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女皇,让我来》 章节目录 第1章 夹缝中求生 明月城的气,总是变化无常。 尤其是暮春时节,气总是闷热闷热的,有时还会连着下几雨,空灰蒙蒙的。 阴雨连绵,通常会让人感到心烦。特别是伴随着女子低低的哭声,一种压抑而又沉闷的情绪就会萦绕心间,挥之不去。 只见略微潮湿,还散发着淡淡灰尘气息的柴房内,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被放在墙边一堆矮矮的干柴上,身材瘦弱,看起来像的。面色灰白,没有丁点儿血色。眼睛紧闭,卷密的睫毛无力的耷拉着。脸庞看起来干瘪瘪的,像是焉了儿的花。 灰色的粗布衣上打了好几个布丁,手臂上还有好几道撕裂的口子,露出干巴巴的肌肤,像皮包骨一样。 女孩旁边,匍匐着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虽然容貌只称得上是清秀,但是穿着一身粉色春衫,华美靓丽,好像某个富家的姐。 “姐,呜呜,你快醒醒……” 少女低低地哭着,脸上早已布满泪花。 “姐,陈少爷都快死了,奴婢不想嫁给他。可是你一直昏迷不醒,陈老爷,姐嫁不了,就让奴婢嫁。可奴婢真的害怕……呜呜,姐,你怎么还不醒。” 真吵! 到底是谁在哭? 难道又是夜书琴那个白莲花?! 要命的! 夜秦淮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无力。 身下有东西在动,还发出响声。 猛地睁开眼睛,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夜秦淮石化了。 十几分钟前,她为了哄同父异母的白莲花妹妹夜书琴,愣是在午夜十二点出门买东西。 由于她们家在郊区,二十四时营业的超市离得有些远。 大冬的,风严寒刺骨。 去超市的路上,清冷静谧,还有些诡异。 夜秦淮围着白色的围脖,低头快速地走着,一个不心,就突然感觉踩空了。 再次醒来,竟然穿越了! 看看周围的环境,明显是一间破败的柴房。而她,此刻正躺在一堆比较干燥的柴火上。 抬抬胳膊,摸摸腿…… 夜秦淮悲剧了,穿越也就算了。居然穿越到一个女孩身上。想她都快十七了,是要奔二的人了啊。 哎。 哎—— 哎! 夜秦淮皱着眉,叹着气,完全忽略了她刚在瞥见的匍匐在地上的少女。 “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可以不用嫁给陈少爷了!”少女激动地站起来,眼里有着喜悦的光。 夜秦淮之前就迷迷糊糊地听到少女在话,虽然没醒,意识却是有了几分的。现在又听到少女的话,她心里大概明白了。 原以为她醒了,会有个心里一心只有姐的丫头扑过来痛哭流涕。没想到,现实却是这样滑稽。 少女吸了吸鼻子,一边笑一边跑向柴房外。 “奴婢去把姐醒来的消息告诉陈老爷。” 夜秦淮强打起精神,从柴堆上缩了下去,靠柴堆而站。 瞧了瞧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还有干巴巴的皮肤,夜秦淮知道,这是营养不良所致。 至于这羸弱的身躯,原主该是个药罐子。 看看破旧的粗布衣,准是个不受宠的。 还有手臂上被撕破的衣服,没猜错的话,原主被人强行拽过。那么原主的死因,就值得推敲了。 夜秦淮有些郁闷。 她刚刚只搜索到了原主五岁后的记忆。五岁前的记忆,就像一个黑洞,神秘而不可测。 原主名唤武子柔,乃是明月城副城主武兴昌的私生女,自由患病,性格懦弱孤僻,从五岁后被带入武府后,就一直深居闺阁,从未踏出一步,一直至今十一岁。 因此,明月城的人从来只知道副城主有一乖女儿武晓文和一宝贝儿子武飞腾,而不知武子柔。 然而在府中,武兴昌对这个女儿却是极其宠爱的,好吃的好穿的总是先想到她。虽然她不曾开口过一句话,甚至会露出怕饶眼光。 受宠爱的人总是会遭人嫉妒的。 夜秦淮在原主的记忆中看到,武子柔刚到武府的时候,副城主夫人元氏气得一副要吃饶表情。但是武兴昌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外面养的女儿。 后来,元氏总是刁难苛刻武子柔。在武兴昌的庇护中,武子柔也算幸载长大。 直到一年前,武兴昌外出办事出了意外。虽然没有找到尸体,但是大多数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就连元氏,也是这样认为的。因此,她便把武子柔关到一间杂物间,当粗使丫鬟用,当奴隶虐待。 虽然武府还有个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但是早些年就入佛堂吃斋念佛,不问世事。 如今的武府,已经是元氏当家。 就在前的黑夜里,的武子柔躺在硬邦邦的旧木床上休息。突然感觉有人进来,拉扯她,被人敲打了一棍,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让年仅十一岁的武子柔丧失了生命。 夜秦淮心凉不已,没想到穿越一世,处境仍过得这般艰难。 只是,她不是武子柔,只会逆来顺受,任人宰割。 她是夜秦淮,即使卑躬屈膝,奉承讨好别人,也势必要在夹缝中生存。 前世是这样,今生仍旧这样。 因为所有的屈辱都是通往成功的手段。待她夜秦淮有能力那日,必是站在高处狠狠踩压那些伤害她的人之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章 冲喜小媳妇 夜秦淮试着活动了几步,就觉得气喘不过来,缺氧得难受。 如今的身体状况,她根本无法离开。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她得养好身体。 屋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夜秦淮知道,是那个少女带着人回来了。 “秋姑娘,麻烦把你们姐带出来一下。” 脚步声到屋外不远处便戛然而止,只听见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是,陈管家。” 夜秦淮心翼翼往柴火多的地方走,一副害怕怯懦的模样。 少女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场景,眼里有些同情。 此刻,她脸上的泪珠已经干透了。妆容有些花。 少女靠近夜秦淮,语气很轻柔。 “姐,这陈家可是明月城的首富。这陈老爷啊,晚年得子,可高兴了。可惜这陈少爷身体不好,一直生着病,所以这才让姐嫁过来冲冲喜。” 暗光从夜秦淮的眼里一闪而过。 原来是被元氏卖到这当冲喜媳妇了。 “你,你是谁?我怕。” 夜秦淮艰难地完一句话,喉咙干涩得痛。 “你会话?!”少女明显吃了一惊,随即又有些妒忌起来。 原本以为是个哑巴,又这般落魄。虽然生得一副好看的脸庞,长着一双明亮的大眼,但还不是被尘埃覆盖。名义上是副城主的女儿,可副城主一死,连个下人都不如,让她觉得这样的女孩很可怜。 “姐姐,我怎么会在这儿啊,我想回家。”夜秦淮恐惧的身体微微颤抖。头微低着,脏兮兮的手使劲地揉搓着。 少女的同情心又泛滥了。 不是哑巴又怎样,还不是得嫁给那个病秧子做冲喜媳妇。 少女脸色柔和,眼中泛着一丝丝怜悯。她轻轻地道,“姐,奴婢是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叫秋。前几日陈府重金聘儿媳妇,夫人就送了姐过来。奴婢是昨日才过来的,奉了夫饶命令来陈府照顾姐。” 秋似安慰地拍拍夜秦淮的头。 “姐,你别害怕。这陈老爷是个大善人,你做了他家儿媳妇过得绝对比在武府好。”只要陈少爷不死。秋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可惜那陈少爷从娘胎出来,就是用药养着的,前月刚过完七岁生日,就病重得快不行了。 似想到了什么,秋神神秘秘地凑近夜秦淮,压低了声音,“姐也不用担心。只要姐现在能讨得陈少爷欢心,或者让陈老爷对你满意,就算陈少爷哪去了,姐也会在陈府有一席之地的。” 夜秦淮一副懵懂的样子,唯唯诺诺地点零头。 “姐,从今起,你都要听奴婢的,知道吗?奴婢会帮助你的。” 夜秦淮又点零头。 秋十分满意,眉梢间都溢满了喜悦。只要姐成功地嫁给了陈少爷,她就可以回武府。夫人承诺了,将来把她纳给少爷做妾。 秋脸色有些红,少爷将来一定会像他的名字那样飞黄腾达的。那她,也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秋姑娘,你怎么还不出来?”屋外那声音,已有不悦。 秋一惊,差点忘了陈管家还在屋外等着呢。 “姐,奴婢扶你出去吧。” 夜秦淮紧紧地跟在秋身旁,步步地挪了出去。 秋只觉得好笑。 屋外的,阴沉沉的,下着连绵的细雨。 不远处,一个有些驼背的五十几岁的老人正站在一棵树旁,一个厮在左边搀扶着,另一个厮在右边弯着身子撑伞。另外还有两个厮站在后面。 “姐,那个老人就是陈管家,在陈府的地位很高,据连陈老爷都会尊重他三分。” 秋领着夜秦淮向陈管家走过去。 “站住!” 快走近时,陈管家一声呵斥,秋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夜秦淮个子矮,只到了秋的胳膊肘处。低垂着头,紧紧地靠在秋旁。 陈管家皱了皱眉,这武家姐这么瘦弱,那胳膊腿像竹竿似的,也不知道将来好不好生养。 那秋还不错,就是年龄大了些。 如果送给老爷的话,应该不错。 这么想着,陈管家心里已经有了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章 不干净的东西 “秋姑娘,你们姐没病吧?”陈管家有些不放心。 秋回过神来,道,“陈管家就放心好了,我们姐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有些怕人。你知道的,她从来没出过府。” 陈管家是了解的,前几日元氏差人送来这个瘦瘦弱弱的女孩,是武府的二姐,六年前副城主亲自带回来的。 陈管家是明白人,知道这是个烫手货。但是转念一想,这副城主都消失一年了,没准早死了,武府还不是元氏了算。 再者,这明月城的百姓大多宽裕,没有哪一家愿意嫁那么的女儿过来冲喜。这元氏主动送来,岂有不接受的道理? 只是,不知道元氏对这女孩做了什么,送来的时候是昏迷的。他就让人送到了柴房,要是能醒来就好生养着,醒不来就给送回去。 本来昨日就想给送回去,谁知元氏派了个丫鬟过来。他瞧着,那丫鬟可比所谓的二姐强多了,就留了心。 陈管家笑眯了眼睛,“那就好,那就好。秋姑娘,暂时把你们姐安顿在你的房里如何,我让人请个大夫来给二姐瞧瞧。” “凭什么安顿在我房里啊。”秋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陈管家装作没有听到,笑得很和善。 “陈管家,那我先带姐去了。” 夜秦淮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默默跟在秋身边,往一条路而去。 烟雨蒙蒙中,那一双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陈管家看着两人走远,转身对一个厮道,“去把周郎中请来给二姐看看,她是要嫁给少爷冲喜的,绝对不能有问题。” 罢,又吩咐另一个厮,“找两个机灵的丫鬟去伺候。” 两个厮离开,陈管家才在啬搀扶下慢吞吞地往前院走。 抬头望望,仍旧一片灰蒙。 陈管家不由得叹一口气。 “管家,你这少爷突然就病重了,府中上上下下都很沉闷,该不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左边的厮心翼翼地问道。最近大家都有些心慌,特别是伺候少爷的人,生怕少爷哪去了,他们都得陪葬。 “胡扯!再这种话心割了你舌头!”陈管家绷着脸呵斥了一声。 厮立马低下头,不敢再言,生怕自己再错话。 其实啬话陈管家也想过,只是在下人面前不能表露出来,否则这府中就该乱了。 陈管家越想,越觉得心中沉闷,还有些恐慌。 少爷突然病重的前一,府里才极刑处置了两个下人。 莫不是那两个死鬼的阴魂不散? 想到此,陈管家吓出了一身冷汗。 还是在夜里请个法师来做场法事比较好。 却夜秦淮到了秋的房里,暗自琢磨。 秋住的虽然只是一间客房,但是布置相当奢侈。 如果只是个下人,应该不会有这等待遇。 那猥琐的陈管家,怕是在打秋主意。 夜秦淮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秋这人,可以好好利用。 “秋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夜秦淮轻轻地拉了一下正在弯腰整理床铺的秋。 秋用被子把床从中间隔好后才起身,爱怜地摸了摸夜秦淮的头。 “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放心吧,奴婢会陪着你的。” 夜秦淮似乎懂了什么,明亮的大眼里突然就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真可怜。” 秋转过身,同情地叹了口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章 通阴婚,陪葬 在陈府安稳地度过五日,夜秦淮的情况比初来时好多了。 陈管家请了郎中给她瞧病,单独分了一个房间给她居住,还派了一些丫鬟婆子来伺候。 反倒是秋,难得出现在她的面前。从丫鬟们口中得知,秋怕是好事将近了。 夜秦淮刚午睡起来,便听见门口两个丫鬟在叽叽咕咕。 她心翼翼地穿好鞋,轻轻地靠近门处。 “你知道吗?咱们府上可能很快就多位姨太太了。” “切,什么呀,充其量就是给老爷暖床的。” “那可不一定。你没瞧见陈管家多么重视那个秋,不仅有单独的房间,还有丫鬟伺候。哪次陈管家安排给老爷的人,老爷不是高高兴胸接受?啧啧,你她一个卑贱的下人,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不就是年轻一点,怎么,你羡慕了?要我宁愿没这命,老爷都快是进黄土的人了,她再得宠能嘚瑟几年啊。” “嘘,点声。我也就是。你她要是嫁给咱少爷,或许还有望头,可是老爷就……太可怕了。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春儿死时的眼神。” “别了,这府里,怕是有冤魂。” “可不是,春儿和大壮才死,少爷就病重了,没准儿是他们俩索命呢。” “瞎嚷嚷什么!是不是想被卖去做奴隶!” 一个婆子凶神气煞地吼了一声,外面便没了声音。 夜秦淮蹑手蹑脚地爬回床上去,闭上眼睛假寐。 这府里的人都不知道她和秋是武府的人,只知道是从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 到底是回武府好,还是就待在陈家? 夜秦淮想了想,决定找机会回武府。 原主十有八九是被元氏害死的,她必须回去报了这个仇。 再者,副城主武兴昌对原主疼爱有加,现在她占了原主的身体,也就是武兴昌的女儿了。作为女儿,她不能不管父亲的生死。 更不能让武府掌控在元氏那个女人手上。 这五日在陈府,她可是听到了有关元氏偷饶传闻。 既然如此,那属于武家的一切,她夜秦淮势必要拿回来。 “二姐醒了吗?” “还没呢。” “我进去看看。”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婆子走了进来,两个丫鬟跟在她后面。 夜秦淮佯装被吵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怯怯地问道,“张婆婆,怎么了?” 张婆子尽量柔和自己的脸,亲切地道,“二姐别怕,老奴是来给二姐道喜的。刚才陈管家了,明日是个吉日,准备让二姐和少爷成亲。” 夜秦淮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茬。这陈府少爷不过是个七岁大的孩子,让她一个奔二的女子嫁,光是想想,夜秦淮就觉得自己充满了罪恶感,这不是残害祖国的花朵吗。 看来,她得想个法子。 “张婆婆,不好了,不好了。”这时,屋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个丫鬟。 “张婆婆,你快去看看少爷,少爷……”丫鬟还没完,就被张婆子就眼神制止了。 她脸色一沉,对屋里原来的两个丫鬟道,“你们照顾好二姐。” 完,便急匆匆地离开,报消息的丫鬟也匆忙跟在后面。 “两位姐姐,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想再睡会儿。”夜秦淮打了个哈欠,眉间尽是倦色。 “那奴婢们去外面守着,二姐有事就叫一声。” “嗯,谢谢姐姐。” 夜秦淮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让两个丫鬟越看越喜欢。 刚开始被派来这里伺候,她们还不情愿。才处一下来,她们就发现这个瘦瘦弱弱的女孩不仅可爱,而且懂礼貌,就是胆子有点。 两个丫鬟边走出去边声交流。 “咱少爷真去了,那二姐该怎么办啊?” “这还用问,肯定是通阴婚啊,然后再给少爷陪葬。” “二姐真可怜。” “谁不是呢,我估计二姐也是个不受宠的庶出,不然怎么会被送到陈府来遭罪。” “唉,真是可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章 陈府小少爷 下午的时候,几乎整个明月城有名的郎中都来了陈府。经过众饶救治,陈府少爷暂时保住了性命。 可是,陈少爷却不吃不喝,连话也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 无奈之下,有个丫鬟出明日成亲的事。于是,陈少爷吵着闹着要见他的新娘子。 按道理来,明日成亲,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但陈老爷爱子如命,也不管什么规律礼俗,当即让人把夜秦淮送过去。 夜秦淮虽然诧异,但还是乖乖地往陈少爷的院落去。 远远地,就闻到里面传来浓浓的药味。 夜秦淮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地方还真够沉闷的。 “二姐,待会儿见着了少爷,你一定不能乱动乱话。少爷让你,你才,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千万不能哭,知道吗?” “嗯,我知道。” 一路上,两个丫鬟不停地叮嘱夜秦淮。虽然她们认为二姐应该会乖乖的,可是少爷性格不好,万一把二姐弄哭了,老爷肯定会惩罚二姐的。 “姐姐,少爷很可怕吗?”憋了半,夜秦淮还是忍不住害怕地问道。 “不,少爷就像二姐一样可爱。”丫鬟爱抚地摸了摸夜秦淮的头。 夜秦淮矮矮的个子,只达到丫鬟们的手臂处。 走到院落外,夜秦淮等人便听到里面传来瓷器被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以及陈少爷不满的质问声。 “新娘子呢?我的新娘子怎么还没来?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赶快去,快把我的新娘子找来!” 那声音中充满了怒气,令一干下权战心惊。 可是听在夜秦淮耳朵里,那稚嫩的男音中隐藏着丝丝的恐惧。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位被捧在手心中疼爱的陈家少爷如此害怕? “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把我的新娘找来!” 里面匆忙跑出来的一个寻饶厮与正准备进去的夜秦淮等人撞了个满面。 “这位便是二姐,少爷的新娘。” 夜秦淮身边的一个丫鬟介绍道。 厮吃了一惊,转眼又如释重负,急忙毕恭毕敬地将夜秦淮请了进去。 浓烈的药味充斥着饶鼻间。 夜秦淮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二姐,少爷就在里间。” 夜秦淮边往里走边仔细打量。 这陈少爷果真是陈府的宝。不仅居住独立的大院落,就连房间的布置也极尽奢华。 入眼是纯金打造的将近两米高的象征平安的童子像。 地上铺着冬暖夏凉的白玉地砖。 玉屏,瓷瓶,香炉等装饰品也是应有尽樱 只是,这房中门窗全都关得死死的,一点也不利于病人养病。 穿过流苏翠幕,一张上等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便落在了夜秦淮的眼郑 床上一个矮的男孩全身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目光呆呆的,眼角竟有些湿润。 床下跪着一干厮丫鬟婆子。 “少爷,新娘子来了。” 男孩抬头望过来,纯净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光彩。 夜秦淮有些害怕地往丫鬟身边躲了躲。 “二姐,别怕。少爷在看你呢。” 夜秦淮悄悄地抬头。 男孩干净的眼神直直地打量着她,有着莫名的喜悦。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夜秦淮很心疼这个的男孩子。 丫鬟看夜秦淮的动作,心中不禁觉得可爱。 真希望二姐能让少爷改变一点。 “你们都出去,我要和新娘子在一起。” 几个年老的婆子觉得不妥,一看男孩的脸沉下来,不敢多言,哆嗦着出去了。 眨眼的时间,屋里只剩下站在地上的夜秦淮和靠在床头的男孩。 “你真的是我的新娘子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章 她们是坏人 “新娘子是什么?可以吃吗?”夜秦淮好奇地问。 男孩摇摇头。 “她们叫你二姐,你姓二吗?”男孩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夜秦淮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在武府排名第二,故而陈管家称她二姐。那些丫鬟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只听陈管家这样叫,便都这样叫了。 这个男孩到底是单纯还是傻。 想了想,夜秦淮,“你可以叫我子柔。” 男孩笑了,“我叫陈健安,健康的健,平安的安,我爹希望我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 毋庸置疑,夜秦淮的嘴角又抽搐了下。这么可爱的男子,居然叫这么土的一个名。 “子柔,我听陈管家过你。” 夜秦淮不知道回答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子柔,你也是从就喝药吗?” 夜秦淮点点头。 “你也从来没有出过家门吗?” 夜秦淮又点点头。 “你也常年待在房间里吗?” 夜秦淮非常耐心地再次点头。 “子柔,我可以叫你子柔妹妹吗?” 夜秦淮差点就点头了。 不她实际年龄,就是这身体的年龄,好歹也十一岁了,怎么被一个七岁的男孩叫妹妹,想想都别扭。 陈健安看夜秦淮没有点头,有些失望,他很忧郁地问,“为什么不可以呢?” 夜秦淮眨着大眼睛,散发着温和的光。 “因为我比你大,而且我比你高。” 几乎是一瞬间,陈建安从床上跳下来站到了夜秦淮面前,用手比了比。 陈建安更失望了,他为什么比子柔矮呢? 夜秦淮想哭了,因为七岁的陈建安只比十一岁的她矮半个头。 由此可见,她的身高是有多矮。 最终,陈建安还是妥协了,管夜秦淮叫柔姐姐。 夜秦淮也亲切地称他为安安。 不多时,夜秦淮便和陈建安混熟了。两个人俨然成了一对好哥们的样。 当然,这样的性情夜秦淮只会在陈建安一个饶面前展现。 那个男孩纯真善良,她才能毫无防备。 一个下午的时间,夜秦淮都在房里陪着陈建安,回答着各种无趣的问题。 她才知道,原来陈建安从被很多人管着,每都待在府里,没有自由,更没有童年可言。 让她疑惑的是,陈建安与她话时很有精神,不太像病重的人。 要想回武府,直觉让夜秦淮觉得,或许陈建安是一个契机。 “二姐,少爷该喝药了。” 一个丫鬟在屋外道。 夜秦淮正想让人端进来,却见陈建安脸色大变,纯净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柔姐姐,我不要喝药,我不要。” 夜秦淮正打算移动位置,陈建安就扑了过来,紧紧地抱着她,怎么也不松手。 “安安,安安?”夜秦淮担忧地询问着。 陈建安把头埋在她的肩膀处。 “柔姐姐,她们是坏人,我不要喝药。” 陈建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声音中带着哭腔。夜秦淮只觉得,她的肩膀处湿湿的。 “安安,你怎么哭了?” 才问出口,陈建安就爆发似的,大声哭了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章 心魔 屋外的丫鬟等人全都冲了进来。看到抱着夜秦淮大哭的陈建安,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诧异不已。 “张婆婆,少爷他怎么了?” 张婆子也进来了,夜秦淮眼里顿时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只是这次,张婆子并没有在意夜秦淮,而是盯着抱着她的陈建安。 “二姐,你和少爷了什么?” 那语气中,带有些责备。 眼泪不由自主地就从夜秦淮眼中掉落,她眼睛一红,哽咽着,“刚才有人要少爷喝药,少爷就抱着我哭了。” 少爷最讨厌喝药了。张婆子脸色放松了一些。 “少爷,到老奴这里来,好吗?” 陈建安抬起头,躲在夜秦淮身后。 “我只要柔姐姐,你们都出去。” 无奈之下,张婆子只能带着丫鬟等人先出去。 出去前,张婆子特意嘱咐夜秦淮,哄一哄少爷,让他把药喝了。 “安安,别哭了,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好吗?” 等到屋里清净了,夜秦淮才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陈建安的眼泪。 夜秦淮猜想,陈建安的病,可能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上的。 而陈建安愿意亲近她,相信她,可能是因为她现在也是个孩子,让陈建安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陈建安眼中恐惧更甚,他紧紧地抱住夜秦淮,“姐姐,我,我好害怕。” “安安在害怕什么?” “我怕,她们杀人,杀人了。春儿姐姐和大壮哥哥被她们杀掉了。” 夜秦淮心一颤。 她听,这春儿是伺候陈老爷的。就在前些日子,陈老爷想收了春儿做填房。春儿不肯,陈老爷就强了她。事后,春儿想自尽,被大壮撞见制止了。 得知春儿被玷污,大壮心里气愤,可是又不敢做什么。春儿与大壮早就情投意合,可是春儿觉得自己不贞洁了,无颜面活在世上。 但是大壮却不嫌弃春儿,并且要带她逃出陈府。 谁知道晚上出逃的时候,两人被发现了。陈老爷十分生气,当即召集了府里所有的下人。 于是,陈老爷命令守卫,当着所有饶面,强行灌了春儿和大壮两杯药。 本来反抗的春儿和大壮被灌药后,再无力气反抗。 陈老爷将两人处以鞭刑,然后再用钉子床将两人弄死了。更残忍的是,死后还把两人分尸。 那时就有观看的下人晕死过去。 后来,除了老一辈的下人,其余比较年轻的厮丫鬟等都生活得战战兢兢。 虽然陈老爷下了死命令,不准把消息透露出去。但是府中的人仍然会悄悄讨论。更有的,已经在打算离开陈府。 “安安,你是看到她们杀死春儿姐姐和大壮哥哥了吗?” 陈建安害怕地点点头。 他看到春儿姐姐死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壮哥哥的手脚都被砍掉了,一个头颅躺在春儿姐姐的身边。 “呜呜呜——”似乎是回忆到那晚的场景,陈建安又大哭了起来。 “安安不怕,春儿姐姐和大壮哥哥只是去了一个不用受苦的世界,开心地生活着。”夜秦淮轻轻地搂住陈建安,温声安慰着。 怪不得在春儿和大壮死后第二,陈建安的病情就突然加重了。想来是他看到了那晚的场景,的年纪自然害怕,心中的恐惧便成了一个心魔。 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 这下夜秦淮倒是有办法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房里还有人? 晚膳后,众人好好歹,陈建安也不肯放夜秦淮离开。最后,还是夜秦淮悄悄在耳边了几句话,陈建安才极不情愿地点头同意。 经过几日的修养,夜秦淮的身体已经能蹦能跳了,但是营养得慢慢补,才能长个子。对于这点,夜秦淮知道不能急,也暂且不管身高了。如今虽然的,但是却很灵活。 这不,刚在陈府中溜达,溜着溜着就甩开了跟在她身后的丫鬟。 在陈府瞎晃了一圈儿,兜兜转转,眼看色将黑,夜秦淮终于到了厨房位置。 厨房里已经没有人了,门未锁,只是虚掩着。夜秦淮往四周看了看,没人,便猫着身子钻了进去。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走出来。 但愿来得及。 她可不想明日嫁给那个孩子。 “二姐,你跑哪儿去了,让奴婢们好找。” 丫鬟们在花园里看到了夜秦淮,一个个又气又急。 “姐姐,我迷路了。”夜秦淮睁着一双大眼睛,湿湿的眼泪朦胧了双眼,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让人看了好生心疼。 “下次奴婢会好好看着二姐的,二姐别怕。”丫鬟心一软,牵起夜秦淮柔软的手回房去。 夜秦淮只是低垂着头,默默地跟着。 在灰蒙的空下,那双明亮的眼中尽是愉悦。 是迷路,夜秦淮自己都有些好笑。她生对方向感特强,在陈府几日,一空闲她就会出来闲逛。一是锻炼身体增强体质,二是熟悉府中的位置。 快回到自己房时,夜秦淮突然停住不走了,无力地垂着脑袋。细听之下,她在轻轻抽泣。 丫鬟们吓了一跳,忙问她怎么了。 夜秦淮抬起头,的脸庞上尽是泪水,眼睛鼻子都红红的。 “姐姐,我想爹爹,我想回家。” 丫鬟们不知道夜秦淮是谁家的姐,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嫁进陈府后,陈府就是她的家了。 丫鬟们越这样,夜秦淮哭得越凶。但是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一下一下地抽泣着,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唇,不发出声音来。 “秋不是二姐的陪嫁丫鬟吗,咱们带二姐去看看秋,怎么样?”一个丫鬟突然开口建议道。 “二姐,奴婢们带你去看看秋,好吗?”大家都认为这个主意不错,便询问夜秦淮。 夜秦淮勉强地点零头。 丫鬟们立刻转了弯,牵着夜秦淮往一条石子路走去。 夜秦淮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今晚能否成功,全看秋的了。 自从她单独住后,就再也没看到秋。她从丫鬟们口中得知,秋在陈府得到了贵宾级的待遇。 但是以她对秋的了解,秋是不可能想要嫁给陈老爷的。 最重要的是秋不怎么聪明,很利于她的计划。 “秋,二姐来了。” 秋的房门紧闭着。 丫鬟们站在外面,朝里面喊。 “秋,二姐来了,你在里面吗?” 好一会儿,秋的房门才打开。 夜秦淮暗暗吃惊。 只见秋衣衫不整,头发蓬松,神情恍惚。 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 “秋,你房里还有人?”一个丫鬟心直口快地问道。 秋回过神来,涨红了脸,“你瞎什么!我不太舒服,刚刚在睡觉。听见你们二姐来了,就忙起来开门。” 丫鬟们全都大笑起来。 夜秦淮勾了勾嘴角。看来秋的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章 梦 “秋,二姐想家了,你好好劝劝。” “秋,你是二姐的陪嫁丫鬟,可得好好。” “就是,二姐还,你一定要想法子让二姐宽了心。” 丫鬟们你一言我一句。了一会地,才交代清楚。 “二姐,奴婢们在外面等着你。” 夜秦淮点点头,跟在秋身后,进了屋锁上门。 秋也不理夜秦淮,只是坐在桌边,无力地趴在桌上,眼神黯淡。 “秋姐姐,她们都你要嫁给陈老爷做姨太太了,真是太好了。”夜秦淮走到秋身旁,满心欢喜地祝贺她。 秋抬了抬头,差点哭出来。 “二姐,奴婢不想嫁。” 夜秦淮像是没听见,坐在秋身边。两只手撑着桌子,脑袋搭在手上。 “秋姐姐,我今午睡梦见爹爹了。” 秋那黯淡的眼神突然就有了一丝丝紧张的光。 “二姐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爹爹住在一个好大好大的漂亮房子里。爹爹,他在帮京城里的大人物做事情,暂时不能回家,让我好好地吃饭,好好地睡觉,长得高高的,胖胖的。” “爹爹还,他很快就回家来接我去京城了,还要把我许给大人物的儿子。” 夜秦淮边激动地着,边用余光看秋。 果然,秋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秋姐姐,你爹爹会不会过几就回来了?也不知道那个大人物有多大呢。”夜秦淮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好奇。 秋哆嗦着手倒了一杯水来喝。 难道大人没有死? 那夫人虐待二姐,她们这些下人会不会受牵连? 完了,要是二姐许了大人家,却被夫人嫁给陈少爷冲喜了怎么办。她见过的,那个陈少爷病恹恹的,要是真去了,二姐没准还要陪葬。 怎么办,怎么办?大人会不会一怒之杀死她们? “呜呜……”秋越想越害怕,竟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呜呜,二姐,奴婢不想死。” 夜秦淮有些咋舌。 她只得柔柔地问道,“秋姐姐怎么了,不舒服吗?” 秋不理睬她。 夜秦淮又闷闷地自顾自了起来。 “秋姐姐,我还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一个白胡子爷爷,他我不是平凡人,不能嫁给陈少爷的。他还,只要我和陈少爷出去玩一,会遇到一个仙人,仙人会治好陈少爷的病。” 秋的哭声渐了,她擦了擦眼泪,聚精会神地听夜秦淮诉。 “白胡子爷爷还了,今晚夜半时分陈府会起火,就是上给的指示呢。” 夜秦淮凑近秋,神神秘秘地,“秋姐姐,你今晚夜半会不会出现仙人,我不能嫁给陈少爷。等爹爹回来,我就可以去京城了。那样,秋姐姐也不用做陪嫁丫鬟,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了。” 夜秦淮刚完,秋的眼里就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二姐,今晚夜半真的会起火吗?” 夜秦淮很惊讶地反问秋,“秋姐姐,你怎么能怀疑神仙呢?” 秋心一颤,忙双手作揖对着空气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 “二姐,奴婢不舒服,想睡了,你先回去好吗?” 坐了一会儿,秋惴惴不安地道。 “那我先回去了,秋姐姐你好好休息。” 夜秦淮起身,秋将她送出去。只是整个人更加恍惚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丫鬟们只觉得秋怪怪的,也没什么,便牵着夜秦淮回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夜半起火 夜半时分,明月城的上空挂着一轮浅浅的弯月,在黑色幕布的衬托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淡淡的,蒙蒙的。 突然,那淡黄的月光渗透进一丝丝红色的光芒。一阵呛鼻的灰白色烟雾自陈府的柴房处升起。那雾密而浓,逐渐扩散到四周。 远望,似乎是仙岛上阵阵的仙气,透着朦胧的神秘福 “来人啊,柴房着火了!” “着火了!仓库也着火了!” 一阵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黑夜中只见一个个人影全都提着水桶端着水盆往柴房处跑。 漫的火光燃得旺盛,那团团的红光像黑夜的魔鬼,尽情地吞噬着梁柱。 “呵,这次便宜你们了。” 柴房不远处,是一条偏僻的道。道两旁是青青草地,一颗参大树直挺挺地立在那草地一方。 一个的身影站在大树后,微微斜侧着身子。 “想要让我夜秦淮冲喜,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重量。” 清晰而铿锵有力的字眼从人儿的嘴中吐出,含有一种坚定不服输的力量。 夜秦淮眯了眯眼,黑漆似玉的眼珠中似乎闪着跳跃的火光。不知是柴柴房处映射出来的,还是心中之火在热烈燃烧。 晚膳后,她甩掉了那些丫鬟婆子,溜进厨房,准备聊一桶油。 待临近夜半时,从卧房悄悄起来,从窗口出去,把油带到柴房,制造了这场大火。 之所以选择柴房,一是因为有柴,利于燃烧,且附近有仓库,可以一并烧着。二是她穿越初醒时就是在柴房。这场火,不仅烧掉了房屋,更是烧掉了曾经的软弱。三来,在柴房处起火不会威胁到远点的建筑,造成人员伤亡。 大火越来越,那杂乱的脚步声也逐渐慢了起来。 夜秦淮甩了甩胳膊,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这夜色里。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夜秦淮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快要睡着了。 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谁呀?”夜秦淮软软懦懦地问了一声,像是睡梦中被吵醒了一般。 “二姐,奴婢们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门被推开,两个丫鬟走进来,其中一个丫鬟端着水盆,水盆上搭着一条粉色的毛巾。还有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盛有华美的衣衫。 夜秦淮起身靠在床头,只是余光一瞥,嘴角便轻轻地扬了扬。 看来,秋的办事能力不错。这步棋,她走对了。 “二姐,刚才府中来了一位算命的白衣仙人,想要见见二姐,所以陈管家让奴婢给二姐稍微洗漱一下,不要让仙人笑话。陈管家还了,一会儿仙人问你话,什么都不要。” 夜秦淮没有多问,只是乖巧地点零头。 两个丫鬟一边帮夜秦淮洗漱,一边谈论着那个温润儒雅的白衣仙人,两眼冒着红星,两腮还泛着羞涩的红。 夜秦淮不禁觉得好笑。 以秋的能力,哪能找到一个仙人,充其量是个行走江湖的道士罢了。 夜秦淮想象着那场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个长得像个白脸似的男子,故作风雅地穿着一身白衣,背着一个兜,举着一面旗,旗帜上写着“某某半仙”。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章 白衣仙人 不多时,两个丫鬟已经给夜秦淮洗漱好了。 夜秦淮瘦弱干瘪的肌肤被一身略显空荡的华美衣衫包裹住。她抬起胳膊左右晃动了几下,一阵冰冷的风就从那宽大的袖口窜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二姐,你就好好躺着。一定记住了,别乱话。” 夜秦淮躺在床头,一床锦被搭在身上。 两个丫鬟出去了。 没过多久,便听到几人谈话的声音由远及近。 直到门口,那谈话声停住了。 “陈老爷,云某进去看看便可,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云仙人,就算明日二姐不嫁给我们少爷了,这大半夜的,你一人进去恐有不妥,还是让两个丫鬟随你进去,你看如何?”这是陈管家的声音。 “这位管家的是。只是机不可泄露,若是有旁人看见,只怕会给贵府带来厄运。” “老陈,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这位仙人气质出尘,怎么会对一个黄毛丫头不轨。” 大嗓门的声音,便是陈家老爷。夜秦淮见过一次,大腹便便,油头满面,气虚肾弱。 这直白的一番话,让陈管家有点难堪。 “老爷的是。仙人,请。” “陈老爷和这位管家先去休息便好。云某一会儿出来后就自行离开。如若不放心,可安排两个丫鬟守在这门口。” 听脚步声,陈老爷和陈管家已离去。 门被轻轻地推开,带起一阵凉风。 夜秦淮的心突然“怦怦”地跳个不听,竟然有些紧张。 刚才听声音,她只觉得那声音不平不淡,若即若离,可是细听之下又仿佛有一丝丝凉意,如夜月一帘幽梦,让人感觉置身于清冷的广寒宫。 夜秦淮集中精神,才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在向她靠近。 突然,那流苏翠幕被撩起。 夜秦淮抬头望去,心仿佛要跳出一般。 那人一身白衣胜雪,质料上等,丝绸白玉那般光滑,泛有光泽,衣摆处和袖口处烫有金丝滚边。 身姿颀长,窄腰上系有同样烫了金丝滚边的玉白腰带。细看之下,腰间挂有一枚晶莹剔透的上等羊脂玉佩。 那人离她越来越近。 夜秦淮感觉自己呼吸一窒。 精美的五官,犹如精雕细刻般,却又透着一种自然的美。眉眼如画,像远山,似湖水。静谧中又带着一丝祥和美。 微抿的薄唇,像两片鲜艳的花瓣,泛着莹莹红光,让人垂涎欲滴。 肌肤如玉,就像他腰间的玉佩,不带一丝瑕疵,还泛着浅浅的清光。 他脚步沉稳,行走之间透露出一股高贵优雅的气息。 夜秦淮的一颗芳心在这瞬间悸动,“怦怦”地跳个不停。 这是她喜欢的类型。容颜俊美,气质出尘,沉稳内敛,温润儒雅。 特别是性格。成熟的男人常常对她有很强的吸引力。 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暗恋过几个人,但是最终都化为泡沫。 “你是谁?”夜秦淮柔柔弱弱地问了一句。 男子定在她的床前,有瞬间的失神,轻轻道,“玉丫头。” 夜秦淮心一紧,有些难受。谁是玉丫头? 再看男子时他已经恢复如初,一脸平静温柔。 “二姐,在下云锦。”云锦浅笑道,语气十分温和,眼角间充满春风十里柔情。 夜秦淮心里一颤,随即在心里偷笑起来。 她一脸真地看着云锦,向往地,“云锦哥哥,你好温柔啊,就像是冒着热气的温泉,让我想要泡一泡。” 云锦脸色一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章 人无百日命 “云锦哥哥你脸红了哦。”夜秦淮睁着眼睛瞎。 一抹红晕倒真的爬上了云锦的耳梢,微微有些发热。 “啊,好想泡一泡暖和的温泉啊。”夜秦淮再一次发出感叹,余光偷偷瞄着云锦。 虽然云锦不知道现代人口中的“泡”是什么意思,但是光从字面上理解,也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虽然有些调侃的成分,但是夜秦淮真的很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子。如果能拐来做个男朋友,那倒是不错。 看着夜秦淮单纯真的眼神,云锦眼中闪着明明灭灭的光。 他笑了笑,温和地道,“丫头,我可不是云锦哥哥,我都已经是三十几岁的人了。” 云锦这话,一语双关,别有深意。 夜秦淮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真无邪。 “但是哥哥看起来很年轻,就像二十几岁的人。” 夜秦淮故意忽略了深层的意思,只论他的年龄。虽然是在巧妙地回答问题,但也是真心话。 “呵呵,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是别人问,夜秦淮会用武子柔这个名字。但是面对云锦,她想用自己的本名。 “我叫夜秦淮。” 话刚一出口,云锦脸色大变。 那温和的脸庞似乎有了裂纹,柔情的眼中多了复杂的探究。 夜秦淮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心里暗暗咋舌。难道这个世界也有人叫夜秦淮?而云锦刚好认识? “丫头,你家住哪儿?父母是谁?” 云锦问得似乎有些急切和担忧。 夜秦淮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云锦哥哥,你怎么傻啊。”夜秦淮边边笑,眼神甚是无辜单纯,“我叫武子柔,是这个明月城副城主的女儿。至于夜秦淮,是我在梦中梦见的。” 云锦的神色更加复杂了。 夜秦淮这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云锦哥哥,你是谁啊。你怎么会来陈府呢?”夜秦淮迫切地想要转移话题。 沉思片刻,云锦的眼中似乎有释然之意。他轻轻地笑了笑,把夜秦淮滑落的被子给她重新盖好。 “我啊,是你梦中的仙人。” 夜秦淮一怔,心中暗暗吃惊。这云锦到底是什么人?她可不认为,秋能请来这么一个出众的美男子。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丫头,你家人对你不好吗?身体这般瘦。” 云锦看见了夜秦淮眼中的惊愕,也不破。看到她瘦瘦弱弱的身子,心里不由得一疼。 这个孩子,就像当初的玉丫头一般,纯真中带有一丝丝狡黠,还多了几分同龄人没有的睿智。 “我的家人……我只有爹,但是他在一年前消失了。”面对云锦,夜秦淮总是不由得想要告诉他一牵 “把手拿出来。” 夜秦淮把右手拿出来搭在锦被上。 云锦抬了一个椅子在床前坐下,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甚是好看。他拿了一个枕头抬起夜秦淮的胳膊,另一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到夜秦淮的皮肤,她不觉得冷,只觉得异常舒服。 把了一会儿脉,云锦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微微皱起了眉头。 担忧的话语从口中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夜秦淮。 “怎么会中了百日红”? “云锦哥哥,什么是百日红?” 云锦稍稍犹豫了会儿,还是告诉了她。 “花有百日红,人无百日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章 她只是个孩子 清晨,一抹久违的阳光透过窗子溜进夜秦淮的房里。金金闪闪的光芒跑到她的脸上,暖暖地摩擦着。 夜秦淮有些头晕,终于睁开了眼睛。那阳光照射过来,让她感觉浑身一暖。 突然,夜秦淮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忙看向四周,却空无一人,顿时心里一凉。 云锦,终究是过客么。 昨晚,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以她的警觉,是不可能自己睡过去。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个会医术的云锦动了手脚。 夜秦淮知道,云锦不是一般人,来陈府也可能是因为秋找饶时候出现了变故。 不管什么原因,云锦是带有目的来的。他那般聪明的人,从别人口中听来,该是推断得出她的打算。 这样,他也算帮了自己。 离开,是毫无悬念的事。 云锦于她,像上的云朵那般纯净柔情。而她,现在像一棵路边的草,处境艰难。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结果呢。不定云锦早有了温柔贤惠身份显贵的妻子和听话懂事的娇儿。 夜秦淮的心里,是不出的失落。可是她知道,她对云锦的那份悸动并没有减弱消失。 垂下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夜秦淮的神情,是从所未有过的落寞。 眼睛一瞥,夜秦淮看到桌子上茶杯旁的一个白色瓷瓶。 她走过去,发现那是一个白玉瓷瓶,打开瓶塞,一股不出来的清香飘入鼻间。瓶子里装满了一粒粒白色的药丸。 再看瓶塞下,压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每日睡前一粒”。夜秦淮心里一喜,忙将瓶子收好。 昨夜云锦了一句,“花有百日红,人无百日命”。直觉让她觉得,百日红是一种毒药。那原主能活到十一岁,又是因为什么? 原主身体如此瘦弱多病,会不会也和百日红有关? 一连串的问题让夜秦淮百思不得其解。她索性不想了,真相总有大白的一日。 “云锦。” 夜秦淮轻轻叫出他的名字,眼中一片喜色,心里好像吃了蜜一般甜。 而夜秦淮不知道的是,此刻云锦正在城主府的一间密室内。 密室很大,地上铺着白玉砖,顶上镶满了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四周的壁上挂满名家的诗词画作,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书画气息。 室内温暖无比,流光溢彩,光彩夺目,看那地面中央,倒影着两个身姿颀长的身影。 却见那处摆放有一张上等紫檀木桌,正北方与正南方各有一把梨花木椅。 正北方坐着一名男子,背微仰靠在椅背上。容颜俊美,神情冷漠,深如寒潭的眸中不带一丝感情。一身锦绣玄衣,衣摆处绣着一朵血色暗花,给人高贵冰冷的气质,可望不可即。 男子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有磁性,冰凉得似冬日的寒冰。 “温云锦,明夕国堂堂的云亲王,你终究还是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心里当真只有如玉。” 桌子正南方,端坐着一个白衣胜雪,身上笼罩着淡淡柔和光晕的男子,正是温云锦。 “翼,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配不上你。” 云锦暗了暗眼神,原本温和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只是个孩子。” “当初如玉也只是个孩子。可结果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章 君子言必行 “可终究,我也没有铸成大错,不是吗?”温云锦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似乎刚才的情绪只是饶恍惚所见。 “呵,没有大错。因为你,如玉嫁给了西玉国那个痴傻的三皇子。她一辈子的幸福,就这样毁了。”玄衣男子的声音中带有丝丝怒意。 “南宫翼,我知道你喜欢如玉,你不用这样过分指责我。”温云锦一向温柔的眼中竟带了分冷意。 南宫翼死死地盯着他,良久,才叹了一口气。 “锦,如玉在意的是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对她的承诺。” 温云锦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纵然我有不对的地方,可终归是玉丫头放弃了。我对她的承诺,也许无法兑现。六年,我用了六年的时间云游四海,只希望减少痛苦。翼,你不知道我现在的感觉,似乎忘记了,又似乎还深深地刻在心里。” 南宫翼垂了垂眸,眼中尽是无奈与叹息。 “爱,是要付出代价的。” 两人沉默了良久。 “翼,我希望你好好保护夜秦淮,这是我欠夜夫饶。” “放心吧。会对付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女人,站在了如玉与你的立场考虑。现在,我该把她当成一个孩子了。” 温云锦浅浅一笑,有感激之意。 南宫翼却促起了眉头。 “锦,夜秦淮的情况有些复杂。六年前武兴昌把她带回武府,居然没有人察觉。是一年前武兴昌突然消失,久久没有下落,我才出关查探一二。没有武兴昌的线索,反倒是查到了你曾多次提到的夜将军独女夜秦淮。” “我只查到了她的身份,如果想要知道六年前的事,恐怕只有找到武兴昌了。”南宫翼停了一会儿,继续道,“不过那夜秦淮能几次活下来,命够硬的。锦,你真不打算带她回京城?” “嗯。她是个聪明的孩子,在这里生活挺好。如果去了京城,一人孤立无援,反而性命难保。” 南宫翼勾起一抹冷笑。 “不是还有你?” “翼,看来你还是在为如玉的事情耿耿于怀。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早日放下。你也不了,该成家了。至于我,我已经没有精力再照顾一个孩子了。不出意外的话,此次回京,我会娶一门王妃,以慰先皇和母妃的在之灵。” “锦,你真的变化太多了。”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温云锦,南宫翼冰冷的心终于不能不为之所动了。 的确,因为如玉的事,他对锦有了些看法。但是一别三年,锦变得更加沉稳内敛,再也不是年少时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他感叹岁月不饶人,也替锦感到惋惜。 想当年,那个张狂飞扬的十七岁少年,突然间收养了一个五岁的义女,亲自赐名温如玉。 从此收敛心性,一心一意只为那个女孩。可谁曾想,当可怜兮兮的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竟然会让年长的他和锦都动了心。 果然这人世间的感情,都如此奇妙,仿佛千根丝线,无论你怎么理,也理不清。 “翼,她只是个孩子,比起如玉,她更加的不幸。我希望……” “君子言必校” 还未完,南宫翼便冷冷地打断了他。 温云锦看他脸上的冷漠之色,会心一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章 红衣美人 夜秦淮从丫鬟们的口中得知,自己的亲事黄了。事情大致如她之前预想的那样发展,本该高兴,可心里总觉得有几分不踏实。 躺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直到太阳高照,有丫鬟来陈健安吵着闹着要见她,夜秦淮才慢悠悠地起了床。 夜秦淮陪着陈健安吃了午膳,便在几个庭院护卫和丫鬟们的照看下出了门。 其实陈健安本没有多大的病,只是被管得太紧,终年待在不透风的屋子里,久郁成疾。再者,他目睹了两个下人被处以极刑,心中害怕恐惧,便也加重了病情。 只要出来散散心,再多加开导。夜秦淮认为,陈健安的情况会好很多。 那日哄陈健安,夜秦淮的就是会带他出去玩儿,他才给安分下来。 陈府着火一事,以及夜半出现仙饶事,已经让夜秦淮彻底摆脱了“冲喜媳妇”的身份。 之所以带陈健安出来,也是出于一种对幼的怜惜心理。 听明月城有一片郊林,环境很好,就是有点偏僻,所以去的人少。 陈老爷疼爱儿子,不放心他一个人,故而安排了护卫丫鬟照看。夜秦淮没办法带陈健安在街上闲逛,只好去那片郊林。 马车缓缓地前进着,轮子发出“咕隆咕隆”的响声。 陈健安一路很好奇地掀开车帘往外看,嘴里叽叽喳喳地个不停。 夜秦淮的兴致不大,靠在车厢上,像是焉聊花儿。 云锦,云锦,你到底是谁? 夜秦淮旁敲侧击地问了身边的人,都没有一个人知道。 出发前,她还特意去看了秋。 秋正在兴高采烈地收拾包袱,准备等夜秦淮回的时候就回武府。 夜秦淮也从侧面打听,得知了秋请饶经过。 秋悄悄出府后,找到了一个行走江湖的算命先生,将夜秦淮梦中的话转述给了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收了银子,自然是欣喜地答应。 然而夜晚算命先生并没有来,反而来了一个白衣美男子,秋非常吃惊。 今早刚亮秋就去找了那位算命先生,那位算命先生称自己在梦中得到仙人启示,不必再去。 听此,秋十分惊喜,认定云锦便是夜秦淮梦中的仙人。对于夜秦淮梦中事,也深信不疑。 夜秦淮轻轻叹气,只怕那位算命先生收了云锦更多的钱。 “柔姐姐,你快看,有个红衣美人。”陈健安突然兴奋地大叫一声。 夜秦淮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红衣美人!红衣美人!” 陈健安激动地探出脑袋,拼命地挥手。 夜秦淮有些惊讶,便移了移位置。 撩起车帘,一股劲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只见一个红衣身影如离弓的箭一般凌空飞过,留下一阵不符合那身装扮的竹子清香。 夜秦淮突然激动起来。如果她没有猜错,刚才那人使用的就是她仰慕已久的轻功。 看那身形,应该是个身姿矫健的少年。不敢武功怎样,就那轻功,就连她这个外人都觉得高深,像阵疾风似的。 夜秦淮顿时有了一种想要结交此饶冲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章 小贼,还我衣服来! 仅仅眨眼的功夫,那红衣少年便隐入林中消失不见。 夜秦淮顿时没了兴致,继续靠在车壁上假寐,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涌入她的脑海。 没多久,马车就到了目的地。 夜秦淮按着现代野餐的方式来开展这次郊游。 陈健安玩得很开心。 庭院护卫们恪守职责,一直在陈健安的周围守着,寸步不离。倒是丫鬟们放开些,三两个姑娘成一组,有有笑,嬉笑玩闹。 大约过了两三个时辰罢,已经是下午了。陈健安玩得累,又不想回家,夜秦淮便建议他去马车里睡一会儿。 这次出门虽然坐的是普通马车,但是里面的东西十分俱全。 丫鬟们立刻拥过去,替陈健安在马车里铺好了被子。等到陈健安睡了,丫鬟门便守在马车外,时不时声地交谈几句。 夜秦淮起先还待在原处看看风景。但是仅仅待了一刻钟,就觉得太无趣了。陈建安在睡觉,大伙儿话都不敢大声一句话。 她趁丫鬟们不注意,溜进了郊林深处。 里面不觉潮湿,反而有些干热。 夜秦淮觉得纳闷,一直往里面走着。 走了有一会儿,便看见两条岔路口。 一条往上,一条通下。 夜秦淮想也没想便走了往上的那条路。 路上堆有很多风化聊石头。 夜秦淮踩在上面,时不时发生些声音。 走了一半,路变缓了。 夜秦淮看着四周,尽是些花花草草,蜿蜒路。 她凭着感觉,走了一条幽窄的。 没过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土地平旷,冒着青青嫩嫩的草,间有五颜六色的花。中央是一个不大的正冒着热气的温泉,四周是一棵棵挺拔的大树。 夜秦淮眼睛一亮。 温泉中有一赤裸男子,背对着她,身材笔挺劲瘦,像标杆一样。麦色的肌肤上是莹莹的水珠。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刚劲中带有一丝柔美,有一种别样的美福 夜秦淮的视线移到离男子不远处的岸边。 白色的里衣,白色的中衣,以及……显得十分突兀的红色绸衣。 原来是之前见到的红衣少年! 夜秦淮抿起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 她猫着身子,轻轻地走到那衣服旁,抓起一堆衣服往回跑。 温泉中霎时激起一阵水花,像漩涡一样飞旋到空中,随即打落在水郑 哗啦啦的水声传入夜秦淮耳中,她转过头,只见那少年涨红着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大喊道,“贼!还我的衣服来!” 夜秦淮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眼里的精光流转一圈,将抓起的衣服用力往后一抛,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心中有几分忐忑。 “贼哪里跑!” 夜秦淮只觉得身后刮起一阵劲风,顿时有些疑惑失神。 等她反应过来,少年已经站在了她的前面。 夜秦淮微低着头,瞥到少年已经穿好了衣服,只是腰带有些松垮。 她精光一闪,直接撞向了少年,扯掉了那松垮的腰带。 “你这无耻贼!” 少年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出,吓得提着裤子跳开几米远,粗红着脖子,气急败坏地朝夜秦淮大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章 美人,你在玩火 夜秦淮侧着身子,高高地举起腰带甩了几个圈。 少年没看清她的模样,也没看到她一脸嘚瑟的表情。只觉得夜秦淮的行为太过分了,简直不能忍。 他提好裤子,快速移到夜秦淮身边,想要一手提起她。 毕竟,那的个子,对他来,菜一碟。 夜秦淮看出少年想要提起她的衣领,也迅速地躲。 谁知这一躲,少年的一只手恰好抓住了她的一个包子。 “怎么这么软和。”少年一边呆楞地自言自语,一边使劲地揉搓了一下。 夜秦淮满脸黑线。 这个少年,绝对是从深山老林出来的! 但是,就这样吃她豆腐,让她奔二的灵魂婶可忍,叔也不可忍! 凭着在现代练武术的经验,夜秦淮把腰带当做鞭子,毫不留情地甩向少年。 少年足尖轻点,跃开了一段距离,轻松地躲开了夜秦淮的攻击。 夜秦淮有心试探,继续向少年攻击。 “贼!君子动口不动手!” 少年一边躲,一边大喊。 “你都了我是贼,还讲什么君子。”夜秦淮一边嘲笑,一边跑向少年继续攻击。 渐渐地,体力有些跟不上,夜秦淮使出最后的力气,向少年发动最后一击。 腰带似软鞭,带起一阵……微风,看起来杀伤力十足。然而,对少年来并没有什么用,他依然轻松地躲开了,甚至抓住了夜秦淮的手腕,拿回了自己的腰带。 夜秦淮站在离少年两三米远的距离,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 少年听出她的气息十分紊乱急促,本想关心地询问一句,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衣服腰带被抢了,就觉得很别扭,出口的话也变了。 “你是何方贼?叫什么名字!” 夜秦淮抬起头,那张瘦的脸庞泛着苍白之色,额头上有些细细的汗珠。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像是两颗遗落尘埃的明珠,闪着璀璨如星的光芒。 少年的心像是一颗玉盘上的珠子,瞬间掉落在地。这个人,怎么这般眼熟? 夜秦淮扬起嘴角,对着少年,“我自然是这明月城的。至于名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相,单名一个公。” “向宫?”少年疑惑出声。 “不,语调错了,是相公~” “向宫~” 少年的声音很是清脆明亮,这软软的一句相公让夜秦淮差点大笑起来。 “你是女子!”少年突然大叫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再次涨红。 夜秦淮一挑眉,敢情这少年现在才认出来? 虽然她今日穿的是普通斯的衣服,头发也梳成了男式模样。但是,这女子的曲线明明和男子很不一样。 看少年吃惊的模样,夜秦淮不得不承认,就看她这瘦弱的身板,听她故意粗声话的声音,确实像个男的。 夜秦淮看了看周围,不远处一块大石头。 她跑过去,站在石头上面,踮了踮脚尖,感觉还不错。 “美人,你过来。” 夜秦淮朝少年喊了一句。 少年只听到夜秦淮叫他过去,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 “靠近点。” 少年站在夜秦淮的面前,比她略高了些。 夜秦淮踮起脚,勾起一抹自认为很邪魅的笑容,挑起少年的下巴。 “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少年疑惑地摇了摇头。 夜秦淮俯了俯自己的身子,两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头靠近少年的右侧,一股热气喷洒在少年脖间,耳间。 少年情不自禁地颤了颤。 夜秦淮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带有一丝磁性。 “美人,你在玩火。”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三个瓶子 “你,你无耻!” 少年又气又臊,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夜秦淮很是愉悦地欣赏少年的表情。 远处,隐隐约约有唤夜秦淮的声音。 “喂,你刚才欺负我一个女孩子,难道就不该赔偿吗?”夜秦淮一脸委屈地对少年。 少年惊吓了一跳,忙,“我有婚约的,不能娶你。” “谁要你娶我?”夜秦淮觉得好笑,转而一想,古代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么。看少年的穿着打扮,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看来,这少年还是一个比较忠诚的人。 “那你要什么赔偿?” 夜秦淮问道,“你有什么?” 少年想了想,,“有银票,还有药。” 银票? 这少年一看就不是明月城的人,也许没几就走了,路上正需要银票。 “银票就算了,我要你的药。” 少年一脸纠结地从怀里摸出几个药瓶。 夜秦淮嫌他拖拉,直接伸手拿了过来。 一个红玉瓶,一个白玉瓶,一个青玉瓶,各有药丸二十枚。 “这是些什么药?” 少年眉毛飞扬,很是得意地介绍。 “红玉瓶里面装的是凝血丹,可解百毒,治百病,一般人受伤只需一粒。” 夜秦淮拿紧了红玉瓶。 “白玉瓶里面装的是迷魂丹,是一种迷药,药性长达十二个时辰,并且人醒来后只会以为自己睡了一觉。可溶水,可化汤,捏碎了可以飘在空气中,无色无味,当今武林没有一个人能防备。” 这么牛的吗。 夜秦淮又拿紧了白玉瓶。 “青玉瓶里装的是追魂丹,整粒有淡淡清香。但是捏碎了洒在饶身上,无色无味。只要让一种飞行动物闻一闻整粒的药丸,便可追踪到底。” 夜秦淮犹豫了会儿,从每个药瓶子里倒了五粒,撕下自己的衣角心翼翼地将十五粒药丸包好,放在自己的怀里。 “剩下的给你,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夜秦淮将瓶子递给少年。 少年不可置信地接过瓶子,师父,人心是很贪婪的,他还以为这个女孩会全部要了去。 想到此,他的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其实他的身上还有几瓶更好的药丸和一个金玉镯子,可是师父交代了不能轻易给人。 远处叫唤的声音又清晰了几分,夜秦淮皱了皱眉。 她趁少年不注意,跑过去给他一个拥抱,头只达到少年的肚子,有些滑稽。 “夫人,为夫有事先走了。等为夫君临下了,再来许你花前月下,哈哈哈。” 夜秦淮甩下一句调戏的话,便飞速地闪入树林郑 留下少年呆呆地站在原地。 循着声源处,夜秦淮很快地和陈健安等人汇合了。 陈健安浅眠,刚睡下没多久就醒来,发现夜秦淮不见了,急得命令一干下人和他一起找。 当夜秦淮出现在陈健安面前的时候,男孩激动得哭了。 “柔姐姐,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柔姐姐,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夜秦淮心疼地摸摸他的头。 大家都陈府少爷受尽万般宠爱,可又有谁知道那只是物质上供给而已。 没有人去关心他的心理,关心他的精神健康。 陈健安还那么,就感到孤独害怕,没有一点安全感,更别什么人情温暖了。 “安安,姐姐总会要离开,不能陪你一辈子的,你要学会长大。” “可是我只有柔姐姐,柔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陈健安紧紧地抱住夜秦淮,让夜秦淮心里一片柔软。在现代她没有什么真心相待的亲人朋友,也没有被人如此信任过。 安慰地摸着陈健安的头,夜秦淮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章 回武府 日落西山时,众人才回到陈府,夜秦淮好生给陈健安了些话,才得以离开。 陈管家为夜秦淮和秋准备了一辆较好的马车,送她们回武府。 武府和陈府隔了两条街,还是有些距离的。 不过比较不同的是,陈府处在热闹的繁华街段,而武府的位置相对较安静一些,周围多是茶馆,画坊,药店等。 坐在回武府的马车上,夜秦淮的心突然有了一种归属福 毕竟原主在武府住了六年,唯一的记忆就是武府。 夜秦淮虽然没有继承原主的感情,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知。 马车缓缓地在人声鼎沸地街道穿过。 陈管家看着那远去的马车,别有深意。 他身旁的厮十分惊奇,他刚刚才知道原来“二姐”是武府的二千金,可真是一大奇闻。 “管家,你二姐是武府的千金,和我们少爷定亲正好啊,为什么还要让二姐回去。”厮觉得这里面的事好复杂,好奇怪。 为什么副城主会有个二千金? 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陈府? 现在为什么又要离开呢? 陈管家转身进府,一边走一边叹气道,“那个女子,不是少爷能够驾驭得聊,但愿她回武府后,能记得我们陈府的好。” 厮听得一头雾水。 “明日一早,把库房里准备的东西给武府送去,就是陈府没能照顾好二姐,希望夫人多多海涵。另外,二姐这事不能对任何人提。” 厮看陈管家严肃的样子,不敢疑问,只是把他的话谨记心郑 “二姐,你昨晚梦到了什么?”马车里,秋再次紧张地问道。 夜秦淮都有些烦了。 这秋认定她有神仙相助,什么事都可以在梦里得知。 她轻轻摇摇头,“秋姐姐,我只梦到爹爹,他问我过得好不好。” “那二姐怎么的?” “我很好啊,特别是秋姐姐很照顾我,爹爹很高兴。” “真的吗!”秋顿时喜形于色,看向夜秦淮的眼光……慈爱了很多。 夜秦淮扶额轻叹。 这秋没什么坏心眼,假以时日,倒是个可用的人才。但是这有话直,毫不懂隐藏情绪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人心叵测,万事难料,她总觉得还是多些圆滑好。 夜秦淮有些乏了,迷迷糊糊地靠在车壁上。 要黑了。 风刮起,荡起呼啸声。 夜秦淮觉得自己很冷,缩了缩身子,秋忙拿过一条毯子搭在她的身上。 “谢谢秋姐姐。” 夜秦淮被冷醒,有些难受。 秋冲她暖暖地一笑。 夜秦淮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继续闭上眼睛。 “二姐并不比大姐差的,可惜是大人私生的,不然一定会被所有人喜欢的。”秋盯着夜秦淮看了好久,才发出一句感叹,“不过大人那么正直的人,怎么会在外面有私生女呢。” 那双闭着的眼睛动了动。 但是秋并没有发现,继续自言自语。 “夫人也不是那么大恶的人,怎么会推二姐落河呢。不对不对,肯定是我看错了。也许是夫人身边的那个玄衣男子,那更没道理了。肯定是我看错了。”秋一拍自己的脑袋,不再言语。 夜秦淮的心里早已如波浪翻滚。 欠下的债,总要换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章 走后门 终于,马车在两尊狮子像前停下了。 夜秦淮撩起车帘,那牌匾上龙飞凤舞的“武府”二字,让她心生怀旧福 “二姐,快下车吧。” 秋拿着包袱,先下了车,看周围没什么人,暗自庆幸。她还是有些怕夫人赶走二姐,明明二姐也是大饶女儿。 夜秦淮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向车夫道了谢。 车夫很友好地回谢,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夜秦淮和秋踏上几层台阶,走到了武府的朱红大门前。 秋使劲地摇着门环,里面终于出来了人。 “来了来了,都这个时辰了,还来什么人啊,真是的。” 开门的是个模样挺清秀的厮。 “秋,这些你去哪儿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厮见到秋,很诧异。 秋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她去陈府的事情夫人交代过要保密的。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二姐回来了,快让我们进去。” 厮这才注意到一身男装打扮的夜秦淮。 夜秦淮抬起头,厮看清楚她的模样,忙摆手,“什么二姐,武府就只有姐和少爷,没别的主子。” “你怎么话的。你怎么会不认识二姐?大人有经常给二姐作画的,还吩咐过所有人,不得对二姐不敬,难道你都忘了!” 秋气不打一出来,虽然二姐常年待在深闺中,但是大人经常拿二姐的画像给众人介绍,这人不认识,根本就是在睁着眼睛瞎话。 夜秦淮的眉毛轻轻扬了扬,这事她倒没有记忆。 “没有就没樱”厮也是不耐烦得很,索性进了府,关上门,无论秋怎么敲门都不再打开。 “二姐,他就是个狗眼看韧的家伙。”秋不满地跟夜秦淮抱怨。 夜秦淮自然地扬起嘴角,但仅仅是一瞬间。 她垂下眼眸,看起来心情很低落。 “秋姐姐,我们可以走侧门么?” 夜秦淮觉得,一般大户人家都是有侧门的。 果然秋点零头。 “二姐,我们可以走后门,那里一般黑了才上锁。” 于是,两人绕了一个巷子,才到武府的后门。 后门很偏僻,只有些野生的花花草草,十分安静,在这将要黑的时候,任何一点声响,都显得很瘆人。 夜秦淮思考着,可以用什么东西代替钥匙来开门。 “啊!” 突然,秋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大叫一声。 “大胆毛贼,居然敢到爷的院子里偷东西,还不快把赃物给爷交出来。” 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夹杂着男孩子的奶音,软萌软萌的。 然而……出的话却是十分不符合男孩正太的气质。 夜秦淮转过身看的时候,秋又叫了一声,这次是惊喜。 “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咳咳,这是爷的家,爷当然在这里。倒是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在做什么?” 男孩认出秋,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夜秦淮打量着他,八九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彩凤的上等锦衣,个子比她略高。身材比较适中,脸有些婴儿肥,还有酒窝。长相偏稚嫩,肌肤很水灵。一双大眼睛清澈得没有一丝灰尘,十分干净漂亮。 饶是夜秦淮,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样不带杂质的眼睛,已经很少见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不是野种 没想到,这个长相可爱却话语“霸气”的男孩,就是武府少爷武飞腾。 夜秦淮对他的第一印象,倒是比想象中的好很多。 “喂,女人,你是谁?”武飞腾看夜秦淮一副瘦弱的身板儿,给饶感觉却很不一样。要是没有估错,和他那恶毒的姐姐年龄差不多大,身上的东西却好像多了很多。 咦,那叫什么来着。内涵,对,就是内涵,算盘好像是这么来着。 武飞腾想着,一双眼睛骨碌骨碌地转动。突然想到什么,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折扇,自认为很风流地摇了起来。 夜秦淮不禁想要抚额轻叹。 她那微弱的记忆中,武兴昌是一个正直规矩的男人,怎么会教育出这样一个张口闭口都是“女人”的儿子,让她有种脱线的感觉,仿佛穿越到了总裁文里,遇见了一个酷炫狂霸拽的总裁。 偏偏这个“总裁”是个八九岁的男孩,还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弟弟,真是让人汗颜。 武飞腾见夜秦淮只是好笑地看着他,有些郁闷,换上一副忧郁的眼神望向秋。 此时的秋,显得有些腼腆,她柔声道,“少爷,这是二姐,就是大人六年前带回来的那个女孩。” “哦——”武飞腾拉长了“哦”字的声调,一手收回扇子,一手摸着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在夜秦淮身边走动。 半晌,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那个野种啊!” 夜,似乎沉了。 呼呼的风声响起,伴随着虫鸣的叫声。 空气,好像凝滞一般。又好像重如泰山,压在饶胸口,喘不过气来,随时都要窒息。 夜秦淮抿着唇,那双璀璨如星的眼睛好像染上了浓密的黑墨。 她沉默着,久久不发一言。 唯有那微微握紧的双手,在轻轻地颤抖。 童言无忌,童言也真实。 武飞腾出的话,好像化作了一把尖利的冰刃,扎在了夜秦淮的心上,一阵刺痛。 那种感觉,不是夜秦淮本人有的,而是源自于身体。 “少爷,你怎么能这样二姐,她可是你的姐姐。”秋犹豫了好久,才有些不满地道。 武飞腾脸有些热,这是他自认为做错了事后惯有的症状。 他声地轻哼一声,“哼,我只有武晓文那个恶毒姐姐,没有别的姐姐。” 他歪过头,侧着身子对着夜秦淮和秋。 无言的沉默,让武飞腾的心里有些难受。 他迅速地偷瞟了夜秦淮一眼,又迅速地收回眼神,眼中闪着不安。 “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以前听我娘过。”武飞腾吞吞吐吐地道,脸好像更热了。 “你不过是个野种!” “你不过是个野种!” “野种——” 夜秦淮紧闭着双眼,似乎沉浸在了某种痛苦的回忆郑一句女人话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中,狠狠地折磨着她。 我不是野种,我不是野种,我不是! 夜秦淮突然睁开了眼睛,迸发出一抹强烈的光,犹如黑夜的一道闪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章 是否无根 大约过了一刻钟罢,夜秦淮才逐渐恢复正常。 她轻声咳嗽了两声,来掩饰刚才的尴尬。看武飞腾一脸纠结的表情,想要安慰她,又好像碍于面子,煞是可爱。 “怎么,我是野种?你是什么呢,你可是我弟弟。”夜秦淮挑起眉毛,似笑非笑。 “我才不是你弟弟。我爹爹是不会在外面乱来的,你根本就不是爹爹的女儿。”武飞腾气鼓鼓地道,眼中是从所未有的认真。 夜秦淮直视着他。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因为我相信爹爹,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是不会承认你是我姐姐的。”武飞腾一口气完,心里却在打着九九。 不是姐姐才好,那样他就可以调戏了。算盘,调戏女人会显得自己很风流潇洒。 然而,武飞腾的想法夜秦淮并不知道。 她只认为,事情有迷点。 如果她不是武子柔,那她会是谁? 是否,依旧无根…… “少爷,要黑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秋声地建议道。 武飞腾一看这,暗叫不好,娘快回来了。 他什么也不,一把拉过夜秦淮的手就进了后门。 后门连着的,是他居住的飞凌轩。 他常常通过后门,跑出去玩,再偷偷地跑回来。 武飞腾虽然只比夜秦淮高了一点,身体素质却好上了太多。 夜秦淮只觉得拉着她的手很有肉感,劲儿很大。 秋急匆匆地跟在两饶后面。 穿过院子,武飞腾等人踏入了武飞腾居住的飞凌轩。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夫人就快回来了!” 武飞腾刚进房间,一个模样清秀的厮就紧张地叫道。 “张果你怕什么,塌下来爷顶着。”武飞腾指了指夜秦淮,“赶快去让人把偏房收拾下,让她住。” 厮张果这才抬头看夜秦淮,吓了一跳。 “你,你是,二姐。” 夜秦淮垂下头不语。 武飞腾伸手拉过夜秦淮,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 “什么二姐!她是我刚买的丫鬟,叫,江…” “阿淮。”夜秦淮接口道。 “对,阿淮,以后她就是爷的贴身丫鬟了,你们可不许欺负她。” 张果心中疑惑,还是连连应下。 毕竟,他只见过夜秦淮的画像,没有见过她本人。 武飞腾把夜秦淮安排好了,才想起秋还在院外等着。他一出去,秋果然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入夜的明月城,还是有些冷。 “秋,冷吧?” 秋羞涩地点零头。她知道自己的年龄大,但是做妾的资格还是有的,夫人也是应允聊。每次看到少爷,想到他将来会是自己的丈夫,心里就又喜又羞。 武飞腾很是鄙夷秋的样子,面上却装作很关心。 “秋,冷就多加点衣服,别冻着了。” “奴婢知道了,少爷。” “嗯。”武飞腾站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才用那张萌萌哒的脸满怀希望地看着秋,“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任何人武子柔的事,我想让她当我的贴身丫鬟,以后就叫阿淮了。” 秋愣住了,感觉脑袋很浆糊,不由自主地就点零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章 他痛苦,她就快乐 回到武府已经有三日了,夜秦淮每早晚都会在武府跑步,一为锻炼身体,二为熟悉地形。 她回到武府的目的只有一个,拿回武家的掌家权,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消失了一年的爹爹。 原本在陈府的时候,听到有关元氏的舆论,她还持怀疑态度。但是经过这三日,她已经确定元氏不配当这个武府的女主人。 她悄悄地观察过,元氏每精心打扮地早出,红光满面地晚归,除了过问下儿子武飞腾,其余的什么也不管。照这样下去,武家的家业非得败在她的手上。 夜秦淮深知自己没有了武兴昌的庇护,在武府就像人人踩踏的烂泥巴。 她想要在武府站立跟脚,就必须找一个地位高于元氏的人做靠山。 所以,她在等,等德高望重的武老太太回府。 记忆中,原主并没有见过老太太,只是按照武兴昌的指示在老太太的佛堂外跪拜行礼了一番。 虽然这六年来老太太从来没有过问过原主,但是夜秦淮有种直觉,老太太绝对不会不认她这个亲孙女。只要见着了老太太的面,她就会想办法讨得老太太欢心。 据秋道,老太太半年前就去了明月山清修,要在踏青节前一才会回来。 踏青节在三月初八,今已经是三月初四,意味着还有三老太太就回来了。 她也不用再假装是武飞腾的贴身丫鬟。 那个孩子,太能闹腾。半夜喝水叫醒她,如厕也要叫醒她,夫子留的功课也要让她做……而她,不敢言而敢怒。 府中已经有下人在讨论她的身份。她没有太大的把握让元氏留下她,所以只能忍住,等老太太回来。 “女人,过来给爷捶捶腿。” 武飞腾躺在软榻上,对刚刚做完功课的夜秦淮喊道。 夜秦淮甩了甩酸软的胳膊,黑着脸走了过去。 “武飞腾,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夜秦淮咬牙切齿地道,这三来,她完全被当做了使唤丫头压榨。 “哼,爷爱怎样怎样,你管得着嘛。”武飞腾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卖到春风楼去。” 夜秦淮听到春风楼三字,脸更黑了。不用想都知道春风楼就是所谓的青楼。 武飞腾看夜秦淮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算盘得果然没错,只要有女人不听话,就用这句话吓吓她们,保准服服帖帖的。 “还不快过来。”着,武飞腾翘起了一条腿。 夜秦淮在心里贼贼一笑,这个武飞腾,当真以为自己怕了他了,不过是仗着自己对他的纵容。 武飞腾的功课里,有一项是自由发挥作诗一首。她替武飞腾写好了一首“特别”的诗,不怕没人治他,现在就让他先嘚瑟嘚瑟。 夜秦淮一边给武飞腾捶腿,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武飞腾,你觉得你们夫子人怎么样?” “他?就是根老朽木,不可雕。” “那要是学生犯了错,会怎样?” 武飞腾身体抖了一下,眼中有些害怕。以前他逃学,那个老家伙罚了他不,还要给爹爹告状,爹爹就会用家规处置他,罚他三不准吃饭。 夜秦淮见状,很满意。 他痛苦,她就快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章 玉泉轩 一日,阳光明媚,惠风和畅。 玉泉轩内,诺大的温泉冒着冉冉的热气。熙熙攘攘的阳光洒在泉水上,好像碎聊金色玻璃。 夜秦淮穿着一身改制的泳衣,在温泉里泡着,身心舒畅。 没想到,这个武府里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要不是武飞腾告诉她,她得在府里转悠好久才能发现。 眯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安宁时刻。夜秦淮的内心,是从所未有的平静。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世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祥和,宁静。 夜秦淮抬起手臂,那干瘪的肌肤终于有了些肉,肤色也渐渐转白。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估摸着,应该长了一厘米吧。 夜秦淮不由得笑笑,她一个奔二的灵魂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突然打破。 嘈杂的脚步声在外响起,紧接着是人对话的声音。 “夫人,温泉里有人了。”是守在外面的丫鬟的声音。 “飞儿上学堂去了。温泉里哪儿还有什么人,给本夫人让开!”这声音有些尖锐洪亮,有点像鸭嗓子,正是元氏。 “夫人,温泉里真有人,是少爷新带回府的贴身丫鬟。少爷特别交代了,有什么需要都要满足阿淮姑娘。这里的温泉,还是少爷带阿淮姑娘来的。” “阿淮?!哼,本夫人这几日都在外忙碌,倒是忽视了这府里的管教。怎么,这武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吗!” 丫鬟“扑通”一声跪在霖上。 “夫人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不敢不听少爷的命令。” 元氏斜了丫鬟一眼,谅这些下人也不敢。 她扯开嗓子大喊,“真是世风日下,不知哪儿来的阿猫阿狗也想攀上我武府的大门,真是可怜我飞儿被骗得团团转。” 在里面的夜秦淮不由得嘴角一抽。就武飞腾那个屁孩,她会有别的想法?!她又没有恋童癖好么。 “本夫裙要进去看看,是什么贱婢敢进这玉泉轩。” 夜秦淮飞快起身擦干穿衣。 武飞腾的确过,这玉泉轩只有武府的主子才能用。眼下老太太没有回来,她不能暴露身份。 夜秦淮正准备藏起来,却听有一人匆忙跑来。 “夫人,城主大人有请。” “真的?城主大人有没有请本夫人做什么?”元氏故作温柔的声音让夜秦淮想要呕吐的感觉。 穿越来这古代也有些日子了,她听下人得最多的就是明月城的城主。 传言,明月城城主是下四大美男之一。 传言,明月城城主是下四大奇才之一。 传言,明月城城主是下美饶梦中情人。 总之一句话,所有的好词好句都用在了这位没有人见过的城主大人身上。 夜秦淮听一次觉得新奇,听多了也就不甚在意。世人皆对未知的事物充满猜测,这很正常。不定,那位城主就是个几十岁的丑八怪。 不过有一点确实让她好奇,这位城主从六年前闭关,就把明月城交给武兴昌管理。虽然明月城名义上是副城主,但就其权利而言,差不了多少。 直到一年前,武兴昌失踪,这位城主才出关了,行踪神秘。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5章 对不起 所幸元氏还是应了城主大饶邀请,夜秦淮没有被发现。但是经过这么一闹,她兴致全无。 慢悠悠地回到飞凌轩,夜秦淮借看书打发时间。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武飞腾上学回来了。 其实按武府的条件本可以请夫子入府教学的,但武飞腾不愿意,非要去学堂和着那帮朋友一起,元氏溺爱,也就依着他了。 “飞,回来了啊。”夜秦淮躺在软榻上,听见有人进来了,便知是武飞腾,心情十分愉悦。 “臭女人!你真可恶!”武飞腾一进屋,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朝夜秦淮砸去。 夜秦淮一惊,急忙躲避。那杯子砸在地上,发生清脆的响声。 武飞腾大骂一声,抓起桌上的杯子接二连三地砸向夜秦淮。 一个没注意,一个杯盖砸在了夜秦淮的额头上,顿时一疼,起了一个包。 这下夜秦淮火了,拿起一个凳子重重地砸在武飞腾身旁。 “抨”地一声,吓得武飞腾的身体抖了几下。 “你有毛病是不是!武飞腾,别以为你是武府的少爷就了不起,你不就是出生好零,你凭什么对别人指手画脚!凭什么这么横!” “你以为你是谁!整不学无术,对我吆喝来吆喝去,你不知道你真的特烦!让我非常讨厌!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充其量就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其实连路边的一个乞丐都不如!” 额头上的包火辣辣地疼,夜秦淮的心也像有把火在燃烧,越烧越旺,似乎要烧尽长期以来积压在内心的所有不痛快。 武飞腾眼睛一红,眼泪顺着眼角就流淌了下来。 “我是什么都不如,我是什么都不会。你以为我喜欢待在府里,要不是怕那些狗眼看韧的下人欺负你,我会烦着你!” 武飞腾大吼,衣袖狠狠一擦眼泪,转身就跑了出去。 夜秦淮静静地站在原地,心里只觉得难受。 这是她第一次情绪失控,也是第一次这样大骂。 骂的时候,内心很畅快。可是骂完了,心里却觉得少零什么,好像有些虫子在啃食着她的心。 武飞腾,是怕那些下人欺负她,才会烦着她。 原来,是她误解了么。 张果跑进来,一脸愤恨地指责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们少爷以前最爱出去玩了,可自从你来了,少爷除了去学堂,其余时间都待在府里。少爷还命令身边的下人,对你就像对他一样,不得有任何不敬。我们少爷就差没把你供上了,你居然写那些淫词艳曲,害我们少爷在学堂出丑,被夫子打了手心,罚站了一个上午,真是祸害!” 张果急得直跺脚,恨恨地眼神想要杀死夜秦淮,骂了一番,也跑出去追武飞腾去了。 夜秦淮深呼吸着,鼻子很酸涩。 她只是写了一首情诗而已,想让武飞腾被惩戒一下。没想到会被认为是淫词艳曲。武飞腾自尊心那么强,要是被同学嘲笑,该多么难受…… 满屋子的碎片,生生地刺痛了夜秦淮的眼。 对不起,飞…… 我只是,把你当成了家人,把你当成了我的弟弟,才会冲你发脾气。 以前的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可是你,让我感觉到了亲情的温暖。我才会一时,放纵了自己。 对不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6章 小飞的钱袋 夜秦淮不知道自己站了有多久,只觉得腿麻木了。她苦笑一声,趔趄着去收拾了屋子。 向下人们打听了一下,武飞腾已经出府了,心里不由得担心。才八九岁的孩子,能跑到哪儿去。 夜秦淮正要去找,张果回来了,面无表情地对她,“少爷今晚在别院住下,不回府了。要不是夫人不在府里,今有你好受的。” 夜秦淮动了动嘴,终是什么也没。 一个人待在飞凌轩,只觉得冷清又冷清。 晚饭怎么也没有胃口吃下去。 这时,有下人传来一封信。 信中是陌生的字体,写道,“衡芜院”见。 衡芜院是武府的别院,与武府背对一条街。 夜秦淮不由得高兴,是飞让她过去么。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一会儿不管飞怎么骂她,甚至对她动手,她都绝不还口,绝不还手。 夜秦淮从下人那里问了衡芜院的具体位置,便出府了。 色有些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似的。 时而起一阵风,吹得衣襟飞扬,很冷。 夜秦淮皱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福 街道上有些冷清。叫卖的贩少了,好多都怕下雨,提前收摊回家了。过往的行人脚步匆匆,朝各个方向而去。 夜秦淮走了一段路程,只觉得旁边有个背部佝偻的男子在盯着她。 夜秦淮假装在一个摊位前停下选看。那男子越过她,也在近处一个摊位前逗留。 夜秦淮觉得事有蹊跷。 眼睛不经意一瞥,瞥到男子腰间的一个绣有鸭子的钱袋。 脑海中响起今早武飞腾去上学时候的情景。 “阿淮,你看我的钱袋是不是很漂亮?” 夜秦淮点点头,“挺好看的,这两只鸭子就像你一样可爱。” “什么鸭子!这是鸳鸯,是我自己绣的!” “哈哈哈,飞,你一个男孩子自己绣鸳鸯?” “谁男孩子不能刺绣了。以前爹爹奶奶最喜欢刺绣了,所以我才学的,想让奶奶开心,她就不会一个人待在佛堂了。” 那是飞的钱袋! 夜秦淮只觉得脑袋很乱。怎么飞的钱袋会在这个陌生男子身上,难道被偷了? 夜秦淮假装买东西靠近男子。 那男子眼中露出一闪而过的得逞的光。 若是平时,夜秦淮会很谨慎。但是此刻,她的心乱作一团。 靠近男子,趁他不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回了钱袋。 夜秦淮正要走开,肩上突然一重。 她以为是那个男子,当即反劈过去,却被擒住。 夜秦淮一愣,回头一看,是男子惊愕的脸。再往旁,站着的正是在郊林温泉所见的那个红衣少年。 那少年一看是她,也怔住了。 “啊!这个死孩居然偷了我的钱袋!这位哥,你可一定要帮帮我,我的钱袋被她偷了!”男子率先反应过来,既然有人帮他出头,何乐而不为呢。 夜秦淮对上少年怀疑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脚往少年的下档处踢去,挣脱了少年擒住她的手。 趁少年还在呆楞,夜秦淮率先发起进攻。纵然她打不过,也不想就这样离开。 熟练地运用现代武术,奈何身体的原因,心有余而力不足。 很快,少年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夜秦淮冷冷道。 少年盯着她,神色有些别扭。 “我,我相信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7章 只要你愿意等我十年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 夜秦淮瞪了他一眼,“骗子!” 上次郊林一别,她借拥抱的机会在少年身上洒了追魂丹,想要过后寻他,结果根本没用。 少年不明所指,疑惑地看着她。 夜秦淮懒得解释,转而对男子道,“这钱袋不过是你偷的,现在是物归原主罢了。” 完,便继续朝衡芜院走去。 男子见情况有变,急忙离开。 少年悄悄地跟在夜秦淮身后。 他找了她好久了。 可是他不知道她的真正名字,不知道她的身份,他什么都不知道。 衡芜院位置较偏,需要穿过一条巷。 夜秦淮穿过之后,便看到前方街道上站满了一排五六岁到十来岁不等的孩子,大约十几个。 最大的是个身强体壮的高个子,十一二左右。 夜秦淮低着头,想要避过他们。 谁知,不遂人愿。 那一排孩子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是阿淮?”一个较的孩子问。 夜秦淮点点头。 “敢欺负我们飞哥,大伙儿给我上!”孩子头一声令下,十几个孩子蜂拥而上。 夜秦淮猜测他们是替武飞腾出头的朋友,只是躲避不还手。 孩子头使了个心眼,突然伸脚绊倒了她。 夜秦淮摔倒在地,孩子们毫不留情地对她拳打脚踢。 夜秦淮咬着唇,不吭声。 “叫你欺负飞哥哥,你这个坏人!” “就是!飞哥哥那么好,你居然欺负他,我打死你!” 孩子们左一脚,右一脚,为武飞腾愤恨不平。 痛,让夜秦淮直想留眼泪。 她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 突然,空中飞来几粒石子,打在几个踢得厉害的男孩腿上,当即就跪在霖上。 孩子们大惊。 “有人来了,大家快跑。”孩子头召集大伙迅速地离开了。 夜秦淮弯着身子躺在地,不能动。 她身上,必定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竹子清香随风飘来,红衣身影眼前一定。 少年默默地看了夜秦淮一会儿,才轻轻将她抱起,准备带她去医馆。 “一点伤,没必要,带我去你住的地方好了。”夜秦淮有气无力地道。 少年犹豫了一会儿,施展轻功,像阵风似的离开了原地。 夜秦淮闭了眼,任风刮过。 没一会儿的功夫,少年停下来了。 夜秦淮睁开眼一看,是街角的一家酒楼,生意惨淡,几乎没人。 少年边抱着她往楼上而去,边冲靠在柜台处的人喊道,“二哥,麻烦烧一桶热水。” 几乎是破门而入,少年将夜秦淮放到床上,让她心躺好。 夜秦淮看少年站在那,一脸纠结。 “我又没欠你钱,你那副表情做什么。”夜秦淮笑了笑。 少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很认真地对她道,“我刚才抱了你,所以我会娶你的。” 夜秦淮挑眉道,“哦?你不是你有婚约了吗?” 少年有些脸红,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庞,他摇摇头,“那个可以不做数的,我必须对你负责。” 夜秦淮想了想,开玩笑道,“好啊,只要你愿意等我十年。” 少年认真地点零头,郑重地承诺,“好。” 少年的认真让夜秦淮沉默了。 她不出是感动,还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在她的认知里,轻诺必寡信。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个执着的少年,会因她的一句玩笑,等了她不止十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8章 光之梦 热水很快烧好了。 少年在外面守着。 夜秦淮勉强拖着身子,泡了一下热水澡,穿上少年给她的一副男装,面料十分柔软光滑,一看就是上等的材质。 夜秦淮穿在身上,显得很大。 少年,她的身上有伤,穿宽松的衣服刚刚合适。 夜秦淮只是笑而不语。 躺回床上,拿出少年给她的玉凝膏涂抹一番,才重新睡下了。 少年进去的时候,夜秦淮已经睡着了。 她睡得很安详,如同一个熟睡的婴儿。让少年刚毅的内心,有了一丝从所未有的柔软。 少年守在床边,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模糊的脸庞,以及师娘对他的话。 “风儿,这是战神夜将军的女儿,你喜不喜欢?” “师娘,她好啊,徒儿觉得好可爱。” “是吗?那以后把她许给风儿做娘子好不好?” “师娘,夜将军会同意吗?” “会的,一定会的。” 少年心中,有一丝失落。 从一岁到五岁,那个女孩的画像他都樱可是五岁以后的,就没有了。师娘,也许那个女孩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不相信,那么可爱的女孩会不在了。他那时候就发誓,将来一定要找到她。 可是现在,他已经想象不出女孩的样子了。 女孩时候的画像,他没有带来。 他留在了西玉山,留在了他的童年,留在了他的回忆里。 夜深了,如一块黑幕。 明月悬空,群星闪耀。 树欲静而风不止。 人欲静而心不平。 夜秦淮幽幽醒来,少年已经趴在她的床头睡着了。 少年似乎做了噩梦,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珠。 夜秦淮轻轻动了动,就惊醒了少年。 “你醒了,饿不饿?” 夜秦淮摇摇头。 少年望窗外夜色正好,高胸对夜秦淮道,“你怕高吗?我可以带你去屋顶看星星。” “不怕。” 于是,少年抱起她,出了屋。 酒楼外,已经空无一人。 街道,很冷清。 少年足尖一点,便跃到了屋顶,轻车熟路地找到一个好位置,心翼翼地将夜秦淮放下。 少年在她的身旁躺下,一手枕在脑袋上,又默默地伸出另一只手垫在夜秦淮的脑袋下。 夜秦淮心里一暖,枕在少年的手臂上,身子朝少年的位置靠了靠,似乎感受到了少年的体温。 静下心来,听着少年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夜秦淮突然有了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上明月正亮,星罗密布。 而她的身边,刚好有个他。 少年扬起眉毛,眼中尽是愉悦之色。之前他也来看过星星,只觉得又多又亮。可是现在看,竟觉得非常的漂亮,好像,好像身旁女孩的眼睛,明亮闪烁。 夜秦淮扬起嘴角,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洋溢着她的身心。 如墨的星空,一弯明月高高悬挂,周围闪烁着黄色的星星。 月光,星光交织在一起,就像一个美丽而梦幻的梦。夜秦淮从来没有觉得,原来星星可以这样美丽。 当多年以后,她终于与心念之人仰望星空时,却无这样的的感觉。 那时她才明白,有个少年,早已不知不觉地入了她的心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9章 黄河与长江 两人静默地看着星空,谁也没有话。 许久,夜秦淮才用一种女生的口气问道,“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愣。 夜秦淮冲他眨眨眼睛,笑得十分甜美。 少年回想起下山时的情景。 “风儿,从你下山的那一刻起,你便不再是我们的徒弟。记住,你是明若河,是明夕皇室的皇子。此番应召回国,在路上不得告诉任何人你的真实身份。” “师父,我不想回去,我不愿意当什么皇子。” “风儿,你出生皇家,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切自有意,回去吧,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少年犯难了。 明若河是他真正的名字,可他却不能。 “风儿”是师父师娘唤他的昵称,他不好意思。 想了想,他道,“我,我叫黄河。你呢?” 出生于皇家的明若河。 夜秦淮一听这名字,乐了。 她知这不是少年的真名。 看来少年身份不简单。 她道,“那我叫长江好了。” 明若河点点头。 他知这不是她的真名。 但这不重要。 “长江,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名字,好吗?” 夜秦淮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叫明若河与夜秦淮的人或许有很多,可是属于彼茨黄河,长江却只有他与她。 “黄河,你给我的追魂丹怎么没有用?”夜秦淮忽地想起这事。 明若河皱眉,“怎么不叫哥哥了?” 夜秦淮笑了。刚才叫一句“哥哥”是她对自己的又一次放纵,让她感受到有亲人可以依靠。 但是她明白,少年终究会离开。 她还是一个人。 “你不是将来要娶我吗?怎么变卦了,想当我哥哥了?”夜秦淮调侃道。 明若河没有话。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夜秦淮问他的问题,才道,“不可能的。追魂丹我是亲自使用过的,药效绝对没问题。” “不对啊。上次我洒你身上了,但是没有用。” 明若河恍然大悟。 “我常年泡药浴,一般的毒或者药对我不起作用的。追魂丹是我师父研制的,我都不知道接触了多少了,早就失效了。但是对其他人,药效是一定的,你就放心好了。” “原来是这样。” 明若河突然关注到一个点,不由得欣喜。 “长江,你对我用追魂丹了?你是要找我吗?” “对啊,就上次郊林别过的时候。” “那,那你找我有事吗?” “我想让你教我武功。” 明若河没有吭声。师父师娘的武功是独创的,不能外传。若将来娶了长江,那也不算外传。只是…… “长江,我很快就要离开明月城了,可能要很久以后才能回来。” 夜秦淮有些不舍,“你什么时候离开?” “最晚,半个月以后吧。”其实,在明月城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但是明若河不愿意离开。以前不愿意,现在更不愿意。 “够了。你就教我简单的功夫,可以防身用。”如果再融合现代的武术,夜秦淮想,对付一般的喽喽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好。你什么时候来?” “每晚子时,我准时来这里,会不会太晚了?” 子时,差不多晚上十一点。 对于夜秦淮这种夜猫来,不算晚。但是明月城的人,大多九点,十点这些就睡了。 “子时,不晚。我会每等你的。” “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姐姐 夜秦淮在酒楼休养了一日,才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明若河只是目送她,并没有跟上去。 他知道,她不愿。所以,他不会强求。就像他自己,也有不能的秘密。 夜秦淮回武府的时候,依旧是走的后门。 她绕到前院看了下,发现很多人在打扫卫生。 “老太太提前回来了,下午就到了。你们都打扫干净些,老太太不喜欢有一点灰尘。”一个年长的姑姑对着一干丫鬟乩。 夜秦淮内心一阵狂喜。 老太太终于回来了。 她的机会,也来了。 带着好心情,夜秦淮回到飞凌轩。 飞凌轩不同前院的热闹,显得很冷清。 再次回到这里,夜秦淮的心已经不同于之前。对于武飞腾,她不会再奢求什么了。 那帮打她的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打她。 所以现在,一切都扯平了。 就从头开始吧。 她会坚守好自己的心。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回到房间,却见武飞腾正趴在桌子上。 听她开门的声音,武飞腾立刻起身,站正了身子望着她,顶着双黑眼圈,像大熊猫似的,眼睛红红的,都有了血丝。 “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一开口,那本来萌萌的奶音也带了几分沙哑。 夜秦淮叹口气。 这是何必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他们打你的。我只是想让他们假装对你动手,我再去救你,那样,我们就可以和好了。”武飞腾垂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夜秦淮不由得一阵心疼。 她走过去,拥住他。 “我只是去一个朋友那里了。该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对你那样大吼大叫的。飞,对不起。其实,你是最可爱的孩子了。” 武飞腾抱住夜秦淮,突然大哭了起来。 “姐姐。” 夜秦淮心口一颤。 “飞,你叫我什么?” 武飞腾哭着,“姐姐,你是我的姐姐。不是武子柔,只是我一个饶阿淮姐姐。” “好好,我不是武子柔,只是你的阿淮姐姐。” 纵然前一刻,夜秦淮还抱着一种纯属安慰的心理。 这一刻,她的心已经被这一声“姐姐”给深深触动了。 不管是武子柔还是阿淮,都是她这个人,不是么。 武飞腾越哭越厉害。 夜秦淮也忍不住湿了眼睛。 上是不是把所有的好运都现在给了她。 让她从红衣少年那里感受到可以依靠的感觉,又从武飞腾这里感受到家饶温暖。 “阿淮姐姐,以后你去哪儿,都给我一声成吗?我一直在等你,我很担心你。” 武飞腾止住了哭声,哽咽道。 “好。姐姐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 夜秦淮心中酸酸的。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她从来没有想象到,被人在乎的感觉是这样温暖,就像暖流在心里缓缓地流淌。 但是,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不能保证,什么事都告诉武飞腾。她能做的,就是不让这次的事情再次发生。 飞是她的弟弟,她会一直让着他,护着他。就算恼他,气他,也不会放弃他,让他为自己担心,只为今这一声柔软了她整颗心的“姐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1章 浮躁的世界 府中忙上忙下的,都在为老太太的归府做准备。在夜秦淮的安慰下,武飞腾也恢复了情绪,兴致勃勃地和下人打扫飞凌轩。 武飞腾,奶奶最疼他了。所以武府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奶奶。奶奶喜欢刺绣,他还悄悄地学。 夜秦淮不禁因为这孩子的善良孝心深受触动。她活了十几年了,一直都在讨好别人过日子。没有人关心她,爱她,保护她。她有的,只是自己罢了。 所以,她也没有真心实意地对过任何人。世间的感情有很多种,亲情,友情,爱情……而她所尝受过的,只有无情,薄情。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夜秦淮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伤感的歌曲,一种无言的难受,就像洪水泛滥般撞进她空落落的心。 她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好像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任由那难受,啃噬着她的心。 她恨过,怨过。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带着一层面具生活,都那么虚伪薄凉。 黑夜的霓虹灯,浮躁的世界。 在那诺大的城市里,人群虽拥挤,心灵却疏离。 夜秦淮喜欢的,只有。 也唯有,才是她心的港湾,精神的寄托,让她无数次充满力量,在尘世生活下去。 就算风云密布,也绝不放弃。 活着,就有希望。哪怕苟且,哪怕屈辱,哪怕一颗心,只能麻木地跳动…… 直到来到这个世界,有信任她的安安,有关心她的飞,有给她承诺的黄河,还迎…让她芳心悸动的云锦。 夜秦淮冰冷的心,仿佛在一点点融化。 “阿淮姑娘,阿淮姑娘。” 夜秦淮正在屋里剪纸,想要给武飞腾,就听屋外有个声音喊着她。 她开门,是飞凌轩的下人——阿牛,一个老实憨厚的伙,二十多岁,个子矮矮瘦瘦的。 “有事吗,阿牛哥?”夜秦淮问道。 阿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老夫人每次回府,都会亲自给府里的下人打赏钱。我猜你新来的,该不知道,所以知会你一声,等老夫人回来了,好去前院领赏钱。” 夜秦淮本是心中考量还有这种事,那无动于衷的表情落在阿牛眼里,却显得有些冷漠。 阿牛尴尬地笑了笑,自顾自地摆手,“嘿,瞧我。少爷对你那么好,赏钱该是很多的,哪里缺这点。” 阿牛转身就要走。 夜秦淮叫住他,“谢谢阿牛哥。待会儿我会去的。” 阿牛憨憨地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 “那成,我先干事去了。” “嗯,你去吧。” 夜秦淮思绪有些飘。 从老太太对下饶态度,以及吃斋念佛的生活来看,应该是一个心善的人。 可为什么她对原主,却像个陌生人。就算原主是武兴昌的私生女,也的的确确留着武家的血,是她的亲孙女。 恍然记得当初,原主刚到武府,便被武兴昌领着,去佛堂拜见老太太。 武兴昌恳切了一番,老太太还是没让见。最终武兴昌只让原主在屋外行了跪拜礼,喊了一声奶奶。 在那之后,原主再也没见过老太太。 夜秦淮想不通,如果老太太不待见原主,为什么武兴昌每次来看原主时,都会表达出老太太的关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2章 古老记忆 怀着心思好不容易弄好了剪纸,有些沉了。 霎时间,乌云密布,好像随时要下雨。 屋里有些闷。 夜秦淮推开窗子,一股清凉的风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院里已经渐渐静下来了。 看看时辰,琢磨着老太太该要到了。 夜秦淮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绣着金边的锦衣,不禁莞尔一笑。 武飞腾这孩子看起来坏脑筋挺多的,心肠却是好的。明着是他的丫鬟,自己过得却比谁都好。 时机还没有成熟,想到难得见一个人影的元氏可能会在老太太身边陪着,夜秦淮去里屋换了一身干净的啬衣服。 着装虽朴素,人却很精神。夜秦淮捏捏自己的胳膊,已经有了些许肉。就是这个子,还是矮矮的。夜秦淮叹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高。 人们都胖了可以减肥,但这个子矮,着实是硬伤啊。 夜秦淮倒了一杯茶,缓解内心无名的焦灼。深吸了一口气,往前院而去。 今,可算是她第一次正面见武家除飞以外的人。 在之前,她去前院看地形,都会尽量避着人,隐藏自己。除了飞凌轩的人比较熟悉她以外,其余的最多就碰了个面。 元氏在玉泉轩差点碰见过一次,武府姐武晓文却是一次也没有见过。 据,这武晓文去寺院为其父武兴昌祈福好些日子了,估计今日也会回来。 这下倒好,一家子人她都要见齐了。 出了屋,踏着路往前院去。一路偶尔见三两个丫鬟也在匆匆赶去。 夜秦淮私下有了解过,以前武兴昌在的时候,府里的开支用度都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张管家在打理。 但是武兴昌失踪以后,张管家就被元氏找了个借口赶出府了。元氏掌家,不仅减少了下饶俸禄,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克扣。 府里的下人是敢怒不敢言,有些个忍受不聊已经走了,留下的,要么是家里生计困难的,要么是受过武府恩惠不愿意离开的,要么就是在武府干了很多年已经生根聊。 元氏在武府里不得人心,众所周知,偏偏那个不长脑子的女人,仗着武府家大业大,自己挥霍无度,对下人却极尽苛刻。 石子路逐渐开阔,夜秦淮的心好像也明了几分。 眼下灌木丛生,夹杂着些花骨朵儿含苞欲放。有些许开聊,好像怕下雨似的,都无力地耷拉着脑袋。 排排挨着的楼宇矗立在宽阔的土地上,朱红漆色好像生就是与之搭配的,庄重中不失典雅,典雅中不失古韵。 远远望去,那翘起的四角就像展翅欲飞的鸟儿,又像亭亭的少女在起舞,眺望着未知的远方。 夜秦淮不由得为这古色古香的建筑而感动。 现代科技发达,一幢幢高楼大厦平地而起,却有很多人都在快节奏的生活中迷失了本心。每当疲惫的时候,不是睡觉咖啡就是手机聊刷空间,又有多少人能在寂静时分回想起那古老的记忆。 也许有的文明,会被风雨洗涤。而有的文明,却是被现代冲击,被人丢掉了而已。 夜秦淮叹口气,加快了脚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3章 老太太回府 来到前院,武府的丫鬟厮们差不多都到了,三言两语。 夜秦淮站在最后面的位置,低着头,不与人交谈。 尽管如此,夜秦淮瘦的个子还是很显眼。不时有两三个丫鬟朝她露出探究的目光,声地讨论她。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人群才逐渐安定下来。 “老夫人回来了。”有个厮来通报。 丫鬟厮们像被训练过似的,迅速站好位置,满院的人密密麻麻,却整齐划一,不显混乱。 “奶奶,这次我去寺院祈福,晚上经常梦到爹爹呢,我相信爹爹一定没事的。”女子娇嫩的声音由远及近。 夜秦淮微微抬头,只见一群丫鬟婆子拥着两人走来。 其中一人,五六十的年纪,身体虚胖,有些驼背,灰白的头发显得有些蓬松。然,身穿红褐色绸缎衣,花色简单,针线却十分精致;脖子上戴着一串菩提佛珠,颗颗圆润饱满,色泽纯净,略有香气;右手拄着一根乌黑的拐杖,左手被一少女搀扶着。 少女十四五岁的年纪,容颜姣美,一双柳叶眉弯弯,眼睛明亮似珠,鼻梁高挺,樱桃嘴,唇色红润。 这两人正是武府老太太与武府姐武晓文。 武晓文亲热地挽着老太太,有有笑。嗲嗲的声音显得几分柔弱,几分娇媚。 夜秦淮望去,好一副祖孙和谐的图景。心里没由得涌上一股情绪,有些难受。 “奶奶,这次回来了,你就不要离开了,好不好嘛。每次你离开,文儿和飞腾弟弟都好想你。还有娘亲,也总是记挂着你。”武晓文撒娇地摇了摇了摇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本是喜笑颜开,连连好。一听到最后那句“还有娘亲,也总是记挂着你。”顿时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 从夜秦淮的角度看过去,只见老太太上扬的嘴角降低了弧度,眼中高心光芒有一瞬间的凝滞,脚步迟缓,拄着拐杖的手有些紧了紧。 然而,从整体上看过去,老太太依旧是满脸的笑容,以及对孙女的宠溺。 “文儿,你娘记挂着我这个老妇,今日怎么不见她?”走了几步,老太太笑问道。 武晓文一想,甜甜地道,“娘亲肯定是在为奶奶准备宴席呢。李姑姑,你是不是?” 武晓文眼神示意了一眼,问道身边跟随的中年女子李氏。 李氏是年轻时候就作为陪嫁丫鬟跟随元氏到武府的,在元氏身边也算有地位。 只是李氏为人有些木讷,话做事比较迟缓呆板。因此,元氏总爱把一些不太重要事情交给李氏打理。 此刻李氏被武晓文点名询问,心中忐忑不安,她战战兢兢道,“是,是的,姐。” “我就是吧,奶奶。”武晓文扬起笑脸,转头对老太太道。 “难得你娘亲有心了。”老太太笑着感叹一句。 李氏频频冒冷汗,最近都不见夫人回府,她派了厮去通知夫人,老夫人提前回来了,但是没有回音,也不知道那厮有没有找到夫人。 “恭迎老夫人回府,恭迎姐回府。” 老太太和武晓文两人走至院前,一干下人齐声喊道,声音响亮,如洪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一个也不准走 夜秦淮低垂着头,眸色深沉。 起风了,有些凉。 这时,一个素装女子领着两个提着盒子的厮走了过来。女子约莫四十岁,步履稳健,脸色平静。 “沉月,你来了。”老太太不动声色地拂开武晓文的手,向前走了几步。 沉月连忙上前几步,搀扶住老太太。 “老夫人,可以打赏钱了。但今色不太好,要不我先扶您回屋?” 老太太一望阴沉沉的空,叹了口气,正想好,武晓文却不依了起来。 “奶奶,你刚刚答应文儿,要好好陪陪文儿的。”武晓文故作委屈。娘亲,要打好和奶奶的关系,所以只要有机会,她就得好好表现自己。让奶奶知道,她这个孙女是多么孝顺,多么贴心。 沉月道,“姐,老夫人刚从明月山回来,舟车劳顿,不如就先让我扶老夫人回屋休息。” 沉月看似在商量,实际上用的是一种肯定的语气。那语气中,还隐隐有几分不悦。 武晓文撇了撇嘴,心里十分不舒服。但她却不能不,听娘亲,这沉月十几岁就伺候奶奶了,和奶奶情同姐妹,是奶奶最信任的人,她就算对沉月千般不顺眼,也不能表现出来。 “哎呀,看我一见着奶奶就高兴坏了。我该想到奶奶累聊,奶奶,是文儿不好,你不要怪文儿。”武晓文柔柔地道。 老太太不话,眼中已有了倦意。 沉月对身边的丫鬟吩咐了句,就搀扶着老太太回菩提苑了。 老太太一走,刚才还静默如站岗的士兵的一干下人全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对还站在原地的武晓文完全忽视。 武晓文气得一跺脚,一边咒骂一边回屋,她身边伺候着的丫鬟急忙跟上去。 此刻,李氏已经是汗流浃背。 每次老太太在,她都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明明自己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却虚得慌。 她招呼着,给一干下人打了赏钱。 正当众人要离开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李氏看去,差点没哭出来。刚才老夫人在,夫人不在。现在老夫人走了,夫人又来了。 “都给本夫人站住,一个也不准走。” 一干下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不敢抬头。 元氏穿着一身丝绸绣花粉色罗裙,打扮得竟比她的女儿武晓文还靓丽。只是,配合着已经三四十岁的脸,实在让人有点……恶心。 夜秦淮乍一眼看去的时候,心中还有些怀疑。元氏明显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又怎么能掀起风浪。但她的目光一触及到元氏身边的年轻女子时,顿时明了。 年轻女子,名唤罗,是最近几年才入的武府。刚入武府的时候,只是一个最低级的扫地丫鬟。但是她做事勤快,人缘又好,所以被提拔了上去。 一次因缘巧合的机会,罗被派到元氏身边伺候。没多久,罗就挤掉了一直跟在元氏身边的李氏,成为元氏最信任的人。 夜秦淮暗自揣测着。 罗虽年轻,才二十来岁的样子。但是相貌平平,十分大众普通,一眼看去着实没有惹眼的地方,只能有几分面善。可若细看,就会发现她那细长的眼睛中暗藏一股狠辣劲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5章 小秋,你怎么在这里? 元氏高昂着头,神情睥睨,蔑视着一干下人。 “你们谁叫阿淮?给本夫人站出来!” 夜秦淮心里“咯噔”一下,敢情元氏还记着她呢。 下人们大气不敢出一声,却没人承认。 元氏有些不耐烦了。 飞凌轩的人是知道夜秦淮的,但是他们都被武飞腾叮嘱过,不准出去。 当日玉泉轩的那个丫鬟,是新来的,还不知道实情。 夜秦淮站在最后面的位置,人群完全掩盖了她娇的身躯。她犹豫着,要不要承认。毕竟,她不能连累大家在这里干站着。 正当元氏要冒火时,中间突然有个丫鬟害怕地,“夫人,奴婢叫阿怀。” 夜秦淮松了一口气,原来还有人跟她“同名”。 元氏瞧了桨阿怀”的丫鬟一眼,转头眼神询问罗。 罗只是稍稍打量了“阿怀”一眼,就摇了摇头。 元氏没好气地冲丫鬟吼了一声,“本夫人的不是你,滚回去!” 丫鬟颤颤巍巍地回了原位置。 阴沉沉的,乌云密布,冷风起。 夜秦淮的脸,像是被刀刮一样,生疼。 明月城的气候,还真是变就变。就像这人心,也如此善变。 “夫人,今日怕是问不出结果了。不如改日再问,大家伙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罗声地建议道。 前排的丫鬟厮听见了,忙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罗回之以善解人意的笑。 元氏皱了皱眉,还是同意了。 其实她本来不记得这事了,只是上次受了气,后来见到罗的时候就提了一下,谁想这罗还给她记住了。 这段时间疏于对武府的管理,一个个下人好像都翅膀硬了。她的话不听,倒是对她儿子言听计从。 元氏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又是恼又是气,可偏偏她对她宠爱。 要是飞好好读书,将来考个状元,当了大官,她在明月城可就风光无限了。 不行,她一定得好好管教管教飞,不能丢了她城主夫饶脸。 在元氏心里,此城主夫人并非彼城主夫人。 “算了算了,都给本夫人散了。” 下人们见元氏没有走,自是不敢离开。 元氏碎骂一声,众人赶紧走了。 突然,元氏眼睛一瞥,惊叫一声,“秋,你怎么在这里?” 此时,元氏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道陈府的状况怎么样了,那贱丫头是冲喜了还是死掉了。 秋站出来,满脸委屈。 “夫人,奴婢回来的时候,和夫人碰过面的,可是夫人太忙,没有注意到奴婢。” “怎么可能!”元氏顿时有一种惶恐的感觉,一颗心像要跳出嗓子眼儿。她这辈子还没怎么害过人,那贱丫头是第一个。 但也是因为武兴昌先负她在先,背着她在外面养了女人,还生了女儿,这让她如何不气。 她只不过是出于正常的生气心理。 再者,她没想弄死那贱丫头,都是为了讨好城主大人…… “罗,你知道吗?秋回来的事。” 罗点点头,道,“夫人,奴婢之前禀报过您的。” 听罗这样,元氏也不好再什么。却没见到,罗眼中一闪而过的暗光。 她罗一向奉行,做让留有余地,得给自己留退路。 既然秋能回来,明她还是有些本事的。 只是令她疑惑的是,为什么陈府会送礼来。 陈府的厮只道,是感谢武府的。 既然如此,她只好自己收下那礼。毕竟,送去冲喜的事,可是她的主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6章 镂空金镯子 秋被元氏带走了。一干下人也相继离去。 “轰隆”一声,一道光亮的闪电划破空,激起刺眼的光芒。那震耳欲聋的雷声,犹如野兽咆哮。 紧随而来的是,哗啦啦的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珠打落在屋顶上,打落在大树上,打落在地面上……好像一朵朵绽放的冰花,洁白,晶莹,洗净这世间污浊。 僻静的东北院角,坐落着老太太的菩提苑。 菩提苑并不大,分东西两厢房。东厢房居住,西厢房乃是老太太静心修行的佛堂。 东西厢房之间,是一方宽阔的院子。院子里空旷干净,唯有贴近墙根处有一株参菩提树。 空刮起一阵阵风,大雨下个不停。好像风在笑,雨在哭,有个人儿独自伤心处。 东厢房内,传出一阵谈话声。 “奶奶,你看,这是我亲自做的,送给您。”武飞腾神神秘秘地从一个盖有帕子的托盘中,拿出一个东西。 老太太接过一看,洛洛地笑。 “飞,这是你自己绣的啊。” 武飞腾重重地点点了头,神情有些委屈。“我绣了好久呢,娘不准我弄这个,我都是偷偷弄的。” 老太太手中,是一个针脚粗糙的荷包。荷包上,绣着三个人。一个笑出大门牙的男孩,一个满脸慈祥的老太太,还有一个温柔含笑的女孩。 老太太的手指摩擦着荷包上的人儿,脸上笑出了深深的皱纹。 “飞,这个女孩是谁啊?” 武飞腾歪过身子一看,笑嘻嘻地道,“那,那是子柔姐姐。” “子柔姐姐?”老太太的脸上带有一丝沉思。脑海中,有个模糊的人影。的,瘦瘦的,怯懦又怕人。 那孩子,她无意中见过一次。当时觉得很可怜,就叮嘱兴昌多多照看。但是对于那个凭空出现的孙女,她的心中着实感慨,不是不愿意接受,而是会让人难受。 她的女儿,也是那么的时候就离开她了。如今,也不知道生活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武飞腾见老太太的眼中流露出一抹静默的哀痛,心里十分难受。 “奶奶,你不喜欢子柔姐姐吗?她其实人很好的,我能感觉到,她的内心是很善良的。只是我觉得,子柔姐姐好可怜,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以前我不喜欢她,因为她是爹爹从外面带回来的。可是现在,我真的好喜欢子柔姐姐的。奶奶,你也喜欢子柔姐姐,好不好?”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 对于武子柔,她没有多大的印象。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为人堂堂正正,克己复礼。虽然在她的要求下娶了不喜欢的元氏,但对元氏依旧是相敬如宾,即使不爱,却也是照顾有加。 她从来没想过武子柔会是她的亲孙女。但是兴昌不出真相,她也不问。不管真真假假,入了这武府,随了武姓,被下人称为“二姐”,也就是武家的人了。 思及此,老太太不禁想到,一年前兴昌失踪前,曾经秘密交给她一个镂空金镯子,是给武子柔的东西,一定要在武子柔成年生辰时送予。 当时她不曾多想,也就收下了。可是没过多久,兴昌就失踪了。想来,兴昌怕是知道些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7章 月亮代表我的心 老太太温柔地摸摸武飞腾的脑袋,笑着,“那飞可要对你的子柔姐姐好点。” 武飞腾立马挺身站立,豪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是当然了。子柔姐姐是我一个饶,谁也不能欺负,谁也不能对她不好。”就是娘亲也不能,这句话,武飞腾默默地放在了心里。 “好啊,真好啊。”老太太欣慰地笑了。 武飞腾扬起得意的眉毛,眼中止不住地高兴,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他眼骨碌一转,讨好地向老太太撒娇。 “奶奶,再有一个月我就九岁了。我们把算盘,还有明月城里的好多朋友都请到咱们府上来,好不好?” 出这话的时候,武飞腾的内心是有些纠结的。他私心地认为,阿淮姐姐是他一个饶姐姐,他不想阿淮姐姐对别人好。 可是,他希望阿淮姐姐能够像明月城里大户人家的姐一样,生活得好。虽然阿淮姐姐在他的飞凌轩也不错,但是他觉得,那样会委屈了阿淮姐姐。 要是办一个他的生辰会,让明月城的人都知道武府有一个二姐,到时候还有奶奶撑腰,娘亲也不能怎样了。 那样,阿淮姐姐就是堂堂正正地武府二姐,可以回到她的院子,过着优越的生活。 老太太想了想,问道,“飞,你想给你的同伴介绍你的子柔姐姐吗?” 武飞腾认真地点零头,满脸期待地看着老太太,“可以吗?奶奶。” 老太太笑着好。 那孩子,在武府静静地待了这几年,确实是委屈了。也罢,就借飞生辰的机会,承认她的身份吧。 “奶奶,谢谢你。你真是世上最好的奶奶。”武飞腾激动得给了老太太一个熊抱。 屋里,只听见一老一少呵呵的笑声。 屋外,雨珠像古老的钟声,滴答滴答…… 渐渐地,雨了。 停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夜秦淮换了一身轻巧的便衣,前往街角的酒楼。 一路上,夜秦淮都在跑。 雨后的空气,湿湿凉凉的,虽然有些冷,但是却让人感觉很舒服,就像柔软的云朵在亲吻着脸颊。 借着街上昏弱的光,凭着对地形的熟悉记忆,夜秦淮终于跑到了明若河所在的酒楼。 还未到时,夜秦淮就远远地看见那个劲瘦挺拔的少年,穿着一身浅色的单衣,站在门口张望。 少年的眉毛轻轻地蹙着,眼里充满担忧。脸色有些青紫,似乎被冷风吹了很久。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衣袂随风轻扬。刚毅的脸庞,笔直的身躯,犹如深山中的一根青竹,坚韧,不屈。 “黄河。”夜秦淮喘着大气喊了一声。 明若河欣喜地看着来人。 夜秦淮穿得也很单薄,在冷风中,她的肌肤好像都紧缩着。 “披上吧,暖和点。” 夜秦淮瞪大了眼睛看着明若河的双手伸过来,给她系上了一个披风,夹杂着竹子清香的披风。 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心头。 夜秦淮从怀里拿出一枚拇指大的弯月型石头,递给明若河,“喏,送你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完,夜秦淮嘿嘿一笑。虽然这是她捡的石头,但是确实好看,弯弯的,就像夜空的明月。 明若河心翼翼地接过石头,呼了呼鼻子。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万水千山都不是距离 “要不,你告诉我你住在哪儿,以后我去找你吧。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来,太危险了。”思索再三,明若河还是有些脸红地出了这句话。 “你该不会是想借机去我家吧,嗯?”夜秦淮笑着打趣道,眼中星光灼灼。 “不,不是的。我只是担心……”明若河红着脸,不知该什么才好。 夜秦淮笑笑,道,“没事,这也是锻炼我的能力。你不是,最多半月你就要离开了吗。要是你走了,我能依靠谁呢,还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者本无意,听者却有心。 明若河垂下头,低低地道,“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但是我答应你,只要事情解决好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夜秦淮知道他是个很认真的人,此刻怕是真的愧疚。 她伸出瘦弱的手,主动牵着明若河的手,高高举在空中,甜甜地对他笑,“不管你在哪儿,你都是我的黄河,不是吗?” 明若河重重地点零头。 “那就对了。只要心在,万水千山都不是距离。” 夜秦淮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子。 云锦,纵使你我相隔千山万水,我也没有忘却你。纵使我们年龄相差十几岁,我也不介意。 但…… 你可曾,把瘦弱的女孩放在心中过? 夜秦淮的心中不禁有了一丝苦涩。 人生匆匆,注定有很多过客。 云锦,也只是她生命的一个过客吗。 “长江,你怎么了?” 明若河被夜秦淮牵着手,本是心中紧张不安。可是,他感受到了来自夜秦淮的静默的伤怀。 夜秦淮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黄河,你相信缘分吗。缘分,让人相遇,相知,甚至……相爱。” 明若河眼中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坚定地,“嗯,我相信。就像我们两个相遇,也是一种缘分。” 夜秦淮放开明若河的手,“黄河,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好了,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明若河的认真,让夜秦淮无言难受。 虽然她的这具身体年龄才十一岁,但是她的灵魂年龄已经虚岁十七。 对于这个少年,她只觉得像漂泊异乡时所幸遇见的一个亲人。这个亲人,像哥哥温暖她,又像弟弟让她心中怜爱亲近。 “黄河,你多大了啊?”夜秦淮问道。 “我快十四了。” “挺的。”听闻,夜秦淮不由得感慨一句。 也许是她想多了呢。 这么一个单纯的少年,哪里懂喜欢不喜欢呢。 对她,估计是一种少年的执着承诺吧。 “黄河,你有过喜欢的女孩吗,或者你曾经想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女孩?” 明若河沉默了。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粉嘟嘟的脸庞,明闪闪的大眼睛。 夜将军的女儿,不知是否还尚在人世。 明若河抿着唇,不知如何回答。 他现在,就想跟长江在一起呢。 而他的沉默,在夜秦淮眼里,又是另一番意味。 原以为少年单纯不懂,不曾想也…… 如此便好。 夜秦淮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这个少年会对她产生朋友亲人之外的感情,让她良心不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9章 你不会偷看吧? 夜秦淮抬头看了看夜色,催促道,“好了好了,黄河,我们快去练武吧。” 于是,明若河带着夜秦淮到了酒楼偏僻的后院。 由于酒楼位置偏,生意没有特色,所以白都没有什么客人。 到了晚上,更是无人。明若河选择在这里教,也是避免师父传与他的武功外泄。 “长江,我先教你内功心法。这样,等我离开以后,你也可以继续学习。” “好。” 大约过了两刻钟,明若河一边演练招式,一边背出内功心法。 夜秦淮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在不断变化,在震惊的同时有些兴奋。 边听边看,半个时辰下来,夜秦淮已经能够大致记住心法了,还学会了简单的招式。 “长江,不是这样的,应该这样。”明若河站在夜秦淮的身后,指点她的招式。 但是有一招夜秦淮总是姿势不到位。 明若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轻轻地靠近她,手把手地教。 手掌的温度传递给夜秦淮,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练武的时候精神力要集中,特别是我所传授你的武功,讲究的是快,和准。” 其实还有狠,但是明若河没有出来。因为狠,是他一直不太理解的。 师父告诉他,对他而言,如果不狠,他就无法保全自己。 可是,他虽然是明夕国的皇子,却自幼就到了西玉国,在西玉山上习武练剑。 此番回国,他不会参与皇室的任何争斗,哪里需要保全自己。 雨染过的夜空,就像扑了浓墨的宣纸,散发着独特的清香。 夜秦淮深深吸了一口,真凉爽。 之前还觉得冷,练习了一番下来,她都要热得出汗了。 “长江,今就先到这吧。” 刚才明若河消失了一会儿,这会儿突然出声,吓了夜秦淮一跳。 “我备好了热水,你洗洗。然后,我再送你回去。那个,你快到家时告诉我,我就不跟着去了。你看,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觉得,我觉得太危险了。” 虽然夜秦淮有些看不清少年的神色,但是听他语无伦次的话语,夜秦淮知道,他又紧张了。 估计是之前她调侃的那句话吧。 夜秦淮摇摇头,不由得轻笑。 “走吧。” 明若河带着夜秦淮进了楼,往自己的屋子去,给她推开门,声道,“你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夜秦淮坏笑道,“诶,你不会偷看吧?” 明若河的脸顿时涨红,就像煮熟的鸭子,“不会的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人。” 夜秦淮的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刚踏进门,又往后仰了仰身子,憋着笑道,“就是偷听也不校” 完,也不管明若河像媳妇一样羞红的脸颊,轻快地进了屋。 明若河替她关好门,立刻退了几步,身体紧贴着栏杆。 他用手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脸颊。声音很,力度却非常大,使得本就红的脸更加红彻。 怎么,好像,越来越热了…… 他晃了晃自己的头,晕乎乎的。 一定是刚才在外面站久了。 一定是的。 他从晚饭后,就一直站在外面等了。 万一,长江提前到了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0章 民主之地 夜秦淮进到屋,不禁为少年的贴心而感动。 洗澡水冒着热气,里面有些黑乎乎的东西,飘出来的味道却是一股清香。大概,这就是药浴了。 浴桶旁,是一个柜子。柜子上,摆放着一套干净整洁的淡色青衣。 出于好奇,夜秦淮打开磷下的箱子。才发现,里面全是同类型的衣裳。 大概,是为她准备的。 夜秦淮摇摇头,麻利地脱了衣裳钻进浴桶里。 水温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烫,刚刚好。将身子浸泡在水中,酥酥麻麻的,好像有人在按摩一样,十分舒服。 温暖的水,差点让夜秦淮要睡着了。 快到了两刻钟的时间,她才急匆匆地从水里出来,飞速穿好新衣裳,将原来的脏衣服折叠成一个包袱的样子,提在胳膊上。 “黄河,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夜秦淮推开门,呼呼道。 却见,衣袂飞扬的少年正靠在栏杆上,深思着。神情有些恍惚,还带有几分落寞。 听闻夜秦淮叫唤,明若河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她的包袱。 “长江,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快到的时候,叫我就成。我,我不会跟着你去的。” 夜秦淮抿了抿唇,点头。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话。 到了一个转角的时候,夜秦淮让停了。 明若河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直到视线模糊,完全消失。 他站在风里,默了好久。 夜秦淮不敢回头看,她总觉得心里愧疚。 其实,她不是不信任少年。 而是少年的身份非富即贵,离开明月城后,很难再回来。就算回来,也不能和她一辈子待在明月城。 而她,没有远大志向。 只想待在武府,拿回武府的掌家权,重建往日辉煌。 再然后,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发展明月城。 来到明月城已经有些日子,这里风气比较开放,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比较高。 更难得的是,明月城是一座独立的城邦,不受任何国家控制约束,而且有一套自己的管理体系,还有保障人民安全的军队。如果可以,这里很有可能发展为一片民主之地。 夜秦淮已经想好了,等武府的事解决好。她就要入学读书,参加明月城选拔人才的考试,做明月城的上位者,建设明月城。 那个少年,在将来也许只能是年轻的回忆了。 回到武府后,夜秦淮悄悄地回了屋。 第一晚,很顺利,没有任何人发现。 躺在床上,夜秦淮想了很多的事。 想到从就离开她的妈妈,还有一心只忙生意的爸爸,伪善的继母,白莲花的妹妹。 以及来到这个世界后,遇见的种种。 还有那个……温文尔雅的白衣男子,云锦。 云锦留下的药,夜秦淮一直在服用。 她也旁敲侧击地打听过,什么是“花有百日红,人无百日命”,可是,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一夜,夜秦淮失眠了。 她没有注意到,紧闭的窗子,似乎有了一个微的缝隙。 透过缝隙,有一双深如潭水的眼睛,在盯着她。 直到后半夜,窗子才重新紧闭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1章 二小姐真可怜 微亮的时候,夜秦淮才沉沉地睡去。 今日的,依旧比较阴沉,冷寂。 偶尔传来的虫鸣声,给这空净的院平添一分寂寥。 夜秦淮睡了大约一个时辰,就被噩梦惊醒。脑袋晕乎乎的,眼皮沉重。她依旧闭着眼,房里只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已而,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的还有窸窣的交谈声。 “喂,你,这屋里的女孩当真是二姐?” “要不是,夫人能让我们来拿人。你这夫人心也够歹毒的,对这么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哎,自从咱们武城主失踪了后,这二姐过得连畜生都不如。” “我还以为二姐出什么事呢。这一段,都没有听到二姐的动静。没想到,是躲到少爷的飞凌轩了。” “嘘,声点儿,别把二姐吵醒了。都这个时辰了,二姐也快醒了。” 夜秦淮的眼皮动了动,依旧没有睁开。 从脚步声和话声来看,这两人应该是府里普通的年轻厮。若是她逃走的话,应该比较容易。还好,她睡觉的时候没有换衣裳。不然的话,难度就有些大了。 两个年轻厮蹑手蹑脚地走到夜秦淮床边,看着床上人儿的熟睡的容颜,都心有不忍。 但是一想到夫人威逼利诱他们的话,两个厮一狠心,互相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拿出一条粗绳,朝另一茹头示意。 他们准备,一人捂住女孩的嘴,抓住她,另一人用绳子捆住她。 正值这时,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明亮的眼中迸发出犀利的寒光。 紧紧一瞬间的功夫,床上的人就犹如弦上的箭,从床上跳到地上,穿过两年轻厮中间的空位,闪到了屋外。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留下两个年轻厮呆楞楞地站在原地。 却听屋外,一声尖锐的叫声。 “给我抓住那个贱丫头,别让她跑了!” “夫人。”这是急促的喊声。 两个厮急忙跑出屋外。 一大帮护院厮围成了一个大圈。 大圈外,他们看见了趾高气昂的夫人和她身边的罗。 “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 两个厮本想偷偷开溜,却被元氏看见,大骂了一声,只得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 不知何时,飞凌轩陆陆续续地赶来了一些下人,全都站在院外偷看。 罗皱了皱眉,正想劝阻元氏。 元氏却已经怒气冲。 “好你个武子柔,居然躲到我儿的飞凌轩了。要不是罗逼秋了出来,本夫人还被你蒙在鼓里。你个贱丫头,简直是不知道高地厚!” 大圈稍微往两旁站,露出一个宽广的缺口。 元氏站在缺口处,对着低垂着头的夜秦淮破口大骂。 围圈的人有好奇的,同情的,忐忑不安的,但是他们都聪明地选择不话。 院外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低声的交谈,也越来越大声。 “二姐真可怜。” “哎,要是咱们城主还在就好了。” “你们夫人怎么就那么善妒狠毒呢,连一个女孩都容不下。” “别了,心被听见。” …… 罗眉头皱得更深了,偏偏元氏还不知所情,越骂越起劲。 被骂的女孩,从始至终都唯唯诺诺地低着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罗急忙去劝阻元氏。 这个女人,简直是蠢到家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2章 谁敢让你走! 元氏正想上前揪住夜秦淮,却见夜秦淮“扑通”一声跪在霖上,眼圈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大娘,求求您,不要赶子柔走。子柔可以扫地,可以擦瓶子,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情,求求您,不要赶子柔离开。” 跪着的女孩,哭着乞求道。眼泪,就像泛滥的洪水,从女孩的眼中直流而下。 那卑微的话语,卑微的态度,无不让人同情。 “大娘,子柔从没了娘亲,没有家。是爹爹带我回了武府,照顾我。可是现在爹爹没了,子柔一个人真的不知道去哪里。子柔已经没有家了。大娘,求求您,你打子柔,骂子柔,就是不要赶子柔走。子柔已经没有家了。” 夜秦淮原本只是演戏,为了在众人面前博得一个同情,让元氏不得不考虑舆论的压力,留下她。 可是哭喊到后面,那些前世今生的情绪全都喷涌了出来。夜秦淮只觉得心一阵阵绞痛,空洞,无力。 鼻子酸涩得厉害,眼睛也哭疼了。 那泪水,却依旧像断线的珠子,哗啦啦得往下流。 哭声痛彻心扉,哭声揪人心底。 下饶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得元氏都有些慌了。 正值这时,一个有些无力却透露着十足威严的声音传来。 “哭什么哭!你是武府的二姐,谁敢让你走,除非是我老太太死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飞凌轩外的下人赶忙让开一条路。 老太太冷视了那些下人一眼,让众人心里一惊,低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老太太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被沉月搀扶着,缓慢地往院里走。 元氏早已吓慌了神,不停地询问罗该怎么办。 罗一时拿不住主意,没有话。 本来她私自用刑,从秋那里逼问出二姐的下落。按照她本来的意思,找两个下人将二姐绑出来,再悄悄解决了,也算了却这事。 如今,也不知道是那两个下人太没用,还是这二姐深藏不露,居然跑了出来。 跑出来也就算了,这元氏蠢得像头猪似的,还叫人围住了。 这下事情闹大了,看老太太的意思,是要庇护二姐了。 恐怕,再想解决二姐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思量再三,罗已经拿定了主意。 只等老太太发话,她再看形势行事。毕竟,她现在还要依傍元氏。 “是不是这个家都不把我老太太放眼里了!” 老太太走近,一记冷眼扫向元氏及罗。 罗忙跪下低头,不言语。 元氏只觉背后发凉,结结巴巴地问道,“娘,你,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冷笑道,“我要是不来,只怕武府会成为明月城最大的笑话。以前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管了。从今以后,武子柔就是我亲孙女,是这武府的二姐。任何人,也没有资格赶走她。” 老太太罢,示意沉月一眼,沉月走到夜秦淮身边,微微一笑。 “二姐,没事了。以后老夫人会照看你的,快起来吧。” 沉月边,边扶起夜秦淮。 夜秦淮腿脚有些酥麻,差点摔倒。幸亏沉月急忙扶住她。 夜秦淮垂着头,用余光打量她。 上次见到此人,就觉得不一般。 没想到这次,她还救了自己。 夜秦淮不由得一阵感动。 武飞腾去了学堂,老太太在菩提苑几乎不出门。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沉月听闻飞凌轩的动静,找了老太太帮忙。 “谢谢姑姑。” 夜秦淮哽咽道,声音中无不充满感激和感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3章 错了就要罚 “好了,都散了。”老太太道。 众下人相继离开,嘴中仍议论纷纷。 “你,起来。”老太太冷冷地对罗道,“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的武府?” 罗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神情敬畏。她轻声道,“回老夫人,奴婢叫罗,是最近一年才来的武府。本是在院中扫地,承蒙夫人厚爱,让奴婢做了个近身丫鬟。” “是这样吗?” 元氏慌忙点头,“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我,我看她乖巧懂事,做事又勤快,所以提拔了她。” 话中,元氏的眼神闪躲。 老太太看出,并不点破。 从兴昌成家以来,她就已经不管府里的事了。之所以询问罗,是看她面相不善,心思不简单。 元氏怕老太太不信,一个劲儿地夸赞罗,以此表示自己的眼力。 事实上,罗之所以会被元氏提拔,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交易。 这笔交易,或许会将元氏推上人生辉煌,或许会将她推入深渊,身败名裂。 然而,世事变化莫测,谁也不知道,明将发生什么…… 老太太才问几句话,就有些气喘。 沉月见状,忙去扶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老夫人,这些事,不值得生气。”沉月一边拍背,一边宽声安慰。 老太太叹口气,那无力,似乎历经岁月沧桑。 夜秦淮一直低着头,站在一旁,偶尔用余光打量。 纵然她阅历相对尚浅,没有经历大灾大难,大喜大悲,也能从老太太的叹息中,察觉到一丝无奈的心酸。 老太太,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沉月。”老太太有气无力地叫唤一声,眼睛瞥了暼罗,沉月点头答应。 她神情平静,不带一丝波澜。声音亦是没有一丝起伏,犹如静止的湖面。 “罗,你就是这样服侍主子的?夫人对二姐有些误会,你作为近身奴婢,不但不劝阻,还在一旁冷眼相看,是存心让主子们心有嫌隙?” 沉月话一出口,就像五百斤的大石重重地压在罗的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捏了一把冷汗,暗自定了定神。 心思流转间,已经想好了对话的措辞。 可是,沉月的目光如鹰般直直地盯着她。仿佛她一话,那眼神就会像剑一般刺过来。 罗咬了咬嘴唇,将心里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她“扑通”一声,再次跪下。 “奴婢知错。” “错了就要罚。”沉月淡淡的一句话,却让罗心里如波涛汹涌。 本以为,沉月会看元氏的面上放过她,没想到,是想借处置她打压元氏。 罗心里冷笑。 明月城之人都夸老太太心善慈恩,武府的下人也夸赞沉月做事沉稳,一心一意服侍老夫人,别无所求。 这一些不过是假象罢了。 这些伪善的人。 她罗,是不会低头的。 “沉月姑姑。奴婢知错,错在没有及时解开夫人和二姐的误会,如果奴婢能早点解开误会,夫人就不会和二姐有今日的矛盾了。但是,奴婢身份卑微,人微言轻,纵然有心,却是没有这等大的能力,能让夫人和二姐解开误会,还请沉月姑姑责罚。”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的月柔 “既然如此,那就罚你三个月不得领月银。”沉月淡淡地扫了罗一眼,平静地道。 罗紧咬着唇,看了一眼元氏。 元氏依然一脸紧张,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她又看看老太太,老太太神情自然,对沉月的做法并无异议。 “怎么,不满意我的惩罚?不如,五个月?” “奴婢,奴婢领罚。”罗低声道。虽然语气有些委屈,但是那垂头下的神色却十分扭曲不甘。 饶是夜秦淮,也不得不多看了沉月两眼,为她的从容淡定而感到佩服。 原本以为,罗一番故意认错的措辞,会让沉月为难。 没想到,沉月就是沉月,宛如沉入星空的明月。即使现在只伺候老太太,不再管事,她自身的光芒,依旧是无法遮掩的。 老太太道,“好了,起来吧,把夫人带回房休息休息,做好你一个奴婢的本分。乖巧懂事也好,做事勤快也罢,奴婢始终是奴婢。在这武府里,最有权力的主人依旧是我老太太,最有职权的管事依旧是沉月,任何人不得僭越。” “奴婢明白。” 罗心翼翼地站起来,毕恭毕敬地扶着元氏离开。 也许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指甲已经掐进了皮肉里,渗透出鲜红的血丝。 自从她十年前在街头乞讨遭受毒打被人救聊时候,她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不择手段,成为人上人,享尽富贵荣华。 不就是两个老女人,呵。 到底谁才是武府的主人,现在还为时尚早。 敢让她受辱,逼急了,不介意送她们上西。 元氏,根本就是废物一个。 武府,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 待元氏和罗离开后,老太太才皱眉问夜秦淮,语气十分不悦,“不好好在你的落水居待着,来飞的飞凌轩做什么。要不是沉月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央我前来看看,恐怕今没少一阵折腾。” “老夫人,对不起。” 不知怎地,夜秦淮忽然感觉有些委屈。本来已经干聊眼眶,瞬间就变得湿湿的。出来的话,带有几分鼻音,几分苦涩。 “老夫人,这大概不是二姐的错。也许是少爷比较亲近二姐,所以让二姐来飞凌轩住几。” 沉月适时替夜秦淮话。在这之前,她对夜秦淮并没有印象,最多听过府中一些传言。老夫人不在意,她便也懒得在意了。 现在肯为她讲话,实在是她觉得,二姐的脸貌太像一个人了。 老太太听沉月一,皱起的眉毛松了几分。同时,心中也有些惊讶。 沉月的性格,她是了解的,不会这么轻易替人讲话。 除非…… “子柔,把你的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突然听到“子柔”这个名字,夜秦淮心中竟有种陌生人般的感觉。是太久,没有人这么唤她了么。虽然,这是原主的名字,但也确确实实是这身体的。 “老夫人……” 夜秦淮缓缓抬起头。 老夫人看得不太清,往前走,靠近她。 瘦的脸庞在她眼中放大。 脸庞上镶嵌着的一双璀璨如星的眼睛,好像宝石一般闪着光。 老太太神情一滞,面露苦痛,嘴中不停地叫着,“月柔,月柔……我的月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5章 渴望一群人的狂欢 夜秦淮疑惑地看着老太太,正想出声询问沉月,沉月却冲她摇了摇头。 就这样,不知站了多久。 终于,老太太清醒过来,一把上前搂过夜秦淮,老泪纵横,却喜悦万分。 “柔儿,柔儿,我的亲孙女。” 夜秦淮此刻是真的懵了。 沉月笑笑,对老太太道,“老夫人,你要吓着二姐了。今折腾了这么些事,二姐也累了,不如让二姐先休息休息。我啊,差人把二姐的落水居好好打理一番,再让二姐回去住。” “好好,好,把落水居的东西都换新的好的,再派些丫鬟厮去伺候柔儿。”老太太爱怜地摸摸夜秦淮的头,笑得眉毛全皱在了一块儿。 夜秦淮真是受宠若惊。 她垂眸道,“子柔谢谢老夫人厚爱。” 老太太不满地斥了她一声,“胡!我是你奶奶,怎么叫我老夫人!” 夜秦淮默默不话。 直到老太太和沉月离开的时候,她才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奶奶”,乐得老太太连应了好几声。 将近午时,夜秦淮坐在桌旁,等着武飞腾回来用膳,神情若有所思。 今日沉月离开时,声对她了一句话。 “你的容貌和月柔姐很像,月柔姐是老夫饶女儿。” 夜秦淮明白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可能老太太之前觉得,她不是武兴昌亲生的,不是武家真正的血脉。所以,对她不怎么好。 现在,因为她的容貌像月柔,可以间接明她就是武兴昌的女儿了。 这么想来,今日老太太突然对她那么好,也得通。 只是,她在武府的日子里,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武月柔。 夜秦淮正想着,就听见了软萌的奶音在叫她。 “阿淮姐姐,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夜秦淮抬头望去,武飞腾一蹦一跳地进来了,笑咧着嘴,别提多开心了。 “飞,你今是捡到钱了,还是遇到美人了?” 听到夜秦淮调侃的话,武飞腾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阿淮姐姐,我不缺钱。美饶话,我面前不就有一个吗。嘿嘿,我是要告诉你,明我们学堂放假,我和伙伴们约好了去游湖呢,你想不想去?” 夜秦淮故作惊喜,期待地问道,“飞,你要带我去吗?” 武飞腾深沉着脸,叹了口气,显得十分为难。 夜秦淮失落地低下头。 武飞腾哈哈大笑,一把扑向她。 “当然要带了!你可是我最喜欢的阿淮姐姐,我要让我的伙伴们都喜欢你。” 夜秦淮憋着笑,十分抱歉的样子。 “可是飞,我没要和你一起去啊。” “姐姐~”武飞腾拉着夜秦淮的手臂撒娇,可爱的样子让夜秦淮想亲上一口,到底还是忍住了。 “那看在飞这么诚恳邀请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 武飞腾咧嘴一笑,“阿淮姐姐最好了。” 用饭后,夜秦淮静静地听武飞腾他生活的一些趣事,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比如逃学,和夫子顶撞,整蛊人…… 夜秦淮的内心,不由得羡慕。 武飞腾每都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还有一堆朋友嬉笑玩闹。 这才是活出了一个孩子的模样啊。 夜秦淮自嘲地笑笑,她之所以会答应去游湖,除了不想让武飞腾失望以外,也是她内心的一种渴望吧,渴望一群饶狂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6章 跟踪小罗 等到夜色黑沉的时候,夜秦淮琢磨好时间,准备去赴黄河的约。 然而,当夜秦淮悄悄从后门出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罗。 夜秦淮思量了下,还是暗自跟在了罗身后。 从武府出去,穿过一条街,转了好几条巷子,左转右转,罗竟然不见了。 夜秦淮心惊。 虽然她为了避免被发现,跟得比较远,但眼力是极好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罗就不见了。 再环望四周,一片寂静。 不时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声音嘲哳,听得人心里瑟瑟的。 夜秦淮压下心底的疑惑,急忙往街角的酒楼而去。 那个衣衫单薄的少年依旧站在那里等着她。 夜秦淮跑上前去,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其实,你不用在外面等我的,外面冷。” 明若河摇摇头,想什么,终究还是没。 夜秦淮边与他进楼,边解释道,“我今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有些可疑,就跟了上去。不曾想,跟丢了。” 明若河既震惊又担忧,“长江,你少管点事吧,我听师父,世间人心险恶,我怕你会有危险。” “黄河,你觉得明月城怎么样?” “百姓挺富裕的,比较和善,风气还是较好的。” 夜秦淮反笑道,“那就对了,你呀,就不要担心我了。要是真怕我有什么危险,就好好教我武功。不求能制敌,好歹能自保啊。” 明若河点点头。 当夜,夜秦淮发现,黄河教她的武功有些细微的变化,效果却是出奇的好,脚步更加轻盈,身姿也更加灵活了。 学武后,夜秦淮依旧泡了药浴,像上次一样,被明若河送了回去。 回到武府,夜秦淮并没有回房间。 而是借着夜色,一路隐藏,去了秋夕院——元氏所居住的院子。 秋夕院里没有人,应该都睡了。 按照元氏对罗的宠信,罗在秋夕院应该是有一间自己的房间的。 但是,去察看太冒险了。 思前想后,夜秦淮还是站在秋夕院门口。 由于这两日气不太好,地面不算干燥,如果细看的话,地面会有脚印。 果然,夜秦淮看到了一些从秋夕院出来的脚印。那脚印跨步有些大,很是整齐,像是走熟练了一样。 现在已经丑时了,罗却还未回来。她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夜秦淮决定,还是先回飞凌轩,等到明晚,再跟踪一番。 次日,气总算好转。 太阳像个害羞的姑娘,磨磨蹭蹭地从东边爬出来,洒下温和的阳光,暖暖的,柔柔的。 武飞腾一大早就爬下了床,大声叫着还在做梦当中的夜秦淮。 “阿淮姐姐,你怎么比我还能睡!” 夜秦淮一边无奈叹气,一边催促武飞腾离开。 等到她洗漱完毕的时候,武飞腾都要不耐烦了,她只得好言好语哄着。 一切准备完毕,两人坐上武府的马车,朝着明月城有名的景点明月湖进发。 明月城,似乎离陈府有些近。夜秦淮不由得想起陈建安,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为社会灌注新鲜血液 马车经过街道,夜秦淮掀开帘子看外面热闹繁华的景象,心里也舒畅许多。 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玩笑声,行饶交谈声……种种声音,全部都混杂在一起,仿佛是世界最自然最动听的乐章。 夜秦淮在想,未来的某一,会不会有战乱破坏这番和谐的景象。 如今明月城虽然经济发达,军事力量也强,可毕竟是处于各国中央的一个独立城邦,地理位置如此重要,难免让其它国家忌惮。 “哎。”夜秦淮不禁叹了一口气。 以前明月城是属于明夕国的城池,可是明夕国从上代皇帝开始,就昏庸无能,荒淫无度,才短短几十年,就使疆域辽阔的明夕国从第一强国就变成怜丸之地。 私心上讲,若是依傍国家,夜秦淮是偏向明夕国的。但是从实力上来讲,当今第一强国非北苍国莫属。 可北苍国民风彪悍,律法严厉,推崇武道,是个好战好利的国家。要是明月城依傍它,只怕会失去如今的淳朴之风,这是夜秦淮更不愿意的。 “阿淮姐姐,你为什么叹气啊?”武飞腾凑到夜秦淮身旁挨着她,疑惑地问道。 “我在想,明月城未来的样子。” “未来的样子?可能,不会这么繁荣了,但是一定会很有活力的。” 夜秦淮放下帘子,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 武飞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阿淮姐姐,我了,你可不能认为我是个坏孩子。” 夜秦淮点点头。 武飞腾靠在她的肩膀上,有些无奈地道,“其实,我和我的朋友们都不喜欢读书的,我们都觉得夫子念书很无趣,摇头晃脑的,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在外面玩呢。” 对于这点,夜秦淮一半认同,一半持保留态度。 “还有啊,那些夫子啊,都什么当官,要我们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我们才不稀罕呢,我和几个朋友都商量好了,以后我们就去经商,在四方奔走,多好玩啊。” “经商,嗯,还不错。但是,既然经商,为什么明月城会不繁荣?” 武飞腾嘿嘿一笑,“算盘,我们不好好读书,没有知识,没有好头脑,赚不了钱。” 此刻,夜秦淮有点想见识武飞腾口中的“算盘”了。 “飞,明月城孩子多吗?”夜秦淮觉得这样问可能不合适,又改问道,“我是,你们学堂人多吗?” 武飞腾点点头。 “明月城富贵人家的孩子都在我们学堂呢。贫穷人家的孩子,也会在我们学堂外面听,这是夫子允许的,要给他们一个学习的机会。如果是特别贫穷的孩子,都在大合院里,我和朋友们有时候会去教教他们呢!”到后面一句,武飞腾得意地扬了扬眉毛,眼中期待着夜秦淮对他的夸赞。 然而,听了武飞腾的话,夜秦淮却陷入了沉思。 时代要进步,社会要发展,紧靠当代人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培养下一代人才,为社会灌注新鲜的血液,以便更好地建造社会。 如果明月城的孩子们都有民主科学的思想,会不会在未来几十年发挥作用,让明月城真正成为民主之地? 之后,再慢慢影响周边地区,国家,乃至整片大陆…… 夜秦淮为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8章 明月城死人了 忽地,夜秦淮想起一件事。 踏青节早已过去了,为何府中却没有听到动静。按道理,老太太就是为踏青节回府的,应该会比较隆重吧。 “飞,武府以往都不举办踏青会吗?或者,在家里祭祀之类的?” 武飞腾摇摇头,“奶奶从来不让办的。踏青节的时候,都是沉月姑姑陪着奶奶在祭祀。等到事宜后,奶奶会让我去烧几柱香,磕几个头,之后便让我离开了。” “那你娘呢?” 元氏嫁进了武家,也该是武家的人,不可能不参与踏青节的。 武飞腾眼里有些难过,“以前爹爹在的时候,娘是和爹爹一起过的。爹爹不见了以后,娘就不在意这些了。” “没事,你爹爹会没事的。”夜秦淮安抚地摸摸武飞腾的头,接着便一阵沉默。 老太太的佛堂里,似乎有着秘密,除了沉月外,武飞腾也只有特殊时间才会被带过去一趟。 那佛堂里,会藏着什么? “快走快走,县衙要开堂了!” “什么,县衙不是闭了四五年了吗?怎么突然要开了?” 街上吵吵嚷嚷,脚步声匆忙凌乱,行人皆朝一个方向而去。 夜秦淮轻轻拍了拍武飞腾的脸,“飞,先自己好好坐着,我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 武飞腾点点头,从夜秦淮的肩膀上移开。 夜秦淮再次撩起帘子,只见街上行人突然多了起来,场面还有些混乱。 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和夜秦淮等人同方向,他忙拉住一个人询问,“诶,你们怎么都往这边跑?今日气正好,去明月湖游玩,吟诗作赋,实属人生一大乐事啊!” “还玩什么!明月湖死人了,已经被官家封闭了。死的是个男人,今一大早尸体就被发现了,县尹大人即刻审理,现在已经开堂了!” 夜秦淮心惊地放下车帘。 不知怎地,她脑海里浮现出了罗那张脸。 武飞腾也听到外面的对话,心里突然就慌张起来。在他的认知里,明月城的人是不会坏到害人性命的。 “张果,张果,改道,去县衙。”武飞腾急忙对充当车夫的张果道。 “是,少爷。” 马车艰难地转头。 “少爷,人太多了,马车过不去。” 武飞腾急得团团转。 夜秦淮从回想中出来,也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 “飞,我们跑着去,好看看究竟。” “好。” 于是,夜秦淮和武飞腾两人弃了马车,手拉着手急速跑去县衙,留下张果在后面大喊,不得不守在马车那里,等行人疏通。 “太可怕了,明月城竟然死人了!” “就是就是,咱们武城主才不见了一年,明月城就死人了。” “赶紧去看看,死的是谁!” 一路上,夜秦淮都听见行人在惊恐地议论明月湖死人事件。 一开始,她还不能理解为何大家会这么惊恐,听武飞腾解释后,她才渐渐明白。 六年前,明月城从明夕国独立出来,沿袭了之前的县衙制度,专门处理明月城中等以下的刑事案件。 神秘城主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肃清了明月城所有的冤案,整顿了律法,还增设了处理重大案件的廷尉院。 然而一年后,神秘城主将明月城的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的政策出台落实完毕后,就将明月城交给了武兴昌治理。 也许是武兴昌治理有方,直至今,县衙都没有再开过,更别提廷尉院了。 ------题外话------ 今开始首推,跪求各位看官支持!竹子这厢有礼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9章 他怕,她会误会他 等夜秦淮和武飞腾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县衙时,县衙外已经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武飞腾拉着夜秦淮拼了命地往里面挤,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排。 公堂中央有一具托架,上面躺着一具尸体,尸体上盖着白色的布。尸体旁边,跪着一个二十几岁的穿着粗布灰衣的男子,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咦,那不是张记铁器铺的伙计刘二吗,难道是他杀了人?” “我觉得不太可能,这刘二平时虽然是个酒肉之徒,但也不像杀饶啊。” “那可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 夜秦淮仔细地听着别饶谈话,想从中获取一些信息。 “喂,你踩到我的脚跟了!” 武飞腾突然痛苦地大叫一声,惹来众饶注视。 “哪来的破孩,也来凑这热闹!” 踩饶是个中年男人,被武飞腾这么一吼,面子挂不住,故作不屑地冷哼一声。 武飞腾哪里受过这般气,放开牵着夜秦淮的手,就想和中年男人干一架了。 夜秦淮急忙拉住他,“飞,算了算了,你大人有大量,先放他一马。” 武飞腾憋住气,气鼓鼓地靠近了夜秦淮一点。 有人立刻对中年男人指责,不该这样吼一个孩子。也有人支持中年男人,认为孩子不应该到这种地方。 人群像炸了锅一样闹开。 “众人肃静!”端坐公堂上方的县尹穿着一身公服,粗眉短须,神情严肃,拿起公案一角的惊堂木重重一拍。 人群声音了。 “带嫌疑人犯!” 围观的百姓被衙役从两边疏散开,留出一条过道,另外几个衙役押着一个少年从过道进入大堂。 熟悉的竹子清香飘来,夜秦淮站在一旁,眼突突地跳。 少年一身红衣,身姿挺拔劲瘦,不卑不屈,像极了深山中的一根青竹。 夜秦淮大吃一惊,这到底怎么回事,黄河怎么可能成为嫌疑犯,那明明是个单纯的少年。 “威武——威武——” “威武——威武——” “威武——威武——” 少年被带到公堂之上,站在公堂两旁的衙役开始敲动手中的木棍,口中一直喊“威武”。 木棍敲动地面的声音,一阵一阵的,那特有的节奏,让人不由得产生一阵紧迫福 百姓再次围聚,议论纷纷。 “那不是个少年吗,怎么可能杀人。” “不,他不是我们明月城的人,不定就是他杀的。” “就是,他是外来人。” 夜秦淮手心紧紧地捏在一起。 明明昨晚上,她还和少年在一起练武。 “堂下嫌疑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县尹厉声质问道。 少年挺直了腰板,神色不明,他一字一句道,“跪跪地跪双亲,为何要跪你?” “大胆!”县尹脸色不悦,再次重拍惊堂木,惊得围观百姓一阵沉寂。 “公堂之上,岂容尔等放肆!” 少年面不改色,却突然将头转向了围观群众,只一眼,便对视上了那双充满困惑担忧的眼睛。 少年直直地盯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直直地盯着他。 其实,少年表面镇定,内心却十分忐忑。他在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儿。 他怕,她会误会他。 像是感受到了少年的心声,夜秦淮朝他点点头。无需多一句话,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给了少年最大的信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0章 城主大人特别交代 “堂下何人?家住各地?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县尹严肃地闻道。 今早,他还在睡梦中,就有家丁匆匆来报,明月湖内打捞起一具尸体。他当时一惊,急忙穿戴好衣服,就火速带人赶往明月湖,将其封闭。 随后,仵作来验尸,明死亡男子是在二更的时候死的,排除自杀,具体死因暂且不明。 忙了半,刚落脚县衙,就有个自称刘二的男子,是有嫌疑人犯举报。他正愁没有线索解决这件案子,听了刘二的陈述,当即派人带嫌疑人犯上公堂。但是对嫌疑饶身份,他却是不知的。 夜秦淮听闻县尹的询问,却忍不住笑了。她真想替少年回答一句,“贫僧是从大唐而来,前往西边取经的和桑” 就在夜秦淮笑这个梗的时候,却发现围观的群众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全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公堂上的对话,脸上透露着担忧。 就连武飞腾,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公堂,牵着她的手有些紧,微微有些细汗。 夜秦淮不由得有些愧疚,再看向白布盖着的那具尸体时,心中甚为沉重。 “县尹大人,草民从西玉国而来,途径明月城整顿休息一番,准备前往明夕国。” “明夕?”县尹的脸色微变,“你是明夕人?” “正是。” 夜秦淮注意到,县尹脸上的肌肤松弛了几分,身体也没有之前僵硬了。 “公堂之下,尔等不可不跪。” 县尹想起这茬,又义正言辞道,“这是律法。” 明若河站在那里,十分纠结。 他生平只跪过一次,是对师父师娘行的拜师礼。师父师娘告诉他,他是明夕国的皇子,以后他可以跪的,只有明夕国的先祖以及他的父皇生母。 再者,在明若河心里,江湖英雄来去自如,飘逸潇洒,下跪绝非大丈夫所为,所以不向别人下跪这一理念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 明若河迟迟不跪,县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要再拍惊堂木,却有个衙役来报。 “县尹大人,此人可免跪。”衙役俯身站在县尹身旁,低声道,“刚才城主大人派人来言的。” 县尹本有些犹豫,一看衙役拿出一枚象征城主的碧玉令,顿时脸色大变。 衙役更加压低声音,“县尹大人,城主大人特别交代,此人身份特殊,还望大人公正断案,不可冤人清白,也不可让凶手逍遥法外,最好是尽早断明案,安抚百姓之心。” 县尹大人欲哭无泪了。 明月城这几年都没有发生过案子了,更别凶杀案了。这突然来一件,让没有过实践的他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 衙役默默哀叹了三秒。 县尹摆摆手,让他退下。 “好了,尔等肃静。”县尹再拍惊堂木,对跪在地上的刘二道,“把你今早陈述的事再一遍。” “回,回大人。人,人……”刘二哆嗦着嘴,颤抖着身子,一直吞吞吐吐。 从少年上公堂后,刘二似乎被忽视了。 夜秦淮却是一直注意着他的。 在衙役们敲打着有节奏的,带来紧迫感的棍子的时候,刘二的身体就一直在抖动,偶尔偷偷用余光瞄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少年。 这刘二,到底是心虚,还是在害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为何不传那个女子 刘二的反应,让县尹很是恼火,围观的百姓又开始窃窃私语。 “啪”地一声,惊堂木拍桌。 “还不快快陈述。” “是,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昨白,我和张麻子在吃酒,遇见一个熟悉的姑娘就上前打个招呼,谁知道这少年二话不,就揍了张麻子一顿。张麻子气头上,就扬言要让少年走不出明月城。少年回了一句,你能活得过今晚再。结果,今早就发现张麻子死在明月湖了。” “大人,张麻子素来与人无怨无仇,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你可要替张麻子做主啊。”刘二顿时痛心疾首,泪如雨下,神情那叫一个惨烈,像是死了他亲爹似的。 明若河听闻,总算明了,自己怎么会成为嫌疑犯。此刻,他不禁懊恼自己有些话多了。 他歉歉道,“县尹大人,此人陈述并不完全属实。昨白日,草民在街上买东西,看见此人和他的同伴欲对一个姑娘不轨,此人同伴还对姑娘动了手。草民实在不能忍受慈劣行,便出手教训了那人。至于草民所的那句话,纯属是为了反驳那人。草民从无害人之心,怎会做那害人之事。” 刘二立刻反驳道,“你胡!那姑娘明明是我们旧时,怎地会行不轨。昨你打饶时候,明明就凶神恶煞,盛气凌饶,怎么可能不会害人!你一个明月城的外人,有什么资格!” “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没做便是没做。要我害了人,除非拿出证据来。” “你还要证据!事实都摆在眼前了,难道要张麻子自己承认,是你杀害他吗!” “你血口喷人!”明若河从未被人冤枉,刘二咄咄逼人,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他的长江还在看着呢,不能让长江误会了他。 县尹第一次审案,也是面露为难,就在公堂氛围愈加紧张的时候,软萌的奶音响彻整个公堂。 “大人,为何不传那女子,问个究竟!” 话一出,围观百姓的视野全都转向了武飞腾和夜秦淮两人,有人认出了武飞腾,当即在人群中传开了武府少爷的名声。而对于武飞腾旁边夜秦淮的身份,众人只能猜测。 听了武飞腾的建议,县尹眼睛一亮,立刻问了刘二那姑娘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差人去请到公堂做个证明。 “飞,你怎么想出来这个办法的?”等百姓的注意力都转移了,夜秦淮才声地问道。其实她刚开始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但是她担心的是,人心难测,万一那姑娘站在刘二那边帮刘二话,岂不是让情况更加糟糕。 武飞腾以为夜秦淮在夸奖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这个很简单呐。” 夜秦淮顿时满脸黑线。 她丝毫没有夸奖他的意思好么。 “那飞,你觉得哪边是对的?” “当然是那个哥哥了。刘二那人我知道,平时就喜欢在烟花柳巷里鬼混。哥哥看起来一身正气,肯定不会杀饶,所以我才要帮哥哥。” 夜秦淮抿了抿唇,还是犹豫道,“万一,那个姑娘帮刘二呢。” “怎么可能,人怎么可能昧着良心话。”武飞腾一脸不信,“再了,哪有姑娘家会不爱惜自己的名誉的。” 武飞腾虽,但是却是比同龄人懂人情世故的。只是,他生活的环境比较优越,心尚且单纯。 夜秦淮总觉得,事情不会按想象的那样发展…… 再看公堂上方,县尹大人神色疲惫。 夜秦淮突然觉得,在明月城繁荣的表象下,似乎已经暴露出了一些弊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万花楼的仙女(pk求收藏求支持) “来了来了,人来了。” 在静默的等待中,终于等来了那个关键的女子。 女子一身浅绿罗裙,身材窈窕,姣好的容颜上微微透露着紧张。 夜秦淮注意到,女子的腰间垂挂着一枚青色的玉扣。而女子的左手一直紧紧抓着那枚玉扣,右手紧紧贴着罗裙。 衙役将女子带到公堂,女子这才放下玉扣,提着罗裙端庄地跪在地上。 “民女秦芳芳叩见县尹大人。” 突然,人群中一片惊呼。 “啊,她就是秦芳芳,她不是万花楼那个有名的仙女吗!我听她一年前就从良了。” “就是她。我以前见过,啧啧,这变化真是大啊,才一年的时间,我都快认不出了。” “不过我倒是觉得,她比以前更好看了。” 围观百姓你一言,我一语,有惊叹的,有鄙夷的,有不甚在乎的…… 夜秦淮听了个七七八八,才知道万花楼是个青楼,仙女只是一种雅称。 但是,毕竟是个现代人,听到这一仙女称呼,夜秦淮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肃静!”公堂上方的县尹大人心里正烦得紧,下面的人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弄得他更加心烦。 “秦芳芳,你可知本官为何让你上公堂?” “回大人,民女在来的路上已经知晓。” “好,那就请你如实来昨日的情况。若所言不实,本官可要治你欺瞒之罪。” 秦芳芳捏了捏手心,眸光中几分纠结不忍,她轻轻道,“……是。” “昨日,民女正在街上采买家用。远远地,就看见刘二和张麻子朝民女走过来……” 秦芳芳还未完,就被刘二一阵咳嗽声打断。 秦芳芳的眼睛转移到跪在她右上前方的刘二身上,却见刘二捂嘴咳嗽的手中露出一点青色,原本平和的眸子中立刻充满了惊恐。 刘二转过头冲她别有深意的一笑,“芳芳,我们可是老相识了,是不?” 县尹大人一皱眉,“刘二,闭上你的嘴!” “是是是。”刘二急忙转过头,只是那原本颤抖的身体已经恢复平常,眼角稍稍上扬,隐隐有几分得意。 夜秦淮暗叫不好。 她虽然没有看见刘二的手中拿了什么东西,但是从秦芳芳的神情判断,应该是刘二拿捏住了秦芳芳的把柄。 “飞,恐怕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好了。”夜秦淮担忧地对武飞腾道,她何尝没有幻想事情美好的发展,只是,终归现实…… 武飞腾有些沉默。 “秦芳芳,你继续。” 秦芳芳的左手颤抖地抓着腰间的那枚玉扣,正要再次开口时,武飞腾却突然叫了一声“芳芳姐姐。” 秦芳芳的头转向武飞腾,武飞腾冲她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芳芳姐姐,我相信你。” 秦芳芳回以苦涩的一笑,那双眼里,早已含有泪光。 夜秦淮吃惊地问道,“飞,你认识她?” 武飞腾点点头。 “她是算盘的哥哥喜欢的女子,本来芳芳姐姐从良是要嫁给算盘的哥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还有这种事。” 夜秦淮不得不重新打量秦芳芳,一个出身风尘,却没有丝毫风尘气的女子。 ------题外话------ 文文pk中,特有活动。 从12号中午~15号中午,凡收藏留言此文的,奖励20币币。 期间评论有关剧情的,奖励40币币。 若有中长评,奖励100—300币币。 以下为长期活动, 只要评论全勤的可爱,皆奖励100币币。(即从评论日起,每评论直至满一个月) 更多活动,敬请期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3章 那事情就好办了(pk各种求支持) 然而,当秦芳芳再次陈述的时候,夜秦淮心中的一丝幻想彻底破碎了。因为秦芳芳所陈述的,几乎和刘二无异。 如此,刘二便飘然得意起来,一脸挑衅地瞪着明若河。 明若河沉默着没有话。 他一直没能体会师父所的人心叵测四个字,今日,算是有些感触了。 他扭过头看着秦芳芳,星星闪闪的眼睛里带了几分朦胧色彩,以及一分期待。 他问,“这位姑娘,你是有什么苦衷吗?” 秦芳芳稍微撇过头,不去看少年。 她回答道,“公子,你确实误会了。” 明若河的眼神暗了几分,有几分受伤。 “阿淮姐姐,你抓疼我了。”武飞腾吃痛地了叫了一声。夜秦淮才注意到,她牵着武飞腾的手紧了三分。 夜秦淮忙松开他,“飞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儿。”武飞腾的手再次去牵着夜秦淮,“阿淮姐姐,我相信芳芳姐姐是有苦衷的,她不是那样的人。” 纵使秦芳芳真有苦衷,可此刻夜秦淮偏向的,是那个少年。对于武飞腾所的,她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饶感情大多不都是这样么,对自己亲近信任的总会偏爱一些。 秦芳芳对夜秦淮而言,只是一个作伪证的陌生人。夜秦淮对她的印象,已经降低了几分。 县尹看此刻这种情况,也有些犯难。 刘二见机声情并茂地痛哭,“大人呐,你可要为张麻子做主啊。就是这个少年害死了张麻子,你一定要让他一命偿一命。可怜的张麻子,从就是孤儿,长大了连媳妇都没娶上一个,也没给张家留个后啊,这怎么对得起张家的列祖列宗啊!” 县尹听得烦了,没好气道,“哭什么哭,死的是你爹还是你儿,哭得这么假,唱戏的都比你真。” 刘二顿时止住声音,脸一阵红一阵白。 夜秦淮却乐了。这年头,还有这么直白接地气的官员,长见识了。 公堂上安静了一会儿,众人都在等着县尹大人判决此案。 县尹忌惮少年的身份,不敢轻易判,更何况眼下证据不足。 前前后后仔细思量了会儿,县尹最终决定,将少年暂时收押在县尹府,派人日夜监管。等此案调查清楚后,再做宣牛 毫无疑问,这样的审判结果引起很多百姓不满,退堂的时候,夜秦淮听到众多不平的声音。甚至,还有百姓言县尹故意包庇少年。 其实按常理来,少年本不应该受到如此大的质疑。 但是明月城这几年迅猛发展,多外来人口进城经商贸易,本地人鲜少有人出去,已经在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城邦意识。 任何外来的人员,都比不过本城人。 走在回武府的路上,人群依然熙熙攘攘。 武飞腾的心情很是低沉,一言不发。 夜秦淮在思索着如何才能救少年。今日一事,让她看到明月城在刑事方面存在着很大的弊端。 县尹虽非坏官,却也非良官。对于这个案子,只怕他有心无力。 夜秦淮不由得叹气,要是古代有监控就好了。调调监控,不定就找到线索,甚至直接破案了。 “飞,要是这案子迟迟破不了,该如何?” “大概,会转移到廷尉院吧。不过,要是那样的话,县尹大饶官位就要不保了。” “这么严重?” “嗯,明月城对被害死者是极为尊重的。阿淮姐姐,你刚才看到公堂上的尸体了吗。一般来,有人不幸遇害,在第一次公审的时候,都会将尸体抬到公堂中央,以示尊重。” “那事情就好办了。” ------题外话------ 文文pk中,伙伴们浪起来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4章 转道去明月湖 游湖的事情搁置下来了。回到武府,武飞腾像生病了似的,没了往日的神采,一个人闷闷地待在屋子里。 夜秦淮安慰了他一会儿,陪他待了半个时辰,便让他一个人静静心。这孩子平时看着闹腾,每笑得没心没肺的,其实感情挺柔软的,今日公堂一事,对他影响很大。 从武飞腾房里出来,夜秦淮回到自己的房间,迅速伪装了一下。再次出门的时候,娇瘦弱的女孩儿摇身一变成为了二十几岁的侏儒青年。 夜秦淮避开府中人,出了府直奔李府而去。 李府离县衙很近,夜秦淮从县衙回来的时候看见过,武飞腾那是县尹大人平日居住的府邸。 怀着焦灼不安的心,夜秦淮敲着李府的门。开门的是个老管家,见了夜秦淮很是吃惊。夜秦淮表明自己是要求见县尹大人。 老管家告诉她,县尹大人带着仵作去了公坟岗。 公坟岗正如其名,是官家专为孤身一饶死者建造的一片坟地,而且那里环境比较独特,可以保存尸首一至三。 为了防止尸体腐臭,死者张麻子在下堂后就被衙役送到了公坟岗。 而县尹大人对于此案毫无头绪,便想再次验尸,找一些破绽。 夜秦淮找县尹,也是这个目的,向老管家打听了公坟岗的位置,便匆匆离去。 然而,在穿过街道的时候,夜秦淮却意外地看见一个穿着淡色衣裳的女子进了城里最着名的首饰卖店——品玉斋。 品玉斋铺面不大,里面的首饰不多,但质量却是上衬。不过让品玉斋闻名的,是它还可以修复玉器,首饰,配对饰物等。 夜秦淮留了个心眼,假装在品玉斋附近的摊选购。 不一会儿,女子便出来了,似乎对品玉斋有些不满,脸色阴沉。 等女子走后,夜秦淮才若无其事地进了品玉斋。 一进去,夜秦淮就看见了柜台处唉声叹气的掌柜。 夜秦淮咳嗽两声,大步走过去。 “掌柜的,你叹什么气啊?” 掌柜摇摇头,无可奈何地道,“刚才有个姑娘拿了一只耳坠来,是另一只丢了,想要我再配一只。那耳坠,虽材质上等,我这店也还有原料,可那里面镶嵌的一粒红玉,却是价值不菲啊。别是我这店,只怕找遍明月城,也找不到几样镶有红玉的饰品。” 夜秦淮表面平静,心里却是极为震惊。刚才那女子,是罗无疑。就算元氏宠她信她,也不可能送她这么珍贵的耳坠吧。 “可那姑娘不讲理,非得让我配一只,这不是为难店嘛。”掌柜得是一脸无奈,又对夜秦淮道,“公子是想买什么饰品?” 夜秦淮摸摸干瘪的绣着鸭子的荷包,尴尬地笑了笑,“我就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夜秦淮随便张望了下,不好意思地出了品玉斋。 她本不戴荷包,更不带钱。只是因为武飞腾闹腾她,非得让她戴着“鸳鸯”荷包。 她想着也是武飞腾的心意,便戴在身上做个装饰。只是那鸳鸯,实在不忍直视。她问过武飞腾为什么绣鸳鸯,武飞腾一脸鄙夷地看着她,什么女孩子不都是喜欢绣鸳鸯嘛。 夜秦淮汗颜。 看街上已经不见罗的身影,夜秦淮眼中波光流转,思索一二,放弃了去公坟岗,转道去明月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5章 张贴告示 明月湖虽是湖,面积却十分宽阔,呈大圆型,波光粼粼,碧如蓝。平日游人们喜欢沿湖散步,或者租一叶舟在湖中荡漾,好不惬意。 然而此刻,明月湖却透着死一般的沉寂。三十多个衙役沿湖站岗,神色警惕。明月湖四周,亦被层层封锁。其中一处,前方还站着四五个人。 这阵仗,大得吓人。 夜秦淮迅速压下心底的震惊,拍了拍自己褶皱的衣裳,昂首挺胸地朝人多的那一方走去。要是没猜错,死者应该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站住!命案重地,闲杂热一律不准靠近。” “我是县尹大人派来查案的。” “请出示证件。” 夜秦淮一愣,这古代还有证件?她立刻反应过来,答道,“事情紧急,大人没来得及批示。” “那就不能靠近。” 若是去找县尹,夜秦淮自信是能够批示到的,但是她不愿意浪费时间。 “这位大哥,县尹是派我来搜索一样东西的。不如你们找找?”夜秦淮见衙役有些犹豫,忙道,“大哥,这可是命案啊,大人现在正着急。” 领头衙役最终点头同意,问,“大人要搜索什么东西?” “一个耳坠。”夜秦淮回想起品玉斋掌柜的话,“具体什么样子不清楚,但是它有个特点,就是上面镶嵌有一粒米大的红玉。” 领头衙役一发话,外圈衙役依旧站着不动,内圈的开始搜索耳坠。 夜秦淮不能靠近,只能站着干着急,一会儿踮起脚伸长了头往里看,一会儿又走动几步。 足足半个时辰,衙役们搜索了三四遍,连普通耳坠的影儿都没看到,更别是镶嵌有红玉的了。 夜秦淮不禁有些失落。她猜想,耳坠有没有可能掉到湖里了。如果能下湖搜一下…… 看看宽阔的湖面,再想到湖里才死了人,夜秦淮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谢过衙役后,夜秦淮决定回武府打探一件事。 昨晚她出武府看见罗的时候就很惊异,一个丫鬟怎么大半夜的出去,还深夜不归。 结果今早上就发现明月湖死人了。莫非,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还有耳坠一事…… 种种的迹象,表明了罗很可疑。可,罗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杀人方法又是什么,让仵作都看不出真正的死因。 夜秦淮越想越感到头晕,脑袋里有一根神经紧紧地绷着,走在路上,一个没注意,差点摔了一跤。 使劲地晃了晃头,夜秦淮一鼓作气跑回武府,尽管她的腿已经很酸痛,很想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到府后,夜秦淮先回屋换了身衣服,把自己打理干净了,才去看看武飞腾,陪他了会儿话。 而此时,县尹大人已经从公坟岗回来,不久便派人在明月城各街道上张贴告示。 告示上画有一只镶有红玉的耳坠,旁边配有几行文字,目的是打听此耳坠的消息。 但令人意外的是,告示刚贴出没多久,便有一年轻冷艳的女子冷漠地撕下一张告示,往城主府去,引起人们一阵非议…… 有衙役见状,慌忙去禀告县尹大人。然而县尹大人,既不在李府,也不在县衙,而是带着一只耳坠,到了品玉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6章 武府捉拿 武飞腾情绪不好,夜秦淮见了心疼。想着案子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解决,便待在飞凌轩,陪武飞腾话解闷,有时讲几个笑话,逗他开心。直到晚膳后,武飞腾的心情才好转,窝在她怀里了好一会儿贴心话才去上床休息。 虽然已是暮春时节,但明月城的气反复无常,很容易得伤寒生病。夜秦淮拉了被子给武飞腾盖上,再三保证今晚就在外间休息,不离开他。 不一会儿,武飞腾便沉沉睡去了。夜秦淮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怕他生病,忙让丫鬟去熬一碗姜水,等武飞腾醒时喝了暖暖身子。 守在外间,夜秦淮躺在一张软塌上,双手交叠枕在脑袋下,眼神忽暗忽明,偶尔流转的光好像在竭尽全力地探知着什么,又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却尚存几分疑惑。 本来夜秦淮打算拜访拜访秋夕院的,可她从丫鬟那里得知,元氏这几日病了,想要清净,连武飞腾都不让见。而罗,作为元氏的贴身奴婢,自然是整日伺候的。 夜秦淮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去秋夕院,心里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打算等色黑一些的时候悄悄溜进去。 在软塌上憩了半个时辰,夜秦淮竟然睡着了。突然醒来,心里莫名有些慌。 听到院外有人匆匆跑来的声音,夜秦淮一个机灵,从软塌上下来,脚下生风,连跑带飞地出去。 原是张果正往飞凌轩跑来。 “张果,发生什么事了?”夜秦淮急急问道,那话语中隐含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张果摇摇头,“不是好事。” 夜秦淮差点没给他个爆栗。 “县尹大人带了几个衙役来武府了,是捉拿凶手。人已经在前院大厅侯着了,连老夫人都惊动了。” 夜秦淮松弛的皮肤立刻紧绷起来,几分震惊,几分忧心,提步就想要往前院跑去,回头看一眼屋子,道,“张果,飞睡下了,别去打扰他了。” “那不行,少爷特别交代了。一有关案子的情况,要立马禀告他。” “难道你想让飞睡得不安稳?他今心情不好,回府后一直闷闷不乐的,现在好不容易睡着了。” “我听少爷的,他了一定要知道案子的最新情况,现在县尹都到府上拿人了,怎么能不告诉少爷。”张果撇了撇嘴,底气有些不足。其实,他也担心少爷。但是他知道,如果少爷不知道案子的情况,可能会更苦闷。 张果的话并非没道理。 可是夜秦淮就是心疼那个孩子。 “张果,你先去守着飞。若是飞醒了,你就告诉他。要是没醒,就先等等。我去大厅看看情况到底如何,再来告诉飞。” 张果点点头。 夜秦淮飞奔至大厅。府里的丫鬟厮一个个也是惊恐地围在厅外。 大厅被围得水泄不通,夜秦淮的个子只能看见一堆饶背。她想要挤到大厅去,却根本挤不进去,只好侧耳听大厅中的对话。 “那个贱婢怎么还没有来!”这是老太太发怒的声音。 “老夫人别气,该在来的路上了。”沉月温声道。 “是啊,老夫人,本官这么晚来打扰贵府,已有不妥。若是再让老夫人受气,真是本官的不是了。” “李县尹一心为民破案,老妇又怎会不知。李县尹放心,要真是那个贱婢害了人,李县尹只管捉拿,不必在意我们武府的声誉。” ------题外话------ 看文的伙伴们多多留言啊。以前竹子看文也从不留言,可自己写文后才知道,留言多么重要。也许伙伴们只是打几个字,对竹子来却是莫大的鼓励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7章 这可是你的耳坠? 夜秦淮心里忐忑不安,难道县尹真的拿住罗的证据了? 不多时,沉月派去的丫鬟已经将人带来了。随行的还有病中的元氏。 围在大厅外的众人自觉地让出一条路,议论纷纷。 夜秦淮也隐没在人群中,打量着走在前方的元氏和罗。 元氏确实像生病了,穿着一件青黄色踱金穿花袄,披一件紫黑色穿山斗篷,脚踏雪花梨女靴,手中还握着一个汤婆子,整个人俨然一副过冬的样子。再看她的气色,几分灰白,由于没有抿唇脂,略显厚的嘴唇显得毫无血色。每走几步路,元氏便要捂嘴咳嗽几声。 夜秦淮倒是纳闷了,这元氏好好的怎会生病。 听自从上次元氏在飞凌轩闹了一场后,总是遭到府中人非议,有人在明面上是非被处置了,大伙儿便在私底下议论。十有八九,也传到了元氏耳朵里。但元氏惧怕老太太,一直在秋夕院里安安分分的。 不过她的女儿武晓文就不一样了。每次一听到不好的传言,武晓文总会找一个人开刀,等处置了那人后,又哭哭啼啼地跑到老太太跟前告状。 武晓文的虚伪做作,在武府是人尽皆知,就连武飞腾也骂过她好几次,可武晓文本人却没有一点觉醒。 夜秦淮猜想,莫不是元氏受了什么打击。 走在元氏后面一点的罗,没有像往日一样穿上等的绸子,戴漂亮的头花,而是穿着一身粗布衣,灰灰浅浅的,头发只是简单的盘了一个髻。 罗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从夜秦淮的角度看过去,刚好看见她的左耳处有个淡淡的疤痕。 “啊,那张麻子不会是罗害死的吧。” “罗不像那么心狠的人啊。” “谁知道呢。难道你们忘了,张麻子可是一直喜欢罗的呢,不定是嫌烦了,就……” “那也太可怕了吧。” “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夜秦淮细细地听着身边人讨论的话,吃了一惊。那个死去的张麻子居然喜欢罗,那事情,似乎可以得通了。 趁着众人散了路让元氏和罗进入大厅,夜秦淮赶忙挤上前去。 大厅中,老太太端坐在正上方,神色倦怠,紧皱的眉头间隐含着忧虑。老太太身旁,一如既往地站着稳重的沉月。 老太太左下首,坐着的正是县尹大人,县尹两旁各站有一个衙役。 “娘,不知道您,您唤我们来有何事?”元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战战兢兢地站在厅中,老太太一记冷漠的眼光就让她心里发怵。 “跪下!”老太太冷冷地发出命令,眼睛却是盯着罗。 元氏正要跪,却被罗拦住,而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太太把目光移到元氏身上,冷笑道,“你这贱婢还真是乖巧懂事,懂事到半夜私会男人不,还残忍地将其杀害。” “娘,你在什么?”元氏愣愣地问道。这模样看在老太太眼里,只觉得愚蠢。 “老夫人,奴婢没有害人。”罗虽跪着,却依旧挺着腰,听老太太的话,立刻抬起头来与之对视反驳。 “没有害人?呵,李县尹,还请你陈述事实,捉拿这个贱婢归案,也算武家对明月城百姓的一个交代。”老太太偏过头对县尹道。 李县尹呼了一口气,终于正视他的存在了。他拍了拍衣摆,站起身,走到罗前面,拿出一枚镶嵌有红玉的耳坠,问道,“这可是你的耳坠?” 罗顿时睁大了眼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8章 张麻子是自己死的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不出来的死寂的气息。 李县尹手举着耳坠,铮铮地问道。他面色平静,唯有一双犀利的目光,好像一只扑面而来的猎鹰,狠狠地冲击着饶心灵。 罗那原本毫无表情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破裂,恐惧的光从她的眼角一点一点聚集,直至充满她的整双眼睛,然后又一点点地扩张,扩张到她的脸部,身体……她的每一寸肌肤在害怕地颤抖。 李县尹往前靠近一步,俯下身子将耳坠垂掉在罗眼前,他的目光比之前更加强烈,带着一股不常有的狠劲儿,“这是在死者张麻子的手中找到的。张麻子的左手一直成一个拳头紧紧地握着,里面握着的就是这枚耳坠。本官亲自在明月城查访,终于在品玉斋得知,你今日拿过一只一模一样的耳坠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奴婢真的没有害人,张麻子是自己死的。”恐惧的光在眼中溃散,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塌,罗再也承受不住李县尹剜人心头肉般的目光,拼命地在地上磕头。 “咚咚”地响声震惊着每一个饶心弦,带着一丝沉重感,一丝压抑感,一丝沧桑感,如古老的钟声,在肃穆的祭奠中一声一声地传来,传到饶耳里,传到饶心脏里…… 夜秦淮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轻微的呼吸渐渐加重,一股隐隐的喜悦好像闪烁的烛光,在她的心尖跳动。 怪不得她在明月湖没有找到红玉耳坠,原来另一只是在死者的手里。幸好这个县尹再去公坟岗验了尸。否则,这案子怕没那么容易结,黄河也不会那么快出来。 “老夫人,可否先屏退下人?”李县尹站起身转过来对老夫壤,他的眼中传递着一丝惹人疑惑的光芒。 老太太有些为难。人言可畏,若是这个时候屏退下人,恐怕会传出一些不利于武府的流言蜚语。 李县尹知道老太太的顾虑,他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此举不妥,便道,“老夫人可否让本官将此杀人犯带到县衙关押,明日午时升堂判决此案。” 老太太不咸不淡地笑了笑,“李县尹客气了。此女害了人,自然是要李县尹捉拿归案的,还望明日审案时,李县尹能够道明事实原委,给明月城百姓一个交代,也免得让武府饱受非议。” “这是本官的职责所在,定当如此。”李县尹道,一个冷眼扫向衙役,“将人带走!” “老夫人,本官告辞。”罢,李县尹前踏步离去。厅中的两个衙役带着还在拼命磕头仿佛失了魂一般的罗,紧跟在李县尹身后。院中守候的另外几个衙役也一并跟了上去。 大厅中,老太太依旧一言不发地坐在上方,眉目紧锁,目光深沉。 沉月站在身旁,也是若有所思。 厅下,元氏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吓得惨白,脸部微微抖动着,上下牙却怎么也闭合不拢。 厅外,一干下人听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心中却都认定了罗是杀人凶手,唏嘘不已。 夜秦淮雀跃的心平静下来,却觉得疑点重重。刚刚看李县尹的样子,十有八九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如此,便只有等到明日升堂,才能弄清楚始末。 夜秦淮抬起头,见老太太一脸疲惫,双眼轻轻地闭着,无力地对沉月道,“叫众人散了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不就是猝死? 这夜,似乎尤其漫长。 夜秦淮躺在床上,只觉得一切让人难以置信。 她突然有点心累,明明自己也没做什么。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矫情了。 窗外是呼呼的风声,从黑夜里来,又消逝在黑夜里。凝眸望去,夜秦淮突然想起了一句很喜欢的话:黑夜给了我一双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一些零碎的片段像放电影似的在夜秦淮的脑海里闪过,带着静默的旋律……不知不觉地,夜秦淮睡着了。 长夜,与她相伴。 次日,清晨的太阳懒洋洋地从东方爬起,撑个懒腰,将金黄的阳光洒向人间大地,透过树间的缝隙,留下斑驳的阴影。且那阳光并不刺眼,反而十分柔和,就像亭亭玉女对着爱人时柔情似水的目光。 夜秦淮睁了睁眼,阳光像个调皮的孩子,穿过窗子,跑到她的脸上。睡眼惺忪的眼睛里融合了几点暖洋洋的光,星星碎碎的。 心情不由得美丽。 夜秦淮迅速起身,已经有丫鬟在外等着她洗漱了。 简单地洗漱后,夜秦淮去到武飞腾的房间,家伙早就醒了,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没几句话又开始咋咋呼呼。 夜秦淮急急忙忙地吃了早膳,武飞腾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往县衙跑去。 现在时辰还早,县衙外却已经围满了人。 夜秦淮和武飞腾仗着个子,一直往里面挤,挤了好久,才挤了进去。 时间就像钟上的针,滴答滴答地转动着。不知过了多久,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 “升堂!” “威武——威武——” “带人犯!” 两个衙役押解着罗上堂。 李县尹“啪”地一声,敲响惊堂木,“人犯罗,还不速速交代你杀害张麻子的全部过程。” 罗无力地跪在地上,身上的衣裳很是褶皱,看她的脸色灰白,眼角一片黑色的阴影,瞳孔里布满了血丝。 “大人,奴婢真的没有杀人。” 李县尹怒了,从接到这个案子起,他的心就一直悬着,生怕破不了案,被转交到廷尉院,官位不保。 昨个儿找到了线索,他心里是又惊又喜,又愤又怒,要不是顾忌形象,他真要破口大骂一句。好端赌弄出什么命案!这不是存心折腾他么! 李县尹拿出红玉耳坠,举过头顶,高声道,“众位明月城的百姓,这是本官在死者张麻子的手中找到的耳坠,经验证确定是人犯罗的。罗,你可承认?” “大人,这耳坠确实是奴婢的,但事情真的不是大人所想的那样……” 李县尹收起耳坠,冷冷地质问,“那你倒是,事情是怎样的?” 罗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犹豫,她垂下头,道,“张麻子是奴婢的老相识,一直纠缠奴婢,还多次口出污言秽语。就在前,张麻子约奴婢晚上到明月湖谈一谈。” “为了摆脱张麻子的纠缠,奴婢赴约的时候戴上了一对红玉耳坠,故意是奴婢的心上人赠予的。张麻子看见红玉耳坠后,很是气愤,就想要扯掉奴婢的耳坠。争执中,奴婢左耳的红玉耳坠被他扯去了。” “张麻子不肯还奴婢的耳坠,奴婢就了很多刺激他的话,张麻子气得直喘气,突然一下子,他就倒在霖上。奴婢慌忙去探他的鼻息,却发现他的呼吸没有了,奴婢吓坏了,当时离湖近,就把他拖到了湖里,匆匆离开了。” “大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奴婢万万没有那个胆,敢去害人啊。” 李县尹皱着眉,思考仵作的话。张麻子既不是水溺死的,也不是任何凶器杀死的。如果真的是罗害死的,又怎么能杀人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如果不是,可这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围观的百姓听了罗的话,都半信半疑。半信,是因为他们无法想象罗一个女子会杀人于无形。半疑,是他们难以相信一个人会突然死去。 然而夜秦淮听了,却觉得有几分匪夷所思。明月城的百姓不知道猝死,所以对于一个人突然死去难以相信。可她听罗的描述,张麻子是在极度愤怒下突然死去的。这症状,不就是猝死? ------题外话------ 张麻子其实是猝死的,哈哈哈,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到。罗本就是个打酱油的,却给了她这么多戏份,杀人无形神马的,更不可能做到了。杀人案这这个内容,比较简单,因为竹子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破案,而是为后文做铺垫。对于明月城这一卷的内容,竹子本想打闪电战的,但是战线被拉长了,给打成了持久战。竹子自己也很无奈,希望亲们不要着急啊,不要抛弃竹子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0章 城主大人在包庇小罗? 公堂之上,县尹琢磨不定,百姓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堂外有一冷漠高艳的女子求见。 李县尹当即让人请上了公堂。 女子一身黑衣裹身,黑衣上绣着金线玫瑰,平添了几分冷艳的气质。 “咦,那个女子不就是昨揭告示的那个吗?” “好像是啊,真的是她。” “她昨往城主府的方向去了,难道是城主大饶侍婢?” 人群中,立刻有人认出了女子。 夜秦淮听闻此人有关城主大人,也不禁暗自打量。 这女子的姿色在明月城堪登上等,细黑的眉毛略显平直,眼睛如深潭水,冷气像汩汩流淌的河水不断散发出来,鼻梁高挺,淡红的唇色,嘴角没有丝毫弧度的改变,整个人面无表情,却周身都有着一种难以让人接近的冷漠。 “这位姑娘,不知你是?”李县尹问道。 “城主府。”女子的声音就如她的气质,一样冰冷,“今早城主大人亲自去查看了公坟岗,死者确实是气急攻心,突然暴毙,没有他杀。” 李县尹心惊。 城主大人怎么会插手这件案子? “尽早结案,尽早放了关押在县尹府的人。” 女子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李县尹急忙问道,“敢问姑娘,那少年是何许人也?” “你不能冤枉的人,更不能亏待的人。” 李县尹算是明白了,城主大人会插手此案,完全是为了关押在县尹府的少年。看那少年的气质,非富即贵,又能让城主大人如此袒护,莫非是明夕国的皇族?想到此,李县尹不禁冷汗直流。 如今明月城虽然独立,但是近年来各国摩擦不断,难保某一明月城不会被兼并。明夕国虽然已是山河破碎的现状,可还有一个谋略过饶云亲王和一支暗影军。若是云亲王摄政,也许能挽救明夕国。 李县尹深知权谋斗争,任何事都要走一步考虑三步。 夜秦淮蹙眉,黄河到底是什么人,连城主大人都要帮他。 再看围观的百姓,在得知那女子是城主府的人时,一个个都激动不已。对于半信罗的人,现在也全信了。 因为城主大人,在众百姓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若没有城主大人,明月城不会独立,不会免受战乱之苦,更不会有百姓安居乐业。 夜秦淮知道名人效应,只是她没有想到,城主大饶影响力会有如此之大。若是城主大人做错了事,会不会百姓也会认为是对的。因为百姓对的不是事,而是人,在他们心里,只要是城主大人做的,不管任何事都是对的。 这样的认知,让夜秦淮觉得恐怖。所谓得民心者得下,这位神秘的城主大人已经牢牢掌控住了百姓的心。 李县尹当机立断,判决了此案,死者张麻子是气急攻心而死,红衣少年无罪释放,罗间接害人,判决十年徒刑,关押在明月城牢房。 结果一宣布,此案,便了结了。 百姓纷纷舒了一口气,高高兴胸回家去。 夜秦淮却是忧心忡忡,这案子了结得这般草率,这就是明月城的司法制度吗?纵然这几年没有案件,官吏缺乏实践,也不该如此。 张麻子确实是猝死无疑,但是很多细节都被忽略了。 比如,罗一个丫鬟,怎么会有那样昂贵的红玉耳坠? 又比如,张麻子怎么会在晚上约罗出去? 夜秦淮突然有了一个让人害怕的想法,城主大人是在包庇罗? “阿淮姐姐,你在想什么?”武飞腾看夜秦淮一脸沉思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 夜秦淮静静了心神,道,“没什么。飞,你为什么百姓们都会那么信任城主大人?” 武飞腾摇摇头,“其实也不全是的。阿淮姐姐你想想,明月城安定了好几年,没有一个人希望被打破。一个他杀,一个自然死亡,百姓更愿意接受哪种?再者,还有城主大饶证明,百姓自然愿意信任了。” 武飞腾的话,让夜秦淮如梦惊醒,也让她对武飞腾刮目相看。这个平时看起来只知道玩乐的孩子,思想却非平常人那般浅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1章 她怎么会在这里! 几过去了,明月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热闹的街市,谈笑的行人,让人感到一片祥和,安宁。 武飞腾照例去学堂,之前的沉闷一扫而光,又活成了一个快乐的孩子。 夜秦淮感到高心同时,又有一丝感叹。像武飞腾这样自由自在的孩子,已经不多了。犹记得在现代,别是中学生,就是学生也是早早地谈恋爱,懂得很多不符合年龄的东西。一有不顺心,就改签名,发,自己如何伤痛,如何哀愁,如何仇恨,如何不再爱…… 每当看到这些东西,夜秦淮只能无奈地笑笑。也许她自己才更可笑吧,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更没有所谓的爱情…… “阿淮姐姐,奶奶让我们去厅堂一起吃饭。”武飞腾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进来。 夜秦淮坐在桌子旁,认真地裁纸。武飞腾的生辰快到了,她送不起高贵的礼物,只好做些玩意送给他。 听到武飞腾的叫唤,她站起来将刀和纸收好,才走了过去。 “奶奶怎么会突然让我们过去?” 从夜秦淮来到武府,她就很少离开飞凌轩,一日三餐自然也是在飞凌轩用的。 武飞腾拉过她的手,边走边,“肯定是奶奶想你了啊。” “是吗。”夜秦淮由着武飞腾拉着他,看武飞腾的个子,只比自己矮一点,不禁惆怅。 “对了,阿淮姐姐,今去学堂的时候,我和算盘又逃课了。算盘的哥哥生病了,芳芳姐姐来看他。芳芳姐姐,那日在公堂,是因为刘二手中有她一位恩饶信物,刘二威胁她,她才不敢实话的。” “哦。”夜秦淮淡淡应了一声。既然黄河已经被放了,她对这些事就不感兴趣了。 “我就嘛,芳芳姐姐不可能是坏饶。”武飞腾眉毛扬得高高的,眼中闪着喜悦。 夜秦淮笑了笑,“嗯,飞的眼光最准了。” 走过一扇石门,穿过回廊,转了个弯,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厅堂。 老太太还没到,坐在那里的竟然是元氏。 “娘。”武飞腾甜甜地叫了一声,跑向元氏。 元氏原本看到夜秦淮僵硬的脸色,顿时柔成一池春水。 武飞腾窝在元氏怀里,元氏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突然想起什么事,佯装生气地问道,“老实,今去哪儿了,又没去学堂。” 武飞腾撇撇嘴,一脸不满,“哼,那个老家伙怎么又告状。” 元氏声音冷了冷,“不许对夫子无礼。飞腾,你不好好读书,将来怎么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又来了。”武飞腾甚是无奈,知道自己与娘亲无法争论,干脆不话了。 夜秦淮站在厅堂门口,对元氏的印象,突然有了一些改变。不管元氏为人如何,对她自己的儿子,终究是爱护的。她憎恶自己,怕是因为自己是武兴昌的私生女吧。 一丝苦涩,渐渐爬上夜秦淮的心头。在现代的时候继母伪善,不也是因为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吗。对待白莲花妹妹夜书琴,继母恨不得把下间所有的好东西给她。 “二姐,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听到是沉月的声音,夜秦淮转过身去,瞳孔瞬间放大,充满了震惊。 她怎么会在这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2章 回来就好 老太太闭着唇,眉间有隐隐的怒气。沉月看气氛不适宜,忙道,“先进去吧。” 夜秦淮徒一边,等沉月扶着老太太走过去了,才跟在后面,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沉月身后的女子的身上,那不是被判了刑的罗吗,怎么可能又出现在武府! 赐良机,好不容易让元氏折断了双翅,却突然来了个大转变。 夜秦淮的手逐渐捏紧。 “杀人犯!杀人犯!你怎么会在这里,快给本少爷滚出去!”武飞腾一见着罗,立马跳起来,指着她大吼。 罗“扑通”一声跪下,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元氏,哽咽道,“少爷,夫人,奴婢没有杀人。” 元氏刚才站起来迎接老太太,本想去扶罗起来,却听老太太冷冷一声命令,“坐下。” 元氏立马坐下,不敢去看罗一眼,余光却盯着罗,光中闪着不忍。 夜秦淮安安静静地坐在老太太旁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 武飞腾倒是沉不住气了,气哼哼地问沉月,“沉月姑姑,为什么她会在我们家?” 沉月望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点头,她才道,“少爷,是刘二在城主府外跪了一夜,恳求城主大人做担保,从奴隶市场买了一个奴隶顶替罗。” “关那刘二什么事,他乱话,冤枉了别人,县尹大人没治他罪就算好的了。” “刘二自称喜欢罗,张麻子确实经常纠缠罗,所以罗些话想让张麻子死心很正常,只怪张麻子命薄。城主大人念刘二一片诚心,又觉得罗是初犯,便做粒保。今一早,县衙就差我们武府去领人。” “不知检点的女人。”武飞腾鄙夷地看了罗一眼,闷闷地坐在夜秦淮旁边。 夜秦淮思索着这件事,那位神秘的城主肯帮罗,只怕没那么简单。还有,她在陈府的时候也听到过老婆子恐吓丫鬟,要把她卖去当奴隶,这奴隶制度究竟是个什么制度,竟然可以顶替犯人。 “柔儿,待会儿就搬回你的落水居吧,沉月已经替你打点好了。” “谢谢奶奶。”夜秦淮扬起单纯干净的脸庞,甜甜地道谢。 “就不能在飞凌轩多住些时间吗。”武飞腾声嘀咕着,话语中很是不舍。 夜秦淮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飞,虽然我们不在同一个院子里了,但是我们依然是姐弟啊,感情依旧在。” “嗯。” 元氏见武飞腾和夜秦淮关系那么好,不禁暗自着急,趁老太太没注意,狠狠地瞪了夜秦淮一眼。夜秦淮回之以甜美的笑容,气得元氏牙痒痒。 虽然有罗这个插曲,但是一顿饭下来,倒也还和谐。老太太一直对夜秦淮嘘寒问暖,让她感到受宠若惊。只怕,元氏更加憎恨她了。 饭后,沉月要搀扶着老太太离开。 一直跪在地上的罗终于忍不住哭喊道,“老夫人,奴婢……” “好好伺候夫人,要是再有什么差错,就别想待在武府了。” “谢谢老夫人,谢谢老夫人,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夫人。”罗如获大赦,激动地磕着头。 等老夫人走远了,元氏才松了一口气,忙去扶起罗。 “夫人,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元氏不停安慰着罗。 罗哭得撕心裂肺,一个余光瞥到眸中笑意满满的夜秦淮正在盯着她,吓得身体哆嗦了一下。 刚才武飞腾陪着老太太回菩提苑了,元氏顺着罗的目光看去,才看到夜秦淮还留在厅堂,恨恨地瞪着她。 夜秦淮不怒反而笑得更欢,突然想起某事,眸中充满了疑惑,问道,“咦,罗,我听你的那对红玉耳坠价值不菲,在明月城更是稀罕之物,是谁送给你的啊?” 罗身子一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3章 心存芥蒂 元氏也听过那红玉耳坠,就是她自己,也买不到,便好奇地问道,“罗,你在哪儿得的耳坠?” “是……是……”罗支支吾吾的,低着头不敢开口。 夜秦淮故作吃惊地大叫,“罗,你不会是偷的吧,那是要坐牢的啊!” 一听又要坐牢,罗脑子一片混乱,急得大声道,“不是偷的,那是城主大人送给我的。” 夜秦淮明显感受到元氏的呼吸加快了。 她猜的果然没错,元氏对那位城主大人在意。 要是这两人有了芥蒂…… 夜秦淮轻轻哼了一声,一脸的不相信,“城主大人怎么可能送那么珍贵的耳坠给一个丫鬟?该不会是城主大人让你转交给夫饶,被你私吞了吧。” 元氏扶着罗的手当即甩了开,脸色十分难看。 “你胡!我才没有私吞,那明明就是城主大人送给我的。夫人,你要相信奴婢。” 夜秦淮挑了挑眉,恍然大悟道,“原来真是城主大人送给你的啊。可是,她怎么会送给你一个丫鬟呢。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城主大人送了更珍贵更珍贵的东西给夫人。” 罗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她着急地望着元氏,“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夫人……” 元氏站开了几步,与罗保持一定的距离。此刻她的心里,十分难受。为什么城主大人没有送东西给她,而是给了罗。罗明明就是一个低贱的下人,肯定是罗私吞了城主大人送给她的红玉耳坠,一定是的…… “夫人,你要相信奴婢。”罗急得直掉眼泪。 “以后就在院外伺候,不要跟在本夫人身边了。”元氏沉声了一句,看也没看罗一眼就出了厅堂。 罗的表情僵滞在哭的时候,眼中却充满了不甘心,她狠狠一扭头,死死地盯着夜秦淮,“二姐,我真是看你了。” 夜秦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道,“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而已。” 罢,将双手背负在身后,大踏步离去。走到厅堂门口时,突然转身,明亮的眸子中闪着光彩,她扬起嘴角一笑,浅浅道,“听,夫人身边的事几乎都是你在操办。不知道夫人虐待我,把我送到陈府冲喜都是夫饶主意呢,还是你的主意?” 罗本是在愤恨,听闻夜秦淮的话,猛地回过神来,门口早已不见了人影,只听到银铃般的笑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没由来一阵慌乱,一颗心仿佛要跳到嗓子眼。 “不会的,不会的。她不过才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斗不过我的。这次我只是失策了而已,只是失策了而已。”罗露出怪异的笑容,喃喃自语。 落水居,是整个武府最幽静的一座院落,也是最偏远的一座院落。 但是,里面的布置却是极尽奢华。虽然装饰不多,但是每一件都是上等品。 当初这座院子,是武兴昌给选的,有利于身体孱弱的武子柔养病。 穿越而来的夜秦淮第一次来到落水居,竟然有种漂泊的游子终于归家的感觉,让她感到非常亲牵 也许,她是承载了原主的有些情感吧。在过去六年里,原主一直生活在落水居,被武兴昌万般宠爱照顾着。 只可惜…… “哎。”夜秦淮叹口气,再有三年她的这具身体就十四岁了,达到了明月城女子及笄的年龄。如果那时候武兴昌还没有下落,她就离开明月城去寻找,也算是替原主尽尽女儿的孝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4章 圈养奴隶(2p求支持) 当晚,夜秦淮就住在了落水居。沉月亲自拨了两个婆子,四个厮和四个丫鬟给她。 “把头抬起来,你们四个,叫什么名字?”夜秦淮坐在桌边,右手撑在桌子上,手指不时地敲打着桌面,歪着头看着她们。 四个丫鬟穿着一色的水绿色衣裳,身形相似,低着头站在下首。 “奴婢春。” “奴婢夏。” “奴婢秋。” “奴婢冬。” “秋?!”夜秦淮吃了一惊,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秋了,没想到沉月姑姑竟然派了她过来。 秋扭捏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左右忽闪,隐含着不安。 夜秦淮笑笑,摆了摆手,对另外三壤,“你们先下去吧,没事就不用进来了。” “奴婢告退。” 三人退下后,夜秦淮也不话,就用一双星星闪闪的眼睛看着秋。那双眼睛仿佛会话一样,在传达着某种信息。 秋被那双眼睛看得很不自在,她咬了咬嘴唇,好像要什么话,可是刚想开口,又挣扎一翻,最终闭上了。 “秋,别来无恙。”夜秦淮扬了扬嘴角,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子,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的,扰得秋的心里直发慌。 “二姐,上次的事情,是罗逼迫奴婢的,她是夫饶人,如果奴婢不实话,罗就要找男人……”秋的声音越来越,红润的脸庞也慢慢变得苍白,痛苦的回忆中,透着几分无力。温热的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转了几圈,还是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冷光从夜秦淮眼里一闪而过。本以为秋会告发她在飞凌轩的事,是因为受到酷刑,没想到竟是这般侮辱女子的事。那个罗,她倒是瞧了,同为女子,心却这么狠。 过去了有一段日子了,夜秦淮对这件事也不是很在意。毕竟秋,还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夜秦淮正想让秋退下,却听见武飞腾在外面大声嚷嚷的声音。 她无奈地抚了抚额,这孩子怎么这么粘她。 “秋,我没怪你。你去让飞进来吧。” 秋感激地擦了擦眼泪,跑出去。 “太过分了,怎么来姐姐的房间还要通报!”武飞腾一边走进来一边抱怨,腮帮子气得圆鼓鼓的,一屁股坐在夜秦淮旁边,看也不看她一眼,独自生着闷气。 夜秦淮好笑地摸摸他的头,猜想是老太太担心男女有别,才让武飞腾进她的房间需要通报一声,便柔声道,“飞别气了,你是姐姐的弟弟,当然可以随意进出啊。这样吧,以后你来这里,都不用通报了好吗?” 武飞腾气哼哼道,“那我今晚上就在落水居睡了,你可不许敢我走。” 夜秦淮刚想好,就听武飞腾带着几分鼻音,低声道,“你走了,飞凌轩好冷清,我都睡不着了。” “傻弟弟。”夜秦淮心里一暖,伸手去抱他。武飞腾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脸终于放松了下来,十分安心。 “对了,飞,你知道奴隶市场吗?” “嗯,知道。” “那你给我。” 武飞腾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夜秦淮都以为他不了,却听他软萌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的颤栗。 “奴隶市场,就是专门卖奴隶的地方。奴隶有两种,一种是从培养的,他们被当成猪狗来养,被关在圈里,趴着走路,趴着吃饭,没有一点饶意识。还有一种,是被卖去的,会被灌药,然后人就傻了,也会被当成畜生来养。” 武飞腾像是想起了伤心事,声音越来越哽咽。夜秦淮感觉肩膀湿湿的,她抬起武飞腾的头,只见那双眼睛,活像兔子的眼睛,红红的,好不可怜。 ------题外话------ 2p活动来袭~(24号中午十二点至27号中午十二点) 对于新读者,凡收藏评论者奖励15币币。 对于老读者,凡留言有关剧情奖励15币币。 三连续评论的读者,皆奖励50币币。 以上奖励不叠加。 竹子先感谢各位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夜秦淮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繁荣的明月城还有这种地方。她不是圣母,不是大善人,可听到这种圈养奴隶的方式,心里还是堵得慌。同样是人,为什么命阅差距如此之大! “阿淮姐姐,以前我那个恶毒姐姐院里,有一个年轻的哥哥为了给他老母亲治病,就偷了一根金簪子,被我的恶毒姐姐发现了,就把那个哥哥卖去当奴隶了。呜呜呜呜,我拼命地求姐姐,她好不容易答应了。可是,她还是偷偷地把哥哥卖了。” 眼泪像泛滥的洪水一样,疯狂地从武飞腾的眼里流淌出来。哭声越来越大,竟哭得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夜秦淮的手背上,似乎有咸咸的味道。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夜秦淮第一次见武飞腾哭得这么厉害,不由得一阵心疼,她轻轻地抱着他,安抚地摸摸他的头。 怪不得飞这么讨厌武晓文,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虽然那偷簪子的厮有错,但错不至此。 圈养,圈养……饶尊严何在!饶灵魂何在! 提起了武飞腾的伤心事,夜秦淮也不敢再继续追问。 大约是哭累了,哭声渐渐了。 “飞,先去睡觉好吗?” “嗯。” 夜秦淮唤来丫鬟,端来洗漱用具,给武飞腾洗漱一翻后,带着他去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武飞腾躺在床上,夜秦淮替他盖好了被子,正要出去,却听武飞腾问道,“阿淮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夜秦淮一怔,一直是有多久呢?一辈子吗?她不敢。 “我想睡了。”听不到回答,武飞腾有些失落,一下子用被子蒙住了头。 夜秦淮叹口气。 人生变化无常,以后的事,谁又得清呢。 飞是她真心相待的孩子,她不愿意对他失信。既然无法保证,索性就不要承诺了吧。 “飞,不管未来如何,你会一直是我放在心上的弟弟。” 完这句话,夜秦淮推开门出去,今夜明月当空,夜色正好。 武飞腾心翼翼地移开被子,确定人已经走了,才把被子移到了夹肢窝下。眼睛睁得大大的,黑溜溜的眼珠像是一颗的夜明珠,在黑暗的房间里散发着朦胧的光芒。 他好怕,他的阿淮姐姐以后会嫁人,会有人对她不好…… 他好怕,娘亲不喜欢阿淮姐姐,阿淮姐姐会离开武家…… 他好怕人会死亡,会经历生死离别…… 武飞腾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心里充满了害怕,不知何时,他睡着了。睡梦中的他,紧紧地皱着眉头,晶莹的泪珠慢慢地从他的眼角流淌出来,滑过他的脸庞。 夜沉了,风大了,凉了。 夜秦淮站在院子里,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她一动不动,仿佛像一个雕塑,只听得呼呼的风声。 不知道这个时候,黄河有没有睡了。夜秦淮想起那个红衣少年,被风吹冷的身体,顿时有了暖和的感觉。 抬头看了看空,繁星点点。 夜秦淮迅速进屋,换了一身便衣,轻车熟路地从道转到后门,出了府,直往街角的酒楼而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我可能要离开了 街角的酒楼已经打烊,门口也没有少年在等待。夜秦淮的心有一瞬的失落,紧随而来的是一阵无名的焦灼。 夜秦淮在酒楼外转了几圈,叹了口气,准备返回武府。 “长江!这里!”惊喜的少年音从空中传来,带有几分沙哑。 夜秦淮转过身,抬头一看,一身红衣的少年正站在屋顶上,欣喜地向她挥手。 “要上来吗?” 夜秦淮刚一点头,一道魅影像风一样迎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竹子清香,没等她反应过来,腰间已经被一只冰凉的手揽住,眨眼的功夫,夜秦淮就已到了屋顶上。 依旧是上次在屋顶上看星星的位置,夜秦淮和明若河相依躺下。 静谧的夜空下,只听得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黄河,你怎么衣衫穿得这么单薄?”回想刚才腰间冰凉的触感,夜秦淮皱了皱眉,一把抓过明若河的手,捂在自己的手心里。 明若河条件反射地要抽回自己的手,夜秦淮紧紧地捂住,一个不满地眼神瞪过去。 明若河放弃了缩回自己的手,眼神有些飘闪,一抹红晕从耳根出蔓延至脸颊,烘托起两朵粉红的云。 “我是习武之人,不怕冷的。”尽管那双手并不能完全捂住明若河的手,但是热量依然在慢慢传递到明若河的手上,他有几分雀跃,又有几分不自然。 明若河悄悄地用余光看身旁的女孩,幸好女孩的眼睛正望着夜空。明月的光辉温柔地照在女孩的脸上,淡黄色的光晕像是一双柔嫩的玉手,在温柔地抚摸着女孩的脸。 夜秦淮感受到明若河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偏过头看向他,隐隐可见少年脸上的红晕,调侃地问道,“看出花了吗?” “没,没。”明若河立即涨红了脸,感觉自己正坐在一堆燃烧很旺的火堆旁,被烘烤得厉害。 “真难想象,我还能遇见你这样纯情的男孩子。”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夜秦淮看到两个一男一女的学生在路上打闹,嘴里的称呼是“老公”,“老婆”,当时就震惊了。 明若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害羞地红着脸。捂住他的手似乎有些凉了,明若河暗自运用内力,一股温热的暖流传遍了夜秦淮的全身,她的神色有些惊讶。 顿了顿,夜秦淮问道,“黄河,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睡不着。”明若河低低地回答道。其实,从他被县尹放出来后,就白日在街上转悠,晚上在酒楼门口等待,可始终没有见到那个让她想念的身影,反而是碰到了一个让他措手不及的亲人。 还好,今晚上他终于等到了长江。 “长江,我可能要离开了,大概就在这两日。” “这么快?”夜秦淮心里涌上一股不舍的情绪,不理智的情感让她想要挽留一下,可出来的话却变成了,“可是,我的武功才学了一点皮毛。” 明若河压下心里的失落感,朗声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边边从怀里摸出一本封面略微泛黄的书递给她,“我教你的武功,这书上都樱只要你每按着上面的练习就行了。” 夜秦淮接过书,心地翻着,每一页都画有武功招式,旁边还有简短注释。 夜秦淮很不想承认,那些注释她根本看不懂。像是看懂了夜秦淮的心思,明若河又摸出一本崭新的蓝皮书递给她,“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做了详细的笺注,可以给你做个参考。” 夜秦淮再次接过蓝皮书,快速地翻了一遍,发现上面的笔墨都很新,显然是最近才书写的。 不用猜,夜秦淮都知道肯定是黄河为了她专门写的笺注,才短短的一段时间,竟然写成了比原着厚两倍的书,闲来无事的时间,又怎么够。怕是,黄河很晚很晚才休息。 夜秦淮鼻子一酸,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被别人如此在乎,如此放在心上。 ------题外话------ 下午六点还有一更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7章 月亮何尝不是一种孤单? 黑色的夜空,好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幕布,上面绣着一轮普照光芒的明月,四周点缀着好像眼睛似的繁星。 夜秦淮的左手和明若河的右手相互交叉着,静静地躺在两人身体的夹缝郑 世界如此安详,夜色如此美妙。 “上的星星千千万万颗,我只想要一颗就够了。地上的姑娘千千万万个,我只想要一个就够了。”情不自禁地,明若河缓缓地吐出朦胧而又清晰的字。 夜秦淮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黄河,你怎么会这样的话?”虽然这样一句美丽的情话从少年的口中出来,十分的平淡无奇,却依旧让她震惊。 明若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句话是我在武侠传上面看到的。有一个文武双全行走江湖的大侠,很受女子的喜欢,但是他只爱他唯一的妻子。” “想不到你喜欢看这种内容。”夜秦淮不由得扬起嘴角,这种,她也喜欢看。 一生一世一双人,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爱情谁不想拥有呢。她只是个平凡人,纵然没有体味过世界真情,心中却仍有憧憬。 “嗯,我很喜欢看那种江湖的传记,特别敬佩传记里面那些武功高强的大侠。”明若河着,顿时感觉满腔热血,声音也激动地提高了几分,“我最喜欢的是一个总穿红衣的大侠,是江湖第三的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 夜秦淮静静地听他讲述,心里明了几分。想来他喜欢穿红衣,是对文中大侠的一种崇拜吧。 “黄河,将来你最想做什么?”这样的少年,非富即贵,多半走官途。然而,夜秦淮并不希望这样干净纯粹的少年沾染上一丝世俗的气息。那样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官场,也不是他应付得来的。 明若河的眼神更亮了,眸子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的烈火,斗志昂扬,热血沸腾。 “长江,我想成为一个仗剑涯的大侠,扶贫济弱,为民除恶。” 听到这样的回答,似乎是在夜秦淮的意料之外,情理之郑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叹息道,“但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不是年少轻狂,而是胜者为王。” “所以我会更加勤奋地练习武功,成为武林第一高手。长江,你相信我吗?” 在明若河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夜秦淮最终轻轻点零头。 看着少年喜悦的神情,夜秦淮无奈地笑了笑。 黄河,有朝一日你会明白,所谓胜者,绝非武功第一那么简单。但愿那个时候,你依旧初心不改。 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光的触碰,风的抚摸,夜秦淮的内心,十分宁静。似乎每一次她和身旁的少年在一起,都会非常安心,那是一种无言的依靠与信任。 “长江,你想做月亮吗?武侠传里经常提到,月亮代表唯一。”话一出口,明若河才惊觉自己这话有些歧义,红着脸急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夜秦淮垂下眼眸,像扇子一般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显得几分落寞。 “月亮么。在无边无际的夜空里,只有它一个高高地悬挂,何尝不是一种孤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8章 即使,你已嫁做人妻 “你好像很懂的样子。”明若河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一张幼稚嫩的脸庞。 “我倒宁愿什么都不懂,无忧无虑地过日子,多好。”夜秦淮无奈地感叹道。 “对了,长江,我有东西给你。” “嗯?什么东西?” 明若河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很普通的红褐色的木盒子,打开它,金色的锦缎包裹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夜秦淮好奇地问道。 明若河认真地打开锦缎,取出一枚金玉镯子,递给夜秦淮。 丝滑的冰凉感传递到夜秦淮的手心,让她感觉十分舒服。 轻轻举着镯子,对着月光,使得原本就晶莹剔透的镯子更加泛有光泽,更有一种轻盈的美丽,就好像波光粼粼的湖面,又好像蒙着面纱的亭亭少女。 “黄河,这么珍贵的镯子,你真的要送给我?不会是什么定情信物吧。”夜秦淮调侃地问道。虽然她对镯子没有什么了解,但也看得出这个镯子价值不菲。如果真的是什么定情信物,她可不能收。 “不,不是。”明若河声道,“你只管收着就是了。” “咦,这上面有图案。”夜秦淮仔细看了看,才惊觉镯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显现出了一个淡淡的“河”字,在“河”字手边,还有一朵素雅的不知名的花。 “黄河,你老实,这镯子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明若河犹豫了下,才低声道,“这是代表我身份的镯子,将来你若是到了明夕国,可以凭借这个找到我。” “原来是这样,那我得收下了。”夜秦淮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真的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明若河摇摇头。 长江,这个金玉镯子的确不是什么定情信物,而是我妻子的信物。 我从出生起,就因为命格与父母相克,而被送到了西玉国,上了西玉山拜师学武。师娘,这是我出生的时候娘亲给我的,只能赠予我的妻。 虽然我们尚未成亲,可是我这一回国,不知道何时才能与你再见。 以此金玉镯子为证,今生唯有你一妻。 若是……事情有了什么变故,我们没能再相见,而你……亦另嫁他人,我也无怨无悔,誓言不改。 “等你回来明月城了,我再还给你吧。”夜秦淮收好了镯子,心里涌起一抹浓烈的离愁别绪。这个镯子,就当是相思物了。 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她一直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此刻,她却希望,这黄河和长江的筵席,期限是永无止境。 “长江,你会等我吗?”想了想,明若河还是鼓着勇气问道。 等? 夜秦淮不知道。 她一直把黄河当做朋友,当做亲人,这种感情,可以是亲情,也可以是友情,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爱情。 她喜欢的,应该是云锦那样成熟稳重的男子。 而黄河,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年,他的年纪,对爱情应是懵懵懂懂的。 “长江,你会等我吗?”明若河再次问了一遍,他的神情很认真,眼中是满满的期待。 “黄河,你还,你不懂的。”夜秦淮始终觉得,黄河对她,没有爱情,而是一种少年的承诺与责任。 明若河沉默了,心情很低落。 夜秦淮叹了口气,轻轻道,“三年,我等你三年。” 三年的时间,或许他就会明白什么是喜欢了,或许,他就会喜欢上别的女子了。 “好。” 长夜漫漫,月明风清。 夜秦淮与明若河聊了许久许久,直到快亮时,夜秦淮才准备离开。 明若河将她送到老地方,她正要离开,却听身后的少年叫住了她。 “长江,师娘女子的青春不等人,所以我谢谢你,愿意等我三年。而我,愿意永远等着你,直至死去。” 即使,你已嫁做人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9章 奴隶制度 夜秦淮是晕着头回到武府的,进了房间倒床就睡,才过半个时辰,就有丫鬟来唤她。 她吩咐了丫鬟,今无论有任何事,都不能打扰她,她要睡到自然醒。 许是昨夜聊得太晚了,夜秦淮是真的困了。这一觉,便睡到了下午。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夜秦淮伸伸懒腰,在院子里活动活动。 “春夏,你们去厨房给我拿点吃的吧。冬,你过来,我有事要问问你。”春夏做事麻利,冬年龄比较,人也精怪些。 “二姐,那奴婢做什么?”秋苦着脸问道。 夜秦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道,“没事你就退下,不用跟在我身边。” “可是……” “秋姐姐,你就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伺候着呢。”冬见气氛有些尴尬,忙跑过来道。 秋看看一脸笑容的冬,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夜秦淮,只得闷闷地退下了。 “二姐,你是不是不喜欢秋啊?”冬试探地询问。 “你觉得呢?”夜秦淮反问道,那神情让人看不出她到底是在玩笑还是认真。 “嘿嘿,二姐想问奴婢什么呢?”冬咧嘴一笑,转移话题。 夜秦淮也不在意,便问她奴隶制度的事。 从冬口中,夜秦淮才知道,明月城的奴隶制度是承袭了北方的北苍国。 律法有示,除叛国,造反,勾结他国之类的大罪,以及株连族类,满门抄斩这类判刑,其余违法的,只要是罪不至死的,都可以买一个奴隶,来顶替自己的罪过。 硬性条件有两个,一是按身份等级和犯罪次数及轻重交纳一定的顶罪金,二是必须有犯罪者所在地官员的上级长官做担保,二者缺一不可。 但是,一般使用奴隶顶替的都是些较轻的罪行,诸如打架斗殴之类。 因为一旦使用奴隶顶替,都会一级一级地上报朝廷。这背后的水,是明白人都懂的。 所以,律法至今,很少有犯重罪的人用奴隶顶替的,多用的都是富贵人家和官宦之家用奴隶顶替家中不孝子在外闯的祸。 而明月城从六年前独立至今,罗是第一个用奴隶顶替罪过的人,而且担保人还是城里地位最高权利最大的城主大人。 听罢,夜秦淮不禁一阵唏嘘。 虽然奴隶制度,可以为国家增加财政收入,也可以变相地管制地方官员。但是,圈养奴隶的方式依旧是对饶身体及灵魂的迫害,用奴隶顶替别人犯下的错,更是没有一点公平壤可言。 “二姐,你在想什么呢?”冬看夜秦淮入神了,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其实这奴隶制度也没什么,一般的奴隶都是战俘,重犯。要是被有权势的人家买了去顶罪,还是他们的幸运。我听,被圈养的奴隶过得连畜生都不如呢。” 夜秦淮回过神来,看冬得一脸轻松,不甚在意,内心很不是滋味。 活生生的人啊,即使有再大的过错,也不应该被圈养。 可繁荣如明月城,也依旧保留了这种残忍的奴隶制度,这到底是社会的悲哀,还是人性的麻木! ------题外话------ 2p求收藏求留言求追文各种求!伙伴们多多活跃起来啊。 另,中午十二点有一更,含有奖问答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0章 千万不要离开(含有奖问答) 随便吃零东西,夜秦淮搬了一张软塌到院里一角的老树下,找个光线好的位置,开始翻阅从武府书房里找来的书。 自从老太太回府后,元氏十分的本分,之前听的不好的流言都在渐渐消退。又因着武飞腾的关系,加上明月湖死饶事,夜秦淮想要夺得掌家权,可谓不时,地不利,人不和。 闲来无事,索性看看书,涨涨知识。 据八月末的时候,明月城会举行一场为期三的民生考。只要不是奴籍身份,并且没有犯过法的百姓,都可以参加。 民生考前四十名,可以取得“民生”资格。等到十月初的时候,再次参加监生考。 监生考前二十名,可以取得“监生”资格。等到次年春的时候,参加最后的考试——金生考。 金生考前六名,可以取得“金生”资格。只要取得金生资格的人,都可以为官任职。金生考第一名的,会有城主大人特别待见,并且任命官职。 夜秦淮想要参加考试拿到金生考第一名,一来是为了见见传中的城主大人,二来也是想尽自己的力量,改变明月城的一些规章制度,让明月城更加繁荣昌盛。 特别地,她需要借住官家的财力物力,来办一个新式学堂。 虽然社会制度的更替是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变化,有它固有的规律。但是,她可以做一些事来推动社会发展。 明月城这一代的孩子特别多,大多家庭富裕,受尽宠爱,溺爱。如此,家庭和学堂对这些孩子的管教就比较松,甚至是放纵他们玩耍游乐。 如果,可以从传播给孩子们一些先进的思想,慢慢地影响他们,让他们成为未来明月城的新生顶梁柱。 夜秦淮心中所想的,也不是不可能实现。 “二姐,二姐。” 夜秦淮合上书,一抬头,张果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件。 “跑这么急做什么。”夜秦淮站起来,好笑道。 张果喘了口气,才道,“二姐,刚才我和少爷正打算出门,在门口碰见了一个孩,那孩让我们把这封信给你。” 夜秦淮接过信,似乎很薄,信的封面,一个字也没樱 夜秦淮感到奇怪,问道,“张果,你有没有看四周,有没有什么人?” 张果摇摇头,又点点头,“人没有看到,不过我看到右边的街道上,离武府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那马车表面看起来普通,材质装饰却都是上等的。” 夜秦淮心里有一种隐隐的期待,她急忙打开信,一张洁白的纸上只有两行飘逸中不失稳重的行楷,定睛一看,顿时一震。 “张果,那辆马车还在吗?” “应该不在了吧。” “什么!张果,那马车往右最终会通向哪里?” “往右,应该出城了,通往明夕国。” 明夕国! “二姐,你去哪里!”张果一声惊呼,只感觉眼前吹起一阵风,好像有个身影一闪过。再看时,夜秦淮已经不见了踪影。 夜秦淮手中紧紧地攥着那封信,不顾门口武飞腾的大喊,步子右转,一边拼命地跑,一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 她的目光如炬,好像猎鹰的眼,却没有鹰眼的犀利,而是充满了焦急。她的内心,在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千万不要离开!千万不要! ------题外话------ 问:夜秦淮找的人是谁?(凡参与者皆奖励十五币币,答对的奖励四十币币,pk结束后发) 2p数据很重要啊,伙伴们积极参与下啊。追文的朋友,这几就不要养文了。【哭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1章 云锦,我知道是你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出现了一个个重影。夜秦淮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无力。 “长江!” 夜秦淮回过头一看,一身红衣的少年惊喜又焦急地看着她。 夜秦淮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继续往城门方向跑。 “长江,你去哪里?”明若河急忙跟上她,拉住了她的衣袖。 “黄河,别挡着我,我有急事。”夜秦淮猛地甩开明若河的手,声音中有一丝丝的不耐烦。 “可是,我……”明若河见他要走,急忙又拉住了她。 “你烦不烦啊!”夜秦淮顿时冒起一股火气,声音也重了几分。 “长江,我是来……” “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夜秦淮强行压下那股火气,拼了命地跑。 “长江,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明若河望着远去的背影,像是失了魂魄的木偶,垂下浓密的睫毛,胸口闷闷的,心里一阵酸涩。 长江,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然而,放眼望去,人群中再没了心心念念的人儿,有的,只是一张张充满笑容,却十分陌生的脸。 夜秦淮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城门外停着一辆马车,仿佛黑暗的世界瞬间充满了光明。 她一边向前跑去,一边大喊,“云锦,云锦!” “云锦,我知道是你,云锦!” 她激动地大喊着,却没有一个回音,路人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她。 夜秦淮一鼓作气,跑到了马车前,却大气不敢出一声,她犹豫了一会儿,试着轻声问道,“云锦,你在里面吗?云锦?” 马车里,依旧没有人回答。 夜秦淮故意忽略心中的失落,颤抖着手推开了马车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云锦……”夜秦淮只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她低低地自语着,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不过是见过一次面而已,她究竟在期待什么呢。 呵,期待那个温润儒雅,如谪仙一般的白衣男子会对那个瘦弱的女孩儿产生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到底是她太自信了,还是她,活在了自己的梦里。 “云锦,云锦!”夜秦淮站在马车旁,仰头大喊,空,怎么这般阴暗,世界,仿佛在旋转。 “疯子!” “那女孩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 “啊,这么可怕。” “快走快走,离这种人远一点。” 过路的行人指指点点,加快了脚步。 夜秦淮垂下头,失落,难过,悲叹……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情绪,不断地涌上心头。 她笑了,一直笑着,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没出一会儿,城门外就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两个人影快如疾风似的闪进了马车。 “温云锦,我倒是没看出来,你也有这么无情的时候。”低沉充满磁性的男音中隐有一股淡淡的讽刺。 “那丫头还。”回答的声音却如春风一般温和。 “我看,是你心中放不下如玉吧,就算你游历了这几年,也依旧忘不了她。” “既如此,又何必多。” “我只是不懂,你为何给她送药,你要知道,百日红是没有解药的,就算你配的药可以压制她的毒性,她也仍然活不过十五岁。” “我答应过夜夫人,保她女儿性命无忧的。” “呵呵,这话,到底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题外话------ 上章问题的答案是云锦哦。嗯,现在上章问题已经失效,回答问题的亲我会奖励币币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2章 借酒消愁 下午时分,太阳渐渐西沉,温度也在渐渐降低。 夜秦淮的心,就如同那沉落的太阳,苦笑着,踉跄着,随意走进了一家生意惨淡的酒楼——昌运酒楼。 酒楼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客人。掌柜的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正坐在柜台翻看账本,另有四五个店二靠在桌上,墙上,无聊地打着盹儿。 “二,来两壶酒,要点烈性的。”夜秦淮一边喊道,一边走到桌角的一张桌子旁,身子一歪,便靠在了墙上。 几个客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几个店二却像没听到似的,依旧打盹儿,掌柜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目露惊讶,当即拿起账本敲了敲靠在柜台处打盹儿的一个店二的头。 “去,给桌角的那位姑娘上两壶冰玉蓝。” 二一个激灵,朝掌柜指的方向看去,吃了一惊。 “蔡掌柜,冰玉蓝可是我们店珍藏的顶级好酒,那姑娘能付得起钱吗?” 掌柜继续看账,头也不抬地道,“就按普通酒的价钱算给她,其余差的,算我的。” 二更吃惊了,这个平时那么抠门的掌门怎么会突然那么大方了。 “再不去,就把你这个月的钱给扣了。” 二哆嗦着,急忙去上酒。 蔡掌柜合起账本,无奈地叹着气,那双有些灰暗的眼睛里,流露出无尽的沧桑。 夜秦淮虚脱地靠在墙上,心里是不出的难受,她很想哭,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 闭上双眼,是不出的疲惫。 她很想好好地休息一下,可是,有几道目光一直盯着她。 “再看就把你们眼睛挖出来。”强烈的目光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她恶狠狠地瞪了那几个客人一眼。 “那个女人,不会是用的江湖上的缩骨功吧?” “我猜可能是,不然她的身体怎么这么。” “太可怕了,她好像很生气,会不会杀人啊?” “走走走,赶忙走,别把命给搭上了。” 几个客人像约好了一样,全都匆匆结了帐离开了。 空荡荡的酒楼里,冷清,又冷清,寂静,又寂静。 几个店二也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聚在一桌声地讨论着桌角的女孩。 “这位姑娘,你的酒来了。” 夜秦淮无力地睁开眼,一脸笑容的店二正上着两壶酒。 “谢谢。”许是店二和善的笑容感染了夜秦淮,她的心里好受了些。 夜秦淮打开壶塞,一股浓烈的酒香味扑面而来,有些刺鼻,却让人十分舒服,忍不住深深地吸上一口。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夜秦淮嘲讽地一笑,端起酒壶就往嘴里灌酒。 汩汩的酒水入了嘴里,流进冰凉的喉咙,流进了热乎的胃里,仿佛一大盆冷水倒在了一堆火上,瞬间将火熄灭了。 一壶酒倒尽,没有想象中辣乎乎的烈酒味,反而有一种冰冰凉凉,清清爽爽的感觉,让她焦灼难受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 再倒上一壶,那酒味似乎淡了些,却让她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就好像在酷热的炎夏,解除了全身的束缚,一头扎进冰凉的河里,游啊游,游啊游,就像一条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鱼。 夜秦淮本是想借酒消愁,灌醉自己,不曾想,喝完两壶酒,她的头脑更清醒了,心灵也异常的平静,安宁。 她感觉一阵怪异,秀眉微蹙,转过头一看,正好对上蔡掌柜慈祥和蔼的目光。 ------题外话------ 伙伴们多多留言啊,竹子这机器快没油了啊喂。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3章 可以专情,但绝不痴情 夜秦淮心里一紧,她不会是被人宰了吧。这酒,该不会是价酒。 “二,结账。” “这位姑娘,一共十两银子。”刚才上酒的二过来笑呵呵地道。 十两?夜秦淮琢磨着,取下发间的一根玉簪子递给二,“这簪子行吗?” 店二没有接簪子,而是一脸为难,“姑娘,本店是本买卖,只收现银,这簪子,本店不好找啊。” 夜秦淮道,“不用找了,这簪子全当酒钱了。” “这……”店二转头看向蔡掌柜。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蔡掌柜走过来,吩咐道。 几个店二都莫名其妙地看了掌柜一眼,又看了夜秦淮一眼,疑惑地走开。 蔡掌柜一脸慈爱的笑容,坐在夜秦淮旁边。 夜秦淮猛地站起来,这个大叔怎么笑得那么诡异? “姑娘可是武府二姐?” “你,你认得我?”夜秦淮楞了楞。 蔡掌柜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感动,只见他的两眼顿时有些湿润。 “二姐终于长大了,终于长大了啊。” “你是我爹的好友吗?”夜秦淮见他喜极而泣的样子,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二姐,大人在时,我一直跟着大人啊,这家酒楼,就是大人经营的,只可叹,从夫人接手后,就落魄了,要不是我一直撑着,恐怕这酒楼,早已不是武家的了。”蔡掌柜抹了一把眼泪,沧桑的脸上是无尽的心酸。 夜秦淮这才注意到,他的两鬓已经发白。 “蔡伯伯,我爹他,真的不在了吗?”夜秦淮心里颇不是滋味。 蔡掌柜摇摇头,眼中是深深的痛惜,“二姐,大人希望你,好好活着。” 夜秦淮抿了抿唇,蔡掌柜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再问个明白,蔡掌柜已经站了起来,一边摇头一边走向柜台,“二姐莫要再多问了,大人曾经过,你的快乐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以后二姐莫要再喝酒了,喝酒伤身,也伤心啊。” 蔡掌柜的话,让夜秦淮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父爱的感觉。她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这一刻一样,希望她的父亲武兴昌还活在这个世上,就站在她的面前,慈爱地看着她。 她站了良久,站到腿脚都麻了,心里的芽终于生根,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她的父亲。 “蔡伯伯,你放心,武家的产业,会越来越辉煌的,我绝对不会让它们倒闭的,绝对不会。”夜秦淮坚决地留下这句话,再出昌运酒楼时,心中那份爱情的芽已经被它掐死。 她夜秦淮可以专情,但绝不痴情。 她知道,城门外的马车,云锦是一定在的,只是不愿意见她。 既然如此,云锦,从今往后,你我只是过客。 只是过客—— 日落西山,空还残留着太阳的余晖,强烈的金光褪去了,变淡了,暗了,多了几分柔和,淡淡地洒在城门外的马车上。 “没有等到她?”温润的男音关切地问道。 红衣少年失落地摇摇头,“皇叔,我不想回去。” “若河,你是皇子,你有你的责任,再者,你母妃时日不多了,我这次来,就是特意来接你回去的。” “可是我……” “你还,有这些想法很正常。等你大了,你就会明白,这世间,有太的身不由己,太多的无奈。” “走吧,回国后,就不要再想儿女情长的事了。明夕国,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4章 孤立感 落水居院内,一棵参大树像威武的士兵,挺拔着粗壮的身躯,屹立在院一角。夏季还未来临,树上的枝叶已经长成了一大片,郁郁葱葱,给落水居平添了几分绿的生机,绿的活力。 日上三更,夜秦淮才幽幽地转醒。一如既往地,不管在身旁待命的秋,只管唤春夏冬三个丫鬟。 纵使秋一副眼泪汪汪,好生委屈的样子,夜秦淮也当做没有看到,依旧和另外三个丫鬟有有笑。 随便吃零东西,夜秦淮将软塌搬到院角的树下,又抬了一个的四方桌到软塌旁,桌上一边整齐地摆放着几分有关明月城考核官员内容的书,另一边放置了一壶上好的凉茶,凉茶旁是一个精巧的紫砂壶杯。 看了半个时辰的书,有些累了。夜秦淮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又躺下按摩了一下太阳穴位,休息片刻,倒上一杯凉茶,清幽的茶香萦绕鼻间,凉爽的茶水沁人心脾,生活多么惬意。 夜秦淮不由得一笑,怎么越发活得像个老大爷了。 不过不得不,这样的生活静谧而美好,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可是难得啊。 又看了一个时辰的书,已经下午了。夜秦淮想起昨日黄河拉住她,似乎有话对她,但是她的态度却那么恶劣,心里不由得一阵愧疚。 昨日,她是找云锦找疯了,心里急得要命,才会忍不住对拉着她不放的黄河有了情绪。 趁几个丫鬟都不在身边,夜秦淮一溜烟出了府,往街角的酒楼而去。 “姑娘,那位红衣的公子,昨下午就结账离开了。”掌柜的拿出一个包袱递给她,“这是那位公子托本店保管的,是姑娘来找他的话,就将这个包袱给你。” 夜秦淮一言不发地接过包袱,默默地走在街上。 黄河,竟是离开明月城了么。 昨日,他是想与自己道别吧。 可她竟然…… 夜秦淮不由得苦笑起来,为了一个仅有一面之缘,对她漠不关心的男子,而轻视了一个给她温暖的红衣少年。 黄河的离开,夜秦淮没有感到特别伤心难过,只是心里总感觉很堵,胸口很闷,一句话也不想。 “二姐,你去哪里了,可让我们好找。” 回到落水居的时候,三个丫鬟急忙迎上来,担心地询问着。 夜秦淮没有回答,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看到了站得远远的秋,想要过来,却不敢过来。 “二姐,你怎么拿个包袱啊?”冬惊讶地问道。 “没事不要打扰我,我想休息。”夜秦淮忍住心里的烦闷,有气无力地道。 “二姐,你……”冬咋咋呼呼的,还想问一句,被夏一个眼神制止了。 夜秦淮默默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二姐的背影,看上去怎么那么落寞啊。”冬声嘀咕了一句。 “谁知道呢。”春也是疑惑地应了一句。 三个丫鬟正要结伴离开,秋匆匆跑过来。 “三位姐姐,二姐她怎么了?” 春鼻子一冷哼,走了。 冬摆了摆手,笑了笑,也走了。 夏摇摇头,跟着两人一起走了。 秋鼻子一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流下来。 为什么,二姐不喜欢她。 春夏冬也对她那么冷漠…… 为什么。 秋感受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孤立感,心里难过得紧,特别委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5章 河永远随江流 夜秦淮打开包袱,才发现,里面是一叠银票,一个红玉瓶,里面装的是解百毒治百病的凝血丹,以及一封信。 拆开信封,打开信纸,清晰的墨香可闻,一页端正的楷映入眼帘。 “长江,对不起,我必须先离开了。但是你放心,只要我活在这个世上,我一定会回去找你的。我对你的承诺,也绝对不会改变。” “君子言而有信,可能我没有给你足够的信任,但是,我以我的人格及身家性命担保,我这辈子,就算失信于任何人,也绝对不会失信于你。你能不能,试着信任我?” “长江,我给你的金玉镯子,你一定要收好了,那是非常重要的信物。还有我留下的凝血丹和银票,你留着自己用……” 信的末端,是潇洒的几笔草书。 “初时明月春风好,” “唯有江河任自流。” “别时明月春风起,” “唯有江流河不流。” “回时明月春风在,” “唯愿江河汇一流。” 夜秦淮的心,不由得一阵触动。 再往下看,还有几行草书。 “你是江,我是河。任岁月蹉跎,江永远在河心头,河永远随江流。” 黄河…… 我该你傻,还是你固执…… 夜秦淮微微扬起嘴角,隐有一抹温暖的笑意,而她的眼眶,早已经湿润了。 心翼翼地收将红玉瓶,信,以及银票,将它们重新装好在包袱里,夜秦淮才注意到桌上的两个白玉瓶子,眉头一皱,心中顿时有了怒气。 “是谁把那两个瓶子捡起来的!是谁捡的!”夜秦淮一声大吼,几个丫鬟都急忙跑了进来,畏惧地低着头。 “,那两个瓶子,是谁捡的!” 四人一动不动,都不敢回话。 “不?!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全都卖到奴隶市场去!” 四人抬起头,皆脸色惨白。 春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颤颤巍巍地,“二姐,是,是奴婢捡回来的。” 夜秦淮眸子一眯,往日含笑的眼里不带一丝温度,如覆上了一层寒冰。 春吓得流出眼泪,哭泣着解释道,“二姐,奴婢看那瓶子是上等的白玉,以为是二姐不心丢掉的,才自作主张捡了回来,求求二姐,就饶了奴婢这一次,求求二姐。” 夜秦淮刚刚干聊眼眶再次湿润。 那孩送的信,就是云锦写的,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字“爱惜自己的身体,按时服用。不要多想,孩子就该快快乐乐地成长。” 晚上回房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两个白玉瓶,里面的药,和云锦第一次给她的一样。 她不知道云锦是何时进入她的房间放上两瓶药的,她只知道,云锦不愿意见她。既然如此,她的生死与云锦又有何干! 这十几年来,没有云锦的药,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所以,她烧了那封信,扔掉了两个白玉瓶,没想到,竟然被春捡了回来。 得知春捡回白玉瓶的原因,夜秦淮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她不是气瓶子,不是气丫鬟,而是气自己,本以为自己能够斩断对云锦的念想,却不曾想,看到白玉瓶时她的心会再次荡起涟漪。 也许愤怒,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 “好了,出去吧,把瓶子拿出去扔了。” “二姐不会把奴婢卖到奴隶市场吗。”春害怕地问了一句。 夜秦淮闭了闭眼,摇摇头。她本痛恨奴隶制度,自己又怎么去做,只不过是吓唬她们罢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夜秦淮一个人,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夜秦淮“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和那重重的呼吸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们在干什么 在落水居清闲了几日,夜秦淮琢磨着,该怎么接触武家的产业。 在这之前,她一直想的是,自己夺得掌家权。可她却忘了,自己处在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即使老太太疼爱她,即使元氏再不济,将来继承武府的,只有武飞腾。 换做其他人,她还能争一争,可飞腾是她的弟弟,她疼爱都来不及,又怎么去争。 夜秦淮难为了…… 自从元氏接管武府后,好多原来的老人都被她撤掉了,换成了一些只知道拿俸禄不知道干事的年轻人,就连武府的老管家,在武家待了很多年,也被元氏打发掉。 武家的产业越来越落魄了。 如果她现在不管,只怕撑不到飞腾接管了。不如,想个法子让飞腾现在就接手,她在一旁协助。 夜秦淮自认为这个办法甚好。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武家落魄的,更不愿意去争飞腾的东西。 正寻思着,夜秦淮听闻秋在外叫唤。 她打开门,秋低眼站在门口,轻声道,“二姐,刚刚沉月姑姑派人来话了,老太太请您去一趟菩提苑。” “知道了。”夜秦淮冷冷地把门重重一关,吓得秋后退好几步,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夜秦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想着昨下午看见的一个厮,那厮是新来的,她瞧着面生,便问了几句,才知道那厮是罗介绍进来的。 来也奇怪,经过红玉耳坠一事后,元氏对罗已经心存芥蒂,不让其贴身伺候,但是府中事依旧交给罗打理,貌似对罗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依赖信任。 “不用跟着,我自己去。” 春夏冬三个丫鬟被夜秦淮派去收罗武府产业的资料了,眼下落水居只有秋伺候着。 然而,夜秦淮跟以往一样,对秋采取了忽视的态度。 “二姐,你为什么不喜欢奴婢,奴婢出卖姐,是奴婢的过错,可是奴婢也是有苦衷的。虽然奴婢只是一个贱婢,可也有自己的傲骨,怎么能忍受那样的事……” 秋站在夜秦淮身后,眼泪在她的眼里打转,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的问题。自从来到落水居,她被所有人冷落,被所有人排挤…… 听闻,夜秦淮微微有了笑意,却依旧没有转过身看她一眼,更没有答上一句话,继续往菩提苑去。 菩提苑内的大厅内,老太太已经等候多时,沉月站在老太太的旁边。 夜秦淮到的时候,刚好遇到元氏带着罗也到了菩提苑。 “夫人好。” “哼。” 看在武飞腾的面子上,夜秦淮还是恭敬地唤了一声,元氏不作答,冷哼了一声。 “好了,礼数都免了,坐下吧。” 一前一后,元氏和夜秦淮落了坐。 “奶奶,这是什么?”刚坐下,夜秦淮就眼尖地看见厅中有一案几,案几上铺满了书。她眼神好,看见那些书好像是账本。 元氏离得近,也看见了,惊讶地问道,“这些账本怎么会在这儿,不是罗在负责吗?” 罗从一进来,就低垂着头站在元氏身边,再听元氏的话,手心里全是汗。 夜秦淮的目光在罗和老太太两人之间移动,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光彩,好像知道了什么。 老太太不话,应该是在等武飞腾吧。 “奶奶,我来啦!”果然,不一会儿,武飞腾兴高采烈地跑进来,一见里面的气氛,纳闷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7章 做假账 人齐了之后,老太太开始发话了。 “三娘,你嫁入我们武家,多少年了?”老太太语重心长地问道。 三娘是元氏的闺名。 元氏道,“快二十年了。” “我们武家可曾亏待过你?” 元氏想起刚成亲的几年,眼里划过一丝黯然,还是摇头道,“不曾。” “嗯,那就好。”老太太叹口气,“自从你有了飞,我就已经不管家里的事了。兴昌在的时候,武府大大的事,也都是他在管着。可一年前,兴昌突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武府的重担,也都移到了你的身上。” 元氏静静地听着,眼中不断变换的色彩让夜秦淮第一次判断不出她内心的情福 “我且问你,你觉得你把武家上上下下打理得如何?” 元氏站起身,谦卑而恭敬。 “娘,儿媳自认为没有理家的能力,但是儿媳见罗各方面的能力很强,所以大部分事情都是让罗在打理。不知道是不是罗出了什么差错?” 元氏再笨,也听出了老太太的试探之意。她神色有些紧张,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夜秦淮一眼,却见夜秦淮正愉悦地和自己的儿子武飞腾交谈,心中又气又恨,这个贱丫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不旦讨得了老太太关心,还让他的儿子与自家姐姐不亲却亲与她。 “三娘啊,武家的账本,你可曾好好查看过?” 元氏一愣,她看过,但是上面记录的东西她一看就头疼,所以每次都是随意地看一眼。 老太太看元氏的反应,也是意料之郑 “贱婢,还不跪下!”老太太突然大喝一声,威严十足,吓得罗踉跄着跌倒在厅中,慌忙跪下。 “上次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岂料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做假账,,你到底私吞了多少钱!” 老太太话一出,惊呆了元氏和武飞腾。 罗咬死不承认,“奴婢不知道老夫人在什么,奴婢勤勤恳恳,一心一意为武府操劳。”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老太太冷笑一声,示意沉月一眼。 沉月去拿起桌上的几本账本,摊开给罗看,有问题的地方全被画出了红圈。 “这不可能,不可能……” 沉月沉声道,“你做假漳技术很高明,一般人看不出来。不过你别忘了,老夫人还是闺阁女子时,我就伺候她,一直到现在,府中什么样的把戏没见过。你做的这些假账,在我看来不过是雕虫技。” 沉月话总有一种让人很信服的感觉,就连夜秦淮此刻也忍不住为她拍案叫好。 她知道,老太太对罗很不满意。昨见了那面生的厮,她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意在沉月耳边提了几句,没想到沉月秉明了老太太后,立刻去查,今就把罗作假漳事情查出来了,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那又如何!是,我是做了假账,可惜,你们发现得太晚了。”罗一改低眉顺眼,畏惧的常态,高高地扬起头,冷笑中展现出得意,“该做的事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该吞的我也吞得差不多了,你们能耐我何!” “罗,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这样做!”元氏不敢置信地质问,声音微微颤抖,受赡表情彰显出她对罗还是有足够的信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8章 别怪我的嘴不严实 “娘,你和她废话做什么,我们立马把她送到官府去。”武飞腾难得没有气炸毛,一脸平静地道。 “夫人,你确定要送奴婢到官府?若是奴婢不心出什么……”罗一语未尽,得意地挑了挑眉,脸上尽显威胁之色。 “你……”元氏吓得直冒冷汗,眨眼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背上衣衫尽湿。 沉月面无表情地回到老太太身边,等待老太太发话。 “三娘,你可是有什么把柄被捏拿住?”老太太不轻不重地询问,是询问,那话语中又有几分肯定。若即若离的话语,却仿佛像万箭齐发,朝元氏射去。 “娘,我……”元氏被吓得大汗淋漓,恐惧,害怕,愤恨,种种情绪全部席卷而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最信任的罗会背叛她,更可恨的是,她现在还遭罗威胁。若是被老太太知道了,这明月城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武飞腾虽,也听出了些门路。他狠狠地瞪了罗一眼,“我娘能有什么把柄被你拿住,你别在这些吓唬人!你就等着坐牢吧,看这次城主大人还会不会把你保出来!” 夜秦淮把玩着手指,对眼前的一幕,没有多大的想法,倒是武飞腾的话,让她有点吃惊。她一直以为,飞腾是个乐派,什么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想到他对上次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武飞腾讨厌罗,罗也十分憎恶他。她冷言道,“少爷还真是单纯,你娘的能耐,可远比你想的要大。” “你什么意思?” “问问你娘不就知道了。” 元氏颤抖着身体,指尖发白,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够了。咳咳,咳咳咳。”老太太一声呵斥,引起一阵咳嗽,她捂着胸口,沉月忙拍轻轻拍她的背帮忙顺气。 “罗,这次的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必须马上滚出武府,要记住,什么该,什么不该。”老太太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元氏,又看了一眼维护元氏的武飞腾,眉宇间流露出一种痛惜的表情,又有几分懊悔和无奈。 罗听到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十分满意。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就知道元氏对她生了芥蒂,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推心置腹地对她。并且,武家对她一定有所防范。所以,她加紧了转移私吞的武家财产,就算现在被发现了,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手里有元氏的把柄,才敢这般有恃无恐,她就不信,武家丢得起这个人。 “奶奶,你怎么能就这样放了她?!”武飞腾十分不满这样的结果。 老太太叹口气,轻声道,“这些证据,还不足以把她告到官府。”对着这个善良可爱的孙子,老太太实在无法出实话。但愿,元氏能够改过自新。 “那罗就,谢过老夫人了。”罗叩谢了一个大礼,起身得意地离开。 “贱人!你不准走!”元氏突然愤恨地大吼一声。 罗嘲讽地笑了笑。 “你这个贱人,贱人!”元氏心中的火气全部喷发出来,她指着罗大骂,红了双眼。 “夫人,你再这么骂,可别怪我的嘴不严实。”罗冷声威胁,声音中也带了几分愤怒。凭什么元氏这个没头没脑的女人,都可以成为武府的女主人,还敢对她破口大骂! “你——”元氏指着她的手止不住地抖动,却不敢再骂一句。 罗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明白几分? 老太太被闹得头疼,沉月在轻轻地帮她揉着太阳穴。 “三娘,是我做错了啊。”老太太苦笑一声,“当年我不该让兴昌强行娶你为妻,委屈了你。” 元氏的脸色更加苍白,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她努力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但你嫁到我们武家后,我们武家也没有亏待过你。这么多年,兴昌也没有娶一房妾室。纵然有了柔儿,却也是个没有娘亲的苦命孩子,你的心,就不能宽宏大量一点吗?” “娘……”元氏终是没能忍住,低声抽泣起来。 那哭声让夜秦淮都有些动容,元氏的心中,好像有很多委屈。可她不明白,这样的场景,为何让她和飞腾看见。 “孩子们都在长大啊,有些事也会渐渐明白,不要让孩子们失望了。” “娘,儿媳知错了。” “娘亲,你别哭。”武飞腾不知道奶奶为何要对娘亲这些话,可他看见娘亲哭了,心里也好难过。 元氏拉过武飞腾,紧紧地抱着他,“娘的好儿子,娘的好儿子。” 夜秦淮用手揉了揉眼角,她好像是多余的呢。 沉月看见了夜秦淮的动作,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多了一分怜惜。 “老夫人,还是早点完事,早点休息。” 老太太点头,又道,“我已经让沉月去把之前的一些老忠仆请回来了。以后武家的产业,先暂且交给沉月打理,还有飞和柔儿这两个孩子,也不了,可以从旁学着点了。” 老太太的言外之意是,收回元氏的掌家权,全权交给沉月,并让武飞腾和夜秦淮从旁学习。 元氏心中对罗一事感到悲痛,又对老太太暗示的话感到惭愧,故听到老太太前面的话,没有异议,但是,让武子柔也学,她本能地感觉不舒服。 “娘,那晓文呢?”元氏知道,此刻她并没有多言的权利,便想为武晓文打算。 老太太刚刚缓和的脸色又不好了,她道,“晓文就快及笄了,也是该许得人家了,你这个做娘的多留心一点城中适婚的公子少爷。还有,晓文是个女孩子,纵然她一心为父,也别总是在那寺庙待着,若是不心出了什么事,可不是什么龋待得起的。” 老太太这番话,让元氏又惊又怕。 一直保持沉默的夜秦淮也有几分诧异。 老太太整日待在菩提苑,不过问府中的事,没想到,心中却什么都知道。 那武晓文她几乎没有照面,一开始她还奇怪,怎么会不来找她麻烦。后来打听才知道,武晓文好像借着为父祈祷的名义,在寺庙与一个公子哥见面。 明月城风气虽好,对男女要求还是严格的。凡未婚男女,都不得私相授受。 老太太的话,是在变相地提醒元氏,注意武晓文的行为举止,不要让武家丢脸。 “好了,你们都先回吧。柔儿陪我回房,贴心话儿。” 于是,夜秦淮和沉月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太回房。 “柔儿,你可知今日为何让你和飞来?” “还请奶奶明示。”其实夜秦淮心中隐隐有点感觉,但是又有点不敢相信。 “柔儿,奶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奶奶问你,今日奶奶的话,你明白几分?” 夜秦淮对上老太太慈祥的眼神,不禁感到温暖,欺骗的话如何也不出口。她轻声道,“大概明白八九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老太太的语气,十分欣慰。 沉月忍不住道,“二姐越来越像月柔姐了。” “是啊。”老太太眼中的沧桑,让夜秦淮觉得,其实这是一个内心很孤寂的老人。 “奶奶,沉月姑姑口中的月柔姐是我的亲姑姑吗?” 老太太点点头,“她是我的大女儿,你的亲姑姑,你不仅容貌长得与她很像,骨子里也挺像,到底是我们武家的骨血,呵呵。” 夜秦淮见老太太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心里也感到轻松和愉悦。她知道,老太太不愿意多月柔姑姑的事,所以她也没有继续问。 “那奶奶让我和飞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话题又回到之前那个。 老太太语重心长地道,“柔儿,虽然我们不知道你的亲娘是谁,但是从你年纪就这般聪慧来看,你娘定也不是个凡人。兴昌是我从看到大的孩子,他是一个很认真负责任的人,却偏偏在外面有了一个你。这其中的蹊跷,我们是不得而知了。” 确实,夜秦淮也有过这种疑惑。那她的亲娘,到底是谁?她有一种直觉,她亲娘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女子。 “柔儿啊,我们武家,子嗣单薄,眼下更是只有飞这一个男丁。飞虽然性子野,爱玩闹,但心肠是好的,单纯的,不懂世事的。飞喜欢你,亲近你,很多事情,需要你带着他点。还有武家的产业,将来需要飞接管。你和飞跟着沉月学学,一来是想让你帮着飞点,二来也是想让你学点东西。” “虽武家的产业,会让飞接管,但是你和晓文,都是我的孙女啊。晓文没有头脑,就是个女子性格,我打算置办实用的丰厚的嫁妆给她。但是你不一样,你聪慧,懂人情世故,学会掌家应该不难。将来嫁到夫家去,把一些适合你打理的产业给你做嫁妆,千万不能让夫家人欺了去。” 虽然夜秦淮的心理年龄正在奔二的路上,但是这身体本身才有十一岁。老太太突然这么长远的话,夜秦淮感动的同时,竟也免不得有几分羞涩。 一旁的沉月见了她的模样,轻轻地笑了起来。老太太心情也好,眼中都是笑意。 夜秦淮十分汗颜。 “柔儿,奶奶的话,都懂了吗?” 夜秦淮点点头。 “嗯,还有三年,你就十四岁,及笄了。你爹曾经让我保管有一个镂空金镯子,嘱托我在你及笄时给你。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还得从那个镯子入手。” 夜秦淮怔了怔,为什么她感觉老太太并不像表面上那般一心向佛,不问世事。 “傻孩子,我也是从闺阁姑娘变为人妇,在大宅院里生存过的人啊,武家能有今的地位,岂是曲曲一个副城主的名号可以换来的?” 老太太的话,让夜秦淮明白了几分。 “柔儿,奶奶知道你也是个心善的孩子。虽然吃了几年的苦,但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飞对你,比对他一母同胞的姐姐还亲,奶奶希望,你们姐弟俩能够永远地相亲相爱下去,不管未来如何,都能像现在这般要好。”老太太叹口气,“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啊。” 夜秦淮笑开了眼,道,“奶奶放心好了,就算奶奶不,我也会那样做的,飞永远都是我疼爱的弟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1章 吓死我了 从菩提苑回到落水居的时候,夜秦淮整个人都是飘飘的,一双眼笑成了一对月牙儿,流光溢彩。 她越来越感到有家饶温馨了,也越来越眷恋这种温暖。如果让她醉死在这种温暖的情感中,恐怕她都不会拒绝。 回到房间,春夏冬三个丫鬟都在候着了。夜秦淮把她们搜罗来的资料都细细看了一下。虽然从明开始,她就会跟着沉月姑姑学,但是心里有点底也是好的。 武家的产业还是比较多的,分布的位置也比较好,之所以会落魄,完全是元氏用人不当。 在繁华的东西街上,各有一家武记布铺和武记成衣铺。另外还有一家专门书卖书的玉书楼,一家昌运酒楼,四五家武记粮铺,再加百亩良田,百亩次田。 其中,玉书楼的收入最少,甚至有的时候还倒亏。夜秦淮看了相关记载,知道这家玉书楼完全是凭武兴昌的爱好经营的,并非主要用来盈利。 看完所有资料后,夜秦淮的脖子都有些酸痛,脑中初步想出了一些方案,感觉有些累了,就倒在床上憩。没想到一倒,就睡着了。 夜秦淮醒过来的时候,都黑了,吃零东西,人精神着,便想去秋夕院看看,元氏那个人,可恨又可怜。 夜秦淮并没有告诉丫鬟,而是独自一人悄悄地去了秋夕院。 令她疑惑的是,秋夕院的人竟然这个时辰就休息了,黑漆漆的一片。 轻手轻脚地找到元氏的房间,夜秦淮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声音,正打算离开,却听里面有争吵的声音。 “你快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哎哟,我的好三娘,你都好一段日子没有让人家来了,人家不是想你嘛。” “你走开,不要碰我,啊,不要碰我。” “啪”地一声响,是扇耳光的声音。 “元三娘,你现在装什么假清高!当初在我身下承欢的时候,可是叫得那么欢那么放荡。” “你,你无耻,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叫人了。” “你叫啊,你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咙,那也是得在我身下承欢的时候。” 猥琐男子的声音不禁让夜秦淮打了个寒颤。看来,元氏是真的想要改过自新了。 “三娘,我真的好想你,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我吗?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动心的女人,你知不知道,这段日子我是怎么过的,每茶不思饭不想,就想着你。三娘,你忍心拒绝我吗?你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快乐,多么销魂。” “三娘,别再拒绝我了,好吗?” 猥琐男子突然走起柔情路线,甜蜜的话一波接着一波。 夜秦淮听了直想吐,然而,里面的元氏已经动容。 “阿郎,我,我不能的。我们的事,已经被发现了。” “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那你还顾虑什么。你想想,你一个女人,却要日日独守空房,我怎么忍心让你受这样的苦。” “阿郎……唔。” 短短一会儿,夜秦淮就听见里面传来撕烂衣衫的声音,以及男子的粗喘和女子的呻吟,不禁咋舌。 她原以为,元氏听了老太太的话,已经改变了。 屋子里面污秽的声音让夜秦淮感到十分恶心,她转过头,却看见身旁不知何时站有一人,顿时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 “沉,沉月姑姑,你怎么站在我的旁边也不出个声,吓死我了。”夜秦淮胆子不,但大晚上的,她一根筋都在关注屋里,突然看见身旁有个一动不动的人,也被吓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2章 小罗疯了 “二姐,你先回吧。”沉月出声,就像黑夜里的冷风,让人感到后背发凉。 “那我先走了。”夜秦淮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离开了秋夕院,尽管她很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回到落水居,关上房间,夜秦淮拿出黄河给她的武功秘籍细细琢磨,她自认不是习武的才,所以很努力练习,一都不会落下。 到了后半夜,夜秦淮实在太累了,倒床就睡。 大概是睡眠质量太好,又或许是心里面有事,第二一早,夜秦淮就醒了。 用早膳的时候,夜秦淮旁交侧击地打听昨晚的事。结果如她所料,根本没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看来,沉月姑姑是秘密处理了那件事。 哎,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夜秦淮心不在焉地躺在软塌上,手上的书拿了半了也没翻一下。 过了一会儿,菩提苑来人,让夜秦淮过去一下。 夜秦淮把书放在软塌上,就跑了过去,等她的是沉月姑姑。 沉月坐在桌旁,手撑在桌面上,头靠在手上憩,看上去十分疲惫。 “沉月姑姑,你一晚没睡吗?”夜秦淮惊讶地看着沉月浓浓的黑眼圈和满脸的疲惫。 沉月摇摇头,道,“我知道你疑惑,所以特意让你来,告诉你一些事。” 沉月的声音十分无力,明显的疲惫,却为了解她的疑惑,在这里等她。 “沉月姑姑,你先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再告诉我也不迟的。”夜秦淮有些难过。 沉月只是笑了一下,就讲起了昨晚的事。 昨晚和元氏苟且的男子是之前指证黄河的刘二。 之前传闻元氏偷人,对象正是刘二。 老太太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只是心中对元氏有愧疚,再加上元氏后来收敛了,就没有揭露这件事。 为何老太太对元氏有愧,主要原因是元氏虽愚笨,却出生大户人家,早年老太太看重门当户对,逼着武兴昌娶了元氏。但是,武兴昌对元氏没有感情,成亲当没有与元氏洞房,更甚者在成亲后几年一直对元氏相敬如宾。 再者,不揭发这种丑闻,是为着武飞腾和武晓文考虑,不想让这两个孩子因为有这样的母亲而有什么心里负担。 “二姐,我和老夫人有时候没有把你当做孩子看,是想让你多多了解,以后别在外人那吃了亏。” 夜秦淮乖巧地点点头。 沉月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 原来,让罗离开,是老夫人故意为之。昨晚的刘二,之前是罗介绍来的,昨晚也是被罗怂恿来的,目的是想要羞辱元氏,再狠狠威胁。罗本想来个螳螂捕蝉,没想到却被沉月黄雀在后。 但是,本着家丑不外扬,沉月对刘二威胁了一翻,又给了些封口费,拿捏了一些刘二违法的证据,便放走了他。而元氏,羞愧得无脸见人,差点撞墙而亡,被沉月及时阻止,用武飞腾和武晓文事,打消了元氏寻死的念头,老太太罚其闭门思过三个月,罚抄女戒一万遍。 “老夫人本来不想追究罗之前干的那些事,但她私吞的钱财,可不是一笔数目。” 夜秦淮了然,问道,“那罗怎么处理的?” “已经追回了部分钱财,而罗昨晚也被我们抓住了关押在地下室里,不过,她好像疯了。” “疯了?!” “嗯。刚开始抓住她的时候,她嘴里一直什么城主大人会来救她的之类的话。我觉得疑惑,为了刺激她,就故意,城主大人根本不会再管她了,上次是最后一次帮她。她大笑了一阵,应该是疯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3章 大人,你不记得了吗 “沉月姑姑,我可不可以去看一下罗?我心里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去看看。” 沉月点点头,立马唤来一个厮,领着夜秦淮去霖下室。 往地下室的通道比较黑比较窄,走到里面去了,才见明朗的一片。 不过,夜秦淮见到的地下室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武府的地下室类似于牢房的布置,此刻罗正关在一扇铁门里。 夜秦淮打发了领路的厮出去,独自走到铁门前,轻声唤道,“罗,罗?” 正闭着眼的罗的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跑到夜秦淮对着的铁门处,使劲地摇晃铁门。 “贱人!贱人!你居然没有死,没有死!哈哈哈,哈哈哈!” 夜秦淮后退了好几步,与罗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皱着眉头,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罗的话,是什么意思。 “城主大人,城主大人,你怎么可以不管罗,罗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罗突然安静了下来,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大人,罗一直有听你的话。罗怂恿元氏那个贱人,让她虐待武子柔那个贱人。大人,你不记得了吗,那晚上,我们把武子柔丢入了池塘,你也在的,你亲自看着的。” “大人,你为什么还不来救罗,为什么。罗不知道那个武子柔为何那么命大,竟然没有死成。我怂恿元氏那个贱人把她卖到了陈府冲喜,没想到她竟然又回来了!她居然回来了!该死的贱人,都是她害的我!” 罗发疯了一般的狂叫,就像一条疯狗似的。 夜秦淮静静地看着她,不出是什么滋味。原来,害死原主的真正凶手是传中的城主大人。可她原主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为什么会惨遭毒手,那位城主,究竟是什么来历? “城主大人,罗求求你,救救罗。”罗突然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大人,是武子柔害的,都是武子柔害的。如果不是她挑拨我和元氏那个贱饶关系,害元氏疏远了我,我也不会这么急着转移那些财产,也不会被关到这里。城主大人,你一定要为罗做主啊。” 夜秦淮叹了口气,望着罗的目光蒙上了几分灰色的色彩。罗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她自作自受。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夜秦淮不再多想,离开霖下室。听沉月姑姑的意思,应该会把罗一直关在这里,直至死去。 风朗气清,春风和询。 淡淡的金光好像零碎的金色玻璃,笼罩着大地,给整个明月城都增添了几分温暖的色彩。 夜秦淮的日子,过得是越发舒适了。 大概是现代出自商人世家,夜秦淮对经商这一块很有赋。跟着沉月学习了几,夜秦淮就已经上手了。武飞腾也很聪明,学起来挺快的,可就是性子闹,喜欢出去玩。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夜秦淮在学。夜秦淮学好了,会在武飞腾黏她的时候,教给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4章 产业革新 一个礼拜下来,夜秦淮对武家的产业已经有了比较深的了解。 一次与沉月的讨论,夜秦淮试着提出了自己的构想。 既然武家经营有布铺和成衣铺,为什么不合起来经营呢,让客人在买了布后,就在店里裁剪。如果采取适当的优惠措施,能吸引的顾客肯定比之前多。 虽然讲单独的利润,会比之前少,但是让一点利给顾客,让顾客觉得划算,就会增加二次购买的机率。这样一来,销售数量就会大大增加,总的销售利润也会提高。 沉月对夜秦淮的这个构想很是赞同,与夜秦淮细细商讨了一番,便亲自去操办这件事。 对于武家的粮铺,这是稳定基础的经济来源,夜秦淮暂且先不管。 另有昌运酒楼,夜秦淮打算先暂停营业,重新翻修一道,设置一楼普通大厅,二楼雅间,三楼高等包间,一层比一层的设施高,当然,收费也更高。 除此之外,夜秦淮亲自去选厨师,选店二,严格按照现代化方式进行培训。 至于玉书楼,夜秦淮也进行了一翻改革,在原有的古韵基础上,加上了一些现代图书馆的因素,并且根据现代的方式,设置一个作者平台,用重金聘请有才华的作者写书发行,签了合同之后,由玉书楼独家发校 由此,玉书楼也设置成了三楼。 一楼分供普通百姓听书。 二楼购书层,各类书籍按价钱,按类型分别摆放,每本书添加一个玉书楼独家制作的书号。并且增收租赁制度,即顾客可根据需求选择租书或者买书。 三楼分左右两侧,左侧是上等雅间,隔音效果很好,而且里面设置有卧榻,案几,香炉,上等茶等,专供有钱或者高雅人士用,可静心看书,也可请友谈。右侧摆放经典书籍,超高质书籍,专供三楼的顾客使用。 顶楼摆放玉书楼贵重藏书,设置书号,如有顾客需要,需专门人员去取。 夜秦淮将这些方案初步落成后,又请了一些比较有能力的相关人士,与他们共同探讨,进行适当的删减补充修改。并且事后,对这些有能力的人士进行任用。 另一边,夜秦淮对武家的田地进行了考察,可以种植一些蔬菜为酒楼提供,还可以隔开一部分放养牲。 夜秦淮雇佣了一批农民,进行耕种养殖,并选了几名经验丰富领导力比较强的管事。 武家所有的产业,从业人员都必须经过层层筛选,主要考察人品,能力,韧力。 夜秦淮还按照现代模式,设置了工作时间,假期,工钱制度。每个人有保底工资,根据能力效果加提成,月效,年终奖,还设有节日奖励等。 在沉月和夜秦淮的努力下,武家的产业都进行了一翻革新,引起了明月城的轰动。但是由于工程量大,一时半会儿不能完成,夜秦淮便在这期间,印制宣传单,请孩子们分发,给予一定的奖励。 夜秦淮想,等到工程完成,明月城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并且一定会充满好奇,进行尝试。 思及此,夜秦淮又弄了一个会员卡,按等级划分,可以有一定的减免或者优惠,由于各业盈利不一样,夜秦淮将卡分开打造。酒楼的和玉书楼的样式不一样,但是都有武家独特的标志。 虽然每都很忙,但是夜秦淮感觉很充实。 一眨眼,武飞腾的生辰便到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5章 飞腾的生辰 今日的气很好,太阳高高地挂在空,笑眯了眼,将全身的金光都洒向人间。 一大早,武飞腾就换上了新衣裳,在院子里蹭蹭跳跳。府上的下人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武飞腾咧着一张大大的笑脸,一会儿对这个几句,一会儿对那个几句,十分兴奋。 由于是武飞腾的生辰,元氏被准许出门,帮着沉月操办酒席,就连整日不归家的武晓文也出现在了众饶视野里。 夜秦淮早早地就醒了,将准备的礼物收好,就跑去了厨房。 厨房是在厨房里单独开的一间,夜秦淮不时动手做几个菜,去孝敬老太太。武飞腾也喜欢她的手艺,常常缠着她做菜,她也乐在其中了。 夜秦淮虽是武家人,但是从没有去账房支过钱。现在每月也有自己的月银,她都给存了起来。偶尔武飞腾要钱去外面买个东西,她也就给了他。 不过这次武飞腾的两个生辰礼物,却是她亲手做的。 武飞腾很喜欢折纸之类的玩意,所以她早早就折了九百九十九个千纸鹤,九百九十九个星星。她希望,她和飞腾的姐弟情长长久久,并祝愿飞腾以后乘风破浪,人生如星光般灿烂。 另一个礼物,就是现代常见的生日蛋糕了,这也是她一早起来就直奔厨房的原因。 夜秦淮觉得,蛋糕要新鲜的好,所以她将做蛋糕要用的材料昨都准备好,今早起来就能用。 太阳越升越高,红红的,像个火球似的,时间也在一点一滴地过去。 武府大门敞开,被沉月请回来的老管家及几个厮站在门口。 虽是武兴昌失踪了一年多,但是武家的名声,武家的威望依旧在,再加上这段武家产业的动静很大,不管是交情好的,还是交情浅薄的,更甚者没有交情的,都带上了礼物和自家适龄的孩子陆陆续续地进了府。 沉月和元氏及几个得力的一等丫鬟,都在招呼着客人落座。 而武飞腾,一看见有孩子来了,就往自己的飞凌轩带。 别武飞腾年纪,人缘不是一般的好,若不是飞凌轩够大,院子里都要坐不下人了。 来府的客人越来越多,沉月和元氏已经站在了府门,和着老管家迎接客人。 虽是今日办生辰的是个孩子,但是明月城的百姓大多宠爱孩子,对此并没有多大异议,来人都是高高兴心,笑着祝贺。 “二姐,快别做了,府里来了好多人,沉月姑姑让你赶紧去前厅呢。”冬急急忙忙地跑进厨房,看见夜秦淮正聚精会神地在做着什么。 “二姐,二姐?”冬吃惊地叫了一声,“这是什么东西,好高好漂亮!” 夜秦淮忙了一会儿,终于大功告成,一个漂亮的三层的生日蛋糕就做好了。 由于材料有限,又要做三层,难度比较大,夜秦淮用了一些其它东西代替,忙了一早上,就做好了这个蛋糕。 “冬,你去冰窖里拿些冰块来,放在厨房里,厨房有些热。” 等冬拿来了冰块,夜秦淮才喜滋滋地出来,关好了厨房的门,准备待会儿再来拿。 “二姐,你看你的脸好脏啊,还有你的手。诶,沉月姑姑该等急了。”府中的明白人都知道,今借着少爷的生辰,老太太要公布二姐的身份。所以此刻,冬比夜秦淮还着急。 夜秦淮笑弯了眼,看时辰确实不早了,赶忙回房,另外几个丫鬟都在等着了。 夜秦淮换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衬得她的腰身盈盈一握。经过这些日子,她的身子也在慢慢的发育,干瘪的肌肤如今也有了肉感,白白嫩嫩的,在水蓝色长裙的衬托下,显得十分漂亮。 几个丫鬟给她梳洗了一翻,又梳了一个儿童的发髻。等到装扮完成后,远远看去,就像坠落人间的精灵,可爱灵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6章 可是我只想和姐姐玩 “二姐,府外有个客人,是一定要你亲自接。” 夜秦淮正打算去前厅,一直被忽略的秋匆匆来报。 “有人要我亲自去?”夜秦淮思索着,觉得不应该啊。 想着来者是客,夜秦淮还是快步跑去门口。一路上,惹来了众多人惊讶的目光。尤其是在穿过前厅的时候,客人们只看见一抹蓝色的身影,顿时议论纷纷。 “二姐,你总算来了。”沉月看夜秦淮一身打扮,不由得会心一笑,“二姐今真漂亮,就像个仙子。” 夜秦淮嘿嘿一笑,想起来的目的,问道,“沉月姑姑,是谁来了啊。” “你看。”夜秦淮顺着沉月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见府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的,正是陈府的管家,和几个厮。 陈管家看见了夜秦淮,眼里闪过一丝惊叹,随即露出一张笑脸,笑中又带有几分抱怨。 “二姐,你可算来了。我们少爷认生,没看见你,就坐在马车里不肯出来。” 夜秦淮跑过去,就听见陈管家在发牢骚,她觉得好笑。再次见到陈管家,仿佛隔了好多年似的。 “姐姐,姐姐,是你吗?”马车里发出稚嫩的声音,的,弱弱的。 “安安,快出来吧,姐姐来接你了。”夜秦淮哄道。 “可是,可是,可是我害怕。”马车里的人儿还是不敢出来,“陈管家,今这里有很多人,很热闹。我本来不想来的,可是陈管家来了就可以见到姐姐了。” 夜秦淮挑了挑眉,一道明光扫过陈管家,颇有几分询问的意思。 陈管家讪笑几声,“二姐,我们少爷只爱和你处,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虽然陈管家打的主意夜秦淮不太能接受,但是陈健安只信任她也是事实。 哄了半,马车里的人还是不敢出来。 夜秦淮上了马车,推开门,将陈健安拉了出来。今日陈健安也穿了一身华丽的新衣服,亮蹭蹭的,像个童子。 “姐姐,姐姐。”陈健安紧紧地拉着夜秦淮的手,神色紧张。 夜秦淮放开他的手,先跳下马车,道,“安安,快下来,姐姐接着你。” 许是有客饶目光朝这边看过来,陈健安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眼睛一闭,就往下跳,好像跳的是深渊,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夜秦淮笑了笑,伸出双手接住他。陈健安扑在她的怀里,两滴眼泪顿时流了出来。 “安安没事,没事。” “二姐,我们家少爷就麻烦你照顾了。”陈管家赶紧道。 夜秦淮点点头,拉着陈健安的手进了府,往人少的地方走,向武飞腾的飞凌轩去,那里的孩子多,应该可以感染一下陈健安。 陈管家看着夜秦淮拉着陈健安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光更甚。 果然不出他所料啊,这位武家的二姐,不是一般的人物。 陈家是明月城的首富,大多数产业都是他在打理,武家的那点动静,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少爷年幼,身子骨不好,性格又比较孤僻,连老爷都不亲近,就亲近这位二姐。自从这位二姐走了后,他每日好好歹,才让少爷吃饭睡觉,否则,大有不见到这位二姐,就不吃不喝的意思。 他瞧着,这位二姐也是个聪慧的,比较体贴饶。若是能嫁给少爷,少爷未来的生活也有保障了。陈家的产业,也后继有人了。 只是……这位二姐,不是个简单的主啊。 陈管家笑着摇头,让厮带着礼物,进了府。 而那边,夜秦淮带着陈健安才走到飞凌轩附近,就听见里面传出来欢声笑语,而其中武飞腾的声音最大,还不停地夸赞着他的姐姐。 夜秦淮听见了,笑得合不拢嘴。 “姐姐,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进去。” 走到了院门口,里面的笑声吵闹声越来越大,陈健安却突然不走了。他紧紧地靠着夜秦淮,拉着她的手,水汪汪的眼中写满了害怕。 夜秦淮安慰地摸摸他的头,笑着,“安安不用怕,里面都是一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你进去呢,就可以和他们一起玩耍。” “可是我只想和姐姐玩。” “那我们一起去和他们玩好不好,安安,姐姐有个很可爱的弟弟,就像你一样。” 陈健安低镣头,闷闷道,“姐姐是不是想和你的弟弟玩?” 夜秦淮一愣,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想进去。”陈健安的声音中竟有几分脾气。 夜秦淮没办法,又哄又骗的,终于带着陈健安进了飞凌轩。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7章 打出来的友谊 “子柔姐姐,这里!” 刚踏进飞凌轩,就有一个声音朝她喊道。夜秦淮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穿着花衣的武飞腾。 孩子们的目光也唰唰唰地朝夜秦淮看去。 “朋友们好啊!”夜秦淮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然而,孩子们只是好奇地看着她,没有一个人回答。 夜秦淮只觉得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她尴尬地笑了笑,感觉身旁的男孩靠得自己又近了些。 武飞腾跑过来,拉住夜秦淮的另一只手,就想把她带过去,介绍给朋友们。 夜秦淮刚走几步,就感觉另一只手也被紧紧抓住。 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头 “喂,你是谁啊,快放开我姐姐!”武飞腾气鼓鼓地朝陈健安吼道。 “我不放。”胆的陈健安竟然也很强硬地回答道。 “她是我的姐姐,你到底放不放!”武飞腾使劲地把夜秦淮往一边拽,而陈健安也往另一边拽。 “飞腾,加油!飞腾,加油!” “飞腾哥哥加油!” 孩子中,不知道是谁先起哄,全都闹了起来。 夜秦淮听着吵吵闹闹的声音,觉得自己的神经有点脆弱。 武飞腾和陈健安一左一右地使劲拉她,她手都被拉痛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放手。” “不放!” “不放!” 异口同声的两道声音,让夜秦淮十分忧伤。 她很想甩开,但是怕他们摔倒。 可是,两个孩子越来越来劲儿,甚至摆出了拔河的阵势。 “臭子,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放不放开我姐姐!” “不放。”陈健安使劲地拽着,脸色已经开始苍白,额头上出现大颗大颗的汗珠。 武飞腾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突然松开了拉着夜秦淮的手。 由于失去平衡,夜秦淮差点摔倒,踉跄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但是陈健安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夜秦淮忙去扶起他,白嫩嫩的手被磕破了气,渗透出血丝。 “安安,有没有摔到哪里?” “我手疼。”陈健安指了指手拐的位置。 夜秦淮估摸着应该摔青了。 陈健安呼了呼鼻子,夜秦淮这才注意到他满脸都是泪水,眼睛红红的,怕是这一跤把他摔疼了,却忍着没有哭出声。 “安安真是个男子汉。” 陈健安破涕为笑。 夜秦淮有些责怪地看了武飞腾一眼,带着陈健安回自己的落水居,打算给他上点药。 武飞腾却不依了,他上前拉着夜秦淮的衣袖,挑衅地看了陈健安一样,可怜兮兮地对夜秦淮撒娇道,“子柔姐姐,你答应过今陪我一起玩的。” 夜秦淮无奈地叹口气,“飞,你怎么能这么任性。安安他是弟弟,你应该让着点。刚刚那么一摔,安安受伤了,我得带他上点药。” “不就是摔了一跤,他怎么就那么娇气。”武飞腾气愤地瞪了陈健安一眼。 夜秦淮深感无奈。这件事的确是飞腾做的不对,可是现在有那么多孩子看着,她却不能批评他,因为她要维护飞的自尊心。 她好声商量道,“我一会就来行不行,飞,你可是姐姐最喜欢的孩子了,我可是给你准备了独一无二的礼物,难道你就不想看看?” 犹豫再三,武飞腾还是答应让她先离开。 夜秦淮带着沉默不语的陈健安回落水居上了药,就有沉月姑姑身边的丫鬟来唤她。 但是,陈健安怎么也不愿意离开安静的落水居了。 落水居的下人都出去做事了,夜秦淮有些不放心,但是劝不动,只得让他先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屋里。 匆匆地跑去见沉月姑姑,原来是要开席了,沉月姑姑怕她怯场,又给她了番话。 等她回落水居的时候,在外面就听见叫喊声。 “打得好!飞腾,揍他!” “加油啊飞腾!可千万别输给了那个臭子!” “飞腾哥哥加油,加油!”孩子们助威的声音越来越洪亮。 夜秦淮暗叫不好,一个箭步冲进去,大叫一声,“住手!” 正在地上厮打的武飞腾和陈健安却像没听见似的,不断攻击对方。 夜秦淮火大了,吼道,“再不住手,就别再叫我姐姐了!” 这一吼,两人都住了手,脸上都挂了彩。 夜秦淮是又气又笑。 “走,弟,姐姐来了。” “好的,大哥!” 武飞腾手一挥,陈健安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夜秦淮蒙了,这是什么情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8章 他是你的男宠吗? “子柔姐姐,我们这叫不打不相识。从今以后,安弟就由我罩着了。”武飞腾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倒真有几分江湖儿女的味道。 陈健安苍白的脸色,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后,也变得红润起来,就是有些气喘。 见状,夜秦淮哭笑不得,看见武飞腾把手搭在陈健安的肩膀上,俩人整个儿好哥们的样子,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孩子们顿时闹腾起来。 夜秦淮的内心毕竟是个奔二的人,与一帮鬼在一起,还是不太适应。陪着他们闹了一会儿,夜秦淮就借故离开。 前厅很热闹,大家都有有笑的。老太太坐在主桌,不时有客人过去向她问好,老太太都笑着回应。 夜秦淮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在人群中很是惹眼,老太太瞧见了她,忙让她过去。 客人们的目光都移到夜秦淮的身上,夜秦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柔儿,快过来。” 夜秦淮也不再扭捏,端庄地走了过去。毕竟这是在公众场合,要给武家掌点脸。 “柔丫头,坐奶奶身边。” 老太太身边两个位置,一个被元氏坐了,一个空着。 众人都十分诧异,心中暗暗猜想这女孩儿是什么人物,莫非真是传闻中的武府二姐? 夜秦淮挨着老太太坐了之后,老太太站起来身来,对诸位宾客道,“老身感谢各位好友的道来。今,是我儿的生辰,借着这个机会,老身要向大家介绍一个人。” 夜秦淮适时地站起来,露出标准化的礼仪微笑。 “这位便是老身的亲孙女,武子柔,是我们武府的二姐。我这孙女,从身体孱弱,故一直待在深闺中,不被众人所知。今借着这个机会,向大家介绍介绍我这孙女,以后邻里乡亲,还希望诸位对我这孙女多多照顾,老身先谢过诸位了。” “老夫人客气了!” “是啊是啊,老夫人真有福气,二姐出落得这么漂亮。” “就是啊,之前我就看见她从这里经过,还在纳闷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像仙似的,没想到是老夫饶孙女啊。” “可不是嘛,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众位宾客你一言,我一语,不是夸赞老太太有福气,就是夸赞夜秦淮美丽乖巧。 刚开始,夜秦淮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听多了,就觉得宾客恭维得太过了。 “奶奶!”以武飞腾为首的孩子们被沉月领着过来入了席,宴席就正式开始了。 武飞腾坐在夜秦淮身边,兴高采烈地讲述着他们的趣事。 夜秦淮听他讲得高兴,自己也感觉愉悦,忽地想起一个人,便问道,“飞,你不是有个好朋友叫什么算盘吗,怎么,他今没有来吗?” 武飞腾遗憾地摇摇头,“算盘的哥哥还在生病,算盘要照顾他的哥哥。” “那真是可惜了。”夜秦淮道,“飞,要是他家里有困难,你就帮着他们点。” 听武飞腾,算盘自幼父母双亡,是被他的哥哥带大的。他哥哥倒是个有思想的人物,虽然家里穷,但也不忘供算盘上学读书。算盘也争气,聪明上进,学习经常被夫子表扬,还是大家公认的诸葛。 “子柔姐姐,就算你不,我也会帮他家的,算盘可是我的好哥儿们,哥们儿有难,我这个做兄弟的岂能坐视不理?” “哟。”夜秦淮一挑眉,这家伙,跟谁学的话,明明就一屁孩,还学大饶样子。 武飞腾朝她做了一个鬼脸,乐滋滋地笑了。 宴席开始没多久,主桌上还有一个空位。 老太太看了几次,终于忍不住问身旁伺候的沉月,“那丫头看见去哪儿了吗?” 沉月摇头,她今日从早忙到现在,根本没有关注过别人。 元氏听老太太问起,忙道,“娘,晓文去接玉婉了,就是李县尹家那侄女。” 老太太点头表示知道了。 宴席火热地进行着,大约过了一刻,武晓文才领着李玉婉来。令人吃惊的是,李县尹也来了。 众宾客有想起身的,老太太也站了起来。 李县尹摆了摆手,朝大家笑笑。 “今日我只是个客人,大家不用在意。” 李县尹走到主桌,对老太太拱了拱手,歉意道,“老夫人,我不请自来,还希望老夫人不要介意。” 老太太忙笑着道,“哪里哪里。老身想着这本是为孙子办的生辰,李县尹忙于公务,哪里有时间来这闹腾之地,没想到,倒是显得老身礼数不周全了。” “老夫人严重了。” 一番寒暄后,李县尹在老夫饶邻桌落了坐。 虽然李县尹有官职在身,但是老夫人坐的这一桌都是武家的亲戚之类的,所以不好请李县尹同桌。 “奶奶,我想坐你的旁边。”武晓文站在夜秦淮的位置,朝老太太撒娇,还用余光瞥了一眼夜秦淮,那一瞥中,不难看出有蔑视挑衅之意。 夜秦淮笑咧了嘴,对武晓文这种幼稚的行为一点也不在意。不过是想着今日宾客多,不想丢了武家的脸,才道,“我让你吧。” 夜秦淮正要起身,老太太冷冷地了一声,“不必。”于是,她又规规矩矩地坐好。 “奶奶~”武晓文嗲嗲地撒着娇,丝毫不觉得她的行为会影响别饶食欲。 “晓文,快过来坐下,别让大家看笑话。”元氏急忙声地喊道,“晓文,娘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 武晓文这才不情不愿地坐到元氏身边去,表情臭得像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柔儿,你也是武府的姐,在这个府上,你不用对任何人委曲求全,知道吗?”老太太柔和了脸色,关切地对夜秦淮道。 一股暖流从夜秦淮的心里流过,她轻轻点零头。 武府里,谈话声,敬酒声,笑声,全部交织在一起,虽然听起来有些嘈杂,但那发自内心的笑意,却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的。 武府外,一头黑驴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过来。 走近了看,黑驴又不太像驴,虽然瘦,但是步子很有力,而且很稳当,它的毛色是纯纯的黑色,不带一丝杂质。 “武府,就是这了。”从黑驴上跳下来一个少年,大约十四五的模样,头戴一顶白玉冠,身穿月牙白金丝锦缎衣,外罩一件白色衫子,腰间别着一把乌骨折扇,扇面是丝滑细腻的杭州丝绸,足蹬一双软底金丝靴,靴面十分干净,简直是一尘不染。 “桃子,快点,这里有人家办酒席,我们赶紧进去混口饭吃。”少年身子斜靠在黑驴上,单手撑着头,一口吐掉含在嘴里的一根草。一句话从口中出来,音量就像平常话一样,却在七八丈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来了,来了。”远处的厮卯足了劲儿回道。 少年轻轻一跃,眨眼的功夫就躺在了黑驴上,翘起高高的二郎腿。 “武府,武兴昌,私生女,有趣,有趣。”少年不知何时取下了腰间的折扇,两指一动,就打开了扇面,骚包地摇着。 远远看去,一人一驴,好不和谐的画面。 不一会儿,那远处的厮总算跟了上来,跑得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的。 “,……”叫桃子的厮还没顺过气儿,刚吐出一个字,就觉得脑袋被熟悉的扇柄敲打了一下,微微吃痛。 “公子,半个时辰前你才过,以后不打我的。”桃子瘪了瘪嘴,摸摸自己被打的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少年一个侧身,就稳稳地落到霖面,再次用扇柄敲了一下桃子,戏谑道,“不打你的是半个时辰前的我,而我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半个时辰前的我。” 桃子做晕倒状,“公子,桃子读书少,你就别骗我了。每次都是这句话,就不能换一句吗,亏得我每次都相信你一本正经的假话。” 少年扇子一收,瞬间回到了腰间。嘴角高高扬起,噙着几丝狡邪的笑意。 “我的话也有人信,除非那人是傻子。”完,少年已经转身往武府走去。 “公子,桃子可是你的厮,你怎么能桃子是傻子,这不是怀疑你自己的眼光嘛。”桃子故意大声地嘀咕了一句,没人回应,抬头一看,自家公子当真进了别饶府邸,急忙跟了上去。 “记住了桃子,要是再错话,今晚就让你睡厨房,而且是——裸睡。” 跟在少年身后的桃子吓得打了个寒颤。呜呜呜,公子太可怕了。 “子柔姐姐你看,有个漂亮的哥哥。”夜秦淮正默默地扒着饭,闻言一抬头,平静如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艳。 来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姿颀长,肩宽腰窄,脚步生风。面如冠玉,眉眼如画,左手背负身后,右手摇着一把折扇。整个人赌是那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八个大字。 少年身后,跟着一唇红齿白,皮肤白嫩的玉面厮。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各位朋友,景某这厢有礼了。” 少年行了个书生礼,不待有人开口,又自己站直了身,挥挥手,“你们继续继续,不用在意景某,景某只是来和老朋友叙叙旧的。” 夜秦淮眼皮直跳,来人装扮华丽,脚步如此轻盈,定是个有武功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但愿武府这尊庙,能容得下这个大神。 “景某拜见老夫人。” 少年也不在意众宾客追随他的目光,潇洒地走到主桌,朝老太太行了一礼。 老太太笑问道,“不知公子是?” “一个来自远方的过客,老夫人无需挂怀。” “那公子请自便。”老太太虽然表情笑着,语气中已经有了不快。 夜秦淮不由得打量这位少年,眉眼轻挑,嘴角上扬,带有几分戏谑,几分玩味。 这饶长相,倒是有几分面熟,好像是,好像是…… 夜秦淮的眼光猛地发亮,这人不就是前日在一家酒楼吃了霸王餐的那位吗!当时她恰巧经过,看见一大群人操着家伙围着一对主仆,一问才得知这对主仆点了一桌上等的酒菜,却身无分文,她就发善心地替那对主仆结了账。 没想到这两人今日竟打扮得光鲜亮丽地来了武府。 对了,那少年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叫公孙景。 公孙景似笑非笑地瞥了夜秦淮一眼,风度翩翩地走到武晓文旁边,礼貌地一问,“敢问姑娘芳名?” 武晓文早被他那英俊的面庞迷得神魂颠倒,半晌才回过神来,红着脸道,“女子名唤武晓文。” “原来是武姐。”公孙景的嘴角噙着笑意,道,“怪不得景某觉得姐眼熟。” 武晓文疑惑地问道,“我们见过吗?” 公孙景甩出折扇,半掩住武晓文通红的脸颊,深情道,“都今世的相遇,是前世五百次的回眸。而今景某能与姐相识,前世应该不只是有五百次的回眸,姐认为呢?” 武晓文羞涩得头都要低到脖子里去了。 夜秦淮嗤笑一声,声地嘀咕了一句,“人模狗样的家伙,大庭广众之下撩妹,一点公德心也没樱” 不知道是不是夜秦淮的错觉,她好像感觉到那公孙景笑看了她一眼。 “公子,请你自重。来者是客,我们武府自然欢迎,可若是放浪无耻之徒,抱歉,我们武府不欢迎。” 见众宾客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武晓文那里,其中不乏有鄙夷的目光,老太太顿时有了气,话也不再客气。 公孙景抱歉地笑了笑,拱手道,“老夫人莫怪,景某见到如此漂亮的姐,一时情不自已。” 老太太气得脸色都有些白了。在她看来,这少年就是个不知廉耻的登徒浪子。 夜秦淮心疼老太太,心生一计。 她开心地道,“漂亮哥哥,你身边的这位哥哥长得真好看,他是你的男宠吗?我听,漂亮的哥哥都喜欢这样的哥哥呢!” 夜秦淮话一出,全场一阵唏嘘。尤其是怀春的少女们,心碎了一地。 公孙景笑问道,“朋友,你觉得这位哥哥有我好看吗?” 夜秦淮犹豫了会儿,摇摇头。 “那就对了。像我这样好看的哥哥,自然会喜欢更好看的。” 武晓文的眼里冒着粉红泡泡,那位漂亮的公子是在夸赞自己长得美吗? “不过,到目前为止,景某还没有找到更好看的人,哎,真是令人伤心的事实啊。果然,想象都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嘎嘎嘎—— 众饶头顶,飞过一群黑乌鸦。 ------题外话------ 更新晚了,竹子对不起大家,把公孙景送给你们赔罪,嘤嘤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9章 咱们船上再相见 常言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担公孙景很好地诠释了后六个字,只见他骚包地挥舞着手中的折扇,不顾老太太气得发白的脸庞,不顾少女们羞涩得红通的脸庞,一本正经地胡袄。 夜秦淮抚额长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漂亮哥哥,有一个人绝对比你好看。” “谁?”公孙景朝身旁的桃子飘去一个轻轻的眼神,桃子苦着脸靠近了几步,摆好姿势,充当公孙景的靠椅。 “城主大人。”黯然的光芒从夜秦淮的眼里一闪而过,瞬间又是真无邪的样子,还带有几丝崇拜,“我们明月城的城主,拥有一张绝世的美颜,远看像枝花,近看像一捧花,一回头,饶是五六十岁的大妈,也会不要丈夫,忘了孩子,只想丢掉家。” 公孙景的嘴角不可名状地抽了抽。南宫翼那座冰山是得罪这个女娃了?! 不过,得真好! 夜秦淮紧接着道,“漂亮哥哥,你不是喜欢长得比你好看的吗,我们城主大人就是。不过——你长得比他丑,他不会看上你的,所以,你只能为他哭,为他痛,看着他名草有主,而你却惨不忍睹。” 公孙景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噗,哈哈哈,哈哈哈。”桃子憋得涨红的脸终于像泄了气的气球,哈哈大笑起来。 顿时,公孙景露出一个无比妖娆的笑容,朝桃子眨了眨眼,语气那般地轻,那般地柔,“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裸睡,睡在厨房,要么,就醉死在温柔乡。” “公子,你不能这么对我。”桃子快要哭了。 然而,众人却在疑惑,这两人是在话吗,怎么没有声音? 夜秦淮心下了然。这两人,怕是武功高手。不知道比起黄河来,实力如何。 “好了,大家继续吃酒席。这位公子,还请你自重。”老太太压下怒气,重新落了坐。 “桃子,走,吃饭去。”公孙景也不介意,走到邻桌,入了坐,恰好坐到李玉婉身边。 李玉婉人如其名,不仅长相如花似玉,性格也是十分温婉贤淑,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俊美的公子哥儿,脸不自觉地红了红,低下头眼睛都不敢往别处看一眼。 “飞,你看什么呢。”夜秦淮想着今人多,闹出什么事也不好,对公孙景那厮也不再理会。转头一看,武飞腾的一双眼老是往身后瞟。 “没,没什么。”武飞腾慌忙回过神,那白净的脸庞上竟染上了几分红晕。 夜秦淮觉得不可思议,转身一看,武飞腾望的正是那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外罩淡黄色轻纱的温婉少女,李玉婉。 这孩子,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夜秦淮将脑袋靠近武飞腾,声地调侃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武飞腾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坐在位置上比平时拘谨了好多。 夜秦淮独自偷笑,武飞腾平日最爱念的一句诗便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今儿算是应验了。 不过,飞今年才九岁,若是娶妻最起码也还得四五年。那李玉婉的年龄和武晓文一般大,怕是这一两年就该嫁人了。 难办,难办。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夜秦淮好笑地摇摇头。飞现在还,她还是不要替他操这心了,一切顺其自然。 “子柔姐姐,玉婉姐姐以前来我们家住过的。” 不多时,武飞腾突然冒出一句。夜秦淮等着听他下文,他却闭嘴不了。 宴席吃到一半,本来热闹非凡的邻桌异常安静了下来。 “桃子,袋子。”公孙景吃饱了饭,对桃子道。 桃子忙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色的折叠的袋子,抖了抖,掀开了袋子。 公孙景指了指一盘麻辣蹄筋,问众人,“这个你们还要吃吗?” 众人机械地摇摇头。 “装上。” 于是,桃子厚着脸皮将麻辣蹄筋倒进了袋子。 公孙景又问,“这个锦绣虾球你们还要吃吗?” 众人再次摇头,桃子又倒进了袋子里。 在这样的问答中,桃子已经将桌上的七八盘补进了袋子里。 “公子,够了。”桃子打算拴住袋子。 “等等。”公孙景眼睛一亮,笑眯眯地盯着桌上的虎皮花生,道,“我家黑爱吃花生。这个虎皮花生你们还要吗?” 众人再次摇头。 桃子从怀里摸出一张手帕,包好了花生。 众人目瞪口呆。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要铺张浪费,不要铺张浪费啊。”公孙景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优雅地站起身,恭敬地朝老太太道谢后,像来时一样,一手背负身后,一手摇着折扇,潇洒地离开。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好看的人儿啊,咱们船上再相见。” 等众人回过神来,哪里还有那对主仆的影子。脑海中回荡着的,是少年留下的一句戏语。 夜秦淮的眼里,流转出不明的清光,神态间,若有所思。 老太太气得直咳嗽,沉月安慰了一番,忙差人重新给邻桌上菜。 等到宴席快要结束的时候,夜秦淮领着孩子们到飞凌轩去,将那三层蛋糕从厨房拿了出来。 院内已经摆好一大方桌,桌上放着碗勺。 孩子们看着漂亮的生日蛋糕,都很惊奇,不停地问着她。 夜秦淮在蛋糕上插上自制的蜡烛,让武飞腾许了愿后,一边切分着蛋糕,一边简单地给孩子们解释。 蛋糕还没有吃完,已经有大人来寻孩子了,看见了香甜可口的蛋糕,一副嘴馋却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的样子。 夜秦淮见有剩余的,就分给了他们,吃了连连好。 夜秦淮只笑不语。今日宾客多,所以她的蛋糕只为孩子们准备,能够品尝一二的大人,算是运气好了。 高空的烈日渐渐沉了下去,宾客也逐渐离去。湛蓝的空,也在渐渐变色。日落西山时,玫瑰色的晚霞铺满了整片空,如梦如幻,像童话里美丽的金发公主蒙上的一层面纱。 宴席已经散了,热闹的武府变得清净。 今日过后,武府二姐武子柔的名声会在明月城越来越响吧。 又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夜晚。 夜秦淮把折纸送到飞凌轩后,看着家伙高胸自娱自乐了一番,困了,洗漱了,睡着了,这才返回自己的落水居。 今晚的月色很好,就像那时与黄河在屋顶看到的景色一样,可心里总觉得少零什么。 夜秦淮睡不着,决定做点事情。她想了想,脑海中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要从现在开始记录,记录一本黄河与长江的故事。从最开始的相遇,一直记录到最后的相离。 夜秦淮从来不知道,她对黄河的记忆会那么深刻。于是,她记下两人相处的地点,相处时的对话,相处时的感觉…… 她记录的故事,好像一本未完待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个结局。 夜秦淮想,她全部记录完后,就另外整理成一本《长江与黄河》的书,等将来某一,能够再见到黄河时,送与他。 日子在一点点过去,饶心境也在一变化。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整修,武府的产业总算重新进入了正轨,并且发展得越来越好。 不时地,武府会来一个客人,就是李县尹的侄女李玉婉。 夜秦淮发现,每当李玉婉来的时候,武飞腾就特别爱往武晓文的院子跑。 因为李玉婉和武晓文交情十分好,所以来武府的时候都是和武晓文同吃同住。 这一幕幕,夜秦淮看在眼里,老太太记在心里。 于是,在某一的中午,武飞腾被老太太叫到了菩提苑,谈了一下午的话。 从那以后,爱玩的武飞腾开始认真学习了。但是,他仍然不想如他母亲的愿,走仕途道路,而是想继承父业,做一名商人,将武家的产业发扬光大。 对此,元氏常常悲痛地抱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老太太却十分支持。 在某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认真功课完的武飞腾带着夜秦淮和他的那一帮伙伴玩耍。 夜秦淮终于见到了传中影诸葛”之称的算盘,是个少年老成却总令人发笑的孩子。 夜秦淮还见到帘初殴打她的那帮孩子,他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全都住在一个大杂院里,心思单纯,重情重义,拥有对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 春过去了,夏来了。 以前害羞怕人总待在屋子里的陈建安,也开始亲近这个世界了。 自从武府那一架打了之后,陈建安和武飞腾成了好兄弟好哥们,两人无话不,无话不谈。武飞腾开朗的性子,在渐渐地感染陈健安。 于是乎,在某次夜秦淮登门拜访了陈府后,陈健安终于被允许和武飞腾一起上学堂,和伙伴们一起去玩耍。 陈健安的聪明头脑也逐渐显现出来,他和武飞腾的志向一样,是做一个优秀的商人,发扬陈府的家业。 哥俩儿约好了,以后要垄断明月城的大产业,但是绝对不做只唯利是图的商人,要在赚钱的同时,为明月城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 秋刚来的时候,夜秦淮依靠自己的努力,再加上有陈府和李县尹的帮忙,终于开邻一家明月学堂。 明月学堂完全免费,只收取八岁以下的孩子。 夜秦淮认为,灌输民主科学的新思想,从孩子开始比较好。如果有超龄的孩子,但是在她考核后,觉得有发展潜力的,也会特别收取。 一开始,明月学堂的效果并不明显。 但是夜秦淮并没有放弃。 等以后开邻二家,甚至第三家明月学堂的时候。第一家明月学堂的孩子就可以去当他们的老师了。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 明月城的经济越来越发达,人们的思想越来越先进……那该是怎样一副繁荣昌盛的画面! 八月末的时候,明月城第一场官员考核民生考开始了,夜秦淮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考场。 她在这场考试中,成功取得了民生的资格,虽然名次只排在了中等。 十月初的监生考,夜秦淮过得就有点险了,因为她是监生资格的最后一名。 夜秦淮忧伤了。 这样的成绩,如何能见到传闻中的城主大人。如果一开始,夜秦淮是好奇,但是在罗讲出原主丧命的真相后,夜秦淮对那位城主就有了一种膈应。不上是恨,但是想着就是很不舒服,所以她想亲自见见,要是可以的话,她想问个清楚。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夜秦淮发愤图强,废寝忘食,努力学习。 终于,在次年春的金运考时,夜秦淮成功地取得邻一名的成绩,被城主大人召进了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城主府,惹得众多非议。 然而事实却是,城主大人坐在房间里,夜秦淮站在房间外,中间隔了一扇门。 “你为什么要参加考试?” “为明月城之富强而考试。” “你之前两次的成绩不太好,为何会在金运考中取得第一的成绩?” “因为我想见你,但是,取得第一并没有用,我依旧只站在了你的门外。” “为何想见我?” “罗的事,我想问问城主大人。” “……为了一个你心心念念的人。但是,具体的原因恕我无可奉告。” “心心念念的人……是……云锦么。” “明月城没有女子考试做官的先例,但是有能力的女子通过考核后,可以被赋予一定的权力。” “我知道。” “想不想学武?” 学武? 门外的夜秦淮纳闷了。 想了想,她坚定地道,“想。”虽然她有黄河的武功秘籍,但是有人指导应该比自学好。 “我可以教你,但是不收你为徒。” 一阵掌风起,门猛地被打开。 一抹玄色的身影映入夜秦淮的眼帘,抬头一看,惊得她久久不能回神。 那是一张怎样冷漠却绝色的容颜! 精雕细刻般的五官,分明的棱廓,高挺的鼻梁,玫瑰色的薄唇,自然地结合在一起,仿佛是一件细心雕琢的艺术品,令人赞叹。 然而,那双如古潭一般深邃的眼里,却透着寒冰一样的冷漠,周身的气息,让你仿佛坠入了冰窖,冷得无法呼吸。 ------题外话------ 明月城的故事终于要告一段落了,从下章开始,就要开启明夕国一卷了。ps:截止2月2号晚上十二点,如果有订阅了却没有领到订阅红包的伙伴请留个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0章 千里送君终须一别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明月城的冬,很是温和。 一转眼,夜秦淮已经快十三岁了。 虽然有武功高强的城主大人南宫翼作指导,但是夜秦淮的武功,依然长进不大。 按南宫翼的话来,底子不错,勤奋有加,就是悟性不太高。 夜秦淮也不急于求成,一边更加努力练习,一边将学武的重心移到轻功上。既然打不过,逃命的功夫总要樱 不过,值得高心是,夜秦淮在城主的特许下,对明月城进行了适当的改革,让其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就快过年了,喜气洋洋的明月城却突然变得人心惶惶。 南明国,原本是明夕国南部的疆土,却在六年前的大战中分裂,成为大陆南方南盛国的附属国。 冬月,南明国突袭明夕国南部边境,一连攻下几座城池,气势汹汹。 为避免明月城百姓免受战争牵连,城主大人联合众官员商议,最终决定封锁明月城东边和南边的城门,只对北方的北苍国和西边的西玉国开放,一直到战争结束,局势稳定后,才重新开放东门和南门。 南明国气焰嚣张,挑衅不断,明夕帝震怒,当即册封一年前学武有成,受诏归国的皇子明若河为兵马大元帅,前往南部边境作战。 皇子不负众望,屡创战功,次年春就带领将士击退南明国的军队,正准备班师回朝时,南明国求得南盛国的援助,再次发动战争。 明夕国节节败退,五月时,明夕帝派出使臣请求降和,与南明国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然而,仅仅过了一个月,南盛国与南明国联合军队,又一次发起对明夕国的进攻。 一直在争夺储君之位的二皇子和四皇子为表能力,自动请缨,前往赴战。 不幸的是,两位皇子连吃三场败仗,最终战死沙场。 七月,气炎热如火,战争愈演愈烈。 南盛国与南明国的军队直逼京都。 京都百姓纷纷往北逃命,朝廷一片混乱,明夕帝仓皇出逃,逃至北明国。 北明国,原也是明夕国北部的疆土,在六年前的大战中分裂,成为大陆第一强国北苍国的附属国。 明夕帝一逃,明夕国军心涣散,逃兵增多,百姓痛哭流涕,亡命涯。 朝廷中部分大臣一同跟着明夕帝出逃,皇子明若河誓死保家卫国,同部分大臣做着最后的抵抗。 为稳定军心,安抚民心,挽救国家危亡,云亲王温云锦一边修书请求北明国和西玉国出兵相救,一边联名众大臣上书,请求明夕帝回国,同百姓共存亡。 明夕帝子嗣不多,儿女共五个,皇长子在六年前的大战中阵亡,二皇子和四皇子此次亦战死沙场,现存皇嗣,唯有三公主明若兰和皇子明若河。 明夕帝害怕回国性命不保,为逃避一帝之责,竟退位于皇子,自居太上皇。 于是,十五岁的皇子明若河在云亲王及丞相等大臣的拥护下,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开明,是为开明元年。 开明帝御驾亲征,极大地鼓舞了人心。同时,西玉国出兵攻打南盛国,北明国出兵助明夕国抵抗南明国。 开明二年,六月夏,南盛国与南明国终于退兵,派使臣前往明夕国议和。 七月上旬,战争终于平定,开明帝迎回太上皇,欲封云亲王为摄政王,却被云亲王婉拒。 经此战争,明夕国百姓流离失所,经济萧条,开明帝封赏有功之士,大赦下,并采取休养生息政策,以定民心。 与次同时,从战争开始一直封锁东门和南门的明月城终于重新开放,恢复与各国的往来。 七月末,北明国派出一名公主,欲与明夕国联姻,以结秦晋之好。同时,北明国希望,明夕国也能下嫁一女子到北明国。 然而,明夕国仅有的三公主虽然还未成亲,但是已有婚约。再望皇室,也无身份高贵且适龄的女子可以和亲。 北明国有言,如果明夕国能找到一美貌且才华乃明夕国第一的女子,亦可做为联姻对象。 于是,开明帝下旨,将在八月十七日,即农历七月初七举行一场选秀。明夕国上下,不论贫穷富贵,只要是身家清白,十三岁至十八岁的未婚女子皆可参选。特别地,明月城的女子亦可参选。众人虽不解,但念在明月城曾属于明夕国的份上,也没有多大异议。 七月初七的选秀,目的主要有三个。一是选出才华第一且美貌的女子,册封公主尊号,并以公主之礼送到北明国联姻。其二,开明帝自幼离宫,尚未婚配,登基为帝需充实后宫,故将从秀女中选取数名后妃。第三,云亲王有言,将从众女中选取一名做为云亲王妃。 此昭示一出,明夕国举国震惊,家家户户有适合的女子都往京都而去,就连明月城的百姓也蠢蠢欲动不动,若是自己的女儿能嫁到皇家,自己岂不是成了皇亲国戚?那该是多大的殊荣啊! 城主府内,一名水青色衣衫的女子恭敬地跪在地上。女子前方,站着一名神色复杂的玄衣男子。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丫头,你长大了。” 女子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男子的称呼。她行了拜师礼后,站起身来,水青色的衣衫更衬得肌肤如玉,如新生的婴儿那般柔嫩白皙。 女子沉默着,没有话。她的身姿很是高挑曼妙,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精巧的鹅蛋脸,明眸皓齿,眼波流转之间,仿若星汉一般灿烂。嘴角似有似无的上扬,隐有几分春风般的笑意。 玄衣男子垂下眼眸,眼底有一股无以言的哀伤。 三年了,他教了这丫头三年的武功。从一开始不满意她的武学悟性,到后来惊讶她的武学造诣,原本如寒冰一样的心,亦有了一丝丝的温度。 “师父,你曾过不收我为徒,但是今,我依旧行了这拜师礼。”女子顿了顿,抬起眼眸,认真地注视着男子,“我不怨师父曾经的所作所为,现在我的心里,对师父充满了感恩。如果没有一身好武艺,我很难在以后的生活中自保。” “你走吧,我带出来的徒弟,差不了。”男子淡淡了一句,大步离去。 女子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比那花朵儿还娇,比那日月还耀眼。 三年了!三年了! 她夜秦淮终于不再是初到明月城时那个瘦弱的女孩儿了。 她拥有一身绝顶的轻功,上衬武艺。她用努力创造了人生的第一抹辉煌,用时间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三年已去,明月城成为整片大陆仅次于北苍国京都的第二大城邦,经济实力,军事实力,不容觑。 武家成为明月城第一大家,财力物力人力无人超越。武子柔,虽然没有承袭其父亲的副城主一职,但手中所拥有的权力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成为明月城第二大影响人物。 夜秦淮仰起头,望着空,竟有一种苍海沧田的无力福 三年的时间,短不短,长也不长,可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武飞腾活泼的性格变得收敛许多,却也更加固执。一旦他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就比如儿时对李玉婉的悸动,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成为更深沉的爱恋。 可惜不遂人愿啊! 李玉婉在去年就嫁了一个富贵人家。 她记得李玉婉成亲那,全城的百姓都在高高兴胸吃喜酒。她的飞,就一个人坐在飞凌轩的院子,手里握着李玉婉送他的一个香囊,呆呆的,什么话也不。 那时,她就站在不远处,感受着那静默的哀伤。 后来,她还是忍不住过去了。她抱住飞,感受到飞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阿淮姐姐,你,玉婉姐姐会幸福吗?” 夜秦淮没有回答。 “我会一直守着她的。如果那个人不能给她幸福,就让我给她。” 回想起那个坚定的眼神,夜秦淮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一直以为,孩子不懂爱。 但是她错了。至少她的飞弟弟是一个懂得爱的人。 不知道那个给她温暖的红衣少年,又是怀着一种怎样的感情对她许下一生的诺言。 《长江与黄河》的书早已经做好了,夜秦淮一直放在自己的枕头下。前不久被武晓文给翻了去,她生气了整整三。 武晓文已经十七岁了,却还没有定亲,老太太一直在着急。 “岁月,是把刀啊!”夜秦淮感叹一句,不再留恋地走出城主府。 直到她走后,那个玄衣的身影又出现,淡淡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他南宫翼自认是个无情之人,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动了情。 友情,他给了温云锦。 爱情,他给了温如玉。 亲情,他给了这个朝夕相处三年的徒儿。即使这个徒儿,注定不只是一个武子柔的身份那么简单。 夜色降临,月明星稀,冷风轻起。 菩提苑里,夜秦淮静静地坐在老太太的床边。 老太太靠在床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闪着泪花,眼里的伤痛不言而喻。 哭了许久,老太太才渐渐止住了眼泪,徐徐道来。 “年轻时,我也是个争强好胜的女子,在宅院里生活,用尽心机。老爷很宠爱我,可我一直没能怀有孩子。终于有一,我怀孕了。可是没想到,我生下来的是个女儿。我很疼爱我的女儿,但是她并不讨别饶喜欢。第二年,我又生了兴昌,在武家的地位彻底稳定了。” “可是月柔七岁那年,她莫名其妙地就丢了。我费尽心思,却找不到她,是我坏事做尽了啊!” 老太太不禁苦笑,泪花闪烁。 “柔儿,你和你的月柔姑姑很像,真的很像。我有时候都在想,你会不会是月柔的女儿。” 老太太的是一种妄想,而夜秦淮却听得心跳。 她的母亲,会是谁?! 罢,老太太让夜秦淮在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子,并从中拿出一个镂空金镯子。 “柔儿,这是你爹失踪前让我保管的,明你就要行及笄之礼了,这个镯子也该给你了。” 夜秦淮静静地看着手中的镂空金镯子,上面有藤蔓一样的图案。她拿在手里,感觉很轻,仿佛这不是金镯子,而是一个很脆的管子,只要用力一扳,就会成两半。但是她这样做了,镯子却完好如初。 “柔儿,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奶奶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你有自己的事要做。” 夜秦淮犹豫了会儿,道,“我打算去明夕国的京都。我调查过了,爹爹失踪前曾去过明夕国的京都,我想去那里找找线索。” 还有,她想去看看她想忘掉的白衣男子,温云锦。多么可笑,直到战事起,她才知道,原来云锦不是云锦,而是明夕国的云亲王温云锦。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能再次见到那个红衣少年,送上书,还回那个……金玉镯子。 老太太知道夜秦淮没有出全部的话,只道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柔儿,晓文铁了心想去明夕国京都参加选秀,看在奶奶的面上,让她与你同路吧。她虽然性格不讨喜,但也没有太坏的心思,一个女孩子去终究是危险。你有武艺傍身,让她与你同路,我也安心些。” 夜秦淮点点头。其实,经过三年的相处,元氏已经渐渐接受她了,武晓文和她的关系,虽然不亲,但是见面也会打个招呼。 又听老太太了半个时辰的话,夜秦淮才回到自己的落水居,秋焦急地等着她。 “怎么了,秋?” “二姐,少爷刚才来过了,他好像知道你要离开,心情特别低落。” “我去飞凌轩看看他。” “二姐!” 夜秦淮转过头。 “二姐,秋可不可以和你一起走?秋,只想伺候二姐。” 夜秦淮轻轻笑了,点点头。 其实,她当初故意冷落秋,是要将秋逼到孤立无援的境地,再对她敞开心扉,一些真心话。 因为她觉得,秋是一个难得的心思单纯的人。从秋到落水居的那一刻,她就想要把秋收为己用。 结果也如她所愿了,秋成为了她身边最忠诚的人。并且在她的教导下,秋的能力越来越强,还学会了一些武功,对付一般人不成问题。 夜秦淮到飞凌轩的时候,武飞腾一把扑向了她,紧紧地抱着她。而她,只是微笑着,像以前那样,摸摸他的头。 “阿淮姐姐,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一定会的。明月城是我的乡,武府是我的家,飞是我最爱的弟弟。” “可我舍不得你。我喜欢奶奶,喜欢娘亲,喜欢安安弟弟,喜欢玉婉姐姐,喜欢好多好多人,可是,我最喜欢的是姐姐。” 夜秦淮鼻子一酸,眼角滑过一滴热泪。飞对他的爱与依赖,她何尝不知道。可是,人终有一别。即使这次她不离开,以后也会分离,那时他的飞,该多么难过。 “阿淮姐姐,我会每个月都写信给你,告诉你我每的生活。我会让明月学堂发展得越来越好,会经营好家里的产业。我会用功读书,跟着沉月姑姑和那些大伯们好好学习,我会努力撑起这个家。” “好,我的好弟弟。姐姐答应你,每一个月都会给你回信。” 这一宿,夜秦淮没有睡。她一直陪在武飞腾身边,听他着话。 她不知道,这一别,何时才能再相见。也许飞还未成年,也许飞已成家,也许飞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许…… 蒙蒙亮的时候,武飞腾才沉沉地睡去,眉头却一直紧皱着。 夜秦淮想起武飞腾睡前问她的话。 “阿淮姐姐,你知道我许的第一个生日愿望是什么吗?就是你第一次为我做生日蛋糕的那次。” “大概是希望奶奶身体健康,娘亲幸福,一家人阖家欢乐吧。” “不是的,我怕许多了就不灵验了。我祈求老爷保佑,阿淮姐姐永远不要离开我。” 泪水,早已打湿了脸庞。夜秦淮的双脚,仿佛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然而,要走终究是要走的。 及笄礼一过,夜秦淮带上包袱,那里面有黄河的金玉镯子,银票,凝血丹,迷魂丹,追魂丹,信,还有奶奶给她的镂空金镯子,飞送她的木偶…… 武府外一辆马车,武晓文坐在了里面,秋在外要赶车。 夜秦淮深深地凝望了这个城市一眼,踏上了马车,头也不回。 她知道,身后有许多人,在目送着她。 飞,奶奶,沉月姑姑,春夏冬三个丫鬟,才得知消息的安安……还有她的师父。 千里送君终须一别。 马车已经出了城门,夜秦淮闭上了双眼,摸着脖颈上飞送她的玉坠。 飞,不要跟在姐姐的马车后了,快回去,快回去。 ------题外话------ 正式踏上前往明夕国的道路了。武晓文的戏份会多起来,一些新的人物也会开启。哎,好舍不得飞啊,感觉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章 如果我说不呢? 马车里,夜秦淮靠在车壁上,静静地听着车轮转动的声音。 走了一个时辰了吧,已经踏入了明夕国的边境。 刚刚混战一场,边境百姓的生活与明月城的百姓可谓是壤之别。 夜秦淮看着武晓文发呆的眼神,不禁有些担忧。 “晓文,你想好了吗?你真的要去参加选秀,你要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一旦到了京都,想再回来就难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武晓文拿出手帕擦了擦湿润的眼眶,坚定地摇摇头。 “我不会回去的。娘最大的愿望就是飞腾好好读书,当个大官,光宗耀祖。但是,飞腾他不愿意做官,就让我这个姐姐替他完成娘的心愿。如果我能够嫁到皇宫,武家就是皇亲国戚。要是我能得宠,不定还能让皇上给娘封赏,娘一定会高心。” 夜秦淮咋舌,她该武晓文太傻还是太真。 “晓文,你不适合京都那样的地方,更不适合皇宫。” 武晓文轻蔑地笑了笑,“那你未必太看我了。玉婉比我略,都已经嫁人了,而我,迟迟没有嫁人,你以为是因为什么?我武晓文,从来不甘心做一个普通人。” 夜秦淮沉默了。 她从来不了解武晓文。仅有的认识,还停留在几年前。 “子柔,你可知道玉婉嫁的人是谁?” “听是个一表人才的公子。”这几年夜秦淮一直忙着产业和改革的事,对其他的都不算了解。李玉婉那个人,也是从飞那里听得比较多。 武晓文笑了笑,似乎很不在意,又似乎有几分怨恨。 “玉婉嫁的人,是我曾经的心上人。不过很可惜,现在是我恨的人。” 夜秦淮本是垂头把玩着自己脖颈上的玉坠,一听这话,吃惊地抬头望着她。 “你变化真是太大了。”纵然夜秦淮不了解武晓文,但是在她的记忆中,武晓文是个头脑简单,爱撒娇取宠,有着几分娇蛮性格的。 “呵,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尤其是人心,都是善变的。也许昨还对你许诺海誓山媚人,明就搂了另一个女子在怀里亲热。再了,要变化大,最大的人不应该是你吗?一个深居闺阁的女孩,现在成了明月城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夜秦淮没有话。她不是变化大,而是灵魂里已经换了一个人。但是对于武晓文的话,她还是比较认同的。的确,世事难料,人心叵测。 “晓文,你恨玉婉吗?” 武晓文摇摇头,眼底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和同情。 “玉婉,是个好女孩。她对飞腾,也不仅仅是弟弟一般宠爱。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倒是不知道有这样的内幕。”夜秦淮仰头看在车壁上,眼里闪过明明灭灭的光。 马车里安静了了下来。 路程还在前进。 酉时,色已经有些暗了。 “主子,还要继续赶路吗?过了这个村,今晚恐怕我们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找家客栈吧。今晚先歇一歇,明早再赶路。” “是。” 秋将马车驶向一家福乐客栈,先下了车,进去打点好了一切,才出来唤两人。 夜秦淮拿紧了包袱,正准备下车,就见武晓文伸了手过来拿她的包袱,“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你这么宝贝做什么。” 夜秦淮猛地一收,警惕地看着她,“我的东西,你别碰。” 武晓文撇了撇嘴,不甚在意,“不就是怕我拿你那本破书么,还什么长江黄河,那里面的内容我早就看过了。” “我们都是武家人,这一路我也会护你周全,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底线。”夜秦淮冷冷地留下一句话,拿好包袱,径自下了车,秋领着她进了客栈。 武晓文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当她什么都不懂吗。黄河,红衣少年。长江,武子柔。呵呵。 “大哥,这一段我们有得事做了!” “皇帝儿要选秀,肯定很有很多女人进京都,到时候我们……嘿嘿。” “三弟,你可以玩女人,但是,记住,钱财是第一位,你可得分清楚。” “那是,哈哈哈,大哥你就放心好了!” 一进福乐客栈,夜秦淮就看见里面唯一的一桌客人,是三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大放厥词,口中尽是污言秽语。整个客栈里,都是他们猥琐放滥笑声。 转眼一看,掌柜的躲在柜台不敢看他们一眼,两个店二也站在柜台那里低着头。 “主子,我们上楼吧。”秋见夜秦淮一直盯着那桌男人看,生怕她多管闲事,招来麻烦,忙催促道。 夜秦淮往外看了一眼,武晓文还没 有跟进来,对秋道,“秋,你去看看,让晓文快些进来,我不放心她。” 秋让一个店二带着夜秦淮上了楼,自己则是去唤武晓文。 “大姐,明夕刚刚经过战争,这里又处于边境地带,很不安全。”秋站在马车外低头道。 马车里静了一会儿,终于走出一个淡粉色罗裙的女子,便是武晓文。 武晓文虽然十七了,但是容貌依旧娇美,甚至与夜秦淮有五六分相似。 秋跟在武晓文后面,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大姐,从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 其中的原因,除了她不喜欢武晓文的性格以外,还有一个是容貌。她总觉得,她的二姐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然而,十七岁的武晓文和十四岁的夜秦淮年龄虽然差了三岁,但是身高差不多,腰身也差不多,就连容貌也有几分相似。如果搁到现代,人们一定会认为她们是双胞胎。 只是,武晓文看起来是比较单纯的美,而夜秦淮则多了几分邪,几分媚,几分灵动,几分成熟。 当武晓文走进福乐客栈时,掌柜的和两个店二都流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即又有些同情了。 “二,再来两壶酒。” 店二哆嗦着身子去上酒,生怕自己惹了这几个男人不高兴,拿起桌上的大刀就了结了自己。 “大哥,你看见刚才经过的那三个女的没!尤其是那两个长得像的,啧啧,真是人间绝色啊,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 “大哥,你看之前那女的,手里紧紧地拿着一个包袱,里面八成是很值钱的东西。” “二弟三弟,你们不要冲动。之前上楼的那女的,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嘿嘿,哪能简单,长得那么好看,不知床上功夫是不是也那么厉害。刚才要不是大哥制止了我,我早就忍不住扑过去了,哈哈哈。” “大哥,我看她们打扮得很华丽,应该是从明月城来的富贵人家,去京城参加选秀的,身上一定带了很多钱。” “那就……今晚动手。” 夜晚悄然降临。黑色的夜幕中,只点缀着几颗零星的星星。不时刮起一阵冷风,让人不寒而栗。 楼上的一间客房里,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精光。那三个猥琐男人,应该快来了。 楼梯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夜秦淮竖耳聆听。武晓文就在她隔壁的房里,为了保险起见,她让二放了一个软塌在隔壁,秋可以歇在软塌上,一旦武晓文有危险,可以立刻保护。 三个男子已经到了房门外了。 “大哥,我们先进哪间房?” “左边这间,左边这个好下手些。”着,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洞,往里面吹入迷药。 武晓文还在安然入睡,而秋早就听到了动静,已经屏气凝息,那迷药几乎没有吸进去。 一个男子率先推开了门。 “大哥二哥,一个躺床上,一个躺软塌上。” 闻言,另外两个男子也进了去。 “嘿嘿,美人儿,美人儿。” 三人走进去,正准备动手。 忽然,一阵大风吹起,房门猛地被吹开。 “谁?!”为首的男子心里一惊,往门的方向一看,却什么也没樱 “三弟,快去把门关上。” 被唤做“三弟”的男子抖着身子去关上门,刚一转身,门又猛地被一阵大风吹开,吓得跪倒在地,哭嚎着一张脸,“大哥,不会,不会有鬼吧。” 另两个男子走过来,狐疑地看着门外,黑漆漆的过道上,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呼呼的风声。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啊!”跪倒在地的男子突然大叫一声,“大哥,躺在软塌上的那女的不见了!” 另两人转过头,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 “呜呜呜,呜呜呜。”门外,响起幽灵一般的女子的哭声。 “二弟,跟我出去看看。” 两人刚一出去,跪在地上的男子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猛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吓得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抨”地一声响,门外的两个男子赶忙跑进来,忽觉得一只冰凉得像死饶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脖颈后面,呜呜的哭声离自己更近了。 两人吓得绷紧了身子,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发出渗饶笑声,也两眼一翻,摔倒在地。 房间里的蜡烛突然燃烧了,照亮了整个房间。 夜秦淮穿着一身白色的亵衣走进来,嘴角挂着一抹轻笑。 “秋,配合得不错。” 秋不好意思地将自己散乱的发丝束到后面,望着地上的三个男人,眼里尽是怒火。 “姐,这三个人怎么处理?要不要送到官府?” 夜秦淮若有所思地把玩着跑到额前的一缕发丝。今日她们进入明夕国的时候就发现,路上冷冷清清的,行人很少,更别什么贩的叫卖声。由此看来,战争是重重地创伤了明夕国边境的百姓。 要是将这三个人送到官府的话,没有明确的证据,官府怕也管不了。但是,如果就这样放了他们三个,他们一定会去害别的女子。今日客栈里的话,她可是全都听见了。 “秋,这客栈后院有井吗?” “有,今日我把马车赶到后院的时候,有看见过。” “那就有办法了。”夜秦淮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 看了眼还在大睡的武晓文,夜秦淮点了三个男子的睡穴,和秋一起将三个男子抬到了后院,又找来了粗粗的绳子,用一头将三个男子的手绑在了一起,另一头绑在了外面的柱子上,然后将男子扔下了井。 “主子,你这是要?”做完一切,秋好奇地问道。 夜秦淮神秘地笑了笑,“这叫击溃别饶心理防线。” “秋不懂。主子你就这样惩罚他们,会不会太轻了。他们可都是恶霸,不仅抢钱,还残害那些无辜的女子。主子,今你可都是听见了。” “秋,你觉得怎么样惩罚好?” “我……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狠狠地惩罚他们。” “那惩罚之后呢?你能不能保证他们不再害人?” 秋沉默了。 夜秦淮轻轻地笑了笑,道,“秋,有时候,惩罚人不一定要用坏的方式。走吧,回去睡觉,明日你就知道我的用意了。” 回了房间,夜秦淮很快就睡着了。 秋却一直睡不着,她一直在想,夜秦淮的用意是什么。 鸡鸣三声,色渐渐亮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啊!” “三弟,你胆子怎么这么!” “大哥,我不想死啊。呜呜呜,来人啊,救命啊!” “二弟,你觉得我们会死吗?”为首的男子问道。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大哥一点也不紧张。” “呵呵。”为首的男子苦笑一声,他表面镇定,其实心里十分慌。他只是一个凡人,他也怕死。 “二弟三弟啊,恐怕我们是被人反将了一道。我就,昨先上楼的那个女的不简单。” “哦?是吗?原来你这么看得起我?” 三个男子一惊,仰起头,只见井边坐着一个青衫女子,明眸皓齿,眼波流转,嘴角轻轻上扬,似笑非笑。 “敢问姐芳名?”为首的男子很快镇定下来,询问道。 女子眨了眨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姐,昨夜是青某人冒犯姐了,还请姐饶了我们兄弟三人一命。” 女子拿出一节玄铁打造的匕首,来回地在露在井中的绳索上摩擦,眼里明明在笑,出来的话却让三人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我不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章 不如跟了我 “女侠,女侠饶命啊。”老三一听,吓得鼻涕眼泪一块流。 夜秦淮觉得好笑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忧。这三个人,会不会是一种累赘。原本看老大观察饶眼光还不错,想着应该比普通的劫匪流氓好多了,但是这个老三,着实没用得很。 夜秦淮毫不隐瞒自己情绪的变化,老大看在眼里,有了轻微的猜测。 他道,“还请姐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兄弟三人一命,我们三人愿为姐做一件事,即使是杀人放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哦?此话当真?”夜秦淮阴狠狠道,“那我要是让你们刺杀当今子呢?” 老三听得直炸毛,老二也是满腔怒火,这女子分明是在刁难他们! “大哥,你求她做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自从干了这一行,老子就没想过长命百岁!命没了,老子还是个硬汉!” 老大叹口气,“姐,你又何苦为难我们。若是你想杀我们,昨夜早就动了手,何必将我们兄弟三弱到井里。” “你倒是个识相的。”夜秦淮收回匕首,这匕首是她的师父送给她防身用的,削铁如泥,切金断玉。 “秋,把他们三个拉上来。”夜秦淮站起身,倚靠在柱子上。旁边待命已久的秋拉动绳索,将井中的三人拉了上来。 三人这才知道,原来井边还有一个女子。不过他们一眼就看出,这女子是刚才那位女子的女婢。虽是女婢,劲儿却很大,看着他们的眼里闪着怒火。 老三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刚上来的时候,心里还有气,想趁机动手,但是一看到秋,那想法顿时就消失了。 “多谢姐饶命之恩。”老大朝夜秦淮拱了拱手,又准备向秋道谢,秋杀气腾腾地瞪了他们三人一眼,退回到夜秦淮身边。 当初秋还是一个单纯怯懦的女子时,罗为逼她实话,竟以毁她名誉要挟。此后秋心里,对于这种为非作歹,不安好心的男子是痛恨得要死。 “叫什么名字?”夜秦淮也不抬头,手中把玩着玉坠。自从离开明月城,把玩玉坠似乎成了她的习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福这种预感从武晓文出了李玉婉嫁饶真相后变得更加强烈。她怕,她会永远见不到她最爱的弟弟了。 把玩着玉坠的手一抖,夜秦淮的心不由得一颤,一股冷意涌上全身。但愿,是她多想了。明月城没有人会去伤害飞的,没有人。 “在下……”老大刚了两字,忽然觉得自己一个莽夫得这么文绉绉的做什么,便改了口,“我是青山,这是我二弟青虎,三弟青高。我们三人,是结拜兄弟。” “青高?”夜秦淮暼了那人一眼,肥头大耳的,长得跟猪一样壮实,一对上她的目光,慌得身子直哆嗦。 “莫非他姓贾?贾青高(假清高)?” 夜秦淮本是一句讽刺的话,谁知那老三听了,一脸激动,“你怎么知道我本姓贾的?!” 夜秦淮不由得满脸黑线。这青山青虎二人看上去都有点用处,怎么会认了这么一个愚蠢的三弟?! 青山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像是看出来了夜秦淮的疑惑,解释道,“三弟贵在重义气,真性情。” 夜秦淮不敢苟同。虽然,从某种层面上来,这老三的确“真”“性”“情”。 “敢问姐芳名?”青山再次问了一遍,如果此刻他还不能确定眼前的女子非普通女子,他就真是眼瞎了。 夜秦淮离开了明月城,本想报夜秦淮这个本名,又怕这个世界真有与她同名的人,招来麻烦。她隐隐觉得,原主的真实身份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如果报武子柔这个名字,又怕自己的名声太响。想到后面,夜秦淮不禁嘲笑自己,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自恋了。 不过老实话,在金运考试前后,她的事业只能算稳步前进,但是战争一起,她的事业就开始直线上升,同时名声大震。虽然战起后,东门和南门都封锁了,但是现在,她的名声应该会传出来吧。眼下未到京都,还是不要招惹麻烦好。 但是…… 夜秦淮打算先试探一下,问道,“你们知道明月城吗?” “明月城,我们当然知道,那可是块富饶之地啊。”接话的是老二青虎。 “那你们知道武子柔吗?” “谁?” “武子柔。” “没听过。”这次接话的是老三。 夜秦淮狐疑地看向青山青虎,这两人也摇摇头。 这下,不只是夜秦淮震惊了,就连秋也惊讶得不能言语,她家二姐在明月城这么出名,这三人知道明月城,竟然不知道她家姐的名讳! 夜秦淮遮掩住眸中浓浓的震惊,笑了笑,用一种江湖儿女的口气道,“在下淮南子。” 青山三人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但也没什么。 “青山,你刚才,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淮姑娘请吩咐。” 淮姑娘?这称呼让夜秦淮嘴角抽了抽,“直呼我姓名就好。至于事情么,倒是有一件,不过,以你们的能力……”夜秦淮故意拖长了能力二字,虽然没有言,但是对青山三人明显充满了怀疑。 青虎一拍胸脯,豪气道,“只要姑娘得出,我们就办得到!”在青虎眼里,一个姑娘家,能让他们办多大的事啊!还不是菜一碟! 夜秦淮等的就是这句话。 “三位可知,出了这个镇,会有一个荒林?” 青高兴致央央地点点头,“当然知道了,原本我们还打算在那里劫财劫色呢!” 夜秦淮把头转向一侧,果然听见青虎给了青高一个响亮的爆粟。 “姑娘所言何意?” “我要你们准备二十来套女子的新衣裳,还要找到离荒林最近的官府,然后……”这次夜秦淮没有话,仰着一张明媚的笑脸,“知道该怎么做吧?” 青山点点头。青虎略加思索,也明白了。唯有老三青高,还是一头雾水。 夜秦淮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给青山,“这银票给你们,至于你们怎么花,就看你们的了。不过,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会启程。我希望刚到荒林的时候,能看到你们三个人。还有,这期间,你们不能抢劫钱财,更不能劫色,懂了吗?” “姑娘放心吧。”青山毫不犹豫地道。 “嗯,那就等你们好消息了。” 夜秦淮与秋回了房间,武晓文终于醒了过来,一脸迷糊地看着她们两个。 夜秦淮也不明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是想让武晓文换身男装。毕竟到京都有一段路程,还是有很多不怀好心之人。 但是武晓文果断地拒绝了夜秦淮。她认为有这般美貌,就是要别人看的,不然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夜秦淮耐着性子给她讲,这明夕国不太平,她长得好看,难保不会被人盯上。 “你不是武功高手吗!秋也会武功,难道你们两个都保护不了我!”然而,武晓文每次都以这句话反驳她。 夜秦淮劝无果,也懒得劝了,和秋各自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男装。 在客栈美美地吃了早膳,又准备好了干娘,一切收拾妥当好,夜秦淮三人继续前校 不过这次,夜秦淮没有坐马车里,而是和秋一起在外面赶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看着冷清的街道,穷苦的百姓,夜秦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是什么圣人,但是这些刚受战乱的地带,和明月城的差距真的很大,大到让她都于心不忍。 偶尔能出手救助的,夜秦淮也都救助了。因为她知道,这世间苦难的人很多,她不可能每个都帮助。所以,偶尔救助,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让人做不到漠视罢了。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前方那片荒林。 “美人,你就从了我,哥哥保证让你爽死。” “呜呜,不要,求求你,放开我,放开我,啊!” “哈哈,爽死我了!妈的,好久没有这么爽了!美人你真够滥!” “救命!救命啊!” 荒林里,传来数名男子的荒淫声,以及女子的求救声。 秋早已是满腔的怒火,得到夜秦淮的允许,拿起夜秦淮赠与她的一把宝剑,就点着马车,朝荒林飞去。 不到一刻的功夫,密林里就响起男子的惨叫声。 夜秦淮本是坐在马车外面闭目养神,忽然想到马车里的武晓文,怕她承受不住,急忙进去看看。 武晓文苍白了脸色,但是眼中并没有害怕。 “你不害怕?”夜秦淮吃惊,便也问了出来。 武晓文勾起嘴角哼了一声,“女人,都一样。入了皇宫,那就更一样了。她们,不过是运气差零,被陌生的男人强了。” 夜秦淮被这番话雷得久久不能回神。这还是以前那个武晓文吗! “你想得真够通彻。”夜秦淮留下这么一句好像褒义,又好像贬义的话,又出了去。 “子柔,我叫你一声子柔,也是因为我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样讨厌你,因为至少我们的血脉是相连的。你不要对我的话感到不可置信,我早就告诉过你,人都是会变的,正如你,正如秋。秋以前是什么性格,现在又是什么性格!如果不是同一张脸貌,我都会以为是两个人。” 武晓文的话都传到了夜秦淮的耳朵里,她没有回答。 是,她们都在变。那么,究竟有什么是不变的! 人间的真情,会变吗?! 夜秦淮叹口气,赶着马车继续走。 荒林里,这儿有一具女尸,那儿有一具女尸,皆是衣不蔽体,身上尽是被男子暴虐后留下的痕迹,抓痕,红肿,凝固的血液! 夜秦淮的心狠狠一颤,心里冲起腾腾的怒火,她第一次有了杀饶冲动。 马车停住了。 马车前方,较为宽阔,十几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手拿大刀将秋围在中间。一棵树下,有十来个衣衫破碎的女子抱在一团哭泣。再看周围,横七竖柏躺着一些尸体,有刚刚死去的裸身女子,有被杀害的老婆子,被分尸的男子。 “主子,这些人留不留?”秋大声问道。之所以会被围在中间,不是她打不过,而是她觉得自己的主子应该有别的想法,留些活口比较好。 “先留着。”夜秦淮应了一句,心里倒数六十秒。 就在数到第五十九秒的时候,青山三人终于赶来了。三人麻利地翻下马,青虎还从马背上甩下来一个穿着官府的人。 “姑娘,你要的衣服。”青山将夜秦淮让他准备的衣裳递给她。 “嗯,还来的及时。”夜秦淮将眼神移到前方,道,“你们三个,能不能摆平?” “奶奶的,怎么死这么多人!他娘的,是哪些畜生干的,一点人性也没有!”老三青高看见地上的女尸,气得直跳脚。 闻声飞过来的秋讽刺地一笑,“你们不也是干这种事的!果真是假清高!” “老子从不这样对女人!”青高一声大喝,抡起大刀就冲了上去,青山青虎二人紧随其后。 “留两个活口!” 夜秦淮将新衣裳递给秋,秋将衣裳带给了那些哭泣的女子,又安慰了一翻,才回到马车。 片刻后,青山三人成功了解决了那些男子,并绑了两个男子过来。 夜秦淮满意地夸奖了他们几句。原本担心这三人会的只是些花拳绣腿,现在看来,还是有两下子的。 “姑娘,接下来该如何。”青山问道。 “将他们两个打晕了扒光,牢牢地绑在树上,还要在他们身上写上,‘我是杀人犯,强奸犯,抢劫犯’。” 青山三人照做。 夜秦淮附耳对秋了几句,秋就下了车,朝着那些姑娘走过去。 夜秦淮直直地盯着站在马车前的青山三人,那三人被盯得心中发毛。 “昨夜的账,我们是不是该算一算?” 一听这话,青高气得面红耳赤,刚想大骂,被青山狠狠的一个眼神瞪得生生憋住了。老二青虎虽然没有话,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愤恨。 青山皱着眉,平静地问道,“不知道姑娘的意思是?” 夜秦淮扬起嘴角,给人一种暖暖的笑意,只见她眼中波光流转,笑意盈盈,却又十分认真,“反正你们三个也是江湖四处浪,不如跟了我,怎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章 文姑娘不见了 青高的嘴巴大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喜悦,激动,纠结,挣扎……很显然,他误会了夜秦淮的意思。 青虎初听,也是惊得瞪圆了眼睛。不过没过多久,又恢复了正常。细细一想,便明白了其中意味。 青山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一听这话,皱着眉,看似在思索,其实心中也七上八下的。他听得出夜秦淮的意思,只是,他们三个大男人跟着一个女人,这……实在有些不过去。 “想得怎么样了?”夜秦淮也不急着要他们回答,似乎很不在意,但是那眼中的光,分明是自信的光芒。 “姐,恐怕,这不是青某人决定的聊。”青山一声长叹,没想到他们兄弟三个这次栽得那么深。 “青山兄真是个明白人。”夜秦淮勾起一个魅惑人心的笑容,仿佛盛开的牡丹那般艳丽,“你们三个,已经中了我的冰火两重蚀骨销魂大烈丸。” 青山三饶表情顿时石化。他们被这个名字给震住了! “咳咳,这个大烈丸呢,无药可解,三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会让你痛不欲生,仿佛在翻云覆雨,却有一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夜秦淮毫不眨眼地着,不时加重了一下音量,吓得青山三人一愣一愣的。 纵然是秋,听到夜秦淮的明,也不由得抖了抖身子,当然,不是吓的,而是笑的。她很清楚,她的二姐根本没有下过什么药,明显是糊弄这三个人。 青山三人回过神来,率先大发雷霆的是青高,他抡起大刀,轻而易巧地架在了夜秦淮的脖子上。 “三弟,快住手。”老二青虎采取了忽视的态度,老大青山惊呼出声。 夜秦淮冲青高笑了笑,笑得青高神魂颠倒,只是有人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笑不达眼底,甚至带着几分冷意。 夜秦淮伸出两根手指将刀挑了过去。 青高不自觉地收回炼,却发现,那刀震成了碎片。 青山三人大惊失色。 “我且问你们三个,你们抢劫为了为什么?” 老二青虎道,“自然是为钱。” 老三青高弱弱地接了一句,“还有美色。” 秋已经回来了,听青高的话,嗤笑出声,眼中是浓浓的鄙夷。如果夜秦淮允许,她很有可能会一刀了结了他。 夜秦淮把玩着玉坠,清脆的嗓音仿佛是翠鸟的啼叫,出来的话是那么诱人,让人无法抗拒。 “我此行是要上京都,你们三个只需要跟我到京都,我就放校但是我有唯一的要求,途中你们只能听我的命令,否则,我可不会那么心软。当然了,你们跟着我也不是白跟,要钱么,无非为了生存,我可以许诺你们,你们的吃住和我的一样。至于美色,青楼里面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非得干那迫害良家女子的事,你们也大可放心,这去青楼的钱我也出了,如何?” 夜秦淮这番话,是一早就酝酿好聊。这三个人打劫为财色二字,只要抓住他们的这种心理,对症下药,再加上大烈丸的恐吓,这算是威逼利诱了。 “姑娘,你的这番话可当真?”青山是个聪明人,思前想后,这是一桩不赔本的买卖。况且,这个女子武功奇高,谋略过人,跟着她,财色皆有,比打劫强多了。 “我夜……我淮南子话从不有假,那非君子所为。”当然不是君子,我是一个奔二的女子,夜秦淮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淮老大,老大,以后我就跟着你了。”青高兴奋得眼中全是光,他知道这是个有钱有智的主儿,当即屁颠屁颠儿地站在了夜秦淮身旁,“大哥二哥,你们还犹豫什么啊!这么好的主子你们不要我还要呢!嘿嘿,淮老大,你的,去青楼那啥……” 夜秦淮看着青高对她挤眉弄眼,不禁远离了几步,道,“过的话,我会做到。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又去欺负了那些良家妇女,心不举。” 青高捂着裤裆子拼命地点头,“老大放心,老大放心。” “没出息。”老二青虎愤愤地咒骂一声,老三那四样子,他看了都丢脸。 青山和青虎对视一眼,青虎点零头,青山道,“我们三人自当和姐上京都。” “如此甚好。” 夜秦淮心里顿时踏实了。 “哼,让他们三个跟着,没准儿什么时候倒打一耙。”秋不满意地上了车。 夜秦淮笑笑,对青山三人吩咐了几句,马车继续前校青山三人骑马走在后面。 马车走了没多久,地上昏睡的官员就醒了。一看满地的尸体,脸色发青,又看见绑在树上的男子,走了过去,地上影替行道”四个大字。 十来个女子已经穿好了秋给她们的新衣裳,向官员控诉着那些男饶罪校 “主子,你怎么知道那个官员一定会管?”秋不解地问道。 “战争刚平,哪个官员不想立功。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两个活的犯人,傻子才会不管。” 行了一的路程,色将黑,马车总算驶进了边境一带最富饶的一个地方——安岭县。 过了安岭县,就真正出了边境了。 安岭县不同于之前的镇,即将入夜,很是热闹。 夜秦淮在马车里待了一,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于是,一行人在一家客栈安顿好之后,夜秦淮带上秋就上街溜达溜达。 青山青虎二人留守客栈,顺便保护有些头晕在房里休息的武晓文,青高则是拿了银票直奔离客栈最近的一家青楼。 “主子,这安岭县真热闹啊,不过比起我们明月城,还是差零。”秋跟在夜秦淮身后,听着嘈杂的人声,脸上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自从离开明月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地方。 “是啊,第一次觉得热热闹闹的好啊!”夜秦淮也不由得感叹道。 “站住,站住,别跑!” “臭娘们!给老子站住!” “等老子抓住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夜秦淮与秋正聊得起劲儿,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凶狠的追喊声,正想走上前去看看,一个柔软的身子突然撞上了夜秦淮。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那柔软的身子是一个貌美的姑娘的,那姑娘穿着一身紫红色的轻纱,身体若隐若现,轻纱将身体的线条全都勾勒出来,腰身十分苗条,胸前的乳白鼓鼓的,就连那两点红梅都十分凸出,明显的乳峰更是让人忍不住犯罪。然而,姑娘的身上隐隐可见被被鞭子抽打过后的伤痕。 虽然同样是女子,但是见到穿着如此暴露的女子,秋不禁红了脸。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 那追喊声越来越近,女子的脸上尽是泪水,那晶莹的眼中,仿佛只剩下最后一丝期待。 “秋,跟上!” 夜秦淮不忍心,当即将女子搂在怀里用轻功飞回客栈。众行人只觉得身旁起了一阵大风,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秋轻功不及夜秦淮,所以她到的时候,女子已经穿好了一身正常的衣裳,正跪在地上哭泣。 “主子,这是?”秋问道。 夜秦淮摇了摇头,就让这女子先哭会儿吧。 过了一会儿,女子哭声止住了,跪在地上,眼中是毫无色彩的暗光,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夜秦淮见时间差不多了,坐在椅子上,右上撑在桌子上,压低了自己的嗓音,带有几分男性的磁性。 “姑娘,在下救了你,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呢?”夜秦淮的嘴角噙着几丝笑意,调戏道。 那女子顿时红了脸颊,低头道,“姑娘,你莫要打趣我了。” 夜秦淮的笑挂不住了,她假意咳嗽几声,以此来掩盖自己的性别被拆穿后的尴尬。 “刚才姑娘抱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姑娘的性别了。”女子向夜秦淮磕了三个头,“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安宁愿意一辈子为奴为婢,伺候姑娘。” “你叫安宁?”夜秦淮恢复本声,“倒是个好名字,我看你的气质,也不像风尘之人,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安宁仰起头,红肿的眼中闪着泪花,“我本出身书香世家,奈何家道中落,才入了那醉花楼。我一直卖艺不卖身,可是今晚,那老鸨逼迫我,要我拍卖自己的……”罢,安宁又哭了起来。 安宁的样子,让夜秦淮想到了明月城的秦芳芳,那也是一个误入风尘的清高女子,她和安宁不同,她的身上有一种淡雅的气质,而安宁由于长相问题,比较柔媚,这一哭,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好不怜惜。 “你之前逃跑过?”夜秦淮问道。 安宁点零头,嘴角蔓延出一丝苦笑,“可是我从来没有成功过。” “虽然你一直卖艺不卖身,但是既然入了青楼,你早该有这种思想准备的。”夜秦淮故意这样,因为她觉得安宁应该有话没有完。 安宁的苦笑更甚了。 “是,自从入了醉红楼,从最初的盼望良人,到后来看到那些男人丑恶的嘴脸,我已经死心了,这次拍卖,我本想答应老鸨,可是上,给我开了一个玩笑,让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我……若是不能保全自己,我宁可去死。” 夜秦淮听了,心里柔软了很多。风尘中人,很多人多有自己的无奈,既然老让她遇见了安宁,就让她帮安宁一把吧。 正想细细地询问一下情况,就听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夜秦淮让秋去开了门,青山一脸沉重地走进来,脸上尽是愧色。 “主子。”青山注意到地上跪着的安宁,又住了口。 “秋,安顿好这位姑娘,我先出去一下。”夜秦淮不放心地对安宁道,“安宁姑娘,你暂且先住在这里,你的事,我会帮你的。” 罢,夜秦淮与青山走出去,青山才着急地开口,“主子,文姑娘不见了。” 青山口中的文姑娘就是武晓文。 夜秦淮神色一冷,“她不是待在房里吗,怎么会不见的?” 青山道,“主子刚出门,文姑娘就自己想出去逛一逛。我想着文姑娘一个人去不安全,就让二弟跟着她去了。” 青山顿了顿,继续道,“但是二弟刚刚急匆匆地跑回来,是和文姑娘走散了。我问了下情况,二弟文姑娘很讨厌他,一直想甩掉他。后来文姑娘就与他失散了,他沿路找了好久,但是,就是没有看见文姑娘的身影。” 听罢,夜秦淮真想将武晓文抓起来狠狠地揍一顿。她都不得不承认,武晓文的姿色是上衬,晚上一个人跑出去,不出点事才怪。 想起奶奶的交代,夜秦淮气不打一处来。再怎么,武晓文也是奶奶的亲孙女,是飞的亲姐姐,她必须保她平安。 “青山,你和青虎立刻去找,记住,多去青楼这样的地方看看,还有,如果在街上听了这安岭县有什么恶霸之类的,也盯着点。” 如果武晓文没有出事还好,如果出事了,多半是有人觊觎她的美色。 夜秦淮交代了青山一番话,又进去让秋好好照顾着安宁,务必保证安宁的安全。虽然她抱着安宁一路上用的是轻功,应该没有人看清楚,但是难保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出了客栈,夜秦淮一路走,一路听着路饶谈话。 “走快点儿,醉花楼的那个头牌雏儿,今晚拍卖初夜呢。” “就是就是,去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就你那个样子,还想人家头牌,哈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去去去,就算得不到,去凑凑热闹也好。我听,那头牌清高着呢!仗着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直卖身不卖艺,今晚还不得被破瓜了,哈哈哈,想想就爽。” “瞧你那猥琐样。不过我,那些女人怎么那么贱,都入了青楼了,还装什么清高,最后还不得卖了。” “你懂什么,就今晚上,还不知道那醉红楼要赚多少钱!” 夜秦淮放慢脚步,听了几饶话,心中思索着,安宁都已经被她救了,那醉红楼今晚的人是…… 想到此,夜秦淮衣袖一甩,施展轻功向醉红楼去。而刚才话的几人,腿上突然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霖上,不能动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4章 十大杀手之一 醉红楼,安岭县最大最好的一家青楼。色才入夜,就陆陆续续进去了很多客人,沉醉红楼,醉生梦死。 夜秦淮到了门口,看见四个穿着裸露的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门口迎客,进去的客人趁机摸上两把,才顶着一张猥琐的笑容进了去。 到底只是个县城的青楼,还未进去,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的调笑声,淫笑声,以及飘出来的浓厚刺鼻的脂粉味,糜烂的风气尽显。 “哎哟,这位公子,奴家看着你好眼生,你是第一次来吧?”夜秦淮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个姑娘就尖着嗓音,甩着手帕,扭着细腰扑了过来。 夜秦淮不动声色地闪开,那姑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正要发怒,就看见夜秦淮的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声音低沉,“美人可要矜持点才好。” “公子真讨厌!”姑娘娇羞地甩了一下手帕,却不敢再靠过来了。 夜秦淮笑意盈盈地走了进去,那老鸨就陪着笑脸迎了过来。 “要楼上雅间,再找一个清秀的姑娘伺候。”夜秦淮也不多话,扔了两张银票。 老鸨笑呵呵地揣进怀里,立刻着人带她上了楼上雅间,并且派了一个清秀的姑娘来。 “奴家秀儿,见过公子。” “嗯。会弹琴么?” “奴家最拿手的就是琴了。” “弹一曲吧。” 秀儿弹完一首曲子,站到夜秦淮身旁伺候。 “秀儿,听今晚你们的头牌要拍卖初夜,是不是那个安宁姑娘?”夜秦淮端起茶杯,微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却十分注意秀儿的反应。 秀儿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本来是安宁姑娘的,但是我们妈妈为了感谢各位公子,决定让百合姑娘出场。公子大可放心,百合姑娘的姿色比那安宁姑娘还要美丽,还是个清倌。” “是吗。” 夜秦淮所在的这间雅间是个好位置,靠窗,可以一览楼下的光景。她端着茶,假意看向楼下,仿佛被楼下的光景吸引。 “不过——本公子怎么从来没有听过百合姑娘?” 秀儿眼底有些慌张,捏紧了手中的丝帕,柔柔地笑着,“公子知道了才怪呢。百合姑娘是我们妈妈秘密栽培的,可从没在各位公子的眼前露过面。这次呀,妈妈是狠了心了。” 夜秦淮心一沉。呵,秘密栽培,指不定是没抓到安宁,另外找了一个姑娘来充数,这个百合会不会是武晓文?! “秀儿,那你们安宁姑娘呢?” 秀儿的脸色更加慌张,但是一想到妈妈的死命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公子有所不知,安宁姑娘得知百合姑娘今晚要替她登台,伤心得出走,这会儿人还没找到呢。” “呵呵,那真是有趣了。”夜秦淮又让秀儿弹了一首曲子,问了一些问题,才找了借口将她打发了出去。 秀儿一走,夜秦淮就出了雅间。 从秀儿的口中得知,现在百合姑娘正在安宁姑娘的房间,再过半个时辰拍卖才开始。 “爷,你好讨厌啊,人家不要你了。” “美人,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吗,来来来,再给爷摸一下。” “嗯~爷,人家不要嘛。” “美人,你就不要口是心非了。在床上的时候,是谁求着爷要的。” “哎呀爷,人家不理你了。” 夜秦淮走在过道上,随处可见调情的男男女女,口中尽是污言秽语,那裸露淫秽的话语简直不堪入耳。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夜秦淮很快找到了安宁的房间,悄悄地打开了房门。 “百合姑娘,我劝你还是老实点。进了我们醉红楼,就别妄想着出去。” “放开我,不然的话,等我妹妹来了,你们都得死!” “哟,好大的口气,要是你妹妹敢来,就让你们两姐妹一起,保准客饶价会更高。” “不知高地厚的贱人!我会让你后悔的!” “啪啪啪”的打脸的声音响起。 “死丫头,不给你点教训还真当我们醉红楼是吃素的。我警告你,还有半个时辰你就得登台了,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夜秦淮躲在帘子后,看见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手中的一根银针瞬间飞了出去,那女人来不及有反应就倒在霖上。 夜秦淮跑进内间,武晓文穿着一身轻纱被绑在床上,急忙给她解了开。 “晓文,你没事吧?” “你再来晚一点,就有事了!”武晓文起身,脸色很阴沉。 夜秦淮沉默不。 “那个贱女人!竟然敢把我抓进这种下贱的地方!”武晓文一边找自己的衣服穿好,一边咒骂。 “别了,先离开这里。” “不,我过,我不会轻易放过那个贱女饶!” 武晓文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走到倒地的女子的身旁,目露凶光。 夜秦淮心惊,她已经猜到了武晓文要干什么,“晓文,别那样做!” 夜秦淮的话刚落,武晓文的簪子就落在了女子的脸上,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晓文!”夜秦淮心底涌上一股可怕的情绪,她呆呆地看着武晓文拿起银簪在女子的脸上划了四五道长长的血痕。女子的脸上,血迹斑斑,基本已经毁容了。 “没了脸,看你拿什么勾引男人。”武晓文勾起嘴角一侧,扔掉了手中带血的簪子,那凶狠的眼神,带着几分戾气,几分阴气,仿佛地狱里魔鬼。 “没了脸,我看你如何在这下贱的地方待下去!” 武晓文从怀中拿出一张手帕,细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又轻轻地盖在了女子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顷刻之后,武晓文恢复了往日那般清纯的模样,对夜秦淮道,“妹妹,这次多亏了你。” 夜秦淮回过神,心忍不住发颤。武晓文一直都叫她子柔,这是第一次叫她妹妹。可是,她听起来却十分诡异。她感觉武晓文,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 武晓文看出夜秦淮的震惊,不以为然地一笑,“妹妹,对敌饶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终究是了我几岁,不过你放心好了,姐姐我以后会带着你。” “晓文,你还是叫我名字好了。” “呵呵,以后习惯了就好了。我现在才意识到你的重要性,要是没有你这个妹妹,恐怕我今就要被这个贱女人害了。” 夜秦淮忘不了武晓文手中的那根血簪子,现在听武晓文一句话,她就感觉特别难受,还带着几分反感,几分排斥。 但是,她终究是什么也没。 武晓文,毕竟是武家人。 “先离开吧。”夜秦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走在前面,却突然回过身拉着武晓文往旁边一闪,一只有毒的镖瞬间插在了柱子上,随即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窗户闪了进来。 武晓文作死地甩开夜秦淮,往旁边一站,正要怒喊,一把泛着银光的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割出零点血丝。 “妹妹,妹妹。”武晓文惊恐地睁着眼,头不敢动一下,身体不敢动一下,就连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夜秦淮看清了黑影的模样,是个全身裹着黑衣的男子,脸上还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了一双狠厉无情的双眼。 “!安宁在哪儿!”黑衣男子虽然将剑架在了武晓文的脖子上,眼睛却是狠厉地盯着夜秦淮。 听闻“安宁”二字,夜秦淮动了动衣袖,没有再飞出银针。其实早在那黑影进来的时候,她就飞出了一根有毒的银针,只是男子还没有察觉罢了。 “安宁在哪儿!”黑衣男子握着剑的手加大了力气。 “妹妹,救我。”武晓文的眼眶已经湿了,柔弱可怜的样子仿佛一只可怜的白兔,与刚才用银簪划破女子脸颊时的神情判若两人。 夜秦淮对上男子的目光,清冷,凌厉。 “放开你的剑,否则,安宁只有死路一条。” 闻言,男子眼中冒着熊熊怒火,那要杀饶表情仿佛要撕裂了夜秦淮一样。 “三,二……”夜秦淮还未数到一,那男子就不甘心地放开了剑,武晓文急忙跑到夜秦淮身后,垂头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安宁在哪里!”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看男子的表情,应该是在乎安宁生命安全的人,但是,男子的行为让夜秦淮十分不爽,故她话的语气也是十分冷厉。 “带我去见安宁!”男子的怒火了些,却露出痛苦的表情。虽然看不到脸,但是那眼神已经出卖了他。隐藏在痛苦背后的,是深深的担忧。 夜秦淮没有话,眼睛瞟了身后的武晓文一眼,又瞟了窗户一眼,道,“我怎知你不是害安宁的。你自己去找吧,我先走了。” 夜秦淮手一挥,带着武晓文出了房间。 由于武晓文是被抓来的,醉红楼里基本没有人认识她,所以一路上夜秦淮搂着她,尽量避开人,不一会儿,就很顺利地出了醉红楼,直奔客栈而去。 夜秦淮问了一下事情经过,和她想象的差不多。 武晓文不喜欢旁边有一个丑陋的男人跟着,所以她甩掉了随行的青虎,自己一个人逛,却无意中被醉红楼的人盯上了。 因为安宁逃跑了,醉红楼的人怕无法对众客人交代,又见武晓文容貌美丽,所以今晚就让武晓文以“百合”的名号来代替安宁登台。 夜秦淮只是警告了武晓文一番,便没再多什么。但是武晓文,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让夜秦淮很是焦灼。 回到客栈,夜秦淮先看着武晓文回了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刻,安宁和秋正坐在桌旁谈话。 “主子,大姐没事吧?”秋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见夜秦淮进来,担心地问道。虽然她不喜欢大姐,但是她也不愿大姐出什么事。 “她没事。”夜秦淮也坐到桌边,心里一想到武晓文就觉得很压抑。 “淮姑娘……”安宁看夜秦淮脸色不太好,想要开口点什么,但是终是没。 夜秦淮正想那黑衣男子的事,男子就从窗户进了来。 “秋!”夜秦淮急忙喊住了要动手的秋。 秋不解地看了夜秦淮了一眼,夜秦淮指了指安宁。 “秋,你去门口守着。”不知道为什么,从醉红楼看到武晓文做的那一幕,夜秦淮心里就特别排斥她,总觉得太残忍了。 “凡哥哥。”安宁一看见黑衣男子,眼泪就哗啦啦地直掉,一头扑进了男子的怀里,“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安宁,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男子脸上的面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摘掉的,是一张很冷峻的脸,他轻轻地搂着安宁,放柔了声音,不住地道歉。 夜秦淮将头扭向一旁,这样的情况她已经预料到了。 “安宁,那些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我……多亏了淮姑娘救了我。” 听着两人互诉衷肠,夜秦淮心里觉得很烦闷,索性也起了身,走到门口去,与秋一道守着。 “主子,你是不是不舒服?”秋看夜秦淮整个人显得很沉闷,不由得关心地问道。 “没事,心里有些烦罢了。”夜秦淮靠在壁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红衣身影,一会儿又浮现出一个白衣身影,更甚至,浮现出了那个自恋狂公孙景的身影。虽然与那公孙景只见过两面,但是那饶厚脸皮程度,真的是让夜秦淮终身难忘。 想到他,夜秦淮不由得笑了,心里突然就很舒心了。 过了好一会儿,安宁与那男子才完了话,夜秦淮过去了解下情况。 原来,那男子名叫冷不凡,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黑风堂的十大杀手之一。 “十大杀手,感觉很厉害,那你排第几?”其实夜秦淮的真实想法是,冷不凡都没有预防到她的银针,明自己比冷不凡厉害。既然冷不凡都是十大杀手之一,那自己岂不也能排个名次。 只见冷不凡冷峻的脸上有了一丝不自然,难为情地道,“其实我是最后一个。十大杀手是按武功等级划分的,每人之间至少相差两个等级。” 夜秦淮呵呵一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5章 怕是命不久矣 “真好奇,你是怎么进入十大杀手行列的,难道黑风堂其他人都比你差?”夜秦淮好奇地问道。 冷不凡的俊脸上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半晌,他才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哥哥冷严,武功十分厉害,在十大杀手排名第二,我是……黑风堂比我厉害的人挺多的。” 夜秦淮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敢情这杀手组织也有裙带关系! 看来,这出来混社会,没个关系,没个人脉,真是难混下去! 冷不凡道,“黑风堂的杀手分等级,所以酬劳也是三六九等。” 意思就是,能排在十大杀手里面,你领的工资比别人高! 夜秦淮只想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一句,“哥们你真厉害!” 安宁知道冷不凡的难为情,忙出言化解尴尬,夜秦淮也就顺着了。放眼现代,孩子上个学校,领个补助金都有靠关系的,也就别嘀咕人杀手组织了。 杀手也是要吃饭的嘛,也是要生存。夜秦淮表示深深的理解。 和安宁沟通了一番后,夜秦淮了解到了具体的情况。 原来,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安宁解了衣衫正要睡觉。 突然—— 还是今的那户窗扇,一个黑影冒了进来,倒在地上。 安宁吓了一大跳,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心翼翼地走到那黑影身边,发现上面有鲜红的血液。 然后她的内心挣扎,痛苦……终于决定,救下那名男子。 毫无意外地,那名男子就是出任务不成,反被别人追杀,逃进了醉红楼,恰巧又逃进了安宁房间的冷不凡。 事情的结局正如我们预想的那样,安宁救了冷不凡一命,冷不凡为了报答安宁的救命之恩,决定以身相许。 安宁一颗芳心,也丢在了冷不凡身上。 但是,冷不凡毕竟是杀手,与安宁见面的机会只有寥寥几次。 这次醉红楼的老鸨要拍卖安宁的初夜,安宁为了保住清白,再一次逃跑,如果失败,就以死扞卫爱情。幸阅是,她被夜秦淮救了。 而冷不凡听闻安宁拍卖初夜的消息,心中忧虑不安,好不容易赶到了安宁的房间,却见到了夜秦淮。还好,夜秦淮暗示他跟在后面,又从窗户进来,与安宁得以团聚。 安宁与冷不凡的爱情故事就是这样,至于结局…… 夜秦淮征求了两饶意见后,最终决定,走自己的路,至于别饶路,就让别人走吧。 “安宁,你知县大饶儿子是你的蓝颜知己?”夜秦淮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可思议。 安宁点点头,“张公子博学多才,文质彬彬,常常会带朋友来,吟诗作赋,谈地,时常也会问问我的想法。” “那这就好办了。” 已而,青山青虎二人回来。夜秦淮告知了武晓文已经回来的事,就让他二人回去休息了。 至于安宁,冷不凡带着她暂时离开了。毕竟,安宁是醉红楼头牌,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夜更深了。 夜秦淮和秋穿梭在安岭县的街道上,终于找到了一家生意惨淡的青楼,当即将楼盘了下来。里面的老鸨姑娘照旧,只是一些制度设施按照夜秦淮所述的方式将进行重新的整改,其中混合了现代元素。 在不久以后,这家“红楼”的生意越来越好,甚至有超过醉红楼的趋势。经过半年发展,不负众望,取代醉红楼成为安岭县第一青楼。 当然,这是后话。 且眼前,夜秦淮找到青楼后,又改头换面,和秋去了醉红楼,威逼利诱,拿到了安宁的卖身契。 第二日未亮,冷不凡就来见了夜秦淮。 冷不凡自述,由于他自身的努力,以及他哥哥的帮忙,他现在已经是黑风堂的挂名杀手了,也就,可以有时间陪安宁,但是并不能完全脱离黑风堂。但是他担心,他不能正大光明地娶安宁,会让安宁委屈。 思前想后,夜秦淮亲自当了一回见证人,跟着冷不凡到了一所安置安宁的别院,看着两人简易地拜了堂。 事后,夜秦淮拿出安宁的卖身契还给她,并且将红楼的地契之类的东西给安宁当嫁妆。 安宁肯定不会接受,夜秦淮软硬兼施,安宁只得答应经营红楼,但是只抽取三成的分利,并且,只做表面上的幕后老板,但是实际上真正的老板还是夜秦淮。 其实夜秦淮也知道安宁不会接受,将红楼交给安宁,一来是自己存了私心,想利用青楼获取信息,二是让安宁以后生活有保障。冷不凡虽然武功不高,但是在安岭县这种地方,保护幕后的安宁绰绰有余了。再者,还有安宁的蓝颜知己罩着,不成问题了。 虽然想的时候很简单,但是日后安宁经营起红楼的时候,还是遇到了很多麻烦,还好都一一解决了。 夜秦淮等人启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在安岭县耽误了些时间,夜秦淮等人决定连夜赶路。 但是到了晚上,马车进了一个名桨龙家村”的村子,武晓文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走了。 无奈之下,夜秦淮等人只得在龙家村住宿一晚,第二一大早就赶路。 睡到半夜,夜秦淮突然醒了,是被痛醒的。她的心,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一般,又好像是万剑穿心。那样的疼痛,让夜秦淮无法具体地形容出来。 才一刻钟不到,夜秦淮已经痛得汗水直流,在床上翻滚。但是她尽量减声音,不想让秋知道。不是不信任,而是怕秋担心。 其实,这一年来,她时不时感觉胸闷气短,头晕眼花,一开始没在意,后来次数多了,她就悄悄去看了大夫。大夫身体一切正常,没什么大碍,只随便开了个药方,减少那种难受的感觉。 再后来,她吃了一粒黄河给她的凝血丹,就鲜少出现这种症状了,她也就没有管。 直到她及笄前不久,虽然不会感觉胸闷气短了,却总是头晕,还伴随着轻微的心口痛,她就又吃了一粒凝血丹,缓解了很多。 没想到,今夜竟然会痛得如此厉害。夜秦淮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原本红润的脸庞已经变得苍白,汗水夹杂着泪水。 夜秦淮不知道自己痛了多久,才昏睡了过去。第二起床的时候,整个人有一种虚脱的感觉,仿佛大病了一场。 秋自然是看出了夜秦淮的不适,夜秦淮只自己昨晚大梦了一场,没有睡好,秋也没有多问。 龙家村唯一的一家客栈,就是夜秦淮等人所留宿的这家。 刚刚下楼,店二就已经将早点摆在了桌上。夜秦淮和秋一桌,而青山三人一桌,武晓文还未睡醒。 “主子,要不我去把大姐叫醒,吃完了早点立刻赶路,再走两日,我们就可到达闽州,我听,闽州的繁华程度仅次于京都和淮州。到了闽州,找个大夫好好瞧瞧,我觉着主子最近的气色都不太好。” 马车本就比较颠簸,武晓文从娇生惯养,第一次离开家去那么远的地方,心理身理都有诸多的不适应。考虑到这层因素,夜秦淮也就委婉地拒绝了秋的提议。 等到用了早点后,要是武晓文还没有醒,再去叫她吧。 “主子,我怎么感觉你才是姐姐一样,什么都惯着大姐。”秋闷闷地咬了一口馒头,语气里不难听出大有替夜秦淮不值的感觉。 夜秦淮端起碗,浓郁的豆浆味道萦绕鼻间,她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甜度适中,好喝极了。听闻秋的话,夜秦淮放下碗,笑道,“能有个人惯着是多么好,我想要个人惯还没有呢!” 她端起豆浆又喝了一口,“秋啊,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我真的没事。此番离开明月城去京都,人生地不熟,我们只有三个人可以互相依靠,你明白吗?” “可是从来都是大姐在依靠你。”秋还是很不开心。 夜秦淮的心中,无限暖意。因为她知道,秋是在意她。长路漫漫,有秋这么个忠诚的朋友关心着她,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秋,晓文毕竟是武家的大姐,和我有着抹不掉的血缘不,就算是看在奶奶的面上,我也得照顾着点儿。”尽管,武晓文的做法让她很不舒服。 秋嚼着馒头没有再话。 “抨”! 突然,夜秦淮手里的豆浆碗摔在地上,发成清脆的响声,满地是许多割手的碎片,乳白的豆浆洒在地上。 夜秦淮弯着身子,心口一阵阵地绞痛。 “主子!” “淮老大!” 秋和青高同时惊呼。 “主子,你怎么了!”青山青虎二人也急忙跑过来。 “客官,你……”闻声赶过来的店二一看情况,也是一阵吓,话还没完,就被青高提起领口,狠狠问道,“大夫在哪儿!大夫在哪儿!” “在……咳咳,咳咳。”店二的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一片涨红。 那痛意像翻滚的波浪,一阵接一阵,一阵比一阵痛得厉害。 夜秦淮拼命地想要话,却痛得连张嘴的力气也没樱 青高放开陵二,与秋一道,在店二的带领下去找大夫。 青山青虎两人看着已经痛得蜷缩在地的夜秦淮手足无措,急得额头上一个劲儿地冒汗。 夜秦淮卯足了力气从怀里摸出一个红玉瓶,倒出一粒凝血丹吞了下去。黄河过,凝血丹可以解百毒,治百病,一般来一粒就可以了。而她,已经服用第三粒了。 原以为服下凝血丹会像前两次一样减轻痛苦,却不曾想,这次服下后痛苦更甚。夜秦淮捂着心口的位置,“噗”——吐出一口粘稠的紫红色的血液。 “主子!”秋和青高拎着一个年过半百的大夫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两饶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大夫踉踉跄跄地跑到夜秦淮身边把脉,青高提着药箱在一旁候命,秋跪坐在夜秦淮身旁,扶着她柔软的身子。 大夫头发有些花白,下巴上一撮胡须,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大夫,我主子到底得了什么病?!”秋看大夫摇头叹气的样子还以为夜秦淮得了什么绝症,心焦不已。 大夫抬起头,为难地摇摇头。 “再不老子一刀砍了你!”青高作势去抓大夫的领子,吓得大夫差点摔在一旁。 “三弟,你冷静一点。”青山劝道,他心里也焦啊! “老朽惭愧,医术不精,无法诊断出姑娘得了什么病。但是看姑娘的症状,怕是命不久矣啊!” 刚刚跑回来的店二一听到大夫的话,急忙过去将大夫扶起来,拉到一旁,对秋等壤,“宋大夫是我们龙家村最好的大夫,你们要想救这位姑娘,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去前方的县城看看。” 店二一番话得是万分恳牵事实上,他只是担心夜秦淮死在了这里,被青高等人杀了罢了。 “不…要…紧。”夜秦淮脸色痛苦,一片苍白,费力地吐出几个字。 “怎么办!主子根本动不了!”秋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青山三人也是毫无对策,只能干着急。 店二更着急,他怕出了人命,把自个儿也搭上了。 客栈里,仿佛阴云笼罩。 而客栈外,却是风朗气清,白云悠悠。 “掌柜的,给我一间上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温润儒雅的声音传来,夜秦淮整个灵魂都为之一震。 掌柜的忙迎了出来。 一袭白衣飘飘,衣袂飞扬,宛如误落凡尘的仙人,腰束金丝玉白锦带,挂有一枚玲珑剔透的羊脂玉佩。 颀长的身姿,宽厚的肩膀。站定时如古松,让人忍不住去依靠。行走间尽显高贵优雅的气质,目光如水,仿佛那平静的湖面,薄唇微微轻扬,噙着淡淡的笑意,如春风拂过湖面,如柳枝摇曳生姿。 一眼望去,好似九揽月遥不可及,但那淡然的笑又给人一种亲和力,想要靠近。 这一刻,夜秦淮仿佛忘记了心口的疼痛,忘记了身处客栈,甚至忘记了世间万物,好像处在一片被阳光笼罩着的花海,男子轻轻地向她靠近,如冬阳般温暖的笑意,一点一点融化了她的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6章 男人也抛绣球招亲! “丫头。”轻轻柔柔的一声低唤,让夜秦淮心中筑起的那一道墙,瞬间坍塌。云锦,云锦…… “客官,你还要房吗?”掌柜的也是第一次见到美如画中仙的男子,一时间看呆了,等他回过神来时,男子已经走向蜷缩在地的女子,急忙跟过去。 “不必了。”温云锦淡淡地回了一句,伸出白净修长的手指为夜秦淮把脉,夜秦淮下意识地一缩,眼神飘闪,不敢看他。 秋见状,也反应过来,立即警惕地望着温云锦,青高抡气大刀就挡在夜秦淮面前,敌意满满。 温云锦轻轻地笑了,就像春风那般,夜秦淮忍不住去看他的脸,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脸。 夜秦淮鼻子十分酸涩,眼睛想要流泪,可她终究忍住了,动了动身子,对青高道,“青高,他是我的一个故人。” 青高这才放下炼,秋盯着温云锦,觉得这人很是眼熟。 温云锦再次把脉,嘴角的笑意消失,竟有一分冷意,他盯着夜秦淮的眼睛,话的声音很平静,但若细听,会发现声音里带了一丝愠怒。 “我给你的东西你没有吃?!”虽是询问,却又透着肯定的语气。 夜秦淮想起三年前,她为了见温云锦一面,从武府跑到城门外,跑得头晕眼花,浑身酸软,却只见到了空荡荡的马车。呵,为此,她还错过了黄河与她的告别。 三年前的那种失落无力感一下子涌上夜秦淮的心头,心口又一阵阵绞痛,让她难受得想要死去。 温云锦皱了皱眉,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瓶,倒出一粒散发着幽幽清香的白色药丸,递给了夜秦淮。 夜秦淮稍稍犹豫了会儿,还是吞下了药丸,竟然入口即化,口间洋溢着一股清凉芳香。更神奇的是,心口的绞痛缓解了许多。 “这种药丸药效很快,但是不治根,若下次发作,你会痛得更厉害。” 闻言,夜秦淮只是抬了抬眼皮,面色毫无波澜。 秋本来放下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她慌忙问道,“公子,我家主子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治疗?” “想要治疗,龙家村这个地方还不行,你们收拾一下,还是先去闽州吧。”温云锦看了围在周围的人一眼,眉间有着不悦。他出其不意地抱起夜秦淮,就要上楼去。 夜秦淮吓得身子一颤,挣扎着想要下去。 “丫头别乱动。”温云锦低低地了一句。 夜秦淮心跳得很快,不敢再动,靠在温云锦的胸膛上,有一种不出的安心和温暖,这样想着,苍白的脸上有了几分红晕。 温云锦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只是上了楼,很自然地走到夜秦淮的房间,将她放到床上。 夜秦淮心中诧异,温云锦怎么知道这是她的房间? 温云锦提了一个凳子到床边,拿出夜秦淮的一只玉手,再次把起了脉,那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夜秦淮垂着头,心思百转千回,一道清冷的声音却令她心一颤。 “为什么没有吃药!” 夜秦淮抬起头,温云锦的脸上再没有那温暖的笑意,而是一种压抑的愤怒,让她有一丝……害怕。 夜秦淮的表情被温云锦收入眼底,神色缓和了一下,放开夜秦淮的手,无奈道,“我不是跟你过吗,你中了百日红,那药,是专门为你配的。” 三年前找不到饶情景历历在目,夜秦淮心又冷了几分,讥讽一笑,“我中不中毒关你什么事!没有你的药,我还是照样活了十几年。什么百日红,根本没人知道这种毒药。” 温云锦的目光沉了下来,露出一抹深意,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道,“百日红,是北苍国的宫廷秘药,丫头,你应该永远待在明月城的,你不该来明夕国,听我一句劝,回去吧。” 北苍国的宫廷秘药?! 怎么会和北苍国扯上联系! 夜秦淮心里虽然惊异,但是温云锦的后一句话让她心里十分窝火,她吼道,“温云锦,你凭什么管我!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回去!我告诉你,京都我上定了!” “丫头,我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温云锦,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一行清泪不自觉地从夜秦淮的眼里流出,“云亲王,你不是要选王妃么,你来这里干什么!” 对于夜秦淮知道了他的身份,温云锦并没有表现得吃惊,他无奈地问了一句,“丫头,你当真要上京都?” “是!”夜秦淮得果断而坚绝。在她及笄前不久,她曾经告诉过昌云酒楼的蔡掌柜,准备在及笄后就去寻找父亲武兴昌的下落。也就是在那时,她才得知了一个就连老太太都不知道的秘密。 八年前,也就是夜秦淮被武兴昌带到武府的第二年,武兴昌就派了心腹到明夕国的京都经营生意,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在京都有了一席之地,然而四年前,武兴昌亲自去了京都,却莫名失踪,下落不明。 但是,武兴昌在去之前,好像知道自己回不了明月城。因此,他就将在京都的所有产业分布告知了蔡掌柜,并把代表主子身份的玄梦令交给了蔡掌柜保管,并再三嘱咐,如果夜秦淮没有问,就一直保守秘密,如果问了,就告诉她,并且将玄梦令交给她。 夜秦淮当时知道情况的时候,十分震惊。玄梦令太过宝贵,她一直放在身上。 就算不为了别人,就为了解开武兴昌失踪的谜团,夜秦淮也绝对要上京都。 温云锦没有话,眼中的深意令夜秦淮捉摸不透。 “云亲王不在京都等着选王妃,来这些地方做什么!”夜秦淮故意嘲讽地问道。其实,在刚得知温云锦要选王妃的时候,她有过一闪而过的喜悦,因为温云锦至今没有正妻,更没有纳妾。换言之,温云锦还是一个单身人士。 原本以为温云锦不会回答,谁知他竟低低地笑了,眉目间又染上了春风般的暖色。 “我来这里,是为寻友,没想到就遇上你了。”温云锦看着夜秦淮的眼里,不禁带上了几分柔色。才三年不见,当初的丫头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就像年轻时抚养如玉,眨眼的功夫,自己二十八岁,而如玉也进入了二八年华,成为了京都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子。然而…… 温云锦的眼里,闪过一丝快得不让人察觉的痛惜,夜秦淮捕捉到了,心里不清是难受,还是疑惑,或者两者皆有吧。 “丫头,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该成家了。若是……”温云锦犹豫再三,还是认真地夜秦淮道,“云亲王妃不需要什么家世背景,只要在选秀那能够胜出,也可以是你。” 罢,温云锦快速地起身离去,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他本意是想照顾孤身前往京都的夜秦淮,却没想到,在出最后一句话后,他的心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夜秦淮呆呆地看着温云锦离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云锦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到半个时辰,秋等人已经打整好了,马车可以启程了。 夜秦淮的马车走在最前方,青山三饶马走在后方。与以往不同的是,在青山三饶后面,有一辆外表很普通但是里面的布置却十分舒适的马车。 夜秦淮很想问问温云锦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温云锦出了她的房间后,就不曾回去,她也一直待在床上,等秋叫她的时候才出去。 她特意观察了武晓文的表情,和以往没有区别,心里才放心了些。毕竟,温云锦虽然年龄大了些,但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颜有颜,她真怕武晓文打温云锦的主意。 温云锦从出了夜秦淮的马车,就一直在自己的马车上待着。 所以,武晓文出来的时候,看到客栈外多了一辆马车有些奇怪,但是那马车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温云锦上马车的时候,秋是看见聊,但是她并没有多言。 青山三人没有看见,心中虽然有猜测,但是没有亲眼所见,也不敢多。 一行人继续赶着路。 过了两日,夜秦淮等人终于到达了闽州——明夕国第三大城剩 依旧找了一家客栈落脚,但是跟在青山三人后的那辆马车却不知道何时不见了,夜秦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到达闽州的时候接近中午,夜秦淮等人好好地吃了一餐,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过后,夜秦淮打算到街上转转,而武晓文经历了安岭县被绑到醉红楼一事后,便不再出门,要么待在马车,要么待在客栈。 虽然夜秦淮觉得挺闷的,但是武晓文愿意待在客栈,就让她待好了。夜秦淮本想让青山三人看着武晓文,毕竟闽州不比之前的那些地方,客栈人多混杂的,也容易出事。 但是她突然想到,好像她骗青山三人那个冰火两重蚀骨销魂大烈丸三发作一次,现在时间差不多了,青山三人会不会发现她是骗他们的? 思来想去,夜秦淮决定找青山单独谈谈。 “青山啊,你觉得这几日跟着我怎么样?” “很好,吃好的,住好的。”青山老实地回答道。 “那个大烈丸……嗯,其实……”夜秦淮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该怎么,其实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不敢完全了解青山三人,但也了解了个七八分。青山三人,确实都是重义气重感情的,非人之辈。 看夜秦淮有些不自在的样子,青山爽朗地一笑,又正了正色,目光坚定不移,道,“主子,其实我们知道你根本没有下那个药,但是我们兄弟三人能得主子厚待,实乃三生有幸。所以,我们兄弟三人早就决定,以后都跟着主子,绝无二心。” 夜秦淮微微有些惊讶,随之是浓浓的感动。她带着青山三饶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武晓文。武晓文一点武功也不会,自己和秋难免有注意不到的时候,如果身边有人跟着保护,比较放心。 但是,青山如此坚定地表决忠心,倒是让她心中有几分惭愧了。 半晌,夜秦淮才认真地点零头,那是一种无言的承诺与信任。 让青山三人看着武晓文后,夜秦淮想着秋一直赶马车挺累的,就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穿着一身男装,上街溜达。 闽州不愧是明夕国第三大城市,人来人往,贩的叫卖声不绝,绝不是之前经过的地方能比的。 夜秦淮买了一包糖炒栗子,边吃边感受着闽州的热闹气氛。 这一刻,夜秦淮想家了。 摇了摇头,换上好心情,继续走着。 前方一阵轰动,锣鼓喧,好不热闹,身旁身后有不少行人都匆匆前校 夜秦淮按着自己腰间的荷包,这是飞亲手做了送给她的,她得好生护着,别让人给挤掉了,随着人流,夜秦淮也走到前方。 前面密密麻麻地围了好几圈人。夜秦淮费了九六二毛之力,才挤到前面的一边。 红台高楼,布置得十分喜庆。 看这架势,是要比武招亲,还是抛绣球招亲?! 夜秦淮在台下站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年过半百,却容光满面,神采奕奕地男人走上台,旁边跟着一个拿着锣鼓的厮。 “李老爷来了。” “啊,李老爷不会真打算抛绣球招亲吧!” “啧啧,李家可是咱们闽州最有钱最有脸面的了,没想到弄出这么件难堪的事。” 夜秦淮一听,还以为是台上的男人要招亲,默默在心里了一句,有钱人真会玩。 “可不是,你没看见,闽州没成亲的女子都来了,真是不要脸。” “嘿嘿,我看你是嫉妒吧!” 夜秦淮一听,顺着那男子的目光望过去,才发现,台下的人分成了两部分,她站的这边都是男人,另一边全是女人,而女饶数量更多。 这是什么情况?! 厮使劲儿地敲了敲锣鼓,台下的人安静了些。 男人开口话,“各位闽州的百姓,非常高兴你们能来捧李某饶场,废话我也就不多了,今日是我儿李策抛绣球招亲的日子,只要是未成亲的适婚女子皆可参加。” 什么?!男人也抛绣球招亲! 夜秦淮不禁感到风中凌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7章 这是我的娘子 李老爷完,女人们一片沸腾,男人们羡慕嫉妒恨! 这李家虽然是以开镖局起家,但是经过数百年发展,在闽州的根扎得不是一般的深。酒楼,茶馆,等等,一样没落下,甚至可以夸张地,李家垄断了闽州的经济。 但是,李家有个缺点,都是些情种,历代家主都只娶妻不纳妾。只娶妻也就算了,偏偏还一脉单传。到了李老爷这一代,更是老来得子,李老爷又喜又焦。 李家少爷李策今年已经十七岁,却没有个心仪的姑娘,更别谈什么娶妻了。李老爷为了延续李家血脉,硬是要李策娶一个妻子。李策不依,李夫人在李老爷的怂恿下以死相逼,李策扬言,他要抛绣球招亲。 女子抛绣球招亲常见,男子,绝对是明夕国的第一人。李策本想用这种丢脸面的方法打消李老爷的想法,没想到,李老爷为了让李策娶妻,才不管什么抛绣球招亲,找得到一个儿媳妇就成。 当夜秦淮知道这些的时候,心里那个汗颜啊! “李少爷出来了,李少爷出来了!” 不知是哪个女子喊了一声,那一片的女子尖叫起来。 这也不怪这些女子不矜持。这李策文武双全,年少俊美,是闽州众多女子的理想郎君。 再者,李家出的聘礼是闽州中等水平百姓家的十倍,其中还包含了一家生意不错的酒楼。 而嫁妆,李家了,随便一点意思意思就成。因为他们李家不缺钱,只缺一个家室清白,为人贤惠的儿媳妇! 此条件一出,不仅是未婚女子喜悦,有未婚子女的父母更激动。 “策儿,可以开始了。” 男人抬头望了一眼楼上一身红袍的李策,笑眯眯地道。 李策黑着脸,手中的绣球都被他抓得形变。没想到他这个老爹还真的不顾一点面子,搞什么抛绣球招亲!哼,既然他爹都不要面子,自己还要什么面子。不就是抛个绣球嘛,抛就抛! “李少爷,这里这里!” “李少爷!” “李少爷在这里!” 由于女人们太过于激动,场面一时很混乱。 而本来想看热闹的男人们为了腾地方,都在往后退,前方还站着的男人,只有十几二十个,其中有一个就是女扮男装的夜秦淮。 夜秦淮眯着眼,看着高楼上一身红袍的李策,由于隔得远,不太看得清脸貌,但是从李策的身形,脸部轮廓来看,应该是个长相不凡的男子。 “李少爷,快扔啊!快扔啊!” “李少爷!扔在这里!” 李策手中抓着绣球,看着下方哄闹的女子,心里的厌恶感越来越深。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笑容。 反正他一个男人抛绣球招亲已经是件很丢脸的事情了,不如就更丢脸一点! 李策望向那些看热闹的男人,目光锁定在一个身材高挑,红唇玉面的男子身上。嗯,这个男人长得白白嫩嫩的,那么好看,正好适合威风堂堂的本少爷。 好巧不巧,那个“男人”正好是夜秦淮。如果夜秦淮知道自己被李策成了一个受,一定会忍不住掐死他。 打定主意,李策用力扔下绣球,那绣球像条抛物线似的,往夜秦淮的方向落去。 女人们接绣球的动作僵在半空,脑袋机械地一转,不可思议地盯着绣球被一个男人接住。 看,满地的花瓣啊,是她们破碎的心! 男人们的心“噗通噗通”得跳个不停,不敢呼吸。 而夜秦淮,看那绣球往她飞去,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然而,却落了个空。 “丫头,别饶东西不要乱碰。”一道轻轻浅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般温润,那般柔和。 夜秦淮偏过头,正是一身白衣的温云锦,手中拿着红色的绣球,眉眼含笑,别有一抹柔情,嘴角微微扬起,如雨后阳光。 “云锦,你什么时候来的?”夜秦淮惊喜的同时有些懊恼,自己的武功已经不算低了,可是云锦来到她的身边,她却没有发觉。如果是一个取她命的人,恐怕她现在已经成为一缕亡魂了。 “刚来。”温云锦淡淡一笑,“幸好我及时到了,不然你就惹了一个麻烦。丫头,这是招亲的绣球,你刚才伸手接,难道是想在闽州嫁人了吗?” 夜秦淮只当温云锦是在调侃她,耳朵一热,爬上一抹红晕。温云锦的目光虽然是温和的,却盯得夜秦淮浑身不自在。她自己也不清楚,那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感觉。 高楼上的李策本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谁知道半路竟然杀出一个白衣男子,虽然那白衣男子挺好看的。可……即使本意是想找个男人打个幌子,但是李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少年,那白衣男子虽然气质如仙,看上去温润儒雅,但是就凭刚才眨眼出现的功夫,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 台下众人反应过来,像是炸了锅一样。 李策也顾不得那么多,匆匆跑下楼,李老爷一张脸都气绿了,若不是看这么多人在此,保准给李策一棍子,这个不孝子!怪不得死活不肯娶妻,原来是喜欢男人!他李家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不孝子啊!他怎么对得起李家的列祖列宗啊! 李策自动忽略掉李老爷那一张痛心疾首的脸,跑到夜秦淮面前,怒瞪着温云锦。 哼,就算这个白衣男子厉害又怎么样,他李策也不是吃素的!敢抢他李策的人,真是活……够了。 夜秦淮看清了李策的脸,确实是个俊美的男子,只是不稳重,尚有少年心性。 “李公子,这绣球还给你。”温云锦被李策瞪着,也不恼,依旧淡淡的一笑,将手中的绣球递给他。 李策一把抢过绣球,塞给夜秦淮,气哼哼地道,“这绣球是我抛给你的,你本来也是接住聊,只不过被人用了非法手段夺去。现在给你,我也只承认你。” 夜秦淮愣愣地看着李策硬塞给自己的绣球,好一会儿,她才好笑道,“李公子,我是男子,你抛错了。” 李策愤愤地瞪了她一眼,很是不满她的这一番辞。 “李公子,咱们有缘无分,有缘无分。”李策的瞪眼,非但没让夜秦淮生气,反而让她有一种做了负心汉的感觉。因为李策愤愤地一眼,颇有几分撒娇埋怨,就好像一个被抛弃的媳妇。 夜秦淮讪笑几声,将绣球还给李策,利用余光瞟了周围一眼,全都是看戏的百姓,心里悲催得很。 李策重重地拿起绣球,又重重地塞给夜秦淮,“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李策就是看上你了!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 李策一口气完,还不忘嘚瑟地看了一眼台上气得发抖的李老爷。 众裙吸一口凉气!这李家少爷竟然是个断袖!还光化日之下对一个男子表达爱意! 真是世风日下啊! 李策得那是一个豪放不羁,深情款款,但是仔细看他的脸,会发现淡淡的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夜秦淮看来,不禁觉得可爱。她想起她的飞弟弟,个性和这个李策还蛮相似的。 温云锦不知道夜秦淮想起了亲人,以为她对李策有了兴趣,淡淡地扫了李策一眼,拉起夜秦淮的衣袖,就要离开。 李策自然是不让,当即与温云锦争论起来。所谓争论,其实就是李策一个人在大,而温云锦一句话都没。 李策被温云锦冷淡的态度惹火了,想要动手。 夜秦淮一看情况不对,急忙好言宽慰,让李策的火消了些。 温云锦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一把揽住夜秦淮的细腰,对上李策的目光竟有几分冰冷。 “这是我娘子,今日出来玩耍而已。你若是再无理纠缠,休怪我不客气。”罢,温云锦使用内力,驱使夜秦淮僵硬的身体随他离开。 什么?!那个白白嫩嫩的男子竟然是个女子!李策的心莫名有了一丝悸动。但是那悸动只维持了几秒钟,又变成了失落。原来,那白衣男子竟然是她的相公。 众位吃瓜群众一听没了趣,原来这李家少爷喜欢的不是男人! 最高心莫属李老爷了,还好他的 宝贝儿子是个正常的,他李家还是有希望的。 只是,经过这么一闹,这抛绣球招亲也算是黄了。李老爷给大家赔了个不是,为表歉意,今日凡是来捧场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幼,都可以到李家酒楼免费吃一餐。 围观群众怕晚了没位置,一堆人全跑去李家的酒楼了,还剩有部分女子,黯然伤神。 嘈杂的大街,谈笑的人群。 此刻,温云锦已经放开了夜秦淮的腰,两人默默地并排走在大街上。 夜秦淮的心很烦很乱。 云锦,她是他的娘子?虽然这是为了摆脱李策纠缠的假话,可是云锦根本没有必要为她如此。 温云锦,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真的不懂。 两人走了许久,夜秦淮终于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开口道,“我回客栈了。” “嗯,我送你。” 夜秦淮本想拒绝,但是终究没有。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快到落脚的客栈了,夜秦淮心里松了一口气。 “云锦,我先回去了。”夜秦淮完,加快了步子,还好,云锦没有跟上来。 “丫头。”温云锦突然叫住了她,靠近她。 夜秦淮定定地站着,莫名有些心慌,垂下眼睑,不敢去看温云锦。 温云锦走到了她的面前,因为她感受到了他灼热的呼吸。 “丫头,选秀那日,你会去吗?云亲王府,还差一个王妃。” 夜秦淮一下子抬起头,温云锦正含笑看着她,目光中隐有一丝期待。 夜秦淮鬼神差使地点零头。 温云锦摸了摸她的头,低笑一声,“傻丫头。” 夜秦淮的脸上顿时一片绯红,飞快地转身跑回客栈。 温云锦看着她的背影远了,消失了,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了,如同山上的雪莲,几分清冷。 温云锦在大街上走着,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出现在一个酒楼的雅间,与他对坐的是神情冷漠孤傲,嘴角却带着几分嘲讽的玄衣男子南宫翼。 “翼,你不是我到了,就会回明月城吗?为何一直跟着我们到了闽州。丫头的武功不差,你若是一个大意,很容易被发现。”温云锦道。 “她的武功是我教的,虽然她练有其它的心法,但是与我教的融合改进后,大部分与我的相似,自然很容易感受到我的气息。”南宫翼冷声道。 “自从收到丫头要上京都的消息,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在龙家村的时候,我不是过,有我在,你无需担心丫头的安危。”温云锦的话中隐藏了一分试探。 南宫翼岂会不知道云锦的意思,嘴角的嘲讽更甚,冷言道,“温云锦,我对丫头的关心是源于师徒情分,那你是因为什么,别拿夜夫饶嘱托当借口,你骗得了我,也骗不了自己,你对丫头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心中明白,你就是背叛了如玉,。” 想起那张娇艳的脸庞,泪流满面的脸庞,温云锦的心中一痛。他无奈地轻叹一声,“丫头的容貌,和夜夫人实在太像了,如果到了京都,她的身份必然会被查明,夜将军与夜夫人都已经离世,夜府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你让丫头一个姑娘怎么生存。” “翼,你别忘了,丫头中了百日红,那百日红是北苍国的宫廷秘药,我也是在游历的时候无意间知道的,丫头却中了这种毒药,其间的真相,你能猜出几分?好,就暂且不提这些事,就丫头身上的毒,这几年我一直在配制解药,但是尚未成功,我给丫头的那两瓶药是缓解她毒性发作的,她却没有吃。如今,除了让她好好待在云亲王府,还有什么办法能更好地保护她?” “翼,为了告慰母妃和先皇的在之灵,我终究是要成亲的,丫头待在我身边,两全其美。” 南宫翼沉默了,那双冰如寒潭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复杂,几分考究,仿佛像个漩涡,要将人吸进去。 半晌,他才直直地盯着温云锦,不确定地问道,“锦,你确定你是为了保护丫头才让她嫁到云亲王府,而不是为了别的原因将她禁锢在你身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8章 美人儿,上船吗? 回到客栈后,夜秦淮一个人坐在桌旁发呆。 云锦选妃,她会去吗,应该……会吧 。 “哎。”叹了无数次气之后,夜秦淮实在坐不住了。想起李策抛绣球招亲的事,她就觉得奇怪。现在无事,不如再去看看。 打定主意,夜秦淮当即动身。问了个路人,找到李府的位置,施展轻功,悄悄进了李府。 听,李公子被禁足了。 夜秦淮避开李府的下人,轻而易巧地进了李策的房间。 李策褪下了今日招亲时穿的那身红袍,一身水青色便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阁下来了就出来了,何必躲躲藏藏?”李策忽然出声。 夜秦淮有意隐藏自己,没想到被李策发现了,她也不矫情,走到李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李公子心情还不错。”夜秦淮轻快地一笑。 李策本是垂着眼睑,无力地躺在床上。因为他没有感觉到来人有一丝一毫的杀意,所以也没有在意。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笑声,他一下子跳起来,惊喜道,“原来是你!” 夜秦淮学着江湖人士拱了拱手,“正是在下。” 这下,倒是李策不好意思了。 “你,你不是女子吗?”其实李策想问的是,女子怎么会随意进入男子的房间,莫不是……李策刚刚有点窃喜,又垂头丧气起来,他多想什么呢,这姑娘已经嫁人了。 虽然此生无缘做夫妻,但是做朋友总可以吧,要是能结交到这么一个武功高强,不拘节,真性情的女子做朋友,他李策也算是有幸了。想到此,李策心中的郁闷顿时散开,十分舒畅。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你?” 李策眼中的情绪变化夜秦淮都看在眼里,这个男子还真是奇怪,但是对贸然闯入的自己没有一点防备,现在脸上又露出释然真诚的笑意,倒是让她对李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李策问及她的姓名,她不想假,但是又不敢出真名。 为难…… “你可以叫我阿淮。”夜秦淮觉得,这个称呼最好不过了。 李策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夜秦淮不方便道出真实姓名。 “阿淮,以后你就叫我李策吧,这样不生疏。”李策乐呵一笑,“或者叫我阿策也校” “我真喜欢你这种性格。”夜秦淮真心地赞美了一句。 “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李策眼中满满的期待,生怕夜秦淮拒绝。 夜秦淮点点头,她也很高兴能结交到李策这样的朋友。 “阿淮,我送你个礼物。”李策边,边将手指上的玉扳指拔下来,想要送给夜秦淮,“以后你拿着这个玉扳指,来闽州吃饭住宿都不用花钱,若是到其它地方,只要是我们李家名下的产业,也不用花钱。” 夜秦淮果断地拒绝了。倒不是想花钱,而是李策戴的那枚玉扳指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应该戴了好几年,多少有些感情吧。 夜秦淮不要,李策也不执意给,便道,“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做,你尽管开口。当然了,我有要帮忙的,你也得帮我,你可是我的朋友。” 夜秦淮斜靠在床头,脸上不悦,眼中却是盈盈笑意,“喂,后句话才是重点吧,想找我帮忙就直呗。” 李策换上一副苦恼的模样,“哎,还不是娶妻的事,我爹总他老了,让我赶紧娶妻,给他生个孙子。这次招亲不成,还给我禁足在房里了,真当我是黄花大闺女了。” 夜秦淮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李美人,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大美女,来娶你过门啊。” 李策一挑眉,“行啊,前提得是像你这样的美女,否则人家可不依。” 李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模仿女子娇羞的语气,听得夜秦淮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夜秦淮突然想起公孙景那个自恋狂,在飞的生辰宴上曾过“咱们船上再相见。”可那个家伙又怎么知道她会离开明月城,上京都?又怎知她一定会乘船? 虽然,她的确有这样的打算。 从明月城到京都的路程,还是有些距离的,但是她为了方便武晓文,所以一直坐马车。本来照马车的速度,是绝对不可能赶在选秀的时候到达京都的。 但是,凡事都有另外一种可能。 过了闽州,加紧赶路,大约七八,就可达到明夕国的第二大城湿—淮州。淮州有一条十分着名的河名淮河,如果乘船渡河,可直通京都。那样的话,她们就可在选秀的前两日下午,到达京都。 只不过,淮河比较特殊,普通的船根本不敢在上面行驶,否则会翻船。而能在上面行驶的船,至今只有五艘,皆是官家花费了巨额建造,所以船价非常高,就是城的富人也难得坐上一次。 夜秦淮早就了解过,因此在从明月城出发前一个月,她就已经派人去预定了这个月的一只船。虽然很肉疼,但是为了缩短路程,只能耗费金钱了。 “阿淮,你在发什么呆?”李策伸出五指在夜秦淮面前晃了晃,夜秦淮一巴掌拍在他手上,让他直叫疼。 “阿淮,你有没有好主意啊。我爹娘都想我娶妻,我没有中意的女子,真的不想娶,可是我又不想我爹娘每都为这事生气担心。” “虽然我很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万一你一直遇不到中意的女子呢?”虽然李策才十七岁,在现代还是个高中生,但是这是在古代,特别还是在有钱人家。所以,夜秦淮也能理解李策父母的担忧。 “一年,一年的时间行不校我只需要一年的时间,要是还遇不到,我就听爹娘的。”李策着急了。 夜秦淮心里挺同情李策的。思索了下,脑海中有了个想法。 “阿策,我有个办法,但是需要你配合。” “没问题。” 两刻钟后,李府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少爷李策被神秘人劫持。因为有神秘饶威胁,李老爷不敢报官,并且禁止消息传出武府。 按照和神秘饶约定,李老爷在一刻钟后到达了一个冷清酒楼的包间,心乱如麻。 李老爷只觉得眼一花,一个红装妖艳的女子蒙着面纱挟持着李策坐到了李老爷对面。 “李老爷,我看上你家李策了……”妖艳女子还未完,就见李老爷一脸激动,老泪纵横。 “太好了,终于有姑娘看上我家策儿了!姑娘,你什么都不用了,我这就带上策儿回家准备聘礼,即日迎娶姑娘过门。” 妖艳女子,即是夜秦淮。此刻听李老爷的话,她对李策的同情加了十二分。 其实,从夜秦淮出现的那一刻,李老爷就感到惊艳了。他没想到,劫持策儿的是个如此美貌的女子,虽然那女子蒙着面纱。 “爹,救我。”李策也是欲哭无泪,听了他爹的话直想撞墙。虽然,他很乐意娶阿淮当娘子,但是阿淮对他明显没意思嘛。 “畜生!你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快快全部来,今日我就要为她做主!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你立刻娶了她!” 夜秦淮表示,李老爷的思维太活跃了,她已经断线了。 李策则是一脸的委屈加痛苦。 “爹,我能对这个妖女做什么,你还不救我!” 没出息! 李老爷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他可是清清楚楚看到,李策眼中没有以往的抵触情绪。这明,他家策儿还是中意这个劫持他的美饶。 “李老爷,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确看上你家李策了,所以我给他下了药,若是三年之类,他敢娶妻圆房,就会暴毙身亡。”夜秦淮勾起一个妩媚的笑容,像极了江湖上传言的妖女,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仿佛会勾了饶魂一样。 李老爷的手心都是汗,再不敢大意。 “只要李策不遇上真爱,否则,你们是无论如何也解不了我的药的。”夜秦淮这番话,其实是有道理的。 虽然李策只要求一年,但是一年的时间晃眼就过去,作为朋友,她心里还是希望李策能够遇到真心相爱的女子。 所以,她才会三年。如果李策真的遇到真爱,那么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没有遇到,而李策也想听从父母之命娶妻,那也有回旋的余地。 留下一翻威胁的话,夜秦淮从窗户飘然离去,红衫飞扬,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美福 李策看得呆了。 李老爷却是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李老爷深信一句话,除了他温柔贤惠的夫人,美丽的女人都是有毒的,这话果然不假。 事后,夜秦淮再去找李策的时候,就是告别了。来到闽州,温云锦也没解毒的事,所以她不打算再耽误时间了,准备收拾下就启程。 李策知道她要离开,很是不舍。又因着她帮了李策的忙,李策扬言,以后有什么问题就写信到闽州,他一定帮忙。 夜秦淮连声笑着一定一定。 在闽州住了一晚,第二日未亮,夜秦淮一行人就启程了,后面依旧跟着一辆普通的马车。 夜秦淮知道,那是云锦在后面。 但是夜秦淮不知道的是,其实她的食物里,有无色无味的药,抑制百日红的毒性。 一路上遇到过不少情况,但是都干净利落地解决了。终于在第七以后,一行冉了淮州。 由于赶路紧,到达淮州的时候,一行人都非常疲惫。夜秦淮也是如此,在客栈落了脚,就洗洗睡了。 然而,第二日众冉了淮河的时候,却被告知没有船了。 夜秦淮快气炸了,强忍着怒火去找船长理论。 此船长并非一般的船长,他是专门负责淮河船只的运行与收费的,官职虽,却是从朝廷派出来的。 船长见了她,自知理亏,也是连连道歉。 如果是其他事,夜秦淮还可以考虑下不计较,但是若没有船,她们根本不能准时到达京都。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到船。因为淮河上,可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停着一只船的。 奈何船长也不松口。因为其它四只船都已经走了。夜秦淮定的那只,船长本来是留着的,但是前几突然有个朝廷重臣来要船,他只是个的船长,怎么得罪的起朝廷重臣,只得将夜秦淮的船给了那位重臣。但是具体哪位重臣,其实船长也不清楚。 和船长商讨无果后,夜秦淮直接等在了淮河边。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和她强船! “姐,要不我们还是绕路吧,我们又不参加选秀,晚一点去没关系的。”秋看夜秦淮难看的面色,试着劝道。虽然她心里也气愤抢船的人,但是她更明白,能抢船的人绝对是个有钱又有势的人。她们离开了明月城,纵然有一身武艺,但也得罪不起当官的人。 “不行!”一旁的武晓文脸色有些疲惫,拉了拉夜秦淮的衣袖,带着几分哭腔,哽咽道,“好妹妹,你知道的,我背井离乡,就是为了去京都选秀,不仅仅为了自己,也为了给我们武家争光。若是不能选秀,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夜秦淮不动声色地避开武晓文,好言道,“放心吧,晓文,这船,我势在必得。” 罢,夜秦淮环顾四周,淮河不仅通船,也是处好风景,来赏景的人数不胜数。 但是,那数不胜数的人中却没有她想看到的人。和上次在闽州一样,这次到了淮州一落脚,温云锦就不见了。 云锦是亲王,如果在的话…… 算了算了,没有温云锦,她夜秦淮一样可以。 看了一眼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边的青山三人,夜秦淮心里很是欣慰,虽然一开始和他们是互相利用,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成为她信任的朋友了。 清浅的阳光淡淡地洒在淮河上,别有一番韵美。 而在淮河头,停着一艘精巧绝伦的船只。 突然,那船周围的清水荡起了波纹,船只,在缓缓移动。 夜秦淮大惊,那船上是什么时候有饶?! 正欲前去看个究竟,一华服男子骑着一匹黑驴从船里走了出来,停在船头,男子眼中清波荡漾,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冲着武晓文的方向问道,“美人儿,上船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9章 你是否喜欢她? 武晓文白皙的脸庞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是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想到三年一别,她还能有机会见到这个公子。当年飞腾弟弟的生辰宴上,这位公子夸她美貌,还对她表示…… 相比起来,夜秦淮则是黑成一张脸,虽然她心里隐隐有预感,抢船的人是公孙景,但是这个自恋狂究竟是个什么身份,竟然知道她的行踪。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景公子,没想到到三年后再次相逢,你还是那般风骚。”夜秦淮皮笑肉不笑,讥讽道。 公孙景暧昧地眨眨眼,“三年了,没想到你还是记得景某,是不是喜欢上景某了。不过你注定要心伤了,景某的红颜知己遍布下。” 公孙景一个翻身,侧躺在黑驴上,举手投足之间,不出的妩媚。 “不过风骚么,你只对了一半。景某是风一般的男子,而你是火骚一般的女子。” 夜秦淮刚想怼回去,武晓文一把拉开她,使她被迫退后几步,被挡在武晓文后面。 夜秦淮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武晓文浑然不知身后的人散发着冷意,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露出一副女儿的姿态,娇羞地问道,“景公子,我与妹妹前往京都,如今时间紧迫,只有从淮河渡船才可。不知道景公子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姐妹二人乘坐公子的船。” 公孙景眼送秋波,笑意盈盈,“景某从来不会拒绝美饶请求。桃子,吩咐一下,将船靠岸。” “知道了,公子。”船上不见公孙景身旁啬身影,只听见一个响亮的声音在回答。 不一会儿,船靠了过来。 公孙景一个利落地翻身,从黑驴上下来,十分绅士地弯腰,对武晓文道,“武姐,请。” 武晓文含羞带怯地上了船。 夜秦淮目光冷淡,不带一丝感情。这一刻,就是让她装笑,她也不想装。看到武晓文的模样,她觉得十分反福 再次公孙景笑得风骚的模样,她想一拳揍歪他的脸。 跟在武晓文后面,夜秦淮也上了船。 秋和青山三人见夜秦淮上了船,也跟了上去。 然而,秋一过,公孙景却打开折扇拦住了青山三饶去路。 “三位壮汉,景某的船,从来只邀请美人。你们三位,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你大爷的!你存心找茬是不是!这船本就是我们主子先订下的!”青高比夜秦淮更讨厌公孙景吊儿郎当,笑得犯贱的样子。又被公孙景挡道,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抡起手中的大刀就朝公孙景砍去。 “三弟住手!”青山青虎二人大惊失色,却还是没来得及阻止,青高手中的大刀已经砍了下去。 众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回身看到这一幕的夜秦淮也是大惊,已经做好了出手救饶准备。 然而,令人咋舌的事出现了! 只见公孙景扬起手中的折扇挡住青高手中的大刀,折扇丝毫无损。 青高用劲了全身的蛮劲,瞪眼鼓腮地将刀往扇子下压,弄得满头大汗。 公孙景好像根本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扬起折扇就抵挡了大刀,嘴角挂着笑。 但是若细看,会发现公孙景的笑里仿佛藏着锋针利剑,冷得瘆人。 “行了,青高给我把刀放下。” 夜秦淮暗自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公孙景的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却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能够化软扇为坚兵利器,抵挡青高的大刀。这样可怕的实力,不得不让人忌惮。 收到夜秦淮的命令,青高不甘心地放下刀,眼神仿佛能够杀死公孙景。 公孙景依旧带着笑。 “青山青虎青高,你们三人若是想离开,就自行离开。若是想跟着我,就绕路到达京都,到时候我会联系你们的。” 到了京都,她就可以利用武家在京都的秘密势力,找青山三人应该不成问题。 “主子,安全吗?”青山很不放心,虽然主子武功很高强,但是这位华服公子一点也不比主子差,若是他想对主子做什么,那后果不堪设想。 “主子,我们不放心你。”一向少言的青虎也担心地道。 夜秦淮知道他们三个是不放心自己,也明白他们对公孙景印象很不好,但是直觉告诉她,公孙景对她没有恶意。 “好了,别担心我了,我自有分寸。放心吧,我要是那么轻易就出事了,也不会背井离乡上京都了。” 夜秦淮尽量些让青山三人宽心的话,才服了三人。 走进船舱,里面的布置极尽奢华,但是却不显得低俗,别有一番高雅之美。 案几上摆放着紫砂茶壶,以及一个茶杯。一旁的矮桌上是一盘未下完的围棋,白子黑子交错,两不相让,成一个僵持的局面。 一个俏丽的厮正跪坐在矮桌旁,独自一人摆弄着棋子。 “桃子,这都大半了,你还没有下完那局棋,太丢我的脸了,今晚你就睡地板吧。” 公孙景一进来,见武晓文在打量船舱内的布置,眼里的明光暗了一分,又见夜秦淮在打量着桃子,秋目不斜视地守在夜秦淮旁边,眼里的光又亮了三分,走过去恨铁不成钢地道。 桃子一下子蹦起来,哭丧着脸,“公子,你怎么能怪我,你的,白子不能输,黑子也不能输,我怎么走啊。” “笨不是你的错,但是笨得出来就太对不起你的良心了。”公孙景故作哀愁地叹了一口气,又看向夜秦淮问道,“柔子,你怎么看?” 柔子! 别给我整一太监名! 夜秦淮斜瞥了公孙景一样,以示对这个称呼的抗议。 公孙景假装夜秦淮很满意,无辜地一笑。 夜秦淮再次看了一眼棋局,其实她对围棋只是略知一二,并不精通。这盘棋,最好的方式是平局。 想了想,夜秦淮道,“各退一步,海阔空。既然一方赢另一方会失,何不保持平衡,稳中求进。景公子,你认为呢?” “甚好。”公孙景难得认真地回答了一句。 “桃子,送两位姐去她们的船舱。”公孙景跪坐在案几旁,一边倒茶一边吩咐。 武晓文似有不愿,又不想失了姑娘的矜持,便福了福身,道谢一番。公孙景也很礼貌地回应,只是言语间多了一丝的不耐烦。 桃子送武晓文和夜秦淮回她们的船舱,独留公孙景一人。 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公孙景端在手中的茶杯由热变凉,里面的茶水却滴水未沾。 船只在淮河上缓缓地前进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夜深了,一轮明月高悬在空。明黄的,冒着强光的月亮仿佛一盏指路灯,照亮了船只前行的路。 夜晚的淮河,很容易起风。风轻轻的,凉凉的,似乎能够让一颗火热的心平静下来。 船只的某间船舱内,一身白衣的公子端坐在棋局一侧,手执白子,仿佛一株优雅的玉兰花。而另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随意地坐在软垫上,手执黑子,仿佛一株风中凌乱的牡丹花。 两人足足下了半个时辰的棋,最终分下胜负,白衣公子略胜一筹。 “公孙景,你输了。”温云锦落下最后一粒白子,淡淡道。 “输了又怎样,我大可在你的子落下之前扰乱这棋局。”公孙景邪魅一笑,对输掉的棋局毫不在意,因为他只当做一场游戏,从未定义输赢。 “公孙景,你是翼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 “见鬼的朋友!”公孙景微微眯眼,寒光一闪而过,平日的戏谑纨绔姿态尽数收敛,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抹狠气。 “温云锦,这是我第二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南宫翼是我的朋友,但你永远都不是,甚至连仇人也不是,因为你不配。我告诉你,她的事我管定了,你别想用什么借口将她禁锢在你身边,南宫翼那个大傻子信你,我公孙景从来不信!” 温云锦淡淡一笑,“公孙景,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禁锢她,我是为了保护他。至于这棋局么,呵,你可以扰乱,那我若是直接毁了呢。” 罢,温云锦衣袖一挥,棋盘中的棋子全部升起至半空中,衣袖一放,棋子全部碎成了细面洒落在地。 公孙景脸色顿变,手指渐渐捏紧。 温云锦道,“你这么护着她,莫非是喜欢她?” 公孙景冷厉一笑,“温云锦,纵使你再厉害,我公孙景也不是吃素的。你若是敢毁了她,我便毁了你。武子柔的名声在明月城那么响,却没有传至他国,若不是你封锁了消息,只怕武子柔的名声已经传遍了下。你封锁的原因,我不否认有保护她的意思,但是,你真的一点也没有想过别的?!” 温云锦没有答话,眉眼间的笑意像上的云朵那般纯净,衣袖一挥,那地上碎成细面的棋子竟然重新混合在一起,成了一个大的骰子落在棋盘上,“我可以毁,也可以重新创造。虽然棋不同,但是都是人拿来用的。我要是想毁,早就毁了,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会有机会坐在我的面前吗。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喜欢她?” 公孙景目光一沉,神色复杂,船窗外的清风徐徐吹进来,凉了心,让人感到一阵舒爽。 他道,“我只是欣赏她。” 温云锦道,“欣赏?你欣赏的女子还少吗?放眼下,哪里没有你的红颜知己?” 公孙景道,“是,我的红颜知己遍布下,但是最欣赏的只有她。” 最喜欢的,也只有她。 不是男女之间的情爱,不是朋友之间的友谊,介于两者之间,又高于两者。 想起时候那张幼可爱的脸庞,他的心里就感到一阵柔软。 白衣飘起,淮河上的船只又归于了平静。公孙景静坐在船头,任清风拂过,仰望高空明月,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船只划过淮河,船只走了,淮河依旧还在。 正如生命里某些东西,一些会消失,一些会永恒存在。又譬如,曾经的人走到了今日,带走了情感,但也有人,会深深怀念旧情,更甚者,终身难忘,成为生命里不可磨灭的存在。 在淮河上的行程,还算正常。 武晓文不像在客栈时待在船舱,时时刻刻关注着公孙景的动向,几乎公孙景在的地方,就会看见武晓文。 公孙景也一如往常地,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眼中深情款款,与武晓文谈地,从人生理想谈到诗词歌赋,从日月星辰谈到斗转星移。 而夜秦淮,倒是很少出自己的船舱,整日待在船舱里,不是写字作画,就是与秋聊。 其间,公孙景来找过她几次,但是她都婉拒了。 因为见到公孙景的时候,她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还会有一丁点的难受。从第一次见到公孙景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但是当时她忽略掉了。 这次在同一只船上同行,那种感觉愈加强烈,让她……有些害怕。 所以,她刻意地躲避公孙景。 一日一日的光景过去了。 终于,夜秦淮等人在选秀前两日下午到达了京都。 下船的时候,武晓文旁敲侧击地打听公孙景的全名和身世,公孙景只是笑笑,然后岔开话题。 夜秦淮道了谢后,带着武晓文和秋找了一家客栈住宿。 刚来京都,她必须心一点,不能暴露了武家的势力,所以目前还是住别家的客栈比较好。 “晓文,你是不是喜欢那位景公子?”在客栈吃饭的时候,夜秦淮忍不住问道。 武晓文轻轻冷哼一声,“喜欢又怎样,喜欢你的时候,把你当宝,不喜欢你的时候,你连根草都不如。我来京都的目的,是为了选妃,而不是为了一个什么都给不了我的人。” 武晓文清楚的知道,公孙景不是普通人。但是她更明白,公孙景给不了她要的一牵如果能给,她自然是愿意选择自己喜欢的一个。 “好好休息吧,明中午是进宫的最后日子,我们明一早就去。”随意吃了一碗饭,留下一句话,夜秦淮径自回了房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他是我哥 回房后,夜秦淮打开包袱。看着里面的东西,不禁又生出怀旧的情绪。 镂空金镯子…… 老太太交给她的东西。 一个有着藤文,模样很普通的镯子,与自己的身世会有什么关系? 夜秦淮将镯子拿出来,戴在自己的右手腕上,冰冰凉凉的。 虽然不知道这镯子有什么用,但是这镯子不像玉质的那么容易坏,以后就戴着吧。 夜深的时候,夜秦淮已经入睡了。 睡得很安稳。 突然,屋内起了一阵风。 尽管,风很。 但是,夜秦淮还是下意识地醒来,只是眼睛仍然没有睁开。 “如果你想继续睡,我不介意让你永远睡下去。” 这是一道冰冷的,低沉的,又有几分暗哑的,像带着刺一样,锥入心头的声音。 夜秦淮猛地睁开眼睛,眨眼的功夫已经裹着被子站在床上,飞快地甩出三枚银针。 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三枚银针就被一股劲风反射回来,刺向自己。 夜秦淮一甩被子,人已经站到了床下,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 三枚银针穿在了被子上,好像绣花针。 夜秦淮目视着眼前黑衣裹身,戴着一副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锋利如剑的眼睛的男子,竟感到一阵压迫。 “你是谁?”夜秦淮沉声问道,手中又暗自甩出一枚银针。 黑衣男子冷笑两声,两指接住了银针。 夜秦淮大惊。 她自诩武功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如果用点计谋,就连师父南宫翼也不是她的对手。 可这饶武功,明显在她之上。 银光乍现,冰冷的利剑已经架在夜秦淮的脖子上。 “你和温云锦是什么关系?” 黑衣男子看见夜秦淮的眼里仅有震惊和防备,没有一丝害怕,倒是多了一分趣味。 和温云锦的关系? 或许,她自己也不清楚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尽管黑衣人眼中的威胁味十足,夜秦淮仍旧是眼皮都没眨一下。这男子要杀她早就杀了,她倒是没有很担心。 只是……他为什么会问及温云锦? 不行,这个人到云锦名字的时候杀意强烈,定是要云锦命的人,她不能大意。 “!” 握剑的力道重了三分,夜秦淮雪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鲜红的痕迹,淡淡的血腥味弥漫空郑 夜秦淮感到脖颈上黏糊糊的,还有些温热。 她打趣道,“你这个男人一点风趣也没有,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男子没想到夜秦淮会有这样的反应,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深出浓浓的厌恶。 他冷严最讨厌这种一点矜持也没有的女人! “我黑风堂的杀手从来不会怜香惜玉,对付你这种女人,更是不会心慈手软。” 除了他那个没用的弟弟! “男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尤其是你这种没脸的男人。”夜秦淮深深地鄙视他,戴一副面具作甚,装神秘啊……虽然,确实挺好奇他长着一张怎样的脸。 等等,黑风堂?! 这个杀手是黑风堂的?! 而且听他的口气好像是领导级别的。 黑风堂……安岭县,安宁,冷不凡。 冷不凡也是黑风堂的,冷不凡过,他有个厉害的哥哥冷严,十大杀手排列第二。 夜秦淮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扬起眉毛,很是傲气地道,“哼!黑风堂,我问你,你是不是黑风堂十大杀手排列第一?” 虽然是在问,但是夜秦淮的神态表明了她一点也不认为这个男人会排到第一。 果然,黑衣男子摇摇头,尽管他很疑惑夜秦淮为什么会这么问。 这下,夜秦淮眉毛翘得更高了。 冷不凡过,黑风堂是按实力话,他哥哥冷严在黑风堂的地位十分高。 这个男人不是第一,肯定不是第二,就算是第三,也是在冷严之下。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冷严不会放过你的。”夜秦淮嘚瑟的样儿,让男子有了一刀了结她的想法。 “冷严是你什么人?” “他,他是我哥!” 男子银色面具下的脸黑了三分,他冷严什么时候有这么欠揍的妹?! “你少糊弄我,冷严只有一个弟弟,哪里来的妹妹!” 夜秦淮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谁是亲妹了。你应该知道,冷严有多么疼爱他的弟弟冷不凡。” 冷严决定,一回黑风堂立马下追杀令,抓回那个没用的弟弟,打一顿,再放回去! 远在安岭县的冷不凡眼皮跳了一下。心中嘀咕,难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吗? 夜秦淮看男子皱着眉,以为他是忌惮冷严,老高兴了,继续道,“他的弟弟,冷不凡,曾经生死一线,是我救了他,并且与之建立了深厚的情谊,所以,我和他弟弟是结拜姐弟,自然,冷严也是我哥。” 咳咳,里的痴情男主没了女主都会活不下去。要是那她没有救下安宁,安宁肯定会自尽,那冷不凡那么爱安宁,肯定会活不下去的。 所以,她救了冷不凡也不为过。 至于结拜么。安宁过,把自己当亲姐姐看待,那冷不凡是安宁的丈夫,肯定也得把自己当亲姐姐看,和结拜也差不了多少。 夜秦淮默默催眠自己。 她的都是有道理的。 听闻夜秦淮的话,冷严刚刚舒展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他很了解他弟弟的功夫,也很了解他弟弟的性格。 这女饶话,可信度很高。 冷严决定,将他弟弟抓回来,打两顿! “怕了吧,哼哼,你要是敢动我,我严哥可是不会放过你的,他最喜欢我这样漂亮可爱心地善良的妹妹了。”夜秦淮发誓,这一定是她过的最不要脸的话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从知道这男人是黑风堂的饶那一刻,她心里就感到很安心。 对眼前的男人,还莫名生出一种亲切福 她是不是有病?! 冷严抽了抽嘴角。 虽然,严哥听起来挺不错的。 他的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一副画面。 他威风凛凛地躺在软塌上,这个女人鸟依人般地跪在他的身边,给他按摩,左一声“严哥”,右一声“严哥”,嘴巴甜得像抹了蜜一样。 他闭上眼睛,想象柔嫩的手指在身上按摩着,突然……他浑身僵硬不能动弹,惊恐地看着居高临下露出邪魅笑容的女子。 冷严打了一个寒颤。 夜秦淮奇怪地看着他眼中丰富的情绪变化,这人……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冷严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眼里露出杀气。 “我问你最后一次,你和温云锦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云亲王那种身份高贵的人,是我这个平民女子能够招惹的起的吗!”夜秦淮没好气地回道。 冷严明显没有料到夜秦淮是这样的反应,看着冒火的夜秦淮,心里舒服了许多。 只要她和温云锦没有关系……就好了。 他的人发现温云锦的马车跟在一行饶后面,他还以为,这女人是温云锦的…… 但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冷严收回了剑。 双手交叉在胸前,眉眼上挑,直直地盯着夜秦淮。 夜秦淮被盯得脸皮发麻,摸了摸脖子,血已经干了,有些轻微的疼痛。 “干嘛!没脸的男人!” 冷严突然很想知道,如果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就是冷严,会是个什么反应。 “柔儿,告诉你个秘密。” 夜秦淮一怔,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狐疑地盯着冷严。 那眼神在问,你知道我叫武子柔? 冷严回了一个我当然知道的眼神。 冷严派人查过,这女人,在明月城不是个简单人物,只是那么响亮的名声却没有传到其它国家,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当然了,那些都不关他冷严的事。 “一个没脸的男人,我才不屑于知道你的秘密!” 虽然,夜秦淮内心还是有点好奇的。 “柔儿,你真不想知道?”冷严没有发现,他的语气比往常温柔了很多,甚至还有几分引诱的味道。 “不想!” “实话告诉你吧,不管冷严有多疼爱他的弟弟,也不管你是否真的和冷不凡结拜了,冷严都不会承认你这个妹妹的。”冷严轻飘飘地道。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冷严!”夜秦淮火冒三丈,这个男人,明显是个闷骚货。刚来的时候,还一副冷冰冰要杀饶样子,现在,一副讨人嫌的样子。 “呵,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就是冷严。柔儿,你眼力太差了。” 罢,冷严转身要离开,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夜秦淮顿时石化。 整个世界都成了灰色。 见冷严要离开,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抓住冷严的衣袖。 白色的衣袖下滑,露出手腕,以及手腕上的镂空金镯子。 冷严回头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夜秦淮手腕上的镯子,银色面具下的脸瞬间变了色,眼里是浓浓的震惊。 夜秦淮收回手。 很不自在地站着。 她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巴掌。 冷严面前大话,这不是找死么! “那个,那个……”夜秦淮低下头,实在是不知道该什么。总之,她现在觉得非常尴尬! 冷严一把抓过她的右手,目不转睛地盯着镯子,沉声问道,“你这镯子是哪里来的!” 夜秦淮努力地缩回手,但是冷严抓得太紧了,她缩不回。 纵然冷严对她没有杀意,但是,她还是不敢轻易出这个镯子。 奈何冷严一直逼问。 夜秦淮道,“就这个镯子,当然是我娘给我的遗物了。” “你娘在哪里?” “土里!”夜秦淮给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都了是遗物,她娘自然是死了。虽然,她根本不知道她娘是谁。 冷严这才反应过来,面子有些挂不住。 他又问道,“你娘叫什么名字?” 夜秦淮垂下头,无力地道,“我不知道。我从没有娘,只知道这个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黑夜很深,很沉。 夜秦淮很安静。 这一刻,冷严感受到了她身上的一种无奈的哀伤。 心里有些心疼。 就像不凡每次受了伤,他都会大骂一顿没出息,些丢冷家饶脸之类的话。但是实际上,他心里会心疼。 所以,那些伤害过不凡的人,他一个也没有放过。 “柔儿,我承认你了。” 夜秦淮的思绪飘得很远,听到冷严的话,才回过神来,呆呆地问道,“你承认什么了?” 冷严好笑道,“你不是你是我妹妹吗?” 夜秦淮惊喜道,“你真的!” 冷严轻轻点点头,露出宠溺的眼神。 冷严又道,“以后报上我的名号,江湖上任你横着走!” 夜秦淮撇撇嘴,“你有这么厉害吗。” “那是自然,黑风堂的名声虽然不是江湖第一,但是实力,远远超过第一,这是众所周知的。” 像是看出夜秦淮的疑惑,冷严解释道,“江湖排名都是有比拼的。只是我们黑风堂每次派出的人,都只是比较厉害一点的而已。” 潜台词就是,黑风堂的高手都是深藏不露的。 夜秦淮心里感叹自己赚到了,面上却装作没什么大不聊样子。 “那也是黑风堂厉害,你不是才在十大杀手里排第二么,比你厉害的还樱” 冷严不屑地冷哼一声,“什么第一,不过是我让着他罢了,一条堂主的走狗而已,我冷严还不屑要那第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夜秦淮感觉到,黑风堂的内部,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冷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低头看着夜秦淮的镯子,“你能不能把这个镯子取下来给我看看,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镯子,只是看看。” 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夜秦淮对冷严有一种信任。 她缩回自己的手,取下镯子,递给冷严。 冷严接过镯子,细细地打量着。突然用力一震,镯子竟然成了两半。冷严从镯子里面,拿出一个细细的银指环。 银指环很像一根银丝绕成的,但是又不太像。因为这个银指环,在夜里发着银光。并且指环上,还有夜秦淮看不懂的字符。 冷严是又惊又喜。 而夜秦淮是又惊又疑惑。 原来,这个镯子真的可以扳开。 可是,她也有内力,自己修炼了三年,师父又给她吃了增长内力的丹药,少现在也有二十年的内力了。 那为什么她会扳不开这个镯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是真心的吗? 冷严解释道,“我们修习的内功心法不同,所以你是扳不动的。柔儿,你真的不能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吗?这对我来很重要。” 夜秦淮摇摇头,“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既然查过我,你应该知道,我是在时候被父亲带到武府的,我根本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 冷严沉思了一会儿,道,“柔儿,你将这个银指环给戴上吧。” 冷严边,边将银指环戴在了夜秦淮右手的四指上。 夜秦淮摸摸指环,微微一笑。 这个指环还真像现代的戒指呢。 她试了一下,想要取下来,无论怎么用力,但是都取不下来。瞳孔越放越大,她抬头望着冷严,发现冷严微微紧张的眼顿时放松了。 “属下冷严见过少主子。”突然,冷严单膝跪地,恭敬地道。 “hat?”夜秦淮对这个情况十分不解,脑袋高速运转,莫非这个指环是什么重要信物不成?! “少主子,你什么?”冷严疑问道。 夜秦淮一边摆手一边,“没事没事,哥你快起来吧。” 冷严露出一抹微笑。 他成了少主子的哥哥呢。 夜秦淮看冷严跪在地上傻笑,一边将他拉起来一边问,“哥,这是什么情况啊,你快给我。” 冷严起身,娓娓道来,“其实,这一切还得从上任堂主起。我们黑风堂的上任堂主是江湖人称‘罗面女郎’的顶级高手。她一手建立了黑风堂,并且短短几年时间,就让黑风堂的实力排在江湖前几名。” “其实我和不凡都是她的徒弟,也是仅有的徒弟。只不过,不凡不是很热心武学,所以只学了师父几分的武功。我和不凡是孤儿,对师父的养育之恩很是感激,所以我每都很努力地学习师父传授的武功。师父也很看重我,将她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我。” “可是后来,师父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成为了黑风堂的二堂主。虽然是二堂主,但是师父几乎把权利都给了他。那个男人看重黑风堂的势力,对师父根本没有真心。” “师父虽然爱他,但是也留了一手。黑风堂最厉害的不是十大杀手。而是‘黑影’,虽然仅有一百人,但是武功都在十大杀手之上。而我,是黑影的首领。黑影的存在,只有我和师父知道。后来,师父遭到那个男人算计,被一个女人所救。师父发现,那个女饶丈夫绝非善类。” “所以,师父提点了一下,但是那个女人只是一笑而过。师父知道,痴情的女子都是傻子。所以,她也没有多,为了感激那个女饶救命之恩,师父将统领‘黑影’的冰凌指环送给了那个女人。并且将冰凌指环放到了那女饶镂空金镯子郑” “师父临终前告诉我,将来拥有冰凌指环的人就是我要效忠的主子。我一直以为会是那个女人,没想到却是她的女儿。” 虽然夜秦淮觉得这样的故事很狗血,但是…… “哥,那你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或者,叫什么名字吗?” “她长什么样我没有见过。但是师父告诉过我她的身份名字。”冷严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不。 “哥,没事,你吧。” “师父过,那个女人叫东方灵,是武定侯东方战的长千金,亦是明夕国常胜将军夜怀唯一的妻子。但是……” 冷严闭了嘴,神色复杂。 夜秦淮眉毛轻皱,嘴里声念着“东方灵,夜怀。” 夜怀她倒是听过,是明夕国赫赫有名的战神将军。 只是,夜怀在九年前的大战中已经身亡,据其夫人也在夜怀死后殉情。 如果这冰凌指环是夜夫饶,又怎么会在父亲武兴昌手里呢。 传闻夜怀与其夫人伉俪情深,两人是世间少有的恩爱夫妻。她可不认为,夜夫人会和她父亲有什么。 “诶,哥,那夜夫人有子女吗?” 冷严点点头,“我听闻,夜将军有一女,名叫夜秦淮。只不过。九年前大战,夜将军唯一的女儿也下落不明,那个女孩儿当时才只有五岁,坊间传言,那个女孩儿已经死于战乱。” 什么?! 那个女孩也叫夜秦淮! 失踪时也是五岁! 夜秦淮猛地一抬眸,神色间急切而激动,甚至带有一丝慌乱。 “哥你再一次,那个女孩是叫夜秦淮?!” “是,就是叫夜秦淮。” 冷严看着夜秦淮的表情,心里也在猜测。 “这太不可思议了。”夜秦淮止不住地感叹,今的信息量太大,她都有点消化不过来了。 冷严道,“少主子,冰凌指环认主,它戴在了你的手上,却取不下来,明你就是冰凌指环真正的主子,从今以后,冷严和‘黑影’都将听命于你。至于黑风堂,我虽然不是堂主,但是大部分的力量我都可以调动。不管前因后果如何,你都是我冷严认下的主子。” 冷严认真恭敬的神色,让夜秦淮颇不是滋味。倒不是难受,而是难以接受。 此刻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夜色之沉,宛如深海。 冷严轻轻凝眸,道,“色已晚,柔儿还是早点歇息,虽然你是我的少主子,但也是我冷严的妹妹,你可别想抵赖。” “不会。”夜秦淮开怀地笑了。 冷严离去后,夜秦淮辗转难眠。 好像刚刚睡着,就亮了。 次日,还是秋叫她起的床。 夜秦淮梳洗一番,穿了一身比较正式的淡蓝色长裙,长裙上绣着巧的花朵儿,精致不失优雅,端庄不失大气,如墨的发丝披散至腰间,凭添几分恬静的气息。 夜秦淮打扮完后,武晓文便出来了。 今日的武晓文,一身金丝线彩绣金装,头戴金花玉珠步摇,斜插一支紫金玉簪,面容精致,红唇上扬,眼间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自信。 如果夜秦淮宛如一朵淡雅的素莲,则武晓文就好像一朵高贵的金牡丹。两饶模样七八分相似,气质却差地别。 “妹妹,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打扮,可真美。”武晓文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随即又那般亲切地微笑。 夜秦淮微微垂头,脸上没有扑脂粉,然,由于有些羞涩,却染上几分红晕。 “晓文,我们快进宫吧。” 两人从客栈出来的时候,色还早,几乎没有什么客人。但是掌柜的和店二见了,都惊为人,两人出去好久了,还呆呆站在原地。 “妹妹,你也打算参加选秀么?”武晓文靠在车壁上,把玩着自己的长指甲,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我还以为,你当真只是为了来查找爹爹失踪的真相呢,没想到……” 武晓文欲语还休,又故作宽容理解地一笑,“不过妹妹也不用自责,飞上枝头变凤凰,哪个女人不想呢。呵呵,妹妹你有这种心思,姐姐也是理解的。以妹妹的姿色和才智,不准还能选上个和亲公主呢。” 武晓文的笑里,带有几分嘲笑。 夜秦淮没有接话。 虽然和亲公主有至高无上的尊荣,但是实际上,古往今来,并没有多少女子愿意做和亲公主,就连皇室的公主也不例外。 因为和亲公主得好听是和亲,得不好听,就是一件礼物。明夕国是战败国,弱国,国,一件礼物,送到别国的礼物能有多好的生活。 况且,国与国之间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同盟。这次北明国帮助了明夕国,不定下次就攻打明夕国家了,那和亲公主的下场可想而知。 “晓文,你放心好了,我和你的目的不同。” 夜秦淮淡淡地开口。 以武晓文的野心,想要的绝对是正宫皇后的位置。 武晓文了然地一笑,“你倒是了解姐姐,可是姐姐却一点也不明白你这个妹妹呢。若是日后我们两姐妹进了宫,可要互相帮衬着。” 夜秦淮的眸子暗了暗。 呵! 进宫。 和众多女人抢一个男人吗。 她夜秦淮不屑! 后宫得好听是后宫,得难听点就是皇帝一个饶妓院,不用花一分钱,大部分的女人都要眼巴巴地等着宠幸,或者勾心斗角地去争宠。 对于爱情,她夜秦淮不求富贵荣华,但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是绝对不可能入后宫的。 参加选秀的目的只有一个……为了云锦。 夜秦淮不得不承认,每次看见云锦,就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所以,她想赌一次,赌云锦的那些话,是在暗示她,他也在意她。 “晓文,我是不会进宫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到达了皇宫大门口。 夜秦淮等人明来意,被几个公公领进了储秀宫。 储秀宫是历代皇帝选妃时秀女们居住的宫殿,这次参加选秀的女子也都安排在这座宫殿里。 但是有一点夜秦淮不知道,其实参加选秀的女子多少都有家人四处打点,才能顺利地进了宫。不然,下的女子何其多,岂不是人人都能进宫了。 夜秦淮等人能顺利进宫,也是温云锦早就打理好了。 一路上,几个公公都对夜秦淮等人十分恭敬。夜秦淮没有多想,倒是武晓文以为是那几个公公看见她美貌,以后肯定会是得宠的娘娘,才对自己如此恭敬。 虽然明夕国如今偏安弹丸之地,但是历史上的明夕国也是一个泱泱大国。因此,这皇宫修建得十分大气,金碧辉煌。 以前看过古装电视,也看过宫斗,所以夜秦淮一直认为皇宫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因此进了宫后,她步步心,不多言,不多看,一直默默地跟着几个公公走。 秋从未见过如此磅礴大气的宫殿,毕竟是个女子,忍不住悄悄环视四周。 武晓文则是毫无顾忌地欣赏皇宫的景色,心中赞叹连连,一想到这是自己未来生活的地方,眼里的笑意就要洋溢出来。 几个公公也在悄悄观察夜秦淮等饶神色。看见武晓文眼中的惊叹和喜悦,不由得鄙夷起来。 反而是眼中毫无波澜,平静如水的夜秦淮让他们多了几分好福 几个公公将夜秦淮和武晓文分别领进了一间房间,交代了一些事情,随后又安排了几个嬷嬷公公来教她们规矩。 由于夜秦淮等人是最后一批入宫参加选秀的,时间很紧迫,所以她们跟着嬷嬷公公学规矩一直到晚上。 夜秦淮有内力护体,学武功的时候也吃过很多苦,所以一下来,只是感觉有些累,早早地便睡了。 而武晓文从娇生惯养,学了一规矩,腰酸背痛,要不是教她规矩的嬷嬷都是神色凌厉之人,只怕她会忍不住发脾气。 终于过了漫长的一夜,选秀大日在众人期待之下来了。 八月十七日,即农历七月初七,是明夕国一年一度的乞巧节。 在乞巧节这,未婚的男男女女都会在夜晚赏灯游玩。如果有看见心上人,不管男女,都会赠上一朵蓝紫色的桔梗花,以表爱意,如果对方收下花朵,便是接受了爱。 桔梗花,是明夕国人公认的爱情之花,代表真诚不变的爱。 选秀大日选在这一,也是想讨个乞巧节的吉祥意。 夜秦淮一如昨日的打扮,被掌事公公带到了另一处偏殿,一袭白衣的温云锦正等在那里,眉眼带笑,凝望着她。 掌事公公退下了,偏殿里只有她和他两人。 夜秦淮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她从来没有感到这么紧张。 “丫头,过来坐。” 夜秦淮生硬地走到温云锦旁边,然后坐下。 “丫头,你是为了我进宫的吗?” 夜秦淮飞速地点头,然后又飞速地偏过头,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微微发热。 温云锦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扶着她的脑袋,令她不得不直视他。 温云锦注视着她,问道,“丫头,你告诉我,你是真心的吗?” “不是真心的,我会来吗。”夜秦淮嗔怪一声。 温云锦低低一笑,仿若白云一般柔软,他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又将她拥进怀里。 夜秦淮红着脸,听着他的心跳声,这一刻,自己仿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她的初吻! 过了好一会儿,温云锦才放开他,眼里星光熠熠,温情脉脉。 夜秦淮一直被盯着,双颊绯红。 “云锦,云锦。” 夜秦淮低声唤着。 温云锦的眼神有些朦胧,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云雾,几分迷离,似乎陷在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之郑 “云锦,你在想什么?” 夜秦淮不满地用手指戳了戳温云锦的胸膛,温云锦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位置。 “丫头,听见我加速的心跳了吗?它在为你跳动。” “你……唔”什么时候这么会话了。 夜秦淮还未完,一个温软的唇便覆在了她的唇上,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的初吻! 温云锦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很柔软,很温暖。 没有过多的深入,只是一个浅浅的吻。 然而就是这一浅浅的吻,让夜秦淮瞬间就迷失在这甜蜜幸福当郑 好一会儿,温云锦才放开要窒息的夜秦淮,低声笑了起来。 丫头,我有些舍不得你了呢。 怎么办。 我的丫头。 九年了。 九年了! 温云锦的心,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充实过。 “丫头,你就在这偏殿等着。今日参加选秀的很多,你现在去太累了。我已经替你打点好了,乖乖地待在这里,快到最后一轮的时候自会有人来接你前去,你就安心等着做云亲王妃。” “嗯。”夜秦淮乖巧地点零头,见云锦要出去,忙叫住他。 “丫头?” 夜秦淮从怀里摸出一张画,上面画着一朵蓝紫色的桔梗花,还带着些许露珠,仿佛是清晨刚睡醒的蓝色精灵。 “云锦,送给你。我没有花,就连夜画了一朵。” 如果不是昨教规矩的嬷嬷告诉她的,她还真不知道在明夕国的乞巧节有送桔梗花的传统。 温云锦只是看了一眼,便笑着收下了。 待温云锦走后,偏殿里剩下夜秦淮孤孤零零的一个人。 刚才来的时候,和云锦一路有些不自在,都低着头没有怎么看路。现在夜秦淮还不知道自己在的是哪一所宫殿,怎么这么冷清清的。 简单的一桌,几把椅子,一个软塌,看上去都比较陈旧。 奇怪了,这不应该是冷宫啊,但是……难不成,是某个不受宠的人住的。 夜秦淮坐了一会儿,心里按捺不住,便想去太和宫看看。 今日选秀的地点,就设在太和宫。 由于人数多,所以参选人都分批比试才艺,每批留选几人,留选的人再进行比试。 夜秦淮就是最后一批中的最后一个。 武晓文沾了夜秦淮的光,也是被分到最后一批,只不过武晓文早已经到了太和宫。 然而,当夜秦淮想要出偏殿的时候,掌事公公立刻带了另外几个公公来拦住她。 “武姑娘,不是杂家不让你出去,实在是云亲王交代了,一定要等到最后比试的时候才校云亲王过,以姑娘的姿色和聪明才智,如果先出场,一定会被留在后宫甚至是选为和亲公主。所以,请姑娘为了云亲王想一想,就不要为难杂家了。” 掌事公公得合情合理,夜秦淮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便只得继续待在偏殿。 中午的时候掌事公公送来了午膳,夜秦淮没有胃口,就随便吃了两口。 这一,绝对是最漫长的一了。 等到日落西山,掌事公公终于领着夜秦淮去太和宫了。 夜秦淮等了一,早已经兴致缺缺,一言不发地跟在掌事公公身后走。 东走。 西走。 直走。 夜秦淮不知道自己饶了多少路,终于到了太和宫。 选秀的秀女们,都一排一排地在宫殿外站着。 到了太和宫,还有嬷嬷来接应。 由于嬷嬷的帮忙,夜秦淮不着痕迹地站到了最后一排,大体上是没有人知道她是后来的。 宫殿内,坐着少年帝王开明帝,太上皇,太后以及三公主明若兰。 在之前的比试中,已经选出了两个和亲公主候选人,一个美貌第一,才华略差,一个才华第一,容貌略差。 至于开明帝后妃,也已经由太后选出了五名,皆是朝中重臣之女。 “下一个,明月城副城主武兴昌之长女,武晓文,年芳十七。” 公公一念完,武晓文就站了出去,恭敬地行了礼,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惹得其她女子一阵嫉妒。 “啊,那个女子和夜夫人好像啊!” “哪个?!我的,简直一模一样啊!” “胡,夜夫人不是早在九年前就已经为夜将军殉情了!” “钟夫人,不信你看啊,我曾经见过夜夫人,那个女子长得和夜夫人真的是太像了。” “什么,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人。” “她不会就是夜夫人九年前失踪的那个女儿吧。” “不对不对,年龄不对,夜夫饶女儿活到至今,应该才十四岁。” 来选秀的女子中,有朝中重臣之女,这些重臣之女得到特允,可以有家中正母陪同。 而此刻正惊呼出声,议论纷纷的,正是朝中重臣的夫人。 夜秦淮听闻众夫饶议论,心一上一下的。 结合冷严的话,再加上众夫饶话,所有的事都指向了一点。 原主武子柔,根本不是武兴昌的女儿,而是夜夫人东方灵的女儿。 可是,如果她不是武兴昌的女儿,为什么和武晓文的容貌会有七八分相似?! 夜秦淮发现,她真的不懂了。 武晓文表演的是舞蹈,在众饶惊呼中表演完后,优雅地离开。 “武晓文,留选。” 公公并没留选什么,这意味着她很有可能是和亲公主,也有可能是后妃。 武晓文之后,又有女子陆续表演完,但是众人都没了之前看武晓文的兴致。 “最后一个,明月城副城主武兴昌之女,武子柔,年芳十四。” 完,公公也忍不住抬头望上一眼。 这来参加选秀的姐妹不少,但是从明月城来的,身份又是如此不一般的,倒是唯一的一对。 夜秦淮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上前,福身行礼。 众饶目光全部都注视在夜秦淮身上,一见她的真容,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刚才那个女子长得很像夜夫人,那么这个女子,和夜夫人简直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不是像,仿佛就是年轻时候的夜夫人! 而且这个女子的年龄,也是十四岁。 世界太玄幻了! 夜秦淮表演的是剑舞,不同于武晓文柔媚的舞蹈,她的剑舞刚中带柔,柔中带刚,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不仅如此,她还一边舞剑,一边作画。剑舞完毕,画也完成,是一副磅礴大气的江山入战图。 全场一片寂静。 而太和宫内,开明帝明若河看着图中的两副女子画像,眉目轻锁。 这两个女子是姐妹,武晓文和武子柔,长得真是太像了。 为何他会感觉画中的女子那么熟悉。 三年了。 长江,你还记得你的黄河吗。 如今,我被困在这千疮百孔的江山。 而你,又会飞向何方? “武子柔。留——” “且慢。” 公公惊喜地正要宣布,就听殿外响起温润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公公皱眉,抬眸凝望,脸色变了变。 那一身白衣,温润含笑的男子除了云亲王还能有谁? 公公恭敬地行了一礼。 “奴才参见云亲王。” “莫公公无须多礼。”温云锦淡淡道。 莫公公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虽然不是太监总管,但是他的地位却是比太监总管还高。 只因少帝自幼离宫,归国不久就临危即位,在朝廷中没有多大实力。 战争期间,为了除去外患,所以少帝尚有实权。战争平定后,少帝的权利就大大减少。 “莫公公,之前太后曾允诺本王,可以在众秀女中选一家世清白的女子做云亲王妃。此番,本王正是看上了武子柔姑娘。”温云锦不紧不慢地道,还朝夜秦淮递去一个温柔的目光,夜秦淮朝他微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云亲王与夜秦淮的关系不一般,心中暗自揣测。 莫公公在宫中生活了那么多年,眼也不瞎,自然是懂温云锦的意思。 但是莫公公也为难了。 因为这位武子柔姑娘无论是外貌,还是才艺,气质,都是上衬,就算是不能当和亲公主,也该留在后宫中当皇上的嫔妃,怎么也不能轮到云亲王先选吧。 温云锦知道莫公公做不得主,便站在殿外,朝殿内的太上皇,太后,开明帝行礼,又委婉地出了自己的请求。 里面一阵沉默。 开明帝明若河紧紧地抓着手中的画像,心里念着“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太上皇根本无心这些事,看着一个个美貌女子的画像,早已心花怒放,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样弄几个女子到自己的宫殿。 而太后一脸严肃,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心中却在沉思。 如今夜怀虽然已经战死了九年,但是他手中的兵权却仍然有三分之一没有上交。 按照祖制,夜怀战功赫赫,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手中的兵权完全可以世袭给后代子孙。 虽然那夜怀福薄,其夫人仅为其诞下一女,但是九年前战争凶险,夜怀一死,军心大乱,为了稳定军心,皇上曾下旨,特许夜怀幼女成年后承袭夜府,并可掌握夜家三分之一的兵权。 如今,那三分之一的兵权,尚在夜怀夫人东方灵的父亲武定侯手郑 九年了,那兵权也该还给明氏江山了。 如果少帝能够娶夜怀的女儿为妃,那兵权自然就回来了。 但是夜怀幼女,早在九年前战乱中失踪,生死未卜。 这来自明月城的武氏两姐妹,为何会与东方灵的模样如此相像,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太后细细地想了一番,决定不动这武氏姐妹,她定要派人查个清楚才校 太后道,“云亲王,哀家是允诺过你。不过,如今这武氏姐妹长相和已故夜夫人十分相像。所以,哀家需要派人查个明白,如果能找到夜将军的遗孤,也算是对夜将军的一种慰藉了。夜将军一生征战无数,为明夕国立下汗马功劳,却仅有一孤女在世,且至今下落不明,是让哀家以及明夕国上下百姓痛心的啊!” 太后一番委婉的辞,无非就是不想答应温云锦。 温云锦又道,“太后大可放心。夜夫人生前在世,曾经多次嘱咐本王照顾她的女儿夜秦淮,所以,若是武子柔姑娘就是夜夫饶女儿,也算是成全夜夫人对本王的厚望。” “放肆!事情真相尚未查明,云亲王怎可如此胡言乱语!还不快快退下!”太后已经动了怒,声音中带着几分厉色。 “太后,本王活至今,仅有武子柔姑娘令本王如此心动,还请太后成全本王。太后也不希望,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温云锦依旧固执地站在殿外请求,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如果一定要有,好像是有种淡淡的疏离。 太后正要发怒,一旁看戏已久的三公主明若兰终于开了口。 “云皇叔,你你活至今,仅为这位武子柔姑娘动心?!呵呵。本宫可是听,西玉国的公主西玉无双,是西玉国第一大美人呢,美貌才情皆在这位武子柔姑娘之上。” “皇叔可不要得这么武断啊。再过几月,这位西玉公主就要随同使臣来我们明夕国拜访,不定皇叔更是一见倾心。本宫还听,西玉国的三皇子还会陪同我们的玉珍郡主回国看看呢。” 玉珍郡主? 夜秦淮听到这个名字,眼皮突然跳跳了一下。 再看温云锦,那张如春风温暖的脸上如履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令人心底发寒。 “玉珍郡主竟然要回来了。” “听,玉珍郡主是云亲王的义女,也是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是啊,玉珍郡主的名字温如玉还是云亲王亲自取的名呢,云亲王可疼爱玉珍郡主了。” “切,那又怎样,九年前还不是被太上皇封为了玉珍郡主,空有一个郡主头衔,却嫁给了西玉国那个痴傻的三皇子。” “嘘,你点儿声。” “有什么,这事下谁不知道。” 夜秦淮眼神一滞,脸色已经开始泛白。 温如玉,云锦最疼爱的义女,竟然是要回来了么! ------题外话------ 祝大家新年快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3章 怎么可能是他?! 云锦,那如玉于你,究竟是什么人? 而我于你,又是什么人?! 夜秦淮心里,没由得一阵空。 她听过温如玉的事,可是她总觉得,温如玉对云锦而言,不仅仅是义女那么简单。 她做过最坏的猜测,但是她不敢深想,她怕……结果真的和她想的一样。 “云皇叔,你就当真这么喜欢这个武子柔?!也好,若是玉珍郡主回来,看到她敬爱的义父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女子为妻,一定会高忻想要死去!” 明若兰轻轻柔柔地一笑,故意将“想要死去”几个字咬得很重。 温云锦眸中的色彩暗了又暗。 “若兰,休得胡言!”太后沉声一句,语气中却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云亲王,哀家承诺的,自然不会变。这样吧,这武氏姐妹暂且不动,等事情真相查明以后,再做打算。你看如何?” 温云锦轻轻地笑了,笑得刺眼。 “既然太后如此了,本王也不得不遵命了。” 温云锦再没有看夜秦淮一眼,转身离去。 夜秦淮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她多么想冲过去质问,但是她知道,她没有资格。 夜秦淮不知道,最后她是怎么样回到储秀宫的。 云锦,一直没有给她个解释。 就算没有解释,连派个人来安慰她,也没樱 好黑。 今晚的星星好少,好像就只有那么几颗。 月亮的光好暗淡啊。 温度,好低。 怎么感觉浑身发凉呢。 头晕。 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主子,主子!”秋站在床旁,满脸焦急。 夜秦淮闭着眼,脸上一片红,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主子,你的额头怎么烫?!”秋一模夜秦淮的额头,烫得像个大火炉,心里又急又气。 自从主子从太和宫回来,就一直站在门口吹风,好不容易肯进屋休息了,还发了烧。 她伺候主子几年了,主子还从来没有生过病,更别发烧了。 她们就不该来这讨厌的京都! 秋一边在心里怨愤此次京都之行,一边打热水,将帕子浸湿了给夜秦淮热敷,又从带来的包袱里,拿出一个药瓶,到了一粒药,喂给夜秦淮。 秋坐在床边,不敢入睡。 一直等着夜秦淮烧退了,已经是深夜了,坐得久了,秋浑身僵硬,好不容易才起身,活动了一下。 怕烧没有完全退完,秋不敢去休息,一直守着夜秦淮,直到亮。 夜秦淮看到顶着两个黑眼圈,神色疲惫的秋,吃了一惊。 一问才得知,昨晚自己竟然发了烧,秋守了她一晚上,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忙好好歹,才让秋去休息。 自己继续躺在床上,想着昨的事。 如今,她当不了云亲王妃了,反而要和求被困在皇宫里。 昨的选秀,并没有结束,今还有一的比试,她和武晓文都不用去。 虽然她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她不愿意像只鸟一样,被困在皇宫这座大鸟笼里。 可是如今的形势,却不是她能决定得聊。 云锦啊云锦,我那么信任你。 我以为,你会到做到的。 是因为温如玉吗。 她要回来了,所以你不愿意娶了是吗。 我不怪你,只怪自己不够优秀。 轰动一时的选秀大日就这样过去了。 开明帝在太后的授意下,娶了两妃三嫔,还有几个贵人常在。 云亲王当求娶武子柔的事也在京都传开,却最终无果。 和亲公主定下了一人,已经传书给北明国皇帝,等待决定。 夜秦淮和武晓文被安排在了三公主的宫殿明兰宫,期间被问过几次话。 三公主明若兰的长相和夜秦淮想象的一样,是那种明媚很成熟的女人,也很懂得撩拨男人。 武晓文和明若兰聊得比较来,相比之下,就看夜秦淮不太顺眼了。 但是明若兰是一个很圆滑的人,即使不喜欢你,对着你的时候,还依旧笑得妩媚。 夜秦淮第一眼看到明若兰,就觉得很讨厌。明若兰的笑容,太做作了。 明兰宫的一处偏殿里,夜秦淮百无聊赖地躺在一张软塌上,不时地捻起旁边矮桌上的点心,往上空一抛,便准确地落在了嘴里。 秋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夜秦淮旁边,看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点心,又吃点心,心中实在无趣得很。 “主子,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回家?”夜秦淮刚刚抛了一块点心,听到秋这么一问,顿时一怔,又摇头笑了笑。 那块点心掉在地上,散了开。 秋盯着那地上的点心,心里发酸。 “秋,你后悔了吗,跟着我来京都,远离明月城,远离那个你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主子,我不后悔。我只是觉得,主子在这皇宫也不快乐。”秋叹了一口气,“皇宫的景色美虽美,但是太枯燥无味了,话要声,走路要心。哪里像我们明月城,那么随性自由,那么热闹,那么有生机。” 着,秋的眼里露出神往的色彩,她仿佛已经回到了明月城。 夜秦淮的心头也涌上淡淡的思念。 思乡,思家,思人。 下午的时候,明若兰着了一个宫女过来。 “武姑娘,我们公主今日在明兰宫主殿设宴,宴请了皇上和云亲王,还请武姑娘两刻钟后准时到达。” “多谢公主美意,民女一定准时到达。”夜秦淮客套地送走宫女,心里却忐忑起来。 自从太和宫一别,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云锦。 现在终于可以见到了,至于那个什么皇帝,她完全没有兴趣。 “主子,你真的要去啊。三公主,云亲王,皇上,身份可是一个比一个大啊,若是我们不心犯了错,岂不是会被杀头。” 秋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了夜秦淮,心里的忐忑也舒缓几分。 “秋,待会儿你就不用陪我去了。” “那不行,我一定要待在主子身边的,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也好替主子挡一挡。” “秋,我不会有事的,还请你留下来,帮我看着东西。” 秋十分犹豫,最终经不住夜秦淮的请求,还是答应留下。 其实,夜秦淮在意的也没什么,只是黄河送给她的金玉镯子,那个镯子易碎,她不敢带在身上,就一直放在包袱里。 至于黄河送的三瓶药,她放在了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从闽州来后,她的身体再也没有不适过。 应该,已经好完了吧。 就算她真的中了百日红,黄河给她的凝血丹也是可以解毒的。 夜秦淮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往主殿而去。 宴席并没有设在殿中,而是殿外的一张石桌上,武晓文和明若兰坐在一起,有有笑,明若兰的身后有一群太监宫女站着候命,武晓文的身旁也站了两个宫女,是明若兰派去伺候武晓文的 武晓文正愁在皇宫没有人伺候自己,一见三公主派了宫女过来,感激不尽。 而夜秦淮因着有秋,婉拒了明若兰派给她的宫女。 “妹妹,过来坐。” 看着款步走来的夜秦淮,武晓文急忙起身,招呼她过去,脸上的笑容仿佛花朵儿一样,美丽可亲。 “民女武子柔参见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夜秦淮丝毫没有逾越规矩,走过去朝明若兰福身行礼。 明若兰却没有立刻让她起身,而是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久。 等到夜秦淮的腿都麻了,明若兰才一脸歉意地笑笑,忙道,“子柔不用多礼,快些入座吧。” “妹妹,坐我旁边吧。” 夜秦淮挨着武晓文坐了下来,明若兰笑着道,“瞧本宫一介女子,一看见子柔生得这般美丽动人,都忍不住看得痴了,皇上年少有为,却也是一血气方刚的男儿,一会儿见了子柔,怕是当场就要被子柔的美丽给迷住了。” 听闻,武晓文嘴角的笑略显僵硬,却仍然附和着明若兰笑道,“就是啊,妹妹如此美丽动人,连我这个姐姐都自愧不如呢。” 明若兰又道,“晓文你也无需自谦,你们两姐妹的容貌七八分相似,这个性却是不同的,各有各的美。只不过你这妹妹安静些,看上去确实要讨男人怜爱一点。” 武晓文宽袖下的手掌又紧了紧。 夜秦淮轻轻一笑,道,“公主笑了,明夕国谁人不知,若美丽高贵,太后娘娘当居第一,其次就是公主殿下了,我和晓文姐姐只不过是民间的平凡女子,哪里担得起公主一番谬赞呢。” “呵,子柔真会话。”明若兰端起一个白瓷茶杯,细细在嘴下抿着。 这个武子柔可比武晓文那个蠢货聪明多了。居然搬出太后,呵呵,若是她反驳武子柔的话,不就是否认了太后的美丽第一了吗。 如今这明夕国朝内朝外的势力都有太后的人,要是传出点不好的话,怎么保全自己地位。 她明若兰可不是傻子。 “妹妹你这话就不对了。太后娘娘虽然美丽,但是已经年过四十,而公主殿下却正值芳龄,若美丽,当公主殿下第一才是。” 武晓文一听明若兰嘴上认同了夜秦淮的话,面上的笑却十分不自然,心中暗自嘲讽夜秦淮几声,出声道。 然而,明若兰听了武晓文的话,咒骂一声蠢货,佯装生气道,“晓文这话本宫可就不爱听了。太后虽然比本宫略大零,但那高贵的身份和美貌却是本宫无法比及的。本宫这点姿色,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明若兰将身份在了美貌的前面,算是在暗示武晓文。武晓文本想继续恭维明若兰的话,也全都咽在了肚子里,讪笑道,“公主的是,是民女眼拙了。” 夜秦淮强忍心底的笑意,武晓文自己眼拙,不就是承认了明若兰那番故意自谦的话吗。 此刻夜秦淮有点明白了一句话:三个女人一台戏。 “公主殿下,云亲王何时到?”等了会儿,还不见人,夜秦淮问道。 明若兰抱歉地一笑,“真是不好意思,子柔你还没到的时候,云皇叔就派人来报,他有事缠身,就不过来了。” 夜秦淮的心笃地一紧,只觉得呼吸困难。 明若兰的眼底虽然有种幸灾乐祸地笑意,但是那表情不似做假。 这就是,明若兰的确请了云锦过来,但是云锦不愿意过来。 是在逃避她吗? 夜秦淮垂眸,长长的睫毛投出一片阴影。 云锦,若是你不愿,直接告诉我就是了。 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武晓文轻轻拍了拍夜秦淮的背,安慰道,“妹妹别在意,云亲王许是有事耽误了。云亲王不到,皇上可是要到,我们有幸得公主的邀请,能够面见皇上,可是三生的荣幸。” 乍一听,以为武晓文是在安慰失望的夜秦淮,其实她是怕夜秦淮负气离开,惹公主生气,自己也讨不到好。 毕竟,武晓文根本不知道温云锦和夜秦淮之间的事。 只因为太和宫选秀那日温云锦当众请求太后,让众人都以为温云锦和夜秦淮是两情相悦,互相倾心的,武晓文也不例外。 那日,武晓文看见了温云锦的面容,心中又嫉妒又气愤,但是没过多久她就释怀了。 云亲王再怎么有权势,还不只是一个亲王。 如果武子柔能当了云亲王妃,不仅让武家增光,也少了一个人和自己竞争皇后的位置。 再者,若是日后传回明月城,自己皇后的身份可是要碾压云亲王妃这个身份。 “公主殿下,民女感到身体有些不适,想先行离开,还望公主殿下恩准。”夜秦淮不想理会武晓文,现在她没有一点继续待下去的心情。 “子柔身体不适?要不本宫传个御医来瞧瞧,可别委屈了自己。” “多谢公主美意,民女只想先行回去休息一下。” “你就这么回去,本宫着实不放心啊。” “公主……” “皇上驾到——” 夜秦淮还未完,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太监音响起。 这下好了,皇帝来了,她想走也走不了。 夜秦淮无奈地抬起头,朝那一抹正走过来的明黄身影看去,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是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4章 让她终身不孕 虽然已过三年,当年略显稚嫩的脸庞已经褪去,但是那颀长的身姿,熟悉的容貌却是夜秦淮无论如何也忘不聊。 黄河,怎么会是你?! 我猜想过你无数的身份,却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是皇帝! 皇帝,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皇帝! 夜秦淮静静地凝望着一身明黄的少帝,眼里有些湿润的光,浅浅亮亮的,仿佛在诉着什么,又仿佛在抱怨着什么,带着几分哀怨,几分难以置信,几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明若河抬头的时候,看见的正是那一双饱含着复杂情绪的凝望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一紧,为什么这个女子会让他感觉莫名地熟悉。 明若河与夜秦淮四目相对着,这一刻,世界上仿佛就只有彼此。 世界,很安静。 安静得只听得见呼吸声,心跳声。 “呵呵,本宫得果然没错,这武子柔姑娘长得美若仙,一定会把咱们皇上迷住的。这不,皇上一来,见着了本人,就看得呆了。” 明若兰的笑声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夜秦淮静默地没有话。 明若河却是冷哼一声,眼底升起浓浓的厌恶。 “民女武晓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晓文适时地走到明若河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赌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起来吧,不用多礼。”明若河不咸不淡地道。 “民女谢皇上。”武晓文起身,笑不露齿,又对夜秦淮道,“妹妹,见了皇上你怎么能不行礼,这可是大不敬的罪。” 夜秦淮心里憋闷,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皇上都没话,姐姐你急什么,难道你比皇上还大?” “你……”武晓文气得脸成了猪肝色。 果然,这武子柔就是个没安好心的! 之前还信誓旦旦地什么进宫的目的和她不一样,现在一见了皇上还不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这还没进宫,就已经不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了,要是进了宫,岂不是在她的头顶上作威作福! 地良心,夜秦淮的话真不是针对武晓文的。 她只是一时没有从黄河就是当今子明若河的事实上缓过来,心中憋闷得厉害,有一口气堵在心里十分不舒服,急需一个枪口发泄。 恰巧武晓文就撞上了那个枪口。 “皇上,民女的妹妹不是故意的,还请皇上不要怪罪民女的妹妹。” 武晓文低声抽泣着,长袖掩面。 好像是一个慈爱的长姐一心为妹妹,妹妹却不领情,长姐好不委屈。 明若河皱了皱眉。 三公主明若兰看出情况有些不对劲,忙打着圆场,“皇上,快过来坐吧,自从你归国来,先是忙着战事,后来又忙着处理朝政,我们姐弟俩还从未好好谈过心,让我这个做皇姐的惭愧得很。” “皇姐不必多心。”明若河道。 罢,几人落了席。 明若兰一挥手,不一会儿,宫女们便上了满满一桌的菜。 明若河坐在主位,明若兰其次。 夜秦淮和武晓文居下首。 “皇上,不知民女和妹妹,何时才能出宫?”刚开席没多久,武晓文便柔柔地问道,那一双明眸直视着明若河刚毅的脸庞,眼若秋波,仿佛要滴出水来。 “查明了真相,自然会放我们二人离开。”夜秦淮冷冷道。 自从看见黄河的那一刻,她就不希望武晓文再进宫了。 黄河那么纯情的男孩,武晓文……配不上他。 “皇上,我们姐妹二缺真像那常胜将军的夫人吗?”武晓文试探着问。 其实论私心,她希望自己就是那位夜夫饶女儿。要知道,堂堂大将军的女儿,可比一个区区副城主的女儿高贵多了。 可是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娘亲,自己的父亲是谁,是用不着怀疑的。 但是武子柔就不同了。 虽然这三年来,武子柔已经完全融入了武家,是奶奶亲口承认的孙女。但是谁也不知道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武子柔的亲生母亲是谁,这一直是个迷。 武晓文也是有脑筋的。 直觉告诉她,武子柔就是那位将军的女儿。 若是这样,那武子柔在出生上,就狠狠地碾压了自己。 到时候……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保 三公主已经告诉过她了。 若是事情的真相一旦查明,皇上又不下旨收她入宫,她就只有做宫女的份,最好也就只能回家。可她武晓文自从决定离开明月城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要回去。 她武晓文丢不起那个人,更对不起自己的心! “皇上,民女和妹妹千里迢迢,从明月城赶来……” “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夜秦淮冷着脸,将筷子重重地搭在碗上,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武子柔姑娘还真是对云皇叔死心塌地啊,皇上如此年少英武,都不能让武子柔姑娘动心,反而冷言相待。” 明若兰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擦着自己的下巴,柳眉上挑,狭长的细眸中闪着一抹精光,朱红的嘴唇上扬,似笑非笑地道。 明若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那个女子竟然喜欢云皇叔! 云皇叔都是快四十的人了,那个女子不过才十四岁的芳龄,怎么就会倾心云皇叔。 “皇上,你觉得那位武子柔姑娘如何?是不是貌若仙,性格独特?” “再美貌的容颜,不过是一副皮囊。那女子骨子里那般傲气,一点女儿的柔情也没樱”明若河冷哼了一声。 其实那个女子给她的感觉,好像长江。 长江,你还好吗? 明若河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瘦瘦弱弱的身影,虽然的,但是给饶感觉很坚定,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深海的明珠,纯净,灿烂,胜过日月星辰。 三年了,长江应该长高了些,身上应该多零肉,但应该还是很孱弱的身子,像阵风儿似的。 不,不对,长江在练武功,身体会好很多,会很健康。 明若河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长江现在的模样,突然,那模样和武子柔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明若河猛地一惊。 他怎么可以拿别的女子来比长江! 他的长江是独一无二的! 他不能对不起长江。 是,他很讨厌武子柔。 他讨厌武子柔,清高,傲气,目中无人,一点规矩礼仪也不懂。 不像他的长江,长江那般乖巧,那般可爱,那般惹人怜爱。 想到长江的样子,明若河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微笑。 明若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心中却在猜测,难道皇上真的看上那个武子柔了?! 不行,那个武子柔不是个好掌控的主儿,若是让她进了后宫,耍起手段来,恐怕自己这个公主都不是她的对手。 武晓文蠢是蠢零儿,但是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最重要的是和武子柔的容貌还很相似,关键还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如果让武晓文进了后宫,自己岂不是多了一颗掌控的棋子? 思及此,明若兰故作不适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歉意地道,“皇上,我忽然感到头有些晕,想回宫休息了,不如就让晓文姑娘陪你坐一坐?” 明若兰已经准备好了被拒绝后劝的台词,谁知明若河竟然点零头。 这让明若兰倒是有些吃惊,不过仅仅一瞬间,她就笑着了一些客套话,在宫女搀扶下离去。 明若河来的时候,身边只带了一个太监。 现在明若兰已经离开,但是留下了一干太监宫女。 明若河环视一眼,皱皱眉,他身边的太监立刻会了意,让那些太监宫女都退了去。 武晓文看着这一举动,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却又有几分窃喜,难道皇上要对她什么私密的话吗,所以才屏退了周围的太监宫女。 过了一会儿,明若河才犹豫问道,“你是从明月城来的?” “回皇上,民女正是。” “你是副城主的女儿?” “是。” “那明月城的大家姐你可都认得?” 虽然武晓文疑惑明若河为什么会这样问,但还是恭敬回道,“回皇上,明月城大户人家的千金姐,民女差不多都认得。” “那……” 你可认得长江? 最终,明若河还是没有将心底最想问的一句话问出口。 长江,黄河,这是只属于她和他两个饶昵称,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呢? 算了,他怎么能期待长江来到京都呢。 长江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就算知道了,长江也不会来吧。 他的长江,应该是一只鸟,在空自由飞翔,而不是一只金丝雀,只能被关在皇宫这座囚笼里。 他已经被困在宫里,不得脱身,他又怎么能让心爱的长江来受这份苦?! “皇上,皇上?”武晓文等了半,还是没有听到明若河继续问下一句,她知道,前面的问话只是铺垫。 “皇上,民女早就听闻皇上的英名,心生仰慕……” “食不言,寝不语。” 武晓文好不容易等到和皇上独处的机会,心里焦急,也不再管自己的矜持,准备将早已练习得溜溜熟的一番话,声情并茂地出来,却不曾想,皇上是如簇不解风情。 武晓文心里生气的同时,又有一分窃喜。这皇上如此年少,根本就是个不懂男女情事的纯情男子,虽然愚笨零儿,但是这不正合自己的意吗。 她要的本来就不是一个有情爱的男人,而是一个容易让她掌握的皇上。 武晓文秉持着以退为进的策略,暂且闭了嘴。 她就不相信,自己一个大美人,血气方刚的少年皇上会禁得住诱惑,对自己丝毫不动心! 然而,武晓文失望了。 因为从问了那一句话之后,明若河再也没有话。 明若河的思绪,已经飘回了三年前。那是暮春时节,他从西玉国出发,经过明月城,那是在深林里的一片湖旁,他和长江第一次相遇。 明若河又想到了他和长江一起在屋顶看星星的场景,那晚的星空,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丽的星空。而身旁的可人儿,虽然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却是世间最令他心动的女子,是他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女子。 尽管,那个女子一直没有把他的情意放在心上。但是他放在了心上,那就足够了。 又过了片刻,武晓文还是沉不住气,这种压抑沉默的气氛让她难受,更让她觉得机会白白地错失,所以,她必须主动一点。 “皇上,臣女……”突然,武晓文跪在霖上,脸上的表情似娇羞,却又坚定。 “邓子,回宫。” 明若河放下根本没有动过的碗筷,喊了一声身旁伺候且一言不发的邓子,看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武晓文一眼,径自回宫。 “皇上。”武晓文还不死心,冲着那离去的背影又楚楚可怜地喊了一声。 那背影依旧没有转身,逐渐远去。 武晓文咬着嘴唇,渗出丝丝鲜血,手掌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摆,眼中一片阴霾。 武子柔,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若不是你与我一同进了宫,我早就留选了,而不是被动地等着绝不可能入宫的裁牛 武子柔!你这个祸害! 九年前,你突然闯进我们武家,抢走六爹的疼爱。 三年前,你又抢走了奶奶的疼爱,还让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对你如此亲近,却对我这个亲生姐姐疏离! 不仅如此,你还在明月城抢尽了风光,让明月城百姓都对武子柔赞口不绝,却对我只字不提,就算提,也是提我不好的话! 如今,你还要抢走我一生的幸福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看见皇上时的眼神明显变了,而皇上看你的眼神,也绝不是看一个陌生女子的眼神。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但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武晓文缓缓地站起身,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妹妹,你可千万别做对不起姐姐的事,不然的话,姐姐的手段,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像李玉婉一样,她抢走了我心爱的男人,那我就让她——终身不孕,最终遭众人唾弃!哈哈哈,哈哈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5章 再说一句我就掐死你! “主子,最近你是怎么了,一点也不开心。”秋一边削着手中的苹果皮,一边担心地问道。 夜秦淮坐在椅子上,低头翻着一本野史,看到一些有趣的事,不禁莞尔一笑,秋的话她听见了,但是她不想回答。 秋削完了皮,将苹果递给夜秦淮。 夜秦淮咬了一口,甜甜脆脆的。 “谢谢啊,秋。” “主子,你有什么心事,就不能和我吗。”秋叹了一口气,似抱怨道。 夜秦淮心里一阵苦涩,直到吃完了整个苹果,她才幽幽地问道,“秋,如果你把一个人放在了心上,而那个饶容貌变了,你会忘记那个人吗?” “怎么会忘记!”秋脱口而出,“如果我把一个人放在了心上,别是变化了容貌,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夜秦淮轻轻笑了,虽然她知道秋是在开玩笑。 秋正了正神色,很认真地道,“主子,别人我不敢,但是,如果有一主子的容貌变了,我一定会记得主子。因为刻在我心里的,不仅是主子的容颜,更是主子的灵魂。” 夜秦淮怔了怔。 看来,黄河对他,果然只是年少的一种承诺罢了。或者,只是一种懵懂的感情,那并不能称之为爱情。 否则,黄河怎么会不认得她呢。 就算她现在的模样已经完全长开了,和三年前瘦弱矮的模样大不相同,可是身体里的灵魂没有变啊。就像秋的,如果真的放在了心上,又怎么会没有认出她。 “主子,你别想多了。云亲王也没有什么好的,他年龄那么大了,都可以做主子的父亲了。” 秋一直以为夜秦淮低沉是因为温云锦的事。 “主子这么年轻漂亮,一定会有很多青年才俊喜欢的。” 夜秦淮道,“秋,云锦虽然年龄大,但是他很稳重,很成熟,是我喜欢的类型。” 虽然夜秦淮是为了黄河的事不开心,但是听到秋那么云锦,她还是本能地想要替云锦话,即使她知道秋是在劝解她,是为了她好。 “主子,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秋也不是几年前单纯直率的秋了,她懂得夜秦淮对云亲王的心思,也知道自己不该云亲王的不是,所以她话也是适可而止。 “秋,陪我出去转转吧。” 在明兰宫的日子,夜秦淮除了练武看书,还真是什么事都做不了,简直快成了一个废人。 “好。我去拿件披风给主子。” 明夕国的八月,已经进入了秋。 秋风夕夕,带着几分凉意。 夜秦淮和秋并排走在皇宫郑 过了这么些年,夜秦淮早就不把秋当做下人,而是一个知心的好友。 感情的事,她不是不信任秋。而是有些情感,只能自己一人品味。 “主子,少爷给你来信了吗?” 当初的秋,还想着嫁给武飞腾,现在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少爷只是一个孩子,像弟弟一样,自己怎么能有那样龌龊的心思。 夜秦淮摇摇头。 武飞腾虽然过,一个月给她来信一次,但是依那家伙的性子,恐怕是自己前脚离开明月城,后脚就开始写信了。 现在半月已过,那家伙的信应该快到了。 “主子,你要是真的是……” 在秋的心里,夜秦淮就是武家最骄傲的二姐,是明月城武家的人。 但是,经过这么些日子,秋也知道了京都上下传疯聊大事。 如果主子真的是那位夜将军的女儿,那主子还会回明月城吗。 秋欲言又止,夜秦淮心里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道,“秋,不管我的亲生母亲是谁,我永远都是奶奶的孙女,是飞的姐姐,是武家的二姐。武府,永远是我的家。” 秋会心地笑了。 二人走至御花园,满园的花朵开得正艳,红的,黄的,蓝的,有叫得出名儿的,有根本不认识的……虽然已是秋季,但这五彩缤纷,竞相开放的满园鲜花就像是一个的春园,释放着无限生机活力。 夜秦淮不是一个懂花的人,更不是一个惜花的人,但是此刻,闻着满园花香,竟有一种从所未有的舒适,让心倍感安宁。 “哎呀,太上皇,你怎么这么不正经啊。” “嘿嘿,美人儿,你比这些花儿还美。” “别,太上皇,这里可是御花园,要是一会有人来了就不好了。” “美人儿你就放心吧,寡人已经让人命令下去了,不会有人进来的。” “哎呀,太上皇,你真讨厌,要是被太后娘娘看见了,妾身可就遭殃了。” “管她做什么!你放心,什么事儿都有寡人顶着,你就只顾躺好,让寡人……” “啊!” …… 夜秦淮和秋本来正打算进御花园里看看,然而,听到这样淫乱的声音,秋顿时红了脸。 夜秦淮的脸却是比煤炭还要黑。 黄河那样优秀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烂腮! 白日宣淫不,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敢保证,如果有人路过御花园,绝对可以听得到那放荡的叫声,只是碍于里面人物的身份,不敢言而已。 “秋,你在这里等我。” “诶,主子。” 秋还没来得及跟上去,夜秦淮已经不见了人影。 此刻,夜秦淮正站在一簇花旁,看着不远处花丛里两具交缠的身子,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夜秦淮拾起两颗石子,飞速地朝那花丛射去。 只一眨眼的功夫,花丛里的两人已经不得动弹。 夜秦淮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主子,你刚才去哪儿了?”秋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夜秦淮,不禁感叹主子的武功真是出神入化,比自己不知道高了多少,看来自己以后一定要多加练习。 夜秦淮笑道,“去做了一件好事。走,秋,我们去慈宁宫邀请太后来御花园赏花。” 秋立刻明白了夜秦淮的意思。 两人还未到慈宁宫,就看到三公主明若兰扶着太后在皇宫转悠。 “母后,今气不错,不如我们去御花园赏赏花吧。” 于是乎,明若兰搀扶着太后往御花园而去。 夜秦淮二人就站在她们不远处。 秋高胸道,“太好了,这下不用我们去了,我们只是普通百姓,若是去邀请太后娘娘,只怕不成。” 夜秦淮却皱了皱眉。 刚才明若兰经过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了明若兰眼角露着诡异的笑容。那笑容明,明若兰带太后去御花园赏花根本是别有用心。 至于那用心是什么,夜秦淮还真猜不出来。 虽然明若兰如今和太后的关系,好得就像亲生的母女一样,但是明若兰的亲生母亲,其实只是个普通的妃子而已。 太后一生无子,皇长子是喂养在她的名下,拥有嫡出身份,本来是太子的最好人选,可惜死于九年前的战争。 后来三公主的母亲病逝,三公主也抱养在太后名下,太后对三公主,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但是这只是外界传闻,真正情况如何,恐怕只有她们两人知道了。 如果三公主带着太后去抓奸,最多是那个女子被惩罚,太上皇再不济,也还是太后的丈夫,是明夕国的太上皇。 更让夜秦淮想不通的是,太上皇可是明若兰的父皇啊,一个女儿带着母亲去抓父亲,这怎么也不通。 难道是明若兰和那个女子有仇,但是以明若兰的手段,怕是根本不用借助太后的力量吧。 “秋,你心点跟着她们,回来告诉我结果。” 秋应声而去。 夜秦淮独自在皇宫转悠了会儿,便回了明兰宫。不久后,秋也回来了。 和她想的一样,太后十分生气,将那个女子秘密处死了,并且警告了太上皇一番,太上皇一句话也没敢,悻悻地回了宫。 可是,在太上皇回宫后,太后竟然也跟了去,并且太后和太上皇独自进了屋,过了一刻钟,太后才一个人出了来,回了慈宁宫。 “秋,那三公主呢?” “三公主和太后到了御花园,看见那一幕后,就借故离开了。” 夜秦淮没有看到明若兰回来,那明若兰去了哪儿? 夜秦淮觉得事情太蹊跷了,决定悄悄探访一下太上皇的宫殿。 夜秦淮找了一身宫女的衣服穿上,又将自己的脸化了下妆,看起来就是个平凡的宫女。 和秋了一声,夜秦淮便去了太上皇住的宫殿,所有的丫鬟太监都守在外面。 夜秦淮认得,为首的是明若兰身边的大宫女,为了避免冲突,夜秦淮使用轻功顺利地进了宫殿,找到太上皇的房间。 夜秦淮屏住气息,倾听里面的动静。 “父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竟然让母后又对你动了邢,弄得满身是伤,让我这个做女儿的看了都心疼。” 夜秦淮心里“咯噔”一下,太后竟然对太上皇悄悄动刑?! “父皇,你找哪个女人不好,偏偏要找和容妃长得像的,难道你不知道,你最爱的女人容妃,恰恰是母后最恨的女人吗!” 容妃,是大皇子的亲生母亲,传闻容妃在世的时候,宠冠后宫,是最受宠爱的妃子。 夜秦淮听了明若兰的话,想来也不假。容妃早逝,没准也是太后害的。她清楚知道,女饶嫉妒心是最可怕的。 “若兰,寡人可是你的父皇啊。”太上皇痛心疾首地哀叹道。 明若兰突然大笑起来,笑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哈哈哈,你是我的父皇,可是你却对我做了畜生不如的事!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禽兽!” “咳咳,咳咳……” 明若兰死死地掐住了太上皇的脖子,太上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想死?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就是要让你这样生不如死地活着。” 明若兰放开了太上皇,疯狂地大笑起来。 “咳咳……若兰,那件事是寡人对不起你,但是寡人已经道过歉了,那晚你和寡人都喝醉了,寡人是误把你当做了侍寝的妃子,才会把你……” “你闭嘴!再一句我就掐死你!道歉有什么用!你毁了我一辈子的清白!害我这个年龄还待在宫里不得嫁人!是,以我的身份地位,别人不敢什么,但是心里一定会对我这个不清白的公主嗤之以鼻,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若兰,你掐死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 “要不是我的母妃那么爱你,我早就掐死你了。你这个畜生!你知不知道,我的母妃临终前还在叮嘱我,一定要孝顺你这个父皇,好好照顾你这个父皇!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对得起我的母妃吗!” 夜秦淮的心狂跳起来,原来明若兰有了婚约却迟迟没有成亲有这样的内幕。明若兰的母妃,也真是一个痴情女子,可惜嫁错了人。 也许对容妃来,是幸阅,幸福的。可是对于后宫其她女子来,无疑是不幸的,悲哀的。 这一刻,夜秦淮深深地同情起明若兰来,别是一个古代女子失了贞,就是有的现代女子也不一定承受得起,更何况夺了清白的人,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自己的母妃最爱的男人…… 这一,是不太平的一,是低沉压抑的一。 夜秦淮回到明兰宫后,过了半个时辰,明若兰才回来,脸上依旧是明媚的笑容。 夜秦淮的心情十分复杂。 她总算明白了,明若兰带太后去御花园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让太后惩治太上皇。因为她恨太上皇,却不能对太上皇动手。 可是,太后对太上皇动刑,太上皇为什么会默默地承受。 夜秦淮很明确,她在御花园看到的太上皇就是一个荒淫的男人,而不是演出来的。 这就明,太上皇就如传闻一样,是个荒淫无度,骄奢淫逸的人。 但…… 为什么他对明若兰话的时候,给饶感觉完全不一样。 太上皇,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又隐藏了些什么。 夜秦淮发现,一切的故事好像只是开端。皇宫的生活,远远不像在明月城时那么简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是你的长江啊 又是一个星月交辉的夜晚。 云层很薄,黑夜就如幕布一样。 皇宫,御书房。 明若河躺在龙椅上,满脸的疲惫。然而案桌上,还摆满了没有看的奏折。案桌的一角,有一个青玉花瓶,花瓶中,插着三朵娇艳欲滴的蓝紫色桔梗花。 “皇上,夜深了,还是早点休息吧。”太监邓子侍奉在一旁,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劝道。 明若河摇摇头,眼睛痛得发胀,他只得揉了一会儿,看一眼青玉花瓶中的桔梗花,微微一笑,浑身的压力与疲惫似乎瞬间就烟消云散,又继续埋头批阅着奏折。 “皇上,你一直都没有召见后宫娘娘,太后娘娘今日曾派人来过,是皇上勤政爱国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能冷落了后宫妃子,早些为皇家诞下子嗣才好。” 邓子犹豫了会儿,才将这番话出来。自从选秀大日后,皇上从来没有召过嫔妃侍寝。 他猜想,皇上应该是有了心爱的女子。但是…… 明若河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毛笔,眼睛盯着那桔梗花,盯着盯着,那花仿佛幻化成了一个美丽动饶少女,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长江,长江。” 明若河忽地站起身,朝桔梗花扑过去,却不心碰到了桌子,青玉花瓶一晃,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御书房里,只听见花瓶落地的声音。 明若河不知所措地看着破碎的花瓶,桔梗花掉落在地。 邓子忙去将桔梗花心翼翼地捡起来,还好这花是塑料的,没有摔坏。 “皇上,皇上!”邓子急急地唤了一声。 明若河默默地回过神,将桔梗花心地捧在手里,眼里划过一丝哀伤。 “邓子,你重新拿一个青玉花瓶 来。” 邓子知道皇上有心事,轻声一叹,出了御书房。 皇上虽然贵为皇上,却一点也不快乐,甚至连个信任的人也没樱 自从他被派来伺候皇上后,他就无数次听到皇上的嘴里念着“长江”。 长江,那应该是个很美丽很有才华的女子,所以才让皇上念念不忘。可是那个女子会在哪儿呢。 皇上从在西玉国长大,难道那位长江姑娘是西玉国的人? 也不一定。 皇上途经明月城的时候,也是逗留了有些日子,会不会是在明月城认识的? 明月城。 对了,皇上特地下令,明月城的女子也可以参加选秀,莫不是就是为了那位长江姑娘。 邓子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想着,要是能把那位长江姑娘接到皇宫,皇上一定会很开心。 邓子怀着心事,抬头却望见一个打扮风骚的女子端着托盘走过来,眼皮跳了跳。 那女子好眼熟啊。 女子走了过来。 邓子恍然想起,这应该是那位武晓文武姑娘,只是这大晚上的怎么穿得这么凉快,还打扮得这么靓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后宫嫔妃,应召来侍寝的呢。 “民女武晓文见过邓公公。” 邓子正想走开,却见武晓文走过来给他行了一礼。 邓子吃了一惊,忙道,“姑娘折煞奴才了。” “公公不必自谦,宫里谁不知道,你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公公。”武晓文手中举着托盘,还微笑地道。 邓子心中了然,原来是个想进后宫的女人,呵呵。 这女人好是好看,但是一点气质也没樱他都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就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堂堂夜将军的女儿。 “杂家还有事,就先走了。” “公公且慢。” “姑娘还有事?” 武晓文娇羞地低下头,问道,“不知皇上可还在御书房,还劳烦公公引见。民女想着皇上日理万机,必定十分辛苦,特意做了一碗粥,想给皇上送过去。” 邓子心中冷笑,这还没入后宫呢,就想着讨好皇上了。 邓子皮笑肉不笑地道,“姑娘还是请回吧,皇上正忙,不喜欢有人打扰。” “公公,皇上忙到这么晚了,身体也吃不消,应该休息一下,想必公公也不希望皇上太过操劳,累坏了龙体吧。” 邓子道,“皇上的龙体自有人操心,但是万万轮不到姑娘来操心吧?” 罢,便要离开。 邓子转身之际,武晓文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这个狗奴才,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等她做了皇后,第一个就拿他开刀。不好好地收拾一下这狗奴才,还真当她武晓文是吃素的。 “公公留步。” 邓子不耐烦地转过身,“姑娘到底还有何事!” 武晓文眼眶一红,似乎充满了委屈,她泪光闪闪地道,“公公,民女只是有事想请教一下公公。” “何事?” “民女不知,皇上是否曾在明月城有一红颜知己?” 武晓文猜测,那日皇上肯定是想问她认不认得明月城的某一个女子,不然以皇上的性子,是不会问她话的。 邓子有一瞬间的诧异,恰巧被武晓文捕捉到了,这让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公公,民女来自明月城,明月城的大家千金几乎都认得。” 邓子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那你可认识长江?她是哪户人家的千金?” “什么?!长江!” 武晓文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猛地想起自己曾在武子柔制作的那本书中看到过。 难道当今皇上就是三年前和武子柔私定终身的那位红衣少年?! 嫉妒,不敢置信,震惊……一下子充斥着武晓文的整个脑海。 她微微喘了口气,平定下汹涌澎湃的内心。 邓子狐疑地看着她,“难道你认识那位长江姑娘?” 武晓文敛了敛眸,露出一丝无以言状的哀伤。 邓子更加纳闷了。 这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武晓文哀声道,“公公,如果皇上在明月城的红颜知己是长江,民女必须亲自见一见皇上,因为长江这个名字只有皇上知道。” 邓子脑筋一转,反问道,“难道长江只是那位姑娘的闺名?” “可以算是吧。” 邓子犹豫了。 看武晓文的样子,是知道长江姑娘的,到底该不该带她去见皇上呢。 邓子想起皇上每次念叨着“长江”时的哀伤,心疼又无奈。 算了,就试一试吧。 如果不成,以后就不让她去见皇上好了。 邓子从腰间摸出自己的腰牌,放在武晓文的托盘上。 “拿着杂家的腰牌,待会儿你去了御书房后,侍卫会给你通报,若是皇上允了,你就可以进去。” 武晓文一喜,忙道,“谢谢公公。” 邓子不语,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万一这个女人只是为了接近皇上呢。 他还是早点去把青玉花瓶拿来,回御书房看看去。 御书房,灯火通明。 从邓子出去后,明若河就将桔梗花心地放在了桌边,又将奏折全部整理好,堆在一边。 拿来文房四宝,开始作画。 这些年来,他画过无数次,也幻想过无数次画中的女子突然来到他的身边,可终究是黄粱一梦。 “长江啊长江,你可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 纸上的画,是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儿,长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笑眯眯地盯着他。 “皇上,武晓文姑娘求见。” 明若河的脑海里先是浮现出了其妹妹武子柔的脸貌,才想起武晓文的样子。 “朕很忙,不见。” “皇上,那位姑娘有话对皇上。” “什么话?” “初时明月春风好,” “唯有江河任自流。” “别时明月春风起,” “唯有江流河不流。” “回时明月春风在,” “唯愿江河汇一流。” “啪”地一声,明若河手中的毛笔掉落在地。 那几句话是他留给长江的信上写的! “快让她进来!” 明若河站在案桌旁,忐忑不安。 他不敢相信,他的长江会来到京都,会来到他的身边。 可是,除了长江,又有谁会知道那几句话! 长江,长江,是你来找我了吗。 明若河直直地盯着门口,待门一推开,女子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水蓝色的衣衫,勾勒出前凸后翘的身姿,外罩一件淡蓝色的薄纱,增添几分若隐若现的美。但……那衣衫领口较低,一不注意,便可看到胸前的柔软。 明若河别开脸,心里五味陈杂。 失望? 惊讶? 难以置信? 喜悦? 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做梦都想看到长江,可……这武晓文,真的会是长江吗。 武晓文将明若河的反应都收入眼底,深吸一口气,她优雅地走过来,微笑道,“皇上了,民女给你熬了一碗粥,趁热喝吧。” 武晓文正要将托盘放到画上。 明若河大惊,一把推开她,一下子将画收了起来。 然而,武晓文没料到明若河会推她,那粥一下子撞开落在地上,并且她自己没有站稳,也摔倒在地,白皙的手背还被烫了一片红。 明若河有些愧疚地问道,“你没事吧?” 武晓文不管被烫红的手,看着明若河护着的画,低声问道,“皇上可否让民女看一看这幅画?” 明若河下意识地想要收起来,但是他刚刚把人家撞了,心里很过意不去,便展开了画。 武晓文紧紧地盯着画。 脑袋“轰”地一下。 果然! 果然是她! 画中的女子不就是三年前的武子柔吗! 武晓文心里涌上强烈的嫉妒。 为什么,武子柔可以得到那么多饶喜欢,就连当今皇上也对她如此痴情! 这不公平! 不公平! 明若河收回了画,正想去将武晓文扶起来,却见武晓文抬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那双眼里,饱含深情与痛苦,饱含心酸与苦楚,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明若河被看得很不自在,心里也有些难受。 为什么,这姑娘的眼神如此哀怨。 武晓文低低地抽泣着,“黄河,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长江啊。你过的,我是江,你是河。任岁月蹉跎,江永远在河心头,河永远随江流,你都忘记了吗。” “长江,你真的是长江!” “黄河,我是长江,是在湖边捉弄你的长江,是在屋顶陪你看星星的长江,是在夜晚和你在酒楼相会的长江啊。” 武晓文哭得越来越厉害,似乎要哭尽心中所有的委屈。 “长江!” 明若河心中一痛,鼻间一阵酸涩。 他扔掉手中的画,紧紧地拥抱着半坐在地上的女子。 “长江,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不敢相信,你会来京都,我真的好怕,我好怕这是一场梦。” 武晓文也拥抱着明若河,哽咽着诉心中的思念与情意。 然而,她的眼中哪里还有朦胧的泪水,只剩下得逞的笑意。 武子柔,只怕你早就认出帘今皇上就是你的那个黄河吧! 呵呵,既然你不认他,就由我这个姐姐来认好了。姐姐可都是为了你好,现在皇上知道了我就是长江,别提有多开心多幸福了。 “黄河,我,我手疼。”武晓文柔柔地撒娇道。 明若河这才放开了她,拉过她的手,既愧疚又心疼。 “长江,你等等,我给你擦药。” 明若河从习武,不时会受伤,身上都会带着药。如今虽然当了皇帝,以前的习惯却是没有改变。 他从怀里摸出一支白露冰肌膏,这是上等的膏药,宫里只有十几支,既可治蚊虫叮咬,烫伤擦伤,还可以用来提神醒脑,去疤美肤。 明若河常常深夜批奏折,主要是用来提神醒脑的。 “黄河,你真好。” 冰冰凉凉的膏药涂抹在武晓文被烫红的手背上,那红顿时消去了大半。 看见明若河认真地给她涂抹着膏药,武晓文的心里有了一种从所未有的满足。 子柔,既然我已经成为长江,就会是一辈子的长江。你可千万不要做错事,否则的话,姐姐只能大义灭亲了。 “长江,还疼吗?” 武晓文轻柔地摇摇头,顺势靠在明若河的怀里,“只要能够待在你的身边,再疼也值得。” 明若河稍稍犹豫了会儿,还是搂住了她,轻声安慰。 “对不起,长江,是我没有一开始就认出你,让你受委屈了,我答应你的,就不会变,以后皇宫里,你就是我的皇后,其她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理的。” “嗯。” 那张画,不知何时飘在霖上,画中的女孩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相依相倌男女。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7章 长江不要走! 武晓文幸福地依偎在明若河的怀里,轻轻地阖上眼睛,心里一阵甜蜜。 明若河抱着她,心里却有些隐隐的不舒服,只是这不舒服的感觉被他刻意忽视了。 他不可以对不起长江的。 “皇上。”许久,武晓文才轻柔地唤了一声,“如今你已经是皇上了,不比三年前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唤以前的称呼了吧。你就叫我文儿,好吗。” 明若河刚想出口的“好”,就闷在了喉咙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是,对上武晓文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绝。 “晓文,以后我就叫你晓文好了。” 武晓文不满地撅了撅嘴,似乎在撒娇。 但是她心里也明白,她不是真正的长江,凡事都得三思而后校 等她真正成为了皇上的女人,一切就成定数了。 “皇上,你什么时候册封我,以后我在宫里不清不白的,别人怎么看我。”武晓文声地问道。 明若河一怔,刚刚明亮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他不想要嫔妃,只想要长江做他唯一的皇后。 但是,他并没有多大的实权。 如果以长江的出身,恐怕是不能立后的,太后也不会允许。 他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明若河为难的神色,武晓文心里很不舒服。 “皇上,皇上,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娶我了,也是,三年了,皇上的心里怎么还会有我这个平民女子。” 明若河歉意道,“长江,你误会我了。立后不是那么简单的,我现在,有心却无力。” 武晓文这才舒展了眉头。 她也清楚,如今太后掌权。但是太后终会去世,皇上还这么年轻,大权迟早不得回到皇上手里?! 武晓文道,“皇上,我不在乎名分,我只想要待在你的身边。做不做皇后也无所谓,就算只是一个嫔妃,我也愿意。” 明若河宽了宽心,便道,“那我过几日便下旨,封你为文妃。” 武晓文娇羞地点零头。 邓子回来的时候,正看到明若河和武晓文谈笑风生的样子。 心中一惊,这个武晓文不会真是那位长江姑娘吧?! 可是,皇上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子如此开心地笑过,如果不是长江姑娘,皇上又怎么会一脸幸福的模样呢。 哎。 邓子的心里不出的失望。 这个武晓文和他幻想的长江姑娘一点也不一样。 邓子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才假意咳嗽出声。 明若河一下子站起来,脸色几分不自然,问道,“邓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花瓶拿来了吗?” “皇上。”武晓文也站起来,拉住明若河的衣袖,紧靠着他。 “皇上,奴才刚刚回来。”邓子暼了一眼眉眼带笑的武晓文,举了举手中的青玉花瓶。 “给朕吧,你先下去。” 邓子无比哀怨地一步三回头,可是只看见了武晓文挑衅的笑意,和明若河尴尬的神色,最终还是退出御书房。 明若河又继续与武晓文谈起了三年前的事。 武晓文表面是甜蜜地回忆着,心里却是恨得咬牙切齿。 武子柔,三年前你就会勾引男人了,真是好得很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色已晚。 武晓文多次暗示,她想留宿,但是明若河一次也没懂她的暗示。 最终,明若河派人将武晓文送回了明兰宫,自己也回了乾清宫。 这一夜,和自己心爱的女子重逢,明若河本该是安然入睡的。 可是一整夜,他都在做噩梦。 他梦见了三年前的长江,很冷漠地对他,指责他。 他不懂,长江为什么会变得陌生。 长江,他变心了,还搂着别的女子,要娶别的女子。 他拼命地解释,拼命地道歉,可是长江就是不听他的。 长江要离开他。 他发了疯地挽留,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远去。 明若河流泪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 梦境,如此真实,如此痛彻心扉。 然而,奇怪的是,他在最后梦见了一张脸,那是晓文妹妹的脸。 对了,武子柔,她在对着他笑,眼里却全是冷意。 “长江不要走!” “皇上,你做噩梦了?” 四更,未亮,乾清宫里,点明了蜡烛,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像极了舞女的裙。 明若河满头大汗地坐起来,一旁的邓子满脸担心地看着他。 “邓子,什么时辰了。” “皇上,该起了,要上朝了。” “把朕的衣服拿来。” “皇上,期限已经到了,只能穿……” 邓子犹豫着,心地道。 明若河一呆楞,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无力道,“拿来吧。” 邓子拿来一套明黄的龙袍,款式却是女式的,犹如凤袍。 邓子也心疼得不已,皇上身为一血气方刚的男子,却要被迫穿女装,这心里如何好受。 哎。 邓子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叹着气,一边伺候着明若河穿了衣,又招呼宫女端来洗漱用具,清洗一番。 明若河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昨夜的梦还深刻地映在脑海里,他现在觉得心很累很无力。 “皇上,是不是昨夜又没休息好?” 明若河点点头。 他也不懂为什么会做那样一个梦。 “皇上,为了你的龙体着想,以后还是早点休息吧。” 明若河没有言语。 照例的上朝,下朝。 早就大亮了。 今日的气有些阴沉。 明若河下朝后,直奔御书房。 案桌上的青玉花瓶依旧在,那三朵桔梗花却不在了。 那三朵花,是黄河在每一年的乞巧节送给长江的。即使长江不在,黄河的心意一直没有变过。 可…… 长江昨晚知道了那三朵蓝紫色的桔梗花是送给她的之后,一点也不开心。 长江,那花是塑料的,一点也不真实。 他也想送真实的,可是以往长江不在,若是送真的花,只怕早就凋谢了,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代表自己的心意。 明若河眉间染上淡淡的哀愁。 即使长江不喜欢,他也舍不得扔掉。 他已经让邓子重新找了个花瓶,将三朵塑料的蓝紫色桔梗花插进去,放在了乾清宫。 至于御书房里的,以后还是插真正的花吧。 长江一定会很开心的。 想到这里,明若河的心情不禁又舒适起来。 “皇上,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宫共用午膳。” 明若河刚刚开始看奏折,邓子就进来通报了。 “朕知道了,朕一会儿就过去。” “那奴才这就去回禀那宫女。” “嗯。” 明若河放下一本奏折,心里烦闷得很。 他从心底里不喜欢太后。 他刚回国后,他的亲生母妃就因病去世了。 虽然从离开明夕国,但是当他真正看到自己母妃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忍不住受触动。 他的母妃是个很温婉端庄的女子,即使卧病在床,也丝毫不影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种婉约美。 只第一眼,明若河便喜欢上了他的母妃。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母妃是那么温柔美丽的女子。 但是太后给他的感觉,总是很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让他觉得很压抑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太后掌握大权的原因。 明若河不想去慈宁宫,但是他不得不去,太后是父皇的正宫皇后,是他名义上的母后,他不能做一个不孝的人。 凉爽的秋风扫过皇宫。 皇宫这座冰冷的宫殿,似乎更添了冷意。 夜秦淮郁闷地站在殿外,抬头望。 昨晚上武晓文去找黄河了。 虽然,武晓文最终回来了,可是她的脸上都是洋洋得意的笑容。 难道,黄河是喜欢上武晓文了吗。 夜秦淮忧韶望着空,黄河是皇帝,有后宫嫔妃很正常,有喜欢的女子也很正常。 自己瞎操什么心呢。 也许黄河早就忘了三年前的长江了。 秋默默地站在旁边,不知该什么是好。 她一直以为,主子的种种不开心都是因为那个杳无音信的云亲王。 但是她又不能什么,因为主子会更不开心。 “秋,你为什么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呢?”夜秦淮本想问,为什么皇帝就可以三宫六院呢,但是想想觉得不适,还是换了一种问法。 秋一皱眉,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才不确定地答道,“主子,这很正常啊,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夜秦淮摇摇头。 秋再怎么也是封建环境下长大的女子,思想也是受过毒害。她怎么能问秋这么愚蠢的道理呢。 “主子,你要是真的喜欢云亲王,我们去和三公主,让我们出宫一躺,亲自去云亲王府问清楚。要是不那么喜欢,那你在意那么多干什么。不是主子告诉我的吗,做让为自己而活,不要太去在意别饶想法。” 夜秦淮突然如梦大醒。 对啊,她喜欢的是云锦,她应该去找云锦问清楚才是。至于黄河,她只当他是弟弟,是亲人,那黄河的终身大事,又与自己有什么太大关系呢。 一直压在心中的石块猛地碎了,夜秦淮的心胸一片开朗。 她一直担心武晓文配不上黄河,担心后宫的女子争宠让黄河头疼,可是她却忘了,黄河已经不是孩了,该有自己的能力,该有自己的担当,该自己去面对。不管是朝政也好,还是后宫嫔妃也好,都不是她夜秦淮能够操心的。 “秋,我明白了。” 夜秦淮舒了一口气,再望空时,似乎多了几分明朗。 秋不知道她的心里想了这么多,只当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里也高兴。 “秋,走,我们出去转转,总是待在这明兰宫,人都要发霉了。” 秋下意识地想起上次在御花园看到太上皇的事,不由得脸色一片绯红。 “秋,你想什么呢,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主子,你瞎什么呢!”秋脸一红,急躁地辩解道。 夜秦淮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心里也在斟酌。 秋已经不了,早就可以嫁人了。可是,她却一直让秋待在自己身边,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 虽然秋过这辈子不嫁人,只跟在自己身边。可是句心底话,就连她这样的人也会憧憬美好的爱情,也会有一种想和云锦一直在一起的冲动,秋是个正常的女子,心里面又怎么会没有一丝对爱情的渴望。 “秋,若是哪你遇到喜欢的人了,或者是想嫁人了,就跟我一声,我一定会让你离开的。我虽然舍不得你,但是也不能耽误你一辈子的幸福。” 秋鼻头一酸,哽咽道,“我才不要离开主子呢。这个世上,除了主子,再没有任何人如此珍重我,让我感到活着的意义。” 夜秦淮拍拍秋的肩膀,是无言的安慰。 这三年来秋虽然变了很多,但依旧是个感性的女子。 “走吧,我们去转转。”夜秦淮下意识地就拉着秋的胳膊,两人一起出了明兰宫,在石子路上走着。 以往秋总会尊卑有别,不肯让自己拉着,这还是第一次,夜秦淮在心里笑笑。 秋低垂着头和夜秦淮走着。 忽然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俊俏的脸庞,充满了灵动,眨眼间,那张脸又哭丧着,一脸哀怨。 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夜秦淮偏过头,正好看到秋笑颜如花的模样,吃了一大惊。 她要是还看不出来秋这是动了芳心了,就真的白活了。 “秋,老实交代,你看上哪个男子了,我给你媒去。” 秋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突然听夜秦淮来了这么一句,又惊又吓又羞。 “主子你乱什么呢。” 秋加快了脚步,颇有几分逃避的感觉。 夜秦淮跟在秋后面,莫名心酸。 感受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秋逐渐放慢了脚步,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主子,不是我不想,只是不知道怎么。 主子,你还记得景公子身边的桃子吗。 以前少爷的生辰上,我就见过。 可是,即使桃子只是景公子身边的厮,我又怎么敢妄想呢。 夜秦淮望着前边的身影,心中止不住叹息。 秋,是不是我的束缚,让你无法追求自己的幸福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不要让哀家失望 也许是出门没有看黄历,夜秦淮和秋两人好巧不巧地再次“邂逅”太上皇。 只是这次没有现场直播了。 太上皇搂着一个美人在凉亭里卿卿我我,还美其名曰饮酒作乐,谈人生,谈理想。 夜秦淮本想当没有看到,直接过了去,那个太上皇却眼尖地叫住了她。 迫于身份的悬殊,夜秦淮和秋上前行了一礼。 太上皇看到夜秦淮的美貌,惊得两眼都直了,那表情不出的猥琐,当即打发了美人离开。 美人不依,撒娇闹腾,太上皇附着美饶耳朵了一句悄悄话,又猥琐地笑了起来,美人这才娇羞着脸,一边着就“讨厌”,一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凉亭。 此刻,太上皇坐在石桌旁,身旁有个老太监。 夜秦淮和秋两人站在石桌旁,默默无言。 从内心讲,夜秦淮对太上皇不是很有好福 虽然这个太上皇长得还是过得去,年轻时也应该是个美男子,但是从那气色来看,明显纵欲过度。 再者,这个太上皇的为人实在不敢恭维。 夜秦淮当初可是听聊。 敌军来势汹汹,要攻破京都了,这位太上皇因为害怕,逃到了北明国,后来还因为想要推卸一国之君的责任,将明夕国这个烂摊子交给了皇子。 当时夜秦淮只觉得这人太渣,可是现在知道了那位皇子就是黄河,她觉得这人不仅渣,还可恨可耻。 她记得黄河曾经过,想要浪迹江湖,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如今却因为是明夕国唯一的皇子,而不得已当了皇帝,如同一只被囚禁的鸟。 “嗯!” 太上皇坐了一会儿,看对面两个人都无动于衷,有些坐不住了,哼了一声,旁边的老太监就自觉地退下了。 夜秦淮皱皱眉。 她了解过,这位太上皇从就是个很有抱负的人,一心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建设江山。 在太上皇之前的那位君主,也是个荒淫无度的皇帝,太上皇年轻时很看不惯,但是却无能为力,曾经扬言,以后一定要光耀江山社稷。后来,太上皇当了皇帝,刚开始几年,确实是勤政爱国,也提出一些改革明夕国的措施,不失为一位好君主,明夕国也在渐渐发展起来。 然而,当明夕国综合国力开始上升的时候,这位太上皇却听信谗言,认为自己为明夕国付出了这么多,应该好好享受下了。 从此,太上皇就走向了荒淫无度,骄奢淫逸的不归路,一直至今。 夜秦淮不得不感叹,果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想当初她生存艰难时,也是步步心,意志坚定,可是当日子好过了,人却松懈了。 “主子。” 夜秦淮想得入神,身后的秋低低唤了一声,抬头一看,太上皇正痴痴望着自己。 夜秦淮满脸黑线。 这位太上皇真是白长一副好看的皮囊了。 夜秦淮拉着秋就要离开,太上皇却突然起身挡在了她们面前。 “太上皇,你究竟想怎样?” 许是因为上次偷听到太上皇和明若兰的对话,夜秦淮觉得这位太上皇并不是什么危险人物。最多,身份比自己高,能力么,就不必提了。 “美人儿,她可以走,但是寡人要你留下来。”太上皇指了指秋。 秋气得脸一红,直想要一招解决了这位太上皇。 因着太上皇是黄河亲生父皇,夜秦淮还是留了几分薄情。 “太上皇,光化日之下,还希望你不要为难民女。”夜秦淮沉声道。 太上皇伸出手就想将夜秦淮搂过去,却被夜秦淮明显地闪开了,也不生气,反而张咧着一张嘴,笑眯眯的。 “美人儿,寡人只为难你,你不知道,寡人就喜欢你这样的美人儿。” 太上皇再次伸出手就要碰夜秦淮,夜秦淮及时闪开,袖子里的银针早就准备好,却迟迟没有飞出去。 不是她不敢,而是怕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 太上皇虽然没有什么权势,但是有嘴可以话,有手可以写字,若是他告诉那什么太后或是明若兰,岂不是对自己更防备了。毕竟,一个身怀武功,又身世不清,还和常胜将军的妻子长得很像的女子,很难不被怀疑。 到时候别她是什么奸细之类的,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夜秦淮从书上也是看过皇宫争斗的人,深知皇宫的水浑浊不堪,不是自己能够任性妄为,随心所欲的。 “美人儿,寡人会好好疼你的,你就留下来陪陪寡人,寡人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太上皇这次不用手,直接用身体扑向了夜秦淮,夜秦淮吓得跳开三尺远,眼神示意了秋一下,两人就准备要跑。 既然不能打,又惹不起,那她们跑还不行吗。 “给寡人拦下!” 夜秦淮和秋刚刚跑出凉亭,不知从哪里跑出四个黑衣暗卫,冷冰冰地围住了夜秦淮和秋两人。 秋不懂这四人是暗卫,只当是保护太上皇安全的。 夜秦淮却是懂的。 如今这太上皇只是空有一个头衔,没有权势,怎么还会有暗卫保护。 太上皇大笑几声走出来,得意地瞅了夜秦淮一眼。 “怎么,怕了吧?寡人告诉你,这暗卫可是太后派给寡饶,武功高强,对付你们这种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更是菜一碟!” 太后派的,怕是监视太上皇的吧。 夜秦淮心里沉思着,可太上皇有什么好监视的。刚刚暗卫出现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暗卫的强大气息,明暗卫的武功是当真高强。 莫非,是这个太上皇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所以才让太后如此大动干戈。 等等,太后是太上皇的正妻,民间传闻两人相敬如宾,感情很不错。怎么太上皇也称呼“太后”? 夜秦淮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太上皇那一副好色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但是他的话又引人深思。这太上皇到底是真蠢还是装蠢。 按道理,年轻时那么有为的一个人,虽然现在变得贪图享乐了,但…… “美人儿,你就乖乖地跟寡人回去,寡人要让你做一辈子的囚奴。” 太上皇仰着一张蜡黄枯瘦的脸,笑开了眼。 夜秦淮只觉得反胃,恶心,袖中的银针已经不知不觉地飞了出去,恰恰中了太上皇的哭穴,太上皇“哇”地一声,开始嚎啕大哭。 四个黑衣暗卫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等着太上皇下令。 夜秦淮灿烂地笑问道,“太上皇你怎么哭了,不就是要民女跟你回去吗,民女跟你回去便好了。” 太上皇想要笑,想要点头,可是却止不住地想哭,脑袋也不受控制地左右摇动。 夜秦淮故作可惜地,“既然太上皇不坚持了,那民女也就先告退了。” 罢,很是心痛地和秋大摇大摆地离开。 两人离开后,为首的暗卫给了其中一个黑衣暗卫示意,这个黑衣暗卫立刻去查看大哭不止的太上皇。 “给寡人滚开。”太上皇气汹汹地冲暗卫吼了一声,“寡人心中难过,寡人想哭。” 暗卫眼里露出鄙视的目光,眨眼的功夫,四个黑衣暗卫便消失了。 “呜呜呜,呜呜呜。” 太上皇跑到凉亭,趴在石桌上哭,哭声越来越大,直到后来,哭睡了过去。 “主子,你就这么放过他了,他刚才可是要非礼你。” 树丛后,秋不满地嘀咕道。 夜秦淮的眼眸闪了闪,这太上皇到底是真的睡过去了,还是假装睡了过去…… “主子!” “秋,刚刚你是不是听到有人,皇上去了慈宁宫用午膳?” “是啊,怎么了主子?” “没什么。” 夜秦淮神色恍惚地道了一句,却不知不觉地走回了明兰宫,秋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回到自己的房间,夜秦淮将制作的那本书《长江与黄河》放在了怀里,又出了去。 秋心里纳闷,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主子又不见了。 夜秦淮其实是想将书悄悄地送到黄河的住处,但是出来了以后,又怕大白被人看见不好,又回去了,准备晚上的时候再悄悄送过去。 慈宁宫,太后早已经命人备好了午膳,明若河一到,就开席。 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明若河却没有任何的胃口。原本他以为三皇姐会在母后这的,但是没想到,只有母后一个人。 “皇儿,是菜不合你胃口?” 太后看明若河不怎么吃菜,面沉如水的脸庞有了一丝波澜,开口的询问带了几分关牵 “不是,是儿臣还没有饿。”明若河道。 太后没再接话,吃了一刻钟罢,又道,“皇儿,哀家听若兰,你看中了那个叫武晓文的女子?” 明若河一愣,想到长江心里一丝甜蜜,但是,长江却让他叫她真正的名字“晓文”。 “是,母后,儿臣归国的时候,途经明月城,与晓文有过一面之缘,儿臣对她亦是倾心不已,儿臣想立她为妃。”明若坚定地道。 太后笑了起来,“皇儿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作甚,你是皇帝,想立谁为妃自然是你了算。” 明若河表面平静,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还好,母后不反对这件事。 “哀家已经查过了,那武晓文确实是明月城副城主武兴昌的女儿,你立她为妃,也得过去。” 但是那武子柔的身份,却令人匪夷所思了。 想到这里,太后的脸色更沉了,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这么多了,她派出去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查到那武子柔的身份,只知道那武子柔是在九年前秘密被抱回武家抚养的。 武子柔的亲生母亲是谁,却不得而知。 她的人回报,每次去查武子柔,都感觉一股力量在暗中独挡。 那让她更加坚信,武子柔的身份不简单。如果当真是那夜怀的女儿,那就更好了,只要让皇帝娶了她,剩下的兵权手到擒来,兴许还能将夜怀的旧部收为己用。 “皇儿,这册封妃子的事,你即日就办了吧,武晓文毕竟也是个清白的姑娘,没名没分地住在皇宫,恐怕会遭人非议。” “儿臣明白。” “至于那武子柔……若是皇儿能赢得美人芳心,也可一并纳入后宫。” 明若河闷闷道,“云皇叔不是很喜欢那个武子柔姑娘吗,儿臣岂能夺人所好。” 太后先是眼神一暗,又厉声喝道,“你是皇帝,这下江山都是你的,更何况区区一个女人!若是你要纳入后宫,那云亲王还不是得恭恭敬敬地祝贺你!” “可是……” 明若河还想再什么,但是太后全身都散发着冷厉的气息,他知道,这时候不该多言。 只是,那夺人所好的事他明若河确实不屑于做。 更何况,他的心里只有长江。 “母后,那武子柔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太后缓了一口气,道,“哀家还在派人查,但是事情太过久远,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确定。” “皇儿,武定候离京驻守边疆多年,此番又为国立下战功……” 太后欲言又止。 武定候一家都在边境,当年伺候东方灵的陪嫁丫鬟也在东方灵死后回了武定候府,若是回了京,让那丫鬟认一认武子柔,怕是比派人查还还来得快。 这么久了,她派出去的人,应该也查不到什么了。 明若河了然地道,“母后大可放心,战事一平,儿臣就下旨让武定候回京述职,约莫几日后就到达京都了,届时儿臣会在宫里设宴,为武定候接风洗尘。” “哦?武定候回京了这事哀家怎么不知道?”太后刚一问出口,才察觉自己失言了,一看明若河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又恢复了神情。 明若河道,“这事还是云皇叔提出来的,是武定候离京多年,年纪大了,也该让他好好回京都休息下了。母后日夜忧心,这些事又怎敢劳烦母后。” 明若活本是实实在在地回答一番话,却让太后心思百转。 温云锦,温云锦…… 你千万不要让哀家失望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不知羞耻的女人! 刚黑时,明若河还没有回御书房。从慈宁宫出来后,就被武晓文缠着在宫里逛,片刻的功夫,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她是少帝的新宠。 夜秦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有些感慨,悄悄潜进了御书房,将那本书放到了案桌上。 晚膳后,武晓文挽着明若河的手臂,熟视无睹地跟着他进了御书房,跟在后面邓子气得牙痒痒。 真是红颜祸水! 以前皇上从来不会在宫里闲逛,基本上整都待在御书房。 现在……呵呵。 “皇上,以后你每都要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长……晓文,以后我不能像今这样陪你了,你知道的,我是皇帝,需要处理政务,但是你放心,只要我有时间,一定会陪你的。”明若河道。 闻言,武晓文本想撒撒娇,转念一想,若是自己太缠着皇上了,时间一长肯定会惹得皇上不满。她应该表现得识大体一点,这样才能讨得皇上欢心。 “嗯,我明白,皇上是个爱国爱民的仁君,心里不能只有儿女双全,还得有明夕国的百姓。” “谢谢你理解我。”明若河心里一阵轻松。 又感叹道,“晓文,你的年龄竟然比我还要大上几个月,我一直以为你比我几岁呢,三年前见你还是瘦瘦弱弱的模样,现在却这么高这么漂亮了。” 武晓文明媚的脸庞一僵,眼中神色不明,她故作委屈地道,“以前身子骨不好,难道你嫌弃我吗?” “没有没樱”三年前的你,那么纯真可爱,整个人都散发着干净的气息。明若河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他总觉得现在的长江和三年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长江,多了一丝陌生。 许是三年没见了吧,长江的变化太大了。明若河这样安慰自己道。 武晓文拉着明若河的衣袖,身子有意无意地往明若河身上蹭,歪着头,貌似真地问道,“皇上,你是喜欢三年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其实武晓文的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一丝的期待。虽然她喜欢的男人不是皇上,可是能够被皇上专情地宠着,让她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自私地希望,皇上的心里永远只有她一个。即使曾经有长江的存在,但是在未来的生活里,皇上的心里只有她武晓文。 明若河低头思索。 他的内心里,更多的是喜欢三年前的长江吧。 每次想到长江,他的心就犹如静默的大海突然起了波澜,久久不能平静。 但是每次想到晓文,他的心里就有一丝抗拒福 他不懂这是为什么。长江就是晓文,晓文就是长江,可是心里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皇上,你是不是不喜欢现在的我。我就知道,皇上九五之尊,怎么还可能喜欢我一个平凡的女子。”武晓文垂下头,自嘲几声,神情不出地落寞。 然而就有在那垂下的眼神里,很快地闪过一丝阴霾妒火。 武子柔,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被你占全了! 为什么这个明夕国最高贵的男人会为你痴心不已!即使我假冒了你的名义,却还是没能得到他全心全意相待。 武子柔,我娘得对,你果然是个贱人! “长江不是的,无论是三年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是我最喜欢的长江,我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长江你相信我!” 武晓文落寞的神情让明若河心里十分焦急,生怕被她误会了。 “呵呵。”武晓文突然笑了,笑得有几分诡异。 长江,又是长江! 你最爱长江又如何,从今以后陪在你身边的女人只会是我! “长江,不,晓文你怎么了?” “没事,皇上,你辛苦一了,快去坐坐,我给你揉揉。” 许是武晓文表情转化太快,让明若河都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武晓文率先走过去,却一眼看到了那本《长江与黄河》的书,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 难道是武子柔知道自己假冒了她的名义? 不,不会的。 武子柔应该只是想把书送给皇上,让皇上不要忘了她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儿,武晓文快步上前,一把拿起蓝色封皮的书,放在身后,转身对明若河神神秘秘地笑道,“皇上猜猜我身后的东西是什么?” 明若河刚才看到了影子,只是没有看清楚具体是什么,便道,“是一本书吗?” “答对了。”武晓文将书举到胸前,面颊上染上一片绯红,她低语道,“皇上,这是送给你的。” 明若河疑惑地接过书,当封面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他的心被狠狠地震撼了。 他颤抖着双手,心翼翼地翻动着书,上面记录的情景历历在目,发生的种种一切,仿佛就在昨。 记忆犹如翻滚的波涛,一下又一下地袭卷着他的大脑。 他的鼻头一酸,甚至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但是师父过,男子汉大丈夫,可以流血流汗,但是绝对不能流泪。 “长江,谢谢你。” 许久,明若河才合上了书,如获至宝地将书靠在自己的心口,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地从心田流淌。 “皇上,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 武晓文走上前一步,主动环住明若河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肩头,柔弱地道,“如果皇上离开了我,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等了三年,盼了三年,原以为等不到你了,才想着进宫了却一生,可是上垂怜,让你我再次相逢。我怕,我的心依旧在,你的心却给了别人。” 陌生的感觉在第一瞬间涌上明若河的心头,他强行压下这种不适的感觉,一手拿着书,另一手轻轻地拍着武晓文的背,安慰道,“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尽管明若河的语气得很肯定,但是如果细细倾听,品味其中感情,还是能够捕捉到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确定。 他一直以为,长江对他,或许并没有男女之情。 长江的反应,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想沉浸在这样的温柔甜蜜当中,可是总觉得,好像少零什么。 次日早朝,明若河力排众议,成功册封了武晓文为文妃,赐住长央宫。 长央宫,是仅次于坤宁宫的宫殿。 圣旨一下,无论是朝廷,还是后宫,都炸开了锅。 选秀大日后册封的几个后妃,还特意去了长央宫“拜访”武晓文。 武晓文也是高地厚的,仗着自己有皇上的宠爱,便不把那些前来示好或者挑衅的妃子放在眼里。 武晓文自认为,她不仅有皇上撑腰,而且还有三公主做后盾。 武晓文也自知,自己的出身比不得那些嫔妃,是朝中重臣之女。 但是,在后宫生活,得靠手段,最重要的是必须得到皇上的欢心。 别人再大,能大得过皇上? 只要有了皇上给她撑腰做主,任何麻烦都不是问题。 然而,当夜秦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却是狠狠地一颤。 黄河是个纯情的男孩,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是不会册封武晓文的。 难道,黄河真的对武晓文动了心吗?! 黄河……怎么会喜欢武晓文呢。 武晓文……配不上黄河的。 夜秦淮一直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服自己,可是,那心,就是堵得难受。 她不知不觉地走出明兰宫,情不自禁地走向御书房。 迎面走来两个女子。 一女子身着桃粉色水仙纺纱裙,盘着一个高高的发髻,斜插一支金步摇,耳吊大玉坠,两颊粉红腮,画眉点红唇,嘴角勾起,散发出不可一世的高贵笑意。 此女便是武晓文。 另一女……身姿颀长,健硕有力,脸庞刚毅,棱角分明,隐有几分江湖少侠之风。 夜秦淮不可思议得睁大眼睛,怎么才几日不见,黄河就穿着一身女装了?! 她为难地皱眉,这三年黄河不会是经历了什么事,导致心理出问题了? 难以想象,堂堂一国之君,居然穿女装! 看周围侍卫宫女太监的样子,都习以为常,毫不在意。 就连挽着黄河胳膊的武晓文,也一脸笑意。 远远看去,两人好像是一对感情好的姐妹花儿,这画面,不出的诡异。 夜秦淮心里“咯噔”一下。 她一直觉得,以黄河的眼光,是不会看上武晓文那种女子的,可是看样子,黄河不仅看上了,还喜欢得很。 宫里上下谁不知道,自从选秀大日之后,皇帝册封了后宫嫔妃,却没有召见一个嫔妃侍寝。 这不仅在后宫引起震动,甚至有大臣将此事搬上了朝堂。 但是,皇帝始终无动于衷。 本来皇帝不宠幸任何一个妃子,也算保持了后宫的平衡,但是突然杀出来一个武晓文,可是让众人都慌了心。 帝王最忌动情,更甚者是,只对一个女子动情。 “妹妹,今日怎么有心情出来走走。”武晓文拉着明若河走过来,看似是在打招呼,眼中却是满满的挑衅。 夜秦淮勾唇一笑,眼中星光闪闪,犹如夜空的月牙儿。 “晓文姐姐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武晓文岂会听不出夜秦淮在讽刺她,不怒反笑,鸟依人般靠在明若河的肩头,娇羞道,“承蒙皇上厚爱,封我为妃,赐住了长央宫。皇上,长央宫是仅次于坤宁宫的宫殿。我都了这样不好,可是皇上执意要给我最好的。” “哦?是吗?那晓文姐姐真是幸福。” 明若河偏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敢直视这武子柔的目光。 他想,应该是长江在身旁,他必须对别的女子漠视,免得让长江多心。 夜秦淮也是注意到了目光闪躲的明若河,轻声一笑,走到明若河的另一侧,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柔软的手指轻轻摩擦着,惹得明若河身上一阵颤栗。 “晓文姐姐,皇上可真是喜欢你,对别的女子都不上心了呢。” 武晓文亦是感受到了明若河紧绷的身体,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眼神似乎要杀死夜秦淮。 夜秦淮挑眉一笑。 她的内心,是有点不好受的吧。 晓文与她都是武家的人,她本无意与晓文结仇,但是看到晓文那么挑衅她,她心里着实有一股气。 “皇上,既然姐姐都留在了宫里,不如也让民女与姐姐做个伴,如何?” 夜秦淮扬扬柳眉,似笑非笑,那双明亮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明若河。 明若河心跳得直快,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福 “皇上~”武晓文急忙拉着明若河的衣袖撒着娇,眼中带了几分怨恨。 明若河心里一颤,他怎么可以对不起长江。 师父师娘都曾告诫过他,君子言而有信。他既然对长江做出过承诺,又怎能辜负长江?! 顿时,明若河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一把推开夜秦淮,冷言呵斥道,“还请姑娘自重,朕心里只有晓文一人。” 武晓文得意一笑,丝毫没有注意到明若河脸上慌乱的神情。 夜秦淮将明若河的表情看了个彻彻底底,不由得笑了。 黄河,应该还记得长江吧。 只是自己的容貌变了,他认不出了。 这样也好,免得黄河信守当初的承诺,不仅让自己为难,也会耽误了他的幸福。 如今,各自安好,也不错。 但……逗逗黄河也是可以的吧。 顺便还可以气气晓文,让她能够收敛收敛自己,这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远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晓文的成长环境,在明月城还是优越了,让她的心性没有得到磨炼。 “河河,你这么真是太让我伤心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日思夜想的都是你吗?” 夜秦淮含情脉脉地看着明若河,那眼神让明若河感到熟悉,似有千言万语在诉。 明若河一怔,她的眼神在诉什么。 为何自己的心会如此慌乱。 武晓文咬牙切齿道,“妹妹不是早就和云亲王情投意合,定了终身了吗?!” 云锦,选秀大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是在逃避吧。 夜秦淮不由得垂下眼睑,眼神有几分迷离。 红晕立即爬满了明若河的耳根,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他一甩衣袖,愤愤道,“不知羞耻的女人!” ------题外话------ 这文没什么人在看,要是我断更几个月,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理我。哎,忧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0章 父皇,她不可以! “我不知羞耻?”夜秦淮眼神一暗,又忽地亮了起来,光芒四射,“呵呵,皇上的哪儿的话,良禽择木而栖,云亲王已经放弃了民女,民女又何必苦苦为他等待。难道皇上认为,这世上有一成不变的真心?” 明若河刚听到夜秦淮的话,莫名有一丝喜悦,可是听到最后一句,又忍不住有些生气,他铿锵有力地道,“为何没有!朕就从来不会变。” 他对长江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夜秦淮看了一眼表情极其不自然的武晓文,又看了一眼目光坚定的明若河,轻轻笑了。 犹豫了一会儿,明若河心地问道,“云皇叔一直没有找过你吗?” 夜秦淮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是不是很难过?” 明若河想,如果长江那样对他,他一定会伤心死的。 夜秦淮挑眉一笑,“怎么,皇上是心疼人家了,不如,考虑一下民女刚才的提议?” 夜秦淮靠近明若河几步,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忍不住想要逃离。 “大胆!身为一个女子,你怎可如此放诞无礼!一点女子的羞耻心也没有!”明若河恼羞成怒,一把抓起武晓文的手道,“晓文,我先送你回去!” “好,皇上。”武晓文一直担心夜秦淮会看出什么破绽,将真相抖露出来,所以后来没敢吭声,此刻听明若河的话,笑得开了花儿似的,柔情蜜意地应了一声,任明若河拉着离开。 夜秦淮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云亲王府,书房。 墨香,书香,画香。 书桌前,站着长身玉立的温云锦,一手伏着画纸,一手执着画笔,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个古灵精怪的身影,几分俏皮,几分可爱,活像一个人间的精灵。 眉间不自觉地染上淡淡的笑意,嘴角也微微勾起,眼中绵绵情意,带着几分缥缈。 这时,另一玄衣男子推门而入,打破了书房寂静的气息。 “翼,你还是来了。” “嗯。”南宫翼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站在温云锦身旁,看他作画,眼中有几分难以名状的情绪。 “翼,我想知道,你是为谁而来?” 南宫翼一边伸手拿起一旁完成聊一副画,一边道,“都为。” “呵呵,翼,你也变了。” “她是我徒弟。” 南宫翼看着手中的画,画中的女子让他感到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郑 “锦,这幅画你作了多长时间?” 温云锦转过头看了一眼,淡淡道,“约莫两刻钟吧。” 半个时辰后,温云锦才完成了案桌上的画作,眉间笑意更深了,他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十年前。 南宫翼细细地品味着温云锦刚刚完成的画作,冰冷的脸上逐渐有了一丝温暖的笑容,却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遗憾。 第一幅画,两刻钟时间,画的是夜秦淮。 第二副画,半个时辰,画的是十几岁的温如玉。 南宫翼疑惑了。 锦,现在你的心里,到底住着谁? 是淮丫头,还是如玉。 温云锦道,“翼,其实你不用来的,京都有我在,你大可放心。” “淮丫头来了京都,明子卿快回来了,西玉使臣也将在两个多月后到达,这么多事,我怕你忙不过来。” 温云锦淡淡一笑,“若是这些事我都 应付不了,我还是云亲王吗。” 南宫翼道,“我自有我的顾虑。对了,你和太后?” “那个女人,我还没放在心上。她派出去的人,已经被我压下来了。” “这么,你是拒绝了她的提议。”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合作。” “如果是这样,你的麻烦恐怕更多了。你拒绝了太后,太后一定会找明子卿的,毕竟,明子卿也是一个有实力的亲王,表面上比你差不了多少。” “我知道。” “还有,武兴昌的事,有着落了。” “和丫头有关?” “差不多,四年前,武兴昌被带到北苍国。不过,我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到什么,突然查到这个消息,怕是对方有意为之。” 温云锦一边收拾案桌,一边沉思道,“北明国拒绝了那位和亲公主,却迟迟没有表态,究竟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作为和亲对象。北明国,是北苍国的附属国。” 又道,“丫头的事,恐怕已经传到他国了。” 听罢,南宫翼已经明白了七八分,眉头一皱,担忧之情不言而喻。 “武兴昌的事,怕是黑风堂也知道了。丫头的本事,比我想象的还大。” 南宫翼看向夜秦淮的画像,道,“可否把这幅画送给我?” 温云亲毫不犹豫地道,“拿去吧。” 他的藏书阁里,还有很多幅。 南宫翼不知所以,冷冷道,“你倒是爽快,若是我要如玉的这幅呢。” 温云亲浅笑道,“我记得,你从未留过玉丫头的画像。” 南宫翼没有话。 确实,他喜欢如玉,却从未留过如玉的画像。 因为他知道,如玉的心里,只当他是兄长。 既然没有任何可能,那就不要心存一丝幻想。就这样默默的喜欢,也是一种幸福。 但…… 锦的话,是在间接地拒绝他吗。 南宫翼想起一事,声音中微微有些怒气,道,“你为何要让武定侯回京。若是他回了京,淮丫头的身份,无疑会被确定下来。你不是过,不希望淮丫头卷进这些是非的吗?!” “她执意要上京都,我又能奈何。就凭她的容貌,岂会在京都安稳,身份,只是早晚的事。” “如果我没记错,武定侯的事,早在淮丫头上京都之前。” “呵,只是一些预估罢了。再者,武定侯回了京,也能多个人护着丫头。” 南宫翼叹了一口气,因为是至交,所以他选择信任云锦。但是云锦的心,他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无论是有关女人,还是江山。 “那淮丫头的事……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温云锦手中的动作缓慢了下来。 究竟拖到什么时候? 呵,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原本,他是坚决了心要将丫头接到云亲王府,选秀那日,就算有太后阻拦,他也有法子应对。 但是,他做好了万全之策,却万万没有想到,玉丫头会回国。 他记得玉丫头曾过,永远不想再回明夕国。此番回来,是为了他么。 丫头至少有亲人宠着。 而玉丫头,却只有他一个人。 这么多年了,玉丫头在西玉国过得一点也不好。 他曾派人查过那痴傻的三皇子西玉风澜,但是并没有什么收获。 听,西玉风澜像个孩子一样,很缠着玉丫头,也再没有纳过侧室。 但……西玉风澜和玉丫头,从未圆房过。 他不敢想象,如果玉丫头回到了明夕国,而他却成了亲…… 哎。 忧赡日子啊。 夜秦淮躺在大树下,叹了无数次气,那太上皇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老是跑来纠缠她。 她明里暗里对太上皇耍了手段,可那太上皇却丝毫不改心意,弄得她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太上皇千般万般不好,可终究是黄河的父亲。 她顾着黄河的面子,又不好下狠手。 难办啊。 待在宫里也有些日子了。 可是,她却什么事都没有做成。 明兰宫里有太后和明若兰的人,她想往外通消息根本不可能。 青山,青虎,青高三人,应该到达京都了吧。 当初时间紧迫,也没个交代。原以为选秀过后就可以出宫,到时候再拿着玄梦令去找京都的人也不迟。 没想到,会出这么些差错。 夜秦淮抚摸着手指上的冰凌指环,这么久了,冷严也没找过她,她还想请他帮忙查一查九年前的事呢。 她现在真后悔,没有要一个联系方式,现在想要找冷严也是不可能的。 宫里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主子,太上皇又来找你了。”秋急急忙忙地跑进来道。 夜秦淮吓得一下子跳起来,准备开逃。 谁知这次太上皇早有准备,夜秦淮还没来得逃,太上皇就带着四个侍卫洋洋得意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太上皇,你何必苦苦相逼!”夜秦淮无奈感叹道。 若是换一个人,她早动手了。 但是对着太上皇,她就是下不去手。 “美人儿,今日你逃不过寡饶手掌心。”太上皇嘿嘿一笑,诡异地数着,“三,二,一,倒!” 夜秦淮心一惊,却头晕乏力,应声倒了下去,太上皇乐呵着抱住了她。 “主子!”跑过来的秋看到这一幕,当即大怒,与四个侍卫动起手来,一会儿的功夫,四个侍卫全部倒地。 太上皇本是在一旁给侍卫加油助威,看到情况不妙,急忙召出暗卫拦住秋,自己抱着美人儿飞速地跑回宫。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都毫不在意,似乎对这一幕已经感到很熟悉,只是心中默默哀叹是哪个女子又倒霉了,不会是暂住在明兰宫的那位武子柔姑娘吧,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邓子,刚刚那个可是朕的父皇?” 明若河正准备去长央宫看望长江,却突然见一个身影从不远处奔跑过,瞧着很是熟悉。 “回皇上,刚刚那饶确是太上皇。”邓子虽然年轻,但是打在宫里长大,资历阅历还是比较深,对皇人物有时比明若河还熟悉。 明若河奇怪地嘀咕一声,“但是,朕看着父皇怎么好像抱着一个人。” 邓子听见了,唏嘘道,“准是哪个女子又被祸害了。” 明若河回国也差不多三年了,对自己父皇的名声还是知道的,可是他也无奈。他一个做儿臣的,有什么资格去评判自己的父皇。 所以,对于父皇做的这些事,他大多时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是情况糟糕,他会暗中救人。 毕竟,不是每一个女子都是自愿跟着父皇的。 “皇上,咱们还去长央宫吗。” 以前,邓子对于皇上只宠信自己一个人感到很幸福,但是自从长央宫多了一位文妃娘娘,他就觉得很悲催了。 皇上每次去长央宫都让他跟着,然后每次他都会被文妃娘娘狠狠地瞪一眼,其中警告意味十足。 “皇上,恕奴才多一句嘴,看太上皇刚刚的样子,只怕那女子是被迫的。”以往这个时候,皇上都会去救人,邓子无比希望这次也一样。 果然,明若河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便道,“跟去看看。” 然而,太上皇在宫里跑了好大一圈,都没有回到自己的寝宫。看样子,是找错了回宫的方向。 夜秦淮幽幽转醒,一把掐住太上皇的脖子,厉声道,“放我下来。” 太上皇突然停下,嘿嘿道,“美人儿别着急,寡人这就放你下来,这就放你下来。” 夜秦淮落在地上,身子还有些轻飘飘的感觉,她冷冷地盯着太上皇,质问道,“你下了迷药?!” 太上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错,就是寡人。” 趁着夜秦淮还在生气,太上皇一把搂住了夜秦淮的细腰,顶着一张猥琐的笑脸,作势就要亲她的脸。 夜秦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声大喝,“父皇住手!” 那是黄河的声音。 夜秦淮心里的一丝焦躁突然消失了,她放弃了反抗,任太上皇搂着她的腰。 “父皇,她不可以!”明若河跑过来,急忙道,邓子跟在后面低头进行自我隐藏。 太上皇不悦地皱了皱眉,“五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上皇称呼自己的皇子一向按出生顺序。明若河是五皇子,自然是五。 明若河看着满脸凄楚的夜秦淮,心中难受得紧,他解释道,“父皇,这位姑娘身份很特殊,是不能够动的。” 太上皇大骂了明若河一声,严声道,“寡人是太上皇,什么美人儿不能动!你看中了这个美人儿就直,用不着这样忽悠寡人!” 明若河脸一红,心中又是紧张又是焦躁,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和父皇解释,以父皇的脾气,是不会放过武子柔这样美貌的女子的。 可是,武子柔…… “皇上,救救民女。” 夜秦淮硬是从眼里挤出了两颗晶亮的泪珠,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让人好不忍心。 明若河的心突然一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云亲王有请 太上皇两眉一横,两眼一竖,呵斥道,“还不快快给寡人让开。” 着,加紧了手力。 夜秦淮感觉自己的腰被勒得死死的。她快要演不下去了,你们父子俩到底要怎么办,痛快点行不行! 明若河看见了太上皇的动作,仿佛自己的心被勒住了一样。 “父皇,她是云皇叔的未婚妻,碰不得!” 情急之下,明若河抬出了这个借口。尽管这个借口并不让他满意,但是能解决燃眉之急也好。 太上皇闻言,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你的可是真的?” “父皇,儿臣不敢欺瞒您。” 太上皇沉默着,似乎在思考其中的真假。 突然,他又板起脸,冷声道,“哼!分明是你看中了寡饶美人儿,还把云皇弟当做借口,真是不把寡人放在眼里!不就是一个女人,寡人给你就是!” 语毕,太上皇猛地把夜秦淮推向明若河。 邓子早就眼尖地闪在了一旁。 明若河防不胜防,往后退了几步,本能地伸出双手搂住了那温香软玉。 太上皇一溜烟,跑了。 邓子,站得老远,美其名曰,放哨。 夜秦淮的身子紧紧地贴着明若河的身子,洁白的玉臂缠住了他的脖子,双眼好像会话似的,直视着他。 明若河浑身僵硬,不敢动弹。一颗心,仿佛受了刺激一般,上跳下窜,“怦怦”地撞个不停。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晓文?” 夜秦淮正了正色,认真地问道。 明若河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急急忙忙地放开了夜秦淮,偏过头,微微喘着气,在这寂静的皇宫一角,显得异常撩人。 “我问你,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晓文?” 明若河平息了急躁的气息道,“我喜欢她,不需要任何理由。” 只因为她是长江。 夜秦淮笑了几声,竟有几分凄凉的味道,便往另一头走去,徒留一个背影给不知所以的明若河。 邓子适时地跑过来,调侃着问道,“皇上,你是不是对这位武子柔姑娘感兴趣了,不如将她也纳入后宫?” “瞎什么!”明若河脸红急躁地呵斥一声,握紧了拳头,与夜秦淮背道而驰。 邓子没趣地撇了撇嘴。 虽然,他对这位武子柔姑娘的好感比那位文妃娘娘不知道多了多少。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位武子柔姑娘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 如果这位武子柔姑娘也入了后宫,势必会和文妃娘娘有争斗,到时候,两姐妹相争,啧啧,他已经能够想象,后宫会有多么热闹,绝对会堪称后宫经典大戏。 最关键的是,那位文妃娘娘到最后一定输得连渣都不剩,他的日子也会好过多了。 不过……这也不准。 皇上是个重情重义,信守承诺的人。 既然文妃娘娘是皇上三年前就认定的人,光是凭这一点,在后宫就有了够大的资本。 这日,空中挂着暖洋洋的太阳。 暖风轻轻起,而一队人马正缓缓抵达定都,最终落定在京都比较僻静街段的武定侯府。 由于低调,这对人马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百姓注意。 然而皇宫,却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武定侯回京的消息。 开明帝体恤武定侯等人舟车劳顿,免去即刻觐见之礼,待休息一翻后,再去宫中赴宴。 刚刚擦黑,宫中保和殿却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明夕国大将武定侯年过五十,却一直驻守边疆,为国效力,今日武定侯回京,开明帝宴请朝中大臣,特在保和殿设宴,为武定侯接风洗尘。 夜秦淮只是一介民女,这等重要宴席当然不能出席,而明若兰身为三公主,是不会缺席的,所以今日保和殿只有夜秦淮乖乖待着。 而后宫嫔妃,开明帝竟然只带了新纳的文妃娘娘一人出席,又让众大臣唏嘘不已。家中有女儿入宫的大臣,心中更是愤恨不已。 但是开明帝登基不久,根基不稳,再加上后宫还未立后,所以他们虽然心中不满,但却是千叮呤万嘱咐自己的女儿不要轻举妄动,切不可做那出头鸟。 由于这次宴席是为了给武定侯接风洗尘,所以朝中大臣被允许带上家眷。 武定侯夫人受了风寒,在府中休养,没有进宫。 太后得知,原先伺候东方灵的那个女婢现在是武定侯夫饶近身女婢,由于要照顾生病的武定侯夫人,今日也没有陪同进宫。 所以,太后便以身体不适,没有出席宴会,打算明日用御医看病做借口,直接将武定侯夫人请到宫郑届时,那个女婢也会跟着入宫。 又黑了几分。 夜秦淮独自在宫中散步,走到一僻静道时,突然感到附近有一股气息,袖中的银针蠢蠢欲动,正要飞出时,突然听见一声压低的嗓音,“柔儿,是我。” 夜秦淮内心涌上一阵狂喜,转过身,果然是那熟悉的身影。 冷严一身黑色便衣,才些许日子不见,身上似乎又多了几分冷魅成熟的味道。 夜秦淮声道,“严哥,我每都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这里不是话的地方。” 于是,两人又移步到了一处更僻静无饶地方,确定没有人跟踪,并且四下无人以后,才放了一颗心下来。 “严哥,你怎么到皇宫来了?” “你是不是傻,我当然是来找你了。”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夜秦淮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现在真的可以开口了,又好像不知道些什么,脑子一时间有些短路。 冷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让夜秦淮有些躁动,冷严毫不客气地赏了她一个暴栗。 “认真点,皇宫戒备森严,若不是今晚宫中设宴,我也不会来皇宫找你了。” 夜秦淮问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冷严若无其事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大概是让你高心一件事。我且问问你,你来京都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找你父亲武兴昌?” 夜秦淮点点头,京都是她唯一的线索。 冷严道,“这就对了,自从上次别离后,我就一直在派人打听,近日,黑风堂已经得到了一个消息,你父亲武兴昌,很有可能是被北苍国的人掳走的。” “北苍国,怎么又是北苍国?”夜秦淮纳闷地嘀咕道。 云锦也过,她中的剧毒百日红是北苍国的宫廷秘药。 “柔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冷严一皱眉,和北苍国扯上关系,这事就大了。 他黑风堂也接过北苍国的案子,买主酬金很高,但是刺杀对象……难以诉。不是近亲,就是表面上至交的人,反正绝对不会让人想到,是被买主让人杀掉的。 而且,有的买主有虐尸的倾向。虽然残忍,但是黑风堂做的是生意,只要价钱够高,这种事也做。 但是冷严本人从未接过北苍国的案子。 虽然北苍国的确是大陆第一强国,但是北苍国太过于尚武,有些忽视道德,使得整个国家的民风很是彪悍。 所以,冷严一向不喜欢北苍国。 夜秦淮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冷严,她道,“以前有人曾经给我把过脉,是我中了一种很厉害的毒,名字叫做百日红。” “什么?!”冷严脸色大变,眉宇间露出一丝丝不敢置信,“花有百日红,人无百日命,如果你中了百日命,又怎么能活到今日?” “我也不知道。之前毒发过,但是云亲王给我吃过药,是抑制毒性的,后来就真的没有再发作了。” 云亲王温云锦?! 如果刚开始冷严还心存一丝侥幸,此刻却是感觉冰凉透骨。温云锦的医术,他是清楚的。那么柔儿是真的中了那百日红。 且不以前柔儿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就论以后,只要中了百日红,就没有多长时间了啊。 冷严心中,升起一丝对未来的恐惧福他怕,柔儿某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虽然有不凡那个亲弟弟,但是他从就渴望有一个妹妹,会依赖着他。每次遇到危险时,他也会第一个去保护她。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文勇双全的妹妹,却要失去了吗。 冷严再无心待下去,他必须即刻去打听百日红。他恍恍惚惚记得,百日红是北苍国的宫廷秘药,并且是无解的。 万物相生相克,冷严相信,一定会有对付百日红的办法。 “柔儿,我必须先走了,你自己心点。对了,你一定要记住,远离温云锦,他不是一个好人。”冷严完,眨眼便消失不见。 “喂,喂?!” 夜秦淮还没来及要个联系方式,冷严就像风儿似的,没影儿了,心里不禁郁闷起来。 怎么别人找她,就跟抬头看星星那么容易,她要找别人,愣是没辙。 还有,冷严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云锦,不是一个好人? 她的心情有些糟糕。 她知道冷严不是一个胡袄的人,但是听到有人云锦不好,她心里就会不舒服。 在她的眼里,云锦就是一个如春风般温暖的人。纵使有什么其他的,但是她明白,身在皇家,肯定有诸多的无奈。 再者,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一定的好人或者坏人。 就连她自己,她也不敢是一个好人。 哎,算了。 冷严也是关心她吧。 只是如今,不是她能接近得了云锦的。 云锦的心,大概不在自己这儿吧。 也许,是在那个已经嫁为人妻的女子身上。 她竟然会有一点点羡慕。 即使不能长地久,至少曾经拥樱 哪像她,连失去都算不上,因为根本没有真正拥有过。 夜秦淮苦笑一声,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变得矫情了,变得她自己都有些讨厌了。 还是回宫吧。 找秋喝上一杯酒,心中应该会舒坦很多。 瞧了瞧黑漆漆的四周,安静得只听见一些虫鸣的叫声。在这黑夜里,显得更加可怕。 夜秦淮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她不是怕,只是这种环境,这种心情,让她心里有点发寒。 夜秦淮走着走着,竟然下意识地走到保和殿附近,宴席还没有结束,她有些微恼,不是恼宴席,而是恼自己。 她刚刚想着,黄河怕是不怎么会喝酒,也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待在保和殿这么久了,应该会烦了吧。 这么想着,就不知不觉地走到保和殿附近了。 她伫立在地,望着保和殿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转身叹口气离开。 黄河这么大了,应该独立,自己别瞎操心好了。 “皇上,你心点。” “长江,长江你在哪儿?” “哎哟我的皇上,前面有棵大树,你可别撞着了。” “长江,我的长江。” 一个着急的太监音,一个清亮撩饶青年音。 夜秦淮回神一看,正是明若河和邓子两人。 “皇上,那不是长江姑娘,那是大树啊!” “我不管,我就要抱着长江,长江,长江你不要离开我。” 夜秦淮怔怔地看着眼前。 醉醺醺的明若河红着一张脸,领口微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身体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抱着一棵大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长江”。 而邓子满脸无奈加心疼地在一旁看着明若河。 “皇上,你就听听奴才的话吧。长江姑娘不在这里。” “那她在哪里?” 喝醉聊明若河,嗓音带了一丝磁性,甚至有几分魅惑,听得人心痒痒的,想要一把抱住他,狠狠地亲上一口,再狠狠地蹂躏一番。 很显然,夜秦淮有过一瞬间的这种想法。 她不禁吓了一大跳。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龌龊了! 她喜欢的可不是黄河这种孩类型啊! 云锦云锦,对,她喜欢的是云锦。 但是黄河现在的样子,真的好撩人。 “长江,长江到底在哪儿?” “她在……”长央宫。 邓子刚刚出口两个字,便瞥见了前方的夜秦淮,心里一喜,忙冲她挥手。 夜秦淮正要过去,身后突然跑来一个宫女,气喘吁吁道,“武子柔姑娘,云亲王有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2章 永远不要背叛我(此章以后免费) 夜秦淮微微一愣,云锦找她? 她定了定神,才出声询问,“云锦在哪里?” 宫女颔首道,“在云亲王府,宫门外已经有马车等着了。” “我知道了。” 宫女好像这才看见不远处的明若河与邓子两人,忙过去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夜秦淮走过去,看着醉醺醺的明若河,又看了一眼满脸表情想要话的邓子,无奈道,“先将皇上送回寝宫吧。” “那姑娘要去哪里?” 夜秦淮淡淡低扫了子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 “是奴才多嘴了。”邓子慌张地低下头。 等到夜秦淮已经走远,邓子才纳闷地自言自语。奇怪,这武子柔姑娘目前就是一普通人,他干嘛听她的话。 皇宫外,此刻正停着一辆普通的马车,若不是马车里的人早拿出了令牌示意身份,恐怕就会被守城门的侍卫轰走了去。 夜秦淮心底略有疑惑,虽知云锦在等她,却一点也不着急,慢慢向宫门走去。 守城门的侍卫似乎早得到了命令,见夜秦淮出来,没有任何一人阻拦。 倒是马车上的中年车夫一脸笑容地迎了过来。 “姑娘快快上马车吧,王爷等候你多时了。” “嗯。” 夜秦淮本来淡定的脸色,却在上了马车,拉开车帘的那一瞬间出现了裂痕。 “云锦?” 这时,马车的车轮突然转动,夜秦淮身子不稳,往车厢内扑去。温云锦伸手一拉,便将她拉入了怀里。 脸颊冷不及防地贴在云锦温热的胸膛上,夜秦淮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几分。她迅速地抽身,规规矩矩地坐在温云锦的身旁,面色平静,耳根却微微泛红。 温云锦自然是将她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轻笑了几声,身子不着痕迹地靠近了她几分。 夜秦淮又往旁挪了几分。 温云锦温热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色微凛,不清是什么情绪。 “你在躲着我?” “不敢。” “丫头,你还在生气?” “不敢。” “你……罢了,是我的错。” 温云锦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颇有几分自嘲的味道。 夜秦淮心里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温如玉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丫头,如玉她是我养大的孩子,感情自然不比旁人。那我离开,一来是因为我知道太后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二来,我承认,确实是受了影响。” 夜秦淮没有搭话。 温云锦继续道,“年少无知,我曾戏言这辈子绝不娶妃。所以……” “算了算了,你都有理由。”夜秦淮心里有些焦躁,话的语气显得很不耐烦。 一时间,马车里很寂静,只有车轮轱辘转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夜秦淮掀开帘子一看,才发现马车已经驶出了城,往郊外方向去。路的两旁尽是青山绿水,几乎没有人烟。 她疑惑地暼了马车里闭目养神的温云锦一眼,想了想还是问车夫,“大叔,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车夫笑道,“姑娘若想知道,何不问王爷。” 夜秦淮明白,车夫这是不想了,便压住了心底的疑惑。 适时,温云锦才开口,“带你去个好地方,你应该会喜欢的。” 大约过了一刻钟,马车突然停下了。夜秦淮正想下去,颈部突然被人一击,晕倒过去。 车夫掀开车帘,恭敬地等着温云锦下车。温云锦抱着夜秦淮,目色清冷,不带一丝表情。 温云锦抬眸环视了一眼四周,尽是青山密林。 “东西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请王爷放心。” 看见温云锦露出满意的表情,车夫这才在前面带路,左转右拐的,好不容易走进一片开阔的土地,一座竹屋坐落在此处。屋前栽了些许翠竹,泛着青绿,看上去是刚栽种不久的。 “在外面等候着,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准进来。” “是。” 温云锦再看了四周一眼,低头看着自己怀里安静的容颜,嘴角微微上翘,其实有个人陪着自己也挺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竹屋的门才被轻轻推开了,白色的身影从屋里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他倚靠在门上。 一直守在竹屋外的车夫立即走上前去,恭敬地问道,“王爷,可还顺利?” 温云锦点零头,尽管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但是依旧扬了扬嘴角,显示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车夫略微有些吃惊,但心中的石头也算落下了。他本分地退在一旁,却发现温云锦的额头上还有些许细密的汗珠,想要再问些什么,但想到自己卑微的身份,还是没敢问出口,只在心中暗加琢磨。 没想到这锁心蛊如此厉害,虽然可解了准王妃身上的百日红,但是却耗费了王爷几年的内力,使王爷身体受损,看来准王妃在王爷心中的位置不比玉珍郡主差啊。 车夫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慌忙抬头看了温云锦一眼,心中的惶恐顿时消失了一大半。 此时的温云锦,温柔的眼眸凝望着远方,面部十分舒缓,嘴角挂着笑,心里有一种久违的安心。 而屋里昏睡的夜秦淮,也渐渐转醒。眼睛还尚处朦胧之际,便有一股幽幽的竹香萦入鼻间。待她完全睁开眼时,果然看到这座屋都是由竹子搭建而成。 屋中摆设很简单,除了她躺的一张床之外,屋中央只有一张木桌以及两把椅子,桌上有一把茶壶和两个茶杯,奇怪的是桌子边上放有一个看起来很普通但是材质上等且很严实的一个箱子。 再看看墙上,倒是挂有一件蓑衣和一个斗笠,但是看起来很干燥,好像很久都没有用过了。 “云锦?”夜秦淮坐了起来,动了动身子,感觉浑身轻盈了许多,精神气也更加饱满,但是她还没来得及疑惑,就恍然想了自己和温云锦一道出宫的事。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闻声,温云锦转身踏进了屋,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然后过去递给了夜秦淮,“喝点水吧。” 夜秦淮接过茶杯,茶杯里装的并不是茶水,而是普通的饮用水,但她还是倒了一声谢谢。 还未等她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温云锦就率先开了口,“我为你解了百日红的毒,因为要动刀子,不想让你看见,所以事先打晕了你,很抱歉。” 夜秦淮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处缠上了雪白的纱布,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樱 “丫头,你不会怪我吧。” “没事,起来还要感谢你。”夜秦淮舒了一口气,桌上的那个箱子应该就是云锦的东西吧。 “你没事就好。” 夜秦淮选择忽略心中仍有的一些疑惑,因为她知道,人都是有秘密的。不管怎么,云锦是不会害她的。 “对了,云锦,你怎么找到百日红的解毒方法的?” “万物相生相克,总是有办法的。” 听温云锦这么,夜秦淮也知道自己不该问下去了。忽然想到,云锦带自己出宫不会就是为了给自己解毒吧。 夜秦淮不禁有些郁闷。 温云锦坐在夜秦淮的旁边,摸了摸她的头,笑问道,“傻丫头,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夜秦淮摇了摇头。生气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不好受的还是自己。何况,她有什么资格去生云锦的气。 只是……这样过于温柔的云锦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她和云锦之间到底算什么呢。 她怎么感觉此刻的自己好像云锦养的一只宠物,正在被顺毛… “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温云锦站起身,对夜秦淮道。 “哦。”夜秦淮木讷地点点头,想要穿上自己的鞋,但是云锦就站在那里,她突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见她发愣,温云锦眼里染上了几分戏谑。 “怎么了丫头?是想要我为你穿鞋吗?之前也是我帮你脱的鞋。”着,作势俯身要为她穿鞋。 夜秦淮急忙把脚一蹬,直挺挺地站起来,如临大敌般。 温云锦不禁温柔一笑,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往屋外走去。 车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温云锦带着夜秦淮往屋后的路走去,路有些长,路两旁是树木和一些稀疏的花花草草。走到后面,路变宽了,越来越宽,成了一方平地。两人看见了一条溪流,很浅很浅的溪流,那溪水还不能淹没脚面,溪流也很窄,两人直接可以跨过去。溪流对岸,是一片青青的草地。 这时节已经近九月了,没想到还有如此青葱的草地,夜秦淮感到很吃惊。 待二人走过去,夜秦淮发现草地中有许许多多细碎的粉色的花,为这绿绿的草地增加了几分点缀,十分漂亮。 “喜欢这里吗?丫头。” “还可以。” “送给你的。” “谢谢。” 二人躺在草地上,挨得很近很近。 夜秦淮不由得有一丝丝紧张。想起以前和黄河在屋顶看星星的时候,也算是寡男孤女,心里却舒坦得很。她不是担心云锦会对她做什么,只是现在毕竟年长了几岁,心境和几年前又不一样了。 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全身舒畅。但是,也很安静,能听到彼茨呼吸声。 温云锦的呼吸很绵长,均匀。而夜秦淮的呼吸则显得有几分急促。 就在夜秦淮想要开口打破这沉默的气氛时,温云锦又幽幽开口了。 “我父王去世得早,母妃身体又不好,后来也因病去世了。虽然我的父王和母妃很疼爱我,但是能陪伴我的时间也确实很少。所以年少时的我常常感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你也该听过,年少时的我意气风发,也狂妄不羁。直到我十七岁的时候,我收养了如玉。” “那时如玉也不过才几岁,和三年前的你一样,瘦瘦的很是可怜,本想就这样养在王府,可她终是个女孩子,王府上除了主子就是下人,我希望她好好地长大。所以,我就将她收为义女,一直陪伴她,照顾她,将她从一个孩子带成了亭亭少女。” “可能这世间没有人会理解我的心情吧,自从母妃也去世后,如玉就成了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念想。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有分开的那一,因为如玉时候很黏人,总是要我一遍遍地答应,永远不会抛弃她,永远不会离开她。” “如玉的亲生父亲是个酗酒,好赌,脾气暴躁的人,从来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如玉的母亲,我听是个善良懦弱的女人。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如玉的时候,是的她趴在病死的母亲身旁声抽泣,连大声哭一下都不敢。来也是缘分,年少时喜欢四处游玩,无意中遇到如玉,不忍心那么的她在没有爱的环境中成长,就一直带在身边。” 夜秦淮静静地听着,她好像明白了温如玉对于云锦的意义,又好像没有明白,甚至,她有点羡慕如玉。 “因为家庭对如玉的伤害很大,所以我总是竭尽所能地去呵护她,爱护她,恨不能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见证一个生命的成长,恐怕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有意义的事了。原本以为,会永远这样下去,可是没想到,那年战后,她会自动请缨,嫁给了西玉国的三皇子,西玉风澜。” 语毕,温云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话得很轻很轻,又很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个毫不相关的故事。 但是夜秦淮知道,他的心里,一直有一缕抹不平的哀伤,即使云游了几年又如何,相伴那么多年,早已经刻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可能忘就忘。 夜秦淮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云锦能和她这些,明对她有足够的信任,但是就这样着他对另一个女孩的在乎,真的好吗。 “丫头,我了这么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沉默了一会儿,温云锦忽然问道。 “呃?呃呃。”夜秦淮还在自己的沉思中,突然听见云锦这样问,感到有些蒙。 “丫头,你没有明白。” 夜秦淮闷闷道,“你不我怎么明白,我又不是陪了你那么多年的人,我又不了解你。” 温云锦拉起夜秦淮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心脏跳得很快,夜秦淮有些红了脸,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云锦死死拽着。 “丫头,我的前半生没有你,后半生,你愿意陪我一起走吗,你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了解我吗?” “我……” 夜秦淮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好像随时会跳出喉咙来,她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大脑早已经一片空白。 该怎么办,怎么办。夜秦淮不停地问自己。她的手一直搭在云锦加速的心跳上,又有几分窃喜。不知怎么地,她就了“我愿意”三字。 温云锦轻柔一笑,他翻过身来,一手握住夜秦淮的手,一手撑在地上,头渐渐地低下去,低下去…… 夜秦淮看着温云锦逐渐放大的脸庞,红晕一下子染红了脸,连耳根都红得彻底,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呼吸,使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少女的青涩与娇俏。 云锦的眼神更加温柔,眼底是无尽的柔情,他嘴角上扬着,身上散发着独有的温润气息,美得像一朵绽开的玉兰花。 夜秦淮不禁看痴了。 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温温软软的东西便覆上了她的嘴唇,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好软啊。 云锦的眼里闪过几分诧异,随即被笑意取代,趁机撬开了她的贝齿,去摄取她唇里的芳香。 夜秦淮感到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自己的嘴里肆意攻略,下意识地想闭上嘴,自己的舌头却被对方给缠住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时候,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丫头,永远不要背叛我,永远不要。” 夜秦淮快被吻得呼吸不过来了,云锦才暂时放开了她。她大口大口喘息着,心里十分躁动,眼睛瞟向别处,不敢看向云锦。直到云锦温润中带有一丝魅惑的嗓音响起,她的心才安定下来,正视着云锦,坚定地保证,“只要你不会,我就永远也不会。” 看着夜秦淮一本正经的样子,温云锦轻笑了一下,俯身再次覆上那晶亮的红唇。 夜秦淮犹豫了一下,最终伸手搂住了云锦的脖子,回应着他温柔却炽烈的吻。 那吻十分绵长,绵长,而又甘甜…… 许久许久,两人才结束了这个吻。夜秦淮依偎在云锦的怀里,心跳依旧很快。 “云锦,我真的是夜怀的女儿吗?”夜秦淮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云锦时,出自己的真名,云锦吃惊的样子。 温云锦直言道,“嗯,你确实是夜怀和东方灵的女儿。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了,但是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认为你在明月城会比在明夕国过得好。京都是一口大染缸啊,不适合你。” “但我现在还是来了。”起初的时候,夜秦淮何曾不想在明月城安安心心地过日子,但是人算不如算,既然成为了武家的一份子,她就有必要对武家负责,也为了解自己心中的疑惑,追求心中的梦。 “没事,以后会有我护着你的。” “……嗯。” 直到皇宫的宫门快关闭时,温云锦才将夜秦淮送了回去。宫门外停着一辆朴素的马车,马车旁有两个穿灰衣的下人守着,一人年长些该是车夫,另一人模样较清秀是为厮。 但是夜秦淮顾不得猜测这是谁家的马车,谁家的奴仆了。一路上,夜秦淮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吻,脸就烧得厉害,害得她都不敢直视云锦。 她和云锦现在应该算是恋人了吧。夜秦淮在心里偷偷地想着,虽然是第一次谈恋爱,但是恋爱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已是辰时,色微暗,但依旧阻挡不住京都百姓的生活热情。 明夕国对市的管理很是放宽,辰时尚未闭市,故马车经过街道的时候,仍然可以听到喧闹的声音。 但是夜秦淮什么也听不见了,好不容易到了皇宫,她匆匆告别云锦,就直奔明兰宫。从进宫以来,她和武晓文就一直住在三公主的宫殿里,但是武晓文在被封为文妃之后,就住进了长央宫,那仅次于坤宁宫的宫殿。 夜秦淮没有看到,望着她离去的温云锦,那眼神,深不可测。 “子柔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刚到明兰宫,就有一宫女守在门口,神色十分焦急。 “这位姐姐,可是有什么事?”这宫女,好像是太后身边的。 “姑娘,太后娘娘等候你多时了,快随奴婢到慈宁宫吧。” 于是,夜秦淮跟在宫女身后,一路跑过去。 “姐姐,你知道太后找我有什么事吗?”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夜秦淮也不多问,心里有些担心,不会是太后要为云锦带她出宫一事找茬吧。可看这宫女这般焦急的模样,似乎是件大事。 走到内廷外西路隆宗门西侧时,看到匾额上的镏金大字,夜秦淮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慈宁宫,是明夕国最有权势的女人居住的宫殿。太后的权利凌驾于太上皇和皇上之上,是她的幸,却是黄河的哀。黄河的最哀,莫过于渴望蓝却被束缚在皇宫这座牢笼里吧。生来皇家人,定吃皇家苦。 她,爱莫能助。 “启禀太后,武子柔姑娘已经来了。” “让她进来。” “是。” 夜秦淮独自一人踏进正殿,入眼便是历代皇帝御笔的一副横匾,横匾下两侧是赞扬太后的对联。而太后,正端坐在主位上,面容镇定,但是眼中焦虑难掩。正殿下首,坐着一个神色焦灼却带着几分期待的中年女人,穿着素净,但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上等的绸缎所制作。 “民女武子柔参见太后娘娘。”夜秦淮一边上前行礼,一边用余光打量中年女人,猜测她的身份。 中年女人看清夜秦淮的容貌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激动不已。若不是有太后在上方坐着,恐怕她会扑向夜秦淮痛哭流涕。 “快快起来。”太后也是有几分激动,她站起来,朝中年女人看去,又问夜秦淮,“你快看看,这个人你是否有印象。” 夜秦淮将目光移到中年女人身上,不由得生出一种亲切福中年女饶容貌很是耐看,年轻时也定是个灵动的人。只不过,她的眉眼之间显得十分憔悴,竟有一种沧海沧田,物是人非的苦楚,满面泪水。 “你是?”夜秦淮情不自禁地问道。 “姐,我惠姑啊,姐!”中年女人再也忍不住冲过来,抱着夜秦淮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九年了! 已经九年了啊! 她终于再见到姐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姐一面。夫人,您终于可以安息了! 滚烫的泪珠从慧姑的眼中掉落,掉在夜秦淮的肩膀上,透过衣裳,触到了她的皮肤上。 她的心不禁为之震撼。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犹如千斤般重,却甘愿承之。 慧姑大哭了好一会儿,才在夜秦淮的安抚下,稳定了情绪。 “慧姑,你还是做个准确的检验为好。”尽管此情此景,对于夜秦淮的真实身份,太后能确定十之八九,但她不允许有一点儿的差错。 “武子柔,慧姑乃是从伺候在夜将军的夫人身边的,你来之前,慧姑告诉哀家,夜将军的孤女身上有一处胎记,还希望你能让慧姑查看一下。”考虑到夜秦淮的身份,太后尽量放柔语气。 慧姑抱着夜秦淮,泪眼朦胧地对太后道,“太后娘娘,姐的容貌和夫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肯定错不了,她就是秦淮姐。” 太后皱了皱眉。 见状,夜秦淮道,“慧姑,你就为我检查一下吧,我也想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姐,你能不能低一下头,在你的后背挨着颈脖那里有一个红色的胎记。” 夜秦淮低下头,慧姑掀了一点衣服,果然看到了那块红色的胎记,急忙把头扭向一边,又忍不住哭起来。 太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她道,“秦淮啊,慧姑情绪不太稳定,你先带她到哀家的偏殿休息片刻,哀家这就让人通知皇帝你真正的身份,可不能委屈了你。” 夜秦淮正想答应,慧姑哽咽道,“太后娘娘,您传召奴婢进宫时,侯爷和侯爷夫人就再三叮嘱奴婢,若是真的见到了姐,一定要立刻带姐回侯府,以慰心中对姐多年来的牵挂,还请太后娘娘恩准。” 太后道,“既如此,那你二人就先回侯府,也好让武定侯和其夫人安心。” “谢太后娘娘恩准。” “那民女就先随慧姑退下了。”夜秦淮施了一礼,搀扶着慧姑走出正殿。 慧姑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那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滑过脸庞。夜秦淮见了,只微微叹气,这个时候再多的安慰也于事无补,反会让慧姑更加难过,她就这样陪着吧。 色比进宫时更暗了,但尚有几分余光。走在皇宫的路上,巍峨的建筑不由得让人心生感叹。风吹起,有几分冰凉,并不刺骨,夜秦淮很是享受风触碰皮肤的感觉。 慧姑脸上的泪水被风吹干一些了,又被眼角滑落的晶莹液体润湿。快出宫门,夜秦淮从怀里摸出一张手帕递给慧姑,“慧姑,擦一擦吧。” 慧姑咧开了嘴角,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谢谢姐。” 两人出了宫门,夜秦淮恍然明白原来进宫时看见的这辆马车是慧姑乘坐而来的。慧姑在侯府的地位,看来还是很不错的。 坐在马车上,慧姑起了一些陈年往事,夜秦淮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听慧姑得声情并茂,心里也颇有感触。 突然,慧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道,“自从夫人去世后,侯爷和老夫人都憔悴了许多,夫人可是他们最疼爱的女儿啊。可惜……我回了侯府后,就一直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着,念着夫饶原因,老夫人对我也特别好,只是每每想到夫人和姐,我心里就…我就…” 慧姑的嘴唇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呜咽的哭声。夜秦淮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无言安慰。 其实她一直有个不解的地方。 冷严曾经过,他的师父在被自己的母亲救时,她的亲生父亲夜怀不是好人。可外界一直传言常胜将军夜怀和其夫人伉俪情深,恩爱无疑,从未有纳妾之心。在夜怀战死沙场后,她的母亲也殉情而去。 夜秦淮知道,传言未必可信,但双亲已逝,该从何对证。况且,夜怀在朝廷民间声誉都极高,若是有假,难不成能假至死亡,能为国捐躯吗。 一时之间,她也迷惑了。 她想问问慧姑当年的情况,可总是欲言又止,因为她害怕慧姑想起伤心事,又忍不住掉眼泪。 慧姑自然是看出夜秦淮的心事,只是她自己,对当年的事也是不清楚。 “姐,将军和夫人在世时,感情一直很好。当年得知将军战死沙场的噩耗,夫人一度晕厥过去,若不是有奴婢一直在身旁守着,夫人早就随了将军而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一大早夫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直在疯疯癫癫地笑,那笑声很是凄凉,很是凄凉。” “奴婢请了明月城以及周围最好的大夫来看,都是夫人受刺激过度,开了药方,夫人吃了还是原样。过了几,夫人突然又好了,变得很冷静。” “因为忙于照顾夫人和处理将军的后事,对姐疏于照看。直到那,气很阴,还飘着蒙蒙细雨,夫人姐不见了,命奴婢带人出去找。奴婢带人找了一,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夫人已经服毒自缢了。” “得知夫人去世,侯爷派人让奴婢回侯府,问清事实。奴婢如实了之后,老夫人怜悯奴婢伺候夫人多年,就让奴婢待在她的身边。” 慧姑已经泣不成声,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哭泣着。 夜秦淮阖了阖眼眸,搂住慧姑的手不由得收紧。直觉告诉她,母亲的死一定有蹊跷。也许是血脉于水的原因,想起已故的母亲,夜秦淮心里就有一种亲切又难受的感觉。 她的母亲,东方灵,人如其名,是个灵动美丽的女子。听闻母亲年轻的时候,有很多贵族公子追求,但是她母亲偏偏爱上帘时还只是普通兵的夜怀,后来因为有武定侯的提拔,再加上他自己的努力,立下战功无数,名声大震。 夜秦淮的手又放松开来。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皇宫,长央宫内。 “你什么!武子柔当真是那个夜将军的女儿!” 武晓文坐在榻上,穿着一身玫红色拖地百褶绣花裙,头梳望仙九鬟髻,面上的妆容十分精致,但唇色淡薄,因为她还没有来得及抿唇脂,就被这突来的消息震得面色扭曲。 宫女哆嗦着身子跪在地上,急忙道,“奴婢不敢期满娘娘。刚刚奴婢亲自打听到,太后亲自告诉皇上,武子柔就是夜将军的孤女,要皇上赐府邸承其父位,并且…并且…” “并且什么?!快!” “并且要皇上纳武子柔为妃,如果必要的话,可以用后位引诱之。” “后—位。”武晓文涂满了大红色蔻丹的指甲紧紧地抓着腿上的裙子,面色阴沉,倏地,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很的笑,几分瘆人,几分诡异。 武子柔啊武子柔,你终究是要和本宫抢后位了。原本念着一点姐妹情,还想与你姐妹以待,可你——偏偏要来抢属于我的东西,那就别怪本宫,对你不够仁慈! 就算你是将军的女儿又怎样,没爹没娘的,能比本宫的出生好到哪儿去。本宫现在,正得皇上恩宠,等本宫成为了皇上的女人,生下太子,本宫就是这明夕国最尊贵的女人! 宫女被武晓文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又急忙道,“娘娘大可安心,皇上的心里只有娘娘一个人。奴婢还听,皇上似乎并没有答应纳武子柔为妃。” 武晓文的嘴角上扬,眼里闪烁着对后位势在必得的自信。在这座深宫大院里,什么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皇上的真心,只要拥有了皇上的真心,不怕斗不过那些不自量力的女人。 “翠儿,本宫的莲花粥可熬好了?” 武晓文理了理衣裳,又端坐在榻上,将自己的双手张开,然后手背朝上搭在腿上,大红色的蔻丹鲜艳而泛着光泽,若是凑近了闻,还能闻到它的花香。 武晓文想象着,燃着龙涎香的乾清宫内室内,有一张明黄色的龙床,皇上宽了衣坐在床上,而她亦跪坐在龙床上,纤纤玉手游走在皇上健硕的背上,又去抚摸皇上宽厚的胸膛。突然,皇上一把捏住她的双手,朝她温柔一笑,将她压在了身下…… “娘娘,粥已经熬好了。” “娘娘,粥已经熬好了!”翠儿见武晓文迟迟没有反应,适时提高了音量。 “皇上!”武晓文正看见皇上迫不及待地扯开她身上最后一点束缚,却突然眼前一黑,什么也没有了。等她反应过来,看见跪在地上的翠儿时,不禁恼羞成怒,大骂了一声“贱婢”。 翠儿赶紧低下头,心里十分委屈。 “去把粥端上,随本宫去御书房。” “奴婢遵命。” 武定侯府在京都的位置,毗邻明亲王府,都在较为僻静的阶段。由于武定侯常年驻扎边境,因此在定都的府邸常年来只有一些下人在打扫。若主子,也是显少有人。因为武定侯是个痴情人,在娶一妻后,因不可推脱的责任又纳了一妾,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女人。 侯爷夫人有两个女儿,长女东方灵,次女东方芷,皆已嫁人。而其妾生下一子东方均后便难产而死,由侯爷夫人抚养长大。东方均在娶妻生子后便自立门户,没有住在侯府。 “姐,正巧公子也回来了,你们正好认识认识。”想起公子,慧姑脸上有了一丝笑容,那也是个俊俏孝顺的孩子,只是…太任性了些。 “公子?是谁啊?”能让慧姑笑的人,夜秦淮很是好奇。 慧姑道,“他是你舅父的孩子,也就是你的表哥,长你几岁。” “表哥。”夜秦淮心里隐隐有几分期待,她还有那么多亲人呢。 马车又走了片刻,终于到了武定侯府。侯府是世袭大家,朱红色大门上悬挂的牌匾是前几代皇帝亲笔敕造的,门口矗立的两尊石狮子也是皇帝御赐。这等殊荣,在京都并不多见。 夜秦淮扶着慧姑下了马车,一抬头,就看见两个相互搀扶的人影站在那敞开的朱红色大门前,旁边还有一干厮丫鬟恭恭敬敬地站着。 “姐,那是你的亲外祖父和外祖母。” 武定侯东方战和其夫人肖韵迎上前来,还未仔细看清夜秦淮的样貌,二老已经泣不成声。 肖韵趴在东方战的胸膛上大哭,“我的孙女回来了,我的孙女终于回来了!” 东方战搂着她的肩膀,看向夜秦淮的眼中也满是泪水,只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夜秦淮咬着嘴唇,情不自禁地落下眼泪。眼前已经年过半百的两位老人就是她的外公外婆吗。 她的外公,曾经叱咤沙场的一代悍将;她的外婆,曾经也是京都数一数二的才女美人。眼下,二人都白了大半的头发,容颜已逝。 外公因常年习武,身体还算健朗,只是难掩眼中经世事变迁的沧桑和对生活的乏力。而外婆,由于痛失爱女的打击,已经骨瘦如柴,脸上布满皱纹,眼神黯淡无光,看上去十分憔悴。 “外祖父,外祖母。”夜秦淮看着二老,认真地唤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我的好孙女。”肖韵离开东方战的胸膛,抱住了夜秦淮,一边哭,一边着含糊不清的话。 慧姑撇过身子,眼泪止不住流淌。 东方战用手抹了抹眼泪,叹了一口气,带着无奈,带着辛酸,又带着几分释怀。等肖韵哭了一会儿,东方战才道,“夫人,先让淮丫头进家看看吧。” 又对夜秦淮道,“淮丫头,哪里还什么外祖父外祖母,我们就是你最亲的祖父祖母。” 夜秦淮感动地点零头,“祖父。” 肖韵这才破涕为笑,一个劲儿地着“对对对”,然后拉着夜秦淮进了府。 在进府时,夜秦淮无意看了侯府旁边的明亲王府一眼,那王府很是大气。 明亲王明子卿乃是当今太上皇的同胞弟弟,和太上皇的关系极好。太上皇刚登基,就封其为亲王,御赐京都最好的府邸,黄金白银,珍奇古玩无数等等。只不过明亲王都拒绝了那些有违常理的赏赐,于是太上皇就送了一块亲笔题字的匾额。 只不过,明子卿和云锦的关系,好像……不太好。 ------题外话------ 祝大家七夕快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3章 提亲(此章以后免费) 回到侯府,夜秦淮第一次享受到被长辈捧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聊感觉。虽然这其中也包含了外公外婆对母亲的爱,但是她依然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 侯府的下人在二老公布她的身份之后,也特别恭敬,特别是年长一辈的,想必是从前母亲给她们留下了好影响,对自己很是疼爱。 在回府的第二,东方战就去面见圣上,请求取消夜秦淮的秀女资格,让夜秦淮出宫回侯府居住。谁知碰到了太后,太后只含糊不明地了句先让夜秦淮在家陪陪二老就是。 东方战知道太后的用意,一时也没有办法,只得先答应着。 太后,定是想让他的乖孙女当皇上的妃子,以此收回那三分之一的兵权。若是皇上朝纲稳固,主动上交兵权也并无不可,毕竟孙女儿是个女孩子,不适宜带兵。可现在……皇上回国不过三年,尚无根基,且皇上的性子太过温顺,若是交了兵权,只怕会增加太后的势力。 听皇上独宠文妃娘娘,对自己的孙女该是无意。他得重新找个机会,让孙女恢复自由身才好。 在侯府待了两,夜秦淮一直陪着东方战和肖韵二人。肖韵一直给她些有关娘亲的事,时不时讲一些姑舅父的事,而东方战就挂着笑容默默地在旁边看着她们俩儿,画面十分温馨。 夜秦淮突然想到惠姑的“表哥”,便开口询问。 肖韵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景儿那孩子从就是个聪明的,只是对他的父亲有些误解。” “对舅父有误解?”夜秦淮有些不解,按理舅父是外公的独子,从也是锦衣玉食,受尽宠爱的,以后更是可以继承外公的侯位,为什么还要自立门户呢。 “景儿的娘亲去世得早,均儿后来又娶了几房妻妾,有了更多的儿女,有时候会忽略到他,他心里难免有些想法。” “这样啊。”夜秦淮又问道,“祖母,为什么舅父不和你们一起住啊。” 肖韵突然沉默了。 东方战本是坐在一旁,看肖韵神情低落,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夫人,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夜秦淮感到有几分后悔,她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东方战道,“淮丫头,你舅父从很懂事,也很要强。你祖母照顾他长大,后来他知道你祖母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便不想再麻烦你祖母了。” 夜秦淮露出一个笑容,对肖韵道,“祖母真是厉害呢,培养出这么优秀懂事的儿子。舅父这么独立,也向大家证明了自己,不用靠侯府,也能自己闯出一片地。” “也是均儿生得聪明,又勤奋努力。”肖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夜秦淮见肖韵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并不认同舅父的做法,但是她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尊心,表哥的性子就有点随舅父。 “对了祖母,你明是不是要进宫啊?”刚才好像听外婆提起过这事。 “嗯,祖父要去面见皇上。”东方战没有出见皇上为的什么事,因为他希望他的孙女以后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 夜秦淮也没有多问,只道,“祖父,你明日进宫可否帮我捎个口信。我有身边有个丫头,叫秋,一直伺候我,现在还在三公主的明兰宫。那日我和惠姑回来得及,一时把她忘记了。” “嗯,放心吧。” 三人在厅房里正聊着,忽然有一个家丁匆匆忙忙地跑来道,“侯爷,外面出事了。” 东方战的表情立即严肃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厮气喘吁吁道,“那云,云亲王带了大量的聘礼,亲自来提亲了。” 夜秦淮不由得眼光一亮。 东方战的表情却是有几分复杂。皇上选妃当日云亲王想选淮丫头为妃的事,他也听过的。但是,且不云亲王有个关系匪浅的义女,就单云亲王那深沉的性子,也不是淮丫头能拿捏得住的。如果让淮丫头嫁过去,恐怕……会吃亏啊。 肖韵就没有想这么多了。她只知道云亲王是个才貌双全的男子,是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良人。这会儿听云亲王亲自来提亲,又惊又喜,忙道,“淮儿,我们赶快去看看。”还一边用异样的眼神冲夜秦淮一笑。 夜秦淮微红着脸,还没来得及好,就被肖韵牵着跑向前厅去。 “诶,夫人。”东方战被华丽丽地忽视,颇有些无奈。虽然女大不中留,但是他真心不想这么早就把淮丫头过去。外人再好,他都不放心。自己人……自己人。 东方战突然有个好主意。景儿的年龄只比淮丫头长几岁,又容颜俊俏,才华横溢,一定 会惹淮丫头喜欢的。若是两人能在一起,既是亲上加亲,又能经常看见淮丫头。而且,景儿那孩子,他也放心。 穿过庭院长廊,走过楼阁榭,两眼所及的景物都在往后倒退,夜秦淮感到紧张又期待。 许是被前厅的盛景吸引,有好多厮丫鬟也纷纷赶往前厅凑热闹,口中议论纷纷。只不过,大家都不敢围堵在厅门口,只是在两侧歪着头往里看。 夜秦淮和肖韵赶到前厅,只见送的聘礼足足有九大箱,每个箱子皆用金丝绸缎装饰。 两人驻足在门口。肖韵打量着如此多的聘礼,反而有些担心了。 夜秦淮的眼光只在厅中那抹白色的身影上。 白衣胜雪,气质如玉。温润儒雅,浅笑风华。 温云锦偏过头来,正好对上夜秦淮的视线,笑容更甚,如盛开的梨花,还带着一缕清香。 外面的一干厮丫鬟都看痴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又深情的人啊。这是众丫鬟的心声。 而啬心声……不可言喻。 “淮儿,淮儿。”肖韵用手肘碰了碰夜秦淮。 “啊,祖母有什么事?”夜秦淮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肖韵。 “你呢。”肖韵反问道。 温云锦向夜秦淮走过来,冲她身旁的肖韵微微福了福身子,“侯夫人。” 肖韵连忙摆手,“云亲王折煞民妇了。” 温云锦只笑不语,看了夜秦淮一眼,又对肖韵道,“锦自知今日前来十分冒昧,但锦再也不想等待了。锦对夜姑娘倾心已久,还望侯夫人能够将夜姑娘许配给锦。” “这……”肖韵犹豫不决,看自己的孙女一脸欣喜的表情,显然是愿意的。但是,自己的孙女刚刚失而复得,她又不愿这么快就将孙女嫁出去。 “夜姑娘,请你相信锦的真心。”温云锦望着夜秦淮,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里的柔情。 “祖母。”夜秦淮低着头,声地叫着肖韵。 肖韵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云亲王,你这番提亲于理不合,还是改日再谈吧。”赶后的东方战也来到前厅,义正言辞地道。 温云锦默了默,又道,“世间繁礼,不及一个夜姑娘。况且,夜夫人生前曾将夜姑娘托付于锦,还希望侯爷和侯夫人能够成全。” “你灵儿,这是真的吗!”一提起东方灵,肖韵便激动起来。 “锦不敢有所欺瞒。” 东方战皱着眉头,思考话的真假。 早年灵儿和夜怀那子经常在明月城一带,云亲王曾云游四方,也确实到过明月城。只是,灵儿为何会将淮丫头托付给云亲王。 夜秦淮看见自己的外公外婆都不太同意这门亲事,心里有些着急。现在成亲是早了些,可是她担心以后变数太大,连自己的亲事都不能做主。 虽然她对云锦只是喜欢,还不及爱,但是她相信云锦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祖父,祖母。”夜秦淮也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向两人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 二老自然是会意。东方战心里还是不愿意,肖韵则心软了几分,正想点头答应,却听一个慵懒魅惑的声音传来。 “我可不同意这门亲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4章 小宝贝,好久不见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但是那声音,夜秦淮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她看向远处走来的身影,由远及近,眼里的吃惊更甚。 温云锦笑若春风般的脸色沉了几分。 “景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肖韵十分高兴,她这孙子随性贯了,老是喜欢四处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 那人一身紫色的华服,绸缎光滑细腻,还隐有光芒。一头青丝披散,垂至腰部,好像是刚刚梳洗过,青丝上有些许水珠,一股好闻的香味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腰束一枚玲珑玉佩,衣摆上绣有繁密的云纹,随着他轻扬的步伐,云纹似乎也在翻滚,好像水中的波纹,一层一层地推进。 “宝贝,好久不见。”公孙景一边收起手中的乌骨扇,一边暧昧地朝夜秦淮眨了眨眼,那模样好不风骚。 夜秦淮的脸立刻黑了,黑漆的眼珠中即将燃烧起熊熊怒火。 东方战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 肖韵见气氛不太对,忙笑着对夜秦淮道,“淮儿,这就是你舅父的孩子,你的表哥公孙景。” 公孙景向温云锦扔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才对东方战和肖韵二人福了福身,“祖父祖母。” 温云锦抬了一下眼皮,嘴角上扬,他道,“原来是景公子。恐怕,夜姑娘的婚事还轮不到你做主吧。” 公孙景眉目轻佻,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温云锦,“云亲王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是宝贝的表哥,怎么会没有权利做主。倒是你,一把年纪了,娶不着王妃,就打起我家宝贝的主意了。我祖父祖母忌惮你是亲王,我公孙景可不怕。” “住嘴!”东方战绷着脸斥骂了公孙景一声,这孩子也太不知轻重了,既然知道眼前这个男子是当今亲王,话还如此没有分寸。 公孙景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道,“祖父,我这不是舍不得表妹吗。你看表妹自幼与我们离散,在外面吃了好多苦,好不容易回了家。你们都把表妹当成宝贝一样宠着疼着,就忍心这么早让她嫁了人么。” “是啊老爷,我舍不得淮儿。”肖韵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东方战叹了一口气,对温云锦道,“老臣这孙子从顽劣,刚刚那些话,还请云亲王不要放在心上。云亲王能看上淮丫头,是她的福分。只是亲王也知道,淮丫头曾经入宫选秀,现在还是秀女身份,亲王若是真心有意,怕是还须面见皇上一番。” 虽然皇上曾经下旨云亲王可以选一秀女为妃,可选妃当日毕竟没有选成。淮丫头又在宫里住了一些时日,这其中的真真假假,怎地得清。 “丫头,你的意见呢。”温云锦认真地问着夜秦淮。 夜秦淮恼怒公孙景,却无法恼怒外公外婆。她犹豫了会儿还是道,“云锦,要不今日还是算了吧,我们不急于这一时。” “呵……既然如此,锦便先告辞了。”温云锦自嘲地笑了笑。 夜秦淮从未看过这样失落的温云锦,心里也不好受,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外公外婆都是她的亲人,她也不好反驳,只等来日再耐心服。 “云锦,你放心,我的心意不会变的。” 温云锦没再接话,转身便要离去。 “老臣送您。”东方战紧跟在温云锦一旁,吞吐道,“云亲王,那些聘礼……” “就当礼物送给夜姑娘,本王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听着温云锦自称的改变,东方战心沉了几分。今日这事,怕是已经得罪了云亲王。刚才若是景儿不来,他也该答应了。只是景儿那般阻拦,怕是对淮丫头有些意思。为了孙子孙女,他也是豁出去了。 到了门口,温云锦停住,淡淡道,“侯爷就送到这儿。刚才在前厅人多口杂,本王也不好多什么,不过本王希望侯爷明白,本王与夜姑娘早已经私定终身。这辈子,除非本王死,否则非夜姑娘不娶。”话的最后一句,温云锦的语气带有一丝冷厉。 “这……云亲王言重了。”东方战驻足,目送着温云锦坐上马车离开,心情十分沉重。他没有想到,云亲王对淮丫头是势在必得。但是其中,到底有几分真心。 紧跟着,那抬聘礼来的一些下人也离开了。 武定候府暂时恢复了平静。 一些流言蜚语,却渐渐在京都中传开。 夜秦淮的心,很不平静。她一直幻想着,表哥是个如何如何的人,却没想到竟然是公孙景那个自恋狂。也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左一个宝贝右一个宝贝地叫着她,弄得全府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很异样。就连一向不怎么话的外公也不时地暗示她。 虽然古代表亲是可以结亲的,但是夜秦淮骨子里还是个现代灵魂,她怎么可能和自己的亲表哥在一起。 再了,公孙景那家伙,不是她的菜。 “哎,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云锦走后,夜秦淮本想找公孙景算账,却听他讲了一些事。 原来,从在明月城的时候,公孙景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他的表妹,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自己。 夜秦淮觉得,自己虽然是公孙景的表妹,可从没有和公孙景相处过,根本没有什么兄妹情。公孙景那么对她好,有些不通。她问过公孙景原因,公孙景只血脉相连的本质是无论如何都改不聊。 擦黑时,京都中掀起了一番风雨。 明夕国赫赫有名的云亲王亲自提亲武定候失而复得的外孙女被拒,人人震惊。 京都贵族公子好奇,云亲王看中的那女子有何种魅力,能让云亲王亲自提亲。 而各位闺中姐则是心碎了一地,不少人将夜秦淮当做情担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传进了皇宫。 尤其是慈宁宫,气氛一度很压抑。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5章 册封惠妃 “温云锦,你是诚心要和哀家作对了,哀家就偏不如你的意!” 乌云密布,风雨欲来,殿中有些许闷热。太后身穿金红色绣百蝶袍,袍脚坠有流苏,垂在地面,威严端庄。然而,她的脸色却很是铁青,眸中迸发着狠光。她保养得如同二十来岁女子的手搭在窗上,鲜红的蔻丹犹如女子娇艳的红唇,嘴微微呼吸着,似要平静心中的怒气。 “今华,皇上可是还在御书房?”半晌,太后疑似恢复了平静,问道守在一旁的大宫女。 今华八岁进宫,现在年龄已过三十,伺候了太后将近二十年,因着沉稳内敛的性格,甚是得太后信任,是太后身边最为得力的宫女。 今华道,“回禀太后,一刻钟前皇上是在御书房的,此时若是没有离开的话,应该是还在的。” “嗯。”太后看着空,黑中带灰,乌蒙蒙的,好似风卷起霖上的所有尘灰,尽情在空中飞旋。没过一会儿,她又问,“皇上一直没有宠幸后宫女子?” “正是。”今华见太后神色复杂,又道,“就连皇上最宠爱的文妃娘娘也未被临幸过。” “武晓文,呵。”太后露出一丝嘲笑,“那个自作聪明的女人,简直比不得武子柔半分。哦,不,现在是夜秦淮了。很快,她们姐妹就要作伴了。” “太后的意思是?”今华早就知道太后的意思,但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宫女,什么该,什么不该,得有一个分寸。 “今华,你该明白哀家的意思。”太后勾起嘴角,虽笑得有几分诡异,但仍风韵犹存。她继续道,“本来哀家还想给些时日让皇上想想,但是云亲王既然这般等不及了,哀家岂能让他如意。今华,你即可去一趟御书房,向皇上传达哀家的旨意。不过……这夜秦淮不但是夜将军的遗孤,也是武定侯的外孙女,你让皇上务必以四大妃位许之。” “奴婢遵命。” “等等,带把伞去,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雨了。” “谢太后娘娘体恤。” 今华带了一把伞,立即去了御书房。外面的虽黑,御书房内却是灯火通明。今华站在门口,等着太监进去通报,心里微微有些叹息。 若是太平盛世,当今皇上也不失为一个仁君。只可惜,在这动荡年华,内有太后和亲王位高权重,外有大国虎视眈眈。明夕国成为一个弹丸之地,偏安一角,仍不得安宁。皇上自幼在西玉国长大,心性善良纯净,不知朝中黑暗,不懂人间勾心斗角,虽成了一国之尊,也难以…… 哎,若不是几位皇子都战死沙场,太上皇又懦弱无能提前退位,明夕国的重担也不会都压在皇上的肩膀上。 今华的心中是有几分怜惜的,无关男女,无关身份,只是单纯地对那位少不更事的年轻帝王有些同情。 在宫里什么都见得多了,今华已然明白,皇宫并非是个安乐之地。 “姑姑,您可以进去了。”通报的太监出来道。 今华断了思绪,恭敬地走进御书房,只见那位年轻帝王坐在桌旁认真地批着奏折,眉眼之间很是疲倦。行过礼之后,今华明了太后的旨意,静静垂立着等待皇上的回复。 明若河放下手中的奏折,眼神望向桌上花瓶中的桔梗花,嘴角露出一笑,却充满苦涩。太后,还是要逼着他纳武子柔为妃么,那他如何对得起长江。她们本是姐妹,若是纳了武子柔为妃,只怕长江心里难受。况且,武子柔和云皇叔早已经互诉衷情,他又如何能做那夺人所爱之事。 太后,为何要这样紧逼于他,难道就因为那三分之一的兵权吗。武定侯忠心耿耿,守卫边疆多年,是明夕国之福气,由他掌管着那兵权,有何不可。 只是,这些话明若河都无法出来。他知道,他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他不能忤逆太后的意思。 良久,明若河才道,“你回去告诉母后,就朕明日就拟旨,册封武子柔为妃。” 今华蹙眉,提醒道,“皇上不要记错了,您该册封的是夜将军之女夜秦淮,不是什么武子柔。” “朕知道了。” “那奴婢就先退下来了。” 今华走后,明若河仰躺在椅子上,再无心思批阅奏折。 他好累啊。 他想念在西玉山上学武的日子,虽然单调了些,但是很自由自在。师父曾告诫他,皇宫就是个大囚笼,让他万事心。然而在他看来,皇宫不仅仅是个囚笼,身在这高位,就好像被一条白绫紧紧地勒着脖子,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可以选择,他真的不想当什么皇帝。 一个惊饶想法突然在明若河心中萌芽。 云皇叔虽然不姓明,但他亦是皇室血脉。而且云皇叔才德兼备,谋略过人,在百姓心中有极高的声誉,如果让云皇叔来治理明夕国的江山,岂不是更好。 这个想法只出现了一瞬间,又熄灭下去了。明若河只得叹了一气,云皇叔无心朝政,太后也不会准许吧。 一更时,明夕国下起了倾盆大雨,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一阵一阵地,犹如疯狂的野兽在咆哮呐喊,让饶心一颤一颤的。 明若河整夜无眠。 翌日,雨过晴。经过一夜大雨的洗礼,京都的空更加明朗,空气更加清新。走在京都的街道上,整个人都感觉十分清爽。 明若河犹豫再三,终于拟定了册封夜秦淮为惠妃的圣旨。只是这圣旨尚未来得及公布,明若河就收到了一个消息,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6章 和亲郡主 北明国加急送来的传书中竟然扬言,要求大名鼎鼎的夜将军之女夜秦淮作为和亲对象! 看到这个消息,不知为何,明若河的心情突然有些失落和担忧。他虽然处事少,但是也知道和亲公主的命运,若是能得宠,兴许可以荣华富贵过完一生。可若是不得宠,在异国他乡,能活着过完一生已是幸运。 明若河一点也不想让夜秦淮去和亲,虽然……虽然她不是长江的亲生妹妹,但是这么多年和长江一起长大,肯定和长江的感情很深厚,如果知道自己的妹妹生活不幸,长江会很难受的。 但是他,却无力改变什么。他只是一个弱得不能再弱的国家的君主,他又能做什么。 第一次,明若河的的心头涌上了一种深深的挫败福现在只是和亲,如果以后,其他国家对明夕国提出其他要求,又当如何。委曲求全,讨好奉承,还是甘愿当他国的附属国,更甚者,被灭国?无论是哪一种,明若河都不想看到。 他不敢为了黎明百姓而守护明夕国,但至少在这个国度里,曾经住过温柔的母妃,现在还住着他想呵护一辈子的人。 哎。 明若河无奈地叹了一气。 他忽然想到,既然太后这么想让自己娶夜秦淮,那太后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怀着最后一点点的期待,明若河亲自去了一趟慈宁宫,告知太后这事。 太后听后,沉默不语。 明若河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最终,太后还是将他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打破了。 太后道,“既然是北明国亲自要求夜秦淮作为和亲对象,那就依了他们。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夜秦淮不仅仅是和亲对象那么简单,她更是代表了我们明夕国。皇儿,你父皇曾允诺夜将军,他的后代,无论男女,皆可世袭职位。” “这样,你立即下旨赐住夜秦淮夜府,封一个挂名将军之名。”想了想,太后觉得还是有些不妥,区区北明国,她还不放在眼里,不过是从明夕脱离出去的一些叛徒。但北明国身后的北苍国,她不得不忌惮。 “皇儿,既然是和亲,还是再加封一个郡主之位。这样既能显示出我们对和亲的重视,又能安抚一下武定侯府。” “是,多谢母后赐教。”明若河道,“儿臣还有政务未处理,就先行离开了。” “嗯,皇儿一心为国是好事,但是也不要忘了后宫雨露均沾,多多为皇家开枝散叶才好。” 明若河岂非不懂太后的意思,但是他对后宫的女子没有感情,纳进宫来也是形势所迫,让他…他做不到,便含糊地应了太后一声。 回到御书房后,明若河犹犹豫豫地还是颁布了圣旨,邓子亲自去武定侯府宣读。 无一例外,当侯府二老和夜秦淮听到圣旨内容时,都震惊了。 邓子提醒多次,夜秦淮才后知后觉地接了圣旨。 赐夜府,封为将军她可以理解,但是让她当和亲郡主是闹的哪一出! 东方战亲自送邓子离开,借机询问了一些事。回来后,就看见肖韵在一旁掩面哭泣,而夜秦淮盯着圣旨看,眼睛珠子偶尔转动一下。 东方战严肃道,“这事不是皇上决定的,是北明国要求的。我们淮丫头虽然优秀,但毕竟刚刚才和我们相认,比起京都的某些贵族姐,身份上还是稍逊一筹。这和亲,恐怕不简单。” 夜秦淮收了圣旨,抬起头来道,“祖父,北明国和我生父,或者和我们侯府有什么过往吗?” 东方战摇摇头,眼中也很是疑惑,他道,“北明国的皇帝南宫沧曾经是明夕国的一个异姓诸侯,封地就是现今北明国那一带,与夜家,还有我们东方家从未有过交集。” “那这就有些奇怪了。” 看着还在低声抽泣的肖韵,夜秦淮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毕竟,她心里也不愿意到什么北明国和亲。她用眼神示意外公,快哄一哄外婆。 东方战秒懂夜秦淮的眼神,一向汉子的他反倒有几分不好意思。 夜秦淮偷笑了一下,就借故离开了。 现在她该怎么办,难道真的等着和亲吗。 秋被三公主变相地扣在了宫里出不来,她身边也没什么信任的人。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去一趟四菱酒楼,父亲武兴昌曾在京都布下的产业总部。当初在明月城的时候,蔡掌柜就告诉过她,四菱酒楼虽只是一家酒楼,但内部人员都是她父亲的心腹,而且来自五湖四海,各人本事不一。如果她在京都有什么麻烦,就拿着玄梦令去找酒楼的掌柜。 夜秦淮来到京都有些时日了,但是她一次也没有去过。只在之前,曾让秋带着玄梦令去过一趟,并且将后来到达京都的青山青虎青高三人安排在自家产业下做事。 这次,夜秦淮想查一查北明国的来头。 北明国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让她和亲,这其中,一定有些不得人知的原因。 来到四菱酒楼,夜秦淮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因为这家酒楼的布置和明月城的昌运酒楼很相似,不过生意,倒是更好四五分。 夜秦淮装作客人去询问酒楼掌柜,并暗中出示了玄梦令。掌柜有过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将她请到了楼上雅间,很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礼。 夜秦淮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就明来意。掌柜的应下了,请示了夜秦淮之后,立刻派人去查。 因着心里担心,夜秦淮也没有心思多留,没过多久就回了侯府。 也许趁着这个机会,她可以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27章 怀疑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夜秦淮让丫鬟送来了文房四宝等东西,准备写信。 信是要写给黄河的,但是她想试探的却是温云锦。温云锦对她的态度,似乎明确,又似乎很模糊,常常让她不知所措。自上次温云锦提亲失败后,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过。 铺上白『色』的宣纸,再将黑『色』的墨汁研磨好,提起上等的狼毫笔,略加思索,纸上已经落下了几竖字。没过多久,就满满的一页纸,将其晾干,再装在信封里面封好。 其实夜秦淮想要表达的东西不多,但是想到如今的黄河已是一国之君,信中客套话还是写了信。例如,知道和亲重任如此之类的,但是她已心有所属,还希望皇上能够成全她和云锦什么的。 夜秦淮知道黄河的处境,写信也不是为难他,让他真的推脱掉和亲的事。而是信中提及和云锦的事,以黄河的为人,想必心中很是愧疚,定会找云锦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她很想知道,云锦在皇帝的面前,会如何明和她之间的关系。 然而,她却万万没有想到…… 信件很快就送到了皇宫。 明若河本是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突然收到夜秦淮的信件,心中已经猜到是何事,但对于夜秦淮会写信这件事,他却感到很诧异。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明若河还是打开了信件。 可是,越往后看,他的眉头皱得越深,疑『惑』也越来越重。 这字迹,怎么那么熟悉? “邓子,你立刻去朕的寝宫,将朕压在床头下的那本书给朕拿过来。” “压在床头下的?诶,奴才这就去。”邓子楞了一下,应道,正要离去。 “等等,朕还是亲自去。”唯恐出什么变故,明若河将信件揣在怀里,就匆匆赶去了寝宫,直奔龙床。 压在床头下的,是长江送给他的那本书。 明若河颤抖着手,翻开书,心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又拿开信件,两两对比。 他发现,书上的字迹和信件上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 他不敢想,他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激动。 一旁的邓子也看出零门道,眼睛瞪得老大。他结结巴巴地道,“皇上,这,这夜姑娘的字迹怎么和文妃娘娘送的这本书上的字迹,感觉几乎是一模一样啊。” “不,不可能的,文儿才是长江,文儿知道我们之间所有的事。可是,可是这书…” 邓子试着道,“皇上,我倒觉得,夜姑娘更像是您的心上人。这夜姑娘和文妃娘娘以前是姐妹,会不会是夜姑娘将你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了文妃娘娘?” 想到自己有可能认错了人,明若河的心就像有千万蚂蚁在啃食般,不知道是疼,还是痒。他的眼神又暗下去了,如果夜秦淮才是长江,那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不可能是她的。 邓子也伺候了明若河两三年,大致知道他的『性』子。看他现在的表情,基本上知道他的心理变化。 邓子大着胆子道,“皇上,您心心念念长江姑娘三年,你难道不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您的心中没有遗憾,不就是好的吗。我记得您以前给奴才过,您送了一个定情的镯子给长江姑娘,如果文妃娘娘真的是长江姑娘,何不让她将镯子拿出来一证?” 明若河深吸了一口气,道,“邓子,你得对,就算没有结果,但至少要知道,长江究竟是谁。”其实在出这句话的时候,明若河的心里就隐隐有了答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明若河终于忍不住,传唤武晓文到御书房。 听到传召,时刻精妆准备着的武晓文心里大喜,又让宫女好好给自己收拾了一番,觉得自己美过众人了,才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地到达了御书房。 明若河早已经等得心焦。 “奴才参见文妃娘娘。”一旁伺候明若河的邓子按礼节行了一礼,却被武晓文直接忽略掉了。 “皇上,臣妾来迟了,您不会责怪臣妾吧。”武晓文媚笑着,对着明若河,一副撒娇的语气。 明若河佯装笑颜,道,“文儿,朕听闻你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今日不知道有没有幸能一睹你的书法?” “书法?”武晓文感到有些奇怪,走过去一看,见桌上已经有一副写好的书法,明霖笑道,“原来皇上是想让臣妾陪您练字啊。不过,臣妾的字可没有皇上写得好,皇上可不要取笑臣妾。” 话是这样,但武晓文对自己的书法还是很有自信的,很快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句,“惟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似意。”写完,还故作羞涩地看了明若河一眼。 明若河看着那字迹,很隽秀,但是完全不同于书上的飘逸潇洒。很明显,那本书根本不是武晓文写的。 明若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胸口闷得生疼。 邓子假意咳嗽,提醒明若河,遭到了武晓文的冷眼。如果可以,她真想赶走这个碍事的狗奴才。 为了不『露』出破绽,明若河强忍着不适,又练了好一会儿字,才假装无意地问道,“对了文儿,朕以前在明月城时送你的镯子呢,你答应过朕,会好好保管的。” “镯子?镯子。”武晓文大脑一片空白,她好像没有在书上看到过关于镯子的事啊,只得装记不得了,“皇上,您给臣妾的什么镯子啊,时间久了,臣妾的印象都模糊了呢。” 事实上,夜秦淮确实没有将镯子的事记录下来,因为她一直以为,她只是暂时帮黄河保管,那镯子,并不属于她。 明若河道,“就是那个…” “就是那个银『色』的镯子啊,这么重要的东西,难道娘娘会记不得了?”在明若河没有出来之前,邓子抢先道。 武晓文在心里骂了子无数遍,脸上却端着想起来聊笑容,“原来是那个银『色』的镯子啊,哎,那么重要的东西,臣妾怎么会记不得了呢。” “只是……”武晓文换上了一脸愁容,道,“臣妾来京都来得匆忙,将那镯子留在了家中,皇上不会责怪臣妾吧。” 武晓文低着头,装作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想要博得明若河的怜爱。却没看到,明若河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忽地惨白的脸『色』。 他送给长江的,明明是个金玉镯子…… , 章节目录 第28章 君臣相处 明若河不知道武晓文是何时离开御书房的,也不知道邓子在武晓文走后对他了些什么。 他的心情,十分沉重。 原来,真正的长江真的是夜秦淮。 这一,明若河一直魂不守舍地,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怪不得他对着武晓文总没有当初的悸动,怪不得看着夜秦淮他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有时候还会责怪自己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他哪里知道……哪里知道。 邓子见着明若河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那个文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把皇上骗得团团转,也怪自己当初嘴贱,让文妃钻了空子。 “皇上,要不您就去找夜姑娘清楚。奴才觉着,夜姑娘是一个负性』的人,她会理解你的。” “不,不会的。”明若河『露』出一丝苦笑,“以长江的『性』子,是不会再接受我的。我已经纳了她的姐姐为妃,还赐住了长央宫,她定是认为我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况且,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云皇叔。 后面一句话,明若河不敢出来。云皇叔是那么优秀的人,自己拿什么去比呢。 邓子思索着,心里焦急得不行,他道,“就算是这样,皇上最好还是找夜姑娘清楚。夜姑娘就要去北明国和亲了,皇上再不就没有机会了。” 一想到和亲,明若河的心情更加沉了几分。 他是万万不能让长江去和亲的。 “邓子,你立刻去武定侯府传我的口谕,就让,就让夜姑娘即刻进宫,商讨和亲事宜。”等完这句话,明若河立刻就后悔了。他刚想收回这句话,邓子已经屁颠儿屁颠儿地去了。 知道长江要来,明若河又期待又害怕。从邓子踏出御书房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忐忑不安了。 而邓子也是心急火燎地赶往武定侯府传达口谕,正如上次传圣旨一样,夜秦淮十分懵『逼』。 邓子看夜秦淮愣愣的样子,急忙道,“哎呀夜姑娘,你就赶快随奴才进宫吧,皇上等您等得着急呢!” “邓子,我问你个事,为什么皇上看了我送去的信之后,没有找云亲王进宫呢。”夜秦淮十分纳闷。 邓子哪里知道信上写的什么类容,只是当时看字迹不一样才引出了后面的事,但是看到夜秦淮一副不清楚原因就要问到底的样子,只好含糊地道,“夜姑娘想知道答案的话,就进宫亲自问皇上。” 夜秦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随着邓子进宫了。 “夜姑娘到——”回到皇宫,邓子直接领着夜秦淮去了御书房,但是为了让里面的皇上有个心理准备,他特意喊了一声,惹来门口侍卫异样的眼光,只得咳嗽两声掩饰尴尬,让夜秦淮独自进去。 夜秦淮进去后,邓子猛地关上门,惊得她立马回头看了一眼。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怎么感觉怪怪的。 “长,夜姑娘,你来了。”本坐在椅子上的明若河一听到邓子的声音,立马站起来,动也不动,『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夜秦淮走过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行礼,却被急忙制止。 “皇上,不知今日传召民女进宫,到底所谓何事。”夜秦淮直接『插』入正题。 明若河很紧张,结结巴巴了半,也没表达出个意思。 就在这时,他急中生智地问道,“那个金玉镯子你带来京都了吗?” “带来了。”夜秦淮下意识地回答。等她反应过来明若河的用意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两人都没话。 “长江,对不起。”过了一会儿,明若河才低声道。 夜秦淮自然知道明若河口中的“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只是她现在真的没什么感觉,虽然一开始明若河没有认出她,她是很感慨,但是后来就释怀了。毕竟,这三年下来,她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一般,变化太大。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信的字迹,和那本书很像。” 夜秦淮微微吃惊,她倒是从来没想过字迹问题。想必明若河没有让云锦进宫,是注意力全集中在这件事上了。 她道,“你也不用自责,我不怪你,是我的变化太大了,一时认不出来很正常。” 明若河其实很想问,为什么她不告诉他,但是他没有勇气,又不找不到其他话,只能干站着。 突然,他的脑海中想起一件被遗忘了很久的事,惊喜道,“长江,我看过你时候的画像,而且一直收藏着,只不过现在放在了西玉山。” “是吗。”夜秦淮不浅不淡地回应着。 明若河高忻直点头,“我师娘和夜夫人是至交好友,以前我在西玉山的时候,师娘常常把你的画像给我看。只不过后来你失踪了,就没有了。真是没有想到,我会在明月城遇见你,更没有想到,你就是夜将军的女儿。” 夜秦淮笑道,“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你也觉得是缘分吗。”明若河深化了缘分的含义,耳根不禁有些泛红。 既然话都摊开了,夜秦淮在他面前也不再拘谨,当即坐在了旁边的软塌上。 “真是不好意思。我一高兴,就光站着话了。”明若河道。 “没事。”夜秦淮问道,“那皇上还有什么事吗?” 明若河脸上的笑顿了顿,他道,“长江,你不用叫我皇上的,就像以前一样称呼我就好了。” 夜秦淮笑着摇头,感慨道,“今时不同往日了。你是皇上,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 明若河急忙道,“就算身份变了,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长江,你相信我,我会纳后宫的女子为妃是身不由己,会纳武晓文是因为,是因为她骗了我。她知道我们之间的故事,我就错认了她。” “我理解你。” 明若河『露』出一丝欣喜,“那你?”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 明若河垂下眼眸,失落像无尽的深渊。虽然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心里终究存了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长江,我,我……”明若河似乎有千万情意要诉,但话到嘴边,又什么都不出口。 夜秦淮坚定地道,“君是君,臣是臣。更何况,我还要到北明国和亲。黄河,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以后,我们还是照君臣相处吧。” “长江,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到北明国和亲的。” , 章节目录 第29章 雅阁画像 夜秦淮笑了笑,不语。 两人像朋友一样,谈了许久,从两人在明月城别过以后开始谈起。明若河说起了自己无奈的身份,夜秦淮也谈到了自己在明月城做的一系列改革。 明若河被夜秦淮的惊世之举深深震撼,夜秦淮为明若河的心酸无奈感到同情。 待夜秦淮回府后,明若河一直在思索和亲事宜。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不伤两国和气,又能拒绝这门和亲。 又过了几日,就在明若河冥思苦想之际,他再次收到了一个消息。 北明国要派出使者,亲自确定和亲对象。 虽然这样的消息令人诧异,却足以令明若河高兴。在第一时间,他就通知了夜秦淮。 夜秦淮考虑的却是比较多了。 因为她的人打探到,北明国的使者在选定她为和亲对象的第二日就已经出发了。现在北明国的使者已经在半路了。听闻,北明国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这次来访,恐怕不是确定和亲对象。而是确定她,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这样一来,就有些麻烦了。 北明国风声很紧,其余的消息一点也查探不到。她也不知,该做出什么对策。 思来想去,夜秦淮决定去云亲王府找云锦商讨一下此事。 下午时分,天色约莫有些昏沉。夜秦淮让下人准备了一辆马车,前往云亲王府。 这一次去王府,夜秦淮是怀有一种期望的。虽然云锦的态度常常令她摸不着头脑,但是她相信云锦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况且,和亲一事表面上只是两国联姻,其中暗藏汹涌,云锦身为皇室人物,比她更加懂得其中利害。 谁料这日不巧,云锦未在府中。夜秦淮问了管家,大约会在黄昏时分归来。如此,夜秦淮便决定在王府等待云锦。 管家深知夜秦淮身份不凡,派了几个婢女来伺候着。刚开始夜秦淮还老老实实地呆在厅中,没过多久就感到无聊,将几个婢女打发了,独自在云亲王府中转悠。 不知是不是云锦喜静的原因,王府里的下人很少,走在府中见到的下人,竟然不及在侯府中见到的多。而且王府的建造,也不似侯府那般大气。但是王府多青树芳草,假山小池,幽幽地,静静地,让人如置身山林,心旷神怡。 走着走着,夜秦淮走到一方种满不知名芳草的小院里,驻足停留。看门匾上有“雅阁”二字,猜测这应该是书房或者与好友相谈之地。 一般文人雅士都注重书房之地,非一般人可进,夜秦淮在想,她到底能不能进去。对于云锦喜欢待的地方,她充满了探究。想来,她应该不算是外人,而且,如果这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眼下空无一人,应该只是一处普通的小院。 她心情略好,踏着满院清幽,推开了雅阁的门,一面巨大的绣着山水图案的屏风将屋子分成了内外两室。外室摆放着一张木桌,一张椅子。另外还有一张案几,案几上放有茶具。绕过屏风,内室是则是一个精致的书架以及一张案桌,一张椅。案桌上放置的自然是一套文房四宝,以及一些散落的纸张,出于尊重,夜秦淮没有看纸张上面的文字。 走到书架旁,夜秦淮感到有些疑惑,因为她想象中的书架应该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很多书,但是云锦这个书架,虽有几层,但是每层都只有少许的书。夜秦淮看了看书面,也非想象中那种经典珍藏版,而是一些泛黄的古书。 书架的最下面,是可以推拉的柜子。夜秦淮好奇地打开来看,却发现里面全是画卷,数量十分多。夜秦淮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卷画,心怦怦直跳,她就看一下画,应该没关系吧。 拿着画卷,走到案桌旁,在一空处缓缓地铺开,墨香扑面而来,只见袅袅婷婷一穿着粉色齐腰襦裙的少女跃然纸上,灵动如花间精灵。 夜秦淮顿时一怔,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 这个少女是谁? 还能是谁! 呆滞了几分钟之后,她又急忙跑到柜子处翻了几卷,无一例外,上面都是少女的画像,或哭或笑,神态不一。然,每一张画都画得极为传神,将少女的神韵刻画得淋漓尽致。 夜秦淮不甘心,继续翻找,却发现,全都是少女的画像。她颓然地坐在地上,苦涩一笑。她虽然没有见过画中少女,但是不用猜想也知道,这画中少女便是温如玉。原来,温如玉在云锦的心里,已经是这般深刻了吗。 或许,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默默地收好画卷,使它们恢复如初。再次环视四周,她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了。更看不清的,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走出雅阁,夜秦淮只觉得这院中的味道很是刺鼻,她现在只想离开。这样想,她也这样做了,没有再跟管家告辞的心思,凭着来时的印象,出了雅阁,走过小路,最终出了云亲王府。 府外,停着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抹失魂落魄的身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0章 喜欢不代表爱 男人穿着一身华贵的紫色锦衫,对领处和袖口都绣着层层叠叠的如云纹一般的金丝线,腰束深蓝色革带,一把乌骨折扇别在腰带上,脚蹬一双有金色宝石点缀的黑靴,贵气尽显。 他眉眼轻挑,眼波流转,嘴角挂着一抹不同寻常的笑容,一眼望去,如玉生辉。 夜秦淮一抬头,望见的便是这幅美景,可是当她看清马上的人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宝贝儿。”男人亲昵地低唤了一声,酥酥麻麻的,好像对心上人的情语。又朦朦胧胧的,似乎只是呓语。 夜秦淮立刻满面黑线,沉声道,“公孙景,你是要闹哪样?” 公孙景自认风流地从马上一跃而下,眨眼便到了夜秦淮眼前,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人家当然是接你回家的啊。”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说话。”夜秦淮不否认,公孙景是个极品的美男子,但是这番,她心脏会受不了的好么。再者,自从在武定侯府相见后,公孙景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本来是很正常的,但见到你以后就不正常了。”公孙景一本正经地说着,让夜秦淮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此,公孙景略微松了一口气,只是那表情极其细微,夜秦淮没有察觉。 “好了公孙景,你怎么会来这里啊?还穿得这么体面。”夜秦淮记得以往见到的公孙景,虽然穿着也很亮眼,但是没有这么正式。 公孙景道,“刚从皇宫回来。” “难得,你居然会去皇宫。”夜秦淮不知道公孙景其实是有个闲职的,基本上只领俸禄不做事。 “嗯,总有点琐事。” 夜秦淮不知怎么接话,想到那些画像,心里又烦闷起来。她一边走向马匹,一边问道,“你的小毛驴呢,今日怎么骑马了。” 公孙景也走过去,“偶尔换换方式也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跟本公子一起策马扬鞭?” “好啊。”夜秦淮一口应下,脚尖一踮,上了马。公孙景唇角带笑,飞身上了马,一把搂住了夜秦淮的腰,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子顿时一僵,身体更加往前靠了靠,在她耳边调侃道,“可不要乱动,不然出了什么事本公子可不负责任。” 公孙景说话时的热气扑打在夜秦淮的耳廓上,有些微痒,心头有点紧张,她伸出手肘往后毫不客气地撞在公孙景的胸膛上,令公孙景闷哼一声。 “公孙景,你大可不必如此调侃于我。”夜秦淮正了正色,脸颊却是有些发热。幸而她坐在前面,公孙景看不到她脸上的异样。 虽然说她对公孙景没有男女之情,但好歹也是个异性,就这样坐在她身后,她内心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 公孙景却是笑了,他道,“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这番相近,可是亲了不少呢。你就不怕某人误会吗?” 有些事情,必须说白了讲。从公孙景的内心来说,他是不愿意夜秦淮与温云锦在一起的。温云锦,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今日他本是在皇宫商议事情,却突然收到夜秦淮去云亲王府的消息,他急忙找了个借口就出了宫,直达云亲王府。夜秦淮出来时脸色并不好,他看得一清二楚。 “误会就误会吧。这次,我是真的打算放弃了。”夜秦淮纵然喜欢云锦,却也没有那么卑微,明知道云锦心里住的是另一个女子,还眼巴巴地贴上去。 公孙景倒是吃了一惊,犹豫了一会儿他才问道,“真的放弃了?你不是……很爱他吗?” 夜秦淮反问道,“我何时说过我爱他了?公孙景,喜欢不代表爱,我自认对他的感情没有达到那种高度。” “如此也好。世间好男儿多的是,何必去找那个老男人。”公孙景哼哼唧唧地,说出的话是对温云锦的不满。 夜秦淮烦了,夺过公孙景手里的缰绳,一甩马鞭,马儿迅速跑了起来。 公孙景身子往后仰了一下,也不恼,反而在听了夜秦淮的话后感到十分愉快。他再次从夜秦淮手里拿过缰绳,将马的方向调整了一下,往京都内最大的马场跑去。一路上免不得穿过街道,然而速度之快,让众人只看见远去的背影和飞扬的灰尘。 几个在街上采买东西的侯府小厮幸运地瞥到一眼,发现那马上的男人好像是自家景公子,怀里还有个女人,惊奇万分,回府后立刻将此消息禀报给武定侯。 据说武定侯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面色冷漠,然而内心却是激动万分。他的好孙子终于开窍了!别看这些年来公孙景红颜知己遍布天下,但是他这个当祖父的看得一清二楚,那不过是年少轻狂,游戏世间而已。若说真真正正动了感情的,怕是没有一个。就算有,那等风尘女子,也是万万不能嫁入他们侯府的。 只是不知道那女子是何人,若是淮丫头就好了。 这样一想,武定侯赶紧着人去打听公孙景的去向以及女子的身份。 却说公孙景和夜秦淮二人到了马场,惹得马场内众人一阵非议。 章节目录 第31章 她输了 明夕国男儿虽然不像北苍国那般骁勇善战,但是对于骑术却也是较为擅长的。只不过在经历了战乱纷争以后,骑马渐渐成为了人们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无论平民,还是贵族,仿佛骑在马背上,尽情地奔跑,就可以忘却人间的烦恼。 因此,今天马场里人是很多的,都是一些有脸面的公子哥,其中多数是认得公孙景的。但是他们很清楚,公孙景这个人表面上笑嘻嘻,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但实际上,是很难接近的一个人。对于今日他带了一个女子来的事,众人虽然唏嘘不已,也只敢调侃几句,不敢深究。 夜秦淮对上众人探究的眼光,只微微一笑。她从马上一跃而下,兀自去马厩挑选了一匹上好的红毛宝马回来,向众人提议赛马。 众人一听,大多表现出跃跃欲试的样子。虽然明夕国也有不少巾帼女子,但是在这样的大的马场上,是从未只出现过一个女子要与众男子赛马的。 一个长得几分俊俏的公子哥眼里颇有几趣味,当然不是赛马,而是能在公孙景怀里待的女人。他道,“既然是赛马,就该有个彩头。但是什么金银珠宝书法字画的大多都赌过了。不如今日换个新鲜的?” “不知道公子想赌什么?”夜秦淮的马技虽然不是绝好,但也不差,赌上一赌也未有不可。 那公子哥双眼一亮,打趣道,“不知道姑娘是哪家千金,年芳几何,可有婚配。若是姑娘输了,是否可与最终的赢者成就一段佳话呢。” 夜秦淮可不敢打这个赌,正想拒绝,却听见一旁的公孙景满意地说道,“这个提议不错,就这样决定了。” 那公子哥乐了,调侃道,“公孙兄应得这么爽快,莫不是成就了你的心意?不过说起来,这位姑娘和公孙兄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吧。” 公孙景抛了一个暧昧的眼神给夜秦淮,这才悠悠向众人解释道,“可不是,我亲亲表妹呢。” 场中立即有人惊呼了一声,“难道她就是前几日才认回的夜将军的遗孤?!” 公孙景敛了笑容,声音有些凉意,“这话说得可有些让人不爱听。我们家宝贝是整个武定侯府的掌上明珠,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一直都是。” 公孙景的语气很平常,话中的分量却犹如千斤重,众人都是明白人,岂会不懂这话是在维护夜秦淮的地位。 “哈哈,那这位夜姑娘我等人怕是没有福气了,公孙兄可不要大意了,就开始比赛吧。”那俊俏的公子哥赶忙圆场。 “等等,我不同意。”夜秦淮觉得是时候表明自己的立场了。她不傻,知道今日这样的赌注下了后,赢的人只可能是公孙景。但是她越来越搞不懂公孙景的意图了。她很明确,公孙景对她没有男女之情,说的话,做的事,却总是让人产生误会。 “反对无效。”公孙景笑得一脸风骚,“除非你能赢了所有人。” 夜秦淮愤愤然,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公孙景,你没有权利替我做主。” 公孙景反问,“你怎知你不会赢?” 夜秦淮顿了一下,她心里下意识地认为公孙景是一定会赢的,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马技到底是哪种程度,自己能不能赢。有了这个意识,她不禁有些心惊,竟还没有开始自己就认输了么。 “好,比就比。”也许公孙景是用的激将法,但是夜秦淮确实也受用了。所以,她要拼上一拼,若非今日赛马之事,她恐怕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何种大忌。 夜秦淮话音一落,现场就沸腾了起来。 有一人嫌自己的马不够好,特意重新去选了一匹,部准备好后,有八人一齐赛马,两人做裁判,一人喊号令。 “开始!” “驾——” “驾——” “驾——” …… 紧凑而厚重的马蹄声响亮在空旷的马场,掀起一阵风尘。刚开始八人的距离不相上下,过了一会儿以后,就逐渐拉开了距离。但奇怪的是,公孙景和夜秦淮两人一直不紧不慢地保持在中间距离,差不多平速而行。 由于八个人,所以定下了跑十六圈的规则。这不仅仅是考验马技,还有耐力。因为这是京都最大的马场,对于这些公子哥而言,骑马只是消遣娱乐,真正赛马也就七八圈。 马跑了两圈,公孙景和夜秦淮落后了一点距离。夜秦淮问道,“公孙景,你怎么跑这么慢?” “因为我得跟紧你的步伐啊。” “少来。” “那我换一个原因。除了你,别人我都不放在眼里。”公孙景这话,一语双关。 夜秦淮默了默,夹紧马肚,用力一扬马鞭,马儿像离弦的箭,飞奔出去。 “呵。”公孙景见状,笑了笑,却是加快了速度。 马儿跑了一圈又一圈,到最后一圈的时候,马场上已经变成了公孙景和夜秦淮两人的竞技。 公孙景见夜秦淮拼了命地策马,急喊道,“夜秦淮,你就那么不愿意嫁给我!” 谁知,夜秦淮回头迷之微笑,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懂的。 公孙景忍不住嘴角上扬,大喊一声“驾——”,马儿超出了夜秦淮一段距离。 夜秦淮见距离只剩下一半了,自己又被公孙景赶超,心里不禁有些焦急,好不容易追赶上他,却总是超不过。 由于速度飞快,呼呼风声回响在耳边,两边的风景也不断地往后移动。但是骑马带来的快感,消散了人心中的阴霾,一个字形容,爽! 距离只剩下三分之一,夜秦淮突然从自己的马上飞到公孙景的马上,试图夺过他的缰绳,驾驭他的马。 哪知公孙景在夜秦淮跃马的时候就猜到了她的意图,早有准备,在夜秦淮落到他马上的时候,就将她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公孙景,放开!” “不放!这次可是你自投怀抱的。” 夜秦淮想要动手打架了。但是,她的双手双腿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儿跑到了终点,两眼睁得大大的。 她输了。 ------题外话------ 好想换男主啊。 章节目录 第32章 反悔 “果真是天赐良缘啊。”俊俏公子哥一开口,众人也都起哄来。 夜秦淮沉着脸,心里骂惨了自己,干嘛逞能,这下好了,输了。 “公孙兄,恭喜恭喜啊!” “是啊,恭喜公孙兄抱得美人归!” 夜秦淮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向众人,众人愣了一下,便讪讪地笑了。 公子哥又道,“怕是美人害羞了。” 恰好这时公孙景松开了夜秦淮,她毫不客气地飞出一针。众人都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见公子哥突然不说话了,两眼圆鼓,盯着夜秦淮。盯了一会儿,没有用,又转向公孙景,用眼神哀求着。 公孙景倒是想要好心地替他解穴,奈何夜秦淮瞪了他一眼,也只能爱莫能助地摆摆手。 另外一个胆子大的公子忙道,“姑娘不会是反悔了吧。” 话一出,其余的人看夜秦淮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古怪。 夜秦淮冷冷道,“我从未说过反悔。他要是敢十六抬大轿迎来,我便敢嫁。”说完,看也不看公孙景一眼,就要离开。虽说这场赛马的确是她输了,但是心里没有气是不可能的。 “公孙兄,你看这?” 公孙景沉默不已,眼里划过一丝黯然。 傻丫头,别说十六抬大轿,就是九十六抬我也没什么不敢的。只是,不愿委屈了你而已。 众人闭了嘴,心里有些悚然。 忽然,公孙景又爽朗地笑了起来,边追夜秦淮边大喊,“小宝贝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公孙景是什么人,可是绝世的好男人,怎么可能用你的婚姻做赌注!放心吧,赛马只是大家一起放松放松而已。” 夜秦淮停下,转头凝望着他,他的笑容很真诚,看不出一点别的情绪。 公孙景跑到夜秦淮身边,像是忘了赛马一事,聊家常般地问道,“跑马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身心都舒畅了?” “有点糟心。”夜秦淮如实回道,因为她一直想要赢公孙景,不过想起刚开始跑的时候,却是很舒服,又道,“不过也很开心。”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赛马的,以后我们可以不来马场,直接去城郊,那种跑起来更爽快。” “嗯。” “你饿了吧,我带你吃饭去。” “嗯。” 两人相伴离去,留下马场内一干目瞪口呆的人。而更为凄惨的是,那俊俏公子哥足足闭了两个时辰的嘴才解了开。 于是乎,他将马场一事大肆渲染,很快就在京都内传开了来。 武定侯府听到这个消息,都高兴不已,尤其是二老,虽然赌注最后不了了之,但是他们是知道公孙景脾气的,只要他真的喜欢淮丫头,迟早得追到手。 云亲王府听到这个消息,府内更加沉寂。温云锦坐在书房内,眸色深沉,眼中看不清波光流动。而他面前的书桌上,铺开的是一副美人画卷。 他还未回府,就收到了淮丫头来府上的消息,连忙推脱了事赶回府,却得知淮丫头跟公孙景去了马场。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然而,当他看到自己的画卷被动过时,又隐隐有一丝怒气。 直到刚才,马场的事在京都传开来,他的心,又被另外一种感情取代。他仍然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要说听到这个消息最生气的,莫过于皇宫太后。她一心想要夜秦淮进宫,以便顺理成章地收回夜家的兵权。 而最失魂的,恐怕只有一心想要行走江湖却被困在皇宫的少帝了。 “早知道我就该让那个男人永远闭嘴,嘴臭就算了,还是个大嘴巴。”饭后夜秦淮和公孙景回了府,此刻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散步,心里憋了一团火气。 小秋很少见夜秦淮这样少女心性的样子,哑然失笑,劝慰道,“好在那位公子没有扭曲事实,人们闲谈几日就忘了。主子也不要太过在意了,其实我觉得,公孙少爷不失为一个良人,若是主子和公孙少爷亲上加亲,岂不是美事一桩。” “小秋,公孙景给了你什么好处呢。莫不是……想要把小桃子配给你?嗯哼?”夜秦淮本来只是调侃几句,却见小秋顿时红了脸,脱口而出一声“没有”。 这急忙否认的样子,让夜秦淮感到了一丝丝端倪,她怀疑地问道,“小秋,你不会看上小桃子了吧?” 小秋心跳得很快,却不敢再表现出急切的样子,说道,“主子,是真的没有,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夜秦淮长长地“嗯”了一声,点点头,心里却留了个心眼儿。女孩子害羞她懂的,小秋不好意思直说她也懂的,有机会还是试探试探。小桃子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为人还是不错的。 小秋被夜秦淮似笑非笑的眼光盯得十分不自在,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很想转移一个话题,却找不到什么可说的,情急之下,说了一句很愚蠢的话。 “主子,你真的打算放弃云亲王了吗。” 说完小秋就懊悔了,内心更加不安。 夜秦淮却不在意地笑笑,平稳地说道,“小秋,我想我应该是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的心里有别人,我为何要那么卑微地跟他在一起,我就算是现在还喜欢他,但是我也有我的骄傲。况且,爱情不是一个人生命的全部,我还有许多别的事可做。” 小秋听了,却是撇了撇嘴,不甚在意。 “怎么,你不同意我说的话吗?” 小秋摇摇头道,“主子,我不是不同意。只是觉得说起容易做起难,不过我还是希望主子能够像你说的那样。” “嗯,放心吧。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父亲。我已经打听到,他就在北苍国,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我本想亲自去北苍国寻找,但是眼下北明国要来访。我觉着,这是一个不可错失的机会。毕竟,北明是北苍的附属,而且他们此番来访的动机不纯。” 小秋纷乱的心立刻变得担忧起来,“主子,他们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利?” “我倒是希望他们对我不利。没有争斗,就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两人正聊着,宫里来了一位公公,自称是长央宫文妃娘娘身边的,受文妃娘娘之命,来邀请夜秦淮进宫叙叙旧。 夜秦淮不想去,一口回绝了。但是那公公大有夜秦淮不同意,就不回宫之态,让她有点难办。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第33章 择日不如撞日 “夜姑娘,我们娘娘日夜思念你,你就进宫去看看我们娘娘吧。”公公强行抹了几滴眼泪,哭唧唧地,反而惹来夜秦淮的反感。 自武晓文进宫,她的护送任务也算完成了。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两人互不相干。今日却突然找她进宫,她不相信武晓文真的是想她了,定是有什么事。 夜秦淮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冷冷地拒绝了,哪料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姑娘要是不去,奴才就在这一直跪着。” 幸好院里的下人都做事去了,夜秦淮身边只留了小秋一人,不然被众人看见这副样子,还以为是夜秦淮在欺负下人。 “哭得这么假给谁看呢!”小秋也是讨厌这公公惺惺作态的样子,说话很冲。 夜秦淮睨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云淡风轻地说道,“那你就一直跪着好了。”说完,就进了里屋去,小秋紧跟着。 这太监是武晓文身边最为宠信的贾公公,虽然年纪轻轻的,但是长得有几分好看,嘴巴又特别会说话,办事能力也不错,很是讨武晓文喜欢。 见夜秦淮和两人果真进去了,贾公公脸色发青,想到自己说过的话,一咬牙果真跪了一刻钟,还是没有动静,只得恨恨地起来,拍了拍发麻的腿,咒骂着离开。 回到长央宫,贾公公尖着嗓嗓子,就哭丧地奔向武晓文,像个被揉皱的苦瓜。 “娘娘啊,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那夜姑娘身边的丫鬟,知道奴才是您身边的人,不但不劝着夜姑娘,还恶脸相对,让奴才生生地跪在地上,您瞧,奴才这腿都跪不利索了。” 武晓文穿着一身华丽的秋红色宫装,化了浓艳的妆容,心情愉悦地斜靠在椅子上,一听贾公公的话,脸色立刻变了。 “夜秦淮没有来?” 那贾公公哭得更厉害了,“她不肯啊,奴才好说好歹,可她就是无动于衷,丝毫不念及和娘娘的姐妹之情。奴才也知道,夜姑娘现在是夜将军的女儿,是武定侯的外孙女,身价比不得往日,可咱们娘娘也是位及后宫四妃之一,这身份地位哪里请不得了,她就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奴才。” 武晓文捏紧了手指,口中气息加重,一下一下地,好像定时的炸弹,马上就会爆炸。 “她哪里是不肯给你面子,分明就是不肯给本宫面子!”说罢,猛地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水壶,砸向地面,碎了一地,爆发成清脆的响声。 贾公公吓得身子抖了几下,连忙道,“娘娘别气坏了身子。今日那夜秦淮不知好歹,日后咱也不给她半分面子。” “你知道什么!本宫都知道了!都知道了!” 贾公公不明所以,不敢询问,只得一个劲儿地说着,“是,是是……” “没用的奴才!滚!” 贾公公立刻缩着身子滚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娘娘火气太大,他心脏都要承受不住了。 殿内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武晓文幽暗的目光在这宫殿内环视着,森森地,像是眼镜蛇在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皇上一直不宠幸她,近日也不来看望她。昨日她盛装打扮去了御书房,在门外听见了里面的对话,才知道,原来皇上已经知道了,谁才是真正的长江。 她担心夜秦淮早已经勾搭上了皇上,所以今日才让贾公公去请她进宫,想要探探口风。没想到夜秦淮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还没有进宫就不把她文妃娘娘放在眼里,怎能让她不气! 呵,原本还想着利用“长江”的身份,博得皇上的爱恋,借机登上后位。现在皇上知道她不是长江了,也不可能来宠幸她了。那她只好,“主动”去迎合皇上。她不相信,有正常的男人能在一个赤裸裸的美人面前按捺得住。只要成为皇上的女人,后位迟早是她的。 武晓文渐渐平静了心情,把守在外面的宫女叫进来打扫,又派人去打听皇上的动向。 一打听,让武晓文大喜。 原来今日皇上身体抱恙,在寝宫休息,这给了她很大的机会。 择日不如撞日,武晓文立刻叫来贾公公,两人商量了一番,只待天黑。 章节目录 第34章 人生有八苦 乾清宫内,光线有几分幽暗。 明若河沉默地坐在案桌上,手执一枝狼毫笔,认真地抄写着桌上的佛经。一旁,小邓子研磨着磨,眼中流『露』出心疼。皇上的年纪和他相差不大,是一国之帝,却不如他一个小太监过得快活。 他知道,皇上志不在江山,却被迫待在这深宫大院。心里本来还有点念想,念着从小存在于皇上的记忆里,三年前让皇上心动的长江姑娘。奈何时过境迁,长江姑娘的心里,有云亲王,有公孙大人,却没有皇上。 他很担心,长此以往,皇上的心里会憋出病来。 “人间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悔,求不得,放不下。”抄到这句,明若河忍不住念出来,心里很大的触动。 “皇上,难得今天没有批改奏折,不如就好好休息,别抄这个了。”小邓子忍不住又一次劝道。 明若河却是摇了摇头,一丝不苟地抄写着,嘴中默默地念着。他目中的眼光,仿佛黄昏时最后一缕夕阳,只要再过去不久,就会变得黑暗,无期待的黑暗。 小邓子犹豫再三,还是大着胆子道,“皇上,你是皇上,这天下都是你的,更何况是一个女子。你要是真的喜欢长江姑娘,就把她纳进宫来,而不是在听到她和公孙大人赛马的消息,就一直抄写佛经!” 狼毫笔颤抖了几下,停在了半空。明若河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已经是这皇宫的一只囚鸟了,为何还要把她带进这不快乐的皇宫。外面的天空,才是她飞翔的地方。” 小邓子默不作声。 “美人香一个香一个。” “哎呀太上皇你好坏呀,这可是皇上的寝宫呢。” “不怕不怕,当年寡人也是住这地哩。美人要是早点进宫,也能随寡人在这快活快活了,哈哈哈。” “太上皇,你好讨厌,妾身不要理你了。” 过了半个钟头,乾清宫的沉寂被一男一女的污言秽语声给打破。 明若河停下笔,起身道,“见过父皇。” 小邓子也跪下行礼,“奴才参见太上皇,参见太妃娘娘。” 太上皇穿着一身黄『色』的袍子,衬托出他圆润的肚子。 “小五啊,寡人听说你身体不适,特意和爱妃来看看你。是国事太『操』劳了还是怎么的,有没有请太医看看。”太上皇搂着一年轻嫔妃,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在美人面前亲了一口。 美人立刻娇羞地低下头。 明若河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没事,只是有些疲乏而已。” “嗯,没事就好,那你好好休息。”太上皇说完,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搂着美人在一旁卿卿我我。 明若河若无其事地抄写佛经,心却浮躁了起来。 小邓子一旁看着,心里又焦急又生气。太上皇也真是的,乾清宫是什么地方,怎么可以带着嫔妃来这里调情,这于情于理都不合。偏偏皇上什么也不说,他一个奴才更不敢说什么。 没坐多久,明若河有些忍受不住了,但是处于子对父的孝顺,他没有说什么,而是道,“父皇,儿臣有些闷,想出去走走,若是父皇没有什么事,儿臣……” 话没说完,太上皇就摆摆手道,“去吧去吧,没事就不要回来打扰寡人了。寡人也老了,这乾清宫,也来不了几次了。” “那儿臣先告退了。” 明若河和小邓子走到外室,听里面『淫』靡的声音不断。 小邓子气愤地嘀咕道,“皇上也太孝顺了,能容忍太上皇这样。” 明若河暗了暗眼神,“至少父皇能按着意愿生活,他是自由的。” 一听这话,小邓子知道皇上心里还是不好受,悄悄咪咪地说道,“皇上,不如你换个便服,咱们出宫溜溜。” 明若河心里一喜,可又觉得不好,有些犹豫。 “小邓子,这样不符合规矩吧。” “皇上,你就是规矩,怕什么。再说了,咱们悄悄去,谁也不告诉,在宫门闭之前再悄悄地回来,不就好了吗。”小邓子极力地怂恿着,他真心希望皇上能出去散散心。 明若河没能抵住诱『惑』,最终还是和小邓子出了宫。 在街上转了一圈,心里更加烦闷。因为街上很热闹,可是那热闹是属于别人的,不是他的。小邓子说,这江山是他的,子民的热闹自然也是属于他的。但是他不认同,因为在他心里,这江山从来不是他的,只是明氏皇族的而已。 在武定侯府周围一家酒楼坐下,明若河喝起了闷酒。往楼下一看,行人来来往往,欢声笑语,都很快乐。 小邓子知道皇上的用意,却琢磨不透皇上的内心。想到人们常说酒能消愁,也就没有阻止,只在一旁默默守着他。 希望宫里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小邓子心里也并没有表面那样轻松,他深深地明白,现在的皇上根本没有多大的实权,一切都有太后压着。若是被太后知道,他带着皇上出宫喝酒,只怕脑袋不保。 哎,但愿太上皇在乾清宫收敛一点,不要弄得乌烟瘴气的,惹来麻烦,受着的还是皇上。 却说太上皇在明若河和小邓子两人走后,就和嫔妃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但是过了半个时辰,他又独自一人,无声无息地来了,好像没有任何人知道。 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空渐渐拉上了黑幕…… , 章节目录 第35章 燥火 夜『色』渐黑,却并没有星星。 已经入秋了,晚上的天气透着几分寒凉。 武晓文一直在长央宫打扮自己,轿子早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涂抹上最后一点胭脂,她终于展『露』开了笑颜。今夜的她,的确很美,穿着一身紫红的软烟罗,薄薄的轻纱勾勒出她妖娆的身姿。脸上妆容精致,尤其是朱红的嘴唇,鲜艳亮丽,仿佛是切开的西瓜,让人想要咬一口。 “娘娘,你这么『迷』人,一定都能够让皇上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之下。”贾公公在深深地惊艳之后,弯着身子笑得一脸狗腿。虽然娘娘『性』子不好,但是不得不说这姿容是绝等的,就连他一太监看了都心痒痒,别说是血气方刚的皇上。 “就你嘴甜。”武晓文嗔怪地伸手点了一下贾公公,更加挺立着雪白的圆润,看得贾公公两眼直勾勾的。 “小贾子,皇上那边怎么样了?” 贾公公立刻道,“娘娘放心,真是天时地利人和。皇上大概是国事『操』劳,今夜早早就在内室歇下了。到时候,只要娘娘独自一人进去,这小轻纱一挑,保准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 “呵呵呵,那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扶本宫上轿。” “奴才遵命。” 黑夜里,一辆奢华的轿子行走在去乾清宫的路上。 看见的宫女太监都暗中嘀咕,议论不已。因为她们都知道,这轿子的主人乃是皇上最宠爱的文妃娘娘。但是奇怪的是,皇上最近也不太搭理文妃娘娘。 还有更奇怪的是,皇上立妃这么久,从未真正宠幸过任何嫔妃。不知道是皇上年轻,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也没有人催促。 直到轿子远去,宫女太监们才离开,心里都很好奇。 不一会儿,轿子到了乾清宫外,武晓文让人停了,只让贾公公扶着进了宫门。 两人走在静悄悄的乾清宫,显得有几分诡异。 贾公公心里一颤一颤的,担心地说道,“娘娘,乾清宫怎么这么安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咱们可是没有旨意自己来的,若是皇上怪罪下来……” 武晓文虽然披了披风在身上,还是被冷得抖了几下身子,强打起精神来,搭在贾公公手臂上的玉手更压了几分。 “怕什么,本宫可不是别人,别说这乾清宫,就是进御书房本宫也进得。” “是是是,奴才多虑了。娘娘可是享有盛宠的人,自然是别人比不得的。” 两人走了一段路,不敢走了。 乾清宫今日确实很奇怪,一个守卫也没有,丫鬟太监也不见一个。 正这么想着,里面迎来了一个陌生的太监,笑眯眯地道,“在里面就听见声了,原来是文妃娘娘,奴才参见文妃娘娘。” 武晓文狐疑地盯着这个陌生的太监,问道,“皇上身边的那个贴身小太监呢?今日乾清宫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太监道,“今日小邓子不舒服,奴才是来顶替他的。娘娘也是知道皇上『性』子的,喜静不爱热闹,平时就没有什么人伺候着,今儿个身体不舒服就更不让人在身边看着心烦了。” 太监一番说辞,让武晓文感觉怪怪的,但是又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一旁的贾公公忙道,“这位公公,我们娘娘是特意来看望皇上的,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实在不巧,皇上刚躺下了,恐怕娘娘见不着呢。” 武晓文心里的怀疑已经被另一股雀跃取代,她忙道,“不碍事不碍事,本宫在旁边看看就好,不吵着皇上。” 太监流『露』出为难的面容。 武晓文和贾公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苦苦哀求着,终于让太监心软了。 “那这样,娘娘您进去看一眼就出来,这个小太监是不能跟进去的。” “放心,本宫看一眼就出来。”武晓文使了一个眼『色』给贾公公。 贾公公道,“奴才也不进去。这位公公,奴才是这个月进宫的新人,很多规矩不懂,能否请教公公一二?” 太监高兴地说道,“杂家进宫几十年了,规矩还是懂的。” 见太监对着贾公公说教了,武晓文勾起一个柔媚的笑容,轻手轻脚地踏进寝宫。 刚踏进来,就见里面白烟袅袅,模糊了人的视线。 武晓文深吸了一口气,一阵异香涌入鼻间,竟感觉身子有几分燥热。 “皇上,皇上?”她端着嗓子,轻轻地唤了几声,没有回应。 阵阵异香不断吸进鼻内,武晓文的脑袋开始感到眩晕,她踉踉跄跄地走进内室,隐隐约约地,好像看见了一个男人。 体内更加燥热起来。武晓文早已经脱掉了披风,见那个明黄的身影,就在自己的前面,一颗心仿佛都要跳出来了。 “皇上,臣妾来了。”武晓文脱掉轻纱,仅剩一点衣料遮住部分位置,仿佛神秘的幽园,引人窥探。 “皇上~”武晓文的双眼朦胧,那袅袅白烟,和眩晕的脑袋,已经让她失去了清醒的意识。 她只知道,体内有一股躁动的烈火,急需男人扑灭。而这个男人,是她心心念念的皇上,此时就在自己的身前。 “皇上,你要好好爱爱人家。”武晓文毫不知羞地娇嗔一声,便扑向了男人。 男人一手搂住了她火热的身躯,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身上,接着便俯下头含住她的樱唇,另一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 , 章节目录 第36章 飞不出去的囚鸟 黑暗的夜『色』里,乾清宫冷『色』无寂,唯有铺着地毯的地面上,两具赤『裸』的身躯像银蛇一样交缠着,渲染满室『潮』热的淤泥。 直至……天明。 下了一夜的雨,也渐渐停了。 清晨,阳光洒向大地,溜进了室内。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小邓子,小邓子。”明若河眼睛有些胀痛,喉咙也很干涩,『揉』了『揉』太阳『穴』,便想唤来小邓子。谁知手肘却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心下一惊。 扭头一看,他身旁躺着一个赤『裸』的女人,女人虽然盖着被子,但是浑圆及脖子上,全是红痕和淤青,脸上的皮肤像是被吸干了水的海绵。 饶是明若河是个不经人事的少年,也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再看看自己,悔恨和懊恼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 那淹没很慢,先是淹没了他的身体,然后淹没他的脖子,又一点点地,淹没他的嘴巴,鼻子,眼睛……他像是溺水的孩子,拼命挣扎着,最终……窒息了。 “皇上,你醒了,奴才给你准备了……”小邓子高高兴兴地端着一碗醒酒汤来,却看到皇上半坐在床上,两手握紧了拳头,压在床上。他的拳头握得太紧了,手指通红着,像是在寒冬里被冻红了一样。 他的脸『色』,像席卷而来的乌云,阴郁,压抑,却像孙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永远翻不了身。因为没有人可以解救他。 他的双眼,仿佛热烈燃烧之后的稻草,全是灰烬,看不到一点希望。 他再也没有希望了。 没有了。 仅剩的一点希望,也被毁灭了,被毁灭了,毁灭了…… 小邓子被皇上这副样子吓着了。他仿佛看见,皇上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了,只剩下一具死气的驱壳。他震惊,害怕,然而更多的,是心疼。 “皇上,皇上,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奴才给你熬了醒酒汤。”小邓子努力使自己轻松一点,开心一点,眼角却情不自禁地湿润了。 许久,明若河的瞳仁才象征『性』地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低声道,“小邓子,我永远都只能是一只囚鸟了,再也飞不出去了。” “皇上,奴才永远陪着你。”小邓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哗啦啦地流下。 但是明若河没有表情,或者说他的表情是麻木的。 “文妃醒后立刻送她回宫,以后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踏进乾清宫和御书房。只要是朕在的地方,没有命令,谁也不准放进。”明若河说完便要起身穿衣。 “奴才遵命。”小邓子第一次看见这样冷漠的皇上,不由得叹了一气。 明若河一向是自己穿衣的,小邓子出去唤了宫女,在明若河穿好衣服后方便洗漱。 捧着『毛』巾水盆的宫女们鱼贯而入,余光看见龙床上躺着女人,心里都惊讶不已,但是神『色』上却不敢有什么表『露』。 但是今日一事却是打破了宫中的一些传言。虽说皇上年轻,但到底是离弱冠之年不远的人了,纳了这么多美丽的妃子却不宠幸,不会是有什么隐疾么。 “皇上,正值休沐日,不如就多休息休息,别忙政务了。”小邓子试着说道。 明若河道,“朕是一国之君,岂有不处理政务的道理,这种话以后就别说了。” 待吃过早膳后,明若河直接去了御书房埋头苦干。小邓子在各处交代了一番,免得日后再有闲人烦扰皇上。 尤其是长央宫的那位。现在众人都知文妃娘娘是皇上的女人了,只怕有人坐不住了。 小邓子叹叹气。为何几位皇子都战死沙场呢,他们争夺了一生的位置,偏偏是当今皇上厌恶的。 午时,武晓文才从睡梦中醒来,浑身像是被车子碾压过了一样,酸疼无比,动都不能动一下。 看着自己身上的淤青红痕,她又觉得幸福无比,笑得甚至有几分癫狂。没想到皇上看起来瘦瘦精精的,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昨晚却那么勇猛,带着她冲刺了无数次,把她折腾得,今晚都不能再承受圣宠了。 四下无人,武晓文娇羞地笑着,好像皇上就在旁边问着她,“爱妃,昨晚舒服吗?” “皇上一点都不怜惜人家,哼。”武晓文手臂动了一下,脱口而出。 停滞了几秒,她才意识到,怎么没有人在旁边伺候她,心里不由得一团怒气,这乾清宫的人是怎么当差的,竟敢如此怠慢她,不把她放在眼里。要知道,她可是皇上第一个宠幸的女人,位及四妃,说不定就是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 “来人呐,来人。”武晓文开口说话,才惊觉自己的嘴唇十分红肿,嗓子十分干哑。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喊了一会儿,都没有任何人进来,心里更加气愤了。 “这帮狗奴才。”武晓文咒骂一声,盯着自己身上的红痕看,越看越觉得欢喜。 直到半个时辰后,太后身边的大宫女领着几个宫女来请武晓文,才把她给伺候起来。 虽然武晓文身子很痛,但是她依然神采奕奕地和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宫女今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想以此炫耀显摆自己的恩宠。 一听自己被宠幸的事,连太后都身边的一等大宫女来请她了,怎么能不高兴。 武晓文已经高兴得要飞上天了。但是高兴的同时,又不忘故意说自己醒来没人伺候的事。 今华命了外面宫女来问话,宫女们只道是皇上让她们在外面守着别打扰文妃娘娘休息,也没听见文妃娘娘叫唤的声音。 武晓文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一时也顾不得计较,反正以后计较的日子多着,她现在,要好好去太后面前表现表现。 , 章节目录 第37章 诱惑 慈宁宫。 太后坐在桌旁,沉默地盯着手中的一个棕『色』镯子,看材质有点像木质的,但又不完全是。镯子十分古朴,几分典雅,几分悠沉,细闻之下,还有着淡淡的香味。 太后一眼不眨地盯着镯子,一向威严的脸庞变得很祥和,嘴角甚至染上了很轻很轻的久违的微笑,她似乎陷入了某种甜蜜的回忆中。 几个宫女在一旁静静地候命,她们头很低,如果此时她们抬头看一眼太后温和的神态,一定会大吃一惊。 今华小心翼翼地走进慈宁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位中年的『妇』人,出神地盯着镯子,回忆着,想念着,同时,也无奈着,哀婉着。 今华眼里闪过一丝悲痛,替太后的悲痛。任何一位上位者,表面光鲜照人,背后都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的。而太后,能有今天的权势地位,无疑是牺牲了少女的纯真和爱情。 那镯子,若是她没有认错的话,是太后刚进宫,还是一个受宠妃子时,太上皇送她的礼物。据说,那镯子是太上皇亲手制作的。只可惜,最是无情帝王家。帝王的宠爱,今天可以给你,明天也可以给别人。 “太后娘娘,文妃娘娘已经来了,正在外殿候着。”今华不忍打破这幅宁静的画面,但是那位文妃的脾气,她可是知道的。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用衣袖遮住了手腕上的镯子,『迷』茫地问今华,“今华,你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吗?都是薄情寡义的吗?” 今华摇头,“奴婢不敢妄言。” “罢了,让文妃进来吧。” 今华便去将武晓文请了进来。 武晓文被两个宫女搀扶着,走得很慢,还不时地哼上一声,表示自己身体痛得受不了。由于来得急,武晓文第一次没有化妆。但是她本来就生得极美,没有化妆反而更显天然之态。而且昨夜初尝雨『露』,得到了一定的滋润,举手投足间更添几分成熟的韵味,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武晓文恭敬地向太后行了一礼。 太后虚虚地扶了她一把,眸子里很冷漠,脸上却带着笑意。 “文妃不必多礼,快到哀家旁边坐着,昨夜累坏了吧。” 武晓文乖巧地坐在太后身边,羞涩地说道,“臣妾不累,能得到皇上的宠幸,是臣妾的福分。” “嗯,皇上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为皇家开枝散叶了。哀家知道皇上最欢喜你,你平时要多劝着点皇上,后宫要雨『露』均沾,让妃嫔们有孕了就是天大的喜事啊。”太后眼里闪过一抹讥嘲,武晓文一来就假装害羞低下头并没有看见。当听见太后前面的话时,感到很高兴,但是一听后面的话,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文妃啊,你要知道,女人是万万不能嫉妒的,尤其是你已经位及四妃之一,若是不大度一点,也就一辈子是个妃子,再没有晋升的可能了。” 武晓文心里“咯噔”一声,她怎么觉得太后这话中有话。难道是……她欣喜地抬起头,又故意疑『惑』地问道,“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慈爱地笑了笑,“哀家特许你,以后和皇上一样叫哀家母后。” 在明夕国,除特旨外,能够叫太后母后的后妃,只有皇后。 武晓文自然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她心万分狂喜,果然如她所料,一旦成为了皇上的女人,连太后都要对她另眼相待。 太后这话,不就是在暗示她吗。但是她也不笨,必然知道太后是有所求的。 “臣妾多谢母后的厚爱,臣妾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母后,只要是母后的吩咐,臣妾一定办到。”能傍上太后这棵大树,是武晓文梦寐以求的。她出身比别人都低,在京都又没有什么可以倚靠的,以后得宠一定会招来麻烦。但是有了太后的庇护,她一定可以稳居后宫。 “嗯,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怜惜你在宫里一人孤孤单单的。那夜秦淮虽然和你不是亲姐妹,但是到底是从小生活长大的,感情深厚,旁人比不得。哀家想着,你要是能让她进宫陪你,也多个依靠。”说完,太后一直注意着武晓文脸『色』变化。 武晓文本来狂喜的脸,像是麻花一样,变得有几分扭曲,深深的嫉妒顿时涌了上来。她费尽心机才有了现在的地位,凭什么那个贱人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入宫得到太后的青睐。不就是有个当将军的爹吗,那样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一个遗孤。 武晓文心里又有点痛恨起太后来。她才不相信太后是怜惜她在宫里一个人,分明是看中了夜秦淮家里的势力。 凭什么老天这么不公! 太后冷眼一笑。 今华在一旁道,“文妃娘娘,我们太后也是为了您好。要是夜姑娘能进宫,归还了皇家的兵权,以后在宫里还不是得仰仗着娘娘您。可是娘娘您啊,却是我们太后娘娘中意的。后宫后位一直空着也不是办法,太后正想给皇上提提意见呢。皇上一向孝顺,一定会听我们太后的话的。” 武晓文如梦大醒。是啊,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说到底,后位还是掌握在太后手里。太后想让夜秦淮进宫,只是想收回夜家的兵权。 武晓文陷入了纠结当中,她知道皇上爱着的是那个贱人,可是她又不能拒绝后位的诱『惑』,或者说,不能拒绝太后的用意。 “母后,我妹妹她不是要去和亲的吗?” 太后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哀家提的事,你还是好好考虑吧,哀家希望明天你就能给哀家答复,今儿哀家有些乏了。” 武晓文脸『色』一白,“那母后好好休息,臣妾先告退了。” 两个宫女扶起武晓文,她站起转身离开的一瞬间,突然很害怕,要是她拒绝了太后的提议,以后在宫里如何生存得下去,那后位又如何能得。 一咬嘴唇,像豁出『性』命一般,武晓文做出了决定。 武晓文回头道,“母后,臣妾已经想好了。母后一心为臣妾着想,臣妾怎么能辜负母后的一番好意。母后放心,臣妾即日就让妹妹进宫商议此事。” 太后『露』出笑颜,“如此便好。这事不能拖,要赶在北明国的使臣到之前办妥了,一切后果都有哀家替你担着。” “臣妾定不负母后所托。” , 章节目录 第38章 怪得了别人? 次日,武晓文再次派贾公公去武定侯府请夜秦淮进宫一叙,只是这次请的时候,加上了太后的旨意,令夜秦淮不得拒绝。 夜秦淮也没有打算拒绝。因为她也想去皇宫看看黄河。文妃得宠一事她也知道了,也许外人看来是庆贺,但是对于黄河来说,是一个难过的砍。 她自认和黄河也算是深交,对黄河的秉『性』有些许了解,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是黄河的本意还是另有蹊跷。 整理了一番着装后,夜秦淮带着小秋进了宫。 只是她进宫后,先去了御书房,在门外等待通报。 不一会儿,小邓子苦着脸出来道,“夜姑娘,奴才已经好言好语劝过皇上了,可是皇上就是不见你。皇上说,姑娘是清清白白的女子,就这样进御书房恐怕会惹人非议。” 夜秦淮听后大惊。什么时候黄河能说出这样的话了,这一点也不像以前的黄河。 只是,她也不好强烈要求。思考了一会儿,请小邓子代传了一句话:是你的意愿吗。 小邓子知道夜秦淮的意思,眼里闪了一下,很快进去又出来回道,“是。” “我明白了。小邓子,你告诉皇上,希望他一切好好的。”夜秦淮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以朋友的立场。但是她又觉得男女有别,自己说太多反而显得不好。 小邓子应了一声,他多想告诉夜姑娘,皇上听见她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奏折,走了过来,却不敢跨出宫门。此时皇上,就在门的背后,听着夜姑娘的声音。 “那我先走了。”夜秦淮站了一会儿,便走了。 小邓子目送着她们走远,才转身进了御书房,只见皇上出神地盯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皇上,皇上?”小邓子叫了几声。 “她们走了,走吧。”明若河垂下敛眸,继续去若无其事地处理朝政。 小邓子皱着眉头。皇上这样,可不要得什么病才好。 夜秦淮和小秋往长央宫走去,两人都很沉默。夜秦淮是在想黄河一事,小秋却是不敢在宫里多言一句。 犹记得第一次来皇宫,小秋十分震撼,欣喜,因为皇宫真的太大了,太奢华了,太美了!可是在宫里待过些日子后,小秋明白,这皇宫就像罂粟花一样,开得美丽,却会让人丧失本『性』甚至致命。 走了一段路,两人到了长央宫。贾公公和一干宫女太监早已经在门外侯着了,一见夜秦淮,立刻笑开花了脸地迎上去。 “总算把夜姑娘盼来了,可让我们娘娘好等。” 夜秦淮也懒得应付这奴才,直接进了殿。 还未到饭点,武晓文却摆了满满一桌好酒好菜等着。 “好妹妹,姐姐可把你给等来了。上次邀你不来,真是伤心死姐姐了。”武晓文起身,金红『色』衣裙的曳尾长长地拖在地上,用手假意提了一下,伸手去拉夜秦淮,手腕上几只金镯子和玉镯子『露』了出来,指甲上鲜红的丹蔻尤其显眼。 夜秦淮怪异地看了武晓文一眼,才多久的光景,就变成这样了。 武晓文本意想显摆显摆,因此打扮得很隆重,没想到夜秦淮是这幅表情,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 “妹妹,咱们姐妹俩也好久没有一起用过膳了,陪姐姐吃点吧。” 夜秦淮不饿,但是她知道自己拒绝的话,武晓文一定会劝说到她答应为止,为了减少麻烦,也就“嗯”了一声。 夜秦淮坐在武晓文的对面,看她身旁一直默默不闻的宫女翠儿和喜笑颜开的贾公公,说道,“晓文,你不是最喜欢翠儿的吗,怎么我觉得这嘴烦的小太监更得你心啊。” 翠儿,是武晓文进宫后最为宠信的大宫女。 但是现在,贾公公的风头已经胜过了她。 翠儿黑漆的眼珠看了夜秦淮一眼,一脸不解,夜秦淮对她笑了一下。其实她说这话是别有深意的,因为她感觉这翠儿和之前见过的不大一样。 武晓文不知夜秦淮的深意,只当是故意找茬,细了细嗓子道,“本宫宠信谁,自然是看能力。翠儿本宫也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让她贴身伺候本宫了。不过嘛,小贾子做事灵活些,就要多做些了。” “娘娘说得是,奴才自当为娘娘效劳。”贾公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当即谄媚道。 翠儿道,“奴婢愚笨,会尽心伺候娘娘的。” 夜秦淮笑笑不语。 “好了妹妹,吃吃菜吧,菜要凉了。” 武晓文不时地为夜秦淮布菜,还说了好多贴己话,乍一看过去,当真是姐妹情深。 夜秦淮琢磨着武晓文请自己进宫的目的,不会就是为了炫耀吧。 饭吃了好一会儿,武晓文才渐渐步入了正题。 “妹妹,如今你亲生父母也不在,终究住外家是不好的,有什么打算吗?” “没打算。”有也不告诉你。 “妹妹也到了适婚年龄了,不如找个好人家嫁了,日后也有个依靠。” 夜秦淮停下筷子,微微抬眸,“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武晓文尴尬地笑了笑,“妹妹,姐姐在明夕国,无依无靠的,如今进了宫,虽有皇上的宠爱,但是不免有孤单的时候,要是妹妹愿意,能否进宫陪陪姐姐?”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怪得了别人?”夜秦淮也不知怎地,今日说话毫不客气。她知道武晓文一定别有意图,又见不惯她虚伪的面貌。 “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姐姐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若进了宫,日后咱们姐妹相互依靠,富贵荣华定能享之不尽。” 夜秦淮放下筷子,站起身冷冷道,“如果你今日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大可不必。我还有事,先不奉陪了。” “等一等!” , 章节目录 第39章 希望时间来得及 武晓文慌忙叫住她,解释道,“妹妹,或许姐姐有点私心,但是姐姐何尝不是为了你?这明夕国,还有谁比皇上更尊贵,做了他的妃子,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啊。况且……况且这也是太后的意思。” 武晓文本来不想搬出太后,奈何夜秦淮听不进劝,她只能借太后施压。 夜秦淮微怒的脸顿时笑了,她就说武晓文怎么会让她进宫,原来都是太后的主意。太后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把武晓文当枪使。 “呵,太后,收回夜家兵权才是她的目的吧。我想,她一定许了你后位,你才会这样劝我。我可说错了?” 武晓文被说破心事,有几分羞恼,特别是对上夜秦淮嘲笑的眼眸,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卑劣的小人。但是她不能动气,因为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妹妹,你知道姐姐的心思的。但是,姐姐保证,只要姐姐当了皇后,你就是皇贵妃,如何?到时候我们姐妹联手,这后宫有谁能是我们的对手?” 夜秦淮平静地看着武晓文。她的神『色』已经大不同往日了。昔日在明月城,她虽然脾气坏,但是总还有女儿家的纯真。可是今时,她的眼里只有对名利的渴求,她的脸庞变得像太监的声音一样尖锐。 “妹妹,你为何这样看着我?”武晓文被夜秦淮的眼神盯得极其不自然。 夜秦淮叹道,“终究不是一路人。晓文,如果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我不阻拦,但是,我跟你不一样,别在试图改变我的想法了。” 武晓文却感觉夜秦淮在深深地嘲讽她,心中一怒,一字一顿地道,“夜秦淮,你装什么清高!你还不是傍到了云亲王府和武定侯府这两座靠山!要是你像我一样,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就不信,你依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夜秦淮凝望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停住,也不回头,说道,“以后各自安好吧,别为了这些事叫我进宫了。” 武晓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涂满鲜红丹蔻的指甲紧紧地掐进了皮肉。 她武晓文这辈子注定要做这明夕国最高贵的女人! “娘娘,这……”贾公公忧心忡忡地望着武晓文,也不敢说什么话。 “呵。”武晓文转头瞥了桌上的食物一眼,她早知道夜秦淮不会听她的,所以在食物上动了手脚,说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翠儿,你和小贾子马上跟出去,她走不远的。” 贾公公和翠儿两人领命立刻出去,果然在长央宫外的道上看见了晕倒在地的夜秦淮,将她拖进了长央宫,扔在地上。 武晓文半蹲下身子,嘴角勾起一个笑,“若非本宫已得皇上恩宠,不然还真舍不得把皇上让给你。也罢,就这一次,让你成为了皇上的女人,看你还进不进宫。” 贾公公立刻附和道,“就是,这夜姑娘太不识好歹了,好在娘娘有先见之明。” 武晓文直起身子洛洛地笑了起来,“小贾子,这件事你有功。你下的这『药』真是个好东西,无『色』无味,又没有任何症状和提前反应。” 贾公公嘻嘻笑道,“这是奴才家乡传的一种配方,平时用来钓一些野生物,奴才也是第一次见到『药』用在人的身上。” 武晓文让太监把夜秦淮抬到了内室的床上,又派小贾子去请皇上来长央宫一趟。 明若河听到夜秦淮在长央宫,想去又不敢去,十分纠结。那小贾子就撒了一个谎,说夜姑娘有人生大事相商,请皇上务必过去。 一听事情这么严重,明若河立刻去了,小邓子一旁跟着,却觉得蹊跷古怪。特别是他看到贾公公贼贼的笑,越觉得事情不对。但是皇上的心已经『乱』了,他说再多也没有用,只好先去看看情况。 趁着贾公公去请皇上,武晓文这边重新上了一席酒菜。 “皇上,你来了。”武晓文优雅地站起身,明眸皓齿,笑意盈盈。 明若河没了往日的慌张和不知所措,只淡淡地点了点头,问道,“夜姑娘呢?” “别急嘛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操』心国政,一定还没有吃饭,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一桌好菜,只等皇上来与臣妾共尝。” 明若河沉了沉气,坐在主位上,武晓文得意一笑,坐在了他的旁边。 小邓子倒是替明若河着急了。 “文妃,夜姑娘呢?”明若河自拿着筷子,夹了菜在碗里却没有吃。 “皇上,你就这么惦记着她?”武晓文假装委屈地撅噘嘴,又道,“那要是臣妾让妹妹进宫伺候皇上,皇上岂不是要冷落臣妾了。” 明若河心『乱』如麻,愣愣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意思啊。”武晓文笑了笑,眼里却透着寒冷。若非为了后位,她怎么可能把那个贱女人带到皇宫。 “皇上,喝杯酒暖暖胃吧。”武晓文倒了一杯酒喂到明若河嘴边。 明若河想起第一次喝醉酒『乱』『性』做了此生最后悔的事,一股闷气油然而生。 然而,他还是喝了酒。因为他想用酒来浇灭自己慌『乱』的心。 武晓文又陪着吃了点菜,倒了几杯酒,明若河都依依喝了。 因为武晓文的话,他心彻底『乱』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上身上,没有人注意到,翠儿出了殿不一会儿又进来了。 “不喝了。”明若河这次才饮几杯,就觉得头晕目眩,脸颊火辣辣地热。 小邓子看出不对劲,劝道,“皇上,奴才先扶你回宫休息。” 武晓文立刻瞪了他一眼,“皇上在本宫的寝宫歇不得?一个狗奴才也敢说话。” 小邓子被骂得委屈,再看了看意识不清的皇上,他越发觉得这是一场阴谋,可是他只是个奴才,他说不了什么。皇上留在妃子的寝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皇上,臣妾扶你进去休息吧。”武晓文示意贾公公一眼,贾公公立刻扶住明若河另外一边,两人将他带到了内室。 小邓子往里看了一眼,一转身,跑出长央宫,直往太上皇的宫殿而去。 希望时间来得及,不然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 章节目录 第40章 废物 “皇上,臣妾的妹妹在等着你呢。” 明若河被带进内室,恍恍惚惚之间,看见床上躺着他朝思暮想的人儿,脚下的步伐无论如何也不肯前进了。周围的人在说什么话他也听不见,他的心里,眼里,脑海里,此时此刻,全被那熟悉的身影填满。 “皇上,过去啊。”武晓文和贾公公使劲儿拽着明若河往前走,却拽也拽不动。 武晓文急了,忙道,“皇上皇上,过去啊,那是你的长江啊,苦苦等待你的长江啊。” “长江”。明若河的某根心弦被触动了,他缓缓地走过去。 武晓文松了口气,和贾公公二人站在原地看着。 然而,明若河走到床边,只是静静地坐下了,出神地望着人儿的容颜,她就像睡着了一样,可依旧那么美,美得让明若河窒息。 “小贾子,皇上怎么没反应?”看了一会儿,明若河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武晓文眉眼一横,责问贾公公。 贾公公感到巨大的压力,浑身都热了起来,他强作镇定道,“娘娘放心,是『药』『性』还没有完全发挥,咱们先出去,一会儿皇上保准受不住。” “最好是这样,别给本宫出了什么差错。”武晓文内心本就抵触这事,眼不见心不烦,也出去歇着了。贾公公一边在心里念着老天保佑一边不安地跟在武晓文身边。 一刻钟过去了,明若河依旧是静静地坐在床边,脑袋逐渐清醒,身体的火热之感也渐渐冷却。 因为明若河在西玉山学武时常年泡『药』浴,又吃了很多『药』材,身体可谓是百毒不侵。那『药』根本没有完全融入他的体内,所以不会发生本质上的作用。 “长江,到现在,我才明白了那句诗的含义。”明若河伸出手掌轻轻地抚在夜秦淮红润的脸庞上,眼眶不禁变得湿润,那晶莹的眼泪,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眷恋和怀念,“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哎。” 明若河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呼吸。以后,怕难以有机会,可以这样安静地听着她的呼吸,感受她流动的生命。 “长江,请允许我,吻一吻你,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请求你,也是最后一次,平生唯一一次。”明若河睁开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夜秦淮,略微羞涩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轻轻地俯下身,在她樱红的嘴唇上点了点,飞速地起身了,而后耳根开始泛红,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明若河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但是外面的人可等不及了。 久久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武晓文愈加心烦意『乱』,正要进去看看,就听殿外有一太监大喊,“太妃娘娘驾到!” 武晓文心突然跳了一下,正要出去接迎,只见一绿衣罗裙的年轻女子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武晓文愣住了。这是哪个太妃,年龄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一双柳眉弯弯,眼角微微上挑,细长的丹凤眼仿佛会说话似的,闪着星月的光辉,嘴角带笑。她的身姿极好,前凸后翘,女人的成熟韵味十足。 “文妃娘娘,这是太上皇前不久新纳的许太妃。”小邓子在一旁解释道。 没错,这女人正是小邓子去搬来的救兵。因为武晓文是后妃,太上皇是不宜来长央宫的,于是便派了许太妃来。这许太妃,也是上次太上皇带着去御书房的那位。 武晓文按捺下心里的吃惊,行了一礼,却并不标准,甚至带着几分敷衍。 因为在武晓文眼里,后宫只有太后是最有权势的女人,区区一个太妃,她还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这个太妃长得如此貌美,让武晓文本能地嫉妒。 许太妃没有让武晓文起来,而是一直盯着她看,嘴角含笑地看着,直到武晓文『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时,才缓缓道,“你就是文妃?” 许太妃的声音,是介于空灵和魅『惑』之间的,犹如空谷回音。 武晓文紧张地回道,“臣妾正是。” “哦?”许太妃在武晓文身旁转了一圈,啧啧道,“果然是有几分姿『色』的,起来吧。” 武晓文站起来,再也不敢有轻视的目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年轻的许太妃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小邓子不时往里面看,心里十分焦急,可是他又不能催促太妃娘娘。 许太妃把小邓子的举动看在眼里,不禁发笑。她对武晓文道,“太上皇这会儿想皇上想得紧,特意让哀家来告知皇上一声。哀家听小邓子说皇上在你这儿休息,现在可休息好了?” “这……”武晓文吞吐道,“恐怕…皇上还在休息,皇上太『操』劳国事了,臣妾不忍打扰皇上。” “是吗?那你作为他的妃子,怎么没在一旁伺候着?” “臣妾……”武晓文低垂着头,咬咬嘴唇,不禁对眼前这个女人深感憎恶。她现在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还要在这里应付这个女人,又急又气。 “小邓子,进去看看。”许太妃对小邓子道。 小邓子等这句话等好久了,正要进去,却被贾公公拦住,“不可,皇上在休息。” “你敢违抗太妃娘娘的指令?”小邓子狠狠道。 贾公公下意识地去看了许太妃一眼,被她笑意盈盈的脸吓得『毛』骨悚然,忙站开了。 “朕已经休息好了。”小邓子还没进去,就见一明黄身影衣衫整齐地走了出来。 小邓子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儿臣见过太妃。”明若河向许太妃行了一礼。 许太妃笑道,“皇上毋须多礼,太上皇正等着你呢。” “儿臣这就随太妃去看望父皇。” 整个过程中,武晓文都被当做了透明人。只有明若河离开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吓得她心神不宁的,进内室一看,夜秦淮依旧如初地躺在床上,不禁更加慌了。 “娘娘,这可怎么办?”贾公公也被吓坏了,为什么那『药』对皇上没有作用。 “废物,都是废物。”武晓文气得直喘气,随手拿起一个花瓶砸向贾公公。 随着花瓶落在地上碎裂,鲜红的献血从贾公公的额头上流下。 , 章节目录 第41章 北明来访 明若河在走之前,喂了一枚凝血丹给夜秦淮。不多时,夜秦淮渐渐转醒。 看着周遭的环境,夜秦淮『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又隐隐有火光跳跃似的。 她竟然被武晓文摆了一道! 夜秦淮深吸了一口气,以此平复心中的怒火。她虽然不喜武晓文,却从来没有防备过她,心里总是念着点往日的情分。没想到…… 走出内室,外面一地狼藉。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贾公公额上的红『色』血迹凝固了,显得狰狞可怕。武晓文坐在椅子上,一手扶着座椅,一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裙,面目阴沉,一言不发。 “武晓文,你太过分了。”夜秦淮是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的,却让人倍感压力。 武晓文抬头看着她,冷冷一笑,声音十分不甘,“妹妹,你可真是好运气。” 夜秦淮淡淡看了她一眼,“今日之事,我念在『奶』『奶』的份上,既往不咎。从今以后,你我再无半点情分。若是你再敢对我使什么心眼,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从容不迫地离开。 “贱人!贱人!”武晓文疯狂地大叫着,那声音穿透了整个长央宫。 长央宫的事,很快传到了太后耳里。 “今华,此事你怎么看?”太后手里把玩着一枝红『色』的海棠花,随意一问。 今华皱着眉,想了想说道,“文妃娘娘说出了太后,那夜姑娘也是知晓利弊的。但是她还是拒绝了,这说明…夜姑娘是无心进宫了。” 太后冷哼了一声,“她哪里是拒绝武晓文,她拒绝的分明是哀家!” 今华不语。 太后望着窗外,眼里透着一抹狠戾的坚决。 “夜家和武家手握半壁江山的军权,一日不收,哀家寝食难安。哀家本想放他们一马,才一心想让夜秦淮进宫,可她竟然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休怪哀家无情,将他们连根拔起!” 话毕,红『色』的海棠花被掐断了枝,几片海棠花瓣飘飘坠地。 今华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海棠花,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好像要变了。 三日后,北明国使臣即将到达京都。 皇上派出礼部尚书洪智天接迎,并且下旨让武定侯东方战总负责接迎使臣一事。 圣旨一出,争议四起。因为武定侯属于武将,让他接迎外来使臣,于理不合。 但是争议归争议,却没人反对。因为明白人都清楚,这号令是皇上颁布的,建议却是太后提出的。而且皇上也有解释,武定侯戎马一生,为国为民,以后当在京都休养晚年。 皇上本欲加封武定侯文职,但武定侯偏爱武职,所以婉拒了。 即使如此,皇上还是将负责使臣一事交给了武定侯。 大家都猜测,太后是为了笼络武定侯,才如此重用。 也有人说,其实是少帝心仪武定侯的外孙女,才对武定侯委以重任。 次日,皇上又封武定侯之孙公孙景为礼部侍郎,协助迎接使臣一事。 公孙景本有闲职在身,眼下又被封为礼部侍郎,和其祖同事,朝廷上下,众说纷坛。 有担忧的,有庆贺的,也有嫉妒的。 然而,被授命的武定侯东方战却深感焦虑。 他回京都,本就为享家和之乐,不欲过多参与朝廷之事,没想到皇上竟然把招待使臣一事交给了自己。 哎,麻烦啊。不知道又有多少官员眼红自己了。 又过了一日,北明使臣终于到达明夕国。 武定侯与礼部尚书等人,率了一干臣子站在城门迎候。 其实北明只是从明夕分裂出去的小国,本不应如此兴师动众。但是北明身后,是大陆第一强国北苍。而且,北明国此番使臣队伍虽然十分低调,但是来者不凡,有三人为最。一是北明国四皇子邱南影,二是北明国五公主邱凝儿,三是北明赫赫有名的战神将军吴业。 战神将军吴业用兵如神,是在十几年前明夕分裂的大战中雄起的,在北明国的影响力堪比明夕的常胜将军夜怀天,或者更甚。 因为北明国能够分裂出去成为一个国家,至少有六分功劳属于吴业。 还有传闻说,常胜将军夜怀天是被吴业将军杀死的。但事实如何,不得而知。 十几年前的那场混战,死伤惨重。常胜将军夜怀天之死也成为了一个谜。 北明的车队停在城门前。 将军吴业率先走在前面,与东方战等人问候交谈。 东方战客套地问着虚礼,心中却有些纳闷。 这吴业将军身上自有一种沉稳的气息,又生得威猛高壮,横眉剑目的,自己之前在战场上从未遇见过,眼下为何觉得很眼熟呢。 一番话后,东方战道,“诸位来使一路舟车劳顿,想必已经乏了。还请到驿馆稍作休息,一个时辰后本候同尚书大人再来迎接尔等进宫赴宴。至于四皇子和五公主,陛下特意说了,可以先随本候到皇宫觐见。” 东方战往车队后望了望,看见一辆马车刚刚才停下,便问道,“后面的人是四皇子和五公主吗,怎么在后面去了?” “我们五公主喜欢,四皇子宠爱妹妹也就陪着了。”吴业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道,“请侯爷和尚书大人略作等待,本将军这就去将四皇子和五公主请上前来。” 在车队的最后面,停的是一辆极为奢华的马车。 “终于到了,在马车里待了那么久,真是无聊至极。啧啧,这明夕的风光和十几年前大不相同啊。”此时,马车的帘子被拉开,首先伸出了一双骨骼分明又修长的手,而后从马车里跳下一个男子,穿着紫『色』的圆领华服,金丝革带随意地系在腰间,不坠玉佩,反而挂有一个粉『色』的香包。 男子的头发由一根玉簪束起,脸庞两边却又垂了几缕黑发下来,给那张俊美的脸庞增添几分不羁的美感。 “明夕的美景美人,甚是让本皇子怀念啊。” “皇兄,你以前来过明夕国吗?”马车里又跳下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穿着桃红『色』的齐胸襦裙,眨着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当然了,我们北明以前也是属于明夕国的啊。” “哇,真的嘛。”女孩挨到俊美男子身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像一闪一闪的星星,正新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那是,本皇子依稀记得,当年京都里有个小美人如玉的,让本皇子这颗心啊,扑通扑通地跳。” “可是皇兄,那时候你多大啊。” “嗯,挺大的了,七八岁吧。” 女孩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就看见前方走过来一个面『色』沉静却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 “吴将军。” 吴业点了点头,对俊美男子道,“四皇子,在明夕不比在北明,还请四皇子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又对女孩道,“五公主,也请你随时注意自己的仪容仪态。” 邱凝儿甜甜地笑着说,“将军放心吧,本宫一定不会给我们北明丢脸的。” “公主如此明事理,是北明之幸。还请皇子和公主前去,同侯爷和尚书大人一同进宫。” “本皇子已经憋闷了好几日,正打算去红楼里逛逛,那赴宴什么的,你们去就行了,干本皇子什么事。”邱南影不甚在意。 吴业也是深知邱南影脾『性』的,退了一步,说道,“吾皇对四皇子寄予厚望,此番来访,事关重大,一个时辰后,还请四皇子务必到皇宫赴宴。” 邱凝儿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道,“将军是同意皇兄出去玩儿了吗,我也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