离开金钱帮,去官场碰碰运气了……

当然,无论在哪混,都要有相应的实力。

沈继现在也不困了,便拿出了在华光阁借来的书,点着灯,看了半宿。

沈继本以为邢捕头被赶走了,这一次就没他什么事儿了,以后自会有李宝、龙飞昊等人去处理。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他就被三总管派人叫到了顶天殿的书房。

“沈儿啊,你来分舵多长时间了?”三总管忽然开始拉起了家常。

沈继:“……”

我是你婶儿,你叔是谁?

沈继不由得再次对三总管起小名的能力表示吐槽。

但是他也不敢造次,只能老实地回答:“已有四个月了。”

“你现在修炼到什么程度了?”三总管又问。

“我已经开始修炼《识鉴》的能力了。”沈继道,“鉴定普通的白色物品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我昨天去了趟华光阁,观想超凡物品,一次都没成功过。”

“刚四个月,能晋升到九阶,已经是神速了。观想超凡物品,有些太难为你了。”三总管道,“你也不能光在山门里面修行。所谓知行合一,既然你遇到了瓶颈,就该下山历练一下了。”

神特么知行合一,早你怎么不说?

沈继立刻就猜到,三总管让他上来,肯定是跟昨天邢捕头过来的事情有关。

但是能把万隆烧锅灭门的人,同样也能杀他。

“是,师父。”沈继心里有牢骚,也只能装乖巧。

沈继身上的秘密一大堆,去见邢捕头就是白给。

他心里便开始琢磨着怎么编个理由。

“别管怎么说,聚源镇的万隆烧锅也是我们金钱帮旗下的买卖,那里出了灭门案,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三总管又道,“我已经安排了你龙师兄带队前去调查。因为你是我的徒弟,所以给你个机会,一起去历练一下。”

章节目录 第19章 受命下山! 龙师兄带队……

沈继一听就乐了。

这种苦差事,有人牵头就好办了,至少查不出来,不用自己背锅了。

而且从昨天龙飞昊缠嘴的动作,沈继觉得他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

不会是他干的吧?

那他成天跟邢捕头待在一起,有他头疼的了!

一切事情由龙飞昊处理,自己下山就只剩下游山玩水,以及到金钱帮旗下的产业装特使了。

说来也是,他一个不记名弟子,又有什么决策的能力?

不过沈继跟万隆烧锅的人毕竟还是有点交情的,虽然说万隆烧锅偷换四大美人,让沈继对他们的好感降到了冰点,但是杀人偿命的事情,一旦发现了真相,他不介意在后面助推一下,帮那些人报个仇。

“下山之后,你切不可擅自行动。有什么事情,多向龙师兄请教。”三总管道。

“谨遵师父教诲!”沈继连忙道。

他才不会惹火烧身呢!

下去检查这种事儿,他最有经验了。

该喝喝,该吃吃,正事儿一问三不知。

“哦,对了。”三总管这才说到了正题,拿出一张名录递给他,“你上次跟我说让官员、富豪们出钱投资采矿队的事儿,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去无冬城的时候,顺便也帮我催催进展如何。你的脑子灵,多帮着出出主意。”

这方面就是沈继的强项了,他自然一口应承了下来。

看三总管的意思,他竟然是选择了第二条路,名单上不但有人名,还有具体的官职,里面不乏御使、参议这种高官。

而且他们本身就负责治理贪污腐败……

那这生意稳了!

话说有钱的官员那么多,谁还会承受那么大的风险挖矿去啊?

“你龙师兄那边,我已经说完了,他现在正在华光阁整理超凡物品。灭门的惨案,不能不重视一点,不用着急回来。”三总管道,“你拿着这张条子,可以领一件黄级藏品。平日里多多观想,对你的《识鉴》修炼大有帮助。”

沈继知道,这就是三总管在给他开小灶。

他一个小跟班,又不负责主要调查,有什么必要拿超凡物品?

还不是想让沈继帮他办事儿,怕他不诚心,给他点甜头。

沈继连忙谢过,然后去华光阁领东西去了。

到了华光阁,给值班的师兄看过了三总管的条子,那师兄道:“你来得正好,龙师兄正在上面呢。他说不定能给你介绍介绍。”

于是他就带着沈继上了楼。

今天西边的库房也被打开了,龙飞昊正在里面挑选物品。

沈继连忙过去深施一礼,叫了一声“龙师兄”。

他见了沈继,并不热情,只是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就仍低头思索。

嘿嘿嘿,这口锅不好背吧?

沈继知道龙飞昊现在心里正不爽呢,便也不再多说,跟着值班的师兄进了东侧的库房。

反正他要练的是《识鉴》,也不用龙飞昊帮着介绍。

库房里面的东西分天地玄黄四品,主要是根据危险程度来定的。

黄级物品最为安全,数量也最多,但效果未必一定不好。

三总管让他拿一件黄级藏品,每日观想,就是怕他耽误了修炼。

他自然要挑一件副作用最小的。

“你在这儿慢慢挑,我下面还有事儿。”那个师兄见沈继还没有拿定主意,便道,“不着急,等你想好了,再来叫我就好。还是一样的规矩,看随便看,不要动手。需要什么,跟我说。”

沈继今天记得把名录拿上来了,翻开了名录上的说明,重新进行《识鉴》,沈继发现这一次自己的鉴定结果又不一样了。

按照名录上的说法,那些效果确实能够看出来,但是昨天沈继自己分析出来的那些消息,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失。

这些消息既然能同时存在,就说明沈继之前的鉴定没有错误。

而对于修士来说,超凡物品的效果从来都不是百分百确定的。

掌握的信息越多,对自己的伤害就越小。

昨天看到的什么“聚宝盆”、“引雷剑”、“蔽日伞”,都是华而不实的垃圾。

且不说沈继自己发现的那些负面作用,单是名录上写的实际效果,就让沈继提不起兴趣。

他仔细地翻了一遍名录,让他比较感兴趣的还是昨天的两件没鉴定上的东西:

一个是穿上之后,不穿满十二个时辰就不能脱下来的板甲。

它的好处是防御力特别的高,七阶以下的兵家的修士,用普通兵器也破不开它的防御。

只可惜这身板甲只有一件全覆盖上身,而且非常沉重,穿上之后立刻变成一个不倒翁不说,而且晚上根本就没办法舒适地睡觉。

另一个是神速鞋,穿上之后能有两倍的移动速度。

只不过脱鞋之后,脚会变得奇臭无比,闻到的人,包括自己,基本丧失求生的欲望,洗脚都没有用。

持续时间与穿鞋的时间相同。

当然,相比其他的那些东西,这两件超凡物品的副作用时间有限,而且不危及性命,还是可以接受的。

沈继开始考虑自己如果白天穿神速鞋,然后晚上去龙飞昊的屋里聊天,会不会被他杀人灭口……

这个时候,沈继就听见有个有声音在叫他。

“救救我,救救我……”

沈继当时就是一激灵。

“谁在说话?”沈继举目四望,没有看见任何人。

“别开玩笑啊,龙师兄!”沈继觉得是龙飞昊在跟他开玩笑。

但是他往外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龙飞昊已经走了,西库的门被重新锁好,上了封条。

“你是谁?”沈继问道,“怎么救你?”

“这边,这边!我是灯神!”那个声音道,“小魔人,我记得你,你昨天来过一次。”

对方竟然知道自己是魔人,沈继不得不过去看一看。

在角落里面,放着一把破旧的铜制提灯,虽然外面也有罩子照着,但是罩子上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很少有人愿意观想它,管理员都快把它忘了。

沈继翻了一下名录,在偏后的位置找到了相关信息,这把灯叫做“照魂灯”,效果是可以发出仅可照明的昏暗光芒,在这光芒之下,更容易发现冤魂。

而负面效果是,长时间暴露在这种光芒之下,更容易吸引冤魂,甚至被鬼上身。

换句话说,就是能看见鬼的人,更容易招鬼!

章节目录 第20章 照魂神灯! 沈继想了一下,这次跟着龙飞昊出去的话,应该不会遇见太危险的事情。

但如果说他们是去查案的话,万隆烧锅一十五口的灭门惨案,怎么会没有冤魂出现?

那么这把灯就可以成为非常好的调查工具,只要不用得太频繁,应该不用担心冤魂附身。

但是沈继是一个非常慎重的人,从昨天的经验上来看,名录上记载的信息,往往是不全的。

尤其是名录上并没有关于这盏灯会说话的记录!

所以沈继凭借着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对这盏提灯上面细微的特征进行了二次《识鉴》。

昨天他拿回去的那本《古董鉴赏》,铜器篇里面刚好有提灯一项。

沈继匆匆翻过,虽然记不住每个花纹代表的意义,但整体结构还是能记得住的。

这把提灯主要分三个部分:灯身、灯芯和提手。

灯身和灯芯本身没有什么问题,沈继看了一会儿,很快就鉴定出来与名录上的记述差不多的效果。

但是他仔细看了看提手,就发现那把手的风格似乎与灯身并不一致。

虽然都是带锈的铜器,但是如果看细节,无论是年代还是花纹,都有着较大的差异。

沈继运起《识鉴》之术,努力观想,很快眼前就出现了一道复杂的计算题,需要他在短时间进行解答。

这道题比他之前识鉴出来的题目要复杂好几倍。

如果解不出来,这次《识鉴》就算是失败了!

沈继之前每次《识鉴》也都需要解题,但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在十秒钟之内,让他算出十位数乘法的题目。

算盘能够用吗……

这盏提灯真的是绿色品质的吗?

这个时候,沈继的隐形计算器又发挥出了功效,所见即所得,别管位数有多少,一眼看答案!

沈继直接就解题成功了。

随着几声“喀拉喀拉”的响声,那盏提灯的外层掩饰在他的视野里,被击碎了。

沈继一连串获得了三条隐秘的信息。

一是这把提灯里面封印了一个上古魔将的残魂,照魂只是它最弱的效果。

二是这盏提灯现阶段的真实品质为紫色,似乎还有其他未解锁的功能。

三是这个上古魔将的残魂会用许愿的方法来激活人们的贪心,促使其堕落,吞噬他们的灵魂,增强自己的力量,具有很大的危险性。

紫色?

这是一个好东西啊!

按照品阶的排列,依次是灰、白、绿、蓝、紫、橙。

沈继除了白灰品质的,只见过升到了顶级的橙色物品。

紫色仅次于橙色,品质已经很高了,沈继甚至一件都没见过。

而这盏提灯似乎还有升级的潜力。

沈继心里有了谱,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依然一脸凝重地盯着它看,然后突然捂住了眼睛,骂道:“这是什么破东西,鉴定又失败了!”

里面的那个自称“灯神”的声音也着急了,开口道:“小魔人,别看了。我是整个仓库里面最最有用的提灯!你把我带出去,我会报答你的!”

“别闹!”沈继说道,“图谱上说,你只是一个能照出冤魂的小铜灯,能有啥作用?这青天白日的,哪有那么多冤魂?”

“你带我出去,我能满足你三个愿望!”灯神说道。

“你自己连出都出不去,还能满足我的愿望?”沈继说道。

“真的,不信你试一试!”灯神道,“我要是骗你,你把我砸了!”

沈继得到的信息里,没有说这上古魔将的残魂能够自动脱困,只说能够靠许愿驱使他人的灵魂,增强自己的力量。

看起来许愿可能是真的,只是不要因为贪心落入了他的圈套。

“好。”沈继选择了同意,“你要是骗我,我可真砸了你!”

于是他下楼找华光阁值班师兄办了手续,说就要这盏提灯。

“这玩意儿,多少年也没人动过了。”上来取东西的时候,那个师兄说道,“你怎么会挑它?这玩意儿是照冤魂的,邪气得很,小心鬼上身。”

“你才鬼上身!傻帽!”那灯神说道,“那是他们都不配!”

他说话的声音,沈继听得非常清楚,但是拿东西的师兄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你说话他听不见吗?”沈继失声道。

“他们要是能听见,我不早就出去了?”灯神气道,“一帮凡夫俗子!肉眼凡胎!酒囊饭袋!啥也不是!”

那师兄果然听不见灯神的话。

但凡有点脾气,让个提灯骂成这样,非得“失手”把它砸了不可。

但是沈继说的话,他能听见啊!

“你说什么?”师兄问道。

“没,没事儿。”沈继连连摆手。

“我可先跟你说,”师兄说道,“很久以前,也曾有几个人借用过它,但是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基本都疯了。”

“别听他乱说!”灯神道,“也有没疯的!”

你是应该这么解释吗?

沈继都有点想把它放回去了……

“我们这次是出去查凶杀案的,有了它,或许能多查到点线索。”沈继说道,“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似乎是因为沈继说了“查案”,龙飞昊似有所感,他竟然从外面回来了,上到了二楼,站在了东库的门口:“你小子选没选完,咱们该出发了。选个东西都这么慢!”

话说他在这里低头沉思了几个小时,都没有人说他,沈继在这边稍微犹豫一下都不行吗?

大师兄了不起吗?

“快了,快了!”沈继连忙赔了个不是,将提灯的提手栓在了腰带上,走了出来。

“你这大师兄脾气不小啊。”灯神说道,“你倒是揍他啊!”

因为旁边站着龙飞昊,沈继也不敢回话。

灯神这边倒来劲儿了:“你上啊!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勾拳,右勾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

沈继这边气坏了。

我要是能打得过,我不早打了?

他只能淡淡地道:“师兄,你看我这提灯系得结不结实,上厕所的时候,会不会掉下去?”

灯神听明白了,连忙选择了闭嘴。

而龙飞昊根本不想回答沈继这样的弱智问题:“少说废话,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打好行李,到山门口集合!”

章节目录 第21章 话唠灯神! 从上殿到下殿,普通走也得十分钟,哪还有时间收拾行李了?

龙飞昊这分明就是在故意难为他。

沈继只能一溜烟地跑到下殿自己的住处,简单地拿上自己的算盘、账本、钱搭子,连洗漱用品都来不及拿,一溜烟地跑到了山门处。

这时灯神又开口了:“你那师兄的脾气真大!说来也是,身上背着那么多冤魂,估计晚上都睡不踏实。想要脾气小也难喽!”

冤魂?

“有多少?”沈继问道。

他的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了“十五”这个数字。

“几百条吧。”灯神轻松地道,“天上飞的也有,再多就挂不上了。”

沈继吃了一惊。

几百条冤魂?

难道说,“鬼推磨”竟是一个杀手组织吗?

沈继不敢妄自揣摩,但是隐隐觉得这次的行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让杀人凶手前去协助衙门调查,无异于自投罗网。

当然,这也可能就是三总管的本意。

大总管虽然被发配,失了势,但是龙飞昊手里还掌握着“鬼推磨”的力量。

三总管又不是分舵主,很多事情龙飞昊没必要跟三总管汇报。

三总管想要玩点政治手腕也是可能的。

不过把沈继一起派过来?

负责监视他吗?

沈继现在开始有些担心自己中途被干掉了。

沈继到山门的时候,龙飞昊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不只是龙飞昊自己,旁边还站着魏思如。

“怎么还有魏师姐?”沈继问道。

“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咱们这次下山运作,我才是主角!”魏思如笑道,“你是个不记名弟子,主要负责照顾我们的起居,记录我们的功绩。等回山的时候,替我们换取功勋。”

“请问,还需要我写字吗?”沈继有些害羞,“我文笔不太行。”

“来的时候,三总管没告诉你吗?”魏思如道,“你只要就记流水账就行。你的随身账簿就是干这个用的。怎么写不重要,把事儿记全了就行,方便咱们回来邀功。”

沈继:“……”

总听说皇帝身边有一个太监,专门日常记录皇帝的起居、言行,没想到在宗门里,竟然也有这样的规矩。

而且,我也不是太监啊!

呜呜呜……

“不只是邀功,所有细节你都记清楚了。”龙飞昊道,“观察生活也是你这次历练的一部分。万事万物皆可《识鉴》。”

这话沈继听李宝说过,这次龙飞昊又告诉了他一遍。

内门弟子的境界果然是不一样。

“是!”沈继连忙道。

“好了,咱们赶紧出发吧!”龙飞昊道,“争取中午能在无冬城吃上饭。”

沈继看见魏思如,有一些本能的羞愧。

见她没提石碑的事情,估计是没有破案,心里安定了许多,连忙跟着上路了。

一行三人向着无冬城方向进发。

金顶山距离无冬城只有二十里,以他们修士的身手,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走到。

《天算经》的修炼主要增长精神力,辅助增长移动力。

商贾的九阶,名叫“伙计”,要的就是一个勤快劲儿。

眼勤、嘴勤、手勤、脚勤,这才能赚到钱。

沈继的修为最低,那两个人主要是为了照顾他,要不然行进的速度还能快些。

而且沈继不只是走得慢,还要忍受灯神无休止的絮叨。

在沈继的威胁下,他只沉默了一小会儿,就憋不住了。

“喂,小魔人,感谢你救我出来!”灯神说道,“你现在就把我召唤出来吧,我能满足你的三个愿望。”

沈继不方便,那个灯神就一直在说。

没想到这个灯神竟然还是个话唠,而且他的话,只有沈继一个人能听见。

旁边有龙飞昊和魏思如,沈继也没办法还嘴,只能小声地说了两次闭嘴。

龙飞昊的耳朵非常灵敏,便道:“我也没说话啊,你在那跟谁说话呢?”

沈继只能进行否认。

不过从这方面来看,龙飞昊也听不见灯神的话,而且他之前的《识鉴》水平,也没有发现灯神的内在属性。

灯神之前骂的那几句“凡夫俗子!肉眼凡胎!酒囊饭袋!啥也不是!”,也可以算上他一份。

但是这种情况下,沈继也不敢再说话了。

听得多了,他都快气急眼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个提灯最大的副作用竟然是精神骚扰。

沈继实在受不了了,于是便对两人道:“稍等我一下,我去方便一下。”

本来沈继走得就最慢,现在还要耽误时间。

“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龙飞昊骂道,“快去快回!”

而魏思如却似乎没太听明白:“他要去干什么?这附近也没……”

“别瞎打听。”龙飞昊板着脸道,“咱们正好也休息一会儿。”

“哦……”魏思如一脸的迷茫。

这个时候,她又想起昨天上殿石碑的羞辱了。

她堵着内门的大门骂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人敢出来搭茬。

魏思如几乎可以肯定,对方一定是内门的哪个师兄,甚至可能是联手作弊!

要不然,他们怎么一个敢出来对质的都没有?

实际上,那个时候,三总管已经带着一众内门弟子下山了,内门里面没人……

龙飞昊的名字是在石碑上的,所以他的嫌疑最小,基本可以相信。

魏思如便想打听一下是谁干的:“师兄,您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吗?”

龙飞昊:“!!!”

你是想骂我是个孤儿吗?

我就让你休息一会儿,你哪来那么大脾气啊?

龙飞昊便道:“我给你说个故事啊……从前有个人,骑着马赶路,看见了一处民宅,就下马进去打听道。等他出来的时候,他的马丢了。”

魏思如道:“怎么,是谁偷了他的马?过路人吗?”

龙飞昊摆了摆手:“不知道,我就是告诉你:瞎打听容易没马。”

魏思如:“……”

俩人有点掰扯不清了。

沈继这边则走得稍微远了一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提灯拽了出来,道:“我不管你是谁,给我现身吧。”

“首先,你得摩擦灯身,预热一下……”灯身说道,“这么传统的童话故事都没听过吗?”

沈继没有办法,只能缓慢而又轻盈地摩擦了几次灯身。

“噗”,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汉便从提灯里钻了出来。

你说你这么大个儿,怎么钻进去的呢?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三个愿望! 沈继道:“有话快说。”

灯神道:“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

我要是按照正常思路表达自己想要“事业、财富和爱情”,你是不是就会趁机欺骗我?

想用这种方法腐化我,控制我,吞噬我的灵魂?

想得美!

“别说三个,我的愿望你能满足一个就行。”沈继道,“毁灭世界吧,快点吧!等不及了!”

灯神:“???”

你是不是对许愿有点什么误会?

“呃,虽然我很强了啦,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到的啦……”灯神有些害羞地道,“你要不要换一个别的愿望?比如说发财什么的?”

“不需要。”沈继摇了摇头,“钱够花。”

“嗯,跟你一起出来的那个小姑娘长得不错,要不要勾引一下?”灯神又道,“我可以帮你。”

“没兴趣,我就想毁灭世界!”沈继又道,“这点小事你都办不了,算了,我换一个愿望吧。”

“好。”灯神翘首以盼。

“那就……你去死吧!”沈继道,“现在!马上!原地爆炸也行,抹脖子也行,上吊也行,怎么惨怎么来!”

灯神:“!!!”

你就不能正常点吗?

不是毁灭世界,就是要毁灭我?

你的世界观怎么那么负面?

咱们俩到底谁是美丽而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你看看,换一个了,你又做不到。”沈继道,“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你再换一个,这次我一定能做到。”灯神都开始抹眼泪了,“求求你……”

“好吧,好吧……我换个容易点儿的。”沈继道,“你给我变一摊牛粪出来。”

“你要拿东西干啥?”灯神纳闷。

“能不能变吧?”沈继问道。

“能能能,你别急。”说完,在沈继的面前还真的出现了一泡牛粪。

那气味,还新鲜呢。

“这太少了!你再给我来一大份牛粪,要大份的。”沈继在空中画了个大圈。

“这个也容易。”灯神虽然不知道沈继要干什么,但是很快就又变出了一大滩牛粪,足有十几斤的一大坨。

“第三个愿望,”沈继道,“你在十秒钟之内,把它们都吃光!”

灯神:“!!!”

你特么有病吧!

两个人都沉默了。

沈继:“……”

灯神:“……”

沈继:“十……九……八……”

灯神怒道:“你调戏我,我杀了你!”

“他急了,他急了!不会有灯神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吧?”沈继说道,然后一把抓住了灯神的胳膊。

从灯神现身的时候,沈继就一直在观想他。

经过简单的分析,沈继十分的肯定,这盏提灯的能力都来自于这个上古魔将的残魂。

这个灯神,就是这件紫色物品本身。

所有的已知信息都是关于灯神的。

而既然他的本质是一件物品,那么就是可以升级的。

当然,紫色的物品,以沈继现在的精神力,是没办法升级的。

但是他能降级。

主动奔着失败去的降级操作,基本不消耗精神力。

而且沈继并不是一般的降级,他直接就是奔着大失败去的。

专心致志地大失败,他这还是头一次。

与升级物品大成功时的灵气流动类似,只不过方向相反,从提灯里面涌出了大量的灵气,钻入了沈继的身体当中。

不过钻进去之后,并没有再散逸出去,提灯里的灵气,全都被沈继的身体吸纳了,变成了他充足的精神力。

那些灵气与沈继修炼的《天算经》同根同源,别说,还真挺舒服!

他感觉自己之前修炼的《天算经》都要大成了。

只不过晋升下一品阶,不只需要内力积累到一定程度,还需要《识鉴》过一定数量的高级物品,经手的生意流动资金过万两,然后在通过特殊的仪式晋升。

沈继内力现在是够了,鉴定成功过了一件紫色物品,以及若干的绿色物品,基本也满足了,现在就差赚钱了。

随着物品品质的降低,灯神也缩成了一小团回到了提灯里。

沈继感觉自己刚才有点用力过猛,不由得蹲在了地上。

远处的魏思如和龙飞昊正聊得不愉快,她听见了沈继这边似乎有声响,还有光华的流动,便连忙过来探查了一下。

她快步走来,然后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沈继,以及他身后还冒着热气足有十几斤的两坨牛粪。

魏思如:“……”

沈继:“……”

魏思如:“你可真有本事!!”

这还解释不清了!

关于牛粪的事情,沈继希望魏思如能够选择性地忘记。

当然,不用他提醒,魏思如也没打算四处宣扬。

两个人之间,似乎多了一种默契。

只不过从现在起,她对沈继多出了几分理解。

也不怪这个师弟走得这么慢,如果她的肚子里有这么多存货的话,她绝对走不了这么老远!

等沈继缓了一会儿,他们三个又重新踏上了旅程。

在路上,沈继又《识鉴》了一下那盏提灯。

照魂灯的基础效果还在,明面上,这依然是一件绿色物品。

似乎因为灯神的存在,这件物品的最低品质就是绿色,而不是灰色。

而里面的灯神也还活着,只不过已经变得奄奄一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这对沈继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灯神的话唠被治好了!

沈继终于可以享受难得的安静时光了!

“你这个该死的魔人……”灯神攒了半天的力气,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积攒了八十年的力量,竟然全被你夺走了,你不得好死!”

“八十年的内力?”沈继笑道,“那我以后法号就改叫虚竹了!”

面对灯神的威胁,沈继不以为然。

你有八十年的力量我都不怕你,你现在没有了力量,又拿什么威胁我?

当然,这灯神说是八十年的内力,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这灯神毕竟不是修士,凭着一缕残魂,在提灯里苟延残喘,靠诈骗从外门弟子身上骗一点灵魂力量,每年也攒不下来多少。

至于他上古魔将本源的灵魂力量,沈继也吸不过来。

沈继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了明显的增强,但还不至于脱胎换骨,一切还要等境界的晋升。

章节目录 第23章 提刑官魏大人! 一路无话,沈继一行人来到了无冬城,刚好来的及吃午饭。

沈继本以为他们会在路边随便找个饭馆先解决一下,或者去哪个金钱帮旗下的大饭店装装特使,开开荤。

谁知道,魏思如竟然把他们径直带到了提刑按察使司衙门。

提刑按察使主管刑狱,也算是邢捕头他们的上司。

“咱们直接就办差吗?”沈继问道。

你不饿吗?

“来这儿就是来吃饭的。”魏思如道,“咱们这就是回家了!”

“提刑按察使司也是咱们金钱帮的产业吗?”沈继惊道。

话说咱们金钱帮要是这么厉害的话,至于让邢捕头欺负到头上来吗?

“想什么呢!”龙飞昊敲了一下沈继的脑袋,“小点声说话,魏师妹就是按察使魏鸣大人的亲生女儿。外人都不知道!”

“哦……”沈继揉了揉脑袋上冒起来的包,这龙飞昊下手还真使劲儿啊。

不过金钱帮要是有这层关系的话,邢捕头估计要倒霉了。

没想到,这魏思如不但天资卓越,竟然还是个官二代。

提刑按察使与承宣布政使同级,是一州一府最高的长官之一,可比什么布政使司下属的右参议大多了。

魏思如一路上没有说过自己的家世背景,但是真到了地方却又毫不避讳,难得的就是这份举重若轻的劲头儿。

有魏思如领头,很快就有人把他们从后门接引了进去。

地方的提刑按察使司衙门,前面是大堂,后面就是老爷、夫人们居住的地方。

虽然在同一个地方,但却非常的气派,比普通人家两进的院子还大。

他们到后堂等候,没过多长时间,按察使魏大人便走了进来。

这魏大人约莫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相貌伟岸,五柳长髯,神气内敛,自带一副高官气象。

他看见了魏思如,浑身的官气顿时消散一空,只是一个思念女儿的老父亲。

他急匆匆地过来,抓住了魏思如的手道:“淘淘,你可算想起回来了!”

魏思如顿时撒起娇来道:“这不是修炼比较繁忙嘛!”

“商贾序列,难免沾一身的铜臭气,练得再高,又有什么用?”魏大人心疼地道。

魏思如娇嗔道:“你总是看不上我们金钱帮!我是女子,又考不了科举,难道你想让我去佛门当个尼姑吗?”

“可不敢,可不敢!”魏大人连忙道,“你那边学业怎么样?”

“当然好!”魏思如骄傲地道,“我现在可是金钱帮所有弟子里算力的第……一名了。”

她本想炫耀一下,但是却突然想起自己石碑上的排名被一个讨厌的人超过了,这个牛也就没办法继续吹下去了。

沈继和龙飞昊在旁边听了,也不好戳穿她。

魏大人这时候才注意到了跟魏思如同来的还有两个同门师兄弟。

他连忙抱拳道:“恕老朽心直口快,请两位小兄弟勿怪。”

龙飞昊还是见过大场面的,知道自己的身份跟人家三品大员比不了,连忙自谦地客套了几句。

两个人互相间打量了几眼,没再多说什么,魏大人的脸色却变了三变,咳嗽了一声。

龙飞昊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突然道:“魏大人修炼的莫非是儒家?”

“正是。”魏大人道,“魏某是癸未年二甲的进士,进庶吉士。”

龙飞昊连忙顺着奉承了两句,不过身体却有点打颤。

魏大人张罗大家先坐下喝茶,那边交代厨房中午多做几个菜,招待贵宾。

然后他就随口打听了一下龙飞昊的身份、修为。

沈继就觉得这场面非常的好笑,龙飞昊有点像准女婿上门,正在接受老丈人的检查,手脚局促,紧张得很。

而魏大人的问题,则好像是在问:有房吗?有车吗?有存款吗?啥单位的?

他见龙飞昊左支右绌很是好笑,便拿出账本,将魏大人的问话和龙飞昊的回答一条一条地记录了下来。

龙飞昊在旁边答得不怎么自在,过来捅了捅沈继,道:“这时候你不用记得那么详细,多跟魏大人说几句话。”

看来,他是有点顶不住了。

哼哼,这时候不摆你内门大师兄的臭架子了?

于是沈继便把话题接了过来,跟魏大人聊了一会儿。

不过沈继也没有跟高官交流的经验,不敢多说,生怕自己露怯。

魏大人顺嘴问起了魏思如在金钱帮里的日常生活。

沈继心道:我怎么知道?

他跟魏思如才认识了两天,在今天出发之前,还没有说过话。

他对魏思如的了解,就只局限于外门修炼天才,和昨天石碑考试的记录被自己超越了这件事儿。

嗯,没错,魏思如还不知道谁是“自己的父亲”呢!

沈继一想,就觉得好笑,但他还是挑着平日里听其他人说的那些传闻中比较好听的部分,出来敷衍魏大人。

谁知道魏大人却突然问道:“那你们知道算力石碑上这个‘自己的父亲’是谁吗?”

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儿,魏大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就连魏思如自己都没有提过这茬!

而且事情是昨天发生的,魏思如今天便来无冬城了,她绝不可能提前写信给魏大人,就为了通报这件丢人事儿。

难道说魏大人竟然还会读心术?

关于这件事儿,沈继之前有过心理准备,毕竟他见识过魏思如的凶悍,生怕她把自己活剥了。

所以都快养成条件反射了,在听到了“自己的父亲”几个字的时候,第一时间想的就是:“不知道,不知道,不是我,不是我……”

如此重复了好几遍,来稳定自己的心态。

魏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继一眼,悠悠地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沈继:“!!!”

你还真的会读心术啊?

怪不得龙飞昊这个家伙,刚才如坐针毡。

你说也不提醒我一下!

沈继连忙道:“我只是个刚入门的不记名弟子,连算盘都打不明白。”

他没有说自己是或者不是,也没有说自己认不认识,他只是陈述了一下自己的缺陷。

而这是显而易见的真话,就连魏思如也觉得不太可能。

魏大人点了点头,没有再深究。

章节目录 第24章 你竟然会读心术? 沈继的脑子飞快,知道自己这只能算是勉强度过了一劫,离真正的安全还远远不够。

他立刻开始了下一轮的操作。

如何能屏蔽对方的读心术,那么最简单的就是用大量的垃圾话把自己内心的真是想法给屏蔽住。

就好像来时的路上,灯神一路唠叨,沈继除了“许三个愿望”,什么也没记住。

所以这一次,当初灯神是怎么唠叨的,沈继心里就是怎么想的。

他把自己上辈子知道的那些歌功颂德的话,全都套上了魏大人的名号,在心里以二倍速循环播放。

别说,魏大人突然之间,还脸红了!

他果然是在读我的心!

这个世界的修真体系,跟沈继印象中的不太一样,好像哪个序列都有点稀奇古怪的本领。

法家的人会拷问术;儒家的人会读心术?

那商贾序列会什么?

不会是直接花钱买通对手吧?

那你们这些司法体系里的人,审案子也太容易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沈继突然对他们生出了几分鄙视,脑中连续冒出了好几个污蔑之词。

而沈继的鄙视也随之直接反馈到了魏大人的心里。

魏大人那边虽然脸红,但是听拍马屁的话语听得正爽呢,突然就听见沈继开始骂街。

他被吓了一跳,当时就愣了。

沈继再次确认魏大人在读他的心。

所以“挂哔”,“锁子哥”,“献祭亲妈”之类的祖安话语,也跟着蹦了出来。

魏大人虽然不知道沈继说的是啥意思,但是听语气也不像是什么好话。

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承认自己在读沈继的心里话啊,这多少有些不礼貌。

你知道我在读你的心,我知道你知道我在读你的心,但是不能当面说。

他只能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然后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

但是沈继又怎么会停呢?

接下来,沈继又重新开始了一遍密集的阿谀之词轰炸,让魏大人逐渐习惯这个节奏,然后突然之间开始骂人,而且骂得比刚才还难听。

魏大人实在是受不了了:“你有病吗?”

沈继摊了摊手,道:“魏大人,刚才谁说了什么吗?咱们是不是该开饭了?”

魏大人的老脸红一阵、白一阵,只能道:“对对对,我去催催。”

说完魏大人还真就亲自出去了一趟,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整理完毕,依然是最初的那个官威十足的魏大人。

沈继再对他进行垃圾话轰炸,魏大人已经没有了反应,看起来是把读心术关了。

这下沈继就放心了。

互不探测内心的阴暗面,是成年人交往的基础礼仪。

那边的饭食确实是准备好了,于是魏大人便邀请沈继等人上桌。

他还把魏思如的母亲叫了出来,真有一点见家长的感觉。

魏思如的母亲年近四十,不过打扮得很年轻,乍一看,与魏思如姐妹相似。

而且她最显着的特点,就是身材非常的好。

魏思如本身的身材就已经非常的不错了,大高个,前凸后翘的,很有女性的魅力。

而魏思如的母亲个子倒是不怎么高,但是前凸后翘的程度却是魏思如的两倍,似乎连衣服都要撑爆了。

“这是贱内,包氏。”魏大人介绍道。

沈继的心里立刻就萌生出了阴暗的想法:“叫包什么?难道叫包不住?”

不过即使是如此冒犯的想法,魏大人也没有任何的反应,看起来他的读心术是真的关了。

沈继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包氏很有家里主母的风范,虽然她没有亲自动手,但是却让丫鬟频频地给沈继和龙飞昊夹菜,生怕照顾不周。

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

沈继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魏思如的模样倒是按着父母的优点长的,但是性格怎么完全不像呢?

酒过三旬,他们在桌上又谈了些更亲近的话题。

沈继抽时间把三总管给他的名单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都是松江府里准备入股采矿队的官员。

沈继往后翻了翻,果然找到了“魏鸣”两个字,而且入股比例还不小,竟然投了一万两。

看起来,这魏大人也是个老贪污犯了嘛!

沈继不由得暗笑,然后俯下身来,轻声对魏大人道:“魏大人,眼看快到半年了,咱们采矿队的事儿,是不是把尾款稍微结一下。您放心,我们的账目绝对严密,中间只收你们两成的手续费。”

沈继这边说话的声音已经很细了,但是其他人还是能听见的。

魏思如和龙飞昊知道这是三总管新主导的一个项目。

他们不是三总管的嫡系,跟这块业务也不挂钩,所以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但是旁边的包氏听见了,眼睛就立起来了。

“哎,我说小鸡,数儿可不对啊!”包氏说道,“你可跟我说这项目,他们要收三成的手续费,你这儿不会是跟我藏私房钱呢吧?”

得,就凭这几句话,沈继就知道魏思如随谁了!

魏大人的脸立刻抽成了一团,右手用力地按住了额头。

他的表情就差说:“我怎么就没开读心术呢?”

话说,他要是提前读出了沈继的想法,他一定能防范于未然。

但是谁知道沈继这边废话太多,人格还分裂,他实在受不了,给关了啊!

沈继那么聪明,哪还能不明白中间的情由。

中年已婚男人,免不了社会应酬,谁还不藏点私房钱了?

于是沈继连忙道:“魏大人,你是不是之前记错了?手续费就是两成……”

魏大人看沈继的眼神都要杀人了。

沈继话锋一转:“但是还有一成的工本费,你可不要记混了!手续费是手续费,工本费是工本费。手续费是我们的营业收入,工本费则是成本,不计入盈利,那一部分我们可不纳税……”

“哎呀,你们打算盘子的人说话,我哪分得那么清啊!反正当初你们三总管跟我说的就是三成。”魏大人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在桌子底下包氏看不见的地方,给他比了个大指。

沈继连忙又以一个刚入行,只懂业务不懂做人的菜鸟口吻说道:“三总管说的是最简单的模式,他有的地方可能没说全。您如果入股一万两以下,只是三成费用,但如果入股达到一万两,还要缴纳一个五分到七分的奢侈附加费,还有一个两分的保管损耗,总共是不到一成的费用,我得提前说好,别到时候您说不知道……哦,对了,您的投资到一万两了吗?”

“到了,到了!”魏大人连连点头,甚至亲昵地拍了拍沈继的大腿。

小伙子,你已经是我的好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龙师兄,你卖我! 为了防止包氏有更多的联想和猜测,以及进一步询问,在觉得大家都已经吃饱喝足之后,魏大人便委婉地表示了送客。

大家往起这么一站,乱哄哄的,包氏便没办法再问什么了。

魏大人对龙飞昊道:“你们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老邢那边我会去做工作,你们不用担心,按照计划办就可以。”

龙飞昊听完,知道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连声感谢,知趣地带着沈继离开了。

而魏思如难得回家一趟,这一段时间,自然是要留在府中。

虽然她也挺想跟沈继他们去查案的,但是龙飞昊告诉她要去检查尸体,那些尸体放了好几天,已经高度腐烂了,味道相当迷人。

魏思如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沈继问龙飞昊道:“师兄,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去无冬城的衙门,找邢捕头报到。”龙飞昊道。

“我?衙门?”沈继问道,“我自己吗?”

“对。”龙飞昊点头,“我们金钱帮是什么身份?派一个不记名弟子过去协助他们调查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你也就是嘴上说得好听!

邢捕头来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面子。

现在跟魏大人吃完饭,你就硬气起来了?

“那您这次来?”沈继问道。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龙飞昊道,“有些事情你层级不够,不能向你透露。”

“我尼玛……”沈继听见了龙飞昊充满了鄙视的装哔之词,真想揍他一顿。

不过沈继现在绝不可能是内门大弟子龙飞昊的对手,所以他只能忍了下来。

沈继总觉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几个月前的迎新晚宴上,大部分新生出现了酒精中毒的现象,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万隆烧锅给大总管提供了假酒。

大总管因为当时是松江分舵的实际负责人,出了事情是要背锅的,所以如果他事先知道那些是假酒的话,绝对不会让酒上桌。

所以只可能是万隆烧锅那边出了问题。

后来大总管被发配到北方矿脉,很可能因此而迁怒与万隆烧锅。

龙飞昊是大总管的大弟子,还主管着一个名为“鬼推磨”的神秘组织。

很有可能就是大总管委派了龙飞昊,下来把万隆烧锅灭门了。

而龙飞昊在邢捕头来的时候,表现得那么紧张,在下山之后又把事情甩到了沈继的头上,他就更可疑了。

如果再联想到之前灯神所说,龙飞昊的身上有几百条的冤魂包围,那么更说明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原本沈继还觉得龙飞昊只是一个参与者,想着他跟着邢捕头一起调查,让他自投罗网也就算了。

但是他现在却主动甩锅,躲避调查,龙飞昊已经被沈继牢牢地按死在凶手的名单上了。

现在需要的就是证据!

沈继毕竟是在万隆烧锅工作过一段时间的,他跟万隆烧锅的这些人就算关系没有那么好,但是也都算是熟人,还是有一定感情的。

沈继越发地想替他们报仇了。

我可不管什么金钱帮的脸面,我一定要把你绳之以法!

沈继牢牢地盯着龙飞昊的脸,想要从里面看出点端倪来,龙飞昊被他看得发毛,转身就走了。

不过沈继擅长《识鉴》,龙飞昊的脸被他记得牢牢的。

在龙飞昊离开之后,他便拿笔在账簿上画了一张龙飞昊的头像。

虽然沈继的画功有限,但是因为观察得够细致,所以也有八成相似。

随后沈继无奈地来到了无冬城的府衙找邢捕头。

沈继现在可不是普通百姓,他好歹也是金钱帮正牌的修士,衙门口的那些白身也不敢小瞧他。

沈继带着公文,给他们展示了一下,很快就有人去后面通传,过了一会儿,又回来告诉他,邢捕头有请。

沈继跟着来到了后面,邢捕头有一间专门的休息室,这时候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见沈继进来,他也不让座,斜着眼睛看了沈继一眼:“就你自己啊。”

沈继点头道:“正是。”

“你们三总管没派个内门弟子来吗?”邢捕头问道。

怎么说?

来了,但是畏罪潜逃了?

沈继也不能把龙飞昊的话直接转述一遍,那样会影响金钱帮与衙门之间的关系,而且这个罪名还会直接扣到他的头上。

所以沈继只能说:“以邢捕头您的修为和智慧,想要查这么一个案子,还有什么难度吗?我来只是帮您提供一些基础的信息。如果来的是内门的师兄,那么破案之时,难免有人会说是金钱帮主导了查案,反倒堕了您的威名。”

邢捕头想了想,道:“你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但如果查不出来呢?”

沈继笑道:“如果不成功,你也可以说是我们金钱帮不够配合,只派了一个不知情的不记名弟子来。到时候上面问起来,你也有得回答。总好过两边都被冠上‘无能’的名号。”

邢捕头道:“你倒是会两头找理由。要照你这么说,我们这六扇门,反倒成了一群光吃饭不干活的废物。”

“我可没这么说。”沈继连忙解释,“我只是说为什么来的不是内门弟子。”

邢捕头道:“少来这套!你们不派内门弟子来,查不出来就是你们的问题!”

他们两个正矫情呢,外面有衙役过来,说大老爷叫邢捕头去一趟。

邢捕头去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回来话风就变了。

“听说你是你们金钱帮最有潜力的新人?年轻有为,天赋异禀,聪明异常?”邢捕头道。

沈继心里这个美呀!

谁这么会夸人啊?

是我,是我!

“但就是精神有点分裂,而且一次能拉十几斤的粑粑?”邢捕头又道。

沈继:“……”

这一定是魏大人派来报复我的!

你都提刑官了,心眼怎么这么小呢?

而且魏思如,你怎么啥都跟你爸说呢?

哦,不对,这可能是读心术……但你老瞎寻思啥?

“既然你有这番诚心,还有点小实力,那我就试试看吧。”邢捕头沉吟了一下,“不过你可得认真起来。如果找不到凶手,到时候追责下来,你可跑不掉!”

“放心吧。”沈继道,“我会尽力的。”

因为,我心中已经有目标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怀疑的对象! 随后邢捕头便带着沈继前往聚源镇,去看看现场。

“你会骑马吗?”邢捕头问道。

公门里面有专门的马匹,提供给“马快”。

邢捕头是捕头,还是有些特权的,可以给沈继申请一匹快马。

“不会。”沈继非常的诚实。

邢捕头这下就犯了难。

虽说沈继是修士,但毕竟品级比较低,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

聚源镇离无冬城的距离可比从金顶山过来远多了,如果走着过去,怕是天都要黑了。

“你驮着我不就得了?”沈继倒是想的轻松,“你当初来金顶山时,那个魔人怎么跟你去的?”

沈继就不相信盲人会骑马。

“他会骑驴。”邢捕头道,“他有一头好驴,可以辨认方向,跟住我的马就行了。”

“你不会帮我也弄条驴?”沈继道,“我还能比盲人骑术更差了?”

“骑术好坏另说,他的那条驴是认主的。”邢捕头道,“不信我就带你去看看。”

那个盲魔人也算是衙门里的公差,驴子就停在马棚里,待遇并不比其他的马差。

“那头就是,你去试试吧。”邢捕头一指,“它若是肯跟你,你就骑走,剩下的事儿我帮你解决。”

邢捕头这里就是犯坏了。

那头驴的性子非常火爆,别看是头母驴,但是攻击性非常强,据说身上有一丝上古魔兽的血液。

寻常人若是靠近,非得被它一顿猛踢不可。就连那个盲魔人,也难以完全驾驭它,每年都得弄伤几个人。

只不过因为这条驴确实神骏,速度比马还快,甚至能自动导航,所以那个盲魔人才不惜一切地迁就它。

提刑按察使魏大人派人送来了条子,邢捕头不敢对沈继做什么,但是不代表驴子不能做什么。

邢捕头已经提醒过了,如果沈继还是被驴踢了,那就是他自作自受了。

邢捕头抱着膀子,在旁边面含笑意地看着,随时准备出手抢救沈继。

谁知道,那头驴对沈继一点都没有攻击性。

沈继一靠近,那头驴不但没有反抗,而且表现出了一种亲昵。

沈继也没骑过驴,只当它是一条大狗,在它的脖子上挠了挠。

那头驴子立刻就舒适地打了一个响鼻,主动往沈继的身上拱,拿脑袋蹭沈继的胳膊。

它这是……在撒娇?

沈继一直把缰绳解开,牵了出来,也没见那头驴有什么异常反应,温顺得好像自家养了多年一般。

邢捕头在旁边看了,都蒙了:“你们这是有什么奸情吗?”

沈继跨上了驴,慢慢往外骑,虽然他本身不会骑术,但是那驴子非常的“温顺”,走路也很平稳,沈继就好像坐在了轿子上一样,也不存在会不会。

“走吧。”沈继对邢捕头道。

“行吧……”邢捕头只能道。

这时候,那个盲魔人也听说了有人要挑战他的驴子。

他并没有反对,而是选择了出来“看”热闹。

哪年都有新人看好他的驴子,哪个不得躺上几个月?

但是这时候,听旁边的人说沈继真的要把他的驴骑走了,他可就急了。

他一个瞎子,那不就没有代步工具了吗?

他连忙站出来反对,想要挽留一下。

谁知道,那头驴子立刻反水,一拧身子,便把屁股冲向了他,随后撩起后腿,猛力地一蹬。

“啪!”

那个盲魔人立刻就飞出去了,估计没几个月是下不来炕了。

沈继见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头驴子的脾气可真爆啊!

不是说它认主了吗?

到了这个程度,邢捕头也只能认了,只能吩咐手下人帮沈继把手续办了。

两个人一路往聚源镇的方向赶去。

沈继的驴子神骏,不比衙门里的快马跑得慢,两个人在天黑之前就赶到了聚源镇。

沈继关心案情,一路上便询问了一下调查的进展。

事情发生了三天,基本情况已经调查完了。

据旁边的邻居说,案发当天万隆烧锅应该是有什么喜庆的活动,他们早早地就收了摊子,掌柜的家的大嫂子早晨还在市场割了块肉,买了两条肥鸡,一条大鲤鱼。

推杯换盏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了半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也没见他们开门。

旁边酒馆的伙计过来催酒,这才发现他们家门是锁着的。

邻居们在旁边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味,开始还以为是鸡血,但是后来都觉得不对,有人搭梯子过去看了一下,就发现院子里面全是死人。

群众们不敢担责任,连忙报了官。

经过调查,包括掌柜的全家在内,所有万隆烧锅的工作人员全都死在了里面。

死因是刀伤,用刀的应该是个高手,每个人都是一刀毙命,身上没有第二处刀伤。

沈继皱了皱眉,道:“现在刀具应该是管制物品吧?他用的不会是菜刀吧?”

说着,他还看了看邢捕头腰间的配刀,似乎只有他们这些捕快,才成天带着长刀上街。

沈继可没见过龙飞昊用刀,可能整个金顶山上,都没有一把这样的刀。

但是这并不能证明龙飞昊不会用。

“凶器暂时没有找到。”邢捕头道,“但是看伤口,像是制式武器。我们现在怀疑,凶手可能是一个兵家的修士。”

“那你们应该调查一下当兵的,而不是我们金钱帮。”沈继道。

“可是当兵的人太多了,光是无冬城,就有驻军过万,军官过千人。其他县城也或多或少的有驻军。”邢捕头道,“一个个地排查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现在怀疑的是,万隆烧锅这样一个小型酒厂,会与什么样的人结怨。”

没错,万隆烧锅确实与大总管结怨了,龙飞昊是大总管的大徒弟……

“你们现在有没有什么怀疑的目标呢?”沈继问道。

他想听听龙飞昊是不是留了什么重要线索在那里。

“我们觉得可能是熟人作案。”邢捕头道,“万隆烧锅之前曾经聘用过一个调酒的师傅,据说当初薪酬非常的高,后来无声无息地走了。他走了没几个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目前嫌疑最大。”

沈继:“……”

我可去你马的吧!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佳酿掉包! 沈继承认邢捕头的思路是对的,但是因为现在还缺乏一些关键性证据,所以他才会怀疑错人。

沈继觉得是时候让照魂灯登场了。

这个世界的查案还是简单的。

只要能找到一两个冤魂,让他们指认龙飞昊,那么即便这种证据不能够作为呈堂证供,但是法家有拷问术,也不愁他不招。

等他们到了聚源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邢捕头带着沈继到驿站落脚,然后让人通知此处的公差。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都累坏了,便也没有急着去案发现场,让驿丞就近买了些吃的,稀里糊涂地吃了。

很快有两个本地的衙役带着卷宗过来拜见了邢捕头,并汇报了一下调查的进展。

他们将万隆烧锅近半年的账本全都翻了出来,不过他们是捕快,文化程度不高,账本上的字都能看懂,但是放在一起就算不明白了。

沈继是金钱帮的弟子,而且被魏大人捧了一气,并定义为天赋异禀的聪明人,于是邢捕头便把那些账本都交给了沈继,让他好好查阅一下,希望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沈继花了一个时辰,对那些账本进行了整理、核对。

他上辈子是信贷员,核对财务报表是日常工作,虽然现在这个时代账簿的书写格式与以前不同,但是在金顶山上修炼《天算经》的时候,他早就门清了。

一大摞的账簿,账目记录得很详细,计算量非常的大。

也就是沈继有隐形计算器,算数特别的快,如果让他打算盘的话,恐怕一宿都别想弄完。

账本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说明掌柜的这个人做事儿还是非常的细的。

这半年来,除了日常的进出之外,最突出的两笔交易就是四大美人。

过年之前,万隆烧锅出了十套四大美人,金钱帮赏了一千两的银子下来。

掌柜的给了特使一百两的回扣,给了沈继一百两的年终奖,剩下的刨除了其他员工的岁钱、四大美人包装的费用、车马的费用,还净盈利五百一十三两。

而第二次,掌柜的出了二十套四大美人,在三月初三出的库。

用途表明了是为三月十五宗派大会准备的酒水,写清了售价九十八两每套,合计收款一千九百六十两。

沈继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之前的十套,是万隆烧锅孝敬大总管的,而大总管随后送给了总舵嗜酒如命的二长老。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儿,江湖传闻大总管偷二长老的酒,导致了他被发配。

所以那一次,并没有走金钱帮的账目,而是以赏赐的形势,给了万隆烧锅一千两。

而到了第二次的二十套,则是有正规的用途,明码实价地“卖”给了分舵的。

重要的就是这个用途!

沈继记得宗派大会是在三月十五号开幕的,他三月十六号就考完了试,提前了几天去金顶山报到,而迎新大会是在四月一日。

三月十六号到四月一号中间,几位总管并没有在山上,而是在无冬城里组织宗派大会。

这二十件四大美人的采购用途是为了宗派大会,而不是迎新晚会,那么之前肯定应该是有人喝过的。

但是却没有出事儿?

怎么会那么凑巧,宗派大会喝的都是正常的“琼浆玉液”,而到了迎新晚会,连开了好几套,就全都是“工业酒精”?

但凡中间有一瓶酒出了岔子,都不会有后面的群体中毒事件。

所以到底是迎新晚会出了问题,还是宗派大会出了问题?

沈继连忙又翻了一下账簿,果然发现在送出四大美人的第二天,也就是三月四号,万隆烧锅又出库了八十斤的“陈年佳酿”。

陈年佳酿是沈继日常“勾兑”出来的绿色品质烧酒,有着柔和的口感和青苹果的香气,也是难得的美酒。

他每天都“勾兑”,所以烧锅里的存量还有很多。

因为万隆烧锅以前的酒品不好,所以只有镇上的几家小酒馆会在他这里订购。

虽然说最近半年,生意逐渐好转,但是他们每次采购的数量也不多,都是以十斤和二十斤的数目为主。

八十斤就是绝对的大生意了,而在这个时候,订购这个数量,就显得很灵性。

因为八十斤酒,刚好够灌装二十套四大美人。

订购人的收货地址为北边的常宁县,沈继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调查一下。

但如果明天的调查顺利的话,他甚至可以不用去。

沈继没有跟邢捕头讲具体的细节,只说中间有几个账目比较可疑,需要去找瓷器铺的老板确认一下。

邢捕头也没有反对,反正只要能确定谁是真凶,也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沈继带着邢捕头和两个衙役,第一时间前往了镇上的瓷器铺。

看见别着刀的捕头,那老板顿时就非常的害怕。

“来,说说吧。”沈继微笑着道,想看看那老板有什么反应。

“我招!我有罪!”都不用邢捕头发动拷问术,瓷器铺老板就说了,“我偷税漏税,我以次充好,我还跟隔壁的李寡妇睡过觉……”

邢捕头听了,就非常的生气,一拍桌子:“谁问你那个了?”

瓷器铺老板听了,脸上就挂上了笑容:“那你们这是代表国家,允许我们俩了?”

“滚蛋!”邢捕头有些生气。

沈继说自己要查账,与灭门惨案有关,那老板更害怕了,赶忙把账本拿了出来。

两个衙役则开始调侃那老板越老心越花,艳福不浅。

沈继这边查了一下日子,果然在宗派大会之前,有过两批人在这里订购过二十套四大美人的瓷瓶和包装。

早的一批自然是万隆烧锅,而另外一批则是三月初四,来自常宁县的亨通当铺。

一个当铺,花钱买酒瓶子?

沈继当时就嘴角上扬,然后拿出了自己随身的账簿,给瓷器铺老板看了自己画的龙飞昊画像。

“就是他!”那老板看了,一眼就辨认了出来,“就是他在我这里订购的瓷瓶!”

龙飞昊,我这还抓不住你的小尾巴?

不只是店老板,邢捕头也认识龙飞昊。

他看了看沈继,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就是凶手吗?”

“我现在仍不能确定他就是凶手,”沈继道,“但是他已经拥有了杀人的动机!”

章节目录 第28章 栽赃嫁祸! 沈继便把自己的推测与邢捕头说了。

万隆烧锅曾经出过一批品质非常好的酒,名为四大美人。

大总管采购了一批,想要作为宗派大会时宴请各派掌门时的宴会用酒。

龙飞昊作为分舵的大师兄,在宗派大会中可能会负责相关的工作。

但是他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用那么好的酒,于是就另外采购了一批中等品质的酒水,然后中途将四大美人掉包了。

但是后来分舵出现了群体酒精中毒事件,大总管也因此被发配,龙飞昊为了防止东窗事发,所以选择了对万隆烧锅灭口。

不过为什么宗派大会上的酒没有问题,而到了迎新大会上就出了事儿,沈继依然没有想明白。

他还是想去凶案现场看一看。

对邢捕头来说,这样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他立刻派人下去通传,画影图形,在全松江府的范围,缉拿龙飞昊。

管他是不是真凶,既然他有嫌疑,就可以抓回来先拷问一番。

沈继仅仅靠查账,就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邢捕头自然对他高看了一眼。

不愧是魏大人推荐的人才,连拉粑粑都比别人拉得多!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邢捕头说道,“你们金钱帮修士,什么时候可以随便杀人了?”

“啥意思?”沈继问道。

邢捕头道:“据我了解,你们商贾序列讲究的是钱能通神,凡事儿都想用钱来解决。和我们兵、法、墨三家不同,杀人不但不会增长你们的阅历,反而会给你们带来杀孽,严重阻碍你们的修行,甚至还可能掉境界。龙飞昊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七阶巅峰了,是很有前途的人才,他怎么可能会杀人?还是一门十五口的惨案?”

“那可能是他雇的人?”沈继道,“我知道的事情很有限,有的事情你还得问他。”

那么问题又来了,照魂灯里面的灯神告诉他,龙飞昊的身上背了几百条冤魂。

在这个问题上,沈继相信灯神是不会骗他的。

如果他不能杀人,那又是怎么回事儿?

沈继跟着邢捕头来到了凶案现场。

尸体已经被抬走了,还经过了仵作的检验。

现场只是用石灰简单地标记了每一个人死亡的位置,旁边还插着小牌子,注明死者的身份。

查账不行,但是调查凶案现场就是邢捕头的长项了。

沈继不懂,他就给沈继还原了一下现场。

战斗是从北房开始的,掌柜的最先和人发生了战斗,被一刀砍翻,随后是屋里面的女眷。

接下来,凶手冲了出来,一个一个屋地清空,把万隆烧锅所有的人都砍死了。

死者身上多有饮酒的痕迹,所以一部分人可能已经昏睡了过去。而发现了异常的人,则在逃跑的途中被追上,然后从后面砍死。

跑得最远的一个,甚至都没能来到大门前,所以大门依然插得很完整。

万隆烧锅里的人和凶手能一起喝酒,凶手还能进入到掌柜的房间,说明他跟掌柜的是认识的。

所以可以推断是熟人作案。

再加上沈继之前的推断,邢捕头觉得可能是龙飞昊买通了万隆烧锅里面的一个人,实施灭口行动。

而能让万隆烧锅买肉、杀鸡招待的客人,很有可能是前一阵替他们赚了很多钱的调酒师。

调酒师来去匆匆,行为神秘,很有可能是兵家高手假扮的,来这里另有企图。

当出现了新的任务,便离开了烧锅。

沈继现在特别佩服邢捕头的想象和推理能力,如果他自己不是当事人的话,他都快信了!

沈继在现场转悠了一圈,看到了代表着掌柜的女儿的那个巨大的圆圈,不由的悲从中来。

半年之前,这个比其他圆圈大三倍的圆圈,还曾经给自己削过苹果,虽然被她削完的苹果就只剩下了一个核儿……

但是这每一个圆圈,都曾是活生生的人!

现在,他们就这么被杀了。

只为了杀人灭口?

沈继的眼睛有些发红。

龙、飞、昊!

你等着我的吧!

我一定将你绳之以法,替死者报仇!

沈继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点燃了照魂灯。

里面的灯神说话能力已经大幅度减弱了,说句话都得攒半天的力气,但是在显示冤魂的方面,依然保持了绿色的基础水平。

如果是晚上,那些冤魂可能会到处晃悠,但是到了白天,冤魂们更喜欢积聚在阴暗的角落,尤其是阴气聚集的地方。

沈继对万隆烧锅的结构还是很了解的,溜达了两圈,果然在一间偏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瘦猴子。

虽然以前沈继没怎么瞧得起瘦猴子,但是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一些亲切感。

只要有冤魂,就能极大地降低寻找线索的难度。

沈继把邢捕头叫来,两个人微笑着过去,跟瘦猴子打了个招呼。

瘦猴子的冤魂对沈继似乎是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厌恶,连连地往后躲。

沈继道:“别害怕,我不会害你的,我是来帮你报仇的!”

旁边的邢捕头也是一脸的和善,道:“是谁杀了你们?”

瘦猴子的冤魂看了看沈继,又看了看邢捕头,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怨毒,随后伸手一指沈继:“是他,就是他!都是他干的!”

沈继:“???”

你都变魂了,咋还这么能冤枉人呢?

“我捏死你,你信吗?”沈继都气急眼了。

邢捕头在一旁却把刀抽出来了:“来吧,小伙子,这回你得好好交代一下了吧?”

也不怪邢捕头太谨慎,满门一十五口全都是被一刀毙命,说明凶手是一个体术高手,很可能是兵家的高级修士。

现在现场只有沈继和邢捕头两个人,还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进之内,真打起来,兵家修士占有绝对的优势。

哪怕邢捕头高一个境界,也打不过。

所以他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眼前的这个人,是罪犯!”邢捕头说道。

说完之后,他手上的刀便镀上了一条光芒,亮的耀眼。

看这架势,如果自己稍有异动,邢捕头一刀就能劈过来。

但问题在于,沈继并不是兵家七品的修士啊!

他是商贾序列的,现阶段基本就没有战斗力!

章节目录 第29章 实话实说! 沈继这边也慌了,生怕邢捕头不听他解释。

“我不是!我不是凶手!我不是罪犯!”沈继大声地说道,并举起了双手,“别冲动,我不反抗!我的双手都在你的视线范围里,是空着的!我没有武器!我现在缓慢地跪下来,然后趴在地面上,你可以把我捆起来!”

一个平民百姓,在举着刀的捕快面前,举手投降不丢人。

沈继的这一套是跟美国警匪片学的,自然比邢捕头的原生态抓捕细节得多。

他甚至贴心地让邢捕头把自己捆了起来。

沈继好不容易转生的,他可不想死在这儿。

邢捕头那边都产生了一丝幻觉:到底他是捕快,还是我是捕快,怎么动作这么娴熟?

不过他看沈继这么怂,估计也不能是凶手。

这样的人要能是凶手,那干脆躲在山门里不出来算了。

甚至他不把照魂灯拿出来,都不会有这样的插曲。

那他大老远地跑到凶案现场送人头,图的是什么呢?

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在控制住了沈继之后,邢捕头发动了拷问术。

沈继顿时觉得一股威压袭了过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不过他这一次的感觉似乎比上一次在面试的时候更轻松了一些,身体里好像冒出来了一团薄光,宛若一个龙形,把拷问术在外面挡了一下。

沈继虽然仍不能撒谎,但他不止能保留内心的一丝澄明,而且还能多思考一个来回,把自己事先准备的话术调用出来。

是因为我变强了?

还是……

但是沈继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邢捕头问道。

沈继道:“我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万隆烧锅的调酒师。”

邢捕头:“!!!”

这不就对上了吗?

我就说你是凶手吧!

现在破案都这么容易了吗?

以后请叫我,大预言家-邢-捕头-育森!

“我没有杀任何人。”沈继又道,“我这次来,是专门想替他们报仇的。”

邢捕头:“……”

这咋还一张嘴就想翻案呢?

“我有秘传的调酒技术,我来万隆烧锅就是为了赚钱,然后进门派修仙。”沈继不紧不慢地道,“来的时候,我与掌柜的说好了,三月十五宗派大会之前,我帮他调完最后一缸酒,我就离开了,并不是神秘失踪。”

“我有不在场证明!考进金钱帮之后,从四月一号开始,一直到昨天,我都在金顶山上,没有下来。下殿有弟子的出入记录,华光阁上有我的借阅记录……上殿门口还有一座算力石碑,我刚刚破了记录,我用的名字是‘自己的父亲’,因为这件事儿,魏师姐现在还在追杀我……”

沈继发现法家的拷问术果然厉害,中招之后,本来不想说的一些话,甚至是跟案情完全无关的话,也会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说出来。

他预备的话术里面原本没有关于算力石碑的几句,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给说了出来。

还好魏思如不在旁边,不然现在他恐怕就要被砍死了。

相比之下,龙飞昊当初的应对方法非常的正确。

别管他是不是真正的凶手,如果在中了拷问术之后,随便瞎说几句,把宗门或者三总管个人的秘密暴漏出来,他估计就要当场社会性死亡了。

但是沈继不行,他现在如果不说的话,邢捕头不会相信他。

邢捕头听完,面沉似水。

他知道沈继说的是真话,甚至刚才说出自己用的名字是“自己的父亲”时,沈继出现了明显的羞愧感。

那么羞耻的事情都说了,前面的应该也不是假话。

相比冤魂,邢捕头更相信自己的拷问术。

邢捕头于是便把目光转向了瘦猴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拷问术是精神攻击,对冤魂也有效果。

法家高阶修士的精神威压,把毫无修为的瘦猴子压得喘不过起来,随时可能魂飞魄散。

“不是他干的!我是在诬陷他!”他连忙承认,“因为秀儿喜欢他,我嫉妒他!我恨他!我想让他跟我一起死!所以我才说是他!”

邢捕头这回放心了,沈继没有问题,依然是一个头脑聪明,心地善良的好少年。

而且现在还多了一个“为了替朋友报仇,不惜得罪自己门派大师兄”的标签。

“你都已经死了,还有那么强的嫉妒心,犯得上吗?”邢捕头叹了口气,将沈继手上的绳子松了开。

沈继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恨不得现在就让瘦猴子魂飞魄散。

不过还是审案要紧,沈继便道:“不管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我还是要替你们所有人报仇。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是新来的调酒师。”瘦猴子似乎也被沈继的想法感动了,而且他身上还扛着邢捕头的拷问术。

沈继拿出了龙飞昊的画像,问道:“是这个人吗?”

“不是。”瘦猴子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中等个,刀条脸,目光深邃。”

他说的这些特征,在兵营里能找到一大把,但至少可以证明不是龙飞昊亲手干的。

“他是酿酒师傅推荐的,”瘦猴子道,“你走了之后,烧锅的生意每况愈下,掌柜的便想再请一个高手来帮忙调整口味。他的手艺不错,夫人还特意买了些好吃的来欢迎他。”

他们晚上聚会的事情解释通了。

“一个调酒的师父,为什么会杀你们呢?”沈继问道,“你们当天说了什么,还是之前得罪了什么人。”

瘦猴子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没关系,你可以把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事情不分大小,全都非常重要。”邢捕头在旁边说道。

有很多时候,在当事人看来微不足道的事情,在专业人士的眼里,却是串起整个事件的纽带。

瘦猴子在邢捕头的拷问术之下,也没办法隐瞒,直接开口了:“四大美人是我掉包的。”

沈继:“……”

我说那酒我喝着有一股我强化出来的工业酒精味儿呢!

话说龙飞昊手里也没有工业酒精啊?

原来是你干的!

你知道你这么坑一下人,有多少人中招了吗?

你死的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这么一想,事情就明白多了。

原装的四大美人里面装的是工业酒精,龙飞昊掉包之后,反而变成了陈年佳酿。

他拿陈年佳酿给其他宗派的掌门人喝,虽然不出彩,但是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因为是公家的采购,所以这件事情甚至可能是大总管授意替换出来的。

但是他对自己宗派的人很好,或者是知道迎新大会上几位总管会亲自出来拼酒,怕被发现,便拿了原装的四大美人,结果里面是工业酒精……

章节目录 第30章 杀人真凶! 既然凶手不是龙飞昊,那么线索就又断了。

现在给那个凶手画影图形,怕是也来不及了,一切只能等抓住龙飞昊再说。

可惜哪怕沈继离开了,瘦猴子也没能成为掌柜的女婿,依然只是个最底层的工人,要不然的话,他肯定能知道更多的东西。

现在的他,对掌柜的说了什么一无所知,对灭门的真相也不清楚。

邢捕头又问了他几遍,也没有更多的信息了,于是他便出来用五联派的传音符再次通知手下,留意具有大概形象的杀手。

沈继这边也准备离开,见邢捕头出去了,灯神突然说话了。

“这个冤魂似乎对你的怨气很大啊。”灯神道,“要不要我帮你净化一下?”

“怎么净化?”沈继问道。

“就是把它……嗯,吃了。”灯神道,“你吸走了我八十年的内力,我现在非常的疲倦,总要进行一些能量补充。”

沈继看了看瘦猴子,如果瘦猴子还是人的话,哪怕之间有仇,沈继也绝对不能同意。

但是他现在是冤魂,沈继也希望他能早死早托生。

尤其是刚才因为瘦猴子的蓄意报复,沈继差点没被邢捕头砍了。

而又因为他调换酒液的事情,让金钱帮这一届的新人都残障了。

沈继依然想替万隆烧锅的人报仇,但是却不想留着他了。

“你要是有本事,你就自己做啊。”沈继道,“我跟他又不是很熟,难道你还想让我动手?”

“好嘞!”得到了沈继的许可,照魂灯里面的光芒突然大盛,瘦猴子毫无反抗地被吸入了灯里。

瘦猴子灰飞烟灭,照魂灯的品质似乎也提升了一点点。

“可惜了,虽然他的怨气很大,让他形成了冤魂,但是本身的修为太差。”灯神抱怨道,“基本没什么能量。”

“有得吃就不错了。”沈继道,“你如果能帮我找到凶手,他的冤魂,我一定留给你吃。”

“你这算是许愿吗?”灯神说道。

“怎么,我许愿的话,你还真能帮我实现吗?”沈继问道。

“我吃的太少,非常饿。”灯神道,“现在的力量有些不够。如果多吃一点东西的话……”

“我记得当初你还有些东西没有吃,那可是我许愿得来的!”沈继道,“现在回去吃还来得及。”

灯神:“!!!”

“我只能吃散逸出来的魂魄!残魂也好,冤魂也好,好歹得是个魂!”灯神道,“你不要让我吃那种古怪的东西!”

“呵呵。”沈继笑道,“还说自己能许愿……”

“我只是力量不足,不是没有能力。”灯神道,“如果你以后若是有机会遇见那个杀掉了刚才那个冤魂的人,五米之内,我能感应出来。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

“一言为定。”沈继道。

通过刚才的交流,他现在已经基本知道了灯神的能力。

灯神的操纵主要还是靠让使用者情绪失控的方法,或大喜,或大悲,等目标灵魂不稳,甚至散溢出来的时候,趁机吃掉。

怪不得之前有使用过他的师兄变成了疯子。

沈继出来,又检查了一下掌柜的的房间,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那个凶手是在书房动的手,在此之前,他和那个掌柜的很可能是在密谈。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能从摆设上猜测。

不对,新来的调酒师傅,能和掌柜的深夜密探,一定谈的不是诗词歌赋,更可能是在谈薪酬待遇问题,或者如何开展业务。

从掌柜的桌上摆着的算盘和账簿来看,谈薪酬的可能性更大。

与沈继不同,沈继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而这个调酒师傅是酿酒师傅介绍过来的,在商量待遇的时候,不应该跨过酿酒师傅。

尤其是以前沈继动辄就拿一百两的“年终奖”,如果酿酒师傅知道新来的赚的比他多,非跳脚骂街不可。

就算是有敏感问题,需要回避,酿酒师傅也不可能离得太远。

沈继突然窜了起来,开始仔细查看每一个尸体旁边的标牌。

标注了酿酒师傅死尸的位置,画的圈特别小,标注为背后中刀,与沈继的猜测不同。

酿酒师傅和凶手是认识的,如果出现了凶杀事件,他第一时间应该是质问,而不是转身逃跑。

就算是真的想跑,他也不该是最后一个逃跑的。

沈继连忙叫来邢捕头,管他要来了尸格,对比了一下。

“由字脸,面白,无须……”沈继念了一遍,惊呼道,“死的这个不是酿酒师傅!”

因为万隆烧锅有十五口人,所以当死尸总数达到十五具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万隆烧锅被灭门了。

尤其是街里街坊的,大家都认识。

但是实际上,死的人是不是万隆烧锅的,并没有找人来辨认过。

相比喜欢抛头露面的掌柜的,那个酿酒师傅平日里深居简出,不与人多交往,看着穿戴差不多,便以为他真的死了。

沈继就是万隆烧锅原来的调酒师,他连忙和邢捕头一起去了停尸房。

案发距今只有三天的时间,停尸房还有专门的防腐处理,所以尸体烂得不明显,可以辨认出本来的相貌。

沈继一一地看了过去,那一具具尸体都是万隆烧锅原本的员工。

只有那个酿酒师傅,与沈继认识的那个完全不同。

“虽然衣服和装饰都没问题,但是他并不是烧锅上的酿酒师傅。”沈继道,“这一定是他想借尸还魂!你现在可以画影图形全辖抓捕他了。他和凶手一定是一伙的!相比之下,他应该比那个凶手更好抓。他若是厉害的话,他就亲自下手了。”

邢捕头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遵从了沈继的探案速度,沈继怎么说,他便怎么做。

很快便叫来了衙役,按照沈继的印象,画影图形,然后传送回去,全府通缉,另外又安排人过来辨认这个穿着酿酒师傅衣服的人的身份。

这很可能是另外一起凶杀案。

酿酒师傅是京城人士,是掌柜的花大价钱从南路烧锅请来的“高手”,虽然他的酿酒技术其实不怎么样。

他在这里卧底了很久,然后突然带了一个新人过来,就为了给万隆烧锅灭门?

这万隆烧锅也没什么钱,他们图什么呢?

难道是我“勾兑”酒的配方?

你们就算是想瞎了心,你们也拿不到啊!

而且酿酒师傅来得很早,沈继来得晚,龙飞昊的掉包行为更像是临时起意,毕竟没有人知道沈继能酿出“琼浆玉液”来。

那么就不太可能是龙飞昊单纯为了灭口而杀人。

沈继觉得现在的案情好像是破了,但是底下的事情,却越来越复杂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铁锤大侠! 抓人的事情,沈继就帮不上忙了。

反正现在知道了谁是目标,这个案子也就算是告破了。

邢捕头往上报的结论是金钱帮松江分舵内门大弟子龙飞昊买凶杀人,然后在全府通缉他们。

沈继先是在聚源镇转了几天,足迹踏遍了聚源镇的每一个角落,但是照魂灯并没有任何的收获。

这说明那个凶手在行凶之后,已经离开了。

聚源镇毗邻松江口,是个四通八达的地方。

向东可以沿着松江出海,向南可以过江前往靖州,向西穿过无冬城可以前往宁州,向北则可直达黑龙关。

整个松江府,都可能是他藏身的地点。

松江府地广人稀,想要抓捕一个具体的人,可就困难了。

比较神奇的是,龙飞昊竟然也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的消息。

沈继见自己也帮不上忙,便想先回无冬城去。

这时候,有人给邢捕头传声,说常宁县那边也出了一个案子,当地的一家当铺被抢劫了。

沈继便顺路跟着邢捕头去了一趟常宁县。

那间当铺名叫亨通当铺,也是金钱帮旗下的产业。

掌柜的本来与前来调查的差役们聊得挺好,见邢捕头还带了一个金钱帮的“特使”过来,表情就带着一股的不情愿。

沈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事情。

按照常理来说,谁家丢了东西,都盼着警察过来,他们却恨不得往外撵,估计问题就是出在自己这里。

问掌柜的丢了什么,他说自己也记不住了,只说是一些账本和凭证。

说重要,别人捡了用不上;说不重要,没了它们,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但是之前与掌柜的聊天的那些差役们就立刻翻脸了:“你之前不说是钱吗?”

“也有,也有……”掌柜的有些紧张。

邢捕头没管他,现场勘察了一下环境。

按照衙役们分析,罪犯大概是在半夜三更之时,用大铁锤砸开了外墙,硬生生地把里面的保险柜给搬走了。

就算那保险箱本身不大,也是纯铁的,分量轻不了。里面装的无论是银子还是铜钱,没几个人是搬不走的。

但是现场看起来非常的利索,地上连个脚印都看不见。

邢捕头听完,就皱了皱眉,道:“铁锤大侠来松江府了?”

“什么铁锤大侠?”沈继问道。

“那是最近几个月出现的一个独行大盗,”邢捕头道,“他的作案手法就是提前摸好点儿,然后半夜趁人不注意,用大铁锤砸碎外墙,把整个装钱的箱子搬走。”

“只有一个人?”沈继道,“他怎么搬得动?”

“我们怀疑他是一个魔人,有捕快曾经遇见过,说他身材高大,好像一头人立的黑熊。”邢捕头道,“他的力气非常大,武功却很粗糙。而且他抢的都是些小店铺,高阶的修士不屑于为了那么点钱而出手。他在宁州、靖州都犯下过案子,没想到竟然来了我们松江府了。”

人立的黑熊……

沈继怎么感觉这个人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一想到可能有赵力山的消息,沈继就上了心,跟着邢捕头一起检查起了现场的环境。

沈继先是看了看被砸碎的墙壁,然后又看了看光洁的地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突然想起龙飞昊告诉过他的“万事万物皆可《识鉴》”。

沈继便来了兴趣,便把现场仔细地识鉴了一遍,然后把邢捕头拉到了一边,道:“我觉得并不是什么铁锤大侠来了,这分明是一场模仿作案。”

“你有什么证据?”邢捕头来了兴趣。

魏大人说得没错,沈继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聪明人,所以邢捕头很愿意听听他的意见。

沈继带着邢捕头先来看了看墙壁,指着边缘上一处豁口道:“你猜猜这是什么?”

邢捕头摇了摇头。

沈继道:“这是细钻钻出来的眼儿,这里也有,这里也有……”

沈继又指出了一圈的小眼儿。

那些细眼儿,隐隐约约地组成了这个墙洞的轮廓。

“你是说,有人在砸墙之前,在墙体上事先钻了一圈小眼儿?”邢捕头道。

沈继点了点头:“如果是真的铁锤大侠,一来是没有时间钻眼儿,二来他的力气很大,也不需要如此麻烦。出现这种痕迹,只能是有人想要模仿对方的犯案手法,但是又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邢捕头觉得沈继说得非常有道理。

随后沈继指了指下面的碎石。

“如果这里原本有一个钱柜的话,墙体掉落时不可能这么均匀。”沈继道,“地面这个方形的痕迹,明显是人为后清理出来的。”

“至于外面的脚印……”沈继又在外面走了几步,然后俯下身吹了吹,“这里都是黄土路,前几天还下过雨,底下没有干透,连咱们走过来都能留下痕迹。一个好像黑熊一样高大的人,背着一个最少几百斤重的箱子,却连脚印都没留下。”

“我明白了。”邢捕头也不傻,“这确实不是铁锤大侠干的。至于是是谁干的,那就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钻眼儿、搬箱子、打扫痕迹,这可都是大工程,把这些全做完,亨通当铺不可能发现不了。

所以一定是有内部人蓄意为之。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邢捕头就可以好好审审了。

当铺的掌柜的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邢捕头的拷问术,根本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既然他们监守自盗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都不用给他上刑,他便自己全都招了。

原来他在金钱帮里搭的是龙飞昊这条线,这些年来帮着龙飞昊亏空了不少的钱,掉包四大美人的事儿也是他帮着办的。

前几天衙门里下了海捕公文,要抓龙飞昊归案,他就慌了,连忙把这些年来所有相关的账簿全都拢了拢,一起毁掉了。

但是他又来不及做新的账簿,生怕金钱帮里下来人调查,于是便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戏,想说是铁锤大侠把他的账簿当成是银两抢走了,顺便他还想贪污一些银子。

贪钱的事儿他认,但是账簿已经毁掉了,他日子过得糊涂,已经记不得了。

至于杀人灭口的事情,他全不知情。

沈继一看,这才发现:这是个高手啊!

面对邢捕头的拷问术,他竟然还能把罪名全都推到龙飞昊的身上,关键问题还全都记不住!

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并不归朝廷管。

金钱帮也不会轻易杀人,所以他最多就是被开除而已,甚至都不会被下狱。

什么叫难得糊涂?

沈继只能拷录了一份公文回去,等回山之后向三总管汇报。

但是因为缺乏实际的证据,光靠这份证词,还不能定他的罪。

既然常宁县这边没有什么真正的抢劫案,邢捕头也还有其他的公务,他们便又回了无冬城。

章节目录 第32章 风生水起! 沈继在无冬城里又待了十几天,按照三总管的交代,与名单上的官员一个个地联系了一下。

该入股的入股,该交费的交费,完全不了解的也可以听一下宣传。

沈继虽然这方面的经验并不是很足,但是他的金融常识依然远超这个时代,想要糊弄这些官员实在是太简单了。

贪心的就跟他谈收益,谨慎的就跟他谈风险防控,财大气粗的就跟他讲如何规避朝廷的财政政策。

沈继还给他们详细地展示了一下金钱帮最新的记账方法,但这其实并不是金钱帮传统的记账方法,而是沈继惯用的复式记账法。

把会计科目列示得非常详细,别说这些非专业人士了,就连金钱帮的修士其实也看不懂。

但是如果有人问,沈继还能给他们讲得头头是道,会计证可不是白考的。

所以这些人对沈继的专业水平还是非常信服的,觉得他比那些收税的靠谱多了!

反正采矿队的设备都是现成的,投资人里十个人只要有一个肯掏钱的,这生意就稳赚不赔。

就算对他们现在推出的“挖矿”产品不满意,也可以顺便营销一波传统的理财和保险。

最起码沈继给他们讲了一通金融理财知识,也能交个朋友。

单只一个魏大人,就缴纳了一万两银子,其他人也少不到哪儿去,很快沈继过手的银子很快就超过了十万。

但他也只是过手而已,他这是第一次下山办事儿,总不能给三总管留下一个贪污公款的印象。

钱款的往来都有实际注册的钱庄在流转,他将账目记录得非常清楚,而且因为有隐形计算器的帮忙,他的计算速度非常快,普通的三个记账员,都赶不上他一个人的速度。

经过了几天的努力,他九阶晋升八阶的要求总算是又满足了一个。

内力的数量够,《识鉴》的物品够,运转的钱财够,沈继现在就差一个契机就能晋升八阶。

所以他的修炼也慢慢停滞了下来,沈继觉得自己是时候回山了。

但是他新交的这些朋友却不允许,他们甚至还主动帮沈继撺掇各种局子,让他结识三教九流的朋友。

无冬城里上至高官,下到胥吏,现在都知道金钱帮松江分舵来了一个头脑聪明的新人,是实权派三总管的亲传徒弟,已经内定成为外门弟子,甚至有希望三年之内晋升内门。

这些话本来都是官员们捧沈继的,沈继也不置可否。

于是这些人就当真了,然后互相之间越传越神。

三年之内变成了两年之内,两年之内又变成了明年,最后牛越吹越大,甚至有人都传闻这一次松江府批捕龙飞昊,就是为了让这个内门大师兄给沈继让地方……

越是这么传,便越是有人想要一睹这个青年俊杰的风采,所以接下来,沈继天天都有酒局。

江湖传闻,沈继就是因为喝酒,这才成了唯一内定的弟子,还不知道从谁那里传出来了一个沈三斤的外号。

那个外号本来是因为他喝酒呛了,其他人讽刺他用的,但是沈继喝酒确实有量,那本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那些达官贵人拿的也都是好酒,沈继来者不拒,反正几天下来,他是没有醉过。

于是沈三斤的外号反倒成了大家恭维他的尊称。

于是这更增强了他的神秘性。

一个有背景、有能力的新人,能吹还能喝,简直就是酒桌上的战神。

把这些达官贵人们伺候好了,还有一些店铺主动给沈继送来了贵宾卡。

锻造装备的神兵铺、炼制丹药的神农堂、制造珍玩的神机阁、拍卖古玩的神宝斋……

这些大买卖家的背后都有大宗派的支持,他们也想在金钱帮里面多一个朋友,愿意主动与沈继结识一下。

在慢慢熟络了之后,酒酣耳热之际,他们甚至愿意卖给沈继一些违禁物品。

制式的兵刃、增强那方面能力的丹药,甚至是能把人禁锢在上面的椅子……

虽然这东西对外宣称是刑具,但是沈继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沈继虽然没有需求,但听说是违禁物品,便也心里痒痒,参观了一番。

但是在问了一下价钱之后,他觉得其实光看看就挺好……

他现在只是一个不记名弟子,名下没有产业,只能领着帮里每个月微薄的月俸,还没有当年当调酒师赚得多呢。

那些绿色品质以上的好东西,价格动辄百两起步,沈继看看就觉得眼晕。

沈继现在还处于吃老本阶段,连一两银子一张的传音符都不怎么舍得用。

他过手的银子别看多,但是那都是别人的,利润则是帮派的,他知道“莫伸手,伸手必被捉”的道理,所以一时间也没敢做什么假账。

但他也不由得感叹:还是要想办法多赚钱啊!

沈继越来越理解为什么龙飞昊要背着大总管掉包那些酒了。

龙飞昊是内门弟子之首,过手的生意自然金额更大,但他实际到手的钱,相比之下就不够看了。

金钱帮的修炼是需要用钱的,他还有很多的人际往来,钱不够花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些“琼浆玉液”可是橙色物品,卖给金钱帮九十八两一套,但是如果拿到神宝斋去拍卖,价格绝对要翻上好几翻。

一套四大美人,赚上几百两,二十套赚个一万两,它不香吗?

要不是最近风声紧,怕惹出事端,沈继都想再强化点“琼浆玉液”出来,送去拍卖了。

就这么一拖再拖,沈继一直滞留在了无冬城,有点乐不思蜀了。

他甚至都想跟三总管申请一下,以后在无冬城这里安排一个买卖,这样又有钱赚,又有的玩,岂不妙哉?

但是沈继的美梦并没有持续多久,沈继终于收到了来自三总管的传音,说有要事,情况紧急,不要管什么案子了,让他尽快回来。

魏思如也同样收到了消息,她不在乎传音符,立刻发消息让沈继过来找她。

沈继到了提刑使司衙门,魏思如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是不是宗门里发生了什么事儿?”沈继问她。

魏思如是个官二代,她从来都不会因为钱而发愁,已经用传音符跟宗门里的许多人联系过了,得到的消息自然比沈继多得多。

“没错,新的分舵主上任了。”魏思如道。

章节目录 第33章 狂妄自大! 新舵主上任,那可是个大事儿。

从沈继加入到金钱帮之后,他们分舵就没有过分舵主。

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分舵主突然失踪,没有他的确切消息,大家也不敢确定他会不会回来。

一直到过了离任时间,大家确定分舵主确实是没了,这才开始考虑选任新舵主的事情。

这时候又因为大总管想要运作一下,所以托了二长老的关系,一直拖到了宗派大会,想要立一功之后顺利接盘。

但谁知道迎新晚宴上又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结果大总管被发配了。

总舵这才重视起来,全辖竞聘松江分舵的分舵主。

别管松江府有多不发达,那也是一个分舵的首领,竞争自然非常的激烈。

各方人马勾心斗角,结果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个结果。

谁知道沈继刚刚才离开山门没几天,分舵主就到任了?

沈继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任命是跟咱们出来的时间差不多。”魏思如道,“龙师兄此次下山的其中一项任务,就是去接分舵主回来。他们现在已经在金顶山上了。”

沈继:“!!!”

这就是龙飞昊把他甩给了邢捕头,然后自己离开的真实原因吗?

“我师父之前完全不知情吗?”沈继问道。

“第一,他还不是你的师父,你只是一个不记名弟子。”魏思如道,“第二,他不过是分舵的三总管,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向他汇报。这些隐秘的工作,是由鬼推磨来处理的。”

也就是说,有人专门通知了龙飞昊,他借着下山查案为理由,去迎接新的分舵主?

那他不就是为了打三总管一个措手不及嘛?

看起来,松江分舵的水很深啊!

连龙飞昊在总舵里都有人脉关系,能够绕过三总管来办事儿,那么被发配在外的大总管未必没有在分舵里留下暗子。

他很可能依然在掌握这分舵里的一些事情。

而分舵主的到来,很可能将这汪浑水搅得更乱。

沈继心头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担忧。

沈继能够听得出来,作为外门最有潜力的弟子,魏思如并没太把沈继当回事儿,甚至还有点生他的气。

尤其是她在回家期间,沈继没有听话地记录她的功绩,而是跑出去破案,甚至还推导出了真凶。

整个无冬城都传播着沈继的事迹,而且大多数传言一听就不是真的。

在魏思如看来,沈继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了一个冤魂,然后让他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不就是用照魂灯吗?

我去我也行!

而等沈继回到了无冬城,竟然也不主动过来拜见,而是跑出去跟那些官僚、富豪鬼混,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姐了?

龙师兄不在的时候,不知道谁说了算吗?

所以魏思如对沈继也没什么好气,说话硬邦邦的。

可惜沈继也确实不敢得罪魏思如,只能在心里用“自己的父亲”当梗找乐,然后乖乖地跟着魏思如返回山门。

衙门的毛驴已经还回去了,反正路途也不远,他们两个步行回去倒也不算什么。

一路上,沈继就故意地跟魏思如讲话,想要逗魏思如开心,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师姐,您知道从九阶晋升到八阶,除了要满足修炼内功、鉴定物品、流转钱财那些先决条件之外,还需要做些什么吗?”沈继问道。

谁知道他问完之后,魏思如更生气了。

“我怎么会知道?”魏思如道,“我也是九阶的外门弟子啊!那三个条件,我还一个都没满足呢!”

沈继:“……”

其实这也不怪魏思如。

她入门三年,每天勤学苦练,但真气的积累毕竟有限,不可能像沈继一样,靠吸收了照魂灯八十年的内力,而突然来到了九阶巅峰。

而《识鉴》方面,她虽然是算力榜的前第一名,但是她现在也只能鉴定一些低端的绿色物品。

沈继鉴定了一个紫色物品,品质高了两个台阶,自然是一个顶一百个,提前完成了任务。

至于过手钱财的事情,魏大人倒是也能给她,但是左手倒右手并不算过手,还得扎扎实实地参加经营。

沈继因为“洗钱”的点子是他想出来的,而且实操也是他来完成的,三总管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推动者,所以沈继才积累了足够的流水。

积累真气看天赋,鉴定物品看运气,只有经营流水是能靠稳扎稳打积累出来的,但是也需要金钱帮这样平台来推动。

实际上,魏思如这样的进度,就已经非常厉害了,绝大多数的外门弟子,恐怕终其一生努力,才有机会看见八阶的门口。

在此之前,他们便已经被外派出去,无缘成为内门弟子了。

所以问了半天,沈继也没问出来到底该如何晋升八阶。

不过他也不着急,回去问三总管也是一样的。

他们两个一路行走,来到了一处名为鸡头山的地界。

和金顶山比起来,鸡头山只能算是一个小山包,灵气稀薄,不配作为修真的洞府。

不过这里地势险恶,遍布着小树林和荒草甸子,可能会强人在此剪径。

来的时候有龙飞昊在,龙飞昊已经是七阶巅峰了,相比普通人,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所以沈继自然不用担心。

但是现在龙飞昊不在,沈继和魏思如两人只是九阶修士,还是商贾序列。

沈继自己什么情况,他自己心里清楚,所以对魏思如的战斗力就也有一定的推断。

沈继心头一跳,对魏思如道:“稍微等一下。”

魏思如一听,脸就红了:“你不会又想去方便一下吧……”

在魏思如的心里,沈继一次能拉十多斤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沈继一脸黑线,连忙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前面好像有点不太安全,咱们要不要绕个路。”

“哼哼,你这个胆小鬼。”魏思如嘲笑道,“我知道这里不算安全,但是又有谁敢劫我们?我们可是金钱帮的修士!”

沈继摇了摇头,心道:你还是经验太浅。

他对魏思如的这份自豪感表示认同。

但是金钱帮的修士也不擅长打仗啊!

章节目录 第34章 路遇山贼! 沈继和魏思如现在都是九阶的修士,主要增强的是精神力和移动力,对战斗的帮助不大。

而且《识鉴》技能对于战斗的帮助也很有限,现阶段主要还是只能用来鉴定物品。

沈继身上带着的照魂灯,也没有什么战斗的能力。

所以他们两个看起来风光,其实连一个拿刀的普通人都未必打得过。

要不是他亲眼见到了万隆烧锅惨案当中,兵家修士一刀一个那整齐的伤口,他可能也会像魏思如一样的盲目,觉得自己是修士,老子天下第一。

而且金钱帮的修士修的是商贾序列,是公认的有钱,若是遇上亡命之徒,他们就是一块肥肉。

本来不想动手的人,说不准也想动手了。

所以真要是有人劫道,他们还真就未必能应付得了。

还真是怕啥来啥,沈继越走越觉得心慌,又走了几十米,来到了一处小树林旁的时候,突然前后跳出了五个大汉,把他们俩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一个大哥,手里拿着制式的钢刀,另外四个人的手里,草叉、锄头、耙子、镰刀,拿的都是农具。

看起来,他们的生活条件也不太好,连武器都凑不足。

“此路是我开……”那个拿刀的是唯一有正经武器的,他开始说词。

“滚开,杂碎!”魏思如直接开骂了,“金钱帮的修士你们也敢拦?”

沈继本来还想跟几位山贼大哥商量一下,听完之后直接把话咽下去了。

魏思如既然如此自信,或许她下山的时候,带了什么厉害的宝物吧。

魏大人不会不给他的姑娘配几件防身的道具吧?

所以沈继也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旁边冷眼观看。

但是那些山贼并没有因为被魏思如噎了一句就放过他们,反而因为说不出话,而有些恼羞成怒。

“金钱帮的修士……这票够肥的了!”拿刀的说道,“反正意思你们明白了啊!乖乖把钱交出来!要不然,哼哼!”

魏思如依然面色冷峻:“想得美!你动我一下试试!”

沈继在旁边拿出了账簿,一边记录,一边夸赞:“魏师姐威武!临危不惧!巾帼不让须眉!”

那伙山贼见对面两个人根本没把自己一伙放在眼里,顿时生气了。

拿刀的山贼知道,自己若是不给这两个人一个厉害,他们恐怕是不会乖乖掏钱了。

而且金钱帮在这一片还是有点威望的,如果让他们跑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这个女的虽然看起来挺漂亮的,但是脾气也太大了,估计不好降服,只能弄死了。

那个男的有些怂包,说不定吓唬一下就能掏出钱来。

所以他干脆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砍死算了。

于是他不再多说,举刀直接向魏思如砍了过来。

魏思如这才明白对方竟然不怕她。

从小到大,无论是府上的下人、周围的玩伴,还是山上的师兄弟,哪怕不知道她的身份,在她的天赋面前,也全都选择了屈服,看见她都是恭恭敬敬的,从来不敢跟她大小声。

但是眼前的这些人,听说她们是金钱帮的修士,竟然不怕?

她连忙进行躲避,但是她虽然反应速度还挺快的,但还是慢了一步……

这一刀直接砍在了魏思如的胸口。

好在魏思如及时地向后躲了一下,刀锋只劈在了魏思如衣服的正中间。

而魏思如的身材非常的丰满,两座山峰之间还有一片谷地,所以这一刀并没有伤到她的身体,只是把衣服划破了。

衣服包裹不住魏思如曼妙的身体,两朵莲花顿时弹了出来,更是引人遐想,其他的那些山贼跟着一起“嘿嘿”地笑了起来。

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沈继一边记录,一边道:“师姐,别跟他们客气,赶快放法宝!”

谁知道魏思竟然惊慌失措,捂住胸口,蹲在地上尖叫了起来。

沈继:“……”

看样子,她竟然没有什么特别的防身本领?

沈继心中骂了一句卧槽。

你要是不行,刚才态度那么蛮横干嘛?

这些人都是亡命徒,一旦出手,就不会罢休。

别管他们手里的武器有多差,好歹也是铁做的,沈继他们可是手无寸铁啊!

沈继也没学过武术,估计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我们给钱!”沈继连忙道,“你需要多少?一百两够不够?”

沈继伸手从钱搭子里拿出了一把银票,那是他的全部身家。

“当然不够。”拿刀的那个舔了舔舌头,眼神中露出了贪婪,然后看了看魏思如。

沈继知道,他们两个今天怕是难以幸免了。

自己可能是来一刀干脆的,而魏思如既然衣服破了,最后少不了还要被凌辱一番。

到了最后,就算魏大人下旨缉拿,把这些山贼全都抓住,活剐了,沈继他俩也已经死了。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想办法自救。

“你们可是金钱帮的修士啊,身上就只有这么点钱?”拿刀的说道。

“她是我们大师姐,平时身上不揣钱。”沈继道,“我们这次出去是订货的,剩下的就只有这些了。”

后面拿耙子的突然插话道:“如果没钱的话,那就用肉偿吧!”

偿个屁,我们也不欠你们的钱。

沈继仔细盯着他们看了一会,想要判断他们是想要钱,还是想要命。

他觉得两者都有。

所以沈继便萌生了死志,道:“既然不够,那就算了。反正我们两个也是死,那干脆用这些银票陪葬吧。好歹也能留下一个清白之身。”

说着,他就要撕银票。

他抽出一张十两的,“唰”就撕了。

“别!”拿刀的那人立刻有些紧张。

杀人不是他们的目的,抢劫才是。

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动手已经落到了金钱帮的头上,如果最后没拿到钱,那他这个老大估计也当不下去了。

一百两也是钱啊!

不,现在只剩下九十两了。

在他看来,沈继现在撕的可是自己的钱!

“我们可以放你们走。”拿刀的说道,“不过你得先把钱给我。”

“不可能,我把钱给你,你立刻就会杀了我们。”沈继道,“我可以留在这里,但你必须先放我师姐离开。”

这时候,魏思如也不哭了,抬头看了看沈继,眼里全是光芒。

章节目录 第35章 身负重伤! 拿刀的跟其他几个人对了一下眼神。

金钱帮的名头传得很大,但是实际见到了,也不过如此。

刚才叫嚣得很厉害的女娃子,现在已经蹲在地上哭了。

而这个傻小子,应该很容易就能干掉。

他们是不可能放沈继他们离开的,一旦被金钱帮的人知道了,来了高阶修士,他们根本跑不掉。

但是这次抢劫也不能空手而回,现在重要的是先把银票保住。

拿耙子的那个后退了两步,让开了一个缺口。

“可以。”拿刀的说道,“我们先放她走,你把银票给我。然后我们也放你走。希望你回去之后,不要跟长辈说,咱们也算是交个朋友。”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麻痹沈继。

但是从他的表情里,沈继已经看穿了一切。

沈继缓缓地把魏思如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帮她用钱搭子挡住了胸口,然后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在她的耳边道:“师姐,他们不会留活口的。我现在替你争到了一线生机。你出去之后,用劲全力往宗派跑,以他们的速度,一定追不上你!”

“啊……”魏思如一下子就明白了沈继的意思,“不,这不行!”

“不行也没有办法。”沈继道,“如果被他们发现了,连你也跑不了!我推你之后,你不要回头看……记得带人回来,替我报仇!”

说完,沈继就将魏思如顺着那个缝隙推了出去。

然后魏思如就真的跑了。

九阶修士跑起来,是真快啊!

眨眼的工夫,就窜出去几十米。

那些堵口的山贼都愣了。

沈继原本还担心魏思如会说什么“要走一起走”,“我们一起留下”之类的话,耽误事情。

没想到她的执行力竟然这么好。

但虽然说她这么果决是正确的,也没有白费沈继的一片苦心,可是沈继看她跑得这么快,心里咋还感觉有点空落落的呢?

那几个山贼也没想到魏思如竟然跑得这么快。

等他们反应过来,再想去追,恐怕也来不及了。

那个拿着耙子的,是这些人里跑得最快的,他直接就想从后面追魏思如。

沈继这个时候已经把算盘抄在了手里。

他的这把算盘是经过强化的绿色物品,虽然主要增强的是计算时的手感,但是却又大、又沉、又结实,把它看成是一块板砖也没有什么问题。

沈继直接一算盘楔在了拿耙子那个人的后脑海,“啪”的一声,那个人直挺挺地就趴了下去。

沈继回手将手里的银票向身后一撒,顺势就想逃跑。

如果那些山贼奔着银票使劲,那么他还真的有机会逃生。

只要拉开了距离,这些普通人根本追不上移动力强化后的金钱帮修士。

但是那个拿刀的人,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

魏思如的骤然逃跑,已经出乎他的意料,随后他就想到沈继可能也要跑。

他完全不管银票,甚至连看都不看,见沈继要跑,他直接一刀就划了过去。

沈继刚一迈步,这一刀就砍在了他的左腿上,把他的肌肉划开了一刀深沟,鲜血顿时就飚了出来。

疼痛还没有那么快地传递过来,但是沈继的腿立刻就不听使唤了。

他“咕咚”一声栽倒在地,这才感受到疼痛。

看着鲜血汩汩地流出来,沈继顿时就知道情况不好。

“妈淡……这是伤到大动脉了!”沈继当时心里就是一惊。

就算这个人不杀他,如果不立刻止血的话,他恐怕也只有几分钟好活了。

人,就是这么的脆弱,哪怕是成为了修士也不行。

山间劫道的匪徒,随便一刀,人就没了。

沈继用力地把手里的算盘甩向了那个拿刀的人,但是手已经失去了准头,那算盘根本没砸中。

沈继毫无抵抗力,只能用钱搭子死命地勒住了大腿伤口的上面,想要止血。

在那个拿刀的看来,流了这么多血,沈继估计是活不下去了。

“你们几个,赶快追,别让那个女的跑了!”拿刀的说道。

这种跑步的活儿,他才不干呢。

“是。”那三个人也不敢反对,都迈起大步,向着魏思如追了过去。

这个拿刀的山贼没有终结沈继,就那么轻蔑地看着沈继尝试止血,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银票捡了起来。

“你身上应该还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吧?”那个人说道,“都拿出来吧,听说你们金钱帮的修士,最不缺的就是法宝。”

“我只是个不记名弟子,怎么会有那种东西?”沈继道,“你不是说我只要给你钱,就放过我吗?我钱也给了,你却砍我,人和人之间还有没有点基本的诚信了?”

“诚信?诚信在饥饿面前算得了什么?”那个山贼道,“你们这些有钱人为富不仁,把资源全都拢在了自己的手里,知道平民百姓的痛苦吗?你知道家里的地招了水灾,颗粒无收的感觉吗?你知道家里没有一粒米,孩子饿得直哭的感觉吗?你知道上作坊打工,起早贪黑地干活,结果却连六百文的全勤奖都拿不到的感觉吗?”

“我知道。”沈继说道。

“不,你不知道。”那个山贼道。

“好,我不知道。”沈继又道。

“那你装个屁!”那个山贼还急了。

沈继:“……”

你看,你说问我知不知道,我回答了,你还生气!

那个山贼自顾自地说道:“我们这些穷人如果不想死,就只能让你们死!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的妻子孩子都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我不想看他们继续受罪了。我们再做几笔买卖,就要北上黑龙关了。我知道外面充满妖魔,但哪怕是成为一个魔人,也好过在这里继续挨饿。”

沈继沉默了。

他知道从那个人的角度来说,这或许真是他唯一的选择。

但沈继是见识过大灾难的人,在瘟疫、地震、洪水、饥荒面前,渺小的人类很容易退化成原始的野兽。

但是沈继见过光,他依然觉得,无论到了什么程度,哪怕变成了魔人,也不能放弃做人的底线。

他继续用手死死地勒着大腿,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但他依然没有放弃求生的本能。

最可气的是,他腰间的照魂灯竟然还不合时宜地说了句话:“差不多的话,你可以去死了。你吸了我八十年的功力,竟然还这么的弱鸡。不过这样也不错,你死了之后,我就能吞你的灵魂了,力量自然也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品阶晋升! “不行!”沈继怒吼了一声。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渴求活下去。

就算是死,也不能在这荒郊野外,毫无尊严地死在一群山贼的手里!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这个冒牌灯神把我的灵魂吞噬掉!

我是金钱帮的修士!

我是,沈继!

沈继的身上突然冒起了一团金光,笼罩了他整个身子,就好像当初三总管晋升品阶时一样。

受到金光的影响,沈继腿上的伤口自动止血了。

虽然失去的血暂时补不回来,腿也使不上力气,但是最起码他不用担心失血而死了。

他的各方面属性再次获得了提升,精神也变得非常澄明,大量的真气填充在了他空虚的经脉之中。

我这是晋升了?

在此之前,灯神八十年的功力在沈继看来,似乎并不多,原来是因为自己境界上限的原因,所以感觉变化不大。

但是现在品阶晋升了,他的真气量再次爆炸,这才让他感受到了变化。

精神力、移动力,自然还是大幅度地增长,而这一次,力量、体质、反应速度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飙升。

沈继感觉原来那样的自己,现在一个打三个不成问题。

沈继顺手一摸,摸到了刚才倒地之人掉落的耙子,用它拄着,好像拐杖一样,沈继竟然站了起来。

看到这样一幕,那个拿刀的也害怕了。

他不是修士,不知道沈继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相信自己手里的钢刀。

管你有什么本领,先砍死再说!

但是在他动手之前,沈继已经盯着他看了半天了。

在他们之前扯皮的时候,沈继已经观想了他半天,想要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他是不是想要杀人灭口。

在那个时候,只有九阶的沈继,《识鉴》技能并不能用来鉴定人。

但是晋升八阶之后,就可以了。

虽然难度非常大,但是并非无法计算。

就在沈继晋升成功之后,在那个山贼的身上,便出现了一道计算题,虽然计算量有点大,不亚于观想紫色提灯的难度,但是在隐形计算器的加持之下,依然是一眼看答案。

在鉴定成功之后,在沈继的眼里,那个山贼已经全身都是弱点了,甚至连他会如何挥刀都看的一清二楚。

“去死吧!”那个山贼果然按照沈继的预测,举起刀来,一刀劈了过来。

沈继都不需要大幅度地移动,只需要轻轻地向旁边迈出一步,就轻易地躲开了那一刀。

那个山贼的整个动作,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瞄准空气。

随后沈继轻轻地挥动耙子,铁齿轻易地命中了那个山贼手臂上最薄弱的位置。

和正常情况下被铁齿扎出一溜窟窿不同,这一次,那个山贼的胳膊直接被打折了,毫无力道地垂了下来,手里的长刀也掉到了地上。

那个山贼大惊失色,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沈继。

但是沈继动作不停,用方才挥舞耙子的力量,顺势抽在了他的腿上。

“啪!啪!”

那个山贼毫无反抗能力地就跪下了。

两条腿,全折了。

那个山贼到现在依然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要是有这个本事,你倒是早使啊!

你这是逗我玩呢?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沈继用耙子将地上的刀扒拉到了一边,不让这山贼有机会捡回去,然后沈继过去摸了一下,把那个山贼刚才抢走的银票又拿了回来。

除了沈继自己掏出去的银票,那个山贼的身上还有几两散碎银子,并不像他之前所说的那么贫穷,随时可能饿死。

当然,这也可能说明他之前已经犯下了案子,正在为出逃黑龙关做准备。

这么算下来,沈继倒还赚了。

然后沈继又过去,给被砸晕了的那个用耙子的山贼腿上也来了两下,怕他逃跑。

那个倒霉的山贼被疼醒了,嗷嗷叫了起来。

沈继只能又给了他一算盘,让他闭上了嘴。

沈继整理完了这一切,这才席地而坐,开始调息。

他的伤口虽然因为境界提升而止血了,但其实并没有完全康复,方才失血太多,他现在仍然很虚弱。

沈继只能尽一切努力恢复自己的体力,如果刚才追魏思如的那三个人没有追上,折返回来,他感觉自己未必能应付得了。

过了一会儿,沈继的状态算是稳定下来了。

他站起身来,左腿依然有些用不上劲儿。

他拄着耙子,走了两步,感觉还是不太舒服,便拾起了那山贼的长刀,在旁边的树林里砍了一根丫字形的粗树枝,用来当做拐杖。

在猪八戒和铁拐李之间,沈继终于还是选择了后者。

这拐杖没有锋刃,战斗力有限,但好歹是根棍子,沈继便干脆给它强化了一次。

这一强化就强化成功了,变成了一根深绿色的粗树枝。

这根粗树枝上面的绿色,与之前升级出来的“陈年佳酿”以及“高级算盘”的绿色似乎不太一样,更像是一件超凡物品。

所以沈继信念一动,又对它进行了鉴定。

很快,沈继就鉴定出了结果。

这根粗树枝本来就是用来做拐杖的,所以强化之后也保留了之前拐杖的特性,拄上了以后,移动力将会变成了原本的百分之八十,但是却能够不再受其他减速效果的影响。

正所谓,不拄它,健步如飞,一拄上,顿时就瘸……

但是沈继现在因为腿脚不灵便,其实已经快走不了了,但是拄上之后,速度就恢复到了正常的百分之八十,比普通人走得还要快上许多。

除此之外,这根拐杖与地面接触的一端变成了玄铁一般的黑色,触感也非常的坚硬。

不但非常的抗磨,而且如果把这根拐杖用来当武器,也能造成比较可观的伤害。

最厉害的是,它对每个目标的第一次攻击,能造成相当于目标最大耐久值一半的耐久损伤。

也就是说,全新的一件东西,如果被他这根拐杖打中了,立刻就会变成旧的,而如果是旧的东西,则有可能直接被打碎了。

这种专打耐久不打伤害的装备,非常适合金钱帮的修士。

金钱帮以和为贵,以赚钱为目的,不讲究杀戮,如果真的杀了人,还会影响修为。

但是如果能把对方的装备打坏了,让他们花上一笔高额的修理费来修理,能让对方感到心疼,那实在是再好没有的了。

越是珍贵的法宝,修复起来便越是困难,花的钱也越多。能够对对方的钱包造成伤害,便是同门之间竞争的最高境界。

章节目录 第37章 兵家修士! 在不远处的鸡头山顶,有两个人正在向下眺望。

其中一个正是万隆烧锅的酿酒师傅,而另外一个人,则是个中等身高、刀条脸、目光深邃的黑衣人。

“你看清楚了吗?”黑衣人问道。

“看清楚了。”酿酒师傅道,“他的身上确实有龙气,本地人,额头上也有疤痕,符合太子所有已知的特征。但是他身上的龙气太少了,我仍然不敢确定。”

“你们这些阴阳家,说话总是没有一个准信。”黑衣人道,“那我到底抓还是不抓。”

“抓。”酿酒师傅道,“别的东西都能造假,龙气不能。他的身上既然有龙气散溢出来,就必定有皇族血脉。龙气少可能是他身上有什么屏蔽的道具也说不定。”

“好,那我这就去抓他。”黑衣人道,“这一单任务做完了,七王爷就能还我自由了吧?”

“当然。”酿酒师傅道,“到时候,你就可以带着你的金子,和你的小美人浪迹天涯了。”

“好极了!”黑衣人道。

说罢,他摸了摸腰间的刀,大踏步地下山去了。

此时,已经恢复了行动力的沈继,已经开始向金顶山的方向进发了。

他不知道魏思如是不是已经逃离了危险,但是他总要过去看看。

果然,魏思如还是跑掉了,沈继迎面看见了那三个垂头丧气的山贼。

他们如果抓住了魏思如,肯定不是这副模样,不过他们觉得他们的大哥已经把沈继搞定了,所以也不着急回来,还在想着自己的失败该如何交差。

突然间见到了沈继,他们全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的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喂,你!什么情况?”拿着草叉子的人立刻把草叉子端了起来。

“我的同伴呢?”沈继不接话茬。

“我大哥呢?”对方则问道。

双方都充满了戒备,各说各话,剑拔弩张。

不过这种僵持的情况,对沈继来说是一件好事儿,他便有了充足的时间鉴定对方。

如果能鉴定成功,那么在战斗中,他便有了大优势。

这个时候,突然从鸡头山上飘下来了一个黑衣人,他的行动非常的轻盈,好像一只大鸟一般,站到了众人中间。

突然加入的第三方势力,让沈继和那些山贼更加摸不清状况。

沈继正要开口询问,那个黑衣人已经出手了。

他的刀非常快,没有任何的前摇动作,拔出来就是砍。

一……二……三!

他只出了三刀,砍在了三个山贼的身上,随后还刀入鞘。

那些山贼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怎么能随便杀人!”沈继惊呼道。

“他们是拦路抢劫的匪类,死有余辜。”黑衣人道,“人人得而诛之。”

他这么说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手段也太凶残了一些。

而且他的这种犀利的刀法,也让沈继感到心中一寒。

中等个、刀条脸、目光深邃,而且刀法精湛!

沈继猜到了他的身份,但是却不敢当场戳穿。

他只能虚伪地道:“感谢大侠拔刀相助,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沈继迈开瘸腿,就准备开溜。

“不要着急嘛,太子爷!”那个黑衣人道,“跟我走一趟吧。”

沈继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拔刀就砍,绝不可能是见义勇为。

这分明就是在示威啊!

不过他刚才说“太子爷”?

你在叫谁?

是说我吗?

沈继看了看周围,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误会。”沈继笑道,“我并不是什么太子爷。”

“没关系,你可以不承认。”黑衣人轻抚刀柄,道,“你只要乖乖地跟我走,就没有人会受伤。”

沈继看了看对方,确实不太好惹的样子。

沈继尝试着鉴定一下那个黑衣人,但是竟然连问题都没有弹出来,就直接失败了。

沈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毫无疑问,对方的境界要比自己更高。

邢捕头曾经说过,能砍出这么利索的刀,对方可能是兵家的高阶修士。

打是肯定打不过了,但是该如何逃呢?

沈继只能道:“好,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总要给我说个明白,万隆烧锅的灭门案,是不是你干的?”

“受人之托。”黑衣人道,“我下手很快的,他们没有任何痛苦。”

听他的口气,沈继如果不听话的话,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是龙飞昊吗?”沈继问道。

“不是。”黑衣人干脆地答道。

“那就走吧。”沈继松了口气,却没有任何办法逃跑,“不过我的腿受了伤,恐怕走不快。”

“没关系,我可以等。”黑衣人毫不在意,也没有怀疑。

沈继刚才被砍伤了大腿的事情,他在山上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他却不知道沈继竟然还能强化物品。

所以一根普通树枝做成的拐杖,也不应该会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沈继拄着它,走不快也正常。

只要沈继肯配合,那个黑衣人对沈继还是挺客气的,既没有催他,也没有打他,不知道是不是“太子”的特权。

“你不怕我在这里拖时间吗?”沈继问道。

“你拖时间对你反而没有好处。”那个黑衣人道,“你在等谁的救援?邢捕头,还是你们分舵的三总管?”

沈继没有回答。

这两个人若是能来,那当然好,但是他觉得魏思如更可能会带金顶镇的小捕快过来。

“你们分舵的舵主若是还在,我倒会忌惮三分。”黑衣人道,“但是六阶修士以下,有我这口宝刀在,只需要一刀。”

兵家的修士,这么厉害的吗?

沈继沉声道:“你或许不知道,我们的三总管已经升到了五阶。”

“这样啊……”黑衣人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那大概有一半的几率,需要出第二刀了。”

沈继:“!!!”

这个哔让你装的?

沈继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金钱帮里屯着各种超凡物品,尤其是各种防具,最普通的黄级藏品就已经能免疫刀剑的攻击。”

他的意思是,三总管可能会带着高级超凡物品来救我,你砍不死他。

但是黑衣人的笑容却非常的自信:“我的这把宝刀是上古藏品,无坚不摧。你便是穿着十件盔甲,也是一刀。”

得嘞,无视护甲的宝刀。

不过他说是上古藏品?

那么耐久度……

沈继偷偷地鉴定了一下那把刀,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

章节目录 第38章 强援到来! 走了几分钟,沈继只走出了几十米,不过那个黑衣人完全没有想帮忙的意思,似乎是想看着沈继累死。

他未尝不是也有一种守株待兔的想法,想等着金钱帮的修士或者邢捕头过来,当面给他们一个教训。

沈继这边见他不催,就尽量在那里拖延时间,道:“万隆烧锅,你们为什么要杀他们?”

“为了追查你的身份。”那个黑衣人道,“我们本来只是想打听点事情,可惜掌柜的猜到了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我就只能灭口了。太子爷,你还真能藏啊!”

我真不是……

但是听他说得这么确定,沈继也有一点犹豫了。

他自穿越以来,直接就是出现在了伏魔宗里,只记得自己是沈家庄卖豆腐老沈的儿子。

但是对于家里的事情,他记得非常模糊,反正已经断绝了关系。

我会不会是皇帝遗落在民间的孩子,寄养在了农户家?

但是农户敢把太子当成是魔人,送进伏魔宗吗?

沈继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点离谱。

“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子的?”沈继问道。

“自然有我们的方法。”黑衣人道。

“我是说,你们会不会认错人了。”沈继问道,“我真的不是。”

“你装也没有用,总之你得跟我走一趟。”黑衣人道,“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等新皇登基了,你就自由了。”

放屁!

你们说我是太子,然后不让我登基,而是把我囚禁起来?

虽然沈继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他,但是等新皇登基之日,必将是他送命之时。

还是得跑!

这时候,黑衣人收到了一条语音传讯:“金顶山方向来了三个修士,应该有松江分舵的三总管。”

这说明,这个黑衣人还有另外的帮手帮他望风,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战斗力并不强悍的酿酒师傅。

“来的正好!”听说三总管来,黑衣人竟然非常的兴奋,完全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不过他的战意也跟着提了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趁着这个机会,沈继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之前因为距离的原因,他尝试观想了几次黑衣人的佩刀,都没有成功。

靠近之后,明显就容易了许多。

终于,沈继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复杂的算术题,虽然位数也不少,但是比鉴定紫色提灯的时候,来的还要容易一些。

沈继宁心静气,靠着隐形计算器,立刻算出了答案。

果然,黑衣人的那把刀,只是一把深蓝色的物品。

当然,这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东西了,对寻常修士来说,就是梦寐以求的宝物。

它的效果也正如沈继猜测的那样,带有三级锋锐,能够无视二级铁壁以下级别护甲。

而且它本身的伤害力也非常高,所以才能做到一刀封喉。

但是沈继同样也发现了它的弱点,那就是因为这把刀常年与各类盔甲硬碰硬,年头长了,剩余的耐久并不高。

虽然黑衣人对它也算非常的呵护,但是他毕竟不是铁匠,只能做些日常磨砺、上油之类的工作,对修复耐久并不在行。

这不就是落在沈继的手里了吗?

沈继做好了准备,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指着黑衣人的背后道:“有敌人!”

黑衣人对战斗的嗅觉非常的敏锐,眼睛虽然看着沈继,但是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敌人。

所以沈继的虚张声势并没有能让他转头,只是让他心头一跳。

沈继一句话喊完,举起手中的拐杖,对着黑衣人就抡了过去。

黑衣人被喝了一句,本能地就抽刀反击。

因为沈继的“地位尊崇”,所以黑衣人没有直接一刀封喉,而是选择了举刀招架。

而这正是沈继想要的效果。

他的拐杖砸在了黑衣人的刀身之上。

“啪!”

沈继的拐杖被弹了起来。

但是黑衣人的刀却直接断了。

黑衣人:“!!!”

我的宝刀啊!

黑衣人的心都快滴血了。

沈继这边却不管他,转身架拐,快速逃跑。

黑衣人非常的心疼,难免多看了刀几眼,他这才发现沈继跑得竟然还挺快!

你不是瘸了吗?

你刚才磨蹭了那么半天,全都是装的吗?

骗子!

你们特么的金钱帮,就没有一个好人!

黑衣人没有办法,只能举着断刀,在后面狂追沈继。

沈继跑得再快,毕竟也是受到了减速效果的,而且他的品阶跟黑衣人差得太多,所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被黑衣人追上。

沈继只能一边跑,一边大喊:“师父!救命啊!我是沈继!我在这里!”

他的呼喊还真有作用,刚才已经有人通知了黑衣人,金钱帮的修士马上就到,说明他们已经不远了。

沈继大喊的这几句,无疑是帮众人定了位。

很快,三总管便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他的胡子飘得老高,看起来是真的着急了。

在他的后面,跟着李宝和魏思如。

他们两个的修为跟三总管比,就差得远了。

三总管这一提速,他们就跟不上了。

三总管看到了黑衣人,立刻对他的实力有了一个大体的判断。

他立刻捏了一枚十六两的大银子出来,抬手对着黑衣人就扔了出去。

这就是金钱帮独有的暗器,没错,连暗器都用的这么独树一帜。

在三总管的手里,这颗银子就好像一发炮弹一样,直奔黑衣人,黑衣人没有办法,只能举刀格挡。

“啪!”

本来已经只剩一半的断刀,再次崩断,黑衣人的手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黑衣人:“!!!”

你们金钱帮的人还能不能玩了?

看见黑衣人的刀再次断折,沈继的心里有了底,回身一指:“就是他!杀了万隆烧锅一门十五口!还栽赃给我们金钱帮!现在他又来杀我灭口!”

沈继在没有查清楚之前,还不想说“太子”的事儿。

沈继下山查案子的事情,三总管是知道的,听说他破了案,朝廷已经开始全府批捕凶犯。

那么案犯出于报复,来暗算沈继也是合理的。

所以三总管也来了战意,大喝一声:“贼人,哪里跑!”

然后他从钱搭子里面便抽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挥手点燃:“律令:穿黑衣服的肚子疼!”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三总管真有钱! 沈继之前没有见过金钱帮修士的正经战斗。

那一次邢捕头来的时候,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先用律令封印了在场所有人的银票,随后又让磁力之魔人缴械了众人手里的银两。

要不是最后三总管发动了《画地为牢》,将邢捕头困住,那一次就丢人了。

但是这一次,三总管又有银票,又有银子,打起来就非常好看了。

他也能使用“律令”,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复制来的,反正律令的内容也不怎么露脸,不过好用就行。

那个黑衣人从上到下一身黑,现脱已经来不及了。

而沈继他们这些金钱帮的修士穿的都是帮里的制服,没有一件是黑的,所以这虽然是一个大范围的含糊限制,但实际上却只针对一个人。

那个黑衣人刀现在已经折了,没办法招架,只能气急败坏地把刀把扔在地上,然后就感觉到了一阵腹痛,连腰都直不起来。

这个时候,三总管的杀招又到了。

又是一发十六两的大银两。

三总管真有钱!

这个时候,李宝和魏思如也到了。

李宝虽然没有三总管那么强的本领,但好歹也是内门弟子。

他也是有攻击性技能的。

他一抬手,甩出了一把金钱镖。

对嘛,金钱帮,就应该用金钱镖!

不过按现在的行价,一两银子能兑换八百到一千二百枚铜钱,就按一千枚计算,十六两就是一万六千枚。

李宝一抬手,虽然是一把,也不过三五十枚而已,跟三总管财大气粗地扔银子,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李宝的金钱镖覆盖范围大,三总管的银两伤害比较高,李宝限制黑衣人走位,三总管负责打输出,他们两个配合得非常好,把那个黑衣人打得左支右绌。

如果说金钱帮作战的特点,那真的就是用钱把对方砸死!

黑衣人如果有刀在手,哪怕不是宝刀,而是普通的长刀,他也可以反冲过来,给这两个讨厌的家伙一人一刀。

三总管他们的身上好像也没有穿太厉害的防具,说不定还能反杀。

但是黑衣人现在没有了刀,辛辛苦苦修炼的刀意就施展不出来。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兵家修士,与同级修士打都未必能占得到便宜,更不要提三总管的境界比他高,而且人还多。

别说扔钱的这俩人了,魏思如知道自己现在安全了,就也加入到了战斗当中来,她虽然没什么攻击技能,但是她可以骂人。

就按照她上次堵着内门骂街时的泼辣,随便说几句,黑衣人就受不了。

终于黑衣人在挨了无数金钱镖以及一枚大银子之后,他“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块鲜血,跪倒在了地上。

三总管想抓活的,便没有给他最后一击,而是缓步向前,想要控制住他。

这时候,黑衣人的身边突然腾起了一团黑雾,将众人都覆盖住了,范围之内,不可见物。

“雾气有毒!捂住口鼻!”三总管高声道。

然后他又掏出了一张一两的银票,随手点燃,道:“驱散!”

很快,那些雾气就消散了。

不过他们再看之时,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地上的断刀也跟着一并消失。

“可惜了。”三总管叹了口气,“他还有帮手,怕是个阴阳家序列的修士。少见,少见……”

沈继不解地看向他们,魏思如似乎也不知道。

李宝倒是知道,连忙给师弟师妹解释:“阴阳家序列因为能窥探天机,自有一套趋吉避凶的法门。咱们就算是追,恐怕也追不上。不过除了皇室直管的钦天监之外,很少有世俗门派修炼。能在这里见到,真是太奇怪了。”

皇室直管的钦天监……

因为我是太子?

不过这话沈继也没法跟大家说啊。

他现在告诉众人“我可能是太子,他们是来找我的”,不但会被当成是傻子,而且还有可能因为造谣冒犯皇家威严,而被送到官府去。

沈继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魏思如关心地问道:“师弟,你怎么样了?”

看到沈继身上的伤,她难得地感到了心中一痛。

如果不是沈继舍身相救,现在这么凄惨的,可就是她了。

沈继道:“大腿被砍了一刀,留了点血,没什么的。”

三总管过来检查了一下沈继的伤口,那伤口还没有彻底愈合,只是勉强撘在了一起。

魏思如看到了往外翻翻着的白肉,倒吸了一口冷气。

三总管从钱搭子里掏出了一瓶药,倒出一粒,掰开了,一半口服,一半外敷。

三总管的药质量不错,沈继感觉伤口热乎乎的,非常舒服。

他连忙对三总管表示了感谢。

见沈继基本康复了,三总管这才露出了笑容:“救你这一命,可不便宜啊!”

沈继只能笑笑,他赔不起。

魏思如在一旁道:“刚才不是有五个山贼吗?剩下的那些呢?”

沈继便带着他们去看刚才的案发现场。

在三总管面前,沈继就也不用拖延了,一瘸一拐地带着他们来到了第一处位置。

三个人,三处刀伤,都是一刀毙命。

“这个人太凶残了!”三总管点了点头,“又白白地造了三个杀孽。”

然后他们又继续往鸡头山走,很快就看见了另外两个倒在地上的“尸体”。

没错,已经是尸体了。

沈继当时虽然想留一个活口,剩下的交给衙役来解决,但是他一来是受伤严重,二来是身边没有绳索捆绑,所以只能将他们打残了,然后留在原地。

但是虽然他们的伤口并没有伤及动脉,但是伤口的创面也不小。

而且一个手脚折断无法行动,一个头部重伤晕厥过去,所以都没有办法及时止血。

他们就这么生生地流血流到了死。

“这两个死的就比较惨了……”三总管道,“不像是那个人下的手。”

说完,他还看了沈继一眼。

沈继只能道:“是我干的。我当时被包围了,只能拼命反击,下手有点重。”

三总管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虽然你是出于自卫,但他们毕竟因你而死,这杀孽存留下来,以后终将影响你的晋升。”

三总管仿佛看见了一个好苗子,就此陨落。

沈继沉默不语,为自己的前途感到堪忧。

这时候,他腰间的灯神开口了:“他们两个死得可比那三个惨多了,已经变成了冤魂缠着你。你要不要帮忙?”

“要!”沈继连忙点头。

章节目录 第40章 李宝捡钱! 携带照魂灯的一个负面影响就是比较容易招冤魂。

更何况这两个冤魂本就是因沈继而死。

当然了,其他人招冤魂是在不认识灯神的情况下,灯神自然不会帮忙。

灯神本就是靠吞噬灵魂来增强能力的,冤魂就是他最大的补品,其实帮一下也没关系。

不过他之前跟沈继有过过节,并不想帮沈继。

“我帮你,会有什么好处?”灯神道。

“没什么好处。”沈继双手一摊,小声说道,“我被缠了,不过就是白天走走背字,晚上做个噩梦。他们活着我都不怕,难道害怕死的吗?不过你就好了,反正回山之后,你就要被还回去了。以后还能不能吃到这样美味的冤魂可就不一定了。”

灯神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

沈继被冤魂缠身,会不会倒霉他不知道,但是他自己确实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于是照魂灯被自动点亮了,沈继能够看见,在他的一左一右,飘着两个冤魂,正是刚才流血而死的两位。

他们两个还保持着死前的惨状,手脚折断,脸色惨白,飘在沈继的肩膀上,想用舌头舔他的脖子。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非常的凶猛,舔得也非常起劲儿,恨不得把沈继给舔死。

这已经不能说是冤魂了,甚至都可以称之为恶鬼了!

但是沈继并不喜欢被男鬼舔。

照魂灯上散出两道光芒,“嗖嗖”,他们两个就被照魂灯吸了进去。

哪怕是凶残的恶鬼,在照魂灯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比被黑衣人砍死还要利索。

三总管在一旁,只看见照魂灯闪了一下,大白天的,照魂灯那微弱的光芒也不明显。

等他看过来的时候,那两只冤魂已经没了。

“发生了什么?”三总管问道。

“没啥事儿。”沈继报以微笑,“帮死者超度一下亡魂。”

三总管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继,在照魂灯没有熄灭的情况下,他也没看见沈继身边有冤魂缠着,便道:“别老自己吓唬自己。”

沈继连忙点头。

等三总管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照魂灯又说话了。

在吞吃过三个灵魂之后,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明显好多了。

虽然没有最开始时那么兴奋,但是说话起码没有什么困难了。

灯神说道:“我发现你很有意思,虽然人比较坏,但是跟着你能总能碰见好吃的。”

“你是说路边那十几斤好吃的吗?”沈继道。

“你再说这个,我可急眼了啊!”灯神回道。

沈继没搭理他。

冤魂的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可以,沈继一点都不希望有人死。

“跟你商量个事儿。”见沈继不搭茬,灯神又换了个话题,“回去之后,你能申请再带我一阵儿吗?”

“你要干什么?”沈继道,“我们山上又没有冤魂。”

“就当是……交个朋友吧。”灯神突然哀伤道,“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能听见我说话。我都快闷死了。”

他这么一说,沈继还有点同情他了呢。

说来也是,作为一个有灵智的残魂,一直被闷在一个提灯里,说的话别人都听不见,想不疯都困难。

而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能听见他说话的人,他不变成话唠才怪呢。

“如果没有旁人的话,我可以陪你聊聊天。就算是把你还回去了,我也可以常去看你。”沈继道,“不过你要有节制。你一直说个不停,我会很烦。”

“好嘞!”灯神说道。

他嘴上说得甜蜜,心里却在嘀咕:“哎,就差一点,我八十年的功力就回来了。不行,一定得想办法跟紧他,万一他死外面了呢?”

沈继刚才先是检查尸体,后来又忙着跟灯神说话,一直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李宝走到了他的旁边。

刚才打完仗之后,李宝好像就没有跟过来,这时候是刚刚返回。

“师兄,你去哪了?”沈继问道。

“没事儿。”李宝脸不变色心不跳,用手摸了摸钱搭子,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三总管见他归队了,便放慢了脚步,等了他一下,然后道:“拿来。”

李宝看了看三总管,三总管的态度不容置疑。

李宝无奈,只能从钱搭子里掏出了六个十六两的大元宝。

三总管立刻接了回来,放进了自己的钱搭子里。

沈继:“!!!”

合着你刚才脱队是去捡钱了!

说来也是,十六两一个的大元宝,扔出去是当武器的,又不是消耗品。

虽然说金钱帮的修士财大气粗,但是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只不过,打完仗之后,到处捡银子的场面不太雅观,三总管才一直没有去。

至于李宝,既然他都已经捡完了,那么三总管自然是要拿回来的。

这些元宝的个儿大,找起来还比较容易,但是李宝扔出去的可是金钱镖。

这玩意掉进了草窠里,就别想找回来了。能回收一半,就算是不错了。

他本来以为三总管不动手,捡到了银子,就是自己的,还能赚一大笔。

但是现在被要回去了,李宝这仗打的,可就亏大了。

三总管使用法术则是少银票,也是损失惨重。

所以说,金钱帮一向是能不打仗就不打仗。

然后沈继就看见李宝在那生气,好像连路都不会走了。

沈继这么聪明,还不知道李宝的这点小心思?

等三总管往前拉开了一点距离,他连忙递了一张十两的银票过去,道:“师兄,多亏了你这次来帮我。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出来呢。”

“咱们师兄弟之间,客气啥啊!”李宝哈哈大笑。

这一趟的本钱,他便赚回来了,而且还能富裕一些。

他越发地觉得沈继这个孩子,识大体,懂规矩,是个可造之才!

以后等他升了外门弟子,说不定可以给分点有油水的活儿,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不过一想这个,他就想起新来的分舵主已经到了,金钱帮上下不再是他师父说了算了。

以后自己主管的活儿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因此难免有些担忧。

就连刚到手的银票,都不香了。

沈继在旁边看见李宝拿了银子,还一脸的沮丧,心里不由得暗道:“呸,贪得无厌!”

要知道,十两银子可是沈继当调酒师父两个月的薪水,可能是许多底层工人一年的收入。

你要是像三总管一样,十六两的银元宝扔出去,都不当回事儿,也就罢了。

你一个打仗只舍得扔铜钱的,竟然还嫌少?

还要不要个脸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定情信物! 魏思如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就那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沈继。

虽然她之前没怎么看得起这个新加入的不记名弟子,觉得他人又臭屁,还贼能拉,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刻,竟然能挺身而出,帮她赢得一线生机。

看到沈继的伤,魏思如自己都感觉腿疼。

当然,她自己其实也受到了不少的惊吓,被山贼一刀砍开了衣服,现在只来得及在外面罩了一件斗篷,把被砍破的部分遮盖住。

她到现在还在后怕,如果不是三总管和李宝师兄刚好在山门下办事,沈继这一次可能就要死在外面了。

刚才那个黑衣人多凶啊!

跟五阶的三总管都能打得有来有回的。

沈继的命可真大啊!

但是她却来不及细想,虽然两拨敌人用的都是刀,但是事情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如果那个黑衣人真的想杀沈继的话,十个沈继也早就没了。

在魏思如的心里,沈继就是在一个高阶兵家修士的手里,逃了活命。

所以在她的潜意识里,甚至觉得沈继的水平,就算是不如那个兵家修士,但是也已经可以归到一个等级了。

那就是深不可测!

当然,她的嘴里不肯承认,依然觉得沈继只是一个刚入门的不记名弟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向沈继的时候,心脏会“砰砰”地跳。

当沈继看向她的时候,她还有点不敢跟沈继目光交错。

沈继在旁边也是一头雾水:这咋还害羞了?

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这把沈继也吓了一跳。

他知道自己的身家与魏家差得太远,就算自己天纵英才,但是全身的家当加起来,也比不上人家三品大员一个脚趾头。

所以有的事情,想想也就算了。

有些人穿越之后,总想要睡公主,还一次睡俩,那不就是活腻歪了吗?

他们一路来到了金顶山下的金顶镇,把有山贼在鸡头山拦路抢劫的事情说了,并标注了具体的位置。

那些捕快就非常的高兴。

鸡头山闹山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扰闹乡民,非常的讨厌,甚至还出过人命官司。

金顶镇的这几个人,出去了,可能打不过;而如果是从通江县派大部队来,那些山贼又会逃之夭夭。

这次听说金钱帮的修士,帮他们抓住了五个,虽然可能已经不再是活的了,但是也算是为乡民除了一害。

那个捕快连忙跟众人抱拳表示感谢。

随后沈继又帮忙画影图形,把那个黑衣人的样貌绘制了出来,让衙门一并通缉。

就算抓不住,也不能让他们俩消停了。

回到了山门,三总管把沈继送回了下殿的住处,他跟李宝还有其他事情,便准备离开了。

三总管还说,这次叫沈继回来,是因为分舵主要开全舵大会,吩咐所有外派人员都要回来开会。

沈继现在毕竟是个小名人,三总管怕沈继回来晚了,再被新来的分舵主穿小鞋。

不过因为还有几个内门弟子没有回来,所以这会还要过几天才能开得上。

他嘱咐沈继要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儿,过几天再商量也来的及。

沈继这才想起来询问一下分舵主的身份。

不过这时魏思如也在旁边。

魏思如其实算是大总管的徒弟,但因为她的背景深厚,所以也没有特别的归属。

但是当着她的面,说分舵主的事情,三总管多少也有些忌讳。

见他们不肯说,魏思如自然就知道自己有些多余了。

“我……”魏思如犹豫了一下,拿出了一块玉佩,塞进了沈继的手里,“这个送给你!”

那块玉佩的材质并不是多么的高级,只是一件白色物品,但是上面却写着“淘淘”两个字。

“淘淘”是魏思如的乳名,虽然听起来并不是多么的优雅,但是要比二宝子、肥耗子这样的名字强的太多了。

一块上面写着女孩家乳名的玉佩,肯定是珍稀之物。

她这个时候拿出来,对沈继的意思自然是很明显了。

沈继虽然对魏思如也有一些好感,但是却不敢接受那块玉佩,毕竟魏大人官居三品,是豪门世家,沈继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她。

“那个……”沈继刚想说话,魏思如就害羞地扭过去了头,然后推门逃出去了。

“我等你!”

很难见到像她这样的果决女子,竟然也有如此娇羞的一面。

沈继只能叹了口气,将那块玉佩收了起来。

他心里想着,就算是自己以后不能给魏思如幸福,那么好歹也算是留个念想吧。

三总管和李宝在旁边看着,都一脸的坏笑,默不作声。

他们也见识了刚才战斗的惨烈,知道沈继为了魏思如做了什么牺牲。

英雄救美之后,美女以身相许本就是话本里常见的桥段。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段故事最后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李宝不知道魏思如的身份,更多地是在看热闹,甚至还有一种自己怎么没机会跟魏师妹一起出去历练。

如果是自己遇见了五个山贼的话,行云流水地把他们打倒,是不是也能获得魏师妹的青睐?

而三总管是知道魏思如家庭背景的,他很担心沈继受不了心里的落差,最后影响修行。

他只能赶快转移话题,回到了分舵主的事情上来。

“他是二总管的师父。”三总管道,“总舵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个最高辈分的老妖怪之一,据说修为已经达到了三阶。”

“三阶?那岂不已经是半神之体了?”沈继问道,“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愿意到我们这苦寒之地来?”

相比松江以南的大安朝九州,松江府只能被称为府,地广人稀,经济最为不发达。

主要的经济支柱竟然是日薄西山的北方矿脉,以及农业、林业、旅游业。

举整个松江府之力打造出来的治所无冬城,在松江府就算是非常繁华的地方了,但是与其他的九州相比,可能连一个二线城市都比不上。

在把金钱视为生命的金钱帮中,能来这样的地方,就算是发配了。

“他自然是有重要的任务,只不过连我的权限也没有办法知道。”三总管道,“总之,以后你见到他时,一定要小心点,别被他抓到了什么毛病。我从小道消息听说,他这次是来给喝瞎了眼睛的二总管报仇的。”

沈继:“……”

这事儿你找龙飞昊去啊!

是他把酒掉包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兴师问罪! 沈继这才想起来,自己急匆匆地回来,其实还真有要事。

于是沈继就把在万隆烧锅调查的结果,以及亨通当铺掌柜的的供词拿了出来,交给了三总管。

“事情查明了。”沈继道,“龙飞昊掉包了分舵里的四大美人,咱们喝酒出了问题,都是他的责任。”

虽然把人喝瞎,其实是因为瘦猴子先用工业酒精进行了掉包,但是一个万隆烧锅里冤魂说的话,没有必要向外披露。

总之,有证据证明龙飞昊掉包了酒,迎新晚宴就是因为喝了这个酒,出现了酒精中毒。

这件事儿,龙飞昊脱不开干系!

分舵主不是来查二总管怎么瞎的吗?

好,我给你答案!

虽然万隆烧锅灭门的事儿,经黑衣人证实,可能确实跟龙飞昊没有关系。

但是他现在毕竟是在全府通缉当中,总要去衙门解释一下。

谁让你大老远地把我自己扔在无冬城,跟着邢捕头办案的?

谁让你自己跑去迎接分舵主,抢占第一份功劳的?

你知道,就因为你这个内门弟子不在,我差点被邢捕头砍了吗?

而且我们回来的时候,也是因为没有你龙飞昊在旁边保护,才遭遇了山贼的攻击。

我可差点就死了啊!

所以说沈继的腿伤,其实也算是拜龙飞昊所赐。

沈继自然在心里有些仇视龙飞昊,他告发起龙飞昊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三总管有了这份文书,立刻重视了起来,又给沈继留了一些药丸,然后便急匆匆地回顶天殿,找分舵主汇报工作去了。

但是谁知道,几天过去了,沈继这边腿都已经康复了,但是上面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三总管还亲自下来了一趟,查看沈继的情况。

不过他的情绪非常的低落,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怎么了?进展不顺利?”沈继便问起了龙飞昊的事儿。

“文件报上去了,但是分舵主看都没看,就拒绝了。”三总管的心里也带着气,“他甚至不同意让龙飞昊去无冬城衙门配合工作。”

“为什么?”沈继问道,“他不是来给徒弟报仇的吗?”

“他说亏空账目是每一个金钱帮的人都可能犯的错误。他初来乍到,如果查的太彻底,怕伤了人心。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三总管道,“全是特么放屁,他分明就是想留着龙飞昊的势力来制衡我的权力!”

“那二总管那边没说什么吗?”沈继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事情我已经告诉过二总管了,不过没有任何反应。二总管已经瞎了,他就算反对,又能有什么用?还没来由地惹恼了师父。”三总管道,“他们那一派的修炼者,从来都是谁厉害谁说了算,下面的没有发言权。”

政治,全都是政治!

分舵主把龙飞昊保了下来,一来能平衡三总管的权力,二来能稳定原来大总管一系的人心,三来能让戴罪之身的龙飞昊死心塌地。

更重要的是,他一个三阶老怪物坐镇,哪怕明知道龙飞昊被通缉了,也不把他交给朝廷,就是要给当初来金顶山示威的邢捕头看看,谁的拳头更大!

他要把当初三总管丢的面子全都找回来!

你有本事,你就真的调动军队,天兵压境,回手我就上京城告你谋反。

没有本事,你就给我消停眯着!

在三总管的提示下,沈继只能想到这么多。

但是仅凭这一招,能够把自己徒弟被害的事情强行隐忍下来,沈继就知道这个分舵主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果然三阶的修士都是老怪物。

权力是男人最好的补剂,三总管前一阵子掌权的时候,腰也挺直了,目光也有神了,变成了一个俊朗中年人的形象。

但随着分舵主到来的这几天,眼看着他又萎靡了下去,又变回了当初在理财室里,那个中年老头的形象。

沈继也帮不上他什么忙,三总管唏嘘了一阵,也就回顶天殿去了。

但是更可气的是,当天下午,龙飞昊竟然亲自来了一趟沈继的住处。

“你果然在这里。”龙飞昊一进来就兴师问罪,“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沈继突然有一种恶人先告状的感觉。

咱俩谁有罪?

“你说说。”沈继道。

“你借了华光阁的书籍没有归还!”龙飞昊道。

这特么也叫个事儿吗?

沈继这才想起来,当初借书的时候,值班的师兄说好了书籍只能借一个月,到期不还会有惩罚。

沈继借书比较早,借完了之后,没过几天就下山了。

查案、玩乐,都比较耽误时间,而他回宗门之后,又需要养伤,于是就一直没去归还。

他的心里一直想着照魂灯的事儿,因为照魂灯是超凡物品,非常贵重,他还特意托李宝帮他还了回去。

但是他借的那三本书,都只是普通的书籍,所以他也就没当回事儿。

谁知道,一个月的期限一过,龙飞昊就来兴师问罪了。

沈继知道龙飞昊一定是故意的,华光阁虽然有相关的条例,但是却未必一定要严格执行,最起码通知他一声也好。

而且就算来,也不会是龙飞昊亲自来。

那可是内门大师兄!

他就是故意的。

所以沈继无论怎么解释,也是没有意义的。

他只能拿出了那三本书,放在了桌上,道:“大师兄,这是我的错。我认罚。”

“好。”龙飞昊道,“罚你做三个月的苦力,罚奉半年!”

沈继咬了咬牙,点头说了一声好。

无论责罚是轻是重,他只要还一句嘴,龙飞昊就很可能加码。

龙飞昊似乎感觉到了沈继的屈服,见沈继毫无反抗的意识,忽然觉得这件事儿也颇为无趣。

他是内门大师兄,而沈继是不记名弟子。

他打压沈继可以,但是也不能做得太难看了。

沈继一直不反抗,就好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龙飞昊也不废话了,他把沈继当初拿给三总管的卷宗直接从钱搭子里抽了出来,拍在了沈继的面前。

“小师弟,我知道你是三总管内定的弟子,想要帮他出份力。”龙飞昊道,“但是有的时候,站队不要站得太死,容易伤到你。”

“是。”沈继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三总管汇报上去的卷宗,能被龙飞昊拿回来。

龙飞昊示威的意思,就太明显了。

难道说,这金顶山,真的变天了吗?

章节目录 第43章 面见分舵主! 接下来的几天,哪怕沈继腿上的伤没有完全康复,他也依然按照惩罚的要求,像杂役们一样,参加苦力劳动。

实际上,以他八阶修士的身体素质,做这些事情,一点难度都没有。

龙飞昊更多的是为了羞辱他,让他知道站错队的下场。

他也没敢多言语,不敢让其他人挑出他的毛病来。

又过了几天,三总管又下来了一趟。

三总管虽然失势了,但是基本位置依然在,这么三番五次地下来,其实还是为了探望沈继。

沈继就非常感动。

龙飞昊不让他站队,这个队,他还偏站了!

“分舵主想见你。”三总管道。

“怎么,分舵大会就要开始了吗?”沈继问道。

“明天,已经定了。”三总管道,“不过在此之前,分舵主想见见你这个唯一能够入选的不记名的弟子。或许会上还有不记名弟子代表讲话。”

“我一个被罚做苦力的……还什么弟子代表啊?”沈继叹了口气,“不过,去就去吧。”

沈继从来没见过分舵主,人家点名想见自己,不给面子也不合适。

于是沈继就拄着拐,跟着三总管,一路向上来到了顶天殿内侧,分舵主的书房。

只见那分舵主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身高两米开外,魁梧壮大,比二总管还要大上几圈。

他的肌肉非常的发达,用虎背熊腰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与其说是一个金钱帮的修士,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俄罗斯摔跤手,或者人立的北极熊。

沈继完全无法区分,到底是他更壮一些,还是印象中的赵力山更强壮一些。

非要硬比的话,因为北极熊比黑熊大,所以可能还是分舵主更胜一筹。

半神级别的修士,寿命特别的长,这个被称为老怪物的分舵主,年龄早就已经过了百岁。

看他的须发颜色,说是百岁老人,一点问题没有,但看他的气色,则仍像六十岁上下,而若说身材,便是三十岁的壮年,也及不上他。

他本来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对三总管的到来也没有什么热情。

他甚至没有让三总管坐下,只是努了努嘴,让他站到旁边候着。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金钱帮松江分舵的分舵主对下属的总管能够有如此大的权威,而是因为他确实是三总管师父一级的老妖精,对这些小辈不用客气什么。

但是当他看见了沈继的时候,目光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沈继,嘴里开始喃喃地道:“头上有疤……腿上有伤……天资聪颖……对上了,都对上了!还真的是在我分舵里!”

三总管和沈继不知道分舵主在念叨些什么,但是他们也不敢问呐。

分舵主念叨了一会儿之后,对沈继说道:“你是哪里人?”

“启禀舵主,长寿县沈家庄。”沈继回答道。

“是本地人!”分舵主更兴奋了,“你是不是还有一块特殊的玉佩?”

沈继:“!!!”

你咋连这事儿你都知道了?

沈继不由的看了三总管一眼,心道:“魏思如当时给我玉佩的时候,可就你和李宝看见了啊!李宝估计是见不到分舵主,那肯定是你告的密!”

你说你咋这么欠呢?

但是沈继这时候也不好隐瞒分舵主,省得他对自己有偏见,只能诚恳地点了点头,道:“正是。”

他猜想分舵主是想打听他跟魏思如的事儿,以及跟魏大人的关系。

不过沈继对分舵主亲自出山,作为男方家长跟魏大人谈婚论嫁没抱太大希望。

“果然是你!你就是太……太好了!”分舵主兴奋地站了起来,对沈继道,“快快请坐!”

这把沈继吓了一跳,旁边的三总管还溜边站着呢,分舵主竟然请他这一个不记名弟子入座。

沈继自然是不敢坐的,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三总管。

“好,识大体!”分舵主明白是因为三总管没坐,沈继才迟迟不动的,他便对三总管道:“小六子,你也坐下吧。”

“谢谢师叔!”三总管这才敢靠边坐下一半,还不忘跟他套了个近乎。

等他坐下了,沈继这才跟着一起坐下了。

分舵主现在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你叫沈继是吧?”分舵主问道。

“正是。”沈继点头。

“嗯,不错,不错!”分舵主道,“你是这一届最优秀的不记名弟子,听说你在无冬城还破了个大案?”

“不能说是我破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些线索。”沈继道,“主要是咱们分舵里的超凡物品厉害,直接立了功。”

“哪件超凡物品?”分舵主问道。

“那是一把照魂灯,能够看见冤魂。”沈继道。

“我还当是什么好东西呢。”分舵主道,“黄级物品没啥危险,你既然喜欢,那以后你就拿去玩吧!”

沈继本来还想提再次借用招魂灯的事情,但是三总管失势,他也就没报希望,只想着等自己身体好了,再去华光阁探望照魂灯。

谁知道,分舵主这边直接就批准了,把照魂灯“赐”给了自己。

分舵主这么敞亮的吗?

三总管这边听了,还挺高兴的。

沈继这次其实也是立了大功,本来就应该受到赏赐。

一件黄级藏品算不了什么,但是用来收买人心还是非常不错的。

三总管就觉得分舵主这是在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因为在处理龙飞昊的事情上,分舵主打压了三总管,所以这边就给沈继了一些奖励,变相地向自己示好。

果然是个懂得政治平衡的人。

所以三总管也没说什么,腰杆也直了起来。

但是分舵主随后就道:“像这样优秀的人材,可不能埋没了啊!”

三总管这边还捧了句哏:“您说得对。”

分舵主转头看向了沈继,道:“我有一个想法,我想收他做我的入室弟子。”

三总管:“!!!”

我们谁都知道他是个人才。

但是你当分舵主就当分舵主呗,怎么还带抢弟子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是什么辈分?

这不差辈了嘛!

“启禀师叔,”三总管道,“外门弟子从来都是不记名弟子入山门满一年之后才能收取。”

“谁说我要收外门弟子了?”分舵主道,“要收就收内门的,还得是亲传弟子!”

章节目录 第44章 亲传弟子! 三总管再次惊呆。

虽然从外门弟子开始,就已经是师父带徒弟的模式了,但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

虽然说在修炼方面还是要由师父来指导,但是师父教多教少,全凭良心。

如果其中一人出现了工作调动,那么其他人的工作也不会受到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大总管被发配到了北方矿脉,但是龙飞昊还依然留在了山门之内,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顶替了大总管的工作。

但是亲传弟子在内门弟子的基础上,更近一层。

往往是选内门弟子中最优秀,最有潜力的一个人,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教给他。

一般收取亲传弟子的话,就相当于是对外说:“我要把衣钵传给他!”

两个人往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三总管连忙站起身来,抱拳道:“师叔,这件事儿恐怕不合规矩,还请您三思。”

“我是分舵主,还是你是分舵主?”分舵主有些不高兴了,“不合规矩,就把规矩改一下呗!我贾大鹏说话,就算在总舵里也没人敢反对,你算老几?”

他这一句话把三总管给噎回去了。

就连旁边的沈继,也有点不知所措。

分舵主这是疯了吗?

眼看着对自己不错的三总管,被分舵主这么数落,沈继也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弟子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沈继开口道,想给三总管留一个面子。

“你看看,不但能耐大,而且还谦虚!”分舵主又夸道,“你们不用多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三总管便不敢再反对了。

但是三总管能干到现在这个位置,肯定是有一些政治斗争的头脑的,只是一时间摸不清分舵主的脉络罢了。

他现在也看出来了,分舵主明显不是想拉拢自己,而是对沈继有意思。

于是他就转变了战斗的风格,道:“启禀舵主,我不是反对,只是沈继现在还在承受宗门的惩罚,您直接收他做亲传弟子,恐怕于您的面子上,有些不好看。”

“你咋这么大胆呢?”分舵主一拍桌子,“这么优秀的人才你也敢惩罚?”

分舵主这边都想跳出来揍三总管一顿了。

“是大师兄责罚的。”沈继在旁边连忙道,“这事儿也不能怪大师兄,确实是我在华光阁借书,晚还了一天,我有错在先。大师兄秉公执法,只罚了弟子做三个月苦力,罚奉半年……”

“反了他了!”分舵主须发皆张,“华光阁的破书,有什么金贵的?不就晚了一天吗?至于罚得这么重吗?我看他是故意打压有潜力的新人!你的惩罚,我替你免了。小六子,你拟一道公文,让龙飞昊罚做一年苦力,罚奉三年!”

“是!”三总管连忙掏出账簿,一顿记录。

他就差咧嘴乐了。

记完了之后,三总管又道:“其实这龙飞昊办错的事情,可不只这一件。他前一阵子还偷换了分舵里的藏酒,导致了多名弟子受伤。”

“这件事儿我不是对你说了吗?家丑不可外扬!低调处理就可以了。”分舵主一听三总管打小报告,又不高兴了,“你是不是也想跟着一起罚奉?”

罚龙飞昊钱是一回事,但是也不能让三总管的势力太过膨胀,他毕竟是分舵中唯一健全的一个总管级人物,曾经管过半年的全面工作。

但是他这边刚刚驳回,沈继那边就开口了:“启禀师父,这件事儿其实已经外扬了。这是我从无冬城衙门抄录回来的供词,直指龙飞昊。现在无冬城都说是龙飞昊意图谋害三位总管,是我们金钱帮的坏分子,对我们的名声起到了很大的负面作用。”

然后沈继就把昨天龙飞昊摔在他脸上的那些证词又递了上去。

“还有这种事儿?你们咋不早说?”分舵主怒道。

三总管心道:“前几天我把同一本公文递到了你的面前,你也没看啊!”

分舵主拿过来沈继的公文,大致翻了一下。

“这个龙飞昊,也太不像话了!”分舵主道,“小六子,刚才对他的处罚,你也不用下发了。明天分舵大会,一并处理吧。”

“是。”三总管知道,分舵主终于要下手处理龙飞昊了。

他最大的政敌眼看着就要倒霉了,少一个徒弟,其实也没什么打紧的。

他现在也品出来沈继的不同了,所以与其直接拍分舵主的马屁,还每次都拍到马脚上,不如现在就转换方法,直接改拍沈继。

“我这就去给你安排入内门的手续。亲传的事儿,可以由舵主来当众宣布。”三总管道,“虽然你天资聪颖,但是以九阶入内门,你怕还是头一个。你以后可要勤学苦练啊,别被其他的师兄弟们笑话。”

“是,我会努力的。”沈继倒也诚实,“不过我已经不是九阶了。”

三总管:“???”

“他早就是八阶了,你难道看不出来?”旁边的分舵主嘲讽道,“你那么大岁数怕是活在了狗身上。”

三总管:“……”

他刚晋升九阶一个月,你跟我说他八阶了?

沈继的气色好像确实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三总管一直以为是因为沈继受了伤,不怎么运动憋的,才看起来不一样。

毕竟他先入为主地觉得沈继不可能是八阶,所以也就选择性地目盲了。

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他对弟子的关心,看起来还是不够啊!

“你的前置条件都满足了?”三总管道。

“是的。”沈继点头。

三件事儿上,他都作弊了,尤其是过手银两的事儿,还有三总管的参与。

另外两件事儿,则得益于照魂灯。

“但是满足了前置条件之后,还要去算力石碑前一边计算,一边冥想,才能晋升,除非你之前进过算力榜的前十名……”三总管道,“难道你就是?”

他没有说出那五个字。

沈继连忙摆手:“我不是,我不是……”

沈继是“自己的父亲”这件事儿,他自己都不敢说,如果被三总管宣扬出去,魏思如估计当时就会杀过来。

“我一定是在生死关头,太过紧张,一着急就晋升了。”沈继道,“我左腿被划破了大动脉,如果不是当时晋升止住了血,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这是机缘啊!”三总管叹了口气,聪明地选择不再多说。

章节目录 第45章 真正的太子! 分舵主听了沈继晋升的过程,也在一旁暗暗点头:“临危晋升,果然是有龙气加身的人!”

“好了,你现在给我磕三个头,就算是我的徒弟了。”分舵主道,“以后见到他们这些人,你叫师兄就行。”

沈继听话,连忙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拜师礼行完了,我也不能空着手。”分舵主道,“我这初来乍到的,手头也没有你这个层级能驾驭得了的东西。要不这样,你既然之前经常前往华光阁,就去那里再挑一样黄级藏品,作为日常使用。我有机会盘盘西库,看看有没有啥你能用的高级货。”

三总管这边听了,一脸的黑线,心说:你刚来就拿着分舵的资产送人情,也不怕遭报应?

不过仔细想想,他之前让沈继随便带一件黄级藏品下山,性质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沈继心里美坏了,但是却一脸的恭谨,道:“弟子资历尚浅,能够拜入师父门下,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哪还敢奢望什么东西?”

“你看看,有本事,还不贪!这在我们金钱帮,是多么难得的优秀品质啊!”分舵主再次夸奖沈继,把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

“让你拿,你就拿!”分舵主最后拍了板。

“谢师父!”沈继乐呵呵地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分舵主道。

出来之后,三总管的心情有些复杂。

“你好像不太高兴啊?”沈继问三总管道。

废话,被抢走了一个优质徒弟不说,从今天起,沈继就是他师弟了!

不过托这位师弟的福,龙飞昊这个政敌,总算是要失去竞争力了。

分舵主抓大放小,分舵内主要的事情还是要他来过手,基本的油水还是能保证的。

“怎么会?”三总管已经决定了保持自己跟沈继的关系,“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师父。”沈继笑嘻嘻地道,“我会努力的。”

对三总管叫了半年的师父,沈继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但是三总管对这件事儿还是很敏感的,连忙道:”不可不可,你以后叫师兄就行了。”

“怎么会呢?”沈继道,“在外人面前,您是我师兄,但是实际上,您就是我师父!我之前的东西都是您教的。这份情谊,我可是永远都不会忘。”

“那就好,那就好……”三总管感动得都要哭了。

这孩子,真懂事儿!

因为心里感动,所以办事儿的效率特别快,三总管很快就帮沈继办完了内门弟子的手续,还给他写了去华光阁领东西的凭条,让分舵主帮忙签了字,交给了沈继。

沈继这边毫无损失,只是叫了几声早就已经习惯了的“师父”,三总管这边的办事效率却大幅度提高。

估计用不了多久,连寝室都能给他安排好。

他们两个在外面忙活,在书房里,一脸兴奋的分舵主则提笔开始给总舵写信:

“掌门师兄,我已到达松江,一切顺利……(问候语五百字)。按照您获得的箴言,我已经在分舵内找到了完全满足条件的人。头上有疤,脚上有伤,天资聪颖,还有随身的玉佩。太子现在化名为沈继,本地人,三个月出气感,半年晋九阶,最近已经升到了八阶。晋升速度仅次于您……(歌功颂德八百字)。我已经将他收为了亲传弟子,建立了稳固的联系,相信当新皇登基之后,我们金钱帮的位置依然能稳如四平山……(表达思念一千七百字)。”

写完之后,分舵主便将厚厚一沓信纸塞进信封,用金钱帮的秘密专送给总舵传了过去。

……

而在金顶山下,松江府承宣布政使司右参议,曹大人穿便服秘密来到了下殿的一处不记名弟子的房间。

“太子殿下。”曹大人开口道。

“舅舅。”坐在屋里的正是那位曾经掉进过厕所的富家公子。

他的头顶始终带着那顶公子帽,不肯摘下。

“你的脚怎么样了?”曹大人问道。

因为掉进过厕所,那个富家公子的脚曾经崴过,半年都没有康复。

不过他的运气其实算是不错的,喝酒之后因为在厕所下面吐了,所以智商方面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已经能正常走了。”富家公子道。

“玉佩找到了吗?”曹大人又问道。

“还没有,不过应该丢不了,就在那个厕所下面。”富家公子又道,“我已经提前打好了关系,今年疏浚的时候,负责把那个活儿承包下来。不管怎样,一定能找到。”

“总之,你一定要抓紧,那是证明你身份的重要凭证。”曹大人道,“皇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随时可能传召你进京。三王爷跟军队走得很近,而七王爷的死士也已经开始行动了,万事要加以小心。”

“我会的。”富家公子道,“不过你当初说加入了金钱帮,是隐藏身份的最好办法,还能获得强大的助力。我听你的来了,身份倒是隐藏了,结果却连个外门弟子的身份都混不上。你确定没算错吗?”

“在我能看到的道路中,这绝对是结局最好的路线。”曹大人说道。

为了以防万一,他当着富家公子的面又开始了掐算。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惊道:“殿下,您身上的龙气,怎么少了这么多?!”

“怎么可能?”富家公子也是一惊,“还剩多少?”

“大约四分之一……”曹大人道,“以您现有的龙气,恐怕都未必能有三王爷身上的多。”

“那怎么办?”富家公子也慌了。

龙气是他日后登基的最大依仗。

玉佩只是一个证明身份的东西,谁都可以戴,不着急。

但龙气丢了……

“别怕,我来想办法。”曹大人道,“好歹你也是唯一的亲生儿子,圣上衰退下去的龙气,十之八九会在你身上再生。你最重要的还是不要下山,以你现在剩余的龙气,恐怕抵抗不住死士的侵袭。”

“也只能如此了。”富家公子叹了口气。

“我也不是不让你下山,而是最近出了点事儿。”曹大人道,“聚源镇老宅后身的万隆烧锅出现了灭门案,估计是冲着你来的。”

“有这等事?”富家公子惊出了一身汗。

“你一定要谨慎。这个地方,我不能常来。”曹大人道,“如果没出什么事儿,等你半年之后准备考外门弟子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好。”富家公子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46章 神速鞋! 沈继这边乐颠颠地来到了华光阁。

他手里面有分舵主的凭条,那些值班的师兄对他就更尊重了。

哦,不应该说师兄,这些人,现在已经是师侄了。

不过沈继也没有暴露,见面的时候,依然用“师兄”来称呼对方,省得自己好像炫耀一样。

能在华光阁值班的师兄都不是笨人,见分舵主刚来,就给了沈继这样的奖励,知道沈继一定是现在分舵主心里面的红人,自然不敢为难他。

照魂灯是指定物品,拿回来之后已经经过了检查和清洁,直接就可以给沈继拿过来。

至于另外一件黄级物品,师兄把沈继带到了东库,就任由他自行挑选。

“小魔人,你果然回来了。”灯神看见了沈继,非常的开心。

“嘘,小点声。”沈继道,“以后我能随便把你带出去了。不过你得答应我,闲话少说。”

“你就放心吧!”灯神立刻保证。

沈继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选择。

“招魂幡”、“引雷剑”、“蔽日伞”之类的都是垃圾,战斗力跟照魂灯划等号。

不对,照魂灯好歹还能帮沈继对付一下附身的冤魂呢!

因为回来的时候,遭受到了危险,他现在把保命的法宝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那么比较好的选择,便是那件防御力超高的板甲和能让速度翻倍的鞋子。

虽然有一些副作用,但是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沈继又仔细地鉴定了一遍那两件东西。

板甲的负面作用主要是太过于沉重,会导致行动不便,至于十二个时辰不能脱下来,主要是用来限制那些有空间道具的修士,让它的限制条件一直持续下去。

而它所能提供的防护,是铁壁一级,也就是在普通兵器对它无效的同时,还能抵抗锋锐一级带来的穿透效果。

但是沈继记得当初黑衣人的那把宝刀,自带锋锐三级,能克制二级铁壁的效果,而且他本身作为高阶兵家修士,可能还有更高的锋锐效果。

所以他才有自信斩碎所有同级修士的防御。

也就是说,沈继即使是穿了这么一件厚重的板甲,也依然扛不住黑衣人的一刀。

沈继考虑了一下自己穿着板甲,拄着拐的模样,感觉确实不怎么样,就决定放弃了。

而另一件宝物则是神速鞋,能够提供两倍的移动速度。

沈继看见过魏思如是怎么从山贼手里逃跑的,如果不是那个领头的山贼够机警,当时说不定沈继自己也能逃了。

其实他把银票留下,和魏思如一起跑掉,对双方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可惜那个领头的非要砍他……

所以说,在保命的行业里,跑得快才是硬道理!

何况脱下之后会脚臭的鞋子,应该也熏不死人,最多就是把自己的鼻子堵上呗?

于是沈继就决定选择这双神速鞋。

在办完了手续之后,沈继当时就把鞋穿上了。

而且穿上之后,移动速度确实能翻倍。

别看他现在拄着拐,但是上蹿下跳的,比兔子还快。

他这边正实验呢,也是赶巧,龙飞昊过来整理华光阁的高级藏品了,直接就在楼下碰见了沈继。

他看沈继不去做苦力,还有时间来华光阁,气就不打一处来。

“谁让你来的?”龙飞昊道,“怎么不在山下做苦力?你还想被罚吗?”

谁知沈继根本就没搭理他,一溜烟地跑下山去了。

我跟你一个晚辈,有什么好解释的?

龙飞昊想不明白,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借口。

“嗯,他这是怕我了!”龙飞昊心里还挺美,“怕我再责罚他,所以赶快溜下去做事儿了。唉,让他多受点折磨,就知道谁才是这山上的第一红人了!”

龙飞昊得到过分舵主的承诺,只要他能晋升六阶,就给他一个总管的职位。

如果速度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这届收徒弟。

沈继虽然不是最佳选择,但是如果能把他抢走,也能有力地打击一下三总管。

不过,他不是瘸了吗?

怎么跑的这么快?

沈继这边跑的远了,照魂灯忽然跟他说:“不知道为什么,你师兄身上的冤魂好像更多了呢。”

沈继道:“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灯神道,“我对冤魂非常的敏感,虽然我数学未必有你好,但是数量级的差别,总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沈继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

另一边,给总舵主写完了信,分舵主感觉自己这次过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已经完成了。

他这才有时间翻看一下沈继给他的卷宗。

之前他觉得,亏空钱财只是金钱帮内部的事情,是三总管想要打压政敌使出的招数。

在金钱帮里,想要赚钱,谁的身上都有点小秘密,龙飞昊作为“鬼推磨”的首领,资金消耗很大。

他只是进行了一点小操作,没必要上纲上线。

但是这件事儿被沈继重新提了一次,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主要还是因为沈继个人的原因,如果不知道沈继进行了怎样的调查,就不知道他个人的关注点在那里,脑子是怎么想的,那么以后当沈继上位之后,便也不容易把控他的脉络。

所以分舵主详细地查阅了那份口供和调查资料。

松江分舵曾经进贡好酒……龙飞昊掉包……迎新大会酒精中毒……

分舵主本就是聪明人,很快就将这三件事儿联系在了一起。

“特么这个小兔崽子,原来是你把我徒弟毒瞎的!”分舵主一拍大腿,生气了。

那这事儿可就严重了。

他亲自去了一趟分舵的仓库,检查了一下里面仍存着的四大美人。

因为出现过迎新酒宴那样重大的事故,三总管曾责令封库,所以仓库里的这些酒一直没有人敢动。

就连酒宴当天留下的一些没打封的整瓶酒,也被三总管下令封存了起来。

这时候分舵主打开了一瓶,倒了一些在手背上用鼻子闻了闻,差点没被呛咳嗽了。

“这是什么垃圾?”分舵主骂道。

总舵二长老跟他是师兄弟,关系非常的不错,所以他也曾经有幸在席上喝到过一次四大美人。

那确实是世间难得的好酒,就连进贡给皇上的京师三白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但是眼前的这瓶四大美人闻起来就跟酒渣子一样,就更别提喝了。

分舵主气得手臂不自觉地用力,坚硬的瓷瓶竟然被他生生的捏碎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责罚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分舵主转身出来,去找二总管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批判龙飞昊! 第二天一早,按照之前分舵主的要求,三总管、盲眼的二总管、十三个内门弟子、五十六个内门弟子,十个不记名弟子全都聚集在了顶天殿的正殿门口。

分舵主穿着一身新礼服,威风凛凛地站在了中间。

他高大的身材,好像是整个分舵的一面旗帜。

二总管和三总管一左一右地站在他的身后,龙飞昊则率领着一众内门弟子。

他刻意地与其他内门弟子拉开了几步的距离,彰显着他与众不同的身份,甚至都快要与两位总管站到一起了。

分舵主先率领众人祭拜祖师高财神,然后发表了自己的就职演讲,接下来又讲了分舵未来的发展方向和工作计划。

说完了这些官僚套话和指导思想,他终于开始上正文了。

批判龙飞昊。

“在我们分舵之中,有这么一位弟子。”分舵主说道,“他天资聪颖,少年有成,很快就成为了内门第一的大弟子,并且有望成为分舵最年轻的总管。”

龙飞昊听见分舵主提到了他,还以为是在夸他。

龙飞昊的脸上冒光,还举手跟后面的内外门弟子示意了一下。

二总管的呼吸变得沉重,而三总管则面沉似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宗门非常地信任他,任命他为分舵财务的管理者,管理进出的大小账目;任命他为华光阁的阁主,管理华光阁内东西两库的超凡物品;还任命他为‘鬼推磨’负责人,负责一切隐秘信息的处理。”分舵主话风一转,突然说道,“但是,就是这样一位潜力无限,拥有美好前途的人,竟然为了一己私利,谋害上级!”

龙飞昊的笑容,一下子就定格了。

“什么?不,我没有!”龙飞昊连忙辩解。

“我知道,你执掌‘鬼推磨’多年,为宗门立下了不少的功绩,其中甚至有很多事儿,不能向外界透露。”分舵主道,“不能说的事儿,今天就不说。我来问你,咱们库里的那些四大美人酒,是不是你掉包的?”

“是,不是……”龙飞昊慌了。

“还需要我动用拷问术吗?”分舵主道。

“不,不用。”龙飞昊道,“我是掉包过一批四大美人,但不是库里面那些,而是给宗派大会用了。”

“呵呵,用掉了,那怎么还剩了一批?是因为有人看着,残骸处理不掉吗?”分舵主不依,“还是说,你专门把它们留着下毒用的?”

“那些酒……不!”龙飞昊及时地把嘴闭上了。

如果再说下去,恐怕还会牵引出更多的人来。

大总管、二长老,可能还有许多参与在其中的师弟。

他好歹也是“鬼推磨”的首领,算是隐秘工作的负责人,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他现在毕竟不是总管级,修为也只有七阶。

他若是倒了,总还有被捞起来的一天。

如果五阶的前大总管彻底倒了,那他也就彻底沉在塘底了。

“没错,是我干的。”龙飞昊承认了,“但只是为了赚钱。”

“好,是条汉子。”分舵主道,“之前的调查组来查,查的结果不尽不实,想来是拿了你的好处,现在你终于肯承认了。可就是因为你掉包的这些劣酒,害得我徒弟,你们的二总管,一双眼睛都瞎掉了!”

那边的二总管呼吸粗重,紧握双拳。

龙飞昊沉默了,不再说话,一副有什么责罚尽管来的样子。

“这件事儿本来已经被你搪塞过去了,但是你终究还是不放心。”分舵主道,“听说我要来就任了,于是又派人下去,把知情的万隆烧锅一门十五口全部杀掉灭口。”

沈继手里的卷宗是在常宁县录的,没有更新后续黑衣人的事儿……

“我没有!”龙飞昊道,“掉包酒的事情,我认。但杀人跟我没关系。”

“是不是都没关系,毕竟不是你亲自动的手。你放心,你就算是承认了,我也不会把你送到官府去。”分舵主道,“咱们金钱帮的事情,不用那些官老爷们操心。他们上门只有求我们,没有抓人的道理。”

看起来,他对邢捕头上次堵山门的事儿依然耿耿于怀,这也是他对“无能”的三总管表示愤怒,而对把一个不记名弟子推出去应付衙门的龙飞昊高看一眼的原因。

不过在知道了沈继的身份之后,分舵主的立场就变了。

你特么敢卖太子?

“我昨天与二总管交流过,为了宗门的大局,他愿意不再计较。”分舵主道,“我罚你交出一切职务,面壁思过三年,另外罚奉十年,并出钱对二总管进行补偿,你可愿意?”

罚奉十年其实不多,毕竟这些人一旦身居高位,生活来源便不再靠工资了。

但是交出一切职务,意味着他也就断绝了其他的收入来源。

尤其龙飞昊管的都是核心业务。

龙飞昊明显是心里有些不服,所以嘴上说道:“舵主,还请您给个机会……”

分舵主凑到他耳边,轻轻地道:“你敢当着我的面,告诉大家,林舵主是怎么死的吗?”

龙飞昊听完之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咕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弟子,不,属下该死……我愿意接受一切责罚!”龙飞昊吓得好像魂儿都要没了。

“很好!”分舵主对他的态度很满意,“那你知道,原本你隐藏得很好的案子,是谁侦破的吗?”

还不是那个千刀万剐的沈继……龙飞昊恨得牙痒痒。

“没错,就是这次被你支出去查案的不记名弟子。”分舵主道,“他不但查出了万隆烧锅十五口灭门案的真凶,还顺手查出了你掉包分舵物资的行为。不但在官府面前显示了我们金钱帮修士的本领,还查出了你这个内鬼。”

龙飞昊看向沈继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我听说了,这个不记名弟子非常的杰出,而且这一次确实立下了大功。”分舵主突然宣布,“所以,我决定,收他为亲传弟子!”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因为他在公交车上给老奶奶让座了,所以我决定任命他为公司的总经理?

这俩事儿挨着吗?

就好像当初三总管第一次听见的时候一样,他们的脸上全都写满了震惊。

分舵主这是疯了吧?

章节目录 第48章 人事调动!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亲传弟子。”分舵主道,“有我在,你们晋升的机会多得是!如果你们以后够优秀,也能替分舵立下大功,自然有机会晋升,甚至还有机会顶替他。”

下面的众人都觉得分舵主是在忽悠人。

这么多年过来,谁还没下山完成过几个任务了?

也没见到谁因此而获得了晋升。

他们连升外门弟子都费了不少的功夫,更何况是被舵主收为亲传弟子?

不过这次分舵主不像是在开玩笑。

难道是真的?

这些内外门的弟子,私底下便开始议论了起来。

听下了底下的“嗡嗡”声,分舵主也没有制止。

他直接让沈继走了上来,现场举行了一下仪式。

沈继当即又给分舵主磕了三个头,就算是当众告知一遍。

大家觉得分舵主说话不像是假的,都燃起了希望。

他能把一个不记名弟子招为亲传弟子,大有一种千金买马骨的意味。

或许是希望大家都能更拼命一些?

虽然自己以后未必能顶替沈继,但如果能立下大功,奖赏肯定是少不了的。

选择金钱帮,不就是为了赚钱嘛!

所以议论声也有上扬的趋势。

跪在一边的龙飞昊这才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掌控了局势,甚至想用威压的方法,让沈继转换一下站队,投靠到他这个大红人这边。

谁知道,真正的大红人,竟是这个沈继!

站错队的,竟然是我自己!

龙飞昊不由得懊悔,如果自己早先的时候,不是对沈继示威,而是以大师兄的身份关心一下他的身体健康,主动帮他把逾期的书还掉,是不是现在已经成为第三位总管了?

不过后悔药没地方买去,他只能现用现交了。

他将自己内心的怨毒全都强压了下去,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看一个多年的朋友,然后在胸口抱拳,第一个开口道:“那就恭喜师叔了!”

他这一声师叔,叫得沈继这个美啊!

之前我叫你“大师兄”,你连句“师弟”都懒得叫回来。

我可不能跟你一样!

所以沈继挺直了腰杆,一副长辈的风采,道:“不必客气,龙师侄!”

他这一句话叫得非常自然,好像排练过很久一样。

没错,沈继不但排练过,还准备了一大段的说辞:

“龙师侄,以后我们可要互相照顾啊,龙师侄!你的经验比我这个师叔丰富,师叔以后有什么不会的,比如说还书的具体日期什么的,还得多多请教师侄你啊!”

沈继一口一个师侄,把龙飞昊叫得满脸通红。

但是在分舵主面前,他也只能硬忍了下来,还给了沈继一个笑脸:“放心吧……师叔!”

沈继这边絮絮叨叨不停,跟龙飞昊“师叔”、“师侄”地聊天,那边分舵主一连宣布了一串的人事变动。

分舵的财务工作暂由内门二弟子,段建远负责;“鬼推磨”的工作暂时由内门三弟子,赵丽娟负责;华光阁的管理工作暂时由内门四弟子,蔡东方负责。

财务调配、“鬼推磨”和华光阁,是分舵最重要的三项工作,此前一直抓在龙飞昊的手里,这也是他能跟三总管制衡的原因。

段建远和蔡东方都是大总管的弟子,跟龙飞昊的关系很近,而且在分舵之中,也各自分管一摊,有一定的话语权。

把这两项业务交给他们,也是为了稳定大总管一系的人心。

段建远是财务负责人,但上面的主管领导是三总管,他们两个可以进行良好的制衡。

华光阁那边,东库的东西没什么价值,西库平时上锁上封条,不能轻易打开,更多的是图书管理功能,也没有什么威胁。

但是这个赵丽娟则是二总管的徒弟,二总管是分舵主的徒弟。

赵丽娟便相当于是分舵主的亲徒孙。

分舵主这一手,便相当于是把最重要的隐秘工作,收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当然,其他的内外门弟子,也都有一定的工作调动,分舵主都已经提前拟好了。

别看他来的时间不长,连第一次分舵大会都没有开,但是内外门弟子,谁叫什么,主修什么,擅长什么,是谁的徒弟,全都让他摸得门清。

互换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不同派系的人互相之间调查一下彼此之前的工作,减少内部的亏空,也给大家一个重新洗牌的机会。

他这一宣布,大家不能说是全无怨言,但是也全都心服口服,对分舵主的御人能力表示震惊。

同时他们也觉得分舵主既然认识自己,那么之前说的立功给奖励,就不再是一句空话。

散会之后,大家一方面要去熟悉自己新的工作岗位,另一方面,也纷纷开始着手研究如何能为金钱帮露脸。

毕竟有些外门弟子想要晋升内门弟子已经很久了,但是因为境界就是迟迟上不去,卡在了那里。

现在有了沈继的前车之鉴,他们觉得似乎不需要升到八阶,就有晋升内门的机会?

而如果自己能够成为内门弟子,匹配的资源大幅度提高,难道还不能晋升八阶了吗?

沈继这边没有跟着分舵主他们回顶天殿,而是一路欠欠地叫着“师侄”,跟着龙飞昊来到了他要面壁思过的地方。

普通人是没有权利面壁思过的,犯错了轻则下去做苦力,重则直接逐出山门。一般都是犯了帮规的重要人物,才会受到这样的责罚。

面壁室在上殿内门弟子的一侧,相对比较清静。

当然,清静也是相对的。

外门弟子有五十六个,而内门弟子只有十三个,所以相对来说比较清静。

但是现在多了一个沈继。

沈继一路不停地叫着“师侄”,都快把龙飞昊烦死了,但是他也不敢顶嘴,只能笑脸相迎,只盼能早一点脱离出来。

龙飞昊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准备收拾东西,他便尽量礼貌地道:“师叔,我已经回屋了。收拾一下就准备去面壁思过了,您能给我一点自由空间吗?”

“没问题。”沈继道,“不过我只能给你十分钟。”

说着,沈继掏出来了一张由三总管起草,分舵主签字的单子出来。

“三总管衡量了一下上殿的宅子,觉得空间有些紧张。”沈继说道,“反正你也要去面壁思过了,里面的这些设施,你全都用不上。所以分舵主特批,这间房子归我了。”

龙飞昊:“!!!”

别跟我来这套!

章节目录 第49章 搬入大宅! 龙飞昊心道:我辛辛苦苦装修,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凭什么就归你了?

我刚刚才被罚面壁思过,你跟我同一路下来的,你怎么着就已经把房契都准备好了?

而且在此之前,你不是个不记名弟子吗?

怎么这些事儿,你早就知道了?

龙飞昊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高。

他一个做隐秘工作的,这样重要的消息,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看来果然是失职。

“好,我知道了。”龙飞昊只能无奈地道。

十多分钟之后,龙飞昊拿着自己的三件套,算盘、账本、钱搭子走了出来。

谁知道,在门外堵着他的,不只是有沈继,竟然还有二总管。

“您怎么来了?”龙飞昊有些惊慌。

毕竟现在弄瞎二总管的屎盆子已经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二总管咧嘴一笑:“分舵主说了,面壁思过也不需要随身带钱,你现在钱搭子里的钱,就都用来补偿我了!”

龙飞昊本来以为自己面壁思过,虽然职务交出来了,但是毕竟没有取消自己内门大师兄的头衔。

所以他的那间房,还可以给他留着。

而降薪罚奉的意思,与抄家并不相同。

但是沈继的突然出现,让他乱了阵脚。

如果沈继搬进来住的话,那么自己之前费了许多力气贪来的钱,存在了宅子里,不就都要便宜沈继了吗?

房子的主人变了,里面的钱,谁发现了,就是谁的。

等龙飞昊闭关出来,沈继估计早就花光了。

到时候龙飞昊就算去找他,沈继也不会承认。

所以他在屋子里的时间,基本上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拿,只把自己钱柜里面方便携带的银两、银票全都找了出来,塞进了钱搭子里。

不管怎么说,沈继不能强抢他吧?

自己好歹也是七阶巅峰,沈继一个新来的,别管是不是师叔,起码武力不够看。

他如果敢仗着师叔的身份强抢的话,就先打他一顿,然后找分舵主据理力争。

分舵主难道真敢因为这事儿逐自己出山门吗?

谁知道,沈继武力不够,但是二总管却来了。

这个老瞎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是身体却是非常的强壮,而且境界比龙飞昊足足高了一个境界。

现在两个人近在咫尺,龙飞昊想反抗也没有机会。

龙飞昊肩膀上的钱搭子,直接就被二总管抢走了。

龙飞昊都快哭了!

二总管随手从钱搭子里面抓出了一把银票,也不数,直接就塞给了沈继。

“你拿着,师弟!”二总管道,“这是师兄给你的见面礼!恭喜你成为了亲传弟子!”

没有沈继的推动,即使是自己的亲师父,都不想给自己报仇。

二总管那边本来都绝望了。

但是有了沈继的帮忙,现在情况大变,二总管的心里非常承沈继的情。

现在龙飞昊受到了惩罚,二总管心里更是非常的愉悦。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次赚了多少钱,或者这一把给出去了多少钱,反正银票这种东西,他也看不见。

但只要龙飞昊倒霉,他就开心!

他开心,沈继就开心。

那一大把银票,沈继粗着扫了一眼,起码有上千两!

龙飞昊,你个以权谋私的老贪污犯!

活该!

“沈继!”龙飞昊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好像应该叫师叔,刚才教了你那么半天,难道还没学会吗?”沈继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二总管的身后。

他可不想跟龙飞昊现场打一架。

虽然说冒犯师叔的龙飞昊必将受到更重的惩罚,但是他现在已经被要求面壁、罚奉了,再重的责罚,估计也没效果了,而沈继则不想受到无谓的伤害。

他看见过李宝的战斗方式,他自忖挨不住一把金钱镖。

而龙飞昊的修为比李宝还高,所以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

哪怕龙飞昊的身上,现在已经没有钱了。

龙飞昊呼哧带喘地盯着沈继,对金钱帮修士来说,抢他的钱,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刚才的事儿还勉强能忍,这一次真有点忍不了了!

沈继双手一摊,道:“先说好啊,这回可不关我的事儿。我顶多就是帮二总管领个道而已。”

那还不够吗!!!

龙飞昊往前迈了一步,但二总管也随之而动,把他挡得严严实实的。

“好了,你快去面壁思过吧,要不一会儿师父该责罚你了!”沈继说着,连忙钻进了龙飞昊的屋子里面。

龙飞昊现在满脑子,就剩下两个字了:“复仇!”

但是形势比人强,二总管还翻着两只瞎眼,空洞地看着自己,龙飞昊也只能转身去面壁室了。

别说,龙飞昊的这间房,还真大!

在下殿的不记名弟子的住处,虽然住的也是单间,但是一大堆人挤在一个大院子里,每个人的独立空间就只有八平米左右的一间小屋。

学习、生活都非常的拥挤。

到了上殿的外门弟子,环境就好了许多,但也是小四合院的格局,几个人共用一个小院子。

而到了内门弟子这儿,每个人就可以享受独门独院的待遇了。

卧房、书房、会客厅,都是分开的,还有单独的厨房和卫生间。

想要吃饭,下殿伙房的杂役会定时给送上来,也可以选择食材,自己进行烹饪。

总之就是非常的享受。

沈继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宽敞的地方,他甚至都觉得这里可能需要一个女主人了。

龙飞昊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家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而且质量还很不错,其中有不少的古董。

沈继看过华光阁里的《古董鉴赏》,房子里的不少物件,都能在图谱上找到。

不过龙飞昊现在是用不着了,全都便宜了沈继。

沈继把院子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重点翻找了一下龙飞昊可能藏钱的地方。

不过这家伙确实是想着不能便宜了后进来的沈继,所以他的钱柜早就搬空了。

要不是刚才二总管给他抓了一大把的银票,沈继都有点想卖他家里的古董了。

沈继正在这儿美着呢,腰间的照魂灯里面的灯神突然说话了:“他这座宅子,阴气好大啊!”

他这么一说,可把沈继吓了一跳。

他连忙把照魂灯点燃,果然屋子里面有冤魂。

虽然也不算太多,但是竟也到了随意就能发现的程度。

龙飞昊,你住的这是间凶宅啊!

章节目录 第50章 灭世魔神? “需要我帮你清理了吗?”灯神舔嘴抹舌地道。

“不着急,我先审问一下。”沈继便拿着照魂灯,一个个地排查了过去。

按照之前灯神所看到的,龙飞昊的身上趴着上百个冤魂,而且还有很多趴不上去的,就散落在他的四周。

所以这么样一个人住的地方,里面有些冤魂也不奇怪。

厉害的冤魂都已经趴在龙飞昊身上了,房子里散落的冤魂大部分已经没有了灵智,意识不清,只知道吞吃周围散逸的灵气,让主人走厄运,并不会回答任何的问题。

像这样的冤魂,存在也没有什么意义,沈继便允许灯神给他们一个解脱。

其中少量的几个,死的时候仍有大量的执念,虽然没有完整的意识,但是嘴里却在不停地重复着什么。

沈继仔细地听了听,似乎都在重复同一句话:“魔神灭世,魔神灭世!”

魔神灭世?

沈继不知道魔神灭世指的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跟龙飞昊有什么关系。

他在整个宅子里里外外地翻了三遍,终于找到了一个神智还算清楚的。

他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是却能对沈继的问题做出反应。

“魔神灭世是什么意思?”沈继问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冤魂抱着脑袋大叫道,“毁灭了!一切全完了!控制万物的大魔神已经来了!世界末日要降临了!”

“你说得的那个大魔神是谁?他在哪里?”沈继皱了皱眉。

他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情汇报上去,但是如果这些冤魂说的事情是真的,那么现在的世界确实正在面临着巨大的风险。

“伏魔宗……魔神降临在了伏魔宗!”那个冤魂说道,“祂就要毁灭世界了!”

沈继:“……”

那没事儿了。

沈继不知道这个号称能灭世的魔神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是从伏魔宗灭门到现在,这一年多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灭世的信息。

祂估计是已经不在了……

什么灭世魔神,你尽管让祂来!

当然,沈继觉得这些人所说的灭世魔神,本身也可能就是指那颗核弹。

他对这些冤魂深表歉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全都缠上了龙飞昊,而不是自己。

沈继让灯神看过,他的身上之前就只有那两个流血致死的山贼,如果有更多的,灯神早就大快朵颐了。

所以估计是这些不幸死难的人,并不知道这颗核弹是沈继造的。

心虚的沈继没有将这件事儿汇报上去,而是让灯神帮忙将这些冤魂全都清理了个干净。

整座略显阴霾的宅子好像顿时亮堂了起来,从阴宅变成了福地。

美好的生活就要来了!

很快,沈继就感受到了内门弟子的享受。

每天定时送来的餐饭,比下殿食堂要高了起码两个标准。

在取水并不是那么方便的金顶山上,还有专门用管道泵上来的洁净水可以饮用。

龙飞昊的床,柔软而又舒适,躺在上面,沈继感觉自己都要融化在其中了。

休息一会儿,把玩一下古董、字画,沈继的心中只有一个字:“爽”!

接下来的日子里,经过了人事变动的松江分舵,互相间熟悉了几天之后,很快就又恢复到了正轨。

面壁思过的龙飞昊,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弟子之间相互的摩擦是必要的,三方制衡也是必要的,权力已经被牢牢地抓在分舵主的手里。

能有这一份修为的,果然不是凡人。

段建远、赵丽娟、蔡东方、李宝等人,都是一时人杰,很快就将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他们四个人都是七阶,每天忙于政务;其余的八名内门弟子则是八阶,沈继其实并未比他们落后多少。

所以住在内门之中,暂时倒也没有人来找沈继的麻烦。

哪怕他们心里嫉妒,最起码明面上不会表现出来,见到沈继都是“师叔,师叔”地叫着。

大家每天各过各的,修炼、学习、工作,忙活的不亦乐乎。

除了偶尔还会传出全舵推送“魏思如挑战自己的父亲失败”之外,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沈继也是一样,晋升了八阶的他,在稳定了境界之后,也开始了下一步的修炼。

年纪轻轻的他,“师叔”被叫得多了,感觉也有点不那么舒服。

他总感觉自己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让别人如此尊敬的地步。

他其实也不是特别喜欢占别人的便宜,上次在算力石碑上乱起了一个名字,到现在还不敢再去第二趟。

当然,有时间的话,他还是会去探望一下龙飞昊,听着以前的内门大师兄,咬牙切齿地叫“师叔”,沈继的心情非常愉悦。

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去找分舵主进行学习。

作为亲传弟子,他有这个待遇。

分舵主对沈继也确实非常的不错,对他的身体状况和修炼进度进行了一番详细的检查。

他不住地点头,直夸沈继天赋异禀,是人中龙凤。

商贾序列前期不擅长战斗,晋升到八阶之后,依然是以积累为主,核心能力仍是《识鉴》。

不过随着品阶的提升,能够识鉴的东西也就多了起来。

之前沈继在战斗中能够识鉴敌人,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对于八阶的修士来说,鉴定能够自由移动的活人,还是有些太难了。

那个毫无修真功底的山贼,沈继鉴定起来,难度就不亚于紫色的照魂灯了。

而且当时沈继还处于危险之中,没办法把算盘、草纸铺开来计算,只要换了另一个人,还真就算不出来了。

至于那个黑衣人,就连沈继也没了办法。鉴定的时候,根本没给沈继出题,直接就鉴定失败了。

他们这一品阶的主要目标,是可以开始鉴定技能了。

除了商贾序列,这个世界上,还有儒家、佛家、道家、兵家、法家、墨家、农家、阴阳家、纵横家等多个修行序列,他们的每一个品阶都有对应的核心技能,以及若干个辅助的能力。

商贾在这一阶段,便是要多多识鉴其他修行序列的修士使用的技能。

观察、发现、记录、分析、复制、使用。

首先要观察别人使用的技能,进行《识鉴》,发现其中的本质,在《识鉴》成功之后,商贾序列的修士可以将这些记录在自己的账簿之上。

商贾序列平日里可以多多观想、熟悉,用自己的真气模拟别人技能的运转。

在对这些技能足够熟悉之后,可以通过燃烧银票的方式,来施展技能。

在积累了足够多的技能之后,一个高阶的商贾序列修士,就是一个行走的大杀器,除了每一次战斗都略显有些烧钱之外,堪称世上最强!

章节目录 第51章 身体训练! 但是商贾序列的修士,在八阶的时候,因为没有什么直接的技能可以用,而且处在这一阶段的修士往往也不怎么有钱,所以商贾序列就变成了最弱的八阶。

而且最痛苦的是,商贾序列的修士只能直接《识鉴》其他序列修士施展的技能,而不能《识鉴》由商贾序列修士模拟复制出来的技能。

当师父的,哪怕会得再多,也没办法直接教给徒弟。

而其他序列的修士并不一定愿意让商贾序列的修士模拟自己的技能,所以直接导致了这一阶段的商贾修士无技能可用,从而又导致了品阶晋升的困难。

毕竟八阶升七阶,对复制技能的数量也是有着最低数量的要求。

商贾序列的这些门派没有办法,只能花钱请其他序列的修士表演自己技能,来提升弟子们的修炼速度。

同样,经过了多年的互相切磋,其他序列也都知道了商贾序列的能力,并研究出了反制的方法。

比如说法家的六阶修士就可以通过律令,修改世界规则,让银票变成废纸。

上一次,邢捕头就是用这种方法把三总管一众人堵在了山门口。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商贾序列的修炼便开始分化出多种方向。

哪怕是在金钱帮中,商贾序列现有的修炼方法也分成三种。

在九阶的时候,整个金钱帮,大家修炼的都是《天算经》,以提升算力和内力为主要目标。

但是到了八阶,便有人不再以《识鉴》为根基,另辟蹊径。

以大总管、龙飞昊为代表的这一派,被称为“多宝派”,主张以装备为主。

商贾序列不只是能复制技能,因为算力突出,所以他们赚钱的能力也同样优秀。

他们的复制以擅长炼制法宝的墨家以及擅长炼制丹药的农家为主要目标,通过购买获得各种天材地宝,跳过培养的阶段,可以制造出大量的低级消耗性物品。

同时他们还高价收购各种超凡物品,务求将自己武装到牙齿。

在战斗的时候,通过大量的法宝和药品进行消耗,再用超凡物品一决胜负。

龙飞昊能够执掌华光阁,也是因为对超凡物品的熟悉。

他们这一派的优点是初期晋升速度比较快,因为只要复制了几个核心技能,具体如何炼制法宝是可以手把手传授的,所以师父带徒弟的效率非常高。

而且因为财力雄厚,带足了宝物,甚至可以越级战斗。

但是这一派的缺点也正是太过于依赖外物,而且对于金钱的消耗过于巨大。

虽然可能越级作战,但是一旦囊中羞涩,在同级当中便是最弱的。

而且除非能够炼制出比高阶墨家修士还厉害的法宝,否则终生无望半神。

以分舵主、二总管为代表的这一派,则被称为“苦修派”。

他们主张身体是晋升的本钱。

他们觉得自己的身体,就是最大的财富,五官、五脏、骨肉、血脉,甚至皮毛,都是无价之宝,千金不换。

与其追求外物,不如锻炼自己,务求将其训练到极致。

所以这一派的修士,身体都极为强横,复制的技能多以兵家、法家为主。

他们的钱,基本也都投资到了自己的身上。

各种增强体魄的丹药、营养补剂、训练设备,毫不吝惜地砸进来,平时的花费也不低,但是总归要比每一仗都烧钱的多宝派省钱得多。

再配合他们特有的功法,让他们一个个都身形暴涨,好像一只只暴熊。

但是这也确实有效果,当外界环境艰苦,或者需要持续作战的时候,这一派修士的生存能力极强。

甚至在不用其他技能的情况下,跟同级的兵家修士肉搏,也能打成三七开,甚至四六开。

如果再配上一定的法术作为辅助,配上几件好装备,他们的综合战斗力就显现出来了。

邢捕头如果对上分舵主,那些律令、魔人的小伎俩根本就没有用。

分舵主上来一个大巴掌就能把他扇飞。

所以哪怕明知道龙飞昊就在金顶山上,朝廷也一直没有派人来要人。

当然,这也与龙飞昊确实不是主犯有关。

以分舵前任的林舵主、三总管为代表的这一派,则是传统派。

他们依然认为《识鉴》是他们的核心技能,只有将算力、眼力、脑力提升到极限,才是正道。

所以这一派的人,要么就花大量的金钱去求其他门派交换技能、心得,要不就干脆上门踢馆,哪怕明知打不过也要去,就为了多见识几个技能。

而且他们认为,之所以《识鉴》不来好的技能,就是因为自己的观察力和算力不够,所以基础修炼也以这些为主,每天都要反复地算账、打算盘。

因为需要大量看不见成果的基础修炼,所以在初期晋升缓慢。

但是到了中后期,一旦顿悟,晋升速度相较其他两派,就好像坐火车一样。

现在金钱帮的掌门,大安朝内唯一一个商贾序列二品修士,也算是这一派的,只不过他的身体和财力也同样不弱。

三总管也是在六阶巅峰卡了十年,积累非常深厚,这才在沈继的提示下,突然顿悟的。

分舵主是苦修派,他当然是希望沈继也走苦修一派。

“强壮的男人最有魅力!”分舵主大声说道,然后便开始亲自操练沈继。

身为三阶老怪的他,训练的花招可太多了!

甚至都不用提沈继新学的心法,每天光是身体上的锻炼方法,花样就够出本书的了。

对他来说,那些可能只是热身运动,但是对沈继来说,那简直就是折磨。

他这时候才明白,亲传弟子也没有什么好的。

师父是真盯着你啊!

所以沈继每天训练完了,衣服都跟水洗过一样。都不用穿神速鞋,那身体就臭得跟发酵了似的。

还好作为亲传弟子的他,哪怕是在取水不方便的金顶山上,也可以享受每天都能洗澡的待遇。

当然,分舵主也不是一味地让沈继练习。

练习只是让身体习惯痛苦的一种方式,真正的成长是痛苦之后肌肉的超补偿。

吃饭和睡觉同样重要。

所以分舵主还给沈继制定了菜谱,安排了营养极其丰富的餐食。

吃饭的事儿,主要是由内门三师姐赵丽娟负责看着,每顿都给他安排满满一桌子,不吃完不让走……

章节目录 第52章 救世英雄! 赵丽娟是一个胸大有脑的大姐姐,气质就好像邻居家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姐姐,一见面就是一脸和煦的微笑。

而且她的脸蛋其实长得也挺好看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是光看脸的话,似乎只有十七八。

但是唯一的问题是,她作为一个女生,入的是二总管的门。

所以她的身体也非常的魁梧……

一米九二的身高,二百多斤的体重,一身的肌肉块,胳膊比沈继的腿都粗,腿比沈继的腰都粗,而之所以胸大,不是因为基因,而是因为下面垫着的四方形胸肌。

这样一幅身材,再配上她娇俏的脸蛋,看起来就跟肌肉版的哪吒似的。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气质上有多亲近,你也会觉得她恐怖。

所以虽然她每次给沈继拿食物的时候,都挂着笑。但是每次沈继感觉吃不下了,要放下筷子的时候,她都会突然变脸。

表情相当的恐怖!

沈继不得不把自己吃得快要撑死了。

而这个时候,就要提及沈继新学的功法了。

这门炼体的功法名为《鲸吞术》,它的主要效果就是能极大地增强身体的消化能力,尽量把一切吃进去的东西,都变成养分,来补充透支的体力。

所以沈继虽然吃得非常多,倒是一次也没有把自己噎死。

极致的训练、极致的饮食,再配上极致的恢复,才能获得极致的增长。

三个月的时间,沈继的身体自然是获得了极大的增强。

虽然因为年龄的问题,他没办法变得和前辈们一样强壮,但是好歹胳膊腿上也能看见明显的肌肉块了,六块腹肌也清晰可见。

沈继缓解疲劳的方式,一般是去找龙飞昊聊聊天。

把被汗水湿透了,已经有些发馊的衣物,往龙飞昊屋子里唯一的一个通气口旁边一搭,沈继就开始跟龙飞昊谈天说地,等他叫师叔。

开始的时候,龙飞昊咬牙切齿,觉得自己的这一切遭遇都是拜沈继所赐。

换酒的事儿,他确实做了,但是他只是为了赚钱,迎新大会上喝的确实不是他买的酒。

但是他掉包的那些酒,他亲自尝过,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罚他面壁三年,他不认可。

但是后来他也平静了下来。

不提掉包的事儿,他统领“鬼推磨”多年,缺德的事儿其实也没少干,所以偶然中存在着必然,也不能全怪沈继。

虽然沈继过来主要是为了骗他叫师叔,顺便奚落他几句,但是他在面壁室里非常的寂寞,也确实只有沈继来陪他。

之前那些大师兄长,大师兄短的师弟、师妹们,碍于分舵主的权威,竟然没有一个过来看他的,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一走,茶就凉”。

“师叔,你能不能帮我弄点好吃的过来?”龙飞昊这一天问道。

“没问题,你想吃什么?”沈继说道。

被关在面壁室里,虽然也是一日三餐,但却没有了以前的丰盛,伙食标准跟下殿的杂役拉齐,而且量也很少。

龙飞昊以前是锦衣玉食的一个人,突然让他顿顿吃粗粮、野菜,他也有些受不住。

“肉。”龙飞昊道。

沈继没谈任何的条件,立刻就给龙飞昊弄来了一只烧鸡,塞了进去。

这是沈继的加餐,赵丽娟让他带回来当零嘴的。

龙飞昊抱着油汪汪的烧鸡,一顿啃,突然哭了出来。

这可把沈继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眼高于顶的龙飞昊,被关面壁室这么多天,都一点反应没有,见到一只烧鸡,竟然哭了。

“龙师侄,你也不用太感动……”沈继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再给你带吃的来。”

“好!谢谢师叔!”龙飞昊连声说好。

这些天来,他就这次叫师叔叫得最心甘情愿。

沈继觉得龙飞昊应该是一个没怎么受过挫折的人,之前生活得太顺利了,所以遇到了第一个挫折,就绷不住了。

沈继便想转移一下话题,他开口问道:“龙师侄,你知道‘魔神灭世’吗?”

龙飞昊一听,脸色立刻变了,连手里的烧鸡都放下了。

“你怎么知道的?”龙飞昊问道。

这种时候,沈继也没办法瞎编,他只能实话实说:“我住在你的宅子里,感觉阴气逼人,就用照魂灯扫了一圈,发现了几个冤魂,他们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件事儿。所以过来问问你。”

“唉,我还以为是分舵主差你过来问我的。”龙飞昊道,“罢了,既然吃了你的烧鸡,便告诉你吧。”

沈继立刻摆出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一年之前,总舵‘鬼推磨’传来了消息,说有一个上古大魔神,要在伏魔宗重生。”龙飞昊道,“咱们当时的林舵主便前去探查。谁知道出了岔子,伏魔宗变为一片死地,而林舵主再也没有回来。”

“发生了什么?”沈继问道。

“具体情况不知道。”龙飞昊道,“不过有朝廷的人和总舵‘鬼推磨’的人进去探查,出来之后,都得了不治之症。”

“然后呢?”沈继问道。

“具体的事情,你不是‘鬼推磨’的成员,没办法跟你说得太多。”龙飞昊道,“不过据大家推测,那个所谓的灭世魔神应该已经被消灭了。”

“你确定那个魔神已经没了吗?”沈继问道。

“不确定,毕竟没有人见到祂的尸体。”龙飞昊道,“不过据说那个魔神非常的厉害,完全转生之后,三天之内,就能全面控制世界。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你可以放心了。”

龙飞昊主要是因为沈继听说了“魔神灭世”的传说,怕他害怕,想要安慰他。

但实际上,沈继则是想探听伏魔宗爆炸案的细节。

听龙飞昊的说法,林舵主和那个上古魔神,应该是都被核弹炸死了……

这么看来,沈继好像还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

但是令沈继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发生了爆炸案之后,那些冤魂都过来缠着龙飞昊,而不是自己。

只不过这种问题,沈继就算是直接问龙飞昊,也得不到答案,何况还会暴露自己知道伏魔宗爆炸案的事情。

沈继也就没有再多说,回房间休息去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准备下山! 第二天的时候,沈继照例上顶天殿去找分舵主修炼。

分舵主又检查了一下沈继的修炼情况。

“不错,你最近训练得很好,《鲸吞术》已经小成。”分舵主道,“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训练了。”

沈继顿时浑身一颤,他觉得自己的训练量好像又要加码了。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饮食上的。

看到沈继痛苦的表情,分舵主笑得非常开心:“你不用这么害怕,今天训练不加量,我有事儿对你说。”

听说训练不加量,沈继立刻轻松了下来。

“你的训练模式已经成型了,以后只要持之以恒,身体必将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但你毕竟是商贾序列的修士,也需要其他的训练。”分舵主道,“你也是时候下山了。”

沈继:“???”

山下还有一个黑衣人在等着他呢!

这回如果再遇上了,可未必能有三总管保护他了。

“师父,我不想下山。”沈继连忙道。

“不去不行!”分舵主道,“你又不是兵家的莽夫。只炼体,不《识鉴》,劲儿再大也没办法晋升。”

“可是我……”沈继就把黑衣人曾经打劫过他的事儿,跟分舵主说了。

沈继受伤的事儿,分舵主倒是听说过。

但是沈继既想隐瞒自己是太子的事儿,没有说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劫他;也想隐瞒自己的魔人身份,没有说自己用拐杖把黑衣人的宝刀打断了。

所以分舵主就领会不了那个黑衣人跟沈继有多么深的仇恨,也不知道沈继一旦离山,会有多么大的危险。

在分舵主看来,这似乎就是一场普通的抢劫,事情已经过去了。

更何况那些人现在正在遭到全辖通缉,应该没有那么轻易出现。

“这是掌门师兄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你必须执行!”分舵主做了最后决定。

沈继的脸当时就变成了一个苦瓜。

相比被黑衣人劫走,他怎么感觉自己留在山上苦练更幸福呢?

他哭着道:“可是师父,我舍不得你啊!”

他这么一说,分舵主也心软了,一把将沈继露在了怀里,让他感受了一下被肌肉挤压的窒息感。

这个老头子,劲儿还真特么大!

“师父也舍不得你!”分舵主道,“不过像你这么难得的人才,不能在山上泯灭了光芒,我得为你的未来着想。”

沈继心道:“我要是被黑衣人弄死了,也就没有未来了。”

“我收你做亲传徒弟的事儿,之前与掌门师兄汇报过了,他并没有反对。他甚至同意等我三年任期满了之后,带你回总舵任职。”分舵主道,“总舵里面,看门的弟子都有七阶,你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

这地方听起来有点危险啊。

“我与掌门师兄说了你的修炼天赋,他算是认可了,也听说了你破案的能力。”分舵主道,“不过他还想看看你的经营能力,只有完成了任务指标,才能给你安排相应的职位。”

“我其实没什么经营能力……”沈继道。

相比之下,他并不是特别想去总舵。

“没有也得有!”分舵主道,“你放心,任务指标不高,我会尽力帮你的。”

这话说得多是没错,有分舵主的帮忙,只要有一定的经营规模,就可以虚报功绩。把美化后的结果报上去,便是大功一件。

对财务报表进行调整,适度美化,从而通过各项审查,是每一个合格信贷员必备的基本技能,沈继对此并不陌生。

沈继忽然想起了前一阵子在无冬城花天酒地的日子,那可比在山上苦练强多了。

当初他只不过是三总管的内定弟子,就已经受到了达官贵人广泛招待。

现在他已经是分舵主的亲传弟子了,待遇自然更不一样。

沈继觉得其实去山下转转也不错。

“师父,您准备给我安排个什么活儿啊?”沈继终于算是露出了个笑脸。

“自然是好活儿。常宁县最大的当铺,亨通当铺,你是那的大掌柜。”分舵主道。

沈继:“???”

“等一下,师父。”沈继道,“怎么不是去无冬城?我可是您的亲传弟子啊!”

“咱们在无冬城现有的业务开展得都不错。去了那边,怎么能显示出你的经营能力?”分舵主道,“你放心,常宁县也不是小地方,当铺的资金,你可以自由支配。年底之前,完成经营目标就行。”

年底之前?

沈继愣了一下,现在可都十月份了!

你别跟我开玩笑!

你如果说别的地方,我可能不熟悉。

那常宁县的亨通当铺,不就是以前龙飞昊管理的那间产业吗?

原来的那个掌柜的,是个老糊涂,哪怕是在拷问术的威压之下,也是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账本里的内容,说记不住,就记不住。

银子被龙飞昊亏空了一大批,掌柜的又把账本全都烧了,可以说是烂账一大堆。

你让我怎么完成盈利目标?

“师父,你是在逗我玩的吧?”沈继便把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

“没关系,那些参与亏空的,都已经被开除了。”分舵主道,“你是那里的一把手,人权、财权一把抓,想干什么都行。”

沈继一听,更郁闷了。

你这不就是把有能耐的人全都撵走了吗?

我拿啥赚钱?

看到沈继一脸的郁闷,分舵主拿出了一本新账簿,塞到了沈继的手里。

“我让你下山,也是为了让你有更多的机会历练,常宁县东边就有春风营,里面低级武官多,你可以跟他们多切磋一下。”分舵主说道,“如果你年底之前,能完成一万两的经营目标,明年宗派大会,我还可以带你去南方长长见识。”

跟兵家修士切磋的事儿,可以先放一边。

年底之前盈利一万两?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什么叫一万两!

“师父,我还有没有其他选择?”沈继问道。

“没有,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吧。”分舵主道,“一会儿我让赵丽娟亲自送你去。”

赵丽娟现在已经是鬼推磨的负责人了,也是内门的三师姐,实力还是不错的。

但是山下的那个黑衣人,可是连五阶的三总管都没放在眼里。

沈继对这次旅程表示非常的担心。

章节目录 第54章 再次强化! 沈继知道这件事儿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只能郁闷地回去收拾东西了。

他没有想到,龙飞昊这么好的房子,他也没能住太长时间。

看到满屋的古董和字画,他突然领会了龙飞昊当时被迫搬出来时的心情。

他这次外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估计用不了多久,他这间房就得被人占了。

沈继现在在门派中已经享受内门弟子的待遇了,制式钱搭子的品质也上来了,变成了绿色的高级钱搭子。

高级的钱搭子在门派中就算是比较上档次的空间装备了,只有内门弟子才能装配,不但能装上限价值十万两银子的各类货币,而且还能装进去十件不超过人体大小的物品。

龙飞昊当时出来的时候,估计也是装了些古董字画走的,沈继在屋里明显地发现了几处空位,但是因为空间有限,所以他没能搬太多。

但是沈继不太一样,沈继是能强化物品的。

这钱搭子现在就这么好用,那么如果升到顶呢?

分舵主既然逼着他离开,那沈继也就不太在乎分舵可能损失的灵气了。

他升到八阶之后,现在精神力已经翻了好几倍,对升级的控制也提升了许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集中了精神,对手里的钱搭子进行了强化,希望能够来一次大成功。

顿时,那种将周围所有灵气全都吸纳过来的感觉又来了,整座金顶山的灵气升腾了上来,通过他的双手,传导到了钱搭子上,而更多的,则留在了他的体内。

升级,成功!

随着这一次大成功,他手里面的钱搭子也发生了变化。

变成了一条……内裤?

其实也不是内裤,只不过它不再需要像普通钱搭子一样,搭在肩膀上。

它更像是一条兜兜,可以贴身系在腰间,不但隐蔽,而且对身体也有一定保暖、保健、保护的作用。

当然,作为一件顶级的橙色物品,它的容量也大幅提升。

现在货币的容纳上限达到了一亿两,而对物品的储存空间也达到了一百格,同类物品自动打包,部分小件物品还可以无限制地叠加存放。

这对于一件空间装备来说,已经非常优秀了。

沈继看了看周围的那些古玩字画,露出了笑容。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

此时下殿的正牌太子刚刚起床,洗漱完毕,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开始了今天的算力修炼。

他的心情非常的不错,因为他终于看见了自己成为外门弟子的希望。

他们这一批总共十个人,经过了那次迎新晚宴之后,只有沈继一个人没有受太大的影响,之前已经被三总管内定收为弟子。

其他的人中,只有他和孙妙香的智力没有受到影响。

但是孙妙香从此之后变成了一个大舌头,而他则是因为掉进了粪坑里,崴了脚。

相比之下,瞎眼的二总管更喜欢美女一些,要不然迎新晚宴当天,也不至于一直灌孙妙香的酒。

而且他们苦修派的修炼,对于语言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肯扎扎实实练功也就行了。

反倒是对太子而言,二总管一提起他,就能想起他掉进过粪坑。

所以就算二总管能够收徒弟,他也只会选择收孙妙香。

但是因为分舵主的到来,把沈继收为了内门弟子,所以三总管又没有了可收的徒弟。

剩下的那些人就又觉得自己有了希望。

武林世家的飒爽女郎、地主家庭的壮实男孩、帮内产业的资深账房、叱咤风云的黑道大哥……

这些人全都跃跃欲试,各自活动了起来。

飒爽女郎的心肺功能受损比较严重,经常上喘,情绪一激动,就会突然地晕厥。

壮实男孩喝酒喝得比较猛,脑子已经彻底烧坏了,只保留了八岁儿童的智力。

资深账房得了“颤症”,也就是现代所说的帕金森,已经没办法提笔写字了。

而黑道大哥的下场最惨,因为跟二总管臂力器,全身骨折……

所以他们虽然都有着各自的背景,但是实际的竞争力,其实都不太行。

太子也是其中之一,因为他的智力没有受损,当初的入门考试,就是排名第一。

而现在他崴了的脚也已经康复了,跟其他人相比,他就是一个健全人。

所以除了在大家的记忆当中,还存留着他曾经掉进过粪坑的印象之外,他基本没有什么缺陷。

在与其他人的竞争之中,他自然是脱颖而出,已经和三总管密谈过几次。

三总管虽然对沈继“徒弟突然变师弟”的事情感到非常的沮丧,但是经过与太子的实际接触,发现他也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才,资质并不比沈继差太多,并将这事儿也汇报给了分舵主。

所以三总管这边也上了心,开始对太子进行单独的教学,亲自指导他《天算经》。

太子也确实不负重望,进展速度很快,已经体会出了真气的流转,眼看就要进入到了九阶了。

太子觉得他的舅舅算得没错,来金钱帮果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马上就是一名修士了。

而商贾序列最大的优势是晋升速度跟资金的丰厚程度直接挂钩。

他以后富有四海,晋升速度自然慢不了。

虽然刚来的时候,略有一点挫折,但是最后的结果必定是好的。

因为上一次龙气的减少,让他的舅舅感觉非常的诡异,便送给了他一块能够大约显示龙气量的石头。

有龙气在身的人握在手里,石头能根据龙气的值,显示出不同的颜色。

他感觉自己最近这几个月,龙气的积累似乎也快了起来,基本快要恢复到之前的程度了。

这可能也是他运气变好的原因之一。

但是突然之间,他打了一个冷战,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出来,然后飘飘荡荡地飞了出去。

这种感觉之前也曾出现过,但是他当时没有注意。

这一次,他连忙掏出龙气石,看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我的龙气怎么又被抽干了!

这金顶山上一定有古怪!

他连忙拿出了一道传音符,通知他的舅舅再来一趟。

要是按照现在这种情况,他继续在这金顶山上停留,他恐怕一辈子都没办法登基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又见黑衣人! 平日里,沈继也没疏忽了对《识鉴》技能的锻炼,早就将周围这些古玩字画全都鉴定了一遍,然后跟着华光阁里的各种书籍进行对比。

基本上,哪件东西值钱,哪件东西不值钱,他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

他突然想明白了这次下山的操作方法。

他既然执掌的是一间当铺,那么一定是有销货渠道的。

他通过这种渠道,将这些古玩字画全都卖出去,那不就是当铺的盈利吗?

年底之前,盈利一万两,稳了!

开始时,沈继还在想可着有历史价值、有纪念意义、能卖上高价的东西来装,但是他装了一会儿就发现,相对他的钱搭子空间,这座宅子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值钱的东西。

他后来把龙飞昊的羽毛软床、四把黄花梨的椅子、一张八仙桌子连同厨房里的一些烹饪用具全都装了进去,因为有同类物品自动打包的特性,愣是还空了一半。

等沈继离开龙飞昊的故居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座毛坯房了。

沈继觉得自己有橙色钱搭子的事儿,还是不能轻易让外人知道,所以他把自己当不记名弟子的那套装备又拿了出来。

普通的服装、算盘、账簿,白色的钱搭子,一副小老弟的模样。

然后他在这座宅子的门上贴了封条:沈继专属,禁止进入。

沈继前后左右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问题了,这才得意洋洋地去找内门三弟子赵丽娟报道。

赵丽娟早就已经收到了分舵主的指示,被要求送沈继去常宁县赴任。

在二总管瞎了之后,赵丽娟基本上就是分舵主除沈继之外最直系的后辈了。

但是沈继毕竟修为比较低,所以赵丽娟就是分舵主的天字第一号心腹。

很多重要的事情,都要委派她来执行,还让她来接受“鬼推磨”的工作。

之前她已经跟沈继的关系混得很熟了,就算亲自送他一趟,也合情合理。

但是分舵主这一次在交代任务的时候,还特意屏退了其他人,嘱咐赵丽娟可以跟沈继搞好一下关系。

“我跟他的关系很好啊!”赵丽娟道。

“我说的不是那种关系好。”分舵主道,“他的身份不一般,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我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他是您的亲传弟子,是我的师叔。”赵丽娟道。

分舵主的笑容就非常的古怪:你这个丫头,脑子是榆木做的吗?

“我不是说那个!”分舵主道,“你看,你是这一代里唯一身高过一米九的女性,修为也好,长得也不错,可以说是绝色大美人了!你不想跟你的这个小师叔,更进一步吗?”

他都说得这么直白了,赵丽娟自然是听懂了。

不过她当时就撇了撇嘴:“就那个二百斤都不到的弱鸡?一顿饭连十个菜都吃不了,谁能看得上他?”

分舵主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劝了,心中感叹自己的这个徒孙,可能就这么与未来皇后的位置擦肩而过了。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时间到了,她便带着沈继上路了。

出了山门,她就非常直接地问了沈继一嘴:“喂,小师叔。师爷今天跟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你是不是跟他说你喜欢我了?”

沈继:“???”

你看看你那一身肌肉块!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但是她问得这么直接,沈继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生怕一个应对不好,遭到赵丽娟的暴打。

毕竟以赵丽娟的体格,随便给他一拳,直接就能把他打飞。

“我没说?”沈继试探地道。

“这种事儿,有啥不敢说的?”赵丽娟道。

“那我说了?”沈继被绕进去了。

“你看,我就说你喜欢我吧!”赵丽娟哈哈大笑,“别爱我,没结果。除非力量强过我。”

沈继:“!!!”

太好了!

你倒是早说啊!

“这一定是误会!”沈继认真地道,“其实我一直把您当姐姐看待,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沈继这是实话实说,魏思如的定情信物他都已经收了!

不过因为家世的关系,沈继现在还是不太有自信。

虽然这三个月里,他还是会定期和魏思如见面,但是两个人全都没有谈下一步的事儿,希望未来能有转机。

赵丽娟那边却觉得沈继在撒谎!

赵丽娟因为脸蛋好看,在肌肉练起来之前,还是有不少追求者的。

她拒绝别人最常用的方法,就是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小子竟然敢学我?

完了,不会是真爱吧!

想靠拒绝的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

哼!

赵丽娟的恋爱脑并不强大,想一想就容易跑偏。

现场的气氛变得非常尴尬。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走到了鸡头山附近,期间一句话都没说,直到一个黑衣人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中等个儿,刀条脸,目光深邃,穿着黑色的罩衣,腰间别着一把刀……

沈继:“!!!”

你在这儿等了我三个月?

眼看都到下雪的月份了,你还是这一身打扮,咋没冻死你呢?

“大师说的没错,你果然会在今天走这条路,也不枉我苦苦在这儿等候。”黑衣人道,“想好了吗?跟我走吧。”

旁边的赵丽娟见了,呲牙笑了:“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七阶修士?”黑衣人道,“你的水平,挡不住我一刀。”

不过他嘴上说的轻蔑,动作却没有大意,已经将刀拔了出来。

他的刀还是当初的那把宝刀,已经经过了修复,又可以使用了。

在一般人看来,那刀修复得已经不错了,但是在金钱帮的修士眼里,只要鉴定一下,就能看出明显的裂纹。

也就是说,耐久度依然极低。

当然,以黑衣人的使用方法,对付一般人就是一刀,对耐久度的消耗不大,倒也没什么关系。

沈继因为之前鉴定过它,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于是沈继便把手伸进了裤子里掏了掏:“我有办法对付你!”

黑衣人:“……”

赵丽娟:“……”

你不要做这种古怪的动作啊!

我只不过拒绝了你一次而已,你就不把我当女生了?

而且沈继竟然还做出了更奇怪的事情。

他竟然硬是从裤子里面掏出了一根又黑又粗的棍子……

嗯,一根拐杖。

章节目录 第56章 刀又断了! “丽娟,你会用棍子吗?”沈继问道。

与其总叫她师侄女,装大辈儿,不如亲切一点叫丽娟。

“不会。”赵丽娟道,“我也是用刀的。”

沈继道:“你擅长用什么不重要,能不能先试试这根棍子?他的那把刀,之前曾经断过,修复得不是太好,用我的这根棍子砸它,一碰就碎。”

如果是普通的棍子,赵丽娟还会考虑一下。

你也不看看自己从哪掏出来的?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然有对付他的方法。”说着,赵丽娟从钱搭子里面抽出了两把大刀。

她的钱搭子也是内门专配,里面能放东西。

这两把大刀放在一起,有个卡扣,“咔嚓”一声,就连成了一把,原来是为了突破背包的空间限制,硬分为了两半。

这把大刀足有两米长,半米宽,通体乌黑,少说也有几十斤,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半个门板。

沈继心中直呼“克劳德”。

而与其相比,黑衣人的这把单刀,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牙签。

苦修派的人,果然都不太正常!

说完,赵丽娟抡起大刀,就好像一团旋风一样,向着黑衣人就转了过去。

赵丽娟粗中有细,虽然挥舞大刀的动作非常的粗犷,但是在运行之中,却能把自己的要害全都保护起来,是个练家子。

她身上其他的部位非常的厚实,就算是砍上一刀,也不致命。

而黑衣人如果被这好几十斤,已经旋转起来的门板砍中,怕是当时就要一刀两半。

以伤换伤,赵丽娟占据绝对的优势。

黑衣人一刀毙命的宣称,便算是食言了。

黑衣人前后移动,躲避赵丽娟的攻势,并寻找赵丽娟的弱点。

虽然他的速度比较快,奈何赵丽娟的刀实在是太长了。

无论哪个弱点,想要靠近,就会进入到赵丽娟的攻击范围,而就算真能一刀杀了赵丽娟,黑衣人自己也会受伤。

所以他需要极其细致的观察,才能一击毙命。

他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太好的机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逼到了死角。

无处可躲,他只能举刀招架,然后借力跳开。

“当啷!”

他的刀,又断了!

沈继现在知道赵丽娟为什么不肯用他的棍子了。

他原本还以为是因为觉得恶心,但是现在看来,她是真的有自信。

话说回来,她的那把大刀,那么厚,那么重,硬碰硬还真不怕谁!

黑衣人:“!!!”

你们金钱帮的人还能不能好好玩了?

打架就打架,你们不比修为,怎么天天琢磨着断人武器呢?

这把宝刀凝聚了黑衣人毕生的心血,当时被沈继砸断,他就差一点暴走。

他这几个月其实一直在寻访高人,帮他进行修复,但一直没有太好的结果。

倒也不是没有高人,只是因为他这把刀的品阶太高,而且年代久远,就算是修复了,战斗数据能恢复到原来的数值,却已没办法恢复耐久。

碎过一次的东西,就很难修复了。

所以这一次,他用起来更小心了。

他甚至想过,如果沈继再想拿棍子敲他的话,他就算是用身体硬挨一下,也不能让自己的刀被砸断。

谁知道,这次换人了?

赵丽娟的刀法压迫感很强,而且速度比沈继快多了,黑衣人不得不全力应对。

于是,刀又折了。

没了刀,他就真的打不过赵丽娟了。

他这就想捡起自己掉落的半截断刀,然后再考虑逃跑。

但是沈继在一边也没闲着。

沈继为了赶路方便,这边已经穿上了神速鞋。

他因为前一阵子锻炼非常的刻苦,所以跑步速度一点都不慢。

那把刀一分为二,刀柄的一半在黑衣人手里,而前面大半个刀头则崩到了远处。

沈继急匆匆地跑了过去,拿起了自己手里的拐杖,对着地上的半个刀头就是一棍子。

那把刀的耐久已经归零了,又挨了这么一下重击,顿时碎得跟瓷片似的。

黑衣人的心,也跟着碎得一片一片的。

沈继两脚将那些碎刀片踢散,然后转身就跑,跟黑衣人拉开了距离。

“你们给我等着!”黑衣人的脸现在比衣服还黑,但也只能逃跑了。

“啥也不是。”赵丽娟也不追他,只是在他的身后哈哈大笑,让黑衣人牢牢地记住这份屈辱。

等仗打完了,赵丽娟这才收了刀,与沈继道:“刚才打架的时候,你看清楚了吗?”

沈继摇了摇头。

他净盯着黑衣人的断刀了。

“你看,浪费了一个机会吧?”赵丽娟道,“其他门派的修士打架,是我们难得的《识鉴》机会。刚才的那个是兵家的修士,最少七阶。”

“我看他也没什么厉害的,吹牛倒挺厉害的。”沈继道,“上一次,他被三总管打得落荒而逃,这一次又不是你的对手。”

“他若不是刀断了,十招之后,被他发现了我的弱点,恐怕我就性命难保了。”赵丽娟叹道,“兵家九阶的时候,叫做技击,能够掌握所有武器的应用之法;八阶的时候,叫做武卒,能够让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七阶的时候,叫做锐士,能够放弃其他的武器,只在一门专精的武器上凝聚出战意,不但能攻击阴魂、灵体,甚至还能斩断法术,非常的厉害。是我们苦修派主要的观摩对象。”

沈继连忙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是沈继没有趁机观想,主要是这个黑衣人凝聚的是刀意。

而他的刀,又被砍断了……

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施展自己高超的武学!

凝聚了刀意之后,其他武器在他手里,索然无味,效果还不如九阶的时候。

之前黑衣人的战斗,哔格满满,对上敌人,全都是一刀一个,从不需要第二刀。

但是刀既然断了,他便好像降到了八阶一样,自然被赵丽娟吃得死死的。

沈继估摸着,这个黑衣人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了。

一个是缺了半截刀,他需要想办法去修补,或者找其他的替代品。

二来金钱帮的这些人专门对他的武器下手,如果再被打碎一次,他恐怕信念都要被摧毁了。

这便给了沈继一段自由发展的时间,慢慢等待他回来报仇。

见黑衣人跑远了,沈继过去将那半截刀头的碎片全都捡了起来。

虽然碎了,但是这毕竟曾经是一把蓝色的武器,附带三级锋锐,非常的厉害。

哪怕是碎片,也有用处。

赵丽娟对沈继这种“捡破烂”的行为,虽然不赞同,但是也能理解。

“这材料不错,”赵丽娟道,“你可以找个铁匠铺帮你重新回回炉。做刀估计是用不上了,做个匕首应该还是够的。”

章节目录 第57章 半神出手! 对沈继和赵丽娟来说,谈论武学可比谈论爱情有意思多了。

他们两个人终于算是找到了一勉强可以聊下去的话题,便一路讨论着武学,前往了常宁县。

与此同时,那个黑衣人一路仓皇逃跑,终于找到了他的同伴,那个万隆烧锅的酿酒师傅。

“怎么样?”酿酒师傅问他道。

其实看见黑衣人孤身一人回来,刀也只剩下了半截,他就知道这次任务又失败了。

黑衣人低着头,叹了口气:“又失败了……金钱帮的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酿酒师傅心里骂着“废物”,但是却不敢说出口。

不管对方手里有没有刀,跟一个兵家修士起争执都是不明智的。

这时候,他们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是谁说金钱帮的修士不要脸啊?”

他们两个完全都没有发现身边有人。

他们两个一个是兵家的修士,耳聪目明,对危机的感知非常敏锐;另一个是阴阳家的望气士,提前许久就能预知到危险的存在。

但是这一次,他们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如果说是有针对性地屏蔽他们一个人的能力,倒还有可能做到。

但是同时屏蔽两个人?

莫非对方是半神?

他们的心底升起了一团最原始的恐惧。

想跑,但是双腿都是软的。

他们回过头来,就看见了一个须发皆白的高大老头,穿着一身金钱帮的衣服,脸跟他们的脸都要贴上了。

“你、你是金钱帮的?”黑衣人问道。

他如果宝刀在手,便是高他两个品阶的商贾序列修士,他也有信心击败,比如说三总管那样的。

但是他并不知道,金钱帮竟然还有一群苦修派。

今天的赵丽娟给他上了一课,最起码他没办法一刀就结果这个强壮的女人。

现在竟然来了一个比赵丽娟还要强壮的金钱帮修士?

你们金钱帮的人都咋的了?

吃什么肥料长大的啊?

而且这个高大老头的身上,带来的压迫感可比当初三总管带给他的强太多了。

黑衣人完全生不出反抗的念头,心里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我就是金钱帮松江分舵的分舵主。”分舵主微笑着进行了自我介绍,“刚才是谁说金钱帮的修士不要脸啊?”

“哪有人说这样的话啊?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酿酒师傅哈哈一笑,转身就想溜。

分舵主一把就把他抓住了,酿酒师傅根本就动不了。

“你们两个不用怕,我们商贾序列的修士,一般是不会杀人的。”分舵主笑道,“何况你们是七王爷的死士,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成了御前侍卫,我哪敢得罪你们?”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哈哈!”黑衣人一抱拳,“那,咱们后会有期?”

他这边也想溜,分舵主一伸手,把他也抓住了。

一股大力从分舵主的手上传了过来,黑衣人顿时知道刚才酿酒师傅为什么逃不掉了。

虽然分舵主捏的既不是黑衣人的麻筋儿,也不是什么穴道,但是黑衣人偏偏就觉得自己被捏住了麻筋儿、穴道,浑身无力,什么功夫都使不出来了。

在半神面前,哪怕对方不使用任何的能力,光凭一身蛮力,就能将他压制得妥妥的。

分舵主松开了手,但是他们两个身上的酸麻感竟然没有任何减轻,依然好像被禁锢住了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黑衣人问道。

“你们恐怕得跟我走一趟了。”分舵主在他们二人的肩头分别一推,他们两个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一直往前走了起来。

分舵主就跟在他们后面两步的距离,不紧不慢,三个人好像出来郊游的一般。

但是实际上,他们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一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只知道本能地向前走。

遇见了坑,迈进去;遇见了水,蹚过去;就算是遇见了大坨的米田共,也直接就踩过去。

一直走到天黑,遇见了镇店,这才得了一丝活命。

分舵主停了他们的走动,给他们安排了吃食和住宿。

但是等他们上了床,分舵主又分别捏了他们俩一下,于是他们又动不了了,甚至连翻身都做不到。

等他们都躺下了,分舵主这边这才拿出了纸笔,借着油灯开始写信:

“掌门师兄,最近可好……(问候语五百字)。如您所愿,我已安排太子前往常宁县,龙气的移动确实吸引了七王手下的死士,从而再次确认太子的身份。我已抓住了对方的望气士,近期应该无人知晓太子的行踪,可以放心。我现在准备北上黑龙关,与闇云兵团的人接触一下,争取获得支持。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我必将马到成功……(歌功颂德八百字)。另外,按照您的指示,我正在物色太子的替身人选。我们这一届的新人当中,排名第一的那个,样貌不错,家境也殷实,其舅乃是松江府布政使司的右参议,只是修炼的天资差了一些,现在还未晋级。必要时刻可以作为迷惑七王的弃子……(表达思念三千两百字)。”

写完信之后,分舵主把一沓子信纸塞进信封里,然后从钱搭子里掏出来一个木盒子。

木盒子上写着“绝密”两个字。

分舵主把信封放进木盒子里,盖上盖子。再打开时,木盒子里的信封已经不见了。

分舵主这才收拾了一下东西,上床睡觉。

而在此时,他们所住酒店的楼下,同样也有三个结伴的人。

他们的服装和发型都不像本地人士,一说话,也带着一股浓浓的南方口音。

他们的凑过去问酒店的店家:“刚才那三个人,是干什么的?看起来很拽的样子。”

“看打扮,他们可能是金钱帮的修士吧?”店家也不敢得罪他们。

“金钱帮?厉害吗?”领头的问道。

“是我们这边的一个大宗派,厉不厉害不知道,反正挺有钱的。”店家说道。

一提有钱,这三个人的眼睛就亮了。

“独孤大哥,大宗派,有钱!”旁边一个人重复道,不过他的口音更重,似乎不太会说官话。

“好,就他们了!”那个独孤大哥也非常的兴奋,“还能证道,还能赚钱,这买卖不错!该着我们五毒教在这里扬名立万!”

旁边另一个人道:“还是正事儿要紧,先找蛤蟆筋,再去证道不迟。”

其他两人也都同意。

即便如此,他们扔兴致勃勃地询问店家,金钱帮的位置。

“往南一直走,有座金顶山。”店家只能如实相告。

他觉得这三个人有些不正常,似乎比楼上睡觉的那三个金钱帮的更不正常。

章节目录 第58章 亨通当铺! 常宁县城虽然比不上无冬城繁华,也是松江府治下首屈一指的大县了。

亨通当铺则是县里面的老字号,位置就在县城的主街上最显眼的地方,离着县衙不到一百米。

这一片的生意原来都是由龙飞昊负责管理的,亨通当铺负责在里面经手,没少做亏空的事情。

在分舵主上任之后,关了龙飞昊的禁闭,顺便对亨通当铺也进行了核算。

那个掌柜的在龙飞昊被全城通缉之后,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就派人假扮了铁锤大侠,把那些账簿都毁了。

而且他最厉害的一点就是一问三不知,哪怕顶着拷问术,只要账本毁了,他就啥也想不起来了。

既然没有证据,也不能治他们的罪,分舵主一生气便把原本的掌柜、头柜二柜的朝奉,连同司柜、小郎,一并开除了。

但是没了这些干活的人,只留下一个老字号,这店铺也撑不下去啊。

到了亨通当铺,果然里面只有一个老头看着。

沈继一问,他原来是店里面的三柜师傅,大名王百万,人称“怕事儿”的老王。

头柜收的都是古玩字画、珠宝玉器,二柜收的是房产地契、皮袍绸缎,这些他都看不准,就只能到三柜上收些破旧衣服、日用百货,值不了几个钱的东西。

就这样,他也胆小怕事,喜欢压价,生怕给的价高了。

但实际上,若真是好东西,被他压这么一下,主顾气不过,往往也就不当了。

留下的,通常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主顾骗到钱就走,连赎都不会赎,也就成了死当。

而这些死当的器物,也同样卖不出去,十有八九砸在了手里。

当然,就因为他的这个本事,掌柜的连做假账都不乐意带他,所以他什么都没参与,也就没被开除。

店铺里面,除了他,还有他的女儿王童童,今年十四岁,长得娇小可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平时在店里面做个饭,打个下手。

老的老,小的小,账面上一堆坏账,库里面一堆卖不出去的垃圾。

沈继虽然早就知道这是分舵主给他留的一个大坑,但是不到现场看看,他真不知道这个坑有多大。

如果连这么一个烂摊子,都能盈利一万两,那沈继这个亲传弟子收的绝对是倍儿有面子!

沈继看了看赵丽娟,话里带酸:“这样一家店的掌柜的,还能托您亲自送一趟,我感觉特有面子。”

“有没有面子,那是你的事儿。”赵丽娟道,“我已经把你送到了,任务就算完成了。不过辛苦还是有的,你得请我吃饭。”

“当然,当然!”沈继便吩咐老王和王童童,看有啥好吃的,赶快弄一桌来。

没过多久,一桌子吃的就上来了。

赵丽娟和沈继对视了一眼,连筷子都没动。

主食:蒸地瓜

副食:炒地瓜

咸菜:腌地瓜秧

汤水:地瓜粥

对吃惯了蛋白质的苦修派修士来说,这一桌子的便宜主食,可怎么入口啊?

沈继的脸皮跳了三跳,只能掏出二两银子,让老王去买一桌正经的酒席回来。

给不给自己接风还在其次,他平时跟赵丽娟接触得多,赵丽娟吃不饱是真发脾气啊!

旁边的醉仙楼就是一家大饭庄,二两银子就已经够置办一桌相当不错的酒席了,虽然比不上金顶山上的伙食标准,但是有鱼有肉,也是满满登登的一桌菜。

沈继这才问道:“你们平时就吃地瓜?”

“店里的生意不景气,账上没有钱,能吃上地瓜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老王胆小归胆小,但却知足常乐。

沈继看得出来,他不是想要给自己这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而是真的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哪怕是沈继掏钱买的酒席,他们父女俩也只敢溜边夹一点小菜,主要还是靠吃地瓜果腹。

而且啃得可香了!

吃饱喝足之后,赵丽娟说自己还有事情,便先回金顶山了。

她也看出来了,亨通当铺现在实在是太穷了。

中午这顿沈继想办法解决了,到了晚上,她如果不想吃地瓜,可能就得让她掏钱了。

沈继也没拦着她。

沈继不像赵丽娟那么讲究吃,但是成天吃地瓜也不是个办法。

沈继只能先拿出了一百两的银票,交到当铺的账上,一方面是要先把当铺的生意维持住,另一方面让王童童拿这些钱,去买些米面油,以及便宜的肉类、豆腐,确保日常饮食的蛋白质摄入。

沈继大老远地跑来当掌柜的,钱没赚到,先垫了一百两。

这买卖做的……

接下来沈继又盘了一遍库,果然里面大多是没人要的垃圾。平均灰色品质,连升级的资格都没有。

沈继只能又从背包中,把龙飞昊的藏品拿了两件出来,存到了库里。

“这两件东西,都是有谱可查的真东西,每件底价一千两。”沈继道,“如果卖少了,把你自己填进去。”

“是!”老王虽然不认识古董,但是沈继出手豪绰,拿出来的肯定是好东西。

老王虽然胆小,但是办事儿非常的细致,把两件东西包裹了起来,分门别类地储存了起来。

然后他又做了几张帖子,让王童童送给县上的几家大户。

这种高级的古董,普通人买不起,放在外面展示也没有意义,约大户过来看,才是正理。

沈继点了点头,觉得老王办这种事儿比自己有经验,也就不再管了。

不过赚钱的事儿,沈继还得好好琢磨琢磨,作为当铺的一把手,白白掐着朝廷颁发的执照,他也不能专干赔钱的事儿啊。

所以沈继便去街上溜达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

就算没有商机,也得了解一下周围的房价,以及百姓的消费能力。

沿街一走,两边的商铺还真不少,人来人往的,生意都不错,比亨通当铺可强得多了。

再往前走,见一处门脸里面不停传出嘈杂之声。

沈继抬眼看了看牌匾,竟是一处赌档。

沈继自己没有开赌档的资质,不代表他不可以进去见识见识。

为了出来溜达,他特意换了一身便装,虽不显眼,但配上他八阶的神韵,看起来也像是一个翩翩公子。

里面的伙计见了,连忙把他迎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59章 金刀赌坊! 乡野的小赌档没有那么多花花规矩,不用换筹码,都是用现钱玩耍。

桌子上堆满了铜钱和散碎的银子,玩的就是这种真金白银的刺激。

边上两张桌子正在推牌九,中央一张大桌子则在摇骰子。

这里的牌九用的是简易的规则,一群人围桌而坐,每个人只抓两张,暗牌比大小。

一圈轮流加注,中间可以退出,最后一翻两瞪眼,有点像是现代的扎金花。

常宁县不比无冬城,有文化的人不多,多数人连字都不认识,这种简单的规则更适合民众的普及。

沈继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赌档的工作人员在这张桌子上只负责码牌、发牌,上桌的都是赌客。

赌档主要靠抽成赚钱,这才是赌档稳赚不赔的经营方式。

既保证了一定会有人赢钱,也规避了自身的风险。

因为只有一副骨牌,牌面上沾满了手印和油污,在旁人看来,好像差不多,但沈继是修士,眼神多尖啊。

他很快就鉴定出了每一张骨牌的特征,一眼望过去,现在就好像明牌一样。

于是他便也上桌凑了凑热闹,掏出一把散碎的银子,每轮一钱两钱地跟下注。

因为他知道双方的底牌,自然是赢大输小,没多长时间,面前已经摆了十几两银子,今天的饭钱算是出来了。

这时候,便有人看着碍眼,在手底下搞了点小动作,把牌换了。

沈继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荷官,荷官也是这一行当的老人儿了,自然什么事儿都知道,他回看了沈继一眼,不过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看起来,他们是一伙儿的。

甚至可能那人就是荷官派出来试探沈继的。

沈继哈哈一笑,把扣着的牌往前一推,敛了敛剩下的银子,就下桌了。

他虽然能知道底牌,但奈何对方能换牌,这牌九打着就也没什么意思了。

沈继品味了一下刚才那人手头的动作,已经算是快的了,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

这并不是修士的神通,但也算是一个“生活小妙招”。

沈继便借着上厕所的工夫,掏出账本,把这一手记了下来,准备回去之后好好练练。

沈继又去中间的桌上看了看。

中间的大桌子围的人更多,他们骰子的玩法跟沈继熟悉的“骰宝”很相似,不过却没有那么多的花样。

同样是三粒骰子,不过却只能猜大小、单双和豹子。

这种玩法,主要靠的是概率,因为有豹子的存在,所以只要数量够大,赌档总归是赚的,跟吃抽成差不多。

荷官先摇骰子,摇完之后,才买定离手,用小木棍将茶碗盖掀开,以示骰子在里面没有变化。

但因为散户里面藏龙卧虎,这个荷官的手里同样有活儿,可以说是想要多少点,就有多少点。

沈继观察了一会儿,便已经能从荷官的动作和骰子碰撞的声音里辨别出区别了。

等骰子落地,过一道简单的数学题,他就能知道里面的骰子是多少点数了。

他又观察了三把,每次结果都正确,这才开始下注。

十两下去,变成了二十两。

二十两下去,变成了四十两。

四十两下去,变成了八十两。

八十两再下去,赌场来人了……

一百六十两银子被推到了沈继的面前,一左一右两个小伙子也把沈继夹在了中间。

“兄弟,跟我们来一趟吧?”右边的人说道。

他的手轻轻地动了动,沈继能感觉到刀子一般的锐物抵在肋条上的感觉。

沈继赌钱没问题,打仗可不太行。

哪怕他经过了三个月的刻苦训练,身体素质已经大幅度提高,但是他的皮肉依然不防刀。

匕首从肋条捅进去,他该死还是会死。

沈继也没有反抗,抖了抖手,脸上尽量镇定自若地道:“好啊!”

连桌上的钱都没拿,直接就跟他们走了。

两个人将他带到了后堂,里面坐着一个大汉,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

“兄弟,是修士吧?哪来的?”那个大汉问道。

“金钱帮,我是亨通当铺新来的掌柜,出来找个乐。”沈继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今天他不说,这伙人找几个人跟着他,早晚都能发现。

“金钱帮的……”那个大汉道,“来的时候,没打听打听我们金刀赌坊吗?我们背后的老板可是春风营的把总。”

沈继微微一笑:“我只是随便来玩玩,顺便交个朋友。”

把总是军队的下级军官,大约能统领一百人左右。

春风营的规模并不大,主要负责周边几个县的日常巡守,他便相当于是常宁县旁驻军的最高首领了。

果然背后没有些势力,是不敢开赌档的。

来的时候,分舵主倒是跟沈继说过春风营,让他可以去学学兵家的技能,或许可以从他这边搭个线。

那个大汉见沈继丝毫不惧,心里也摸不透沈继的底。

他也听说金钱帮新来了一个分舵主,可能是个半神级的老怪。

前一阵子,刚有人过来把亨通当铺整顿了一番,这就派过来了一个新掌柜?

眼前的家伙,明显是个修士,但是看年纪,修为一定不高,那么他肯定不差钱!

“交个朋友?哈哈,好!”这大汉沉思了片刻,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随后让手下人把沈继刚才赢的那一百六十两都拿了过来。

“赌场向来不欢迎修士。”大汉又道,“不过你既然是金钱帮的,我可以卖你们一个面子。这些钱是你赢的,你可以拿走,不过你是怎么赢的,不用我多说了吧?是朋友的,以后就不要来了。”

他这么一说,把沈继说得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果不是那两个挟持他的青年,依然拿刀子顶着他的肋条的话,沈继都快信了……

沈继把银子包往回推了一下:“没错,我方才确实用了神通,这钱拿不拿也没什么意思。你留下,咱们才算是交了个朋友。”

大汉呵呵一笑,把银子包收了起来。

他果然就是一个既要里子,又要面子的家伙,想让沈继出去之后,也没办法再来找后账。

挟持着沈继的两个青年,这才把顶着沈继肋条的刀子收了起来……

沈继向大汉抱了抱拳,转身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别怪我脱鞋啊! 沈继越想越气。

本来挺好的一个事儿,轻轻松松就赢了一百六十两,按这个进度,亨通当铺盈利指日可待。

谁知道,半路又被人家拿回去了,他连本钱都没能拿回来。

输打赢要,这不是臭无赖吗?

沈继来到大厅,有些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条凳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送他出来的两个小青年问道:“怎么了?”

“我刚才站得太久了,腿有点抖,走不动了。”沈继道,“我不上桌,看看还不行吗?”

“你确定是因为站得久,腿才抖的吗?哈哈哈!”其中一个小青年说道。

那两个小青年认定了沈继是一个怂货,吓得站不住,像他这样的人,他们见多了。

沈继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另外一个把手里的刀子在空中抛接了三次,也跟着道:“没什么本事,就别学人家赌博,对你没好处。”

他的动作也挺帅的,沈继看了他几眼,把这一招也记下来了。

可惜,这也不是修士的神通。

那两个小青年还有别的事情,见沈继这么怂,便不再管他,转身回去做别的事情了。

就算沈继是个金钱帮的修士,但金钱帮的修士在低阶也是出了名的不能打,没什么可怕的。

见他们走远了,沈继就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

他为了赶路方便,从金顶山一路走来了常宁县,自然穿着神速鞋,中间一直没有脱下来。

神速鞋的提速效果确实不错,但是副作用则是脱下之后,会出现明显的脚臭。

沈继之前实验的时候,是在金顶山上,没有长途跋涉,基本穿几分钟就脱了。

那味道刚刚起来,就消散了,沈继也没当一回事儿。

但是这一次,他走了足有两个时辰,脚都捂出汗了。

盐味、霉味、瓦斯味,在这个不通风的半密闭空间中弥漫了开来。

沈继自己都受不了,更不用说别人了。

旁边毫无防范的人很快就中招了,有的不停咳嗽,有的不住干呕,还有的当场就吐了。

更多的人,则是捂住了鼻子,直接逃出了赌档寻求活命。

没到一分钟的时间,整个赌档里面没人了!

沈继自然也是混在这群人中,跟着一起跑了出来。

等赌档管事儿的那个大汉发现出了问题,带着人从后面冲出来,沈继早就已经走没影了。

那大汉闻着屋子里面久久散不下去的味道,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是怎么了?是刚才那个金钱帮修士干的吗?”

旁边的青年人摇了摇头道:“没看见他干什么啊!”

牌九桌的荷官也证实了这一点:“当时大家往外跑的时候,桌面上很乱,还放着很多的钱。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过来拿钱。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跑得比别人还快。”

大汉点了点头。

金钱帮的修士应该没有类似的神通,所以他觉得应该不是沈继干的。

“还有什么可疑的人吗?”大汉问道。

牌九桌的荷官回道:“草药铺的白老板,输光了之后想赊账,被我撵走了。刚才趁乱还想来赌桌上偷钱,又被我发现了。”

“格老子的白敬康!”大汉一拍大腿,“带上家伙,跟我走!”

说着,那两个小青年又叫了四五个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草药铺的方向赶去。

沈继跟他们走的不是一个方向。

他也没想到神速鞋的威力这么大,他自己都要干呕出来了。

他也不是不想趁乱拿赌桌上的钱回回本,实在是他如果不快点逃出来,他自己恐怕就要被熏死了。

反正他只能第一时间把鞋穿上,然后溜之大吉了。

他出来之后,向西走出了三条街,呼吸这才顺畅了下来,离老远就看见前面有一帮人在那哭。

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而且有热闹的地方,往往也有生意,沈继便过去看了看。

原来是有一家人在出殡,殡主子是一个少妇,带着一个半大孩子,守着一口薄皮棺材,在那里哭。

这家人的衣着非常的贫寒,大冬天的,还穿着麻布的衣服,上面摞压摞的带着补丁。

最可气的是,院门口还有两个店伙计打扮的人,在那儿不停地数落他俩。

沈继看着生气,但是也弄不明白,便问旁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有热心的人告诉他:“你不是本地人吧?”

沈继点了点头。

“这家男人死了。他们本来孤儿寡母的带着个老太太,就难以生存。偏偏他们当家的死之前还把房契押给了裕昌当铺。”那个人道,“这不,还不上钱,来收房子了。”

“裕昌当铺?”沈继问道。

他虽然对常宁县的情况不是特别了解,但是他一直以为在常宁县的当铺行业里,亨通当铺才是龙头老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常宁县要说狠,以前是亨通当铺,现在就得说是裕昌当铺了,其实就是一拨人。”那人笑道,“裕昌当铺是五联派新开的当铺,聘的都是当初亨通当铺的掌柜、朝奉、伙计。也不知道亨通当铺出了啥事儿,基本上有能耐的人都不干了,转去了裕昌当铺,把亨通当铺的生意也抢过来了。”

亨通当铺里面现在就只有怕事儿的老王一个人,自然什么生意都留不下。

不过听这人的意思,竟然是有一家裕昌当铺,把之前的糊涂掌柜连带着头柜、二柜的朝奉都聘过去了。

这对沈继的业务开展,无疑也是一个重大的障碍。

沈继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就见那两个恶狗一样的伙计,把那家的老太太也赶了出来,娘仨扑在一起,抱头痛哭。

此时旁边还有差役在一旁看着,围观的群众嘴里表达着对裕昌当铺的愤慨,但是却没有一个敢出头的。

沈继当然也不会出头。

他再生气,也只能忍着。

房产抵押之后,偿还不起债务,房子自然就归当铺了,所以那两个伙计虽然可恶,但是做的事情却是合法的。

只要现场不出什么乱子,那两个差役就不会出手,甚至还会帮伙计维持秩序。

沈继上辈子是做信贷员的,知道其中的道理。

他也被老赖坑过,知道这里面的水深,甚至还有人用孕妇和重病老人作为借口,对抗执法机关收缴房产的。

至于道德层面,谁知道那个死鬼押完房子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61章 宋伊甜! 现在的场面虽然看着苦,但沈继并不了解内情,也不好多做评价。

他问旁边的人道:“常宁县这样的人多吗?”

“两极分化吧,穷的穷死,富的富死。”那人说道,“城北老朱家有万亩良田,光佃户就有上千人;城南老常家有骡马成群,光是种牧草的地,就比常宁县城还大。而最穷的人,现在还在玉佛寺门口,等着吃舍粥呢。”

一说起玉佛寺,沈继的思绪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当初他在伏魔宗的时候,这里还叫做碧波寺。

正是因为赵力山、何如火、阮小强、沈继这四个人,联合帮他们弄了一尊大玉佛,这里的方丈才决定给它改名的。

玉佛寺就在常宁县的城里,沈继便生出了故地重游的想法。

当初他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魔人,现在却已经是金钱帮松江分舵舵主的亲传弟子了。

他现在出门都带着一顶小帽,能把他头顶的魔人标志盖住,只要不遇见方丈,估计不会被认出来。

沈继听那人说,常宁县里这样的人间惨剧还很多,他便没有再看,起身往玉佛寺的方向走了过去。

或许只有贫困,才能给佛家提供扎根的土壤吧?

当初听寺里的方丈讲过,碧波寺之所以叫碧波寺,是因为很久之前有一名被称为碧波罗汉的二阶修士,最早将共乐国的佛家思想传播了过来。

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苦修之人,武学、佛学都很精深。

主要是武学。

在讲学的初期,有很多舌辩之士和他论法,将他的佛学理论批驳得体无完肤,结果都被他以物理的方式降服了。

这些舌辩之士“心甘情愿”地加入了他的门下,开始帮他完善理论,四处讲法,成功地研发出了“大乘佛教”理论,就此在京城扎根。

他一手创建了现在香火鼎盛的大光明寺,与众弟子曾经创下连续讲法七十二天的记录。

年迈之后,他周游四方,最后圆寂在了松江府的常宁县。

于是弟子就在这里设立了一座碧波寺,用来保存他的佛骨舍利。

但是一来碧波寺地处偏远,松江府信佛的人口基数小;二来佛学造诣精深的法师,一般都不愿意来这苦寒之地;三来是碧波罗汉虽然厉害,但打活着的时候,跟他许愿就一直不太灵……

所以碧波寺的香火一直不怎么旺盛。

寺里的方丈是本土挖掘出来的人才,对碧波寺的现状非常清楚,所以一直想要进行革新,这才要重塑一尊玉佛,并大肆宣传对玉佛许愿特别灵的“谣言”。

沈继故地重游,想起了与赵力山等人一同生活的日子,倒比他上辈子的记忆深刻得多。

十月初五是碧波罗汉的诞辰,所以玉佛寺照例要举办大型的祭奠仪式,而且连续多日对外舍粥。

远远看去,哪怕已经傍晚了,依然是人头攒动。

走近之后,庙门外支着一口大锅,前面等待舍粥的人排起了长龙,倒与当初金钱帮招聘的时候阵仗相似。

看起来,这常宁县吃不饱饭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看穿着打扮,队伍中的人倒不怎么寒酸。有一半以上的人,穿得都比刚才那家被赶出来的三口人干净。

其中还有个人,身上穿着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

沈继便好奇地凑过去,问道:“敢问一下,是说这里的粥有什么特殊功效吗?您一看就是富贵逼人的老爷,怎么也来这里排队了?”

那人呵呵一笑:“其他的功效我倒是不知道,反正吃饱了不饿。我在这儿吃一顿,家里面便省了一顿。你看,我还特意把家里面的佃户们都叫过来了!”

沈继:“……”

要不说该你这样的人发家致富呢?

你这就是标准的挤占公共资源啊!

不过他手下的人多,沈继也不敢得罪他,只能转身往正门走去。

他刚离开队伍,没走几步,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了。

沈继当时就有点紧张,以为又被黑衣人发现了。

虽然他两次赶跑了黑衣人,但黑衣人依然是他心头的噩梦。

沈继连金刀赌坊的那些大汉都不怕,就怕黑衣人。

沈继运足了气力,随时准备逃跑,慢慢地转过身来,发现原来是个小姑娘。

他这才放下心来。

那个小姑娘大约五六岁的年纪,身体瘦瘦小小的,怕是连三十斤都没有。

她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擀毡,脸上还挂着鼻涕,看样子是在外面流浪了许久。

“造孽啊!”沈继叹了口气。

若不是家里遭受了大变故,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一个人漂流在外面?

沈继当时掏出了一把铜币,就想塞给她。

那小姑娘却突然开口了:“四哥?”

“什么四哥?”沈继愣了一下,这是许久没有听过的熟悉称呼。

“你是沈四哥!我记得你!”那孩子蹦蹦跳跳地道,“在伏魔宗……”

沈继一听伏魔宗,立刻就想起来了。

这孩子叫宋伊甜,也不知是哪个缺德家长,年纪小小地就把她送到了伏魔宗里当魔人。

不过因为年纪小,她一直没有觉醒。

在伏魔宗的时候,沈继他们几个,也没少照顾她。所以她就管沈继那一个屋的人,分别叫“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

玉佛寺门前人多眼杂,听宋伊甜提起伏魔宗,沈继一下子就把她的嘴捂住了。

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魔人的身份。

沈继蹲下来,帮宋伊甜捋了绿头发,擦了擦鼻涕,疼腻地说道:“这粥有什么好喝的?哥哥带你回家吃肉去!”

一听说有肉吃,宋伊甜乐得嘴都快裂开了。

“好,好!吃肉!”宋伊甜道。

“宗门当时出事儿了。”沈继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宋伊甜没有觉醒,所以她不可能被派出来执行任务。

“是铅叔叔保护了我。”宋伊甜道。

铅叔也是一个魔人,能把自己的身体铅化。

不过铅质地柔软,防御力并不怎么行,而且还非常重,铅叔本身的身体素质并没有什么增强,这反倒会影响他的行动力。

所以好几年了,他也没有被推销出去。

不过他变成铅之后的身体,倒是能有效地抵挡辐射,保护了宋伊甜。

章节目录 第62章 我真的不是变态! 沈继问道:“铅叔人呢?”

“铅叔他……死了。”说道这里,宋伊甜的眼眶红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从山上出来没多久,就吐血死了。”

辐射超标。

听说铅叔死了,沈继反倒心头一松。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把铅叔也接纳下来。

不过铅叔如果不在,那沈继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样一来,就出现了新问题。

沈继问道:“那是谁带你来这里的?”

宋伊甜不可能独自一人长途跋涉,从伏魔宗一直来到常宁县。

“有个大叔带我来的。”宋伊甜道,“他在那呢!”

顺着宋伊甜指的方向,沈继看见了一个高瘦的男子,正在向自己走来。

看他的穿着打扮,八成以上是个人贩子。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的女儿!”他开口说道,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沈继的身上。

看来他对自己的武力并没有什么自信,就想借助舆论的力量。

“他是不是你的女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沈继沉稳地道,“她方才都已经管你叫叔叔了。”

“你是什么人?”那个男子低声道。

他想确认沈继的身份,是朝廷的雷子,还是同行。

“我是找了她一年的亲哥哥!”沈继道,“你是什么人?人贩子?叫花子?想把她养大了送去青楼,还是想要打折了她的腿,沿街乞讨?”

“你不要血口喷人!”那个男子情绪有些激动。

他没想到,在这里喝口粥还能碰见家属。

方才分明是他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现在反倒成了他自己的牢笼。

沈继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引来了捕快,介入调查,很容易挖出自己魔人的身份。

于是沈继掏了掏,拿出了一锭二两的银子。

“或许,你只是一个碰巧路过的好人,帮我照顾了几天妹妹。”沈继说道,“我愿意对你的善意表示感谢。”

他忽然想到了当初李宝震慑平民的方法。

于是沈继对着那锭银子进行了《识鉴》。

散碎银子本就没什么特殊属性,鉴定瞬间完成了。

沈继对这银子可以造成大量的伤害。

他用力一捏,那银子就变成了一张饼,上面还留下了沈继三个深深的指印。

然后沈继将银子抛给了那个人,微笑道:“你想怎么选呢?”

那人看了看被捏扁的银子,顿时吞了口口水。

这个人,打不过啊!

“我要做好人,做好人!”那人连声道,转身就跑了。

沈继向周围的人拱了拱手,表示了感谢,然后把宋伊甜带回了亨通当铺。

别的不说,沈继先让王童童安排晚饭,大家好好地吃上一顿再说。

王童童的心情明显比中午的时候好得多,对沈继也充满了恭敬。

这一下午,她没干别的,就在各家商铺之间溜达,一边买粮食,一边向四邻宣传亨通当铺来了个新掌柜。

虽然晚餐比不上中午的酒席,但是王童童买了半扇猪回来,分块、熬油、炖排骨、灌血肠,做了好几个硬菜。

“这是谁?”他们见沈继出去一下午,带回来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

“我妹妹。”沈继道,“其他的不要问。”

见掌柜的神秘兮兮的,他们便全都住口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可以打听家事的程度。

沈继主要还是怕暴露自己魔人的身份,他在回来的路上,还多次叮嘱宋伊甜,不管对任何人,以后都不要提及“伏魔宗”、“魔人”的事情。

如果有谁问,我就是你的亲哥哥,你以后叫沈伊甜。

事实证明,沈继可能有些想多了。

宋伊甜根本就不想跟这些人说话,看见了桌上的好吃的,直接就扑了上去,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沈继感觉她可能比自己都能吃。

沈继到后来只能拦着她,不让她吃,生怕把她撑坏了。

吃饱喝足,沈继还得按照分舵主传授的训练之法,把功夫练一遍,每天的修行不能落下。

要不然等回宗门的时候,分舵主检查下来,沈继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便让王童童先烧水,给宋伊甜洗澡、换一身衣服,然后哄她睡觉。

有些事情,还是她们女生办起来比较方便。

王童童道:“掌柜的,按照规矩,如果要洗澡的话,是您先洗,最后才能轮到我们这些下人。”

沈继没太听懂:“没事儿,你们先洗呗?”

谁知道王童童的脸竟然红了,转身道:“好,我这就去。”

然后她就离开了,弄得沈继一头雾水。

等沈继锻炼完毕,一身臭汗地回来,发现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就是有些混。

沈继就把王童童叫了过来,道:“这水怎么这个色儿?”

王童童裹着头发,白嫩的小脸变得通红:“是您说让我们先洗的啊!”

沈继:“???”

我也没说用一锅水洗啊!

我说刚才你怎么满脸通红呢?

你是不是把我当杜兰特了?

沈继转念一想,这才明白,原来这里燃料并不是那么充足,烧出来的水,不够每个人洗一次澡的。

全家人半个月洗一次澡,自然都是身份最尊贵的男主人先洗。

所以才会有王童童让沈继先洗的事儿。

沈继之前在山上享受内门弟子特权,所以并没有注意过。

现在烧水估计是来不及了,不过就用这水洗的话,沈继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算了吧,这水留着泡脚吧。”沈继道,“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

还好王童童把沈继当成是了变态,没让老王也跟着洗一遍,要不这水恐怕连脚都洗不了了。

常宁县是内陆城市,并不靠着松江,日常取水主要靠打井。

沈继今天的训练量还有点不太够,于是便挑起了扁担,去两条街外的大井打了两大桶水回来。

他破天荒地在这十月份的天气里,洗了一回冷水澡。

不过他脱衣服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有进浴桶的正确性。

穿过神速鞋的脚,实在是太臭了!

还好王童童不在,要不让她恐怕当场就要被熏死了。

这味道估计要持续一夜,沈继这下也没法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他洗干净了身体,穿好衣服,就把一双脚全都泡进了大木桶之中。

这水里就算有什么少女的体香,现在也全都闻不出来了。

虽然说洗脚并不能让脚变得不臭,但是有大量的热水包裹,能有效地降低气味的扩散。

沈继用纸堵住了鼻孔,就在这里将就着眯了一晚上。

章节目录 第63章 沈继报仇,从早到晚! 早晨鸡一叫,沈继就醒了。

把脚拔出来,发现已经泡发了。

原来42号的脚,现在怕是得穿47号的。

沈继心里念叨着轻易可不能再穿神速鞋了,然后换上了一双普通的软底布鞋。

他低头再看那一大木桶的水,水体都已经发黑了,哪怕过了时限,也依然在散发着浓重的臭气。

沈继也不能把它留在这里。

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目标。

他就趁着天刚亮,人还不多的时候,扛起了这个大木桶,飞快地跑到了金刀赌坊,把水直接泼在了门口。

味道立刻扩散了开来,别说赌档里面了,就连外面都站不了人了。

赌档没有早晨开张的,等到头午这些人睡醒了,来到赌档准备开门的时候,门口的洗脚水已经形成了一片黑云……

都看不见人了!

那个管事儿的大汉当时就急眼了:“妈了个巴子的白敬康,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不是他干的。结果回头就给老子玩这么一出哈?”

得了,今天赌档也别开张了。

“兄弟们,跟我走,砸了这孙子的草药铺!”大汉高声喊道。

街坊四邻自然也听得清楚。

那黑云摆明了是针对赌档的,但是他们的生意也跟着受影响啊。

昨天赌档里有臭气的事儿,他们还跟着偷乐,说金刀赌坊多行不义必自毙。

谁知道,今天就扩散到了他们的生意。

他们是无辜的啊!

“砸了它!”他们也纷纷表示赞同,说一定要给白敬康一个教训。

别管是干什么的,这些老板们纷纷抄家伙跟了出来。

沈继这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回去之后,闻了闻自己的脚,确定已经没味儿了,就回自己的房间补了个觉。

因为昨天晚上是在水房住的,没点火盆。

开始时木桶里有热水,还不觉得,后来他睡着了,就被冷风吹了。

他虽然是修士,身体强健,但是也感觉有点着凉了。

好在并不严重,只是有点鼻塞,外加嗓子疼,他就想着去不远处的草药铺,开几幅药回来煎着喝。

结果他刚来到草药铺,就看见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拿着武器,堵在了草药铺的门口……

为首的正是金刀赌坊的老板!

沈继做贼心虚,自然是不敢靠前,但是也好奇发生了什么,于是就凑在外面看热闹。

赌档的那一帮人,带着一帮助阵的老板们,堵在了草药铺的门口,破口大骂。

门里面站着一个白净面皮的中年先生,一脸苦相地在那里解释。

不过还好,金刀赌坊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并没有打人,只是一直在骂。

“白敬康!你平日好赌,小来小去的,我也赊给你了。你没钱还债,我也帮你介绍了裕昌当铺。你为什么还要毁我的生意?”金刀赌坊的老板道,“昨天你说不是你干的,我信了,也没打你,只不过是骂了你几句,你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地又来报复我?”

那个白净面皮的先生解释道:“虎爷,这次真不是我干的啊!”

看来他就是那个白敬康,而赌档的老板则被称作虎爷。

“哦!这次不是你,那昨天的是你呗?”虎爷道,“说露馅了吧?”

白敬康道:“也不是我啊!”

“咱们常宁县,除了你这个神农帮的弃徒,还有谁会这种外门邪道的东西?”虎爷道,“不是你,还能是谁?”

沈继:“……”

这怎么能叫外门邪道呢?

这不过就是点副作用罢了!

白敬康又是一通解释。

“我不管,开砸!”虎爷命令道,说完一脚将铺子外面晾药的架子踢翻了,笸箩里放置的各种药材顿时混在了一起。

虎爷身后的小弟一拥而上,把其他的药架子也一并打翻,连同屋里的桌椅板凳,铡刀药碾全都一顿猛砸。

白敬康在旁边看了,也不敢阻拦,生怕那些人手里的棍子抡到自己的身上。

虎爷不只是要砸场子,主要也是为了给别人抖抖威风。

他的赌档被人泼了脏水,如果不展示一下肌肉,说不定明天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事实证明,他的威慑效果很好,旁边的沈继看了,直嘬牙花子,仿佛已经想到了亨通当铺被他们打砸抢的场景。

反正短时间之内,沈继是不敢再招惹他们了。

估计是有旁边的商户,感觉十几号人堵在这里,也影响自己的生意,偷偷报了官,终于有两个捕快,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好了,散了散了,别看热闹了!都回去吧!”两个捕快嘴里面嚷着,然后来到了近前,看了看蹲在地上的白敬康,“有没有受伤啊?”

白敬康摇了摇头。

“那就是没事儿了。”两个捕快这才转回头来,对虎爷道,“差不多就行了,他一个烂赌鬼,媳妇儿也跟人跑了,你再逼他,回头吊死在你门前。”

这两个捕快当然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没出人命,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赌档也是要靠官面上的人吃饭的,别看虎爷说得自己多有背景,带着十多个人见了两个管事的游街捕快,也不得不露出个笑脸。

“好嘞,二位头儿。那我卖您们一个面子。”虎爷抱了抱拳,反正药铺也已经砸完了,“你们也说说他,钱不钱的都是小事儿,别总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虎爷这便是把罪过全都甩给了白敬康。

那两个捕快对这街面上的事儿,心里跟明镜似的,打了个哈哈,不疼不痒地说了白敬康两句。

这白敬康像个瘪茄子似的,也不敢言语。

虎爷说了句改天请二位头儿吃酒,就带着人离开了。

这两个捕快看了看白敬康,道:“你说说你,啥时候能把这赌给戒了?”

白敬康哼了一声,低着头收拾地上的草药堆。

捕快看他那个熊样,也不再多劝,只是骂了一句:“你再不戒赌,我们下次来,恐怕就是给你收尸了。”

说完,他们起身便走,一抬头看见了躲在边上的沈继。

沈继原来离得还挺远,见虎爷走了,这才敢露出头来。

“哟,这不是小天才吗?”那两个捕快看见了沈继,态度立刻不一样了,快步迎了过来。

小天才?

你才电话手表呢!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万能灵药! 沈继被他们说得一愣,仔细一回忆,才想起原来是办理亨通当铺案子的时候,提前在事发地点审理案子的两位捕快。

沈继对他们两个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就当做是普通的路人甲,但是他们对沈继却印象深刻,因为沈继当时是跟着邢捕头一起来的。

别看邢捕头看着好像不怎么厉害,平时出门不带什么小弟,在接了魏大人一封帖子之后,对沈继的态度非常的和蔼,但是实际上,他是无冬城兼松江府的总捕头,相当于是现在的省公安厅厅长。

他可是正经的六阶修士,敢只带着一个魔人,去堵松江分舵大门的狠人。

要不是出了十五口的灭门惨案,一般的杀人案,他都不一定亲力亲为。

这些巡街的捕快只不过是派出所民警,甚至可能是辅警,对邢捕头自然非常的尊敬,只盼着有朝一日能提拔提拔。

所以对他身边的人,也非常的在意。

沈继是跟着邢捕头一起来的,还发现了当铺老板其实是在伪造现场,所以对沈继的头脑都比较佩服。

后来听说沈继直接破了万隆烧锅十五口灭门惨案,对他就更佩服了,暗地里给他起了个小天才的名号。

这回见了,自然要过来打个招呼。

见沈继似乎对他们印象不深,便把自己的渊源说了一下。

“好说,好说,”沈继也是混过社会的人,连忙道,“我这回被委派到亨通当铺当掌柜,以后麻烦两位哥哥的事儿,还多着呢。”

“有啥麻烦不麻烦的?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跟我们哥们说!”两个捕快连忙道,“我们头儿一直还念叨着想跟你学学破案呢!”

沈继没想到他们两个这么好说话,觉得自己过来也应该认识一些官面上的人物,连忙道:“你们都是破案高手,跟我有啥可学的?不过亲近亲近是应该的!难得咱们碰见了,你们回去跟你们头儿通秉一声,三天之后醉仙楼,我摆一桌,宴请各位哥哥。还请各位哥哥一定赏光。”

说“改天请客”、“下次一定”的,基本上就是客套话,但沈继把时间地点都说准了,便是真的想请客。

“那我们必须到位!”那两个捕快笑道,“您现在是大买卖家了,我们这些吃公粮的,就只能让您破费了。”

两边人又客套了几句,这才分开。

两个捕快回衙门交差,沈继则继续到草药铺里买药。

沈继跟两位捕快关系熟不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但落在外人眼里,沈继就是一个有权有势,官面上有人的人物。

虎哥带着那么多人,看似威风,但是两个捕快对他可以说是横眉冷对,一副正邪不两立的架势,但是见了沈继,立刻就点头哈腰的,一脸的笑模样。

这身份地位的差距,就很明显了。

周围的商户看见了,虽然不知道沈继是干嘛的,但是也都认定了他是一个大人物。

尤其是旁边蹲着的白敬康,对沈继更是高看了一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连着受了虎爷两天气,这报仇的希望,可能就要落在这个人的身上。

眼看沈继进来,他连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浮土,恭敬地道:“客官,您想买点什么?里面请!”

“我昨天有点受风,鼻子、嗓子都不太舒服。”沈继道,“你给我开点风邪药。”

白敬康道:“我不是郎中,诊不了病。您若是有方子,我可以给您照方抓药。当归、防风、半夏、川芎,都是治风邪的药材,但药量我可拿不准。”

说来也是,他这里是草药铺,不是医馆。

沈继上辈子小病都是直接去药店买非处方药,几十块钱就能搞定。但若是去了中药馆,别管什么病,怕是没几千块钱出不来。

常宁县倒是也有家医馆,名叫百草堂,但是沈继潜意识里就没想去。

既然白敬康这边不能看病,沈继就想回去了。

小感冒,发发汗就挺过去了。

白敬康连忙拦住了他,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特制的万能药,平时都卖十两银子一瓶。”白敬康咬了咬牙,“送给你!”

这种话,沈继自然是不能信。

十两银子一瓶的万能药?

这东西要是有人买,他不早发了?

白敬康看起来这么寒酸,这药肯定不怎么样。

这是白敬康自己做的药,既然说到送,那么自然是说多少就是多少。

所以沈继也没接,只是道:“还是算了吧。无功不受禄,我还是去百草堂看看吧。”

“您试试!”白敬康坚持道,“我这药真的有效!”

沈继心说:你这是要讹我啊?

不过看白敬康刚才那么惨,沈继也心生同情,拍出了十两银子,道:“你不用送,我买就是。”

他觉得自己就当是做慈善事业了。

沈继从瓷瓶里面倒出了一粒,吞服了下去。

别说,效果立竿见影,沈继的鼻子当时就通气了!

“咦,你这东西还真有用啊。”沈继感叹道,然后又倒出了一粒药丸,鉴定了一番。

没想到,就这么普通的一粒丹药,竟然是绿色物品!

效果是排毒解毒,驱除疫病。

这一小瓶里面有十粒,这么一想,就是一两银子一粒。

沈继便道:“你这药还有多少?”

难得见到有识货的人,白敬康非常的兴奋:“您是要买吗?”

“不买,我问它干什么?”沈继道。

“平时客人都嫌贵,这药我做了也卖不出去。”白敬康倒是诚实,“所以现在只剩下这一瓶了。不过您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帮您订做一批。”

“好,那我就再来十瓶。”沈继拿出了一百两银子的银票。

在他的想法里,这种东西远比它表现出来的价值要大。

普通人不买账,是因为跟照方抓药比,十两银子一瓶的药实在是太贵了。

而因为这药的价值,白敬康也绝不会让普通人去尝试。

一口,一两银子就没了。

哪怕是沈继,白敬康看起来也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

所以没有试过的人,绝不会相信白敬康这样的人,真能做出万能药。

但是这东西,沈继拿回去,好好包装一下,说不定就能卖上一个好价钱,绝对可以当成亨通当铺利润的增长点。

章节目录 第65章 农家神通! 沈继道:“我有一个要求,我想看看你这万能药是怎么做的。”

如果换了别人,白敬康肯定不能同意,但是沈继是大主顾,现在一次能拿出一百两银子的主顾可不多了。

白敬康仔细地鉴别了一下那张一百两的银票,确定是真的。

银票还没捂热乎呢,如果现在拒绝沈继,再被他要回去怎么办?

白敬康犹豫了一下,道:“好,你跟我来吧。”

说罢,白敬康就把沈继带到了后面。

在草药铺的后面,有一片小园子,分左右两片,都扣着塑料大棚。

右边一侧,是全覆盖的塑料膜,里面搭着竹架子,上面爬着一些黄瓜、豆角、茄子、西红柿之类的植物。

而左边的大棚则比较高,则只有上面盖得是塑料膜,周围一圈用黑色的棉被围了起来,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沈继来了这么久,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塑料布这种东西。

所以他就很惊讶,问道:“这是什么?”

“没见过吧?”白敬康颇为骄傲,“这是我们农家特有的技术。”

说着,他就跟沈继展示了一下。

“别看只有薄薄的一层,但是它们既能让阳光透过来,又能有效地阻挡寒气。”白敬康道,“有了它,即使是在冬天,也能种植作物。”

这确实是一个跨时代的发明,要是没有这些农家的修士,金钱帮就算是再有钱,在冬天也别想吃上新鲜菜。

沈继严重怀疑白敬康这是准备在冬天改卖菜,不过蔬菜似乎与万能药没有关系。

“你是农家的修士?”沈继道。

“没错,我原来是神农帮的。”说到这里,白敬康神色一暗,“只练到了九阶,就被逐出了师门。”

“因为什么?”沈继顺嘴问道。

白敬康惨然一笑:“还不是因为好赌?我下山赌钱时把师父给我买种子的钱输了,只能拿些次等产品蒙混过去,结果我师父几年的心血白费了。自然把我逐了出去。”

“原来你也知道赌博不好啊。”沈继笑道。

“怎么不知道,但就是改不了。”白敬康道,“不过我现在已经找到了重回山门的方法,如果能成功,说不定我今年就能回去。”

“还有这样的好事儿?”沈继问道。

白敬康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他拿起了剪刀和水壶,一边帮即将开花的植株掐顶,一边浇水。

沈继对稼穑并不熟悉,只能在一旁观察。

他这一看,还真就看出门道来了。

哪怕白敬康这边并没有大规模的翻土、播种,但是他的操作依然可以被归类进“耕种”的行列当中。

“耕种”是农家修士的核心技能,相当于商贾序列的《识鉴》,主要效果是能够预知天气、滋养土地、洞悉植物习性,加速植物生长。

不过沈继现在只能算是解锁了这个技能,熟练度并不高,还需要更多的观察。

“来,你具体说说。”沈继道,“挑着能说的说,就当是给我这个外行科普了。”

“说穿了也没什么稀奇的。”白敬康道,“神农帮的修炼,虽然都以‘耕种’作为根基,但拆分开无非就两个流派,一派以农耕为主,贴近大地,御使植物,力求产出更多的美味食物,那些大棚就是他们的研究成果;另一派以炼药为主,觉得没必要御使植物,更重要的是熟悉药性,萃取其中的精华,制作灵丹妙药。”

“这有什么问题吗?”沈继问道。

每个门派开发出自己独特的训练方法,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无论是种粮食,还是炼药,都是民生福祉。

“他们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我这里。”白敬康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两派不应该分开来看,而是应该统一。如果我们能让不同的植物一起生长,各自取其精华,不就直接可以长出灵丹妙药了吗?”

“还有这种法子?”沈继问道,“那你成功了吗?”

“我在山上十二年,一直在进行这项实验,可惜一直到我被逐出山门,也没成功。”白敬康道,“我下山又有六年了,仍然没有放弃研究,总算是摸到了一点门道,种出了一种新的植物。给你的万能药便是用它的叶子做成的。”

说完,白敬康把剪刀和水壶放下,拿起了旁边的脏桶,又施了几瓢肥,这才从这座大棚里走了出来。

“我把它们种在了那边。”白敬康走到另外一个大棚,“抱歉,这东西娇贵,里面可就不能让你参观了。”

这是白敬康最重要的研究成果,哪怕是沈继给钱,他也不能轻易展示。

沈继知道规矩,向后退了两步。

白敬康神神秘秘地走了进去,还特意把黑棉被帘子拉上了。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摘了一小箩叶片出来。

那叶片嫩绿,两叶一对,好像一双小手一样,抱着中间的嫩芽。

“长势不太好,今天恐怕只能再做一瓶。”白敬康道,“其他的货,你可能得下个月来取。”

“没关系,我可以常来。”沈继道。

观察农家修士修炼的事儿,他可不会轻易放弃。

“我还在研究如何加速它们的生长,如果能让他们直接结丹,我一定能重回门派。”白敬康道,“说不定还能因此升到八阶。”

“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沈继道。

相比种植而言,白敬康的炼药手法非常的粗糙。

他把那些叶片洗净,放入了一个大砂锅,加满了水,进行了熬制。

一直等水快熬干了,砂锅里面只剩下了一层褐色的液体。

白敬康又拿了些细米粉、蜂蜜,倒了进去,搅拌均匀之后,倒在案板上放凉。

等温度适宜之后,他用手将其搓成了十粒药丸。

这种程度的操作,根本不能算是炼药,顶多只能算是烹饪。

沈继对他进行了《识鉴》,没有任何的收获。

而且沈继可是清楚地记得,白敬康刚刚才施完肥,之后并没有洗手……

莫非沈继之前吃的那瓶万能药也是这么做出来的?

呕!

沈继昨天今天把金刀赌坊不少人都熏吐了,这一次,终于算是还了。

“如果这就是你的炼制方法的话……”沈继说道,“我可不可以只买叶片?”

白敬康想了想。

叶片不是种子,给了沈继,他也没办法培育,还省了自己的米粉和蜂蜜。

“也行。”他这就算是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宋伊甜的饭量! 出了白敬康的草药铺,沈继先把刚才学到的东西记录在了账簿之上。

这一趟,他能解锁“耕种”之法,就算是不白来,以后能练成什么样,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至于神农帮的流派之争以及白敬康粗糙的炼药技术,都算是白捡的。

既然这种新奇植物的叶片还要过几天才能再长出来,沈继到时候在过来《识鉴》也来得及。

《识鉴》其他流派的技能,也比较耗费精神力,沈继眼看着天也快黑了,便准备回亨通当铺,吃饭、锻炼、洗澡,一套三连了。

回了当铺,沈继问了一下老王业务的进展。

虽然有了本钱,但是今天依然是没有什么进项,不过老王已经联系了朱家和常家两个大户,约好了分别来看货。

常宁县上虽然也有些富户,但是能一下子就拿出一千两买艺术品的,估计也就只有这两家了。

沈继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点了点头:“不要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完他就往后面走,想告诉王童童开饭。

王童童掐着点做饭,这时候正在厨房里。

不过沈继到达的时候,王童童正掐着腰在那里赌气呢,而在她的身边,则站着一个哭丧着脸的小女孩。

小女孩现在倒是干净,沈继差点没想起来,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刚刚捡了一个宋伊甜。

也是他今天早上倒水倒得太心急了,后来又有些感冒,所以就把这茬给忘了。

“饭做得怎么样了?”沈继可不想管他们这些女生之间的小矛盾,“闻着可挺香啊!”

沈继毕竟是老板,王童童也不能一直拉着脸,便过来道:“掌柜的,这饭吃不上了。不是我没做,全让你妹妹给吃了!”

“你是不是太抠了?”沈继知道王童童过得仔细,一盆洗澡水都得全家人一起用,“她一个小孩子,再能吃,能吃多少……”

他正说着,王童童就指了指旁边空荡荡的面口袋。

王童童确实比较抠,买面也不舍得多买,但是那口袋再小,毕竟也能装十斤面啊!

看沈继说不下去了,王童童这下来词了:“掌柜的,我今天从上午就开始干,炖的肉,烙的饼,你这妹妹就一直在旁边。我烙一张,她吃一张,撵都撵不走。一盆面吃完了,我又和了一盆,中间也就空了俩时辰,她跟我说她又饿了!你快管管吧,照这个吃法,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胡说,有啥过不下去的?”沈继道,“没事儿,你多做点也就是了。费用从账上走,我今天看好了一门生意,咱们的日子马上就要好起来了。”

“行吧。”王童童只能道。

宋伊甜现在是沈继的妹妹,王童童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骂她。

沈继对王童童道:“我知道你干活累,回头上柜上支二两银子,买身新衣服,再买点胭脂,说不定哪天你就能派上用场。”

一听说有钱拿,王童童的笑脸立刻就笑了起来。

沈继又道:“做饭的事儿,确实比较占手,你看看用不用帮你再雇个人?”

“不用,不用。”王童童连忙道,“我现在还干得过来,真干不过来的时候再说呗?”

“好。”沈继点头,“不过我现在问题又来了。现在有没有啥直接能吃的?我中午难受就没吃饭,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炖肉还有不少,一直坐在火上,现在正是时候。不过主食的话……”王童童翻找了一下,“只有地瓜。”

沈继:“……”

“那也行吧。”沈继不知道王童童为什么对地瓜这么偏爱,家里总备着这种东西,而且还是熟的。

沈继其实也是个大胃王,半锅地瓜,配上一小盆肉,吃得满嘴流油,这才满意。

谁知道宋伊甜那边竟然还没吃饱,竟然也过来跟着凑热闹。

不过流浪的生活让她对食物倒是不挑剔,哪怕只是地瓜,她也吃得非常香。

沈继心里起疑,昨天回来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能吃,怎么今天突然之间就变了呢?

在沈继的印象里,像宋伊甜这么能吃的,大概也只有赵力山了吧。

沈继这才想起来,别管宋伊甜长得多么呆萌可爱,她毕竟是一个魔人。

莫非是觉醒了?

“呃……你的能力是什么?”等吃饱了,趁王童童回去收拾餐具,沈继把宋伊甜拉到了一边,悄悄问道。

“啥叫能力啊?”宋伊甜听不懂。

“就是你今天有没有过什么特殊的感觉?”沈继问道,“好像浑身充满了力气那种。”

宋伊甜摇了摇头:“我就是特别饿。”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讲,这些东西有些难了。

沈继想了一下。

何如火、阮小强,还有他自己觉醒的时候,并没有变得特别能吃,只有赵力山才会随着力量的增大,越来越能吃。

虽然“黑熊之魔人”只有一个,但是动物类的魔人却有很多,保不齐宋伊甜是什么“猛虎之魔人”,“猩猩之魔人”。

沈继从旁边把压酸菜缸的石头拿了过来,道:“你能试着把它举起来吗?”

宋伊甜还真听话,尝试了一下。

那石头纹丝不动。

沈继只能又换了一块青砖。

宋伊甜依然搬不起来。

不要说魔人了,就算在普通人里,宋伊甜这力气都算是小的。

长期的流浪和饥饿让她可能连三十斤都不到。

但既然不是动物类型的魔人,你怎么这么能吃呢?

沈继忽然觉得,宋伊甜的能力会不会就是单纯的能吃啊?

于是他便问宋伊甜对于其他类型的东西有没有食欲。

如果她能吃钢、吃铁、吃石头,那也是一件挺厉害的本事。

但是宋伊甜表示毫无兴趣。

她还是喜欢吃肉,其次就是大米白面煮地瓜,反正就挑着那高能量的东西吃。

沈继不由得感叹:“这孩子单纯就是个饭桶啊!”

但是沈继带宋伊甜回来,并不是指望她什么能力,而是单纯地想要救她,看着她这可怜样,就算被吃穷了又能怎么样呢?

既然如此,沈继今天晚上的锻炼有项目了。

他一趟一趟地往返粮店、菜摊,米面油各扛了两百斤回来,又买了一千斤的地瓜、五百斤的土豆,花生、黄豆各一百斤,反正各种高淀粉的食物,给她备得足足的!

就连粮店的老板都惊了:“你们店里这是准备雇多少人啊?”

章节目录 第67章 销售古董! 关于宋伊甜的饭量,沈继希望老王和王童童对外保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掌柜的修炼功法,饭量很大。

老王胆小怕事儿,什么都不敢往外说。

而王童童这边,只要粮食备足了,她才不会在乎这些事儿呢。

谁吃都是她做饭!

王童童现在每天都得按照二十个人的饭量来做。

其中老王算一个人,王童童只能算半个人,沈继勉强算五个人,剩下的全是宋伊甜。

不过宋伊甜这孩子除了能吃之外,并不讨厌。长相可爱,说话也嗲嗲的,很讨人喜欢。

王童童后来也习惯了。

第二天起来,沈继便继续在街上溜达。

现在卖万能药的时机还不成熟,一个是因为货源不稳定,另一个是也没有合适的病人。

沈继先去铁匠铺找专门的人帮他改造了一下黑衣人的断刀碎片。

那些匠人干了一辈子,就算打不出那么高级的物品,但是什么好,什么不好,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这把宝刀重新锻造基本已经不可能了,但是其中沿着刀刃的一个巴掌长的大块,倒是能改造成一把不错的匕首。

经过简单的打磨,配上一副牛骨的柄,一把匕首便诞生了。

继承了宝刀的属性,这把匕首也拥有三级的锋锐,对付一般的防护足够了,但是耐久也是一样的不足,虽然可以用来破甲,但最好不要跟硬物硬碰硬。

沈继又找人打了两个挑水用的大木桶,一次可以装下一百升的水。

连着两天洗冷水澡,开始的时候不习惯,但是回头仔细品味一下,似乎对肌肉的生长和酸痛的缓解,还有不错的帮助。

除此之外,沈继又采买了一些个人用品,以及宋伊甜的生活用品。

反正算上零零碎碎的采买,沈继来亨通当铺三天,一分钱没赚到,倒先花了三百多两。

在某一时刻,他都感觉自己是来扶贫的。

下午的时候,老王约的老朱家族长,朱员外来了。

沈继一看,这人见过,正是在玉佛寺外,带着一家子佃户排队吃舍粥的老爷。

要不说该着老朱家发财呢?

换另一个人家,恐怕都没他这么节俭。

沈继一看,心里就“咯噔”一下,觉得这生意成不了了。

所以沈继没有亲自出面,安排老王接待、看货,自己躲在屏风后面偷听,顺便暗中《识鉴》这个朱员外,想称称他的斤两。

朱员外其实是个吃过见过的主,只不过生性节俭罢了。

他吃自己的,一分都感觉肉疼,但是吃别人的,却能说出一堆大道理来。

老王拿出来的画作和花瓶,他都能看得明白,准确地说出上面有什么工艺、什么落款,大概值多少钱。

不过他说了半天,看得挺开心,却没有要买的意思,只是不断地喝茶,吃点心,吃喝完了之后,还让老王给他上新的。

王童童那边正忙着做饭呢,哪有时间给他们续水?

朱员外觉得是老王不想招待他了。

他便道:“你们亨通当铺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前还有点实力,现在就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如果不是金钱帮给你们续命,你们早就完了。不瞒你说,我儿天佑现在就在松江分舵上学习,说不定啥时候,就被外派回来当你的顶头上司!”

朱天佑的名字,沈继听过,就是那个皮肤黝黑、身体壮实,一脸憨厚相的老实男生。

只可惜他因为人太实在,假酒喝得多了,现在脑子有点不好使。

沈继估计他是没机会成为外门弟子了。

不过不记名弟子也确实是有外派的规矩。

如果沈继不能让亨通当铺脱胎换骨的话,在常宁县有根基的朱天佑,很可能会被派回来。

那边朱员外继续说道:“你们这破茶叶,有什么好喝的?升州、顺州、定州的名茶,我哪样没喝过?布政使大人家里御赐的好茶我也喝过,大乔木商号一百两一斤的金叶茶我也喝过!不给我续水?你以为我稀罕吗?”

老王被朱员外一顿说,有点唬住了,连忙说自己照顾不周,然后亲自厨房打水,给他提壶冲茶。

别管亨通当铺的茶叶沫子有多呛口,只要是免费的,这朱员外滋溜滋溜喝得也挺香。

至于字画和花瓶,朱员外只说再考虑考虑,然后就走了。

临走之前,他还把剩下的半盘子点心都给打包带走了。

沈继觉得这家伙就是来蹭饭的。

常家和朱家一向不对付,又过了一天,常家的家主,常老板也来看了。

他穿了一件大皮袄,毛冲外,手里提着马鞭,一脸的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一个豪爽之人。

他带了一个文绉绉的先生过来,对当铺的藏品进行了鉴定。

龙飞昊屋里的东西,当然是真品,那位先生看完了之后,啧啧称赞。

常老板就很高兴。

不过豪爽之人,说话也直,他直接问道:“城北的老朱来了吗?他怎么说的?”

老王不敢瞎编,就把老王对物品鉴赏的那一套词说了一遍。

“磨磨唧唧的,一听就像是他说出来的话。”常老板道,“他这是喜欢,又舍不得钱,想捡个漏。我其实也不懂什么古董字画,反正他喜欢的东西,我就要抢过来。既然他没开价,那我就都要了!”

沈继给老王开的底价是每件一千两,虽然没有竞价的额外收入,不过一次能回两千两的款子,也算是笔收入。

老王乐呵呵地就给常老板把东西包上了。

沈继看着常老板的豪爽,直点头:“以后做生意,就得跟这样的人做啊!”

老王有了昨天老朱的经验,主动地给常老板倒茶。

常老板“嘬”了一口,“噗”地就吐了。

“这什么破茶,一股茶叶沫子味,你这儿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常老板倒是没生气,“算了,整个常宁县就没有个能拿得出手的茶叶。我招待客人还得专门派人上南方买去。”

如果说只有朱员外一个人对沈继这里的茶水表示不满也就算了,常老板似乎对茶叶也很挑剔。

对于没有可乐、雪碧、冰红茶的年月来说,饮料确实只有茶和酒可以选择。

沈继突然觉得这里面有利可图!

章节目录 第68章 烂赌鬼,没下限! 账上有了两千两,沈继的腰杆可就硬起来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依然不是当铺的盈利,毕竟这两件古董都是沈继自己带来的……

转眼三天的时间就到了,沈继便去找了白敬康。

取药、观摩只是一方面,沈继还想跟白敬康问问,有没有在本地种茶的方法。

既然朱、常两家都对茶水这么感兴趣,那么如果能研发一个好的品种,一定能卖上不错的价钱。

结果一到草药铺,就看见白敬康挂着两个大黑眼圈,蹲在门口,似是一天一宿没合眼了。

“白师傅,你怎么了?”沈继赶忙过去询问。

“啊,您怎么来了?”白敬康一见沈继,表情先是惊讶,后是羞愧。

他站起身来,进了铺子里,似是有些不敢见沈继。

“你不会是又去赌钱了吧?”沈继问道,“输了多少啊?”

白敬康缓慢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家伙,一有钱就手痒。

虎爷那么为难你,你竟然还去照顾他的生意?

“输光了,全输光了……”白敬康喃喃地道。

沈继当时就有些惊讶:“你不会是把我给你的一百两全都输没了吧?”

白敬康点了点头。

“你没用这些钱去当铺赎你的铺子?”沈继问道。

“我开始真去了。”白敬康道,“裕昌当铺见我有借有还,还挺高兴的。”

白敬康应该是没对外人说过他的研究,所以别人不知道他那些大棚的价值,只当是一个普通的临街小园子。

“那还好。”沈继点点头。

“然后我就去金刀赌坊玩了,结果全输光了。”白敬康道,“当时正好有裕昌当铺的朝奉在现场,我就跟他们又借了些钱……”

沈继:“!!!”

你不会把这些钱也输了吧?

白敬康道:“裕昌当铺见我还有赎当的本领,所以这一次当得多了点,借给了我一百两。我开始去的时候,想赚上一笔,后来只想着回本,谁知道最后连典当的钱也……全输光了。”

烂赌鬼真是无可救药。

沈继道:“欠多少钱那是你的事儿,你答应我的万能药,可不能停了。”

白敬康道:“话是这么说的,但我这次和裕昌当铺签的是短约,答应了三天之内就能把钱还上,否则就收房子,要不然他们也不能借那么多钱出来……”

“也就是说,他们明天可能就会来收房子?”沈继问道。

白敬康点了点头。

沈继:“你特么……”

你这是不是在烂赌,你这分明是在讹我啊!

沈继当时就想甩手走人。

白敬康“咕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沈继的大腿哭道:“老爷,这次您可得救救我啊!他们要是把我的大棚拆了,我可就一辈子也回不了宗门了!”

“你先起来。”沈继沉声道,“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白敬康委委屈屈地站了起来,低眉顺眼地站在了一边。

“你有本事求我,怎么不去求裕昌当铺的人?”沈继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是大善人!活菩萨!”白敬康道。

不,你当我是提款机。

“我是亨通当铺的老板。”沈继说道,“都是开当铺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比他更好说话?”

白敬康听沈继这么一说,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所以说,你昨天故意跟我说了你的研究成果,是觉得我会替你保下园子,所以才去烂赌的?”沈继道,“你怎么知道裕昌当铺的人收了园子,不会保留你的大棚呢?”

“唉。”白敬康叹了口气,“我的这片园子,虽然不在正街,但位置也算不错,起码面积比较大。金刀赌坊的虎爷相中过,曾跟我说想开个分号。因为给的太少,我没同意。他跟裕昌当铺之间狗打连环,肯定在里面做着扣呢。这园子他若是拿走了,一准当时就给拆了。”

你知道他们另有图谋,竟然还敢去赌钱?

白敬康的行为再次刷新了沈继对烂赌鬼的认知。

“我倒是可以帮你把园子保住。”沈继缓了一会儿,这才悠悠地说道,“不过既然是我出钱,那这园子便也是我的了。而你也不再是那个自由的白敬康了,在你被批准可以回神农帮之前,你要卖身给我,替我打工。”

“您只要能保住园子,我什么都听您的!”白敬康连忙道。

“空口无凭,我们得立字为据。”沈继道,“明天开始,草药铺关门,你就是我亨通当铺里的一名员工,专职照顾后面大棚里的植物,替我制作万能药。伙食我包你一天三顿,缺什么东西,你与我说,我替你买,所有的银钱你不能过手。你可答应?”

白敬康听罢,觉得沈继的说法颇有些苛刻,他开始犹豫了。

银钱不能过手……也就是没有工钱?

沈继道:“我这也是为了让你戒赌,你越早研究成功,回归山门,就能越早恢复自由。”

说着,沈继摸出了三粒牛骨骰子,就近拿了一个茶碗,扔到了里面。

这些天他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也按照上次在金刀赌坊里面观察来的“生活小妙招”,练习扔骰子的手法。

颇有成效。

“你说个数。”沈继道,“我若是摇不出来,每月给你加五两的工钱。”

一提玩骰子,白敬康就来劲儿了:“四五六?”

沈继摇了两下,往下一扣。

果然是四五六。

白敬康当时就惊了。

“你怎么做到的?”白敬康问道。

“雕虫小技而已。”沈继道,“你再试试。”

白敬康这次没说连号的,而是要了一个“二三五”。

沈继再摇,出来的果然是“二三五”。

如此又重复了第三次,仍然是要啥来啥。

白敬康服了。

沈继道:“赌场里的这些人,手里都有活儿。我这只是刚学,就有这样的成果,更何况是那些练了几十年的老家伙?”

白敬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继又道:“你好好琢磨一下吧,你还欠我九十两的货款没有结清。裕昌当铺盯上的只是你的园子,其他的不要,你若是不同意,我一会儿就带人来挖你的大棚,好歹也能弥补一下我的损失。”

白敬康这才知道,沈继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好,我答应你。”白敬康道。

沈继这边在账簿上撕下来两张纸,刷刷点点一顿写,然后叫来了旁边的邻居作为人证,当面诵读了一遍,又让白敬康在上面签字画押,这契约便算是生效了。

章节目录 就现有问题,开个单章。 有人说最近的章节拖沓,都是流水账,虽然是关心我,但说的我也挺抑郁的。

因为都是老读者,就现有的问题解释一下:

1.强化能力那么强,为什么不用?

答:魔人是受歧视的种族,不被主流社会接纳,不能公然抛头露面。

沈继平时藏头露尾不敢暴露身份,强化出来的东西都是小打小闹,而且就目前的情节来讲,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

2.品才是数越小越强,阶是什么东西?

答:世界观是不同序列,从九阶到一阶晋升,能力逐渐晋升,就是序列类里的品。

但是因为这本书里有设定官位系统,不同品的官员有格外效果,所以修士体系没有用品。

魔人也有单独的体系,用的是级,从小到大增强,但是现在也没展开。

3.开局有多牛逼,后面有多垃圾!

答:开局牛逼,也没上来点击。

4.开局强化出核弹灭宗门,后面被几个山贼,拿把刀砍得狼狈不堪,强化设定这么牛逼,强化一切,成了修士后自觉很牛逼,天赋能力都不咋用,净搞一些没啥用。

答:同第一条,魔人能力并不能经常使用,会被抓,甚至被杀。

主角是商贾序列,是做买卖的,这本书的核心不是打打杀杀,是被卷进了漩涡之中,想要活下去的一个普通人。

替换成现实或许就好理解了,一个被打上了烙印的奴隶,侥幸逃过,会不会频繁地展示自己奴隶的烙印?

金钱帮九阶修士相当于国有银行储蓄所所长,八阶相当于支行行长,七阶可能小地方的分行行长。

或者贸易公司的销售组长、市场部经理、分公司负责人。

这些人有的是军迷,有的爱健身,但我不觉得的在面对持刀歹徒的时候,有多大的优势。

只有兵家和法家代表了军警,以战斗作为主要目标。

其他序列,尤其是低阶序列,一帮大夫、律师、教授、工程师,打架都不一定厉害。

5.全是些家长里短,流水账似的,主线不知道推进了什么。

答:家常里短就是主线。

或者说,这本书的主线就是一个个巧合组成的漩涡,细节是融化在日常生活里的。

上一个案子已经结束了,下一个连环案马上要开始了。

我不得把出场人物,人物关系先介绍一下吗?

我为了加速推主线,一章之内写二十个出场人物,你们不得把手机摔我脸上吗?

最后,

接下来的一周,仍然是以赚钱、完成帮会任务、日常生活、介绍出场人物为主,不喜欢的可以再等等,我这边也尽量加快节奏。

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

多夸夸我,鼓励鼓励我,我是一个在疫情重启的哈尔滨,半封城状态下,还依然要去上班的奔四的苦孩子。

珍稀你们的小屠夫吧,谢谢!

章节目录 第69章 宴请燕捕头! 沈继带着钱和当票,去了趟裕昌当铺,裕昌当铺自然是不能拦着他赎当。

但是当铺的掌柜和朝奉都认识沈继,当初沈继来查案的时候,可是风光无限,把他们作案时隐藏的蛛丝马迹全都找了出来。

那可是当面打脸,就差说你们几个就是罪犯了。

邢捕头当时可能懒得管他们,审完之后,就冷着脸走了。

但是等邢捕头一走,当地的燕捕头立刻把他们一顿臭骂,差点把他们抓进号子里关上几天。

后来等沈继查清楚了龙飞昊的案子,分舵主更是派人来把他们开除了。

现在风水轮流转,好不容易有这家新成立的裕昌当铺肯收留他们,这才能有碗饭吃。

所以听说亨通当铺新来了个掌柜的,他们自然是立刻派人过去进行了调查,知道是这个“小天才”来了。

这一回沈继又来替白敬康赎当,把他们答应帮虎爷收来的园子又给抢走了,可以算是新仇旧恨都连在一块了。

当铺的掌柜的亲自出来招待了一下沈继,虽然态度还挺客气的,但是话里夹枪带棒,表明了不会给沈继好果子吃。

果然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他们现在投靠了五联派,五联派也是商贾序列里的大派,主做的是通讯和物流,未必就怕了他们金钱帮。

本来在这常宁县里,亨通当铺处于垄断地位,根本没有其他当铺生存的空间,但是在亨通当铺出事儿之后,五联派敢公然成立裕昌当铺,并收留这些亨通当铺的员工,便是摆明了要往金钱帮的肉里面钉钉子。

分舵主派沈继过来,虽然没指望沈继真能把裕昌当铺挤黄,但是心里其实也盘算着让五联派的手下好好挤兑一下这个新来的掌柜的。

这样以后等新皇登基之后,肯定就会找五联派把往日的这个仇报了。

几个政策下来,就足够金钱帮碾压五联派了。

若论高瞻远瞩,分舵主的这一波操作在大气层。

但沈继并不是真的皇子,他对裕昌当铺也没有什么仇怨。

如果非说有的话,也是跟龙飞昊之间的事儿,这个仇已经报了。

沈继甚至还很理解裕昌当铺派出恶狗伙计,把孤儿寡母从老宅里赶出来的行为。

这相当于是为行业立了一个标杆,最起码让老赖没有生存空间。

以后沈继只要做的比裕昌当铺好一些,哪怕依然是资本家压榨劳工的行为,也足以让周围人称赞了。

所以面对裕昌当铺掌柜的咄咄逼人,沈继非常自信,谈笑风生,把话头全都挡回去了。

哪怕对方说到老王只是一个胆小鬼,什么高级货都没见过的时候,沈继也不生气,微微一笑:“没关系,我见过就行。”

这份自信,嘿!

裕昌当铺掌柜的都不知道沈继的斤两了。

“行,你见过!”裕昌当铺掌柜的心里暗骂,“你看我回头怎么整你!”

沈继却不管那么多,喝了两口未见得比亨通当铺的茶叶沫子更好的茶叶渣子,拿着白敬康的房契,回去了。

给街坊邻居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房契,宣告这个草药铺以后就是亨通当铺旗下的产业了,一方面是让之前的契约生效,一方面也是展示一下亨通当铺的实力。

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这些街坊见过巡街捕快对沈继点头哈腰的场景,都知道他是个大人物。

这不,举手投足之间,就把白敬康的草药铺买下了?

他们对生意本身的事儿并不感兴趣,但是对沈继这个人很感兴趣,于是到处瞎传,还给他编了很多传闻。

这让沈继这个人逐渐地在常宁县就出名了起来。

当天晚上,沈继约了燕捕头和他手下的这些捕快吃饭。

提前订好了醉仙楼最好的位置,按照最高标准上菜,而醉仙楼能起这种名字,他这儿的酒自然也是不错。

普通的酒是本地烧锅酿的,口味比万隆烧锅的强多了,而且他这里还有正经的莲花白卖。

莲花白是给宫廷进贡的京师三白之一,名声远扬,在他们这地处偏僻的地方,已经卖到了跟银子同价。

沈继既然要招待人,自然也不能抠搜,要了二斤莲花白招待客人。

谁知道,燕捕头这边对沈继也很是重视,虽然是沈继请客,但是燕捕头还特意带了两瓶酒过来。

沈继一看,嚯!

四大美人!

沈继当时就惊了。

这事儿还能不能过去了?

燕捕头那边看到了沈继的表情变化,知道他也见过这酒,但是他并不知道沈继在迎新晚宴上,喝这酒差点中毒……

所以他颇为卖弄地给沈继进行了介绍,说他这是当初龙飞昊还管事儿的时候,托关系从当时的亨通当铺弄来的。

虽然弄来的都是单瓶的,但是味道好就行。

沈继也不好把事情戳穿,人是人,酒是酒,他主要是怕喝到甲醇……

倒出来一品,不是那批假酒,而是常规的陈年佳酿,也就是龙飞昊自己从万隆烧锅购买,委托亨通当铺灌制的那一批。

估计是在宗门大会期间,龙飞昊从中间替换出来的。

当时的亨通当铺掌柜的会做人,便给当地捕头拿了一些,说是宗派大会里面换出来的,倍儿有面子。

现在万隆烧锅已经被灭门了,沈继也许久没有酿酒了,这两瓶陈年佳酿成了孤品,喝起来颇有些回忆的味道。

沈继是喝酒的高手,对比了一下莲花白的品质,虽然莲花白里面多了一些中药成分,但是单论酒体纯净,似乎还不如绿色品质的陈年佳酿来得好。

也就是说,沈继强化一次出来的这些陈年佳酿,其实单论品质,已经能够击败许多全国知名的白酒了。

这大概也是龙飞昊敢偷梁换柱的原因。

那么如果强化的不是白酒,而是茶叶呢?

沈继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没必要等白敬康研究出能在北方生长的茶种。

只要让他对外宣称弄出来了就行,反正他成天神秘兮兮的,大棚里的东西也没人知道是什么,剩下的就只剩下讲故事了。

至于营销讲故事,沈继可是这方面的行家!

沈继哈哈大笑,连声道:“燕捕头,您可真是我的贵人啊!”

沈继又能喝,又能说,很快就跟燕捕头拉近了距离,仿佛多年的好哥们一样。

燕捕头还以为是自己这次拿酒拿得对了,拉进了距离,在内心里还一顿感谢龙飞昊。

章节目录 第70章 四大美人! 酒过三巡,他们逐渐喝得热乎起来之后,话题就变得活泛了起来。

开始时,还是一些商业互吹,你夸我经营有道,我夸你断案入神。

等再喝一会儿,他们就开始讨论起常宁县的日常风俗、八卦新闻来了。

男人说话,总离不开女人。

沈继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身体里住的其实是一个油腻中年大叔,应酬了半辈子,什么阴暗面没见过?

而燕捕头更是一个粗俗得有些市侩的人。

能跟着他一起来的捕快,自然也是跟他臭气相投的心腹。

燕捕头便开始给沈继介绍一些外人不会知道的私密场所。

比如说,常宁县的勾栏里面的只有一家青楼,名叫倚红楼。

跟无冬城的大勾栏不同,常宁县毕竟只是个县城,倚红楼虽然规模尚可,但已经好久没有新人培养出来了。

原来的几个头牌岁数都大了,她们出道的时候,燕捕头还只是一个小捕快。

“她们的技艺或许比较好吧……”沈继委婉地道。

“你是去听曲的,还是去看人的?”旁边一个名叫李二的小捕快喝多了酒,说话已经没了分寸,“我又不缺少母爱,怎么会去看那些半老徐娘?”

燕捕头怕冒犯到沈继,连忙插了一嘴:“别听他的,沈公子你如果喜欢听戏的话,可以去瓦舍看看。常宁县本地是没什么好戏团,不过据说过一阵子,他们会请京城的戏班过来。现在京城最红的旦角小月红要来松江府巡演,中间有一站就是常宁县。”

沈继点了点头,意兴阑珊。

他不是不爱看戏,是看不太懂。

相比戏曲,他更喜欢看电影,没有的话,听相声也行……

见沈继没什么兴趣,燕捕头便会错了意。

莫非沈公子真的是喜欢岁数大的女人?

“咳咳,沈公子,如果你喜欢那口的话……”燕捕头小声道,“玉佛寺旁边有个老鼠窝棚,住的都是些打零工的穷人。今年年景不好,流离失所的人多,有不少苦命的女人都出来讨口饭吃。”

沈继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二又在旁边连忙道:“沈公子,没啥不好意思的,都是成年人!我去过,质量还行!三号门的花三姐,提我能给你加活儿!”

沈继:“!!!”

怎么还越说越下道了?

燕捕头终于看明白沈继不是那个意思了。

说来也是,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猜也能猜到一点。

他是能跟邢捕头一起来查案的金钱帮修士,而且起点很高,一来常宁镇,就是亨通当铺的掌柜的。

别管亨通当铺落魄到了什么程度,那也是一把手!

而且沈继年纪不大,样貌不错,才华出众,又有背景,怎么能看上那些庸脂俗粉?

燕捕头连忙哈哈大笑,掩饰自己的尴尬,拍了拍沈继的肩膀,道:“老弟啊,我们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真要说这常宁县的美女,有四大美人。”

说着,燕捕头还端起了一个“四大美人”的空瓶,往面前的杯子里用力地倒了倒,倒出了能有二钱的残酒,然后一饮而尽。

沈继知道自从古代出了四大美人的说法之后,无论哪里再做评论,就算人数不足,也非要凑足四人之数。

沈继来了兴趣,道:“说来听听?”

“这第一位,就是我们县长的三姨太,这没什么好说的,她原来是无冬城的头牌。”燕捕头抱了抱拳,似乎对县长非常的尊敬,“我们县长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娶回来的,就因为这个,跟家里的两位母老虎打了好几架。”

“对,我上次还看见县长大人的眼眶子被打青了,哈哈哈……嘎?”李二的嘴又快了。

见燕捕头瞪他,李二连忙把自己的嘴巴捂住。

旁边的几个捕快,全都举头望天,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这第二位,最是神秘,乃是倚红楼最新捧出来的头牌。”燕捕头道,“不过倚红楼最会做宣传,说正月十五闹花节的时候才正式见客。现在谁也没见到,纯是为了吊大家的胃口。”

“这第三位,是常家的大小姐。”燕捕头道。

“没看出来,常老板长得那么粗豪,竟然能生出漂亮的女儿来。”沈继见过常老板一次。

“你说的常老板不是常小姐的父亲。”燕捕头道。

沈继:“???”

难道你说的小姐,跟我说的小姐,不是一个意思?

“常小姐是老常老板的女儿。”燕捕头道,“他家的事儿比较乱。现在的常老板原来是常家养马的马夫头。老常老板去世之后,家里都是常夫人说了算。她就让这个马夫头入赘进来,改姓了常,常家少爷竟然也依了,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隐情。”

“可能他有什么特长吧?”沈继想道。

燕捕头继续说道:“常家重男轻女,家产以后都是他家大少爷的。不过着大少爷是个纨绔,什么事儿都不管,要等他结婚之后,才能把家业交给他。现在万事都由常夫人经管,所以常老板很得宠,基本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沈继暗道:“怪不得他过来买古董,说买就买,一点都不心疼。看来客户还是得找这样的啊!”

“这么说来,他们家的小姐很漂亮了?”沈继问道。

“正是。”燕捕头道,“常家的少爷和小姐是一对双棒儿,虽然性别不同,但是见过的人都说长得一模一样。小姐虽然不怎么露面,但是他家的大少爷却经常抛头露面,是常宁县一等一的美男子。”

虽然这个常小姐也很神秘,但是毕竟有模板在,所以是大家最容易观测的。

话说县长的姨太太,一般人上哪看去?

再加上一个没露过面的倚红楼头牌,沈继觉得这个四大美人的评选,里面水分很大。

果然,当燕捕头说起最后一位的时候,他说是老朱家的儿媳妇,通江县首富老孙家的姑娘,而且还是未过门的。

朱天佑现在还在金顶山上,他的媳妇儿也尚未过门。

这样的人,都能被称为四大美人之一,你们评出的四大美人,不如改叫四大家族的女眷。

沈继哈哈一笑,就当是听了个乐儿。

或许在李二的心里,花三姐才是真正的四大美人。

当然,既然都是在吹哔,沈继也不甘示弱,给他们讲了一下金顶山的四大美人。

魏思如、孙妙香,那个飒爽的女子……嗯,或许还得算上赵丽娟吧。

沈继突然发现,自己都有点编不下去了。

好了,后三个都是添头,就魏思如最漂亮!

沈继不由得又开始犯愁怎么搞定魏大人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小罐茶,大师作! 转过天来,沈继便开始忙活起来了。

他之前受过万隆烧锅掌柜的的熏陶,知道包装的重要性。

他找到了常宁县最好的瓷器店,让他们按照沈继手里的古董图谱设计了一套十件的小罐子,罐子形状各异,然后外面又设计了一个华丽的锦盒,刚好能把十个小罐平稳地放置进去。

光这套罐子锦盒,沈继就让他们设计了三天,还把样品拿给了老王、王童童、白敬康,甚至宋伊甜进行品鉴。

他们都觉得非常华贵,如果不说是新烧制的,还得以为是哪朝的古董。

确定了款式之后,沈继便让这家瓷器店大量烧制。

瓷器店觉得麻烦,一个小件就想收沈继一两银子。

不过版型已经出来了,沈继一次订了一百套,这才把价格降了下来,却让沈继先付款。

沈继毫不犹豫,直接付了五百两,并表示以后还会追加。

瓷器店这才知道沈继不是闹着玩的,于是把其他的活儿都往后靠了靠,开始组织人手大力烧制这批小罐。

在这段时间里,沈继跑了一趟聚源镇。

聚源镇是三江交汇口,交通十分的发达,南来的不少货物,有不少都是水运到这里,再转用马车发往无冬城。

重要的是,沈继跟这里的人也比较熟。

沈继直接来到了货栈,找了一个相熟的茶叶贩子,把他手里的存货买空了。

然后沈继又在旁边租了一间大库,让茶叶贩子另外从南方进最便宜的大叶茶,存进这库里,十天一结款,比行价多两厘,有多少收多少。

茶叶贩子犹豫了一下:“有多少收多少?我收的量可大!”

“放心,我们金钱帮还差你这仨瓜俩枣?”沈继偷偷给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徽章。

茶叶贩子这下就放心了:“行啊,你小子翻身了!”

不过沈继也有要求,茶叶贩子不能向外泄露沈继的行踪,也不能交代是谁买了他的茶叶,就算有人逼问,也只说是金钱帮要的。

此外进出库的单子要写成是“顶级茶叶”,价钱也要比大叶茶原价翻上二十倍。

大叶茶比常宁县常喝的这种茶叶沫子高级不了多少,就是外观好看一些。

普通百姓喝不出滋味,有钱人觉得不上档次,其实销路不怎么好。

沈继这边大量收购,茶叶贩子那边自然是能够大量供应,而比行价高出来的两厘,利润就很客观了。

沈继这一次收的茶中间有不少高端货,而且给得是现钱,所以就算他以后违约,茶叶贩子也赔不了多少。

茶叶贩子上下打量了沈继两眼,道:“准备进公家库?”

“看破不说破,”沈继说道,“懂的都懂。”

在此之前,龙飞昊之流就是这么以此充好赚公家钱的。

沈继反复叮嘱不能透漏他的身份,不就是怕出事儿吗?

金钱帮旗下产业众多,这些贩子谁不知道金钱帮修士的这点小伎俩?

知道了底细,他反倒放心了,当时就答应了下来。

沈继怕他不放心,还跟他签订了契约。

那茶叶贩子连说不用,沈继却坚持一定要这么做,一方面是要保护茶叶贩子,另一方面,如果茶叶贩子违约,敢透漏沈继的商业内幕,那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茶叶贩子看着契约上红笔标注出来的“百倍赔偿”,连忙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完事儿之后,沈继都不用雇马车,等茶叶贩子走了,他直接就将买来的几百斤茶叶塞进了裤子里的顶级钱搭子里,溜达着就带回了常宁县。

他这一路走的也是提心吊胆,生怕再遇见那个黑衣人,连往常不用的神速鞋都穿上了。

还好那个黑衣人根本就没出现。

顶级钱搭子还有一个好处,并不需要把这些茶叶拿出来,沈继也能进行强化。

所以一路上,沈继就开始分批地强化这些茶叶。

他其实也想尝试着强化出一批顶级的茶叶出来,复制四大美人的神话。

这一次没有中间商,最起码可以保证成品不会被人掉包。

不过很可惜,十几种茶叶,一共几百斤,竟然一次都没能大成功。

哪怕沈继已经是奔着大成功使劲儿了,也依然不行。

不过普通的成功也已经不错了,随着沈继境界的提升,沈继的精神力提升了不少,他的升级强化力度也有所增加。

这些茶叶虽然仍是绿色物品,但是却和拐杖一样是深绿色,至少从口感上来说,已经无可挑剔。

茶叶作为一种保健饮料,还有一定的养生功效,在这方面,这些茶叶倒是没有多大的提升。

不过没有关系,沈继另有办法,低端的保健品,没有什么比白敬康的万能药更有效的了!

在接下来等瓷器店出货的时候,沈继便对那些万能药进行了细致入微的鉴定。

沈继甚至用他的小匕首,一点点地将万能药进行了分割、兑水、重新鉴定,想看看能够起作用的最小单位是多少。

实践证明,如果只要求最低等级的驱病效果的话,大约一粒万能药,碾碎了可以混十斤茶叶中,这些茶叶便都带上了驱病的效果。

在此期间,白敬康又陆续采摘了两批的“万灵树”叶片,足够沈继这一阶段的勾兑使用了。

而虽然沈继不让白敬康碰现钱,但是一日三餐给白敬康安排得非常妥当,比原来吃得好多了。

其他的衣服、生活用品,也都给白敬康提高了标准,反正比他原来自己开草药铺舒服多了。

他只要能保证万能药不断货,剩下的事情都好说。

白敬康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后来也就认命了。

“饮料卖的是什么?其实就是水和添加剂!”沈继得意地宣布,“添加剂已经有了,水就让他们自己烧吧!”

等瓷器店的包装盒做完了,沈继便带着老王和王童童,连夜对这些茶叶进行了分装,先做了一百套出来。

每种茶叶装进不同的小罐里面,一套锦盒十小罐。

锦盒上面,还有老王亲手书写的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小罐茶”。

“小罐茶,大师作!”每盒小罐茶里还有宣传折页,宣称这是由国内十位最顶级的茶叶大师,亲手炒制的精品。

宣传折页上还有十位大师的头衔和经历,虽然街面上的人完全没有听过这些大师的名字,但是乍一看,还真虎人!

在消息不够灵通的时代,他们也只能认为是自己孤陋寡闻。

但其实这些名字除了从茶叶贩子那里打听出来的几个真大师之外,剩下的名字,都是沈继自己编的。

东西备齐了,沈继就要开始营销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知道这茶多少钱吗? 如果直接拿出去卖,现在的小罐茶肯定卖不出价去。

除了京城大乔木商号里最顶尖的金叶茶可以卖到跟金子同价,其他普通的红茶、绿茶的市场价格可能还不如白酒。

尤其是整个松江府都没有特别高级的茶叶,常宁县里就连朱、常两家,平时喝的也只是比茶叶沫子更高级一点的茶叶渣子罢了。

沈继这精包装的茶叶,盒钱比茶叶贵,就算卖到市面茶叶价格的十倍,他也是赔钱的。

这种事儿,还得慢慢来。

沈继的第一步,是要让常宁县的人,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种小罐茶的存在。

于是他又拿出了一张古画,让老王去把朱员外邀请来看。

朱员外最喜欢贪小便宜,画肯定是不会买的,但是点心却不能不吃,所以老王一邀请,他立刻就来了。

这一次,沈继可就换了好茶叶了。

朱员外虽然抠门,但是嘴刁,一喝就喝出不一样来了。

“嗯!好!这茶叶好!啥茶叶?”朱员外连忙问道。

老王便非常得意地道:“这是我们东家从金钱帮总部要来的江南名品,小罐茶!一般人可没见过!”

然后他按照沈继教给他的话术,把沈继本人以及他与金钱帮的关系一顿推宣传。

这就是要用金钱帮的名号来替沈继背书,沈继厉害了,他喝得茶叶自然也就厉害了。

当然,老王知道,别管说得多好,朱员外也是不可能掏钱买茶的。

朱员外再喜欢,也就只是多喝几口罢了。

老王也不争,除了推销沈继,就是推销画作,根本不把小罐茶当一回事儿。

而且他也长了经验,不停给朱员外续水,保证朱员外一直在喝水。

朱员外水喝得想上厕所的时候,沈继这才装作从外面刚回来的样子,“第一次”与朱员外见了一面。

老王介绍了一下双方,说朱员外是来看画的。

沈继也是一句不提茶叶的事儿,听朱员外还懂画,就把自己肚子里这些古董知识全掏了出来,给朱员外一顿介绍。

朱员外这边有点憋不住了,但是沈继这边刚来,他也不好意思走啊。

沈继滔滔不绝地介绍,不给朱员外插话的机会。

每次朱员外想说“上厕所”,话到嘴边就被沈继按了回去:“我知道您是行家,您先别着急,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旁边的老王也忙着续水:“您别着急,再喝点,再喝点……”

如此重复了几次,膀胱终于战胜了颜面,朱员外就差要吼出来了:“我要上厕所!”

老王这才给他指了一下后院的位置,并特意叮嘱他别走错了,后面的屋里有女眷。

朱员外哪管那许多,急匆匆地上厕所方便了一下,这才舒舒坦坦地往回走,然后就发现自己还真就误入了女宅。

王童童这时候穿了一身新衣裳,背着身,正在收听别人发送过来的传音。

里面传来的是沈继经过处理之后的声音:“我说大小姐!我那是看在你们东家的面子上,才给你们五套尝尝的!这可是总舵内供的好东西,治百病,解百毒,大乔木商号的金叶茶跟我们怎们比?一百两一套?我如果这个价放给定州,他们能抢疯了你信不信?”

王童童连忙道:“那您就帮帮忙呗?我就是个办事儿的,这事儿要是办不成,东家该不让我吃饭了。”

“一百二,不能再低了。”对面说道,“而且只能给你们十套。你们下次再想要,让你们分舵主亲自过来找我。”

王童童连忙道:“那就谢谢大哥了!我们这也是为了交朋友嘛!等有机会去京城,我请您吃饭!”

她这边聊完之后,收拾东西就想要往外走,正好“不经意”地看见了朱员外。

“你是谁?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王童童立刻尖叫道。

吓得朱员外赶忙逃了出来。

还好有老王及时过来接应了他,道:“没事儿,没事儿!都是自己人,不用介意!”

回来之后沈继再聊古董的事儿,朱员外可就听不下去了。

我刚才喝的茶水,竟然这么贵的吗?

以朱员外的个性,他自然是要再多喝一些。

沈继好像这个时候才发现了朱员外爱喝茶,对老王道:“难得朱员外喜欢这口,你上后面给朱员外拿一盒!”

老王道:“掌柜的,就五盒了……”

“怕啥?朱员外这不是自己人嘛!”沈继道。

“使不得,使不得!”朱员外这边也连忙摆手。

他生怕喝了沈继的茶,沈继逼他买画。

画是好画,看看也就行了,还没到必须买的程度。

沈继道:“没事儿,百八十两银子的东西,我金钱帮还没看在眼里。我师父随便施展个小技能,也不只这个数。”

这倒是事实。

三总管当初为了救沈继,抬手便烧了一张百两的银票,对沈继是真的好。

至于分舵主……他其实更喜欢肉搏。

老王把茶叶拿来,塞进了朱员外的手里。

朱员外还是不敢要,直到沈继跟他说画买不买不重要,这茶一定要收下。

朱员外这才放下心来。

大不了以后再也不来你这亨通当铺了,这可是价值一百二十两的茶叶啊!

这便宜捡大了!

沈继觉得朱员外甚至可能拿这盒茶当传家宝。

不过茶和酒不一样,酒是陈的香,茶却不禁放,朱员外捡了这么大的便宜,如果不出来炫,那简直对不起他自己这么抠门。

沈继又给燕捕头送了一盒,并托他的关系,给知县、县丞、主簿各送了一套,官面上的关系要打开。

燕捕头询问价格,沈继自然不肯说,只说是总舵的内供,拿去尝尝就是了。

他越是不肯说,知县那边喝好了之后,就越是好奇,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听过这件事儿。

他们自然会找常宁县朱常两家的人来询问。

常老板没喝过。

朱员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内部消息,当时就显摆了起来:“哼,成本价一百二十两!你们知道吗?这东西如果一百两发到定州,都能卖爆了!到了咱们这儿,怎么着不得值个二百两啊!”

知县当时就惊了。

这还是茶叶吗?

章节目录 第73章 饥饿营销! 没出两天的时间,常老板就登门拜访了。

看着他一脸的怒气,不用想就知道,朱员外肯定是跟他显摆了。

他开始质问老王为什么有新画,不通知他来?

老王这边也是一脸的尴尬,说这画已经被掌柜的拿到无冬城去卖了。

不过掌柜的临走之前特意交代了,如果常老板来了,一定给他拿一盒新到的小罐茶尝尝。

一听是这样,自己没有被亨通当铺瞧不起,常老板立刻就笑了起来。

老王先是给常老板喝了些散装的小罐茶,把各个品种尝一遍,然后又给他拿了一盒新的。

常老板自然是非常的高兴,对朱员外道:“以后你们这儿再收了什么新鲜玩意,一定要通知我来啊!”

沈继那副画并没有卖掉,不过他确实是去无冬城了。

常宁县的消费能力,还喝不起小罐茶。

县里面最有钱的,就是朱常两家,以及知县大人。

朱员外是个铁公鸡,知县大人则需要摆出清廉的架势来,不能总喝这么贵的东西。

就算常老板肯花钱买,他一个月又能喝几盒?

沈继现在送出去的这些小罐茶,连礼盒带瓷器,再加上需要强化的茶叶以及兑在里面的万能药,成本还真不低!

单靠常老板,恐怕连本都回不上。

准备对常宁县实施倾销的东西,现在还没到货呢。

沈继带着剩下的小罐茶样品,去了一趟无冬城。

他之前靠着三总管的关系,在这里认识了不少的达官贵人。

沈继一一地拜访了过去,喝了几天酒,把小罐茶一一地送了出去。

沈继只说是从金钱帮总舵朋友处要来的爆款,听说在南方已经卖爆了。

具体卖没卖爆,这些人也没法实地调查,就算是在南方有熟人的,沈继也只是“听说”。

反正沈继是金钱帮的人,他在金钱帮这一块,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金钱帮的总舵,对大部分人来说,还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存在。

至于茶叶本身,味道绝对过硬,喝一口之后,之前松江府常见的茶叶,基本上就都入不了口了。

而且这茶因为添加了微量的万能药,用来治大病没什么效果,但是对酒后头痛有奇效。

沈继酒量惊人,跟他喝一场下来,第二天没有不难受的。

第二天起来,喝点小罐茶……嘿,神了!

他们这个圈子是流动的,沈继可能只送出去了二十套茶,但是喝过的人很快就过了百。

听说过它名头的人,则过了千。

尤其是小罐茶能治病的效果,被这些富家公子、达官贵人们越传越神,甚至还有一个纵欲过度的家伙,说自己喝了小罐茶之后,立刻就雄风依旧了。

所以等这些人再想喝小罐茶的时候,茶已经没了,而沈继则也已经回到了常宁县。

他们找了各种渠道打听,都没有找到小罐茶。

南方没货,金钱帮总舵没门路,他们唯一知道的是:这东西是沈继送来的。

所以他们一方面感谢沈继够朋友,另一方面也感叹沈继不够朋友,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断货了呢?

他们纷纷发来了传音符,询问哪里能买到。

沈继则采取饥饿销售的办法,一律回复不清楚,自己也是朋友送的。

但是他也不一棒子打死,而是略带神秘地道:“我这里还有一些存货,你如果来常宁县做客的话,我不但请你们喝酒,还可以送你一套。”

而与此同时,在白敬康废弃的草药铺上,一家全新的“小罐茶专营店”悄悄地开张了。

装潢是非常华丽的,价格也是同样华丽的。

单独的一个小罐,标价高达十九两八,一套一百九十八两,跟朱员外猜测的价格差不多。

对普通围观的群众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有二百两都够买白敬康的这座园子了,谁会拿来买茶?

尤其是白敬康号称是这家店的掌柜,旁边熟悉的街坊自然要来探白敬康的底。

白敬康也不能说实话,只说:“我研究的北地寒茶,终于成功了。希望大家多来捧场!”

街坊们自然知道他是在放屁。

你研究的茶种,和南方的十个炒茶大师有什么关系?

而且白敬康这个烂赌鬼,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本钱,只能猜测又是沈继这个有钱人干出来的烧钱事儿。

围观的都当沈继是傻子,想看看他烧钱烧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不过沈继傻归傻,倒是也常拿一些大叶的散茶出来请大家品尝,一喝之下,全都服了。

别说是跟他们日常喝的茶叶沫子相比了,就算说是圣水,也不算夸张。

这茶叶贵,确实有贵的道理。

不过在他们看来,常宁县根本没有这样的消费水平,哪怕是无冬城也不行。

茶叶再好,最后没有销路,也不过是一死。

不过沈继不在乎,非常豪爽地道:“我不在乎钱,就想给常宁百姓留下一些点好东西。”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第一个跟沈继打听小罐茶的人,没有来常宁县的,但是到第十个打听的,总会来的。

有人来了,沈继自然是一顿招待,请他们吃饭的时候,还不忘了碰巧“路过”一下小罐茶的专营店。

他们这才明白,原来沈继现在在代理销售小罐茶。

因为这茶确实贵,有点送不起,所以沈继之前藏着掖着的行为,就全都得到了解释。

他们嘴里调侃着沈继“小家子气”,然后让沈继罚酒三杯,但是在临走的时候,都去沈继的店里买了一些茶带走。

沈继自然是不能同意,非要把东西送给他们,甚至不经意之间当着街坊的面,“暴露”了一下那些人的身份。

官面上的人可能怕暴露,沈继不会说,但是什么大绸缎庄的少东家,神机阁的股东,都是可以给沈继撑场面的。

沈继最后“拗”不过他们,也要求必须给他们打八折,并给他们一张会员卡。

至于真的官府中人,并不会亲自过来。

不过没有关系,这些人回去之后,传播一下,沈继在常宁县开了小罐茶专营店,很快那些不方便出面的人,就会派手下人过来。

就算他们自己不说,车马上的标识也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这便是一个个会动的广告,小罐茶的名声一下子就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全新的直销模式! 这些有头有脸的人自己为人低调,但是手下人托着主家的福,在无冬城里都是作威作福。

平时在主人面前还不太敢显露出来,到了下面的常宁县,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们离着常宁县一里地,恨不得就告诉大家,他来买小罐茶了。

但是等到了店里,白敬康并不给面子。

店是白敬康的店,但是管理权在沈继,而且因为沈继说了不能让白敬康手里过钱,所以店里只有样品,具体想买,还是得找沈继。

他天天看着几百两的银子在眼前过来过去,就是跟他没关系,他的态度自然好不了……

对待白敬康这样“脾气不太好”的售货员,那些手下人自然会有人拿自己的名头出来压人。

白敬康听了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有本事你开除我啊?

所以这副尊容落在了买货人的眼里,就变成了宠辱不惊,一时间还真不敢拿他怎么样。

但是时间长了,外面的街坊耳朵都茧子了,甚至还有热心人在旁边说蹭话:“你家主人一个七品官多什么?昨天来了个四品官的家人,磨叽了一个时辰,愣是没买上!”

这些人就只能在找到沈继的时候,再跟他说些白敬康的坏话。

但这正是沈继要的效果,他当着顾客的面,自然是大骂白敬康的不好,但是等回去之后,就给白敬康加餐,甚至特意交代白敬康现在的态度简直是棒极了!

如此一来,成天有达官贵人过来亲自给小罐茶做广告,小罐茶的名声是传出来了。

终于,快到月底的时候,小罐茶在常宁县百姓的心里,就已经跟达官贵人、奢侈品、贵,画上等号了。

沈继眼看时机成熟,终于决定祭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大罐茶!

又称简装版小罐茶!

在沈继的运营下,横空出世。

大罐茶在包装方面下降了好几个等级,既没有锦盒也没有瓷器,只剩下了一个还算精美的铁皮罐子,外面包着一圈纸,上面是跟“小罐茶”三字一样,同样龙飞凤舞的字,表明了是姐妹产品。

只不过,这一次连包装纸都变成了印刷的。

如果说每一套小罐茶都是一套艺术品,锦盒、手书上带着满满的诚意,每一个小瓷罐都可以当成是伴手的把件,那么大罐茶就是标准的工业品。

简陋的包装里面,是实惠的一斤茶叶。

茶的品种也只有一种,就是被强化过的大叶茶。

有眼睛尖的人便看了出来,这不就是小罐茶专营店里,平时拿出来请大家喝的那种大叶茶吗?

也就是说,这种大罐茶,其实跟小罐茶,原料是一样的?

这么足一斤的大罐,只要二十九两八。

跟正宗的小罐茶比起来,这无疑要便宜了太多了!

但是仔细想一想,跟常宁县普通人常喝的茶比起来,价格还是翻了几十倍。

最顶级的莲花白白酒,也只卖十两银子一斤,你一个新出的茶叶品牌,凭什么能卖到二十九两八?

但是沈继作为策划人,当然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降价从来都不会让顾客掏钱,只有让他们感到占便宜了才行。

于是沈继又推出了一个新模式。

沈继先找来了小罐茶专营店周围商铺的那些街坊,他们都是从小罐茶到大罐茶的见证者,他们亲眼见过那些来买货的达官贵人,也亲口喝过大罐茶的美妙味道。

沈继承诺只要他们愿意帮忙销售大罐茶,就可以获得提成。

而且沈继特意强调,自己不是强迫他们,而只是给他们提供一个兼职的机会。

只要卖出去一罐茶,就可以获得售价百分之十的佣金提成。

对于他们这些“朋友”,不需要押任何的钱,沈继可以先“借”给他们一些茶,卖出去之后再结账就可以。

二十九两八一罐的茶叶,卖出去就能赚个小三两。

他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哪怕只是把茶叶摆在自己的店铺里,一个月只要卖出去一罐,提成就够一个普通人生活的了。

而且如果他们愿意,还可以自己拉下线替他们卖茶。

下线每卖出去一罐,作为上线的他们,还能得到额外百分之五的佣金提成。

如果下线的数量达到十个,她们的资质就达到了“业务组长”级别,佣金提成升为百分之十。

下线二十个,“业务主任”,佣金提成百分之二十。

下线五十个,“业务经理”,佣金提成百分之三十。

下线一百个,“高级经理”,佣金提成百分之四十。

经理可以套经理,下线可以套下线,也就是说,只要下线够多,他们甚至不用亲自售卖,就能获得大笔的佣金。

沈继的这一套,脱胎于传销,但是和常规的传销有一个根本的区别就是,沈继这里有产品,而且作为最初宣传目标的这十来个人,不用他们垫钱。

而不变的是,沈继专业的宣传话术和用来自金钱帮的算力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帮他们计算收益来强化的发财梦想。

这些人都疯狂了。

亲戚、朋友、顾客、熟人,他们不厌其烦地给人推销这款大罐茶,甚至有人自费先自费买了一罐子,然后跑到目标客户家泡茶。

常宁县里像朱、常两家一样富庶的人没有了,但是能买得起大罐茶的中产阶级还是大有人在。

他们互相之间也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周围的朋友都用大罐茶待客了,你好意思用茶叶末子?

效果自然是明显的,而沈继甚至自信地推出了退货服务。

当然不是直接找销售者退货,因为链条比较长,佣金提成已经发下去了,没办法返还。

而沈继的办法是,只要是正品的大罐茶,哪怕是开过封的,亨通当铺愿意以八折的价格进行每人一次的典当回收。

他的目的就是让更多的人尝到大罐茶的味道,而总会有一些“大聪明”,为了占小便宜,喝掉了半罐茶,才回来退款,自以为占了当铺的便宜。

而沈继为了拢人气,竟然也让老王回收了。

因为相比大罐茶的售价,大叶茶的成本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里面也不添加万能药,沈继的强化能力更是没有成本。

唯一需要花些钱的就是这些精美的铁皮罐子,不但有专门的防伪技术,而且每一个盒子上的编号能锁定到具体销售的那个人。

但即使是这样,成本摊下来,一盒大罐茶,成本也不过三钱银子。

九成价格卖出去,八成价格收回来,沈继还干挣二两半。

章节目录 第75章 裕昌当铺的套路! 见沈继的买卖做这么大,裕昌当铺自然是非常眼馋的。

因为每天都有上亨通当铺退货的人,在外人看来,好像亨通当铺的典当生意也好起来了一样。

在哪儿都是当,为什么不去亨通当铺呢?

所以许多旁观的人,遇到了难事儿,还真就想起来去亨通当铺试试。

裕昌当铺于是也采取了行动,他们派出人来,先对亨通当铺进行了试探。

他们将开封了的茶叶都倒了出来,然后将里面换上了常见的茶叶末子,只在浮头盖了一层大叶茶,装成刚开封的样子,过来试探老王。

茶叶末子无论从形状、香气还是色泽,跟强化后的大叶茶都有本质的分别。

其实就连普通的大叶茶,跟沈继强化后的都不一样,属于那种一眼就能看出分别的。

老王一向以胆小、细心着称,所以他轻轻一摇晃,就看到了底下的茶叶末子。

他当然立刻向沈继进行了报告。

沈继看了看,觉得可能是有贪心的人,喜欢喝大叶茶,但是又花不起钱,所以想占点小便宜。

所以沈继还是让老王给他典当了,只是强调要记下他的身份信息,告诉代理们,以后不要再卖给那人。

但是那一天,同样的事情,出了三起,沈继就觉得不正常了。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针对他,就是那个人把这种方法告诉给了身边的人。

因为沈继从这些人身上,还能赚到一成的利润,所以沈继也就没在意,拉完黑名单就算了。

然后在第二天,店里就出现了盗版的罐子。

罐子跟大罐茶的一模一样,不过防伪标识却做得很粗糙。

沈继的罐子是在常宁县当地订购的,但是防伪标识却是在无冬城专门经营珍玩的神机阁弄来的。

神机阁背后有墨家修士支撑,是这方面的大行家,如果沈继不是这里的VIP,绝对不会把这套防伪设备卖给他。

过来典当的罐子上面没有自家的防伪标志,必定是假货。

想用一个假罐子骗八成的回款,这些人有点丧心病狂了。

老王自然是一个都没给典当,还把来典当的人也都拉入了黑名单。

这些人闹了一场,给亨通当铺也造成了一些不良影响。

因为出现了拒当,沈继便换了一套便装,悄悄地在后面跟着那个人。

看着那个人七拐八拐地来到裕昌当铺,沈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沈继又去了一趟自己定罐子的作坊,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人在他这里定罐子了。

作坊老板的脸,当场就变了。

“您都知道了?”他说道,“是有人专门定了一批跟您大罐茶一样的罐子。本来我是不想卖的,但是他给得太多了……”

“没关系,咱们之前合同上也没有约定。”沈继道,“所以我能从你这里定,别人也能定。不过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如果对方付的不是全款,那么剩下的,他们可能不会要了。”

作坊老板听了,还有点不信,毕竟那些人出的钱,是沈继给的三倍,哪怕只是给了一个定金,也能覆盖他做罐子的成本。

“你要是不信,咱们就来赌一赌。”沈继道,“三天之内,如果他们过来付了尾款,那么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翻倍给你。但如果他们不过来付的话,那你多做出来的这些罐子,就白送给我吧。”

沈继是这家作坊最大的客户,因为这个罐子的订单,让作坊的规模扩大了三倍,店里多出来的这些员工都指着沈继的大罐茶吃饭呢。

作坊老板也想看看沈继这边的实力,于是便同意了。

三天过去了,又等了一天,果然没人过来付尾款,作坊老板这才服了。

“这批罐子送给您了。”作坊老板道,“我这次算是服了。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虽然来的人是个生脸,但我敢肯定他是裕昌当铺手下的。他们给的送货地点,是裕昌当铺名下的一个库房。我有一个亲戚家就住在那里。”

“我早就知道了。”沈继道,“放心吧,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沈继这几天也没闲着,净盯着裕昌当铺的行动了。

而且沈继手下的代理们还要靠着大罐茶发财呢,有人打听到了风声,于是立刻提醒了沈继,说最近有人正在高价回收大罐茶的罐子,已经快炒到一两银子一个了。

他们这就是想拿有正经防伪标识的罐子来典当了。

沈继点头说知道了。

在第一批小罐茶面世的时候,沈继就想着后面的步骤了。

亨通当铺想要扩大规模,光靠这老王一个肯定是不行。

所以他在去无冬城的时候,小罐茶送出去了,也不能白送啊,或多或少地得麻烦这些“哥们”们一些小事儿。

帮沈继物色几个好的朝奉就是其中一项。

当然,无冬城的人,很少有愿意来常宁县的,沈继给他们翻了一倍的工资,也只请来了一位头柜的老先生和两个刚出师的半学徒。

老先生是因为年龄大了,而那两个半学徒则是因为爱打架被辞退了,即使是这样,沈继也答应了。

这几天,刚好到位了。

这几个人是生脸,沈继便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新年红包任务”。

沈继给他们提供了一大批带有防伪标识的空罐子,他们可以试着卖给裕昌当铺的人。

无论能卖掉多少,得来的银钱就是他们的开门红包。

老先生拉不下脸来,只是象征性地试了一下,就卖出去两个。

不过看他的模样,像是能消费起大罐茶的人,裕昌当铺也没起疑心,当时就收了。

这也坐实了裕昌当铺在收罐子的事情。

二两银子的见面红包,在朝奉行当里,也算可以了。

而那两个半学徒年纪轻,胆子大,之前学徒的时候好打架,本事稀松,毛病不少,在原来的当铺已经干不下去了。

一听说做这种事儿有钱拿,他们就开始研究招了。

有一个兜了一圈之后,直接去了裕昌当铺,说自己是个收破烂的,能收到大批的空罐,是来谈价的。

而另外一个则过来配合,说这一片的破烂是他包的,要买也是买他的。

他们俩在裕昌当铺货库的门前,差点没打起来。

裕昌当铺那边见他们穿的破烂,一身泥垢,打架凶狠,真有点破烂王为了一堆废铁大打出手的架势。

于是裕昌当铺便表示:“你们要打出去打,这事儿比的又不是谁拳头硬,你俩能收回来多少,我们全收了。”

谁知道他们两个当天晚上就各拉着一辆板车过来。

一个拉了一百多个,一个拉了小两百,把裕昌当铺的人都给看傻了。

话说,整个常宁县已经卖出去这么多大罐茶了吗?

章节目录 第76章 步入正轨! 裕昌当铺把他们两个带过来的罐子仔细检查了一下,上面果然都带着防伪标识,而且还是不连号的,其中有一些还带着破损。

也就是说,这两个破烂王是真的有本事,竟然真的把市面上的罐子都收回来了。

看着他们两个打架时的血性,当铺的恶狗伙计感觉自己好像功夫还差点。

既然东西是真的,他们就压了压价,都收了下来。

将近四百个罐子,最后合到八钱一个,一共给了他们三百两。

这两个家伙也不争,出去之后,把钱平分,乐乐呵呵地就回沈继给他们安排的住处睡觉去了。

每人一百五十两的见面红包,够他们在原来的当铺干上好几年的。

他们这波就算是抄上了。

第二天起来,他们就正式上柜了。

因为他们是刚出师的半学徒,眼力还没那么好,主要就是顶替老王,负责典当回收大罐茶。

裕昌当铺那边的人拿真罐子灌装了假茶叶,过来典当,抬头一看,这俩人有点面熟啊!

而且因为朝奉换了人,所以新人有了新规矩。

之前老王照单全收的事儿没有了,他们两个只要觉得里面茶叶的成色不对,就绝对不给典当。

有主顾提出了异议,他们也不惯着,当场就烧水泡茶。

两个大碗,一个泡着店里拿出来的正品大罐茶,另外一个则泡准备典当的“大叶茶”。

一个半学徒端着水壶,跟来人道:“你自己尝尝是不是一个味。是一个味儿,今天这东西我们收了;不是一个味儿,今天这一壶开水我全浇你头上。”

另外一个半学徒则大吼一声:“快喝!”

那两碗茶都是滚开的,别管好不好喝,关键是烫嘴啊!

而且泡茶哪有用大碗的?

这俩半学徒纯粹就是故意的。

反正现在大罐茶都已经推出小一个月了,好几个代理都找到了下线,正式推广了开来,自己花钱买了之后,觉得不合适,自己过来退的正经人已经不多了。

他们这一手,就是为了吓唬刁民的。

因为每一个退货的人,都会被拉进黑名单,所以裕昌当铺也不能让一个人一次过来退四百个。

所以他们都是在外面雇的人,一个一个地来。

这些人对裕昌当铺毫无忠诚度,优先考虑的都是自己的安全,被这俩半学徒一吓唬,立刻就退缩了。

一个人被吓退,十个人就犯嘀咕,后面的人再被吓唬几次,就没人敢应裕昌当铺的差事了。

毫无疑问,裕昌当铺这一次花了几百两收的罐子,就算是白瞎了。

于是裕昌当铺的掌柜的就想着用这些罐子,装上茶叶沫子,来制造假冒产品,破坏大罐茶的名声。

但是茶跟酒不一样,不同品种的茶叶,长得就是不一样。

因为沈继的生意比较好,进货量大,所以北上到聚源镇的大叶茶已经都被他垄断了。

就算有人从其他渠道进了大叶茶,但是无论从色泽还是香气,普通的大叶茶跟强化过的大叶茶都是没办法相比的。

初期的那些代理渠道都已经固定了,还有一些已经晋升了业务经理。

他们对外的价格都没有那么便宜,凭什么你能拿到便宜货?

肯花小三十两买茶的人,如果不是为了拉下线赚钱,就是真的认可大罐茶的品质,一旦起了疑心,哪能不开包检查的?

都不用专业的鉴定机构,只要一开包,基本是个人就能看出问题。

如果是在街上推销的还好,如果是上别人府上登门拜访,容易被主人堵住门活活打死……

而且这些中产阶级都有若干的人脉关系,最终发现是裕昌当铺在后面指示,连裕昌当铺的名声都跟着受损。

裕昌当铺的掌柜的本就是个糊涂蛋,连吃了几个亏之后,就不再敢出头了,只能在暗中慢慢等待机会。

哪怕他们的后台是五联派,在白白损失了几百两之后,他们也不敢声张,只能有苦自己往肚里吞,慢慢消化这笔烂账。

随着裕昌当铺的名声下降,亨通当铺的名声也在日渐上升。

因为沈继无论怎么卖茶,他对外的身份都是亨通当铺的掌柜的,而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更相信的是沈继的名声和本事。

亨通当铺的典当业务慢慢地便也重回了正轨。

坐头柜是无冬城来的老师傅,他原来是神宝斋的二柜,基本上除了超凡物品,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东西。

后来他感觉自己年岁大了,就让自己的儿子顶了自己的班,准备告老还乡。

这次是因为确实有推不开的人情,而且沈继还答应工资翻倍,这才过来帮忙的。

在无冬城混了一辈子的老朝奉,到了常宁县,基本上古董字画、珠宝首饰就全一勺烩了。

老王这边勉强能顶个二柜的缺。

他最大的缺点同样也是他的优势,就是他虽然胆小,却非常的细心。

那些房产、地契之类的文书,有他过目,绝对错不了。

而且他还写得一手好字,登记、做账、管库毫无问题。

三柜、四柜这俩人,别看是两个半学徒,但好歹也是出师了的。

除了典当大罐茶,日常用品的价格总归是估不错。

就算是有个浮动,沈继这边也不太追究,多当多赎,少当少赎,死当留下来,多少也是个玩意儿。

这俩人鬼点子特多,脾气还大,不比裕昌当铺的那些恶狗伙计来的差,最适合处理各种小来小去的刁民典当。

沈继见他们这样有趣,便问他们还有没有同好的兄弟。

天已经冷了,如果有没饭辙的,都可以叫来帮忙,包吃住,每个月给一两银子底薪。

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打杂,但若是想做别的,都有额外的绩效。

看库的可以向顾客收取开箱费;讨债回来的,给一成佣金;愿意推销的,也可以去推销大罐茶,还有员工内部福利。

不过有一点,手脚得干净。

这些人就归这兄弟俩管了,如果出了什么事儿,需要他们两个负责。

他俩连声说好,没几天的工夫,就敛了十几个人回来。

说是同好的兄弟,确实一点没错,都是他们俩当初在无冬城拉帮结伙打群架的混混。

沈继来者不拒,还给他们定了一套专门的制服,起名叫做“保安大队”。

章节目录 第77章 虎爷的克星! 沈继为了安置保安大队,就在地价最便宜的老鼠窝棚旁边,买了三套大杂院,一共二十几间平房。

那边位置偏僻,有不少房子都已经空了,还有人拿着房契过来找亨通当铺典当。

沈继挑着连排的,半买半当地买进了三套,其实也没花多少钱,那里的一套大杂院还不如白敬康的园子值钱呢。

沈继给里面配套了上下铺,让他们每个房间里住四个人,采用半军事化管理。

照这么发展,三套大杂院,住个百十来号不成问题。

除了三柜四柜这俩人之外,沈继从保安大队里面选了一个领头的,当作大队长。

这大队长本就是这群混混的头,虽然不是兵家修士,但是打仗特别的生猛,经验非常的丰富。

沈继每个月给他十两银子,也不让他做别的,就让他每天带着大家晨练。

一帮混混,大老远地从无冬城跑到常宁县受罪,他们刚开始自然是怨声载道。

但是他们看到了沈继给他们提供的伙食标准,立刻就服了。

沈继在醉仙楼给他们订了伙食饭,四菜一汤,至少两道肉菜,米饭馒头随便吃。

随着大、小罐茶业务的推广,很多事情都要王童童帮忙,再让她做饭真的忙不过来。

而且大量订伙食饭的话,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宋伊甜到底吃了多少……

坚持训练,保证饮食,这是沈继从自身苦修派的训练方法中获得的经验,哪怕是在最忙的时候,他也没有停下,所以让这些保安的身体素质也有了显着的提升。

除此之外,沈继对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

而这些混混们很快就发现了沈继把住址选在了老鼠窝棚旁边的妙处。

在包吃包住包服装的情况下,每个月一两的工资就是零花钱。

都不考虑额外的收入,拿着这些钱去几十文就能吃快餐的老鼠窝棚里消费,他们能把自己玩虚脱了。

有好色的,就有好赌的,金刀赌坊也是他们常去的场合。

以金刀赌坊输打赢要的风格,别说外来的这些人作弊了,就是不作弊赢了钱,他们都得想办法要回来。

很快,常宁县本土的混混就和无冬城来的混混发生了冲突。

开始只是三个保安大队的人去金刀赌坊。

他们先是小赢了一些,后来就被手法熟练的老荷官给骗了回去。

这些人受了委屈,自然是不干。

他们中有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荷官的手,从袖管里面揪出了替换的牌九。

这下场面可就弄大了,旁边的赌客纷纷站出来指责金刀赌场。

虎爷手下的那几个年轻人,立刻带着刀子,过来维持秩序,并暗中挟持了那个发现了端倪的保安。

这个保安可不像沈继一样,遇见危险第一时间想着躲避。

老流氓不怕死,怕的是死得没面。

他赌准了对方只是吓唬自己,不敢真捅死自己。

他一把就把那人推到了一边。

那个年轻人也真就没来得及捅他,只把他的手划破了一个口子。

这个保安将手上的鲜血往脸上一抹,大喊“杀人啦!”,场面立刻就混乱了。

然后趁着乱,他带着兄弟们就逃了出来。

回去之后,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哥仨越想越气,就把这事儿跟大队长说了。

大队长也是个不吃亏的主儿,这次要是忍了,以后无冬城的老炮儿在街上多没面啊!

于是他立刻点齐了保安大队,带着家伙,直奔金刀赌坊。

他们身上穿的都是统一的制服,手里拿着改良版的皮棍子。

这棍子是保安大队长设计,沈继安排人帮他们做的,价格一点都不便宜。

中间是一根七十厘米的硬木棍子,从头到尾用牛皮包着,冬天拿着也不冻手。

底下是一个套腕子的套,防止脱手,顶端则是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铅坠,被牛皮一起包在里面,甩起来有一寸左右的活动空间。

这东西看着不起眼,连个刃都没有,但是平时揣在怀里,插在腰间,甚至插进裤腿里,一点都不显眼。

抽出来之后,专打这帮玩匕首的。

打头晕,打手折,打腿瘸,基本都是一下的事儿。

他们冲进了金刀赌坊,让无关的人全都滚出去,然后对着荷官、巡场,就是一顿暴打。

因为没有死仇,就是为了争一口气,所以他们没有照着脑袋打,基本上都按着大队长的晨练内容,奔着大腿使劲。

当然,如果有不开眼的,敢掏刀子的话,他们可就不敢保证棍子会打在什么位置了。

外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从那之后,金刀赌坊停业了十天。

有人再看见虎爷的时候,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有一次白敬康远远地看见了,乐得直接蹦了起来。

而亨通当铺的保安大队,还是每天该站岗站岗,该巡逻巡逻,一个个跟没事儿人一样。

他们当然是没什么事儿,沈继不但没批评他们,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两银子的红包。

对于受伤的人,额外还有四两的“工伤补助”。

这就是代表官方承认了他们的行为。

虎爷那边吃了亏,总是要讨个说法的。

但是燕捕头这边,基本上就算是被沈继买通了。

沈继在得知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请他吃了个饭,然后私下里给了他一百两银票,官面上的问题就全都解决了。

所以燕捕头过来调查的时候,对战斗本身不太关注,对金刀赌坊的人倒是一顿盘问。

他虽然还不会拷问术,但是刑讯逼供的法子多得是。

他很快就把金刀赌坊作弊换牌,还拿刀捅人的事儿全都问了出来。

虎爷这边都快哭了:“燕头儿,咱平时的孝敬也没少了您老的吧?”

“那是保护你开赌场的,是保护你出老千的吗?”燕捕头倒是义正言辞,“你们如果抓住了出千的客户,不是砍手就是剁手指,暴打一顿都算是轻的了吧?”

“这么说,我们被打还是活该了呗?”虎爷有点没词儿了。

燕捕头微微一笑:“你一个混黑道的,问题解决不了才想起来找捕快?呸!”

最后调查的结论是:这是一起因金刀赌坊作弊被发现,而引起斗殴事件。因金刀赌坊手下员工率先出手,刺伤他人,需要付主要责任。

当然,这毕竟是一场大型斗殴事件,影响不好,燕捕头考虑到社会影响,还是要将双方的主犯都抓起来。

但问题在于沈继这边的主犯是保安队长,跟沈继本人没关系啊!

章节目录 第78章 朱员外的小算盘! 保安队长主动过来投案,态度表现得特别好,问什么答什么,就说是替兄弟出气。

因为没出人命,所以没两天的工夫,沈继就把他赎出来了。

而虎爷自己则被当成是主犯抓了起来。

春风营虽然是他的靠山,但主要是想用他的本事赚钱,对他的错误行为并没有什么义务。

而且虎爷的小弟基本上都瘸了,也没有人过去向春风营求救。

因为燕捕头的不公正待遇,虎爷在里面的态度也不怎么好,总觉的自己才是受害人。

难道不应该是谁受了伤,谁有理吗?

燕捕头也不愿意搭理他。

所以虎爷足足被关了十天,这才认了怂,让自家人花钱把他救了出来。

他被打瘸的这条腿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出来的时候依然一瘸一拐的,估计短时间之内是康复不了了。

虎爷咽不下这口气,先去了一趟春风营诉苦,但是春风营的杜把总现在没在营地里,据说是代表了松江府的闇云兵团,去京城开底层军官大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还是特意为了躲虎爷的这么一档子事儿。

反正虎爷知道,春风营是指望不上了。

虎爷一咬牙,决定自己干,于是就安排了几个手下人,准备刺杀沈继泄愤。

但是他的这几个手下也都一瘸一拐的。

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挨了保安的揍,却要刺杀亨通当铺的掌柜的,但他们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同意了。

沈继是一个睡觉时都睁着一只眼的人,生怕黑衣人半夜过来抓他,就更别说白天了。

虎爷的这些手下,又不是专业的杀手,光心理素质上就不过关,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最可气的是,因为缺乏杀人的经验,他们在掏刀子的时候,还非得大喊一声“受死吧!”,给自己壮壮胆。

沈继要是再发现不了,那可就出鬼了!

沈继好歹也是个修士,而且也强化锻炼了这么久,身体素质哪是这些瘸子能比得了的?

所以沈继都不用掏武器,躲过攻击,脚下一绊,就把刺客制服了。

有人当街行凶,沈继自然是要审问一下,在确定了不是黑衣人的同党之后,这才把这些人送到了燕捕头那边。

这些刺客不怕死,就怕死得没面子,所以拒不供认是虎爷指使的,还说一些“忠义千秋”什么的话。

不过燕捕头又不是瞎子……

他们几个都是虎爷的手下,又刚刚被保安大队打过,什么原因行刺,谁都能想的明白。

于是燕捕头就又把虎爷逮了回来接受调查,刚开业没几天的金刀赌坊,就又停业了。

因为涉及到杀人,影响非常恶劣,所以知县老爷亲自升堂问案。

案情也没什么复杂的,且不说斗殴的事情,起码当街行凶是许多人都看见的。

至于虎爷,他都没有那几个小弟义气,在牢里挨了一顿打,就什么都承认了。

但唯一的问题是,这已经不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了。

买凶杀人,虽然是未遂,但是按照大安律例,也是可以判死罪的。

知县大人虽然不怕事儿,但也想给春风营留一点面子。

沈继这边倒是好说话,说自己也没有受伤,这件事儿可以私了。

老爷见沈继通情达理,对他连声夸赞,最后把这几个刺客连带着虎爷,每人打了二十大板,又让他们给沈继赔了二百两银子,这才放了回去。

沈继回过头来,给知县老爷又送了两盒小罐茶,十盒大罐茶作为酬谢,这价值可就比二百两银子多多了。

虽然沈继这边成本并不高,但是如果按原价卖的话,这些东西值七百两,相当于知县大人赚了五百两。

而虎爷这边,知县把秋后问斩改成了二十大板,跟虎爷说的自然是自己有多帮忙。

虎爷没办法,只能也跟着孝敬了一番。

要不说这些当官的赚钱容易呢?

这件事情刚过去,朱员外又来找沈继。

这个老头抠得很,到现在还没有买过沈继一盒小罐茶或者大罐茶。

看了几次画,也都没掏钱,连吃带喝的,最后还拿了沈继一盒小罐茶,就消失了。

沈继对他的来访就不太感冒,沈继现在都很忙,没有空余时间,便想让老王打发过去得了。

谁知道,朱员外就是要找沈继,一次不在就两次,两次不在就三次,快赶上三顾茅庐了。

朱员外好歹也是常宁县首富,每天亲自过来等候,沈继也没有办法,只能见了他一面。

朱员外因为来的次数多了,便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直接说要做代理。

“你要干什么?”沈继有点不敢相信。

“我要做你大罐茶的代理。”朱员外又解释了一遍。

沈继就觉得太阳好像打西边出来了。

朱员外还拿出了一个算盘,当着沈继的面,“噼里啪啦”地一顿打。

他说按照他的推算,如果他自己成为一个高级经理,手下有一个业务经理,业务经理手下有一个业务主任,业务主任手下有一个业务组长,组长下面再有一个下线,那么层层嵌套的情况下,每卖出去一份,沈继是不是还要倒找给他钱?

沈继:“???”

哪有你这么算的!

沈继便只能给他解释了一下:“下线的佣金不能累加,一件产品,最多只能返给你们百分之五十的佣金。你可以选择自己把它卖出去,或者层层下发,自己只留百分之十。但他们卖的多,你自然赚的就多。”

朱员外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纠结,毕竟卖一罐赔两罐的事儿,是人就不能同意。

“既然如此,那么我可不可以直接以五折的价格进行购买?”朱员外问道,“我手下有很多的佃户,可以让他们都出去推销,我不就是最大的高级经理了吗?”

原来他在这儿等着呢。

“那你也必须先销售到一定量才行。”沈继道,“拉人头是一方面,每个月的实际销售也很重要。你总不能拉着一百个空壳子,过来就说自己是高级经理吧。”

重要的是,沈继才不相信朱员外手下的那些佃户能买得起二十九两八一盒的大罐茶。

所以他们都是不合格的下线。

尤其是朱员外这么抠的人,竟然能主动往外掏钱,沈继总觉的他要坑自己。

章节目录 第79章 白敬康的提醒! “那么我买多少,才能成为高级经理呢?”朱员外打定了主意,就是想要卖打折产品。

沈继就觉得这事儿有问题。

这个家伙一直想要这么大的折扣,不会是奔着八折典当去的吧?

朱员外手下的佃户没本钱买,但是他们可有脸回来退啊!

来一个,拉黑一个,朱员外有上千佃户,他也不用担心没人。

裕昌当铺是收购的罐子,里面放的不是真茶,一眼就能识别出来,所以可以不予典当。

但是朱员外买来的茶绝对是正品,他拿回去之后,甚至都不会开封!

五折买,八折卖,这一套亏完,亨通当铺可就要破产了。

沈继便连忙道:“买不着急,有事儿我得先跟你说好。大罐茶上市一个月了,市场比较稳定。所以亨通当铺从明天开始,就不再回收大罐茶了。”

这要是朱员外带着一千人过来,一个一个解释一遍,也够烦的,而且影响也不好。

“我买了,就不会退货。”朱员外道,“你就给个最低折扣吧!”

沈继想了想,道:“正常来讲,买茶、运营、人力、仓储,都需要很大的费用。我那茶叶也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其实利润很薄的。如果让你原价先买一批,再依次打折,也不现实。既然您想要最低折扣,那么一千罐以上的话,可以给你五折;不够一千罐,可以给到六折;如果连一百罐都没有,那也就别谈什么折扣了。”

沈继就是想开一个大数,把朱员外吓回去。

谁知朱员外平时花钱抠门,这个时候却果断得狠,竟然直接就掏出了一万四千九百两的银票,有零有整的。

刨除前期小罐茶的营销、大罐茶的成本、各种衣食住行的成本、卖给常老板两件古董的成本,沈继这次盈利一万两的目标,好像达成了?

生意什么时候这么好做了?

沈继越发地觉得这事儿有鬼。

他对朱员外给得银票进行了鉴定,确实是真品无疑。

“朱员外,您真的要这么多吗?如果卖不掉,我可不包退,咱们一会儿可是要签合同的。”沈继道。

“你不说,我也要与你签合同呢。”朱员外道。

他甚至将合同都拟好了。

沈继看了一遍,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又加了几条对自己的保护条款,包括在质量没问题的情况下,不退不换的承诺。

朱员外也都表示同意。

“那我倒想知道,您一次性买了这么多的茶,真的能卖掉吗?”沈继问道。

“当然了。”朱员外合同签完了,这时候也不藏着了,“其实是我那亲家,乃是通江县的首富。他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咱们常宁县的特产,大罐茶,想要找我购买。我是从你这儿进货来了,只要能六折卖出去,转手就是一千五百两银子!”

沈继:“!!!”

你这钱挣的俏啊!

朱员外说完之后,对沈继也产生了些警惕:“这事儿你可不能跟他说啊!要不我们这亲家没法处了。”

沈继道:“他又不是我们常宁县的人,我当然是向着你的。在别处想买也买不到,给他六折已经够便宜的了。他转手再卖,依然还有赚头。”

“就是,就是。”朱员外连声道。

其实在销售了一段时间之后,沈继已经感觉到了增长的停滞。

常宁县的购买力还是有限,但如果想销往外地的话,沈继人脉不够,鞭长莫及。

有朱员外这样的人帮着卖,倒是一个新的利润增长点。

收完了钱,走完了账,沈继就带着朱员外来到了仓库,点齐了货物。

朱员外带人赶着车来的,直接就把这些货拉走了。

沈继便道:“以后如果有这样的事儿,您尽管来。通江县卖完了,长寿县、方正县、桦川县,您如果有门路的话,都可以去试试。哪边谈妥了,我给你独家的代理权!”

朱员外也觉得这事儿可以考虑,他在其他县城也有朋友。

关系好就多卖点,关系差就少卖点,总归是能赚到钱的。

他的手里现钱多,玩的就是资本运作,他甚至开始考虑自己花钱帮沈继在其他县城打广告了。

沈继看着朱员外的背影,头一次觉得他的形象如此高大。

这就是个财神爷啊!

沈继现在有了闲钱,一个是准备向师父报喜,一个是也盘算着拿这些钱再投资点什么。

今年是个暖冬,天气一直不算太冷。

眼看就到十一月了,还一场雪都没下过。

对贫民来说,无疑是个得活命的机会。

但也正因为没雪,农民们都预测明年的年景可能依然不会太好。

这种事儿听得多了,沈继也上了心。

要不屯点粮食?

哎,我的手下,好像还有个农家的修士来着?

沈继决定去听听白敬康的意见。

白敬康这段日子虽然心情不怎么好,但是却胖了不少。

每天看着小罐茶专营店里的人进进出出的,但是银子却一分钱都没落进他的包里。

不过他也知道沈继是怕他又出去赌钱,把钱都输了,最起码从伙食上看,沈继并没有亏待他。

沈继自己都和当铺的人一起吃伙食饭,但是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从醉仙楼订一桌中等酒席送到小罐茶专营店。

十个菜,天天换样。

这主要是为了显示小罐茶的实力。

不只是白敬康,周围的那些代理们,能评上“业务组长”以上的,拿双筷子就可以过来吃。

这些人在饭桌上一边交流推销的心得,一边也念叨着自己最近又拉了几个下线,互相之间鼓舞信心。

一聊赚钱的话题,白敬康听得更郁闷了,就只能猛劲儿地吃,来发泄自己的怒气。

而沈继基本上最少三天,就会来这里一次,看白敬康伺候植物。

沈继其实是为了观摩他农家的技能,但是到了白敬康这里,就觉得是在监视自己。

白敬康便对沈继道:“东家,您最近别总往我这儿跑了,再过几天就要下雪了,提前筹备一下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继虽然还没学会白敬康的“耕种”技能,但是起码也已经解锁了,知道“耕种”里面包含了预测天气、滋养土地,刺激植物生长等多个效果。

“你预测得准吗?”沈继连忙问道。

“这还差得了吗?不要小看我们农家修士!”白敬康道,“五天之内,必下暴雪!”

章节目录 第80章 皮草营销! 沈继看了看白敬康院里的大棚,果然连包围的棉被都加厚了一层。

白敬康自己有棉衣穿,沈继帮他把煤炭也备足了,每天小火炉烧得挺旺,自然不用担心冷。

但是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街面上的人可不是家家都有不透风的墙和小火炉的,有不少人家连一件棉大衣都没有。

这暴雪一下,说不定得死多少人。

于是沈继出来之后,直接奔了皮货行。

天不冷,皮货店的生意自然不怎么好做,连皮带棉的,积压了不少衣服。

掌柜的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见沈继来来了,殷勤得很,直说打折也好,只要能回个本就行。

沈继一连走了好几家,全都是这种情况。

沈继翻了翻料子,一件上好的羊皮袄,可能连十两都不到,有点瑕疵的,就更便宜了,而普通的棉袄则不到一两。

但即使是这样,也依然有很多人穿不起,只能用桦树皮熬成的纸,做成衣服御寒。

也只有那些高级的貂绒、狐裘,价格依然坚挺,跟大罐茶一起证明常宁县里还是有富人的。

沈继简单统计了一下价格和数量,回去把老王、王童童以及三柜四柜两个人叫了出来。

老王心细,王童童比较擅长讲价,三柜四柜两个人则社会经验比较丰富,不容易被人欺负。

沈继让他们想办法把市面上的御寒大衣尽量都以最低价吃下来,他有用。

老王顿时就有点担心:“东家,今年是暖冬,这东西没销路。如果保存不好的话,生了虫子,明年可就要掉价了。”

但是三柜和四柜却知道沈继有不一般的能力,从刚来时每人分了一百五十两就可见一斑。

他们对沈继的想法一点意见都没有。

如果东家让买大衣,那一定是正确的。就算是现在天不冷,那么也一定会冷下来的!

于是他们发挥各自的长处,开始大肆收购皮货、棉袍。

不少商家为了回款,六折七折也愿意往外卖,两天的工夫,沈继便收了市面上百分之六十的货,沈继的手里,刚赚来的一万五千两,也就只剩下个本了。

钱虽然花出去了,但是收获也是不错的,除了一般的皮衣,他们还顺手收了几张好皮子。

沈继便让人按照他记忆中的尺寸,给自己、分舵主、二总管、三总管一人做了一件貂皮大衣,还给魏思如弄了一条整只的狐狸围脖。

这回过年的东西,不就有着落了嘛!

沈继闲下来的时候,倒也会去勾栏和老鼠窝棚转转。

他并不是对什么头牌或者花三姐感兴趣,而是希望能够找到潜在的利润点。

这些人虽然个人的经济条件不怎么样,但是实际上,她们能接触到的人还是很多的,其中未必就没有有钱人。

买不起小罐茶,总能买起皮大衣吧?

尤其是倚红楼,作为常宁县勾栏的门面,就算是没有什么像样的新人,里面的姑娘们也都是有些老顾客的。

以现在的行情,打茶围的时候,就算没有小罐茶,总得有点大罐茶撑门面吧?

所以倚红楼就算是不往外带货,它本身就是沈继最大的一个客户。

沈继盼着赚老鸨子的钱,老鸨子同样也想赚沈继的钱。

沈继是常宁县最大的新贵,又是金钱帮的人,老鸨子对他自然是非常巴结。

沈继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把所有的姑娘全都叫了出来。

但是很可惜,就像燕捕头所说,这里的姑娘们岁数都有些大了,最年轻的,也奔三了。

年轻又漂亮的姑娘不是南下就是去无冬城了,常宁县就算是培养了,也留不住。

所以就算现有的这些姑娘再会哄人,也不过是老鹰吃小鸡。

见沈继不感兴趣,老鸨子就只能给他推荐新晋花魁的事情,说这是她花了大价钱,从小培养的新人,绝对又年轻,又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沈继也只能敷衍地笑了笑,道:“既然您说得这么好,那就带出来见见吧。”

老鸨子这才告诉沈继,不要着急,花魁得到正月十五才能见客,到时候见一面就要十两银子,至于能不能留宿,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沈继觉得这老鸨子就是在用饥饿营销的手段来撩拨众人的好奇心,而玩饥饿营销,沈继本人就是个行家。

相比花魁的美貌,他更想知道如果那个花魁不够出色的话,那老鸨子会怎么收场。

至于老鸨子说的什么,觉得沈继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最有机会力拔头筹的话,沈继就当耳旁风,听过也就算了。

估摸着她对每一个人都是这么说的。

养了这么久的花魁,老鸨子不求财,难道还能让她追逐爱情?

临走之前,沈继表示想在出口的位置贴一个广告牌,就写“买皮草,到亨通”几个字。

这也不占什么地方,还是大红纸写的,够喜庆,老王的字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对于这样的小忙,老鸨子还是愿意帮忙的。

至于为什么是出口,因为这里的客人进来的时候,想的都是脱衣服,只有走得时候,才会觉得冷,想要穿衣服。

冷风迎面一吹,任谁都会想一想:“这时候,要是有件皮大衣该多好啊!”

老鼠窝棚那边的环境要比勾栏差很多,与其说是半掩门的,有很多家甚至连个门都没有。

其中不乏家里失去了劳动力,不得不出来卖身的苦命女子,也有被丈夫逼着出来的。

她们的故事各不相同,但共同点只有“悲苦”二字,平日里只能笑脸见客,也不可能多说什么。

不过正如李二所说,这些苦命的女子当中,还真有一些貌美之人,多是家道中落的中产人家或者犯人家属。

沈继上一次在街边见到的那家被裕昌当铺的恶狗伙计撵出来的孤儿寡母就在其中。

那个少妇颇有几分姿色,所以沈继当时记得清楚,没想到竟然也沦落到了老鼠窝棚。

沈继心里倒是也同情她们,但沈继毕竟不是慈善家,也不想和李二一样,感到同情了就去照顾几次生意。

沈继更希望能给她们提供一次就业的机会,让她们靠勤劳致富,从此挺胸抬头地做人,比如说代理大罐茶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81章 宗纯小和尚! 但是在老鼠窝棚营销的实际效果并不怎么好。

这些人常年生活在底层,见惯了人性的黑暗面,自己自然也光明不起来。

沈继知道她们都没有本钱,就和对待第一批代理时那样,本来赊给了她们一些大罐茶,希望能借此增强一下她们的自信心,打开新的销路。

谁知道其中有不少人直接跑到亨通当铺,把没开封的大罐茶以八折的价格进行典当。

她们可不怕当铺登记姓名、拉黑名单,她们的社会信用早就一文不值了。

有了典当来的二十多两银子,若是真的用来改善生活,倒也罢了,沈继就当是做慈善了。

她们有的连夜逃出常宁县,有的胡吃海喝一通消费,还有的想去赌场改变命运。

最可气的是还有一些人,把这些钱上缴给了逼他们出来接客的老公,任由老公拿着这些钱,出去吃喝嫖赌。

沈继也只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反正是不敢再赊东西给她们了。

相比她们,沈继感觉烂赌鬼白敬康都像是一个圣人。

那个拖家带口的美貌少妇和花三姐是老鼠窝棚里少有的两个诚信之人。

花三姐是因为知道沈继是李二介绍过来的,生怕自己骗了沈继的钱,公门中人再找过来。

而且花三姐独自一人过活,生活压力小,她长相妩媚,在这一片就算是生意好的了,也没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而那个美貌少妇名叫惠娘,带着一个年幼的儿子和一个体弱的婆婆一起生活。

她的儿子名叫钢蛋,虽然岁数小,但已经知道要帮家里做事儿了,而那个婆婆对自己的儿媳妇总是赞不绝口,一家人虽然贫穷,倒也其乐融融。

惠娘因为刚刚搬来老鼠窝棚,仍在靠一点积蓄度日,平日里帮人缝缝补补,还没开始踏足黑暗界,所以能保留人性里最后一点善良。

当然,以她的交友圈,想要推销出去大罐茶,仍是太难了。

她一直等了好几天,在沈继又来的时候,主动把这茶还给了沈继,说自己能力有限,还是算了吧。

这在普通人手里,就算是非常正常的操作了。

但是沈继当时刚刚接受了自己被好几家骗了的事实,心情非常的激愤,这时候看到了惠娘的朴实,心里颇为感动,记忆自然非常深。

自救者,天救。

沈继决定拉她一把。

直接给她钱是不行的,于是这一次来,沈继又考察了一遍环境,决定在离老鼠窝棚不远的地方,开一家估衣铺。

他可以把收来的那些便宜棉衣,以及当铺以前收的那些破衣烂衫,在这里进行售卖。

赚不赚钱倒是次要的,在暴雪面前,能少冻死几个人,就是一份功德。

店老板就由惠娘来担任,反正店里的衣服也不值几个钱,赚钱赔钱无所谓,沈继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如果遇上了什么问题,老鼠窝棚离着保安大队宿舍的距离也不远,她随时还可以找人帮忙。

开店的事儿,说办就办。

租好了房子,一天的时间,牌匾就立起来了。

也不用什么庆祝活动,等着下雪就行。

沈继没事儿就和惠娘闲聊天。

惠娘因为受了沈继的恩惠,所以难得地愿意敞开心扉。

她说她原本是常家夫人手下的丫鬟,后来被许配出来嫁给了她的丈夫。

他的丈夫原来是做贩酒生意的。

听说聚源镇的万隆烧锅产出了一种好酒,他便典当了房子,去聚源镇进货,想好好赚一笔,谁知道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典当到了时间,他们孤儿寡母的还不上钱,这才让裕昌当铺的人从家里面赶了出来。

沈继一听,觉得这事儿好像挺熟悉的,便问了一嘴,她家相公长的什么样。

由字脸,面白,无须……

沈继现在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自己想要帮助惠娘了。

若不是自己的话,或许他们一家人现在还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吧?

沈继正琢磨着,正门口来了一个小和尚,见了沈继就道:“施主,好功德!”

这个小和尚大约十岁左右,眼睛大大的,透着一股灵劲儿。

刮得溜光的头上,带着淡淡的光晕。

沈继认识他,小和尚法号“宗纯”,是玉佛寺方丈最小的徒弟。

按说出家人不应该在老鼠窝棚这种地方出现。

但是老鼠窝棚离玉佛寺不远,他是受师父的嘱托,过来渡人向善的。

沈继之前倒是没怎么跟他聊过,反正沈继以前来老鼠窝棚的时候,碰到熟人次数最多的是李二,第二的便是这个宗纯小和尚。

天气再冷,宗纯小和尚也不带帽子,穿着一身素布的僧袍,左手端着个铜钵盂,右手拿着个木棒槌,见到行色匆匆钻进老鼠窝棚的人,他就敲一下钵盂,喝一声:“色是刮骨尖刀!”、“淫邪即是罪孽!”或者“色即是空!”之类的。

要不是因为他年龄小,恐怕早就挨揍了。

因为沈继每次来,都是为了谈生意,所以宗纯小和尚竟也没向他敲过钵盂,两个人也就没怎么谈过话。

今天沈继新店开张,这个小和尚竟然主动来了,竟然还说他好功德?

沈继觉得他是来化缘的,随口说了些吉利话。

反正赶上自己心情好,沈继便抓了一把铜钱,放在了小和尚的钵盂里。

宗纯也没有拒绝,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然后抬眼看了看沈继。

沈继本想也回几句吉祥话,把他送走也就是了。

这时候宗纯突然道:“施主,您的身上带着杀孽。”

沈继:“???”

这是吉祥话吗?

见沈继脸色难看,宗纯的表情倒是毫无变化,依然一本正经地道:“施主,您的身上有大功德,所以可能没有冤魂缠身,但是有两道残留的业力直插您的身体,对您的健康可能不利。”

他这么一说,沈继心里就是一颤,因为他确实是杀过人的。

照魂灯可以帮他清除冤魂,但却没办法帮他清除杀孽。

不过这种事情,宗纯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能看出来?

沈继怀疑他是在忽悠自己。

沈继便道:“是什么样的杀孽?”

“已经过了大约四五个月吧,所以看得不太清楚。”宗纯道,“那两个人似乎是浑身流血而死,死状很惨。”

他这么一说,不就对上了嘛!

章节目录 第82章 和尚念经! 宗纯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可为施主消除业力。”

沈继道:“消业需要多少钱?”

宗纯道:“小僧不为布施而来,分文不取。万事皆有缘法,为施主消业也是因为施主自身的功德,何必将它谈成了生意?”

沈继是商贾序列的修士,讲究的是万事万物都有一个价钱,其实心里最烦的就是这些打着“缘分”旗号化缘的家伙了。

这些和尚嘴上说着不要钱,但收香火钱的时候,心比谁都黑。

沈继若说不用,他怕是又要吓唬一番。

沈继主要是想见识一下佛门的功力,便道:“好,大师里面请!”

然后把宗纯让进了里屋。

两个人盘腿对坐,宗纯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经书,对着沈继诵念了起来。

沈继对经书不感兴趣,但是对宗纯的消业方法倒是很感兴趣,所以一直在观察他。

没想到,看了一会儿,他还真看出了一些门道。

经过了一道不算太难的数学题,沈继的鉴定便算是成功了。

这个宗纯果然是佛门正宗的修士,使用的是佛家的神通。

佛家的九阶修士名叫沙弥,核心技能是《诵经》,诵读的经书不同,所能提供的效果也不一样。

只一次的机会,沈继就将这门叫“诵经”的技能掌握了,竟然比观察了不下十次的“耕种”更先掌握。

但是和《识鉴》类似,《诵经》也属于那种入门容易,精通难的技能。

任何人都能诵经,但是对经书的理解直接决定了技能的效果。

宗纯现在念的这本,名叫《心经》,能够化解心魔、超度亡灵、防止邪祟入侵,对于消除业力确实有极大的效果。

宗纯对《心经》的领悟非常透彻,所以没过多长时间,沈继就感觉自己身体里,两块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好像有两根扎在脊柱上的尖刺突然消失了。

之前因为不痛,所以沈继没有察觉到这两根尖刺的存在。

但是随着它们的消失,沈继的经脉一下子就被打通了。

大量的内力突然涌了出来,顺着他的经脉快速地流转,算力也跟着得到了提升,就连身体素质好像也强了不少。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沈继吸收了灯神八十年功力的时候。

当时,大量的内力涌了进来,直接将沈继的内力提升到了九阶巅峰。

灯神还曾经嘲笑过沈继,八十年的功力,让他玩成了这样,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现在想想,应该是因为品阶的限制,让内力没办法进一步表现出来。

而等沈继晋升了八阶,稳定了境界之后,却因为杀掉了那两个山贼,而获得了杀孽。

冤魂可以清除,但杀孽仍在。

三总管曾说过,杀孽会影响商贾序列的修行,那两根尖刺就好像一个闭合的阀门一样,将沈继的经脉锁死,很难获得新的增长。

所以吸收来的那些内力,也没再出现过。

沈继还以为灯神本身是个废物,八十年功力是在胡诌的。

直到他被宗纯拔掉了这两根尖刺,这才感觉到了不同。

现在看来,是自己冤枉他了啊!

沈继开口道:“这是你们佛门特有的功法吗?能看见他人身上的杀孽?”

“功法是佛门特有的,但看见杀孽却是我自己的本事。”宗纯道,“师兄们只能看见一个大概,而我能看清缘由。师父说我有超常的佛性,让我多多帮人化解业力,可以积累功德。我能看得出,那两人虽因施主而死,但施主并不是出于本心。所以才想尝试一下。”

沈继道:“你的这部佛经听起来不错,听得我神清气爽,能不能借我抄录一份?”

宗纯道:“能听得懂佛经?那说明施主您大有慧根。”

说着他把那部佛经递给了沈继道:“这部《心经》是我抄录的,只图个随身方便。这本经我诵念了不下万遍,已经倒背如流了。既然与施主有缘,那就送与施主吧!”

《心经》到手,沈继便可以自行修炼“诵经”技能了。

虽然未必能有宗纯这么好的效果,但日积月累之下,也必然有所进步。

沈继为了表示感谢,于是便掏了掏,身上最小的是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

老鼠窝棚这边穷人多,来来回回称银子不方便,但是宗纯帮了沈继这么大一个忙,如果一吊一吊地给他铜钱,看起来也不像个样子。

沈继便双手合十,把这张百两的银票奉上。

谁知宗纯竟然连连摆手:“施主,我这次来不为布施,而是因为缘分。此事万万不可!”

看着宗纯一脸认真的样子,沈继只能把银票收了回来。

“俗了,是我俗了!”沈继只能无奈地笑道,“多谢大师的恩德。”

谁知宗纯却道:“施主,你与我佛有缘,日后可以常来玉佛寺烧香,观看典籍。”

沈继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明白了宗纯的套路。

这一次自己把钱给他了,便是一桩“生意”,无论效果如何,自然是有买有卖,对他不会有什么感谢。

但如果不收这个钱,沈继就会心生愧疚,必然会再去玉佛寺烧香还愿。

到了那个时候,负责接待的就是方丈等人了。

玉佛寺方丈那边再讲一通因果报应的玄学,沈继的香火钱可就不止一百两了。

如果沈继的心思不坚定,被方丈说动了,说不定还要成为长期的香客。

要不说他们这钱赚得俏呢!

沈继自以为理解了玉佛寺的套路,便不再坚持,还真就把钱收起来了。

沈继问道:“大师平时只诵念这一本经书吗?”

宗纯道:“学习的经文当然有很多,用途不一样。三大经谆导开悟,功德无量,可惜内容深奥,我一时间还无法体悟。我现在主要修习《金刚经》,领悟后能成金刚不坏。”

金刚不坏?

沈继觉得有些夸张,但若说能增强自身的身体素质,倒是可以相信的。

沈继便问宗纯有没有《金刚经》,他也想借来一观。

但是宗纯摇了摇头,说自己抄录的副本没有带出来,背诵得也不熟,怕中间有疏漏,再误人子弟。

不过他觉得沈继可以去玉佛寺,相信方丈师父一定会允许抄录的。

沈继感觉这是宗纯给他下的第二个套,逼着他去玉佛寺。

越是这样,沈继还越不想去了呢?

按照宗纯所说,看起来这些佛门修士修炼的境界与诵念的经书直接相关。

于是沈继便问道:“那么请问贵寺方丈现在在修习什么经书?”

宗纯一脸的骄傲:“方丈师父修习的当然是我们玉佛寺的镇寺之宝,《九阳真经》!”

沈继:“……”

章节目录 第83章 解构经文! 送走了宗纯,从惠娘的棉服行离开,沈继还真就把这本《心经》拿出来仔细地研读了一番。

他不懂佛法,也没有人指导,自然难以理解其中佶屈聱牙的辞藻,尤其是里面竟然还有一些看不懂意思,猜测是音译的词句。

他尝试了一下,就算是通篇念诵,也没有任何的效果,还经常卡壳、结巴、咬舌头,看起来像个傻子。

不过没关系,沈继可是金钱帮的修士,他会《识鉴》啊!

沈继对这本经书进行了反复的鉴定。

开始的时候,鉴定出来的多是这本书材质方面的信息,但是看得次数多了,终于出现了一次难度超高的数学题,沈继在快速解答出来之后,还真摸出了一些门道。

整本经书内容繁复,但并不是每一句都至关重要,将其中的精华提炼出来,可以压缩在三百字左右,读起来也通顺多了。

只要将这些精华部分诵念出来,便可以起到净化心灵、驱除心魔的效果。

沈继这便算是理解这篇经文了。

沈继经过反复练习,已经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将这三百字全都诵念出来。

但是一分钟的话,平时用用倒还好,但在战斗当中还是太过拖沓了。

而这个时候,金钱帮特有的账簿系统就体现出作用来了。

沈继将《诵经》技能的心得抄录在了账簿之上,把对简化版《心经》的理解也抄录上去。

反复观摩之后,他就能以消耗银票的方式,直接将诵念的最终效果施展出来。

每个序列的修士,内力的修炼方式都不同。商贾修士很难像佛门修士一样那么自然地诵念经书。

但是他们的《识鉴》技能就是一个探测器,账簿就是一个模拟器,而银票则是一个加速器。

三大神器组合在一起,让他们能以不亚于其他序列修士的速度施展别人的技能。

就是有点烧钱……

因为对技能的识鉴是八阶才能解锁的本领,所以八阶和九阶的技能,都只需要消耗一两银子的银票。

而如果再往上,每升一阶,消耗的银票都以十倍增长。

七阶十两,六阶一百两,五阶一千两,四阶一万两……

境界高了之后,如果没有稳定的收入,可能随便放个技能,就够破产的了。

当然,沈继暂时还没有这种压力。

他现在就会一招《心经》,只消耗一两银子,以他的财力可以随便放。

而在他修炼的过程中,天也终于下雪了。

暴雪。

连着三天的暴雪,等雪停下来,没人清扫的地方,雪已经快没腰了。

煤炭和柴火自然是最紧俏的商品,但是对许多屋里漏风,或者干脆没房子的人来说,一件棉大衣就是救命的东西。

沈继因为提前做好了广告,无论是有钱的能逛起勾栏的,还是穷的要住在老鼠窝棚里的,反正都知道了沈继这里有衣服。

沈继倒也没加价卖,只不过把五六折买回来的衣服,以八折到九折的价格卖出去罢了。

不少人一看,这些皮货虽然比前一阵子卖得贵了,但是比往年却好像还便宜一些,所以销路非常的不错。

亨通当铺门前排起了大队,而惠娘的小店门口更是有几次就快打起来了。

如果不是前一阵跟金刀赌坊打了一架之后,保安大队名声大噪,沈继顺势又招了一批人回来,让保安大队的总人数达到了三十多个,怕是还真就维持不过来了。

十天的时间,沈继就收回了一万两的现钱,而到了月底,沈继不但收回了本钱,还小赚了一笔,剩下的存货,也就不着急出库了。

眼看已经进入腊月了,沈继的经营也稳定了下来。

沈继接管亨通当铺的时候,亨通当铺只有一本烂账,半库房垃圾,一老一小两个员工。

现在沈继已经完成了分舵主下达的盈利目标,自己还盈余了几千两,连给同门买的年货都赚出来了。

亨通当铺全面步入正轨,柜上还有数千两的周转资金,算上保安大队,已经有了四十多个员工。

虽然说生意依然不如往年,也仍不如现在的裕昌当铺,但是好歹也算是能自负盈亏了。

白敬康名下还有一家小罐茶专营店,基本属于挂羊头卖狗肉的行当。

样子摆得很好看,但是实际上白敬康根本无法接触钱。

在逐渐熟悉之后,那些无冬城的人过来,现在都是直接找沈继。

沈继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对王童童非常的信任。

王童童别看年龄小,但是做事儿特别的稳妥,而且她还有一个别人不具备的优点,那就是抠。

她的抠和朱员外还不一样。

朱员外是铁公鸡一毛不拔,自己的钱,绝对不花,有小便宜,绝不放过。

而王童童则是在算计上非常的精明,能花一分钱解决的事情,决不花两分。

这可能与她小的时候,一直比较穷有关。

沈继觉得她是个人才,便把“复式记账法”教给了她。

虽然沈继没办法把门派的《天算经》传授给外人,但是“复式记账法”在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沈继自己会,所以愿意教给谁都没问题。

有了这套方法,王童童的账目记得更加清晰了,而且她制作完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之后,沈继一眼就能看出母公司和分公司的运营状况。

于是沈继逐渐把小罐茶的业务也交给了她,为的是维持现有的人脉关系。

沈继也不能天天留在当铺里面等着无冬城的朋友过来应酬,如果只是买茶的话,王童童可以全权处理。

沈继准备推荐她今年去金顶山报名考试,以她的资质,想当个外门弟子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她够聪明的话,认识的这些人,总有一天会用得上。

而大罐茶的业务,沈继从最初的代理里面发现了几个好苗子。

他们不但能力强,靠自己的努力赚到了钱,而且对沈继的营销模式也非常认可。

甚至有人把自己的店铺停了,空出地方来,专心做大罐茶推广。

于是沈继就从里面选了两个销售业绩稍微差一点,但责任心强的,建议他们转职做管理。

在继续享受下线佣金提成的基础上,让他们还可以令一份儿额外的管理费用。

章节目录 第84章 准备回山! 至于外县的业务,沈继则全都低价外包给了朱员外。

他上次收了一千件大罐茶,不但真的没有回来退款,而且据他自己说,大罐茶在通江县推广得还很不错,他跟亲家之间的关系处得可好了!

朱员外现在正在和桦川县、方正县两个县的富户们谈合作,自掏腰包进行了前期推广,俨然一副总代理的模样。

据说年前就能谈妥,到时还会有一笔大订单。

沈继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控产品质量,每隔一段时间,去一趟聚源镇,到大库里面,把南方进口来的“顶级茶叶”运送回常宁县。

见朱员外要的多,沈继又补了一次货,放在亨通当铺的库里,由王童童负责统筹,保安大队负责看管。

沈继给这些手下的人,每人换了一件皮袍子,尤其是保安大队,样式、颜色都是统一的。

清一色毛朝外的大羊皮袍,顶着四片瓦的狗皮帽子,看起来特别凶狠,上面还挂着亨通当铺的标志,离老远就知道是保安大队的人。

这样一来,几个核心业务就都放出去了,沈继可以轻松许多。

所有人的伙食基本都在醉仙楼。

托沈继的福,醉仙楼的生意翻了几翻,都快成亨通当铺的私家食堂了。

醉仙楼的老板姓常,人称豪哥,甚至还和沈继谈过收购的事情。

沈继没有同意,他觉得自己不会经营酒楼,这事儿还得专业人士来。

生意都是互相照应的,只要醉仙楼的饭菜,保证质量就行。

豪哥当然特别高兴,对沈继以及亨通当铺的人,伺候得非常到位。

饭菜每天换着样地做,生怕这大主顾跑了。

之前一直让沈继比较担心的是宋伊甜的问题。

这孩子哪都好,长得好看,也听话,就是太能吃了。

沈继之所以招这么多保安大队的人回来,在当铺开伙,就是为了隐瞒宋伊甜日渐增长的食量。

因为她的存在,醉仙楼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沈继手下到底养了多少打手,还直夸练武的人能吃。

不过这个问题最后还是解决了。

因为除了吃醉仙楼正常的伙食饭,宋伊甜回去之后,往往还要补一顿小灶。

王童童现在日渐忙碌,没时间给她做饭,她就只能吃些白面馒头、煮地瓜什么的。

偶然之下,沈继把家里买来的地瓜进行了强化,发现这东西可以极大地增强饱腹感。

一块顶一百块,一般人吃一小口就饱了。

如果不小心吃了一大块,那么就要注意了,这时候千万不能喝水。

喝水之后,肚子里面的地瓜还会再次膨胀。肠胃受不了不说,还会放屁不止,好像刮大风似的,几个时辰都停不下来。

威力不比神速鞋差多少……

这时候就看出来宋伊甜的恐怖了。

她现在基本上每顿饭前都要来这么几块地瓜,一斤起步,然后该喝水喝水,该吃伙食饭吃伙食饭,行动一切正常,连个屁都不放。

沈继哪怕运行着《鲸吞术》,都达不到这种效果。

不愧是毫无用处的“饭桶之魔人”……

当然,地瓜的来源,沈继还是甩锅给了白敬康。

农家的修士,研究出来什么奇怪的东西都不稀奇,尤其是白敬康长期不赌钱,神智都有点不正常了。

在成功掌握了第一个佛门序列的技能之后,沈继对观摩技能的理解又提升了一个水平。

所以没过多久,他终于从白敬康那里,把农家的“耕种”技能也彻底掌握了。

“耕种”说是预测天气、滋养土地、催生植物的法门,其实操作上与《识鉴》比较类似,需要对天地万物进行观测。

只不过弹出来的问题并不是数学题,而是连连看……

农家修士需要对植物有非常的了解,所以一般出现的问题都是将数种稀奇的植物与它们各自的名字或者特性进行关联。

这对沈继来说,可就太难了。

眼看绿油油的一大片,这不都叫“草”吗?

还好,沈继最终找到了一个窍门,连连看中植物的图片也是可以《识鉴》的。

只要反应够快,果然万物皆可识鉴。

鉴定成功,植物的名字和特性就出来了,再连也就容易了。

虽然终于成功了一次,但是相比正常的农家修士,沈继的解题速度还是太慢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搞几本专业的草药学书籍来学一学了。

话说他到现在都不会炼丹,不是有点白瞎自己的强化天赋了嘛!

掌握了“耕种”技能,沈继在城西买了两亩薄田,拉上大棚,专门就种强化地瓜。

这种地瓜不但饱腹感极强,生长速度也很快,根本就不用看着。

除了不好吃,基本上没有缺点,是解决饥荒的绝佳作物。

但沈继也依然在周围拉上了一圈铁丝网,写上了告示牌“实验作物,小心有毒!”

他倒不是怕丢,他是真怕有人不知道深浅,偷吃地瓜,把自己撑死了。

眼看着离过年还有半个月,沈继把工作安排了一下,就准备回金顶山了。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跟分舵主汇报一下,就能在山上过小年了。

过完小年,山上的内外门弟子就可以离开山门,回老家过年了。

沈继难得有了点成绩,得回去炫耀一下啊!

这几天的应酬也逐渐多了起来,请代理们吃饭,请雇员们吃饭,还有参加县里有权有势的人举办的宴会。

最大的一局是知县大人请的,来的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沈继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春风营的杜把总虽然也算是个官,但是却推说自己有事儿,没有来。

难得他从京城回来了,但是却不给知县老爷面子,摆明了是对虎爷的案子不满。

燕捕头特意提醒沈继,回去的路上加点小心,离春风营远一点。

沈继走得时候特意没把东西都装进钱搭子里,而是雇了辆车,上面拉着给分舵主、总管们的做的貂皮大衣,一垛的整皮子,还有好几箱大罐茶、小罐茶,以及一些常宁县的土特产,顺着官道,从东门出来,准备先向东到无冬城,然后再一路向北回金顶山。

章节目录 第85章 常大少! 从东门出来,走了几里路,迎面过来了一支马队。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的英俊公子,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似乎还有几个春风营的士兵。

因为前一阵子下暴雪,路面只来得及清理出一条官道,非常的狭窄,双方一下子就相住了。

对方看起来是刚刚经过长途跋涉,似乎有些疲劳,火气也比较大。

沈继可不想大过年的给自己惹不痛快。

他连忙从大车上下来,想研究一下怎么过去比较方便。

但是他往前走了几步,却见对方完全没有下马的意思。

为首那个英俊公子胯下的坐骑非常神骏,比寻常的马高上一头,头顶还有一根一尺长的独角。

不过与印象中的独角兽不同,这匹马通体乌黑,所以在雪地之中非常的显眼,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上古魔兽的血统。

看见了沈继,那只独角兽似乎有些躁动,上面的英俊公子连忙拉住缰绳,来稳定坐骑。

沈继倒是挺客气,开口道:“您好!先给您赔个不是,我那辆是大车,过雪地不方便。您看您们能不能带马稍微侧一侧身,让我们先过去?”

“开玩笑?”那英俊公子还没开口,旁边的仆人先开口了,“我们常家大少爷什么时候给别人让过路?”

在常宁县敢叫常家大少爷的,就只有南城的常家了。

沈继从燕捕头那里听说过他的事情。

这个常大少兄妹二人乃是一对龙凤胎,据外人说,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常小姐不常露面,但是常大少如果长的这么英俊,那么他的妹妹肯定差不了,值得上四大美人的称呼。

不过这常大少帅是帅,架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常老板是后入赘常家的,顶多算是常家夫人的一个男宠,家产以后全都是常大少的,所以他架子大一些也能理解。

沈继就道:“如果这样的话,您看我们往右侧一侧,给你们留一些空间,你们先过去如何?”

但是常大少手下的仆人似乎是骄横惯了,也没打听一下亨通当铺现在的东家是什么身份,依然不允许,只想让沈继的大车一头扎进雪里,给他们让出一条完整的路来。

这不就是欺负人嘛!

沈继为了拉货,雇的车大,如果陷进雪里,还真不好办。

所以沈继就又说了几句好话,想避免事情的升级。

“聒噪!”常大少突然开口了,“区区一辆货车,能拦得住我的黑炎吗?我先回去了,你们自己慢慢绕吧。”

说罢,他一夹马腹,大喝了一声“驾”,竟然直着向沈继冲了过来,似乎是想从面前的大车上方跳过去。

如果说是普通的马,这样的距离肯定是不行。

但是这匹黑马头上长角,肋下生麟,似乎有神兽血脉,有些特别之处也很正常。

只见它的蹄下带火,好像真的要腾空而起,不愧黑炎之名。

沈继吓了一跳,弄不清这黑马到底是想从大车上跳过去,还是想从他身上撞过去。

反正这黑马头顶上有角,如果真让它顶中了,估计会很疼的!

所以沈继连忙抱头蹲下,想以最安全的姿势保护自己。

谁知道,他这么突然一蹲,却好像把马给吓到了。

这黑马本来速度已经冲起来,但是来到沈继近前的时候,却突然浑身一颤,停下了脚步。

它的加速本来就快,刹车竟然也是极快。

马上的常大少没有猜到它的套路,直接从马身上被甩了下来。

常大少后面还跟着不少仆人、随从呢,他刚刚在他们的面前吹完牛哔,就从马上摔下来了,这面子自然是一点都不剩。

沈继这边虽然没有乐,但也是尽全力在忍着,只是不想让常大少太难堪。

“畜生!”常大少急眼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方才他还叫这匹黑马“黑炎”,现在就变成了畜生。

他拿起了马鞭,对着黑马的屁股,重重的就是两鞭。

谁知道,一向听话的黑炎竟然突然发起了脾气,直接一拧身,屁股冲着常大少,后蹄准确地抬起,猛地给他来了一下子,直接把他射雪堆里了。

常大少:“……”

仆人:“……”

沈继:“……”

沈继不由的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想要装看不见。

这事儿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估计就社会性死亡了吧?

不过他想装看不见也不行了,那些仆人们纷纷大喊了起来:“救人啊!”

一帮人纷纷下马,过去把常大少从雪堆里挖了出来。

沈继出于好心,也过去探望了一下。

只见那常大少紧闭双目,似乎是昏过去了。

沈继这不是新学了一个技能嘛,便道:“我有神通,可以诵念佛经,驱除心魔、恢复精神。”

说着,他就在常大少身边,开始念经。

因为不着急,所以沈继也没烧银票,还真想把三百多字的《心经》精华念一遍,让他精神精神得了。

他没念几句,那边常大少就醒了,怒骂道:“我还没死呢!这怎么都开始找和尚超度我了?”

沈继:“……”

你不说,我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沈继只能把合十的双手收了回来,道:“醒了就好,你的伤严不严重?我帮你检查一下?”

“不用!”常大少的身体素质似乎不错,他捂着被踢中的胸口,强撑着站了起来。

但是站到一半的时候,又脚下一软,坐了回去。

沈继连忙伸手搀扶,却被常大少一把挡了开:“别碰我!”

沈继只能尴尬地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势,你看,胸口都被踹肿了……”

“不用你管!”常大少终于气哼哼地站了起来,也不再跟沈继掰扯,直接从大车的侧面徒步走了过去。

其他人见常大少都下马让路了,就也都纷纷牵着马,从侧面的缝隙走了过去。

沈继拿出来了一瓶万能药,想要帮常大少治伤,也没有人理会。

看来这是真生气了呢!

既然车队既然错开了,沈继就也不再多说,让人赶着车继续前进。

不过他有点心疼那匹黑马。

它让常大少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估计回去之后下场好不了。

沈继一路来到无冬城,那边的暴雪没那么大,路面也逐渐宽了起来,最起码碰见对向来的车,错车也容易了许多。

沈继进无冬城暖和了一下,又采买了一些年货,准备一起带回山去。

他进来的时候容易,出去的时候,就受到了严密的盘查。

沈继就开口问把门的卫兵:“这位大哥,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管发生什么事儿了呢?”那个把门的卫兵倒是挺横,“老实停车,接受检查!”

沈继觉得他这就是在吃拿卡要,于是就递了一块碎银子过去。

他不递银子还好,一递银子对方反而激动了起来:“贿赂我?你是不是车上藏着要犯啊?”

他这么一说,沈继更奇怪了。

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时的脾气太好了,什么人都想欺负自己。

“你不想要,就还给我!”沈继便也横了起来,一把把银子抢了回来,“但你检查的时候,手脚最好给我轻一点,我这都是最顶级的貂皮和小罐茶,东西坏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章节目录 第86章 又见赵力山! “唷哟哟,还挺横啊!无冬城有钱人多了,你算老几?”那个卫兵听了沈继的话,也开始叫嚣了起来。

他这么一叫,其他的卫兵就也被吸引了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这些普通的卫兵没有眼力,但是他们的队长却认识沈继,一听“小罐茶”几个字,就更确定沈继的身份了,连忙过来道:“您可是常宁县亨通当铺的沈老板?”

沈继听他说得详细,就点了点头道:“是我。”

“你们都瞎了眼吗?”他回身骂道,“沈老板的车也敢拦?”

沈继对他倒是没什么印象,不知道自己何时有恩于他。

那个队长见他迟疑,连忙自我介绍:“沈老板,我是游击大人手下的亲兵啊。还去您那买过小罐茶呢!您忘了?”

沈继呵呵一笑,说自己想起来了。

他说的游击大人也是沈继交往的达官贵人之一,相当于是这无冬城守备军的副手,都指挥使手下的实权人物。

沈继见他懂事,便把刚才从那卫兵手里抢回来的银子,塞给了这个队长,然后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您不知道,前几天有消息传过来,说铁锤大侠来无冬城了。”那队长道,“这眼看到年根了,上面可不想惹出什么案子,所以就派人查了一下。谁知道,今天就有人报案,说铁锤大侠昨晚又做了个案子,从常宁县方向,往无冬城来了。所以现在全城戒严,生怕把他给放跑了。”

“铁锤大侠不是个强盗吗?他又不杀人,你们怎么怕成这样?”沈继笑道,“而且如果怕他来的话,不应该严进宽出吗?你们宽进严出,就不怕把他留在城里?”

“他若只是杀人,倒还好了。”那队长道,“现在的问题是,一个多月之前,皇宫失窃,上面催得很急,当时在京的所有出名大盗都被列入了通缉名单。守备队和六扇门都想把他抓起来交差,若是铁锤大侠到了无冬城,却让他跑了,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好,那你们快点查吧,我这边着急回山门。”沈继笑道,“祝你们早日抓住他,升官发财。”

“沈老板你这不就是笑话我呢嘛!我还能信不过你?”那队长往后面看了看,前面是小罐茶的箱子,后面是一垛包皮草的包袱,中间堆了一堆吃喝玩物,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

他又问了问其他的兵丁,这些人确定沈继刚才也是从这个门进来的,买了一些年货,便准备走。

那队长觉得沈继的车上如果带着铁锤大侠,应该不敢进无冬城的门,于是笑嘻嘻地把银子揣了起来,然后对手下人道:“放行!”

于是沈继的大车就顺利地开了出来。

“铁锤大侠……”沈继暗道,“我山哥还真是长本事了,都能盗皇宫了?”

他一方面替赵力山感到骄傲,一方面又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沈继一路向北,果然看见了不少巡逻的士兵,生怕铁锤大侠已经跑出来了。

不过他们在雪上这么一踩,就算本来留有足迹,也都被他们打乱了。

出了无冬城,离金顶山就不远了,沈继让车夫放慢了车速,也向左右观察,想看看能不能看见赵力山的踪影。

如果碰见了,说什么也要把他救回来。

就这么慢悠悠地赶了一个时辰的路,沈继也没发现赵力山的踪影,他却来到了鸡头山下。

他在鸡头山可没留下过什么好印象,不是被劫匪拦,就是被黑衣人堵。

沈继生怕这次黑衣人又在这里堵他,于是跟车夫交代了一声,让他绕点路,别离鸡头山太近,自己则钻到了后面,靠着皮草垛旁,怕被人看见。

他也穿着一身貂皮,挤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人。

鸡头山那边倒是没出什么事儿,但是他的身后却伸出了一只大手,把他的脖子掐住了:“别出声,敢喊我就要你的命!”

这只大手非常的有力,沈继根本无法反抗。

哪怕沈继的力量比以前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感觉自己仍然像是被狗熊抓住的小鸡仔。

“山哥?”沈继试探地问道。

“嗯?”对面明显迟疑了一下。

“别着急!”沈继小声说道,“我是老四啊!”

“是你!”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兴奋。

“嘘,你也小声点。”沈继道,“我信不过那个车夫。”

对面没有说话,但是掐住沈继脖子的手松了开来。

一个人脑袋从皮草垛里钻了出来,虽然出现了一些变化,但可以确定就是赵力山。

“你现在要去哪?”赵力山现在对沈继还有一些警惕。

沈继道:“别怕,我现在是金钱帮的一名修士了。朝廷的人,不敢来金钱帮。”

“你?修士?”赵力山迟疑了一下,“你不是魔人吗?”

“我作弊了。”沈继道,“说来也挺惊险的,不过只要能混进去,就比在外面安全。”

“那倒是。”赵力山点了点头,“但我可不能跟你去山门,我受伤了,怕是连山都爬不上去。”

沈继隐约也闻到了一些血腥味,当时没注意,这才知道赵力山受伤了。

沈继连忙拿出了一瓶万能药,倒了一颗出来,给赵力山吃下。

赵力山的伤势立刻好转了许多。

“你的身体比一般人强太多,所以需要的能量也多,”沈继把整瓶药都塞给了赵力山,“每天吃一粒,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康复。”

赵力山是“黑熊之魔人”,力量非常的强悍,兵家修士也未必能打得过他。

要不是他受伤了,也不至于被这些普通人追得到处跑,连大锤都丢了。

一年没见,沈继一上来就给他疗伤药,自然是没想害他,赵力山这才松弛了下来。

他们一路来到了金顶山脚下的金顶镇,这里似乎还没有收到无冬城的通知,所以也没有什么士兵在这里盘查,他们一路顺利地开了进去。

沈继对金顶镇还是挺熟悉的,直接来到了最大的客栈,包了一间上房。

他找了两个伙计帮着卸货,自己扛着赵力山藏身的皮草垛,进了房间。

赵力山体重怕是得有两百多斤,沈继自己倒是能搬动,让别的伙计帮忙,恐怕当时就会露馅。

沈继出来给车夫结了账,还给他包了个小红包,祝他新年快乐,这才让他离开。

章节目录 第87章 赵力山的遭遇! 回到客栈,沈继跟掌柜的要了十人份的食物,让送到屋里来。

客栈掌柜的知道金钱帮的修士有一个流派的人特别能吃,所以也没在意。

别管这帮修士有多奇怪,反正从来没差过饭钱。

沈继这才把赵力山放了出来,帮他检查了一下伤势。

赵力山的身上横七竖八的裂着许多伤口,其中有刀剑的砍伤,还有动物的撕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正这些伤要是落在沈继的身上,他是抗不下来。

万能药的通用性好,重在解毒、驱病,对止血、疗伤虽也有效,但效果一般。

沈继就又去楼下的厨房要了些猪油,帮赵力山涂抹在伤口上,隔绝空气。

“发生了什么事儿?”沈继问道。

以赵力山的本事,应该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别提了。”赵力山道,“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说皇宫失窃了,就有人说是我干的。我要是有那本事倒好了!”

这事儿沈继听说了,应该是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导致各级衙门都开始严打。

赵力山便从头讲了一下他的经历。

从他们分别之后,他便一路向西回了老家。

本想在家孝顺老娘,但是他在伏魔宗期间,老娘已经过世了。

弟弟妹妹们有的也长大了一些,能出去赚钱了,能勉强维持着。

赵力山一路省吃俭用,没花什么银子,分的二十五两银子,他把其中二十四两都留给了弟弟妹妹们。

因为他是魔人,一身的黑毛,特征太明显,一看就能看出来,所以他留在那里会被人指指点点,他就又离开老家,南下了。

南下之后没有钱,他原本也想找份正经的工打,赚多赚少能糊口就行。

但是他太能吃了,而且因为他是魔人,总会受到来自百姓的白眼,即使是一样的工作,他能干十倍的效率,却只能拿到一半的工资,甚至连吃饭都吃不饱,有什么坏事儿,大家也会以为是他干的。

于是他一气之下,就把东家的金库砸了,把钱柜给卷跑了。

别管抢的钱多少,他感到非常的痛快,而且还终于吃了几天的饱饭。

于是赵力山一路游历,就开始了自己的抢劫之旅。

他因为力气大,所以根本就不用那些花样。

他找人铸了一把大号的铁锤,白天踩好点,晚上就从外墙把人家的金库砸了,扛起钱柜就跑。

吃几天好饭,他就换一个地方,这些年来,快把九州逛遍了。

因为他只抢富户,而且还喜欢救济穷人,所以在民间的声望还不错,被称为“铁锤大侠”。

不过他这也就是小打小闹,名声虽大,根本没有攒下钱。

最倒霉的是,当皇宫失窃的时候,他正巧在京城,所以自然也被刑部列为了重点通缉名单。

赵力山觉得自己在南方不好隐藏,松江府地广人稀,便北上回了松江府。

他先在聚源镇待了一段时间,见没有什么好的下手机会,便一路往西走,来到了常宁县。

常宁县南侧有一家大户姓常,也就是沈继非常熟悉的南城常家。

常家的大宅武装的好像一个小碉堡,里外好几进的院子,赵力山也摸不准金库的位置。

常家的牧场上养着大量的牛羊马匹,甚至还有骆驼,非常的富庶,而中间有一处地方非常的封闭,守卫也同样森严,赵力山就觉得这里面应该会有一些好东西。

于是赵力山便趁夜拿着大锤开始了行动,准备再赚个过年的吃喝。

什么墙也挡不住赵力山的大铁锤,他轻易地就砸开了一段围墙,钻了进去。

但是里面并不是常家的金库,而是常家私人的动物园……

里面都是些拥有上古魔兽血统的“妖怪”。

剑齿虎、月影狼、闪电豹、铁甲熊……

这些“妖怪”经过驯化,都有自己的活动地盘,平时互不侵犯。

但是它们对入侵者却没有一点怜惜之情,于是立刻对赵力山发动了攻击。

赵力山再强壮,也是一个人。

他叫“黑熊”之魔人,但对面是“铁甲”之黑熊,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而且对面数量多。

赵力山情急之下还找不到出去的路了,结果在动物园里兜了一个大圈,连铁锤都丢了。

最后还是有饲养员来喂食,打开了大门,他才从里面逃了出来。

沈继对赵力山的遭遇表示非常的同情。

不过赵力山的行动也因此暴露了,常家确定了铁锤大侠的到来,立刻到官府进行了报备。

常大少亲自带队对赵力山进行了抓捕,打了几仗,重创赵力山。

后来连春风营的士兵都出动了,就为了抓他。

赵力山最后钻进了雪堆里,这才算是躲过一劫。

后来沈继路过,和常大少因为错车的原因在前面纠缠了半天,他便趁机钻进了皮草垛里。

后来去了无冬城,他又差点出不来了。

还好沈继在无冬城有面子,要不然赵力山直接就被扭送官府了。

“原来如此。”沈继叹了口气。

赵力山自己刨人家动物园的大墙,其实这件事儿也怪不了常家。

不过常家竟然在家里养了一个动物园,还真是稀奇,怪不得常大少会有“黑炎”这样的“好马”。

虽然沈继道理上不怪常家,但是他一想到常大少被黑炎踢飞的场景,突然觉得很爽快。

他给赵力山讲了一遍,赵力山也是哈哈大笑,感觉自己报仇了。

沈继又给赵力山讲了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经历。

他倒是没有讲自己成为了分舵主的亲传弟子,但是主要的事件都讲了一遍。

重点是,有了金钱帮做掩护,他可以更频繁地使用自己的强化之力。

他强化出来的酒和茶,销路都非常好,现在已经赚了一笔。

沈继觉得他们虽然是魔人,但却再也不用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了,靠着自己的双手,一样可以致富。

沈继还表示,如果赵力山愿意的话,可以跟他一起干。

赵力山犹豫了一下,表示还是先养好伤再说。

沈继连说不急,兄弟俩先吃饱喝足了再说。

赵力山这才西里呼噜地吃了起来。

他的饭量比沈继大得多,结果十个人的饭菜,差点没够吃……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又有人踢山门? 第二天白天,沈继给赵力山打扮了一下。

沈继用小刀,把赵力山蓬松的头发和张飞般的胡子都刮了,骤然之间好像年轻了二十岁。

铁锤大侠的通缉令上看起来足有四十岁,但实际上,赵力山也不过就二十出头罢了。

现在任谁都不会把这个光溜溜的大块头与通缉令上的赵力山联系在一起了。

赵力山的衣服基本都已经破烂不堪,沈继上外面的成衣铺,给赵力山淘换了一套最大码的衣服,让他先穿着。

里面穿得好不好看不重要,沈继又把本来给分舵主准备的貂皮大衣拿了出来,送给了赵力山。

在他心里,这位大哥可比师父还要重要。

分舵主一个三阶老怪,有没有貂皮都一样,只是一份孝心的问题,而赵力山这边没衣服穿,是要冻死的。

这下赵力山整个人换了一副模样,就算是常大少来了,估计也认不出他来。

沈继又给赵力山拿了二百两银子,让他自己在金顶镇再租一间房间,最起码先把这个年挺过去。

沈继还要回山门汇报,等他下山之后,赵力山的伤估计也养好了。

到时候再商量下一步计划也来得及。

赵力山沉默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似乎一声“谢谢”已经无法表达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的这个小兄弟,真的是长大了呢!

沈继跟他拥抱了一下,道:“啥也别说了,你是我一辈子的哥哥,别说得见外了。”

安顿好了赵力山,沈继这边就雇了俩人,帮他把东西搬到了金顶山。

谁知道这金顶山竟然冷冷清清的。

正常来说,下殿这里应该是有杂役把门的。

若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金顶山,那可得了?

不过沈继一路上过来,哪怕是到了下殿,也一个人都没有。

沈继自己安慰自己:“这帮人,眼看过年了,也知道偷懒了。”

他让两个帮工把东西卸到了库房旁边,给他们结了银子,让他们下山,然后开始大声呼喊。

谁知道,就连库房里也没有人把守。

“难道说,门派出事儿了?”沈继的心里划过了一丝阴影。

沈继不敢耽搁,快步地跑上了上殿,想看看是不是分舵主在给大家开年底的总结大会。

但若只是开大会的话,不应该连杂役都没有了啊?

到了上殿,终于算是见到人了,不过场景不容乐观。

在算力石碑旁边,站着两伙人。

人多的一伙,是松江分舵的修士们。

段建远、赵丽娟、蔡东方、李宝都在,旁边是一些七扭八歪坐在地上的内、外门弟子。

哪怕是他们四个七阶高手,看起来状态也不太好。

而在另一侧,是三个穿着古怪的男人。

他们一看就不是大安朝的人,有一个披头散发的,有一个地中海的,还有一个把头发梳成了牛角的形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杀马特。

他们身上的衣服,也是花花绿绿,一块一块的,上面还缝了很多布袋子,反正看起来与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们与要饭的相比,恐怕就少一根棍和一个破碗了。

不过相比赵丽娟等人,他们三个的气色非常的好,脸上甚至还带着得意之色。

外人是没有资格到上殿来的,即使是不记名弟子,没有许可也不许上山。

即使其他门派的使者,一般都是有专人在下殿招待,哪怕是需要分舵主亲自接待,也会从山顶下来接见。

但是这三个人竟然能来到上殿,必定是来者不善。

沈继先对周围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然后快步走到了赵丽娟身边,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赵丽娟见到了沈继,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又暗淡了下来。

“见过师叔。”赵丽娟道,“他们三个是五毒教的妖人。快逃,去找师祖回来。”

听他的意思,分舵主竟然是不在家。

说来也是,有三阶老怪坐镇的话,哪有人敢闯上山来?

沈继听赵丽娟说这些人是五毒教的,按名字猜测,应该是一群玩毒的人。

赵丽娟的战斗力,连黑衣人都没那么容易拿下,如果被人欺到了头上,还没有暴走,八成就是中毒了。

沈继看了看众人,果然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健康。

沈继微微一笑,道:“不忙。”

然后他拿出了万能药,给大家分了下去。

赵丽娟不疑有他,立刻塞了一粒在嘴里,顿时气息顺畅了许多,浑身都有劲儿了。

她当时就大吼一声,从钱搭子里拿出了两把门板刀。

但是她身上的毒虽然解了,但是力气还没有恢复,两把刀“当啷”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沈继拦了她一下,道:“不着急打斗,你还没有完全恢复,先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赵丽娟正要讲,对面的那三个人也发现了沈继的存在,便道:“你是什么人?”

沈继微微一笑:“我只是这金钱帮中的一个微末弟子,不足挂齿。”

“微末弟子?”地中海似乎是三人当中的首领,“我且问你,你的本领与你们分舵的三总管如何?”

“自然是不如的。”沈继对三总管还是心存恭敬。

“那你与他们几个怎样?”地中海又道。

“我也不如他们。”沈继道。

“你们的三总管,现在已经被我封了五感,动弹不得了。”地中海哈哈大笑,“而他们几个也中了软筋散,失去了战斗力。你又算是哪根葱?”

“这么说来,你们是来灭门的喽?”沈继脸上浮现出了怒意,“那就别怪我妄造杀孽了。守护山门,乃我被修士的责任!”

说着,沈继就把他的铁木拐杖抽了出来。

说实在的,沈继心里也有点虚。

他打仗不行啊……

不过气势上一定不能输,沈继决定先吓唬他们一下,争取撑到赵丽娟完全恢复。

那三个人也没那么强势,道:“我们三个是五毒教的人,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证道,倒也不想灭门。”

不灭门就好说了,那就是还有的谈。

沈继心里一松,脸上却丝毫不显,道:“你们所谓的证道是……”

“我们要证明我们五毒教的毒术才是天下第一!”地中海道,“所以要跟天下修士都切磋一下!”

你们毒术第一,你们去找玩毒的啊!

你们跟我们一帮商人在这儿玩啥呢?

章节目录 第89章 惑心散对工业酒精! 见沈继一脸的茫然,旁边的牛角这才道出了真实的意图:“当然了,你们金钱帮不善毒术,也可以理解。只要肯承认我们五毒教的毒术第一,并给我们拿十万两银子的盘缠,我们就给你们解毒!”

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沈继看了一下赵丽娟,赵丽娟他们几个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沈继的当务之急是要拖住他们。

于是沈继云淡风轻地道:“这么说,你们只是想比毒术?我们金钱帮虽然不善此道,但未必没有能人。”

“你也会毒术?”牛角的年纪比较轻,在三个人中相对比较直率,开口问道。

“会,也谈不上,只能说是略懂皮毛。不过没与你们比过,怎么知道自己的斤两?”沈继笑道,“你们想怎么比?我可以陪你们玩一会儿。”

“之前我已经与你们管事儿的说了,我们兄弟三人,各有一套擅长的毒功。”牛角说道,“我们给你下毒,你给我们下毒,一共三阵,看谁先受不了求饶。但如果旁人干涉的话,中了什么毒,我们可不负责任。”

“合理。”沈继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在这空旷的地方比斗,毒素扩散怕是会波及到他们,让我们另寻个房间吧。”

说罢,沈继就把他们引向了偏厅。

这三个人似乎对毒术有很强的坚持,听说沈继也会毒术,就偏要跟他分出个高下来。

沈继回过头来,跟赵丽娟道:“我先稳住他们,你们抓紧时间解毒。我让他们去小屋,就是为了关门打狗,就算我比不过他们,也切不可让他们从里面逃出来。”

“师叔……”赵丽娟的眼眶湿润了,在她看来,沈继这就是要以身殉道,保住金钱帮的颜面。

“不必多说,恢复身体要紧!”沈继拍了拍赵丽娟的肩膀,然后转身走了。

在赵丽娟看来,沈继这就是在跟自己临终托付后事。

你果然是喜欢我!

别管赵丽娟怎么胡乱寻思,沈继这边带着三个人进了偏厅,顺手就将门栓插死了。

“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擅长的?”沈继继续保持着高人的姿态,想要拖延时间。

最先站出来的是那个牛角:“我擅长炼制的是这种‘惑心散’,你们的二长老就是吃了我的毒药,神志不清,已经疯了。你敢吃吗?”

二长老疯了?

稀奇吗?

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沈继点了点头,道:“可以一试。”

那个牛角便拿出了一个纸包,平推了过来:“我们今天只比毒性,不比下毒的方法,你直接吃吧。”

“好!”沈继将那纸包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果然鉴定出了“惑心散”三个字。

这种毒药能够惑乱人的心智,轻者神志不清,重者丧失意志,直至死亡。

沈继虽然不怎么会解毒,但是沈继可是会强化啊!

他立刻对那包惑心散进行了一次失败的强化。

那惑心散的物品等级立刻被降到了灰白色,效果也因此大打折扣。

现在这包惑心散已经不能再被称为惑心散了,顶多只能叫做有一定副作用的精神类药物。

沈继打开了纸包,倒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浑身燥热啊?”牛角见沈继实打实地吞了下去,便在旁边一脸邪气地问道,“一会儿你的身体就会发冷!忽冷忽热!你所有内心的欲望都会浮上来,最终将你吞噬!你的邪念越大,你受到的折磨也越大!哈哈哈!”

他说得很张狂。

但是沈继却毫无反应,道:“你确定吗?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牛角:“???”

“还没到时候,一会儿有你哭的!”牛角说道。

但几分钟过去了,沈继依然毫无反应。

他也不是真的毫无反应,按照牛角所说,确实出现了一些燥热的感觉,惑乱沈继的内心。

但是沈继的神智起码还是正常的,这种程度的影响完全是可控的,连第二阶段的发冷都没有出现。

沈继便开始诵念《心经》,都不用烧银票,他有足够的时间念完。

念完之后,他浑身佛光涌起,所有的感觉就全都消散了。

“你确定你的药有效吗?”沈继微微一笑,“就算是有,估计对我也没用。”

“不,不可能!”牛角慌了。

这时候,沈继从钱搭子里掏出来了一瓶酒。

这本是他昨天在金顶镇买来与赵力山喝的,两个人许久未见,很是喝了一会儿。

沈继酒量好,所以买的多,但赵力山身上有伤,不能喝太多,便剩下了一些。

扔了也怪可惜的,沈继就随身带了出来,准备在山上没事儿的时候,自己喝两口。

“若说惑乱人心,无外乎酒色财气。”沈继道,“这酒,排在第一位。”

沈继盯着那瓶酒,对它也进行了一次目标为大失败的强化。

沈继对酒类强化的控制可以说是再熟练不过了,说大失败,就大失败,而且还特别失败!

果然,这瓶酒就变成了他熟悉的工业酒精,甲醇含量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沈继把这瓶酒推了过去,道:“这瓶是我自己酿的,名叫万隆劫,你敢喝吗?”

这名字是他刚起的,就为了纪念万隆烧锅死难的十五个人。

若是没有自己帮他们酿酒,或许他们都不会死了吧?

“酒?这也配叫毒药!”牛角哈哈一笑,把那瓶酒接了过来,一扬脖,咕噜咕噜就灌了下去。

“好酒量!”沈继伸了个大指。

这可是一斤装的不掺水酒精,不低于九十六度,还掺了百分之三十的甲醇。

就算没有甲醇,沈继都不敢喝。

牛角一口闷了。

真是个汉子!

当然,犯虎是有犯虎的代价的。

上一次二总管“咕咚咕咚”灌假酒的时候,好歹还就了几口菜,而且酒还是兑过水的。

所以牛角的状态一下子就不正常了,脸先是腾地一下红了,随后整个人都好像疯了一样,状若癫狂,抓心挠肝了起来。

沈继在旁边道:“状态癫狂还只是其次,你们如果不抓紧施救的话,他可能会失明、变傻、浑身抽搐,甚至死掉。”

听起来好像跟惑心散效果差不多嘛!

眼看着牛角的行为越来越怪异,甚至已经开始脱衣服了,地中海冷冷地道:“他本来就是个傻子。”

然后他一掌砍在了牛角的脖子上,把他打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90章 断肠散对凉水地瓜! 眼看着牛角已经失去了控制,但地中海也不会解毒之法,这一阵,他只能认输了。

“你最起码帮他催吐一下吧。”沈继道。

“不需要。”地中海冷冷地道,然后看了看旁边的披头散发,“老二,你来!”

“好!”披头散发平时不怎么说话,一双眼睛好像刀子一样冷漠。

在地中海的命令之下,他往前走了一步,拿出了一个小瓶。

“这是我采雪地神蛤的带卵筋炼制的新药,无色无味,吃完之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实则肠穿肚烂!”披头散发道,“你敢吃吗?”

“不会也是像惑心散一样的假货吧?”沈继道,“拿来看看。”

披头散发把小瓶推了过去,沈继鉴定了一下,果然是吃了就死的奇毒。

不过经过了强化失败,品质下降之后,它可就没有那么毒了,基本上退化成了以哈什蚂油为主要成分的滋补产品,富含氨基酸和甘油三酯。

沈继将瓶盖打开,倒进了嘴里,一口咽了下去,还咂了咂舌头:“味道不错!”

过了十分钟,沈继别说肠穿肚烂了,甚至还感觉通体舒适。

“这样美味的东西,还有没有了?”沈继道,“我可以拿来下酒。”

披头散发:“!!!”

你咋就能没事儿呢?

见披头散发没有了言语,沈继又从钱搭子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块地瓜。

这是沈继强化过的新品种,总是煮熟了随身带几块。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被黑衣人抓起来,扔到深山老林里。

这地瓜一小块就能顶一天,一整块应该足够自己等到获救的了。

不过这一次,沈继把整块地瓜拿了出来,推了过来,道:“想要肠穿肚烂,用不了那么麻烦。吃惯了大米白面的胃,偶尔吃一顿地瓜就会反酸烧心。我看你怕是连这块地瓜都吃不下。”

“你是瞧不起我吗?”披头散发怒道。

“那你敢不敢吃?”沈继问道。

“这有什么?”披头散发拿过地瓜,猛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就是地瓜味,虽然不是那种又甜又面的口味,但还不至于难以下咽。

于是他“咔嚓咔嚓”就把那一整块地瓜都给嚼了。

跟你说,整个松江府,也就宋伊甜敢这么吃,练了《鲸吞术》的沈继都不行。

“没什么事儿!”披头散发吃完了之后,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大笑了两声,“就这?”

“别急啊!”沈继笑道。

这处偏厅里经常用来招待客人,旁边有煮茶用的水壶和存水的水缸。

沈继直接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自己喝了两口,挺解渴的,然后递给了披头散发:“你还敢喝点水吗?”

披头散发见沈继都喝了,觉得这不像是在下毒,还以为沈继没能耐了。

于是他接了过来,把那大半瓢凉水都给喝了。

“解渴!”披头散发把水瓢扔回了缸里,抹了抹嘴巴,愣是让他喝出来一种豪气干云的感觉。

“有你难受的时候。”沈继心中暗道,然后坐回了位置,看戏一样地看向披头散发。

很快,披头散发的脸色变了。

都没用了一分钟,披头散发就受不了了。

“胀,太胀了!”披头散发高叫道,“你做了什么?哎呀,胃疼!哎呀,喘不上气!哎呀,肠子要折了!”

沈继道:“这才是肠穿肚烂的感觉,是不是跟你的蛤蟆油不太一样?”

“你,你……哎呀!”披头散发疼得受不了,开始满地打滚。

“治疗的方法呢,不是走上面,就是走下面。”沈继道,“如果不抓紧治疗的话,恐怕就得剖开肚子,才能把地瓜取出来了。”

“废物!”地中海沉声道。

然后他一伸手,把披头散发也打晕了过去。

披头散发这边总算是不喊疼了,但是肚子却越来越大,沈继都怕把他撑爆了。

“你们还有没有别的手段了?”沈继问道,“五毒教也不过如此啊!”

“你别怪我出绝招啊!”地中海怒了,他也拿出了一包毒药,“这是我独门的五绝散,会逐渐剥夺你的五感,最后让你生不如死!”

“尽管来!”沈继丝毫没放在心上。

有强化失败在,他现在已经不怕毒了。

但是这一次,地中海并没有让沈继吃,而是一抬手,把那一包药粉都拍在了沈继的脸上。

他似乎也发现了,每次沈继拿过来毒药,都要观察一番,似乎是在进行解毒。

虽然这在比毒领域,是合理的操作,但他这次可不想给沈继解毒的机会。

他要让沈继知道羞辱五毒教的下场!

“很快你就将失去嗅觉,”地中海道,“而接下来每一刻钟,你都会失去一种感官,味觉、触觉、视觉、听觉……最后你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变成一个活死人。”

沈继提鼻子闻了闻。

那边的披头散发因为胀得严重,已经开始排气了,能够听见“噗噗”的声音,但是沈继却一点味道都闻不到。

“孙子,你跟我来阴的是不是?”沈继有些生气。

“是你先害了我的两个师弟!”地中海一副报仇得逞的模样,在他看来,他的两个师弟似乎已经没救了。

但沈继这边却是一脸的委屈。

明明是你们要跟我比试的!

沈继道:“不让我好,你也别想好!”

沈继在过鸡头山的时候,为了防范黑衣人,把神速鞋穿上了。

而因为后来遇见了赵力山,两个人在一起住,所以沈继也没好意思脱鞋。

这双鞋还一直在脚上呢。

他本来打算办完了正经事儿,等没人的时候再脱,但是现在看来,好像用不着了。

我失去了什么?

嗅觉?

漂亮!

你这不是害我啊,你这是帮我叠Buff呢!

沈继于是就把神速鞋脱了。

顿时,屋里腾起一团黑烟,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

沈继已经感到有点辣眼睛了,但是却一点都闻不到。

但地中海不行……

地中海当时就吐了。

他伸手捂住鼻子,但是臭气依然会顺着他的嘴巴进入鼻窦,然后给他重重一击。

他呛得脑仁疼。

“不行,我得透透气!”地中海急了,快步向大门走去。

沈继却刚好把门挡住,手里多出了一根给保安大队定制的皮棍子。

“咱们说好了是在比毒,不分出胜负,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屋子!”沈继微笑道。

章节目录 第91章 五绝散? “你拦得住我?”地中海逼急眼了,伸手向沈继打来。

他一招就能砍晕他的师弟,手上力道不小。

沈继不跟他硬抗,轻轻侧身让过。

但是在此之前,沈继已经把门栓插上了,然后在地中海与臭气作斗争的时候,沈继还拽了两把凳子摞在了这里。

地中海现在完全不敢呼吸,但他越是运动,就越需要呼吸。

他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开始拉面前的凳子。

就在这时,沈继出手了。

他这套动作他也是跟保安大队长学的,专门打人大腿肌肉最多的地方。

带着铅坠的皮棍子力量非常大,一下就能把人打瘸,还非常的疼,但是却不容易把骨头打折,是抓捕、斗殴的好办法。

而如果想给对方留下点痕迹,改打膝盖就好,基本上一下子就碎了。

沈继打的是大腿外侧神经簇比较多的地方,地中海顿时就是浑身一抽,本能地用手去捂伤处。

但是这么一来,就没有手捂鼻子了,又吸进了两口臭气。

太臭了!

他自杀的心都有了!

沈继对着他屁股、大腿、后背上肉多的地方,狠捶了几下,然后退了一步,防止对方的反击。

但是这个时候,地中海已经站不起来了。

别说,皮棍子还真好用!

沈继这才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道:“比毒就比毒,为什么要动手呢?如果你想比武功的话,我随便从外面叫一个师侄就能轻松胜你。”

地中海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疼痛让他本能地想快速呼吸,但是他的每一次呼吸,对他都是极大的折磨,哪怕是用嘴呼吸。

臭气顺着口腔上袭鼻窦,给他带来的痛苦一点都不比正常呼吸更少,而且还更想吐了。

如果不是真的受不了,他也不至于动手,但动手还打不过,这丢人就丢大了。

“认输……我认输了。”地中海终于受不了了。

“你服气吗?”沈继又问道,“认输就要有点认输的样子。”

“我服气!”地中海道,“我身上还有二十两银子,都可以给你。”

沈继:“???”

你们这也太穷了!

沈继随手掏出了几锭大元宝,拍在了桌子上,慢条斯理地道:“这些是一百两银子,我们金钱帮的人,随便放一个技能,消耗可能就有这么多。你们说要证道,开口就是赔款十万两。等到输了,只赔二十两,账恐怕不是这么算的吧?”

比毒术完败,打架没打过,现在沈继又用钱来打他的脸,地中海感觉自己现在有个地缝都能钻进去。

沈继这边反正也不着急,停顿了一下,又道:“如果看不到诚意的话,恐怕你今天就得住在这间屋子里了。”

“我愿意把我的炼丹宝鼎送给您!”地中海想要展示自己也是有好东西的,于是便从他腰间的百草囊中拿出了一个痰盂大小的古鼎。

“此鼎名为无定玄鼎,可以无火炼毒,成丹率增加一成。”地中海说道。

沈继过去鉴定了一下。

白色物品。

白瞎你名字叫得这么霸气了。

“成丹率只增加一成……垃圾。”沈继嘴角上扬,仿佛根本看不上眼。

其实倒不是他看不上,而是想知道这地中海还有什么好东西。

但是地中海刚刚被沈继用元宝震慑了一下,而且过多地吸入了臭气,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大安朝的修士,都这么厉害的吗?

他有些慌了,如果东西不能让沈继满意的话,他恐怕真要一直留在这房间里了。

“我,我……”地中海有些近乎疯狂地往外掏他的好东西。

药锄、铡刀、药碾、虫罐,各种炼毒的东西都被他拿了出来,还有他门派的一本毒经。

日常炼毒的道具虽然有些效果,但都是白色物品,但是这本毒经却是他门派的修炼心道,名为《五毒御虚经》,一共分为三篇。

上篇是讲各种毒物的,中篇是讲如何炼制毒药的,下篇是讲如何解毒并通过毒物修炼自身的武功。

“这东西不错,”沈继道,“归我了。”

“不行啊……”地中海道,“这可是我门派的至宝,没了它,我可怎么修炼啊!”

沈继道:“这样啊,那我就随便看看,你要是不着急,我就现场抄录一份,原本还给你。”

说着,沈继还真的拿出了一本新的账簿,开始抄录《五毒御虚经》。

地中海都懵逼了。

那本毒经几百页,他从头到尾翻一遍都费劲,你说你要抄一份?

那得抄到猴年马月去啊?

到时候我不就熏死了吗?

“送你了,都送你了!”地中海连声说道,“你让我先透透气就行。”

“还不急。”沈继把经书连同无定玄鼎和其他炼毒的道具先一股脑划拉进自己的钱搭子,然后道,“你下在我身上的毒,有解药吗?我现在感觉舌头已经不好使了。我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有解药,有解药!”地中海连忙道。

他匆匆地掏出一包药,递给了沈继:“吃小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就行。”

沈继吃了,没多久,就感觉自己的呼吸顺畅多了。

一股冲脑子的臭气扼住了他的喉咙。

看来毒确实是解了。

不过这屋里这么臭的吗?

草率了。

“那我几位师兄和师侄身上的毒……”沈继现在的气息,只能硬憋着说出这么句话来。

“都有,都有!”地中海道,“你们三总管跟你中的毒一样,他时间长一些,你给他吃大拇指大小的一块就行。你们二总管中的是我师弟的惑心散,你让他口含姜片,把脚放在冰水里,一个时辰后,在脚心抹上盐巴,把手放在冰水里再一个时辰就好了。”

然后他又把赵丽娟等人中的毒的解法分别说了一下。

沈继听得心里起急,直嘀咕你这家伙怎么说得这么慢。

他现在在这屋子里也有些待不下去了,特别理解地中海刚才的感受。

沈继点了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试试吧。”

然后沈继这才把神速鞋穿上,过去把门打了开。

门外这时候站着手拿门板刀的赵丽娟,拿着一条钩链的蔡东方,手里捏着两锭银子的段建远,以及抓着一把铜钱的李宝……

想起每次给李宝十两银子,都能让他眉开眼笑的,沈继忽然对他有些同情。

章节目录 第92章 手到擒来! 外面的人见门开了,当时就想发动进攻。

别管怎么说,沈继替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解毒时间,如果沈继在里面被毒死了,他们一定要为沈继报仇。

但是开门的竟然是沈继,而且屋子里面还传来了一股浓重的臭味。

他们这一下硬是没打下去。

“师叔,怎么样?”赵丽娟关切地问道。

“区区五毒教,自然是手到擒来。”沈继高深莫测地说道,然后背着手,潇洒地踱步出来。

大家这才往里面看去,就看见了两个晕倒在地的人,以及明显已经瘸了,但还在尽力用胳膊肘往外爬,想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地中海。

赵丽娟心中暗挑大指:“罢了,不愧是我师爷收的亲传弟子,确实深得我苦修派的真传。下毒下不过,就揍他们!打到他们服为止!”

沈继出来之后,替众人检查了一下身体。

万能药虽然效力一般,但胜在万能,内门弟子身上的毒基本上都已经解了。

外门弟子修为不够,但是吃过药之后,也舒服多了。

沈继便安排人先去救三总管和二总管,然后自己按着地中海刚才说的解毒方法,替一众外门弟子清除残毒。

魏思如也在众人之中,她作为外门大弟子,自然也见证了整个过程,只可惜中毒较深,一直帮不上什么忙。

昨天三总管和二总管比毒术失败的时候,一众弟子本已经绝望了,后来的集体中毒更是加剧了他们的恐慌。

就在这最危险的时候,沈继有如神兵天降,竟然把那三个不可一世的五毒教妖人解决了?

而现在沈继又第一时间过来帮自己解毒,魏思如顿时从大师姐变身小迷妹,觉得沈继就是一个盖世英雄,正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她。

魏思如的小心肝跳得扑通扑通的,只觉得眼前人便是自己这辈子非嫁不可的男人。

沈继的眼中也满是思念之情。

旁边的人都知道了沈继跟魏思如的关系,眼看着毒已经解了,没有了性命危险,心情就轻松了许多。

他们在一旁看着这个大英雄过来,自然是一阵起哄,把魏思如说的小脸绯红。

沈继这边也有些不好意思,让他们赶快带着解药去解救那些中毒可能更严重的杂役和不记名弟子们,这才有时间和魏思如互诉衷肠。

魏思如还是比较识大体的,娇羞了几分钟之后,就让沈继回去了。

沈继现在辈分最高,又是救了大家的英雄,许多事情还要他来拿主意。

沈继这才空出时间来,和四大内门弟子商量如何对付这三个五毒教的妖人。

地中海这边并没中毒,受的都是皮肉伤,他只要能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很快脑子就能清醒过来。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沈继之所以能在那臭气当中毫无反应,好像正是因为自己的五绝散?

反正也是有解药的,他为什么不给自己也来一点,然后跟沈继硬耗呢?

看起来,那些臭气真的是把他熏傻了。

但是清醒过来也没有用了,他的百草囊已经被沈继掏空了,而自身也被赵丽娟给捆了起来,再无反抗之力。

相比之下,他的两个师弟还要更惨一些,他们可是实实在在地中了“毒”的,沈继必须替他们解毒。

沈继可不想一个不注意,又白白地造了一场杀孽。

这俩人也是饱受折磨,死了一定变冤魂……

吃了地瓜的披头散发相对好处理一些,他刚才排了不少气,所以没有胀死。

拍醒之后,给他灌了些食盐水,让他抠着嗓子眼往外吐。

把大部分的地瓜吐出来,剩下的再吃点健胃消食的药,放几天屁就能康复。

而喝了假酒的牛角则严重一些,他也需要催吐,吐完了之后,还得重新给他喝一些高度的白酒,通过身体对乙醇的持续吸收,降低对甲醇的吸收,以及后续带来的伤害。

至于他康复之后,能收获什么样的后遗症,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反正只要他不死,沈继这边就不算造杀孽。

刚才沈继拿走了地中海的毒经,是比拼毒术的战利品。

至于他们三个五毒教的人,大老远地跑到金钱帮来给他们下毒,这件事情的性质非常恶劣。

三总管、二总管两个人还未苏醒,具体事宜该怎么处理,只能等分舵主回来定夺。

沈继便让人把他们的装备都卸了,然后分别看押了起来。

沈继终于有时间问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五毒教并不是大安朝的修真门派,而是一个发源于江南汉广国的教派。

汉广国南部卑湿水热,盛产各种毒物,民不聊生,后来有农家的修士来到江南,把修炼之法传于当地人,并改良出了一套全新的以毒术为核心的修炼体系。

经过多少代的变化,其模样已与现在的农家修士大相径庭。

他们三个是五毒教的弟子,来大安朝游历,一方面是要按照图谱收集大安朝特产的各种毒物,一方面也是想要传教、证道。

他们来松江府,是为了寻找一种罕见的蛤蟆,名为雪地神蛤,采其带卵的腰筋,其实就是输卵管,来炼制药物。

练成了之后,就是刚才披头散发给沈继吃的那种断肠散。

此药练成之后,无色无味,吃完之后,肠穿肚烂,非常的厉害。

披头散发想借此毒晋升境界。

他们说自己在北方游历的时候,曾遇见了一伙金钱帮的修士,非常的嚣张,所以在炼制药物成功之后,就要过来给金钱帮的人一个教训。

既能宣扬他们的教派,又能要些钱花,是为证道。

他们的修为不够高,地中海刚晋升七阶,披头散发八阶大圆满,牛角还处于九阶,直接与五阶的三总管切磋,肯定是打不过的。

怕是开口表明来意之后,直接就会被金钱帮的人打出去。

所以他们就开始给金钱帮下毒。

当然,他们为了要钱,下手也有分寸,用的是毒性并不重的软筋散。

外门弟子还能扛住,但是不记名弟子和杂役中毒之后,就很难不发作,一个个全都病倒了,甚至有的还因此瘫痪了。

等金钱帮重视起来之后,他们这才上山,以这些人的性命为要挟,要跟松江分舵最厉害的人比拼毒术。

章节目录 第93章 典当夜明珠! 分舵主不在,三总管只能站出来,不能让其他门派的人看扁了。

不过他并不会什么毒术,之前也没怎么见识过,只知道一些砒霜之类的毒药。

他唯一的依仗就是有一根能验毒的银针,以及观摩过一些解毒的技能,想着只要能把对方的毒都解了,双方算个平手,还能保留各自的面子。

但是三总管用来检验砒霜的银针对五毒教的虫蛊之毒并无效果,有些防不胜防。

他在连续解了两种普通的毒药之后,终于中了地中海的五绝散。

等他发现了问题,五感已经失去了三感,再也无法战斗了。

没办法,二总管只能强行站了出来。

可惜他眼睛瞎了之后,脾气就变得有些古怪,非常易怒,直接被发现了弱点。

牛角的一剂惑心散,直接让他情绪崩溃,跟喝了假酒一样,又暴走了。

众人差一点就控制不住他。

段建远也出来比试,没几下就中招了。

五毒教的人也知道自己这边人少,如果动起手来可能要吃亏,于是在双方比毒的时候,给其他的弟子也下了群体性的软筋散,内外门弟子倒了一地。

赵丽娟等人骨软筋酥,想拿刀的时候,已经拿不起来了。

五毒教的人倒也给面子,给了他们一晚上的时间考虑,让明天拿十万两的银子出来证道,不然的话,就不给解药。

内门弟子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都非常的后悔。

段建远只恨自己算力不够,没能早点看出端倪;

赵丽娟则后悔没有早点获得消息,在这些人上山的时候,先卸他们一条胳膊;

蔡东方后悔自己上任之后没有好好识鉴华光阁上的藏品,万一有制毒、解毒的宝物,或许可以一战;

李宝则说不知道分舵主去了哪里,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反正几个领头的都没了主意,其他八个内门弟子更是白搭。

这时候有大总管一系便有人开口了:“不如我们请大师兄出山吧?”

龙飞昊掌管“鬼推磨”多年,对华光阁里的藏品也非常的熟悉,他的修为又是众人之中最高的,把他放出来,或许可以一战。

如果救了宗门,也算是戴罪立功了。

有中毒不深的弟子,一步一顿地前往了龙飞昊被关押的地方,想请大师兄出山。

龙飞昊嘴上说得大义凛然,从闭关处出来,说自己知道华光阁有超凡物品可以应对,但需要提前熟悉一下。

众人也没怀疑,便把他放了出来,让他自由前往华光阁。

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龙飞昊却已经不见了。

西库里的藏品,也少了好几样,想来是他挑着其中最犀利的,带着逃走了。

“你是说龙飞昊偷了门派的超凡物品逃跑了?”沈继问道,“此事当真吗?”

赵丽娟道:“千真万确!如果不是你来了,我们都已经想和那三个五毒教的妖人讲和了。”

同样都是丢人,有人叛逃师门似乎更严重一些。

这个龙飞昊,被罚面壁思过,当时是分舵主亲自下的命令,他自然是不敢违抗。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冥想,他似乎想通了。

他在金钱帮已经没有未来了。

于是趁着金钱帮遭遇外敌,师弟师妹们大多中毒,无暇他顾,而且分舵主也不在的时候,他果断地选择了逃跑。

他从此成了金钱帮的叛徒,可能很难再有进步。

但是以他现在七阶巅峰的修为,应该在江湖上也能混出一片天地。

“龙师侄啊龙师侄……”沈继也叹了口气,知道此事再无挽回的可能。

两位总管接连失手,一众弟子群体中毒,段建远作为二师兄,只能同意进行破财消灾。

段建远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十万两银子,这多是年底之前各个店铺收回来的利润。

正在他们绝望的时候,沈继刚好回来了。

沈继给他们的万能药解了他们手脚无力的毒,他们当时便想着就算身染杀孽,以后修为无法晋升,也要把这三个家伙干掉,不能让金钱帮今天的丑事传播出去。

沈继甚至还能牺牲自己,顾全大局,拖住这三个人,跟他们比毒术,在众人心中,就好像圣人一样伟大。

谁知道,沈继竟然还赢了?

两位总管做不到的事儿,沈继做到了。

所以现在在众人心中,沈继的威望已经超越了三总管和二总管,不愧是半神的亲传弟子。

而说到半神,与此同时,在常宁县,一个身高两米的强健老者独自一人,走进了亨通当铺的大门。

看见往来忙忙碌碌的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分舵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掌门师兄给他的任务是,给太子出一个难题,考考他的经营能力。

分舵主便让沈继在年底之前,在濒临倒闭的亨通当铺里盈利一万两。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沈继体会一下民间的疾苦也就够了。

他这次是来帮沈继完成作弊的。

分舵主随身带来了一颗夜明珠,准备到柜台上来个死当。

这颗夜明珠乃是当年掌门师兄从东海宣化国带回来的,通体纯圆,透明洁净,夜放光芒,可珠下看书,不觉眼涩。

一共两颗,一颗献给了皇上,一颗赏赐给了他,世上再无第三颗。

死当的话,可以拿去无冬城的神宝斋拍卖,随手卖个两三万两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样一来,盈利的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当然,看亨通当铺生意日渐红火,应该会有本钱收购。

哪怕亨通当铺穷得没什么本钱,他也不在乎,象征性地给个几百两也行。

沈继来这里经营了几个月,不会连几百两都没赚到吧?

头柜的老师傅刚好临时没在,于是他就来到了二柜那个看起来文绉绉的老者柜前,想要典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胆小的老王。

老王端详了一下来人,白发白须,两米多高,站在那儿,跟柜台里的老王一边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拿出来的夜明珠,也像是好东西。

但是老王没见过,他可不敢轻易估价,这要是打眼了,他可赔不起。

于是他便问道:“头柜的师傅今天休息,要不您明天再来?”

分舵主哪有那么多的闲时间?

他装作无所谓地道:“没事儿,您就看着开吧。家里翻出来的老物,急用钱,差不多给个价就行。”

老王看分舵主坚持,就想着干脆打个狠折,让老者知难而退。

他不同意就算了,若是同意了,也赔不了。

“虫吃鼠咬,破损严重,色泽暗淡,小孩玩儿的玩具玻璃球子一个!”老王琢磨了一下,终于开口道,“作价二钱!”

分舵主:“!!!”

你特么是不是活腻歪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分舵主回归! 分舵主当时就想一拳把柜台砸了,把里面的老王揪出来,问他是不是瞎了。

这特么是夜明珠!

你跟我说玻璃球子?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东西就算是当了几百两,又有什么意义呢?

几百两不也是不足原价的百分之一吗?

自己差这几百两吗?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都是要给徒弟的,让他多赚点也好。

于是分舵主就把火气强行压下,道:“当了!”

老王:“???”

二钱你也当,还这么干脆?

你这是穷疯了?

“您不再考虑考虑了?”老王问道。

“不用。”分舵主道,“开票吧!”

老王现在开始怀疑这颗珠子到底值不值二钱了……

分舵主盘算着,自己拿了当票,一会儿就去找沈继。

沈继拿了当票,回来一看,鉴定一下就知道这东西的妙处了。

当票在手,死当活当已经无所谓了,他都可以拿出去拍卖。

卖完之后,他就知道师父的良苦用心了。

日后等他登基了,自然也会报答自己。

有了皇帝的支持,一颗几万两的夜明珠又算得了什么?

老王写完了当票,分舵主便开始聊闲天:“你们家掌柜的去哪了?”

“回山门了。”老王一脸愁容地看着那夜明珠,还在那盘算到底值不值二钱。

不过提起沈继,他可就赞不绝口了。

珠子的事儿他不知道,难道沈继的事儿他还不知道?

于是老王就开始跟分舵主夸沈继,说他们掌柜的精明能干,真是赚钱的天才。

他研发了小罐茶、大罐茶等好几款产品,钱赚得“哗哗”的,连无冬城的人都赶着大车过来买。

前一阵子,常宁县首富朱员外过来订了一批大罐茶,直接就卖了一万五千两银子的货。

昨天朱员外又过来了,说是来订货的,只是因为掌柜的没在,这才走了。

等掌柜的回来,少说又是上万两。

还有前几天下大雪的时候,掌柜的提前预测到了会下雪,进了一大批御寒衣物,转手一卖,十天就赚了三千两。

而且掌柜的人还心善,皮货加价,棉服反倒减价,把不少尾货棉大衣,半卖半送地给了老鼠窝棚那边的穷人,要不然还能赚得更多。

这些事情从老王的嘴里说出来,颇带有传奇色彩,虽然有一半的水分,但是在分舵主听来,似乎这才应该是事情的发展方向。

“天命之子,天命之子啊!”分舵主道,“果然是身上有大气运的人!”

他忍不住又想给掌门师兄写信了。

听着沈继似乎已经靠自己超额完成了任务,分舵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用浪费这颗夜明珠了。

于是他就想赎当。

如果在不作弊的情况下完成任务,沈继应该会更自豪吧?

未来的天子如果不骄傲,那谁骄傲?

他还没开口,老王又说他们掌柜的孝顺。

眼看赚钱了,特意留了一堆上好的貂皮,连带着一车的特产,拉回山门孝敬师父去了。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金顶山了吧。

分舵主掏出一半的当票又放回去了。

算了,难得他这么孝顺,这颗珠子就算是给孩子的年终奖吧!

老王这边把沈继夸得天上没有,地下无双,好像神仙一般,分舵主这边也挺开心的。

他乐颠颠地从当铺出来,迈开大步,直奔金顶山走去。

分舵主的身体修炼得已如超人一般,大步迈开,仿佛自带缩地成寸的法术,跑得比那些什么号称有上古神兽血脉的妖怪快多了。

没用多长时间,他便回到了山门。

但是看见下面一片冷清,他也着急了,噔噔噔地上了山顶,这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竟然连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分舵主每逢大事有静气,别看他平时总喜欢发脾气,好像大大咧咧的,那是因为那些都不是大事。

但是五毒教踢门和龙飞昊逃跑,无疑都是影响金钱帮颜面的大事儿。

在他心中,金钱帮的颜面才是最重要的。

分舵主并没有发火,而是先检查了一下内外门弟子的状况。

他们因为吃沈继的万能药比较及时,问题都不算大,影响不到修为。

这一次影响比较严重的主要是那些杂役,不过在服用了五毒教三人给的解药之后,也都逐渐康复了。

分舵主安排段建远过年给他们发双倍的红包,对他们进行了安抚。

然后他又审问了一下那三个五毒教的弟子,确定他们是自己临时起意,不是五毒教的大举入侵。

他们也想不到当初走路带风,非常嚣张的这个人,竟然是金钱帮松江分舵的分舵主,一个三阶的老怪物。

现在知道了,心里全都非常害怕。

分舵主会使用《拷问术》,那三个五毒教的弟子自然是毫无隐藏。

换着问题又拷问了两遍,结论都一样,分舵主这才放下心来。

他跟五毒教的教主还算是相识,金钱帮和五毒教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皮的地步。

于是他就让人给这三人录好了口供,说明了是他们主动上松江分舵挑衅,结果比毒术大败而归,连过程都写得清楚,并签字画押。

然后便把他们放回去了。

这三个人都是小辈,没有必要为难他们,等以后宗派大会见到五毒教的教主,自然得向他讨要一些补偿。

赵丽娟主管“鬼推磨”,却没有查到五毒教三人北上的消息;蔡东方主管华光阁,却对藏品不够了解;李宝主管内务,却没有及时跟分舵主汇报,他们三个都有不可推托的责任,需要受到惩罚。

赵丽娟和蔡东方都认可,而李宝则有些不服。

他拿出了好几张用过的废符出来,给分舵主看,说他不但使用了帮会里的内部通讯,连私人的传音符都拿出来用了。

李宝明显是不太富裕,能用一两一张的传音符,还使了五张,已经是极限了。

分舵主核对了一下时间,思考了一下,道:“这是我的过失,不怪你。”

然后他拿出了一百两,奖励了李宝,并免去了他的相关惩罚。

李宝都快感动哭了!

但是分舵主并没有解释,他在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收到消息。

赵丽娟和蔡东方虽然失职,但是因为工作刚接手不久,出现问题也是正常情况,只罚奉半年也就罢了,并没有额外的处罚。

他们的实职还在,工资只是收入的一小部分。

但是赵丽娟需要抓紧时间调查龙飞昊的下落,蔡东方则要调查一下华光阁的名录,看看丢失了什么物品,估算一下影响。

章节目录 第95章 立功受奖! 虽然分舵主全程都没有发脾气,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却好像比平时大大咧咧,说话大嗓门的时候还要恐怖。

这就是半神的威严。

当然,等看到沈继的时候,分舵主又是另外一种态度。

沈继这次算是为分舵立下了大功,不但要奖励,而且还要大奖励。

分舵主便拿出了一张当票,交给了沈继,道:“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件小礼物,已经放在你的当铺里了。赎出来之后,你喜欢就自己留着,不喜欢就拿到无冬城卖了。如果不着急用钱的话,少于三万两可千万不能出手!”

沈继听了,心里自然是非常高兴。

他接过当票一看:“虫吃鼠咬,破损严重,色泽暗淡,小孩玩儿的玩具玻璃球子一个,作价二钱。”

沈继:“???”

你是不是在逗我?

不过看字迹应该是老王写的,估计是这家伙又犯了过于谨慎的毛病。

他就知道这是分舵主下去考察自己的工作了。

沈继连忙跟分舵主汇报了一下进展,并把一万两的银票拿出来,上缴给分舵。

段建远那边登记入账,沈继就算是完成了今年的盈利指标,可以上报给总舵了。

根据他的成绩,说不定还能评一个先进工作者啥的。

夜明珠是奖励沈继完成盈利指标的,而他制服了三个五毒教的妖人,为松江分舵争了面子,也是大功一件。

分舵主自然另有奖赏。

他准许沈继以后可以去华光阁的西库领一件藏品,不过因为龙飞昊的盗窃行为,现在西库需要暂时封库统计损失。

沈继可以额外去东库领一件藏品,作为补偿,明年开年之后再来领西库藏品。

分舵主现在也想明白了。

原来华光阁里存了那么多东西,结果都便宜了龙飞昊,还不如让自己的亲徒弟沾点光呢。

至于龙飞昊的事情,分舵主虽然觉得丢脸,但还是写了封信给掌门师兄,让总舵发公文,确认了龙飞昊的叛徒身份。

金钱帮弟子见到,必须立刻向上汇报。

能捉到龙飞昊者,赏白银万两,并晋升两级职务。

有分舵主回来主持工作,沈继就放心了。

他这才有时间干点私事儿,比如说把山下带来的皮草、小罐茶给分舵主、三总管、二总管发一发。

沈继给分舵主做的那件貂皮大衣被他送给赵力山了,还好他提前多准备了一些好皮子,这时候便拿了出来,说自己没办法揣摩分舵主强壮的肌肉,所以就直接带的皮子。

苦修派的人最珍惜自己的肌肉,分舵主听了沈继隐藏的马屁,就非常的受用,感觉沈继说啥都好听。

这些皮子虽好,但是都是常宁县的本地货,多是圈养的家貂,就算是纯色的皮子,也入不了分舵主的法眼。

不过他喝了一口小罐茶,就发现味道完全不一样,比他之前喝过的茶强多了。

就是大乔木商号的金叶茶,似乎也比不上这小罐茶。

他就问了一句沈继的这些茶叶是从哪弄来的。

沈继从做小罐茶开始,就知道有人会调查茶叶的来源。

他糊弄普通人还可以说是金钱帮总舵的稀有资源,但是对分舵主怎么说?

分舵主对总舵不比沈继熟悉多了?

沈继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于是便“实话实说”地告诉分舵主,这些茶叶其实都是本地产的。

他认识了当地一个叫白敬康的农家修士。

此人乃是神农帮的弃徒,虽然是个烂赌鬼,但是思路很奇特,有一些奇特的发明。

沈继帮他还了赌债,顺带把他收于麾下。

本来只是想跟他观摩一下农家的技能,但是却发现他研究出了很多神奇的东西。

大罐茶就是其中之一,而小罐茶则是用大罐茶的茶叶粉,兑上各地的名茶做出来的,为的就是多赚些利润。

一说到营销手段,分舵主就理解了。

同样的东西,分两个包装卖,溢价自然能多出好几倍。

分舵主连声夸赞沈继是个商业天才。

沈继为了把锅都推到白敬康的身上,还给分舵主看了一下万能药和一块顶一百块的地瓜,说这些都是他的研究成果。

苦修派的人,一般是不会复制农家技能,但是却知道农家的修士里面总是会出一些疯子,培育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和墨家的机关士一样,都是神经病。

这地瓜在之前解释如何战胜那三个五毒教的修士时,沈继就已经铺垫过了。

当时分舵主还说沈继聪明,能够从生活中发现不寻常。

明明分舵上下都知道“四大美人”能把人喝中毒了,但是在比毒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能想得起来。

分舵主看了看万能药和地瓜,叮嘱沈继,两样东西一样能治病,一样能果腹,都是决定国计民生的好东西,可以包块地多种植一些。

当然,他个人的话,还是想多要一些小罐茶……

让沈继种药和种地瓜,分舵主是对未来的天子说的,这可是能解决公共卫生以及百姓温饱的好东西。

但是对他个人来言,一个地瓜有什么好吃的?

沈继当即就表示:“只要师父大人您愿意赏脸,所有的小罐茶,我包了!”

分舵主则比沈继想得更长远一些,让他回去之后多准备一些小罐茶,现在的包装特别讨喜,可以以分舵主的名义先给总舵的掌门和几位长老发过去,让他们尝尝鲜。

过年期间分舵主可是要回总舵的,他可以帮沈继打打广告,只要总舵肯点头,以后的利润还会少吗?

哄好了分舵主,沈继便去了一趟华光阁,在藏书中查阅了一下,借了一本《炼丹入门》,一本草木学、一本动物学的书籍回去研究。

截获了地中海的全套炼毒设备,沈继就可以开始学习炼丹了。

炼丹、炼毒本是同源,只不过提取的物质不同罢了,无定玄鼎用来炼丹也毫无问题。

值班的师侄对沈继非常的客气,立刻给他把相关的书籍拿了出来,还连说这些书沈继尽管看,什么时候来还都没问题。

其实不还都没有关系,因为上一个敢催促沈继图书逾期不还的人是龙飞昊,他没过几天就被分舵主罚面壁思过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炼丹成功! 华光阁西库的藏品暂时不能拿,但是沈继可以从东库再拿一件藏品。

东库里的那些东西,沈继都已经很熟悉了,大多数都是垃圾,只能供众弟子平日练习《识鉴》技能。

不过里面的那件板甲,附带一级铁壁,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继自己穿可能有些累赘,但是他突然想到了赵力山。

一想起赵力山被那些“妖怪”给撕咬得那么惨,沈继就心疼。

如果想帮他报仇的话,跟常家争斗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们也是无心的,养动物又不犯法。

想报仇,就得找那些“妖怪”再打一架。

让赵力山无视撕咬,自然就占了很大的便宜。

或许也只有他那么强壮的人,才适合穿那身板甲,沈继穿肯定是嫌沉。

至于穿上之后,十二个时辰不能脱下来,那就让赵力山自己斟酌呗。

沈继心里也存着点小心思:现在黑衣人的事儿,还没解决,自己的身边最好还是有一个保镖。

如果赵力山愿意留下帮忙,那这就是给赵力山的见面礼。

如果赵力山想离开,报完了仇,把板甲再要回来也就行了。

就算赵力山不想归还,沈继也认了。

沈继又去找了魏思如,把特意给她带的礼物送了过去。

虽然魏思如从小见惯了好东西,但是对沈继送的东西,还是非常的喜欢。

一整只的狐狸做成的围脖,非常的暖和,而且很配她的气质。

天生高贵!

魏思如爱不释手。

沈继又给她讲了自己这些日子在常宁县做的事情,虽然创业的时候非常的辛苦,但是现在赚了钱,想一想也挺甜蜜的。

魏思如当外门弟子好几年,也出去历练过一段时间。

她当初可没有这么大的收获。

不过好在她的老爹是魏大人,各方面的人知道后,都非常的照顾,总算是按期完成了任务。

沈继听了,莫名地还有点羡慕。

但是魏思如没说的是,她那个时候,任务是一年盈利一千两……

闲下来之后,沈继先将手里的无定玄鼎进行了升级。

既然决定了要炼药,自然要把手里的这些器具准备妥当,哪怕只升成绿色的,也比白装的要好。

非常神奇的是,沈继回了金顶山,久违的大成功竟然又回来了!

无定玄鼎直接被升级到了橙色。

无定玄鼎原本虽然是件白装,能够无火炼丹,而且还能增加一成的成丹率。

升级到了橙装之后,“无火炼丹”的特性被保留了下来,多了一个“不会炸炉”的特性,而且还额外增加了二十成的成丹率。

所谓的二十成成丹率,并不是在开玩笑,它的意思是:

如果配方、操作完全正确,那么出丹的产量会变为正常的三倍。

如果配方不准,操作上有瑕疵,那么也会产出寻常两倍的丹来。

哪怕只有配料表,而没有具体用量,只要东西全,也能成丹。

而最为恐怖的是,就算缺少了配方中的某种配料,哪怕是核心配料,也有一定的几率能成丹。

根据那本《炼丹入门》上所说,炼丹有四个核心:一是原料,二是配方,三是鼎炉,四是火焰。

这个无定玄鼎一次性解决了后三个问题。

而原料的问题,更是落到了沈继的手里,哪怕药品的材质不怎么好,经过他的强化,也都能变成高品质。

所以沈继就根据《炼丹入门》的指引,去仓库里买了一批“养气丹”的材料。

养气丹是最基础的一星丹药,学过炼丹的就能炼制。

星级丹药是农家修士的专用词汇,独立于品阶之外,用来形容丹药的效果和难易程度,星数越多越高级。

专注于丹道之人,哪怕只有九阶,也有机会练成五星丹药;而不擅长此道的三阶老怪,也未必次次能练成一星丹药。

沈继将这些材料集体强化了一遍,然后便按照操作流程给鼎炉遇热,依次把材料放进了鼎炉之中,进行了炼制。

因为所有的条件都达到了极致,所以这炉养气丹毫无意外地成功了,而且练一炉出三炉,产出了正好三十粒丹药。

其中有五粒是基础的白色品质,达到了养气丹的基础标准,可以称之为丹,放在药店里售卖。

十五粒是绿色品质,便是丹中极品,能够超越标准,效果堪称完美。

八粒是蓝色品质,不但超越了完美,甚至可以与二星丹药固气丹相媲美。

还有两粒是紫色品质,则已经达到了三星丹药浩气丹的标准。

但是相比固气丹和浩气丹,养气丹的材料就便宜多了。

普通人炼药,一炉丹成,能有几粒白色的丹药,便已经算是不易了。

沈继直接炼出了三炉,还有十粒堪比二星、三星的。

养气丹原本只是最基础的入门级丹药,效果也不过就是恢复少量的精神力。

但是绿色品质开始,恢复量就大幅提升,而且吃完了之后,一整天都不困。

而沈继练出了这炉丹药之后,最先想到不是自己有多厉害,而是这些养气丹如果没有什么杂味的话,完全可以用来制造新款的饮料。

名字就叫“咖啡”的话,应该不算侵权吧?

或者勾兑一些糖浆,起名叫“红牛”?

如果放在酒馆旁边,当作醒酒药售卖,硬说这东西护肝,是不是也能有不错的销量?

为了保护鼎炉,《炼丹入门》的建议是一天只开一炉,要做好保养工作。

沈继第二天又练了一炉一星的“活血丹”,是基础的疗伤药物。

成丹的比例差不多,也是绿色的占了一半,白色和蓝色的差不多,只能出一两颗紫色的,效果也是堪比三星疗伤药,回春丹。

沈继回山门之后,分舵主有些怕他没按时做功课,还把他单叫出来,给他进行了一番特训。

在分舵主的眼里,沈继的体力别管进步有多大,都仍有进步的空间。

沈继不是真的累到不行,他绝不会停下来。

第一天操练,就把沈继累得快要吐血了。

但是吃了一粒绿色活血丹,嘿,顿时满血复活!

肌肉的拉伤、酸痛,也都算是“受伤”,这些活血丹全都能给治好,甚至连锻炼之后的超补偿效果也存在。

沈继觉得这东西甚至可以当健身补剂使用。

金钱帮毕竟不是神农帮,仓库里不会囤积太多的草药,《炼丹入门》也只是入门书籍,记录的丹方不多,到了二星丹药,原料就配不全了。

沈继便干脆放飞自我,随便找了些有的没的,一股脑扔进了无定玄鼎之中,想要做个测试。

谁知道,歪打正着还真炼出来了一炉丹,不过成丹率极低,一炉也只有五颗,还乌突突的,非常丑陋,都是白色品质。

商贾修士比农家修士强的地方,就是他们会《识鉴》。

沈继鉴定了半天,终于得出了结论,这是一炉能让人毛发加速生长的生发丹。

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程序猿,脱发的问题并不严重。

要不然,光凭这一项发明,就能让沈继彻底发家致富,比小罐茶赚钱容易多了。

沈继琢磨着下一次见到了地中海,可以给他推荐一下这款药。

章节目录 第97章 山下送甲! 过了几天,就到了小年。

在这金顶山上,小年就当大年过,中毒的众人基本上都康复了,有说有笑地聚了一次餐,尽力把之前发生的两件丢人事儿都丢到脑后。

等小年过完,大家便要各自回家过年了,就连分舵主也要回京城一趟。

那时候交通不方便,所以年假很长。

离家真远的,一般就在山上留守了,而那些选择回家的人,可以出了正月再回来。

魏思如自然也是如此,按照惯例,她起码都会在无冬城待到正月十五过完。

不过这一次,过完了年,她想去常宁县看一看,沈继的生意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沈继自然说随时欢迎,还可以带她参观一下当地着名的玉佛寺。

因为之前发生过事故,所以这一次,有魏大人家里派的专车过来接魏思如,不用沈继护送。

魏思如倒也没有离别的悲楚,因为她觉得过不了多久,就又能见到沈继了。

这已经是沈继第二次救她了,她决定回去之后跟自己的老爸探探底,试一下他的反应。

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沈继这边也跟分舵主汇报了自己要回常宁县。

不是他不想师父,实在是待在师父身边,太特么累了!

分舵主也没有强行挽留。

算日子,他也该南下了。

他让沈继先回常宁县待命,把小罐茶发到总舵去,掌门师兄那边已经应允了他们前往南方参加宗派大会的事儿,还准备亲自见见他这个“优秀工作者”。

分舵主会在三月初过去找他,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到时候,他们会先去一趟总舵,认识一下总舵的各位前辈,然后随大队伍一起前往定州。

这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能认识很多人,还有机会《识鉴》到其他序列的技能,对他以后的修炼大有帮助。

沈继知道这是因为自己表现出众,掌门给的奖励。

果然在金钱帮里,能赚钱才是第一位的。

宗派大会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确实是难得的成长机会。

沈继离了山门,直接到下面的金顶镇找到了赵力山。

赵力山不愧是“黑熊之魔人”,身体素质确实是好,这么几天的工夫,他已经基本康复了。

沈继又给赵力山吃了一粒绿色活血丹,赵力山立刻能唱、能跳、还能Rap。

沈继问了一下赵力山,下一步准备去哪。

赵力山其实也没个计划,自从全国开始通缉皇宫盗窃案,他就上榜了,从此东躲西藏的,也没个安生日子。

沈继就趁机再次邀请他去亨通当铺。

赵力山其实也不是不想去,他跟沈继相处的日子,比跟他亲生的兄弟姐妹们还长,已经当成了是亲人一样。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也害怕自己连累沈继。

这才是他不想去的真正原因。

“你放心吧,我是金钱帮的修士,一般的罪过落不到我头上。”沈继道,“就算真的查过来,这事儿也不是咱们做的,有什么好怕的?”

赵力山这才想明白,他的这个四弟,跟他亲生的那些弟弟妹妹们不一样。

他的弟弟妹妹只是普通人,仍在生活的苦海中挣扎。

而沈继现在已经成长得相当茁壮了,不但不需要他的照顾,甚至已经能回头照顾他这个老哥了。

“好,我跟你回去。”赵力山道,“我也不白吃你的,我有两膀子力气,怎么着还不能帮你搬点东西了?”

“你要是光搬东西我可雇不起你,”沈继笑道,主要是赵力山太能吃了,“不过你好歹也是混过江湖的大盗,帮我管管当铺的安保还是可以的。我还给你起了个专门的头衔,叫安全顾问!”

“你说干啥就干啥。”赵力山倒是豪爽,“管吃就行。”

沈继哈哈大笑:“放心吧,我们那儿就算是普通的保安也包吃住,还能少了你的份?”

沈继干脆又出去点了一桌,两个人喝了一顿。

喝得差不多了,沈继就把那件板甲拿了出来。

“这是我们门派里的法宝,附带铁壁一级,对普通的武器刀枪不入。”沈继道,“我立功赏的,不过我穿不动,你试试怎么样?”

赵力山连连摆手:“这是你的护身法宝,我怎么能穿?还是你留着防身吧!”

赵力山嘴上说着不要,但是眼神里似乎对它却很感兴趣。

沈继便强说着让赵力山先穿上试试。

趁着酒劲,赵力山还真把这件板甲给穿上了。

也就是赵力山这种巨大的身躯,才能显示出板甲的威严。

那板甲沈继看着就觉得大,穿上怕是得跟个笼子似的,但是到了赵力山身上,就跟一件贴身衬衣似的。

有的地方有些紧,赵力山浑身一用力,硬是把它给撑得合体了……

沈继又让赵力山把貂皮大衣套上看看。

他给赵力山的那件貂皮大衣,原本是按照分舵主的尺寸做的,比赵力山的体格还要大上一圈。

赵力山现在穿完了板甲,再套大衣,正正好好,从外面看甚至看不出他穿了盔甲。

唯一的问题是,这是一件黑貂,貂毛冲外,赵力山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头黑熊了。

赵力山试完了之后,就想脱下来。

沈继这时候才笑吟吟地道:“你别争了,这东西穿上了,没十二个时辰脱不下来。你那么喜欢,就穿着吧。”

“这个……”赵力山便没再脱,但是总觉的亏欠沈继。

沈继道:“这是我从山门上特意给你选的,你就不要推辞了。你只要别埋怨我不好脱就行了。”

“我怕啥?”赵力山道,“这么好的东西,我一辈子都不脱!”

当天晚上,赵力山就穿着板甲睡了一宿,第二天起来,依然神采奕奕。

沈继就问他:“你穿着不硌得慌吗?”

赵力山:“没感觉啊?”

说来也是,这板甲现在跟他的身形已经高度契合,自然不会太难受。

这东西就算是给对人了。

接下来,沈继他俩就一路出发,向常宁县走去。

因为也没什么货物,满地大雪,走路或许比赶车还要快一些。

沈继现在有了赵力山保护,便有意地往鸡头山的方向走。

如果那个黑衣人再敢来,在没有破甲刀的帮助下,一定要让他感受一下“黑熊之魔人”的恐怖!

章节目录 第98章 赵力山打虎! 很可惜,就算沈继满怀期待,也并没有再碰见那个黑衣人。

在鸡头山下,他们甚至连个人都没碰见。

眼看过年了,就算是劫道的,也该回去休息了。

沈继正在暗自庆幸,就听见了一声虎啸。

沈继:“???”

鸡头山这儿还有老虎呢?

果然,一只底色为白,身上带着黑色条纹的大型猫科动物从不远处走了出来。

它的上颚向下支出了两根尖牙,超过了下巴,好像两根宝剑一样。

顺着这两根牙齿,还在往下滴血,看样子它刚刚捕到了一些猎物。

它似乎是吃饱了,并没有向沈继他们扑上来,而是大声地吼叫,宣誓主权,让无关之人迅速退避。

不过当它看到沈继的时候,气势立刻就委顿了下去,充满了畏惧。

“剑齿虎?”沈继低声说道。

既然这个大型食肉猛兽没有扑过来的意思,沈继就不太想打扰它进食。

但旁边的赵力山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向前冲了过去。

“山哥?”沈继有点疑惑。

“这就是常家养的妖怪之一,当时就数它咬我咬得最狠!”赵力山大声说道。

看起来,赵力山的闯入确实给常家带来了一些麻烦,有一些“妖怪”趁机从他凿开的墙壁处逃走了。

怪不得常大少那么恨赵力山,带着人追了他那么远。

赵力山此时见到这只剑齿虎,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沈继拦也拦不住他,只能一手拿着拐杖,一手拿着皮棍子,在旁边助威。

赵力山打架毫无技巧可言,就好像一头黑熊一样,直直地冲了过去。

对面的那只剑齿虎似乎是感受到了赵力山的怒气和威胁,哪怕它的体重比赵力山还要重上许多,但也没有对冲过来。

它采取了一条迂回的路线,先是向旁边躲避,然后再从侧面猛地扑了过来。

赵力山当初能在一群妖怪中间逃出命来,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现在是白天,又是单挑环节,赵力山自然是毫不畏惧,转身顶了回去,硬是没有被剑齿虎扑倒。

剑齿虎的一双巨爪挠在了赵力山的肩膀和胸口上,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自然是无法穿透板甲的防护,但却也把赵力山的身体固定住了,随后巨大的剑齿就跟着咬了过来。

赵力山用手护住了脑袋,胳膊就落入了虎口之中,但是剑齿咬在了赵力山的臂甲之上,发出了“当”的一声,赵力山竟然毫无损伤!

铁壁一级,了不起!

赵力山顿时信心大增,另一只手抓住了那只剑齿虎的牙,用力一掰,竟然硬生生地连根掰断了一颗!

那一颗长牙足有二十厘米,呈弯刀状,非常的漂亮。

赵力山兴奋地大吼一声,将那颗牙顺势扎进了剑齿虎的右眼当中。

剑齿虎吃痛大吼,连忙松口,想用爪子推开面前的这个“铁罐头”,但是赵力山哪能放过它?

赵力山拽着它的爪子,直接翻到了剑齿虎的后背上,用胳膊死死地勒住了它的脖子,一双腿则盘在了剑齿虎的腰间。

剑齿虎想咬赵力山的脑袋,但赵力山的脑袋紧贴着剑齿虎的后背,而同样,老虎的爪子也是够不到后背的。

剑齿虎浑身发力,但就是没办法甩下自己背后的这个大家伙。

面对赵力山的巨力,它竟然毫无办法。

终于,赵力山逮住了一个机会,用小臂扳住了它的下巴,用力往上拉,另外一只手按住了它头顶的鬃毛,用力下推。

只听“嘎巴”一声,剑齿虎的脑袋被他拧了一百八十度,鼻孔朝天了。

剑齿虎随后就瘫软成了一片,眼看是活不了了。

赵力山从它身上爬了下来,又拨弄了一下它的脑袋,剑齿虎的脑袋耷拉得好像半包棉花。

赵力山这才踹了它一脚,深吸了一口气,大吼一声:“爽!”

谁说赵力山不会武功的?

这一手相扑不是玩的挺好吗?

沈继连忙过来照看了一下赵力山,发现那身貂皮大衣上已经被爪子和尖牙弄穿了好几个窟窿,但是赵力山本人一点伤都没有。

这板甲果然好用!

沈继又检查了一下那头剑齿虎,颈骨骨折,心脏也已停止了跳动。

因为身上没有一点刀伤,甚至可以剥出来一件完美的毛皮。

白毛的剑齿虎,可是个稀罕物。

沈继便道:“这剑齿虎你还要吗?”

“送你了。”赵力山心中只有报仇的爽快,对于剑齿虎的价值不是很在意。

反正他这些天吃喝沈继的,也挺过意不去的。

他只是将插进了剑齿虎眼睛里的那颗连根牙留了下来,作为他复仇的纪念。

沈继就把这只剑齿虎收进了钱搭子里,心里盘算着最好不要让常家的人看见。

不想让常家人知道,就最好去无冬城剥皮。

找常宁县的皮货铺,一定会露馅。

然后沈继又顺着血迹找了过去,发现了方才被剑齿虎吃掉的尸体。

可惜死的并不是黑衣人,只是两个盘踞在这里的山贼,身上还带着柴刀、匕首这样的简易武器。

这两个山贼大过年的,出来加班已经够惨的了,竟然还给老虎加了个餐。

所以他们一肚子的委屈,让他们凝聚成了冤魂,但却找不到苦主,恐怕以后是要变成地缚灵的。

沈继简单地把他们的尸体进行了掩埋,还帮他们念了一遍《心经》,进行超度。

然后沈继就让照魂灯也加了个餐,真的替他们“超度”了。

休息了一会儿,沈继和赵力山又重新上路,一路来到了无冬城。

无冬城里有沈继熟悉的高级皮货行,沈继就把整只的剑齿虎拿了出来,让他们帮着给处理了。

皮货行里的活计,一看就非常的兴奋,连忙把掌柜的叫了过来。

掌柜的便道:“你这东西哪弄来的?”

沈继道:“鸡头山,好像是野生的。它袭击我,被我打死了。”

掌柜的就算是不信沈继,也得信旁边站着的赵力山啊。

这人一看就不好惹,打死一只老虎也正常。

“你想卖多少钱?”掌柜的问道。

这是整只没伤痕的白老虎皮,虽然花纹一般,但绝对能卖上个好价钱。

“我不卖,只是让你们帮处理一下,所有的原料我都拿走。”沈继道,“你放心,工钱不会少你们的。”

“您要是这么说,那可不便宜。”掌柜的道。

“价钱好说,但活儿可得给我干仔细了。”沈继道,“这是要送给大人物的,若是有一点损伤,我可饶不了你。”

老虎都能打死的硬茬,掌柜的自然是不敢惹,但是工钱却是不能少,最后开价二十两银子。

沈继还了下价,两个人又掰扯了一下,最后定到了十八两成交。

虎骨、虎鞭、内脏都是大补的药材,虎肉剃下来,当时就能带走。

皮子熟成却需要些日子,沈继便让老板开了票据,约定过年之后再过来取。

章节目录 第99章 再次被盗! 沈继跟赵力山中午在无冬城里找了个小饭馆简单对付了一顿,因为赵力山身材巨大,没少惹人侧目。

不过他光头不戴帽子,脸上没留胡子,手边没拿锤子,大家一时间也没往铁锤大侠的方面联想。

吃饱喝足,继续上路,两个人一路回到了常宁县。

沈继先去了一趟醉仙楼,拿了十斤虎肉出来,让醉仙楼帮忙给处理了,又额外点了一桌上等酒席,准备晚上吃点好的。

沈继又从他们这儿要了一大坛子老酒,提前拿回去,准备把那根好东西泡上。

沈继现在不太需要,但是城里肯定会有人需要,比如说燕捕头和李二那样的。

李二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三天两头往花三姐那跑,双脚都虚浮了。

哪怕是用来送人,也是绝对拿得出手。

沈继带着赵力山,一脸兴奋地推开了当铺的大门,高兴地道:“老王、童童,我回来了!甜甜,出来!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但是当铺里面此时却冷冷清清的。

保安大队的人回去过年了可以理解,老王和王童童不是本地人吗?

沈继又喊了好几声,老王才从后面揣着手,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低着头,不敢直视沈继。

“怎么了?”沈继笑道,“出啥事儿了?你不会是背着童童给她娶了个后妈吧?”

老王哪有那个闲心,一脸的沮丧,似乎死的心都有。

他的话里带着哭腔,道:“东家,不好了,咱们当铺被人给抢了!”

一听这事儿,沈继的头发“唰”就立了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敢抢我?

“怎么回事儿?你慢慢说!”沈继连忙道,“都丢什么了?”

“丢的东西倒是不怎么值钱,但是非常惹祸。”老王道,“丢了十八把军刀。”

沈继越听越是糊涂,让老王带着他去看看案发现场,一边走一边让老王把事情从头说一下。

老王便照实说了,原来是快到年根底下了,昨天有一伙春风营的老兵油子过来打秋风,要当他们的佩刀。

按理说制式军刀是不能典当的,但是他们有十八个人,还都带着刀,这要是闹起事儿来,保安大队也拦不住。

这种事儿之前他们也干过,其实就是打当铺的主意。

过年了,讹点钱,先花天酒地一番。

说是过完年发了饷就来赎当,但真到了日子,他们就说上级来突击检查军械,不给钱就要拿刀,当铺难道还敢硬扣下吗?

好在他们要的也不多,就是图几天快活,有沈继的吩咐,老王就自己做主当了,一把刀当十两银子,就算是保个平安。

谁知道,这一次他们刚当完,年还没过,当天晚上就招贼了。

有人用大锤把后墙砸开,把里面的当品拿走了不少,其中就包括那十八把刀。

“这天杀的铁锤大侠!”老王跳着脚骂道。

沈继:“???”

赵力山:“???”

这事儿不是我干的啊!

丢普通的当品倒还好说,那十八把军刀是公家的东西。

春风营的士兵过完年,拿不回自己的刀,便是大事情。

而这些制式武器如果流落民间,伤了人,就更是大事件。

到时候别说这几个**吃不了兜着走,军队和衙门的执法人员就能把亨通当铺踏平了。

军法处、宪兵队、六扇门,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答对一番都要大把的银子。

真要是闹僵了,衙门口的人还好说,兵家的修士谁也不惯着,亨通当铺怕是以后就开不下去了。

而沈继更担心的是分舵主典当在这里的夜明珠。

应付调查,几千两也就够了,但那颗夜明珠可是价值三万两!

他连忙把当票拿了出来,给老王看了一眼,颤声道:“这件东西还在吗?”

老王连忙去检查了一下,回来摇了摇头。

这回就轮到沈继跳脚了。

那特么可是保底的三万两啊!

“这天杀的窃贼啊!”沈继骂道。

老王也跟着道:“对,该死的铁锤大侠!”

赵力山有些听不下去了。

你这咋还没完了呢?

这其实也不能怪老王。

老王今天白天的时候,已经报官了。

燕捕头白天带着人过来检查了一下,定性是铁锤大侠干的。

不过现在全国都在通缉铁锤大侠,所以燕捕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是沈继却非常的肯定,这事儿一定不是铁锤大侠干的。

昨天的时候,他还跟铁锤大侠一起喝酒聊天,一个被窝睡觉呢。

赵力山又不会瞬移,就算是会,也不会来坑他的亨通当铺。

看老王急成了这副模样,应该也不存在吃里扒外的可能。

如果他想贪污的话,有更好的办法,没必要跟军刀过不去。

沈继安慰了老王两句,便去检查了一下环境。

虽然不是同一个时间,但是是同一个库房,亨通当铺再次遭遇铁锤大侠袭击。

可以看得出来,这一次罪犯明显是聪明多了。

没有提前钻的眼儿,也没有凌乱的足迹,对方就是一个人做的案。

沈继盯着鞋印鉴定了一番,分析应该是个四十四码脚左右的成年男子,体重在一百八十斤左右。

沈继又仔细地鉴定了一下那面墙的创口,确实像是被人用大力一次性砸开的。

无论是身材,还是手法,倒真有几分铁锤大侠平日作案的风格。

所以哪怕是燕捕头,也给定性了。

若不是赵力山就在沈继的身边,沈继可能也会怀疑他。

但除了赵力山,还有什么人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呢?

分舵主拥有这种恐怖的力量,但是他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儿来,而且他的身高体重也都超过了鞋印的范围。

而苦修派观摩的对象,主要是兵家修士,听赵丽娟说,八阶的兵家修士,身体素质能够大幅度提升。

莫非是兵家修士干的?

老兵油子过来当刀,当天晚上亨通当铺就被盗了,怎么想都有些奇怪。

莫非他们是冲着夜明珠来的?

而常宁县的兵家修士,莫过于春风营的杜把总。

沈继突然想到,上一次跟虎爷有过节,保安大队可把他整的够呛。

而虎爷的靠山正是杜把总,他明面上不说,心底里不可能不记恨沈继。

莫非这次是他来找场子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老兵油子! 想通了关节,沈继反倒放心了。

该来的注定是要来的,若是涉及到军方,就算是燕捕头,也帮不上什么忙。

沈继心里盘算着,过几天可以去春风营会会这个杜把总。

沈继便让老王不要太担心,该吃吃该喝喝,有什么事情,他来应付。

老王心思重,虽然沈继回来,他有了主心骨,但是一时之间也高兴不起来。交代完了工作,沈继这才到后面找到了宋伊甜。

宋伊甜见了赵力山,非常的兴奋。

难得在这里见到了她的第二个亲人,“大哥”、“大哥”地叫着,让赵力山也感受到了一股温暖。

醉仙楼的酒菜送到了,他们三个亲人在一起好好地吃了顿团圆饭。

沈继和赵力山表面上都挺高兴,但是心里都在为亨通当铺被“铁锤大侠”抢劫的事儿烦恼。

真正高兴的,或许只有宋伊甜了吧?

她吃老虎肉吃的可香了!

白天起来,沈继去了一趟衙门,找到了燕捕头。

燕捕头这时候正在为亨通当铺的案子发愁呢,看见了沈继,连忙请他坐下,还给他沏了一壶大罐茶。

沈继前一阵子也没少孝敬燕捕头,又是请他喝酒,又是送他茶叶的,两个人的关系急速升温。

当然,沈继主要还是想从燕捕头的身上观摩点法家的技能。

燕捕头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却是正牌的法家修士,而且已经升到了八阶,要不然也不能坐到这个位置上。

有一次,沈继把燕捕头喝多了,便借酒劲儿跟他提出了学习技能的要求,燕捕头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不过等沈继真的开始观摩的时候,就发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法家的九阶修士名为衙役,核心技能名为“断罪”。

效果是当使用者确信一个人是罪犯的时候,对他的战斗能力都会大幅度提升。

罪犯犯得罪过越大,战斗力提升的效果越明显。

如果罪犯只是偷鸡摸狗之类的小偷,强化效果可能就是跑得稍微快一点。

但如果是杀人这样的大罪,法家修士甚至能单凭体术击败同境界的兵家修士。

可问题在于,此前的常宁县,一片太平。

唯一的一场官司,也是沈继手下的保安大队跟虎爷的金刀赌坊之间的互殴。

谁是谁非,燕捕头心里跟明镜似的,“断罪”的效果根本没有触发。

而且沈继是当事人,也没办法跟着燕捕头走来走去,所以沈继就一直没能观摩到法家修士的神通。

燕捕头为了给沈继机会,还亲自出去巡了一下街。

但是他穿着一身公差服,腰间别着刀,一脸的凶气,谁见了都想躲远远的。

那些小偷小摸看见了,早就跑了,沈继依然是一无所获。

不过这回好了,不用找案子了,案子自己撞上来了,想不观摩都不行了。

燕捕头连忙让沈继喝几口茶,就算是丢了东西,也不要着急。

“从作案手法上看,像极了铁锤大侠。”燕捕头道,“而且前几天常家被盗,也确定铁锤大侠来到了常宁县。我已经下了公文,全府批捕。”

沈继道:“会不会是有人知道了铁锤大侠在常宁县,模仿他的手法作案?”

“也有这个可能,不过我想不出理由,这个节骨眼模仿他,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燕捕头道,“这个铁锤大侠非常的厉害。皇宫里丢了东西,已经通缉了他一个月,皇上都抓不到的人,咱们这边能有什么办法?”

“没事儿,我就是怕你完不成任务上火,过来看看你。”沈继听他的口风,估计是指望不上了,便道,“皇上都不急,你急什么?”

不过沈继的话一出口,燕捕头隐隐觉得哪里好像不对……

沈继作为受害人,大老远地过来找燕捕头,燕捕头也不忍心就这么把沈继挡回去,毕竟平时关系处到了。

“罢了,我再跟你去现场看看吧,万一能找到铁锤大侠的踪迹呢?”燕捕头道。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铁锤大侠就在松江府,而且离常宁县不远,最远不会超过无冬城。

只要能抓到他,别管他最终是不是皇宫盗窃案的主犯,必定是大功一件。

燕捕头跟着沈继来到了现场,重新检查倒是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不过门外却来了一群春风营的士兵。

他们吵闹着要赎当。

面对一群**,三柜四柜明显没了当初的本事,虽然在一旁侍候着,但是却连声都不敢吱。

反倒是老王,一直在安慰他们,让他们稍安勿躁,一切好商量。

沈继便过来问了一嘴,见掌柜的来了,那些老兵油子一下子就围了过来。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那些老兵油子纷纷道,“我们就想当点钱来,过个好年。等军饷发下来,也就赎了。你们也不能给我们弄丢了啊?”

“你们听谁说刀丢了的呢?”沈继道,“我们只是遭了劫匪,又没公布过损失名单。”

“这事儿……”领头的明显卡了一下,“我们也只是听说你们这儿遭了劫,如果没丢的话,你们倒是把刀还我们啊!”

沈继笑了,前天当的东西,今天就来赎?

“刀确实是丢了,但我们也是受害者。这种违禁品,我们没地方弄去。”沈继道,“要不咱们一起等衙门口把案子破了?”

“那可不行!”领头的道,“刀我们是押在你们这儿的,你们得负责!今儿你们不把刀还回来,我们还就不走了!”

旁边有明显是提前安排好的人开始和稀泥:“刀他们拿不出来,赔钱也行……”

后来他们的声音就变得非常统一,都喊着赔钱。

他们不来,沈继还不敢肯定,他们这一来,沈继就更确定这件事是春风营安排的了。

这年还没过呢,你们着的什么急?

“他们每把刀当了多少钱?”沈继问道。

老王低着头道:“没当太多,每把十两银子……”

违禁品才当十两……垃圾!

沈继点了点头,道:“老王,赔给他们!”

老王看了看沈继,道:“东家……按规矩,如果货物丢失,可要赔给他们十倍。”

“赔!”沈继道,“信誉是第一位的,有个数儿就行。”

“好嘞。”老王得了沈继的命令,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到柜上,领了一千八百两银子出来,给十八个老兵油子,每个人赔了一百两银子。

这些老兵油子拿了钱,欢天喜地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春风营杜把总! 一千八百两,沈继得卖一两百罐大罐茶才能赚回来。

是他卖皮草一多半的利润。

怎么可能不心疼?

沈继虽然心疼,但是脸上还得装作毫不在意地样子,并对燕捕头道:“您看我这么处理,还算合理吧?”

燕捕头道:“你这不是合理,你这是太替我着想了……”

这些老兵油子若是在这里打起来,就算是治安事件,但是燕捕头只是一个地方的捕头,还管不了,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沈继破财消灾的做法,既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在帮燕捕头。

沈继便道:“这些兵哥哥也不容易,让他们赚点钱回去过年吧。丢了制式的武器,说不定他们的长官还得处罚他们呢。”

沈继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替这些老兵油子说话,燕捕头就更佩服了。

随后沈继又道:“燕大哥,我跟春风营没什么交情,还得请你陪我去疏通一下。这一次可以就这么过去了,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亨通当铺可承受不起了。”

燕捕头也不傻,早就听出沈继话里有话。

哪有第一天当东西,隔天就过来赎的?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你的意思是,怀疑春风营?”燕捕头问道。

“我可不敢这么说。”沈继道,“不过常宁县布防严密,无冬城水泄不通,这铁锤大侠这么多天没有消息,能藏在哪里呢?”

春风营刚好在常宁县和无冬城中间。

“去疏通疏通总没坏处。”燕捕头道,小天才说话总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燕捕头用传音符通知李二,让他带一伙儿人,穿上便服,暗中跟着这些从亨通当铺出来的老兵油子,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但不管干什么都不要拦着。

燕捕头也是老捕头了,丢刀可是大事儿,这些当兵的要钱不要刀,没准是已经知道刀的下落。

小半天的工夫,李二回报,说这些**并没有去老鼠窝棚,也没有采买年货,而是带着钱直接回春风营去了。

“去没去黑市,或者铁匠铺?”燕捕头又问。

“绝对没有。”李二回道。

他们这些老兵油子,连刀都敢当,也就没什么不敢干的了。

白拿了一百两,怎么可能不去找个地方大吃一顿,然后再泄泄火?

但是他们却似乎不敢花这笔钱,毫无疑问,这是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干的。

燕捕头这回有了八分把握,便让人告诉沈继,明天一早,他们一道去春风营“疏通关系”。

说完,沈继就让人准备了五盒小罐茶,一箱大罐茶,准备去“劳军”。

卖皮货这段时间,为了运货方便,亨通当铺也购进了一辆大车,两匹驽马,不拉皮货的时候,给代理们运大罐茶也方便。

把东西装上之后,沈继就让赵力山驾车,随他一同前往。

赵力山在江湖讨生活,学过驾车,虽然没有多纯熟,但是驾驭这辆车没什么问题。

看到了黑熊一样的赵力山,燕捕头也带着一些警惕道:“你这车夫的身子也太壮了吧?你要是不说,我还得以为他就是铁锤大侠。”

你还真猜对了!

沈继笑道:“你别看他长得壮,其实才二十岁,怎么可能是铁锤大侠?他是我的发小,自己人,过来帮忙赶车的。”

燕捕头又上下打量了赵力山两眼,没说话。

看他驾车的手法,绝对不是专业的车夫,倒更像是一个保镖。

不过沈继现在认定了是春风营的人在阴他,还有可能窝藏铁锤大侠,去人家的地头,总要有点自保的手段。

他们一路来到了春风营,沈继非常的客气,说自己是来跟杜把总致歉的。

杜把总听说沈继带了一车的礼物过来,便打开了半个营门,让沈继的大车进来,而且示威一样让兵丁列队迎接。

这些兵丁的身上都带着刀,如果只是佩戴,列队迎接可以说是相当的尊重,但是在沈继他们来了之后,这些士兵竟然一起把刀拔了出来,举过头顶,一齐大喝了一声。

别说沈继,就连燕捕头都吓了一跳。

如果这都不叫示威,那什么叫做示威?

因为这里是春风营,他们自己训练的士兵,拔刀只是正常操作,不是犯罪。

燕捕头也说不出什么来。

沈继咬着牙,硬着头皮,缓缓走进了刀阵。

赵力山把车随意地停在一边,赶来在沈继身边护着,他有板甲在身,那些刀子若是砍下来,只要他躲着点脑袋,完全能把沈继护下来。

而燕捕头则有另外的想法,特意往后拖了两步。

这些士兵如果真的敢砍沈继,那他的断罪可就要激活了!

进了大帐,一个矮个的胖子在里面倨傲地坐着。

要说胖,也没多胖,也就一百八十斤左右,但是因为个矮,所以显得额外敦实。

很难想象,一个当兵的竟然能长成他这样,而且还升到了武官。

他叉着两腿,手撑着膝盖,坐在一长高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继。

在他的身后,一副精美的古画挂在了墙上。

这幅山水画风格偏柔美,与他军营的肃杀格格不入。

但是沈继却对这幅画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龙飞昊屋里的东西,被沈继拿了出来,作为典当物放在了亨通当铺准备拍卖的。

那一次吊朱员外来喝茶,用的就是这幅画,后来因为沈继不舍得卖,这才留了下来。

但是现在,它竟然被挂在了杜把总的大帐之中,你说当铺不是你偷的,谁能信啊!

毫无疑问,杜把总这是在进一步地示威。

没错,就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而且不只沈继知道是他干的,杜把总也知道沈继知道是他干的,沈继还知道杜把总知道沈继知道是他干的……但就是拿他没办法。

这种感觉太爽了!

沈继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一万条证据,能够证明那副画是他的,是亨通当铺的,甚至是金钱帮的,他也拿不走。

如果闹僵了,沈继甚至可能走不出这个大帐。

所以沈继只能摆出了一副小商贩的模样,对后面的古画视而不见,话也说得非常的客气。

沈继姿态摆的很低,但是对面的杜把总却依然不给面子。

哪怕沈继把礼单拿了出来,他也依然是一副猪肚子脸,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这哔让你装的?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断罪入手! 见杜把总毫不理会,沈继这下可犯难了。

沈继这次来的目的,名义上是要跟杜把总“疏通”关系,实际上是想把那颗夜明珠要回来。

那颗夜明珠可是值保底三万两呢,为此他哪怕花出去几千两,也是合适的。

至于铁锤大侠的事儿,只是沈继诓燕捕头跟他一起来的幌子。

沈继知道杜把总是偷他当铺的主犯,但却不是真的铁锤大侠,更不可能是皇宫盗窃案的主犯,所以这事儿可大可小,燕捕头未必会为了自己惹恼军方。

沈继这边又是一通拜年嗑,话还没说完就被杜把总打断了。

“好了,差不多了。”杜把总道,“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你可以回去了。以后没有什么事情,不用再来我春风营了。”

谁特么想来了?

沈继心里这个气啊!

我大老远来了,好歹招待吃个饭啊,喝点酒关系不就近了吗?

但话还没说几句,杜把总这边就生硬地送客了。

燕捕头连忙帮忙说了几句好话,但是就像他之前所想,他在虎爷的案子上拉了偏架,所以杜把总这个时候也不会给他的面子。

无论他怎么说,也是一样的没用。

沈继只能硬着头皮道:“杜爷,别管咱们之间什么仇怨,都是我的错。有件东西,您高低得还给我,那主顾我惹不起。”

“什么东西?”杜把总的表情带着戏谑。

“那是一颗夜明珠。”沈继道,“前几天新当的夜明珠……”

说着沈继还把当票掏了出来。

“我可不知道你当铺里有什么夜明珠,不过我这里倒是也有一颗夜明珠,可以让你开开眼。”杜把总炫耀似的拿出了一颗珠子。

材质温润,莹莹生光。

甚至都不用识鉴,沈继就能知道这东西价值连城。

“对不起,我说错了,是杜爷您的夜明珠。”沈继道,“但劳烦问一下,杜爷能否割爱,把这颗珠子让给在下呢?我愿出纹银五千两!”

沈继又是赔刀,又是送茶,这也是几千两的东西。

现在他又说要花五千两买这颗珠子,那这东西非得值一万两以上不可啊!

杜把总自然是不能同意了。

“不不不,这乃是我祖传之物。”杜把总道,“我也只能让你开开眼界,卖是绝对不会卖的。”

他打算等沈继走了之后,自己去一趟无冬城,让行家们给估估价。

自己的这一票,就算是赚翻了!

沈继这边心灰意冷,真想把神速鞋脱了糊到他脸上。

等有一天,你落在我手里的!

沈继这边心里念叨着,但是也无计可施,毕竟形势比人强,门外的那个刀阵确实把沈继吓到了,他这一路都是鞠着躬进来的。

对付这种**头子,用街头流氓的招式是没用的,没看他的保安大队,在遇到那十八个**的时候,就一点都不好使了吗?

但是那边的燕捕头,见了那颗夜明珠之后,眼睛一亮,顿时表情大变。

“杜头儿,”燕捕头开口了,“您确定这不是从亨通当铺得来的吗?”

“当然确定。”杜把总神态自若,“我根本没有去过什么亨通当铺。”

到手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飞了?

“你确定,这是你的家传之物吗?”燕捕头再次确认。

“千真万确。”杜把总又道。

“你确定不是什么人送给你,或从其他的渠道得来的吗?”燕捕头同一个问题,竟然问到了第三遍。

“不是!怎么,你还想审我啊?”杜把总有些不耐烦了,“我可不是阿虎那种小角色,可以随你揉捏。”

燕捕头叹了口气,不接杜把总的话,转头看向沈继:“这夜明珠是你的吗?”

“是……还是不是呢?”沈继现在也有点懵。

“这么说来,货不是你收的,没见过实物吗?”燕捕头道。

沈继点了点头。

他确实没见过。

“你手里的当票是怎么写的?”燕捕头又问道。

“非得念吗?”沈继道。

“当然。”燕捕头的脸色不想开玩笑。

沈继咳嗽了一声,只能硬着头皮道:“虫吃鼠咬,破损严重,色泽暗淡,小孩玩儿的玩具玻璃球子一个,作价二钱。”

燕捕头差点没泄了气。

你这是夜明珠吗?

不过沈继这句话说完,燕捕头的心里就更加肯定了。

这颗夜明珠不是亨通当铺的!

“我知道你们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但这次就不要想着倒卖什么夜明珠了。”燕捕头道,“后面的事儿太大,你扛不起。”

沈继:“???”

但他也只能点了点头。

剧情好像有点不可控制了呢?

燕捕头又道:“你不是一直想观摩我法家的‘断罪’技能吗?今天你的机会来了!”

说罢,他转过身来,将腰间的佩刀抽了出来,指向了杜把总。

“你手里拿的那颗夜明珠,正在宫中失窃的重宝!”杜把总道,“这样成色的夜明珠,当今世上只有两颗,一颗在金钱帮掌门的手里,另一颗在宫里。你既与金钱帮没什么关系,又不肯说它的来历,那么必定是在宫中偷窃的!”

“私入皇宫,盗窃珠宝,罪当凌迟!”

说罢,燕捕头的刀上光芒大盛,仿佛刀身都长了一半。

哪怕他的修为比邢捕头低,但是这刀芒可比当初邢捕头威胁沈继的时候要亮多了!

沈继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的。

“断罪”,入手!

燕捕头既然决定动手,行动便有如雷霆,举刀就向杜把总攻了过去。

哪怕他只是一个八阶的法家修士,面对的是七阶的兵家修士,但是只要认定了对方的罪孽,那就一往无前!

沈继在旁边看了,都想拍巴掌了。

这剧情,真是峰回路转,他完全没想到呢!

沈继还在那旁观呢,赵力山先反应过来了。

他们这可是在春风营!

燕捕头现在上了头,可以无视自身的安危,但外面还站着一百来个春风营的士兵呢。

这些人个个带刀,如果让他们冲进来,今天他们仨都得变成肉馅。

所以赵力山连忙冲到了大帐的门口,双手一扯,就把两扇大铁门关上了。

外面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有人用力冲击大门,但是比力量,他们完全不是赵力山的对手。

哪怕是四五个人用身体猛撞,大门也纹丝不动。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让你欺负我! 燕捕头本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直奔杜把总。

但杜把总的身边还是有亲兵的。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手拿长枪的亲兵,都是他的亲信,九阶的兵家修士。

别管衙门口的人怎么说,军队的人只服从上级长官。

所以见燕捕头冲过来,他们两个立刻举枪架了起来,想把燕捕头拦在外面。

但是燕捕头直接举刀砍了下去,只见刀光一闪,两柄长枪的前端都被削断了。

一个被削断了枪尖,变成了一根长棍,而另一个被削去了一多半,手里只剩下一根不足一米的短棍。

兵家修士,修炼的是“兵击”,哪怕只有九阶,也已经可以熟练使用所有的兵器。

所以那两个亲兵连忙变招,别管是长棍短棍,都能立即挥舞起来,动作不比长枪来的差。

这时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佩刀士兵,是刚才引沈继等人进来的人。

他的服装与其他人不同,应该是个军官,看状态,可能比那两个亲兵更厉害,应该是八阶的兵家修士。

他这时将刀抽了出来,不去拦截燕捕头,奔着沈继就来了。

“你冲我来干什么?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沈继大喊道,“我不会武啊!”

但是那人丝毫不理,举刀就砍沈继。

你这不是欺软怕硬吗!

沈继凭着灵活的身法和神速鞋的加成,迅速跟他拉开了距离。

那军官一刀砍偏,惊奇道:“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你一个兵家修士,欺负我一个商贾修士,你还要脸吗?”沈继气得大叫。

“你们都是一伙的!”那人说道,“我先制住你,再去拦他!”

他说得也有道理,谁让这些人里,就沈继看起来最好欺负呢?

他快步上前,连续向沈继挥了三刀。

沈继左躲右闪,把三刀全都躲了过去。

话说,速度好像也没有那么快哈?

在沈继的心里,兵家修士因为专注于打架,应该都非常的厉害。

而且那个一刀必杀的黑衣人,给沈继留下过巨大的心理阴影。

但是一来这个军官远没有黑衣人厉害,二来沈继的身体素质经过了分舵主的特训,已经有了显着的提升。

所以单凭兵家修士的优势,这个军官竟没办法吃死沈继。

沈继这边心里就萌生了一点小信心,“唰”地一下从裤子里把他的皮棍子抽了出来。

之前沈继在金顶山上用皮棍子打了五毒教的地中海一顿,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这一次来春风营之前,就特意强化了一根,准备作为防身之用。

哪怕只是白装,精心设计的皮棍子就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作用。

而在升级成了绿色的超凡物品之后,除了手感更为顺滑,配重更加合理之外,它还获得了两个额外的特性。

一个是不会造成击杀。

另一个则是在高速挥动皮棍子时,该棍子能将一部分动能转化为高压电。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也足够让接触的人短时间麻痹。

攻击带电是一个非常强的效果,所以不会击杀其实是以负面效果出现的。

但是到了沈继的手里,反倒变成了一个正面的增强。

他身为商贾序列的修士,现在最怕的就是一个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打死了之后,又要除冤魂,又要消杀孽,非常的麻烦。

诵读《心经》对于消除杀孽是有递减效果的。

沈继如果再造杀孽,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消除了。

所以他特别畏惧战斗,既怕被别人杀了,又怕错手杀了别人。

但是现在有了这根棍子,他就可以全力出手了。

反正也打不死!

沈继用棍子指着那个军官,道:“你助纣为虐,包庇罪犯,与其同罪!”

说完,沈继的棍子上也出现了一层包裹的光芒,身体好像也被灌注了一些力量。

不过可能是因为这军官只是包庇罪,也可能是因为沈继对杜把总的罪过没有那么大的信心,反正他的这层光芒,可比燕捕头的那道小多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却能保证他的棍子不被利刃砍断。

随后沈继“啊啊”地叫着,带着惊恐向那个军官还反击了两棍。

那军官本以为沈继只是一道小菜,想要迅速制服他,再去抓捕燕捕头,谁知道沈继这边兔子急了还想蹬鹰?

他当时就愣了一下。

沈继可是也观摩过保安队长训练的,跟着他学了几招非常实用的招式。

虽然不能用来战场杀敌,但是对付街头流氓很好用。

沈继举棍子在头顶上抡了一圈,看着是想打军官的脑袋,实际上,棍子突然前突,打向了那个军官的胳膊。

那军官一下还真没反应过来,被沈继打中了小臂。

正常军队不会使用这样的动作。

那军官身上穿着一身锁子甲,手上有钢铁护臂,哪怕是被刀砍中,问题也不大。

若是寻常木棍,就更没用了。

但是沈继的皮棍不一样,他的皮棍带电……

护臂不但不能防电,而且还导电,他的右臂当时就麻了,连手中的刀都握不住了,“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沈继过去一脚,把刀踢到了一边,然后带着哭腔,左右大斜线地胡乱抽打。

“我说没我啥事儿!你非要打我!你欺负人!我打死你!”

那军官没有了武器,没办法格挡,只能用手招架,但是每招架一次,身体就麻一下,招架一次,麻一下。

很快,他整个人都麻痹了,跌倒在地上抽搐。

沈继仍不肯停,冲过去抡着棍子,依然没头没脑地抽打他。

一个正统的八阶兵家修士,就这么被流氓打架的手法打得昏死了过去。

即使是这样,沈继也不肯饶,又继续“鞭尸”了好一会儿。

反正也不会造成击杀,泄泄愤也好!

直到赵力山那边出言提醒:“别打了,快去帮帮燕捕头,他那边要顶不住了!”

沈继这才注意到那边的战场。

倒不是那两个亲兵有多厉害,而是在他们两个的掩护之下,杜把总已经拿到了自己的武器。

那是一对熟铜倭瓜锤,锤头比铅球大一圈,虽然没有评书里八大锤那么夸张,但能用这么重的锤子,也不是一般人了。

这两个大家伙抡起来,与赵丽娟的门板刀相似,不受自身控制,沾到死,碰到亡,非常的凶险。

燕捕头纵然有断罪加持,但也不得不进行闪避,不敢与铜锤硬碰硬。

而旁边的两个亲兵不时地用长短棍骚扰,燕捕头自然是非常的危险。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击败杜把总! 沈继在旁边观摩了一下,思考怎么才能帮得上燕捕头的忙。

这时,他的眼前忽然弹出了一道数学题。

沈继连忙作答,一眼看答案,鉴定成功。

原来是观摩兵家修士作战,解锁了他们的技能。

兵家修士九阶名为技击,核心技能是“兵击”,可以精通所有的武器。

所以那两个亲兵无论是用长枪,还是用长短棍,都毫无问题。

但是到了沈继这边,就没有他们的效率,只能一样武器一样武器地观摩。

也合着这俩人用的都是棍子,沈继便率先学会了短棍的使用方法。

如此一来,他用棍的动作就能熟练多了。

皮棍子也是棍子,这让沈继的信心大增。

他自己比划了两下,对短棍的使用心得一个个地浮现了出来。

“我来帮你!”沈继大吼一声,吸引了一下众人的注意力。

“来的好!”杜把总不恨燕捕头,但是却非常恨沈继,立刻调转了锤头。

沈继要是敢过来,他就给沈继来一下狠的。

沈继被他一吓唬,顿时又跳了回去。

他的速度快,杜把总也追不上他。

沈继不敢上前,只能在旁边寻找他们的漏洞,不时地大喊一声,然后又退缩回来。

开始时,杜把总和两个亲兵还真把沈继当回事儿了,毕竟沈继把方才那个用刀的军官打倒了。

但是见他迟迟不敢上,便当他是个怂包,不再关注,只想抓紧干掉难缠的燕捕头。

沈继又喊了两声,连杜把总都不愿意搭理他了。

而沈继这边也是心里起急,杜把总的动作确实没什么漏洞,他这边已经连长棍的使用技巧都学会了,但仍感觉自己只要一上,就会挨锤子。

“你倒是上啊!”燕捕头急道。

他本来境界就比杜把总低一阶,又是以一敌三,确实困难重重。

方才他的光刀跟杜把总的铜锤硬碰了一下,顿时受了内伤,刀上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若不是他有着一股惩凶除恶的勇气,怕是已经跪了。

但即使是这样,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也要扛不住了。

沈继叹了口气:“看来不能跟你们讲原则了。”

“我这回真上了!”沈继又大喊了一声,并准确地跳向了杜把总。

杜把总都没有举锤,只是瞥了他一眼。

但是沈继这次没有退,也没有抡棍子,而是抬手甩出了一团白烟。

杜把总对此完全没有预判,真就被沈继的这团白烟糊在了脸上。

这包药粉是五毒教那个牛角头炼制的“惑心散”,只是一星药粉,当时搜身的时候,他包里放了一大包,都被沈继笑纳了。

沈继将大包分成了小包,又对其进行了强化。

现在的惑心散并不需要吞服,只要用鼻子吸入少许,或者接触粘膜,就能起效,比原版的惑心散好用得多。

因为杜把总武功高,沈继刚才不太敢用,怕被对方一口气吹回来。

这一整包药糊在了杜把总的脸上,杜把总当时就受不了了。

直接的药效还在其次,关键这东西就和石灰粉一样,迷眼睛啊!

“鼠辈,竟然用此鬼蜮伎俩!”杜把总骂道。

“我又不是兵家修士,谁跟你比傻功夫?”沈继回道。

趁着这个势头,沈继没有追击杜把总,而是抡起了皮棍猛砸旁边的两个亲兵。

他把刚学来的短棍技巧全都使上了,上打头,下打腿,动作非常的迅捷。

那两个亲兵只是九阶修士,本身身体素质并不如沈继,速度上更是不如,硬是被他一个人给打乱了动作,一人挨了一下。

虽然这两下并不重,只打中了手臂,但是沈继的棍子带有麻痹效果,他们两个的动作瞬间停滞。

接下来,沈继自然又是暴风骤雨般的一顿连打,把他们两个全都打倒了。

旁边的杜把总已经陷入了狂暴状态,不再像刚才那么一板一眼,而是想要毁灭周围的所有东西。

他这么一不讲套路,强弩之末的燕捕头反倒掌握不好节奏,被逼得连退了好几步。

但是杜把总的忙乱,在沈继眼里却非常容易观察。

沈继看准了他一个抡锤过度,过来对着他的胳膊“啪啪”来了两棍,那两个大锤子就都落了下来。

而且其中一个还砸中了杜把总自己的脚,引得他一声哀嚎,坐在了地上。

就像杜把总最恨沈继一样,在这春风营中,沈继也最恨杜把总。

沈继上去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暴打。

就你砸我当铺是吧?

就你派人当军刀阴我是吧?

就你偷我夜明珠是吧?

他的这个皮棍子,虽然打不死人,但是有铅块拴在前面,伤害力也是不低,骨折可是实打实的。

杜把总终于也开始和之前那个持刀军官一样浑身抽搐了。

沈继这才停了手,松了口气,捋了捋头发,缓解了一下情绪。

沈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击倒了一个七阶,一个八阶,两个九阶,四个兵家修士。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反观燕捕头,就数他冲得最起劲,结果一个没打过,自己还受伤了。

垃圾!

当然,这话沈继自己心里想想也就得了,他可不敢嘲讽燕捕头。

他转头问道:“怎么办?”

这不是在街头抓小偷小摸,对方可是正经的军官,春风营的把总。

“他是皇宫案的主犯,还是盗窃你们当铺的铁锤大侠。”燕捕头道,“他胆敢拒捕,我们自然是把他捉拿归案了。有什么怎么办的?”

“万一他不是呢?”沈继道。

燕捕头道:“不可能,那颗夜明珠举世也就只有那两颗,另一颗在金钱帮掌门手里……”

“对啊,金钱帮掌门赏给了我师父,我师父又赏给了我……”沈继道,“那真的是我当铺里的当品,是我师父给我的年终奖励。因为我当时没在店里,所以他开玩笑似的当在铺子里。要不然,当票怎么会在我的手里?”

燕捕头懵了。

也对哈?

他刀上的光芒一下子就灭了。

这样一来,事情就严重了。

盗窃当铺和盗窃皇宫是两个罪名。

盗窃皇宫判凌迟,但是盗窃当铺只是根据金额不同关几年大牢而已。

而以杜把总的身份,这种事情一般轮不到衙门来管理,军队内部就解决了。

沈继和燕捕头闯入春风营,把杜把总打成这样,如果只是因为这点“小事儿”,闇云军团的那些疯子不得把他常宁县的衙门给踏平了啊!

“那就把它办成铁案!”燕捕头的目光突然阴冷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伪造现场! 接下来,燕捕头便带着沈继开始伪造现场。

法家修士八阶的新技能叫做“蛛丝马迹”,主要效果是能够发现蛛丝马迹,从而还原犯罪现场,辅助断案。

而同样的,既然他能够还原现场,也就能够伪造现场。

这是一种逆推的高级用法,一般人燕捕头都不教给他!

他这边开始了指导,沈继那边一边观摩,一边学习,好像在跟着一个贴心的导师。

“首先,你的那颗夜明珠就别要了。”燕捕头道,“这就是他盗窃皇宫的铁证,也是我们动手的依据。外人反正也不知道,你就当你师父没有给过你。”

那可是三万两银子啊……

你当我为什么低眉顺眼地过来给他道歉啊?

“至于其他两件失窃的宝物,紫阳冠和传国佩,就当他已经变卖了。”燕捕头不给沈继反驳的机会,“接下来就是要坐实他铁锤大侠的身份。”

“嗯,你的当铺失窃,应该就是他干的,武器、脚印,都能对的上,这非常好……”

“作案的当天,他应该也不会有不在场证明。不过小年之前,常家人曾经看见过另一个铁锤大侠的出现,这可能是证明他清白的一个不利证词。”

沈继道:“这件事儿,我也听说过。不过你忘了?小年前三天,知县大人请喝酒,咱们都去了,只有这家伙没来。那不就是去常家作案了吗?”

燕捕头道:“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他的身上未必有伤……”

他这边说着,沈继已经麻利地把杜把总身上的盔甲衣服都脱了。

杜把总久经战阵,怎么可能身上没有伤疤?

不过他作为一名勇将,伤疤多在身前,背后没有多少。

而赵力山当时因为要躲避猛兽的袭击,受伤多在背部。

不过沈继大概能记得赵力山受的伤都在什么位置。

他直接把旁边军官掉落的刀捡了起来,在杜把总的背后刻起了花。

燕捕头道:“你现在划,怕是来不及康复……”

他这边话音未落,沈继就给杜把总嘴里塞了一粒蓝色的活血丹。

堪比二星丹药的活血丹,恢复身体损伤效果极好。

杜把总背后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只留下了一道道疤痕。

若说这是几天前受的伤,毫无破绽。

而且活血丹只能恢复身体的损伤,对解毒没有效果。

所以中了惑心散的杜把总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沈继这边又有些怕杜把总装死,这毕竟是一个七阶的修士,所以沈继抄起了皮棍子,又“噼里啪啦”地给杜把总一顿暴打。

而且这一次,杜把总的身上可没有穿甲。

骨头又断了好几根!

不过这么有层次的伤,更证明了杜把总身上的那些刀痕、“爪痕”,都是不久前出现的,只有骨折才是新的!

燕捕头看了沈继的这一番操作:“你当我没说……”

他的心头飘起了一丝恐惧,以后千万不能惹这家伙啊!

沈继抬头看了一眼燕捕头:“还差啥?”

燕捕头道:“民间传说,这铁锤大侠的身上长了许多的黑毛,好像一头狗熊一般,但这杜把总虽然毛也不少……”

杜把总白胖白胖的,皮肤非常光滑。

“他这一定是怕暴露,给刮了!过几天就会长出来,你看他的毛已经开始生长了!”沈继的手里正好还有一壶卖不出去的生发丹。

他于是又拿了一颗出来,塞进了杜把总的嘴里。

于是杜把总的身上,迅速地长出了一层薄薄的黑毛,真跟狗熊一样!

燕捕头:“!!!”

你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会是事先就准备好了吧?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仍在堵门的赵力山。

“好了,这回就没破绽了吧?”沈继道。

“对,对对……”燕捕头道。

作为铁锤大侠,杜把总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疑点”了。

杜把总准备了一下,便让赵力山把门放开。

赵力山这边堵着大门,其实一点都不累,只要有他在这儿堵着,外面那些人一辈子都进不来。

当然,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还在坚持不断地撞击大门。

对赵力山来说,这就跟震动按摩差不多。

赵力山看了看沈继,沈继点了点头。

赵力山把劲儿一松,往旁边一闪,顺势把大门拉开。

外面用力撞击的几个兵丁顿时闪了一下,跌进大帐之中,摔了一个狗吃屎。

他们没想到竟然真进来了,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燕捕头一脸的严肃,道:“现已查实,杜把总就是铁锤大侠,盗窃亨通当铺,证据确凿!此外,他还潜入皇宫,私盗财宝,现已被捉拿归案。我们要把他带回去审理!”

外面的多是一些普通兵丁,听了燕捕头的话,全都有点不知所措。

有几个领头的不干了。

从来都是军队欺负别人,这次让衙门的人给欺负了?

其中一个把刀拔出来,直接冲了过来:“他们偷袭把总,栽赃陷害!”

但是他并不够厉害。

他只是一个什长,是九阶的修士,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不够看。

赵力山刚才看沈继他们打得热闹,早就有些手痒了,只是无奈得堵门,所以一直没有动弹。

这个时候,见有人冲了过来,他不闪不避,迎面过去,一巴掌抽了过去。

那刀还没来得及砍到赵力山,赵力山的巴掌就到了。

那个人直接被扇得转了一圈。

伤害一般,侮辱性极大。

就算他的刀砍到了赵力山,其实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只不过是在貂皮上留下一个口子,等着回去缝罢了。

旁边又有人过来攻击赵力山,也全都被他一巴掌一个,扇得转起了圈。

赵力山这还是留着力气呢,用全力的话,只怕他们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眼看几个什长都变成了小陀螺,后面的那些普通士兵害怕了。

他们不知道,亨通当铺竟然还有这样的实力。

能把他们七阶兵家修士的杜把总给打成这副模样,对方得多厉害?

他们全都怂了,再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刚才组成刀阵的那些士兵更是两股战战,生怕赵力山记仇,给他们也来一个原地大回旋。

见已控制住了局面,燕捕头便用传音符叫李二带人过来。

燕捕头在来之前,就已经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发现了铁锤大侠的踪迹,就立刻派人过来抓捕。

如果真的打不过,他甚至会到无冬城搬救兵。

所以没过多长时间,李二他们就登场了。

“你,你,你,你,你……”燕捕头的眼睛从士兵当中扫过,把那些去过亨通当铺赎当的士兵一一找了出来,“这些人全都带回去,他们可能是铁锤大侠的同党!”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证据确凿! 春风营一百多人,被十几个衙役完全控制住了。

这人就算丢到家了。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找赃物环节了。

杜把总长期居住在春风营,有固定的住所和私人金库。

令燕捕头和沈继感到比较兴奋的是,在杜把总的私人金库里,发现了数万两的现银和银票,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

这杜把总不过是一个春风营的把总,竟然能有这么多的存货,若说他没有克扣军饷的行为,绝对不可能。

沈继拿出了当铺损失财物的明细,一样一样地核对了下来。

包括挂在大帐之中用来示威的古画在内,除了那颗作价二钱的“玻璃球子”没有“找到”之外,所以的东西都齐了。

沈继偷偷地在损失银钱的前面加了一个“一万”,因为沈继在过年的时候,从账上支走了一万两用来上缴宗门,所以账面上刚好有一万两的空项可以用杜把总的金库来填补。

这些东西是物证,是要经过知县大人判断的,沈继若是写多了,恐怕就对不上账了。

毕竟抄家的油水,也要给燕捕头和知县大人留一些。

但哪怕是刨除了这些,金库里面也仍剩余了起码三万两。

这更可以证明,杜把总在盗窃成功之后,把其他的两样宝物“卖了”。

沈继如果不算损失的这颗夜明珠,不但收回了全部损失,而且还净挣了一万两。

剩下的事儿,就交给燕捕头了。

反正杜把总落在了他的手里,想要逼问一个口供还不是太容易了?

杜把总中了惑心散,身上还有多处伤痕,只不过没有致命罢了。

在监牢里被里外折磨了一番,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了。

他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到后来牢头问他什么,他都只敢回答是。

他手下的那十八名当刀的士兵,都是底层的士兵,平时也没怎么受过杜把总的恩惠。

要不然也不至于每年过年都来当铺打秋风。

这一次出来打秋风,讹出来的一百两银子,全都上交了。

所以他们也没必要替杜把总隐瞒,全都实话实说了。

常家异兽苑的饲养员也被叫来认人。

当时黑灯瞎火的,他们其实也没看见赵力山的脸,只记得是一个浑身长毛的大汉。

杜把总也是一个大汉,唯一的问题是略微的矮了一些。

不过这件事情也很简单,沈继见过赵力山先穿铠甲再穿貂,便偷偷告诉燕捕头,杜把总平时作案的时候,里面肯定是穿着铠甲的,脚下说不定还有增高鞋。

燕捕头觉得特别合理。

至于伤口和黑毛,沈继做的可以说是以假乱真,毕竟整个常宁县也没听说过能迅速恢复伤口的神药,以及能让人长毛的技术。

有百草堂的郎中过来检查了一下,确认那些伤口是之前的旧伤,考虑到兵家修士超强的体质和恢复能力,可能就发生在几天前。

所以常家的动物管理员,甚至是常大少,全都同意杜把总就是那天他们见到的那个人。

这么一对时间,打砸抢亨通当铺,人证物证俱在。

小年夜前三天,砸常家动物园,人证物证俱在。

最巧的是,杜把总一个月多之前,也就是虎爷挨揍的那段日子,代表闇云兵团的底层军官,前往京城述职,正巧不在常宁县。

这事儿是整个常宁县都知道的事儿。

偏偏那段时间,也正是皇宫失窃案发生的日期。

所以杜把总这边,就算是跳进松江也洗不清了。

知县大人一来是对燕捕头的审问能力比较信任,二来也是恼怒之前他请客吃饭的时候,杜把总不给面子,所以办案效率特别的快。

前期在牢里逼问口供花了点时间,过完除夕,知县大人就决定升堂。

因为人证物证俱在,案情明了,只用了一个上午,就具结画押,当天下午就押送到了上级机构。

皇宫盗窃案,可不是他一个常宁县能够终审的。

所以等杜把总的家人想托关系往外捞杜把总的时候,杜把总已经到无冬城了。

沈继作为受害者,也跟着一起去了一趟。

他一方面是为了出气,更主要的是,只有坐实了杜把总就是铁锤大侠,赵力山才是安全的。

邢捕头这个人不怎么好说话,不似燕捕头接地气,一言不合就拔刀。

哪怕是对身边的人,也总是充满了怀疑精神。

而且他还会《拷问术》,如果怀疑到沈继身上,沈继怕是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东西。

沈继于是就先去找了一下魏思如。

这种时候,还是要走裙带路线。

当然,沈继不会开门见山地说案子,他把之前在皮子铺里硝好的白老虎皮取了出来,又置办了一些凑数的礼物,连带着几件来自龙飞昊宅子的古董,以及十盒小罐茶,两箱大罐茶一起送了过来。

他先把魏思如叫了出来。

魏思如一看沈继竟然带了这么多东西来,连说不用这么客气。

沈继道:“这都是应该的。你跟你爹说了吗?”

魏思如脸上一红,道:“还没有呢,这刚大年初一,我还没有机会呢。我爹最近在犯愁铁锤大侠的事儿,连年过得都没兴致。”

“你不要急。”沈继道,“我把铁锤大侠给你爹送过来了。”

魏思如:“???”

还有这么送礼的吗?

沈继就把事情掐头去尾地说了,当然这是改编版。

他就说自己回到亨通当铺,发现被人抢了。

经过一番调查,怀疑是春风营的杜把总。

而经过了一番“搏斗”之后,终于把杜把总控制了起来。

在深入的调查之后,发现他那里不但有亨通当铺的东西,还有皇宫失窃的宝物。

沈继对探案的过程说的不怎么详尽,毕竟多说多错,但是对自己当时面对的危险,以及实力的对比进行了生动形象的描述。

俗称吹牛哔。

反正他一通牛哔吹下来,魏思如的眼睛里都泛起了星星。

最后沈继才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担忧:杜把总是军队的人。因为他亨通当铺的原因,导致杜把总被抓,如果杜把总被翻案放了出来,怕是要铁血报复。

魏思如拍了拍沈继的肩膀,道:“这你怕啥?你不说人证物证俱在吗?就凭咱俩的关系,我爹不秉公断案,还能留着他害你?”

说着,魏思如让人把东西收了,拿着礼单,带着沈继从后门进入,找魏大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头回见家长! 沈继和魏思如进来的时候,魏大人的手里正拿着一块玉佩,坐在书房里沉思。

见他们两个进来,连忙把玉佩揣了起来。

“你怎么也不敲门?”魏大人嗔怒道。

然后他就看见了沈继,又道:“你怎么来了?”

沈继其实心里还是挺怵魏大人的。

这老家伙一脸的正义,但是老喜欢用读心术听别人的心里话。

既然如此,沈继便将计就计,在来的时候,就拟好了对策。

不提杜把总,就说魏思如。

他嘴里说着:“其实没啥事儿,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但是心里却在不停地念叨:“我爱魏思如,我想娶她为妻,我会对她好的,彩礼都准备好了。但是她老爹不同意怎么办?哎呀,不行,我是不是露怯了……”

反正就是这些准女婿见家长的心理活动。

果然,魏大人的脸上阴晴不定,肯定是在探听沈继的内心。

关键是,魏大人这才是第二次见沈继。

你们俩关系进展挺快啊!

他对沈继一点都不了解,只知道是金钱帮新崛起的人才。

“嗯哼!”魏大人咳嗽了一声,道,“你先出去一下,我跟淘淘说几句话。”

沈继乐得如此,连忙恭敬地退了出去。

魏大人见沈继走了,便对魏思如道:“他就是你的意中人?你可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啊!”

魏思如这边也有些害羞。

她本来也是想等过一阵子她爹心情好的时候,再做试探。

但是沈继竟然这么莽莽撞撞地就来了。

虽然时机未必合适,但这股冲劲儿却让她更着迷了。

“哎呀,我这不也是没机会嘛!”魏思如道。

她这一副小女孩姿态,魏大人立刻就懂了。

“他一个不记名弟子,有什么好的?”魏大人道。

魏思如便把沈继现在已经被分舵主收为了亲传弟子,以及曾经救过自己两次的事儿说了。

“这样啊……”魏大人道,“你这是出于报恩,未必就是爱情。”

不过说到这里,他也没有直接表态,顺手拿起了魏思如拿进来的礼单。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啊!”古董的价值不能直观衡量,但是魏大人知道最近在无冬城可是兴起了一股小罐茶旋风。

一套一九八,十套便是将近两千两。

再加上两箱大罐茶,又是一千多两。

古董、器具虽说无价,但写在前面,价值必是高于茶叶。

更难得的是一张连头带尾的白老虎皮,绝对是难得的装饰品,用来做毯子的话,既柔软又温暖。

这些东西一套下来,就说是上万两,怕是也有人信。

话说我一年才贪多少啊……

咳咳!

“你们金钱帮都这么有钱的吗?”魏大人问道。

“哪有!还不是他自己优秀!”魏思如又把沈继的经营业绩吹了一遍。

“这么说来,是个人才啊!”魏大人道,“不知道为人怎么样。”

“他这个人啊,嫉恶如仇,而且最知道心疼人了!”魏思如道。

然后魏思如又说沈继知道魏大人最近因为铁锤大侠的事情烦恼,特意把铁锤大侠捉拿归案了。

魏大人:“???”

你这叫心疼人吗?

而且你把犯人抓了,要衙门干什么?

“怎么个情况?”魏大人问道。

魏思如就把沈继跟他说的那些,摘着里面能说的,简要说了一遍。

魏大人道:“这事儿还不能过早下定论。你今天先帮他安排个住处,你们的事儿不着急,我考虑一下,明天再说。”

魏思如见魏大人没有拒绝,也不耍小性子了,乖巧地出来陪沈继。

当然,他们现在还没有受到家长的祝福,不能在一起待的时间太长,聊了一会儿,魏思如便让下人给沈继安排了一间厢房就寝。

沈继这边跟着下人往外没走几步,那边魏大人的妻子包夫人一晃一晃地走了过来。

身旌摇曳,风韵犹存。

要不你叫“包不住”呢!

她对沈继的印象不深,只当是老爷招待的客人,便没有过问,穿过去直奔魏大人的书房。

很快里面便传来了他们的声音。

包夫人道:“小鸡啊,别犯愁了,该睡觉了!”

魏大人道:“还不急,我再看一会书。”

包夫人道:“那书有什么好看的?”

魏大人道:“我这不是有公务嘛!”

包夫人道:“别看了,盯着书本你也想不出来,倒不如放松一下精神……”

魏大人道:“哎呀,我这是正事儿!”

包夫人道:“那我在这儿陪你啊?”

魏大人道:“不用,不用!我得挺晚的,你快回去睡吧!不用等我!”

沈继:“……”

这话听起来非常的耳熟,像极了中年男人的疲惫之词。

沈继回想了一下,刚才见到的魏大人,确实好像眼圈有些发黑,两腮有些塌陷。

沈继还以为魏大人这是在思考国家大事,操劳过度导致。

看起来魏大人这是透支了啊!

沈继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突破口。

第二天白天,沈继在魏思如的带领下,在无冬城里闲逛。

这年还没过完,街面上一片冷清,也没什么好看的,多是一些放炮的。

沈继就也买了一堆炮仗,“噼里啪啦”地玩了一阵。

一想起这些炮仗,他不由得有些思念寝室的二哥,何如火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魏大人这边早早起来,跑到衙门里,调阅了刚刚送来的杜把总相关卷宗。

虽然说这件事儿人证物证俱在,说他是铁锤大侠,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若说他就是皇宫盗窃案的主犯,此处似乎还有不少疑点。

除了要进行进一步调查之外,他还要反复斟酌与军队之间的关系。

魏大人是提刑按察使,也就是松江府政法口的最高长官。

他这边认同了之后,下一步就要送交刑部和大理寺了。

他们会不会认可松江府的判断?

杜把总毕竟是春风营的一把手,背景又是什么样的?

他若是被送上去,松江府的都指挥使会怎么想?

闇云兵团的镇北将军又会怎么想?

京中主管军政的三王爷又会怎么想?

后续还会不会有人替他翻案?

尤其是现在老皇上龙体不安康,已经数月没有上朝了,各种牛鬼蛇神都粉墨登场,朝堂之上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他又掏出了昨天端详的那枚玉佩,放在指尖,反复地盘。

那其实是半块玉佩,一边是纯圆,一边是复杂的纹路,似乎是能与另一半组成一个完整的正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虎骨酒的效用!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沈继也跟着上桌了。

他拿出了一个坛子,轻轻地放到了魏大人身边,嘴上只说是常宁县地产的酒,可以尝一尝特色。

但是他的心里却在反复念叨:“这是虎骨虎鞭泡的酒,还加了几味高级草药,大补的东西,特别好使!”

魏大人老脸一红,道:“可以尝尝。”

他倒了一盅酒,抿了一口,一股暖流顿时冲了上来。

哎?

好像有反应了啊!

魏大人这个兴奋啊!

果然好使哈!

哎,等等?

你不是我女儿的对象吗?

你怎么知道这药酒好使的!

他的脸又变色了。

沈继的这坛子酒里面,不但有虎骨、虎鞭,还放了各一粒紫色品质的活血散和养气丹。

虎骨虎鞭的药效待定,但那两种药可是堪比三星的丹药,有确实的功效的!

一个能恢复身体的损伤,一个能让精神保持兴奋,再配上虎鞭……

那效果,杠杠的!

沈继这边顶着压力,不尴不尬地吃着饭,心里还得想着歌功颂德的话,不时地跟魏思如对一对眼神,这更加剧了魏大人的怀疑。

女大不中留啊!

倒是包夫人这边,刚知道沈继是魏思如的小朋友,既然能带回家来,自然关系已经不一般了。

她便开始了老丈母娘模式,拷问起了沈继。

好在沈继这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无冬城里买的那些所谓凑数的东西,主要就是给包夫人上供的金银珠宝。

价格是不便宜,只不过多是俗品,怕包夫人看不上。

当然,对常规的灵魂三问,沈继是不怕的。

马车,大宅,存款,沈继都有,还是三阶老怪的亲传弟子,前途不用担心。

但是包夫人问完了这些,似乎心中有数,却突然问道:“你有功名吗?”

沈继:“???”

我可是金钱帮的弟子啊!

考什么功名?

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沈继只能实话实说。

包夫人听罢,也不再深问了,转头看了看魏大人,道:“王首辅……”

魏大人点了点头:“我知道。”

然后他俩就谁也不说话了,整个饭局的气氛更尴尬了。

饭后,沈继闷闷不乐地回房去了。

这老两口一整就玩沉默,沈继就觉得这个事儿,可能要悬。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见到包夫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看见了沈继,她还主动过来打了个招呼,可亲切了。

包夫人道:“你放心吧,问题我都帮你解决了!你可要好好加油啊!”

这话说得沈继一头雾水。

不过听她的意思,这亲事好像还有门?

是不是我的虎骨酒起效了!

魏大人又在衙门里忙了一天,晚上的时候对沈继的态度也好转了许多。

吃完饭之后,甚至还专门把沈继留了下来。

“铁锤大侠的事儿,多谢你了。”魏大人先交了一个开场白,“这事儿已经上报刑部了。关系我帮你疏通了,你也算是受害者,都指挥使司这边不会找你的麻烦。”

“多谢大人!”沈继连忙道。

“闇云兵团那边态度不明,不过最近边关防务吃紧,七个月零五天之内他们不会来找你的麻烦。”魏大人又道。

七个月零五天?

怎么时间还有零有整的?

但他只敢在心里想,也不敢开口问啊。

“砍去浮夸吧。”魏大人转到了正题,“你是不是想娶我的女儿?”

“是。”沈继点头道。

虽然地位比较悬殊,但是沈继觉得也是时候了。

现在不说,难道要等自己当上分舵主再说吗?

“其实我给淘淘定了一门娃娃亲。”魏大人道,“等她满二十岁的时候就要出嫁了。”

沈继的心急速下沉。

“不过时间还来得及。”魏大人道,“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我可以替她取消婚约。”

沈继的心里又浮起了希望。

魏大人道:“但你金钱帮的出身是不行的,一身铜臭气。”

沈继的心又开始下沉。

魏大人,你是开过山车的吗?

“不是我事儿多,但我绝不会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介白身,内子也不同意。”魏大人道,“我俩就这么一个女儿,得有人继承我们的家业。”

沈继沉默不语。

魏大人官居三品,现在是松江府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他年富力强,庶吉士出身,身家清白,或许还有回京入阁的一天,会这么想也是正常的。

魏大人道:“但你还是有机会的。”

沈继道:“怎么办?”

“考科举。”魏大人给出了他的条件。

沈继:“???”

你这话不和包夫人昨天说的一样嘛!

魏大人道:“今年就是大比之年,你可以去参加乡试。秀才的身份,我帮你想办法。若是中了,明年还有会试和殿试,你只要能榜上有名,我就把女儿嫁给你。”

乡试是在每年八月初八,掐指一算,还有七个月零五天。

原来这数是这么来的。

确实,沈继的身上若是有功名,闇云军团就不敢轻易来找他的麻烦。

科考期间,擅杀朝廷举子,与谋反同罪。

但是眼看就剩七个月零五天的时间了,你让我一个金钱帮的亲传弟子,突然改修儒家?

还得榜上有名?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与淘淘有婚约的,乃是内阁首辅王大人的小儿子。他可是京中闻名的少年英才,今年也会一起参考。”魏大人道,“我不是在难为你,但你让我取消婚约,总得证明你比他更强才行。”

沈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不愿意,就算了。”魏大人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怕?

当然怕!

但我不是怕他,我是怕考试!

你咋不说出一片子高数题,我能做出来你才同意呢?

但高数题沈继还能勉强做几道,八股文他是真不会写!

魏大人道:“条件我提了,选择权在你。明年淘淘可就满二十了,殿试发榜之后,我就准备让她完婚。”

你这就是在难为人!

沈继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已经开始骂街了。

老魏头儿,你把虎骨酒还我!

但是魏大人听了沈继的骂街,似乎心情更好了。

也是,只有把沈继真惹急了,才会骂街。

魏大人也想看看,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会为了自己的女儿拼搏到什么程度。

而且,虎骨酒是绝对不会还的!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就地正法! 出来之后,沈继把魏大人的要求与魏思如说了。

魏思如隐约的记得,自己好像确实跟王首辅的儿子有这么一个婚约。

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没想到他老爹又拿出来说事儿。

魏思如道:“要不你试试?”

沈继:“!!!”

你们官宦人家的子女,怎么把考试看得这么简单?

沈继道:“你觉得我现背儒家经典来得及?”

“那倒也是。”魏思如道,“继哥,你不要怕。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如果你真考不上,我就跟你一起私奔!你师父若肯替我们撑腰,谁还能把咱们分开?”

沈继能感受到魏思如的真心,但他觉的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魏大人是让他参加科举,又不是让他加入儒家序列。

这中间还是有分别的。

沈继觉得自己如果有机会,可以先找个低阶的儒家修士观摩一番,然后等宗派大会的时候,问问师父的意见。

好在铁锤大侠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

沈继赚了一万两银子,赔了一颗夜明珠。

那夜明珠除了好看,也没什么实际的作用,就当是贱价卖了。

沈继可不想再在魏府待着了,他跟魏思如告了别,便回常宁县去了。

回来的时候,他在无冬城也买了不少的东西回来。

除了给宋伊甜买的各种美食,沈继还买了两车的鞭炮。

沈继觉得春风营的事情非常的晦气,连年都没过好,想多放放鞭,去去晦气。

鞭炮在平时是管制物品,只有过年时才能买到,而且市面上卖的都是劣等品,灰色品质,无法强化,全靠响数多来撑场面。

沈继就算是想靠它们再造一颗核弹出来也没有办法。

最近的生意不忙,沈继有时间就带着王童童、宋伊甜在大门口放鞭,有时还叫上惠娘家的钢蛋。

别看王童童和宋伊甜是两个小女孩,但是放起鞭来,可比小男生钢蛋强多了。

鞭炮在常宁县就算是个稀罕货,虽然也有人放,但稍有沈继这么放的。

沈继在亨通当铺前面连放了好几天的鞭,每次都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沈继就借着机会,当众宣布盗窃亨通当铺的人已经伏法,亨通当铺照常营业,欢迎大家继续支持。

有知道衙门前几天衙门开庭审理杜把总的,就把事情给不知情的说了。

因为他们知道的也不全面,都是道听途说,所以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从最开始的燕捕头带着沈继抓捕杜把总,逐渐就变成了沈继带着燕捕头抓捕杜把总,到最后则成了沈继一个人踏平了整个春风营。

最关键的是,每天沈继都活灵活现的出来宣传,而春风营的人连一个屁都不敢放,这故事可就更神了。

老百姓们越发地觉得沈继是一个人才。

而过了几天,京中传回了消息,衙门口的布告栏发布了公示:春风营的杜把总就是盗窃皇宫的铁锤大侠,已经被正法了。

这无疑更增加了沈继的传奇色彩。

燕捕头这才敢过来找沈继,两个伪造了部分现场的人,相识一笑,都舒了一口气。

燕捕头觉得沈继在“断罪”方面,可能没有什么天赋,但是在“复原”现场方面,却是天生的高手,可以好好培养一下。

沈继这边连忙谦虚了一下,说都是燕捕头教的好。

当然,过来报喜是一方面,燕捕头还有事儿需要沈继帮忙。

现在县里的大案子都已经处理完了,但其实还有一些小案子,比如说常家异兽苑里的珍稀动物逃跑。

常家的家丁多,所以开始的时候没有报官,一些相对温顺的动物也都陆续抓回来了。

但是最近陆续传出了猛兽伤人事件,县里面不得不发动人手出来。

这可是绝好的练习“蛛丝马迹”的机会,燕捕头便来找沈继,希望他能帮忙。

当然,沈继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燕捕头主要是想借用一下赵力山的超凡力量。

沈继跟赵力山商量了一下,赵力山当然是一口就答应了。

他们三个就一起行动,先去出现了伤人事件的地点,由沈继来观察周围的蛛丝马迹,还原作案现场,燕捕头帮他进行指导,传授得可细心了。

沈继还真是这方面的天才,加上他有《识鉴》技能,对于细节的把控其实要比法家修士还好,多找到哪怕一处隐秘的细节,都能拼凑出更真实的景象。

终于,沈继解锁了他的第一个八阶技能,并顺腾摸瓜找到了那只月影狼。

赵力山这个“车夫”对这个任务的积极性竟然比燕捕头还高。

见到了月影狼,他立刻就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用拳头一顿暴捶,要不是最后燕捕头拦着,赵力山非得把这只月影狼打死不可!

燕捕头当然还是想要留一个活口的,常家那边也给了态度,找到一只活的猛兽,报酬一百两。

这些银子,沈继可能看不上,但对燕捕头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沈继表示:其实我看得上……

反正燕捕头这边非常的积极,而赵力山比他还积极,所以没几天的时间,后续的什么闪电豹、铁甲熊、三角鹿,都被赵力山抓了回来。

只要是活的,常家就得付钱。

但是每次看见沈继带来的奄奄一息的猛兽,常大少的心情那叫一个难受!

所以常大少对沈继的态度自然也好不了,甚至一言不发就撵沈继走。

啥也别说了,心口疼!

到了正月初七,雇员们基本都回来了,店铺也都开业了。

小月红在无冬城表演完毕,下一站又来到了常宁县。

常宁县是她回京路上松江府的最后一站,说是可以多待几天。

沈继因为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就也好信去听了一场。

这小月红的容貌、唱腔都不错,年纪也不大,非常受常宁县普通百姓的欢迎。

不过沈继就觉得一般,因为他确实听不懂。

如果只想看美女的话,还不如去倚红楼。

不过一提唱戏的事儿,沈继又想起阮小强了。

他便与赵力山道:“三哥不说他去京城唱戏了吗?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路过京城的时候,与他也有一些联系。”赵力山道,“他现在刚起步,还没成角儿,跟小月红肯定是比不了。”

“我看三哥也未必比她差了。”沈继道,“论长相,论嗓音,除了不是女的,三哥哪点比这个小月红差了?”

“差的不就是这个嘛!”赵力山道,“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去学老生,非得去学花旦,能火才怪呢!”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花旦小月红! 沈继却不这么觉得。

角儿这个东西不是演出来的,是捧出来的。

沈继便道:“既然你能联系上他,不如你跟三哥联系一下,让他也来松江府这边巡演一下。所有费用我来出,就算唱不火,咱们兄弟也能好好聚一下。”

“你这个理由倒是合适。”赵力山道,“我还真有些想他了。”

赵力山之前四处漂泊,没用过传音符,也就没有阮小强的传音码,只有他住的地址,于是就由沈继执笔,写了一封长信,从五联派的特快专递邮了过去。

他们哥俩也同样想何如火,但是何如火北上黑龙关,从此音讯皆无,连个邮寄地址都没有。

因为想着帮阮小强巡演的事儿,沈继就去了一趟瓦舍,想去取取经。

瓦舍的老板知道这是赚钱的事儿,对沈继也没有什么隐瞒。

这种巡演主要分很多种。

一种是成名的角儿,出来赚钱的。

小月红就是这种,有她的名字就能卖出票去,其他角色在当地现配就赶趟,她拿大头儿,剩下的瓦舍老板跟戏班子分成就行。

另外一种是没成名的,想借着巡演扩大一下知名度。

这样的,可以蹭名角儿的热度,跟在名角儿身边演个小角色,逐渐混个脸熟。

也可以花钱雇一帮名角儿跟她演对手戏。

还有的是想借机转行,那就可以搞各种慈善演出,送赠票,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当地的富豪,保不齐就有看对眼的。

总而言之,花多大钱,办多大事儿。

沈继这边是想捧红阮小强,打听了一下大概的价格,觉得能承受,就想跟小月红谈一谈,看她愿不愿意当陪衬。

成了的话,还可以让她帮忙联系一些名角儿一起演出,弄一个“全明星”阵容。

名头嘛,可以叫“小罐茶‘全明星之夜’巡回演出”,也算是在无冬城和其他县打打广告,或许还可以让朱员外赞助点钱。

瓦舍老板便带着沈继去见小月红。

还没进她的屋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唱戏的声音。

瓦舍老板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迎了出来。

今天的演出还没开始,小月红此时已经扮上了相,虽然没穿行头,但是云鬓、吊额都勒得紧紧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有一种专业的美。

在她的屋里,还有其他人。

一个是她的随身丫鬟,可能是天冷的原因,穿着一身翠花大棉袄,鼓鼓囊囊的,没事儿就抽一下鼻涕,一脸傻相。

她看见了沈继,乐了一下,看起来更傻了。

而另外一个人,沈继虽没见过,但是一眼就能猜出她的身份。

她长得跟常家大少爷有九成相似,只是眉眼中多了几分妩媚,右眼下方也多了一颗明显的朱砂痣。

自然是常家大小姐无疑。

常家大小姐似乎是个戏曲的狂热爱好者,平时不怎么出门,这时候竟跑来跟小月红学戏。

旁边的那个丫鬟看起来傻,但是手脚勤快,连忙招呼沈继和瓦舍老板坐下,喝口茶先。

沈继品了一口,大罐茶。

他顿时对瓦舍老板多了几分好感。

瓦舍的老板便给他们引荐了一下,说这是常宁县亨通当铺的掌柜的,什么金钱帮内门弟子,最杰出的年轻一代云云,反正都是捧着说。

还说众人喝的这个大罐茶,就是沈老板独家代理的。

沈继带着一堆头衔进来,穿的也像是个有钱人,小月红自然是对他礼让有加。

常家大小姐倒是对沈继兴致缺缺,连个招呼都不打,似乎是从她哥哥那里听到过什么不好的传闻。

沈继便把自己的“全明星之夜”计划与小月红说了,想听听她的想法。

听说沈继有意推广戏曲事业,她自然高兴,但若说是给别的旦角做陪衬,她绝不同意。

她现在就是京城最红的花旦,不能让别人抢了她的光芒。

而且那个时候,戏子未必能比青楼女子好到哪儿去,都是靠卖艺和卖色相为生,至于会不会有下一步的行动,还要看榜一大哥到底有多捧。

深聊了几句,小月红就发现沈继其实对戏曲懂的不是特别多。

若是这样,他必定是想捧他的相好的,整个舞台效果更是难以把控。

“沈老板如果只是想捧自己的女伴,那我还是不参与了吧。”小月红站起身来,就想送客。

沈继见她生气,连忙解释:“他不是我的女伴,是一个男旦!”

小月红没有说话,但是在场所有的人看沈继的眼神都充满了玩味……

沈继:“!!!”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既然谈不下去了,沈继就只能离开。

勾栏就在瓦舍的旁边,要不说戏子、花魁都是一样的东西。

沈继刚从瓦舍离开,就被人搂住了胳膊。

沈继转头一看,竟然是倚红楼的老鸨子。

“你干啥?”沈继道,“买茶直接去铺子里就行。”

“我这不是许久没见,想您了嘛!”老鸨子笑得花枝乱颤,“我就说你今天一定会来看我家珍藏的头牌!”

沈继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正月十五了,街上的花灯都挂出来了。

倚红楼的老鸨子藏了好几个月的头牌,也终于要出来见人了。

沈继就算对花魁不感兴趣,也想去看个新鲜。

听说还是个雏儿,万一好看呢?

今天想见花魁的,必须要花十两银子的门票,才能进倚红楼的大厅。

若以门票来看,可比小月红贵多了!

这毕竟也不是大众艺术,穷人也进不了倚红楼。

老鸨子把沈继一顿捧杀,好像不进去看看,就不是个男人一般。

“等一下,你需要托吗?”沈继忽然说道。

“什么意思?”老鸨子问道。

“你搞这么大的活动,是为了赚钱吧?一会儿会有竞价的环节吧?”沈继道,“如果大家都不出价的话,你是不是就赚不到了?”

“你什么意思?”老鸨子问道。

“这样,待会竞价的时候,我也会跟着出价。”沈继道,“如果我是第一,那没什么可说的。但如果我是第二名的话,你把第一名的钱,分我一半。”

老鸨子想了想,道:“最多分你一成。”

“成交!”沈继交了十两银子,走了进去。

大厅里已经坐了一些人,都是一些熟面孔。

其中多是常宁县的富户、巨贾,不少人都是小罐茶的客户,甚至是代理。

他们中不少人都认识沈继,起身示意,沈继一一还礼。

很快,沈继又看见了燕捕头和李二。

这两个家伙也都是花中老手。

燕捕头是倚红楼的常客,而李二虽然更多的是去光顾花三姐,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这个消费能力。

再继续看,在角落的位置,沈继看见了一个穿长袍,戴兜帽的人,似乎有些面熟。

沈继欠欠地就走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是熟人。

魏大人!

沈继:“……”

魏大人:“……”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花魁大会! 还是魏大人先动的手。

他一把抓住了沈继的胳膊,低声道:“坐下,别说话。”

魏大人是五阶修士,力量比沈继大得多,沈继竟然挣扎不动。

他只能乖乖地坐了下来。

嘴上不敢说话,但是他的心里却有一万匹马在狂奔。

你个老家伙前几天还严重透支,喝了我的虎骨酒,立刻就来倚红楼?

你这是好起来了啊!

你这么做,对得起包夫人吗?

又白有大的包夫人!

你不想要,可以给我啊!

魏大人用力地抓了一下沈继的胳膊:“呵呵!”

沈继听见了“嘎巴”一声,肩膀应该是脱臼了。

沈继:“!!!”

你还真下手啊!

“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魏大人低声说道,“我是来查案的。”

我信你个鬼!

不过沈继也真是个汉子,肩膀脱臼,硬是没叫出声来。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什么案子?”

魏大人道:“不能告诉你。”

沈继:你看看,编不下去了吧!

魏大人对此不作解释,而是道:“你不在家里好好读书,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沈继:我如果说我是来赚钱的,你信吗?

魏大人道:“不信!”

沈继:我真是来赚钱的,不信一会儿你看我表演。

魏大人道:“没想到你竟然是做这种工作的,我倒小瞧你了!”

沈继:“!!!”

这怎么还解释不清了!

沈继和魏大人在这儿矫情,那边其他的客人也陆续走了进来。

朱家和常家作为县里最大的两个大户,当然也都派了代表出席。

朱家来的是朱员外,常家来的是常大少。

朱员外今年五十开外,可能比魏大人年龄还大。

但年纪不是他的问题,像他这么抠的人,怎么可能舍得花十两银子,就为了见花魁一面?

果然,他落座之后,就开始大口地喝起了茶水,还让旁边的丫鬟把点心多给他上几盘。

他一边吃,一边跟旁边坐着的人炫耀:“我这是老板娘送的票,羡慕吧?嘿嘿!”

他是常宁县首富,十两银子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但他就是这么个性格,别人也不跟他计较。

反正朱员外是不可能花钱睡花魁的,不是他们的竞争对手,最多是个托。

但如果朱员外敢当托的话,但凡他出价,沈继绝不跟进!

而常大少看见了沈继,表情就不是很友善。

自从他遇见了沈继那天,似乎就一直在走背字。

动物园里丢动物,自己装哔被马踢,沈继找回来的动物都奄奄一息……

他看见了沈继,立刻把脸扭了过去。

但沈继却替他有些不值。

像他这么帅,而且这么有身份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什么偏偏要来倚红楼?

或许像他这样的大少爷,可能反而更没有自由吧。

朱常两家的人来了,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很快演出也就开始了。

这不是单纯的花魁见面会,老鸨子筹备了这么久,自然不能直接就让花魁出来。

门票收了十两,比小月红还贵,自然得让一般人值回票价。

开场是各种精心准备的歌舞。

出来表演的都是倚红楼的员工,还有前任的头牌们。

虽然她们年龄大了点,但是底子其实还是不错的,而且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沈继这边又开始胡琢磨了起来:

听说中年男人就算是吃嫩草,也不会吃太嫩的。

嫩个十几岁也就罢了,真要是嫩成了祖孙恋,就有点变态了。

沈继琢磨着,还瞄了魏大人一眼。

魏大人“嘎巴”一下,把沈继的胳膊又给安上了。

重复的动作,双倍的疼痛。

沈继觉得自己的肩膀,回去之后得好好养几天了。

节目一波接一波,其实是比较精彩的。

歌舞中间还穿插了杂技、魔术,还有专门的主持人出来讲一些串场的小笑话。

如果不考虑地点的话,这可以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文艺演出。

沈继觉得比小月红的戏曲好看多了!

但是魏大人从始至终表情都很严肃。

难道他真的是来查案的?

千呼万唤始出来,花魁娘子终于闪亮登场。

最可气的是,这个花魁娘子哪怕出来了,脸上还带着一张薄纱,隐约能看见面容,但是却看不那么真切。

从她水灵灵的眼睛和曼妙的身姿上来看,确实值得上这份期待。

她的表演也是很精彩,动作婀娜,有倾国倾城之妙。

等她一轮舞蹈跳完,她在旁边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主持人便上来让大家竞价。

公开拍卖初夜权,谁给的价高,谁就可以跟花魁娘子上楼。

沈继还以为花魁出来之后,可能会玩一些花活儿。

比如会让在场的人表演一下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不是说风尘女子最喜欢落魄公子了吗?

谁知道,比的果然是简单粗暴的银子。

倚红楼,有你的!

门票的费用,已经能让老鸨子大赚一笔了。

公开拍卖,还能让她再赚一笔。

而那些竞拍失败的人,心中有了失落感,老鸨子这时候再出来推销刚刚上过台的那些前头牌们,估计还能倾销一笔。

沈继感觉自己学到了。

这些富户们便纷纷开价,三十两,五十两,一路攀升。

沈继对这种方式非常的熟悉,但是并不喜欢。

好像上面的花魁不再是女人,而是一件谁都可以随意摆弄的货物。

为了抵制老鸨子的不当行为,沈继直接举手开价一千两。

那个花魁娘子水灵灵的眼睛立刻向沈继看了过来,含情脉脉,并换了一个更妩媚的姿势。

魏大人眯着眼睛看向沈继:“你小子够大胆的啊!”

沈继心里连忙暗想:我这可不是自己想用,而是帮您拍的啊!

想完了之后,还又想了一些歌功颂德的话。

魏大人怎肯受沈继这种恩惠?

如果他应了,以后不就有把柄在他手里了吗?

魏大人连忙道:“我不用。”

此时主持人对沈继的出价非常兴奋,连呼:“沈公子出价一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了?沈公子出价一千两,一次!”

“两千两!”常大少此前从来没竞过价,但是沈继出过价之后,他立刻开口了。

“三千两!”沈继继续跟拍。

然后沈继心里还在继续念叨:别怕,虎骨酒我那里还有!

魏大人急忙道:“不是这个事,我的身份不能暴露!”

这时候,常大少已经举了四千两。

“五千两!”沈继又举了一次。

“一万两!”常大少气势上来了。

沈继感觉到了来自受伤胳膊的压力,可能魏大人这次是认真的。

他这才叹了口气,大声道:“算了,让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常家出事儿了! 一次!

两次!

三次!

常大少最终以一万两的价格,拍到了花魁的初夜。

沈继都想给他拍拍手了。

你知道一万两有多难挣吗?

我看你这是疯了!

花魁娘子把面纱摘了下来,确实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

但多少钱也不至于这么贵。

她的眼神意味深长地从沈继的身上划过,随后从台上走了下来,轻抬玉手,在常大少的脸上拂过,然后一转身,跌在了常大少的怀里。

常大少哈哈大笑,抱着花魁娘子就上楼去了。

周围人自然是艳羡不已,但他们绝对没有花一万两的底气。

这时候,之前表演过的前头牌们,纷纷从两侧走了出来,与在场的富豪们调笑打趣,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很花哨。

沈继便道:“我得去跟老鸨子要钱了。您有住处没?上我那儿住去?”

“不用。我已经订好了客栈。”魏大人道,“我这就要回去了。”

“那咱们一起?”沈继也站起身来。

他先去找了老鸨子。

如果不是沈继的竞价,最终的成交价怕是都到不了一千两。

常大少被沈继逼出了一万两,这倚红楼怕是几年也赚不出来这么多。

所以老鸨子非常的高兴,爽快地给沈继拿了一千两银票。

沈继看都不看,揣起来就走。

显得就是这么豪气!

出了倚红楼的大门,沈继跟魏大人道:“现在您知道我是来赚钱的了吧?”

魏大人沉吟了一下。

一个晚上的时间,举举手就赚了一千两,这孩子果然有些东西。

不过也正因为他,自己的这次侦查也算是失败了。

所以魏大人的心情不怎么样,转身就走,回客栈去了。

沈继想送他一下,但是也被魏大人撵走了。

其实以魏大人的武功,十个沈继都白给。

沈继的胳膊到现在还疼呢。

沈继只能也转身走了。

走到一半,沈继忽然想起自己走得匆忙,忘了跟老鸨子谈广告位的事儿了,眼看着出门的地方,老王手书的广告都褪色、卷边了。

反正魏大人也已经回去了,他就又折返了回来,想跟老鸨子说道说道。

谁知道他刚回到倚红楼门口,正碰见魏大人也在往里进。

俩人碰了一满怀,场面顿时非常尴尬。

沈继:“……”

你说你来看花魁我也就认了,怎么连里面那些半老徐娘你也感兴趣啊?

难道说无冬城里就没有勾栏了吗?

还跟我来了一个回马枪?

至于的吗?

魏大人沉默了半天,道:“我说我真是来查案的,你信吗?”

“信。”沈继道,“你就说你要不要虎骨酒吧?”

“滚!”魏大人道。

“好嘞!”沈继转身就走。

沈继感觉自己的姻缘可能彻底渺茫了。

别说科举不中之后怎么办了,就算是沈继正经八百地去考试,魏大人都得给他设个坎儿。

第二天,沈继带了些小罐茶和滋补的药品,去魏大人住的客栈拜访,掌柜的说那个人大清早就结账离开来。

想来魏大人也是有些尴尬。

看花魁就说看花魁,说什么查案呢?

不过为了给自己加一个保险,沈继给客栈老板扔了二两银子,把魏大人在客栈里登记的个人信息抄录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较为平静,沈继可算是能休息两天了。

白天要管理当铺的日常经营,晚上要练习分舵主交给他的特训科目,中间穿插着还有一些推托不开的应酬。

硬挤出来的时间,他去百草堂买了些高品质的药材,回来又练了几炉丹,并开始着手新饮料的研发。

他并不想公开售卖他的高品质丹药,产量不高,还有暴露他的橙色鼎炉和他能强化药材的风险。

但是如果把这丹药稀释了,兑在糖水当中,说是祖传秘方,就会有很多人相信,并盲目购买。

效果是一方面,味道也很重要,沈继便亲自去街面上买了一堆调味品,糖啊、醋啊、小苏打啊,想回来勾兑。

不过沈继没什么勾兑饮料的天赋,做出来的东西都很难喝,最后连罐子都扔了……

如果对这些难喝的饮料进行强化的话,还有些犯不上,还不如直接强化井水来的容易。

逛街的时候,他就听县上的人开始风言风语,说常大少决定和倚红楼的花魁订婚了。

“傻哔。”除此之外,沈继也没什么话好说。

花了一万两银子,睡了一个窑姐,还要娶回家?

常大少,真有你的!

不过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沈继便好信儿地打听了一下。

听那些人道听途说,说常家作为本地最老的大家族,古怪的规矩很多。

在老常老板死了之后,常大少只有在结婚之后,才能继承家产,此前都会由他的母亲来管理。

所以他的母亲似乎对他娶妻的事情干涉得比较多,之前给他介绍的那些人,不是长得丑,就是有毛病,常大少都看不上。

常大少跟他母亲之间吵过好几场架,最严重的一次,他独自策马向北跑了两天,回来之后,马都累死了。

这一次,怕是常大少终于自己做主了一把,尝到了女人的滋味,一下子就被这个花魁迷住了。

也可能是他故意跟家里作对,才选了这么个花魁。

反正他的主意已定,还要正式回常家供奉牌位的老山上祭祖。

祭祖之后,就要择吉日完婚了。

沈继可不管常大少是出于什么原因。

反正只要你娶花魁,我就觉得你傻哔!

因为沈继跟常大少的关系不怎么好,他还把这事儿当笑话,跟其他人讲了几次。

谁知道了二十号这天,燕捕头急匆匆地来当铺找沈继。

“不好,出事儿了!”燕捕头急道。

他这么一说,沈继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栽赃杜把总是铁锤大侠的事发了。

是哪里出了纰漏呢?

他当时就准备收拾行李逃命。

他这案子说小了是栽赃嫁祸,说大了就是欺君罔上,那可是要杀头的!

但是燕捕头说的却不是这件事儿:“常家出人命了!”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沈继松了口气,“死人了?”

燕捕头点了点头。

沈继虽然不是公门中人,但是他现在已经掌握了“蛛丝马迹”技能,在查案方面,比李二他们强多了。

沈继之前还被称为小天才,所以出了这种大案子,燕捕头最先想到的就是找他商量。

人命关天,他们两个立刻赶往了现场。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花魁之死! 他们到的时候,李二正在山下焦急地等待。

“你们可算是来了。”李二见到了燕捕头,心里稳当了一些。

“别着急,把经过详细讲一讲。”燕捕头道。

李二说他跟常家也算是亲戚,常夫人是他的亲姑妈。

怪不得沈继觉得李二虽然成天去老鼠窝棚,但行为举止不像是一个穷人。

常家祭祖这样的大事儿,他也受邀前来。

他被请来主要是因为有一个公门中人的身份,可以帮忙维持秩序,防止闲杂人等上山扰乱祖宗的安宁。

每年他都来,流程已经非常熟悉了。

这座山是常家祖传的一片风水宝地,祖祖辈辈葬在这里,海拔只有一百多米,不过山势非常的陡峭。

三面都是猿猴爬不上去的峭壁悬崖,只有一条窄路可以上山,还被常家设置了高大的山门。

可以确定,没有常家的允许,等闲人是进不了这座山的。

李二带着两人,顺着一条逼仄的石楼梯,逐级而上,来到了半山腰的山台之上。

山台是天然的,非常的宽大。

里面的小广场是祭奠的主会场,山路旁边的坡度也缓了不少。

远远可以看见一些受邀的宾客在里面参加活动,烧香、献花,互通有无,研究一下今年做什么生意发财。

山台的入口处站着四个人,都穿着素白的衣服,在等着沈继等人。

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是常老板,另外三个人则都包着头。

李二解释道,常家自古重男轻女,尤其是祭祖的时候,讲究非常的多。

男人只要穿的不太夸张就可以,但女人非但不许穿花色的衣服,还必须包裹头部,只露出眼睛,要不然就会受到祖宗的责罚。

燕捕头跟另外三个人聊了聊,其中那个中年妇人是常夫人,右眼角下有一颗明显美人痣的是常小姐,而另外一个略显陌生的则是卸了妆的小月红。

小月红是常小姐的戏曲老师,最近关系走得非常近,便也被邀请过来参加祭祖活动,因为不熟悉路,还来晚了一会儿。

山台里面站着参加典礼的宾客,大部分沈继都见过。

常家开枝散叶比较大,县里有不少人都跟他们沾亲带故。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也都只能在山台的位置参与活动,能到山顶祭祖的,就只有家族正统的继承人常大少和他未来的妻子花魁两人。

“所以说,到底是谁死了。”燕捕头道。

“花魁。”李二道。

“我还当是大少爷出事儿了。那不就太简单了?”沈继道,“就他们两个上山了,花魁死了,必然是常大少干的啊!”

常夫人听了,立刻就不乐意了:“你说什么,不许你这么污蔑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没有杀人!”

沈继道:“不用我污蔑,他现在人在哪里?”

常大少并不在现场。

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

“不要吵了!”燕捕头道,“咱们先上去看看。”

因为出了人命,所以也就不能讲什么外人不能上山的原则了。

燕捕头、沈继、李二三个人,顺着通往山顶的窄路向上走。

一边走,李二一边继续给大家讲述经过。

常家每年正月二十,都会在老山祭拜祖先,会邀请一些特别亲近的亲戚朋友参加。

据常夫人之前说,他们这次祭祖一方面是为了祈福,另一方面是为了向祖宗介绍那个花魁。

虽然常夫人个人是不同意的,但她自述因为常老板的原因,有些事情,她也不得不妥协。

常大少的性子很倔强,这次好像示威一样,非得娶那个花魁。

如果祖宗同意的话,他就准备择日完婚了。

而结婚之后,他就可以正式继承家产了。

那个花魁虽然出身不好,但经过老鸨子的宣传,大家都知道她的处子之身给了常大少,最后常夫人也只能同意。

但是那花魁的性子也是古怪,虽然答应了来祭祖,却并不尊重常家的传统,穿得颇为花哨,有些挑衅的味道。

有些常家的老人见了,就觉得这次要出事情。

后来果然出事情了。

两个人上去之后,过了吉时也不见下来,大家便有些不好的预感。

眼看过了将近半个时辰,祭祖的其他环节都要被耽误了,这才由腿脚利索的李二,跑到山上去催他们。

结果就发现了一具无头女尸。

而常大少则消失不见了。

“常夫人就是不愿意承认。”沈继道,“山顶总共就两个人,还能有别的凶手吗?常大少一定是畏罪潜逃了!”

但问题在于,上下山就只有一条通道,没有人看见常大少下山。

燕捕头问李二道:“还有别的通道能通到下面吗?”

李二摇了摇头。

他们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山顶。

在祖庙之中,立着几十个祖宗的牌位,一直能追溯到常家七代以前的老祖。

现在多个牌位上面都被崩上了鲜血,场面非常的血腥。

而在祖庙中间的地上,躺着一具无头的女尸,衣服也被扒光了,身体的下半部分盖着一件布料比较节省,此时已经被血浸透了的彩袍。

大冬天的,布料还这么节省,是花魁的风格。

尸体的皮肤保养得不错,年纪也就二十来岁,正是好岁数。

沈继回想起前几天刚刚在倚红楼见过她一面,现在就死了,不由得感到有些惋惜。

别管她最后嫁给了谁,这也是一条大好的生命。

不过令沈继感到疑惑的是,这具女尸为什么没有头,而且凶手要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你动尸体了?”燕捕头问李二。

“没有。”李二道,“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我连盖着的衣服都没掀开过。”

燕捕头轻轻地把女尸身上的衣服挑起来,下面什么都没穿,燕捕头又将衣服放下了。

那具女尸生前可能是个大美人,但现在粉白的血肉从创口处翻出,鲜血迸溅得到处都是,已经毫无美感了。

“通知仵作来验尸,找倚红楼的老鸨子过来认人。”燕捕头拿了一张传音符出来,“还有,派人沿着山搜一圈,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四处看看。”燕捕头又道。

沈继知道这是难得的凶案现场,可以练习他新解锁的“蛛丝马迹”。

凶杀案可比抓猛兽困难多了。

现在的问题在于常大少去哪里了,以及他为什么要砍掉她的脑袋?

难道是为了隐藏她的身份?

沈继鉴定了一下伤口,颈部的切面很整齐,连骨头都被一起斩断,凶器应该是非常锋利的军刀或者斧子。

凶器在哪里?

沈继看向了李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蛛丝马迹! 山顶上除了常大少和花魁,就只有李二上来过。

现在花魁惨死,常大少消失,李二便有了嫌疑。

他不但上过山顶,而且为了接燕捕头等人,他还曾经下过山,有足够的时间伪造现场。

而最终要的是,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公门制式的钢刀。

沈继便拉了拉燕捕头的胳膊,把自己的怀疑说了。

燕捕头抬头看了看李二。

李二连忙道:“沈老板,咱们平时关系可不错,这个时候可不要开这种玩笑。”

沈继道:”我不是开玩笑,我只是想帮你洗脱一下嫌疑。”

李二有些生气,道:“我跟他们两口子又没有仇,杀他们有什么好处?”

沈继立刻指出了他的漏洞:“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都死了的?”

“我……”李二一时语塞。

燕捕头平静地道:“你把刀拿来给我看一下!”

李二道:“头儿,连你也怀疑我?”

“我单纯就是想看看。”燕捕头把手按在了自己的刀柄之上。

李二是一个酒色之徒,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花三姐身上了。

他连一个法家修士都不是,论打架肯定不是八阶修士燕捕头的对手,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号称”独闯春风营毫发无伤的沈继。

“给你给你……”李二气哼哼地把腰刀解了下来,连鞘一起摔在了地上。

燕捕头把手按在自己的刀上,缓慢地走过去,把刀捡了起来。

拔出来,毫无血迹,闻了闻,毫无腥气。

不是杀人凶器。

“这把刀,我暂时帮你看管。”邢捕头道,“你现在来说说,为什么说他们俩都死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李二挠了挠脑袋,“他们上山之后,我一直盯着山道来着,绝对没有人下来。我这老弟若不是跳崖死了,难道会飞不成?”

沈继问燕捕头:“你知道什么手段可以飞吗?”

“五阶以下应该没有神通可以飞。”邢捕头道,“墨家或许有一些神奇的机关可以做到,但我没有听说过。再要说,可能就是魔人了。”

一提魔人,沈继心里就是一跳。

常大少莫非是个魔人?

燕捕头和沈继分开探索,燕捕头安排其他的捕快沿山脚下搜寻,沈继则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座山确实是处风水宝地,在上面沈继鉴定出了一条聚灵阵的信息。

有了一处聚灵阵,沈继很快就发现了后续的一个个节点。

这整座聚灵阵设计得非常巧妙,由七个节点组成了一个七芒星结构,就在这座老山的山顶,好像一座灯塔,光芒可以覆盖整个常宁县的范围。

它能从下方吸收散落能量,供给祖庙,为常家的后人祈福。

这可能就是常家历经多代,家大业大的原因吧。

不过这些节点当中,有一处因年久失修有些失灵。

阵法还能运转,但已经有些能量不足,常家的命运也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那处节点不是被暴力破坏的,而且坏了已经有年头了,就算是有问题,应该也跟这次的案件无关。

沈继觉得这个花魁死的惨,或许可能会变成冤魂,就把照魂灯里的灯神叫了出来。

灯神把灯光调亮,让沈继在山顶上走了一圈。

“没有怨灵。”照魂灯说道,“不是没有怨气,而是这山上的聚灵阵太厉害,把周围散落的灵气都吸纳过去了,刚成形的怨灵根本没办法抵抗,所以就没了。”

沈继点了点头。

没有怨灵,也就没办法知道谁是真凶了。

沈继走进了常家的祖庙,观察了一下鲜血迸溅的痕迹,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具尸体。

他看看天棚,又看看地面,似有所感。

祖庙位于法阵的正中心,似乎还有一个法术机关,需要常家的血脉才能激活。

许多的细节凝聚在了一起,就差临门一脚了。

于是沈继就把账簿拿了出来,将这些东西都写在了上面。

八阶的技能要比九阶的更难,光凭沈继自身的算力,很难直接推演出来了。

但是没关系,探测器、模拟器、加速器,这个时候全都得用上!

沈继拿出了一张一两的银票,内力凝聚指尖,夹住银票,轻轻地晃了晃,银票无火自燃。

“蛛丝马迹!”沈继低吼了一声,现场所有的细节好像都被线穿了起来,形成了一副立体的图像。

沈继好像看见了案发之时,山顶发生的景象。

两个人体模型,似是一男一女并肩上山,有说有笑,跪在祖庙之前祷祝祈福。

聚灵阵聚集的能量触发了牌位下面的法术,笼罩在了二人身上,但祝福并未降临,而是弹出了警告,甚至是诅咒。

那个男人脸上骤然变色,抽出一刀,马上就要砍向那个女人。

随后,时间被暂停了,需要沈继做一个更高难度的《识鉴》问题。

依然是四则运算,但位数极多,比当初鉴定照魂灯还难,沈继要不是有计算器的帮忙,绝对算不出来。

一眼看答案!

鉴定,成功!

男人的那一刀挥了出来,带着毁天灭地之威,似乎比当初黑衣人一刀必杀的攻击还要凌厉。

只一刀,女人的脑袋飞了起来。

鲜血迸溅得到处都是。

沈继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恐怖!

凶手是什么来头?

沈继闭上了眼睛,身体有些打颤,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发现什么了?”燕捕头看见了沈继的异常,便连忙过来询问。

“这山上有座聚灵阵,供给了祖庙内的某个法术,结果并不是赐福,一个人就将另一个给杀了。”沈继道。

燕捕头是正经的八阶,“蛛丝马迹”已经练了很久了。

沈继给出了这样的线索,他自然也能复刻现场。

不过他似乎心理承受能力就强多了。

“看起来,是常大少因为愤怒把花魁砍了呢。”燕捕头道。

“不过常大少的武功也有点太厉害了吧?”沈继道,“我们常宁县的武力,能抓住他吗?”

“厉害什么?”燕捕头道,“剁个脑袋还用了这么多刀,也就是个纨绔子弟的水平,说不定连李二都打不过。”

沈继:“???”

李二在旁边听了,道:“头儿,您可别拿我来比,我好歹也是练过的!”

李二似乎对常大少的武功也很看不上。

难道说,燕捕头看到的场景,跟自己看到的不太一样?

沈继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可是经过了一个特别复杂的鉴定判定,这才看到了那一刀,难度比鉴定紫色照魂灯还难。

难道说,自己若是鉴定不成功,看到的就会和燕捕头他们一样?

若是这样的话,那真凶也太恐怖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暂时结案! 沈继现在完全不想再跟这个案子了。

他不是捕快,也不是常家的亲戚,这件事儿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时候,有捕快用传音符通知燕捕头,说在山下发现了一具男尸。

于是他们三个便一路走下了山去。

那具男尸穿着常大少的衣服,身上多处骨折,脑袋好像一个西瓜一样碎掉了,就好是从山上跳了下来,然后头朝下落地一般。

“他这是……”沈继猜测道,“杀了花魁之后,心中懊悔,于是跳崖殉情了?”

如果沈继没有看见那毁天灭地的一刀,他觉得这就是唯一的答案。

燕捕头对沈继的判断比较认同。

“不过他既然决定了要跳崖的话,为什么又要把花魁的脑袋砍下来带走呢?”沈继疑惑地道,“是不是你们常家有什么特殊的说法?”

李二摇了摇头:“别问我,我又不姓常。”

他对自己遭受的怀疑,还有点小情绪。

“我觉的这个案子还有疑点。”沈继道,“花魁,姑且认为死的那个就是花魁,她如果只是穿着暴露的话,大家在山下就已经知道了。常大少不可能因为祖宗的一个什么警示,就出手杀人,而且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法。”

而另外的问题是,女尸的脑袋和凶器又去了哪里?

燕捕头便安排人叫常夫人过来认尸体。

常夫人过来之后,先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但最后还是过去检查了。

她前前后后地看了好几遍,甚至连私处都看了,最后只能承认这就是自己的儿子,然后趴在尸体上大哭了起来。

老鸨子那边也有捕快通知到了。

据说老鸨子当时就吓的不会动了,她表示那花魁就和她的亲女儿一样,她受不了那刺激,不想来看尸体。

最后在捕快的强迫之下,她只能将花魁身上的一些生理特征说了出来。

仵作和稳婆也陆续到了,对两具尸身进行了检查,生理特征都能对得上号。

如此一来,常大少和花魁的身份就都能确定了。

但检查却带来了新的消息。

稳婆本来只是想看看女尸在死前是不是受过侵犯,结果发现侵犯倒是没有发生,但这花魁怀孕了,而且已经有两个月,绝不会是常大少在花魁大会时留下的种子。

也就是说,要么是倚红楼的老鸨子把整个常宁县的富商全都当成了傻子,要么就是连她自己都被骗了。

沈继似乎都听见了一首BGM:人间的青草地,需要浇水……

这么一想就很容易理解了。

这个常大少虽然年少多金,但那方面经验就是不丰富,要不也不至于仅有一天的鱼水之欢,就非要给人家一个承诺。

常家山顶的那个聚灵阵是用来福泽常家后代的,所以那个祈福的法术,很可能有检验常家后人身份的功能。

而如果花魁体内已经有了孩子,而且还不是常大少的,那结果是不是很严重?

老祖显灵,发出警告,揭穿了常大少接盘侠的事实。

于是常大少一怒之下,刀斩花魁,然后自己跳崖自尽,无颜见常家列祖列宗。

这个解释就合理多了。

沈继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大家都觉得有道理。

常家夫人虽然很悲痛,但也出来证实,山上的祖宗牌位确实能显灵。

她当年还是姑娘的时候,就曾经经历过常家先祖的考验。

不过她那时候可是清白的姑娘,所以获得的是赐福,而不是警示,没过多久就怀上了常家的后代,还是龙凤胎。

如此一来,这件事儿也就没有什么可深挖掘的了。

至于那恐怖的一刀,沈继就当是常大少使用了什么防身的法宝,既然决定赴死,就将全部的能量用了出来。

案情既然定了,真凶也已经死了,在山台上参加典礼的人也不用一直在这里等着了。

燕捕头让人统计了这些人的姓名、身份,便让他们先回去了。

但是燕捕头特意叮嘱他们,近期不可以离开常宁县,要随时回来配合调查。

他甚至还没忘记在人前夸沈继两句,说他是断案的小天才,这一次的案子,没有他,肯定还破不了这么快。

沈继这边连忙摆手,道:“我只是一个小学生,主要是来和燕捕头学习的。随便瞎猜两句,没帮倒忙就已经很高兴了。”

那些人见没了自己的事儿,就也捧着说了几句,算是案情告破之后的商业互吹。

沈继从他们的脸上看过去,一个个的表情各不相同。

常大少是常家的继承人,他的死,对其他人的继承顺位可能会有影响。

他们从最开始被怀疑的焦虑,逐渐变成潜在继承人的喜悦,唯独没有悲伤。

沈继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要不然常家怕是还要有一翻腥风血雨。

接下来燕捕头撒下人去,搜索人头和凶器的下落。

只要找到这两样关键证据,这个案子就可以彻底结案了。

沈继便提示他可以关注一下附近居住的居民,看有谁突然发财了。

常大少家境富庶,说不定会有什么空间装备,用来装人头和凶器,连银子一起被人捡走了。

就这么又调查了几天,确实有人被举报捡到了一件空间法器。

那是一个常家的佃户,在老山下经过,看见了地上的死尸和一个背囊,他起了贪念就把背囊拿走了。

他这些天花钱大手大脚的,被工友们发现,就报官了。

但是他不承认自己见过什么人头或者长刀。

不过空间法器都被发现了,燕捕头哪能轻易饶他?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他终于承认自己发现了背囊里的人头和长刀,但是怕惹上官司,就扔到西南森林的山谷里了。

扔到山谷里,自然是找不到了。

燕捕头带人找了几天,毫无发现,就按他说的模样记录下来。

至此,这件案子就算是彻底结了。

凶手已经死了,老鸨子就算是不干也没有办法,最后常家又给她赔了一笔银子,连常大少带花魁,一起厚葬,这才算是完事儿。

燕捕头仔细地品了品,觉得沈继之前说的都挺对的。

果然是小天才哈!

但沈继却觉得这件事儿的背后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人头和刀子始终没有出现,这很可能是燕捕头为了快速结案,逼那个佃户做的假口供。

捡到背囊是真的,花了里面的银子是真的,但是他如果真的见到过人头和刀子,怎么可能前几次都说得不对。

那个花魁可是个绝色美女,连沈继都差点把持不住。

像他这样普通的佃户,见到了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分舵主回归! 没有新的证据,沈继不能也不愿意推翻自己猜测。

他只希望不要再发生新的命案就好。

而真正让他选择性忘记这件事儿的,是魏思如来看他了。

因为魏大人“查案”的原因,魏思如又在无冬城多待了几天,直到临近回山门的日子,她才有机会来找沈继。

沈继带她参观了一下常宁县的美景,品尝了一下当地的美食,还有亨通当铺火热的经营场景以及三十多人的保安大队。

三十多个人,列着整齐的队列,一起把右手举到右手太阳穴,敬礼并大喊的一声“老板娘好!”,让魏思如感到非常的震惊。

常宁县本来还有一处好看的地方,就是常家的异兽苑,也就是那个动物园,里面的那些“妖怪”一般地方可看不见。

但是常家最近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沈继也不好意思麻烦他们。

反正沈继带着魏思如闲逛,碰到的外人,说的都是沈继的功绩,包括经营业绩,“踏平”春风营,以及最新的侦破案件。

他们把沈继夸成了天上没有,地下无双,千古一人的小天才。

就连脸皮一向不薄的沈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美人最是爱英雄,魏思如看向沈继的眼神里,自然也充满了爱意。

看起来魏大人并没有跟她讲过在常宁县的遭遇……

不过魏思如越是爱沈继,她心里越是担忧,生怕沈继科举考不上。

在沈继走了之后,她也曾去求过魏大人,可惜毫无结果,魏大人的态度非常坚决,一点都不能通融。

这才是魏大人“查案”的真正后果。

沈继没办法,只能想着花重金请一个私教回来,恶补一下也好。

但是凡是能考上功名的,都去当官了,考不上的,沈继又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什么呢?

那些儒家的修士,多是各大书院出身,盘踞在各大城市,坐而论道。

松江府本就落后,常宁县里除了知县老爷,更是一个儒家修士都没有。

沈继周围认识的,最有学问的一个,竟然是老王。

老王也是秀才出身,一笔字写的龙飞凤舞,非常有气魄,但最后不也是在这亨通当铺里,当一个朝奉吗?

而且就连朝奉的这一摊活,他干得都不怎么出色。

魏思如临走之前,给沈继拿了好几本书,都是儒家的经典着作,可惜写得比较深奥,沈继看不太懂。

魏思如这才回分舵去了。

好不容易哄走了魏思如,分舵主又来了。

他在京城的这几天,也听说了不少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春风营的事儿。

他一听铁锤大侠的赃物里面既有夜明珠,又有传国佩,唯独少了紫阳冠,就觉得这事儿跟沈继脱不开关系。

他细一打听,果然听说了沈继“独自踏平”春风营的事迹。

他当时就暗挑大指:“太子够狠的啊!”

分舵主才不在乎一颗夜明珠的价值,也不在乎太子交出传国佩的背后意义,他在乎的是自己与太子的关系,以及他分舵的颜面。

现在外面可没人知道沈继就是太子,听说的只是金钱帮松江分舵的一个新来的弟子,独自一人把七阶的武官杜把总一顿胖揍,连带着旁边一个八阶的副手,两个九阶的护卫,全给抓了起来,是个少年英雄。

分舵主这边美的跟什么似的。

你看看,原来的松江分舵,衙门口只派两个人就敢过来堵山门。

等我来了,不但衙门口连声都不敢吱,我徒弟都敢单枪匹马地去欺负军队了!

不过这案子里面还有许多的漏洞,不能深挖。

一个松江府下属的下级武官,可能是铁锤大侠,但绝不可能是皇宫盗窃案的主犯。

分舵主就去与掌门师兄私下谈了一下。

金钱帮掌门也立刻重视了起来。

有金钱帮在暗中运作,很多事情就顺滑了许多。

而且三法司那边竟然也愿意推动案情的发展。

以王首辅为代表的文官集团,金钱帮为代表的资本势力,突然联手对一个偏远地区的底层军官发难,闇云军团那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等他们听说有这么个事儿的时候,杜把总人都没了。

而沈继那边还以为是自己设计的证据够细节,这才把杜把总按死了。

但真正的高层,谁又会在乎一个铁锤大侠呢?

分舵主才不会向外宣布沈继的身份,那是他们金钱帮的秘密资产,但他觉得这群文官忽然这么配合怕是也猜到了沈继的身份。

他在帮里面推行了一下小罐茶和大罐茶,顺便还给王首辅以及部分朝廷重臣安利了一波,探探路。

反应竟然还都不错!

这回他确定这帮文官是真的猜到了!

哼,猜到就猜到!

分舵主连忙回来见了沈继,还给沈继带来了一堆礼物以及金钱帮的订单。

他要确保金钱帮才是太子的唯一后台,不能被这帮文官抢走了。

沈继这边正犯愁呢,见分舵主来了,自然是好吃好喝好招待。

分舵主看向沈继的眼神里充满了溺爱,东西带的都是最好的。

相比之下,损失一颗夜明珠已经不算啥了。

他给沈继的衣服,可比沈继给他带的几张皮子强多了,是京城大乔木商号最新款的春装,出了京城就别想买到!

沈继穿上之后,就算原本长得一般,也好似京城之中的翩翩公子。

何况沈继经过锻炼的身体纤细中透着壮实,脸庞光滑而又有棱角,标准的小鲜肉一名。

那看起来就更迷人了。

但是沈继在乎的并不是穿着,这些华贵的衣服也没法穿出去干活,他现在在乎的是八月份的科举!

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想问问师父认不认识厉害的儒家修士,可以辅导自己一下。

分舵主一听,这边就琢磨起来了。

你一个未来的九五之尊,考个屁的科举?

老皇上能不能活到明年都另说了,谁来给你殿试?

到时候你都登基了,你自己考自己,然后给自己点状元?

那不有病吗?

分舵主敏锐地嗅出了魏大人的意思,这老小子分明是想让我徒弟在登基之前多读读儒家经典啊!

这样一来,这些文官以后上朝的时候,引经据典一顿白话,就算说得没理,起码皇上也能听懂不是?

好你个魏小鸡,我收亲传徒弟,你这边就嫁女儿。

魏思如明明是我的徒孙,你这边直接就跟我平辈了哈?

这事儿哪有这么便宜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升阶条件! 当然,分舵主也不能直接打消沈继的积极性。

太子还是个年轻人,正是火力旺的时候,不让他娶媳妇,反而会把他推向另一边。

他也不能直接把太子登基的事情说明,怕会引起其他的变数。

于是分舵主便道:“这有啥难的?科举这东西,还不是说考就考的?你以为那些文官有什么真本事?”

沈继:“哈?”

听这意思,好像有门?

“你在这儿踏实地练咱们金钱帮的本门功夫吧。”分舵主道,“等三月份宗派大会的时候,我先带你去一趟京城,让国子监的祭酒给你亲自辅导一下。你想怎么观摩就怎么观摩,想怎么复制就怎么复制。考个科举还成问题吗?但你的《识鉴》功夫若是不到家……”

“放心吧,师父!”沈继立刻就明白了,“我会努力的!金钱帮的神通,天下第一!”

“对喽!”分舵主哈哈大笑,“这才是我的好徒弟!”

分舵主离开之前,又照例检查了一下沈继的体能进展情况。

沈继其实真的抽时间锻炼了。

可惜他的活儿确实多,也不能做到天天都练。

而且别管沈继的进步有多大,分舵主都觉得还不够,希望沈继能再加把劲。

分舵主又告诉沈继,商贾序列的前三阶,伙计、账房、掌柜,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是晋升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七阶升六阶才是第一个难点,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升到六阶,才能成为总管级。

现在的沈继,只有八阶,如果想升七阶,需要同时满足以下几个条件:

内力修为达到八阶圆满;

参与经营的产业盈利超过一万两;

成功识鉴过一百件超凡物品,其中至少有一件蓝色以上品质;

成功识鉴过并记录过五个其他序列的技能,其中至少有一个八阶。

在全部满足之后,还需要到总舵举行仪式。

其中内力的修为可以用超强的算力来弥补,比较适合传统派;

识鉴超凡物品,每多鉴定一件蓝色品质可以顶十件,一件紫色品质的可以顶一百件,比较适合多宝派;

识鉴其他序列的技能,兵家修士的每样兵击武器都可以视作一个单独的技能,比较适合苦修派。

唯有盈利一万两是实打实的需要商业头脑,但沈继也已经完成了。

所以分舵主便希望沈继加把劲,先把内力和算力提升起来。

如果这次宗派大会顺利的话,他会帮忙介绍一些其他帮派的高人。

在见识到了足够的超凡物品和其他序列技能之后,就可以在回总舵的时候,尝试晋升七阶。

如此一来,沈继便有希望成为除现任掌门之外,晋升七阶最年轻的人。

话都聊到这个份上,沈继又能说什么呢?

这是亲师父啊,路都铺好了!

练吧!

实际上,沈继因为吸了照魂灯八十年的内力,现在内力储备量已经来到了八阶的巅峰。

他现在所做的日常训练,不过是增强经脉的宽度,内力的流速,以及对内力的操控罢了。

诵经、耕种、兵击、断罪、蛛丝马迹,他也已经掌握了五个其他序列的技能。

而且作为苦修派的一员,兵击的短棍和长棍是算为两种的,他就更满足了。

也就只有识鉴超凡物品的数量可能相对少了一些。

华光阁东库的东西,已经被他看了个遍,西库的东西被龙飞昊偷走了不少,现在还处于封闭状态。

其中的那些蓝色品质的超凡物品,沈继暂时还无缘得见。

好在沈继有强化能力。

他用强化能力强化出来的物品,也算是超凡物品。

沈继特意地问了一下分舵主,得到的回答是“一百件”,而不是“一百样”。

沈继之前强化茶叶,每一个批次强化完毕,都要鉴定一下,看看品质。

若是这么计算的话,他可能连鉴定超凡物品的事儿都已经解决了,就等着去总舵了。

当然,话不能说得太满,沈继这边只是答应师父,自己一定会努力的。

分舵主看到他努力的样子,颇感欣慰。

而等分舵主走了之后,沈继便开始给自己的训练加量,同时增加了强化的频次。

之前他不太敢使用强化能力,一方面因为消耗精神力比较大,另一方面则是怕自己魔人的身份暴露。

但是现在似乎不用怕了。

他的师父,三阶老怪亲自来常宁县替他背书,还给他带来了一堆好东西。

那么沈继这边有什么稀奇的东西,解释不清楚,只管往分舵主的身上推就行了!

眼看已经进入了二月份,天气转暖,农民们也逐渐忙碌了起来。

沈继现在“红牛”饮料的研发明显停滞了,于是就研究着再投资点什么。

碰巧常家这边出事儿了。

因为常大少的死,不少远房的亲戚纷纷找过来,拿着家谱说自己是下一顺位的继承人,应该继承常家的家产。

按照常家的规矩,虽然说常大少已经死了,但是他们这主家的血脉还没有断绝。

常小姐还活着,只要招一个入赘的女婿,生一个男孩,仍然可以继承家业。

所以常夫人虽然感觉比较烦,也都一一拦回去了,然后开始大力给常小姐物色相亲对象。

但是开春之后,常小姐突然又消失了,说是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能沦为生育工具。

这一下就算是断了常夫人的后路。

一众亲戚就又跑了回来。

一边是过来相亲的,一边是过来讨债的,常夫人还得安排人手去找常小姐,家里的生意就有些管不过来了。

常家在城西有几百亩坡地,丘陵多,平地少,土壤贫瘠,还挨着西南森林,可能有野兽出没,所以这时便想卖了。

沈继于是便找了关系,把这些田都买了下来,一共花了不到三千两,可以说是相当便宜了。

沈继又花了重金,把中间穿插的的一些农户的田产也买了下来,形成总共小一千亩的连片地,只花了不到五千两的银子。

当然,这些地都不怎们肥沃,还有一部分山林,如果正常雇佃户替他种庄稼的话,沈继得赔死。

但这并不只是沈继的生产基地,同样也是沈继的训练场。

在开始的时候,他甚至一个帮工都没雇,就开启了丧心病狂的独自耕种。

他自己拉着一组重犁,比普通牛拉的大三倍,哪怕冰雪还没有彻底消融,就先将所有的平地和半坡翻了一遍。

犁是强化过的,翻土效果极好,而沈继在犁地的时候,不但需要负重前行,还必须得跑起来,实际锻炼效果极好。

他将全部内力运行起来,就好像飞一样,十头牛怕也没有他这样的效率!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无头女尸! 三天的工夫,他就将成片的土地反复犁了两遍。

但是相比他接下来的行动,之前的犁地就不算是疯狂了。

他身为一个强化之魔人,竟然开始强化泥土。

这些泥巴毫无营养,作为普通物品,品质只能算是灰色。

但是如果把它们当成可以耕种的整块土地,那么就又变成了白色。

沈继一亩地一亩地地对这些泥土进行了强化,强化完了,还顺手做一次鉴定。

师父不是说需要“一百件”吗?

先来他“一千件”玩玩!

这项工作足足做了五天才完成,沈继整个人累成了一摊,要不是有活血丹和养气丹顶着,他怕是都要累废了。

不过效果也是非常明显的,那些土地都变成了种啥长啥的优质黑土地。

绿色品质,值得拥有,别说是普通的庄稼,便是珍稀药材,生长速度都会加快。

沈继连土地都强化了,自然也不会放过种子。

他买来了各种适合播种的种子,对其进行强化,然后分门别类地种了下去,只想看看最后能长出什么样的东西出来。

水田种水稻,旱田种小麦,再种一百亩产油的大豆和一百亩准备酿酒的高粱,剩下边边角角的散地,就全种上土豆和地瓜。

估计今年秋收的时候,光他这些田,就足够养活整个常宁县的人了。

而且沈继在种完这些粮食之后,也不消停,为了保证自身的锻炼效率,他硬是又用扁担挑大桶,打来强化后的江水,把他的这些地全都浇了一遍!

强化的土地,强化的种子,再加上强化的水,这些作物要是不疯长才怪呢。

剩下的事儿,就可以交给外人了。

过一阵找几个信得过的农民,定时帮着浇水、除草、上肥,到了日子,就可以收割了。

平地好弄,坡地也好弄,但山上的那些半林地,沈继自己一个人可就打理不过来了。

不是有大石头,就是有大树,犁头都上不去。

沈继就把赵力山给叫了过来。

赵力山也很纳闷,沈继已经那么有钱了,竟然还会想去种田,一种还种了那么多!

但沈继却坚持道:“你知道现在小罐茶的风靡程度吧,但这不是长远之计。等我的这些粮食种出来,有机绿色无公害,总舵直供,小罐茶又算得了什么?”

“什么叫做有机绿色无公害?”赵力山问道,“有啥区别?”

“没啥区别,但就是贵!”沈继回道。

沈继的经商头脑总归要比赵力山强,一想到沈继是强化之魔人,自有他的打算,赵力山也就不问了。

赵力山来到常宁县也有段日子了,一直在沈继那里吃白饭,平时亨通当铺里连个敢惹事儿的人都没有。

说来也是,沈继跟燕捕头是好朋友,官面上摆的平;虎爷被打服了,黑道也灭火了;尤其是沈继还刚“踏平”了春风营。

镇上的普通小混混,又有谁敢惹保安大队那三十多条恶狗一般的家伙?

赵力山感觉自己非常的闲。

赵力山一想到自己终于能为沈继出点力了,倒也特别的兴奋。

沈继帮他定做了一大一小两把斧头,然后分别对其进行强化。

比较神奇的是,跟同一度极高的茶叶不同,这两把斧子因为大小、形状、材质方面略有一些不同,虽然都是斧子,但强化出来的结果并不相同。

杆比较长,斧面也比较宽的那一把,是标准的伐木斧,强化之后,对木质材料能够造成极大的伤害。

基本上,就连沈继自己来使,单人合抱的一棵大树,也能一斧子砍倒,砍树效率极高。

而若是到了赵力山的手里,那效果就更显着了,平拖着斧子,像镰刀一样走过林子,那些树就倒了。

沈继的钱搭子在强化成橙色装备之后,对可存放物品的空间限制大大放宽。

所以只要不是那种参天古树,一般的大小树木,被砍倒之后,直接就可以收进钱搭子里面。

于是两个人的配合非常的好,赵力山在前面砍,沈继在后面装,一走一过就把周围的树木全伐倒了。

砍到兴起,他们还把旁边西南森林里的树砍了不少,不少野狼、野狗都跟着流离失所。

还好西南森林里树多,属于无主之地,谁开发,谁受益,也没有专门的林业部门管理。

沈继白白地得了一批木料,直接卖给木器厂也不值钱,烧炭的话,天也暖起来了,沈继便干脆找了些人,在山上和田边各盖了几间木屋。

庄稼以后总是要雇人来收的,先给他们搭上房子,能节约不少时间。

而赵力山的另外一把斧子,对沈继来说,比寻常的单手斧可能还要长一些,但到了赵力山的手里,就是不折不扣的短柄斧了。

这斧子沈继本来是准备强化出来劈柴火的。

但是强化出来的效果,并没有那柄大斧对木质材料的大幅伤害,反倒是在被扔出去之后,还能原路自动飞回。

沈继一看,这不就是一把飞斧吗?

赵力山倒是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用的东西,甚至到了爱不释手的程度。

虽然他之前从来没有练习过扔飞斧,但是闲暇时间,他现在全都用来把玩这把斧子了。

因此他的精准度大幅提升,百米之内扔固定靶,十拿九稳。

从此之后,赵力山除了总是穿着一身貂皮大衣,内衬板甲之外,背后还背着一把长斧,腰里插一把短斧,正式完成了从“铁锤大侠”到李逵的转变。

沈继还对赵力山的这身貂皮大衣进行了强化,除了冬暖夏凉之外,还变得不易破损。

主要也是赵力山打架的时候太不爱惜了。

他几次跟常家逃出来的猛兽作战,都是不脱大衣就直接冲了过去,仗着板甲的效果硬拼,结果每次回来大衣上都是口子,还需要去惠娘的店铺里打补丁。

挺好的一件貂皮大衣,硬是让他穿出了叫花子的效果。

而且赵力山的头发和胡子也陆续长了出来,虽然还达不到当初铁锤大侠的程度,看起来也邋里邋遢的。

现在他这副打扮,谁看了都得寻思一下:这人是不是有病?

除了砍树,整地还需要刨树根,连带着把周围的土也挖松,这才能播种。

这可是个大工程,效率就慢了许多。

这一天,沈继拿着一柄锄头,挖着挖着,“噗”,挖塌了一个土坑,底下似乎是有东西。

沈继当时还以为是挖到了宝贝,连忙叫赵力山过来一起刨,终于把下面的东西挖了出来。

那是一具尸体。

无头的果体女尸。

这特么活见鬼了!

怎么常宁县死人都喜欢砍头的呢?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事有蹊跷! 这事儿沈继说不清楚,只能连忙用传音符告诉了燕捕头。

没过多久,燕捕头带着一群捕快就赶来了。

这回是沈继自己报的案,所以燕捕头也不用去请他这个小天才了。

燕捕头到了现场,看了看土坑,看了看旁边的赵力山,道:“这脑袋,是你刨掉的吗?”

赵力山:“……”

关我屁事!

赵力山完全不想跟燕捕头说话。

沈继连忙把情况跟燕捕头说了。

这片地挖到这里,其实已经不是他买来的那些土地了,而应该算是西南森林的范围。

所以什么人都有可能在杀完了人,到西南森林里来埋尸。

沈继之前已经鉴定过周围的环境了,和上次不一样,没有出现极难的鉴定题,也没有那毁天灭地的一刀,感觉就像是先杀了,然后用刀一下下把脑袋砍下来的。

沈继甚至还调用了照魂灯,这一次依然没有冤魂。

这可能与死者本身的负面情绪不够强有关。

没有头,没有衣服,没有冤魂,基本上以现在的侦破手段,很难判断死者的身份。

因为这人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身上已经烂出了白虫,沈继看多了也觉得恶心,剩下的事儿就交给仵作了。

仵作和稳婆过来,确定死者大约死于十天之前,处女,除了斩首之外,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的伤痕,可能是死于头部创伤。

燕捕头这边没有什么头绪,就只能全县发公告,看最近谁家丢人了,或者有没有人知道这死尸的身份。

连着几天都没有消息,突然一天朱员外过来报案,说在他们家的冰窖里,发现了一颗人头!

那冰窖是他为夏天保存食物搭建的。

他们打松江封江之后,采完的大块冰存在里面,就没再开过。

现在外面化冻淌水,必须要清理一下外面泥水,这才开的窖。

冰窖里面的温度也没有那么低,所以人头也出现了一些轻微的腐烂,但面容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女人脸,右眼角下还有一颗明显的朱砂痣。

正是常家大小姐!

常家最近实在是太不太平了。

先是常家大少爷和花魁因绿帽子事件相继去世,随后常家大小姐在十多天前离家出走,导致常家的人闹了一场又一场,大门都快被踏破了。

前几天的时候,一众分支的常家人表示,常小姐离家出走这是不想履行延续常家的义务,那么常家偌大的家产就应该换人来管理。

常夫人本就是外人,还“娶”了一个入赘的常老板,继续留在常家,于理不合。

常夫人这边自然是不同意:只要常小姐一天还在,就有回来的可能。

常夫人管理常家的时间也长了,自然是不肯把权力交出来。

她让常老板入赘也不是摆着好看的,常老板立刻行动,带着一伙人,把几个领头的一通暴打。

其他的那些亲戚,常夫人能拿钱收买的就收买,不能的就动手,软硬兼施之下,总算是把事儿压住了。

结果现在常家小姐又死了!

这些常家人就又来了。

沈继这边听了还挺高兴的,连忙托人过去打听:“还有没有要卖的土地了?”

要说这常小姐,死得也是蹊跷。

死后分尸,身体被埋在了西南森林里,脑袋被扔进了朱家的冰窖里。

这肯定不能是自杀啊!

于是燕捕头一方面把目标锁定在了常家一众的继承人身上,另一方面没事儿就去朱员外家敲打一番。

以朱员外的抠门性格,出门不占便宜都算是亏了,他能受得了燕捕头总来吗?

燕捕头吃他一块点心,喝他一口茶,他都心疼!

而且看样子,燕捕头大有一种你不拿出点好处来,我这边就不走了的架势。

朱员外甚至怕燕捕头把他硬定义成凶手,拉到大牢里关几天。

这些天下来,朱员外可算是扒了皮了。

他不得不过来求沈继,说:“小天才,你可快帮帮忙,把这案子给结了吧!要不然,我可要撑不下去了!”

但是沈继这边也是毫无头绪。

尸体就是他挖出来的,他如果知道原因的话,还能不说?

但是,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杀掉常小姐的目的可能还是因为想要继承家产,但分尸呢?

让常小姐的尸体早点暴露,不是更好吗?

费这么大的力气分尸,还埋在了两个不同的地方,图什么呢?

除非这尸体不是常小姐的。

那常小姐的尸体在哪呢?

这具尸体的主人又是谁呢?

不过沈继不知道,也不会直接说不知道。

他跟燕捕头可没少学本领,当时就道:“哎呀,我哪有时间查案啊?我这大罐茶、小罐茶的生意最近也不景气……”

得,朱员外这回明白了。

但是应付燕捕头是直接赔钱,跟沈继做生意是赚钱,这点事儿他还是能看明白的。

他只能抓紧推进大罐茶在其他县城的业务,把之前一直说要买的两千罐大罐茶买了下来。

三万两白银到账,沈继当时就乐了出来。

这个总代理,牛哔!

一定要守护最好的朱员外!

他这才答应一定抓紧时间办案,然后告诉燕捕头,朱员外一定不是凶手。

相比那些懦弱的分支血脉,沈继觉得常老板的嫌疑更大。

常家的那些分支,多是像醉仙楼的豪哥这样的本分人。

他们早就与老常家分开过日子了,若不是常家的两个继承人全都死了,他们根本也就没指望有一天能够继承常家。

反倒是常老板。

他只是倒插门进来“嫁给”了老常老板遗孀的一个外人。

而且常老板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跟朱员外完全是两个极端。

常大少若是接手了所有的家产,恐怕第一个清出去的就是他。

所以他还不如干脆把常家大少爷和常家小姐都干掉。

常大少可以伪造成殉情,而常小姐,就让她永远消失好了。

只要常小姐一天没被确定为死亡,常家的家产就一天被控制在他们两口子的手里。

当然,这件事儿常夫人估计是不知道的。

她就算再心狠,也不会杀掉自己的两个孩子。

但是把人头放在朱员外的冰窖里,是为了陷害朱员外?

虽然说常老板跟朱员外之间有积怨,但沈继仍然觉得这事儿做得并不怎么聪明,似乎还有许多地方解释不清。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有刺客! 沈继上了心,便开始暗中跟踪常老板,但是跟了两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反倒是因为沈继的跟踪技术并不怎么出色,被常家的家丁发现了两次。

虽然沈继凭借着灵巧的身手逃跑了,但是常家也提高了安全防护等级,沈继再想跟踪可就没机会了。

既然常老板这么心虚,那么必然是有鬼,沈继便把自己的猜测与燕捕头说了。

燕捕头觉得有道理,便派人去常家搜查。

常老板提前有了准备,自然是什么都没搜到。

常老板的证据没查出来,沈继这边却遇到了危险。

眼看天越来越暖和了,剩余的皮衣基本上也卖不出去了,惠娘的估衣铺基本上改为了裁缝店,靠帮着街坊邻居缝缝补补填补家用。

似乎是因为赵力山每次跟猛兽打架之后,貂皮大衣都破破烂烂的,需要来这里修补,一来二去的,他竟然跟惠娘的关系逐渐升温。

惠娘虽然是个寡妇,但是年纪并不大,比赵力山只大三岁,而且长相无可挑剔,在常宁县应该是能排的上号的美人,比什么虚无缥缈的四大美人可强多了。

赵力山一个穷困潦倒的魔人,本来这辈子也别想娶上媳妇。

虽然他跟了沈继之后,生活条件明显好转,但是他的自我认知却没有变。

一个是穷困潦倒的魔人,一个是带着拖油瓶的寡妇,两个人也不存在谁瞧不起谁。

眼看着惠娘这边生意不景气,赵力山也跟着着急,便跟沈继说能不能研究点什么新花样,让惠娘也多赚点钱。

“好吧,好吧。”沈继这边自然也看出来了,便去惠娘的店里聊了聊。

沈继的想法是,惠娘的死鬼丈夫原来也是贩酒的,她多少也该懂一些。

沈继研究了许久的“红牛”饮料没有进展,不如干脆开发已经成熟的酒精饮料。

他准备投资新建一家烧锅,不用高粱酿酒,而用改良的地瓜作为原料,酿制地瓜烧。

他的这款强化地瓜淀粉含量高,出酒量就大,味道肯定跟其他的烧酒也不一样。

沈继强化出来之后,跟万隆烧锅的“陈年佳酿”味道自然也就不同。

里面再兑上些养气丹以及中草药提取物来掩盖气味,完全可以打出一条“喝酒养生”的新路子。

沈继连名字都起好了,就叫“劲儿酒”,然后打算让惠娘帮着管理。

他这边正说着呢,从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弓弦之声,随后沈继的肩膀上就扎进了一根弩箭!

“有刺客!”沈继高呼一声,把惠娘和钢蛋挡在了身后。

赵力山则抽出了斧子,直接冲了出去。

一道黑影翻墙而出,赵力山立刻追了出去。

沈继这边肩头剧痛,咬着牙把箭拔了出来,看了一下伤口,已经变黑了。

这箭上竟然有毒?

你们够狠的啊!

生怕一箭射不死我是吗?

沈继连忙往嘴里塞了一颗解毒的万能药,然后抽出锋锐小刀,割开了自己的伤口。

黑色的毒血哗哗流出,沈继疼得脸色发白,硬咬着牙,把周边的烂肉全都切掉。

一直到流出的血变成了红色,沈继这才从铺子里扯了根布条,把伤口勒住,然后服用了一颗活血丹。

伤口快速愈合,沈继这才提着皮棍子,也跟着冲了出去。

追出院子,赵力山正手持大斧立在大门之前,好像一座巍峨的门神。

见沈继出来,他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样?”

“死不了。”沈继回道。

“对方有两个人,一个过来探查,一个在高处射击。”赵力山骂道,“一击不中,转身就跑,简直不像个男人!”

“他们这才是刺杀的高手。”沈继道,“咱们一人一个。”

“好!”赵力山快步奔向了右边那个。

沈继这边虽然受了伤,但是轻功还在,迈开了腿,就向另一个人追了过去。

商贾修士在平地上的赶路速度,可是所有序列当中最快的。

那个人闪转腾挪还行,但单纯奔跑不行。

老鼠窝棚附近都是平房,有的连屋顶都没有,他很难占据地利,不得不从房上跳了下来,很快被沈继拉近了距离。

他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干脆不跑了,转过身来,用手里的武器再次瞄准了沈继。

那是一把手弩,看起来非常的精巧,绝对是高级货。

握在他的手中,与一把手枪相似。

沈继随手掏出一张一两的银票,轻轻一挥,随风燃烧。

“前方刺客!蓄意谋杀!斩立决!”

说罢,沈继的皮棍子上就冒起了一团光芒,他的身体素质也出现了明显的增强。

沈继的眼睛紧盯着对方的手弩,判断着对方瞄准的方向。

鉴定,成功!

“砰”的一声弓弦响,一颗弩弹飞向了沈继。

而沈继这时候已经判断出了弩弹的飞行轨迹,身体一扭,就避开了弹道,依然快速突进,来到了那人的身前。

他举起了手中皮棍子,就要向那刺客砸过去。

“砰”!

又是一声。

沈继:“???”

他不是射完了吗?

对方的脸上挂着嘲笑:“我这是连弩。”

沈继左膝盖中箭,重心一下子就偏了,他那一棍也就打偏了。

沈继虽然创下过“踏平”春风营的战绩,但是在面对远程武器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平时不一直穿着神速鞋,如果他刚才穿着神速鞋的话,估计那一棍子早就削上了。

那个刺客要是现在转身就跑,沈继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

但是那个刺客并没有。

他见沈继膝盖中箭,差点没摔倒,好似没有了反抗的力量,便没再逃跑,而是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连弩,瞄准了沈继的脑袋。

“再见了!”他开口道。

说着就要扣下扳机。

但是沈继的这一身本事也不是白练的。

沈继能一个人拉着大犁,耕一千亩地,这腿部力量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吗?

沈继将内力催生到了极点,仅靠一条右腿,猛地跳了过去,皮棍子抬手向上一撩,正打在了那个刺客的胳膊肘上。

“咔嚓”一声,胳膊当时就断了,拿着连弩的手也垂了下来。

皮棍上附带的高压电,则将他瞬间电麻。

沈继最是谨慎,又一瘸一拐地给他补了两棍子,确定他动不了了,这才把腿上的箭拔了,将活血丹扔进了嘴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无尽之毒! 沈继吃的是蓝色的活血丹,效果已经非常不错了,一般的伤口都能瞬间愈合。

但是这一次,变黑的伤口不但没有愈合,而且在被压缩到最小之后,又重新爆发,有向外扩张的趋势。

沈继的膝盖没有被打碎,但是箭头扎进了骨头里,把黑色的毒素种在了里面。

沈继连忙又吃了一颗万能药,想要解毒。

无效。

他割开了伤口,想要像方才一样把毒液都挤出来,但是附着在他膝盖上的黑色毒物,无论如何也无法挤干净。

只要还剩下一点,就能无限增生,迅速蔓延。

“你这是什么毒?”沈继给地上的刺客来了两棍子,“解药呢?”

地上的刺客此时已经被电麻了,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沈继没有办法,只能亲自动手搜索,把他腰间的宝匣摘了下来。

能用这种木质的宝匣作为空间装备,他大概率是一个墨家的修士。

墨家的修士专注于自然科学和机关学,本身的战斗力未必有多强,但是他们只要能研究出来一样犀利的器械,战斗力就能瞬间提升一大截。

就好像眼前的这个刺客,近身都挨不住沈继的一棍子,但是凭着这把可以连射的手弩却能把身手矫捷的沈继弄到重伤,而且他使用的毒素也非常犀利。

沈继把他的整个宝匣全都收了起来,里面有一个用来调整机关的工具包,三张图纸,一把爬墙用的抓钩,两个捕熊的夹子,一把散碎的银子,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毒药和解药。

“喂,解药呢?”沈继用皮棍子捅了那个刺客两下。

“呵呵。”那个刺客稍微缓过来了一些,“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无尽毒,不死不休,解不了的。等死吧!”

“你特么的……”沈继气得又给了他两棍子。

不过堂堂沈继还能让你给难住了?

他先拿裤腰带把这刺客的手脚捆在一起,然后跪在了他身上,掰开了他的嘴,把自己膝盖伤口处黑色的脓汁挤到了他的嘴里。

“啊啊啊啊!”那个刺客当时就吓坏了,身体开始拼命的挣扎。

可惜他的手脚都被捆住了,身上还压着一个沈继,就只剩下喊的能耐了。

看来这种毒如果口服的话,好像比刺进伤口的威力更大?

不对,沈继能扛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吃了解毒的万能药以及疗伤的活血丹,将伤势压制到了最小。

这刺客没有这些药顶着,自然承受不住这种毒的痛苦。

“现在你还说不说?”沈继问道,“猜一猜咱俩谁先死?”

“那是魔人的毒素,普通药解不了的!”那刺客说道,“快找我的同伴,他是剧毒之魔人,这毒只有他能解!”

剧毒之魔人?

沈继当了一辈子的魔人,最后竟然让魔人给算计了?

“早说不就好了?”沈继笑道。

他抓着刺客的脚踝,脸朝下倒拖着,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去找赵力山。

这时候,赵力山应该也解决战斗了吧?

赵力山那边确实已经结束了战斗,只不过结束得有些太彻底了。

赵力山虽然力气大,但是身子沉,全力冲刺的速度并不怎么快。

但是他的臂力特别强,还练了一手飞斧的绝活。

他的飞斧这一次终于派上了用场。

眼看着进入了一条直道,那魔人开始加速奔跑,想要靠速度优势甩掉赵力山。

赵力山心知追不上,就抽出飞斧,瞄准了他的身子,直接一斧子甩了出去。

就你想杀我四弟?

他们两个之间距离并不算远,攻击直线目标,赵力山百发百中。

那一斧子直接砍在了魔人的后心,把他钉在了地上。

既然对方是刺客,那赵力山可没想着什么手下留情。

这一斧子扔完,等它原路飞回来的时候,上面还带着半块心脏……

剧毒之魔人,卒。

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沈继沉默了。

沈继等了几秒,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似乎并没有敌人死了,能力就消失的设定。

他膝盖上的毒素还在缓慢而又持续地蔓延着。

只一会儿的工夫,向下已经到了脚面,而向上则到了大胯,疼痛也愈发地强烈了起来。

这毒不就解不了了吗?

照这个进度,沈继睡一觉,就得毒发身亡。

“你还有别的方法吗?”沈继问道,“不说实话,咱俩都得死。”

“没有……”那个刺客也放弃了,“杀了我,快杀了我!”

他嘴里的毒素让他非常的痛苦,现在已经弥漫了整个脑袋,自然是比沈继还要痛苦。

刚才他还有点盼头,现在只想一死了之。

“那可不行。”沈继道,“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

“是常……”他刚一开口,一道破风之声划过,他的嗓子上便多了一枚金钱镖。

那枚金钱镖非常的精准,直接将他的嗓子穿透了。

那刺客说不出话来,顺着咽喉开始汩汩地向外淌血。

他咳了几声,喷出了大量的红色血沫,就一命呜呼了。

而且与其他人不同,他因为终止了痛苦,在最后竟然还笑了出来。

他死得这么高兴,自然是不可能变成冤魂的,搜魂也没有用。

沈继转头望向金钱镖飞来的方向,一道黑影顺着夜色逃走了。

赵力山抄起斧子就追了过去,但是他的速度太慢,根本追不上,扔出去的飞斧也没能命中目标。

“你不用追了。”沈继道,“我大概能猜到那人是谁。”

金钱镖乃是金钱帮特有的战斗方式,到了七阶之后才能学习。

仍在金钱帮中的人,为了进一步的修炼,是不会妄造杀孽的。

而能用金钱镖准确地击中那个刺客,并且不怕出手杀人的,恐怕就只有叛逃了金钱帮的龙飞昊了。

龙飞昊这一次只杀了刺客,并没有杀沈继,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难道他是想让沈继毒发身亡,痛苦地死去?

但是沈继知道,光凭赵力山的本事,是追不上他的。

龙飞昊临走之时,偷了山上一堆超凡物品,赵力山盲目过去,怕是会着了他的道。

沈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样阻止自身毒素的蔓延。

断腿?

早就觉得铁拐李不太吉利,现在似乎要成真了。

沈继这时候感到了一阵阵的头晕,怕是要毒发身亡了。

这时候,他听见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忽然感到心里一松,忙道:“大师救命!”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玉佛寺诵经! 来的正是小和尚宗纯,他本是来老鼠窝棚诵经祈福的,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宗纯道:“我救不了你,但我师父或许可以,快抬他到玉佛寺!”

沈继之前是怕被骗香火钱,后来则是因为赵力山来了,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一直没有去玉佛寺。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去试一下了。

若是这一次能保下命来,香火钱还叫事儿吗?

沈继现在已经走不动了,赵力山连忙把他扛了起来,大步跑向了玉佛寺。

沈继本来就头晕,在他的背上,又被颠了两下,就这么昏了过去。

沈继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有无数厉鬼拿着大刀斧头要杀他,还砍了他的腿。

他浑身是血地在地上爬,自然是怎么样也逃不掉。

“不要砍我的腿!”沈继高喊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腿还在,命也还在。

“你醒了。”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是玉佛寺的方丈。

“怎么回事儿?”沈继连忙问道。

“施主中了一种奇毒。”方丈道,“老衲试了八种解毒手法,也没办法将其彻底清除,现在只能强行将其封闭在伤口周围一寸处。”

沈继掀开被子,弥漫上来的毒素果然被压制了回去,不过他的膝盖却更黑了,稍微一动,钻心的疼。

“这是剧毒之魔人的无尽毒,只有他本人能解。”沈继叹了口气,“因为他已经死了,所以……可能只有截肢了。”

“施主能有这种勇气,老衲甚是佩服。”方丈说道,“但其实我有一种方法,可以帮施主消除毒素,不知道您愿意吗?”

还有什么事儿能比腿重要?

沈继也不含糊:“说吧,多少钱?”

“不是钱的事儿。”方丈说道,“唯有佛法才能解一切苦,消除这种无尽之毒。”

沈继觉得自己格局小了。

如果不是方丈的帮忙,在沈继眩晕的时候,只怕已经毒发身亡了。

这是钱的事儿吗?

“需要我做什么?”沈继问道。

“拜入佛门,精研佛法。”方丈说道,“玉佛寺内有一门《楞严经》,是至高法,是无上法,可消一切业障。”

“拜入佛门,未必可行。但经文我可以试着学习一下。”沈继道。

沈继尝试着下了床。

他之前就有一根拐,因为是绿色物品,效果还不错,就一直没扔,这时候就又架上了。

拄拐之后,他可以保持正常速度的八成,其实也不算太慢,只不过膝盖稍微一动,就会觉得钻心的疼,浑身都会颤抖。

随后方丈便带沈继前往了藏经阁,参观了一下这部镇寺之宝,《楞严经》。

十卷,一共四十多本,卷在方形的纸匣内,摞了小半面墙。

这得看到啥时候去!

沈继问道:“此等经书,大师可曾精研?”

方丈说道:“日夜观想,未敢说精通。”

沈继问道:“需要多久能解毒?”

方丈说道:“此经三年可入门,十年可小成,以施主的资质,二十年内或可把这毒尽数化去。”

沈继:“……”

你这是想把我扣在这儿啊!

我以为你是想要我的钱,没想到你是想要我的人!

“呃……大师,可还有其他办法?”沈继问道。

“精研《楞严经》,消一切业障,乃是上策。每日诵读,疼痛日减;小成之后不生不灭,不垢不净,可无痛楚。”方丈道,“施主既有断腿之勇气,亦可修《涅盘经》,乃是中策。悟浴火涅盘之法门,可断肢重生。”

“《涅盘经》若想修到断肢重生的境界,需要多久?”沈继问道。

“六阶可生四肢,五阶可筑五脏,四阶可换五官,三阶金刚不坏。”方丈道。

六阶的话,对沈继来说也有点遥远。

分舵主刚刚告诉过他,商贾序列从七阶修到六阶,将有一个重大的门槛。

也就是他最快六阶才能复制到《涅盘经》的效果。

这还得说是沈继已经作了弊,前三阶修炼得非常快的情况下。

若是沈继干脆转投佛门,恐怕修炼的时间就更长了。

“呃,这个……”沈继又犹豫了,“大师可还有下策?”

“施主若执意想问,确实另有下策。”方丈叹了口气,“施主可以修《地藏本愿经》,强忍万般苦楚。此毒已经被我封印住了,除了与日俱增的剧痛,倒也没什么影响。经文本身并不难,三日可成。难的是发下宏愿,每日与痛苦为敌,坚持本心。若佛心破灭,轻者陷入魔道,重者万劫不复!”

沈继顿了一下,问道:“你说的意思是这门经没啥用,全靠硬扛吧?”

方丈点了点头:“对,练的就是不怕疼。”

沈继:“……”

一个是需要每天长时间钻研、诵读的《楞严经》,一个是需要到六阶才能断肢重生的《涅盘经》,一个是效果甚至不如去痛片的《地藏经》。

听起来好像都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留在佛寺之中是肯定不行的,那对金钱帮的颜面是极大的损害。

如果可以的话,沈继也想先保住腿再说。

分舵主可是个三阶老怪,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

就算他没有办法,那不是还有金钱帮掌门呢吗?

沈继马上就要去总舵拜访,他也不能眼看着这个颇有前途的小师侄,就只剩一条腿了吧?

沈继便道:“那我就先试试《地藏经》吧。”

沈继既然这么说了,方丈就只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施主,既然如此,未来怕是免不了一场劫难啊!”

在你这玉佛寺里关二十年,或者现在砍了腿等着长出来才是真正的劫难!

《地藏经》通篇两万余字,比《心经》长了许多,但是跟《楞严经》的厚重根本比不了。

方丈见沈继执意如此,知道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就把他的心得一一地给沈继讲了。

方丈的佛法修为很深,对《地藏经》也有过认真的钻研,讲得就比较透彻。

沈继这边学得也很认真,一边听方丈讲法,一边不断地对经文进行鉴定,浓缩其中最核心的语句。

他举一反三,削减了其中一半的篇幅,念起来也通顺多了。

最终他能将诵念这篇经文的时间控制在半个小时之内,并发挥效果。

但是效果跟他想的有一些出入,练了《地藏经》并不能让他变得不疼,甚至没有任何的减轻。

只不过是对他个人来讲,忍耐疼痛的能力变强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康复出院! 不管怎么说,沈继虽然仍需拄拐,但总算是能自由行动了。

沈继在玉佛寺修养的这两天,赵力山和惠娘每天都会来看他。

惠娘一遍遍地跪在佛前祈祷,许愿让沈继早日恢复健康。

沈继开始时觉得是惠娘心善,就也没太在意。

但是这一天,沈继从大殿后方经过,就听见了惠娘的声音。

她在说什么,沈老板是为了她们母子而受伤的?

沈继就觉得有些不对。

难道说,那两个刺客竟不是冲着我来的?

沈继这一阵子风光无限,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人要害他是很正常的事儿,但惠娘孤儿寡母的,还带着个老太婆,会有谁想害她呢?

沈继顿时就来了好奇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支着耳朵听。

惠娘的声音不大,好在沈继耳朵还算灵,断断续续地也能听清个大概。

惠娘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多是叙述自己背负的业障,什么克夫、克子、克老板,只要沈老板能够康复,愿意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沈继觉得这就有点过了。

克夫什么的都是封建迷信,你要是青灯古佛了,我山哥以后不就要打光棍了吗?

后来惠娘又说起什么她和前主人家的罪孽,沈继脑袋里突然打了一个炸雷。

莫非……

惠娘曾经自述是常夫人的贴身丫鬟,能与她发生关系的主人家无外乎就三个人。

常大少、常老板和老常老板。

若是和常大少,以常大少娶花魁的性格,怕是当时就能娶惠娘过门。

常老板在常家入赘没两年,而钢蛋都六七岁了,明显也对不上。

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已故的老常老板!

看起来是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不必要的感情,常夫人怕危及到自己的地位,于是找了个人家把她安排了出去。

也就是说,钢蛋很有可能是常家的继承人!

知道了这个内幕,沈继当时就想起了那个刺客被龙飞昊杀掉时说的话。

他想说的似乎是一个以“常”为开头的名字。

也就是说,这两个刺客可能真的不是冲着沈继来的,而是想要杀掉常家真正的继承人,钢蛋。

既然如此,你们拿毒箭射我干什么?

你射钢蛋去啊!

沈继觉得这俩人死得一点都不冤。

不过这一箭不能白挨了,沈继一定得把仇报回来!

为了获得充足的证据,沈继还需要赵力山帮他调查一些事儿。

又用了两天的时间,沈继的《地藏经》终于有了小成。

不再需要反复地诵念,仅需一两银票的成本,忍痛的效果就能支撑一整天。

这样一来,沈继便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于是沈继就去跟方丈告辞。

方丈苦笑了一声,道:“一切都是宿命,无法可逆。只愿施主日后以慈悲为怀,多积功德。”

沈继双手合十,虔诚地道:“多谢大师!”

沈继这些天在玉佛寺里白吃白住,还受到了精心的照顾,可以说这条命都是老方丈给的。

于是沈继便拿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进行布施。

老方丈乐呵呵地接了过来,道:“多谢施主!我这玉佛寺只是一间小庙,一百两银子都够重修佛像的了……”

沈继:“???”

你是不是在点我?

玉佛寺的这尊玉佛就是沈继和赵力山他们几个给建的,花了一百两。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是赵力山那魁梧的形象和沈继额间的那条缝儿可是非常好记的。

沈继心里有鬼,这事儿也不敢多问啊。

于是他又拿出来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道:“玉佛寺功德无量,还请重新修建大殿和藏经阁,以保经书永世流传!”

方丈忙道:“岂敢岂敢!这未免也太多了!”

但是他嘴上说嫌多,也没见他拒收啊!

而且方丈一边把银票收起来,一边还说呢:“施主若是感到有什么不适,欢迎定期回来上香礼佛!”

沈继:“!!!”

你这不是让我定期回来上香礼佛,你这是让我定期回来交费啊!

沈继只能道:“一定一定!”

然后沈继便加速离开了玉佛寺。

回到了当铺,找到了赵力山,他让赵力山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而且赵力山还高兴地拿着一封信,告诉沈继,阮小强给他们回信了。

沈继拿来信笺,详细地阅读了一遍,心里就又有了一定的判断。

有了传音地址,他连忙用传音符又跟阮小强联系了一下,约定等沈继去京城的时候,他们见一面再详谈。

燕捕头听说沈继从玉佛寺里养伤出来了,便亲自来了一趟。

毕竟是有两个人死在了街面上。

大部分人都看见了沈继和赵力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看见了沈继用皮棍子对那刺客一顿暴打,也看见了赵力山一斧子飞出去,把那个魔人钉在了地上。

但是他们却没看见那刺客用连弩射沈继,光凭目击者的证词,也无法判断谁是谁非。

人命关天,燕捕头那边想压也压不住。

能让赵力山这几天自由行动,已经是燕捕头那边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这事儿,你得给我个解释。”燕捕头道,“咱们回衙门一趟吧。”

“他们是刺客,我们是正当防卫。”沈继道,“那个被斧子劈死的是剧毒之魔人,他给我下的毒,到现在还没解掉呢。”

说着,沈继卷起裤腿给燕捕头看了看自己漆黑的膝盖。

燕捕头不说话了。

“我这条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截肢了。”沈继道。

“我知道你是受害者。”燕捕头道,“但是该走的流程得走,你还是跟我回衙门一趟吧。我还得去常家维持秩序。他们这几天可越闹越凶了。”

“既然这样,也不急于一时,我跟你一起去常家。”沈继道,“咱们把之前的案子也一起结了!”

“什么,你有头绪了?”燕捕头喜出望外。

那两个刺客横死街头,归根结底是沈继和赵力山做的,谁是谁非由知县老爷判断就行了。

而常小姐之死,现在还没有一个怀疑对象,非常的棘手。

听沈继这么说了,他便带着沈继和赵力山一起来到了常家,想听听这个小天才有什么高论。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案情推演(上)! 常家这些天已经快打乱套了。

常夫人一边要给自己的儿子、女儿准备丧事,一边还要应付来逼宫的旁系亲戚。

旁系的亲戚原本各自为政,被常老板带人揍了一顿,都老实了。

现在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他们也学聪明了,全都统一了意见,支持由醉仙楼的豪哥做为他们的代表。

论血缘,豪哥的父亲是老常老板父亲的亲弟弟,是五服之内的实在亲戚。

虽然他父亲不是排行第二,但是比豪哥父亲排在前面的那些人,生女儿的生女儿,搬家的搬家,家中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成年男性。

而另一方面,醉仙楼好歹也算是正经的大酒楼,外面敢挂四个幌子,规模也可以了。

这一阵子让沈继捧的,醉仙楼甚至都有了开分店的打算。

那些人在后面推豪哥,只希望豪哥上位了之后,能分给他们一些好处。

他们拧成了一股绳,也请了一帮朋友,拿着长短棍棒,跟常老板对峙。

因为常大少和常小姐现在都死了,常夫人现在说话也没有那么硬气了,常老板也不敢贸然动手。

于是两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百十来号人随时准备持械斗殴,算是常宁县第一大的安全隐患。

燕捕头没有办法,只能把手下的捕快全都派了过来,维持秩序,以劝阻为主,希望他们能坐下来商量着解决。

沈继听燕捕头这么说了,便道:“这些人是安抚不了的,必须给他们个厉害的。”

说完,沈继就让人点齐了保安大队,三十多个人,穿着统一制服,浩浩荡荡地跟着一起来到了常家。

燕捕头这边头都大了。

他们一百来号我都压不住,你这儿又来三十多个?

场面真是不够乱的了。

“都给我老实儿的!”沈继来到了现场,撑着拐大吼一声。

周围人都被他的气势给镇住了。

之前见到的都是春风满面的沈公子,今天他拄着拐过来,一脸的煞气,明显是受伤了要找人报仇啊!

他这是冲着谁啊?

豪哥觉得自己跟沈继还有点面子,连忙道:“沈公子啊,我们这是内部矛盾,其实协商一下就行,不劳您帮忙解决了。”

“豪哥,这事儿跟您没关系。”沈继道,“我今天是来报仇的!”

得,还真让他们给猜着了。

说着,沈继把自己的裤腿卷了起来,露出了漆黑的膝盖。

“前几天,有人派刺客暗杀我,用的是毒箭!我的腿现在变成了这样!没有拐都走不了路。”沈继道,“是谁干的?有没有人勇敢一点,自己出来承认的?”

全场鸦雀无声,但是目光却晃来晃去,互相怀疑。

有看常老板的,有看常夫人的,还有看向旁支亲戚的。

沈继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划过。

“好,没有人承认是吧?那我可就要往下说了。”沈继道,“如果涉及到谁家男男女女的那些事儿,可别说我没给你们留面子!”

依然没有人答话。

“好,那我就要从事情的最开始说起了。”沈继道,“今年的正月二十,常家祭祖,本来是非常好的活动,但是发现了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当时推定死亡的是常家的大少爷和倚红楼的花魁。”

燕捕头小声说道:“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如果单看那一个案子,是结了。”沈继道,“但是后续的两个案子,却都是因此而起的。”

燕捕头道:“要说有人行刺你是为了杀人灭口的话,我还可以理解,但是常大小姐的死,和那两人的死,有什么直接关联吗?”

“当然有,因为在祭祖仪式上,死的根本就不是常大少和花魁!”沈继道,“而是常小姐!”

全场哗然。

“你在说什么?”常夫人开口了,“我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清吗?”

“呵呵,你的儿子什么时候死的,你自己不清楚吗?”沈继反问道,“去年过年的时候,因为逼婚,常大少跟你闹翻了,独自向北方骑行散心。”

常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继道:“而常宁县的北方,除了有无冬城,还有伏魔山!”

沈继拿出了一张松江府的地图,在上面画了两个圆圈。

一个常宁县,一个伏魔山,然后在中间画了一条连线。

“去无冬城,只要一个时辰就够了,而传闻却说常大少离家出走了足有两天。”沈继道,“回来之后连马都累死了。”

“常大少骑的都是日行千里的好马……”

“马,真的是被累死的吗?”

“如果只是去无冬城的话,马又怎么会累死?”

“两天的时间,足够他去伏魔山转一圈,休息一下,再回来了。也只有那里弥漫的剧毒,才可能会让马回来就死掉。”

“从那之后,常大少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甚至没有办法见人。”

“而常家未来的继承人如果出现了问题,那么必然会引来像今天这样的争端。”

“幸好,他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两个人有九成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妹妹的右眼角下方,有一颗朱砂痣。”

“尸检时可以看到,常小姐脸上那颗朱砂痣本来没有那么明显,用肉皮贴掩盖一下就看不出来了。而在装扮常小姐的时候,为了强调自己的身份,她却会特意用红笔描边将朱砂痣凸显出来。”

“从此之后,两个人互换身份。”

“平时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是常小姐,而在家里躺着养病的是常大少。”

“这也是为什么常宁县盛传常小姐是个大美人,后来却不怎么出来见人了。”

“但即使是这样,悲剧还是发生了。”

“中毒的常大少最后还是死了,常小姐不得不一人分饰两角。在两个人都必须出场的情况下,比如说新年祭祖的时候,你们只能让家里的丫鬟春红往眼角下画上朱砂痣来扮演常小姐。”

常夫人不干了:“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

沈继笑道:“春红还在吗?把她叫来问话。”

常夫人道:“她过完年要回老家结婚,已经走了。”

沈继道:“是走了,还是彻底地走了?后发现的那具无头尸,不就是春红的吗?”

常夫人还想说话,但被沈继打断了。

“你不要着急。”沈继道,“如果春红还活着,你就用传音符把她叫来。如果她能来,你就当我是放屁。”

常夫人不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案情推演(下)! 沈继继续道:“那具尸体是春红的,还是夏绿的,并不重要。她只是在你的这出戏法当中,临时充当一下常小姐的角色。重要的是常小姐。”

“小年前两天,我曾经在野外偶遇常大少。当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常大少的胸口被你家的魔血角马黑炎踢中,胸口受了伤。”

“他那时候受了重伤,却不用别人帮忙医治,我就觉得挺奇怪的,现在想想……哼!”

“所以我就去查了一下尸格,还让山哥去刨了一下花魁的坟。”

常夫人道:“你竟然敢刨坟?”

沈继道:“如果死者不是常小姐,而只是一个花魁,尤其是一个给你家大少爷戴绿帽子的花魁,你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然后他转头对燕捕头道:“哦,对了,刨贱民的坟,只需要罚款就行了吧?回头提醒我交钱。”

燕捕头道:“说重点。”

沈继笑了笑,继续道:“根据尸格记载,常大少身上有多处骨折,但是胸骨却完好无损。而经过我的调查,在花魁的胸口处,却有明显的半圆形骨折创伤。”

“也就是说,在常家老山上的那具无头女尸,根本就不是花魁的,而是常小姐冒充的常大少的!”

燕捕头问道:“花魁的尸体如果是常小姐的,那么那具男尸又是谁的?”

沈继道:“那就要看,那一天,还有什么外人参加了祭奠,而且来晚了。”

沈继看了看旁边的李二。

李二眼珠子向右上方翻了一下,仔细思索了一番:“小月红?”

“没错!”沈继道,“据我在京城的好朋友回复,小月红其实是一名男旦。他虽然红极一时,但是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儿。”

“那具尸体就是他的!”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不对啊!”李二道,“那我们后来看见的小月红又是谁?我还亲自把她送到了聚源镇的渡口了呢!”

沈继道:“花魁的尸体是常小姐,常大少的尸体是小月红,那你后来看到的小月红,自然就是花魁咯!”

“原来如此!”燕捕头兴奋道,“赶快回去禀报知县大人,全国批捕小月红!”

“已经来不及了。”沈继道,“我在京城的好朋友同样说了,小月红在松江府巡演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京城。怕是中途已经又换了身份。”

燕捕头急了:“那可怎么办?”

沈继道:“她返回了常宁县也说不定,你听我继续把话说完。”

“小月红很早就定下了来松江府巡演,十月份其实就已经来了。那时的常大少,也就是常小姐还专门去无冬城看过他的演出。常小姐是个戏迷,对小月红也非常痴迷,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两个那时候应该就有了私会,孩子也是那时候来的。”

听沈继这么说,常夫人已经不再反驳了。

她似乎也非常想知道,这个杀了她孩子的“小月红”现在在哪里。

沈继继续道:“常小姐怀孕对常夫人您控制常家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尤其是常大少已经去世了的情况下。当然,最好这个孩子还是以常大少的名义生下比较好。”

“在小月红本身不愿意暴露男旦身份的情况下,常家就想到了身为贱民的倚红楼花魁。”

“以常家的能量,想要拿捏一个无助的弱女子,还不是太容易了?”

“常大少高调地在倚红楼竞拍花魁,替她赎身,随后就传出绯闻要结婚,大家可能会笑话常大少是傻子,但却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等到孩子生下来,要么给她一笔钱送走,要么干脆杀掉,反正继承人是有了。”

“按理说,不用出卖自己的身体,还能白拿一笔钱,对被卖入贱籍的女子来说,是一个不错的买卖。”

“但是很可惜,这个花魁,却是一个武功高手。”

“常家在算计她,而她也在算计常家,而且准备得比常家还要充足得多!”

“她对常家的布置非常的清楚,将计就计,甚至跟倚红楼的老鸨子事先串通好了。”

“老鸨子事先宣传了那么久,应该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天。”

“真的小月红应该是事先被人用麻药迷倒了,提前放在山上的。常家的老山平时没什么人看管,只翻一道山门的话,应该难不倒她。”

“到了祭祖当天,她和常小姐来到山顶之上,她突然出手,将常小姐枭首,把脑袋放进空间法宝之中,另做他用。”

“老山上的法阵被激活,并不是因为来者并非常家的血脉,而是因为常家的血脉就在那里被斩杀了。”

“鲜血都溅到牌位上了!”

“凶手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常小姐的身上,来证明她花魁的身份,给真的小月红换上常小姐的血衣,自己则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素色衣服。”

“她故意穿得花里胡哨,风姿绰约,就是希望大家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穿着上,而不是脸上。这样她在替换小月红的时候,就会受到更少的怀疑。”

“我亲眼见过小月红和常小姐在一起练戏,他们两个身材差不多。而且若是把人扔下山崖的话,衣服尺寸稍微差一点,问题也不大。”

“之后,她就可以把真的小月红扔到山下,模仿常大少自杀的假象。”

“试想一下,如果不是被人麻翻了之后扔下山去的,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大头朝下?求生的本能会让他自动调转过身来,而那具尸体上面有多处骨折,但双腿却损伤不大。”

“等李二上山探查尸体的时候,凶手就可以趁机大大方方地走下山去,两人完全碰不见。”

“那时候吉时已经到了,大部分人都在山台的另一侧等待祭奠,在李二没有报出杀人之前,很少会有人注意山道有没有人下来。”

“山台旁边有一段缓坡,可以绕过去,这对一个武术高手来说,算不了什么。”

“过了山台之后,她静静等待,等李二通报了杀人事件,大家集体骚乱之后,她再从下面走上来,模仿刚刚到来的假象,制造不在场证明。”

“因为她那时候已经卸了妆,而此时扮演常小姐的是春红,对小月红也不够了解,所以也就没有人怀疑她。”

说道这里,沈继顿了一下:“我说的对吧,惠娘?”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真相大白! “你怎么猜到是我的?”一个美女施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正是惠娘。

沈继是带着保安大队来的,并没有告诉惠娘,而惠娘竟然就在人群之中。

“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想不通这个花魁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杀了这么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沈继道,“常夫人安排了这么一圈,是为了家产。那么针对她的一系列行动就也只能是为了家产。”

“常夫人不愿意透露常大少已死的消息,你就在山上制造了现场,让常大少再死一遍。”

“常夫人若是解释不通常大少是怎么由男变女的,就变成了这场谋杀的最大嫌疑人。她只能咬着牙说那具男尸就是常大少,帮你完成了这个布局。”

“常大少死了,常夫人的筹码就只剩下了常小姐。所以旁支的人都会想见一见常小姐,确定她传宗接代的意愿。”

“可因为真的常小姐已经死了,常夫人不能拿一个丫鬟硬替代,就只能把春红料理掉,然后对外宣称常小姐离家出走了。”

“你在此之前,把常小姐的脑袋带走,就是为了这个。”

“你将常小姐的脑袋放在了朱员外家的冰窖里,一来是为了让尸体腐烂,对不齐刀口,又不能烂得太严重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二来也是确保到了特定的日子,会被人发现。”

“接下来你将春红的尸体挖了出来,将脑袋砍掉,重新埋在了离我新买的田产不远的树林里。”

“因为你跟山哥的关系,所以你知道我们开垦的方向,用不了多久就会挖到。”

“无头尸和人头先后出现,都是斩首,凶器用的又是一种,自然会让人以为是一具尸体。”

“常家的两个继承人都已经死了,那么常夫人就算是耍赖,也不得不交出管理权了。”

“我开始还怀疑是哪个常家旁支的聪明人设计了这么一个精妙的陷阱,但是当他们被常老板随随便便带几个人就打跑了时,我就觉得我想错了。到了现在,他们也只能选出来豪哥这么一个老实人出头,就更证实了我的推断。”

“而你在玉佛寺喃喃自语念叨的话,好像是在忏悔,其实就是在给后面偷听的我讲的。只是为了借我的嘴说出钢蛋其实是老常老板的种,是常家真正的继承人。”

“但是你做得太刻意了,反而暴露了你的身份。”

“我得罪过的人那么多,你若是不说,打死我也想不到那天晚上的刺客可能是针对钢蛋的。”

“就算是旁边路过的人,也不会觉得那些刺客是来杀钢蛋的。”

“但只有你觉得是来刺杀钢蛋的。”

“你的推理非常的精彩,但有一个漏洞。”惠娘鼓了鼓掌,说道,“你说的这一系列推论,结论花魁就是那个连环杀手。但我并不是花魁,刺客也不是我雇佣的。”

“我可能只是一个借用了刺客的机会,想把真相说出来的母亲而已。”

“毕竟有的话,常夫人不会说,我说了也没人信,只有你这个小天才说出来才有说服力。”

沈继道:“想把一个美人变丑很容易,想把一个丑人变美很难。”

“那个花魁姿色不凡,倾国倾城,底子若是不好,仅靠化妆是一定模仿不了的。”

“你平时只化淡妆,若是突然改化浓妆,再带一个面纱,就连我也认不出来。”

“但是你骨子里的那股魅劲儿,却藏不住。如果看得多了,就能看出破绽了。”

“其实你非要较真的话,验证的方法也很简单。给常小姐验尸的是倚红楼的老鸨子,是她给出的身体细节证明了死的人是花魁。而能如此熟悉常小姐身体特征的,除了她的母亲常夫人,她的情人小月红,也就只有那天刺杀了她的凶手了。”

“只要去五联派查一下,那一天在案发的时段,谁给老鸨子发过传音符就可以知道了。”

“传音符这么贵的东西,不会有人大老远地用一次,只是为了跟一个不相熟的老鸨子说一句新年快乐吧?”

“哈哈哈!”惠娘妖媚地笑了起来,“太子爷不愧是太子爷,果然天资聪颖。”

太子爷?

沈继心头一凛。

这个称呼得有多久没听见了?

他还以为黑衣人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呢!

难道说,这个惠娘跟黑衣人是一伙的?

“七王爷的意思本来是想把你带回去,把你身上的龙气吸出来的。”惠娘道,“但是以你的资质,每多活一天都是个祸害。”

“那天的那两个刺客确实是奔着你去的,虽然他们不是我派的,但那天确实是我特意把你请过来的。”

“我本是个暗子,只想谋一份家产罢了。没想到他们两个这么废物,竟然这样都杀不死你。”

“既然我暗子的身份被起了出来,那就由我来动手吧!”

惠娘嘴里说着,身形却好似鬼魅向沈继飘了过来。

抬手,挥刀!

那一天沈继通过“蛛丝马迹”复原出来的毁天灭地的一刀又出现了。

沈继的双腿就好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动都动不了,手也完全抬不起来。

他只能看着眼前的这把刀越来越近。

这是什么功夫!

当着一百多人的面,说杀我就要杀我?

“当!”

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个巨大的身形出现在了沈继的身前。

赵力山!

赵力山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沈继。

而且因为他比沈继要高得多,那瞄准了脖子的致命一刀,砍在了赵力山的胸甲上。

不过对方似乎也有破防的手段,一级铁壁有些不够看的。

短刀竟然划开了赵力山的板甲,在他胸口犁出了一条深沟。

鲜血飞溅。

这一刀砍完,沈继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能动了。

他一把扶住了赵力山,大声道:“山哥!”

赵力山却没有答沈继的话,而是深情地对惠娘道:“小惠……你要杀我吗?”

沈继:“……”

都这个时候了,你在那深情告白个啥劲儿?

而且她要杀的是我!

你都不问问我的感受吗?

我都快吓尿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九色杀手! 赵力山能说出完整的话来,沈继就不太担心,那一刀奔的就是一击必杀。

赵力山能扛下来,就是死不了。

沈继连忙给赵力山嘴里塞了一枚活血丹,果然他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蓄意谋杀,多条人命,斩立决!”燕捕头大喊了一声,把刀抽了出来,冲向了惠娘。

刀上挂上了一层刀光,但明显比当初判杜把总盗窃皇宫的时候短了一截。

“后会有期,太子爷!”惠娘的身形向门外飘去。

刺客之道,一击不中,即刻远遁。

“嘎嗒!”

惠娘正飘着呢,她的脚突然踩中了一枚夹子。

惠娘:“???”

“没想到吧?”沈继松了口气,“这还要多谢你找来的那两个弱智刺客,他们身上的东西真好用!”

沈继来的时候,虽然只有七成的把握凶手是惠娘,但是他也知道,对手在被揭穿身份之后,很可能会跑。

当着燕捕头、沈继、赵力山以及三十多人的保安大队,十多个捕快的面发动进攻,是自杀行为。

谁知道她这么悍,竟然最后还想着刺杀自己啊?

所以沈继提前在她逃跑的必经之路上,埋了两个夹子。

被强化过的绿色捕熊夹,弹力大,钢口好,咬住自动锁死,掰都掰不开。

于是惠娘就踩中了。

小腿都打折了。

墨家修士出品的东西,果然有两下子!

沈继还在后怕刚才毁天灭地的一击,这边燕捕头已经追了过来。

他并没有一刀把惠娘砍死,而是先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惠娘把手里的刀扔到了地上,举起手来,道:“我投降。”

她身上的案子比较重,连着三宗人命案子,还需要回去审一下。

所以燕捕头虽然看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架势非常的不爽,但还是没有动手。

旁边有李二等人过来,抹肩头拢二臂把她给捆了起来,然后用两根木棍挑起来,把她带回了衙门。

沈继过去把另外一个夹子收了起来,心里想着回去之后可得按照图纸好好研究研究。

那个墨家刺客手里的三张图纸都比较的神奇,一张是这种捕熊夹,算是最简单的机关术。

一张是那把连弩,相对就要复杂许多。

不过沈继手里有了成品,也不用自己做。

还有一个是一架木质的单人飞机,但只是一个半成品,还没有设计完全。

机身和机翼都已经具有现代飞机的形状了,但是光靠自行车式的脚蹬,暂时还无法提供足够的动力。

如果不是腿力非常强大的超人使用,可能需要进一步的改进才行。

惠娘不是现场唯一的犯人,常夫人和常老板因为涉嫌杀害丫鬟春红,也被带回了衙门。

不过对于这件事儿,他们供认不讳。

相比杀掉一个丫鬟,他们更想看见杀了他们女儿的人被绳之以法。

那些常家的下人和常家旁支的亲戚,全都嘈杂了起来。

沈继断案的事儿,确实是非常的出彩,不愧小天才之名。

不过这常家以后该由谁来继承啊?

大家一时间也没有个定论。

还有沈继的真实身份。

太子爷?

听惠娘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大家都有了古怪的猜测。

这不会是来微服私访的吧?

联想沈继之前的种种表现,确实很神奇啊!

大家于是就过来跟沈继套近乎,想问问他怎么回事儿。

沈继招架不住,只能抱了抱拳,道:“只是江湖的外号,是谣传,大家不用在意!”

一边说,一边往外退,出了常家的大门。

但是他越是这么解释,大家就越觉得是真的呢?

除了太子爷,又有谁敢一个人“踏平”春风营?

连军队都不放在眼里!

而且你看,七王爷这边不都派人来刺杀了嘛!

堂堂的七王爷,会派人刺杀一个普通的平民吗?

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沈继也要去衙门交代问题。

他连破了三个案子,防卫过当的事儿也就不叫事儿了。

而且那两个刺客被杀之后,并没有苦主,知县老爷得体地判了沈继和赵力山一个正当防卫,就把他们放了。

沈继就顺便探望了一下惠娘。

给燕捕头拿了十两银子,沈继获得了一次单独探视的机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沈继问道。

“一开始。”惠娘道。

“有多开始?”沈继又道。

“你还没来常宁县的时候。”惠娘道,“黑刀子被你们抓了起来,我就被启用了。”

“我可不认识什么黑刀子。”沈继道。

“他曾经尝试过抓你,被你把随身的宝刀弄断了。”惠娘道。

沈继这才知道是那个给自己带来过巨大恐惧的黑衣人。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但是这黑衣人最近一直没有出现,看样子似乎是被人抓走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沈继问道。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你。”惠娘道,“我们是七王爷手下的死士,名为九色杀手,以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黑为序。被你们抓走的是老幺黑刀子,而我则是白镜子。”

“所以你的名字,经历都是假的……”沈继道。

“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分别?”惠娘道,“我只是一个暗子,本不该被启用的。”

“那行刺我的又是什么人?”沈继又道,“他们似乎没有你厉害。”

“他们是黎明隐修会的成员。一帮狂热的杀手,带着一帮下贱的魔人……”惠娘道,“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别骂人行吗?

魔人怎么就下贱了?

“七王爷为什么要杀我?”沈继问道。

“他是想抓你,不是杀你。你是太子,身上有龙气。”惠娘道,“老皇上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总不能让龙气落在别人身上。”

“可我不是太子。”沈继道。

“你不要骗我了。”惠娘道,“我们有专门的望气士,能看到龙气的走向。测过好几次,你的身上有浓郁的龙气,不会有错。”

“我……”沈继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龙气。

但惠娘说的望气士应该和黑衣人说的是一个人。

一定是那个人出了问题!

他是个骗子!

但是这种话,沈继就算是解释,惠娘也不会听。

“那黎明隐修会的人又为什么要杀我?”沈继问道。

“应该是你的一个师兄吧,”惠娘说道,“他对你充满了恨意,想让你感受一下他曾经受过的痛苦。而黎明隐修会的那些疯子,为了钱,什么活儿都肯接。”

不,不是师兄,是师侄。

龙飞昊,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常家内斗! “替我照顾好钢蛋。”惠娘说道,“他虽然是个意外,但确实是我的孩子,是常家的骨肉。”

你要杀我,我还得替你照顾孩子?

哼!

“你似乎对我还有意见。”惠娘察觉出了沈继的表情。

“我差点就死了,”沈继道,“死人哪敢有意见?”

“你以为你的身边,就只有我一个暗子吗?你当众把我指了出来,我若是不出手,今天必死。”惠娘道,“你觉得就凭赵力山那个傻大个的反应速度,能来的及挡住我的全力一击吗?”

“这么说,你对我还有恩咯?”沈继道。

“这事儿你可以慢慢品,”惠娘道,“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你会被送去无冬城判刑的。”沈继道,“证据确凿。”

“黑刀子杀了万隆烧锅一门十五口,不也还活得好好的?”惠娘笑道,“无冬城判不了我的罪,魏小鸡也不行。”

沈继:“……”

魏大人,好像有很多人知道你的外号啊!

你们之间到底啥关系?

等一下,惠娘认识魏大人,惠娘就是花魁,魏大人那天来倚红楼看花魁,说自己是在查案?

莫非他真是来查案的?

“你跟魏大人什么关系?”沈继问道。

“小孩子不要瞎打听。”惠娘笑道,“你跟他一样,心思细,脑子灵,但可惜手不够狠,总有一天要吃亏大的。”

沈继:“……”

是我手不狠吗?

我那不是商贾修士不能妄开杀戒嘛!

你当我们都跟龙飞昊一样自暴自弃呢?

“狠,怎么狠?像你砍我的那刀一样?”沈继说道。

“我是纵横家的修士,练的就是这一刀。”惠娘道。

“纵横家?”沈继道,“能让我观摩一下你的技能吗?”

“以后会有机会的,但是今天怕是来不及了。”惠娘道。

果然,话音刚落,燕捕头就来了。

“好了,别聊了!”燕捕头道,“知县老爷要提审她,审完了还要送无冬城处理。”

“好吧。”沈继只能起身离开。

沈继出门之后,看见了赵力山,便道:“你真的不想见她吗?”

“不用了。”赵力山摇了摇头,“我想明白了,她可能只是在利用我。”

从他的话里,沈继听到了悲伤。

回想一下,惠娘的那一刀,让沈继遍体发凉。

而如果真像她所说,她不会被无冬城处斩的话,沈继就只能替他照顾好钢蛋。

于是沈继就把钢蛋和钢蛋的“奶奶”接了出来,另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住处。

反正有沈继在,他们起码不会缺衣少食。

常老板和常夫人被抓之后,常家乱作了一团。

就好像突然之间找不到了对手,那些旁支的人又开始互相争夺了起来。

之前被旁支树立起来的“血缘最近”豪哥,现在反倒成了他们集体进攻的对象。

豪哥被骂得心烦,只能派人来请沈继过来主持公道。

沈继虽然是外人,但是现在查出了杀害常家大小姐的真凶,在常家的威望还挺高。

沈继自己却不爱掺和在其中,他与常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第二次是豪哥亲自过来的,沈继也婉言谢绝了。

到了第三次,除了豪哥,还有一群其他的常家人。

常家倒还是有明白人的,知道常家若是再这么争下去,庄稼耽误了耕种,牛马耽误了配种,势必衰落下去,谁也赚不到便宜。

他们所在乎的,是如何分配现有的利益。

沈继没有办法,只能又亲自去维持了一下秩序。

“你们这样,会把常家弄垮的。”沈继说了句公道话。

谁知却有个不开眼的年轻人,直接对沈继呛了起来:“你不是常家的人,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管!”

他属于那种死硬派,自己没有分家产的资格,就想看着常家大乱。

“你们若都不需要我管,我现在就可以走。”沈继道,“但如果是个别人的想法,我就得研究一下了。连环杀人案中还有几个小疑点我没有想明白。惠娘能对常家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恐怕在旁支当中还有帮手……”

沈继盯着他,慢慢地说道。

那个帮手,会是谁呢?

谁出头,就是谁。

沈继断案入神的名声已经传出来了,谁也不想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被抓进牢里。

就算自己是无辜的,但是进去之后再想要被捞出来,怕是也得花几百两银子。

那个人立刻就不说话了。

请沈继过来,是多数人的想法,他敢惹沈继,就是犯了众怒。

立刻有他自家的长辈出面,把他踢走了。

这下大家就冷静多了。

沈继撇了撇嘴,心道:“有事儿不出头,没事儿说闲话,你们这是没挨过黑社会的毒打!”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说两句公道话。”沈继道,“无论怎么说,钢蛋都是常家的血脉,老常老板的亲生儿子。”

“关于这一点,可以组织人去祭祖。常家老山上的法阵可以很好地鉴别出来。”

“确定了身份之后,他就是未来常家的家主。”

这番话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乱。

那些常家旁支的人忙活了半天,可不是来为钢蛋做嫁衣的。

沈继把钢蛋接回了家,这时候又出来说这种话,难道不是想私吞常家的家产吗?

沈继道:“你们不要着急,钢蛋岁数还小,需要有人来辅佐。这个人不会是我,最佳的人选自然是你们这些叔叔大爷。”

“我建议,你们组成一个元老会,按自己擅长的方向,帮常家打理各项业务。”

“年底如果赚钱了,可以按贡献分红。”

“如果干赔了,根据原因追究责任。能力不行的,开除;责任心不强的,罚款;故意损公肥私的,罚没家产赔偿损失。”

“有什么事儿,有什么新点子,都可以开会商量。”

此言一出,底下果然开始商量了。

有人问道:“那如果有人造成的损失赔偿不起怎么办?”

沈继笑道:“你们不会挑那些家底雄厚的人来经营?如果连自己家的买卖都经营不明白,还怎么经营常家这么一大摊子事儿?”

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你们同不同意?”沈继道,“我这就是个建议,不同意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你们就继续争下去吧。”

“同意。”

“同意!”

“同意……”

常家的人想了想,纷纷说道。

不过兴致和态度自然完全不同。

家大业大的当然高兴,他们管得多,权力自然也大。

但那些混得不好的,就没有什么好处。

沈继道:“你们那些没有经营权的,如果也是常家五服以内的亲人,可以成立一个监督会嘛!平时走走看看,那些经营者是在认真干活,还是在以权谋私,一清二楚。有犯错的,在大会上检举揭发他们嘛!”

“好!”

“有道理!”

那些穷人纷纷响应。

果然,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充满了争斗。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可怜的太子! 沈继感觉自己现在说的,已经有些越界了,他也不能把现在整套的公司构架和章程给他们搬过来吧?

这好歹也是常家自己家的事儿,沈继只负责起一个头,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商量去吧。

趁着他们琢磨,沈继赶快溜了。

他这边刚歇一会儿,当铺里就又来了访客。

沈继一看,正是跟他一批进金钱帮的那个富家公子,也就是正牌的太子,只不过沈继不知道他的根底罢了。

太子当初入门考试的时候考了第一名,可惜因为喝了假酒,又掉进了厕所里,从此就一蹶不振了。

好歹也是同门,沈继连忙让老王看茶赐座,两个人聊了起来。

太子告诉沈继,他们这批不记名弟子的考核已经结束了,他已经正式拜入了三总管的名下,成为了一名外门弟子。

虽然他现在要叫沈继一声师叔,但是沈继毕竟是跟过三总管一段时间的,也算是同门。

沈继连道了两声“恭喜”。

太子又跟沈继说,他这次过来,是分舵主安排的。

分舵主过一阵子要带沈继去南方参加宗派大会,怕是要走一两个月,亨通当铺这边还是要有一个金钱帮自己的人坐镇。

他便被分舵主派了过来,说是可以跟沈继多学学经商的经验,以及店铺的运营。

若是能顺便完成一下进阶的盈利任务,就更好了。

沈继原本还以为就算是派人回来,也会是把朱老板的儿子朱天佑派回来。

有常宁首富朱员外帮衬,亨通当铺的生意肯定差不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朱天佑脑子不好,没被选上外门弟子,跟沈继学本事的肥差就没有落到他头上。

这一批次里,二总管也收了一个徒弟,正是孙妙香。

她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就是有点结巴,跟沈继的关系不错。

不过可能因为魏思如的关系,她也没能来沈继这边。

沈继便道:“那太好了,我这边正缺人手呢。我这摊子铺的有点大,确实需要有个值得信任的人帮我看着。你比较擅长哪一方面?”

“我什么都行。”太子其实也没啥具体擅长的。

“这样啊……”沈继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茶叶的业务,已经步入正轨了,业务分管明确,还有朱员外这个外县总代理,剩下的有王童童帮着应付一下无冬城的达官贵人也就够了。

当铺的买卖,其实也就那样,有人管没人管都是等着客人来,也不能主动出击,鼓动别人押房子押地。

头柜的老朝奉比他要懂得多得多。

皮货的生意,随着天气转暖,基本上也停了,剩下就是收皮子了。

新建烧锅的事儿,因为惠娘的原因,也暂停了。

沈继便问了一嘴:“那你懂酒吗?”

太子还以为沈继说的是当初入门的时候,集体喝酒喝傻的那次,一想到这事儿,他就会被跟掉粪坑联系在一起。

在分舵里面,他经常被不懂事儿的师兄们戏称为“粪哥”。

这是他人生的一大污点,所以他连连摆手:“不懂酒,不懂酒!”

这样的话,烧锅的活儿也不能安排给他。

沈继挠了挠下巴,这么看来,自己手下的活儿,好像就只剩下新包的这一千来亩地了?

反正已经耕种完了,浇水、施肥、除草都是小活儿,没什么难的,沈继便拍了下巴掌,拿了主意:“要不你帮我种地吧!”

太子:“???”

你是不是在玩我?

不是说管经营吗?

种地的话,我回家种不好吗?

我来金钱帮受这么大罪图的是什么?

但沈继是师叔,又是负责人,活儿安排下来了,他想不干也不行了。

他的心情顿时变得非常差。

实际上,从小年到现在,他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儿。

本来在山上修炼得好好的,结果突然就中毒了。

作为一个不记名弟子,没有去上殿的资格,他甚至都没见到过五毒教的那三个弟子!

中毒好了没几天,他就发现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了几个月的龙气就又没了。

这毒还能消耗龙气的吗?

这金顶山上绝对有鬼啊!

趁着过年的机会,他把自己的舅舅叫了过来,一顿观察,也没发现个所以然来。

他要不是等着捞自己的玉佩,他早就摔算盘走人了。

等到二月份开春,他花了不少银子,跟李宝搞好了关系,包到了清理金顶山茅厕的差事。

这事儿因为就算雇人也得亲自在臭气中监工,所以一般人都不愿意干。

但是他还得自己给自己编理由,说金顶山的风水好,山上都是修道之人,这样的肥料上出来,庄稼长得旺。

李宝听说他抢清理粪坑的活儿,就是为了要这些屎,于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

这“粪哥”果然不同寻常,掉过一次厕所,竟然还掉出感情来了?

李宝作为内门弟子,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年轻一辈听说了,风言风语传得就更多了。

“粪哥”的外号算是坐实了。

太子这边忍辱负重地清理完了粪坑,趁着没人的工夫,拿小棍把粪车扒拉了个遍,也没看到自己那块随身的玉佩。

他这心哇凉哇凉的。

他决定彻底离开金顶山这个伤心地。

正好收完了外门弟子,又到了外派历练的时间。

他就变得非常的主动,不管去哪里都行,只要不留在金顶山上就行。

分舵主那边早就有安排,就把他派来了常宁县。

本以为能踏踏实实地学点经商的技巧,谁知道沈继竟然派他过来种地!

沈继带他来到了新搭建的小木屋里,给他介绍了一下生活的环境。

此处离常宁县并不近,附近一千亩地,没有一个活人。

不远处的西南森林,倒是常常传来狼嚎的声音……

太子住了两天,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就委婉地道:“师叔,我还是想做一些能够与人交往的工作。”

“种地……与人交往……你!”沈继挠了挠下巴,“种地就要施肥嘛!要不你以后白天就早点起,挨家挨户去收农家肥吧!”

太子:“???”

我看起来就那么喜欢屎吗?

远离城市的喧嚣,住在刚刚搭建还带着毛茬的小木屋里,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庄稼浇水和施肥。

而且这些肥还是他亲自挨家挨户收回来的。

太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当初为什么要加入金钱帮?

就为了玩农家肥吗?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残疾版蜘蛛侠! 沈继这边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太子的身上。

大家都是同一批入门的,我这边都已经八阶大圆满了,你才刚到九阶,怎么比?

他有那工夫还得修炼《地藏经》呢!

好不容易得了点空闲,沈继就又把从墨家刺客宝匣里得来的小道具翻出来研究了一下。

捕熊夹当初因为急用,直接拿来就给强化了,实际效果非常的不错。

它的结构非常简单,算是一星机关,主要部件就是两片可以活动的铁齿,一个强力弹簧,以及一个带触发器的底座,完全的物理结构。

为了对付西南森林里的野兽,常宁县也有猎人和农户曾经使用过,铁匠铺里就有人会做。

只不过从墨家刺客那里得来的捕熊夹结构设计得更合理,部件更精密一些罢了。

沈继便让铁匠铺的人按照图纸又帮他打造了一批。

收到之后,组合在一起,再一一强化。

沈继也研究了一下那把连弩。

那是一个六连发的手弩,射程并不长,也就二十米左右。

说是连弩,还是做不到完全自动化,发射一次之后,仍需用连杆拉一下,只是不用反复装填罢了。

既然是手弩,磅数自然不会很大,对付高阶的修士用不太上。

经过强化之后,射出的弩弹可以一定程度地修整弹道,俗称自瞄,对没怎么用过手弩的沈继是一个不错的帮助。

当时去常家揭露真相的时候,沈继其实把手弩也带着了,但是因为惠娘的那一刀太突然了,而且在她发招的时候,沈继完全没有办法行动,这把弩最后也就没能掏出来。

它真正精妙的是上面配套的箭头,箭头是中空的,里面可以装填进各种毒药。

剧毒之魔人的毒素就是这么被装填进来的。

沈继在找铁匠的时候,把弩箭也给铁匠们看了,但是以常宁县铁匠铺的手艺,若是做普通的箭头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这样精密的箭头他们就做不出来了。

普通的箭头,有很大的几率直接杀掉敌人,沈继只是采购了一些备用。

他将现有的这些中空箭头里面都装进了强化过的软筋散,也就是五毒教三人使用的强力麻药,保证了麻醉的效力。

这把弩在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或许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其他的那些东西,沈继还就真没细研究。

今天从农地上回来,铁匠铺把做好的捕熊夹和实心弩弹给送了过来,沈继便把这些小玩意又翻出来整理了一下。

他随后就看见了宝匣里的那一条抓钩。

那只是一条普通的链子,另外一头栓了一个爪,可以固定在墙头,用在攀爬的抓手。

沈继也没多想,就把这条抓钩也拿了出来,准备跟捕熊夹、实心弩弹一起进行批量强化,完成今天的鉴定作业。

谁知道,许久不见的感觉又出现了,沈继感觉自己把周围的灵气全都吸入到了自己的体内,然后强化就大成功了!

沈继在常宁县强化了十几吨茶叶,上千亩土地,从来没出过大成功的手,这一次竟然大成功了!

沈继:“???”

这成功几率咋还一阵一阵的?

平时沈继在常宁县里怎么想着大成功,它也不来。

今天本来没往那方面想,反倒成了?

早知道有这机会,强化连弩多好,说不定能强化出一把左轮手枪出来。

不过这个抓钩也非常的不错,并不再是一跟普通的铁链子了。

作为橙色武器,它变成了一个可以绑在手腕上的小盒。

稍微一用力,里面的弹性绳索便会弹出,前方则会出现一个四根手指的爪子,牢牢锁定正前方的目标。

向后一拉,那根绳索非常的坚韧,还拥有一定的弹性,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

沈继可以借着弹力把目标抓过来,也可以抓在固定的位置上,把自己拽过去。

大概就是一个单手版的蜘蛛侠丝线。

沈继最近瘸了,心情本来挺不好的,但是试了一下这个抓钩,顿时感觉不一样了。

我会飞了?

可惜在此之后,捕熊夹和普通弩弹就只有绿色级别的强化,除了威力增强之外,就没有太大特色了。

沈继跑到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抓着低矮的屋檐就开始试验了起来。

弹跳的效果是非常好的,根据抓钩抓住的位置不同,沈继大概还能跳起相当于绳索一半长度的高度,越过一个三米的高墙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落地却成了一个问题。

沈继腿不好使。

跳得太高,只靠一条腿,落地根本没办法做到平稳。

双腿落地的话,中毒的左腿立刻就给了他一个教训。

哪怕是修炼了《地藏经》,沈继依然疼得浑身冒汗。

而如果不用左腿的话,平衡根本没办法控制,一条腿落地,不摔个狗吃屎都算是运气好。

这样下去,说不定啥时候脸着地就毁容了。

看来蜘蛛侠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首先得被变异蜘蛛咬一口。

看起来,这个橙色装备算是废了。

刚消停了两天,豪哥又来找沈继了。

“不会又出事了吧……”沈继心累了,不想再管常家的事儿了。

“没出事儿!沈老板,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豪哥道,“已经商量明白了,大家都觉得你的方法好。元老会和监督会都已经成立了,我被选为了元老会的主席。我们准备每个季度开一次工作会,一年开一次总结会,三年重新选举一次。”

“这不是挺好的吗?”沈继听说没事,就放松了下来,“你可别光顾着忙那头,断了我们的伙食。”

“那不可能,醉仙楼这边我已经安排专人负责了。”豪哥道,“差了啥,也不能差了你们这儿的伙食!”

“那就行。”沈继以为他只是来知会一声的,便准备送客。

但是豪哥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沈继抬头看了看:“有事儿?”

“我们又遇见了一个新问题。”豪哥道,“你知道常家有一座异兽苑吧?”

他说的就是那个养了一堆“妖怪”的动物园。

“知道,怎么了?”沈继道。

“那是常大少当年设立的,花了不少的银子。”豪哥道,“但是到了我们这儿,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谁也不想接手。”

常大少、常小姐都已经死了,还有谁会在乎这座异兽苑?

沈继便道:“那就卖了呗。”

豪哥道:“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沈继连忙摆手:“你别看我,我可买不起!”

豪哥道:“不是卖,是送!”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凄惨的异兽苑! 豪哥给沈继解释了一下原因。

他们这个元老会现在实行的是分产承包责任制。

说是每个人承包一块业务,但是在年初是要签订责任状的。

赚得多,分红也多;完不成任务,还要自己往里面搭钱。

这座异兽苑无疑就是一个负资产,没有人愿意接手。

虽然里面的珍稀动物买的时候很值钱,但是常宁县的老百姓却没有人愿意花钱进去观赏。

这些动物来自四面八方,大多需要特定的环境来维持生活。

吃草的还好说,还有不下五只的食肉目猛兽,这些家伙每天吃肉的钱就得几两银子。

原本常大少为了自己开心,自然是不在乎银子的投入。

但到了现在,常家的“元老”们可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个只出不进的东西。

若是养不好再死几只,那可就真说不清了。

而元老会管理层也不想留着这座园子冲抵利润,所以就考虑着把它卖出去。

但是常宁县能买得起的总共也没有几个人,朱员外是无论如何不会花这份冤枉钱的。

所以他们就想到了沈继。

但是沈继帮了他们常家这么多忙,如果说过来跟恩人谈钱,就显得好像有些远了。

豪哥便提出干脆把这园子送给沈继算了。

当然,账面上总归要有一个出口,买园子,送动物。

别管有什么建筑,这片异兽苑统一按农地处理,一共三十多亩,作价一百五十两。

沈继如果愿意收,里面的动物全都白送。

“这价不对吧。”沈继道,“里面可不是没有好东西。月影狼、闪电豹、铁甲熊可都是我们亲手抓回来的。这东西哪怕是杀了卖皮,一只也能卖到这个价吧?”

当时这些动物走丢了,常小姐的回收价还是一只一百两呢。

“问题就在这儿。”豪哥道,“这毕竟是片园子,不是屠宰场。那好歹也是些生命,我们都不想钢蛋以后长大了,戳我们的脊梁骨,说我们把常家珍藏的动物都弄死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因为钢蛋现在寄宿在沈继这里,所以豪哥才来找的沈继,并且用话敲着他,想给钢蛋留一份财产。

等钢蛋长大了,沈继少不了还得把异兽苑还给他。

沈继这边要是把动物都杀了卖材料,就算是对不起钢蛋了。

而在钢蛋成长期间,这些动物的驯养、人工、饲料,各种开销,就得沈继掏了。

然后这次买园子,还得沈继掏钱。

豪哥,你这手儿玩的高啊!

要不说你是元老会的主席呢!

看沈继面色不善,豪哥连忙道:“其实地价咱们还可以商量,如果你养得好,我们常家愿意每个月补贴您十两银子。”

小商小贩!

我差你这一年一百多两银子?

沈继便道:“钱我不要,但你们若是诚心,我要约法三章。”

豪哥道:“说来听听?”

沈继道:“第一,我花了钱,这园子就是我的了,所有的地契、房契、转让手续都得做清楚了。”

豪哥道:“就是这个意思。”

沈继道:“第二,立一个名册,把里面的动物都交接清楚。出了什么问题,我自己去与钢蛋解释。哪怕是养死了,也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豪哥道:“死走逃亡各安天命,对得起良心就好。”

沈继道:“第三,如果异兽苑在我手里面经营好转了,甚至能够盈利了,也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得以任何理由要回去。”

豪哥道:“没问题,这是明码实价的交易。就算以后有人看上了,也得花钱买不是?”

沈继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了。”

双方确认了条款,就签订了合同,到衙门登记过户,把相关手续办理清楚。

沈继随后就去查看了一下这座异兽苑。

环境略显破败。

从正月二十常小姐老山祭祖被杀,到现在二月二十,整一个月的时间,这处异兽苑基本处于无人打理的状态。

实际上就连常小姐在世的时候,过年期间,她也没有太过管理。

被赵力山砸碎的墙,只是简单地修补了一下,伤痕非常的明显。

里面的大型猛兽基本上都是被赵力山打过的,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一个个慵懒地躺在自己的领地里,无奈地舔舐着伤口。

有的都烂了!

食草生物生活在另外一个区域,草根都快被啃没了,粪便也堆成了小山。

还有一些飞禽,毛都出现了脱落的迹象。

沈继若是再不接手,这些动物怕是都要死了。

“养动物的人呢?”沈继问道。

“祭祖出事儿之后,家里没人管事儿,工钱也没地方结,几个饲养员就都辞职了。”豪哥道,“不过你要找他们的话,还能联系上。”

“把他们都叫回来吧。”沈继叹了口气。

这真是个大坑啊!

其实豪哥这边说要“送”沈继异兽苑的时候,就已经跟这些人联系过了,只不过他不想替常小姐结这份工钱罢了。

没过多时,这些人就回来了。

沈继瞥了豪哥一眼,直接拿了一百两出来,给他们结了两个月的工钱,剩下的该买肉买肉,该补牧草补牧草,让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随后沈继拿着名册,让不同区域的饲养员带着他转了一圈。

别管是食肉的还是食草的,这段时间都饿坏了,看见了吃的,全都非常的兴奋,让沈继恍惚间感觉好像看见了宋伊甜……

话说这些动物这么能吃,能不能吃地瓜呢?

沈继便拿其中最为强壮的三角鹿实验一下。

三角鹿比较聪明,似乎知道那东西的威力,只吃了半块就不吃了。

果然吃完之后没什么不良反应,该喝水喝水,该溜达溜达,非常健康。

事实上,绝大部分的食草动物都是可以吃地瓜的,甚至包括一些飞禽。

而且人类不吃的地瓜茎也有同样的效果,割下来喂它们,能省下大量的牧草。

成本似乎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而狼和熊都是杂食性的,少吃一点地瓜问题也不大。

当然,直接喂给它们,铁甲熊还会看了两眼,月影狼则连闻都不愿意闻一下。

沈继只能用面粉、豆粉、地瓜泥,混合蔬菜、鸡肉块和猪油,搓成丸子,蒸熟了喂给它们。

这样一来,月影狼和铁甲熊总算是愿意吃了。

不过这也只是相对而言,它们稍微饱了一些,就不再吃了,还是要喂给它们一定的肉食。

而闪电豹作为猫科动物,真的是一点素都不吃。

但总体来讲,维持动物生命的成本大幅削减,沈继的初期目标便达到了。

至于如何让它们盈利,可以慢慢研究。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神马黑炎! 能够看得出来,凡是带有上古妖兽血脉的“妖怪”们,对沈继都有一些异常的反应。

不是充满了莫名的畏惧,就是拥有莫名的亲切感。

而那些毫无反应的,则应该就是常规的动物,只是在松江府不太常见罢了。

靠着这一招,沈继对它们进行了区分,并一一登记在册。

常规的动物让饲养员们管理就好了,沈继重点在乎的是这些妖兽。

月影狼、闪电豹、铁甲熊、三角鹿、避水蜥、大嘴雀,还有那匹名为黑炎的角马。

从那次碰见常小姐之后,沈继就再没见她骑过,想来是被黑炎踢了一脚之后,对它记恨上了。

黑炎的身上有许多新旧的伤痕,严重的已经流脓了,肋骨也饿的露了出来,就连标志性的尖角也折了一半,看起来受了不少苦。

而比较重要的是,它一直是常小姐的坐骑,并没有因为赵力山的入侵而逃出去,也就没有因为赵力山的抓捕而被暴打一顿。

所以它身上的伤痕不是赵力山打的,而是常小姐打的。

沈继看着它心疼,便拿了一颗绿色的活血丹出来,给它喂了下去。

别说,它的那些已经流脓了的新旧伤,竟然快速地愈合了,断角也出现了再生的趋势。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方法?

另外那几个曾经被赵力山暴打过的猛兽,沈继都过去给它们喂了一粒活血丹。

这些猛兽受过伤,对人类本来就有一定的畏惧,对沈继更是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再加上沈继还亲自参加过抓捕行动……

所以在沈继靠过来的时候,会本能地后退。

而在沈继放下活血丹之后,他们则会聪明地知道这是好东西,然后主动过来吃掉。

别管顶不顶饿,好歹它们的伤势都能够受到明显的改善。

沈继手里面有大量的木料,这边又拿了些钱,请了些工人过来,修补损毁的墙体,搭设了一些木箱、窝棚、架子,让动物们有更好的环境娱乐玩耍。

他又让饲养员们每天打扫卫生,定期给动物们清洗身体,保证它们的健康。

再加上伙食标准也上来了,它们一个个地慢慢都恢复了精神。

至于黑炎,则是沈继亲自来给它清洗的身体。

与其他野兽是被赵力山打残的不同,沈继觉得自己对黑炎的负伤抱有一定的责任。

黑炎初始时对沈继还有一些畏惧,但是在吃了沈继喂的活血丹之后,身体状况大幅度好转,也变得亲昵了许多。

沈继跟养马的询问了些技巧,单独买了一些燕麦、大豆来喂黑炎,还时常拿一些苹果、萝卜之类的东西来逗它。

三天的工夫,黑炎就胖了一圈,起码不再是皮包骨了。

于是黑炎跟沈继的关系快速升温,觉得似乎可以带它出去遛一遛了。

沈继带着黑炎往外走,甚至都没给它套缰绳,便出了异兽苑。

黑炎来到外面,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突然好像疯了一样开始狂奔,从沈继的身边跑开了。

看它的样子,并不太像是想要遛弯的样子。

沈继:“???”

你筹划了这么久,难道是想逃跑吗?

之前的亲昵都是装的吗?

沈继可不想白白地损失这匹不错的坐骑,他迅速反应过来,直接一抬手,抓钩从左手腕上直接弹出。

四爪飞勾直接抓住了黑炎的脖子,紧紧地攥住了它鬃毛底下的厚皮。

沈继往后一拉,黑炎直接被他拉得人立了起来。

不过这黑炎也是真拼命,豁出了自己的鬃毛,拼命地往前奔。

而沈继这边一拉之下,膝盖受力,顿时感到一阵剧痛,也就有些站立不住。

如果沈继不采取办法的话,恐怕会被黑炎拖拽而死。

沈继只能快速地收缩抓钩的绳索,借着这股力量,全力一跳,直接跳上了黑炎的后背。

黑炎对沈继有些不服,上窜下跳地想要把沈继颠下来。

沈继左手握紧了抓钩,双腿不顾疼痛,死死地夹住了马腹,还有手里的拐杖,不停地抽打它的屁股。

沈继这段时间的锻炼还是有效果的,下盘非常的稳,硬是没有掉下来。

黑炎折腾了这一阵,便也累了,不再上蹿下跳,而是开始向前狂奔。

黑炎真跑起来就好像一阵风一样,不知道的人,还得以为沈继的骑术有多高超呢!

沈继感觉自己胯下的不是一匹马,而是雅马哈大赛摩托,眼睛都被风吹得生疼。

他只能紧紧搂住黑炎的脖子,任它自己狂奔。

他们一路向南,没过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小山涧。

黑炎毫不减速,直接冲着那山涧就冲了过去。

看着那山涧的深度,沈继心都凉了。

你这是要自杀啊!

谁知黑炎忽然纵身一跃,拔地三米,长逾三丈,轻松地跳了过去。

沈继:“???”

你能飞你早说啊!

你知道我都快被吓尿了吗?

沈继怕得要命,黑炎却似乎不把这山涧当一回事儿,一副非常轻松的样子。

它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它这么一闹,沈继平生了一股怒气,就决定跟它耗到底了!

黑炎倒是没有过分的炫耀,而是继续狂奔,没过多久,沈继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山。

常家的老山。

三米多高的山门,对黑炎来说,完全不是个问题,比山涧可容易多了!

只见它毫不停顿,就一跃而过,然后沿着狭窄的山路,一路向上,竟然顺利地来到了山顶上常家的祖庙。

怪不得当初两支队伍相向的时候,常小姐想要骑着黑炎跳过沈继的那辆大车。

看它这身手,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惜那一次因为对沈继的畏惧,黑炎刹车了,让常小姐丢了大面子。

从此之后,黑炎就失宠了,甚至还受到了常小姐的虐待,差点就撑不下去了。

但是这一次,它竟然回来看常小姐了吗?

来到了祖庙之上,黑炎竟然跪了下来,伸舌头舔了舔地上散落的鲜血,随后悲鸣了三声。

沈继硬是能从这张马脸上,看出“悲伤”二字。

它似乎能分辨出来,那里曾经停放着它主人的尸体。

但是它主人的尸体,早就被搬走了。

你到底是马,还是狗?

鼻子怎么这么好使?

你要有这本事,还用我费这么大劲儿推理吗?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重现那一刀! 常大少,或者是常小姐,也不知道养了黑炎多长时间,哪怕后来那么虐待它,它竟然也能不离不弃。

在感受到了常小姐的死亡之后,它竟然能一路找过来,对她进行拜祭。

这马简直神了啊!

当然,前提是得忽略在雪地上它踢常小姐的那一脚。

那也是真狠啊,骨头都踢断了……

沈继从黑炎的身上翻身而下,轻抚它的鬃毛,道:“他们都已经死了,真凶已经被抓了,我已经替他们报仇了。”

但是沈继的心里也不是特别的确定,因为惠娘说过,就连无冬城也没办法判她的刑。

黑炎似乎是听懂了沈继的话,咕哝了一声,打了个响鼻。

沈继现在最怕的,就是它忽然想不开,一头跳下山崖去。

这老山是孤零零的一座山,崖壁陡峭,无处借力,跳下去就死定了。

沈继拍了拍它的肩膀:“你在这里缅怀一下吧,我去旁边转转。”

说完沈继就走进了祖庙之中。

常家连续的变故,让这些常家的后人们根本没时间打扫常家的祖庙,牌位上的血也没有人擦拭,都已经变黑了。

所以当初凶案发生之时的蛛丝马迹依然在,沈继便拿出一两银票烧了,发动能力,将当时的情况重新又看了一下。

因为补充进了新的元素,当时的场景更逼真了,行动的人物也发生了变化。

惠娘扮演的花魁和常小姐扮演的常大少并肩上来,有说有笑的,似乎关系还不错。

而就在他们谈笑风生之际,惠娘突然动手。

只一刀,常小姐的头颅就掉了下来。

没有对比,就看不出区别,这一刀确实要比惠娘在常家砍自己的那一刀凶猛得太多了。

沈继是因为见过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刀,心里有了阴影,在面对后面的那一刀时,才会那么的畏惧,甚至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惠娘没有撒谎,她确实手下留情了。

沈继反复地观看了一下她的动作。

非常值得称赞的是,用蛛丝马迹复原的现场,竟然还支持慢放和逐帧播放的功能。

沈继就这么一帧一帧地观看惠娘的动作。

她之前非常的平静,肌肉非常的松弛,但是突然之间,所有的力量就能集中在一点,突然爆发出来。

在此之前,毫无征兆。

沈继感觉自己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武器从来就不是关健,沈继见过惠娘抛下的那把刀,只是普通的短刀罢了。

是她爆发的这份力量让她完成了制式钢刀也难以完成的一刀断首。

同样的情况下,她哪怕是用手,也能完成一样的操作。

或许,短棍也行?

沈继虽然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但也把她的动作一帧一帧地记录了下来。

沈继相信,在自己晋升七阶之后,就完全有能力施展出这一招来!

毁天灭地刺杀……棍?

听起来好像不那么靠谱。

等沈继出来的时候,黑炎已经恢复了平静。

它没有跳崖“殉情”,而是来到了沈继身边,舔了舔沈继的脸,随后降低了身段,似是让沈继爬上来。

沈继上去之后,它就顺着山路,慢悠悠地走了下去。

这回它的速度缓慢了许多,似是已经认可了沈继的存在。

沈继顺手给它喂了几个窝头,它也非常乖顺地吃了。

接下来沈继骑在它的身上,溜了一会儿,配合得也非常的默契。

沈继这才带它去常宁县里,按照它的身段,打造了一套全新的鞍韂环铃,还给它换了一套蹄铁,和一个护角的套。

沈继还给这套装备连蹄铁一起进行了强化,对于马来说,无异于给它换了一套AJ。

沈继虽然不会骑术,但是骑术最重要的是人和马的沟通,经过了这一次,至少跟黑炎在一起的时候,他的骑术就算是成了。

黑炎能通人性,倒也不用那些老骑师的手段。沈继说话,黑炎基本都能听懂,成了他极好的代步工具。

沈继腿脚不好,就也不用多走路了。

除了黑炎,沈继跟其他的那些妖兽也逐渐地熟络了起来。

它们的习性各不相同。

月影狼是血脉最稀薄的一星妖兽,其实就是一条大狗。

它本身并不会隐身,它的长处就是能够潜伏在其他生物视野的盲区当中,而且保持长时间的一动不动。

当它突然出击的时候,就是猎物丧命之时。

或许是犬科动物天生就有亲近人的习性。

在被沈继暴力压制了两次之后,它跟沈继的关系大为好转。沈继现在已经可以摸着它的头,让它做一些特定的动作了。

当然,每次它完成了任务,沈继都得喂给他一些肉干,标准的驯兽行为。

而在沈继的那本关于动物的书籍上面,也记录了一些妖兽的特性。

拥有啸月天狼血脉的月影狼,毛发是它们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不是因为好看或者保暖,而是可以用来入药,炼制跟嗅觉有关的丹药。

正好月影狼这段时间也在换毛,沈继便干脆帮它了一个忙,把它剃成了一只秃狼。

月影狼倒是没感觉有多冷,但是它发现自己的潜行本领好像完全失效了!

就连普通的饲养员过来,也能看见站在山石之中粉嫩粉嫩的一只秃狼。

沈继则拿着这些狼毛跟一些通气、润肺的草药合在一起进行炼制,尝试了几炉之后,终于炼出了一炉能够增强嗅觉的丹药。

沈继倒是没觉得自己可以利用增强嗅觉做什么事儿,但是如果再比毒的话,完全可以自己吃上五绝散,而让对方服用增强嗅觉的丹药,然后再趁机脱鞋……

沈继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罪恶。

闪电豹的个性就强硬多了。

它是二星的妖兽,要比月影狼更稀少一些。

它天生就不爱亲近人,而且时刻保持了机警。

它对沈继存有畏惧,轻易不肯让沈继靠近。

甚至沈继在的时候,它都不会过来吃东西。

但是清理皮毛还是必要的,它因为之前的伤势,身上已经有大块的毛皮结块了,比剑齿虎看起来狼狈多了。

而它之所以叫闪电豹,是因为它的速度非常的快。

沈继根本就追不上它。

沈继健康的时候,穿着神速鞋都追不上它,更不要提现在的膝盖了。

沈继没有办法,干脆直接动用了连弩,在弩里灌上了麻药,一箭把它放翻了。

可怜的闪电豹,就这么被扔进了水槽子里,洗刷了一遍。

但是和所有的猫科动物一样,闪电豹对水也非常的反感。

从此之后,闪电豹对沈继更不信任了,见着就哆嗦。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太子受伤! 从此之后,闪电豹看见沈继过来,它逃得跟飞一样。

沈继追是追不上它了,但是对它的这套奔跑的动作非常的迷恋。

沈继没事儿就过来找闪电豹玩,然后追着它满地跑,一边跑还一边鉴定它的动作,甚至觉得可以从它身上学到一些奔跑的经验。

只不过沈继现在膝盖不行,境界好像也低了一点。

跟那毁天灭地的一刀一样,他已经找到了一些门路,就差临门一脚了。

闪电豹除了跑得快之外,本身没有什么药用价值,但铁甲熊就不一样了。

铁甲熊和黑炎一样,是三星的妖兽,在身体上能够明显地看出来和普通的动物不一样。

黑炎是头上长角,而铁甲熊则是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鳞甲。

它浑身上下都是宝,从熊掌到熊胆,连它体外覆盖的那一层鳞甲都能入药。

不过越是这样,沈继越不舍得拿它炼药。

月影狼炼药只是掉毛,而铁甲熊得要命啊!

当然,铁甲熊的战斗力也毋庸置疑,除了赵力山这个黑熊之魔人,常宁县上估计没什么人能打过它。

好在铁甲熊性格慵懒,但是对人并不敌对,而且比较贪吃。

沈继总过来亲自给它喂食,还用蜂蜜贿赂它,一来二去的,关系也就熟了。

沈继每天看着它的熊掌都由衷地感叹,这铁甲熊要是会断肢重生,该有多好啊!

除了这几只猛兽之外,一星的三角鹿类似于驼鹿,性格相对温和,标志是头顶上三根好像树杈一般的大角,值钱的也是这三根角。

它们每年都会换角,倒也不用特意收割。

但是因为身形过于高大,而且速度也不快,不太适合骑乘。

避水蜥是小型生物,算上尾巴,只有小臂长短,而且是冷血的,很难亲近,沈继甚至一度觉得它最大的用处就是泡酒。

大嘴雀性格比较暴躁,攻击很强,需要被关进笼子里。

好在它们三个的食谱也比较简单。

三角鹿吃草,避水蜥吃虫子,在它的笼子旁边放两坨牛屎,它自己就能抓苍蝇吃。

大嘴雀虽然嘴大,好像鹭鸶,但其实喜欢吃谷子之类庄稼,地瓜也能接受,反倒是最好养活的。

三个食肉大户,性格不一,但是饿急眼了都曾经伤过人,还需要定期喂活食。

活鸡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鸡肉不顶饿,猪羊级别的大牲口沈继可不舍得天天喂它们。

沈继于是便在西南森林里面放了一些捕兽夹,希望有一天能抓到点野味。

如果能抓到狍子、野猪是最好的,若是没有,兔子、松鼠也是可以接受的。

沈继因为埋夹子的地点深入林子里,就没把这事儿告诉太子。

而太子这个人,觉得天天施肥也挺无聊的,就想去森林里面散散心……

于是他非常背运地就踩到了强化过的捕熊夹。

腿当时就折了。

要不是他总是随身携带着大量的传音符,及时地通知了沈继来救他,他恐怕就要在林子里失血过多而死了。

沈继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就给他安排了专门的房间养伤,还给他吃了一粒蓝色的活血丹。

只要修养一段时间,他就能康复了。

而在确定断腿能够康复之后,太子反而不那么着急康复了。

现在不用动,每天就有好吃好喝供应着,远离土地和农家肥,心情比之前好多了!

随着三月一号的到来,分舵主也如期而至。

来的不只有他自己,还有魏思如。

“师父,您这个意思是?”沈继虽然高兴,却有些不太有明白。

“还不是为了你!”分舵主气道,“不对,不能这么说,魏思如是外门大师姐,最有希望晋升八阶的外门弟子。所以这一次破例带她出来见识见识。”

沈继知道分舵主其实是为了让自己和魏思如能多有一些私下接触的机会。

甚至可能还有生米煮成熟饭的想法?

沈继突然有点怂,他可不想面对魏大人的追杀。

分舵主在沈继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他的产业。

当铺和小罐茶的事情,他已经大致了解了。

随着他的大力推广,金钱帮已经开始向沈继批量订货了。

而沈继新包的这小一千亩地,却让他非常的震惊。

“我的意思,只是让你搞一下试验田,没想让你真的去种地啊!”分舵主扶额叹息。

沈继连忙解释,他这不是为了种田,而是为了给自己找一片锻炼的空间。

他自己一个人就把这片地给耕种完了!

分舵主听完之后,思考了一下,随后伸出了大拇指。

“不错,非常的不错!不愧是我的徒弟!”分舵主道,“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一举两得,不,一举三得!商业投资、锻炼身体,还能搞搞种植试验。”

他本身不太瞧得起种地的,但是却对锻炼身体有一份执着。

一听说这是锻炼的新方法,立刻就换了口风。

然后他还听说了太子受伤的事儿。

他立刻对太子道:“你受的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我派你来,是学本事来的!立刻给我种地去!”

太子:“???”

沈继又把自己的腿伤说了一遍。

分舵主帮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

他给沈继拿了一粒专门的解毒丹吃了,以分舵主对沈继的疼爱程度,保底也是粒三星的丹药。

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压制无尽毒的毒素,让整个膝盖褪色,但是没过多长时间,这无尽毒就重又弥漫了开来。

“这是有高人帮你把毒封印住了啊!连我都做不到!”分舵主道,“现阶段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怕是得让神农帮或者五毒教这些专门炼丹、炼毒的人来看看了。”

沈继便把玉佛寺方丈帮他控毒的事儿说了。

“这老和尚有点本事。”分舵主道,“回头你去感谢感谢他。”

“我已经财布施了。”沈继道,“准备定期去施舍一下。”

“那就好。”分舵主道,“我们金钱帮不喜欢欠人情。”

沈继又把玉佛寺方丈建议的三种治疗方法说了。

“我对佛家的功法研究得不多。”分舵主道,“不过这么说来,佛家纳百家之长,倒也有些本领。你宁愿忍痛,也不愿入佛门,确实不错,值得表扬。等到了总舵,我问问掌门师兄,看他有什么好的建议。”

正如沈继所想,分舵主是苦修派,战斗力虽然高,但是知识的丰富程度还远远不够。

这事儿最后还得落到掌门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你们配不上的女人! 描述自己腿伤的前因后果,沈继忽然想起来了那个墨家刺客的死。

他是被龙飞昊杀掉的!

沈继受伤之后,直接昏迷了,被抬进了玉佛寺。

等他出来的时候,便时时刻刻要忍受着膝盖的疼痛。

关于龙飞昊的事情,他反倒忘了。

分舵主来了,沈继连忙把发现龙飞昊的行踪告诉了他。

不过这些天过去了,龙飞昊可能已经跑了。

“这么说来,他现在还在松江府?”分舵主点了点头,“宗派大会要紧,等回来咱们再收拾他!”

分舵主用传音符告诉赵丽娟,让她派人缩小搜索范围,若是看见了龙飞昊,也不要轻举妄动。

沈继知道分舵主要来,之前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完了,该补的货也补完了,随时可以离开。

他没有暴露自己的橙色钱搭子,过年的时候,特意又从山门里买了一个内门弟子用的钱搭子,平时随身带着,也能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这个钱搭子能装十样随身物品,十万两银子,倒也够用了。

但是分舵主的钱搭子却比他的大多了,虽然比不上沈继的“裤头”,也可以看做是一辆运货的大卡车。

苦修派随身不用带太多的东西,沈继便请他帮忙装了一百盒小罐茶,二十箱大罐茶,可以到京城再推销一番。

因为这次要远行,魏思如甚至还从无冬城骑来了一匹快马。

魏大人的女儿,装备必须是最好的。

那匹马膘肥体壮,通体棕黄,毛发油亮,是个不错的佳品。

魏思如对此也非常的骄傲。

“继哥,咱俩比比谁速度快啊?”魏思如道,“我品阶不如你,脚程自然不行,你不会介意我骑马吧?”

沈继嘴里说着:“不介意不介意。”,心里却念叨着:“我瘸了……”

魏思如嘿嘿一笑,策马就奔了出去。

她分明是想在心上人面前炫耀一下她的好马。

沈继这边则不慌不忙地牵出了黑炎。

“你都已经骑马了,自然也不会介意我骑马吧?”沈继双腿轻轻一夹,黑炎也飞奔了出去。

没多长时间,黑炎就追上了那匹黄骠马,还炫耀式地打了个响鼻。

魏思如:“???”

你咋也骑马呢!

你作弊!

可惜他们这两个骑马的,竟然还是没有分舵主快。

分舵主都不用施法,迈步自带缩地成寸效果。

看起来他迈步的频率并不快,但是“噔噔噔”几步,就从后面追了上来,而且还一脸的轻松,似乎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

三阶老怪就是三阶老怪!

沈继和魏思如顿时也就没有了竞争的心思。

没意思!

三人同行,速度取决于最慢的人。

魏思如的那匹黄骠马在马中也算是上品了,速度自然是不慢。

但是为了追赶黑炎的速度,它还是差点没累死。

到聚源镇的时候,它的四条腿都开始打晃了。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们这个速度,竟然还能赶上早班的船。

从聚源镇搭船过松江,一路向南就能来到靖州。

顺官道沿西南方向行进,当天便来到了盛天城。

盛天城是靖州的首府,是大安朝高祖龙兴之地。

因大安高祖本是江湖侠客出身,所以此地武德充沛,沿路到处可见携带武器之人。

分舵主用传音符发出了通知,不多时便有靖州分舵的人来城外迎接。

过来的是一老一小两位男士,身体都非常的壮硕。

年纪大一些的约莫五十来岁,与三总管差不多,而年轻的那个二十出头,与龙飞昊相仿。

他们两个都穿着金钱帮制式的布袍,胸口别着徽章。

看标志,老的应该是总管一级,而年轻的则是内门弟子。

但他们两个的身上并没有带着金钱帮弟子常规的三件套:算盘、账簿、钱搭子。

老的那个背后背着一把狼牙棒,而年轻的那个则拿着一根长棍。

年老的见了分舵主,立刻过来躬身行礼:“师父!”

年轻的也一躬到地:“师爷!”

毫无疑问,这两个人都是苦修派的,而且还是分舵主的徒子徒孙,怪不得会是这副打扮。

分舵主哈哈笑道:“起来起来,小冯,许久没见,你可见胖啊!是不是练功偷懒了?”

年老的目露羞赧道:“回师父,山上公务繁忙,我这是过劳肥。”

“少来,一定是偷懒又贪吃!”分舵主说道,“一会儿回去,我考校你一下。你若是有进步,我赏你点好的!若是偷懒了,我可要罚你!”

“多谢师父指点!”年老的道。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修炼速度放缓,几年甚至几十年可能都无法进阶。

能获得三阶老怪的亲自指导,便可能是顿悟的一个契机。

又不是每个人都有沈继的这个条件,他们不是亲传弟子,哪怕是亲师徒,想见分舵主一面也是挺难的。

分舵主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

这年老的是靖州分舵的大总管,姓冯,沈继要叫他一声冯师兄,现在已经五阶了。

而那个年轻的叫做云飞扬,七阶,是靖州分舵的内门大弟子。

他听说沈继只有八阶,却做了他的师叔,还是分舵主的亲传弟子,心里就非常的不爽。

能做到内门大师兄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从他的微表情上,一句“凭什么?”还是呼之欲出。

冯师兄的兴致全在分舵主的身上,毕竟是他的老恩师,许久不见了,一直想要叙叙旧情。

而云飞扬除了嫉妒沈继之外,注意力还落在了魏思如的身上。

魏思如的穿着打扮,风姿气度就与普通人不同,而且非常貌美,云飞扬便渣男一般地过去“嘘寒问暖”了一下。

但是魏思如对他却没什么兴趣,冷冷地道:“请你离我远一点,丑鬼。”

云飞扬:“???”

丑鬼?

云飞扬虽然不能说是有多帅,但也是个浓眉大眼的帅哥,放到现在组个男团啥的没有问题。

而且身为苦修派的一员,他修炼得也非常刻苦,所以身材非常的强壮。

可以说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在山门里面,什么时候不是被一群小师妹围着叫“师哥!”?

但是他竟然被魏思如直接说成了“丑鬼”?

他这边心态崩了啊!

沈继这边苦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魏思如对他的感情,所以在他的身边时,一直都是双眼冒光的小迷妹。

但是实际上,沈继依然记得刚见到魏思如的时候,她那一身的爆脾气,以及眼高于顶的态度。

这一次在云飞扬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果然是一个你们都配不上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假钞案! 冯师兄已经在盛天城的鹿鸣春饭店定下了一桌酒席,游龙戏凤、葱烧海参、通天鱼翅、绣球燕窝等,俱是当地的特色。

酒过三巡,沈继这边吃得挺香,分舵主却有些不高兴,道:“你们老杨做事儿有些不地道了。虽然现在我不在总舵了,但是我大老远地过来,他都不来迎接一下吗?”

冯师兄叹道:“唉,别提了,我们现在分舵里也是难题多多啊,他现在愁的怕是饭都吃不下了。”

“啥难题还能有我们的难题难了?”分舵主撇了撇嘴,“我们的内门大弟子都叛逃了。”

说着他还看了云飞扬一眼。

云飞扬和龙飞昊同为内门大弟子,想来是认识的。

云飞扬硬是没敢说话。

“各有各的难法吧。”冯师兄便把遇到的问题跟分舵主说了。

靖州当地武德充沛,百姓不善经营,但是一个个武功倒是不错,打架斗殴事件时有发生。

在这样的环境下,金钱帮在此处的经营就很难开展,能不亏损就算是不错了。

但是去年年末的时候,他们连续收到了好多张假银票,皇家钱庄不给兑换,他们直接就出现了严重的亏损,年都没过好。

金钱帮虽然掌握了一部分开矿、冶炼、铸钱的工作,但是银票的发行一直是紧握在皇家钱庄的手里。

皇家钱庄是皇家直属机构,直接对皇帝本人负责。

银票是铜板刻印,使用特殊的油墨在专门的纸张上印制,有复杂的花纹和多重色彩等防伪手段,全国统一,通存通兑。

金钱帮的下属机构收到的银票小到一两银子,大到一千两,做工精细,纸张和油墨也非常相似,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但是这些银票到了皇家钱庄里,对方却明确表示是假票,不给兑换。

这套操作像极了亨通当铺回收大罐茶。

别管你罐子是不是真的,我自有我的标准,说不给换就是不给兑换。

冯师兄是主抓全面业务的大总管,所以很多责任都得由他来背。

他自称忙前忙后地,觉都睡不好,这才出现了过劳肥现象。

“这种小案子,连个人命都没出。还能把你累胖了?”分舵主没好气地说,“我看这就是你偷懒的借口!”

冯师兄一脸的委屈:“我这真不是。”

“小继,你留下帮他们查一查。”分舵主道,“走,这就去你们分舵,跟老杨叙叙旧。他不来接我,我可不能不去看看他!”

沈继:“???”

小案子?

我只不过是记录过两个法家的神通罢了,不代表我就是衙门中人啊!

不过分舵主都开口了,沈继也没法反驳啊!

他只能淡淡地道:“遵命!”

分舵主又道:“你也不用太着急,我后天早上再回来。你明天再帮他们把案子破了就行!”

沈继:“!!!”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承认我是有“小天才”的称号,但是他们从去年年底到现在都没查出来的案子,你就给我一天时间?

沈继只能硬憋着道:“好!”

但是在冯师兄和云飞扬的眼中,面对分舵主这种明显不合理的要求,沈继竟然没有反对?

这是有自信啊!

冯师兄于是就把此前发现的假银票都拿了出来,交给了沈继,说了一声:“全靠你了!”

沈继道:“师父,您还好吧?”

“我没喝多!”分舵主道,“我跟你说,整个分舵,我最看好你!这小案子,你一定能破!破不了,你把夜明珠还给我!”

沈继:“!!!”

我上哪再给你变一颗夜明珠出来啊!

你这酒量也不行啊!

分舵主不管,他跟着冯师兄往靖州分舵去了。

云飞扬则留了下来,协助沈继破案。

云飞扬自然是不相信沈继的本事,冷嘲热讽地道:“那么,就请天才师兄,啊不,师叔开始表演吧。”

表演个屁!

沈继心里想骂娘,但是也没有办法。

沈继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调查线索,问云飞扬道:“你们有没有调查过皇家钱庄?如果说是粗劣的仿造,那么民间制假的可能性很高。但是这银票质地既然跟真的一样,很可能是他们钱庄自己的行为。”

“当然怀疑过。”云飞扬道,“不过没有证据。皇家钱庄可不是我们金钱帮能染指的地方。只有找到了造假的窝点,才能确定。”

“找证据,那就从源头开始吧。”沈继道,“你们最开始拿到银票是什么时候?”

“这种事儿我们还能不查吗?”云飞扬嗤笑了一声,“有小商小贩,有珠玉银楼,来源各不相同。你要是想问,我就带你去看看。”

沈继点了点头。

结了账,三人便先来到了那家收到一千两银票的银楼。

这银楼是金钱帮下属的买卖,分舵的人已经来这里调查过了。

不只是冯师兄,就连七阶的云飞扬都已经掌握了法家的《拷问术》。

他们对银楼的老板进行过拷问,但是银楼老板只知道这是一伙外地客商过来买珠宝时给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外地客商你们查了吗?”沈继问道,“他们很可疑啊!这票子不会是从外地运过来的吧?”

若是外地造价,这案子可就没法查了。

“自然也查了。”云飞扬道,“那是一伙升州的客商,来靖州卖药材,同时往回采购本地特产的岫岩玉。”

“这么说来,前面的药材商……”沈继刚要说话。

“也被我们抓了。”云飞扬道。

果然在民风彪悍的靖州,工作的效率就是高!

云飞扬甚至给沈继展示了一串他们的调查思路,顺着线索往上查了好几环,一直到查不动了为止。

他们将这些人全都串联了起来,将他们的活动范围都标志了出来,但是却并没能找到相似的点,或者可能造假的位置。

其他的几张银票也是一样。

来源不同,线索中断,没有收获。

看来荆州金钱帮为了破这个案子,也废了挺大的力气。

“你们报官了吗?”沈继问道。

“中招的不只我们一家。”云飞扬道,“衙役们也在查,不过效率似乎还不如我们。”

这么看来,他们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继端详着面前的这些银票,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点异常的味道钻进了鼻孔。

沈继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拿了一颗增加嗅觉的丹药放进了嘴里,又对着那些银票一顿闻,忽然问道:“之前冯师兄没有把酒洒在这银票上吧?”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少侯爷? 沈继懂酒,爱喝酒,也能喝酒。

他在银票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这酒不同于他们刚才喝的那些,倒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好像是“四大美人”!

不是勾兑了甲醇的四大美人,而是真的那批四大美人。

当初万隆烧锅出了灭门事件,瘦猴子承认是他把所有的“四大美人”都掉包了。

龙飞昊在宗派大会上用的是“陈年佳酿”,给山门库里留的是假酒,但是本应留在万隆烧锅的那些被替换出来的四大美人,却踪迹不见。

如果万隆烧锅的人已经死绝了的话,那么唯一可能把这些酒拿走的,就只能是黑衣人和那个望气士。

难道说,这一次的假钞事件,跟他们还有关系吗?

沈继希望这只是他的胡乱猜测。

“你们这里都产什么好酒?”沈继问道。

“地产的雪花白,不比京城的莲花白差。”云飞扬道,“你刚才喝的那个就是。”

不是这个酒。

“其他的呢?”沈继问道,“你能想到的最好的酒。”

“怎么,查不出案子,想要借酒浇愁?”云飞扬问道。

“你是不是不知道?”沈继微笑道,“算了,看你也不像懂酒的人。”

他这么一说,云飞扬就不服气了,硬是把沈继又带回了鹿鸣春,让老板把他们家所有的好酒都拿出来。

沈继没有喝,只是挨个地看了一圈,间或透着瓶子提鼻子闻一闻。

全都不是。

沈继道:“你们这里还有没有更高级的酒了?或者说,如果我想喝最顶级的酒的话,要去什么地方?”

鹿鸣春的老板对沈继的挑衅表示非常的不满。

按理说,鹿鸣春作为盛天城最大的饭店,里面的酒就应该是最全的。

要不是有云飞扬在旁边跟着,他都想叫人把沈继打出去了。

这时候,有一桌喝完的客人,一边结账,一边往外走:“走,哥几个,万春楼啊!”

“走!”

他们这么一说,老板突然想起来了。

“这位客官,如果说您不是单纯为了喝,而是为了消费的话,还真有个地方。”那老板一脸的坏笑,“万春楼是我们这儿最红的窑子,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一边说,还一边瞟了瞟旁边的魏思如。

他这明显就是没安好心。

带着女眷,还怎么去青楼?

但凡沈继表示出一点向往,恐怕就会挨揍。

就连云飞扬也往回劝:“咱们去那种地方,恐怕不太合适吧?”

“哪种地方?”沈继道,“那是干什么的?”

嘿,这演技,跟真的一样!

他这么一说,反倒把云飞扬噎住了。

还是你会装哈!

“我们是去查案的,去看看怎么了?”沈继道,“难道说,你还有什么私人的原因不能去不成?”

他这么一说,倒好像云飞扬经常去那种地方一样。

“你说去,那就去。”云飞扬道,“查案嘛,谁怕谁?”

反正魏师妹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魏思如也在旁边留缝,“那是什么地方啊,你们都一脸紧张的样子?”

于是云飞扬就硬带着沈继二人来到了万春楼。

老鸨子见竟然还有一个绝色女子跟着一起来,当时就是一愣。

“照样开台,来个大套。”云飞扬没有办法,只能安排下去,“素场,钱照付!”

“好嘞!三位,里面请!”老鸨子吆喝了一声,连忙安排龟奴过来领路。

沈继斜眼看了看他:小伙儿,挺专业啊!

要不说这盛天城是大城市呢,万春楼的规模可比倚红楼强多了。

万春万春,号称有一万春。

就算没有那么多的从业人员,怕是也能有几百个。

看那一走一过的姑娘,比倚红楼的年轻多了。

素质也好,随便带一个回去,在倚红楼都能当得了花魁。

你说惠娘的舞跳得那么好,当年在没在这种地方培训过?

不过因为魏思如的原因,那些美丽的女子一个都不能过来。

魏思如也不傻,自然也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现在反倒有些放开了。

进了屋里,她把门一关,往椅子上一趟,翘着腿,道:“继哥,来说说吧!来这里,你想怎么查案?”

沈继心里也虚,连忙道:“不急不急,先上酒。”

说着,他就招呼下人过来,挑他们这最好的酒一样来一瓶。

下人心道:那么多酒,你们能喝得了吗?

然后就看了看旁边的云飞扬。

云飞扬是常客,得随他的意思。

“全上!”云飞扬道。

他虽然感到有些肉痛,但是在魏思如面前也不能表现得太抠了。

又丑又穷,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好嘞!”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人把万春楼这儿最好的酒都拿了过来。

沈继挨个倒出来,闻一闻,品一品。

味道依然不对。

沈继把这些酒都推到了一边,道:“有好酒你们不上,是不是觉得我付不起钱?”

下人也有点吃不准:“爷,我家的好酒可都上来了,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

沈继道:“酒,好酒,你们家最好的酒。若是只有这样的水准,那我们可走了啊!”

“别介啊,爷!这已经是我们家最好的了,”下人道,“要不您跟我来酒架看看?”

“走就走。”沈继站起来就走。

云飞扬看了看旁边的魏思如,嘿嘿,这是不是就是我和魏师妹独处的机会了?

魏思如翻了个白眼:“看啥看?丑鬼!”

云飞扬觉得自己还是跟沈继一起出去吧。

酒架子上存的酒,种类非常多。

沈继转了一圈,挨个闻了过去,在“增嗅丸”的作用消失之前,沈继锁定了一个小坛子。

沈继手快,直接把那坛子拽了下来,把盖子旋开,还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

绝对是他强化出来的“琼浆玉液”没错!

“就这个酒好!”沈继道,“不问价,我全要了!”

旁边的下人连忙哀求:“别介啊,爷!这不是我们家的酒,这是少侯爷自己带来存这儿的!”

“少侯爷?”沈继迟疑了一下。

云飞扬连忙给解释:“那是本地武术世家乐玉吕家吕侯爷的儿子吕鲤鱼。”

沈继:“……”

你等一会儿,你先把舌头捋直了行吗?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沈三斤! 云飞扬又解释了两遍,沈继这才听懂。

盛天城本地有一个大家族,世袭罔替的乐玉侯,吕家。

吕侯爷的儿子,名叫吕鲤鱼,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人称少侯爷。

他在这盛天城内行动,总带着一票打手,花钱也如流水一般。

喜欢的人,大把花银子;不喜欢的人,直接动手就打。

万花楼虽然也有些背景,但是却得罪不起少侯爷。

沈继若是把他的存酒拿走,以后追究起来,怕是撑不住。

不只是万春楼,就连金钱帮也惹不起他,云飞扬就建议沈继不如算了,先回包厢再说。

他越是这么说,沈继越觉得自己的目标锁定了。

你们为什么查了那么久,却查不出真相,不就是因为不敢得罪少侯爷吗?

你们不敢得罪,我敢……吗?

沈继好像也没有那么强硬。

这时候,老鸨子好像风一样飘了过来:“哟!这位爷,怎么了?哪个姑娘惹您生气了?我给您换一个!”

“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尝尝这个酒。”沈继道,“价钱好商量。”

说着,沈继拍出了一千两的银票。

当然,这是刚才冯师兄给他的假钞。

随手就能拿出一千两银票的人,老鸨子也不敢轻易得罪。

她把银票顺手揣了起来,道:“您别急,我帮你问问去!”

说完,她就一扭一扭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一扭一扭地走了回来。

“少侯爷请您过去呢。”老鸨子道。

“哈哈哈!”沈继大笑了三声,就跟老鸨子走了过去。

少侯爷的包厢在二楼视野最好的位置,开了东南两面窗,既能看见外面的风景,又能看见院子中央的演艺,对屋子里的各项“表演”,也有一定的私密性。

屋里坐了一群人,男男女女的都有,衣服穿得也很简单。

他们见屋里突然进来了一个瘸子,全都愣了一下,随后就开始摸防身的家伙。

当中的一个人却制止了他们,开口问道:“就你想喝我的酒啊?”

沈继道:“没错,我觉得你存这儿的酒很不错,我想尝尝。”

那人约莫十六七岁,一看就是一个纨绔子弟,长得还挺帅,有点像吴彦祖。

他笑道:“你能喝多些?”

沈继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那人笑了:“一杯、一壶,还是一坛?”

沈继摆了摆手:“一直喝!”

“口气不小啊!”少侯爷拍了拍手,“来,我看看你有多能喝!”

说完,他就让下人把他的那坛子珍酿拿了过来。

他在沈继面前摆了一溜酒杯,也没多大,标准的二两半,但足有十个。

他又拿出了一沓子银票,一张张平铺了开来,用杯子一个个压住,然后将酒倒进了杯中。

十个杯子倒满,这一小坛也就空了。

“想喝是吧?能喝是吧?一直喝是吧?”少侯爷一边倒酒,一边念叨,“今天这些酒,你喝一杯,就能拿一张,按顺序来。但是喝不完,你可出不了这个门!让人拿两倍的钱来赎你!”

前两杯,下面压的是一两的银票,第三、四杯是十两的,第五、六杯变成了一百两,第七杯往后,全是一千两。

一共是四千二百二十二两,如果翻倍的话,就是八千四百四十四两,这哪是一个普通人能拿得出来的?

“好说。”沈继微微一笑,直接端杯。

一杯,两杯,三杯……

什么叫做沈三斤!

沈继甚至都没作弊,硬是靠自己,把桌上的酒全喝光了!

琼浆玉液,好喝。

十杯,就是二斤半。

沈继甚至没有停下喘口气,也没就一口菜,光凭着琼浆玉液本身的香气和口感,他就把这酒都喝光了!

随后沈继调笑一般看向少侯爷,把桌面上的银票捋了一下,收成一沓,道:“还有吗?”

少侯爷:“???”

他咋跟没事儿似的呢?

是不是作弊了?

他这边还没反应过来,云飞扬和魏思如推门而进。

云飞扬见沈继进了房间之后,半天没有动静,怕他吃亏,连忙去把魏思如找了过来。

魏思如比他莽撞多了,直接就把门打开了。

魏思如看见了屋里其他女士的穿着,脸腾一下红了。

她本有所准备,但还是低估了。

“我还以为你出去买酒去了,结果跑到别人屋里喝花酒?”魏思如过来就捏住了沈继的耳朵,往外拽,“跟我回去!”

沈继一脸抱歉地对少侯爷道:“今天就先这样吧,一会儿还有安排!抱歉,抱歉!”

然后他就跟着魏思如出了门,云飞扬则进来跟大家作了个揖,说了句抱歉,然后把门就给带上了。

少侯爷这边都懵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着我这儿就没了一坛酒,少了四千多两啊!

那可是钱啊!

是不是疯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场子一定得找回来。

沈继那边走出去,就感觉自己的脚底有些晃,但是头不晕。

上脚,不上头。

不过他连续喝了这么多,也有些后返劲儿。

他把从少侯爷那里拿出来的银票掏了出来,往云飞扬的怀里一揣:“看看是不是真的。”

这些天云飞扬跟着查假银票,没少往皇家钱庄跑,对鉴定假币也学了不少知识。

他仔细地辨别了一番:“全是假的。”

沈继道:“之前的那些假钞上,虽然过了好几手,导致查不出源头,但全都沾了那种酒的味道。那种酒只有少侯爷有,还是他自己带来的。所以可以判断,市面上的这些假钞,都是从他手上流出来的。万春楼可是个不错的销金场所。”

至于后续的话,沈继没有说。

目标帮你锁定了,证据给到你手了,至于你们靖州分舵敢不敢得罪乐玉侯,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了。

也就是说,一晚上,破案了?

云飞扬的心里非常的震惊,这个师叔有点东西啊!

师爷没吹牛!

“好了,天不早了,明天我还想在这盛天城里转转呢。”说完,沈继便准备带着魏思如回客栈去了。

云飞扬带着心里的震惊,先去结了账,然后老实地在后面跟着,一起出了万春楼的大门。

他们还没走多远,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为首的正是少侯爷。

“想走,没那么容易吧?”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喝酒好冲动! 少侯爷的身边有几个人在刚才的房间里见过,应该是他的狐朋狗友,全都是一脸喝大了的表情。

但是在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人全无酒意,看穿着一文一武,看起来是高手。

此外,还有十几个拿着棍棒的家丁。

沈继笑了:“怎么,没喝够?”

少侯爷道:“喝酒?一会儿有你喝的!”

云飞扬道:“我是金钱帮的内门大弟子云飞扬,还请少侯爷给我一个面子。”

“面子?”少侯爷笑了,“要是杨柏游亲自来的话,在我这儿还有点面子。你算老几?”

他这话已经算是相当不给面子了,云飞扬当时就是脸色一沉。

沈继看出来云飞扬没面子了,估计是金钱帮得罪不起乐玉侯。

于是他便道:“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刚才拿你们的钱,就是开个玩笑。”

沈继便示意云飞扬把刚才拿的那把假钞还回去。

“钱,还给你们,”沈继道,“酒的话,明天我摆一桌,咱们亲近亲近?”

沈继琢磨着干脆把他师父也请来。

靖州分舵的舵主如果没面子的话,三阶老怪的面子你们总要给吧?

但是少侯爷却摆了摆手:“晚了!我乐玉侯府,还差你这么点钱吗?今天你想走可以,把你的女伴留下!”

他这么一说,沈继就听不下去了。

什么人你都敢动呢?

若是原来的沈继,可能还会再商量商量,虽然底限不能触碰,但是面对有权有势的大家族,他还不想正面硬刚。

但是他刚刚喝了二斤半的白酒。

虽然是“琼浆玉液”,脑子还算清醒,但是酒劲儿上来了,冲动却拦不住。

他感觉酒精已经溶进了他的血液,随着真气在快速地流转,好像波浪一样荡漾。

他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受控制,哪怕他再克制,也有爆发的一个点。

当少侯爷再次开口:“放心,我给你个机会,好好伺候……”

他话还没说完,沈继就动了,挥舞着皮棍子向着少侯爷就冲了过去。

少侯爷手下这些家丁也不是养来吃干饭的,平时在盛天城里没少欺负人。

这时候看见了沈继的表情,就知道他可能会冲动。

沈继这边只要敢动,他们就有了口实。

当街袭击少侯爷,以刺客论处,他们就算是把沈继打死,也算是正当防卫。

但是他们有些低估沈继的战斗力了。

八阶苦修派修士,身手可能比不上兵家修士,但一定是比普通人强的啊!

他们这些普通的家丁,水平也就跟沈继的保安大队持平,素质也跟那些地痞无赖差不多,碰见软柿子,往死里捏,遇见硬茬子,就不会了。

在沈继的手里,他们没有能接下一招的,只要被沈继的棍子打中,不是骨断筋折,就是全身麻痹。

沈继真好像一头冲进了羊群的猛虎,把他们整个阵型撕开了。

真是酒喝大了,连腿都不疼了!

眼看沈继凶猛,少侯爷害怕了,他连忙叫道:“把他拿下……拿下!”

那一文一武两个护卫立刻行动了。

文的约四十岁,梳五绺长髯,头戴文生公子巾,手拿羽扇。

武的三十来岁,身材高大,穿了一身皮甲,手捧一根钢鞭。

只可惜他们这么好的皮囊,却沦为了少侯爷欺压乡民的走狗。

那个手持钢鞭的武将刚要上前,却被一根长棍拦住了。

沈继这边都打得这么热闹了,他也不能在旁边干看着。

“你的对手是我。”云飞扬的动作非常灵敏,一根长棍握住中间,两头就好像两条毒蛇,上打头,下打腿,左右打两肋,与一般人用棍子的套路完全不同。

钢鞭武将是兵家修士,选主人的眼力可能不行,但看对手的本事可是高的很。

他只有八阶,而云飞扬是七阶,他立刻就感受到了对手的压力。

他若是不全力以赴的话,恐怕还真不是云飞扬的对手!

他无暇管沈继,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云飞扬的身上,利用兵家修士的近身肉搏能力抢占先机。

在面对棍棒的时候,皮甲的防御力就已经足够了,相比金属制造的鳞甲、板甲,还要轻盈许多。

而他手里的钢鞭也有二十斤重,抡起来威力不亚于铜锤,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云飞扬要不是手里的长棍也是特制的,弹性特别好,恐怕跟这根钢鞭碰一下,就要当场折断。

所以他这边干脆也采取了守势,而且还发挥出了一个“粘”字,把钢鞭武将牢牢缠住,让他没办法阻拦沈继。

沈继这边只要能击败少侯爷,这场仗不就算是赢了吗?

眼见沈继将那些家丁撕开了一个口子,少侯爷的那些狐朋狗友全都怂了,跑的跑,躲的躲,不敢靠近。

那个儒生则开口了:“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乐玉侯的少侯爷,你敢以下犯上?”

此言一出,凭空幻化成了一道利剑向沈继飞射了过来。

但是沈继的体内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团气息,包裹在体外,隐隐似有龙形。

那柄利剑撞在上面,被击得粉碎。

那个儒生吓了一跳,又道:“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这么做,可要考虑一下后果!”

他这句话形成了一把虚幻的大手,向沈继缓慢推了过来。

但是和刚才一样,这只手在碰到了沈继的护体气息之后,也顿时消散。

那个儒生遭到了反噬,吐了一口血,惊道:“你是什么人?”

沈继那边也是一头雾水。

他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护体龙气,也没有感受到剑与手的冲击力。

在他看来,这儒生就是说了两句冠冕堂皇的话,表演了一把魔术秀,然后就吐血了?

你跟我俩玩呢?

当然,在儒生开口的时候,沈继也有仔细观察,怕他藏着什么厉害的杀招。

儒生接连两次发动进攻,那攻击虽是虚幻,但却清晰可见。

沈继过了一次难度并不算高的鉴定,就发现这是儒家八阶的技能“致知”,效果是在晋升时能够通达一门学问。

这个儒生通达的是“劝说”,因为已经练到了极致,效果堪比纵横家的“舌灿莲花”技能,可以用言语直接形成“言灵”进行攻击。

但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错的技能,落在了他的身上,竟然毫无用处。

垃圾!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追查源头! “不可能,我的言灵竟然对你无效?”那儒生惊道,“莫非你是皇室中人……”

“好了好了,别说废话了。”沈继走到了他的身前,一棍子把他放翻,“再说一会儿,你该说我是太子了!”

黑衣人说我是太子,他杀人从不用第二刀。

惠娘说我是太子,她的斩首一刀毁天灭地。

就凭你这个连一棍子都扛不住的变戏法的,你也配诬陷我是太子?

少侯爷这边不会了。

他本身不是修士,武功也很一般,眼见儒生被沈继一棍子削倒,身边再无一人,顿时感到一阵害怕。

“大力,快来救我!”他高喊道。

那个拿钢鞭武将正跟云飞扬打得起劲。

云飞扬因为是苦修派的修士,身体非常的强壮,而且压了他一阶,所以一时间他也攻不下来。

这时候,少侯爷又遇到了危险,他只能放弃了云飞扬,转回来救人。

云飞扬觉得自己做的非常不错,把这个钢鞭武将缠得非常好,现在沈继已经到了少侯爷的身边,这不就赢了吗?

谁知沈继在旁边看了看,道:“云师侄,这么半天你都没拿下他,武功好像不太行啊!”

云飞扬听了,心里这个气啊。

那可是兵家修士!

近身无敌的兵家修士!

要不是我一直采取守势,还缠住了他,你能有机会冲到少侯爷的身边?

你跟我说我不行?

于是他便愤怒地道:“沈继!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你行你上啊!我不管了!”

然后他就看见沈继轻描淡写地从钱搭子里拿出了一把手弩。

“砰!”

这个兵家修士应声而倒。

云飞扬:“???”

你还有这本事呢?

你真是在考我啊!

这个师叔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继把手弩收了回来,留下风中凌乱的云飞扬,转头对少侯爷道:“我本不是来针对你的,念在你爹也是个侯爷,给你留个面子。不过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算了。说吧,你从哪里拿来的这些假钞?”

少侯爷道:“你是来查假钞的?什么假钞,我不知道啊?”

沈继道:“就是你刚才给我的那些。你可别告诉我,这些钱,都是你自己挣的。”

少侯爷道:“我,我不知道。”

沈继道:“你知道印制假钞是什么罪吗?告诉你,是抄家。就算你爹是个侯爷,也要满门抄斩。”

沈继其实不知道,他就是在吓唬少侯爷,但是这少侯爷是个草包,他也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过。

不过他能知道的是,刚才那个儒生说过沈继是皇家中人,他这时信以为真了。

因为他可是亲眼见过那个儒生的言灵起作用。

就连他手下的那个钢鞭武将,在面对儒生言灵攻击的时候,也是直接被击倒了。

但是同样的攻击,到了沈继的身上,就毫无作用。

那只能是因为对方的身份比自己高!

他很可能是皇室中人!

银票是皇家钱庄负责印制的,皇家钱庄又直接对皇室负责,所以来查假钞案的,也只可能是皇室的钦差。

现在沈继既然提到了假钞案,那他的身份就坐实了。

皇室出身,最起码也是个王爷。

相比之下,他一个侯爷,尤其是还没有继承爵位的少侯爷,算个屁啊!

少侯爷立刻就害怕了,裤子都湿了。

“我不知道,这些钱是我妈给我的!”少侯爷哀嚎道,“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道!”

他哭得好像一个等奶吃的宝宝。

“纨绔子弟!”沈继向他脸上吐了口口水,都不知道该揍他哪了。

不过一想到他对魏思如的言语侮辱,沈继还是抬起一脚,照着少侯爷的两腿之间来了一下。

少侯爷当时就跪下了。

沈继能看得出来,这个少侯爷说的是真的,他是一个纯粹的草包,只知道花钱,钱怎么来的,他一概不知。

这时候,一个不开眼的家丁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魏思如的手,大喊道:“放开少侯爷!不然我就把这女的打死!”

拿女眷当人质,下作。

沈继当时就又想掏连弩。

但是他还没动手呢,魏思如那边动手了。

她直接抓着那个家丁的胳膊,就来了一个大别子。

家丁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个翻,然后好像麻袋一样掉在了地上。

魏思如过去,对着他的丑脸就是一顿猛踩:“你特么是不是傻!我不出手,你以为我不会武呢?”

沈继:“……”

淘淘,你啥时候学的武功啊?

看起来,魏思如在上一次被山贼劫了之后,痛定思痛,这几个月也学武功了,最起码对付普通的山贼是没问题了。

“好了,就这样吧。”云飞扬说道。

他是本地人,还得收拾残局。

少侯爷打就打了,但不能打死,总得给金钱帮的运作留点余地。

沈继现在的酒劲儿越来越严重了,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感觉。

“不,这案子我还得继续查一下。”沈继道,“如果只到这儿结束,我有些不甘心。”

然后他问云飞扬:“乐玉侯府在哪里?”

“这不太好吧?”云飞扬一脸的不情愿。

“地址。”沈继强调道。

云飞扬只能说了。

沈继把魏思如送回了客栈,然后自己孤身前往了侯府。

时间已经晚了,大部分人已经睡了,侯府内一片安宁。

沈继围着侯府转了一圈,判断了一下大概的格局,于是来到了后院,一个抓钩抓到了墙头,然后攀爬了上去。

他现在就想到侯爵夫人的房间,跟侯爵夫人当面对质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印假钞!

谅她一个老太太,能有多大的本事?

沈继跳进了后院,周围没有什么人。

沈继在养月影狼的时候,也跟它学了些本事,知道走什么路线能够最大限度地躲避其他生物的注意,借着月色,一路来到了内套的北院。

然后就看见院子当中有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挑灯练功。

她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威力刚猛,绝不像普通的女子。

在院子中间立着几根实木的桩子。

“排山倒海!”

这中年妇女挥出一掌,劈在了一个桩子上,直接将那桩子打成了两截。

“排山倒海!”

“排山倒海!”

……

一根接一根,一直劈断了十八根,她这才收功,然后命下人把断桩撤了,换一批新的。

下人们嘴里说着“是,夫人!”,然后有条不紊地执行着,似是已经司空见惯。

这个中年妇女似乎就是少侯爷的母亲,乐玉侯的原配夫人。

沈继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打不过她……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破案了! 沈继在旁边看了半天,硬是没敢动,酒都快醒了。

等那些下人散了,侯爵夫人这才回屋去了,沈继都想撤了。

这事儿调查到个程度也就可以了,其实交给靖州分舵自己来处理也挺好的。

他这边刚想撤,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挑着一个灯笼,颠颠地来到了侯爵夫人的屋外。

就着火光,沈继能看见他的脸。

如果说少侯爷长得像吴彦祖的话,这个管家就是倪大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甚至连门都不敲,直接就进了侯爵夫人的门。

沈继一拍大腿:这里面有事儿啊!

沈继八卦之心顿起,把所有的畏惧全都压制了下去。

于是他悄悄地溜了过去,蹲到了侯爵夫人的窗户底下,里面随即传来了一个男人和侯爵夫人的声音。

那对话完全不像是主人和下人之间的对话,倒更像是一对旧情人。

他们两个诉了半天的衷肠,还说什么难得今天老东西不在,怎么怎么样的……

沈继不由得感叹,要不说老侯爷爵位是“乐玉”侯呢,你这都绿到家了!

腻歪了好半天,管家还拿了一些银票,说是这个月的进项,让夫人省着点花。

夫人那边还笑,说还不是都给你的那个野种花了!

管家还在那嘿嘿地一顿笑。

话说就你俩的这个长相,老侯爷没怀疑过吗?

不过侯爵夫人手里的银票,应该是来自于这个管家,与她本人无关。

那么少侯爷就更不知道了。

沈继多出了一个锁定的目标。

而且如果以后真的和乐玉侯发生了矛盾的话,还可以用他的家庭不幸来要挟他,阻力也就会更小一些。

管家和夫人也只是在一起腻歪,虽然夫人暗示得很到位,但管家最终还是没有进一步的行动,给完钱就出来了。

沈继暗谈:可惜了!

这要是能抓个现行,得有多好玩?

沈继本以为管家这边完事儿就要回去了,谁知他兜了一圈,转身又进了不远处另外一间房。

沈继都不用出来,顺着走几步,换一个窗户根听就行了。

按着房子的格局布置,沈继猜测这间房可能是侯爷小老婆居住的地方。

很快,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死鬼……你咋才来呢?”

而那个管家的声音则道:“哎呀,母老虎缠着不让,我这不是来了嘛!”

沈继:“!!!”

你这还真是一手托两家,绿化靠大家啊!

如果不是他的对话里明确的有一些“老侯爷不在,明天才会回来”之类的话,沈继都要以为这个管家其实是乐玉侯假扮的……

管家跟侯爷小老婆之间的关系,似乎比跟大夫人之间的关系还要好。

聊了一会儿天,两个人就进入到了为爱鼓掌的阶段。

沈继觉得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他直接来到正门,用锋锐匕首挑开门栓,直接走进了这间屋子。

“什么人?”管家的耳朵尖,听见了动静,吓得整个人都软了。

“看看你们做的好事儿!”沈继拿着手弩走了进来。

看见不是乐玉侯,管家这才放心了一些。

“你是谁?”管家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沈继道,“我只想知道你手里的假钞是哪来的。”

“这不能告诉你。”管家道。

沈继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管家,除了因为“纵欲过度”样貌有些显老,其实底子还可以,年轻的时候,可能是个帅哥。

“我可不在乎乐玉侯府的名声,我只需要一个地址。”沈继道,“我敢不蒙面进来,就有我的底气。如果你不肯说的话,我现在就大闹一场。别管老侯爷明天回来之后会怎么样,你现在这副样子,如果被大夫人知道了,她会怎么想?你的身子比外面的那些木桩更结实吗?”

“复兴报社。”那管家立刻就招了,“我一切都是为了侯府。少侯爷太能花钱了,侯府的正经收入根本不够他败坏的。我若是不买一些假钞,根本就不够花。”

“你不要骗我!”沈继道,“一个报社怎么能印出那么逼真的假钞来?”

“复兴报社的社长,是皇家钱庄掌柜的小舅子。”管家道,“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可以问问你儿子今晚发生了什么。”沈继道,“如果你骗了我,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我儿子……”管家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他没有结过婚。

而沈继这时候信誓旦旦地说出这句话,难道指的是少侯爷?

他在这个时间点进来,又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谁知道已经盯了自己多久了。

“我没有骗你。”管家道,“复兴报社在城西十八里溪还有一个印刷厂。设备、东西都在那里。”

印制假钞的设备在复兴报社是没有问题的,这并不是一句假话。

管家练了很久,可能是为了应付法家修士的《拷问术》,甚至更高级别儒家修士的《读心术》。

但是复兴报社在城里的印刷厂就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印刷厂。

一旦有人去查抄,不但不会发现任何的东西,里面的工人还会立刻通知真正的据点进行转移。

他这一招,来得妙啊!

沈继点了点头:“你是一个聪明人。”

说完,沈继就撤离了。

为了防止管家提前报信,沈继当即就用传言符通知了分舵主。

这案子,我破了!

随后沈继实在支撑不住,回到了客栈,一头栽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的时候,分舵主就坐在他的身边。

“什么案子破了?”分舵主问道。

“假钞案啊!”沈继一脸的委屈,“不是你让我破的嘛!还说破不了案就怎么怎么样……”

分舵主老脸一红:“我那不是喝多了嘛!”

沈继:“!!!”

我还以为你是在考验我,你还真喝多了啊?

你这酒量也不行啊!

分舵主又道:“只一晚上的时间,你就破案了?”

“是啊。”沈继点头,“主谋、从犯、印制地点、流通渠道,我都查明白了。等一下,现在什么时候了?他们不会转移了吧?”

分舵主道:“不用怕,小半天的时间,他们还做不了什么。一切都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坑爹印板! 分舵主不急,沈继急。

他既怕昨天那个管家是骗他的,又怕那些人得到了消息,连夜逃跑了。

他连忙骑上黑炎,跟分舵主一起去城西的十八里溪打探了一下。

还好,复兴报社的印刷厂并没有停业,也没有大规模的搬家活动。

“我先去里面看看?”沈继问道。

“直接进去就行,”分舵主道,“说好了是来打探的嘛!”

分舵主的打探就是真的打探,谁不让我探,我就打谁!

纯钢的大门,在分舵主的面前,就像纸一样,说撕就撕,一点排面都没有。

如果有人阻拦,分舵主弹弹手指产生的震爆,就足以将其击晕了。

分舵主就这么一路带着沈继“走”进了那个印刷厂,厂里面的那些护卫什么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晕过去了。

在工厂的最深处,他们看见了印制假币的印刷机和印版,在旁边还放着大量专用的纸张和油墨。

“这下证据确凿了。”分舵主道,“你小子干的不错!”

“接下来怎么办?”沈继道,“毁掉还是报官?”

“毁掉太可惜了。”分舵主道,“拿回京里,给掌门师兄看看。”

说着,他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把这些东西都装起来。

这是绝佳的证据,不但可以给人定罪,还可以当作谈判的筹码。

重要的是,金钱帮自己也能用!

分舵主又不是衙门的人,没必要一定把案子推到官面上。

他正收拾着呢,外面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我还道是谁敢欺负我的儿子,原来是你贾大朋!”

那声音虽然是从外面传进来的,但是好像与整个屋子都发生了共鸣,让人分不清对方身在何处。

分舵主听到了这个声音,立刻戒备了起来。

“事情严重了。”分舵主把自己身上的金钱帮制服脱了下来,叠好了放在一边,深吸一口气,整个身体都膨胀了起来。

他这是准备战斗啊!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紫袍,头戴金冠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乐玉侯。”分舵主说道,“这么说来这个印刷厂是你的?”

乐玉侯生的也不能说难看,带着一股富贵相,但反正跟少侯爷是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他头顶上的绿帽子,应该是坐实了。

如果硬说他的长相的话,似乎倒与沈继同门的富家公子有几分相似。

如果说富家公子是陈冠希的话,那么乐玉侯就是赵本山。

“印刷厂我不知道。但我的儿子昨天晚上被人打了,说是金钱帮的人。”乐玉侯说道,“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胆,在盛天城里敢打我的儿子。原来是你贾大朋的徒弟。”

“打了就打了。”分舵主都不问缘由,“若是我徒弟打的,那一定是你的儿子该打。”

“连个歉都不道,那就是没得谈咯。”乐玉侯道,“动手吧,让你见识见识我新修炼的《一品登龙剑》!”

“好!出去打!”分舵主也不多说,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乐玉侯运指为剑,把这一拳招架了下来,但是因为这一拳的巨大冲力,他的后背却接连撞在墙壁之上。

一连撞塌了好几层,他直接被打了出去。

原来分舵主的“出去打”是“打出去”的意思。

分舵主是三阶老怪,而乐玉侯似乎也不比他弱多少,最起码也得四阶,而且身上还有莹莹真气,与分舵主打得有来有回的。

这种层面的战斗,根本不是沈继能够插手的。

就算是两个人对轰崩出来的气劲儿,对他来说,都好像是子弹一般。

沈继老实儿地眯在了屋里,连门都不敢出,干脆就观察起了这里的印板。

按照银票的标准制版,从一两到一万两的一应俱全。

不过一万两的银票,因为面值巨大,哪怕是真票也很难花出去。

最起码从少侯爷那里,沈继是没见到这个面值的。

沈继就开始想了,机器、纸张和油墨都是一样的,问题还在于印板。

如果这套拟真度极高的印板印出来的是假钞的话,那么如果把它强化一次,印出来的是不是就是真钞了?

虽然成功的几率未必高,但是值得一试。

挑,当然要挑面值最大的印,哪怕赚到一张,都是一万两的利润。

于是沈继就把那个一万两的印板进行了强化。

一道金光闪过,周围的灵气全都被沈继吸入了体内。

强化……大成功了?

沈继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经常出现大成功,难道说是因为自己之前运气太不好,强化了一千亩土地都没大成功过,现在否极泰来了?

沈继可没时间想那么多,他连忙把这套印板装了进去,进行了印制。

很快,一版二十张的银票便被印了出来,逼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沈继拿来看了一眼,之前假钞上出现的所有问题,都被一次性地解决了。

这些银票看起来完美无暇,就跟真的一样。

但是却存在一个问题。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一万的面值,现在变成了一个亿……

这不坑爹呢吗!

大安朝也没发行过一亿两的银票啊!

就算你所有地方的细节都做到完美无瑕,那又有什么用?

沈继都想砸机器了。

不过为了不让别人看见了笑话他,沈继还是将这块一亿两的印板以及共计二十亿的银票收了起来。

心累。

他这边刚收拾完,分舵主就回来了。

他的胡子被削掉了一半,除此之外,外表一点伤都没有,气色也非常好。

“怎么样?”沈继关切地问道,还拿出了活血丹。

“没事,轻轻松松就把他打跑了。”分舵主哈哈大笑,“几年没见,乐玉侯的武功退步也太大了,怕是还不如他二十岁的时候。什么《一品登龙剑》?射出来的气劲时有时无的,简直就是个笑话!”

分舵主轻松地把衣服穿上,开始装这些印制假钞的设备。

他让沈继把在场的这些工人全都搬出去,等装完了设备之后,他把现场的机器一通砸,然后在这工厂之中放了一把火,很难看出里面曾经有过什么。

随后分舵主带着沈继,扬长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礼多人不怪! 冯师兄在盛天城中一脸焦急地等着他们。

“案子查的怎么样?”冯师兄问道。

“已经结束了。”分舵主道,“造假的窝点已经被我捣毁了,再也不会出现假钞了。皇家钱庄的水太深,你和老杨说一声,就不要深究了。”

“是,师父。”冯师兄低头道。

冯师兄对分舵主的实力没有任何的怀疑,但是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的是沈继。

他们靖州分舵调查了几个月都没查出来的事情,沈继来了,只一个晚上就破案了?

到第二天,连窝点都捣毁了!

这破案速度也太快了!

而且分舵主看起来表情非常的平静,好像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冯师兄便在旁边偷偷地问分舵主:“师父,我这个师弟,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破案的能力这么强?”

他这边一夸沈继,分舵主就高兴了。

“跟你说了,你这就是个小案子!”分舵主道,“聚源镇万隆烧锅一十五口灭门惨案,春风营铁锤大侠皇宫盗窃案,常宁县三尸四命无头连环案,都是他破的!你们这儿连个人都没死,算得了什么?”

冯师兄:“!!!”

这不都是前几个月刚发生的吗?

你这不是破案小能手啊,你这是移动的天灾啊!

咋的,咱们金钱帮修炼出了新流派,靠替人家断案升阶吗?

分舵主让沈继赶快去收拾东西,如果走得快的话,还来得及到隆州的承天城落脚。

他这边又给掌门师兄热情洋溢地写了一封一万字的思念信,中间用多达八百字的内容描述了这次发生的事情。

他将信函放进机密匣子中,直接传送了出去,具体的印钞设备,他会亲自护送到京。

跟着他们三个一起出发的,还有云飞扬。

这是原本就定好的。

在宗派大会上,除了正常开会,还会有一些助兴的比试。

云飞扬作为靖州的内门大师兄,可以代表年轻一代参加一些比试。

不过他可没有神骏的坐骑,也没有神速鞋,光靠腿的话,速度还没有魏思如的黄骠马快。

哪怕他是七阶,竟然成了这支队伍中,拖后腿的存在。

魏思如把他好顿嫌弃。

但是云飞扬却不以为意,还总“师妹”,“师妹”地叫着。

沈继在旁边听了,就特别的不得劲儿。

你说你年龄比我大,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叫师叔也就算了。

你在这儿跟我对象一个劲儿的叫师妹,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怎么能让他懂礼貌一些呢?

沈继自忖打架可能是打不过他了。

云飞扬是苦修派的七阶,而且这一次被选出来作为宗派的代表,说明他的武功可能比赵丽娟还高。

虽然他的体型可能没有赵丽娟那么魁梧,但是动作的灵活性却要快上许多。

在没喝多的时候,沈继可不想跟他打一架。

沈继突然想到了自己从儒生那里观测来的“言灵”。

“致知”和“兵击”一样,商贾修士用《识鉴》一次只能观测其中一种。

所以沈继记录的也就只有那个儒生所通达的“劝说”,可以施放“言灵”。

劝说一下云飞扬,让他懂礼貌一些?

沈继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之前拿到的那些假钞,不但没办法在皇家钱庄兑换,也不能用做消耗品施展技能。

那么沈继印出来的这些堪称完美的“一亿两”银票能不能用呢?

燃烧银票来施展技能,是加速器的一种形式,八阶和九阶的技能说是消耗一两,只是最低的消费金额。

如果愿意,或者手头没有零钱,也可以使用更高面值的银票,只是效果未必能有多大增强就是了。

等进了承天城,找到了客栈落脚,沈继便把云飞扬叫了过来。

云飞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便问道:“沈继,怎的?”

沈继听了这个气啊,“沈继”也是你叫的吗?

他便通过账簿模拟了一次“致知”,拿了一张一亿元的银票,施展了一下“言灵”。

嘿,还真成了。

一亿两的银票在他手中无火自燃,消失殆尽。

皇家钱庄不收的银票,天地银行收?

沈继觉得自己要不要在银票的背面印上玉皇大帝……

沈继拍了拍云飞扬的肩膀,道:“云师侄,你以后可以讲礼貌啊!别管跟谁,该有的礼数一定要做到!”

沈继也不会背那些圣人之言,所以不像那个儒生施展起来时,说的一套一套的。

他这儿就是大白话,但是沈继烧的是一张一亿两的银票,这加速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沈继的“言灵”形成了一座大山,有五座山峰,隐藏在云端之中,好似海市蜃楼一般。

不,那不是山,那只不过是一只爪子!

那是一只蛮荒巨兽,光一只爪子就好像群山一般!

那像山一样的爪子,骤然拍了下来,就连分舵主都感应到了它的契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既然来了,就现个身吧!”分舵主大声道,“这就是儒家的待客之礼吗?”

但是却没有人理他,分舵主感觉很尴尬。

能发出这样程度攻击的人,怕是要比他品阶还高。

分舵主如临大敌,直接冲出了客栈,向天上看去。

但是那蛮荒巨兽并没有把爪子拍向分舵主,而是在半路停了下来,伸出了食指的指尖,用它那定海神针一般粗,但尖端极细的指尖,“啪叽”,戳了一下云飞扬。

随后它就收回了手,整个消散而去。

别说云飞扬了,就连沈继自己也挺害怕的。

那手指头但凡偏一点,自己也跑不了!

云飞扬毫无反抗,精神力好像直接被摧毁了。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给沈继磕了三个头:“师叔在上,请受师侄一拜!”

沈继:“!!!”

效果这么好的吗?

沈继对云飞扬的态度非常满意,点了点头,道:“起来吧!注意保持啊!”

魏思如也感受到了不对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道:“你们感觉到什么了吗?”

云飞扬这边刚站起来,看见了魏思如,立刻又是原地跪下,磕了三个头,道:“师婶儿在上,请受师侄一拜!”

魏思如:“???”

你这是疯了吗?

沈继笑而不语,心道:“真懂事儿!”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金钱帮掌门! 分舵主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敌人,生怕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便回来了。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会有高阶的儒家修士攻击他们。

在确定了沈继和魏思如没事儿之后,他也就放心了。

不过云飞扬今天却有点太客气了,见到分舵主之后,竟然立刻跪倒磕头,连呼师爷。

分舵主觉得他好像疯了。

到了第二天,沈继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太正常了。

云飞扬见到了沈继和魏思如跪,这很正常,见到了分舵主跪,这也是应该的。

但是对待陌生人,他的礼数也真是一点都不差。

他去结账的时候,客栈掌柜的只是职业性地跟他说了一句“你好”,云飞扬立刻就跪下了,给掌柜的磕了三个头:“您也好!”

差点把掌柜的吓疯了。

随后云飞扬出门在外,就连谁多看他一眼,他都要跪下磕仨头还礼。

谁说礼多人不怪的?

你这也太怪了吧?

就连分舵主都以为云飞扬是遭到了敌人的进攻。

但是云飞扬除了特别有礼貌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后遗症,说话、行动,都没什么影响。

这种问题,分舵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破解,只能劝他尽量少跟人接触。

沈继这边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不敢说啊!

他只能尽量不跟云飞扬说话。

分舵主为了提防那个不存在的敌人,急匆匆地带着众人离开了承天城。

就连乐玉侯都没把分舵主逼得这么着急!

他们这一路向南,终于来到了京城。

其他人倒还好,云飞扬真的是见到人就磕头。

他的穿着本来就比较一般,等磕到了京城,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

他的头发也磕散开了,好像一个鸡窝一般。

再加上他本身用的武器就是一根棍子。

现在给他再配一个破碗,就可以要饭去了!

实际上,就连京城门口处那些要饭的,都没有云飞扬像要饭的。

那些要饭的也不过就是缩在一个角落里,嘴里说着一些吉祥话,手里拿着一个破碗上下晃,一点进取心都没有。

但是云飞扬不一样。

云飞扬哪怕是见到了要饭的,过去也是磕头,把要饭的都整不会了。

你要是有这份勤恳的话,去找个班上不好吗?

不过云飞扬的打扮和他的“勤恳”打动了过路的人,谁见了都想给他扔个仨瓜俩枣的。

铜钱也好,碎银子也好,反正这一路走下来,进项竟然不错,路费都出来了!

云飞扬感觉自己好像悟到了一条致富的新路。

金钱帮的总舵就在京城之内,圆弧形的排楼形成了一个外圆内方的形状,也算是一个地标性的建筑。

分舵主原来就是总舵出来的,在这里非常的有面子,所有的人见到了他,都要尊一声“九长老”。

所以一般情况下,分舵主带进来的人,也没有人拦着。

但是云飞扬现在的打扮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哪怕是把门的人询问了他两句,他都跪下给他们磕了三个头。

“滚滚滚!要饭都要到金钱帮来了!”那些人自然是把他撵了出去。

分舵主这边都没脸说这是自己的徒孙。

还是沈继多说了一句:“这是靖州分舵云飞扬云师兄……”

云飞扬之前是来过总舵的,他们仔细一看,才认出来,只是完全想不出,为什么才一年不见,云飞扬就混得这么惨了?

你又不是龙飞昊!

就你这身份,到哪说一句,不得有人带着去洗个澡、梳个头,换身干净衣服啊!

云飞扬神智正常,就是太讲礼貌了,那些人不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还是沈继在旁边帮忙:“云师兄最近在练一门新的功夫,可能是在尝试晋阶。”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清楚了。

走火入魔了呗!

要不说修真之路艰苦呢!

在金钱帮总舵,把门的都是七阶,对这种事自然是非常理解,连忙把他们让了进去。

分舵主回总舵第一件事儿就是要把沈继介绍给掌门。

魏思如是他松江分舵的外门大弟子,而且还是魏大人的女儿,去见一见掌门也合情合理,但云飞扬是靖州弟子,再跟自己一起去就不太合适了。

金钱帮掌门现在正在总舵中,分舵主去见他也不用什么特别的仪式,他恨不得直接飞过去,一手夹一个,带着沈继和魏思如,一路小跑地来到了掌门的书房门前。

他这才停顿了一下,把两人放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门进去。

“你回来了。”掌门是一个中年男子,至少看起来比分舵主要年轻多了,头发胡子都是黑色,面如冠玉,眼中敛着神光。

但即使是这样,分舵主这个明显年纪已经过百岁的老头,却依然兴奋地喊他掌门师兄。

分舵主直接奔了过去,抱住金钱帮的掌门就不撒手,不停地说:“掌门师兄,我想死你了!”

金钱帮掌门把手中的书放在了一边,笑着道:“都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儿一样,也不怕晚辈笑话。”

他看了看沈继和魏思如,轻声道:“这两位是……”

“这就是我收的内门徒弟,沈继!”分舵主得意地道,“旁边的那个是外面的大弟子,叫魏思如。”

“沈继……”金钱帮掌门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继的腿上,“国师前一阵子算出你的腿受伤了,原来是真的。”

沈继抬头看了看分舵主,心道:“国师算我干什么?”

分舵主没有解释,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沈继心道:“看来我师父在京城中地位还是挺高的,还能求动国师帮我算一卦。也不知道算的是不是姻缘……”

一边想,沈继还一边瞟了一眼魏思如。

“你过来,我看看。”金钱帮掌门让沈继过来。

连分舵主都没能帮他治愈的伤,那么一定不是小伤。

“不会是魔人的效果吧?”金钱帮掌门果然见多识广,“这种毒没解药的。”

沈继连忙道:“掌门师伯可有办法?”

“佛门六阶应该有断肢重生的经文,墨家有高手可以给你打造一块替换的膝盖……”金钱帮掌门道,“我出手的话,你最起码得学会儒家七阶的‘正心’之法。”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护身符! 佛门六阶说的是《涅盘经》。

金钱帮掌门说“墨家高手”,而不是具体的名字,意思应该是暂时也没有合适的人物。

换膝盖可不是小手术。

至于他亲自出手,则要七阶。

也就是说,短时间之内,他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没关系,”金钱帮掌门道,“这次宗派大会,五毒教的人也会去,他们前一阵不是欠你们一个人情嘛,你让他们帮忙看看。不行的话,你就留在我这里等着晋升七阶就好。”

金钱帮掌门说话不快,但是非常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分舵主道:“既然如此,就多谢掌门师兄了!”

沈继也连忙在一旁道谢。

说完了这事儿,金钱帮掌门才开始问他假钞案的事情。

分舵主把设备和印板拿了出来,给金钱帮掌门过目。

因为这个案子就是沈继破的,所以他也不需要回避。

但是金钱帮掌门却对分舵主的行为似乎有所顾忌,只是轻微地扫了一眼,便道:“案子破了,也就好了。这东西对我们没用,留着也是个祸害,送到碎器房,月末统一毁掉也就是了。”

分舵主一听,顿时明白自己办事儿不妥。

他只想着邀功,却忘了沈继可是未来的天子。

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金钱帮私藏假银票的印板,对金钱帮的声誉自然是大大的不利。

“是我莽撞了。”分舵主连忙检讨,然后把东西都收了起来。

“没关系,你这好歹也算是立了一功,为稳定我国金融秩序做出了突出贡献。”金钱帮掌门道,“该赏得赏。”

说着,他便随手掏出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沈继看着心情这个愉悦啊!

掌门师伯,就是豪爽!

谁知道金钱帮掌门并没有把这张银票给他,而是随手一挥,无风自燃。

随后他双眼冒光,咬破中指,拿出一张黄纸,在上面用血写了起来。

没多时,一张符箓便画好了。

金钱帮掌门将其叠成了一个三角,用红布包上,在红布的三条边上又各剪了一个小洞,然后把它交给了沈继。

“此物你随身携带,可以挡四阶以下修士全力的一击。”金钱帮掌门道,“你不用的担心,威胁不大的攻击,不会误触发的。”

沈继连忙表示了感谢。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已经远不是一万两银票所能比的了。

二阶高人亲手制作的护身符!

你拿十万两也没地方买去啊!

他甚至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可能有些不太礼貌了,也可能是一路上受到了云飞扬的影响,干脆决定跪下来,给金钱帮掌门磕三个。

但是他这边一跪,刚才一直神态自若的金钱帮掌门连忙起身,闪到了一边,伸手把他搀扶了起来:“万万不可!”

沈继:“???”

是金钱帮有什么说法,不能磕头的吗?

不对啊,云飞扬那不是磕得挺高兴的吗?

金钱帮掌门道:“你要谢就谢你师父吧,我要是受了你这一拜,就非得收你当徒弟不可,大朋可就不乐意了。”

分舵主连忙道:“哪的话,谁的徒弟不都一样嘛!”

但是他这边也伸手搀扶起了沈继,这一下到底也没有跪下去。

分舵主知道这并不是刚才一句玩笑话表现得那么轻松的,掌门师兄既然确定了沈继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让他跪的。

他虽然没有到二阶,却听掌门师兄提起过,三阶晋升二阶,命运已经要与国运相连。若是再往上升,自然更要有国运相助。

借助国运,掌门师兄断然不会把自己置于天子之上,怕是会有损修为。

但是分舵主自己不怕,他是沈继的亲师父,别说跪了,打沈继一顿都没事儿!

一想到自己终于找到了一处比掌门师兄强的地方,他甚至笑出了声。

“好了,别在那傻笑了!”金钱帮掌门道,“有时间带徒弟去算力石碑看看,那也是晋升七阶的必要过程,先熟悉熟悉题目也好。”

“好嘞!”分舵主便带着沈继和魏思如离开了。

魏思如是分舵算力的第二名,她的计算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听说总舵还有一座算力石碑,自然想去看看。

沈继却百般推脱,说自己腿有些疼,想早点回房间休息。

“这刚什么时候?”分舵主道,“没听掌门师兄说吗,总舵的算力石碑是晋升七阶的必要过程!走!”

沈继没办法,只能被“拖着”来到了算力石碑面前。

总舵的算力石碑要比分舵的大多了,如果说分舵主的那个只是一个客户端的话,总舵的这个就是一台服务器。

无论是体积、古老程度,都比分舵的那个强得多,上面还镌刻着一百个名字,让人不由得产生了一股敬畏之情。

“去试试吧。”分舵主道。

“那个啥,我算力不行的。”沈继连忙摆手,“还是让淘淘先去吧,她是分舵算力第一,肯定没有问题。”

因为到现在也没人肯承认自己是“自己的父亲”,所以很多人还是认为魏思如才是分舵第一。

魏思如也想在心上人面前露一手,于是也不腼腆,拿出了算盘、账簿和毛笔,便走了过去。

她将自己的真气输了进去,石碑立刻有了反应:“欢迎你,魏思如!”

反应比分舵的那个快多了,而且还不用更新数据!

魏思如都没输入自己的名字,那石碑竟然认识她!

沈继更不能去了!

魏思如在那里苦思冥想,咬着牙计算,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成了第一套考题。

她的成绩立刻就出来了,竟然跻身到了前一百之列,排名第八十七位。

这对一个只有九阶的人来说,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

就连分舵主都对她伸了一个大拇指,道:“真有你的,给我们分舵长脸!等你以后准备晋升七阶的时候,也不用刻意跑一趟了。”

然后他转身对沈继道:“该你了!”

“我还是算了吧……”沈继非常的抵制。

但无论他怎么抵制,还是拧不过分舵主的恐怖力量。

沈继的腰,怕是都没有他胳膊粗。

分舵主硬是抓着沈继的手,按在了算力石碑上。

算力石碑立刻发出了亲切的欢迎:“欢迎你,自己的父亲!”

魏思如:“!!!”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拜访阮小强! 沈继硬被按在这里,想不算也难了。

很快,一页题目就出现在了沈继的面前。

题目数量多,难度也比分舵里的那些要复杂的多,而且有大量的乘除复合运算,怪不得魏思如刚才算了那么半天。

但是沈继这一阵子因为频繁鉴定的原因,对于计算器的应用已经到了浑然一体的程度。

他眼睛望向的地方,如果有数学题,一般直接就给算出来了。

所以哪怕他非常想装一下,还是把所有的答案全都写了下来。

不到一分钟。

全对。

算力石碑并不是人,它无法理解人类的喜怒哀乐,也不理解沈继现在拿脚趾抠地板的心情。

它只是忠于职守地宣布了比赛结果:“诸葛耀霖被‘自己的父亲’击败,降为了第二名。”

诸葛耀霖是金钱帮掌门的名讳。

听到他的记录被人破了,而且还是以一种如此调侃的形式击败,所有人都沉默了。

分舵主不知道是该骄傲好,还是该羞愧好。

他甚至冒出了一个奇妙的想法:“掌门师兄以后是不是就算是皇太孙了?有没有机会继位呢?”

沈继在这种尴尬的安静当中,都快用脚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了。

还是魏思如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大踏步地走了过来,揪住了沈继的耳朵:“我就知道是你!整个分舵我都查了,就你是后来的!”

“息怒,息怒,我不是故意的……啊,放手!”沈继痛苦地尖叫道。

但是魏思如还是拽着他的耳朵跑了。

她这其实是在救沈继,如果不跑,大量好事之徒很快就会涌到算力石碑旁边,把他们淹没的!

沈继觉得自己的身份如果暴露的话,在金钱帮总舵就待不下去了。

还好,当时的目击者就只有分舵主和魏思如而已。

为了参加宗派大会,北方各州的优秀弟子们都汇聚到了总舵,他们也有试图挑战算力石碑的。

谁知道是哪个高手的作为?

沈继若是死不承认的话,别人也没法硬说是他。

沈继跟魏思如好顿道歉,哄了好一会儿,这才算是将她安抚了下来。

其实魏思如早就已经猜到是他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戳穿罢了。

只是她也没想到总舵的算力石碑和分舵的竟然是“联网”的!

沈继等她消了些气,借口上街给她买好东西,这才逃出了总舵。

沈继用传音符联系上了阮小强,约他见了个面。

两个人找了个茶楼,辟了个单间,坐下好好聊了聊。

阮小强的模样倒是没怎么变,不过行为举止倒是妩媚了许多,举手投足之间,总是不经意地表现出一些女性特征。

看来这男旦真不是个好干的活儿,干多了容易变态。

不过阮小强男生女相,做这些动作竟然不觉得有多别扭。

两个人聊了聊近况,聊了聊过去,又聊了聊赵力山,能说的话真是不少。

沈继又聊到了常家的案子,说起来,还真得感谢三哥呢。

要不是阮小强告诉沈继那个小月红是个男旦,沈继还真想不通中间的关节。

沈继又叹了一口气,道:“只可惜了小月红,本来与这事儿完全没有关系,就因为他是一个男旦,就惨遭杀害。”

沈继的本意是想劝阮小强也小心一些,别因为自己是男旦而引上什么事端。

但是阮小强却忽然道:“咦?谁说他死了?”

沈继:“???”

“你不是跟我说小月红一直没回去吗?”沈继道。

案子都结了,你给我来这一手?

“你跟我联系的时候,他确实没有回来啊。”阮小强道,“但现在都几月份了,早回来了!”

沈继忙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人呢?”

阮小强道:“哎呀,要说具体的日子,大概也有十来天了,他在南方还有个巡演,但刚回来就急匆匆地走了……应该是去定州了吧?”

定州?

那不就是宗派大会所在地吗?

这个小月红,不会是惠娘假扮的吧?

阮小强连忙推说自己跟小月红也不是很熟,所以消息可能不太准确,让沈继也别往心里去。

但是沈继知道,阮小强跟小月红绝不是不熟。

小月红是男旦的事儿是个秘密,最起码普通的戏迷是不可能知道的。

沈继这边只能强装镇定,并告诫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

聊完之后,沈继又说到了巡演的事情。

有金主肯花钱捧自己,阮小强当然是高兴的,不过他对赚钱却不报太大的希望,直说凭自己现在的声望,不赔钱就不错了。

不过沈继却非常的认真,阮小强只要出名了,就是他的一块活广告。

以后别说大罐茶、小罐茶了,就是后续的有机稻米、地瓜烧酒,都可以靠他来宣传。

沈继还给阮小强拿了一千两的定金,让他去跟京城中熟悉的名角联系。

他们出场费多少钱,加倍地给,就为了让他们能够参与巡演。

沈继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阮小强也只能同意了。

他说这事儿估计得安排个把个月。

沈继掐指一算,时间正好,等他从宗派大会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推进巡演的事儿了。

两人散开之后,沈继又去逛了一下京城里的大铺子,什么珠宝银楼,什么墨家机关,农家丹药,反正真是不来京城不知道自己的眼界有多么的狭窄。

在药店里,不但有各种高级的丹药收买,而且只要肯花银子,还有一二星的丹方售卖,甚至价格都不算太贵。

沈继当然是不会客气,直接把那些丹方都买了下来,然后装订成了一本合集。

不过等他简单地翻了一下,就知道这是药店的阴谋。

他们卖的这些丹方,里面都藏着一些小机关,很多的原料具体的细节说得都不是很明白,只是用一个代号来等代替。

比如说特制大黄“一份”,是药店提前加工好的,一份是多少不知道,反正是够一炉丹的,年份和烹制方法并不向外透露。

在他们这个药店里购买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换一个地方,便不知道该用多少了。

沈继只得在药店里面又买了许多的药材原料,等着回去开炉。

而在机关店里,连射手弩已经不算什么新鲜玩意了,甚至连大号的腰开弩、开花弩都很常见。

现在机关学真正的潮流是用魔晶矿驱动的魔晶炮。

沈继竟然轻易地就给自己的这把手弩扩充了部件,包括一个稳定用的枪托,一个光学瞄准镜,一个连弩专用的快速弹匣,弄得好像一把微冲……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二长老的识鉴课! 第二天的时候,分舵主帮沈继特意约了一下国子监的祭酒。

分舵主在京城的人际关系还是很广的,祭酒亲自会见了他们。

沈继这边自然是像个学生一样,恭敬地在旁边候着,主要的事儿交给分舵主来安排。

分舵主当然不会说魏大人让沈继考科举的事情,也不说这就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只说自己这边有一个晚辈,算数能力还不错,但是做生意头脑不行,在金钱帮里怕是混不起来。

若是有机会的话,想要考个功名,好一好往户部使使劲,差一差能做个盐政、织造之类的官也知足了。

国子监祭酒当时就笑了:“能让你贾长老费力亲自跑一趟的晚辈,怕是关系不浅啊!是不是你在外面弄出来的私生子啊!”

分舵主道:“你怕是自己常做这样的事儿,才来这么想我。我可是纯阳之体,哪有那种亲戚?不瞒你说,这是我亲妹妹家的孙子,还得叫我一声舅爷呢!”

祭酒便道:“那可是实在亲戚,就和你的亲孙子一样。怪不得你这么费力,但这事儿怕是不好办啊……”

分舵主道:“你这边多费费心,有什么需要运作的,尽管安排!”

祭酒道:“那我就试试看吧。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乡试总还是容易的。开试之前十天你再联系我一下。至于明年春闱,还得看委派的主考官是谁。”

分舵主道:“春闱到时候再说也赶趟,那我就先谢谢了?”

祭酒道:“你也别急着谢我,题我能帮你透出来,但你这孙子能不能记住还是个问题。他不是你们金钱帮的人吗?让他没事去里面听几堂课,先把格物练起来。到时候进考场可不让带银票。”

祭酒对商贾修士的能力也非常了解,已经开始安排了。

这样一来,沈继这一整天便全都在国子监里面的课堂听课。

祭酒还专门给沈继安排了一个九阶的“学霸”,专门给他演示了一下儒家九阶的技能。

儒家九阶的技能名为“格物”,效果是过目不忘。

不忘只是基础,好像把大脑变成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图书馆。

但是如何丰富图书馆的馆藏,以及如何快速提取想要提取的知识,还是非常重要的,也属于那种入门简单,但是后期需要大量练习的技能。

这对沈继来说,就比较容易了。

他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这个技能学会并复制了下来,剩余的时间,他还真就是在听老师的讲解,并扩充自己的“馆藏”来着。

但是儒学经典其实也颇为深奥,内容上丝毫不比佛经来的浅,除了不是外语翻译之外,也没有什么优势。

沈继看了一天,头昏脑涨,其实也没记住多少。

沈继在京城待了两天的时间,北方各州的精英们也陆续汇集了过来,在总舵二长老的带领下,大家坐专船顺大运河南下,一路往定州驶去。

坐船的这几天,沈继跟大家也逐渐地熟悉了一下。

二长老也是个白胡子老头,但他不是苦修派,所以不像分舵主看起来的那么魁梧,甚至感觉上还有一些干瘪。

不过却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实力,甚至分舵主在他身边的时候,气场都被压制了下来,说话也不像平时那么直接。

二长老是多宝派,炼器、炼丹、练符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在船上闲着没事儿,便也与这些青年才俊们分享一下自己的心得体会。

当然,如果是单纯的苦修派,或者没有观摩到相关技能的人,就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沈继因为有炼丹的经验,所以跟分舵主申请了一下,想去旁听。

分舵主当然不会拦着,自己知道的东西毕竟是有限的,能跟二长老多学一些东西,总归是沈继的收益。

但是他怕沈继学得多了,转投多宝派,要求沈继旁听可以,但是苦修派的锻炼可不能落下。

他甚至还给沈继又传授了一套新的锻炼动作,沈继都快累死了……

二长老的授课属于坐而问道,他也没什么专门要讲的,就是大家围成一圈坐在甲板上,大家把自己平时遇到的问题提出来,他给予解答,并将问题引申出来。

沈继听了一下,感受颇深。

后来没什么人提问题了,沈继便将他在药店里遇到的事儿说了一遍。

药店不给真的配方,怎么办?

二长老听完之后就笑了:“若是别的序列修士问出这样的问题,还情有可原。你可是金钱帮的,说出来可就要让人笑话了。你的《识鉴》技能都哪去了?要记住,万物皆可《识鉴》。”

这句话沈继可不是第一次听了,但总还是会忘,在遇到关键问题的时候,就把这个商贾序列最根本的技能给忘了。

不知道配方,识鉴!

不知道成分,识鉴!

不知道技能,识鉴!

商贾序列的做事风格,难道不就是一言不合就识鉴吗?

沈继就算是从丹方上识鉴不出什么来,不是还可以识鉴成包的原料吗?

一份大黄是多少,自己鉴定一下不就知道了?

沈继直呼自己真傻。

但其实不只是沈继,其他许多七阶的优秀弟子,其实也都忘了这个茬了。

也不是忘了,而是他们的算力确实有限,很多高难的鉴定,他们实在是算不出来。

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会考虑到技巧。

二长老就着这个话题又引申了出来,讲了一下在炼制丹药、法宝的时候,如果丹方记录得不准或者开发不完全的情况下,该如何处理。

大家听得都颇有收获。

几天过去了,炼丹、炼器的问题基本上都已经问完了,其他方面的问题也可以问了。

来自隆州分舵的蓝飞海说他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

蓝飞海是隆州分舵的内门大师兄,年纪比云飞扬还要大一些,可能已经过三十了。

他这些天来一直愁眉苦脸的,还时不时地唉声叹气,大家都不知道怎么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把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

“请问,太有钱了该如何花掉?”

他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不干了。

身为金钱帮的一员,赚钱就是我们的终极目标。

你问这种问题,是不是在跟我们炫耀?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蓝飞海的困境! 蓝飞海还真不是在炫耀,他把自己遇到的问题说了出来。

他也是多宝派的,跟龙飞昊一样,在隆州分舵负责管理华光阁。

在华光阁里有一个地级的超凡物品,名叫“青蚨钱袋”。

关于这个钱袋,隆州分舵并没有太详细的记载,只知道它每天都会产出钱来。

虽然它被归类为了地级物品,但是蓝飞海并没有鉴定出太多的负面作用,为了能在这次宗派大会上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便把它拿来使用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这青蚨钱袋自从被蓝飞海激活之后,确实每天都会产出钱来。

初始时是一文钱,把它花掉之后,第二天钱袋里还会出现一文钱。

因为只有一文钱,蓝飞海也没有必要为了花它,每天出去买便宜的东西。

但是一天不花,第二天产出的钱就会翻一倍。

一次不花,两文,两次不花,四文,三次不花,八文……

哪怕是花了,但是没有全花光,第二天辰时一到,准时翻一倍。

只有把它全都花光,才能重新变回一文。

蓝飞海开始还挺开心的,觉得这就是个聚宝盘啊!

为了能有更多的钱花,他还特意攒了几天。

十天过去,钱袋里的钱就变成了一千多枚。

一千枚铜钱,其实也就合一两银子左右,在蓝飞海眼里,还算不了大钱。

但是时间一长,他就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小看指数级的成长了。

又是十天过去,钱袋里的钱已经变成了一百万枚……

这时候,他才开始着急了。

他明显能够感觉的到,青蚨钱袋并不是在凭空变钱,其根源是他的内力。

蓝飞海的修为是七阶巅峰,内力深厚,一千枚铜钱的时候感觉都不太明显,但是到了一百万枚,运功的时候,就好像背着一筐石头,非常的滞涩。

他开始尝试将这一百万枚铜钱全都花掉,但是赌博和慈善全都是不行的,明明把钱都给出去了,第二天依然会翻倍。

买回来的东西溢价太多也不行,花一百万钱买一个烧饼,跟做慈善也没什么区别。

经过他的鉴定,确定不能超过市场行情。

蓝飞海也看中过一些贵重的物品,想要把它们买回来。

但是大宗交易一般都是以银子作为货币的,若是数额巨大的话,大家更喜欢使用银票。

铜币的话,也不是完全不行,但主要是蓝飞海这边的钱都是散钱,没人给他串……

他拿着一缸的铜币去买价值几千两的东西,怕是会被人当成是找茬的给打出来。

就算是去皇家钱庄,也不怎么接待他这样的生意,派专人来数也得数好久。

皇家钱庄明确表示:你把钱串成串再来。

但问题是蓝飞海要是有这个时间串串,那还说啥了?

然后又因为要来参加宗派大会,蓝飞海赶路加坐船又耽误了两天,现在估计已经翻了二十七翻,总数达到了一亿枚以上……

更没人给他数了!

蓝飞海的内力早就不够用了,现在消耗的已经是他的生命力了。

要是这么下去,怕是过不了几天,就要被吸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谁说话,谁就得帮他数钱。

但即使参会的这些人全都帮他数钱,也数不过来。

二长老道:“你把这钱袋给我吧,我的内力比你深厚,挺的时间也能比你久。”

蓝飞海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已经绑定了,没办法赠送出去。”

说着他还把那个钱袋拿了出来,果然没办法送给别人。

哪怕强行放在了别人手里,也会自动飞回来。

拿在手里时,这钱袋子并不重,但是只要打开口,往下一倒,就能源源不断地出钱。

“地级藏品,哪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二长老叹了口气,“你师父也真是胡闹!”

他对这件超凡物品也不是特别的了解,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对策。

他对着这个钱袋进行了一番《识鉴》,过了一会,道:“看来只有把所有的钱全都花光,才能恢复到每天一文的程度。也只有到了那个时候,封印也好、转让也好,就全都可行了。”

然后他又对众人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也都想想。没事儿的过来《识鉴》一下,这好歹也是个紫色品质的物品,不是那么容易碰见的。”

蓝飞海这边更郁闷了。

我这边都快死了,你们还集体过来观摩我?

你们这是拿我当停尸房里练手用的遗体了吗?

沈继自然也是跟了过来,对着那个青蚨钱袋好顿观察。

他的算力比一般人强,这时候再出现紫色基本难度的题目,他已经都不惊讶了。

一眼看答案,轻松地获得了青蚨钱袋的信息。

因为他的鉴定能力,他获得的消息可能比其他人更全一些。

每天翻倍、不能溢价、市场行情……

但是沈继并没有看到关于银两和铜币兑换的相关准则,也没有说必须购买实物。

以他在银行工作的经验,他快速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拿出了账簿,飞快地进行了一遍计算,觉得这件事儿是可行的。

所以当其他的精英们鉴定完毕,一筹莫展的时候,沈继突然举手,道:“我或许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蓝飞海连忙问道。

这是他的命啊!

沈继道:“要做这件事儿,一个是不能对外公开,还得各位同门回避一下,二是还得向二长老借件东西,敢问您身上最贵重的物品是什么?”

二长老道:“我有一件攻击法宝,名曰紫脉惊魂鼓,乃是上古至宝。得来颇为不易,千金不换。”

沈继道:“好,就这个合适。”

“你想要做什么?”二长老道,“我说了,我这宝贝千金不换,青蚨钱袋里的这些钱注定是不够的。而且我不卖,不只是因为它的价值,也是因为它自身的副作用。蓝飞海现在的状态,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沈继道:“当然不是要用那些钱买,也不是让您真的卖掉,但总要有一个标的物,不然的话,我的计划就难以实施了。”

这回二长老也糊涂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继微笑道:“贷款。”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沈继的解决方法! 于是沈继便把自己的计划与众人说了。

就在刚才算账的时候,他已经起草好了一份合同,这时再把关键词填写一下,就可以成立了。

具体的内容大约是:

蓝飞海因为看中了二长老的紫脉惊魂鼓,便想出钱购买。二长老也是为了考验蓝飞海,便出价一亿两白银。

蓝飞海自然是没有这么多钱,于是以他在隆州分舵华光阁内可支配的超凡物品作为抵押,向沈继所在的亨通当铺借款一亿两。

沈继“唯利是图”,没有给蓝飞海降低利息,仍采用当铺常见的一年翻一翻,也就是年利率百分之百来收取费用。

但因为蓝飞海是同门,允许他不用将实物放在当铺中,仅以名录抵押即可,且可以按日使用金钱。

年利息一亿两,具体到每一天便是二十七万三千九百七十三两。若是以铜钱进行支付,按照现在一两银子兑换九百八十枚铜币的行情,共需支付两亿六千八百四十三万五千四百五十六文。

这些数据其实不完全是市场行价,而是沈继经过计算,得出来的,已经写进合同里了。

接下来,只要蓝飞海和沈继签字盖章,便可以生效。

沈继将以受托支付的形式,将一亿两交给二长老。

但因为蓝飞海和二长老形成的只是口头约定,二长老单方面毁约,临时提升价格,蓝飞海觉得自己负担不起这笔费用,选择取消交易。

但是他仍需要支付给亨通当铺一天的费用,也就是青蚨钱袋里面全部的铜币。

如此一来,他的钱就全花光了,可以封印青蚨钱袋了。

二长老毫无损失,沈继则赚到了两亿多枚铜币,约合二十七万两。

听完沈继的叙述,在场的诸人都觉的沈继的想法是合理的,可以一试。

偿还贷款跟购买实物不一样,不存在溢价的问题,而且沈继还把具体金额写进了合同当中。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沈继从哪弄来一亿两的银子?

你知道一亿两银子有多少吗?

按照那时候一两银子大约三十克来算,一亿两银子就是三千吨……

这船都装不下!

换成一千两的一张的银票要十万张,摞起来,一面墙。

而沈继如果不把一亿两真的给出去,那么蓝飞海就没有必要支付利息,后面所有的操作也就不成立了。

你是不是在这儿吹牛哔呢?

到了这个时候,沈继便拱了拱手:“诸位,这就是我请各位回避的原因了。我这里有点见不得人的小手段,还请大家见谅。”

他这么一说,大家更觉得他是在吹牛了。

不过看着蓝飞海恳求的目光,他们也只好先回避了一下。

沈继让蓝飞海签了合同,然后拿出了一张一亿两的银票出来……

“看看吧,我没骗你……”沈继道,“这是新版的!”

蓝飞海接过来看了一眼,无论从纸张、油墨还是雕版,全都跟真的银票一模一样。

唯一的问题,就是它的面额。

皇家钱庄啥时候发行过一亿两的银票了?

沈继对这件事儿还是比较有自信的,“天地银行”出品的银票,连上天都能骗过,难道还骗不过你一个小小的青蚨钱袋吗?

蓝飞海把银票给了二长老,二长老看了看,胡子也是当场就翘起来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就把钱收了起来。

等到了第二天,他按照沈继所说,单方面提价,修改合同,蓝飞海取消交易,然后把银票要了回来,还给了沈继,并支付给了沈继他钱袋里所有的铜币。

哪怕是内门弟子的钱搭子也装不了这么多的钱,沈继不得不让人在底仓专门空出来了一间房,两人进去之后,把门锁得严严实实的。

而他则把裤子拉开……

还好蓝飞海是个男的,要不然非得误会了不可!

蓝飞海把青蚨钱袋倒过来,里面的钱好像瀑布一样流了出来。

沈继则用自己的橙色钱袋进行收纳。

沈继的橙色钱袋容纳货币的上限是一亿两,装这点铜币还是毫无问题的,还自带返显功能,一眼就能看出装了多少铜钱。

沈继对这件事儿做得很细,非得让蓝飞海把青蚨钱袋里最后一枚铜币都倒出来。

而在收纳过程中散落在地上的铜币也被他一枚一枚地仔细捡了起来,确认最后的数字,生怕蓝飞海在什么地方截留了一枚,导致前功尽弃。

当数据终于与合同完全一致了之后,沈继这才送了一口气。

他让蓝飞海先行离开,好生休息,自己则留在了那个空仓之中,一边串钱,一边回忆自己的操作有没有什么漏洞。

他很怕自己出去之后,跟蓝飞海产生了什么交集,导致蓝飞海的钱没有花干净。

一直到了新一天的辰时,蓝飞海兴奋地过来,告诉沈继青蚨钱袋里的钱,已经恢复了一文之后,沈继这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沈继道,“我也不是白忙活,我这不是还赚了一大笔嘛!”

但这笔钱,也就只有他能赚到,其他的人,就算是能有他的这种想法,也没有他的这种操作能力。

所以其他的那些人,对沈继赚钱,一点都不羡慕。

他们更多的是佩服!

他们都是各个分舵的精英,也接触过各种超凡物品。

他们的心中都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是自己遇到了灾难的时候,能有这么一个“小天才”过来帮自己一把,那该有多好啊!

蓝飞海当众给沈继跪下,磕了三个头,叫了一声“师弟”。

沈继连忙把蓝飞海搀了起来,道:“磕头就不必了,但你其实应该管我叫师叔……”

蓝飞海:“……”

二长老在旁边点头道:“他是九长老的亲传弟子,你们确实应该叫师叔。”

众人这才知道沈继的身份,心中又升起了一团敬佩之情。

蓝飞海倒是没什么问题,连忙改口叫了三声“师叔”,硬是又跪下磕了三个头。

这时候旁边的云飞扬竟然也过来凑热闹,跟着跪下磕了三个头,叫了一声“师叔”。

其实别说师叔了,就连同门的兄弟,跟他打个招呼,他都要磕头还礼。

但是有的人不知道啊!

他们心说还有这个规矩呢?

那咱也别干看着了,跪吧!

于是一众弟子们全都跪下了,“师叔”之声不绝于耳……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到达定州! 因为磕头的人太多,沈继也没地方躲,他便干脆就不躲了。

反正虱子多了不咬,他也确实是师叔辈分的,就干脆没有还礼。

旁边的二长老看了,不由得暗挑大指:“罢了!这孩子刚上船几天,就能引得一众陌生人纳头便拜,果然有天子迹象,不愧是太子!”

于此同时,他也有些羡慕分舵主,并后悔当初若是自己去松江分舵,该有多好?

是不是自己以后也能获一个帝师之名?

帝师之名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沈继竟然如此天资聪颖,有一副仁君之相。

这时候他再想收亲传,已经来不及了,分舵主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所以二长老就只能给沈继一些实惠,让他记住自己了。

紫脉惊魂鼓是不能给他了,副作用太大,作为一个天级的超凡物品,不是一个八阶的弟子能扛得住的。

甚至他自己常用的其他几样宝物,对沈继来说都有些太难了。

不过二长老转念就想到沈继似乎对炼丹颇有兴趣,于是他便抽时间给沈继吃了一些小灶,对他进行了单独的指导。

他拿了一个普通的白色鼎炉出来,从最基础的步骤开始教导沈继如何炼制养气丹。

沈继也不敢反对啊,只能在旁边跟着学。

但是他现在炼制的养气丹,已经能有堪比三星丹药的了,感觉自己也没啥可学的。

沈继与其说是跟着学,不如说是满足一下这个老年人的爱好,陪陪他而已。

但是等真到看了二长老炼丹,沈继就发现不一样了。

二长老用的就是最简单的丹炉,最朴素的药材,没有任何的强化,但是经过他一双手的炼制,竟然炼出来的也是一炉堪比二星丹药的精品。

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到了沈继的时候,同样的丹炉和药材,差点让他给炼废了。

若不是他确实还练过几炉养气丹,这下恐怕就要丢人了。

沈继这才明白,自己是占了鼎炉和原料的便宜,其实自己炼丹的本领并不怎么样。

所以他就虚心跟着二长老炼丹,从最简单的养气丹开始,一点一点地摸索流程和门道。

但是二长老要教沈继的并不是如何炼养气丹,而是如何在炼制的过程中使用《识鉴》来控制进程。

所谓的万物皆可《识鉴》,若是像沈继理解的那样,只是用来鉴定丹方和成分,那格局就还是小了。

因为来自农家修士的丹方也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所以一方面要参考他们的方法操作,一方面也要自己进行《识鉴》,不断修正炼制的流程。

“《识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二长老教导他道。

但是这句话,沈继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几天下来,沈继的炼丹技巧确实大有进步,用普通的丹炉也能炼制出一炉品质不错的养气丹了。

他为此偷偷地用无定玄鼎开了一炉,果然成品率大幅提升。

不但白色品质的普通丹药不见了,就连绿色品质的数量也大为减少,成品主要就是堪比二星丹药的蓝色品质和堪比三星的紫色品质。

这可让沈继感到非常的开心,感觉自己的“劲儿酒”似乎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若是“劲儿酒”里添加的都是蓝色品质的养气丹,那价值可就高了啊!

沈继又尝试了一下新的药方,此前试过几次,但是都没成功的二星丹药“牛黄解毒丸”,也终于第一次炼制成功了。

沈继连忙把其中的那颗紫色品质的拿了出来,吞服了下去。

只可惜,哪怕是紫色品质的牛黄解毒丸,也没办法解他膝盖上的无尽毒,但这毕竟是成形的二星丹药,若是用来解一般的毒,效果可比万能药好得多了。

沈继来不及再尝试其他的丹药,他们的船也到了定州。

在船上的时候,二长老便给大家介绍了一下定州的情况。

定州可是一个好地方。

定州本身物产丰富,是个鱼米之乡,而且地势平整,交通发达。

西联顺州,北联固州,向东有大安朝最大的海港,向南过玉带河还可以通往富饶的宣化国。

但也正是因为定州整体富饶,定州的州首府金陵城竟然不是定州最大的城市。

不但东南方的黄浦城坐拥海港之利,发达程度远超金陵城,就连紧邻黄浦城的姑苏城,也因地方豪强聚集,有些不服朝廷管束。

金钱帮因为发展势力大多需要依托朝廷的势力,所以在定州并不算是大派,力量只停留在金陵城中。

黄浦城是巨鲸帮和海沙帮的天下,他们靠着海运和贩盐发了大财。

而姑苏城则由专门的一个大家族管理,号称八百里燕子坞的慕容家。

慕容家下设四大庄园,分管下面的产业,分别是东方青云庄的邓家,南方赤霞庄的公冶家,西方金风庄的包家,以及北方玄霜庄的波风家。

这四大家族世代护卫慕容家,每一个都不亚于一个小的门派。

每年宗派大会都由不同的宗派主办,这次宗派大会,便是由慕容家做东,邀请各个宗派齐聚于此,让大家感受一下江南的风情。

他们在通州下船,早就有慕容家的马车停在了这里。

经过了登基、确认身份,一众低阶的弟子便上了马车。

像沈继和魏思如这样自带坐骑的人,这几天马都憋坏了,也是时候拉出来溜溜了。

沈继还想跟大部队一起走,但大部队实在是太慢了,魏思如便道:“不用等他们了,你跟我走就是。”

沈继道:“你认识这里的路吗?”

魏思如道:“认识,何止是认识?我闭着眼睛都找不错!”

沈继觉得魏思如是吹牛,但也不好戳破她,就干脆跟着她走了。

反正这里多是平原,他们若是沿着大路走的话,倒也走不丢。

他们的两匹马都已经憋疯了,可算到了平地,立刻撒欢地跑了起来,不多时便来到了一片庄园。

连片的大院子,围着三米高的外墙,墙外都刷着干净的白漆,一点污渍都没有。

大门外有把门的,周围还有巡逻的,好一片威严的景象,便是衙门口也比不上。

魏思如带沈继来到门前,翻身下马。

那些庄客见了,非常的客气,躬身道:“小姐,您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小月红? 沈继感觉自己好像到了“最强赘婿”,“歪嘴龙王”的片场。

只不过歪嘴的不是自己,而是魏思如。

就好像自己平时在外面风光了半天,魏思如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

然后突然之间,来了一帮人,跪倒在地,打开皮箱,说日天集团的大小姐回来了?

沈继便道:“淘淘,这什么情况?”

魏思如道:“小场面。”

她这么一说,沈继更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吃软饭的。

等进了庄子,一群下人给他们安排了客厅,又拿了大量的美食上来,魏思如这才跟沈继讲了个明白。

原来魏思如的母亲包氏,就是金风庄现在的主人。

魏思如小的时候,就是在这金风庄长起来的,自然对八百里燕子坞非常的熟悉。

一直到后来魏大人升了京官,他们才从这里搬出去,再后来又去了无冬城。

即使是这样,每年包夫人也会抽时间带魏思如回来探亲、祭祖,管理一下庄子的经营。

想起来之前魏大人说过,让魏思如的夫婿继承“他们”的事业,而不是他自己的事业,看来也包含这一座金风庄在内。

其实魏大人一直想要一个儿子来继承他的仕途,而包夫人则希望能有一个儿子来继承金风庄。

但是可惜,在有了魏思如之后,不管他们老两口怎么努力,这些年也一直没有个动静。

后来慢慢地也就不再提了。

吃了几块点心,喝了点茶水,魏思如便带沈继看起了这金风庄内的亭台楼阁。

这让沈继大开眼界。

沈继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细的园林设计,便是上辈子的摩天大楼,也没有给过他如此大的震撼。

自己还是低估了魏思如了!

魏思如虽然这次过来也有顺路看看经营状况的意思,但是不急于这一时。

她带着沈继转完了之后,便带他出去了,两个人一路又往北走,骑了约莫一个时辰,就又到了一座庄子。

魏思如通报了进去,不多时,就有一个男人迎了出来。

这人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但是穿着打扮都很年轻,脸上也没留胡子。

“淘淘!”看见了魏思如,他非常的亲切。

“波风叔叔!”魏思如兴奋地冲过去,抱了他一下。

沈继在旁边看得都有点嫉妒。

不过既然叫叔叔了,应该没有什么事儿吧……

魏思如先给这个波风叔叔介绍了一下沈继,略去浮夸,沈继作为金钱帮“九长老”的亲传弟子,这个名号也已经够打动人的了。

随后她又给沈继介绍了一下这位波风叔叔。

波风叔叔名为波风水门,是玄霜庄这一代的主人,跟她母亲算是一代,但是跟他父亲的关系却更亲密一些。

相传波风家原本姓风,后来因为慕容家几代之前出了一些乱子,风家家主风波恶叛离了慕容家,孤舟出海,远走东洋。

后来年老之后,新一代慕容少主励精图治,将老家臣全都招募了回来。

风波恶虽然深受感动,最后重归故里,但曾经发下毒誓,若是重回慕容家,名字倒过来写。

于是改名恶波风。

但是风波恶的儿子单名为鑫,恶鑫这个名实在是太难听,便改姓为波风。

再往后,给自己的儿子起名为波风水门,便是眼前的波风叔叔。

(详见前作《我真的不是杠精》)

沈继听完之后,脑袋也是懵的。

早在听八百里姑苏燕子坞的时候,沈继就感觉这边的画风有些不对劲。

怎么这一回波风水门都出来了?

你会不会飞雷神?

不过名字就是这个名字,庄子就是这个庄子,沈继吐槽也没有用。

除此之外,玄霜庄的经营还是不错的。

波风叔叔把他们请了进去,这时候也到饭点了,便大排延宴,不但有吃有喝,还有舞蹈表演。

波风叔叔还是能喝几杯的,他跟沈继几杯酒下肚,聊得便热络了起来。

他问了问沈继的事迹、修为,颇有些从长辈的角度来看待沈继和魏思如的关系。

不过他毕竟也算是年轻人,起码比魏大人的思想要年轻得多,他对沈继还是毕竟看好的。

而沈继这边则也问了一下波风叔叔的修行,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修士。

波风叔叔便坦诚地告诉沈继,他确实不是修士。

他父亲、祖父都曾在东瀛历练,学过一些东瀛忍术,还有家传的武学,修炼的功夫自成一派。

因为他本身不是一个修真的材料,便没有加入任何的宗派。

不过他家传的武功,从防身和延年益寿的角度来看,都已经足够了。

他这玄霜庄家大业大的,吃喝玩乐时间还不够呢,哪有时间去考虑修真的事情?

他这话倒也没什么毛病,难得的是他的这份通达。

沈继不由得给他鼓了鼓掌。

这就是富二代的觉悟!

若说吃喝玩乐,波风叔叔可就真的是前辈了。

他在家里养了大量的歌姬和舞姬,就为了有宴请的时候进行表演。

今天沈继他们来得巧,波风叔叔说他还从京城请来了一个戏班子,一会儿让他开开眼。

因为前一阵子常家的事儿闹的,沈继现在一听唱戏的就头疼。

不过波风叔叔盛情难却,沈继也不好拒绝。

不懂归不懂,反正跟着鼓掌就得了呗。

但是这个戏班子一上来,沈继就觉得熟悉,这剧目自己好像之前看过。

而等花旦本尊上来,沈继更是觉得熟悉。

沈继问了一下旁边的波风叔叔:“这花旦叫什么?”

波风叔叔道:“你不知道,这就是京城的头牌花旦,名叫小月红!”

沈继:“???”

沈继之前判常家的案子,所有事情推断的依据,便是小月红是一个男旦,作为常大少的替身,死在了常家老山之下。

而惠娘扮演的花魁,还曾经扮演过一下蒙着头的小月红。

但是前几天阮小强说小月红回京城了,然后又去定州巡演,随后自己就在玄霜庄看到了她的表演?

这事儿是不是也有点太巧了?

眼前的这个小月红,是不是惠娘假扮的呢?

当然,这个小月红就算是知道沈继要来定州,也未必能知道魏思如和玄霜庄之间的关系,也就没办法知道沈继今天会来听戏。

所以沈继现在还是在暗处。

于是他便借着上卫生间的理由,来到了舞台侧面,盯着台上的小月红,突然高呼了一声:“钢蛋,你怎么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又出命案了? 沈继的这一声,非常的响亮,绝对能传到台上的演员耳力。

沈继因为隐在了暗处,台子上亮,看不见他,所以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只能博得他们往这边瞥一眼,却不会太过关注。

钢蛋这个名字很普通,很可能是下人在呼唤一条狗,也可能是老妈子自家的孩子。

但也只有惠娘会对这声音格外关注,多看几眼。

可惜台上的小月红并没有太多的反应,依然是该唱唱,该跳跳,表现得很专业。

不是惠娘?

沈继松了口气,又尝试了一次,这一次还学出了小男孩的哭声。

但是台上的小月红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沈继这才放下心来,回去与波风叔叔饮酒。

等到这出戏唱完了之后,沈继又借尿遁去后台找了一下这个小月红。

小月红正在卸妆。

之前上台,戏子的脸上都涂着厚厚的粉,勾着脸,带着鬓,其实也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沈继忽然想起,其实自己也没见过小月红真正的样子。

他见过的两次真的小月红,都是带着妆的。

此后那些卸妆的,则是惠娘假扮的。

而眼前的这个人也是一样。

他带着妆,沈继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谁。

而等他卸了妆,虽然也充满了妩媚,但却是如此的陌生,从来都没有见过。

沈继也算是半个主家,当时就把闲杂人等撵了出去。

“你是谁?”沈继问道,“我在松江府看过小月红的演出,不是你。”

“我是小岳红。”那人说道,“山岳的岳,去松江府巡演的那个是月亮的月。我们没什么关系。”

沈继:“……”

原来自己竟然碰见了一个李鬼?

沈继道:“你这是诈骗。”

小岳红道:“我难道唱得不好吗?”

若说艺术造诣的好,沈继可分不出好坏。

而若以样貌来论,这个小岳红的美貌不输惠娘,而且更年轻,腰条也更好。

若以一个男旦来说,他也有些太拼了。

等等……

沈继这些日子被二长老教训得够呛,已经把万物皆可《识鉴》当成是了行为准则。

所以他本能地对这个小月红也进行了《识鉴》。

没有喉结,声音不是憋出来的,胸口微微突起,皮肤也细腻。

看起来,他更像是一个女人。

“你是女的?”沈继道。

小岳红一听就有些生气:“你这不是骂人吗?旦角不就该是女的嘛!”

果然,她并不知道小月红其实是个男旦的事情。

这么说来,她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沈继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并仔细地盯着她的表情。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她甚至都不知道真的小月红死在了常宁县。

她可能只是一个被戏班老板骗过来的替身,想要趁小月红死的消息传出来之前,在南方赚一笔快钱。

就算他们是骗子,是一群唯利是图的人,但这件事儿与沈继无关。

唱得好坏都无关。

沈继只是玄霜庄的客人,一个听不懂戏曲的过客。

沈继回去,又与波风叔叔喝了一会儿,便和魏思如回去休息了。

沈继这边有点酒壮怂人胆,颇有点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但魏思如却清醒得很。

“咱们还没结婚呢!”魏思如的脸羞得跟什么似的,转身就跑了。

这里的环境,她可比沈继熟悉多了,三扭两扭就不见了。

沈继只能无奈地回房睡觉去了。

他先是坐船,后是骑马,还喝了酒,身体乏得很,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外面的声音一概听不到。

等到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而且院里面还有各种嘈杂的声音。

沈继起身洗了把脸,换好了衣服,就准备去找魏思如。

他一边往外出,一边不住埋怨:这玄霜庄的下人,做事儿也忒没分寸了,大早上的弄得那么吵。

他叫停了一个路过的下人,问道:“你知道魏思如住在哪里吗?”

那下人却不理沈继:“我哪认识什么魏思如,找人你去大厅吧,所有的人都在那边!”

说罢,他就急匆匆地跑了。

他这一手操作把沈继弄得一头雾水。

还以为魏思如挺有名的呢,你看,也有不好使的时候吧?

沈继懒得再问,便按照他说的,往大厅走去,心说:“跟这些没规矩的下人说不着,到了大厅总能碰到个管家啥的吧?”

到了大厅,人都挤满了,被要求所有人无论身份站成两排,好像在军训一样。

而在这群人的前面,站着一群捕快打扮的人,正在拿着名册挨个登记。

沈继捅了捅旁边的人,问道:“出什么事儿了?你们这儿天天有捕快过来点名吗?”

旁边的那人道:“哪有的事儿!咱们庄子上出人命了!”

沈继:“!!!”

怎么我到哪,哪就有死人?

我的外号是叫柯南吗?

那边登记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来到了沈继的身边:“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沈继回道:“沈继,松江府人士,过来做客。”

那个捕快说话挺不客气:“外来的?做什么客?你出来!”

说着就把沈继拎了出来,然后往后面喊:“头儿,有个外来的!”

那个被叫做头儿的立刻就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沈继,沈继也看了看他。

“小天才?”捕头问道。

“邢捕头?”沈继也问道。

然后他们俩异口同声地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那人正是松江府的总捕头,邢捕头。

沈继便把自己来参加宗派大会,跟着女朋友来这里探亲的事儿说了。

邢捕头有《拷问术》,以防万一地对沈继进行了“拷问”,确认沈继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把他带到了一边。

原来因为聚源镇、常宁县、春风营的所在地,都算是松江府的管辖区,沈继这边连破奇案,也都有松江府的一份功劳。

邢捕头这边接连立功,便被调到了定州来当总捕头。

虽然关系是平级调动,但是定州要比松江府繁华得多,人口基数也大,相当于是给他换了一个肥差。

而且邢捕头本来就是定州人士,这一趟也就算是回老家了。

谁知道,他刚上任没几天,就出了一个人命案子。

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酒后乱性! 因为沈继已经通过了《拷问术》的考验,而且还有“小天才”之名,所以邢捕头就希望沈继能帮他出出主意。

他便把案子跟沈继说了一下。

原来今天早上玄霜庄的管家报案,说有贼人闯入了玄霜庄,把他们请来的当红花旦小月红给掐死了,还抢走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因为最近有宗派大会,全国各地的高人们齐聚燕子坞,好人多,坏人也多,保不齐是有什么人,潜进了庄中,见财起意,见色欣喜,然后杀人越货,逃了出去。

当然,虽然管家说是逃出去了,但是说不定又折返了回来,装作潜逃的假象。

于是邢捕头就拿着花名册对庄上所有的人进行了排查。

沈继因为是外来的,所以被单提了出来。

沈继当时就提出了怀疑:“如果说是为了劫财的话,无论是庄主本人,还是管钱的管家,都比一个花旦有钱多了,为什么要劫她呢?而如果是为了劫色的话,庄上有那么多歌姬舞姬,为什么偏偏要劫她呢?”

邢捕头道:“你的意思是……”

沈继道:“这怕不是一场激情杀人,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邢捕头道:“哦?那你觉得是谁干的?”

沈继道:“我还说不准,因为有一个问题我没有想明白。若是故意谋杀的话,为什么要选择掐死?难道拿刀子捅死不好吗?”

邢捕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定义为碰巧。”

沈继道:“我想去现场看看。”

此时现场有仵作正在验尸,邢捕头和沈继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

死者为女性,二十岁左右,经过辨认,是戏班的当家花旦,小岳红。

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指痕,因喉骨碎裂而死。

衣服被撕坏,有挣扎的迹象,但身体没有受到侵犯。

沈继皱了皱眉,道:“激情杀人,撕扯了半天,但是最后没有侵犯?怕不是对死人没有兴趣?”

邢捕头转头看向了沈继:“这么说,你对死人有兴趣?”

沈继:“……”

我可没说什么趁热来一发!

沈继又问旁边负责调查现场的捕快道:“都丢了什么?”

那个捕快道:“一些珠宝首饰,还有几百两银子的银票。”

几百两银子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不少,但是对玄霜庄,怕是算不了什么。

能进到玄霜庄的人,怕不是只要张张嘴,就能从波风叔叔那里得到赞助。

而且如果是好色之徒的话,庄上的那些歌姬、舞姬都是因犯罪连坐而被打入贱籍的苦命女子,是被玄霜庄买回来的个人财产。

跟波风叔叔说一下的话,想要带回去快乐一下,应该问题也不大。

那么很可能是内部人作案!

而能让人特意伪装一下现场的……

沈继便道:“我觉得你之前猜想得对,凶手未必是外部人,很可能是庄里的人。”

然后沈继便把自己的猜想说了。

“我怀疑是家里的管家,或者是护卫。”沈继道,“这么大的手劲儿,可不常见。不过为了摆脱嫌疑,我觉得还是可以从庄主开始排除。”

反正邢捕头会《拷问术》,查案子比燕捕头容易多了。

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确定了犯人的大致范围,然后一个个“拷问”过去就行了。

波风叔叔这时候仍在睡觉。

为了陪好沈继,他昨天也没少喝。

他的门口站着庄上的大总管、二总管、三总管。

邢捕头就顺便对他们进行了“拷问”,结果他们都不是凶手。

不过他们都纷纷表示:昨天庄主喝多了,就是跟沈继一起喝的,所以早早地就回去躺下了,到现在还没有起来,肯定不能是他,让邢捕头不如先去找其他的人问一下。

邢捕头道:“他跟你喝到那么晚吗?”

沈继道:“其实也不算太晚,结束的时候,还没到子时,喝得也不算太多。”

旁边的大总管有些不高兴了:“他喝了足有一斤多,还不多吗?”

沈继道:“确实不多啊,我不就菜都能喝二斤半。”

众人:“……”

你特么是个酒蒙子啊!

不过沈继还是坚持庄主要以身作则,过一下《拷问术》,给下人们做个榜样。

要不然,庄上的人这么多,衙门的人往下推行,会有重重的阻力。

在他的坚持下,里面的波风叔叔终于还是开门了。

邢捕头知道这里是玄霜庄,而对方是玄霜庄的庄主,沈继在这里再没有礼貌,他毕竟是客人,跟对方沾亲带故。

而自己则不一样。

所以邢捕头说话就非常的客气,前面说了许多的敬语,还表示自己只是例行公事,排除一下嫌疑,这样下面的人找真凶,也能更方便一些。

谁知道波风叔叔却道:“不用问了,是我干的。”

邢捕头:“……”

沈继:“……”

这么坦诚的吗?

事情也有点太顺利了吧?

波风叔叔对三个总管道:“你们是为了袒护我,伪造的假现场,还制造了一个莫须有的人来顶包。但这是没有用的,邢捕头办案经验丰富,眼里不容沙子。既然是我做的,就绝对躲不过去。”

三位总管听了,全都在旁边哀声叹气。

波风叔叔又道:“我昨天酒后乱性,想起晚上唱曲的小月红,就把他叫到了我的房间里,然后想要做些成年人做的事儿。不过他却不肯同意,挣扎之下,我一不小心,就把他掐死了。我喝得实在是太多,后面的事儿,就不记得了。”

这下就算真相大白了。

管家想替他伪造一个现场,但是波风叔叔仔细想了一下,小月红虽非勾栏女子,但也算是贱籍,虽然死了,但也不用偿命。

因为他喝多了酒,属于无心之失,可以从轻发落。

与其东躲西藏,让良心不安,倒不如早点自首,早点重新做人。

所以波风叔叔毫无反抗之心,决定跟着邢捕头走。

而且他还愿意拿一大笔钱出来,弥补戏班和小月红家人的损失。

衙门若肯从轻发落的话,应该关不了几年就能放出来。

但令他比较好奇的是,沈继为什么会一直盯着他不放,哪怕他喝多了,也依然要让他出来“以身作则”一下。

沈继道:“因为我昨天已经调查了,这个小岳红,不是那个小月红,她不是一个男旦。这个庄子上,又有什么人会把一个女戏子的衣服撕开,却不进行侵犯……”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宗派大会! 沈继听阮小强说,小月红来定州是巡演。

但是到了玄霜庄上才知道,她这是来给玄霜庄唱堂会来了。

连包一个月,连地方都不用换。

波风叔叔肯花这么大的价钱来捧一个戏子,除了像沈继这样,跟戏子的关系很熟之外,就是对她别有所求。

小月红能被冒名顶替,那么波风叔叔跟他之间肯定是不熟。

别有所求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波风叔叔三十多岁了,打扮得还很年轻,连胡子都不留,这对纨绔公子来说,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是作为玄霜庄唯一的继承人,他到现在还单身没有孩子,那肯定是有点问题。

别看他养了大量的歌姬舞姬,但是在喝酒的时候,他目不斜视,更多地是在看沈继。

沈继当时就觉得怪怪的。

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可能是波风叔叔出于对自己的尊敬,而那些歌姬舞姬则是因为看多了,变得好像背景墙一样了。

但沈继还是想让邢捕头证明一下。

证明他的清白,证明他的取向,证明所有的一切。

事实也确实证明了……

现在看来,波风叔叔肯花大价钱雇京城的小月红来,图的就是他是个男旦。

而来的这个小岳红并不是一个男旦……

所以喝多了酒的波风叔叔,感觉自己被骗了,一怒之下痛下杀手,也就合情合理了。

小岳红为了赚快钱,冒名顶替是因;波风叔叔一怒之下,痛下杀手是果。

谁也不能说自己就是无辜的。

沈继对此表示非常的惋惜。

而且他不但自己惋惜,还得负责安慰魏思如。

魏思如跟波风叔叔从小玩到大,就好像“闺蜜”一般。

原来看到他们之间的亲密,沈继还有一些嫉妒,现在一点也不了。

但是魏思如很难受,沈继就也会很难受。

他被当作出气筒,连抓带咬地打了一番,衣服也被魏思如的泪水弄湿了。

沈继这边自己也没脸留在玄霜庄了,于是赶忙催着魏思如快走。

魏思如那边找到了邢捕头,作为她爸的老部下,邢捕头跟魏思如也很熟。

魏思如想让邢捕头把波风叔叔放了,但是邢捕头也爱莫能助。

哪怕说玄霜庄拒捕,或者波风水门畏罪潜逃呢?

他这是主动投案自首,邢捕头也没办法说不收啊!

他也只能尽力地安慰魏思如,然后也被魏思如一顿殴打。

邢捕头好歹也算是朝廷命官,虽然品级不高,但魏思如毕竟是白身,沈继连忙把她拉了开。

沈继这边跟邢捕头也没办法叙旧了,只能偷偷地约着,说等宗派大会结束之后,沈继再去金陵城看他。

邢捕头很承沈继的情,不只是他把魏思如拉开,其实邢捕头虽然认准了犯人,六亲不认,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初来定州的他也没有原来的锐气了。

若是玄霜庄执意不让他见波风水门,或许他真就把这个真正的犯人错过去了。

然后沈继便带着一脸泪痕的魏思如,前往了燕子坞中心,慕容家的总部。

跟分舵主他们联系上之后,距离大会开始也就没几天了。

分舵主让大家还是按照当地的要求,统一住宿,方便在大会上进行比赛。

他还带着沈继去见了一些相熟的其他门派的高层,扩充他的见识。

聚会归聚会,沈继自己怎么喝没关系,他现在是不太敢让分舵主喝酒了。

分舵主要是喝多了,指不定又要给他派什么任务。

魏思如在慕容家也有许多好朋友、小闺蜜,比如慕容家主的孙女慕容离,赤霞庄的大小姐公冶秀英等等,小姑娘家家的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起来,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下来。

不过闺蜜间的聚会,魏思如就没必要叫沈继了。

她生怕沈继这个“移动的天灾”,再给她的小闺蜜们来一个“大义灭亲”。

三月十五日一到,宗派大会便正式开始了。

燕子坞特地为宗派大会准备了一处非常大的场地,中间是跑马场般的空地,旁边还有室内的场馆,周围是一圈看台。

上午巳时,好像运动会一样,各个门派的领队,带着参会的成员依次进入,呈两列队形纵向站好,等待前方的主办方讲话。

主持会议的是青云庄的庄主邓子墨,参会的有慕容家的家主慕容全,定州的布政使,黄浦城的道台,此外还有代表了金钱帮的二长老,五毒教的教主,五联派、神农帮、大光明寺、全真观、净月庵、白云书院等几个大门派的代表。

邓子墨一副文人打扮,引经据典地说了半个时辰的欢迎词,然后改请慕容全讲话。

慕容全大约六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如白玉,俨然一个老帅哥的模样。

他穿了一身紫袍,头戴紫金冠,腰扎紫玉带,一副紫气东来的打扮。

他也慷慨陈词了一会儿,但是水分明显没有邓子墨那么多,不到十分钟也就讲完了。

然后是定州布政使代表朝廷讲话。

定州各城再怎么不团结,明面上也要服从州朝廷的管理,这种场合下,黄浦城的道台甚至连讲话的机会都没有。

布政使讲完了之后,邓子墨宣布宗派大会正式开始。

提前准备的鼓乐队便奏响了音乐,各支队伍走队列回到了看台之上,会议的各项比试可以同时开始。

宗派大会主要分三大块:论术、论武、论道。

论术比的是修炼的细枝末节,最先进行比赛。

内容多是同序列不同门派之间技术的切磋,当然跨序列的人若是有自信,也可以参加。

根据不同的品阶,设立不同难度的项目,最后各项目该阶的冠军间还会有一次跨品阶切磋的机会。

论武是比试战斗的能力,分为空手、兵击、射击、骑术四项,也是同品阶的之间比试,最后还有一场狂欢性质的无差别群体乱斗。

论道则是各宗派修炼的根本,磨炼的是修士的道心,被放在大会的最后。

经过了之前论术、论武的切磋,哪怕不上场,只是看着别人比赛,每个人的体悟也都有所进步。

这是晋升品阶的好时机。

每年的宗派大会,因为互相间的磨砺,都会有修士品阶晋升的。

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这才是宗派大会举办的初衷。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轻松得冠军! 《识鉴》是商贾序列的根本,而算力则是《识鉴》的根本。

商贾门派间比试的自然就是算力。

比试算力的方法也很简单,哪个门派还没有一座算力石碑了?

燕子坞为了这次宗门大会,特意订制了一座全新的算力石碑,立在了算力比赛的会场。

沈继作为八阶代表,自然要参加。

“你确定要派我出场吗?”沈继说道,“我怕会露馅。”

“你不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谁会笑话你?”分舵主说道,“平时你瞎胡闹,到了正经的时候,你不上?你怕不怕我去跟掌门师兄说你自称是他的父亲?”

沈继连忙双手合十,给师父作了个揖:“师父,我可求求您了,我好好表现还不行吗?”

分舵主主道:“去吧,尽全力,不拿第一你就别回来!”

沈继没办法了,只能过去报名。

通常来讲,在算力方面,高阶的总是会比低阶的更强一些,所以算力比赛也是由九阶的先上,九阶的全比完了,再由八阶的上场。

算力石碑就立在那里,大家的题目都是公平的,等所有人都比完了,结果自然就出来了。

工作人员只需要在每一品阶的比完之后,记录下该阶的第一名就好了。

魏思如在算力方面还是很有点东西的,纯靠笔算加算盘,在松江分舵以前长期排在第一名。

所以这次分舵主带她来,也是想看看她的进步。

沈继自然也陪着她一起去了。

五联派作为跟金钱帮齐名的商贾大派,派出了不少的选手,其他的小宗派,像降魔宗、疾风宗、海沙帮都派了人出来。

“魏思如,没想到一年过去,你还是九阶!”一个五联派的男生过来和魏思如搭讪。

魏思如抬眼看了看,道:“咋的,你晋八阶了?”

那男生道:“正是,你就继续在泥潭里打滚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沈继在旁边眨了眨眼睛道:“他怎么这么傲娇?是不是喜欢你?”

魏思如轻蔑地道:“他喜不喜欢我关我什么事儿?我又不喜欢他!我都不记得他叫啥了。”

那个转身就走的傲娇男生,浑身颤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沈继点了点头:没错,是我傲娇的淘淘妹妹!

算力石碑一次最多上五个人,魏思如是第一批。

这台算力石碑的难度与分舵的差不多,魏思如创了自己的新纪录,首次进入了九分钟的大关,以八分三十七秒结束测试,排在了这批人中的第一名。

说来也是,若是都按总舵的标准,一考就是一个时辰,那今天也就不用干别的了。

这些九阶的考生也都是各门各派的杰出弟子,成绩多在十分以内。

若是没有沈继之前刺激的那一下,魏思如以以前的水平参赛,还真未必能比过他们。

最后九阶的弟子全都比完了,魏思如当之无愧地拿到了冠军。

“恭喜你!”沈继真诚地道。

“少来这套!”魏思如道,“你知道我为了超过那个占我便宜的人,下了多大努力吗?结果发现是你!我咬死你的心都有!一会儿你要是比不过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行行……”沈继害怕了。

我就是来恭喜一下,咋又生气了呢?

分舵主也威胁他,魏思如也威胁他,沈继就算是想不努力,也没办法了。

轮到八阶弟子上场了,沈继被排在了第二批。

第一批中有不少的精英,那个刚才跟魏思如说话的傲娇男子就是其中之一。

到了八阶,算力明显提升了一截,大多数都能在九分左右,还有的能达到八分半。

魏思如直接被挤出了前三。

不过这也没办法,这是品阶的差距。

而那个傲娇的男子,也确实有他的实力,竟然突破了八分大关,来到了七分五十九秒。

“虽然不是我最好的成绩,但是也不错了。”傲娇男傲娇地说道。

在他看来,能进八分,在八阶当中,他已经没有对手了。

随后沈继就登场了。

只有简单的四则运算,位数也不高,题目也不多,对沈继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如果说难度的话,这些题目也就只有《识鉴》绿色物品时的难度。

而对于曾经鉴定过几十吨茶叶,上千亩土地的沈继来说,在橙色计算器的加持下,这题目就好像呼吸一样简单。

唯一制约他的东西,就是他写字的速度。

还好,沈继无论是抄写经书、抄写账目,还是抄写《圣人训》,都需要大量的书写。

字好不好看另说,反正速度是上来了。

所以他比自己在松江分舵时的成绩提高了一半,五秒七二。

“唉,手都酸了。”沈继把笔一扔,转身就走。

但当第一个字“五”出现的时候,旁边的围观的人看着都傻眼了。

“他竟然突破了六分大关?”旁边的人惊呼道,“只用了五分多种?这得是六阶顶尖的算力啊!不,或许是五阶?”

“他才只有八阶吗?这算力也太恐怖了吧!”

所有的人,愣是没有一个发现单位是“秒”,而不是“分”的。

就连负责支持的工作人员,也以为沈继刚才是算错了题弃考的,根本没想到沈继往那坐了一下就站了起来,是在答题。

这个排在了第一的“金钱帮沈继”顿时变成了商贾序列中的一个传说。

那个傲娇男看着跟魏思如手牵着手,扬长而去的沈继,浑身发抖。

他兴奋地说道:“好,有两下子,是我王鸿飞的对手!就让我来看看,你还有什么样的本事!”

反正他这次也拿不到冠军了,于是他便也跟在了沈继的身后,看他去向哪里。

谁知道,沈继和魏思如并没有直接去其他的比赛场地,而是跑到了场间卖爆米花、棒冰、饮料等零食的小摊前面,买了一堆好吃的,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了起来。

沈继还说呢:“这次成绩还不错吧,没给你丢人吧?”

魏思如道:“还行吧,我是冠军,你也是冠军,等你拿到无差别冠军的时候,我才承认你比我强!”

沈继道:“我再强,不也都得听你的?”

王鸿飞在旁边看来,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这么正经的一个场合,还有你们这么撒狗粮的吗?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对不起,是秒! 沈继毫无疑问地拿到了八阶的冠军,所有人都对他“五分钟”的成绩表示敬畏。

等到七阶的精英们上来,场面就更精彩了。

魏思如很快就被挤出了前十,从榜单上消失了,王鸿飞则因为出色的成绩,竟然一直保持在前五之内。

沈继仍是毫无疑问的第一,排第二的是金钱帮固州分舵一个名叫白飞清的弟子。

他是传统派的修士,专注于内力和算力的精研,在整个金钱帮里都有名。

排第三的是五联派的一个弟子,排第四的是蓝飞海,第五的是傲娇男王鸿飞。

王鸿飞以八阶的能力,有这份算力已经很不容易了。

很快,六阶的大佬们登场了。

商贾修士里面,七阶和六阶之间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许多人都卡在了这里,只能以弟子的身份继续修炼。

而一旦突破了这条界限,则能成为总管一级的战力,被委派成中级干部。

当然,各门派这一阶的人才就开始短缺了,像金钱帮这么大的全国性帮会,六阶以上的修士也不过百人。

但是金钱帮比其他帮派厉害的地方,一个是他们有大安朝唯一的一个二品商贾修士诸葛耀霖,另外一个就是他们的七阶、八阶弟子特别多,而且比同阶的更厉害。

当初的龙飞昊,与云飞扬、蓝飞海、白飞清,在帮中并称内门四大公子,风头一时无两。

六阶修士本来就少,也不是都擅长算力。

金钱帮派了两个出来,五联派派了三个出来,降魔宗派了一个出来,硬是只有一个算赢了白飞清,两个算赢了蓝飞海,两个算赢了王鸿飞,还有一个连王鸿飞都没算过……

如此一来,王鸿飞在榜上岌岌可危,刚好排名第十。

等五阶高手上场之后,他顿时就被挤出了榜外。

蓝飞海也随之出榜,五阶修士全部留榜。

五阶修士已经可以担任分舵的舵主了,参赛的还有降魔宗宗主这样的一派掌门。

降魔宗跟伏魔宗是兄弟宗派,都是靠收购、培养、倒卖魔人发财的。

除了正常的收购培养之外,伏魔宗在松江府依靠着闇云军团与黑龙关外的蛮族战争来获取人口资源,降魔宗则靠着黄浦港,与海外诸国互通有无。

虽然可能比伏魔宗厉害一些,但降魔宗依然是一个标准的小门派。

再往上还留有四阶修士的竞赛,但基本没有人参加。

能升到四阶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代表着一派的威严,若是输了,怕是在脸上不好看。

五阶的宗主一般也不会参加这种比赛,毕竟代表了门派的脸面。

降魔宗宗主之所以选择出来,就是因为他本身的算力非常厉害。

出手,就是来拿冠军的。

不只是五阶修士的算力冠军,还有无差别的算力冠军。

他的成绩成功地进入到了五分之内,这样的成绩,通常会领先他的对手一分钟以上。

四阶的修士一般也算不过他。

去年的冠军就是他。

在低阶修士中,输赢倒是没关系,但若是代表一派尊严的时候,四阶的修士算不过他这个五阶修士,就好像他们那个中型门派比不上降魔宗这样靠着倒卖魔人发财的小宗派一样。

所以四阶修士们都选择了不参赛。

而降魔宗的宗主特意压制了自己的境界,就是为了今年在宗派大会上再拿一次冠军。

在这次比赛里,他若是拿不到无差别的算力冠军,都算是输了。

但别管他的速度有多快,在他的名字上方,还牢牢地坐着一个“金钱帮沈继”的名字。

“我明明比他快啊!”降魔宗宗主愣了,“这一定是算力石碑出了问题!”

他连忙把工作人员叫了过来:“你们的算力石碑出问题了,成绩不更新!”

“不应该啊!”工作人员听了,过来对算力石碑进行了检修。

调试、重启,但无论怎么修整,这该死的“金钱帮沈继”就是不下来。

这时候另外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突然道:“会不会是他的成绩就比您高?”

“不可能!”降魔宗宗主不相信,“我是四分三十五秒,他是五……”

“五秒七二!”

工作人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上去把石碑擦了擦,确实是“秒”……

我说他刚才算完了就站起来了呢!

合着就那么几秒钟的工夫,他就算完了?

别说降魔宗的宗主了,就连工作人员都不信。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他们用特制的大喇叭把沈继呼唤了过来。

沈继那边闲着没事儿,正在那看儒家修士们比背书呢。

这些家伙因为九阶就练出了过目不忘的本领,所以比的就是谁的知识储备量大,谁的调用速度快,什么花活儿都用处来了。

什么倒着背,跳字儿背,引经据典背,混合背,若不是儒家的修士,听他们比赛,比佛经还难理解。

而且还有佛门修士专门跨序列过来捣乱,不管你们背什么《圣人训》、“四书五经”,反正我就背佛经!

你背你的,我背我的。

你背的我不会,我背的你也不会啊!

儒家修士倒着背、跳字儿背,说起来不像人话,佛门修士根本不知道啥意思。

但是佛门修士背的通不通顺,好歹是人话啊!

而最烦人的是,儒家修士不但过目不忘,过耳也不忘!

最后佛家修士这边肯定是拿不到名次,但是跟他们比过的儒家修士,脑子里全都多了若干篇佛经,想忘都忘不掉……

而且佛门修士当初翻译佛经的时候,有很多地方都参考了《圣人训》的语言,语句结构差不多。

背着背着,就容易背串了!

他们这不是比赛来了,这是洗脑来了!

沈继听见叫他,乖乖地就跑回去了。

听说工作人员怀疑他作弊,沈继笑道:“这是你们的机器,我有什么可作弊的?你们若是不信,我再考几次就好了嘛!”

沈继让工作人员把自己的成绩取消了,然后又重考了一遍。

六秒十三。

沈继看了看重登第一的自己的名字,“这次不算,成绩不如刚才,好像我作弊似的。”

于是他又刷了一遍。

五秒九八。

“还不行!”

五秒三六。

“这回行了。”沈继道,“我可不刷了啊!算数容易,我是真写不了再快了!”

降魔宗宗主:“……”

这祖宗什么来头啊?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降魔宗宗主的鸿门宴! 证据确凿,沈继在没有任何外人的帮助下,又考了三次。

就好像呼吸一样自然,轻松地达到了连降魔宗宗主都不敢想象的速度。

“我……输了!”降魔宗宗主心服口服。

既然没有四阶高手参加比赛,那么算力竞赛就算是全部结束了。

望着手里的五阶算力冠军和无差别算力亚军奖牌,降魔宗宗主心中五味杂陈。

看来还是趁早退休吧!

单阶只给第一名的发奖,只有无差别才分名次。

魏思如好歹还拿到了一个九阶的第一名,而对他冷嘲热讽的王鸿飞愣是一个牌子都没有!

沈继高高兴兴地把两块金牌拿回去,交给了分舵主,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啊!你可不行对外泄密啊!”

“来不及了……”分舵主道,“你刚才太高调了,竟然又刷了三次。所有人都在围观,现在二长老以及其他几个分舵总管,都认定你就是那个在总舵超越了掌门师兄的新人。”

沈继:“……”

那我这不就算是白玩了吗!

不过他们知道了也没办法,这种事儿早晚都会穿帮,只希望这两块奖牌能多少弥补一下诸葛掌门的愤怒吧。

今天的论术比赛主要就是算力和背书两大项目。

在不同品阶中,国子监和白云书院各有胜负。

最神奇的是,在八阶的比试中,大光明寺一个名为圆测的和尚,竟然在一众儒家弟子中脱颖而出,获得了第一名。

被跨序列的修士拿到冠军的事情虽然并不少见,但一向会被所有正序列的修士当成是奇耻大辱。

估计这个圆测要被当成是儒家修士的公敌了。

至于他如何拿到的冠军,沈继这一段刚好没看到,颇感有些惋惜。

当天晚上,沈继收到了降魔宗宗主的邀请,定了个包间想要请他喝酒。

沈继这些天参加的酒局确实挺多,不疑有他,跟分舵主报备了一下,便去了。

这个降魔宗的宗主能在不作弊的情况下,拿到无差别的亚军,在沈继看来,也是非常出色的。

沈继原以为他约自己来,是想讨论一下如何提升算力的。

但是到了地方,沈继却闻到了一丝鸿门宴的味道。

降魔宗的宗主坐在主位,三个魔人、两个修士把沈继围在了中间。

“怎么,你这是白天输了比赛,想在酒桌上找回来?”沈继笑道。

他现在想跑肯定是跑不掉的,但论喝酒,还没怕过谁。

“你作弊了!”降魔宗宗主开门见山地说道。

“哦?”沈继不置可否。

你说我作弊就作弊了吗?

你得说清楚我怎么作弊了!

“因为我也作弊了。”降魔宗宗主坦诚地道,“为了拿冠军,我对算力石碑进行了全面解构,把所有的题目全都列了出来,做了几万套题。现在的我,只要做完前五道题,就能推算出后面所有题目的答案。”

他没有说的是:我这么优秀都赢不了你,你不是作弊是什么?

沈继却只是道:“你这不是作弊,你这是下了真功夫。值得干一杯。”

说完,他还真就端起酒杯喝了。

但是降魔宗众人却没有喝。

沈继便把酒杯往旁边一放,道:“你们主动约我过来喝酒,我提酒你们又不喝,是想干什么?若是不想交朋友,我还是走了算了。”

说着沈继站起身来,作势就想走。

但是他身边的那个强壮的女魔人把他拦了下来。

这个女魔人身材高大,皮肤白皙,颇有几分帅气,乍一看有些像鹿晗。

但是她夸张的上围出卖了她,就变成了陈小纭……

她的左手出现了明显的兽化,变成了一只虎爪,五根钩子一般的指甲弹了出来。

“介绍一下,白虎之魔人。”降魔宗的宗主说道。

沈继看着那个女魔人,沉默了足有十秒钟,这才坐了下来,喃喃地道:“真的一根毛都没有吗?”

女魔人:“???”

沈继又道:“酒也不喝,走也不让,你们大老远地把我叫过来,不会就是想让我主动承认作弊,然后把奖牌还给你吧?那奖牌是镀金的,不值钱,但我已经给我师父了。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叫人给你打一筐。”

“那倒是不用。”降魔宗宗主说道,“我叫你来,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魔人!”

沈继:“!!!”

果然是降魔宗的!

确实有点东西!

出来了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发现我的魔人身份!

但是沈继没有自乱阵脚,而是笑着道:“先生不要开玩笑了,我可是正经的修士,而且已经八阶了,怎么会是魔人?”

降魔宗宗主道:“通常来说,魔人是因为精神力不够,才不能成为修士的,但并不绝对。精神力强大的魔人,一样有机会成为修士。尤其是一些脑力强化的魔人,甚至可能成为高阶修士。”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降魔宗宗主又道,“你是一个数学之魔人吧?”

沈继:“……”

世界上还有这玩意呢?

有一种说法是,妖魔的力量来自于人类的恐惧。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数学之魔人绝对是最强大的妖魔之一!

咳咳!

“我从来没听过还有这种魔人。”沈继道,“而且我的数学并不怎么好,只是算数比较快罢了。你给我来道积分题,我能算一天。”

降魔宗宗主道:“什么积分?需要充会员吗?”

沈继:“……”

今天这酒是没法喝了。

“你找我来,不会是想请教数学问题的吧?”沈继道,“那我真的帮不了你!”

这时候,坐在沈继左边的那个魔人把手按在了沈继的膝盖上,道:“不忙着走。”

降魔宗宗主在旁边介绍道:“这是我另外一个比较强的手下,复制之魔人,他能复制你身上的一个特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魔人!”

没几秒钟,复制之魔人把手拿开,道:“复制完了。”

沈继愣了一下。

你就把手放我膝盖上这么一会儿,就复制完了?

好厉害啊!

降魔宗宗主问道:“是什么能力?”

“我看看……”复制之魔人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好强的毒性,是剧毒之魔人!”

沈继:“???”

随后复制之魔人又道:“不好,我中毒了。草,好疼!你这毒好厉害,快帮我解毒!”

沈继:“!!!”

我哪有那个功能?

你说你摸我膝盖干什么!

这不活该吗?

听说沈继是剧毒之魔人,降魔宗的宗主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沈继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他连忙把自己面前的杯子和盘子推到了一边,并吞服了一枚解毒丹。

我要是剧毒之魔人的话,就凭你敬酒不喝的这个劲儿,我刚才就应该把你毒死!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三个魔人一台戏! “别那么害怕,酒里我没下毒。”沈继道,“我不是什么剧毒之魔人,只不过是中了剧毒之魔人的无尽毒罢了。”

“你这……”复制之魔人没有刚才那么淡定了,他现在整只手都黑了,“别骗人了,这就是你的能力,你快帮我解开!”

沈继道:“自从他死了之后,这毒便无法可解,生生不息,只能压制。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每天一瘸一拐的?”

眼看着黑色的毒素不断地向上蔓延,复制之魔人的整条胳膊都快黑了,他只能求助于白虎之魔人的帮助。

白虎之魔人爪子一挥,五道白光闪过,将他的整条胳膊都削了下来。

嚯,杨过之魔人!

复制之魔人连忙躲开了落在地上的断臂,把手伸向了旁边的另外一个魔人。

那个魔人无奈,只能跟他搭了下手。

很快,复制之魔人的右臂竟然又长了出来,虽然不怎么大,看起来非常的卡通。

“壁虎之魔人,能够断肢再生,用不了几天就能复原。”降魔宗宗主介绍道,“怎么样,很厉害吧。”

当然厉害,沈继都感到羡慕。

要是自己也能有这本事的话,不早就选择截肢了?

不过壁虎的力量并不强,这个壁虎之魔人看起来也比较瘦弱,似乎战斗力不太足的样子。

沈继道:“他们能帮别人断肢重生吗?我想换条腿,你随便开价。”

降魔宗宗主摇了摇头:“他要是有这能力,我早发财了。他只能给自己更换四肢,复制之魔人也是借用了他的能力罢了。”

沈继对此颇感遗憾。

看起来,复制之魔人之前在复制的时候,也吃过亏,所以必须有壁虎之魔人在旁边做保险。

白虎之魔人、复制之魔人、壁虎之魔人,伏魔宗手下的这三个魔人能力还真都挺厉害的。

白虎之魔人负责武力压制,复制之魔人负责复制对方的能力,壁虎之魔人负责给复制之魔人提供保险,降魔宗靠着这个铁三角,有很大的几率能够复制到其他魔人的能力。

这甚至可能起到战略级的效果。

当然,秉承着“万物皆可《识鉴》”的精神,沈继在白虎之魔人开始示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识鉴》他们了。

白虎之魔人是纯粹的战斗型,力量可能不及赵力山,但是敏捷和攻击力要更胜一筹。

她的爪子能一招断臂,非常的犀利,最起码有二级锋锐。

但这不代表沈继一定打不过她。

像她这种纯战斗型的魔人,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兵家七阶修士的水平,可以以巧取胜。

复制之魔人断臂之后,需要再次复制壁虎之魔人的能力,也就是说,他复制过的能力,没办法长期保存,至少会被新的能力替换。

他现在需要断肢重生,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壁虎之魔人则战斗力不太强。

如果说这三个人就是降魔宗最强的三个魔人,那么降魔宗也未见得能比伏魔宗更厉害。

至于降魔宗的修士,呵呵,你们敢杀人吗?

因为复制的时候中了毒的原因,复制之魔人也没敢再过来摸沈继。

沈继身上的无尽毒来自于剧毒之魔人,并不能说他一定就是魔人。

沈继戴着帽子,魔纹也被遮挡了下去。

降魔宗没办法百分百确定,就没办法要挟沈继,场面变得很尴尬。

酒是没法喝了,降魔宗的人也不敢真的对沈继动手。

金钱帮有两个三阶老怪坐镇,如果沈继有什么闪失,最高只有五阶的降魔宗宗主整个门派都会被捶到渣都不剩。

“你们要不就杀了我,要不我就走了。”沈继站起身来,“现在想请我喝酒的人,怕是要排到金陵城,还没人敢这么对我。”

降魔宗宗主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道:“公子,我其实是有事儿相求。”

“这时候知道叫我公子了?晚了!”沈继道,“不过我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上的事儿,没有什么不能谈的……只要价格合适。”

“爽快!”降魔宗的宗主拿出了一颗球,大约有一颗苹果大小,上面有美丽的螺旋花纹,顺着花纹隐隐约约能够看见球体内部的光芒。

“这是一件超凡物品,”降魔宗宗主道,“橙色品质,以我的水平,竟然连材料都鉴定不出来。我原以为你是数学之魔人,借用你的能力,我必能将它破解开来。”

沈继的算数能力来自于计算器。

复制之魔人若是真能把计算器的能力复制下来,那么降魔宗宗主的计算能力肯定能有大幅提高。

哪怕不是一眼看答案,以他现有的计算力,除了作弊的沈继,又有谁能赢他?

但既然没有复制下来,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沈继鉴定过橙色的物品,他的每一次大强化出来的都是顶级的橙色物品。

虽然说那些东西原本都比较平凡,强化出来之后也没有什么副作用,但是鉴定难度依然是在的。

所以沈继对于鉴定橙色物品,还是有八成的把握的。

沈继便道:“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鉴定起来难度颇大,恐怕不是给钱就能解决的吧?”

沈继想看看降魔宗的诚意。

降魔宗宗主问道:“你想要什么?”

沈继道:“你们降魔宗有什么?”

降魔宗宗主笑了:“我们降魔宗,最多的自然是魔人。你若是能将这东西鉴定出来。这三个魔人,你随便挑一个。”

能够看得出来,降魔宗宗主和伏魔宗掌门一样,都不太把魔人当人,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件件可以随便交易的货物。

那三个魔人的表情都很凝重,似是对自己的命运感到不公。

白虎之魔人的表情尤为复杂。

沈继点头道:“成交。”

说着,他就把这颗圆球接了过来,鉴定了一下。

很快,他便找到了上面的细节,沿着花纹一路看了过去,眼前连续出现了一连串高难度的计算题。

不是一道,而是连续十几道,难度越来越高,并且稍纵即逝,哪怕是沈继,也不得不全神贯注,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旁边的降魔宗宗主见了,知道沈继遇到了麻烦,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几分钟之后,沈继终于鉴定成功,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是一件封印物,外面的这个壳,相当于一个牢笼。”沈继道,“光是这个牢笼,就是一件橙色物品。至于里面封印了什么,在解开封印之前,我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四大公子! 能用橙色物品封印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

降魔宗宗主听完之后,兴趣顿时飙升。

降魔宗宗主问道:“那要怎么解开封印呢?”

“设置封印的是一个三阶以上的道家修士,”沈继道,“我只能鉴定出它是什么,至于解开的方法,我毫无头绪。”

半神设置的封印,如果没有开启的密钥,恐怕需要更高级别的修士才能打开。

降魔宗宗主的修为,还差得远呢。

他的脸上写满了遗憾,本以为这件橙色的超凡物品能有巨大的威力,助他一举升上四阶,振兴降魔宗。

没想到这东西高级是高级,但是却没有实际的作用。

而沈继其实也没全说实话。

橙色级别的封印,他确实是解不开,设置者也确实是三阶以上的道家修士,但是他并非不知道里面封印的是什么。

那是一道上古魔神的残魂,比他照魂灯的级别还要高。

照魂灯才是一个上古魔将的残魂,而所谓的上古魔神,怕是要跟伏魔宗里被核弹核平的那个灭世魔神相当。

若是让它跑出来,可能整个世界都要陷入灾难之中。要不然也不会有三阶修士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封印它。

好在,这个封印足够结实。

“我的任务完成了。”沈继道,“我个人的建议是不要打开它。”

降魔宗的宗主将球体接了回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沈继看了看这三个魔人,复制之魔人在复制的时候,竟然能中毒,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而且沈继接触的魔人不多,也没什么需要复制的。

壁虎之魔人如果只能让自己断肢重生的话,实用性就大幅降低,而且他本身的战斗力看起来也不怎么样,长得还一脸的猥琐。

实际上,单纯就是因为他俩是男的。

“那我就选这个白虎之魔人吧。”沈继道,“把咒印直接毁了就行。”

说完沈继转头对白虎之魔人道:“你自由了。”

白虎之魔人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你说什么?”

“你自由了。”沈继道,“没有人应该比其他人低一头,哪怕是魔人。我希望你能生活在自由的天空之下,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当然,如果你想要找一份工作的话,可以随时来松江府的常宁县找我。”

降魔宗宗主道:“但是你的工作并没有完成,这封印还没有解开……”

他似乎是不想履行承诺。

沈继撇了撇嘴:“三阶老怪设下的封印,解封的代价,把你的降魔宗卖了都不够。”

说完,沈继站起来就走,那个白虎之魔人并没有阻拦他的意思。

降魔宗的其他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沈继离开了。

沈继逃回了金钱帮的驻地,这才松了一口气。

“玛德,我就知道这帮家伙不讲信用!”沈继跺脚骂道,“还好我反应快,给了那个白虎自由!要不然这虎娘们还得拦我一道!”

沈继被降魔宗宗主勾出了酒瘾,没喝舒坦,便又用传音符联系了蓝飞海,问他在做什么。

蓝飞海此时正与云飞扬、白飞清在一起喝酒,便把沈继也一起叫了过来。

他们四大公子在往年的宗派大会上出尽了风头,现在龙飞昊出了事情,不免回忆一下。

正好沈继是松江分舵出来的,他们三个便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继这边知道他们与龙飞昊关系不错,也没有说龙飞昊的坏话,只是一笔带过。

他们见沈继语出不详,知道沈继有所顾忌,便没有多问。

龙飞昊被分舵主关禁闭是不是公正的事儿,他们暂且不提,但无论如何,盗取宗门宝物一定是不能饶恕的罪过。

现在龙飞昊被全帮通缉,不免为他感到遗憾。

蓝飞海给沈继介绍了一下白飞清,说他是固州分舵的天才。

白飞清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训练比较刻苦罢了,像沈师弟这样能在无差别比赛中获得冠军的,才是真正的天才。

云飞扬在旁边纠正道:“你不能叫师弟,应该叫师叔。”

白飞清这才知道,沈继是分舵主的亲传弟子,连忙起身行礼。

沈继连忙摆手:“称呼什么的只是一个摆设,我年纪比你们小,叫我名字就可以。”

云飞扬也是喝了点酒,把之前的过节都忘了,开口道:“没错,叫沈继,沈继!”

别人叫沈继名字,沈继倒无所谓。

但是云飞扬叫沈继的名字,总透着那么一股没大没小。

沈继斜了他一眼,拱手道:“没错,云师侄,你好啊!”

云飞扬最近这些天都已经长了记性了,平时见到了人,都提前开口,让他们不必拘礼。

若是对方不向他行礼,他已经勉强能够克制得住自己的过度礼貌。

但是这回沈继主动向他行礼,云飞扬忍不住了,立刻跪倒在地,给沈继磕了三个头。

白飞清在旁边看了,顿时惊了。

原来称呼什么的都是其次,关键是得磕头啊!

来都来了,要不我也磕一个?

他这边刚要跪,沈继连忙把他拦住了。

蓝飞海在旁边解释:“这都是云师弟自己的问题,你不用跟他一样。”

话题终于能从称呼上转移回来了。

蓝飞海便讲了一下沈继在船上帮他解决了青蚨钱袋无限增值的问题。

白飞清算力不错,很快就理解了沈继的想法,抚掌高呼:“好方法!不止需要精密的设计,而且数据也要算得极为精确!好本事!”

云飞扬则在旁边道:“这还算不了什么,说起来不过是一件超凡物品的副作用罢了。沈……师叔在靖州的时候,只一个晚上,便破获了困扰我们几个月的假币案!”

然后他又把沈继查假钞的事儿说了一遍。

白飞清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沈继在旁边听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频频举杯,喝得非常尽兴。

蓝飞海也介绍了一下白飞清的本事,除了算力非常好之外,白飞清的经营头脑也非常好。

他在固州成立了一家连锁私塾,培训了不少教师,生员过万人。

沈继听完了大笑道:“教育才是最赚钱的,你不如在松江府也开个分支机构,我给你出资。”

蓝飞海和云飞扬也表示赞同,可以在各自的分舵范围内开分支。

沈继还建议:“你这私塾得有个名号,既然固州在东边,不如就叫‘新东方’吧!”

等几个人都喝多了之后,白飞清突然提议:“既然龙飞昊出了问题,四大公子空出了一个位置,我们不如把沈师叔加进来,以后你就叫沈飞继,怎么样?”

沈继:“???”

你们的飞字难道是后加的吗?

而且我不想叫“飞机”!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碰见老对头! 宗派大会第二天的赛程主要是围绕农家修士展开的。

一边是以“耕种”为核心的动植物大赛,另一边是以“炼丹”为核心的丹毒斗法。

动植物大赛那边并非口袋妖怪一般的对决,而更像是一个农产品展销会。

你培育出了亩产过千斤的水稻,我繁殖出了能挤草莓味牛奶的奶牛,几个大门派选出来的评委给这些农产品分别打分。

不分品阶,最后评选出几个特色产品,授予优秀奖、进步奖、特殊贡献奖之类的。

这事儿前期已经有了一个初评,过了几轮筛子,大有一种不带夸序列修士玩儿的意思。

沈继作为跨序列修士,并不懂其中的门道,过去看了一眼热闹,觉得挺有趣的,就顺手拿了一块大地瓜,简单地写了一个说明,然后递送了上去。

一块顶一百块的地瓜,也算是农产品的革新了。

而丹毒斗法那边的斗争就要激烈得多。

大安朝农家第一门派神农帮、顺州的百药门、升州的唐门、宁州的霹雳堂,江南汉广国的五毒教、西域群力国的白驼山庄都派来了代表参加。

就连以贩盐为生的商贾门派,海沙派因为擅长调制毒盐,也派出了代表。

丹毒斗法跟当初五毒教的三个人来松江分舵证道的时候规则差不多,只不过变成了多人混战。

多人同时对其他人下毒,谁先受不了退出,就算谁输。

昏迷、意识不清、有生命危险,都会被裁判宣布退出,只有剩下的一个人才是胜利者。

所以这项比斗的血腥味儿很浓,因为不及时认输而丢了性命的人,每年都会出现。

但是对于这些玩毒的人来说,死人乃是家常便饭,只能证明自己的毒道不精。

当他们决定以毒来证道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

沈继之前是为了替分舵出头,所以不得不想办法把那三个五毒教的人拖住,但是现在是宗派大会,他一个商贾序列的修士,可不想因为多事而受伤。

就算不受伤,中毒也难受啊!

沈继只不过是想带着魏思如,过去看看热闹罢了。

他正转悠呢,然后迎面就碰见了五毒教的那三个人。

地中海、披头散发和牛角。

那三个人看见了沈继,当时也愣了。

“呵呵,来高手了哈!”他们三个竟然对沈继还挺尊敬的,直接给让出了一条路。

沈继连忙摆手:“我就是过来看看,我不打算参加比赛!”

谁知道地中海却非常的坚持:“你这样的高手不参加,我们这些手下败将还怎么比赛?”

说完,他们硬是围了过来,把沈继推到了报名台前。

“师父,就是这个人赢了我们。”牛角是个大嗓门,直接喊了出来。

一个白衣老者正在报名台前说话,听见他的大嗓门,当时就冷哼了一声。

白衣老者背着身子,连肩膀都没动,直接转过头来,看了沈继一眼。

鹰视狼顾,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沈继连忙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不比赛……”

“就是你赢了他们三个废物?”白衣老者终于转过身来,“因为你的原因,他们三个道心受损,到现在都没有进阶。”

沈继暗道:“那是他们自作自受,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那白衣老者目光凶狠,想来是五毒教的高手,沈继也不敢出言得罪。

他只能道:“我也只是侥幸胜出。”

说完,沈继就要往后撤,那白衣老者用右手指敲了敲报名台,道:“你把他的名字登上。对,就这个金钱帮的!”

“是,教主!”报名台处的工作人员对白衣老者非常的恭敬。

他竟然是五毒教的教主?

完了,这下事儿闹大了。

这也是个三阶老怪,脾气怪不说过,还一身都是毒,随便撒点药粉出来,自己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继硬是没敢往前凑。

五毒教教主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继:“我叫……不紧张?”

不紧张都见鬼了!

你这是打算在比赛里报仇,趁机毒死我啊!

这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沈继身后响起:“你这是在欺负小辈吗?”

沈继一听,摇杆立刻就挺直了。

哼,我师父来了!

只见分舵主大步走了过来,对五毒教教主道:“老家伙,我可有你三个徒弟写的认罪书,咱们上次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你要是不服的话,咱们就出去过两手!”

“谁知道是不是你屈打成招?”五毒教教教主道,“他们难道还能打得过你这个三阶老怪吗?要说这欺负小辈的本领,我可比你差远了。”

他竟然反咬一口,直指分舵主以大欺小。

这一口阴阳怪气,一听就是老阴阳人了。

“我怎么会干那种事情!”分舵主急了,“分明是你的徒弟技不如人!”

“那就证明一下。”五毒教教主双手一摊,“能连赢我三个徒弟的高手,不会连上台的胆子都没有吧?还是说没有师父帮忙,蛋蛋就缩回去了?”

你才是阴阳人,没蛋蛋!

分舵主刚要说话,五毒教教主又道:“想证明也简单,只要你的徒弟能再赢我的徒弟一次。之前的事儿我都认,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不然的话,哼哼,我五毒教也不虚你金钱帮!”

分舵主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好你个不讲理的老家伙!徒弟,跟他们比!”

沈继:“……”

师父,你哪来的自信?

我是金钱帮的修士!

是商贾序列!

查案的事情你硬交给我也就算了,破不了也就认个怂。

这可是比毒!

你不怕我一个不小心被毒死了?

你怎么被一个老阴阳人说几句,自己的立场就动摇了呢?

分舵主却捅了捅沈继,小声地道:“放心上吧,我知道你小子损招多,试试没坏处。本来咱们也想让他帮着看看怎么解无限毒,你不把他赢得心服口服,他怎么会替你治腿?”

沈继:“……”

不治腿我只是瘸,输了我可就死了!

不过分舵主这人最看重面子。

比赛可以输,但是气势上一定不能输。

他话都说出口了,沈继也没法往回拉梭子了。

“那行吧……”沈继只能道。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暴力的夺冠方式! 五毒教教主盯着分舵主的眼睛说道:“看来,你的徒弟也不怎么行嘛!”

他的意思更像是在说分舵主以大欺小,徒弟没什么本事。

分舵主就拍了沈继后背一把:“精神点!”

沈继伸了个懒腰,道:“我说我不参赛,你非要逼我。若是伤到了你的徒弟,我可不负责啊!”

五毒教教主:“???”

合着你推脱了这么半天,是怕伤到我们?

这么瞧不起人吗?

五毒教教主胡子翘起多高,对三个徒弟道:“连一个商贾序列的低阶修士都这么看不起你们,你们这次若是还赢不了,就自裁吧!”

地中海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披头散发则攥紧了拳头,对报仇充满了自信。

只有牛角一头的雾水:“师父,我只有九阶,应该碰不上他吧?”

牛角本来就愣,喝了假酒之后,脑子更是大幅度萎缩,心里的想法不过脑子,直接就能溜出来。

“闭嘴!”五毒教教主感觉自己更没面子了,“你拿不到九阶的冠军,就别回来了!”

牛角:“……”

我真就是随口问一下!

我啥时候还有本事能拿九阶的冠军了?

等人员都登记完了,比赛也就开始了。

最先上场的自然是一众九阶弟子,同时上场的有十多个人。

牛角现在背负了生命的威胁,上来之后就立刻发起了进攻。

他拿出了他最得意的“惑心散”,发动了自杀式袭击。

只见他双手各拿了一个大包,每一包里都有成斤的惑心散,他挥舞了起来,就好像两块砖头一样,拍向了旁边对手们的面门。

一般九阶弟子的身体素质都不太行,尤其是玩毒的更是如此,而牛角天赋异禀,毒术一般,但身体非常魁梧,脑子还有点不好使,下手没轻没重的。

旁边的人刚拿出药丸来,还想客气客气,让牛角尝尝鲜,一大包的惑心散直接拍下去,一拍一道白烟,那个人当时就倒了。

也不知道是惑心散起作用了,还是被打晕了。

在牛角“下毒”的过程中,其他人也各自行动了起来。

他们还秉承着一贯的斗毒法则,把自己炼制的丹药拿出来,想让对方直接吃进去。

不比下毒的手法,只比药物的毒性和解毒的能力。

谁能想到牛角竟然动粗?

也有人对牛角发动了反击,但是他们炼制的多是丸药,以吞服为主,就算是粉剂,喷到了牛角的脸上,效果也一般。

牛角因为喝多了假酒,脑子不好使,主要特点就是反应慢,身体方面倒是没有什么损伤。

丹毒比斗中少有直接发作取人性命的毒药,就算是有,也会提前说明。

这些增强痛感的、惑乱心智的、浑身瘙痒的、让行动变迟缓的药剂,到了牛角的身上,发作是发作,但好像都无所谓。

他依然还像一个二愣子一样,走过去,抓住一个,抬手,拍!

一圈拍下来,他的对手就全都被他拍倒在地。

惑心散本身的药效也不错,中了毒之后,意识立刻就会不清醒,反正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健健康康地站起来的。

现在就算是组织方认定牛角违规,在剩余所有的九阶弟子当中,也没有人能站起来拿冠军的了。

工作人员请示了一下组委会,最后只能无奈地承认了他的胜利。

旁边围观的其他门派则开始大声地指责五毒教“年轻人不讲毒德”。

牛角丝毫不感到愧疚,反而非常的兴奋,围着场地转了一圈,大喊道:“我是冠军!我是冠军!不用死了!”

旁边的五毒教教主看了,痛苦地捂住了眼睛,实在是没眼看。

牛角的说法,好像自己是一个多么凶狠的人一样!

这冠军拿的,比不拿还丢人!

分舵主在一旁看了,还跟他逗趣呢:“先说好了,你徒弟的这种粗暴的下毒方法,可不是我教的!”

五毒教教主:“!!!”

这事儿用得着你教吗?

不是肌肉白痴的专属吗?

组委会这时候站了出来,对外进行了官方宣讲。

他们说有专人检查了一下那些晕倒的人,口鼻中都有牛角惑心散的成分,令他们晕倒、失去意识的,主要还是牛角使用的惑心散,所以才能认可牛角的成绩。

牛角的“暴力”只是为了让药物更好地通过血液和粘膜进行吸收,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从下一场开始,所有的参赛选手,不允许再使用暴力了。

想要参加格斗比赛的,可以去过几天的论武大赛上报名。

在丹毒比斗中,谁再使用暴力,立刻取消资格。

观众们的喊声这才控制了下来。

但是唐门又对此表示了抗议。

他们的毒药都涂在了暗器上,需要打在指定的穴位上,才能起作用。

组委会中也有唐门的元老,于是他们又研究了一下,不以要害为目标的轻度暴力,可以适度裁定。

这才算是把这件事儿翻了过去。

等场面冷静下来一些之后,便轮到沈继作为八阶修士,参加第二场比赛了。

沈继上台之前,特意跟魏思如拥抱了一下,然后小声告诉她:“这场比赛,你就不要围观了,非得看的话,最好也离得远一些。”

魏思如不知道沈继的意思,但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回己方看台的高处去了。

在她看来,可能会有什么药粉飘散出来,怕自己被误伤吧?

沈继来到台上,找了个地方坐好,一副高人风范。

在他的对手里面,就有已经八阶大圆满,但是因为论道失败而没能晋升的披头散发。

“想尝尝我的‘断肠散’升级版吗?”披头散发过来坐到了沈继的身边。

“你呢?”沈继道,“地瓜吃饱了吗?”

“哼哼,为了对付你的地瓜,我特意炼制了一炉大山楂丸。”披头散发道,“别说是地瓜了,就是一块铁,我也能给你消化了!”

沈继道:“这么厉害的吗?能把配方给我吗?我可以给你些地瓜种子作为交换。”

“你这是进货来了吗?下台左转去农产品展销会!”披头散发气道,“这是丹毒比斗!你能活下去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这也配叫毒丹? 披头散发因为晋升失败,现在对沈继充满了仇恨,所以也不多说,给沈继递过来了一包药。

“我先说好,这可是我‘断肠散’的升级版本,毒性比之前强一百倍,”披头散发道,“不想吃就认输。”

“哎呀,这着什么急的?”沈继客气地接过来,对其进行了一次弱化,然后直接吞服了下去。

虽然升级版的药效确实比以前强了不少,但是在弱化之后,跟上次的哈什蚂油也没什么区别。

沈继吃完了,还挺舒服的,连解毒丹都不用吃。

沈继话都没停,继续道:“我是问你那大山楂丸,是怎么做的。这些日子来定州,净吃山珍海味了,我还真有点不太消化……”

披头散发看沈继脸不变色,都懵逼了。

你真的一点反应没有吗?

怎么还有闲心唠家常呢?

你那是什么肠胃啊!

我的断肠散升级版啊!

披头散发心态都崩了。

道心,再次坍塌!

他感觉自己的境界好像都要跌下去了。

得了,这回晋升还得失败。

沈继这边吃完了断肠散,知道披头散发有大山楂丸,就也不给他吃地瓜了。

那东西单纯就是比较胀肚,其实也没有什么毒性,而且他身边也没带着凉水。

他也不主动出击,就在那干坐着,看其他人的表演。

敌不动,我不动,沈继不着急。

披头散发最拿手的就是断肠散升级版,也没准备其他更厉害的毒药,见对沈继没用,就知道自己这次完了。

所以他干脆也就不把断肠散浪费在别人身上了。

那东西毒性太大,万一吃死了人,后果挺严重的。

他现在就想着谁能用点厉害的毒,先把沈继药死,然后自己再用断肠散升级版来进行最后的对决。

这时,其他的那些八阶选手也全都行动了起来,好像茶话会一样,一边聊着天,一边给身边的人发毒。

因为刚才牛角的暴力行动得到了警告,他们现在的表现都沉稳多了,说话也客气。

“这是我新研究的毒丸,您尝尝?”

“好嘞,这是我的,您收好!”

跟交换名片一样一样的。

没过多久,就有不少人因为抵抗不住他人的毒药,而选择认输的。

参加这轮比赛的八阶修士有二十多个人,经过了一轮的刷新,立刻就剩下了不到十人。

这十人互相之间都有一些大概的了解,谁擅长什么毒也都有个猜想。

互相间再简单的交换一下,基本上对方的毒也都能解开。

接下来,就和披头散发一样,他们都不想再率先发动进攻了。

因为有人擅长的方向正好克制自己,他们都想等其他人出局了,再行动。

赛场上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他们所有人唯一不熟悉的,大概就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沈继了吧。

沈继也不理他们,就在旁边跟披头散发聊天。

披头散发心情糟透了。

谁想跟你聊天了!

要不是考虑到沈继有可能被其他人淘汰,而他还有机会淘汰别人,他都想退赛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继的身上,披头散发还咳嗽了两声,提醒他注意。

比赛还没结束呢!

沈继看大家都看向自己,拱了拱手,站了起来。

“诸位!辛苦辛苦!”沈继这才拿了一瓶丹药出来,里面是一颗颗的丸药,按粒发给了大家,“我就是个跨序列的商贾修士,比毒呢,肯定跟诸位比不了!我偶尔炼制出来了这么一种新型的毒药,给大家试试。如果你们有人能忍住呢,也不用毒我,我自动认输。”

听沈继说得这么客气,他们也不好意思拒绝。

一个商贾序列的修士,练出来的东西能有多毒?

但是他们虽然心里面轻视沈继,行为上却依然非常谨慎,一个个把自己家传的解毒丹都拿了出来。

吃的吃,抹的抹,然后把沈继的药丸吃下了肚去。

但是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应。

这也配叫毒丹?

效果呢?

唯一的副作用,大概就是他们的嗅觉好像提升了一些,都能闻见旁边人身上的汗臭味,远处小吃摊的烧烤味,以及观众中女人的胭脂味。

就这?

于是有的人就开口嘲笑沈继:“喂,玩铜板的?你耍我们呢?这也叫毒吗?”

沈继点了点头:“还没开始呢!”

然后他就把脚上的神速鞋脱了下来……

其实沈继也不是故意要穿神速鞋坑他们,实在是昨天被降魔宗的宗主堵了一下,觉得有点后怕。

他觉得还是穿上神速鞋跑得快一些。

他一个拄拐的,不穿神速鞋,行动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他从早上起床就一直穿着这双鞋,在大会场地里溜达了好几圈,看了半天热闹,效果已经够了。

鞋一脱,气味顿时飘了起来。

因为不是封闭空间,所以实际效果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前排围观的观众出现了一些不良反应,后排的观众大多只是皱眉、捏鼻子,一个吐的都没有。

但是台上的这些选手就不行了。

他们刚吃完了“增嗅丹”!

这鼻子,比狗都灵!

而且他们还是跟沈继近距离接触,这味道,绝了!

脑仁疼!

基本上所有人都承受不住了,一半以上的人,直接呕吐了出来。

而另一半没有吐的,则是因为直接被熏晕了。

披头散发上一次只是听说了地中海的凄惨遭遇,但是因为自己当时昏过去了,所以并不知道沈继的神速鞋有多恐怖。

但是现在,他体会到了!

还是升级版!

沈继:你升级,我也升级!

这些人觉得自己在台上每多一秒,都是一种罪孽,直接选择了认输。

甚至还有人直接跪了下来,乞求沈继把鞋穿上。

在所有人都投降了之后,沈继轻松地把鞋穿了回去,向下面的观众们挥手示意。

但是下面的观众们却不领情,一个个地破口大骂,还有的往上面扔垃圾。

为了获得胜利,竟然不惜误伤观众,这个人太没有道德了!

沈继只能一脸尴尬地给大家作揖,来平息他们的怒气。

而组委会则同样尴尬地出来给大家解释。

沈继只不过是略微地改变了一下“环境”罢了,真正起作用的确实是毒药,台上的那些选手,受到的冲击是他们的百倍以上,所以这场比赛真实有效。

沈继是这一场比赛的冠军!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七阶竞赛! 考虑到台下观众的心情,组委会还是宣布沈继在无差别的比赛中,不可以再使用这样的“大杀器”,否则直接以弃权论处。

沈继当然表示同意。

能赢这一场,他已经很知足了。

下一场你们想让我脱鞋,我还没有那么多的增嗅丸呢!

沈继得意地来到了台下,把金牌交给了分舵主。

分舵主得意地在五毒教教主的眼前晃了晃:“怎么样,我的徒弟厉害吧?你的徒弟输了吧?是不是该答应我们的要求了?”

五毒教教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当时就想出手。

当然,他不会攻击有分舵主保护的沈继,但是拿披头散发泄愤还是可以的。

“你这个孽徒,去死吧!”五毒教教主举起了右手。

地中海他们三个情同手足,地中海连忙跪了下来,抱住了五毒教教主的大腿,连声保证:“师父,您饶过他吧!在无差别的比赛中,我一定能胜过他!”

“你?你先能获得七阶冠军再说吧!”五毒教教主犹豫了半天,终于一甩袖子,这一掌没有挥下,转身就走,“你若是输了,我连你一起弄死!”

这才算是保了披头散发一条命。

地中海确实有两下子,不愧是他们这三人组里的绝对核心。

他是七阶巅峰,相当于是金钱帮分舵的内门大师兄,因为五毒教的规模远远不如金钱帮,大概就只比一个大分舵大一些,所以他在五毒教里也比较有威严。

五毒教教主嘴里说得狠,但是也不舍得真的就把他们仨都杀了。

但是沈继和分舵主的得瑟样,他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于是他给弟子下了个死命令,转身就走,剩下的就看地中海的表演了。

没过多久,七阶的比赛也开始了,地中海满怀信心地登上了台去。

其实七阶才是丹毒比斗的主赛场,各门各派都派出了大量的精英,甚至连金钱帮都派出了蓝飞海想要一试身手。

当然,蓝飞海也没打算真赢。

他作为多宝派的一员,对炼丹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在船上又接受了二长老的教诲,感觉自己大有进步。

他虽然不太擅长炼毒,但是靠着炼制的大量高品质解毒丹,应该还能撑一会儿。

如果能挺到最后,他身上还有一样超凡物品,可以用来决胜。

尤其是看到了沈继的“优秀”表现,他的竞争之心也起来了。

这些炼毒的修士,也不怎么样嘛!

沈继这个八阶都能做到的事儿,他这个七阶的,没理由做不到吧?

但是蓝飞海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这些玩毒的人太疯狂了!

地中海并不是只有一种“五绝散”,实际上,其他两位师弟擅长的毒药,他不但全都会炼制,而且炼制出来的品质更好。

除此之外,他还炼制了不下十种性能各异的毒药,就为了在这次的宗派大会上一显身手。

因为刚才的事儿,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所以也没像上一场的那些人一样,那么客气,还在那里互换药丸试探。

他直接拿了一大包自己炼制的“惑心散”出来。

但是他并没有像牛角一样,拿药粉当砖头拍人,而是将纸包划开,抬手一扬,直接将这些药粉撒在了空中。

这些药粉好像雪花一样自由下落,覆盖了整个场地。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每一口呼吸都会吸入大量的药粉。

哪怕是不呼吸,身上也会被药粉沾满。

“给我中!”地中海大吼道,随后又是第二包。

像他这样大范围撒毒的,在丹毒比斗的历史上,也没有出现过。

当然,拿板砖拍人和当众脱鞋的事儿之前也没有。

周围那些观众算是倒了血霉了,刚刚被熏了一气,差点没吐了。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你又开始进行无差别撒毒?

疯子,全都是疯子!

他们只能大骂着,往后退去。

看到了漫天的毒粉,七阶的这些用毒高手们也纷纷行动了起来。

他们不能任由地中海就这么把他们全收了。

吃解毒丹的吃解毒丹,给别人下毒的给别人下毒。

唐门的各种暗器,霹雳堂的硝石毒烟,海沙派的五色毒盐,飞得漫天都是。

虽然说在粉尘之中看不太清楚他们的动作,但是这配色一上来,整体的画面渲染还挺好看的!

等粉尘落尽之后,这场比斗也已经分出了高下。

地中海连续撒了三包毒粉,其中有惑心散、软筋散,还有他秘制的五绝散。

惑心散让人神智不清,软筋散让人手脚酸麻,而他改良版的五绝散这一次终于不是从嗅觉开始失控,而是视觉。

许多人身心俱疲,眼睛还看不见了,自然主动选择了投降。

蓝飞海因为功力最弱,所以有点众矢之的的感觉。

基本上其他门派高手的毒,他都尝了一遍。

他这才知道自己的解毒丹是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原来这些炼毒的修士,也不简单嘛!

不,不能说不简单,应该说疯狂!

丹毒比斗就不是正常人玩的!

能赢的全都是牲口!

牲口!

终于,最后一个还能靠自己的双脚站在场面上的唐门弟子,因为双目失明,最后也选择了投降。

而在他的对面,地中海的身上也插着好多的暗器,怕是只剩下了半条命。

这些暗器没有一件打在了他的要害,但是上面涂的毒却非常犀利,地中海也只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

在组委会宣布了地中海的胜利之后,地中海惨笑了一声,跌倒在地,最后是被人抬下来的。

不过因为他的胜利,五毒教的教主总算是没有再追究披头散发输给沈继的责任。

在头三阶的比试中,五毒教拿到了两个冠军,已经算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除了误伤观众之外,地中海这次也算是赛出了风格,赛出了品格,挺给五毒教争光的。

但问题在于,五毒教并不是大安朝的门派,而是来自于汉广国。

而除此之外,八阶的冠军则是被跨序列的沈继拿走了。

所以大安朝其他那些用毒的门派都觉得脸上无光,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下手就狠毒多了。

随着品阶的提升,他们的下毒手段也多了起来。

释放毒气的,掌风中带毒的,致幻药配上精神操控的……

他们再没有了刚才的客气,而是把自己压箱底的绝活全都用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无差别开始! 六阶的冠军由唐门的一个中年女子获得。

此女名为唐烟,虽然已经快四十岁了,但依然风韵犹存,是中生代唐门的中坚力量。

唐门中人向来擅长使用暗器,但比斗的核心还是暗器上涂的毒药。

只要不用暗器攻击要害,组委会并不会判罚违规。

唐烟是老一派的女侠,在组委会中也挺有面子的。

她在不同暗器上面涂的毒药也不同,多种暗器组合在一起,一重叠着一重,威力翻倍提升。

不但赢了,而且赢得还挺好看的。

这回轮到大安朝用毒的男修士们感到羞愧了。

五阶的冠军则是来自白驼山庄的少庄主欧阳公子。

欧阳公子虽然穿了一身白衣,看起来非常的干净,但是真到比试的时候,竟然没有使用白驼山庄最擅长的毒蛇,而是用他特制的竹笛,召唤了一群的苍蝇……

这些苍蝇比寻常苍蝇大上许多,天生喜食腐肉,经过特殊的培训,自身除了腐尸毒还带着多种致命的病菌。

无论是让它们舔到伤口、粘膜,还是在空中把它们拍爆,导致肥嘟嘟的肚子里面汁液喷溅,反正传播病毒和瘟疫的效果是一等一的。

最重要的是,它恶心啊!

五阶多是门派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是炼制出的毒药威力比欧阳公子的更强,也有不少人选择了弃权。

他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奖牌而让自己的心灵遭到创伤。

而选择了跟欧阳公子硬拼的人,很快也就知道了,欧阳公子并非只会使用苍蝇。

这些苍蝇只是他擅长的一种手段罢了。

他的轻功也很好,整个人飞起来,就好像苍蝇一样,在空中还能悬停、变向,轻易就能躲开唐门的暗器。

而其他的那些毒,在他白驼山庄特色的解毒手法之下,也一一失去了作用。

欧阳公子的内功也很好,毒烟根本到不了他的跟前就会被逼回去。

而欧阳公子的掌力也同样惊人,他轻轻挥动衣袖,发出的掌风中就带着剧毒,比他的苍蝇厉害多了!

于是欧阳公子便获得了五阶的冠军。

但是台下的这些观众却不明白这么多。

所谓隔行如隔山,他们就单纯地觉得,欧阳公子是靠着苍蝇恶心人赢的!

而作为大安朝农家第一帮会,神农帮虽然每一个品阶都有派人参加,结果竟然连一个金牌都没拿到,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台下甚至还有人喊出了“神农帮退出炼毒圈!”的口号。

终于,到了大家最期待的无差别比赛了。

大家都想看看,这些个靠着违规获胜的家伙碰到一起,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牛角的近身肉搏肯定是没有用了,就算是规则不禁止,他的修为最低,谁也打不过。

沈继也被明令禁止脱鞋,他给出的增嗅丹估计也没有人会再吃。

地中海还算是个用毒的高手,但是他现在身负重伤,只能勉强支撑。

无差别撒药粉,在别人提前有准备的情况下,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还有使用暗器的唐烟,以及操控苍蝇的欧阳公子。

合着前五阶的冠军,就没有一个是按着正规的比斗流程,获得胜利的!

人心不古啊!

欧阳公子照例想要召唤苍蝇,唐烟则直接拿出了一把暗器,对欧阳公子道:“我可能打不过你,暗器也打不中你,但是你猜猜我的这些暗器能不能打中你的苍蝇?你只要敢把它们召唤过来,我就让它们一个个地在你身边爆裂!”

这个威胁非常的管用,欧阳公子立刻就放弃了召唤苍蝇的想法。

他只是擅长操纵苍蝇,并不代表他就喜欢苍蝇。

唐烟也尝试这对欧阳公子发动了一下进攻,采用了唐门特有的漫天花雨手法,将各种毒镖扔得漫天都是。

但五阶的唐门弟子都打不中,更何况她这个六阶的?

所以欧阳公子还是轻易地全都躲了过去。

唐烟只能老实地坐了回去,看其他人表演。

她现在坐在这里,就是想威慑一下欧阳公子,不让他把苍蝇派出来,然后看看沈继和另外两个五毒教的家伙,有没有克制欧阳公子的损招。

这三个人品阶虽然低,但都是改变了这次大会的奇葩。

只要欧阳公子出局,她就还有转败为胜的机会。

所以场面难得地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客气。

“你们有什么新鲜的毒,尽管都拿出来吧。没有的话,就请趁早投降。”欧阳公子开口了,对手不再是跟他一样的五阶,让他感觉到压力骤减,“赢,你们是赢不了的,请不要浪费时间。”

他摆出这样一副姿态,已经算是颇有前辈的风度了。

他如果动手的话,他怕这些低阶的小老弟受不了。

地中海和牛角都知道欧阳公子的厉害,没有率先行动。

沈继看他们都不动,便开口了:“我这里倒是有一种奇毒。”

沈继在上台之前,已经用竹针筒从膝盖中抽取了一些积液,放到了小瓶里。

“事先声明,这毒不是我炼制的,毒性非常强。”沈继道,“据说此毒不死不灭,生生不息,连解药都没有。”

欧阳公子脸上略带不悦:“少在那里胡吹大气。”

你一个金钱帮的,在那装什么毒学泰斗?

沈继道:“我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我这里没有解药。这毒诸位看看可以,还请不要轻易服用。若是中了毒,怕是会白白地丢了性命。”

欧阳公子道:“你尽管拿来就是了!”

沈继这才将瓷瓶递了过去。

欧阳公子确实有点本领,看完之后,脸色立刻变了:“你这难道是……剧毒之魔人的无尽毒?”

沈继道:“公子果然好眼力!”

欧阳公子道:“你这毒不是炼制出来的,而是来自于异能,自然无药可解,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沈继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建议你们尝试的原因。实不相瞒,我现在身上就中了这种毒。你们若是有谁能把它解开,我不但立刻就投降,还可以提供一千两银子的报酬。”

一千两银子,哪怕对这些大派弟子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但欧阳公子沉默了,他没有这个自信。

唐烟则道:“据说这无尽毒中毒之后非常的疼,看你现在谈笑风生的,难道已经中毒了?”

沈继将裤腿挽了上来,给大家看了一下。

这些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继左腿的膝盖,已经彻底黑了。

中了无尽毒,不但没死,而且还能忍住疼痛,你才是真的防毒小天王!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无差别冠军! “你好能忍啊!”欧阳公子感叹道,“那我试试吧。”

然后他掏出了笛子,轻轻吹动,一群苍蝇又飞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唐烟对欧阳公子仍保有一定的戒备。

“你不要担心,这些苍蝇不会攻击你。”欧阳公子道,“但你最好也不要攻击它们。”

欧阳公子戴上了一副特制的手套,将沈继的膝盖轻轻地划开了一个小口,保证双手不会被里面的脓汁溅到。

随后,他指挥苍蝇群飞了过来,开始吸吮沈继膝盖上的脓汁。

那些苍蝇的抗毒性很高,但是在吸饱了沈继腿上的脓汁之后,飞不了几下,就会跌落下来。

一只,两只……一百只!

数百只的苍蝇陆续自杀,沈继的膝盖也逐渐消肿,露出了里面的骨肉。

但是沈继之前有经验,无论他将无尽毒压制到多小,只要稍有松懈,它还是会重新爆发开来。

只是无论怎么扩散,都不会冲出玉佛寺方丈设下的禁制罢了。

欧阳公子又尝试了一下其他的方法,给沈继撒了几种药粉,也都没能将上面的毒素根除。

在治疗的过程中,他甚至还不小心将一滴毒药溅到了自己的小臂上。

他顿时如临大敌,掏出小刀子,将沾了毒液的那一块肉快速消掉,然后连续吃了一粒解毒药、一粒活血丹和一粒养气丹,这才康复了过来。

即使是这样,经过浓缩的无尽毒也让他疼得满脑门是汗。

而中毒已深,还接受了无麻醉手术治疗的沈继,竟然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带出来。

欧阳公子惊道:“你不疼吗?”

沈继当然疼,但相比毒药对他的折磨,还算能够忍受。

他点了点头道:“疼,但没关系,解毒嘛……”

在忍受痛苦方面,欧阳公子完败!

欧阳公子对他肃然起敬,道:“公子真神人也!我不如你!这毒我解不了,我认输!”

他竟然爽快地站了起来,宣布认输。

然后他还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那些苍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生怕这些无尽毒再伤到其他的人。

这个欧阳公子,是个好人!

见欧阳公子弃权了,唐烟也凑过来了。

若论实力,她比欧阳公子还差得远呢。

但如果这个时候,她再对剩下三个低阶的对手发动攻击,就显得有些下作了。

唐烟笑道:“小弟弟,那我来看看你的伤势吧!”

如果她能解开欧阳公子都解不开的毒,那她这个冠军才能算是当之无愧。

唐门解毒,另有一套手法。

所以她也换了几种方法,又是刮骨疗毒,又是灌浆稀释,又是撒药粉的。

沈继的膝盖都快被她霍霍碎了,但是依然没有作用。

这种无穷无尽的毒,除了截肢,真就没有什么好办法。

尝试了约莫半个小时,唐烟的尝试最终也宣告失败。

她现在心里也不免有些后怕。

沈继中的这种毒实在是太过厉害。

如果沈继是个无耻之徒,单纯想要获得冠军,那么只要用这毒液制成药丸,骗他们服下,那么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想到这里,唐烟的背后冒起了一股冷汗。

她一向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既然解不开这毒,那么就不配称为无差别的冠军。

欧阳公子都弃权了,那么自己若是继续矫情,就显得太难看了。

实际上,她能获得了一个六阶的冠军,已经算是给唐门长脸了。

你没看神农帮一个冠军都没拿到吗?

所以唐烟也选择了弃权。

“小子,你没用这毒害我们,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唐烟说道,“等以后有机会,你来升州,我让老祖宗给你瞧瞧。你这腿说不定还有救。”

沈继连忙抱拳,道:“多谢!”

他们两个真正的高手弃权之后,场上就只剩下了地中海和牛角。

沈继看了看他们俩,道:“咱们还比吗?”

地中海的伤势没有痊愈,硬靠在椅背上,道:“你没听我师父怎么说吗?你觉得我有选择的机会吗?”

“可是你们的药,对我真的没有效!”沈继说道。

然后他还真的把地中海和牛角拿出来的药粉都拿了过来,弱化之后吞服了下去。

然后他随随便便吃了一颗自己炼制的解毒丹,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地中海道:“你能解毒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下毒的本事不行,我不服!除了这个跟你无关的无尽毒,你现在也不能脱鞋了,还有什么本事?”

本事……

沈继突然想了起来:“没本事就没本事,不过我最近研究了一门新药可能比较适合你。”

说完沈继就拿出了特制的生发丸。

“你是在给我降低难度吗?”地中海拿过了药丸,闻了闻,感觉好像不怎么厉害的样子。

不过沈继这家伙损招特别多,他也怕着了沈继的道。

“跟那个没关系,你尝尝就知道了。”沈继道。

地中海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吃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吃了一颗自制的解毒丹。

谁知道,就和增嗅丸一样,他吃的并不是毒丹,所以他的解毒丹毫无作用。

地中海感觉自己的身上完全没有任何的不适,除了……头皮有些痒?

他一摸脑袋,发现自己头顶竟然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绒毛。

地中海:“???”

沈继道:“怎么样?这是我特意为你炼制的生发丸。”

地中海:“!!!”

我们之前不是的敌人吗?

你竟然为了我……

呜呜呜!

地中海都快感动哭了。

“弃权,我弃权!”地中海当即站起来表示。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头发更重要了。

哪怕他的师父想要杀他,他今天也不比了!

于是现场除了沈继,就只剩下了牛角一个人。

牛角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那还等啥呢,弃权吧!”

说完,他也认输了。

于是沈继这个跨序列的修士,竟然又成为了这一次丹毒比斗的无差别冠军。

沈继手上的金牌,现在已经达到了四块。

当沈继将这块新的金牌拿回去给分舵主的时候,这老头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得瑟了!

“怎么样,现在肯承认是我的徒弟厉害了吧?”分舵主道,“我没作弊吧!”

“你特么……”五毒教教主听了都想发飙了。

这三个废物!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神农帮秘辛! 不过五毒教教主作为一代宗师,一想到还是应该在外人面前保留一些风度,只能强行忍了下来,道:“好,这次算你过关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沈继道:“我的问题就是这条腿,我中了剧毒之魔人的无尽毒,每天都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您是用毒的行家,所以想请您帮忙解一下。”

“跟我来吧。”五毒教教主无奈,将沈继带回了自己住宿的地方。

这里虽然不是他的行宫,但是他似乎是有随时随地做实验的习惯,在他的屋子里,瓶瓶罐罐地摆了很多,还有一股子特殊的怪味。

五毒教教主跟欧阳公子、唐烟一样,对沈继的腿进行了检查。

可惜结论跟他们两个也是一样的。

对于这种无法可解的无尽毒,欧阳公子尝试了吸出脓汁,唐烟选择了刮骨疗毒,但是效果都不好。

主要原因就是这毒已经跟沈继的膝盖融为一体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给沈继换一块膝盖,或者干脆截肢之后断肢重生。

但是换膝盖需要高超的机关和生物技术,断肢重生则需要起码六阶,然后去找佛门学《涅盘经》。

在不危及生命的情况下,还是尽量不要动它的好。

“等你七阶的吧。”五毒教教主说道,“你是商贾序列的修士,可以试着复制一下儒家七阶的‘正心’之法。到时候,在你信念不动摇的情况下,我可以尝试用其他的毒药将你体内的这些无尽毒引导到其他位置。丢一颗脚趾,总比失去半条腿要好得多。”

看来他说的,便是金钱帮掌门所说的办法,连前置条件都是一样的。

沈继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一次,又失败了呢。

“你也不要太过沮丧。”五毒教教主拿出了一瓶药,“我知道你忍痛忍得很辛苦,这里有一瓶去痛片。因为有一定的成瘾性,所以平时尽量不要吃。只有在你实在忍不下去,快要放弃人生的时候再服用。这或许能帮你撑到七阶。”

沈继连忙表示感谢。

有了这种东西,最起码遇到战斗的时候,不会因为腿疼而分心了。

但是平时如果单纯为了止痛的话,沈继觉得还是喝酒来得更舒服一些。

当天晚上,想请沈继喝酒的人更多了。

不只是白驼山庄和唐门的人,甚至连神农帮的人也发出了请帖。

沈继心说:“你们神农帮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安朝农家第一大派,结果连一块金牌都没拿到。”

不过沈继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手下叫做白敬康,这家伙被神农帮逐了出去,一心一意地就想要回去。

沈继觉得可以帮他走走门路,于是就答应了神农帮的人。

他原以为是自己丹毒比斗获得了冠军,获得了神农帮的青睐。

谁知道,来的这群神农帮的人,根本就不怎么在乎丹毒斗法。

在神农帮内部,也分为两派。

一派重视农耕,一派重视炼丹。

重视炼丹的那一派,这一次气都气死了,怎么还可能会请沈继喝酒?

反而是这些重视农耕的,因为炼丹那一派受到了挫折,自己以后在总舵里面的话语权就更强了,反而特别高兴。

在他们看来,农家修士就应该以农为本,玩毒的都是邪魔外道!

他们在乎的还是农产品展销会。

他们之所以请沈继来,主要还是因为评审官们一致觉得沈继这次提交上来的这款地瓜非常的优秀。

他们今天对这块地瓜进行了全方位的测试,包括加速培育、成分分析、活体实验,获得了第一手的数据。

他们比较了一下,普通地瓜的产量本身就要比常规粮食多,亩产过千斤轻轻松松。

在农家修士的精心培育下,甚至能够达到亩产两千斤。

而沈继的这个地瓜,涨势要比他们精心培育的那些还要好,随便种就能达到亩产两千斤的标准。

除此之外,还一块顶一百块。

若是这么算来,一块地种植这种地瓜,能养活的人起码是原来的一百倍,甚至更多!

这可是个改变国计民生的大好事儿!

虽然地瓜的味道差了点……

所以他们神农帮的人就想要沈继的地瓜种子,他们相信在他们的培育下,一定能够杂交出味道好一些的品种,然后推广上市!

沈继觉得没什么问题。

地瓜算是粮食,但吃多了烧心,卖不上价去。

如果仅仅是用来酿酒的话,不加养气丹,其实经济效益并不是很好。

他这边几次想要把“劲儿酒”的事情提上日程,却屡次受挫,后来都有点想放弃了。

而这种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儿,沈继其实还是拎得清的。

就算不给钱,沈继也可以把地瓜种子白送给他们。

但是既然是他们主动提出的,沈继就提了一嘴白敬康的事儿。

在座的农家修士里面,还真有松江分舵的,对白敬康也有一定的了解。

“你说那个烂赌鬼啊,哈哈!”说话的是神农帮松江分舵的一个总管。

“正是。”沈继点头道,“他现在在我那里谋了份儿差事。”

“有你沈公子的面子,让他回来也不是不行。”那个总管道,“但是你知道,他被逐出山门,并不是因为他烂赌吧?”

沈继道:“哦?他说是他偷换了种子,拿钱出去赌博了。”

“这只是一个小事儿,不是主因。”那总管道,“他们当时做的那个项目,小得可怜,方向也不对,搞不出数据也很正常的。难道说他拿了真种子回来,就能成功了吗?”

沈继道:“这么说来……”

那总管道:“他犯的,是农家的禁忌。他参与了生命的炼成。”

沈继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还真是这方面的一个门外汉。

于是便有旁边的人给他解释了。

农家九阶名为农民,学的是“耕种”,研究的是各种植物,以及耕种方法。

农家八阶名为牧民,学的是“驯兽”,研究的是各种动物,还能精通兽语。

农家七阶名为渔民,学的是“大海”,改为研究各种水下生物,还能水下呼吸。

研究植物、动物、以及各种海洋生物,或者以它们作为原料,加上各种天然矿物、有机材料,炼制丹药,都是农家的研究范围。

但是研究归研究,杂交改良一直局限于同种之内。

而白敬康一直想要打破动、植物之间的生殖壁垒,想要制造能长出鱼的草,能下蛋的树,还有能挤出牛奶的花朵。

这便是犯了农家的禁忌。

而更恐怖的是,在他的实验失败之后,他甚至还考虑了拿活人作为实验体。

沈继:“!!!”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又出命案了? “当然了,你也不要太在意了!”那个总管笑道,“以他的胆子,应该也做不了什么的。等宗派大会结束之后,你就让他回宗派吧。虽然他没有什么成果,但是也没惹出什么事儿啊!”

沈继本来还想隆重介绍一下白敬康的成果,万能药的。

但是一想到他曾参与的人体炼成,他那被厚棉被捂得严严实实,外人无论何时也无法进入的大棚,以及白敬康离他而去的妻子……

沈继莫名地感到特别的担忧。

这孙子不会是憋着一口气,就想用这种方法跟宗派证明自己吧?

这件事儿想想就好,沈继决定还是不要跟神农帮的人披露了。

不过说到“驯兽”,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白敬康只有九阶,不会这技能。

但是沈继现在八阶了。

而且他家里的异兽苑里,可是还有一大堆的妖兽呢!

沈继于是便跟他们提出了要求,想要观摩一下他们的“驯兽”技能。

作为回报,沈继直接将他的地瓜种子拿了出来,还附赠了一把同样经过了强化的大豆种子。

这些大豆可是榨油的好东西,若是种好了,百姓的生活又能上升一个台阶。

而且在这个没有石油的世界,若是能有大量充裕的豆油资源,说不定就有人能研究出来些什么。

所以这些神农帮的修士们,全都非常的配合,有人还直接从随身的“兽笼”里拽了一只兔子出来。

兔子温顺,但这只兔子可一点都不温顺,哪怕被抓住了耳朵,也一直在蹬踏挣扎,充满了活力。

它的嘴巴一直在不停地咬,似乎想吞噬眼前的一切。

这兔子不简单啊!

那个抓住他的修士开始跟它说一些古怪的“话”,慢慢的,慢慢的,那只兔子就不挣扎了。

懂兽语真好啊!

沈继这边《识鉴》完毕,连忙将心得记录了下来。

为了防止沈继学习得不彻底,那个修士把兔子放了回去,又换了一只黄鼠狼出来,重新表演了一遍。

那黄鼠狼好像通人性一般,没有刚才那只兔子的狂暴,竟然还“吱吱”地跟那个修士交谈。

一人一貂,聊得还挺开心的。

别说,农家修士的技能也挺好用的!

这些修士虽然看不起使用毒药的人,自己也不会使用,但是战斗力一点都不低!

种田只是一方面,他们只要能捕捉到一只厉害的野兽,甚至是妖兽,将其驯化成自己的宠物,比如说闪电豹、铁甲熊这种,那么同阶的修士,完全打不过他们啊!

沈继越想越高兴,跟在场的人连喝了好几杯。

然后他还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这么好的装野兽的笼子,是在哪里弄的?能给我一个吗?我可以花钱买!”

“谈钱不就外了嘛!”那个松江分舵的总管道,“我送你一个不就完了嘛!”

说完,他就拿出了一个白装的空笼子。

就好像金钱帮的钱搭子一样,这是神农帮修士的标配。

左边百草囊,右边异兽笼,看里面装的东西就能知道对方大概的品阶。

当然,那个总管也只能送沈继最入门级的兽笼了。

这东西毕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农家修士的身份,不能给他太高级的。

太高级的,沈继可能也用不上。

这个白装兽笼可以装一只不超过自身体型大小的野兽。

说白了,以沈继现在的体格,装避水蜥可以,装月影狼可能都有点费劲,闪电豹、铁甲熊、三角鹿这样的大动物,想都别想。

即使是这样,这也是一份难得的礼物。

沈继连忙对他们表示了感谢,并决定等回头没人之后,考虑将它升一下级。

双方感情升温,很是喝了一会儿。

神农帮的人常年跟粮食打交道,所以他们第一不缺的是食物,第二不缺的就是酒了。

各种好酒拿了出来,保证都是纯粮酿造,把沈继喝得非常开心。

差点都喝多了!

不过喝多了也有喝多的好处,最起码腿不疼,沈继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头竟然站了好多人。

沈继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没有一大帮,但确实也有几个,其余的是重影。

这些人是官府的人,比如说……邢捕头。

“邢大叔,你咋来了呢?”沈继问道,“快坐。”

但是邢捕头可不是来跟沈继叙旧的。

他的表情非常的严肃:“我来问,你来说,昨天晚上亥时,你在什么地方?”

沈继当时就是一愣,挠了挠脑袋:“喝酒?”

“正经点!”邢捕头喝道,“好好想想!”

一股浩然的压力向沈继扑了过来。

《拷问术》!

沈继心中大骇,这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沈继感觉自己身上的护体之气好像比以前更厉害了。

之前邢捕头问自己的时候,他只能有一息的反应时间。

但是现在,最起码扩展到了五息。

五息就已经够他进行一轮完整的思考,就算在《拷问术》的压迫下,没有办法现编词,但他也可以在几个准备说出的真实答案之间,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那一个。

“我昨晚确实是在喝酒。”沈继道,“跟神农帮的修士在一起。从头到尾,喝到很晚。后来不知道喝到几点,我喝多了,就回来睡觉了。”

说着,沈继还说了几个神农帮骨干的名字。

“我已经问过了,他们说酉时酒局就已经散了。”邢捕头道,“第二个问题,你是魔人吗?”

沈继顿了一下,硬把要蹦出来的话憋了回去:“我是金钱帮的八阶修士,你说呢?”

你要硬说是,我就承认……

邢捕头没有降魔宗宗主那么专业的知识,觉得魔人不能成为修士是一个常识。

所以他在这个问题上也没有纠缠,继续道:“你昨天有没有杀人?”

“没有!”沈继道,但是他立刻就明白了问题之所在,“怎么,又有谁死了?”

走哪哪死人,我还真成柯南了?

“昨天晚上亥时左右,降魔宗的宗主死在了他的房间当中。”邢捕头道,“有人举报,说你们之前有过节。降魔宗宗主戳穿了你魔人的身份,你要杀他灭口。”

“无稽之谈!”沈继忙道。

虽然我是魔人,但他也没能证明啊!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唯一的嫌疑人! 沈继的情绪有些激动:“我只是前天晚上跟他吃过一顿饭罢了。”

“因为我获得了算力比赛无差别的冠军。他嫉妒我的计算速度,就过来污蔑我、敲诈我,自然是失败了。”

“他还想用复制之魔人的能力复制我,来证明我是魔人。但是因为他摸到了我腿上剧毒之魔人留下的毒,所以说我是剧毒之魔人。”

“你看我像剧毒之魔人吗?”

“有剧毒之魔人毒自己的膝盖,让自己走路一瘸一拐的吗?”

“这件事儿跟我无关,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

沈继说了一大堆,没有一句是假的,但却巧妙地隐藏了真相。

只要我自己不承认,你就没办法说我是魔人!

邢捕头点了点头,道:“你不用太激动,我也只是例行调查。”

随后他又郑重地问了一遍:“你确定没有杀人吗?”

沈继道:“千真万确!我们金钱帮的修士杀人,身上会有杀孽!你若是对自己的《拷问术》没有信心,你可以找一个和尚来看一下。”

“不用了。”邢捕头道,“我相信你。实际上,整个宗派大会,我也只相信你一个。”

沈继撇了撇嘴:“刚才你用《拷问术》的时候,可没有这份信心。”

邢捕头道:“那更是我对你的信任。我知道如果只有一个人能破这个案子,也一定是你!所以我一定要优先排除你的嫌疑。”

“我明白,”沈继道,“就好像排除玄霜庄庄主的嫌疑时一样……”

还好这事儿真的不是沈继干的。

要不然岂不是露馅了?

“只有排除了我的嫌疑,我才能帮你查案。这倒是没错,”沈继道,“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是说,你好好想一想,他一个五阶修士,我只有八阶。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他死于中毒,一种很犀利的毒。”邢捕头道,“别忘了,你可是昨天丹毒比斗无差别的冠军。整个大会也没有比你用毒更厉害的了。”

沈继:“!!!”

是我厉害吗?

那不是同行的衬托吗?

沈继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他见过降魔宗宗主,跟他有恩怨。

懂毒,有毒杀的能力。

昨天喝多了,不知道几点回的房间,没有不在场证明。

甚至因为算力惊人,还被怀疑是魔人!

邢捕头就是想不怀疑他都难!

沈继甚至怀疑,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自己。

感谢《拷问术》!

如果这是一个没有《拷问术》的时代,恐怕自己就要被冤死了。

沈继道:“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是谁举报的我?我现在严重怀疑他就是凶手。”

“是我。”在角落里的一个缩成一团的女人开口了。

沈继因为刚刚醒酒,一直没有注意到她。

白虎之魔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继问道,“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我要报仇。”白虎之魔人道,“死者对我来说,就好像父亲一样。”

沈继道:“报不报仇,这事儿跟我也没有关系啊!”

邢捕头道:“你们不要吵,她来报案的时候,我就已经审过了,没问题。至于陷害,也无从谈起,她只是提供了一些自己知道的线索罢了,都是我的主意。”

沈继道:“我可不可以不参加调查?我对这个降魔宗宗主没有什么好感。”

邢捕头道:“在发现新的嫌疑人之前,你是唯一的嫌疑人。虽然你通过了《拷问术》的测试,但是不代表结果百分之百准确。我可能需要把你带回去协助调查。”

沈继:“……”

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个死老头子,坏得很!

自己不想办案,就过来威胁我。

沈继从床上爬了起来,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把脸,打了个哈欠:“那还等什么,让我们出发吧!”

邢捕头道:“我不能跟你去。这一次宗派大会参加的人太多了,影响也大,还有外国的修士。现在降魔宗宗主的死讯还没有对外公布。我想让你先秘密调查一下。”

“秘密调查……”沈继道,“若是平时也就罢了,我只是一个八阶修士,对方可是能干掉五阶修士的高手。你总要为我的小命考虑一下。”

邢捕头道:“你只负责调查,又不用跟凶手作战。”

他想了想,还是拿出来了一块牌子,给了沈继。

“说来也是,之前你帮着破了那么多案子,也没给你什么奖励。”邢捕头道,“这牌子是六扇门的凭证,当年四大名捕之一的铁手大人给了魏大人,魏大人又给我的。现在传给你吧!所有公门中人看了,就都知道你是自己人。”

沈继突然有了一种父传子,子传孙,祖祖辈辈无穷匮也的感觉。

但是这辈分好像更乱了?

沈继从屋里走了出来,白虎之魔人自动跟了上来。

沈继道:“你跟着我干嘛?”

白虎之魔人道:“我还是不信任你,我得看着你。”

沈继道:“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把奴役你的人当成是父亲,把给予你自由的人却当成了敌人。”

“不,不是那样的!”白虎之魔人连忙辩解道。

对于冤枉了沈继,她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沈继道:“你的事儿,我不需要知道。我只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白虎之魔人便把沈继带到了案发的地点。

那是降魔宗众人居住的宿舍,专门有一间屋子是留给降魔宗宗主的。

周围的环境已经被捕快进行了管控,外人不可以进入。

沈继拿着邢捕头给的令牌展示了一下,随后便进了屋子。

此时降魔宗宗主正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沈继过去探了下鼻息,又摸了摸脉搏,尸体都凉了。

尸体上没有明显的外伤,确实可能是中毒而死。

他死前正捂着肚子,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肚子疼……

不会是吃东西把肚子吃坏了吧?

比如说吃地瓜什么的?

吃地瓜不太可能把他这么大一个宗主撑死,但是沈继却想起了跟他斗法的披头散发。

当初就是为了对付披头散发的断肠散,沈继才开发出了地瓜的全新用法。

当时披头散发就说了,他的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吃完了之后,会肠穿肚烂而死。

沈继对白虎之魔人道:“你不介意我破坏一下尸体吧?”

白虎之魔人明显是介意的,但是她也知道沈继这是为了查案,于是转身就出去了。

沈继拿出了锋锐小刀,将降魔宗宗主的肚子划开。

里面的肠子果然是断的!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不要用排除法锁定嫌疑人! 大量的污血,发出了腥臭的味道,肠子里的内容物流到了腹腔内,引发了大面积的感染。

这么重的伤,死的时候,不疼死才怪呢!

而披头散发说过,他的这种断肠散,是他为了证道所炼制的。

不但是他们五毒教的秘传配方,而且还要采集生长于松江府的蛤蟆筋才能炼成。

那么能够使用这种毒素的便只剩下三个人:披头散发本人,跟他一组的师兄地中海,以及五毒教的教主。

就连牛角都炼制不了。

不对,还得再加上一个人,也就是沈继自己。

毕竟沈继当初也从披头散发的身上搜出过一包断肠散,放在了身上。

他甚至还把这药进行了强化,但是从来没有使过。

沈继越发感觉是有人在嫁祸自己,设计得丝丝入扣。

沈继再次对《拷问术》表达了发自肺腑的感谢。

既然大致的犯人被锁定了,沈继便要亲自跟他们见一面了。

他率先找到的就是地中海。

地中海因为沈继帮他蓄了一层头发,现在对沈继非常的感激,连师父的命令都可以不听了。

他最自豪的东西已经不是他的“五绝散”或者“炼丹炉”了,而是一把梳子和一面镜子。

他当着沈继的面,也在不停地梳理自己的头发,好像非常的自豪。

但问题在于,哪怕是他有了满顶的头发,他的脸该丑,就还是丑啊!

你在那臭美个什么劲儿!

当沈继问他昨天做了什么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喝酒”。

他虽然没有获得无差别的冠军,也没有能击败沈继,但是他和牛角获得了两个自身阶级的冠军,也算是为五毒教长了脸。

这在五毒教的历史上,都是没有过的战绩,其实挺骄傲的。

另外,五毒教教主自己也没能解开沈继膝盖上的无尽毒,所以也没有什么脸说他们。

于是五毒教的教主不但没有责罚他们,甚至还给了他俩一些内部奖励。

他们这一组的三人情同手足,于是便相约一起喝酒庆祝。

因为沈继并没有提到过谋杀案,所以地中海看起来也不像有所隐瞒的样子。

实际上,宗派大会的这几天,白天的主题是比赛,晚上的主题就是喝酒。

同序列的喝,跨序列的喝,情投意合的喝,连互相看着不顺眼的也要拼一下酒量。

沈继就让地中海带着他去了一下他们昨天喝酒的那个酒馆。

酒馆的酒保现在还记着他们仨呢。

之所以能在茫茫多的人中记住他们三个,主要是因为他们三个酒喝得多,但是却不舍得点什么菜。

要了一小碟的花生米,却不怎么吃,非得用勺子碾成花生末,然后用牙签蘸着花生末下酒。

这样的喝法,也就比石头蘸酱油,钉子扎牙花子强点不多,他们竟然还能喝了半宿。

那个酒保实在是第一次见到。

就差骂他们一帮穷哔了!

沈继看了看地中海,道:“你们五毒教的人生活这么困难吗?”

地中海羞赧地笑了笑:“虽然拿了冠军,但是没有奖金,奖牌又不能拿来换钱。我们平时的积蓄都用来买材料了,自然是没什么钱。”

沈继想起了当初赢了地中海之后,他的行囊里只有十几两银子,确实不像是一个七阶修士的做派。

沈继大致测量了一下这家酒馆与降魔宗住处之间的距离,然后让行动便利的白虎之魔人往返了一趟。

即使白虎之魔人跑得非常快,一来一回也用了二十分钟。

如果换成是地中海他们三个,怕是半个小时也打不住。

酒保明确记得他们三个没有离开过,就算是中间有人去了一趟卫生间,那么也绝没有机会跑到降魔宗住处去下毒。

所以除非他们三个会分身,否则的话,他们的不在场证明是完全成立的。

而且沈继也完全想不出来他们三个外国人,会与降魔宗宗主之间有什么矛盾。

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选项了,就是五毒教的教主。

身为教主的他,可能会与另外一个宗派的首领起摩擦。

而且五毒教教主面目凶狠,一看就是那种一走一过就杀人的主儿。

沈继可不想惹这个三阶老怪,怕被他直接杀人灭口。

于是他便通过传音符,把自己的调查结果汇报给了邢捕头。

反正案子我已经帮你查完了,嫌疑人也锁定了。

他是一个三阶老怪,我惹不起,你们衙门口的人,爱抓不抓。

邢捕头却直接回话了:“凶手不是他。”

沈继:“???”

你咋这么肯定呢?

你知道是谁了?

邢捕头虽然本人没看见,但是却有十足的把握,直接回道:“具体的事情,你可以问你师父。”

这事儿咋还扯上我师父了呢?

沈继没有办法,只能联系了一下分舵主。

沈继因为今天早上直接就被邢捕头堵门了,还真就没有见到分舵主。

分舵主那边立刻就回信儿了:“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啊,是不是想我了?我现在正在黄埔城,得过两天才能回去。”

沈继就很疑惑:“师父,您怎么突然去那边了?”

分舵主回道:“昨天晚上,天象异变。有消息称黄浦城外面的海域出现了海贼的踪迹。有悬赏百万两的大海贼参与,需要我们这些三阶的人过来协助防御。”

黄浦城有着整个大安朝最大的海港,能进攻这里的倭寇,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来几个三阶老怪也是很正常的。

沈继这下明白了邢捕头的意思:“也就是说,五毒教教主也跟着您一起去了?”

分舵主:“对!”

据分舵主称,他们大约晚上刚要吃饭的时候,就分别收到了消息。

不光是官方的消息,还有来自于宗派的消息。

黄浦港本身还是属于大安朝廷,但是作为大安朝最大的海港,哪个门派在这里还没有点货物了?

就连五毒教的教主,虽然是汉广国的人,但是因为也有一批货要走海运,不得不过去协防。

也就是说,从昨天晚饭时间开始,分舵主就全程跟五毒教教主在一起,此外还有二长老,以及许多其他宗派的高层。

就算五毒教教主行动速度非常快,也绝对没有时间回来杀降魔宗宗主。

如此一来,五毒教的三个人全都有不在场证明,那么凶手就只有……我自己?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阴魂不散! 思路就又回到了原点。

沈继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昨天喝多了酒,失忆了,然后内心里的恐惧爆发,梦游去杀了降魔宗的宗主。

但沈继若是梦游都能杀五阶大佬,那真也是长能耐了。

换一个思路想,降魔宗宗主死亡的原因毕竟是因为下毒,所以凶手不一定非得在旁边。

不对,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怎么杀掉的他,而是为什么要杀掉他?

沈继想起了降魔宗宗主的那颗苹果大小的圆球。

别管里面封印的是什么,那毕竟是一个橙色级别的物品。

一个这种级别的超凡物品,是能够引起很多人觊觎的。

沈继于是便问了一下白虎之魔人:“你看到他的那颗橙色圆球了吗?”

白虎之魔人摇了摇头。

他们两个又回了现场,对降魔宗宗主的物品进行了仔细的翻找。

那颗圆球确实消失不见了。

“这么看来,凶手的目的就可以确认了。”沈继道,“现在我们就该想想,还有什么人知道他有这颗圆球了。”

“不一定。”白虎之魔人道,“除了那颗圆球,还有一样东西丢了。”

沈继问道:“什么东西?”

白虎之魔人道:“咒印。”

沈继是魔人,自然知道什么是咒印,那是控制魔人的枷锁。

只要持有对应的咒印,哪怕是比自己强大百倍的魔人,也一样能想让他生就生,想让他死就死。

沈继因为解除了咒印一年多了,所以就不太关注了。

而白虎之魔人依然是被奴役的魔人,所以对这个东西就很敏感。

“你的咒印到了别人的手里?”沈继说道,“那你岂不是随时可能会死?”

“我的咒印早就已经毁掉了。”白虎之魔人道,“我留在降魔宗,从来都不是因为咒印,我真的是把他当成父亲一样看待。”

怪不得那一天,沈继说要替白虎之魔人解除咒印时,她的表情很奇怪。

原来她一直是自由的,只是心甘情愿地留在了这里。

妈淡,亏了。

沈继道:“也就是说,复制之魔人和壁虎之魔人的咒印其实还是掌握在降魔宗宗主手里的?但是现在没了?”

“是的。”白虎之魔人点头,“从他遇害之后,我就没有见到那两个人。刚才你说搜索现场,我就关注了一下,他们的咒印果然都没了。”

沈继想了一下。

合理。

首先白虎之魔人本身已经证明了不是凶手,随后她特意把思路引导这里,说明她的咒印也一定已经毁掉了。

要不然干脆不提就好了。

那颗圆球虽然是橙色物品,但是用途不明,未必有人会为了一个不知道用途的东西,而去杀一个五阶修士。

但如果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咒印,那么一切就都能说的过去了。

只要咒印掌握在别人的手里,那么就随时有惨死的可能。

但这两件事儿,哪一件才是烟雾弹呢?

或者说……全都是烟雾弹?

于是沈继开始思考外人获得“断肠散”的可能性。

地中海他们三个人,卖药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就在案发当天,他们还在用花生末下酒。

但凡有人卖了哪怕一份儿药出去,也能买个咸鸭蛋啥的。

而沈继手里的这份断肠散也没有被盗,那么会不会是有人趁着五毒教教主外出的时候,去他的房间偷来的呢?

沈继于是就又带着白虎之魔人前往了五毒教教主的房间,在这里或许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这地方他来过一次,不能说非常的熟悉,但起码也走不错。

但是就在沈继准备拉门的时候,白虎之魔人突然抱住了他,把他推到了一边。

沈继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但是随后他就听见了“当”的一声,五毒教教主的房门被划开了一道大沟。

沈继:“???”

白虎之魔人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跳了起来,呲牙咧嘴,两只手同时出现了兽化,变成了两只大爪子。

“哟,竟然砍偏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继抬头看去,那是一个穿着淡紫色衣服的女人。

她身上的衣服非常的简约,只在关键部位包了一层布,凸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躯体。

如果硬说她没穿衣服的话,有点牵强,但若说她穿了吧,好像也不太合适。

但是她的脸却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真是奇怪!

难道说,拥有如此曼妙身材的,竟然是一个丑八怪?

沈继在这里遐想联翩,那边两个女人已经打在了一起。

那个紫衣女人手里拿了两把弯刀,刀身不长,但是却非常的灵活。

而白虎之魔人则完全靠着自己的一双爪子。

那个紫衣女人的境界绝对在七阶以上,似乎同时兼具了黑衣人的刚猛,以及惠娘的毁天灭地。

沈继自忖不是她的对手。

难道说,她也是刺客组织的一员?

而且她穿了一身紫,或许排序还在惠娘之上。

如果说她就是幕后的黑手的话,那么针对自己就非常合理了。

现在沈继洗清了冤屈,她便要出来亲手终结沈继。

好在这个白虎之魔人的战斗力也非常的不错,绝对有七阶兵家修士的水平,面对这样一个对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怪不得降魔宗的宗主把她带在了身边。

沈继于是干脆就在旁边观察,将自己的《识鉴》能力发挥到最大,想要观察出她们的动作规律。

在感觉观察得差不多了之后,沈继就掏出了自己的连弩。

他若是拿着皮棍子硬往上冲的话,无疑是送死。

但是连弩这东西,不但射程远,威力大,被沈继强化过一次之后,还带有一定程度的自动瞄准。

沈继预测好了她们的行动路线,“砰”,抬手就是一弩。

那个紫衣女人果然堪堪地就往沈继的箭上撞。

她连忙举刀一劈,将沈继的弩弹砍成了两半。

但是因为她慢了这么一慢,就被白虎之魔人抓住了破绽,一爪子挥了过去。

紫衣女子连忙躲避,但是她脸上包裹着的头巾却被爪子刮中,直接掉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那张脸。

而令沈继感到惊讶的是,这个紫衣女子并不是一个丑八怪,而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沈继甚至还见过!

小岳红!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无辜的波风水门! 这个小岳红,不是沈继在松江府见到的那个死鬼小月红,也不是惠娘,而是那个本应在玄霜庄就死掉了的小岳红。

准确地说,她应该是一个死人。

但是此时此刻,她竟然完好地站在了沈继面前。

见自己的面纱掉了,小岳红给了沈继一个抱歉的笑容:“你好,沈公子,又见面了。”

沈继道:“你没死?”

毫无疑问,能叫自己沈公子,还能说出“又见面了”的人,一定是认识自己的,那么也就排除了是两个长相相似的小岳红在互换身份搞事情。

但问题在于,彩虹杀手们不是一直管自己叫“太子”的吗?

他们终于搞清楚自己找错人了?

“后会有期!”小岳红不想跟沈继多说,转身就跑。

“抓住她!”沈继高呼道,然后抬手就又是一箭。

他的箭矢都是空心的,里面装着强效的麻药,不用担心误杀。

但是他射出的箭矢并没能命中灵活的小岳红,而白虎之魔人竟然也没有继续追赶。

她捂着肚子,站在了原地,一脸的木讷,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原来就在刚才她自以为那一爪击中了的时候,小岳红的弯刀同时也划开了她的肚子。

刀子,毕竟还是要比爪子更长。

白虎之魔人已经开始抽搐了,哪怕她是一个动物类的魔人,身体素质非常好,但是沈继现在若是不管她,她怕是挺不了多久了。

沈继没有办法,只能放弃追击小岳红,扶住了白虎之魔人,然后给她拿了一颗紫色的活血丹,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

紫色的活血丹效果非常不错,已经堪比三星丹药了,白虎之魔人的伤口快速愈合,哪怕因为失血过多,仍然没办法立刻行动,但是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但是也因为他们耽误了这一下,小岳红已经跑得没影了。

她明明是在这里等着伏击沈继的,但是在白虎之魔人受伤之后,竟然没有继续攻击沈继,这让沈继感到非常的诧异。

沈继连忙用传音符联系了邢捕头,果然没过多长时间,邢捕头就赶了过来。

看来他之前就在附近行动,小岳红可能是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这才提前逃跑的。

沈继将经过说了一边,邢捕头明显是不肯相信的。

不只是有仵作验尸,就连他自己也亲眼见到过小岳红的尸体。

“你在跟我说,一个应该已经死了的人,竟然在这里埋伏你,甚至还差点杀了你?”邢捕头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沈继道,“所以还需要你再确认一下。”

邢捕头连忙命人去检查一下小岳红的坟墓。

小岳红因为是被波风水门酒后乱性掐死的,波风水门不但赔给了班主大笔的银钱,还让人将小岳红就地安葬。

殡葬的规格还很高。

刨坟掘墓是重罪,所以需要的手续也就多了一些。

在等待的时候,邢捕头检查了一下五毒教教主的房子,门锁确实有人为破坏的迹象,屋子里面也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也就是说,沈继所说的这个小岳红,很有可能是趁着五毒教教主不在的时候,打开了他的房门,从里面偷走了足够分量的“断肠散”。

此后她找了一个机会,毒杀了降魔宗的宗主。

根据刚才的战斗情况来看,她的身手非常的好。

就算她的境界不如降魔宗的宗主,如果以一个绝色美女的身份去刻意接近,也确实有机会让降魔宗的宗主放下警惕,从而趁机下毒。

至于复制之魔人和壁虎之魔人,很可能是在降魔宗宗主死掉之后,为了自己的自由,偷偷把咒印偷走了,与谋杀案无关。

而因为涉嫌杀人的问题,所以他们俩就没有再出现。

当然,这还需要进一步调查确认。

过了一阵,得到了邢捕头命令的捕快来到了玄霜庄,把小岳红的坟头刨开,把里面的棺材取了出来,撬了开。

果然,里面空空入野。

沈继可不相信什么死而复生的传言,因为如果是死而复生的话,坟头和棺材不可能保持得那么完整。

以玄霜庄厚葬的标准,一般的武功高手,被埋进土里,就算是活过来了,也得重新被憋死一回!

这只能说明,小岳红根本就没有死,也没有被埋进棺材里面!

当初仵作可是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小岳红的喉骨被捏碎,确认了她的死亡。

然后还有玄霜庄的家丁负责埋葬她。

如果不是有人被买通的话,这个事件就不能成立!

于是沈继就把自己的推论给邢捕头讲了一遍,邢捕头的脑子要比燕捕头好得多,他自己也有很强的推理判断能力,而且永远保持怀疑精神。

“她买通的应该是玄霜庄的三管家,那天守在庄主门口,不让我们进的其中之一。”邢捕头道,“我当时就看他表情不对,现在想想,一切都合理了。”

沈继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那么整个案子就清晰了。

小岳红这一次假扮小月红来到定州,不只是为了赚快钱,还很可能是想要做些什么。

她没有叫沈继太子,便不太可能是彩虹杀手之一。

那么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是为了降魔宗宗主手里的那颗橙色圆球。

她提前来到定州,在管家的接应下,先在玄霜庄表演,获得了波风水门的信任。

等到宗派大会开始之后,她再借机往燕子坞的方向渗透。

因为她是提前来的,在玄霜庄里面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只不过是因为机缘巧合被请去给宗派大会助兴,所以就算是出了事儿,一般人也不会怀疑她。

可以全身而退。

但是因为她被沈继发现了真实身份,计划便被打乱了。

如果她不是那个名满京城的小月红,那么波风水门就不会带她去宗派大会上表演,甚至还会把她撵回去,让她在燕子坞待不下去。

所以她就不得不在当天借死转移,在波风水门撵她走之前,先把这个身份抹掉。

小岳红当时很可能是服用了一种能让她假死的药物,以此来骗过大家。

因为那个管家是被买通的,仵作也是被买通的,所以当时也没有人反复检查她的尸体。

或许是出于对沈继发现她身份的怨恨,在杀掉了降魔宗宗主之后,她还得趁机陷害沈继一下。

只有波风水门是真的无辜,因为喝多了酒,完全不记得晚上发生的事情,所以被别人一暗示,就觉得真的是自己杀了小岳红。

因为小岳红并没有死,所以波风水门的谋杀罪就也不成立了,沈继觉得可以把他放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邓陵钜子! 邢捕头对此深表赞同。

波风水门应该真的是无辜的,如果他是主谋的话,随便让一个管家什么的出来完成这个假死的杀人计划也就好了。

反正都是被陷害,他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去监狱里受一份罪。

邢捕头于是便传音让人把波风水门放了出来,但是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家里的那些管家,不要让他们跑了。

没过多久,沈继就收到了波风水门的传音符:“我真是谢谢你了!”

明明就是沈继帮忙释放了他,可沈继在他的话语里面,怎么就感觉不到感激之情呢?

邢捕头要回去捉拿参与了案件的管家和仵作,而他又让沈继帮忙画影图形,然后下令全定州抓捕小岳红,务必不能让她从定州逃出去。

这个案子就算暂时结束了。

相对的,因为沈继洗清了自己的嫌疑,白虎之魔人对他就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而且沈继还算是变相地救了她一命,所以她现在对沈继的态度也好了许多,称呼上也从“喂”,变成了“沈公子”。

她对沈继的态度变好了,沈继对她就也客气了一下:“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他也不能总是“白虎”“白虎”地叫她。

“我姓朵,你叫我阿朵就行。”白虎之魔人道。

“没有全名吗?”沈继有些好奇。

如果姓朵的话,叫她阿朵,就好像在叫小王、小李,感觉有种长辈对晚辈的呵护感。

而实际上,白虎之魔人应该比沈继还要大上一些。

“有……”阿朵道,“我家住在升州,家里有一片竹林,小名叫做笋娜。”

朵笋娜……

这仨字写出来挺有诗意的,但是沈继反复念了几遍,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

你是不是在骂我?

还是叫阿朵吧。

从上午被叫起来,到下午查完案子,到现在天也没黑下来,宗派大会上的比试也没有结束。

沈继竟然还有时间去观摩一下。

今天的比试是机关学竞赛和机关斗法,主要参与的是墨家的修士。

所谓的机关学不单纯地是指制造机关,物理、化学、生物、附魔,只要是跟自然科学有关系的学科,在墨家修士眼中,都可以被看做是机关学。

所以机关学竞赛就和农家的农产品展销会差不多,都是表彰今年在各项研究领域中有突出贡献的人。

而机关斗法则是让墨家研究出来的各种机关兽进行战斗,若是农家修士有驯养了厉害的动物,也可以参赛,但是需要严格地按照星级参加。

墨家的机关兽是可拆卸的,身上还装备了厉害的武器,若是被打碎了,随时可以更换零件,但若是珍禽异兽参赛,受了伤可没人负责,所以相对比较少见。

到沈继来的时候,低阶的比赛早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场上比试的那些机关兽,都非常的厉害,而且凶悍异常,在沈继看来,这简直就是高达大战奥特曼,让他对这个世界的武力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最恐怖的是,一个高阶的霹雳堂修士给自己设计的类似坦克的机关兽上直接架设了魔晶炮,一炮把对面高达形状的机关兽胸口轰出了一个大洞。

魔晶炮发射的威力,让沈继感到两股战战,不亚于面对他的三阶老怪师父。

这种东西若是能量产的话,怕是轻而易举地就能踏平一个政权,让对方集体举手投降。

而更恐怖的,是自下而上的颠覆政权。

沈继特意找机关学竞赛的墨家高手们询问了一下自己的问题。

沈继前两天连拿了两个无差别的冠军,也小有一些名气。

沈继没有参加墨家的比试,而是过来虚心的请教,让他们感到非常的受用。

这不正说明了墨家要比农家更强嘛!

便有墨家传统门派邓陵派的钜子出来跟沈继进行了解释。

第一,这霹雳堂本就是皇家出资扶持的,相当于是国家的武器承包商,对外出售的产品,甚至是这次演示的产品,都是要比国家科技低两到三个版本的。

所以不用担心来自民间的量产。

第二,魔晶炮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其核心的能量供给,魔晶,来自于稀有的魔晶矿,与妖魔、魔人都有着诸多的关联。

国家对魔晶矿进行了严格的管控,从开采到加工都是高度机密,全国能够生产魔晶的矿脉不超过三处,全都有大型兵团重兵把守。

第三,武器再厉害,重要的还是使用他的人。

修士之间品阶的压制还是很严重的,高级的魔晶炮虽然能发出堪比三阶修士的攻击力,但是三阶修士若是想要对付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能让操纵者开不出炮来。

只有高阶的修士,才是国家真正的武力威慑。

相比来讲,他们邓陵派更建议用合理的机关术来强化自身的能力。

他们邓陵派有各种“科学”的锻体之法,精研人体解剖学,对各处要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在自身战斗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使用比兵家修士更好的武器,穿戴更好的盔甲,他们自信要比兵家修士更厉害。

沈继对此表示存疑,邓陵派的钜子则说不着急,等到论武大会的时候,就知道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邓陵派钜子说道。

沈继道:“你这话跟我们金钱帮二长老说得一模一样,难道说你也会我们商贾序列的《识鉴》之术?”

邓陵派钜子:“???”

在这次的科技展销会上,有不少新鲜的玩意展出。

对一般的墨家修士来说,可能就是常规展览,但是对沈继这个外行来说,就非常的新鲜。

比如说,道家修士的核心技能是“符箓”,通过画符来强身健体、驱邪伏魔,还能引动五行之力。

道家的九阶修士,入门的技能便是要学习绘制“掌心雷”的符咒。

而墨家修士则将“掌心雷”符咒进行了解构,一方面从道家购买了一些正宗的掌心雷符咒,来为战斗型机关兽充电,而另一方面,则用手摇式发电机,批量制造高仿版的“掌心雷”符咒。

这就好像带聚能环的碱性电池和干电池之间的区别,干电池虽然电压也不稳,容量也不高,但是它便宜啊!

沈继虽然不太明白这种充放电的方法,但是沈继有钱啊!

他问了一下价格,直接将那一个摊位连“掌心雷”符咒带手摇式发电机全都买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我要买飞机! 在这个展销会上,凡是沈继感兴趣的,他就过去买买买,甚至连魔晶炮都去问了价格。

毕竟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这些墨家修士,在沈继眼里,就是一个个伟大的科学家。

和农家的修士一样,这些墨家修士只有一部分专注于杀人武器的研发,另外的大部分则致力于改善国计民生。

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石油及相关制品,煤炭的使用率也很低,取暖多数是靠烧柴或者烧炭来实现。

所以墨家修士的科技树上就没有蒸汽机和内燃机的选项。

他们驱动机关兽的主要动力是电力,储存电力的则是一个个傻大憨粗的铅酸电池。

电池通常采用了手摇或者脚蹬的方式来充电。

这直接制约了这个世界的工业化进程。

高级一些的机关,则采用了妖兽的妖丹、魔晶块甚至是掌心雷符咒来驱动。

但妖丹的数量极为稀有,魔晶属于军事管控物资,掌心雷虽然瞬时功率很高,但是持续时间很短,总功率不高,只能作为爆发式的能量来源。

就算是四阶修士召唤的五雷轰顶,甚至是更高级的九天玄雷,总功率也依然不大。

但是在机械结构上,比如说更省力的传动装置,更润滑的油脂,更便捷的打火机,他们的每一项研究都闪烁着人类智慧的结晶。

虽然有很多东西没有用,但是沈继也对对他们表示了支持,还跟他们留下了联系方式,或多或少地对他们的科研项目进行赞助。

不只是沈继自己,蓝飞海竟然也抱有同样的想法,他觉得在这些研究没有成功之前,才是最便宜的。

他甚至跟沈继的实用主义不一样,还专门挑那些前景可能广阔,但是八字还没一撇的项目来进行投资,并美其名曰“蓝海战术”。

他的资金非常充沛,喜欢拿来打水漂,沈继也没有办法。

在这群科学家之中,沈继甚至还看见了一个造飞机的。

他的名字叫陆星文,是天通苑的修士。

天通苑主要研究各种交通工具,造出的船和马车都属于顶级品牌。

据说他们现在正在研究一项跨时代的科技,名叫“地铁”……

陆星文主要研究飞行器,现在正在研究以魔晶为动力的短距离单人飞行器。

因为魔晶的来源是在是太稀缺了,他只能研究短距离的单人产品,但是在他的心目中,能带着数十,甚至上百人,在空中遨游,飞遍九州的飞行器,才能叫做真正的飞机。

因为他是飞机方面的专家,所以沈继就把他的那张飞机图纸拿了出来,请求指点。

不给他看,沈继自己也造不出来。

如果陆星文觉得合适,沈继甚至可以出资让他进行量产。

但是陆星文直接就指出了沈继这架飞机的主要问题:“用脚蹬作为动力的飞行器是愚蠢的。”

沈继道:“是因为飞不起来吗?”

“飞倒是能飞起来。”陆星文道,“按照这张图进行设计,墨家修士、法家修士,或者你们苦修派的商贾修士,到了五阶,就应该有足够的力量来驱动它飞行了。如果是兵家修士的话,甚至六阶巅峰就能有差不多的力量。”

沈继道:“这不挺好的吗?”

陆星文重复了一遍:“五阶。”

沈继这下明白了。

五阶都已经可以成为小门派的一派之主了,或者在金钱帮这样的大帮派也有机会争夺分舵主之位。

谁还会辛辛苦苦地自己去蹬三轮呢?

“如果到了五阶,这些高手们虽然不会飞,但是也有了非常厉害的弹跳力或者替代技能。”陆星文道,“何必再用这种飞不高的脚蹬式飞机呢?”

沈继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赶路的话,缩地成寸他不香吗?

“所以说,只有使用更便宜、更便捷的动力,才有可能让飞行器便民化。”陆星文道,“要么就是获得更方便的魔晶来源,要么就是找到其他的替代能源。”

他说的方案非常打动沈继,沈继决定给他投一些钱,推动他的研究。

而且沈继还希望他能够帮自己按照那张图,先制作一架脚蹬飞机出来。

沈继的力量可能不够,但他还有一个好兄弟赵力山呢!

赵力山的力量非常大,应该不输给五阶的修士了,而且他的架子并不大,不会介意做自己的车夫。

陆星文便同意了,不过制作周期可能会长一些。

沈继自然也不在乎。

他们这边正谈得挺好,旁边一个同样是天通苑的修士过来找陆星文,看见了沈继,便道:“他们都是金钱帮的人,你钱可别要少了!”

陆星文似乎对经济不是太在行,便道:“师父,能够制作出这样精密的东西,是我的荣幸。而且他自己还提供了图纸,怎么还能要钱呢?”

那个人竟然是陆星文的师父。

师父开口道:“你自己不想要钱,但是咱们宗派上下,吃喝拉撒不都要钱吗?这事儿没有两万两,可干不下来!”

科学家谈钱合理合法,但是沈继并不太喜欢他那副市侩的嘴脸,好像是他们商贾序列的修士一般。

沈继便干脆走了过去,道:“你是他的师父是吧?那钱我便干脆给你算了。您的资历老,水平也高,您帮我弄得豪华些,我给你两万五。”

陆星文的师父道:“好啊!”

于是沈继就把自己肩头的钱搭子,倒了过来,倒出了瀑布一般的铜币。

沈继从蓝飞海那里弄来了两亿多枚铜币,也不能一直放在兜兜里啊,于是便成堆地拿出了一些,放在了肩头的钱搭子里。

每日里喝酒、消费,日常用度,大把挥洒,其实也挺方便的。

反正他的橙色钱搭子有返显功能,能大概知道拿出的钱是多少。

他昨天喝完酒结完账,算完之后,钱搭子里大概还剩下两千五百多万枚铜币,兑换两万五千两银子,只多不少。

“您辛苦了,这些钱只多不少。”沈继把钱倒完之后,微笑着说道,“我们叫做金钱帮,不叫作白银帮。使用铜钱作为支付手段,相信您一定不会介意的吧?”

说完,沈继和蓝飞海扬长而去。

陆星文的师父:“???”

这些钱,他不收的话,就亏了,但若是收起来,不知得数到什么时候。

他不由得大骂道:“多损呐!”

旁边跟着沈继一起过来的阿朵挠了挠脑袋:“您认识我?”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慕容家主病了! 沈继在展销会上聊了许久,认识了不少朋友,采购了不少的东西,收获颇丰。

眼看天色见晚,机关兽的的比拼也进入了尾声。

今天是论术大会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开始论武大会了。

不过主持人邓子墨却出来宣布,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本应于明日举行的论武大会,延后两天举办。

他没有说具体的原因,但据沈继猜测,可能跟各帮会的三阶高手需要暂时离开有关。

黄浦城来了海贼,他们当然要去应对,而定州布政使和黄浦城的道台估计也要亲自前去指挥工作。

反正论术大会已经结束了,一众修士来都来了,也不差多待几天了。

愿意应酬的,可以出去交朋好友,不愿意应酬的,燕子坞也包吃包住。

沈继这种爱吃爱玩的人,便约了几个今天刚认识的“科学家”,准备增进一下感情。

但是临到饭点的时候,魏思如却来找沈继了。

“怎么,今天不用陪你的那些小闺蜜了?”沈继问道。

“她们又不需要我天天陪。”魏思如道,“谁像你似的,天天就知道喝。”

沈继笑道:“我这不也是为了应酬嘛!”

魏思如道:“不闹了,说正事儿。慕容公子病了。”

“哦?公子?”沈继道。

魏思如道:“就是家主慕容全,虽然他年纪大了,但是多年来一直被称为慕容公子,大家就没有改变称呼。”

那个慕容全怕是已经七老八十了,虽然精神头看起来不错,但叫公子……

沈继更愿意叫他慕容老头。

沈继道:“你是说,咱们去看看他?”

“当然,”魏思如道,“好歹我也是金风庄的继承人,你……也不是外人。”

她既然这么说了,沈继也不能多说啥了。

他只能把晚上的饭局推了。

实际上,这些科学家对于酒局的热情也不是很高涨,尤其是陆星文,他到现在还在帮他师父数钱呢……

而阿朵知道自己现在有些碍眼了,便也主动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哦,对了。”魏思如突然道,“你知道波风叔叔被放出来了吗?”

沈继点头道:“当然,准确地说,正是因为我发现了小岳红没死,所以他才被放出来的。”

魏思如眉毛一挑:“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我还以为能给你个惊喜呢!”

沈继心道:“他是你的波风叔叔,又不是我的。他被放出来了,对我算什么惊喜?”

魏思如又道:“小岳红没死,那是怎么回事儿?”

沈继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玄霜庄的管家和仵作合谋给她制造的假死。她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接近并毒杀降魔宗的宗主,夺取他手里的一件橙色超凡物品。”

魏思如道:“原来是这样!那超凡物品很厉害吗?”

“橙色物品,危险度起码是天级。”沈继道,“有多厉害不清楚,但副作用绝对很严重。”

魏思如拍了拍胸口,道:“但愿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沈继跟着魏思如来到了燕子坞的听香水榭,这是家主与家眷居住的地方。

慕容老头的儿子,现任的慕容公子,慕容云海,与几位妻子以及他的儿子慕容震、女儿慕容离,正守在卧房之外。

在旁边还有青云庄的邓子墨、邓子文兄弟,赤霞庄的公冶征、公冶秀英父女。

魏思如是代表金风庄来的,刚刚被释放的波风水门此时正在路上。

魏思如问了一下情况,慕容云海一脸的愁容,摇了摇头。

公冶秀英一直在陪着慕容离,慕容离的脸上满是泪痕。

魏思如惊道:“前几天的时候,老爷子还壮硕得好像一头牛,这怎么突然间……”

公冶秀英小声地道:“现在怀疑是有人下毒……”

说着她还看了沈继一眼。

沈继忙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来过这边。而且我这无差别的丹毒冠军是混来的。”

邓子墨抬头瞪了沈继一眼,道:“不要吵!”

沈继连忙把嘴闭上了。

他和魏思如还没有结婚。

而且就算是结婚了,他也算是一个外人。

能进入到慕容家的这个小圈子里来,就已经算是不容易了,稍微的一点异常表现,都可能让他被撵出去。

很明显,邓子墨并不喜欢沈继。

沈继心里想着:“可别什么事儿都往我身上赖,今天早上刚被邢捕头怀疑了一遍,这再来一出,邢捕头指不定怎么想呢。”

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到门口站着去了。

过了没多久,波风水门到了。

很明显,这个波风水门并不会“飞雷神之术”,他骑着一匹快马直接进了院子。

能看得出来,等他从马上跳下来的时候,那匹马已经口吐白沫了。

沈继连忙迎了过去,道:“波风叔叔,好久不见……”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道:“里面怎么样?”

“还没出消息。”沈继道,“都在外面等着呢。”

波风水门这才放缓了速度,定了定心神。

能够看得出来,波风水门的身上带着伤,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按理说,以他的这种身份,在监狱里面应该不至于受苦才是。

沈继便问道:“有人在监狱里欺负你了吗?我帮你出头!”

波风水门道:“不用不用,监狱那种地方,真是人间天堂啊!跟那么多身材健壮的小哥哥关在一起,哪怕受伤我也愿意!”

沈继:“!!!”

怎么着,你还是个零吗?

沈继严重怀疑波风水门今天下午被放出来时,给自己的那句充满了怨念的“我真是谢谢你啊!”,并不是因为自己把他送进了监狱,而是太早把他放出来了!

沈继决定离他远一点……

不过沈继往后这么一退,波风水门还真就想起来了沈继是自己的恩人。

他从怀里拿出了半本书,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东瀛忍术》。

说是半本书,其实连一半都没有,只有一个封皮,带着后面大约五页纸,后面的内容都不见了。

“这是我波风家秘传的武功,”波风水门道,“我不是这块料,也没孩子。既然你跟淘淘的关系这么好,我便把他送给你吧。只希望以后你们生了孩子,能过继给我玄霜庄一个,延续一下我波风家的香火!”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走错片场! 波风水门都这么说了,沈继还怎么拒绝啊。

沈继将那本《东瀛忍术》拿了过来,翻了一下,上面只记录了一个忍术。

名叫:“螺旋丸”……

沈继感觉自己好像走错片场了。

实际上,若是真能过继的话,沈继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漩涡鸣人!

不过关于螺旋丸的修炼方法,上面还真的是有详细的记述,把它当成是一门正经的武功来讲的。

这里没有关于查克拉的描述,而是使用了内力作为动力。

将内力凝聚在手心中,让内力以不同的方向不停流动并加以压缩,形成旋转的高密度“内力球”。

这个“内力球”因为压缩了大量的内力,所以一旦爆炸开来,就能造成极大的破坏。

嗯,跟那个“螺旋丸”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沈继还真就当个宝似的练了起来。

沈继因为吸收了照魂灯八十年的功力,其实内力已经非常丰厚了。

要不是因为有八阶的上限卡着,他的内力还会提升一个大台阶。

所以沈继很快就让他的内力按照描述地流动了起来,甚至立刻就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气团。

波风水门在旁边看了,连忙推了一下沈继的胳膊,让他把手里的内力球推了出去。

沈继道:“怎么了?”

波风水门道:“练习螺旋丸,最重要的是控制,你现在不应该往里面注入太多的内力。否则一旦失控,你的手会被炸掉的。”

沈继看了看他掉出去的那颗螺旋丸,落在了旁边的花圃当中,瞬间爆炸,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把旁边的花花草草都搅得细碎,威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这样一个不亚于“麻雷子”的螺旋丸,要是在手中爆炸,手指头怕是就别想要了。

沈继这才知道是波风水门救了自己,连忙对他表示了感谢。

这时候,因为螺旋丸发出的爆炸声,引来了屋子里的邓子墨。

他对沈继严厉地道:“你要是再弄出古怪的声音,就给我滚出去!”

沈继吐了吐舌头,连忙缩了下来。

看到了波风水门,邓子墨就不再理沈继了,把波风水门叫了过来,两个人寒暄了一下。

邓子墨在燕子坞权势很大,所以自然也听说了波风水门被抓的事情。

他对波风水门非常的关心,嘘寒问暖的,沈继似乎从侧面上也能明白他最开始对自己的愤怒了。

你们两个,不会……

咳咳!

寒暄过后,邓子墨将波风水门带了进去。

波风水门毕竟是玄霜庄的家主,有些事情要提前交代一下。

沈继在这里显得有点尴尬,便干脆就没有进去。

他自己在外面,借着月色看看周围的美景,别有一番滋味。

池塘里的蛤蟆呱呱地叫着,形成了一场交响乐,在松江府就很难听到这么好听的蛙声。

沈继不免过去多看了两眼,他发现燕子坞不愧是燕子坞,就连他们池塘里养的蛤蟆跟外面都不是一样的品种。

这些蛤蟆浑身金色,身上带着红线,一看就招财,只可惜都是四条腿。

不过从它们对沈继的畏惧上来看,它们起码都有意思上古妖兽的血脉。

那么它们被养在这里,就一定不是一个巧合,而是有人专门养在这里,就为了听声音的。

燕子坞,好财力!

沈继不免想到,自己若是能带回去几只,放在异兽苑里,那么异兽苑的整体环境是不是会跟着提升很多?

当然,沈继是不太敢在这里抓青蛙的,他已经被邓子墨厌恶了,如果抓青蛙的事儿再被发现,那真的是要被请出去的。

而且自己在燕子坞偷东西,对魏思如的名声也不好。

沈继的想法是,等事情都结束了,再托人过来问问。有魏思如的面子,不说送一对,买几只总不成问题。

但问题在于买成功了之后,该怎么带回去?

沈继要是用手捏着的话,怕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蛤蟆就得闷死。

沈继这时候就想到了神农帮的朋友送给他的那个异兽笼了。

那虽然是一个单体的笼子,而且暂时只能装小体积的生物,但毕竟也是个笼子啊!

沈继若是把它强化一下,说不定就能装更多的动物了!

从昨天拿到这个笼子到现在,沈继一直在忙,都没有时间强化它。

现在慕容家一干人等全都回屋了,外面只有沈继一个闲人,周围连个下人都没有,实在是非常好的机会。

沈继看了一圈,确定没人藏在附近,便大大方方地把这个白装的小笼子拿了出来,进行了强化。

沈继本来只想着强化一级,强化出来个绿色的笼子,能多装些动物,或者能装个大点的动物也就算了。

谁知道,大成功了……

沈继:“???”

我最近的运气好像也有点太好了吧!

沈继不知道这背后的原因,就只能把一切都归功到了运气上。

橙色品质的异兽笼,还是非常值得一看的。

而经过了鉴定,沈继发现它竟然变成了一套精灵球……

笼子本身变成了一个腰包,里面放着六枚精灵球。

精灵球这种东西好倒是挺好,但是我上哪里买去?

看这颜色,里面都是标准的普通球,捕捉概率非常的低。

没准六个精灵球扔完,一个动物都没抓着!

沈继只能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识鉴》这个精灵球腰包,想要获得相关的产品说明。

橙色物品的鉴定难度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而沈继的算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一眼看答案。

所以没过多长时间,沈继就鉴定完毕了。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只要有这个腰包在,精灵球是可以再生的。

不管扔出去了几个,每过二十四小时,包里都会恢复成最初六个的数量。

如果只有六颗球的话,那这个腰包可有些配不上橙色物品的名号。

但坏消息是,它最多也只能容纳六只动物。

想要解锁空白的精灵球,必须将之前捕捉的动物释放。

因为没有《口袋妖怪》里的电脑,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捕捉多了,自动传回电脑的事情。

而且因为精灵球同时最多只有六颗的原因,捕捉第一只动物的时候,还有六次机会,但是到了最后一只,一旦捕捉失败,再想使用精灵球,那就等二十四小时之后吧!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钦定女婿! 当然,单纯把这个腰包当成是一个六格的不限体积的异兽笼,也已经配得上橙色品质了。

毕竟对于已经完全控制住,不需要捕捉的动物,精灵球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不限体型,就变成了它的最大特色。

一想到能把三角鹿或者铁甲熊这样的大型生物随身携带,沈继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好像起来了。

沈继已经有了异兽苑这么一个可以用来大规模饲养动物的地方,抓到了什么好东西,带回来释放,也不是不可以。

沈继突然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去一些深山老林里面抓一些珍稀动物出来卖,或者干脆把异兽苑办成一个对外公开的动物园。

后面的事情可以慢慢考虑,现在的沈继可没有六个宠物可以养。

沈继在外面待了半天,自己玩得挺开心的。

一直到魏思如出来找他:“你干啥呢?”

沈继这才一脸尴尬地把精灵球都放回了腰包之中,然后摆着手道:“没什么。”

“你说说你,见到了长辈,也不知道说说话。”魏思如道,“一点礼貌都没有。”

沈继心道:“我说话了,我不就是因为说话被撵出来的吗?”

魏思如明显是有些失望,道:“别愣着了,慕容公子醒了,进来见见吧。”

沈继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快步走了进去。

医生已经对慕容老头进行了全面的检查,据说病情已经稳定,没有生命危险了。

不过看情况,慕容老头的脸色依然苍白,精神头也不是很足。

他看了看慕容云海,又看了看慕容震和慕容离。

“好,很好。你们都来了。”慕容老头道。

慕容云海过去抓住了自己父亲的手,轻声道:“父亲,放心吧,我们都在!”

慕容老头道:“我怕是要不行了……”

慕容云海道:“不会的,医生说了,您不会有事儿的!”

慕容老头摇了摇头,道:“我自己的病情,我自己知道。活着,也是个废人了。慕容家从明天起,就由你来打理吧!还好你有儿子,我慕容家也算是后继有人。”

慕容云海忙道:“爹!”

慕容老头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不再跟他争辩。

随后,他睁开眼睛,目光慢慢地从其他人的脸上一一划过。

“这些家臣是我慕容家最大的财富,你一定要好好地对待他们。不要像我爹一样……”慕容老头后面的话没有说。

慕容云海点头称是。

“邓子墨……”

邓子墨走过来,道:“家主。”

慕容老头摸了摸他的手,微微点了点头:“你的性格太死板了,容易得罪人。对你弟弟好点,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以后你老了,还得是你弟弟照顾你。”

邓子墨回头看了看邓子文,低头称是。

“公冶征……”

公冶征也过来跟慕容老头见礼。

慕容老头也拍了拍他的手:“重男轻女的思想得改一改了。你女儿聪明、贤惠、武功好,不输英雄好汉。要不上儿子,不如学学包家,不丢人。”

公冶征听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波风……”

波风水门连忙过来见礼。

慕容老头挥了挥手:“算了,我也懒得说你。”

波风水门:“……”

但最后也只能笑嘻嘻地站到了一边。

“包……”

但是此时正统传人包夫人并不在,魏大人也不在,只能是魏思如过来到慕容老头的身边,道:“慕容公子,我母亲还在松江府,正在向燕子坞赶来。”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慕容老头点了点头,然后看见了旁边的沈继。

慕容老头的状态立刻就不稳定了:“你……你?”

沈继见他状态不稳,只能过来安慰一下他:“老人家,有什么话,您就说。”

慕容老头紧紧地抓住了沈继的手,声音颤抖地道:“云海,云海!这个包家的小伙子好!一定,一定要让他做我慕容家的孙女婿!”

沈继:“???”

魏思如:“???”

慕容云海:“???”

慕容离:“???”

魏思如忙道:“慕容公子,您糊涂了,他不是我包家的人……”

慕容老头道:“不是也没事儿,就他了!谁也不许说不!”

沈继道:“老人家,其实我跟淘淘有婚约在身……”

“我不管!一定要答应我!要不我死不瞑目……”慕容老头说话已经开始有些歇斯底里了,浑身颤抖,然后突然“嘎”地一声就昏了过去。

“大夫,大夫!”慕容云海高喊道。

沈继则是一脸的懵逼。

得了,慕容家最高领导人下命令了,在座的不是孝子贤孙,就是家将下人,可怎么反对啊!

邓子墨愤怒地抓住了沈继的脖子:“你竟然把家主给气死了?”

沈继:“!!!”

关我屁事?

你们慕容家逼事儿真多!

尤其是你这个邓子墨!

沈继不想再管,挥手把邓子墨的手拨开,就想往外走,边走边道:“咱们还是先救人吧。淘淘,我先回去了。”

“继哥……”魏思如这边也有些尴尬。

她对慕容老头的命令,明显非常的不满,但是她作为金风庄的代表,还真没办法撂挑子就走。

而沈继这边,明显是跟邓子墨不对付。

她无论是帮谁,都不太合适。

他们正在这儿忙活呢,忽然一阵妖风吹过,慕容家点着的灯突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随后全都灭了。

在人群之中,沈继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意,就好像今天上午他在五毒教教主的门前,被小岳红偷袭时一样。

只有透窗的月色,沈继现在看不清东西,他只能凭借着记忆猜测周围有什么东西。

沈继只来得及将不远处的魏思如推倒,警告她“有刺客!”,随后向旁边一滚,躲到了病榻旁边。

沈继感觉到有一股刀风向他砍来,他连忙躲进了病床底下。

然后就听见床上传来了一声人类痛苦的闷哼。

抱歉了,慕容老头……

沈继不敢出声,只能往不远处接连扔出了两个捕熊的夹子,试图模拟向窗边的脚步声。

这时候慕容家众人也都反应了过来,抄武器的抄武器,点灯的点灯,环境很快就恢复了光明。

只见一个穿着暴露的紫衣女子,手里拿着两把弯刀,正站在床边。

正是小岳红!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英雄的夹子再立奇功! 她是怎么进来的?

众人都感到诧异。

随后就见小岳红一脚踹开了慕容老头的病床,向下面的沈继发动了攻击。

沈继只能跟着病床继续滚,保命要紧。

“放肆!”邓子墨手里拿着一对判官笔,身形好像游龙一般,直奔她攻了过去。

小岳红身形好像蝴蝶一般,向后一飘,躲开了邓子墨的进攻。

小岳红微笑道:“反应真快!”

然后她向着邓子墨回砍了三刀,速度也是奇快,把邓子墨逼退了回去。

看起来,她的武功竟要比邓子墨还高。

这时候,慕容云海、公冶征等人也纷纷把武器掏了出来。

别管武功高低,他们全都一股脑地冲向了小岳红。

“不陪你们玩了!”小岳红自知不是对手,向前扔出了一个纸包,纸包在空中炸开,爆出了大量的白色粉末。

“小心有毒!”邓子墨高呼,然后连忙挥舞衣袖将粉末驱散。

小岳红则轻飘飘地来到了窗边,推开窗户就想跳出去。

“嘎哒!”

英雄的夹子再立奇功!

沈继为了制造自己已经逃出去了的假象,刚才向窗户的方向依次扔出了两个夹子,想要模拟脚步声。

虽然这没有骗过小岳红的耳朵,但是却成功地骗过了小月红的眼睛。

她知道沈继根本没有向窗边跑,所以根本就没往那边追。

但是等她想要逃跑的时候,却没有发现那脚步声其实是捕熊的夹子。

被强化过的捕熊夹虽然不是完全隐形,但是自带保护色,不仔细观察极难发现。

在昏暗的灯光下,在一群人的追逐下,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

小岳红的腿骨也没见得比惠娘的更结实,直接被捕熊的夹子打断了。

别管你的武功再高,只要腿断了,也就别想跑了。

“这下完了……”小岳红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然后被邓子墨的一双判官笔直接打在了穴道上。

邓子墨本想控制住小岳红,然后审问她一下,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是慕容云海却非常的疯狂,手使一把长剑,直接刺入了小岳红的心脏。

小岳红“噗”地吐出了一口血,随后跌倒在地。

沈继对此深表遗憾,但终于敢放心地从床底下钻出来了。

“你们好好检查一下,这女子最擅长诈死,已经不是死第一次了。”沈继道。

“没错!”波风水门在旁边附和。

他对小岳红的仇恨很深,亲自过来检查了一番,恨不得再把她掐死一遍。

这时候,又是一阵妖风吹过,慕容家所有的灯竟然又都熄灭了。

因为刚才的刺杀事件,所有人都非常的害怕,生怕再来一个跟小岳红类似武功的刺客。

沈继当时就钻回床底下了。

不过他们有了经验,重新点火的速度就快了许多,没过多久就恢复了光明,并没有发现什么敌人。

波风水门来到小岳红的身边,对她进行了一番检查。

“死了。”波风水门道。

在她的身上,发现了几包毒粉,一封密信,以及那颗橙色品质的圆球。

沈继检验了一下那些毒粉,其中有一包是“断肠散”。

看来果然是她毒杀了降魔宗的宗主,然后偷走了他的那颗圆球。

波风水门当众把那封密信拆了开,宣读了里面的内容。

主要说的是让她去袭击降魔宗的宗主,获得他身上的橙色超凡物品。

如果有机会,还可以把这件事嫁祸给慕容世家。

如果有人查明了真相,就必须将他杀了灭口。

这封信说明了她为什么要杀害降魔宗的宗主,以及为什么要两次尝试刺杀沈继。

而且在小岳红的背后,应该还有一个指使者,可惜信上并没有署名。

大家这才过来检查了一下慕容老头的情况。

慕容老头的肚子上被划了一刀,伤势很严重,连肠子都翻了出来,鲜血把床单染成了一片鲜红,这时候已经咽气了。

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肠子断成了好几根,是断肠散的效果。

在肠子断掉的情况下,不立即开刀把肠子缝上,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医生自以为止住了他的病痛,但实际上,只是慕容老头临时压制状态,要跟大家说说话罢了。

他最后说的话,便是让沈继成为他们慕容家的孙女婿,若是不答应,他死不瞑目。

此时他的眼睛就是睁开的,好像在表达他最后的态度。

“爹!”慕容云海扑过来,跪在慕容老头的身边,握着他的手,放声大哭了起来。

别人也不知该怎么劝他。

忽然他又跳了起来,来到了小岳红的身边,对着尸体一顿猛砍。

就算刚才小岳红是装死,这一次也死得透透的了。

甚至连本来面目都看不出来,做馅儿倒是挺合适的……

几个没怎么见过血的女孩子家都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躲了出去。

沈继在旁边看着,颇感到有些尴尬。

一个是他没办法答应慕容老头的临终请求,一个也是因为小岳红的目标就是自己。

如果不是他躲进了慕容老头的床底下,慕容老头也不会挨那一刀。

但当时那种情况,他也不能为了顾及慕容老头的命,就站在那里让人砍啊!

波风水门觉得这件事儿是可以理解的,他并没有埋怨沈继,只是一门心思地跟慕容云海解释:“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你节哀顺变。别再砍了,一会儿捕快来了,该说不明白了……”

沈继则对着慕容老头的尸体,由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这一句对不起,把邓子墨的气勾出来了。

“都怪你!”邓子墨道,“若不是你,家主也不会死!”

他若是不说出来,或者换一个人说,沈继可能还有些羞愧。

但既然是邓子墨说的,沈继就不太愿意听。

因为这事儿,主因根本就不在他!

“不会死?你好好看看他的死因是什么?肠子都断了!”沈继道,“在我来之前,他就已经中了断肠散之毒,跟降魔宗宗主中的毒一样!这毒必须经由口服才能起效。若是没有内部人的帮忙,他又怎么会吃下去?”

邓子墨怒道:“你在说谁?”

沈继道:“我可没说是谁,谁心虚就是谁!”

邓子墨将一对判官笔抽了出来:“你说谁心虚了?”

沈继道:“谁动手,谁心虚!”

邓子墨不管不顾,还真的向沈继打了过来。

“嘎哒!”

又一个捕熊夹被触发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阿朵的智慧! 沈继刚才就站在捕熊夹的后面,邓子墨还非得打他。

那踩上了又有什么办法呢?

沈继摊了摊手:“我又没说是你,你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

邓子墨这边都快气疯了。

但是虽然他的武功还不错,但也不是金刚不坏,腿也被瞬间打折了。

现在就算他想打沈继,也没被办法。

沈继来的时候,为了给魏思如长面子,特意没有拄拐。

他的《地藏经》进步神速,如果不做太剧烈的活动,问题不大。

但是刚才为了躲避小岳红的攻击,动作幅度有点大,就感觉腿上的无尽毒有点上劲儿,于是一瘸一拐地走了。

邓子墨看了就更生气了:“你小子还特么学我?”

公冶征这时候过来说了句公道话:“我们知道主人的死不怪你,但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了。”

沈继点头道:“很抱歉,没能帮上什么忙。”

公冶征点了点头,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继又道:“对了,今天的事儿,我建议报官。别管怎么说,也是两条人命,慕容世家家大业大,怕是也压不下来。而且这案子后面还有一个幕后黑手,以及一个内奸……”

公冶征道:“这件事儿,我们自会处理,就不劳您费心了。”

看起来,公冶征现在对沈继也不是太友善了。

沈继点了点头,没有再停留,大步地走了出去。

沈继出了门,就见魏思如和慕容离手拉手地坐在一边,脸上写满了悲伤。

她们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关系不可谓不近。

相比而言,公冶秀英的年纪稍微大一些,则去安慰慕容云海的夫人了。

沈继道:“抱歉,给你丢人了。”

魏思如也觉得沈继今天的表现远远不如以往。

以前的时候,沈继无论在哪里,都会有惊人之举,让周围的人感到拜服。

但是这一次,惊人是挺惊人的,但是却不怎么讨人喜欢。

邓子墨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沈继。

而他的腿被夹子夹断之后,公冶征也开始厌烦他了。

至于波风水门,从沈继把他送进牢里的时候起,估计这梁子就结下了。

而如果沈继没有躲在床下,慕容老头也挨不了最后那一刀,慕容云海对他的感觉就不用说了。

能够在一次活动中,得罪慕容世家所有权贵,沈继这也是没谁了。

魏思如曾经带沈继去见魏大人,魏大人提了一堆条件,现在来见娘家人,又得罪了一帮人。

魏思如感到非常的委屈,就数落了沈继两句:“你也真是的!平时好好的,不只是怎么了,一见我的家人就犯冲。”

魏思如这话说得其实不重,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而且这时有她的小闺蜜在,她也想表现得强势一些。

沈继这边因为刚刚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所以心情也不太好。

见魏思如这么说,沈继就什么也没说。

但是这时旁边的慕容离却开口了:“妹妹,你是不是误会他了?咱们慕容家的规矩确实太多了,那几个叔叔的脾气也是古怪。沈公子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到咱家来,能不屈服于权贵,不正是英雄的行为吗?”

魏思如:“???”

你这是真的考虑让他做慕容家的孙女婿了吗?

沈继这边不知道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只觉得魏思如的这个小闺蜜“好温柔,好理解人”,几句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缝里。

反倒是魏思如,不但不理解他,还一言不合就动手,非常的大小姐脾气。

虽然说魏思如确实是一个大小姐,但这个慕容离不是比她的地位更高吗?

但是沈继并不想在魏思如面前表现出他对慕容离的好感,只能干咳了两声,转身就走了。

沈继出来之后,直接就骑着黑炎回到了自己的驻地。

他总觉的这件事儿好像还没完,但是慕容家的人都太不好相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躲远一点吧。

魏思如则留在了听香水榭,帮着处理后面的事情。

报官是一定要报官的,他跟邢捕头熟一些,这件事情比较好答对。

沈继憋了一肚子的气,连酒都喝不下去了,于是便干脆在屋外的小院里锻炼了起来。

螺旋丸其实是一套不错的武功,完全凭内力产生的高压,就能制造出极大的破坏力,只不过不太好控制,内力越强的人,就越难控制。

沈继只能先从玻璃球大小的螺旋丸开始练起。

一来二去,他还真掌握了一些门道。

但是过小的螺旋丸也同样限制了它的威力,在沈继的手里,就好像一粒粒的摔炮,只能听个响。

“你这也叫锻炼吗?”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沈继抬头一看,竟然是阿朵。

沈继笑道:“你这大半夜的,不去休息,跑到这里来看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想得美!”阿朵道,“只是想到今天你被偷袭的事儿,怕你死了,过来看看。”

“我还没那么容易死。”沈继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毒杀降魔宗宗主的凶手已经伏诛了。”

“什么?”阿朵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快。

这刚一天啊!

沈继就把在听香水榭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起来,她的目标好像是你。”阿朵说道,“但如果只是想杀你的话,机会多得是,她有没有必要非在慕容家高手齐聚的时候出手?”

“说起来是这样。”沈继道,“她身上的那封信,说的是要灭口知情的人,却没有说一定是我。她公然出现,不是让慕容家所有的人都成为了知情人吗?”

“除非她有什么理由,不得不在那个时候出现。”阿朵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伤口,“令我更想不通的是,她能伤到我,就已经不可能是七阶了。但是一个六阶高手精心准备的伏击,第一次没能杀了你也就算了。竟然第二次也失手了?”

第一次,不是因为有你在嘛!

第二次,不是因为慕容家的人菜嘛!

但是仔细想一想,为了强化异兽笼,沈继在院子里观察过很久,没有发现任何人。

小岳红突然像是鬼魅一般现身,所有的灯也随之一起熄灭。

这样的人,若是真想杀自己,那沈继肯定躲不开!

沈继转了下眼珠:“你是说,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痛苦的对练! “如果她的目标不是我,那么她精心策划的这一场行动又是为什么呢?”沈继仔细地想了想,干脆坐了下来,“谁死了,她就是针对谁!”

沈继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众人一起进到了房间之中,聆听慕容老头的教诲。

突然之间,所有的灯一齐熄灭,然后小岳红突然出现,带着浓重的杀气。

熄灯……伏击……

接下来,沈继钻到床底,小岳红挥出一刀。

那一刀并没有伤到沈继,倒是慕容老头肚子被划开,惨死当场。

也就是说,她最开始的目标可能就是慕容老头!

可是慕容老头此前已经中了断肠散的奇毒,若是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伏魔宗的宗主就是死在了这上,慕容老头也未必能比他强多少。

事实上,慕容老头已经开始交代后事了。

小岳红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如果真是只想杀他的话,那么根本用不了那么麻烦。

而且贸然刺杀还会把自己拖入非常危险的境地。

即使没有沈继的夹子,以邓子墨、慕容云海、公冶征等人的武功,在慕容世家的主场,小岳红根本就逃不出去。

难道说,她特意在那个场合出现,就是为了死一次吗?

考虑到她之前假死过一次,这个可能也未必不成立。

或许在她的身上,有什么能够让她起死回生的超凡物品。

因为在上一次刺杀中,特意换了一身行头,还蒙着面的小岳红本不该暴露身份的,但是因为阿朵的出现,把她的面纱掀开了。

她不得不想办法解除自己的通缉。

所以她特意在这种场合下出现,别管是刺杀沈继,还是刺杀慕容老头,反正成功之后被慕容家的人抓住、杀掉,然后从容假死。

或许在慕容家中,真的有一个内奸,不但帮她毒杀了慕容老头,而且也给她的假死制造了条件。

如果这么想的话,那么第一个制住了小岳红,但是却没有伤害她,只是点了她穴位的邓子墨,就显得非常可疑了啊!

这会不会就是他质疑沈继,而且在沈继说慕容家有内奸的时候,他特别激动的原因啊?

沈继感觉自己好像破案了!

还好自己有夹子!

腿骨粉碎性骨折的邓子墨,短时间之内,应该是没有机会对其他人下黑手了吧?

只可惜,计划了一切的小岳红,最后被愤怒的慕容云海砍成了肉馅,身上的东西也被搜刮一空。

假死完全失败。

如果想明白了这个问题,那么第二个难题“小岳红是怎么进入的那间房间的?”这个问题也迎刃而解了。

还有啥说的,内奸呗!

内奸下毒、内奸安排灭灯,内奸提前把她藏进屋里。

好像只要说是有内奸,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沈继连忙提醒魏思如要小心内奸,尤其要小心邓子墨。

但是魏思如这时候对沈继的态度还不是太好,她觉得沈继是因为邓子墨看他不顺眼,而故意报复。

而且她确认邓子墨因为受了重伤,现在已经被抬下去了,青云庄的事情,暂时由他的弟弟邓子文来管理。

沈继只能道:“那你就顺便也小心点邓子文……”

然后魏思如就气得没再回话。

沈继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心情舒畅多了。

但是阿朵因为没能亲手替降魔宗的宗主报仇,依然非常的气愤。

沈继便道:“没能亲手报仇,总比没能报仇强。什么事儿都要亲力亲为,你会很累的。你如果感觉很气愤,可以过来跟我切磋一下。你不是说我那不算是锻炼吗?”

“就凭你?”阿朵笑道,“我不用虎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然后她还真的做了几下准备活动,过来跟沈继切磋了起来。

阿朵的动作非常灵活,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战斗力甚至要强过七阶兵家修士。

光靠赤手空拳,她也比沈继厉害得多。

没过几招,沈继的肋条就被掏上了一拳。

这娘们,真够劲儿!

“嘿,小子,你只有这两下子吗?”阿朵道。

她完全没有收手的打算,看沈继好像问题不大,还越打越使劲了。

沈继只能被动防守,时不常地就会挨上一拳。

一边打,沈继一边观察阿朵的动作,但往往是眼睛看见了,脑子想到了,但是身体跟不上。

沈继问道:“你的招数很精妙,跟谁学的?”

阿朵道:“死亡!”

沈继:“……”

你这就叫不会好好唠嗑!

见沈继不答话,阿朵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以前出海打过海贼。被弯刀砍中会死,被炮弹击中会死。作为一只大猫,我掉到水里还是会死。如果不努力让自己变强的话,我早就已经死了。”

沈继看过电影,能够想到那种尸体横陈的场面。

虽然他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他却曾亲身体会过马上就要被杀死的感觉。

第一次被两个山贼堵在了路边,差点就死掉了。

那种死亡的压迫,直接让他提升了一个境界。

第二次则是两次看见了惠娘那毁天灭地的一刀。

那确实是一种不变强就会死的感觉。

第三次则是两次被小岳红伏击。

沈继感觉自己好像一路走来,一直在被虐,从未嚣张过。

不对,喝多了酒,跟乐玉侯少侯爷打得那一架还算是扬眉吐气。

但是第二天被人家老子堵在了印刷厂里,沈继立刻就灭火了。

而现在,阿朵也在给她制造这种感觉。

也不对,她好像单纯是想揍我一顿发泄一下怒气……

沈继被暴打了一顿,不得不举手表示投降。

“今天就到这里吧,再打下去,我就散架子了。”沈继吃了一颗活血丹,恢复了一下自己身体的酸痛。

“这才几分钟啊?这么快就撑不住了,呵呵!”阿朵傲骄地走了。

沈继:“……”

你说谁快呢?

沈继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房间。

虽然他的身体非常的疲劳,但却敏锐地发现屋子里有人。

女人。

一个很香的女人。

“淘淘?”沈继试探地问道。

难道说魏思如今天突然想开了?

这是想给我个惊喜啊?

嘿嘿嘿!

“沈公子,是我。”一个女人说道,然后轻轻地点燃了旁边的油灯。

慕容离!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绿茶现身! 沈继的嘴巴有些合不上了:“怎么会是你?”

准确地说,是你来干什么?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而且沈继跟她并不熟。

最近的刺客太多,让沈继有些害怕。

“沈公子。”慕容离幽幽地道,“今天我家的人对你态度不好,我来替他们向你道歉了。”

沈继点了点头,道:“节哀顺变,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理解。”

慕容离又道:“我的心情也不好,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沈继道:“现在?不太方便吧……”

慕容离于是嘤嘤地哭了起来:“原来连你也嫌弃我。”

沈继连忙道:“不,我没有。”

毫无疑问,慕容离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脸蛋无可挑剔。

她可能没有魏思如甜美,但婉约更胜一筹,让人不由得从心底产生怜爱的感觉。

沈继给她拿了条手帕,让她擦去脸上的泪痕,道:“你如果想聊天的话,为什么不去找淘淘呢?你们的关系那么好,突然出现这种变故,我想你们闺蜜之间互相安慰更合适一些。”

“她骂我……”慕容离又哭了,“有时候我真羡慕她这样的真性情,酒量好,可以随意地说脏话。我就不行,我说不出口啊……”

沈继:“……”

能喝酒,爱骂人,你好像是在骂我!

谁说你不会骂人的?

你这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沈继道:“天色晚了,您还是回去吧。如果真的想不开,明天早上咱们再慢慢聊。”

但是慕容离直接就扑了上来,抱住了沈继:“沈公子,我怕!我冷……我睡不着!”

她的身体略带颤抖,一片柔软在沈继的胸口摩擦。

这大宝贝儿,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谁能顶得住啊!

沈继这边心脏在狂飙,血压怕是要冲上二百了。

一边是柔软的慕容离,一边是有婚约的魏思如。

沈继的心里在做激烈的挣扎。

这个时候,他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沈继顿时清醒了过来,把慕容离推到了一边,然后颤抖着道:“淘……淘?”

在这一刻,他意识到了到底谁在他的心里更重要。

也意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危险……

“是我。”幸好,来的不是魏思如,而是阿朵。

沈继道:“你怎么来了?”

虽然他的某些行为被打断了,但阿朵来总比魏思如来要好。

阿朵道:“我看你刚才不行了,给你拿点跌打酒过来。”

沈继心道: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请不要说我“不行”。

沈继又道:“我是说,你怎么进来的?”

阿朵道:“你也没锁门啊!”

也是,沈继一进门就看见了慕容离,确实好像忘了锁门了。

疏忽了!

阿朵这时发现了后面的慕容离,便道:“你后面的人是谁?”

沈继道:“是……啊,一个下人。不用在意!”

阿朵道:“一个下人,半夜三更的,在你房间里干什么?”

沈继道:“按摩?”

阿朵道:“那这事儿就不用她了,一会我帮你按!治疗跌打损伤,我是专业!”

不,你不懂,不是一种按摩!

然后阿朵便对后面的慕容离道:“行了,这儿没你啥事儿了,快点走吧!”

慕容离:“???”

只见阿朵抓住沈继道:“我看你现在还挺精神的,咱们再操练一会儿!”

沈继:“!!!”

阿朵也不给沈继机会,直接把他揪了出来,到空地上,又是一顿切磋。

沈继现在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竟然能跟阿朵打得有来有回的。

“进步挺快啊!”阿朵道,“那我可要加速了!”

说完,她的拳头真的快了一倍,一拳打在了沈继的鼻子上。

合着你刚才都没用全力啊!

沈继感觉非常的羞愧。

又被暴打了一顿之后,沈继终于被阿朵放了回去。

阿朵表示还可以帮沈继按摩一下,沈继连忙表示还是算了吧。

以阿朵的力量,自己怕是会被揉散架了。

他现在只想睡觉。

当沈继回到屋里时,慕容离已经走了。

沈继锁好了房门,睡得跟一头死猪似的。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他这边还没睡醒呢,阿朵就又来找他了。

“继续训练!”阿朵道。

沈继心里犹如万马奔腾:你真是没什么事儿干了哈!

但是在死亡的威胁下,沈继还是选择了屈服。

沈继也发现了,跟阿朵在一起训练,自己进步速度真的是非常的快。

他不但通过《识鉴》,模仿了阿朵的不少动作,而且就连之前跟月影狼、闪电豹、铁甲熊嬉戏时,那些妖兽的不少动作,他都回忆了起来。

阿朵的武功来自于她动物的本能,妖兽的动作也是来自于本能,所以这些动作放在一起浑然天成。

沈继将这些动作融汇在了这套拳法之中,不亚于《识鉴》了一门兵家修士的武功。

但是这门武功是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

在战斗的时候,沈继慢慢地习惯了持续开着《识鉴》,将对手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然后分析她的下一步行动。

眼睛看见了,脑子想明白了,只要动作也能跟上来,沈继就不会挨打。

两天下来,阿朵被逼得几次提速,沈继最后都慢慢地跟了上来。

就连阿朵都不得不承认,沈继的进步速度是真的快!

如果她不将爪子变出来,恐怕都能稳赢沈继了。

而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也增强了沈继对于自身内力的控制能力。

相应的,他能操控的螺旋丸体积也越来越大,终于达到了一颗台球的大小,威力也随之倍增。

沈继现在全力的一发螺旋丸,已经可以打断一棵小树了。

若是没有阿朵的帮助,沈继现在恐怕连乒乓球大小的螺旋丸都控制不了。

在此期间,魏思如一直没有来找过沈继,只是用传音符偶尔通知了一下沈继,她要留下来参与操办慕容老头的葬礼。

反倒是慕容离经常过来探望。

不是拿来一些高级糕饼,就是美酒佳肴,对沈继呵护得无微不至,说话也总是温温柔柔的。

虽然沈继觉得慕容离似乎有些绿茶,但他难免会想,慕容离一个嫡亲的孙女,都不用时时刻刻在旁边跟着,你一个家将的后人,至于那么忙吗?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论武大会! 沈继更多的是对魏思如感到生气。

沈继也只能用不打扰来回应。

他同时也有些怀疑,慕容离对自己这么好,是图什么呢?

自己虽然说在宗派大会上拿到了四块金牌,还是分舵主的亲传弟子,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八阶的小修士。

沈继连魏思如都有些配不上,就更别说更上一层楼的慕容世家了。

难道慕容离就图慕容老头死之前的一句:“一定要让这人当我的孙女婿!”?

那她也太孝顺了吧!

所以沈继心里对慕容离的好感与日俱增,甚至产生了一些类似于偷情的罪恶感。

要不是阿朵一直在旁边母老虎一样地盯着,逼着沈继进行特训,沈继恐怕就要被拿下了。

终于,分舵主他们还是回来了。

沈继听说了,自然是立刻赶过去迎接。

分舵主、二长老、五毒教的教主,还有名门大派的高手,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但是似乎却没有什么人负伤。

“怎么样?”沈继问道。

“别提了。”分舵主的心情不是很美丽,“是个假消息。我们在那里等了三天,结果连个海贼毛都没看见。”

沈继奇道:“你不是说当时风云变色,惊涛拍岸,有异象出现吗?”

分舵主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擅长看天象。”

沈继便不再多问,乖巧地带分舵主回住处,并安排了酒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虽然平日里总是斗嘴,其实分舵主和五毒教教主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他们这次一起出去协防了三天,战斗友情又有所升华。

这次的接风晚宴,分舵主连二长老都没叫,却把五毒教教主叫了过来。

沈继以请教的口吻,让分舵主分享了一下在黄浦港的见闻。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儿,日子也不辛苦,只不过最后大海贼没有出现,大家都有些遗憾罢了。

沈继又把有人盗窃了五毒教教主的药粉,杀害降魔宗宗主的事儿说了。

五毒教教主当时就脸色大变,连饭都不吃了,立刻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继不知道五毒教教主那里出现了什么事儿,就只能干等。

他们吃了一会儿,分舵主就用传音符给五毒教教主发消息,催他回来。

结果五毒教教主表示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今天就不回来了。

连分舵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沈继又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跟分舵主说了一遍。

从最开始小岳红替换了小月红来玄霜庄唱戏,波风水门掐死了小岳红,锒铛入狱,到后来发现小岳红没死,偷盗五毒教教主的断肠散,杀害了降魔宗宗主,再到最后她尝试刺杀自己灭口,然后被慕容家的人击毙,一一道来。

分舵主对断案的事情不感兴趣,听得头昏脑胀的。

他听了半天,只听明白了沈继因为武功不济,差点被刺客小岳红砍死在五毒教教主的门口。

所以分舵主就觉得沈继肯定是锻炼偷懒了。

沈继连忙表示自己没偷懒,锻炼得可勤奋了。

但是分舵主却一点都不认可。

“这样,明天宗派大会就要重新开始了。”分舵主道,“论武大会是重头戏,你去参加!”

沈继连忙摆手:“师父,还是不要了吧!我一个瘸子!参赛的可都是兵家、法家的修士。”

“瘸子怎么了?”分舵主道,“你是我的亲传弟子,连几个兵家修士都打不过,成什么样子?”

沈继:“???”

分舵主直接拍了板:“你不参赛的话,从明天开始,训练量加十倍!”

分舵主一直以来都是以“只要练不死,就要往死练”的标准来训练沈继的。

在这种训练量下,再加十倍……

沈继死的心都有了。

“参赛就参赛……”沈继道,“输了可别怨我啊!”

“输了加二十倍!”分舵主道,“丢人!”

沈继:“!!!”

你就是觉得我偷懒了!

转过天来,论武大会如期举行。

负责主持的,变成了公冶征,而主办方也换了人。

慕容云海坐在了慕容老头原本的位置上,身穿孝袍,面带悲戚,众人就都知道慕容老头死了。

论武大赛分五个环节。

最先是空手格斗,顾名思义,所有人不能使用兵器,只能靠拳脚进行比试。

然后是兵击格斗,众人可以披甲执锐,比试兵击水平。

第三个环节是射击,比试远程攻击的精准度。

第四个环节是骑术,比拼的是骑马的本领。

前四个环节各有侧重,有优势的序列也各不相同。

拳脚格斗不能用兵器,但是不禁法术,是佛家、道家、儒家的传统长项。

但若是能使用武器,占优势的便是兵家。

商贾序列因为《识鉴》的原因,七阶解锁金钱镖之后,开始占据优势。但是在九、八两阶,仍是擅长弓箭的兵家修士和擅长设计弩箭的墨家修士比较厉害。

骑术则一方面比的是骑手的技艺,同时也比马匹的能力,财力在中间也会发挥很大的作用,农家、商贾、兵家都有赢面。

而在此之后,还有第五个环节,有一场同一品阶的集体乱斗。

没有规则,没有限制,连毒药都可以使用。

只有最后留在场上的那一个人,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在前几个环节获得了冠军的人,因为可能成为其他人的众矢之的,所以往往未必能拿到大乱斗的冠军。

最先开始的是空手格斗,采用淘汰制进行比赛,不同品阶之间的比赛,在不同的区域分别进行。

经过了抽签,沈继的号码还挺靠前的,没过多久就到了他上场。

“上去吧。”分舵主道,“注意安全,别把人打死了。”

沈继对此颇有微词:难道你就不怕你心爱的徒弟被别人打死了吗?

但他其实也不太担心,只要投降得早,就没有人能杀的了我!

而在吃了五毒教教主的去痛片之后,他基本上一天的行动都没啥影响。

上场之后,沈继就知道了来自于三阶老怪的道路自信。

在他看来,商贾序列的苦修派才是真理。

只要刻苦训练,其他的一切修士都是纸老虎。

沈继第一个碰上的就是一个兵家修士。

这个兵家修士认识沈继,而且对他充满了敌意。

他甚至有些癫狂地道:“沈继!终于让我碰到你了!皇天不负苦心人,你受死吧!”

沈继看他有些面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问道:“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首战告捷! 兵家修士当时就是一愣,但随即更加愤怒了。

“我就是春风营杜把总的副官!”兵家修士道,“你陷害杜把总,还打晕了我,这次我要让你好看!”

沈继这才想起来,他原来是春风营之中那个拿刀的军官。

他的武功不错,刀法犀利,沈继本来不想和他打的。

但是当初他咄咄逼人,一直追着沈继砍,沈继没有办法,只能无奈还手,谁知道还把他击败了!

兵家修士虽然手里没有拿兵器,但是拳头也被认为是一种武器。

只见他猛冲过来,一招“黑虎掏心”就轰向了沈继。

沈继向旁边轻轻一闪,用手掌把兵家修士的拳头卸在了一边,然后躲过了他踢过来的一腿。

在春风营之中,沈继的功夫远远不如他,受到的是生死的威胁。

但是此后沈继又经历了刻苦的训练,现在看来,他给沈继的威胁就已经远远达不到死亡的程度了。

沈继甚至还觉得他的功夫,好像有点弱?

沈继连躲了三招,然后还了他一掌。

沈继怕他是故意示弱,给自己设下陷阱,也没敢太过深入。

谁知道,这轻飘飘的一掌,竟然直接将这兵家修士给推出去了。

那兵家修士向后面“噔噔噔”连退了三步,差点就站不住了。

他若连这都是演的,那他的演技也就太逼真了!

事实上,沈继长期的刻苦训练,已经让他的身体得到了蜕变,力量已经非常大了。

一个人三天把一千亩地犁两遍,可不是正常人能干完的。

而阿朵给他的特训,让他的动作协调了许多,整体的战斗力自然是大幅提升。

那兵家修士感觉自己受到了屈辱,再次快步冲了上来,拳、肘、膝对沈继进行了连打。

但速度还是太慢了,沈继好像一只大猫一样,轻松地躲开了他的攻击,绕到了他的侧面,一掌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于是这个兵家修士就好像当初被沈继用皮棍子打中了一样,浑身僵直,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沈继还怕自己的力量太大,连忙叫旁边裁判过来指挥救人,将他抬了下去。

那个春风营的兵家修士虽然不能代表军队,但毕竟是军队出身。

沈继一个商贾序列的修士,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将他打倒了,这自然引发了下面许多军官的关注。

他们互相间交流了一下,惊奇地发现,这就是传说中那个独自一人“踏平”春风营的沈继。

随着时间的推移,春风营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安朝。

其他的那些兵团,虽然没见过沈继,但是也知道一个大概。

兵家修士不太关注论术大会,所以沈继连拿四块金牌,他们也没能对上号。

但是现在他把这个春风营的副官给揍了,对立关系立刻就明确了。

虽然几大兵团之间互相不对付,但现在已经不是兵团与兵团之间较劲了,而是兵家修士被商贾修士堵着门打。

这个仇如果不报,以后也就别混了。

几大兵团的高层在看了之后,对自己手下的人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击败沈继。

甚至闇云兵团的带队副将还下令,可以使用禁招,不惜一切代价,打死、打残沈继,回去有重奖。

沈继这边不知道。

他还在担心春风营副官的身体安全,指挥人把他抬了下去。

一直等看到了春风营副官苏醒过来,沈继这才放心。

但是春风营的副官知道自己输了,还被沈继一通关怀,就感到羞愧难当,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给春风营丢人了!

那边魏思如也参加了空手格斗。

因为沈继的关系,她在山上也受到了分舵主的指导。

虽然没有沈继那么大的训练量,但是她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提高。

等过年回家的时候,魏大人也特意给她安排了几个精英武师,传了她几手防身的本事。

对付普通人绝对是够用了。

这让她的信心大增,在被乐玉侯少侯爷手下的一帮狗腿子围攻的时候,就表现出了一手非常好的武功。

九阶方面,各个序列的战斗力都还没有显现出来。

兵家修士还没有“武卒”的全面属性提升,只不过是一群掌握了如何使用武器的普通人。

儒家修士也没有专精的技巧,只是一些刚刚掌握了过目不忘本领的普通人。

当然,商贾修士也是一群只会鉴定物品的普通人。

只有道家修士的掌心雷还有些威胁。

在群普通人之中,谁训练刻苦,谁学的武功精妙,便是谁厉害。

魏思如靠着不错的身体素质,以及精英武师传授的防身招数,竟然把第一场赢了下来。

尤其她还是一个美女,自然赢得了满堂的喝彩。

沈继当然是要过来替她加油的。

两天没见,甚是想念,沈继加油的力气比谁都大。

魏思如也没有真的生沈继的气,只是觉得沈继在自己的“家人”面前表现得不够优秀,让她丢了面子,然后就耍了点大小姐的脾气罢了。

见沈继过来给她加油,她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一半。

正赶上自己也赢了一场,心情一好,就想借坡下驴,跟沈继和好如初。

他们以后还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但谁知道慕容离竟然也过来了。

魏思如本以为她作为闺蜜,是来给自己加油的。

谁知道,她的双眼根本不看自己,而是一直望着沈继,眼含秋水。

而沈继竟然也没有拒绝,跟她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似乎已经挺熟悉了。

甚至沈继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能引来慕容离银铃般的笑声。

魏思如:“???”

你俩这是跟我示威来了?

于是魏思如又生气了。

她掐着腰下来,把沈继好顿数落,这些天受到的委屈,全都想了起来。

沈继这边也是一头雾水。

我就过来加个油,又犯啥错误了?

沈继也不能跟她吵,只能道:“你先冷静冷静,我那边比赛快开始了。”

然后抽身先走了。

慕容离连忙追了过来:“沈公子,等一等……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她!”

魏思如这边都要气哭了。

合着你们俩真是成对过来的!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狐狸一样的闺蜜!

她用力地跺了一脚地,掩面就要走。

这时候,五联派的王鸿飞走了过来,安慰道:“魏师妹,你看起来很哀伤啊!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说。”

魏思如怒道:“谁是你师妹?你这连个算力奖牌都拿不到的废物!”

说完,魏思如转身就走。

王鸿飞:“???”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我怎么渣了? 沈继这边下一场很快也就开始了。

他现在肚子里带着气,也不知道该怨恨自己,还是怨恨别人,反正把一股怨气全都发泄在对手的身上就对了。

对面是一个兵家修士,刚刚接到了上面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沈继。

所以他上来就选择了对攻。

于是他们两个完全没有选择躲闪,完全都是以伤换伤的狂猛打法。

他打沈继一拳,沈继还他一掌,拳拳到肉,非常的痛快。

但是沈继因为修炼了《地藏本愿经》,对痛苦的忍耐力非常的强。

他连无尽毒的无尽痛苦都能忍住,难道还怕拳头吗?

但是对面的那个兵家修士不行啊!

他跟沈继连续交换了十余招,脸都被沈继打成了一个猪头。

终于沈继又是一次发力,用掌根砸在了对方的脸上,把他彻底打昏了过去。

沈继看着地上浑身抽搐的对手,这才把杀意收了起来,连忙让人把他抬了下去。

台下的慕容离为沈继大声加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沈继扫视了一圈,见魏思如没有来,心中颇有一点小失落。

有上心的人,曾经仔细地观察过沈继。

倒不是他们对沈继有什么意思,而是沈继身边的美女太吸引眼球了。

但是他们清楚地记得,沈继的女朋友应该不是这个啊!

怎么,这才几天的工夫,就又换了一个?

而且竟然也是这种沉鱼落雁的绝色美女,你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这些男人简直都要嫉妒死了。

“打死他,这个渣男!”成群的男人自发地组织了起来,差点就要成立一个“反沈继联盟”了。

而那些有机会上台跟沈继交手的八阶修士,一个个也都是摩拳擦掌,誓要给沈继一个教训。沈继下一个对上的对手,就是“反沈继联盟”当中,最狂热的分子,王鸿飞。

沈继的算力比他强,他不在乎。

沈继和魏思如处对象,他也不在乎。

但是因为沈继的原因,惹魏思如不开心了,他是真的在乎。

凭什么你沈继就能有两个女朋友,而我却是单身狗?

王鸿飞暗暗决定,自己一定要替魏思如出这口气。

但是王鸿飞本事的战斗力不强,看过沈继连续击败了两个兵家的修士之后,王鸿飞心里也有点发颤。

他之前是因为运气好,才险胜到现在的,连一个兵家修士都没碰见。

自己若是跟沈继凭真本事开打的话,恐怕也会和那些人一样晕过去吧。

于是王鸿飞上台之后,就拿出了一个铁皮筒的喇叭,上台大声高呼沈继是一个渣男。

沈继当时就愣了:“我什么时候渣了?”

接下来,王鸿飞就开始添油加醋地宣传沈继的“渣行”。

跟魏思如谈恋爱,跟慕容离不清不楚,甚至还和一个魔人打情骂俏。

王鸿飞的口才真不错,不去写小黄文都白瞎了。

就连沈继都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优秀!

沈继道:“这些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还打不打?”

王鸿飞不接茬,而是道:“你们看看,承认了吧!”

一众“反沈继联盟”的成员群情激奋,在下面摇旗呐喊,支援王鸿飞。

这时候,慕容离在下面突然大喊一声:“我自愿的!”

顿时,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而魏思如也不知道从哪里拎来了一根大棍子,在台子下面大骂:“上面的那个,你别在那放屁!有本事你下来!”

就连阿朵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来到了台子旁边道:“我们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合着三个当事人,都是自愿的?

酸,非常的酸。

“反沈继联盟”的人,感觉自己的牙都要掉了。

但如果三个当事人都同意了,沈继这也不能叫渣啊!

沈继趁着大伙儿愣神的工夫,突然出击,一脚把王鸿飞从台子上踹了下去。

魏思如抡起大棍子没头没脸地把王鸿飞一顿打。

而慕容离和阿朵不但不跟魏思如撕哔,竟然还非常默契地动手限制王鸿飞的走位,让他躲不开。

这三个女主角的配合相当的到位,好像根本没有仇怨一样。

二长老跟分舵主在看台之上看得哈哈直乐。

二长老捅了捅分舵主:“太子的艳福不浅啊!”

分舵主道:“那是,真龙天子,哪有不好色的?”

二长老道:“你觉得哪个更有希望当皇后?”

分舵主道:“当然是我松江分舵的女娃子了!”

二长老道:“资质怎么样?”

分舵主道:“她是外门大弟子,这次大会九阶算力的第一名,你说怎么样!而且告诉你个小秘密,她爹可是松江府的提刑官魏鸣,年富力强,以后有机会入阁的。”

二长老点了点头:“看来,老夫也是时候收个亲传弟子了。”

分舵主道:“那可是我松江分舵的人……”

二长老道:“知道了,少不了你那一份。我今年过年的时候,刚练了一炉爆体丸,老八吃完通了三条经脉,只是不知道你撑不撑得住。”

分舵主听了之后非常欣喜:“他的那个小体格,怎么跟我比,我能开一脉就不错了。”

二长老道:“好,那我就给你一颗。”

分舵主道:“别闹,我全要!”

二长老道:“三颗……”

分舵主道:“十颗!”

二长老道:“就剩八颗了。”

分舵主道:“成交!”

他们两个三阶老怪在这边跟小商小贩似的在那里讨价还价,沈继这边却陷入了红粉陷阱当中。

魏思如打完了王鸿飞,气也消了,揪着沈继耳朵,带着另外两个美女,离开了场地。

“说,我们三个到底喜欢谁?”魏思如性子比较直,直接把话摊开了说。

“你,当然是你,你跟谁比都是你!”沈继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自己明明没做什么错事儿,怎么就被冠上了一个渣男的名号?

魏思如像是一个得胜了的小母鸡,骄傲地看着另外两个人。

阿朵耸了耸肩,道:“他帮我报仇,我陪他练功,跟我有什么关系?”

魏思如道:“此话当真?”

阿朵道:“我骗你干什么?”

魏思如说了声“好”,然后转头看向了慕容离。

慕容离却眼泛泪光,嘤嘤地道:“可我也喜欢沈公子啊!而且你也听见我爷爷的遗愿了!”

她这一句把魏思如镇住了。

魏思如可是亲耳听见了慕容老头的话。

慕容离这是在尽孝啊!

包家毕竟是慕容家的家臣,魏思如和慕容离也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

她又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魏思如道:“咱们姐妹一场,我不想撕破脸。这是我以后的丈夫,你离他远一点!”

沈继在旁边咳嗽了一下,道:“那个啥,我插一句嘴啊,我还得参加科举……”

魏思如:“滚!”

“好嘞!”沈继道,“那边又该我上场了!”

然后沈继借一条腿逃跑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你要讲礼貌! 沈继的下一个对手,是一名道家的修士,来自于全真观。

道家的修士不太常在民间行走,最起码在松江府很难碰到。

他们擅长使用符箓,操纵自然的力量,在九阶的时候,就能掌握“掌心雷”这门功夫。

因为符箓并不算是兵器,所以在低阶的空手格斗中,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眼前的这位道士年纪也不小了,一把长胡子,竟然还只有八阶,那么经验就一定非常丰富。

这名道士跟沈继打了个稽首:“贫道无极子。”

沈继听了当时就想给他拍手。

你的这个名字,让人非常的敬佩!

沈继摆了个起手式:“金钱帮,沈继。”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样子好像叶问,于是硬是俏皮地改了一个咏春的手势。

无极子看不明白沈继在这儿玩什么,直接向着沈继甩出了一道雷光!

“感受雷电的力量吧!”无极子道。

沈继吓了一跳。

他从墨家修士那里收来的“廉价”掌心雷符咒,全都是近身才能发动的。

凭什么你的掌心雷,离我还有三米就能发动啊!

书中代言,一来是沈继手中的掌心雷是劣等品,二来无极子达到了八阶,而且精研掌心雷,所以他使出的掌心雷比一般的八阶道家修士还要长一些。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他的掌心雷一旦变长,就好像掌握了远程武器一般。

要不是沈继的反应速度快,他第一下就要被劈中了!

看着电弧竟然能够击穿空气,里面的电压绝对低不了!

沈继吞了口口水,心道:早知道你的雷法这么厉害,我就让他们帮我弄身绝缘服了!

不过现在没有办法了,沈继唯一的机会就是跟他近身肉搏。

所以沈继快速前冲,趁着无极子放出第一发掌心雷的空当,快速接近他。

无极子的左手竟然也藏着一发掌心雷,在沈继冲过来的路上,快速挥手,又是一发。

但是这一次,沈继看出来了。

他当年就是因为墨家修士用的是连弩,而导致膝盖中了一箭。

同样的错误,他绝不想犯两次。

沈继现在全程开着《识鉴》,当看到无极子背着一只手的时候,沈继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所以沈继虽然看起来跑得快,但其实也收着速度呢。

当无极子的第二发掌心雷劈过来的时候,沈继迅速变向,轻松地躲开了他的第二发掌心雷。

这下沈继便来到了无极子的身边,然后一掌轰出,直奔无极子的胸口。

沈继感觉自己好像打在了一团压缩空气之上,并没有击中无极子的胸口,而无极子则借着这股风的弹力,快速地向后飘去,跟沈继拉开了距离。

“你这是什么本领?”沈继问道。

“风咒,避风盾。”无极子道,“你打不破的。”

说话的工夫,无极子就又拿出了两张符箓,催动法力,开始了新一轮的掌心雷。

他这一套连招,有攻有守,掌心雷不当伤害高,而且距离远,而避风盾则能保证他的防御力和机动性。

在沈继看来,他现在就好像《星际争霸》里神族的光明执政官。

虽然本体没有多么强壮,但是有着一面高防御的气盾,并且能从手中放出雷光。

怪不得在八阶的空手格斗里,道家修士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但万事不绝对,如果绝对的话,每一年八阶的空手格斗比赛,都应该是道家修士拿冠军。

但事实并非如此。

也就是说,他的避风盾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如果不是能量有限,就是在使用当中有什么限制条件。

沈继一边观察,一边思考。

这个避风盾主要是物理防御,通过堆积的空气,将沈继轰过来的一掌力量削减,然后接着这团空气,向后快速撤退。

而如果是两个道家修士对决呢?

难道说他们的掌心雷也破不了避风盾吗?

想到这里,沈继心里有了计较。

在又一轮掌心雷劈过来之后,他不进反退,举手向裁判示意。

裁判道:“怎么了?”

沈继道:“这是空手格斗,他使用掌心雷,算不算是违规?”

裁判道:“按照规定,这是他本序列的技能,不算违规。”

沈继道:“那如果我使用呢?”

裁判道:“如果是商贾序列模拟来的,也不算。只要你不用杀伤性武器,也不用毒,就不算违规。”

沈继道:“好极了。”

“等一下。”那个裁判突然意识到了对方是那个拿了四块金牌的沈继,怕他突然使用什么损招,连忙道,“你也不能使用超凡物品或者墨家的奇特道具。那些也会被认为是武器。”

沈继点了点头。

其实沈继现在穿着神速鞋,并没有被算作违规。

但是他如果敢脱下来,裁判就一定会判他违规。

所以什么抓钩、连弩、夹子,也全都不能使用了。

不过没有关系,沈继已经想到了破敌之法。

只要用本门的技能,就不算违规了是吧?

沈继做好了准备,并掏出了一张银票。

对面的无极子笑道:“怎么,你想模拟我的掌心雷,跟我对拼吗?”

沈继道:“是啊,不只是掌心雷,我连你的避风盾都已经学会了呢。你的符箓是有限的,但是我手里钱非常多,我觉得完全可以耗死你。”

“哼哼,”无极子冷笑了一声,“你以为靠着你们商贾序列半吊子的模仿之术,就能取胜吗?”

“你来啊!”沈继现在根本就不往前走了,跟无极子保持了适当的距离,一副要跟他对轰掌心雷的架势。

“班门弄斧!”无极子感觉自己手受到了挑衅,心下愤怒,直接把双手的两道掌心雷都举了起来,聚集力量,准备轰出。

沈继这边则拿出了一张一两的银票挥了挥,无风自燃。

然后沈继开口道:“言灵:你要讲礼貌!”

沈继并没怎么使用过言灵的技能,因为上一次跟云飞扬施展,这一招的副作用有点严重。

但是“你要讲礼貌!”也是沈继唯一成功过的一个言灵,沈继觉得用在现在这个场合,实在是再合适没有的了。

他发出的言灵,好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跳着撞在了无极子的身上。

“讲礼貌……什么鬼?”无极子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他的掌心雷已经凝聚完毕了,没有停顿,终于发射了出来。

这时候,沈继双手合十,对无极子道:“在下这厢有理了!”

无极子竟然本能地还了一个礼,双手合十:“贫道……啊啊啊!”

无极子的两道掌心雷因为掌心相对而合在了一起,无处宣泄的正电荷并不会因此而抵消,只会自动寻找一个出口。

大地正是最好的出口,而无极子本身,则是绝佳的导体。

他身上的避风盾完全没有办法抵抗掌心雷的“魔法”攻击。

无极子全身过电,连头发都立了起来。

他从嘴里吐出了一股黑烟,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沈继再次还礼,然后指挥裁判救人。

这一场,他再次获得了胜利。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格斗冠军! 又战胜了两个不算太强的对手之后,沈继终于迎来了八阶的决战。

对手是那个在背书比赛中战胜了儒家修士,夺得了冠军的圆测和尚。

他来自大光明寺,身材高大,相貌粗犷,有金刚之相。

而且别看他生得粗犷,竟然能在背书比赛中战胜一众儒家修士,也是有大智慧之人。

见到了沈继,圆测和尚双手合十,颇有礼貌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颇有慧根啊!”

沈继笑了笑:“大师您看出来了?”

圆测道:“当然,施主的功德有如皓月当空,睁目可见,不入我佛门,实在是可惜了。”

为什么这些佛门弟子,一见面就喜欢拉人入伙呢?

“我这个人沉湎酒色,入佛门还是免了吧。”沈继连忙拒绝道,“你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打你了。要不你认输啊?”

圆测听了,竟然不生气,笑道:“施主玩笑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沈继道:“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

圆测道:“贫僧何时说谎了?”

沈继道:“你竟然说我打不过你?还不是撒谎吗?”

圆测道:“这就是事实,我《金刚经》已然大成。你赤手空拳破不开我的防御,勉强对战,只是自讨苦吃。”

沈继道:“那就试试看吧!”

沈继不信邪,还真就冲了过去,一拳轰在了圆测的脸上。

圆测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动都不动,就任由沈继殴打。

但是他说得没错,他的身体确实是非常坚硬,沈继打在上面,有如打在铁石之上,发出“空空”的金属之声,震得沈继拳头发疼。

而圆测本身竟然纹丝不动。

他不是在吹牛,这《金刚经》果然厉害!

圆测再次劝道:“施主还是认输吧,不要白费功夫。”

沈继刚刚劝他认输,现在他又来劝沈继认输。

弱者竟是我自己?

沈继却道:“太好了!”

圆测道:“喜从何来?”

沈继道:“我之前一直不敢用全力,现在知道你这么抗揍,那我可要发力了。”

圆测道:“施主有什么功夫,尽管施展就是。”

“好嘞!”沈继说着,便凝神静气,蓄积内力,搓了一发螺旋丸。

要不是经过两天的特训,沈继的螺旋丸根本操控不到这个地步。

但是现在最起码的,沈继不会被自己的螺旋丸炸伤了。

他搓了一个台球大小的螺旋丸,来到了圆测身前,猛力推出。

压缩的内力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威力不亚于一颗小手雷。

但是在一片烟尘过后,后面的圆测却毫发无伤。

不只是因为他没头发……

果然如他自己所说,圆测的《金刚经》已经大成了,防御力极其恐怖。

这还只是八阶,竟然连螺旋丸都对他没用了?

你变秃了,也变强了。

沈继再次对佛门功法刮目相看。

圆测道:“施主还是认输吧。再这样耗下去,我可就要还手了。”

他的每一场战斗都是这样,先劝降,让对方打他。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还手,生怕伤到对手。

充满了佛心佛性。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对手能破开他的防御。

沈继道:“我还想试试最后一个办法,如果还不行的话,我就投降。”

圆测道:“施主请。”

沈继道:“这是我灵感偶发,自己研究出来的一个技巧,还只是一个半成品。如果伤到大师,您可不要怪我。”

圆测微笑着看着沈继,不再说话。

沈继在他的眼中,感受到了一丝轻蔑。

“好家伙……”沈继拿出了一张一两的银票,甩了甩,无风自燃。

这是他做给裁判看的,他想说的是:接下来我使用的技能,可是自己复制的哦!

随后,沈继又掏出来了一大把的盗版“掌心雷”符咒。

沈继用制造螺旋丸的方法,用内力将它们包裹在了手心之中,进行了压制。

能够压制住狂暴内力的螺旋丸操控手法,现在压缩了掌心雷里的雷电。

随后沈继将掌心雷全部激活,大量的电能在他的掌心凝聚。

但是因为内力是绝缘的,那些电能没有出口,只能在沈继的手心里发出“吱吱”的声响。

沈继向着圆测快速跑了起来,左手抓住右腕,右手控制着雷团,双眼紧盯着圆测,观察他行动的变化。

在跑到了圆测面前的时候,沈继突然出手。

在《火影忍者》中,有一门惊艳程度能够跟螺旋丸相媲美的忍术,这个时候被沈继模拟了出来。

“雷遁:千鸟!”

高能的雷电破碎了圆测的防御。

圆测全身有如雷击,浑身颤抖了起来。

事实证明,哪怕是金刚之法,也不是魔免的!

能将雷电切开的“忍术”,威力果然惊人!

圆测再也难以保持刚才的庄严法相,身体随着波动摇摆了起来。

随后包裹着雷电之威的螺旋丸爆炸了开来,直接把圆测崩飞了出去。

圆测落地了场外,过了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身体,行动力并没有受到影响。

《金刚经》恐怖如斯!

但是因为离场加昏迷的原因,这一次,算他输了。

圆测在台下向沈继合十鞠躬:“施主好功夫,是贫僧输了。”

沈继连忙还礼。

圆测道:“施主教导了贫僧人外有人的道理,贫僧回去之后,还要继续精研金刚之法。以后如果路过京城,还请来大光明寺一坐。”

沈继忙道:“一定,一定!”

人外有人的道理还用人教吗?

是你教我吧!

沈继现在整个右手都麻了,狼狈得可以。

这还是在圆测全程没有还手的情况下。

如果圆测提前反击,沈继怕是早就输了。

不过他总算是获得了八阶空手格斗的冠军,也算是对分舵主有个交代。

他跟大家示意了一下,就快速下了台。

那些想看沈继出丑的人,全都沉默了。

这个家伙不愧女朋友多,确实挺厉害哈!

八阶的比赛结束得比较快,其他品阶的还没有结束。

沈继就溜达了几圈,观摩了一番。

九阶的比试对他来说就好像小孩玩闹一样。

魏思如那边已经被淘汰了,淘汰他的人也被淘汰了。

已经没有什么看头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我叫沈三金! 七阶的比赛就要相对好看得多。

被派出来的七阶修士,都是各门各派年轻一代的核心成员。

每一场较量都充满了智慧与勇气的比拼。

他们的技能丰富程度,也远超八阶、九阶,参赛选手则比五阶、六阶多上好几倍。

兵家修士七阶之后,能领悟一种武器的战意,但却少有领悟拳意的。

所以七阶的空手格斗,兵家修士参赛的人很少,上场的也未必出彩。

当然,真正领悟了拳意的,战斗力还是很可观的。

敢上场的佛门弟子,都是已经掌握了《金刚经》的。

虽然他们的熟练程度可能不如大成的圆测,但是他们也不会站在那里让别人打。

在普通的对攻当中,比其他人更抗揍一些,便是占据了巨大的优势。

没有大成的《金刚经》,对魔法的抵抗力有限,道家七阶升级后的掌心雷或者玄冰咒,都能有效地限制他们的晋升之路。

同样的,儒家修士在七阶之后,战斗力陡然上升一个台阶。

“正心”能够免疫多数负面效果,道家术法对他们的效果就不太明显了。

而且能上场的儒家修士,在八阶的时候,领悟的多是战斗类专长,近身格斗能力得到了一定的保证。

在近身之后,自然可以全面碾压道家修士。

而他们的拳脚功夫又打不穿佛门弟子的《金刚经》。

在这一阶段,这三家竟然形成了微妙的互克,你方唱罢我登场,互相之间各有胜负。

云飞扬是苦修派的商贾修士,格斗本领其实不弱。

他的战斗方式偏向于兵家修士,还稍微会一点其他序列的技能。

他是商贾序列挺到最后的一个选手,侥幸战胜了一个国子监的儒家修士之后,闯入了四强。

随后在半决赛中惜败给了最终的冠军选手。

这个冠军选手名叫许洪森,乃是闇云兵团的一员武将。

据旁边的人说,他是少见的双序列修士,早年间拜入白云书院苦读诗书,也已经有了儒家的七阶修为。

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投笔从戎,加入了军队,硬生生地又从头将功夫练回了七阶。

他的身体能够一定程度抵抗道家术法,拳脚还能破开《金刚经》,而且自身的武技精湛,领悟的便是拳意,拳风刚猛,有开山劈石之力,能够获胜也不足为奇。

沈继在旁边看了半天,确实心中佩服,自己在这许洪森面前,怕是走不过三招。

在格斗类的比赛中,军团出身的兵家修士,还是有着相当的底蕴的。

在空手格斗赛程过半之时,另一个场地的射击比赛也拉开了序幕。

参赛的多是擅长使用弓箭的兵家修士,以及设计了优质连弩的墨家修士。

虽然连弩并不是什么新鲜货,但是这些墨家修士的连弩并没有经过强化。

哪怕他们的弓弩经过了滑轮组蓄力,光学瞄准,三重稳定,已经有了相当的精准度,但是他们不带自瞄……

沈继的手弩虽然射程近了一些,但是只要能把箭矢发射在大概的位置,那些箭支就能自动修正弹道,标准的开挂行为。

近距离、中距离、远距离,三档比赛。

在距离相同的情况下,要比谁射的准,而在相同命中率的情况下,还要比谁射得快。

问题是沈继用的不但是自瞄挂,而且还是专注于射速的手弩。

沈继用连弩,就跟麦克雷六连似的。

基本上靠真功夫跟他竞争的就没有能赢的。

所以沈继一个不小心,就把近距离的冠军拿下了。

不但所有的箭矢全中,而且速度比第二名提高了一半以上。

沈继随后又试了一下中距离,成绩也远超现有的参赛者。

按道理,远射估计也差不多少。

沈继甚至已经感到周围选手脸上不太善良的表情了,于是他果断地选择了放弃远距离的比赛,给他们留了一块金牌。

沈继感觉自己要是再这么赢下去,这些人就要不射靶子,改射他了。

但即使是这样,到了今天的比赛结束的时候,沈继还是拿了

三块金牌回来,一块八阶的空手格斗冠军,两块射击冠军。

沈继波澜不惊地跟师父说:“我三金!”

分舵主这边对沈继拿金牌已经习惯了,现在就是数量多少的事儿了。

虽然他开始就是想压榨一下沈继的潜力,激发一下他的斗志,顺便以后给他以后的训练加个量,但是谁能想到,他还真能赢啊!

到了这个时候,沈继再说自己不想参加兵击比赛,分舵主哪还能同意了?

参赛!

必须参赛!

把以往没拿过的金牌全都拿回来!

沈继连忙表示:“师父,枪打出头鸟!我金牌拿得太多了!这些人现在要恨死了,都憋着劲儿在兵击比赛中打死我呢!”

但是分舵主却对沈继信心满满:“让他们尽管来!你只要注意一下,别打死他们就行了。”

沈继不由得感叹:“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徒弟啊?”

实际上,沈继也有些多虑了。

因为八阶的参赛选手还是原来空手格斗的那些人。

虽然之前相对弱势的兵家修士,在改用了武器之后,顿时扬眉吐气了起来。

但是他们的实力并没有本质的提升。

相比之下,依然在使用掌心雷的道家修士甚至还会因此而受到削弱。

相应的,擅长克制道家修士的儒家修士就也跟着受到影响。

依然坚挺的,就只有擅长《金刚经》的圆测了。

沈继用的自然还是自己擅长的皮棍子,上面自带电击效果。在致人麻痹方面,比掌心雷还要好用。

而且为了鼓励墨家修士参赛,在兵击比赛中,只要不用远程武器,可以使用一些其他的小道具。

沈继的增强,并不比他们少。

沈继的第一场比赛,碰到的竟然还是那个春风营的副官。

他们两个在春风营里已经经历过一场械斗了。

上一次沈继还不怎么会用棍子呢,春风营副官都被他一棍子击倒,这一次自然也未能幸免。

沈继已经今非昔比,灵活的脚步和花哨的动作让他成功找到了一个对方空挡,随便做个假动作就打中了对方的腿。

于是这个春风营的副官再一次浑身抽搐而倒,报仇的希望就此泯灭。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再次夺冠! 那些兵家修士一个个的,披坚执锐,看起来好像非常厉害,但是真到交手的时候,沈继就发现他们也不过如此。

在接连击败了几人之后,沈继都有点飘了。

又一场比赛,沈继遇见了一个熟人,竟然是乐玉侯府少侯爷身边的那个钢鞭武将。

他在空手格斗中半路被淘汰,没有碰到沈继。

这一次见到了沈继,顿时非常的兴奋。

“上一次你用弩箭偷袭我,这一次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钢鞭武将笑道。

他穿的盔甲非常厚实,手中的钢鞭既有刀剑的速度,又有锤斧的力量,其实是个很难对付的对手.

虽然都是八阶的兵家修士,但是他可要比春风营的副官强得多。

但也正因为他穿着重甲,他的速度被严重拖慢了。

沈继不跟他硬碰硬,只跟他兜圈子,他还真就追不上沈继。

于是他被气得大骂,直说沈继是个“胆小鬼”、“懦夫”。

沈继对此并没有否认。

我一个商贾序列的修士,跟你们兵家修士比什么勇气?

能赢就行呗。

沈继虽然不能用弓弩,但是他能用抓钩啊!

这个钢鞭武将虽然将钢鞭抡起来的时候,非常的威猛,沈继不敢跟他硬碰硬,但是在持续的拉扯之后,沈继突然发射了抓钩,抓住了他前方的地面,形成了一条简易的绊马索。

沈继都不用抓他的腿,他自己就过来了。

“啪嚓”一下,他就摔倒了。

沈继直接跳了过来,在他背后一顿皮棍子,他就被电晕过去了。

接下来,沈继凭借着道具之利,一路过关斩将,将各大兵团的武将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对付行动灵活的,就用抓钩抓住,然后贴身压制;对付行动缓慢的,就拉开距离,趁机绊马索。

现在可以肯定,沈继当初独自“踏平”春风营的事儿,未必是杜撰。

起码八阶的武将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九阶的就更不是对手。

而七阶的兵家修士如果不提高警惕的话,也是有可能会着了他的道的!

现在各大兵团都把沈继列为了“头号敌人”,当成是最不受欢迎的人物。

他们绝不想让春风营的事情,再次发生!

沈继这边却不知道自己越来越出名了,打得还挺开心的。

打着打着,他就又遇见了圆测。

圆测的《金刚经》已经大成了,甚至比许多七阶的修士还要厉害。

很多武将的武器也没办法伤害到他。

但是圆测知道沈继拥有破他《金刚经》的力量,现在便也不托大了。

他的身体足够粗壮,还用了一柄月牙方便铲,整个人好像鲁智深一般。

沈继自然是不敢小看他。

而且月牙方便铲要比沈继的皮棍子长不少,沈继很难靠近他。

好在沈继提前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的那根抓钩可不是吃素的!

沈继先是像对付其他人一样先拉开了距离,但是他深知以圆测的智慧,绊马索很可能是没用的。

所以沈继直接将抓钩射向了圆测的面门。

圆测自然是用方便铲进行格挡,抓钩顿时牢牢地抓住了方便铲。

沈继没有跟圆测较劲儿,虽然真的较劲他也未见得会输。

沈继开始绕着圆测进行快速的旋转,并借着抓钩绳索的弹力来提供向心力,整个人好像要飞起来了一样。

他这么一绕起来,圆测就搞不清状况了。

他若是跟着沈继绕转的话,他手里的方便铲随时可能被沈继拽走。

而他若是用力往回拽的话,沈继就借机加速,转得更快了。

如此一来,沈继连跑了几圈,竟然把他缠住了。

然后沈继借着抓钩的力量,突刺来到了圆测的后方。

“献出你的心脏吧!”

沈继一棍挥下。

……

圆测不但知道了人外有人的道理,还知道了天外有天!

根本就不需要“雷遁:千鸟”,皮棍子所提供的电能,就足够让圆测麻痹的了。

于是凭借着皮棍子的麻痹效果和抓钩的高机动力,沈继再次战胜了圆测,就这么将八阶的兵击冠军也拿下了。

看到沈继成功登顶,他的那些手下败将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沈继咬碎。

“你等着的!”他们开始暗中策划,因为后面还有一场团体乱斗。

所有八阶的人都会出场,允许使用所有的手段,在同一片场地上比试。

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够获胜。

各大军团内部已经暗中达成了共识,哪怕自己不能获胜,也一定要让沈继死在这里!

在团体比武开始之前,还有一场骑术比赛,沈继也参加了。

和射击比赛一样,沈继依然是开挂的存在。

黑炎本就是三星的妖兽,速度非常快,沈继还给它强化了一身的好装备,连马蹄铁都是绿色的。

这就相当于是装备了缸内直喷、涡轮增压、高压线圈、氮气加速的一辆捷达,可能跑得比奥迪还快。

而沈继的黑炎本身并不是捷达,而是法拉利!

那些兵家修士比的是骑术,而沈继这里比的是财力。

从长相上,沈继的坐骑就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因为路程相对较长,所有参赛的修士没有强调前后顺序,好像自行车赛一样,不分前后地挤在了一个圈内,等闸门打开之后,所有人一同向前冲。

那些嫉妒沈继的人把他包围了起来,前后左右地挤着他,就是不想让他提速。

但是黑炎不需要。

它因为开始时位置相对偏后,还有人故意挤着它,它便干脆不往前冲,而是停在了原地。

沈继还有些奇怪发生了什么。

好在沈继跟农家的修士学会了“动物语言”,尝试着跟黑炎聊了几句。

黑炎打了个响鼻作为回应,沈继的脸上很快就浮起了笑容。

夹着沈继的人见他不动,也不能就这么前后左右地围着他啊,于是只能悻悻地前行,不过也减缓了速度,依然堵着他行进的路线。

终于,黑炎动了。

它快速向前冲了两步,把速度加了起来,然后突然跳了起来。

只见黑炎直接越过了它前面的数匹马,来到了前面。

接下来,一路连跑带跳的,凡是有人阻挡,它直接就跳过去。

它一直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然后荡开了四蹄,这才放开四蹄加速奔跑,根本不给后面的人一点机会。

这速度,它就不是马应该能跑出来的速度!

一众骑手全都叹为观止,互相询问,刚才蹦蹦跳跳过去的那个是什么?

是一只兔子吗?

反正沈继就是这么凭借着黑炎的本领,一路领先,获得了八阶的骑术冠军,把这块奖牌也领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团体乱斗! 哪怕是在论武大会上,沈继也是全场最靓的仔。

在之前的论术大会上,沈继拿回了四块金牌,还有一个农家序列颁发的优秀奖,以及墨家序列颁发的“最佳投资奖”。

而到了论武大会,沈继到现在为止,已经拿到了五块金牌。

五金!

相比而言,金钱帮其他参赛选手的成绩就显得那么的苍白。

除了在商贾序列的传统强项,射击比赛中,白飞清在中距离、蓝飞海在近距离上拿了两块金牌之外,其他人颗粒无收。

但是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过才和沈继的射击金牌持平。

作为领队的二长老虽然因为沈继的成绩而感到高兴,但难免也会数落几句其他的弟子。

虽然往年他们在论武大会上其实也没什么收获,但是这一次,有了对比,就显得非常尴尬。

“你们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自己!”二长老悲痛地说道,“他五金!你们有什么用?”

这样一来,别说是外人了,就连金钱帮内部,也开始对沈继产生敌意了。

尤其是云飞扬。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在空手格斗中,好歹还进了四强,但是在兵击格斗中,却连八强都没能进去。

他前一阵子在靖州的时候,跟少侯爷手下的那个钢鞭武将交过手。

当时他面对低他一阶的兵家修士,打得略微有些辛苦,一直采取了守势,以至于被沈继调侃。

当时他认为对方是兵家修士,虽然品阶稍低,但是武力绝对没问题,自己的拖延战术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当时沈继抬手一弩,就把钢鞭武将给放翻了。

那时候云飞扬还可以认为沈继是靠着弩箭,偷袭得手。

但是这一次,沈继接连战胜了多名八阶的兵家修士,其中就包括着那个钢鞭武将。

而且沈继当时的战况并不算是太惨烈,虽然在试探的时候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是当沈继真正出手的时候,动若雷霆,一下就把钢鞭武将给制服了。

干净而又漂亮!

也就是说,他的武功难道比自己还强?

云飞扬感觉自己给靖州分舵丢人了。

他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沈继是他的师叔,辈分比较大,就应该厉害!

但是他潜意识里,还是对沈继保留了一定的敌意。

转过天来,整个论武大会的重头戏,团体乱斗终于开始了。

从九阶开始,每一个品阶的人,依次在中央的场地上进行团体乱斗。

虽然说只有最后一个站着的人能够获得胜利,所以对个体来说,没有永恒的朋友或者敌人,但是哪一个宗派能够拿到这块金牌,对领队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每个宗派都希望能够拿到这块含金量最大的奖牌,所以命令宗派下所有的参赛弟子互相之间必须配合,先把其他的竞争对手干掉再说。

所以,这其实是一场宗派之间的团队斗争,战术配合才是最重要的。

论起排兵布阵,没有谁能比兵家修士更强。

比赛一开始,来自不同阵营的修士们便分别聚集、组合,形成一个个小团队。

一边试探其他的小团队,一边对落单的修士进行淘汰打击。

以魏思如为代表的金钱帮九阶,并没有派出太多的选手。

实际上,九阶的商贾修士,战斗力也确实不怎么样。

他们只会一个《识鉴》技能,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而金钱帮也没有给他们配备太多的超凡物品。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不过依靠魏思如个人的优秀战斗能力,以及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拿着大棍子暴打王鸿飞给周围人带来的心理阴影,其他的那些修士并没有优先攻击金钱帮。

至少他们的排名,要比五联派的弟子们靠前。

这对金钱帮来说,就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

九阶完了,就是八阶的了。

其实八阶的商贾修士在地位上也未见得比九阶的强多少。

不过这一届,金钱帮有沈继。

空手格斗冠军、兵击格斗冠军,射击冠军、骑术冠军……

顿时给二长老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他命令帮中那些八阶的参赛弟子,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帮助沈继。

但是那些人嘴上答应着,脸上却没精打采的,一副出工不出力的模样。

沈继感觉自己的队友全都帮不上忙,甚至只要不帮倒忙就醒了。

最后只能一脸苦闷地走了过去。

而其他阵营的所有修士,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沈继这里,杀意都已经要凝聚成形了。

这让沈继感到非常的痛苦。

摆明了就是一场一打九十九的比赛嘛!

而最令他感到痛苦的是,在比赛开始之前,分舵主还趁机给他加码,说在赌局上给他下了重注。

因为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沈继现在是众矢之的,所以他虽然之前表现得特别好,但是在团体乱斗当中夺冠的呼声并不高。

赔率也高达一比十五。

分舵主说他在沈继的身上压了二十万两白银,如果沈继敢输的话,就自己看着办吧!

沈继真想跟分舵主摊牌:“师父,你别下注了,我赔你一亿行不行?”

作为关注的焦点,沈继被安排在了场地的最中央。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兵家的修士,拿刀的、拿盾的、拿弓箭的。

基本上擅长什么项目的选手都被沈继得罪遍了。

就连无极子也带着一帮全真观的修士,手里捏着掌心雷,在那阴测测地盯着沈继。

似乎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沈继耍阴招把他击败,他是完全有可能击败圆测拿到空手格斗的冠军的。

真的,看到这么让人绝望的场面,沈继手里要是还能造出一颗核弹的话,他当即就引爆了。

来呀,同归于尽啊!

但是沈继现在没有核弹。

随着一声哨响,裁判宣布了比赛开始。

一群兵家修士,缓慢而稳定地向着沈继推进了过来。

沈继大吼一声:“不怕死的就来啊!”

然后沈继向前扔出了一颗球状物体。

沈继毕竟还有丹毒比斗无差别冠军的头衔,说不定有什么厉害的毒药。

他们不知道沈继扔出的是什么,所以就稍微缓了一下进攻的步伐。

这缓得一缓,沈继就得了空隙。

他扔出的不是别的,而是一颗精灵球!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简易的要塞! 异兽笼也是被允许的道具之一。

沈继的精灵球里装的正是他的爱马黑炎。

他升级出了精灵球之后,第一时间就把黑炎装了进来,方便他能在第一时间逃生。

沈继翻身上面,黑炎冲着人群就冲了过去。

黑炎在马中都算的上是高大的了,正面的冲击很有威慑力。

哪怕是兵家的修士,在面对它时,气势也会被压制住。

但是黑炎并没有直接冲乱他们的阵型,而是直接从他们的头顶跳了过去。

那些擅长骑术的修士们这才想起来,沈继当初就是骑着这么一只“兔子”,蹦蹦跳跳地获得了冠军。

黑炎三蹦两蹦就脱离了人群。

沈继这才面露笑容:“嘿嘿,爷会飞!”

而正因为之前所有人都想率先围剿沈继,所以阵型相对比较密集,而整个场地比较宽阔,给沈继提供了充足的时间逃生。

沈继一溜烟似的跑到了场地对角线的角落里,一边跑,一边向后面甩夹子。

他知道所有人都想干掉他来获得荣誉,所以为了这场比赛,进行了精心的准备。

捕熊的夹子是最简单的墨家机关,就连普通的铁匠都能做。

而沈继跟那些墨家修士的关系很好,便又加量订购了一百个。

这些夹子原本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但是被沈继强化过之后,连邓子墨、小岳红这样的高手,腿都能打断。

既然这些人想要杀自己,沈继也没什么可客气的了。

于是一路上,他甩了好多的夹子,而且夹子本身带有极强的隐蔽效果,形成了半片小“地雷阵”,大大地延缓了后面敌人的追击速度。

沈继来到了角落里,确保不会有人从后面包抄自己,然后他便接连放置了三棵之前在西南森林里采伐来的大原木,连带着树杈,直接扔在那里,起到拦路的作用。

然后他还在原木的前后,又撒了一批夹子,并放置了好几包毒粉。

管他是“惑心散”还是“五绝散”,反正都洒在了树枝上。

这些敌人想要攀爬过来,必然会踩在树杈上。

树枝弹动树叶,向上弹起药粉,便会形成一片毒气瘴。

而在原木的后方,沈继竟然又拉起了一张托墨家修士打造的铁丝网。

铁丝网没什么难的,许多墨家修士手里都有现成的货,只要帮他拼接起来就行。

但是之前的墨家修士,却没有一个想到,这些铁丝网可以用来当做拦路的篱笆,并且在上面连通“掌心雷”……

沈继购买了大量的盗版掌心雷符咒,现在全都贴在了铁丝网上。

只要有人攀爬,沈继就可以依次催动上面的符咒。

那不是普通的铁丝网,那是电网!

沈继看了看这些布置,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转过头来,开始组建一个新的设备。

那些兵家修士就好像疯了一样,顶着上面的命令,向沈继冲来过来。

他们也不是没看见沈继扔夹子,但是如果不冲的话,恐怕回到军团之后,就会受到上级的责骂,甚至严厉的惩罚。

所以很快就有人踩中了夹子,然后小腿骨被惨烈地打碎,跌倒在地上。

哀嚎之声不断。

沈继的这些夹子,隐蔽性只能说太好了。

哪怕只是随手放置,也会有人踩中。

如此一来,他们推进的速度就大幅地减慢了。

如果说他们全都是一支部队的,那么单凭人数优势,放缓速度,慢慢推进,那么想要破除这些夹子还是很容易的。

不少兵家修士都使用了长杆武器,只要慢慢在地上扫,总能发现夹子的位置。

这又不是地雷,能一炸炸一片。

夹子不怕被棍子触发,只要触发了也就废了。

但是问题在于他们并不是团结一心的。

那些军团出身的兵家修士因为高层通过气,所以互相之间还算礼貌,但是在以无极子为首的道家修士眼里,兵家修士和沈继一样可恶。

兵家修士在前面趟夹子,他们毫不介意在后面送他们一些掌心雷。

儒家修士、佛家修士、墨家修士、农家修士……

谁的心里还没有一点小算盘呢?

一面是遥不可及的沈继,一面是近在咫尺的强敌,怎么选择自然并不困难。

合纵连横、互相反水,有私仇的人互相攻伐,场面非常的精彩。

有擅长远射的兵家修士也曾在远处攻击过几次沈继,但是沈继躲在大树和铁丝网的后面,弓箭根本射不过来。

而沈继也不是一直干看着,既然有人敢用弓箭射他,那他就要让那人知道知道,八阶的射击冠军是谁!

很快,那些人就明白了,沈继并不是拿不到远距离射击的冠军,而是不想跟他们争。

这家伙怎么射得这么准?

命中率不说百分之百,但七八十总有了,这不是开挂是什么?

而且沈继箭支里面还带着麻药,射中了其他人,并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只是会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罢了。

当然,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过来补一刀……

在这些不齐心的人面前,沈继随意布置出来的这些机关已经堪比一处要塞,完全无法攻克。

进攻的话,前面是层层阻碍,而且后面还有拖后腿的。

而若是不进攻的话,那么沈继那边就完全不会受到伤害,以他空手格斗加上兵击格斗拿到的两个冠军,到最后单挑的时候,又有谁是他的对手呢?

而从规则方面,沈继也毫无问题。

沈继虽然躲在了一处角落里,但是一直都在向外面射箭,不停地有人中箭倒地。

之前还有不少人因为踩中了夹子,或者吸入了毒气而不得不被抬下场去。

他这只是在合理地利用地形罢了,完全可以理解。

明明他造成的淘汰,要比其他人更多,裁判甚至没有办法判沈继消极比赛。

也就只有那些对沈继依然保有强烈恨意的人,才会不顾一切地依然想要击败沈继。

比如说,春风营副官、铁鞭武将、少数接到了死命令的兵团军官,以及王鸿飞。

王鸿飞虽然个人战斗力不行,但是他的视力很好,算力也很不错,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地面的夹子,并计算出一条进攻路线。

他就好像一个带路党一样,带着少数不在乎输赢,只想干掉沈继的人突破了“地雷阵”,翻过了“毒气瘴”,与沈继只有一张电网之隔。

而这个时候,沈继之前在后面组建的那台设备也暴露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那是一门魔晶炮!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王鸿飞的狂躁! “臭渣男,你犯规!”王鸿飞受不了了。

咱们只是八阶切磋武功而已,你跟我来魔晶炮?

沈继道:“第一,我不是渣男。我只对魏思如一个人有承诺,感情非常的专一。第二,我没有犯规,所有的东西都是合法的。第三,只敢躲在别人背后骂人的,是蹲着尿尿的胆小鬼。”

“你说谁……”王鸿飞气得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这话问的毫无意义,沈继说的就是他,就差指他的鼻子了。

“你们不要怕。”王鸿飞只能换了一个忽悠思路,“魔晶是管制物资,他从哪弄来的?别看那是一台魔晶炮,但是里面一定没有魔晶!”

“你不信的话,大可以来试试。”沈继道,“不如实话告诉你,这座魔晶炮是从前几天墨家机关兽比赛之后拆下来的残骸。能量确实就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了,但是再开一小炮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

说着,沈继还稍微预热了一下这门魔晶炮,上面装饰的彩灯依次亮起,好像在给魔晶炮充能。

高阶修士的机关兽比赛,非常的精彩,展示了不少能一炮轰碎机甲的高级武器。

这一方面是为了获得比赛的冠军,一方面也是在向其他宗派宣扬国家暴力机器的强大。

而这些能够登场的武器,在展览会上也都有所展出。

沈继当时也确实花了不少钱,购买了展台上的不少产品。

谁也没有全程盯着他看,自然就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买了一门魔晶炮。

沈继的说法也合理,正规的魔晶他肯定是没有机会入手,但是以他花钱的速度,飞快地跟着些墨家修士拉近了关系。如果以回收垃圾的名义收集一些带有一点残存能量的魔晶,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所有手续都是合理的,只要沈继不开炮,就不会有人调查他。

而如果他开炮的话,以在场这些人的八阶修为,没有一个人能顶得住。

服从上级命令干掉沈继是一回事儿,而需要把自己的命填进去是另外一回事儿,这又不是一场真正的战争。

所以好不容易再次团结起来的几个人,再次陷入了信任危机。

王鸿飞捅了捅旁边一个拿盾牌的修士,道:“你有盾牌防御,你去试试他。”

那个盾牌修士连忙摇头:“挨上这么一炮,我会不会死不知道,但是我的盾牌一定是没了。”

这面盾牌是他的防身法宝,他自然是舍不得。

凭什么你在后面支招,让我往前冲?

王鸿飞气得大骂:“你这个废物!这点勇气都没有吗?”

那个兵家修士听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算是个干啥的啊?

敢说我是废物?

于是那个兵家修士也不向沈继这边冲了,直接回身把王鸿飞按在地上好顿捶……

王鸿飞很快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即使是被淘汰了,那个兵家修士也不忘了挖掘一下王鸿飞最后的价值。

他把王鸿飞直接抓了起来,扔向了沈继:“你想轰,就轰他吧!”

沈继当然没有开炮。

失去意识的王鸿飞根本构不成威胁。

王鸿飞的身体直接撞在了电网上,好几张掌心雷符咒被触发,王鸿飞瞬间被电得头发都立了起来。

沈继都感到有些同情他。

而那些兵家修士,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面前的这一张铁丝网不只是用来阻挡飞箭的,而且还是一张电网!

“你们现在想怎么样?”沈继问道,“是过来挨一炮,还是转身回去,跟其他人拼一个好一点的名次?”

那些兵家修士都迟疑了。

他们感觉自己获胜已经没有希望了,击败沈继也没有希望了。

如果因为无脑地攻击沈继,而被淘汰的话,自己这趟来的也太亏了!

各大军团花费大量资源培养他们,结果连一个敌人都没干掉,就被淘汰了?

这也太丢人了吧!

所以有一些意志不那么坚定,收到的命令没有那么死板的兵家修士就调转了头。

只要调头的,沈继就不再攻击他们了。

但是还有一些人已经受到了高层的授意,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沈继拿下,其他的成绩可以不在乎。

甚至有人在沈继聊天的时候,偷偷地溜边,想要从铁丝网的旁边绕过去,攻击沈继。

如果跟沈继近身肉搏的话,沈继不就没工夫开炮了吗?

就算有机会开炮,大家都站在一起,那不是同归于尽嘛!

但是他的想法马上就被沈继发现了。

因为电网的铺设也是有讲究的。

两米多高的钢丝网,并不怎么结实,虽然说上面带电,但如果所有人都无脑冲击的话,电力总归是不够的,而且临时铺设的铁丝网也很容易被扑倒。

所以沈继特意在边上留了一条通道,就等着“有心人”溜过来。

而在那条通道上,自然也铺设了不少的架子。

于是那个“大聪明”自然而然地踩上了夹子,然后抱着断腿哀嚎着躺在了地上。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但是他们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绕小路会踩夹子,爬电网会被电,强行硬攻的话,沈继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地一手手弩,一手皮棍子地盯着,专门等这些人走到一半的时候发动攻击。

充分地展现了什么叫做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其实想要干掉他们,完全就不需要那门魔晶炮!

这下他们的信心全都崩溃了。

更多的人加入到了返回的队伍当中。

大老远地来一趟,不管怎么说,也得干掉一个敌人啊!

此时,在场地的中间,佛道儒三个序列的修士还在开心的互打,农家修士和商贾修士基本已经被清除干净了,而墨家序列竟然有一些人已经放弃了战斗,专门开始研究起了沈继与众不同的捕熊夹子……

这些兵家修士重新杀了回来,让局面又回复到了往年的水平。

许多处在场地中心的人,见他们回来,还以为沈继已经被干掉了,所以也就掉以轻心了,没有再去找沈继的麻烦。

如此一来,沈继就彻底安全了,甚至还有时间来观摩外面的那些修士的技能。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观摩技能! 儒家九阶的技能是“格物”,效果是“过目不忘”,八阶的技能是“致知”,效果是晋升的时候能够完全掌握一门知识。

沈继通过观察,现在已经掌握了“劝说”的专长,并顺势掌握了“言灵”的效果。

而其他的儒家修士,能够辅助战斗的主要有“扒窃”专长,可以施展妙手空空之术;“潜行”专长,能够躲在角落里伏击敌人;“投掷”专长,可以扔出手里的武器等等。

不过这些人的行为可能是因为有碍君子的斯文,导致自身的实力并不太强,所以很快就被淘汰了。

沈继只是大概有了一个了解,简单记录了一下,但是并没能完全掌握。

道家的核心技能是“符箓”,从九阶开始就可以撰写“掌心雷”符咒,这应该是通用的。

他们一般都是提前撰写一定数量的符咒,在战斗的时候,直接拿出来使用,沈继虽然会用,却没有见过他们撰写时的样子。

但是沈继通过墨家修士制造的手摇式发电机,可以制造盗版的“掌心雷”符咒,威力可能低一些,但是要便宜许多。

道家修士到了八阶,似乎可以掌握新的符咒了。

无极子用的是御风盾,不但能够提供一个气盾,而且在遭到攻击的时候,还可以借着气流拉开距离。

而其他人,有的能让脚下的土地上长出尖刺;有的能放出冰雾减缓对手的速度;还有的干脆就能发出火球攻击敌人。

如果不说这些是道士,沈继甚至以为这是一群来自西方的魔法师。

不过他们的这些法术也是真的厉害,排除认同感的问题,确实很厉害。

哪怕只是掌心雷,伤害就已经很可观了。

佛家的修士没有什么特殊的,似乎核心技能只有“诵经”一门。

他们所能获得的特殊能力,完全取决于念的是什么经。

不同的经文在不同阶段都能发出不一样的效果,沈继对此深有了解。

这不是简单的观摩就能学会的,关键是得背经!

兵家修士的九阶名为“技击”,效果是能掌握所有的武器使用。

但是对于商贾修士来说,武器使用需要一门一门地掌握,好在场上的兵家修士数量最多,会的武器也五花八门的,这是给商贾修士观摩的最好时机。

不只是沈继,旁边围观的人也在尽其所能地观摩,哪怕多掌握一门,也是好的。

而沈继因为算力超群的原因,所以观摩的速度也飞快,基本上鉴定一个成一个。

但是兵家修士的八阶名为“武卒”,效果是相对八阶,各项身体素质都会有一个大幅的提升,据说幅度在三成到一倍之间,尤其以力量、敏捷和体力为先。

可惜这是一个被动技能,商贾序列没办法观摩。

苦修派的商贾修士只能靠着刻苦的训练和滋补的丹药来弥补这一差距。

当然,实际效果方面,沈继感觉差距并没有那么大,还要看个人天赋。

如果只用武器不用其他损招的话,钢鞭武将或许能压着沈继打,但是春风营的那个副官,依然啥也不是。

法家修士九阶的“断罪”和八阶的“蛛丝马迹”,沈继都已经掌握了。

他们的超强战斗力主要来自于对手的罪恶给他们提供的加成,在这种切磋性质的比拼当中,他们反倒是最弱的一群人。

不过法家修士似乎天生都有罗织罪名的能力,经常会陷害对手一下,或者自我催眠。

尤其在群战当中,一个人不小心误伤了一个已经昏迷的对手,立刻就会有一帮法家修士指着他大喊:“你杀人了!”

然后这些法家修士的武器就个个冒光,然后一起冲过去。

墨家修士的九阶名叫“机关师”,但他们的主要工作不是制作机关,而是拆机关。

就好像人人都能炼丹一样,只要有了图纸,人人也都能组装机关。

但是墨家的修士不但能装,还能拆。

他们的核心技能就是“拆卸”。

被他们发现的机关,很快就能给拆成一堆零件。

和《识鉴》、“耕种”一样,这也是一个入门简单,修行难的技能,具体能拆解什么难度的机关,还要看个人的本事。

到了八阶,他们的拆卸技能好像更进一步了,但是却没见他们有什么新的技能。

毕竟他们的战斗,主要就是靠各自研究出来的那些机关和道具。

总归八阶修士使用的道具普遍要比九阶的修士更高级,也更厉害。

这些墨家修士现在好像对沈继扔出来的夹子非常感兴趣,他们现在已经不打架了,就专心拆夹子。

等沈继这边好不容易劝退了那些兵家修士,场上的夹子得没了一半。

沈继看了这个心疼啊!

于是沈继就动用了连弩,将他们挨个射倒……

返回的兵家修士也发挥了一下补刀的工作,很快将他们都淘汰了。

农家九阶的技能是“耕种”,八阶是“驯兽”,都不是战斗技能。

至少这些八阶的农家修士所能带出来的宠物都不怎么厉害,连一星的妖兽都少见,很快就被淘汰光了。

纵横家序列的修士数量稀少,这次参会的只有一个“鬼谷”一个门派,来了三个修士。

秉承着一贯“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除了最后的论道大会,他们只负责当观众。

而阴阳家序列的修士竟然更少,这一次连一个代表都没有。

他们相传是能够看破天命的人,所以哪怕只是一个九阶的望气士,都显得非常的稀有。

至于商贾序列的修士,就更不用说了。

两个儒家技能,一个佛家技能,兵家两个武器技能,法家两个技能,墨家一个技能,农家两个技能,再加上几个不算熟练的儒家“致知”能力,几个新学的兵家武器,沈继通过这一次观摩,记录下来的技能已经达到了十加若干的程度,比进阶的需求翻了一倍还多。

内力早就达到了八阶的顶峰;赚的钱不算二十亿“假钞”的话,也有三十万两了;鉴定过上千亩的土地,还有大量紫色、橙色物品;算力登上了总舵算力石碑的第一名;现在复制的技能也多达十几个……

虽然沈继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生死压力了,但是他竟然感觉自己好像要晋升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品阶晋升! 沈继只能强行压住自己晋升的状态。

他怀疑自己现在晋升的话,可能会被裁判认为是七阶,然后取消他八阶竞赛的资格。

沈继收束了心神,专心对敌,从最开始的只能在旁边射击,到了后来,竟然主动出击,直接提着皮棍子,冲了出去,对场上残血的敌人进行了收割。

圆测因为超强的防御能力,两次踏入了格斗的决赛圈,是除了沈继之外最受关注的修士,这个时候已经被淘汰了。

剩下的那些,受伤的钢鞭武将,符箓用光的无极子之类的,已经不再能对沈继构成威胁了。

所以沈继砍瓜切菜一样,把他们全都淘汰了。

如此一来,沈继终于算是获得了八阶团队竞赛的冠军。

在结果出来之后,沈继来不及等到颁奖,赶忙回到了己方的看台。

在看台上,第一个跑出来迎接他的,竟然是慕容离,这让沈继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魏思如当然也在,不过她刚才在九阶的比赛当中受了点轻伤,现在状态没有那么亢奋。

旁边蓝飞海、白飞清、云飞扬等人也对他表示了祝贺。

蓝飞海还低声地问题:“你的那些好东西都是从哪弄来的?给我点行不行?”

沈继也没藏私,当即就给他拿了十个捕熊夹,以及一把的“掌心雷”符咒。

这对多宝派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但是经过了沈继强化的,就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了。

沈继不再跟他们多说,飞快地来看了分舵主面前,道:“师父,我感觉我要晋升了。”

“好!”分舵主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事实上,二长老也看出来了。

他们两个老家伙刚才还在上面讨论来着。

“你这徒弟的战斗方式好像我们多宝派的,”二长老道,“不如让给我吧?”

分舵主自然是不能同意,撇着嘴道:“也没见你们多宝派的,有哪一个能获得格斗比赛的冠军。”

不过这时候沈继回来了,他们两个便立刻放下了争执,开始关心起了沈继。

就凭沈继在这次宗派大会上获得的这么多金牌,哪怕他不是太子,也配得上一个亲传弟子的身份了。

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

沈继说他要晋升了,两个老头立刻就给他腾了一块地方,并亲自给他护法。

在晋升的时候,能有两个三阶老怪共同护法,也是没谁了!

低阶晋升,其实难度不大,需要的时间也不长。

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晋升的条件满足得越充分,在晋升的时候所要消耗的时间也就越长。

甚至有些人在随后巩固境界的时候,还会承受易经洗髓的痛苦,但是这种痛苦对身体的益处也是极大,会让各方面的素质得到加强。

就好像那个钢鞭武士和春风营的副官都是八阶,但是两个人的状态却有天差地别。

沈继之前准备的不是充分,而是太充分了。

以至于他这一次的晋升,确实有点与众不同。

沈继盘膝而坐,双目闭合,精神内视,开始逐渐放开了身上的枷锁。

随后他的身上就泛起了微光。

微光从莹莹之芒慢慢转明,沈继的身上也隐隐替腾出了龙象的图案。

光芒再度转亮,哪怕是在大白天,也有些明显,仿佛是在告诉其他所有人:“我们不一样!”

好在旁边有两个三阶老怪护法,二长老立刻拿出了一张大幕,将沈继整个罩了起来,这才把他身上的光芒全部遮盖了回去。

而分舵主则把其他所有人都撵了出去,最起码要间隔五米,防止有人打扰到沈继的晋升。

沈继自己却不知道外面这么多事情,他只知道自己体内的真气开始一波波地洗刷着自己的经脉,让经脉变得更加粗壮,随后开始冲击晋升的关卡。

当那道闸门被打开之后,沈继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是已经易经洗髓,简直可以说是将他的身体重新创造一遍。

拿着撕裂每一个细胞而又重生的感觉,非常的痛苦,而痛苦之后又带着爽。

如果不是沈继之前修炼过《地藏本愿经》,恐怕他还真坚持不下来!

但是沈继晋升的时间也有些太长了,长到超过众人的想象。

在场的金钱帮弟子以高阶的为主,都经历过从八阶晋升七阶的过程。

快一点的十几分钟,慢一点的半个时辰,也就结束晋升了。

但是沈继一直到天黑,还没有结束。

就连分舵主都有点怀疑了:“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二长老道:“再等等吧,这孩子身具大气运,自然要比一般人厉害一些。”

沈继一直锁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里,感受不到外界的信息,只是在专心对抗自己的身体,让真气持续奔涌,在经脉中一遍遍地破坏、重铸。

等他苏醒过来的时候,整个论武大会都已经结束了。

沈继长出了一口气,开口道:“成功了。”

二长老这才把大幕撤下。

沈继只感到一身的通畅,连往日的那些小病小灾、喝酒宿醉什么的,都一扫而空。

就连他膝盖上的无尽毒,好像都受到了进一步的压制,不需要吃止疼药,就能正常行走了。

虽然说走快了还是会有点疼,但他已经不再是个瘸子了。

他的各项属性都有大幅度的提升,力量、体质什么的,起码翻了一倍。

而他的敏捷和精神力增长得尤为明显,如果不是有天拦着,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能飞的错觉。

沈继看了看周围,除了为他护法的两位长老,已经没什么人了。

场地中间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了,太阳也要落山了。

“我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吗?”沈继说道,“天都快黑了。”

“不,这不是夕阳。”二长老道,“那是东边,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沈继:“!!!”

我这次晋升竟然花了这么长时间吗?

分舵主在旁边,摆了两溜的食盒,喜滋滋地看着自己的爱徒,开始把美食一样一样地端出来,笑道:“来来来,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苦啥不能苦了肚子,晋升之后先吃饭!”

沈继面前的菜摆成了摞,而分舵主给他盛饭用的,根本不是碗,那明明是个洗脸盆啊!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又死人了…… 沈继这边其实还真饿了。

分舵主买的也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最重要的,还有酒。

他甩开了腮帮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一边吃,沈继一边询问了一下团体乱斗的结果。

在八阶的比赛上,虽然沈继被当成是了公敌,但是他的成绩也确实名至实归。

夹子、符咒、树桩、电网,全都不是什么复杂的机关,而他用来震慑他人的那门“违禁”的魔晶炮,从始至终没有开炮,也没有人敢说里面就一定真的有魔晶。

经过赛后统计,有超过一半的人,都是被沈继淘汰的。

这个成绩在以往的宗派大会上,是完全没有出现过的。

如果不是沈继后来晋升了七阶,那么可以说,沈继在八阶已经没有对手了。

七阶的比赛最为精彩,参赛的人多,场面也宏大,各派的修士也都将好宝贝拿了出来。

云飞扬、蓝飞海、白飞清之前就有过联手,当年有龙飞昊的帮助,四大公子在团体作战上很是出彩,但也没有拿到冠军。

这一次少了龙飞昊,好多关键性的配合打不出来,使他们原本套路效果大打折扣。

好在蓝飞海拿了沈继的捕熊夹和“掌心雷”符咒,起到了一些作用。

七阶的是个商贾修士擅长使用金钱镖和扔银子作为攻击手段,远程输出能力在七阶的对抗中甚至要优于唐门。

有了这些用来拖延的道具,他们的成绩也很不错,三个人全都进了前十。

七阶最后的冠军,依然是那个闇云军团的许洪森。

这个家伙确实是太厉害了,有点像八阶的圆测。

如果不是有沈继这样的降维打击,圆测基本上拿到空手格斗和兵击格斗的冠军不难,团队乱斗也有很大的机会夺冠。

许洪森的拳头不输顶级的武器,甚至在正面的对攻中,击碎了偃月军团一名把总的宝刀。

而许多邓陵派高手打造的法宝,到了他的面前,也是毫无作用。

他硬是靠着一身硬功夫,在场地里挺到了最后。

当然,他没有沈继的这种猥琐劲儿,赢得比较凶险,身上的伤势也不轻,已经送回去调养了。

六阶的冠军是唐门的唐烟,也是丹毒比斗中六阶的冠军。

这倒不是唐烟个人有多厉害,而是唐门之中,六阶的高手比较多。

他们的团队作战比较厉害,用的又是带有剧毒的暗器,对其他序列的修士能够造成较为快速的杀伤。

而且他们的经验也丰富,知道该用什么手段限制什么样的对手。

等他们将所有其他门派的对手淘汰,只留下了唐门弟子之后,许多师兄疼惜这个漂亮的师妹,便将最后的荣誉留给了她。

反正只要唐门能拿到六阶的冠军,对他们来说也就够了。

五阶的冠军则是邓陵派的钜子。

邓陵派是墨家的传统门派,但是规模不大。

他们的钜子其实已经有晋升四阶的实力了,但是和降魔宗的宗主一样,为了在宗派大会上拿一个冠军,而压制了境界。

他充分地展现了他之前和沈继所说的战法。

科学的训练让他的身体强壮而又敏捷,对人类身体的解剖研究让他掌握了最直接的刺杀之术,从属性到武功,基本都不输给兵家修士。

而他的武器、装备、道具、法宝全都要比兵家修士的更好。

除此之外,他还给自己研究了一套外骨骼盔甲,使他的战斗力再次提升。

只要一开战,他便立刻化身一个自走的大杀器,获得最后的冠军也是清理之中。

四阶的比试,最后获胜的是全真观的丙辰子。

丙辰子是无极子的师父,使得一手好雷法。

虽然两位老怪没有更多的具体描述,但是看到地面上被轰出的一个个硕大的雷击坑,就知道场面一定颇为壮观。

从两位老怪的语气上,似乎对这些四阶的高手也存在着一些敬畏,毫无蔑视之意。

沈继的周围只有这两个老头,没有其他人。

其实在沈继的心底,还是希望魏思如能够留下来陪他的。

当他晋级成功的时候,最想跟魏思如分享。

当然,他晋升消耗了将近一天一宿,魏思如大概也累了,回去休息才是正当的。

但是沈继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她啊,本来是要在这里陪你的,还有那个慕容家的小丫头。”分舵主道,“但是后来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儿,就走了。哦对了,原来松江府的那个小邢过来找你了,也说是有事儿,但没具体说,好像挺着急的。”

沈继的饭正吃到一半,听完之后差点没噎到。

沈继现在一听邢捕头的名字,都怕死了!

邢捕头每次过来,准没有好事儿!

他堂堂一个定州总捕头,如果是一般的事儿,发个消息不就完了吗?

能亲自过来,怕是又有人死了吧!

沈继现在是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在分舵主的强迫之下,沈继总算是又吃了一些,吃“饱”了。

然后他便跟两位老头告辞,去找了一下邢捕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又死人了吧?”沈继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的人又不是你杀的吧?”邢捕头也道。

沈继不想看见他,他也同样不想看见沈继。

自从沈继来到定州之后,这已经是第几次杀人事件了?

小岳红、降魔宗宗主、慕容老头……

还能不能让人安稳地当个捕头了?

邢捕头现在脑瓜子生疼,觉得沈继就是专门过来坑他的。

但是这些案子如果没有沈继的话,会不会发生邢捕头不知道,但是破案一定没有那么快。

所以邢捕头还是得哄着他。

沈继问道:“这次又是谁死了?”

“青云庄主邓子墨。”邢捕头道,“听说你们两个之间有过节?他骂过你一顿,你把他腿打折了?”

沈继:“……”

谣言,那全都是谣言!

夹子是他自己踩上去的!

而且慕容世家青云庄的庄主,在燕子坞手眼通天的人物,他被杀了,你竟然怀疑我?

不过沈继总算也明白为什么魏思如和慕容离两个人都突然有事儿了。

“我已经很久没见邓子墨了,”沈继道,“算了,直接上《拷问术》吧。”

邢捕头点了点头:“人是你杀的吗?”

沈继道:“不是。”

“可以了。”邢捕头现在答应得可快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八卦没好处! 沈继这边看到了邢捕头的敷衍,就有些不乐意了。

“你这问的也太简单了。”沈继说道,“我原来没到七阶的时候,你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结果现在我七阶了,想要观摩一下你的《拷问术》,你又开始藏私了。”

邢捕头打了个哈哈,道:“给你展示倒是没问题,但你能学得那么快吗?”

沈继道:“那就先说说案情吧。”

邢捕头之前已经去调查过了,于是便把了解到的情况说了。

邓子墨在被沈继把腿夹断之后,没有回青云庄,而是就地留在了听香水榭疗养。

一个是腿伤不适合长途颠簸,一个是他还要参加慕容老头的葬礼。

就算邓子墨作为一个五阶的兵家修士,身体恢复速度非常快,但是断腿之伤,还是需要几天的调养时间。

慕容世家自然不缺名医好药,当时便有大夫给邓子墨做了检查,摘除了碎骨,糊上了膏药,用夹板固定。

几天之后,邓子墨腿伤的状况不但没见好,却越来越严重,甚至整条腿都从下面黑了上来。

再找大夫过来检查,就已经来不及了。

经鉴定,他腿上的药里,被人涂上了无尽毒。

这个时候,无尽毒扩散,已经污染了内脏,治不好了。

要截肢,也是脖子以下截肢……

他所承受的痛苦,要比沈继承受的还要大得多。

所以邓子墨就只能交代了几句遗言,然后在哀嚎中死去了。

听说他的弟弟邓子文现在非常的悲伤,一门心思地就想报仇。

他的主要怀疑对象自然是沈继,因为似乎只有沈继的膝盖里有无尽毒。

他严重怀疑是沈继当初在夹子上抹了无尽毒,导致他哥哥被夹断腿之后,中了毒。

不过因为事出突然,沈继刚好在晋阶,身边有分舵主和二长老在护法,他才没有机会下手。

他的武功远不如他的哥哥,勉强晋升七阶,跟沈继打都费劲,更别说挑战三阶老怪了。

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报案。

但是邢捕头推算了一下时间,哪怕只有微量的无尽毒,发作也不应该这么慢。

无尽毒是剧毒,哪怕只是微量,致死速度也极快。

如果是夹子上沾着的毒,那么邓子墨在当天就应该有反应,最晚第二天也应该死得差不多了。

而且在捕熊夹上,并没有发现无尽毒。

所以邢捕头觉得沈继不应该是凶手,最起码不是在跟邓子墨发生冲突当天下的毒。

虽然沈继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有凶杀案,看起来有些古怪,但是在定州发生的这些案子,都是围绕着慕容世家展开的。

沈继或许只是因为不幸,或者跟慕容世家有关系,才被卷进去的,也未必就是因他而起。

但是这家伙破案速度是真的快……

“我与邓子文说了,但他并不肯相信。”邢捕头道,“剧毒之魔人已经死了,所有人中,能制造无尽毒的就只有你一个人。哪怕是用排除法,也没有其他的选项。所以如果你不能找到真凶的话,恐怕以后就要面对邓子文无穷无尽的报复。”

沈继:“……”

怎么每一次都要把我圈在里面?

“知道了。”沈继只能故作淡定地道。

他现在都习惯了。

他手里有邢捕头给的令牌,可以参与调查。

但是现在怀疑的对象,恐怕都是慕容世家的内部人。

这个案子不好弄啊!

沈继临走之前,又逼着邢捕头给他演示了几遍《拷问术》。

“好吧。”邢捕头对沈继道,“那我可要问了。”

沈继点头:“来吧!”

邢捕头道:“你跟魏思如上过床吗?”

沈继:“!!!”

你特么这是什么鬼问题!

但是在《拷问术》的压迫下,沈继只能诚实地道:“没有。”

沈继心道:“你个老小子要是敢开玩笑地说一句你上过,今天我就跟你拼命!”

还好,邢捕头只是八卦,但是并不贱。

邢捕头又道:“在魏思如和慕容离之间,你更喜欢谁?”

沈继:“魏思如。她跟谁比都是魏思如!答案就只有魏思如!”

邢捕头道:“这么说,你也喜欢慕容离了?”

沈继:“!!!”

你这两头堵可不行啊!

但是《拷问术》的威力太强了,沈继只有一点点的思考时间,只能回答:“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哪个正常的男人会不喜欢?”

邢捕头又道:“那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白虎之魔人呢?”

沈继:“也还行……吧?”

你今天是不是要把我认识的所有女生全都问一遍?

那王童童用不用问?

那惠娘用不用问?

那小岳红用不用问?

那公冶秀英用不用问?

那唐烟用不用问?

沈继在常宁县就认识不少的美女,而到了宗派大会上,更是大长见识。

若是这么一个个地问下去,那可就没头儿了。

与其让邢捕头这么按着头问八卦,沈继觉得自己不如反击一下。

沈继道:“其实她们在我心里都还排不上号,排第一的永远是魏思如,排第二的可能就要说是她的母亲包夫人了。包夫人身材丰满,容貌悦人,是我心中当之无愧的女神!可惜魏大人的身体不行了……”

“嘎巴”,里屋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好像什么东西被捏断了。

随即里面又传来了一声咳嗽声。

邢捕头不问了。

尴尬。

沈继心中得意:“哼哼,邢捕头怎么会关心起我的家长里短了?能对我的事情这么关心,而且还把细节说得这么准确的,如果不是魏思如,那也就只有魏大人了。”

据分舵主所说,魏思如晚上的时候,还在赛场陪着沈继,准备迎接他晋阶成功。

但是因为突然有事儿,回听香水榭去了。

她现在应该还在听香水榭之中。

而慕容老头死了,作为金风庄的庄主,包夫人肯定得携丈夫一起来悼念一下。

按日子来算,魏大人也应该到了。

不过看样子,魏大人好像另有计划,不太想公开露面的样子,沈继便给他留了一个面子,没有点破。

但是沈继也必须玩一点手段,告诉你,我知道你来了!

沈继想学《拷问术》,就必须忍受邢捕头的八卦问题,所以学得飞快,总算是把《拷问术》记录了下来。

所以等屋里的魏大人把笔掰断了,沈继这边立刻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遇到埋伏! 这个案子,可比降魔宗宗主的死亡还要困难得多。

断肠散好歹还有一个出处,而无尽毒……

沈继回去之后,先把阿朵找了过来。

“你对魔人比我了解得多,”沈继道,“你知不知道还有其他的剧毒之魔人?”

沈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燕子坞里有其他的剧毒之魔人作案。

“在你之前,确实还有一个剧毒之魔人。”阿朵说道,“老剧毒在当年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后来被六扇门的四大名捕联手剿灭了。”

“不,我是说活着的。”沈继道,“有没有什么思路?”

“每个魔人的能力都是独一无二的。”阿朵道,“只有前一个魔人死了,再经过十二年的轮回,才可能再出现一个能力一样的魔人。”

“这么说来,基本上没有两个魔人的能力是相同的?”沈继问道。

“可能相似,但绝不相同。”阿朵说道,“所以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的剧毒之魔人。”

“我不是剧毒之魔人。他已经死了。”沈继道,“这么看来,邓子墨中的毒,就不是其他剧毒之魔人的手笔了。但是凶手又是从哪里获得的无尽毒呢?”

“怎么,又出案子了?”阿朵对这事儿还挺上心的。

“是。”沈继点头,“死者中的是无尽毒。”

“如果不是你的话,那有没有可能是别人用其他方法获得的?”阿朵道,“比如说替你解毒的那些人?”

他这么一说,沈继顿时就有了怀疑对象。

在丹毒比斗上,欧阳公子和唐烟都曾经帮他治疗过腿伤。

欧阳公子选择了用苍蝇来吸收沈继腿上的无尽毒。

当治疗失败之后,欧阳公子宣布了认输,并把那些苍蝇都收拢了起来。

而唐烟则用了多种刀具来帮沈继刮骨,那些工具上都沾着无尽毒。

还有一个替他治伤的人是五毒教的教主。

他们三个都是用毒的大家,如果想杀邓子墨的话,难道不会用更直接一些的毒吗?

用无尽毒有什么意义呢?

就单纯为了陷害我?

沈继不知道,不过好歹是有了怀疑对象。

三人之中,沈继更怀疑欧阳公子一些。

沈继觉得五毒教的教主若是用别人的毒,显得境界有点低了。

而欧阳公子和唐烟比起来,他更像是一个坏人……

于是沈继便前往了欧阳公子的住处进行了拜访。

但是欧阳公子不在。

欧阳公子手下倒是有几个非常不错的婢女,相貌出众,身材妖娆,穿着统一的白色服装,非常的漂亮。

她们在院子里面忙忙碌碌,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沈继询问了一下,她们回复道:“欧阳公子出去了。”

沈继问去了哪里,她们说她们也不知道。

按照沈继的印象,欧阳公子是一个排场很大的人,出入都带着婢女仆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带这么多人来了。

但是他这次出去,竟然没有带这些婢女,那么如果不是另有隐情,就是这些婢女在撒谎。

感谢《拷问术》,沈继终于不用像以前一样胡猜了。

遇事不决,上《拷问术》。

沈继当时就燃烧了一张十两的银票,对她们施展了《拷问术》。

她们没有说谎。

作为婢女,并没有权力过问主人的去向,她们只知道,欧阳公子临走之前,吩咐她们这几天不用给他预备饭了。

不用预备饭……

意思是暂时不用回来,但是过一阵子可能会回来。

但是如果他此时已经离开了定州,临走的时候,只要再用传音符吩咐一下管家,让他们撤离就行了。

这种不告而别,嫌疑最大!

沈继连忙把自己的猜想通知了邢捕头。

邢捕头觉得有道理,但是他现在证据不足,如果过两天欧阳公子又回来了的话,他可就不好解释了。

所以邢捕头让沈继也抓抓紧,再去找一下关键性的证据。

他只是安排下人去,在回西域路上,设置关卡,注意盘查就是了。

欧阳公子带出来的这些婢女,武功也都非常不错,起码也是九阶。

沈继现在刚刚晋升七阶,除了《拷问术》之外,连本门的功夫都还没来得及修炼。

所以他除了身体机能大幅度提升之外,与八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如果硬闯倒是没人能拦住他,但是想要无声无息地潜入进去调查信息,恐怕就有些不够了。

沈继觉得还是先去看看唐烟,看看她那边有什么线索。

万一这事儿不是欧阳公子干的呢?

沈继刚到唐门的住处,就看见唐烟急匆匆地出门了。

这大清早的,走得这么着急,她是要去哪里呢?

沈继连忙跟了过去。

升到了七阶的沈继,速度还是提升了不少的,身轻如燕。

而唐烟那边似乎有些着急,并没有注意到后面跟着的人。

沈继一路跟着她,她竟然没有发现。

唐烟竟然一路来到了听香水榭的附近。

沈继一看就觉得有问题啊。

昨天刚出事儿,你今天就来现场,这不就是犯罪分子最常出现的心理:回犯罪现场看看嘛!

“我来了,出来吧!”唐烟突然开口道。

这把沈继吓了一跳。

如果没有前面的一句“我来了”,沈继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这时候,从树后面转出来了一个人,道:“他不会来了。”

唐烟道:“他来不来不要紧,把东西还我!”

“没有。”对面的人道,“而且你今天也要死在这里!”

那个人蒙着面,看不清面目,但是声音却好像在哪听过。

他举起一把双手大刀,向着唐烟就劈了过来。

唐烟连忙向后躲闪,然后双手连挥,向前扔出了各种暗器。

唐门暗器,名不虚传。

一时间漫天花雨,缤纷夺目。

对面那人武功甚高,一边躲闪,一边挥舞着大刀格挡,竟然将唐烟扔出的暗器一个个地全都接了下来。

“没用的,我这把刀乃是特制的,专接天下暗器。”那人说道。

果然,很多的暗器都粘在了他的刀上。

你不就是用磁铁打了一把刀嘛,装什么哔呢?

不过他的武功确实要比唐烟更高,境界也有压制,他快速的突进很快就把唐烟逼到了角落里。

就算唐烟真是凶手的话,你这不也是杀人灭口吗?

沈继觉得是他英雄救美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英雄救美! 沈继一如既往地稳,先在地上扔了两个夹子,然后抬手就是一弩。

但是他的这套本领在八阶无往而不利,在面对高阶对手的时候,就显得没那么好用了。

那个蒙面人早就已经发现了沈继的存在,只是因为判断不出敌友,并且着急攻击唐烟,一直没有动手罢了。

等沈继射出了这一箭,他立刻就生出了反应,轻松地一闪身就躲了开,笑道:“沈继,你的那雕虫小技,有用吗?”

糟糕,被认出来……

那个蒙面人不管沈继,继续强攻唐烟,务求将唐烟毙于刀下。

沈继感觉自己被忽视了。

雕虫小技?

那我也得骚扰你!

沈继手里的可不是普通的弩,而是连弩,而且自带瞄准。

连弩意味着射速快,而自瞄意味着不用费力瞄准,所以也还是快。

沈继甚至还有一体换弹的弩匣,将换弹时间压缩到最小。

于是沈继快速拉动连杆,连续向那个蒙面人射击。

这射速跟冲锋枪肯定是比不了的,但是比一般的半自动手枪一点都不差。

不得不说,骚扰效果还真好!

而且因为弩箭都是木头杆,只有箭头是钢制的,但是因为沈继的这些弩箭是中空的,里面多是麻药,所以蒙面人的磁铁大刀对弩箭的吸附效果并不好。

蒙面人只能靠轻功躲避,虽然未被命中,但是有几次也非常悬,把他打得非常生气。

“臭小子,长能耐了!”那个蒙面人眼见拿不下唐烟,便干脆转过沈继来,开始对付沈继。

唐烟顺势向后飘出,跟他拉开了距离。

那蒙面人看样子是见过沈继的套路的。

在奔跑的过程中,他特别的小心,还特意用手中的大刀向地面上扫了几下,提防沈继提前放下的夹子。

他竟然知道我有夹子的本事?

沈继越发地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应该是认识的,但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

沈继的捕熊夹都是精钢打造的,自然会被磁铁所吸引。

没用多少工夫,两个夹子便都被他的大刀扫了出来。

沈继用来拖延他进攻的利器好像完全没有作用一样。

眼见着对方步步逼近,那大刀足有一米半长,舞动起来,虎虎生风。

沈继知道自己若是用皮棍子来格挡,肯定是招架不住的。

所以沈继干脆把自己的那个强化拐杖拿了出来,侧面对着大刀就是一挥。

大刀主威猛,变化不足,沈继准确地推测出了对方挥刀的路线,这一棍子还真就抡上了,将那大刀卸在了一边。

可惜那把大刀的耐久度很高,沈继没能把它打碎。

沈继只能一个抓钩抓在了旁边的大树上,快速地弹了出去。

到了这种状况,沈继也没被继续打下去的勇气了。

他只盼着能把唐烟救出来,也就是了。

商贾修士的平地移动速度是所有序列里最快的,那个蒙面人虽然境界比沈继高起码两阶,但是也只能略微胜出。

他需要跑好几步,才能追上沈继,挥刀砍出。

奈何沈继有抓钩。

沈继一抓、两抓,就拉开了距离,召唤出了角马黑炎,扬长而去。

这下那蒙面人彻底追不上了。

不过沈继并不是来单纯来英雄救美的,他是跟着唐烟过来,想要“审问”唐烟的。

所以沈继确保自己的安全之后,就又折返了回来,远远地坠着那个蒙面人,想要看看他要干什么。

那个蒙面人放过了唐烟,但是唐烟并没有放过他。

见那蒙面人改为追沈继,唐烟竟然非常义气地从后面跟了过来。

见那蒙面人掉头,唐烟又用自己的全部力气,对着那蒙面人发动了一次漫天花雨式的暗器攻击。

“我说过,你的暗器是没有用的!”那个蒙面人举刀招架。

他对自己的磁石大刀非常的自信。

但是这一次,他失败了。

他的刀好像失去了磁性一般,虽然依然可以照常挥舞,但是却没办法再用来接暗器了。

有好几枚暗器成了漏网之鱼,从他的大刀旁边滑了过去,击中了他的身体。

他本来可以凭借自身的轻功躲避开来,但是因为他太过信任自己的磁石大刀,所以这才中了好几镖。

蒙面人:“???”

沈继在后面哈哈笑道:“你的刀没用了吧?”

蒙面人惊道:“你做了什么?”

沈继道:“没做什么,只不过帮你消了个磁罢了!”

沈继的那根拐杖在击中目标之后,能够发出强力的震荡,从而大幅地降低被击中物体的耐久度。

这次震荡虽然没能将蒙面人的大刀击碎,但是却把它上面的磁力消掉了。

于是蒙面人就中镖了。

别管怎么说,唐烟也是六阶丹毒比赛的冠军,她的暗器上面涂抹了多种不同的毒素,不同毒素互相关联,能够引发连锁的反应。

那个蒙面人一看就是兵家修士,对毒道了解不多,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好了。

“我杀了你!”蒙面人怒不可遏,仍然想攻击沈继。

这时唐烟开口道:“我对你下的毒已经够仁慈的了,没有见血封侯的毒药。但你若是不赶快回去医治,只要再过半个时辰,就死定了。”

蒙面人知道唐烟说的不是假的,而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恐怕还真就拿不下沈继和唐烟。

“小子,你等着我的吧!”蒙面人道。

沈继不想杀人,却也不受他的威胁,道:“等着你来谈生意吗?我的解毒丹可不便宜!来到时候记得准备好钱哦!”

沈继是八阶的丹毒冠军,平时身边还有两个三阶老怪,想要对付他还真得寻思一下。

那个蒙面人不再逞口舌之利,迅速后撤,身形一闪,进入到了听香水榭之中。

沈继脑子一闪,拍了一下大腿。

“我早该想到的。”沈继道,“这个人不就是公冶征嘛!”

公冶征是赤霞庄的庄主,身体粗壮,也是兵家的修士。

沈继之前在慕容老头留遗言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一面。

不过因为邓子墨对沈继的印象不太好,总是刻意针对他,沈继躲了出来,所以与公冶征的接触并不多。

后来因为沈继的夹子夹断了邓子墨的腿,公冶征就把沈继给撵了出来。

那声音确实是公冶征的。

但是他堂堂的一个赤霞庄庄主,手下的家丁、武士少不了,为什么会孤身一人,蒙面过来埋伏唐烟呢?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新的目标! 沈继看了看唐烟,唐烟也看了看沈继。

不知道为什么,沈继从唐烟的脸上竟然看到了一丝羞涩。

唐烟的年纪应该也奔四十了,虽然保养的不错,但是还是能看出一丝岁月的痕迹。

大姐,你不会是……

“沈公子,多谢!”唐烟虽然羞涩,但是说话依然很礼貌。

发乎情,止乎礼,懂进退,不逾矩。

“你怎么会跟慕容世家的人扯上关系?”沈继问道。

唐烟道:“这是我的私事,我不太想说。”

别看唐烟已经三十多岁,一条腿步入中年了,她这一句话,竟然充满了少女感。

嗯,咳咳。

沈继有点不想问了。

沈继便直接切入了主题,他拿出了邢捕头给他的令牌,给唐烟展示了一下:“我是六扇门的特殊顾问,奉命来查邓子墨中毒致死一案的。”

说着,沈继拿出了一张十两的银票,挥了挥,无风自燃。

沈继问道:“青云庄的邓子墨因为中了无尽毒而死,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唐烟摇了摇头道:“不是我!”

就算沈继的《拷问术》还不是特别熟练,从唐烟的表情中,沈继也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

不是她,那么欧阳公子的嫌疑就更大了。

沈继继续道:“如果不是你毒杀了邓子墨,公冶征为什么要追杀你?”

唐烟道:“我不认识什么公冶征。”

这就更好玩了。

她不认识公冶征,而公冶征则要蒙着面埋伏她。

见沈继不再问问题,唐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道:“沈公子,你是说刚才那个蒙面人是赤霞庄的庄主公冶征吗?”

她似乎也猜到了,只是不敢确认罢了。

沈继点了点头。

唐烟道:“这里有我也一些私事,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杀邓子墨。你身上的那种无尽毒必须要与生命体在一起,才能生生不息,脱离了生命体,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沈继道:“可是剧毒之魔人已经死了,也不是我下的毒,他是从哪中的毒呢?苍蝇是不是也算生命体?”

“你是在怀疑欧阳公子?”唐烟道,“其实你也大可不必。那天下台之后,我与欧阳公子一起将那些苍蝇处理了。他是真的想帮你,而不是想要用苍蝇偷你的毒。”

沈继点了点头,这下线索更断了。

莫非真的是五毒教的教主?

堂堂三阶高手,脸都不要了?

但是随后唐烟一句话改变了沈继的想法。

“苍蝇是存不住毒的,起码也得是大块的人体器官。”唐烟道,“比如说以后你想用截肢来解毒,可以把砍下来的腿保存起来。那大概是保留无尽毒的最后方法了,要不然就得等下一个剧毒之魔人出现。”

一说大块的人体器官,沈继突然又想起了复制之魔人!

当初降魔宗的宗主请沈继吃饭,复制之魔人因为摸了沈继的膝盖,而中了无尽毒。

随后他将自己的胳膊砍了下来,模仿了一波杨过。

不过因为旁边有壁虎之魔人的保护,他又复制了壁虎之魔人的断肢重生能力。

但是在沈继走之前,那根被砍下来的胳膊,并没有人处理!

沈继后来又去过那个饭店吃饭,地上并没有那条胳膊。

而在搜索降魔宗宗主遗物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现那条胳膊。

如果像唐烟所说,无尽毒可以通过大块的活体保存,并且还需要进一步处理的话,那么他的那条胳膊哪去了?

联想到降魔宗宗主死掉之后,复制之魔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沈继有理由怀疑,保存无尽毒的就是复制之魔人和壁虎之魔人中的其中一个!

沈继当时就按照印象,给两个魔人画了画像,然后前往了听香水榭。

沈继不想进里面去跟公冶征见面。

他们两个刚打了一架,除了惹气,没有其他的结果。

沈继干脆就问了一下把门的守卫和几个里面的丫鬟。

沈继前几天跟着魏思如一起来过,也算是客人,而且他现在拿着六扇门发的令牌,所以那些人对沈继还保留着基本的恭敬。

他们虽然对沈继带有一些戒备,但是在《拷问术》的压制下,终于还是有人说出了实话。

“见过。”一个丫鬟指了指复制之魔人,“他好像是新招来的杂役,不过来了没几天就不见了。”

确定了!

沈继让丫鬟在口供上画押,然后立刻通知了邢捕头。

现在可以断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慕容世家的行动。

包括最开始毒杀降魔宗宗主,小岳红刺杀慕容老头,现在复制之魔人又出来毒杀邓子墨。

一个高阶修士,一个魔人。

沈继的脑子里甚至浮现出了一个名字:黎明隐修会。

黎明终将照耀大地……

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邢捕头吧。

沈继正准备离开,魏思如从里面转了出来,正看见了沈继。

“继哥!”魏思如高兴地蹦了过来。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魏思如本来心情不怎么好。

但是别管沈继和邓子墨的关系怎么样,沈继既然知道过来看看,那就是对她的家族非常的重视。

所以魏思如一下就高兴了起来。

“继哥,你是来参加葬礼的吗?”魏思如问道。

沈继道:“其实不是。”

魏思如的脸一下就撂了下来:“怎么,难道你是来看慕容离的?”

沈继:“……”

这时候还怎么解释!

沈继只能道:“不要乱说,小傻瓜,我当然是来看你的!”

魏思如这才高兴了起来,拉着沈继到处走,好像一个小姑娘一样。

沈继把自己晋升了七阶的事情跟魏思如说了一下,魏思如说她已经知道了。

那天她本来想要留下来,一直陪着沈继晋升完毕的,但是后来有人通知这边出事儿,她这才过来的。

她代表了整个金风庄,离不开。

不过现在好了,她母亲已经来了,她就解放了。

她刚想回去找沈继,沈继这边就来了。

沈继安慰她道:“除了来看你,我还抽空把你邓叔叔中毒的案子给解开了。”

魏思如:“???”

沈继把两张画像拿了出来,给魏思如看了一眼,道:“这两个人,你见过吗?”

魏思如摇了摇头,表示从来没见过。

沈继道:“就是他们下的毒!”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慕容家的底蕴! 有了线索,邢捕头的行动速度还是很快的。

没过多久,他就带了十几个捕快来到了听香水榭。

沈继把两张画像交给了他,又把丫鬟的口供拿了出来。

沈继把自己的想法跟邢捕头说了一下。

邢捕头对此也表示认可。

他也可以使用《拷问术》重新审问,对沈继的证据不用太过考究,重要的是下毒的过程。

“如果只是为了获得自由的话,他们拿了咒印就应该立刻离开了。”邢捕头道,“但是他们竟然混进了听香水榭,那么这个问题就复杂了。黎明隐修会……哼哼!”

邢捕头也听过黎明隐修会的名字。

他命令手下的捕快们开始对听香水榭进行搜查。

但是听香水榭毕竟是慕容世家的地盘,哪是说搜就搜的。

很快,公冶征就带着一帮下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把捕快都拦住了。

沈继再次对比了一下公冶征和蒙面人,嗯,错不了,就是他!

他连毒都没解干净呢!

看见了沈继,公冶征破口大骂:“臭小子,你竟然为了私仇,勾结外人来拆我们慕容世家的台?”

沈继装傻道:“公冶叔叔,您在说什么?咱们这应该是第二次见面吧?怎么会有私仇?”

公冶征顿时发现自己好像说多了。

唐烟也不认识你,你又瞒不过沈继。

你说你当初蒙的什么面呢?

就算沈继本来没有发现他的身份,他这个时候也算是自曝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就是蒙面人,然后当街砍人吧!

不过别管他是不是蒙面人,总之,他不能让邢捕头搜查听香水榭,理由则是对“亡者不敬”。

沈继心说:“慕容老头死于断肠散,肚子还被人砍了一刀,邓子墨则死于无尽毒。这么惨的死法,也不存在敬不敬了。”

而且纵容凶手,恐怕是对死者更大的不敬。

沈继是外人,他可不好多说什么,对魏思如道:“现在慕容家已经由公冶叔叔来主持大局了吗?难道说慕容公子又出了什么事情?”

他这话可谓杀人诛心。

慕容老头刚死,慕容世家该由慕容云海主持,公冶征只不过是一个家将罢了。

哪怕因为邓子墨的离去,他是现存的家将后人中年龄最大的,可以递补为新的总管,但是也不能决定所有的事情。

尤其是和官面打交道的事情。

魏思如对这种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在旁边感到一阵阵的心累。

看起来,沈继跟慕容家的人,还真是犯冲啊!

沈继拉了她一把,道:“反正你母亲已经回来主持金风庄的工作了,这种事情,咱们小孩就别掺和了。”

说着,沈继就带着魏思如往外走。

魏思如也觉得沈继说得有道理,只能跟了出来。

临出来之前,邢捕头还跟沈继表示了道谢。

对面的公冶征都要气坏了。

合着你把我们慕容世家给点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公冶征大骂道:“臭小子,你等着我的!”

沈继微笑道:“咦,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但是公冶征现在想拦可是拦不住沈继的,他应付公差还应付不过来呢。

不过他现在算是把魏思如也记恨上了。

沈继跟魏思如回到了金钱帮众人的驻地。

分舵主非常的高兴,问道:“怎么样?事情严不严重?”

沈继道:“凶手已经大致确定了,进入抓捕阶段。不过燕子坞的人好像不太配合。”

分舵主道:“算了,这事儿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慕容全倒是天纵英才,可惜死了。他的儿子只是守成之辈,孙子的身体还有缺陷。慕容家怕是过不了几年就要衰弱了。”

沈继道:“要我看,所谓的天纵英才也只是大家的捧场之词。他手下的四大家将都不怎么样。邓子墨古板教条,公冶征鲁莽愚昧,包夫人外嫁,波风水门只是个纨绔子弟。我觉得要垮都用不上几年的时间。”

魏思如这时候还在一旁听着呢。

她毕竟是慕容世家出身,可不觉得沈继的评价合理,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提醒沈继注意。

实际上,沈继已经很注意了,对包夫人的形容非常中性。

但是现在的包夫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家庭妇女,生活的重心都在老公和孩子的身上。

“咱们不谈这个了。有这个时间磨嘴皮子,还不如跟师父学学功夫!”沈继道,“我这边刚晋级,还需要稳定一下境界,学学新技能。而你九阶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晋升了?”

二长老这时候也在旁边,开口道:“这个丫头不错,我来帮她指导指导。等论道大会结束,包她晋升八阶。”

分舵主跟二长老早就已经达成了协议,就也鼓励了魏思如两句,让她跟二长老离开了。

沈继不太理解总舵的长老意味着什么,但是魏思如可是太明白了。

在普通弟子眼中,总舵的这些大佬们,就跟神一样!

那可是一群三阶老怪!

他们的每一次指点,都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她之前算是拜了松江分舵的大总管为师,但是进步一直不怎么样。

等到分舵主继位之后,因为沈继的关系,亲自指导了她几下,那进步可太不一样了!

这回二长老主动提出要给她吃小灶,魏思如当然非常高兴。

哪怕已经有好几天没见沈继了,这时候也顾不上了。

等她走了,分舵主脸上挂着笑,对沈继道:“你刚才可真敢说,当着她的面说慕容世家的不好。说说吧,你还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沈继道,“您是说慕容家吗?”

分舵主点了点头:“商贾序列的一切本领,都是《识鉴》的延展。鉴定物品、鉴定技能,到了七阶就该鉴定人了。你《识鉴》技能的本领不错,我想看看你看人准不准。”

沈继便道:“慕容世家雄踞江南多年,但是如今一见,也不过如此。外部有人算计他们,内部还有内奸。他们家的人才储备本就不足,还强行举办宗派大会,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现在连死了两个人,怕是丢人要丢到姥姥家去了。由此可见,他们的家主,刚刚去世的慕容公子,只怕也是庸碌之辈。”

分舵主叹了口气看,道:“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你有点飘了! 沈继听分舵主似乎有言外之意,便道:“我随口说的,有什么问题,还请师父指正。”

分舵主道:“第一,四大家将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不堪,他们不只是靠血脉来维系关系。如果没有一定的本事,是没办法服众的。”

沈继道:“青云庄的庄主邓子墨和赤霞庄的庄主公冶征,我和他们两个都交过手。他们两个应该都是五阶,而且还是五阶之中比较弱的那种。邓子墨能踩中我的夹子,导致腿骨粉碎性骨折,而公冶征则是被只有六阶的唐烟用漫天花雨打中。如果我是他们的手下,我恐怕是不服……”

分舵主道:“他们再弱,也是五阶。你跟他们交手,想来也是借了魏思如的光。你仔细想想,他们两个如果真想杀你,你跑得掉吗?”

沈继想了想,好像还真跑不掉……

他不由得反思,自己这段时间赢了八阶的一堆金牌,是不是有点飘了?

刚刚晋升七阶,就连五阶都看不起了?

沈继只能承认自己的弱小。

“但是他们一死一伤总归是事实。”沈继嘴硬道,“而且金风庄和玄霜庄的实力也不怎么样。”

分舵主道:“金风庄有你老丈人魏小鸡撑着,几年之间还倒不了。而玄霜庄的庄主……总之他父亲死的早,他很早就开始当家。能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他的过人之处,就是他知男而上?

分舵主又道:“第二,慕容公子是全国闻名的高手,早年有‘北西门,南慕容’之称。”

沈继:“???”

等一下,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沈继道:“你说的门,是皇城而西北门吗?”

“不,这是兵家修士中最强的两个人。一个是指西门剑神,人称‘大官人’,而南慕容就是慕容公子。”分舵主道,“西门剑神来无影去无踪,拔剑必伤人命,已经达到了二阶,站在了兵家修士的顶点。而慕容公子则通晓天下武学,虽然没到二阶,但也是三阶大圆满,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慕容家更是有两门绝世武功《斗转星移》和《北冥神功》为江湖所忌惮。”

沈继已经见过《螺旋丸》了,所以慕容世家真的会《斗转星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北冥神功》,大概是从王语嫣那一侧传过来的。

沈继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令沈继感到怀疑的是,既然慕容老头也是一个三阶高手的话,竟然那么容易就吃了断肠散,然后被小岳红砍了一刀,就死了吗?

分舵主又道:“只可惜西门剑神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再出现了,有人传他死了。而慕容公子现在又……所以我总觉得这不像是真的。”

他这么一说,连沈继都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了。

但是慕容老头就那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沈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代武林神话,就此陨落。

沈继道:“您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分舵主摇了摇头:“慕容公子已经下葬了,也容不得我不信。我只是要告诉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要是小看他们,总有你的亏吃。”

沈继道:“三阶的慕容公子已经死了,他们两个五阶的家将也一死一伤。波风水门不是修士,魏大人总不能与我为敌吧?”

“总之还是小心为好,这些事情都与你有关,他们很难不怀疑你。毕竟慕容家的行事风格是……”分舵主顿了一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得嘞!

知道了慕容公子是三阶大圆满,沈继就知道为什么慕容世家会有这样的地位了。

如果再加上他们多年来积累的财富,似乎确实有实力划出一小块免税区。

不过若是他们唯一的三阶高手死了,那么朝廷的力量自然就会再度压过来。

今天邢捕头带着人进入听香水榭搜查,只怕跟沈继给出的线索关系不大。

邢捕头据说原本就是此地人,他怕是早就盼着能有这么一天,能踏入听香水榭的地盘,好好地耀武扬威一番。

沈继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现在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相了。

见沈继仍然不愿相信,分舵主道:“怎么样,要不要赌赌看?等论道大会结束,他们就要对你下手了。你成天喜欢出去喝酒,我可看不住你。”

沈继忙道:“还是算了,师父逢赌必胜,自然比我看得长远。我多加小心就是。”

沈继说分舵主逢赌必胜可不是吹的。

这个老家伙说到做到,真的在所有比赛的赌局里面,都押了沈继获胜,而且下注还不低。

他最开始只不过拿了几万两银子出来,结果这么几轮下来,他已经赢了几百万两。

要不说还是赌博来钱快呢!

当然,所有参赌的人,都想着赢,尤其是那些对格斗术颇有自信的兵家修士。

这些老兵油子又喜欢耍钱,能代表自己所在的兵团出来参赛,自然是信心满满,全都下注赌自己人赢。

结果他们自然是输得底掉。

所以那些兵团的高层自然恨沈继恨得要死,不惜一切代价都想在团体乱斗中狙击沈继,杀之而后快,然后想捞回点本钱。

结果输得更多了……

为了防止被慕容家的人报复,沈继得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起码没有五阶高手坐镇的情况下,沈继得能和六阶七阶的比试一下。

两个人终于聊回了正题,分舵主开始传授沈继七阶的功法。

沈继因为晋升的时候消耗了非常长的时间,所以分舵主对沈继的身体素质也进行了一下测评。

结果超乎分舵主的想象。

沈继现在刚刚晋升,身体的各项指标就已经远超同阶,甚至一些素质已经达到了六阶的标准。

便是七阶的兵家修士,也未必能比他的身体更强壮。

尤其是敏捷一项,哪怕沈继现在瘸着一条腿,也比绝大部分七阶的人跑得更快。

分舵主的心里非常高兴,但是脸上却还要尽量地掩饰,道:“怎么样,我的训练之法有效吧?”

沈继想想这些日子自己吃的苦,只能道:“多谢师父栽培!”

分舵主道:“你以后还要更努力地训练,吃更多的东西,《鲸吞术》的修炼一定不能落下!”

沈继只能勉强地答应下来。

分舵主这才拿了两本秘籍出来,道:“你是我的亲传弟子,又为门派立过功。这是我特意求掌门师兄从总舵华光阁里请来的秘籍。”

这两本秘籍都打着蜡封,保存完好,外人无法窥探里面的内人。

在封皮上,用金字写着它们的名称。

一本名为《乾坤一掷》,另一本名为《辟邪剑法》……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秘传武功…… 沈继看了看这两本书,顿时愣了。

《乾坤一掷》还可以理解,大概是修炼本门《金钱镖》的本领。

但是这个《辟邪剑法》……

师父,你是不是拿错书了?

沈继咳嗽了一下:“师父,您确定是这两本吗?”

分舵主点了点头道:“没错,这两本是本派高祖师传下来的至高武学,属于门派的最高机密。便是一般内门弟子也无权观看。”

沈继道:“弟子资质愚钝,怕是一时间难以掌握两门如此高深的武功。”

分舵主道:“没有关系,我早就替你想好了。你已经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了,把里面的内容先背下来,慢慢体会。这书的原件我还要还回去。”

说着,他便把书强交给了沈继,竟是自己不愿意看里面的内容。

沈继严重怀疑分舵主就是故意的。

不过话都说到这儿了,沈继也不好推辞了,就将两本秘籍一一打开,进行了研读。

《乾坤一掷》还好说,它确实就是商贾序列七阶技能《金钱镖》的一个扩展,里面也对《金钱镖》的使用进行了一个介绍。

《金钱镖》重视的是命中,一个是要练眼力,看准对方的弱点,一个是要练手劲儿,准确地扔出金钱镖击中目标。

所以哪怕只用一枚铜钱,也能造成不错的杀伤。

而铜钱是人们最常见的物品,随身携带,再平常不过了。

但是突然出手,就能打其他人一个措手不及。

通常来说,商贾序列的修士都比较有钱,所以他们通常的扩展是使用银子。

银子因为重量比较大,所以杀伤力自然也比较强,对命中率的要求也大大降低。

如果改用金砖的话,杀伤力恐怕还会更大。

而《乾坤一掷》则反其道而行之,它重视的是数量。

用特殊的手法将大量的金钱镖一同发射出去,能够覆盖极大的范围,与唐门的漫天花雨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果说扔银子是狙击,那么《乾坤一掷》便是霰弹。

铜钱的价值其实并不高,一吊钱也不过兑换一两银子左右,便是五千枚、一万枚地扔,也比扔银子便宜。

但是它的手法特殊,从最开始的一枚扔起,逐渐增加数量。

按照秘籍里面的说法,修炼一年便能一次发射百枚铜钱。而练到后期,真的能成千上万枚地发射,场面颇为可观。

沈继现在还没有学会《金钱镖》的本领,所以只能先将《乾坤一掷》的整篇经文背诵了下来,然后手欠地打开了那本《辟邪剑法》。

果然,和沈继想得一样,扉页第一句便是:“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沈继当然没那么傻,也没有对武功秘籍的敬畏之心,直接翻开了下一页。

可惜,后面并没有什么“若不自宫,也能成功。”之类的蠢话。

里面是一套完整的剑法,带着配套的内功、轻功和修炼方法,确实是一门好武功。

只可惜,《辟邪剑法》追求的是速度的极致,所以在真气的运行上有些剑走偏锋。

哪怕沈继自身的修为不是很高,也能看出其中显着的问题。

真气多在冲脉中运行,而且跨行严重,若不自宫,修炼之中必然真气逆行,欲火焚身,导致走火入魔。

沈继看了一遍,将内容都记了下来,然后又花了十倍的时间,在头脑的“图书馆”里面,将这些内容封印了起来。

如果不封印的话,他怕自己以后练功的时候,这些相关的内容会跳出来,误导他的真气运行。

那时候想不走火入魔都难。

随后沈继就将两本书重新封好,还给了分舵主,并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在使用《金钱镖》方面,分舵主还是能给他很多指导的。

虽然分舵主现在不再用金钱镖,而是改用近身肉搏,但是在早年间,他也曾是个使用金钱镖的高手。

因为他是苦修派,力量很大,所以扔的镖又稳又准,很是厉害。

而且他还特意铸了一批百两重的大银锭,看着跟铅球似的。

但是这些“铅球”被他扔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颗颗炮弹!

直到后来他修炼的《金甲功》大成,同阶的兵家修士也少有能破开他的防御,所以他才改用更加直接而且比较省钱的近身肉搏之法。

他给沈继讲了一些基本的手法和技巧,并亲自指导了他如何与《识鉴》技能相配合。

师父教得好,沈继又非常聪明,很快就掌握了基础的使用方法。

剩下的就是勤加练习了。

而作为苦修派出身的分舵主,自然是不肯放过沈继的,甚至专门为沈继晋升七阶而专门又制作了一版训练计划。

至于在剑法方面,分舵主就不擅长了。

虽然他也曾观摩过兵家修士的用剑之法,但是他自己本身不用剑,除了境界、眼力、经验之类的其他因素,他的剑法也未见得比九阶修士更好。

而且沈继这边也因为特殊的原因,不能修炼《辟邪剑法》,所以这方面的事儿就暂时放下了。

沈继当然不会直说,而是吹捧了一下分舵主,说剑法再高,也不如师父的武功高。

真要学的话,自然要学师父的本门武功。

他都这么说了,分舵主也不能再逼着他练剑了,于是就让他有机会再说,另外传授了沈继一套《大天造化掌》。

这套《大天造化掌》是分舵主自己创造的,传给自己的亲传弟子自然是天经地义。

只不过他悟出这套武功的时候,已经四阶了,很多前置的条件沈继都未必满足。

沈继能理解多少就不一定了。

这套《大天造化掌》与分舵主的性格一样,直来直去,招数其实只有三招,变化也不多,掌握动作并不难。

但是在使用的时候,将大量的内力凝聚在掌上,与《螺旋丸》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威力刚猛,可以算得上是当世一等一的武功。

但是整个金钱帮也没有什么太出众的内功心法,很多人都是靠着《天算经》一路撑过来的。

分舵主则是因为另有奇遇,这才内力大涨。

所以哪怕沈继吸收了照魂灯“八十年”的功力,内力大涨,但是这一招使用起来,也远远达不到分舵主的预期。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三级魔人! 金钱帮的内功不厉害,但是外功却不差,还有一门用来锻体的《金甲功》可以用来修炼。

既然沈继练了《大天造化掌》,想要跟人家近身肉搏,那么就必须提升一下自身的抗击打能力。

《金甲功》先练皮,次练肉,再练筋,后练骨,最后练血。

练完一圈为一个层次,七阶开始,已经可以开始修炼铁级,后面还有铜、银、金三个层次。

只有练到了金级,才算是大成。

分舵主哪怕现在到了三阶,也只不过是练到了金肉,已经算是非常厉害的魔鬼“金肉”人了。

沈继刚开始修炼,连铁皮都达不到,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而《金甲功》的修炼方法也颇为坑爹,需要运着功夫,持续地承受更高级的,起码能够破防的攻击。

一般人打不动沈继,而分舵主若是出手,怕是直接就把他打碎了,所以这项工作就交到了白虎之魔人,阿朵的身上。

阿朵的武功要比一般的七阶更高一些。

按她自己的说法,她跟七阶以下的兵家修士打架就没输过。

经过这段日子的实战,沈继觉得阿朵就算是在吹牛,也相差不远。

沈继之前跟她对练过许久,每当觉得自己似乎要跟上阿朵的进度之后,阿朵都能突然提升一大截。

哪怕是最后两个人能打成一个平手,阿朵也从来没有将双手变成虎爪过。

沈继晋升七阶之后,各项属性大幅提升,还学了《大天造化掌》这种高阶武功,这才算是把阿朵的虎爪给逼了出来。

而她的那一对虎爪,并不只是一对非常锋利的武器,而且在变出之后,她的战斗能力竟然又有了大幅度的飙升。

据阿朵自己说,这种能力叫做兽化,是动物型魔人的特有能力。

动物型魔人,在最开始的时候,身上除了魔纹,还会保留一些动物的特征,这个时候被称为一级魔人。

随着逐步地修炼,他们可以完全消弭这些特征,除了魔纹之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当完全人化之后,就成为了二级魔人。

壁虎之魔人就是一个二级魔人,从外表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动物型的魔人。

而再继续修炼,他们又能有意识地将身体兽化,控制自己的能力。

这个时候,他们就是三级魔人了。

能够兽化的部分越多,说明他们的能力就越强。

当然这并不代表三级魔人就一定比一级魔人更厉害,但是一定要比自己一级的时候更厉害。

阿朵是白虎之魔人,现在只能召唤两个爪子,并正在逐渐往小臂方向扩展。

若是她的两条胳膊都能变成完整的虎臂,那么她的实力还将会有大幅的提升。

而在这条路的尽头,则是将自己完全动物化,成为四级魔人。

到了那个时候,阿朵将变成一头真正的白虎。

而据说在四级魔人之上,还有五级魔人的存在,只不过那都是传说级的人物了。

除了动物型魔人是分级的,其他种类的魔人也有对应的分级,只不过阿朵并不了解。

降魔宗宗主已经死了,沈继也没地方问去。

总之魔人的能力是会进化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而且阿朵的爪子也充分地证明了三级魔人的厉害。

她就算不用爪子尖来抓他,单是用虎爪上的肉垫来砸他,沈继也受不了。

两天的工夫,沈继硬生生地让阿朵把他的铁皮给拍成了!

而沈继则一次也没能用《大天造化掌》轰中阿朵,沈继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七阶的了。

沈继只能跟分舵主又请教了一下轻功。

金钱帮在轻功方面还是颇有建树的,分舵主于是便传了他一门提高移动速度的《八方来财步》。

这门轻功的思路来自于奇门遁甲,将身体前后左右分为了八个方向,引申为八方来财。

在这八个方向中,只有一个是生门,只要踏入了生门,哪怕对方的功力比你要高,也绝对伤不了你。

反之,如果是在进攻,那么只要踏入了开门,就无往而不利。

但是哪怕算错了,也万万不可踏入死门,不然真就要死定了。

但是战斗的形势瞬息万变,至于哪一个方向才是生门,需要极强的计算力。

分舵主觉得沈继的算力超群,或许可以驾驭这门功夫。

但是问题在于,计算生门的位置和使用《识鉴》时出现的题目不一样。

数据繁琐,公式复杂,需要背诵和大量的口算。

哪怕沈继有计算器作弊,一时间也难以完全掌握。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沈继不但要心甘情愿地挨阿朵的打,还要背诵并反复应用新学来的公式。

可以说是身体、心理的双重折磨。

因为每次论武大会都会有人受伤,所以照例在论武大会之后会休息五天,然后才召开论道大会。

论道大会不是要让大家分出个高下来,而是要让大家的观点进行碰撞,坚定自己的道心,从而晋升品阶。

少则一天,多则三天,论道之后,宗派大会就结束了。

沈继特训的这几天,魏思如也在接受二长老的专门培训。

他一边指导魏思如修炼,一边开始给她洗脑,希望魏思如可以拜他为师。

他不像分舵主那样,做事儿直来直去,也不在乎面子,可以直接主动收沈继为亲传弟子。

二长老虽然想收魏思如,但是却想让魏思如主动求他,生怕像魏思如这样刁蛮的女生,收为亲传弟子之后,再不服管教。

他的做法就是不停地在魏思如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

但问题是魏思如这边对二长老本来就充满了敬畏,能接受几天的指导,已经是难得之喜了,她哪还敢提那种非分的要求?

二长老这边一展示本领,魏思如就更害怕了,还以为二长老是在告诉自己两个人的差距。

本来好像听出了一点二长老想要收徒弟的意思,但是也被吓回去了。

所以二长老不开口,魏思如也不敢开口,两个人竟然僵住了。

如此一来,魏思如也没时间出来找沈继,反倒是慕容离那边总算是办完了葬礼,又开始向沈继下手。

眼见魏思如不在,她的胆子又大了许多。

以她婊里婊气的手段,不是给沈继送各种精美礼物,就是找沈继倾诉衷肠,字里行间还得捎带着魏思如,把沈继弄得非常头疼。

要不是有阿朵看着,说不定哪天慕容离就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青云晚宴! 眼见着论道大会马上要开始了,波风水门这边却亲自登门过来,约沈继喝酒。

别管怎么样,沈继跟波风水门之间的摩擦还不算大。

沈继好歹也算是把他从监牢里救了出来,波风水门也传授给了他一招《螺旋丸》。

但是波风水门跟邓子墨之间的关系很好,所以在邓子墨断腿之后,波风水门就跟沈继没怎么联系过。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鸿门宴,想要让我看看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沈继这边心里就打鼓,想要委婉地把波风水门的要求推回去。

但是波风水门这边却道:“要请你的不是我,我只是作陪。这一次要请你的是青云庄的邓子文。”

沈继一听,更不想去了!

好家伙,邓子文是邓子墨的弟弟。

邓子墨被沈继的夹子夹断了腿,然后又因为“不明来源”的无尽毒给毒死了。

邓子文这是要报仇啊!

谁知道波风水门却道:“你别害怕,他这是来感谢你的!”

沈继听了就更懵了:“我有什么可感谢的?”

波风水门道:“他们兄弟俩不是一母所生,感情一向不好。要不是你起了个头,邓子文怕是一辈子都当不上青云庄的庄主。”

沈继:“???”

这是因祸得福了?

沈继这边别管咋说吧,看波风水门的面相倒不像是说假话。

沈继之前得到的消息是邓子文对他非常生气,一心只想报仇。

难道这是假消息?

但是他也不敢大意,便道:“要不这样,波风叔叔,你约邓庄主过来。我在这里略摆酒宴,宴请你们如何?”

沈继这是不想挪地方,在分舵主和二长老的守护之下,好歹安全有保障。

波风水门道:“这一次邓庄主特意安排了精彩的表演,从京城请来了戏班子。节目保证比上一次的小岳红强得多!”

因为小岳红,波风水门接连吃了好几个瘪,到最后连慕容老头都死在了她的手里。

波风水门自然对她怨念颇大。

不过单论艺术造诣,小岳红其实唱得不赖。

沈继便问了一嘴:“京城的戏班,有名吗?”

波风水门回道:“叫小凤霞,你听过吗?”

沈继当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因为小凤霞是阮小强的艺名……

阮小强是一个男旦,而波风水门是一个曾经把小岳红当成是男人,带到房中意图不轨的家伙。

沈继感觉阮小强这次要危险啊!

当着波风水门的面,沈继也没办法给阮小强发消息,他只能借口上厕所问了一声。

阮小强回复:确实是他。

沈继这边正准备着给阮小强举行巡演呢,没想到阮小强竟然跑到了燕子坞来凑热闹。

沈继发信:“你怎么来了?”

阮小强回道:“有人花重金指名道姓地请我,我就来了。再说我听说小月红在定州又出事儿了,也想过来看看。”

沈继不由得感叹:定州的这个一定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而且就算你来了,也认不出来,因为他已经被剁成肉馅儿了。

但是他来都来了,沈继也没办法让他回去。而且有一个问题是,波风水门指名道姓地找阮小强过来,到底是因为他是一个男旦,还是因为有沈继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沈继都得去一趟。

他现在这么提醒阮小强,阮小强也是一定不会走的。

他既不想阮小强被肛,又不想那些人用阮小强来威胁他。

而且沈继现在也颇有自信,他已经升了七阶,战斗力也够高了,波风水门和邓子文两个纨绔子弟,就算是别有用心,也打不过他。

沈继出来之前特意跟分舵主报备了一下,只是隐去了阮小强一节。

分舵主思考了一下波风水门和邓子文的实力,也觉得问题不大。

“但是明天就是论道大会了,你不会喝多了去不了吧?”分舵主道。

“你放心吧。”沈继道,“喝不多。我顶多就是去晚一点。”

分舵主道:“那可不行,明天论道大会开始的时候,如果你不准时出现,我可要杀到青云庄去把你揪起来。”

沈继笑道:“一准到!”

沈继能明白,分舵主这是在担心他的人身安全。

如果沈继明天不能准时出现,那么很有可能是遭到了青云庄的毒手,那么他这个三阶老怪可就要去大开杀戒了。

分舵主还特意出来,把原话跟波风水门说了一遍,就是为了强调这个问题。

所以沈继此去,大概率是安全的。

沈继没有跟魏思如说,生怕魏思如以为他是出去喝花酒的。

至于慕容离,就更没有必要通知他们了。

反正魏思如这边,只要沈继不带着慕容离去,其他的事情都能理解。

其实带阿朵一起来,或许能更安全一些。

但因为阿朵是个魔人,沈继怕阿朵能看出阮小强的能力。

当然了,阮小强的能力一般不对外展示,他的魔纹也在肚子上,外人无从知晓。

到了青云庄,邓子文竟然亲自迎接了出来。

他对沈继的态度非常的客气,倒比对他兄长的态度还要亲切。

看来果然是假消息。

沈继心里不由的鄙视了一句:“这个没良心的。”

不过他大面上还要过得去,连声道:“那就恭喜青云庄主了?”

邓子文和波风水门哈哈大笑。

到了里面,邓子文安排阮小强过来和沈继见了一面。

他在沈继的面前,大吹特吹了一通,然后就让阮小强回去准备表演了。

沈继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跟阮小强认识,只能顺着捧了几句。

只要波风水门这边没有什么异常动作,沈继就还是放心的。

刚才的阮小强还穿着一身男装,只是略显妩媚,但是扮上之后,顿时就不一样了。

阮小强装扮成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举一动都好像是一个女人,连声音都是女性的声音,不像其他人那样是憋出来的。

沈继顿时就懂了。

阮小强一定是用自己的魔人能力将嗓子进行了软化、调整,所以才能有现在的效果,脸上可能也进行了微整形。

所以虽然看着还是这个人,但是整个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沈继若是不知道他就是自己的三哥,恐怕连沈继都会被他迷倒!

这样的好角儿,不捧他,捧谁?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演员的诞生! 波风水门看阮小强看到眼睛发直,沈继就感到有点瘆得慌。

像他这种长得美丽,但又是男人的人,已经不好找了,似乎非常符合波风水门的胃口。

等唱戏的间隙,沈继偷偷跑到后台提点了一下阮小强。

他没有说得那么明白,但是也指出了波风水门可能有那方面的癖好。

谁知阮小强叹了口气,道:“他们花这么大的价钱来捧我,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本以为是个寂寞少妇什么的,谁知道竟然是个男人。”

沈继道:“三哥,要不然一会儿唱完了,你还是先跑吧。”

阮小强道:“哪有那么容易跑的?来都来了,怎么这还不挣点钱了?你知道这年头挣钱多难呐!”

沈继:“???”

三哥,你变了!

邓子文这边却不怎么在乎阮小强。

好看归好看,好听归好听,他只能从艺术的层面欣赏,对男人还是没什么兴趣。

他更多的时间都在跟沈继拼酒。

邓子文比邓子墨的年纪小了不少,说是弟弟,更像是个儿子,比沈继也大不了多少。

这么轻的年纪,就手握大权,整个人难免有些飘。

看他说话办事儿,也是标准的纨绔子弟。

吃喝玩乐一把好手,一干正事儿就头疼。

所以他跟波风水门之间走得比较近,跟沈继也比较有共同语言。

现在邓子墨没了,邓子文变成了青云庄的庄主,实际接触下来,他不但不仇视沈继,反而把他当成是了大恩人。

沈继这才把戒心放下来了一点。

沈继记得当时慕容老头死之前留的遗言,是让邓子墨对邓子文好一些。

看来这邓子墨平时非常的死板,肯定没少管教邓子文。

这回弟弟得了势,不但不悲伤,反而得意了起来。

要不然也不能在邓子墨刚出完殡之后没多长时间,就把戏班子请到家里来唱曲。

但是沈继对邓子文这种寡情薄幸的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他连自己的亲生哥哥都不够疼爱,那就更别说来疼爱他人了。

沈继觉得自己对慕容世家的分析没有错,反正青云庄确实是完了,就看其他三庄还有什么底蕴了。

酒喝得差不多了,那边阮小强几出大戏也唱完了。

他知道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便干脆换了便装,过来与大家见礼。

波风水门便主动邀请他一起坐下喝一杯。

虽然阮小强是沈继的三哥,两个人的关系很好,但是他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太一样了。

沈继是名门正派的内门弟子,而阮小强则已经沦落为了一个戏子。

在常人眼中,戏子属于下九流,上不了台面。

哪怕再有钱,也是没有身份地位的,在很多地方都不能上桌吃饭,更别说上主桌了。

波风水门的主动邀请,已经算是非常的逾越了。

而沈继这边觉得阮小强是他的哥哥,自然没有什么可反对的。

邓子文的表情却是不善,似乎很瞧不起阮小强。

不过既然是波风水门的邀请,沈继那边也没有反对,他这个做主人的这才没有说话。

波风水门的酒量一般,喝到这个时候,就张罗着要下桌了。

阮小强非常有眼力见的就站起身来,扶着波风水门下去休息了。

沈继看他这个样子,竟然还有几分主动?

你还敢说自己是被迫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沈继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来。

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着他们两个离场,然后与邓子文又喝了起来。

邓子文的酒量还真好,这时候已经陪沈继喝了一斤多了。

沈三斤自然是没什么事儿,但是邓子文竟然也不荒腔走板。

这个公子哥有点量啊!

当然也可能是他平时就没什么正形,相比之下就显不出荒诞来了。

等那俩人走了,邓子文甚至开始讲起了黄段子。

他刚才就已经讲了好几个黄段子了,好笑是好笑,但是也没有太出格。

但是等波风水门他俩下去了,邓子文就开始讲一些关于基佬的段子,把沈继听得直尴尬。

沈继有些听不下去了,便站起身来,道:“天色晚了,我也喝得差不多了。明早还有论道大会,我若是不早点回去,师父该怪罪了。”

邓子文又强留着他喝了几杯。

沈继觉得自己没能保住阮小强,心里愧疚,依然想走。

邓子文道:“罢了,那就让我送送你吧!”

说罢,他亲自起身,带沈继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青云庄地方比较宽大,没有邓子文带领,沈继怕是还真走不出来。

但是即使有邓子文带领,沈继走来走去,也有些绕圈。

等来到一座小亭子的时候,从旁边的树林里,突然跳出来了一个蒙面女子,大喝道:“邓子文,把东西还给我!”

邓子文一见转身就跑,那个女人一见大怒,抬手就是一招漫天花雨。

漫天花雨是唐门的绝学,掌握这种手法的人已经不多了。

尤其对方还是女人,声音、身段都熟悉,虽然蒙了脸,沈继也知道她就是唐烟!

没想到唐烟竟然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突然出现在了青云庄,要伏击邓子文。

这也太巧了吧!

沈继跟邓子文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但是对唐烟心里却带着几分欣赏,所以他轻轻后退,给唐烟让了一条路,任凭唐烟跳进了这座亭子里。

这时候,他们两个身处的这座亭子下面,突然裂开了一个大洞,沈继和唐烟毫无反抗地就掉了下去。

身在半空,沈继连忙向上弹出了抓钩,但是抓钩并没有能够抓到合适的目标,而是抓在了墙壁上,发出了金属摩擦的难听声音。

随后爪子一滑,他就跌落了下来。

这大坑怕是得有十米高,幸好下面有一张软网接着,要不然,他们两个非得摔成肉泥不可。

这时候,邓子文在上面探出了脑袋,道:“你以为我喝多了吗?我早就发现你了。”

“该死!”唐烟道。

沈继道:“邓庄主,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不可能!”邓子文断然拒绝,“你们杀了我哥,还伤了我的公冶师兄。你知道我为了把你们两个一网打尽,费了多大的功夫吗?”

沈继心下冰冷,没想到这竟然是精心布的一场局。

你这演技行啊!

沈继只能道:“你困住我,难道不怕我师父来找你的麻烦吗?”

邓子文道:“怕?当然怕!但是你已经离开了啊!跟我们青云庄又有什么关系?”

说着,邓子文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在脸上一蒙,竟然瞬间变成了沈继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要不来发魔晶炮? 邓子文随即就将上方的盖子盖上了。

地洞下方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还好沈继和唐烟的身上都带着火折子,点燃之后,可以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沈继看了看唐烟,道:“唐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见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了,唐烟也没什么好藏的了,便把自己脸上包着的手帕摘了下来。

沈继拿出一张传音符出来,给分舵主发了一个消息。

邓子文假扮他不可怕,只要他能通知到分舵主,就没事儿。

但是他惊奇地发现,他的消息竟然传不出去。

这里估计是有高人指点,专门有东西屏蔽下方的信号。

消息穿不出去,这下可就惨了。

等到明天邓子文假扮的自己跟分舵主见了面,邓子文的嫌疑也就洗刷干净了。

再往后,他再找个机会消失,或者留下一个先行一步的消息,就算是有人怀疑沈继被困在了青云庄也没有证据。

等以后就算有人猜到了真相,沈继这边也早已经变成一堆白骨了。

邓子文,你好狠的心!

沈继现在觉得自己有点小看他了。

杀人,并不一定需要武功好,只要够狠就行。

沈继道:“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出去,你的轻功比我好,我托你上去试试。”

唐烟也是一样的想法,欣然答应。

沈继双手托着唐烟的脚,把她向上一抛。

唐烟腾空而起,然后踏在了墙上,想要借力再往上爬。

但是那墙壁乃是精钢制成,上面还涂着蜡,竟然非常的光滑,唐烟一脚蹬空,差点没大头冲下掉下来。

沈继连忙过去将她接住。

唐烟道:“不行,上面是封死的。有机关将整个亭子挪了回来。就算我们能爬上去,也搬不动。”

沈继绕着地洞看了一圈,用他的《识鉴》技能仔细地观察。

火光虽然昏暗,但是并不影响他的观察。

这地洞是精心设计的,墙壁都是由精钢铸成,非常的坚硬。

铁板的后面还有实心的岩石,敲上去发出的是闷响,而不是“空空”之声。

一块块钢板连接得非常严密,竟好似一点儿缝隙都没有。

沈继运起了一发螺旋丸,十成功力推了出去。

螺旋丸的爆炸倒是挺响的,但是那精钢制成的墙壁竟然连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甚至连个凹陷都没出现。

不过哪怕沈继弄出了这么大的声音,上面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邓子文竟然是想活活饿死他们?

沈继颓然坐倒。

唐烟的兴致也是不高。

她看了看沈继,竟然舔了舔嘴唇。

“沈公子……”唐烟开口道。

沈继道:“你有什么主意?”

唐烟道:“我们两个可能要死在这里了。人家不想以处子之身离开这儿世界呢……”

沈继:“???”

你想干什么?

沈继还在那想呢,唐烟就轻轻地凑了过来,轻柔的呼吸喷到了沈继的脸上,带着一股香气。

沈继道:“唐小姐,请放尊重些,我已经订婚了。”

“那又如何?”唐烟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又有谁会在乎?”

唐烟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美女,虽然已经三十多了,但是保养得很好,沈继也没有嫌弃她年纪大的意思。

唐烟好歹比唐嫣年轻吧?

若论真实年龄,沈继比她要大得多。

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得这么蹊跷,沈继严重怀疑唐烟是不是魏大人派过来试探他的。

沈继连忙道:“不玩了,不玩了!魏大人,我认输了!你放我们出来吧,我绝对没有冶游的意思!”

唐烟用右手食指压住了沈继的嘴唇,道:“谁是魏大人啊?”

沈继道:“我的准老丈人,这不重要,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唐烟却是不依,嘴唇离沈继越来越近,手也有些不老实。

沈继喝多了酒,意志已经没那么坚定了,在狭窄的地牢当中,与一个美女近距离相拥,想没有反应也困难了。

他只能尽量地挣扎,向后用力一靠,脑袋撞到了墙壁之上,发出了“当”的一声。

这一下,不但把沈继的脑袋撞得嗡嗡响,也把他撞清醒了。

他连忙把唐烟推开,道:“我们还未必一定就死了。”

唐烟见到嘴的小鲜肉就这么跑了,顿时一脸的幽怨。

沈继则不管他,转过身来,一点一点地轻轻敲击墙壁。

虽然这面墙依然是精钢打造,后面也是坚硬的石头,但是仔细敲击之下,声音还是会有细微的差别。

也就是说,在这间地牢的后面,可能还有一个新的空间。

沈继一点一点的探听,然后在手上凝聚螺旋丸,找到了一个位置,便用螺旋丸向上面轰一下。

螺旋丸虽然不能让墙体变形,但是却能留下一圈摩擦的痕迹。

等一圈轰完,沈继已经在墙上画出了一个靶子。

沈继把唐烟拉到了角落里,道:“谈恋爱,要一步一步地来。你也不想自己的第一次是在这么一个漆黑的地牢里,跟一个你并不了解的人吧?”

随后沈继便把他从墨家修士手里高价买来的那门淘汰魔晶炮掏了出来。

这门魔晶炮里面还有大约10%的能量,可以开一小炮。

虽然不是满能量的轰击,也比螺旋丸的爆炸力要大得多。

满能量的魔晶炮,可是能连三阶高手都有机会轰杀的。

即使只剩一点能量,也是沈继求生的最后希望。

沈继又对这门魔晶炮进行了一次强化,只怕它的威力不够大。

可惜他的运气并不是特别好,这一次并没有出现大成功。

但是最起码也让这门魔晶炮的品质提升了一个等级,极大地增强了它的威力。

只不过因为它本身的耐久度就已经不高了,而且能量的峰值已经超过了设计的极限,所以当这一炮轰完,这门炮也就毁了。

真-一次性-超大威力-魔晶炮!

沈继把炮口对准了自己用螺旋丸一点一点画出来的圈,然后调整了一下角度,启动了魔晶炮,然后转身就跑,跟唐烟一起躲进了角落当中。

唐烟的眼中也是既有浓浓的恐惧,又带有一丝希望。

沈继这个人,她还真是看不透啊!

明明只是一个八阶,却还那么自信!

“轰!”

经过了几秒钟的引导和储能,魔晶炮终于被触发了。

巨大的能量轰击而出,在一瞬间竟让沈继感觉自己被贴在了太阳上。

不过结果还是好的,墙壁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琅嬛福地! 沈继抖了抖身上的残土,站了起来,稍微等了一下。

魔晶炮的声音,比螺旋丸又要大上许多。

但似乎是因为这个地牢下面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所以竟然没有任何人被惊动。

沈继屏息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人将上方的凉亭打开,过来探查。

既然你们自己不过来查,那可就别怪我逃走了!

沈继看了看魔晶炮的现场。

魔晶炮已经整个炸碎了,变成了一堆残渣,捡都捡不起来了。

被它轰击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原油桶粗细的窟窿。

沈继探头进去,用火照了照,这个空洞竟然一直穿透了过去。

沈继敲打了一下墙体,有好几重微弱的回声传来。

这说明这个洞非常的深,而且可能有曲折。

深还有可能,但曲折绝对不是魔晶炮的效果。

也就是说,按照沈继之前的推测,在这青云庄的下方,别有洞天,还有其他的地下建筑。

沈继于是就一马当先地爬了进去,一直爬了能有十几米,道路豁然开朗,侧面出现了一条通道。

沈继连忙呼唤唐烟:“快来,前面有路!”

唐烟听了,一下子就精神了过来,飞也是地钻了进来。

等进入了通道之中,唐烟又道:“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道是不是跟沈继的近距离接触改变了她的想法,她现在表现得好像一个小姑娘。

沈继叹了口气,道:“总不会比这个狭窄的地牢更危险。”

说完他就往前先探了几步。

“嗖!”一支箭飞射了过来。

沈继因为比较小心,所以敏捷地躲了过去。

那支箭射在了沈继身后的墙上,发出了“笃”的一声,箭头竟然陷进墙里半寸。

沈继过去观察了一下那支箭,这种用重型机簧弹射的重箭,比他连弩的弩弹可要大多了。

沈继把那支箭向外拔了拔,力道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你的嘴开光了,”沈继道,“前面有不少陷阱,我差点被弩箭射中。这种箭是用来对付高阶修士的,就算是穿着精钢的板甲也未必能扛得住。你若是害怕,就可以回去了。”

沈继这么一说,唐烟反倒走了过来。

“看来我们找到好地方了呢。”唐烟道,“你觉得一个普通的用来关押囚犯的地方,会配备这么强力的弩箭吗?”

沈继道:“你是说,在这条路的终点,可能会有什么好东西?”

“那要过去看看才知道。”唐烟道,“不过相传慕容世家有一处福地,藏着天下武功的秘籍。那是慕容世家最大的底蕴。”

说完,她竟然一马当先,向前探了过去。

虽然唐烟的修为比他高,见识也要更丰富一些,但是沈继仍然觉得她是一个女孩子,让她走在前面似乎有些不妥。

但是唐烟竟然不依:“你是想抢我的宝藏吗?”

沈继明白,她这是在为自己趟路。

当环境相对安全的时候,她就好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对沈继撒娇。

而当环境出现危险的时候,她就挺身而出,不想让沈继犯险。

她这是真的爱上我了啊!

沈继只能把嘴闭上,先用拔下来的弩箭缠上布条,浇上烈酒,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递给了唐烟,然后自己在旁边尽最大的努力进行观察,并把发现的机关,第一时间通知唐烟。

这些机关的设计都非常的精妙,所处的位置也经过了巧思,总在一些不可思议的地方触发,还有子母连环的陷阱。

毫无疑问,这条密道的设计师,是一个老银币。

要不是沈继他们两个够仔细,好几次就要中招了。

沈继就比较生气,想把这些陷阱都拆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为什么不呢?

沈继已经复制了墨家的“拆卸”,便干脆燃烧了一张银票,对发现的机关进行了快速的“拆卸”。

开始的时候,沈继还有些搞不懂这些机关的路数,拆卸得非常缓慢,甚至还将没有触发的机关触发了。

但是到了后来,他慢慢地就熟练了。

毕竟连墨家的修士都没有他这样的好机会,能够大量地拆解高端的机关。

沈继有《识鉴》傍身,将那些机关观察得很仔细,真要说有什么危险,也不至于。

沈继甚至还有时间把这些机关的结构记录下来。

墨家修士也没有他这样的眼力和记忆力。

所以他拆卸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甚至一抬手,就能将一个不算太复杂的机关全部拆成零件。

沈继的背包里还有不少的空间,他也没客气,就将所有的零件全都装了进去。

像重型机弩这样的机关,因为拆的次数太多了,他连结构都已经背了下来,不用对照图谱就能重新组装上。

沈继于是就这么一路拆拆装装,除了唐烟回头的时候,几次看见沈继拉开裤带,伸手往里掏,感觉有些脸红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发生。

终于,两个人一路来到了道路的尽头,在那里有一扇大铁门,上面挂着一块匾,写着四个字“琅嬛福地”。

这块匾是玉制的,看样子有年头了,如果拿出去,估计能卖不少的钱。

沈继推了推铁门,那铁门竟然没有锁,直接就被打开了。

这让沈继感到有些怀疑,没有直接走进去。

一路上,设置了这么多复杂的机关,结果到了最后一关,竟然连门都不锁的吗?

沈继把火把要了过来,先探进去照亮,想看看环境。

火把上的火苗急速跳动,是危险的信号。

沈继连忙往后退,果然一双铁掌随后就劈了过来。

沈继刚才若不是先探火把进去,而是伸脑袋进去,恐怕就要结结实实地挨一掌了。

沈继躲过了这一下重击,对方也不肯罢休,又是一掌继续轰来。

沈继仓促之间只能还了一招。

两只手掌碰在了一起,高下立见。

很明显,对方的功力比他要强得多。

沈继直接被对方的掌力震飞了出去,跌坐在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手上的火把也掉了下来,顿时熄灭了。

仓促之间,再加上火光昏暗,沈继没有看见对方阴影中的脸,但是却看见了一身白衣,以及那宛如苍蝇一般灵活的动作。

莫非是欧阳公子?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绝世神功! 沈继这边没有开口,慌忙运气疗伤,并拿出一颗紫色的活血丹,吞服了下去,压制自己翻涌的内息。

唐烟则大叫一声:“什么人!”

敢欺负我的男人?

门都没有!

唐烟手上不停,漫天花雨挥洒而出,显然是用出了真力。

对方也不答话,只是轻飘飘地跳开,并不与唐烟交手。

满处尽是暗器击打在墙壁之上,发出的“当当”声。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对方在一片漆黑之中,都能将唐烟的漫天花雨全都躲开,就必然是五阶以上。

唐烟自忖靠着自己是打不过的。

而沈继这边,似是受了重伤,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唐烟没有继续发动攻击,而是冷笑了一声:“大胆贼人,敢来我慕容世家偷书,还不束手就擒?”

对方并不畏惧唐烟,也不畏惧沈继,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

如果是慕容世家倾巢而出的话,这一次他就算是失败了。

双方都没有说话,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在一片漆黑中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相持了约有十几秒,沈继开口了:“别怕,他已经逃了。”

还得说是紫色活血丹的治疗效果好,沈继这边调息片刻,已经恢复了过来。

他将火把拾起,又倒了些烈酒,重新点燃。

“琅嬛福地……”唐烟说道,“里面一定有好东西,进去看看!”

“他应该是顺着那个方向逃掉的,”沈继道,“与我们来的方向不同,所以才会怀疑我们是慕容世家的大部队。等过一会儿,他见没有人追过去,就必然会折返回来。我们得抓紧了。”

随后他就先一步走了进去,唐烟也紧随其后。

琅嬛福地内部的墙上是有火把的,已经被人点燃了。

等看到了里面的环境,唐烟的嘴立刻就合不拢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图书馆,立着一排排的书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

其中以兵家修士的为主,也有其他以体术为主的序列所修炼的特殊武功。

至于其他序列的本门技能,倒是涉猎不多。

分舵主曾经说过,慕容老头擅长天下武学,乃兵家修士的魁首之一,此事果然不假。

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些武功都记录成册,摆放了起来。

这很可能不是他这一代做到的,而是几代的积累。

当然如果这个慕容世家与沈继所知道的那个慕容世家是一个的话,那么来源还要追溯到逍遥派。

怪不得分舵主说慕容世家有底蕴,他的那些家将随便挑几门进行训练,想要升到五阶并不困难。

那么刚才进来的那个人,估计就是进来偷秘籍的。

他这边刚刚点了一半的火把,还没来的及精心挑选,就听见沈继他们的声音,所以才在门口埋伏他们。

外面的书架上多是寻常的武功,只能作为与该门派作战时的参考依据,并没有多大的修炼价值。

沈继连忙沿着书架往前走,一直来到了摆放最高级秘籍的地方。

福地最深处有一个书架,一看就和其他的书架不同,不但木材用料更考究,而且外面还有屏风罩着。

格子上标注了几门武功,《降龙十八掌》暂缺,《六脉神剑》暂缺,《易筋经》暂缺,《大悲赋》暂缺,《长生诀》……

看起来,慕容老头的心还是很高傲的,想要收集齐天下所有武功,所以有些武功确实珍稀,无法得来,只能标注为了暂缺。

而这个架子上面实际摆放了的武功主要有:《北冥神功》、《葵花宝典》、《明玉功》和《紫霞神功》。

沈继连《螺旋丸》都见过了,所以对这些耳熟能详的武功也没有什么排斥的,似乎不只限于金庸一脉,还有古龙的、黄易的,只不过数量相对较少。

沈继觉得书架上的前三门武功都是超一流的武功,而《紫霞神功》虽然说是华山派的镇山之宝,但是一般来说,会被认为是二流武学。

能够前面三门武功并列,似乎有点牵强。

在书架旁边还有一张条子,是慕容老头对这些武功进行的注释。

“《北冥神功》只是残篇,乃是由他人口述得来,收录不全。”

“吸来的内力只能存而不能化,种类驳杂容易导致丹田损毁,故建议将吸来的内力散于周身经脉之中。”

“此功虽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但是却与初始丹田有如北冥之渊的境地大相径庭。”

看这个描述,沈继觉得这门功夫更像是《吸星大法》而不是《北冥神功》。

不过就算是《吸星大法》,也一等一的高级内功。

“《葵花宝典》乃由红叶大师刊录,可谓当世第一。可惜需要自宫以定心神,我慕容家子孙不可修炼。”

沈继翻了一下第一页,扉页果然是标准的“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明玉功》确实是一等一的内功,威力不下《葵花宝典》,但是只能女子修炼,男子无法练习。”

这两门武功,一门太监功,一门女子功,都不适合沈继。

现在看来,《紫霞神功》只要是一门循序渐进的平实武学,哪怕效果能达到上面那些的一半,就有资格跟他们并列了。

“《紫霞神功》威力刚猛无俦,乃当初至尊宝仙师为迎娶紫霞仙子所创。”

沈继:“???”

说好的华山第一内功呢?

“《紫霞神功》进境神速,一重可匹敌寻常内功五重。但似是为了表达对紫霞仙子的专一,无法与其他内功兼容,修炼之后再也无法修炼其他内功。且三重之后,逐渐出现负面作用,到达五重之后效果尤甚,甚至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沈继:“……”

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呢!

所以在最后,慕容老头提点后人,仍应以本家的《斗转星移》作为主要修炼手段。

琅嬛福地所载内功,只适合观看、研读,了解对手,不适合修炼。

慕容家的后代之中若有女子,或可选修《明玉功》;而后代男子,必须以开枝散叶为主要责任。

沈继盘算了一下,这三门功夫中,沈继能练的,恐怕还真就只有《紫霞神功》了。

一重顶别人五重,那么练到三重就不往后练了,不就行了吗?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篡改经书! 相比较其他三门功夫,《紫霞神功》的效果是可以忍受的。

金钱帮不以内功见长,连分舵主本人都没有修炼什么太厉害的内功。

他能有现在的战斗力,完全是靠着常年艰苦的修炼、大量的高级丹药以及一定的运气硬堆出来的。

想要练成他的《大天造化掌》,也需要很深的内功基础。

现在的沈继用出来,完全没有那种刚猛的感觉,还是被一下子打倒在地。

而《紫霞神功》练了之后,只是不能练习其他内功,以及五重之后可能会有爆体的风险。

不是说它的威力“刚猛无俦”,一重顶别人五重吗?

于是沈继就把这本《紫霞神功》收了起来。

而唐烟也不傻,沈继在那看条的时候,她也全程在旁边围观。

连慕容老头都建议后代中的女子可以选练《明玉功》,她一个女人,又怕什么?

她知道沈继肯定练不了,于是就把这本《明玉功》抢了过来,跳到了一边,翻看了起来。

她的嘴里还叨叨着:“你快点挑啊!”

沈继其实已经挑完了,但是他知道刚才跟他对了一掌的那个人,一定会回来。

那个人是来偷秘籍的,如果沈继拿了他想要的秘籍走,那么肯定还会有一番争抢。

这个架子上的武功一本没动,说明他应该还没有成功。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还有多长时间会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然后折返回来。

同样是五阶,沈继和唐烟的配合可以打败愚钝的公冶征,却未必能打得过欧阳公子。

沈继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被他杀了,心里生气,便暗暗地实施了报复。

他先将慕容老头留下的注释就着火把烧了,然后将《北冥神功》和《葵花宝典》简单地翻了一下。

《北冥神功》第一页,开篇就开始将如何气运丹田,将丹田化为北冥之渊。

《葵花宝典》则多了一张扉页,上面写着经典的“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于是沈继就拿出锋锐小刀,将这一张扉页割了下来,然后仔细粘在了《北冥神功》里面。

沈继的手非常的精细,做这点小动作还是非常利索的,两本书一样的纸张,一样的字迹,看起来毫无破绽。

于是变成了《葵花宝典》现在开篇就讲如何练功,而《北冥神功》则多了一个需要自宫的前置条件。

接下来,沈继便把两本书拿在了手里,架子上“暂缺”的标志都撕下来,让人分不清慕容家到底有哪本书。

接下来,他又在旁边的书架上,标着“天下会”的武学里面,随便拿了几本武功,放在一起。

这时候,外面隐约传来了响动,沈继立刻提醒了旁边专心致志的唐烟,让她做好准备,然后自己向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随后,就看见欧阳公子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小子,把书放下。”欧阳公子道,“你们把我骗的好惨啊!”

沈继道:“彼此彼此,既然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那么剩下的就好说了。你想要什么书,就自己去里面拿吧,还有挺多呢。”

沈继其实对欧阳公子的印象还不错,他毕竟曾经试着帮自己解过毒。

虽然之前已经推断是他,但是这下真的见到,沈继还是不想用假功夫害他,想把那两本秘籍拿走。

欧阳公子道:“你都找到了哪些书?”

沈继低头看了一下,道:“《北冥神功》,《葵花宝典》,还有《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

欧阳公子道:“你的眼光确实不错,不过并不都适合你。你把前两本给我,后面三本你随意拿走。”

我不但知道不适合我,而且我还知道不适合你!

沈继道:“那可不行,我们金钱帮没有什么好用的内功,前两本都是内功,你总得给我留一本。要不咱俩一人一本,你先挑。”

欧阳公子道:“挑什么挑!我全都要!”

说罢,欧阳公子突然发动,向沈继袭来。

沈继在欧阳公子进来之后,就一直在观察欧阳公子,并计算他的走位。

沈继虽然《识鉴》的功夫还不到家,看不出五阶高手的深浅,但是他却准确地算到了“生门”的位置。

所以当欧阳公子扑过来的时候,沈继轻轻向旁边迈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攻击。

八方来财步!

欧阳公子堂堂一个五阶高手,出手之后竟然没能拿下沈继,感到无比的惊讶。

沈继又向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你不要过来呀!”沈继大叫一声,“你再过来,我就把这两本书烧了!”

他这么一说,欧阳公子果然不敢再动了。

这两本书对他都非常的重要。

而且他一个堂堂五阶高手,一招之下竟然没能拿下沈继,他感到自己非常的丢人。

欧阳公子没有继续追击,而是道:“听话,我是五阶,你是八阶,你没有胜算的!”

“少来这套!”沈继道,“大不了同归于尽!”

欧阳公子强压怒火,尽量温和地道:“这两门武功对你来说都太艰深了,而且副作用大!你的用毒资质不差,其实可以另选一门毒功。我白驼山庄有一门《腐蝇功》……”

说着,欧阳公子缓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你要是愿意的话,算我们白驼山庄欠你一个人情,我的这门功夫可以传授给你。”欧阳公子道,“我自己练的就是这个。”

欧阳公子能操纵苍蝇,轻功也练到了像苍蝇一样灵活。

这无疑是一门很厉害的武功。

但是很明显,《腐蝇功》一定是比不上那两本超一流秘籍的。

沈继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欧阳公子道:“你信不过我,可以让唐小姐去旁边白驼山庄的架子上看一看。如果有的话,你可以两本都拿回去,对比着练。”

沈继和唐烟对了一下眼神。

唐烟按着检索,慢慢地走了过去,果然找到了一排书架,上面都是农家序列炼毒门派的武功。

“确实有。”唐烟道,“不过旁边还有老慕容先生的批注:《腐蝇功》思路新奇,数上乘之作,但苍蝇乃蛙蟾的食物,被白驼山庄祖传的《蛤蟆功》天克,多用来培养奴工给主人吞噬。”

沈继看了看欧阳公子,欧阳公子也看了看他。

大写的尴尬!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谁在假死? 沈继心道:姓欧阳的,你挺损啊!

沈继便沉着脸道:“你这是想坑我一手?先让我练《腐蝇功》,然后你练《蛤蟆功》吞噬我?”

欧阳公子道:“实不相瞒,《蛤蟆功》到我这一辈,已经失传了。”

唐烟道:“其实《蛤蟆功》这里也有。”

欧阳公子:“……”

更尴尬了。

沈继道:“这样,你不如你先把家传的武功拿回去。这两本神功就留给我吧。”

欧阳公子道:“不行,今天你不把这两本书留下,就别想出这个门!”

沈继道:“这样的话,那我可就先把《蛤蟆功》拿走了。等你想要恢复家传武学的时候,再拿那两本书来找我。”

沈继向唐烟使了个眼色,唐烟就连《腐蝇功》带《蛤蟆功》,一起拿了起来,然后走出了门。

沈继则一手拿着秘籍,一手拿着火把,盯着欧阳公子。

欧阳公子稍有异动,他就把书籍往火把旁边靠一靠。

欧阳公子的眼中带着愤怒,沈继的心态则非常的平稳。

既然欧阳公子准备出手杀他,那么沈继坑他一手,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等唐烟退出了大门,沈继突然把那两本秘籍向外甩了出去。

这种薄本,平着飞,能飞挺远。

欧阳公子的眼神自然被两本秘籍所吸引,无暇攻击沈继。

沈继这边顺势抬起一脚,把旁边的书架踢倒了。

这一下,大量的书籍掉落了下来,跟那两本秘籍混在了一处,一时间难以分辨。

沈继还把手里的火把往书堆上一扔,纸质的书籍立刻被点燃了起来。

欧阳公子那里若是不立即救火,那么等他找到秘籍的时候,怕是已经变成一堆灰烬了。

欧阳公子在救火和杀沈继之间做出了选择,快速向那些书奔了过去。

沈继则趁机快步逃出了房间,然后把身后的大铁门牢牢关死,在门上插了一根机关上拆下来的钢铸件做门闩,还在两扇门的对缝中间摆了两个夹子。

等欧阳公子想要出来的时候,能给他制造不小的麻烦。

沈继这才又制作了一个火把,带着唐烟顺着之前欧阳公子逃出去的那条路往外跑。

欧阳公子选的那条路还真是不错,应该是正统的通道。

一路上,他们两个再没碰见什么机关。

不过这条路也不近,一直走了怕是能有几公里,中间弯弯曲曲的,还有转折,让人更加找不到方向。

后来终于来到了一处疑似出口的地方,有楼梯可以爬到上面。

沈继噔噔噔爬上去探路,推开了最上方的一个铁盖子,抬头便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连喝酒,带在地牢关着,后来又折腾了这么一气,外面已经放亮了。

沈继连忙爬了出来,并告诉唐烟可以出来了。

他先找了一块大石头,把那个出口压住。

这样一时半会儿之间,欧阳公子应该是出不来了。

沈继一宿没睡,疲劳得可以,见周围是一片青草地,沈继便干脆躺在了上面,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想要睡一会儿。

唐烟也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

但是她觉得这里还不是安全之所,甚至感觉有些阴森。

于是她便把沈继硬拽了起来,让他等回到了驻地再睡。

哪怕不参加论道大会,也不能让邓子文得逞。

沈继之前一直没有问过,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你跟邓子文到底是什么仇,为什么要刺杀他?他又为什么要抓你?”

唐烟道:“他曾经追求过我,我看他长得不错,还挺有地位的……”

“所以你就同意了。”沈继道,“看来这又是一段始乱终弃的渣男故事。”

“不,不是的。”唐烟连忙解释,“我们还没有,没有那个……你知道的!”

沈继:“……”

你不用跟我解释得那么明白。

唐烟道:“我们唐门有一门奇毒,叫三日闭气散,说是毒药其实也不致死。它的主要效果是服用了之后,三天之内气息断绝,就好像死了一样。但是过了三日之后,就会复活回来,与原先毫无区别,就好像睡了一大觉一样。”

沈继听了之后,就觉得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我们两个熟了之后,我们还互换了定情信物。”唐烟道,“他趁机向我索要了一包三日闭气散,后来便不理我了。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回。我这才知道,他就是为了骗我的药。所以我就约了他在听香水榭外面见面,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就算三日闭气散用掉了,好歹也该把我的手帕还给我,那可是我妈亲手给我绣的……”

“但是你却遇到了公冶征,蒙着面想要杀你。”沈继道。

这分明是想灭口!

而灭口的目的,无疑是想要隐瞒自己曾经用过三日闭气散这种东西。

那么需要假死的人到底是谁呢?

小岳红?

邓子墨?

还是慕容老头?

沈继忽然觉得所有的线索好像全都连上了。

沈继辨别了一下方向,一边走一边思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片墓地。

这里莫非是慕容家的祖坟?

慕容家的祖坟离听香水榭不远,山峦叠嶂,地势低回,是片藏富的风水宝地。

中间的一片区域,是慕容家历代家主的坟墓。

最新的一座是慕容全的,在他的前一代,则是上任慕容家主慕容复和王语嫣的合葬。

再往前,还有慕容博以及更往前的祖先。

这让沈继更加确定了慕容家《北冥神功》的来源,但是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加的疑惑了。

旁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是四大家将的墓区,里面埋葬着历代的四大家将和他们的家人,世代为慕容家的繁荣拼搏。

邓子墨的墓便在其中。

整个墓地的布局,看起来非常的眼熟,沈继又绕着外侧仔细转了一圈,好好地《识鉴》了一番。

他惊奇的发现:这个墓地的外圈竟然由法阵组成了一个七芒星的形状!

这种聚灵法阵,除了大小上的差异,竟然跟常家老山上的那座一模一样!

只不过因为慕容世家的实力比常家更强,所以这座七芒星更大一些,法阵的用料更足一些,效果也更好一些。

而这个七芒星的中点指向的慕容家主的墓区,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慕容老头新埋的那座坟墓上。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真正的死者! 常家的七芒星阵是建立在老山之上,能力覆盖整个常宁县,吸收常宁县散落的灵气,来庇佑常家后人。

而慕容家的这座七芒星同样是为了庇佑后人,却是把吸收力聚集在了慕容老头的坟墓上,似乎是想从里面吸收些什么出来。

这与沈继的认知有着巨大的差异。

难道说,在这墓地下方,还别有洞天?

不过想到了刚刚去过的琅嬛福地,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而如果联想到唐烟刚才所说的那种假死的可能,沈继就觉得更有问题了。

沈继又回去仔细检查了一下慕容老头的那座坟墓,很快他就又发现了一个疑点。

每一代的家主都是夫妻合葬的。

慕容复是,慕容博也是,再往前每一代都是。

且不论在这个世界里,王语嫣跟段誉到底有没有什么花边故事,但是到了慕容老头这里,却是单独下葬的。

如果说他娶了妻子,而妻子没死,那么应该会在墓碑上留出空白的地方以待日后填写。

但是他的墓碑上没有,就是一个孤零零的单人墓。

而若说他没有娶过妻子,那么慕容云海又是哪来的呢?

沈继不相信慕容世家这么一个把开枝散叶当成传家宝的家族会收养一个其他血脉的孩子来当家主。

沈继越看越觉得可疑,又绕着墓碑转了一圈,竟然在碑的后面,发现了一把锄头。

沈继当时就拿起了锄头。

唐烟在旁边看了沈继半天,见他转转磨磨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这时见他拿起了锄头,连忙道:“你想干什么?刨坟掘墓可是大罪!”

沈继道:“我有一些想法,挖完了还会给他埋回去的。你只要不说,就没人知道了。”

唐烟看了看沈继,道:“不行,光是不说还不行。如果出事儿了,官府的人一定会用《拷问术》的。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只要没亲眼看见你挖坟,他们就不会从我这里问出任何东西来。”

沈继点了点头,道:“多谢!”

唐烟面露羞涩,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说罢,她转身就走,还留下一句:“有机会来升州我家做客!”

沈继只能点头微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大龄少女。

如果真想挖坟的话,那么动作就得快点。

沈继的好奇心极度膨胀,于是抡起锄头就开挖。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那把锄头出奇的好使。

它并没有经过沈继的强化,似乎本身就是一件超凡物品,挖掘效果是普通锄头的一百倍以上。

恐怕就是一台挖掘机,也没有它好用。

沈继一锄头下去,就是一个大坑,三锄头下去,整个棺材就都露了出来。

沈继用锄头撬了一下棺材边,很快就把棺材盖打了开。

在棺材的里面,赫然停着一具焦尸!

那个时候,可不流行火葬。

慕容老头绝不可能是被烧成这样的。

这具尸体更像是被天雷劈过,而他的右胳膊明显比左胳膊要短上一截。

沈继:“???”

沈继对那具尸体进行了《识鉴》,鉴定的结果是,那条比较短的胳膊是完好的,手指也关节也齐全,但就是短了一截,更像是后长出来的。

所以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慕容老头。

在慕容老头的坟墓里面,埋的并不是慕容老头,那么这个问题恐怕就严重了。

而断了手臂,还能再重新长出来的人,沈继还真认识一个!

复制之魔人!

沈继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复制之魔人的身体,他不但被天雷烧焦,而且似乎再在此之前就已经被吸干了。

而且他死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或许连邓子墨的死,都跟他无关。

在他尸体左眼的位置上,放着一颗夜明珠,右眼的位置上,放着一块半月形的玉佩,而在他的嘴上,则放着那颗封印着上古魔神的橙色圆球。

那颗夜明珠好像一颗星星,发出莹莹的光芒;那块玉佩一面是纯圆,另外一面结构复杂,似乎能与其他的玉佩配成一对,但总体来讲好像一块半月;至于那颗橙色圆球摆在了这样的位置上,则更像是太阳。

这三样东西放在里面,绝不只是为了好看,似乎也是这座法阵的阵眼,以日月星的姿态,向外源源不断地供给着能量。

夜明珠沈继还是非常熟悉的,据说世界上只有两颗。

一颗被进贡给了皇帝,另外一颗则被赏赐给了分舵主。

被赏赐给分舵主的那一颗,又被典当在了亨通当铺之中,被春风营的杜把总偷走,最后被当作是证明他铁锤大侠身份的关键证据之一,带到了京中。

这一颗就算是解除了证物的身份,也应该是回到宫中,不可能流落到慕容世家。

那么在沈继面前的这一颗,应该才是真正从宫中盗出来的。

莫非慕容世家在是皇宫盗窃案的主谋?

至于枚玉佩,难道就是同样失窃的传国佩?

但是慕容老头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紫阳冠又在哪里?

慕容老头假死,并且是皇宫盗窃案的幕后黑手,他大老远地从宫中偷出来一堆宝物,就为了把别人的尸体塞进自己的棺材里,然后给他陪葬?

沈继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但是他的眼前隐隐地浮现出了慕容老头生前一身紫袍,头戴紫冠的形象。

沈继于是就把这三件东西收了起来,想等以后作为关键证据拿出来展示。

随后他又去把邓子墨的坟也给刨了。

但是邓子墨的运气就没有慕容老头那么好了。

里面并没有同样消失掉的壁虎之魔人,而真的是邓子墨本人。

他的身体已经被无尽毒彻底腐蚀黑了,但是骨头的结构和五官却证明了,那就是邓子墨。

他的棺材里虽然也有一些陪葬品,但是品质和哔格却要比慕容老头低得多。

他终究只是一个卑微的家将,一个附庸。

沈继回想了一下当天小岳红刺杀慕容老头时的场景。

断肠一定是断肠了,刀口也是真的,但是那个肚子却未必真是慕容老头的。

而小岳红在被沈继的夹子夹断了腿之后,那种无奈的表情,也绝对不是装的。

慕容云海当时也是真的愤怒,先是把小岳红一剑刺死,后来又折返回来把她剁成了肉馅。

不对,在这期间,房间的灯火曾经被熄灭过一次。

那么那个被剁成了肉馅的小岳红,很有可能只是一个替身!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故意挑衅! 沈继仔细回想了一下,慕容老头死的时候,邓子墨虽然立刻行动,但是非常的克制,只是用判官笔点住了小岳红的穴道,而一旁的公冶征也并没有太多的行动。

邓子墨还可能是为了大局着想,但是公冶征性格鲁莽,绝不会那么克制。

甚至是在一旁围观的人,看到了慕容老头惨死当场,其实好像也都没有那么的悲伤。

最起码邓子墨兄弟、公冶征和波风水门应该是知道的。

似乎只有慕容云海一个人,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立刻就把小岳红给杀了。

沈继其实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来参与这次活动的。

如果都是慕容世家的内部人,他们对外宣称慕容老头的死讯,似乎有些刻意。

慕容老头如果被外来的人杀死在了自己的家中,不但可信度不高,而且连慕容世家的威信都会大幅度下降。

但是沈继作为一个探案小天才,还是分舵主的亲传弟子,一个炙手可热的焦点人物,他说出的话,就更容易被人采信。

他也能证明凶手确实被他们杀掉了。

直到后来邓子墨的腿被夹断了,沈继的存在似乎开始给慕容世家的计划造成麻烦了,公冶征这才出来驱赶沈继。

那么慕容老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呢?

是在躲避仇敌吗?

小岳红毕竟潜了进来,尝试刺杀了一下慕容老头。

而墓碑旁边摆放了这么好用的一把锄头,就更令人玩味了。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想让别人发现坟墓下面埋的人有问题!

那一定是一个强大到连慕容世家都要退避三舍的敌人。

还是说,慕容老头有什么更大的,更隐秘的,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是报官能解决的了。

邢捕头一个六阶修士,见了魏大人都要点头哈腰的,就别说魏大人的身后还有慕容世家这个庞然大物了。

北西门,南慕容,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沈继觉得自己必须告诉分舵主。

自己只是不幸被搅进了这个漩涡里的一片树叶,根本不能决定任何的事情。

只有跟进分舵主和二长老,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沈继越发地后悔自己竟然上了波风水门的当,真的来跟邓子文喝酒。

原本只要再忍几天,等论道大会闭幕,一切就都结束了。

于是沈继连忙给分舵主发了消息,说有事儿找他。

分舵主却回道:“你个傻小子,还没醒酒呢吧?你不刚从我这儿出去吗?发什么传音符啊!”

沈继一听就知道坏了。

这是邓子文已经以沈继的身份去见分舵主了!

沈继赶忙就要赶回去,这时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等一下,这里有冤魂。”

沈继当时还愣了一下,开口问了声:“谁?”

“是我,照魂灯。”对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看来我不主动跟你说话,你是真的把我给忘了啊!”

沈继这才想起它来。

话说自从沈继把照魂灯身上的功力吸走了之后,照魂灯就不太喜欢说话了。

后来在调查几个案子的时候,照魂灯都没能找到关键的冤魂,毫无收获。

沈继在心里就把它当成了一个废物。

所以到了后来,沈继干脆就把招魂灯放在了钱搭子里,都不往外拿了。

甚至在地道里面的时候,沈继宁愿使用火把,也没有把照魂灯掏出来。

但是这个时候,照魂灯竟然主动跟他说话了,而且好像还发现了关键的线索。

沈继道:“你醒了?”

照魂灯道:“其实我本来是不愿意动的,那毕竟很费力气,你也没给我留多少真气,真的是用一点少一点。不过这里弥漫着很强的真气,还有熟悉的感觉,嗯,是魔气!让我非常舒服。”

魔气就是魔神的气息。

而在橙色圆球里面就封印着一只魔神。

它的级别要比照魂灯更高,所以它随便散逸出来一些气息,就能让照魂灯焕发活力。

原本它被封印得死死的,自然没什么影响,但是现在魔气被抽了出来,自然就不一样了。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之前的那个七芒星法阵,就是在不释放橙色圆球里面的魔神的基础上,抽取他的力量。

不得不说,慕容世家的这个点子非常的棒。

沈继连忙给照魂灯道歉,说自己不该忘了它,然后把它拿了出来。

沈继道:“你发现了什么?”

照魂灯这个时候还有些傲骄:“怎么,这时候想起来求我了吗?”

沈继道:“你不要闹,现在有人冒名顶替我,我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得赶快回去一趟。”

照魂灯道:“你现在都已经逃出来了,又在怕些什么?要顶替,就让他顶替去呗,难道你得罪的人还少了?”

沈继听他这么一说,心想也是,不过这件事儿好像可以好好地利用一下。

沈继升到七阶之后,其实一直比较低调,每天都在练功。

但是他不出头,不代表其他人不出头。

有不少在团体乱战上失败的修士,都对沈继有非常大的怨念。

他们觉得沈继并不是靠真本事赢的,完全是借助了地形的优势。

他们甚至主动过来跟沈继交换了联系方式,说要跟沈继再切磋一番。

沈继自然是不肯答应。

我都晋升七阶了,再跟你们打,多丢份啊?

但是为了做人更得体一些,沈继还是选择了跟他们交换了通信地址,然后约定以后再说。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用上了。

沈继便把那些怨念最深的人,比如说王鸿飞、无极子、钢鞭武将、春风营副官之流全都又联系了一遍。

沈继特意编了一套嚣张的话语,比如说什么“老子已经晋升七阶了!”、“让你们一起上,你们都不行!”、“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八阶,啥也不是!”之类的。

最后再说在论道大会开始之前,到金钱帮驻地门口集合,要让你们看看金钱帮的底蕴什么什么的。

基本上被沈继挑衅了一番,哪怕是修道之人,脾气也全都起来了,一个个地对沈继不是破口大骂就是冷笑应付,最后留下一句:“你等着!”

沈继这才给分舵主又发了一个消息,说自己要在论道大会之前跟其他门派的人再比一下武。

自己虽然可能喝多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

一会儿我要是酒醒退缩了,你也要把我顶上去,不能给金钱帮丢人!

分舵主一听,便骂道:“你这不是疯了吗!只准赢,不准输!我这就去找你,别一会儿你酒醒了再跑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发现冤魂! 沈继又安抚了照魂灯一下,确定附近确实有强大的冤魂,这才连忙把照魂灯点燃。

照魂灯发出了幽幽的光芒,在这片墓地之上,顿时出现了一片的冤魂。

嗯,没毛病。

在墓地找冤魂,可不是一找一个准吗?

慕容世家的先辈们虽然精神力强大,但是都没有什么冤屈,倒也没有形成冤魂。

相比之下,反倒是家属们比较容易出现冤魂。

她们的精神力往往不够强大,所以形成的冤魂算然成型了,但是却未必留有神智。

在家将之中,唯一形成了冤魂的是邓子墨。

而在这一片墓地之中,出现的一个最强大的冤魂,便是慕容老头坟墓上方的复制之魔人。

看样子,他对自己的死亡感到非常的不满,甚至可以说是怨气滔天。

不过沈继看到了,倒是挺高兴的,毕竟他能气成这样,就说明还能保留神智。

沈继于是便对他说:“好久不见,你为什么会在慕容家的祖坟里。”

“因为我被慕容全坑了。”复制之魔人也发现沈继能注意到他了,“慕容世家没一个好人!我要报仇!”

沈继道:“不要着急,你现在已经死了。就算是喊得再大声,也没有其他人能听见。你不如把前因后果跟我说一下。我现在跟慕容世家的人已经杠上了,倒不介意帮你一把。”

“真的吗?”复制之魔人看向了沈继。

复制之魔人的怨气很大,但是剩余的力量却不是很多,每做一个动作都似乎非常的痛苦。

好在,他还是能想起沈继来的。

“剧毒之魔人?呵呵呵……”复制之魔人道,“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还真的能有办法。那我便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吧!”

沈继之前吃过瘦猴子的亏,知道冤魂也是能撒谎的,所以沈继便把《拷问术》也祭了出来。

他现在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里面,复制之魔人是唯一一个能够贯穿始终的,许多的谜题都与他有关。

降魔宗宗主的死,他在现场。

慕容老头的死,他的尸体出现在了慕容老头的坟里。

甚至是后来邓子墨的死,使用的无尽毒也被怀疑跟他有关。

哦,不是唯一,沈继也贯穿了始终……

但是复制之魔人竟然表示,这些事情全都与他无关,至少不是他做的。

他只能告诉沈继一些,他知道的。

沈继问道:“降魔宗宗主是怎么死的?”

复制之魔人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是慕容世家做的,因为在半夜的时候,就有一个女人持着我的咒印过来找我。”

沈继道:“什么样的女人?”

复制之魔人道:“脸上蒙着面纱,腰佩两把弯刀,穿着伤风败俗,身材非常风骚……我之前也没见过。”

这样的穿衣风格,沈继觉得应该是小岳红无疑。

小岳红杀降魔宗宗主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了。而且当初检查她尸体的时候,也在她的身上发现了那颗橙色的圆球。

沈继点头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慕容世家的人?”

“因为她把我带到了听香水榭。”复制之魔人道,“甚至还给我安排了一个杂役的工作。她的手里有我的咒印,我也不敢违抗。”

沈继道:“这么说来,你最后是死在了咒印的手上?”

复制之魔人道:“我若能死的那么轻松,便有不会仇恨他们了。像我这样的魔人,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死于咒印,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沈继道:“那你是怎么死的?”

复制之魔人道:“进了听香水榭之后,我虽然挂着杂役的名头,但是一天活儿都没干,就被带到了一个小黑屋,强制安放在了一个阵法上。”

沈继道:“什么样的阵法?”

复制之魔人道:“我不知道……但据我猜测,应该是聚拢龙气的。我听慕容家主和那个骚娘们之间说过一些什么‘紫薇星云变,龙气散九州’之类的话。”

沈继道:“那法阵你懂吗?”

复制之魔人道:“不懂。”

沈继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找你,你甚至都不是一个修士。”

“因为我是复制之魔人,独一无二的复制之魔人!”复制之魔人惨笑一声,“我并不是只能复制魔人的能力,只要接触的时间够长,其实很多特征我都能复制过来。他们的目的是让我复制慕容震,将引来的龙气渡到他的身上,然后由我来承受逆天改命的天劫。”

沈继:“!!!”

强行引龙气入体,慕容世家这是要造反啊!

不过看复制之魔人的尸体,那确实是被雷劈过的模样,而且绝对不是掌心雷能做到的。

这应该就是天劫的后果。

如果沈继没猜错的话,这个慕容世家很可能是前朝皇族的后裔,虽然到了燕子坞,但是也心心念念地想要复国。

沈继道:“这么说来,你的真正敌人是慕容震?”

复制之魔人道:“错,是整个慕容世家!是慕容全!是四大家将!是那个骚娘们!他们竟然让我承受天劫神雷的轰击!九次,足足九次!”

沈继道:“你被轰了九次,竟然还没有形神俱灭,本事也算是大的了。”

复制之魔人道:“我可不是一般的魔人,哈哈,咳……我被安上的那个法阵就是用来保护我的。他们算过,那次的天劫之雷必有九道,我如果承受不下来,剩下的雷就会劈在真的慕容震身上。所以他们必须要让我能全部承受下来。所以九道雷过后,虽然身体都焦了,但是却没有死。他们也不杀我,竟然把我留在了小黑屋里,就那么一直哀嚎到死!”

如果是这样的话,复制之魔人就算是不想变成冤魂都难了。

其实如果只是想让他死的话,直接捅一刀就完了,以复制之魔人的焦黑程度,绝对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

但是慕容世家没有这么做,那么很可能就是与他们后来在慕容老头坟墓里安放的这个法阵有关。

一个必须要冤魂、上古魔神的力量、传国佩、夜明珠才能布置出来的法阵。

复制之魔人怒吼一声:“我冤!”

别说他自己了,现在连沈继都觉得他冤的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意外收获! 沈继现在大概能将整条线索捋顺了。

杀掉降魔宗宗主的幕后黑手就是慕容世家。

抢夺他手里的橙色圆球,抢夺复制之魔人,甚至可能还有被他偷偷保留下来的无尽毒。

复制之魔人在中间只是一个被献祭的替罪羊。

因为可能的原因太多,所以外人也不知道降魔宗宗主真正的死因。

但实际上,他们就是不想暴露复制之魔人的事情。

如果花钱买的话,降魔宗宗主总归是知道谁买走了复制之魔人。

吸取皇家的龙气,属于谋反的大罪,是要灭九族的。

如果有人调查起来,就会顺藤摸瓜把背后的事情全都起出来。

所以他们也就只有干脆杀人灭口,然后再故布疑阵了。

反正外人也不知道慕容世家还有小岳红这么一号人。

但如果是这么想的话,那么就又有新的问题了。

慕容老头为什么要死呢?

一切安排得都天衣无缝,他直接让自己的孙子吸收龙气也就好了。

有了龙气,以后再利用燕子坞的影响力,试图复国。

他作为一个全国顶尖的高手,只要还活着,国家就会有忌惮。

最起码六扇门的人轻易不敢过来调查这种事儿。

而且他的棺材里面埋的竟然是复制之魔人?

把一个外人埋在了慕容家的祖坟里,对列祖列宗来说,应该就是最大的不敬了吧?

就算慕容震天纵英才,有朝一日真的能登基坐殿,难道说,他还要来祭祀祖坟里埋着的复制之魔人吗?

如果只是为了毁尸灭迹的话,复制之魔人在被雷劈死之后,其实只要找个深坑埋了,或者扔到大江大海里,这辈子就别想发现了。

那么埋到慕容老头的坟里,就只能是为了这个法阵。

但是慕容家如果已经有了龙气的话,为什么还会需要魔气?

这只能认为慕容老头还有更大的计划。

他不得不假死。

这也是为什么邓子文要牺牲色相来从唐烟的手里获得三日闭气散,而公冶征要替邓子文灭口的原因。

而他若是假死的话,那么小岳红当时也就没有杀他……

那么如复制之魔人所说,是小岳红去把他抓来,威胁他帮慕容世家干活,那么她就应该是慕容世家的内部人。

那么被慕容云海砍成肉泥的那个,可能真的是一个替身?

沈继现在越想越觉得恐怖。

如果小岳红如果没有死的话,那么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潜在威胁。

而如果连主要的办事人员小岳红都被他们辣手灭口了的话,那么慕容世家可能就更恐怖了。

而且如果不是小岳红在针对慕容世家的话,那么这个留下锄头的人又是谁呢?

这个时候,问复制之魔人就已经没有用了,沈继决定去问问邓子墨。

邓子墨的怨气没有复制之魔人大,但是他对沈继的仇恨却是非常明显。

以至于他什么都不想跟沈继说。

哪怕沈继对他使用了《拷问术》,邓子墨也可以一言不发。

沈继道:“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一下,你是怎么死的?”

邓子墨道:“还不是你个小瘪三!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有无尽毒!我只不过之前说了你几句,你竟然用夹子夹我,还给我的伤口里下毒!”

看起来,他也觉得是沈继害死了他。

在《拷问术》的压迫之下,他表现出了极强的怒意。

说不定,在他死前最痛苦的时候,就是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然后告诉了其他的家人,导致他们都怀疑沈继。

沈继道:“真的不是我。我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而且还能通过《拷问术》。虽然我并不喜欢你,但是我也确实为你的死因进行过调查。其实我也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弄到的无尽毒。我甚至跟用毒的行家也探讨过这个问题。他们觉得用刀子刮过无尽毒的唐烟和用苍蝇清毒的欧阳公子都没有保留无尽毒的能力。那么就只有当初在降魔宗宗主那里拿到了一整根染毒的手臂,然后保存下来的那个人才有机会下毒。”

“也就是已经死掉的小岳红!”

“秀英?不可能!”邓子墨毕竟是一个冤魂,智力没有生前那么高,在《拷问术》的影响下,难免会有说漏嘴的时候。

他似乎说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内容呢!

沈继说的是小岳红,而邓子墨则认为是公冶秀英。

也就是说,他最开始看见的那个小岳红,其实是公冶秀英假扮的?

那么许多问题就能解释通了。

公冶征粗鲁愚钝,而且还重男轻女,所以慕容老头“临死”之前,让他一定要重视一下他的女儿。

公冶秀英的武功本就很高,所以才能做出那样的刺杀动作。

她平时的穿着非常的保守、朴素,而且不施粉黛,一般人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而当她突然改穿了那一身暴露的装束,尤其是她的身材那么好,那么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大的衣着吸引,而不太会注意她的脸。

而且哪怕她是以小岳红的身份出现,她也化了很浓的妆,还带着面纱,如果不是长时间的仔细观察,根本就没办法把她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而在慕容老头假死的那天,小岳红被夹断了腿,随后公冶秀英就离开了,说是陪慕容云海的夫人去了,实际上,她就是要掩盖她的腿被夹断了的真相。

这么一来,一切就都解释通了。

但如果小岳红是公冶秀英的话,那么最开始的时候,波风水门为什么要掐死她呢?

就为了给小岳红制造一个假死的机会?

还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一个不在场的机会?

总之,在沈继看来,慕容世家的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

沈继对邓子墨道:“如果公冶秀英就是小岳红的话,我真的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毒杀你。”

邓子墨道:“我,我不知道。”

沈继又道:“那么慕容公子假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邓子墨道:“我不能说。”

在关键的问题上,邓子墨还是能管得住嘴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沈继道,“你是想继续在这里当冤魂,还是我帮你净化掉?”

邓子墨道:“我要留在这里,我一定会等到主人回归的那一天的!”

回归?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幕后黑手! 沈继摸清了一些脉络,但是随后就会出现更想不通的问题。

慕容世家,真是奇怪。

沈继再也不会说什么慕容世家没有底蕴的话了。

沈继离开了这片坟地,准备回金钱帮的驻地去,在也不离开分舵主分毫了。

但是他顺路骑行,难免还会途径听香水榭。

而在必经之路上,竟然早就有一群人在等着他了。

为首的一个人,赫然就是公冶征。

沈继根本就不想跟他废话,一催黑炎,让它换了个方向,加速飞奔了起来。

以黑炎的脚程,可以轻松地跳过他们,就算他们中有五阶高手,也别想追上来。

但是公冶征等人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无论沈继往哪个方向跑,前方都会出现一伙人。

慕容世家的家丁很多,其中不乏武功高手,之前只是没有展示出来罢了。

眼看着包围圈越缩越小,沈继一声唿哨,就想让黑炎跳起来。

黑炎听懂了,也确实跳了起来,只可惜公冶征他们准备得非常充足,早就知道这匹黑炎其实是一只兔子,非常能蹦。

所以他们准备了一张大网,当黑炎跳起来,在空中无法变向的时候,直接把它罩了过来。

连沈继带黑炎,直接就被扣了下来。

然后一帮人过来,把沈继连手带脚全都捆好,连黑炎都捆了起来,直接抗进了听香水榭。

你们这帮人就离谱!

不过沈继还想挣扎一下,便道:“公冶叔叔,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误会。”

公冶征道:“臭小子,这时候知道叫叔叔了?”

沈继嘿嘿地笑道:“咱们不开玩笑,以后我对你礼貌些也就是了。”

公冶征道:“你以为我真的是想找你报私仇吗?我们抓你自然是有事儿。”

沈继道:“我与师父约好了,你们这样对我,不怕我师父来找你们麻烦吗?”

公冶征道:“邓子文已经去安抚你师父了,你师父是不会知道的。只不过他的那个地牢还不够结实,竟然让你给跑了!”

沈继这下有些绝望了。

邓子文和公冶征果然是一伙儿的。

他这是在给邓子文失败的抓捕行动擦屁股。

沈继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了报复邓子文,而挑衅那一帮八阶修士了。

如果自己当时就跟分舵主说明白事情的真相,那么再遇见这些人,分舵主不就能来救他了嘛!

哪像现在这样,连手脚都动不了,只能任由公冶征等人摆布。

公冶征他们有些着急,把沈继带进了听香水榭之中,里面有一间偏房,公冶征在墙壁上按了按,就打开了一条密道,把沈继抬了下去。

在这燕子坞之中,竟然处处都充满了密道机关。

你们是属鼹鼠的吗?

顺着密道,他们一直来到了下面的一间大屋。

在这里,沈继见到了两个人,慕容云海和公冶秀英。

在慕容云海的头上,戴着那顶慕容老头常戴的紫色冠冕,现在看来,是紫阳冠无疑。

“成了。”公冶征将沈继放在了旁边的一把椅子上。

那椅子的周围画着一圈圈的奇怪图案,好像是一个法阵,上面还贴着许多的符箓。

沈继甚至怀疑当初的复制之魔人,也是这么被献祭的。

沈继道:“慕容家主,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咱们可不能开玩笑啊!”

慕容云海道:“谁跟你开玩笑了。咱们没有仇不假,但是你却对我非常的重要。”

沈继道:“你不会是想杀我吧?就算是杀我,也得让我当个明白鬼。”

慕容云海道:“我杀你干什么,我只不过想借你的身体一用。是吧,太子爷?”

沈继:“!!!”

你怎么也管我叫太子爷?

而且,借身体一用?

什么意思?

沈继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不由得破口大骂道:“慕容云海,你不得好死!”

慕容云海道:“你尽管骂吧,因为我其实并不是慕容云海。”

沈继道:“那你是谁?”

慕容云海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既是慕容全,也是慕容震。但你如果追根溯源的话,你可以叫我,慕容博。”

沈继:“???”

“你是说,你能把灵魂移植到别人身体里吗?”沈继忽然好像想明白了一点。

慕容博道:“没错,我当初没有死,只不过把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慕容全的身体里。这个仪式颇有些麻烦,需要等待六十年一次的荧惑守心天象才能施展。”

沈继道:“既然如此的话,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灵魂移植到慕容云海的身体里?移植到慕容震的身体里岂不是更好?”

“还不是因为你!”慕容博道,“你说你堂堂一个太子,为什么要来宗派大会!本来我把天下间散落的龙气汇聚在了震儿的身上,可以保护他不受《移魂大法》的侵蚀。谁知道你这个太子一来,龙气反倒优先汇到了你的体内。结果震儿身上的保护力不够,经脉尽断,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沈继:“怪我咯?”

慕容博道:“不怪你?好,不怪你!没办法,我只能启动第二个方案,把灵魂转移到我儿慕容云海的身上。还好降魔宗宗主身上有那颗橙色的圆球,里面有充足的魔气可以用。只可惜,移魂是成功了,但是海儿的体内没有龙气,复国大业不只何时才能成功。”

沈继道:“那就祝你成功呗?”

慕容博道:“但是你现在主动送上门来了,我就不能客气了。原本我发现你的身上有充足的龙气,还有些怀疑,便让小离一定要嫁给你,以后可以用震儿的身份借你上位。谁知道这个废物竟然无法打动你的心。”

沈继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也不是慕容离长得不好看,实在是我对魏思如一直是一心一意的。”

“哈哈哈!我会在乎那种事情吗?”慕容博道,“你既然是太子,那便是我嘴边的一块肥肉。我若不吃你,慕容家的列祖列宗都会埋怨我!只要我能用你的身体登基坐殿,那么以后大安朝是姓赵,还是姓慕容,又有什么区别呢?”

沈继道:“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思考,但你要明白一点。我既不姓赵,也不姓慕容,我姓沈。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太子,你认错人了!”

慕容博道:“不会的,我派了很多人调查,结论都是一样的。你就是太子,绝不会错,你再演戏也没有用。”

沈继道:“我真不是……”

慕容博道:“是不是都没关系了,你的身体,我要定了!”

说完他便启动了法阵。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移魂大法! 慕容博准备得当,便开始施法。

他并没有那些反派的共同特点,也不想给沈继解释太多的剧情。

他说得已经够多的了。

沈继再想拖延时间,也没有任何的效果。

公冶征和公冶秀英全都走了出去。

他们对慕容博的能力非常信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而沈继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容器罢了。

沈继周围的法阵被启动之后,开始闪烁出耀眼的五彩光芒,光影效果非常的绚烂。

而慕容博则在法阵的入口处,念念有词,须发皆张,然后一张嘴,从里面吐出了一条魂魄。

那一条魂魄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冤魂,不过体积要小一些,性情也更凶猛一些。

它带着慕容博几辈子积累出来的能量,直接奔着沈继过来,想要钻进沈继的嘴里,跟沈继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哪怕是慕容老头,也有“北西门,南慕容”的称号。

而如果对方真是慕容博的话,两辈子的积累怕是会有百年以上的功力。

这样强大的对手,哪怕对方是夺舍,沈继占有本地优势,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这具身体,恐怕很快就要姓慕容了吧?

沈继绝望了。

他的力量确实无法跟慕容博抗衡,哪怕对方只是一个灵魂,沈继用尽全力咬住牙关,嘴巴也在一点一点地被撬开。

而等慕容博的灵魂彻底钻进来的时候,就是沈继精神死亡的时候。

但是就在沈继的嘴巴刚刚张开,慕容博灵魂的脑袋化作细长的一根,刚刚钻进去半个的时候,沈继的腰间突然闪烁出了一道白光,将慕容博的身体切为了两半。

慕容博有小半个细长的脑袋钻进了沈继的嘴里得以保留,而剩下的部分被齐根切了下来,然后好像被净化了一样,消失不见了。

沈继则一口将进到嘴里的那一部分吞了进去。

那一部分也有一点慕容博的意识,但是已经非常的弱小了。

不但完全没办法跟沈继的精神力相抗衡,而且还迅速地化为了养料,被沈继所吸收。

与其说他是来夺舍沈继的,倒不如说他是来给沈继滋补的。

而如果一百多年的功力一股脑进来,沈继恐怕还真有点消化不了,但是现在则毫无问题!

那些灵魂里包含了许多慕容博多年来所掌握的秘密,以及他修炼的一些武功心得。

这些记忆很快就化为了星星点点的知识,填充进了沈继脑海中的图书馆。

这感觉,针不戳!

这时候,照魂灯的声音穿了过来,道:“一百二十年的功力,嗯!这味道,太过瘾了!”

沈继这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你把他给吃了?”

照魂灯道:“别说得那么难听,是净化!他如果还在原来的体内,就算把我砸碎了,我也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但是他竟然自己主动转化为了魂魄……在这个领域,他就算是有一万年的功力,也得叫我一声爸爸,哈哈哈哈!”

沈继道:“那我这次还得谢谢你呗?”

照魂灯道:“谢不谢的另说,如果不是有你这么大一个诱饵,他怕是也不能上勾。咱们顶多算是互利互惠。不过我现在终于恢复了一些能力,可以满足你的一些愿望了。要不要试着许个愿?”

沈继道:“你的能力增强了,也就是说能召唤更多的牛屎了?”

照魂灯:“……”

你的愿望还真是奇特!

他们两个这边正聊着,周围法阵的光影效果也差不多结束了。

随着慕容博灵魂的离开,慕容云海的身体也轰然栽倒。

房门打开,公冶秀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沈继,沈继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疲劳。

“成功了?”公冶秀英道。

沈继面容严肃,点了点头。

他总不能说:你们的家主已经被我给吃了。

公冶秀英立刻单膝跪倒:“恭迎家主回归!您身上龙气充沛,定能登上大宝!”

沈继又点了点头,故意沙哑着嗓子,缓慢地道:“我有些疲劳,你先给我松绑。”

“是!”公冶秀英抽出两把弯刀,把沈继身上的绳索全都砍断,然后恭敬地站在一边。

沈继活动了一下胳膊腿,似乎比之前还灵活了。

沈继的脑中有来自于慕容博的一部分记忆碎片,其中就有关于《移魂大法》的内容,知道仪式的大概效果。

于是沈继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说道:“这个沈小子的精神力很强,对我的消耗很大。不过他的身体能力,似乎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厉害。”

公冶秀英恭敬地道:“主人天纵英才,应该用不了几年就能修炼回来。”

“哼。”沈继不置可否,“连续废了两个身体,咱们总要给出一个交代。”

公冶秀英道:“回主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把罪过推给黎明隐修会就可以。我这边跟他们取得过联系,他们愿意对外宣布对此事负责。”

“好。”沈继点了点头,“事情不要弄得太大,我们慕容世家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儿,怕是会被人小看。”

公冶秀英道:“只要主人能登上大宝,我们燕子坞牺牲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沈继又道:“波风和魏小鸡那里,知道多少?”

在沈继得到的记忆里,参与慕容老头移魂计划的,主要是青云庄的邓家和赤霞庄公冶家,波风水门和包夫人似乎并没有参与其中。

“波风水门喝多了,跟那个男戏子玩得很开心,现在还没起来呢。”公冶秀英道,“魏大人那边,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不过木已成舟,他也没有办法。”

沈继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但是也不能小看他。”

公冶秀英说了声“是”。

既然他们两个没有参加这场计划,那么沈继就决定暂时放过他们。

至于邓子文和公冶征……哼哼!

沈继道:“我要以现在的身份回金钱帮去。秀英,以后辅佐阿离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情,你单独跟我汇报。哦,还有,叫你爹带几个人把祖坟修一下,这小子把里面的人都给刨出来了。”

“是!”公冶秀英点头称是,然后就回去安排了。

公冶征现在也知道《移魂大法》成功了,这边自然是对沈继的命令没有任何的怀疑。

但是他这边刚带人走,沈继就发了传音符给邢捕头:“我刚才路过了慕容家的祖坟,发现有一伙人把慕容公子的坟给挖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堵门打架! 沈继从听香水榭里面逃了出来,有一种两世为人的感觉。

要不是有照魂灯在,他的小命差一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他现在不但逃了出来,而且公冶秀英等人还以为沈继现在已经被慕容博附体了,对他言听计从,相当于是白捡了一个燕子坞。

沈继刚出来,就看见公冶征带着一票人,拿着锄头、铁锹,浩浩荡荡地赶往了目的。

这些人完全听从公冶征的命令,所以刚才公冶征下令抓沈继,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但是现在公冶征把沈继当成了主人,在他的命令下,他们一个个就变得奴颜婢膝的,甚至还集体给沈继问好,好像看见了亲人一般。

非常好笑。

沈继才不去看热闹呢,一会儿公冶征等人若是跟邢捕头打起来,再没来由地伤到自己。

沈继这边连忙策马回到了金钱帮的驻地。

嚯,驻地的门口也是非常的热闹。

能有十几个各门各派的修士,堵在了这里。

他们有的嘴里叫骂着,有的在加油鼓劲儿,群情激奋。

而在人群的中间,则有人在打架。

沈继趁着没人注意自己,连忙从马上下来,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半哈着腰,从旁边溜了过去。

能够看到中间打仗的人中,有一个是带着人皮面具的邓子文,乍一看跟沈继一模一样。

而另外一个则是钢鞭武将。

钢鞭武将这时候也没拿钢鞭,就赤手空拳地跟邓子文交战。

谁知道那邓子文号称已经达到了七阶,却连钢鞭武将都打不过。

钢鞭武将拳拳入肉,把邓子文的脸都打肿了。

他的人皮面具质量也是真好,竟然这样也没掉下来。

沈继来到了分舵主的身边,看见分舵主脸色铁青地看着场中间的比赛,似乎是非常的不高兴。

但是他一个三阶老怪,在这种公平的比试当中,也没办法出手。

眼看自己的徒弟喝多了酒,竟然这么不争气,心情自然是好不了。

沈继开口道:“师父,发生了什么,怎么有人在打架。”

分舵主的心情不好:“还不是我那孽徒,喝多了酒,没来由地招惹别人……嗯?”

能叫他师父的人可不多。

分舵主转过头来一看,站在他身边的不是沈继还是谁?

分舵主看了看沈继,又看了看场地上的邓子文。

等一等,你们两个怎么一模一样?

分舵主道:“怎么回事儿?”

沈继道:“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去青云庄喝酒,喝多了便睡在了那里。这才刚回来,所以问问怎么回事儿。”

“你是继儿?”分舵主道。

“那还能有假?”沈继运起真气,轻挥了一招《大天造化掌》。

这《大天造化掌》乃是分舵主自己所创,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所以眼前的沈继一定是真的。

而在场中的那个“沈继”,到了现在竟然连一点金钱帮本门的功夫都没用出来,甚至可能连《识鉴》都不会。

他打架的风格好像是一个兵家修士!

分舵主当时还以为是因为沈继喝多了,现在看起来,这是有人冒名顶替啊!

分舵主当时就想阻止比斗,但是沈继却把他拦了下来。

“这人竟然想用这种方法败坏我们金钱帮的名声,那就让他多吃点苦头吧。”沈继道。

他们就也不阻拦,任由钢鞭修士又把邓子文一顿揍。

“轮到我了!”无极子这边也站了出来,让钢鞭武将稍微休息一会儿。

钢鞭武将虽然还没打够,但是也点了点头,给无极子让出了机会。

无极子已经积累了一把的掌心雷,这时候全部激活,开始一道一道地劈向邓子文。

“让你讲礼貌!你才讲礼貌呢!”无极子嘴里念叨着,手里非常的用力。

很快邓子文就变得全身焦黑,跟复制之魔人的死状虽然不同,但是也相差不多了。

到了后来,就连王鸿飞都站了出来。

邓子文已经失去了基本的战力,所以连王鸿飞都能暴打他一顿。

王鸿飞感觉非常的开心,有一种痛打渣男的快感。

等他们全都打完了,这才停下手来,一齐看向分舵主。

“九长老,非常抱歉。”钢鞭武将是这群人中领头的,他双手抱拳,开口说道,“这一次不是我们主动找茬,而是您的徒弟主动挑衅的我们。若是对金钱帮造成了损失,乐玉侯府来日必有表示。”

但是他们随后就看见,分舵主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怎么长的那么像沈继?

分舵主开口道:“这件事儿跟我们金钱帮又有什么关系?你们打的人我也不认识。我的徒弟能力强,识大体,已经升到了七阶,又怎么会去挑衅你们这些手下败将?”

八阶众人:“???”

沈继道:“我昨天晚上去青云庄喝酒了,刚刚才回来,就看见你们这边上演了全武行。我这里也正纳闷呢。”

钢鞭武将道:“沈继,你不要开玩笑,你敢说你没有挑衅我们?”

沈继知道他们这些人没有《拷问术》。

沈继就算是顶着《拷问术》,都能技术性撒谎,何况你们这些没有《拷问术》的人。

能问出什么来,就出鬼了!

沈继面带微笑,一脸的真诚:“我没什么事儿,怎么会挑衅你们?不过你们若是不服,我倒是可以再与你们切磋一下。”

钢鞭武将把躺在地上的邓子文拽了起来,道;“说,你到底是谁?”

邓子文自然是不肯说。

沈继道:“你看看他是不是带着人皮面具?”

钢鞭武将听了沈继的话,这才明白,伸手摸了一下,果然在邓子文的脸上撕下了一层皮。

邓子文这个时候已经浑身焦黑,脸也被打成了一个猪头,跟他不熟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你是谁?”钢鞭武将气道。

他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愚弄过。

沈继因为知道底细,所以开口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青云庄现任的庄主,邓子文。我们昨天一起喝的酒,他还给我展示过他的易容术。后来他可能是喝大了,所以趁着我睡觉的工夫,跟大家开个小玩笑。”

邓子文现在只想不再挨打,只能点头,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表示对沈继的赞同。

他是知道慕容博要夺舍沈继的事儿的。

夺舍若是失败了,沈继从地牢里面逃了出来,那么一定是恨不得杀了他,不会出言照拂他。

所以邓子文觉得慕容博这是成功了啊!

他当然非常的激动,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而出,一句“家主”差点脱口而出。

但是他却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揍自己?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恐怖如斯! “塌马的!”钢鞭武将一把将邓子文摔在地上,“老子这不是白打了嘛!”

沈继怫然作色道:“你这不是想打他,而是想打我啊!”

钢鞭武将道:“你若是不挑衅我们,我打你作甚?”

“虽然是他假扮了我,挑衅了大家,但是他也已经受到了教训,酒也醒了。这件事儿也该过去了。”沈继道,“但是你们这些人堵着我们金钱帮的驻地这么长时间,被不知情的人传出去,还以为是我们金钱帮的本领不行。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钢鞭武将道:“你想要什么样的交代?”

“这毕竟与我金钱帮的声誉有关,你们若是知道错了,也不用下跪磕头,恭恭敬敬地道个歉,也就算了。”沈继道:“你们如果还不服的话,那我今天奉陪到底!”

沈继若是单纯说不是自己挑衅的,这件事儿就过去了,那钢鞭武将他们给个台阶也就下了。

但是沈继的这个台阶不但陡,而且还滑,特意指出了什么“下跪磕头”,那么这些上门的人可就不干了。

钢鞭武将道:“好,那就看看今天是谁认罪磕头!”

沈继也不多说,对钢鞭武将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刚才因为是十几个人轮流暴打的邓子文,所以钢鞭武将的体力其实还有富余。

他也往前跨了一步,两个人就交手在了一起。

沈继升上七阶之后,经过了几天的特训,战斗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如果说之前对上钢鞭武将,沈继只有七成的胜算,那么现在胜算便提升到了十成。

沈继的《大天造化掌》跟阿朵比试的时候,可能效果不怎么好,但是遇上了以刚猛为主,灵活严重不足的钢鞭武将,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了。

沈继运足了气力,直接朴实无华地一掌推了出去,硬碰硬地跟钢鞭武将对了一掌。

只这一下,就直接把钢鞭武将震得后退了出去,跌坐在了人群之中,差点没吐血。

而沈继这里则脸不变色,非常的淡定,还轻轻地抱拳,道了一声:“承让!”

钢鞭武将想要再上,但是用了半天劲儿,竟然没能再站起来。

众人这才想起来在擂台之上,被沈继的古怪战法支配的恐怖。

而到了现在,晋升了七阶的沈继,甚至已经连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都不屑用了,单凭自身的功力就能轻松地碾压他们。

七阶强者,恐怖如斯!

无极子还有些不信,站了出来。

沈继是晋升到了七阶,但对元素攻击并不是免疫的。

多少七阶的高手,在比赛中也只能饮恨掌心雷之下。

无极子到现在依然认为自己输给沈继是因为失误。

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中了沈继的古怪招式,单凭他超长距离的掌心雷和灵活的御风盾,放风筝也能把沈继放死。

而如果他能晋升的话,圆测的《金刚经》是没办法抵御元素攻击的,那么八阶的冠军,很可能是他无极子!

所以无极子对沈继的恨也非常的深,一直想要发泄一番。

但是这一次,沈继也没有跟他客气。

让你讲礼貌,你不听,那你就别怪我了!

趁着无极子激活掌心雷的工夫,沈继直接冲到了无极子的面前。

他的掌心包裹着大量仿造的掌心雷符咒,直接在了他的御风盾上。

高压的雷电摩擦空气,发出了“吱吱喳喳”的声音。

“雷遁:千鸟!”

无极子的御风盾被激活了起来,一方面削减沈继的攻击,一方面把无极子向后吹,让他逃离危险。

但是沈继的奔跑速度竟然比御风盾逃离的速度还快。

哪怕无极子轻飘飘的,整个人好像一张纸人,但是沈继也完全能跟得上。

一路连续的攻击,招招不落空,最后一直把无极子按在了地上。

御风盾轻易地被破开了,无极子胸口的衣物也被千鸟彻底轰开。

刚才邓子文有多黑,现在无极子的胸口就有多黑。

无极子,张嘴吐出了一股黑烟,再起不能。

一掌压制钢鞭武将,一招秒掉无极子,剩下的那些八阶修士全都灭火了。

“还有谁想试试的?”沈继问道。

一圈人没有一个敢作声的。

沈继看了看王鸿飞,蔑视地向他伸出了左手,左手食指勾了勾,大喊一声:“你过来呀!”

王鸿飞当时就被吓懵了,也不再挑衅了,转身就跑,生怕沈继把他逮住再揍他一顿。

要说比移动速度,还得是商贾序列的修士。

王鸿飞打架不厉害,但好歹也是商贾序列的修士,跑得可快了!

兔子都是他孙子。

既然他们几个领头的都跑了,那么剩下的那些人也不好再留下来了。

他们中又有人过来,假惺惺地跟分舵主抱了抱拳道:“大师,一切都是误会!我们这一次受奸人蒙蔽,对贵派多有冒犯,实在非常抱歉!”

说完还给分舵主鞠了一躬。

分舵主这边见真的沈继回来,几招就把这些过来挑衅的人全都压制住了,心情大好。

他越看沈继,越觉得舒服,所以对这些挑衅的人也不在乎了。

“没事儿,你们回去吧。这事儿就是一个误会,慕容世家的年轻人喝多了,开的一个小玩笑罢了。”分舵主道,“你们只要回去之后不乱说,这件事儿就算过去了。”

分舵主这不但是在原谅他们,其实也是在威胁他们。

我们金钱帮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你们若是敢乱嚼舌根,那么三阶老怪必不容情。

他们哪还敢乱说啊?

于是他们纷纷保证,然后逃离了现场。

沈继这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邓子文,道:“邓庄主,你可以走了。”

说完,沈继还冲着他眨了眨眼,小声道:“事情已经成功了,你是第一功臣,有事儿你去问秀英。”

邓子文这边顿时就哭了。

他刚才被打成那样,虽然很惨,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哭,这个时候听沈继说出了这样的话,却哭了。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忠臣,虽然能力不太行。

他抱着沈继的大腿,低声道:“主人,太好了!为了大计,属下万死不辞!”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经济论坛! 沈继无疑是仇视邓子文的,邓子文同样也仇视沈继。

但是现在,在邓子文的眼里,沈继已经变成了慕容博,所以他看沈继的目光都变了。

这个家伙设计困住沈继,其实就是为了给慕容博提供夺舍的机会。

而困住唐烟,则可能还有一些私密的目的。

如果站在沈继自己的角度,这无疑是一条走狗。

但如果站在慕容博的角度,那这就是一个忠臣。

慕容世家的这些家将们,别管在耍什么阴谋,聪明的也好,愚蠢的也好,全都扮演好了自己的角色。

哪怕自污身份,哪怕牺牲性命,全都尽了一切努力,让计划完成。

但是在沈继看来,他们却好像是慕容博手上的一枚棋子。

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所以沈继突然不生邓子文的气了,只是感觉他挺可怜的。

虽然是反派,但是这份忠心和执行力,也不得不让沈继佩服。

所以沈继就也没再坑他,甚至还蹲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去好好养伤,青云庄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没有什么比家主的一句“需要”更提振士气的了。

虽然邓子文还是不能动,但是看起来,精神头已经好多了。

沈继简单地评估了一下邓子文身上的这些伤,就算是以七阶兵家修士的恢复能力,没有几个月,他怕是也没办法恢复了。

沈继只能另外找人雇了一辆马车,把邓子文送回去。

沈继这才恭顺地过去找了分舵主。

分舵主本来就对沈继非常的疼爱,经过了这一次触底反弹,感觉又有了大幅的提升。

“好,非常好!”分舵主道,“你这一次算是立了大功了!若是你没能及时回来,金钱帮这一次的面子就算是丢到家了。你想让我怎么赏你啊?”

沈继嘿嘿地笑道:“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嘛!咱们门派的声望越高,我在江湖行走就也越方便。”

沈继越是谦虚,分舵主越是想奖励他。

“说吧,想要武功秘籍,还是奇珍异宝?”分舵主问道。

沈继心说:我想让你给我的训练减减量。

但是他没敢说,而且他在琅嬛福地偷秘籍的事儿,也没想跟分舵主说,所以沈继便道:“其实如果非要赏的话,师父您最近不是赢钱了嘛……”

“好小子,竟然知道现金为王的道理。”分舵主道,“好,那我就给你些现钱吧。”

说着,分舵主就给沈继拿了十张一万两的银票,一点都不含糊!

确实,在他这个层级的眼里,十万两都已经不能算什么大钱了。

但是以沈继现在的赚钱能力,十万两其实还不是一个小数目。

想要靠自己赚到这个数目,还是挺困难的。

沈继也知足了,连忙把钱揣好,然后乖顺地跟着分舵主一起前往了论道大会的现场。

论道大会这边已经开始了。

和沈继前世所了解的知识论坛、交流峰会比较类似,主要还是请一些各门各派的高手过来分享心得。

一个是要看分享着的品阶,一方面也要看口才,基本上没有沈继他们这样的低阶修士说话的份。

低阶修士只需要听着就可以了,反正也不用花钱。

如果能够从中吸取一些知识,触发顿悟,那么就很有机会进阶。

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论坛主要有四个,经济论坛主要就是商贾序列的高阶修士进行分享;

技术论坛主要是给墨家、农家交流新技术;

哲学论坛一般是佛道儒三家论道,也有一些阴阳家的修士参与;

政治论坛则是儒家、兵家、法家、纵横家的人在一起谈治国理政。

沈继作为商贾修士,参加的当然是经济论坛。

金钱帮这边主要由二长老负责出去讲课,分舵主知识储备充足,但是演讲能力一般,看到太笨的学生还容易生气。

当然,对外的讲法既要有内容,展现自己的实力,也不能把太核心的秘密分享出来。

所以二长老在这里讲的,多是他所理解的宏观经济学。

放眼一看,内容非常的高深,对于认识世界、改造世界似乎有一定的帮助,但是落到实处,对个人怎么赚钱,其实帮助不大。

最多也就是能提炼出“紧跟时局,灵活变通”八个字。

高阶的修士们听得津津有味,但是低阶修士们能理解的问题却不多。

沈继听了一会儿,差点睡着,他宁愿去听那些文化不怎么高的英语老师讲段子,也不想在这里听宏观经济学。

二长老却对沈继非常的关注。

开玩笑,那可是太子,未来的真龙天子!

如果自己的理论不能打动他,那么以后还怎么劝说他呢?

二长老硬生生地停下了自己的演讲,开口问他:“继儿,你对经济改变世界有什么看法?”

沈继能有什么看法?

他也不好意思说“你的演讲太空洞了,我没听进去!”啊!

他敢打击二长老的自信心,二长老就敢打击他的存在感。

所以沈继只能开口道:“二长老您讲的东西非常好,但是大政方针我也不是太懂,我就谈谈我的看法吧。我觉得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还是应该脚踏实地。想要证明自己,不妨给自己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先赚它十万两!”

沈继的说法,有些出乎二长老的意料。

他没想到,太子这种地位的人,竟然能说出这么务实的话来。

太好了,接地气!

要不说他赚钱快呢?

二长老自己都要把自己感动了。

“好,好,好!”二长老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问道,“你的目标完成得怎么样了?”

沈继道:“已经完成了。”

沈继都不好意思说,他今天刚刚又完成了一次……

二长老点了点头。

他觉得沈继说得有道理,如果作为一个普通人,这样确实不错,但沈继是太子啊,他如果日后要继承王位的话,这样的格局就有些小了。

于是二长老这边就想再在沈继的思路上继续扩展一下,从“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角度,再发挥一下思路。

但是谁知道,他这边还没开口呢,下面好几个人听了沈继的观点,纷纷顿悟,竟然出现了进阶的征兆。

合着你说的比我说的有用呗?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群体晋升! 准备进阶的人中,除了些八阶、九阶的,跟着凑热闹,主要就是两个高手:蓝飞海和云飞扬。

他们两个在这次宗门大会上,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虽然跟沈继的成绩比起来好像还差了一点,但是相比其他人,也算是比较不错的了。

蓝飞海其实早就已经达到了晋升的瓶颈,在现在的三大公子当中,就算是实力最强的。

他做过的项目很多,赚的钱也不少,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道路。

沈继的一个“小目标”,给他打开了思路。

人生不就是给自己一下一个又一个的小目标,然后逐渐实现的过程吗?

所以蓝飞海这边立刻顿悟了。

而云飞扬那边竟然也找到了自己的道路,这是大家没想到的。

云飞扬原本并不是一个特别张扬的人,而且这一次出现,突然变得非常低调,见人就行礼,不磕三个响头不站起来。

师兄弟们基本上都躲着他,既不想看他行礼,也不想给他还礼。

而长辈们受了如此大礼,也不好意思空着手,或多或少都会赏赐他一些东西。

所以别看云飞扬这么低调,其实收获也是颇丰。

他回去算了算账,这一趟过来,都赚了几百两银子了!

摊到每一天,可比他在宗门里做生意来得快多了!

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但是一直有些朦胧。

沈继这么一算账,他也跟着顿悟了。

如果坚持磕头讨饭这条路的话,好像离一个“小目标”也不算太远了?

于是云飞扬也硬是进阶了!

三大公子之中,也只有白飞清没有晋升。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三大公子之中,也就他跟沈继的接触比较少。

虽然他个人的实力很强,甚至在云飞扬之上,甚至还得过一块射击的金牌,但是谁让你不跟沈继多接触的呢?

这更证明了顿悟是沈继的本事。

二长老看了这个场景,一句话都不想讲了。

七阶晋升六阶是大事儿,是从弟子升级为后备干部的关键阶段。

沈继八晋七的时候,便有二长老跟分舵主进行护法,这时候,两大公子都要七晋六,自然更要重视一些。

所以二长老也不讲课了,直接从讲台上下来,亲自给他们进行护法。

分舵主也站了出来,将他们照顾周全。

这两个人未来是能在分舵主里面担任总管的,金钱帮的高层自然要维护一下。

至于其他宗派的人,听了沈继的话,若有所思,竟然也有晋升的。

不过这也就跟金钱帮没有关系了。

若是能记沈继一个好,未来开展一下贸易合作,也是非常不错的。

二长老不讲课了,沈继这边看着无聊,也觉得这边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便去其他的论坛看热闹。

技术论坛那边跟经济论坛的情况类似,都是在讲一些高精尖的东西,外行很难融入进去。

政治论坛因为有国家把控,还有科举作为选材标准,其实也就只能讨论一些军事、法治、外交之类的东西。

只有哲学论坛,无论是内行外行,都觉得自己能听得懂。

反正佛道儒三家都要发展信徒,为了发展底层教徒,对初始的教义都有所修正,口径听起来差不多,无非就是劝人向善。

他们的矛盾点主要还是集中在如何认识世界、改造世界,在方法上面,出世、入世,长生、转生……什么方法都有。

哪怕是同一个序列的,经常也能提出截然相反的观点。

所以如果说看热闹,哲学论坛无疑是最有趣的。

沈继走了进去,还买了包瓜子,一边嗑,一边看了起来。

但是沈继这个人就是这么的拉风,无论他表现得多么低调,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无情地揪出来。

沈继在哲学论坛那里听了一会儿,就受到了上面主讲嘉宾的关注。

现在的主讲人是全真观的丙辰子。

他好像考校晚辈一样,主动开始询问沈继问题,问他对这个世界是怎么看的,问他觉得入世和出世哪个更合理。

沈继心道:“我特么上哪知道去?”

不过他也不能被挂在那里啊。

丙辰子明显是有备而来,别人不提问,专门提问沈继。

他作为金钱帮的代表,在八阶的比赛里面,基本上把能拿的奖牌都拿了。

现在外人问他思想方面的东西,他答不上来?

这显得他好像一个莽夫,只会打架,没有思想,浑身还带有商贾修士的铜臭味。

因为分舵主最怕的是丢面子,所以沈继也怕丢面子。

没有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把他大学时代学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搬了出来。

“既然你诚信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沈继竟然直接走上了讲台,“人活于世,无外乎认识世界、改造世界。而它们的根本是唯物辩证法。”

“世界存在的基本特征有两个:一个是世界是普遍联系的,另一个是世界是永恒发展的。”

“唯物辩证法的基本规律有三条,即对立统一规律、质量互变规律和否定之否定规律……”

沈继说得内容非常高深,下面能听懂的人不多。

但是这种全新的论调让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仔细地思考,他们只是知道,台上的这个家伙是个高人。

也正因为他们之前没有过相关的思考,所以他们也找不到沈继的漏洞。

沈继想到哪说到哪,说了半个小时,竟然也没有人质疑。

这讲课的效果,可比刚才的丙辰子好多了。

这哪是来回答问题的,你特么是来砸场子的!

不过台下的人可不这么想,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从中得到了营养,甚至还有几个人因为受到了影响,而顿悟了。

丙辰子刚才讲课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人顿悟。

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丙辰子都想一道《五雷轰顶》把沈继劈那了!

不过眼看着有自己道门的弟子,听了沈继的话,竟然顿悟了,这才停下了杀手。

沈继见下面的人有反馈,感觉效果还挺好,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经济学,又说到了“资本论”。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连旁边那些准备参加辩论,驳斥丙辰子观点的其他门派高手们,都不敢说话,生怕自己没听懂,在高手的面前露怯。

他们都是智慧、机变之士,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演化沈继的理论。

虽然说他们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他们知道,在某种层面上,沈继说的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魏大人的偷袭! 等沈继铿锵有力地说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终于有一个人先反应了过来,开始鼓掌。

于是全场掌声一片,足足鼓了有几分钟才停下来。

而没有鼓掌的,基本上都在晋升。

沈继连忙示意大家:“今天也不是我要演讲,我只是受道长的提问,简单地回答一下我的想法罢了。想到哪,说到哪。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现在还是把主会场交还给大师们。”

说完,沈继也不管下面观众的欢呼,径直走下台去。

但问题在于,有沈继这么一掺和,丙辰子的演讲就彻底没人听了。

至于其他人的那些老生常谈,也是一样,根本无法吸引观众。

不少人都追在沈继的后面,直呼大师,吓得沈继赶快溜了。

而那些台上的人,要么就是极其欣赏沈继,要么就是恨他恨得牙根直痒痒。

所以沈继莫名其妙地又收获了一批粉丝和敌人。

沈继不敢再出头,连忙逃回了商贾序列的主会场,老老实实地跟在分舵主的身边,生怕再引出什么麻烦。

但还是有一批本来听佛道儒的观众,为了多听沈继讲些东西,而跑到了商贾序列的论坛来。

二长老下台帮两大公子护法了,现在上面是五联派的带队长老在讲法。

他在上面讲得好好的,外面突然来了一大群人,他还以为自己哪里讲错了,引来了一帮人砸场子呢。

还好三阶老怪就是三阶老怪,五联派也是有自己的底蕴的。

那个长老沉心静气,稳住节奏,继续宣讲,其实讲得也颇为生动。

硬是有一些佛道儒的传人,因为崇敬沈继,而又听了五联派长老的讲座之后,觉得什么佛道儒都是白扯,只有经济那只无形的大手,才是解救世界的根本方法。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让这只无形大手,在自己面前变的有形,然后帮他们敛财。

于是他们放弃了自己本来的信仰,甚至开始想要靠着信仰赚钱……

光凭施主捐赠不够的话,还可以考虑卖香,卖门票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还可以给这些善男信女批个八字,然后忽悠他们有灾厄,然后顺便推销一波护身符……

也就是沈继不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要不然自己非得羞愧死。

总之,在沈继的影响下,这一次论道大会晋升的人数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点。

所以原定三到五天的论道大会,时间又被压缩了。

预计第二天的论道结束之后,能晋升的基本就都晋升了。

而没有晋升的人,估计也是因为积累不够,那就只能等明年了。

谁知沈继这边当天晚上就遇到事儿了。

魏大人出手了。

当沈继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发现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

“阿离?”沈继问道。

之前也就只有慕容离干过这种事情。

“是我。”魏大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沈继连忙作揖道:“魏叔叔,好久不见。”

魏大人笑道:“慕容老鬼,你不要跟我装了。我怎么配当你的叔叔?”

他竟然也知道了?

还是公冶秀英派他来试探自己的?

沈继的念头快似电闪,但是他立刻就意识到对面的魏大人会读心术。

沈继最怕的就是这些儒家高级的修士,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们实在是太烦了。

不过这一次,魏大人好像没有读取自己内心的想法。

只听他继续说道:“老鬼,你想复国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却能忍心把这个无辜的孩子害死?”

他如此说,就表明他跟慕容博不是一伙的,而且还挺向着沈继的。

可是沈继这边来不及多想,那边魏大人就动手了。

他并没有用兵器,而是好像一道电光一般冲过来,右手举剑指刺了过来。

沈继之前除了被魏大人把胳膊拽掉环过一次之外,从来没见过魏大人真的动手,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读书人。

除了境界高,武功可能平平。

这时候一见,发现他不但有文化,武功竟然还很高。

果然无论什么序列,都不能小瞧高阶的修士。

魏大人起码有五阶,以沈继的速度根本躲不开。

他只能将丹田内的真气全部催化,凝聚在掌中,然后一招《大天造化掌》迎了过去。

沈继的想法是跟他硬拼一下,然后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快速后退。

他如果能出了这个门,扔几个夹子,坚持着把分舵主叫来,不就安全了嘛!

可惜魏大人的剑指不比真的剑差,直接刺在了沈继的掌心,将沈继的手掌都扎穿了。

沈继掌骨骨折,硬是拔不下来,更别提反作用力了。

沈继只能挥出左掌,用力地砸在了魏大人的小臂之上,这才把右手解脱了出来。

这样一来,时机的掌握就差了许多,魏大人又在他肩头刺出了一个血窟窿。

相比之下,同为五阶的话,魏大人应该比欧阳公子和松江分舵的三总管都厉害许多。

基本上,沈继打那些八阶的修士有多轻松,魏大人打他就有多轻松。

何况对面还有两个人。

沈继轱辘带爬地跑向门口,刚打开门,就看见了一颗瑜伽气球大小的螺旋丸迎面砸了过来。

波风水门!

沈继现在的能力也就只能支撑比台球稍微大一圈的螺旋丸,但是波风水门在这门忍术上已经浸淫了很多年,自然比沈继厉害的多。

他能控制的螺旋丸无论从体积还是威力,都比沈继要强。

但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强!

你这是大玉螺旋丸啊!

沈继只能连忙举手招架,这一颗螺旋丸实实在在地轰在了沈继的手臂之上。

这个时候,他随身携带的金钱帮主给他的护身符,突然被激发了。

在之前,沈继也交手了不少人。

那些八阶修士、七阶修士,根本不配。

就连五阶的欧阳公子和魏大人,也完全没办法触发护身符的阈值。

但是这个时候,它触发了。

即使是这样,沈继的两条胳膊也是疼得失去了控制,后背撞在了墙上,五脏六腑都发出了震颤的声音。

能接四阶修士全力一击的护身符,竟然没接住?

沈继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颓坐在地上。

你这不是螺旋丸,你这是魔晶炮啊!

“慕容老鬼,你的武功有点差啊。”魏大人没有直接补刀,开口道,“我还以为你快突破到二阶了呢。”

沈继不知道魏大人是不是公冶秀英派过来的,但是如果自己再冒用慕容博的身份,恐怕现在就会死。

沈继道:“魏叔叔,我不是……”

魏大人皱了皱眉,考虑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道:“你不是慕容老鬼?你……是沈继?”

沈继现在连喘气都费劲,小声道:“虎骨酒……”

魏大人:“???”

你特么说点别的不行吗?

咱俩之间的小秘密这么多,你哪怕说科举呢!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灯神现身! 魏大人咳嗽了一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哦,你若不是慕容老鬼的话,就让我听听你的内心是怎么想的吧!”

他这句话说得有些刻意,好像是在说给波风水门听。

什么虎骨酒?

完全听不懂呢!

沈继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生机,就没再开口,开始在心里默念:“魏思如天下第一,包夫人天下第二!又白又大的包夫人,孤枕难眠的包夫人……”

魏大人老脸一红,道:“可以了,我信你了。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要不然我出手了!”

但是有些事儿一旦开了头,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从脑子里驱赶出去,沈继这边都想给魏大人和包夫人编段小黄文了。

“差不多行了!”魏大人急眼了,“我可要杀人灭口了!”

沈继一害怕,这才开始想其他的事情:“不想可以,你倒是先给我治伤啊!”

魏大人这才过来帮沈继检查了一下。

他那两指造成的伤害还算可以接受,手掌掌骨骨折,肩膀被豁出了半尺长的一条口子,仍然可以算外伤。

而波风水门的那一下就有点严重了,沈继浑身怕是得有十根以上的骨头骨折了,内脏也受到了严重的震荡。

这可是致命的!

波风水门使用超大号的螺旋丸,威力绝对是够,但是命中率很成问题。

魏大人担心自己的实力也不是慕容博的对手,所以便让他在门口等着,一会只要有人从里面逃出来,就是一发大玉螺旋丸。

因为屋里面的可是三阶老怪,所以波风水门根本没有留手的可能,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凝聚了一发大玉螺旋丸。

沈继的小身板,自然是扛不住。

魏大人先给沈继传了点真气过去,帮他把心脉护住,然后给他吃了一颗保命的丹药。

他是三品大员,能接触到的药物自然也比较高级。

吃了药之后,沈继明显感觉好多了,起码命保住了。

虽然断骨一时间难以康复,好歹呼吸顺畅多了。

魏大人看着半残的沈继,奇怪地道:“我听说你已经被慕容老鬼附身了,来替你报仇的。你怎么又安全地跑出来了呢?不会是慕容老鬼夺去了你全部的记忆吧?”

他到现在仍然保持了一定的戒心。

“我被他们绑了起来,动都不能动。我若不说成功了,他们会相信我吗?”沈继也有些委屈,“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给自己上一套《拷问术》。”

“那倒是不用。”魏大人道,“但如果你说自己没有被附身的话,慕容老鬼的灵魂又去哪里了?我非常确定,慕容云海已经死了。”

魏大人对夺舍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了解的信息非常有限。

但他知道慕容全的强行夺舍一定会有损耗,在施展之后,慕容震全身瘫痪,而慕容云海的记忆也受到了影响,沈继若是被附身,不可能没事儿。

沈继能知道那么多机密的东西,而且行动自如,那么应该确实是沈继本人。

沈继连忙道:“他被我净化掉了……”

“你?不要开玩笑!”魏大人道,“那可是一个三阶老怪,就算只剩下一个魂,那也是三阶老怪的魂。”

“准确地说,不是我,而是我身上的一样超凡物品。”沈继道,“这件东西的主要作用就是能够发现冤魂,净化冤魂,可以说是对付灵体的行家。慕容博没有搜身就灵魂出窍,所以直接被我的宝物干掉了。”

魏大人仔细想了想,这倒还真有可能。

魏大人道:“你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沈继道:“是我们分舵的,我查案子的时候经常带着,这件事儿你可以问邢捕头,我们还一起用它找到过冤魂。”

沈继都这么说了,魏大人也只能相信了。

“不过,你刚才说什么,试着夺舍你的人不是慕容全吗?”魏大人问道,“慕容博是什么鬼?”

“一个早该死了的老鬼。”沈继道,“我原本也以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慕容全。但是在准备仪式的时候,他似乎是太兴奋了,已经跟我承认了。就连当初的慕容全,也是被他夺舍过的。夺舍的时机很特殊,必须出现六十年一次的荧惑夺心现象,才能施展。”

魏大人听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荧惑夺心!

他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没想到,竟然还差了这么多。

“你的那件法器呢,拿出来给我看看吧。”魏大人道,“能消灭一个三阶高手的鬼魂,它的力量绝不会只有净化灵体这么一点。”

到了这个时候,魏大人就已经开始关心起沈继的安全来了。

“就在我的腰间。”沈继侧了侧身体,把照魂灯展示了出来,“你说得没错,它主要的作用其实是用来许愿,不过因为之前吸收的魂魄能力太弱,只能召唤出大坨的牛屎。”

魏大人:“???”

为什么要召唤牛粪!

“够了!”照魂灯实在听不下去了,一个灯神直接从灯里面飘了出来。

这可把魏大人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你的这件超凡物品,竟然有器灵?”

你这是得多受门派重视啊!

不过沈继在宗派大会上,能拿到那么多奖牌,受重视好像也应该。

沈继道:“这个东西,姑且叫做灯神吧……你又能出来了?”

照魂灯道:“我吸了那老头一百二十年的功力,再不能化形可就见鬼了。”

然后他扭头对魏大人和波风水门道:“我就是照魂灯的灯神,可以满足你们一个愿望。”

沈继说道:“不是三个吗?”

照魂灯道:“你们不是有三个人吗?”

怎么许愿还带均分的?

沈继本来想吐槽两句,但是沈继立刻就回想起了他当初鉴定出来的结果。

这个照魂灯的本体毕竟是一个上古魔将,是靠许愿蛊惑人心的。

甚至有好多位师兄着了他的道,不是死了,就是失去了意识。

向它许愿,便是在展现自己的贪婪,非常的危险,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所以沈继立刻就恢复了戒备之心。

他本想让照魂灯帮他恢复身体健康的,但是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是一个大坑。

于是他在心里暗暗决定,如果照魂灯问他愿望,那他还想召唤牛粪!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两个愿望? 魏大人和波风水门不知道照魂灯的本事,有些半信半疑的。

既然照魂灯说了,他们还真就想试试。

照魂灯道:“你们如果怕自己的愿望泄露,我们可以私下沟通。不过你们得主动打开心扉,我可没有你们儒家修士那么好用的读心术。”

魏大人点了点头,波风水门那边也没说话,于是场面突然安静了。

魏大人和波风水门的表情都精彩。

一会儿狐疑,一会儿挑眉毛,都有些兴奋。

过了一阵,照魂灯开口道:“好了,你们俩的愿望我知道了,已经安排上了。按我说的做,保证你们实现愿望。”

魏大人和波风水门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

灯神转身对沈继道:“你怎么样,私聊啊?”

沈继道:“不用,我没什么特殊的,就想看你召唤一大车牛粪,然后把它们全吃了。”

照魂灯:“!!!”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他这一句把灯神气得回神灯里了。

“既然如此,我便相信你。”魏大人深吸了一口气,面露微笑,对沈继道,“看来你弄了一个好东西啊。”

沈继道:“你要想要,我可以送给你。”

魏大人心中颇为意动。

沈继道:“就当彩礼了。”

魏大人:“!!!”

臭小子,你可给我打住吧!

魏大人顿时变了口吻道:“你那破东西,自己留着吧!别说彩礼了,你科举要是考不上,就别跟我提结婚的事儿!”

说完,魏大人就傲骄地带着波风水门走了。

这时候,照魂灯用心灵感应跟沈继道:“他不要就不要呗,凭什么说我是破东西?”

沈继道:“这事儿不怨你。不过我很好奇,他们许了什么愿望,表情看起来那么猥琐?”

别管沈继怎么埋汰照魂灯,照魂灯毕竟还要留在沈继的身边,他对沈继也没什么隐瞒的。

于是照魂灯便道:“你的那个准岳父希望自己能够重振雄风。”

沈继:“……”

连虎骨酒都已经救不了你了吗?

照魂灯又道:“而旁边的那个人,则许愿想要一个精壮的汉子……”

沈继:“……”

这事儿我还真猜到了!

沈继道:“那你帮他们把两个愿望实现了?”

照魂灯道:“两个吗?不是一个吗?”

沈继:“???”

照魂灯解释道:“只要你的准岳父恢复了雄风,不就是一个精壮的汉子嘛!”

沈继:“!!!”

你的这个许愿功能果然不靠谱!

恢复了一会儿,沈继已经能动了。

他这才从自己的钱搭子里又拿了一颗紫色的活血丹出来,吞服了下去。

魏大人的保命神药主要用来保命,疗伤效果一般。

沈继的活血丹却对内、外伤由很好的恢复效果。

而且紫色的活血丹堪比三星药品,只要没死,基本都能救回来。

沈继挣扎着起来,给自己包扎了一下,瘫倒在了床上。

别看他受的伤重,但是要说疼痛的话,完全没办法跟膝盖内的无尽毒相比,在《地藏经》的加持下,他并不会感到很痛苦。

但是他突然被偷袭了这一手,就感到很气恼。

气到睡不着觉。

沈继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找着慕容博的记忆碎片,开始复盘整个事件的全过程。

慕容博是上上一代的慕容家家主,如果按照《天龙八部》的说法,他最后归隐佛门了。

而按照慕容家对外的宣传,他应该是死了,然后被葬在了祖坟当中。

但是实际上,六十年前,在荧惑夺心天象出现的时候,他通过夺舍秘法的方法,抢夺了他孙子慕容全的身体。

从此他以慕容全的身份行走江湖,人称慕容公子。

因为他有慕容博的记忆和武功底子,所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他被认为是天纵英才,中兴慕容家之人。

到了最后,甚至达到了三阶巅峰,成为了武林中赫赫有名之人。

他又将背离了慕容复的四大家将全都收复了回来,将燕子坞的势力再次扩大。

哪怕风波恶改姓波风,也要回来。

六十年过去,慕容老头生了慕容云海,而慕容云海生了慕容离和慕容震。

慕容云海是守成之辈,难堪大任,而慕容震打出生起,脑子就不是特别好使。

如果慕容家交到这两个人手上,慕容博两辈子打下的基业恐怕又要衰落,复国大业又成空谈。

所以他又想到了夺舍之法。

慕容震的智力不够,但身体还不错,所以是他夺舍的好目标。

夺舍之法,慕容博已经用过一次了,而且他的功力更加深厚了,灵魂出窍对他来说,问题并不大。

但是想要施展夺舍秘法,一个是要等到荧惑夺心前后的这几天,另一个则是要对被夺舍的“容器”有所保护。

保护的机制,最好的便是大量的龙气。

关于上一次的夺舍,慕容博留下的记忆残缺不全,但总之慕容全应该是天生带有龙气的。

而到了慕容震这里,慕容博只能人为地为他逆天改命。

这便需要用到复制之魔人。

复制之魔人是慕容博安排别人换了个身份从降魔宗宗主那里订购的,之所以要送到燕子坞来,就是因为这次宗派大会。

而宗派大会其实也是一个幌子,要借天下高阶修士的聚集,来掩盖天下龙气的流动。

整个计划非常的成功。

在宗派大会开始之后,慕容博先派人发布假消息,说有大海贼要偷袭黄浦港,将三阶的高端战力全部调虎离山。

随后他派出了公冶秀英,从五毒教教主的屋里偷出了断肠散,把降魔宗宗主毒杀在了屋中,拿走了复制之魔人的咒印,顺便还捡到了那颗橙色圆球。

正如复制之魔人所说,通过仪式给慕容震积蓄龙气,让复制之魔人出来背锅。

那几天的天象确实不好,但是也没有人怀疑,只以为是大海贼要来的前兆,但实际上,却是慕容博在偷取天下龙气。

接下来,便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慕容博假死。

他一个生龙活虎的三阶老怪,突然之间就死了,有点难以相信。

所以他甚至还特意请了沈继过来,在他的面前上演了一出慕容家有内鬼,先毒后杀的惨剧。

但是等把沈继撵走,回过头来,慕容博对慕容震进行夺舍之后,他才发现,慕容震身上的龙气竟然全都消散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事后复盘!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沈继不知道,慕容博也不知道。

别管慕容博的仪式是怎么进行的,反正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如果不成功,他也不可能冒险更换身体。

但是慕容震身上的龙气偏偏就是没了,一点渣都不剩。

失去了龙气保护的慕容震,不只是没有登基坐殿的资格,而且身体也承受不住慕容博的夺舍。

所以夺舍之后的慕容博虽然入主了慕容震的身体,但是慕容震的身体也瘫痪了。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沈继一直就没再见过慕容震的原因。

灵魂出窍之后,原来慕容全的身体就迅速枯萎了,慕容博也回不去了。

他只能使用第二套方案。

这套方案是他在看到那颗橙色圆球之后想到的。

别人不认识,但是慕容博认识。

那颗圆球的里面封印着一个上古魔神,非常的厉害,身体里的魔气也非常强大。

于是他又命人启用了另外一套法阵,以庇佑家族的七芒星大阵作为基础,将被烧得焦黑的复制之魔人,放在了自己的棺材里面,并用橙色圆球、传国佩、夜明珠摆成了日月星的形状,从棺材里面汲取魔气,导入到慕容云海的身体里。

从准备,到假死,慕容老头都没有告诉慕容云海真相,生怕他会把底透出去。

所以这一次的行动慕容云海也毫不知情。

但是慕容云海对公冶征的话还是相信的,公冶征告诉他老先生死了之后,留了一套秘法,并绘制了一个法阵,就是为了帮慕容云海提升实力,实现慕容家复国的大业。

因为慕容博平日里总是说复国,所以慕容云海也没有什么怀疑,还真就同意参加仪式,把魔气导入了他的身体里。

有了魔气的保护,慕容博的夺舍秘法再次成功,夺取了慕容云海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是一来慕容云海已经四十多岁了,能不能再活六十年,等到下一个荧惑夺心是一个问题。

而另外一个问题是,他的身体也不太行了。

慕容震废了之后,慕容家便没有可以继承家业的男丁了。

慕容博就算是复国了,也不知道该传给谁。

而且魔气再多,也是魔气,当不了龙气,对登基坐殿没有一点的好处。

慕容博只能再次寻觅目标。

他的视线里出现了沈继。

他假死那天第一次见沈继,就知道他不一般,相貌不凡不说,身上隐隐的还有龙气氤氲。

慕容博派人出去调查了一番,结果让他感到非常的惊讶。

沈继竟然是当今的太子?

慕容博瞬间地想道了自己仪式失败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在这儿!

龙气认主。

当今皇上身体日渐衰弱,散逸出来的龙气便自动依附到了为了可能的继承人身上。

慕容震的吸附能力,怎么能跟太子比?

所以哪怕是仪式成功了,吸收来了一些龙气,但是因为沈继来了一趟听香水榭,所以慕容震身上的龙气便被自动吸走了。

慕容博既生气,又高兴。

生气的是,他的孙子因此废掉了,高兴的是,他找到了一个不用举行龙气吸纳仪式,就可以进行夺舍的绝佳目标。

当今太子!

夺舍他的身体,继承皇位便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到时候,这个国家到底是姓赵,还是姓慕容,又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便安排了邓子文进行抓捕,还让公冶征进行了补防。

接下来的事情,沈继就都知道了。

他从琅嬛福地旁边的密道里走了一遭,发现了不少的事情,然后被公冶征抓走了。

一直到最后夺舍失败,慕容博的灵魂烟消云散。

慕容云海也因为先被夺舍,后灵魂出窍,而肉身枯萎。

总之,慕容博亲手把自己的慕容世家给灭门了……

此外,慕容博还有一些关于四大庄园的记忆。

青云庄是四大庄园之首,邓子墨是青云庄之主,自然就是燕子坞的大管家。

他跟慕容云海是一起长起来的,而慕容云海又是一个没什么主意的人,所以邓子墨现在俨然有一种一家之主的感觉,这让慕容博感觉很不爽。

而邓子文则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

他虽然能力不行,智力也不行,但是对慕容博非常的忠心。

这样的人,原本慕容博是看不上的,但是如果慕容博需要夺舍的话,那么邓子文就会是他的一个非常好的帮手。

所以在确定了要行动之后,慕容博便拉拢了邓子文。

至于邓子墨的死,虽然慕容博没有相关的记忆,但是沈继推算,很有可能是邓子文下的手。

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义愤填膺,恨不得杀了沈继吃肉,但是在邀请沈继过来喝酒的那一天,他对邓子墨的死,表现出来的那份兴奋可不是假的。

赤霞庄的情况则完全倒了过来,公冶征是一个愚钝莽撞之辈,而他的女儿公冶秀英却一直表现得非常出众。

基本上所有需要实际操作的事情都是公冶秀英来办的。

慕容博对她的能力非常肯定,甚至在“临终”的时候,还让公冶征不要重男轻女,可以考虑把庄园传给公冶秀英。

金风庄这边,魏大人毫无疑问是没有参与的,甚至可以说是暗中敌对。

深更半夜的,他都敢来埋伏沈继一手。

慕容博对魏大人也颇有戒心,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心腹大患,不敢让他知道太多的事情。

一直到魏大人被调到了松江府,包夫人也跟着嫁了过去,情况这才有所好转。

玄霜庄则只有一个波风水门,平时表现得比邓子文还要纨绔。

他既不结婚,也不生孩子,完全一副想把玄霜庄拱手让人的模样。

慕容博也懒得拉拢他,随时准备将他替换掉。

但是刚才他那不亚于三阶的一发螺旋丸,却泄了他的老底,这家伙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按照慕容博的记忆进行推演,沈继很快就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波风水门和公冶秀英是一代人,无疑是认识的。

而小岳红是公冶秀英假扮的。

就算有化妆的加持,沈继这样的外人看不出来,但是波风水门应该不至于分辨不出来。

那么公冶秀英大老远地装成小岳红,跑到波风水门的地盘上,让波风水门掐死一次,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个时候,慕容博还没有盯上沈继,他们大老远地演这么一出戏,是为什么呢?

就为了提前泄底,告诉你以后可能会有一个人假死?

沈继越来越猜不透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波风的目的! 如果说魏大人作为慕容世家的编外成员,还有功名在身,调查慕容老头的事情还算合理,那么波风水门作为四大家将的继承人,就可以说是标准的反骨仔了。

青云庄兄弟相残,赤霞庄愚钝鲁莽,金风庄后继无人,玄霜庄里通外国……

慕容世家的底蕴还真是神奇啊!

沈继现在都有点同情慕容博了。

如果慕容家能带得起来,沈继倒也不介意帮他们一把,但是慕容家现在这个样子,沈继宁愿赚一笔就走。

第二天,沈继早上起来之后,感觉舒服多了。

战斗的能力可能还没恢复,但是起码行动没有问题了。

他没有去论道大会,也没有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分舵主,而是单枪匹马地

去了听香水榭。

他现在可是要模仿慕容博,但凡有一点心虚,都会被人看出来。

但是他明面的身份还是沈继,对外需要通传一声,没过多长时间,便有人把他引了进去。

在内房接待他的是公冶秀英。

现在看起来,慕容世家已经是她在管事儿了。

沈继每当看到她,都会想起小岳红来,甚至对她还会有一点畏惧。

沈继强压着恐惧,对她说道:“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作为一家之主,他不需要说过多的话,下属自然会汇报上来。

果然公冶秀英便把她知道的事情汇报了一遍,其中有很多都是慕容博的记忆碎片里面没有的,这也丰富了一下沈继的视野。

慕容震不行全身瘫痪的事儿,之前已经通报出去了。

可能是还残留了一点龙气的原因,哪怕慕容博离体,他也没有立刻死去,基本上就是植物人。

但是慕容世家明面上还是要找大夫来帮他治病的,可能是为了显得慕容世家的人还没有死绝……

慕容云海就比较惨了。

魔气的保护效果比龙气差得远,而且慕容云海和慕容震不一样,慕容云海不是傻子,而且已经成年,自身的精神、武功都已成熟。

重要的是,他并非出于自愿。

虽然说跟慕容博还远远比不了,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夺舍的。

在他们两个的斗争中,慕容云海的精神被慕容博完全吞噬,一点残渣都不剩。

所以当慕容博灵魂离体的时候,慕容云海就死得透透的了。

慕容世家就连一个男人都没有了。

不过这也正是慕容博最初的计划。

想要夺取这个国家,那么就没有必要留下慕容世家,被打击的越惨,反而越安全。

当他以太子的身份登基之后,想要重新振兴慕容家,难道还成问题吗?

同样,不只是慕容本家,下面的四大庄园情况也很惨。

公冶秀英继续汇报了一下:邓子文身受重伤,而且动了根基,需要康复几个月的时间。

而且哪怕是康复了,以后的武功也很难进步了。

公冶征昨天在“奉命”埋葬慕容全尸体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一群佩刀带箭的捕快,竟然要以盗挖尸体的名义抓他。

虽然说公冶征是五阶兵家修士,而邢捕头只是六阶,而且这里是慕容家的地盘,他完全可以不鸟邢捕头。

但是公冶征在慕容博“要低调”的指导方针下,决定投降,现在已经被关进了大牢里。

虽然不至于判死刑,但是以邢捕头的揍性,估计也得关上很长一段时间,最红恐怕还得魏大人出面。

金风庄的包夫人,这次来本是来吊唁慕容老头的,结果这坟一上起来,就没个完了。

她接连哭晕了好几场,估计过一阵子就要回松江府养身体了。

同样,魏大人和魏思如也不能留下来经管金风庄。

基本上,慕容世家老一代的掌控者全军覆没。

至于波风水门,连公冶秀英都看不起他,字里行间带着轻视,什么核心的事情都不会告诉他。

但是说到这里,沈继忽然就感觉有些不对。

沈继第一次见公冶秀英应该是在波风水门的玄霜庄上,那个时候的公冶秀英还叫做小岳红。

波风水门当晚把公冶秀英“掐”死了……

而在此后,则证明了公冶秀英是假死。

沈继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人特意演这么一出戏,就为了把自己送到监狱里?

沈继便道:“你们两个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我记得早先你们配合得挺好的。”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可以用很多种解释。

公冶秀英一提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道:“还不是他胆子小,抗不了事儿!我只是化妆去探查了一下那小子的身份,波风这家伙就跟我玩手段,自导自演了一出戏,把自己关进了监狱。你猜猜他干了什么?”

沈继顺着道:“干了什么?”

公冶秀英道:“他硬是用他的那个什么狗屁东瀛忍术,把他的分身化妆成了我的样子,然后掐死了报官。这不纯粹就是在坑我嘛!”

沈继表面严肃,但是心内翻涌。

这么说来,波风水门掌握的忍术,还远远不止《螺旋丸》一种啊!

如果按照公冶秀英所说,波风水门能够制造分身,然后变成公冶秀英的模样,那不就是《影分身之术》加上《色X术》,组成的《春X术》吗?

你果然不白瞎叫波风水门!

连漩涡鸣人的招数你都会!

但是沈继觉得这两招应该不都是《东瀛忍术》上的能力,起码影分身之术应该不是。

影分身之术是禁咒,使用时需要消耗大量的查克拉,波风水门的身体里面又没有封印着九尾妖狐,绝对支撑不起来。

那如果换一个思路想呢?

沈继便道:“波风跟黎明隐修会的人走的近吗?”

公冶秀英道:“应该没有关系,黎明隐修会那边都是子文在联系的。波风虽然是一个魔人,但是他应该还没有这样的沟通能力。”

沈继不由得点头:对上了!

这么说来,波风水门就是一个“分身之魔人”?

不过他的分身估计数量比较少,战斗力也不行,他这才不常使用。

他制造出一个分身,假扮成公冶秀英的样子,然后假装掐死,很容易就失去生命体征了。

等报官、验尸、埋葬之后,过了时间限制,他的分身就消失了。

随后只要等公冶秀英再次以小岳红的身份露面,波风不就可以放出来了吗?

而在此期间,无论慕容老头想要做什么,都完全跟他没有关系!

你这是在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啊!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咋还搭钱了? 波风水门看起来早就已经知道了慕容博的计划,但是他一直没有参与。

为了防止出事儿之后波及到他,他甚至提前准备好了退路。

而当魏大人开始调查这件事儿的时候,他却能第一时间提供消息,然后跟魏大人一起来沈继的屋子里堵他。

他这一手,好厉害!

沈继现在对波风水门刮目相看。

还是分舵主对慕容世家的看法更准,果然有钱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沈继不想再思考他的事情了,留下他跟公冶秀英两个人斗心眼也是一件挺好玩的事儿。

沈继现在关心的是这一次能够赚到多少。

于是沈继便不再过问波风的事儿,而是让公冶秀英看看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钱,只说他此去松江府,要跟金钱帮的人打交道,手头总得有些钱。

他这边一提钱,公冶秀英的脸就苦了起来。

“主人,咱们账上没钱了啊!”公冶秀英道,说着她还把账本拿了出来,“你看,这是举办宗派大会的费用,这是布置场地的费用,这是招待的费用,还有咱们计划里面布置法阵、采买原料的钱……”

沈继财务方面就算比较精通的了,还有计算器的帮忙,所以算账特别快。

公冶秀英拿来的这份简表虽然更像是流水账,但是上面的账目并不会错。

眼看着账面上不但没钱了,他们还欠了皇家钱庄一笔十万两的现银。

按公冶秀英的意思,她竟然是想让沈继从金钱帮里借些钱来,帮燕子坞周转。

话说你们这么大的一片庄园,怎么穷成这样了?

沈继心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刚从我师父那忽悠来了十万两银子?

怎么开口就是十万?

不过要别的还好说,要银子那是门儿也没有,最起码真银子不行。

眼看着公冶秀英一脸的愁容,甚至开始怀疑沈继的能力,进而怀疑他的身份了,沈继只能拿出了一张一亿两的银票。

沈继道:“这些钱,你拿去花!”

公冶秀英:“???”

这么大的面额,皇家钱庄能收吗?

你是不是在玩我?

“我也没办法,谁知道这小子的身上,只有这种面额的银票。”沈继道,“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先拿它去找小点的帮会借点钱出来周转。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嘛!”

他这一句倒是提点了公冶秀英。

这毕竟是从“太子”的身上翻出来的,他带了这么多,肯定有用!

说不定什么时候,皇家钱庄就会发行这种面额。

就算不发行,等主人登基坐殿之时,这钱不也就通用了吗?

公冶秀英一琢磨,觉得就是这个理。

她顿时又对沈继充满了信心。

公冶秀英里外都是一把好手,哪怕是借钱这种事儿,之前也都是她经办的,想要再压榨一下那些周边的小帮会,问题倒也不大。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行动计划。

她感觉自己若是不能用这张一亿两的银票帮慕容世家度过这次难关,那么她就该被主人鄙视了。

在她琢磨办法的时候,沈继这边也告辞了。

他可不想在这留的时间太长,怕自己露出马脚来。

沈继出来之后,心中还有点懊恼,明明自己应该是得到了一个大财阀的支援,谁知道一文钱没赚到,自己还搭里了一亿……

出了听香水榭没多远,沈继竟然碰见了阿朵。

沈继骑着马,专心赶路,还是阿朵先看见的他。

阿朵把沈继叫到了一边,看起来还颇有些神秘。

沈继便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鬼鬼祟祟的?你不会是想去慕容世家偷东西吧?”

阿朵道:“你只猜对了一半。我确实要去偷,但却不是偷东西。”

沈继道:“咋的,偷钱?那不一样吗?”

阿朵摇头:“不,是偷人!”

沈继:“!!!”

你有必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吗?

看见了沈继的脸色,阿朵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的脸“唰”地一下羞红了,对沈继道:“不是那个偷人了啊!我发现了树发的下落。”

沈继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下,这才郑重地问道:“谁是树发?”

阿朵咳嗽了一声,道:“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壁虎之魔人。”

沈继道:“你们竟然是那种关系?”

阿朵生气地拍了沈继一巴掌,道:“没有的事儿了!”

沈继这边刚刚受完伤,能行动就已经不错了,哪还能挨得了阿朵的一巴掌?

沈继这边差点没被阿朵的一掌打散架子了。

沈继连忙躲得离阿朵远远的。

阿朵这边又解释了一下:她和复制之魔人、壁虎之魔人是一起跟着降魔宗宗主过来的。

虽然阿朵在那个时候就是自由之身,但是与其他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隔阂,关系相处得还算比较融洽。

在降魔宗宗主死了之后,阿朵颇有些无依无靠,跟沈继一起练功,一方面是处于对沈继的好感,另一方面,也是想找个营生。

只不过,她感觉在自己展示出真正的实力之前,很难开口跟着沈继。

她跟沈继认识也不过就是这些天的事儿,而她跟另外两个魔人已经认识了好几年,是她一起工作、生活过的伙伴。

在那两个魔人失踪之后,她一直没有放弃对他们的寻找。

这次她打听到了新的消息:复制之魔人,恐怕已经惨遭不幸了。但是没什么用处的的壁虎之魔人反倒活了下来。

因为他有着超强的恢复能力,似乎正在被慕容世家进行着什么恐怖的实验。

沈继一听是这个事儿,便道:“别怕,这事儿有我呢。我跟你一起去,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多少钱,我帮他赎身就是了。”

阿朵自然非常的高兴,跟沈继双人同骑,来到了她说的那个地方。

这个所谓的实验室离听香水榭并不远,里面有不少慕容家的工作人员正在此处忙忙碌碌。

他们研究的对象主要是一些奇珍异兽,就像听香水榭里的那些一样。

但是里屋不时地传出一声惨叫,还有畸形的胳膊、腿被扔出来,喂给外面食肉的猛兽。

听声音,阿朵确定里面就是壁虎之魔人,表情里颇带着几分担忧。

沈继自然不会硬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谁都打不过。

于是他直接就给公冶秀英发了个消息,告诉她把壁虎之魔人放了,他另有重用。

公冶秀英连忙就跟这个研究所的人取得了联系。

看见里面的人收到了信息,沈继这才过去交谈。

没过多长时间,奄奄一息的壁虎之魔人就被人抬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大会结束! 壁虎之魔人的胳膊、腿都明显的短了一截,就好像一个成年人的身上长了婴儿的四肢,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爬行动物。

除此之外,他的身上也有多处的损伤,每一处可能都代表着一个实验。

实际上,他已经是一个二级魔人了,要比赵力山更厉害。

除了有些猥琐之外,理论上他应该从外貌特征上看不出动物型魔人的特征。

但是他现在的模样依然看起来非常的搞笑。

研究所里管事儿的人认识沈继,把壁虎之魔人的咒印交给了沈继,道:“这是公冶庄主吩咐的,你拿走吧。”

沈继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然后转身把咒印交给了阿朵:“这是你的朋友,他自由了。”

他做这件事儿,非常的随意,而且兵不血刃,把阿朵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这沈继的认知又有了新的高度,感觉自己越发看不透这个家伙了。

如果说打架的话,阿朵依然觉得沈继不是对手,但是若比为人处世,她感觉自己弱爆了。

沈继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耽误时间,而是拿出了一颗蓝色的活血丹,塞进了壁虎之魔人的嘴里。

沈继炼制的活血丹里,紫色的丹药还是少,一般留给自己保命。

但哪怕是蓝色的活血丹,品质也非常的优秀,治疗效果相当的好。

壁虎之魔人本身的恢复能力比一般人强得多,哪怕砍断了四肢也能重生。

沈继这里不知道有多羡慕!

所以吃了药之后,没过多长时间,他的婴儿胳膊就变大了不少,起码能用自己的小短腿儿走路了。

但沈继还是嫌慢,就干脆把他也放到了马上,但是一匹马驮三个人,黑炎就有些不干了。

如果说驮的是主人沈继或者像阿朵这样可能跟主人有点暧昧关系的美女,他倒还是可以忍受的,但是它的身上多出了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黑炎的暴脾气就上来了。

它不由得上蹿下跳了起来,差点儿没把壁虎之魔人颠死。

而且不止是壁虎之魔人,沈继也受不了。

他本来就一身的伤,还被阿朵开玩笑一般的爪子,差点拍碎了。

所以颠了这几下,他立刻就受不了了。

快慢另说,还是保命要紧啊!

所以沈继只能选择了放弃骑乘,跟他俩一路走了回去。

他们这一走,路上能说的话就多了起来。

阿朵跟沈继之间已经算是熟了,主要还是壁虎之魔人和沈继之间互相交流。

这壁虎之魔人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从小被卖,被降魔宗宗主收去之后变成了魔人。

后来发现了能够断肢重生的特殊天赋,生活质量这才有所提升。

但是变成壁虎,他自身的战斗能力并没有太大的提升,只不过是胳膊腿折了不会死罢了。

但是一般人胳膊腿折了,也不会死……

直到复制之魔人显示出了特殊性,并且他经常在复制的时候,会遭到攻击,导致肢体损伤,所以壁虎之魔人慢慢地跟他产生了良好的默契,自身的地位也有所提升。

谁知道,就因为复制之魔人的特殊能力,让他也跟着卷了进来。

阿朵还在旁边安慰他:“能保住一条性命已经不错了,宗主和复制他们了都已经死了。”

壁虎之魔人听了,自然也感到一丝低落。

沈继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失去了宗主的降魔宗也就不能称为降魔宗了,而像他这样的魔人,即使是回去,也只能是遭受歧视,被强迫去干苦力。

他觉得人生已经没有什么奋斗的目标了。

趁此机会,沈继便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劝他跟自己一起回去。

沈继说自己的地位虽然不怎么高,但是养活几个人吃饭还是没问题的。

同时,他也问了阿朵的意见。

阿朵那边心里跟明镜似的。

沈继对壁虎之魔人的招募,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过就是一份拿钱吃饭的生计。

不过阿朵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跟你回去,但不是主从关系。如果你对我们不好,我们随时会离开你。”

沈继笑道:“没问题。我如果不信任你们,就不会把咒印还给你们。”

既然这么说了,壁虎之魔人也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他又郑重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经过潜心的修炼,他现在已经是二级魔人了,而且一只脚已经踏进了三级。

他现在正在努力让自己后面长出一条尾巴出来。

壁虎的尾巴,可以看做是他的第三只手。

但修炼了许久,尾巴也没长出来,反倒是因为天天受刑,大声喊叫,舌头变得有点长……

他的动物特征不明显,但这舌头让他的气质变得更猥琐了。

论道大会的第三天,能晋升的都已经晋升完了,基本上都在巩固境界,也没听说谁能连升两阶的。

托沈继的福,这次晋升的人数还真不少,可以说是圆满成功。

只不过主办方再次换人,变成了慕容离,而主持人则换成了公冶秀英。

眼看着上场的都是女将,慕容世家在众人心中的地位自然是一落千丈。

结束之后,慕容离主动来找了沈继,想跟沈继结为夫妻。

沈继不知道这是不是慕容博提前安排好的扣子,因为如果他夺舍了沈继,沈继毕竟是外人,那么只有迎娶慕容离这么一个可以让他回来统领慕容世家的理由了。

为了复国,慕容博甚至都不会考虑乱伦的问题。

但是沈继不行,他的心里暂时只有魏思如。

所以这个事儿,他迟迟没有办法答应慕容离。

但是慕容离却有点锲而不舍的劲头:“继哥,你等着我。你等我忙完了眼前的事儿,我就去松江府找你。”

沈继心里真是有点同情这个小姑娘。

本来挺好的一个慕容世家,愣是让自己的一个祖爷爷给霍霍灭门了……

所以沈继也没说死,就让她先好好安顿家里的事情,如果有缘的话,自会相见。

慕容离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眼见得事情都安排完了,再没什么大事儿出现,金钱帮的一行人也不逗留,纷纷离开了燕子坞,回各自的分舵去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重回总舵! 金钱帮众人原路返回,先到了通州,然后坐船一路向北。

路上二长老和分舵主又给大家讲了一下修炼的心得,希望晋升的人能好好稳固境界,以后成为帮中有用之人。

蓝飞海和云飞扬因为沈继的原因,得到了晋升,心里对沈继都非常的感谢。

白飞清那边虽然没有晋升,但是也收获颇多。

他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跟沈继接触,并主动邀请他去固州玩儿。

蓝飞海和云飞扬也都邀请沈继去他们的分舵玩。

蓝飞海肯定是诚心的,但是云飞扬现在踏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是不是诚心的,沈继就不知道了。

除此之外,宁州、升州、顺州的分舵骨干也都说了些场面话,邀请大家去他们那里做客。

沈继是个场面人,自然也邀请大家冬天的时候来松江府做客,让大家见见冰雪奇观,尝尝当地的三江鱼,还有特色的美酒。

大家嘴上都说着“下次一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有机会。

临分别的时候,沈继还拿出了一些大罐茶、小罐茶作为伴手礼分发了出去。

在宗派大会上,他已经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宣传,得到了广泛的好评,最起码各大门派都知道松江府有一个特产叫做小罐茶。

至于销售来源,沈继觉得还是交给金钱帮来做为好。

金钱帮有固定的物流路线,连通各州,而且有金钱帮作保,质量也能有所保证。

沈继现在担心的,反而是茶叶的产量以及自己的强化能力不够用了。

顺着水路一直到京城,众人便各自离开了。

二长老、分舵主带着沈继和魏思如,又去总舵拜见了一下金钱帮掌门诸葛耀霖。

沈继不用说什么话,分舵主自然把沈继这一次的突出表现汇报了上去,二长老也在旁边佐证,拿出了沈继赢来的大量奖牌。

金钱帮掌门见了,微微一笑,似是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好。”金钱帮掌门笑容和煦,“这大概是我们金钱帮赢得奖牌最多的一次了吧?”

分舵主在旁边说道:“掌门师兄,您当年七阶的时候,也获得过同样数量的奖牌。”

金钱帮掌门道:“你不说我倒忘了,不过我那时候进阶太快,一年之内升到七阶,没赶上八阶的比斗,也是个遗憾。你能在八阶获得这么多的金牌,也是金钱帮第一人了。”

沈继:“???”

进阶太快没赶上八阶?

你这老凡尔赛了!

二长老进言道:“沈继这次获得了这么大的荣誉,帮我们金钱帮挣了脸面,我们应该赏他。”

“赏!当然要赏!”金钱帮掌门道,“但是他现在进步太快,我都不知道该赏些什么了。你把高祖师传下来的秘籍给他了吗?”

分舵主掏出了那两卷秘籍,交了出来,道:“在这里,已经给他看过了。他现在过目不忘,已经背下来了。”

金钱帮掌门点了点头,道:“这两本书,他估计得练上一阵,如果有富裕,可以学学你本门的武功。”

他对这一点预估得也非常的准确,沈继确实觉得那两本秘籍有些太扯了,决定跟分舵主改练《大天造化掌》,而且还从琅嬛福地里面弄来了一本《紫霞神功》。

不过这是金钱帮掌门的安排,沈继就算对那两本秘籍有意见,也没办法说。

见三个老头还在那琢磨呢,沈继便开口道:“掌门师伯,您上次给我的那张护身符咒被激活了……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再给我一张?”

金钱帮掌门听了,倒是没怎么惊讶。

“那一次,是我算到了你可能会遭到超过本阶所能承受的攻击,特意给你准备的。”金钱帮掌门道,“据目前来说,最近一年你应该不会再遭到那个层级的攻击了。那道符咒是有使用期限的,所以现在不用担心。”

看起来,金钱帮掌门本身应该是复制了一些道家或者阴阳家修士的预测技能,所以特意给他准备了一道保险。

但如果沈继不会遭到灭顶打击的话,金钱帮掌门制作那样一道符咒,起手就是一万两,其实消耗也是挺大的。

沈继甚至想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把那一万两给我?”

但是很快他就庆幸自己没有急于开口。

金钱帮掌门道:“沈继是咱们帮会的大功臣,如果只是给钱的话,就显得我们太抠门了,倒不如给他一些金钱买不到的东西。你们回来得也是巧,我最近刚得了一处宅子,不如就给他吧。”

分舵主好像没听说过,一脸的木讷,而二长老那边则露出了惊讶,道:“您说的可是刑部左侍郎的那一处?”

金钱帮掌门点了点头,道:“就是那一处,为什么贪官住得,我们金钱帮的人住不得?”

二长老道:“可那宅子打了折还值百万两银子呢,这也太过贵重了吧?”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金钱帮帮主开口道,“沈继是我们金钱帮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有意向培养他当我的接班人。”

他这话可是当着沈继的面说的。

把沈继听得心里这个美啊!

当然了,这话也可能只是哄哄自己。

沈继现在的品阶还很低,连个总管都不是,更别说继承人了。

而且金钱帮掌门升到了二阶,寿命比普通人长好几倍,谁能活过谁还不一定呢。

但是被人当面夸奖的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既然金钱帮掌门这么说了,二长老也不好再说什么。

金钱帮掌门还安排二长老来替沈继办理后面的手续。

沈继在一旁尽量控制自己的愉悦之心,仍保持着一张恭敬的脸。

但是,价值一百万两的京城的宅子……嘿嘿嘿!

可能是他的表情控制还不过关,起码分舵主在旁边是看出来了,捅了他一下,道:“严肃点!别管你在京城有几套宅子,你也住不了,得跟我回松江分舵。”

沈继:“……”

师父,你让我高兴两天不行吗?

这时候,二长老开口了:“禀掌门,我在松江分舵里面发现了一个好苗子,叫做魏思如。她在九阶的大会上,获得了一枚空手格斗的金牌,而且在宗派大会之后,已经晋升了八阶。我想收她当我的亲传弟子。”

金钱帮掌门的眼神里透出了戏谑,道:“你看着办吧。”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离开京城! 沈继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这伙人一个比一个精,肯定事先都研究好了!

金钱帮掌门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了,于是便想到了拿一座京城内的宅子来赏赐。

那宅子虽然贵,但是对沈继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但是无论是二长老还是分舵主都觉得有些太贵重了。

所以二长老先是提出了反对,然后金钱帮掌门就祭出了“千金易得,一将难求”的说法,把沈继捧得高高的。

正在沈继高兴的时候,分舵主就站出来表示沈继要跟着他回去,这种礼物,还是留在总舵为好,给他泼了一盆大凉水。

但是同时也在提醒金钱帮掌门,或许可以给沈继一些其他的奖励。

而在这个时候,二长老再次跳了出来,表示自己愿意把魏思如收为亲传弟子。

一般来说,亲传弟子都要跟着师走的。

分舵主要回松江分舵,所以无论沈继立了多大的功绩,也要跟他会松江分舵。

但是二长老是要留在总舵的,所以魏思如就要跟着留在京城。

而魏思如是沈继的未婚妻,虽然魏大人不太同意,但是金钱帮确实比较支持的,而且沈继自己也非常的诚信。

所以这处宅子如果落在了沈继的名下,那么魏思如是可以使用的。

而二长老是魏思如的师父……

所以哪怕金钱帮掌门拿出了价值百万两的房子出来,分舵主也想着帮沈继再捞点好处,二长老则想着如何把这处宅子据为己有。

这就是高价商贾修士的想法吗?

实在是太黑暗了!

沈继只能选择沉默不语,不然的话,他又该说些什么?

但是他这么一沉默,金钱帮掌门对沈继的评价就更高了。

千金置于眼前,而面不变色,果然是真龙天子的格局啊!

金钱帮掌门捻须微笑,道:“好,这座宅子你先留着,待你下次入京的时候,我再送你样好东西。”

沈继道:“我倒不需要什么好东西,但是我现在已经晋升七阶了,还希望掌门师伯能帮我解除痛苦,解了这无尽之毒。”

金钱帮掌门道:“你现在的行动不是很自如吗?大可不必急于一时。无尽毒虽然很疼,但未必不能提升你的能力,或许对你还有大帮助。而且儒家的高阶技能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你复制的。”

他这么一说,沈继倒是可以理解。

八阶九阶的技能,其他序列或许可以敞开了给商贾序列的修士学习,作为友好的象征。

但是到了七阶,以及更高级,涉及到整个序列根本的能力,便不会有其他序列的修士会让人免费识鉴了。

这可是他们吃饭的本事,哪能轻易地让人学了去?

而儒家序列的“诚意”之法和“正心”之法正是支撑儒家修士的两大核心技能。

一个能大幅度抵抗负面效果,而另外一个则干脆就是读心术,能料敌先机,所以肯定不会外传。

恐怕就连金钱帮掌门的面子,也不能随学随有。

不过金钱帮掌门也对此进行了承诺,等沈继学业有成之后,再次来到金钱帮总舵的时候,他一定会帮他联系,彻底解除痛苦。

他既然如此说了,必然是有他的深意,沈继也只能同意了。

等结束之后,二长老带着沈继去了一趟那处宅子,里外五进的院子,而且地处黄金地带,说价值百万两,怕是都说少了。

而且按照二长老的说法,怕是三五百万两也打不住。

但是这房子再好,沈继也没办法住进去。

所以沈继听着二长老的吹嘘就很不开心。

面对二长老的殷勤介绍,沈继直接开口道:“二长老,咱们相识一场,也是缘分。既然你觉得这套房子这么好,不如就卖给您吧!一百万两也就够了。”

二长老:“???”

我没说我想要啊!

倒也不是他拿不出这些钱来,实在是在他的计划中,他住这房子,根本就不用花钱啊!

所以场面一下子就僵住了。

分舵主见二长老吃瘪,揣着手站在一边,笑得可开心了。

到最后,二长老也没有掏钱买下这套房子。

不过在沈继的强烈要求下,他只能帮沈继把这套房子“转租”出去,按月给沈继付租金。

但是这笔钱实际由谁来支付,二长老的心里清楚得很。

沈继只是为了给他提了个醒:谁也不是傻子,你别在这儿占我的便宜!

但是点到为止也就可以了,沈继依然希望魏思如在二长老这里能够受到良好的教育,最起码作为亲传弟子,出去之后不能丢人吧?

等一切都安排完了,沈继在京城又盘桓了两天,探望了一下回到京城之后,就卧床不起的阮小强。

如果说是纨绔子弟形象的波风水门,沈继还觉得阮小强可能是装的。

但是在他见识到了波风水门超大号的大玉螺旋丸之后,沈继服了。

再联想到他可能是一个分身之魔人……那阮小强的痛苦,沈继是真的想象不到啊!

阮小强为了赚燕子坞的这笔外快,在松江府的巡演就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好在沈继这边也需要跟地方再联系一下,就约了再过一阵子再集合。

阮小强对此非常的感谢,直说自己交了个好兄弟。

随后沈继这边又去国子监拜会了一下祭酒,叮嘱了一下关于乡试的事情。

祭酒非常不错,竟然没把这事儿给忘了,他甚至对沈继的印象还挺深,知道他是分舵主的“外甥孙子”,直说这事儿就包在他的身上了。

沈继这才放心。

等事情都安排完了,众人这才一路向北,经过了靖州,到靖州分舵歇了个脚。

靖州分舵的分舵主避而不见,依然是云飞扬的师父出来招待。

比较神奇的是,云飞扬升到了六阶之后,状态跟不一样了,他竟然一路从京城乞讨过来的,所以走得比沈继他们慢多了。

哪怕沈继他们在京城耽搁了一段时间,竟然也比云飞扬更快。

云飞扬的师父好酒好菜好招待,倒也无事发生。

可能是乐玉侯上一次受了挫,所以这一次竟然没有出来找麻烦,而且连他的儿子少侯爷,也没有出来惹东惹西,这让沈继感到有些不习惯。

至于分舵主,他更是手痒,恨不得上乐玉侯的侯府里去转一转,最后也只能作罢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修炼武功! 在返回的路上,沈继也终于有时间开始修炼他从琅嬛福地弄来的这些武功秘籍了。

金钱帮的内功都不太强,所以《紫霞神功》成了沈继必修的武功。

沈继携带着从照魂灯那里得来的八十年功力,其实内力的深厚程度远胜于同阶之人,但是到了七阶之后,就显得有些驳杂,开始后继乏力了。

但是《紫霞神功》的出现,让沈继的内力重新得到了精炼。

无论之前沈继练习的是《神算经》,还是《鲸吞术》,抑或是以魔气为主要成分的照魂灯内功,全都被强横的《紫霞神功》给同化、凝练,变成了一种紫色的真气,在沈继已经被拓宽了的经脉中澎湃地运转。

慕容老头说的没错,《紫霞神功》虽然修炼的难度可能更高一些,但是确实要比一般的武功强悍得多,一重顶别人五重不是吹出来的。

沈继很快就借着原有的功力,将《紫霞神功》的第一重修炼到圆满了。

得到了精炼的真气要比原来强悍得多。

就好像发动机得到了升级换代的车辆,沈继的《大天造化掌》、《八方来财步》、《金甲功》,以及《乾坤一掷》的能力都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甚至甚至连算力也比只有《天算经》的时候要更强大了。

如果说副作用的话,可能就是《鲸吞术》在精炼之后,导致沈继更能吃了……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沈继才体会出了《大天造化掌》的犀利之处。

果然在内力足够强横的时候,一切花哨的动作都是摆设。

来自于天下会的《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听起来非常的犀利,但是跟《大天造化掌》比起来,就算不了什么了。

沈继只是轻微地修炼了一下风神腿,能用脚送出一道伤害力很有限的小旋风。

在权衡了一下需要投出的精力以及实际产出之后,沈继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他将得来的基本秘籍全都记住了,然后将它们送给了自己身边的人。

阿朵平时用的是爪子,但是掌爪不分家,阿朵修炼的并不是擒拿手一系列的爪法,所以战斗方式其实更像是掌法。

所以沈继就将《排云掌》送给了她。

阿朵没有修炼过什么太高深的武学,一直都是靠着生命的本能在提升。

《排云掌》的品级也不算太低,所以她欣然接受了,几天的工夫就有了一个明显的提升。

沈继将自己小练了一下的《风神腿》送给了魏思如。

其实沈继原本是想把《明玉功》也拿出来的。

但是他跟唐烟也算是出生入死了一回,《明玉功》都已经到了唐烟的手上,沈继也没办法往回要了。

而且他俩是一起去的,唐烟没要他拿的那些武功就算是不错的了。

《风神腿》除了伤害力有限之外,主要是能够提升移动的速度,很对商贾修士的脾气。

魏思如练了之后,就算是战斗力没有太大的提升,最起码逃命的本事增加了。

而沈继则有《八方来财步》支撑,靠着强大的算力,能有更强的保命能力。

沈继还想让魏思如练些别的,但是魏思如比沈继想得明白多了。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天才,也并不能算得上是多么努力。

能有一门高级的功法,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如果修炼得多了,反而容易杂而不精。

尤其是她现在成为了二长老的亲传弟子,还有很多本门的东西要学,于是就果断地放弃了。

“你还是给我留点休息的时间吧。”魏思如道,“还是说你以后不打算再见我了?”

她都这么说了,沈继也不敢说话啊。

沈继又把《天霜拳》送给了树发,也就是壁虎之魔人。

但是树发似乎对这门功夫不是很感冒。

壁虎之魔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断臂重生,重生之后的四肢往往没有原来的好用。

如果让他把一身的功夫全都练在手上,那么只要断一次臂,那么基本上功夫就废了。

当然,以他现在的条件,就算不练的话,想要保住手臂也很难。

看在阿朵的面子上,沈继也不想让树发太弱,所以思前想后,决定把白驼山庄已经失传的《蛤蟆功》送给他。

理由是蛤蟆和壁虎看起来差不多嘛!

但是实际上,沈继也知道蛤蟆是两栖类动物,壁虎是爬行类动物,长得也并不相像。

但是谁知道,树发学习《蛤蟆功》非常的快,就好像天生就是一只蛤蟆。

沈继都有些纳闷了:你到底是壁虎之魔人,还是蛤蟆之魔人?

而且就好像之前显现出的问题一样,树发一直想修炼的是一条能像胳膊一样灵活的尾巴,并以此踏入三级。

但是他的尾巴一只没能长出来,而舌头却长了不少。

结果练完了《蛤蟆功》之后,舌头又长了一大节,平时盘在嘴里,让他说话不清不楚的。

但是在关键时刻突然弹出来,一点都不短!

沈继也只能认为这是命了。

他们一路离了靖州,先到了聚源镇,在聚源镇修整了一天,然后向西北方前进,先回了一趟松江分舵。

两个魔人留在了金顶山下的金顶镇中,修养了几天。

沈继在金顶山上修养了几日,跟师兄弟们叙叙旧,跟赵丽娟切磋了一下武功。

哪怕沈继升到了七阶,还掌握了《紫霞神功》和《大天造化掌》,但是沈继发现自己竟然依然不是赵丽娟的对手。

沈继原以为自己跟云飞扬的水平已经差不多了。

云飞扬能够代表金钱帮参加七阶弟子的格斗比赛,就说明他是此中的佼佼者。

但非常奇怪的是,沈继竟然依然打不过赵丽娟。

最起码力量完全拼不过!

沈继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云飞扬和赵丽娟都算是分舵主的直系徒孙,所以他看的非常明白。

“继儿你也不用怀疑。他们两个走的路线不同。”分舵主道,“如果单纯从力量来讲,七阶的苦修派修士,很少有能及上丽娟的。但是云飞扬走的是偏防守的技术流。你没与他切实交手,所以没有实际的体会。他看起来好像不厉害,但是你就是比现在强一倍,也休想击败他。”

沈继只能把自己对七阶修士的轻蔑之心全都收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赵力山被抓走了! 沈继又在金顶山上待了几天,眼看五月份都到月末了。

他如果再不回常宁县,恐怕生意都要乱套了。

而且沈继又从分舵主那里弄到了些钱,可以考虑再投资一番了。

沈继这才跟分舵主告辞。

临走之前,分舵主也没给他下什么太高的经营指标,只要继续发展就可以了。

沈继的赚钱能力,已经不用他担心了。

他只是提醒沈继,等到七月底的时候,再回来一趟就行,别忘了参加乡试的事儿。

沈继连声表示不能忘。

有魏大人这么一个准岳父,沈继忘了啥,也不能忘了考试。

沈继下了金顶山,带着两个魔人,返回了常宁县。

常宁县的状况可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了。

生意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随着沈继在京城和宗派大会两个地方的宣传推广,金钱帮总舵已经开始大批量地订购大罐茶和小罐茶了。

沈继临走前强化出来的那批存货,都快用完了。

老王和童童也都很好,宋伊甜也是一如既往的能吃。

出问题的是赵力山。

赵力山不见了。

赵力山就好像沈继的亲大哥一样,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亲人。

所以沈继连忙询问了事情得来龙去脉。

王童童对这件事儿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小丫头是个鬼精灵,成天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如果说是赵力山出事儿了,其实还不准确。

事情的起因应该说是玉佛寺出事儿了。

玉佛寺内有一座舍利塔,是供奉碧波罗汉舍利的地方。

要说吧,它也算是一个名人遗迹,但是因为普通民众对碧波罗汉许愿一向不怎么灵光,所以祭拜他的人很少。

而如果不是佛门子弟,对他的舍利也没什么兴趣。

甚至在松江府这样佛教推行不顺畅的地区,他们甚至认为那只是一些骨头渣子和胆结石罢了。

结果有一天,这座舍利塔塌了。

按理说,一座小塔塌了,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也没有人员伤亡。

玉佛寺这些年香火好了许多,都有钱修缮大殿了,重修一座舍利塔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

但是这件事儿不知道为什么,却引起了闇云兵团的注意。

他们派了大批的士兵过来,对常宁县进行了封锁,挨家挨户地进行检查。

按王童童的说法,她还以为闇云兵团是来抢劫的。

王童童甚至提前把这些日子赚的钱藏起来了一大部分,然后还特意准备了一笔钱,用来孝敬这些兵老爷们。

但是谁知道,这次派来的这支部队,跟以前的春风营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们纪律严明,装备整齐,一看就是来干事儿的,对老百姓的财物也是秋毫无犯。

所以属于亨通当铺的钱,他们一分都没动。

但是当他们看到了替班掌柜小赵(也就是场外所说的真太子)的时候,立刻有人过来,把他带走了。

似乎他们这次的搜捕目标,就是太子一样。

就连沈继也感觉这件事儿有点奇怪。

太子的伤好了之后,在亨通当铺还管了几天事儿,但是他的能力确实不值得恭维,完全是一个外行。

不但老朝奉不待见他,后来就连保安大队也不听他的指挥。

至于王童童的大罐茶生意,他更是插不上手。

基本上整个当铺,也就老王还对他挺尊敬的。

但是老王本身就是个胆小的人,基本上什么出格的事儿都不敢做,太子也指挥不动。

所以到了最后,太子宁愿按照沈继最初的安排,回农地施肥……

最起码能躲个清静。

而就在他被抓的那几天,赵力山正在山上开荒呢。

他闲着没事儿,就锻炼身体。

反正那个时候的林子多得是,不存在乱砍乱伐的问题,所以他没事儿就提着大斧子去林子里砍树,硬生生地砍出了几亩地。

等太子被抓的时候,赵力山正好赶上了。

虽然说赵力山本人也不怎么待见太子,但是好歹太子也是金钱帮的人。

所以赵力山就为他出了一次头……

而赵力山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一说两说,闹吵了起来。

结果赵力山仗着自己身体条件,以及犀利的兵刃,砍伤了五个闇云兵团的士兵。

这一举动不但没能把太子救出来,反而引来了大量的士兵,最后寡不敌众被抓了起来。

虽然说王童童说的话里有不少道听途说的成分,但是沈继觉得这像是赵力山能干出的事儿来。

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一人一斧,不惧千军万马。

但现在的问题是,沈继得把他给救出来啊!

沈继立刻给分舵主发了消息。

沈继不说赵力山的事儿,只说是太子被闇云兵团的人给抢走了。

沈继知道,分舵主最要面子了。

虽然太子只是松江分舵的一个外门弟子,但是外门弟子也是弟子啊!

而且还是这种能够获得外派肥差的弟子,如果就这么被带走了,金钱帮的脸面往哪里放?

但是分舵主这一次,似乎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儿了。

“他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分舵主回道。

“不用管?”沈继惊了。

这还是我所认识的师父吗?

沈继立刻就准备冲上金顶山和分舵主好好理论一番,谁知道他还没出发,太子就被送回来了。

他在闇云兵团似乎受了不少的折磨,整个人奄奄一息的。

送他回来的只是被雇佣的车夫,不是闇云兵团的人,对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沈继当时就非常的郁闷,只能先给太子吃了些活血丹和养气丹,让他恢复一下身体。

看起来,分舵主在这方面是做了工作的,所以太子才会被送回来。

但是分舵主本身并不是太看得起魔人,就连沈继手下的阿朵和树发,分舵主通常情况下,也不愿与他们多说话。

这样的话,他就绝不会出面去救赵力山。

这下事情就有些尴尬了。

沈继现在就算是冲上金顶山,用自己的性命相威胁,恐怕也难以说动分舵主。

沈继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了。

不过在此之前,沈继决定还是先去一趟玉佛寺。

他现在非常想知道,为什么玉佛寺的舍利塔倒了,结果我的哥哥被抓走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舍利塔倒了! 沈继到了玉佛寺,里面的方丈见了,脸上立刻挂上了微笑。

“施主,您来了。”方丈双手合十。

沈继连忙还礼,然后恭敬地掏了一封银子出来,作为香火钱。

方丈看都不看银子一眼,让旁边的小和尚把银子收了,然后把沈继引到了后面。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施主这是晋升了。”方丈说道。

沈继点头:“正是。”

“那么你此次是为了驱除无尽毒而来吗?”方丈问道,“七阶入佛门,仍不算晚。”

沈继道:“并非如此,我此次来,是想打听一下碧波罗汉佛骨舍利塔倒塌的事情。闇云兵团何以如此兴师动众?”

方丈笑了:“你是为了你手下的那个魔人而来吧?”

沈继道:“他并不是我的手下,而是我的兄弟。不过这一次,我确实是为此事而来。”

方丈道:“此事也不必瞒你,在我玉佛寺中,镇压着一个上古魔将。”

上古魔将……

沈继突然觉得事情有些奇妙,他拍了拍腰间的照魂灯。

照魂灯自从吸收了慕容博一百二十年的功力之后,状态好了许多,话也多了。

不过因为他还没办法将这些功力全部消化,所以对沈继还是有一定的畏惧。

沈继不许可的话,他轻易不敢太过话唠。

这次沈继同意了,他便开口了。

“这个家伙我知道。”照魂灯道,“水魔将立泷,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他非常的狡猾,轻易抓不住,估计是被碧波那老家伙定在塔里了。”

在这里,沈继不方便跟照魂灯对话,所以他便没有回话。

不过他却也心中有数,看向方丈,道:“这么说,舍利塔倒塌了,他便跑出来了。”

方丈道:“闇云兵团在此设立的目的便是为了防御黑龙关以外的蛮族和妖魔。当初春风营设立的目的,也与镇压那个魔将有关。不过年深日久,换了几茬人,估计最开始的任务已经忘记了吧。”

如果是一个需要用佛骨舍利来镇压的大魔将,那么连沈继都打不过的春风营,恐怕确实派不上什么用场。

沈继道:“你是说,闇云兵团那里还有人记得最初的任务,所以当那个魔将逃出来之后,他们便立刻行动起来了?”

方丈道:“没错,这事儿说来,我也有责任。是我通知的他们。但魔将逃脱是个大事儿,所以我必须让有能力的人来解决。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会把你的朋友抓走。”

沈继:我也没想到……

赵力山这脾气也太大了。

沈继又道:“我的朋友当时也是在打抱不平,但问题在于,当时闇云兵团的人,在抓我们金钱帮的另外一个人。他现在被放了回来,已经奄奄一息了。”

“具体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你可以问问当事人。”方丈说道,“现在那个逃跑的魔将还没有被抓回来……好在佛骨舍利还在,我正在重修舍利塔,只要能把他抓回来,就能重新镇压住。”

玉佛寺的塔塌了,结果逃跑的魔将没有被抓回来,赵力山还丢了。

所以现在的关键问题,其实不在于魔将,也不在于赵力山,而在于太子。

沈继的脑袋开始飞速地思索:

他们为什么要抓一个金钱帮的外门弟子?

还是说,他们想抓的,其实是亨通当铺的掌柜的,那个曾经跟春风营起过矛盾,然后把春风营团灭了的人,也就是我自己?

沈继突然觉得事情好像能联系上了。

毕竟因为春风营的事情,沈继跟闇云军团是有过矛盾的。

魏大人从中出面,帮他调停了一下,闇云军团这才没有派人过来攻击沈继。

但是舍利塔的倒塌给了闇云兵团一个绝妙的口实,他们可以合理地进入到常宁县的区域进行搜索。

如果遇到了“沈继”,自然会抓一下子。

那些普通的底层士兵又不太熟悉沈继的模样,遇到了金钱帮的修士,一个疑似亨通当铺掌柜的的人,他们自然就出手了。

而且当时在太子的身边还有赵力山,这就更让他们觉得太子就是沈继了。

如果这么算的话,那么出手的人应该是不知道沈继去参加宗派大会的事儿。

但是闇云军团也派出了许洪森这样的高手参赛,还能夺得七阶格斗比赛的多枚金牌。

闇云军团里面,可能也不是铁桶一块。

至于说太子最后回来了,那么很可能是在分舵主的斡旋之下,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抓错人了,这才把他放了回来。

沈继觉得事情的前因后果应该就是这样。

甚至很可能分舵主也做过工作,希望他们能够释放赵力山。

但是最后因为某些原因失败了,所以他才直接驳回了沈继的请求。

现在看来,如果只是救赵力山这种“小事儿”,分舵主是指望不上了。

但是沈继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他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力量。

沈继对方丈说道:“逃脱的那个魔将大概是什么模样,我如果遇上了,有什么办法能抓住他吗?”

方丈拿出了一口钵盂,交给了沈继道:“若说是别人,我不相信。但若说是你的话,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把他抓回来。这个钵盂是原来用来封印那个魔将的。那个魔将名为水魔将立泷,擅长使用水系法术。而这个钵盂号称能够容纳三江四海。虽然说实际用起来没有那么的神奇,但是用来吸干水魔将身上的水分已经足够用了。”

沈继点了点头:“多谢。我如果碰见了,一定把他抓回来。”

说完之后,沈继就离开了。

在玉佛寺这里,得到的消息并不算多,但是也很有作用。

起码能知道赵力山的被抓和水魔将的逃脱没有根本的联系。

所以赵力山的看押应该还不至于那么严。

沈继决定亲自去一趟闇云兵团,探访一下,把赵力山救出来。

金钱帮的这些人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帮忙,不阻拦他就算是好的了。

沈继现在唯一能够商量一下的,也就只有阿朵和树发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一个魔人,虽然只是一级的黑熊之魔人,但是我跟他的感情很好。”沈继道,“他被闇云兵团的人抓走了,我想去救他,你们有没有想帮忙的?”

阿朵当时就拍板了:“干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男旦怎么了? 阿朵和树发对沈继的想法都表示了支持,但是如何行动却又成了问题。

沈继现在刚刚晋升七阶,跟八阶的人对上,应该是完全碾压,但若是碰见了同阶的人,怕是只有挨打的份。

闇云兵团可不是春风营,说去就去了。

那里的士兵厉害的很,随便拽出一个下级军官就是修士,七阶修士比比皆是,还有许洪森这样的高手。

而再往上,六阶的、五阶的修士也不在少数,只靠沈继他们三个是打不过的。

分舵主可以凭着三阶老怪一身横练的功夫去那里横行,但是沈继不行。

“我们首先需要一个理由,其次需要一个能够打入闇云兵团的契机。”阿朵说道,“如果只在外围徘徊,我们一辈子也别想成功。”

听她这么一说,沈继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劳军”二字。

闇云兵团的人也不可能都是受命于高层的杀戮机器,他们也应该会有人类的感情。

只要有感情,就有机会。

沈继连忙联系了一下正在养伤的阮小强。

沈继赶路也耽误了些日子,阮小强这边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他的伤只是耽误行动,不影响说话。

沈继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跟他说了一下。

巡演本来就是他们提前订好的计划,只是时间和参演嘉宾一直没有敲定准确。

现在为了救赵力山,他们是想不去也不行了。

“我之前也联系了一些名角儿,不是不肯自降身份,就是要的价码谈不拢。”阮小强回道,“我想这中间怕是还会有些困难。”

沈继道:“没关系,为了救山哥,我豁出去了。你让他们开价吧,只要有价,我就能雇得起。”

有了沈继这句话,阮小强这边就放心了。

沈继这边继续前期准备,阮小强这边则开始联系之前通过气,但是一直没有敲定的人。

很快他就草定了一个名单,先报给了沈继。

其中有业界的头牌,也有跟阮小强个人关系比较好的,反正给出的价格不同。

沈继对这方面也不了解,但是却非常地信任阮小强,他连看都不看,便回道:“你办事,我放心。”

他这么一说,阮小强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这边虽然不算富裕,但是也不至于坑沈继的钱,所以他哪怕是定下了人选,也跟这些人又重新谈了谈价码,把成本压制到了最低。

阮小强要巡演的事儿,现在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都说有一个大富豪包养了阮小强,要给他办巡演,要不然他也没有这么些钱。

而且有些没有选上的人,出于嫉妒,便开始散播阮小强是个男旦的事情,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没看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卧床不起吗?

那一定是两个人有了进一步的关系!

正常的交往,哪有那么严重的?

而阮小强这边应对得倒也不错,主动公开承认了自己的男旦身份,把火盆子又扔了回去。

男旦怎么了?

男旦就该死吗?

我现在有本事办巡演,你们有啥?

还别说,阮小强这一番操作,不但没有把自己搞臭,甚至还有一些达官贵人主动过来跟他结交,还考虑在巡演当中入一股。

他们的目的也不过就是希望跟阮小强能有进一步的交往罢了……

阮小强虽然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这年头钱多难挣啊!

于是阮小强的名声更大了,而他背后那个包养他的人,也跟着一起成为了京城上层讨论不断的神秘人物。

阮小强被包养未必是真包养,但是“包养”他的富豪却是真的富豪。

沈继开出的价码非常的诱人,有很多原来明确拒绝过任小强的人,现在都开始犹豫了。

甚至还有人主动联系阮小强,想要出演。

所以从技术层面考虑,阮小强又替换了几个人,还留了一些后备人选,自认为是把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儿上。

但即使是这样,沈继刚赚的十万两便没了一半儿。

沈继这才知道玩明星得有多花钱!

当然,这些钱沈继也还是能花得起的。

除了雇人之外,其他场地、地接的价码都便宜了许多,接下来的事儿,就是收门票赚钱了,顺便还能打一波小罐茶的广告。

至于劳军的事情,沈继不能自己去说。

他若是去了,闇云军团的人一定能想到他是来救赵力山的。

是不是必须武力解救另说,就算闇云兵团同意花钱赎人的话,以沈继和闇云军团的关系,这价码也便宜不了。

所以沈继的身份依然只是一个场面上的赞助商,与这次演出没有任何关系。

自然有阮小强这边派出的经纪人,去与闇云军团的人联系,问他们需不需要劳军服务。

他们的剧团凑足了五十个现在最火的名角儿,将会在整个松江府巡演一圈,如果需要的话,他们完全可以给士兵们多演一场。

只不过因为黑龙关地处偏远,价码可能要高一些。

临走之前,阮小强明确地告诉他的经纪人,如果军方不同意,那你直接回来就好,不要显得另有所图一样。

不过传回来的结果还是好的,闇云军团听了一下演出阵容之后,很快就同意了剧团的要求,连阮小强要求的价码,对方也丝毫没有还价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闇云军团却有另外一个要求,那就是他们不能只演一场,而是要演满三天,按天付费,可以给双倍。

阮小强算了下账,按照军队这些人的豪气,基本上这次巡演只要去了军队,哪怕不去其他的城市,他们的成本都能合得上。

而去其他的城市,不但有卖票的收入,还能给沈继打一波广告,那实在是太棒了。

阮小强便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即时地分享给了沈继。

沈继这边却觉得有些问题。

他本就是一个心思重的人。

如果说军队有钱,各级长官还爱听戏,那么把一天的演出变为三天,也是非常合理的。

但是沈继没听说之前军队请过什么戏班子,哪怕是小月红来的时候,都没能去劳军。

也就是说,那些军队的高层们,应该是没有那么喜欢听戏的。

但是他们为什么这一次要让阮小强演三天呢?

难道这一次,他们又是冲着我来的?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勤学苦练!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哪怕闇云军团有了准备,沈继这边也不能拉梭子了。

为了表明自己跟这次巡演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沈继甚至都没有参加前几个城市的巡演活动。

为了应付可能存在的战斗,沈继没日没夜地进行练习,无论是内功、拳脚,还是轻功、兵器,也包括本门的《乾坤一掷》,反正只要沈继能练的,基本上全都安排满了。

他的身边有两个绝佳的陪练,一个是白虎之魔人阿朵,她的格斗能力至少领先沈继一个品阶,沈继可以在她的身上体会到许多战斗经验。

另一个则是壁虎之魔人树发,他的能力是极强的再生能力,沈继跟他打的时候,完全不用留手,不用担心把他打坏了。

在这样艰苦的训练之下,沈继的《紫霞神功》进步飞快,很快就练到了第二重。

果然是一重顶别的功夫五重。

沈继练到了第二重,整个人都有了一个大变化。

这种变化甚至堪比他从八阶晋升到七阶的变化,紫色的真气充斥着他的身体,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就连赵丽娟偶尔一次因为公事儿路过常宁县,过来跟沈继一起吃了一顿饭,都发现了沈继的变化。

这小子明显变能吃了!

平时最厌恶训练和吃饭的沈继,现在不但主动吃了一大桌的美食,而且还认认真真地把分舵主留给他的训练项目练了一遍。

在此之后,他还邀请赵丽娟跟她对练一番。

赵丽娟这边自然不能拒绝,她也想考较一下这个小师叔的进步。

上一次她跟沈继切磋的时候,可是她的完胜。

但是这一次,感觉就明显不一样了。

赵丽娟不用她的门板大刀,光靠拳脚功夫跟沈继对练,已经完全不是对手了。

甚至在赵丽娟最引以为豪的力量方面,竟然也没办法碾压沈继。

而且说好了是对练,沈继这边也没用任何的损招,完全就是最普通的拳脚功夫。

“你的这门功夫好厉害,叫什么名字?”赵丽娟奇道。

“《大天造化掌》,”沈继道,“我师父自创的武功。”

“大天造化掌?你都能用这个了?”赵丽娟道,“话说那门功夫,非常的厉害,没有足够的内力完全没有办法驾驭,是你师父发明出来骗人的。”

“我能用出来,就不是骗人的。”沈继道,“你还没有看见过我师父用,那才叫做毁天灭地。”

赵丽娟对分舵主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不过实话实说,这门武功她还真的听过,因为她的师父,也就是分舵主的二总管,也算是分舵主的弟子,曾经跟他学过一招《大天造化掌》。

但即使强横如他,以他的内力修为,也只配学一招。

使用之后,很快就会陷入到内力不足的状态。

赵丽娟道:“你的内力够用吗?”

沈继道:“目前为止,没什么问题。”

赵丽娟服了,莫不是说,在内力修为方面,这个小师叔已经比我的师父更厉害了吗?

赵丽娟于是又跟沈继来了一次二番战,把她的门板大刀拿了出来,施展出了她拿手的“陀螺刀法”,旋转着向沈继攻来。

沈继知道,正面跟赵丽娟硬碰硬是弱智行为,因为她的那把刀实在是太沉了。

但是沈继并没有必要跟她硬碰硬啊!

沈继能跑啊!

在《风神腿》的加持下,沈继的奔跑速度也大幅提升。

而赵丽娟的步伐是固定的,想要追上沈继很难。

而就在这时,沈继掏出了一把铜钱……

我拿手弩都算是我欺负你!

《乾坤一掷》!

沈继也是真不缺铜钱,蓝飞海留给他的那些铜钱,到现在还没花完呢。

随手抓起一把,就可以扔出去。

那效果,杠杠的!

赵丽娟毕竟是金钱帮的内门弟子,也见过不少人扔金钱镖的。

李宝就是其中的翘楚,别人扔银子,他扔不起,只能扔铜钱。

但是赵丽娟活这么大,就没见过李宝一次扔超过十枚铜钱的!

都是三枚、三枚扔的,呈品字形飞行,非常的好看。

有其他分舵的师兄,技术好的,可以一次扔出六枚。

中间一枚,周围五枚,呈梅花形,更好看。

而沈继的扔法明显跟李宝不同,他根本就不追求任何的美感,单纯就是抓了一大把撒了出来。

你撒币吗?

沈继:“你怎么骂人?”

也不怪赵丽娟生气。

她的门板大刀又不是公冶征的磁铁大刀,没有吸暗器的功能。

她这边转成了一个陀螺,也不过就是一个旋转的靶子而已。

所以他就只能认输了。

咦,好像完全被这个小师叔碾压了呢?

赵丽娟这边也有些不甘心。

她是眼看着沈继从一个不记名弟子,一步一步练上来的。

沈继没入阶的时候,赵丽娟就是七阶。

现在沈继七阶了,赵丽娟还是七阶。

而且自己好像还打不过了呢?

赵丽娟只能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所以在回去之后,就开始拼命地锻炼了起来,就连周围的师兄弟们,都不知道她怎么了。

就在这样的训练条件下,沈继的进步自然也很明显。

而阿朵和树发两个人的进步也同样显着。

《排云掌》和《蛤蟆功》也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功,而且难得的是与他们各自的相性吻合,所以修炼得特别快。

准备得越充分,他们救出赵力山的机会便越大。

等来等去,就连陆星文给沈继做的脚踏式飞机都做好了。

只可惜,没有了赵力山这样的怪力魔人,哪怕沈继个人的力量已经进步了许多,依然无法驾驭这个大家伙。

好在沈继的橙色钱搭子对装进去的物品不太考虑体积,所以沈继就先把它收了起来,准备在救出赵力山之后,再靠它逃跑。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一直到剧团来到了最北边的雅鲁县巡演时,沈继才去与他们会合。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沈继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而是化装成了剧团里面一个普通的随从,全程跟随。

剧团里面的人本来就多,而且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更换一部分地接,这让他们能接触到的人变得更加丰富了起来。

沈继跟阮小强的关系“好”,阮小强总把他带在身边,只说是自己的小跟班,所以也没有人怀疑沈继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龙飞昊到访! 等雅鲁县再往北,便到了北方矿脉。

到了这里,沈继还想继续隐着,只要再坚持坚持,就能去闇云军团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却被人给认出来了。

沈继这边还在角落里看戏,旁边突然过来了一个人,就站在沈继最不舒服的位置上,轻声道:“呦,这不是小师叔吗?”

沈继心里当时就是一凛。

这么说话的人,可不多了。

能叫师叔,就说明他是金钱帮的人。

而师叔就师叔,他还特意加了一个小字。

这种轻蔑,是谁给你的勇气?

所以沈继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人。

他立刻浑身戒备,缓缓抬头,看向了那个人。

果然,不是别人,正是龙飞昊!

“你想干什么?”沈继觉得自己跟龙飞昊应该算不上仇人吧……

在龙飞昊最惨的时候,沈继记得自己还给他送过吃的。

但是问题是,龙飞昊被弄得那么惨,其实也是沈继的手笔。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龙飞昊道。

“你好。”沈继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再见!”

龙飞昊:“???”

你还真就只打招呼?

在龙飞昊诧异的时候,沈继突然动了起来。

他现在虽然也升到了七阶,但是龙飞昊毕竟是松江分舵曾经的大师兄,四大公子之首。

沈继并不觉得自己能战胜他。

他唯一的胜机就在于龙飞昊对他的轻视,所以他必须先发制人。

沈继暗中凝聚了一发螺旋丸,以《大天造化掌》的动作,猛地轰了出去。

沈继在暗中算计龙飞昊,而龙飞昊先发现的沈继,他又何尝不是在算计沈继?

所以当沈继开始行动的时候,龙飞昊那边也立刻动了起来。

他的速度比沈继还快,向旁边一侧身,就把沈继的一发“大天螺旋丸”给躲了过去。

沈继的《大天造化掌》现在连赵丽娟都接不住,但是如果打不中目标,就也没了用处。

眼看着龙飞昊袖底藏花,一掌就要砍向沈继,沈继急中生智,用力将手中的螺旋丸捏爆了。

螺旋丸里凝聚了大量的内力,如果不是沈继修炼了《紫霞神功》,完全控制不住。

但是现在,突然的爆炸产生了大量的气流,直接将龙飞昊吹飞了出去。

他的这一掌也没能砍出来。

这一招,沈继输了,但也不算亏,最起码跟龙飞昊拉开了距离。

只一招就能知道龙飞昊的底蕴,所以沈继根本就不想跟他恋战,转身就跑。

但是龙飞昊明显没有想让沈继走的意思。

哪怕是穿了神速鞋,练了风神腿的沈继,也依然没办法甩开龙飞昊。

沈继倒是靠着自身的速度,跟人群拉开了距离,但是龙飞昊竟然凭空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要那么害怕,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龙飞昊道,“我如果想杀你,就在远处扔金钱镖了。你躲不开的。”

沈继曾经见过龙飞昊靠着金钱镖灭口了黎明隐修会的那个墨家刺客。

墨家刺客死的时候,沈继甚至都没发现龙飞昊在哪里。

龙飞昊如果蓄意偷袭的话,沈继确实防不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还有得聊。”沈继道,“你不杀我,我就不向帮里通报你的行踪。”

龙飞昊点了点头,但表情中带着轻蔑,似乎是不怕沈继的威胁。

他开口道:“先说说把,你这次到北方矿脉来,是来干什么的?”

沈继道:“听戏啊。”

龙飞昊道:“你觉得我信吗?”

沈继道:“我真的是一个戏迷,不信我给你唱两句。”

沈继其实嗓子还行,但是他毕竟不怎么懂戏,唱出来的东西一点戏腔都不带,怎么听怎么像流行歌曲。

龙飞昊道:“你可给我打住吧。幸好台上的不是你,要不然扔上去的砖头能帮你盖建房的。”

“你还是这么喜欢讲冷笑话。”沈继道,“我真的是戏迷,虽然我唱得可能没那么好听。这次是我主办的巡演,想靠着这套华丽阵容,推销一下我的拳头产品,小罐茶。”

“小罐茶是你做的?”龙飞昊这方面的消息似乎不怎么灵通。

虽然他躲在了消息闭塞的北方矿脉,但他毕竟曾经是“鬼推磨”的领袖,怎么这点信息探查的能力都没有呢?

沈继只能点头道:“正是。”

然后还随身掏出了一盒样品,递给了龙飞昊。

龙飞昊还真收下了,一点都没客气。

你现在混的是得有多穷?

在交接小罐茶的时候,沈继用《大天造化掌》又试探了一下龙飞昊的行动。

龙飞昊的防御滴水不漏,而且时刻带着反攻的架势。

反倒是沈继这边,只能靠着《八方来财步》,快速鉴定走位,勉强走了一个吉位。

龙飞昊这边也没有出击。

“巡演?”龙飞昊道,“你如果只是想打广告的话,至于花这么大价钱吗?而且你的这个茶叶,其实在这边已经有不错的销量了。”

感谢朱员外,总代理真好使!

沈继道:“那就不用你管了。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龙飞昊道:“我们之间还没有必死的仇怨,不过我要警告你,不要打北方矿脉的主意。”

沈继道:“我为什么要打它的主意?难道那里很有钱吗?”

“哼!”龙飞昊冷哼了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继是真的不清楚。

但是通过龙飞昊的话,沈继知道,北方矿脉那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龙飞昊特意过来警告他。

而且这件事儿,很可能跟沈继有关!

那会是什么呢?

龙飞昊要是不说的话,沈继根本就不会知道。

但是他现在说了,沈继的好奇心反倒起来了。

莫非龙飞昊现在正在里面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沈继嘴里答应着,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这时候,阿朵和树发也发现了沈继的情况,毕竟刚才那声巨大的螺旋丸爆炸,已经惊动了一些人。

眼看着他们两个过来,龙飞昊深谙寡不敌众的道理,也不恋战,直接原地消失了。

这把沈继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必然是他从华光阁里偷走的某个超凡物品的效果,总不能说龙飞昊是一个“闪现之魔人”吧?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夜晚探查! “发生了什么事儿?”阿朵问道。

“没什么,遇见了一个熟人。”沈继道,“也不是很熟的那种。”

“他发现我们的计划了?”阿朵又道。

沈继道:“我不知道,不过他提醒我,让我离北方矿脉远一点。”

阿朵沉默不语。

树发问道:“那里有什么?”

沈继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不想节外生枝。能不惹他,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阿朵和树发对此都表示赞同。

最后由阮小强负责出面把这件事情压了过去。

虽然沈继的那一发螺旋丸发出了比较大的声响,但毕竟没有任何的人员伤亡。

这最后被解释为是粉丝过于兴奋,而给台上的演员放的烟花。

雅鲁县毕竟只是一个小县,衙门人手也不充足,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接下来的表演还算顺利,在雅鲁县演了三天之后,剧团便顺着北方矿脉,前往了最后一处地点,黑龙堡。

这里是闇云兵团驻扎的地点,在黑龙关的正中央,能够左右俯瞰黑龙关的全貌。

当出现了敌情的时候,相关的位置就会在烽火台上点燃狼烟。

即使在通讯被切断的情况下,闇云兵团也能立刻进行反应,派兵支援。

黑龙堡里的驻军足有上万人,而在关上驻扎的人还要更多,比一座县城也不差什么。

而且因为里面都是士兵,闇云兵团里哪怕下级士兵的薪酬都很高,所以多数属于那种有钱没地方花的。

所以黑龙堡旁边的黑龙镇,虽然只是一个镇子,但是繁华程度可能要比雅鲁县还好。

这里再有钱,娱乐设施也跟不上来,当有这种大型的演出团体过来时,士兵们自然是非常的兴奋。

别管这些戏子唱得好不好,最起码里面有活生生的女人,而且打扮一下,还都挺好看的。

这已经足够让这些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年轻男子们兴奋的了。

所以在演出的时候,台下嗷嗷的尖叫声就没停过。

演出效果好不好不知道,但是现场气氛绝对是他们这一路过来中最好的。

要不是有专门的卫队进行保护,现场恐怕还会出现武斗事件。

因为剧团的演出受到了大量的关注,大量的士兵前去看戏,所以闇云兵团巡逻的士兵数量明显减少,沈继他们的暗中活动也方便了许多。

沈继、阿朵和树发分头行动,开始探查闇云兵团的整体结构,想要找到黑龙关的薄弱环节、赵力山被关押的地点,以及逃跑的路线。

沈继这边没有什么好的结果,查来查去竟然来到了闇云兵团兵团长的办公室附近。

按理说兵团长作为最高长官,应该已经去看戏了,还应该是最好的位置。

但是他毕竟是一个三阶老怪,身手不输分舵主。

在他办公的地点,有许多的机密情报,他自然要留下禁制。

沈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触发的,也不知道触发了什么,反正引起了警报。

立刻就有亲卫级别的士兵向沈继的方向包围过来。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沈继再厉害也不可能在闇云兵团的大本营里跟他们的士兵正面作战。

但是如果被抓的话,他又不敢实话实说。

就算他是一个工作人员,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探查最高长官的机密,也会被认为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更何况沈继并不是真的工作人员。

一旦被严查之后,他就死定了。

所以沈继想都不想,转身就跑。

穿着神速鞋,开着风神腿,没命地逃跑。

兵家修士的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是若论奔跑速度,跟沈继比起来还差了一些。

这些人硬是没追上。

沈继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只能哪人多往哪跑,左躲右闪地钻进了人群之中,把衣服翻了个面,然后装作跟这些年轻士兵们一样狂热,高举着双手大喊着。

还好今天算是休息,士兵们都没有着装,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沈继今天算是安全了,但是很快闇云兵团的戒备等级就会提升一个标准,再不像之前那么松散。

沈继再想四处溜达,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阿朵那边的行动更敏捷一些,行动的时候,几乎不会发出声音。

但是她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还在沈继触发警报的时候,被别人发现了。

阿朵跟那个人过了三招,竟然吃了点小亏。

还好她身形敏捷,总算是逃掉了。

沈继道:“这里可不比民间,高手如云,真要是被他们逮住了,就死定了。”

“我会小心的。”阿朵道,不过看她的表情,似乎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许洪森,确实有两下子。”

沈继道:“你是说那个七阶的格斗冠军吗?”

阿朵道:“就是他!他说是七阶,寻常的六阶也别想打过他!”

沈继对此不置可否。

能够拿到宗派大会格斗冠军的,别管哪个品阶的,那能是一般人吗?

啊,哼哼!

一晚上探查下来,反倒是树发的运气非常不错,有了些突破性进展。

可能是他之前受到过的虐待比较多,骨子里自带一种气场,竟然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闇云兵团关押犯人的地方。

他是壁虎之魔人,不但能够断肢重生,而且还有一定程度的爬墙能力。

当然,他自己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甚至不太会提起来。

但他就是靠着这个本事,硬是在森严的守卫之下,顺着墙壁爬了过去,潜进了牢房当中,跟囚犯们搭上了联系。

他跟犯人们“亲切”地交流了一番,但是并没有听说赵力山的事情。

也就是说赵力山从始至终就没有被关押在监牢中过。

闇云兵团规模这么大,是大安朝最北边的暴力机构,是防御边疆的实战部队,他们抓到的囚犯完全没有必要交给衙门。

但是如果连他们都没有关押赵力山的话,那么赵力山很可能已经遭受了不幸。

一想到这里,沈继的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

“你也不要太难过,凡事往好处想,”阿朵安慰沈继道,“不也没有人说他已经死了嘛。”

“敢情他不是你的哥哥!”沈继有点不开心,“你当然可以往好处想!当初树发被慕容世家抓走做研究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他如果脑袋被砍下来,测试能不能断肢重生,会怎么样呢?”

阿朵道:“我想过啊,那不是更好吗?”

树发:“???”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被认出来了! 树发这时候也说道:“说真的,其实他还真不一定死了。最起码我在监牢之中没有看到一个魔人,囚犯们说,那里也从来没有进过一个魔人。”

“没错,这里可是黑龙关。”阿朵也道,“不是说关外妖魔横行,魔人特别多吗?”

沈继听他们这么说,心想好像也对。

那么这里一定还有什么地方,专门关押魔人。

或许是做研究,或许是奴役,谁也说不准。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把闇云兵团的警戒等级提升起来了,再想靠着闲逛,瞎猫碰死耗子,已经不现实了。

所有有些事情,还是得靠阮小强。

虽然沈继总是担心他获取消息的方法,有些伤身体……

阮小强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他答应得毫不迟疑,大有一副当初在青云庄里,对着沈继说的那句“这年头赚钱多难啊!”

沈继似乎从里面感受到了一份绝决……

不过阮小强的能力也真是不错,第二天的时候,他便带回了消息。

沈继绝对没办法获得的消息。

“好消息,山哥并没有死!”阮小强道。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沈继的心情一下子就转晴了。

“我就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没那么容易死的!”沈继笑道,“但是他在哪呢?”

“闇云兵团有专门的对待魔人的方法,保证物尽其用。”阮小强道,“像他这样强壮,但却没有什么特殊功能的,很有可能被抓到了北方矿脉去替挖矿了。”

挖矿?

若真是这样,最起码不用挨揍了。

不过沈继突然就明白了龙飞昊的警告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早就知道赵力山的下落,所以特意来警告沈继不要来?

难道说龙飞昊跟他们是一伙的?

沈继可能打不过龙飞昊,东西的高级程度也没有龙飞昊的好,但是沈继不不怕跟他拼一下。

谁敢欺负赵力山,谁就得付出代价!

“这么说来,咱们还得去趟北方矿脉了。”沈继道。

“不着急,巡演还有两天,等演完再说。”阮小强道,“我昨天一宿没睡,得去休息一下了。”

沈继仔细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

你为什么会一宿没睡呢?

阮小强倒是回去睡觉了,沈继这边还要继续低调做人。

都不用他出头,阮小强那边就已经安排了人对小罐茶和大罐茶进行了宣传。

虽然说闇云兵团里都是一些刀头饮血的糙汉子,相比茶水来说,他们更喜欢酒。

但是他们也同样是一群有钱没地方花的“土豪”,对于来自于“京城”的热销品,还是有一定兴趣的。

尤其是听说了小罐茶的价格之后,他们非但没有望而却步,反而觉得自己要是不买一些回去,就好像是自己抠门一样。

所以宣传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了。

实际上,因为走通了金钱帮总舵的门路,沈继还在宗派大会上宣传了一波,大、小罐茶的销量已经直线上升了。

且不说沈继的强化力够不够支撑的,单是从南方进来的大叶茶,数量就有些不足了。

沈继要想扩充业务,恐怕还得再去另找一个大叶茶的进口途径。

而他如果进得多了,恐怕又会暴露一些内情。

所以茶叶在不在闇云兵团里面卖,沈继已经不太在意了。

沈继干脆就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休息,连面都不露,只想撑完了这三天的演出,就去北方矿脉寻找赵力山的下落。

但是沈继毕竟不是大爷,没有丫鬟伺候他吃饭,吃饭的时候,他还是要出去的。

结果就他去是食堂的这么一会儿工夫,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你不是那个……”有人看见了沈继,指指点点地说道。

“我不是!”沈继转身就想走,但是他立刻就被人给拦住了。

那个士兵连吵吵带比划的,立刻就吸引了更多的士兵过来。

沈继毕竟在宗派大会上拿了一大摞的金牌回来,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很多闇云兵团派出去的修士,都吃过他的亏,而且因为在沈继手上没有占到便宜,也没有压制了他,所以回来之后,还背了处分。

这些人对沈继的恨意那可就太强了。

就算最开始的那个人是认错了,那么现在沈继被群体围观,也就直接暴露了身份。

“这不是金钱帮的沈大少爷吗?”有沈继的手下败将开口道,“剧团过来巡演,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沈继这个时候跑也跑不掉了。

他心里直骂娘,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挺起胸来,道:“没错,是我,我是来卖小罐茶的。这种茶叶,松江府我是总代理,我想了解一下市场。”

“哦,是吗?”那人说道,“我觉得你好像是来跟我们闇云兵团示威的。”

沈继:“呵呵。”

那人道:“你既然敢来,想必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兄弟们……”

他一声呼喊,周围一帮士兵都给出了回应。

沈继虽然单挑的话,不惧八阶的任何人,但是面对这么多兵家修士,他还是有点怂。

但是他现在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金钱帮。

尤其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他如果怂得太明显,回去之后一样会遭到分舵主的责罚。

所以沈继硬着头皮道:“你们是想以多欺少吗?这就是你们闇云兵团的待客之道吗?”

沈继想拿话把他僵住,但谁知道那人竟然不傻。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沈继的对手,所以根本不想跟沈继单挑。

“你一个人挑战春风营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他故意转移了话题,“你在宗派大会上,淘汰了其他九十九个人,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现在想单挑了?”

沈继道:“那都是以前的战绩了,你要是这么崇拜我,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签名。”

“放屁!谁崇拜你!”那个人道,“兄弟们,一起上!”

说罢,他就率先向沈继扑了过来。

沈继这边也没办法,只能发动反击。

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已经用《八方来财步》找到了行动的吉位,而且是连续几个吉位,连后续的步伐都琢磨好了。

眼看对方扑过来,沈继轻松地向旁边迈了一步,然后一招《大天造化掌》糊在了对方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谁说《乾坤一掷》不能扔银票的? 沈继现在是七阶。

沈继修炼了强横无比的《紫霞神功》。

《大天造化掌》是分舵主独创的硬派武功,只要内力足够,堪称刚猛第一。

这三件事儿组合在了一起,让沈继的真实实力远超那个士兵。

所以沈继的这一招《大天造化掌》直接把那个士兵的脸给抹平了。

现在沈继是在闇云兵团的地头上,不想杀人,已经尽力收着劲儿了,要不然只这一下,对方的脑袋就碎了。

沈继对上八阶修士,果然是碾压!

那个人一下子就失去了反抗能力,自然是没办法再攻击沈继的。

沈继后续鉴定出来的几个吉位,则是针对其他人的进攻的。

沈继连走了好几步,每一步都会出现一个人攻击他,而沈继恰好躲过。

躲开之后,沈继想怎么反击就怎么反击。

他的内息运转得很快,整个人就好像一个风车一样,连续地旋转了几圈,然后身边就倒下了好几个。

似乎对他来说,与八阶的修士作战,已经不用考虑敌人数量的问题了。

终于,沈继鉴定不出吉位了,甚至感觉自己好像算错了,要踏入死门一般。

果然,随后沈继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斗大的拳头。

沈继知道这一下绝对不能轻视,连忙运起全部力量,一招《大天造化掌》还了回去。

以沈继这么强的力量,也被他打退了三步,然后瞬身燥热,一股血想要涌上来。

沈继强行把这口血吞了下去,没有显露出疲态。

但是他心中也是一惊,对方好厉害的功夫!

沈继抬头看去,竟然是许洪森!

怪不得!

“你们都不要上,好像我们靠着人多欺负他一样。”许洪森开口道,“我们两个都是七阶,可以公平地切磋一下。”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好像还在为沈继考虑。

但问题在于,刚才那些八阶的人,已经上过了啊!

分明是你们打不过了,这才换人了!

而且许洪森是七阶不假,但他可是七阶格斗比赛的冠军,而沈继则是刚刚晋升的七阶。

这两个人能比吗?

他这个时候开始说大家都是七阶,算是公平决斗了,但是实际上,他就是想要欺负沈继!

要不说你们儒家的人会玩呢?

沈继知道许洪森原来是儒家修士,后来转入的兵家,所以嘴皮子功夫了得,自己很可能说不过他。

至于打,他可能就更不是对手了。

只过了一招,沈继就差点吐血。

这要是真的拼上个十几二十拳,沈继不得内伤致死啊!

所以沈继只能使用他的那些辅助道具了。

碎装拐……对方悟出的是拳意,不用武器。

皮棍子……这跟用手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还失去了《大天造化掌》的犀利。

抓钩……许洪森行动非常灵活,若是被他反抓住了钩子,沈继反而更难逃脱了。

螺旋丸是《大天造化掌》的强化,千鸟是法术攻击,对法术抗性极高的儒家修士来说,基本没有作用。

照魂灯……神速鞋……

沈继感觉自己竟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对付他!

沈继只能使用自己本门的武功,《乾坤一掷》!

沈继抬手就甩出了一把铜钱。

以他现在的手法,只能甩几十枚,但即使是这样,也比其他商贾修士的金钱镖要厉害许多,不亚于唐门的《漫天花雨》。

沈继这一招甩出来,即使是许洪森,也不得不进行多少。

《乾坤一掷》覆盖了很大的一片范围,他想躲避也没那么容易。

躲开掉了一部分,拨挡掉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打在了他的身体上。

不过很可惜,过分追求数量,就会牺牲掉一部分的力道和准度,所以这些铜钱都没能击中许洪森的要害,顶多就是让他留点血罢了。

因为沈继之前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被人发现,然后不得不开战,所以手头的这些铜钱都是预备出来花的,数量储存得也不多。

他如果知道自己将要和许洪森的单挑,他高低得给这些铜钱上涂上些毒药不可。

看许洪森现在的模样,竟然没有什么大碍,把身上插着的铜钱拔一拔,随后便向沈继攻了过来。

沈继只能连忙一边用《八方来财步》后撤,一边继续扔《乾坤一掷》。

几把扔出去,他随手带的零钱便扔没了。

他的大额资产都在橙色的钱搭子里面贴身放置,身上的这个钱搭子里面,资金有限。

铜币扔完了,沈继就只能扔银子。

还别说,银子的伤害力确实要比铜钱更高。

虽然沈继没有练习过扔银子的手法,但是他扔出来的银子,砸在了许洪森身上,许洪森的表情也会露出一丝痛苦。

沈继估计,按照他现在的速度,如果他不在乎钱的话,一边后退一边扔银子,一定能把许洪森给耗死。

但问题在于,沈继随手的现银也不怎么多……

几百两扔出去之后,沈继的手头也没银子了,剩下的都是银票。

他的《乾坤一掷》总不能扔银票吧?

哎?

沈继突然想道:“为什么不能扔银票呢?”

乾坤一掷的核心思想就是扔钱。

铜钱也好,银子也好,不都是一般等价物吗?

若是按照这么计算,其实在某些地方,扔贝壳,扔盐块,扔玉石,也都是可以接受的方法。

那么银票作为皇家钱庄垄断发行的票据,早就已经可以当成钱来使用了,那么为什么不能扔呢?

就因为商贾序列的修士,在模拟技能的时候,需要烧银票?

那完全没道理啊!

反正现在许洪森已经近身,沈继的铜钱、现银都已经扔出去了,如果再不行,他就只能被迫和许洪森近身肉搏了。

沈继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功力,绝对是白给!

所以他也不管那许多了,直接抽了一张银票出来,以《乾坤一掷》的手法扔了出去。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抽出来的这张银票,是一亿两的……

这张银票砸在了许洪森身上,许洪森浑身顿时一颤。

不过银票就只是一张纸,许洪森并没有因此而受伤,他猛烈的一拳还是轰了过来。

沈继心中叫苦,没办法只能运起《大天造化掌》对了过去。

谁知道,许洪森的这一拳好像内力全无一般,竟然软绵绵、轻飘飘的。

沈继的《大天造化掌》却带着他《紫霞神功》的十二成功力。

于是许洪森硬是被沈继的这一掌,给轰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怎么不理人? 沈继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默默地将地上的一亿两银票捡了起来,收好,然后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道:“还有谁?”

许洪森虽然只是一个七阶修士,但是他在宗派大会上获得了很多的金牌,给闇云兵团也长了不少的脸,可以说是站在了七阶修士的顶点之上。

在许多人的心里,他是能跟六阶修士掰掰手腕的人。

而沈继现在竟然一掌把他打飞了?

而且许洪森那边在倒了之后,竟然一直没有起来?

这是被打残了吗?

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敢在过来跟沈继交手。

他们的水平可远不如许洪森,不够沈继打的。

沈继见他们的动作都停了,心里觉得稳多了。

他轻声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他甚至都不想捡地上的铜钱和银两,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他刚往外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那是两个闇云兵团里的高级军官,看着装、官衔,应该是比许洪森高。

这也代表着,他们的修为很可能也比许洪森高。

许洪森拿到的金牌再多,也只是一个七阶的修士,遇见六阶的,他也麻。

如果对上五阶,他可能就完全没有胜算了。

至于沈继,他怎么赢的许洪森,他自己心里都没数,就更别说跟更高阶的人交手了。

好在这两个人自持身份,也没有出手攻击沈继。

其中一个开口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继知道自己现在跑不了了,只能答应了下来。

不过本着能拖一阵儿是一阵的原则,沈继道:“我刚才撒出去了一些钱,你得让我捡回来。”

那两个人只是奉命传令,也怕沈继诡计多端,趁机逃掉,便道:“无碍,不就是一点钱嘛。你跟我们来,你刚才掉了,我们给你报销就是。”

沈继一听,这话里似乎有缓。

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们态度竟然也不算强硬,竟然还想给他报销?

沈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隐约地也感觉事情似乎起了变化。

于是沈继也不去管扔出去的那些钱,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然后跟着他们两个,挺胸抬头地走了。

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地走在沈继的身边,隐隐有挟持的意思,但是却没有抓住沈继,似乎对他还有一丝敬畏。

他们一路来到了兵团长的办公室。

其中一个军官敲了敲门,大喊了一声“报告”。

“请进!”里面的人回道。

军官这才把门推开,一左一右地站在门边,对沈继道:“进去吧。”

沈继只得慢吞吞地走了进去。

坐在正座的无疑就是闇云兵团的兵团长,不过他现在正襟危坐,表情非常的严肃。

这说明现场可能存在比他身份地位更高的人。

确实,在客位上坐着一个人,约莫五十多岁,身体很魁梧。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好像根本就没把兵团长放在眼里。

而在他的身后,也站着一个人,沈继看着很面熟。

仔细想了想,这个人竟然是万隆烧锅的酿酒师父!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三个人对沈继的到来一点都并不意外,甚至都不太想搭理沈继。

那个大马金刀的武将嘴角一动,道:“是他?”

酿酒师傅点头道:“正是。”

大马金刀的武将道:“你好好看看,别看错了!上次就带了一个冒牌货回来。”

酿酒师傅道:“这次不会错,我之前见过他。他身上龙气冲天,怕是已经超过一成。便是领着一州一府闹独立,也能有百年国运。”

“这么多?”大马金刀的武将惊道,“怎么办?”

兵团长道:“按照七王爷的意思,还是斩草除根为好。”

“哼,我能听他的吗?”大马金刀的武将道,“干脆送去北方矿脉挖矿吧。”

七王爷的名号沈继听过,他是彩虹杀手的头领。

之前的黑衣人、惠娘,都是他的手下。

但是眼前这个大马金刀的武将似乎完全不在乎七王爷,莫非他也是皇族?

就连闇云兵团的兵团长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他的身份肯定低不了。

现在并没有人捆绑沈继的手脚,他的行动很自由,但是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觉得沈继有可能逃脱,就好像是落入了如来掌中的孙猴子,根本逃不出去。

沈继向门口看去,送他过来的那两个军官还在门口一左一右地站着,就是在防着沈继突然逃跑。

沈继现在甚至都不敢跟分舵主通信。

对面的人不动则已,若动,一定比他快得多。

说不定沈继传音石还没拿出来,手就已经被砍掉了。

所以沈继干脆就放弃了。

耳听着他们没有灭口的意思,而是要把他送到北方矿脉去,沈继反而放松了下来。

既然没有人管他,他便自己找了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还从旁边拿了一个茶碗,从兵团长桌子上的茶壶里,倒了半碗茶出来喝了。

沈继这样操作,兵团长也没有拦他一句,仍在和那个大马金刀的武将聊天。

沈继心道:“你们对我的容忍度还挺高啊!”

沈继既然找不到出路,便干脆放弃了出路,甚至可以说是放飞了自我。

沈继把鞋脱了下来。

沈继到了闇云兵团之后,他的神速鞋就不敢脱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随时有被抓住的危险,所以要做到随时能跑。

所以这两天他就连睡觉都没脱鞋。

而他刚刚跟许洪森打了一架,活动得比较充分,这脚上的味儿,就别提了!

沈继把神速鞋一脱,整个屋子里面立刻弥漫出了一股黑烟。

都有点待不下去人了。

就连兵团长和大马金刀的武将都有些受不了了,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了沈继。

“你这是真活腻歪了!”大马金刀的武将怒吼道,“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门外的两个军官连忙走了进来,想要擒住沈继。

但是沈继根本就没反抗啊!

沈继脚上的味道,根本就和他的动作没有关系啊!

哪怕他被五花大绑,也是一样的臭!

到最后没有办法,他们两个只能把沈继的神速鞋又给他穿上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北方矿脉! 沈继最后还是没有被杀掉。

他被那两个军官从后楼秘密地带了出来,装进了一辆马车。

车里有一个笼子,笼子外面有漆黑的罩布,看起来就像是一辆普通的货车。

沈继的双手被捆住了,身上的算盘、账簿、钱搭子也都被收缴了。

不过这俩人对他还保有一定基础的礼貌,跟他没有太多的身体接触,所以沈继裤子里面的橙色钱搭子并没有被拿走。

但是沈继的传音符为了方便取用,都在外面的钱搭子里面,现在也没办法通知分舵主来救他了。

别说是分舵主了,就连阿朵和树发,也不知道沈继去了哪里。

他们早上没有跟沈继一起出来,可能都不知道沈继被抓了。

那两个军官把沈继关住之后,就去了前面。

没过多久,马车就开动了。

沈继挣扎了一下,那绳索是特制的,越挣扎越紧,哪怕是沈继现在的力量,也挣脱不开。

沈继又用力地踹了几脚笼子边,那笼子也是特制的,对冲击力的吸收非常好,完全没有变形。

而震动很快传到了前方,便有军官的声音传了过来,告诉他老实点。

沈继这回算是彻底抓瞎了。

他在笼子里面折腾了好半天,总算是将笼子外面的罩布蹬开了一个小角,勉强能看到外面的光。

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大路上,沈继也有些辨别不出方向。

沈继把两只脚蹭了半天,硬是把一只鞋子脱了下来,然后把脚伸向了那条缝。

虽然沈继的脚蹬不出去,但是一股淡淡地臭气也散了出去,沈继希望能用这种办法来通知阿朵。

虽然她不是一只真的白虎,但是作为白虎之魔人,嗅觉还是很灵敏的。

当阿朵发现自己失踪的时候,一定会来找他。

这淡淡的味道或许能为她留下一丝线索。

阿朵能不能找到沈继是一个问题,沈继现在的生存则是另一个问题。

沈继现在被关着的这个笼子外面罩着厚厚的布帘,基本上算是一个密封结构,而且空间非常的狭窄。

沈继把脚蹬在了缝隙上,基本上又给里面的密封加了一码。

散逸出去的只是少量的臭气,而大部分则留在了笼子里。

所以说,沈继才是这些臭气的受害者。

这些年来,受过沈继脚臭毒害的人,在这一刻都莫名地报了仇。

而且最神奇的是,沈继现在竟然没办法把鞋穿上。

他硬是把自己熏晕过去了……

等沈继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负责押送他的两个军官现在也有了经验,知道沈继的脚臭不可闻,已经把神速鞋给他穿了回去。

只要不脱鞋,大家就还有活路。

他要是脱鞋,那就同归于尽吧!

“你醒了。”见沈继苏醒过来,其中一个军官说道。

“嗯。”沈继点了点头,心说这不废话吗?

“醒了,就去干活吧。”这个军官继续说道,“这里不比你以前的生活环境,只有无尽的活儿干,你要是不好好干,自然会有人收拾你。”

另一个军官则示威一样地展示了一下他手里的皮鞭。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下手抽沈继。

“色厉内荏……”沈继心中暗道,但是却没说出口。

他现在落在了这两个人的手里,可不敢得罪他们。

他们现在就是真的抽他一鞭子,沈继也没有什么好的反抗方法。

沈继道:“让我干活的话,总不能捆着手干吧?”

“当然。”那个军官说道,“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重新搜一遍你的身。”

另外有别人过来,把沈继的衣服裤子扒了,里里外外地翻了一遍。

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兜兜……

“挺大个男人,还穿兜兜,也不怕羞。”搜身的人嘲笑他道,并没有把他的这条遮羞布扯掉。

但是他不知道,这个兜兜就是沈继最大的依仗。

除此之外,他们的搜索可以说是非常的细致了,就连沈继的鞋子都扒下来搜索了一遍。

那些个搜身的人,全都纷纷被熏得作呕,确定没有任何夹带之后,给沈继穿了回去。

接下来有人把沈继推进了浴室,用手动加压的水龙替他强行冲洗了身体,后来又给他发了一套工人的制服。

沈继现在的处境就好像一个犯人一样。

看守又带着沈继绕着简易的螺旋楼梯,一层层向下,也不知走了多久,总算是到地儿了。

不过好处是,当他被送到了指定地点之后,那些人总算是把他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

这里应该是某个地下矿脉的分支,在地下深处,有许多跟沈继穿着相同制服的人,正在抡动镐头,进行挖掘。

沈继也被迫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中,就好像当年在伏魔宗里被奴役的时候一样。

看管沈继的人,有些的境界还没有他高,但是四周有高手坐镇,还有专人把守着矿洞里面唯一的出口。

如果有人强行闯关,这些看守就会给他们一个教训。

沈继观察了一圈,没有轻举妄动。

旁边的工头催促他赶快干活,沈继没有办法,就也拿了一把镐头,跟其他人一样,开始抡了起来。

挖矿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那些矿石异常的坚硬,哪怕沈继有七阶的修为,挖起来竟然也非常的费劲。

而在他旁边的人,挖矿的速度却多数比他要快。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修为,很可能比沈继要高。

他们这么厉害,都在这里老实地挖矿,可以见得,这处矿洞里还有更强的禁制设施。

沈继对自己刚才没有轻举妄动感到非常的庆幸。

他趁着监工不注意的时候,捅了捅旁边的人,道:“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都是什么来头?看样子你们都是修士吧?怎么会甘心在这里挖矿?”

“小子,新来的吧?”那个人说道,“在这里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人物。对外来说,我们可能已经死了。但是有些人却不想让我们死的那么利索……”

沈继道:“我看那守卫也不算太厉害,你们怎么不往外闯一闯呢?”

那人道:“你想得容易。你知道现在的位置是在哪里吗?

沈继道:“地下?”

“废话!”那人气道,“这里是地下一千米!上面每一个关卡都有利害的人在把守。而且他们的旁边还有一个紧急拉杆,可以让这个矿洞塌方,把下面的人全都埋住!”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饥饿的赵力山! 听了这人的话,沈继有些沮丧。

既然连比他更厉害的高手都放弃了,他又有什么办法逃离呢?

且不说每层的看守有多厉害,单是那个同归于尽的塌方装置,就让下面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沈继有些抑郁,但也没办法,只能按照要求,继续干活。

他不干活,旁边的监工就会催促他干,甚至挥鞭相向。

沈继挨了两鞭子,老实了,只能跟大家一样挥动手里的镐头。

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之中,时间流逝得很慢。

能让沈继感受外界环境的,只有他身体的疲劳程度。

经过锻炼的身体,很快就习惯了这种程度的劳作,但是他还是会饿的。

尤其是修炼了《鲸吞术》的他,在《紫霞神功》的促进之下,比其他人更容易感到饿。

平时的时候还好,沈继从来都不缺钱,吃的东西也都是最好的。

但是沈继从感到饥饿开始,一直又挺了约莫一个时辰,这些看守也没有想给他们开饭的意思。

沈继不由得又开口询问了旁边们的“狱友”。

“想吃饭,早着呢。”那个人说道,“起码还得等两个时辰吧。而且有没有还不一定。”

“这帮家伙……”沈继怒道。

饥饿的人,脾气总是不好。

“我先提醒你一句,就算是开饭了,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那个人又道,“这里的猪食,吃不吃也就那么回事儿。”

那个人说得很准,果然过了很长时间,沈继都饿得前心贴后心了,才有人抬了一桶食物进来。

里面是用不知道什么材料熬制的糊糊,里面还添加了一些叫不上名的菜叶子,基本上就跟农村喂猪的东西一样。

沈继看了就觉得一阵反胃,但是其他人对这种食物却非常的向往,把手里的镐头一扔,过来抢餐盘。

哪怕只是这种糊糊,每个人也只给一勺而已,他们西里呼噜地吃了下去,怕是最后连盘子都要舔干净。

沈继这边还在犹豫要不要吃,那边一桶猪食已经被吃光了。

而且吃光了就是吃光了,送餐的人也不停留,直接扛着猪食桶就走了,只留下一句:“明天再见!”

饿,沈继现在非常的饿。

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些高手现在会变得这么老实,原来都是饿没劲儿了啊!

身体强壮一些的,吃得就会多一些,有些修为差的,跟沈继一样也没有抢到食物,只能哀声叹气地坐到一边,等待明天的运气。

沈继没听说哪个序列的修士是不用吃饭的。

而在这群人中,有一个人格外的能吃,抢东西也非常的厉害,吸引了沈继的注意力。

此人身高接近两米,一身的黑毛。

如果不是看起来比较瘦,沈继非得觉得这就是赵力山不可。

等一下,这会不会就是赵力山,但是在这个鬼地方饿瘦了?

沈继连忙走了过去。

那个人一转脸,沈继看出来了,果然是赵力山。

算来赵力山被抓走也得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以他的饭量,如果长期吃不饱的话,确实有可能饿成这副德行。

沈继当时就哭了。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份田地啊!

不过看到赵力山还活着,沈继比什么都高兴。

他连忙过去,跟赵力山打了个招呼。

赵力山看到了沈继,也是老泪纵横。

这些日子,他过得太惨了!

饿得都每个熊样了!

如果他自己不说,别人根本不知道他是黑熊之魔人,还得一位他是“面条之魔人”呢!

“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赵力山问道。

沈继就把前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力山感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四弟,我们一定要想一个办法逃出去。”赵力山道,“这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沈继当然知道要逃出去。

他刚来没多久,就深刻地体会到了这里的恐怖。

鞭挞、饥饿,还有对山体塌方的恐惧。

但问题在于,他们该怎么逃出去呢?

“你们两个,别在那里窃窃私语!”旁边有监工大喊道。

沈继的反应倒是不怎么快,但是赵力山好像条件反射一样,地缩了一下,然后向后退了两步,轻声道:“有事儿咱们晚上再聊。”

然后他就匆匆地把餐盘放了回去,然后回去抡镐了。

他这是被吓怕了啊!

他的经验比沈继丰富,做的事情总归是没错的。

沈继这边犹豫了一下,那边监工就拿着鞭子过来了。

沈继只能也赶快低头去干活了。

沈继就这么又干了几个时辰,浑身又饿又累,就没一个舒坦的地方。

看守们这才过来,给一众犯人上了枷锁,然后带到了另外一处地点。

他们顺着楼梯上行,但是距离明显要比来的时候短。

沈继知道他们并没有离开地下矿洞,只不过要比挖矿的地方更浅一些,很可能是早年间别人挖出来的矿洞,现在给他们改造成了简陋的宿舍。

宿舍的环境真的是不怎么样,几十个人睡在一个大通铺上,卫生条件也很成问题。

吃不好,休息不好,这些看守明显是没把他们当人看。

按照之前那个“工友”的说法,他们这些人早就该死了,只不过有的人希望他们能再受一些折磨,他们才被留了一条生路。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就不能被折磨死。

等看守们都走了,沈继蹭到了赵力山的身边,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没有。”赵力山道,“我要是有办法,我早逃出去了。咱们这些人里,就你脑子还算灵。你快想想办法。”

沈继道:“逃出去我还没有想到办法,不过保命的话,我就有招。”

赵力山道:“什么招儿?”

沈继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块地瓜,轻轻地塞给了赵力山:“这是我当初留的样品,省着点吃,别被发现了。”

赵力山在沈继那里打过工,知道沈继拿出来的这种地瓜非常的神奇,一块顶一百块,宋伊甜往常就是靠着它来果腹的。

就算是赵力山的饭量,其实也吃不了多少。

然后饥饿的赵力山,就把这一整块生地瓜全都吃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沈继的反抗! 这些天来,赵力山真的是饿坏了。

突然来了一块能果腹的东西,他根本就不考虑自己消化的能力。

沈继这边已经提醒过他,一定要省吃俭用,但赵力山还是把一整块地瓜吃了下去。

按照他往常的饭量,其实吃一块地瓜问题也不大,至少不会出现什么消化系统的疾病。

但是现在的赵力山已经饿了快俩月了。

他的消化能力已经出现了变化,对超级地瓜这种神奇的食物还是没有办法太适应。

所以他吃完了之后,饱是饱了,但是也开始放屁了。

周围的工友们很快就闻到了味道。

如果说只有一个屁两个屁,哪怕有点味道,也算不了什么。

这些工友都已经沦落到吃猪食的地步了,对于气味的忍受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有些低估赵力山的放屁能力了。

这家伙,也太能放了!

“叮叮当当”的,跟放炮似的!

臭的事儿都能放一边,他这也太响了!

所以许多的工友都开始抗议这件事儿,赵力山这边也不狡辩,你们说我啥我都认,但是这个屁不是我要放的,我也控制不住啊!

工友们责骂赵力山无果,只能求助看守。

偏偏沈继这边累了一天,也想脱了鞋松快一下脚,于是气味很快就冒了出来。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连同赵力山鼓点一般的伴奏,连看守都看不下去了。

最后看守只能无奈地把赵力山和沈继都单独提了出来,分别关进了小黑屋当中。

你们不是能放屁、脱鞋骚扰他人吗?

这次让你们熏个够!

沈继也乐得如此,最起码他被关进小黑屋之后,也没有人监视他,他就可以好好地检查一下自己的兜兜里面,还剩些什么了。

平日里,沈继合手的东西一般都放在了外面的钱搭子了,只有关键的物品,才放在贴身的肚兜里面。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兜兜里面并没有传音符。

要不然,别管责任在谁,沈继呼叫分舵主,分舵主也一定回来救他的。

但是现在,沈继不但没有办法告诉分舵主自己的下落,还彻底失去了联系,怕是分舵主知道了,还会说他蠢。

沈继感觉自己确实有点蠢。

好在沈继身上的地瓜还有上百斤,说是样品,其实也是准备来用来做急救粮的。

这回终于用上了。

当然,地瓜的味道不怎么好,甚至可能都没有这里的猪食好吃,但好处是管够,他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就能吃得上。

按现有的进度,吃几个月不成问题。

沈继掐了指甲大小的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思索逃生的办法。

他的兜兜里面,最多的就是数以亿计,沈继到现在还没有花完的铜币。

再者就是碎装拐、皮棍子之类的功能性物品,沈继逃不出去,也不是因为战斗力不够。

在这些装备之中,还有一把锄头。

那是沈继当时刨慕容全坟墓的时候,在旁边随手“捡到”的,因为非常的好用,所以沈继就把它收了起来。

这个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沈继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一系列的越狱影片。

沈继拿起锄头,轻轻一刨,坚硬的墙壁就出现了一个深坑。

沈继立即就停下了手,他生怕自己挖着挖着挖到了看守的住处,然后被一群高阶修士按在地上摩擦。

不但破地锄会被没收,而且他的贴身兜兜,以及里面的地瓜估计也保不住了。

沈继把神速鞋穿好,调整了一下情绪,收拾了一下现场,又吃了点地瓜补充能量,便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来,沈继就开始研究他的逃生计划。

赵力山的脑子绝对没有他的肌肉大,让他出谋划策是指望不上了。但是他在这里也关了几个月了,好歹人际关系比较熟,总能知道谁比较厉害。

“这个事儿,怕是要找安大叔。”赵力山道。

“谁是安大叔?”沈继问道。

很快,他就见到了安大叔。

那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看起来慈眉善目,一脸的和善,但是他的眸子很亮,气息很匀,内功绝对够深沉。

他可能只是不想表现自己,但是他的实际实力绝对要比沈继更高,甚至可能再加上赵力山,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样的人,一定有本事。

“你能帮我们逃出去?”沈继问道。

“我不能,我要是能,我自己早就跑了。”安大叔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被关在了这里。没什么事儿,就赶快干活吧。”

安大叔大的表现跟其他的工友也没有什么区别,他转过身去,继续刨了起来。

沈继没有说话,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在刚才沈继说道逃跑的时候,安大叔的心脏明显哆嗦了一下。

如果不是沈继对安大叔带有怀疑,一直在对他进行识鉴,也发现不了。

这个老头,肯定也是想跑。

只不过沈继是新来的,他不知道沈继的本事,也不知道沈继是不是卧底,所以不便表露自己的心意。

好,你想看本事,我就让你看看本事。

没有什么比打看守更能表现自己的决心了。

柿子还要可软的捏,沈继当天就对所以的看守进行了识鉴。

七阶的、七阶的、疑似八阶的……

好嘞,就是他了!

拿着鞭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沈继一边挖矿,一边偷偷转移自己的位置,来到了那个看守的附近。

然后沈继又干了一会儿,故意生气地把镐头扔到地上,骂道:“一天天的,也不给吃饱饭,干什么活儿!”

“胆肥了你?”旁边的那个看守急了,当时就抄起鞭子,想要给沈继一个教训。

沈继很快就告诉了他,哪怕他后面有依仗,有高手压阵,在自身实力不足的情况下,还是不要随便出手为好。

沈继蓄好力的一招大天造化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哪怕他是一个八阶的兵家修士,也完全抵挡不住。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中招了!

这就是品阶的碾压!

当然,随后就过来了好几个其他的看守,他们有的过来抱沈继的手脚,有的直接拿棍棒,短鞭抽打沈继的身体。

沈继虽然疼,但是这一次却没有怂,而是仰天大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座监狱里,还是有人敢反抗的!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挑衅看守! 很快,沈继就感受到了品阶被碾压的痛苦。

他不但人没对方多,而且品阶也没有他们高。

哪怕沈继已经将自己的全身本事都施展了出来,但是也无济于事。

大量的看守涌了过来,向沈继展示着在这个地方闹事儿是多么的愚蠢。

沈继很快就被控制了起来,被棍棒和皮鞭一顿殴打。

沈继只能用《金甲功》硬抗,然后用大笑来对抗。

《金甲功》的训练需要大量的外力击打,这些看守似乎对沈继非常的仇恨,也可能是为了警告其他的人不要轻举妄动,总之,他们下手非常的狠。

沈继这边如果被打死了,也就罢了。

他没被打死,等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金甲功》都晋升了一个等级。

这种结果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或许是平时他跟阿朵对练的时候,阿朵都没有用全力吧?

或许只有这种随时可能导致死亡的高强度攻击,才能让他的《金甲功》获得大幅度的提升。

现在的沈继又被关进了他熟悉的小黑屋里,而且等了许久也没有人给他送饭,似乎是想活活把他饿死。

沈继倒也不担心,他不但有地瓜,而且身上还有一些活血丹和养气丹。

这些都是他保命的存货,平时休闲的时候,就会炼几炉,所以兜兜里面的存货还挺多的。

虽然说丹药没什么口感,但是用来恢复伤势还是很管用的,而且吃下去之后,沈继也不会感觉太饿。

沈继只熬了一天,伤势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之所以知道这是一天,是因为有人给他送饭来了,并且明确告诉他,到明天的时候,才会有下一顿。

吃的东西自然还是那猪食一样的糊糊,但是相比之下,它还是要比地瓜更好吃的,最起码没有什么怪异的口感,里面还有一些咸味。

而沈继的地瓜都是生的,他也没有用来烤熟的工具,只能用来增加饱腹感。

所以沈继是猪食也吃,地瓜也吃,连丹药也一起吃,身体反而变得强壮了一些。

沈继在小黑屋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干,就只能修炼武功,或者回忆一下脑子里面记录的儒家典籍,权当解闷。

沈继坚信自己是能够逃出去的,所以八月份的科举他也不能耽误。

就这样,大约过了三天,他终于被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

看守们看到里面的沈继这么的健康,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这得是什么样的身体素质啊?

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只吃那种猪食,竟然能康复得这么快?

那些高阶的修士倒还好说,那些七、八阶的,跟沈继交过手的看守们,现在对沈继都充满了敬畏。

虽然他们能把沈继再次关进小黑屋里,但是他们的康复速度,可没有沈继快啊!

沈继从里面趾高气昂地出来,就好像是一个英雄。

其他工友们看向沈继的目光也有一些不一样了。

他们中大多数的战斗力可能都要比沈继更强,但是他们却早就失去了反抗之心,竟然还要让这个新来的给他们上一课。

羞耻!

不过安大叔并没有主动跟沈继说话。

这个家伙绝对是一个老油条,他甚至怀疑沈继受到的毒打都是假的。

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康复得这么快?

他不来找沈继,沈继这边也没办法主动过去与他谈话。

沈继感觉自己的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沈继又去寻找赵力山的帮助。

赵力山这几天顿顿吃地瓜,身体好像恢复一些了,但是他的力量跟之前比起来,还是要差得多。

“如果安大叔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去找黄七爷。”赵力山道,“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来头,但是绝对不是一般人。”

就连赵力山都能看出来的事儿,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出来。

所以这些工友之中,自然有一些人自动围绕在黄七爷的身边。

安大叔和黄七爷就好像是这北方矿脉之中的两伙势力。

虽然他们之间并不像正经监狱那样,泾渭分明,所有人每天的生活就是挖矿干活,但是就连沈继也能隐隐地看出这里确实有两伙势力的存在。

甚至在这两伙势力之外,还有几个小的团伙,只不过实力没那么强罢了。

安大叔的路线走不通,走黄七爷的也未必能走通。

黄七爷对沈继也不是特别的信任,但初始的好感还是有的。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拒绝沈继,而是提出了他的条件。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能帮你。你小子够胆量是吧?只要帮我办一件事儿,我就成全你。”他嘿嘿地笑道,“我好久没喝酒了,你看见那边那个看守所了吗?哪里是这一区看守长的住处。他的屋子里面有酒,你帮我偷一瓶出来,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沈继看着他的眼睛,盯了三秒。

这确实是一个老酒鬼。

酒鬼跟酒鬼在一起,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就能互相辨认出来。

“我需要这里的完整结构图。”沈继道,“你最好抓紧时间想好。我的动作很快,你到时候不要答不上来。”

黄七爷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偷酒,沈继可就不能靠蛮力了。

沈继连普通的看守都打不过,就别提看守长了。

而且沈继想要自由行动,还需要从大众的视野里消失。

而消失的最好方法,无外乎就是被关进小黑屋……

所以沈继的目光又瞄准了那些倒霉的看守。

沈继似乎是故意找茬一样,一心跟看守们对着干。

这些看守们现在都聪明多了,也不管沈继干活还是不干活,他们甚至都不去催促,就更别提拿鞭子了。

但即使是这样,沈继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退一步,沈继就进一步,甚至有一些蹬鼻子上脸的味道。

原本在这座“监牢”当中,是看守们咄咄逼人,工友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是现在沈继来了,则变成他咄咄逼人,看守们步步退让,好像沈继才是这里的主人。

有些看守忍受不了沈继的强势,终于还是出手了。

于是一场战斗又开始了。

沈继被关禁闭的这几天,功力大进,比上一次战斗的时候还要猛。

于是又有几个七八阶的看守被打的需要重症监护。

而沈继则好像一个英雄一般,被胖揍一顿,关进了小黑屋。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偷酒并不难! 有了经验之后,沈继的疗伤速度甚至比上一次还快了。

他在挨揍的时候,刻意地训练《金甲功》,让它的效果再次提升。

虽然他看起来依然是遍体鳞伤,昏厥过去,但其实他这一次受的伤,要比上一次轻得多。

所以没用多长时间,沈继就苏醒了过来,然后服用了丹药,运功疗伤,很快就恢复了行动力。

沈继虽然仍然不知道准确的时间,但是他支棱着耳朵,还是能听见外面镐头挖石头的声音、看守们呼喝的声音,以及送饭的人来送猪食的声音。

沈继掐着点,等送饭人给他送了一份饭之后,确信外面已经复工了,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人打扰到他了,沈继就拿出了他的破地锄,把旁边小黑屋的墙壁挖穿了。

只用了一锄头,他就将墙面挖出了一块整齐的大洞,过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旁边的小黑屋里并没有人,所以甚至连门都没有锁。

沈继没费什么功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所有的看守都在正面看着那些工友们,没什么人会注意到沈继。

沈继便找了一个视野不错的角落,开始观察整个环境。

看守长也是人,也有吃喝拉撒的时候。

所以沈继寻了一个他出门的机会,一路蹑手蹑脚地走进了看守长的办公室,全程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

沈继进了看守长的办公室,果然看见了一架子的酒。

来都来了,沈继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将这些酒全都装进了他的兜兜里面。

既然已经决定来偷东西了,拿了那么多酒,看守长就一定会发现。

那么沈继干脆就把看守长的桌子也翻了翻。

什么金银珠宝、银票单据,沈继都没落下。

一走一过,看守长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些机密文件,沈继扫了一眼,顺势烧了张银票,发动了一下过目不忘的本领,把这些文件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随后沈继把看守长的房门锁好,原路返回,又进了小黑屋。

沈继甚至还把刚才刨开的墙壁捡了起来,重新塞回了洞里,然后进行了简单的掩饰。

反正小黑屋叫做小黑屋,就是因为里面没有灯,甚至一点亮都没有。

墙壁的创面非常的整齐,掉落的碎石极少,外人很难发现。

沈继接下来,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又躺了两天,期间慢慢地观摩了一下看守长的机密文件。

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关于在押的犯人的。

安大叔果然不是一般人,他竟然是黎明隐修会的前任会长。

说是前任会长,但是现任会长是他的儿子,一心想要把他救出来,安大叔依然是黎明隐修会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安大叔现在没死,黎明隐修会的会长还愿意跟朝廷进行一些谈判,想要靠政治手段把他爹救出来。

但如果安大叔死了,那么黎明隐修会立刻就会策动暴乱。

他们中间不乏高阶的修士和高级的魔人。

虽然对朝廷的统治不能造成威胁,但是想要谋杀一两个朝廷命官,或者破坏一些公共设施,制造恐慌,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安大叔在这里活得非常自在,虽然吃的一样那么少,但干多干少一般也没有人管他。

只要他不惹事儿就行。

但是沈继觉得这个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安大叔的眼神告诉他,他绝不是一个安于在这里苟活的人,他也在策划逃出去。

只不过他不信任沈继,并不想拉他入伙罢了。

至于其他人,有黎明隐修会的成员,有贪污的朝廷命官,有全国闻名的通缉犯,一个个确实都是狠角色,而且也都有不能死的理由。

而最神奇的是,这里面并没有黄七爷的消息。

关于黄七爷的所有事情,都是迷。

当然,沈继也并非无名之辈,跟其他人的精力比起来,毫不逊色。

在他的简历里,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太子”。

沈继真是无奈了,怎么这个身份还甩不掉了呢?

关于他的信息,还记录了几条,其中一条就是他是受了三王爷的王命,被特批送来北方矿脉的。

也就是说,那个坐在闇云兵团兵团长屋里,大马金刀的武将就是三王爷。

但是他为什么要把沈继关到北方矿脉呢?

北方矿脉里面又有什么秘密?

沈继还得继续套话,但他现在已经有了套话的资本。

他躺了两天,期间听见外面出现了混乱,似乎是因为看守长的房间被盗,很多人都给列为了怀疑对象。

毕竟这些工友当中有很多高阶的修士,而且不拘泥于一个序列,他们都有偷酒的本事。

而其中甚至还有一些魔人,他们拥有着正常修士没有的能力。

所以看守们对他们进行了详尽的盘查,到了最后没有查出来,还有人到小黑屋里把沈继提审了出来。

沈继就算是伤势已经康复了,这个时候也必须装下去。

他身上的血痕刚干,只要稍微颤抖一些,再运用内力把体温提升一些,一个因伤发烧的形象便出现了。

那些看守们知道沈继的伤有多重,所以对他也没有查得太细。

看他那副凄惨的德行,就把他奚落了一顿,还有气愤的看守借机又打了他几下。

沈继强忍住自己的冲动,没有进行反击,只是开口威胁了他一下。

那些看守哈哈大笑,终于感受到了报复的快乐,打得更狠了。

但是他们总归是相信沈继的伤势,解除了对他的怀疑,很快就把他扔回到小黑屋里了。

沈继又养了几天,这才被放了出来,其实他早就痊愈了。

沈继假装干了阵活儿,等风头过去之后,他偷偷过来跟黄七爷交流,拿了一瓶酒给他。

黄七爷提鼻子闻了一下,道:“老白干?”

沈继点了点头,道:“您老人家挺懂行啊!”

黄七爷偷偷开了瓶,抿了一口,道:“趁着我心情好,便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吧。”

说完,他就把这片矿洞的详细结构给沈继讲了一下。

他竟然对这片区域非常的了解,上到人员住址,下到矿层组成,这里的事情,似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沈继听完之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主意,又道:“我应该还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您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黄七爷的身份! 沈继的问题让黄七爷愣了一下,随即道:“你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啊。”

沈继道:“那你是不是想违约?”

“违约倒不至于,”黄七爷道,“但你得加钱。”

沈继笑了。

他又拿了一瓶酒出来,放到了黄七爷的面前。

“你尊重我,这瓶酒你拿走。”沈继道,“你欺骗我,我就叫看守过来。酒瓶就在这里,也只有你嘴里有酒味,其他什么事情我可都不会承认。”

“你小子……”黄七爷也笑了,“我是你叔叔。”

沈继道:“你的年龄比我大,认个长辈也算不上占便宜。”

“不,我是你亲叔叔。”黄七爷道。

沈继:“???”

“内个……”沈继道,“我怎么没在沈家村里见过你?”

黄七爷道:“你以为的你爹,其实不是你的亲爹。”

沈继:“!!!”

怎么还越说越乱了?

沈继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道:“你是七王爷?”

“没错。”黄七爷道,“你还没有那么笨嘛!”

沈继道:“别闹,你如果是七王爷的话,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黄七爷道:“那就是下一个问题了。”

沈继道:“一瓶酒不是能换三个问题吗?我可给了你两瓶。”

黄七爷道:“一般的问题你可以问三个,但你现在问的都是隐私问题,价格不一样。一瓶酒能换一个就算是不错了。”

沈继知道,这个老头一定是知道自己把看守长的酒都包圆了,所以便开始坐地起价。

沈继现在包里起码还有几十瓶,所以也不太在乎,直接又拽了一瓶出来,放在了面前,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背叛,我被背叛了。”黄七爷道,“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被我手下豢养的杀手背叛了。”

“不对吧?”沈继道,“你手下的刺客最近可是活动得很频繁啊!而且前不久我还听说了一些你发布的命令。”

“那不是我发布的。”黄七爷道,“赤霄子不但是我手下最好的杀手,而且也是一个易容高手。他在我的身边久了,模仿起我来,惟妙惟肖。”

沈继道:“所以说,之前派黑刀子和惠娘来刺杀我的,不是你咯?”

“黑刀子是我派去的。”黄七爷道,“我的命令是让他把你保护起来。你是太子,是未来的真命天子。不能让你在俗世间陷入危险之中。”

“这么说来,你还是好意?”沈继道。

“当然,我可是你的亲叔叔啊!”黄七爷道,“不过后来他音讯皆无,我在调查的过程中就被赤霄子背叛了。再往后就被关在了这里。”

“如果他背叛了你的话,为什么不杀了你?”沈继道。

这一次,黄七爷也没管沈继要酒,而是直接说出了他的猜测。

“彩虹杀手是我手下最厉害的班底,与我发过血誓。”黄七爷道,“虽然对他们没有什么强制的效力,但我若是死于意外,他们都会受到感应,并自动锁定杀手,为我报仇。”

“所以你不能死。”沈继道,“只要你不死,感应就不会触发,赤霄子就能伪装成你,享尽人世繁华。但你若死了,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黄七爷道:“正是。”

沈继道:“你说的事情我懂了,但我不是你们所说的太子啊。”

“不要怀疑了,不会错的。”黄七爷道,“我皇兄早年间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在外面留了很多种。但都是女儿,只有在松江府这边有过一个儿子。到了后来,他练武练岔了经脉,再也不能生育,便把这唯一一个儿子定为了太子。也就是你!”

沈继道:“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松江府的人多了。我这个岁数的人,遍地都是。”

黄七爷笑道:“但是他们的身上可没有你那么浓郁的龙气。外人看不出来,我们阴阳家的望气士可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沈继:“……”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龙气是怎么来的。

“咱们不聊这个,”沈继道,“可能我的命格跟其他人不一样吧。你们老说我是太子,难道仅凭龙气就能判断吗?说句不好听的,我就不能是反贼吗?”

“哈哈哈,好一个反贼!”黄七爷道,“我怎么可能只凭龙气一样就妄下判断?最能证明太子身份的,其实是他出生时,皇兄赐给他的半块传国佩。两个半块的传国佩能够拼成一整块的玉佩。皇兄和太子的身上各有半块,是最好的凭证。而在你进来的时候,他们搜过你的身,在你的钱搭子里面发现了这么半块传国佩。你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继:“……”

那是从慕容博那里得来的啊!

而且它是从皇宫大内里偷来的啊!

这咋还解释不清了呢?

如果按照这个说法,传国佩是用来证明太子身份的。

那么慕容博手里的那块,应该是来自于大内,皇帝手里的那一块。

慕容博不想让皇帝验证太子的身份,所以就顺手把它偷了出来。

但是在此之前,把春风营的杜把总栽赃为铁锤大侠的时候,魏大人可是献上过一块传国佩的。

那么魏大人手里的那一块传国佩,又是从哪来的呢?

难道说他才是太子?

不对,岁数对不上。

魏大人有点太老了。

难道是魏思如?

也不合理啊!

沈继感觉现在还解释不清了!

沈继知道的事情越多,令他疑惑的事情就越多。

龙气的来源,魏大人的身份,还有那个一直在背后操盘的黑手。

但毫无疑问,所有人对他格外的好,似乎都是因为他的太子身份。

既然这个误会已经深到他没办法解释,那么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不干脆承认呢?

沈继在这里跟黄七爷解释,也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

“你不准备逃出去吗?”沈继道,“能够控制那么大的一个杀手组织,你的武功也不会差吧?”

“我是四阶巅峰,”黄七爷道,“不过我是望气士,战斗力并不太行。我就算逃出去了,也不是赤霄子的对手。在这里反倒更安全一些。”

黄七爷竟然已经丧失了斗志。

在他的眼里,现在最亲的就是沈继给他的这三瓶酒。

他不再跟沈继说话,而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有些事,没有必要急于一时。

沈继没再多说,而是又拿出了一瓶酒,爷俩你一口,我一口,对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沈继的计划! 沈继是个老酒鬼,而且这些日子虽然伙食不好,但是地瓜顶得很充分,再加上一堆灵丹妙药,他的身体素质还有增加。

但是黄七爷不行。

他已经许久没有正常吃饭了。

他一个瘦老头,也不屑于跟其他人去抢那些猪食。

如果有人愿意帮他打一份,他自然是愿意,如果没有人帮忙,他也无所谓。

还好,他的身边聚集了一帮识货的人,所以他到现在还没有被饿死。

他的酒量已经不行了。

许久没有喝过高度的白酒,他虽然非常的高兴,但是三杯下肚之后,就迷糊了过去。

沈继帮他盖好了被子,想帮他把酒瓶子收起来。

但是黄七爷死命地搂着酒瓶子,哪怕是睡着了,也不肯撒手。

一直到第二天看守们过来催促他们干活,黄七爷这才慌了神,开始寻找藏酒瓶子的地点。

好在这些看守们对这个老头子比较放任,也没有查那么严,要不然这次非暴露了不可。

干了一天活儿,吃了顿猪食,没事儿沈继又来找黄七爷聊天了。

黄七爷既然已经坦白自己是沈继的七叔,而沈继这边也不再否认自己是太子了,这“叔侄”俩的关系就融洽了许多。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沈继这里有酒。

黄七爷的存货还是他的存货,沈继这里还有一些多余的,可以送给他。

黄七爷当然非常的高兴,但沈继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他希望能够向黄七爷学习一下阴阳家的技能。

在酒精的攻势下,黄七爷最终答应了他,将自己所知道的内容向沈继传授了一遍。

阴阳家也分多个流派,主流还是以望气为主,与《识鉴》类似,也需要观察和计算,但是算计的却是虚无缥缈,商贾修士很难发现的“气”。

九阶的望气士名为相师,可以观人之气,推到他的气运,甚至知道一个人的生老病死,兴衰荣辱。

到了八阶名为风水师,就可以观山川大地之气。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找寻阴阳福地,测算风水。

而到了七阶,就更厉害了,被称为阴阳师。

阴阳师看得是国运,是龙气,是一个国家的兴亡。

但是哪怕到了这一阶段,也只能看,而不能改。

同阶的望气士,甚至连商贾序列的修士都打不过。

再加上望气士哪怕进阶,对身体的强化也不是很多,掌握的技能也不擅长战斗,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去学。

而且想就算有人愿意学,泄露天机损阴德,望气士的生命都不长,人丁也稀薄,传承非常容易中断,所以这一序列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到了最后,哪怕是八阶的望气士,都是一个稀罕物。

虽然没什么战斗能力,但是只要能帮着看看风水,对帝王将相之家,就能起到很大的帮助。

再往上进阶,就要学习如何逆天改命了。

改人命,改地命,改天命。

难度比较高,沈继修为不够,也很难理解。

他将前三阶的技能复制下来,也费了很大的功夫,让黄七爷演示了好几遍,里里外外搭了十瓶酒进去。

不过在没有银票,没有账本记录,纯靠《识鉴》观察,和拿脑子硬记的情况下,能有这样的成绩,沈继已经很满足了。

沈继现在已经把黄七爷当成是了他半个师父,别管是不是真的亲戚,最起码关系近了不少。

沈继暗暗决定,自己如果有机会能逃出去,一定要把黄七爷带出去。

沈继观摩技能之后,把技能记录下来,并不代表他就能用了。

暂时地不记在账本上,倒也还能记得住,但是没有银票,这个模拟的技能是真用不出来啊。

沈继总不能拿铜币来当银票使吧?

要说银票,沈继也不是一张银票都没有。

他的身上还有一沓子的一亿两银票……

但是这些银票的威力有点猛,每一次总能带给沈继远超正常的效果,沈继也不敢轻易使用。

最后沈继还是决定尝试一下,拿了一张一亿两的银票出来,在指尖晃了晃,点着了,然后发动了八阶望气士才能使用的观山望气之术。

一亿两的推动效果再次超出了沈继的想象,他好像突然拥有了透视眼一般,将整个北方矿脉的结构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只是他们这一个矿坑,北方矿脉里大大小小的矿坑足有几十个。

每一个矿洞里面挖掘采集的矿石种类也不一样。

自己看得跟黄七爷讲的,完全是两个效果,而也正是因为有了黄七爷提前交代的一些位置,沈继在相互印证之下,了解了许多地方的隐秘。

沈继他们这个矿坑,主要采集的是一种名为黑金沙的东西。

这种材料的用途不太清楚,但是却非常的硬,数量也稀少,非常难以开采。

沈继一直都觉得这些矿石就是看守们专门找来难为他们的。

在其他矿洞里面,有铁矿,有锡矿,还有煤矿,看起来就正常多了。

甚至还有一处小型的矿脉,里面盛产的乃是魔晶!

魔晶可是大安朝的管制物品,怪不得闇云军团对北方矿脉有这样的控制力,还能在这里安插一个关押犯人的矿洞。

曾几何时,沈继还以为北方矿脉全都是金钱帮的产业呢!

当然,主要的那些普通矿产还是由金钱帮来打理的,也就是说,只要沈继能逃出这个矿洞,前往金钱帮控制的矿脉,那么他就算是安全了!

有了更加清晰的视野之后,沈继的计划就可以进行了。

他有破地锄,绝大部分的石头结构,都扛不住他的一锄头。

沈继在脑海里快速地形成了一条逃生路线,既不算陡峭,又不会打扰到其他人,从小黑屋开始挖,估计一天多的时间,就能逃出去。

但是这样一条通道,是没办法同时带上赵力山和黄七爷的。

如果想强行带他们走,必然会引起看守们的注意,那么连他自己可能都跑不出去了。

“要不干脆玩个大的?”沈继心里想道。

他这话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因为他清楚地看见了外面还有人在开采新的矿洞,使用了大量的炸药进行爆破。

他们用的炸药可比鞭炮质量好多了!

如果偷一些回来,然后强化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沈继的挑衅! 沈继是这么想的,就也是这么干的。

小黑屋是他唯一能够自由活动的地方,碰巧小黑屋的周围,都没有什么房间,或许是因为看守们也不想听见小黑屋里面受伤犯人的呻吟吧。

碰巧小黑屋的旁边不远处就有一处通道,所以这里就成了沈继绝佳的藏身之所。

所以沈继第三次向看守们发起了挑衅。

上一次都谁打我来着?

嗯,找到了!

沈继看准了一个倒霉蛋。

这个人应该是他们这些看守里面品阶最高的,应该是七阶巅峰。

虽然他可能不如许洪森,但是对付沈继应该没有问题。

所以在这几次冲突之中,就他没有受伤,而且打沈继打得最狠。

沈继虽然不知道上一次他是怎么击败许洪森的,但是他确信银票也是可以用来发动《乾坤一掷》的,甚至还会有一些超强的效果。

所以沈继照葫芦画瓢,提前准备好了一张一亿两的银票,然后在靠近了那个倒霉蛋之后,先是近身一个《乾坤一掷》,把银票甩在了他的脸上,随后就是一发被《大天造化掌》推出来的《螺旋丸》。

现在看起来,轻飘飘的银票造成的并不是物理伤害。

它既不像铜钱镖那么锋利,也不如直接扔银子那么沉重,银票好像能够直接伤害到对手的经脉,让他们的真气运行出现问题,甚至可能直接把对手的真气封住。

沈继这一次是蓄意而为,所以一直在《识鉴》对手。

很明显,那个倒霉蛋意识到了沈继要攻击他,立刻进行了反应。

七阶的兵家修士,能够领悟出一种武器的极意,战斗力大幅提升。

但是他提了一口气,明显憋住了。

不但真气没办法按照他的想法升起来,而且就连极意都没办法发动。

通常来讲,银票的面值以一两到一千两为主,连一万两的银票都不怎么长剑。

所以对于武功高深的人来说,这种数量级的消耗内力,很可能有些不够看。

把银票当成暗器扔出去,和燃烧银票发动技能,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事情。

但是沈继这次扔出去的可是一亿两的银票,而且印版经过了他的强化,银票已经能够获得天地的认可。

他这个数量级的内力消耗,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挺得下来的了。

所以这个倒霉蛋本来应该是能反应过来沈继的动作,并已经想出了正常情况下应该怎么防守、反击,甚至连三四步之后的动作都想好了。

但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的内力已经被吸干了。

没有真气的支持,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要慢上一大截,所以他就硬生生地挨了沈继的这蓄力一掌。

他的武功如果比许洪森还高,那么这一次去宗派大会拿冠军的就是他了。

就连许洪森都受不了沈继的银票《乾坤一掷》,他也没能好到哪去。

先是《大天造化掌》的重击,随后是《螺旋丸》的爆炸。

总之,这个倒霉蛋也直接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脑袋一歪,起不来了。

沈继这边有些后怕,玩意打死了呢?

但是这个时候,沈继已经来不及思考这方面的事儿了。

他需要趁着这个机会,多报几个仇。

又不是只有一个看守打他。

沈继现在就好像一条疯狗一样,对着那些曾经打过他的看守们疯狂输出。

那些看守们都傻了。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变的?

他们完全闹不清,其他的高手在饥饿之下,全都没有什么反抗的力气了,甚至连意志都消沉了,为什么沈继的状态还是这么生猛?

这些人的反应不够快,哪怕沈继没有再用《乾坤一掷》来消耗他们的内力,竟然也能在他们中间打一个七进七出。

同为七阶的看守,并不能很快地拿下沈继,而八阶的甚至都快进不了他的身了。

所以一直到后来有六阶的兵家修士介入,这才算是靠属性优势硬把沈继压了下来。

而那两个六阶的兵家修士,沈继还认识,正是送他过来的那两个。

他们两个是知道内幕的,跟普通的看守不一样。

在他们的心里,沈继就是太子。

别管三王爷给他们下了什么命令,他们的表情有多凶狠,但是在动作上,他们都非常有分寸,不敢跟沈继对沈继有太多的冒犯。

所以他们将沈继控制住了,但是却没有殴打沈继。

其他那些想要殴打沈继的看守,在沈继三次的偷袭下,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该去病床上躺着了。

区别只是现在被抬走,还是早就已经被抬走了。

“关禁闭吧。”看守长这时候也出面了。

他其实也拿沈继没有办法。

按照黄七爷的说法,沈继跟他还不一样。

他不能死,是赤霄子的要求。

他本身不是皇位的继承人,身上虽然也有龙气,但是数量很稀少。

他的死对世界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而沈继身上的龙气,现在已经达到了天下总量的十分之一。

不是大安朝的十分之一,而是全天下的十分之一。

这在大安朝就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量了,执掌一州一府闹独立,可保百年气运。

看守长如果杀沈继,便相当于是以一己之力挑战一个国家,会遭到强力的反噬。

他已经是一个高阶修士了,被人拿来当刀使,他不会做这种傻事。

所以把沈继关进小黑屋里关长期禁闭,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甚至还不能虐待着他。

他现在只希望在上级的命令下来之前,沈继能够平平安安地在这里活着,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来。

当然,这种事情他不会跟沈继说,要不然沈继就该更嚣张了。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沈继这边就已经挑衅了三次看守了。

这要是说了,还不得起飞啊?

尤其是这些看守的恢复能力跟沈继相比,实在是差得太多了,看守长手底下可用的人手都有点不够了。

所以看守长决定这一次不放沈继出来了。

别管沈继在小黑屋里过得怎么样,最起码每日的供给,看守长是给到了,甚至可以考虑给他改善一下。

但如果沈继自己不吃,导致饿死了,那可就跟他没关系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赵力山的挑衅! 看守长这边不放沈继出来,沈继还就真不出来了呢!

沈继稍微地等待了一下,确定这一次小黑屋的管理节奏跟之前差不太多,在简单地恢复了一下身体状况之后,沈继就开始了行动。

他这一次基本上没怎么挨打。

那些七阶修士在沈继的偷袭下,全都落败了。

就算是有反击的拳脚落在了沈继身上,沈继的《金甲功》大幅度进步,现在挨个一拳半脚的,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

基本上,一颗活血丹,什么伤势都解决了。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颗养气丹!

沈继趁着观山之术的效果还没有结束,抄起他的破地锄,就开始了挖掘。

三锄头下去,小黑屋的另一面就被挖出了一个大坑。

沈继这次是测算好的,既没有惊动外面的看守,也没有刨到不该去的地方。

沈继穿过这个坑,就来到了一处狭窄的走廊。

而穿过了这道走廊,就是他来时的那条旋转楼梯。

沈继顺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但是他并没有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出北方矿脉,去寻找他的自由,而是根据他之前的观测,来到了侧翼。

侧翼有仓库,此时锁着门,里面有北方矿脉用来开山的炸药。

他们所在的这一处洞穴,成型的年代比较久了,炸药已经用不上了,但是旁边洞连洞的,还有许多未开采的区域,都能用得上炸药。

这些人没有收缴沈继的兜兜,就是他们最大的错误。

沈继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放过任何的东西。

他的一双手好像铲车一样,快速地把一个仓库的炸药全都装了起来,然后沈继原路返回了。

因为破地锄的超强效果,碎石比较少,所以沈继非常轻易地就又把挖下来的那些石头安了回去。

虽然远远称不上是一模一样,但是轻易不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沈继躲在小黑屋里,一边练功,一边将这些炸药挨个地进行了强化。

强化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很遗憾,没有一次大成功的,出来的都是一些高爆的炸药。

不过这也好,如果真像最初时那样,拿炸药强化出来一颗核弹,沈继还真不知道该往哪里逃了。

沈继在小黑屋里面待得还挺舒服的,他从隔壁刨下来的那块石头还没被发现,所以他甚至还能没事儿还从旁边的那间小黑屋里出来透透气。

他现在也不用干活,在屋子里面不是练功就是休息,过得比外面的工友们舒服多了。

赵力山也终于明白了沈继的意思,主动往小黑屋的方向靠拢,跟沈继进行交流,串联外面的这些工友们。

安大叔那边似乎有自己的计划,并不想参与沈继的行动,而黄七爷也明确表示,自己已经伤了心,不太想出去了。

他们两个若是都不想出去,沈继这边的工作可就简单多了。

沈继甚至都不用引爆炸弹,只要赵力山也犯点啥事儿被关进小黑屋,他们两个光靠破地锄的挖掘能力,就能逃出去。

但是沈继真是不想留下这个邪恶的地方,哪怕是逃走,也要给看守们留一个小纪念。

这样一来,高爆炸弹就不能轻易去使用了。

沈继还没丧心病狂到让这些跟他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工友们,在这下面被埋葬。

沈继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放弃自己的计划。

他偷偷跑出来,跟黄七爷告了一个别,把自己剩下的那些酒,都拿了出来,交给了黄七爷,让他一定要节约着喝。

黄七爷一直是把沈继当亲侄子来看待的,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对沈继也有了感情。

“你出去之后,一定要小心啊。”黄七爷道,“赤霄子不会放过你的,就像他不会放过我一样。”

沈继道:“我若是能出去,绝对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黄七爷连忙劝沈继不要想着替他报仇,他是一个没用的人,连亲手培养的杀手都能背叛。

不过他生怕赤霄子再来找沈继的麻烦,就把他手下彩虹杀手的特点一个个地告诉给了沈继。

他手下的这些彩虹杀手确实厉害,但他越是这么说,沈继便越是燃起了斗志。

就这些凶残的杀手,沈继怎么能留着他们继续逍遥法外呢?

跟黄七爷告别之后,沈继又溜回了小黑屋。

这回轮到赵力山挑衅了。

赵力山这些天地瓜没少吃,屁是没少放,但竟然还胖回来了一点,力量也有巅峰时期的七成左右。

他的这副神力,用来对付那些重伤未愈的兵家修士,是再好不过的了。

所以赵力山这次打着替沈继报仇的旗号,竟然对刚刚康复,因为人手不足,只能勉强出来执勤的看守们下了狠手。

虽然赵力山的斧子被没收了,但是他光靠拳头,就已经足够打败许多人的了。

普通人对魔人充满了畏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赵力山虽然不及沈继威风,但是他也在看守中杀了一个七进七出,就好像他当年被闇云兵团的修士围攻一样。

这些看守们都疯了。

最近这些犯人是怎么了?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谁暴动,怎么这个姓沈的一来,成天就跟看守对着干呢?

而且他们两个人竟然在如此饥饿的情况下,竟然还都保持了不错的战斗力?

你们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们都只是一群不同的打工人啊!

这年头的钱太难赚了。

反正这些看守们的心中,一万只羊驼在奔涌而过,他们只能勉强抵抗。

到了最后,还是那两个六阶修士出手,这才把赵力山压制住。

看守长那边鼻子都气歪了。

太子那边我不敢动,难道你区区一个魔人,我就不敢动了吗?

如果任由你们这些人闹腾下来,以后的秩序还怎么维持?

“杀了,把他给我杀了!”看守长愤怒地喊道。

赵力山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找个理由,犯个过错,然后趁机被关进小黑屋里。

怎么剧情跟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不就是表现得稍微好了一点吗?

沈继虽然在小黑屋里,但是这个时候,已经蹿到了旁边的屋里,开着门默默地往外看。

咦,事情好像确实严重了。

沈继现在如果不闹出点爆炸出来吸引一下注意力,赵力山岂不是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逃出生天! 犹豫不是沈继的本意,爆炸不是沈继的目标。

但是最后,北方矿脉还是发生了爆炸。

沈继这边正在研究应该在哪里先扔一颗炸弹,吸引一下看守们的注意力呢,在矿洞的上方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随即,他们这个矿洞就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塌方。

大块的石头从上方掉落了下来,还好主体结构还算完好,没把所有人都埋在里面。

两个人从上方搭着绳子落了下来。

其中一个手拿算盘,肩挂钱搭子的帅气公子埋怨道:“你小子这次又把炸药放多了!”

另一个红头发的青年则一脸的不服:“明明是你算得不准,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嘴里互相埋怨,但是动作配合却非常的默契,很快就落到了地上,然后分头行动了起来。

沈继虽然没有预想到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他知道,这是绝佳的机会,甚至都不用他来埋设炸药了。

那些看守的注意力已经被外来的入侵者吸引了,所以沈继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救赵力山。

沈继连忙从另一间小黑屋里溜了出来,在烟尘的掩护下,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赵力山的身边。

赵力山只是一个犯了错误的普通魔人,看守长下令杀他也正是因为他的价值不够高。

所以当出现了意外事件的时候,那两个六阶的军官也已经顾不上他了。

这两个人一人捅了赵力山一刀,算是服从看守长的命令,把他“处决”了,然后就把赵力山扔到了一边,任他自生自灭。

他们两个分头行动,去找刚在落下来的两个入侵者。

沈继刚好不用跟他们交手,直接就把“瘦弱”的赵力山拖到了一边。

赵力山身上的伤还好,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但没有伤及要害,还远远没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沈继给赵力山吃了些丹药,护住了他的生命,然后就把他背了起来,逃进了小黑屋。

小黑屋里有他已经挖好的通道,沈继一路钻了出去,就来到了那条旋转楼梯。

因为发生了爆炸,上方传来了一些嘈杂声,似乎是由闇云军团的人过来维持秩序。

沈继现在带着赵力山,可不敢跟他们硬碰。

还好沈继提前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在另外一个方向也挖出了一条通道。

那边的路自然是没有旋转楼梯好跑,但起码没有重兵把守。

所以沈继连忙逃了进去。

因为上方的爆炸,所以沈继提前挖出来的这条通道,竟然还有一些塌方,沈继不得不又把破地锄拿了出来,一边挖掘前面的塌方,一边逃跑。

还好,一路有惊无险,沈继来到不远处另外一个矿洞。

这里离沈继他们被关押的地方其实不算远,但是因为中间有大量坚固的矿石形成的山体阻隔,还有专门的加固,所以就好像两个世界一般。

沈继要是没有破地锄的帮忙,就算是用每日里挖矿用的镐头,一辈子也别想挖穿。

而那边之所以会进行额外加固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这边的矿洞挖掘出来的真正产品是魔晶。

虽然里面有大量的伴生矿,铜矿的产量比旁边专门采铜的矿洞还要高。

但是跟魔晶一比,铜矿就不值钱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里驻扎着闇云兵团的军队,能在有入侵者的时候,第一时间进行反应。

现在这些人都被入侵者吸引了,矿工们也一哄而散,向外逃走,根本没有人看管。

所以工地上开采出来的一筐筐魔晶原石,就那么随意地摆在了的地上。

如果只是原石,哪怕是金子,沈继也没有多少兴趣。

但这克是魔晶,受到国家管控的魔晶!

沈继自然也没客气,照单全收,一走一过,把这些魔晶原石全都收了起来。

这可比当初沈继弄来魔晶炮的时候,里面剩余的那点魔晶能力多太多了!

沈继现在有些后悔当时为了从燕子坞逃出来,强行强化那门魔晶炮,导致了魔晶炮的损毁。

如果现在那门魔晶炮还在的话,配上这些魔晶,稍微炼制一下,哪怕是看守长也白给!

但是沈继没有时间想那些“如果”了。

他带着赵力山,在魔晶矿洞里一路向上,然后按照记忆的位置,又找了一个薄弱点,新挖了一个出口,然后穿行到了另外一个矿洞里。

那个矿洞里面就是开采普通铜矿的了,距离沈继被关押的地点也有一段的距离。

所以他们现在还在正常的工作。

看见了突然从墙壁里出来的沈继,他们都愣了。

沈继连忙大叫道:“矿洞被我挖穿了,我的工友受伤了!这里马上要塌方了,快逃!”

常年在矿下工作的人,对于“塌方”二字最是敏感。

听见了这两个字,不管是真是假,都蜂拥着往外跑。

沈继于是就跟着里面的这些矿工,一路向外逃去。

这些矿工大多数就只是普通人了,他们哪怕挤作一团,对沈继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沈继在他们之中,就好像是惊涛骇浪中间的一块礁石,岿然不动。

矿洞的外面本来还有一些看守,但是这些矿工就不是囚犯了,所以没有军队的人专门看管。

听说里面出现了塌方,他们也有些害怕,急忙让开了路,还帮大家疏导交通。

沈继于是就这么跟着大家逃了出来。

重见天日!

沈继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着自由的风。

他将赵力山放了下来,旁边甚至还有专门的医疗人员,过来为“受伤”了的“矿工”治疗。

虽然说他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医疗手段,但是一些热乎水还是有的。

沈继帮赵力山清洗了一下伤口,在活血丹的治疗下,赵力山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他现在就是有些饿而已。

于是沈继竟然还申请了一下,说想去矿工的食堂吃些东西。

谁知这旁边还真有个食堂。

矿工干活那么辛苦,食堂里面伙食还是很足的,正好快到饭点了,便有人领着沈继他们去了。

沈继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管事儿的人穿的都是金钱帮的服饰。

沈继这下就放心了。

他带着赵力山来到了食堂里面,直接找了两个盆出来,对着打饭的阿姨道:“来,都给我打满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黎明隐修会的反击! 打满是不可能打满的。

但是打饭的阿姨觉得沈继有趣,也确实多给他们打了一些,直说不够再来。

沈继也不矫情,带着赵力山坐好,两个人一手筷子一手勺子,就开始猛吃了起来。

他们已经有好久没有吃到正经的人类食物了。

每日里,不是猪食,就是地瓜,甚至连地瓜都是沈继来了之后才带来的。

所以哪怕食堂里面提供的只是最简单的家常菜,配上糙米饭,两个人吃得也非常香。

赵力山终于找到了自己黑熊之魔人的尊严,之前他都快饿成一条狗了。

而沈继这时候也用《紫霞神功》全力催动《鲸吞术》,将吃进来的东西迅速地转化成能量。

这一顿,吃得太爽了。

要不是这个食堂要准备好几个矿区的伙食,管几千个人的饭,他俩能把这个食堂吃空了。

但即使食堂准备的餐食有富余,他俩这一顿吃下来,其他的矿工也差点没够吃。

食堂的阿姨看了,心里都惊了,这两个人是从哪来的?

怎么这么能吃?

吃完了之后,自然是由沈继负责掏钱。

还好,沈继的兜兜里面铜币有得是,所以直接哗啦啦地倒出了大量的铜币,比饭钱只多不少。

唯一的问题就是可能要多数一会儿。

这可把食堂管事儿的乐坏了,还吩咐食堂的阿姨呢:“明天多做点!”

吃饱喝足之后,两个人的精力就都回来了。

他们这就算是逃出来了。

按理说,沈继只要雇一辆马车,把他们拉回常宁县或者金顶山,闇云兵团的人说什么也不敢追过来。

但是沈继这边有些关心黄七爷,一方面是想把他救出来,一方面也是怕山体塌方,把他埋在里面。

而赵力山也是类似的想法。

虽然说安大叔不太信任沈继,但是他一直对赵力山很好。

赵力山可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标准魔人,所以黎明隐修会的前会长,自然对他另眼相看。

这也是沈继遇到了问题的时候,赵力山首先提出要找安大叔帮忙的原因。

他现在也想回去救安大叔出来。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往回走了一段。

在地下他们就拐了好几个弯,等来到地上的时候,路径就完全不同了。

不过还好,听着打仗的声音,沈继他们总算是找到了那个矿洞的入口。

沈继他们拖了这么长时间,战斗竟然还没有结束,现在正打得热火朝天的。

闇云兵团的驻守力量全都被调动了起来,起码能有几百人的一支部队围在那里。

而在军队围着的中心则有一个大坑。

看来入侵者就是从这里来下来的。

在坑外面有一些人,正在跟闇云兵团的人作战,而还有一些人,正在尽力把下面的人拉上来。

这些被拉上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曾经与沈继他们一同挖矿的工友,其中大部分应该是黎明隐修会的成员。

而黎明隐修会中,有一半的人是魔人,另一半则是高阶的修士。

别看在下面的时候,他们的意志都已经消沉了,甚至连逃生的想法都没有了,但是等到了地上,他们的能力就展现了出来。

魔人其实还是以动物型魔人为主,黎明隐修会中的动物魔人也不少。

但哪怕只是动物型的魔人,他们一般来说,也都达到了三级。

平时干活的时候,基本看不出来任何动物的特征,但是一到了战斗的时候,就立刻兽化。

他们的品种也就显现了出来。

鳄鱼之魔人,细犬之魔人,螳螂之魔人……

鳄鱼之魔人张着血盆大口,细犬之魔人的行动非常迅速,螳螂之魔人的双手根本就是两把大镰刀。

他们战斗起来,根本就不比兵家修士来得差,而且也都练习了不同的武功。

沈继也不敢保证自己对上他们就一定能胜利。

但是在地下的时候,就只有沈继一个人敢于反抗,其他的魔人,全都认命了。

这一点,沈继就赢了。

此外还有能催动黄沙的沙子之魔人,把整个环境变得乌烟瘴气的,视野都不清晰了。

而在这些反抗的人之中,有两个人非常的显眼。

一个就是那个手拿算盘,肩挂钱搭子的帅气公子。

龙飞昊!

沈继对他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现在沈继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龙飞昊特意过来警告了他一下。

原来龙飞昊已经加入了黎明隐修会。

他在北方矿脉已经准备了很久,时刻准备把前会长安大叔救出来。

沈继这个家伙总有一种奇怪的本事,能够把原本波澜不惊的事情搅得天翻地覆的。

虽然结果未必是坏的,但是像龙飞昊这样的人,并不喜欢这种刺激。

所以当沈继出现在了北方矿脉的附近,他自然是要过来警告一下的。

谁知道,沈继最后还是来了。

而另外一个人,则是一个红头发的帅气青年。

他正在与龙飞昊并肩作战。

他倒不用亲自与什么人交手,只是一把一把地给龙飞昊递铜钱。

龙飞昊也是一个使用金钱镖的高手,一抬手,便是一朵梅花飞出去。

而且当这些梅花击中那些兵家修士的时候,并不再像原来那样,是靠着锋利的边缘来伤敌,而是会发生爆炸。

每一枚金钱镖都是一颗炸弹,而且威力不小。

所以哪怕入侵者的人数不多,从地底上来的这些工友战斗力都不太强,但是闇云兵团一时间也占不了上风。

何如火!

沈继对这个红发青年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他那个炸弹之魔人的二哥嘛!

他们四兄弟分别之后,三个人都重新建立了联系,就只有何如火音讯皆无。

没想到,竟然加入了黎明隐修会。

沈继连忙捅了捅旁边的赵力山。

赵力山自然也认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赵力山非常的兴奋。

其实沈继他们过来,也只是想看看现场的情况,没有说必须把黄七爷或者安大叔救出来的把握。

如果比较危险的话,他们觉得还是先一步逃走比较好。

但是现在既然看到了何如火,他们最好的兄弟,如果不过去帮一把手,那简直是说不过去了!

“干他们的!”两个人都是一般的想法,立刻选择加入了战团。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闇云的溃败! 吃饱喝足之后,赵力山的力气基本上已经恢复了。

他的刀伤并不严重,吃了沈继的活血丹,现在也已经愈合了。

但问题在于,他所擅长的武器和盔甲在他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卸掉了。

现在黎明隐修会的几个三级魔人打得都挺惊险的,以他一级魔人的战斗力,现在上去容易白给。

沈继这边要比赵力山的状态好一些,毕竟沈继本身擅长的就是拳脚,而且《乾坤一掷》的话,他身上的铜钱准备得也很充分。

但是沈继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跟成建制的士兵直接作战。

一个走位不慎,就有可能被他们按到地上。

尤其对方还有一些高阶修士,沈继不想冒这个险。

沈继他们现在已经来到了地上,基本上不怕塌方了。

所以便拿出了他费了好大力气强化出来的一大堆炸药,笑道:“山哥,你不用上去了!跟他们两个学学,咱们也只要扔炸弹就好了!”

说完,沈继就拿出了一颗炸弹,点燃了引信,向斜上方扔了出去。

沈继运用了《乾坤一掷》的手法,扔东西还是有一定准度的。

他特意没有往人群的方向扔,而是扔到了天上,为的就是怕不小心炸死了这些士兵。

沈继自己动手的话,他怕摊上杀孽。

商贾序列不是佛家,只要不是他亲自动手杀的,哪怕是他下的命令,或者他提供的道具,杀孽都不算他的。

冤魂倒是可能因为个人的喜好而缠上沈继,但是沈继有照魂灯。

冤魂过来,也不过就是给灯神加个餐罢了。

沈继点了点头,对赵力山道:“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甚至还可以往后退一点。”

为了防止这些士兵当中藏着弓箭手,沈继还真就把赵力山往后又拉了十米。

这回差不多了。

沈继给赵力山递了一颗炸弹,让他准备好,然后替他点燃引信。

赵力山按照沈继计算出来的轨道,用他黑熊之魔人的力气,用力地把那一颗炸弹扔了出去。

够远,也够准。

当然,在沈继强化出来的高爆炸药面前,准度并不是太重要的。

只要不被对手接住,然后扔回来,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但是能接住炸弹的人或许有,能跟赵力山一样把炸药扔这么远的人就没有了。

炸药,爆炸了。

高爆的炸药瞬间掀翻了好几个士兵,就算没死,基本上也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按理说,威力已经很不错了,但沈继对这次的强化效果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虽然这不是核弹,但是跟核弹比起来,威力差得也太多了吧!

沈继还以为一颗炸药,所有的问题就都能解决了呢。

当然,如果一颗解决不掉的话,那就多来点呗!

沈继连续地给赵力山提供炸药,帮他点引信,而赵力山就只负责扔就好了。

他们这么一通操作,哪怕对面有几百人,也架不住这么玩啊。

所以闇云兵团的人立刻就注意到了他们,并派了人过来阻止他们。

但是如此一来,闇云兵团的阵型就乱了。

看守长和那两个六阶修士虽然比较厉害,但是他们现在也在矿坑之下啊,上方并没有什么厉害的人。

这些人完全没办法对沈继他俩造成影响。

所以别看闇云兵团的人多,他们硬是被打崩了。

普通士兵并没有那么高的士气,虽然他们中也有一部分的修士,但是在外面驻扎的这些大多不是核心成员,对闇云兵团也没有那么忠诚,更多的是为了一份工资在打工。

所以当他们的性命出现了危险的时候,虽然有人想要为国尽忠,但大多数还是逃了。

这些士兵一逃,后面显露出了动物本性的魔人们杀起来就更舒服了。

沈继这边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敌人既然逃跑了,就不应该赶尽杀绝。

他只能停止了点燃炸弹,并让赵力山把行动停下来。

赵力山并不是杀人狂魔,虽然行动比较暴力,但是既然闇云兵团逃了,他的怒气也就发泄出来了。

等战斗彻底结束了,沈继他们这才过去与何如火两人汇合。

“大哥,四弟!”何如火开口道。

虽然何如火本身的变化不怎么大,但是沈继和赵力山都有了巨大的变化,最起码这些天下来,瘦了许多。

可是何如火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们。

龙飞昊倒是对沈继存着几分芥蒂,直接站到了旁边,不与沈继说话。

沈继对此也不在意。

不说话就不说话呗,谁稀罕啊?

你又不是个美女!

但他们对何如火的感情是真挚的,三人拥抱在了一起。

“二哥,你还好吗?”沈继开口问道。

“唉,也不是那么顺利。”何如火一脸的郁闷,“此处不是讲话之所。”

沈继点了点头:“你们的会长救出来了吗?”

何如火也不知道,他说自己主要负责炸开山体,为其他成员们破开一条通路。

具体营救的事情,因为他的炸弹威力虽大,但精准性却不够,所以就没用他发挥。

沈继和赵力山看了一下,虽然黎明隐修会的人逃上来了很多,但是其中并没有安大叔和黄七爷的身影。

想来他们是被困住了。

这支营救队伍当中,还有一个队长,当即下达了命令:“我们重新杀回去!”

任务没有完成,他们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

但是沈继明显不想再次以身犯险。

赵力山没什么主意,主要还是想听两个弟弟的。

而何如火那边是新加入黎明隐修会的,对安大叔也没有太多的忠诚。

既然沈继表示不想下去,他自然也不会下去。

三个人就这么撤到了一边,任由黎明隐修会的人中身体比较好的再次攀绳子下去,营救工友们。

营救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的?

下面还有一个看守长呢!

看守长好歹也是一个四阶的高手,能被委任到这么重要的岗位,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沈继他们等了一会,竟然也没见着再有黎明隐修会的成员上来。

而又等了一会儿,从下面上来的竟然是看守长!

“你们这群宵小,竟然敢来我的地头上惹事儿?”看守长的脸都气紫了,“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沈继他们几个。

沈继一听,立刻就拉了拉他的两个哥哥,道:“看来是打输了,这时候不跑,还等啥时候?”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看守长的力量! 魔人战斗靠的是本能,而修士不是。

修士每提升一阶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一个四阶的兵家修士,背后付出的辛苦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接受的。

而当他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就立刻会化身为一台收割机器。

沈继曾经见过乐玉侯的出手,光是气息的威压,沈继就有些承受不住。

当时要不是有分舵主在场,沈继怕是就要挂了。

北方矿脉的这个看守长,自然也是如此。

他平时不出手,就带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而现在他出手了,沈继就知道为什么他是四阶了。

看守长的身上,现在多了一圈光芒组成的幻铠,手里提着一把同样充满了光芒的长刀。

他挥出一刀,便将刚才还在疯狂追杀闇云兵团士兵的鳄鱼之魔人给砍翻了。

鳄鱼之魔人的胳膊飞上了半空,鲜血洒落在了大地上。

剩下的几个魔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细犬之魔人行动非常迅速,螳螂之魔人的攻击非常的犀利,黄沙之魔人则能够制造大量的沙尘,阻挡看守长的视野。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用。

黄沙的阻隔与其说是用来阻隔看守长视野的,不如说是给他提供了另外一层隐蔽效果。

身在其中的黄沙之魔人虽然能够了解看守长的行动,但是他的反应速度根本就跟不上。

而其他的两个魔人,想要攻击到看守长就更困难了。

一刀、两刀……

细犬之魔人和螳螂之魔人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黄沙之魔人见状不好,操控黄沙形成了一个实体的巴掌,向看守长拍了过去。

看守长一刀挥过,将那只大手掌一分为二。

黄沙之魔人趁势逃走,却被看守长从后面追了过来,也是一刀砍翻。

其他那些黎明隐修会的入侵者,没有一个能防得住看守长的一刀,一个一个地被砍倒在地。

原本的追杀者,现在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沈继在远处看着,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当看守长从地面升起的那一刻,沈继就坚定了逃跑的观念,带着赵力山、何如火一顿逃窜。

他们甚至都没有管龙飞昊。

不过龙飞昊也不傻,他见沈继逃跑,就知道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连忙也跟着一起跑了。

他们四个就这么一直逃到了刚才吃饭的食堂附近。

这边就已经是金钱帮的势力范围了,虽然说在这里负责组织采矿的弟子品阶也不高,但是毕竟还是有点面子在的。

短时间之内,看守长是不会过来侵扰他们的。

但是沈继既没能救出安大叔,也没能救出黄七爷,他感到非常的窝囊。

这一次死了这么多人,似乎就只有他和赵力山逃了出来。

虽然说这就是他本来的目标,但依然非常窝囊……

赵力山和何如火也是一样。

他们虽然毫不怀疑沈继的逃跑指令,但是看着看守长如此肆意地屠杀那些魔人工友,他们的心情也都不怎么舒畅。

“我们打不过他的,除非我们能有一门魔晶炮。”沈继道,“普通的炸药恐怕都破不开他的缓铠。”

“破不开的。”龙飞昊在一旁道,“四阶的兵家修士,那是我们这个层级的人所能对付得了的。”

作为松江分舵“鬼推磨”的前任负责人,龙飞昊对其他各序列的能力还是比较了解的。

兵家修士一旦修炼出了幻铠,那么低阶的修士是很难突破的,就连同阶的修士也未必能突破他们的防御。

历史传说中,那些在万马军中杀一个七进七出的,就都是他们这个层级的人。

所以龙飞昊的建议也是逃命。

但现在的问题是,沈继和赵力山毫无疑问都是可以逃走的。

而龙飞昊和何如火加入黎明隐修会的时间并不长,这一次他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以后恐怕就很难再在组织里面立足了。

尤其是领队和许多工友都被看守长杀了,而龙飞昊和何如火如果毫发无伤地回去了,甚至会被认为是闇云兵团的卧底而遭到追杀……

而沈继和赵力山也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去,但是他们打不过。

“我有办法。”这时候,在他们旁边,过来了一个人,缓缓地说道。

沈继抬头一看,竟然是松江分舵前任的大总管。

他因为给总舵的二长老送酒没有送好,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本来有机会成为松江分舵的分舵主的,结果被一直调令发配到了松江分舵。

他在这边管什么,沈继不知道,但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偏远地区,想来也是个领导。

而黎明隐修会的人入侵,也不算是个小事儿,又爆炸,又调兵的,来了不少人,大总管也该听说了。

只不过他来的这个时间很巧,刚好赶到看守长在那里大开杀戒。

沈继跟大总管没有什么仇,只见过一两面,但龙飞昊是他的亲徒弟。

龙飞昊被金钱帮通缉,他不往南方逃窜,而是北上来了北方矿脉,说不得也与大总管有几分关系。

反正大总管现在看见了龙飞昊,并没有出手擒他,把他交给帮会,来换取一个前程,而是态度很和蔼,这说明他们早就见过了。

“你有什么办法?”沈继问道。

大总管是五阶,但他不会是看守长的对手。

“就是你说的那个办法。”大总管道。

“我的办法?”沈继疑惑道,“我什么时候有办法了?”

“你还记的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大总管道。

“我……”沈继挠了挠脑袋,“我们打不过他的,除非我们能有一门魔晶炮?”

大总管道:“没错,我有一门魔晶炮。”

说完,大总管招了招手,让后面的人赶了一架马车过来,而在马车上面,用帘子盖着一个大家伙。

“这就是……”沈继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门魔晶炮,可比他当初用的那个大多了。

“多宝派,就是要用宝物来碾压敌人,”大总管道,“如果连魔晶炮都没有,算什么多宝派?”

沈继:“!!!”

你这话若是说出去了,会有多少人感到羞愧?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魔晶炮的威力! 有了魔晶炮,沈继就放心多了。

而大总管明显要比沈继更熟悉它的使用方法,甚至旁边还有手下人专门负责魔晶炮的架设和使用。

他所担心的问题是,他的手里并没有足够多的魔晶。

魔晶是管制物品,哪怕是在北方矿脉,他也很难找到渠道来获取足够的魔晶。

大总管手里现有的魔晶,大概只够开一炮的,所以对命中的精度要求很高。

这一炮若是打不中,他们估计都得交代在这里。

而沈继的成功地打消了他的顾虑,拿出了一大块的魔晶,摆在了他的面前。

“我这里还有。”沈继道,“不知道够不够用。”

这块魔晶是刚才沈继在魔晶矿洞里一走一过顺来的,像这么大的,他还有好几块。

但是他拿出来的这一块,就把大总管镇住了。

大总管看了半天,这才吞了口口水,道:“足、足够了!”

然后他开始命令手下人赶快把这块魔晶换上,现在可以使用连射模式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大总管决定亲自出去吸引看守长的注意力。

在场的人中,也就只有他有这样的能力,其他人很难防住看守长的一刀。

哪怕是大总管也没有完全的自信,但是他如果一心想跑的话,估计也没有那么容易死。

沈继在这里负责观测看守长的动向。

沈继有计算器帮忙,算力比其他人快得多,也只有他能超越品阶,预测看守长的大概动向。

龙飞昊则在旁边辅助,他的算力也很是不错,只是没到开挂的程度罢了。

射击的事情,就交给专门的人来操作了,沈继他们完全不用担心。

在看守长大杀四方之后,大总管终于走了过去。

沈继这边听不见大总管说了什么,但是很快看守长和他就打了起来。

不愧是龙飞昊的师父,果然挑衅的本领是一绝。

当然,他也有着和他挑衅能力相符的战斗力。

大总管虽然是五阶,但是在五阶当中也算是厉害的了。

而且他是多宝派的成员,是二长老的徒弟,就连龙飞昊都能从华光阁里弄到一大堆的好东西,大总管这种管理型人才,龙飞昊的师父,他怎么可能没有点好东西呢?

果然,看守长虽然出刀了,但是这一刀并没能砍死大总管,被他用不知道什么方法防住了。

随后大总管就开始逃跑,看守长就在后面追。

虽然看起来是看守长完全碾压大总管,一直在后面追杀,但是他接连砍了好几刀,大总管也没有受伤。

如果单纯靠观测的话,沈继是七阶,看守长是四阶,就算把沈继累死,他也预判不了看守长的行动。

大总管要做的是把看守长引到一个他们预先设定的固定范围。

只有到了这个范围之内,观测看守长的行动路线,从而决定魔晶炮的开炮时机,才是有意义的。

大总管成功了,看守长成功地来到了目标地点,而沈继和龙飞昊也将算力提升到了最大,务求将时间精确下来。

“就是现在!”沈继率先计算完成,并发布了命令。

魔晶炮的操作人员,听了之后立刻按下了发射按钮。

“轰!”

这一门魔晶炮比沈继当初回收的那一门要大得多,声音也响得多。

只见一条白色的光链飞射出去,落在了目标地点。

沈继的计算非常准确,既不早,也不晚。

看守长被光芒笼罩住,哪怕是他身上的幻铠,也抵不住这一炮的轰击,瞬间融化了开来。

他的身体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直接被掼在了地上,连刀都脱手了。

但是很明显,哪怕是魔晶炮的轰击,一时间也不能取他的性命。

四阶的兵家修士,身体的自我恢复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

哪怕他的半截身体都被烧融了,内脏也受了伤,他竟然还在快速的康复,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行动。

提前一步躲开了的大总管自然不想让看守长复原,他连忙比划着,让魔晶炮的操作员再来一炮。

那些操作员是他的人,自然是听他的。

哪怕沈继心里觉得没必要非得取他的性命,但是那个操作员还是又来了一炮。

看守长被轰得这个惨啊……

多亏了沈继提供的大块魔晶,让看守长尽情地享用了一次魔晶炮盛宴。

操作员一连轰了五炮,把整块魔晶的能量都耗尽了,这才停了下来。

那边的看守长就只剩下一颗脑袋了。

他的恢复能力再强,这一次也没用了。

大总管的脸上,连表情都没变,就那么把脑袋捡了起来,似乎是想把他当成是一件战利品。

这家伙的心好狠啊!

沈继现在没时间同情看守长,也没时间调查为什么大总管会有一门魔晶炮。

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黄七爷的情况。

于是他们四个又折返了回去,顺着原路又下到了矿洞的底部。

可以看得出来,在矿洞的地步,也曾经发生过惨烈的战斗。

那两个六阶的修士跟魔人们发生过激烈的战斗,虽然最后看守长出马之后,他们获得了胜利,但是这两个修士的身上也带着伤。

沈继对他们的仇恨不是太大,但赵力山对他们的仇恨却不小。

在沈继没来之前,他们可是没少虐待赵力山。

而在刚才赵力山为了进小黑屋,公开挑衅看守的时候,他们两个一人捅了赵力山一刀,差点没把他杀了。

所以赵力山这个时候也没客气,冲过去一人还了他们一刀。

他们两个可没有一个叫做沈继的朋友,所以也就没有三星的活血丹可以吃。

所以他们两个全都一命呜呼了。

赵力山大仇得报,心情非常的痛快。

他拿着大刀在矿洞里面溜达了一圈,一走一过,将那些曾经虐待过他的看守,全都杀了个干净。

他现在好像变成了一个杀人魔王,一个刀头饮血的刽子手。

沈继虽然对这些看守也有仇,但是他不想看到赵力山的性情过度扭曲,所以连忙开口劝阻了他。

赵力山却对这件事儿没有那么看重。

“你后来的,不知道其中的事情。”赵力山道,“我第一次被他们打的时候,就发过誓,如果有机会,一定把他们全杀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搜刮矿洞! 赵力山的怨念终于得到了发泄。

等他停下手来的时候,这座矿洞里面的看守已经团灭了。

沈继眼看着劝不住他,也只能无奈地放弃了,同时把这些被他干掉的看守进行了一番搜刮……

沈继因为曾经观测过这个矿洞里面的大概情况,所以知道东西都被放在哪里了。

他优先把自己的钱搭子、账本等东西找了回来,那里面有他的金银财宝、日常用品,账本里面则记录着他观摩来的技能。

还有赵力山的一身装备。

再者就是看守长的房间。

那里他曾经进去过一次,里面有什么东西都熟悉得很。

但是因为上一次沈继是偷偷进去的,看守长的保险柜上挂着大锁,他也不敢动啊!

这一次,看守长已经死了,沈继这边就没什么可客气的了,叮叮当当一顿砸,把各种锁都打了开,把里面的金银财宝都收进了自己的兜兜里。

当初沈继在春风营里搜刮杜把总的时候,杜把总一个底层军官,库里都有好几万两的银子。

这个看守长乃是四阶高手,是响当当的高级军官,而且深受三王爷的信赖,他的库存自然也是让沈继瞠目结舌。

虽然沈继没有清点出具体的数额,但光是银票,就有上百万两至多,其他金银珠宝,珍玩器物,应有尽有,价值就更不必说了。

沈继感觉自己这一趟北方矿脉之行,好像还赚到了不少。

打劫可比做生意赚钱快多了!

沈继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新路,一条与正常商贾序列修士所走的完全不同的路。

正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只要能赚到钱,采用什么手段又重要吗?

沈继这边搜刮财物,龙飞昊那边则找到了身受重伤的安大叔。

黎明隐修会的入侵,安大叔怎么可能不有所行动?

而黎明隐修会为什么会发动入侵,看守长那边心里跟明镜似的。

如果是军方的人出手,或者是彩虹刺客,那么他们有可能是来救黄七爷的。

但如果是黎明隐修会的人入侵,那么他们的目标一定是安大叔。

所以看守长那边第一时间就去把安大叔控制了起来。

安大叔也不是一般人物,自然也与看守长过了几招,但明显不是对手。

可能是看守长不想白白损失手上的筹码,所以才没有杀他,不过此时的安大叔也已经身受重伤。

但只要他没死,这一次行动就是有意义的。

龙飞昊把安大叔背在了自己的背上,然后跟何如火一起,顺着上面垂下来的绳子,快速地攀爬了出去。

但是沈继搜了一大圈,挨个屋子都看了,连金银财宝都搜刮了无数,到最后也没有看到黄七爷的踪迹。

这个老头竟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沈继现在有了小面额的银票,于是便动用了观山的手法,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很明显,空气中有黄七爷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但是却被他人为扭曲过了。

以沈继的修为,肯定是没有办法顺着气息寻找到黄七爷的下落了。

不过既然这样,沈继也就放心了。

黄七爷一定是趁乱自己逃出去了。

他能篡改气息,就说明他本身没什么大碍。

沈继只是关心他的安危,又不是一定要找到他不可。

于是沈继这才带着赵力山,回到了地面。

确认了矿洞下面没有什么其他的人了,大总管那边竟然还启动了正常出口处的机关,人为地将矿洞弄得塌方了。

大量的砂石泥土掉落下去,将那个昔日的矿洞彻底地埋了起来。

如此一来,再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过什么事情,到底有什么人失踪了。

至于报告,自然也由大总管来起草。

沈继这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北方矿脉的负责人了,但是他却不知道闇云军团在这个地方竟然安排了一个秘密监狱。

这对于搞信息战出身的他来说,是非常大的羞辱。

而且因为闇云军团和金钱帮之间的不和,就让他感到更加的震怒。

既然看守长敢这么玩,那他就敢杀人。

所以哪怕是四阶的高手,最后也死在了魔晶炮之下。

但是用魔晶炮毕竟是违禁的事情,所以他一定要把看守长彻底轰杀,然后将整个秘密监狱封闭。

至于他手下的这些人,他能控制得住。

黎明隐修会那边,他根本就不用考虑。

那本来就是一个反朝廷的非法组织,他们说的话,也不会有人采信。

但是沈继这一关,大总管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谁知道沈继回去之后,会跟什么人提起这件事儿?

所以他就特意过来跟沈继确认了一下。

沈继也不傻,实际上,刚才连续轰击所消耗的魔晶石还是他提供的呢。

所以沈继也算是共犯之一。

他把大总管供出来,对他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好处。

两个人确认了一下暗号之后,互相间达成了一致。

而且在听说了沈继最近一系列的行为之后,知道了沈继在金钱帮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大总管说话时甚至有一些拍马屁的嫌疑。

他现在已经彻底断了当分舵主的念想,但是也想从北方矿脉这个苦寒之地离开。

他们这里物资不丰富,还真就穷得只剩下钱了。

他甚至希望能走沈继的门路,运作一下。

沈继计算了一下利害关系,觉得帮他一下好像真的可以,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黎明隐修会那边,已经没剩下什么人了,龙飞昊和何如火还要联手把安大叔救出去。

虽然何如火非常想念沈继和赵力山,但是现在也没有叙旧的时间了。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便先行撤离了。

赵力山自然是满脸的遗憾,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见何如火,会是什么时间。

为了防止闇云兵团后续再派人过来,沈继和赵力山也不得不撤离了。

他们沿着另外一条路,坐上了大总管给他们派来的马车,一路向常宁县方向赶去,路途上倒也滋润。

沈继这才有时间跟阿朵、树发、阮小强进行了联系。

文艺演出还算是顺利,阮小强现在已经回到了京城,经过这么一场演出,他的名头算是彻底打响了,甚至还有了一个京城第一男旦的称号。

但是阿朵和树发那边却联系不上。

按阮小强的说法,在沈继消失的当天,他们两个就也跟着消失了。

阮小强还以为他们三个是有统一的行动,就没多问。

沈继一听,心里一惊。

难道说,出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投毒没生路! 沈继二人一路来到雅鲁县,天色渐晚,便停下来,想找了个地方歇息。

雅鲁县并不繁华,只能算个小地方,能有个干净的地方住就算不错了。

时隔几个月,沈继重新过来,感觉这里好像比上一次还荒凉了,许多民居里面都空了。

沈继越发感觉不妥,便点了一张银票,开启了观山之力。

只感觉雅鲁县黑气压城,充满了邪意。

沈继皱了皱眉,不想节外生枝,便跟赵力山道:“此处不是安身之所,我们贪点黑,走夜路回去吧。”

赵力山倒无所谓,但是大总管派来的那个车夫却有点耍熊:“大老爷,行行好!你们做了一天的车,倒是不累,我这一天下来,连口热乎水都没喝上,快要累死了。你们就算不疼惜我,好歹也该疼惜一下牲口吧?”

他说的没问题,虽然他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但马匹也都走了一天,嘴角都挂着白沫。

如果硬要催动,怕是会累坏。

沈继只能答应,让他把牲口照顾好。

然后三个人找城里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大小不说,往来竟然没有什么客人。

掌柜的一脸的慵懒,站在柜台边上,都快睡着了。

看到沈继他们过来,掌柜的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里边请!”掌柜的急匆匆里走了出来,把沈继等人的行李接了过去。

他嘴里说的都是拜年嗑,想必很久没有人来了。

沈继道:“店家,问你个问题,你不要害怕。这城里的人呢?”

掌柜的道:“实不相瞒,这雅鲁县毗邻雅鲁江,百姓都靠着它讨生活。三月开江,到现在发了三次大水,不少的农田都被毁了。农民都去南边讨生活了,人自然是少了。”

“发大水?”沈继问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掌柜的道:“要说具体日子,可能是四月前后。开江的时候倒也没什么太特殊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继道:“往年雅鲁江发过水吗?”

“发过,但没有一次像今年这次这么大。”

沈继越发确定了。

沈继开了三间房,反正他现在有的是钱,而客栈里面的空房也非常的富裕。

就连车夫也开了一间上房。

车夫对他感恩戴德的,也没有之前那么多的废话了。

沈继又要了两桌的上好酒菜,没有让车夫跟他们一起吃,而是给他单独盛了出来。

车夫还以为是沈继他们两个瞧不上自己。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下人哪有跟主子同吃的道理。

他见那饭菜确实高级,便也没有什么怨言,乐呵呵地下去了。

但是实际上沈继是在保护他。

跟赵力山和沈继两个人一起吃,这个车夫要是能吃饱那就见鬼了。

沈继和赵力山先饱餐了一顿,回过身来沈继将照魂灯拿了出来。

“你有什么事儿?”照魂灯问道,“准备好许愿了吗?”

沈继被关在北方矿洞的时候,照魂灯也被搜走了。

要是有他在,沈继高低就许愿了。

但是现在沈继已经安全了,那还许什么愿了?

“牛粪牛粪牛粪……”沈继念了好几遍。

照魂灯感觉好像真的吃了大便。

“说正经的,”沈继道,“我怀疑雅鲁县这里之所以会发大水,就是因为水魔将立泷的存在。他一定是逃到了这里,借着雅鲁江的水利搞事情。”

沈继既然这么说了,照魂灯也不耍情绪了。

“我觉得你的猜想在理。”照魂灯道,“水魔将在的地方,必然会发大水。你的意思是把它干掉吗?”

照魂灯对自己现在的实力非常的自信,他也想跟自己这个前任的“同事”切磋一下。

招魂灯也是魔将之一,但是之前的排名没有那么靠前,实力上也差一些。

他主要靠阴谋诡计来蛊惑人心,而水魔将比较聪明,损招也多,照魂灯在这方面也比不上他。

但是现在照魂灯吸收了慕容博将近一百二十年的功力,新能力开发出来了很多。

他就想着跟水魔将碰一下,看看现在是谁厉害。

而且他在身边还有沈继,照魂灯觉得,如果单纯比损的话,谁也不是沈继的对手。

他甚至把这话当成是恭维说给了沈继听。

沈继连连摆手:“那是你不认识我的岳父魏大人,他比我损多了!”

“你说的是那个需要重振雄风的人吗?”照魂灯道,“你们俩伯仲之间吧。”

他要不提重振雄风的事儿还好。

他这么一说,沈继就笑了。

两个人,一个愿望的事情,不是你敢出来的吗?

你这盏破灯还好意思说我损呢?

基本上,照魂灯克魏大人,魏大人克沈继,沈继恰好能克制照魂灯。

不过对付水魔将的方针还是确定了。

沈继的身上有龙气,是最顶级的防护。

现在就连照魂灯也很难蛊惑他,沈继觉得自己不用怕水魔将。

如果能把他降住,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但想要直接干掉水魔将恐怕没那么容易。

照魂灯道:“水魔将善于控水,在这大江旁边,我们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沈继道:“那怎么办?”

照魂灯道:“他之前不是被封印了吗?估计也已经没有了躯体,只能附身在其他器物之上。我们首先要找到他的真身。”

“他的真身会在哪里?”沈继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照魂灯道,“这事儿没有统一的规则,我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灯。”

这话就跟没说一样。

他们两个说话,并没有背着赵力山。

赵力山主动打开了心扉,所以也能听见照魂灯的话。

他这时候突然插话道:“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变成一把水壶?”

沈继:“???”

赵力山道:“我就是脑袋里突然冒出个这么个想法。”

照魂灯道:“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沈继:“……”

行行行,你们说啥就是啥吧。

沈继道:“问题是,就算我们猜到了他的真身,也找不到啊!”

照魂灯道:“要不我们往江水里面投毒?江水是他的力量之源,只要毒够厉害,他一定会主动跳出来。”

“污水排放?这也太损了!”沈继挠了挠脑袋,“这么损阴德的事儿,但凡是个人类,谁能想的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江边洗脚! 损归损,沈继觉得照魂灯的建议还是靠谱的。

因为沈继在炼毒方面还是有点心得的。

他的毒又没有核辐射。

不过用哪种毒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断肠散,五绝散,这都是有特殊效果的毒,效果未必好。

赵力山倒是对沈继有超乎寻常的判断:“你只要把脚泡在江水里,也就够用了。”

虽然沈继没怎么在赵力山面前表现自己的“特殊能力”,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脚确实杀伤力非常大。

“我也觉得这件事儿比较可行。”沈继道。

“那是你的问题。”照魂灯自然不会对此表示怀疑。

“真有那么臭吗?”沈继道。

“呵呵。”照魂灯都不想说话了。

不说话的意思,就是同意。

沈继的脚,确实臭。

就连不是人的照魂灯都受不了。

所以他们很愉快地就决定了这件事情,就连沈继都不想多说了。

这又有什么可反驳的呢?

沈继主要负责勾引,到时候照魂灯负责牵制,赵力山则主要负责执行,务必把水魔将一举拿下。

他们三个研究了一晚,在第二天早上,让车夫将他们送到了雅鲁江边。

车夫昨天吃得好睡得好,状态很不错。

所以虽然有些绕路,也没有什么怨言。

等到了雅鲁江边,沈继便让他回去了。

“不要留在附近,对你不好。”沈继道。

车夫当时就觉得他们怪怪的,但还是走了。

照魂灯没有什么实际战斗能力,他主要负责在旁边牵制,被沈继放到了一边。

赵力山把自己的两把斧头都拿了出来,非常的兴奋。

沈继则脱下了他的神速鞋,然后把一双脚泡在雅鲁江里。

真的是太臭了!

沈继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天没有换鞋了,这个味道,简直了!

连他自己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这比什么毒素都有威胁性,而且实际的伤害并不大。

没过多长时间,整条江水都变得浑浊了起来。

沈继也不想多做解释,反正这条江里面的水是没办法喝了。

这不比断肠散好用多了?

沈继没有说话,他穿神速鞋的日子长了,所以就算是一直泡下去,问题也不大。

味道甚至还会穿透江水飘出来。

效果确实不错,很快整条江水都混了,好多鱼翻着身子漂浮了起来。

用手就能捡出来。

赵力山可着大的捞了好几条,随意地扔在岸边,等战斗结束之后,就能饱餐一顿了。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一个东西跟着浮了上来。

那看起来是一个人,只不过长得有些比较古怪罢了。

他身材五短,光着身子,身上带着一层海藻,头上还顶着一个水壶。

沈继纳闷了,怎么还真是一个水壶啊?

“此处禁止洗脚!”那个小怪物喊道。

“你就是水魔将立泷?”沈继问道。

“你是何人?”小怪物喝道。

沈继以为他承认了。

谁知小怪物竟然还有下半句:“竟然敢直呼大人名讳?”

他的这个逼格,直接就降下来了。

沈继道:“我不与你答话,叫你家主人出来。”

小怪物道:“你也配?”

沈继也不答话,赵力山则把两把斧头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当啷啷的声音。

小怪物也不搭理赵力山,大有一副我在水里,你能打得着我就见鬼了的架势。

他不怕沈继,沈继也不怕他。

沈继也不站起身,继续将脚放在江水里,甚至还搅动了几下。

沈继脚下的这一片区域,味道相对更浓郁一些,所以他这一搅动,许多的味道就飘了出来。

那个小怪物对这种味道还是很敏感的,当时就连忙伸手把自己的鼻子捂住。

他有些气愤,干脆把脑袋伸进了江水当中。

沈继这边还有点纳闷,心说这个家伙讨厌这种味道,怎么还敢把头伸进水里?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当那个小怪物从水中再站起来的时候,他头上的壶里面就装满了污浊的江水。

小怪物大喊了一声:“我看你知不知道臭!”

然后从他头上的那只水壶里面,就开始向外喷射出水来,射向了沈继。

沈继正坐在江边,无法躲避,那水淋了他一头一脸,味道确实不是那么好闻。

小怪物还在旁边喊呢:“来呀,互相伤害呀!”

眼看着沈继遭到了攻击,旁边的赵力山立刻发动了进攻。

他抽出他的短柄斧抬手就是一下。

斧头旋转着飞了出去,正好砍中了那个小怪物头上的水壶,将那水壶的嘴砍掉了。

这样一来,它也就没有办法喷水了。

可以看得出来,那个水壶非金非铁,也并非陶瓷,而是肉做成的。

所以当小怪物用力的时候,它可以自由地往外喷射液体。

如果不是被他顶在了脑袋上,沈继都得怀疑他喷出来的是不是江水……

壶嘴被砍断,小怪物非常的疼,伤口还开始往外淌血。

小怪物用力地捂住了伤口,又蹦又跳,真的好像蛋蛋受伤了一样,嘴里面不停地咒骂。

“现在你知道厉害了吧!”沈继道,“赶快去让你的主子出来。要不然下一斧子砍的可就是你的脑袋了!”

那个小怪物知道赵力山厉害,便不再多言,一边骂着一边退回到了水里。

不多时,又有两个人从水底下浮了上来。

沈继不看则已,一看大吃一惊。

其中一个仍是那个小怪物,但是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竟然是许久联系不上的树发!

他怎么会在这里,泡澡吗?

树发此时目光呆滞,对江水的味道毫无反应。

莫非是死了?

沈继心里一凛,站了起来。

有人对他的朋友下手,这就不是泡脚这么简单了。

沈继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小怪物桀桀笑了两声,没有回答,直接一挥手,说了声“上!”

只见树发立刻就行动了起来,向沈继扑了过来。

他本就是壁虎之魔人,后来又修炼了沈继给他的《蛤蟆功》,武功提升了一大截。

尤其是在水中,他行动起来,连沈继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双腿一曲一伸,向沈继跳了过来,然后双掌轰出。

沈继没有办法,只能跟他对了一掌。

《紫霞神功》不断催动之下,沈继竟然也被树发逼退了三步。

他变得这么强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抓捕小怪物! 沈继跟树发过了三招,发现自己竟然被树发打得节节败退。

旁边的赵力山看不下眼去了,道:“四弟,你怎么了?对付这么一个家伙,还有什么难的?为什么要一直放水?”

似乎在他的眼里,沈继一直是在放水。

但是实际上,沈继根本没有放水。

当他跟树发过了第一招之后,他就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提振了起来。

他是真的打不过。

沈继想道:“如果山哥觉得我是在放水的话,难道说是我弱了?”

这个想法一通,沈继立刻明白过来了。

如果不是树发受到了特殊的增强,那么就一定是自己中毒了。

就在刚才那个小怪物用头顶的壶喷他的时候,腥臭的液体喷了他满头满脸。

当时沈继还觉得是自己的脚将江水污染了,导致味道这么古怪。

现在看来,竟然是那液体有毒!

沈继连忙后撤,拿出一颗解毒丹吞服了下去。

感觉舒服多了,动作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沈继跟阿朵和树发都对练过,他知道自己的实力。

在最后一次交手的时候,沈继的武功可能还要略逊于兽化的阿朵,但是却要比树发强上许多。

树发现在神智不清,应该不至于如此厉害。

果然,沈继的状态一恢复,立刻就能把树发压制住。

《蛤蟆功》和《紫霞神功》相比,还是要略逊一筹。

哪怕树发双手打不明白,嘴里的舌头突然弹射出来,刺向沈继的面部,也被沈继及时地躲过,并一个上勾拳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树发的舌头差点没被自己咬断了。

舌头是他的命根子,他开始大口地吐血,攻击力也大打折扣。

这下他就抵抗不住了。

没过几招,树发就被沈继回身一掌砍在了右侧的肋骨上,因为爆肝而跪倒在地,再也没有了战斗的力量。

“你到底对我的朋友做了什么?”沈继对那个小怪物怒吼道。

“嘿嘿嘿,你自己猜!”他嬉笑着说道,对沈继充满了挑衅。

似乎对树发的倒地完全不感到难过。

赵力山也不答话,自然又是一斧子甩了过去。

小怪物这一次也有了准备,直接一低头钻进了水里。

虽然江水又腥又臭,但同时也变得浑浊了,是他天然的掩体。

他在水里的行动速度非常快,赵力山的斧头还真砍不中他。

躲过了这一斧,他就重又从水中钻了出来。

“来抓我呀!”小怪物嘲笑道,“你刚在中了我的毒汁,是解不掉的。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得跟他一样。”

他这边正得瑟呢,赵力山劈入了水中的斧头又顺着原路飞了起来。

这个小怪物哪能想到,赵力山的斧子是个飞去来?

他正好站在了赵力山和斧子的中间,那斧子飞回的速度并不比飞出去的速度慢,直接就把他给砍中了。

小怪物翻入了水中,底下飘起来了一串气泡,周围的江水也跟着被染红了。

沈继自然是不可能用游过去抓他的。

虽然沈继会水,但并不是特别擅长。

而且让他在泡脚水里游泳,他本身也有些难以接受。

他这时候已经把自己的抓钩找回来了。

看守长对沈继的东西,一样都没动,哪怕那是一件橙色品质的高级货。

可以说是非常的讲究了。

这个时候,沈继使用起来,依然是那么的得心应手。

沈继左手一甩,抓钩就弹了出去,正落在了小怪物落水的地方。

抓到了东西,沈继往回一扯,连小怪物带他身上的斧子,就都被沈继一把拽了上来。

那个小怪物的身体可没有赵力山那么强壮,被砍了这一下,身子差点没被分成两半,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沈继怕他死了,在将他捆结实了之后,还给他喂了一颗活血丹。

吃了活血丹之后,小怪物渐渐苏醒了过来。

沈继拿出了锋锐小刀,在他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哼哼,你们污染江水,罪无可恕。我只是被动反击,你们反倒怪起我来了?”小怪物道。

沈继道:“你是被动反击?我的朋友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小怪物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在江里尿尿。”

沈继:“……”

这么点小事儿,你就至于把他变成这样?

我在这里泡脚,也……

沈继只能道:“他还有没有复原的办法了?”

“哼,不告诉你!”小怪物道,“求我!”

沈继:“???”

你说你傲娇个什么劲儿呢?

赵力山道:“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你在我们的手里,我们想要怎么收拾你都有办法。”

但是这个小怪物显然是没有挨过毒打,竟然把脖子一梗,道:“有本事你们就把我杀了。看看杀了我,他能不能复原。”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应该是还有解决的办法。

要不然,多少个他,也被杀了。

沈继叹了口气,觉得面子根本就不值钱,直接道:“虽然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我先给你道个歉,还请你把我的朋友复原。”

小怪物笑道:“嘿嘿嘿,你求我了,你求我了!你这个在江水里泡脚的人,终于求我了!但是我复原不了啊!”

这可把沈继的鼻子给气歪了。

你复原不了,你说那么多干嘛?

沈继直接把鞋脱了下来,扣在了小怪物的脸上。

熏死你!

小怪物连忙挣扎,但是他的手脚都被捆住了,根本就动不了。

他都快憋死了。

“我认输了,快放开!”他大喊道,“我虽然复原不了,但我知道方法!”

沈继这才把鞋子拿开。

“说罢。”沈继道。

“是水魔将大人……”那小怪物道,“我本来是这条支流的守护神。后来他来了,我打不过他,还想壮大势力,这才让我们多收小弟。”

沈继道:“你说那些都没有用。你说的水魔将大人,现在在那里?”

小怪物道:“我也不太清楚,他最近行踪不定,好像是交了女朋友。你说说他,多骚气!”

沈继道:“你有没有靠谱点的消息。我不是来听你发牢骚的。”

小怪物道:“我不知道他本人具体在哪里,但是我们可以去他的洞穴坐坐,说不定就遇上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谁是反水怪? 沈继虽然吃了解毒丹,但是过了这么一阵,感觉自己的状态似乎又有些低沉。

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连思考都要停滞了。

这说明小怪物对他喷射的污水里的毒素,确实非常厉害,又有发作的迹象。

但是小怪物赌咒发誓地说他没有解药,沈继打他骂他都没有用。

沈继询问了一下照魂灯的意见,照魂灯似乎也不在状态。

“你也中毒了吗?”沈继问道。

“没有。”照魂灯说道,“我只是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你还是优先去解毒为好,继续拖下去对你不利。”

但是他并没有说哪里不对劲,沈继也想不到。

赵力山恐怕是全场唯一状态正常的人,但是他本身就不太擅长思考。

他的建议是现在就把这个小怪物给砍了。

但是沈继不敢赌,怕失去了解毒的机会。

沈继为了保命,只能先听小怪物的意见。

但是沈继也不敢完全保证这个小怪物不是在骗人。

还好他有《拷问术》。

往常来说,《拷问术》一上,对方都有些抵抗不住,说话的态度也会发生变化。

但是这个小怪物哪怕中了《拷问术》,态度也依然非常的强硬,说话的内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你确定这里有解药?”沈继问道。

“你爱信不信。”小怪物说道,“随意破坏环境的人,就该死!”

沈继又让小怪物重复了一下之前说过的话,也没有什么变化,他的态度非常强硬。

可以看出,这个家伙还真是雅鲁江的河神,对沈继非常的仇视。

沈继甚至都委屈地给他解释了一下自己没有恶意,单纯是来针对水魔将的。

但那也不行。

沈继不想再和他多说,踢了他一脚,让他在头前带路,一路赶往了水魔将藏身的洞穴。

这处洞穴位于山上较高的位置,虽然上山的路比较陡峭,但是到了洞里,采光良好,通风顺畅,是一处不错的藏身之所。

沈继道:“这个水魔将倒是挺会挑地方的。”

一听沈继这么说,小怪物就不高兴了。

“这地方是我挑的!我改造的!”小怪物道,“这里原本是我的洞穴!”

“好,好,是你的。”沈继连忙道。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骄傲的,连自己的洞穴都被人抢走了。

沈继道:“现在可以告诉我解毒之法了吧?”

小怪物向洞**部一指,道:“里面有一处泉眼,那里面的水可以解我的毒液。水魔将看来是没在,你们尽可以过去。”

沈继现在身体越来越虚弱,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了。

赵力山便替他过去,拿了一个葫芦出来,想要接些泉水解毒。

他刚到泉水旁边,就遭到了伏击。

一只白色的大猫突然猛扑过来,双爪拍向了赵力山。

赵力山的反应,没有那么快,一个躲闪不及,直接被对方的双爪拍在了胸口之上。

不过现在的赵力山已经穿回了板甲,防御力上了两个台阶,寻常的刀剑完全无法破开防御,就连剑齿虎的牙齿也难以穿透。

所以这只大猫的爪子虽然锋利,在赵力山的板甲上发出了“吱嘎”的声响,但是并没有伤害到赵力山的身体。

赵力山强壮的身体,甚至都没有后退。

他把手里的水葫芦往旁边一扔,直接就把大斧头抽了出来,狂乱地舞动了起来。

沈继一看,偷袭赵力山的不是别人,正是阿朵。

他连忙出声道:“不要急,是自己人!”

但是阿朵也不肯听他的,似乎状态与树发一样。

赵力山那边属于被动防守,虽然他用的是大斧头,但是速度慢,一直处于下风。

阿朵这边不停,赵力山这边也不敢停手。

沈继感到一阵阵的头疼。

这时候,跟他们一起过来的树发,突然苏醒了过来,挣脱了身上的绳索,向沈继拍了过来。

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沈继感觉自己好像毒发了,身体的动作变得大不如前,或者说,树发的动作在他眼中又变得飞快。

树发用《蛤蟆功》连续轰了沈继三掌,沈继竟然一下都没躲开。

太丢人了。

沈继一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跌坐在了地上,随后他就看见树发过去将旁边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小怪物身上的绳索给解开了。

那个小怪物获得了自由之后,立刻就变得嚣张了起来。

他过来跑到了沈继的身边,对着沈继的脑袋一通踢。

“叫你踢我,叫你踢我!”小怪物大声叫骂道。

但是沈继依然毫无反抗的能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沈继叹了口气道。

“这你都想不明白,看来脑袋确实是被烧坏了呢。”照魂灯这个时候开口了。

“我真的没有想明白。”沈继摇了摇头。

“这个小家伙,就是水魔将立泷啊!”照魂灯说道。

“不、不可能……”沈继如遭雷击。

他想过这个洞穴里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危险,但是他却不相信这个小怪物就是水魔将。

他不是河神吗?

刚才沈继对他进行了好几遍的审问,甚至还动用了《拷问术》,他说的应该都是实话啊!

沈继道:“我想不通。他怎么就从河神变成了水魔将?”

“他既是河神,也是水魔将。”照魂灯道,“这个问题很简单,河神被他附身了呗。水魔将只是需要一个载体,又没说不能是活人。”

“可,可是……”沈继又道,“他怎么抵抗住《拷问术》的?如果他们两者是一体的话,应该会对两个目标都有作用啊!”

“因为我帮忙了。《拷问术》也不是必定成功的。”照魂灯道,“以我现在的功力,想要抵抗一下《拷问术》的效果,还是很容易的。而以他这种发泄式的回答问题方法,很多问题你都无法获得正确答案。”

“……”沈继沉默了一会,“也就是说,你是一个叛徒?你从什么时候决定背叛的?”

照魂灯道:“我从来就没有从属于你,所以也就谈不上背叛。你总让我吃牛屎,我没报复你,就已经不错了。”

照魂灯本来也是一个魔将,一个以蛊惑人心为生的邪恶生物。

沈继现在非常后悔,自己怎么就信任他了呢?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你们太小看赵力山了! 反正现在在沈继看来,他已经输了。

水魔将和照魂灯竟然偷偷地联合了起来,在背后阴了他一波。

阿朵和树发全都被他们蛊惑,哪怕这两个魔将的个人战斗力不行,但是现在沈继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但是,沈继的身边,还有赵力山,他那个最值得信任的老大哥。

虽然他的头脑不怎么聪明,但是当他面对不平之事的时候,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会勇敢的站出来。

这一回,他再一次立功了。

赵力山与阿朵在那边打的非常的激烈,虽然说赵力山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但是因为他超强的盔甲,阿朵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伤害并不严重。

赵力山这边看到了沈继遇险,也不管自己的安危了,直接把小斧子抽了出来,冲着小怪物扔了过来。

前两次能砍中他,这一次也能!

小怪物还在那里踢沈继的脸报仇呢,他也没有注意到赵力山,这一斧子把他砍了个正着,头顶上的水壶直接被劈开了。

沈继也不是完全不能动弹,他跟小怪物离得特别近,小怪物这往下一弯腰,沈继直接向上一拳掏在了他的嗓子上。

小怪物嘴里发出“咔咔”的声音,然后跌倒在地。

阿朵那边见赵力山如此厉害,给了他一个腿绊,借着赵力山自己的体重,把他摔倒在了地上。

赵力山手中的大斧横着一划,没有砍中阿朵,倒是砍中了旁边那个泉眼下面的蓄水池。

那池子是用石头扣出来的,但是为了造型,边上有许多用木头搭建的板。

这些木制品遇见了赵力山的大斧,就好像纸糊的一样,顿时就碎了一地,池子里面的泉水也跟着漾了出来。

阿朵就在旁边,有不少水飞溅在了阿朵的身上,阿朵这边的行动一下子就停了。

在某一刻,阿朵的眼睛闪亮了两下,好像回复了一丝意识,也不攻击赵力山了。

赵力山趁着这个机会,赶快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精神,因为刚才阿朵实在打他打得太狠了。

赵力山直接抬起一脚,把阿朵踹进了池子里,让她冷静冷静。

像她这样的猫科动物,最是怕水。

估计她出来之后,也得调养有一段时间了。

赵力山大步来到了沈继身边,树发正准备继续攻击沈继。

赵力山直接一斧子下去,把树发的右胳膊给砍掉了。

刚才树发连打了沈继好几掌,让赵力山非常的生气,就算把他的四肢都砍下来也不解恨。

沈继这边见了,连忙劝阻:“他也是被人控制了,还是快点给我解毒吧!”

赵力山这才把沈继从地上扶了起来,反正现在的形势已经彻底逆转了。

就连照魂灯都不敢说话了。

沈继一瘸一拐地跟着赵力山来到了池子旁边,用水壶接了一些泉水慢慢地喝了下去。

此前小怪物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隐瞒,说话也充满了抱怨。但是在问解毒方法的时候,沈继特意反复问了好几遍。

就算是他这种发牢骚式的的回答方式,也别想蒙混过关。

沈继确认,这泉眼里面的水真的能解他身上的毒。

果然,他喝完了之后感到浑身舒爽,那种迟缓的感觉一扫而空。

沈继又稍微调理了一下,吃了些养气丹,精神就彻底恢复了过来。

“看来这一次,又是我赢了呢。”沈继道。

沈继低头看了看池子里面的阿朵,她被泡在水里,也喝了几口水,精神明显恢复了不少。

但可能是因为她中毒时间比较长,需要调理的时间就也跟着水涨船高,但是起码她现在对沈继已经没有了敌意,甚至已经能认人了。

沈继这才放下心来。

沈继又把树发给拽了过来,也跟阿朵一样一起扔进了泉水里。

对于他这个壁虎之魔人,被砍掉一条胳膊,就跟破了层皮一样,用不了多久就能康复,沈继根本就不在乎。

而且因为树发身上有伤,伤口浸泡在池水之中,效力发作得更快,不用多长时间,都已经能说话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两个现在泡在一起,就好像鸳鸯浴一样。

沈继看了,还有点小嫉妒。

解决了他们两个,沈继又把照魂灯提了起来,道:“你这个家伙竟然敢背叛我?”

照魂灯现在也知道大势已去,连忙解释:“我这不也是为了帮助你吗?”

沈继道:“帮助我,你想怎么帮助我?把我杀掉吗?”

照魂灯道:“我怎么敢!我早就知道你不会遇到危险的!咱们若是不把水魔将的全部家底逼出来,你又怎么会知道他的真身在哪里呢?”

“你快把我的家底逼出来了。”沈继道,“你其实跟他早就有联系吧?”

照魂灯连说不是。

“你给我交代的工作不就是要牵制他吗?我觉得我已经牵制的很好了!”照魂灯道,“他现在不是已经晕倒了嘛!实话跟你说,这小家伙头顶上的这个水壶,就是水魔将的本体。你把它收好,会是个不错的物件。”

“和你一样,留着背叛我吗?”沈继可不管那许多,直接把照魂灯也扔进了泉水里。

照魂灯毕竟是一盏灯,也怕水。

他一进水里面,就“咕噜咕噜”地开始冒泡。

一边冒泡,他一边不停地求饶。

沈继把他从水里面拿了出来,把内部的水倒干净,随后又扔了回去。

继续冒泡。

水魔将的本体是不是水壶,不知道,反正这么下去,照魂灯快变成水壶了。

沈继如此反复操作了三次,照魂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看他吸收了慕容博一百二十年的力量,但那都是灵魂层面的,在物理方面,他依然毫无反抗能力。

沈继这才算是饶了他,并且警告他道:“如果你小子再敢给我玩这个阳奉阴违的事儿,我下次就把你埋到粪坑里!”

照魂灯一下就老实了,连声说他不敢。

沈继这才把他收好,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小怪物,道:“水魔将?醒醒吧,我已经识破你的真面目了。现在该咱们谈谈了。”

“就凭你?”小怪物虽然受了伤,但明显有些不服,“我还有十八般能耐没有使出来呢!”

沈继默默地把玉佛寺方丈送给他的那个钵盂拿了出来,也没说话,直接将小怪物头顶的水壶扣在了里面。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人壶分离! 这个小怪物还是有些能耐的,水魔将也很聪明,竟然能说服照魂灯为他效力。

无论他们哪个是真身,都很优秀。

但是他们近战的能力不行。

眼看沈继拿出了一个恐怖的道具,水魔将也不装傻了,他开始剧烈地挣扎。

小怪物头顶的水壶直接脱离了小怪物的脑袋,把小怪物头顶的地中海发型展露得一览无余。

而那个水壶则聚集起了大量的水元素能量,试图反击。

这更暴露了他真身的所在。

玉佛寺方丈的这个钵盂就是专门用来封印水元素的,可以容纳的水元素数量,超乎你想象。

所以那水壶的一波小爆发,直接被扼死在了萌芽当中。

果然见从那水壶里面,一道精华被吸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钵盂之中。

随后那个水壶便迅速地老化,变质,腐败下去。

小怪物也好像失去了全身的能量,一下昏睡了过去。

沈继看他变成了一个地中海,心中还有些同情他,就给他拿了一粒生发丹,趁着他昏迷的时候,给他喂了下去。

希望他苏醒之后,看到自己满头乌黑靓丽的头发,心情能好一点。

那道被扣在了钵盂中的精华很快凝聚成了一个小人,应该便是水魔将本人。

他对沈继特别的不服。

“你已经中了我的圈套,但你手底下的那个熊瞎子太厉害了!”水魔将埋怨道。

“与什么人为伍,你便是什么样的人。”沈继道,“你跟照魂灯结盟,自然也不算什么高手。”

照魂灯:“……”

你骂人归骂人,能不能不捎带上我?

沈继不知道被扣押的水魔将有什么样的本领,但是最起码他鉴定了一下,除了能够凝聚大量的水之外,没有发现其他的功能。

与其如此,沈继觉得还是把他送回玉佛寺镇压为好,也算能保一方水土的平安。

但随着小怪物的昏厥,水魔将的被抠,他们所在的整个山洞也开始颤抖了起来,似乎是某个禁制失去了效能,或者因为某种原因被启用了。

沈继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在他钵盂里面的水魔将笑道:“哈哈哈,你以为你赢了吗?还差得远呢!”

“这是你干的?”沈继道。

“没错,就是我干的。”水魔将说话的态度依然嚣张,“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选这个偏僻的地方,就是为了这么个江岔子?”

沈继皱了皱眉,道:“难道你还是为了屠戮这里的无辜百姓?”

水魔将来了之后,雅鲁江发大水,淹死了不少人。

“哈哈哈,那都不是我的本意。”水魔将道,“这条江里有真水精华,可以为我铸造躯体。我为了铸造真水之躯,花了多少努力,你知道吗?”

沈继道:“关我屁事?我就问你到底干了什么!”

水魔将道:“我的真水之躯,乃是无限压缩之水,里面凝聚了我的全部功力。现在我被你抓了起来,没有人控制它,它自然就暴走了。”

沈继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挺厉害?”

水魔将道:“厉害不厉害,你可以自己打打看。不过我先提醒你一下,如果它把你杀了,什么事都没有。但如果你把它杀了,那所有的压缩水就会一起涌出来。雅鲁江水位还会涨,至于会淹死多少人,我可就不知道了!”

水魔将没有对人命的怜惜,死多少人都跟他没关系。

但沈继不行。

他可不想看着无辜的百姓惨死。

果然,从山洞里面,伴随着一声一声的闷响,一个透明的巨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这估计就是暴走的真水之躯。

沈继无论是杀掉他,还是被他杀掉,都不是一个太好的结果。

所以沈继就只能逃。

“山哥,我们走!”沈继道。

走归走,被泡在池子里的两个人,他们也得带走。

赵力山一手一个,把他们俩捞了起来。

看样子,他们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养罢了。

他们往外一走,沈继就又看见了那个小怪物。

他这个时候还昏迷着呢,似乎把水魔将从他的身上拔出来,让他感到非常的疲劳。

不过生发丹的效果依然良好,他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

沈继照例又踢了他一脚,把他给踢醒了过来。

他对沈继也依然保有极大的敌意,甚至都想用牙齿去咬沈继的脚指头。

沈继道:“你也快点跑吧,你主子的真水之躯觉醒了,别误伤了你。”

“真水之躯?那有什么可怕的?”小怪物似乎对所谓的真水之躯并不畏惧,“那不就是水吗,吸收一下就好了,你看我用我头顶的水壶吸了……”

他用手往上一摸,发现自己头顶的水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茂密的长发。

小怪物:“!!!”

我特么水壶呢?

沈继还在旁边乐呢:“怎么样,新发型还习惯吗?”

小怪物都急眼了:“这头发是你帮我弄的?没有了水壶,我还怎么当河神啊!”

“你别管是不是河神,我就问你帅不帅吧?”沈继问道。

小怪物道:“哪帅了!看着跟着人类似的!”

沈继:“……”

或许在他的眼里,这些破坏自然环境的人类才是最丑恶的吧?

沈继道:“呃,不谈这个,你现在还有能力对付他吗?”

小怪物道:“没有。”

沈继道:“那就跟我们一起快点逃吧!”

小怪物现在已经失去了做河神的觉悟,只能跟着沈继一起跑。

下山的路被堵死了,他们一伙人只能顺着另外一条路跑,就这么一直跑到了山顶。

而他们的逃跑,还吸引了真水之躯的追赶。

再往前可就没有路了。

他们要不就得回头跟真水之躯决战,要么就得从山顶跳下去。

他们倒未必打不过,只是不想让雅鲁县完全被淹。

“你们想怎么办?”小怪物问道,“这是你们人类发挥博爱精神的时候了,要不干脆跳下去吧。”

沈继笑了笑:“我的毒已经解了,甚至也已经正常了,你少拿那些歪理邪说忽悠我。”

“我怎么忽悠你了?”小怪物没有听懂。

“我们完全可以活下去,”沈继道,“下面给你展示一下人类智慧的结晶!”

说罢,沈继便把陆星文替他做的那架飞机摆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坐个飞机也能水一章! 沈继的这架飞机原本的设计图是单人的。

因为光靠脚蹬子提供的升力不够太多的人一起飞起来。

沈继知道赵力山的本事,所以在跟陆星文下订单的时候,希望他能把这飞机改成一个双人的。

靠着赵力山的力量,应该能够支撑他和沈继两个人的体重。

沈继又不算太重。

而在沈继给了陆星文的师父大量的“铜钱”之后,虽然他的师父觉得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但是在实际数过了数量之后,他非常希望再次获得这样的“侮辱”。

土豪,请尽力地用钱来侮辱我吧!

所以他又给沈继进行了一次小的改造,把客座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单人座,让沈继还能够再带一个人上去。

这样一来,像沈继这样的土豪,如果有带女孩子上天的需求,也可以满足。

赵力山负责蹬车,沈继负责坐,他甚至还能带上阿朵。

但是树发和小怪物就没地方坐了。

如果硬说的话,其实这架飞机还有一个行李舱,可以一些简单的行李。

但是如果再多装一个人的话,就超重了。

沈继看了看树发:“你是想跟我们一起逃命,还是留在这里赌一赌运气?”

树发当然不想跟那个无法沟通的真水之躯作战。

他连忙表示自己想走。

沈继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

在树发的眼中,沈继的表情逐渐邪恶,然后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牢牢地按住。

“山哥,动手!”沈继道,“把他的四肢全都砍掉!”

树发:“???”

这就是你的方法?

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挣脱不开了。

赵力山的行动非常迅速,大斧头抡圆了,“咔嚓咔嚓”就把他剩下的胳膊腿全都砍了下来。

现在的树发,变成了一个标准的人棍。

他都想骂脏话了。

“你不是壁虎之魔人嘛!别人想要有这待遇,还没这本事呢!”沈继解释道。

然后沈继就把树发硬塞进了行李舱里。

树发觉得这个家伙一定是在公报私仇!

就因为自己在神智不清的时候,打了他三掌!

沈继对此毫不避讳,甚至都不想解释一句,就把行李舱的舱门关上了。

然后他抱着阿朵,就坐进了并不宽裕的客座之内。

赵力山则按照沈继的指导,坐进了“动力舱”。

“等一下,我呢?”小怪物问道。

沈继看了看他:“抱歉,没座位了。你有没有像他一样断肢重生的能力?”

小怪物摇了摇头。

沈继又道:“那你是不是一个美女?”

小怪物又摇了摇头。

沈继道:“抱歉,那没有位置了。”

小怪物:“!!!”

“是你害了我!”小怪物骂道,“要不是你把我头顶上的水壶拿走了,我又怎么会怕他?”

沈继道:“这你可就怪不上我了,你的水壶已经被水魔将寄居了,其实是自己掉的。不过水魔将就比你幸运了,他可以被封印起来,然后装进钱搭子里。”

小怪物道:“他能做的,我也可以。”

沈继看了看,道:“他可是一个上古魔将,而你……你是人吗?”

这句听起来完全就是骂街的话,并没有引起小怪物的反感。

他直接了当地回答:“我不是人,我是河神。”

沈继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个家伙,身材五短,面目丑陋,会不会是一个魔兽?

沈继便道:“按说我还真有一个办法把你带走,不过你要全心全意地服从我,不能反抗。”

眼看着后面的震荡声越来越大,小怪物咬了咬牙,道:“你坑我难道还轻吗?我就相信你这一回,如果你欺骗我,我诅咒你全家死光光!”

沈继道:“尽管来吧!”

说得好像我有家人一样。

然后沈继从腰间摸出了一颗精灵球。

如果这个小怪物是人,那么无论如何都无法被装进精灵球里。

但如果他不是人,而是野兽甚至魔兽,那么只要他有被收容的意愿,就还是有被装进来的机会的。

沈继不在乎一颗精灵球,现在重要的就是这个小怪物自己的决心了。

于是沈继扔了,小怪物也就被装进去了。

成功!

沈继看着手里的这颗精灵球,沉默了两秒,直接开口道:“起飞!”

沈继的意思是让赵力山起飞。

赵力山在听到了沈继的命令之后,也确实开始用力地蹬踏板了。

但是在捕捉了一个新的生物的时候,沈继是有权力给他重命名的。

黑炎是因为之前就有名字,而且沈继也一直叫它黑炎,所以就忽略了这个步骤。

但是这一次,小怪物并没有名字。

他以雅鲁江的河神自诩,但沈继并不认可。

于是这个小怪物就自动被命名为了“起飞”,其实还挺好听的。

总比随口骂出的什么“狗屎”、“混蛋”之类的名字强太多了。

天通苑的交通工具,制作得还是很不错的。

哪怕略微有些超载,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随着初始的一点点加速,飞机很快就动了起来,然后直冲出了山崖。

随着下落,飞机很快就滑翔了起来,赵力山将踏板切换到了螺旋桨模式,很快就将机身稳定了下来。

飞的速度总是要比跑的快,赵力山边学边练就能控制住飞机。

沈继则在高处借着他超强的视力进行观察,没过多长时间,就找到了一条平坦的大路,然后让赵力山瞄准好,慢慢地俯冲了下去。

飞机的设计,三分在如何让它飞起来,七分在如何让它落下来。

降落才是一款飞机的重中之重。

如果设计不好,不叫坐飞机,而叫自杀。

天通苑的这款飞机,就添加了很多降落的辅助设施。

哪怕赵力山是第一次开飞机,掌握起来,竟然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虽然这里面有一点运气的成分,但是他们总归是成功地降落在了那条大路上。

有一些颠簸,但是没有重伤。

沈继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没事儿,赵力山没事儿,沈继怀里的阿朵也没事儿。

她是一只大猫,浑身非常的柔软,虽然神智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但是也不怕震荡。

“起飞”在精灵球里,也毫无影响。

所有人中,唯一受到了重创的,也就只有被关在了行李舱里,本就受了重伤,而且也没有任何额外保护的树发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慈善事业! 沈继带着一行人又回到了雅鲁县。

在路上行走,虽然没有飞行那么快,但是起码安全。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水魔将的事儿了,而是真水之躯的影响到底会有多大。

沈继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打扮得好像一个富家公子一般,并且穿戴上了能够显示他身份的三件套,算盘、账本、钱搭子。

沈继的算盘和账本也是高级货,而挂在外面的这个钱搭子则是入门弟子的专属。

他这么装扮了一番,身份和地位一下子就起来了。

金钱帮的内门弟子,求见雅鲁县的县长,虽然身份地位好像还差着一点,但是也得到了接见。

尤其是雅鲁县现在刚刚遭遇了水灾,县长心里非常的焦急,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金钱帮的弟子都是有钱人,他在这个时候到来,说不定是有什么好主意。

只要能救灾,哪怕他是来趁火打劫的,县长都不在乎。

沈继倒没有救灾的想法。

他一个人的银子,哪够救一个县城的?

他只是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

现在在雅鲁江的旁边,有一座山,里面有一个失控的真水之躯。

这个“怪物”就是导致雅鲁江发水的罪魁祸首。

雅鲁县派不派人过去剿灭,是雅鲁县的事情,沈继只是过来通知一下,并且告诉县长,现在最大的难题是,如果将这个真水之躯干掉的话,压缩的水源再度爆发,可能会引发更大的水灾。

沈继这么一说,县长就更上火了。

剿灭也不是,不剿灭也不是,这不是就等着招灾吗?

沈继这边也没有办法,他还急着把水魔将送回去镇压呢,所以就站起身来,躬身施礼,道:“我只是过来通知一声,那我就告辞了?”

县长连忙起身还礼,道:“先生莫走!您大老远地来我这里,肯定是有解决的办法。你们金钱帮的高人多,还请先生救我。”

他这话说了,沈继也不好直接走。

于是沈继便道:“派兵剿灭怪物,提前疏导居民,开仓放粮赈灾。这种通用之法,我想贵县应该能想得到吧?”

县长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为官一任,为百姓父母,谈何容易?”

沈继回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沈继越是不说,县长的心里越虚。

过了一会儿,县长才道:“若说派兵剿灭怪物,鄙人现在也有七阶。虽然只是儒家修士,但我不惜与其一战。我这里还有三班衙役二十余人,再调集五百乡勇,区区水怪,倒也没放在眼里。”

沈继点了点头道:“贵县好勇气。”

县长道:“若说疏导居民,其实也容易。沿江居民,受灾的其实已经都搬走了。其他百姓,收入城中也能容纳得下。只不过这开仓放粮……”

沈继道:“说来说去,就是没钱咯?”

县长的脸上带着羞赧,道:“正是。我为官一任,没为百姓谋福祉,真是罪过!”

沈继道:“可是因为去年的收成不好?”

县长道:“雅鲁县靠着雅鲁江,三年倒有两年发水,我年年加固堤岸,收成倒也稳定。不过闇云兵团离我们太近,总是明里暗里向我们征集粮草,我这库存真的不足。”

沈继道:“如此说来,你是有银子,但是却没现粮咯?”

县长摇了摇头,苦笑道:“闇云兵团征集军粮,哪还会给钱啊?他们穿上衣服是兵,脱下衣服就是匪,能给我们点废矿当费用,就算是不错的了。”

这么说来,向他们征粮的还是北方矿脉的支队了?

沈继现在严重怀疑这件事儿也是那个看守长干的。

要不然,为什么看守长那里有那么多的银子?

沈继咳嗽了一声,道:“在商言商,我倒是囤积了一部分粮食,你若是有银子,我倒可以卖给你。但是你现在没有钱……”

县长知道金钱帮的人这个时候过来,肯定就是钱上面的事儿,也已经做好了被敲竹杠的准备。

“您可以借些给我吗?”县长道,“利息好说,我用明年的税收还您。”

沈继道:“你们收上来的粮食,还不够北方矿脉征收的呢。跟他们抢税收,我可打不过他们。”

县长道:“实话实说吧,您看好哪了吧。只要是我雅鲁县有的,我都可以抵给你,便是我的小妾也没问题。”

沈继咳嗽了一声:这事儿唠远了啊!

虽然说他能纳小妾,就不是穷人,但是一县之长,又有几个清贫之辈?

他能说出这句话来,就真的是把黎民百姓当回事儿了,起码能算是个六十分的官。

而且从刚才的话里,他说年年发水年年防,收成也说得过去,还能再给加十分。

这已经是一个“原地留用”起步,甚至可以“稍微提拔”的官员了。

沈继觉得可以帮他一下。

“把你们县的地图拿来。”沈继道,“越详细的越好。”

这个县长还真的是一个好官,没多长时间就拿了一张地图出来,竟然是水利图。

上面详细标注了雅鲁县周围容易出问题的节点,以及可能受灾的区域。

有这样的地图,沈继的思考就更容易了。

如果这张图绘制精确的话,受灾的范围可能会很大。

沈继先在城内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道:“这一片应该是你们县里经济最繁华的区域,我先给你十万两现银,换这个区域十年的税收。你现在派人拿着钱去南方买粮。如果动作快,还来得及救命。”

“这,合适吗?”县长道。

以雅鲁县的经济状况,哪怕是最经济中心的三条街,光是税收的话,一年怕是没有一万两。

何况今年还招了灾。

沈继道:“当然,税收归我,管理权也归我,以后我在那里卖些什么,你也不要管。”

县长知道沈继可能要干坏事,但也没办法,谁让人家给的是现银呢?

然后沈继又在城外画了一个圈:“这些是可能受灾,可能不受灾的区域,所有的地,我用行价收购。但我只收三天,过了时间,水淹自负。”

县长道:“这我可以帮你去通知。”

沈继又在几个关键节点上画了几个圈:“这些地方的地,一定会被水淹。所以我只能出十分之一的价格。时间也是一样,只收三天。”

县长不知道沈继要干嘛。

水淹过的地,可能很长时间都没办法复耕。

听起来,沈继这就是在做慈善事业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许久不见孙妙香! 沈继做的不是希望工程,他在花钱救助灾民的同时,也在兼并土地。

如果雅鲁江的水灾得到了根治,那么用不了几年,他的这些低价收购回来的土地,就又值钱了。

当然,县长不会管这种事儿。

无论土地在谁手里,都要给他雅鲁县纳税。

放在大户的手里批量化生产,甚至要好过散户的耕种。

县长现在的燃眉之急是即将到来的洪水和随时可能出现的灾民暴动。

只要现在能有人花钱赈灾,其他的一切好说。

所以他把沈继的要求全都答应了下来。

沈继当着他的面,把三条商业街的合同拟了出来,让县长盖章,然后就把银票给了他。

县长连忙派人去南方采购粮食了。

沈继出来之后,这才来得及照看一下阿朵和树发。

他们两个的神智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了。

树发因为四肢被砍,现在只长出来了四条婴儿一般的胳膊腿,只能趴在地上,看起来非常的古怪,真的好像一条断了尾巴的壁虎。

而阿朵则问题不大,已经能够正常行动了。

沈继这才来得及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原来在闇云兵团演出的时候,沈继被人挟持了。

等阿朵他们两个发现的时候,沈继早就不见了踪影。

阿朵担心沈继的安全,立刻给他发送了传音符,但是沈继因为“信号不好”,完全接收不到。

阮小强还有演出,不管沈继在不在,他都要强撑着把节目演完。

阿朵于是便带着树发,四处追寻起了沈继。

还真的像沈继所设想的那样,阿朵闻到了一丝神速鞋的臭气,然后一路地追了过来。

不过在路过雅鲁江的时候,因为过了一条江,气味消散了。

随后他们就走岔了路线,沿着江一路走,就来到了那座山附近。

在那里,他们遇见了被水魔将附身的小怪物。

小怪物明显是打不过他们两个的,但是他的水壶里面有污染的液体,偷袭之下,把他们两个都迷住了。

再后面的事情,他们两个就不收控制了,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

但是现在想想,袭击路人,抓捕流民的事情他们没少做。

甚至在水魔将的洞窟之中,现在还应该关着不少人。

只不过他们之前神志不清,来不及说。

沈继对此只能表示惋惜。

现在看来,能把他们两个救出来,就已经算是幸运了。

接下来的三天,沈继先是与雅鲁县当地金钱帮旗下的当铺取得了联系。

当地利通当铺的掌柜的不是外人,正是孙妙香。

孙妙香跟沈继是同一批的弟子,关系还算不错。

虽然说沈继现在升任了内门弟子,又在宗派大会上获得了一系列的荣誉,甚至连金钱帮掌门都见过了,但是她在沈继的面前也没有太见外。

听说了沈继的计划,孙妙香自然是表示赞同。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疑虑,那就是沈继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沈继道:“我好歹也经营了小半年的当铺,连这点银子都没有,可坏了!”

孙妙香:“???”

我也经营了快三个月了啊!

我还赔钱了啊!

沈继怕孙妙香以为自己是吹牛,还真的拿了一沓子银票出来,给孙妙香展示了一下。

孙妙香服了。

她选择无条件地听从沈继的话,只希望这次救灾结束,她也能跟着分一杯羹,哪怕是把今年的任务给完成了呢?

赵力山、阿朵、树发三个魔人,受教育程度不是很高,让他们算数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孙妙香就不一样了,她是经过了专业训练的金钱帮修士,起码《天算经》的熟练度很高,打算盘也毫无问题。

沈继便让孙妙香来帮他主持工作,直接给她拿了十万两的银票出来,让她帮忙收购那些水淹地和潜在的水淹地,并承诺给她一成的佣金。

如果这些钱全用来买地,一成佣金便有一万两,那么孙妙香今年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可以形成一个双赢的局面。

孙妙香自然是满口地答应。

沈继特意又嘱咐了她一句,这是一项慈善工作,一定不要强买强卖。

土地可以不连片,但是一定不要用暴力手段驱赶他们。

孙妙香点头称是。

接下来,沈继又按照县长给的地图,找到了一片林子。

这片林子算是无主之地,里面多的是各种珍禽异兽和高大树木。

沈继在雅鲁县城里立了一个招募点,以每天一两银子,包三顿饭的条件,雇人砍树。

他给赵力山留了两千两银子,让他负责统筹此事,并主动带头砍伐。

有赵力山的伐木斧在,想必砍伐效率一定很高。

哪怕赵力山出手阔绰,两千两银子也够他花三天的了。

阿朵因为出手袭击过雅鲁县的居民,不太适合抛头露面,沈继便让她去大路上探查一下北方矿脉的情况。

他可不想在救灾的关键时刻,再有闇云兵团的人过来捣乱。

至于树发,他现在的这个形象,还是老实地在客房里待着吧。

安排完了工作,沈继单人独骑快速地赶回了金顶山,先跟分舵主汇报了一下工作。

“闇云兵团……北方矿脉……龙飞昊……黎明隐修会?”分舵主每逢大事有静气。

平时的时候,他很喜欢发脾气,但是到了这种时候,他反倒非常的平静。

沈继知道他的性格,在讲述的时候,特意将了一下自己顽强不屈,在闇云兵团面前,也没堕了金钱帮的势头,甚至最后联合大总管击杀了一名四阶的兵家修士。

至于后果,以他的小身板,就有些承担不下来了。

“没关系,后面的事儿,我帮你解决。”分舵主道,“你还是去研究雅鲁县发水的事儿吧。这一次,你怕是想要圈地种茶吧?”

沈继嘿嘿地笑道:“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您!不过不只是茶,只要有地,想种什么不都可以吗?那边太过潮湿,我准备种些水稻。”

“你能知道民以食为天,实为难得。”分舵主道,“既然如此,尽管去做吧。”

不过在让沈继离开之前,分舵主又安排了满满一桌的好吃的,来招待沈继。

一段时间不见,沈继都瘦成什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还是抄家来钱快! 等沈继下山的时候,分舵主还特意安排赵丽娟跟着沈继一起行动。

她有“鬼推磨”的信息支持,武功也很高,对沈继也是一种保护。

赵丽娟毕竟也算是分舵主的徒孙,像沈继这种早晚要腾飞的主,分舵主也要给自己的徒孙提供一些机会。

“鬼推磨”作为情报机构,不但掌握了许多的军事信息,其实对经济信息了解得更为广泛。

赵丽娟原本没有接受这一行,对军事信息并不敏锐,所以连沈继被抓去了北方矿脉,她都不知道。

但是她却对各地的地价、粮价都非常的了解。

有了这些信息,沈继便走金钱帮内部的门路,去粮价较低的地方采购了一批粮食,用作后续的赈灾之用。

等沈继回到了常宁县,又去他的亨通当铺上盘点了一下。

太子现在基本上已经康复了。

经过了被闇云军团抓走的折磨,他现在老实了许多,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无用之人,宁愿待在田里面伺候庄稼。

在他的照顾下,沈继的这一百亩田,都被伺候得很好,涨势喜人。

水稻、小麦、杂粮,哪怕是被强化过,现在也没有到收获的季节,但是强化地瓜的生长周期明显要比其他植物更快,太子已经带人收过一茬,然后用多出来的块根重新播种,现在连第二茬怕是都要长成了。

对此,沈继表示非常的欣慰。

地瓜是保证了沈继在北方活下来的好东西,只要有地瓜,就有生命的存在。

沈继为此还特意拥抱了太子一下,太子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沈继又问了一下太子把虏到北方矿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沈继纳闷的是:凭什么只关我啊?

太子就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他在被抓去的时候,开始的时候,那些人对他的态度也还算不错,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甚至伙食标准也不错。

唯一的问题是不让他离开。

过来一段时间,突然来了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已经上了年岁,身体似乎也不太好。

按照太子的说法,那个黑衣人抓住了他的手,似乎对他施展了某种邪术。

反正太子就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迅速地就被那个人吸去了。

当然了,太子是一个刚刚晋升九阶的“小学徒”,他只是刚刚能将内力运行一周天罢了。

所以他体内的内力根本就没什么抵抗,就被吸光了,接下来便是他的生命能量。

太子感觉自己好像被这个人榨干了。

不过哪怕是榨干了,对方似乎也不是很满意,悻悻的离开了。

在这之后,太子就陷入了昏迷不醒,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来了。

沈继听了,心里面就有些画魂。

如果按照太子的说法,吸他的那个人,很可能用的是《吸星大法》或者《北冥神功》之类的功夫。

而就在不久之前,在听香水榭下面的琅嬛福地里面,欧阳公子刚刚拿走了一本名为《北冥神功》,实则为《吸星大法》的武功秘籍。

如果说单纯是巧合,沈继肯定不能信啊!

于是沈继就跟太子又详细核对了一下那个黑衣人的样貌。

虽然说那个人带着兜帽,刻意地不想露面,但是他跟太子近身相对,太子还是记得他的样貌。

无论从身材,还是样貌,甚至是岁数,全都对不上号。

也就是说,来的人,根本就不是欧阳公子。

欧阳公子这家伙,挺贼啊!

沈继依然记得自己将《北冥神功》和葵花宝典的扉页进行了调换。

欧阳公子一看《北冥神功》,想练就得自宫,或许他就把这本书送给别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黑衣人的身份,就完全没有办法猜测了。

不过能在闇云兵团的地头上吸人内力,肯定是有点关系的。

而且闇云兵团里有那么多的武功高手,品阶高的,品阶低的都有,他为什么不吸别人,偏偏要吸太子呢?

因为在外人眼里,沈继才是真的太子,而太子只是沈继的替身。

沈继:“!!!”

那个黑衣人想要吸的是我!

这样事情就明了了。

沈继的身上因为有不知来源的龙气,所以一定会有人觊觎这份力量。

那个黑衣人甚至可能是顶替了黄七爷的赤霄子!

但如果欧阳公子和赤霄子有所勾结,那么事情就更难办了。

但是一想到赤霄子可能已经自宫了,他突然感觉自己也算是帮黄七爷小报了一个仇。

沈继对太子的经历表示同情,对他的工作结果表示肯定,便让他继续看管田地,然后派人运送第一批的地瓜往雅鲁县赶去。

事情都安排好了,沈继这才有时间回到亨通当铺,跟宋伊甜、王童童他们聚一聚。

宋伊甜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吃,不过身子长大了一些。

虽然她依然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但是现在已经长到了能有将近十岁的模样。

沈继原来还纳闷,她吃了那么多东西,都跑到哪去了。

现在看来,都用来长身体了。

王童童那边样貌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随着视野的开阔,气质也大幅度提升,时时处处开始显露出女强人的气场了。

沈继对她的成长表示非常的赞赏。

王童童连忙道:“东家,您可别跟我开玩笑了。没有您,哪有我的今天啊!”

沈继摆了摆手,道:“继续加油吧!”

王童童给沈继汇报了一下这些天的工作。

就在沈继第一次从宗派大会回来的时候,他们这里的大、小罐茶的订单突然翻了好几翻。

而随着这次阮小强的商业演出,订单再次爆炸。

金钱帮总舵那边要货,以朱员外为代表的一级代理商也要货,王童童这边的生产能力都有些供不上了。

而且沈继留下来的那些茶原料也快用光了,估计都撑不到月底了。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儿,随着存货的出仓,大量的现银也被付了过来。

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进账了将近十万两,亨通当铺全年的盈利计划都完成了。

“十万两……”沈继沉吟了一下。

如果是之前的沈继,他可能也会瞳孔放大,舌头打转,不知道怎么高兴好了。

但是现在沈继扫荡了一个看守长的存货,银票就高达一百万。

十万两,他就有些看不上了。

果然还是抄家来钱快啊!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固执的方丈! 知道大后方稳定之后,沈继便不太担心了,收拾了一下悠然地前往了玉佛寺。

玉佛寺的方丈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他似乎早就知道沈继要来,已经在庙门口迎接了:“阿弥陀佛,沈施主好久不见!”

沈继连忙还礼:“大师可知我此来所为何事?”

玉佛寺的方丈面带笑容,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把水魔将抓了回来。”

沈继叹道:“大师果然好修为!连这都能算得出来。”

“出家人不打诳语,此事我可不是算出来的。”玉佛寺的方丈道,“是有灾民从雅鲁县跑到了此处,我才知道了那边的情况。想来雅鲁县几次发水都与水魔将有关,而你这次前来,自然是与此事有关。”

他说得轻松,但是沈继来的时候,可没有提前通知他。

玉佛寺的方丈一定还知道一些不方便透露的事情。

沈继没有在此纠结,道:“大师果然了得。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水魔将确实被我控制住了,但他此前要重塑身体,制造了一个真水之躯,吸纳了大量的水,若是将其击败,真水化凡,还会引发更大的水灾。”

说罢,沈继便把那个装了水魔将的钵盂拿了出来。

玉佛寺的方丈给那个钵盂上面又上了一层禁制。

他连沈继膝盖中的无限毒都能封印得住,更何况是已经被装进了钵盂中的水魔将呢?

他的封印之法非常高深,水魔将本就已经被控制住了,毫无反抗能力的就被彻底封印在了里面。

随后方丈将那个钵盂捧了起来,一路引着沈继来到了后院修建的舍利塔内。

这座舍利塔高大庄严,比之前的那一座不知道要漂亮多少。

玉佛寺的方丈将钵盂重新放置了回去,还给沈继展示了一下玉佛寺真正的镇寺之宝,碧波罗汉的佛骨舍利。

舍利内虽然没有什么耀眼的金光,但是却给沈继带来了一股强大的威压。

这种威压并不比分舵主给他带来的更弱,甚至压制力可能更强。

碧波罗汉生前也是三阶,修罗汉果位得成大道,果然不同凡响。

而重要的是,他在死后,哪怕仅剩下一些骨头,还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残留,佛家修士果然厉害!

沈继不知道分舵主日后若是归天,是否也能遗留下来这样的力量。

他若是不能,那么金钱帮掌门呢?

甚至沈继已经见过了一个通过不断夺舍,而灵魂不灭的慕容博。

这个世界的强大,远超沈继的想象。

他现在只有七阶,果然还是太弱了。

沈继又道:“我已决意去与雅鲁县诸人,一同斩杀真水之躯,保一方百姓平安。大师可有良方,可解后续的水灾?”

玉佛寺的方丈道:“那真水之躯倒也没有多厉害,只我一人出手,就可将其斩杀。松江府门派林立,各门各派的分舵主都有本领解决它。现在难就难在了如何解决水灾。所以我的建议仍然是以封印为主,不要斩杀他。留它一命,或许日后大旱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沈继道:“说来简单,可我并不会封印之法啊。”

“你不会,我会啊!”玉佛寺的方丈道,“施主颇有慧根,只要入得我佛门来……”

沈继连忙摆手,心道:你可打住吧!

沈继嘴上却道:“大师盛情,晚生心领了。但我已有师门,不可如此。”

玉佛寺的方丈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沈继又道:“既然大师精通封印之法,可否亲自出手压制呢?”

玉佛寺的方丈道:“不可,水魔将刚刚捉回,我还需要对其加固封印,防止他日后再次逃脱。彻底完成法阵需要七日时光,那个时候,真水之躯怕是已经不可击败了。”

沈继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玉佛寺的方丈道:“罢了,安土保民也是一方功德,既然如此,我便派宗纯跟你走一趟吧。他虽然修为不足,但也颇有慧根。我传他一道封印术,或许可堪一用。”

沈继再劝,玉佛寺方丈那边也是不答应。

哪怕沈继祭出了银票大法,玉佛寺的方丈也是不肯。

就好像他无法劝沈继入佛门一般,沈继也没办法劝他出山。

说着是因为水魔将的问题要比真水之躯更加严重,但其实背后肯定有事儿。

不过有小和尚宗纯跟着,问题就会容易一些,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再看吧。

出得门来,沈继回了亨通当铺,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雅鲁县。

但是在当铺里面,白敬康竟然在等着他。

说来白敬康也算是沈继手下的雇员,虽然他是一个烂赌鬼,但是种田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他所研发出来的万能药,对沈继来说,还是蛮有用处的。

“怎么,出什么事儿了吗?”沈继问道,“你不会是烂赌,又输钱了吧?”

白敬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沈继道:“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输钱只是小问题,你输还能输多少?我替你还了就是。”

沈继这边还有要事儿,就不想跟他多废话了。

白敬康道:“不是的,我的万能树枯了。”

沈继当时就精神了:“怎么回事儿?”

这棵树可是白敬康花了半辈子得来的研究成果,一直还想靠着它回归门派呢。

虽然说沈继已经跟神农帮的人取得了联系,他们也同意白敬康回去,但是若没有万能药的树,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沈继当时就决定跟着白敬康过去看一看。

平时的时候,白敬康绝对不会让外人进入他的花棚,四周围都用棉被捂得严严实实的。

哪怕是沈继过来,也不行。

这是他的技术专利,生怕别人瞧见。

但是这一次,他找不到人帮忙,就只能找沈继了。

“你要保证,看完之后,不管行不行,都不要跟别人说。”白敬康求沈继道。

沈继道:“你如果不相信我,就不会来找我了。既然来找我,就该相信我。”

白敬康这才同意让沈继进去。

果然,就像沈继之前猜测的那样,白敬康种的这棵万能茶树,上面长着一张人脸!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人面树!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儿?”沈继道,“你是不是进行了违规的人体炼制?这是犯法的!”

沈继本来念在白敬康是个人才的份上,不想管他的破事儿。

只要他自己不说,沈继就算是猜到了,也不会检举揭发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白敬康主动地把他带了过来,给他展示了一下事情的真相。

“这个……”白敬康一时语塞。

“不要误会他,是我自愿的。”茶树上面的人脸忽然开口了。

沈继虽然见多识广,但是看见了茶树说话,也感到颇为惊讶:“你还活着?”

“沈公子,您好!我是白敬康的妻子。”那棵茶树说道,“第一次见面,情况突然,还请您多见谅。”

她说话竟然还温文尔雅,似乎是个知书达理的人。

这话连白敬康都平时都未必能说得出来,看来她还真的保有意志。

“来说说吧,咋回事儿?”沈继道。

“我当年受了伤,是康哥救了我。”人面树道,“若是没有他,我怕是已经死了。”

白敬康温柔地抚摸了一下人面树,道:“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本来挺温馨的一幕,但是白敬康的一句老夫老妻把沈继的思绪带偏了。

话说,你们老夫老妻的话,现在这个状态,夫妻生活要怎么过呢?

还好,白敬康不知道沈继在想什么。

他开始给沈继介绍具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原来这人面树虽然研究成功了,但是却有很多的弊端。

万能药的产量只是其中最小的一个问题,其他诸如融合、疼痛、休息不好的问题一大把,白敬康这些年来一直在和这些问题作斗争。

而到了现在,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人面树逐渐枯萎了,就连白敬康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关于沈继的传说在全国各地已经传开来,至少在常宁县里,人人都把沈继当成是了一个小天才,有什么事情,找他准没错。

何况沈继也是白敬康的老板,所以他急病乱投医,便来找沈继。

如果连沈继都没有办法,那么白敬康就算是彻底绝望了。

沈继听完了前因后果,知道自己现在的名望已经起来了,但是问题在于,他不是大夫啊!

他既不是大夫,也不是农夫,他连“耕种”的技能都是跟白敬康学的,他的种田本领怎么可能会比白敬康更好?

所以沈继先是安慰了白敬康两句,说自己也爱莫能助住啊。

白敬康这边当时就难受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继还是第一次看见白敬康这么绝望,就连赌输了钱,被虎哥带人圈踢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惨。

沈继动了恻隐之心,只能道:“不过既然已经没有办法了,我有一些其他的手段,要不试一试?”

白敬康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兴奋地道:“老板,就靠你了!”

沈继撇了撇嘴,拿出来了一颗他精心炼制的活血丹,想给人面树喂下去。

但是白敬康无奈地给沈继解释了一下,虽然人面树上有人脸,而且也能开口说话,但是她并不能吃东西。

作为一个植物,她主要的能量来源还是靠从土壤中吸收。

沈继心道:“你真是土老帽,植物的能量来源是光合作用!”

但是沈继没有说,而是检查了一下人面树脚下的土地。

如果吃不行的话,那么试试从根部吸收呢?

沈继于是便取了水来,把活血丹泡在了里面,然后又拿了一颗养气丹也泡在了里面,搅和匀了,然后浇在了人面树地下的土里。

过了一会儿,人面树的感觉明显舒服多了。

但是她毕竟已经不是人类了,给人类准备的丹药只能是治标不治本,要不然的化,用她自身产的万能丹来喂她,岂不是单体循环了?

要想救活她的命,恐怕还需要一些非常的手段。

沈继于是开始仔细地鉴定起了人面树。

这也是锻炼沈继《识鉴》技能的一个好方法。

人面树不愧是白敬康半辈子的杰作,既是树,也是人,既不是树,也不是人,是一个有机的结合体。

她的身上充满了各种矛盾与巧合,怕是再找多少人来,也没有办法复制。

怪不得白敬康发现人面树要死了之后,哭得如丧考妣。

所以想要完全地鉴定这棵人面树,就连沈继也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旁边的白敬康都看困了。

沈继倒也没有想要主动地做什么,他一直是在观察,但是他许久没有强化东西了,本身就有点手痒,在一个偶然的瞬间,他突然福至心灵,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强化的机会。

于是沈继便对人面树进行了一次强化。

就算不能未必能解决她的病痛,但起码能让她的身体更强壮一些。

鉴定、强化……大成功!

沈继都纳了闷了,这不整不整的,咋还大成功了呢?

被强化大成功了之后,整棵人面树的感觉都不太一样了,仿佛立刻挺拔了起来,连树种都变了,好像从灌木变成了乔木。

旁边的白敬康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神奇的操作?

不过人面树向上生长了一下,蹿高了两米便不再升高,而是好像枯萎了一样又缩了下来。

这一回,沈继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难题。

没有难题能够难得住沈继,计算器所过之处,就没有解不开的运算。

《识鉴》,成功!

随后沈继就知道了人面树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

缺水……

沈继:“……”

白敬康你是不是忘了给树浇水了?

沈继一脸无奈地跟白敬康说了,白敬康则一脸的委屈:“我浇了啊!”

沈继再次鉴定了一番,确定这事儿确实不赖白敬康。

常宁县不同于雅鲁县,常宁县是平原,离江比较远,相对干旱一些。

虽然也有地下水,人面树之前是灌木,根系并不够粗壮,扎得也不够深。

而她如果想要产出万能药,其实耗水量非常的大,白敬康每天给他浇的那几壶,根本不够用的。

常年累月下来,人面树就病了。

而现在的问题更严重了,因为随着强化的大成功,这棵最顶级的树木,耗水量更大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搭建水坝! 如果单纯说缺水的话,沈继倒是突然有了一个好点子。

水魔将的身上本身就会产生大量的水,如果把水魔将埋到这棵树地下,是不是既能镇压水魔将,又能让人面树茁壮成长呢?

沈继觉得这个想法非常的合理,于是便又折返回了玉佛寺。

谁知道,这一次,玉佛寺的方丈还是站在了玉佛寺的门口在等待,见沈继来了,就双手合十迎接。

沈继道:“大师,您怎知我还会回来?”

玉佛寺的方丈道:“施主一心向佛……”

沈继:“咱们还是有事儿直接说事儿吧!”

沈继没说人面树的事儿,就说自己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办法,能够压制住水魔将的力量。

如果玉佛寺的方丈把镇压水魔将的事儿交给他,那么不就有时间去雅鲁县镇压真水之躯了吗?

但是玉佛寺的方丈仍是不肯亲自去封印真水之躯。

其实他早就已经将水魔将封印住了,他不去能是因为镇压水魔将的事儿?

沈继这下算是看明白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而且人面树的事儿,也不方便跟玉佛寺的方丈说,不但涉及到了神农帮的隐秘,而且还是违禁的隐秘。

玉佛寺的方丈知道沈继有秘密,而且不愿意分享,所以根本就不拾这个茬,跟沈继打了半天的机锋,把沈继搪塞了回去。

沈继没有办法,只能回去了。

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沈继把目光放在了水源狂暴的真水之躯之上,也不知道人面树能不能吸纳那么巨大的水量。

此前沈继在雅鲁县安排工作消耗了一天,在金顶山跟分舵主叙旧盘桓了一天,在常宁县跟玉佛寺方丈和白敬康又折腾了一天,等沈继回到雅鲁县的时候,刚好三天过去了。

沈继直接去找了孙妙香。

“情况怎么样?”沈继问道。

“并不是太理想。”孙妙香道,“那些水淹地的人,倒是愿意出售,哪怕觉得价格低,他们也卖了。还有一些人已经逃荒去了,那些地变成了无主之地,在县长的帮助下,也已经登记备案了。”

县长拿了沈继的钱,自然是要帮他的。

而且让这些地有主,以后也能多一份税收。

“但是那些普通地的主人却不相信会有洪水。”孙妙香道,“他们说自己祖祖辈辈住在这里,每年都发洪水,也没有什么事儿,自然是不肯卖。”

“一片都没买来吗?”沈继的表情依然淡定。

“只买到了一百多亩。”孙妙香道,“都是边边角角的地,没花多少钱。”

她收回来的地少,佣金就也少,所以情绪不是很高。

“没关系的,”沈继这么一听,心里就有底了,“这本来就是一场慈善事业。他们不愿意,也不用强迫他们。你今天上午再去问一圈,那些地好的,我可以再多出三成的价格。但如果他们还是不肯卖,那就算了。”

孙妙香听沈继松口了,于是便组织人手又挨家挨户地走了一圈。

孙妙香下去巡乡的时候,沈继又去找到了赵力山。

赵力山砍伐山林的效率非常高,这一片森林都快水土流失了。

有人已经把树都运到了江边,这些木材都经过了初处理,砍掉了多余的小枝,码放得非常的整齐。

等孙妙香的消息传了回来,沈继便开始在属于自己的田地周围修建“水坝”。

用现成的木材垒成栅栏,里面放上成袋的沙土,然后用泥土、糯米浆、碎树枝混合成的泥巴糊住缝隙,等干了之后,就能抵挡一定程度的洪水。

虽然说效果远远不如石头搭建的堤坝,但是要比平地强多了。

而且沈继在这里筑堤坝是标准的内卷。

别人不建,他建,等洪水来了的时候,水流就只会流向别人的田地。

周围的那些住户自然是不干,成群结队地过来找沈继的麻烦。

不过沈继手里有现成的地契,他又是在自己的田地上修的堤坝,并没有超过界限,完全符合法律程序。

如果单纯比人多的话,也没有什么用。

虽然一个大家族召集起来,动辄就能聚集几十个男丁,但是他们都是普通人,沈继一个七阶修士,单枪匹马就能把他们团灭了。

而且沈继的身边还站着身材高大的赵力山,一个身穿板甲,手拿大斧的黑熊之魔人。

对比这些乡民手里拿的锄头、木棍,赵力山怕是一走一过就能把他们都收拾了。

而且沈继还花钱雇佣了许多帮忙搭建栅栏的人,其中有不少是水淹地的主人。

他们贱卖了自己的田地,就失去了生活来源,沈继就给了他们提供了一个工作的机会,补充生活来源。

基本上就相当于是洪水无情人有情了。

这些人往这儿一站,也是一大群人。

两边各有几十号人,那些“地主”也就不敢造次了。

所以哪怕他们不知道沈继是修士,赵力山是魔人,总归也没有打起来。

有聪明的人,知道自己的地可能保不住了,过来重新跟沈继谈判,想要卖地。

沈继当然不能同意,说三天就是三天,他今天又延长了半天,还加了价。

这种条件下,他们都不肯卖,现在一搭栅栏他们就卖了,那对其他卖了的人不公平。

当然,如果他们真肯折价的话,沈继还是可以考虑的。

还真有一少部分人看清了形势,决定忍痛割肉。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洪水一来,洪水过了沈继搭建的堤坝,别说淹他们的土地了,怕是连他们的房子都能给淹没了、。

但是一般拥有这种预测能力的人,在早先就已经卖了。

剩下的那些人大多是想赌运气的。

他们甚至脾气还很倔,宁死也不肯向“邪恶势力”低头。

沈继自然也不会管他们,只把自己的地保护好也就是了。

而且,洪水也不一定来,不是吗?

我不收,明明是你们的运气!

所以沈继就决定好好地干好自己的事情也就是了。

打也打不起来,其他人也没有实力搭栅栏,这件事儿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沈继那边见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完了,这才去找了雅鲁县的县长,准备一起去剿灭真水之躯。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真水之躯消失了? 雅鲁县的县长那里,说是能募集五百名乡勇,但是因为有一部分人流离失所的原因,其实真实到位的,也就二百多人。

当然,二百人就算是不少了,站在一起也是一小堆,但问题是,这些乡勇都不是修士。

算上县长本人,二十个衙役,其实只有县长本人一个七阶,捕头一个八阶,两个修士级别的战力。

反观这一次跟着沈继过来的人里面,沈继一个七阶,赵丽娟一个七阶,小和尚宗纯一个八阶,白敬康一个九阶,竟然有四个修士。

除此之外,还有赵力山、阿朵、树发,三个魔人。

相比之下,好像沈继这边出的力更大一些。

阿朵这时候也已经回来了,给沈继带来了新的消息。

北方矿脉下面的监狱被毁,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被毁,但是闇云兵团并没有任何的行动。

一来是因为北方矿脉下面这个监狱并不是一个能摆的上台面的东西,里面的人太过复杂,让他们逃了,可能会有很大的后续影响。

二来是这个监狱的看守长是一个四阶高手,但是就连他这样的高手,最后也死了。

而且死因不明,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阿朵从旁观的人那里打听,说闇云兵团有人来调查过,但是他们这些见证者全都没有说。

如果能有人把看守长杀死,而且把尸体隐藏得这么好,那么就是闇云兵团的团长亲自出手,也未必有一定就能赢。

闇云兵团只能从长计议了。

而除此之外,还有第三点,就是在救出了安大叔之后,黎明隐修会开始给闇云兵团找麻烦了。

接连好几处军事据点被炸,有的是用开矿的炸药,有的则是莫名其妙的炸药。

总之闇云兵团现在有点应接不暇。

他们又要镇守黑龙关,不能调动太多的兵力来剿灭可能已经返回南方了的黎明隐修会。

所以最后这件事儿就也不了了之了。

知道了闇云兵团不会来捣乱,沈继的信心又增长了几分。

于是他们一行人前往了雅鲁江边的那座风景秀丽的山。

沈继对环境可以说是已经熟悉了,于是便率先上去探路。

说是沈继探路,也不尽然,他的精灵球里面还住着一个名为“起飞”的小怪物呢。

这个小怪物自称是河神,虽然因为头发都长出来了,而失去了他引以为豪的水壶,但是他对水流的感知能力还是很强的。

从他归顺了沈继之后,沈继也没有亏待过他,还给他吃各种好吃的,现在一人一怪已经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和谐。

起飞也想消灭真水之躯,所以他对这件事儿比较上心,一马当先冲在了前头。

但是比较神奇的是,真水之躯竟然不见了!

沈继他们搜遍了整个山区,都没有找到真水之躯,只不过是在后面的地牢里面找到了一些被关押起来的民众。

因为沈继把起飞带走了,所以这些人被断了饮食,三天过去,全都饿得奄奄一息的,跟沈继他们被关在北方矿脉下面没有什么区别。

沈继将这些人救了出来,先给他们喂了一些水,等他们平复过来之后,又给他们喂了一些丹药补充身体的能量。

他们好几天没吃东西,如果骤然给他们地瓜,可能会把他们撑死。

这些人逐渐被救了回来,都对沈继感恩戴德的。

他们中间有雅鲁县当地的人,就直接回家了,还有一些是过往的商客、旅人,有盘缠的就让他们回去了,没有盘缠的,沈继干脆就送他们一些盘缠。

还有一些人,身体不太好的,沈继决定租几间客房,先帮他们调养好。

雅鲁县的县长这边对沈继却没有什么好脸色,所有的事情都是沈继说出来的。

因为沈继是金钱帮分舵主的亲传弟子,所以自己猜选择了相信他。

结果他兴师动众地带来一帮人过来,连真水之躯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他觉得沈继是在骗他。

沈继这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所有这些见过真水之躯的人,沈继自己、赵力山、阿朵、树发,全都是沈继这一伙的。

其中还有三个,(准确地说实际是四个,只不过沈继的身份没有暴露出来,)是魔人。

所以他们说的话,县长是不会相信的。

县长对沈继就也没有什么好脸子:“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方法骗我的税收?”

在他看来,十万两只是一个小事儿,如果没有大量灾民涌入,雅鲁县就算是个小城,那最核心三条街的税收每年绝不只一万两银子。

至于其他的农地,呵呵!

沈继考虑的却是真水之躯去了哪里。

真水之躯只是铸造出来的躯体,应该没有自己的意识,只会本能地攻击靠近的人。

而在水魔将被封印了之后,它怎么可能会离开这座山呢?

这件事儿绝对没完!

而且沈继在通知完了县长之后,其实就应该离开了。

县长那边既然已经知道了有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不派人去看着点,难道让我一个百姓去做你县长该做的事情吗?

所以面对县长的怀疑,沈继也有点不高兴。

沈继也不多说:“我对你们雅鲁县的税收没什么兴趣。你若是不信我,你原价收回去就是。”

可问题是,县长已经派人拿着银子去其他城市采购粮食了,他现在库里哪还有银子了?

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出钱来。

沈继又道:“没关系,你随时可以反悔,就当是我亨通当铺贷给你的银子,你随时可以还,我只收你一点市场利息就好。”

同时,沈继也撒出令去,所有卖给他田地的百姓,凡是觉得卖得不合理的,全都可以回来退款。

倒还真有一些人听说县长带了一大批人去剿灭怪物,结果根本就没有怪物,觉得发水的传言全都是沈继编出来的。

卖价高的倒是无所谓,有些觉得自己卖得便宜了的,便纷纷过来,表示要退钱。

沈继安排孙妙香经办,反正只要是拿着票据过来给钱的,沈继都把田原价返还给了他们,还帮他们把木栅栏给拆了。

所以沈继这一趟雅鲁县的操作,好地没收到多少,钱也没赚到,甚至连坏名声都涨了不少。

但是沈继根本就不在乎。

有钱不赚,就是玩儿!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发水了! 沈继现在完全不想在雅鲁县待着了。

县长觉得沈继骗了他,民众觉得沈继骗了他,就连孙妙香都觉得沈继骗了他。

“什、什么……天、才!”孙妙香觉得自己今年完成任务又没指望了。

“你不要急。”沈继道,“你如果今年完不成任务,可以代理我的小罐茶。”

雅鲁县因为地处偏远,所以现在还没有一级代理。

而代理小罐茶,现在就意味着发家致富。

“这,这还,这还差不多!”孙妙香道。

沈继隐约地感觉到,他们师兄妹之间,关系似乎也已经产生了裂痕。

所以沈继现在都不想在雅鲁县待了,把这边工人的钱结了,然后带着自己人回到了常宁县。

现在的时间已经比较紧了,沈继有那个时间,复习一下科举不好吗?

而且常宁县里还有一堆的朋友,每天当铺里还有好多事儿,就等着他回来之后解决呢。

沈继也不在意,还真就静下心来读了几天书。

除了读书,他的武功也没有放下,跟赵力山、阿朵、树发分别进行练习,他甚至还把那本《天霜拳》送给了赵力山来学习。

虽然说赵力山没有经受过武功的训练,但是他力大无穷。

《天霜拳》的重点是拳,而不是天霜。

能不能附带冰霜效果,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让赵力山在战斗过程中更有招法,也就是了。

所以很快,赵力山就掌握了《天霜拳》的初级效果,这让他的战斗力大幅提升。

所以,现在单从武功的精妙程度上来讲,阿朵可能是最厉害的,然后是沈继,赵力山只能说是垫底。但若论纯粹的战斗力的话,赵力山甚至可能是最厉害的。

就连沈继的《大天造化掌》也很难破开赵力山的板甲防御。

此外赵丽娟难得下了一趟山,终于可以好好地玩一玩了。

这次下来,分舵主还给她派了一个任务,就是好好地监督沈继吃饭和训练。

上一次沈继去金顶山的时候,分舵主看他瘦了许多,觉得他一定是没有好好吃饭。

如果沈继的体重不能恢复到原来的程度的话,那赵丽娟也就不用回来了。

所以每天沈继上午读书,下午管理一下店铺的事宜,到了晚上,就是各种的特训。

沈继、阿朵、赵力山、赵丽娟,用各种方法,单练、对练、群殴,打得不亦乐乎,每个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到了后来,树发的四肢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也加入了进来。

后来他们的对练弄得声势越来越大,就连县衙的燕捕头和小和尚宗纯也加入了进来。

再到最后,沈继觉得练武这个事儿,强身健体,便干脆就辟了一块地,专门开了个武馆。

谁愿意过来对练,都可以,反正亨通当铺可以提供场地、设备和医疗援助。

至于外人,少化一些钱,就可以拜师,学习一些基本的武功。

沈继还把他的保安大队全部拉了过来接受训练。

沈继这么设立,主要就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现在他的业务越做越大,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盯上。

哪怕不出松江府,商队在各个县之间行走,也需要有一支武装进行保卫。

百姓们也不傻,他们都听说了亨通当铺财大气粗,就连里面的保安,赚的钱也比一般人多。

但是他们想加入到亨通当铺里来,也没有门路。

这一次,沈继摆明了是要扩招保安大队,来武馆学习,便相当于是给自己的儿子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所以很多村民都拿着钱,过来让自己的儿子参加训练。

沈继在雅鲁县的名声可能不太行,但是在常宁县的名声很好。

所以哪怕沈继对这些报名者的身体条件进行了严格的筛选,也很快就获得了一支一百人的预备队。

沈继现在的眼界已经高了,尤其是在宗派大会上跟各门各派的人都交过手,知道了不少武功套路。

沈继想要模拟他们的心法可能没那么容易,但是想要模仿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所以沈继甚至亲自专门编写了一套简单实用的武功,传授给了保安大队和预备队。

他们毕竟不是修士,武功也不用多厉害,只要能够对付一些简单的匪徒,用他们强壮的身体,阻隔暴民的冲击,也就够了。

沈继这么一搞,场面还整得挺大。

一个月过去,这支预备队就出师了。

沈继把他们全都编进了保安大队,每个月发银子,包吃包住,此外还可以在练武场找人拜师了。

他们若是有潜质,能够学的几手《天霜拳》、《排云掌》,甚至是《蛤蟆功》,那么出去之后,再想加入门派,学习修仙,也就容易多了。

沈继这么一搞,名声传了出去,还有不少其他县的人,专门跑过来学艺。

第二期的学员班,竟然招到了五百人开外。

他们虽然还没有进行过训练,但是身体全都不错,在乡勇一级就算是最顶尖的了。

这样一来,沈继对“部队”的支配力,甚至已经超过了雅鲁县的县长。

当然,沈继的书也念得不错,将常见的典籍都记在了脑子里,时常想起来默诵一遍。

另一方面,字写得也大有进步,虽然仍算不上俊秀,但起码别人都能看懂了。

就在沈继觉得事情终于都回到了正轨上的时候,一个不幸的消息传了出来。

雅鲁江涨水了。

这一次的水,比往常的还要大,直接冲击了上来,对往常不会涉及到的农田,进行了吞噬。

沈继之前买的那些低价的水淹地,根本就没种过,也没有进行打理,所以淹就淹了,也称不上什么损失,顶多算是水土流失。

但是后面的那些好地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们在上面已经播种了粮食,已经快到了收获的季节,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不卖地。

结果这一次,因为沈继构筑了木栅栏的原因,他的那些好地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是上涨的水位导致河流改道,周边的那些百姓可就遭了灾了。

好一些的,只能收获一些未饱满的颗粒,而惨一些的,就是颗粒无收。

一年的辛苦白费了不说,而且他们地价也要跟着一落千丈。

他们开始跑到县衙门口静坐:“谁说雅鲁江没有水怪的?”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真身就在雅鲁县? 怪天,怪地,怪县长。

自然也不能落下沈继。

但问题是,沈继在乎吗?

他并不在乎谁怪罪他,作为金钱帮的弟子,他只在乎钱。

当然,他自带一种悲天悯人的气质,在赚钱的同时,也不想让百姓流离失所。

这正是他在研究的路,一条已经有了大致方向,但目标尚不明确的路。

沈继立即去找了一趟玉佛寺的方丈。

上一次,他说要封印水魔将,需要七天,所以派出了小和尚宗纯。

但是那一次,并没有发现真水之躯的踪影。

现在七天早就已经过去了,沈继就想看看这个老头子还有什么话说。

谁知道,玉佛寺的方丈竟然不在……

他似乎早就算好了沈继的行动,所以在封印完了水魔将之后,就提前离开了,说是要去京城大光明寺参加一个研讨会,没几个月的工夫,是回不来的。

如此以来,沈继就又指望不上他了。

不过他临走之前留下了话,说如果发现了真水之躯的踪迹,沈继可以随时请宗纯同往,完成他未完成的工作。

既然他都算明白了,沈继也只能如此了。

沈继现在都不想找县长帮忙了。

上一次,是他帮县长的忙,结果县长现在非常的记恨他。

那么这一次,沈继有了自己的班底,根本就不用县长插手了。

实际上,雅鲁县的县长也实在是没有足够的力量。

现在一发水,原来那些自以为捡了便宜的农民们全都遭了灾,然后向着县城涌了过来。

县长现在安抚这些百姓还来不及呢。

还好上一次沈继借给他钱,他提前购买的粮食还在,要不然真就要抓瞎了。

而沈继那边,则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又去了一趟雅鲁江旁边的小山。

但是这一次,沈继依然没有找到真水之躯的下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沈继把起飞叫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起飞道,“这么大的水,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水魔将又逃出来了,另外一个就是真水之躯暴走了。”

沈继又跟宗纯确认了一下,水魔将这些天来老老实实的,被镇压在舍利塔之下,没有任何的动作。

那么结论就只有真水之躯一个。

但是真水之躯去了哪里,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沈继是见过真水之躯的,所以县长怀疑的什么真水之躯不存在,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所以沈继一咬牙,甚至带着人沿着雅鲁江一路向上,追溯源头去了。

可是哪怕追溯到了源头,起飞好像一直狗一样,一路嗅来嗅去,但是也没有找到任何真水之躯的踪迹。

“会不会是逃进了县城?”沈继问道。

“但是县城里面有卫兵,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明显不是人类的东西混进去?”阿朵说道,“难道说,真水之躯会飞?”

赵力山倒是想起了一种可能:“水魔将当初要占据真水之躯的身体,那么真水之躯有没有可能占据人类的身体呢?”

沈继道:“别闹了,他哪能有那种智力?”

起飞这时候开口了:“真水之躯虽然不能占据人类的身体,但是却能被人类所占据。真水乃是压缩的纯水,可大可小,如果藏在人的身上,混进城中,倒是看不出来。”

沈继当时就是一惊。

他连忙率队回到了雅鲁县。

把门的兵丁看见他们气势汹汹地来了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咋的,你们这是要攻城啊?

沈继没工夫跟他扯皮,把身份手续展示了一下,自己率先进城,剩下保安大队的人,让他们自行办理手续,还特意留了一些人,站在了四个城门外,就是怕有可疑之人逃出城去。

但是他这么一来,就更像攻城了……

沈继现在最怀疑的就是那些被水魔将关进了地牢里的人,里面保不齐有跟起飞一样,屈服于水魔将的人。

他们甚至可能已经获得了水魔将的授权,在水魔将被封印了之后,便尝试着与真水之躯融合。

要不然为什么真水之躯发狂之后,在地洞里面四处攻击见到的活物,却没有将地牢里的这些人杀了?

而跟真水之躯融合之后,可能会有不良反应,也可能是怕被沈继发现,所以他们便干脆装病,一副行动不便的样子。

那些拿了盘缠走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要不然发水的就不是雅鲁县,而应该是其他的地方了。

现在雅鲁县出了问题,那么被救出来的那些人,就最为可疑。

沈继急急忙忙地赶到了那些人被救助的地点,但是有些人已经离开了。

确实,距离发水,已经过去几天了,灾民都出现了,被附身的人,也应该康复了。

沈继只能把他们的名单调了出来,开想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这时候,雅鲁县的县长带着一帮人过来了。

他对沈继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气,而雅鲁县的捕头的沈继更是不客气。

话说沈继如果把他的活儿给干了,还要他干什么?

所以他不用分说,就要撵沈继出去。

沈继真想踹他一脚。

不过看他这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头,沈继就把魏大人给他的那块铁手令牌拿了出来。

那个捕头当时就跪下了:“参见大人!”

旁边的县长都看呆了:你平时见到我,也没跪过啊!

沈继这才发现,这块令牌是真的好使。

他按住心里的狂喜,板着脸道:“按照这个名单,把所有的人都找出来,里面可能有真水之躯的下落。”

那个捕头高呼一声“是”,也不跟县长请示,直接带人去了,把县长晾在了一边。

县长道:“你到底什么来头?”

沈继微微一笑:“你猜!”

我猜泥马猜!

似乎在沈继的命令下,捕头的执行力都高了许多。

没过多长时间,那些被救出来的人,就被一个个地带了回来。

这个时候,还有人回来禀报,说城西有怪物袭击人。

沈继问了一下大概的形貌,就是真水之躯!

找到了真身,那么其他的人,也就不用排查了。

沈继对县长道:“贵县,怪物已经找到了,那咱们现在去剿灭?”

“去去去!”县长一脸的愤怒,“你就在这儿玩我吧!”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封印真水之躯! 敌人找到了,剩下的事情也就容易多了。

沈继带着人,很快就赶到了事发的地点,看到了那个他非常熟悉的真水之躯。

“呵呵,你在这儿呢!”赵力山非常的兴奋,举着大斧就冲了过去。

反正真水之躯也没有什么理智的沟通能力,沈继也没想跟他多说。

上一次赵力山没能跟真水之躯过上几招,他感到非常的遗憾,这一次格外地卖力。

赵力山都动手了,其他人也不能干看着。

阿朵像一只大猫一样隐匿了下来,绕到了真水之躯的背后,突然蹿腾了起来,给真水之躯来了一下狠的。

随后她一双肉爪施展出了《排云掌》,接连不断地进攻真水之躯。

树发的实力相对弱一些,但是他对真水之躯不畏惧。

他毕竟是一个蛤蟆,不,壁虎之魔人,反正他现在是不怕水。

沈继站在一边,运起了《紫霞神功》,但是并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开始指挥手下人进行包围。

他的大部队仍在城外,带进城里的不过十几人,都是老一批保安大队里面的精英,武功相对那些新人要高上一些,都是些打架的好手。

他们厉不厉害另说,最起码人都比较机灵。

他们知道自己的武功,上去也是白给,就各拿皮棍子,绳索,还有不少的砂石,反正是能够对付水的东西,将真水之躯包围了起来,不让他逃走。

雅鲁县这边也在同时行动。

那个捕头极为兴奋,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持有四大名捕印记的人,这在他们公门之中,就是神一样的象征。

他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了京都里的高人,自己若是表现好了,以后定能平步青云。

所以这个时候,他什么危险都顾不上了,非得给沈继他们表现一个,带着一群捕快,扑了上去。

他的主动性一点都不比赵力山差。

而且他的武功竟然也很不错,同样作为八阶的法家修士,沈继觉得他甚至可能比燕捕头更厉害一些。

可能因为常宁县大,而雅鲁县小的原因,燕捕头在常宁县都有点待坏了。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连武功都生疏了。

而这个雅鲁县的捕头,作战非常的英勇,就好像那种没什么头脑,导致一辈子留在了基层,但是基本功极为扎实的那种人。

看到他们都行动了起来,沈继看了看雅鲁县的县长。

县长只能也走了上去。

毕竟他曾经说过,作为一方父母官,他要以身作则,保一方百姓平安。

而且他也是质疑沈继质疑得最狠的人,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水之躯。

但是现在真水之躯的出现,就好像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如果再不往前冲,就有点太丢人了。

而且,他实际的战斗力也还行,好歹也是一个七阶的。

虽然低阶的儒家修士战斗力都不怎么强,但是他不怎么受负面效果的影响,倒是不容易受伤,起码可以起到骚扰敌人、提振我方士气的作用。

县长老爷都亲自上了,你们这些衙役,还能不拼命吗?

当然那个真水之躯的本领也不是盖的。

他毕竟是一个魔物。

这个时候反抗起来,也给大家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他的身体都是水做的,对普通的武器具有很强的抵抗作用,赵力山巨大的斧子砍在了他的身上,轻易地就穿透了他的身体,但是伤口随后就愈合了,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

反倒是《排云掌》的效果更好一些,一掌就能把他的身体打出一个窟窿。

虽然窟窿的愈合速度也不见得慢,但是好歹能将一部分水逼出去。

但也正是这向外逼水的动作,导致了进一步的问题。

那些高浓缩的水,在脱离了真水之躯的控制之后,瞬间散落开来,恢复到了原来的形态。

哪怕只有一滴也能变成大量的水,瞬间灌满一个房间。

他们现在可是在雅鹿县的县城里面打,到处都是民居,排水系统也不是非常的发达。

你这一滴一滴的水甩出来,很快就将街道变得一片泥泞,有的地方,积水已经没过了脚面。

积水对真水之躯不会有任何的影响,这环境就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但是赵力山等人的行动速度就会遭到严重影响。

真实之躯趁机一拳打过来,也能造成巨大的伤害。

普通的保安大队队员,只挨一下就站不起来了。

阿朵几次感受到了危险,堪堪地躲过了真水之躯的拳头,但是身上的毛也被蹭掉了不少。

现在唯一能够抵抗得住对面攻击的,就只有赵力山一个了。

他那件强悍的板甲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护盾。

除非对方有神兵利器,能够破甲,否则便是有千军万马也耐不得他。

赵力山便是现在这场战斗唯一的胜机。

沈继大喊一声:“山哥,把他逼出城去!”

赵力山回了一声“好”,然后把手里不怎么能造成伤害的大斧随手一扔,直接施展出了《天霜拳》。

赵力山现在的《天霜拳》也颇有几分样子,动作扎扎实实,虎虎生风,拳风中隐隐带着青色的霜结。

冰对水是绝佳的控制,能够让他稳定形态。

赵力山双拳运满了寒冰真气,生生地将真水之躯的腋下冻出了两坨冰疙瘩。

随后赵力山施展了一招摔跤的动作,两条小臂插在了真水之躯的腋下,靠着这两个冰坨子,把他抱了起来,然后直直地推了出去,一直来到了街边。

他们现在是在城西,但是离出城还有不远的距离,想要真的把真水之躯扔出城去,有些不太现实。

但是能够让他不在民居旁边发水,便是一大成功。

真水之躯自然是不会让赵力山就这么发挥,他举起双手,向下砸去。

赵力山的板甲没有头盔,如果被真水之躯砸在了天灵盖,怕是也活不下来。

沈继这时候终于出手了,直接一招蓄满了力的《大天造化掌》,裹挟着《螺旋丸》的力量,直直地轰了过来,相当于是跟真水之躯对了一掌。

真水之躯的两条胳膊,敌不过沈继的爆发力,瞬间被螺旋丸嚼碎,各种小液滴迸溅出来,形成了大片的流水。

不过他也没办法攻击了。

而在这个时候,小和尚宗纯终于出动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意想不到的爆炸! 宗纯也修炼了《金刚经》。

虽然他的程度可能没有圆测那么精深,但是佛家修士在低阶的战斗中还是有很大优势的。

宗纯虽然小,他的战斗力却可能比雅鲁县的县长还要高。

他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动,就是因为他也在积蓄力量。

他的手里,连续地结了十几个印,每一个印都有配合的一声真言。

随后在他的身后,隐隐仿佛有大金刚之形的出现。

宗纯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没练过瑜伽的人都做不出来,随后突然发招。

他背后的大金刚之形也跟着重重地一拍,直接拍在了真水之躯的身上。

这一下,直接将真水之躯拍在了地上,就连赵力山也跟着一起倒了。

“你特娘的……”赵力山在一旁跟着骂娘,但是宗纯也没有理他。

宗纯高呼道:“控制住他的手脚!”

沈继知道这是事情的关键,立刻跳了过来,帮着赵力山压住了真水之躯的身体。

沈继的力量或许没有真水之躯大,但是他用全身的力量来控制一条腿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其他的人也纷纷上前,把真水之躯牢牢压住。

宗纯这时候才跳了过来,一掌压在了真水之躯的头部。

“封!”宗纯又是一声大吼。

真水之躯发出了“嘭”的一声,但是这一次并没有出现大量的迸溅水,而是有一个人形魂魄被拍了出来。

宗纯的目光紧盯着他,似乎只要控制住了它,就能控制住这个真水之躯。

沈继看他有些眼熟,这分明就是当初被他救出来的人中的一个。

看起来,他果然是被真水之躯附体了?

但是那个魂魄看见沈继并没有任何的感激之情,甚至眼神之中挂着怨毒。

“你胆敢坏我好事!”他咬牙说道。

“你的好事就是荼毒百姓吗?”沈继也针锋相对地喝了回去。

“那可不是我的目的。”那人说道,“我的目的是……”

他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突然消失了。

沈继有些着急,这可是好不容易抓到的敌人,而且是魂魄的状态,非常好控制。

但是他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不用感激,被我净化了。”这时候,挂在了沈继腰间的照魂灯说道,“他刚才藏有后招,准备偷袭你。”

沈继看了看照魂灯:“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你哪看出他要偷袭我了?他明明已经被控制住了!”

“你爱信不信。”照魂灯道。

他竟然摆明了是要耍无赖。

耍无赖不要紧,你竟然还邀功?

看起来,这真水之躯里面的魂魄,应该也是藏有一些秘密的,而照魂灯本身是一个魔将,还曾经跟水魔将联合过。

他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恐怕就是想要杀人灭口。

沈继把照魂灯从腰间解了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照魂灯这下受不了了,非常委屈地跟沈继哭闹:“你这个白眼狼,我救了你的性命,你却这么对待我!”

他本就是一个话唠,在沈继的各种威慑之下,勉强算是平时不怎么开口了。

但是这一次,沈继都摔他了,他就不再控制了,开始各种哭诉。

他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当初慕容博夺舍沈继的时候,他替沈继把慕容博的魂魄净化了。

如果不是他,沈继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

这一次,沈继又遭遇了危险,他不顾一切地保护主人,结果沈继竟然不相信他。

如果不是他行动够快速,沈继说不定已经中招了。

他这么一说,沈继又有些犹豫了。

或许,照魂灯说的是真的呢?

别管怎么样,在慕容博那里,沈继欠他一条命。

沈继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把照魂灯捡了回来。

这好歹也是一件超凡物品,随便乱扔确实有点不太得体,大不了回去之后,好好收拾他一下。

沈继这边正丢人呢,那边的真水之躯失去了那个魂魄的控制,突然之间就解体了。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真水化形,变成了大量的原水。

“我靠!”沈继不由得又骂了出来。

真水之躯如果是在雅鲁江边解体,其实倒也没什么事儿,水位大量上涨,也不过就是淹上些田地,对城里人的生活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这是在雅鲁县城里。

一个地势并不算高,而且排水系统并不怎么好的地方。

水势立刻就涨起来了。

涨水的速度已经不能用暴雨来形容了,这分明就是在一个火柴盒里突然放进了一个游泳池的水。

整个雅鲁县突然炸了。

水炸弹。

离着真水之躯比较近的这些人,全都被巨大的波浪推了开,在他们的背后,则是一栋一栋的房子。

这些房子也没比人结实多少,在水流的巨大冲压之下,被一间间地撞毁。

沈继甚至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推了出去,身体不知道连续碰撞了多少下。

有一下打中了脑袋,沈继便昏了过去,而其他人也未见得能比他好多少。

整个雅鲁县,就好像融化在了这洪水之中。

大量的百姓呼喊着,然后就喊声就变成了“咕噜咕噜”。

等沈继苏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飘到了野地里。

周围一片水泽,他的身体有一半是泡在水里的。

他浑身疼痛,好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两个小时,没有一个地方没被击打过的。

就他现在的这个状况,能活下来,都得感谢他的《金甲功》。

沈继强撑着站起身来,开始寻找自己人。

他周围的人倒是不少,但是却不见赵力山与阿朵的踪迹。

大量的村民被洪水冲伤,伤势都不轻。

他们这是被冲得远了,水势总算是浅了一些,但是向远方看去,洪水并未退去,本应是雅鲁县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一片汪洋。

沈继觉得这一切都应该是照魂灯的责任。

如果不是他胡乱地吃掉那个控制真水之躯的灵魂,真水之躯至于爆炸吗?

沈继现在非常的愤怒,就想把照魂灯直接埋在泥巴里,让他感受窒息的痛苦。

但是他发现,一直挂在他腰间的照魂灯,因为连续的颠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救人! 沈继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收拢残部,救治周围所能见到的一切活人。

沈继最先找到的竟然是树发,他这个家伙打架不行,保命第一名。

水的冲击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他竟然在不远处活蹦乱跳的行动着。

而且他跟沈继不一样,他并不觉得自己有救助百姓的责任。

这些百姓对他的态度并不好,平时总是叫他“死魔人”、“臭魔人”,同时对沈继也不够尊敬,称他为黑心商人。

所以树发这个家伙恨不得这些人全都死了。

他不但不救人,而且还趁火打劫,捡着周围值钱的东西往自己的怀里揣。

沈继看了就有些生气,过去踹了他一脚,道:“你干什么?还不赶快救人!”

树发有些委屈:“雅鲁县都已经变成这样了,救不救人又能如何?”

沈继道:“明知大厦将倾,你是选择救民于水火,还是要推波助澜?”

树发不说话了。

他的想法明显就是想推波助澜。

这是他个人的选择,沈继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过现在树发既然在沈继手底下干活,他就得听沈继的。

沈继便道:“你给我好好的!缺钱,我可以补给你!”

树发抬头看了沈继一眼。

沈继道:“现在每救出一条人命都是一笔财富。救出一个活人,给你五两银子。去干吧!”

树发这下来了精神。

这些灾民的身上也未必能有五两银子,打劫他们,其实对发财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书法只是心里有些绕不过去这个弯儿而已。

但是现在沈继愿意给钱,那么这些人就变成了一个一个活动的银子,树发只要救他们,就是在挣钱了。

既然说到了这里,沈继干脆就把奖励公开了,而不是只给树发一个人下达的命令。

视野里能够行动的人,不管是沈继手下的保安大队还是雅鲁县手下的原着民,全都可以来领赏。

他们现在负责救人,只要能救出一个人,便可以领五两银子。

这对那些遭了灾,丢了房子,连饭都要吃不上了的灾民来说,是一项非常大的诱惑。

有了五两银子,最起码能活上几个月。

而有些人则根本不考虑奖励,他们的心里都是自己的家人,纷纷奔向了水域,想要把人救出来。

沈继也冲了进去,一趟一趟地救人。

他现在的丹药恐怕也有些不够了,不可能一粒一粒的给大家服用养气丹和活血丹。

所以沈继干脆找人支了一口大锅,里面烧了一锅开水。

然后沈继拿了一大把的养气丹和活血丹,放在里面,搅和搅和融化成了一锅汤。

凡是被救出来的,都可以过来拿小碗舀一口喝。

虽然大锅里面溶解的药物成分已经很少了,但是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疗养,尤其是许多没有身受重伤的人,吃了这种药立刻就能恢复元气,甚至回到水域里面去救人。

沈继二个救出来的熟人是阿朵。

阿朵现在已经缩成了一个团。

她是一只大猫,对水有天然的恐惧。

在被水淋了之后,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颤抖、精神萎靡。

沈继连忙将她搂进了怀里,亲自喂了她一颗活血丹,道:“别害怕,我在这里。”

阿朵一把就把沈继搂住了道:“我好冷,我好害怕。”

没想到像她这样强壮的魔人,遭了灾之后,竟然也派不上用场。

沈继想要再去救人,阿朵却是不让,现在的她非常需要人安慰。

沈继就只能留在这里陪她,但是沈继的心里非常的挂念赵力山,不知道赵力山怎么样了。

以赵力山身体的强壮程度来说,他肯定是不怕冲击的,甚至很难被洪水推出雅鲁县中心区域。

但是问题也就在这里。

雅鲁县的中心区域,水非常深,而赵力山穿的是一身板甲……

它的重量很可能会把赵力山坠在最底下,想要浮都浮不上来。

沈继真怕赵力山就这么被淹死了。

“坚持,坚持!”沈继心里吼道,但是手里还在轻抚着阿朵,说着“别害怕,别害怕……”

眼见着这一侧的人被一个一个地救了出来,但是始终不见赵力山的踪影,沈继有些着急了。

于是沈继便组织了一支敢死队,让一群被救出来的灾民也好,保安大队也好,总之都是会水的人出来。

他们的身上挂上了浮板、绳索,要到水域的最深处去寻找赵力山的下落。

沈继给出的价钱也不便宜,只要能够找到赵力山,可以给他们一千两。

一千两的诱惑力可就比五两大多了,这些敢死队的人互相瞄了一眼,觉得最起码能分到一百两。

干了!

这样一来,其他那些路过的五两,他们就看不太上了。

一伙人专心致志地跑到了水域的最深处,非要打捞赵力山不可。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得到了回复。

这些人乐呵呵地把一坨巨大的东西拉了回来。

沈继一看,这东西黑乎乎的,浑身是毛,身上还穿着一件板甲,不是赵力山还能是谁?

于是沈继连忙扑了过去,查看赵力山的情况。

赵力山此时呼吸已经停止了,说不准他在水里停留了多长时间。

沈继摸了一下他的胸口,发现还有一些温度,连忙发动了自己的全部本领,开始救治赵力山。

问题在于赵力山的身上穿着板甲,想要给他进行心脏复苏的难度非常大,而且还脱不下来。

如果这板甲能脱下来的话,赵力山估计当时就脱了。相对于性命来说,这个板甲的价值就微乎其微了。

沈继用力地按压赵力山的胸口,但哪怕是用大天造化掌也根本按不下去。

沈继对他又是一通人工呼吸,在周围人看来,这是相当变态的一件事儿。

两个大男人,嘴对嘴……

但是沈继是老板,他们也不敢说啊!

沈继肯花大价钱捞人,而且人活不过来,他的那个伤心劲儿。甭说,他俩这是有故事啊!

啧啧啧,话说大老板这口味挺独特啊!

沈继使了好多办法,都没有用,都快急哭了。

“起来!山哥,你起来啊!”沈继大喊道。

这时候,旁边有烧水熬汤的人,不但烧了开水,还顺便做了些饭。

“开饭了!”那边有人喊道。

赵力山的眼睛“唰”就睁开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甩锅? 沈继真没想到“开饭”这个词,竟然对赵力山有这样的意义。

赵力山本来就能吃,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儿,而他在北方矿脉底下被虐待的经历,也对他造成了非常强的心理暗示。

每一次开饭的时候,赵力山都是最积极地冲到前面,但即使是这样,他也吃不饱饭,受到了不少的虐待,还被饿瘦了。

他甚至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不管身在何处,在做什么事情,只要听见了“开饭”两个字,立刻就会精神起来,飞速地冲过去抢饭吃。

所以这一次也算是北方矿脉下的监牢救了他一命。

赵力山听见了“开饭”两个字,眼睛立刻睁开了,身体本能地弹了起来。

当然,这只是条件反射,并不是真正的苏醒。

随后他“哇”的一声,把口鼻里的水全都呕了出来,然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到了这一步,他就算是活过来了。

沈继喜极而泣,连忙帮他抹胸口,按后背。

赵力山晃了晃脑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呼!这水还真大呀!“赵力山道。

沈继安慰他道:“放心吧,我们现在安全了。”

赵力山道:“我们安全了?不行,还有好多人在水里!我们得去救人呢!”

赵力山刚才溺水的时候,也看到了许多人在下面。

他们可就没有赵力山这么好的运气和这么大的本事了。

沈继道:“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不用担心。你就在这儿好好休养就行。”

看见旁边有大量的人在为了“五两”而奔波,赵力山这才点了点头。

沈继道:“你饿不饿?我叫人给你拿几个馒头来。”

赵力山听见“开饭”感到非常精神,只是条件反射,其实他现在并不饿。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

他感到了一阵的眩晕,随即又坐了下来。

嗯,确实没有恢复。

赵力山便跟沈继询问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真水之躯呢?被封印了吗?”

沈继摇了摇头:“爆炸的就是真水之躯,我们设想的最坏结果,终于发生了。在雅鲁县之中,真水化形,以后怕是就没有雅鲁县了。”

赵力山看着眼前的一片汪洋也是非常的遗憾。

打捞工作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有的人被救回来了,有的人没救回来,还有的人就根本找不到了。

幸运的是沈继和三大魔人都还活着,小和尚宗纯也被救了回来。

因为大部分的保安大队成员没有进入到雅鲁县城里,而进入到城里的,都是核心成员。

所以沈继的保安大队被比较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虽然有一部分人受伤,但是真正死掉的、救不回来的却没有多少。

沈继盘算了一下人数,亨通当铺一方战损在百分之五以内,真正损失的修士就只有白敬康一人。

白敬康一个农家修士,这次过来主要是帮沈继看一下环境。

他想在封印了真水之躯之后,把他埋在人面树下,为人面树提供源源不断的水源,一举两得。

所以白敬康在大家的时候,并没有出手,只是一个看热闹的。

但就是这个看热闹的,竟然消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沈继派了打捞队前去打捞,但去了三次也没有任何的结果。

雅鲁县城并不是密闭结构,城墙可封不住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县城里的水慢慢地就沿着田地向雅鲁江汇去,里面也裹挟着大量的财物和尸体。

雅鲁县城虽然看上去还是一片沼泽,但已经不是初时的汪洋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寻找不到的人,很有可能便是被洪水卷到了雅鲁江里,成为了鱼虾的食物。

雅鲁县成有过万人,其中有很多人都失踪了,能活下来的反而是幸运儿。

只不过因为沈继他们这边,除了修士就是魔人,就连保安大队也受过专业的培训,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所以他们存活下来的人数比较多。

而那些平民百姓,尤其是被困在了房子里的平民百姓,在洪水来临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脱出。

他们很可能还没有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生生地被淹死在了房子里。

当潮水退去时,便顺着门窗被一起卷走了。

沈继对白敬康表示了沉重的哀悼,不管白敬康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小心眼也好,烂赌鬼也好,他毕竟是一个科研人员,一个真正想要出人头地的,有奋斗精神的人。

虽然他的战斗力和平民没有什么差距,也最终导致了他的死亡,但沈继还是为他感到沉痛的哀悼,并带领大家一起缅怀了这个曾经一同奋战过的朋友。

“你放心,你的人面树,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的!”沈继暗暗说道。

哀悼的不只是沈继一方,雅鲁县那边的损失就更加严重了。

这么一场覆盖全城的灾难,谁家里还没几个亲戚遭灾了?

所以许多百姓都一起点了灯,缅怀自己失去的亲人。

雅鲁县的衙门也挺惨的,当然,身为儒家七阶的县长和法家八阶的捕头没有什么事儿。

他们都存活了下来,虽然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因为县衙被毁,县长现在连官印都丢了。

“这件事情都怪你!”县长对沈继的态度自然是好不了。

沈继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没事儿的时候,你不作为,有事儿的时候,你就甩锅,你可真行!

见沈继不理他,县长这边还上了脾气。

“来人啊,这个金钱帮的家伙,就是这次县城放水的元凶!”县长说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旁边的捕头还是明是非的,小声说道:“大人,他一直在积极救灾,不能是元凶吧?”

“哼哼,你们没看到他一来,就发水了嘛!”县长道,“他现在所做的,就是在为自己的罪孽赎罪,但是他的罪赎得清吗?”

“内个……”捕头见过沈继身上的铁手令牌,还是不太敢动手。

“反了,反了!”县长高呼道,“你们不来,我亲自来!”

说罢,他竟然不顾斯文,亲自过来抓沈继。

但是他只有一个人,而且武功还不是很高。

沈继直接一个大嘴巴糊在了他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抄家就是快! “你敢打我?”县长道,“你袭击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他这么一说,作为他手下头号小弟的捕头也没办法不动手了。

他就算是对沈继再为信服,这上级领导都说话了,他也不能干瞅着。

这时,沈继不慌不忙地开口道:“这个人不是你们的县长!雅鲁县县长深明大义,怎会做出这么弱智的行为?一定是被妖怪迷住了心智!来人啊,快把他控制住!”

他这话一说,捕头竟然觉得也有道理。

沈继可是个好人啊!

无论是从发现了真水之躯,到击杀真水之躯,一直到最后真水之躯爆炸,沈继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是正确的,抢救了许多百姓的性命。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元凶呢?

所以他现在也觉得县长可能被附身了。

他不出手,县长便没有可以支配的人。

而沈继的手下,可不管你是什么雅鲁县的县长,他们只听沈继的。

于是一帮人一拥而上,直接把县长控制住了。

县长对着捕头破口大骂,直说他不想干了。

捕头对着县长恭敬地道:“大人,您被附身了,为了救您的性命,属下也是逼不得已啊!”

他不出手,县长就只剩下了光杆司令,沈继的人很容易就把他控制住了。

沈继把他带到了旁边没人的地方,把小和尚宗纯叫了过来,硬是让宗纯给他“驱鬼”。

碰巧小和尚宗纯刚才封印真水之躯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刚才又被洪水淹了,身体状态并不是太好。

所以他也看不出来县长的实际状况。

沈继说县长被鬼附身了,而且县长的表现也确实有些激动,宗纯一看,让驱那就驱吧……

于是宗纯就按照师门传授的办法,把县长一顿拍。

当然,他并没能从县长的身上驱出什么鬼来。

他只能认为是自己的状态不太行,功力还不到,还对沈继表示了万分的歉意。

沈继道:“没关系,你不要自责,实在是这个鬼太顽强了。没关系,你先下去休息,如果他敢作乱的话,我帮你限制他。”

沈继所谓的限制,就是给县长上刑。

虽然沈继并没有这么做,但是他表现得跟真的一样。

县长那边现在只觉得沈继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连朝廷命官都敢袭击。

但是他又不确定沈继是不是真的要上刑,所以他觉得还是表现得老实一点为好。

沈继见他老实了,就让赵力山留下来负责看管他,自己带着人继续救灾去了。

赵力山的力气大,脑子直,现在只听沈继一个人的。

所以哪怕县长是一个七阶的修士,赵力山也完全能看管得住他。

如果真出了问题,赵力山甚至不惜直接抡大斧子把县长斩首了。

县长能够看得出来,赵力山是一个油盐不进,杀人不眨眼的魔人,所以立刻老实多了。

而沈继这边则可以假传圣旨,以县长的名义,调动雅鲁县里面的费用。

他组织人手对雅鲁县里面进行了新一轮的搜救,目的就是尽量地抢救物资。

粮食泡过了水,估计是吃不了了,但是府库里的银子是不怕水的。

不只是县衙里的,还有各门派的分支机构,以及皇家钱庄,都有各自的财产。

沈继最怕的就是有暴民哄抢,导致进一步的混乱。

这个时候,保安大队就派上了用场,开始管束周围的百姓。

他们的手里虽然没有拿大刀长矛,但是光凭皮棍子和整齐的队形,就足够威慑一众普通百姓了。

沈继急速派人去无冬城和常宁县调拨生活物资过来,原地生火,就近安营、埋灶,就好像打仗一样。

这些普通百姓见有吃有喝,还有火取暖,全都安下了神来。

沈继这边则组织搜救队,进入了水势逐渐散去的区域。

活人自然有人背扛出去,不惜一切代价救活。

但如果是死人,为了防止发生瘟疫,沈继建议摞在一起,分别焚烧。

一时间,火光熊熊,空气中的硫含量都显着提升。

这里仿佛不是人间,而是印度。

活下来的百姓,看着死难的同胞,眼中都充满着热泪,却无能为力。

沈继带着人来到了县衙,县衙不愧是整个雅鲁县中最结实的建筑,里面的整体结构竟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就连县衙门上的大匾也还健在,只不过用来鸣冤的大鼓不知道被冲到了哪里去。

以沈继对县衙结构的了解,他快速的来到了后庭,把县长老爷的大印翻了出来,还有管家身上的钥匙。

然后沈继让捕头带队,去打开县里的仓库看看里面还有多少能够抢救的物资。

有粮食就用来救人,有钱就用来买粮,如果能有布匹就更好了,哪怕只是每人一张毯子,也能保得不少的性命。

现在捕头已经把沈继完全当成是了自己的上级,对沈继的话言听计从。

而且参与行动的也多是沈继手下保安大队的成员,对沈继的话也没有什么好质疑的,所以搜救队毫无怀疑地就离开了。

沈继则自己留下来对县长的私库进行了搜索。

他的手里有钥匙,又发现了县长的小金库,轻轻松松地就把它打了开。

另沈继感到欣喜的是,这个小金库密封得非常严实,一点水都没进,里面的银票全都好好的!

不管怎么说,雅鲁县的县长相比北方矿脉地下监牢里的看守长,还是要清廉许多的。

他甚至连春风营的杜把总都比不上。

在他的小金库里面,只有一些小面额的银票和少量的金银财宝,加起来恐怕还不到1万两。

这已经是非常清廉了!

但是相比一般的百姓之家,他还是富裕太多了。

一万两银子拿出来,已经足够干许多的事情了。

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沈继更加确定抄家才是发家致富的最好办法。

他把这些银子收拢了一下,揣进了自己的钱袋子里面,然后又搜寻了一下。

连带着将县长家里其他值钱的东西,也搜刮了一番。

字画什么的已经泡了水,也就不值钱了,瓷器也被打碎了许多,但总会有一些古玩摆件没有毁坏,这也是额外的一笔收入。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安置灾民! 沈继搜刮完毕,便出来与捕头等人会合。

捕头那边打开了县里的公库,果然其中的粮食大部分都泡了水,但是将外面泡水的食物扒开,里面还有一些干爽的。

沈继这时候便动用了自己橙色的兜兜,将这些干爽的粮食全都装了来,给大家展示了一下实力。

旁边的捕头看了,直鼓掌。

这个上面派来的人果然厉害,竟然有这么强悍的空间道具?

这可是县库啊!

县长花了十万两银子从各地收来的粮食,原本就是为了救灾用的,一共拉了几百车,你竟然把一半都装下了?

你要是有这本事,专门跑运输不是发大财了?

哦,对了,这是拥有铁手印记的大人,可能看不上这点小钱。

稍微有些受潮的粮食只要处理得当,倒也不至于立刻变质,抓紧时间吃还是没问题的。

在这个紧迫的时刻,若是没有粮食,饥民连树皮、草根都得吃,又何况是受潮的粮食?

沈继自然是不能随意浪费。

比较令人兴奋的是,仓库里面还有许多的布匹,直接都被搜救队扛了出来。

管他是什么质地的,简单地裁一下,便能充当御寒的衣物,或披或盖,都非常管用。

沈继带着东西出去,派人将物资分发了下去,但是外面的灾民实在是太多了,哪怕开放县衙仓库,也依然不够用。

沈继就又带着搜救队,来回折返了好几趟,将各门各派的产业全都搜刮了一遍。

抄家果然发财!

虽然收获非常有限,但是那些被搜刮的门派修士也没有什么怨言。

雅鲁县是小县,被派过来的,都是些不受重视的弟子。

五联派也好,疾风宗也好,多数都是和孙妙香一样的九阶弟子,战斗力不怎么样。

他们做买卖或许有些门道,但是打仗肯定不是沈继的对手。

沈继带了这么多人来,又是七阶的高手,他们就算是又怨言,又当如何?

而且在遭了灾之后,他们已经失去了对自己财产的控制权,还不如干脆一点,卖个人情。

于是他们都表示愿意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把家产拿出来救灾。

还有人为了表示态度,甚至连自己钱搭子里仅存的一些银子也都拿了出来,这可比沈继大度多了。

虽然他们拿出来的钱不怎么多,但是多少是个态度,聚沙成塔,也有不少的效用。

熬过了当天晚上,转过天来,洪水就算彻底退去了。

雅鲁县的地势毕竟比较高,也不能一直存着水。

沈继派出去的加急催粮队也带着第一批粮食回来了。

太子拉着好几车的地瓜赶了过来,这是沈继提前准备好的,亨通当铺只要一收到消息,立刻就会出发。

地瓜最大的好处就是饱腹感极强,只要一小块儿就够一个灾民一天的生活所需了。

现在也不是吃什么大鱼大肉的时候,地瓜可比大米饭管饱。

有了吃喝,百姓们的情绪再次稳定了下来。

沈继与各门各派的领头人商量了一下,现在他们的面前有两条路:

一条路是在洪水彻底褪去之后,对雅鲁县进行重建。

别管房子毁成了什么样,雅鲁县毕竟是一个县城,底子好,城墙也还在。

尤其是现在是夏天,只要有足够的物资,在冬天来临之前重建完毕应对寒风是毫无问题的。

只不过被水淹过的土地,可能会发生瘟疫,而且农民今年的收成基本上也都毁了,生活出现了问题。

另外一条路,就是离开这个可能随时会发生瘟疫的地方。

去无冬城或者常宁县,都有人接待。

当然如果有亲戚的话,其他的县城也都是可以选择的。

灾民们现在流离失所,无论去哪个县城,没有钱没有粮食,都很难受到别人的欢迎。

几大门派的代表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还是先跟自己的上级进行沟通比较好。

这件事儿不算小事儿,他们的层级可能定不下来。

在他们的联系之下,各门各派也都派发了救援物资,很快抵达了雅鲁县。

在他们看来,遭灾就遭灾了,这件事儿的风头可不能全让金钱帮给抢去了。

当然,金钱帮的代表也是必到的,分舵主这个老怪物,还亲自来了一趟现场。

其他门派在松江府的分舵主都是五阶,只有五联派的是四阶,但是分舵主是三阶。

他这一来,其他人基本上就没有说话的份儿了。

沈继连忙把前因后果与他讲了,也包括他私自囚禁县长的事儿。当然,他的理由依然是县长被附身了。

“附身个屁。”分舵主看向沈继的眼光里带着几分戏谑道,“县长不就是个屁大点儿的官儿嘛,也至于你这么紧张?这事儿就不用你管了,我帮你扛了!”

分舵主作为三阶老怪,跟各层级的人都能说得上话,一个县长真不在他的眼里。

而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沈继是太子啊!

你一个太子,跟一个县长置气,是不是格局小了啊?

有了这些人的介入,救灾的工作就容易多了。

就像事前所商量的,两条路都可以走,他们不会强迫百姓的意愿。

愿意留下来的,可以留下来重建,而愿意离开的,他们也支持。

各大门派选着有一技之长的人,挑了一批,或者到其他的县城当伙计,或者到山门里当杂役,反正就是给他们安排了一些吃饭的活计。

金钱帮自然也财大气粗地收拢了一部分。

身体强壮的,可以加入到保安大队来,不但工资高,而且还有学武的机会。

挑来挑去,还剩下一些身体孱弱的,或者在水灾中收了伤的。

他们多是城外的农民,沈继便把他们都收了下来,让他们替自己种地。

工资可能低了些,但最起码管饭。

沈继的田地和庄稼根本就不用看,雇这些人,完全是白养闲人。

但是最后在各门各派的齐心努力之下,总算是把这过万的灾民全部消化掉了。

整个事情也算是平息了下来。

而在遭了一顿胖揍之后,县长现在也老实多了。

沈继用他的名义,发布了几道公文,上面全都盖着他的大印。

沈继现在把大印还给了他,他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摆在他面前的也只有两条路,一种是承认之前沈继所有的行为都是有他的授权,把责任揽下来。

这样如果说雅鲁县重建得当的话,他或许还能分得一些功劳。

另外一条路就是跟沈继作对,那么下场就更简单了。

他的附身可能还没有被解开,那么就还得挨揍……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神农帮的支援! 有分舵主在,根本就没有县长说话的份儿。

小和尚宗纯是因为觉得自己功力不够,所以不能驱逐掉他身上的妖怪。

但是分舵主是什么水平,什么事情看不明白。

现在连他都默认了县长被妖怪附身的说法,又有谁敢反驳?

小和尚宗纯的修为不够,打他一顿顶多算是折磨。

金钱帮松江分舵的分舵主可是三阶老怪,一巴掌下去,他连渣都剩不下。

所以县长很明智地就知道了选哪一项,并对沈继表示了感激。

他现在也想明白了,雅鲁县遭了这么大的灾,他的乌纱帽恐怕是保不住了,还不如趁现在拍一拍分舵主的马屁,说不定还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分舵主见他明白事理,就也没有太难为他,放他回去继续当他的县太爷去了。

只不过这次,县长可以说是“一贫如洗”了。

公库、私库全空,就连手下能办事儿的,愿意留下来重建雅鲁县的人都没几个了。

又过了几天,洪水彻底退去了,被洪水侵袭的土地也露了出来。

被水淹过的地,上面的庄稼全都活不了了,而且很可能还会出现瘟疫。

原本上好的田地,成片成片地荒芜。

沈继拿着地图出去检索了一遍。

现在他根本就不用花大价钱去收地了,原本的不少土地,现在都变成了无主之地。

而他收过来的那些灾民,有很多就是这些土地曾经的主人。

沈继的想法是,所有的事情,一定得有法律依据。

所以哪怕是无主之地,沈继也去衙门做了登记,还象征性地付了一些费用。

县长知道沈继有钱,但是他不知道沈继这么有钱,在收下了那么多灾民的同时,还能有闲钱过来收土地。

殊不知,这些钱里,就有一部分是县长自己的。

现在的这些沼泽,谁开垦,就是谁的,沈继很快就把田地连成了片。

“养几年吧。”沈继现在拿这些土地也没有办法,但总有一天,这些土地还能恢复过来,而且带有河泥的土地,以后可能会更肥沃。

沈继将分舵主和赵丽娟送回了金钱帮,想留下来陪他们几天。

分舵主给沈继拿了一封密信,道:“回山门不着急,你还想考科举吗,想的话,回去把这内容好好记下来,然后烧掉。”

沈继一看,就知道是这次乡试的答案,心里顿时有数了。

别管别人认不认为他是太子,反正沈继知道自己不是,所以他可没想那些其他的事情,他现在就想好好考试,让魏大人佩服他的本领,然后把魏思如嫁给他。

所以沈继在金顶山也没多待,就回常宁县苦读去了。

这一次过来救灾的,还有神农帮的人。

神农帮松江分舵的舵主,跟沈继是老相识了。

之前白敬康还在的时候,沈继想帮白敬康回神农帮,找的就是他的门路。

当时沈继还不知道人面树的事儿,只知道他研究出了能长出万能药的植物。

但是现在,白敬康已经不在了,沈继觉得不能让他的研究成果就这么被埋没了。

于是沈继就把神农帮的分舵主请了过来,看了一下人面树。

但是对神农帮的分舵主来说,这人面树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这是白敬康一辈子的作品,对神农帮的分舵主来说,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他顿时非常的赞叹!

但是神农帮的帮规就是不能进行人体的生命研究。

研究人面树,就是严重的违规。

神农帮的分舵主如果把这棵树移植回去,他也会受到影响。

但如果直接除掉,又好像毁掉了一个伟大的艺术品。

“白敬康已经死了,他的违规可以取消了。”神农帮的分舵主说道,“但是这作品……”

他也拿不好主意。

沈继道:“如果你不执意毁掉它的话,我可以继续养着它。但是它现在患了病,需要大量的水来灌溉,常宁县的水系怕是负担不起。”

神农帮的分舵主道:“这事儿简单,不就是缺水吗?雅鲁县那边刚刚发过洪水,有大量的水资源,咱们把这棵树移植过去不就完了吗?”

沈继道:“你说的简单,但是我不会啊!”

神农帮的分舵主道:“我会啊!”

他毕竟是一个五阶的农家修士,研究植物研究了一辈子,果木移植这点小事,在他眼前,就跟沈继算本账一样简单。

神农帮的分舵主都没有别人帮忙,自己在人面树周围挖了一圈小孔,然后就将人面树拔了出来。

他用搭建大棚同样材质的塑料布,将人面树的根须,一根一根地缠好,然后将人面树收进了他特制的空间装备当中。

沈继连忙雇大车,把他请到了雅鲁县的沼泽地里。

“种哪?”神农帮的分舵主问道。

“听您的。”沈继指了指面前的一大片区域,“这方圆几百亩地,都是我的,还请您挑一处风水好的地方。”

“风水好的地方,我可看不出来。”神农帮的分舵主道,“不过水系发达的地方,我倒是能找到。”

沈继一拍脑门。

我这是在想什么呢?

还让别人帮着看风水,我自己会看啊!

沈继于是又点燃了张银票,发动了观山之术,在四处观察了一圈。

他们两个人共同找了一处,风水也好,地下水也发达的地方。

沈继用破地锄帮神农帮的分舵主挖了一个大坑,然后神农帮的分舵主把人面树拿了出来,将根须上面裹着的塑料布一一拆除,然后栽种了进去。

他的技术非常的娴熟,还有神农帮专门的手法,对人面树的伤害很小。

人面树没过多长时间就苏醒了过来。

因为这里的水资源极为发达,人面树甚至感到非常的舒爽,把自己的喜悦之情,唱了出来。

沈继也没敢跟她说白敬康去世了的消息,便也不跟她多聊,就离开了。

神农帮的分舵主最后以帮中弟子的身份,而不是弃徒的身份,替白敬康举办了葬礼,沈继也亲自参加了。

沈继替白敬康对神农帮表示了感谢,而神农帮的分舵主则因为沈继的选择,保护了白敬康的研究成果,对沈继表示了感谢。

沈继在神农帮待了两天,神农帮好吃好喝一顿招待。

有一说一,神农帮的农学确实精湛,种出来的菜特别的好吃。

沈继光吃都不行,临走的时候,还打包了一大堆的种子回去,准备好好地种点菜出来。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沈解元! 沈继并没有告诉神农帮的人,人面树生产的其实是万能药。

他只是告诉了神农帮,人类与树木融合的可能性。

神农帮以为人面树只是一颗观赏树木,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神农帮的分舵主只当这是一个人命的载体,是他们生命科学上一个新的突破。

当然,这也与沈继强化之后,人面树从灌木直接变成了一棵乔木有关。

他们完全想不到,这样一棵巨大的树,竟然会产万能药……

人面树在被栽种之后,终于恢复了她橙色树木的特殊性。

之前被压制的生长再次萌发。

她的根须快速成长,很快就束缚住了附近的土地和地下水系,将大量难以挥发的地下水吸收进来。

所以沈继名下的这些土地,从沼泽地又慢慢恢复到了湿润的状态,竟然开始向水田转化了。

而随着水资源的充足,人面树的高度和围度也在增长。

几天的工夫,她就粗了一圈。上面的人脸,精神头也焕发了过来。

要不是不能动,她非得去沈继家亲自表示感谢不可。

还好,这周围现在没有什么农民种田,所以也没有人发现人面树的奇特变化。

沈继这边还在认真地准备考试,他将分舵主给他的题目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

眼看到了八月,他便来到了无冬城。

他本来想去魏大人的府上拜会一下,毕竟乡试的名额也是魏大人帮忙给安排的。

但是谁知道,管家却说魏大人已经调离了。

他现在补了刑部左侍郎的缺,正式成为了一名京官。

沈继暗道:“他这提得有点快吧?”

也没听说魏大人做了什么大事儿,这路数难免有点快。

按理说,他一个偏远地区的提刑按察使,想要补刑部左侍郎,起码得走两步,他恐怕还差点意思。

但是朝廷上的事儿,沈继知道得少,也不能妄加推断,只能祝愿魏大人官运亨通了。

金钱帮在无冬城有专门的宅子,以沈继的身份,自然是可以住在里面,好吃好喝好招待,全套的设备都是齐的。

分舵主特意给沈继安排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让他能够好好地休息、学习。

他觉得沈继就是来玩儿的,所以连娱乐设施都给他安排得很全,只求他能够身心愉悦。

沈继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就也真的杀下心来学了几天习,将分舵主给他的文章复习得透透的。

别说是声色犬马的场所了,沈继就连拍卖会都没有去过。

以他的眼界,现在连无冬城里拍卖的超凡物品都有些看不上了。

转天就来到了乡试的时间。

在这个世界里,科举的重视程度好像还不如各大门派的招生仪式,至少在报名人数上就少了许多。

说来也是,被各大门派招收进去,有机会成为修士,差一点的,最起码也能找到一个稳定的工作。

但是科举,只是为皇帝打工,学的还必须是儒家学问。

若是考中了还好说,以后可以入朝为官,但若是考不中,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连修士都当不上。

所以这次乡试的参考人数,竟然还没有沈继之前参加的招生仪式人多。

当然,这也与百姓的受教育水平有关。

无冬城是整个松江府的考区,但是参考的也只有寥寥数百人,感觉非常的惨淡。

魏大人临走之前,已经给沈继安排明白了,考试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有专门的人把他引进了单间之中。

所有的考生都要搜索夹带,这些监考的人搜的比监狱还要认真,竟然把沈继的兜兜都搜走了。

但是沈继并不在乎,关于乡试的所有东西,他都已经记在了脑子里。

进了单间,沈继先把鞋子脱了,松快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奋笔疾书。

但是单间归单间,为了防止有考生在里面作弊,门不是关死的,上面还有缝隙,随时有监考老师从外面经过,查看里面考生的情况,生怕有人私藏夹带。

所以,所有的气味都能传到外面……

沈继为了避免自己被熏到,自己提前吃了弱化后的五绝散,闻不到气味。

但是外面的人不行。

虽然传出去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但是神速鞋提供的脚臭就好像一把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就连监考老师都不愿意往沈继的方向过来。

辣眼睛。

其他的考生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他们被这若有若无的味道折磨得直拽头发。

往常脱口而出的圣贤之言,到了现在,就全部被阻塞住了。

沈继这边却不知道还有这事儿,他以为密封得挺好呢,并不知道会打扰别人。

所以沈继这边下笔如有神,把分舵主找人提前给他做好的答案一板一眼地誊写了下来。

分舵主其实也想过沈继的出身问题,觉得这只是儒家学派的这些人跟沈继开的一个玩笑。

所以他希望沈继能够考中,但是却不想让他考得太突出。

他找人作答的这篇文章,也只是中上之选。

当然,这对沈继来说,已经是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但是因为沈继脚上神奇的味道,这一次松江府的乡试,考生们集体拉胯,一个写的明白的都没有。

考官一个个地阅读他们的文章,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能从中品出一股臭味。

看的考官直皱眉头。

一直看到了沈继的文章,这才让考官眼前一亮。

虽然说只是中上之选,但是相比其他的考生来说,这篇文章已经太过优秀了。

所以松江府的主考官直接朱笔一挥,给沈继定了一个第一名。

沈继的大名被大榜贴了出来,给了他一个解元的称号,从此人称沈解元。

沈继知道自己能考的不错,但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考的这么不错。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将结果汇报给了分舵主。

分舵主听了,也颇为吃惊。

因为他知道这篇文章的出处,以及水平。

这样的水平如果都能获得解元的成绩,那么只能解释为沈继身上的龙气实在是太强了,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分舵主也只能恭喜他了。

沈继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反正考上解元也是一个增光添彩的事情。

他便连声地感谢了分舵主,把分舵主整的还挺不好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前往固州! 沈继现在有了举人的身份,就再也不是白身了。

他现在是有功名在身的人,而且还是解元,如果有了实缺,也是有机会当官的。

沈继在无冬城里又待了几天,现在的心态跟之前就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沈继为了考试,还能杀下心来认真学习几天,但是成绩出来了,他的压力就骤然消失了。

无冬城里的各路熟人,别管是点头之交,还是酒肉朋友,看到了大榜,全都过来恭喜沈继中了解元。

他们中有不少比沈继知道得还早,提前准备了礼物,没有空着手过来的。

沈继的酒局连着一直排到了下个月。

沈继兜里有银子,身边有朋友,加上这些人蓄意逢迎,他就开始声色犬马,光顾各种娱乐场所。

反正魏大人和魏思如都不在,无冬城里简直没有人能管得住他了。

当然,玩归玩,沈继的功夫也没放下。

基本上他每天的生活上午就是睡觉,下午勉强起来,简单地吃一口饭之后,就开始抓紧时间修炼武功。

到了下午的时候,那些狐朋狗友们就陆续过来了,沈继不是上药店采买材料,就是去拍卖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太阳落山的时间,就是开始娱乐的信号。

大酒楼吃饭,勾栏听曲,快乐的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一个月下来,沈继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虚了。

分舵主终于也发现了沈继的问题。

这个小子竟然半个多月都没有回常宁县,也不说来金顶山转转,是不是飘了?

不就考上了一个举人吗?

分舵主就决定亲自过来敲打一下沈继。

沈继看见了分舵主,一下子就老实了,连饭都不吃了。

分舵主考校了一下沈继的武功,又给他安排了一个特训的项目,让他尝试一下。

沈继虽然并没有放弃练功,《紫霞神功》日渐精进,但是每天酒色不断,身体素质确实会有一些影响。

分舵主的特训又一向特别的严苛,所以这一套练下来,差点没把沈继给累死。

“师父饶命。”沈继不得不开口求饶。

“你这个臭小子,靠着我帮你弄到的答案,混到了一个解元,就开始沾沾自喜了?”分舵主道,“你要是这样,还怎么考会试和殿试啊?那两个考试都在京里,弄不到答案。”

他这么一说,沈继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乡试只是一个开头而已,凡是能参加会试的,全都是乡试通过的人。

自己想要榜上有名,迎娶魏思如,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还有很强的竞争对手,比如说王首辅的儿子。

“师父教训得是。”沈继连忙拱手道。

“你不能再在无冬城待下去了。”分舵主道,“这边全都是你的熟人,他们每天缠着你,你想不应酬都难。”

沈继道:“是,我这就回常宁县去。”

分舵主道:“常宁县里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事情,亨通当铺的生意已经步入正轨了,让小赵接着就可以了。怎么,堂堂解元还想回去种田吗?”

沈继连忙摇了摇头。

分舵主道:“国子监那边给了消息,这次会试出题的,很可能是固州大儒史大人。我给你在固州安排了个学堂,你去那边深造一下,不要丢我们松江府解元的脸。”

沈继只能点头称是。

他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举子了,他是松江府的解元,已经牵扯到整个松江府的脸面了。

于是沈继花了两天的时间,跟无冬城的这些朋友们告别,然后回常宁县又待了几天,说自己要去固州学习,可能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听沈继这么说,赵力山和阿朵自然是要跟着他一起去的。

他们是沈继的朋友,相当于是他的保镖,并不是亨通当铺的雇员。

沈继明年要去京城参加会试,中间可能就没有时间再回松江府了,这次回来算是把亨通当铺的所有工作正式地交接一下。

他特意把王童童推荐给了分舵主,狠狠地夸赞了一翻。

分舵主也知道沈继不在的这些日子,都是王童童在看管大、小罐茶的生意。

她做事情滴水不漏,很有分寸,是个聪明的孩子。

既然有沈继的推荐,分舵主就也没让王童童参加明年的入门考试,而是直接给了她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先来金钱帮学习。

等到明年的时候,可以跟着新一批学员一起修行。

白敬康死了,王童童又要去金顶山修行,亨通当铺里面就算是没有沈继的雇员了。

光靠着太子一个人,可支撑不起亨通当铺偌大的一片生意。

沈继于是便让树发留下来,帮他打理生意。

树发:“???”

我看起来像是数学好的样子吗?

沈继语重心长地告诉他道:“你虽然算数不怎么样,但是我信任你啊!”

他这一句话,说得树发感激涕零的。

“当铺的生意不用你管,但是我的那些私田还是需要有人留下来打理的。”沈继道,“你一定要帮我看好。”

既然他这么说了,树发也不好再说什么,管库他还是能管明白的。

沈继本以为这个样子也就可以了,但是宋伊甜不干了。

她好久没有见到沈继了。

每次沈继一回来,待不了几天,就要离开。

不是北方矿脉,就是去雅鲁县赈灾。

后来又去无冬城考乡试,结果发完了成绩,又是一个月不见人。

这一次,她可不干了。

听说沈继要去固州深造,她非要跟着一起去不可。

沈继劝了她两句,觉得还是在松江府这边比较安全,有朋友,还有吃的。

但是一提吃的,宋伊甜就更要走了。

就连她也听说了固州是美食之都,好吃的东西可比松江府多多了。

赵力山也在旁边随声附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们两个吃货!

沈继没有办法,最后就只能把宋伊甜也带上了。

沈继原来准备轻装简行的,只有三个人的话,完全可以飞着过去。

但如果带上了宋伊甜,那么沈继可就没办法坐飞机了。

虽然说宋伊甜还是一个小女孩,但是她毕竟不是树发,沈继不舍得把她塞进行李箱里。

既然如此,还不如舒服一些,沈继便又带了些手下和仆人,弄了一个十几人的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固州方向前进。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抵达京城! 沈继等人先乘船过松江,然后走陆路,一路向南。

他们先到了靖州,与云飞扬取得了联系。

云飞扬别管心里怎么想的,有松江分舵的人来了,还是要接待一下。

他身上讲礼貌的后遗症并没有被清除,甚至还严重了。

见到了沈继,云飞扬当时就跪了下来,给沈继磕了三个响头,口称拜见师叔。

沈继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但其他人不知道,就包括赵力山在内,也没有跟他一起参加过宗派大会。阿朵则跟云飞扬接触不多。

所以他们都不知道云飞扬还有这么一个病。

在他们看来,云飞扬不是讲礼貌,而是因为看见了沈继,单纯地对沈继非常的恭敬。

没看他嘴里说的是师叔吗?

这些下人完全没想到沈继在金钱帮内部,竟然还有如此的地位。

一个个的直觉得自己跟的这个老板真是跟对了,就算是不给钱,他们也跟定了!

沈继也不跟他们解释,暗自享受着他们崇拜的目光。

感觉差不多了,沈继这才去把云飞扬扶起来。

但云飞扬自打晋升到了六阶之后,身体变得强壮了,思路也变得清晰了。

他现在终于找到了自己要走的道路:乞讨可以发家致富。

所以沈继这边不给钱,他是不会站起来的。

两个人互相试探了几下,沈继就开始暗暗地运上了《紫霞神功》。

但是因为云飞扬的品阶比较高,沈继一时间还真就没办法用蛮力把他拽起来。

云飞扬一直在这里跪着,也不是个办法,挺好的一个请安,就这么变成了要挟。

沈继略微分析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连忙拿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给了他。

云飞扬立刻就弹了起来,直说“多谢沈师叔!”。

到此,这件事才算过去了。

当然,接下来的招待,还是很上档次的。

云飞扬有靖州分舵杨舵主的授权,自然是好吃好喝好招待。

沈继给他的钱是私下的,而云飞扬招待沈继则用的是公款,两件事儿并不冲突,还换得两头开心。

在这盛天城内,沈继突然之间好像回到了前几天的无冬城一样。

花天酒地,放浪形骸,这才是激情澎湃的人生!

所以吃饱喝足之后,都不用云飞扬起头,沈继主动要求去勾栏转一转。

勾栏的美景还是那么引人入胜,也没有魏思如在旁边监工,沈继自然就能放得开了。

喝了好一会儿,沈继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像缺了点什么。

仔细一想,竟然是没有看见乐玉侯府的少侯爷。

沈继便向云飞扬问了一嘴,云飞扬还真知道。

他毕竟是靖州分舵的大弟子,现在又升到了六阶,在同辈之中地位最高,也负责执掌靖州分舵的“鬼推磨”。

这靖州的大事小情,没有能瞒过他的。

原来上一次沈继他们过来,说是查清了一起假钞案,但是最后并没有上报,也算是大事化小了。

唯一遭到了损失的,就是乐玉侯,他觉得自己非常没有面子。

但是究其原因,不是他印假钞,而是因为他的儿子给他捅了篓子,带着一帮人,也没能把沈继拿下。

痛定思痛,他对少侯爷开始严加管教,甚至还动了手。

但是他的夫人却非常的心疼儿子,不让他随便动手。

乐玉侯别看绿,但还是个妻管严,最后想了很久,终于决定花钱买平安,把少侯爷送到了固州的鹿鸣学堂去学习。

在这靖州城里,碍于乐玉侯自己的身份,所有人都要敬畏少侯爷三分,任由他为非作歹。

但是出了靖州,他可就没有那么好使了,必定也会收敛一些。

乐玉侯也不指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明白多少经史子集,只求他能不惹事儿,就算是给他老子争面子了。

“鹿鸣学堂?“沈继道暗,”那不正是我要去的地方吗?”

看来他跟少侯爷还真的是有缘分呢!

吃饱喝足之后,沈继当天好好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没在城里多待,便准备向固州赶去。

云飞扬这家伙还真是欠,大清早上地过来给沈继请安,在他门前长跪不起。

沈继心说:“你这是收租子呢?还特么是日租!”

但是有他堵着门,沈继也出不去啊。

好在云飞扬要的钱也不多,沈继就又给他拿了一张,图个清静。

似乎是云飞扬看沈继出手阔绰,竟然兴冲冲地跟着沈继他们一同行动,硬是送出了靖州,过了隆州,一直到了京城才算罢休。

沈继这边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云飞扬立刻就过来,先给沈继把事情安排明白了,然后就是跪下请罪,说自己照顾不周。

但他这哪是请罪啊,这分明就是请赏啊!

沈继这么熬了几天,一千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仔细想想,云飞扬的这赚钱手段,一点都不慢啊!

要不说他晋升六阶了呢!

沈继送走了云飞扬,就跟送走了一尊瘟神一样,心情爽朗了许多。

进了京城,他连忙去金钱帮总舵,拜见金钱帮的掌门。

金钱帮掌门对沈继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你看,我说你的腿没有大碍吧!”金钱帮掌门道。

沈继只能称是。

他是来请安的,不是来诉苦的,自然是金钱帮掌门说什么,他就跟着捧什么。

所以哪怕没有分舵主跟着一起过来,两个人相处得也算是比较融洽。

金钱帮掌门知道沈继好喝酒,甚至还给他拿了两瓶酒,让他带走。

沈继出来之后,连忙就开始联系二长老和魏思如。

二长老知道沈继是干什么来的,他租了沈继的大宅,是要按时给租金的。

沈继这次过来,他一脸的无奈,甚至都不想见沈继,只是打发魏思如把这几个月的租金拿了过来。

魏思如看见沈继,倒是亲切得很,直接扑了过来。

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甚至都想先亲沈继一口。

“你最近怎么样?”沈继关心地道。

“还那样呗,每天练功。”魏思如道,“你在松江府过的还好吗?”

他这么一说,沈继就想起了在北方矿脉底下的屈辱生活,不由得叹了口气,说了一声“还好”。

谁知道魏思如似乎是闻到了沈继身上的脂粉气味,突然发飙:“你是不是背着我泡小姑娘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魏大人的升迁! 沈继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是把魏思如安抚了下来。

当然沈继也没忘了给魏思如带各种各样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

事实证明,只要魏思如没有明确的证据,哪怕产生了怀疑,也是可以用银弹攻势来攻破的。

沈继知道魏大人来了京里,自然也给魏大人和包夫人准备了一份厚礼。

等与魏思如见面之后,沈继顺势又去拜见了一下魏大人。

令沈继感到气愤的是,魏大人一家竟然住进了沈继的这套宅子里面。

魏大人不但顶替了刑部左侍郎的位置,竟然还住进了他的房子里。

这种事情,沈继是魏大人的准女婿,民不举官不究的,谁也没法干涉。

顶多就是说些闲话罢了。

沈继就算是心里有想法,也没办法提出,还得问一问魏大人,这房子住得舒不舒服。

而二长老那边现在对这个房子也没有什么掌控权,却还要给沈继付“租金”,所以他的心情能好就怪了!

当然,沈继这边也只是一个过客,虽然名义上对有所有权,但是他也不在京里面居住,其实这房子装成什么样,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魏大人那边倒是住得挺舒适的。

连说没想到他一个两袖清风的地方官,到了京城,还能有这么一个大房子住,不错不错。

沈继:“……”

实话实说,你廉洁吗?

沈继顺势便说了一下自己的近况,已经考上了解元,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是不是后面的考试就不用参加了?

魏大人听说沈继考了松江府的解元,也感到有些惊讶:“你小子还有点儿东西啊!”

沈继只能谦虚地道:“只是运气好,运气好。”

魏大人知道,沈继肯定是作弊了。

一个商贾序列的修士,绝对没有这样的文采。

“不考自然是不行的。”魏大人道,“乡试简单,但会试就难了,你若是没点真才实学,光靠作弊可是上不了榜的。”

沈继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说我作弊,你抓着我手了吗?

魏大人呵呵一笑:“你心里的反应不要那么大。我又没说什么。”

沈继:“!!!”

你还没说什么呢?

科举舞弊可是杀头的罪过!

你当了京官,还这么不谨慎吗?

魏大人道:“今年的情况我听说了,王首辅的儿子也中了,明年你们就能碰上。他现在正在固州的鹿鸣学堂参加特训。到时候你可不要被他压过去呀!”

这不是巧了吗?

沈继都纳闷了。

为什么天下人都愿意往固州的鹿鸣学堂去呢?

沈继把自己内心的疑惑跟魏大人说了,并标明自己也会去鹿鸣学堂深造,魏大人当时就笑了。

“固州乃是圣人故里,里面蕴含着天下间的文士之气,天下间的学子自然愿意去那里聚集。”魏大人道,“但什么所谓的在那里学习事半功倍,全都是假的。究其原因,不过是今年的主考官,内部推测为是固州大儒史大人。”

沈继道:“你竟然也知道这件事儿。”

魏大人道:“我现在专管谍报,这点消息再不知道,也就不用干下去了。”

沈继道:“那鹿鸣学堂与国子监如何?”

“若论朝中当官的,自然还是国子监为多。”魏大人道,“不过国子监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鹿鸣学堂并非官办,招人便松懈的多,纨绔子弟也有一席之地,要不然你以为你如何能进去?”

沈继:“……”

你才纨绔子弟呢!

国子监相当于公立学校的顶峰,而鹿鸣学堂则更像是一家私立学校,所以像乐玉少侯爷、沈继这样的人,都会往鹿鸣学堂学习。

但是王首辅的儿子?

不是说他天纵英才吗?

魏大人道:“他父亲是王首辅,百官之首,国子监的这些人,又有谁敢管教他?”

这句话倒是在理,乐玉侯少侯爷在靖州,不就是谁也惹不起的存在吗?

沈继的目标并不是拿状元,也不是非得赢过王首辅的儿子,而是只要榜上有名就行,所以他并不在乎王首辅的儿子学习有多好。

这与他没关系,他只希望魏大人能够信守承诺。

沈继又问了一下魏大人现在的境况。

刑部左侍郎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魏大人现在算是六扇门的直属领导,全国的罪案,可能都要从他的手里过。

他的前任就是因为权力太大,而最终被腐化堕落,这才轮到了他。

而且不只是刑部的事情,皇帝甚至还给了他专门的授权,允许他成立一个秘密特务机构。

一方面监察百官,另一方面也提防外国的反动势力渗透。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层作用,就是要管理国内这些蠢蠢欲动的修真帮派,绝对不允许再有像燕子坞这样的地方。

他的这个机构非常的神秘,下属每个人都穿一身青色的鱼尾服,身配腰刀,并带着一面铜锣,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因为戴着铜锣在街上走,看起来与打更的相似,所以街面上人都戏称他们为打更人,他们原本的名字反倒被遗忘了。

“怎么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打更人的队伍?”魏大人问道,“我可以直接给你一个银锣的级别。”

沈继摆了摆手:“我就不趟你这一趟浑水了,你这调查人隐私的队伍,招人记恨。”

“那就罢了。”魏大人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小天才,对查案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

沈继道:“我从来就不想查案,都是案子缠着我。我也没办法啊!”

魏大人微笑了一下,还是给沈继拿了一面银锣:“你怎么知道这次去固州,就没有案子呢?”

沈继:“???”

你是不是已经安排好坑,让我跳了?

沈继都有点不想去固州了。

接下来,沈继又在京城里面待了几天。

京城的草药铺、拍卖行可比无冬城的大多了,里面的超凡物品也多,各种新奇的玩意非常引人注意。

当然,它们的价钱也好。

沈继身上带着几十万两银子,硬是不敢说自己是有钱人。

沈继逛了这几天,最后还是给自己采购了一身从上到下的行头,还给赵力山和阿朵也都置办了新的装备,看起来棒极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鹿鸣学堂! 在京城待了几天之后,沈继决定启程前往固州。

不是京城不好玩,也不是学堂催得紧,实在是京城的消费太高了。

也不是沈继自己的消费高,以他的身份,出去应酬、喝酒,有得是人排队请客。

沈继钱没花出去,还容易带回些东西来。

实在是宋伊甜和赵力山太能吃了。

这两个人,就好像两个黑洞一般,堪称“饭桶之魔人”。

之前在常宁县的时候,有醉仙楼包伙食饭,因为吃的人多,其实成本也不怎么高。

宋伊甜还有饭前的一块地瓜,其实沈继完全能够承受得住。

但是到了京城,全国各路的美食都汇聚到了这里,宋伊甜怎么还可能会吃地瓜?

她每天吃各种好吃的都吃不过来呢!

所以宋伊甜一天到晚就是在不停的吃吃吃,嘴巴没个停。

而旁边的沈继就好像拿着一张张银票往火盆里扔。

管他面值是多少的,反正扔着扔着,没几天的工夫,一千两就没了。

而赵力山从小到大吃饭没服过谁,见到宋伊甜这么能吃,他自然要挑战一下。

得,又一个一千两没了。

照他俩这么个吃法,沈继都不用买别的东西,早晚都得破产。

你们知道两千两银子够一个普通家庭活一辈子的了吗?

沈继的心在滴血。

但是这俩都是自己的亲人,沈继也不能硬压着不让他们吃饭啊。

所以沈继无奈就只能选择早点出发了。

从京城往固州去,并不需要走运河,先向南穿过隆州,随后向东就能抵达。

隆州包围京师,其实就是京城的总后勤部,这里的物产基本上跟京城的差不多,而且还没有京城做得细致。

吃惯了京城美食的赵力山和宋伊甜竟然罕见地表示吃饱了。

这可把沈继高兴坏了,都想就地找个屯子住下来了。

等到了固州,美食就又变了。

自古以来有固州美食甲天下的称号,哪怕是当年的圣人,也是一个热爱美食的人,还曾说过“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名言。

所以一如固州界,他们两个的食欲就又都恢复了过来。

沈继只能安排人晓行夜宿,多加小心,尽量不在外面随便的地方吃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为了防贼,安全谨慎的角度考虑的,殊不知沈继单纯就是为了省饭钱。

他们的车马上带了许多的粮食,还有提前做好的馒头,只要不下饭店,沈继绝对能养得起。

但是也因为沈继的小心谨慎,他们这一路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一路来到了固州的首府,圣临城。

圣临城沿海,物产丰富,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大都市,比京城也不差许多,无冬城还要繁华得多。

到了这里,两个吃货就又兴奋了起来。

沈继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他们一起搓了一顿大的。

当然,沈继也是第一次来固州吃饭,很多美食他都没见过,味道确实没得说。

吃完之后,沈继把赵力山叫了出来,塞给了他一千两的银子,道:“我马上就要去学堂上课了,不能时刻在你们的身边。以后你和宋伊甜还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吃伙食饭,如果实在是馋了,就拿这些钱去开开荤。”

沈继的意思摆明了就是不想再管他们的饭了。

当然,一千两也确实不少了。

哪怕是上好的固州菜,一般两个人有十两银子,就能吃一满桌酒席了。

足以见得这两个人的食量。

钱在沈继的手里是一个意思,在赵力山的手里就又是另外一个感觉。

能省,就还是省一点的好。

赵力山把钱揣好,立刻带着宋伊甜去吃伙食饭了。

沈继总算是把这两个无底洞暂时填上了。

沈继先去鹿鸣学堂,表明了身份,登记备案。

比较神奇的是,沈继本以为鹿鸣学堂会是一个管理比较严格的地方,谁知道这里倒也有统一的宿舍和伙食,但是却并不强制。

只要有钱,随时可以吃小灶,去外面居住,甚至来上课的话,也不用按时按点,完全看学生的心情。

唯一严格的事儿,就是学费必须按时缴纳,而且还是提前付。

沈继听了,当时就吐了吐舌头,这不就是骗钱吗?

而且分舵主帮沈继安排了鹿鸣学堂的学习,却没有给他付钱……

结果沈继最后还是只能自己把钱交上了。

他出来找牙行介绍了个四合院,他这么一大家子,连带下人和保安,十多口子,也得安排下住宿。

价钱还行,沈继倒还负担得起。

但是此前在京城采购装备,每天管理两个无底洞的伙食,在学堂还交了一笔不菲的费用,沈继的荷包竟然出现了干瘪的迹象。

若是再这么下去,怕是撑不到明年会试,沈继就要开始花兜兜里的铜钱了。

“得想个办法赚钱。”沈继念叨着。

沈继一边想,一边就自己在街上闲溜达,想看看有什么发财的机会。

走着走着,在正街上就看见了两伙人向在了一起。

两边各有十几个人,穿着华丽,谁也不让谁,甚至下人们还耀武扬威地吵吵了起来,引得周围的群众陆续围观。

沈继自然也是好奇,他初来乍到的,对圣临城也不是很熟悉,很想知道是谁这么嚣张。

于是他也走了过去,挤在人群之中看热闹。

两伙人中,有一伙沈继还真见过,竟然是乐玉侯府的少侯爷。

他的身边还是跟着那两个人,一个是钢鞭武将,一个是中年儒生。

这两个人虽然都是八阶,在宗派大会上只是最普通的一员,但是在民间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十几个手拿棍棒的家奴院工。

而且少侯爷似乎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身边带的人水平也有所提升。

他的这些家奴院工虽然仍然不是修士,但是相比之前的那些乌合之众,起码装备和精神头方面还是不错的。

乐玉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估计也是不想他出去挨揍。

而另外一伙人,人数没有他们多,只有三个,明显是一主二仆,排场并不算大,不过穿着打扮也是颇为华贵。

不用说,少侯爷这又是想仗着自己的势力,欺负人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装哔之王! 少侯爷道:“小子,上课的时候,我看你就不顺眼。今天还敢冲撞我,被我堵在了这里,你不给我赔礼道歉,就别想离开。”

对面那华贵少年微笑道:“这里不是靖州,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少侯爷一向就是这么霸道。

“你想不被打,就乖乖地从我的胯下钻过去!”少侯爷道,“我可以留你一条活路。”

他这话就有些太侮辱人了。

沈继在旁边听了都有些受不了。

他跟少侯爷之间有过节,见他这么欺负人,当时就想出手。

以他的身手,别说少侯爷那边有十几个人,就算是再翻一倍,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还没等沈继出手,华贵少年那边就笑了。

被人这么嘲讽,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琴童,奏乐!”华贵少年道。

沈继觉得他是疯了。

在这种场合之下,竟然还想整个背景音乐。

他不是在开玩笑,竟然真的有背景音乐。

那个琴童打扮的人,从背后摘下了一把古琴,席地而坐,将琴放在了膝盖上,然后弹奏了起来。

这曲子沈继没有听过,沈继对乐曲的研究不是很多,但是这曲子绝对好听,而且隐隐还带有杀伐之气。

在这种场合之下,竟然也不违和。

“琴声停,生命也停!”华贵少年看着少侯爷,淡淡地说道。

“哈哈哈!”少侯爷觉得他是在开玩笑,“揍他!”

说完,少侯爷向前一指,钢鞭武将只能无奈地向前一步。

“得罪了!”钢鞭武将并没有抽钢鞭,似乎是不想将事情闹大。

但是对方没有理他,似乎依然沉浸在了音乐声之中。

钢鞭武将也不懂音乐,他绕着华贵少年慢慢接近,想要寻找对方的破绽。

准确地说,对方浑身都是破绽,他不知道该如何出手。

打归打,这里毕竟是固州,他可不想惹出人命。

就在他还在试探的时候,琴声戛然而止。

华贵少年骤然出手,从右手弹出了一道剑气。

钢鞭武将举双手想防御,但是却防了一个空,脖子之上突然多出了一个血窟窿,然后浑身瘫软,倒了下去。

“琴声停,生命也停。”华贵少年摇了摇头,然后悲悯地看向少侯爷。

少侯爷顿时惊了。

钢鞭武将是他手下最强的战斗力之一,虽然中年儒生在单挑当中还是能战胜钢鞭武将的,但是钢鞭武将毕竟是兵家修士,最起码皮糙肉厚。

但是他竟然被华贵少年一招秒了?

“救人!快救人!”少侯爷慌了。

如果死的是其他的家奴院工,他也不会这么着急。

钢鞭武将可是他爹留给他的重要财产,是他欺男霸女的重要帮手。

一帮打手一拥而上,将钢鞭武将抬了下去。

华贵少年对少侯爷道:“你还要不要再试试?”

旁边的琴童根本就没有站起来,一副随时可以奏乐的架势。

都这样了,还打啥了?

就连中年儒生也充满了退意。

少侯爷怂了,他连忙带着人撤退了。

“你等着,我爹是乐玉侯,以后一定有你好受的!”少侯爷一边退,还一边撂下两句狠话。

华贵少年那边也不害怕,只是对着他轻蔑地笑了笑。

沈继这边都想给他拍巴掌了。

这哔让你装的,都绝了!

沈继这么喜欢装哔的一个人,都感觉自愧不如。

天下装哔共一石,你小子独占八斗!

按理说,这样的“青年才俊”,沈继应该过去跟他交往一下。

但是就因为他太能装哔了,沈继反倒不乐意去了。

“他刚才用的是什么武功?”沈继念叨着,“难道是《六脉神剑》?”

沈继在琅嬛福地转悠过,知道这个世界一定有这本秘籍,只不过不在慕容家的手里。

但是这并不代表别人就不能会。

这个华贵少年明显就掌握了一种无形剑气。

沈继并不想学他的武功,也不想跟他学装哔,于是便也没有过去,就这么看着这三个人走开了。

然后沈继问旁边的人:“那边这伙人是谁啊?”

“乐玉侯的少侯爷呗。”旁边的人答道,“乐玉侯是靖州的土皇帝,世代得宠,不过到了咱们固州,竟然也如此嚣张。”

他似是有愤愤不平之意,见有人能给他一个教训,心里还挺高兴的。

沈继摆了摆手,道:“不是说他们,我是问三个人那伙。”

旁边人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沈继又问了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能说明白的。

沈继当时就觉得挺新鲜的,如此能装哔的一个人,竟然在盛天城里如此的没有名号,不应该啊?

沈继回了家,把自己今天的见闻跟赵力山和阿朵说了一下。

赵力山也被华贵少年的装哔套路给震撼了。

“还能这么玩吗?”赵力山道,“我只以为两军作战的时候,会擂鼓助威,没想到还有人会奏乐。”

他开始考虑也给沈继准备一个乐器了。

哪怕打完仗之后不杀人,但是哔格可不能输了。

而阿朵明显是对那个华贵少年的身份起了兴趣,装哔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那么犀利的武功,而且他竟然连乐玉侯的少侯爷都不给面子。

沈继不在乎,是因为有金钱帮撑腰。

而这个华贵少年,莫非他也是修士?

“他会不会就是王首辅的儿子?”阿朵道。

沈继点了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怀疑。不过只听魏大人说王首辅的儿子的文才不错,却没听说他会武功。”

“当朝首辅的儿子,如果不会点武功防身的话,怕是也说不过去。”阿朵道,“乐玉侯还给自己的儿子配了两个贴身保镖呢。”

沈继道:“也有这种可能。而且以他的武功,最起码也是八阶,竟然没有参加宗派大会。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看不上这种级别的聚会。”

阿朵道:“你不用担心了,我替你去查一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都能给你挖出来。”

沈继本想劝阻,但是以阿朵的脾气,沈继若是说她不行,可能会伤及她的自尊。

“注意安全。”沈继只能换了一个角度,“他毕竟不是我们的敌人。能不能调查出身份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打草惊蛇。”

“知道了。”阿朵撇了撇嘴,消失在了沈继的视野中。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丽香楼! 当天晚上,赵力山带着宋伊甜出去吃好吃的了,阿朵则消失不见了。

沈继一个人在家,突然感觉有些无聊。

他突然有些怀念当初在无冬城花天酒地的日子了。

在京城的时候,因为有魏思如在,沈继也没敢太过放肆,现在来到了固州,马上生活就要安定下来了,沈继突然想给自己找些乐子。

他白天在街上溜达的时候,说是想找赚钱的门路,但是一双脚却没少往勾栏的方向转悠。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娱乐场所。

哪怕是在老鼠窝棚这样的贫民窟,也会有半掩门的存在。

所以没有什么好想法的沈继,就又出了门,鬼使神差地前往了白天探好的地方,准备喝点小花酒。

丽香楼是圣临城里最大的销金场所,不但有歌舞、演艺,还有一片大赌局子。

沈继没有把握能靠赌钱发家致富,这里是固州,是圣临城,是大地方。

沈继在常宁县,虎哥的局子里面,稍微赢一些钱,都会有人把他带到后面去,输打赢要。

现在到了圣临城,他不知道身前,自然是不敢做更大的事情。

他还只是一个七阶的修士而已,连中阶都算不上,谁知道丽香楼里面看场子的会是什么品阶。

他现在的初级目标是看看这个地方有什么有钱人,了解一下大致的格局。

别管是什么地方,赌场的游戏项目都是大致相同的。

沈继穿着华贵,兜里也有钱,到哪里都不会被拒绝。

他溜溜达达地看了一会儿,随手下几两银子。

他甚至都没有开《识鉴》的技能,单纯就是赌一个运气。

这种金额的赌局,他没有必要作弊,被人怀疑犯不上。

他倒是看见了几个穿着华贵,出手阔绰的人物,但是以沈继现在的身家,还是有些看不上。

沈继把赢来的一点小钱随意地打赏给了旁边游走的伙计,他们对沈继立刻是满面的笑容。

“我累了,你们这里有什么节目,给我安排安排。”沈继道。

“这边请,俺家这店,小娘们杠塞嘞!”那伙计说道。

这伙计舌头根子发硬,但是态度非常的诚恳,把沈继带到了一旁的大厅。

说是大厅,里面也有一张张的桌子,上面摆着茶水和果品,里面也有些人已经入座了。

“您在这儿坐着等一会儿,花魁娘子一会儿就来。”那伙计又道。

既然安排了,沈继就也入座了。

茶水的味道不错,是地产的绿茶,虽然没有小罐茶好喝,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在他这个价位,自然就算高品质了。

沈继开始考虑用小罐茶替代地产绿茶的可行性。

但做是可以做,只是货源不稳定,他在松江府强化出来的这些,也仅够最新一个批次的销售。

在王童童去了金顶山之后,沈继可不想把自己的秘诀交给太子。

所以如果等货物到期之后,没有人过来找沈继要秘方的话,很快小罐茶和大罐茶就会变成虚有其表的骗子产业。

而如果沈继在本地销售的话,那么进货渠道很快就会暴露,而且他不能再用小罐茶的名头,还需要重新宣传。

所以沈继最多就是在本地强化一批大叶茶,托人送到金钱帮总舵代加工,然后在返销回来。

那样绕了一个大圈子,利润和回款速率都会大幅下降。

尤其是沈继在领悟了抄家的绝学之后,现在甚至有点看不上正经做生意的了。

沈继又坐了一会儿,也有其他人陆续过来。

比较碰巧的是,乐玉侯的少侯爷和之前那个华贵少年竟然也都出现在了这里。

那个华贵少年是先来的,他还是一样的排场,带着一个琴童,一个书童,直接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而且他的两个人还很有分寸,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了他的身后,表情严肃,完全不像是来娱乐的。

华贵少年的表情倒是很放松。

乐玉侯的少侯爷来得要稍微晚一些,身边也没有带那么多的随从。

他只带了那一个中年儒生,所以底气明显不足,在看到了华贵少年之后,他立刻就怂了。

连话都不说,直接转身就走。

他身边的伙计还纳闷呢:“爷,您这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吗?”

乐玉侯的少侯爷就是没说话,但是表情已经在发飙了。

沈继感觉如果他身边的那些狗腿子们都在场的话,这个时候,那个伙计已经被撕碎了。

另一边的华贵少年明显是看见了少侯爷的,但是他表现得根本就不想搭理少侯爷,看他好像一团空气。

这哔装的,沈继又想给他拍巴掌了。

因为少侯爷转身就走了,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沈继,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华贵少年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又陆续有人来,终于将这个茶室坐得七七八八了,节目很快也就开始了。

似乎跟常宁县的花魁大赛一样,丽香楼的节目基本上也是照搬。

先是一些年龄稍大的美女出来表演她们精心编排的舞蹈,随后节目的品质逐渐提升,美女的年龄越来越小,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少,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沈继严重怀疑常宁县的老鸨子是跟圣临城学的。

节目还是很好看的,沈继看得血脉喷张,如果现在出来一个花魁,沈继会毫不犹豫地出重金进行竞拍。

想什么来什么,丽香楼的压轴节目,果然是花魁的竞拍环节!

一个美貌的女子妖娆地走了上来,旁边则跟过来了一名主持人。

妖娆美女带着面纱,摆出了一个诱人的姿势,旁边的主持人便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起来。

他说着个美女的资质是多么的优秀,是从京城特意请过来的,非常的难得。

沈继还没说话,便有好色之徒起哄:“别说了,直接开价吧!”

“我们圣临城乃是圣人故居,在座的各位也都是有文化的人。”那个主持人道,“所以我们的竞拍环节也不能那么低俗。”

沈继这时候也跟着叫道:“说得那么好听,最后还不是要钱?你免费一个给我看看!”

那个主持人也不生气,道:“说得对,我们这一次,还真的是不要钱。经花魁特许,我们这一次要比作诗!”

沈继:“???”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花魁娘子! 沈继不会作诗。

就算让他背,也只能想起些“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之类的短句。

让他作诗,尤其是作一首引诱花魁的爱情诗,沈继一时之间还真就想不起来。

沈继只能苦笑了一声,暗叹自己今天算是白来了,默默地看着别人装哔。

固州果然是圣人故里,有文化的人极多,哪怕是在风月场所,这些人也都颇有文采。

许多坐在茶桌旁的客人,听了主持人的话,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主持人讲个笑话的工夫,就已经有人举手,表示自己新作了一首小诗,愿意献给花魁娘子。

于是他便当众吟诵了出来。

沈继不太懂诗,但是从其他人的表情里能够看的出来,这诗的水平并不怎么样。

但即使是这样水平的诗,沈继也作不出来。

不只是押韵,而且格律对仗非常的公整,这可比那些什么单押、双押困难多了。

那些说唱的人,为了能押韵,已经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而这些诗人的技巧却远不止如此。

很快,就有第二个人表示自己也有所准备,并当中吟诵了自己写的诗。

从众人的表情中能够看的出来,这首诗比刚才那个人的要强得多。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拍手称赞了。

但他还不是本场比赛的最厉害的。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众才子粉墨登场,开始表现自己的才学。

他们一首接一首地吟诵出来,竟然把现场变成了一个吟诗大会。

沈继开始还觉得有些惊艳,到了后来,就感到腻歪了。

这是个什么地方啊!

还有这么喝花酒的吗?

酒都快醒了喂!

沈继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花魁的身上,这毕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就算不能有幸一亲芳泽,好歹也要过过眼瘾。

沈继甚至还发动了《识鉴》,想要把这份美好记忆下来。

花魁的年纪不大,皮肤白皙,薄纱的面罩后面勉强能露出姣好的面容。

这张脸,沈继无疑是没有见过的,但是她举手投足之间,却给了沈继一份熟悉感。

这一份融入了骨子里的媚态,哪怕她的脸长得一般,都足够迷倒万千众生了。

沈继从上看到了下,终于注意到了她的一对纤纤玉足。

在她的脚踝处,戴着一对金环。

虽然是一个装饰物,但是沈继完全不明白把“金镯子”戴在脚上的意义。

除非她在隐藏着什么?

沈继于是观察得更用力了。

终于,沈继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极其复杂的计算题。

这种难度的计算题,一般只有在鉴定修士的时候才会出现。

难道说……

沈继没有犹豫,计算器瞬间将面前的题解开,随后他就获得了答案。

在花魁的脚踝上,有一圈隐隐的伤痕,似乎是被带有利齿的硬物砸断过。

因为她已经康复,并且进行了掩饰,这才不太看得出来。

沈继突然想到自己是在哪里见过这个花魁了!

这份姿态,这份媚劲儿,不就是常宁县花魁的翻版吗?

说是常宁县的老鸨子在外面学的技术,现在看起来,丽香楼这是跟常宁县学的啊!

这两个花魁分明就是同一个人嘛!

常宁县的花魁娘子,不是别人,其实就是惠娘。

而惠娘在最后事发的时候,急于逃跑,腿被沈继提前埋下的夹子夹断了。

被带锯齿的硬物砸断……

这不就对上了吗?

惠娘的易容术非常的厉害,所以换一张脸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她的腿却没有那么容易隐藏。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花魁,就是惠娘?

但是光怀疑还是不行的,沈继需要进行一次试探。

于是他叫来了一个伙计,给他拿了二两银子,吩咐了几句。

那个伙计看了看沈继,道:“您确定吗?”

沈继道:“去做就行了。”

那伙计呲着牙就下去了。

没多长时间,那边正对着诗呢,这伙计突然在侧面高喊一声:“钢蛋,钢蛋!你怎么死了?”

沈继的目光则一直盯着台上的花魁。

果然,那个花魁的表情本能地一边,哪怕是隔着面纱,也特别的明显。

是你!

虽然说花魁表情的变化不超过三秒,就恢复了过来,但是也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了。

没想到,惠娘被救了出来,之后竟然又来到了这里。

她不会又是冲着我来的吧?

这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咳咳,沈继当时就想走了。

但是沈继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才华,至少在常宁县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会作诗的样子。

那么惠娘这个时候以作诗为名,招募入幕之宾,又怎么能是为了自己呢?

沈继把屁股稳住,开始了思索。

他来固州可能不是巧合,但是来丽香楼绝对是个巧合。

而且沈继对惠娘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就算第一面认不出来,那么时间一长,总会露出马脚,就好像现在这样。

所以沈继觉得惠娘一定不是来针对自己的,甚至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沈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最后她选了谁,她的目标就会是谁。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沈继就放心了。

黄七爷是彩虹杀手的首领,但是他被关了起来,统领他们的是赤霄子。

也只有赤霄子才会下令杀掉沈继。

虽然说黄七爷现在已经逃出来了,但是沈继并不觉得他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能重新掌权,然后把手下派出来。

所以让惠娘来这里的,一定还是赤霄子。

那么无论做什么,只要能让赤霄子感到不爽,就是沈继最爽的事情。

所以沈继决定在不把彩虹杀手惹怒的情况下,给他们添一点麻烦。

沈继让刚才那个伙计给他拿来了一套纸和笔,那个伙计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道:“我就说你得写诗吧?”

不过他拿了沈继的银子,倒也没什么不满意的,很快就把纸笔拿了过来。

沈继刷刷点点地写了一首歪诗,然后让伙计呈了上去。

主持人打开了沈继的诗,扫了一眼,看得直皱眉,心道:“这是什么破烂诗,竟然写成了这幅熊样!”

他甚至都不想当众朗读一遍。

但是惠娘却已经注意到了沈继。

这个时候沈继写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声音颤抖着道:“就,就他吧……”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琴声停,生命也停! 主持人在旁边看了,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破烂诗,竟然能进花魁娘子的法眼?

还是说,是自己比较没文化,现在就流行这种破烂诗?

不只是主持人,就连台下的那些观众都不干了。

你写了个什么,就赢了?

还有那个华贵少年,他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根本不屑于跟其他人比诗,就想看看其他人能写成什么模样。

好像他一出手,就能技压全场,获得花魁娘子的青睐。

但是他这边还没出手呢,花魁娘子就被选走了?

他本来对花魁娘子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单纯是想在作诗方面再装一个哔。

但是他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就等着最后一下呢,结果被沈继截胡了。

就好像全力轰出的一拳,打在了空气上,差点没把胳膊闪断了。

像他这么喜欢装哔的人,还能容得了这个了?

他当时就不敢了,站了起来,道:“诗写得好不好,还得念出来,让大家评判一下。”

旁边的人也跟着一起起哄,道:“就是,就是。”

主持人没有办法,只能把这诗念了一遍,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通畅。

华贵少年这边忍无可忍,道:“这也叫诗吗?书童,研磨!”

“是,少爷!”旁边书童打扮的人,立刻把背后的书箱放下,从里面拿出了文房四宝,开始现场研磨。

这华贵少年颇有底蕴,就连墨都是香的。

他的笔、砚也都是最顶级的,字写得也好,很快就写了一副字出来,然后递给了旁边的书童,道:“念!”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此诗一出,四座皆惊。

而最震惊的,不是别人,正是沈继。

你跟我俩闹呢?

虽然我不怎么会背诗,但是最后两句我会背啊!

这不是李商隐的诗吗?

你这不是赤裸裸的抄袭吗?

如果说这诗不是抄的吧,怎么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你若说是抄的吧,他是不是也是一个穿越者?

沈继宁愿相信后者,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穿越者。

但是沈继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穿越……

要不然,他早把唐诗三百首背下来了!

现在这个场面就尴尬了。

论写情诗,从古到今,又有几个人是李商隐的对手?

而在李商隐的一众诗歌当中,又属这一首的传唱度最高。

所以就算真有一个天纵英才的人,妙手偶得作了一首神诗,也是不可能击败他的。

你这个家伙,不但能装哔,而且还能靠抄袭装哔!

沈继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这个时候,沈继已经想撤了。

但是全场人听完了之后,表情竟然不是赞美和羡慕,而是充满了质疑。

全场半天都没有人说话,好半天,才有人开口道:“少年,这里比的是作诗,不是背诗,也不是写字。”

华贵少年道:“我知道,此诗正是我方才所做。”

那个人回道:“不要开玩笑了,这是刑部左侍郎魏大人,三十年前所作,当时在姑苏一带广为传唱,虽然年代久远了一点,但也却是是一首好诗。”

沈继:“???”

这么说来,魏大人竟然也是一个穿越者?

怪不得他的经历那么的神奇,还给人了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

沈继现在整个信念都是崩的。

不过那个华贵少年的信念比他还崩。

抄诗还能被人发现抄袭,实在是太尴尬了。

别管多能装哔的一个人,装哔失败的感受总是痛苦的。

而且装的哔越大,被人拆穿的时候就会越痛苦。

华贵少年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道:“不能吧,是不是有些相似?”

“不能!”那人道,“我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是脑子还好,记不错。”

那个人是一个老头,虽然胡子还没有白,但是也留到了过胸,颇为有风采。

周围有人认识他,虽然可能没有听过这首诗,但是也纷纷为他助威,道:“史大人说的对,史大人博学多才,是不屑于在这方面骗人的!”

他们这么一说,那华贵少年就更是没有面子了。

“我,我,我……”他连说了三个我字,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怎么,你还想当场行凶不成?”沈继在旁边问道。

他这就是在拱火,看热闹不怕事儿大。

他就想看看这个华贵少年到底有多大的本钱。

“琴童,奏乐!”华贵少年说道。

于是他身边的琴童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当时就把琴拿了出来,原地开始演奏。

“琴声停,生命也停。”那个华贵少年又道。

他的目标是那个被称为史大人的老者。

要不是他戳穿了自己,今天这个哔,他不就装上了吗?

“怎么,你还想杀我?”史大人不怒自威,胡子开始往上翘。

沈继一看就知道,这老头也是个武功高手啊!

沈继果然地选择了站队。

沈继倒不想尝试一下华贵少年的无形剑气,但是他觉得自己欺负一下琴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沈继趁着华贵少年将目标凝聚在了史大人身上的时候,从后面悄悄绕了过去,一脚就把琴童踹地上了。

然后沈继立刻向后一跳,跳进了人堆之中,显得这事儿好像跟他没关系一样。

琴童的琴没法弹了,声音自然也就停了。

所以在众人的眼中看来,华贵少年装了一个大哔:“琴声停,生命也停!”

然后琴童哗啦啦奏乐,刚弹了一个和弦,声音就戛然而止。

华贵少年的哔还没装完呢!

一般来说,他都会让琴童奏起码十几秒的乐,用这段时间来锁定对手的气机。

但是这一次,琴声停止的点,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他一时间就没有出手。

但是琴声停止,就是战斗的信号,对面的史大人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所以只要对方要动手,他就只能也跟着动手。

华贵少年并没有发出无形剑气,但是史大人的一招纯阳掌满带着热力轰了过来。

“啪”!

华贵少年当时就飞了出去。

琴声停,生命似乎也停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花魁惠娘! 华贵少年被一掌击倒,就连史大人也没有想到。

这么弱的吗?

这么弱你装什么哔呢?

虽然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甚至可能因为是华贵少年主动挑衅而被判定为正当防卫,史大人未必会摊上人命官司。

但是他这可是在丽香楼里,因为争风吃醋而导致了人命案的发生,传扬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

于是史大人连忙呼喊着“救人”,然后过来抢救华贵少年。

华贵少年的身板并没有他的武功那么高。

他能秒别人,同样也能被别人秒。

史大人的纯阳掌非常的厉害,这一下他还真就没扛住。

已经没气了。

伙计纷纷赶来救人,掐人中的,灌水的,总之不想让他死在这里。

琴童和书童也没了主意,只会在一旁哭号,场面更加的混乱了。

不过场面这么一混乱,也就没有人追究沈继诗写得怎么样了。

沈继不帮忙救人,而是一路走向了主持人,道:“现在没有人怀疑我的诗文了吧?”

主持人也是一个打工的,他对花魁没有保护的义务。

现在场面乱了起来,他的心思早就也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您请便。”主持人道,然后就让了开。

他现在只想撇清自己的关系。

沈继伸手,对惠娘比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惠娘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沈继离开了。

两个人离开了会场,来到了专门为花魁安排的房间当中。

他们两个人若是去其他的地方,反倒更引人怀疑。

沈继将门窗关好,将屋子里观察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隐藏的危险,这才对惠娘道:“怎么回事儿?你来这里干什么?”

惠娘道:“与你无关,反正我不是冲着你来的。”

“是为了那个华贵少年?”沈继道,“他是什么身份?”

惠娘道:“我不认识。”

“好一个不认识。”沈继道,“我的诗才是不怎么样,但是那个人的诗绝对有点水平。你能提出作诗求偶的事情来,还敢说不是为了他?”

“我说不是,就是不是。”惠娘道。

沈继见她态度坚决,倒也相信了三分。

沈继担心自己打不过惠娘,所以没有用《拷问术》,而是换了一个思路。

“这么说来,是史大人?”沈继问道,“场上,也就只有他的身份地位最高了。而且还能识破那小子的抄袭之事。”

“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稀奇的。”惠娘回道。

她竟然连史大人都没放在眼里。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沈继有些生气,“那你到底为了什么?”

惠娘道:“我真的不方便透露。总之不是他们两个。”

沈继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屋子里面其他的人,并没有什么太过出众的。

至少在诗文方面,没有人能够凌驾众人之上,或者得到惠娘的青睐。

沈继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这么说来,是乐玉侯的少侯爷?”沈继笑道,“他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常年流连娱乐场所,倒是也能写两首歪诗。”

“不是。”惠娘又道。

但是,这一次她的表情和态度和刚才有了一点点区别。

那就是他没错了!

沈继道:“果然是他,只不过因为今天他跟那个华贵少年打了一架,所以不方便留在这里,所以你的计划就落空了。”

惠娘不说话了。

沈继现在越发地肯定了。

“你们找他想干什么?”沈继道,“谁给你下的命令?”

惠娘道:“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我现在这个身份可是清白的,你威胁不到我。”

沈继道:“我没有想威胁你,我是想帮你。”

“呵呵。”惠娘面带嘲讽。

沈继道:“你不用说出来,只在心里琢磨一下就好。给你下命令的人,到底是七王爷,还是赤霄子。”

沈继这话一说,惠娘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惠娘道。

“你现在肯说了吗?”沈继道,“我当然是知道了一些超乎常理的东西。”

惠娘道:“你认识赤霄子?”

沈继道:“不认识。”

惠娘道:“那你怎么知道他。”

沈继道:“自然是七王爷告诉我的。”

惠娘道:“你见到七王爷了?”

沈继道:“你猜?”

惠娘突然放松了下来,道:“你不要诈我,七王爷和赤霄子两个人形影不离,你见到了七王爷,却没有见过赤霄子?”

沈继也跟着笑了起来:“所以说,这才是最反常的地方啊。”

惠娘盯着沈继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道:“你想让我透露些消息出来,你总要先给我一些消息。”

沈继道:“我刚才透露的,就已经是非常隐秘的消息了。如果你没有诚意,那么我们也没必要说了。”

惠娘道:“没错,我这次来就是来找乐玉侯的少侯爷的。”

沈继道:“找他干什么?”

惠娘道:“这件事儿,我真的不想对你说。不是因为不能透露,而是因为你是太子。”

沈继道:“我是不是太子,跟乐玉侯有什么关系?”

惠娘道:“我们有确凿的消息,乐玉侯是先皇的私生子,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靖州呼风唤雨的原因。他虽然法统上不是继承人,但是他的身上有龙气。所有有龙气的人,都是七王爷争取的对象。”

“这也是你们之前争取我的原因吗?”沈继道,“如果争取不到我,就杀了我?”

“正是。”惠娘并不否认,“只要控制了你,七王爷就有机会登基。”

“但是七王爷亲口跟我说,他不想登基。”沈继道,“他是一个望气士,泄露天机太多,福泽不够。他倒是对我比较看重。”

惠娘开始犹豫了:“不可能……那他的密令……”

沈继道:“现在就到了我要跟你说的事儿了,你知道我是在哪里见到的七王爷吗?”

惠娘道:“在哪里?”

沈继道:“北方矿脉。”

惠娘慌了:“那里的地下监牢?”

沈继点了点头:“正是。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被抓了进去,然后在里面就碰见了化名为黄七爷的七王爷。”

惠娘:“!!!”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白飞清的迎接! 沈继说的这些东西,惠娘都没有听说。

但是七王爷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这是惠娘能够察觉的东西。

惠娘不是猜不到,但是她对七王爷非常的忠诚,从来不会想七王爷是不是换人了。

但是沈继说的信誓旦旦的,而且还说出了北方矿脉的地下监狱,很多事情就能说得通了。

赤霄子!

“等一下,有些事情,我需要回去调查一下。”惠娘道。

“你随意。”沈继道,“这件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是你们所说的什么太子。不过我希望你们无论如何,也不要打扰到我的正常生活。”

“你的正常生活?”惠娘笑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干扰得了吗?”

沈继只能微笑面对。

有太多的事情,阴差阳错,他现在已经解释不了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沈继道,“我山哥这一次也跟着我一起来,我希望你不要打扰到他。”

“那是自然。”惠娘说道,“我不会在他面前出现的。”

说完,惠娘便离开了。

惠娘走了一会儿,沈继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时间不太长啊。”一个声音在他的旁边响起。

“阿朵,你不要胡闹。”沈继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阿朵的隐匿技巧又增强了,她不出声,沈继根本就发现不了他。

“我可不是在故意跟踪你。”阿朵说道,“我只是过来调查你说的那个人,顺便看到了你。他晕了过去,我就跟过来看了看。”

“晕过去?他没有死?”沈继问道。

没出人命,是一件好事儿。

“没死。”阿朵道,“那老头下手很有分寸,看起来慌张,其实心里稳如老狗。”

“史大人……”沈继念了一句,“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于是沈继和阿朵便回到了他们的驻地。

“那个少年是什么身份?”沈继问道。

“已经确定了,”阿朵道,“他就是王首辅的小儿子,王梓岐。”

沈继听了当时就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名字?重名率得多高啊!身为一个穿越者,这得是个零零后啊!”

阿朵听不明白什么是零零后,所以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他这次过来,其实也是想在鹿鸣学堂里面蹭一蹭考题。”

沈继道:“这个事情我知道,不过我一直想不明白,他的父亲是内阁首辅,如果想要作弊的话,不是有更多的方式吗?为什么要来这里?而且他似乎也不认识史大人。”

阿朵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他的伤势没有大碍,应该明天可以正常上学,你要不要亲口问一问他?”

沈继道:“我知道了。”

阿朵道:“现在可以聊聊其他的事情了吧?那个花魁娘子怎么样?是不是真像宣传得那么出色?”

“你不要瞎打听那些没用的。”沈继的表情非常严肃,“我们两个什么也没干。”

“哟哟哟,着急了!”阿朵道,“我也没说什么啊。”

沈继道:“那你就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沈继跟花魁倒是没干什么,但是从阿朵的身上,沈继倒是闻到了一股醋味。

唉,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转过天来,沈继自然是早早起床,去学堂上学。

在学校门口,沈继竟然见到了熟人,是固州分舵的白飞清。

按理说,白飞清在四大公子里面,其实原本排在第三,但是却一直没有领悟自己的道。

他在宗派大会之上,并没有晋升,倒是排在最后的云飞扬因为领悟了道,而晋升了。

他曾经就这个问题请教过蓝飞海,蓝飞海当时就给他分析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龙飞昊自不必说,他跟沈继是同门,又是四大公子里面实力最强的,他就算是不认识沈继,也早该晋升了。

现在他被逐出了帮会,并当成了叛徒来追捕,是他自己的问题,但是升到六阶确实毫无疑问的。

蓝飞海本人是因为被沈继解除了一个困扰了许久的问题,把青蚨钱袋的事情给搞定了。

从那之后,他就跟沈继的关系非常的不错。

而云飞扬那边,是从靖州跟着沈继一路走过来的,接触也不能说少。

而且云飞扬自己现身说法,承认他现在的“后遗症”跟沈继有直接的关系。

虽然说他到现在都不能原谅沈继,但是这也让他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综上所述,其他的三大公子,都是跟沈继有过接触,而且比较亲密,对沈继态度非常的礼貌,这才晋升的。

虽然这毫无根据,但是玄学的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准。

所以白飞清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也应该跟沈继多套套近乎。

他在回到分舵之后,苦思冥想了好几天,又潜心修炼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功力早就应该到了,但就是没有找到晋升的点。

所以玄学的事情,也不容他不信,只想有个机会,能跟沈继多接触接触。

他甚至跟分舵主申请过,想调到松江分舵去。

固州分舵的分舵主差点没踢死他。

你一个固州分舵的内门大弟子,去松江分舵干什么?

你知道自己没晋升六阶,没资格成为中层干部吗?

去那边当内门弟子?

排最后一个?

你是想打我的脸吗?

白飞清只能不了了之。

这一次,听说沈继来固州学习,可把白飞清高兴坏了。

其实他昨天就已经来了,但是临时有事情缠住了,这才没有过来。

他只能赶在了第二天早上,到学堂门口等待沈继。

“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沈继道,“我这边一切安好。其实不必陪我的。”

白飞清道:“其实也没什么太重要的事儿……我晚上安排了一场晚宴,给你介绍一下地方的几个朋友,也算是给你接风。”

这种场面的事儿,沈继是不能推托的,连忙答应了下来。

白飞清道:“等到晚上的时候,咱们再详谈。”

沈继连声说好。

虽然白飞清没有像云飞扬那样直接在城门口迎接他,但是最起码态度也到了。

他好歹也是固州分舵的内门大弟子,没有必要对沈继毕恭毕敬。

沈继表达了自己的感谢,然后便进了学堂。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小班授课! 沈继也是正经有人介绍过来的,学费也不少交,在这种以创收为第一要素的教育机构里,自然是被当成了上宾。

有专门的人把沈继引到了里面的教室。

教室里面的桌椅不多,屋子也不大,可以看出来是小班授课。

此时屋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沈继竟然是头一个。

其实沈继来得也不算早,按现在的钟点来说,也得八点多了。

这对一个想要考取功名的学子来说,甚至可以说是懒惰了。

但是沈继的同班同学竟然一个都没有起来,沈继就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同学了。

“我们这里是一对一的小班授课吗?”沈继问道,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助教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我们这里虽然是小班,但也是有班级的。只不过你的同学们一般起得没有那么早罢了。”

“得嘞!”沈继听到这儿,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水平了。

白天不上学,晚上喝花酒。

沈继这么天纵英才,都没什么文采,这帮人要是能有什么真才实学,那就见鬼了!

沈继毕竟是第一天来,便没有多说废话,老实地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可不想出头,还想听听老师讲课的水平。

助教给沈继拿来了几本书,道:“这都是以后能用得上的。”

沈继点了点头。

他见沈继不太重视,就知道沈继跟其他的同学也是一样的人,只能无奈地道:“你没事就看看。这都是有用的东西,哪怕背不下来,熟悉一下也好。”

沈继再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看的。

助教心说:我信你个鬼!

但是他也不敢得罪沈继,于是便退出了屋子。

这些书籍本身没没什么问题,有儒家的经典,也有鹿鸣学堂自己编纂的讲义。

沈继随手掏出了一张一两的银票,银票迎风自燃。

沈继发动了儒家修士的“过目不忘”技能。

于是沈继很快就把这书上的内容全都背了下来。

真是小菜一碟!

背完以后,也只是忘不了,并不代表他就能融会贯通了。

沈继就这么慢悠悠地品味着字里行间的意思,虽然看起来有些像睡觉。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才有第二个同学走进了屋里。

那个人也是眼高于顶之辈,根本没看得起沈继。

他甚至都没用正眼看沈继,就自行找了一个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他从书包里翻出了一本书,轻轻地翻动着,目光非常的专注,一副非常好学的样子。

沈继当时都有些佩服他。

这是个好学生啊!

但是看书就看书呗,又不用沾唾沫翻书,你留什么口水呢?

所以沈继看着看着,就怎么觉得他看的不是正经书。

沈继的眼神还是很不错的,都不用贴着脸过去看,他只是稍微一扫,就看清了封面上的三个大字:《金瓶梅》。

漂亮!

这果然是一个高手啊。

这个世界连这本书都复制了吗?

怎么我之前没有看到过呢?

这到底是魏大人的沦丧,还是王梓岐的扭曲?

又过了一阵子,其他的同学也陆续到了。

其中有一个便是乐玉侯府的少侯爷。

他对沈继明显是有些不满,看到了沈继,当时就走了过来,让沈继离开他的专座。

“你的专座?写你的名字了吗?”沈继道,“我看你就是欠揍!”

沈继的气势一上来,乐玉侯的少侯爷立刻就想起沈继是谁了。

且不管钢鞭武将受没受伤,上一次沈继可是在正面战场上,一个人打了他们一帮。

而且那还是在沈继八阶的时候。

现在的沈继看起来更加的凶狠了。

乐玉侯的少侯爷,尿都快撒出来了。

所他觉得自己还是低调点做事比较好,不要得罪眼前的这个杀神。

沈继该报的仇已经报完了,这一次他有没有做太出格的事儿,沈继便没有揍他,只是让他识趣一点。

乐玉侯的少侯爷二话没说,转身就做旁边了。

出了乐玉侯的少侯爷,还有一个则是昨天的那个华贵少年。

也就是王首辅的小儿子,王梓岐。

他看起来和昨天一样高冷,似乎从来没有受到过攻击。

只不过他的脸上打着粉底,看不出脸色的变化,想来是受了暗伤。

至于他去喝花酒的事儿,沈继也没有必要当面戳穿他。

乐玉侯的少侯爷明显是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对王梓岐还带有一定的畏惧,不敢主动挑衅。

毕竟昨天王梓岐一出手,就展示了他的绝世武功,把钢鞭武将的脖子都刺穿了。

沈继到现在也不知道钢鞭武将是否还活着。

乐玉侯的少侯爷见他来了,明显灭火了,连大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的脖子上也多了一个洞。

到最后,班级里面就只来了五名同学。

沈继、乐玉侯的少侯爷、王首辅的儿子王梓岐,看金瓶梅的老金,还有……一个美女。

这个美女的长相非常的艳丽,穿着打扮也非常的得体。

单从容貌上来说,比魏思如也不差分毫,可以称得上是绝世佳人了。

不过她与魏思如骄如烈火的性格不同,她的态度也非常的高冷,甚至可以说是冷若冰霜。

她和魏思如从魅力上,可以说是各有千秋吧。

沈继已经有了一生所爱,魏思如,而且还有阿朵、惠娘、慕容离这样的“红颜知己”。

她们或多或少地都馋沈继的身子,但是沈继却一直坚守底线,没有让她们得逞。

沈继就更不会去招惹这种冰霜美人,种烂桃花了。

但是毫无疑问,像她这样的冰美人,哔格也是相当之高。

所以这一屋子下来,除了沈继自认为比较低调之外,其他的四个人全都是哔王之王。

这课简直没法上了!

一帮装哔犯!

沈继不与他们说话,他们也不会主动过来跟沈继打招呼,所以哪怕屋子里面有五个人,整体气氛也不是非常的融洽。

过了一会儿,班级的教书先生终于来了。

那是一个糟老头子,怕是得有七十岁开外。

身体弓得好像虾米一样,胡子都已经打绺了。

但是他的眸子非常的亮,隐隐有的光在闪烁,仿佛能看清人性。

耍小聪明的人,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学生食堂! 授课老师把桌面上的书打开,好像一个老学究一样,好像没有见到班级的新晋学生沈继,跟同学讲解起经书上的内容。

儒家经典是讲道理的,而且没有道家、佛家那么玄妙,但可惜就是比较繁琐。

绕来绕去的,一个道理要说上半天,甚至还要旁征博引,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所以沈继虽然能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却没办法全面认同他的观念。

当然,在他这边,观念什么的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如何写,在考试的时候能够拿到分。

沈继听来听去,就有些懈怠了。

不过他发现其他的那四个人也是差不多的样子,都是在摆样子,学得并不认真。

乐玉侯的少侯爷在用手撑着下巴打盹,王梓岐在用手击打桌面,发出简单的节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味琴童的琴声。

老金甚至连手里的金瓶梅都没有放下,阅读的非常认真。

只不过他的口水已经淌下来了,看起来好像一个智障。

如果说真有人在听讲的话,大概也就只有那个冰霜美人了吧?

有他们这样的水平,沈继也就放心了。

沈继在这个班上,说不定还能算得上是个好学生呢!

毫无疑问,这个老头是很有文化底蕴的。

沈继是在宗派大会里听过儒家高人讲课的,其实内容和这老头讲得也差不多。

他说的很多道理都能直指沈继的心窝,但有些东西,却带有封建的特殊性,沈继没办法那么容易接受。

但是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怎么会“讲课”。

所以学生们听了,难免会打鼾。

沈继听得其实也挺没趣的,所以听得多了,沈继难免也愣神了。

他更多的时间,是在观察周围的人。

那个老师对另外那四个人已经比较熟悉了,拿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沈继是第一天来的,他就想好好培养一下。

可是刚才沈继听课听得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愣神了呢?

咋的,是我讲的不好呗?

老师这么一想,心里压力就大了,甚至有些不平衡。

再加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沈继的身份,并没有向他通报,所以他便想给沈继一个下马威。

“新来的,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老师突然开口道。

沈继愣了一下。

你是在叫我吗?

被老师这么提问,沈继明显有些被动。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撅老师的面子啊。

他只能谦虚地站了起来,恭敬地问老师道:“您能再说一遍吗?”

老师便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问题本身不难,就是让沈继复述一下《康王之诰》。

他如果让沈继全文翻译,或者解释深层意义的话,沈继还真不会。

但是这片《康王之诰》就在他们刚才讲课的书里,沈继刚才已经背完了啊!

所以沈继也没犹豫,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口齿清晰地把这边文章背诵了一遍。

文章本身不长,不过其中有些词句佶屈聱牙,不太好记忆。

可是对沈继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老师本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但是沈继背的这么好,他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测试他了。

“修士?”老师开口问道。

“金钱帮,沈继。”沈继开口道。

老师点了点头,道:“坐下吧,好好学习!”

他可能是想不明白,一个商贾序列的修士,不好好地去做生意,来鹿鸣学堂做什么呢?

老师放过了沈继,但是其他的同学却把注意力移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在场的这些人里,好像还真就没有一个儒家修士。

因为从他们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全都背不下来。

他们看沈继的眼神里面,甚至带有一丝的羡慕。

乐玉侯的少侯爷是一个纨绔子弟,自然不必说,他甚至可能连修士都不是。

看《金瓶梅》的老金似乎是一个智障,就连沈继也看不透他的底细。

王梓岐的武功很高,还会“作诗”,明显是一个穿越者,很可能是一个修士。

但是他绝对不是儒家序列的修士,要不然九阶的儒家修士就能掌握“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与商贾序列修士的算术一样,是基本技能。

他不可能对沈继能背一点小小的文章而感到羡慕。

而且以他的内力修为来说,沈继感觉他更像是一个兵家修士,还是那种天赋很好,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七阶的兵家修士。

至于那个冰霜美人,看气场也像是一个修士,但现有的信息还看不出来是哪一个序列的。

很快,这些人就对沈继失去了兴趣,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而老师那边,一直讲到了中午,有些口感舌燥,终于结束了他的课程。

沈继他们也可以午休吃饭了。

鹿鸣学堂里,什么样的学生都有,允许自带食物,也可以去外面吃,当然这里也配备了不同品级的食堂。

沈继要吃,当然要吃好的。

且不说他出门在外,不能委屈自己。

单是分舵主那一关,他就过不去。

如果说在鹿鸣学堂学了半年,回到松江分舵的时候,看起来瘦了,分舵主非得给他的训练加量不可。

而且经过了北方矿脉的事情,沈继这边真的是有点不扛饿了。

沈继来的时候没有带饭,于是他便直接去了食堂。

他们这个“三食堂”属于高端食堂,食物的品质比较高,厨师的手艺也好,相对的,价格也不便宜。

但是它毕竟是食堂,所以菜品并没有脱离大锅菜的范畴,仍然是用食槽装着,有人来再打入盘中。

沈继进来之后,提鼻子闻了一下,觉得味道很不错,食欲大振。

他先一样点了一份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他也不缺钱,见没什么别的人,于是就又回来按着槽子把刚才喜欢的菜都重新打了一遍。

三食堂里平时没有那么多的学生来吃,所以一个槽子里,基本上也就是十来份菜的量。

沈继吃不过宋伊甜,吃不过赵力山,但是比一般人的食量还是大得多。

他的《鲸吞术》运起来,自己吃一桌十人的酒席已经毫无问题了。

所以没用多少时间,整个三食堂的伙食饭,就都被他一个人吃掉了。

然而等他这边吃得差不多了,乐玉侯的少侯爷进来吃饭了。

少侯爷:“???”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不能让我装完吗? 刚开始的时候,乐玉侯的少侯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在没有王梓岐在场的时候,他的架子还是挺大的。

他的身边带了他的左膀右臂,那个中年儒生和那个钢鞭武将,钢鞭武将的脖子上缠着白布带,似是无法说话。

沈继看到他没有死,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钢鞭武将虽然凶猛了一点,但还罪不至死,没有听说他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

当然他跟着少侯爷一起,欺男霸女总是难免的,主犯还是少侯爷。

但是他也应该受到一些惩罚。

中年儒生和钢鞭武将的主要责任是保护少侯爷的人身安全。

上课的时候,有老师在场,他们不方便跟来。

现在课程结束了,他们还是要跟着少侯爷一同行动的。

少侯爷自然也要管他们的伙食,带他们一同到三食堂这种高端的地方来吃饭。

少侯爷的排场很大,开口就点了八个菜,一壶老酒,让给送上来。

一个食堂,硬让他吃出了大酒店的感觉。

旁边食堂的工作人员非常抱歉地道:“没有了,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少侯爷有些没太听明白,道:“缺哪道菜,换一个就行。”

他现在饿了,脾气也收敛了许多,不想在这些人的身上浪费时间。

“都没有了。”食堂的工作人员回道。

“什么叫做都没有了?”少侯爷还是不明白,“你们这是开食堂的,还能没有饭了吗?”

这可刚到午饭的点儿啊!

“嗯,”这个食堂的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就是这样,所有的东西都被那一桌的客人吃掉了。”

少侯爷转过头来,然后就看到了沈继。

沈继跟他挥了挥手,还挺热情:“一起吃点啊?”

少侯爷:“!!!”

谁想跟你一起吃饭?

准确的说,那一桌客人只有一个人,也就是沈继自己。

他的面前摆着成摞的盘子,还有不少的剩菜,但是却没有没动过的了。

少侯爷道:“他一个人把你们整个食堂的饭全吃了?”

“嗯!”食堂的工作人员只能点了点头。

“你们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少侯爷勃然大怒。

平时只有他欺负别人,哪有别人欺负他的?

昨天他被王梓岐欺负了一顿,还没有缓过劲儿来,今天食堂都开始能欺负他了。

“走,我们走。”少侯爷本来想跟沈继拼了,但是仔细一想自己的实力,怕是三个人一起上也不够沈继打的。

他只能咬着牙离开了食堂。

他的心里恐怕是要恨死沈继了。

沈继也是一点都不客气,嘀咕道:“看我干什么啊?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来吃个饭而已,谁知道食堂准备的东西这么少呀?”

他嘴上念叨着,但是秉承着食物不能浪费的原则,沈继还是把自己面前的食物吃了个一干二净。

“哎呀,香,真香!”沈继伸了个懒腰,不由得感叹道。

他这边正感叹呢,却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事情。

在沈继吃饭的时候,王梓岐也来吃饭了。

他的态度要比少侯爷好一些。

少侯爷属于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高高在上,好像你们所有的人都是下人,都得听我的。

而王梓岐则是那种不太在乎其他人,所有的事情以装哔为主,好像周围没有其他人一样。

他的身边也带着两个人,他的琴童和书童。

王梓岐的态度依然漠视周围的一切,好像昨天被打晕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先坐在了桌子旁边,而另外两个人则是立在他的身边,不够资格跟他坐在一起。

就连点菜,也是他的书童去执行的。

食堂的工作人员只能表示非常的抱歉。

三食堂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客,菜价还贵,平时准备的不是很多。

现在别说是现成的菜了,就连备菜都已经被沈继吃完了。

王梓岐就感觉好像是食堂的工作人员在难为他,好像书童就不配点菜一样。

就在他想和食堂的工作人员理论的时候,沈继这边伸着懒腰,打个饱嗝,直说:“香,太香了!”

这不就是在跟他们挑衅吗?

琴童是个明白人,他依然记得昨天自己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沈继当时没有用力,所以琴童也就没有什么受什么伤。

当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回过头来,还是看到了沈继的脸。

这个时候,这个伸懒腰的人,不就是那个踹他的人吗?

王梓岐不知道沈继的情况,所以上午上课的时候,他并没有跟沈继多做交流。

但是琴童知道了,就低声跟王梓岐道:“主人,昨天就是这个人,偷袭了我,导致琴声提前停止了。”

“什么?”王梓岐当时就不乐意了,“他是来找我们茬的吗?”

说罢,王梓岐就站了起来,走到沈继面前,道:“这位同学,你吃的挺香啊?”

沈继这个人一向挺客气的,连忙起身抱了抱拳,对他道:“还行还行,这个食堂的味儿不错!”

王梓岐:“???”

谁问你味道了?

王梓岐道:“昨天你偷袭了我的琴童,今天不想给我个交代吗?”

沈继道:“什么胶带?透明胶带?”

王梓岐:“???”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么说,我们是谈不拢了?”说罢,王梓岐就又装哔,“琴童,奏乐!”

琴童一听,心里非常的兴奋。

在他看来,他的主人非常的厉害,是绝顶的高手。

昨天跟史大人过招,本来可以赢的。

但是因为自己被人偷袭,导致琴声骤停,主人不习惯,这才遭到了偷袭。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的主人一定能赢过那个史大人。

眼前的这个家伙,面目可憎,身体瘦弱,看起来不像是个厉害的人,主人一定能打过他。

所以琴童连忙把琴支了起来,开始了奏乐。

“琴声停,生命也停!”王梓岐说道。

沈继哪有这个时间跟你玩这个?

我在这等你把哔装完,你觉得我有病吗?

于是沈继转身就跑。

王梓岐还在这儿等着琴声停呢,眼前人没了。

王梓岐:“???”

你就不能等我把这个哔装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