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CEO,驭妻有速》 章节目录 第1章 豪华游轮浪漫之旅 嘉年华豪华游轮浪漫之旅。 这艘高达十多层,长约180米的庞大游船——皇家自由号,此刻,正海风凉夜下,乘月迎风缓速前行着。 人潮如涌的露天顶甲板上,温苏撑着额头,脚步些许飘浮的移到了甲板边缘。 倚着护栏,面向辽阔大海,贪婪呼吸了一口迎面来的清新夜风,借以舒缓了下那透不过气的场面交涉。 她纤曼身子衬着的一袭紫色抹胸礼服,随风扬摆,别有一番风味。 有一首诗这么说着: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此时此刻的温苏,如实成了不少赏景人眼中的--美景! “莫先生,怎么了?”有人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却是指向某个方向,眼里带笑,似是取笑他方才走神的心思。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别有意味的扬唇。 “噢!没什么。”男人从某处“风景”中淡然回眸,微微点头示意,继而谈笑自若! 仿佛刚才那一刹那的失神,浑然不存在! ... 望着轮船上辉烁的霓虹灯,正在上空绽放的烟火,千金富少们的推杯换盏、还有整艘轮船倒映在海平面上,那副生动唯美的“画舫凌波”之象- 温苏隐隐吐出口气! 真是财大气粗!还是有钱人会享受。 这样一个浪漫自由,远离喧嚣的海上派对,还真是不一般的畅快体验! 一阵风吹过,温苏猛然被刮到了现实。 现实是—— “温苏,你怎么躲这儿了,找你老半天了。” 说话的是方邵腾那一拨的发小之一,林艺如。因为偶有接触,也是由于她是方邵腾朋友圈里的唯一女性,所以和她走的近些。 林艺如风风火火拉着温苏就往那一群人中去。 “跑哪儿去了,快过来,再陪我朋友喝几杯。” 方邵腾很快扯过温苏的手臂,撮唆着给他的发小们敬酒。 温苏有丝不悦!之前已经陪他不少朋友喝过几杯了。 他的朋友怎么就那么多,又不是结婚,还一波一波的敬个没完? “快啊,来!” 方邵腾大男子主义的催促了声,一边递过来一杯色泽红艳的葡萄酒。 除了工作,温苏私下耐性不算太好! 换做平常,一准甩手走人,可这样的场合,她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拂他面子。 于是,脸色略暗的接过杯子。 ... 临近第一场派对结束时分,温苏在那群人口中第N个“最后一杯”里,毅然放下杯子,转身往船舱里面走。 ——她温苏不陪公子哥们玩儿了。 可,船为何要转着开! 方邵腾明显也喝大了,望着温苏离去的背影,匆匆和朋友说了句,踏着有些踉跄的脚步转头追去。 那群人默默互换了下含笑的眼神~ 杵在客房外,站了一会儿。温苏拿出1306的房卡,开了门,顿时皱了皱眉:“怎么只有一张床?” 方邵腾在此时也已经赶上脚步,却来不及回答她的话,跌跌撞撞的冲向洗手间- 温苏只觉着难受,不知道是晕船,还是喝太多了,这会儿走了一小段路后更加头晕脑昏,全身燥热。 很快,选择倒向了房间里唯一的大床,管不得一张还是两张了。 门外- 男人握着烫有1309数眼的卡,微眯起一道狭长迷离的眼眸,抬首望了望门牌号:1、3、0-9。 “9”字有些变了形! 将卡插进感应器,响起一阵急促的“嘀嘀”声。 男人疑惑间,轻轻一着力,门却开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雷劈中的画面 “热、好热。” “我好......难受......” 月光照应着深海的蓝,合成的淡蓝色月光,趁着窗帘少许的缝隙,溜进几许! 女人透玉一般的雪白肌肤,镀上一层圣洁朦胧的蓝光,她却不为所足的继续剥扯身上所有能够释热的遮掩物,直至如初生婴儿般干净。 身体的难受,让她极为不舒服的翻动不断,断断续续呢喃碎语—— 一直趴在马桶边缘,呕吐不止的方邵腾,终于在20分钟之后,稍稍提了些精神,晃了晃身,而后勉强站直。 打开洗手间门,朝着偌大的卧房挪动几步,倏然间,如雷劈中,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许久,他终于醒过神智,冲动的踏出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 淡光下,他看着男人规律挺动的精硕背影,已然生成的事实,阻却了他再行动的脚步...... 忽尔,一道绵长撩娆的女人细吟声,再次劈向方邵腾的身心。 不知怎么的,他的感官,四肢......在慢慢发生一些变化,一些连他自己此刻都觉得可耻下流的衍变。 方邵腾鬼使神差的,攥着通红的拳头,默默退向浴室-- 大床上,似乎杜绝外来一切的两个人,此刻依旧毫不自知,忘情自我的延续着- 外面,月朗星稀,海风亲昵的拂过船舶,天水一线,好不宁静美好!任谁,也不忍枉费这,旖旎美妙的夜! 静静的海平线上,轮船随行而过的海面卷起了几波浪潮,宛若温苏此刻在梦境中的感觉。 这个梦,很是奇怪。迷幻的,找不到自己身处何处! 又仿若置身在苍茫大海之中。 身体被一层又一层暖热的浪花,托起再落下,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溺毙其中。可是她却对这种感觉,欲罢不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紧紧抓住唯一的救命浮木。 于是,身下洁白的床单,被抓出一圈圈的褶皱...... 不知多久之后,一切终于归向风平浪静。 静谧的空间,响起了不太平静的手机铃声。 温苏不安的动了动。 身旁逐渐平息的男人,蹙眉! 伸手接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什么事?” 那头的女人,在听到男人暗哑的声线时,微微一怔,随即道:“哥,爷爷病发住院了,现......” 未容对方说完,男人已挂上电话,继而拨摁了另外一串号码,说话的空头,已利落穿戴整齐。 开门,关门。 只一瞬间,房间很快又恢复到一派安详。 不到半个时辰,一条白色小型游艇,目标趋向被临时下锚稳停在海平面上的巨轮。 男人上了接应他的小船,直以乘风破浪的威势,渐渐远离这艘载满浪漫的伟大巨轮—— == 如果说第二章就求【收藏】,会不会欠揍了些,嘿嘿! 章节目录 第3章 疯了无故打他 温苏翻了个身,全身经络脉路总结出了一个感官意识——疼! 窗帘已经半拉开,明亮的光线刺的她不得不睁开眼。缓和了几秒后,总算清醒了些。 口干舌燥的厉害! 从桌边水壶里倒了杯水- 拍拍自己浑浊的脑袋,这一拍,足够将自己拍的再清醒不过,却也是震的惊魂连连! 下滑的大半丝被下...... 温苏张着嘴,来不及哀嚎,房门正好被从外打开,进来了年轻帅气的男人,“你醒了?” “啪” 结结实实的巴掌声,在男人脸上清脆的落下。 “你干什么?疯了,无缘无故打我?” 方邵腾显然没有意识到何为‘无缘无故’。捂着自己受创的半边脸,恼怒瞪着。 温苏干脆拽着被子下地:“我干什么?我还要问问你干了什么。方邵腾,你个不守信用的混蛋,你明明答应过我,套房里会有两张床,而且没经过我的同意,不会碰我的,你现在......” 温苏怒急,后面的言语根本无法组织。因为生气,因为不甘,忿红了整个眼圈,牙齿极剧磕动着。 不是她矫情,不是她三贞九烈,只因为,她还没有那种认定了一个人的决心,他们不过交往半年,不想在火候不到的情况下,关系变成这样! “昨晚上和你......” 方邵腾突然止住了声,一脸吃了翔的纠结表情。 不,他不能说- 接着想到了什么,脸色略微不自然的撇开头,然后索性开门出去了。 温苏颓然的一把滑坐到地板...... 大约平静了十多分钟左右,她撑起精神,进浴室梳洗自己。 刚一进门,差点滑了一跤,还好及时抓住盥洗台,才算稳住。 顺势对上边上的镜子,密密麻麻的痕迹。 ---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温苏到自助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就在轮船上四处走走,想要缓解一下憋闷的心情。 这艘船真的很大,大到走不完。 船上秀场节目娱乐设施,应有尽有。 中央公园,海上SPA、还是歌剧院赌场,此刻都人满为患,这俨然是一个游动的五星级酒店。 据说,这次的海上航行,是跨越大半个国家集聚的名流、成功企业家、以及艺术时尚一切所谓有名望的上流人士,算是他们自组的一个,富家子弟的交友互动会吧。 所以说,如果不是方邵腾软磨硬泡连哄带骗的把她带上船,她也没有机会登上这艘造资数十亿的豪华游轮。 然而,拥有这张“船票”的代价却是...... 一圈下来,心情没有变好,反而更加抑郁了,温苏干脆回了房。 温苏几乎想立刻回去,可是这趟游轮之旅,是编程三天两夜的。 她不可能空手游回去,不累死也得饿死。 可是,晚上睡觉...... 温苏心有余悸的瞥了一眼还是凌乱的大床。 即使已经决定了晚上一个人睡沙发,却也不能以此刻这样的面貌视人,万一遇到打扫客房的阿姨- 这样一想,温苏立刻动身,掀开被子收拾。 忽然,枕头底下一颗精巧透明的纽扣,吸引了她的眼珠。 ---是枚衬衣扣子。 她记得方邵腾昨晚穿的是一件款式时尚的黑色tu纹T恤,根本不带纽扣的。 温苏忽然就想了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章 拆礼物的心情 这难道是上一任房客留下的?! 不是“首行之航”吗,怎么先前还住过人?而且还没做好清洁工作! 温苏越想越对那张床心存不靠谱。将扣子甩进垃圾桶,匆匆收拾了下,便紧紧的远离大床! --- 历经了三天两夜的海上“漂流”,回到陆地上的温苏,恍然有种重新回到地球,从新活过来的感受!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如果不是在人来人往的码头,她铁定要趴到地面好好拥抱大地一番! 不少人下了码头之后,直接上了来接应的私家车—— 温苏再次望了眼不远处那具大型船身......淡淡收回视线。提起不重的随身行李袋,转身上了市区巴士。 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温苏想起自那天早上和方邵腾对峙过,他从房间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她面前。 对于两人如今这样的场面,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翌日。 宇寰地产售楼部- 销假归来的温苏一大早被部门A组的几位同事缠在中间,叽叽喳喳问东问西一阵吵嚷过后,正式进ru重点- “快说,这次出海旅游都给我们带了什么好礼物?” “是呀是呀,我们都食无味寝难安的等了整整三天了,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对吧!” ...... 说到礼物,是女孩子们最有活力的时刻了,哪怕让她们拆个礼物包装盒也是开心的,谁能理解那种等待“惊喜”的心情呢! 温苏无奈的笑了笑:“我钓了几尾鱼,要不,你们一人一条拿回去做水煮鱼?” “啊!真的假的......” 有姑娘还当真的撅了嘴! 温苏笑摇着头,也不逗她们了。从包里翻出了几个礼物盒子,一一放到了桌上:“先说好啊,船上真没有什么特别的纪念品,你们希望不要抱太大。” 其实船上根本没什么特别东西可带的,是个纯粹消遣的地方。不过,女孩子们似乎习惯了出游带些小礼物回来的“习俗”。 温苏不想扫大家兴,只好在昨天晚上,商场里选了几样女孩子的小玩意儿,不至于让大家希望落空。 果然大家没有多大惊喜,但也开开心心收下,有总比没有强! 不过最终,礼物还剩下五份。 销售部共有32人,分成A、B、C三组,每一组平均11位组员。其中,C组一共十位清一色的男精英。其余AB两组各占11位美女。 温苏被分配在A组。除去自己,余下的十人当中,愿意收下礼物的有6位同事,不过,这不影响她的心情,因为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所以在买的时候已经跟柜台的人商量好,到时候可以拿过去换其他她自己需要的用品。 “温苏,经理让你到他办公室一趟!”组长陈镁琳阴阳怪气的喊了声,那脸上就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字! 温苏第六感一向很强,知道今天回来是一定要到经理办公室“报道”一遭的,所以,也不多做反应。 只是,她预想到了起点,没料到结局—— 章节目录 第5章 二少爷老爷子不见了 “......你看看你,业绩差别人一大截,不好好努力,还有劳什子的闲情逸致去旅游,你真是......,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身材趋向发福的关祖业气的连呼吸都一顿一颤的,说的似乎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其实她的业绩为什么比别人差,恐怕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温苏只是静静的听着,关祖尧后面又吧啦吧啦了一堆,直到—— “什么,我有向主管请假的,为什么会是旷工处理?” 而且处分竟是扣除她这个月的奖金不算,连基本工资也没有了?! 温苏瞬间就不淡定里。 明明走之前,亲自在主管罗茜那儿请过假的,当时的罗茜怎么说的:‘去放松放松也好,你确实给自己压力太大了,趁这次机会好好玩玩!” 和她预想的情况大不一样,她原本认准了罗茜不会批准,她就有了有力的理由推脱方邵腾。 “怎么着,你请过假,你请过假难道罗主管会故意讹你不成?” 温苏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罗茜是谁?关祖业内定的“女朋友”,而这位女强人主管一向瞧她不顺眼,怎么会放过这么好“修理”的机会。 出了经理办公室,已经有同事神速的收到风声了:“想开点啦温苏,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是啊,我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们口中‘这么过来’的意思,就是每一位新员工在刚进门时都会被主管刁难一二,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温苏更甚而已! 温苏表情微沮丧的挤了个笑容:“我知道。” 温苏是今年6月份才从学校毕业出来的,进这个公司两个月不到。行业那些“潜规矩”,她也是在这一两个月里体会满格的。 每一个地方的新人总是备受“关照”,这是她业绩“差”的最实质原因。 在整个销售团队里,温苏是最不计辛劳的一个,待客户诚恳,用心、服务周到!可是每每快要定下的时候,资深的组长,陈镁琳,总会以一句‘这个客户非同一般,我来接待吧’轻松抢走她到手的单子。 而纵容促成这一切的,无疑是视她为眼中钉的罗茜! 官大一级压死人! 温苏抗辩过几次无果之后,便不再多做徒劳。 好坏她还能接待一些小户型客户,陈镁琳这时候便会由着她去,因为小户型自然提成也不起眼,陈镁琳是不带瞧的。 --- “你们说,哪个牌子的方便面好吃?”吃饭的时候,温苏突然问旁边的同事。 小女人李璐愣了下,含着饭,“干嘛?你要给波浪面做代言呐?” “我要‘铐’劳一下自己!”温苏认真的回答。 泡汤的底薪,奖金,以及请假三天的零业绩。温苏准备这个月剩下的日子跟泡面过—— 晚上九点多钟,忙活了一天的温苏,收好最新一期的楼书,整理了下手上客户的一些后续跟进内容,才拿包下班。 从便利店出来,手里多了一箱子的某某牌泡面,准备赶向最后一班公交车。 门口处,箱子遮去大半张脸的温苏没有看清楚前面的路,和一位老人家撞到了。 温苏连连致歉,见老人没什么事,再次点头道了声“不好意思”,而后匆忙大步往前! 老人在怔愣了十几秒之后,闪着不可思议、激动异常的眸光,追了上去...... 这边,管家拿着买好的水出门口一望,顿时惊呆了! 四处搜了搜没影的主人,赶紧拿出手机拨打“求救”电话:“二少爷,不好了,老爷、老爷子不见了!” 那边,大半夜还在加班的人,听到这么一句,眉目轻蹙,片刻后,冷凝的吐出一个字:“找!” 挂掉电话,捻捻眉心!抿成一线的薄唇似还嘀囔了一句:还让不让人省心了! 一面却合上文件脚步生风的出了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6章 姑娘你很像我一位旧友 101路公交车驶出一段路程后,公交车司机再也没有了耐性,朝后掠了眼便直言不讳:“我说大爷,我这公交车不赊账的。您要是没钱,我该请你下车了。” 自上车,这位七八十岁左右的老大爷便没意识到‘投币’这一点似得,直往着车里某个方向张望,直至司机开了口,乘客纷纷投掷的目光,老人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可是,摸摸病号服的口袋...... 看他的反应,大家已然明白,却各自把目光收回,期间不乏撇个嘴,嫌恶之色摆在那里。 “没钱就不要出来乱跑嘛,你说我这都快下班了,你整这一出,真是.......”司机气结。摇了摇头,再度开口,“你儿子这么苛薄你,你应该找个司法部门说理去,别来我这儿瞎闹腾啊~”司机满口叨叨着,甚至已经把车趋向路边,也不管设没设站牌。 一天下来累死累活,谁不想图个圆满气氛收尾,顺顺利利的收工回家,可是现在冷不烦的就来这么一个糟老头,你说,闹心不闹心! 车厢里的乘客重新把看戏的目光投向老人。 这一路车是走闹市线路,因此这个时间点了,却还是乘客满座,这时候也不存在让不让‘老人座’的问题了,别说人都没付钱,他们这大半夜加班或逛街回来也都很累的好吧,大爷没事晚上就别出来添乱了。 老人有些犯难,但于下车又“心有不甘”,持着形似要下车的身姿,一边却紧紧的盯着,从一上车就直接蹿到最后边,一手抓在公交拉环上的温苏。 如果说这么大动静,温苏还没知觉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从她看清老人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是:遇到碰瓷的了。 从便利店门口一路随上车,且身上着的是附近医院的病号服,温苏想不乱想都难。可仅就此刻,她实在不愿意看到这一幕“辛酸”的画面,更不想因为一块钱,弄得整车都异动难安的样子。 于是,未做她想只单纯想息事宁人的,掏出一张一元钱的纸币,递给前面的人,示意那人‘传递’上去。 这一刻,老人眼里似乎闪烁着什么,温苏在理不清楚老人想干嘛的情况下,解了这个小围之后,便不再多做理睬,转头瞥向窗外。 老人家在静站了一会儿之后,似乎是无法再抑制心中的冲动,泛着深刻的目光上前,开口和温苏说了第一句话:“姑娘,你、真像我的一位......旧友!” 老人的开场白,以及这一系列的巧合、古怪,令这一刻的温苏滋生出一种想法,更不愿了搭睬。 “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老人似乎带着点殷盼和小心翼翼。 温苏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这话,让她更直观的生出反感,脸色压下几分:“老大爷,请问您那位旧友,又叫什么名字呢?” 温苏语气中的不善,以及话里意味明显,老人愣了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这丫头敢情把他当成图谋不轨、不正经的老家伙了! 老人抑着几丝无奈的笑颜,刚还想说什么,后车门在这时打了开,转眼一望,原来是到了一个站点。 温苏也不管距离住处还差了好几个站,抱着箱子一步不停的下了车,之后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不,小跑。 温苏已经下车,老人自然没了留在车上的必要,刚跨下车,路边一辆黑色轿车准点停下。 车上的人,正是和管家沟通会合之后,沿路找来的莫宸熏,后面还有一辆车,坐着两个被临时“传召”来的、警察! 章节目录 第7章 什么时候能娶到媳妇儿 “你信不信我让人在你身上植一个追踪器!”莫宸熏淡淡的口吻,却明显的气得不轻,从咬牙的动作可以判出。 管家这会儿则在一旁双手合十的‘谢天谢地’个不停。 几天前,身体本就不硬朗的莫老爷子,大晚上学人家年轻人出去晚跑,绕着市中心跑了一大圈,结果,耗力过度晕倒了,险些酿出祸。 这都还没出院,又来这么一出惊心动魄的“失踪”事件,也难怪某少爷会发飙。 “你小子,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莫老爷子在自个宝贝孙子头上一敲。虽在互动着,老人家不算精神的目光,却始终保持在一个方向眺望-- 早已察觉到的莫宸熏,眼角不动声色的往某个方向瞟了瞟。除了夜天街景,什么也没有—— 回去医院后,从家里头闻声赶过来的蒋美涛不免的又对老人家数落了一番,“你说说你这老头是不是真活得不耐烦了,你行行好也替我们考虑考虑心情行吗?隔三差五这么被你一吓,保不准我什么时候就这样让你吓没了!” 平时本不多话的蒋美涛经过这几天的事,估计是真被压抑的委屈了,这会儿话也多了些。虽然语气里满是责备,却不难看出她那微微泛红的眼角。 “好好好,听你的,下次注意点,行了吧!”莫老爷子很少看见坚强的妻子流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一时也软下声来安抚。 “以后大半夜的,你少给我出去散什么步,要散就在房间或者走廊走动走动。”莫老太太很快便恢复到原来冷贵强势的样子,下了禁止令。 莫老爷子点点头,思绪却又不知不觉的飘到了今晚遇见的那位姑娘上。 老太太突然又问:“对了,你晚上怎么会出现在公交车上?” 莫宏拓过了会儿才缓过神,有些敷衍的回答:“哦,没什么,就是好久没坐这么大的车子,想体验体验。” 一直在旁边忙活的管家李员这才开了口:“我说老爷啊,您要是想坐大车,让二少爷给您张罗一辆过足瘾得嘞,您看您这一体验,我老李就差点吓的要去体验一回游天堂的滋味喽!” 这次的事,最受惊的是他李员,好好的陪着出去散个步,结果把人弄丢了。幸好路边有个小摊贩注意到一位异样的老大爷慌忙追车的情形,要不然也没能这么快找到。 老爷子干干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宸熏呢?” 陪着来医院,人影儿就不见了。 “回公司继续加班了,不是你闹这一出,他早就可以下班回家了。”老太太埋怨道。 “这孩子,只知道忙工作,什么时候才能娶到媳妇儿!”老爷子嘀咕完,心里忽然动了个念头。苍老的手,瞬时从枕头底下摸出藏好的手机,进了卫生间—— “喂,啊力,立刻帮我调查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8章 个个都是神机妙算 一套普通老式的公寓,温苏一口气爬上了五楼,腿脚酸麻、上气不接下气。 电话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温苏看了一眼来电,抚着带喘的胸口:“妈,是你啊,吓死我了!” 电话那端的慕筱蓉一怔,急切的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怎么气出的这么大?” 温母明显察觉到女儿说话大喘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不禁在那头忧心着。 温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吓到母亲了,忙说:“哦没事,就是......过道太黑,您突然来电话,呵呵,稍稍吓了一跳。” 温苏把晚上遇到个古怪老头,她一路心惊胆颤回来的细节给忽略了,要不然真会令妈妈担心的晚上睡不着觉。 听出女儿没大问题,慕筱蓉这才宽了心,想起自己打电话来的目的:“女儿,最近工作怎么样,辛不辛苦?” 妈妈每次打电话来,总得嘘寒问暖一番,温苏已经习惯,“不辛苦的妈,上班很轻松,您就放心吧!” 对于自己真正的工作,温苏没有跟母亲提过,只说在一般企业单位上班,毕竟,‘售楼小姐’这个称号,公众眼中,口碑并不是太好,她是怕邻居知道了,会在母亲面前嚼舌根。 “那就好!”慕筱蓉点点头,接着有些小心的道:“苏苏啊,你这个周末有没有空回来一趟吧,隔壁杜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人,妈看着还不错,要不,周末你回来,见一见,看看合不合适?” 其实不止一次提过这个问题,温苏知道,她才22岁,母亲之所以急着把她嫁出去,原因只有一个。这和她选择销售房子这一行,是一样的目的。 只是,对于结婚,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早,所以,在和方邵腾交往的这半年,她并没有让母亲知晓,怕她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后,会更加剧催婚的节奏。 说到方邵腾,她便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妈妈要是知道她在婚前和人那样......不定会惊成什么样儿! 温苏胡乱找了个借口,便结束了这个通话。 第二天到了公司,温苏被告知:同事何佳莉怀了孕,把之前的一个大单交给她跟进。 都还没来得及高兴,温苏立马从售楼部冲了出去。 药店门口,温苏看着上面注明‘72小时内服用效果为佳’的字眼,犹豫再三,还是就着矿泉水吞下药粒。 死马当活马医了!再说,应该也不可能那么巧,一次就中的。 温苏自我麻醉一番,回到店里。 “你们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个大单,主管会安排温苏接手吗?” “为什么?” “因为啊,那个客户是个年纪轻轻的女人,穿着一般,根本就不像是会买的起房子的人。”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何佳莉那天带她看了沙盘还有几个样板间,她都不满意,直吵着要去看实楼,这里距离‘盛德泰城’又远,她的样子又是一看就不会买的,所以何佳莉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推说过几天再带她去看,其实啊,她那时候已经查出怀孕而且准备好辞职了——” 同事的讨论一字不落的落进温苏的耳朵。 怪不得她今天会走“大运”,要知道‘泰城’的房子,打底价都两百多万,卖一套的提成足够抵她平常卖的四五套。 直到看房那天,温苏觉得那些人都是神机妙算,唯有一点算漏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无名氏遭绑架 三天后,莫老爷子在医院观察一周,终于可以出院解闷了,可是眉宇却一直未展。 已经分了家的长子莫邦贤一家老小浩浩荡荡,孝心大发来主宅探望老爷子。 老爷子心情不好,只留下莫邦贤父子仨下来吃饭,其他人自觉打道回府。 中饭时候,莫宸熏终被夺命连环call给“请”回来。 饭桌上,老爷子唉声叹气,莫邦贤关切道:“爸,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要不然让厨房重新做几道?” 老爷子摇摇头,“唉,我这身子骨是越来越不行了,也不知道还能吃几口合口饭。话说回来,那饭菜再可口,终究,也吃不到我心坎里去啊!”老爷子说完又垂头重重叹了声。 莫宸熏缓缓放下筷子:“老爷子,说重点!” 莫老爷子被人拆穿,不爽的瞪了一眼,才切入正题:“屋外花坛的铁树都开花了,你们这一个个的,倒是给我开朵叶试试,啊!想当年我18岁就生下一大胖小子了。你们呢,年纪一大把,也把我孙媳妇的影儿带把给我瞧瞧呐!” 莫绪函盛笑着道:“爷爷,那是您老人家彪悍,赞!”说着顶出个大拇指。 莫绪南白了弟弟一眼。 莫老爷子用筷子头叩了下不正经的小孙子,又径自接起道:“说起孙媳妇,我前几天在公交车上,倒是遇见一位合适的姑娘。人品好,心地善良--”老爷子说着,一边已经将黄色密封袋解开,人手一张张片,“这姑娘我看中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老爷子最后一句,俨然不是之前商量的语气了,赤!裸裸的一个‘强权压制’。 这分明是一出有预谋、有计划的逼婚! 饭后,老爷子特定了莫宸熏扶他上楼。 莫邦贤往那两人的背影瞧了瞧,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书房里,不久后传来莫宸熏活跃的嗓音,“唔!那我真得恭喜我自己,还值一块钱!” 莫老爷斜了他一眼!却兀自沉凝起来。 而后,祖孙俩继续交谈着-- 十多分钟后,莫宸熏黑着脸开门,身后是老爷子有力的喊音:“话我已经说明白了,我给你十天时间,办不到,你就别回来见我了。”顿了下,老爷子终究又加上一句,“你不愿意,我依然有大把的人选......” 莫宸熏走出门的背影僵了僵,而后直线离开—— 今晚,整个销售部在开月底总结会议,和新推出的几个提案探讨。因此整个团队的人到了十点多钟,个个才有幸“倦鸟归巢”。 温苏收拾了下东西,看了眼时间,哀叹自己无故要多花十来块的计程车钱。 同事们的步伐都比温苏快了些,也因为她们要吗自己有车,要吗有人接送。所以,等她出门的时候,走的一个都不剩。 温苏刚想到对面拦辆的士回家,一辆小车在她面前停下,是黑车。 温苏才要拒绝,车门却打开,车上突然下来两个壮汉,一边一个架着她上了车。 温苏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被绑架? 车上,温苏保持安静,也因为旁边两个男人虎视眈眈,她想动静都没有机会,只是想不通,她这样的无名氏,怎么还能遭绑架! 直到车子停下,温苏被拉下车。望着没有多少光亮的郊外,她的心开始犯怵。 不过机会再渺茫,她也要试一试。 温苏凝聚了一口气,朝着光源处的房子呼救。 也许夜深人静有人听得见也说不定。 几分钟后,没有人出现,身子却被拽到越来越偏僻的地方- 绝望之际,一道像极“曙光”的车灯探照在她脸上。 温苏愣了几秒,赫然求助起来。 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形,因为车灯反光,温苏看不太清楚。 恍惚了一两分钟左右,温苏回神,只见绑架她的那两个男人坐进车子,逃离了现场。 “没事吧?” 温苏抬眸,夜光下,很好听的声音穿进她耳膜—— 章节目录 第10章 孙子领进门的女人 男人逐步走近,不远处高悬的一盏路灯,及车灯晕出的光线,泛染在他身上,五官变得清晰又含着一种潜在的朦胧,却不影响他整个轮廓的呈现。 半阴影的颜下,是充满立体感的颧骨,高立的鼻梁,两片完美弧形的唇瓣,此刻轻微启着,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似乎只有在西方电影里才见到的这种,特有的英挺面孔。 温苏不是会犯花痴的女孩,却也在这刻微微失了态,或许因为今晚这男人是从天而降救了她的人,他此刻的形象就算再不济,那也是伟大光辉的。 “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温苏回神之后,礼貌真诚的致谢。 ... 这边,车上连同开车在内的三个人驱车到了附近的一栋建筑,进门见到屋里背身而立的男人时,三个人挣扎了会儿,硬着头皮上前:“对不起副总,人、人被二少截走了。” “什么?废物,怎么就被他截走了,你们不是已经把那女人绑上车了吗?”中年男人大怒,梗着脖子问。 其中一名手下回答:“就是下车打算带过来的时候,二少突然就出现,还救走了女人。” 中年男人重重吸口气,平复了下,问,“他带了多少人?” 什么‘突然出现’,看那小子就是有备而来,早在那儿蹲点好了。只怪自己疏忽,人手没备足。 “就他一个人。” “什么,你们是水做的吗,三个大男人被他一个人摆平?”莫邦贤不可思议的拍桌子。 三人有口难辩! 他是金贵之躯的少爷,他们哪敢动真格的啊,就是随便虎几手,不过那大少爷把式可不像练假的,身手锐捷,要真动起真格,他们也指不定是不是人家对手。 当然这话他们是不会说出来的。 莫邦贤坐在椅子上暗暗伤神。 那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简直比狐狸还狡猾,以为他没动静是不准备出手了的,没想到给他来了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恶! 更恨的是,这样一来,还给那小子送了个“英雄救美”的美誉...... 那三个手下看着老板猪肝一样憋屈的老脸,默默开溜了。 --- “去我家坐坐吧,喝口茶压压惊?”莫宸熏平和而低沉的声音问,顿了会儿又道:“不远,就几步。” 温苏正处于思想混乱状态,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说:“你家在这里?” 莫宸熏轻笑,“不然你以为我大半夜会出现在这里,等着救你?” 温苏想了想,随即微微失笑,再次道谢,又有些心悸不平起来。 今晚如果不是这个人正好下班回家路过,救了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温苏踏进那所大房子里时,一时有些后悔随意跟一个还算陌生的男人回家。可是就在刚才经历过的一场心惊之后,她的确亟需一个充满光亮的地方,来舒缓及温暖一下受惊的心情。 当莫老爷子手里捧着一杯花茶,走出客厅,在看见自个儿孙子领进门的那姑娘的真面目时,惊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我有男朋友的 老爷子第一反应是躲起来,可现况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温苏显然也已张嘴惊诧的望着他。 老爷子转向孙子那头挤眉弄眼:好你个臭小子,你这速度堪比火箭啊!下午还一副不咸不淡拽的什么似得,这没一会儿工夫就直接把人给领上门了,害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莫宸熏仿佛没看懂人眼神般,兀自毕恭毕敬的喊了声“爷爷”。 老爷子瞪他,完了之后,转过身笑嘻嘻的看向越走越近的温苏,“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温苏错愕不止,不知道怎么反应,只是转头去看身边的男人,“他是你爷爷?” 莫宸熏两边看了看:“你们认识?” 莫老爷子听了这话,心里那是直摇头:他怎么就养了这么个满腹都是黑黑肠子的坏小子! 装的跟真的似得!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老爷子直接和温苏聊开了。 老爷子问了下温苏的名字,又介绍起自己孙子。温苏也把今晚他孙子救她的事大略的说了一下,老爷子直呼“缘分啊!”。 莫宸熏则坐在旁边主动做起斟茶倒水的闲活,好像只要他把人领进门,就没他什么正事了,一切由‘看中那姑娘’的老爷子接手。 只是在听到“缘分”二字的时候,哼了一声。 老爷子忽然停下笑呵呵的神情,转而肃然的道:“那天晚上是一个误会!哎,都怪我老眼昏花,大晚上的认错了人,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这么一提,温苏倒有些尴尬起来,毕竟那天晚上她的态度,可谓真的是把人当成大坏人了,这是对这个和蔼光明的老先生的不尊重。 温苏道歉:“对不起老先生,是我误会您了。” 老爷子笑点着头,“别叫老先生,就和宸宸一样,叫我爷爷。” 温苏张口想说什么,老爷子又顾自道:“小苏啊,你今年多大啦?有没有男朋友?我这二孙子啊,今年30了,光棍儿一根呢,你要不嫌弃的话,我把他.....” 老爷子说的起劲,莫宸熏终是“咳嗽”了声。 温苏也被这么“直接”的说亲给弄懵,趁着这空当,开口说清,“谢谢老先生的好意,我有男朋友的。” 被这么一牵线,温苏有些坐不住了,忙起身道别:“老先生,很晚了,我就先告辞了。”说完转头又对着莫宸熏说一遍,“今晚谢谢你!” 老爷子一看温苏立马要走的架势,急了,“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别走了,家里房间多的是,睡宸宸房间也行啊!你这么晚走,我老人家不......” 莫宸熏习惯性两指捻了下眉心,走过来瞥了老头子一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有他这么猴急的吗? 谁来谁吓! 老爷子望着门口匆匆隐没的人影,又是叹息,又是懊恼...... 莫宸熏追出来的时候,温苏正抱着双臂在路灯下徘徊。 这个地方不像城区,别说晚上,白天都不一定打得到车-- “上车,送你回去。” 这时候温苏想拒绝,也没有底气,只好干脆的上车。 车上,温苏一再望着车窗外飘过的路景,驾驶室上的人盯着她的侧脸好一阵子,她都没有察觉。 “温小姐.....喜欢海吗?” 章节目录 第12章 查查一个叫温苏的女人和谁上的船 温苏转过脸,眼里泛着疑惑,“什么?” 莫宸熏却一瞬间敛去了询问的神情,淡笑,“没什么,我朋友下星期有个游艇聚会,想问问你喜不喜欢出海。” 温苏听了,只淡然一笑,没有作答。 他说这话不像邀请,更像随口说说。她也不认为他们还会有什么交集。 到了温苏住所附近,她直接让他在小区外停车。 一是里面路窄不好调头,二来她也不想把住址轻易的暴露给才见一面的男人。即使,他刚刚救了她! 望着消失在小巷里的身影,莫宸熏掏出手机,“去查查上次游轮行一个叫温苏的女人,和谁上的船?” 电话那端的人应允了声,他便挂下电话。 靠在车座上,点燃了一支香烟。烟丝缭绕,面前仿佛绽现了那次海上的潋滟之境。 他记起来了,这女人,就是那夜甲板上,靠着护栏迎风而立的紫衣女子。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多看她两眼,是因为那艘船上,至少在那一个版块画面里,只有他和她着了相同色系的服饰。 因为这样,那群聊天的男人还拿他开了玩笑:莫先生,你们看起来还蛮有情侣相! 至于后面的调侃,他没让继续说。 他的眼力自认为还不错,一般入过眼的“风景”,算过目不忘。 在爷爷“发”给他那张照片时,他其实看都未看一眼,因为他知道莫邦贤那只老狐狸定会闲不住而先一步动作,他正好可以省去工夫,在终点守着就好。 只是没想到,一晚上让他觉得似曾相识的女人,竟然真的见过。刚才侧脸观察的瞬间,他终于确定,才会问了那个‘喜不喜欢海’的问题—— 周末这天,温苏终于见到同事口中那位‘买不起房’的女人。 的确很年轻,没什么社会阅历的样子。一头带红的小波浪卷发,更衬出脸蛋白嫩,一身随性大方的行装,看起来很是“洋气”。 其实可以说,是女孩! 出于职业道德,温苏无法以貌取人,应要求带她去了实景楼盘。 ‘盛德泰城’交房已久,大部分都已入住居民,只有少数房型或者采光不太好的滞留了下来。 温苏有些奇怪的是,女孩似乎熟门熟路摸到了其中一个楼层拐角处的一间。 那一间确是空房,但附近均已搬进住户,这套就是典型的劣户型。 既然客户喜欢,温苏也不多说什么,用‘一卡通’开了门-- “这面墙能不能打通?这马桶能换成蹲式的吗,我可不可以装修成复式楼?” 一进门那女孩便是一通问,温苏毕竟经验尚浅,这么多问题一次性轰炸过来,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女生便提议,“要不然你打电话问问你们领导?” 就在温苏转身打电话的空当,“事故”就发生了。 温苏在门口听见隔壁房子里传来了阵阵响彻于耳的惨叫声-- 这栋物业的隔音效果极强,这样也能听到动静,说明里面闹得一定非同小可。 本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是“人命关天”,万一...... 温苏正想着要不要先报个警,房门却开了,一时间沸沸扬扬的打闹声瞬时明朗了,眼跟着情景也清晰了。 “这,怎么.....?” 温苏张口结舌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还以为走错地方 开门的男人观察了下温苏的工作制服以及胸前的工作牌,顿时朝她劈头盖脸过来,“你是售楼部的?这女人是你带过来的吧,你怎么做事的?你等着,我一定投诉你!” 温苏还云里雾里的,听见刚才跟她来看房的那个女生,披散着一头此时可以用‘泡熟的方便面’来形容的乱发,气势一把压过男人的,排比也比男人略长:“陆酩浩,你吼什么吼,你朝谁吼?你个王八乌龟蛋,你还敢不敢再猥琐一点,骗姐说你回来继承你爸爸家业的,原来,你爸的‘家业’,就是背着未婚妻和别的女人鬼混,那你妈还能不能好好的活了......” 温苏第一次听人骂人那么轻快,生动,有节奏!不由的挑了下眉。 随后,看向那名“被”鬼混的女人- 此时她满脸红的,青的、肿的,总之是不忍直视,身上包裹的被单,几乎被撕成了碎条,挂在身上。 温苏却同情不起来,可能每个女人都本能的对“小三”这词产生排斥源吧。 怕自己泄露情绪,同时也想起来正事,忙转身到阳台处- 两套房子的阳台和阳台之间,足有1米5的距离,而这段长度里,只有居中位置的墙壁上,安着一条粗型水管,以及墙壁下檐,仅有几公分宽的窗墙。 她猜,那个女人就是抓着排水管,脚掌打横,一步一步蹭到隔壁阳台上去的。 温苏扶着额头:她带的这是什么奇葩客户? 这里是高离地心的18楼!为了抓奸,这姑娘连命都不要了—— 回到公司,温苏免不了的一顿批。 最后,罗茜给她下了终极通牒:再出现这样的“误差”,她就可以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以及,自然少不了“钱”这方面的文章。 扣除她三个月的工资和奖金,用来赔偿那位住户的各个层面的损失。 她很庆幸这个地方的处罚方式,除了扣钱之外,就是扣钱。可是,钱也偏偏就是她的命门,她需要钱!异常需要! 想要存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想远离麻烦,麻烦却总轻易找上你! 下班后,温苏略显低落的走向公交站,手机途中响起- 是方邵腾的。 她几乎以为他们就要这样无疾而终了! “喂~” “温苏,我们见个面吧。”方邵腾开门见山。 -- 温苏在九点半左右,到达方邵腾的公寓楼。 方邵腾是个纯正的公子哥,富家二代。因此,大学时期就已经在外租住了。 温苏手上有一把公寓钥匙,不久前方邵腾塞给她的,目的显而易见。温苏却一次也没有来过。 循着电话里说的门牌,温苏拿钥匙开了门,里面的场景-- 她以为走错地方,连忙合上门,过了几秒,却又一把推开...... —————hi,美铝们———————— 其实吧,知道看书会收藏的朋友,自然会【收藏】,不会的,怎么吼都不会,不过人有时候总有‘不跳黄河心不死’的气魄,现在,容我先去跳一跳!!明天回来。 \(o)/~ 章节目录 第14章 其实我更想和你来真的 “这就是你找我来的目的?” 温苏走进几步。忘了羞怯,忘了生气,只望着大床上的情景,沉沉的问。 方邵腾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她的出现,倒如温苏说的:是故意找她来看这一出戏的! 米白色大床上的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彼此纠缠的唇舌,分开之际还流连的浅啄了下对方。方邵腾甚至体贴的替女人整理好被他扯变形的衣衫,方才走下床,面对温苏,“温苏,我们分手吧!” 语气镇定,没有一丝赘话,那么直截了当。 这其实是温苏喜欢的风格:干净利落。 可是,这回他干脆的,她有点没有弄明白原委,或是,她怎么也想不出这会儿会听到这种话。 温苏一向主见,即使此刻听到令人无措的消息,她也没有大哭大闹,歇斯底里。只是有些眼神发直的问,“为什么?” 她只想知道原因,知道自己出错在哪里!她习惯明明白白做人。 问出来之后,她其实觉得有些多余,床上那个和他们同是一所大学的女人,已经是答案。 还没等方邵腾说出理由,温苏又顺自开了口:“既然你没有想过未来,那为什么那天晚上要碰我?” 后面半句话,温苏是用气力吼的。眼眶红了一圈。 对于她来说,分手没什么! 可是,她没想过在她莫名失了身之后,得到的会是如此结果! 温苏是现代化女孩,不过那也只限外表。 在她的内心深处,某些想法竟还是传统的! 例如:女子婚姻一事,她奉行‘从一而终’!一生,只打算跟随自己的丈夫一个,全身心的。 可是,她却误打误撞的把第一次给了方邵腾。 她没有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所以,即使方邵腾不是她理想的丈夫人选,但事实既已发生了,她想着他们且行且过,等到了必须要结婚的年龄,就顺其自然的把婚结了。 何曾想过,这么快,方邵腾就给了她一个痛快的结局。 方邵腾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这一瞬间,有那么一丝不忍。 可是没办法,谁能在亲眼看着自己女友和别的男人现场直播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在一起? 想想都觉得倒胃口。 其实,那晚之后,他就琢磨着怎么和她提出分手,就是一直没勇气。 可是现在,出现了一股不可抗力,促得他不得不“行动”了,说来还得感谢这股神秘力量。 提出来整个人轻松多了。 他知道她不是个会纠缠的女孩。 方邵腾在权衡这些利弊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失—— 他疏忽忘记锁上的房门;他的那群发小,为了成全他半年都没能把人吃到的遗憾,而在温苏酒里做了手脚。 这些,无疑是铸成后来一系列后果的源头。 “说啊,为什么?” 温苏忽然狂风发作般,双手攥住了方邵腾的衣领,眼里依旧带着忿恨。 这时候的方邵腾是有些怵的。温苏发起脾气来,其实迫力不小。 上一次在游轮上她的质问,他之所以不敢正面回答,就是怕会被她当场丢到海里喂鱼。 现在,他依旧不能说。 会不会被她动粗,他不知道!光是那时候自己躲在卫生间里的事实—— 如果传出去,他都不用在朋友圈混了。 唉! 方邵腾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那时候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会...... 温苏的确如方邵腾预想那般!在死活等不到一个明确的答复时,直了直身子,走出了公寓。 她走后,方邵腾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转头对着床上的女人道:“谢谢你陪我演的这场戏,Sophie!” 苏菲风情一笑,无骨小手攀上他的胸“其实,我更想和你来真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是碰瓷还是真摔 路上,温苏缓慢的走着,脑袋里有些空,又有些混乱,不明白她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怪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心软,答应方邵腾上了船;在和他的一帮朋友周转时,也不该顾忌他的面子,不能喝硬喝那么多酒;更不该天真的相信他再三保证的“不碰”。 最最不应该的是,学别人在大学谈一场什么,最“纯粹”的恋爱,以至在大三下半年即将结束的时候,答应了执着追求着三年的他。 这是她的第一次恋爱,却果然如她所知的:恋爱这东西,一点也不真实靠谱! 想着,想着,温苏忽然勾唇一笑—— 今天下午,她才亲眼目睹了一场‘原配抓小三’的戏码,转眼,故事的主人翁竟然就变成她自己。这难道是磁场效应转移...... 温苏现在最头疼的是——母亲再三叮嘱,婚前千万不要把自己随便交给男人。 可现在-- 不由的心里一阵难受起来。 可是再难受也无济于事。 既然他不想担当,她也不能贴脸求着他娶。 罢了。 就当犯了次错,代价大了点。 温苏做下决定后,便在路边一家杂货店买了几瓶罐装啤酒,打算也像那天晚上那样,醉的什么知觉都没有,什么都不用去想。 明天醒来后,就重新开始-- 温苏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远处路口的位置,乌泱泱围着一群人,时而交头接耳讨论些什么。 温苏性子偏淡,不太爱凑热闹,刚踏开脚想离开,忽然听到了有人在说:“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年头到处都是碰瓷的,我刚刚呀,就看见老人是自己故意坐到地上的,要不赶紧走,待会儿指定有谁会被赖上的。” 有人点头附和:“对呀对呀,我也看见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说完真的加快脚步拉着同伴‘跑’了。 那一群人中一听到如此震撼的信息,加上刚刚就在揣摩‘救还是不救’,是‘碰瓷还是真摔’? 现在,有人明确告知这是一起蓄意讹人事件,还不撒开脚丫子的“逃命”去。 温苏愣愣的看着犹如电影进行“快进”那般出现的人物快闪画面。呆了呆,赶忙也提着脚步躲开。 以她目前的经济状态,可经不起此类意外! 温苏刚跨出两步,一道明显痛苦的**声响起。 温苏纠结在‘顾’和‘不顾’之间。 仿佛做了一场困难的生死抉择!最终,她扭头。 这一扭,差点把脖子扭折。 “老先生,您怎么.....”温苏没有理由再躲闪,走过去半跪在地上,一边查看整个侧卧在地上的老人。 老爷子听到声音,抬起头又惊又喜,“小苏,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苏碰了碰额:她还想问,他怎么在这里,怎么,躺在地上呢。 章节目录 第16章 熊熊烈火 老爷子在温苏搀扶下,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温苏还想扶他站起来,毕竟马路边上不安全,但又怕老人家关节老化,贸然扶起会出现什么意外,于是只帮助他往边上挪了挪,勉强坐上路边花圃的石阶上。 “要不要送您去医院?”看着老人家一手直撑着后背及腰的位置,温苏想他应该是伤到腰部了。 “不用。”老爷子忙摆手,又道,“老骨头了,就是这样,去医院也没什么用,回去擦点跌打药就好。” 温苏看了看他的情况,凝眉,“那现在怎么办,您能自己坐车回家吗?” “不能。”老爷子异常清脆的回答,顿了会儿眼神灵闪的看向温苏,“小苏,电话借爷爷用一下。” 温苏明白他是要叫家里人来接,便很快的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老爷子熟门熟路的输入一组记的快烂的号码-- 就这样,老头子用另类方式,帮孙子要到了‘未来孙媳妇’的电话号码,心里自豪不已。 后来有一天,遭到莫宸熏二字平价:老土! 在等待的过程中,温苏自然没办法先行离去,秉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陪着老人家一起等。 夏末草丛正是蚊子大本营。 不一会儿,温苏着短袖的双手长满了红包,老爷子却安然无恙。 ——这年头蚊子也挑食! “这里虫蚁多,小苏啊,你家应该就在这一带吧,要不,你带爷爷去你家里头等吧!宸熏这会儿还在邻市赶回来的路上,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你看~”老爷子明着商量,背地里算计。 乍一听那个名字时,温苏明显有过一怔。 她是有考虑过等会儿出现的有可能会是那个男人,可听到确切的答案,心里不知怎么的,多了一丝异动。 本想着他们不会再见,却这么快又要相见...... 她的宿舍的确就在附近,转个弯就到,这条街周边也没有宾馆酒店之类,以老先生受伤的状态不宜长坐在这儿等。 他的提议确实合情合理,但-- “爷爷,我家住七楼,没有电梯,您确定您的腰能爬的上去吗?” 温苏其实看出来了,老先生在有意制造机会,要不然他家里头不信没有别人,非要把远在别市的孙子叫回来。 为了杜绝老爷子的念头,她甚至故意把所住楼层说高了两层。 老爷子几乎冲口就要说出“能”,但想到莫宸熏三申五令过的三个字‘忌心急’,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别说,老爷子先前思量的大计划就是:他先打头阵,打到孙媳妇的领地,等莫宸熏一到,他再找借口说‘走不动’,晚上留下借宿,然后再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走,留下他们孤男寡女,他就不信擦不出火花,不止火花,还要熊熊烈火! 到时候,孙媳妇不就到莫家碗里来了! 可惜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妙计,派不上用场--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卡宴在他们面前停下。莫宸熏颀长的身子很快趋向他们,老爷子眉眼舒展了开- 在温苏没来得急反应什么时,只感觉一道风从身旁刮过,接着风中送来一句话:“宸熏,你陪小苏去吃吃宵夜。”过程中转头补了一句,“晚上不回家也没关系。” 老爷子跃上车后,便让司机将车当战斗机飞离了此地。 温苏,凌乱——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们不可能 温苏低着头,用手虚掩住脸,表示她此刻的无言! 旁边忽然多了一道阴影,她抬头- 是他不顾灰尘,一身工整笔直的西服,就那么自然的落坐水泥花围上,和她并排。 他好像也有事情在烦恼,见他从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点燃,放在唇边静静的吸了几口- 烟圈飘散到温苏头顶,本无一丝重力的烟雾,此刻却像千斤顶一样,压的她有丝喘不过气。 这男人,似乎无形中就会给人带来一股强大的气场,尤其是两人静静独处一处的时候。 他明明只是随意的抽着烟的动作,眼神甚至始终眺视在前方,不曾看她,她却-- 温苏迷惑! 由于工作关系,她其实接触的男客户并不少,每天来来往往不同的男性,可是从没有发觉站在哪个客户身边,自己会万般不自在,压抑的直想逃离? 正打算起身告辞,远离这股子抑闷的时候,一抽完毕的莫宸熏却先她一步出声,“走吧!” “嗯?”她是要走,可是,不是他说的“一起走”。 “温小姐可否赏脸吃顿宵夜,否则,在下回去没办法交差!”莫宸熏是顺着老爷子的“命令”邀请,唇边逸着星点若有若无的打趣笑意。 他这种半开玩笑似的邀请,温苏挺轻易就能说出拒绝话语的:“不了,莫先生。”温苏顿了下,似乎下了个决定,“莫先生,其实.....老先生说的话,你可以不必放在心上,我们......不可能。” 温苏概括的话,其实没有完全点开,但她完全相信,他能够听懂。 虽然,他都还没有明确表示什么,她就急着拒绝,会有‘自作多情’的嫌疑。但,她喜欢在事情失去掌控之前,把苗头尽可能的扼杀!然后她就过得心安理得! 莫宸熏轻笑,倒也不否认什么,那样子像是已经明白了什么,温苏相信他不会再顺着那位老先生的意思,当孝孙迎合他爷爷的“指令”。 虽然她目前不清楚,老先生到底是因何而极力的想撮合她和自家孙子,但她很清晰的知道:他们不配。 的确,从那晚到过那栋大房子之后,凭着印象,她记起了那处房子的所在地。 那是他们顶上的开发商,私人采用的一块土地。偌大的地皮,却只设立了9幢外形迥异的大型豪宅。 室内装修风格不奢华、不夸张,却全是采用世界上顶级的制作材料施筑而成,整体格局大方自然,颠覆了传统别墅的窒闷窄小弊端。 她那晚所到的‘大房子’正是被整个地产界誉为‘艺术品’的——“伊蓝芙”。 虽不是那里面的重中之重,却贵在独特异彩。 总之,能拥有到这处完全不外售的私人豪宅的任何一栋,都非富即贵! 所以,她何必自不量力的涉这趟豪门深水,一个方邵腾,已够她清醒- “走吧,送你回家。”最后他只缓声道。 温苏还想说“不用”,因为就几步路,但显然这次他未容她拒绝,直接带头走在她前面,并回头道:“如果连送女生回家的基本风度都没有,那么,温小姐是想剥夺我做绅士的权利了?” 温苏听着他风趣的话,不再说什么了,如果再扭捏,她自己都该鄙视自己。 路程很短,两人在沉默中,就到了。温苏照例在巷子前和他拜别,临走时,他却忽然一把握住她的手,温苏惊疑-- 章节目录 第18章 让她直接消失 “....莫先生?” 温苏就着那僵硬的动作,撇着头,看向自己手腕被他抓住的部分。 刚刚一瞬间,她的手猛然像被静电触到一般...... 为什么? 听到呼唤,莫宸熏微微松开手掌,却没有完全放开,而是道:“正好有些口渴,可以向温小姐借瓶酒喝吗?” 温苏顺着他的话,望向被自己拎在手上的一袋子,正是先前小卖部买的啤酒。 听到他正儿八经的说出来借酒的话,温苏着实意外,怔怔的就将购物袋伸给他了- 等到回神,手上只有他塞过来的一罐,其余的,在他手里提着。那架势,看不出来是借“瓶”,而是抢走几乎全部。 莫宸熏随手拔开一个听装拉环,有模有样的在路边喝起来,像是真渴了的样子。 而后,温苏听到他说:“女人还是别喝太多酒的好,伤身体!”他沉默了下,话音变得有丝低沉,“为了一个不要你的人,伤害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他默默说着自己的见解,温苏早已凝化。 温苏还没开口问出“你怎么知道?”,他却已经意会心明般,忽然笑着,扬起手上喝一半的酒瓶:“女人买醉的最大可能,是情场失意。而你看起来很受伤,是为被甩!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你都已经笃定下论,还用‘猜’什么。 温苏暗撇唇。 可是,她的表现真的很明显吗? “那我先上去了,莫先生你也回去吧,谢谢你送我回来!”这次没有耽搁,温苏顺利的走进巷口。 直至某处隐约亮起了灯束,莫宸熏转过身,将那些酒丢进了路边的可回收站,身子扬长而去- 回到简单的住处,温苏甩下包,窝进那张略显白旧的小沙发椅,动了动身子,发现手里还捏着那罐酒。 没有打开,而是放到了小桌子上。 她难过,却不是因为失恋而难过。只是明白了,喝酒也不是解决之策,何况,剩下一小听酒,她不信还能喝出上次那种毫无意识的效果。 拿了睡衣,走进小浴室- 她要洗去满身被蚊子叮的包,以及,这一天的疲惫—— 莫宸熏回到家,放眼就是满客厅的灯光,以及趴在沙发上由老太太擦着药的老头。 唤了声“奶奶”之后,莫宸熏坐在另一组沙发上,沉声:“值得吗?” 老爷子怔了怔,从枕头下仰起脸,只回一字:“值!” 只要能将那丫头领进他们莫家,就算豁出去这条老命,他也甘愿。 老爷子忽然掀起身,“这么快就被逼出阵营了?没用!” 老人家满脸鄙视。 亏得他还身先士卒,想着这小子能趁势打入敌人内部。 合着这一跤白摔了他! 莫宸熏未接他这茬,只是倏然起身,居高临下问:“十天是吗,你安安生生等着,我会将你要的人带回来。”往楼梯口踱了几步,他突然回过头,神情冷肃,“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为这事‘自残’......,我会让她直接消失!” 两口子有瞬间愕住。 这小子虽然平日仗着他们俩老的疼爱,说话偶尔没轻没重,但也从未如此凌厉时刻过。 但他莫老头是谁,岂会那么容易被个毛孙吓住,反应过来后,朝着那抹身影好不铿锵的喊:“七天。那是老子三天前设的期限,你现在只剩七天了。” ...... 得了便宜还卖乖! 有了保证,老爷子心情愉悦多了。 那小子不是轻易夸海口的人,但既然做出承诺了,那么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事情办到。 “你真打算让那女孩嫁进咱们莫家?” 老太太未停下手里抹药的动作问。 得到的是老爷子再一次坚定的答案。 老太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也好!以后这老头子就不用每天过得不安不宁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竟然同一天生日 温苏清晨六点多钟,接到母亲电话。事实上昨晚各种繁琐思想下,睡眠质量是好不到哪儿去的。 接电话的时候,温苏全程眯着眼,“妈~这么早给我电话?” 慕筱蓉听出女儿浓浓的睡意,便长话短说,“女儿啊,昨天你杜阿姨又给你留意了一个对象,说挺好的。而且那个人也和你在同一所城市,你不想回家正好可以不用回。苏苏,妈想......要不你中午下班的时间,约出来吃顿饭,好不好?就先见一见面,要不满意,妈也不勉强你,行吗?” 母亲轻声细语的商量着。 温苏从喉间“嗯”了声。 温母大概以为她没意见,便继续道:“那我就让杜阿姨约时间了啊!” 慕筱蓉有些欢腾的说道。许是心情好,又多说了两句,“听你杜姨说,那人工作家庭什么都挺好,挺靠谱的一个人,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其实,杜阿姨她是昨天晚上连夜上我们家说的,说是怕被别人抢了去。”说到这儿,她不由的笑了两声,继续道:“她叫我无论如何今天都要让你去瞧一瞧!” “嗯......知道了!”温苏依旧咕哝了声。 “那妈不吵你睡觉了,你记得啊,中午吃饭时间,一定要去啊!” 慕筱蓉又不放心的叮咛了一句。 直至温苏又补了几分钟的小眠后,突然从梦中惊猝起:她刚刚好像答应妈妈去相亲......? 温苏八点准时到了售楼部,同事告知有位客户找她。 到了服务区的咖啡厅,温苏看着那位指明要见她的客户背影有些熟悉,走近时,才发现是上次看房闹出乌龙的那个年轻女孩。 心里没底她的来意,只是礼貌上前,“霍小姐,您找我?” 那位‘霍小姐’听到声音,放下正玩儿的手机,笑着看向温苏,“来啦,坐下说!” 温苏在她对面落座,那姑娘便笑吟吟的直接道,“我要买房!” 温苏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只张口“呃”了声。 那女孩知道温苏定是因为上次的事留后遗症了,便主动解释道:“你放心吧,这次不会再坑你了,呵呵!”那姑娘爽朗的呵了两声,便收住笑,“上次的事,对不起啊,我不应该为了自己的一点破事,连累你被上司骂。” 那女孩子是个很随和的人,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的事一竹篓子倒了出来。 原来这姑娘很早就在国外生活,她未婚夫先她一年毕业,承诺回国发展事业,另外也为他们爱的生活旅程做准备。 没想到刚一回国,听到的就是未婚夫劈腿的消息。 她的性格就是那种爆破型,气不过被欺骗,便有了那一出‘鲤鱼跃阳台’的抓奸记,只是倒霉的温苏,顺便在事件中,充当了‘炮灰’一角。 也许是“不打不相识”吧,聊着聊着,两女孩惊奇的发现,她们居然是同一天生日。 虽然温苏小她一岁,但是能在同一天生日,已经算是难得的缘分了,而且现在还多了一个‘被男朋友劈腿’的共通点。 两人都有点兴奋开,那姑娘一锤定音,“温苏,我们做朋友吧,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霍,叫霍景圆。”她说完,还连带着一串旋律,歌词是这样的:“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霍霍霍霍霍霍。” 看着她边唱边扭动身子的动作,温苏不由的笑出声,“你也知道这首歌啊?” 霍景圆停下,瞪着眼,“小姐,我是在外国,不是在外星!”然后又嬉笑着道:“其实这首歌现在连外星人都会唱啦,哈哈!” 温苏被虎的一愣一顿的,忽然想起这是上班时间,她们在这儿都拉扯了半个多小时了,被任何一个针对她的人抓到,她又得有血灾,于是扯回了正题,“你真的想买房吗?” “嗯!”说到正事,霍景圆也认真回答了声。 温苏顺着问:“那你想买哪里的房子?” “富明阁!” “噗~” 温苏刚抿上的一口茶,呛进鼻子...... 章节目录 第20章 她是来讨债的 从‘盛德泰城’的两百万,直接飙升到一套一千多万,位于洛淮市CBD中心地段的‘富明阁’,实实的“富民”区—— 此时温苏脑子里是百转千回,其中有怀疑,有震惊,更多的反应是:直直的注视着对面的女生。 霍景圆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想什么呢,不是我买,是我哥托我买的。嗯,再过一两个月呢,我家里人都会回国,所以,要买一套大一点宽敞一点的,要不然,我家四五口人怎么塞得下!” 霍景圆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千多万的房子,是怎样个‘大’和‘宽敞’的概念。 “喂,不要用那种看‘土豪’的眼神看我好吗?这些钱都不是我的,我跟你一样,就是个普通人,以后你跟我相处久了,就知道啦!” 霍景圆愉悦的说着。那样子仿佛眼前已经幻现出了以后两人相处的欢乐意境了。 “对了,我不要你们已经推出的房源,我要十二楼以上,三十楼以下的楼层,采光和通风好的,东南朝向。”霍景圆念出一堆的筛选要求- 光是这些已经够温苏脑疼的了,还没等她开口解说,霍景圆却神神秘秘的凑过头来,用手半掩着嘴巴掖声道:“我知道你们新推出的楼盘,都把好的房子雪藏起来啦,所以,作为好朋友,你不能忽悠我哦!我决定啦,就要18层的1818#,要发要发,嘿嘿!多吉利!” 温苏:“......” 第一感观是:霍小姐,你知道的真的太多了! 她还能怎么忽悠? 还有:她们真的能做好朋友吗?看起来更像冤家! 温苏不用看‘销控’,也知道1818#目前不在销售范围。她觉得,她的确是来讨债的! 霍景圆就是响当当的行动派,离开的时候,直接到总台处,拍下了20万的“诚意金”,且给温苏放话,“等你好消息啦!”,而后大摇大摆走人。 温苏一上午的时间,几乎都挣扎在挑战、还是直接放弃之间。 毕竟她不是开发商,没有话语权。 除非,有关系...... 快到午饭时间,温苏头疼又加重了- 温母没有忘记早上的茬,十一点半的时候,特意打电话来提醒一番,并把见面地址,以及准确时间告知温苏。 ...... 见面地点是在一家环境风雅悠然的露天餐厅。 温苏在对了桌号,看清了人之后,小楞片刻,却并没有过多的咋呼,而是冷静的就着男人对面坐下。 相同的,莫宸熏在面对自己相亲对象是温苏时,微有惊讶,但很快泰然,“是你......” 温苏有些诧异,“你不知道?”想了想随即了然,“是你爷爷安排的?” 莫宸熏只是轻微勾了勾唇,“我爷爷是想孙媳想疯了,你别介意!” “不会!”温苏轻应了声,“那我......” “既然来了,一起吃顿便饭吧!” 他都这么说了,屁股刚移离椅子的温苏便只好坐了回去。 等菜期间,温苏不习惯尴尬的静寂,便主动找话题,“听杜姨说你从国外留学回来?” “8、9年前的事了。” 彼时,22岁的莫宸熏,拿着双博士学位归国的年轻人,一朝继承下老爷子的衣钵,从此风生水起。 温苏没有相过亲,但是她相信,杜阿姨是媒人界第一个把“客户”总体水平说低的,而且目测低不少。 莫宸熏淡淡的口吻,着手倒了一杯清水,推给温苏,“你倒挺听劝!” 最先温苏没明白,过了会儿才会意他的意思。 就在昨晚,他才开导不要做无谓的伤心,今天她就“开开心心”和人相亲来了。 这不是听劝是什么? 温苏微微失语:能说她是被母亲坑的吗...... 吃到一半的时候,发现邻桌的客人都伸着脖子往楼下正对面的马路瞧! 温苏循着视线往下望,这一瞥,浑身血液顷刻凝结而起-- 章节目录 第21章 街上一出舞台剧 “怎么了?”莫宸熏显然看出温苏的不对劲,淡声问。 温苏只丢下一句“我妈......”便踩着紊乱的脚步跑出了餐厅。 -- 初至九月的天气,不那么炎热,但在太阳底下直晒,还是会引至灼热,而那些围在街边的人却摒弃了这些,一味争着前挤,仿佛前边是一出多好看的舞台剧! 人群当中,一位面庞温婉,眉目柔和的妇人,正被一个体格偏瘦,却面目狰戾的中年男人,拳脚相加,满地拖拽。 原本明媚的脸庞,此刻布满红红紫紫,嘴角青肿带血,干净的衣衫,现已经脏乱不堪。 男人一边暴打妇人,嘴里连带粗声谩骂。 那些人听了男人的话语后,便对着地上受挫的女人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看热闹的,是永远不嫌事大!那么多人看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挨打,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手劝阻一下。 温苏赶到的时候,带着怨气,一把拨开围观的众人,冲到母亲身边,第一时间护住- 男人一拳挥来,却在触到温苏后脑前,停下,“温苏,你让开,我要打死这个不守妇道的贱妇。” 温苏用手拨开母亲散乱在侧的头发,黑发里夹杂着几分银丝,再看母亲脸上的伤,眼里的痛惜,如潮水一般涌现。 闭了闭眼,温苏重新睁开清澈见底,却也冷漠如霜的眸子,望向男人,“温萩年,你说什么?说!清!楚!” 温苏最后几乎猩红着眼,一字一顿。 不知什么时候起,温苏已不再尊这个继父为“父”,甚至连“叔叔”二字都不屑施舍。 温萩年无所谓,其实某种程度上,这更称了他的意,但温萩年的女儿温辛露就不这么认为了。 “温苏,你还有没有教养,我爸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哼,你这样子,还真是随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妈妈,忘恩负义、白眼狼......” 温辛露原本在人群外悠哉和男友煲电话,反正父亲一个大男人绝对搞的定那个柔柔弱弱的老女人。 在她听到温苏的声音后才适时加入,和父亲同仇敌忾,对付温苏母女。 养她这么多年? 呵! 先不说他养没养过她,单单妈妈这么多年在温家的付出,和所受的苦痛,就早已经恩过相抵于无形了。 “温辛露,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妈妈这么些年怎么对你,对待你们这个家,相信你有眼睛看得清!” 温苏心痛的为母亲辩护。 温辛露嗤笑了声,“哼,我当然有眼睛,才会看见你妈妈的淫淡犯贱样。” 又听到那些难听的话,温苏气的双手握拳- 正打算和温辛露据理力争,却迎面甩来了一叠东西。 是照片。 相片一张张落地,那些围观的人议论声更大了。一时就像捅了马蜂窝,到处都是嗡嗡叫嚣。 温苏头很大- 十多张照片里,每一张都是妈妈带着笑容,和一位肥圆身材带着眼镜的男人,并肩走进宾馆的定格。 温苏惊愕的望向怀中的母亲- 慕筱蓉挂着泪痕的脸对女儿摇了摇首。 即使母亲不说,温苏也绝对相信她。 一向保守贤淑的妈妈,是一定不会和其他男人去酒店的。 可是这些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这照片是有心人合成的,温先生不会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吧?” 深醇磁性的嗓音,在人群扬起。 温苏迎头,看着逆光而立在她头顶上方的男人,再一次觉得,他是一道曙光—— 章节目录 第22章 暴力倾向的继父 “原来是PS的!”这时候人群中已有人“明清”了事理,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先带伯母去医院看看吧!” 莫宸熏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衣,以及笔挺整洁的西裤,在万丈高空的蓝天白云下,丝毫不显得他的渺小,却反而衬的比太阳光还要光芒耀眼。 温苏向着光线太久,听到声音,压回视线时,发现犯花的眼皮底下出现了一只模糊的大掌,那掌心是伸向她的。 温苏微微犹豫,还是将手心放入他温热有力的大手里,借力将身旁的母亲一并扶起。 “站住,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家的私事?还有....?”温萩年上下打量了下,眼前这个其貌不凡的男人,似在探究什么,接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姓温的?” 莫宸熏轻飘飘看了温萩年一眼,道:“我是温苏的男友。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她那个有暴力倾向的继父!” 他的话既回答了‘有没有权利管’的问题,还很深刻的补充了‘怎么知道他姓温?’的疑问。 至于‘暴力倾向的继父’这一点,温萩年会这样自行脑补:要吗温苏在他面前嚼舌根了,要吗刚才他其实也看见了他施暴的过程。 可是现在,温萩年已没有心情琢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男朋友’三个字,似刺到了他的某根神经,使温萩年的神色猛的一缩,接着用一种怪异的,似怒似怨的眼神直盯温苏。 温苏被莫宸熏包含大量信息量的一句话,给震在原地,一时回不来神。 不过她的自我调节能力总算可以,因此在一阵子的思索后,大概也能想到,他是为了掩护她而做的缓兵之计,假装是她男朋友。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感谢他的。 温苏无声的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而他却是在打电话。不一会儿,一辆商务车出现在了他们这边的路口处。 自然而然的,温苏和母亲就被请上了车,很快驶向了去第一医院的路段。 病房内- 医生给慕筱蓉处理了外伤口,及身上一些特殊经络检查,确定没大严重问题后,便让她休息半天再出院养伤。 温苏向医生讨了几瓶营养液让母亲输。 妈妈太瘦了,气色也很不好,在家一定又是营养不均衡造成。 弄好了一切,温苏拉了张凳子坐在病床边,看了母亲一会儿,隐隐叹息了声,才问,“妈,你怎么会到市区来的?”还被拍到了照片。 慕筱蓉是在31岁那年,带着当时四岁的温苏,嫁给了温萩年,之后一直住在洛淮市的一个小镇上。 洋塘镇距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温苏在那一瞬间发现街上的“主角”是母亲时,着实的惊讶。 再说那些照片虽说是经过处理,但是妈妈进ru宾馆的镜头却是千真万确的! 温母展开温柔的和颜,“你今天不是要去相亲吗,妈想着很久没见到你了,就来市里看看你,顺便,帮你把把关,看看对方怎么样,是不是品性好的人。” 温苏听着难得孩子气的撇了撇唇:品性好不好,也不是见一面就能看出来的。 慕筱蓉其实在早上打完电话,就已经筹备来市里了。 到了市区车站,她便在附近找了一家便捷酒店,休息了几小时,等中午的时候,就在温苏相亲的餐厅附近踩点,打算来个暗中“勘察”,没想到途中会让温萩年揪住,还被当街殴打。 温母忽然一动,“苏苏,刚才送我们来医院的人,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章节目录 第23章 那个男人我嫁定了 “女儿,你什么时候谈对象的?怎么也不告诉妈妈一声。那男的是做什么的,对你好不好,他......” “妈~妈~”温苏连喊了两声,赶紧截下母亲的话要紧! 平常没见她话这么频的,一遇到对象这类的事,妈妈就会异常激动,好像这辈子就剩下这件事可操劳的了。 “妈,他就是......您今天让我来相亲的对象。”温苏决定跟母亲坦白,只是掩藏了一部分真相。 温母愣了楞,显然是有点无法一下子从‘男朋友’降级到量轻的‘相亲对象’,如果是男朋友的话,对于婚娶的进度就能够快不少了。 虽有遗憾,但也算有谱了。温母依然高兴的扯开唇角,只是弧度太大轻微拉扯到了伤口,一时便又收了回来,温温道:“那你们谈的怎么样了,妈看着,那人倒不错的样子,刚刚还特地送我们来医院,人品应该也行。” 只是不巧让他看到家庭不和谐的一面,不知道会不会把人吓跑。 温母脸上露出忧虑,毕竟是母女,温苏了解母亲的心思,淡淡开口安慰:“妈,挺好的,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有分寸。” 温母心里想:就怕你太有分寸了,这些事要是没有大人在后面推一把,她这个从小就收敛不爱说话的丫头,不知要等到何时,才会让她如愿看到想看的结果。 “苏苏,你别嫌妈唠叨,我觉得这次如果那人没有介意咱们家这些事的话,你就试着和人处处,看看性格各方面合不合适。至于家庭背景,你杜姨说是实实在在的人家,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还有一点就是,那男的看起来也一表人才,和女儿外形上倒是相配。 其实每一个做母亲的多少都会以自己子女的长相为豪,慕筱蓉也不例外。 “温苏?” “嗯?”温苏走神间。 “妈问你话呢,如果可以的话,妈倒希望你能和他快点定下来。” “妈,这件事......” “定什么定,我不许她这么早嫁人。” 温萩年伴着吼声,推门进了病房,身后跟着波西米亚碎花裙飘摆的温辛露。 温辛露一进门就直往病房张望,好像在找寻什么似得。 温苏没工夫理她,双眼没什么好情绪的直逼温萩年,“你凭什么不许?嫁不嫁人,什么时候嫁人是我的自由,你没资格说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温苏的底线就是这个充满暴力的继父,只要两人一面对面,温苏就会不顾一切的和他撕破脸,跟平常安静内敛的形象完全不同。 此刻,他越反对,她就越要和他对着干。 “你......,没资格?我是你法律上的父亲,我说不许嫁就是不许!”温萩年拿出家长气势,歇了半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可靠理由,“你姐姐辛露都还没有结婚,你这个做妹妹的,嫁在她前面像什么话,她以后不是要被邻里乡亲在背后说三道四了?不许嫁!” 温苏轻勾了唇,“她是我姐姐吗?”她没忘记温辛露在她这么些年成长道路上,都是怎么设计陷害她的。 “对了......”温苏这会儿看向温辛露,有意激她,“你如果真的怕被人说什么,你大可以找个人比我先嫁了,凭你的本事,找个老公我相信一点不难。” 这点温辛露倒是信心十足,此刻,她正眉眼带矫的盯着门口的某一个点- 温苏回望向温萩年,“总之,那个男人,我嫁定了!” 温苏起完誓,不经意一撇,望见门口不知道何时站定的男人,登时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强买强卖不合适 不知道他站那里多久了,但可以肯定他一定听到了她最后一句话,从他倚靠在门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 温苏略有尴尬的撇开视线。但这样的互动,在其他人眼里,简直就是眉目传情!两人的关系属板上钉钉,八|九不离十了。 一直注意着莫宸熏一举一动的温辛露,这下不乐意了。 好不容易击中一个“含金量”超标的男人,这都还没下手,怎么能就这么被那死丫头占领了,瞧她还特意去服装店买了这身拥有异域风情的性感长裙呢! 啊啊啊!伐开心! 温辛露的确该不开心,就前一刻,她的男朋友还被分手了呢。 温辛露跺了几下脚,嘟着烈焰红唇,从莫宸熏身边走过的时候,极为不甘心的蹭了下男人有力精壮的手臂- 就这么巧妙的,将她那傲人的双弧触感,传递给了某人! 哼!她就不信,他不会回头来找她! 莫宸熏兀自笑了下,踏步走近房间! 温萩年在这时,瞪了眼床上的慕筱蓉,那一眼似有些意味深长,从温苏的方向却看不到。 温萩年离开后,房里只剩三个人,一时有些静默! 慕筱蓉的情绪变的有些低,但在斟酌一番后,似是相通了什么。 微坐直了身子,望向不远处还算陌生的男人- 慕筱蓉张口,却才发现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年轻人怎么称呼。 莫宸熏倒是很有眼力见,主动上前:“我是莫宸熏......” “哦,是莫先生啊!那个......” “叫我宸熏吧!”莫宸熏来的时候,是带着一只水果篮的,这会儿把它放在柜子上,声音平和有礼的道。 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样子! 温母这就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爱’的症状! “宸熏,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你对我们温苏也还满意的话,要不你们......” “妈~说什么呢?”温苏急声道。 她对温萩年说的那一番话,完全是权宜之计,而且莫宸熏也是好心配合她演了这场戏,不能就这样让母亲误会下。 没准会让这男人看笑话的。 “妈,我刚刚说的话是故意气温萩年的,您怎么也当真了?人家好心帮你,您这样强买强卖,合适吗?” 后面半句,温苏是小声“开解”母亲的,明白事理如慕筱蓉,温苏相信妈妈一定会适可而止的。 所以,她只要说这么多,就可以了! 温苏的话,莫宸熏还是听到了,却也不表示什么,只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张折叠起的纸递给温苏,“报告出来了。” 去就诊之前,温苏其实带母亲先去了‘法医鉴定科’,验伤! 这份就是诊断报告书。 因为有了莫宸熏的人脉,才会这么快出结果! 平常定会等上好长一段时间。 是的,温苏手上已经不止一份验伤报告了,因为温萩年的禽shou行为也远不止一次两次,这就是温苏视他为死敌的原因。 “苏苏,别做这些,没用的!”温母眼里有些看不清的灰败。 温苏主意已定,决绝异常,“妈,我一定要帮你离成婚!” 温母没再说什么,移步去了洗手间。 温苏帮她吊瓶挂好后,关门出来,看见莫宸熏有话要说的样子,他也没掖藏,问道:“你妈的腿......” 其实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一跛一拐,却不似新伤。 温苏抿唇沉默了会儿,低低开口,“瘸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上诉失败 对于这个结果,莫宸熏没有太多惊讶,只是微沉声问:“是你继父造成的?” 温苏可能沉静在某些杂念中,过了好几秒才摇摇头,“不是!” 妈妈的腿,是在她还没有出生之前,就已经造成了的。那时候根本没有温萩年的“存在”,怪不到他头上。 所以,当初妈妈带着她嫁到温家的时候,很多人都对母亲议论纷纷了许久。 那时候妈妈还是个30出头的年轻女人,是那种典型的江南如风女子。 温婉贤淑,一笑一颦都显端庄柔和,是那个镇上少有的美丽女人,却终究,是个残缺美! 因此镇上的言论分为两种,一种是男人不怀好意的嗟叹:这慕筱蓉长的真俏,只可惜了是个瘸子! 另一种便是来自女人的幸灾乐祸。 谁让女人天生善妒! 所以,温苏记事以来,就对那里的人没有好印象。 温母挂完点滴,便着急着要出院,温苏拗不过,只好答应她,但是却不让她回去温萩年那个魔窟。 莫宸熏将她们母女送到小区外,期间有电话进来,似乎有什么急事,温苏也不打算请他上楼什么的,于是便自然的分开了。 温苏向经理请了半天假,安顿好母亲在自己小房间休息后,便拿起包出门。 她找到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联系了离婚案律师,并将这些年温萩年对母亲所做的暴力行为的证据,及几次的村委会调解记录,虐打照片、病历等等,全部移交给了接待她的那名律师。 希望这次能有个好消息! 其实早些年,母亲也曾经提起诉讼过,那还是在温苏16岁毫无能力的年龄。 当时母亲已经忍受温萩年的家庭暴力四年之久,终于决心提出了离婚- 可是法院却判决:不予准许离婚! 原因是温萩年不愿意离,在被告席上声泪俱下的哭诉演绎,说尽心尽力照顾一个瘸子以及她女儿这么多年,现在女儿长大翅膀硬了,无后顾之忧了,就想过河拆桥。 的确,那时候的温苏已经会在暑假出去打工赚钱了- 温苏那时对于离婚法理还是似懂非懂的阶段,母亲离不了婚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之后听人说,那次上诉失败还有一个原因是:家庭暴力程度不够,次数不足。 她听了觉得不可思议,但后来了解下来,证实确有这种说法。 温苏无奈,心里纠结。 一方面极力渴望母亲能成功离婚,可是那也就代表她要多承受几次虐打。 可是如今事实终已发生了,她只祈祷这是妈妈最后一次承受! 温苏在楼下带了一份外卖打算给母亲吃,却发现她已经不在卧房! 床上放着一张留言纸:妈妈回去了。勿念! 温苏只叹息。 第二天去了售楼部,她昨天向上级申请1818房出售的报告,毫无意外的遭拒了,还落得个办事不力的罪衔。 她只想说,那位霍小姐是个人精! 不比她们任何一个外行。 一天下来,‘霍小姐’就来了两次催急,温苏想拒绝,却又实在舍不得! 请律师的费用,她想买房子安顿离婚后的母亲的资本...... 这些都差使着她不想放弃,那么大一块肉! 傍晚五点多的时候,手机来了一通陌生电话,温苏以为是某位客户,没有疑虑的接起:“您好!我是温苏。” 那端停有一秒,“是我,莫宸熏。” 章节目录 第26章 贵人多忘事 温苏不知怎么的,心跳就有些加快! 明明昨天才见过,此刻却有丝恍然。 “......你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尽量放慢了语调,保持着镇静。 浑厚带磁的嗓音透过电磁波传达到温苏耳蜗,有瞬间的震颤。 他说:“温小姐,上回莫某在车上说过,想要邀请温小姐你,参加我朋友的游艇聚会,不知道温小姐有没有‘贵人多忘事’,忘记了呢?” 他带着轻松的语调道。 温苏微微怔愣。 她记得,在车厢里他说过。 可她当时直觉他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是真的。 这会儿还认真的邀请到她头上。 对于她如今这样的境况,如果非必要,她确实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况且,她不喜欢海! 自从那晚上之后,她甚至发誓,再也不参与,任何海上有关活动。 但她不知道用什么借口直言拒绝。 如果说“忘记”了,那正好安上了‘贵人多忘事’的无礼之名。 “没忘”的话,对于他多次的相助,她不知道以什么好理由说“不”。 “有困难?”那边出声,像是主动替她找台阶。 “我......” 温苏忽然停住,掩着话筒小跑了几步,在几个聊天的同事面前停下,小声问道:“我们开发商老板的名字叫什么?” 那几个女生觉得她这个问题有些来的莫名其妙! 李璐和其中两个同事相继茫然的摇摇头,表示她们也不清楚。 温苏正打算放弃时,她们组的业绩冠军,也是售楼部资深员工安娅,以淡淡的口吻道:“姓沈,名字里有一个爵字,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温苏无声的说了个“谢谢”,然后又重新跑了开,到一个角落,才放开一直被掩着的话筒,说了简单的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因为有事,所以没像平时一样加班到十多点,六点的时候直接坐车回了宿舍。 既然是聚会,自然少不了晚礼服装备。 而这正好是个问题。 平常根本不涉及这样的圈子,礼服自然稀缺,上一次那件紫色礼裙还是方邵腾送给她的。 想到这个,她打开了布衣柜,手挑上被洗干净收藏好的昂贵礼服,若有若无摩挲着- 在他们确定关系期间,她基本不收受他的礼物,怕分手的时候,多了份物质纠缠,麻烦! 果不其然! 抽屉红色绒盒里,躺着的一条崭新铂金项链。 什么时候还要专程跑一趟方邵腾家,把这唯一的两样东西还给他,这样他们两人才算是真正撇清。 包好两件物品,放进一个袋子里。温苏起身出门,得去租一件像样的礼服! 虽然破费,但是今晚如果顺利的话,有可能“费”有所值! 刚踏出楼道阶梯,发现一辆微熟悉的黑色卡宴,已经停在这个破旧的小区里。 周边来来往往的居民,都要往那个与小区不太搭调的“生物”瞥上一眼两眼...... 章节目录 第27章 她很怕他 温苏微放慢脚步上前,果然,从驾驶座上下来的一具,昂扬身子的主人,正是莫宸熏。 男人看了她一眼,走到副座边上打开车门,轻描淡写的请温苏上车。 坐上车,温苏直了直身子,端坐一旁,尽量与驾驶室边上的人隔开一线最远的距离。 她说过,和他在一个空间里,尤其这样狭仄的车厢,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压力! 莫宸熏显然读解到了。 车子倒出去驶出小区后,腾出空来瞄了她一眼,开口是他惯常缓沉的声音,“你好像很怕我!” 温苏怔了怔,用手勾了下耳边被风吹散的小碎发,浸声道:“没有。可能、还不太熟悉!” 她解释,眼神不着际的飘向窗外。 的确,对于不熟悉的人,她习惯不做过多交流,保持距离。 她如是自我解析! 似乎听到一声从鼻息里逸出的笑音,温苏转眸,果然看到他脸上挂着点点男人成熟的魅笑,继而他问:“那怎样才算‘熟悉’?” 他咬重了最后两个字,温苏总觉的他意味深长...... 她没有回答,而是换了话题,也是她刚记起来的,“可不可以送我去礼服店,我想租件礼服。” 莫宸熏这回又朝她这边注目,但由于在开车,只是将她从上到下轻巡了一遍后,道:“不需要礼服,这样就行!” “......” 她今天的装束是,一件白色无袖雪纺,搭最简单的裸色九分裤! 这样也没有问题吗? 她倒不是非要穿什么礼服不可,只是不想给他出丑而已。毕竟作为邀约一方,她今晚应该是他女伴没错。 不过既然他不介意,那她更乐得自在。 一直到了目的地,温苏才明白不需要穿礼服的原因。 “你不是说......”她望着绿油油的草地,转头疑问身后那个高她一头的男人。 莫宸熏锁好车,将车钥匙塞进兜里,才赶上脚步,站她身边,指了指半墨的天空,“天气不好,改陆上活动了。” 温苏抬头:天气不好吗,为什么她看见几颗星星在璨动。 不管怎样,没有所谓的水上聚会,其实是她喜闻乐见的。 温苏向前几步,望着一大片空旷翠绿的原生草坪,周边不匀簇起的各色奇花,不远处一栋木制的古香房子- 这一切,分明是一个度假胜地! 而此时此刻,人头攒动的烧烤架前,男男女女穿着凉爽服饰,正兴奋的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烤肉分享。 好不惬意! 莫宸熏一到,人群里就传来了几道呼声,应该是他所说的‘朋友’在向他打招呼。 温苏便竖起耳朵听,看其中有没有一个人叫沈什么爵的...... ———— 你们这群妖精,不【收藏】不留言,我哭给乃们看,哼╭(╯╰)╮ 章节目录 第28章 那女的你吃了? 莫宸熏和众兄弟叙旧了一会儿,抬头往人群外看了看,便向那头走了几步,将独自站在边上的温苏扯了过来。 他的那几个朋友在看到莫宸熏带了个女人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温苏......” 莫宸熏只是简单的将温苏介绍给众位,顿了几许,才一呼啦的把那几个人捆绑介绍:“我朋友!” 温苏就等着他给她介绍他朋友,可却不是要这样一次性,一句话给概括的。 说了几乎等于白说,却也无可奈何! 他会把她介绍给他朋友,以及粗略的说明他朋友,其实,挺让她意外的。 期望是一回事,真正变成事实,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心里不禁有一丝轻微的触动-- 似是看出温苏无聊,莫宸熏低下头附在她耳边,“到那边去吃点东西。”刚说完又俯下身交代性的说了一句,“合群点!” 温苏猛地皱眉。 温苏的性格谈不上内向,却也寡淡喜静。 像在这种大部队打闹的环境中,她根本没有办法那么快融入,也或许一整个晚上下来,她也没能做到和他们打成一片的场面。 对于这一点,她自己其实也很无奈。 可是被这么明显揭发,她面上还是有些过不去。 ‘不合群’的毛病,不是一下子能改正过来的- 温苏一走,莫宸熏的那群朋友立刻就眉飞色舞起来。 “怎么的呀宸哥,这‘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说的就是你啊!”黎季松一手勾上了莫宸熏的肩膀,并重重拍了两下,龇牙咧嘴。 表示他现在相当的激动。 “可不是嘛!”陆青忙也贴了上来,手里女伴给他烤的牛肉都没心情啃了,扔到一边,拍拍手,打算搭上莫宸熏的另一边肩膀,却被他一掌劈开。 陆青讪讪的收回手,却不忘八卦,“说正经的,这女谁啊?哪家千金?何时勾搭上,在哪儿勾搭的?自己中意的,还是你爷爷点名让你行动的??快爆点měng料吧,我要憋死了。” 陆青说完,双手捂着敏感部位,显现他“憋死”的状态。 那两人唧唧咋咋没完,稳重的贺延裳递了杯香槟给他,眼里亦有丝笑意,却是欣慰的,“怎么突然开窍了?” 这些人之所以反应这么大,实在是因为莫宸熏这十多年来,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壮举是远近闻名了的。 这突然的一朝,性情大变了,可不得把他们惊坏。 莫宸熏只朝贺延裳笑笑,没回答,神色幽然的品着香槟,眼神着在某个依旧‘形单影只’的点上。 黎季松忽然就惨叫了声,张了嘴,“该不会是上次游轮上的效果吧,那女的你吃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能爱上就更好了 黎季松说完就贱兮兮的笑起来。 莫宸熏终于有了反应。 收回视线狠狠的瞪了面前的几个人一眼,“谁出的主意?” 这帮孙子! 把他骗上船,却发现没一个兔崽子有在游轮上,有的只是,他进1309号房的一个“惊喜”。 追究起责任来,一个个就缩的厉害- 最后陆青脸皮厚,皮笑着上前,“我们那还不是因着你那不同寻常的呃......自制力,急坏了嘛,你说你自从十八岁那年......”陆青忽然就停住,气氛有丝凝滞。 片刻后,黎季松反应算快的插声道:“早知道这招有用的话,我们就该早点实施了,瞧瞧看,这效果,哈!多显著,速心丸都没这么快的治愈效果呢!” “怎么样,这个生日礼物,不错吧!”陆青也趁机将那气氛在大家还没深陷时,拽拉出来! 8月20日那天,正是莫宸熏30岁生日。 之前几个兄弟约好在船上给他庆生的,莫宸熏才会上了那艘船,没想到结果却是-- 其实那几个人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之前不是没这么做过,可是送去的“包裹”总是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他们还得出冤枉的邮费。 这还不打紧,重要的是,他这“病”不好,他们几个兄弟,愁! 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拆了,还吃了! 一定是老天眷顾了。 不容易呀! 从这以后,他们几个做兄弟的就不用操心操到蛋疼了。 “宸哥快说,那天晚上那女的怎么样,不错的吧,哥几个精心挑的,品质绝对有保证!”黎季松高兴的吆喝。 “你们都认识?”莫宸熏凝声问。 “那可不,我这儿还有她全部资料,你要不要了解一下?”陆青卖乖的拿出手机翻了翻,点开一封邮件内容,拿到莫宸熏面前时,却被他无视。 陆青见他不领情,又想方设法游说道,“那女的长得真心不错,就是人家说的‘顾盼生辉’的那种!噢,你应该都知道了吧!只是年纪小了点,不过年小有好处啊,清纯不是吗?” 好不容找到一个他愿意碰的了,陆青真是想加把劲,让他彻底“痊愈”。 能爱上就更好了! 莫宸熏瞥了眼努力说解的两人,心神缓缓飘到了那天晚上。 这十多年,他不是没尝试过,敞开心扉,接纳其他女人,可他在面对那些胭脂俗粉时,往往毫无感觉。 至于那天晚上,那女人,的确给了他身体触动,但也仅限身体感官的复苏。 至于“动心”,哼,谈不上! 就在那两人兴奋过头时刻,贺延裳却眸色沉沉的看了莫宸熏一眼,道:“你没看那女人?” 不需要莫宸熏的回答,他的一切表现,足以让贺延裳心有答案。 若是见了“她”的脸,此刻,他便不是这样的反应,更不会,带另一个女人前来。 莫宸熏面现冷漠! 看了又怎样,就算倾国倾城,那也不过是朋友送来献身的女人,他能有多感兴趣,即便那女人还是青涩的雏! 此时,有几位明艳妖娆的大美女,送来了各自烤好的食物,到了莫宸熏面前,齐献“爱心”! 莫宸熏淡然的瞟上一眼,接着去找寻另一道身影。 人还没找到,倒听见远处有哗哗水声的溪河边,传来了一道惊呼。 莫宸熏一怔,撒步跑了过去,其他人马也跟着纷纷移阵-- 章节目录 第30章 有一种美叫宛在水中央 莫宸熏到达小河近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温苏满身是水,挣扎在及膝的河水池里,周遭却是十来个身着比基尼的性感美女,朝着狼狈的女人戏闹嬉笑着。 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沈世珏,则是一副**成功的邪肆坏笑样。 皎白皓月下,山间自然幽凉的溪河里,温苏一身几近透明的湿衣,站在清明见底的池水中,犹见她惊慌未定的匆匆神色,以及此刻顺贴在白皙脸颊两侧的湿发- 沈世珏忽然就动了动喉结,收敛起了脸上那原本戏谑的心情。 他觉得,他终于发现,有一种美,叫“宛在水中央”! 是这么的美妙,灵气、动人! 她那因为气愤,而胸口起伏澎湃,和微微愠了怒的淳澈双目,更是增添了一种“愤怒女神”的美! 事实证明,不止沈世珏一个人“发晴”了,从后赶过来的人马,更是默契的传来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沈世珏正打算一个人独享,将温苏湿漉漉的样子藏起来时,冷不丁的挨了一记顺风拳。 那张帅气自负的年轻脸庞上,瞬间乌青了。 倒不是因为被打的原因,而是--惊的。 莫宸熏揍他了!老莫为了一个女人揍他了! 这是旷世之奇闻! 与此同时,莫宸熏抱起走光而不自知的温苏,将她以不漏关键部位的姿势,紧紧锁在怀里,扬风而去- 余下那些人,尤其是那几个熟知莫宸熏的朋友,尤其是‘吃力不讨好’的沈同学,风化了! 丫!剧本里没有这剧情的!!! 温苏被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带到了一个地方。 她睁眼看了看四周围,发现是之前在草地上看到的木屋。 这个木屋不是电视里的那种茅草芦苇盖的,而是光面实木特制,迎面就是一阵木头清香。 里面的家具陈设,却全都是现代化最唯美浪漫的,古朴气质与时尚风相结合,堪称完美。 这样好的“作品”,真是不愿意相信,会是沈世珏那个人面兽心的花花公子亲自设计装潢的。 莫宸熏放下她之后,扯着她走了几步,拉开了浴室门。 温苏对着浴缸前的一面大镜子,一看,张嘴,护住了胸的部位,接着又用一手忙不迭的挡着下面。 她今天穿的衣服全是乔其纱面料,遇水则透,此刻,无论文胸小内的颜色轮廓,还是身上的鲜肉细皮,都再清晰不过。 莫宸熏看着她这副忙上忙下的样子,从喉腔里哼了声,那意思显然是在说:现在遮,迟了!早被人看光光了。 温苏想起之前光知道气愤,完全忽略了岸上那些人的表现。 原来-- 温苏红着耳根,冲过去把门关上! 九月份夜间,天然的山间溪水,隐隐已经有些刺骨的冰凉,浸泡过的身子,风吹过,微微颤了颤。 忙打开花洒,调了偏热的水温,驱走寒气。 温苏裹着浴巾,正愁穿什么出去,浴室门被敲了敲,温苏凝了会儿,打开一条小隙缝,见从外伸进来一条胳臂,挂着一个服装袋子。 莫宸熏开口,“沈世珏女人留在这里的,你将就穿吧。” 终究是没办法,衣服也还是崭新的样子!温苏穿下,竟然合身。 出了浴室,摸索着来到客厅入口,小小的木屋中厅,竟然聚了五六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31章 那女的啥来头? 几个男人都是形高影长型,窝在小客厅了,显得拥挤无比,尤其是,客厅桌椅不足,唯一一张心形沙发,东倒西歪堆了三个大男人,其余的歪站着,倚靠着的,还有一个老大爷一样窝在门口摇椅上,一摇一晃。 沈世珏和莫宸熏各据屋内的两根金色木制罗马柱,大眼瞪小眼-- 其余几人一看这情形,便开了话头,“宸哥,那女的啥来头啊?头一回见你当护花使者呢!”哇塞,勇猛啊,有没有! 最主要的是,看到某人吃瘪,爽!! 此人是沈凉,沈世珏25岁的堂弟,经常跟着出来打酱油。 好不容易看见自己那个臭屁老哥,有一天也会被人收拾,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兴奋呐! 其实他也蛮好奇,那女的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会让传说中不近女色坐怀不乱的宸哥,大打出手,着实惊奇! “要你多事,快滚回家去!在你妈来烦本爷之前。”沈凉的父母特别宝贝儿子,晚上十点若还没回家,一定先打电话到沈世珏这里查岗,弄得他就跟个小奶妈似得。 沈凉瘪瘪嘴不说话了。 此声不吭,还有别声啊! 陆青兴奋的坐不住了,“宸哥你来真的?”这样宝贝着,其实不用多问什么了。替他高兴之余,陆青的八卦之心一点没减,“嗳,我很好奇,跟上次船上那女的比,你更喜欢哪......” 陆青说着说着,眼神盯着一处,众人跟着视线,也都发现了靠在转角过道口“偷听”的温苏。 温苏正凝着眉咀嚼那句‘船上那女的’,一抬头那么多双眼睛齐齐盯着她,一时失语低头。 众人愣怔过后,倒很识相的反应过来,但也不如说是使坏起哄,“诶,宸哥跟美女可能有事要‘办’,大家都散了吧,散了散了!” “对对对,春宵一刻值千金,宸哥fighting呦!”沈凉小朋友还可耻的卖了个萌,双手拳状放在脸颊两边做了个加油姿势。 几个人就这样一哄而散,唯独沈世珏抱着罗马柱不放,直勾勾的望着温苏的方向。 温苏也注意到他,向前走了几步,对他怒目而视。 沈世珏终于松开柱子,摆了摆平常他在那些女人当中广受好评的招牌动作,撩了一把刚做好的发型,酷酷道:“早说你跟宸哥认识嘛,那我就不为难你了。怎么说,你、有客户想要一个好户型的房子,是吧?好说,要哪一套,你点个名,哥立刻差人去办!” 温苏却狠狠的的瞪他一眼。 沈世珏的这一句言辞中,饱含深意,尤其是‘宸哥’二字。 沈世珏和莫宸熏属同岁,还大了一个多月,平常也是“老莫,老莫”的喊,到这会儿便有意将自己说小。 其二,走掉的那些人当中,几乎都认定温苏是莫宸熏的女人,偏偏他这一句话里,隐隐撇开了他们两人的关系,而是说成‘跟宸哥认识’。 其心......可疑啊! 莫宸熏黑脸:这也不在他剧本内! 于是,某人大步向前,掐住沈世珏的衣领,拖到门口,毫不留情甩了出去! 沈同学在门外鬼哭狼嚎,口口喊着“鸠占鹊巢”。 已经走远的几个人,忽然又折了回来,将不识趣的沈世珏给七手八脚抬了出去。 又是剩下两人独处,加上之前那些人的玩笑,温苏这会儿很是僵硬的立在一边。 莫宸熏往她那儿瞟了瞟,音色沉沉,“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2章 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事情是这样来的-- 温苏百无聊赖的在人群外走动,忽而听到几个女的交谈。 A:“知道吗,今天这个活动场地,就是沈世珏沈大少爷私人拥有的。” B:“是吗,这么一大块?哇,简直可以设好几个高尔夫球场了。还有这大山!” C:“这有什么稀奇的,咱们沈公子不但是开发商大户,自己还有设计天分呢,喏,看到那个木屋没有,就是他亲手设计建造的。” 一群女:“哇,超棒的!” 某女:“我好喜欢他哦!” 齐喊:“我们也是!” 听到这里,温苏如愿捕获了今晚的重要信息。 原来他们开发商大老板叫‘沈世珏’。 听那些女人议论似乎还很年轻,最主要的是,有女说,沈世珏现就在前方的小河里,“游泳”?! 温苏前去找寻! 温苏一走,那些女的又紧接一出,一逗一捧的相声,其中如下-- “其实我最爱‘黄金钻石男’莫少!” “我们也是!” “......” 草坪尽头,由山头汇成的一条不大不小的清澈河流,此时聚着数十名女生,欢快的耍着泼水节目- 走近看时,发现那么多女人中,唯独一个男人被拥簇在中间,左右逢源,好不逍遥! 温苏想,那一个男人中,她倒省去‘猜猜谁是沈世珏’环节了。 看着浅浅的河水,竟然还放着一个大大的游泳坐圈,那男人仅着一条蓝色花边沙滩裤坐在里边,周围则挨着几个女人,负责对他搔首舞姿,撩水**。 男人则来者不拒,雨露均沾的一口一个“宝贝”,完全不疏了谁。 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真是在哪里都能玩出花儿! 温苏撇了唇。 基于有事相求,她还是没有把过多的想法写在脸上,吸了口气,尽量带上职业微笑,在离他一步之远地方,微躬下身,向他的方向,轻喊:“沈先生?” 温苏喊了有两三声,附近嬉闹声实在太大,她又加大了不少音量,这回沈世珏方注意过来,“美女叫我?下来一起玩!” 他号召,那语气像帝王施恩一般。 温苏一心系着工作,早解决完离开这里,于是言简意赅的步入正题:“您好,沈先生,我是‘宇寰销售部’的员工。我有一位客户,她想要您‘富明阁’的一套房子,但是不在出售范围内,可不可以麻......” 温苏话还没说完,身子一倾,一股不知何时向她袭来的力道,将她生生拽了下去。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却已经扑进了水池里,还换来了沈世珏的一句凉言:“现在是happy/hour,欢乐时间,咱不谈工作。”说完又搂着美女,“来!姑娘们,我们继续!”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温苏低低道。 良久,莫宸熏凝声道:“温苏,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温苏无意识的问。 章节目录 第33章 越相处越发现他的“好” 温苏望着他,虽疑惑他会有事需要跟她商讨,但还是下意识等他说。 他开口:“以后有困难,可以直接让我帮你。” 他说完这句,温苏还没来得及涕泣感激,便陷入‘汗颜无地’中。 他说:“我不希望被人暗地里利用!” 他没有说的透彻,但她却是明白他所指。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她今晚答应跟他来这个烧烤聚会的目的,是为了接近沈世珏。 她甚至都没有跟他提一下这事,便直接越过他,去找了他朋友。 换谁,都会心里不舒服,她不怪。 温苏也有一点好,勇于承担! 于是清晰的道歉:“对不起。”说时,整张脸还未退却红潮。 她本脸皮薄,这件事于她,极其丢脸。 莫宸熏当然“不是”那种,会追究这种小事的男人。 看着女人羞愧到脸红,莫宸熏“体贴”的换了稍显轻松的一个话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沈世珏会有可能认识?” 温苏闻言抬头,干净的眸子微闪,“因为我在售楼处上班,上次去过你们家,我知道那边的房子是开发商‘私藏’,除非有关系才能买得到,所以,猜想你和我们老板相识。” 来参加他原先所说的‘游艇派对’,也只是存在侥幸的心理,并不确定,沈世珏真的在。 莫宸熏象征的点点头,心里在沉思:干一行精一行! 她也算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动声色的暗中行事。 却也倔强! 今晚其实本没有什么野外烧烤活动,亦没有所谓“游艇聚会”,实际是在打她那通电话,从她未掩实的话筒里,传来她和同事的只字话语,听到形似沈世珏那小子的大名,以及某一些细节...... 他才临时将原本参加一个客户的酒会行程,改成了沈世珏“主演”的烧烤节目。 当然在此之前,他已经稍稍了解过,她准备找沈世珏的目的。 他一个晚上都在等她开口,向他求助,沈世珏会“事先”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但他显然高估了那小子的定力,演变成现在这种结果。 原本是想让她欠他人情,既然没能成,那便令她歉疚,所以才会直言戳破她‘利用’人这一举。 ......这,便是莫先生,做事从来不无功而返的莫先生! 莫宸熏忽然关了屋里的灯,温苏不由一怵,更惊悚的是,他捉住了她的手,“你......” 她还没说完,发现他不仅关好灯,连门都锁上,不过,他们人却是在门外:“我们,要去哪里?” “回市里。不然呢,你还真想在这儿过夜?那不如我再把门开了!”他作势就要上前。 “不要,不是!”说完温苏就不禁发笑,微微折服他的绅士。 她真的以为她今晚会被留在这里,因为如果他“有心”,一定不会轻易带她下山,凭她一人是怎么也不可能离开的。 且不说他们晚上会发生点什么,无论如何,两个人独处在这种荒郊野外,都不是件好的事。 相处下来,她越是发现他的“好”! 欣然过后,发觉自己的手还藏在他大手里,微微挣脱起来,他却突然出声:“温苏,你不怕吗?” “......”温苏不明所以。 他却只是向四周望了望,“这里,荒山野岭。” 温苏听了他的话,也向周围注目了几眼。 夜晚十多点,山上更显出别样的静谧,来时那些人也都早早下了山。 用心一听,近处晚风沙沙吹响树叶,偶尔还有几声猫头鹰的特别叫声。 此景此象,颇有几分那意思。 温苏是有轻微神经衰落的! 脊梁骨,发麻中-- 莫先生能感觉到,身旁女人的气息贴近了些,抓着他手的力度,紧了些! ——他嘴角扬了起。 章节目录 第34章 你有女朋友吗? 踏在这条悠长的羊肠小道上,温苏只感觉自己心速在剧烈上升,一下一下,形同擂鼓。 全身紧绷的感觉,一直到15多分钟之后,到达了草坪外通往郊区的水泥大路,上了来时停在路边的卡宴- 温苏的心脏才像打了镇定剂,慢慢舒缓下来。 关上驾驶座的车门,绑好安全带之后,莫宸熏才撇头看了过来- 沉邃的眸子,存有一丝的......不解,又似有一抹浅淡的无奈。 他无法理解的是,这个女人,似乎,真的被吓住了。 这种一路过来的紧张,不安,恨不能将他整条臂膀都抓紧的局促感,让他这个习惯了暗中洞察他人的人,也察觉不出,她有一丝作假的成分。 他不得不想,如果当时自己趁危把她拥进怀里,她也是不拒绝的。 她就真的害怕成这个样子......? 他到底还是生出了罪恶感。 并不知道那随意的一句玩笑,会令她心悸成这样! 莫宸熏打开了车厢内灯,清楚的看着,温苏过白的脸色-- “还好吧?”他伸手从储物格里取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温苏接过水,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直到给了她绝对够的时间平复后,他才低吐了声“抱歉”。 温苏微愣,随即摇了摇头。 她知道他那句话,多半是开个小玩笑,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罢了,怪她自己神经质。 两人无言,车子缓缓上路,温苏经过这么一“惊”,思维有些迟缓,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之前在木屋里,她其实一直有一个问题在意的-- “你......有女朋友吗?”她扭过头,第一次极认真的注视着他。 他的脸是俊逸的,棱角明显,看不腻型。两道眸子无疑是深邃的,是那种望一眼,仿佛就会被震慑出来,叫人不敢深探。 于是,温苏在接触到他转眸直视她的瞬间,缓缓移开了视线。 “怎么?想当我女朋友?”他明明带着笑意,打趣的成分居多,可她还是有些抑制不住的心跳。 她在想,可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心理反应总是会敏感了些,明明没什么,它却愣是跳的欢脱。 “不是。”她正经的回答。 她这么问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确认自己有没有在无意中,演了“小三”的角色。 她明显察觉到,他们之间,隐约有着些许怪异的荷尔蒙在散布,那种,男女之间普遍、常见的......暧mei不明! 至少在今晚,她确定,它们实实在在的存在! 之前没有发现,现在静下来,才发觉,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更改了对她的称呼。 温苏! 他叫的很顺口,仿佛认识已久。 而她,也觉得她的名字,在他口中,唤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你朋友说,你在船上的女人......” —— 周末周末,放松放松,你们全都给我嗨起来\(o)/~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行那你上 莫宸熏这样嗅觉如虎的人,岂会看不出温苏心里所想。 但他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他也不觉得这时候隐瞒,具有什么意义。 他敛眸思了片刻,沉稳如水的声音启口:“一个,一液情对象而已!”默了会儿,他唇角带勾,“你不会介意吧?” 温苏还沉浸在他那句‘一个一液情对象而已’,直到好一会儿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必要回答一下他后面那句话的问题。 “莫先生误会了,我不是想打听什么,只是想确保自己没有在当你和‘女友’之间的第三者而已。” 所以才会问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有,她会立马从车上离开,哪怕她现在还在胆寒。 半夜三更,和一个有女友的男人呆在一起?!营造着暧mei分子!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做不光明的角色。 可当听到他云淡风轻的说只是‘一液情’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涌上了坏情绪。 也许像他这类优越条件的男人,一液情的确算不得什么。 可是他问‘介不介意?’。 她倒想问,以何种身份介意? 她还有理智,不会那么轻易被绕进去的。 退一万步,即使他和她真的确立什么关系,亦是没有资格‘介意’。 因为,她和方邵腾,照样做了不应该做的...... 回忆起和方邵腾的事,温苏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而后没有再开口说话。 莫宸熏自然是听出她那话里的冷意,和撇清关系,但他此刻却竟然猜不出,她是因为他那句话的哪个重点,而如此快的变脸。 他以为现在的女人,一液情看的都很淡。 看来他还是不了解女人,抑或不了解她这个别扭的女人。 温苏直至回到小区楼下,也没有再露出笑脸,匆匆和车上的人说了“再见”,便头也不回的往楼道里走。 莫宸熏握着方向盘片刻,兀自笑了声,方才调头离开。 半个时辰后,回到家的他,迎接他的,便是半夜不睡,在那里玩‘怨声唉气’玩的不亦乐乎的老头子。 老一套! 莫宸熏鄙视了声,准备直接无视上楼。 老爷子眼睛可没瞎,等了这大半夜,就是等这小子回来,考察结果的,岂会那么容易放行。 “坐下......” 老爷子一发威,做‘孙子’的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坐下。却也不急着说话。 老爷子也不跟他绕,直接就从沙发坐直身子,一副打算严刑拷问的架势,“十天期限可是过去一半了,你小子倒是有点动静没有?” 莫宸熏点了烟,眯着眼,不说话。 老爷子急了。 臭小子! 平常在外人面前装装沉,摆摆姿态也就罢了,在他老头子这里,还给他一副‘我很深沉’的样子,油吃多了吧! ——找抽! “你到底行还是不行了?给句准话!” 老太爷真急呼了,红木手杖在光可鉴人大理石地面上叩叩作响,高亢嘹亮,脸都给憋出血。 反观某人慢条斯理的掐了烟,抿了口刚泡上的龙井,幽幽掀了眸,“我不行?你行,那你上!” 老爷子啜的一口茶,当场给气喷! 从楼上下来打算唤老头回房休息的蒋美涛,听到这话,不由的呆了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您看中的孙媳妇她不是一般的姑娘 老太太僵化过后,还算快速的调整过来。 如今快要70岁的妇人,却是体态轻盈的步步稳踩而来。 蒋美涛径直走向这个宝贝孙子面前,使力往他手臂上掐了一把,一边嗔怪的眼神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莫宸熏因着那无防备的肉痛,正想发作,看到蒋美涛朝他附耳过来,细声说:“你爷爷最近吃不好睡不好,你自己看着办。” 莫老爷子有一个毛病,心里一旦有事悬而未决,他就会是白天坐立不安,晚上彻夜难眠,整天啥也不干,除了‘唉声叹气’。 不出几天,本就不硬朗的身体,自然是卧榻的命。 蒋美涛了解这个孙子。 他可以总没大没小的跟老头子抬杠,但老头的身体健康,却是他最大软肋! 这孩子对她二老的孝心,没话说。就算他在天边,如果他们二人之中谁出了事,他也会立马回来,就像上次出海,连夜赶回来一样- 也算不枉他们老两口,从小将他拉扯长大。 所以,这个问题,她只要点到为止,相信宸熏就会明白怎么做。 莫宸熏看了眼气色果然不算好的老头,心头软下几分的同时,又有丝气闷。 至于气闷什么--无疑是他低估了这件事在老人家心目中的影响力。 “不是还有五天吗?事情没走到最后一步,永远不要急着下定论......记得这话还是您教导我的。” “......”老爷子气哼哼的鼓着脸。 话的确是他说的没错,他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事情不如他预想那般顺当,这心里头总慌的不行,每天都不得安宁的惶惶。 这样下去,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还能折腾多久,还能等到什么时候? 经过这么一点拨,老爷子的心病是稍有舒缓,却还是不甘道:“你以往那些招蜂引蝶,惹得一群小姑娘花枝乱颤的本事呢,难不成你现在是老的没魅力了?” 虽然莫宸熏表面的形象是淡泊风月,他也从不在外面拈花惹草欠**债,但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凭着这副卖相极好的皮囊,在女人堆一站,那蝴蝶蜜蜂就会自动往他身上扑,好像他这身上有花粉一样。 莫宸熏倒没在意老爷子的无良打击,扭头往他那边瞧,脸上是少有的明朗之色,“您看中的孙媳妇,她不是一般的姑娘。” 很特别、很倔强,很聪明、也很敏感。 这是他到目前为止了解到的。 莫老爷子先是一怔,过两秒钟之后,那脸上转瞬间就是桃花三千,大地复苏,就差没激动的热烈拍手。 这简直是对他‘眼光’的最高荣誉奖啊,同时,他也欣慰自家这孙子,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读懂那孩子。 不错,他当时下这个决定的时候,虽说将她领进门的主意,从第一时间就已打定,但在透过那些信息了解那孩子之后,无疑更加坚定了这份心思。 蒋美涛看着这祖孙俩这副样子,心中倒是更想早点见到那女孩儿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开发商是个老头儿 翌日,温苏刚到公司门口,同事们即刻向她恭喜道贺,说是那套房子上头同意列入出售范围了。 温苏想到昨晚那个叫沈世珏的男人的话,她想,这无非是靠莫宸熏的面子挣来的。 因此,也没多少成就的喜悦,毕竟是人情换来的,而她不想与他过多纠葛,却又在无意中增加了一条人情债。 但同时,她又不得不把这事放心里。 因为,这一单成功交易的话,她个人能得到五万多的佣金,那件事,便更有着落。 由于是工作日,上午来售楼部的客户并不算多,温苏稍微忙了一会儿,便抽空去一趟洗手间。 才在格间站好,门口又传来了人来的动静。 温苏坐在马桶盖上,拿出手机,正打算给母亲拨个电话,隔间传来了说话声,话题还涉及到她。 纵然再不爱听八卦,在听到有关自己内容的时候,也会静下心倾听- “诶,你们听说了吗,A组的温苏,这次竟然拿下了一个不小的单子,听说这单困难系数还不小。” “是啊,看不出来,她后台还挺硬!”有女酸溜溜的感叹。 第三个一起进来的女人,声音略显尖酸的嗤了声,“什么后台硬,那分明是工夫硬好不好!” 另外两人自然听出这话有歧义,忙问,“什么意思?” 那女人这次怪笑了起来,“就是在床上那功夫啊!你们不知道吧,我可是听她们组的组员说,她昨天到处向人打听,咱们开发商老板的名字,后来有个女的就告诉她啦!再后来,她就早早的下了班,不是去勾搭找路子,还能是什么?” “是吗,哇,真没想到她平日装的多么高尚纯良,跟朵白莲花似的,私下里心眼居然这么大,直接拉关系拉到大老板那儿去啦?” 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那几个女人已经出了小格间,声音隐隐约约,忽大忽小,温苏却还是悉数听进,也许是用心听的关系-- 温苏其实在大三下半年,就已经在外面断断续续找过几份工,可总挥不去实习期长,工资偏低的弊处,而她急需用钱。 自她懂事以来,或者说从母亲被家庭暴力阴影笼罩开始,她心里最大的梦想,便是能独立赡养妈妈,让她脱离那个整日充满梦魇的地方。 而做这些的前提,必须能有自己的一个小窝,一个能容纳的下,她和妈妈的小房子。 不用多么高档华丽,她要的只是温馨与安逸。 辗转几次之后,她终究还是选择了这份不乏非议的售楼小姐工作。 没想到的是,在客户这一方面,她一直竭力也用心的保存着自己的名节,拒绝和男客户除工作以外的往来。 却不想,她第一次“潜规则”的是非,是和自己的顶头老板扯到一块。 温苏无奈合上手机壳,外面充斥水流声的洗手台却还未停止交谈。 “嗳,我听说,我们开发商大老板,可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秃顶老头儿,样子比咱们经理不济多了,可到底是权势大,她倒是懂权衡呐!你们知道吗,其实从她第一天进来售楼部时,我们的关经理,就一直想要......” “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都不用上班了,外面客户还要不要接待?” 来者是主管罗茜,气势汹汹。 那几个女的,嚼人舌根被当场逮到本就心虚,嚼的还是人男人的八卦,更是一秒都不敢再在这个女强人面前久呆,瞬间作鸟兽散。 心里无不在庆幸,刚刚最后一句话,幸好还没来得及说完。 她们不知道的是,那是罗茜有意阻止的。 罗茜一道犀利而好看的凤眸,向洗手间某处看了看,轻轻哼了声,径直离开。 其实,罗茜从一开始就看着温苏进的厕所,并且一直都杵在门外“监”听,直到关键处......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我陪你一块儿回去 第二天清早,在昨天温苏打电话告知霍景圆房子可以成交之后,便从外地老家赶了过来,以至于,现在六点钟不到,温苏就被她一通电话火急火燎的催了起来,好像晚一秒钟,房子就烧起来了似得! 但是现在时间尚早,公司也没开门,着急又能做什么。 温苏无奈,还想着怎么和她沟通,霍景圆却事先出声,“其实,我是想趁现在时间,向你了解一下,购房前期需要的一些准备事项。” 温苏顿了顿。 这个倒是多数人在交易前的紧张候群症,想想也是可以理解,更别说她一个小女生,购买一套形同天价的房子。 可是时间这么早,她们连个可以坐下来聊天的地方都找不到,上哪儿去谈细节? 好像心有灵犀一般,温苏都还没把这个问题说出口,霍景圆已然提议,“温苏,要不你把家里地址告诉我,我上你那儿聊去。” 温苏有迟疑。 这样做不合事宜。二来,就这么让一个还谈不上熟悉的人来自己住处,始终都不太好,虽然,霍景圆是个女生。 可是那头霍景圆诚意十分,而且当真将她当成朋友的那种友好自然的心态,令温苏最终还是松了口,报了小区地址和门牌。 霍景圆气喘吁吁的爬上五楼,温苏给她开了门之后,一看毫无怀疑,这便是一个风尘仆仆连夜兼程赶来的人。不由的让门请了她进去。 霍景圆手上还大袋小袋的拎着几样东西,之后,才听她说,那是她从老家拿来的特产,特意带来给她的。 温苏有一丝错愕。 她在想,霍景圆是天生热心、自来熟?还是真的跟她有眼缘。 可有眼缘也不能好到这种程度...... 那是一些熏肠、腊肉、冬笋干还有辣条之类的特产,除去笋干,其他三样倒都是她平常爱吃的。 温苏已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了。 最终,霍景圆也没有和她谈什么购房细节,而是摸索到房间唯一的小床,二话不说躺了下去,很快温苏就看到她疲惫睡下的状态。 温苏去上班的时候,本不想吵醒熟睡中的人,但霍景圆还是相当有办事自觉的一个人,约好了今天签合同,心里便惦念着这事,一点也不马虎。 因此,一大早,就出现了温苏和客户一同前来的场景。 温苏想,如果霍景圆是男的,她一定省不了一个“被潜”的名义了。 由于霍景圆这个“土豪”妹是选择一次性付款,流程也相对简单了些,签了合同,便只要等相关手续办好,单子就算完成了。 这份交易告一段落,温苏不免也松了口气,可还没高兴多久,一通电话打破了美好。 温苏请完假正要离开的时候,刚打完一个越洋电话的霍景圆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迎头便追了上来,面露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温苏没有时间解释,只急切的说了一句,“我有事要回家一趟。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可以直接找我们领导谈。” 霍景圆却抓了她的手臂,认真道:“我陪你一块儿回去。” 章节目录 第39章 把莫先生让给我以后就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温苏赶到一栋两层楼的旧平房时,里面却空无一人。 她叫了几声无人回应,把每个房间都查找一遍,身后初来乍到的霍景圆亦步亦趋,却也跟着找人。 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了几分钟,大门开了,走进来一位身材肥圆的妇女,温苏立刻迎了上去,“钱姨,我妈妈呢,你不是说......” 钱姨,原名李育荷,嗜钱如命的性子,当地人便给取了这个应景的绰号。 因为她就住在几步远的隔壁,也由于她爱钱这一点,温苏才能每个月给她两百块,让她在她母亲一旦遇到被继父暴打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她。 可惜她就算马不停蹄的赶回镇上,也得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现在怎么都找不到人,温苏急得要命! “别急别急!你妈妈呀,她让一个帅小伙接走了。”钱姨胖墩墩的手拍了拍温苏的手背。 虽然贪钱,但这些年过来,却也是真心替她们母女心疼。 温苏没有心情研究什么‘帅小伙’,只心焦的问,“接去哪里了?” --- 温苏带着霍景圆来到镇上唯一一家卫生院的时候,停车场上一辆疑似熟悉的车,让温苏皱了皱眉。 她到服务台问了一番,找到了慕筱蓉所在病房,入眼便是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全身多处是伤的母亲。 才几天不见,妈妈又瘦了一圈,脸上除了还未消褪的淤青外,额角处多了一道伤口,经过处理,已经裹上了纱布,那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手臂上则打着厚厚的石膏- 温苏几乎可以想象,当时虚弱的母亲,被继父残暴的拽着头发在地上撞击,和拉扯至手骨脱臼的情形。 一旁的霍景圆看的也不由的蹙眉,不忍。 洗手间里有流水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从里款款走来了穿着时尚的温辛露。 彼时,她手里还拎着一个滴着水的保温杯,显然是刚在里面清洗过的样子。 温苏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贤惠”的模样,她认识的温辛露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此时她也没心情顾及她因何转变,只是目光忿忿的问她,“这次又是为什么?” 温辛露把瓶子放在了桌上,擦了擦手,红唇漫启,“还能什么,因为你交男朋友的事,我爸生气呗!”她说的那样漫不经心,事态轻微的样子,令温苏捏住了拳头,却又看到她**明媚的脸凑到她跟前,眨了眨媚眼,“其实,如果你肯把莫先生让给我,这种事情以后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温苏干瞪了瞪眼,正好听到门口动静,一致转头,看到了正是温辛露口中的那位‘莫先生’。 温苏有片刻的怔愣,却又没有多大惊讶,毕竟那辆车,已算是昭显了一切。 而他此刻的眼神,透着一股意味不明的探索,集聚在她一个人身上,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40章 他是谁? 温苏把视线错了开,偏头看向别方,仿佛没有听见温辛露刚才所问。 那天晚上,两人的分开算是‘不欢而散’,在看到那辆车之前,她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再见,还是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上,她不知道他怎么会来。 同时,此刻的内心,却是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翩翩异动。 莫宸熏自是没能得到温苏的“深情表白”,小插曲就这样被忽略而过,高大的身躯自然的走近她,淡而沉的开口,“我跟主治医师谈了下,你妈妈手骨存在断裂,初步接上,但最好是上市区拍X光片,做个全面检查。” 莫宸熏也只先温苏半个小时左右到,怕时间久了骨头错位加重,因此只临时送来了这个卫生院。 而这种地方医疗设备以及技术自然是跟不上发展,治疗水平有限。 温苏在听到‘断裂’两个字的时候,除了心疼,就剩愤怒,正巧这时候,中年男人嘴里插着一根牙签,挺着肚子悠闲惬意的朝病房走来,明显是刚吃完饭散步过来的样子。 温苏忽然一阵风似从病房闪过,冲到温萩年跟前,可她还没机会触到对方,纤瘦的身子已经被男人一把抓住顺势甩了出去。 温苏向后颠簸了几步,差点就要撞上柜子的时候,莫宸熏及时将她稳进了自己怀里,抬眸对上门口微有震惊的人,口吻肃然,“温先生,男人的本事证明,不是在打女人这个举措上。” 他的话,除了护温苏外,更多的是,替床上的妇人抱不平。 人都是有血有肉的,谁看到自己的母亲被如此虐待,都会凌怒难平,温苏有这样的反应,已是轻的。 温萩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刚才的行动,是自然的条件反射,压根没有看清向他冲过来的人会是温苏。 其实,这本是温萩年打慕筱蓉的习惯性动作,他却不自知。 大概是动静太大,慕筱蓉这时悠悠转醒来! 先前由于头部撞击,以及体力透支昏睡了过去,这会儿一眼望进房里一下子出现的这么多人,似有些茫然。 温苏看到这样子的母亲,更是下决心要送她去市区大医院,可是她怕慕筱蓉现在这样的状况,容不得路途奔波,尤其是坐车时,空间限制等会令手脚难以伸展,加重伤情。 只是未等她言明,莫宸熏早前和医生交谈的时候,却已将这一切都考虑且安排妥贴了。 于是,慕筱蓉被卫生院为数不多的医护车专程送去了洛淮市。 温苏陪母亲坐在救护车上,莫宸熏由于是自驾过来的,返回时,车上多了两位女士,一个是霍景圆,另一个,则是性子大变的温辛露。 吵着嚷着要跟过去照顾继母的这份“孝心”,温苏如何能拒绝,想必拒绝也是无用的,她有手有脚,想去哪里谁还能阻止,况且,这一提议,竟是得到温萩年支持的。 温苏暂且不知他们父女俩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却也无暇顾及,此刻母亲的安危最重要。 两辆车先后到了医院,温苏纵然有心,可毕竟是一个初出茅庐力量单薄的女孩儿,因此,转院的一切手续事务,皆是莫宸熏走在前头,一一张罗。 等到大致安定下来后,温苏第一时间被霍景圆拉出了病房。 温苏望着她一副揪心挠肺的表情,不明状况。 霍景圆皱巴着脸,望着病房里那道忙前忙后的伟岸身影,眯了眼眸:“他是谁?” —— 这年头,【收藏】就是每个写者的命根儿,你们造吧,造吧,嗯?(⊙o⊙) 章节目录 第41章 男女朋友间的质问 事实上,霍景圆从第一秒见到那位‘莫先生’起,疑虑就已经在肚子里翻滚了,就是当时情形未许! 现在再不问,她恐要得病了。 温苏噎了噎! 不知道她这么问的用意,看她严肃的表情,应该不只是随口好奇一问而已,倒像是男女朋友间的质问...... 温苏汗了汗!而同时,她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 默了许久,也实在受不了霍景圆对她‘虎视眈眈’的逼视眼神,于是温吞的,深思熟虑后启了口,“一位......朋友。” “朋友?”霍景圆追问,“什么样的朋友,会这么尽心尽力任劳任怨的帮你?” 刚才她那个继姐,还说什么‘让不让’的问题。 肯定,一定、以及绝对有猫腻! “......”这下温苏心里的疑云直接追加到惊奇。 顿了顿,她还是选择迂回一点的反应,低缓的问,“你......怎么了?” 她想说的其实是: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 她们之间应该还没有好到可以这样盘问私事的吧! 霍景圆赫然察觉过来自己这反应也太夸张了点,轻易把人吓到。 于是瞬间又满脸笑嘻嘻了起来,“哦,不是,我是觉得我真心把你当朋友,所以吧,怕你被某些不怀好意的臭男人占了便宜,才会想问清楚你的,嘻嘻,你别介意嘛!” 霍景圆径自拉起她的手,一摇一晃的撒起了小娇,加上她脸上明媚真切的表情,温苏很快升起一股软意,以及信任。 其实撇开她们认识时间尚短这一点,温苏对她做朋友的真诚态度,真的没法挑剔。 就在早上,这位大小姐还是坐了几个小时的动车,从老家连夜赶到洛淮市,还没怎么休息,就又心甘情愿跟着她坐小巴去了小镇,连着这一路的奔波来回。 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于从小就没什么朋友的温苏来说,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友情,她既憧憬,却又充满迟疑。 由于小时候的成长环境,及某些经历,她变得不得不处处对人提防,敏感待事。 如果不是她身无长物,两人的家世背景悬殊偌大,她都要以小人之心,考虑霍景圆接近她是不是为图谋而来了。 病房里有谁在叫她,温苏收回心神,真心实意的握了握霍景圆的手臂,“今天真的谢谢你,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其实霍景圆是“不放心”的,但她外表虽然看起来大咧咧,却实则是个识进退的人,而且自己确有几分疲倦,便点点头,“那我们改天一起吃顿饭,聚一聚?” 就像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一样,霍景圆依依不舍的提议,这样的她,温苏没有理由不答应,“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 她的确是该请她吃一顿饭,好好的谢谢她。 温苏返回病房的时候,温辛露亲切的拉过她的手,“妈这边已经安顿好了,这是宸熏刚刚让人买上来的午餐,你也吃一点吧。” ‘宸熏’? 温苏凝了凝。 他们已经好到可以直道名字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恶毒后妈 温苏淡看了温辛露口中的‘宸熏’一眼,旋即撇开视线,拿起桌上的白粥,走到半躺在床的慕筱蓉身边,“妈,起来吃点东西吧,我扶您。” 温苏准备伸手去扶慕筱蓉,一边的温辛露快速的出了声,“我刚才喂妈吃过了,她说没胃口,就只吃了一点!” 温苏这才惊觉,温辛露变化的称呼,不仅仅是对莫宸熏,更还有她母亲的。 当年妈妈带着她嫁到温家时,温辛露已经十岁,正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却已是对‘后妈’一词,定义至深了。 她曾经当着她和妈妈的面说过:后妈都是恶毒的,都是会虐待继子的。 十多年来,妈妈温柔的呵护、对待,并没能改变她的一丝想法,更不曾换来她的一声“妈”,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星际逆行,令她口口声声都是“妈”的叫唤。 以至于,这么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温苏转望母亲,无声询问。 慕筱蓉略显虚弱的点点头,“妈吃过了,你们也都该饿了,快去吃饭吧,不用管我。我想休息一会儿!” 慕筱蓉重新躺下,半磕的眸子,隐约可见心事。 “宸熏,你也饿了吧,我陪你下楼吃点东西啊!”温辛露眼里闪烁的全是期待的光芒,以及自信,满满的,把人拿下的跃跃欲试。 温辛露经常混迹夜场,穿着打扮自然是走在时尚前沿。 拥有高挑的身材,加上懂得将女人的“长处”重点突现出来,丰胸肥臀的,的确是比穿着平实的温苏有女人味的多。 因此,就算在温辛露的心里,以为莫宸熏是温苏的男人,却依旧像此刻这样明目张胆的“勾搭”自己妹妹的男朋友。 谁让她有足够资本。 温苏忽然就疏通了温辛露今天的异常转变。 这是在爱慕的男人面前,表现自己呢! 温苏下意识的看向被仰慕对象‘莫宸熏’,而他,却只是温温的,似笑不笑的表情回馈她。 温苏最受不得他这样意味不明,却又满含暗寓的眼神,假装没什么的挪开视线。 莫宸熏收回了笑,声音稳沉的道:“一起下去吃点东西吧!” 他说着已经迈开脚步,身后是满满欢欣的温辛露。 其实现在已是中午一点钟的时间,忙碌一上午,大家也确实都饿了,可是看着花喜鹊一般贴在后面的温辛露,温苏忽然就没了一起去的冲动。 正打算回身去床边陪母亲,原本已经离开的莫宸熏却突然返回,她都还没开口,他已经先发了声,“你这是要用大轿请你的意思?” 温苏脸热,不单是因为他的取笑,更是在母亲面前,让他牵住的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牵着手,却是第一次在白天,彼此状态清清晰晰的情况下。 她心湖微澜! 医院旁边,一家普通的小餐厅,几样小菜上桌之后,他们便利落的吃起来。 途中,温苏看向对座的莫宸熏,诚心道“我妈妈的事,很谢谢你的帮忙!不过......”温苏顿了一顿说:“你怎么会知道她出事,并出现在那里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和他私下一直有联系 莫宸熏微一怔,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儒声道:“你这是怪我没有通知你,一起回去吗?” “......”她的确也有这个想法。 毕竟他是自驾,比她坐车各种耽误明显快了一些。 没等温苏作答,他重新开口,“怕你上班分心,所以想等稳定下来,再通知你!” 上班分心! 她已经想不起来,究竟多少次接到这种“恐怖”电话了。 小学开始,还是初中高中? 以至于到后来,她几乎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等着邻居不知什么时候带来的恐怖信息:你妈妈又让你继父给打了。 无数次,她要在学习中,运动会上,还是在给人打临时工的时候,因为一个消息,她便要放下当时的一切事情,惊慌失措赶回家。 犹记得16岁那年冬天,她被刀子割伤了自己,却无暇顾及现场后续的处理,冲出人群帷帐,跑回了家。 也是因为那一次,妈妈才下决心起诉离婚,可惜...... 而这一次,竟然有人快一步,替她分担了原本每次皆令她慌乱面对的一切。 对他,她是感激的! 只是有些事想弄清楚而已! 莫宸熏明白她的心思,接着前面的话尾道:“至于我是怎么收到这个消息的,你可以问你姐姐。” 莫宸熏幽幽说完,站起身去埋单。 温苏很快转头去看自己身旁的女人。 温辛露惊了下,面对温苏的直视,眼神有些闪烁,这样的她,更令温苏觉得可疑。 温苏想了一下,决定用莫宸熏“女友”的身份,逼问她,“你最好说清楚,怎么回事?” 对于这事,温辛露还是心虚的,毕竟私下联系别人男友的事,即使不羞愧,也不可能做到理直气壮。 温辛露嗫嚅了下,便坦言道:“是我打电话通知他,你妈妈被打的,结果,他就二话不说,赶来了!” 当时对于他及时来到她所说的地址,出现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她是矛盾的。 一方面,很开心他能来,很开心能够再次见到他。 另一面,他表现的这么在乎温苏的事,她心里嫉妒! 凭什么那丫头能走狗屎运,遇到一个这么绝佳完美的男人? 想到这里,温辛露便又恢复到强烈的架势,因为不甘心,不服气,一时便充满挑衅的挺起xiong部,“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怎么会有他联系方式的,哼,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自从上次在医院碰面之后,私下一直有联系的,不怕告诉你,其实......,我们已经发展到那种,亲密关系了。”温辛露说这话的时候,简直风情万种。 亲密程度? 温苏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跟着心里同步产生了某种异样的触觉。 反应过来那是一种‘不舒服’的,形同酸意的觉感- 温苏猛地甩开头,强迫自己从那种陌生的,不应该有的情愫中,分离出来。 很快的,温苏调整好了自己,静了一会儿,她忽然联想到了一些脉络,倏的从椅子上起来,指向身旁的女人,“温辛露,别告诉我,这一切是你设计的?”温苏深深吸了口气,“是你故意在你爸面前,挑起我交男朋友的事,让他出手打我妈妈,接着,你就有理由打电话给莫宸熏,让他出现在你面前,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4章 温苏根本不喜欢你 “我......”温辛露明显气势弱了下来,却嘴硬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她的反应,温苏觉得这整件事已是定数。 这一认知,也更让她怒火中烧起来。 温苏气到几乎掉出了眼泪。 难道妈妈这个人,在她眼里就这么卑贱吗,廉价到可以让她随意用来充当一个诱饵,要用妈妈的皮肉疼痛,来换取她的心愿得成? 温苏吸了吸鼻子,振作起来,眼里已满是刚毅,“温辛露,你要勾搭什么男人,我没意见,但我现在郑重警告你,不要再做危害我妈妈的事,否则,下一次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站在收银台的某个挺拔身影,微微一动! 这样冷厉的温苏,温辛露也是有点怕的,她知道慕筱蓉就是温苏的一切,一旦涉及到那个老女人,温苏就会跟打了鸡血似。 这次的事,虽然她有煽风点火的嫌疑,但始因却是因为爸爸又去赌博,还输了钱回来,气本来就不顺,可能刚好想起温苏找男朋友的事,心里更是不爽,便找慕筱蓉吵起架。 而慕筱蓉是那种你找她吵架,她只会闷声不响低头沉默的闷葫芦一个,她当时在旁边听到爸爸提起了那个令她几天下来,魂牵梦绕的男人,想到那个男人却是温苏的男朋友,心里顿时生起了一窝子的妒忌,于是便趁机火上浇油了把。 谁知道温苏这女人生性这么敏感,一点风吹草动的,在她面前都瞒不过,真是气人! 反正现在都撕破脸了,温辛露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她只知道温苏刚才那句话,对她来说有一个重点。 眼角余光瞟到餐厅转角处那抹高大,缓缓朝着这边走来,温辛露全身血液都在跳跃,“温苏,你刚才说,我勾搭什么男人都行是吧,那我想要和莫宸熏在一起,你也不反对咯?” 温辛露故意诱导。 温苏本来余怒未消,想到他和温辛露那么快搞在一起,而且,妈妈这次的事,多少还有点莫宸熏的间接因素在里面,因此,仍在气头上的温苏,便把火殃及到某人身上了。 温苏抚着额头,没好气道:“随便你们爱怎样怎样,记得,你不要再来烦我妈妈!” 说完这话,心情浮躁的温苏,拎起包径自离开了餐厅。 温辛露笑靥如花,挨近了男人,“宸熏,你听到了,温苏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这个心思深沉的女人,最喜欢玩弄男人的感情了,你跟她在一起,不......” 温辛露还没说完,莫宸熏只留给她一个冷眼,以及漠然走出餐厅的背影。 温苏本来请了一天假,但是慕筱蓉直说自己没事,不愿误她工作,硬是将她打发回去。 下午因为临时有一个老客户过来,了解交房的一些手续,耽搁了许久,到八点多的时候,温苏才得以脱身。 赶到病房时,却并未见母亲一个人孤单冷清的情景,而是某人坐在沙发上,和靠在床头上的慕筱蓉有聊有笑的样子-- —— 文文有点慢热,衷心希望小伙伴们能给予多点耐心,算支持新人啦。当然,我也会尽量争取,不让大家太失望,O(n_n)O哈! 章节目录 第45章 你妈妈的案子我不打算受理了 温苏正打算推门进去,身后走来一位白大褂的医生。 那医生“咦”了声,像是在模糊的辨认她,“你是806房病人的家属吧?” 温苏相继应声,“是”,随后便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妈妈有什么问题?” 那医生手上捧着档案夹,随即翻看起属于慕筱蓉的那一页,平声道:“你妈妈的手骨片子以及脑部核磁共振报告出来了。” “这么快!”温苏喃喃了声。 结果太快出来,内心是既期待又害怕,怕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医生温和的笑了笑,道:“莫先生是谁?!你母亲走的是全程贵宾程序,没看见我们大晚上还在赶忙出结果吗。” 那医生说的话,像是抱怨,但看他始终带笑的神情,倒像只是在陈诉事实。 她想莫宸熏大概和医院的人熟识吧,上回街上那次也是他直接将妈妈送来这家医院的。 如今这个社会,有关系真的会令你畅行无阻。 温苏出神了会儿,很快回到母亲的问题上,“那,检查结果怎么样?” 医生也敛起笑,言归正传:“病人脑部共振报告表明,具有轻微脑震荡,临床表现会有头晕头痛症状,要多加注意观察。至于,手骨CT片子显示,虽然断裂处已总体矫正,但却有两处细微的小骨粉碎性移位,并未完好复位,这样的情况,需尽快进行手术。” “手术?一定要做手术吗?”温苏拧起眉。 据她了解,妈妈是很排斥开刀治疗的。 “粉碎性骨折,不比其他一般骨折,稍有错位,就会留下后遗症。”医生尽职解释。 后遗症? 温苏不了解医学,但也大致明白这里的后遗症,表示什么。 小则不灵活,大则毫无动手能力! 妈妈的腿已经那样了,可千万不要让她的手也...... “医生,您安排手术吧!” 医生点头离开后,温苏并未推门入内,定了定神,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喂,徐律师吗,我妈妈的案子,我想拜托你尽快帮我们处理好吗,至于受理费用......”温苏咬咬牙,“我愿意多出一半。” 温苏深深吸了几口气,抿唇下定决心。 每看母亲痛苦一次,她身上的刺,就多长一根,扎的四肢五脏生疼。 她再也受不了,每天人在外面,却一直提心吊胆的担忧着母亲有没有又挨打了- 那边,徐律师沉默了会儿,才开口,“温小姐你好!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的。”徐律师顿了下,似在那头为难的轻叹了声,“是这样的温小姐,你的案件,我不打算接了,你还是另找他人吧,至于委托费,我会全数退还给你,就这样,再见!” “喂,徐......” 温苏还没来得急说上一句话,那端说了‘再见’之后,就急急切掉了话源。 温苏盯着手机,呆了呆。 “怎么了?”身后突然出现一道低沉的嗓音,温苏转过身,望了望,低低道:“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章 她适合做妻子 莫宸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究没多问什么,只是道:“你妈妈知道你来了,进去看看吧。” 温苏越过他,收藏好了心事,才进去。 “刚才在外面跟谁说话,聊这么久?”慕筱蓉柔声问。 温苏犹豫了会儿,轻声道:“妈,医生说您的手臂,需要手术,我知道您怕开刀,可是......”温苏没有再说下去,似在等待母亲的理解与反应。 慕筱蓉明白的点点头,沉浸了会儿,她道:“那就开吧!” 温苏诧然。 不明白今天的她,会这么轻易接受动手术? 但既然母亲乖乖答应,她自然是更愿意了,只等着下周手术。 温苏抬起头,发现莫宸熏竟然又回坐到了沙发上,手里捏着本时尚杂志。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厚道,但温苏确实觉着他怎么有点无业游民的样子,似乎没什么事可做,一直这样陪着她们耗。 这难道就是富家公子哥的悠闲人生? 温苏想了想,委婉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谢谢你来陪我妈妈。” 温苏的态度已变回了平和温顺。 昨天在餐厅那个小插曲之后,她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自己其实有些不识大体。 毕竟人家全心全意的帮了她,她反而把责任牵连到人身上,不可理喻。 至于他“花心”的事,她也想明白了,她跟他并非真的男女朋友关系,所以,他和温辛露即使看对眼,而发生了什么,似乎也不关她的事,她又有什么权利指责生气? “是啊,宸熏,你都让我们耽误一整天了,既然苏苏来了,你快回去忙你的事情吧!”温母微笑着道。 下午温苏走后,他就带来了一位护工照看她,接着自己就去院方里头安排她做检查的事宜,忙进忙出,也就这会儿才消停。 但慕筱蓉的内心实则是希望他多留一会儿的。 “我没什么事,大闲人一个。”莫宸熏摊开腿上的杂志就看了起来。 那样子,还不知道打算陪她们到什么时候。 确实是闲的没地方打发了! 温苏撇撇唇,去了洗手间洗东西。 慕筱蓉看着女儿进ru洗手间,这才正色的对着沙发上的人道,“宸熏啊,阿姨对你真的挺满意,如果可以的话,我很希望,你能陪温苏......走完这一生。” 慕筱蓉显然也是难以启齿的,可她没时间等! 这样激进的话,会令多少没做好准备的男人退避三舍! 但莫宸熏是谁?风吹不动的大石。 何况,他做这么多,为的是什么? 某人从容一笑,“我也觉得温苏是个适合做妻子的人选,但这事要看她的个人意愿,我不能勉强她。” 慕筱蓉明白的颔颔首。 温苏停了会儿,待他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才提步出去。 但她知道,她之后一定少不了母亲的“开导”。 温苏才走出洗手间,病房内兴冲冲闯进来一个男人,温苏愣的没反应,那男人转了一圈,便大喘气的在莫宸熏面前站定,“老......” 薛扬才出口一字,莫宸熏一个定而深的眼神,让他立即心领神会的在自己嘴上封上布条- —— 一则小故事: 从前,我看人文不收藏,然后- 然后我就遭报应啦! 我造错了啊啊~\(≧▽≦)/~ 章节目录 第47章 有妞泡公司都不要了 直到莫宸熏找借口拜别了母女两人,薛扬才大口大口的呼气,仿佛刚刚真被封住嘴巴,连鼻子也是! 莫宸熏凉凉的睇了一眼,“有话就说!” 少在那里装模作样! 薛扬总算停止了夸张的动作,立即一副哭丧似哀嚎,“老板~您再不回去,总裁办公室就要炸天了--” 莫宸熏继续看着他,示意他说完整。 薛扬知道他最不喜欢听人啰嗦,于是很有眼色的总结道:“副总知道你翘班是为了一个女人,找尽借口发难我们,我和静凝,以及秘书室的人都快顶不住了!”您老还是行行好,快点回去,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薛扬喘了口起,又继续道:“老板,莫副总这次是真发威了,还说,您再这么‘开小差’,这总裁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薛扬报告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音量明智的连降几级! 然后自个儿在心里暗暗补充:老大这是有妞泡,连公司都不要了! 一大堆文件等着他审核签字,结果倒好,他大老板整整消失一天,手机关机,他们到处找不到人,顶着压力被副总连连轰炸,这都快人生轰塌了。 好容易他才机智的想到了这个,大老板极其可能来的地方,这才得以大赦啊! 话说回来,按理这副总是怎么也不敢说这么‘大不敬’的话,可谁让他是董事长的长子呢,他拿的是“太子”身份压的人,你有什么办法! 莫宸熏听了,却是恣意的扬了扬眉,“那你去告诉他,他很快就没有作威作福的机会了,要他好好把握这几天!” 莫宸熏说完,不等薛扬弄明白,已经先行跨上了卡宴后座。 好半天,薛扬才勉强理解这话。 BOSS的意思,难道是那件事,他已稳操胜券了? 薛扬颠颠的赶紧上车,可那好奇因子滚滚而来,终于还是瞄向了后座,“老板,刚才在病房里的女人,就是温苏吗?” 那个老板让调查在轮船上的,以及老董事长勒令要娶的女人? 莫宸熏原本耷着假寐的眼皮,掀了下,淡淡“嗯”了声,又靠向车后背闭眼休息起来。 薛扬用一手挠了挠耳朵,似是一副不胜忧扰的样子。 他还以为董事长钦点的孙媳妇儿,那不是仙女下凡,也得有个美貌如花啊。 倒不是说那个叫温苏的女人长得不漂亮,只是没有到惊艳绝伦的地步! 那女人眉宇间,看着还有一股淡冷的气质,是那种不容易接近的女人...... 唉,算了,董事长的心思,你不要猜! 薛扬下这份决心的时候,还老僧惜叹般的摇了摇头。 -- 温苏再一次从律师楼失望而出,可相较前几次,这次的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两三天来,她不知道访了多少个律师事务所,更记不清被多少名律师拒于门外! 有些婉拒,有些则明里暗里的提示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温苏撑着额想了想,忽然就笑了...... 也许不是得罪,只是无意招惹上了而已! 温苏拖着泛疼的脚板走到了小区门口,那里,却有一人在等她。 之所以说是等她,是因为那人正眯眼瞧着她,一副终于等到你的样子。 “温小姐......”那人走上前,看着她叫了声。 温苏凝了凝,出声:“您哪位?” 章节目录 第48章 让你这个人进我家的门 “莫邦贤,莫宸熏的大伯!” 温苏在听这话的时候,发现从角落里续续走来了两个衣着正统的严谨男人,温苏又一次经历被绑走的命运。 不过这次却并不存在多少紧张,因为她已心中有数。 果然,车子重停在了那次夜里被带走时,落点的地方。 这次是大白天,温苏看的很清楚,加上作为售楼员对于楼盘路段的了解,温苏毫无疑问的认出了,这是那位莫老先生宅邸的位置,同时,也是那个男人的家。 车上,并没有人下车,只是车窗缓缓降了下来,坐在温苏旁边的莫邦贤,扬着他那张红光满面却也充满利欲的脸,望着窗外发声道:“你看清楚了,从这个点算起,最左边蓝色哪栋私人别墅,是我莫邦贤的。” 温苏有些呆滞,而后不由的轻笑出了声。 她还以为他一本正经的想说什么严重的话,没料到,他却是这般直接好笑的弘扬自己的财富,这应该就是网上流行的炫富吧。 听到温苏轻蔑的笑,莫邦贤微微有些挂不住脸面,轻咳了声,才又硬着嗓子道:“温小姐,我想告诉你的是,那天晚上,就是莫某我,命人把你绑来这里的,本来是想在这里下车,然后拖到我们家去,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哼......” “莫先生,我能理解为你这是不打自招吗?我以为如今的社会,不是个你想让谁走,就可以随随便便把人绑了来的无法世道?” 温苏瞬时不可思议的挑断莫邦贤的“招供”。 更不可理喻的是,这个人竟然还故技重施的,再次这样对她!且还能若无其事将事情原委叙述出来。 她是个人,不是杂货店里的物品,随随便便就能打包拿走! 温苏气的都有些呼吸不畅,想要打开车门,却让人提前一步上了中控锁。 她转头怒瞪中年男人,“莫先生,你这样做是何意思?” 莫邦贤坐直身,两腿扎马步式惬意的摊开,口中闲闲道:“温小姐稍安勿躁,我只是想告知你一些事实。” 没给温苏拒绝的机会,莫邦贤很快开口:“你真的以为,那天晚上,莫宸熏是正巧路过这里,救了你吗?哼,你错了,那小子其实是有计谋的在这里埋伏设点,还恶劣的耍什么‘英雄救美’的手段,其实就是坐收渔翁之利,老子辛辛苦苦出动所有人脉调查了你半天,结果......” 莫邦贤忽然就收住话,明白最后一句是说岔点了,抹了把脸,想转移话题,温苏却及时接住话头:“莫先生,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调查我吗?”微微思考了下,温苏又顾自接道,“我猜,是莫老先生的意思?” 莫邦贤本来就没有隐瞒的想法,见她已经联想到这一块了,便坦言道:“不错,我是不知道温小姐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既然他老人家相中了你,我想,我就不需要其他任何理由了,我要做的,就是让你这个人,进我家的门!” “你的意思是,您要娶我?” 章节目录 第49章 老夫少妻这样的事他做不来 莫邦贤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不久后停下,带笑看着温苏的眼睛,“我还没有那么‘不老心’,老夫少妻这样的事情,我莫邦贤是做不出来的!”哼,他可不像那老头子。 再说了,就算他有那个胃口,家里那只母老虎,也会分分钟撕掉他! 温苏暗暗松口气,却很快又心紧起来,因为莫邦贤接下来的话。 “你放心吧,我那两个儿子,也都是人中龙凤,不比莫宸熏那小子差,我这就带你回去,随便你选哪一个,只要你满意!” 莫邦贤说的时候,不无得意,话意也笃定异常! 温苏心里咯噔了起来,却还是平静的问道:“如果我不跟你走呢,或者,我两个都不满意呢?” 一听到‘两个都不满意’这样大有侮辱性的词汇,莫邦贤脸色逐渐拉了下来,一时变的阴佞,“温小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除非,老爷子收回那条指令,否则,你温苏嫁也要嫁,不嫁,也得嫁!而你嫁的,只能是我莫邦贤的儿子,绝不会是那个一野种生出来的莫宸熏!” --- 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莫老爷子在客厅里坐立不安,踱来踱去,蒋美涛看着叹气。 “我说老头子,能不能别晃了,我头晕!” “我心晕!”老爷子利索的回答。 桌上的日历又翻了一遍,再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一双眉峰拉了下来。 他到底是高估了那小子了,在女人方面,也就这点能耐! 老爷子又蹿了几步,回头拨起了电话。 那头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接电话的人却是薛扬,老爷子毫不废话,直接就道,“叫那小子听电话。” 过了几秒,电话那端换了人,才“喂”了声,莫老爷子就投了连环炮:“你小子就是没用,我跟你说,亏我老头子从一根小苗把你培养成人,掏心掏肺的呵护灌溉,到头来,你是这么的没出息。记得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信誓旦旦的扬言,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下定论!现在呢,最后一天期限了,你给我的答案呢,就是在外面躲着不回家?我、我......” 眼看老爷子都要背过气了,蒋美涛立刻接过电话,一边拍着老爷子的后背顺气,“宸熏,到底怎么样了,你爷爷一直等着呢!” 莫老爷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那天定下的十天期限,更不是口头说说而已,而是放心里存着念着的。 这几天也是揪着心在等,在盼。 用他的话说,就是夜长梦多! 这会儿,就像是一个被大人承诺了的小孩子,到最后大人却并没有实现他的诺言,“孩子”自是失望的。 老爷子实在是抱的希望太大了,失望也就越大,气急攻心了都! 莫宸熏从数据堆里抬起头,两指捻了捻眉心,随即抬手瞟了眼腕表上的指针,才悠然出声:“还没过十二点,让老头等着!” 意思是,仍旧没到最后一刻! 章节目录 第50章 今晚过后就是她的丈夫 莫宸熏才放下办公室电话,那边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声音变回温儒,“慕姨!” 慕筱蓉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抓着手机,有丝心切的问:“宸熏,你看见温苏了吗?她今天一天都没有来医院,手机也打不通,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她出什么事了?” 男人身子向前倾了倾,凌眸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显示,却是温声轻语道:“她没什么事,就是今天公司有点事走不开!她的手机摔坏了,我正打算去给她挑部新的。” 莫宸熏的话,无声中彰显了两人已然相处亲密的信息。 所以,温苏的情况,他且都知情! 听到他这样清楚的话,慕筱蓉放宽心同时,也心怀安慰。 她没有什么可挂念的,有的,只是这个女儿的托付! 结束通话后,一直在旁边整理资料的薛扬抬头望了望,终是问出声,“老板,温小姐明明......” “明明什么,你觉得告诉她实话会对事情有帮助?” 薛扬闭了闭嘴。 他疑惑的倒不是这个问题,主要是,老板明明知道那个女人被他大伯掳走快一天了,竟然还这般气定神闲的坐等,就不怕这到嘴的媳妇儿,真到了莫副总那厢去? 唔,算了!老板的心思,你也不要猜! “你找个人去医院照看慕筱蓉!”莫宸熏吩咐。 薛扬回神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 温苏在一间地下室里,耳边隐约可听见顶上的动静,可是,她却是与外界隔绝了一切。 她来的时候被蒙上了眼睛,周围不断飘出一阵一阵的酒味,挣扎的时候,偶尔碰到圆形的橡木桶,向周边滚上几圈,因此她可以判断,自己身在一个地下酒窖里,但明显是个废弃已久的酒窖,否则是不会随便把人放进这里影响酒窖温度的。 但也因为这样,她想要让其他人发现求助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这里的酒味不似一般的酒香,而是有些变了质的酒精味道。 温苏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此刻正饿的头昏脑晕,却还要不时的吸入这种难以忍受的异味,直觉得头更晕,身上更加无力麻软,昏昏欲沉的样子。 温苏想快点逃出去,然而双手双脚被绑上绳索的她,一步也难以移动。 可如若不想办法逃脱,那么,她就只有在这里葬身的命。 莫邦贤说过,除非她松口答应嫁给他其中一个儿子,否则,另一个结果便是,她烂死在这里! 既然他做出这种挑衅法律的行动,就不可能在她未妥协的情况下,“放虎归山”! 温苏忽然自嘲的笑了几声! 如今会落到这样的境遇,竟是因为与一个老人无意的“结缘”,而给自己惹下杀身之祸! 温苏正将头埋在膝盖中沉浸,耳边响起了一声“吱呀”,是开门的声音! 竖起耳朵,听着陌生的脚步声,一道一道接近她。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这时候只得不变应万变! 脚步声在她几步之遥的跟前停下,接着响起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温苏?” “你是谁?”温苏看不见,却还是下意识抬眸,侧耳倾听。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接着是男人的粗声:“今晚过后,我会是你的丈夫!” —— 周末君万岁~\(≧▽≦)/~【作者弱弱的声音】:收藏万岁! 章节目录 第51章 逃走 温苏头顶犹如一盆冰水倾泻而下,血液从每一根指头开始发凉,猛然生出一种即要灭顶的恐惧! 被束缚的手脚不由自主的挣动几下,却于逃困无济于事。 陌生的气息逐渐欺近,温苏觉得血液就要凝结,心跳频率远远超出自己所负荷。 她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她不至于真的要面对这种劫境,满是不切实际的感觉,可眼下她却是真真实实的置于囹圄之中。 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满脑子空空的,心里却明白一件事- 在这样一个偏僻无人的暗角,除非对方发现良心,自我休手,不然,她今夜的处境,别无他果! 衬衣扣子已出现挑落的声音,温苏整个身子揪了起来,想后退,却早已被男人一手,堵住了出路。 身上的包裹越来越走向清凉,纵是在这密不透风的地下室,她却觉得整个身体冷到僵硬...... 温苏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什么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于一个人危难的时候突来救场,即使有,那也必定是蓄谋的,就如那夜,那个男人横空出现在路灯下救她一样,不是吗。 可是这一次,她不抱希望! 她已经失踪十多个小时,如果是个易找的藏身所,早已经找到,又或许,他已经“放弃”了,放弃了那位老先生,给他们布置的那一个极具可笑和幼稚的“任务”。 温苏闭上眼睛,一句试图让男人停下之类的话语都不说,因为她知道,他们势在必得,说什么都只会是废话! 想必,现在在她身上的,不是那个莫邦贤的大公子,便是小儿子。 要行事,势必要解掉她脚下的绑绳,温苏脑中忽然一闪,静静的蓄势,竭力抑制自己发抖的手脚-- 而后,莫绪南伸手,将女人九分牛仔裤向下扯动,蓦地,从他口中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翻滚到了一边。 温苏膝盖肘着地面,歪歪扭扭站了起来,凭着黑色眼布透进的那么一点弱光,她跌跌撞撞,总算找到了通往楼上的铁门。 很快,身后的男人,一手捂着裤裆,就着那么奇怪的走姿,紧紧逼向前脚的女人- 温苏是连滚带爬,逃出那栋建筑物的。 外面是触地滑脚的鹅卵石小路,温苏被绊倒的,却是拽到地上的裤脚。 在她快要一头栽下的时候,有人触手接住了她。 温苏这时候才响起尖叫,手脚并用的挣扎,之前的平静,原来只是她恍然如梦又或是绝望的寂静。 “嘘--是我,是我,别怕!” 几声安抚,令温苏骤然安定了下来。 不过认识几天的声音,她已经熟悉至此,如此受用? 并未安心多久,身后及周边传来了一阵一阵的脚踏声,温苏整个人瞬时紧绷了起来。 莫宸熏将她拉进自己宽厚胸膛,大手轻顺她的背。 温苏贴着他精实的胸肉,才倏然意识,自己那被剥到所剩无几的身子。 整个人再度僵化-- 章节目录 第52章 要报警抓她 中秋临近,天上的月亮,似一盏散发出白炽的大灯,将黑夜照的通透明晰,整个大地像一个充满蓝色的精灵世界。 这样的亮光,自然没有错放了温苏此刻那泄露出来的白玉雪肤。 衬衣从身上剥落至手腕,险险挂在被绑住的双臂上,月光那么晶莹白皙,她的肌肤却似要和月色一较高低般,无意识的呈现至最美的凝色。 逃出来的时候,由于极度的恐慌,使她忘却了身上衣着不整这件事,此时此刻,暴露在外面的空气里,男人的视线下,以及周围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温苏低着头,几乎想过再钻进地下室去! 她紧紧夹住不断往下掉落的裤子,下意识的动了动手,却发现双手仍旧被缚在身后,根本毫无动手提上裤子和衣服的能力。 “麻烦,帮我,解开手一下!”温苏低着声,说的很艰难。 她知道自己的脸,在酝热! 几乎同一时间,不同方向追随而来的莫绪南与莫邦贤一家人,一并到达了他们几步远的跟前草坪。 温苏用气音呼了声,本能想逃,却让莫宸熏按住,继而,她感觉到男人暖烫的大手,碰到了她身上的肌肤,她缩了缩,随后没再动。 因为他正眼明手快的替她拉扯好上衣,立即遮住她仅着胸衣的上半身,直至大手转于下面- 温苏又是小小的一个颤栗! 莫宸熏顿了有一两秒,随后用两指,将她褪落一半的小内,捏了上去,接着是牛仔裤-- 温苏羞愤的咬住牙,却依旧没有离开男人的胸怀,因为上衣扣子几乎散尽,在没用手抓住的情况下,完全掩不住里面的光景。 莫宸熏将他往自己怀里按紧了些,这才仰头,视着前方那一波人- 莫邦贤的视线由他们身上转向被施于任务的大儿子,并未说话,只是用眼神在问:“得手了没有?” 光线下,可以看出莫绪南略带恼恨的抿唇,轻摇了下头。 莫邦贤暗暗咒骂了声,同时也不无责备的投递了个明示儿子“无用”的眼神。 “大伯,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大伯所说的‘温苏不在你这里’,她却是从大哥魔抓下逃出来,是因为什么?” 莫宸熏一边摘下温苏眼睛上的黑布,一面本着客气却异常眸色犀利的对莫邦贤说道。 这时,和莫邦贤一家赶来,一看情况,立刻机灵的去搜刮了件衣服,以及一把剪子出场的薛扬,上前,近到自己老板身边,和老板统一战线! 莫宸熏接过薛扬递来的,他放在车后座备用的薄外套,罩在她娇小的身子上,整个包住了大半身,又用剪刀将后面的绳索死结直接剪了开。 听到质问,莫邦贤小愣了下,却是很快镇定自若的哼笑了声:“哎呀,我倒还想问问,这女人何故会出现在我家别墅后院,她这样擅闯民宅的行为,我正考虑要不要送她去派出所呢!” “你......” 章节目录 第53章 我和她度过一个美好的游轮之夜 温苏气的就要冲口理论,莫宸熏暗暗动了下她手指,让她别激动! “那不如我,替大伯拿个主意?就报警吧,速度越快,就越能早一刻还大哥清白,您说是吧!”没等那一家子的人回击什么,莫宸熏又重新淡淡接口:“不过,这话说在前头,我可是亲眼目睹,温苏从大哥手里仓皇逃脱,而大哥紧追其后!到时候,警察问起来,我这目击者也只能一五一十的回答。就是不知道,他们最终,会相信谁呢!” 莫邦贤的老婆林芸音,慌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并小声道:“别报警了,要真问起来,到时候那些警察一定会采纳他的话,弄不好,我们绪南还要坐牢的,快跟他们说不报警了,啊!” 听到妻子的话,莫邦贤不耐烦的撒开她的手,脸色逐渐铁青。 这么些年,他恨的,还不是这一点! 自己身为莫宏拓的长子,在洛淮市亦是叱咤风云,众人面前享受不尽的威风,可是,一旦放在莫宸熏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面前,自己就变得像是明珠失了光一样,顿时就黯然失色! 就如这老婆子所说的,要是报了警,即使在同样有力的证据面前,他的话,也会变得无足轻重,而让那小子享尽风头。 而这一切,全源于老头子对那个野种的偏爱厚重!到头来,他这个名副其实最理应得势的大少爷,却变成了洛淮市的一个大笑话。 他不甘心! --老头偏掉的这颗心,早晚有一天,他要亲手将它端正。 短短的时间,莫邦贤已是怨恨辗转,不过,显然这个年龄层的他,早已练就一身怒不行色的本事了,轻易就将情绪掩了起来! 莫贤邦扯了下肉皮,虚笑道:“大伯开玩笑呢,贤侄可别放在心里!” 莫宸熏微微一笑:“不会!” 莫宸熏揽着温苏的肩,正向别墅外走去,迎头,有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拦路人正是前一刻还被指“无能”的莫绪南。 在父亲面前丢了脸,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补救,证明自己不是无用的。 其实,在今晚,他本不同意父亲严令的这个霸王硬上的做法,只会适得其反。 事实证明如此! 现在,只是懊悔的份儿。 “不知道大哥,还有何赐教?”莫宸熏将手由温苏的薄肩,不露声色的移放到了她柔软的纤腰上,若有若无的宣誓了“版权”。 莫绪南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狼狈,一脸坦荡士气:“既然爷爷当初给我们三兄弟一起派的这个任务,那么我想说,我们三个人,都应该有权利竞争温小姐的,而不由你一人独霸!” 莫绪南看了一眼,女人腰上那只碍眼的手,说道。 “嗯,我很同意大哥你的说法!”莫宸熏真实的点点头,随后却是眼睛泛笑,这种笑,是一种胜利时刻的最真表现,“可是大哥,老爷子让公平竞争的前提,是大家处在同一水平线,也就是谁也不认识温苏!然而很可惜,我和温小姐,早在爷爷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已经熟识,并且,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游轮之夜!” 温苏错愕的抬起脸,却是得到了莫宸熏对她眨眼的小举动,接着听到他伏向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54章 冥冥中注定相遇 温苏震然:“你说,你在游轮甲板上见过......” “嘘-” 温苏问到一半,莫宸熏就给制止住,一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太大声,免得露了马脚! 温苏眨了几下眼眸,似慢慢的在理顺事情来由。 很快,她大致想明白了,眼下他的用意。 温苏唤出了一声轻柔细腻的“宸熏”,这声呼唤,原本没有多少做作元素在里面的,可以说那是温苏从内心蒸温而出的,唤完之后,连她自己都吓一跳,更何况是其他人。 柔儿不媚,却依赖满盈,在场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早已相识’的说法,平添了几分信誉度,莫邦贤那一拨人无不冷脸,沉默。 只有莫绪南,怀着不死的心,沉沉的问:“什么叫做美好的**?” “大哥是未学生理课程?还是明知故问呢,一对男女过夜......难道还是秉烛长谈?” 他没直说,却是比直说都来的暧mei迷蒙,尽管知道是假装,但温苏此刻还是将头垂的很低,脸颊有淡热的感觉。 可她这些最自然的害羞表现,在他们的解读中,却是成了女孩脸皮薄,不习惯在众人面前揭男女间亲密事! 温苏正低着头沉静,人群中忽然有人轻声逸笑,温苏觉得那声气息,有些熟悉,抬头转眸中,她看到了莫绪函仍旧挂着笑的嘴角! 温苏不无惊讶,却很快的撇过了脸- 车上,温苏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我们......” 坐在她右边的莫宸熏从车窗外挪回视线,笑看她一眼,淡声道:“大哥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他对我的东西从来不敢兴趣,小时候只要是我碰过的玩具,他看都不看一眼,所以,把你说成和我有了那一层关系,我向你保证,他以后见到你都会绕道走!” 言外之意,这是摆脱莫绪南的最佳途径! 沉默须臾,莫宸熏低沉出声,“抱歉,这次来晚了!” ‘这次来晚了’,而上次则是早已在路口守株待兔已久的吧! 纵然知道他怀有目的接近,这次可能也是为了不失去她这个“筹码”,而努力救她,可是,她依旧感激! 因为,她无法想象,如果今晚真发生了什么,她要怎么办...... 温苏在心里做了一个对比,这个对比结果将她自己也惊了瞬间--那就是,如果命运决定非要在他们三个人中嫁一个的话,她宁愿选择,几次替她免于危难的莫宸熏! “老大,这可不能怪你,是你的对手太狡猾了,要不是他跟我们玩捉迷藏,我们也不至于一直找不到温小姐的去处!” 一直专心开车的薛扬有心机的替自个儿老板解释了句。 莫宸熏不悦的瞪了眼,要他闭嘴。 其实这次的事,算莫宸熏的一个污点,因为太自负,结果狠狠吃了一个闷亏,所以这会儿,怎容薛扬戳他“伤口”...... 章节目录 第55章 他出现瞬间的惊慌 事情是这样的! 莫宸熏自那天回到公司后,三天里一直没有和温苏接触,莫邦贤便接替了他的“任务”,一直找人暗中注意温苏的动向,在第三天的时候,老狐狸终于按耐不住,而亲自行动。 当然这期间,莫宸熏并没有真正的“离开”温苏,他的人正和莫邦贤的手下,进行着一场跟踪与被跟踪“碟战”游戏,自然的,当温苏被莫邦贤请“走”并藏匿在市区一套寓所的时候,莫宸熏的人便向他进行了报告,之后,为了不打草惊蛇,便撤走了所有人。 想不到,这次的莫邦贤升级了狐狸的道行,来了一招“偷天换日”,瞒过了所有人。 等到莫宸熏觉得时间差不多,打算救美表现的时候,却已经人去楼空,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依然搜索无果! 之后,才有大半夜出现在莫邦贤家要人的举动,然而莫邦贤一家显然已做足了功课,面对莫宸熏的各种“侦查”,皆对这事统一口径,咬口不松,寻人毫无突破! 有一瞬间,莫宸熏是心慌的! 在他和莫邦贤一家子周璇的时候,他发觉了莫绪南的缺席,而这种时候,他的空缺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 他不知道,这种惊慌,是单纯的害怕失去温苏这枚重要筹码,还是,其他? 直到莫宸熏漫无目的来到后花园,到误打误撞的撞见了温苏,那刻,高悬的心,才缓缓落下! 想到这里,莫宸熏无意识的蹙了蹙眉心,眸露一种似面对懵懂事物时的茫然-- “对了,你那天在轮船甲板,真的看见我了吗?”看他一直未讲话,温苏主动问。其实,她也并未放下这个令她已然介怀在心的事。 莫宸熏转过脸笑望着她:“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两人,很有缘分!” 温苏愣了下,有些脸热的撇过头!却不否认他的话。 虽说那次游轮之行本身就是富家子弟的一次大型聚会,他会出现那里一点也不稀奇,可是那艘船整整承载了数千位男男女女,他们却能在那里相见,不,是他见到她,而后又在这个城市相遇,这是否,是冥冥注定呢! “那你呢?”他轻问。 “什么?”温苏没反应过来他问什么。 “莫绪函。你们似乎相识的也挺早!” 看那小子的模样,似乎还不止早了一点点,他是该夸奖自己足智多谋,还是先见之明? 温苏怔了怔,随后点头:“他是我之前在大学的学长!” 莫宸熏若有所思的扬了扬眉,唇瓣低吐:“只是学长?” 想不到他会继续问,温苏眨了下眼,却抿唇没有作答。 这一带的房子集中点像一个扇形,从莫邦贤的别墅到莫宸熏和他爷爷的家,刚好是一段抛物线的线路,薛扬没得到指示,却是识时务的在莫老爷子房子前放缓了速度,温苏领先开了口:“我想回医院,我妈妈......” “你这会儿去医院,你妈妈才会吓到!”停了下,莫宸熏温声道:“放心,慕姨那里,我已经安排妥当,她只知道,你是和我在一起!” ‘在一起’,他说的有些重,眼神深邃如海! 温苏知道,那意味着妈妈如果放心,那一定也已经误会。 不过误会总是比担心她要好,她也感谢他的妥善安排! “可以麻烦,送我回宿舍一下吗?” 经历了不寻常的一天,温苏很想一个人静静的冲个澡,静静的睡一觉,好好的想一想,一些事...... 薛扬转头看自家老板,莫宸熏点点头,并不多做勉强! 这边,莫宸熏带着温苏堂而皇之离去后,莫邦贤一家人移驾回到别墅,个个脸色乌青,莫邦贤更是气得肝肠寸断。 两次都为那小子作嫁衣裳,美美的表现一番又一番的救美记,真是可恨! 七十多岁的老太邓霈华从楼上走了下来,眼神傲然而犀锐的望着众子孙- “妈,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莫邦贤敛下气,上前搀住母亲。 章节目录 第56章 到嘴的鸭子跑了 邓霈华只是神色阴凉的道了声,“跟我上楼,我拿样东西给你!” 等到莫邦贤手上掂着母亲给的一个文件袋的时候,邓霈华再发话,“记住,任何时候,你自己得不到的,我们宁可让他,鱼死网破!” 楼下,莫绪南依旧一副不甘忿恨的样子,身旁的莫绪函抬眸瞟了哥哥一眼,后平声道:“其实你应该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得逞,否则......”以温苏的性子,大哥绝对会得不偿失! 莫绪函没有继续往下说,眼底却是有些晦暗不明。 其实,他想过阻止哥哥今晚的行动,只可惜,父亲的命令,大哥永远不会忤逆! 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 只不过......温苏,你真的和二哥,是那种关系吗,我不信-- 车子到了小区外面,温苏便让停车,不想他们麻烦的倒车。 莫宸熏却是陪她一起下车徒步到了小区内。 “你回去吧,我到了!”温苏道。 其实她本意是他当时在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先下车回去,然后让回市区的薛扬顺道载她一程,不过,他却果断的,要陪她一起坐车过来。 莫宸熏点头,静静立了几秒后,才转身离开,温苏却突然唤住他,“那个,我想知道,你对我这么好,也仅仅因为我,是你爷爷指定孙媳妇的人选,这个原因吗?” 温苏问的有些急迫,又带有丝吞吐,无比纠结。 莫宸熏顿了足,两秒钟后转身,笑了笑,反问:“你觉得呢?” 温苏:“......”我不明白才问。 莫宸熏没有吊太久胃口,随即素色道:“我不否认刚开始的确是因为这个理由接触你,第一次在那个路口救你也不是偶然。”他全然承认! 见他没有再说下去,温苏不由得又问:“现在呢?” 莫宸熏凝着温苏的眼睛,笑的颠倒众生:“我以为你清楚!” 其实男女之间这种情况这样的话,各自心里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温苏微微红了脸,快速低头! 但还是心有余结,“那温辛露呢?” “温辛露?”莫宸熏顿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号人物般:“如果你是问我和她的关系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关系。她之所以有我电话,是因为在那一次你妈妈街上被打,之后我送你们回这里,离开之时,她拦住了我的车子,并宣称要借我的手机打电话找他父亲。事情就是这样!” 莫宸熏极其简短的解释,但温苏却是深知她那个善用心思的“姐姐”的手段。 这样看来,她那天一定是在医院外一路尾随莫宸熏的车,之后再在他返程的路上,拦截,并用计要到电话的,也就是说,根本没有她所说的那回事。 事实上,温苏的确是了解温辛露,当时的经过,大抵也就这样! “你吃醋?”莫宸熏忽然低哑的声音夜色中响起。 温苏心一跳,即刻摇头否认,最后实诚道:“这关系到我做选择的判断。” “我先上去了。”逃避也好,赶时间也罢,温苏说完便快步走进楼道-- 莫宸熏走出小区,在车上等候的薛扬望了下脸色沉沉的老板,斗胆问道:“老大,已经过十二点了。这算不算到嘴的鸭子,咻,跑了~” 莫宸熏将半截烟蒂掷向旁边的垃圾桶,稳稳道:“跑不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他的心早没了 第二天一早,温苏就买了早点赶去医院看母亲,一天没见到她,妈妈不但一点没有担心,还一副心情舒暖的样子,果然,她是误会莫宸熏的话了! 虽然妈妈身上的外伤,和手臂的疼痛让她的笑容有些许牵强,但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温苏昨晚考虑了大半夜,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现在再看母亲,对于莫宸熏的满意,对于这事的期待,她想,她可以做出决定了! 温苏去的时候,病房内其实还有一个人,开始她以为是护工,后来才听那女的介绍,说是莫宸熏的秘书,美丽干练的模样,待她们母女十分客气友好。 温苏明白,那一定是莫宸熏的意思! 让她一个公司职员,在医院陪她妈妈一整夜,温苏实在过意不去,于是忙让她赶紧回去休息,蒋静凝笑了笑,说了“再见”,便离开了病房。 唯一的外人离开后,慕筱蓉便抓着温苏的手,面容凝静的道:“苏苏,既然你们关系已经到这程度了,妈想,见见宸熏的父母,想让你们早点,定下来......” “......” 温苏已连请两天的假,从医院出来已经7:30,匆匆赶往附近公交站,准备坐车上班。 途中,温苏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经过了昨天,她已经对这个人产生自然恐惧源,只想躲的远远,可他偏偏跟鬼影一样,缠着你不放。 “莫先生,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想我的想法,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嫁给你的任何一个儿子,请你不要再来烦我!” 温苏其实第一反应是以为他又要来一回类似昨天那样的“绑架”,一时心惊起来,但想想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应该还不至于如此猖狂。 “我儿子哪里差,哪里比不上那个小野种?”莫邦贤忽而眯起眼睛,“你不会真倾心莫宸熏那小子了吧!哼哼,我告诉你,他可不比我们光彩。你以为他现在为什么这么有耐性的围在你周围转,还不是因为,你身上有他,所需的利益,他也不过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伪君子,你可别天真的被他蒙骗了!” 温苏微微怔了怔。 虽然昨晚已证实过他接近她的目的问题,可是,她毕竟还不是很确切的明白他的心思。 温苏有些迟疑,却还是不如莫邦贤的愿,她刚硬道:“那也比你们用绑的强,至少,他是花真心来达到目的!” “真心?”莫邦贤忽然就大笑了几声,“你以为那小子有心,还真心?哈哈哈,看来你真不是一般的天真。那小子,早在十几岁的毛头年龄,心就已经没了!” “你什么意思?”温苏不由自主的拧起眉头。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我那里还有一份礼物要送你。放心,就去附近咖啡厅,你不会有什么危险!” 章节目录 第58章 对前女友长情的男人 咖啡厅都还没有营业,两人只好找了家餐点小店,莫邦贤满是嫌弃的走了进去。 “莫先生,有什么话,请你尽快说吧,我还要赶着去上班!”刚坐下,温苏便催道。 莫邦贤也没拐弯抹角,看了温苏一眼,有些故弄玄虚的开了口,“我这么跟你说吧,莫宸熏那小子在他十七八岁的那会儿,有一个特别要好的女朋友,后来,却因一个意外......分开了。”莫邦贤转着眼球,特别斟酌过后面半句话,稍后接道:“直到这十二年多来,都没见他再交过女朋友,甚至身边固定的女伴一个没有,你认为这么一个对前女友长情的男人,他会对你有多真,还是在这样一个特定的条件下,或者说,老爷子威逼利诱的情况下,你还相信他是真的对你有意思吗,还是说,你就喜欢自欺欺人?” 十二年都没再交女朋友吗? 那应该有多深刻! 温苏沉凝片刻,其实脑子有些乱,却还是抬头回答,“每个人都会有过去。也许莫宸熏之所以十二年没交女朋友,是因为他没有再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子。” 莫邦贤笑了一声:“那你的意思是,你就是他再次倾心的对象?” “我......”温苏噎住。 她其实只是本能的分析,并没有想过把自己代入角色。 莫邦贤以为她是想通了自己没那个本事,便继续劝服,“我听说,你和我小儿子很早就认识的,比莫宸熏可早太多了!” 他扬高眉,一副不容人置疑的神情:“看在是校友的面子上,你怎么也得优先选择绪函吧!” 母亲说‘鱼死网破’,他却只想把“鱼”捏死,留着网还能罗其他大鱼呢! --温苏想笑。 ‘给面子’就得要下嫁。这是什么逻辑? 温苏忽然就不想浪费时间,站了起来:“莫先生,您说完了吧。我还要上班,失陪!” “你母亲,是住在对面那个第一医院吧?” “你想做什么?”温苏立刻警惕的瞪着他。 莫邦贤却不再接茬,而是拿过昨晚邓霈华交给他的那个密封袋,伸向她,“看看这里面的东西,也许你会很快改变主意,我等你好消息。” --- 中午十二点左右,温苏一下班就打车去了一个地方。 ‘伊蓝芙’门口,这里的别墅都是独门独户,因此大门的保安系统也是独立的,温苏要进门,还得等门卫用可视对讲请示过后,经过主人允许,方可进。 门卫通话不过三秒钟,立刻变了脸色,盛笑哈腰“请”了温苏进去。 屋里的莫老爷子,那是吃了兴奋剂一般,把持不住自己,蒋美涛考虑要不要去备一些心脏病药- 别墅太大,温苏走了有十多分钟,才算到头! 门口,却是一行人迎接回宫的“甄娘娘”架势! 更令温苏错愕的是,大白天的,竟也能在家遇见莫宸熏-- 章节目录 第59章 我们结婚吧 “来啦,快快,进来坐,屋外热!” 老爷子笑眯眯的引进,看着站成排的佣人,埋头恭请的画面,温苏头疼。 她抬头,望了立在一旁的莫宸熏一眼。 “眼力王”立刻就明白了温苏的意思,很快将那些人打发了,随后瞥了老爷子一眼:非得敲锣打鼓才甘心的老头! 老人家掩着口鼻一咳,转头笑对温苏:“那个,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们也才开始用餐,我马上让人备副碗筷!” “不了。”温苏立即谢绝邀请。 温苏的确还没吃饭,但这里的礼遇,她实在无法消受,也不适应,直想着尽快将事情办完就走。 温苏朝余下的几个人微微望了眼,注意到老爷子旁边有一位打扮优雅贵气的老妇人,虽不确定是谁,却还是礼貌的点了下头,一眼从莫宸熏身上带过,最后面对莫老爷子,“老先生,我想和您聊两句!” 莫老爷静了下,很快明白什么,将温苏领到自己书房。 蒋美涛这时候睇了被遗留下的孙子一眼,问:“就是这女孩?” “嗯”莫宸熏淡淡应了声,眸色深深! 蒋美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书房- 气氛有冷僵了片刻,温苏才开门见山:“老先生,我想知道您,为什么执意要我做莫家孙媳?” 老爷子是颗千年老姜,其实当温苏面色郑重的要求和他单独谈的时候,那心里已经做足了千万应对。 这个问题,更是他模拟题卷范围。 老人家面容饱满的抬了抬眉宇双峰,笑答:“如果我说,就因为你帮我出了一块钱的公车费,你愿意相信吗?” “......”我应该信吗! 别说她是成年人,稍微有些心智的人都能做出正确判断的吧。 “老先生,那不如您还我一块钱吧,这样我们便互不相欠,您也就不用一直惦记了!” 一块钱就让一位老人家永志不忘,她实是罪过! 这回老人家显然没料到温苏这样的“反击”,一时愣了愣,片刻后,他目光变得深重,“孩子,不管什么理由,你只要相信,爷爷,是真的想对你好!”想你的母亲好。 温苏笑了笑,不置可否,但笑,并未达眼底。 她低头片刻,再抬眸时,眼神决然,淡静,“我妈妈想见一见,莫宸熏的爸妈,爷爷您安排一下吧。” ‘莫宸熏的爸妈’几个字,冲击了老爷子的心神,以至于错过了温苏改口称‘爷爷’的惊喜。 好久,莫老爷子才淡淡的颜笑,“好,好,爷爷安排,爷爷安排!” 下了楼,温苏急着动身,老爷子留不住,便指派莫宸熏“护送”! 莫宸熏今天大中午会出现在家,完全是老爷子心不顺,想找回来骂两句解解气的,但他才开了口,外头的人就报说有一个叫温苏的姑娘来找,这便有了后来那劳师动众的一出欢迎会! 老人家晲了莫宸熏一眼,眼里写着:算你小子运气好! 莫宸熏其实也没想到,温苏会自己来家里。 余下,水到渠成的,两人一同驱车离开别墅。 行车途中,温苏一直沉浸,莫宸熏也不是那种会喋喋不休的人,最后,是温苏突破沉默,一句话,炒热了氛围。 她说:“我们结婚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她想将你挫骨扬灰 下午三点,莫氏高层开完了一个项目研究会议,各高管相继离去之后,莫宸熏正要起身打算离开会议室,副总位的莫邦贤却伸手拦了下来。 “莫副总还有问题?”莫宸熏一副公式化的开口。 莫邦贤看着他,“公事谈完了,我们来谈谈私事,如何?” “我以为这里只是个聊公事的地方。”莫宸熏说完,冷漠的向前走去。 莫邦贤抚了抚唇角两边的短须,怪笑一声,“贤侄这么较真做什么,就像你在某些事情上,就可以耍一些旁门左道,来加快达成目的的速度,不是吗?” 莫宸熏脚步顿了下来,转过头,表情凝滞却利落干脆,“大伯,想说什么?” 莫邦贤见他终于正视自己,满意的勾起嘴角,同时也不废话,直接道:“你之前,用了哪些不入流的手段,害温苏的母亲在街上挨打,和让你那个开律师楼的朋友帮忙,封杀任何敢接下慕筱蓉离婚案的律师,以及零零种种的一些龌龊事项,贤侄可都还记得?”莫邦贤阴险一笑,“你说这些事要是让温小姐知道,她还会不会对你‘死心塌地’的呢?” 莫宸熏脸色只一瞬间震惊,旋即就淡定自若的听着,直到莫邦贤举状完,莫宸熏才扬唇微微勾笑,看向莫邦贤藏在身后的手,“大伯,不是想套我话,利用录音笔录下‘证据’什么的吧。”莫宸熏又道,“大伯恐怕要希望落空了,因为我,什、么、都、没、干!” “怎么会,我只会直接将你做的那些好事的调查证据,双手奉上而已。我想,温小姐此刻估计已经恨得想将你挫骨扬灰了。”莫邦贤面有得色道。 “什么时候?”莫宸熏这才正色问了声。 “就在今天早晨,哎呀,一大早就破坏了她的心情,我实感抱歉,不过,真正罪魁祸首,却是你莫宸熏。”莫邦贤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好不开心,可也得感谢他有一个办私人侦探社的表亲,母亲的娘家人。 莫宸熏眉心渐渐拢起。 今天早上的事?可就在今天中午,他却还得到了那个女人的“求婚”! 你在想什么,温苏? 此刻,他居然迷茫了! 莫宸熏不是没想过这些事早晚有一天会被揭露,可是,却不是现在,至少,在他得到那一纸婚书之后。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吧。 千算万算,算漏了莫邦贤这只会刨洞的狐狸! 莫宸熏很快回到自己办公室,交代了薛扬一句“推迟下午所有议程”,便头也不回走向电梯。 -- “温苏,有人找!” 李璐拍了拍一整天频频发呆的温苏,随后心花怒放的挨近她:“外面那位帅哥谁啊,长得好像电影演员,帅惨了?” 温苏滞了滞,略过李璐的话,大步走向门口-- 章节目录 第61章 从来没有真心对过我是吗 温苏刚一走出售楼处大门,一辆被太阳照射出铮亮如镜的黑色车子旁,立着一个人,那人英俊的脸孔上,架着一副复古反光镜,温苏总觉得,从彩色镜片背后,似有两道强烈冷光,迸射而出! 温苏躲开视线往下,望见男人手上还夹有半截泛着烟丝的香烟,那个样子,似有什么苦恼的烦心事。 他的烟瘾好像很足,几乎每次都能看见他抽烟深思的样子。 也是,那样一个处心积虑好耍心机的人,怎不会时时刻刻都有烦恼要愁,要算计! “上车。”他连吸了好几口,最后扔掉殆尽的烟头,淡淡说了声。 “我还要上班。” “那就在车上谈,耽误不了你上班!”他语气并不算太好,那种被人当做傻子一样耍的感觉,并不好! 温苏返回跟里面的同事交代了声,想着摸鱼几分钟,应该不碍事。 “有什么事,说吧!”温苏推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 莫宸熏揉了揉被阳光直照刺疼的脑仁,抑或是,因面前这个女人而生疼,而后,摘下用来遮住大半张颜的墨镜,大步跨了上去。 车内,大概沉静了半分钟左右,莫宸熏终是眯起了深如海的眸,看向温苏,“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温苏想也不想的问,内心,已渐渐波澜涌起。 莫宸熏似乎吸了口气,“明知道我做了那些事,为什么还要与我结婚?” 如果不是她答应结婚在前,他其实会想,以这女人的性格,和她对慕筱蓉的乌鸟私情,恐怕不找他讨个公道,都难说的过去,更遑论,还能好好的答应嫁给他。 “如果我说是给你赎罪的机会呢?”温苏面无表情的凝视着他。 莫宸熏微微一怔。 温苏却笑了出来,“开个玩笑。因为,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莫宸熏终于知道从中午莫宅见面开始,他一直觉得她哪里不对劲的地方,是什么了。 眼神- 这女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冷意、敌意! 这和她平时偶尔还能露出的一点小娇羞,天差地别,可他竟然迟迟才察觉。 事实上,温苏在看到那份调查报告的一瞬间,的确是想将莫宸熏挫骨扬灰的,只是,她没有那么大力量,也不能冲动行事-- “什么交易?”他问。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在琢磨她这个人。 她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 偶尔娇柔腼腆,时而清冷孤傲,遇到慕筱蓉事件时的愤然冷硬,甚至是耍小聪明暗中利用他的时候...... 如此多面难懂的女人,他可不多见。 温苏如今早已没有脸红害羞的意识,有的只是冷静的回视他!她才知道,之前的娇态,是一个女生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表现出的,再自然不过的娇羞。 现在想想,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多么不自量力和自作多情啊! “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用心对待过我,是吗?” 温苏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她纯净如水的眸子,凝着他,莫宸熏张了张嘴-- 章节目录 第62章 最毒的是他 温苏却没等他回答,又似已然明白会从他口中听到什么样答案。 撇开脸,静了会儿,才回过头,已剩满眼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执着于少女情怀,非要一个答案的女人,并不是她。 “我的交易,是我答应嫁给你,而你,要护我妈妈安好!” 莫宸熏听了挑挑眉,看着没有惊讶,却又似有诧异。 诧异的是:当你郑重聆听对方所讲所谓的‘交易条件’时,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条件”,你会当场觉得漂在温水上,不痒不痛。 但这条件来自于温苏这个女人,却也恰恰是重中之重! 因此莫宸熏并没有轻浮对待,而是注视着温苏,示意她继续。 温苏深吸了口气,开口:“我要你确保,我妈妈的周全。护她不再受温萩年摧残,我要她,顺利的离成婚。第二,我还要你保证,你的大伯莫邦贤,在我嫁给你之后,不会来骚扰我妈妈,以及,你们莫家所有人!” 温苏在说到莫家所有人的时候,意欲显然直指眼前的莫宸熏,而他更是自知。 但他是商人,做事不惜代价,因此那个“歉”,他没有说出口。 莫宸熏故意失笑:“你这个‘条件’,似乎难度系数大了点。我可以保证,我自己从此‘安分守己’,不做你眼中的‘坏事’,至于别人的思维举动,我想我没有权利左右。” “你有!”温苏有丝冷凉的看着他,“你可以做那么多事,巧立名目让我信任你,靠近你.....,我相信你一定也会有足够能力,‘左右’别人的思想,别人的举动。” 温苏借力打力,当说到他利用那些故意制造出的虚伪行径,来欺骗自己情感的时候,眼神是有怨怼的。 在此之前,她真心实意的考虑过,和他共同经营这个婚姻。 她想,反正这辈子都要嫁人,经历了一个方邵腾,她再不指望会有什么忠贞不渝,轰轰烈烈的浪漫爱情,但求,平平淡淡,相敬如宾的生活。 所以,能找到一个母亲安心的,她自己也......有点动心,这样的男人嫁了,便是最好! 而他,也“需要”她这个妻子,虽初衷是因着老爷子的一个“命令”。 但更为重要的,她觉着他对她至少也有意。 可是,到头来,这一切原来不过是蜘蛛在你身边编织一个美丽却渗毒的蜘蛛网。 她不是没想过那么多的巧合暗算,是人为的,但她却是将矛头全数指向莫老先生,没想到,最毒的,却是他。 好在,她还中毒不深,能及时从他所织的网里清醒并逃开。 温苏吸了吸鼻子,她没有哭,但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里却是有湿意。 一切正常后,她道:“而且我相信,这个交易你只赚不亏,小小的付出,换来一个‘继承权’。听说你是个成功商人,我想,你会正确的算出,这其中盈损!” 莫宸熏终是冷凝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63章 她拥有高身价的因 他的反应,证实温苏的猜想,是对的。 果然是豪门世家百玩不厌的游戏!她算赌对了。 温苏微微勾了唇角,些许粉刺之意,“放心,我只是猜测而已,你大伯也并不知情,他似乎只知道娶了我,能从你爷爷那儿有利可图。” 就算什么好处都没有,莫邦贤本着的,是如古代皇室那般,安排一个自己“亲信”,在皇帝面前牵桥搭线,抑或者观望形势,传递风声。 只要温苏嫁了他其中任何一子,“儿媳妇”这样的‘亲信’,在皇帝身边当红人,自然他的好处多多! 温苏把男人的谨慎,归结为怕他大伯抢食,事实上,莫宸熏另有想法。 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事实证明的确是,只不过不是势力背景,而是头脑。 莫宸熏略带欣赏的抬眸看了她,坦荡荡道:“不错,你猜的很对,我也的确是稳赚!”他定定的望着她,随后伸出手,“温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就算达成共识了? 也对,他这么精于算计,这样的考试题自然不用多花时间思考。 只是- 温苏有片刻恍惚! 婚姻不是儿戏,一辈子说短也不短,她真的要在无爱和做交易的虚伪婚姻中,过一辈子吗。 画面随即转到妈妈受苦的样子,她满目疮痍的人生- 她突然就变得坚决! 妥协不为别的,只为妈妈有个安稳的余生! 就在今天中午,她的特意约见莫老先生,他的反应,以及种种纠缠程度看来,莫家要她进门的心,似是石一般的铁定,她撞上了,便摆脱不开! 她不明白为什么,但不做螳臂当车的事,再挣扎也于事无补,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妈妈继续跟着受累,和莫家继续周璇下去,她只怕妈妈不得安宁! 而既然要嫁,就要嫁一个确能保护母亲的人。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在莫家,莫宸熏的实力更甚。 莫宸熏坏,但她愿意相信,他会是一个遵守承诺的男人。 其实,温苏不肯承认的是,他选择莫宸熏,是因了那个最重要的原因...... 莫宸熏看身旁的女人很久都没有动静,撇头去看,才发现她在出神,在他定睛想观察起温苏的时候,她却醒了神,莫宸熏转而慵懒的靠向车座,出声:“不是要上班吗,还不下车?” 温苏抿着唇,推开车门,他却又道:“爷爷已经定了晚上的局,丽卡茗都,晚上七点。” 温苏不解。 莫宸熏才又淡淡开口:“应你妈妈的要求,今晚是双方家长见面时间!” 温苏站在车旁,没有立即离开,低着头在想什么。 忽然,她靠近了几步,问向已走入驾驶座里的人,“莫宸熏,你确定我们可以结婚吗?或者......”温苏故意扩大了唇边的笑容,“你有没有想过,我拥有如此高‘身价’的原因,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64章 霸道总裁 莫宸熏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顿,而后,穿过车窗,盯着温苏脸上看了几秒,最后,笑出了声:“韩剧看多了吧!” 莫宸熏说完这一句,便收拾起了笑意,认真的口吻道:“放心,就你担心的‘血缘’关系这一点,我可以担保,不存在!至于,老头为什么对你如此‘器重’,那就要靠温小姐你,自己去挖掘了。” 温苏缓缓点点头,“那就好。” 不是她妄想高攀他们莫家的豪门望族,只是莫老先生的所作所为,实难理解! 反过来一想,温苏又觉得自己想多,老先生虽上年纪,应该还不至于老糊涂到将自己孙子往火坑推,何况,她相信妈妈...... 莫宸熏淡淡望了温苏一眼,启动车子,在小小停车场滚动一圈,便只剩空气中飞扬的淡淡尘灰。 温苏眨了几次眼,方从刚才的情形中回过神来,也反应过来,他走了! 顿时有些虚软的坐到了门前的台阶上- 温苏发笑。 和他这样城府至深的男人“较量”,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之前的盛气凌人,几乎是她用尽所有定力冷静强装出来的,这会儿,还会发现她心口跳的厉害节奏。 温苏“晒”了一会儿太阳,稍稍平静后,才往大门步去,里面已经一锅粥聊开了。 “这姓温的,又钓到大鱼了,瞧那男人一身不菲的穿着,还有那辆车,一看就知道身家不凡。” “是啊,上次是咱们开发商老大,这次又一个有钱人栽她手里,温苏算是全面吃开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这也太帅啦!” “喂,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好像一个人?”滚热的探讨中,突然一名智慧女生,双手交叉提出了一个疑问。 这么一说,气氛一时便安静了下来,个个陷入冥思中。 很快,一女如醍醐灌顶般,舞眉惊目:“你是说,那个拥有点石成金通天本事的莫氏一把手?” 有人补充:“坐拥整个莫氏集团,魅力爆棚的莫氏总裁,莫宸熏!” 原先提出这个关键问题的女人,下巴一扬,一副“算你们识相”的样子。 这下,恐怖“真相”一浮出水面,周围才真正是炸了锅,激烈程度堪比国会。 莫宸熏是谁,全洛淮市女人心中的红太阳,做梦都在想的白马王子。 只因6年前,莫氏记者会上,那位旗开得胜,一举夺得总裁之位的莫先生,英俊、酷帅的面孔,深深印在了无数女人的心尖。 只可惜这位颜值爆表,粉丝无数的霸道总裁,自那一次露面之后,极少再出现在公众视野,可能是行事低调,又或其他原因吧,总之她们这群灰姑娘,也只能默默付诸芳心啦! 有男同事摇头,理智道:“都别做梦了你们,莫先生谁啊,一手掌管数十座地标性建筑,亚隆广场的男人,会开两三百万的卡宴,会来找,温苏这样平凡的女人?”同是男人,男人是了解男人的。 如果他们哪天做到像莫宸熏这样的身份地位,那身边环绕的,不得是嫩模、明星! 这盆凉水一下来,的确是冷却不少滚沸的心,个个犹如斗败公鸡。 温苏踏进门的时候,只觉的身上多了几十道“针孔”,温苏摸摸自己没多出什么的脸,低头径自走自己的路去- 晚上六点,温苏便“准时”的下班,这种地方其实不是真正的朝九晚五,通常,温苏都会忙到八|九点钟,因着今晚有“重要”的事,所以,只好将电联几个客户的任务延迟推后。 慕筱蓉现在的病情是,外伤好了不少,其他观察也趋向正常,住在医院,主要是因为骨折的左手。 医生交代过那只手不能有大动作,需多休息,尽快消肿后,进行手术。 因此慕筱蓉几次要出院,都被温苏强制否决。 温苏不是没考虑过等过段时间再去见莫宸熏的爸妈,反正都摆在那里,又跑不掉,但慕筱蓉意志坚决,说什么也要在今晚出一趟医院,见过面再回来。 温苏只好小心的带慕筱蓉,去了指定酒店,侍应生将她母女两人带到了贵宾包间,里面已坐着一对中年男女。 温苏淡淡的面容望向他们,慕筱蓉则无意识的微微皱了皱眉-- 温苏看了下母亲似有斟酌的脸,低问:“妈,怎么了,您认识?” 慕筱蓉对女儿笑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章节目录 第65章 莫先生小时候的英雄事迹 莫宸熏果然是做生意的人,一分一秒都算的精准,于是,在晚间七点整的时刻,推开了酒店的门,身后还跟了被拖延到此时,还没下班的薛扬。 莫宸熏第一时间望向包厢里的人物布局,眸中似有一丝惊诧,尤其是男方家长这边的俩人。 察觉出动静的那对中年男女,很快对视一眼,撒开丫子冲向门口..... 薛扬傻愣愣的就那么看着自己,被两人包围在中间-- “我的宝贝儿子呀,上了一天班,你一定累坏了吧,来来,快过来这边坐。” 薛扬呆头呆脑的看向老板。 莫宸熏已经脸黑一半,沉着声在那两人之间咬着牙道:“我才是该死的莫宸熏,你们口中的‘儿子’。” 中年男女愣了下,脸上一闪而过一种搞笑的表情,而后,反应倒是极迅速的抓着薛扬补充道:“哎呀多亏你在我儿子身边全心全意照料,这么晚还陪着他加班,一定很累吧,快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顿便饭,来!” 薛扬今晚只剩一个动作:抬头望老板。 莫宸熏点点头,一手掐住了太阳穴,“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先用。” 莫宅- 老爷子捋着下巴,望着棋盘,一心两用对着话筒清闲道:“怎么样了?我选的两个临时演员,还入戏吧!” 莫宸熏咬牙切齿,“您敢靠谱一点吗?” 他就知道,这老头不折腾出点幺蛾子,誓不罢休。 莫老爷子却一下子安静了:“你爸妈不在,我和你奶奶......不方便出席,你克服一下,好好配合,一定安抚好温苏娘俩,别给我搞砸了,知不知道?” 最后一句,老爷子是厉声交代。 莫宸熏原地踱了一圈-- 到底是谁搞砸?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知道这两人有可能是这老头的“杰作”,这顿饭,已经不用继续了! 莫宸熏进去的时候,薛扬脑门上都是汗,一看见老板,这辈子从没有过的发现“救星”般的觉悟!站了起来,“老板您坐,我去门口等您。” 太能掰扯了,这对奇葩男女! 薛扬在莫宸熏身边久了,也是人精,加上了解莫家一些情况,因此,他也很快想通,这两人有可能是请来演戏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想起来了,前两天陪老妈看的一部戏里,这两“大神”,可不就是走相同一套路子吗。 BOSS,您要是知道,他们两人,怎么在那对母女面前抹黑你,你一定会想把他们分分钟终结了! 莫宸熏拉开凳子坐下时,韩宾和潘梅两人正绘声绘色的讲述:莫宸熏五岁时候,光着屁股跑,身后是一只红冠大公鸡,企图啄他“小jiji”的情形...... 莫宸熏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看着对面听得低下了头的温苏,终是用手机发了一条近距离信息- 章节目录 第66章 托付 只见韩宾桌子底下的手机振动了下,顺手点开一看,是一条短讯,里面写着三个字:说重点! 潘梅明显也是注意到同伴的动静,两人互视一眼,正好这时和慕筱蓉温和交谈的莫宸熏转过眸来,目光沉沉却不大动作的看了他们一眼,两人也是老|江湖,懂得察言观色,很快就能判定出,这条信息是出自于谁人的。 两伙伴暗暗用眼神交流了下,韩宾假咳了咳声,才隆重出声道:“这个,亲家母啊,刚才我们也聊了这么多了,现在,来说说两个孩子的正事吧!” 潘梅立刻接应道:“是啊是啊,我看这两孩子也是情投意合郎才女貌的,我们......这就定下来了吧!” 今晚的慕筱蓉本就是做着两家就此说定的准备而来,刚才也一直耐心的听着莫宸熏小时候的趣事,这会儿他们既说到点上了,自是没有其他推辞和磨蹭,干脆没有异议的点了下头,轻柔的开口:“好,就按两位......亲家说的办吧。”慕筱蓉随即转眸看向对面的莫宸熏,“宸熏,阿姨......就把温苏,交给你了,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待她,好吗?” 还没等莫宸熏表态,莫宸熏的“爸爸”领先发了言:“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宸熏,他一定会好好疼爱,您的女儿温苏的。” “哦,还有我们,我们也会尽心尽力爱护儿媳妇的,亲家母尽管放心吧!”潘梅细心的补充道。 “妈......”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温苏突然就鼻子一酸,有些难受的抓住慕筱蓉的手。 慕筱蓉随即也用右手握了握她,即又转头视着莫宸熏,“宸熏?” 莫宸熏似在思索什么,眸色深深的,听到慕筱蓉唤他,很快抬起了眸,目光变得深情而坚定,下誓言一般温柔郑重的看向温苏:“我定会照顾好她,她会一辈子不愁吃穿!” 本来多美好的誓言,但慕筱蓉却没有即刻开怀,而是道:“我不止希望你让她不愁吃穿,我更期望,你能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委屈,就算阿姨求你了,可以吗?” 温苏再次软软的呼了声母亲,这次眼眶抑制不住通红。 妈妈和她当初没收到那份资料之前一样,都是错把这个佛口蛇心的男人,当做托付对象,殊不知,他正是害的妈妈那次被继父当街施以暴力的始作俑者,此刻却这般付出诚心的恳求他,照顾她的女儿。 温苏不需要他假意的‘宣誓’,却不想母亲放不下心,刚要说点让她安心的话,莫宸熏却开了口:“阿姨放心,我答应你,会好好疼她,爱她,不让她受欺负!” 韩宾潘梅这时候便机灵的做起调节剂,阖家欢乐似的欢腾道:“还叫什么‘阿姨’,该改口叫‘妈’了!” 莫宸熏愣了一下,便顺杆而下:“妈。” 慕筱蓉也很欣然的应承下。 温苏不由的看向莫宸熏- 真是一个演技高明的男人,每个表演细节都绘声绘色! 可是,他的饰演,如果能让妈妈开心,那么,她还得感谢他,不是吗。 “对了,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们可以答应。”慕筱蓉开心之余又细声道。 “什么事?”这是莫宸熏亲自问。 慕筱蓉歇了歇,才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就私下办个结婚证,婚礼,能免则免......”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从没碰过她不管你信不信 ‘见面饭’吃的很顺利,让温苏意外的是,莫宸熏的父母并没有其他豪门那样,百般刁难反对的情节。 但毕竟不是真情真爱结婚,公公婆婆态度怎么样,她也无所谓了,纯碎有些稀奇罢了! 慕筱蓉身子不是太好,坐久了便有些累,于是,温苏带她先离了席,莫宸熏绅士的主动送她们回医院,如今这情形无理由拒绝,便自然而然的让他随行了。 于是薛扬便被留下善后,给韩宾和潘梅结了“余款”后,薛扬还“有幸”收到了二人派发的名片,两人扬言:“小伙子,以后有需要假父母的,可以来找我们,鉴于这次我们已经算相识,下次你找的话,可以给你打个九五折哦!” 薛扬唏嘘:好一个‘爸妈’装业户! 嗯?不对! 薛扬翻了下白眼- 他老爹老妈可都还健在好吧! 那两人收拾东西起身走人,临了潘梅还和同伴嘀咕了句,“我见当老板都长的不怎么样的嘞,秃头圆脸啤酒肚,没想到,今天这位‘当事人’,居然是个年纪轻轻的美男子,难免我们一开始会认错人,还以为那个小助理才是老先生交代的公司总裁,我们要服务的对象呢!诶,差点就出大事了嘞!” 身后的薛扬:“......” 他长的也没那么差吧,算起来也是一枚眉清目秀的帅小伙,只是,和莫宸熏放在一起一比...... 算了~ 说多了都是累! 温苏和莫宸熏商量结果,是两天后一起到民政局登记。 因此这两日,温苏用来处理一些事,将结婚之前的一切,做个整理,而首要做的,便是同方邵腾做个真正的一刀两断 温苏下班后,和方邵腾之前说好的,还是去他公寓见面。 到了之后,这次没有莽撞的用备用钥开门,当她正打算敲门之时,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温苏下意识顿住动作- 里面是一男一女样似吵嘴的情形。 “你们没关系了?那她为什么今晚还要来见你?”是苏菲质问的声音,温苏听出来了。 方邵腾似是烦心的呼了口气,“我说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约我见面,我想着晚上也没什么事,就答应见她咯!” “哼,你是以为晚上我不会来了,就想和她在这里重温旧梦,死灰复燃吧,敢情是她的味道太好了,你念念不忘?”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我实话告诉你,我跟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过。” “是吗,那在游轮上那一次呢,你的朋友可全告诉我了,还是他们亲手助你一臂之力,成全你如愿吃上那个小贱人的呢!” 方邵腾倏然就变下了脸,随后沉静了会儿,摊手道:“我懒得跟你说,总之我没碰过她,你爱信不信!” 温苏推开门,将一袋东西就面砸向方邵腾。吵架的两人似乎也没有意识到她会突然出现,皆是一愕,苏菲冷嗤一声,随后耻高气扬看着温苏。 如今,她才是正牌! 温苏只是冷冷盯着方邵腾,许久,她开口:“我知道你不作为,但是想不到,你还连一点担当都没有。方邵腾,算我之前看走了眼!这两件东西还给你,从此,我会当做不认识你这个人。” 温苏说完,眼眶有些模糊的跑出了公寓-- 方邵腾皱了皱眉,打开手里的袋子,蓦地,他跨步追了出去...... “方邵腾,你给我回来!”身后女子大吼。 章节目录 第68章 我要你们家全部家当 温苏跑的不快,方邵腾追上她的时候,她正在电梯口,便被他一把抓住。 其实方邵腾也不知道自己追出来做什么,只是一时冲动就这么做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别哭了。这两件东西是我送给你的,你就收着吧,当做是我给你的补偿。” 温苏这女人就是这样,送她东西,对她好,她永远不会接受好意,总是一副“自强不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条项链,是她生日那天,他说什么也不许她拒绝,她才勉强收下,却不见她戴过一次。 可是,这却也是当初自己坚持三年追她的原因。 她独立,冷漠、有气质。不像其他女生那样,只要给钱给礼物,就对你百依百顺,一点自我都没有,要不然,就像屋子里面那个女人一样,在一起之后就整天无理取闹,不依不挠。 温苏听着,久久才湿着眼睛笑了。 他还是这么的自以为是,以为给点贵重物品就可以补偿一切。 而她失去的却是这辈子最为珍贵的东西,他却妄想用物质用金钱就能将此抵消! 她承认,当初不能说自己有多爱方邵腾,却也是付出真心的。 只因为当初的他那份执着与坚持,风雨无阻的每天出现在她寝室楼下送花送便当,雨天忘记带伞,面前就会突然出现一把雨伞和露着阳光笑容的他...... 温苏不是石头心,久了也会动容,于是,大三那年,成了他女朋友! 方邵腾不求上进,只会花父母钱的小孩一样,但本性却不坏,她想着用时间慢慢改变他,和他一起走下去。 可到头来,被改变的却只有她自己而已,失去了贞节,没了完美未来可憧憬,进ru了现在这副进退维谷的境地-- 电梯“叮”了声,门开了,温苏动了下自己肩膀,从方邵腾手里挣脱出来,凉声道:“不必了,留着你的好意给别的女人吧,我不需要!还有,这把钥匙还给你。” 温苏这次才记起自己手里还握着他公寓的钥匙,塞进他手里后,转身没再看他一眼,合上电梯门- 方邵腾看着手里零零几样属于他的东西,不由得锤了下一旁的墙壁...... 9月8日,温苏约定和莫宸熏登记结婚的日子。 温苏找了一套稍微正式的套装,梳理了下长发,拎包出门。 楼下,来接她去民政局的不是别人,是依旧气盛的莫邦贤。 “你要怎么样,才肯嫁给我儿子?”莫邦贤今天没有了周璇的耐心。 因为他收到风声,今天这个女人就要跟那小野种,去登记了。 莫邦贤牙关紧扣了几下,张唇道:“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只要你嫁进我们家,好处少不了你!” 温苏叹了声气,无奈,“我要你们家全部家当,莫先生,你给吗?” 莫邦贤含恨而去,临走时,他说,“温小姐,嫁给他,你会后悔的。” 温苏没有机会回答,又一辆车擦肩驶入,这次是她即将要嫁的“如意夫君”。 车门打开,莫宸熏露笑:“温小姐,好胃口啊!” 章节目录 第69章 做一个婚前财产公证 温苏笑的潇洒,“你怕了?” 莫宸熏似真似假的点下头:“我怕到时候要倾家荡产......净身出户!” 温苏一愣,随即撇头问道:“我这么大影响力?那这样如何,我们是不是在去民政局之前,先去一趟公证处,做一个妥帖的,婚前财产公证协议呢?” 温苏仰头,面容真切的看着车里那一派闲适优雅,靠坐着的男人。 莫宸熏倾过身,深谙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直视着温苏带笑的眼睛。 许久,他勾起一丝魅惑的嘴角,伸手轻易握住女人白皙的手腕,微微一扯,女人身上独有的香气便扑向他耳目。 温苏被这么冷不防一带,整个人栽进他厚实的胸膛,下半身却还扣在车身外,别扭的姿势使温苏抬头,没来得及斥责于他,他已然贴近她敏感的耳廓-- 温苏能感觉到耳边一丝痒痒蠕蠕的热气,身子发僵,听到他带磁的嗓音低低道:“我只要牢牢抓住你,就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会露宿街头了!” 他说完身子收回靠向后座,温苏得以放松,便没好气的拍掉他抓着自己腕处的手。 明明可以好好说话,非要弄得在她耳边吹气吞声的才满意。 男人都什么德行! 前头驾驶座里,眯着半边眼往后视镜偷窥的薛扬搓了搓自己的双臂:咦~老板什么时候,学会跟女生**了? 不过,这个女人可很快就要成为老板娘了,so,一切皆有可能! “还不上车吗,温小姐?” 莫宸熏已恢复到平日的正经模样。 温苏动了动嘴唇,低头从另一边上了车。 车上,温苏理智逐渐清晰,她抱着双臂,转头看着他,“你刚才那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嗯?”莫宸熏懒懒抬起眼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温苏不跟他计较他这样幼稚的举动,兀自思考了下,好笑道:“你爷爷不会学偶像剧里那样,用我,来牵制你吧?” 温苏没有说完的是,那莫老先生,不会是和自己孙子订立什么:不准离婚,一旦离婚,他就要净身出户这样的条例吧,因此他才会说,‘只要牢牢抓住她,他就不会露宿街头’这样的话? 莫宸熏这时唇边弧度稍大了些,温苏承认,他笑起来的确有勾魂摄魄的能力! 他说:“爷爷退休之后,平日里闲的只能靠八点档打发时间,谁还能阻止得了他,学得一手好狗血?” “噗”薛扬喷了一声。 温苏却笑不出来! 她何德何能,让一个老人家连亲孙子都可以用来“出卖”? 她的身上,到底流有和莫家什么样的秘密牵连?而这一切,妈妈知情吗? 温苏一直不敢问妈妈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章节目录 第70章 和她发生夫妻之实 “老板,到了。” 车子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薛扬瞥了眼后视镜里,两位即将要登记结婚,却各占车厢一席,各有所思的一对男女,摇摇头出声提醒。 温苏同时回过神来,瞧了一眼外面刻着几个神圣大字的地方,吸了口气,终是搭上了车门,莫宸熏却轻轻攥住她手臂。 “你后悔了?”温苏回头,似有取笑的意味。 莫宸熏却是神色严肃,松开她的手,而微微调整了下坐姿,直面望向她的眼,“温苏,此去登记,不是作秀,不是儿戏,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场婚姻,你和我从此具有法律效益的绑成一体,没有偶像剧里的契约桥段.....” 温苏在等他的下文,莫宸熏静了几秒,继而沉缓道:“也就意味着,如果我要和你发生夫妻之实,你不再有理由拒绝......你真的考虑清楚,结这个婚,或者说,做好准备,让我碰了吗?” 温苏愣了一愣,手握门锁的动作,有些僵硬,脑袋瓜有瞬间的腾空。 可是第一时间,温苏却还是看向车子里的另外一个人,脸有些发烫。 薛扬扬了扬两条黑眉,识趣隐身。 温苏这才回头望向莫宸熏-- 之前,她只是设想过,困在一场无爱的婚姻里,会怎么样,却忘了考虑,结婚后,必行的夫妻之礼。 不,也许不是她不懂这一茬,而是完全潜意识里觉得,他不会碰她,至于为什么呢,她心知肚明。 可是现在想想,是她考虑的不够周全,因为,有些事证实了一点: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因此,他在那次说到一液晴的时候,可以做到轻描淡写,在男女之事上,男人完全可以和毫无感觉的女人做那种事,所以...... 可是自己呢,她真的能忍受,一个不爱自己,甚至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和她那样,甚至将来有一天,为他生儿育女吗? 温苏突然有力的看向他,“如果我说‘不愿意’,我能因此摆脱这场,困境吗?” 她想说的是,能不用和莫家纠葛,能不被干扰母亲的离婚案,能一切顺顺心心,生活中不再有他们莫家的影子吗...... 莫宸熏大概想了有一秒钟,回答:“不能。”他看了她明显抱有希望的双目,给出建议:“你可以想办法,说服老爷子。” 温苏了然的点点头。 他又是这种事不关己,置身事外的态度。 她当然见识到了,莫老先生有多难缠,要她进莫家的想法,多么执拗! 相信如果有一丝可能,这个男人,绝对会是第一个反抗的,那如今,也便没有了,他用尽心思,来夺得这场婚姻的情形了。 “那你还说什么废话,我们进去吧。”温苏奋力推开车门,踏下车- 身后传来他带笑的声音:“老实说,我挺伤心的。” 温苏顿了顿脚步,他才接着道:“让你这么嫌弃,和我的结合!” 温苏:“......”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民政局。 登记很顺利,从头到尾,不过半个钟头,两本红本子,就把一对两不情愿的男女生生绑定了一起,途中唯有一点小曲折,便是照相的时候,照相员很确定的道了一句:你们是被逼的吧! 出了门口,温苏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已经变了一个全新陌生的模样,但,还能怎样,一切都已成定数,也许,她的命运就该如此! “莫宸熏!”男人走向车子的步伐微微一停。 温苏几步追上他身旁,仰起头:“莫宸熏,若将来有一天,你负我,可以!但你千万要护好我妈妈。这是我在这场婚姻里,唯一的要求!” 温苏眼里含着认真,以及,泪花。 莫宸熏有丝无奈的举起手,却是哄小孩似的抚了抚她的头,问:“我怎么就要负你了?” 温苏抬手,自己拭去湿润,又吸了吸鼻子,道:“那我还能指望你,真心真意......爱我?”只怕不怨她害他被这场莫名的婚姻绑住,已是奢侈! 莫宸熏无法给予答案! 温苏看着他上车的背影,终是自嘲一笑。 温苏仰头望着一片惨淡的天空,提醒自己不要再抱有幻想! 今天起挥别了过去,更要学会在这场无爱的婚姻中,保护自己,而不让自己将来受伤的最好办法,便是将刚刚萌芽的那一点点心动,结束在今天这一刻。 章节目录 第71章 生个一儿半女 温苏接了慕筱蓉电话,说是想看一眼两人的结婚证,温苏向莫宸熏借来属于他的那一本,下车之后,他却跟上她进医院的脚步。 温苏回头对他道:“你有事去忙吧,婚已经登记了,你不用再刻意讨好我妈妈。” 他却自顾自走在前头,温苏沉了口气,只好跟上,实是不解他的想法。 直至到了病房门口,莫宸熏一把揽住温苏的肩,温苏先是一吓,微微挣脱起来,莫宸熏低了下头,“你不是刚一结婚,就想让你妈妈以为我们夫妻感情不合?” 温苏这才停止不自然的扭动。 不是‘以为’,而是确确实实! 不过他能为母亲考虑到这一层,是让她意外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又怀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慕筱蓉一手拿着红本子,轻轻摩挲着,眼里闪动着晶体,许是喜极而泣,温苏抱住了母亲的肩,无声安抚。 其实她也不知道妈妈的触动为什么这么大,好像这一刻盼了一世纪,终于盼来! “宸熏。”温母擦了把水光,抬头唤人。 “我在,妈。”莫宸熏逐步上前,一声“妈”也极为自然。 “苏苏......的未来,就拜托你了!”慕筱蓉把他的手,和女儿的交叠,自己单手附在莫宸熏的手背上,动情交代。 温苏蹙了蹙眉,张口的话,被莫宸熏一个眼神制住,随后他开口,“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出了医院,莫宸熏便反过来向温苏讨来她那一本,“干嘛?”温苏问。 莫宸熏失笑,“你不是以为,那老头子不会想过目?” 温苏:“......” 既然结了婚,温苏必然是要到莫家一趟的! 莫老爷子果然抱着新鲜出炉的红本本,翻来覆去的看,和慕筱蓉一样,莫老爷子看着看着便老泪纵横,直称“安心了”。 随后,老爷子起身,将两本结婚证,锁进了平常放贵重宝贝的保险箱。 温苏再一次结舌:往后她和莫宸熏若是想离婚,恐怕很难吧! 由于慕筱蓉要求过,这个婚不要大肆张扬,莫老爷子当时听了很不愿意,不过之后还是尊重了这个提议。 婚礼只好暂时搁浅,但今天的晚宴,无论如何都免不了。 晚餐就在主宅进行,来的人只是莫家的一些近亲,自是少不了莫邦贤一家大小。 有人欢喜有人忧!今晚一愁不展的无疑是莫邦贤一家,但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的,饭桌上,人人说着客套得体的话,不过,温苏却时不时都能接收到莫邦贤那沁毒的眼神。 饭后酒过,该走的亲戚,没有多留,剩下寥寥几人。 温苏趁着头脑还清醒,专门找了莫老爷子,说一些事。 书房里,温苏淡雅清晰的声音:“老先生......” 在老爷子眉毛拧成“川”字之前,温苏自觉改口:“爷爷,我有一个请求。” “说什么请求,以后有任何要求,跟爷爷说尽可。”老爷子一口作定。 温苏微微一笑,“我想保持,婚前的一切生活,包括我的工作......和自由。爷爷。” “......”老爷子觉得有一丝后悔自己刚刚拍下大话了。 半个小时后,在书房冥思苦想的老爷子,灵光一闪,传召了莫宸熏-- “怎么,这么快要兑现承诺了?”莫宸熏抱胸靠在门槛,侃笑。 老爷子斜他一眼,哼哧一声:“承诺个屁,当我老糊涂了,你可是逾时几天才勉强办成这件事。” 为什么说‘勉强’呢,论温苏的态度而定,所以,“基于你曾努力试图完成这个任务,我会给你‘5%’的头款,余下你想要的,哼,等你和温苏,生下个一儿半女的时候,再来跟我谈吧!” 老爷子撇过脸,背对着莫宸熏得意洋洋的笑了:亏他聪明,想到这妙招!孩子一生,温苏恐怕没有心情要什么‘自由’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新婚夜各自很忙 “莫太太.....” 温苏愣了许久,才惊觉,莫宸熏是在唤她。 在她看来,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客厅一帮人面前这样称呼她,表明她的立场。 有人窃笑,有人沉默。 温苏的抬头注视便是回答,于是莫宸熏挨着沙发扶手,对她笑的魅力四射,单手撩上她的发,“莫太太可否允许我,出门一趟?” 温苏都没开口,莫老太太端着水果从后敲了一下莫宸熏的头,口吻轻责,“这大半夜,今晚又是你们新婚,你想整什么幺蛾子出来?给我老实呆着,小心老头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蒋美涛说着边往二楼方向比了比,那里,淫威明显。 莫宸熏回身揽住蒋美涛的腰,安抚性的拍了拍,“有位重要客户约我出去谈点事就回来,别担心。”说完他又转头面向温苏。 这种做表面功夫的戏码,温苏是知道的。 明明可以不用来问她,他却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将她的“权威”竖的高高,实则是在拿她做挡箭牌,毕竟“老婆大人”都允许了,谁还能说他什么。 “去吧。”温苏笑着应允,做戏谁不会。 于是,她温柔的加上一句,“早点回来!等你。” 莫宸熏扯动了下嘴皮,回馈她。 --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温苏呆着其实每一秒都如坐针毡,对着“老公”家的人生疏一笑,尤其是莫老太太,道声:“奶奶,我有些累,想先回房休息,你们慢聊!” 莫老太太亲和应声,并让女佣领着她,上了三楼! 其实整幢别墅,在今天都是喜气洋洋的一片红装,三楼一整层作为她和莫宸熏的新房,绯红更甚。 温苏望着那张全套大红色的婚床,脑袋恍惚。 她结婚了! 精神出窍间,手机响了,看到“霍小姐”三个字,温苏一时只觉更加混沌。 直到霍景圆噼里啪啦一顿,温苏才微微定神,却回答不上她的话,“我......我在宿舍。” 虽然神游刚回来,可是她依旧记得上回霍景圆质问‘那男人’是谁时的情景,她此刻就是无法说出口:她在‘那男人’家,并且,今晚是他们新婚夜! “是吗,我刚好在你家附近夜市,我打包点麻辣烫和烧烤,去你宿舍一起吃,你等我!”霍景圆显然在嘈杂的闹市,声音略显大声也很兴奋,但随后,霍景圆却低落了声,“上次说好一起吃饭的,你却一直没打我电话,只好我自己先来找你啦!” 温苏脑袋忽然有道惊雷闪过-- 医院分手之后,她几乎把她忘在脑后!却是她再一次主动联系上她。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十足冷漠的人,根本不够资格做她霍景圆的朋友。 “景圆,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温苏无比坚定的说完,霍景圆愣头愣脑的时候,她已然挂线,准备着半夜从这里离开,再赶到宿舍,兑现和她一起“吃顿饭”的承诺。 温苏简单收拾了下,握着门把,还没转动,门却从外被人打了开,两人互望互愣,片刻后,温苏呆呆的喊了声,“学长。” ———— 今天只有一更,明天上架。 谢谢一路支持的小伙伴们,点32个吻!\(o)/~,希望上架后,我还有幸看到乃们的影子呦!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点击这里充值】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 章节目录 第73章 那晚在1309房的女人就是她 苏阳温情酒吧- 这是一家远离闹市的恬静会所,和其他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固有夜场不同,这里有着旧世纪欧洲复古风格。 秩序安宁,除了悠扬的轻音乐,就剩啤酒对碰的声音,以及几个男男女女浅谈闲聊,或看着台上那些还没机会施展其艺术天分的“候选”艺术家们的吹拉弹唱。 陆青手握半杯冰啤,时不时畅饮一口,目光盯着舞台上负责小提琴伴奏的表演者,一面抽空望一眼酒吧门口。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如愿看到门入口那抹身影,少女迎春般激动的站了起来,朝来人摇了摇手,“宸哥,这里,快!窠” 即使他火急火燎,莫宸熏却是悠然缓缓的走向那一群人。 一张圆形不大的桌子,围了四个长手长脚的大男人,也不嫌挤,那几人在莫宸熏接近桌子时,竟还能腾出一个空位,贺延裳作为兄长,拉过旁边一张凳子来招呼他,“来了,坐。陆青季松等你等得脖子都长了!旆” 黎季松看起来倒还算稳定,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笑曰:“可不是吗!话说宸哥,你晚上干嘛去了,催你老半天才姗姗来迟大驾光临?” 莫宸熏当然不会回答:忙着结婚呢! 接过啤酒握在手上却没有喝,而是看着一晚打五次电话催魂一般的陆青,幽声道:“什么事火烧屁股一样催我出来?陆少爷你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 莫先生公然有种‘洞房花烛夜’被耽搁的闹心!只是他的好兄弟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晚会是他莫先生的大喜日子,毕竟,谁能相信一直荤腥不沾的人,会这样无声无息的结了婚呢!! 陆青憋了一晚,实属不易,这会儿话到口却犹豫了,行色沉沉的拍了拍莫宸熏的肩膀,“宸哥,老实说你最近是不是手头紧?不能啊,你个洛淮市第一土豪,你要是经济拮据的话,那我们这群小老百姓就得沿街乞讨去了!”陆青有模有样的叫穷,摇了摇头,又开启一段教育频道:“就算你真穷,咱也不能吃霸王餐啊,不道德是吧!咱做人不能......” 莫宸熏慢条斯理的推开陆青附在他身上的爪子,只慢悠悠说了两个字,“陆青--” 陆青震了震,这才恢复真身,静了静,随后张口:“你是不是吃完就走人了?你怎么能做这种缺德的事,你知不道那女孩等着钱给她弟弟治病呢,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无赖的潜质,真是错看你了,宸哥!” 陆青一口气噼里啪啦说完,喝了一口酒,就等着莫宸熏发落开腔。 气氛有一瞬间宁静,等了约莫十秒左右,莫宸熏才缓缓开了口,“你在说上次你们的杰作,游轮上的女人?” “可不是。”黎季松好笑的回答,“不过宸哥,我们当时只给了那女人五万元的‘定金’,说剩下的完事后,你会给她结余款,结果,貌似你没给人家钱呢!” 陆青接着用食指比了比舞台上的某一个方向,义愤填膺道:“害人家都开学了,还要来‘卖艺’挣钱,小姑娘遇人不淑啊!”某人摇头叹息着。 舞台藏匿着的小小角落里,少女宁静柔美的颜,微微低垂。指尖拨动间,弹奏出一声声清扬而蜿蜒的惟妙之音,仿佛拨动了世间所有丰富绵延的情感-- 莫宸熏循着视线,睿眸往台上扫去,蓦地,他瞳孔一阵收缩,问着旁边的人,却是眼睁睁望着台上,“你说,那天晚上安排在游轮上的女人,是她?” “宸哥你没见过?”黎季松忽而大咧咧促狭道:“宸哥,你果断是只顾着埋头苦吃,连人脸都没时间瞧了,哈哈。不过,做的时候没闲情瞧可以理解,总不至于天亮的时候,也不看人一眼吧?” 此时,已经默然一个晚上的沈世珏,终于抬起萎靡蔫蔫满是青茬的脸,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那晚莫爷爷住院了,他是连夜回来的。”因为当晚去接莫宸熏的人,还是沈大少爷他。 这一刻,所有人又把注意全部转移到这个性情突变的大少爷身上,贺延裳微微皱了皱眉,问:“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自从上次烧烤聚会上一别,他们这一帮人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再聚,今天好不容易大部分人都有时间聚首在一起,却一晚上只见他怏怏无神的呆样,之前还以为莫宸熏没来,他最喜欢抬杠的人没在,没得抬,现在他人都来了,他却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说不过去。 “是啊,沈少爷,这不像你。你以往都是见到美女两眼绿光,到处觅食的。”黎季松点评道。 陆青也来了劲,眼里转着邪恶的圈圈,“该不会是常年运作,如今,‘机器’出现故障,不行了吧?” “哈哈,那是极有可能,毕竟每一台机器用久用频了,都是要老化的!”黎季松说荤话的本能,通常会在陆青带动下突力发作,只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是蛮正经安分的。 陆青还颇为赞赏的看了黎季松一眼,然后道:“季松,你不刚好是医生吗,赶紧帮珏爷检查检查,看哪里出问题了啊!” “不行啊,我那是肠胃科的,看不了他这类。” “去去去,你们一个两个都借胆了是吧,竟敢拿本爷开涮!”沈世珏犹疑了下,小媳妇般眼神,看了眼自个儿对面的莫宸熏,才嗫嚅道:“我好像,恋爱了!” “......”陆青黎季松一致翻了白眼,不再理睬那大少爷。 他沈世珏365天,哪天没有在恋爱? 陆青又把精神力回顾到莫宸熏身上,察觉他脸色不佳,且视线似乎从未离开过台上悉心演奏的少女,陆青第一感想是觉得,莫宸熏应该是不满他们在这里找了一个卖艺女人给他,忙出口解释道:“宸哥,你别当心啊,那女人虽然在这种地方上班,但在你这事之前,实属卖艺不卖身的,绝对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她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的!” 莫宸熏没有回答,却闭了下眼:他当然知道,她不是‘乱七八糟’的女人。 那种女人怎么可能保留‘第一次’?那种女人,又怎么会在这里自力更生? 莫宸熏许久不见回话,陆青埋着头努力酌句,“虽然不是处,但和如今外面社会上那些女人相比,已经算很好的了,我们查过了,这女人只有过一个男人,绝对没有那些不入流的疾,你尽可放心!” 陆青说完又径自叹息了声,一转眼和黎季松他们说笑起来:“这年头上哪儿去找雏,幼儿园还是托儿所?最近看的几单新闻:12岁的和13岁的同居,14岁的当了妈妈。哎,这年头哪里还有原装的!宸哥你是绝女色太久,可能不理解......咦,人呢?” 陆青他们抬头,才发现舞台上一曲展现完毕,演奏者离场,而莫宸熏的身影,正走在去往酒吧门口间,似乎,在赶着脚步-- 温苏唤了一声“学长”后,接下来的反应竟是把门关上,却被人大手一挡,自是没能如愿。 莫绪函似好笑的伸手抵了下自己额头,眼里氲着一层让人看不清的迷雾浑浊,许是他喝了酒的关系,也的确,今晚的家宴上,全程最惜字如金一句话未说的,非莫绪函莫属。 但莫绪函眼里的浑浊,却不是喝醉酒的缘故,相反,他此刻头脑再清醒不过。他收回了笑,神色定定的望着温苏,语气里却有调笑之意:“怎么,怕我不轨?” 温苏却是反而将门框上的手放了开,一边嘘了口气,暗责自己的神经质。 虽然只有几个月的接触,但她却是能确定,莫绪函不会做出格的事。 但,人言可畏! 今晚是她的新婚夜,“老公”又不在身边,如果就这样让“小叔子”入室的话,那一定不是明智的行为,她可不想嫁进来第一天就惹是非,背上不忠荡妇的骂名。 “学长你有事?”温苏恢复了平常的睿智淡然,一本大方冷静女子。 “没事,就是想来恭贺一下,小、学、妹的新婚之夜!” 温苏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但于她却无谓,“谢谢学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打算关门,休息了。学长晚安!” 温苏说完,不给他开口机会,便作势就要合上门板,可今夜的莫绪函却出乎温苏意料的......不理智! 大手一推一扬间,一阵风掠过,出现了门板大声扣上的声响。 望着莫绪函靠着紧闭的房门上,一手若有若无的把在门锁上的动作,温苏有一刻出现了紧张,却只能镇定的逼视向他:“学长,你什么意思?” 楼下客厅可能还坐着莫家长辈,动静闹大了,亲戚赶上来看到,只会失控! 这个婚虽然没有情感维系,但却是她真真正正一辈子的婚姻,她还不想一进门就给人唾骂的机会,往后在婆家的日子,她还想安安静静的过。 若没有人上来,莫绪函要是借着酒劲,做出哪怕一点点疯狂的事,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这刻只求,莫宸熏能奇迹的出现在面前! 她显然不知道,新婚老公此刻,正在酒吧门外的十字路口上,一手紧紧抓住女孩细白嫩柔的手腕。 那女孩惊愕的看到从自己跟前闪过的一辆急速车辆,以及车里的司机伸头骂骂咧咧的叫嚣,邢芊语才知道,自己刚才过马路的时候,想着家里的繁琐,忘了看过往的车辆,差一点,她刚刚就...... 邢芊语转过头,想跟救她的人说声“谢谢”,当她看清救命恩人的时刻,黑瞳闪过一瞬惊艳。 莫宸熏在她眼里看到的闪神,却是另外一层解读。 “谢谢你,我、我先走了。” 邢芊语心跳的有些快,害羞的说了声之后,就要挣开男人温热的大手。 莫宸熏放开手,邢芊语微顿了会儿,便低着头向前走,身后响起男人暗沉低哑的嗓音:“游轮上,1309房的女人,是你?” 听起来,这句问话,从他低低的喉间弹出,更像是一句低沉的陈述句。 邢芊语猛然一怔,很快回过身,晶眸微疑:“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是她第二次到那个复古酒吧弹唱,期间遇到了两个样貌极好的男人...... 想到这里,邢芊语忽然低下了头,似是泛起一阵难过---因为,那是第一次,她决定了出卖自己。 然而奇怪的是,当晚她被人带上那艘游轮,放进轮船上1309号客房等待的时候,却一直未见有,买下她的男人出现。直到三天后,她跟随人群,下了那艘巨轮,也没有遇到酒吧里那两个男人所说的“老板”的到来。 而此刻,这男人难道是...... 听女人的问话,莫宸熏漆黑的眸子愈发深邃,如一汪深潭,随时能将人淹没。他捏了下额角,启开唇,手机却凑巧的于深夜宁静街边响了起来。 莫宸熏想也没想的按掉,没过两秒,又一次响动起来,这次他似有烦躁的转过身,接起:“喂--” 那头是莫老太太带着轻捏又略有责备的声音:“宸熏,你怎么回事,还不回来?你爷爷刚刚得知你出门了,现在大动肝火,要我打电话,命你立刻回来呢。”说到这里,蒋美涛微微带哄道:“你听话,早点回家来,今晚是你的新婚夜,说什么也不能冷落了新娘子,再有什么重要的事,也可以改天再谈,知不知道......” 莫宸熏到底还是听老太太说完,反应却是平平的几个字:“我有分寸。” 老太太握着被挂掉的电话,忽然都不敢进房门,怕老头子会在半夜把屋顶掀了...... 莫宸熏收起手机,一把甩进兜里,回过头--眼前却是空空荡荡。 那女人,不见了! == 新房里,一男一女面对面对峙着。 莫绪函不行动,温苏只能按兵不动,不做任何过激的反应,但她藏在后背微微握紧抖动的双手,出卖了她的冷静。 莫绪函竟然是理解她的,虽然只有几个月的接触,却是出乎他自己想象的了解这个清冷淡然的女人。 望着她紧绷的身子,莫绪函嗤鼻一笑,笃定道:“看来你真的很怕我。”不等温苏表态什么,莫绪函半垂了眸子,似呢喃似质问:“为什么,你要嫁给他?” 温苏无法给予答案。 莫绪函沉寂没多久,便抬起眼,这次眸光精厉,带着探究,当然还有讥诮:“你不会是......真对他上了心?” 温苏一动,抬眸又低下,抿着唇,继续沉默。 莫绪函走近了几步,温苏并没有后退,而是瞪着眼,无声阻止他再行接近,而他也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勾唇笑了几声,随后看向她,声音漠然:“我追求你大半个学期,没使你动心,莫宸熏区区几天,就能让你嫁予为妻?温苏,你不是一向清高矜持吗,怎么,你这次就这么轻易动了凡心,爱上他了?” 莫绪函最后沉定道:“我不信。” 温苏这才正视他的眼睛,以及这个问题。 说实话,她自己也匪夷所思。 不要说他坚持的只是半个学期,方邵腾足足三年,她也没有极度倾心过。 她想,她应该把这归结为“见色起意”的! 任何人都有一种对美的事物,欣赏欢喜的本能。 倒不是说莫绪函和方邵腾不帅,只是看和谁比。 莫宸熏是那种上帝精雕淬炼过的艺术品,是那种你看一眼,会有***再多看上好几眼的绝好皮囊。 所以,她也没能逃过肤浅的外貌控行为,但事实证明,事物单看表象,是危险的,就好比她看错了莫宸熏-- 不过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那些错误都将成为过去。 现在的她,清心寡欲,不会轻易喜欢谁,倾心谁,只管自己能够偏安一隅,安宁太平的生活,就足够了! 温苏看向莫绪函:“学长,不要纠结了,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也请你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我现在要出门一趟,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温苏说完,不等莫绪函反应,自己挎起包包,走向房门。 莫绪函站在原地许久,可能是在斟酌她的话,就在温苏即将打开门,跨步出去的时候,莫绪函追了上来,还抓住了她的胳膊,声音瞬间变得清爽:“去哪里,我送你。” 温苏眨了几眼,松开他的手,道:“不必了,我还不想这么早出意外死。” 言外之意:他酒驾很危险。 莫绪函摊了摊手:“这么晚,你以为你能在这里拦到车,还是你想徒步走去市区?” 莫绪函本能的以为,她这是要出去“寻夫”的,送她,有他的想法。 “放心,我找司机送你。”莫绪函追加了一句。 楼下,原来上去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客厅已经“人走茶凉”,撤的干净,想必刚刚那伙人,都是顾及她,而硬陪她坐聊的。 坐上莫绪函准备好的车子,温苏看着莫绪函愣是随她坐上后座,有一刻想下车的,可奈何“形势所逼”,只好忍下,自己尽量坐到离莫绪函最远的窗边。 莫绪函瞟了眼她的动作,只是无所谓的仰头靠向车座休息。 温苏摸出手机,拨了一组电话号码,许是电话里传来“嘟——”声,对方又许久未接,勾起莫绪函的好奇,才稍稍向前倾了些,刚好能看到温苏手机上的拨打联系人:莫宸熏。 温苏想着,自己毕竟半夜三更离开莫家,多少还是跟他知会一声较好。可是第一遍铃就快响完,还未见莫宸熏接起。 她看着莫绪函一副等戏的表情,温苏硬着头皮又拨了一遍,这次才响了两声,她再听时,已是系统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莫绪函这次直接哼笑,嘴角扬起一抹明显的嘲笑。 温苏倒是想开了,无所谓的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夜空。 反正她已经打过电话了,到时候莫家有什么微言,她也就有理由了。 至于,新婚丈夫拒接妻子来电,她此刻倒生不出什么难过悲哀,毕竟,她脑袋开窍了,不是吗-- 那边莫宸熏手机关上机后,亦是轻嗤了声:想不到那女人倒挺心急! 莫绪函的车,在温苏指定的小区外停下,反正莫绪函的父亲莫邦贤已经摸清了她的住处,也没有必要在莫绪函面前无谓遮掩。 莫绪函想跟着温苏下车,但温苏显然意志坚决,如果他想跟进去,她便宁愿呆在街上不动。 于是,莫绪函选择了抱臂倚在车身,看着温苏快步向前走-- 小巷子前,突然蹿出一个黑影,温苏猛然一怵,直到听见霍景圆的话声,温苏才拍着胸口横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里,不上去等我?” 霍景圆撅起嘴:“我刚刚上去一趟了,你宿舍没人。想起你电话里说的,知道你其实是在外面,所以就在最近的位置等你了。” 温苏应了声,带上霍景圆直接走进巷子,途中,霍景圆一步三回头,看着那辆蓝色保时捷,以及斜靠在车外一路眼随在温苏身上的男人,轻叹了声。 温苏问:“怎么了?” 霍景圆立刻回神:“哦,没事,就是你身边好多苍蝇。”霍景圆用手挥了挥温苏周围...... 回到宿舍,点了灯,温苏郑重的伸出一只手,向着身旁的女生:“霍景圆,我们做朋友吧。” 这句话,霍景圆之前已经说过,但听到温苏这刻的神情,自然是明白了一些事,她笑了笑,说:“合着你之前根本就没有将我当朋友!” 霍景圆这么说,脸上却没有生气。 毕竟,她的交友方式略显突兀,她很清楚。 温苏会小心,会防范,是情理之中,她要是没心没肺无头无脑的三分钟和她交好上,那才叫她不看好呢。 何况,她接近,也不是没怀有目的...... 莫宸熏在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到的莫家。 莫宅自然都已就寝,循着客厅的一盏壁灯,莫宸熏直上三楼。 打开门,迎接他的,没有点灯久等丈夫的妻子,而是整室乌黑。 顺手开了灯,床上更是整洁如新,卧房空无一人。 站在门口,走廊传来了脚步声,莫宸熏回头,却是披着睡衣的莫老太太。 “还知道回来,温苏还没睡吧,还不赶紧哄哄她。”老太太略一迟疑,走上前:“算了,还是我去替你说说情,小心她埋怨你。你这孩子真是不乖,我老太婆一整晚都在忙着帮你扑火,你爷爷也好不容才熄火睡下,现在轮到你媳妇!” “奶奶。”莫宸熏叫了声,一边早已挡住了去路,“我老婆睡下了。您也早点去歇着吧!” 老太太将信将疑的看了孙子一眼,又不放心的往室内瞥了瞥,但被莫宸熏大个子挡着,也看不到什么,只好转身回自己二楼去了。 老太太真正离开后,莫宸熏才拿出手机,拨打了温苏的电话。 蓝色保时捷后座,已经回到车里的莫绪函正握着温苏遗留在车座上的手机,望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号码久久。 莫宸熏以为温苏也会如他前刻那般不接他电话的时候,电话却接通了。 那端道出温温润润的两个字:“二哥。”黑夜里显得温雅。 莫宸熏只是一顿,随后吐了莫绪函一倍的话字:“你倒执着!” 电话显示‘通话结束’,莫绪函只微微勾了勾漂亮的唇角-- 第二天早上,莫老爷子坐在客厅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不耐烦,叫上家里的佣人上楼叫孙子、孙媳妇下来吃早餐,他可还等着那杯孙媳茶呢。 哪想到女佣下来时说:少爷、少奶奶都没在房间。 可想而知莫老爷子的脸,瞬间就崩了。 温苏昨晚没回来是事实。 至于莫宸熏-- 既然媳妇不在房里过夜,他自然是一早走人,不然还留着等毁灭? -- 温苏艰涩的睁了睁眼,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顿时直起了身子。 7:40了,离上班只剩20分钟! 温苏手忙脚乱的进了洗手间,然而再怎么高效率,冲了个简易的澡,出来的时候,还是花去了十来分钟。 胡乱扎了把头发,温苏即刻拎起包,走出小房间时,才想起来,昨晚和霍景圆喝酒夜谈,两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谈天论地,无论是时事要闻,还是自身背景故事,温苏头一次对人敞开心扉,除了保留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也许是聊完秘密整个人轻松了,温苏也喝了不少酒,之后,她不放心霍景圆那么晚而且不清醒的状态回家,两个人将就在房间的小床上挤一挤,只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而且,昨晚上小客厅的狼藉,已经被收拾的干净。 温苏微微一笑:看来,霍景圆真如她自己说的那样,不是一位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小姐,如此,她倒和她交往的时候,也更坦然些,不必有心理负担。 温苏带上门,出了小区,站在路边等计程车。 今天这趟出租车钱,是不得不花的了,如果迟到,她被扣的,就有可能是计程车费的几倍,这点帐,她还是懂算。 只是,值高峰期,你等出租车,别的上班族自然也挤破脑袋的等,好几辆过往的士被能挤的人都一辆辆抢了先机占去,不会争的,只有排在后面错过的命。 温苏瞧着,似乎每一位挤上车的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五花八门。 温苏理解大家的心情,可是她真的心疼身上的荷包,两者相较之下,温苏选择倾向自私。 况且,比她晚到的好些人,都比她早的挤上车离开了。 心一横,温苏打算做一回不道德的人,这样一决定,忙在脑中思量自己编一个什么理由好! 说轻了怕起不到作用,说重了,她又不想诅咒自己的亲人朋友。 不知怎么的,温苏忽然脑中就闪过莫宸熏的影子,他可恶的行径,可恨的嘴脸...... 就算她小肚鸡肠,报复好了! 温苏拿起手机,假装接通,而后,脸现焦急模样,对着话筒扬声:“什么,我老公出车祸了?快不行了?怎么会这样......” 温苏低下头,手掩着口鼻,伤心无助。 旁边挤车的那些人自然注意到温苏的情况,就连跟随在那辆计程车不近不远处的一辆私家车,后座的人也摇下车窗看着温苏。 那些人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大早上的,听到温苏接到这样的电话,什么都不好问,什么都不必说了,有好心人还帮忙打开车门,有人带扶着温苏摇摇欲坠的身子,直到关上车门,温苏才放下手机,摸了摸湿润的眼眶,发现心跳的好快。 果然自己不适合做坏事的料,如果再坚持久一点,她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自导自演的下去。 温苏忙着导戏,以至忽略了一辆熟悉的车子,就在她演戏现场附近,观赏了全过程。 计程车绝尘而去后,身后那辆黑色卡宴后座才缓缓摇上车窗。 驾驶座上的薛扬已经无法言语了,或许是,不敢轻易撞枪口啊。 这世界上哪个男人大清早被自己老婆咒早死,还能安好的? 真是命苦! 老板今早特意趁上班前,去工地勘察了一番,一路顺利回程,都怪他眼那么尖做什么,好端端的发现在路边等车的老板娘,以为趁机狗腿狗腿,巴结一下新老板娘,就嘴贱的跟BOSS说了-- 然后,然后莫宸熏才摇下车窗,还没来得及说一言半语,温苏就送了一颗火力十足的弹药给他了。 莫宸熏脸还不是很黑,直到,后面一辆大奔眼拙的撞上卡宴车尾,莫宸熏的面色,才终于黑如锅底。 “薛扬,去查查有没有一种属乌鸦的人?”声音沉的滴水。 薛扬挠了挠头:老大,不用查,我也确定--没有。 不过这次之后,他觉得:可以有! 计程车上,司机转头瞄了一眼此时安静坐在后座的女人,笑着开口:“小姐,你跟你老公感情一定不好吧!” 温苏倏地抬头。 司机忙说:“别紧张,别紧张!这是常有的事,你不用觉得什么。”司机笑呵呵的,随后又道:“其实啊,我这一行工作久了,这类行为见得多了去,也总结了不少抢计程车窍门,都是那些乘客的呕心力作,不过,我倒是头一次,见这么盼自己老公不好的人,哈哈!” 温苏:“......” -- 傍晚时分,正坐在咖啡厅休闲的陆青陆少爷,接到了贵人莫宸熏的电话:“把你知道的,那个女人的资料,给我!”顿了下,他沉声道:“全部!” 那头的陆青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酒吧里那茬,以及烧烤活动上,他严词拒绝的情形,不由的眉毛飞舞:“怎么,终于想通了,还是昨晚见了人,怦然心动了?” 莫宸熏显然没工夫理会他的八卦心,只留下沉沉一句:“把资料发过来。快点!” 陆青嘿嘿两声,立刻打给了医院的黎季松,快报这则“喜讯”。 温苏一下班就接到莫宅来电,莫宏拓的立场是:要工作要自由,可以!但是一周至少要有三个晚上时间住在主宅,除去昨晚不算,今天起算第一次。 温苏想拒绝也不行,刚出了售楼部的她,迎面就驶入一辆属于莫家的车,司机已经恭敬的打开车门,“请”她上车了。望了望四周围陆陆续续朝这边看的同事,温苏低着头梗着脖子装进了车里。 到了莫宅,司机放她在别墅院子下车,自己则开车进入地下车库。 温苏转望着大庄园一般的白色大房子,于她而言,却是一个华贵富丽的大笼子,好在,莫老先生不算太专制,她也还有不少自由。 微微叹息一声,朝着房子门口走去。 “小姐,听我话,留下来吧,少奶奶就快回来了,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你这样离开家,老爷该不高兴了。” 妇人陈香兰拉着年轻女子苦口婆心道。 陈香兰是管家李员的妻子,两夫妻在莫家,真正的一个主内,一个管外,配合的天衣无缝。 年轻女人微微一笑,反握住陈香兰的手:“兰姨,我在R市还有工作,今天特意请假回来拿点东西,晚了会来不及回去的。” 说完,她美丽的脸庞泛上一丝苦涩的笑意:“再说,我留在这个家,爷爷才会不开心的。兰姨,您就别劝我了。” 陈香兰几乎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因此,她对这个兰姨,也相对敬重。 反之,陈香兰也是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疼惜,可惜,这位本该是莫家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却从成年起,几乎没在这个家久呆过,一个人远到他乡去工作,就连上次莫老爷子突然昏倒住院,陈香兰私下自作主张打电话给她,想趁机叫她回家来,她却是反打给了她的哥哥。 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吧,却又闹着要走。 你说,这成什么事? 不过听了她的话,陈香兰心里也是泛酸的,还没来得及安慰,里头莫老爷子的吼声,传了出来:“让她走,走的越远越好。” 温苏一脚踏进门的动作顿了顿,随着看见一位女人匆匆快步出门的情形,才反应过来,那震耳欲聋的喊声,不是对她-- “小姐,小姐......少奶奶,您回来啦!” 兰姨叫了两声,抓也抓不住执意往外走的女人,正好一眼望见怔怔站在面前的温苏,就势唤了声。 温苏全部注意力都在这位被兰姨唤作“小姐”的美丽女子身上。 这惊鸿一瞥,温苏直觉惊艳到的感觉。 女人面庞清冷,柔直的黑发五五分边,整齐披在身后,一条白色的束腰连身裙,照的她整个人都是冷艳高贵的气息。 说是女王气场,也不为过,偏偏女人映射出来的,却是一席的温婉清丽。 看着互相对望的两姑娘,兰姨适时上前融场,“小姐,这位就是你哥哥的新婚太太,你的嫂子。”说完,她又对着温苏,温和的道:“少奶奶,这是你的小姑子,莫璃。”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不花则已一花惊人 两个人并没有互相礼称,热情相认什么。 温苏依旧淡淡的注视着面前的女人。而莫璃,则是如之前温苏那般,微微打量了一番,而后,她对温苏只是礼貌而生疏的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温苏的回应,也很简单--回以同样的点头礼。 莫璃随后看向站在一旁显示无措的陈香兰,温声道:“兰姨,我真的要走了,下回有机会再来看你。” 这次,莫璃并没等兰姨回答,拎着手中的一个小手袋,径直往前而去窠。 兰姨无奈的叹口气,双手擦了擦围裙的边,略有丝尴尬局促于温苏道:“小姐她,赶着回R市工作呢,少奶奶,你别介怀啊!” 温苏却是抓住陈香兰口中的重点:“她在R市工作?旆” 莫家就她了解,也应是家大业大,却让她一个千金之躯,背井离乡,到外地工作? 她顺势想起刚刚莫老爷子那句声色俱厉的喊骂,怎么也不该是对自己的孙女,这般厉狠的。 难道这个家,还有重男轻女的形势...... “嗯是啊。那什么,晚膳都已经准备好了,老爷他们就等着你回来呢,少奶奶赶快进屋吧。” 兰姨明显不愿多说的样子,忙着转移话题,让温苏进屋。 温苏心里有疑问,却也不多嘴查问。点了下头,便跟着兰姨进了里屋。 坐在客厅的莫老爷子一看温苏进来,眼波微有闪烁。大概也是想到刚刚自己大声骂人,早让温苏听了去,深怕她会做其他感想。 莫老爷子站了起来,原本冷肃紧绷的脸,忙换上笑意:“回来啦!刚刚,见到莫璃了吧。”莫宏拓主动提起话头,温苏还没回答,他却顾自接道:“那孩子从小性子显僻,回来说她两句就不乐意了。你多担待!” 温苏怔了怔,下意识将莫宏拓口中描述的女人,和她刚才所见的女子做了比对。一时,也看不清孰是孰非,只觉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就在昨天那样他和莫宸熏登记的日子,莫家的主要亲人一一到席,却唯独缺了莫宸熏的父母,那次在酒店见过的亲和易近的一对夫妇。 她偶然问起,这位莫老爷解释说,夫妇俩去了香港旅游。 儿子结婚之日,做父母的却偏偏出门旅行,温苏觉得有那么一丝难以理解。 而今天,小姑子的回巢,却不是为了见她这个新嫂子,甚至一点没有认可的意思。 若是一般的媳妇进门,心里头估计有的是委屈了--公婆不重视,小姑子不理会,甚至连老公也无视相对...... 温苏庆幸的笑了笑:幸好,她明智的选择了看清立场,摆好自己的方位,否则,如今吃苦的,是自己。 一直到晚饭结束,莫宸熏也不见回来,直到晚间九点,莫老先生和老太太打算回房就寝,才见莫宸熏迟迟归来的身影。 莫老爷子当着温苏的面,毫不客气的骂了莫宸熏一通,后者低着头一声不吭,低姿态认错的样子。 谁让他连莫老先生的鸽子也敢放! 莫老爷子解了气,也就让老太太扶着上楼去了-- 剩下新婚夫妻两人,“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彼此。片刻后,温苏率先调整好了姿态,将视线投注到前方的宽屏电视上。 旁边的沙发很快一陷。温苏用余光,果然瞧见某人不请自坐,在她不远处坐了下来。 嗯,这是他家,的确不需要谁允准! 温苏也就不理他,自己认真的看起一档综艺节目,偶尔还发出几声由衷的笑声。 她在看电视,莫宸熏就一直那么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终是开口:“你倒是泰然!” 这女人到底有几面?除去之前看到的那几点外,今早还让他见识了一番,狠毒的小巫女一面,他真是感受大大的“惊喜”。 温苏回头看他一眼。 他口中的话,指的应该是:昨晚他的开溜,以及那通拒接电话,再来就是一对新婚夫妻,却一天一夜未碰过面,未做过交流,甚至晚上老爷子勒令他回来陪媳妇吃饭,他也充耳未闻...... 等等冷落行径,这会儿她却安静的看着电视,没有找他理论哭闹,要解释? 温苏张开口,话还没说,他便又哼声道:“也对,跟我协议结婚,背后拥有一个备胎,你的确不需要惊慌失措。” 温苏猛地抬头。 脑子里在快速运作,思考着他的话,忽而,她渐渐疏通这话的来由。 昨晚,她和霍景圆“酒过三巡”的时候,霍景圆手机响了,来电却是署名她的号码,接通后才知道,是她的手机落在莫绪函的车里,他顺势用她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打了一个她最近接听的号码,也就是霍景圆的手机号-- 温苏下楼拿手机的时候,莫绪函告诉她:刚才二哥来过电话。 当时她还指责莫绪函私自动她的东西,是无礼的表现...... 想来,莫宸熏这句话,意有所指的由来,便是这个。 他以为她昨晚是和莫绪函在一起的? 温苏本能想解释,话到嘴边却是一转,“彼此彼此!想必也没有哪个客户,会急着在半夜三更约人出去谈业务的吧!” 虽然不知道他昨晚去做了些什么,但她也知道,男人夜间出行,为的也就那几样:液总会,女人。 莫宸熏有一阵的凝滞,温苏静静的看着他,只觉得他眼里暗藏心事。 须臾,他口吻闲闲,仿佛刚才心事重重的人,不是他。他说:“我给你一个建议:如果想偷吃,一定要懂得擦干净嘴巴,只要不让老头子知道,我保证,不会干涉你的自由。相反,我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你同样能给我空间。” 一直到后来,温苏才明白,这条看似平等条约,为的只是替他自己服务而已! 单单是眼前‘偷吃’这一句,温苏应该生气的,她也真的气愤,不过一想过后,她也就顺利的压了下来。 他怎么想,怎么认定,都已无所谓。 互不干涉——倒是挺不错的模式! 这晚,温苏和莫宸熏,默契的选择:不同房! 至于两夫妻不同房,还能逃过莫老爷子轰炸的方法,是两人商量后的一致口供:出去外面过二人世界! 这样的理由,谁还会阻止,谁忍心阻止! 温苏就这样搭了莫宸熏的顺风车,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一路顺风顺水到达了自己的住处,当然,如果没有被对门出来的人吓一跳的话。 “你怎么在这里?“温苏惊凝出声。 霍景圆穿着卡通睡衣,打着哈欠,头顶鸡窝的站在温苏对面单元门口。 奇怪的正是她这副面貌,以及这么晚出现在原本住着一家四口的居家租客门口。 “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睡一觉起来了。” 霍景圆为什么会在晚上九点多钟而已,就睡过一觉呢? 原因是,搬家一天搬累了。 等了大半天,却迟迟未见“邻居”温苏回来,只好挨着沙发左等右等,熬不住就睡着了,刚才是听到楼道走路声,隔音相当不好的房子里,听到动静霍景圆便醒来了。 听她完全答不对题的话,温苏有些哭笑不得,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这屋里住的的人呢?” 霍景圆又一个长长的哈欠打完,才抽空答了一声:“搬走了,所以我搬进来住,和你作伴儿。” 温苏很快被拉进了霍景圆的“新屋”参观,只见里面沙发桌椅什么都已经换了个遍,看着还是比较舒服的,毕竟之前这里的住户带着两个三五岁左右大的小孩,正是闹腾的时候,温苏偶尔路过,而这边大门敞开的时候,往往会看见一些惨不忍睹的凌乱画面,以及半夜常出现的小孩哭闹声。 霍景圆住这里,她觉得也不错,只是,她这么突然的乔迁,温苏多少还是有些怀疑,她一定是刻意为之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抢”来这里的。 霍景圆从冰箱拿了两瓶水,一瓶自己一瓶递给了温苏,执着道:“你还没说这么晚去哪里回来的,我打过电话去你们售楼部了,她们说你很早就下班,快说,到底去哪儿混了?” 如果非要说,霍景圆搬来这里,最大的隐患是什么的话,那一定是她像个控制欲极强的丈夫一样,每天逼问妻子的动向。 相比之下,她突然觉得莫宸熏这样的老公,完美太多! 温苏只能发动脑工,编了一个过得去的理由,平衡了下小女人的疑心。 温苏心下想:以后的路,不容乐观-- 第二天,是慕筱蓉手臂动刀的日子,温苏早在昨天下班之前,就已经将这个月的公休申请调整到了今明两天。 所以,一早,温苏便收拾了下有关物品,准备到医院去陪慕筱蓉。 车行途中,温苏接到了医院电话,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就咯噔了一声,接通电话。 电话那端只说到一半,温苏便慌愣在了原地。 “温小姐......”那边护士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温苏惶惶忽忽的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推进去预备洗胃了,我们需要亲属到场,签一份同意书。” 公交车在一个站点停下,温苏奔跑下车,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医院-- 急救室门口,温苏不知所措的等着。 别的急诊室,手术室外边都是由好几位家属相陪等待,而她,却只有一个女流之辈...... 温苏还是出现了无助脆弱,本能的拿起手机,翻到温萩年的号码时,一下子便放弃了。 最后,她像只无头苍蝇,自己一个人彷徨惊恐着,直到急救结束。 慕筱蓉被几位医护人员推了出来,温苏几乎扑了上去:“医生,我妈妈她,怎么样?” 话音里,隐藏着害怕。 负责医生看了她一眼,随后表述道:“幸好发现的早,药效没有完全发挥作用,洗了胃,大致没问题了。” 温苏长长舒了口气,发现身子有些虚软,强制站定,看着仍旧昏迷中的母亲,一颗心又揪了起来,医生大概也明白温苏的忧虑,随后讲解道:“病人吸收了部分安眠药的缘故,导致中枢神经抑制症状,等药力退了之后,会自动清醒过来,不用太担心。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密切注意。” 温苏这才稍微宽心一点,对医生道:“谢谢您医生!另外,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不可能就这样放任母亲昏睡,自己在一旁什么都不做。 医生微微思量了下,意味深长道:“你能做的,就是等病人苏醒过来时,尽量做好她的思想工作,其余的,我们会看着办。” 温苏不由得凝了神...... 安排到了病房,温苏静静的观察了苍白面容的母亲一会儿,手机铃声倏尔响起。 是霍景圆打来的,说她一早敲了对面的门,很久都没有人响应,便打来了电话询问。 昨天晚上,两人聊了会儿天,霍景圆知道今天是慕筱蓉开刀的日子,两人本来约好一起来医院的,可是温苏大早来,不愿打扰霍景圆,因此才会将她落下。 这会儿温苏在没弄清楚慕筱蓉自杀的来龙去脉前,忽然不想将她牵扯进来,为她也为自己。 思索了下,温苏谎称道:“我妈妈手术已经做完了,你不用现在赶来医院。这样好吗,你能不能在家,帮我妈妈熬点滋补的食物,晚上再来看她?” 霍景圆对于温苏撇下她的做法,是心有怨言的,但现在手术都已经做完了,她又这么交代,自然也不会拒绝,“哦,那我知道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陪阿姨,能照顾的过来吗?” 温苏悬久的泪,终于在这一刻微微润了眼眶,压着有些沙哑的鼻音回答:“我可以的,谢谢你,景圆。” 霍景圆只当做温苏是心疼母亲手术,听到她带湿的声音,忙安慰道:“阿姨做完手术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不用担心啦。我弄好营养品,很快过来陪你。” “好!”多的话,温苏不再说,也说不出口,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挂完电话,病房的门被推开,温苏抬眼,进来的是慕筱蓉的主治医生。 温苏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才急急开了个口:“医生......” 主治大夫抬了抬手,示意她“不着急”,而后才是领着她,稍稍移到了走廊外,医生向她讲述整个过程。 原本今天9:30进行手骨复位手术,但当麻醉师打算为慕筱蓉注射麻醉剂的时候,护士却惊慌的告知,慕筱蓉昏迷在床上,旁边是散落的安眠药。 “我们推测,你母亲是想在打麻醉药前,先服下药物,待麻醉药注入出现效应,而安眠药的药性同时发作,这样,便不容易被人发现她食过安眠药而得救,只不过算漏了一点,安眠药很快发生效应,晕了过去......,总而言之,你母亲轻生的念头,是异常决绝!我建议你,等一切稳定下来后,带你母亲去咨询一下心理医生,做一个心理治疗比较妥当。” 温苏听完前半部分,脑中已经无法思考,僵在原地。 妈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寻死的念头会如此激烈,为什么,你打算就这么扔下一切不管吗...... 温苏低头沉痛着,忽而,她打通了某条关节--怪不得,原本那么抗拒开刀手术的她,这次会痛快的一口应下,原来,至始至终,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动手术,而是盘算着在手术之前,用安眠药先了结了自己。 她居然蠢到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可是妈妈到底因为什么缘由,而做出这样消极的事情...... 梁医生看出温苏心里的不好受,又交代了几句注意要点,就要离开,温苏这时才魂不守舍的开了口:“谢谢医生!谢谢你们救了我妈妈。” 梁医生脚步微顿,撇过头来轻笑道:“要谢先谢谢我们黎院长吧,是他交代下来,要多注意你妈妈这个病人,护士才会特别关注你母亲的动静,这才发现的及时,否则,再多过个几十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温苏紧紧抓住了突兀字眼:“黎院长?”他为什么会特别关照她的妈妈? 梁医生刚想说话,那边有病人出现紧急情况,也顾不得回话,急急忙忙离开了。 温苏带着疑问,回到了病房,而里面,慕筱蓉已经半醒状态,床边却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原本先前院方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温萩年,之后才打温苏的电话,这会儿出现在病房的正是姗姗来迟的两父女。 “姓慕的,你不要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要死就死的干脆一点,你这样要死不活的,赖在医院,只会浪费我们家的医药费,家里经济本来就不宽裕,你还来个雪上加霜,存心......” “温辛露......”温苏这会儿见到他们两父女,本来就没好脾气,竟还听到温辛露这种极恶的话,真是气的血液都要倒流。 温苏赶上来,用力推开了病床前的温辛露:“温辛露,你还是不是人,你能说一句良心话吗?”温苏忽然没了力气同他们说话,只是指着门口道:“你走,你们全都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任何一个。” 妈妈在嫁给温萩年以前,是一所小学的任职老师,嫁到温家以后,用自己几年省吃俭用下来的积蓄,在镇上投了一间小小的睡衣坊,收入不多,却足够母女两人的生活,所以,在温家,可以说她和妈妈从来就没有用过温家半毛钱,还常常要补贴家用。 温秋年早前,是在市场做海鲜买卖,一家人日子过得还算充裕,可是自从他“变节”以来,除了赌博以外,还嗜酒如命,生意也不再像样的做,成天游手好闲,家里经济开销,全部落在妈妈一个人身上。 而温辛露在化妆品专柜上班的那点工资,还不够她整天花枝招展的打扮花销,没钱了找温萩年要,温萩年最终还不是伸手向她母亲这儿...... 可是到了这会儿,这两父女却是这般颠倒黑白,可恨的嘴脸,不怪温苏气的无言以说。 温辛露听了温苏的话,知道她又想翻陈年旧账。便不以为然的轻嗤了声,收住嘴。 温萩年上前一步,对着孱弱状态的慕筱蓉露出狰狞面貌:“不要以为以死来一了百了,寻求解脱。还有,慕筱蓉,你给我听好了,这辈子你永远别想跟我离婚,否则......” 这几天居然有律师找上他,想和他商谈协议离婚,或者,直接让法院判决离婚的事。哼,这母女俩傍上什么大款了,就想用这种方式甩掉他,没门儿。 温萩年并没有接下去说什么,可是温苏却明显的感觉到,妈妈骤变的脸色。 到底温萩年刚刚对妈妈那个凌狠的眼神,代表什么? 眼见母亲情绪不对,呼吸艰难却急促的样子,温苏也没有心情再追究,这次坚决的将挑事的两父女赶出了病房,接着叫来了医生...... 进来的是之前那位为慕筱蓉洗胃的医生,而身后,却跟来一位,温苏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半熟人。 “你......” 温苏疑惑间,那名医生替她解困:“这位是肠胃科黎医生,听他说你们认识,便让他跟过来看看。” “你是这家医院的胃病医生?”温苏看着双手插在白大褂衣袋里的人问。 黎季松清风般对她微笑,随后道:“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你。” 那名医生一边检查一面微回头笑道:“黎医生可是这里的胃科圣手,温小姐有他这位相识,以后有什么肠胃问题,可是占了优势了!你可不知道,这家伙一天挂几百个号,这会儿还是忙里偷闲,特意抽空过来看看你呢!” 温苏听了却有些糊涂。既然是圣手医生,那妈妈这次的问题,应该由他负责更胜了不是吗。 黎季松笑着解答:“别听他吹,我只是中医科的。” 黎季松的确是中医科看肠胃的一把手,一般人根本联想不到,年纪轻轻风度翩翩的他,会是这所医院赫赫有名的中医科的传奇,经他手的病人,无论多棘手顽固的胃疾,到他手上,只要一把脉,或根据胃肠镜胃X光结果一看,开出的中药药方,往往药到病除,帮助无数胃病胃痛困着,解决了肠胃烦扰。 医生检查完在档案夹上记录一些东西后,对温苏道:“你母亲醒来就基本无大碍,晚点时候,可以吃点流食,余下的再安排。”说完,他看了一下黎季松笑曰:“不打扰你们了,二位慢聊!” 慕筱蓉微磕着眼眸,温苏本想借机向黎季松咨询一些专业问题,却见他努嘴指向窗台的位置,温苏会意,跟着他走到不远处的窗边:“怎么了,是不是我妈妈身体有什么问题?” 温苏急着问。 黎季松这回双手交叉,靠着窗户,姿态不似之前的正经:“我想你妈妈身体没有大问题,倒是心理上......”他瞥了一眼床上的妇人,道:“你没发现你妈妈有心事吗,或者说,她有事瞒着你。本人除了肠胃方面,对心理学略有研究,有兴趣的话,欢迎来找我。” 黎季松本来触手拿出一张卡片,不过下一秒又收了回去,顺口道:“应该用不着我名片。相信你一句话,宸熏会自动帮你联系我了!” “嗯?”温苏有些不明白他突然这么表达的原因。 黎季松笑道:“你的事,宸哥上心程度可出乎我的意料。这次要不是他提前拜托我父亲特别关注你妈妈的动态......” 黎季松没有说下去,温苏明白他的意思,这会儿她没有心思关注他父亲是不是就是之前主治医生所指的‘黎院长’,而是专注在了‘莫宸熏提前交代’的关键点上。 “宸熏人呢?”这时候,病床上原本半眯着眼养神的慕筱蓉突然微弱的发声。 温苏立刻走了过去,“妈,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之前看母亲虚弱的样子,温苏也没有找母亲说话,这会儿看她似乎精神了点,才出声询问。 慕筱蓉摇了摇头,在室内搜寻了一番,依旧问道:“宸熏呢,你们没在一起?” 温苏愣了愣。 昨晚分开之后,两人根本没再联系,更别说见面在一起。 黎季松看着情形,上前几步,对慕筱蓉和声道:“宸哥,他去外地出差了,我是他好朋友,他托我先来看看您。” 这句话,意味着莫宸熏不是故意不来,再者,他已懂礼数的差了好朋友先来看望,简直无话可说。 黎季松说完,心里默默汗了一把,他在想有人真是‘不花则已一花惊人’,这会儿,估计...... 与此同时,同市的一角,正是黎季松口中的‘外地出差的’的莫宸熏。 “莫先生,需要开进去一点吗?”司机见前面似乎骂战激烈,转头向后座的人征询道。 莫宸熏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前方几人纠纷的场境里,却是点头“嗯”了声。 司机很快熟稔的将车子发动,以不惊动人的情况下,将卡宴向前驶进了几分,直至能够准确看出并听清那栋小房子前,看似争吵的一家三口。 女孩不知道说了什么言辞激烈的话,只见中年男子举起手一巴掌气愤的甩到了女孩嫩白的脸上,瞬间,女孩的脸出现一片火红。 旁边妇人则焦急的劝着丈夫,心疼而又不无责备的望着女儿。 “你只会怪我这个,怪我那个,弟弟现在还躺在医院,手术费用再不凑齐的话,就要被院方从等待移植者的名单中剔除,到时候,弟弟会连命都保不住......你说你想办法,这么久,你想到办法了吗?” 女孩捂着脸,朝中年男人大声质问。 听女孩这么说,两夫妇都忍不住眉头紧锁,妇人更是悲伤的留下眼泪。 “就算这样,我也不要你出卖自己,来救你弟弟的性命,你自以为这么做很伟大,你弟弟曦恩要是知道用你这种钱来治病,也不会开心的。”说到最后,中年男人声线明显转低,一股无奈的气息。 “我......”女孩张了张口,似乎想解释什么,忽然瞪着眼看向一步一步往这边走来的男人,心生震惊。 他,他不会是来要钱的吧! 那天她收了他们五万元,最后却没成事,现在他们想来收回那笔钱吗?那五万元,她已经交到医院,当做弟弟手术费的预付款了。 邢芊语紧张的看着渐渐走近自己的男人,在想要不要和那天晚上那样偷偷逃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在她慌神间,他已经站到她面前! 莫宸熏在三人中间顿下脚步,问两夫妇话,眼神却盯着面前小鹿受惊般的女孩:“贵公子得的什么病?” 那两夫妇似乎一时也没反应过来,面前器宇轩昂的男人,究竟是谁,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只是大概莫宸熏气场实在太强,给人不由自主的带来可靠的安全感,或者说被拯救的一缕希望之光。 邢芊语的母亲愣过之后,下意识的回答出了他的问题:“小儿患的是先天性心脏病,需要进行心脏移植手术,才能保住性命。” 而手术费用高达97万,这对于他们这个本就拮据的家庭状况,简直是一个可怕的天文数字。 芊语准备出卖自己,她一方面希望有钱,另一面,又痛心女儿做这样的牺牲,简直两难的境地。 莫宸熏点点头。在他的认知里,情况不算太差! 世界上用钱能解决的事,皆勿须过多情绪。 于是,这天下午,邢芊语在紧张不安,而又满怀希望的状态下,跟着莫宸熏,上了他专属的黑色卡宴。 医院,慕筱蓉已逐渐清醒,只是心情似乎抑郁不放,温苏的眉头就也一直不见舒。 又沉静了一会儿,温苏终于无法再抑制,看着慕筱蓉不是问缘由,不是问始因,而是责怪中夹带着悲愤,“妈妈,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你这个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知不知道我刚嫁到他们莫家有多少不适应,有多少彷徨......” 温苏说到这里低下了头,不让自己眼泪出现在脸上-- 新婚那个晚上,当面对莫家一家子满大桌的人时,她是一个人的战营,真的有种孤身奋战的错觉。 他们个个以礼相待客气婉约,可是,一个个又无不称颂着莫宸熏的好,莫宸熏的优,要她好好当这个妻子,要贤惠,要端庄,更要懂得守妇道懂礼数,别给莫家丢脸面。 新婚之夜,丈夫托词离开,小叔子登门给难堪...... 这些,都不是她所能够承受,愿意承受的。 然而她不得不面对,因为她有寄托,有希望,只要有妈妈在,就是她最坚强的动力,最厚实的港湾。 可是-- “妈,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独自生存,独自面对这个可怕邪恶的世界吗?” 温苏咬着牙关问母亲。 慕筱蓉其实早在温苏开口第一句话的时候,已经动容,眼眶逐渐凝聚起泪水:是心疼,是醒悟,是懊悔。 她也不想,她也舍不得离开唯一的宝贝女儿,她以为只要她死了,就一切都了结了,可是现在看来,不能! ——无论是哪一个原因。 “苏苏,妈答应你,不会了,妈妈一定好好陪着你,一起面对这个世界......” 慕筱蓉用右手紧握住女儿,以此表示她的决心。 温苏止住了泪,露出些许安慰,许久,她道:“妈,我已经托人去办离婚案了,很快,您就......” “温苏,不要再提离婚的事,否则,妈妈宁愿永远消失!” 慕筱蓉的突然锵声,温苏猛然一愣:“妈,为什么?” 温苏想起温萩年在这里的时候,种种的可疑表现,犀利的看向慕筱蓉:“妈,您说实话,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之前温萩年话说一半,他那声‘不准离婚,否则......”,否则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到底为什么妈妈会被他吃的死死。 其实母亲看起来温柔软弱,但实际上,她真正的性格却是独立自强,有主见的女人,完全没理由出现这种懦弱隐忍的表现,更不像是会寻短见想不开的人,除非是有什么顾忌-- “妈,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对付......” “好了苏苏。别多想了,妈只是一时想不开,妈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妈--” “妈想休息一会儿,你去忙你的事吧!”慕筱蓉毫无余地的表明愿望。 温苏无奈的收口,看母亲也真是累,替她捏了捏被角,安静的陪着。 傍晚时候,霍景圆带着一袋两袋的大堆东西来了医院,在询问慕筱蓉手术情况时,温苏终于还是说了实情。 她不想,再把这个可贵的朋友,摒除在外-- 霍景圆听了整件事,只是握了握温苏的双臂,随后用力道:“以后有什么事,记住有我这个朋友可以依靠,不要再一个人扛着!” 温苏则直接给予了“拥抱”的回应。 莫氏集团- 这幢高耸入云辉煌气势的锦洲大厦,是莫家在淮洛市稳占一番霸土的象征,是莫氏固若金汤的城墙,而此刻,这座城池里庄严肃穆的高层会议室内,正进行着一场股权变动的大会。 好在,董事长莫宏拓亲自宣布的股份转移对象,是现任首席总裁莫宸熏,在已有股权基础上,令其新增5%的决策。 所以说,当家的还是当家的,只要不变天,董事会还是能安然无恙的接受这个算得上重要的讯息。 会议结束后,莫宏拓在贴身保镖的陪同下出了莫氏大楼,莫氏两位总裁,实质上的一对伯侄自是相陪左右。 莫宏拓在上车前,转过了身,看向面色如常的大儿子,语重心沉道:“股权转移这个决定,我老头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简单点说:谁对公司做出贡献大,谁得‘奖章’。邦贤,你也不要灰心,表现好,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言外之意,这次莫宸熏进球得了一分,而同样的,莫邦贤如果有能力,一样得到“赏赐”。 莫邦贤但笑不语,他知道老头这意思,是想表明他一碗水端平的立场,并没有厚此薄彼。 可实际上-- 哼哼!老头子,你这是欲盖弥彰,你知道吗。 这次的股份“奖励”,明着说是莫宸熏这个总裁,对于一家分公司成功打入北欧市场,巨额获利,立下汗马大功,而得到应有的嘉奖,实际上,他们心知肚明,这个变动,只因了“温苏”这个事件。 同样一件事,老头子却唯独告知莫宸熏对于娶温苏的“得利”,而他莫邦贤一家,却只是口头一说而已。 否则,以莫宸熏的性子,他敢断言,那小子绝不会轻易娶了,他心所属之外的任何女人,来委屈自己,包括温苏! 当然,这事他是后来听主宅的一个佣人,多嘴嚼了出来的,那个佣人之所以知道,还是无意间在门外听到书房里这两祖孙的对话...... 不过,他莫邦贤愿赌服输,这件事他不怪,他在不知道实况的情况下,一开始就已经拼全力争取了。 要怪,就怪自己失了有利地形,没能一朝俘获,也怪自己两个儿子不争气! 如此看来,姓温那个女人,在这老头心目中,还真是非同寻常,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三天后,慕筱蓉重新走上了手骨手术的行程,手术室外,是温苏的焦心等候,以及霍景圆的温暖相伴。 而同一片天空下,莫宸熏带着邢家几口,登上了前往波士顿的特别班机,将于一所著名的心脏主攻医院,驻扎。 章节目录 第75章 病房门口的背影 慕筱蓉的手术一切顺利,但要留院观察一周左右才能出院,能这样稳定下来了就很好,温苏心也定不少,就是每天公司医院来回跑,实在有些疲累。 事实上,霍景圆还出了不少力。 霍景圆因为回国不久,暂时没找到工作,无业状态,因此,温苏去上班的时间,还都是她留在医院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慕筱蓉。 温苏也不多说“感谢”之类的话,只是默默记在心里,霍景圆反而开心这样的她,甘之如饴的替她照料母亲。 温苏真正烦恼的是,一周三次要回莫家住的事,她正绞尽脑汁想着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窠。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告诉莫老爷子,她母亲住院的事,但是她又不想自家的事,广而告之莫家人,只想自己安安静静的处理安排,在弄清楚妈妈和莫家具体关系之前,她不想现在将莫家扯进来将事情越弄越复杂- 妈妈手术前,莫宅已经打电话来催过几次,都被她以工作之名推脱掉,但这两天,莫老爷子亲自打来,说是莫宸熏去美国出差了,剩下他们两个糟老头留守在家,孙子见不到,孙媳妇进门却整天不见影.....旆. 总之就是明里暗里的向她抱怨就对了-- “温苏,温苏......” 有人连叫了她两声,温苏回过神“嗯”了声,看见是李璐在她前面,俯着身看她。 “你在想什么啊,想的这么入神?”温苏没回应,李璐便伸手拿出一张A4纸,“喏,这个是我们A组的销售业绩表,组长下午让我做的,我已经整理好了,你等下帮我代交给陈镁琳一下,我家里有事得先走了,你帮我一下,我先下班了哈。” 温苏本来也不想加班的,她还要赶着去医院,好让霍景圆回去休息。 但是李璐今天家里的确有些急事,她也只能顶下来,等陈镁琳从外面回来,交给她就可以下班。 走了两步的李璐,突然又神兮兮的倒退回来,头挨着温苏,“你老实说,上回开保时捷来我们店门口的那位帅哥是谁?”李璐眯起了眼睛,捏声道:“该不会,真像那些人说的那样,你让人给......包了吧!” 那次激烈的谈论,李璐并未参与其中,只是听着,她不清楚莫先生是何等人,只知道温苏又和一个男人扯在一起。 “什么?”温苏有点没跟上节奏,狐疑起来。 李璐直起了身,双手环胸,煞有其事的踱步叙述起来,“你不知道,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在传你是‘那个’专业户,跟领导、跟客户。温苏,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 李璐有丝小心翼翼的问,见温苏脸露那种事情被揭发之后的窘迫,李璐一秒钟定论。 于是,本来赶着回家的人,却反而在温苏身边坐了下来,苦口婆心的一番劝导:“温苏,我知道我们这一行走‘捷径’的人不少,但是整个团队里,一直以来,我们俩都坚持不走歪路的,你现在这样,我真觉得很难过也很失望,温苏,如果你真的缺钱的话,你不是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吗,你让他帮帮你啊,虽然有点失自尊,可不管怎样总比你......被潜的强吧!” 温苏直愣愣听着,直到李璐说完好一阵子,她仍旧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其实,这番话令温苏错愕的不是她说的这个是非问题,她早已清楚整个团队在背后议论她的话,但她没放在心上过,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没做过,便不怕被人说,误会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她真正意外的是,李璐平时看起来完全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人,和每一位同事都嘻嘻哈哈无忧无虑,没什么心机的样子,因此,自己平常也会愿意多接触她一些,只是想不到,这会儿,她居然会这么细致的剖析一切,而和她说这一番可谓肺腑之言,她着实惊讶,另有一丝小感动。 在这里,真正为她好的人,几乎没有,她是第一个。 李璐刚刚看出她的‘窘迫’,其实是她诧异。 温苏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她们这一组团队中,私下有几个同事是知道她有个富二代男朋友的,因为方邵腾曾经高调的开着某名牌跑车来接她过两次,以及那次他直接上门邀请她参加游轮行的时候,她们基本都已经清楚,她走狗屎运交了一个有钱男朋友,她们唯一不知道的是,她不久前正被那个有钱的“男朋友”一脚踢开。 而如今正嫁给了她们口中“潜”她的某一个男人。 这话她说不出口,也没办法让人信服,所以,还是烂在肚子里,哪怕发芽了都好。 “你不是赶着回去处理家里的事吗,不回去?那换我先走好了。” 温苏半真半假威胁,一方面想这样带过话题,另一方面,这小女人如果“不领情”,她是真的也想早点离开去医院陪妈妈的。 李璐看了看时间,仿佛刚刚想起正事来似得,忙一阵风的转身跑了,也顾不得再琢磨温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