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冠四国,腹黑世子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怎么会是他 肺部有些肿胀,清凉的风拂过胸口,激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耳畔隐约有着衣物的撕裂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我勒个擦,咋回事?是谁在她跟前上演限制级的那个啥? 玉婷强行睁开黏在一起的眼皮,却见一个蒙了面的黑衣人正撕扯着她的衣物,其目光正淫邪的定在她的胸口间。 妈了个咪呀!为毛主角会是她? 玉婷立刻清醒,本能的抬起手肘重重撞击在黑衣人胸膛之上,膝盖对着黑衣人的下阴处奋力的顶去。 敢占她便宜纯属找屎! 黑衣人瞬间便捂着吓体摔倒在地,玉婷拍了拍手从石桌上下来站起身,惊诧的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凉亭之中。 感觉着冷风灌入胸口,凉飕飕的,低下头查看,此时的她竟然衣不蔽体,而且穿着一件还滴着泥水的大红古装。 呀?玉婷瞪大双眼,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冰冷的杀意从后而至,玉婷霍然转过身,黑衣人手持匕首已经抵达她的胸口……看着黑衣人前冲的力度以及匕首刺出的刁钻角度,玉婷心里一凛,身为资深特工,从小接受各种残酷的训练,可现在却是在黑衣人的攻击之下避无可避?这不科学。 基于十几年的格斗经验,玉婷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那黑衣人刺向她的匕首堪堪停在她胸口处寸许时竟突然摔进浑浊的池水之中再无动静。 呦呵,这是挂了? 玉婷眨眨眼睛,狐疑的四下扫了扫,目光对上了一双幽然的眸子中,那眸子中波光潋滟,深邃无垠,让人不敢直视,眸光扫过那人的面容,只见其眉如远山含黛,玉颜如画,一身月白色锦袍,发髻上的紫色丝带随风飞扬,如仙如谪般不染尘埃。微风徐徐拂过,一股幽然的味道随风掠过鼻尖,似莲似麝沁人心脾。 艾玛,这是妖孽啊。 “如果你知道此人是他派来的你还愿意为他赔上自己的性命吗?”男子眸光略带探究,性感的薄唇微掀。 “他派来的……你又是谁?” 游轮爆炸那一瞬间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与司琼的身体化为血雾,可现在是闹哪样?为什么她会活着,司琼呢? 她记得她跟教父协商好,只要完成教父安排的最后一次刺杀任务,她便可以退出组织获得自由。为了近在咫尺的自由,她登上了A国某港口的一艘豪华游轮,埋伏在甲板上的木箱子里,等待着击杀目标的出现。 在漫长的等待之中,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枪。 “杀了他。”耳机中传来上线秃鹫冰冷的指令。 玉婷从木箱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一人身穿一身黑色皮衣皮裤,带着铆钉的靴子在行走间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击在她的心上。 司琼? 玉婷执枪的手抖了抖,他们从小一起接受训练,青梅竹马,十几年来不离不弃互相扶持,同进退生共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教父交给她最后的任务会是杀了她最信任的伙伴。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敢吻她不想活了是吧 “玉婷?”司琼越过木箱,一股熟悉的淡淡幽香萦绕鼻尖,他猛然转身看向木箱。 “司琼……”玉婷推开箱盖跳出来,目光有些躲闪的看向别处。 “真的是你?”司琼的面容有着瞬间的惊愣,不由自主的攥紧手掌,隐去手中的黑色装置。 “还愣着做什么,你不要自由了吗?”秃鹫的声音再次从耳机中传过来,玉婷看向司琼,在自由跟司琼之间她该如何抉择? 她想要自由,却无法对他下手,伸手摘掉耳机,隔绝了秃鹫那阴森的叫嚣,抬眸却看到司琼对着她快速的举起手中的枪。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她扣动了扳机,子弹瞬间没入司琼的心口,殷红的鲜血从司琼胸口奔涌而出…… “玉婷……”凤眸闪过一抹郁痛,还有玉婷看不懂的尘埃落定的放松。 玉婷的心中升起一抹悲凉,目光触及到司琼手上的枪口,那里正冒着淡淡的青烟,司琼的枪法她是清楚的,从来都是一枪毙命,从无虚发,而此时她却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对面。 瞬间想到什么,猛然看向自己的身后,惊异的看着正跪坐在地上的秃鹫,秃鹫眉心处有着一个黑洞洞的窟窿,红白的液体从窟窿里涓涓的流出。 司琼的身子缓慢的倒下,眉眼柔和,似是解脱般的笑意在嘴角凝结。 “司琼……”玉婷抱着司琼的身体,手指颤抖着覆上他带笑的眼眸,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血,却终究无法接受用司琼的生命来换得渴望已久的自由,掰开司琼的手掌,毫不意外的看着他手心里那黑色的装置,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按下那红色的按钮,一声轰鸣在港口上响起,游轮瞬间支离破碎,滔天的火光不多时便湮灭在浩瀚的大海之中。 忍着心中传来的阵阵钝痛,玉婷思绪回转,望向眉目如画妖孽般的男子。莲花池畔凉风习习,月亮洒下莹白的光亮将男子姣好的容颜映入她的眼帘。 “我是谁?”男子在玉婷望向他的时候,身子一动,瞬间便飘到玉婷的面前,莹白如玉的手捏住她细嫩的脖子,另一只手指腹敷在玉婷的唇瓣儿上,慢慢的摩挲,将那唇瓣儿上的淤泥细细的抹去,目光炙热的望着玉婷。 玉婷愣愣的看着那张雌雄莫辩的玉颜,只感觉一道暗影压下,唇上瞬间被一片冰凉的唇瓣儿覆盖,一股幽莲之香沁入心扉。 玉婷眸子暮然的瞪大,“唔……”丫的,她的初吻……敢吻她,不想活了是吧?妈蛋,不打他个满地找牙她就不姓玉。 手脚并用,将自己所会的那些个擒拿跆拳道散打什么的十八般武艺全都使了一遍,本以为会将对方打的屁滚尿流满地找牙,谁知她这两把刷子在这丫的跟前根本就不够看的,后脑被男子一手紧紧的拖着,完全挣脱不开。 呼吸被渐渐的抽干,玉婷以为自己会窒息而亡的时候,男子却是轻轻的放开了她,捏着她细嫩的脖子,“我是谁?司徒玉,你好记性啊。”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猪才跟你这个蛇精病有旧情 “……”你妹,鬼才知道你是谁?会武功了不起呀?不过人家人家貌似分分钟能捏死她……嘤嘤嘤。 “你就那么放不下他?”男子捏住玉婷的脸,一双深邃的眸子中眸光复杂难辨。 玉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现在这情况,她估计自己可能,大概,八成是穿越了。 嘤嘤嘤,这么狗血的戏码,这么渺小的几率,这么……怎么就能砸到她的头上,她能酝酿一下再接受吗? “你真想死,我成全你。”男子拎着玉婷,身子一动,玉婷还未反应过来时头部已经男子按进了浑浊的池水当中。 “啊……”玉婷一声惊呼,污浊的池水立刻灌进口中,奋力的挣扎着,可身体似乎被定住了般不能动弹。 心底升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在她感到意识渐渐模糊之时,男子手臂轻提,将她从泥浆中拎出,玉婷坐在泥浆之中,顾不得头上不停低落的泥浆,大口的吐着口中的泥沙。 我勒个擦,谁能告诉她这丫的到底是哪里来的蛇精病,上一秒还跟她玩亲亲,下一秒来就想溺死她,太特么可恶了。 “咳咳……咳咳……尼玛味道好怪,也不知道这池塘用的什么肥料?不会是纯天然绿色无污染的那个……妈蛋,恶心死我了。”冷冷的朝着男子望过去,此时男子正面容清冷的看着她,那神情,当真是酷炫狂拽叼炸天。 “呸呸……”玉婷对着男子翻了个白眼,不停的吐着口水,总感觉嘴里味道怪怪的。 男子柳眉微蹙,目光复杂的看着玉婷,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玉婷忍着要暴走的冲动,咬牙切齿的问道。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站在她对面的那人恐怕已经死了千万回了,奈何她的眼睛杀伤力不够,而那人对她杀人的目光完全免疫,依旧用他那酷炫狂拽叼炸天的无敌眼神看着她,让她心里闪现出无数个念头来,丝丝绕绕,却一根也捋不出来。 “司徒玉,记住,你的命是我救来的,再让我看到你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休怪我不顾念旧情。”男子捏着玉婷的脖子,一张倾城绝色的脸满是复杂之色。 “……”尼玛,猪才跟你这个蛇精病有旧情?姑奶奶的命是自己的,跟你有个毛关系? “小姐……小姐……”一声声清脆的呼喊由远至近,男子眸光朝着不远处望了一眼,随即玉手轻轻一甩,玉婷的身子呈现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重重的砸在了岸边,男子一闪,瞬间消失,只余下一道重物落地的回音响彻在莲花池畔。 莲儿的身影出现在莲花池边时,只看到倒在池边的玉婷和玉婷身下的那个刚刚被玉婷砸出来的大坑,大叫一声,赶紧扑了过去,“小姐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再拦着我小心我打杀了你 玉婷躺在地上哼唧了一声,无力的张了张眼睛,视线立刻被将她抱在怀中的莲儿吸引,只见她身着淡绿色的古装,头上绾了个流云髻,紧张的抱着她,一口一个小姐的喊着,刚才那个男人将她看做是另外一个人,难道……借着月光再次看了眼所处的环境。 魂穿?尼玛这世界果真玄幻了,呜呜…… 扫了眼那人离开的方向眸光复杂,这种性命被捏在别人手中的感觉真的不好,很不好,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老天爷,咱不这么玩儿行吗? 脑袋突然一痛,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似是前身的记忆,原来她的前身是司徒将军府的二小姐,外界传言的无才无德无貌名副其实的三无小姐草包废物,大婚当日新郎一纸婚书未娶先休,成为东秦第一笑柄。 玉婷眸光微凝,燕王是吧,她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对于一个痴恋其三年的女子使出未娶先休这么恶毒的手段,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 清早,阳光明媚,玉婷洗漱过后,走至铜镜前,凝视着铜镜内那张绝色的容颜,这是现在的她吗?真的好美,比之她所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漂亮,这样一张脸就是外界传言的丑陋无盐? 视线落在梳妆台上一个红色的锦盒上,随手打开,看着里面的瓶瓶罐罐,思索了一下后,对着铜镜涂涂抹抹,片刻后,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已被尽数掩盖,取而代之的是司徒玉平时示人的那张只能算作是清秀的小脸儿。 “小姐,刚才太子妃传话过来说皇后驾临太子府,要小姐你去叙话呢。”莲儿咋咋呼呼的从外面进来,声音里难掩兴奋。 “不去,你家小姐我还病着,见什么皇后太子妃的。”玉婷摆摆手,走到软榻旁,将鞋子随意的踢掉,光着小脚儿在软榻上慵懒的躺下。 莲儿怔了怔:“小姐,太子妃自打嫁入太子府多年未曾回府,真的不见吗?” “她若想见也不用咱们等了这么多年不是吗?”玉婷嘴角泛起一抹嘲讽,司徒将军府的司徒婉,如今的太子妃,嫁入太子府后便未曾回来过,与前身早已断绝往来,如今却突然热络起来,不是很奇怪吗? “小姐……大小姐虽然……”莲儿还想再劝,见玉婷面容清冷,也就沉默了下来。 玉婷瞥了眼满脸惋惜的莲儿,摇摇头,起身出了屋,独自在她的小院里转悠,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莲花池边的凉亭中,看着那池中亭亭玉立的莲叶,想着初穿越时的情景,思绪渐渐的飘远。 “三小姐,你不能进去,我家小姐昨晚着凉身子不好,不方便见你的。”莲儿的声音在门口处隐约的传来。 玉婷皱了皱眉,继续在凉亭中欣赏着波光粼粼的莲花池。 “放肆,你个狗奴才,主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再拦着我,小心我打杀了你。”巴掌声和女子的娇喝几乎是同时传到了玉婷的耳中。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你不要脸我何时觊觎燕王了 玉婷眸光微微一冷,看向思玉阁院门处,视线落在门口处莲儿和另外不属于思玉阁的三个人身上。 领头的女子大约十四五岁,面容姣好,身段婀娜,看其样貌正是司徒将军司徒天的女儿之一,二夫人所生,及万千*爱于一身的司徒馨。 “司徒玉,你脸皮真够厚的,被燕王拒婚竟然还有脸面活着丢人,怎么不去死?”司徒馨来到凉亭之中,白希的手拍打在石桌上,傲然的俯视着玉婷。 玉婷抱胸浅笑,她的前身一直深居简出,与司徒府内的小姐们来往不多,如今刚刚被休弃,司徒馨便找上门来了,态度倨傲嚣张,拿她当软柿子捏吗? “被燕王休弃,耳朵也不好使了吗?”司徒馨水眸含怒,嘴角一撇,嘲讽的看向玉婷。 玉婷淡淡的看着司徒馨,按照排行她应该比司徒馨大上几个月,如今司徒馨对她指名道姓就算了,态度居然如此恶劣,难道她看起来好欺负吗? “你是在跟我说话?”玉婷对着左右看了看,见莲儿已经站在了她的身侧,目光落在莲儿脸上那清晰的五个手指印,挑了挑眉,眸光渐冷。 “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叫司徒玉吗?”司徒馨走上前,在玉婷的面前站定,嘴角微撇上下打量着司徒玉,“还是这副死样子,难怪燕王会休了你,若我是你,定然不会像你这样死乞白赖的苟活于世。” 玉婷淡淡的看着司徒馨幸灾乐祸的嘴脸和两个丫鬟眼中毫不掩饰的鄙视,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我是什么样子,燕王休不休我,与你有何关系?”玉婷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的开口,丝毫不将司徒馨的嘲讽放在心上。 “司徒玉,你真是不要脸,司徒将军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有脸出来招摇?”司徒馨伸出白嫩的手指直指玉婷的鼻子,眸中颇带着几分怒火。 “哦?怎么我丢尽了司徒将军府的脸,你还巴巴的跑过来想与我同流合污?”司徒玉笑米米的看着司徒馨瞬间变化的脸色,接着道:“我丢没丢将军府的脸于你何干?你不也是对他求而不得吗?觊觎别人的未婚夫还真是要点真本事才行,不然捞不到人不说,再把自己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呢。” “司徒玉……你不要脸,我何时觊觎燕王了?”司徒馨抬手对着玉婷扇去,玉婷左手利落的钳住司徒馨的手腕,右手使尽全力对着司徒馨的脸面扇了上去,伴随着一声脆响,司徒馨一头撞到旁边的柱子上。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撞了这么大一个包,不会毁容了吧,啧啧,我只是有感而发,根本没有说你觊觎燕王啊,也没有提燕王二字哦,你自己说你觊觎燕王是闹哪样?”玉婷摇摇头,看着司徒馨额头上肿起的红包和左脸上较之莲儿不知严重了多少倍的红肿,咂咂嘴,你这样鸡冻燕王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你的话貌似说反了呢 司徒馨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摸了摸额头上的巨大的红肿听着玉婷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毁容,心底一沉双眸冒火,疯了般朝着玉婷一扑大吼道:“司徒玉,你去死。” 玉婷此时正侧坐着靠着凉亭边上的栏杆,栏杆外面便是莲花池,如今司徒馨近身朝着她扑来,显然是存心想要推她入池。 玉婷冷笑一声,在司徒馨双手袭上她身子之时,身子向右方一弯,巧妙的躲开司徒馨的推搡,左脚向上一抬,司徒馨身子一弹,越过栏杆便是朝着凉亭下扑去,伴随着一声尖叫,瞬间便是掉入布满淤泥的莲池之中。 “啊……二小姐杀人了。”两个丫鬟原本被司徒馨安排站在凉亭外面,如今见司徒馨掉落池中,立即朝着院门方向跑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施手救援,玉婷朝着莲花池内看了看,见司徒馨在池中不停的扑腾着,心想嘴巴那么臭刚好洗洗。 “小姐,怎么办?”莲儿小脸儿煞白,谁都知道司徒馨乃是司徒府内最得*的,如今在思玉阁落水,这祸可是闯大了。 “看热闹呗。”玉婷看着在淤泥中扑腾的司徒馨,嘴角泛起一抹兴味的笑意道。 不管原来的司徒玉如何忍受众人的欺辱,现在她占用了她的身体,虽然不至于去找那些个曾经伤害过司徒玉的人去报复,可若谁想要再欺负她可是要问问她同意不同意。 从今往后,欺她者,她必十倍奉还,现在的她就是司徒玉,她会用司徒玉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 两个丫鬟跑出去片刻将军府就乱成了一团,几十个侍卫接连不断的跑来思玉阁,扑通扑通的往莲花池里跳去。 二夫人闻讯赶了过来,其身边几个侍女当中赫然有着两个司徒馨的丫鬟,二夫人在看到司徒玉悠然自得的坐在凉亭之中,面色微微一变。 “玉儿,你为什么要将馨儿推下池?”二夫人来到凉亭中,未曾朝莲花池看一眼便是开口问道。 “你的话貌似说反了呢。”司徒玉淡淡的一笑,果然女承母德,是非不分,不问青红皂白,一开口便坐实了她的罪行。 “你虽不是我亲生,但我多年来待你胜过亲生女儿,如今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妹妹的吗?”二夫人一脸的不敢置信,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颗颗滑落,好不委屈。 “所以你肯定以及认定人是我推下去的吗?”司徒玉慵懒的靠在栏杆上,她无意找人麻烦,可是麻烦找上门,如今人家认定是她推的,不是也是,她看起来真的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吗? “春香和秋翠两人亲眼看到你推馨儿推进河内的,如今两个人证都在,由不得你抵赖。”二夫人一脸失望的看着司徒玉,眉眼中全是失望之色。 “呵呵,我还说人是她们两个推下去的,恰巧被我撞见了所以她二人才恶人先告状,如今既然二夫人你来了,那么也该好好惩治一下这两个欺主的恶奴。”司徒玉一脸笑容的望向两个丫鬟。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真是活腻歪了 胆敢无中生有,真是活腻歪了。 两个丫鬟均是低下头,不敢接触司徒玉打量的目光。 “你住口,你与馨儿乃是姐妹,就算不和睦也不能下此毒手,如今竟然还将过错推给两个奴才,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今儿个就算是拼着这条性命不要,我也要清理门户,为司徒将军府除去你这个歹毒的不肖子孙。” 二夫人一挥手,数十个隐卫瞬间出现在凉亭之中,将司徒玉团团围住,肃杀之气顿时笼罩在凉亭之中。 二夫人犹带着泪花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她隐忍了十几年,这个眼中钉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其除去。 “二夫人宁可信两个恶奴的话也不相信我的话,你对我可真是好的很呢。”司徒玉一脸冷笑,不问青红皂白就想先打杀她,果然够狠毒呢。 “住手。”随着一道刚劲有力的低喝,司徒将军此时也闻讯赶了过来,在其身后跟着过来的还有一群姹紫嫣红的女人,环肥燕瘦,各种款式齐飞,各个表情惊讶的望着凉亭中的众人。 “老爷,你可得给妾身做主哇。”二夫人一见司徒天走过来,顿时跪坐在地上,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拼命从眼睛里滚落下来,梨花带雨的样子好不可怜。 “怎么回事?”司徒天目光转向司徒玉问道。 “爹爹,二夫人带着这么多人硬说是女儿将司徒馨推入了池水之中,若您不来,恐怕女儿已经被其打杀了去,如今既然爹爹你来了,那您就看着办吧。”司徒玉看了眼哭的梨花带雨,脸上的妆容却未曾花掉半点的二夫人,不禁佩服此女人的技术含量之高超,搁现代都能入围金马奖了,难怪能够手握将军府掌家之权十余年,果然有着几分‘过人’之处。 “老爷,妾身自问待玉儿比之亲生女儿有过之无不及,如今光天化日之下,她竟不念亲情将馨儿推进了河中,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对待,没有换来一丝一毫的感激之情也就罢了,反而行如此歹毒之事,妾身以往掏心窝子待她真是瞎了眼了。”二夫人爬到司徒天的身边,拉住司徒天的衣摆哭的好不凄惨。 司徒玉看向司徒天,刚好看到司徒天看过来的眼神,淡淡一笑道:“二夫人闻讯一来就质问于我,却未曾去看掉进河里的司徒馨一眼,果然是待我比之亲生女儿还要好,好到让玉儿受*若惊无以言表。” 司徒玉只能默默的在心里给跪了,自己亲生女儿命悬一线,二夫人不是立刻关注她女儿的性命,而是忙着要她的小命,真是对她好到不能再好了呢。 司徒天闻言看向二夫人,那眼中的审视显而易见。 “老爷,妾身听闻消息一时情急,就急忙问她馨儿的事,并没有不顾馨儿性命的,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呀。”二夫人闻言一惊,心知不妙,赶紧抓紧司徒天的衣摆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一个比一个狠 “救馨儿性命要紧,你这么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司徒天甩开二夫人。 此时司徒馨已经被救了上来,一身泥浆面目污浊,全没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娇美如花的模样,在吐了不少污水之后,脸色苍白,身子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爹爹……”司徒馨看见司徒天,声音娇弱喊了一声,眸光凄楚望着司徒天,看上去分外可怜。 “没事就好。”司徒天看了看司徒馨略显虚弱的模样对着身后的丫鬟们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三小姐抬回去?” 贴身伺候司徒馨的几个丫鬟闻言赶紧上前去搀扶司徒馨,司徒馨在丫鬟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浑身瑟瑟发抖,眼中却是有着一抹怨恨闪过。 “爹爹,你要给馨儿做主啊。”司徒馨扑通一声跪在了司徒天的面前,哀哀凄凄的道:“女儿听说姐姐被燕王拒婚投池自尽,好心前来劝慰,谁知姐姐竟狠心将馨儿推入池中,若不是馨儿命大,此时爹爹看到的恐怕是馨儿的尸体了,呜呜……” 司徒馨抱住司徒天的腿,一张原本便是苍白的小脸儿如今再加上不停滚落的泪珠,看起来分外狼狈凄楚,我见犹怜。 “老爷,你看,馨儿都说是玉儿推她入池的了,你一定要给馨儿做主哇,如此歹毒的心肠如何配做咱们司徒府的女儿。”二夫人也是寻到了机会,跑过去抱住司徒馨,抬起头对着司徒天哭道。 司徒玉嘴角微撇,这母女二人一个比一个狠,明摆着要治她于死地了,看向司徒天道:“爹爹,玉儿问心无愧,如何处置你看着办吧。” 双臂环于胸前,司徒玉依旧是身姿慵懒的看戏,若是司徒天认为是她将司徒馨推入河中的,她也无话可说,毫无亲情可言的将军府她不留也罢。 司徒天面色微微冷凝,朝着莲花池内看了看,随即看向司徒馨,眸光微冷:“你说是玉儿将你推下池的可有证人证明?” 凉亭上,除了徐徐而过的春风,此刻竟然寂静无声,都众人看向了司徒玉,都知道这个时候只要是有证人能够证明是司徒玉推司徒馨下河的话,那么今日这个声名狼藉的将军府嫡出二小姐恐怕便会性命不保。 此时的司徒馨眸光凄楚,小脸苍白,一身粉色的锦缎衣裙也已辨不出本来颜色,虽然显得极其狼狈,却紧紧地包裹着曼妙的身姿。 而司徒玉则是闲适淡然的坐在石凳之上,自始至终她都未曾从石凳上起身,身子慵懒的倚在栏杆上,目光淡漠的看着众人,漫不经心的样子似是对自己已经岌岌可危的劣势毫不在意般。 “老爷,春香和秋翠二人可以作证。”二夫人见众人都沉默不语,现场气氛有些凝结,急忙开口说道。 “你们二人作证吗?”司徒天双眼凌厉的射向春香与秋翠。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不是玉儿做的自然无话可说 “老爷,奴婢二人可以作证。”春香和秋翠二人均是看了眼一脸淡然的司徒玉后异口同声的回答。 “你们可以作证……好哇,司徒玉你怎么说?”司徒天面容一冷,厉声的问道。 “不是玉儿做的,自然无话可说。”司徒玉淡淡一笑,淡漠的看着司徒天。 “很好……来人,将这二个恶奴拖出去乱棍打死。”司徒天面容一冷,厉声喝道。 “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春香和秋翠都以为她们一出来作证便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司徒玉扳倒,谁知她们的得意还未开始,便被司徒天的一句话吓得跪了下来。 不理会二人的求饶,司徒天一挥手,自是有人上前将她二人拖了出去,片刻便是一阵哭嚎传过来。 “老爷,你为什么……”二夫人听见两个丫鬟的哭号声,面容顿时一僵,拉住司徒天的胳膊不敢置信的看着司徒天,她不明白如今春香和秋翠出来指证,司徒天不处置司徒玉反而要处置证人了呢? “够了,你当我这么多年不问府里之事就真是又聋又哑了吗?” 司徒天甩开二夫人,二夫人身子一歪,跌倒在地的同时,心里大惊,暗想着司徒天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泪水便更加不要钱的滚落,此时她已经顾不得优雅,一张脸妆容瞬间如同调色板一般五颜六色的,煞是精彩。 “ 老爷,妾身这些年为将军府尽心尽力,如今您断不能为了这个声名狼藉的小践人不顾咱们夫妻十几年的情分哪。” 司徒馨见二夫人哭倒在地,急忙抓住司徒天的手来回的摇晃着,“娘……爹爹,您不相信女儿了吗?难道您真的宁愿相信一个声名狼藉,给司徒将军府丢进颜面的践人也不愿意相信女儿了吗?” 司徒玉翻了个白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谁TM的是践人,你们全家都是践人。 我勒个擦,把自己也骂进去了,现在改了行吗? “够了,我将掌家之权交与你,虽然从不过问,但是也对府中一切了如指掌,以往你克扣玉儿的月钱也就罢了,为了府中和睦,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竟然心怀叵测,放着自己亲女的性命不顾,栽赃嫁祸想要打杀了玉儿,我司徒府可还能容得你来。” 司徒天看了看跪在自己脚边的女子,目光转向司徒玉,见司徒玉看向他的目光中的冷淡仿若一根刺梗在喉间,酸涩难忍。 “老爷,妾身……明明是这个小践人要置馨儿于死地,如今也有证人指证,为何你不信臣妾跟馨儿,至于老爷你说的克扣玉儿月钱的事情,妾身真的毫不知情,恐怕是底下的恶奴欺主,老爷你要明察呀。”二夫人紧紧的抓住司徒天的手臂,一张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庞已然花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煞是诡异。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革去掌家之权是不是轻了些 “闭嘴,事到如今还要抵赖,来人哪,二夫人即刻起革去掌家之权,将二夫人送回偏阁,没我的命令不许在出来。” 二夫人面如死灰,却还是哀哀凄凄的哭着道:“老爷,妾身一时糊涂用错了人,这么多年来被这些个恶奴欺骗,如今既然老爷查出事实真相,妾身也是不敢存私,这些个恶奴但凭老爷发落。” 司徒玉面容清冷,只是革去掌家之权是不是轻了些? “玉儿,是为父亏欠了你了,多年来为父一心忙于政事,对府中疏于管理,所以才让人有机可乘欺负了你,我愧对你娘亲的嘱托,更加愧对你……”司徒天迎风而立在凉亭之中,原本看上去颇为挺直的后背似乎在此时也佝偻了些许。 司徒玉看着司徒天愧疚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句疏于管理就将他的不闻不问推得一干二净,要是他知道他的女儿早在燕王拒婚的当晚便已经香消玉殒,如今早已被另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所代替,他还会不会这么说? “冥武。”司徒天看向冥武。 冥武对着司徒天点点头,手势一动,便是有着几个暗卫从思玉阁附近各个方位迅速的掠来。 “将刚才所见之事都说与众人听听。”冥武淡漠的开口道。 几个暗卫均是点点头,随后便将刚才司徒馨来到思玉阁所发生的事情都是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司徒天听完之后目光立刻射向二夫人与司徒馨。 “爹爹,这些个人说谎,明明是司徒玉推我才置我落水的,您一定要明察呀。”司徒馨看了眼表情淡漠的司徒玉,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惧意来。 虽然她本不是嫡出,可自从二夫人掌家以来,她的身份也是随之暴涨,不是嫡女却胜似嫡女,在府中作威作福,司徒天对她也从来都是百般*爱,从未说过什么重话,如今居然为了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而不相信她。 “老爷,你不能听这些个人的话,他们明明是被那个践人收买了,串通一气污蔑馨儿,馨儿是老爷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老爷你还不清楚吗?”二夫人也赶紧开口急声的辩解道。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不但心肠歹毒教坏女儿,如今又扭曲事实害他人性命,来人,将二夫人跟司徒馨一起关入祠堂,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半步。”司徒天冷漠的甩开二夫人母女二人。 冥武亲自出手将二夫人和司徒馨迅速被押送去祠堂,司徒天走到司徒玉身前站定,“玉儿,这么多年你受苦了,为父知道以往让你伤透了心,如今为父知道错了,你能原谅父亲吗?” “以往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女儿只想安稳的过自己的日子,你能够对女儿心存愧疚女儿这么多年来受的苦也就不算什么了。”这样的悔悟来的太迟,不过既然她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这个便宜爹也只能勉强先接受了。 丫的,看她多大方,不过原谅你有嘛好处没有? “玉儿,你能原谅父亲,父亲真的很高兴。”司徒天拍拍司徒玉的肩膀,笑容和蔼的道。 司徒玉点点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玉儿就先行回去了。” “好,赶紧回去歇着吧,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想来你也是累坏了。” 司徒玉眸光在现场扫了一眼,最后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下缓慢的朝着院落中的小屋走去。众人只见背影轻灵曼妙,慵懒中竟透着几分风姿卓越之感,怎么看都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般无才无德无貌。 “小姐,你没事吧?”刚回到小屋,莲儿便担忧的问道。 “ 没事,明日思玉阁闭门谢客,不见府中任何人,包括司徒老头。” “啊?”莲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家小姐说的司徒老头不就是司徒将军? “小姐,你该管老爷叫爹爹才行,若是被人听了去,恐怕又该说小姐您失了德行,不尊卑受教,那多不划算?”莲儿苦口婆心的劝解着,一张小脸儿皱成了一团。 “好了,你家小姐我是家喻户晓的三无小姐诶,哪里还有什么德行可言,现在要紧的是你家小姐我快被饿扁了,碰上那么一对极品,好累哦,哪有力气听你说教?”司徒玉将整个身体都靠在莲儿小小的身子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白衣少年 是夜,思玉阁一片寂静,睡梦中的司徒玉突然被脖子上的一丝凉意惊醒,瞬间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面容俊俏的白衣少年立在软榻前,手中的长剑在她的脖颈间摆来摆去的,似乎是在想着该怎么刺下去比较合适般。 “咦,这么快就醒了?”见司徒玉悠悠醒转,白衣少年声音中竟然带着点惊喜。 “骚年,三更半夜不睡觉登堂入室所为何事?”司徒玉心里暗暗吃惊,眸光流转,看见昏倒在软榻不远处的莲儿,眼神微冷。 莲儿与暗影同为她的近身护卫,武功高绝,在暗影眼皮子底下轻松的进入到思玉阁,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敲昏莲儿,实力可想而知。 “你不怕我?”白衣少年答非所问,似乎对于司徒玉的反应极为的不解,低下头仔细的打量司徒玉的表情。 司徒玉眉毛微微一挑,“难道是长夜漫漫太寂寥,想跟姐姐我唠唠嗑?” “嗯?” 尾音吊得很高,稚嫩中带着若有似无的xing感味道。 司徒玉看向他性感高蜓的鼻子,扫过他俊美无暇的面容,眸光微眯。 啧啧,还是个美人,若不是此时拿剑对着她的脖颈比划肯定会更美。 “美人,看在我活色生香的面子上,咱先把剑拿下来在唠行不?” “你?活色生香?”美人上下瞟了眼整个身子都裹在棉被里,只露出一双手臂和一个只算得上清秀的脸,嘴角抽了抽,别低估他的审美观好不啦? 司徒玉将美人毫不掩饰的嫌弃看在眼中,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丫的眼光还挺高的。 “要不,就看在你秀色可餐的面子上咱们好好聊聊?”白希如玉的手指抵在剑身上,将快要刺入肌肤的剑身稍微往外挪了些许。 “嗯?”美人眼眸微微瞪大,其中带了丝凌厉之色。 “呀,我知道美人你这么美,肯定不会喜欢被血腥之气沾染的,不如这样,咱们躺下来纯聊天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美人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护在胸口处戒备的看着司徒玉。 靠,你拿剑抵在我脖子上,我能对你做什么?司徒玉眼角一抽,瞅着美人护紧桢襙的模样心里顿时敞亮了。 “你不用害怕,姐还没那么饥|渴,其实咱们可以纯友谊的交往,你看怎么样?”不能纯聊天,纯交往也不错嘛。 屋外,兵器交融,不时地有着兵器刺入人体的呲呲声传入屋内,司徒玉与白衣美人同时看向窗外。 “主子?”暗影的声音突然传进来。 美人手中的剑朝前抵了一下,意思很明显,只要司徒玉出声呼救他就杀人灭口。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司徒玉并未开口呼救,淡然的开口问道。 “有人夜闯司徒府,说是追踪淫贼,主子在屋内不要随意出来,属下会处理此事。” “好。”司徒玉看向白衣美人,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眼睛暮然的瞪大,好个纯情呆萌小少年 ,装的跟真的似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小淫贼呀,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 美人,你这么能装你家里人知道吗? “你那什么眼光,再看小爷挖了你的狗眼。”白衣美人很生气,后果想必也很严重。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红衣少女 “你要是不在意你的小命,我这双看美人的眼睛挖了又有何妨?”司徒玉不为所动,这丫的若真想杀她何必跟她如此废话,在她醒来之前恐怕就动手了。 “你就那么自信能留下我的命?”美人一声冷哼,凤眸中对司徒玉的鄙视毫不掩饰。 “不然咧?”司徒玉对着白衣少年抛了个媚眼,瞥了眼窗外。 窗外不时地传来声声的娇喝,越来越清晰,听着显然是个女子,而且是个武功高强的女子,一个能够将白衣美人逼入将军府的女子。 看着怎么这么牛叉,她心里痒痒的,真想见识一下啊。 “哼,小小的将军府,小爷还未放在眼里,你该担心你自己,小爷想取你性命,抬抬手而已。”少年狂拽叼炸天,丝毫不将司徒玉的小小威胁放在眼中。 哟呵,原来将军府很小吗?司徒玉不禁将这白衣美人重新打量了一番,来头不小嘛?只是不知外头那个女子是不是也同样来头不小? “美人别激动啊,姐知道你分分钟能灭了我,内什么,姐姐我掐指一算,知道你相貌堂堂,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好好说话不带随便动手的哈……” “你知道什么?”白衣少年眸光瞬间冷凝,手中的剑再次朝着司徒玉的脖颈抵了一分,一丝血珠隐隐渗出。 司徒玉只觉得脖子微微一疼,恼恨的白了眼白衣少年,“姐姐夸你你还动手,真没君子风度,白瞎了这副皮囊。” “哼,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小姐,量你也没那个本事。”一声冷哼,白衣少年淡淡瞥了眼司徒玉道。 “啧啧,姐姐真的这么有名啊?”司徒玉暗笑,这丫的明显对司徒府丝毫没放在眼中,在东秦对司徒府如此毫不在意的来来去去的就那么几个人而已,身份很好猜的嘛。 “楚照月,你给姑奶奶死出来,看姑奶奶不扒了你的皮。”门被大力的踹开,随后一个红衣女子便热情的扑了进来。 随之进来的还有暗影,暗影上前一步将红衣女子拦住,看到司徒玉躺在软榻上,一个白衣少年执剑而立,剑身随意的抵在司徒玉的颈间,眸光一沉“主子……” 司徒玉看了眼白衣少年,对于暗影未曾拦住红衣女子并不意外,毕竟能够将深不可测的白衣少年逼至司徒府内固若金汤的思玉阁,显然此女的功力也是在暗影之上的。 视线落在红衣女子的身上,只见其高绾的云鬓已有些松散,面容娇美红润,皮肤晶莹剔透,身子奥凸有致,显然发育的极好,此时鲜活的站在白衣少年的身侧,手上的长鞭直指白衣少年,浑身上下散发着少女盎然的青春气息。 “啧啧,美人儿,你相好的来了。”司徒玉谄媚的一笑,唇瓣儿开启一个优美的弧度,似一朵艳丽的花瓣儿,刹那间妖娆潋滟。 在场的人瞬间晃了神。 司徒玉接着对着白衣少年眨眨眼,“好走不送啊。”丫的,艳福不浅嘛。 “闭嘴。” “闭嘴。” 白衣少年与红衣少女异口同声,目光在空中相遇,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呦呵,敢说他们之间没有jiang qing?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纯聊天纯交往多好 “楚照月,快将东西交出来,不然休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红衣女子面容冷凝,手中的软鞭直指白衣少年。 “我早说过,东西不在我这里,自然是交不出的。”白衣少年一动不动,似乎对红衣少女的软鞭毫不在意。 “你放屁,那日我明明亲眼看到是你拿到了那个东西,如今你敢不承认?”红衣女子抖出鞭子攻向白衣少年。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白衣少年身子一闪,司徒玉首当其冲的成为了鞭子的攻击目标。 “住手。”暗影身子瞬间移动,乌剑一挺,挡住红衣女子的攻击。 红衣女子见一击未中,也未曾理会司徒玉,直接再次朝着白衣少年攻去。 司徒玉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红衣少女的软鞭差点就甩到她的脸上,内内的,差点毁容啊。 心里立即对红衣女子好感全无,尼玛,在人家卧室打情骂俏太不道德,打情骂俏伤人就更加不道德了。 眸光流转,看向白衣少年,见其与红衣少女实力相当,二人你来我往,瞬间便交手几十回合,大有不打死一个不痛快的苗头,恐怕这‘打情骂俏’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 “主子?”暗影将司徒玉护在身侧,低声的询问。 随着那两个人的打斗,她屋内的御赐屏风已经以身殉主,她的盆景……完了,她的饭桌……塌了,她的贵妃椅……全碎,她的……尼玛,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真当她这里是比武招亲会了啊。 “东风。”司徒玉嘴角抽搐一下,丫的不让他们知道她东西有多宝贵她就不是司徒玉。 “是。”暗影垂下眸子,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白色的丹丸,随后向窗外一甩。 天空之上,一朵紫色莲花幽然开放,随即在东秦圣城的天空上,便是有着一道影子一闪而逝。 思玉阁内,一道影子悄无声息的进入屋内,只一瞬间,屋内打斗的二人便已僵立在原地,众人还未曾看清影子是为何物之时,那影子已经悄然的离开。 司徒玉缓缓的起身,笑米米的走到白衣公子跟红衣少女的身边,看着二人僵立的怪异姿势,笑容满面。 “啧啧,瞧瞧你们,纯聊天纯交往多好,你看,运动虽好,可是不能过量,你瞧这小脸儿……”拍拍红衣少女的红扑扑的香腮,再捏捏白衣少年的脸颊,矮油,手感不错嘛。 “……”白衣少年闻言,想起之前司徒玉说过的话,脸瞬间一红,然后一白,看着司徒玉的眸子也愈发的幽深起来。 矮油,这么容易害羞哇,捏捏就脸红,刚才的娇毛哪去了? 眸子一转,看着红衣少女对她怒目而视的眸子,轻轻一笑道:“放心啦,不会为难你们滴,毕竟来者是客嘛。” #已屏蔽#瞧了眼少女已经红透了的稚嫩小脸儿,艾玛,这真是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容哇。 ****题外话**** 玉儿笑嘻嘻的伸出一双爪子,求收藏求推荐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敲晕了扔城外去 视线落在少女高耸的宿兄上时,随手一捏,矮油,高蜓有弹性,应该有36D,啧啧,发育的不错嘛,瞧了眼少女已经红透了的稚嫩小脸儿,艾玛,这真是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容哇。 红衣少女怒瞪着司徒玉,奈何身子被点了穴道,同时也被点了哑穴,想开口叱骂也发不出声音,看了眼对面故作目不斜视却已经面容通红的白衣少年,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 在红衣女子身上摸了个遍,司徒玉将战利品递给暗影,抬脚便朝着白衣少年走去。 在屋内三人匪夷所思的炯炯的目光下,司徒玉优哉游哉对白衣少年伸出爪子,白衣少年的脸瞬间一红然后一白,再红再白,红白交接煞是好看,凤眸恨恨的盯着司徒玉,只见司徒玉眸光中星星闪烁,对着他的身体上下其手,里外翻腾,掏东西之时各种吃豆腐,折腾了好一阵儿,终于是将藏在衣服内的东西一个一个的拿出来,最后顺带在白衣少年的腰间掐了一把,丫的还挺结实。 司徒玉在暗影眼珠子快要掉出来的眸光下,最后将战利品全部摆放在软榻边儿上唯一的一件还算齐全的茶几上,细细的摆弄着。 啧啧,银票不少,收进怀中 。 暗器不少,丢一边。 瓶瓶罐罐不少,也不知道都是干啥滴。 乱七八糟的也不少,没啥看头。 最后上面只剩一本发黄的小册子。 “战法攻略?” 这啥玩意? 司徒玉随意的翻了翻,随后一把就扔到茶几上,什么破玩意儿,不就是这个大陆上古代一个行军打仗的将军所注的兵法而已嘛,有什么用? 视线扫过白衣少年和红衣少女,见二人正眼光炙热的看着茶几上的破书,心思一动,不会这两只是因为这么本儿破书才打进她思玉阁的吧?尼玛,白痴,这个什么破玩意儿值得这么拼命吗?孙子兵法比这个不知高明多少,在现代社会几乎上小学的孩子都会有一本,你俩至于抢的脸红脖子粗的吗? “主子。”暗影发誓他的声音里绝对没有颤音。 “嗯。”司徒玉随意的应着,打了个哈欠,半夜被吵醒真是不爽啊。 “他们两个……”暗影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司徒玉。 “敲晕了扔城外去。”睡意被打扰,心情很差有木有。 暗影立即在二人怒目而视之下一人一下,直接敲昏了拎了出去,根本没招呼手底下的人进来帮忙。 司徒玉咂咂嘴,暗影他敢说他不像是落荒而逃吗? 看了眼一直昏睡在软榻旁边的莲儿,司徒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看吧,关键时刻男人哪有靠得住的,还不是得靠你家小姐我。” *****题外话**** 多谢秋雨寒轩的打赏,也多谢各位亲的收藏推荐和评论,呵呵,开心哪。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太后召见 将莲儿安置在软榻上,司徒玉叫人将屋内打扫了一下后,看也没看一直放在茶几上的那个被刚才的白衣少年和红衣少女视若珍宝的破书一眼,径自在*上坐下。 刚才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内肚脐下面的一处突然有着暖流瞬间溢出,油走于全身各处,心下惊异,却一直未曾表现。 盘坐与*铺之上,放空脑中的杂念,心思沉入丹田,慢慢的依照脑中那突然冒出来的修炼方法修炼,直到晨曦破晓,她才睁开眼睛,若是此刻莲儿看到司徒玉的眼睛,定然会发现那眼神较之以往凌厉了不少,只是一瞬间,那凌厉便也就消失于无形。 司徒玉下了*,伸伸腿,扭扭腰,一套热身运动之后,感觉身体较之以往轻盈了不少,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吗?感觉还不错嘛。 “小姐?”莲儿从软榻上坐起身子,看着已经起*了的司徒玉疑惑的问道:“我怎么睡在了这里?” “你说呢?”司徒玉一笑,“难道你不知道夜里睡觉还梦游的吗?啊,完了,你要小心嫁不出去哦。” “小姐,莲儿不理你了。”莲儿面色一红,立即下了软榻,一阵风似的跑出房间,留下司徒玉一人笑的前仰后合,毫无形象。 早饭还没吃,司徒将军府前院便是不同往常的热闹起来,不时地有着欢声笑语从外院传入思玉阁。 司徒玉在在倾听了下外面的热闹之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出所料,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今日果然有着不少人前来探视她。 “小姐,一大早府里正得*的三夫人领着府里的众位夫人和小姐们就赶来看望您了。”莲儿从外面进来,面色早已恢复如常。 “夫人小姐们?”二夫人倒下了,就有三夫人挑头,果然是高门大户,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嗯,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四小姐五小姐六小姐……”莲儿顺了口气。 “哦。”司徒玉淡淡的回应,司徒将军还真是强大呀,这么多的女儿……难怪她司徒玉如此的不吃香,原来是他女儿太多,照顾不过来。 “还有诸多官家小姐们也来了,如今都在外院候着,急着要看望小姐您呢?” 她有这么吃香吗?一大早的就门庭若市,司徒玉翻了个白眼。 “嗯,知道了,无论是谁,都给我拦在外面。”司徒玉淡淡的开口,想看她的热闹,也得看她心情如何。 “可是小姐,刚才太后传旨让小姐您进宫赏花赴宴,皇上也传来口谕说会在太后宫里用午膳,让小姐您早些去与太后叙话,太子妃也一早被传旨进了宫,如今正在太后宫里等小姐……”莲儿说着说着看到司徒玉骤变的脸涩域言又止。 “呵呵,真是皇权压人啊!老爷呢?”司徒玉没想到她昨夜拒绝皇后召见,今天一早宫里的就如此大张旗鼓的要她进宫,是铁了心的想要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还是觉得燕王拒婚于她对她有所亏欠,所以想要给她赔罪或者补偿什么的。 太后和老皇帝有那么好心? 呸。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嘿嘿。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东秦第一美人(一) “老爷说……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他会代你向皇上说明,让小姐您不用担心,随意就好。” 司徒玉眸子微眯,她原以为司徒玉在他心中是个无足轻重的女儿,现在看来似乎真的有所不同,心思一动, 司徒老头主动对她示好,她也该适时地给点面子不是,毕竟人家可是拥兵三十万的大咖呢。“既然皇家如此看得起我,那我说不得也要去上一趟了。” 沐浴梳洗一番,在镜子前涂涂抹抹,片刻后,一张司徒玉惯常示人的面容现出,面容略有些苍白,很自然的病态模样,司徒玉满意的点点头。 收拾妥当后,司徒玉来到前院大厅中,得知司徒将军去了兵部,便未做停留,直接出了将军府,暗影驾着马车早已等候在门口。 司徒玉拒绝了门口小斯跪坐在地上的人肉踏凳,在莲儿的帮助下轻巧的上了马车。 车厢内整洁干净,两侧各有一个软榻,上面都铺了几层厚厚的棉被,坐上去还算舒服,将车帘掀开一条缝隙,扫了眼皇宫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渐渐冷凝。 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司徒玉掀开帘子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在车子内躺了下来,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意识渐渐朦胧。 “车内的可是司徒二小姐?”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在距离马车处二米处停下来开口问道。 “主子,是丞相府的马车。”暗影勒住马车,扫了眼那侍卫,并未答话,低声的对司徒玉道。 “嗯。”司徒玉懒懒的回应一声,半梦半醒的想着她跟丞相府的谁相熟。 “司徒妹妹身子可是大好了?”齐如霜掀开帘子身姿款款的探出身子,声音温糯绵软,如风铃般传进司徒玉的耳中,听声音便知是个美丽自信的女子,因为那声音中的骄傲是掩藏不住的。 传说中的燕王新欢吗?司徒玉瞬间清醒不少,她很好奇,燕王喜欢的女人是何模样,能够让燕王为之放弃司徒将军府的支持该是何等的风姿,爱美人不爱江山,这么美丽狗血的传说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她有些忍不住想看看此人的模样了呢。 司徒玉拿着书的手微微将车帘扒拉开一条缝,瞄了眼东秦第一美人齐如霜,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轻纱罗裙的女子婷婷而立,头上用几根碧绿的翡翠绾着,长发及腰,一张小脸儿娇美如花,明艳动人,此时含羞带怯的望着司徒玉的马车,东秦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的确人比花娇,燕王为了这样美丽的女子拒婚倒也算合理。 “我家小姐身子虚弱,如今正睡着,多谢齐小姐挂心了。”暗影声音淡漠,一张面瘫脸并未因为对方是东秦第一美人而有所改变。 “是吗?身子如此虚弱,怎地不好好在家休养?”齐如霜轻盈的下了马车,迈着细碎的步子朝着司徒玉的车子走来。 司徒玉无声的冷笑,整个东秦都在传燕王为了齐如霜而拒婚于她,如今齐如霜这般拦着她的车子,不知道是示威?炫耀?还是警告? 同样身为新闻事件的女主之一的她,她要不要对着齐如霜痛哭流涕,显示她对燕王忠贞从而博得同情?或者是当街将这丫的小三直接暴打一顿然后毁容,然后……没有然后,司徒玉只是脑补了片刻便失了兴趣,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掰着手指头。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东秦第一美人(二) “太后与皇上召我家小姐进宫赴宴,齐小姐若有事的话,等我家小姐从宫里回来再说也不迟,如今天色已晚,烦请齐小姐让个路。”暗影执鞭巧妙的拦住齐如霜的步伐,不卑不亢的道。 “早就听闻妹妹因承受不住燕王拒婚的打击,投池自残,想着传言未必是真,如今见妹妹身子虚弱至此,难道传言非虚吗?”娇美的小脸儿担忧的望着紧闭的车帘,精心装扮的妆容下,一双如水的眸子却是带着些许探究之意。 十字街口原本过往的人流便不少,看到东秦第一美人齐如霜拦住刚被燕王拒婚的司徒二小姐的马车,本着有八卦可听有热闹可看的心思,不少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一时间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这司徒二小姐无才无德无貌,那是出了名的三无小姐,本就配不上燕王,如霜小姐与燕王殿下一个是东秦第一美人,另一个是东秦第一美男,二人均是才貌双全,真真儿的乃天作之合。” “如霜小姐的才情样貌她司徒二小姐自然是比不过的……” “不错,都说司徒二小姐因为燕王拒婚一气之下投池自尽,如今看来传言倒是真的了。” “如霜小姐不愧为我东秦第一美人,气度才华样样皆为上乘,与燕王倒是相配的,不过就是苦了司徒二小姐了,虽然才情容貌皆比不上如霜小姐,但是大婚当日被未娶先休实乃是我东秦开国以来第一桩,也算的天下第一奇事了。” …… 人群之中,不少年轻的公子哥儿们在看到齐如霜的时候,都是频频与之打招呼,齐如霜都是耐心礼貌的点头致意,反观司徒玉的马车旁倒是显得极为的安静,没有人前来打扰,偶尔有着目光扫过都是被齐如霜的一颦一笑吸引了过去。 齐如霜十分享受众人瞩目和年轻公子哥儿们的爱慕眼神,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曾消失。 “这些人真是可恶。”莲儿手臂一动便是想要掀开门帘,被司徒玉一拦,有些气恼的哼道,“小姐,咱们不能让这些个人平白的胡言乱语,让那恶心女人占了便宜去。” “莲儿,天下悠悠众口,难道你要都能给堵上吗?”司徒玉瞥了眼气鼓鼓的莲儿,莲儿说的不错,这个女人行事虚头巴脑的着实让她喜欢不起来。 看着帘子外面不远处的一袭亭亭玉立的倩影淡淡的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别人不是我,自然体会不到我的处境我的心情,我也不是别人,别人以为以此能够打击到我话,我若是真的如了人家的愿不是傻吗?还是你觉得你家小姐我会在乎这些人的流言蜚语?” “可是小姐……您是什么样子的人,莲儿最清楚了,这些人胡乱嚼舌头污蔑您,一个个的都该死。” ****题外话**** 文文有了封面了,雪看着不错,亲们觉得嘞,顺便求收藏,求推荐哦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新欢旧爱对对碰(一) 司徒玉知道莲儿为她鸣不平,心里暖暖的,只是身处风口浪尖上,想不成为别人的谈资都难。 “妹妹,姐姐一早也接到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进宫,既然同路,咱们姐妹又许久未见,不如我们一起进宫可好?”见司徒玉未曾开口回话,心里暗恨,感觉到围观的人群中关注的目光,小脸儿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 司徒玉半晌未曾开口,围观的百姓不知何时也停下了议论,目光也都从齐如霜的身上齐刷刷的转到司徒玉所在的车上,暗自猜测着,难道司徒二小姐当真是因为燕王为了齐如霜而拒婚于她,伤心过度才不愿意见到齐如霜的? 司徒玉的沉默和围观百姓异样的目光让齐如霜渐渐的不自在起来,心里也愈发的烦躁, 身子不由得向前一步,她倒要看看司徒玉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暗影再次拦住她的身形,冷漠的道:“齐小姐请自重。” 齐如霜面容一僵,对于暗影多次的阻拦,心里暗暗恼怒,碍于围观的人较多,也不好发作,只得目光楚楚的望着暗影。 暗影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看着她的眸光清冷无波,无畏无惧。 齐如霜自持很少有男人能够在面对她时不为她的容貌所动,他一个小小的车夫,竟然在她的面前从容不迫,不卑不亢,衷心的护着司徒玉的马车不肯她靠近,简直是不知死活。 “司徒妹妹,我姐姐太子侧妃今日也与太子妃一起进宫,不如我们一同进宫找她们,昨日在太子府,皇后娘娘可是对妹妹你赞不绝口,若不是你回了皇后娘娘的召见,咱们昨日便是能够叙话顺便观赏太子府内的梨花,妹妹你不知,太子府内的梨花开的如火如荼,香气宜人,皇后娘娘都说少了妹妹你赏梨花都无趣许多。” 十字街口静悄悄的,人人都在等着司徒玉的反应。 人人皆知司徒玉三年前因为在灵慧山上梨花树下第一次见到燕王之时便是对燕王一见倾心,之后便在自己的院中种满了梨树,日日悉心照料,如今齐如霜在众人面前提起赏梨花之事,又提出昨天司徒玉回绝了皇后的召见,果然是火花四溅。 司徒玉透过车帘缝隙面容淡淡的看着那抹倩影,真心觉得齐如霜是一个有趣儿的人,如今她们俩个这也算是新欢和旧爱的对对碰了哈,可惜她没兴趣跟她争什么,要争也是到那个渣男跟前去争才是。 “妹妹?妹妹怎么睡得这么沉?”齐如霜小脸儿上表情极为担忧,声音也焦急起来。 “齐小姐,烦请让路。”暗影声音冷漠无波,牵着缰绳便要离开。 “你家小姐都未曾言语,你一个下人而已,谁给你的胆子阻拦于我?”齐如霜面色瞬间变冷,只身拦在暗影的身前,拦下司徒玉马车已经超过一刻钟,司徒玉一直未曾开口,当着众多百姓面前,让她颜面扫地,真是岂有此理 “你如此阻拦于我,莫不是你家小姐根本就不在车内?”齐如霜咄咄逼人,大有不见司徒玉势不罢休的尽头。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看文不收藏奏是耍*,嘿嘿。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新欢旧爱对对碰(二) 暗影扫了齐如霜一眼,清冷的开口道:“我家小姐带病入宫,不知齐小姐你如此纠缠到底所谓何事?” 暗影声音不大,但是运了内力使得在场的人均是清楚的听到了他的话语,顿时围观府百姓都将目光看向了齐如霜,一个是东秦第一美人,另一个是东秦第一笑柄,原本处于两个极端的人,此时遇到一起,一个试图接近,另一个避而不见,稀奇呀。 齐如霜面色煞白,她乃是东秦第一美人,何时被人如此忽视晾在一旁受人侧目的,盯着暗影的眸子有着一丝阴冷闪过,“没想到堂堂将军府二小姐,一个下贱的奴才都能够替她做决定了吗?” “我家小姐本就异于常人,平日里对门房里养的黑狗比之我们这些个下人还要好些的,每次听到那黑狗乱吠时,即使是睡熟了也会醒来关心一下的,而我们这些下贱的下人就没这么好的待遇的,所以我能理解齐小姐你现在的心情。”暗影不吝奉献出一抹我很懂你的神情。 围观的百姓一开始都在品味着暗影的那句‘我家小姐本就异于常人’,纷纷揣测着司徒玉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而听暗影后面的话之后,许多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向齐如霜的目光中也都开始带着些许兴味。 “噗……”莲儿一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捂着憋疼了的肚子,怎么也没有想到暗影一反常态,竟然用他那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嘴巴说出如此精彩的话来着,笑死她了。 司徒玉瞥了眼已经笑到岔气儿了的莲儿,也没想到看起来冷漠面瘫的暗影,竟然如此毒舌,这孩子潜力无限有木有? “你……狗奴才,竟然骂我不如狗,司徒将军府就是如此教你规矩的吗?还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齐如霜脸色如冰,再无之前的娇弱如花,楚楚可人的动人模样,声音也不复刚才般温糯绵软,如水的眼眸也凌厉起来,望着依旧纹丝不动的车帘,心里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下去。 “既然司徒妹妹病着,无暇教导下人规矩,那本小姐今儿个就代劳一下,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齐如霜说完后身子便是退后几步,对着身后的几个侍卫挥挥手,侍卫们随即持刀上前,将暗影围在了中间,暗影神色漠然,对于几个靠近的侍卫的靠近眼神也欠奉一个,身子一动未动。 一声轻轻的冷哼声从司徒玉的车内传出,暗影眼皮微抬,将退向远处的齐如霜得意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 八个侍卫立即欺身而上,一出手便是对着暗影周身的要害袭来,想来是已经下了杀手。 暗影乌剑一扫,不见任何花哨的一招,八个人瞬间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十字街口瞬间陷入死寂,齐如霜僵立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倒地的八个贴身侍卫和毫发无损的暗影,只一个回合……暗影的武功竟然恐怖如斯。 “杀人了,司徒二小姐当街杀人了。” 围观的百姓中突然有人大吼一声,随即众多百姓便是一窝蜂般的逃离,不时的有人被绊倒在地,被慌忙逃窜的百姓踩在脚下,顷刻间便已鼻青脸肿,一时间,十字街口乱成一团。 百姓们四处逃窜,只片刻功夫,十字街口就变得冷冷清清,只留下几个重伤倒地的百姓和八个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侍卫,还有一脸惊诧的齐如霜以及立在马车前的暗影。 “小姐,有人来了。”莲儿掀开马车侧边的车帘,看向左侧街口处,那里正有一队人马有序的朝着此处而来。 ****题外话**** 求收藏啊求推荐,难道没有人在看文吗?为毛这么冷清,呜呜……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太子你帮哪个小姨子 “能看出来是谁吗?”司徒玉翻看着手中的杂书随口问道。 “是太子的车队,小姐,怎么办?”莲儿有些担忧的看着依旧躺着的司徒玉问道。 “凉拌呗。”司徒玉慵懒的开口,打了个哈欠,一副还未睡醒的样子。 “凉拌?”莲儿眨眨眼,她愈发看不懂她家小姐了,放下帘子,静静的坐在一旁。 太子的车驾行至十字街口停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低沉的声音从车驾中传出。 一个侍卫走到车驾旁小声的道:“殿下,前方街道上有着几个受伤的百姓,还有……”侍卫看了眼街对面的司徒玉和齐如霜的马车后犹豫了一下。 “说。”低沉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丞相府的二小姐与司徒将军府的二小姐停在街对面,像是发生了摩擦。” “哦?是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片刻后接着道:“清理一下。” “是。” 太子卫片刻便将路上重伤的百姓安置好,随后太子的车驾穿过街道,在司徒玉的马车侧面停下,太子卫整齐有序的站在一侧,司徒玉眸光微微一闪,好强大的肃杀之气,太子卫果然名不虚传。 “太子殿下。”齐如霜腰肢款款的走到太子的车驾前,对着车驾盈盈一礼,声音娇柔绵软。 “发生了何事?”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听不出喜怒。 “霜儿一早接到了皇后娘娘的传召,便急着进宫侍奉皇后娘娘,恰巧在这街口遇到了司徒妹妹,霜儿听说司徒妹妹因为燕王拒婚投池自尽,心里颇为担忧,急着过来瞧瞧,谁知有个奴才万般阻挠,霜儿瞧着司徒妹妹一直未有回应,这奴才却一再推脱,不肯霜儿查看,想着是司徒妹妹大病未愈,这恶奴欺主,气不过便出手教训,谁知……呜呜……”齐如霜小脸儿上布满了委屈,眸光楚楚的望向太子的车驾,声音绵软哽咽,到最后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司徒二小姐如今可在?”车帘掀开,现出太子冷峻白希的面容,雍容华盖,贵气天成。 司徒玉闭着眼睛,听着太子低沉略带有磁性的声音,睫毛抖了抖,一国储君呢,司徒婉的男人,也是齐如霜姐姐齐如媚的男人,啧啧,她真想问问太子,两个小姨子打架,你帮谁? “司徒妹妹似乎身子不适,一直在沉睡。”齐如霜的目光焦灼在太子俊美的面容上,眸光如水,娇颜含羞。 太子的目光在齐如霜的脸上扫过,望向司徒玉的马车,只见车帘紧闭,静怡无声。 “玉儿可有醒来?” 司徒玉只觉得一股贵气逼人的气势充斥在车厢内,似乎有着什么在她的身体上扫过,十分的不自在,对着莲儿眨了眨眼睛,莲儿会意微微挑起侧边车帘,开口道:“回太子殿下,我家小姐感染寒疾,早上刚吃过一剂汤药,如今还未曾醒来,可要奴婢喊我家小姐吗?” “寒疾?可有御医诊治过?”太子盯着司徒玉所在的马车车帘,透过莲儿撩起的车帘缝隙隐隐的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躺卧在软榻上。 ****题外话**** 喜欢本文的亲顺便点击收藏便于下次再看,每一个收藏和推荐都是对文文的肯定,也是雪码字的动力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偏帮了谁 “未曾有御医诊治,府中的大夫开了些药,也还算见效,只不过我家小姐身子弱,出了府就一直沉睡……不想惊动了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啧啧,司徒玉上去亲莲儿一口,这丫头看起来不太靠谱,关键时刻还挺给力的,说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这孩子指定有前途。 “无碍,玉儿也进宫吗?” “是。”莲儿点点头。 “本宫也刚好要进宫,既然同路,玉儿身子又弱,不如就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太子唇角微勾,轻轻放下车帘,对着一直站在马车外面的太监魏不同道:“抽调些护卫守住玉儿的马车,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是。”魏不同一惊,急忙点头应是,目光看了眼面色有些僵硬的齐如霜,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太子殿下,霜儿也去皇宫,既然都是同路,那霜儿就恭请太子殿下先行。”齐如霜在太子放下车帘的前一刻开口说道。 “既然是母后召见,你还是先去吧,时辰不早了,莫让母后等急了。”太子淡淡的说完,随后放下了帘子。 “霜儿不敢,太子先行,霜儿在后面跟随便好。”齐如霜看着落下的帘子,如水的眸子转向司徒玉的车厢,眸光闪烁,咬了咬唇瓣儿,随后便上了车。 此时丞相府受伤的侍卫们也都回到了马车前,显然暗影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而已,并未下杀手。 司徒玉没想到太子对齐如霜态度这么冷淡,心想当个东秦第一美人貌似也不算吃香嘛,太子这不是就没有偏帮第一美人。 在莲儿放下帘子的同时,司徒玉立刻睁开了眼睛,面朝着太子的车驾处,心里却突然有些复杂起来。 燕王才拒婚于她,太子示好……这绝对算不得好现象呢,想想就头疼,更让司徒玉觉得头疼的是这些个古人个个心机深沉,她本就云里雾里,更何况现在她脑中对于司徒玉的过往的记忆都是片片断断的,此去皇宫还真是危机重重啊。 “太子皇兄。” 太子的车子刚刚起驾,一辆豪华马车缓缓行来,车帘打开露出一张俊美如斯的容颜便展露在晨风中。 “老五怎么也在这里?”待马车走近,太子早已掀开车帘望了过去,见来人正是五皇子端云鹤。 “太子皇兄,皇祖母一大早就传来口谕,说今日在宫里设宴便匆匆赶来,没想到会碰到太子皇兄的车撵……”说话间见齐如霜掀开车帘望过来,修长的眉毛微微一挑道:“齐家二小姐也在?那还真是巧了。” “霜儿见过文王殿下。”齐如霜小脸儿含羞带怯,声音轻柔绵软,对着端云鹤轻轻的一礼,端的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题外话**** 留言区好冷清啊,没有人在看文文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傲娇王爷 “二小姐不必如此多礼。”端云鹤随手一摆,眸光扫过司徒玉的马车现出一抹疑惑道:“这马车似是司徒将军府的,车内是司徒府的哪位?见了本王为何不见礼?” 司徒玉嘴角一抽,这丫的还是个难缠的家伙。 “怎么不回话?”端云鹤嘴角微撇,看向车帘的眸子中有嫌恶有探究。 莲儿将车帘掀起一条缝隙,对着端云鹤躬身施礼道:“我家小姐身子不适,正睡着,失礼之处还望文王殿下见谅。 “睡着?”端云鹤冷冷的扫了眼露出半张脸的莲儿,冷声的道:“你家小姐倒是娇贵,见了太子皇兄不理不睬,见了本王又身子不适,既然如此身娇肉贵,那还出来做什么,不如像昨日回绝母后一般回绝了太后与皇上岂不省事?” 我勒个擦,太子都没有说什么,这丫的还真多事,司徒玉在心中对着还未见着面容的文王翻了个白眼。 远处的齐如霜在听到端云鹤的话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眸子中也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这下子司徒玉怕是要倒霉了,东秦上下谁人不知五皇子文王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魔王,如今司徒玉撞到小魔王的手里,恐怕也落不到好,想想刚才所受到的耻辱,嘴角的笑意渐渐的扩大,饶有兴致的看向司徒玉的马车。 气氛突然有些凝滞,司徒玉未开口答话,嘴角微微的抽动,心里想着稍安勿躁,先探探这傲娇的小受君的底线再说。 莲儿被端云鹤的话堵得不知怎么回话,齐如霜远远的看戏,太子也静默不语,只留下端云鹤冷冷的看着司徒玉这边半开的车帘,透过车帘只看到一袭清瘦的身子躺在车子一侧的软榻之上,似乎对此时发生的事情毫无所觉,呼吸均匀,似乎真的是在沉睡。 “哼。”端云鹤的一声冷哼,一缕劲风突然朝着半开的车帘处掠去,随着端云鹤的出手,端云鹤身侧的众多侍卫顿时有序的将司徒玉的马车围了起来。 暗影上前,护住马车,而端云鹤的侍卫却是将暗影团团围住,暗影脱不开身,只能担忧的看着马车,端云鹤出手时,他身子亦是一动,随即与众多侍卫斗在一起。 车厢内,感觉到端云鹤发过来的劲风,莲儿一惊,运足掌力猛地拍过去,在接触到那股劲风的同时,身子被大力的推开,撞向了司徒玉所在的软榻上,一口猩红的鲜血顿时喷洒在右侧的车厢上。 司徒玉刷的睁开眼睛,见莲儿软倒在软榻边上,顺着莲儿嘴角的血迹一直看想车厢,上面那刺目的鲜红让她眸光瞬间凝结成冰。 电光火石之间,有着一缕对着司徒玉而去,显然之前有着莲儿的阻挡,劲风已经弱了不少,但还是将司徒玉身子上盖着的薄毯一掀,身着淡蓝色轻纱罗裙的身子便是裸|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当得三无之名 锐利的视线落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只见司徒玉如黑瀑般的青丝在颈间随风纷飞,苍白的小脸儿若隐若现,一双毫无半丝杂质的清澈眸子此时正静静的望着他,无惊无喜,眸光轻轻的扫过他的面容,带着三分审视,三分探究,二分愤怒,一分无畏,还有一分不屑。 不屑?端云鹤再次冷哼出声,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而已,竟然用这许多异样情绪的目光盯着他?真是岂有此理。 司徒玉眸光淡淡的扫视着端云鹤,果然皇室出品,雍容华盖,贵气天成,一张脸白希俊美,眉毛修长,眉尾微微上挑,眸子细长,睫毛浓密,瞳孔黑亮如星,樱红的唇瓣儿紧抿着,傲娇小受的形象被他演绎的入木三分,那如行星辰的眸子此时正紧紧的盯着她,其中似乎有着火苗隐隐的窜动。 莲儿擦去嘴角的血迹,爬起来看向司徒玉,“小姐你怎么样?” 司徒玉摇摇头,眼中带着歉疚,“我没事,你伤的如何?” “小姐你没事就好,莲儿无碍的。”莲儿微微一笑,身子往司徒玉边上挪了挪。 司徒玉对着莲儿摆手示意无碍,目光越过莲儿扫了眼已被破坏掉的车帘,嘴角微抽, 眉眼间现出一抹笑道:“文王如此迫不及待的要见玉儿,真是让玉儿受*若惊,莫不是文王瞧着玉儿刚刚没了婚约,一时兴奋才急着与玉儿相见?” 司徒玉眸子晶亮的看向端云鹤,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细细的欣赏着端云鹤越来越阴沉的俊脸接着开口道:“文王对玉儿如此厚爱,玉儿真是高兴,可是玉儿如今奉旨进宫,虽然能够理解文王您迫切想要见到玉儿的心情,但玉儿可能……唉……” 司徒玉缓缓的坐起身子,没有骨头般慵懒的倚在软榻上,笑容满面的看着端云鹤已经铁青了的俊脸,心里为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尼玛,试探她吗?既然试探,那也得经得住她的回应不是。 “不知羞耻。”端云鹤面色冷凝,一双原本清亮的眸子也现出炯炯的怒火,看着司徒玉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小脸,姿态十足傲娇的嗤笑道:“本来因为四哥休了你而觉得有些惋惜,如今看来四哥此事倒是做的极为明智,世人果然诚不欺我,无才,无德,无貌……嗯,果真当得这三无之名。” “多谢文王抬爱,难得文王喜欢玉儿如此真性情,也不枉玉儿以往对文王神往已久。”司徒玉笑容依然灿烂如初,声音清脆婉转,一点都没有因为端云鹤的嗤笑而有所波动,依旧是眸光如水的望着端云鹤,若不是文王脸上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当真会让人有种*间在打情骂俏的错觉。 ****题外话**** 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嘿嘿。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你这样多不好 司徒玉忍着被自己恶心到的娇柔声线,媚态十足的看着端云鹤,对着端云鹤吃人的目光搔首弄姿,丫的,让你来招惹老娘。 十字街口,再次陷入死寂,除了在场的几位主子外,其余一干人等包括已经打在一起的暗影与端云鹤的侍卫们也还是停了下来,都恨不得此时天降雷电瞬间劈醒他们算了,他们刚才听到的一定不是真的,堂堂将军府的嫡出二小姐,竟然张口便是男欢女爱之言,真是不知羞耻,难怪燕王会在大婚当日做出拒婚的举动。 暗影身子一晃,差点一跟头栽倒在地,顿觉脑袋瞬间炸为万千碎片,如雾的眸子惊恐的望着依旧慵懒的倚在车厢右侧的司徒玉,他的主子不是这样的,若不是容貌气息相同,他都怀疑他家主子是不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司徒玉,休要胡言,难道你出门之前没有好好照照镜子吗?如此丑陋无盐,竟然妄想本王会倾心于你,简直不知羞耻为何物。”怒火在胸膛中翻滚,看着搔首弄姿的某人,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若不是顾忌影响,他定会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司徒玉咯咯大笑,笑的极为的肆意,毫无半点娇柔矜持,银铃般的笑容在街道上响彻,看着端云鹤早已变色了俊脸,笑嘻嘻的道:“文王果然不是倾心于我吗?” “当然,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本王也不会倾心于你。”端云鹤咬牙切齿,原本只是小小的惩戒一下司徒玉,哪成想司徒玉如此放|荡不羁,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三无女人。 司徒玉挑眉,“那你紧张我做什么?” “紧张你?”端云鹤一副看白痴的目光看向司徒玉。 “难道是玉儿会错了意吗,矮油……你这样多不好,刚才挺热情的嘛,如今这样算是咋个意思嘛?”司徒玉叹了口气,状似无限惋惜的深切的看了眼端云鹤,然后缓缓的开口道:“人家身子虚弱,本想在家好好休养,可是奈何对文王殿下仰慕许久,强撑着身子进宫赴宴,原本以为文王见玉儿如此大动干戈是因为倾心于我呢,没想到殿下对玉儿并不半点心意,这叫玉儿如何是好?” 司徒玉面色温柔,眸光烁烁的望着端云鹤,一脸的痴恋向往,仿若对端云鹤用情已深无法自拔一般。 “够了,司徒玉,天下间谁人不知你对四哥一往情深,四哥退婚于你,你不收敛自省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苦苦纠缠于我,如此放|荡|形骸,就该拉你去浸猪笼,警醒天下万千女子,莫要与你一样,淫|荡|下|贱。” ****题外话**** 收藏满百加更,打赏满五百加更,亲们喜欢本文就请点击收藏,推荐,每一个收藏,每一张推荐票都是对文文和辛苦码字的雪来说都是莫大的鼓励,先谢谢各位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那就不打扰了 我勒个擦,还挺会骂人滴,小受君发怒了呢,司徒玉捂嘴咯咯笑的花枝乱颤。 目光扫过太子的车驾,太子的车帘紧闭,想着之前太子对她细声软语,如今在她与端云鹤如此谈话他却坐视不理,心下暗叹皇室之人心机深沉,远不是她初来乍到的菜鸟级别可以窥视的。 收回视线对着端云鹤抛了个媚眼,清秀的小脸儿华光异彩,毫不意外的看到端云鹤的俊脸颜色从青到白再到红,真的可以用精彩纷呈随息万变来概括了,清了清喉咙后道:“既然是玉儿误会了文王的意思,而文王又对玉儿百般厌恶,那玉儿也实在是不好再做纠缠,既然如此,那玉儿就不打扰文王殿下了。” 端云鹤只觉得司徒玉那张只能算作清秀的小脸突然闪现的笑容流光潋滟,清澈无垠,眼眸深处并无半点亵渎之意,狭长的眸子微微闪动,沉寂无波的心湖突然像是被什么波动了一下,轻轻的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司徒玉收了脸上轻浮灿烂的笑容,对莲儿道:“将帘子装好。”身子一歪,慵懒的躺下闭上眼眸,不再理会端云鹤的反应。 “你……”端云鹤无语的看着司徒玉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眼眸紧闭,小脸儿依旧苍白的毫无血色,上面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仿佛刚才的肆意调笑都只是他的错觉般,突然觉得心口似乎被什么堵,上不上,下不下的极为难受。 “老五,时候不早了,再不赶路恐怕会误了时辰。”低沉的声音从太子的车驾中传出来,似乎还带着些许无奈的味道。 “哼。”端云鹤冷哼一声,见司徒玉的马车车帘已经重新安装好,重重的甩下车帘不再言语。 太子的车驾在前,司徒玉随后,齐王的车驾跟在司徒玉的后面,最后一直守在街道一旁的齐如霜也放下了车帘,眸中的阴冷一闪而逝,马车紧随在齐王的车驾后面朝着皇宫而去。 待车子上路,司徒玉从怀中掏出一个翠玉瓶子,将里面放着的一枚药丸递给莲儿,莲儿默默的接过药丸吞下,略显苍白的小脸儿上带着担忧之色,“小姐,进了宫不比在家,不能如同刚才一般在与人争执,不然……” “你不知道你家小姐我现在是名人嘛?别人急着跟我交好,我怎么忍心拒绝呢。”司徒玉笑着打趣,她不与人争执别人就会放过她吗? “可是小姐……”莲儿想了想,也知道自家小姐现在处境尴尬,如今进宫说不得要被太后皇帝等人扒一层皮,想到此也就不再开口言语。 行驶着的马车突然停下,车子左侧传来一阵马蹄声响,莲儿掀开帘子查看,司徒玉顺着掀开的帘子朝外望去,只见一辆马车从容不迫的朝前行驶而去,车厢整体漆黑如墨,行走间,车帘微微晃动,一缕淡淡的莲香萦绕在鼻息之间,沁入肺腑,令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这味道……怎么似曾相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寻世子(一) 马车驶过,司徒玉眸光流转,见太子一行原本行驶在路中央的几辆马车都靠着右方停下,之前被太子卫肃清的街道上,不知何时聚集了众多百姓,人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望过去,清一色的膜拜的模样。 司徒玉以前见惯了人追星,可也没这么夸张的,好奇之下,身子也朝着帘子近了些。 “快看,竟然是寻世子的马车!” “啊,寻世子?” “寻世子久病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今日得见世子出府实乃是我等之福啊。” 人群中不时地有人高呼世子之名,甚至有人还出口问世子的身体情况,着实惊得司徒玉目瞪口呆。 “小姐,是安平王世子宫若寻,寻世子长年*于病榻,鲜少出现在人前,没想到我们今天如此有幸,竟然能够得见寻世子呢。”莲儿的脸上同样带着兴奋和雀跃。 司徒玉看了看莲儿,真想问问这傻丫头,你家暗影就在外头站着呢,你这么做真的好吗? 咂咂嘴,司徒玉忽然想起之前让暗阁调查过的东秦上下所有官吏豪绅的资料,除了毫无所获的无双公子外,还有这这么一位安平王世子的资料也是极少的,只知此人是安平王府的嫡出长子,也是安平王府唯一的继承人。 安平王是与东秦开国皇帝一同打天下的结拜之交,世代效忠与东秦皇室,可以说是得安平王府得天下,实打实的香饽饽,但司徒玉当时被无双公子的特殊吸引,倒是没太注意这个什么安平王世子。 然而就是这个本来不太让她注意的人竟然如此牛叉,一出现就是瞬间秒杀了她。 同样是名人,她的出现会让人八卦,嫌弃,浮想联翩,人家一出现,面儿都没露,这现场,实打实的万人膜拜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司徒玉扁扁嘴,躺了回去。 街上一时间闹哄哄的,惹得司徒玉直翻白眼,用力的掰着手指头,她承认她羡慕嫉妒恨了,凭啥人家就能万人膜拜呢? 太子卫早已经分散开来维持秩序,而热情的圣城人们显然对于寻世子的向往已经超越了对皇权的恐惧,之前在寻世子未出现之时,他们一见太子卫出来清场,跑的比兔子还快,如今只见着了寻世子的马车,还未见其真颜便如此激动,一个个的伸长脖子往前冲,片刻便被太子卫用长枪扒拉到路边。 “众位莫挤,人多难免会有所碰撞,伤着了各位,若寻难辞其咎。”清淡的声音从不远处马车内传出,温润如玉,如涓涓细雨般润泽入耳。 原本还在与太子卫推来推去的百姓闻言都停止了动作,恭敬的退后,细细的聆听。 “寻世子,一别数月,近来身体可好?”太子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若寻身子还可,多谢太子殿下关怀。”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如一池深潭之水,无波无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寻世子(二) 司徒玉眨巴眨巴眼睛,丫的,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美人,而且是个大大的美人,只是这个美人似乎比较……嗯……她能说他装13吗? 好吧,她知道她不能说,她要是说了,她敢肯定,外面那些个热情的圣城人们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 “寻世子真是风采依旧,不知此去何处呢?” 端云鹤此时已然下了马车,缓缓的开口,声音不复之前面对司徒玉时的傲娇,倒显得十分恭谨。 司徒玉顿时翻了个白眼,丫的前面车里内什么世子魅力爆棚了咋地?连这个傲娇王爷都吃他这套,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好好讨教一番。 “若寻受皇上之邀,前去赴宴,看方向,显然与你们同路,不如同行可好?”寻世子轻声询问,却一直未曾打开车帘。 端云鹤看向太子,太子点点头道:“ 既然同路,那就请世子先行。” “如此于理不合,还请太子与文王先行。” “ 世子过谦了,父皇数月未见世子,想必此刻早就等不及了。”太子笑言道。 “皇上厚爱,若寻之福,太子文王先请,若寻随后即可。”寻世子声音依旧淡淡,却比之前多了些坚决。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与五弟先行,寻世子请随意。” 太子卫已然撤回,跟随着太子的马车行去,文王的马车紧随其后,寻世子的马车停了一会,便也慢慢开始上路。 司徒玉的车子自然的跟随在寻世子马车后面的,而在司徒玉马车后面则是一直未曾开口言语的齐如霜,此时她刚刚放下帘子,眸底闪现出一抹深沉之色。 “莲儿,你说这寻世子人长得咋样?”司徒玉自己脑补了一阵,始终想不出这么牛叉的大神应该长啥模样,戳了戳正在发呆的莲儿开口问道。 “嗯?哦,寻世子……听说寻世子喜戴面具,没有人知道他的长相,不过听说死去的安平王和平王妃均是才貌双全,想来寻世子的容貌不会差吧。” 嘎……这样也行? “戴面具?”司徒玉翻了个白眼,亏她脑补那么久,原来这丫的就是个隐藏狂,噗嗤一笑,她自己不也一样,虽然未曾戴面具,可是已经将原本的容貌掩藏的七七八八了,看来这安平王世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是……是啊,小姐,你……笑什么?”莲儿惊恐的看着司徒玉一会猥琐的笑着,一会翻翻白眼,一双眼睛东逛西逛的根本停不小来,一张小脸儿变来变去的怪吓人的。 “没什么,就想那寻世子如此神秘,要是你家小姐我趁着同到皇宫去赴宴,找机会卸下他的面具,会看到一张什么样的脸?” “……”莲儿看白痴一样看她家小姐。 “啊……不会是脸被毁过容吧?”司徒玉捂住嘴巴,完了,完了,要是毁的太严重,她还不给吓死。 *****题外话**** 收藏推荐必须要得……哈哈,就是顺手的事儿,亲们动动小手支持一下雪啦。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寻世子(三)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寻世子呢?”莲儿一听顿时不干了,小脸儿也是拉了下来。 “哟呵,你丫汉歼哪,你家小姐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咋就这副德行?我是你主子,还是他是你主子?”司徒玉眼睛一翻,这丫的,赤果果的将她这个主子抛弃了有木有。 “小……小姐,莲儿知错了。”看到司徒玉脸色不好,莲儿赶紧开口承认错误。 “死丫头,吃里扒外,看以后暗影敢娶你。”司徒玉一声冷哼,她做人真的太失败了,一个未见过真容的人,竟然将她的小跟班生生的给抢了去,特么的气咋就这么不顺畅了呢。 “小姐你……”莲儿的小脸儿瞬间就红了透,眼睛瞥像车外,暗影就在外面哪,羞死她了。 “咦?咋了,暗影我咋就也不能提了?”司徒玉羡慕嫉妒恨,根本不管莲儿的顾忌,这丫的就是汉歼,别人都比她好,她不平衡,哼。 “小姐,不是的,暗影他……”莲儿都快哭出来了,小手指着车外,虽然她心里喜欢暗影,那也是心里喜欢那,她家小姐怎么能这样…… “难道暗影不好吗?我看就挺好的,长得帅,性格沉稳,不多话,又细心又体贴,时不时还能整点儿幽默啥滴,呀,你看他多好,找男人就该找暗影这样的……”司徒玉笑米米的看着莲儿已经熟透了的小脸儿,丫的,看你还敢帮着别人欺负你家小姐我? 暗影差点从车辕上一个跟头跌下来,这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他头上了,定了定神,幽怨的回过头看了眼车厢,耳朵下面却是早已红了个透。 他家主子真是越来越…… 想着司徒玉昨夜毫无顾忌的对那白衣少年搜身,刚才又在端云鹤面前肆无忌惮的调笑,那随意不羁的模样竟然那么的自然而然,虽然觉得主子不该那样,却丝毫提不起厌恶的情绪来。 黑色车厢内,一道消瘦的身影倚在车厢内的软榻上,淡蓝色素缎锦袍,袖口和衣摆上绣着大朵盛开的幽莲,虽容颜被面具遮挡,但却不觉得有丝毫的违和感,只需一眼便会叫人移不开目光,此时拿着一本杂谈,纤指修长白希若脂,比之女子还要胜上三分,半天却未曾翻动一页,紧闭的双眸仿佛已然睡着。 后面车厢内的笑闹声断断续续的传来,面具后面的眸子微微张开,如深潭般幽黑深邃,瞬间冷凝,目光射向后方的马车。 沉思的暗影只觉得被一股强大的压力压制,身子微微晃了晃,抬眸看向前方的马车,原本带有迷雾的眸子瞬间恢复清明。 寻世子?刚才那一瞬间的压力的确是由前方马车内的人而发,眼中现出迷惑之色,搞不明白为何寻世子会突然施压于他,太不可思议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面见太后(一) 一路无话,一行车队很快就到了皇宫,进入皇宫之后, 寻世子与太子告别之后独自去了皇上的御书房。 端云鹤掀开车帘眸光复杂的看了眼正掀开车帘东张西望的司徒玉,带着一众随从飘然离去,齐如霜也是带着婢女朝着皇后所在的寿喜殿而去。 司徒玉瞥了眼端云鹤走远的马车,眸光微闪,这丫的还跟她杠上了咋滴。 待二人走后,司徒玉则是跟在太子的车驾后面朝着太后所住的坤宁宫而去,大致的观察了下皇宫的布局,自然是少不得一番惊叹,毕竟是大陆上最强的帝国,皇宫内院果然如想象般金碧辉煌,一座座庄严的殿宇相依而列,高低错落,鳞次栉比,无不彰显着皇权的不可侵犯的肃穆庄严。 司徒玉心中一凛,在没有进宫之前,她或许对皇权还是有着几分的轻视的,可如今看着守卫森严固若金汤的皇宫内院之后,心底里的最后一丝轻视也一下子被击破,剩下的只有对这古代皇权深深的忌惮。 因为司徒玉大病未愈,皇上特许她与太子一般可以乘坐马车进入皇宫,在太后的坤宁宫门口才下了马车,与太子一同步行进入坤宁宫。 坤宁宫内不时有太监和宫女来来回回的穿梭着,太子步履缓慢沉稳,司徒玉跟随在太子身后进了大殿,远远的便看到大殿之上主位上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知道此人便是太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见太后头发花白,面容看上去颇为年轻,不见任何褶皱保养的极为不错,此时正威严的坐在那里,见到太子与她一同进入大殿,眼皮微抬,视线在落到太子身上时点头微笑。 “孙儿见过皇祖母。” 太子对着太后躬身一礼。 司徒玉默默的注视着太子,只觉得他背影高大英挺,贵气内敛,浑身上下透着如泰山般的沉稳,一个背影便风姿绰绰,一国储君的风采果然不同凡响,司徒婉是真的爱他的吧?不然怎么会在嫁给他之后与暗中支持四皇子的司徒将军不甚来往,甚至五年都未曾回过将军府。 “臣女司徒玉见过太后娘娘。”微微失了会儿神后,司徒玉躬身盈盈一礼。 “快过来坐吧。”太后对着太子摆摆手,看上去对太子十分喜爱。 太子缓步走到太后的下首处坐下,目光看向太后道:“今儿个一早孙儿去灵慧寺为皇祖母祈福,没想到走到半路便是接到了皇祖母的传召,只好折返归来,却没想到皇祖母是为了宴请玉儿妹妹的。” 司徒玉心里升起一抹怪异的感觉,昨日她刚刚推拒了皇后的邀约,今天一早太后便传召她入宫,没想到竟然是今天早上才做的决定,如此紧迫不知到底安得什么心思? ****题外话**** 看文不收藏,奏是耍*……求收藏,求推荐,奏是动动小手的事儿嘛!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面见太后(二) 太后点点头,视线看向在下方行礼的司徒玉笑米米的道:“这位便是玉儿吧?来来来,快到哀家这里让哀家好生瞧瞧。” 司徒玉缓步的走到近前盈盈一礼,“承蒙太后娘娘抬爱,臣女实在是受*若惊。” “玉儿过谦了,来,过来坐下,哀家原本就喜欢热闹,这几天天气甚好,桃花还未开败,梨花也都溢满枝头,*烂漫时,正是赏花的好时节,便想到设宴邀请些个年轻小辈儿们一同欣赏,也好让哀家也跟着热闹热闹。” 梨花?又是赏梨花!司徒玉面容未变,心底却是一沉,在太子的下首对面坐下,随后浅浅一笑道:“玉儿原本以为在路上耽搁了一下,想来已经来迟了,没想到如今看太后娘娘这里,想来玉儿来的还不算晚呢。” “呵呵,你这孩子倒是个直肠子,哀家看着真是喜欢的紧。”太后频频点头,端详着司徒玉的面容,只见司徒玉面容苍白,身子羸弱,显然是大病未愈。 仔细端详着,只觉得司徒玉虽然看着只能算得上清秀,却是十分的耐看,眸光澄澈,虽然恭敬的看着她,但是她总觉得这司徒玉气质颇有些不凡的味道,心里微微有些惋惜,思虑了一下对司徒玉道:“若是城儿不做出那件事情来,现在你也该是哀家的孙媳妇儿了,想来是哀家福薄,好好的一个孙媳妇儿就这么的给错过了。” 司徒玉将太后多变的神色看在眼中,见太后一脸的惋惜的样子,也不知太后话里的真假,但是能够熬到太后之位的女人岂能是一般女子,自然是心机深沉之辈,唇边故作出一抹苦笑道:“是玉儿福薄,入不得燕王殿下的眼,不过玉儿不怨他人,只怪自己不够美好,没福气侍奉太后,如今能够得见到太后一面玉儿便心满意足了。” “唉!”太后叹了口气,看着司徒玉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道:“哀家知道因为此事你受了不少苦,你放心,只要你现在还愿意嫁与城儿,哀家就能为你做主,就算不能做正妃之位,侧妃之位却是跑不掉的。” 司徒玉心里一惊,看向太后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睛里复杂幽深,猜不出太后所言真假,但意思她也弄懂了个大概,现在的她已经被燕王拒婚,声名狼藉已为天下之笑柄,燕王正妃显然是做不成了,侧妃侍妾什么的也许会有些机会。 心里暗自冷笑,按说现在别说是侧妃,就是燕王正妃之位她也是不稀罕的,但如今皇权压人,她没有与太后周旋的资本,眸光扫向太子,只见太子垂着眸子,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对于二人的谈话并不关心。 “劳烦太后娘娘挂心了,玉儿如今已然声名狼藉,恐有损皇室颜面,所以并无再嫁燕王之意。”司徒玉言辞恳切,态度虔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面见太后(三) 一直垂着眸子沉默的太子微微抬起头来,眸光扫向司徒玉,看到她眼中的坚决之后,眸光现出一抹复杂,片刻便消于无形。 太后惋惜的看着司徒玉不似作假的神色道:“如果实在无法与城儿破镜重圆,换个人也未尝不可。”顿了一下后又道:“哀家瞧着鹤儿最近也成熟了不少,虽然性子顽劣,但想来成婚之后便会收敛许多,不知玉儿觉得怎么样?” 司徒玉心中冷笑,这是试探她吗?皇室之人果然说话弯弯绕绕的,虽然心中不屑,但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再开开口道:“玉儿自知配不上文王殿下,太后娘娘的美意玉儿心领了,是玉儿福薄,没有福分侍奉太后娘娘。” 太后状似无奈的笑了笑道:“既然玉儿你无心再嫁入皇家……哀家也不好太过为难于你,日后若是有适合之人,哀家会在为你做主,定会为你寻个稳妥之人,以弥补城儿所犯下的过错。” 司徒玉闻言,知道不能太过于推辞,只得点点头道:“如此玉儿就多谢太后娘娘的照拂了。” “玉儿莫要多礼,这原本就是我们皇家亏欠你的,只是事情发展至此,倒是枉费了当年皇上与你娘指腹为婚的心意了。”太后再次叹了口气,惋惜的道:“你娘年轻的时候,才情容貌都是顶尖儿的,世上无人能及,当年也是叱咤一时的风云人物,被天下人追捧为天下第一美人,自此便无人能够超越其之上,虽然三年前西楚的圣女楚灵溪有幸即玉无落之后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可传闻与之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太后说完,一脸的追忆,似乎沉浸在过去回忆里。 司徒玉猛然抬头,她知道她与端云城的婚约是皇上钦赐的,却没想到是她的娘亲与皇帝一同指腹为婚,有将军爹爹在,皇帝为何会与她娘亲指腹为婚定下婚约? 而且她的娘亲当初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那么身为天下第一帝国的皇帝……难道其中另有隐情?眸子看向依旧深思的太后,又看了看旁边已然抬头的太子,太子原本明亮深邃的眼眸此时变得黝黑深幽,心里一震,太子也知道什么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呢。 事情牵扯到她的母亲,太后提起时那略微有些凝重的脸色……种种表现都透着此事的不一般,心里思索着,恐怕这件事情也要着手调查一番了。 她与燕王婚约乃是皇上钦赐,如今燕王拒婚,等于是变相的抗了皇帝的旨意,今天太后设宴对她百般试探又提及她的母亲,难道是为了此事的吗?不论他们做什么心思,她都断然不会再让自己与皇室有所牵扯的。 敛下心神,缓缓的开口道:“玉儿深知负了皇上的一番心意,但是事已至此,还望太后与皇上能够恕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变相相亲(一) “唉,错不在你,只是你和城儿有缘无分,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咱们还是一同去御花园赏花吧,其他丫头小子们现在恐怕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你瞧哀家光顾着跟你叙话,竟然忘记了这一茬。” “是。”司徒玉点点头,知道太后是故意留她在这里谈论拒婚一事,现在事情既然摊开了,再多说无益,该走的程序走一下,日后可能给她随便指个人嫁了,皇家的颜面保住了,也替声名狼藉的她指了婚,算是给予了她天大的恩赐,天下虽悠悠众口,再也无人能谈论天家的不是。 太子与赵嬷嬷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后,司徒玉紧随其后,一同朝着御花园而去,众人走的不快,足足一刻钟之后才到了御花园。 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司徒玉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抬眼望过去,虽然只是初春,但御花园内却是百花齐放,姹紫嫣红,香气涌动。 此时的御花园内已有不少身影在园中缓缓走动,仔细一看竟然不下百人司徒玉微微有些咋舌,原本以为太后邀人赏花,最多不过十几号人而已,如今看着园中众多官家公子小姐们三五成群的赏花对诗,望景作对,心里似乎有着什么快速的闪过,怎么有种聚众相亲的赶脚? 难道被她猜到了…… 想着太后今日在坤宁宫所说的话,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太后一早匆忙的召她入宫,然后对她百般试探,又同时召集众多官家公子小姐……难道真的是急着将她在指给别人吗?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司徒玉眸子在太后的脸色略过,看到太后此时正含笑看着众位赏花的公子小姐们,老眼一片深邃。 “这个是赵家的小子,那个是李家的,那边的那个是杜家的……”太后与司徒玉一边走一边对司徒玉介绍起来。 尼玛,不是吧?司徒玉咽了口口水,细细的打量着御花园中的公子哥儿们,偷偷看了眼也在打量着众人的太后,不禁佩服这老太太手段之高明,今天她所邀请之人真是环肥燕瘦,包罗万象,各种款式齐飞,看来真是打定注意要将她给指了。 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免对每个人都品头论足起来,这个不行太胖,要真的指婚给她,日后还不压死她,那个不行,太瘦,跟豆芽菜似的,一阵风还不给吹跑了,这个也不行,太高了,跟电线杆子似的,跟他说话一直仰着脖子,日后肯定得得颈椎病,那个吧也不行,太矮…… 诶呦喂,那个不错,啧啧,这长相清秀,文质彬彬,这皮肤,白嫩光泽一看就有弹性,不过那丫的哪来的大胡子,咋跟人家文质彬彬的小公子眉来眼去的? 尼玛,难道是在搞基吗?好不容易看着一个顺眼的,还特么是个GAY,妈蛋,太后还想指婚呢,连人家性取向都没整明白还指个毛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变相相亲(二) 就在司徒玉对着御花园内的公子哥儿们无限歪歪品头论足的时候,靠近御花园门口的公子小姐们都恭敬的望着御花园门口处,显然是发现了太后等人的到来。 众人急忙上前见礼,太后眉开眼笑看着心情颇为不错,随意的谈了些场面话,皇后领着一众人也是来到了御花园,司徒玉细细望去,见齐如霜赫然在列,还是那身白衣轻纱罗裙,此时的她目光望着太子的方向,行走间姿态柔美,身段婀娜,每一步都像是精心测量过一般均匀,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一张小脸儿带着令人侧目的羞涩,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司徒玉真心觉得东秦第一美人的头衔落在她的头上简直是辱没了她,瞧她那一举一动就差没直接告诉人家她是狐狸精了,她叫东秦第一狐狸精应该更贴切些。 似是感觉到司徒玉炙热的目光,齐如霜眸光楚楚的扫过来,看到司徒玉的一瞬间,眼中似乎有着什么在悄然的涌动着,只一刻便消于无形。 在齐如霜的身侧,是一个与齐如霜长相有着几分相似的女子,想来便是齐如霜的姐姐太子侧妃齐如媚,虽不及齐如霜貌美,但一身玫粉色锦绣华袍,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也是颇为艳丽动人,水眸凝视了太子片刻随后便是焦灼在司徒玉的身上,眸光渐渐暗沉。 司徒玉心底暗笑,她只不过与太子一同陪伴太后过来而已,她如此明显的嫉妒眼神,显然是将司徒玉归为情敌之列了,如此不善于隐藏,显然不太明智嘛。 目光移动,看向齐如媚身侧最为华贵的女人,头戴黄金凤冠,两侧斜插凤叼珠帘金步摇,一身酱红色缎面锦袍,整体用金丝绣着展翅的凤凰,行动间金光闪耀,雍容华贵,无一不在展示着身为一国之母的尊贵荣华,司徒玉心中暗叹,怪不得古往今来后宫女子皆为了皇后之位争得头破血流,无所不用其极,眼瞧着皇后如此尊贵华美,果然*力爆棚。 皇后并未对司徒玉太过瞩目,只是一眼扫过,便是对着太后躬身一礼道:“臣妾见过母后。” “太后万福金安。” “皇后万福金安。” 御花园内赏花的众位官家的公子和小姐们也都跪下施礼,司徒玉的目光却是在此时定格在了皇后右侧的人儿身上,她可以肯定的是,此人正是她的姐姐,太子妃司徒婉,在看到那张与自己此时有着三四分相像的脸庞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按说实际上的她与司徒婉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姐妹,容貌上相像的话倒也无可厚非,可是偏偏她的真实容貌与之一点都不相像,而且刻意的化妆成与之三四分的相像,这又说明了什么,欲盖拟彰吗?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心里不禁有些惋惜前身那些个消失的记忆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找你妹还差不多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司徒玉便有种风中凌乱的赶脚,职业间谍的本能让她有种想要抽丝剥茧寻找真相的*,然而理智告诉她此时不能贸然行动,掐灭心中极力想要探究的小火苗,她艰难的移开视线,这里的人一个个的猴精猴精的,她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露陷儿。 “起来吧。”太后随意的挥挥手,待众人都起身之后笑容满面的道:“哀家瞧着今日阳光明媚,着实是赏花的好时节,特意召集大家前来与哀家共同赏花,众位不会嫌弃哀家这个老婆子无趣吧。” 众人都惊呼不敢,恭敬的垂首而立,太后接着又言道:“御花园时时有花匠精心伺候着,一年四季都是百花齐放,看了这许多年,哀家也不觉得新鲜了,这几日天气晴朗,也正是桃花将谢梨花争艳的时期,哀家知道你们小年轻的喜欢这些个应季的玩意儿,也跟着凑个热闹。” “母后喜欢就好,臣妾巴不得与母后同乐呢。”皇后笑颜逐开的搀起太后,转脸对太子说道,“太子近日操劳皇上寿宴之事,好不容易休息一回,去跟婉儿与媚儿好好游玩一番,你皇祖母这里有我在就行了。” 太子俊眸扫了眼司徒婉然后看向齐如媚,脸色微微柔和些许,点头应着,然后便是牵起齐如媚的小手缓缓的离开。 “这位便是司徒将军府的二小姐吧?”皇后看向司徒玉,凤眸微微一闪,一脸笑容的问道。 “是。”司徒玉收回目光,低头应道。 “瞧着倒是与婉儿有几分相像,生的也算清秀,不过造化弄人,未能与城儿喜结连理,真是可惜了。” 司徒玉瞟了眼皇后,看出皇后嘴上说着可惜,眼中却毫无惋惜之意,她甚至在皇后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隐藏着的不悦,自然知道昨日她回绝皇后召见,让皇后生了嫌隙。 “燕王殿下乃人中龙凤,是臣女福薄,配不上燕王殿下。”司徒玉眼眸低垂,轻声的道,心里暗骂皇权压人,明明是燕王做错事,她不但不能讨个公道,还要自贬身价为燕王开脱,再这样下去,她非得憋疯了不可。 皇后微微一叹,“城儿年轻气盛,做事难免浮躁,你还年轻,日后定能找到属于你的良人。” 司徒玉心里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皇后翻了个白眼,啊呸,她现在声名如此狼藉,还找啥良人呀找,找你妹还差不多。 “多谢皇后娘娘厚爱,有娘娘如此金口玉言,玉儿也知足了。”表面上恭敬,司徒玉心底却是冷笑连连,她儿子的所作所为已经害死了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若不是她灵魂穿越代替司徒玉活了下来,此时世上哪还有司徒玉此人。 一个女子的清誉被一纸休书损毁殆尽,一句话就轻飘飘的带过,果然皇室出品,当真视人命如草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姐妹相见 “好了,此事就此揭过,玉儿与婉儿多年未见,如今就给她们一些时间,也好让她们叙叙旧。”太后扫了眼皇后,看向司徒婉,见司徒婉此时正定定的望着司徒玉,笑着说道。 “你瞧臣妾,只顾着心疼玉儿了,竟然忘了这事儿,婉儿,你先与玉儿叙叙话,我与你皇祖母先去桃花林,你们稍后再去便可。”皇后对着司徒玉笑了笑,然后与太后一同朝着桃花林而去。 “玉儿……”待太后与皇后相携离开后,司徒婉上前拉住司徒玉的手,眸子瞬间被水汽充满,似乎强忍着才不至于掉落下来。 “姐姐。”司徒玉看着司徒婉温柔如水的眼眸,心下暗暗的叹息一声,刚才太子的举动她看的清清楚楚,显然侧妃齐如媚更得太子的心,而司徒婉虽为太子妃之位,却也过的并不如意。 自己的夫君在自己的面前对其他女人温柔呵护,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她敢肯定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度量。 太子那明显的疏离态度是因为娘亲吗?这个念头在司徒玉的脑中略过,想起太后提及她娘亲玉无语时那忌讳如深的眼神,还有太子那一瞬间的变化,无一不在说明玉无落当时对皇室是有着不小的影响的,甚至是招致了某些人的仇恨,毕竟她娘亲曾经是轰动一时的天下第一美人,第一美人之称不是吃干饭的,就今天所见,要说老皇帝对她娘没有心思打死她她都不相信了。 “玉儿你受苦了。”拉着司徒玉走到无人的地方,司徒婉拉住司徒玉的手,仔细的打量着司徒玉,见她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如风中薄柳,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般我见犹怜。 “姐姐不用为玉儿担心。”司徒玉看向远处的桃花林,她不是真正的司徒玉,自然不会走她所走的路。 如今重活一世,自然要活的洒脱肆意,过去执着的不忿和偏执也随着她的重生而烟消云散。 “玉儿,姐姐知道你是在怪我这几年与将军府不亲近,也知道你这些年过的苦,我身在太子府没有一天不想你,还有咱们死去的娘亲,还有爹爹……好怀念未出嫁前在将军府同你在一起时的日子。” “现在想想都觉得那是我此生最为开心幸福的日子,人人都以为我身为太子妃必然是有着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谁又知道那偌大的太子府就像一个镶金的牢笼般,它栓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快乐的。”司徒婉一脸追忆的模样。 司徒玉眼眸流转,按说身为太子妃,有什么难处能够让她五年之久不回娘家,又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只是几条街的距离而已,而且如今她说的这些话怎么听着这么的不顺耳?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最近收藏不好啊,亲们都不给力,雪码字也没动力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皇室之人很清闲 “呀,文王来了。”在司徒玉思索间,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想来应该是文王的爱慕者。 “哇,真的是文王,你看文王是不是在看我?”另一个更加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司徒玉挑了挑眉,向御花园门口处看过去,只见端云鹤闲庭信步的走进来,一身黑色锦缎长袍将其身上那股子雍容华盖的气质衬托得淋漓至尽。 司徒玉忍不住咂咂嘴,果然自古皇家多美男,竟然能让这些遵礼守法的官家小姐们如此的雀跃,只是这丫的眼睛干嘛死死瞪着她,她可没欠他银子不还哪,怎么看他那看向她的眼神都像是她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端云鹤缓步而来,堪堪在司徒玉与司徒婉所在之处停下,长眉微挑轻笑道:“太子妃这是与妹妹叙旧吗?” “文王来了,先前母后还提起你,说边疆之事已经由左大人接手,让你这次在圣城多待些时日呢。”司徒婉盈盈一笑,轻声的说道。 “哦?母后还真会为我着想,不知这次又是哪家的小姐要说与我?”端云鹤眉头再一挑,眼尾扫了下站在司徒婉身边的司徒玉,见司徒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鼻子不由的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眸光复杂。 嘿嘿,这丫的经常被皇后抓着相亲吗?司徒玉闻言立即眉眼弯弯,小样的,御花园的花花草草那么多,不知哪一株能打动这娇毛的家伙。 不过皇室之人貌似都很清闲?不然为毛都喜欢做媒,一如太后,一如皇后。 “母后未曾提过,不过皇上大寿在即,各国使者都先后入圣城,想来也有一番要忙的。”司徒婉捂嘴一笑,看了眼已经神游天外的司徒玉,眉头为不可查的皱了皱。 “嗯。”端云鹤淡淡开口,瞟了眼神色多变的司徒玉,再度哼了一声道:“皇祖母邀请众人前来赏花,与臣民同乐,太子妃千万要帮着管理好,莫要让某些不知死活,水性杨花之人扰了皇祖母的赏花宴才是。” 脑补中的某人闻言顿时一怒,丫的水性杨花他说谁呢? 司徒婉一滞,不明所以的看着已经走远的端云鹤。 “丫的,你才水性杨花,你全家都水性杨花……”司徒玉对着端云鹤的背影愤愤道。 端云鹤走后,司徒婉便被几个相熟的官家小姐围住,其中包括之前对端云鹤大发花痴的两女,司徒玉觉得无趣便跟司徒婉打了个招呼独自一人游逛起来。 欣赏着御花园内各种稀有的花草,不时地驻足观看,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抬眸向远处眺望,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走到了梨花林不远处。 看着溢满枝头的莹白梨花,心里现出一抹复杂来,这几日以来,似乎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提起梨花来,梨花啊,那是燕王的最爱,亦是原来的司徒玉最爱之花,如今却成为了众人试探她的不二法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咸菜吃多了 “你就是那个被四哥拒了婚的司徒二小姐吗?”一道傲慢的女声自司徒玉后方传来。 司徒玉慢慢回转过身,看向声音出处,只见一个身着淡粉色软绸轻袖拽地长裙的女子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行来,面若桃花,光艳逼人,此时正倨傲的看着司徒玉,满脸鄙夷之色。 司徒玉嘴角微抽,丫的又是一个皇室出品。 “大胆,见了香凝公主还不跪下行礼?”一个宫婢厉声呵斥道。 司徒玉瞥了那宫婢一眼,不慌不忙的盈盈一礼,算是完事。 “听说被四哥拒婚的司徒二小姐进了宫,本宫便来瞧瞧,是什么样的女子如此厚脸皮,被拒了婚还有脸面入宫招摇。”香凝也不追究她的不恭敬之态,只是将司徒玉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司徒玉面色苍白,容貌也只能算得上清秀,比与之长相相似的太子妃相差甚远,随即不屑的撇撇嘴。 “果然没什么过人之处,难怪四哥会拒婚于你。”香凝将司徒玉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转。 “公主说的是。”司徒玉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丫的以为她是动物园里的熊猫咋滴? “你当真因为四哥拒婚投池自尽?” 你说呢? “是。” “为何没死?” 我说穿越了你信啊? “侥幸而已。” “那你现在还想死吗?” 好不容易重生,还死个毛。 “既然是天意,那不如就顺其自然。” “既然不想死,那你还愿意嫁给四哥吗?” 渣男一个,白给都不要。 “臣女自知配不上燕王。” “意思是你还属意我四哥咯?” 谁说的?见都没见过。 “臣女不敢。” “是不敢想还是不敢要?” “……” “……” 我勒个擦,你有完没完?真当姐姐我是十万个为什么答题软件了吗?司徒玉双手抱胸,睨着香凝公主,见香凝公主满眼亮光,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丫的,刚开始装的刁蛮公主跟真的一样,转眼就比八卦记者还八卦。 眼珠一转,看着香凝公主道:“香凝公主如此关心臣女,臣女真是受*若惊,不过出来这许多时候,臣女……臣女……” “怎么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香凝公主根本就没有放过司徒玉的打算。 “早上吃咸菜吃多了,来的路上喝了许多茶水,如今臣女内急的很,所以……哈,那啥你懂的。”司徒玉说完不顾香凝的呼喊直接一溜烟儿的跑远。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文文成绩不好,希望喜欢本文的亲能顺便收藏一下支持辛苦码字的雪,雪感激不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遇燕王 “公主,此人如此大逆不道,不如将她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领头宫女看着公主凝结的小脸儿试探着道。 “闭嘴。”香凝公主冷声呵斥,看着早已没影的司徒玉嘴角泛起一抹弧度,“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倒还真是个有趣儿的人。” 司徒玉好不容易摆脱掉那个十万个为什么香凝公主,一头扎进了梨园。 放眼望去,雪白的梨花开的正艳,簇成束,滚成团,一簇簇,一层层像云锦似得漫天铺地,在温和绚丽的*下,如花似玉,莹白无瑕。 “雪作肌肤玉作容,不嫁娇艳嫁东风。”抚摸着莹白如玉的花瓣儿,真的很美,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好诗。”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司徒玉抬眸望去,只见三个挺拔俊逸的男子缓缓走来,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当先走近,身姿俊朗,容颜俊美,大俗的红硬生生被他穿出些许出尘的味道来。 视线流转,跟在红衣男子后面一个黑衣锦袍的男子正是之前见过的文王端云鹤,而端云鹤旁边的男子…… 司徒玉眉头皱了皱,眼前男子身材俊挺明朗,蓝衣玉冠,蓝色锦衣的下摆处绣着大朵盛开的梨花,花瓣儿飘飘落落,栩栩如生,竟与枝头上飘飘洒落的花瓣融为一体…… 脑中白光一闪,脑海深处的一道身影与面前之人渐渐契合融为一体。 燕王?看向那人的容颜,斜眉入鬓,星眸皓齿,口若含朱丹,颜如舜华,蓝衣玉冠当真是俊美如斯,果然当得东秦第一美男的称号。 难怪原来的司徒玉会对他一见倾心,果然天人之姿,俊美不凡,奈何司徒玉对他痴痴念念三年,等来的却是他一纸无情的休书,真是一厢痴情错付,最终却落得了个香消玉殒的结局。 端云城抬眸望去,见是司徒玉,此时的司徒玉正紧紧的盯视着他,眸光复杂,带着些许伤感之意,剑眉微微一皱,淡淡的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扫了一眼,便是移开眼去,观赏起身边的梨花,凤眸中无波无澜。 司徒玉见端云城只是一眼便撇过脸去,那眸中的不屑跟厌恶毫不掩饰,心底冷冷一笑,对于一个从小有着婚约的女子,在大婚当日未娶先休是何等的薄情,在这古代封建的社会中,那一纸休书便是一个女子生与死的一纸宣判。 然而事件发生后第一次相遇,他面对她时毫无歉意和愧疚,只是如此夹杂着厌恶与不屑的淡漠一眼,便将一个女子三年的痴恋完全的漠视,当真是薄情至极。 视线从端云城的脸上移开,看到端云鹤满是不屑的脸,嘴角泛起一抹弧度,皇室之人最是薄情,虽然她的前身为了燕王而死,但如果他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理会于他,毕竟是她前身的感情纠葛,前身自愿为其放弃生命,她还真没什么好气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跟燕王抢女人嫌她命长吗? “雪作肌肤玉作容,不嫁娇艳嫁东风。姑娘好文采,在下佩服,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芳龄几何呀?”红衣男子手执一把水墨画扇轻轻的煽动,端的是风|流倜傥,傲视春风。 红衣男子眸光盯着司徒玉,只见其一身着蓝色素缎罩蓝色轻纱罗裙,婷婷而立在花海之中,三千青丝随意用一直淡粉色暖玉绾着,下面留了少许披散着,长度及腰,黑亮如瀑,一张小脸儿略微有些苍白,似乎是大病未愈,原本就清瘦的人儿看起来我见犹怜。 “公子妙赞了,不过是随口之言,哪是什么好文采。”心情不好,兴致不高。 “姑娘自谦了,此句应情应景,实乃是佳句也。” 司徒玉摇摇头,她只不过是对着梨花突然想起这两句诗而已,没想到无心之举竟然成了剽窃,这样真的很不好,不过看着端云鹤与端云城打量她的视线,也未曾开口道破。 “赵卿看姑娘脸色苍白,可是身子不适?”红衣男子打量着司徒玉苍白的小脸儿,好奇的问道。 原来是南赵太子赵卿,丫的观察还挺入微的。 “小女大病未愈,多谢公子关心,若是无事,小女先行告退了。” “诶,你先别走哇。”赵卿拦住司徒玉,笑米米的道:“早就听闻东秦美女如云,如今有幸碰到姑娘,又与姑娘如此投缘,不知姑娘能否帮在下一个小小的忙呢?”说着伸出右手,拇指跟食指微微一捏,留下一丢丢的缝隙。 司徒玉瞥了其余二人一眼,见端云鹤一脸暗沉,看着她的目光充满厌恶,而端云城却面容淡淡,径自的欣赏着枝头上的梨花。 丫的,赤果果的无视啊有木有。 有事不找这二位,倒是要她帮忙,丫的,你这样无视那两只真的好吗? 清了清嗓子道:“你要我帮什么忙? ” “小忙而已。”赵卿自认笑的*倜傥,将扇子打开又合起来,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 最后在司徒玉澄澈的目光盯视下道:“听说东秦第一美人楚楚可人,娇美如花,今日也进了宫参加赏花宴,不知你跟她可熟识,若是熟识的话,不如将她介绍与我可好?” 司徒玉见那赵卿一脸骚|包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东秦第一美人那么出名吗?连远在南赵的太子赵卿都对其亲睐有加,如今刚来就给盯上了,她真的想开口问问这丫的,你这么当着燕王的面撬人家墙角真的好吗? “你也知道她楚楚可人,娇美如花,不知道多少少年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你这样贸贸然的去认识人家多不好,不如这样,你先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我来帮你参考参考,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司徒玉笑的灿烂如花,这丫的让她帮他跟齐燕王抢女人,嫌她命长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二是什么意思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红衣男子一怔,片刻后才又开口道:“好啊,那你就帮我参考一下。” 脸色一直暗沉的端云鹤听到司徒玉的那句话后也是一怔,随即目光扫向端云城,见端云城的目光正朝着司徒玉望过去,眸光复杂,脸色变幻莫测,而此时的司徒玉却毫无所察,径自笑的灿烂。 “你喜欢的类型是萝莉,御姐,还是女王?” “什么是萝莉?什么是御姐?哪里有女王?”赵卿绝壁是不耻下问。 “啧啧,你怎么这么二?”司徒玉翻了个白眼,站着很累好不好,寻了个干净的石台坐了下来。 “二?二是什么意思?”赵卿稀奇了,伸出两根手指掰了掰,也没搞明白司徒玉说的二到底是何意,眉头皱的老高:他饱读过四书五经的好不好? “矮油,二就是……”司徒玉抬眸看着赵卿放大的俊颜,眼角余光瞄到不知何时靠近了的另外两只,清了清嗓子道:“我夸你聪明呢,这个萝莉嘛……” “咳咳……这个萝莉有三好:轻音,柔体,易推倒。”当然还有个说法是童颜,巨|乳,易推倒 ,不过司徒玉瞄了眼兴致勃勃的赵卿,没敢说出来。 “轻音,柔体,易推倒?”赵卿眨巴眨巴眼睛,最后眉开眼笑的点点头,“啊啊,我懂了,啧啧,没看出来你这么有研究,果然够二!”说完对着司徒玉伸出两根手指。 司徒玉原本一脸得瑟,想说不是姐有研究,只是姐知道的比你多而已,随即便听到赵卿那句‘果然够二’嘴角一抽,我勒个擦,这么快就把二用在了她身上?看向赵卿,他敢说他不懂二是什么意思? “那御姐跟女王呢?”赵卿迫不及待的问道。 瞥了赵卿一眼,她认为自己心胸开阔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御姐有三好:啤酒,泡澡,吃嫩草;女王呢,有三妙:木马,蜡烛,皮鞭…… 好像有点多了哈,咱们说具体点。”司徒玉眨眨眼睛,尼玛还真是难糊弄,“ 这个看个人喜好而定了,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你是喜欢外表冷漠内心如火的表里不一型,还是喜欢外表柔弱内心柔弱的小白型,或者……” “嗯?”赵卿一片迷茫。 “你选哪个?”尼玛,嘴巴都说干了,这丫的终于被她给绕懵了。 “这么复杂?有没有简单点的?”赵卿砸吧砸吧嘴问道。 “唉,你真是……这样吧,你就从这往那边走……”司徒玉指着她刚来来时候的路线道:“出去后看到一个粉衣女子,那就是外表冷漠内心如火型的,从这……”司徒玉话还没说完,便见一团红色瞬间消失在原地。 嘎…… 他还敢跟她说复杂?明明就是喜欢第一种。 看着赵卿最后一片红色衣角消失,司徒玉脸上露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谁在冒充她 “司徒玉。”端云鹤在司徒玉的面前站定,眸光冷凝。 “嘛事?”司徒玉瞥他一眼,大路朝天各走半边,难道在御花园里坐着是罪过?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端云鹤怒火中烧,明明是个女儿家,偏偏没一点女儿家该有的矜持。 “啊?我做了什么?”司徒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哦,我不就是帮人家迷途的痴情公子找出人家想要的类型的女子嘛,肿么啦?”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 “他是南赵太子,你引他去找香凝公主,你安的什么心思?”端云鹤面色一片铁青,如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难以相信,只是三言两语,这个该死的女人就将那个*成性的太子给忽悠走了。 “啊,南赵太子?他脸上又没写,我又怎么会知道。”司徒玉表情真的很无辜。 “关键点是你将他引去找香凝公主了。”端云鹤咬牙切齿。 “有吗?今天御花园好些个官家小姐们都是穿的粉色,你怎么知道他是去找香凝的?”司徒玉淡淡一笑,就算是你能怎么样,咱不是没提香凝公主的名讳嘛。 “你……”端云鹤指着司徒玉,“你就是故意的。” 白希修长的手指净白如玉,直直的指着司徒玉的鼻子,差之毫分就会碰到那略带着苍白的瑶鼻。 司徒玉目光瞧着白希如玉的手指,身子微探,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娇软湿滑的触感由手指传入心里,心脏猛地一颤:“啊……你……”端云鹤如同被狗咬到了般猛地一跳,甩开司徒玉,瞬间消失在原地。 司徒玉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尼玛,刚才她做了什么?我勒个擦,刚才谁在冒充她。 “你……”端云城欲言又止,看着司徒玉眸光复杂,随即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那步调,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你妹,拽什么拽。 愤愤的瞪了会儿那令她不爽的背影,回过神儿来的司徒玉抓了抓脑门,靠,她舔了……那个娇毛小王爷的手指…… 啊…… 没事手指长那么好看做什么?真是……不知道那丫的上厕所洗不洗手?呸!想什么呢? 对天沉默了良久的司徒玉从石台上跳下,伸伸胳膊,弯弯腰,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吃饭了。 摸着瘪瘪的肚子,她瞅了瞅路线,随手折了根在御花园中少见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哼着歌一路顺着来时路走去。 “外表柔弱内心柔弱的类型哪里有?”正在司徒玉忘情的自我陶醉在歌声里的时候,赵卿从路边一下子窜出来,拦住司徒玉。 “诶呀妈呀,吓死我了,好好走路你不会吗?作死的出来吓唬人。”司徒玉对着赵卿翻了个白眼,丫的去而复返真是难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恩将仇报 “那个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一点都不好玩,不就是摸了个小手吗?至于要打要杀的吗?”赵卿整整自己微微有些褶皱的红色锦袍,笑嘻嘻的道。 “咋了,你找到外表冷漠内心火热的女子了?”还摸了小手?真是香凝公主?司徒玉的好奇心立即爆表,清澈的眸子贼亮贼亮的。 “啧啧,东秦皇帝的女儿真无趣,不如你还是将那东秦第一美人介绍与我算了,小爷我想好了,要选就该选有名的,东秦第一美人正合适。”赵卿兴致勃勃,一脸神往之色。 司徒玉看着赵卿一脸向往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有名的……有名的…… 尼玛,只要不是她就好,他要东秦第一美人关她屁事。 “ 我跟她一点都不熟,不如你去找燕王,我听人家说他跟东秦第一美人特别熟,要不你去试试看?”司徒玉谄媚的笑笑。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丫的就是一块狗皮膏药,她可不想被他贴上。 “那怎么好意思劳烦燕王殿下呢?我看你就挺合适的,女人之间毕竟好说话些,我听说东秦第一美人温婉可人,必定十分好相处,你就帮帮我,到时候我绝对不会亏待于你的。” 司徒玉嘴角一抽,他丫的不好意思劳烦燕王殿下,就好意劳烦她了?女人之间最不好说话了,还温婉可人,他哪只眼睛看到那死女人温婉可人了?他咋不去死。 “唉,其实你不懂,正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你这么*倜傥,仪表堂堂,没准内什么第一美人一眼就相中你了呢?”更何况还是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听着都拉风。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赵卿仔细咀嚼,然后点点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既是如此,那你看我什么感觉?” “什么?” “既然你也说异性相吸,那你有没有被我吸引呢?”赵卿笑的很灿烂,双手背过身后,挺挺而立,端的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咳咳……”司徒玉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吞下口水泪眼汪汪的问道:“你开什么玩笑?” “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大不了我以身相许就是了,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看在我这么诚心的份儿上,也该帮我这个忙不是?”赵卿表情认真的说道。 “咳咳咳……咳咳……”司徒玉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尼玛,不作你会死是吧?抬起眸子哀怨的看着赵卿道:“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啊?恩将仇报?怎么会?”赵卿完全愣住,不明所以的看着司徒玉问道。 “嗯嗯,就是的,我好心帮你参考,你怎么能反过来作弄于我呢?虽然吧……咳咳,咱名声不太好,但也不是随便就与谁谈婚论嫁的哈。” ****题外话**** 求收藏,求推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以身相许 司徒玉翻了个白眼,这个一国太子,怎么如此能信口开河,做什么以身相许,这世界玄幻了吗? “我都以身相许了,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难不成以你现在的名声你们东秦还有人敢要你吗?大不了你以身相许,我娶你做太子侧妃就是了。” “太子……还侧妃?”开什么国际玩笑?司徒玉此时有种风中凌乱的赶脚,见赵卿一脸认真的样子,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嫌弃?啧啧,心思倒不小,算了,不然我牺牲一下,就让你做正妃好了,我们南赵国虽然不比东秦,但也是四国之一,民风淳朴,四季如春,你去了一定会喜欢的。”赵卿一脸灿烂的笑容,话说的十分的认真,似乎没有半丝作假。 “赵太子……”端云鹤不知何时出现在赵卿的身后,对着赵卿笑道:“终于给本宫找到你了,你第一次来东秦皇宫,对这里不熟,本宫还以为你迷路了,不想你又回到这里,看来赵太子也是同本宫四哥一样,喜欢梨花呢。” “……”赵卿看了端云鹤一眼,并未答话,凤眸转向司徒玉,认真的道:“赵卿刚才所言乃是肺腑之言,希望姑娘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等着你的答复。” “为什么选我?” “因为咱俩投缘,所以我非你不可。”赵卿俊脸上荡起一抹轻柔的笑意,凤眸中带着浓浓的*溺。 “非我不可?”司徒玉眸光微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传言南赵太子*成性,太子府内佳丽三千,比之皇宫内院相差无几,现在她面容被掩盖之下他竟然对她如此许以太子妃之位,这其中肯定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她可不会自恋的认为她现在的样子能够让阅女无数的一国太子一见钟情。 到底她身上有着什么能够让一个帝国的太子如此费了半天的心思呢? 端云鹤看向司徒玉沉思的小脸儿和赵卿一脸期待的神情,凤眸微微冷凝,“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南赵太子殿下钟情于东秦第一美人齐如霜,求而不得,为情所苦,所以现在恐怕脑袋混乱,刚好你来了,就顺便宽慰他一下,毕竟你们男人之间也好说话不是?”司徒玉眸光微转,无视赵卿失望的眼神和端云鹤复杂的俊脸,对着端云鹤笑了笑又道:“今日*灿烂,太后邀玉儿赏花,玉儿十分欢喜,自然不会辜负了太后一番心意,玉儿先去赏花了,拜拜啊亲。” 司徒玉对着端云鹤飞了个吻,在端云鹤面容由红转青之前顶着赵卿侧目的眸光,瞬间便是跑了个没影儿。 端云鹤看着司徒玉跑远的背影,脸色变幻万千,嘴角弯起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弧度,看了眼同样对着司徒玉远去的方向侧目的赵卿,眸光渐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公平竞争可好 “她是我东秦燕王的女人,太子如此接近怕是不太好吧?” 赵卿看着司徒玉消失的方向,手指抚摸着下巴一脸的探究,“你应该说是燕王弃了婚的女人,既然是已经被你们东秦皇室弃休弃,那么她现在跟你们东秦皇家还有何关系?莫不是你们东秦皇家一向将婚姻当做儿戏?” “不管那个女人与我们东秦皇室是何关系,身为南赵太子的你似乎都不该怀有觊觎之心,毕竟现在你身在东秦。” “身在东秦?呵呵,文王倒是好气魄,本太子就是看上她了,为了所爱之人牺牲一下没所谓啦。” 端云鹤身子一僵,杀气瞬间弥漫:“东秦能人异士众多,如今圣城又鱼目混杂,很容易出现个意外什么的,希望南赵太子殿下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东秦。” “啧啧,看来对文王她也是有着不小的兴趣嘛?不过,她这么好玩,本太子又怎么舍得放手呢?不如我们公平竞争可好?”赵卿一脸笑意,对于端云鹤的威|胁毫不在意。 “胡说八道,一个被弃了婚的不知礼教为何物的女子,你说我对她有兴趣?还跟你竞争?疯了我。”端云鹤先是一怔,随即对着赵卿冷哼一声愤然离开。 司徒玉真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吗?赵卿对着端云鹤离开的背影摇摇头,凤眸闪烁着复杂幽深的光芒,唇角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片刻后朝着端云鹤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待二人走远之后,一抹墨色的身影从路旁的石头后闪出,凤眸深沉的看了眼端云鹤与赵卿二人消失的背影,目光转向司徒玉所去的方向,面色复杂难辨,未做停留直接朝着司徒玉所去的方向掠去。 甩开赵卿的纠缠,司徒玉无聊的在御花园逛了逛,*明媚,清风徐徐,看着时辰,似乎离午膳时间还有一会儿。 懒得去应付那些个无聊的人,莲儿跟暗影又留在了太后宫里的耳房处,没人解闷儿,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直犯困,看着偌大的御花园,眸子虚眯着,在一处假山后面停了下来,四处无人,阳光又好,找了处干净的石台,懒洋洋的躺在了下来,虽然石台硬了点,但胜在阳光温暖,照得浑身上下暖融融的,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 春风徐徐,阳光明媚,假山后一处干净的石台边儿上,一道墨色身影迎光而立,凤眸落在那已然睡熟了的少女苍白的小脸儿上,半晌未动。 石台上的少女睡得香甜,眼眸紧闭,眸子上那黑长的睫毛弯弯翘翘,阳光映射下,在眼睑上投下一道暗影,瑶鼻娇俏挺立,唇瓣儿微微嘟起,嘴角上有着一抹晶亮溢出,却一点也不令人感到有丝毫的违和感。 ****题外话**** 雪冒泡出来求收藏和推荐哈,每个收藏和推荐都是对雪和文文的肯定哦,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石台上,少女睡得香甜,眼眸紧闭,眸子上那黑长的睫毛弯弯翘翘,阳光映射下,在眼睑上投下一道暗影,瑶鼻娇俏挺立,唇瓣儿微微嘟起,嘴角上有着一抹晶亮溢出,却一点也不令人感到有丝毫的违和感。 “是你吗?”男子微微蹙眉,凤眸中满是审视的意味,“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何太子皇兄会找上你呢?难道不该是东秦第一美人吗?”看着睡熟的少女,眸光不停的变幻,修长白希的手缓缓的伸出,朝着少女略显苍白的小脸儿慢慢的拂去。 “宣王殿下。”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打断男子伸出的手,修长白希的手堪堪在少女小脸儿上方毫厘之处停顿,随后收回。 “寻世子?”男子疑惑的抬头,看向来人,见其面上罩着一张银色面具,那双深邃无垠的眼眸此时正淡淡的望着他,那其中有着丝丝冷意缓缓凝结。 “若寻刚才见南赵太子殿下四处找寻宣王殿下,如今恰巧遇到便顺便告知于宣王殿下,太子殿下似乎遇到了些难事,宣王如今赶去还可以帮忙化解一二。”寻世子在距离南赵宣王一米处停下,淡淡的道。 “既然是太子皇兄有难,那赵宣也该去帮忙化解,多谢寻世子相告,赵宣感激不尽。”宣王对着寻世子拱了拱手,视线在依然睡着的司徒玉的脸上扫了一下,略微迟疑,随后转身离开。 宣王离开后,寻世子来到先前宣王所站的位置,低头望着少女略带苍白的小脸儿,当看到唇角处那抹晶莹时,深邃无垠的眸子现出一抹无奈之色。 司徒玉原本在宣王来到之时便已经醒转,在未清楚宣王动机之前,她故作沉睡,当宣王的手触及她之时,她还未曾反应,便已被寻世子的话阻断。 “懒猫,还要装睡吗?”薄唇轻启,寻世子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司徒玉却觉得其中多了些什么。 猛然睁开眼睛,她在上一世是个资深特工,装睡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就连刚才的南赵宣王也被她蒙混了过去,如今这个寻世子…… 尼玛,是不是人啊,她自问毫无半点纰漏的伪装竟然被他一下子识破,真是太打击人了有木有。 眸光看向寻世子,见其一袭淡蓝色素缎锦袍,袖口和衣摆上绣着大朵盛开的幽莲,如同她院子里那池塘中的莲花般栩栩如生,白希如玉的脸庞上罩着一张银色面具,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冰冷的光芒,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部位,只露出一双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眸和微微勾起的xing感红唇,看上去飘若出尘如仙如谪。 司徒玉眸光闪了闪,虽然看不到其真正的面容,但看其挺挺而立的身姿,和飘若出尘的气质,感觉比之端云城更胜一筹,真是当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绝对不能一起玩耍 那如仙如谪的身姿,只一眼便会叫人不由自主的沉迷沦陷,当然司徒玉不认为那其中会包括自己。 心中暗想不知这寻世子与神秘的当世第一公子无双公子比较起来如何,可惜了看不到面容,司徒玉有些遗憾,毕竟美男在前,却是遮了容貌的,就好比是刚刚做好的一道美食放在眼前,还未尝其味道便被一只突然飞来的苍蝇掉落其中的感觉是一样一样滴。 敛下心神,他是不是如仙如谪跟她也没啥关系,而且经过刚才南赵太子之事,她对所有接近她的人心里都有种复杂之感。 “有事?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我困着呢。”好好的觉被搅和了,她心里很不爽啊,老被人家探究她更加不爽好吗?虽然面前的人是人人敬仰的寻世子,可是她就是不想面对他,如此轻易的看出她的伪装,哼!绝对是不能一起玩耍的。 “世人都说司徒将军府的二小姐无才无德无貌,如今看来说的还是不甚全面。”深邃的凤眸在司徒玉身上扫过,淡淡的话语出自xing感的薄唇。 “什么?”司徒玉嘴角微微抽搐,别人说她无才无德无貌也就罢了,她不怪世人眼拙,可眼前的人是在东秦乃至天下四国都是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寻世子,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给他跪了。 NND,她也很无奈好吧? “若寻近久未出府,如今一出府便是看到某人当街*圣城无人敢惹的小魔王,进得宫来却又发现某人不顾女子声誉与南赵太子大谈男女之事,如今又见其在光天化日之下睡于假山之旁,即使身边有着男人觊觎却还是睡得心安理得不愿醒来,你能告诉若寻此人不是司徒将军府的二小姐司徒玉你吗?”声音依旧是温润如玉,似是毫无半点波动,低着头,隔着面具俯视着司徒玉渐渐发黑的面色却是笑意渐浓。 “丫的,宫若寻,你又不是我老公,管的倒是挺宽阔。”司徒玉瞪着那该死的面具男,心底已经将他踩扁了搓圆了N遍。 她玩她的,她乐她的,关他什么事?跑来说些个莫名其妙的,之前在街上一副圣人君子万人景仰的模样,怎么现在私下里就是这么腹黑毒舌……她真想揪住他的衣领好好问问他,你丫的这么表里不一欺骗世人真的好吗? 她发誓她对他绝对没有半丝的羡慕嫉妒恨。 “老公?”他看了看她一脸愤然的小脸儿,从未有人当着他的面叫他全名,凤眸闪过一抹异色,其中还带有他自己未曾察觉到的光亮,幽幽的道:“做你老公就能管你了吗?” “噗……啊啊,姐姐还有事,等我有空咱们在探讨哈。”司徒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从石台上跳起来,尼玛,跟东秦人人敬仰的寻世子谈什么老公老婆的,她真是脑筋不正常了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她长得像二百五吗 “等等,午膳时间已到,太后此刻恐怕已经差人寻你,你想去哪里?”如玉的手很自然的将司徒玉的手臂一拉。 司徒玉再次以为世界玄幻了,手臂竟然被这丫的传说中生人勿近不近女色天下无双万人景仰天上有地下无的……等等,他抓着她做什么?他们不熟好不好? “喂,我去哪里不是我的自由吗?你也说午宴已经开始了,你不去赴宴,拖着我做什么?”司徒玉对着寻世子就是一个白眼,她去哪里什么时候归他管制了? “昨日若寻收到故人的一封委托信,信中说要若寻照顾他的女儿,若不是因为故人所托,若寻也不想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故人所托?”照顾女儿?司徒玉眼眸瞬间睁大,司徒将军那个老头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她了?她怎么不知道?“真的假的,空口白牙,你说我就信哪?” 说的跟真的似的,她长得像二百五吗?像吗? “嗯。”宫若寻点点头,也不言语,拉着司徒玉的手臂便要朝着坤宁宫而去。 “喂,你有话不会好好说呀,拉着我干什么?”尼玛谁能告诉她这个蛇精病到底是不是内什么万人景仰名震天下的寻世子? “世人都说司徒二小姐是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小姐,若寻倒是对此颇有疑问,若无才如何会在东秦上下人人忌惮的小魔王的试探之下让小魔王落荒而逃?若无德如何能够得司徒将军的庇护,能够在偌大的司徒将军府内无人敢入其后院?就此两点,你觉得我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可以谈谈的呢?”放开司徒玉的手臂,却是在司徒玉逃开一步之前,淡淡的开口。 “啊?”我勒个擦,什么玩意儿?难道他还知道第三点? “呵,若寻与司徒将军乃是故交,自然不会当众揭穿于你,不过若是你不配合与我,若寻倘若不小心说走了嘴,恐怕也实属无心之举。” 你妹,算你狠。 “怎么配合?”她自我催眠,她绝壁不是受他威胁……丫的,敢威胁老娘,看老娘如何整治你。 “先去赴宴。”寻世子轻飘飘的抛出一句话后,径自朝着坤宁宫缓慢行去。 司徒玉愤愤的看着某人俊美如斯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一丝异风在耳后拂过,司徒玉眸光微闪,身子迅速朝着宫若寻靠去。 “毛手毛脚的。”宫若寻状似毫无所觉,不露痕迹的转身将司徒玉护在了身后。 “寻世子,别来无恙啊。”一道低沉怪异的声调在二人身侧响起,司徒玉四处打量,只见方圆百米之内,除了她与宫若寻外再无旁人,心里暗惊,不知是哪里来的怪物,如此牛叉,当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无欢宫宫主?”宫若寻声音淡淡,看向前方某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两管鼻涕红艳艳 难得寻世子还记得区区在下,早就听闻寻世子不近女色,如今竟然与女子同行甚至不畏肌理相触,是本宫孤陋寡闻还是世人眼瞎,果然传言是不可全信的。” 怪异的声调似远似近,阴测测的徘徊在司徒玉的心头。 司徒玉扫过宫若寻的侧脸,见其神色凝重,目光此时正看向某处,视线随之看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出,悻悻的收回目光,丫的,高手们的对决,她如今只是个配角,打个酱油而已,莫要认真。 “若寻何其有幸,竞得无欢宫主如此惦记,奈何若寻急于赴宴,不便与无欢宫主多谈,如今宫里戒备森严,建议无欢宫主还是早些离去的好。” 宫若寻声音依旧淡淡,但司徒玉还是觉得有着一丝与之前不太相符的凝重之感。 “多谢寻世子关心,本宫听闻三日前无双公子在圣城露面,虽然众多势力对其行踪多番巡查,无人能够觅得其踪影,但本宫主却还是掌握了一二,不知道寻世子可有兴趣与本宫主探讨探讨?” “多谢无欢宫主的厚爱,不过若寻对于无双公子之事并无半点好奇,若无其他要事,若寻就此别过。”宫若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拉起司徒玉的手便要离开。 “站住。”随着低沉怪异的声线,一缕气线却是朝着司徒玉的手腕急速的掠去。 司徒玉心里一惊,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靠近想要躲开时,左手手腕已是一麻,钻心的疼痛直达心底。 “无欢宫主,你逾越了。”宫若寻拉住司徒玉的手腕,见其手腕红肿泛青,眸光微冷,如玉的手指在司徒玉的手腕上点了几下,随后看向无欢宫主道:“若寻受故友所托照顾于她,如今你伤她至此,是要若寻失信于人吗?或者你想与若寻绝交?” “你明知我讨厌什么,却还与之纠缠不清,我……”无欢宫主的声音微微颤抖,再不复之前那般怪异,声音中竟然带着纯净无暇的干净清朗。 司徒玉呆愣了一下,赫然惊觉不知何时宫若寻的对面居然站着一个白衣艳丽的公子,肤如白雪,面若桃花,凤眸狭长如画,视线特意在其胸口处徘徊了片刻,确定以及肯定对方不是女人后,嘴巴立时张成了0型。 看了看白衣艳丽雌雄莫辩的无欢宫主,在看看面容清淡如仙如谪的宫若寻,二人目光相触,相互焦灼,噼里啪啦火花四溅……丫的,基情四射有木有?? 哪个是攻?哪个又是受? 一时间,司徒玉脑中YY无限,想着那雌雄莫辩的无欢宫主和天下敬仰的寻世子二人萌萌哒那个啥,脑袋立时轰的一声,两管儿红艳艳‘鼻涕’从鼻子下面奔涌而出。 抹了把有些痒痒的鼻子,司徒玉瞪大眼睛望着带着血迹的手心,艾玛,最近火气怎么这么旺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咽不下这口气 司徒玉瞄了眼相对而立的宫若寻与无欢宫主二人,见二人目光相互焦灼,难舍难分,无奈的摇摇头,自顾的跑到假山上的喷泉清洗手上和鼻子上的血迹。 将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之后,司徒玉抚着红肿的手腕,看向无欢宫主的目光也冷清了几分,上一世,除了司琼以外,还没有人能够让她如此吃瘪,当面伤她,她是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可是对方看起来是让万人景仰的寻世子都为之忌惮的人物,又是个武功高强的大咖,特么的貌似她现在被人家欺负了也不能反抗呢。 虽然她手中有着东风这样一个护身符,可是过多的使用未必是好事,毕竟那是她用来保命的,而且据她所知,东风保护她只是因为当初欠了玉无落的人情,才与玉无落达成了协议,在司徒玉及笄之前,保全她的性命,如今她已十五岁,离及笄之日只有一年的时间,期限已经迫在眉睫,看来,她必须尽快要找到另外一个保命的手段才行。 宫若寻看了眼司徒玉,见其正站在喷泉边上看着他与无欢宫主,“无欢宫主多虑了,不过是故人托付而已。” “最好如此,灵儿姐姐托无欢照应无双公子,可如今看来无欢似乎让她失望了呢?虽然知道无双公子的下落,但似乎无双公子不想认我呢,对吗?寻世子?”无欢宫主瞥了眼冷眼看着他的司徒玉,笑着说道。 “无欢宫主言重了,若寻不问世事,与无欢宫主相交已是福气,楚灵溪乃是西楚圣女,若寻无意高攀。”宫若寻声音温润,看上去谦谦有礼,眸光却是深邃无垠,透着淡淡的疏离之感。 “世人都言寻世子乃是天纵奇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如今无欢看来却不然,当年北海盗寇攻打天池大陆之时,四国众多翘楚都知寻世子似乎与灵儿姐姐私交颇为不错,若不是灵儿姐姐与无双公子有着婚约,怕是……” “无欢宫主说笑了,当年盗寇猖獗,天池大陆四国年轻一辈齐聚北齐,同心协力驱逐北海盗寇,众志成城抵抗外敌,若寻只做了该做的,并未与任何人有任何有私交,况且楚灵溪乃是有着婚约之人,若寻自然不会与之攀交,有损其清誉。”宫若寻打断无欢宫主的话,眸光冷凝。 司徒玉惊异的望向不远处谈话的二人,在原主司徒玉的记忆中,三年前的记忆及其的模糊,而他二人所说的三年前北齐抗战她更是毫无印象,只是她在穿越之后接手暗阁,看过暗阁的秘闻之后才对三年前对抗盗寇之事有所了解。 ****题外话**** 唉,收藏推荐神马的咋就这么困难捏,呼吁看文的亲,喜欢的话不妨动动小手收藏起来,这样下次看起来也方便,也可以让雪知道还有人喜欢自己的文文嘛。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你脸上的妆花了 据暗阁查探,北齐以北的北海之外, 有着一片大陆,据说那里土地贫瘠,沙漠纵横,大陆上生活着众多以游牧为生的小部落,而在八年前,犹如一盘散沙的众多部落在一年之间便是被其中一个叫漠铁的部落逐个吞并,最终形成统一,北漠大陆第一个皇帝耶律乘风更是成为了北漠大陆的英雄,被称之为沙漠之鹰。 就是这样一个神话般的人物,在三年之前集结兵力漂洋过海,试图吞并天池大陆,首当其冲的便是北齐,为了保住北齐,北齐皇帝对另外三个大国抛出重大利益,换得天池大陆四国达成共抗外敌的协议,最终将北漠大陆的抵挡在北齐之外。 而端云城便是因为在那次战役中重创北漠皇帝耶律乘风名头响彻各国,成为天池大陆上家喻户晓的英雄,也因此未及弱冠便晋封为王。 而司徒玉便是在三年前灵惠寺敬香时,在灵惠山上遇到刚刚晋封为王的端云城,从此情根深种,对其念念不忘。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司徒玉出现的地方,燕王从不出现,以至于从二人相识到大婚直至司徒玉投池自尽,也只不过见了一面而已…… “灵儿姐姐此番亲自前来给东秦老皇帝贺寿,按照她如今的身份,本不该由她前来,可她早早便已准备妥当,别人不知为何,我却知灵儿姐姐的心意,寻世子你可知灵儿姐姐是为谁而来?” 无欢宫主瞥了眼不远处的司徒玉, 对着宫若寻笑笑,眉眼中带着丝丝的冷意。 “若寻无心考究他人想法,若无事,若寻便先行离开了。”宫若寻淡淡一礼,也不理会无欢宫主的反应,对着司徒玉道:“玉儿, 走吧,宴会怕是早已开始,若是再不赴宴,恐怕皇上该派人来接咱们了。” “哦。”司徒玉点点头,自动忽略无欢宫主突变的面色,朝着宫若寻走过去。 “寻世子,不管你承不承认,无欢都是站在灵儿姐姐那边,只要灵儿姐姐一天不放弃你,无欢便不会放弃支持灵儿姐姐。”无欢宫主说完身子一闪,司徒玉直觉眼睛一花,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踪迹。 “走吧。”宫若寻不知何时来到司徒玉的跟前,看着司徒玉的小脸儿,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咳咳,你脸上的妆花了。” “啊?哪里花了?” “你说我妆花了?”司徒玉一惊,她化妆所用的材料比较特殊,平常的水并不会对她的妆容造成变化…… 想着刚才自己鼻子出血……对,血液对她所用的化妆材料是有着一定的影响的,捂住小脸儿,丫的,这家伙不会看出来了吧? 从宽大的衣袖当中拿出一个精巧的小镜子,对着镜子照了照,尼玛,谁能告诉她镜子里那个满脸灰头土脸的是她吗?是吗?她刚刚洗过脸的哟喂。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有什么企 “呵呵。”宫若寻清朗的笑声在司徒玉上方响起,司徒玉抬起头看向宫若寻,正午灿烂的阳光照射在宫若寻的脸上,那银色面具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清冷的光芒。 丫的,笑屁呀。“不是要去赴宴吗?怎么还不走?” 司徒玉翻了个白眼,他敢说刚才内个什么无欢宫主神马的临走前那小动作他没看在眼中吗?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家弄得灰头土脸的,他好意思吗? “等你,既然时间已到,我们又恰巧在一起,索性便一起过去吧。”宫若寻负手而立,掠过司徒玉脸上那毫的不掩饰的不满, 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 寻世子您还是先请吧,小的我不敢跟您这样一个大咖后面沾光。”丫的,不过是才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蛇精病给欺负了去,还特么的让不让人好好的活着了? “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走?嗯?” “当然。”司徒玉一个劲儿的点头,一点奔儿都不带打滴。 “哦,那就算了,若是若寻不小心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去……” “那一起走吧。”特么的这个臭不要脸的寻世子到底是谁冒充的? 司徒玉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宫若寻的身后朝着坤宁宫而去,一路上,不少宫女太监们与寻世子打着招乎,看到司徒玉跟在寻世子身后都是一脸的惊讶,几乎所有人的反应都是司徒玉这丫的定时看上了寻世子的天人之姿才紧紧跟随,温润如玉的寻世子不知如何拒绝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小姐才会任其跟在身后。 司徒玉自然是将众人的眼神跟小声嘀咕听进了耳中,目光凶狠的瞪视着前方的宫若寻。 丫的,他敢说他不是故意的? 奈何宫若寻姿态如常,风度翩翩,丝毫不因为司徒玉的瞪视有所改变。 众人瞧见司徒玉凶狠的目光顿时都有些咋舌,莫非这三无小姐因为被燕王拒婚精神失常? 司徒玉若是知道众人心中的想法,恐怕会一口老血喷出来,特么的她是被逼迫的好不好? 此时司徒玉正狠狠地盯视着某人颇具有高大上的后背,却被突然冒出一个白衣小公子给吓了一跳,不过也仅仅是一跳而已,无视白衣小公子莹白的小脸儿上带着的薄怒,眼睛刷的一亮。 “你不是那个……你有什么事?”司徒玉想说他不是之前的那个被大胡子*的那谁嘛? “你是司徒玉?”白衣小公子看着直视着他的司徒玉,面色微微的泛红。 “哦,如果你问的是司徒将军府的司徒玉的话,那就是本人我了。”小样儿滴,这么羞涩是闹哪样? “我是白尚书府的白展,敢问姑娘你跟在寻世子的身后有什么企图?” “啊!啊?”司徒玉一怔,特么的她什么时候对内个臭不要脸的有企图她咋不知道? “这路这么宽,他能走得,我就走不得了吗?”司徒玉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你确定?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寻世子乃是东秦人人敬仰的护国世子,如今你这么跟在他后方,会有损世子威名的。”白展一脸严肃的说道。 嘎…… 她跟在宫若寻的身后走也会有损世子的威名?这什么逻辑?这孩子肯定脑袋不好使。 “嗯嗯,这样啊,可是怎么办呢?我第一次来皇宫,如果没有人带领就会迷路,若是耽误了太后的宴会,我可担待不起,听说他要去太后的坤宁宫,所以才跟在他后面的。”司徒玉眼睛一转,笑米米的对着白展道。 “既然姑娘你迷路了,不如就由白展为姑娘带路可好?”看了眼脚步慢了下来的宫若寻,白展急忙道。 “好是好,可是我怕你为我带路会有损你的威名呢。”司徒玉很为难啊。 白展摆摆手,笑的毫无心机,“没事没事,白展不怕,只要能够为护国世子保住威名,白展不碍的。” 丫的,宫若寻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一个这么儒雅清秀的小公子如此牺牲……啊呸,什么叫做牺牲,她是被宫若寻逼迫的好不? “嗯,既然这样……”司徒玉目光望向宫若寻的背影,见其脚步慢慢停下,在司徒玉看向他的时候,他刚好转过身望过来。 “还不快走?”凤眸看着司徒玉,见司徒玉正与白展说笑,眸光渐渐深邃。 “哦……那个……”司徒玉指了指白展。 “寻世子……你们?”白展一怔,原本以为是司徒玉自行跟在宫若寻的身后,如今看宫若寻回头问话,心里瞬间翻江倒海。 “我们先过去吧。”司徒玉见宫若寻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知道他无声的威胁,只能拉着白展的衣袖朝着宫若寻走去。 “怎么回事?”待司徒玉与白展走近,宫若寻淡声问道,视线却落在司徒玉拉着白展衣袖的手上。 “哈哈,人家白展白公子怕我跟在你后面会有损你护国世子的威名,我琢磨着也是,不如你自己先走,我跟白展随后就到了哈。”司徒玉笑容满面的揪着白展的袖子对宫若寻道。 “是吗?你想跟他一起走?”宫若寻声音淡淡,凤眸却带着司徒玉不明白的冷。 “嗯嗯,为了你的威名,你还是先走吧,有白展在,我定然不会迷路的哈。”司徒玉点点头,你丫赶紧走吧,没看到人家那么多小姑娘那灼热的目光盯着她呢吗?再过一会儿她估计自己就会被烧成渣子了。 “你确定?”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若是我不小心说走了嘴,恐怕……” “啊,那啥,白展,不如我们三人一起走吧哈,看你一表人才,你成亲了没有?”司徒玉笑嘻嘻的拉着白展便走。 “还……还没有。”白展眸光从宫若寻的身上转到司徒玉的小脸儿上,俊脸渐渐潮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赏花宴(一) “那你定亲了没有?”司徒玉笑米米的接着问道。 “没……没有。”白展在此从右侧宫若寻的身上撤回目光,窘迫的看向左侧的司徒玉。 丫的,难道真的是那个啥?不然怎么老是喜欢看男人? “那你……嘿嘿,觉得寻世子这个人怎么样?”司徒玉再次开口询问。 “啊?寻世子?”白展吞了吞口水,望着宫若寻突然冷凝的眸光,赶紧低头。 “嗯?怎么不说话?”司徒玉扳正白展的脑袋,“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我我,寻世子乃是我东秦护国世子,东秦上下没有人不喜欢寻世子。”怎么感觉寻世子的气息越来越冷? “那就是喜欢咯。” “司徒玉。”宫若寻声音冷凝,越过白展望着司徒玉,凤眸中带着点点的寒意。 “啊?哦哦,我知道了,坤宁宫到了嘛。”司徒玉再次拽着迷茫中的白展的衣袖,朝着坤宁宫里面行去。 坤宁宫内,皇帝坐于首位,太后与皇后分别坐于皇上的左右两侧。 皇帝扫视了整个大殿, 威严的面容微微带着点笑容道:“众人可是都到齐了?” 皇后闻言看了下方某处位置眸光微微闪烁道:“司徒将军府的二小姐司徒玉还未到。” 皇帝闻言眸光微眯,瞟了眼坐于下方的燕王道:“这丫头这么贪玩,莫不是御花园的梨花开的太好了,被梨花晃花了眼?” 燕王闻言脸色微变,见皇帝脸色一如既往的威严,眉头微微一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而已,若是皇帝之前看中司徒玉,他即使在大婚当日拒婚不娶皇帝也会择日让他再娶,可自从那日之后,皇帝并未找他训话,也未曾跟皇后说过什么,眸光渐渐浅淡,估摸着皇帝也只是做与众人看看罢了,低下头细细的品尝着杯中琼浆。 “玉儿大病未愈,身子弱,估计是一个人玩的高兴了,忘了时间,如今时辰不早了,诸位游玩了半日也都累了,不如就先行开宴,待会儿玉丫头来了再上些好吃的与她便是了。”皇后见皇帝提起司徒玉时眸光朝着燕王看了那么一眼,自然是知道皇帝对于燕王拒婚与司徒玉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悦的,赶紧笑着劝说道。 “胡闹。”皇帝一挥衣袖,冷声道:“朕今日特意请了寻世子前来,既然赶上了母后设宴,自然少不得要他一起用膳的,如今寻世子还未曾到此,哪有先开宴的道理。” “陛下……”皇后一惊,只知道寻世子进宫却没想到皇帝也邀了寻世子一起赴宴,她自作主张惹恼了皇帝,心里有些惶恐,盈盈一礼的道:“臣妾不知寻世子前来赴宴,擅作主张了,还请皇上恕罪。” 在座的众人见皇帝不悦都默不作声的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对寻世子的好奇也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赏花宴(二) “罢了,哀家见这几天天气较好,桃花与梨花竞相开放,原本想要与众位同乐一起赏花,倒是忽略了玉丫头身子不适,要是有错也是哀家的错。”太后眸光在现场扫视着,最后视线落在太子妃的身上,微微叹了口气道。 “陛下,方才本王从御花园回来之时,恰巧在假山喷泉处见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睡于假山石台之上,想必就是众位所说的司徒玉吧?”南赵宣王饮了口琼浆,淡淡的开口道。 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寂静,谁都知道今日来赴赏花宴的面色苍白大病未愈的人只有司徒玉而已。 任谁也没有想到刚才众人所谈论的女子居然会在皇宫之内的御花园中露天而睡,甚至让南赵的宣王目睹其睡容,这简直是……众人的目光不禁都望向燕王,燕王之前拒婚于司徒玉,难道是因为此女行为不羁,当不得燕王之妃所以才会拒婚的吗? 燕王眸光微沉,想起之前在他面前与南赵太子赵卿侃侃而谈,毫不娇柔做作,言语不羁的人儿,面色微微冷了一分,不过是想博得他的注意罢了,她痴恋他三年是天下皆知的事实,任她再怎么费尽心思,也无法让他对她有半分的想法,徒劳罢了。 端云鹤将燕王变化的脸色看在眼中,凤眸一闪,看向坐于侧妃下首处的身着白色纱衣罗裙的齐如霜,只见齐如霜正襟危坐,一副大家小姐的端庄模样,与司徒玉相比却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赵卿眸光微闪,只是一瞬便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径自的把玩着面前的酒杯,仿佛对众人所谈毫无兴致般。 “是吗?”皇帝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一脸笑意的道:“想来玉丫头大病未愈,身子虚弱,既然是知道玉丫头的下落……尹柯,赐轿撵前去御花园,将玉丫头接来也就是了。” “是。”隐在暗处的尹柯现出身形对着皇帝一拜,一闪身便出了大殿。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皇帝竟然会派第一护卫前去接司徒玉,太子眸光微闪,目光转向司徒婉,司徒婉定定的看着太子,自然是知道太子所想,没有言语,低下头绞着手中的帕子。 “尹柯去接了玉丫头,想来不需片刻便能回转,既然如此,那就开宴吧,折腾了半天工夫,哀家也着实饿了。”太后见众人都不语,大殿内气氛沉闷,便开口说道。 “也好,开宴吧。”皇帝点点头,目光扫过赵卿,见赵卿正径自打量着东秦第一美人齐如霜,眸光微闪,笑了笑道:“听闻南赵国君之前身子有恙,不知现如今身子可还好?” 赵卿笑了笑道:“父皇龙体还算健康,只是担心赵卿的婚事所以伤了龙体,此次派遣赵卿前来为东秦陛下贺寿,顺便看看能否为我南赵觅得一个知书达理兼美貌的太子妃,赵卿听闻东秦美女如云,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如今见了东秦第一美人一面,果然是不虚此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赏花宴(三) 齐如霜闻言一怔,面容潮红的看着赵卿,早就听闻南赵太子风|流成性,太子府内更是佳丽三千,虽比不得皇宫内院,但也相差无多,美眸移向燕王,见燕王径自饮酒,并未注意于她,眸光楚楚的流转,看向东秦太子,见太子正与太子妃低声细语,心里一片黯然,低下头不再张望。 “早就听闻太子风|流倜傥,如今看来传言非虚,如霜乃是我东秦第一美人,太子若想抱得美人归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行。”皇帝见赵卿毫不掩饰对东秦第一美人的爱慕之情,面带笑容的道。 “赵卿自是知道东秦第一美人难以求得,所以只能尽力而为,能否抱得美人归,要看赵卿的运气了。” “哈哈哈,太子果然快人快语,不愧为南赵百年来难得的人才,南赵皇帝有福气啊。” “多谢陛下赞誉,赵卿不才,难得入得我父皇慧眼而已。” 说话间,司徒玉等人已经进入了大殿。大殿内众人的目光立即被一身绣着大朵幽莲的浅蓝色素缎锦衣的宫若寻所吸引。 只见宫若寻缓缓而入,步态不疾不徐,在大殿之下挺挺而立,温润如玉,不染铅尘,虽然面容被一张银色面具所遮掩,但即使是如此也不妨碍众人对其卓尔不凡的身姿所吸引,人人都以为燕王是东秦第一美男,可如今见了宫若寻,与燕王比较而言,竟然也是不逊丝毫,即使遮掩了面容,也挡不住其烁烁其华…… “若寻似乎来迟了一步。”温润如玉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上,宫若寻身子卓然而立,对着位于首位的皇帝微微一礼。 “不晚,不晚,玉丫头也一起来了啊,适才朕还遣人去寻,没想玉丫头竟然与寻世子一起,没给世子添麻烦吧?”看到寻世子身后的司徒玉,皇帝眸光微微一凝,笑着道。 “若寻听闻御花园的梨花开的甚好,忍不住前去欣赏梨花,不想遇到迷了路的司徒二小姐,想着司徒二小姐乃是太后贵客,顺便带其一起前来。”宫若寻淡然的开口,目光看也没看狠狠瞪视着他的司徒玉道。 司徒玉瞥了宫若寻一眼,看向大殿首位的皇帝,只见其面容俊秀,五官立体,想来年轻时应该也是个俊美的人物,只可惜现在头发已经斑白,面带疲态,此时正含笑望着她,目光*溺柔和。 司徒玉一凛,扫了眼大厅内众人瞩目的目光,对着首位上的太后等人盈盈一礼浅笑道:“陛下,皇宫实在太大,玉儿身子虚弱,不想迷了路,在梨园也未曾看到有人前去,怕自己误了时辰,奈何又碰不到人领路,幸好遇到了寻世子,不至于让玉儿露天而眠。” 司徒玉刚才在大殿门口便是听到了赵宣所言,目光炯炯的望向宣王,知道这个时代女儿家自然不会露天而眠,自己之前的行为已然是自毁声誉,如今既然听到了自然找了借口搪塞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旧时故人 宣王对着司徒玉挑了挑眉,端起酒杯对着司徒玉一饮而尽。 你妹。司徒玉白了他一眼,虽然她不介意自己现在声名狼藉,可是她很介意人家往她伤口上撒盐好吧,所以……哼。 “呵呵呵,玉儿是第一次来皇宫,迷路也实属正常,如今既然来了,赶紧入座吧。”皇帝笑米米看着司徒玉说道,目光越过司徒玉看向司徒玉旁边的白展,眸光微眯道:“这位小公子是哪家的,倒长得十分俊俏,不知订了亲没有?” “小生白展,乃是白尚书之子,尚未定亲。”白展看了眼司徒玉低头答道,没想到皇帝会即司徒玉后再次提起定亲之事。 “哦,是白尚书之子,难怪呀!”皇帝笑米米的看着白展,目光流转看向司徒玉,见司徒玉此时正望着宴席之上的吃食,呵呵一笑道:“既然人都到了,赶紧入席吧。” 司徒玉如临大赦,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如今闻到饭菜的香气再也顾不得其它,吃饭皇帝大。 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在一处空席位坐下,席上早已布置好吃食,香飘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坐定之后,也不顾皇帝含笑看过来的目光,拿着筷子直接夹了块莲花状的莹白糕点品尝起来,嗯,果然是御膳房出品,色香味俱全,入口即化,若是天天能吃到如此美味的糕点,住在皇宫也不错哈。 “玉丫头觉得这糕点如何?”皇帝见司徒玉细细品尝着糕点,眉眼弯弯,似是十分享受,眉眼含笑的问道。 “啊?哦,色香味美,入口即化,如兰淡雅,如莲清幽,世上难觅其二也。”司徒玉看向老皇帝,原本细细品味着糕点之香,没想到老皇帝突然发问,轻轻浅笑,视线回转,刚好在其他人面前的席位上扫过,发现只有老皇帝和自己席上放着同样的一盘糕点,其他人,包括坐于她上首位的宫若寻的席上也是没有的,心里一凛,眸光再次看向老皇帝。 “嗯,不错,此莲云糕乃是一位旧时故人所创,朕尝过之后对其味道念念不忘,遍寻天下名厨,历经十年才做出这个味道,可比之故人所做还是有所差别,如今玉儿也喜欢此糕点,朕心甚慰。”老皇帝看着司徒玉,眸中温柔闪现,又似是在追忆什么,半晌不曾移开目光。 司徒玉心中一凛,老皇帝喜欢这莲云糕,又是一位旧时故人所创,身为一国之君,为了一盘小小的糕点,遍寻天下名厨,历经十年功夫才做成……旧时故人? 难道……看着老皇帝看向她的眼神,那眼神中有着温柔,*溺,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 眸光流转,眸光看向首位处,刚好与太后的目光相撞,太后的目光中有着深邃的沉思,看向皇后,皇后的目光盯着她,眼中的嫉妒毫不掩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再次指婚 果然…… 目光在大殿内扫视一周,见众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均是带着审视探究之意,太子此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眸光冷凝,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那冷凝的眸子中竟然带着浓的化不开的痛楚。 移开目光,司徒婉此时也正看向她,目光带着些许茫然,而太子侧妃对她嘲讽一笑,坐在太子侧妃旁边齐如霜则是目光直视着司徒玉,眼中的探究一闪而逝。 司徒玉淡淡一笑,拿起席上的酒杯,慢慢品味,感觉到上首处宫若寻看过来的目光,转过头望过去,见宫若寻竟然对她浅浅一笑。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今天她终于见识到了这句话的意境,即使面容被面具遮掩,他的笑容也足以魅惑众生。 “妖孽。”司徒玉对着宫若寻翻了个白眼。 “多谢夸奖。”妖孽呵呵一笑,自斟自饮,动作优雅至极,未免被蛊惑,某玉赶紧移开眼眸。 “多谢皇上赏赐,玉儿能得如此殊荣与陛下一同追忆旧时故友,是玉儿之福。”司徒玉缓缓起身对着老皇帝盈盈一礼,不管老皇帝此举是为何意,她都已经被他再次捧到了风口浪尖处,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都接着便是。 “哈哈,玉儿到底是长大了,朕旧时与你娘给你和城儿定下婚约,谁知世事难料,如今城儿拒婚于你,连累你名声受损,今日既然宴会相遇,若玉儿还想嫁与燕王,朕会再次当面指婚,还你清誉。”皇帝对着司徒玉笑容灿烂,一脸的*溺。 大殿内瞬间掉针可闻,目光全部震惊的看向司徒玉,燕王拒婚一事在东秦早已传开,皇室一直未曾表态,如今皇帝竟然要给司徒玉还正清誉,再次指婚于燕王,此乃前所未有之事,一时间都觉得分外稀奇。 燕王朝着首位看去,见皇帝笑容真切,不似作假,目光转向司徒玉,见司徒玉低头沉思,凤眸骤然变冷,拒婚之事已出,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如今皇帝未将事情说死,如何选择便要看司徒玉的决定。 修长白希的手攥紧,骨节泛白,无论她如何决定,他主意已定,断不会如她所愿。 大殿之内的众人也都看着司徒玉,若是不选择燕王,一个被弃了婚的女子即使再怎么出色,那也是被贴上了弃妃的称号的。 司徒玉坐下身子,片刻后缓缓抬头,看向坐于正对面的燕王,此时燕王也正看着他,凤眸清冷,状似无波,里面的幽黑却是说明了他对此事的在意。 浅浅一笑道:“多谢陛吓体恤玉儿,燕王乃人中龙凤,虽然事关玉儿声誉,但玉儿从来自由散漫惯了,与燕王并不匹配,而且玉儿听闻燕王之所以拒婚于玉儿也是因为心系东秦第一美人,今日玉儿在进宫的路上,如霜姐姐半路拦截,显然对燕王用情至深,玉儿最是看不得有*被拆散,若是陛下觉得亏欠了玉儿的话,不如就赐婚给如霜姐姐跟燕王殿下吧,也好全了他二人的心愿,玉儿的清誉自然也就平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不堪成为皇家儿媳 司徒玉心里对自己点了三十二个大赞,尼玛,跟老娘玩,那就好好玩玩,一个不顾她的性命大婚当日拒婚,另一个不要脸的半路拦截试探,出言损誉,刚才又对大殿之内其他几个权贵频频暗送秋波,两个践人,真是他|娘|的天生一对,他们两个不在一起简直天理都难容。 齐如霜与燕王目光齐齐射向司徒玉,一个满脸娇羞目露探究,另一个一脸僵硬凤眸冰冷。 司徒玉对着二人璀璨一笑,二位不用谢我,请叫我活雷锋。 大殿内再一次寂静无声,众人只见司徒玉笑的璀璨的清秀小脸儿竟带着几分潋滟来,不由的多看了几眼,明明看着是如此的平凡无奇的小脸儿,竟然也会给人一种惊艳之感。 司徒玉对众人的瞩目视若无睹,目光希翼的看向老皇帝,眼角余光竟然看到某个高大上的寻世子拿着酒杯在唇边,抿嘴忍笑,她眼睛抽筋看错了吧? 皇帝的目光在司徒玉,燕王,齐如霜三人身上来回转动着,最后叹了口气道:“燕王拒婚果真如外界传言一般,是为了齐家二小姐吗?” 燕王自从司徒玉说出刚才那番话之后,嘴角就一直在抽搐,他原本以为,司徒玉无论如何也会跟皇帝自请再嫁与他,毕竟她痴恋他三年,天下皆知的事实,非他不嫁才合情合理。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她不但没有自请与他成婚,竟然还请求皇帝将齐如霜指给他……以退为进吗? 齐如霜目光楚楚的看向燕王,一张娇美的小脸儿含羞带怯,端的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父皇,儿臣弃婚并非如同世人猜测一般是为了其他女子,而是因为司徒玉虽为司徒将军府嫡出二小姐,但却无才无德,不堪成为皇家儿媳,城儿从小励志能够娶到像母后一般德才兼备的女子为妻,望父皇明察。”端云城瞥了眼目光楚楚的齐如霜,再看了眼细细品酒自得其乐的司徒玉,眸光微冷,深沉如墨,片刻后隐去眸中的神色起身说道。 大殿之内一片哗然,齐如霜原本楚楚动人的小脸儿瞬间煞白一片,原本她也以为燕王拒婚于司徒玉多半是因为她,可如今燕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她自作多情吗? 司徒玉小脸儿含笑的看着瞬间变脸的齐如霜,端云城果然够狠,若真是为了齐如霜弃婚于她,如今不承认此事也算是将齐如霜的脸面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若不是因为齐如霜而弃婚的话,她只能呵呵了,齐如霜这个东秦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嘛。 “无才无德无貌?”皇帝看向司徒玉哈哈大笑,随后道:“玉丫头乃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天下第一美人玉无落之女,玉无落才情美貌无人能及,她的独女却是无才无德无貌之人?真是天大的笑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即使燕王愿意玉儿却是不愿意了呢 司徒玉只觉脑袋轰的一声, 独女?她不是跟司徒婉同父同母吗?看向司徒婉,见其面容清冷,看着她的目光无悲无喜,想着自己惯常示人的面容与之有着三四分的相像,原以为是因为某种原因才故作隐藏,如今看来竟是这么一回事。 老皇帝究竟还知道多少?司徒玉看向老皇帝,见老皇帝也正在细细的打量着她,眸光深邃。 难道老皇帝知道她隐藏容貌了吗?若是知道……知道又如何,她还怕了他不成。 司徒玉瞬间慵懒的趴在桌子上,她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人若犯我,就算是皇帝老子她也不惧。 “燕王,此时此刻你怎么选择?”老皇帝移开视线,看向端云城,面容清冷。 “儿臣想法未曾改变,既然事已至此,回头是断断不能的。”燕王语气坚定,字字铿锵。 “好,好哇,你真是朕的好儿子,哼。”老皇帝一声冷哼。 “陛下,城儿是一时糊涂,如今……”皇后开口试图为燕王解释。 “够了。”皇帝大手一挥,冷然的道:“如此大逆不道,如何担当重任。” 司徒玉瞟了眼面色煞白的皇后何眸光阴沉的端云城,嘴角含笑道:“陛下,玉儿虽然声誉有损,但是就如燕王所说,事已至此,回头是断断不能的,如今即使燕王愿意,玉儿却是不愿意了呢。”尼玛,以为姑奶奶愿意嫁给你们皇家吗? “哦?”老皇帝诧异的看了眼司徒玉,然后看向文王端云鹤接着道:“朕的这些个儿子们各个自命不凡,殊不知是坐井观天,鱼目混珠……罢了,罢了,玉儿,纵观朕的这些个儿子们,最优秀者如,太子,燕王,文王,还有一个在外未归的秦王,除却秦王不在,燕王不选,太子已有太子妃外,朕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文王鹤儿了,你觉得鹤儿怎么样?” 司徒玉顿时有种风中凌乱了的赶脚,没想到皇帝竟然直接问她端云鹤怎么样,你瞧那端云鹤眸光冷沉的盯着她的模样,她敢说他不好吗?不说他不好,那她不就得接受老皇帝的指婚了吗? NND,一个个都不想让她好过。 端云鹤直视着司徒玉为难的脸色,面色阴沉,一个弃妃而已,选择他竟然还让她为难了不成? “多谢皇上厚爱,只是玉儿暂时不想谈及婚事,即使想也是要寻个与自己情投意合之人,若寻不到不如不要来的痛快。” “胡闹,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好自己擅自做主,朕的指婚多少人求而不得,你怎么如此倔强?难道是看不上朕的儿子吗?”老皇帝一脸为难之色,目光在扫过司徒玉跟端云鹤二人。 “陛下言重了,文王乃人中翘楚,玉儿却是弃妃之身,恐怕配不起文王的尊贵,还请陛下见谅。”尼玛,变着法的要她做他的儿媳妇,图的什么?她似乎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题外话**** 这是昨天的章节,昨晚发了好像被系统吞了,嘤嘤嘤!晚上还有一章,都不好意思求收藏跟推荐了捏。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不好强求 “玉儿……”老皇帝脸色微沉,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司徒玉竟还油盐不进,简直是…… “父皇……”端云鹤站起身,看了眼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没有骨头般的司徒玉嘴角一撇道:“既然司徒二小姐看不上儿臣,那儿臣也不好再有所强求,不如就如她所愿,待他日司徒二小姐寻得与她情投意合的人时,父皇在赐其金玉良缘不是更好吗?”他就不信了,一个被皇室所弃的女人谁敢要,他等着她被赐婚的那一天。 司徒玉冷冷一笑,明明是他百般不愿,如今她刚刚表态,他就顺杆子爬下来,说的好像是她负了他一般,她真想当众问问他,你特么的还能再臭不要脸一点吗? “你……罢了,朕怕是老了,跟不上你们这些个小年轻的变化,既然玉儿心意决绝,朕也不能强求于你,这个事情先放一放,待过段时日玉儿气消了再谈不迟,燕王也回去仔细反省,指腹为婚不是说废就能废的。” “父皇……”燕王见皇帝面容清冷,一脸怒容,张了张嘴,咽下要脱口而出的话语,眸光转向司徒玉,凤眸冰冷如刀。 司徒玉眸光微眯,老皇帝兜来转去的又回到了燕王身上,丫的死活就是不想放开她,燕王未娶先休天下皆知,她哪来的本事能让一国之君如此费尽心机了?难道就是因为她娘亲吗?艾玛,没见过面的娘亲哟,你说你惹的这都什么事儿呀。 老皇帝沉思不语,大殿之中一片静怡,司徒玉自顾的欣赏着歌舞,乐得无人打扰,自斟自饮,吃的不亦乐乎,也不管席间众人投射而来的炯炯目光。 管他老皇帝打什么注意,只要她不同意嫁入皇家,他能拿她怎么办,他们皇家拒婚在先,害她声名狼藉,如今还想操纵她的婚事特么的太臭不要脸了。 宴会终于在司徒玉昏昏欲睡五迷三道的时候结束了,司徒玉晃晃悠悠的离席,可能是因为梨花醉太好喝了,她竟然有点醉了,看了眼被皇帝留席的宫若寻,司徒玉摇摇头径自离开。 在走出大殿准备去找暗影和莲儿之时,被一道白色身影拦住,司徒玉抬眸一看,见是白展,对着其璀璨一笑道:“怎么?要跟姐姐我同行吗?” “白展为之前冒犯司徒小姐之处道歉。”白展俊脸微红,刚才大殿之中司徒玉在面对皇上时那种不卑不亢,不屈不挠的态度让他极为的欣赏,想起自己之前阻止其接近寻世子之事,心里越来越觉得别扭,此时见司徒玉离开,不由自主的就跟了上来。 “呵呵,不用了,我觉得吧,你认真说教的时候还挺可爱的。”司徒玉伸手在白展的俊脸上掐了一下,笑嘻嘻的道:“嗯,不错,皮肤蛮好的,姐姐我就先走一步了,为了你名誉还是不要跟姐姐我靠得太近,不然……嘿嘿。” “司徒……你?”白展俊脸顿时红了个透,在司徒玉的身影消失之时,才渐渐回过神来。“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哼!”燕王与文王同时越过白展,同时留下一声冷哼,渐渐走远。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秋雨寒轩的打赏,最近收藏数据很差,以至于修文修的雪都崩溃了,亲的支持是雪码字的动力,在啰嗦一句,求推荐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司徒玉有种你给小爷滚出来 司徒玉在坤宁宫外找到驾车等候的暗影,微笑着上了车,见莲儿正坐在车厢内等候,扫了眼车厢内已被清洁干净的血迹,暗暗点了点头,这丫头果然挺能干的。 “小姐,你没事吧?”莲儿担忧的看着司徒玉问道,自从进宫以来,她一直都提心吊胆的,若不是司徒玉执意不带她进去,她肯定步步跟随在她家小姐身边。 驾车的暗影闻言嘴角微抽,他们主子这么强大不按常理出牌,应该问别人有没有事还差不多。 “我没事,梨花醉真是好喝,等回去了咱们也酿上几坛埋在梨花树下,肯定比皇宫里的还要好喝千百倍,哼。”司徒玉嘟囔了一声之后倒在了软榻上,片刻后便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了。 “小姐……”莲儿哭笑不得的看着司徒玉毫无形象的睡相,只能小心的将司徒玉安置好盖上了毛毯,随后也是在另一个软榻上躺下。 马车驶出皇宫,平稳的走在街道之上,因为知道司徒玉睡着,暗影赶车的速度刻意放慢。 在经过一片树林之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直奔着车厢而去。 暗影瞬间停好马车,见是昨夜侵入思玉阁的那个白衣少年,立刻拔出乌剑,迎了上去。 “司徒玉,有种你给小爷滚出来。” 什么种? 司徒玉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谩骂声,瞬间清醒了不少,她好像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怎么半路杀出一个小子张口就滚来滚去的? 莲儿在暗影与白衣少年打在一起之时,便是从软榻上起身,护在了司徒玉的身前,警惕的望着车外的白衣少年,此时见司徒玉醒来赶紧道:“小姐,是个白衣少年拦住马车。” 司徒玉坐起身挑起帘子朝外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发丝微微有些凌乱,白色的衣衫也有些脏污,仔细一瞧见是昨夜被她扔出城外的楚照月,看其狼狈的模样显然是昨夜被扔出城外吃了不少苦头。 “呵呵,臭小子不长记性,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司徒玉懒洋洋的靠在车厢上,如潭水般幽深的眸子望着旗鼓相当的暗影与楚照月,打了个哈欠。 “小姐,怎么办?暗影好像拦不住他。” “嘿,你当暗影吃干饭的?暗影拦不住他吗?我看他未必打得过暗影,啧啧,我知道了,你想去帮暗影?”司徒玉看着莲儿笑的一脸灿烂。 “小姐,你就会取笑莲儿,莲儿才没有那个意思。”莲儿瞬间小脸儿通红,撅着小嘴儿哼道。 “哦哦,没那个意思呀。”司徒玉笑嘻嘻的点头,贼亮贼亮的眼眸却显然是不信的。 “小姐……” “咦?这回你还真得出去帮忙了,又来一个。”司徒玉看了眼远处的大树,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急速的朝着车厢掠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秋雨寒轩》的道具和红包打赏,亲的支持和鼓励让雪不再彷徨。偌大的盐巴,我相信我的努力终究会有收获。也许是一句简单的话语支持,也许是量力而行的打赏,也许只是默默收藏却隐在角落不为人知的某个你。对雪来说,每一份都是属于我的收获,再不遗憾。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看一下又不会怀孕 司徒玉话一落,莲儿瞬间闪出车厢迎了上去。 “司徒玉,你给姑奶奶滚出来。”红衣少女人未到声音先到,一张娇美的小脸儿满是怒气。 司徒玉眉毛微挑, 呦呵,两个人还真是默契的很,一开口都是滚来滚去的,当她是球吗?说滚就滚?要不你们先滚一个给姐姐学习一下。 莲儿与那红衣少女缠斗在一起,只几个回合,莲儿便瘫软在地上,司徒玉看着红衣少女眉头微皱,丫的,这女人竟然用毒的。 红衣少女放倒莲儿后,立即穿厢而入,一把冒着寒气的匕首直接抵在司徒玉的脖颈上。 “将战法攻略拿出来,不然我杀了你。”红衣少女声音冷厉,美眸冒火,若不是司徒玉拿了那本兵法,她此时肯定毫不客气的一刀割断她的喉咙。 “战法攻略是什么玩意儿?”司徒玉抠了抠手指甲,懒洋洋的问道。 “少装蒜,昨天晚上你从楚照月那里搜出来的那本兵法,最好交出来,不然我割了你的喉咙。”想到昨夜司徒玉的*行径,红衣少女手中的匕首对着司徒玉的脖颈又近了一分。 “嘿嘿,好好说话多好,拿匕首比划人什么的最不道德了,而且你说的什么破书现在也不在我身上,你也知道那本破书的重要性,我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拿出来示人呢,你说对吗?”司徒玉笑米米的目光在红衣少女的胸口扫来扫去。 “那本书在哪里,赶紧交出来,不然……无耻,你看什么呢?”红衣少女一只手护住胸口,怒瞪着司徒玉。 “丫的,看一眼又不会怀孕。我是看你那里挺大的,到底有没有长脑子,既然你都觉得重要,不惜偷偷侵入司徒将军府也要抢夺的东西,我当然会好好收着了,不然你以为我会像楚照月那个傻叉似的,拿在手里得瑟然后让你尾随追踪玩命的抢吗?” 楚照月那个傻叉在车厢外两米处从空中一个跟头栽下来。这丫的什么人啊,口没遮拦的。 暗影执剑而上,乌黑的长剑适时的抵在楚照月的脖颈上。他原本跟楚照月斗得旗鼓相当,没想到竟给他赢了,第一次觉得主子的声音竟然如此美妙。 “你……到底把那本书藏哪里了?”红衣少女小脸儿微红,从没见过这么爆粗口的女人,东秦的第一笑柄三无小姐果然异于常人。 “就在我房间的茶几上嘛!昨天还是你跟楚照月那个傻叉亲眼目睹我放在上面的不是吗?”司徒玉想了想,今天早上出来之前好像那本破书还在那边,思玉阁除了她的人外,没有人进得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现在应该还在茶几上。 “司徒玉,你再敢骂小爷一声试试?”楚照月虽已被俘,但气节仍在,听司徒玉口口声声的骂他傻叉,心里憋气又窝火,直接开口吼道。 呦呵?竟然就在车厢外侧……嘿嘿,臭小子,居然这么快就被擒住了,啧啧,也太不经打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更新晚了,下午时头疼躺在那里睡着了,这会儿突然惊醒,差点错过更新,害大家久等了,真是罪过,雪先去面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绝对看错了 眼见司徒玉一脸得意略带猥琐的笑容,红衣少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心底里溢出,面色一变厉喝道:“如此重要的东西我就不相信你不放在身上。”说完一只手拿匕首抵在司徒玉的脖颈间,另一只手在司徒玉身上翻腾起来,面色潮红的避开某些民感步位。 摸索了一阵后,果然给她摸到一本书,大喜过望的打开来看,当看到书上的内容时,手一抖,那本书随即对着车帘处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飞出车外,刚好落到暗影抵在楚照月脖颈处的乌剑上,暗影凝眸望过去,只见上面的画面太美,他不敢直视,手一抖,乌剑差点掉落到地上。 楚照月见暗影举动异常,凤眸微凝,看了眼挂在乌剑上已经翻开的书页,只见上面惟妙惟肖的画着女上男下的春|宫图,面色立即涨红,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他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看错了绝对看错了。 暗影内心交战了半晌,手指发颤的将那本书从乌剑上拿起来,在楚照月焦灼的目光下将书放进了胸襟内。 车厢内,满脸惊愣,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司徒玉趁着红衣少女愣神的空档,顺手抄起车厢内侧的蛇筋绳,瞬间就将红衣少女捆了个结实。 红衣少女眸子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司徒玉,早就听闻司徒玉无才无德无貌,乃是货真价实的废物草包,更没可能精通武功,原来一切都只是假象吗?她明明感觉不到她有丝毫的内力,这是怎么回事? 司徒玉看着红衣少女的疑惑的神情,自然知道她的疑惑,但她不会好心的告诉人家她是比之杀手更为敏捷的职业间谍。这点反应跟身手小意思而已。 在红衣女子身上搜了一下,果然搜出一瓶解药来,眉毛微微一挑,对外面的暗影道:“将这两只再扔到城外去,这回扔远点。”说完不顾红衣少女怒目而视的威胁,一脚将其踢出车外。 暗影嘴角微抽,他家主子真的好威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手无缚鸡之力的不是吗? 暗影对着天空吹了声哨子,立刻有人从远处掠来,将已经捆得扎实的红衣少女和楚照月拎起,一个闪身便已消失在原地。 “我的书哪里去了?”司徒玉对着将莲儿抱入马车内的暗影问道。 暗影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面瘫脸已是通红,颤抖着将书从怀中掏出,在司徒玉疑惑的目光中赶紧闪了开去。 司徒玉微微拧眉,暗影怎么了?尿急? 疑惑了一下,摇摇头在软榻上躺下来,好好的觉被搅和了,不如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好了。 马车再次行驶,这次比之前倒是快了许多,司徒玉看的津津有味,不时的发出啧啧的惊叹声,驾车的暗影一张俊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一时之间竟然变化莫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仙衣阁 车子经过树林,驶入圣城街道,在转弯的刹那,数十个黑衣人瞬间将马车围住。 暗影瞬间拔剑而上,司徒玉看了眼依然昏睡着的莲儿,暗想是不是解药拿错了?叹了口气,掀开车帘看向外面,见暗影已经将黑衣人缠斗片刻便将其悉数解决,皱了皱眉,是谁这么步步紧逼,这么急着要她的命? 到底她碍着了谁? 燕王吗?妨碍到他了,所以杀人解局吗? 太子吗?对玉无落的恨意转嫁到她的身上,除之而后快? 文王?皇后 ?太后?皇帝? 不管是谁,总之是想要她的命,既然想要她的命,就一定有迹可循。 司徒玉翻身下车,看向倒地的十几个黑衣人,在地上拿起一把刀,挑开黑衣人的衣衫,除了蔽体的衣物之外,十几个黑衣人未曾留下任何线索,真是心思缜密的幕后主使。 “暗影。”司徒玉面容冷凝。 “主子。” “加强戒备。”司徒玉说完便上了车,无迹可寻便足以说明背后主使之人的不简单。 圣城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倒也繁华,司徒玉掀开帘子朝外看去,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客流不断,眸光流转,被一家成衣店吸引住目光,只见里面摆放的衣物新颖漂亮,有别于这个时代的衣物的死板,看起来十分灵动飘逸。 “仙衣阁?看起来倒也贴切。”司徒玉看了眼门上的牌匾喃喃道。 “小姐,去选几套衣物吧,家里的衣物都旧了呢。”莲儿也是看到了仙衣阁的店铺,一改之前被迷晕后醒来时的沉默开口说道。 “看起来不错,刚好你家小姐我穷的连衣服都没得穿了,去逛逛也好。”司徒玉看了眼自己身上半旧的蓝色素缎罩纱罗裙,在莲儿侧目的眸光下跳下了车。 待二人进入店铺,近距离接触刚才为之赞叹的衣物,果然很仙,件件灵动飘逸,轻纱浅飘,样式多变,当得仙衣阁之名。 转了片刻也不见有人上前接待,司徒玉微微疑惑,抬眼望去,见掌柜的正在打瞌睡,眉头微皱,她真想敲醒这个老头问问,这样做生意真的可以吗? 莲儿上前敲醒掌柜,掌柜老头张开迷蒙的睡眼,看到莲儿后老脸一震,哈哈一笑道:“莲儿您来了,呵呵,老头子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么敲打,诶哟,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老张头,别跟我装蒜,不好好看店,偷懒睡觉,今儿个小姐可是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莲儿双手叉腰,刚才憋了一肚子气,如今终于有人给她发泄一下了。 老张看向司徒玉,身子一哆嗦道:“主子,小人不知主子到来,请主子责罚。” 司徒玉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张,一身锦缎常服,满脸睡容,但观其气势倒也算有点意思,想着明阁果然卧虎藏龙,“这里生意为何如此清淡?”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稀有的蓝色 司徒玉想着既然是自己名下的产业,怎么着也得门庭若市日进斗金才行,至少她想做米虫的理想可以轻易的实现。如今看着人潮涌动的街面上,竟然没有人逛仙衣阁,这很怪异吧。 “额……”老张没想到平时丝毫不过问仙衣阁的主子竟然突然来上这么一句,顿时就给问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指着内室的方向道:“仙衣阁所有衣物全部精工细做,今年的订单已经排满,衣物做好之后有专人会送到买主家里,所以……” “是啊,小姐,若不是仙衣阁限量出|售的话,老张敢这么清闲白日睡大觉?哼。”莲儿白了老张一眼,撇着嘴道。 “这样啊?”司徒玉向里面走了几步,朝着内室看了一眼,见里面果然有着十几个女子在内选布料量尺寸剪裁缝制,点点头,对着莲儿道:“多选几套给我带回去,也省的你家小姐我整天穿旧衣。” 这么稀有必须得穿,不穿怎么能对得起她自己。 “小姐……”莲儿点点头,她想说还不是你自己说什么都不穿,还把她带回去的衣物都给扔了,那可是价值千金一件的,心疼死她了。 “为什么没有蓝色?”司徒玉放眼望着店内的成衣,各色衣物全部整齐的挂着,唯独不见有蓝色的,心里疑惑便开口问道。 “店里凡是做出来的蓝色衣物都是被一人给订了去,三年来除了那人外,再也未卖出过蓝色衣物。甚至现在市面上蓝色也都很少见,只要出现蓝色布匹,便是会被人迅速的买走,属下估摸着也是此人所为。”老张说到此摇摇头,似是十分不解。 “是什么人如此大手笔,手眼遮天吗?蓝色成他专属的了?”司徒玉不解的问道。心里却是想着,哪里来的牛人,日后若是仙衣阁混不下去了的话,那就专门制作蓝色衣服算了,统统都卖给那个傻叉,她做米虫的日子指日可待。 “三年之前,原本仙衣阁还对外制作蓝色衣物的,可是每次送货途中都是会被一股神秘力量截取,而明阁在不暴露的情况下也做出不少调查,却是什么都未曾查出,最终暗阁出动,只是查到些皮毛而已。”老张说到此面容微变,显然对此事也是忌讳颇深。 “嗯?皮毛?”司徒玉疑惑的看向老张。 “对,皮毛而已,暗阁出动天仇地鬼,最终只是查到那些人跟天下第一公子无双公子有着些许的联系,其余的却是一点都查不到了。” “无双公子?”司徒玉翻了个白眼,那个比之寻世子更为神秘的人物,果然跟这件事情有关吗?如果是,为什么要买尽圣城所有蓝色?跟蓝色有仇吗? 今日进宫她穿了蓝色,燕王穿了蓝色,印象中似乎燕王也是极爱蓝色,还有宫若寻也是穿了蓝色…… 艾玛,这个世界流行色是蓝色吗?果然有权利者可以手眼通天,在蓝色紧缺的今天,居然有着两大美男蓝蓝PK,真是要闪瞎众人的钛合金狗眼吗? 题外话:雪来求收藏咯,貌似大家都不喜欢此文吗?为毛没人收藏?嘤嘤嘤……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遭遇截杀 “主子也是想要蓝色衣物吗?店里虽然蓝色紧缺,但也还是有着几件的,都是特意为主子准备的。”老张看了眼司徒玉身上的蓝色衣衫,笑着道。 “算了,日后再也不穿蓝色了。”若是不知道蓝色是那个渣男的最爱,她对蓝色倒是无所谓,可是如今既然知道了,她可就有所谓了,尼玛,绝对不能再与那个渣男撞衫了。 “就你多事。”莲儿白了老张一眼,对着司徒玉道:“小姐,咱们就选些白色,红色,紫色什么的,反正小姐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是自然,你家小姐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当然穿什么都好看。”司徒玉瞧了眼自己的身材,暗自笑笑,什么都不穿更好看呢。 去……刚才是谁在冒充她。 “……”莲儿张了张嘴,想说她家小姐也不矜持一下,最后想想也是,她家小姐若是不掩藏容貌的话,倒的确是人见人爱的。 “好了,既然拿了衣物,就走吧。” “主子,要不要属下再安排些人。”老张眼中透出些许冷芒。 对于司徒玉的行程,暗阁早已沿途保护,只是司徒玉觉得太过于扎眼,想要引出截杀她的人,示弱于人前,所以暗阁的高手们一直隐在背后。 “不用了,只是一群小虾米而已,暴露暗阁实在不明智,如今先用府中暗卫即可,好了,时候不早了,呆的时间过长容易引起别人的瞩目。”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老张点点头,司徒玉现如今在圣城可谓是风云人物,风口浪尖上的,一举一动自然是牵着不少人的神经,他敢保证,司徒玉前脚一走,后脚就会有人上门来打听司徒玉的情报,对此他自然是会有着一套说法。 司徒玉与莲儿拿了不少衣物出了仙衣阁,坐进马车之时,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主子,暗阁刚传来消息,刚才动手的黑衣人乃是皇后的暗卫。” 知道是暗影传音入密,眸子朝外面看了眼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如此厚待与我,不如晚上送些惊喜过去吧。” “好。”暗影再次传音过来,随即专心的赶车。 一路上一直平静无波,在距离司徒将军府两条街道的时候,满街寂静,无人走动。 暗影停下马车,一脸的戒备,“主子。” 说话间,数十个黑衣人迅速从街道各处涌向马车。 “嗯,竟然下了这么大的手笔,果然看得起我,既然人家都来了,就这么让人走了多不礼貌。” “ 是。”暗影一声哨音想起,立即有着数十位暗卫向着黑衣人攻去。 片刻间已经是斗得如火如荼,黑衣人源源不断的加入战斗,数量早已过百,暗卫们死死的守着马车,虽然敌众我寡,但也未曾被黑衣人突破而入,司徒玉掀开车帘,望了眼街道尽头,那里是燕王府,有人在燕王府所属的街道封路截杀于她,燕王会怎么看?闭门装不知道,还是派人出来围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舍得出来了 这真是个难题,一个未娶便已休了的前未婚妻在自家门前被围杀,他的态度如何?她真的很期待呢。 打斗进入白热化,双方各有损伤,暗卫折损五人,而黑衣人已经死伤一半,还有一半不要命的继续进攻着,显然都是不要命的死士,司徒玉眸光微眯,如此大规模的打斗燕王府敢说他们听不到吗? 显然燕王府不想介入此事了,司徒玉眸光冷凝,即使他们之间再无瓜葛,毕竟是她前身痴恋了三年之久的男人,如此绝情真是……够狠。 “主子……”莲儿的声音带着些许惊异。 司徒玉抬眸望去,只见黑压压的有着近百的黑衣人再次从四面八方向着马车处袭来,势同碾压之状,如深潭般的眸子顿时幽黑冷凝,果然是不死不休啊。 “东风。” “是。”奋力杀敌的暗影松了一口气,抬手一掷,一朵紫色幽莲在空中幽幽绽放。 眨眼的瞬间,一道白色影子迅速掠来,未有任何言语,迅速对着黑衣人攻去,所到之处,黑衣人瞬间倒地一片。 众黑衣人感觉只是一个眼神的空档,隐约的见到一个整张脸都包裹在白色斗篷里的人穿梭在黑衣人聚集之地,然后便是惊恐的发现己方的人瞬间便是死伤过半,还未回过神来,脖颈都是一凉,未来得及去想为什么便已失去了知觉。 白袍人只是出来瞬间,黑衣人便是悉数的被解决掉了,在解决掉所有黑衣人后,白袍人并未有任何的言语,身子一闪,瞬间便是消失于无形。 司徒玉望着白袍人消失的方向,咂咂嘴,尼玛,要不要这么狂拽酷炫叼炸天?崇拜死她了,做人属下做到如此牛叉的地步真是天下无敌了有木有。 “小姐……呀,小姐,你怎么口水都流出来了?”莲儿刚从惊诧中醒过神来,转脸就看到司徒玉口水乱飞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靠,要不要这么酷?哦,莲儿,你看到了吧?就那么三五下的功夫,话也不说一句,就这么走了啊?”司徒玉随手抹了把唇角,话说,这么牛叉的手下为毛连话也不跟她说一句就走啊? “嗯,小姐,多亏了夫人留下了东风,不然的话…… ”莲儿扁扁嘴巴,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这几日经历了太多,她都快要被吓死了。 “诶,别哭,你家小姐我命大着呢?那些个要害我的人,我会一个个的都收拾干净了,否则我怎么舍得死呢?” “主子,燕王来了。”暗影的声音传了过来。 “哦?倒是舍得出来了?”司徒玉视线看向街道尽头处,只见燕王从府内缓缓朝着马车的方向而来,一身蓝色锦袍,下摆和袖口绣着大朵梨花呈漫天飞舞状,栩栩如生,与之前在皇宫内看到的有着些许的不同,不过看在司徒玉的眼中却是分外的刺眼。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执迷不悟 如今刺客已然全数解决了,他才姗姗来迟,莫不是念着以往的情分来给她收尸的? “出了何事?”端云城缓缓走近,看着满地的尸体面容清冷。 “我家主子从皇宫出来之后屡次遭袭,没想到快要到将军府了,竟突然冒出这许多刺客来,若不是得高人相救,恐怕我家主子已遭不测。” 暗影对着端云城微微躬身,不卑不亢的说道。 “有没有查出是何人所为?”端云城皱着眉看了眼坐于马车内丝毫未有损伤的司徒玉浅声问道。 “好不容易保全性命,还未曾来得及着手查看,既然燕王在此,那么此事便交由燕王处理吧。”司徒玉面容淡淡,对着暗影道:“将府中伤亡的暗卫仔细收敛厚葬,多送些抚恤金慰其家属,都是爹生娘养的,好好的性命为了我这个不中用的废物丢了,真是平白的辱没了这大好的人生。” 司徒玉虽然前世是个冷血的间谍,但从不愿滥杀无辜,更何况今日死的五个暗卫是为了救她。她和前身都未曾去害过任何人,可是却有人那么看不得她活着,一次又一次的派刺客击杀她,如今的她算是彻底的被激怒了,对于燕王,早先他对她前身所做的她可以不去追究,可如今呢? 他的母后派人击杀于她,他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是。”暗影点点头,看着司徒玉冷凝的面容心里也是微微一颤,他知道,司徒玉如今是真的动了气。 “司徒玉,对于父皇的圣旨赐婚,你到底如何抉择?”端云城朝着车厢走近,原本平静无波的面色微微有些冷凝。 “什么?”司徒玉抬眸看向端云城的俊脸,那凤眸中的清冷毫不掩饰。心里原本就对刚才被追杀之事心中不快,如今这人竟然来问这根本就不相干之事,果真是当她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揉捏了吗? “ 你明知道本宫对你无意,不论你作何努力本宫都不会对你有所改观,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我倒是想听听看我如何的执迷不悟了?我抓着你哭着喊着你要你娶我了?还是我求了皇上让他指婚了?”司徒玉如潭水般清澈的眸子一片深幽,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如此自以为是的,她的前身真是瞎了狗眼才会看上这么个徒有其表的渣男。 “既然不曾执迷不悟,为何今日宴会之上不直接回绝皇上的提议?”端云城步步紧逼,望着司徒玉的凤眸中有着点点的火苗在燃烧。 司徒玉璀璨一笑,她没有直接回绝吗?她在赏花宴上说的还不够清楚?尼玛,当她是什么?他自己搞不定他老子,如今竟然在见死不救之后跑来跟她找后账,无中生有,简直不可理喻。 “哦,在你眼中我今日所表现的就是执迷不悟是吗?”司徒玉怒极反笑,见过不要脸的,这么臭不要脸的倒是没见识过。 。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非你不嫁你待如何 “难道不是吗?若是你今日宴会上言辞坚决,父皇如何还能旧事重提,你我婚约已毁,本宫断然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瓜葛,所以,你最好认清事实。”清冽的眸光看向司徒玉,见司徒玉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心里一阵的厌恶,凤眸中也满是鄙夷之色。 司徒玉怒极反笑,她没有言辞坚决的拒绝老皇帝的赐婚吗?是她的态度不够明显还是他没长眼睛? “认清事实?呵,我就是认不清楚事实你待如何?我就死活赖着你你待如何?我偏要答应皇上赐婚非你不嫁你待如何?”司徒玉抠抠干净通透的指甲,轻轻的吹了口气:“我期待你的反应。” “司徒玉你……简直不可理喻。”端云城伸出手捏紧车帘边缘,指节泛白。 “哦哦,我这个人就是不可理喻,别人越是不开心我就越高兴,别人越是生不如死我就越快乐,我就喜欢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就这么不可理喻。那么你堂堂一国王爷,吃的太饱撑着了跑来跟我这个不可理喻的人说这些个有的没的不是更加不可理喻?”司徒玉冷笑着,看着那张俊美如斯的面容,此时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有丝毫的美感,反而有种消化*堵得慌的感觉。 “司徒玉……你够了。”修长白希的手暮然收紧,车厢边缘的木头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太过分。”端云城咬牙切齿,从来未有一个女人胆敢在他面前如此言语不羁,简直是不知死活。 “警告?端云城你最好搞清楚是谁在过分,如今我在你家门口遭遇近三百死士袭击,差点丧命于此,皇上若是追究下来,燕王你说会怎么样呢?”对于端云城的怒火,司徒玉不为所动,她自诩未曾做错任何事,也未曾为难于他,他竟然跑过来如此威胁恐吓,尼玛,真当她是纸糊的了。 “你在威胁本王?”声音冰冷入骨,眸光清寒如潭。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那就算是吧。”司徒玉将帘子放下来,淡淡的又道:“顺便提醒你一句,虽然你是被诩为东秦第一美男,名动四国的鼎鼎大名的燕王殿下,我司徒玉虽有三无之名,但对你还真的没有非嫁不可的心思,若是你一再的激怒我,那我也就不好意思了啊,因为在我这里名声不能当饭吃,礼教礼法也不能左右我的人生,所以,最好不要惹怒我,不然我心血来潮还兴许就非你不嫁了呢。” 渣男一个,求她嫁给他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不然她随他姓。 “好,好啊,司徒玉你很好。”修长如玉的手掀开紧闭的车帘,一张俊美如斯的面容出现在司徒玉的面前。 司徒玉眸光微眯,嘴角弯起一抹优美的弧度,恼羞成怒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毁车立誓 司徒玉眉毛一挑,“我一直都很好,不用燕王你来提醒。” “司徒玉,天地为鉴,我端云城穷尽此生,就算是孤独终老也绝对不会娶你,即使是侍妾你都别妄想,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有如此车。” 马车的车厢顷刻间化为灰烬,漫天尘烟中,端云城傲然挺立,俊美如斯的面容一片冰寒,目光凌厉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抬眸看了眼漫天纷飞的木屑,嘴角微微抽搐,NN的,权大欺民,他倒是毁的潇洒。 而且,他说给他当侍妾?正妃的位置求着给她她眼睛都不带眨的,除非她想男人想疯了才会给他当那劳什子侍妾。 毁的好,毁了她才有机会翻盘,尼玛,就等着你发疯呢。“燕王殿下,你怎么能……” 司徒玉压下心中的笑意,故作眸光凄楚的看向端云城,小脸儿上满是不可置信。其实她真的很想对他说,‘希望你坚守你的誓言,最好永远都不要爱上我,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端云城微微皱了皱眉,看着眸光凄楚的司徒玉,那满是失望的小脸儿看上去那么的碍眼,接触到那清澈如潭的眼眸时,心中竟然生出些许罪恶感,真是快疯了。 宽阔的马路上,除了堆积满地的尸体,只剩下端云城和司徒玉的已被毁的面目全非的马车,大街上一片寂静。 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的驶近,停在司徒玉所在的残破的马车旁。 “燕王当街毁车不知所谓何事?”温润的声音从黑色马车内传出来,原本四目相对的端云城和司徒玉同时看向黑色马车。 司徒玉瞥了眼车帘紧闭的黑色马车,视线最后落在驾车的车夫身上,看其身形气息比之暗影不知强了多少倍,护国世子果然不同凡响。 “寻世子?”端云城面容微僵,随即淡淡的道:“本宫与司徒二小姐有些私人恩怨,寻世子莫不是对此感兴趣?” “燕王说笑了,若寻受司徒将军所托,帮忙照拂玉儿,本该将其安全护送回府,只是皇上有事相商若寻才晚了些,没想到会有人会在燕王府前当街阻杀玉儿,而燕王你不但不追查幕后凶手却当街毁车,若寻当真想不通,不如燕王你给若寻解惑如何?” “寻世子言重了,司徒玉遭遇劫杀自有京兆尹彻查,本宫自然不会插手此事。” “燕王清风朗月的性子一如三年前一般,若寻真是佩服之至,燕王若无事,本世子该送玉儿回府了。”宫若寻声音淡淡,无波无澜,却是丝毫不容拒绝。 “寻世子倒是雅兴,既然寻世子有要事要忙,那本宫也不好太过叨扰,告辞了。”端云城看了眼寻世子所在的黑色马车,再看了眼正望着他沉默不语的司徒玉,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司徒玉眉毛一挑,原本没心思跟他玩特么深情戏码,偏偏他非要碰触她的底线。 题外话:求收藏求推荐,最近上班忙啊!写文当真不容易,希望看文的亲们能动动手指支持一下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燕王殿下……”司徒玉眸光深幽,一张清秀的小脸儿略显苍白。 “怎么?”端云城正准备离开,不想却被司徒玉叫住,眸光清冽的看着司徒玉。 “对于大婚当日退婚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司徒玉心中好笑,面上却是深情款款一副痴迷之色。 “说什么?你觉得以你的资历足以匹配本宫?还是你觉得本宫品味低到什么样的货色都能咽得下?”端云城冷冷的一笑,他猜的果然没错,欲擒故纵的把戏她司徒玉真不适合玩。 司徒玉对于端云城的嗤笑不予理会,抬头望天,若是前身在天有灵估计也该对其死心了吧?收回视线看了眼毫无动静的黑色马车然后对着端云城灿烂一笑道:“燕王殿下,你可知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坐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喜欢你。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坐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喜欢你,而是你明知道我的心意却装作毫不在意。” 端云城有些愣怔的看着司徒玉,绕来绕去她到底什么意思?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如此大胆露骨的话语竟然当街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脑子有病吧她? “燕王殿下,无论日后你与我如何,希望你能够记住,曾经有一个女子真挚的喜欢过你。”司徒玉认真的看着端云城的眼睛,重活一世,她倒是觉得世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生与死,她的原身司徒玉对燕王痴恋三年,如今人已死,再多的痴恋亦是枉然。而她占用了司徒玉的身子,现在也该对她的感情做一个了结,从现在开始,她与端云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有的,只是他对她的亏欠。 端云城面色微冷,眸光扫过司徒玉的小脸儿,心底除了一如既往的厌恶,似乎有着什么一闪而过,还未曾捕捉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徒玉,你若当真喜欢本宫,本宫希望你能放弃父皇的指婚。” “难道燕王你希望我抗旨不尊?”司徒玉心里暗笑,从始至终这门亲事都是皇家在主导,如今端云城居然让她出头抗旨,他以为凭他一句话她就会与老皇帝直接叫板抗旨吗? “本宫并未说让你抗旨不尊,只是希望你能对皇上明确你不愿嫁给我的决心而已。” “哦哦,意思差不多嘛。”司徒玉微微点头,一脸为难。 “玉儿,还不上车?”温润的声音从黑色马车上传出,似是*溺却又透着不容拒绝,恰到好处的让人生不出厌恶之感。 “啊?”司徒玉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已经没了车厢的马车,再看看宫若寻所在的黑色马车,她不是在车上吗? “你那车子还能坐人吗?莫不是你觉得自己的名声还不够响亮,想明日再多一条司徒二小姐行为放浪乖张,为博燕王一笑不惜毁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莫不是看上本小姐我了 丫的,马车是燕王毁的他眼睛瞎了? “我的名声早就臭到国外去了,再多一条又何妨?”司徒玉翻了个白眼,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燕王毁车之后才姗姗而来,他敢说他不是来看热闹的? “哦?也是,司徒二小姐的三无之名世人皆知,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莫非玉儿对自己现在的名声颇为满意?” 什么玩意儿?他什么意思? “ 难道寻世子认为我喜欢现在的臭名声不成?”司徒玉将皮球踢了回去。丫的,她怎么感觉这什么世子老是针对她? “我认不认为不重要,不如咱们接着宫里的话题一起探讨一下这三无小姐所谓的三无是何意?”温润的声音终于是有所波动,甚至让司徒玉感觉有着丝丝笑意溢出。 探讨?丫的,有什么好探讨的。 司徒玉咬着牙,眼角余光扫过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端云城,心头一震,想起在皇宫中宫若寻所说的话,眸光微微闪烁,“如何探讨?” “既然是探讨,你我二人如此隔帘相望似乎多有不便呢,或者你喜欢当街当众探讨你自己名声的由来和现实之间的差异?” 丫的,她的名声关他鸟事?他好奇个屁呀。 “怎么?你对我这么关注,莫不是看上本小姐我了?”司徒玉眉毛一挑,笑嘻嘻的望着黑色马车。 黑色马车前驾车的满堂差点一个跟头从车子上跌下去,眸光怪异的瞥了眼身上沾了些许木屑却丝毫不觉尴尬的司徒玉,心中憋着笑,肩膀微微耸动。 “咳咳。”宫若寻捏紧手中的书籍,眸光朝外看了眼,随即低下头瞥了眼被捏出褶皱的书缓缓的道:“想知道的话就上车吧。” 虾米? 司徒玉以为自己幻听了,他不是应该言辞犀利的一口回绝她吗?怎么留有余地令人想入非非? 同样认为自己幻听的不知司徒玉一个,端云城此时也是目光复杂的看着黑色马车,若只是因为受司徒天所托照拂司徒玉的话,只要派人将其安全护送回府即可,可如今生人勿进而且几乎不与外人相交的寻世子居然要与司徒玉这个被他拒了婚的声名狼藉的女人同车而乘?怎么可能? 满堂低着头,心中的笑意早在宫若寻咳嗽外加内力外放的时候消失殆尽,此时正努力的收敛气息,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呵呵,喜欢我就直说嘛,一个大男人哪来这许多的弯弯绕绕?”司徒玉笑米米的下了车,心里却是咬牙切齿,丫的,他到底知道什么? “小姐……” “主子……” 一直未曾说话的莲儿跟暗影此时同时开口,目光朝着黑色马车看过去,二人的眸光中有着司徒玉完全不能理解的激动之色。 “嗯?”司徒玉扫了扫二人的神色,眸光凝了凝,丫的,这两只这么激动是什么意思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回什么府 “小姐,莲儿跟暗影先回去了,回头莲儿会跟老爷禀告寻世子护送小姐回府之事,你们慢慢走,最好晚点回来啊。” 虾米?这丫头是什么意思?死丫头,就知道她不靠谱! “回去多做些好吃给你家小姐我,我都快要饿断气了。”司徒玉对着莲儿飞去一记眼刀,没好气的道。 说完之后颇有些壮士断腕的朝着黑色马车而去,利落的上了车。 莲儿忙不迭的点头应着,暗影看了眼寂静的黑色马车,随即驾着敞篷车先行离去。 端云城看着司徒玉毫不矜持的上了宫若寻的车,薄唇微抿,凤眸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心底有着什么迅速的划过,随即喉间有些发堵,胸口间有着一抹涩意缓缓的流转。 司徒玉爬上马车,马车内的空间比之她的马车大了不少,吃穿用具居然都有,甚至有着一面被全部打造成书架,上面整齐的摆满了各种书籍,目光看向宫若寻,见其正斜倚在唯一的软榻之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籍,从始至终眼睛都未抬起来看过她一眼。 丫的,不装逼能死啊? 司徒玉撇了撇嘴,随即在软榻另一边坐下,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糕点入口即化,居然比之皇宫内老皇帝特赐的那盘莲云糕味道还要清幽香糯,眸光再次看向宫若寻,里面有着一抹探究闪过。 丫的,不是叫她上来探讨她的什么三无之名的由来吗? 宫若寻翻了一纸书页,对着外面满堂道:“回府。” 什么?回什么府? 司徒玉将手中的糕点扔回盘子里,诧异的看向宫若寻,“诶,不是送我回去吗?怎么……” “既然是探讨当然要有足够的时间方可,莫非你不敢去我府上?”宫若寻抬眸淡淡看了司徒玉一眼,最角勾起一抹细小的弧度。 “谁说我不敢去?我只是刚从宫里回来,有些乏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说,说完了我们各自回家各找各妈。”司徒玉立刻炸毛,若是真的去了他府上,万一被他识破她根本不是之前的司徒玉她岂不是玩完了。 宫若寻将手中的书籍抚平,放回书架,抽出一本杂记扔给司徒玉,司徒玉瞥了眼书名,兴致缺缺,随手放置在茶几上,刚好将刚才她吃糕点掉的渣子盖上。 “ 再过两条街便是司徒将军府,你认为这短短距离能够探讨什么?还是你根本就心里有鬼,所以怕我戳穿你的伪装?”宫若寻淡淡的看着司徒玉,唇角的笑意愈发深切。 “我哪里有什么伪装?你一个大男人疑心病咋就这么重?” “既然不曾伪装,又何必怕去护国世子府?” 丫的,他不是真知道什么吧?司徒玉看向宫若寻,见其银色的面具下,薄唇弯成一抹好看的弧度,而那望着她的眼眸波光潋滟,里面还有她看不懂的深邃。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怎么好意思叨扰呢 司徒玉干干的笑了笑,眼睛一转,随即眼带星光的道:“哪里有什么好怕的,你开嘛玩笑呢?我是看着如今天色不早了,不如你就去我们府上,我让我小厨房给你做些好吃的,也好谢谢你尽心尽力对我的照顾。” “护你回来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又怎么好意思叨扰呢?”宫若寻声音淡淡,似乎对于司徒玉的提议不感兴趣。 “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用不好意思,不过是添一副碗筷而已,若是司……我老爹知道你去,指不定多高兴呢。”司徒玉抓住宫若寻的袖子,瞬间将那上好的蓝色锦缎捏出一道带有油渍的褶皱来。 宫若寻眸光扫过袖子上的褶皱,“你这么热情邀请,若是不去岂不是太过于矫情。” “嗯嗯,这就对了嘛。”司徒玉笑米米的点点头,掀开帘子对着外面的满堂道:“帅哥,赶紧掉头送我回府,待会儿去了我那,给你做好吃的噢。” 满堂回头朝着车厢里面看去,瞧见他家主子嘴角微勾,深邃的眸子中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时,心里了然,他家主子每当目的达成之时便是会出现这样的表情来。 正寻思着,一道冷压对着他压来。见宫若寻的眸光在他的脸上淡淡的扫了一下,满堂立即缩回脖子掉转马车。 马车朝着司徒将军府行去,司徒玉斜倚在软榻一角接着吃糕点,心里盘算着宫若寻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已经怀疑她了?他们之间以往认识吗?在继承的记忆中,原身三年前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对三年以前的事情非常模糊。 而在她熟悉的最近三年的记忆里,司徒玉与宫若寻并没有往来,似乎根本就不认识一般,但司徒玉身为资深特工,有着异常敏锐的直觉,而她直觉宫若寻对她及其的熟悉。 越想越不对,眸光看向宫若寻,见其正低眸认真的看着书,如玉的手轻轻的翻过书页,拇指上的一枚紫色扳指映入司徒玉眼帘,扳指晶莹剔透,紫意盎然,显然是块价值连城的好玉。 司徒玉眼睛一亮,目光定在那紫玉扳指上面,细细看去,扳指上面似乎雕刻了图案。 “喜欢?”宫若寻抬眸瞥了眼司徒玉,大方的将手递于司徒玉面前。 “嗯嗯,不是,我就是瞧着这玉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好货,应该很值钱吧?”司徒玉闻言点点头,见宫若寻将手递过来赶紧又摇摇头推开宫若寻的手。 “这块玉产自天池寒潭之下,被我祖上偶然获得,是我宫家的家传之宝,只有家主才能佩戴。”宫若寻抚了抚拇指上的紫玉扳指,眸光暗沉。 “哦,难怪水头这么好,原来是产自天山寒潭,据说那里深达千米,冰寒异常,寻常人掉落其中瞬间便会变成冰俑,你家祖上一定是烧了高香,居然能够获得,真是好运气。”司徒玉满脸羡慕,目光不由的又朝着扳指望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如何不像我 “天池寒潭乃是天山圣地,自古少有人能够进入其中,先祖当年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其中,九死一生最终才获得此玉。”宫若寻低垂着眸子看着手上的扳指,优雅的将扳指摘下,放于司徒玉的手中。 司徒玉微怔,看向宫若寻,手中拿着那枚紫玉扳指,心都在颤抖了,护国世子府代代相传的传家之宝,价值连城……不对,应该是无价之宝就这么被宫若寻轻飘飘的放在她的手里,她顿时感觉好沉重。 拉回宫若寻的手,想将扳指送还给宫若寻,宫若寻却抓住司徒玉的手,眸光对着司徒玉略带急切的眸子,嘴角微微勾起。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拿,若是摔了碰了我也赔不起呀。”司徒玉觉得好惊悚,感觉拿绳命去欣赏一块古玉简直是太过于奢侈了,也根本不是她的风格。 “这暖玉簪很适合你。”宫若寻未曾放开司徒玉的手,也未拿回那枚价值连城的紫玉扳指,视线停留在司徒玉头上唯一的饰物粉色的暖玉簪上面,眸子中似乎带着浅浅的笑意。 “啊!啊?”现在的问题是扳指好不好,怎么扯到她头上的莲花簪子上去了? 如玉的手抚上司徒玉发髻上略微有些倾斜的莲花簪子,将其拔下,手指灵活的穿梭于司徒玉的发间,将散落的发丝利落的盘起然后插上暖玉簪,“若是因为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而自暴自弃自毁名声,实在不太像你。” 嗯?? 司徒玉听得云里雾里,更是被宫若寻为她绾发的动作给震得有些发愣,茫然的看了宫若寻一眼,古代男人都是像他这样随便给女人梳头发的吗? “不像我?如何不像我?寻世子又不是我,怎知什么样子的该是我?” 宫若寻闻言眸光微眯,身子朝着司徒玉微微倾斜,司徒玉顿时感觉到他渐渐靠近容颜上的面具上有着阵阵的清冷传到她的脸上,而他的眸子距离她的眼眸也只是相差毫厘,她甚至从那异常深邃的眸子中看到有着风暴渐渐凝结。 “玉儿,三年的时间……” “主子,司徒将军府到了。” 司徒玉一惊,急忙推开近在咫尺的宫若寻,在马车停下的瞬间逃也似的下了马车。 满堂瞥了眼略显慌张的司徒玉,眼中有着疑惑闪现,随即看向马车,见车内并无动静,眼中的疑惑更深,他家主子今儿个好生奇怪,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如何配得他家主子亲自护送了? 宫若寻用拇指摩挲着紫玉扳指,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司徒玉狼狈逃离的身影,眸光复杂难辨。 司徒玉下了马车,一眼就瞧见司徒天带着司徒将军府众多小姐夫人们守在门口等候。 回头看了眼黑色马车,眸光微微凝了凝,护国世子就连老皇帝都礼让三分,更何况是司徒将军府,率领全家出来迎接也不算稀奇。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爹爹你看呢 司徒天见司徒玉下车,赶紧上前,看了眼司徒玉然后看向马车。 司徒玉对着司徒天点点头,目光越过司徒天看向紧随其后的三夫人,见其一身艳丽的粉色锦缎衣袍,眉眼间满是得色,显然二夫人的倒台后,原本便极为受*的她其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司徒府内女眷中的领头人物,而她的掌上明珠四小姐司徒晴此时也是跟在其身侧,一双水眸正望着宫若寻的马车满脸倾慕之色。 宫若寻从车上下来,面上又恢复了一惯的云淡风轻,对着司徒天点头,“劳烦伯父出来迎接若寻真是受*若惊。” “诶,寻世子言重了,世子能够帮忙照拂玉儿已然是司徒府的福气,出来迎接何足挂齿。”司徒天上前作势要拍宫若寻的肩膀却被宫若寻巧妙的避开,也不尴尬,依旧爽朗的笑着。 “举手之劳而已,伯父喊我若寻便好,我与玉儿颇为投机,玉儿特意邀请若寻到将军府做客,为感谢若寻这一路护送,亲自下厨犒劳若寻,说起来若寻还得要感谢伯父的嘱托,不然想吃玉儿亲自烹制的食物恐怕难于登天。”宫若寻瞥了正一脸不耐的司徒玉淡淡一笑,对于其他闲杂人等却是眼神也吝奉一个。 司徒晴痴痴望着宫若寻,只觉得其虽然带着面具,但依旧丝毫掩饰不住其高山仰止身姿和翩翩如虹的气势,一张小脸儿已是红了个透。 三夫人将司徒晴的神色看在眼中,身子微微一扭往司徒天跟前凑了凑道:“老爷,既然玉儿亲自下厨招待寻世子,一个人恐怕也是忙不过来的,不如让晴儿帮忙,总好过让寻世子久等哦。” 司徒玉朝着三夫人看了眼,见其一双媚眼在司徒晴与宫若寻的身上扫来扫去,自然是明白其目的,唇角微掀,似笑非笑的看着三夫人。 司徒晴闻言,目光终于是从宫若寻的身上移开,满眼期待的看向司徒天,眸光楚楚。 “胡闹,玉儿既然请了寻世子自然是有着准备,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司徒天袖子一甩,将三夫人凑过来的手拨开,转脸眉开眼笑的对着司徒玉道:“既然你与若寻有约,还是赶紧去忙吧,如果人手不够,就从府中厨房里调,一定要尽心好好感谢若寻才是。” 司徒玉点点头,眸光从宫若寻脸上扫过,见其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心思一动道:“既然三夫人如此好意,那玉儿也是不好拒绝,就请晴妹妹也一起帮忙好了,玉儿厨艺不精,万一寻世子不满意,也好让晴妹妹替代玉儿招待寻世子,爹爹你看呢?” 司徒晴闻言眼睛一亮,目光再次希翼的看向司徒天。三夫人也是目光如炬的看向司徒天。 司徒天略显为难的看向宫若寻,天下人皆知宫若寻性子孤僻,难以接近,如今似乎对玉儿颇有些不同,若是能够更进一步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可若是司徒晴搀和进去…… “玉儿需要帮忙?”宫若寻眸光落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题外话:求收藏,求推荐,求勾搭,评论区冷清的很,亲们花点儿时间留个只言片语的行吗?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见缝插针 “玉儿需要帮忙?”宫若寻眸光浅淡的落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司徒玉微微一笑,有人上赶子帮忙她不用岂不是太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多个人多份力量嘛!玉儿对烹制食物还不太熟练,万一失了手烹制不出让寻世子满意的食物也好让晴妹妹救急不是?” 宫若寻眉毛微微一挑,眸光微凝,周身的温度也似乎冷凝了不少,只是一瞬,唇瓣儿微微勾起一道完美的弧度,“既然玉儿亲力亲为盛情款待,尽管烹制便好,若假手他人,倒是让若寻觉得玉儿心意不诚了。” 你妹,吃个饭还挑三拣四的,非要她亲手制作?哼哼哼…… “玉儿,既然若寻不想假手他人,晴儿就别过去了,刚好为父今日也想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个饭,你跟若寻有约,那就不算你们的份儿了。”司徒天对着司徒玉说完,目光冷冽转向三夫人。 三夫人眸光微闪,握住司徒晴攥紧拳头的手,满脸堆笑的道:“既然老爷今儿个高兴,那妾身就先去安排,刚好晴儿最近也习会了不少菜式,今儿个索性让晴儿尽尽孝心,若是老爷觉得还过得去,就送去思玉阁让玉儿也尝尝鲜。” 司徒玉眉眼含笑,这三夫人倒是会见缝下针,“三夫人如此厚待玉儿,真让玉儿受*若惊,既是三夫人的心意,那就尽管端了来,玉儿听闻晴妹妹的厨艺尽得三夫人真传,早就想尝尝晴妹妹的手艺呢。” “呵呵,玉儿见外了,姨娘也就厨艺还算过得去,若是能入得玉儿的眼,也是姨娘的福气不是。”三夫人笑意盈盈的看着司徒玉,满脸热络。 司徒玉理了理略微有些褶皱的半旧衣裙,果然是大宅院的女人,蹬鼻子上脸的功夫倒是一流,不过遇到她算她倒霉,“三夫人贤良淑德,教导出的女儿更是秀外慧中,玉儿无才无德福薄命硬,什么姨娘的称呼还是免了吧!小心折了三夫人的福分。” 三夫人的脸立即僵硬了一下,眼中原本的笑意也消失,眸光看向司徒天,见司徒天满脸冷淡,自是知道司徒天不会给她撑腰,一张妩媚的脸庞略显委屈,“是妾身一时高兴失言了。” 认错挺快,倒是个能屈能伸的。 “趁着天还尚早,玉儿得赶紧琢磨一下菜式,不然这顿饭恐怕要等到半夜了呢。”司徒玉瞥了三夫人一眼,嘴角微勾,不再与之纠缠,率先朝着府内走去。 宫若寻淡笑着紧随其后,不疾不徐的朝着门内走去。 司徒将军府外迎接世子的一干人等均是目光灼热的看着宫若寻渐渐远去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 “三姨娘,你看她……”司徒晴一跺脚,司徒玉这个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女人什么态度?以为能邀请寻世子入府做客就一步登天了吗?若不是爹爹护着她,她能有这样的机会?真是岂有此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宴请世子 司徒天闻言瞥向司徒晴,眸光渐冷。 “老爷,妾身先带晴儿去厨房。”三夫人见司徒天神色变冷,对着司徒天妩媚一笑,随即连拉带拽的将司徒晴带走。 司徒玉回到思玉阁时,莲儿已经做了不少司徒玉喜欢的吃食,见司徒玉回来赶紧迎了上来。 “莲儿,准备些食材,你家小姐我要下厨。” “啊?哦。”莲儿点点头,随即看到宫若寻闲云信步的走进来,小脸儿一片震动,“啊!小姐,寻……寻世子他他……” “对,你没看错,今天咱们宴请寻世子,你赶紧去准备食材。” 莲儿忙不迭的点头,风一样的跑去厨房准备,司徒玉紧随其后进入厨房时,莲儿正指挥着思玉阁的几个厨子准备了不少食材,速度可见一斑。 司徒玉眸光闪了闪,这丫头要不要这么能干?摇摇头着手准备做菜,司徒玉也算手脚利索的人,很快便在她闺房外面的小厅中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大桌子。 宫若寻抬眸扫了眼桌上一色红堂堂的菜品,目光在面前摆放的白玉筷子上顿了一下,看向在他对面坐下来的司徒玉,眸子凝了凝。 “世子,我特意为你做了水煮鱼,辣子鸡丁,粉蒸肉,香辣排骨,麻婆豆腐,毛血旺,干锅香辣小龙虾……艾玛,久未下厨,要是不合世子口味的话,世子可要担待点。”司徒玉为宫若寻一一介绍着,眉眼含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偷了腥的猫。 “看起来倒是花了心思。”宫若寻语气淡淡,唇角却是微微有些抽搐。 “那是自然,世子乃是闻名天下的大咖,小的我对世子的敬仰那是犹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能为世子做一餐饭是咱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自然要尽心尽力的。”司徒玉笑颜如花,夹了一片水煮鱼片送至宫若寻的碗中。 宫若寻挑眉,看了眼司徒玉带笑的眸子,拿起筷子优雅的挑出细小的鱼刺,然后将鱼片放入口中,细细的咀嚼,虽然行止优雅谦谦如玉,但眉头还是微不可查的蹙起,一张被面具遮挡住的脸庞立即红粉一片,唇角周围和脖子也都是泛起粉红之色。 司徒玉瞥了眼宫若寻纷嫩的脖颈咧嘴一笑,又捡了块辣子鸡丁放进宫若寻的碗中,“你再尝尝这个,这个可是我好不容易寻得的辣子,吃着可是过瘾的很哪。” 宫若寻咽下口中的鱼片,眸光清浅的瞥了眼司徒玉,也夹了块鸡丁放于司徒玉碗中,“既是难得,你也吃一些。” 司徒玉点点头,面不改色的将鸡丁放进口中,边嚼边道:“诶哟谢谢世子,玉儿如今可是无辣不爽,今儿个做的可都是玉儿最爱吃的,世子难得莅临思玉阁,玉儿就将最好最爱的都做与你尝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莫非是嫌弃若寻剥的不好 宫若寻抬眸看了司徒玉一眼,“哦?玉儿将自己最爱的与若寻分享,倒是让若寻受*若惊,虽然若寻不喜吃辣,但为了玉儿的盛情,也是要好好品尝一下玉儿手艺的。” 宫若寻说完捡起碗中的辣子鸡块放入口中,脖颈顿时又红了几分,眸光也微微有些闪动,缓缓吸了口气,随即面无表情的咀嚼着。 隐在暗处的满堂气息微微一动,目瞪口呆的望着他家主子,直觉自己是花了眼,那满桌子的菜里面红通通的可是辣椒啊,他家主子哪里吃得消? 宫若寻朝着暗处瞥了一眼,满堂的气息立刻收了回去,只是双眼已是呈焦灼状看着司徒玉,她何德何能竟然让他家主子为她如此? “嗯嗯,没想到世子你这么给面子,玉儿真是开心死了。”司徒玉对满堂与宫若寻的互动毫无所觉,径自笑的‘毫无心机’,又捡了个干锅龙虾放进宫若寻的碗中,“这个可是我思玉阁莲花池出品,纯天然绿色无污染,色香味美,好吃的不得了。” 宫若寻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双白玉无瑕的双手细致的剥着虾壳,专注的眼神让司徒玉觉得他手中剥的不是虾,而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般。 目光定在那双修长如玉的手上,司徒玉眨眨眼,想着美人剥个虾壳也可以这么的炫目,若是天天能有这样的美人帮她剥虾壳,那生活不要太美好。 宫若寻剥掉虾壳,将虾肉递给司徒玉,司徒玉从臆想中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伸手去接虾肉,“多谢世子,我自己来就好。” 妈蛋,她受*若惊的心情是闹哪样? “玉儿特意为若寻做了一桌这么‘美味’的佳肴,若寻能为玉儿做的只是剥虾壳而已,心里已是过意不去,莫非玉儿也觉得若寻回馈的太过浅薄,应该亲手喂给你吃吗?”宫若寻满眼认真,眸光深邃无垠,却又异常的澄澈透明。 “额?”司徒玉怔了怔,喂她吃?虽然很合她心意,但还是算了吧,“既然世子如此绅士,玉儿也不能太过矫情,那就却之不恭了啊。” 司徒玉伸出手捡起宫若寻手中的虾肉,在宫若寻满带笑意的眼神中放入口中。 轰…… 司徒玉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舌头发麻,口水奔涌,眼睛冒火……呼呼,好辣,双手在嘴巴前面做扇风状,眼含热泪的咽下虾肉,一股热流顿时从口腔到食管再到胃里。 妈蛋,谁能告诉她,这丫的虾肉为毛这么辣? 眸光疑惑的看向宫若寻,见其正眸中带笑的看着她,优雅的将再次剥好的虾肉递给她示意她吃。 尼玛,他什么时候做的手脚?她怎么没有察觉? 司徒玉望着手中的虾肉,眸光闪烁,呜呜,辣的太逍魂,她有些不敢下口呀。 “玉儿怎么不吃?莫非是嫌弃若寻剥的不好?”宫若寻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一双明亮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司徒玉。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是我看错了还是你打听错了 司徒玉舔了舔嘴唇,手中的虾肉缓慢的朝着嘴唇递了一分,却是怎么也无法下口。 “世子你剥虾这么辛苦,玉儿又怎么舍得自己吃独食呢,还是给世子你吃吧。”司徒玉说着将虾肉递于宫若寻,满眼笑容的看着宫若寻。 宫若寻唇角微勾,“客随主便,既然玉儿如此心疼若寻,那若寻就不客气了。” 宫若寻身子朝前靠近了几分,司徒玉眸光闪了闪,随即将虾肉递于宫若寻的唇边,喂进宫若寻的口中。 本以为会看到宫若寻同她一样辣的不能言语,却见宫若寻淡然无波的咽下虾肉,丝毫没有被辣到的样子,面具以外原本红通通的肌肤也是恢复了常态。 怪了事儿了…… “小姐,四小姐来了。”站在一侧的莲儿此时出声打断司徒玉的思绪,原本满脸含笑的小脸儿有些冷清,原本她见她家小姐跟寻世子互动那么有爱,想着她家小姐终于开窍了,可偏偏这个四小姐跑出来搅局,真是讨厌死了。 “玉姐姐,晴儿来给你跟寻世子送菜来了。” 司徒晴领着几个下人端着食盒款款的走进客厅,身姿婀娜,笑颜如花。 “哟,晴妹妹来了?”司徒玉抬眸朝着门口瞥了一眼,这么快就追了过来,速度还挺麻利的。 “咦?玉姐姐,晴儿听闻寻世子不喜吃辣,你怎么做了这许多带辣子的菜?”司徒晴款款的走进来,在桌前站定,满脸娇羞的望了宫若寻一眼,秋水般的眸子在餐桌上扫过,略带惊讶的说道,随即捂着小嘴儿,一脸娇羞无措的模样。 “嗯?不喜吃辣吗?”司徒玉瞥了宫若寻一眼,目光转向司徒晴,略带疑惑的道:“既然寻世子不喜吃辣,为什么却吃了这么多菜呢?是我看错了还是晴儿你打听错了?” 宫若寻眸光在司徒玉面上扫过,见其一双灵动的眸中闪着晶亮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后夹起一个香辣小龙虾,细细的剥着虾壳。 “你……”司徒晴面色一僵,刚要否认司徒玉的话,看到宫若寻动手剥虾时及时住了口,一时间也无法断定自己打听来的消息是否属实。 眸光微微闪烁片刻,司徒晴拿起其中一个下人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灿灿一笑道:“晴儿做了些小菜,给父亲尝过之后,父亲便要晴儿送来给寻世子和玉姐姐也尝尝呢。” 司徒玉眉毛挑了挑,这些司徒晴不说她也知道,三夫人之前就已经铺垫好了,就算司徒晴做不出菜来,她也会让她做出来 ,她不过是随口敷衍客气一下,这母女两个就公然的到她的地盘来勾搭男人,以为她这里是相亲交友网站谁都能来随心所欲地展现自己? “世子想尝尝晴妹妹的手艺吗?”司徒玉勾唇一笑,略有些懒散的趴在桌子上,用一只手拄着头,眸子淡淡的看向宫若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一点也不想治疗 宫若寻将剥好的虾肉递向司徒玉,司徒玉眉毛挑了挑,眸光扫过司徒晴,见其笑容在宫若寻将剥好的虾肉递于司徒玉面前时僵硬在了脸上,那模样颇有些滑稽。 司徒玉对于司徒晴的变脸速度极为欣赏,特别爱看,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可她却一点也不想治疗。 心思百转,最后司徒玉懒懒的张口,虾肉被优雅的喂进她的口中,本以为会如之前一样辣的她找不着北,可虾肉入口,鲜香可口,辣度适中,空前的美味。 司徒玉望着宫若寻眉开眼笑,嘴角却是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她可以认定以及肯定刚才她吃到的那个辣死人不偿命的虾肉定是她面前的这个看似优雅的万人景仰的寻世子所为。 司徒晴的笑容消失在脸上,看着宫若寻剥虾壳亲手喂给司徒玉吃,眼中瞬间有着一抹妒意闪过,该死的践人,不过是因为她爹爹如今疼*她而已,不然寻世子绝对不会对这个无才无德无貌的丑女人如此体贴照顾的。 “寻世子,晴儿的这几道菜做的很用心,八宝野鸭,炒墨鱼丝,珍珠鸡,砂锅煨鹿筋,鸡丝银耳,桂花鱼条,八宝兔丁,玉笋蕨菜,罗汉大虾,串炸鲜贝,葱爆牛柳……都是用上好的食材烹制而成,若是世子不嫌弃,晴儿冒昧请寻世子品鉴一二。”司徒晴一一端出食盒之中的菜,一一的对宫若寻介绍着菜品,目光在扫过桌上原本放着的司徒玉所做的菜后,有着一抹嘲讽闪过,果然无才,菜炒的跟她人一样乱七八糟。眸光微转,带笑的看着宫若寻。 司徒玉打了个哈欠,目光随意的扫过司徒晴放置在桌上的菜,兴致缺缺的瞅着司徒晴卖力的吆喝自己的成果。 “多谢四小姐美意,若寻今日受玉儿之邀,玉儿亲自下厨已是让若寻受*若惊,如今又劳烦四小姐受累,若寻真是过意不去。” “没有受累,晴儿只是给父亲做菜顺便多做些而已,世子不必过意不去。”司徒晴摆摆手,言语间已是亲近了不少,和司徒玉一般将宫若寻唤为世子了。 “此次既然是玉儿邀请的若寻,若寻自是不会再接受四小姐的食物,望四小姐谅解,烦请四小姐将食盒收回去吧。”宫若寻语气淡淡,说话间头也未抬,依旧是认真的剥着虾壳,剥好后便送到司徒玉的跟前儿。司徒玉也不客气,将‘虾来张口’演绎的无与伦比的美丽,至少让某人已经恨不得用针线缝了她嘴,省的看了碍眼。 “世……世子?”司徒晴怎么也没想到忙活了那么久,到最后得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不会接受?她估计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不然寻世子怎么会拒绝她的美味菜肴而选择继续吃司徒玉做的黑暗料理?这绝对不可能。 题外话:为了感谢秋雨寒轩一直以来的打赏,明日两更,感谢众位收藏和默默支持着本文的亲们,本文今天在免费小说分页中大图推,很开心,希望没收藏本文的亲们能收藏支持一下本文,雪先谢谢各位亲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姐妹过招 “诶,世子你怎么能这么不怜香惜玉呢?”司徒玉瞥了宫若寻一眼,目光在桌上司徒晴所做的菜上扫过,然后咂咂嘴道:“八宝野鸭,选用玉雪山野生白鸭饲养繁衍而成的肥鸭烹制。砂锅煨鹿筋,采用玉雪山上罕有的梅花鹿四蹄上最有韧劲的四道主筋,此物乃是皇上三年一度大狩猎所获,赐予父亲,极其稀有。父亲能将这些罕有之物供晴儿使用,真是羡煞姐姐我了,若是妹妹就这么带回去还真是可惜了,不过世子不吃,姐姐也不能让妹妹的一番心意付诸东流,不如妹妹就将这些菜肴留下吧。” “额?”司徒晴看了看宫若寻,见其眉眼柔和的看着司徒玉,并未出声反对,心中暗喜,司徒玉这个贪吃的废物,就知道她不会错过这么珍贵罕有的菜肴的,只要菜肴留下来,寻世子就有可能尝到……眸子微微闪烁片刻,看向司徒玉的眸中略带了几分嘲讽。 “莫非妹妹舍不得给姐姐?唉!本来姐姐还想着今日宴请世子众位厨子忙上忙下的也是累了,琢磨着让思玉阁的众位厨子品尝一下妹妹的手艺,可惜妹妹只想将菜肴献于世子品尝,妹妹如此执着,真是碎了我思玉阁所有人的心哪!”司徒玉满脸无奈与失望,随手拿了个龙虾剥去虾壳,再顺手喂进宫若寻的口中,宫若寻唇角勾起一抹璀璨的笑容,深邃的眸子中也泛起柔和的笑意。 这是司徒玉第一次在其眼中见到除了深邃之外的另一种表情,真是稀奇了。 “你……司徒玉,你不要太过分。”司徒晴脸上的嘲讽寸寸龟裂,一直压抑着的火气是再也憋不下去了,一个给她提鞋都不配的丑女人,凭什么能够与她的寻世子如此的亲密无间? “哦?我过分了?哪里过分了,我怎么不知道?”司徒玉挑了挑眉,自己送上门来找不痛快,她就算再过分些那也是她自找的不是。 “司徒玉,给世子送菜是父亲首肯的,你胆敢将菜肴分给几个下贱的奴才,你将父亲至于何地?”司徒晴瞪着无比惬意的司徒玉,双眸冒火,她自己都未舍得吃的美味佳肴,如今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要将这些佳肴给思玉阁的厨子们分食,真是岂有此理。若不是寻世子在,她非得撕了她不可。 “下贱的奴才?啧啧,晴儿你似乎太健忘了,若是我记的不错的话,你娘亲好像也是前丞相杨末与通房丫环所生的吧,你这么诋毁你娘的出身,你娘知道吗?”司徒玉慵懒的半趴在桌子上,享受着美男在侧外加虾来张口,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我……司徒玉,你以为你就是嫡出的了?你娘还不是一个不明来路的狐媚子,不然你以为你怎么会被大夫人收于膝下的?”司徒晴已然顾不得在宫若寻跟前留下美好形象了,如今的她满眼妒意,该死的,她一定不能输给这个废物,论样貌,她才是将军府内最美的,要不是因为她是庶出,司徒玉哪里能够威胁到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你做的菜我家狗狗都不吃 “狐媚子你说谁呢?”司徒玉眸子瞬间冰冷,人身攻击也就算了,还将她死去娘亲拉出来污蔑,她娘亲能忍她却不能忍。 在她的地盘撒野,出门忘吃药了还是忘带眼睛了? “说的就是你, 你不过是仗着如今父亲疼*于你,被燕王拒婚已是滑天下之大稽,如今巴着寻世子不放就以为能够跃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哦,狐媚子就是这么说我的?啧啧,你这么快承认自己是狐媚子前来我思玉阁勾搭寻世子是闹哪样?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司徒玉挑眉一笑,目光上下打量了司徒晴一番。 司徒晴一身纷嫩的轻纱罗裙,身段婀娜曼妙,若是不去看其脸上略显狰狞的表情,还算是挺美的,不过宫若寻貌似一直没有正眼瞧人家一眼呢,如此的精心装扮倒是可惜了。 “你住口,我何时勾搭寻世子了?”司徒晴满脸恨意,什么时候这个草包废物如此伶牙俐齿了? “啧啧,你现在又否认,你说我思玉阁什么时候缺你这口吃的了,以往你与我从不来往,如今我宴请寻世子你却巴巴的赶过来送这么多菜难道是给我吃的?” “你……你……”司徒晴指着司徒玉,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她从未想过这个名声极差时不时的刷新一下存在感的司徒玉如今竟然在她的面前如此的嚣张,真是岂有此理。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错了?”司徒玉扫了眼桌上已经冷却了的吃食,对着莲儿道:“黑虎似乎还没吃晚膳,既然四小姐不是来勾搭世子的,那可能真的是来让世子品鉴菜肴的,就将四小姐送来的菜给黑虎尝尝,黑虎最是挑食,菜若是不好吃它闻都不乐意闻的,要说品鉴美食的话,没有人比得过它了。” “是。”莲儿闻言忍着笑意,立刻指挥着众位下人一起将司徒晴放于桌上的菜肴一并端了出去。 司徒晴已是被司徒玉的话语惊呆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莲儿等人将菜拿去喂狗,满眼的不相信。 “小姐,黑虎没吃,似乎不太喜欢四小姐送来的菜肴呢!”莲儿返了回来一脸为难。 “哦,这样啊?唉,晴妹妹你看,你做的菜肴我家狗狗都不吃,你还好意思拿来给世子品鉴?艾玛,不知你是如何烹制的?” “狗都不吃?”司徒晴愣愣的,眸光在司徒玉跟宫若寻二人身上转来转去,一副呆愣愣的模样。 “小姐,是不是把已经烧好的火锅拿上来?”莲儿见桌上的菜都已凉透,瞥了眼呆若木鸡的司徒晴,然后开口询问道。 “嗯,端上来吧,小心点炭火,别烫到了。”司徒玉想起火锅,立刻眉开眼笑。 莲儿做事麻利,连带着底下的人做事也是风风火火的,只眨眼功夫,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火锅便已经端了上来,一同端上来的还有各色涮火锅的食材。 题外话:二更送到,明天如果收藏好的话,可能也是两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小的我哪敢为难您 司徒玉望着站在桌子旁一直未走的司徒晴,眉毛一挑,“晴妹妹还未吃饭吧?” 司徒晴回过神来,目光焦灼在宫若寻的身上,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既然还未吃饭,不如就在这里凑合一起吃吧,左右不过是加双筷子的事情。”司徒玉朝着锅内放了几片薄薄的羊肉,涮好后放入宫若寻的碗中,随口说道。 司徒晴眸光微闪,按照以往她的脾气,自是一刻也不可能在思玉阁多呆下去,可眼前寻世子在这里,若是她就此离开,再见寻世子不知是何时了。 看向宫若寻,见其正好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双眸子波光潋滟,深邃无垠,只一眼便让人沉溺其中。 鬼使神差的点点头,两只脚也如同被施了咒般的朝着桌子又近了一步。 “诶?晴妹妹你不能坐这里的,寻世子样样都好,就是有洁癖这点着实不咋地,不喜与人同桌而食,不如晴妹妹你委屈一下,在耳桌上凑合着吃点儿垫垫吧。”在司徒晴即将在桌前坐下时,司徒玉出声拦下司徒晴,对着不远处的耳桌怒了努嘴,颇有些为难的道。 司徒晴一怔,目光顺着司徒玉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门边不远处放置着一个半矮不高的耳桌,上面也是有着个一个硕大的炭火炉和各种食材。 “司徒玉!”真是忍无可忍了,胆敢让她屈尊坐下人才会坐的耳桌,如此羞辱于她真是岂有此理。“你给我等着。” 司徒晴甩着袖子率领跟随其一起过来的一众下人气势汹汹的离开。 司徒玉瞧着司徒晴的背影一脸惋惜的道:“晴妹妹,咱们姐妹这么多年未曾如此亲近,你这饭也不吃就这么离开,姐姐我多过意不去呀。” 刚出门口的司徒晴闻言,浑身一阵的抽搐,若不是顾忌寻世子在此,她一定转身撕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握紧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中,这个仇她记下了。 司徒玉呵呵一笑,吩咐莲儿与众位下人一起在耳桌处坐下吃火锅,转眸见宫若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笑容不减反增,“寻世子没吃过火锅吧?今儿个你来咱这里也算是来着了,你喜欢吃什么尽管涮了吃,咱食材可是管够的。” 宫若寻看着司徒玉,见其满眼含笑,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基于四小姐的遭遇,若寻真是要谢谢玉儿的款待了。” “诶,寻世子说笑了,我们自家姐妹斗气玩玩儿而已,您可是世人敬仰的寻世子,博您一笑都还来不及,小的我哪敢为难您呢?世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足以灭了玉儿了,玉儿这小心肝儿可经不起世人的折腾呢。”司徒玉一脸怕怕的表情,那表情极其生动,真假难辨。 “呵,玉儿说笑了。”宫若寻优雅的吃着,时不时的将涮好的递给司徒玉。 “寻世子多吃一些。”司徒玉也是时不时的将涮好的食材放入宫若寻的碗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烂桃花 二人的互动在莲儿看来那是极为有爱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宫若寻,此时的她可能不知道,她自己的行为跟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那是一样一样滴。 对于莲儿的小心思,司徒玉当然不知道,她现在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面前的这个人他奏是一株烂桃花,而且是个不能招惹的烂桃花。 丫的,话说这妖孽才一来思玉阁便给她招来了司徒晴这么一株桃花,她可不想思玉阁里桃花朵朵开,所以说他这朵烂桃花,是绝对不能一起玩耍的。 吃罢晚膳,茶过几盏,天色也暗了下来,宫若寻也未曾提及皇宫内所说之事,看了眼天色起身告辞。 司徒玉也未做挽留,愉快的将宫若寻送至思玉阁门口,“寻世子慢走,天色已晚,恕玉儿不能远送了。” 宫若寻回眸望了望司徒玉,唇角微勾,“今日多谢玉儿的款待,来日若寻定当回请玉儿,以感谢今日玉儿款待若寻的盛情。” “呵呵,寻世子言重了,拜拜啊。”司徒玉呵呵一笑,眼角余光见到几个曼妙的身子正朝着思玉阁的门口处走来,瞥了宫若寻一眼,暗骂一声烂桃花,转身潇洒的朝着她的小屋走去,边走边摆摆手对着莲儿道:“关门落锁,折腾了这么久,你家小姐我都快累死了。”哼哼,趁着心里的高兴劲儿未过,回去再整两杯。 门被重重的关上,随即落上了锁,满堂从暗处隐出来,看了眼俊然挺立的宫若寻再看看紧闭的大门,满眼怨念。 宫若寻负手而立,站在门前望着被关上的大门,眸光深邃复杂,如玉的手抚上胸腹处。 “主子……”满堂微惊,想起他家主子体质特殊,今日却是吃了那么多的辣子,这可如何是好。 “没事,回吧。”宫若寻压下胸腹处火辣辣的痛感,抬步缓缓的朝着司徒将军府的大门处走去。 “是。”满堂瘪瘪嘴,扶着宫若寻,他家主子对司徒玉是不是太好了点?可司徒玉真的能够入得了他家主子的眼吗? “寻世子?”几个曼妙的女子堪堪拦住了宫若寻,其中两个正是五小姐司徒云和六小姐司徒筱,此时二人正满面羞红的望着宫若寻。 “二位有事?”满堂声音冷淡,淡漠中透着瑟瑟的冷意。 “小女司徒云见过寻世子。” “小女司徒筱见过寻世子。” 二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均是抬眸望了望宫若寻,随即娇羞的低下头去。 “嗯。”宫若寻声音淡淡,一个眼神也未奉一个,抬步绕过两女,朝着司徒将军府大门走去。 “寻世子!” “寻世子!” 两女再次异口同声喊着,都从对方的声音中感觉到了急切。 “天色已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去洗洗睡吧。”宫若寻声音淡淡头也未回,在两女惊诧的目光中消失在两女的视线中。 满堂的手一抖,这句话咋听着这么熟悉呢?是听谁说过的啦?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燕王再不是你家小姐痴恋的人 思玉阁内,司徒玉斜倚在软榻上,茶几上放置着一壶果酒,时不时的抿上一口,送走了一堆麻烦,无债一身轻,惬意的不得了。 莲儿在她身边的矮凳上坐着,将过长的烛火芯剪短,“小姐,寻世子素来不喜与人亲近,没想到对小姐倒是挺好的,寻世子也无婚约,若是……嗯……若是……” 司徒玉斜睨了莲儿一眼,这丫头寻思啥呢?她哪只眼睛看到他对她好了,今天若不是内什么寻世子威胁她,她又怎么会辛辛苦苦的忙活了小半天,然后还要应付三夫人跟四小姐这对母女。 “小姐……”莲儿看着司徒玉脸色变来变去的,以为司徒玉在想着燕王之事,她家小姐痴恋燕王三年,燕王却当街毁车绝情起誓,她家小姐就算是铁打的也该伤透了心。“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司徒玉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小姐,您别难过,虽然燕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天下之大,总能找到与之相比之人的。” 司徒玉眉毛微挑,好端端的提那个渣男做什么?“不用这么看你家小姐我,从今天开始,燕王再不是你家小姐痴恋的人。” 莲儿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她家小姐对燕王三年的痴恋她亲眼目睹,如今能说放下就放下的吗? “啧啧,瞧你这受气小媳妇儿的样儿,你家小姐我没那么脆弱,一个渣男而已,世上美男何其多,咱们不能这么目光短浅不是。”司徒玉笑着捏了捏莲儿的小脸儿,燕王当街毁车立誓直接了当的拒绝她正好,省的她去想主意回绝老皇帝,想来老皇帝那里现在应该得到了消息,看他还怎么撮合她与燕王之事。 “小姐,你要想开些,夫人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小姐找到一个疼你爱你的人的。”莲儿忍着心酸劝慰道。 “嗯嗯,知道了。”司徒玉点点头,一脸笑米米的看着莲儿。 “玉儿睡了吗?”司徒天站在窗前,声音略微有些低沉。 司徒玉示意莲儿将司徒天请进了小屋内,司徒天坐在软榻旁,面色复杂的看着司徒玉。 “燕王拒婚也就罢了,如今又当街毁车立誓,虽有寻世子护送你回来,但如今你的名声已毁,真当我们司徒府是纸糊的不成?”司徒天声音低沉星眸含怒。 司徒玉原以为司徒天来找她是为司徒晴找场子的,没想到他的开场白却是燕王,而且貌似站在她这一边?心思百转,真心也好,试探也罢。不管司徒天态度如和,她现在都要抓住司徒天这颗大树,脸上带着些许笑意道:“爹您别生气,女儿反倒觉得燕王今天这么做很好。” “哦?难道你不想嫁给燕王?”司徒天面带疑惑,司徒玉痴恋燕王三年人尽皆知,不该是这样的反应才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父女谈心 “自从大婚当日燕王拒婚,未嫁先休之后,女儿对他的心便已经死了,他无意与女儿成婚,女儿亦是无心再嫁他。既然双方都无意,那么他今天的举动对双方来说都是好事。” 司徒玉嘴角微勾,燕王啊……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当街毁车立誓将他的决绝示于世人,先斩后奏,即便老皇帝震怒也于事无补,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堂堂的燕王殿下不惜与老皇帝作对呢? 不管是什么,总之她是感兴趣了,非常感兴趣。 “为父本打算进宫面见圣上,讨还公道,如果你还想嫁与燕王,为父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让你如愿的。”司徒天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入宫面圣。 “爹爹,即使您去面圣,皇上再次下旨赐婚,女儿也是断然不会应允的。”司徒玉语气坚决,虽然她心意已决,但是司徒天若真的请动了圣旨的话,她又该费一番功夫,所以也就不再避讳司徒天自己心中的想法。 “玉儿,你这是何苦?”司徒天无奈的叹了口气,“燕王两次三番毁你名声,日后怕是于你婚姻不利,若不嫁他……” “爹爹,燕王不喜欢玉儿,即使成了婚又有何幸福可言。”司徒玉摇摇头,眸光坚定的看着司徒天,她竟然从那星目中第一次看到真挚的情感,而心里竟然有种石头落地的感觉,她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她竟然已经投入角色,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司徒玉了。 “玉儿,皇上那里……为父若是不去讨还公道,恐怕皇上也是会起疑心的,毕竟现在为父拥兵三十万早已招致皇上的猜忌……” 司徒玉笑了笑,对司徒天的坦诚很是满意,“皇上那里你只需暂时示弱,若皇上再次指婚于我,你便以玉儿要自行寻个中意的为由拒绝,毕竟皇家理亏在先,皇上也不会太过强行赐婚的。” 司徒天思索了一阵,随后点点头道:“玉儿真是长大了,同你母亲一般聪明,可惜……” 司徒玉一怔,没想到司徒天会主动提及玉无落,眸光微闪,“爹爹,今日宫中设宴,皇上当众提及过娘亲,而且……” “哦?皇上提起你娘?”司徒天显然一惊,眸光复杂的看向司徒玉。 “皇上说当年娘亲乃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天下第一美人,才情美貌无人能及,玉儿身为娘亲的独女却是无才无德无貌之人,乃是天大的笑话……” 对于玉无落的事情其实司徒玉也不太想过多的去纠缠,但是今日皇帝反常的举动说明皇帝已对她有所怀疑,所以她不得不去追究。 “唉……皇上依然是……罢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娘的事情早已经尘埃落定,皇上提及也不过是对故人的追忆罢了。”司徒天叹了口气,随后便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司徒玉也不催促,依照她现在的容貌来看,当年玉无落的第一美人之称可见一斑,而身为权利通天的一国之君,对于这样一个天下推崇的风云人物会无动于衷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书中奥秘 “今日宴上,皇上特意制作了莲云糕,独独赏赐玉儿品尝,皇上说那莲云糕乃是一位旧时故人所创,尝过之后对其味道念念不忘,遍寻天下名厨,历经十年才制作而成,爹爹,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女儿说的吗?”司徒玉在司徒天看向她的时候开口问道。 “皇上终究还是……玉儿,当年的事情太过于复杂,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皇上旧事重提,恐怕只是意在要你嫁入皇家,而当年你娘葬身火海,诸多往事也随之烟消云散,如今皇上对你已有所怀疑,切不可在皇上面前显露容貌。”司徒天面容此时也是凝重了许多。 容貌?老皇帝见了她真实容貌会怎么样? 尼玛,不会将她当成她娘玉无落吧? 摇摇头,甩去心中荒唐的想法。 到底玉无落当年发生了何事会葬身火海呢?司徒天讳莫如深的隐瞒到底又为了什么? 一大堆的问题盘旋在司徒玉的脑中挥之不去,虽然疑惑,但是司徒天既然不说,她也不能太过强求。 待司徒天走后 ,司徒玉躺在软榻上晃悠着纤白的小脚丫,目光扫过茶几,看到那本之前被她随意放置其上的战法攻略,随手拿起来翻阅。 随意的翻了翻,里面记录的是东秦开国皇帝手下的一员大将司徒妖月根据其一生所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战役所著,颇为详尽,而东秦之所以能够成为天池大陆最大的帝国可以说此人功不可没。 翻动书页的时候,手指在书皮处抚了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将书合上,目光定在尾页上,慢慢的翻动。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被她猜对了,司徒玉随手从袖中掏出贴身匕首,在尾页边角处轻轻的划动。 原本天衣合缝的一纸书页一分为二,里面赫然有着一张叠的十分整齐的羊皮地图出现在司徒玉的面前。 司徒玉将那羊皮地图拿起来细细的打量,薄如蝉翼,不知存放了多少年却依然光滑细腻,仿若人的皮肤一般,上面用暗红色颜料写着三个字“仙人谷”。 那是什么地方?司徒玉眉头轻蹙,脑海中搜索着仙人谷这三个字,却毫无所获。 拿着羊皮地图继续的查看了一会,心里暗暗琢磨着之前的西楚皇子楚照月和那红衣女子二人不惜夜闯司徒将军府争夺这本书籍,难道已经知道这本书之中的奥秘? 正思索着,莲儿此时却是见到司徒玉光着一双小脚慵懒的躺在软榻上发呆,赶紧用毯子将其盖上。“小姐,女孩子家的脚不能这样随意的外露,被人家瞧了去又要说小姐你失德了。” “屋里又没有外人,怕什么?而且你家小姐我早就声名狼藉,不差这一丢丢。”司徒玉全然不在意,不过是露个脚丫子而已,在现代人家穿背心热裤的漏的又岂是这一星半点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不定时炸弹 “小姐,就是因为如此才更加要注意才是,不然日后……”莲儿说着眼泪已在眼中打转。 “哎呦喂,你这丫头,你这么啰嗦暗影知道吗?”司徒玉见莲儿泪眼婆娑的模样,虽然不太乐意被这丫头操心终身大事,毕竟她如今也才十五岁,搁现在估计初中还没毕业,怎么也无法跟这古代这个年龄便能成婚同步起来,但心里还是一暖,朝外面望了望后开口揶揄道。 “小姐……”莲儿小脸儿腾地就红了,对着司徒玉跺跺脚,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 而房梁的某处,暗影的身子差点从高处跌落下来,莲儿啰不啰嗦关他什么事儿呀?朝着司徒玉所在的位置看了眼,自我催眠:他没听见没听见绝对没听见! 司徒玉看着莲儿狼狈的夺路而逃哈哈大笑,待莲儿出去后,面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了起来。 司徒玉在穿越之后,便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内似乎有着一股强大的内力,虽然她已能按照脑中的功法融合,却依旧是杯水车薪无法对其随意控制。 而如今意外发现的羊皮地图上,除了地形之外,还标注了一些珍稀的药材,其中有着一种叫做丹精果的药材,是一种能够聚精敛神的奇药,能够解除各种封印,尤其是她体内这种庞大的内力。 接手暗阁之后她也是查了不少秘辛,知道这样的一股她控制不了的强大内力存留在她的体内一个不小心便会爆体而亡。基于这样一个不定时炸弹,既然有着丹精果这样的奇药能够融合体内的强大内力为己所用,她自然是要试一试的。 如今东秦圣城各方势力纵横交错,而她想在这样一个权力中心随着心意生活下去,除了要清除自身的隐患之外,必须拥有绝对的保命手段,光是一个随时能够单方面解约的东风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暗阁与明阁同样是玉无落留给司徒玉的保命底牌,但明阁负责生意消息,暗阁负责暗杀刺探隐秘,相辅相成,相得益彰。不到关键时刻便暴露出来显然也不是好事。 所以,有些事情也是该去执行了。 司徒玉对明阁和暗阁接连下了几道密令,做了诸多部署,几日之后寻了个时机独自一人溜出了府,装扮成一个不起眼的麻脸大汉,在车马行买了辆马车,赶至城西铁匠铺拿了前几日她自己画了图纸差人去打的几样小巧的铁样,又去城东的几个铁匠铺也收了几个,最后在一处隐蔽的地方重新装扮了一番才朝着圣城东北方向的仙人谷而去。 在奔往仙人谷的途中,司徒玉将一只坡脚的乌鸦从车厢中放飞出去。 随着那坡脚的乌鸦放出去半个时辰之后,圣城的城东和城西均是有着几家铁匠铺人去楼空,从此了无音讯。 而在其他三国,短短两日之内也同样是出现了此类事例。 一时间天下四国包括皇室都是被此事牵住了视线,纷纷派人追查此事,在冷兵器时代,一起消失多家铁匠铺实在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出师不利 虽然各国皇室均是刻意的封锁消息,但还是有不少敏感的人察觉出了些许蛛丝马迹,纷纷揣测着这其中的隐秘,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司徒玉将马车停放在城边的一个小客栈里,独自步行至一处山坳处停下,暗中观察了一下,此处显得极为的安静,连飞禽走兽都是见不到几个。 仙人谷四面环山,并无通往内部的道路,自古至今鲜少有人提及,虽然距离东秦圣城只百里之隔,但似乎已被世俗遗忘。 司徒玉从包裹中拿出一件类似于迷彩色的斗篷,将自己的全身甚至是头部也都裹得严严实实。根据羊皮地图上所示,在司徒玉所在的山坳到能够进入仙人谷的位置还要翻过几座小山,而且山中无路,她要一点点的摸过去,若不是准备的充足,就算司徒玉曾经身为资深特工,也是不敢轻易进入其中的。 无奈的摇摇头,若不是心中有所顾忌,她完全可以让暗阁来寻找,省的她分分钟都提心吊胆的。 “外面歹人忒多,俺看你还是跟俺回去吧,你二皇兄不放心你独自一人在外面晃荡。” “这里山清水秀,小爷我如此风/流倜傥,不好好玩耍一番又怎么能就这么回去?耶律修元,我看你最好自己回去,不然……哼哼,别怪小爷我没提醒你。” 正准备爬上山坳时,被一阵交谈的声音惊了一下,隐好身形,目光朝着声音处望过去。 只见一个玄衣少年和一个彪形大汉一言不合,已经动手打了起来。 彪形大汉体型庞大,用着一对脸盆大小的锤子,挥舞间霍霍生风,风姿凛凛,而那个玄衣少年虽然相比之下显得极为单薄,不过胜在身子轻灵,虽力量不及那彪形大汉,可也让对方讨不到好处,一时间打的是如火如荼,难分胜负。 司徒玉看的极为认真,想着果然在这个时代没有功夫分分钟有可能被人给灭了,所以寻找丹精果显然势在必行。 “桀桀……”一阵怪异的笑声由远及近,听得司徒玉心里一阵的发憷。 “什么人?”玄衣少年虚晃一招,与彪形大汉错开一段距离,一脸警戒的四处张望。 “哪里来的缩头乌龟,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死出来跟大爷我过上几招。”彪形大汉此时也停止进攻玄衣少年,一张满是胡子的脸有些凝重。 “北海耶律家的手伸到东秦的地界倒是明目张胆的很哪?”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许揶揄和嘲讽,听上去十分刺耳。 司徒玉暗暗翻了个白眼,妈蛋,怎么感觉跟之前她在皇宫中见过的那个人有点像?而且北海耶律……那不是另一片大陆上的皇室吗?怎么出现在这里?这下子热闹了,司徒玉银牙紧咬,她是有多倒霉?出师不利,竟然在这个地方遇到这些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风一样的侠客 “是吗,貌似天池四国并未闭门锁国,莫非秦王如此态度对待北海来使是东秦皇帝的意思?或者是天池四国共同的意思?”彪形大汉哈哈一笑,对着天空的某处一锤子砸了过去。 天空之上,一道墨色身影一闪,从那大锤的攻击之下堪堪的避了开去。 “既是来使,不走官道偏偏来到这里是何用意?修元兄能否跟我解释一下?”身形暴露,那人也恢复了原本的声音。 司徒玉猛然抬眸,她这该死的猜测真特么不是一般的准,还真是内个什么什么无欢公子,东秦秦王?妈蛋,好忧桑,怎么随便拎出一个人就这么牛叉,她森森滴觉得自己现在是开溜的最好时机,拿绳命去看这些人打架太不划算,而且她真的看不起呀。 司徒玉裹好披风,蹑手蹑脚的朝着山坳另一处爬过去,只要一点点,她只要爬进那个不远处的小小裂隙中,她就安全了。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一道略带几分得意的声音在司徒玉的上方响起。“再动一下,割了你的脑袋。” 司徒玉撩起斗篷帽子微微抬起头看着执剑之人,正是那玄衣少年。 “咦,还是个小帅哥儿?”那玄衣少年眉毛挑了挑,笑米米的看着颇有些狼狈的趴在地上的司徒玉。 司徒玉的眸光在玄衣少年的脸上扫过,微微一闪,随即压低声音道:“好汉你好,小子只是路过而已,我只当面前吹了一阵风,你也权当我是一粒沙随风而过,你看怎么样?” 玄衣少年听到好汉两个字,嘴角微微一抽,眼珠子在司徒玉身上转了转,随即眼睛放光道:“你这披风不错,小爷我看着就喜欢,不如你将它送给我,我就考虑一下你的提议,当一个风一样的侠客。” 司徒玉闻言缓缓的站起身,自认为潇洒的甩了甩额前碎发,对着玄衣少年璀璨一笑,“既然你喜欢,小子自是乐意之至,所谓五湖四海皆兄弟,你我萍水相逢,我又怎么好伤你的心呢?” “好说,既是兄弟,那小爷我就不客气了。”那玄衣少年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手伸向司徒玉的脖颈,一双眼睛却是晶亮亮的。 司徒玉的眸光在其双手上扫了一眼,快之一步的挡住玄衣少年的手,嘴角一勾,“披风给了你 ,当真放我走?” “你先给我,我就考虑放你走。”玄衣少年眸光微闪,司徒玉心里却是一震,这是要纠缠下去的节奏吗? “哪里来的小混蛋,放开我家小公子。”一道震天的吼声让司徒玉的耳朵差点失聪,目光朝着不远处的战圈看去,见那耶律修元已经放弃与那秦王的战斗,朝着她二人的方向而来。 司徒玉目光在那两只大锤上扫过,妈蛋,前有玄衣少年执剑挡着,后有耶律修元一对锤子追来,还有一个近乎*的秦王虎视眈眈…… 司徒玉瞬间觉得不能再爱了。 题外话:司徒玉:亲们收藏推荐给力些,评论区也踊跃留言什么,玉儿还兴许有救,呜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忍了 就在司徒玉思索对策之时,那玄衣少年突然将剑放于司徒玉的手中,执起司徒玉的手将剑横于他自己的脖颈上。 司徒玉立刻了然,将玄衣少年置于身前,对着即将赶至身前的耶律修元道:“站住,若你在近前一步,休怪我辣手摧花。” 玄衣少年斜睨了司徒玉一眼,司徒玉未曾理会,继续道:“若是让我安全的离开,在下自不会伤害他,我堂堂玉面妖狐的信誉天下皆知,保准说到做到。” “臭小子,看你长得油头粉面的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还什么玉面妖狐,俺听都没听说过,敢糊弄老子,找死不成?”耶律修元虽然人长得彪悍点儿,说话粗鲁点儿,但却一点也不傻,对于司徒玉的话丝毫不信。 司徒玉眸光闪烁,目光刚好看到缓缓朝着此处山坳移动的无欢公子,脸色微变,脑袋疯狂的运转着,若是给那个*认出她来,死都是奢侈呀。 冲动是魔鬼,一定要冷静。“大哥,俺觉得你对相貌长得好看的人有偏见可以理解,你瞧你身后那个,比在下可是美多了,他可是比在下的油头粉面更让人匪夷所思,在下听说无欢公子钟情于闻名天下的寻世子,不畏皇权在东秦皇宫之中与之互诉衷肠,当真是缠/绵悱恻荡气回肠,您现在瞧着俺是不是比他顺眼多了?” 玄衣少年身子微晃,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司徒玉,随即瞪向无欢公子,暗想着司徒玉说的无欢公子难道就是眼前的秦王? 彪形大汉却是一脸惊愣,似乎是在琢磨着这劲爆的消息,无法自拔。 而那秦王却是眼神渐冷,身子迅速的朝着司徒玉所在的位置掠了过来。 司徒玉大惊,对着耶律修元吼道:“若是无欢公子追杀于我,我就先用这小子当肉盾。”说完也不顾其反应,抓起玄衣少年利落的地上滚了一圈,躲开秦王的攻击,略显狼狈的爬起来朝着山坳处不远的树林中跑去。 只要能够逃到那树林,她就有着逃命的机会,话说,她这置之死地而后生到底成不成?若是那耶律修元不拦住那个*,可如何是好? “就这点本事?”玄衣少年此时却是一脸得瑟的拎过他的剑,在司徒玉渐渐眯起的眸光下,搂住司徒玉的纤腰朝着那片树林飞掠而去。 妈蛋,这样被人赤果果的鄙视真是不爽,不过现在角色再次逆转,她分分钟得低头做人哪,忍了! 而在玄衣少年的夹带下,司徒玉终于是有机会回头去查看,却见后面那两只已经斗在了一处,心下暗喜,居然让她给赌赢了。 惊喜之余,玄衣少年已是将她带入了树林之中,远远望去,树木棵棵直立,直耸入云乃是常见的松树,行距颇为整齐,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是形成一片直线。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我看着有点瘆的慌(上架通知) 在司徒玉打量着树木的时候,那玄衣少年也是在细细打量着,不过片刻之后,其眸光渐渐复杂,回过头来,与司徒玉对视了一眼,在司徒玉的眸中也是看到同样的复杂之色。 “你是玉面妖狐?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玄衣少年微微一笑,竟是有着不计前嫌的意味。 司徒玉点点头,“最近鲜少出现在江湖,你没听说过不奇怪,你呢?怎么称呼?” 玄衣少年顿了一下道:“你既然藏在暗处,想来已经知道我是北海漠北大陆之人,我叫耶律寒,既然咱们萍水相逢,那么就愉快的玩耍吧。” 她又不是为了偷听他们谈话才藏起来的,不过愉快的玩耍?这句话…… 眸光在玄衣少年的脸上打量了片刻,随后眉一挑:“好,那就愉快的玩耍。” 二人一起朝着里面走去,司徒玉的眸光不时的略过耶律寒的脸上,心里却是暗暗吃惊,是同她一样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吗?看其脸上分明也是用了特殊的手法易了容,易容手法虽然特别,但在细节处还是能够看出其的手法与自己有着几分相像…… 而她自己的化妆技术是从组织内习得的,会这种手法的人…… “你刚才说的秘闻是真的?”耶律寒打断司徒玉的沉思,眸中居然带着点八卦的意味。 司徒玉瞬间回神,“自然是真的,我玉面妖狐的口碑天下人皆知,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耶律寒眼珠子一翻,“哼,亏得我千里迢迢跋山涉水的跑过来看闻名天池大陆的寻世子是何等风姿,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呸,下作。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还如何跟我人见人爱的二皇兄媲美?” “你二皇兄名声很好?”司徒玉将手放在一颗比较粗壮的松树上,暗自奇怪,四周树木林立粗细相差无几,可偏偏此树却是有所不同? “那是自然,若是你见了我二皇兄定然会一眼就喜欢上他的,我跟你说……” “咦,这里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变了?”司徒玉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巨大岩石惊愣在原地。 “嗯,是不一样。”声音温润如玉,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 司徒玉瞬间转身,却见一道紫色的身影俊然挺立在她的面前,面上的银色面具在阳光的照耀下却闪着冰冷的光芒。 哎我去,她眼睛难道抽筋了,怎么居然会把耶律寒看成了宫若寻? “无欢公子钟情于若寻?不畏皇权在皇宫之内与若寻互诉衷肠?”明明是温润如玉的声音,可司徒玉却觉得此时的声音中藏着无尽的风暴。 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司徒玉憨憨一笑,“内什么,道听途说而已,当不得真的!耶律寒,你还是赶紧变回来吧,我看着有点瘆的慌!” “瘆的慌?”如玉的手伸向司徒玉,在司徒玉震惊的目光中捏在了她的下巴上。 司徒玉望向他的眸子,那其中深邃无垠,貌似还有着一抹嫌弃在其中闪过。她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上架感言*** 嗯……亲们猜猜看,司徒玉为什么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嘿嘿! 话说文文到这免费章节已经上传完毕,明天就要上架了。 文文能够上架首先要感谢我亲爱的编编七小戒大人,没有她就没有文文的今天,是她在我低潮时给予我鼓励,百忙之中默默的为我做了许多许多。 还有就是一直支持着我的读者朋友们,秋雨寒轩,e1967,aleyy,寒寒天才美少女,,香菜520……还有许多默默支持着文文的读宝们,每一个收藏,每一个推荐,每一个条评论都是是你们对我的支持肯定和厚爱,是你们的支持才让这个文文有了上架的机会!是你们给予了文文赖以生存的氧气!鞠躬感谢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可以说没有你们就没有《*冠四国,腹黑世子妃》今天的成绩。 上架首更三万,如果亲们热情似火反应强烈……不排除加更的可能,希望喜欢本文的亲能够继续支持雪的这篇文,能够支持文文的首订,首订对于雪来说着真的很重要很重要。希望喜欢本文的亲们能够支持正版阅读,正版连载网站是《言情乐文小说》先谢谢大家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天要亡我(求首订么么哒) 冷静啊冷静,司徒玉忍着微微抽搐的嘴角,咧开嘴灿烂一笑:“哪能呢?在下只是道听途说,如今见了寻世子,当真闪瞎了在下这对钛合金狗眼,寻世子您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万人景仰的大人物,怎么会看上内个什么无欢公子那样的*呢!那些个人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瞧着吧,您最不济也能配个天下第一美人,虽然在下觉得第一美人可能让您屈就了,可这天下间哪还有女子能配上您啊!” “不是*悱恻荡气回肠?”宫若寻睨着司徒玉灿笑的小脸儿,面具的下的眉毛微挑。 “当然不是了,在下用在下的绳命保证,那个*给您擦鞋都嫌他手脚不利索,哪里有什么*悱恻荡气回肠?您定是听错了。” 司徒玉绝壁是为了讨好宫若寻不惜尽心尽力的人身攻击,反正那丫的*人不在,是圆是扁还不是由着她说。 “你说的*是我吗?”秦王的声音在司徒玉的身后凉凉的响起。 司徒玉顿时觉得好心塞,背后说人家坏话被人家逮个正着,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嗯……”司徒玉靠在岩石上,目光在秦王的阴晴不定的脸上扫视,抽搐的唇瓣儿咧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您看您美得这么逍魂,那些个人是嫉妒你的美貌,才故意埋汰你的,我只是被流言所惑,如今近距离看了您本人才觉得那些话是当不得真的。”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挺赞同的?而且也正不遗余力的散播。” 秦王笑的很妖孽,司徒玉愈发觉得心塞了,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今天这么难捱过。 “没有的事,话说今儿个天气很好哇。”司徒玉抬眸看了看天,却见此时太阳好死不死的被几片调皮的云给遮了去。 我勒个擦,天要亡我吗? “天气果然不错,如同本宫主如今的心情一般,乌云密布,刚好适合杀人灭火,你说是不是呢?嗯?”秦王瞥了眼天空中缓缓飘动的几朵白云,笑的妖孽依旧。 司徒玉眸光微闪,悻悻的笑道:“无欢公子说笑了,在下觉得现在微风徐徐,与那天上的几朵云彩相得益彰,倒也称得上是云淡风轻啊。” “哦?是吗?”秦王似笑非笑的再次瞥了眼司徒玉。 司徒玉重重的点点头,刚要说话,却是感觉此时风速居然快了不少,伴随着尘沙飞扬,天色已是大变。 妈了个咪呀,还能不能让她好好玩耍了?这是果断要灭了她的节奏吗? “老天似乎都没站在你那边儿,你说本宫主是不是要随了天意,收了你呢?”秦王笑的云淡风轻,可是司徒玉却是有种呼吸不顺的赶脚涌上心肺。 司徒玉眸光流转,余光在宫若寻正悠闲的看戏,心思一动,笑嘻嘻的道:“多谢无欢公子好意,居然屈尊瞧上了区区在下,倒是让在下受*若惊,可奈何在下早已心有所属,如今刚好遇见魂牵梦绕之人,还望无欢公子海涵。” 秦王眉头微蹙,看了眼正闲闲看戏的宫若寻,“寻世子有何看法?” “既然这位小公子已是表明了心意,若寻觉得无欢公子还是别太为难人家了。”宫若寻似笑非笑的瞥了眼眸子正紧紧盯着他的司徒玉,淡淡的开口道。 司徒玉眉眼含笑,她就说嘛,寻世子高风亮节受世人敬仰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这个*孽死的。 “莫非寻世子果然如同此人所说,有着断袖之癖,喜欢男人?”秦王嘴角微撇,眸光淡淡。 “哪里哪里,若寻只是觉得这位小公子已经表明自己不喜欢无欢公子,既然如此,无欢公子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虽然若寻明白你被人家拒绝心里不好受,可是恼羞成怒也不是无欢公子的风格不是?” “如此说来寻世子是想趟这趟浑水了?”秦王眸光渐冷,目光射向司徒玉时已是冷彻如冰。 “无欢公子高看若寻了,若寻左右不过是闲来无事,看看热闹打发时间而已。” 司徒玉顿时觉得不能再爱了,刚才对寻世子生出的诸多好感都随着宫若寻的一句话消散的无影无踪。 丫的,他不是闻名天下云端高阳世人敬仰的寻世子吗?这么不冷漠的话一定是她幻听了吧? “若寻从来都是快人快语,若是他日不小心说走了嘴,被世人误解为堂堂的东秦秦王殿下便是江湖之中杀人不眨眼令人闻之色变的无欢公子,而且还亲眼目睹无欢公子泄愤杀人什么的,恐怕也不是若寻本意呢。”宫若寻面具下的眉毛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司徒玉眼睛刷的一亮,这么跌宕起伏的她的小心肝儿都不好了。 “寻世子是执意要跟本宫作对了?”秦王面色冷凝,说话语气已是重了不少。 “诶,秦王言重了,你尽管随心去杀便是,若寻真的只是闲来无聊看看热闹而已。”宫若寻垂着眸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司徒玉斜睨了宫若寻一眼,丫的,靠人不如靠己,手指缓缓扣住手腕处的环扣,满脸戒备的看着秦王。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客气了。”秦王说完,手腕一动,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差点闪瞎司徒玉的眼睛。 “秦王好剑,如果若寻没有看错的话,此剑乃是天下十大奇剑之一的冷月剑吧?”宫若寻眸光微凝,语气却是淡淡。 司徒玉眸子冷凝,冷月剑?曾经是东秦开国皇帝所用,如今却被老皇帝给了秦王? “寻世子好眼力。”秦王目光看向司徒玉,“能够死在本宫的冷月剑下,倒也算你的福气了。” “啧啧,秦王殿下太过于看得起在下了,虽然你的冷月剑宝贝的紧,可在下却不想成为这冷月剑下的亡魂呢!”司徒玉淡淡一笑,手指却是捏紧了手腕处的拉环。 “这还由不得你,本宫的冷月剑出鞘未曾饮血哪能轻易回鞘?”秦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向司徒玉的眼神已是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般。 司徒玉眉头微蹙,嘴角却是泛起一抹冷笑,“寻世子,难道你果真是见死不救吗?” “若寻早就说过只是路过看个热闹而已。” “天下人仰慕寻世子看来倒是瞎了眼,如此冷情冷血枉费了在下的仰慕之情。”司徒玉眉毛微挑,瞧着秦王已是对着她抬起了手中的冷月剑,手指微动,手腕上的机关顿时启动,上万只绣花针密密麻麻的朝着秦王而去,其中有着一部分也是将宫若寻罩在了其中。 而在司徒玉启动机关之时,身子一跃再一滚,已是掠过身后岩石,而此时她体内让她颇为无奈的内力也是好死不死的在此时被她掌控,心里一喜,身子同时一动,朝着远处飞掠过去,在飞身而走之前,对着身后又是连发了几波绣花针,直至将手臂中的几个暗器筒都用光才罢手。 她现在深深的觉得,人在江湖飘,要是没几样保命的玩意儿还真不好混,分分钟小命不保啊。 秦王原本以为司徒玉只是一只蝼蚁而已,他动动手指便能捏死她,基于一个敌友难辨的宫若寻,他才决定使用唯一的武器冷月剑,可没想到关键时刻司徒玉竟然出其不意的发出这样一个让他措手不及的暗器,而且宫若寻在司徒玉出手的第一时间便是急急后退,丝毫没有帮任何一方的意思。 瞥了眼已经越飞越远的司徒玉,秦王转眸看了眼宫若寻,“寻世子倒是闪的好生及时,热闹看完了,是不是也是时候离开了?” “啧啧,这小公子倒是机灵,若寻还从未见过江湖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无欢公子如此吃瘪,果然好热闹。” “宫若寻你……哼,最好继续看戏,否则无欢宫的几万众可都不是吃素的。” “呵呵,秦王言重了,这小公子如此有意思,若寻现在倒还真改变主意了。”宫若寻说完先行起身,对着司徒玉所去的方向飞掠过去。 秦王看着宫若寻的背影凤眸冷凝,手腕翻转,一根细长的绣花针赫然刺在其手腕处,一股酸麻的痛感渐渐蔓延整条手臂,伸出左手,在右手臂上频频点动,手腕处的酸麻才渐渐好受了些许。 “玉面妖狐?好,很好。”秦王脸色阴沉,身子一动,对着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离开的方向奔掠而去。 司徒玉飞掠了一阵,身子渐渐有些沉重,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这个时灵时不灵的功力貌似又娇毛了,极不情愿的停了下来,在一片隐蔽的从林处隐好身形,还好她的迷彩斗篷虽然有些破损,但还依然健在,跟那丛林倒也混为一色,但她还是不放心的四处查看,在未发现任何异样后,微微松了口气。 “妈蛋,果然人在江湖飘,处处有暗刀,该死的*,最好把你扎成个刺猬,看你还怎么骄傲?什么世人敬仰高风亮节云端高阳天上有地上无的寻世子?奏是一个黑心黑肝黑肺的大腹黑,世人都是瞎了眼,真是白瞎了咱的一顿夸奖,一点儿都不友好,哼!” 精神松懈下来,司徒玉便是发起了牢骚,若不是她机灵,她估摸着自己此时已经歇菜了,亏她还指望着寻世子能够搭把手,谁想这丫的关键时刻比谁跑的都快,果然是不能好好玩耍的。 “黑心黑肝黑肺的大腹黑?”温润如玉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字字深切的在司徒玉的耳边响起,司徒玉将斗篷帽子掀开一条缝隙,见到宫若寻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司徒玉不禁翻了个白眼,真是阴魂不散,而且,貌似她就不能背后说人家坏话,你瞧瞧,刚说一句,丫的就被人家抓个现行。 “难道不是吗?”司徒玉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既然被人家抓到了,现在她功力又不济,也只能仰人鼻息了。 “世人都瞎了眼?”宫若寻嘴角微勾,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味来。 “寻世子您觉得嘞?”丫还好意问她? “你这么了解若寻,当真是对若寻极为仰慕,魂牵梦绕?” “嗯?”司徒玉掀开斗篷,目光看向宫若寻,看到其凤眸中那抹笑意后,心思一动。 “嗯嗯,寻世子您终于是看出在下对你的一片真心了撒,看来在下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司徒玉眉毛一挑,对着宫若寻一个媚眼儿就抛了过去,果断决定抱大神的大腿。 宫若寻嘴角微抽,“此话可当真?” 司徒玉眨了眨眼,如今她人在他手中,不抱他大腿也不行,重重的点点头,她决定豁出去鸟。 “好,既然如此,那就要好好表现,表现好了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宫若寻轻轻一笑,那一瞬司徒玉感觉天都蓝了许多,云彩也不知何时褪去,阳光暖烘烘的照在大地上。 话说,他们这是就成了基友了哈? 丫的,云开日明啊。 可是,心里为嘛好忐忑?堂堂的寻世子居然要跟她成为基友,这比她相信自己中了五百万都要难。 唉,管它了,只要能度过眼前的难关,其他的以后再计较也不迟。 司徒玉咧了咧嘴,站起身来笑嘻嘻的道:“既然咱们双方内个啥,嗯……那咱就自我介绍一下哈。”咳了一下继续道:“在下玉亭,江湖人称玉面妖狐,你可以叫我玉面公子,叫玉公子也行,虽然名声不如寻世子你,但未来的前途可是无可限量的,不是咱跟你吹啊,等将来你要是混不先去了,你放心,咱罩着你。” 宫若寻瞥了司徒玉一眼,眸中带笑,片刻后点点头,“嗯,也好,那我就称呼你为玉儿你看可好?” 司徒玉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略带狼狈的依靠在树丛上,身体随着树丛的晃动而微微耸动着,半晌才站直身体,眸光闪烁片刻,“寻世子想怎么叫都行,在下都是乐意之至的。” 司徒玉突然有种错觉,总感觉他仿佛已经看穿了她一般,可是若是看穿了她,他为何不点破?而且还要跟她成为基友?突然觉得好烦恼啊! “那玉儿也该改口了不是吗?”宫若寻似笑非笑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闻言心里百般别扭,可如今形势比人强,她若不抱紧大神的大腿,待会那个*秦王追上来,她还不死定了?“嗯嗯,若……若寻。” 宫若寻点头微笑,“嗯,乖。” 嘎…… 什么情况?搞毛线啊?咋感觉越来越怪异了捏! “瞧你这傻样?你不是对我极为仰慕,魂牵梦绕吗?互相称呼名字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哦。”司徒玉不置可否。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宫若寻将司徒玉从树丛上拉出来,细心的帮司徒玉将斗篷上的草屑拂去。 “嗯……”司徒玉略微有些迟疑,如今碰到这么多人,仙人谷也似乎不能去了呢,现在只好先回去,日后再寻机会过来,她就不信了,倒时候还能碰到这些人。 思索了一会,司徒玉开口道:“我听说护国世子府终年闭门谢客,不知道我能不能成为那个意外嘞?” “既然是玉儿你想去,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任何时候,只要你想去,我府上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宫若寻点点头,面具下的眉毛却是微微一挑。 司徒玉一怔,他答应的也太快了些吧?难道他不在乎天下人的眼光? “哼哼,堂堂的护国世子居然真的喜欢男人,还要公然将人带去护国世子府?”秦王身形落在司徒玉与宫若寻的不远处,一双眸子冷冷的望着司徒玉。 狭长的眸子细细的打量着司徒玉,这个突然冒出的什么玉面妖狐居然短短时间内便与宫若寻达成了共识,不论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这人都是一个复杂的人物,若是危及到皇室与护国世子府的关系的话,断断是不能留着的。 “哟,秦王殿下好快的速度哇!你是来给我和小寻寻的好事做见证的吗?”司徒玉笑嘻嘻的望着突然出现的秦王,现在以她跟宫若寻的关系,貌似不用在怕这个*了哈。 宫若寻闻言瞥了司徒玉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恬不知耻,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如此祸国殃民的败类,还能留得你来?”秦王凤眸冰冷,手中长剑直指司徒玉。 司徒玉唇角微撇,反正他想杀她,还费心机找这么多理由倒真是难为他了。 “哟呵,秦王你别得不到就恼羞成怒哇!在下虽然知道自己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可也是个从一而终痴心绝对之人,虽然你如此威胁与我,可我还是不会见异思迁放弃小寻寻的,而且在下听闻秦王殿下乃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顶天立地的人物,断然不会因为这情感之事自暴自弃的对吗?” “你闭嘴,简直是满口胡言,给我死来。”秦王说着长剑一挺,迅速对着司徒玉刺去。 宫若寻身子一动,将司徒玉护在身后,司徒玉眉眼含笑,对着秦王挑了挑眉毛,一脸得瑟的笑着。 “寻世子为了此人不惜与皇室为敌吗?”秦王面色冷峻,眸光也是冷沉,一张俊美的脸已是黒沉一片。 “秦王不必如此激动,他还没有离间护国世子府与皇室之间关系的本事,况且如今已然是若寻的人了,秦王似乎才该掂量一下护国世子府与皇室之间的关系才是。”凤眸在秦王的面上瞥了眼,宫若寻淡淡的开口道。 “哼,寻世子若是一意孤行的话,那本宫就得罪了。”秦王执剑对着宫若寻和司徒玉二人攻来。 司徒玉眸光一凛,没想到这丫的一言不合连护国世子也要杀吗?疯了不成?难道他不怕老皇帝知道了震怒? 难道……上次在皇宫之内,这秦王故意装神弄鬼的以无欢宫宫主的身份出现在宫若寻的面前,而且对宫若寻护着的她下手,这其中难道是有着什么阴谋不成?老皇帝对此不知情吗?堂堂一国皇宫,能够让无欢宫宫主随意进出? 或者是老皇帝授意其试探护国世子的?皇室传承百余年,护国世子府一直深得民心,在百姓心中的位置一直与皇室不分上下,而如今寻世子的形象在百姓心中更是尊贵无比,甚至超越了老皇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况且还是一国之君的龙榻之侧? 目光在其手上的冷月剑上闪过,老皇帝将开国皇帝所佩戴的宝剑交于其使用,这其中是不是也有着什么寓意呢? 眸子看向宫若寻,那背影俊然挺立,他背负的是整个皇室和天下百姓给予的重担,虽然名冠天下,可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秦王若是执意伤及无辜,若寻自是不会听之任之,若寻要守护的人,必是先死己身也会护其周全。”宫若寻毫不相让,目光冷凝的看着秦王。 司徒玉眸光流转,心里突然很感动,自从穿越以来,除了她手底下的人外,就连司徒老头都没如此不要命的护着她,宫若寻如此待她,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是如今的她能够相信宫若寻吗? 她不知道,只是她愿意相信他,因为他是宫若寻,自从认识以来,即使对她再怎么黑心黑肝黑肺,他却是没有放任她被任何人真正的欺辱过。 “既然如此,废话多说无益,他的命我取定了。”秦王一声冷哼,手腕上下翻飞,一把冷月剑寒光凛凛,气势逼人。 司徒玉眼眸渐冷,右手再次拉住了手腕处的拉环,左手将一枚白色丹丸紧紧捏住,她曾用司徒玉的身份将东风暴露于人前,不到关键时刻她是不能让东风出现的。 眸光紧紧的盯着宫若寻与秦王的战斗,如今她无法运用内力,无法看清二人的身法,只是看着二人身影晃动,一片眼花缭乱。 过了良久,二人的战斗突然停下,宫若寻身形落于司徒玉的身前,而秦王手执宝剑遥指宫若寻。 司徒玉仔细望过去,见宫若寻的左手臂已是有着血迹滴落,而秦王却只是身形略显狼狈,心下一凛,秦王的武功居然如此恐怖,宫若寻竟然不是其的对手。 将白色丹丸收回袖中,身子上前一步,拉住宫若寻的手臂查看,一道十几公分长的伤口斜刺刺的在其手腕处,深可见骨,司徒玉眸光顿时一冷。 迅速的从怀中拿出上好的金疮药洒在在宫若寻的手臂上,用一方纯白的帕子将伤口包好,随即目光冰冷的看向秦王。 司徒玉冷冷的开口:“敢伤老子的人,老子就敢跟你玩命!” 对宫若寻使了个眼色后,右手一伸,数以万计的绣花针一波一波的对着秦王发动而去,秦王之前便是领教过司徒玉的暗器,对此也是早有防备,长剑挥舞着,身子也是暴退避开其锋芒。 宫若寻深深的看了眼司徒玉略显冷凝的小脸儿一眼,在秦王暴退的空档,搂住司徒玉的纤腰朝着不远处的一片湖泊掠去。 司徒玉回头紧紧盯着秦王,见秦王击落漫天的绣花针之后,朝着她与宫若寻的追来。 在其步入她攻击范围内,她又接连放了两拨绣花针,将其的身形再次阻拦住。 而此时他们已经距离那片湖泊只有几丈的距离,司徒玉回眸看了眼宫若寻,见其面具以外的面色已是微微泛白,估摸着他是受了内伤,心中也是暗暗着急。 大脑不停的转动着,突然眸光一亮,将背上的小背包打开,几个瓶瓶罐罐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秦王,见其已经再次奔掠而来,嘴角泛起一抹灿烂无匹的笑意,拨开几个瓷瓶的瓶盖,在秦王靠近之时,一股脑的扬了出去。 “秦王殿下,给你尝尝咱这最新研制的五味杂陈散!” 一时之间,天空之上各种五颜六色的粉末如同天女撒花般飘散开来,煞是好看。 秦王身子猛然止住,呼吸间一阵阵火辣辣的,眸光看向一脸嘚瑟的司徒玉,她居然……撒辣椒粉? 司徒玉见秦王中招,立刻哈哈大笑:“啧啧,在下不知秦王爱好如此重口,若是知道早就拿出来招待你了,你瞧瞧,你这么心急是闹哪样?” 右手再次伸出,将最后两桶绣花针也是发动出去,如果此时有人远远望过去,会惊异的发现,在天空之上,五颜六色的粉末和数以几万记的绣花针铺天盖地对着紧追其后的秦王飞掠而去,煞是壮观。 急速飞掠中的宫若寻回眸看了眼那漫天飞舞的五颜六色的粉末和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绣花针,面具下的眉毛也是一挑,随即加快速度奔掠。 湖泊已经是近在咫尺,司徒玉略微有些疑惑,不太明白宫若寻为何要朝着湖泊而去,但是以宫若寻的细致和谋略,自是不会自寻死路,也就不再追究,低下头卸下手中的暗器筒,拿出一把绣花针往里面快速的装备起来。赶在宫若寻带着她跳入湖泊之前,对着远处的秦王一股脑的发动过去。 湖泊深不见底,水温很低,刚入水,司徒玉便缩了缩身子,宫若寻却是带着她斜斜的往下沉去,越往下面越暗,司徒玉憋着一口气,随着不断的下沉,胸口处越来越憋闷,脑袋也涨涨的,越来越迷茫,用力的睁了睁眼睛,她似乎看到了游轮上司琼那最后凝结在嘴角那解脱般的笑意。 宫若寻拉着司徒玉的手臂,感觉到司徒玉身子微微一沉,转眸看向司徒玉,见其眉眼紧闭,唇角有着气泡从口中点点的释放,心中一凛,拉过司徒玉的身子,薄唇对着司徒玉的唇瓣儿贴了上去。 接连度了好几口气后,司徒玉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宫若寻,感觉贴在她唇瓣儿上的他的薄唇,眸子顿时瞪得大大的,伸手猛地推开宫若寻,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儿已是羞红一片,幸好水温较低,只是片刻便已恢复原样,目光闪躲的不敢去看宫若寻,任由自己的身子缓缓的上浮着。 宫若寻凤眸微凝,迅速的拉起司徒玉,再次朝着下方沉去,司徒玉也未再次推开她,任由他带着她下沉。 沉入水底之后,宫若寻并未做停留,带着司徒玉缓缓的移动着,眸光在水底不断的搜索着,司徒玉此时眼前已是一片暗沉,早已看不清水底的样貌,不过看宫若寻的动作,也知道其是在寻找着什么,伸手入怀,拿出一个闪着亮光的珠子,原本暗沉的水底世界顿时一片光亮。 宫若寻在司徒玉拿出珠子的同时,回过头瞥了那珠子一眼,随即看向后方,凤眸微微凝了凝,随即拿起司徒玉手中的珠子,快速的移动起来。 司徒玉在宫若寻朝着后方望去的时候,也是明白了宫若寻的意思,秦王摆脱她部下的粉末和绣花针后,必然会跟随着他们入水追击,而她此时拿出珠子虽然能够照亮水下方便宫若寻寻找,可是也将会给秦王带去追上他们的线索。 可如今宫若寻已经负伤在身,她的功力又无法控制,也只能冒险使用这颗珠子了。 司徒玉眸光闪烁片刻,终是咬咬牙,从怀中掏出几块奇形怪状的铁块来,若是秦王追过来,她说不得要暴露她好不容易制成的简陋炸弹了,不过跟她和宫若寻的性命相比,暴露也无所谓,秦王没有察觉到她乔装改扮,顶多日后她再也不用玉婷的身份出现就是了。 宫若寻此时的身形也是越来越缓慢,司徒玉知道他的身体应该是有些支撑不住了,可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找什么东西,他们人在水下也无法用语言沟通,她只好拽拽宫若寻的衣裳。 宫若寻看向司徒玉,司徒玉对他眨眨眼,目光朝着水底看了看,宫若寻唇瓣微动。 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传入司徒玉的耳中,“这里有一个入口,是进入仙人谷外围山脉的一处溶洞,只有从这个入口进入溶洞,我们才能安全。而且不能让秦王发觉这处隐蔽之地,否则皇室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司徒玉闻言微微一怔,原来他也知道仙人谷有着入口的?而且还不避讳她? 心思百转,对着宫若寻点点头,将手中的铁块给宫若寻看,对着宫若寻做了个手势。 宫若寻眸光略微有些疑惑,随即渐渐深邃起来,不过也是片刻便是无波无澜,迅速的拿起一块铁块,对着后方运足内力扔掷出去。 一片如同翻江倒海般的剧烈颤动在水下搅动,而在后方远远跟随的秦王此时却是惊异的停下身形,目光有些呆愣的看着那翻腾的水花,半晌未动。 而宫若寻在扔掷出那块奇形怪状的铁块之后凤眸也是凝了凝,随即便是抱紧司徒玉的身形,身子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对着某一处快速的掠去。 在司徒玉觉得自己已经再也熬不住了的时候,宫若寻终于是抱着司徒玉在一处乱石林立的地方停下,目光在水底上来回搜索了一阵,随即将司徒玉的珠子送入怀中,如玉的手在怀中取出一块水滴形的蓝色玉石出来。 玉石在水下闪着温润的水波纹样的光幕,光幕在一处怪石后面停止停驻。 宫若寻带着司徒玉急掠而去,在司徒玉疑惑的目光下,抱起司徒玉便是朝着那处光亮之处钻了进去。 里面非常狭小,仅供一人才能通过,宫若寻在前,司徒玉随后,在足有一刻钟之后才豁然开朗,水温也是在此时逐渐的温和起来。而他们二人也终于是出了水面。 司徒玉狼狈的爬上岸,四仰八叉的躺在了湿漉漉的岸边上。 “艾玛,累死我了。” 宫若寻却是目光在溶洞中巡视了一周后,才与司徒玉一般躺在了地上。 司徒玉喘了口气,目光终于是有了些许焦距,看向洞顶,只见洞顶上有着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白色尖锥密密麻麻的排列着,上面有着不少都是滴着白色的水滴,甚至有些滴落在司徒玉的身上脸上,想着这大概就是钟乳吧,反正也无毒,也懒得去管。 休息了片刻,宫若寻率先起身,对着司徒玉道:“你先休息,我出去看一下,顺便找些干树枝来,不会走远,你也不要走开,一定要等我回来。” 司徒玉难得见宫若寻用如此慎重的口气跟她说话,重重的点点头,“好,我知道。” 待宫若寻出了溶洞之后,司徒玉则是再次进入了水中,刚才她在进入溶洞之中时便是发现这水中有着不少肥美的鲜鱼,忙活了这么久,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趁着宫若寻去拾柴火,她刚好捉几条上来,过会儿烤了来吃。 一会儿工夫,司徒玉便抓了七八条大小不一的活鱼上来,将鱼收拾好后,宫若寻却还未曾回来。 又等了好一会儿后,司徒玉终于是着急了起来,起身朝着溶洞外面走去。 行至洞口处,眸光看向洞外,只见一片绿意盎然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司徒玉眸光微眯,难道这就是羊皮地图上所示的仙人谷?貌似方位有些不对呀? 对了,刚才宫若寻说是仙人谷外围?难道这山谷到仙人谷还有另外的通道吗? 放下心中的探究,司徒玉朝着外面小心翼翼的行去,在方圆两三里处根本没有发现宫若寻的身影,心里也是愈发着急起来。 是不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想到此,对于答应宫若寻的话也不再遵守,朝着外围处走去,穿过高矮不一的植物,终于是在五里外的一处山洞口发现了宫若寻,此时的宫若寻正侧身倒在地上,身旁还有这不少干柴散落着。 司徒玉赶紧奔了过去,在其身上查看了一下,发现其身体温度极高,显然是发烧了。 司徒玉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略带着异香的药丸喂其吃下。 眸光落在宫若寻面上那块银色的面具上,微微闪烁,手指不禁抚了上去,她很好奇,这个云端高阳的高贵世子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要将容貌隐藏起来? 可是她在人家不知道的情况下贸贸然的瞧了人家的长相貌似不太好吧?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也不知道不是吗? 司徒玉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一只手在宫若寻的面具上来来回回的拉锯着,最终在肚子咕噜噜的叫声中停了下来。 将宫若寻背起来放坐在洞口的岩石边上,朝着山洞口看了一眼,从怀中拿出一块简陋炸弹朝着洞口走了进去。 进入洞口之后,司徒玉微微有些傻眼,山洞里面十分宽阔,而在最里面居然有着不下二十条大小不一的小洞弯弯曲曲的深不见底。 丫的,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这个山洞里有着能够进入仙人谷的入口吗? 司徒玉站了一会,没有在山洞内看到任何的动物粪便之类的 东西,想着宫若寻还在洞外,赶紧回身跑了出去。 还好宫若寻并未诡异的消失,司徒玉傻傻的笑了笑,她暗骂自己想太多,背起宫若寻进入山洞,寻了一块平坦的石板将宫若寻放了上去。随即又出了洞口,将散落在地的干柴也收回洞中。 在石台边上堆了一堆干柴后,司徒玉犯了难,没有打火机,也没有现在必备的火捻子,她难道要钻木取火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洗个澡喂个草(求首订么么哒) 看着木材发了会呆,司徒玉无奈的当了回原始人,手都快要磨破了,才堪堪钻出一股青烟出来,还好她事先准备了略微柔软的干草铺设在旁,否则对着一堆木头,猴年马月才能钻出火来。 火顺利的燃烧起来,司徒玉小心翼翼的将其烧旺,才松了口气。 司徒玉想起在溶洞中收拾好的几条肥鱼,起身出了山洞朝着溶洞的方向走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将鱼用草绳拎了几条回来,在回到山洞的时候,宫若寻已经醒了过来。 在看到她出现在洞中时,凤眸微凝,面色有些清冷,“不是叫你在溶洞中等着吗?怎么出来了?” “啊?哦,我见你迟迟没有回去,心里着急就跑出来查看,还好我出来救了你,不然现在你还躺在外面不知死活嘞。”司徒玉嘴角微抽,她好心出来找他,他不感谢就算了,摆了张臭脸给谁看? 宫若寻凤眸凝了凝,“过来。” “哦。”司徒玉乖乖的走过去,挨着宫若寻坐了下来,随即想着不对呀?她又不是他的*物狗,他一喊她怎么就巴巴的跑了过来,显得她多没出息。 宫若寻瞥了眼坐在他身边司徒玉,凤眸看向烧的正旺的火堆。 司徒玉琢磨着怎么开口找回场子,见宫若寻看着火堆便幽幽的开口道:“我忘记带火捻子了,钻木取火可是累疯我了。” 司徒玉很是懊恼,当初出门的时候,她盐巴调料什么的带了一堆,唯一忘了的却是最重要的火捻子,真是百密一疏。 宫若寻唇角微勾,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捻子递给司徒玉,“拿去。” 司徒玉只觉脑袋轰的一声,我勒个擦,她真是傻透了,怎么就没想到宫若寻那里会有火捻子?现在好死不死的跟人家抱怨说自己钻木取火,她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她。 “你先烤火,将衣物烤干,如今天色已晚,今日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在找出口。”宫若寻说完在火堆中拿出几个柴火放在不远处,添了些干柴,架起一个架子熟练的烤起了鱼。 司徒玉点点头,将斗篷脱下来放在火旁烤着,回头看着宫若寻手脚利落的翻烤着鱼,将自己斗篷内系着的一个小包裹扔了过去。 宫若寻接过包裹,拿出里面的瓶瓶罐罐,回眸看了司徒玉一眼后继续烤鱼。 在司徒玉的衣物烤干之后,鱼也烤熟了,司徒玉走到宫若寻所在的火堆旁,伸手接过宫若寻递给她的烤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点吃,小心卡到。”宫若寻一边细细的咀嚼着烤鱼,一边不忘提醒狼吞虎咽的司徒玉。 司徒玉咧嘴笑笑,动作稍微斯文了些,边吃边道:“这鱼真香,没想到我有朝一日能够吃到云端高阳的寻世子所烤的鱼,真是不枉此生了。” 宫若寻眸光淡淡,面具下的眉毛却是微挑。 司徒玉咂咂嘴,感受着满口香酥,然后又道:“世人都说寻世子天人之姿,高贵无匹,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能够见上你一面,甚至是听你说句话都是醉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宫若寻不置可否,“你也是与世人一样的想法?” “嗯?”司徒玉抬头看着宫若寻,眸光闪了闪,话锋一转,“话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看热闹。”宫若寻唇角微勾。 “额?看热闹?谁的热闹?秦王和漠北大陆的那两个?”司徒玉顿时来了精神。 “都有。”凤眸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扫了扫,眸光逐渐幽深。 “哦,那你知道仙人谷的入口?”司徒玉咽下口中的鱼肉,随口一问。 “嗯,偶然获得一块人皮地图,上面标有入口。 司徒玉一怔,人皮地图?难道跟她的那块差不多?或者她的那块也是人……人皮……地图? 小心肝儿顿时颤啊颤的,这些个古人好端端的弄什么人皮做地图?太惊悚了有木有。 “这么隐秘的东西你为何不瞒着我?”司徒玉看着宫若寻略带疑惑。 “你是我的人。”宫若寻声音淡淡,低着头优雅的吃着烤鱼。 司徒玉呆愣愣的看着宫若寻,嘴里还叼着鱼却忘记了咬下去,她是他的人? 她顿觉天雷滚滚,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难道他真喜欢男的? 完了,事情大大滴不妙了。 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 “可我们也才刚刚认识不是吗?”司徒玉试图让他明白,他是堂堂的护国世子,做事不能太过于草率。 “嗯,确实如此。”宫若寻点点头。 司徒玉吞下口中的鱼肉,“那你……” “吃完早些休息。”宫若寻说完径自在火堆旁躺下,显然不想多说。 司徒玉眨了眨眼,看着宫若寻的背影,心里暗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呀? 瞧着宫若寻半晌没有动静,司徒玉有些不放心的凑了过去,见其露出面具外面的肌肤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略显紊乱,面具下的薄唇紧紧的抿着。 心下一惊,纤细的手抚上他的脖颈处,烫,如火的烫,刚才明明还那么淡然的烤鱼,跟她说话,原来都是他强撑着的吗? 视线扫过那面具下紧紧抿着的薄唇,司徒玉眸光微闪,从怀中拿出玉瓶,将带着异香的药丸又给他喂了一颗下去,守在一旁等他体温降下来时,才稍感安心的在另一处火堆旁躺下。 本以为会难以入眠,可谁知刚躺下来,眼睛一闭,她就睡得人事不省。 半梦半醒间,一股冷彻骨髓的寒意在身体中胡乱的窜动着,身子就如同置身于冰窖之中,冷,彻骨的冷,她唯一能够感知的就是冷。 脑海中一幕一幕的回放着她与司琼一起训练,一起做任务,点点滴滴,直至画面停止在她对着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幕。 疼,心好疼。 她刻意忘记忽略的,一直不敢去正视的,现在确是加倍的疼痛。 满心的悔,像是一根刺哽在喉间,她恨她的自私,她恨她没有看懂他。 意识朦胧间,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眉眼,似是在仔细刻画一般,细致轻柔。 不时有着带着酸甜的汁液被喂进她的口中,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如此轻柔的照顾她,可是眼皮就跟用胶水粘住了般,睁也睁不开。 等她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惊异的发现,她所在的地方居然是她停放马车的小客栈。 我勒个擦,什么情况啊? 司徒玉满头雾水爬起来,目光在自己身上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宫若寻呢?他们不是进入到那个秘密通道然后要一起去仙人谷的吗?为什么她会在小客栈?难道是宫若寻送她来的吗? 司徒玉满心的疑问,却无人能够给她解答。 叹了口气,在铺上调息了一番,发现原本无法掌控的强大内力稍微能够掌控了些许。 是宫若寻帮忙的吗?那他有没有看穿她是女人的身份?或者是因为看穿了她是女人,所以情感受挫,一怒之下将她给扔在这里的? 不对呀?他怎么知道她在这个小客栈订了房的? 司徒玉越想越乱,最后跑出去找到小二问了一番,结果小二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她是何时回的客栈。 司徒玉无奈的回到房间,收拾了一番,决定回圣城,不管宫若寻是什么意思,最终他还不是得回家嘛。 她在这里胡乱猜测也没啥意思不是。 司徒玉雇了个车夫驾车回到了圣城,马车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停下。拿了些碎银正准备打发车夫离开。车帘突然一动,一道玄色的影子窜到车内。 司徒玉抬眼望去,见其正是在仙人谷外围所遇见的耶律寒,不过其面容有些脏污,头发也有些蓬蓬的挂下不少头发丝儿下来,看上去颇有些狼狈。 “嗨,咱们又见面了。”耶律寒笑嘻嘻的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对着司徒玉笑的人畜无害。 “人生何处不相逢?耶律兄别来无恙啊?”司徒玉亦是皮笑肉不笑。 “当然无恙,话说,那ri你突然消失去了哪里?”耶律寒依旧笑的人畜无害,可司徒玉却是知道他此时手中的那把匕首随时能够飞起伤人。 “消失?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司徒玉自然不会告诉他关于仙人谷的任何情况。 “是不明白还是装糊涂?玉兄弟,你我兄弟相称,又花前月下生死与共过,还如此防备与我可是不太友好啊。”耶律寒对着司徒玉眨了眨眼,纤白的手指对着匕身弹了一下,匕首一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司徒玉淡淡一笑,“花前月下谈不上,生死与共倒是靠点边儿,不知道耶律兄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让开,让开。”马车外的街道上一片吵嚷声响起。 “可知道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嘈杂的街道上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司徒玉撩开车帘朝外看了眼,只见一个俊美不凡的黑衣少年端坐于白马之上,雍容华贵,气势逼人。 司徒玉眉毛一挑,端云鹤? “回主子,那淫贼刚才从巷子里逃窜出来便不见了踪影,如今恐怕是隐于街上的哪辆马车之中。”一个侍卫恭敬的立于端云鹤的马下回话。 司徒玉眸子微眯,见那回话的侍卫正拿着一张画像,眸光在那画像上扫了一眼然后看向耶律寒,见其面色此时微微有些僵硬,心里顿时有些了然。 耶律寒眸光微微闪烁,对着司徒玉笑着道:“你瞧你,真是没情趣,我这不是觉得好不容易才认识一个像你这么好玩的兄弟,大费周章的来寻你玩耍的嘛。” “哦?耶律兄如此好玩你家二皇兄可知道?”司徒玉瞥了耶律寒一眼,眸中带着丝丝的笑意。 “嘿嘿,你知道的,难得出来一趟,总得玩得尽兴嘛!”耶律寒眼珠子眨啊眨的,避重就轻,“你不准备走吗?” “去哪里?”司徒玉闲闲的开口。 “你总不能就这么停在这街口吧?不然咱们去*耍耍,我听说怡红院里的姑娘们一个个的都水灵的很,不如咱们去鉴赏鉴赏你觉得怎么样?”耶律寒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司徒玉,那兴奋的小模样跟打了鸡血似的。 司徒玉瞥了耶律寒一眼,“你想开荤?”话音刚落,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正打量着她,抬眸望去,却见端云鹤正满眼探究的看着她,心里微微一凛,现在她男装打扮,他会认出她吗? 耶律寒一听开荤二字,唇角微抽,随即笑嘻嘻的道:“先去见识一下,若是碰到合适的,开个荤有啥的。” “可现在你可能大概已经走不开了呢。”司徒玉淡淡一笑,趁着耶律寒还在故作满脸陶醉时一脚将其踹出车外。 “哎哟……”耶律寒没想到司徒玉招呼也不打一个,直接暴起踹人,捂着摔疼的屁股指着司徒玉的马车,“该死的玉面妖狐,不是说好要一起玩耍的吗?如今将小爷我踹出来是算咋个意思嘛。” “呵呵,在下还有要事要办就不能陪耶律兄玩耍了,在下瞧着耶律兄如此寂寞,不如就让他们先陪你耍一耍吧。”司徒玉放下车帘,让车夫驾车离开。 “他在那里。”一个侍卫听到响动,眼尖的一眼就认出耶律寒是他们要抓的淫贼。 耶律寒一骨碌爬起来,对着司徒玉远去的马车大喊:“该死的臭狐狸,你给小爷我等着,下次再给小爷碰到你,看小爷不揪光你的头发当毽子踢。”瞥了眼越来越近的侍卫,耶律寒身子一动,快速的飞掠出去。 “追。”端云鹤瞥了眼耶律寒飞掠而去的背影淡漠的下令。 凤眸望着司徒玉渐渐驶离的马车闪过一抹疑惑,随即调转马头朝着司徒玉的马车追去。 司徒玉听到马蹄声,眸光微微一凝,好一个端云鹤,到底是皇室之人,疑心病果然够重。 “公子请留步。”端云鹤策马越过司徒玉的马车,将马车拦住。 “这位公子拦住在下有何贵干?”司徒玉撩起车帘,压低声音一脸淡然的问道。 “适才在下见一名年轻男子从公子的车上逃窜而出,不知公子与他可有关系?”端云鹤仔细的打量着司徒玉,总感觉哪里有些怪异。 “只是一个上错车的,并无任何关系,公子还有何事?”司徒玉语气淡淡,冷眼的看着端云鹤。 “此贼喜好龙阳,而且武功高强,在下见公子气度不凡,不知公子家住何处,不如由在下护送公子回去以防万一。” 司徒玉眉毛一挑,管的够宽的。 “不过一个毛贼而已,在下还对付的了,多谢公子好意了。”司徒玉淡淡拒绝。 “既然如此,公子要多加小心才是。”凤眸在司徒玉脸上扫视着,熟悉的感觉确是挥之不去。 “走吧。”司徒玉声音淡淡,对着驾车的车夫道。 端云鹤策马让开,在司徒玉的马车经过其身侧之时,再次开口道:“且慢。” 司徒玉心下暗惊,难道他看出什么了?缓缓地掀开帘子朝着端云鹤望去。 端云鹤凤眸微凝,在司徒玉的面容上仔细的看了片刻道:“公子与在下可是见过面?” “在下时常在街上走动,并不记得与公子见过。”司徒玉摇摇头,眸中无波无澜。 “是吗?”端云鹤眉头微蹙,如果未曾见过,那他心中的怪异之感是从何而来? “若无事,在下先行一步了。”司徒玉放下帘子,马车重新驶离,留下端云鹤坐在马上神色难辨。 司徒玉打发走车夫,另寻了处隐秘的地方乔装一番,终于是潜回了思玉阁,莲儿见司徒玉回来,急忙上前拉住司徒玉,从上到下的一顿的打量。 司徒玉笑了笑道:“怎么,难道你家小姐我出门一趟,你就不认识了吗?” “小姐,你的功力……”莲儿满脸惊讶,原本司徒玉自从三年前的那次意外之后,功力尽失,如今居然隐隐有着些许的波动,真是难以相信。 “嗯。”司徒玉点点头,自是知道莲儿心里的想法,她们的武功同宗同源,莲儿自是能够看出她的变化的。 不过,宫若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 “小姐,你走的这几日府中的三夫人带着众位夫人和小姐都来了好些趟了,都被莲儿挡了回去,可莲儿估摸着三夫人没那么容易打发。” 司徒玉一声冷哼:“先晾着吧。” 生活在高门大户里的女人们,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遇到司徒玉这样一个奇葩也算是她们运气差,原本见司徒天对司徒玉态度好转,想着来思玉阁巴结一下,兴许能捞到些好处,结果连门都没让进,众人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没人敢表现出来。 在坚持了几天依旧未曾得到有用的进展后,几个女人便各自散去了,没有再来自讨没趣。 司徒玉当然也乐得清闲,在思玉阁做了几天米虫之后,这一天有人不让她清闲了。 据说司徒将军府来了一位贵客,正是司徒玉在赏花宴上认识的那个南赵的太子,司徒天差人让司徒玉去前厅,司徒玉在知道来人是赵卿之后脸色顿时就变了变。 丫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的玩耍了,偌大的圣城没他玩得地方了吗?偏偏跑到她们司徒府得瑟个什么劲儿? 心里将赵卿骂了个外焦里嫩,依然是躲不过要去见的命运,丫的居然敢放话说见不到她人就不走,妈蛋,当司徒府是你家的不成?丫的既然要见她,她也得好好准备准备不是。 对着站在一边发愣的莲儿道:“叫人打水过来,你家小姐我要沐浴,最好放它个一箩筐的花瓣,你家小姐我今天突然爱上了花的香味儿。” 莲儿有些茫然的点点头,她家小姐的话对她来说堪比圣旨,听完司徒玉的吩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一会儿工夫就将浴桶放满了热水,就连那一篮子的花瓣也是准备的妥妥帖帖的。 司徒玉满意的点点头,这要是搁现代直接多喷点香水也就搞定的事情,在这古代却是要利用这花瓣儿浴才能完成,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她也能弄个发明香水什么,然后在这里做个钱多的用银票当厕纸的土豪,每天吆喝一大堆的人前呼后拥的伺候着,那该多么惬意…… “小姐,水都准备好了,现在……沐浴?”莲儿最怕她家小姐一张脸变来变去的,自从大婚未成之后,她家小姐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之后肯定就没什么好事,她心里好怕呀。 “沐浴,怎么不沐浴呢?哈哈,你家小姐我还指望着沐浴之后香气撩人呢。”哈哈哈,南赵太子,你等着,看老娘不熏死你这丫的。 你不是风/流倜傥,准备拿她来试东秦这趟水的嘛,那就让你好好享受享受,也不枉老娘焚香沐浴只为了见你。 “莲儿,熏蟑螂的那个熏香昨日是不是真的用来熏我的新衣裳了?”司徒玉看向莲儿的眸子贼亮贼亮的。 莲儿点点头,她对不起她家小姐,昨天好死不死的心血来潮给她家小姐熏衣服,竟然用错了熏香,好好的几件仙衣阁出品,被她熏得没法再穿了。 “好啊,真是太好了,你过会就拿……嗯红色的吧,哈哈,你家小姐我太英明神武了,对,就红色。”司徒玉笑着看着莲儿,这丫头做事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熏错了衣服也能派上大用场,真是太适合她了有木有。 “小……小姐,那个衣服还能穿吗?”她家小姐到底要做什么呀?莲儿怎么看都觉得她家小姐有点快疯了的赶脚,越想心里越是毛毛的。 “矮油,你别管,按照我说的做,你家小姐我自有主张。” 莲儿在司徒玉强烈的要求下,到底还是帮司徒玉穿上了那件被熏香熏得变了味道的红色轻纱长裙,在司徒玉一通涂涂抹抹之后,一张原本倾城绝色的容颜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司徒玉惯常示人的面容。 莲儿有些惋惜的看了看司徒玉画好的小脸儿,若不是形势所迫,她家小姐以真面目示人多美呀,明明拥有倾国倾城的天姿国色,偏要将美丽的容颜掩于那薄粉之下,唉!真可惜。 “好了,大功告成。”司徒玉捧过莲儿的脸蛋吧唧一口,随即便是轻盈的出了门。 南赵太子是吧,不见他就不走是吧?她今儿个就让他好好见见,欢喜的见见,好好的玩耍,非得叫他万分的‘满意’才行。 莲儿目瞪口呆的看了眼司徒玉离开的背影,半晌才缓过神来,刚才亲她的是她家小姐没错吗? 某个房檐隐秘处,暗影手一抖直接就是从房檐上摔了下来。 主子,你的节操呢? 司徒玉忍着自己身上散发的味道,终于是来到了司徒府的前厅,大厅内丫鬟们不停的穿梭,茶水点心水果不要钱似的拼命朝着前厅送去。 这是什么节奏?看着丫鬟们面目羞红却是各个拼了命似的朝着前厅凑合。 司徒玉眸光微眯,丫的,这水果,这点心,这茶水,不都是公家财产吗?亏这些个丫头各个的以权谋私,简直是…… 我勒个擦,该死的赵卿,来一次她们司徒府是要损失多少呀? 亏得她不当家,不然还不给她心疼死。 目光看向坐在主位司徒天下首的赵卿,只见其一身拉风的红色锦缎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夸张的四爪金龙,头戴玉冠,雪肤玉颜,俊美不羁,惹得司徒府内众多女婢频频注目殷勤的穿梭。 而那个引起司徒府众女婢惷心荡漾的人,此时正悠闲的在身边的茶几上挑捡着吃食,细细的品尝,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是在自家般毫不拘束。 尼玛,还真当是你自己家了吗?司徒玉心里莫名的就是不舒服,丫的,不就是邻国的太子嘛,她们司徒府有必要对他如此客气吗?有必要吗? “玉儿,你终于来了。”见司徒玉缓缓的走进大厅,赵卿笑嘻嘻的站起身便迎了上去。 凤眸细细的打量着司徒玉,一身红色轻纱长裙,身姿款款而行,长裙随着走动而缓缓的飘逸着,看上去分外灵动飘逸,三千青丝编了从未见过的花样松松的盘于头上,下面则是随意的披散着,黑亮如瀑,青丝及腰。 “找我何事?”司徒玉翻了个白眼,这丫的比她在司徒府的待遇好了不知多少倍,特么还能不能让人心态平和的生活了。 “玉儿,怎么不欢迎本太子吗?”赵卿一脸的笑意,一双晶亮如星的眸子对着司徒玉眨呀眨的。 丫的,还知道她不欢迎他呀。 “欢不欢迎你不也来了吗?”司徒玉撇撇嘴,对某人眨的泛酸的眼眸一点也不买账,只当是某人眼睛抽筋了,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便是在司徒天的下首,赵卿的对面坐了下来。 拿起丫鬟刚刚倒好的茶轻抿了一口,看了眼赵卿旁边茶几上摆的满满的茶点水果和自己旁边独独一杯茶笑着道:“爹爹,何时开始府中如此奢侈了?这么多茶点水果哪里吃得完?这不是暴遣天物嘛。” “玉儿,不是你让府里的丫鬟们准备的吗?”司徒天略微有些诧异的看向司徒玉。 “啊?”司徒玉也是一愣,她何时要人准备东西给这丫的吃她怎么不知道?目光扫向来回穿梭的丫鬟婆子们,见众人均是低着头躲着她的视线,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其中的奥秘。 “矮油,玉儿,虽然你对本太子十分的热情,但本太子是不会笑话你的啦。”赵卿笑嘻嘻的看着司徒玉扫来扫去的目光,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然后合上在打开,一套动作端的是行云流水,风/流倜傥。 “热情个鬼,你来找我做什么赶紧说,我忙得很。”司徒玉瞥了眼赵卿sao包的样子,嘴角微抽,她很想问他,如今虽然*灿烂,但也没热到需要扇风的时候吧? “你这么捉急做什么?本太子这才刚见到你,你怎么就赶上人了呢?司徒将军看见了不太好吧?”赵卿笑米米的看着司徒玉一脸嫌恶的样子,随后转过头看向司徒天道。 “是啊,玉儿,南赵太子乃是东秦的贵客,如今莅临我们将军府也是我们的荣幸,怎好如此失礼呢?”司徒天的视线在赵卿与司徒玉的身上来回的转动,笑容愈发的深切起来。 司徒玉撇撇嘴,南赵太子嘛,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没有。 所以,关她啥事? “女儿这几日忙着酿酒,没空理会无谓的闲杂人等,既然吃饱了喝足了那就赶紧回吧,将军府虽然不穷,但也经不住这么挥霍。”司徒玉对着端着点心试图再次进入大厅的某个丫鬟盯过去,眸光淡淡嘴角含笑。 吓得那个原本一脸红润的小丫鬟脸色一白,转身便是跑了开去,在出了大厅的门槛时,身子一个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直看得司徒玉目瞪口呆,心想,后面又没有狼,你跑什么呀? “啧啧,玉儿,虽然本太子知道你喜欢我,但也用不着醋劲儿如此大吧,你看你一瞪眼把人家小丫头吓得……”赵卿对着站在一边伺候的随身侍卫道:“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若是伤着了本太子多过意不去。” 那侍卫急忙点头跑出去查看。 “喜欢你个大头鬼。”司徒玉斜睨了赵卿一眼,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喜欢他了?她很讨厌他他怎么就没看出来? “玉儿,你就别口是心非了,在太后的赏花宴上,你我一见如故,司徒将军对本太子也是十分喜爱,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不如我们就……” “玉儿,既然南赵太子来了,你就好好招待一下,为父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便作陪了。”司徒天满脸笑容的看了看‘打情骂俏’的二人,非常‘识趣’的找了个借口离开。 看着司徒天快步离开的背影,司徒玉银牙紧咬,司徒老头他敢说他不是卖女求荣吗? “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司徒天一走,司徒玉便冷冷的开口道。 “玉儿,你别这么冷淡好不好,本太子难得来一趟,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本太子呢?”看着司徒天的背影消失,赵卿便笑嘻嘻的离座,在司徒玉的身边坐下。 “既然无事,那玉儿也不好强留于你,玉儿还有事要忙,拜拜不送啊。”司徒玉说完站起身,朝着大厅外面走去。 赵卿看着司徒玉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眸光微眯,随即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一笑之间,倾城如玉,惹得众多丫鬟婆子引颈观望。 司徒玉扫了扫驻足观望的众人,知道赵卿已是跟了上来,步伐未做停顿,直接便是朝着思玉阁走去。 *灿烂,微风习习,赵卿紧随在司徒玉的身后,凤眸含笑的看着司徒玉的背影。 司徒玉对于赵卿的视线毫不理会,眸光略过前方的红色廊桥时,微微眨了眨。 “玉姐姐。”一道略显稚嫩的女声似带着惊喜的响起。 司徒玉看向从廊桥中间石桌前站起来的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赫然便是司徒晴,司徒云,司徒筱三个女人。 在司徒玉看向她们之时,她们三人也是不约而同的看向司徒玉和她身后的赵卿。 赵卿一身红色锦缎长袍,头戴玉冠,雪肤玉颜,俊美不凡,加上脸上无时不在的轻佻笑容,一时间竟也让三个女子心神荡漾,面容均是一片绯红。 “玉姐姐今儿个倒是好雅兴,不知这位公子是那家的?看着倒是面生的紧。”司徒晴目光在司徒玉和赵卿的身上来回扫视了片刻,面带娇羞。 司徒玉淡淡一笑,她就是去了前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几个就聚在了这里,当真好雅兴。 “在下赵卿,几位便是司徒将军德才兼备貌美如花的千金吧,真是久仰久仰。”赵卿凤眸频频放电,一把纸扇摇啊摇,端的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小女司徒晴见过南赵太子殿下。”司徒晴眸光微闪,没想到司徒玉这个废物居然又勾搭上了南赵太子,曼妙的身子对着赵卿盈盈一礼,抬起头时,一双眸子娇羞顾盼。 司徒云与司徒筱也同时对着赵卿盈盈一礼,二人的小脸儿也已是红粉一片,一时间廊桥之上的风景独美,气氛绮丽*。 司徒云懒得看戏,径自抬步准备回思玉阁。 “玉儿,你走那么快做什么?”赵卿撇开其它三女,朝着司徒玉追去。 “太子殿下……”司徒晴眼见赵卿要随着司徒玉离去,眸光微暗,略显急切的追在赵卿的后面。 司徒玉停下脚步,回眸看了眼追上来的司徒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晴儿可有空闲?” 司徒晴略微有些迟疑,不明白司徒玉什么意思。 “南赵太子对咱们司徒将军府十分好奇,你若是有空可以带南赵太子殿下四处走走,也替咱们爹爹尽尽地主之谊可好?” 司徒晴闻言一怔,心里却是暗喜,急忙回道:“晴儿有空。” 司徒玉点头微笑,看向赵卿道:“那太子殿下请吧。” 赵卿摇摇纸扇,“本太子听闻玉儿的思玉阁是个十分雅致的地方,不如就先去那里瞧瞧。” “太子殿下,这里离小女的晴雨阁比较近,不如您先随晴儿一起看过晴雨阁之后再去思玉阁可好?”司徒晴上前一步,娇小的身子靠近赵卿,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晴雨阁的方向指了指。 赵卿巧妙的避开司徒晴的碰触,轻摇纸扇,“晴雨阁可有梨花?若有的话,那本太子说什么都是会去上一趟的。” 司徒玉闻言心里一塞,妈蛋,就知道他没那么好糊弄。 “太子殿下,府内除了思玉阁玉姐姐当年为了燕王种下的十余棵梨树外,别处是没有梨树的。”司徒晴满脸遗憾,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司徒玉被燕王未娶先休天下皆知,看她还如何*南赵太子。 司徒玉瞥了眼司徒晴,唇角微勾。 “哦?那倒是枉费了晴儿一番美意了,本太子着实喜欢梨花呢。”赵卿略带遗憾的摇摇头,随即又道:“晴儿小姐这么热心,又这么有空,不知能否帮本太子一个忙呢?” 司徒晴闻言一喜,急忙点点头道:“ 只要是能够帮得到太子殿下,晴儿自是乐意之至。” 赵卿摇摇纸扇,略显难为情的道:“最近本太子被马儿闹得心神不宁,这匹马儿乃是本太子最为宝贝的好马,可是因为最近刚离开南赵,许久不曾好好吃食,颇让本太子费心。” “太子殿下,那马儿可是病了,我们府中有兽医不如晴儿唤他来给太子殿下的马儿瞧瞧?”司徒晴闻言眸光微闪,一张小脸儿也是带了些许兴奋的光彩。 “兽医倒是不必请了,本太子瞧着晴儿这么空闲又乐于助人,不如晴儿就帮忙给马儿洗个澡喂个草,晴儿这么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大美人往它跟前一站,本太子认为那马儿就算再劣的性子也会乖乖听话的。”赵卿说的云淡风轻,凤眸对着司徒晴眨了眨。 司徒晴一张娇红的小脸儿瞬间僵硬,半晌未曾缓过神儿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幸好提前吃了药(求首订么么哒) 司徒玉瞥了眼赵卿,丫的,倒也是个下得去手的狠人,瞧他把人家小姑娘给惊的,石化了半天愣是反应不过来。 赵卿对着司徒玉挑了挑眉,笑的高深莫测。 司徒玉一声冷哼,瞥了眼石化当场的司徒晴,转身朝着思玉阁走去。 自己凑上去让人家羞辱,真给司徒将军府长脸啊! 赵卿自然的紧随其后,一直到思玉阁门口时才停下脚步。 赵卿抬眸看向门上的牌匾,在看到思玉阁三个字的时候凤眸微微眯起。 司徒玉瞥了眼赵卿,“这便是玉儿所住的小院,按说南赵太子不太方便进入,不过如今你既然来了,玉儿也不好赶你走的。” “哦?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赵卿笑嘻嘻的抬脚进了小院儿。 但见院子虽然不大,却是打理的井井有条,各色花草竞相开放,在小院的房子前方,种着十几颗盛开的梨花树,微风拂过,梨花瓣儿随风簌簌飘落。 司徒玉此时正朝着梨花树行去,行走间梨花瓣儿缓缓飘落在身子四周,红衣白花,对比十分鲜明,但见那红衣女子身姿曼妙,洒脱不羁,毫不扭捏造作,仅一个背影便教人记在心中再难忘记。 缓步跟上去,见司徒玉此时正看着漫天飞扬的梨花瓣儿失神,心思一动开口道:“听闻司徒二小姐三年前在灵慧山上梨花树下对燕王一见倾心,在那之后便是在自己的院中种满了梨树,慰藉相思,如今一见,果然传言也是可信的。” 司徒玉未曾理会赵卿所言,东秦人人知道的事情他还好意思拿出来当笑话说?看了眼漫天飞舞的梨花咂咂嘴道:“白瞎了这许多花瓣儿,要是收集起来酿酒也是不错呢。” “嗯?”赵卿明显一怔,他刚才所说的话她居然不以为意?而且竟然心疼这开败而落的花瓣儿?他还以为她失神是因为想起了燕王……心里竟然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暗喜,甩甩头,笑着道:“还以为你说酿酒只是敷衍之词,如今你这么说我倒是相信了,既然要酿酒,现在不采集梨花还等什么呢?” “花开在枝头如此娇贵,怎么舍得摘掉呢?要是能够将这开败而落的花瓣儿收集起来就好了。”司徒玉刻意与赵卿保持着一段距离,背对着赵卿缓缓的说道,眉眼间却是贼亮贼亮的。 若是莲儿此时看到的话,定然会知道她家小姐又在动歪心思了。 “这有何难,包在我身上了。”赵卿笑了笑,对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儿挥动了几下手臂,原本随风舞动的花瓣儿便是轻而易举的被其敛至一起。 莲儿那丫头此时乐颠颠儿的跑了过来,手中刚好是拿了一个篮子放在了赵卿身边,赵卿也未多话,直接将收集到的花瓣儿放入篮中,继续对着天空挥舞着手臂。 司徒玉转过头,对着莲儿眨眨眼,莲儿咬着牙憋着笑意,小脸已是一片通红,她就知道,她家小姐让南赵太子进思玉阁是别有用心,如今看到那人不停的挥舞手臂更加确定了那人是被她家小姐诓了做那个……什么来着?对了,是免费劳力。 司徒玉见莲儿憋得痛苦,斜睨了她一眼道:“莲儿,要你准备的酒曲子可弄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如今就在库房,莲儿这就唤人搬过来。”莲儿与司徒玉站在一起,自然是闻到了司徒玉身上浓烈的熏香和花香味,皱着鼻子直想打喷嚏。 “去吧。”司徒玉见莲儿的异样,笑米米的拍了拍莲儿的肩膀,对着莲儿使了个眼色。 “哦。”莲儿揉了揉鼻头,利落的跑了开去。 司徒玉看着忙得根本停不下来的赵卿,眉眼弯弯,叫他走不走,非得跟了来,唉!她也很无奈呀。 莲儿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是带着几个侍卫抬来不少坛子之类的酿酒必备品,对着司徒玉眨眨眼,司徒玉笑米米的点点头。 “太子殿下,篮子已经满了,不如咱们开始酿酒如何?”司徒玉眉眼含笑,对着不停忙活的赵卿喊道。 “好啊。”赵卿将手中的花瓣儿放入篮子中,笑嘻嘻的答道,一张玉颜已是有些泛红,额头上也不满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司徒玉将酒曲子递给赵卿,身子也随之朝着赵卿凑了过去,赵卿笑米米的打开酒曲子,修长的手指灵巧的将一应用具分门别类,一阵异香传入鼻尖,合着酒曲子的味道,一经混合,鼻子顿时有些发痒。 “阿嚏……阿嚏……”鼻子酸痒难耐,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赵卿已是眼含热泪,捏着酒曲子,泪眼模糊的看向司徒玉。 “矮油,酒曲子……你做什么呀?好不容易找来的酒曲子就这么被你祸害了。”司徒玉微微蹙眉,面色有些不悦,心里却早已笑翻了天。 “对不……阿嚏……起……阿嚏……” “南赵太子乃是金枝玉叶,口水什么的……唉,咱们勉为其难将就着酿几坛算了。”司徒玉面现为难,眼带失望,嘴角却是隐着一丝笑意。 “好……阿嚏……阿嚏……” 司徒玉拿起花篮,又凑近了些许,“快点啊,玉儿对酿酒不是很精通,素闻南赵太子多才多艺,对酿酒之事十分精通,如今玉儿能得太子亲自酿制甜酒,实在是天大的幸福。” “阿嚏……你知道……阿嚏……就好。”这什么酒曲子,劣质的吧?这么呛人,但关键时刻他可不能输下阵来,必须在这丫头面前露一手才行。 忍着停不下来的喷嚏,赵卿果然是行云流水的酿起了酒。 伴着停不下来的喷嚏,某人终于是酿制了两坛子的‘酒’。 司徒玉笑米米的看着两坛子酒,对着赵卿竖起大拇指道:“南赵太子果然名不虚传,酿酒这么困难复杂之事都做得如此行云流水,玉儿对太子您的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说话间身子又是朝着赵卿凑了凑。 “哪里……阿嚏……哪里,小事而已,你不用太过谢我……阿嚏……待酒窖藏一段时间后,你可得请我来品尝啊。”赵卿忍着喷嚏笑,鼻头红红的,泪眼汪汪的虽然狼狈却依然极力的保持着风度。 “诶,太子帮忙酿制的好酒玉儿怎能自己独食呢?到时候定然请太子前来品尝。”司徒玉直直点头,她才‘舍不得’喝呢,怎么着也得留给他品尝才是,哈哈。 “好……阿嚏,一言为定。”赵卿揉了揉红透了的鼻头,“既然酒已经酿制好了,本太子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太子还有事要忙吗?如果不急的话,玉儿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太子可以在玉儿这里用过午膳再走也不迟。”司徒玉面露惋惜,十分想要尽尽地主之谊。 “不用了,阿嚏……如今身子不适的很,还是尽快去找个御医瞧瞧为好,告辞了。”赵卿对着司徒玉拱拱手,不待司徒玉言语,身子已是快步的朝着思玉阁门口而去。 司徒玉看着赵卿显然带着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隐忍不住,片刻才转过身对着站在远处的莲儿道:“将这两坛酒找地方埋了。” 莲儿朝着司徒玉走近几步远远的停住,疑惑的道:“小姐,这两坛酒还要?”她明明看到那南赵太子喷了好多口水在里面…… 司徒玉笑的见牙不见眼。“要,怎么不要,你且埋起来吧。” “小姐,那梨花醉还酿制吗?” “酿,怎么不酿?明日早起摘花酿制,带着露水的花酿制起来才最为可口,这回用的酒曲子可不能弄混了啊。” “是。”莲儿点点头,心里暗想,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们家小姐,太可怕了啊。 “小姐,浴桶已经放满了热水,您……您还是赶紧去沐浴一下吧,仙衣阁今日送来不少衣物,小姐您……还是……嗯……” “知道了,幸好提前吃了药,不然……啧啧,南赵太子就是铁一般的杯具啊。”司徒玉点点头,朝着房间走去。 莲儿对于司徒玉的话深有同感,若不是她也提前吃了解药,如今恐怕比之那个南赵太子还要悲剧吧。 司徒玉洗去身上的异香,自己翻出一件白色轻纱长裙穿上,看着铜镜中那飘然若仙的身姿和倾城绝色的容颜,黛眉微蹙,南赵太子如今上门拜访之事恐怕圣城的几位大咖已经知晓,就是不知道各位的反应如何呢? 而且在回来的这几天内,暗阁一直暗中查探,得到的消息却是宫若寻一直在世子府中未曾出去过。 可是,他明明与她一起在仙人谷同生共死了一回不是吗? 唉,看不透。 老皇帝寿宴在即,各国使者纷纷来贺,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容易出乱子,而她才刚被燕王拒婚,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如何自保是此时她最需要做的。 而经过赵卿之事后,思玉阁也消停了几日,这天一早司徒玉便收到了一张拜帖。 居然是司徒玉在参加百花宴时认识的白展,邀请她一同去西郊踏青。 司徒玉看着手中烫金的拜帖,疑惑的看向莲儿道:“郊游的话……东郊不是更加开阔些?” 莲儿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是,不过西郊紧邻秦赖湖,现在正值春季,湖光山色,山美水美,选择西郊也是不错的。” “话虽如此,但东郊不是也有雪融湖,紧邻秦岭山,湖水由白雪而化,清澈异常,应该更是个好去处吧?”司徒玉不置可否,白展为人看着彬彬有礼,清朗阳光,正常的官宦人家的公子们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时候他却是邀请她去游玩,不得不让她怀疑。 “小姐,您这几天闷在家里不是闲无聊吗?不如就出去散散心也好。”莲儿开口劝解道。 “在家里无聊着也挺好的,至少咱们可以研究着吃点什么。”司徒玉摇摇头,表示对内什么郊游骑马不感兴趣。 “小姐,如今天气晴朗,出去游玩一下也是挺不错的,莫不是您怕了那个白公子?听说他为人极为的正直明朗,即使皇亲国戚也是丝毫不惧的。” “莲儿你说笑话呢吧?我司徒玉难道还怕了那个小受不成?” “小姐,什么是小受?” “小受就是……啊,没什么,你去看看小厨房做的蛋糕如何了,做好了就端来给你家小姐我。”司徒玉瞥了眼莲儿充满疑惑的小眼神,想着不能带坏人家小姑娘,适时地找了个话题转移莲儿的注意力。 莲儿闻言急忙去小厨房拿蛋糕,她家小姐虽然对穿衣不是很讲究,可是在吃的方面及其刁钻,许多吃食她都未曾听闻过,她家小姐却如数家珍,说得出来便做得出来,真的非常的厉害,连对做吃的极为拿手的她都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儿。 如今的小姐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呢?跟以往比较而言,她还是喜欢现在的小姐,虽然有时候比较难搞,但是不再什么事情都憋闷在心里,她看着也是欢喜的。 司徒玉放下手中的杂书,望向门口处,这些天百无聊赖她也是将蛋糕的制作之法交给了莲儿,莲儿心灵手巧,一点就通,如今做出来的蛋糕比之她做的也不逞多让,都能拿出去出/售了,在赞叹之余,司徒玉又琢磨着是不是也开个蛋糕店,赚个盆满钵满的,好早早实现她做个有格调的土豪的梦想? “小姐,今儿个刚做了草莓蛋糕,宫里赏的草莓又大又红,听说是南赵太子从南赵带来的草莓秧苗所结,昨儿个老爷得了皇上的赏赐便一股脑的送来了思玉阁,莲儿想着小姐喜欢水果蛋糕,便做了许多呢。”莲儿在司徒玉脑洞大开无法自拔的时候适时的出来救主,端着一托盘的各式糕点进了屋。 “呀,这么好看?你这丫头是不是也是穿越而来的,怎么想到做这么漂亮的蛋糕的?”司徒玉见着莲儿端来的蛋糕,一眼就黏在了那盘覆着草莓酱的蛋糕上。 看起来纷嫩诱人,做得堪比后世的盒装草莓酱,这丫头太有才了吧?她真是捡到宝了呢。 “小姐,什么是穿越?”莲儿丫头抓住没听明白的字眼,好奇的看着司徒玉问道。 “呀,就是厉害的意思。”司徒玉摸了摸鼻子,一激动差点把老底儿都给交代了。 拿起一个银质的叉子,司徒玉对着草莓蛋糕下了手,入口即化,草莓酱酸甜可口,竟然比后世的草莓酱还要好吃许多,不过可惜了没有冰箱。 司徒玉眼睛贼亮贼亮的看向莲儿,人才呀,她似乎看到许多银子在向她招手了,心里之前的想法在此刻突然拍板定论,蛋糕店她开定了。 眼睛一转,司徒玉对莲儿道:“今天晚上多做些糕点,明天郊游用得上。” “好。”莲儿立马点头,只要她家小姐愿意跟白公子去郊游,让她做一晚上她都愿意。 莲儿答应的太快,司徒玉不尽抬头瞄了莲儿两眼,最后摇摇头,交代莲儿安排人穿些肉串,鸡翅鸡腿,各式素菜调料烤炉等等烧烤必备品,莲儿终于在司徒玉一阵的狂轰滥炸之下出了屋。 转着有些发懵的小脑袋瓜子,朝着屋里的司徒玉大快朵颐的影子瞄了瞄,她家小姐敢说不是故意整她的吗?这么多材料,这么多调料……算了,还是赶紧去准备吧,不然她可担待不起她家小姐的怒火哟喂。 第二日一大早,白展便是来到了司徒府,在司徒府门口等了片刻,便是瞧见司徒玉一行三辆马车缓缓的驶出了将军府。 司徒玉撩起帘子,看到等在门口的白展后,微微一笑道:“白公子,让你久等了哈。” “没有没有,只要玉儿小姐能够一同前往,白展高兴还来不及。”白展露出一口莹白的牙齿,清朗的笑着道。 好个清朗阳光的小公子,司徒玉咂咂嘴。 “那玉儿就多谢白公子的厚爱了,走吧,既然是去踏青,也该早些上路,不然玩得不尽兴可就白去了啊。”司徒玉说完放下帘子,瞄了眼站在府内遥遥看着她与白展说话的司徒天,那眼神…… 瞅了眼自己一行车队,原本还觉得自己败家,除了自己和特意带的几个制作烧烤的厨子乘坐的两辆马车之外,另外还有一辆马车满满当当的都是准备的吃食。 现在瞧着那司徒老头看到她与白展在门口说话时候的样子,多欣慰,司徒玉琢磨着,估计将司徒府搬走一半,那老头都不带眨下眼睛的。 想想也对,有这么个土豪老爹摆在那里,她不祸害点也太对不起她家老爹殷殷期盼的目光了喂。 话说,这老头是有多希望把她给嫁出去呀? 车子缓缓的行驶着,百姓们再看到司徒将军府的车子后,都是主动的让行,司徒玉偶尔撩起帘子朝外看去,发现百姓看向她时,目光中均是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和嫌恶。 心想,这些百姓也是挺可爱的,能够把喜怒都放在脸上是多少人想做又不能做的呢? “快看呀,这不是司徒府的二小姐吗?” “她不是被燕王当街毁车立誓再次羞辱了吗?如今怎么又出来现眼了?” “谁知道呢?白展白公子怎么跟她一起?” “不知道,好好的一个清白小公子怕是要被她给糟蹋咯。” “……” “……”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莲儿担忧的看向司徒玉,却见司徒玉听得极为认真,片刻后放下帘子。 “靠,果然人言可畏,这些个人吃饱了撑的一天的对你家小姐我这么关心真的好吗?”司徒玉翻了个白眼,最后无奈的撇撇嘴。 “小姐,不管别人说什么,莲儿只知道小姐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莲儿也是朝外面望了一眼,随即满脸认真的对司徒玉道。 “啧啧,还是你这丫头会说话,你家小姐我喜欢。”司徒玉捏了捏莲儿柔嫩的小脸儿,笑米米的道。 世人说什么她倒是不太在意的,就因为她的名声不好,老皇帝才不好随意的给她指婚,一想到老皇帝这段时间对她和燕王的婚事伤透了脑筋的情景她心里就特敞亮。 心里头敞亮了,百姓的鄙视什么的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在万众瞩目的行程下,司徒玉等人终于是到了位于西郊的秦赖湖边儿上。 司徒玉下车后打量了一下四周,湛蓝的湖水跟天空连为一片,蓝蓝的天空上白云朵朵,伸开双臂闭上双眼,感觉着微风徐徐的拂面而过,如此湖光山色,如此宜人的景色,果然是踏青郊游的好日子。 司徒玉睁开眼睛时,发现陆续有人也是到达了西郊的秦赖湖边。 其中几人均是上次在赏花宴上见过的几个官家小姐,粗狂的跟白展大玩*的李将军的儿子李棱,东秦第一美人齐如霜,文王端云鹤,香凝公主以及站在其身边与其有着几分相似的绿衣女子,想来也是老皇帝的哪位公主吧。 司徒玉看向白展,用被算计了后怀恨在心的眼神瞅着他。 白展回以一笑道:“原本是文王与香凝公主邀请众人前来踏青,我想着你可能也是闲着无聊,顺便就邀请你一同前来,香凝公主也是知道的。” 司徒玉嘴角微抽,好吧,理由还算过得去,既然都出来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没什么可怕的。 转过头,看向秦赖湖,清澈的湖水内鱼儿欢快的游动,果然是有鱼的,突然想起宫若寻那次烤的香酥可口的烤鱼,那个味道……啧啧。 朝着湖边走了过去,并未因为另外几个大咖的到来而感到丝毫的拘束。 白展看了眼自顾去玩耍的司徒玉后,笑着上前去与文王端云鹤,香凝公主以及众人都是打了个招呼。 齐如霜眸光流转,看向已然走到湖边的司徒玉疑惑的道:“咦,司徒将军府的二小姐也来了吗?” 司徒玉面容淡淡,终于没有再妹妹长妹妹短的了,看来第一美人如今面对她连起码的虚伪都省了。 众人的目光均是顺着齐如霜的眸光看向司徒玉,只见一身材曼妙的红衣少女临湖婷婷而立,手中拿着一根柳树枝伸到湖中,引得众多鱼儿竞相的啃食,玩得不亦乐乎,丝毫不在意刚刚到来的众人。 香凝望着司徒玉的背影微微一笑道:“今天这个郊游果然是来对了呢。” “哼。”端云鹤一声冷哼,凤眸扫过那道红色身影,眸光略显复杂。 “王爷,司徒二小姐是微臣邀请而来,若是冲撞了王爷,还望王爷恕罪。”白展见端云鹤看到司徒玉后似乎有些不快,急忙解释道。 “五哥,来都来了,一起游玩不是更有意思吗?”香凝自是知道端云鹤脾气的,笑着劝解道。 “凝姐姐,咱们好不容易出来游玩,偏有这不知趣儿的跟着搅合,要是坏了咱们的名声那可怎么好?”香凝旁边的绿衣女子瞥了眼自娱自乐的司徒玉眉头微皱,满脸的嫌恶。 “沫儿,五哥自有决断,你且看着就好,莫要添乱。”香凝看着绿衣女子的目光略带严肃。 司徒玉看了眼那绿衣女子,原来是皇后所出的小公主端云沫,刁蛮任性的沫公主。 众人目光看向端云鹤,端云鹤乃是群人之首,司徒玉能否与她们一起,只是端云鹤一句话的事而已。 司徒玉对于众人之间突然紧张起来的气氛毫不在意,不能一起玩耍也没什么,她自己带了好些个人,自己也能玩的尽兴,没了这些个大咖她还能玩得更加自在呢。 “王爷,大家各玩各的,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若王爷实在不喜,微臣负责带司徒二小姐离开。”白展再次看了眼悠然自得的司徒玉转向端云鹤道。 “算了,好不容易出来游玩,没必要为那些个不足轻重的人费神,不是说要赛马吗?那还都停在这里做什么?”端云鹤也是瞥了眼自得其乐的司徒玉随即淡淡的说道。 齐如霜看向司徒玉眸光微闪,里面带着点幸灾乐祸。 “好,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也是时候赛马了。”香凝适时地出来圆场,瞅了眼司徒玉道:“要不要叫上司徒二小姐一起?” 端云鹤此时也是看向司徒玉,见其对这边的谈论毫不在意,心中微微一动道:“既然来都来了,就得算一个,一起吧。” 白展笑了笑道:“微臣这就叫上司徒二小姐一起。” 司徒玉虽然自娱自乐,但对于端云鹤等人的一举一动都是注意了的,在端云鹤说出她也算一个的时候,不尽暗骂这傲娇王爷矫情,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关你个毛事?合着她能不能在这个湖边玩耍也要看他的意思呢?果然皇权压人啊。 在白展出面邀请司徒玉赛马之时,司徒玉也是没所谓的应下,吩咐莲儿等人准备烧烤事宜后,牵着一匹黑色的马便走到众人跟前。 众人均是坐着马车而来,各自带了比赛用的马,在司徒玉走过来时均已各自上了马准备比赛。 司徒玉一一看去,见齐如霜牵着一匹白马,通体雪白,线条流畅,与穿白衣的她配在一起颇有几分飘飘欲仙之感。香凝公主的马则是通体淡黄,比之齐如霜的白马线条还要流畅。 再瞧端云鹤的马依然是那日她被他拦住马车是所骑的那匹白马,高大健壮,够炫,够酷,够拽。 皇室出品果然不一般。 是谁说的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的?你瞧瞧人家这个骑白马的不就是……小魔王吗? 众人的马各具特色,在司徒玉打量别人的马时,众人也是打量着她的,只见一匹看上去不太高大的黑色小马似有些不太情愿的跟在司徒玉身后。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司徒玉上了马,对着众人笑了笑道:“众位的马看起来都挺拉风的哈,我家黑妞除了个头小些,脾气差点只外,其他的也还是不错的。” 众人一头黑线,他们要进行比赛的好不好,如今这丫头竟然拉来一匹半大不小的马驹来骑着玩吗? 而在众人腹诽的时候,被司徒玉称之为黑妞的黑马屁股一撅便尥了个蹶子,差点将还没坐稳的司徒玉甩下来。 司徒玉紧紧的揪着马鬃,丫的,知道你是雄性,低调点能死啊? 被称之为黑妞的黑马很郁闷,低沉的嘶鸣着,我是雄性,这么娘气带着乡土气息的名字怎么能适合我捏。 司徒玉拍拍马屁股以表安慰,说你是黑妞只是迷惑敌人而已,别闹,等会儿咱们跑了第一不就威风了吗,到时候给你平反昭雪怎么样? 黑妞一样脖颈:你说的啊? 司徒玉眨眨眼:当然。 看见司徒玉差点从马上摔下,众人都是忍俊不禁,司徒玉眸光一转,丫的,乃们就得瑟吧,待会老娘将乃们这一群都给甩在后面看乃们还笑的出来不。 端云鹤瞥了眼司徒玉,凤眸扫过那全身黝黑,身子微微有些矮小的黑马,嘴角微微一抽。 司徒玉自然是将那傲娇的小魔王的表情看在了眼中,笑米米的道:“文王殿下,听说过白马王子的故事吗?” “什么白马王子?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端云鹤起身上马,不理会司徒玉的话,对着众人一挥手道:“从此地至凌云亭在回来,谁第一个回来这个紫玉佩便是归谁。” 说着,文王从怀中拿出一个紫色的麒麟玉佩,玉身通透紫意盎然,司徒玉吞下口中即将说出的话语,清澈如潭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紫色的玉佩,乖乖隆滴咚,真是漂亮哇…… 真有钱,一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玉佩,妈蛋,真是快要闪瞎她的眼睛了。 不过,她怎么赶脚有些眼熟哇?脑中白光一闪,随即想到那天宫若寻手指上的紫色扳指,心里一颤,这个紫色麒麟玉佩跟宫若寻的那枚紫色麒麟扳指相比不知怎么说? 司徒玉看向端云鹤,既然是第一者得,那么兴许……不行,她拼了命也得拿到手。 眸光不着痕迹的在哪紫色麒麟玉佩上扫过,笑米米的道:“这是你提供的,如果是你赢了,那你不是白玩儿?” 想要归想要,那得事先说明白了,不然到时候拿不到不说,万一被这丫的绕去点什么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既然本王是此次赛马的组织者,自然要拿出些好处来,今日夺得第一者,无论是谁,此玉赠之。”端云鹤凤眸扫过现场的众人,最后落在司徒玉的脸上道:“若想得这块玉,恐怕你这小马驹儿可不行呢。” “五哥说的不错,这么个残驹可别给累死了,倒时候贻笑大方可就得不偿失了。”香沫满眼鄙视,抓住时机不吝嘲讽。 众人闻言都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独独司徒玉没所谓的看着众人。 “行不行不是用说的。”司徒玉朝着凌云山看过去,嘴角泛起一抹浅笑,看向白展,见他此时目光也是望向凌云山方向,是巧合吗? “好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开始吧。”香凝公主看了眼天色开口道。 端云鹤点点头,一挥手臂,鞭子在空中炸响,三声之后,一行十几个人一齐执缰策马,朝着凌云亭狂奔而去。 司徒玉也是随着一起出发,揉了揉黑妞的脖子上的马鬃,笑米米的道:“黑妞,改名字的机会可摆在你面前了啊,若是你给咱赢回那块紫玉麒麟,你的名字就叫黑风,若赢不回来,那你可就得一辈子叫黑妞了哈,你要知道,咱这人啥都好,就脾气不好,若是你再跟我尥蹶子,我可是会生气的哈,听说马肉馅儿的饺子非常非常好吃,你家主子我老早就想要尝尝鲜了……” 伴着司徒玉一路的碎碎念,黑妞撒丫子狂奔,将比赛之人一个一个的甩在后面,四只蹄子在跑动间,还不忘对其超过的对手刨点沙土留点纪念啥的,跑的那叫一个欢脱。 司徒玉乐呵呵的看着黑妞不择手段,丫的,这马绝壁有前途,看来果断相中黑风这名字了,哈哈哈。 策马奔腾,让司徒玉有种豪气万丈的赶脚,迎着风沙,心情却空前的好了起来。 “你是风儿,我是沙沙沙……啊呸……”妈蛋,沙子真多,绝对不适合唱歌。 司徒玉吐了口沙子,将当做装饰的披帛蒙在脸上,顿时阻隔了沙子的袭击,伴随着黑妞欢脱的奔跑,一个个的目标被甩开。 目测前方,除了超越过去的六个娇弱的官家公子小姐外,前方剩下的按从近到远排列,香沫公主,齐如霜,白展,李棱,香凝公主,端云鹤。 “丫的,黑妞你不想改名字了是吧,你瞧瞧,前边还有六匹骏马比你强悍了不知多少,你想改名字可还差的远呢。”司徒玉捉急呀,眼瞅着那紫玉麒麟那么漂亮,再想着跟宫若寻的那个传家宝贝比较比较,她心里就痒痒的,看得到拿不到不得郁闷死她吗? 黑妞四只蹄子顿时加快跑动,很快便越过了香沫公主,追上了位列第五的齐如霜。 齐如霜见司徒玉追了上来,眉头一皱,用力甩了甩鞭子,白马速度也是立马的提高不少,可奈何黑妞铁了心要改名字,拼了命也要跑个第一给它主人瞧瞧,省的不拿它当回事。 只是片刻的功夫,黑妞便是超越了齐如霜,四只蹄子故技重施,依旧留下了点沙土给东秦第一美人做了个极美的纪念,伴随着司徒玉银铃般的“你是风儿我是沙……”齐如霜的脸刹那间变了颜色,因为进了沙子而有些模糊的双眼望着司徒玉渐渐远去的背影,恨意渐浓。 抛下齐如霜再掠过白展之后,司徒玉以位列第三名的优异成绩到达了凌云亭。 凌云亭外围人头攒动,司徒玉抬眸细细打量,看出似乎是一方势力列队在此,其中太子的马车和燕王赫然在首。 眸子微眯,太子的马车车帘紧闭,太子卫戒备森严的在旁守着,而燕王却是英姿飒爽的端坐在枣红色的战马之上,俊颜英挺如玉,蓝衣玉冠,俊美如斯的容颜美的叫人移不开视线,端的是身姿卓绝,俊美如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你也想看天下第一美人 司徒玉看向远方,清澈如潭的眸子一片深幽,听说今天西楚的圣女来东秦给老皇帝贺寿……啧啧,渣男如此殷殷等候,天下第一美人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司徒玉看向停下来眺望似乎不打算回转的端云鹤等人,眉眼含笑道:“文王殿下,既然已经抵达凌云亭,那玉儿便先行回转了,若是玉儿不小心得了第一,那个紫玉麒麟佩你可不能赖账的哦。” 端云鹤看向司徒玉,听到她的话后长眉微蹙,凤眸瞟了眼列队在凌云亭另一侧的燕王,眸光微闪,随即道:“本宫所言自然作数,既然你想要玉佩那还等什么呢?” 司徒玉对着端云鹤抛了个媚眼,尼玛,不就等你这句话呢吗?你们这一个个翘首眺望,谁知道乃们会不会因为去看内什么天下第一美人而忘记比赛?到时候若是赖账她找谁哭去? 司徒玉揪紧缰绳回转,转过身后,抬眼便是看见一辆黑色马车缓缓的朝着凌云亭而来,眸子微眯,这不是宫若寻的马车吗? 他的伤好了?那日她昏睡过去之后,那个细致的照顾她的人是他吗?为什么后来又不告而别?一堆的问题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 看着迎面而来黑色马车,鼻间发出一声冷哼,还是天下第一美人面子大,连世人敬仰的寻世子竟然也亲自来接,果然当得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 回头看了眼燕王,再扫了眼站着未打算走却是挑眉看着她的端云鹤,司徒玉嘴角勾了勾,丫的第一美人再好看,也抵不上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不是?果断的拍了下马屁股,将披帛随意的盖在头上遮住脸,策马而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经过宫若寻的黑色马车之时,马车内的气息似乎波动了一下,一闪而逝,司徒玉扭头朝马车看去,却只见车帘紧闭,仿若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只是她的错觉而已。而此时黑妞却是撂开四只蹄子撒了欢似的朝前奔去,只片刻功夫,那马车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转过头,见齐如霜骑马缓慢而行,司徒玉回头望了眼宫若寻的马车,随即淡淡一笑,魅力果然够大,瞧人家东秦第一美人不紧不慢的跟随便可见一斑。 行了近半,忽听后面马蹄声响,司徒玉扭过头,看到一身白衣的白展挥鞭快速的赶来。 司徒玉微微挑眉,“黑妞,有人追上来了,你再不使劲儿的话,名字算是改不成了。” 黑妞屁股一撅,嘶鸣一声,四只蹄子刨起一阵的尘土,劈头盖脸的撒了紧追而来的白展和他座下的白马满身满脸,马儿眼睛被沙土覆盖,顿时无法视物,速度也是大大的降了下来。 白展抹了把眼睛,强忍疼痛看向司徒玉远去的背影,满脸错愕…… 在几近无人追赶的情况下,司徒玉以第一名的拉风成绩回到秦赖湖边儿,稳稳当当的坐稳了第一名的宝座。 待司徒玉从马上下来,黑妞抬起前面的两只蹄子,撒欢似的一跳,一声高昂的嘶鸣声响彻秦赖湖畔。 司徒玉哈哈一笑道:“黑风,好样的,真给你家主子我争气。” “小姐,其他人呢?”莲儿见司徒玉第一个窜回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司徒玉问道。 不会被她们家小姐给……莲儿心中顿时忐忑起来。 “都在内什么凌云亭等着看天下第一美人呢,啧啧,我的好莲儿,你家小姐我快饿扁了,你怎么光是关心别人都不关心你家小姐我了呢?嗯?” “小姐,你看材料都准备好了,你脸上好多土,这头发也乱了,先梳洗一下吧。”莲儿瞧着司徒玉一脸的狼狈,心里却是好笑,明明不缺银子,偏偏为了块玉佩拼了命的夺第一,她家小姐真是…… 简单的洗漱之后,司徒玉便与莲儿一起忙活起来,专门制作的烧烤炉子早已生了火,司徒玉随意将自己喜欢的鸡腿鸡翅肉串什么的一股脑的放了许多,加上调料什么的只片刻工夫便香气缭绕,勾人食欲。 等在湖边的众位丫鬟小厮们早就被烧烤炉子吸引了视线,如今闻到香气更是对着司徒玉等人所在之处频频注目。 司徒玉对此并未理会,拿起一个外酥里嫩的鸡腿便往嘴里送,眼瞅着鸡腿就快碰到牙齿的时候,手中的铁签却是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尼玛?谁这么臭不要脸,敢抢她的鸡腿? 司徒玉眉头一皱,看向始作俑者,只见身穿一明黄色身影屹立在她的面前,身上的黄色锦袍竟然是用着金丝绣着四爪的金龙,抬眸望过去,见其竟然是那个之前被她好好整治了一番的南赵太子赵卿。 “干什么干什么?”司徒玉伸出手意欲将自己的劳动成果抢过来,谁知那丫的人高马大,将香气逼人的鸡腿鸡翅都高高的举过头顶,看得到拿不到。 司徒玉上蹿下跳,偏偏连人家的衣角都够不着,尼玛,还让不让人好好的吃个痛快了? 知道抢不到,司徒玉嘴角微撇,趁某人不注意的时候,猛地一脚踩在了某人的蹄子上,随后一闪身便是跳了开去。 赵卿丝毫不在意脚上的疼痛,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偷眼瞧着司徒玉的冷冰冰的脸,径自乐的见牙不见眼。 司徒玉撇开赵卿,拿起莲儿刚刚烤好的鸡翅泄愤般的用力咬着。 丫的,最恨的就是从她手上抢食物的人了。 “玉儿,上次去你们司徒府你的招待可是让本太子永生难忘啊。”赵卿一边吃着一边不吝威胁的道。 “哦?也对,司徒府内丫鬟们不仅美貌如花,而且心灵手巧,能够让南赵太子如此惦念倒也合情合理。”司徒玉吃的满嘴油渍,含糊不清的道。 “呵呵,本太子说的可不是那些个庸脂俗粉。”赵卿对着司徒玉挑了挑眉,笑米米的看着司徒玉。 “哦?难道南赵太子是看上我那对你一见钟情,痴心一片的晴儿妹妹?”司徒玉瞥了赵卿一眼,心想这人眼光倒挺独特滴。 “玉儿那日难道是因为吃醋才捉弄与我的?”赵卿一脸痞笑,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吃醋?我吃什么醋?”司徒玉一怔,这孩子自我感觉要不要这么良好? “难道不是吗?嗯?”赵卿凑到司徒玉的耳边,轻声一笑,见其一身大红衣衫,眼角微抽,身子不禁退了半步,在未曾闻到什么异香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司徒玉闪了开去,有些嫌恶的瞥了赵卿一眼,“你认为呢?” “本太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你若不喜欢才是奇怪了。” “没想到南赵太子除了贪吃*以外还喜欢自以为是?”司徒玉懒得理他,自顾的吃着烤串。 “若是你喜欢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捉弄一辈子。”赵卿跳到司徒玉的跟前,眉眼含笑,一张俊颜也是难得的正经起来。 司徒玉看向赵卿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卿扔下手中的空签子,上前夺过司徒玉手中的羊肉串,咬了口细细的嚼着,点点头道:“这个味道不错,你是怎么想到如此制作美食的?” 司徒玉瞥了赵卿一眼,丫的话题转的够快的。 “喜欢吃自然会仔细琢磨,虽然咱带来很多食材,但调料可是很贵的。”司徒玉将手中的铁签子放到一边,敷衍了赵卿一句,随即笑嘻嘻的看着众位厨子收拾刚刚抓上来的鲜鱼。 厨子将鱼清洗干净之后,司徒玉吩咐厨子用两条做鱼汤,剩余的几条则是被她一股脑的放在了烤炉上,熟练的撒着各种调料,伴随着咔滋咔滋的响声,香气四溢烤鱼也是渐渐的泛着诱人的脆黄之色。 见烤鱼差不多熟了,早在一旁等候的赵卿毫不客气的拿起一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满嘴流油的样子跟一国太子简直不沾边儿。 司徒玉撇撇嘴,怎么看都觉得此人像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 熟练的将另外几条鱼都放上烧烤架上,对着几个厨子道:“如今出门在外,规矩全免,炉子这么大,大家就一起烤着吃吧,人多才热闹。” 众人早对香喷喷的烤串垂涎欲滴,如今听司徒玉如此说,稍作推辞之后,便都摩拳擦掌烤了起来。 端云鹤带领众人结队回来之时,一眼便看到司徒玉笑颜如花的守在烤炉旁,丝毫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与一众下人吃的热火朝天。 视线略过烧烤炉上烤着各式肉类,香气飘荡,确实惹人垂涎。 司徒玉瞥了眼策马归来的端云鹤等人,拿起仅剩的最后一条香酥烤鱼,咬了一口,笑米米的道:“你们回来晚了,鱼已经没有了,要吃下水自己去摸哦。” 她今天就是要馋死这帮丫的,谁让她看他们不爽,一个个的都想着法的算计她,妈蛋,她看起来很好算计吗? “淫贼,给本宫死来。”香凝公主一眼瞧见与司徒玉并肩站在一起的赵卿,一声娇喝,身子一动,朝着正吃得津津有味的赵卿冲了过来。 “啊呀?我滴那个乖乖,小玉儿,哥哥我先走了,待哥哥有空再来跟你探讨上次你款待我之事。”赵卿百忙之中从烧烤炉上拿起一把烤的六,七分熟的肉串,一个闪身人便消失个没影没踪。 “……”司徒玉眨巴眨巴眼睛,丫的,今日跟她算不了帐,日后也别想。 香凝公主紧追其后,瞬间也是消失了身形,司徒玉咂咂嘴,我勒个擦,还以为这丫的公主就是一绣花枕头,原来竟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玉儿小姐,你这烤鱼的工具倒是新鲜啊?”白展下了马缓步走过来,刚才远远的便是闻到烤鱼的香气,如今看着炉火上烤着的肉串等物登时眼前一亮。 司徒玉斜睨了他一眼,夸她也没用,他敢说他今天邀她来不是故意的? “小姐,车子里还有不少蛋糕,要不要拿出来给众位公子小姐们尝个鲜?”莲儿见自家小姐在面对文王和白展时态度冷冰冰的,赶紧开口道。 司徒玉瞄了眼端云鹤那张鞋拔子脸,点点头道:“都拿出来吧,反正不吃也是扔掉,倒是便宜了他们。” 莲儿闻言急忙吩咐随从将昨夜她忙活了半宿的蛋糕都拿到提前搭好的营帐中,一会儿工夫便都摆好。 端云鹤瞧了眼司徒玉,见其一副对他们爱答不理的样子,眸光微沉,上次进宫路上还对他大献殷勤,如今又对他如此漠视,难道是欲擒故纵吗?哼,以为他会吃她这一套?心思百转间,见莲儿带着几个随从车子里端出来不少五颜六色的蛋糕,不由也生了几分好奇之心,目光追随着那托盘上的蛋糕一直到营帐中。 “五哥,沫儿也准备了不少吃食,都是宫中御厨所制,哪是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比的?”香沫公主瞥了眼五颜六色的蛋糕,虽然心中好奇,面上却是故作嫌弃的道。 司徒玉对香沫公主的嫌弃不置可否,淡淡的道:“这些是臣女自己琢磨出来的玩意儿,难登大雅之堂,自然比不得宫中御厨的大手笔,既然香沫公主不喜,那臣女也不好勉强,其余几位若是看得上就进帐篷吧,既然有缘凑到一起玩耍,玉儿也不好吃独食。” 白展哈哈一笑,“既然玉儿如此盛情,那白展就不客气了,殿下您看是不是跟白展一起尝个鲜?” 端云鹤瞧了眼烤炉上散发着香气的烤串儿,又看看营帐中已经摆好的五颜六色的蛋糕,颇有些勉为其难的道:“既然司徒二小姐盛情邀请,那本王就勉强给个面子吧。”说完迈着步子潇洒的走进营帐。 司徒玉对着端云鹤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丫的,不装你能死啊。 “五哥……”香沫对着端云鹤离去的背影娇嗔一声,一跺脚,瞟了司徒玉一眼,随着端云鹤的脚步也是进了营帐。 其他观望着的公子小姐们见端云鹤与香沫公主一起进了营帐,自是没有异议的也尾随而进。 棚内放置着两个长形的矮桌,端云鹤,香沫公主,白展,司徒玉四人一桌,其余的公子小姐们一桌,而追杀赵卿的香凝公主和一去未归的齐如霜二人自然不在此列。 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放置着烤翅鸡腿羊肉串和各种蔬菜烤串儿,各种口味的蛋糕外加每人一碗色香味浓的新鲜鱼汤。 众人均是未做推辞,食指大动,就连刚才一直嫌弃着的香沫公主都是吃的满嘴流油,特别是香甜的蛋糕就被这丫头吃了好几块。 司徒玉看着众人的吃相笑的眉眼弯弯,没想到这些个古人对蛋糕接受的如此之快。 “五哥,西楚圣女楚灵溪被誉为天下第一美女,在三年前对抗北漠大陆时,更是名动一时,没想到此次父皇寿辰西楚皇帝会派她前来,若不是其早有婚约,恐怕……”香沫公主吃下最后一口蛋糕之后对着端云鹤含糊不清的道。 “香沫,西楚圣女乃是西楚百姓最为爱戴的皇室公主,惊才艳艳的人物,如今有缘相见你也该跟人家学习一下,省的父皇日日为你忧心。”端云鹤瞥了眼香沫,见其一副没所谓的模样摇摇头。 香沫乃是东秦皇帝最为*爱的公主,也因为皇帝的*爱而娇蛮任性,众人均是没想到她竟然对西楚圣女颇为赞赏。 “五哥,香沫这样也挺好的嘛,虽然西楚圣女名动四国,顶着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四国之人的耳目,岂有香沫我活的肆意。”香沫一副不以为然,瞄了眼司徒玉面前的草莓蛋糕,眸子亮亮的。 司徒玉唇角微勾,生在皇室,能够活的肆意岂是简单的事情?这个香沫公主不是真的单纯就是隐藏太深。 司徒玉优雅的吃着蛋糕,细细的品着果酒,对于西楚圣女的话题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不过想着端云城那个渣男在凌云亭翘首企盼的模样,都特么快成望妻石了,那殷殷期盼的模样还真是碍眼很。 原本司徒玉还以为燕王是为了东秦第一美人而拒婚,现在看来,天下第一美人楚灵溪才是真正的女主,齐如霜只不过是个炮灰女配罢了。 端起红彤彤的果酒一饮而尽,既然是渣男喜欢的,她自然是有了兴趣。 端云鹤瞥了司徒玉一眼,不动声色的喝下面前的果酒,入口香醇,口齿留香,酒倒是不错。 “文王殿下,玉佩何时交给臣女呢?”司徒玉抹掉唇角的酒汁,眸光淡淡的看向端云鹤。 端云鹤淡淡一笑,“见你一直未曾开口要,以为你看不上,拿去。” 手一挥,一道紫色流光划过,司徒玉抓住那紫色流光,放在掌心中细细打量。 只见掌心处躺着的紫色麒麟玉佩晶莹剔透的,雕工细致,丝毫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而且水意盎然,是市面上少见的深紫色,一块玉佩足以能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了。 司徒玉嘴角含笑,如此贵重的玉麒麟,巴巴的送给她,天上会掉馅饼吗? “此物乃是四哥三年前在灵慧山上无意中拾到,最近听说司徒将军四处寻找司徒二小姐遗失了的紫玉麒麟佩,四哥便拜托本宫归还,如今见你如此高兴,倒也不枉四哥归还之意。”端云鹤眸光淡淡,见司徒玉眉开眼笑的样子眸光微微闪烁,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司徒玉瞥了端云鹤一眼,自是看出其对她的不屑跟嘲讽,果然她猜的没错,天上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的,“那臣女倒是真要谢谢燕王与文王如此费尽心机归还臣女的玉佩了。” 司徒玉勾唇一笑,目光在棚内众人扫过一遍,难怪都没有人跟她抢第一的位置,如今看来只不过是人家为了归还玉佩而故意为之罢了,文王的意思这东秦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外,谁敢忤逆? 轻轻的摩挲着紫玉麒麟佩,看着上面细致的纹路,唇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冷笑,原来这块玉麒麟在三年前被司徒玉遗失,因缘际会的落在了燕王的手中。 而燕王早不归还晚不归还,赶在这个西楚圣女入京的敏感时期归还,当真是耐人寻味呀!如此费尽心机的谋算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司徒玉嘴角微撇,不管燕王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只要他不来招惹她,她自是懒得理会他,但若是他自讨没趣,她也不是吃素的就是了。 细细看了一会,在端云鹤等人的注目下,司徒玉将紫玉麒麟佩挂在脖颈间,红衣紫玉,虽然有些怪异,但紫意盎然的玉麒麟还是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众人打量着司徒玉,均是各怀心思,燕王连归还玉佩还要如此费尽心机,果然连见司徒玉一面都是不愿意了吗? 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远远的传来,司徒玉眉头一挑,好强的肃杀之气……太子卫? “是太子殿下的太子卫?”白展抬眸,微微有些吃惊的出声。 “咦?太子皇兄不走京道改走秦山道吗?”香沫诧异的看向端云鹤。 众人也都疑惑的看向端云鹤,只有司徒玉优雅的喝着果酒,从圣城到凌云亭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司徒玉等人所在的秦山道,另一条则是国道,也称之为京道。如今太子带着西楚圣女不按照规定走国道,居然改走秦山道,看来其中定是有着什么内情的吧。 “许是出了什么岔子吧?”白展笑了笑,眸光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停留了片刻垂了下去。 端云鹤也瞥了眼司徒玉,起身走出营帐,众人见状也都陆陆续续的跟了出去。 营帐内只剩下司徒玉跟莲儿两个人,莲儿朝外面瞥了眼迟疑了一下道:“小姐,大家都出去了,要不我们也出去看看?” “不必了。”司徒玉手一挥,自得其乐的喝着果酒,太子放着国道不走偏偏要走道路崎岖的山道,她在此落帐并未碍到他们,自然可以不去。 “可是小姐,如今太子走这里必然知道小姐在这,若是太子怪罪下来,可怎么是好?” 司徒玉放下酒杯,带着兴味的看着莲儿,“难道你也想见天下第一美人?” 莲儿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天下第一美人?莲儿担心小姐您如今的处境……若是得罪了太子殿下,恐怕……” “莲儿……”司徒玉叹了口气,“你先出去,我一个人静一下。” “是。”莲儿一头雾水的出了营帐,搞不懂她家小姐是怎么了。 秦赖湖边营帐外,端云鹤率众人立于路旁,刚好有着太子卫的探子前来探路,得知是文王在此游玩,立即有探子策马回禀,余下几个立于路旁警戒。 端云鹤回头扫了扫,眸光微眯,“怎么不见司徒玉?” “微臣见她喝了不少果酒,虽然果酒清甜香醇,但后劲却不小,微臣估计……”白展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胡闹,如今这个时候居然还敢不出来迎驾,谁给她的胆子?本王倒要看看她发什么疯。”端云鹤说完甩着袖子朝着营帐走去,真是岂有此理,从未见过如此任意妄为的女子,真当皇权可以随意践踏吗? “司徒玉你给本宫出来。”端云鹤甩开营帐的帘子,大步的跨了进去。 “文王殿下请留步,我家小姐……”莲儿急忙拦住端云鹤,却被端云鹤一把挥开。 司徒玉饮下杯中的果酒,见有人进来,晃了晃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想着果酒也挺容易醉人的,打了个嗝道:“去去去,你家小姐我喝得正高兴,要是再跟我啰嗦小心我找个丑八怪把你给嫁出去。” “小姐,是文王殿下。”莲儿看着司徒玉面前放着的两个空坛子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她刚才就不出去了,这果酒是有后劲儿的,如今太子迎接西楚圣女的车队即将抵达此处,她家小姐这个样子绝对是要闯祸的呀。 端云鹤挥退莲儿,抢下司徒玉手中的杯子,拎着司徒玉便要朝外走,司徒玉借着酒劲儿,迅速的抽出袖中的匕首挥出,趁着端云鹤惊愣的瞬间一脚踹开端云鹤,后退时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一歪倒在了桌子上,桌上的酒坛被其挥倒而出,仅剩的酒迅速泼了司徒玉满身满脸。 司徒玉抹去脸上的酒渍,抬眸刚好看到端云鹤正一脸温怒的看着她,眉头一蹙,颇有些不耐的道:“你做什么?” “你……司徒玉你真行啊你,没本事偏偏要逞能,是嫌自己还不够废物的吗?”端云鹤瞥了眼被刀锋划了一道的手指,看着司徒玉满身满脸的狼狈样,堂堂司徒将军府的嫡出二小姐偏偏让她给活的如此的狼狈,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眸中闪过他自己未曾察觉到的惋惜,端云鹤伸出手胡乱的抹去司徒玉脸上残留的酒渍,手指在司徒玉鼻翼处抚过,一道红白印记突兀的在其手指划过的痕迹上凸显,端云鹤一怔,眸光微微闪烁,随即快速的抚上司徒玉的脸。 “放开我,你发什么疯?”司徒玉惊觉端云鹤的表情变化,眸中闪过一丝冷凝之色,奋力的挣脱着端云鹤的手,却被其紧紧的搂住纤细的腰肢…… 此时太子的车队也已经抵达营帐处,太子率先从马车上下来,端云城骑着马护在西楚圣女和与之同来的西楚唯一的皇子的马车后面,车队停下后也随之下了马,与太子一起立于西楚圣女的马车外。 端云城眸光炯亮的望着西楚圣女的马车,阔别三年,如今终于得见,虽然其中困难重重,但想着楚灵溪三年前在北齐边境一袭轻纱蓝衣立于两军阵前,那令天下万物都骤然失色的身姿,心里便似战鼓被敲响般汹涌澎湃,难以自己。 “不是说五弟在此设帐踏青,如今人在何处?”凤眸在周围扫视了一周,太子看了站在身侧的端云城一眼,开口问道。 “五弟贪玩,行事一向散漫惯了,太子皇兄稍等片刻,臣弟这就差人去找。”端云城也是瞥了眼营帐外接驾的众人,未曾看到端云鹤的身影,眸光微凝,随即开口道。 “东秦小魔王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潇洒不羁,当真让人羡慕。”一道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从西楚圣女楚灵溪的马车里传出,如一缕清风拂过琴弦,又如一片花瓣飘在水上,宛转悠扬,沉鱼出听。 一时之间,数千人的秦赖湖边,除了徐徐而过的风声外,落叶可闻。 众人皆是沉醉于楚灵溪那清脆悠扬的声音当中,半晌没有反应。 “西楚圣女果然仙人之音,本宫那倨傲不逊的五弟居然能入得西楚圣女的眼,若是给他知道了,尾巴还不翘上天去。”太子率先反应过来,凤眸掠过楚灵溪的马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呵呵,东秦太子过谦了,东秦小魔王的名头在我们西楚可是响亮的很,月早就想要认识一番,奈何身子不争气,始终未曾得见,如今刚入东秦地界就能见其风姿,果然不虚此行了。”另一侧西楚皇子的马车内,一道温润如水的声音也是适时地响起,白希修长的手轻轻的拂开车帘,一个白希如玉的绝美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 端云城凤眸微凝,看着那张与楚灵溪颇有几分相像的脸庞,心中一颤,目光不禁又看向那车帘紧闭隐隐散发着幽香的马车。 “多谢西楚皇子的夸赞,既然西楚月皇子有意结交,也是我东秦和西楚两国之福。”太子爽朗一笑,对着旁边的端云城道:“月皇子如此盛情,四弟还是赶紧去将五弟给请出来吧。” 端云城闻言点点头,凤眸颇有些不舍的看了眼楚灵溪的马车一眼,才朝着营帐处走去。 行至营帐处,见他贴身的侍卫正站在那营帐口处呆愣愣的往里面看着,面色微沉:“不是让你来请人的吗?你杵在这里做什么?” 那侍卫回头一看是燕王,眼珠子转了又转,竟是一声也未吭。 端云城眸光微凝,瞥了那侍卫一眼,随手在其身上连点几下,那侍卫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属下办事不利,属下该死。” 端云城摆了摆手,随即朝着营帐内望去。 只见营帐之内草木翻飞,杯盏碗盆桌椅榻凳等物都已是化为碎片分散在营帐各处,而此时的端云鹤正与一个女子扭倒在地,相互挟制,纠缠在一起已是难舍难分。而当他进入营帐之时,那女子居然对着端云鹤的唇瓣一口咬了下去。 被咬住的端云鹤一怔,半晌才推开司徒玉,唇瓣上鲜红一片,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旁,流云锦缎所制的黑色锦袍已是被撕扯的面目全非,双目死死地盯着与之纠缠着的人儿,里面的光芒复杂难辨。 端云城从未见过有人能让端云鹤如此狼狈过,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子,目光看向那红衣女子。 见那红衣女子香肩半露,发丝已是全部散落,上面还沾有些许酒渍,稀稀拉拉的贴在脸上,脸上的妆容也已是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其本来轮廓,看上去颇为狼狈,如果不是此时太过于震撼,他一定认为这个女子是从疯人岛逃出来的女疯子。 端云鹤抬眸看向营帐门口处,见端云城正惊异的打量着他与司徒玉,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动了动身子,挡住了端云城探究的视线。 对着端云城微微挑眉:“四哥是来看热闹的?” “五弟,如今太子皇兄迎接西楚皇子和西楚圣女入圣城,你怎么好在此如此胡闹,若是让父皇知道了,你可还想去边疆?”端云城视线略过端云鹤唇角的血迹,满脸的不赞同。 “呵呵,四哥说笑了,烦请四哥回避一下。”端云鹤眸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司徒玉,见司徒玉正无畏无惧的看着端云城,凤眸微凝,难道被四哥撞见她与别人衣衫不整的共处一室她都不在意吗? 端云城瞥了眼端云鹤眉头轻皱,转身出了营帐。 司徒玉与端云鹤互瞪了一眼,同时放手,端云鹤起身,抹去唇角的血迹,目光在手指上的血迹上扫过,看向司徒玉,她属狗的吗?居然还咬人? 司徒玉瞥了他一眼,咬不死你?爬起来解开倒在营帐的一角的莲儿的穴道。 端云鹤冷哼一声,朝着外面走去,在营帐门口处停下,“给你家小姐梳洗打扮,出来迎驾吧。” 莲儿忙不迭的点头应是,刚才真要吓死她了,她家小姐…… “莲儿,暗影在何处?”司徒玉对着端云鹤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妈蛋,差点露馅,不知道端云鹤看出来没有? “暗影被文王的几个暗卫制住,莲儿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莲儿小脸儿一片黯淡,显然十分担心。 司徒玉眉毛微挑,好个端云鹤,欺负人欺负到家了,真当她是可以随意欺负的吗? 莲儿从马车内重新拿了一套红色衣物给司徒玉换上,司徒玉梳洗装扮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后才从营帐中出来。 抬眸见端云鹤又换了一套黑色锦袍,正站在营帐外面等着她,清澈如潭的眸子微微眯起,这是还想怎么地? 端云鹤见司徒玉出来,在其面容上扫了扫,清冷的开口道:“暗影已经被送回司徒府,若是下次在以下犯上,就不是重伤便能了事的了。” “文王倒是会拿皇权压人,若是下次你的人见了我们要打要杀的我们也得乖乖的任人宰割不成?”司徒玉眸光冰冷,他倚强凌弱,她手下奋起救人就是以下犯上,妈蛋,这是什么世道? “司徒玉……今日若是换了别人,你以为你还能活命吗?”端云鹤闻言凤眸微冷,她到底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怎么?合着你端云鹤倚强凌弱伤人属下还要让我对你感激涕零不成?”司徒玉怒极反笑,她喝她的酒碍着他什么事儿了?跑过来跟疯子似的谁招惹他了? “你……哼!”端云鹤一声冷哼,若不是他拦着,她以为她能够在香沫公主手下救出暗影来?一甩衣袖率先朝着太子一行行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大神奏是这么任性 司徒玉顺了口气,她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在她羽翼未丰之时,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冲动,刚才是她太过于忘我了,不该在这个关键时刻贪酒。 若是被端云鹤看出端倪,被老皇帝知道了她隐藏容貌的事实……虽然老皇帝估计也已经猜到了,但老皇帝一天没有挑明,她便有着一天的时间为自己铺路。 就怕端云鹤看出她隐藏容貌,从而联想到她的三无名头也是假的,若是传了出去,到时候老皇帝若是指婚,欺君之罪扣下来,恐怕也再无人能够解救她了。 想想有些后怕,司徒玉不禁怒瞪了端云鹤的背影一眼,而端云鹤刚好回头看到司徒玉含嗲带怒的眼神,眸光顿时凝了凝。 司徒玉心顿时一塞,妈蛋,又被逮个正着。 不怕死的上前一步,脖子一梗,斜睨着端云鹤:怎么着,他还想打架不成? 端云鹤瞥了司徒玉一眼,未做理会,朝着不远处的太子一行走了过去。 司徒玉远远看过去,只见一辆挂着层层叠叠的白色轻纱的马车立于太子等人的身侧,一看便知是女子的香车,想来应该便是那个名满天下的第一美人楚灵溪的马车了。 看着还挺神秘的,果然美人的美都是与神秘是相互呼应的。 司徒玉在白色马车上瞅了瞅,白纱层层叠叠,看不清坐于车内第一美人的模样,却见端云城正立于太子身侧,凤眸时不时的望向那白色纱车,眸光倾慕痴缠凤眸含笑神色轻柔,虽然隐藏的极深,但司徒玉一眼便望了出来。 很奇怪,对于这个她不喜欢也不喜欢她的男人,司徒玉居然能够一眼看穿他的隐藏。 也许是基于他是她穿越此处的诱因,也许是心中对原身的同情或许是什么,总之司徒玉看到端云城对第一美人楚灵溪的香车露出痴缠的目光之时,心中居然发出一声冷笑来。 “这位便是东秦文王殿下吧?”西楚皇子见端云鹤走近,微笑着的开口道。 “正是本宫的五弟文王。五弟,这位是西楚皇子楚照月。”太子爽朗一笑,又道:“月皇子一早就念叨你,说要好好与你相识一番,你可要代皇兄好好招待与他。” “月皇子久仰久仰。”端云鹤对着楚照月抱拳,笑着打招呼。 “月早就仰慕文王的风姿,只是苦于病痛,一直未能相交,如今得见,果然是天人之姿。”楚照月俊颜含笑,对着端云鹤频频的点头,眸光越过端云鹤看到站在端云鹤身后的司徒玉时,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来。 司徒玉眸光微凝,眸子看向楚照月,在太子说出楚照月的名字之时,便是觉得有些耳熟,此时细细观察之下,突然醒悟过来。 他不就是那个夜闯她思玉阁的白衣少年吗?在圣城不知晃荡了多久,如今摆出一副才入圣城的模样,妈蛋,果然皇室多*,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司徒二小姐也在吗?”太子此时也是看到了司徒玉,低沉的声音也适时地响起。 司徒玉闻言看向太子,见其正打量着她,对着太子盈盈一礼淡然道:“臣女在此游玩,不想巧遇太子等人,若有冲撞之处,还望太子海涵。” 端云城此时也是看向端云鹤身后的司徒玉,但见司徒玉一身大红轻纱罗裙,手腕处挽着一条同色的轻纱长帛,迎着风亭亭玉立,在微风的吹拂下徐徐飘动,曼妙的弧度在微风的吹拂下若隐若现。 端云城俊脸渐渐的有些复杂,凤眸回转望了眼白色纱车,眸光微闪。 “玉儿言重了,本宫奉旨迎接西楚圣女与月皇子,未曾肃清道路,打扰了玉儿游玩却是不争的事实。”太子微微一笑,上前对着司徒玉虚扶了扶。 司徒玉抬眸看向太子,见其也正打量着她,眸光深邃,笑容温和。 “司徒二小姐?可是司徒天司徒大将军府的司徒玉?”楚照月此时也是微笑着开口询问道。 司徒玉看向楚照月,眸光微闪,丫的,还挺能装的。 不太情愿的开口应道:“正是臣女。” “本皇子早在西楚便是听过司徒二小姐的大名,如今得见却觉得传言也不能全信。” 楚照月笑的很妖孽,司徒玉却是恨得牙痒痒,丫的要拆台呀这是?早知道就不将他丢城外去了,应该杀人灭口才是。 司徒玉淡淡一笑,“哦?月皇子倒也不是传闻说的般弱不禁风,臣女瞧着倒是长得挺结实的呢?” “司徒二小姐废物之名果然不切实际,本皇子瞧着倒是牙尖嘴利的很,不过,本皇子喜欢。”楚照月对着司徒玉眨了眨眼。 “玉儿,过来。”温润如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的视线纷纷的看向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马车,神色各异。 一直未有动静的楚灵溪的马车此时那层层叠叠的白色轻纱也是无风自动,片刻才恢复平静。 楚照月看了看那白色纱车,随即看向那黑色马车。 司徒玉也是循声望去,看到那不远处的黑色马车上驾车的是宫若寻的明卫满堂时,眼睛刷地一亮。 宫若寻?脚步一动便是朝着那黑色马车而去。 不想,手臂却被紧紧的攥住。 司徒玉回眸望过去,见端云鹤正面容清冷的看着她。 “你做什么?”司徒玉眉头轻皱,他是怎么地?难道还想限制她人身自由不成? “……”端云鹤一怔,攥着司徒玉手臂的手缓缓地松开,她去她的,他为什么要拉住她,疯了,真是疯了。 司徒玉瞥了端云鹤一眼,真是莫名其妙。 身子再次朝着宫若寻的车子走去,脚步也是轻快了不少。 她真的好想问问宫若寻,当时在山洞之中,他们最后到底是如何出来的,为何她醒来时会在她原本住的小客栈里?在她昏睡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他要不告而别? 太多的疑问想要去求解,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在场的众人看着她奔向宫若寻马车时那轻快的灵动的身影时的目光。 端云鹤眸光复杂的看着司徒玉如同一只轻灵的小鸟一般朝着宫若寻的马车疾奔而去,心中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般,有点疼,有点不知所措,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情不自禁的攥紧拳头,指节渐渐泛白。 端云城在端云鹤攥住司徒玉手臂的时候,目光便焦灼在了司徒玉的手臂上,不,应该是端云鹤紧攥着司徒玉手臂的手上,凤眸中有着一抹异光闪过,想起之前在营帐之中与端云鹤纠缠在一起的红衣女子,再看看一身红衣的司徒玉……莫非就是司徒玉? 凤眸暮然睁大,看向司徒玉……脑中浮现出他进入营帐之中的时候,司徒玉咬上端云鹤唇瓣儿的那一瞬间,心暮然的揪紧,看向司徒玉的凤眸中也溢出些许恼怒来。 楚照月目光在端云鹤身上凝了凝,最后追随着司徒玉移动的身影看过去。 太子则是不动声色的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中,凤眸最终定格在司徒玉的身上,眸光复杂难辨。 司徒玉奔到黑色马车前,满堂早已下车等候在侧,见司徒玉过来,赶紧将车帘打开。 司徒玉朝着马车内望去,只见宫若寻正斜倚在铺着柔软白色裘毛的软榻之上,如玉的手上拿着一本书籍正细细的看着。 对于她的注视毫不在意,眸光依旧盯注在书籍上,带着紫玉扳指的玉手却是对着司徒玉伸过来,“上来。” 司徒玉拉住那光滑如玉的手,轻巧的上了马车。 满堂很有眼色的将车帘放下,最后居然还将侧边的车厢门也给合上了。 阻隔了众人探究的视线,阻隔了一道高山仰止的身姿,也阻隔了一道鲜红如火的曼妙曲线。 端云城凤眸复杂的看着司徒玉毫不矜持的上了宫若寻的马车,眸光一片冰冷,这个该死的女人,刚才还跟文王纠缠不休,如今又随意的上了别的男人的马车,如此随性不羁,丝毫不将女子的清誉看在眼中,简直是太过可恶。 端云鹤手握成拳,不知为何,如今看着那辆黑色的马车分外的刺眼,一眼都不想去看,收回目光,在掠过端云城时,见其正面色阴沉的看着已是门帘紧闭的马车,心思一动,凤眸也是复杂起来。 丝毫不知众人异样的司徒玉上了车后,在宫若寻身侧的软榻上坐下,看了看依旧在专注着看书的宫若寻。 “那天……那个……”哎哟,不对呀,那天她女扮男装,她…… 那还怎么问?若是他不不知道那天的玉面妖狐是她假扮的,如今她若是说出来……好像不太好啊。 艾玛,好忧桑,亏她还这么激动,这下好了,白激动一回。 那她颠颠儿的上来是闹哪样?显得她多不矜持?而且,她又不是他的*物狗,一招呼就巴巴的贴上来?司徒玉现在分外的鄙视自己刚才的冲动。 果然冲动是魔鬼啊! “怎么?”宫若寻终于是从书籍中抬起头来,淡淡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顿时觉得囧啊囧的,暗恨自己的冒失。 “你……”司徒玉上下打量了宫若寻一番,并未见到什么不妥之处,难道他的伤都好了? “吃了什么?”宫若寻瞥了眼司徒玉的唇角,眸光微微凝结。 “啊?”司徒玉怔了怔,想了一下道:“还挺多的,烤串儿,蛋糕,烤鱼……”说到烤鱼,司徒玉突然想到那天他们二人在山洞之中宫若寻烤的鱼,眸子看向宫若寻,在其直刺刺的眸光下渐渐垂下眼帘。 话说她现在心虚的感觉是闹哪样? “倒是挺会吃……”宫若寻放下手中的书籍,凤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几乎触到眼下的银色面具上。 “那是自然,你跟我还不熟,若是熟了,你就知道,咱可是地地道道的吃货。”司徒玉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急忙开口为自己找回骄傲的感觉。 “既然那么多吃食,为何还要将嘴唇给咬破了?”宫若寻抬眸盯着司徒玉唇角的破损处,凤眸逐渐深邃起来。 “啊??”司徒玉猛然睁大眼睛,纤细的手抚了抚嘴角处,眼睛眨啊眨的。 该死的端云鹤,居然咬破了她的嘴唇,臭不要脸的,看她以后如何整治他。 “是食物太好吃了吗?”宫若寻凉凉的开口,凤眸却是一直盯着司徒玉的唇角处一动不动。 司徒玉摇摇头,“没有,没有,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 话说她怎么愈发心虚了捏?伸手捂住了那破损处避开宫若寻查探的目光,眸光也有些闪躲。 “不小心碰到?”宫若寻拍开司徒玉捂着唇角的手,细细的盯着那破损处,“倒真是好不小心,居然不小心咬到人家嘴巴上去了,你的不小心倒是好有难度啊?” 司徒玉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话说她跟人家打架没打过还动了口,这要是传出去话,黑白两道她还混啥呀? 她堂堂的令人闻风丧的…… 诶?不对呀?现在她是草包司徒玉不是鬼焰特工玉婷! 妈蛋,差点给吓尿了,还以为她多年积攒下的凶名一下子毁于一旦了捏。 司徒玉笑了,笑的非常开心,面带得意的看向宫若寻道:“嘿嘿,咱也没吃亏,你是没看到被我咬到的人,他可比我惨多了,若不是他权利比我大,我分分钟能把他给灭咯。” 宫若寻勾唇一笑,凤眸深邃无垠,“你没吃亏?好,好啊。”凤眸移向车外的某处,那其中有着风暴迅速的凝结,“回府。” 站在车子近处的满堂早就被司徒玉那些不过脑子的话吓傻了,分分钟祈祷这个小姑奶奶别再说什么话刺激他家主子了。 他家主子一早知道这丫头跑出来赛马就开始不对劲了,难伺候就算了,那不说话的冷气压把他都快吓尿了,呜呜。 自从他们家主子上次回来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过了,白头发都愁出了十来根,再这么下去,他还没等娶媳妇就一把年纪了……唉,这日子过的真是太痛苦了! 回府?司徒玉眸子眨了眨,这是给她下逐客令了哈。 啧啧,大神还是这么酷炫狂霸拽,奏是这么任性。 识趣的挪腾到车厢前边门帘处,“那你回府吧,我就先下去了,拜拜。” 宫若寻长臂一伸,将司徒玉拽回到软榻上,压住司徒玉的身子,凤眸则是紧紧的望着司徒玉略显迷茫的清澈眼眸。 司徒玉心里一震,半晌才反应过来,脸色微红的推了推宫若寻。“你……你干什么呀?不是要回府吗?压……着我是咋回事?” 宫若寻眸光转向别处,他果真是魔障了,居然如此沉不住气。 “寻世子?”太子低沉的声音略带试探的从外面传了进来。 刚才在宫若寻拽着司徒玉压回软榻之时,车厢突然的一阵晃动,令在场的众人目光都是有些疑惑的望了过来,神色各异。 看着众人均是面面相觑,最终太子在片刻的沉寂之后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询问。 司徒玉面色一红,已是察觉到此时尴尬的气氛,身子一动便要挣扎着起身。 宫若寻困住司徒玉挣扎着的双臂,淡淡的开口,“若寻身子不适,不能继续护送西楚圣女与西楚皇子入圣了,烦请太子殿下告知陛下,若寻就先行回府了。” 太子眉头轻皱,看了眼众人焦灼在黑色马车上的目光,随即开口道:“既然寻世子身子不适,玉儿还是赶紧下来吧,莫要再让世子劳心了。” 司徒玉闻言眸子猛然睁大,她也想下去呀,可是……“我……” 宫若寻靠近司徒玉的唇瓣儿,薄唇微动,只要幅度稍微大那么一点点就能碰触到司徒玉的嘴唇,“玉儿许是玩累了,已经睡下,若寻会负责照顾她的,太子殿下不用挂心。” 司徒玉抿紧唇瓣儿,幽莲般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间,她不敢有动弹丝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宫若寻帮她做了决定。 太子闻言微微一怔,想着司徒玉进去好像也没多大一会儿,但既然宫若寻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点点头道:“那也好,这丫头贪玩好动,想来是真的累了,寻世子先去吧,皇上那里本宫自会说明。” “若寻多谢太子殿吓体谅。”宫若寻声音淡淡,目光却是盯着司徒玉瞪大的眼眸。 司徒玉眼睛一翻,他哪只眼睛看到她睡着了?丫的,睁眼说瞎话!力气那么大还身子不适,不适个鬼呀,她就纳了闷了,他好端端的揪着她做什么? “回府。”宫若寻对着外面的满堂淡淡的道。 司徒玉瞪大的眸子眨了眨,最后认命的垂下。 满堂执鞭的手抖了抖,主子原谅我吧,我不该走神。 黑色马车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下渐渐驶离,太子看了眼众人惊异的目光,爽朗一笑道:“时候也不早了,圣女和月皇子车马劳顿想来也是累了,早些赶路也好早些休养身子。” “那就有劳太子了。”楚照月微笑着点点头,眸光朝着远去的黑色马车瞥了眼,随即放下车帘不再言语。 端云城此时也是收回目光,凤眸看向层层叠叠的白色纱车,柔光闪现,他心仪的女子是楚灵溪,没必要再为了一个休弃了的女人伤神。 端云鹤瞥了眼站在远处早已惊呆了的莲儿,眸光转向太子,“既然如此,那臣弟也先行离去了,沫儿刚才不小心碰伤了手,臣弟刚好回宫瞧瞧。” “那你去吧。”太子点点头,对着太子卫发出指令,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圣城而去。 莲儿瞅着众人均已离去,想着她家小姐是跟着寻世子离开的,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随即也是招呼几个厨子和下人收拾营帐打道回府。 而在众人都离开之后,有着一道墨色的身影从暗处现出身来,对着众人各自离开的方向都看了看,随即朝着太子一行离去的方向奔掠而去。 话说司徒玉被宫若寻带着先行离来,马车一路平缓的行驶在路上,而随着马车的行驶,司徒玉终于是耐不住车内低低的气压,眸光看向宫若寻。 “喂,寻世子大人,你这样很不好你知道吗?没经过人家同意就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你这属于是侵犯人/权你懂不懂啊?” 宫若寻闻言终于是抬眸看了司徒玉一眼,声音淡淡:“你上车不是自愿的吗?” “嗯?那倒是的。”司徒玉想了想,随即点点头。她的确是自愿上车的,而且是飞奔过来的,丫的,想起来就好忧桑。 “那我决定回府的时候你有反对过?”宫若寻拿起有些褶皱了的书籍细细的抚着上面的印记。 “没……没有。”司徒玉傻眼,她还真的没有出口反对过? “所以你说的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这个说法不成立。”宫若寻淡淡的总结道。 司徒玉眸光闪了闪,妈蛋,合着她这是哑巴吃黄连了,可是现在她回家总可以了吧? “算你厉害,不过既然寻世子你身子不适,那我也不好再打搅你,就在前面那个街口停下,我自己雇车回去就好。” 宫若寻闻言看向司徒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哦?如此说来玉儿是打算言而无信了?” “言而无信?我哪里言而无信了我怎么不知道?”司徒玉一脸疑惑,她做事一向说到做到,还从来没有人指着鼻子说她言而无信呢,这个帽子可是扣得有点儿那个啥了哈,太看不起人。 “之前我说带你回府时,你没有反对,没有反对就是默认了,既然默认了就是做了承诺,既然已经做了承诺如今又要半途离开不是言而无信是什么?”宫若寻眸光淡淡,面具下的眉毛却是微微一挑。 这倒也是,不过…… “那个……那还不是因为你靠的太近我不好说话才变成那样的吗?”司徒玉被绕的有点懵,不过她可记得当时她如果要出声说话的话,他们的嘴唇可是就得碰到一起了,这丫的,也太特么难缠了吧。 “怎么?靠的太近你就不好说话了是吗?”宫若寻说着身子朝着司徒玉靠了过来。 司徒玉双手前伸做推拒状,“行了,行了,大哥我跟你去还不行吗?” 他二大爷的,她怎么这么倒霉,好端端的怎么就跟欠了他的是的,好心塞。 宫若寻凤眸含笑的点点头,对着外面的满堂道:“传话回去,叫金玉做些拿手的菜……对了,有辣子的菜也做几道。” “是,是,知道了主子,小的这就传话。”满堂正襟危坐了半天,终于是感觉到他家主子心情好了些,忙不迭的点头应着。 司徒玉闻言眸光闪了又闪,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她就这么地落在人家的手里了,到了人家的地头,是圆是扁还不得由着人家?就是不知道这丫的如何整治她? 在司徒玉脑洞大开的空档,车子终于是驶到了护国世子府,府门口早就有着闻讯出来迎接的一众家眷和下人。 司徒玉掀开车帘朝着大门处望过去,只见一道那护国世子府的大门高大气派,庄严肃穆不容侵犯,门前干净整洁,一丝儿尘土也无,守在门口处的侍卫目不斜视,出门迎接的家眷和下人也是井井有条的站立在两侧,由此可见其府中规矩森严不容半点儿马虎。 司徒玉回眸看向宫若寻,见其正眸光含笑的看着她,她眉毛微挑,这样一个高门大院,天下尊崇的护国世子府居然能够容得她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人进入,真是教人不敢相信。 “怎么?”宫若寻面具下的眉毛微挑。 “呵呵,你家好气派。”司徒玉一脸假笑,眸光略过站在大门口处的众位世子府的家眷。 “世人都这么觉得。”宫若寻不置可否,对着满堂道:“直接去梨园。” 满堂点头应下,执鞭赶着马车朝着门内驶去,将一众迎接的男女老少家眷都晾在门口处。 司徒玉眸光微闪,好牛叉,家主当成这样简直是太流弊了。 马车驶过楼宇林立的前院,越过一片莹白如雪的大片梨园,终于是在一处看起来固若金汤的大理石城堡般的楼宇下停住。 司徒玉抬眸望去,眸光瞪得大大的,丫的,这么庄严气派的建筑差点晃瞎她的眼睛,不过,感觉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里面什么样? 马车刚一停下,便有着几个下人模样的人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其中一个年轻秀气的小丫头更是满脸含笑的跑出来。 “主子,您回来了?” 司徒玉刚一下车,看到奔过来的小丫头后眸子微凝,啧啧,这丫头长得水灵啊,眸光看向宫若寻,心想这人倒也知道享受啊。 宫若寻瞥了司徒玉一眼,将其眉眼中的笑意看在眼中,淡淡的道:“这是金玉,是满堂的姐姐,也是梨园的小管家,菜做的不错,你喜欢的那些个菜她都很拿手。” “哦!”司徒玉拉长声调点点头,目光看向金玉,笑米米的道:“金玉姐姐,你人长得漂亮,手又这么巧,可许了人家没有?” 金玉闻言小脸儿微红,摇摇头急忙道:“没有没有,金玉还小呢,没到成婚论嫁的时候。” “天色不早了,去准备吃食吧。”宫若寻瞥了司徒玉一眼,随即对着金玉摆摆手。 金玉点点头,偷瞄了一眼宫若寻的神色,随即退到一边,目光略带询问的看向满堂,满堂对着金玉摇摇头,表示他也搞不懂。 “进去吧。”宫若寻瞥了眼眉来眼去的二人,率先下了车,随后对着马车上的司徒玉伸出手。 司徒玉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也下了车。 从大门处进去,里面是个极为宽大的大殿,摆设跟平常府邸的倒也相差无几,只是多了许多绿色的植物,全是树草类,没有一盆是寻常之花。 “离用膳时间还有一会,不如去书房休息一会如何?”宫若寻难得的用询问的口气对司徒玉。 “好。”司徒玉点点头,客随主便,她还能有选择吗? 宫若寻带着司徒玉来到书房门口,亲自将书房打开,司徒玉回头朝后方看了看,半个下人也没瞅着,貌似这梨园的下人不多,而且各司其职,想来应该是宫若寻治家严谨的原因。 二人进了书房,宫若寻指着书案不远处的软榻,对着司徒玉道:“你自己随意找书来看,用膳还有一会,如果累了,也可以睡一会,我在旁边守着,你不用担心。” 司徒玉看了眼书房内满满当当的书架,点点头。 在书房内各处转了转,发现书架内的书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上面纤尘不染,书籍有新有旧,但都很整洁,显然主人对书籍及其爱护。 司徒玉在一处野史杂书的书架上随意的抽了几本,反正这个时代的书籍她大多都没有看过,而且多数都是繁体字,她认识个六七成已是不错了。 拿着几本书籍来到软榻处,踢掉小马靴躺倒在柔软的虎皮软榻上,随意的拿了本看了一会儿,便兴致缺缺的搁在了一旁,又在几本书籍上扫了一遍,当即拿了一本黑色外封的书籍看了起来。 翻开书籍,里面另有书封,但早已残缺损坏,上面没有署名书的作者,但字迹清逸,笔走龙蛇,难得一把好字。 司徒玉咂咂嘴,难得在宫若寻如此高贵的书房中碰到这么一本残书,便细细的看了起来。 书案上的宫若寻瞥了眼司徒玉,在其手中的书籍上顿了一下,眸光略微有些复杂的收回目光。 在宫若寻收回目光的时候,司徒玉却是手一抖,书籍差点掉了去,身子朝着软榻中缩了缩,才又捏紧书籍看下去。 越看越是心惊,司徒玉没有想到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居然有着这样一个牛人能有这样的惊天想法,从这本书内的注解和应算公式等等数据来看,应该是一种火炮的制造方法,不过貌似不太成熟,而且书籍残缺不全,缺页严重,可以说这本书籍落到这个时代人的手中,多数还是不会被研究透彻的。 到底是何人所著?难道也是跟她一样的穿越人士吗?如果是的话,那么那个人有没有制造出这样的武器来呢?一时之间,司徒玉的脑袋之中充满了各种疑问。 思索了一会,司徒玉将书又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之后,目光朝着宫若寻看去,依照宫若寻的本事,应该不难看出这本书籍的贵重,可居然被他随意的放置在野史杂书这个书架上,是因为不重视,还是他的书房根本就固若金汤,不用担心被别人拿走? “对那书籍上的火器感兴趣?”宫若寻见司徒玉一直望着他也不说话,一张小脸儿变幻莫测,似乎疑惑颇多。 “这本书籍的作者是谁?”司徒玉对那武器没啥兴趣,因为她见过的武器比之不知强悍了多少,这些个公式什么的还难不倒她。 她只是对这个能够有着热武器想法的人颇为意外,想要认识认识这个牛人而已。 “我也不清楚,这本书籍是五年前偶然所得,怎么?玉儿对此书作者也感兴趣?”宫若寻面具下的眉毛微挑。 “嗯,只是想着这样一个牛人,若是真的制造出这样的武器来,那么想要统一一片大陆那是轻而易举之事。”司徒玉笑了笑,继续翻看着计算公式。 “这种武器太过于凶险,若横空出世恐怕会为祸一方,你看看就好,不要深究。”宫若寻眸光略显凝重。 “呵呵,你担心什么?这样的武器是能说造就造的出来的吗?”司徒玉摇摇头,如果那么容易的话,她现在还用担心老皇帝指婚吗? 一炮将他的皇宫给轰成渣渣看他还怎么牛叉? 宫若寻凤眸看向司徒玉,“虽然如此,可万事没有绝对,谁能预测日后会不会有人真的将这样的武器造出来,若是有这样的武器出来,恐怕也是世上生灵涂炭的开始。” “嗯,那倒也是。”司徒玉点点头,困倦的打了个哈哈。 “若是困了就先睡一会,晚膳好了我叫你。”宫若寻见司徒玉哈欠连连,开口道。 “嗯,我先眯一会,好困。”折腾了一天,倒也真的累了,也没矜持,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片刻后便睡了过去。 宫若寻见司徒玉呼吸均匀,起身到屏风后面拿出一个毛毯,细致的给司徒玉盖好,站在软榻边上看着司徒玉熟睡的容颜,那毫无防备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懵懂的孩子。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如玉的手在司徒玉紧缩的眉头上抚过,错过三年,如今再次相聚,却是相见不相识,幸好他还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接近她。 睡梦中的司徒玉梦到在前世的训练场,她正对着一堆零部件犯难,不知如何下手,而司琼却早已将那一堆复杂难辨的零件一个一个分门别类的组装好,正满眼笑意的看着她。 她不依不饶,拿过他组装好的,非让他帮忙她组装,司琼无奈,只能一边帮她组装一边劝说她,这些技能都是必须要学会的,若是遇到紧急情况他不在身边怎么办? 而她却笑米米的说要跟他永远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紧急情况有他救她就好,反正她有他,他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画面转换,定格在最后的游轮上,她与他执枪而立…… 司徒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对着司琼扣下扳机……子弹在空中一帧一帧的向着司琼的方向而去,司徒玉的心渐渐的揪紧,“司琼……司琼,不要……” 司徒玉被梦惊醒,猛然坐起身,随即被眼前的一道紫色影子给吓了一跳,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那道紫色的影子,渐渐的找回焦距。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司琼是谁 “宫……寻世子。”司徒玉急忙放下自己紧紧抓着宫若寻手腕的手,视线有些闪躲的看向窗外。 外面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暗骂自己太粗心,居然在人家一觉睡到大天黑,真是无语了。 “司琼是谁?”凤眸凝了凝,宫若寻看向司徒玉澄澈如水的眸子。 “啊?你怎么……哦,是我的一个朋友。怎么?我刚才喊了他的名字?”司徒玉抓了抓头,在人家家里睡着了也就算了,还做梦,做梦就做梦呗,还给她喊出声来了,这人可有点丢大了。 “什么样的朋友,居然连做梦都能够梦到?”宫若寻声音淡淡,凤眸中却是有着风暴渐渐凝聚。 “小时候的玩伴,话说现在什么时辰了?看天色应该不早了,若是再不回去我爹爹该惦记了。”嘴角扯出一抹笑,司徒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 “我已经差人跟司徒将军打过招呼了,今ri你在这里用膳,司徒将军回话说让你不用急着回去。” “啊?哦。”司徒玉眸子一闪,司徒天这个老头,当真是要气死她不成,居然还说让她不要着急回去,合着她不回去他才开心是吧? “饿了吗?晚膳早就好了,我见你睡的香就没叫你起来。” “还好。”司徒玉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饭堂内,桌子上满满当当的摆满了不少菜品,居然还有司徒玉熟悉的火锅,就连炉子也跟她的那个模样差不多。 司徒玉朝着宫若寻看了一眼,想着大神果然是大神,看过一次的东西就能给做出来,厉害呀。 “知道你喜欢吃,便吩咐人制作了一个火锅炉,你先将就着用,下次一定弄个好的。”宫若寻见司徒玉面带疑问的看着他,轻声的解释道。 司徒玉眼睛眨了眨,下次,还是不要了吧。 这一次都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若再有下次可不得愁死她。 “玉儿小姐,听主子说你喜欢吃辣,奴婢就尝试着做了几道,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金玉将几道辣味的菜品往司徒玉的跟前推了推,眉眼含笑的看着司徒玉。 她家世子从来没有带女人回来过,更加没有任何女子进过着梨园,而司徒玉却是一次两样都占齐了,她自然知道司徒玉之于她家世子是不同的。至于怎么个不同就不是她能够揣测的了,总之对司徒玉好是没错的。 “谢谢金玉姐姐,我来这里到让姐姐受累了,玉儿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司徒玉对着金玉笑了笑道。 虽然她是被宫若寻威胁带利诱的给唬来的,可连累人家丫头做了满满当当的菜品却是事实。 “不累不累,你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金玉急忙摆摆手,自从司徒玉进府开始,她家世子的笑都挂在了嘴角,连带着他们这些当下人的也跟着高兴。 “尝尝这个。”宫若寻捡了块鱼肉给司徒玉,眸光瞥了眼金玉。 金玉赶紧闭上嘴巴,她怎么感觉她家世子又不高兴了呢?之前明明都好好的,怎么从书房里出来就变了呢? 看了眼慢嚼细咽的司徒玉,感觉司徒玉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在看看她家世子冷凝的眸子,心里有些了然,赶紧低下头当布景,努力降低存在感。 “不好吃吗?”宫若寻见司徒玉不似上次一同吃饭时的狼吞虎咽,整个人有些怏怏的,眸光又凝了凝。 “好吃,可能是中午吃的有点多,又刚睡醒,有些吃不下。”司徒玉摇摇头,心里却是想着之前的梦。 司琼明明有机会全身而退,却因为早就知道她的意图故意让她误解他,成全她的自由。 为什么要那么选择呢?难道他不知道在那个冰冷的世界中,他就如同她的生命一般,如果没有了他,她也是不愿意独活的吗? 宫若寻抬眸看着司徒玉,见其神色黯然,眸光浅淡,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些伤感的味道。 凤眸渐渐泛冷,那个叫做的司琼的人到底是何人,不但能够出现在她的梦中,而且还能够影响到她的情绪,甚至还为他而伤感? 满堂从外面进来,躬身道:“主子,西楚月皇子求见。” 宫若寻夹了块菌子给司徒玉,头也没抬,“就说我身子不适,无法见客。” “是。”满堂点头,退了出去。 司徒玉看向宫若寻,见宫若寻眸光清冷,心思百转,随即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就先回去了,多谢你的款待,东西真的很好吃。” “天色已晚,外面又下着雨,不如今日就在这里歇下,明日送你回去。”宫若寻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看向司徒玉,凤眸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啊?下雨?”司徒玉朝外面看去,果然看到雨点簌簌的击打在窗棂上,外面风大雨大,显然正下着暴雨。 心里暗暗吃惊,她之前怎么毫无所觉,现在雨下的这么大,马车肯定是不好走的,这可如何是好。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若是就这样住在护国世子府,不晓得世人怎么编排谣传,自己名声早已狼藉不差这一桩,可若是连累人家宫若寻名声受累的话,那可有些不太妙了。 “那就等雨势稍微小些我再回去,你去见客人吧,不用陪我,我自己等等就好。” “好好吃饭,不然今日别想离开。”宫若寻低垂着眸子,优雅的吃着菜,却不知怎地味如嚼蜡。 “哦。”司徒玉看了宫若寻一眼,貌似大神不太高兴? 拿起筷子仔细的吃着宫若寻给布的满满一碗的菜,时不时的抬眸看一眼宫若寻,见其一直埋头优雅的吃饭,卡在嘴边儿的话一直不能出口,只能垂下头安心的吃饭。 把菜都吃了,就不信他不放她回去。 满堂从前院回来,进了屋,迟疑了一下,朝着宫若寻看去。 宫若寻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什么事?” “月皇子说西楚圣女寒疾复发,听闻主子医术高绝,请求主子前去昭华别宫给西楚圣女医治寒疾。”满堂说着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司徒玉。 司徒玉闷头吃着菜,心中却是一动,早就听闻宫若寻颤长医术,如今西楚圣女病了不传御医,却跑来护国世子府求宫若寻来医治,看来他的医术比那皇宫大内的太医还要好?而且外面雨势这么大,西楚皇子却冒雨亲自前求救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西楚圣女病了应该传太医,我身子不适已经睡下了如何能出门给人医病?”宫若寻依旧是头也未抬,优雅的吃饭,不时的在夹些刚刚涮好的牛肉给司徒玉。 司徒玉看着宫若寻,这丫的明明在吃饭,哪里睡下了?说谎都不脸红的吗? “是。”满堂也是诧异的看了眼宫若寻,见其目光也刚好看过去,赶紧低下头应了一声,迅速的离开。 “西楚圣女是东秦的贵客,人家求到你跟前,你不去瞧瞧真的好吗?”司徒玉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想我去?”宫若寻淡淡的开口,眸光却是有些凉凉的看着司徒玉。 “医者父母心,袖手旁观好像不太好。”司徒玉有些担忧,若是宫若寻回绝了人家,到时候老皇帝怪罪下来可怎么好? “你真希望我去救?”面容清冷,凤眸含怒。 “不是我希不希望,是你该不该救,而且好像跟我也没啥关系。”司徒玉看着宫若寻的眸子,不明白他的怒气何来。 “ 跟你没关系?”宫若寻放下筷子,目光直直的看着司徒玉。 “难道跟我有关系?”司徒玉反问,好端端的又跟她摆什么脸色? “好,好一个没关系。”宫若寻站起身,“送司徒小姐去思玉阁休息。” 宫若寻说完径自走出门外,浑身冰寒的气息让金玉缩了缩脖子,随即眼神哀怨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看了看金玉,有些尴尬的道:“你家世子脾气真大。”不过她终于可以回家了,虽然宫若寻的脾气莫名其妙的,但能回家就是好的。 “玉儿小姐,你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奴婢送您去思玉阁。”金玉见司徒玉碗中的菜已经吃完,便开口问道。 “饱了,很饱,走吧。”司徒玉赶紧站起身,早点回去也好早些远离这个低气压的大神。 在大神跟前,分分钟要拎着脑袋做人,还是她的思玉阁好。 在金玉的带领下,经过亮着灯的书房,再穿过一道长廊,最后来到一个房间外面停下。 司徒玉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的看向金玉,“不是送我回家吗?为什么来这里?” “主子吩咐让玉儿小姐您在思玉阁休息,您有什么需要就跟奴婢讲,奴婢先行告退。”金玉说着将司徒玉推入门内,在司徒玉反应过来之前关上了门,最后还在外面落了锁。 司徒玉大惊,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锁进了屋内。 “喂,金玉,你丫干什么呀?你家世子不是让你送我回思玉阁吗?这是哪里?你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司徒玉拍击着厚重的门板,心里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玉儿小姐,这里就是思玉阁,您先休息,奴婢先下去了。”金玉说完未做停留,直接跑了开去。 司徒玉一怔,眸光在房间内扫了扫,思玉阁?这里也是思玉阁?什么意思?难道还想软禁她不成? 想着想着心里的怒火再也无法控制,左右这门窗都是木头的,她就不信她出不去。 怒火中烧的司徒玉搬来一个矮凳,对着那门用力的砸去,可谁来告诉她,这门到底是啥木头的?为什么矮凳都散架了它依然还好好的,当真是要气死她了。 司徒玉折腾了一阵,到底还是折腾累了,矮凳都全都报废了,屋内完好的也就只剩下一个*而已。司徒玉走到*边,无奈的坐到*上。 宫若寻这个黑心黑肝黑肺的大腹黑,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软禁她,呜呜,妈蛋,再也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司徒玉爬*,在铺上翻过来,滚过去,心里琢磨着如何脱困,不知不觉间居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身体一阵一阵的发寒,如同在山洞中那次一般,冷彻骨髓的寒意在全是上下蔓延着。 司徒玉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眼空无一人的房间,挣扎着起来,身子却是如同灌了铅一般僵硬,接连试了好几次,终于是无力的倒了下去。 在司徒玉倒下去的同时,一道紫色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抬眸望过去,见宫若寻正一脸清冷的望着她。 “宫若寻,你放我回去。”身子难受,声音也是有些嘶哑,迷茫的眸子中带着坚持。 “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以走?”宫若寻看了司徒玉一眼对着身后的金玉道:“药拿来。” “是。”金玉将药碗递给宫若寻,心中却是暗暗吃惊,她家主子是要亲自喂玉儿小姐吃药? 宫若寻坐在*边上,在试图挣扎着起身的司徒玉身上点了一下,司徒玉立即无力的躺了下去。 如玉的手拿着汤匙搅了搅碗中的汤药,在用嘴试了试温度,然后送到司徒玉的嘴边,试图喂她喝下。 司徒玉虽然被点了穴道,但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宫若寻,紧紧的抿着唇瓣。 汤药顺着司徒玉的唇角流到脖子之中,宫若寻的眸光微微泛冷,对着金玉道:“出去。” 金玉踌躇了一下,有些不太放心的看了眼司徒玉,还是走了出去。 “你如今解开封印,寒毒侵体,若不想死,便将药吃下去吧。”宫若寻见司徒玉正死死的盯着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颇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司徒玉眼睛眨了眨,他知道?他知道她身重寒毒,他知道她身体之中有着封印?那如此说来,当初在山洞之中他就已经知道了吧?也是他将她送回客栈的吗? 虽然如此,但是,现在他居然软禁她。 “不吃,我现在想回去,你凭什么将我软禁在此,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干嘛要听你的。”司徒玉冷冷的回了一句,她最讨厌的就是限制她人身自由了,若不是念着他在仙人谷救了她一回,她何必为了知道他伤势如何才上了他的黑车,现在想想心里就郁闷的紧。 “不吃?”宫若寻面具下的眉毛一挑。 “不吃。”司徒玉看着*顶,她就不吃他能怎么地? “呵呵,没想到玉儿倒是会撒娇,既然你不吃,那我要亲口喂给你吃才行。”宫若寻说着薄唇对着碗边,含了一口药汤。 司徒玉一怔,看着宫若寻镇定自若的喝下一口汤药,随即对着她就压了上来。 “你……唔……唔……”司徒玉瞪大眼睛看着上方的宫若寻,那眸子中波光潋滟,深邃的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汤药入口,司徒玉立即被苦的皱起了眉头,温热的唇瓣俯在她的唇上,软软糯糯的触感,清莲般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间,久久的回荡在她的肺腑之间。 机械的咽下口中的汤药,目光紧紧的盯着宫若寻的眼睛,而宫若寻在喂下一口之后,不顾司徒玉出声反对,接连将一整碗汤药都如法炮制的给司徒玉喂了下去。 “宫若寻你丫*呀你?”在吞下最后一口汤药之后,司徒玉整张小脸儿都红红的,清澈的眸子也是恨恨的瞪着他。 “让你喝你不喝,亲口喂给你你却乖乖的喝了,如今喝完后就不认账,玉儿,你可真是矫情的很。”宫若寻嘴角勾起一抹灿烂无匹的笑容,眸光中也是带着少有的笑意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眼睛一瞪,“你才矫情,你们全家都矫情,谁要你亲口来喂了,恶心死了,呸。” 宫若寻凤眸微眯,“恶心?” 她喝了他喝过的药,那里面掺杂着他的口水……“对,你喝过的还给我喝,如果是你你不觉得恶心?”司徒玉径自沉浸在喝了宫若寻口水的这个事实当中,不能自拔。 “那就好好恶心一下。”宫若寻说着对着司徒玉的唇就吻了下去。 司徒玉一惊,身子想动,可偏偏被点了穴道,而且宫家的点穴手法独步天下,基本没有什么人能够冲破穴道,跟何况是功力时灵时不灵的她。 温润的唇瓣贴在司徒玉的唇上,不似之前喂药时的浅尝辄止,在其附上司徒玉的唇瓣上之时,灵巧的舌头撬开司徒玉紧咬的贝齿,一路长驱直下。 司徒玉在其落下唇瓣之时,脑袋便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只感觉一片灵巧的舌在口中婉转滑动,其上有着甘甜中还略带有草药清香的汁液不断的被送入她的口中。 下意识的将那清甜的汁液吞咽入腹,小小的舌头与之相触相惜,一时之间却也是沉醉于这个吻中忘了去拒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外面的风雨又快又急,雨点不停的击打在窗户之上,噼啪噼啪的响着。 屋内的二人沉醉于这个吻中久久痴缠,在司徒玉感觉呼吸似乎被抽干之时,宫若寻终于是停止了这个绵长的吻。 司徒玉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那双深邃的眸子,眼睛眨了眨。 他们居然接吻,他……她……怎么会这样?他可是玉质华盖梳云掠月神仙玉骨生人勿进万人敬仰的寻世子,他们怎么能接吻呢? 她可是东秦第一笑柄,名副其实的草包废物三无小姐诶,他居然吻了她,这不科学,太过诡异,一定是她的幻觉。 司徒玉的一双眼睛眨了又眨,嘴中喃喃道:“司徒玉,你这个傻瓜,你怎么能做这种梦呢?他是谁?他是云端高阳梳云掠月玉质华盖神仙玉骨生人勿进万人敬仰的寻世子。你是谁?你是无才无德无貌的草包废物三无小姐。这么会幻想,真丢你身为现代人的脸,现在醒醒还来得及,若是被人知道你对人家世人敬仰的寻世子有这种心思,你分分钟得被人家给灭咯。” 宫若寻闻言凤眸闪了闪,他真是魔障了。 “先不说你会不会被人家给灭了,就说你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想这些个有的没的,你当真是死孩子没救了……”司徒玉无视压在她身上的宫若寻,独自巴拉巴拉的对自己是一通的劝说。 宫若寻的一双眸子越来越冷,到最后一巴掌拍醒司徒玉。 司徒玉朝着宫若寻望去,见其依旧压在她的身上,目光闪了闪。 “喂,你怎么在我身上做什么?” “你似乎对于刚才的那个吻印象不是很深刻?”宫若寻神情淡淡,一双眸子也是淡淡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眼睛眨了眨,他说什么玩意儿?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更加深刻一点。”宫若寻说着对着司徒玉那略显红肿的却散发着妖艳光泽唇瓣又吻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你没主动是我主动的 唇再次被两片温糯柔软的唇瓣覆上,司徒玉眸子瞪得大大的,如果刚才她可以认为是自己的幻想,那么现在呢? 丫的,他吻了她,居然吻了她。 他不是喜欢男人嘛?怎么又吻她,难道他不但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 不对呀,即使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她的好吧?她可是草包司徒玉。 司徒玉看着宫若寻,宫若寻也正看着她,凤眸中除了惯有的深邃外,还有着她看不懂的光亮闪烁着。 “闭上眼睛。”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嘶哑。 “哦。”司徒玉闻言闭上眼睛,随即一想不对呀,凭毛他叫她闭眼她就闭眼。 “喂,别人若是说我占你便宜我可是不认账的哦,是你巴巴的来亲我的,我可没主动。”司徒玉睁开眼睛,用手捂住自己的唇一本正经的看着宫若寻。 宫若寻看着司徒玉,见其满眼认真,薄唇微弯,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你没主动,是我主动的。” “主子。”屋外,满堂的声音突然传进屋内。 司徒玉看向窗外,外面雨势好像小了些。 “何事?”声音中带着些许嘶哑,眸子也是泛着淡淡的冷意。 “燕王求见。”满堂朝着屋内看去,屋内烛火摇曳,没有看到他家主子的身影,目光闪了闪,他这是拿生命来当差吗? “你家主子我睡了你还一遍一遍的跑来打扰,是想去找风影作伴不成?”宫若寻瞥了一眼窗外,淡淡的道。 “没有没有,呵呵,主子,满堂一点都不想找风影,满堂这就回了燕王殿下。”满堂说完急忙掉头就跑,想着每次去找风影之后都扒层皮,他可不要啊。收起窥探八卦的心思,朝着梨园外奔掠,心里纳闷,今天到底都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往世子府跑? 司徒玉目光看向窗外,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燕王此时也来护国世子府,也是来求宫若寻救治楚灵溪的吗?当真痴情的紧。 “身子可曾好些?”宫若寻见司徒玉看着窗外冷笑,凤眸凝了凝,随即开口问道。 司徒玉点点头,“既然你能治我的寒毒,那楚灵溪的寒疾应该也能治了?” “你的寒毒是从娘胎之中所带,年代久远,难以控制,所以玉姨才会在你身体之中种下封印,在寒毒无法控制爆发之时,自动封存你的功力,达到抑制寒毒的效果。至于西楚圣女的寒疾,我不曾见过,也不好妄下结论。”宫若寻在司徒玉外侧躺下,声音已是恢复了以往的温润如玉。 司徒玉眸子眨了眨,玉姨?说的是玉无落吧?他倒是自来熟的很。不过,她现在分外好奇,在十几年前风靡整个大陆的第一美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既然她的寒毒是从娘胎带来的,那也就是玉无落是身重寒毒咯?是谁这么狠毒,居然能够对风靡整个大陆的第一美人下手? “你真的不给楚灵溪救治吗?”司徒玉回过神后开口问道,眸光看着已经躺在她身侧的宫若寻随即眉头一皱。 他居然就这么大刺刺的躺在她的身侧,真是看不懂他了? “你觉得我在拿乔?”宫若寻不答反问,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司徒玉。 司徒玉摇摇头,“现在燕王也来相求,若是你不出手救治,到时候不怕惹怒皇家吗?” 原本司徒玉不想问这些,不过想着他故意将她锁在房中,又不遗余力的救治她的寒毒,怎么说也该算是她的救命恩人,虽然刚才他亲了她,但她认为那也只是因为她说他恶心,被她激怒了而已。 宫若寻侧过身子,看向司徒玉,“睡吧,明日我在送你回去。” 嘎…… 睡吧?睡什么? 司徒玉眸光闪烁片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现在雨势已经不大了,送我回去吧。” “你如今身子不好,难道要拖着寒毒侵体的危险离开?或者你想让西楚月和燕王看着你从这里走出去?” 司徒玉眨巴眨巴眼睛,想想也对,楚照月跟端云城两个人在外面守着,她出去绝对会让人家看到。她被误会倒是无所谓,人家寻世子若是被人家误会了可怎么好。 想了又想,“那好,时候不早了,你出去吧。” “这是我的房间,你让我去哪里?”宫若寻闭着眸子,声音淡淡,似乎就要睡着了。 他的房间?司徒玉抬眼看了眼满地狼藉只剩下一张*是完好的房间,嘴角抽了抽,“那我去别的房间。”司徒玉说着就要爬下*。 宫若寻长臂一伸,将司徒玉拉回怀中。“就睡这里,若是夜里你犯病我好就近照顾你,乖。” 乖毛啊乖?有没有搞错? 司徒玉眸子闪了闪,琢磨着他们二人这样睡在一起太不好,转念又想起自己寒疾复发时那冷彻骨髓的寒冷,身子不禁缩了缩。感觉着宫若寻胸膛上传递过来的温暖,暗暗的告诉自己,她是为了她的寒毒才勉强接受跟他同睡一张*的。 感觉着宫若寻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司徒玉看着他带着面具的脸,面具盖住了鼻子和鼻子以上部位,整张脸只露出一张薄薄的嘴唇和一双紧闭的眼眸,长长的睫毛低垂在银色面具的上,乌黑浓密,长而卷翘。司徒玉琢磨着,这造物主还真是偏心,要是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眸生在一个女子的脸上定然美得让人炫目。 不过,她能不能趁着这人睡着了把面具揭下来瞧瞧?看看世人敬仰的寻世子到底长得啥模样?看其眼眸,嘴唇和脸型,估计生的也不会太难看,难道果真是如她当初想的一样,是因为容貌毁了,所以才无时无刻的带着面具的吗? 啧啧,若是毁了的话,那可真是可惜了。 司徒玉咂咂嘴,打了个哈欠,没有真的去摘宫若寻的面具,而是闭上眼睛渐渐的睡了过去。 当司徒玉呼吸逐渐平稳之时,一直睡着的宫若寻却是在此时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司徒玉,凤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唇角牵起一抹笑意,抱着司徒玉的手臂也紧了紧,然后也是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屋外春雨阵阵,春风徐徐而过,池塘内的莲花伴着春雨徐徐的开放。粉色娇柔,绿叶丛中,一枝枝亭亭玉立,像娇羞的少女,满脸绯红,微微含笑。白色如谪,出污泥而不染,在轻柔的雨丝沐浴下,显得更加清秀,雅洁。 清早,司徒玉悠悠醒转,喊了两声莲儿,未见有回应,才慢慢的爬起来。 四下看了看,微微有些迷茫,随即突然想着自己昨日并未回府,而是住在了宫若寻府上,而且…… 摸摸早已凉了的另一侧,估摸着宫若寻早早就起来了,自顾的下了*。 推开门,出了房间,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惊喜的发现门前的池塘里莲花都开了,急忙的跑过去观看。 翠绿的莲叶丛中,亭亭玉立的莲花,像一个个披着轻纱的仙女,含笑伫立,嫩蕊凝珠,娇艳欲滴,清香阵阵,沁人心脾。 “玉儿小姐。”金玉走过来,见司徒玉正看着莲花满脸含笑,也笑着道:“没想到昨日一场雨,池塘内的莲花都开了,世子一早看了说今年莲花开的早,玉儿小姐喜欢吃青莲子,让奴婢好生照料着呢。” “啊?哦。”司徒玉看了眼金玉,宫若寻说她喜欢吃青莲子? “早膳已经好了,世子说让玉儿小姐起来后去饭厅吃。” “好。”司徒玉点点头,看了眼满池竞相开放的莲花,随着金玉一起去了饭厅。 宫若寻坐在桌前,见司徒玉进来,抬眸看了一眼道:“过来。” “哦。”司徒玉朝着桌子走过去,在宫若寻的对面坐下。 “我早上习惯吃粥,不知道你习不习惯?”宫若寻给司徒玉盛了一碗粥,随口道。 “只有清粥小菜?我可是无肉不欢,你招待客人不会就这么一碗粥就打发了吧?” 司徒玉看了眼轻淡的白粥和几碟小菜,嘴巴嘟了嘟。 堂堂的护国世子府就给她吃这些?她就这么好打发? “早上宜轻淡些,而且你现在身子弱,也不宜吃的太过油腻,听话,将这碗粥吃了。”宫若寻优雅的吃着粥,听到司徒玉的话后,抬起头看着司徒玉道。 司徒玉撇撇嘴,心想着堂堂护国世子,小气吧啦的就算了,居然还找出这么多借口,他还好意思了他? 挖了一勺放进嘴中,粥煮的倒是不错,香糯绵软。不过心里却是有些不服气,若不是此时肚子饿,她才不屑这一碗粥的。 “吃点青菜。”宫若寻见司徒玉只顾着喝粥,桌上的菜一点都未动,夹了点青菜放进司徒玉的碗中。 司徒玉瞥了他一眼,端起粥碗呼噜呼噜的一口气喝完,然后将碗放在桌子上,随即站起身,“我吃完了,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宫若寻瞥了她一眼,“就这么急着回去?” “喂,你什么意思?”司徒玉眼睛一瞪,昨天雨大就算了,今天又是咋个意思?莫非还真想软禁她不成? “你总得让我吃完早膳吧?”宫若寻放下手中的勺子,凤眸中满是无奈。 “哦。”司徒玉闻言点点头,坐了下来。 “主子。”满堂闪身掠进来,探究的看了司徒玉一眼。 “什么事?”宫若寻优雅的吃着粥,头也未抬。 “燕王闯进来了。”满堂又看了司徒玉一眼道。 “打出去就是,毛毛躁躁是怎么回事?”宫若寻依旧头也未抬,仿佛闯进来的是阿猫阿狗一般随意。 “可燕王持有皇上的圣旨。”满堂苦着脸,心里琢磨着日子愈发的难过了,难道真的要考虑去找风影作伴? 司徒玉闻言瞥了满堂一眼,端云城倒是好本事,居然拿到了老皇帝的圣旨?看来内什么第一美人病的还不轻。 “有圣旨宣旨便是,闯进来还真是配得起他燕王的称号。”宫若寻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手中的碗,拿着一块真丝锦帕仔细的擦了擦唇角。 一举一动高贵优雅,如诗如画。 司徒玉眸子闪了闪,啧啧,果然当得世人敬仰的,她瞧着都是醉了。 不过,貌似现在内什么燕王要闯进来? 那她怎么办?难道要躲起来? “既然圣旨都求了来,看来是推脱不掉了。”宫若寻说着看向司徒玉,见其正小步的朝着饭厅外面挪动,唇角勾了勾,“玉儿,你去哪里?” “那个……我瞧着外面天色挺好的,内个什么莲花不是开了嘛,我去赏花,赏花。”司徒玉悻悻的笑着,心里暗想,丫的眼睛倒是挺尖的,这都能发现。 “你身子不好,寒毒随时可能发作,还是跟我一起吧。”宫若寻优雅的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路过司徒玉的时候,顺手拉着司徒玉的手走出饭厅。 “不用了不用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我估摸着应该没事了,你去接你的客,我去赏我的花就行。”司徒玉摆摆手,说什么也不能跟他一起出去。 “接……客?”面具下的眉毛一挑,宫若寻眸光深邃的看向司徒玉。 司徒玉眨了眨眼睛,“咳咳,我的意思是你去接旨,我去赏花,各忙各的,你听错了。” “听错了?”深邃的眸子无波无澜。 “嗯嗯,错了,那个……我先走啦哈。”司徒玉说着试图掰开宫若寻的手,可宫若寻却是牢牢地抓住她的手,对她勾唇一笑道:“我说过,你的寒毒随时可能会发作,不能离开我半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昨天夜里不是没发作吗?”司徒玉眉毛一扬,他什么意思,揪着她不放是咋回事? “夜里我睡在你身边,你当然无事。”宫若寻毫不退让。 站在一旁的满堂闻言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这话说的好有内涵……他的小心肝儿都承受不了啦。 金玉也是惊愣愣的看着她家主子跟司徒玉,原来他家主子不光是照顾了司徒玉一整夜,居然跟司徒玉同*而眠……她真的没有幻听吗? “哦。”司徒玉想了想,这次发作的确是比之上一次要轻了很多,想来应该是宫若寻照顾她的原因,掐灭自己要躲开的意念,乖乖的任由宫若寻拉着她的手朝着前院走去。 经过梨园之时,远远的便瞧见一袭蓝衣的端云城正和护国世子府的明卫暗卫对持着,司徒玉眸光微凝,目光看向端云城。 见其一袭蓝色的锦袍已是有些损坏,但那上面绣着梨花却是有些刺眼的映入司徒玉的眼帘。 眸光扫向端云城的面容,那俊美的面容上异常的清冷,清冷中带着些许倦色,想来是为了求宫若寻给第一美人治病,已是在护国世子府外守候了*。 唉,果然够痴心,难怪会不惜放弃司徒将军府的支持也为了第一美人而拒婚,如果她是楚灵溪,应该会被其一腔痴情而感动吧? “寻世子。”端云城见宫若寻缓缓而来,冷峻的面容终于是缓和了一分,对着身后的一干暗卫摆摆手。那些暗卫立即收起手中的武器站在其后。 “燕王大清早的倒是好雅兴,居然强闯护国世子府,不知所为何事?”宫若寻淡淡的瞥了眼端云城,声音也是淡淡的毫无波澜。 “本宫前来求请寻世子替西楚圣女医病,奈何世子身子不适,只好在外等候。皇上得知西楚圣女寒疾复发,下令宫中御医会诊,奈何太医院上下对西楚圣女的寒疾居然也是束手无策,皇上颇为着急,听闻世子医术高绝,特下旨请世子为西楚圣女医病,还望世子能够前往。”端云城扬了扬手中明黄的圣旨,一步步的朝着宫若寻走来。 “西楚圣女的病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皇上将希望寄托于若寻身上,这倒是让若寻为难了,若是若寻医不好,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厚爱?”宫若寻眸光淡淡,声音依旧是无波无澜。 端云城此时已是走近,也不宣旨,直接将圣旨递给宫若寻,宫若寻微微躬身接下圣旨,随意的扫了一眼,果然是老皇帝亲笔所书。 “皇上说西楚圣女乃是东秦贵客,如今在东秦境内寒疾复发,若是救治不当,恐怕会影响两国邦交,还请寻世子能够尽力救治。”端云城对着宫若寻拱了拱手,眼角余光突然看到司徒玉正站在宫若寻的身侧,而且其二人的手居然拉在一起。眸光微凝,心底却是翻起滔天巨浪。 如今天色尚早,司徒玉居然出现在护国世子府,是一早来的还是昨晚就在的? 若是一早来的,为何他会不知道?如此说来那便是昨晚就在的,难道是昨天跟着宫若寻一起离开就来了护国世子府的吗? 如今二人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众人的面手拉着手,成何体统?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居然是世人敬仰的寻世子。当真好本事,他以前怎么没看出她如此有手腕,居然将护国世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司徒玉……你怎么在这里?”端云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司徒玉冷冷的问道。 “燕王殿下问的好生奇怪,护国世子府你来得我就来不得了吗?”司徒玉淡淡的扫过端云城的面容,清浅一笑。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夜不归宿还如此理直气壮,司徒玉你当真是连自己的清誉都不要了吗?”端云城眸光一冷,心中的怒火差点忍不住喷发出来。 “清誉?燕王殿下好会说笑话,东秦人人都知我司徒玉早在燕王殿下您未娶先休之时,清誉这个东西跟我就已经绝缘了,如今还来问这个问题您不觉得膈应的慌吗?”司徒玉对着端云城璀璨一笑,拉着宫若寻的手却是紧了紧。 妈蛋,果然皇室出品,管的真宽阔,她的清誉好坏干他屁事? 端云城闻言一怔,随即凤眸含怒的看着司徒玉,就算他弃婚于她,可是哪个女子不爱惜自己的清誉,她却毫不在意,顶着他前未婚妻的名头先是跟文王纠缠不休,如今又在护国世子府夜不归宿,弃自己的清誉于不顾,是想报复他还是想让他回心转意故意为之?欲擒故纵? “我知道你恨我弃婚于你,但你也不该如此不顾清誉自毁名声,莫不是想着我会回心转意再娶你不成?司徒玉,别痴心妄想了,我端云城既然已经做了选择,便万万不会回头的,你最好看看清楚。” 司徒玉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她不知道端云城是太过自信还是脑袋有问题,他哪里看出她死皮赖脸的还想嫁给他了? “燕王殿下您别担心,您若是不出现在我眼前,我老早都忘记您是哪一号人了都。”司徒玉淡淡一笑,转眸看着宫若寻,见其也正含笑的看着她,目光温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燕王你如此心急是为哪般 “司徒玉,你最好如你所说,痴心妄想对谁都没好处。”端云城眸光清冷的看着司徒玉,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来。 司徒玉微微挑眉,也懒得理会端云城,人有自信是好的,但自信过了头就不美好了。转头对着宫若寻笑着道:“世子既然要去昭华别宫给西楚圣女医病,那玉儿就先回府了。”再跟渣男呆一块她怕自己忍不住暴走了都。 “玉儿身子不好,为了方便照顾,将军一早派了暗影和莲儿来,让你先在我府上住下,待身子调理好了再回去。”宫若寻凤眸含笑,完全无视司徒玉已然黑了的脸色。 司徒玉瞥了宫若寻一眼,随即看到从梨园外面走进来的暗影跟莲儿,脸色不禁又黑了几分。 司徒老头还真会安排,合着她不回去他才开心了吧?这么急着把她往外面推,他想怎么地? “小姐。” “主子。” 莲儿与暗影来到司徒玉跟前,见司徒玉完好的站在那里,都是松了口气。 当看到司徒玉与宫若寻拉在一起的手时,皆是一怔,暗想着难道是司徒玉跟宫若寻两个人…… 莲儿眉眼含笑的看了眼眸光柔和的宫若寻,想着她家小姐终于是开窍了。 走上前笑着道:“小姐,老爷让莲儿来伺候你,莲儿还以为小姐出了什么事,真是吓死莲儿了。” “没事,旧疾复发而已,这不是好好的吗?”司徒玉虽然心里不太高兴,但见到莲儿跟暗影心里也稍微好了些。 端云城不着痕迹瞥了司徒玉和莲儿,随即开口道:“寻世子,现在能跟本宫去昭华别宫了吗?” 宫若寻微微点头,“既然莲儿跟暗影已经来了,那就一起走吧。” 司徒玉看向宫若寻,什么意思?难道她也要跟着去不成? “既然西楚圣女病的这么严重,世子你还是赶紧去吧,我也不用你送了。”司徒玉从宫若寻的手中抽出手来,反正莲儿跟暗影已经过来了,她已经有车子回去了,所以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玉儿,你又不乖了,身子还未好,如何能自行离开,若是夜里在发作起来怎么办?”宫若寻摇摇头,将司徒玉的手又擒在手中,对着司徒玉勾起一抹笑容来。 司徒玉眉头一皱,丫的,难道她想回家都回不成了? “我现在觉得身子好多了,就不跟你去凑热闹了,多谢世子昨晚的照顾,玉儿就先走啦啊。”司徒玉对着莲儿使了个眼色道:“莲儿,我们走。” “好。”莲儿点点头。 “哦?既然玉儿想回将军府,那我也只好一起跟着去了,若是你在犯病,我也好就近照顾。”宫若寻眸光深邃,无波无澜,淡淡的说着,然后看向端云城道:“劳烦燕王禀告皇上,若寻要就近照顾玉儿,抽不出身来为西楚圣女医病,还请皇上见谅。” “寻世子……”端云城一怔,眸光看向宫若寻,见其眸光深邃,无波无澜,但却一直拉着司徒玉的手。而司徒玉则是紧紧的盯着宫若寻,似嗲似怒,一张小脸儿绯红一片,看上去颇有些娇媚的感觉。 司徒玉抿了抿唇瓣儿,丫的这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的意思吗? “怎么?玉儿是太过开心,所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宫若寻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眸光含笑的看着司徒玉已经涨红了的小脸。 “对,我很开心,多谢世子如此厚爱玉儿,玉儿实在是受宠若惊。”惊,绝对的惊,居然将他医治西楚圣女的决策系在了她的头上,她真是该惊了。丫的,她到底哪里欠着他的了,怎么老是针对她?呜呜,绝对不能一起玩耍了。 端云城看着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眉来眼去的,心底五味杂陈,没想到宫若寻如此待司徒玉,居然可以为了她不顾皇上的圣旨,当真是视皇权于无物吗?而司徒玉呢?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够让世人敬仰的寻世子特别对待? “寻世子,西楚圣女身在东秦,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势必会影响两国邦交,而你身为护国世子,当以国事为重。”端云城对着宫若寻拱了拱手,正色道。 “燕王殿下言重了,若寻已经答应给玉儿救治,玉儿身子虚弱,需时时看护,如今又与若寻闹别扭,更加不能弃之不顾。至于西楚圣女之病,恕若寻分身乏术无法医治。”宫若寻眸光淡淡,瞥了眼端云城,随后又看向司徒玉。 司徒玉对其翻了个白眼,丫的,不去医病拿她当挡箭牌是几个意思? 端云城闻言目光微凝,凤眸中有着点点的温怒凝聚着。瞥了眼司徒玉后道:“如今皇上寿宴在即,寻世子当以国事为重,西楚圣女与之孰轻孰重寻世子应当分的清楚,本王希望寻世子莫要让皇上和东秦数万百姓失望才是。” 司徒玉看向端云城,好一个孰轻孰重,在他眼中楚灵溪的命是命,她的命就无关紧要一文不值了吗? “燕王说笑了,若寻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既然若寻先答应了医治玉儿,当然要以玉儿为重,还请燕王见谅。” “寻世子难道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弃东秦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于不顾了吗?”端云城眸光冷冷的扫过司徒玉,随即看向宫若寻,白希的手紧握成拳。 “燕王实在是抬举若寻了,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自有皇上,太子和众位王爷操心,若寻何德何能左右东秦江山社稷?” “寻世子难道是想抗旨不成?”端云城一声冷哼,眸光清冷的看着宫若寻。 司徒玉见端云城满脸阴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燕王似乎过于心急了吧?皇上下旨要寻世子救治西楚圣女,但也未曾说何时救治,燕王你如此心急是为哪般?” 端云城闻言看向司徒玉,见其眉眼含笑的看着他,眸光微凝。 “嗯,如此说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宫若寻点点头,凤眸赞赏的看了眼司徒玉,随即有看向面色铁青的端云城道:“燕王殿下,玉儿身子弱,想要回府休养,若寻也是要随她一起贴身照顾,就不能随燕王前去了,望燕王见谅。”宫若寻说完拉着司徒玉便是朝着外面行去。 司徒玉回头瞥了眼端云城,唇角勾起一抹璀璨的笑意。痴情是好的,可是求人办事还拿皇权压人甚至视人命如草芥就不好了,所以也不能怪她横插一脚了哈。 “等等。”端云城清冷的声音在宫若寻和司徒玉身后响起。 “燕王还有何事?”宫若寻转过身淡淡的看着端云城。 “司徒玉,为了报复我你果然是不余遗力的阻挠与我是吗?”端云城目光如炬的看着司徒玉,凤眸中有着冰冷的寒芒略过。 司徒玉眉毛一挑,“报复?呵呵,燕王说话好生有趣,我为何要报复于你?难道你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司徒玉不知道该说他有自知之明好呢还是说他自以为是为好。 就事论事的话,她不会阻挠他请宫若寻去救治楚灵溪。他为楚灵溪做什么与她也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为了楚灵溪而不将她的死活看在眼中,之前她可以容忍无视于他对她的态度,因为她只当他是自恋自大自以为是,她只当无聊看看戏耍耍也就过去了。可如今不行,在他为了楚灵溪而弃婚于她之后,如今又为了楚灵溪完全漠视她的死活,她若再忍下去也就太不是她的风格了。 端云城看着司徒玉炯炯发亮的眸子,呼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如今西楚圣女命悬一线,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会累及生命,到时候西楚皇帝追究下来,势必会与我东秦交恶,难道你为了一己之私而让东秦与西楚交恶吗?” 司徒玉看着端云城的眸子,细细的认真的看着,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还真看得起她。 “多谢燕王殿下抬爱,玉儿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等本事,居然能够左右寻世子的意念,阻止其救治西楚圣女。啧啧,如此看来,按照燕王殿下的说法,玉儿为了报复你,怎么着都得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心爱之人受尽苦楚死于非命才是。你觉得我会在乎什么江山社稷,什么黎民百姓?”司徒玉摇摇头,“这些跟我有半两银子的关系吗?江山社稷与我何干?黎民百姓我又认识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真是让本宫见识了 “司徒玉,本宫原本还认为世人送你三无之名对你太过苛责,如今看来这三无之名你倒是当得,如此冥顽不化是非不分,真是让本宫见识了。”凤眸略带嘲讽的看着司徒玉,视线扫过司徒玉与宫若寻互牵着的手,眸光渐冷。 “燕王殿下如此说来,那玉儿倒该谢谢世人如此厚爱玉儿了,费时费力的对玉儿品头论足沽名断行实在是让世人劳心劳力了,玉儿真是受宠若惊呢。” 司徒玉眉眼含笑的看着端云城,那一脸笑米米的样子差点让端云城一口老血喷出来。 “玉儿如此娱乐世人,世人以此为乐打发时间又怎么会劳心劳力呢?”宫若寻摇摇头,凤眸含笑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眉毛一挑,丫的他这是在夸奖她吗? “哦?你倒是看得开。”端云城瞥了眼对自己三无的名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司徒玉,转向宫若寻道:“皇上圣旨已下,寻世子还是随本宫去一趟为好,若是皇上到时候怪罪下来,恐怕也不太好看呢。” “多谢燕王殿下为若寻着想了,不过若寻恐怕是要让殿下失望了,在若寻的眼中,任何人都没有玉儿来得重要,所以,燕王殿下还是回去另请高明吧,若寻就不送了。”宫若寻拉着司徒玉淡然的从端云城的身侧经过,朝着梨园门口处的黑色马车而去。 司徒玉看向宫若寻,任何人都没她重要?艾玛,她的小心肝儿都不好了,不过他这么说不是再次将她推至风口浪尖上吗?丫的,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端云城看着宫若寻与司徒玉二人相携离开的背影,眸光冷沉,视线落在二人牵在一起的手时更是愈发的黑沉下来。 没想到这个被他休弃了的女人,如今居然如此报复于他,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司徒玉随着宫若寻进入了宫若寻的马车,暗影和莲儿也上了司徒将军府的马车,两辆马车缓缓的驶离梨园,最终消失在端云城的眼前。 “主子……”端云城的暗卫墨言低低的喊声拉回一直沉默着的端云城。 “进宫。”端云城甩了下袖子,也朝着梨园外行去。 既然宫若寻揪着救治时间这一点,那他如今也只能再去皇上那里求请圣旨了。待他求得圣旨看宫若寻还怎么推脱,而司徒玉……她还能找出什么借口来从中作梗。 车子一辆一辆的驶出护国世子府,眼尖的百姓第一时间便是看到了其中一辆是司徒将军府的马车,而梨园内所发生的事情居然在众人乘着马车驶出来时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百姓无不为此而惊掉了下巴,世人敬仰的寻世子居然为了给司徒玉医病而推拒了医治天下第一美人,而且还抗了旨。 而名震东秦的第一笑柄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小姐草包废物司徒玉居然不遗余力的从众作梗,为阻挠寻世子救治天下第一美人不惜以身试毒,寻世子仁慈,不得不全力为司徒玉诊治。 这样的消息一出,立刻传遍了圣城的大街小巷,一天的功夫便天下皆知,其传播速度之快也是令得司徒玉瞠目结舌。 司徒玉坐在宫若寻的黑色马车内,听着街道上的百姓对着他们所坐的马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版本精彩程度不亚于在现代看的狗血剧,听着各式各样的版本,司徒玉差点一口血给喷出来。 这些人是有多闲呀,合着她就是为了给百姓娱乐解闷才穿过来吗?舆/论的威力果然是强大啊。 一路听着八卦,司徒玉一行终于是回到司徒将军府,司徒玉瞥了眼斜倚在软榻上的宫若寻往车厢前面挪了挪道:“谢谢寻世子送玉儿回来,慢走不送啊。” 宫若寻唇角微勾,“玉儿不用如此麻烦跟我道别,我说过要陪你养病自然不会弃你于不顾的。”说完身子朝着司徒玉挪了挪,完全无视司徒玉已经黑了的脸色又道:“玉儿不用如此感动,你看司徒将军也出来迎接,你还愣着做什么?” 司徒玉瞥了眼宫若寻,随即看向车外,果然看见司徒天站在司徒将军府的门前正殷切的看着她与宫若寻所在的马车,而司徒将军府门口除了司徒天以外,司徒天的众位夫人和女儿也都位列其中,此时也是望眼欲穿的看着她所在的马车。 这阵仗,啧啧。司徒玉默默的回头看了宫若寻一眼,暗自琢磨着人跟人的差距果然很大。 愤愤的朝着车厢门处又挪腾了些许,正准备下去,宫若寻却是一把将她拎了回去。 司徒玉皱着眉头看向宫若寻,“你干什么?” 在她家门口他是想闹哪样? “没什么。”宫若寻微微抬手,一抹流光朝着某处飞掠过去,伴随着一道压抑的哼声,司徒将军府的各处有着众多暗卫飞掠而出,片刻便是将隐在暗处的几个黑衣人擒获。 司徒玉惊讶的看着几个被瞬间擒获的黑衣人,眸光微凝,又来了吗? “拖下去严加拷问,本将军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我玉儿的性命,如此明目张胆,真以为我司徒将军府是能够随意欺凌的不成?”司徒天一脸严肃的看着几个黑衣人,眸光凌厉威严的扫过众人。 在场的众人均是一阵头皮发麻,司徒将军的威严果然非同一般。 宫若寻眸光也是在现场扫视了一周,随即当先下了车,对着司徒玉伸出如玉的手,“玉儿,下来吧。” 司徒玉看着宫若寻莹白如玉的手,目光在其拇指上的紫色扳指上顿了顿,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 下了车后,司徒玉看了眼人群中目光闪烁的三夫人和司徒晴,眸光凝了凝。 “玉儿能得若寻你亲自护送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呀。”司徒天上前在宫若寻的面前站定,眉眼含笑的看着宫若寻,满眼的欣慰和赞赏。 “伯父言重了,若寻与玉儿颇为投缘,伯父能将玉儿托付给若寻照顾亦是若寻之福。”宫若寻对着司徒天拱拱手,随即拉住一脸淡漠正朝着司徒将军府内走去的司徒玉。 司徒玉回眸淡淡的看着宫若寻,“寻世子有事?” “玉儿这么心急做什么?刚才若寻救了你,难道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一走了之?”面具下的眉毛一挑,宫若寻紧紧的盯着司徒玉满是冰寒的小脸儿,这么一会功夫她这是在气什么? “哦,多谢寻世子相救,若是没有其他的事,玉儿先行回去了,慢走不送了。”司徒玉瞥了眼满眼妒色的司徒晴和面色微微有些狰狞的三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能被家里这两只内鬼算计? “玉儿。”司徒天闻言没好气的叱了一声。 司徒玉扁扁嘴,也不说话,目光玩味的看着司徒晴,眉毛微微一挑。 司徒晴面色一变,转脸看向三夫人,三夫人也看向司徒晴,低声嘀咕了什么,司徒晴面色立刻缓和了些许。 司徒玉收回目光,看来三夫人已经安排好了退路呢。 “伯父不要怪玉儿,玉儿性子直爽,不矫揉造作,若寻就喜欢玉儿这点。如今既然有人刺杀玉儿,伯父还是先行去审问刺客吧,审晚了恐怕会有变故。”宫若寻看着一身红衣,自顾玩着地上的石子的司徒玉,唇角微勾。 “好,玉儿替为父招待若寻,为父今日要亲自来审问这几个人,看看到底是何人想要我玉儿的性命。” “爹爹……”司徒玉小脸儿一拉,一脚将石子猛地踢了出去,满脸愤慨的模样让司徒天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一声尖叫打断了司徒天原本要说出口的训斥。 众人循声望去,见站在门口处人群中的司徒晴不知何原因竟然软倒在了地上。 “晴儿,你怎么了?”三夫人连忙扶起司徒晴,眉眼间满是担忧。 “三姨娘,晴儿的腿……好疼啊。”司徒晴小脸儿煞白,眸子却是愤恨的看向始作俑者司徒玉。 三夫人随着司徒晴的目光也是看向司徒玉,眸光阴冷,目光如炬。 司徒玉眨巴眨巴眼睛,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只是不满于司徒老头让她招待宫若寻而已,谁知道那石子不偏不倚的居然踢中了司徒晴。 不过活该算她倒霉,若是刚才不是有宫若寻在,她恐怕不死也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你这是要食言而肥吗 宫若寻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中,凤眸扫了眼司徒晴母女,缓缓的开口道:“若寻不小心踢了一颗石子,又恰好不小心踢中了四小姐,四小姐没事吧?” 司徒玉闻言微微一怔,他这是在为她解围? 司徒晴闻言眸光闪烁了片刻,看了眼站在宫若寻身边的司徒玉,随即摇摇头皱着一张清美的小脸儿道:“晴儿无碍。” “既然无碍就赶紧回去吧。”司徒天眸光也是闪烁了片刻,开口道。刚才是司徒玉踢的石子他亲眼所见,可如今宫若寻开口承担却是让他十分惊讶。 看了眼神色复杂的司徒玉,司徒天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丫头,能得寻世子的守护不知是福是祸? 司徒玉看了眼正眸光楚楚的看着宫若寻的司徒晴,率先抬步朝着司徒将军府内走去。 宫若寻也不言语,紧随其后也是进了府。 司徒天看了眼宫若寻与司徒玉一前一后进了府,眸光闪烁片刻,对着众位站在外面迎接的一众家眷摆摆手,“散了吧。” 说完也是朝着里面走去,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刺杀他的女儿。 司徒晴痴痴的看着宫若寻离去的背影,半晌才收回视线,眼中有着一丝恨意闪过,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锦帕,司徒玉,终有一天,她会抢回她该得到的一切。 门口的家眷返回府内,站在司徒将军府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也渐渐散去。 司徒玉径自朝着思玉阁走去,莲儿也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其左右。 宫若寻远远的看着疾步而行的司徒玉,唇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主子,咱们今天真的就歇在司徒府了吗?”满堂跟在宫若寻的身后,看着前面的司徒玉主仆二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你有意见?”宫若寻瞥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可属下瞧着司徒二小姐似乎不太待见……” “又想去跟风影作伴?”宫若寻停下脚步,眸光清冷的看着满堂。 “没没没有,主子,属下只是随口胡说,属下这就闭嘴。”满堂急忙摇头,暗骂自己不长记性,貌似每次碰到司徒玉的事,他就忍不住多嘴,这样下去他离跟风影作伴不远了。 宫若寻进了思玉阁小院之后,眸光冷冷的扫了满堂一眼,独自进了司徒玉的小屋。 司徒玉进了屋刚在软榻上坐下,抬眸便是看到宫若寻也进了屋,眸光闪了闪,径自在软榻上躺下。 莲儿见司徒玉毫不理会宫若寻,赶紧端了些水果放在茶几上道:“寻世子,这些是新鲜的水果,我家小姐这些日子身子不好,可能是乏了,您别见怪。” 宫若寻在软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微微点头,“我知道,你去忙你的,这里有我就行了。” 莲儿眨巴眨巴眼睛,随即点点头道:“寻世子午膳在这里用吧,我家小姐新研究的菜式很不错,奴婢做给寻世子尝尝。” “好。”宫若寻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籍,翻开书页在上面扫了一眼,随即眸光看向司徒玉,见其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 收回视线看着手中的书籍。这本书果真在她这里,难怪她会去仙人谷,不过她似乎对于这本书的珍贵之处并不在意,或者是不了解? 他真是有些看不懂她了,时隔三年,许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他以为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她依旧是原来那个她,可越是接近,越是让人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如今的她潇洒不羁,依照几次与燕王的碰撞中看的出来她对于燕王已是毫无留恋,痴恋三年一夕之间便如此干脆的放下,真的如此简单吗? 在他观察着司徒玉的时候,司徒玉却是心思百转,本以为宫若寻看到她不理他会自动的离开,谁知宫若寻却是自顾的拿着书一直翻看着,让司徒玉心塞的要死,早知道她就不装睡了,如今可好,害的自己苦受煎熬,伴着一肚子的碎碎念,司徒玉熬着熬着竟然真的睡着了。 待她醒来之时,莲儿已经做好了午膳。司徒玉抬眸扫了眼餐桌,餐桌上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各色菜式糕点,那叫一个丰盛。 “小姐,你醒了?”莲儿见司徒玉醒来,惊喜的喊了一声。 司徒玉点点头,有些狐疑的看了眼莲儿,这丫头貌似很高兴? “小姐你看,寻世子居然亲自下厨做了好几道菜呢。”莲儿走到软榻前给司徒玉整理睡散了的头发,一边整理一边又道:“寻世子厨艺非常了得,菜做的色香味俱全,比之小姐你的有过之无不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哦?比你家小姐我做的还好?”司徒玉闻言狐疑的看向宫若寻,见其坐在桌前正含笑的看着她,眸光不禁闪了闪,丫的他如今这样对她亦步亦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当然不会自恋的认为他喜欢她,但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她身上有着什么能够让名满天下的寻世子有兴趣的。 而且以她为挡箭牌拒绝给天下第一美人治病将她推至风口浪尖之上,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又或者是她哪里得罪了他? 唉,乱了,怎么想都想不通。 “玉儿,过来。”宫若寻拿起筷子,眸光看向司徒玉,见其看着他发呆,唇角微杨。 “哦。”司徒玉点头,从软榻上下来,在宫若寻的对面坐下。 看着面前的几道香气诱人的菜,眸光闪了闪道:“没想到寻世子不但为玉儿解围治病,还亲自烧菜给玉儿吃,太让玉儿受宠若惊了。” “尝尝这道菜。”宫若寻捡了块清蒸鱼放进司徒玉的碗中,眸光中带着隐隐的期待之色。 司徒玉捡起碗中的鱼肉放入口中,鲜美的味道立即充斥在口中,点点头道:“嗯,好吃,没想到寻世子还烧的一手好菜,真是让玉儿刮目相看。” “玉儿喜欢吃就好。”宫若寻勾唇一笑,又捡了块白斩鸡给司徒玉。 司徒玉捡起来尝了尝,再次点头道:“这个也好吃,若是将来谁嫁给你可真是有福气了,官N代,高富帅,还烧的一手好菜,啧啧,魅力简直能爆棚。” “玉儿这么想的?”宫若寻抬眸看着司徒玉问道。 “嗯,那当然。”司徒玉一边吃菜一边含糊的道。 “主子。”暗影从外面走进来,在门口站定。 “怎么了?”司徒玉疑惑的问道。 “燕王奉旨前来请寻世子给西楚圣女医病,如今等在前厅。” 司徒玉一怔,丫的,圣旨倒是好请的很,看来老皇帝也很重视西楚圣女呢。 “先让他等着。”宫若寻淡淡的道。 司徒玉看向宫若寻,如今端云城把老皇帝的第二道圣旨都请下来了,宫若寻再不去,那她岂不是成了东秦罪人了?“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寻世子还是赶紧去给西楚圣女医病吧。” “再急也要用膳。”宫若寻优雅的吃着饭菜,不急不躁。 司徒玉瞥了他一眼,心中却是有些五味杂陈。 好不容易用过膳,宫若寻却是不急不缓的泡着茶,对于司徒玉的频频注目似乎毫无所觉般。 “寻世子,如今已经用完了膳,你若再不走,过会那燕王就闯进来了,难道你觉得我这思玉阁经得起燕王的怒火吗?”司徒玉愈发觉得宫若寻是故意拖她下水的了,不然怎么会把人往这边引。 明目张胆的拒绝老皇帝的圣旨,而且拉着她一起是几个意思? “你着急?” 宫若寻面具下的眉毛微微一挑。 司徒玉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燕王如今对我怨念已深,你又身在我思玉阁,别告诉我你想引他来思玉阁。” “那倒是没有,你如今身子虚弱,我不能离你左右,自然不能给西楚圣女医病,即使他请再多的圣旨也是枉然。”宫若寻优雅的品茶,眸子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凤眸中一闪而逝的光亮。 “又拿我说事……宫若寻,你能不能别老是把我带进去,皇上下旨让你给西楚圣女医病,你总将我扯进去算是咋回事?”司徒玉对于宫若寻淡然的态度已经忍无可忍,这丫的这时越来越过分了,明目张胆的利用她当她是傻子吗? “玉儿,你这是要食言而肥吗?”宫若寻放下手中的茶杯,凤眸看向司徒玉,满眼认真。 “哈?关我啥事?”司徒玉被他一脸严肃的模样吓了一跳,他这是想咋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一起接旨 “玉儿不是说你对我极为仰慕,魂牵梦绕吗?”宫若寻看着司徒玉,声音温润如玉。 “啊?”啥意思?那个不是之前她在仙人谷内为了让他帮忙抵挡秦王时所说的话吗?他现在提起…… 丫的,难道他老早就知道玉面妖狐是她乔装改扮的?回来之后却是只字不提,到现在才揭穿她是咋个意思? “难道玉儿当时所说都是欺骗之言,如今便要不认账了吗?”宫若寻面容清淡,凤眸中有着淡淡的失意和让人揪心的孤寂。 司徒玉眸光微闪,摇摇头又点点头再摇摇头,丫的,现在她心里隐隐的心疼是怎么个情况? 司徒玉眸子立即睁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宫若寻,如今又提当时她为了让他帮忙不得已所说的话,难道是喜欢她? 她顿时觉得仿佛被一道雷电击中,这不是扯淡吗? “嘿嘿,世子你说的什么,玉儿怎么听不懂了呢?”司徒玉笑嘻嘻的看着宫若寻,她不认账看他能怎么地? “主子,秦王也来了,与燕王一起等着寻世子前去给西楚圣女医病。”一直站在一旁的暗影适时地开口。 司徒玉一个跟头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抬眸幽怨的看着暗影,丫的就不能一次说个明白咯? 这下完蛋了,秦王若是看出是她假扮的玉面妖狐还不撕了她,呜呜呜。 眸子看向宫若寻,这丫的是不是老早就知道秦王来了,所以才故意提及之前在仙人谷的事的? 黑心黑肝黑肺的大腹黑,居然给她挖坑,如今可如何是好? “哦?秦王也来了呀?那若寻说不得要出去了呢?秦王可是残暴的很,若是若寻不小心说漏了什么可如何是好?”宫若寻一双深邃的凤眸淡淡的瞥了眼司徒玉,优雅的起身便要离开屋子。 司徒玉闻言一怔,他什么意思?难道会泄露她就是玉面妖狐的事情? 不行,绝对不可以,要是秦王那个BT知道了,她死都是奢侈啊。 “哎哎哎,世子别急呀,您看您这么辛苦救治了玉儿,玉儿还没有好好报答于你,多让玉儿过意不去呀。”司徒玉赶紧上前抓住宫若寻的手臂,将那上好的真丝锦缎锦袍的袖子上捏出道道的褶子来。 宫若寻垂眸看了眼司徒玉紧紧抓住他衣袖的小手,看向司徒玉淡淡的道:“如今燕王和秦王都在外面等候,而且执了圣旨等候,若不尽快出去接旨,皇上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司徒玉闻言恨不得nen死面前这个装逼的人,之前那燕王请了圣旨前去护国世子府宣旨他怎么毫不在意,刚才人家燕王不也早早的来了?如今秦王一来他就火急火燎的要去接旨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喜欢秦王那个BT?靠之,亏得她刚才还以为他喜欢她,呸。 “世子您不是还没吃饱嘛!您好不容易来一趟思玉阁,玉儿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让您吃饱喝足才能嘿嘿离开吧?”司徒玉一脸谄媚的笑着,说什么也不能让宫若寻自己单独的去见内什么秦王BT,若是不小心将她给供出来,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是吗?可若寻怎么觉得玉儿仿佛不太待见若寻似的?”宫若寻眸光淡淡,对于司徒玉谄媚的笑颜毫不为之所动。 “哪有的事儿,一定是世子您感觉错了,您来思玉阁玉儿都开心死了,哪有什么不待见的说法。”司徒玉嘿嘿的笑着,拉着宫若寻的手臂便朝着饭桌上又坐了下来,为了防止宫若寻再次离开,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宫若寻的身边,殷切的给宫若寻布菜。 “啧啧,没想到世子您身娇玉贵,厨艺竟然如此了得,您做的菜真是玉儿吃过的最好吃的菜了,嗯,好吃。”司徒玉抓起一个鸡腿,大口大口的吃着,一边吃一边给宫若寻倒着果酒。 紫色的葡萄酒倒进特制的玉杯之中,晶莹剔透的玉杯立即变成了深紫色,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既然玉儿如此盛情,那若寻就只好吃饱了再去见燕王和秦王了。”宫若寻不动声色的细品着玉杯之中的果酒淡淡的道。 “对对,怎么着也得吃饱了再去。”司徒玉眸子微眯,满脸笑容的点头,小手殷勤的为宫若寻布菜,眉开眼笑的看着宫若寻优雅的吃下她布的菜,那一脸殷切的模样让站在一旁的暗影都惊呆了。 “不用布菜了,若寻差不多吃饱了,玉儿如今身子已是大好,若寻就自行去见燕王和秦王,而且圣旨已下,若寻也是不好再做推脱,就先行告辞了。”宫若寻吃完碗中的菜,挡住司徒玉送过来的排骨,淡然的道。 “啊?这就饱了?”司徒玉将排骨放回盘子中,再次抓住宫若寻的袖子,拿过鸡腿的手上布满了油渍,此时手上的油渍顷刻间印在了那紫色的袖子上,看上去颇为显眼。 宫若寻眸光淡淡的撇过那抹油渍点点头。 “那个啥,玉儿如今感觉身子还是不太好,不如玉儿跟随世子一起去接旨,万一到时候寒毒复发,也好请世子在帮忙医治一下可好?”司徒玉满眼殷切的看着宫若寻,眸光瞥见暗影正惊异的望着她,她一个白眼翻过去,暗影赶紧别过头去,刚好看到站在他身侧的莲儿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司徒玉,那笑脸中竟然带着满满的欣慰。 暗影心中顿时有些五味杂陈,遇到心机如此深沉的寻世子,他家主子恐怕是要栽了。 “哦?玉儿不是不太愿意跟随在若寻身边的吗?如今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宫若寻对于司徒玉的转变颇为不解,凤眸探究的看着她。 “没有的事,世子你风度翩翩,如仙如谪,玉儿跟世人一样,崇拜你仰慕你,跟在你身边分分钟都是醉了,怎么可能不愿意呢?玉儿愿意的很,十分愿意,走吧,一起去接旨。”司徒玉说着拉着宫若寻的手臂便朝着外面走去。 宫若寻任由司徒玉拉着他走出屋外,一路朝着将军府的前厅走去。 所过之处,下人们无不是瞠目结舌的看着任由司徒玉拉着的寻世子,在他们心中神邸般存在的寻世子居然会任由他们家的二小姐如此的拉着,这天要下红雨了不成? 司徒玉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寻世子如此对待?司徒府内的气氛顷刻间变得诡异起来。 司徒玉对于下人们的反应毫无所觉,只是死死地拉着宫若寻的袖子,不能给他跑了,不然秦王那个BT分分钟能捏死她,嘤嘤婴。 在一众下人瞩目之下,司徒玉和宫若寻二人终于是到了前厅,此时司徒天已是招待燕王秦王等人坐在了前厅之中,众人见二人进来,目光均是焦灼在了二人的身上。 端云城看着司徒玉紧紧揪着宫若寻的袖子的小手,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光,目光看向司徒玉的小脸。见司徒玉此时目光看向坐在他下侧的秦王,眸光复杂难辨,小脸儿也略微有些苍白,片刻后便从秦王身上移回视线,余光也未曾给他一缕转眸看向宫若寻,那清澈的眸子中带着讨好的笑意。 “寻世子倒是好生悠闲,放着圣旨迟迟不接,如此蔑视皇权,皇上若是知道了寻世子觉得该当如何?”端云城捏紧手中的圣旨,冷冷的看向宫若寻,如今他圣旨在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若寻血肉之躯,用膳的时间自然是要用膳的,况且治病救人也要自身康健才是,若寻本就身子羸弱,若是饿着肚子引发旧疾,燕王觉得若寻还能医治别人?”宫若寻眸光淡淡的瞥了眼端云城便收回视线,看向对着他笑的殷切的司徒玉,眸光微微柔和了些许。 “寻世子所言也不无道理,既然如今寻世子用膳完毕,四哥就别再深究了,如今当务之急还是给西楚圣女医病要紧。”秦王看了眼始终揪着宫若寻衣袖的司徒玉,视线略过那截紫色衣袖,在上面的几点油渍上顿了顿,随即又看向宫若寻。 宫若寻素来洁癖成痴,居然能够忍受司徒玉如此毁损他的衣袖,当真是让人开了眼界,如果不是上次亲眼目睹其与那玉面妖狐之间的暧昧基情,他都要以为宫若寻对着司徒玉有着别样的心思了。 凤眸在司徒玉身上扫了扫,眉头轻蹙了蹙,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底里蔓延。他眸光凝了凝,自从上次皇宫遇见之外,如今也只是第二次相见,为何会生出如此厌恶又分外熟悉的感觉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快点答应 端云城看向一直揪着宫若寻衣袖的司徒玉,眸光在其跟宫若寻身上扫了扫,忍着心中渐渐攀升的怒火,挑眉看向宫若寻道:“如今本宫已经再次拿到皇上的圣旨,寻世子要本宫宣读吗?” “既然燕王再次求得圣旨,那若寻也只能按旨而行了。”宫若寻眸光淡淡,轻轻的拂开司徒玉捏着他衣袖的小手,细细的抚平衣袖上面的褶皱,对于上面的几点油渍却似未曾察觉般。 司徒玉看着宫若寻细致的抚平衣袖上的褶皱,目光看着那衣袖上的手指印眸光闪了又闪,她这是惹祸了? 眸光瞥了眼秦王,再看了眼一直坐在秦王旁边没有言语的司徒天,身子朝着宫若寻近了近,果断的抱大神的大腿。 “那寻世子就请吧。”端云城闻言已是站起身,将手中的圣旨递给宫若寻。 一旁的满堂上前接过圣旨,端云城凤眸微冷,也未再开口,率先朝着外面走去。 秦王此时也是站起身,在宫若寻面前停住脚步,凤眸在司徒玉的身上扫了眼随即也是朝着外面走去。 “若寻,如今非常时期,一切小心为好。”司徒天见燕王和秦王都已经出去,站起身走至宫若寻的跟前,语重心长的说道,目光看向司徒玉,见其一直眉眼含笑的看着宫若寻,眸光闪了闪道:“玉儿跟随若寻前去,一切要听从若寻安排,莫要贪玩任性。” “哦。”司徒玉点点头,话说她老爹这是不相信她?她就那么不靠谱?哼! 司徒玉揪着宫若寻的衣袖一起出了司徒府,直接上了宫若寻的马车。司徒府门口聚集了不少百姓,均是被上午传遍大街小巷的传言吸引而来,如今也都是瞧见了司徒玉与宫若寻举止亲密的进了宫若寻的马车,原本还不相信寻世子对司徒玉态度的百姓均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世人推崇的寻世子,云端高阳,如仙如谪不染尘埃,可如今却偏偏对被燕王拒婚了的声名狼藉的司徒玉如此厚待,甚至为了她推拒了为天下第一美人医病,违抗圣旨,如今又举止亲密的同车而行,难道寻世子夜喜欢司徒玉? 怎么可能呢?肯定是司徒玉这个草包废物勾引的寻世子,寻世子才会对其另眼相待的。 可是,高贵如寻世子怎么能看上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小姐草包废物司徒玉呢? 实在是令人无法相信。 一时间,不知碎了多少待嫁少女的心。 而此时以司徒府为中心,谣言四起,圣城百姓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谈论,版本各异,谈论的均是司徒玉,寻世子,燕王三人的三角苦情史,论到激烈时,甚至有人大打出手,京兆尹的牢房也因此而爆满。 而身为舆/论中心的几个人也是感受到了圣城百姓的热情,燕王端云城率先从司徒府出发,听着外面热火朝天的议论声比之他大婚当日休弃司徒玉时热烈了不少。 有说司徒玉不顾自己声名狼藉勾引寻世子的,也有说宫若寻与司徒玉郎情妾意,如仙如谪的寻世子不嫌弃司徒玉的一无是处,反而为了其不惜抗旨救治心上人的,各种版本不绝于耳,端云城的一张俊颜也随着百姓的议论冷沉如墨。 一个被他休弃了的女人,不修身养性自省也就罢了,如今却又跟宫若寻牵扯到一起,掀起舆/论之潮,她想做什么?难道真想高攀嫁进护国世子府?凭她如今的名声想要嫁进护国世子府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宫若寻如今对待司徒玉的态度……想着司徒玉在护国世子府夜不归宿,二人在他的面前拉拉扯扯,而且还同车而行招摇过市,如今又…… 到底宫若寻对司徒玉是个什么态度?脑海中突然掠过司徒玉揪着宫若寻的衣袖,那流云锦缎的衣袖被其蹭了不少油渍褶皱,而一向洁癖的宫若寻却是毫不在意的神情…… 手不自禁的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突然感觉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不上不下的。 司徒玉……一定是因为她从中作梗阻挠宫若寻医治楚灵溪他才如此失控,而且,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她跟在宫若寻的身边无非是她放不下他,想阻止他救治楚灵溪而已……一定是这样。 在燕王秦王马车后面,宫若寻的黑色马车内。司徒玉听着外面热火朝天关于她跟宫若寻还有燕王的议论声,一双清澈的眸子越来越沉,眸光看向宫若寻,见其凤眸低垂,如玉的手上不知何时拿着一本书仔细的看着,似乎对于外面的议论声毫无所觉般,径自看的入神。 司徒玉对着宫若寻翻了个白眼,丫的,他是故意的? 故意留她在护国世子府,故意让她夜不归宿,故意抗旨不给天下第一美人楚灵溪治病,故意随她回司徒将军府,故意提及要在秦王面前泄露她是玉面妖狐的事情,所以如今她在他的车上也是他故意而为的? 那他的目地是什么?喜欢她?呸,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上次她说他与秦王之事,他存心报复……丫的就知道他这个黑心黑肝黑肺的大腹黑不是什么好人。 司徒玉越想越生气,对着宫若寻的腿就是一脚,丫的敢黑她,当她好欺负不成? 宫若寻从书籍中抬起头看向满脸气愤的司徒玉,“玉儿动手动脚所为何事?” 司徒玉眼睛一翻,谁特么对他动手动脚的啦?没感觉到她现在很愤怒?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司徒玉上前揪住宫若寻的胸前的衣襟,眸子与宫若寻的凤眸对视,目光凶狠的看着宫若寻。 “故意什么?”宫若寻眸光淡淡的看着司徒玉,面具下的眉毛却是一挑。 “你故意安排好了一切,让世人以为你跟我之间有暧昧,为了给我治病才抗旨拒绝给西楚圣女医病,故意提秦王让我不得不跟着你一起去昭华别宫,你敢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宫若寻身子朝后闪了闪,声音淡淡的道:“你跟我之间有暧昧?” “没有。”司徒玉摇摇头,小手依旧紧紧的揪着宫若寻的衣襟毫不放松。 “那我是不是因为要随身照顾你而拒绝了给西楚圣女医病,圣旨抗了圣旨?”宫若寻说着身子又不着痕迹的朝着软榻上闪了闪。 司徒玉身子超着宫若寻移了移,“事儿倒是那么回事,可你有必要非得传的天下皆知吗?” “玉儿认为是我故意传出去的?” “难道不是?”司徒玉满眼不信,丫的这个大腹黑她可不能相信他。 “我故意传你跟我之间暧昧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觉得是因为我喜欢你吗?” “喜欢我倒是不会,那你说是谁传出去的?”司徒玉又朝着宫若寻的凤眸近了几分,鼻间已经贴上了宫若寻那冰冷的面具上。 “难道不是你传的?” “呸,我传个屁呀。”司徒玉翻了个白眼,她最想的就是消停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她自己传这些个东西她有病不成?眸光一转,“而且,你想跟秦王告我的密是不是?” “有吗?我只是说自己可能会一不小心说出去而已,是玉儿你太过敏感了。”宫若寻眸光深邃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眉头一蹙,他这话还不就是不给她保密的意思? 掐住宫若寻的喉咙,恶狠狠的道:“给我保密我就放了你。” “唔……保什么密?”宫若寻躺倒在软榻上,凤眸看着司徒玉,里面有着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不将我的秘密告诉秦王我就放了你,不然我就掐死你。”司徒玉眉目冰冷,立刻将宫若寻压住,丫的,被秦王逮到了她就玩完了。 “玉儿,杀了护国世子之后你能全身而退吗?”宫若寻眸光淡淡的,丝毫不在意司徒玉紧紧掐着他的脖子,随意的开口道。 “这个不用你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司徒玉快要抓狂了,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真以为她不敢杀他? 心里想着,手中的力道也是重了不少,眸子死死的盯着宫若寻。 “你觉得呢?” “快点答应。”司徒玉的耐心快要被磨光了,恶狠狠的盯着宫若寻。 “主子,昭华别宫到……”满堂回头拉开身后的车帘,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居然看到司徒玉将他家主子压在软榻上,而他家主子的手居然抱着司徒玉的纤腰,二人的姿势暧昧惹火。 艾玛,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霸王硬上弓 秦王与燕王二人早早的下了车站在昭华别宫的门前,看到宫若寻的车停下均是走上前。 在满堂拉开车帘的同时,二人的目光也是看向那黑色马车之内,也同时看到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女上男下的火爆姿势,而且司徒玉口口声声的让宫若寻答应,答应什么?霸王硬上弓吗? 秦王目光探究的看着二人,眉头微蹙,难道之前在仙人谷他亲眼所见的只是宫若寻为了救人而使的障眼法,他实际上喜欢的是司徒玉?不过司徒玉这个女人……看着不太可能啊!可如今这个女人对其霸王硬上弓他却不开口拒绝也不出手阻止是怎么回事? 端云城目光触及到司徒玉压在宫若寻身上的那一刻,眸光立刻冷沉,原来一切居然如同世人所说一般,司徒玉果然是不顾礼义廉耻纠缠宫若寻,如今居然当街在车上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真是太不要脸。 司徒玉对于外面的几个人探究的目光跟诧异的神色毫无所觉,一双眸子喷火的看着宫若寻。 “答应还是不答应?”再不答应可就别怪她辣手摧花了。 宫若寻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温润的道:“玉儿如此心急做什么?等给西楚圣女瞧完了病,我们回府继续可好?” “不行,我现在就要你答应,我可等不及了。”司徒玉捏住宫若寻的下巴,丫的他这是拖延时间呢吧? “玉儿,你这样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怕什么?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司徒玉瞧着宫若寻满脸无奈的样子觉得自己胜利在望,手下的劲儿又重了几分。 “玉儿,你下手太重,我吃不消的。”宫若寻虽被司徒玉捏着下巴,唇角却还是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来。 “你早些答应早些脱离痛苦,疼还不是你自找的。”司徒玉不为所动,反正他不还手她还不就可劲儿捏他。眸子看着宫若寻白希如玉的下巴,毛孔都没一个,皮肤晶莹剔透的……俯下身子,一口便咬了上去。 “唔……”宫若寻凤眸一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司徒玉,这丫头属狗的吗? “寻世子好雅兴,当街调/情当真令人刮目相看呢。”秦王向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细细的看着马车内的宫若寻和司徒玉,以他的角度看起来,刚好看到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正激烈的亲吻。 司徒玉一怔,松开宫若寻回过头看着秦王,目光在其俊美的面容上扫过,见其目光邪肆的看着她与宫若寻,眸子一闪,丫的,他哪只眼睛看到她跟宫若寻调/情了? “秦王也是好雅兴,如此闲情逸致看着别人亲热难道是秦王的爱好?”宫若寻身子未动,凤眸含笑的看着已然石化了的司徒玉,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呵呵,寻世子说笑了,本宫本以为寻世子心系玉面妖狐,如今看来也不尽然,居然对东秦第一笑柄司徒玉也是如此难舍难分,当真是刷新了本宫的认知,如此风/流多情,玉面妖狐若是知道了该当如何呢?” 秦王目不转睛的看着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凤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司徒玉眸光微闪,貌似这个BT并不知道她就是玉面妖狐,该死的宫若寻,死都不答应她替她保密,如今又被别人误会她跟他…… 我勒个擦,现在是神马情况?她什么时候骑到她身上的?如今他们之间的姿……嘤嘤嘤,这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啦。 司徒玉从宫若寻的身上爬起来,在软榻的另一端坐好,恼怒的看着宫若寻,丫的,又特么被他给坑了。 眸光看向车外,发现端云城那个渣男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凤眸中满是怒火。眉毛一挑,他那是什么眼神? “寻世子,如今昭华别宫已到,快些进去给西楚圣女医病吧。”端云城压抑住心中翻滚的怒火,对着躺在软榻上的宫若寻道。 宫若寻缓缓的起身,眸光淡淡的瞥了眼端云城,缓缓的下了车。下了车后则是对着依旧坐在车上的司徒玉伸出如玉的手道:“下来。” 司徒玉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知道了。”不答应她为她保密,她就只能眼巴巴的跟在他后面看着了,若是他敢说,她绝对咬死他。额……眸光看向宫若寻下巴上红红的牙齿印,顿时有些闪烁起来。 她……咬的?? 眼睛眨了眨,这怎么可能呢? 有些茫然的下了车,宫若寻已经先行朝着昭华别宫里面走去,秦王与其并肩,留下端云城站在原地眸光复杂的看着她。 司徒玉瞥了他一眼,利落的下了车,也是朝着昭华别宫里面走去。 经过端云城的时候,手臂被其一把攥住。 司徒玉眉头微蹙,回眸看向他:“燕王殿下这是做什么?” “离寻世子远点,世人敬仰的寻世子不是你能够随意亵渎的。”端云城看着司徒玉,凤眸之中隐含怒火。 原本差点成为燕王妃的女人,如今却当街对着另一个男人霸王硬上弓,比甩他一巴掌都令他愤怒。 司徒玉清冷一笑,眸光淡淡的扫过端云城的俊脸。丫的,她就亵渎寻世子,就当街跟寻世子调/情了怎么地?关他屁事?宫若寻都没说啥,他这么着急是闹哪样? “燕王殿下好会说笑话,寻世子不也是人吗?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怎么就不能追求他了?” 端云城闻言捏着司徒玉手臂的手紧了几分,凤眸冷冷的看着司徒玉,“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本宫的弃妃,如今顶着弃妃的名头胡作非为是想怎么样?难不成你自己丢人现眼还不够,非要本宫也跟着丢脸才甘心?” 弃妃?她让他跟着丢脸了? 司徒玉冷冷的看着端云城,“燕王殿下,玉儿再怎么丢也只是丢自己的脸面而已,何德何能居然能够丢您这一国王爷的脸,您也太看得起玉儿了。” “司徒玉,不管你对本宫抱有什么目地,从现在开始,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别怪我不顾你我之间曾经有过婚约的情分。”端云城紧紧的攥着司徒玉的手臂,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若不是因为此时楚灵溪躺在床上命在旦夕,他定然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司徒玉掰开端云城的紧攥着她手臂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燕王真是越来越会说笑话了,你我之间哪里来的情分,曾经有过婚约也算情分的话,说出去还不笑掉天下人的大牙。而且我司徒玉就算真的丢了人,丢的也只能是司徒将军府的人,我如今跟燕王你半两银子的关系都没有,丢人的话自然丢不到你头上去,你这么着急是闹哪样?莫非燕王如今瞧着玉儿追求别人,心中不爽,才惊觉自己喜欢玉儿,无法眼睁睁看着玉儿跟别人卿卿我我所以才跳出来阻止玉儿追求别人的?” 端云城闻言一怔,随即眸光嘲讽的看着司徒玉道:“司徒玉,没想到你连最起码的自知之明都没有,本宫早就说过,你我之间永远都没可能,你觉得本宫会喜欢你?痴人说梦!” “哦哦,原来不喜欢我呀?”司徒玉眉头一挑,“那你这么关心我做什么?” “你……哼。”端云城一甩衣袖,撇开司徒玉独自朝着昭华别宫内走去,心中却是一团乱麻。 司徒玉眸光清冷的看着端云城的背影,也是发出一声冷哼。 妈蛋,真拿自己当大神了哈? 司徒玉朝着昭华别宫内瞥了一眼,刚好看到站着里面等着她的宫若寻,立即眉开眼笑的跑过去。她还以为这丫的趁着端云城缠住她时自行跑路了呢。 “怎么了?”宫若寻瞥了眼与他擦身而过满脸怒火的端云城看向司徒玉问道。 “更年期提前了吧。”司徒玉呵呵一笑,想着端云城莫名其妙的样子还真的跟更年期有点像。 “更年期?”宫若寻凤眸中带着疑惑,对于这个词语十分不解。 “嗯,你知道的,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司徒玉嘿嘿一笑,眉毛挑了挑,说了他也不懂。 “不是女人才每个月总有几天心情不好,男人哪里……”宫若寻说着眸光也是一闪,随即闭口不言不语,眸光看向前方的端云城。刚好看到其身子微微顿了一下才又朝着里面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昭华别宫 司徒玉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前面的端云城,哈哈一笑道:“世子,人家都进去了,你身为医者,不治病救人还在这里看热闹聊八卦好像不太好。” “那也要有热闹可看有八卦可聊才行。”宫若寻淡淡一笑,拉着司徒玉也是朝着里面走去。 司徒玉目光在昭华别宫内扫了扫,见别宫内也是极为奢华,亭台楼宇,高低错落,鳞次栉比,比之司徒将军府要气派不少,但跟护国世子府相比还是差了点。 摇摇头收回视线与宫若寻一起跟随着端云城一直走至正殿内,正殿大厅内坐着不少人,其中坐在首位的赫然是当朝太子,坐在其下首位置的是文王端云鹤,太子对面的是西楚月皇子楚照月,再其次便是香凝和香沫两位公主。 司徒玉眉毛挑了挑,看这架势,老皇帝的几个儿女都已经到位了,如此可以看出其对西楚圣女的重视。 众人见宫若寻等人进来,均是站起身来,太子率先走到宫若寻的跟前道:“寻世子,身子如今可是好了?” 宫若寻点点头,“若寻身子还算可以,就是玉儿如今身子虚弱,若寻要贴身照顾着,累及太子等候若寻真是过意不去。” “诶,寻世子能够前来已是不易,本宫等等也是应该的,如今西楚圣女昏迷不醒,太医院院正等人均是束手无策,寻世子既然来了,那就赶紧去瞧瞧吧。”太子说着便率先朝着西楚圣女所住的房间而去。 楚照月也是对着宫若寻拱拱手道:“有劳寻世子了。” “嗯。”宫若寻拉着司徒玉的手,紧随太子身后也是朝着西楚圣女所住的房间走去。 端云城也是跟在宫若寻和司徒玉的身后,眸光在司徒玉与宫若寻拉着的手上顿了一下,凤眸中有着冰冷的寒意缓缓的凝结。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不顾他的警告依旧与宫若寻纠缠不清,真是太不像话。 其他众人均是目光复杂的看着司徒玉的背影,香沫嘴角撇了撇道:“这个草包废物居然能够得寻世子如此照顾,是走了狗屎运了吧?” 香凝斜睨了香沫一眼道:“香沫,好生说话,若是让母后听到了,还不罚你禁闭。” “好好好,香沫好好说话,可是二姐,你都不好奇的吗?从不近女色的寻世子居然对司徒玉这个草包如此的厚待,莫不是寻世子喜欢她?” 香沫撇撇嘴,随即又带着几分好奇的看着宫若寻拉着司徒玉的手道。 香凝闻言捏紧手中的帕子,眸光也微微有些复杂,“应该不会,寻世子天人之姿,而司徒玉乃是东秦第一笑柄,又被四哥拒了婚,怎么能入得寻世子的眼,如今不是传言司徒玉为了阻止寻世子给西楚圣女医病不惜以身试毒吗?寻世子心地仁慈,定是不忍看司徒玉因他死于非命才留她在身边照顾的吧。”香凝说着心中也是有些不确定起来。 端云鹤站在香凝和香沫的身后,目光也是一直盯着司徒玉与宫若寻拉着的手上,如今圣城谣言四起,而司徒玉却依旧与宫若寻出双入对,举止亲密,难道果然如同香凝所说,是司徒玉纠缠宫若寻?可他看着宫若寻对司徒玉的态度来看却又不尽然。 而且司徒玉从进了大殿之内根本就未曾看他一眼,不知为何,心中居然有着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端云鹤甩甩头,这怎么可能?他只不过是太无聊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离奇的想法。 看了眼司徒玉等人消失的身影,端云鹤顿了一下,随即也是朝着西楚圣女所住的房间走去。 “五哥,你等等我。”香沫见端云鹤朝着西楚圣女所住的房间走去,回头看了眼,发现大殿内就只剩下她和香凝便开口喊道。 “诶,香沫!”香凝见香沫小跑着追上端云鹤,美眸微微闪烁,随即也是朝着二人跑去。 司徒玉一行进入西楚圣女的房间,司徒玉抬眸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间内整洁干净,香炉中燃了香,袅袅烟雾缓缓的飘荡。桌案上放置着不少书卷,还有着一幅未画完的画卷,司徒玉远远的一瞥,是一幅山水画,画工及其不错,在前世因为职业特殊,她各种才艺均是学过一点,虽不精通,但也都略知一二的。 司徒玉看完屋内的摆设,目光移向粉色轻纱雕花木床上。隔着粉色的轻纱,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映入眼帘,长眉连娟,眼眸紧闭,睫毛乌黑浓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有着病态的苍白。 众人此时均是站立在床前,目光均是停留在其绝美的面容上。 司徒玉眸光流转,见端云城也是紧紧的盯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儿,凤眸中有着紧张心疼急切等诸多情绪。 司徒玉眸子微眯,看起来这端云城对西楚圣女倒是痴情的很,能够为了心爱的女人而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利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抛却个人恩怨不谈,她倒是挺钦佩他的果决和对西楚圣女的一片痴心的。 这边司徒玉正盯着西楚圣女跟端云城看来看去,那边宫若寻已经拿出一条纯白的真丝锦帕,搭在了楚灵溪的手腕上,隔着真丝锦帕细细的把着脉。 随着时间的推移,宫若寻的凤眸渐渐深邃,眸光看扫了眼司徒玉,眸中有着一抹异光闪过,随即收回锦帕。 司徒玉眨了眨眼,他瞅她做什么? “寻世子,她……病情如何?”端云城目光从楚灵溪的小脸儿上移开,看向宫若寻有些急切的问道。 “寻世子,可有法子医治?”楚照月此时也开口问道。 “圣女寒毒侵体,已是深入五脏六腑,若寻如今也只能暂时控制住寒毒不再深入,却是无法医治。”宫若寻摇摇头。 “太医院院正说若是有血灵芝或许能够保住性命。”太子此时突然开口说道。 端云城眸光一闪,随即看向宫若寻。 其他众人也是同时看向宫若寻。 司徒玉见众人均是看向宫若寻,略微有些疑惑的扫了众人一眼,随即也是看向宫若寻,这些人什么意思? “灵芝本就是珍惜药材,血灵芝更是少见,西楚圣女身中寒毒,西楚皇帝已经满天下的寻找此药,但本宫听说护国世子府便珍藏有血灵芝,乃是当年护国王爷与始祖皇帝打天下之时在一处隐秘之地所得,不知可是真的?”太子看着宫若寻满脸的笑意,笑意却未达眼底,凤眸中甚至有着一丝冰冷之意。 “护国世子府曾经是珍藏有血灵芝,不过那血灵芝在十几年前已经被皇上要了去。不过即使没有血灵芝,普通百年以上的灵芝也是可行的,年份越久远效果越佳。”宫若寻声音淡淡,眸光从司徒玉疑惑的小脸儿上移开,看向太子。 “哦?本宫倒是孤陋寡闻了,当年本宫的母后也是身中寒毒,既然那血灵芝被皇上所得,那本宫怎么不知母后曾经用过血灵芝?”太子淡淡一笑,凤眸清冷,眸光在司徒玉身上略过,随即看向宫若寻。 “当年之事已是相隔太久,太子不记得也无可厚非,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寻找灵芝为好,西楚圣女之病已是不能再耽搁了。”宫若寻视线从楚灵溪苍白的面色上扫过,站起身道:“若寻开两个方子,一方控制寒毒,另一方待寻得百年以上的灵芝之后再行煎服即可。” 宫若寻说完自行到桌案上提笔书写药方。司徒玉远远的看着宫若寻,眉头却是微微蹙起,刚才宫若寻说护国世子府所珍藏的血灵芝在十几年前被皇上要了去,而太子的生母当年也是中了寒毒,却没有用此药。 那么皇上当年的血灵芝用在了哪里? 太子如此念念不忘此事,刚才其凤眸冷冷的扫过她时,她能感觉到那其中除了冷还有着莫名的恨意,在上次皇宫内的百花宴上也是有过类似的感觉的。 之前宫若寻说过当年玉无落也是身中寒毒,难道皇帝当年的血灵芝给了玉无落不成? 司徒玉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人一直牵引着事情的发展,而她便是那人的目标,抛去现任皇后曾经派人截杀她之外,那些追杀她的人当中是不是也有着太子的人呢? 正思索着,感觉背后有着一种被人盯着的灼热感,司徒玉回头看过去,见众人均是围在楚灵溪的床前,后面并没有人,视线越过门口,在门外的一道梁柱后面,她影影绰绰的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角若隐若现,眸光微凝,抬步朝着外面而去。 她倒要看看是谁在后面鬼鬼祟祟的盯着她。 脚步轻快的朝着外面而去,来到大殿之中,却见大殿之中原本伺候的下人一个也不在,整个大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司徒玉眸子微凝,按理说昭华别宫乃是皇帝招待贵宾的住所,原本宫内便有着不少下人打扫看护,而且西楚圣女跟西楚皇子楚照月二人也是带了不少随从,如今居然无人守候大殿,这也太过奇怪了。 抬眸望向大殿外面,外面也是空无一人,太子等人的随身侍从也是不见踪影。司徒玉心里一动,事出反常,如今她还是赶紧回去找宫若寻的好,不然出了什么事情以她这半吊子功夫可应付不来。 司徒玉转身准备朝着楚灵溪所住的房间而去,一阵凉风却是从后而至,司徒玉一惊,回眸只看到一片白色轻纱无风自动,一股异香缭绕在鼻间,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玉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司徒玉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柱子之上,口中被塞了一团带着异味的破布。 “唔……唔……”司徒玉试图吐掉口中的破布,可那布塞得极紧,紧紧的压制着舌头,腮帮子都酸了却没有丝毫进展。 司徒玉无奈的挣了挣,捆在身上的绳子却是越挣脱捆得就越紧,显然捆人的手法十分专业。 是什么人专门引她出去然后绑架于她的?若是想要杀她在她昏迷时候直接动手便可,但是如今这么捆着她难道是对她或者是对能够出手救她的人有所求? 司徒玉闭了闭眼眸,现在看来,能够出手救她的除了司徒天之外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了,不过宫若寻会来救她吗? 唉,怎么会想起他了? 司徒玉叹了口气,不知道绑她的人所求的是什么,若是司徒天拿不出来,她不会被撕票吧? 想着她费劲巴啦的穿越过来,如今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家给撕票了真是够她郁闷个几辈子的了。 她还没有好好的呼吸自由的空气,却又再次的死于非命,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人醒过来没有?”一道低沉的男声从屋外传进来。 “没听到有什么动静,估计还没有醒来。”另一个男声小声的回答道。 司徒玉眸子闪烁片刻,随即闭上眼睛,呼吸瞬间平稳均匀,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可恶,居然绑架她。 吱呀一声,门从被推开,烛火燃起,屋内也瞬间亮了起来。 脚步声慢慢的传入司徒玉的耳中,一步两步三步……最终在司徒玉的跟前站定,一只冰凉的手捏住司徒玉的下巴。 “如今倒是没心没肺的很,这个模样不知道宫若寻看上你哪里了,不过不管如何,有用自然就是好的。” 司徒玉心里一震,这个声音……居然是秦王那个BT,就知道他不是好鸟,果然没看错他。不过他说宫若寻看上她了?尼玛,他脑袋被驴踢了吧?高高在上的寻世子能看上她他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不过这BT绑了她是要胁迫宫若寻的吗?他会不会太过天真了点,宫若寻又岂会受他胁迫?她又不是宫若寻的什么人。 而且宫若寻这个混蛋,惹谁不好非得惹这个BT,呜呜……感觉不能再爱了。 司徒玉心思百转,呼吸却依旧均匀,她不能贸贸然的跟这个BT硬碰硬,得想个办法脱身才行。 冰凉的手指抚上司徒玉的眉毛,慢慢的摩挲,一路向下抚上长长的睫毛…… 司徒玉忍住想要nen死这个BT的冲动,暗自安慰自己,这个BT只是想要查探她有没有真的睡着,就当被风吹了一下,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心里却是愈发的没底,这个BT不会那个啥吧? 在司徒玉陷入天人交战的时候,那冰凉的手指却是移向司徒玉那娇挺的瑶鼻,在鼻尖处停顿了片刻,又移向那如樱桃般的唇瓣儿。 在灯光的映衬下,那修长的手指白希如玉,轻轻的在司徒玉的唇瓣儿上摩挲着。 司徒玉强忍住胃里的翻腾,这个时刻万万不能破功,只要等这个BT出去了她才能有机会逃出去,若是激怒了这个BT恐怕再难寻到机会出去了。 “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可摸上去又有些……嗯,司徒玉,本宫倒是对你愈发的感兴趣了呢,呵呵,顶着草包废物的名头却能够让世人敬仰的寻世子另眼相待,又能让本宫的四哥屡屡失控,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手指在司徒玉的唇瓣儿上细细的摩挲着,凤眸也是紧紧的盯着司徒玉的睡颜,秦王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嗯,很好闻的味道,为什么本宫每次见到你都会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嗯……” 闻着司徒玉身上的馨香,秦王不禁凑近了司徒玉,细细的闻着司徒玉身上的味道,凤眸微微垂着,鼻子也是朝着司徒玉的脖颈间近了又近。 司徒玉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仿佛要从胸腔之中跳出来,妈蛋,这个BT,宫若寻你在哪里,还不快点来救我?呜呜,这个BT忒可怕辣。 “嗯……”秦王呼吸渐渐的凝重,唇瓣儿已是碰触到司徒玉脖子上的肌肤,闻着司徒玉脖颈间的馨香,不自禁的申银出声。 看着司徒玉的凤眸也渐渐的泛着血红之色,司徒玉呼吸一滞,身体也是微微一僵,有种浓浓的危险的感觉缭绕在心头,身子微微向后移了些许,可秦王却是紧紧的贴着她的脖颈,浓厚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带着男人特有的味道,一脸沉迷的闻着她的脖颈处。 真是够了,司徒玉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的睁开眼睛,屋内光线暗淡,她低垂的目光刚好看到秦王那血红的眼眸,秦王此时正眸光泛红的盯着她的脖颈,那眸中有着迷茫,疑惑还有着令人胆颤心惊的嗜血的光芒。 “唔……”司徒玉瞪大眼眸,试图摆脱秦王的嗜血视线和不知何时纠缠在她身上的双手,可秦王此时眼眸却是愈发的鲜红起来,感觉到司徒玉轻颤的身子和微微的躲闪,眸光忽的一凝,对着司徒玉的脖颈一口便咬了下去。 “唔唔……唔……” 司徒玉只感觉血液有着瞬间的凝固,随即全身的血液拼命的朝着脖颈处流动,血液脱离身体被秦王一口口的吸入口中,然后被其不停的咽下。 司徒玉奋力的挣扎着,可绳子却是越来越紧,到最后在身体上擦出道道鲜红的印记。 司徒玉瞪大着眼眸,感觉着身体慢慢流失的血液,甚至有种生命从身体中慢慢的流逝的感觉充斥在心中。 完了完了,她就要被这个BT吸成干尸了,呜呜……她不要如此难看的死相。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上辈子灰飞烟灭,这辈子变成干尸…… 宫若寻,你在哪里呀,为什么不来救我? 意识渐渐的涣散,司徒玉终于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 似乎感觉到司徒玉身子渐渐冰冷,秦王终于是停下吸血的动作,抬起头看向面色苍白如纸的司徒玉。 凤眸中闪过一丝茫然,感觉着有着液体从唇上滴落,如玉的手在唇上擦拭了一下,垂下眸子,看着手中鲜红馨香的血液,再看看司徒玉脖颈处的血痕,凤眸微闪。 怎么回事?他居然吸了这个女人的血? “来人。” “在在……属下在。”秦王的贴身侍卫云翎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 “将人抬下去好好医治。”秦王凤眸低垂,俊美的容颜因为唇瓣儿上的鲜红而显得妖异潋滟,仿若异世邪魔般令人不敢直视。 “是。”云翎赶紧将绑在司徒玉身上的绳索解开,将其娇小的身子抱起来,准备带下去。 “等等。”秦王出声打断,云翎立即停下脚步,恭敬的低下头。 “我来。”秦王将司徒玉从云翎的怀中抱起,娇小的身子轻盈无骨,无声无息的模样仿若一片羽毛般随时可能随风而逝。 凤眸复杂的看了眼司徒玉苍白如纸的小脸儿,目光扫过那脖颈处红肿的伤痕,心底有着一丝异样划过。 她还不能死,在他未达成目的之前她必须得活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东方墨 秦王心思复杂的抱着司徒玉走出暗房,站在屋内的云翎看着秦王抱着司徒玉离去的背影,半晌之后才出了暗房。 而在司徒玉失踪之后,宫若寻便是立即调动人马四处搜寻,除了宫若寻之外,燕王端云城与文王端云鹤太子等人也都派出了人马寻找,司徒天在得知情况后更是将手下的众多将领都是派了出去。 圣城百姓眼瞅着一波一波的人马在圣城各处四处巡查,都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要犯,能够让众多势力对其全力追捕,定然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时之间,圣城百姓均是关门闭户,街上的贩夫走卒也是销声匿迹,就连各种商铺也是闻风关门谢客,生怕被殃及池鱼。 搜寻持续到第二日时,圣城各处街道罕见的万人空巷,如此罕见的景象最终惊动了皇帝,皇帝知道后也是十分的震怒,在昭华别宫内居然有人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护国世子府内,宫若寻坐在书房内的软榻上,手中拿着司徒玉曾经看过的那本黑色封皮的残书,眸光深邃复杂。 到底是何人能够在昭华别宫内无声无息的将司徒玉掳走?太子?燕王?文王?秦王?当时几位王爷均是带了不少的随从,其中不泛功力卓绝之辈,能够在这么多高手毫无所查之下掳走司徒玉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主子……”满堂闪进书房恭敬而立。 “可有线索?”宫若寻抬起头看向满堂。 “还没有,不过可以确定并未出城,当初发现司徒二小姐不见之时,太子便立即下令封锁城门,各个城门处均是有着司徒将军和咱们的人,到现在为止未曾发现有可疑之人出现,所以属下断定,司徒二小姐如今定然还身在圣城。” “这些我知道,没有发现另外的线索吗?当时在昭华别宫的太子和几位王爷公主也都要查查,每个人都有可能掳走玉儿,甚至西楚月也是有着嫌疑,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如玉的手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黑色书籍,宫若寻眸光越发的深邃。 “是。”满堂点点头,瞬间闪出书房。 宫若寻站起身,走至窗前,看着外面绵绵的细雨,心思渐渐的飘远。 在圣城的街道上,一辆华贵的马车伴着绵绵的细雨缓缓的行驶着,最后在一处歌舞坊处停下。 “主子。”驾车的少言勒住缰绳,对着车内的端云鹤轻轻的喊了一声。 “嗯,到了?”端云鹤揉揉有些犯疼的太阳穴,开口问道。 “是。” “确定云翎一直未曾出来?”端云鹤挑开车帘看向书写着非人间歌舞坊的牌匾,眸光微凝。 整条街道的商户都已经闭门歇业,街道上半个人影也不见,唯独这里却是开门营业,里面歌舞未歇,断断续续的有着歌声舞曲从里面传出。 “安排些人手在外守着,你随本宫进去。”端云鹤轻巧的下了车,朝着里面行去。 “是。”云翎对着暗处的暗卫打了几个手势,然后紧随端云鹤身后也是走了进去。 大殿之内歌舞升平,穿着极少的舞女在舞池中偏偏起舞,还有一位蒙了面纱的女子坐在舞池中央静静的弹唱,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妩媚勾人。 “哟,是文王殿下呀!楼上有雅间,文王殿下随奴家这边请。”一个蜂乳肥臀的女子扭着腰肢款款的走到端云鹤的跟前,满脸堆笑的打了个千。 “不用,本宫觉得楼下视野开阔些,忙你的去吧。” 端云鹤对着那女子摆摆手,在一处空位上坐下,看着舞池之中舞动的舞娘和弹唱的蒙面女子,眸光淡漠无波。 “主子,各方人马已经朝着这处而来,是否提前行动?”不言上前一步,在端云鹤耳边低语。 “等。”端云鹤目不转睛的看着舞池,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不言闻言默默的退至一旁,静静而立,目光却是在大厅之中扫了一圈。 不少看客的目光隐晦的看着端云鹤,均是暗暗的惊异,堂堂的文王殿下居然没有去二楼雅间,而是跟他们这些个纨绔子弟一起在大厅之中同坐,果然这几天怪事特别多,就连当今王爷也不正常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门口处又是来了一位华服男子,雍容华贵,气势逼人。 有人突然开口叫道:“是太子殿下。” 众人皆是一惊,均是离座跪拜,就连舞池之中的舞娘和歌姬也是停下来,对着太子遥遥而拜。 “起来吧。”太子端云秦一挥手,凤眸看向端云鹤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太子皇兄。”端云鹤站起身,掩去眼中的精光。 “五弟难道是有了线索?”太子看着端云鹤淡淡的问道。 “只是些许蛛丝马迹,还未证实。” “哦?既然这样,那本宫便在这里陪着五弟一起等着结果便是。”太子在空位上坐下,示意端云鹤坐于他身侧,凤眸看向舞池,一摆手道:“继续。” 舞池中低头而立的众位舞娘和歌姬闻言便各自归位,大厅之中立刻歌舞升平,仿佛刚才的惊愣和混乱未曾发生过一般。 与此同时,在三楼的一个房间之内,司徒玉也是缓缓的睁开眼睛,眉眼间满是疲累,夜里她寒毒复发,冷彻骨髓的冰寒伴随着全身被噬咬般的疼痛折磨了她一夜,黎明时分才睡了过去,此时才悠悠醒转,看了眼天色,见阳光透过窗户明晃晃的照进屋内,分外的晃眼。 眸子眯了眯,试图爬起身,可身子却如同灌了铅似的只是起来一点点便又躺了回去。 “唔。”司徒玉敲敲有些晕眩的脑袋,突然想起昨夜被秦王那个BT吸血之事,急忙用手摸了摸脖颈,发现脖颈处已是被包扎起来,不过摸上去还是让她吸了口气,好疼。 BT,吸血鬼,还特么以为会被秦王吸成干尸呢。 不过,这是哪里? 司徒玉翻了个身打量着房间,房间内空无一人,身子触及到床边处,手上触及到床单还有着点点的余温。 妈了个咪呀,这是咋回事? 难道…… 司徒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发现衣物已经焕然一新,根本不是她昨日穿着的。 呜呜……不会被那个BT吃干抹净了吧? 司徒玉一想着被秦王那个BT吃干抹净死的心都有了,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异处才有些恍然的爬起来,扶着晕眩的脑袋,摇摇晃晃的下了床,看着全新的绣花鞋,眸光一凝,妈蛋,她那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鹿皮小马靴哪里去了?死BT,吸血鬼,连一双靴子都不放过。 穿上绣花鞋,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跑去。她得趁着死BT不在赶紧溜之大吉,不然她一定会被那死BT吸干血液而亡的。 扶着门,司徒玉敲了敲晕眩的脑袋,刚要开门,门却吱呀一声从被推开。 司徒玉躲闪不及,被门一刮,一个趔趄便摔倒在了地上,直摔得她眼冒金星,眼前黑了好一会才恢复视觉。 抬眸看着门口处站着的人,白衣玉冠,翩若出尘。 那人见司徒玉摔倒在地,眉毛微微蹙起,轻声道:“姑娘没事吧?” 司徒玉呆愣的看着那人,只见其面如冠玉,一双眸子漆黑如墨,深邃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而且那眸子中有着与年龄不太相仿的成熟和睿智。仿若世界尽在其掌握,眸光却又淡漠如冰,只淡淡的看着司徒玉,并未因为司徒玉摔倒而上前搀扶。 司徒玉只觉得面前之人当真是君子端方,温良如玉。能与媲美的恐怕只有她初穿越时所遇到的那个妖孽能比,还有一个……宫若寻,虽然宫若寻遮掩容貌,但跟眼前之人相比也是能不分伯仲。 “没事。”司徒玉垂下眸子,暗暗猜测着此人是不是跟秦王是一伙的,不过看其气质应该不会是秦王的狗腿子吧? 敛下心神,司徒玉缓缓的起身,从地上爬起来,眸光看着那人如玉的面容道:“公子如何称呼?” 那人面无表情的瞥了眼司徒玉,径自在屋内的桌前坐下,“东方墨。” “东方墨?”司徒玉眉毛一挑,在东秦并未听说有以东方为姓的人,看其面貌气质穿着打扮,便知其家道殷实,不是普通人,若是跟秦王有关系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翩翩君子,温良如玉 “我怎么在这?”司徒玉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从侧面打听一下,若对方与秦王无关,兴许她还能毫发无损的离开。 “昨夜姑娘在二楼雅间欣赏歌舞,不知为何睡着了,下人前去伺候才发现姑娘因流血过多昏迷,墨见姑娘孤身一人,便将姑娘安排至此。”东方墨淡淡的道。 “哦,那就多谢东方公子搭救小女,小女感激不尽,住宿所用银两多少?小女身上还有些银子,只是衣服如今不知在何处。”司徒玉一听东方墨的话,知道可能是秦王将自己丢弃在这里,而东方墨貌似是这里的老板,也不知这里是做什么的,不过既然东方墨说她在二楼欣赏歌舞,想来不是妓院就是歌舞坊。亏她幸运居然没发生什么大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个东西可是姑娘的?”东方墨将一块奇形怪状的铁块放置在桌子上,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是有些些许波动。 司徒玉看向铺着上等丝绸的桌子,眸光微闪,那是她上次去仙人谷之前紧急做出来的简易的炸弹,一直贴身藏着,却没想到被此人拿了去。 想来是她昏迷之时,此人将之搜了去。 “怎么?东方公子对这块废铁感兴趣?”司徒玉眸光淡淡的瞥过铁块,看向东方墨。 这个东西如今除了她之外,只有宫若寻知道,秦王虽然知道她当时在水下用过炸弹,但他并没有认出她是司徒玉,只以为是玉面妖狐,即使好奇也只能追查玉面妖狐或者宫若寻,根本想不到她身上来。 所以她不怕眼前之人会看出这个铁块真正的作用。 “废铁吗?”东方墨勾唇一笑,似一抹清泉,缓缓流入人的心间,清澈甘洌。 “那东方公子以为是什么?”司徒玉淡淡一笑,此人心机倒是深沉,虽然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查探出此物是何物,但司徒玉还是被其深邃的眸光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此物姑娘是从何而得?墨对此物颇有些兴趣。”东方墨微一挑眉,凤眸含笑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眨了眨眼,这个东西隐含的危险这些个古人自然不会知道,随身携带若是不小心碰到了隐藏在里面的开关,那可是随时能灰飞烟灭的,即使不灰飞烟灭也会炸的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司徒玉瞅着那东方墨俊美如玉的容颜,眉头蹙了蹙,长得这么好看,若是不小心被炸了可怎么好? 那不是暴殄天物吗?不忍心啊不忍心。 “是一位朋友送的,破铜烂铁一个,又不好随意丢了,只好勉强随身携带了。” “朋友送的?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此物可是他亲手制作的?”东方墨看向司徒玉明眸中居然多了抹急切。 司徒玉见东方墨明显的急切,眸光微闪,丫的这人不会是参透了这破铁块的玄机了吧?这么牛叉? 压下心中的惊异,司徒玉轻轻一笑:“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是不是他制作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东方墨凤眸打量着司徒玉,半晌之后又看向门外。双手一击,门外瞬间有人闪进屋内。 在那人闪进屋内之时,桌面上立即多了一双精致的鹿皮小马靴,正是司徒玉自己精心设计,及时尚舒适为一体的心疼了好一会儿的杰作。 司徒玉皱眉看向东方墨,他这是几个意思? “此物可是姑娘的?”东方墨对着司徒玉勾唇一笑,凤眸中已是恢复了漆黑如墨的深邃。 “嗯,不错是我的。”司徒玉点点头,不太明白他大费周章的将她鞋子收起来,如今又这么高调的放在桌子想要干什么? 难道是看中了她的鞋子,想要跟她谈生意不成? “既是姑娘的,姑娘可知此鞋是何人设计制作,墨对此鞋颇为感兴趣,不知姑娘可否告知?” “啊?”司徒玉一怔,随即满脸堆笑道:“公子难道是想做此鞋的生意不成?” 东方墨眉头微挑,“也可以这么说,如果姑娘能将此鞋的设计者介绍给墨,墨可以给姑娘满意的报酬,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真的呀?”司徒玉闻言满脸惊讶,原本她只是猜测而已,没想到他果然是相中了此鞋的款式,而且还真的要做此鞋的生意? 唉呀妈呀,她这是要进军这古代的商场了吗?事情来得太突然,她还没做好准备哟喂。 东方墨对着司徒玉点点头。 “咳咳,说了你别不相信,这双鞋的设计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本姑娘我了。”司徒玉此时头不昏了,眼也不花了,身子也利索的不摇晃了,眉开眼笑的看着东方墨,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个对她的才能予以肯定的人,果然是能够更宫若寻比肩的大帅哥,连眼光都这么独到,她喜欢。 “你?”东方墨上下打量着司徒玉,凤眸中有着一丝疑惑闪过,只是一瞬便消于无形,淡淡一笑道:“没想到姑娘倒是心灵手巧。” “那是自然,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你放心,只要你能跟我合作,保准你以后不会后悔今日做的决定,赚个盆满钵满那是一定滴。”司徒玉笑嘻嘻的在东方墨的对面坐下。 径自拿了茶壶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的一口饮下,喝罢还用手随意的将嘴角的水渍抹去。 眸光亮晶晶的看向东方墨道:“本姑娘还有不少自创的马靴设计图,如果你不跟我合作,我自己也能把这些个设计做成成品,大卖特卖一番。” 东方墨不动声色的看着司徒玉,眸光淡淡。 “诶?你那是什么表情?看不起人是咋滴?不信我画两张给你瞧瞧。”司徒玉小手往桌子上一拍,起身到书案前,见书案上刚好有研好的墨,拿起一只毛笔,刷刷刷的在宣纸上捣鼓了一阵。 拎起两张画好的宣纸吹了吹,无比骄傲的走到东方墨跟前,将两张设计图往桌案上一拍,“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比我的那双小马靴要个性的多?” 东方墨看了眼那宣纸上的两幅图,见上面简单几笔便勾勒出一个靴子模样的图画,画风却是极其抽象,唇角不禁抽了抽,“画工实在是不咋地,不过倒也算是有些才能。” “嘿嘿,没想到你除了人高脸帅气质好之外,就连眼光也是这么高,你瞧合作的事……”司徒玉眉头挑了挑,满脸笑意的看着东方墨。 东方墨勾唇一笑,“合作倒是好说,不过墨有个疑问希望姑娘能给予解答。” 司徒玉眼眸眨了眨,难道这丫的还在惦记着那铁块的事? “既然是合作,本姑娘对你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墨只想知道送你这个铁块的朋友是谁,他叫什么?”东方墨看着司徒玉,唇角带笑,眸光也是满含笑意。 果然是冲着那铁块来的,司徒玉哈哈一笑道:“破铜烂铁而已,东方公子为何如此在意?” “难道姑娘不想告诉墨?” “倒也不是,我那朋友不喜抛头露面,更加不喜被世人所知,东方公子若是以此作为条件与我合作的话,那本姑娘也就只好自行发展了。”司徒玉摇摇头,此人深不可测,如果真的已经参透了这个铁块的秘密,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 心思瞬间百转千回,若是她能制作如此骇人的武器被老皇帝知道了,那她可就更加难以摆脱老皇帝的牵制了,除非她想造反,否则她永远都不会在世人面前暴露这个秘密。 “哦?姑娘真的不能透露?”东方墨盯着司徒玉清澈的眼眸,眸光如炬,其中有着薄薄的凉意若隐若现。 “东方公子翩翩君子,温良如玉。自然不会为难我一个弱女子的对吗?”司徒玉璀璨一笑,拿起茶壶倒了杯水,慢慢的喝着,反正这个人再怎么样应该也比秦王那个BT好些的吧。 想着不禁摸了摸脖颈上的伤口,好端端的脖子居然被那个BT啃了这么大的印记,妈蛋,此仇若是不报她就不姓玉。 不过,貌似好像她现在也不姓玉了。唉,好惆怅。 “墨自然不会与你为难。” “那就好,那就好。”司徒玉顿时安心了不少,就知道他比秦王那个BT强多了。 “可若是墨手底下的人不小心没认出姑娘是墨的朋友,伤了碰了姑娘恐怕也是无法避免的。”东方墨眸光淡淡的扫过司徒玉笑嘻嘻的面容,看着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然后面带怒色的看着他,他唇角微勾,凤眸中也是闪现出柔和的笑意。 题外话:收藏啊推荐啊留言啊……走起走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画像 司徒玉瞬间石化当场,腹黑呀腹黑,这个人居然也是个黑心黑肝黑肺的大腹黑,她真是有眼无珠,刚才咋就没看出来他的真面目呢?还特么的跟他谈什么合作。 靠之,她这还能不能全身而退了?如今简直就是生意不成仁义也不在了。 司徒玉捏着茶杯半晌没回过神来,心里琢磨着该如何脱身。 这个东方墨看着衣着华贵,气宇不凡,又是一个相当于娱乐场所的大老板,气质容貌能跟世人敬仰的宫若寻相媲美,却能够在圣城之中籍籍无名,肯定是个隐藏极深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武功更应该是深不可测,虽然以她半吊子的功夫查探不出他的深浅,但她敢笃定,这丫的绝对是个高人。 “姑娘可认识玉面妖狐?”东方墨观察了司徒玉一会后,淡淡的开口问道。 “咳咳……”司徒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瞬间清醒,眸子也是瞬间盯住东方墨,眸子眨呀眨的。 他怎么会知道玉面妖狐?而且为何问她认不认识? 妈妈咪呀,她这是要露馅儿的节奏吗? 宫若寻快点来,嗷嗷,再不来她就要被吓死了啦。 “这是墨偶然得到的一张画像,上面的便是玉面妖狐,姑娘帮忙看一下,是否在圣城见过此人?”东方墨从怀中拿出一张微皱的画纸递给司徒玉。 司徒玉疑惑的接过来,目光在画像上扫过,差点没从椅子上一头栽倒在地上,那个画上画的是她?她就长那个样?画面太太太抽象,根本就看不出是男是女好咩。 眸子向上一瞟,司徒玉将那画纸递给东方墨,“本姑娘眼力不好,是男是女都看不出,自然也不清楚是否见过此人。” 眸光在东方墨的身上来回的扫了扫,咋瞅咋是温良如玉,咋瞅咋是气质不凡,画工真心不咋地呀。 “那你再看看这个。”东方墨没有理会司徒玉略带挑剔的审视目光,从怀中再次拿出一卷画卷,乃是用上等的丝帛所制,丝帛上隐隐的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司徒玉疑惑的将之拿在手上,丝帛轻薄柔软,缓缓的打开,只见上面一个颇为俊俏的玉面小公子跃然其上,眉清目秀,看上去颇为灵动,而且居然和她当日化妆之后有着七,八分相似。 司徒玉嘴角微抽,这人怎么会有她乔装成玉面妖狐的画像的?隐去眸中的惊异,笑嘻嘻的道:“没想到东方公子倒是有些手段,居然能够将鲜少在江湖中走动的玉面妖狐画的如此之像,真是让本姑娘我开了眼界。” “哦?姑娘如此说来果然是见过玉面妖狐的?”东方墨凤眸深邃的看着司徒玉,那眸中漆黑如墨,一眼望进去似乎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般。 “嗯,见过。”司徒玉点点头,这人既然问她关于玉面妖狐的事情,难不成还能知道是她假扮的不成?诶呀妈呀,这里好危险,分分钟都不能再呆下去了。 “是在圣城遇见的?” “对,当时在圣城街道上偶然遇到受伤的他,本姑娘随手救了他,他为了感激本姑娘还送了你感兴趣的那个铁块,说什么遇到危险的时候扔出去就能保命,难道我拿这废铁把歹人砸死?真是一点都不靠谱。”司徒玉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东方墨的反应。 “受伤了?”东方墨看着司徒玉的眸光紧了紧,眉头也是微微蹙起。 司徒玉心下一惊,这人这么关心玉面妖狐是闹的哪一出? 难道她乔装玉面妖狐的时候有的罪过他?不能啊,她当时接触过的人就那么几个而已,如果其中有他的话,他如此姿色她又岂能不记得? “嗯,是受伤了,只是小伤而已,送块废铁也不算委屈了我。”司徒玉笑嘻嘻的道,随手将桌子上的小马靴拿下来,脱掉脚上的绣花鞋,利落的将小马靴套上。末了两只脚还对着敲了敲。 “啧啧,还是咱这靴子舒服啊。” 东方墨的视线在司徒玉脚上的靴子上凝了凝,“姑娘可知那玉面妖狐在圣城的落脚处?如果姑娘能够告知墨,姑娘想要做的生意墨定当竭力帮忙。”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他与秦王颇有些恩怨,秦王曾经不遗余力的追杀于他,难不成被秦王杀了或者被秦王掳了去?”司徒玉面带疑惑,心中却是暗暗想着,秦王这个BT吸了她的血,还想要她的命,那可就别怪她拖他下水了,既然这东方墨对玉面妖狐感兴趣,不管是因为什么,让他跟秦王周旋一下那也是好的,哼哼。 “秦王?”东方墨眉头微蹙。 “对,据说秦王乃是无欢宫的宫主,无欢宫势力庞大,在四国均是有着据点,他想追杀一个人恐怕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司徒玉点点头,不遗余力的出卖秦王。 “分分钟的事?你果真与玉面妖狐相交不深吗?”东方墨疑惑的看着司徒玉。 “嗯,我跟他属于交浅言深,你也知道,他相貌堂堂,丰神俊朗,是个翩若惊鸿的人物,本姑娘我瞧着颇为顺眼,所以……嘿嘿!” 司徒玉眉毛一挑,适时地将话头停住。 “呵呵,世人都道司徒二小姐是个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小姐草包废物,在墨看来,世人都是鱼目混珠而已,你觉得呢?”东方墨爽朗一笑,凤眸看着司徒玉,漆黑如墨。 嘎…… 合着他早知道她是谁,却一直跟她捉猫猫,真特么不地道。 “艾玛,东方公子太看得起我了,世人说我无才无德无貌倒也没说错多少,我自己都没有异议,东方公子第一次见我却给我这么高的评价,真是太让我感动了。”司徒玉没所谓的哈哈一笑,对于东方墨话语中的褒奖或是贬义也不深究,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才情可隐,德行可塑,容貌也可以修,不知这三样司徒二小姐你如何看待又是如何选择的呢?”东方墨唇角含笑,眸光深邃的看着司徒玉淡淡的道。 司徒玉翻了个白眼,她什么样关他什么事儿? “东方公子如此关心我,倒让我受宠若惊,不过我本就纨绔不化才学疏浅,说是无才倒也没辱没了我,散漫不羁不尊长辈说是无德也没什么不对,至于容貌嘛……你说谁出门还不化个妆呢?世人如何说是世人的事,我如何做事我的事,这个根本就是个人喜好而已,东方公子你觉得嘞?” 此时一袭黑色身影闪进来,在东方墨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又闪了出去。 司徒玉看着那黑衣人闪出去之后,眸子眨了又眨,手底下的人武功这么牛叉,这个东方墨若单单只是一个歌舞坊或者是妓院的老板会不会太单薄了些?看来此人的背景也颇为复杂呢。 “你这么说来倒也有理,不过墨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司徒二小姐能否告知?”东方墨对于司徒玉的说辞只是淡淡一笑,随即挑眉问道。 司徒玉嘴角一抽,丫的还是个问题宝宝,不过他这困着她在这,她能不回答吗? “东方公子如此风姿,问题倒还不少,不过我才疏学浅,所知也有限,东方公子问了,我也只能告知自己知道的了。” “墨只想知道司徒二小姐的易容术是何人所授?” 司徒玉心里一惊,他居然看出她易了容?妈蛋,这丫的眼睛够犀利的。 不过她如今只是用了原本在组织内学的化妆术,并没有用这古代的易容术,穿越而来已有一段时日,还没有人能够看出来,如今这人居然只见她一面就看出端倪……这也太可怕了吧? “女儿家随意打扮而已,难道东方公子对弄装画眉这等女儿家的玩意儿感兴趣?”司徒玉真是分分钟都呆不下去了,如今她该如何脱身呢? 看来只能动用东风了,可如今她身在房间之中如何能发送信号呢? 心思百转,司徒玉对着东方墨璀璨一笑道:“昨日赏歌舞还未尽兴,如今既然东风公子对这女子妆术感兴趣,咱们这么干巴巴的坐着也无趣,不如出去一边欣赏歌舞一边详谈可好?” “哦?司徒二小姐对昨日欣赏歌舞还有印象?”凤眸淡淡的看向司徒玉。 “额……就是没有印象才觉得亏了,如今刚好身在这里,有歌舞可欣赏又怎能浪费呢。”司徒玉抓了抓头,丫的,她醒来就在这个房间之内,根本就对昨日被秦王吸过血之后的事情毫无所觉,如何对什么歌舞有印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真颜 嘴角抽了抽,司徒玉看向东方墨,“东方公子也太过小气了点儿,不过是看个歌舞而已,推三阻四的真是贻笑大方。” “司徒二小姐当真想欣赏歌舞?”东方墨微微一笑,俊美无匹的面容顿时像是被注入了阳光般,圣洁高雅。 司徒玉眉毛挑了挑,丫的,一个男人也能美成这样,还让女人怎么活?不过如今之际不是欣赏美男的时候,跑路才是关键哈,笑嘻嘻的点点头:“当真,比珍珠还真。” “既然司徒二小姐如此要求,墨也只能答应了。”东方墨说着对着外面拍拍手,立即有两个侍女从外面走进来,恭敬的立在门口处等候差遣。 “帮司徒二小姐好生梳洗打扮一番,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两个便自行了断。”东方墨说完径自走出房间。 司徒玉瞪着东方墨的背影,半晌才顺过气儿来。 他什么意思啊他? 合着这是拿人命要挟她防止她跑路?艾玛,白瞎了这么好看的皮囊,居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跟秦王那个BT比也没差到哪里去。 司徒玉腹诽了一阵后,回过头看向两个侍女,只见二人长相有着七八分的相似,约莫十三四岁,生的眉清目秀,眉宇间均是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两位姑娘,你们是双胞胎?”司徒玉笑米米的看着面前的二人问道。 “是,奴婢念玉听候司徒二小姐差遣。” “奴婢念婷听候司徒二小姐差遣。”两个小丫头也是被东方墨的一句话给惊呆了,心下对司徒玉也是生出些许忌惮来。 “多大了?”司徒玉一脸亲切的笑着。 二人闻言均是一怔,随即念玉低低的回道:“十三。” “十三?”司徒玉点点头,十三岁真是花一般的年龄呢,若是她真的连累了人家死于非命多可惜!唉,这个该死的东方墨,还真舍得。不过……他真以为她不敢跑吗? 纠结了一会儿后,司徒玉指使着念玉和念婷抬了满满的一大桶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想着昨日差点被秦王吸成干尸,现在又身陷囫囵,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她在这古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特么的这么悲催的要结束了吗?不行,她可不能坐以待毙。 洗过澡后,念婷拿来一套白色的流云轻纱软烟罗裙要司徒玉换上,司徒玉瞅着洗澡前脱下的衣物,眼眸眨了眨,这是几个意思。 之前她穿的衣服貌似才穿了半天还没到,这样让人家破费多不好。 “我原本的衣物在哪里?”司徒玉想着自己紧急召唤东风的话,也得拿到那信号弹才行,可现在她的贴身衣物都是在她昏迷的时候被换掉了,只能开口试探的问道。 “司徒小姐的衣物我家主子已经另行收好,待司徒小姐离开之时定然会还给您的。”念婷将那白色流云轻纱软罗裙递给司徒玉。 司徒玉心中暗骂一句黑心黑肝黑肺的大腹黑,知道那信号弹想要要出来不容易。眸光看着着那流云轻纱软烟罗裙,貌似质地和做工不比她仙衣坊的差,白送给她的她不穿才是傻了,反正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逃走也不急于一时。 伸手拿起那衣物便穿了起来,亏得两个丫头在一旁帮忙,不然司徒玉都要被这一身繁琐的带子给逼疯了。 司徒玉穿戴整齐之后,念玉和念婷拉着司徒玉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屋内没有镜子,司徒玉也看不到自己现在穿一身白色是啥模样,任由两人给她绾发,在她脸上涂涂抹抹,末了二人均是一脸呆愣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瞥了两个丫头一眼,她们这是什么表情?虽然她将容貌掩藏,可也没有丑到吓人的地步吧? “喂,这么盯着我看是几个意思?”司徒玉捏了捏念玉小丫头的小脸儿笑嘻嘻的道。 “司徒二小姐天人之姿,奴婢只是一时看呆了去,并无亵渎之意。” 念玉垂下眼睛,不敢在去看司徒玉那惊为天人的容貌。 “天人之姿?”司徒玉哈哈一笑,心想这丫头嘴巴倒是挺甜的。 “司徒小姐,如今已经梳洗完毕,我家主子早已在外等候小姐多时了。”念婷此时也是开口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呢。”司徒玉挑了挑眉,念婷率先打开房门。 门口处一道白色身影俊然挺立,正是已经等候多时的东方墨。 而在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东方墨漆黑如墨的眸子也是凝了凝,只见一身着白衣轻纱的女子正缓缓的向他走来,那女子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就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般,令人生不出半丝的亵渎之心。 果然他猜的没错,什么无才无德无貌,什么草包废物果然都是另有隐情。 东方墨看向司徒玉的眼眸,见其中如潭水般深幽,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其惯有的灵动,凤眸微闪,掩去眸中惊艳的光芒,东方墨爽朗一笑道:“司徒二小姐果然没让墨失望,能得见司徒二小姐的真颜真是没有辜负墨等候多时。” 司徒玉眉头微蹙,他什么意思?真颜? 纤细白希的手抚上脸颊,想起刚才念玉和念婷在给她梳洗打扮之后那震惊的模样,心下一凛,眸中也是有着冷芒闪现。 他居然能够解得了她特制的化妆粉?她所用的化妆粉是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需要多道工序的提纯加工,当初司徒玉也是费了好多天的功夫才给制成的,如今却被这人一下子破解了,而且这个人明知道她是司徒将军府的司徒玉,对她的态度依旧没有丝毫改变,简直是赤果果的无视司徒将军府啊有木有。 “多谢东方公子的赞赏,既然东风公子只是想看看本姑娘素颜的模样说一声不就行了吗?如此设计本姑娘会不会不太地道?” “哦?司徒姑娘想多了,如今你身在非人间,墨不喜欢跟带着面具的人相处,自然要客随主便的不是吗?”东方墨面色古井无波,淡淡的看着司徒玉,漆黑如墨的眸子深处,有着一抹细微的光彩闪过,这个司徒玉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司徒玉扶额,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忍了。 “算你狠。”司徒玉扁扁嘴,“不是要带我欣赏歌舞吗?刚好肚子也饿了,不如一边用膳一边欣赏我也不介意的啦。” 东方墨呵呵一笑,对着念玉和念婷道:“准备膳食到天字一号房。” “是。”念玉和念婷赶紧应了一声,随即迅速的离开。 司徒玉瞧着两个丫头快速消失的背影,嘴角抽啊抽的。 合着这两只居然是武功高强的高人哪?亏得她之前没有在这两个丫头身上动歪脑筋,否则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非人间一楼大厅之内,继文王端云鹤,太子端云秦先后到达之后,司徒天此时也是抵达此处。 在一众看客目光灼灼之下,三人已是坐在了一处。 司徒天对着太子和端云鹤行了一礼:“多谢太子和文王帮忙寻找玉儿,老臣真是感激不尽。” “司徒将军言重了,玉儿乃是婉儿的妹妹,婉儿与玉儿姐妹情深,本宫身为婉儿的夫君,寻找玉儿也是分内之事,倒是要谢谢五弟劳心劳力的忙了一天一夜,终是寻到了线索,只是这非人间的背景非同一般,想要从这里将人带走恐怕要费一番功夫才行。”太子虚扶一把,凤眸也是看向司徒天道。 “是要谢谢文王,玉儿这丫头贪玩好动,如今在昭华别宫出了事,日后兴许也会收敛一些。”司徒天叹了口气,看向太子的目光却是有些复杂起来。 “司徒将军客气了,玉儿失踪之事惊动了皇上,皇上为此也是颇为着急,本宫寻找玉儿也是为皇上分忧,不必谢了。”端云鹤抿了口茶,淡淡的道。 “本宫已经递了拜帖,但这非人间的主人却一直未曾露面,司徒将军你看……” 太子挑眉看向司徒天,这非人间背后的主人从未示于人前,他身为太子对于非人间背后之人更是没少调查,可一直却是毫无进展,如今司徒玉被掳到此处,难道是非人间幕后之人所为? “稍等片刻,微臣已经送信给寻世子,待寻世子来了之后再做商讨。”司徒天自是知道这非人间的特殊之处,连皇上都对其暂避锋芒,身为储君的太子自然不会被放在眼中。 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的在街道上行驶着,就连那拉车的马儿都是通体黑毛,乌黑发亮,看上给人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聚集非人间 黑色马车转过街角,原本躲在暗处的百姓也都在此时冒出头来查看,见是传说中的寻世子的马车,便都大胆的出来细细的看着,万人空巷的街道也渐渐的有着不少人出来一睹寻世子的风采。 “满堂,可查出些眉目没有?”宫若寻端坐在马车内的软榻上,左手轻轻的抚摸着右手拇指上的紫色扳指。 “主子,在昭华别宫引玉儿小姐出去的是秦王的人,掳走玉儿小姐的也是秦王,但下面的人查到秦王将玉儿小姐带到一处院落之后,便失了线索。”满堂一边驾车一边低声的回答道,心里也是暗暗的惊讶,在圣城内,居然有人能从他家主子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而且还未曾留下蛛丝马迹的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嗯,这么说来玉儿定是在那人手中了。”宫若寻低垂着眸子,心中也是百转千回,事情愈发的难以控制了,就连那个人也对司徒玉产生了兴趣了吗? “哪个人?”满堂闻言好奇的回过头,车厢内一片沉默。 “太子等人可都去了非人间?”良久之后宫若寻的声音才从车厢内传出。 “是,燕王此时也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只有秦王不知所踪。” 宫若寻薄唇抿了抿,燕王不守着西楚圣女却跑去寻司徒玉?果然人心最是难测。 黑色马车在非人间歌舞坊门口处停下,歌舞坊门口处停了不少马车,在黑色马车不远处,一辆华贵的马车也是刚刚停下,燕王端云城从那马车上下来,视线掠过那黑色马车时凤眸凝了凝,随即上前道:“寻世子?” “燕王殿下。”宫若寻从车子上下来,看了眼端云城,见其极为爱惜的蓝色绣梨花的衣衫微微有些褶皱,面容也是憔悴了不少,想来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西楚圣女所致。 “寻世子也是来寻玉儿的吗?”在宫若寻打量着端云城的时候端云城也是看向宫若寻,见其一身紫色流云锦袍,头发也是用紫色的缎带系着,面上罩着银色面具,看不清其面容,但依旧是惯常的一丝不苟,毫无半点异常之处,凤眸闪了一下,随即消于无形。 “司徒将军传讯与若寻前来,应该是有了玉儿的下落。”宫若寻淡淡的应着,手却不由的捏紧,玉儿也是他能叫的?也不与端云城客气,直接朝着那非人间内走去。 端云城凤眸在宫若寻的背影停顿了片刻,随即也是朝着里面走去。 大厅之内,原本还云里雾里的看客们都在因为今日来了当朝太子和文王外加一个司徒大将军而感到震惊,如今看到燕王和世人敬仰的寻世子都是来到了这里,除了再次震惊之外均是纷纷的暗自揣测起来。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过震撼了,先是燕王在大婚当日对司徒大将军府的司徒玉未娶先休,然后是皇帝寿宴各国使者来贺,然后是天人之姿的寻世子与燕王弃妃司徒玉之间的八卦,然后是西楚圣女寒毒复发,再来就是这两天万人空巷…… 一时间,大厅内人心惶惶,不知到底是因为何事,能让寻世子,太子,燕王,文王,还有司徒大将军凑合到这里来呢? “诶,今日这里倒是热闹的很哪,看来本太子来的倒是蛮巧的呢。”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大厅门口处进来,手执一把扇子,仪态丰朗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原来是南赵太子,多日不见太子还是如此洒脱,当真是让本宫好生艳羡。”太子端云秦哈哈一笑,视线一直跟着瞬间便已落在在其对面的南赵太子赵卿。 “好说好说,咦,司徒伯父也在?今天这是怎么着,诸位不去二楼雅间,都在这一楼大厅内欣赏歌舞,难道这里看得清楚些?”赵卿一双狭长的凤眸淡淡扫过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舞娘,看向司徒天的时笑得分外灿烂。 司徒天点点头,并未开口说话,眉眼间已是尽显疲累之态。 “本宫记得南华宫内的舞姬比之这非人间的也丝毫不差,卿太子今日倒是好兴致,居然舟车劳顿的来这非人间欣赏歌舞。”端云鹤看向卿太子,凤眸中有着冷芒微微闪烁着。 “诶,文王这你就不懂了吧,再美的人天天瞧着也是腻了,本太子听说这非人间乃是东秦最为走俏的歌舞坊,歌舞新颖令人百看不厌,不来瞧上一眼怎么能符合本太子的格调呢。”卿太子摇着手中的纸扇,一双狭长的眸子却是一直看着舞池中的舞姬身上,“ 啧啧,果然非同一般,今儿个还真是来对了。” 端云鹤一声冷哼,没再理会卿太子,凤眸在宫若寻和燕王身上扫了扫,司徒玉居然能够让得这么多人出动寻找,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太子端云秦瞥了眼自得其乐的卿太子,目光看向宫若寻,“寻世子可有法子与这非人间幕后之人联系上?” “时间到了他自然会出来。”宫若寻淡淡的道,径自把玩着拇指上的紫色玉扳指。 太子眉头蹙了蹙,也未再说什么,目光看向端云城,见其神形憔悴,凤眸微眯道,“西楚圣女可是好些了,四弟怎么不留在昭华别宫看护着,到这里来就不怕落人口实吗?” “西楚圣女寒毒已经被控制住,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还有有月皇子照应着,太子皇兄不必挂心。而司徒玉是在随寻世子去昭华别宫给西楚圣女医病才会被掳走,臣弟只是与太子皇兄一般,尽一份力量而已,自然也没什么口实可落。”端云城闻言看向太子,如今形势复杂,他心仪楚灵溪的事情已是无法掩盖,拒婚之后失了司徒将军府在中间制衡,而司徒天一直未曾表明立场,太子与皇后多年的隔阂,自然是各有心思,他已是不得不来。 “哦?只是这样吗?”太子端云秦淡淡一笑,目光复杂的在端云城的脸上扫过,看向卿太子,只见其一双狭长的眸子一直盯着舞池内的舞姬,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一般,满脸痴迷之色。 太子眸子微眯,难不成这个卿太子果然如世人所言一般,不喜朝政却痴迷酒色,放荡不羁不堪大用? 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司徒玉却是被东方墨带到二楼的一处雅间之内,桌上摆好了不少吃食。 司徒玉一进雅间闻到香味肚子便是不争气的咕噜的叫出声来。 司徒玉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色哈哈一笑道:“看着不错,闻着也香,吃起来肯定也不错哈。”说完也不顾身旁东方墨打量的目光,径自做到桌子前,伸手利落的将放置在桌子中间的烤鹅的腿撕了下来。 烤鹅色香味美,司徒玉吃的满嘴流油,跟她身上的装扮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端端的一个翩若出尘的仙女愣是一秒钟就变成了一个大吃二喝的女屌丝。 对于自己现在的形象好坏司徒玉完全不在意,她从昨天吃过午饭之后,现在都快整整一天没有进食了,吃饭皇帝大,管他什么形象不形象的。 东方墨在司徒玉的对面坐下,对于司徒玉豪放的吃法也不嫌弃,倒了两杯酒在几乎透明的玉杯当中,一杯放在司徒玉跟前,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对着司徒玉抬了抬手,细细的品着。 司徒玉看着面前的玉杯眸子刷的一亮,玉杯雕工细致,通透如水,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好玉,上好的玻璃种。 艾玛,有钱就是这么任性,喝酒都用玻璃种。 司徒玉端起那雕工细致的酒杯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这个装果酒真是太奢侈了。 “不喝吗?”东方墨见司徒玉拿着杯子细细的看着,便开口问道。 “喝,怎么不喝?”司徒玉将酒杯放在唇边,醇香的果酒香气沁入口鼻。司徒玉饮下一小口,细细的回味着那果酒的醇香,眸子微微眯着,嘴角也是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像极了一只刚刚餐足的猫咪,眉目柔和的仿若拥有了全世界一般宁静而又美好。 东方墨凤眸眯了眯,英挺的剑眉也是微微蹙起,面前的人总是给他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看着如此轻易便满足的她,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到底他能不能将她找回来?而她是他要找的她吗?如果是的话,为何她会认不出他来…… 他想将遮挡在眼前的迷雾层层的拨开,却又突然害怕起来,如果不是呢?如果她的化妆术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他又该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拍卖人票 他是为什么才活着的?若不是心中有着执念认为她会随他一起而来,又怎么会苦苦寻找了这么多年? 司徒玉睁开眼睛便看到东方墨正眸光复杂的看着她,那漆黑如墨的凤眸中有着探究,疑惑甚至还有一丝的恐慌闪现。 司徒玉一怔,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人自从一早认识以来便是对她各种试探,对只出现几日的玉面妖狐颇感兴趣,而且还能从秦王那个BT手中将她掳到这里来……拥有如此实力的人却是在看着她的时候出现这么多的复杂的情绪,到底掳她来此做什么? 单单只是对那块铁块感兴趣吗?她觉得恐怕没那么简单。 视线在雅间内扫了扫,里面香罗软帐,贵妃椅,屏风等等均是无一不精。视线移向在靠着大厅的一面墙,上面有着一扇拉门似的窗户,窗户上挂着两层窗帘,里面的一层是黑色,外面的那层是粉色软纱质地。雅间内的看客可以随意的将其打开或者拉上。 此时窗户开着,里面的黑色窗帘也完全的拉起,只余下外面的那层粉色软纱罩着,但也能外面的一楼舞池尽收眼底。 司徒玉收回视线挑眉一笑道:“东方公子能用如此上等的玉器盛装果酒,又能对当朝王爷不屑一顾,怎么偏偏对我这个声名狼藉的女子如此上心,莫不是觉得本姑娘长得像谁?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还是负气逃婚的未婚妻?” 司徒玉秉承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的原则,这东方墨不动声色的将她控制在这里,虽然未曾明说,但对其寸步不离的看护上可见一斑。 “司徒二小姐可相信前世今生?”东方墨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只一瞬间便消于无形。 司徒玉挑了挑眉,如今她穿越而来,也不由得她不信,可他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信也不信。”司徒玉淡淡一笑,淡定啊淡定,现在她可不能自乱阵脚,若是泄露出自己是穿越人士,到时候不得被这些个古人还不把她当做借尸还魂的厉鬼给收了? “那司徒小姐有没有记得或者是梦见自己前生的事情?” “咳咳……”司徒玉刚饮下一口果酒,被东方墨一句话给问的直接喷了出去。 东方墨一闪身,白色的衣物上还是被喷到了几个细小的紫色斑点,凤眸看向司徒玉,眸光微微有些冷。 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的念玉跟念婷也是急忙垂下脑袋,她家主子这是要发飙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殃及池鱼呜呜。 “咳咳,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问这种问题。”司徒玉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将呛入肺管内的果酒咳了出来,看着东方墨渐渐黑沉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梦境只是梦境而已,难道东方公子能够梦到自己前生之事?” 对于她都能穿越这样的诡异事件都已经坦然无奈的接受的司徒玉,面对东方墨所说的能够梦到前生之事也不算太过惊讶,只是如此隐秘之事他为何要跟她说呢?还是他看出什么试探于她 ? 司徒玉心思百转,一时之间也是摸不到头绪。 “那司徒小姐有没有听说过借尸还魂之事?”东方墨再次开口问道。 念玉和念婷微微抬起头互相对视一眼,她家主子这是没生气?上次不是有个女子不小心碰了他的一片衣角而已,她家主子便将那女子的手指都给削了五根下来…… 司徒玉闻言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栽倒在地,稳了稳身形,她这样魂穿的不就是所谓的借尸还魂?深呼一口气道:“东方公子莫要吓唬我,虽然我纨绔不化但也是不禁吓的哈。” 司徒玉觉得自己呆在这个东方墨的跟前分分钟都有可能得心脏病,艾玛,得赶紧找个机会出去才行,不然她还没等别人来刺杀她就先被他给吓死了好咩。 “墨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吓到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东方墨微微一笑,仔细观察了司徒玉的反应跟正常人的差不多,看着司徒玉的凤眸中漆黑如墨,难道真是他感觉错了?她跟那玉面妖狐真的只是萍水相逢,一切都只是他太心急而已? “哦哦。”司徒玉点点头,对着满桌子的菜却不知吃什么,被他一吓真是一点胃口都没了,却还得佯装镇定。 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菜,视线流转看向一楼大厅,大厅内的座椅居然呈泾渭分明的状况,前面寥寥几个椅子上只坐了数人,而后面的却是与前面的相隔甚远,中间徒留出一大片空地出来,司徒玉估摸着后头那些个人连舞池中的舞姬怎么舞的都看不太清吧。 视线最后在前面坐在一起的几个人身上停下,随即眸子暮然睁大。 那个一身紫衣玉带带着面罩的不是宫若寻吗?艾玛,老天终于听到她的祈祷让他来救她了吗? 几乎是脱口便喊:“宫若……” 刚喊出两个字,后面的话语被东方墨一指点没了尾音,司徒玉睁大眼眸眨呀眨的看着楼下大厅舞池前面坐着的宫若寻,丫的,这下玩完了,就知道东方墨不好对付,谁知她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瞎激动,艾玛,好心塞。 一楼大厅之中,宫若寻猛然的抬起眸子,凤眸直视着司徒玉所在的房间,深邃的眸子幽深难辨,对着守在不远处的满堂一个手势过去,满堂也是做了个手势随即一闪身便消失在楼梯之上。 满堂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暗卫摸进了司徒玉所在的房间,房间内空无一人,桌上纤尘不染,床铺之上也是整整齐齐根本就不像有人进来过一般。 满堂在屋内细细的扫视了一周,闭上眼睛仔细的感觉这屋内的味道,蚝油仔鸡,香梨烤鹅,罗汉大虾,串炸鲜贝,葱爆牛柳……艾玛怎么感觉肚子饿了捏。 睁开眼对几个暗卫打了个手势,几人迅速的离开房间,几个闪身之后,满堂已是回到宫若寻的身侧,对着宫若寻低语了几句。 宫若寻眸光在二楼的那间房间内扫了扫,面具下的眉毛却是皱了松,松了又皱。 他刚才明明听到了司徒玉的声音,如此看来此人倒是警觉的很,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果然是能让天池大陆四国闻之色变的人物。 只是不知这人的目的是什么?故意泄露线索之后又不露面,到底是打的是什么主意? 满室漆黑,司徒玉被扔到一个软榻之上,暗室内伸手不见五指,密闭的空间里她看不到东方墨在哪里,也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声。 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司徒玉真是愤怒的想骂人,可奈何穴道被封,只能眼巴巴的瞪着眼前的黑色万念俱灰,她出不去了。 如果她刚才能够再机灵点,直接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下去宫若寻会接住她吧?呜呜,好心塞。 “你不用怕,带你来这不是要你性命,只是想以你为饵跟东秦的权贵换些银子而已,待事情完成之后,墨自会送司徒姑娘你安然回去。”黑暗中,东方墨的声音在司徒玉的头顶上响起。 司徒玉朝着上方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日子过的挺惬意奢侈的,若是你想从东秦权贵那里弄钱好像不是小数目吧?” 司徒玉说完一声惊呼,“呀?我能说话了?” “呵呵,姑娘倒是会缓和气氛。”东方墨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夜明珠放置在墙上凹槽内,暗室内顿时也是亮堂了起来。 司徒玉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此处空间不大,但该有的摆设还是一样没少,不禁又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总之很危险就是的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东秦也就司徒将军府能拿钱出面救我了,而且我爹为人又不贪婪,恐怕要太多会导致无钱赎票,到时候你白忙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司徒玉心思百转,面上却是带着笑容道。 “有没有银子赎票不重要,重要的是换的过程和对人票的包装。”东方墨看着司徒玉,一张俊美无匹的脸展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司徒玉心里一凛,丫的,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东方墨在暗室的另一处墙壁上按了几下,一道小门在那墙壁处打开。东方墨打开那暗门之后对着司徒玉勾了勾手,司徒玉认命的跟了上去,如今她只能随这个家伙折腾,只要不杀她,她就有机会报复回去,到时候她定然会加倍让他尝尝她所受的惊吓,丫丫的。 跟随着东方墨走出暗门,眼前顿时亮堂了不少,是个极大的厅房,厅房一面完全对着一楼的大厅面对这一众看客,正在舞池的上方处,虽然挂着层层叠叠的粉红色轻纱,但依旧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底下坐着的几个人。 司徒玉垂眸望过去,赫然发现在坐的除了宫若寻外,她老爹司徒天,太子端云秦,燕王端云城,文王端云鹤,甚至连南赵卿太子也在其中……妈了个咪呀,她咋不知道她这一失踪居然能惊动这么些个大咖? 艾玛,幸福来得太突然,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捏。 “东方公子将这些人召集到这里是想怎么拿钱?”司徒玉现在对东方墨这个绑架勒索也是分外好奇起来,她也想看看在这些个权贵心中,她到底是值多少钱? “呵呵,你认为以你现在的模样能换多少钱?”东方墨淡淡一笑,凤眸也是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打量着。 她的容貌?司徒玉暮然瞪大眼眸,对哦,她现在以这个真容出去还不乱了套了,若是被老皇帝知道可怎么是好? “你打算用我现在这个容貌来换取钱财?”司徒玉挑眉看向东方墨,心中却也是千回百转。 “如果只是拿银子赎人的话倒是不用这张脸,但如今既然已经召集了这么多人显然用你自己的脸是不行的。”东方墨对着司徒玉一脸高深莫测的笑着。 “非人间内除了以歌舞吸引顾客之外,还有一项极其特殊的敛财手段,那就是拍卖。” “拍卖?”司徒玉以为自己幻听了,她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当做物品被推上台叫价拍卖,这拍卖活人不是犯法的吗?哦,貌似这个人连当朝太子都请来了,估计根本就不怕这一点,妈了个咪呀,谁来救救她。 她才不要试那些个权贵对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只想回家,这个东方墨除了不吸血外,真真儿的比秦王还BT呀。 “既然你知道了墨的打算,那墨只好委屈你一会了。”东方墨说完手指凌空几点封住了司徒玉穴道。 司徒玉张了张嘴,发现又说不出话来,知道被这东方墨点了哑穴,心里气愤却也无可奈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不如就当做看戏解闷算了,反正他已经说不杀她了,看他人模狗样的估计应该不会骗人吧? 就在司徒玉脑洞大开的时候,一楼舞池之中跳舞的一众舞娘也在此时撤了下去。 被装饰的金光闪闪的舞池上,一个长胡子老头在舞娘撤离之后便慢悠悠的走了上去。 “诸位看官们,在下乃是非人间的主事古有为,今儿个咱非人间特别开设一场竞拍,这次竞拍是由我们老板亲自过问筹办的,竞拍的物品也是极为稀有,世上只此一个不做二想。”老头说着停顿下来,看着后面不少之前自动移向后面的纨绔子弟们纷纷往前走了几步,笑米米的点了点头。 已经被按坐在二楼处靠大厅位置的司徒玉闻言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哪里来的老头,他还真会说话!! “诶?这个有意思。”卿太子懒散的坐在软椅上,一双狭长的眸子精光闪闪的盯着台上的古有为。 “太子皇兄,难道……”端云鹤眉头微蹙,看向坐在其上首位置的太子端云秦。 “五弟稍安勿躁,既然此人说是他们老板亲自筹办,想来他们老板也是在此处,到时候若是真的无法营救……”太子端云秦眸光微眯,一抹狠厉在其眼眸中一闪而逝。 端云鹤皱着眉头,知道此时若是皇家再次出现丑闻,若是有心人从中挑拨定然会民心动荡,到时候恐怕便会无法收拾。可是,心里却是微微有些酸涩起来,心里突然很不希望她死。 燕王此时也是看向台上的老者,凤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片刻后已是消于无形。 宫若寻与司徒天对视一眼,随即也是看向舞池。 “ 既然此物天下间只此一个,那么其稀有程度也可想而知。为此,我们非人间的老板也是万般无奈,最终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此物可做明拍和暗拍两种,不管是哪一种令老板满意了,那此物就归谁所有,大家若是没有异议的话,竞拍就即将开始了。”古有为目光在前面的太子等人身上扫过,随即笑米米的问道。 司徒玉闻言差点再次喷血,歼商啊歼商,连是个啥物件都没说出来,就吹得如此天花乱坠,随便劫了她也能卖钱她还真是服了,五体投地呀!嘤嘤婴,她的命咋就这么苦捏? “古老头,你天花乱坠的说了这许多,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咱们还没看见,会不会太神秘了点?”卿太子对着台上的古有为眨了眨狭长的眸子,笑嘻嘻的道。 “这位看客稍安勿躁,物品马上揭晓,请诸位看向二楼帷幔处便是了。”古有为对于卿太子的打趣毫不脸红,对着二楼处的司徒玉指了指。 众人的目光朝着二楼处看去,只见层层叠叠的轻纱后面,一道曼妙的身影静静坐在二楼的展台上,白衣胜雪,静美若花,看不清里面的人儿的模样,但只是一道身影便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宫若寻抬眸看着那道静静坐着的身影,手不禁紧握成拳,居然是拍卖吗?果然是那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司徒玉此时也看着宫若寻,见其看向她时,直觉要低下头去,奈何被点了穴道,虽然心塞的要死,但也只能僵硬着身子任由其打量。 太子等人也是抬头看着司徒玉,眸光均是有些复杂,不知道这非人间老板到底是在搞什么猫腻。 司徒天看到司徒玉的身影时,身子微微一僵,只是瞬间便恢复了冷漠威严之色。 古有为见众人的目光刹那间被吸引,一双昏黄的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笑米米的道:“十万两起拍,上不封顶,明拍暗拍均可,只要能让我们老板满意咯,那么如此仙人之姿的女子便是你的啦。” 司徒玉瞬间被那古有为的开价震得大脑一片空白,她居然值上十万两银子?先让她算算十万两银子换算成人民币是多少钱。 台下众人一怔,十万两,不知道值不值得,再瞅瞅。 两边有着侍女将那轻纱缓缓的拉开一层,那曼妙的身影也是由原来的朦胧变得清晰了些许。 “好美的美人儿,比之那东秦第一美人齐如霜要美了不少哇。” “的确比那齐如霜要美得多。” “真的吗?那齐如霜我也是远远的看过一次的,那小身段儿……妈呀,我这……我咋流鼻血了?” “ 下流,如此美人儿如仙女误入凡尘,你居然对着仙女意淫,揍死你。”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子对着前面那个流鼻血的纨绔子弟一拳头挥了过去,那人直接被打在了几米开外的墙上在摔下来,直接便昏了过去。 前面的几人无声无息,后面却是已经打成了一片,司徒玉远远的看着那些个扭打在一起的纨绔子弟们,一阵的无语,这人家貌似还没有人开始竞价,咋还就打起来呢?不过刚才她算到多少了?妈蛋,又得从头开始算了。 有人打架闹事,立即也是引出了非人间内的众多护卫出来,二话不说,将那打人的和被揍晕过去的人全部拖出去,扔到外面的街上。 余下的人均是收敛了不少,不少人看向二楼上的司徒玉时,也是收起花花心思。 古有为见没人出价场面有些冷,打架闹事的更加让场面冷了下来,笑米米的道:“非人间绝不容许滋事打闹,若是有不开眼的,扔出去是好事,丢了性命可别怪老夫没有提醒诸位。”说完目光在后面一众人等身上扫过,随即又是笑米米的道:“起价十万两,价高者得,暗拍的可将所换物品清单递上来,不管是何物品,只要能让我们非人间的老板满意了,这容貌比之天下第一美人也不逊色的美人儿就是你的啦。” 古有为言罢,现场一阵的沸腾起来,后面的众多纨绔子弟们此时也是忘记了什么身份等级,均是朝着前面涌了过来,近些看去,果然见二楼上的拿到曼妙身影也是清晰了不少。 “十一万两。”一个年级四五十岁的肥胖男子满眼放光的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纱幔落,真容现 “十二万两。”另一个面色苍白的纨绔公子哥也是跟着喊价,那看向二楼的目光透着痴迷之色,恨不得此时便将那曼妙的身子压在身下蹂躏一番。 “十三万两。” “十四万两。” …… 当价格叫到二十万两的时候,那遮挡着司徒玉身影的粉红色轻纱便又被两旁的侍女拉开一层,台下众人一见那愈发清晰的曼妙身影,竞价声音又欢快了不少。此起彼伏的加价声中,众人也都是发现,只要价格达到整数,那粉红色的纱幔便会被拉起一层,这个发现直接便是导致竞拍价格一路飙涨。 司徒玉已是算不清楚到底能换多少红票子了,总之按照这个时候与现代的物价换算,光是十万两就足够她奢侈的过一辈子的啦。 当价格叫到五十万两的时候,后面的众人终于是不少人弃了权,毕竟能够拿出这么银两的人已是不多。 太子端云秦看着凤眸朝着后面扫了一眼,这些个纨绔子弟,均是圣城各个官员商贾的子孙,一个个脑满肠肥,不顾民间疾苦,只顾自己享乐,筹资养兵之时一个个的哭穷没银子,如今为了美色却可以一掷数万金…… 后面不停的叫价,前面的几人却均是纹丝不动,静静的看着现场的反应。 而那层层叠叠的纱幔看上去也只是拉开了差不多一半而已,显然这非人间的老板是狮子大开口,明摆着纱幔不除,美人儿也是无法带走的了。 后面此时叫价的也就剩下三五个人,均是看着二楼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和那张隐隐约约的倾城的容貌,每一个都已是面色赤红起来。 “七十万两。你们就别跟本公子争了,这美人儿本公子是要定了。” 其中一个人一边喊价一边对着其他二人进行心理攻势,此人正是齐丞相之子齐如龙。 “一百万两。”站在其如龙身旁与之交好的太傅张格之子张儒毫不退让的直接加到一百万两,末了露出自认为极为风/流倜傥的笑容道:“齐兄好气魄,如此绝色美人儿怎么能轻易就让给你,咱还是先来瞧瞧这美人儿的身姿。” 那二楼处的纱幔又被侍女拉开一层,纱幔后面的曼妙身姿已是浮现于眼前,不过隔着几层粉红色的轻纱让人看上去分外的碍眼。 “一百一十万两。”齐如龙目光炙热的看着二楼上已经仅剩的几层粉红色轻纱又道:“既然想瞧这美人风姿,自然是要将这碍眼的纱幔除掉再说。” 众人均是睁大眼睛看着那纱幔处,却未曾看到两旁的侍女有所动作,均是疑惑的看向一楼舞池上的古有为。 古有为哈哈一笑,也没想到会如此容易就以过百万两,浑浊的老眼精光闪闪,捋了捋胡子道:“价格上升到一百万两之后,每加上五十万两才能去掉一层纱幔,诸位请吧。” 坐在二楼的司徒玉已是被一楼后面的那些个纨绔子弟们的热情的举动给惊呆了。隔着这么多层的轻纱,这些个人能看出个什么来,居然叫价叫的这么欢实,果然有钱就是任性啊。 “怎么能这样啊?”张儒看向古有为满眼通红,一百万两银子已是他能动用的极限,若是在竞拍下去,已是不可能,只能愤愤不平的瞪向那古有为。 “就是就是,你这老头,狮子大开口啊这是,一百万两足够买十艘船都塞不下的美人儿了,你这么做是想跟我丞相府为敌不成?”齐如龙此时满脸通红,虽然没见过天下第一美人,但他二姐姐被誉为东秦第一美人,可与那楼上的女子相比,感觉还是差了点儿,而身为齐如霜的弟弟,他十分清楚齐如霜的娇美柔弱都是在人前装样子而已,而且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也不容许他对她有半丝的逾越,否则依他家老爹爱惜齐如霜的性子还不剥了他的皮。 而楼上的女子却不同,虽然隔着层层的纱幔,依稀的看出女子若隐若现的倾城绝貌,此时一双美眸正淡然的望着他,让他整个人都飘飘欲仙起来。 “一百五十万两。”硬着头皮,无论如何今日他都得看看这女子的风姿。 “二百万两。”非人间门口处此时走进几个人来,为首的人一身墨色锦袍,容貌俊朗,一身贵气,看上去颇有些贵族的风姿。 “是南赵宣王。”张儒和齐如龙在看清来人的容貌之后均是停止了叫价,刚才他们只顾着贪图二楼那女子的容貌身姿,居然忘了前面还有着当朝的太子,王爷,还有世人敬仰的寻世子也在,亏得他们刚才争得起劲儿,如今这南赵宣王的到来犹如是当头被泼了一头冷水般,瞬间已是清醒。 “这里如此热闹怎么能少了本宫呢?”南赵宣王屏退跟在身边的几个人,独自朝着舞池跟前走了过去。 “四皇弟倒是来的巧了,这美人儿可比东秦第一美人要美上几分,真是让本宫惊为天人,四皇弟莫不是知道本宫喜欢所以要买来送与我?”原本慵懒的靠在软椅上的卿太子见赵宣走进来,狭长的凤眸微眯,懒懒的开口道。 “ 太子皇兄东宫之内佳丽三千堪比父皇的后宫,皇弟怕皇兄忙不过来,自然要与皇兄分担一二。”赵宣淡淡一笑,对着太子端云秦道:“东秦太子好雅兴,居然也跟我皇兄一起痴迷女色了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宣王清新寡淡之人都被吸引而来,本宫自然也不想落于人后。”太子端云秦也是淡淡一笑,对于宣王与卿太子之间的机锋却是冷眼看戏。 生于皇室,亲情最是要不得,目光扫向端云城,见其一双凤眸紧紧的盯着二楼,眉头深锁,似乎对于宣王的到来毫无所觉般。眸光微凝,拒婚司徒玉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喜欢楚灵溪? “二百五十万两。”卿太子无聊的用纸扇扇着风,这边的几个都不出价着实无趣的紧,喊完价还朝着二楼的司徒玉抛了个媚眼。 司徒玉听着这个不太友好的数字眸光瞥向卿太子,刚好看到他抛过来的媚眼。眸子顿时一眯,丫的他绝对是故意的。转眸看向宫若寻,见其正眸光淡淡的看着她,那深邃的眸子中无波无谰,似乎根本就没认出她来。 司徒玉此时心中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如果被他拍了去,大不了接着被他欺负欺负也就罢了,若是被其他人拍去…… 额,有点不敢想,虽然那东方墨说会将她完好无损的送回去,谁知道最后关头他会不会食言呢? “三百万两。”端云鹤此时也是开口叫价,看着二楼的凤眸中带着幽幽的探究。 “三百五。”卿太子眉毛挑了挑,这样玩起来才有趣嘛。 “四百万两。”端云城视线依旧看着二楼,隔着薄薄的粉红色轻纱,那道曼妙的身子却总感觉十分眼熟,心中竟然带着几分雀跃来。 “四百五十万两。”南赵宣王在卿太子下首位置坐下,眸光淡淡的瞥了眼二楼,随即移开视线,扫过现场的几人。 “五百万两。”端云城皱了皱眉,看了眼只剩下唯一一层的粉红色纱幔,凤眸微微眯起。 薄薄的粉红色纱幔被缓缓的拉开,众人呼吸一滞,大厅内瞬间掉针可闻。 只见一白衣女子慵懒的坐于软椅之上,眉如远山含黛,眸光亮如繁星,唇若涂砂不点而朱,一张小脸儿古井无波,正淡漠的看着楼下众人。 司徒天看着二楼之上的司徒玉的真容,身子微微一僵,这张脸像极了当年的玉无落,如今到底还是要暴露了吗?手紧紧的捏住软椅的把手,一张原本威严坚毅的脸已是变得极为复杂起来。 太子端云秦瞥了眼司徒天,嘴角泛起一抹冷凝的弧度,凤眸冰冷的看向司徒玉。这便是司徒玉的真实面貌吗?果然像极了父皇寝宫暗室之中的那个画像…… 卿太子狭长的凤眸微眯,眸光落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细细的观察着,眉头微微蹙起,怎么感觉有些熟悉?难道他曾经在哪里见过此女不成? 坐在卿太子下首的南赵宣王也是皱着眉头,此女并非司徒玉,为何能够引来这么多人前来竞价?难道她便是预言中所提及的异世孤星?那与预言出现时间相符而且命格极为奇特,如今在生死边缘垂死挣扎着的西楚圣女又如何解释? 端云城此时目光定定的看着司徒玉,脑中突然显现出一道站在山丘之上静静屹立的少女淡蓝色身影重叠,纷纷扰扰的梨花瓣儿绕着她翩翩飞舞,如同花之精灵般刹那间进驻他的心房再难忘却。不对,那个人明明是楚灵溪不是吗?为何此时他居然会产生这样的错觉?端云城不敢置信的睁大眸子,手也已经紧握成拳,掌心渐渐的有着殷红的血珠滴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竞价 端云鹤看着司徒玉的面容凤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此人看着如此像司徒玉?难道……想着那日在秦濑湖畔司徒玉脸上沾上血迹之后微微的变化,凤眸立刻变得复杂起来。眸光在现场扫视,看向众人,目光掠过端云城时,见端云城此时也是眸光复杂的看着司徒玉,凤眸中明显有着挣扎之色闪现。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一分。 而在楼下众人目光复杂的看着司徒玉的时候,司徒玉也是将众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没想到这些个生活在面具中的人如今见了她的真容居然能够有着这么多的变化,倒也稀奇的很。 眸光在太子端云秦的脸上顿了一下,最后停留在一直未曾开口叫价的宫若寻的身上,唇角微微勾起。虽然他带着面具,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还是愉悦了司徒玉,面对美色毫无波澜,意志倒是极为坚定,啧啧,果然世人敬仰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到的。 “诸位,可有人出价高出五百万两的?”古有为见众人皆是看着二楼不言不语,笑米米的道。 “五百五十万两。”太子端云秦声音淡淡,眸光已是从司徒玉身上移开,把玩着腰间的晶莹剔透的白色玉佩。 “六百万两。”端云城凤眸凝了凝,心中万分不愿意那女子被别人买了去。 “四弟莫不是对此女当真感兴趣?西楚圣女如今可是在生死边缘挣扎着,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太子眸光淡淡的看着端云城,一双手依旧是把玩着那块白色玉佩。 端云城看向太子,轻轻一笑道:“区区一个歌舞姬而已,怎能与西楚圣女相比,太子皇兄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呵呵,四弟大婚当日拒婚,如今西楚圣女寒毒复发,四弟衣不解带的守在其身边照顾着,难道是本宫看错了什么吗?”抬眸看向端云城,凤眸中犀利尽显。 “三年之前在北齐战场之上,楚灵溪曾救过本宫的性命,如今她寒毒复发,本宫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太子皇兄如此说话本宫倒是无所谓,若是毁了西楚圣女的名节于两国帮交似乎可不太好。” 大厅之内的众人闻言均是看向太子和端云城,二人之前虽然明争暗斗但也都未曾当面撕破脸皮,如今这为了美人儿居然是挑明了对立了吗? “哦,既然如此多说也无益,价高者得。”太子闻言面色低沉,本想激怒端云城的,如今居然被端云城拿住了话头,皇后一派若是揪住此事不放,恐怕日后也是麻烦得很。 “二位是不是把本太子给忘了,如此人间绝色本太子也是喜欢的紧,不如一起拼拼看,看谁银子多如何?”卿太子看完了戏后,适时地补上了一句。 “诶,太子皇兄莫要忘了臣弟对这女子也是颇为动心,价高者得的话,臣弟恐怕也不会让着太子皇兄的呢。”南赵宣王挑眉看向卿太子,也是毫不相让。 “价高者得,公平的很,没有谁让谁的一说。”卿太子身子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狭长的凤眸看向二楼处。 南赵宣王瞥了卿太子一眼,目光也是看向二楼。 端云鹤冷眼看了看众人,目光越过司徒天看向宫若寻传音入密道:“如此天姿国色的美人,寻世子就不参加竞拍吗?” 宫若寻低垂着眸子左手轻抚着右手拇指上的紫色玉扳指,也用传音入密回道:“该出手时自会出手,文王难道是想弃权?” 端云鹤闻言抿了抿唇,这么多人都是卯足了劲儿去竞争,就算他拼尽了全力也未必会竞拍到手,若是宫若寻参与竞拍的话,竞拍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护国世子府富可敌国,这些人里面恐怕没有人能够拼得过宫若寻,可如今问题是宫若寻会不会出手。 若是此女真是司徒玉的话,宫若寻拍下她定然也不会太过为难于她,总好过落到其他人手上要好些。 “若是寻世子参与竞拍,那本宫便退出。”端云鹤也未隐瞒,坦言相告。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出手维护一个只是感觉像司徒玉的人,但此时不是追究他自己纷乱心绪的时候,倘若慢了一分,估计都会酿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哦?文王倒是洒脱的很。”宫若寻抬眸看了端云鹤一眼,见其正坦荡的看着他,唇角微勾,看向二楼处。 此时身在二楼的司徒玉简直都要打瞌睡了,原本以为一个拍卖而已,噼里啪啦一刻钟怎么着也就搞定了,谁知道这些个人竞价竞价居然聊了起来,这是何道理? 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身侧不远隐秘处软榻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的东方墨,翻了个白眼道:“你这个拍卖到底是咋个意思?不是说放我回去的吗?迟迟不结束是想咋地?” “自然是要得到满意的赎金才行,大鱼还没上钩,小虾米乱折腾,还不到时候呢。”东方墨半梦半醒的回了一句,用手臂遮住凤眸。 “诶,我说你怎么能这样呢?本姑娘我都快要坐僵了,换你上来让那么多人用目光那个啥你,看你还能等下去不?”司徒玉没好气的再次赏了个白眼给东方墨,若不是这丫的解开她穴道之前用挑明她身份来威胁她,她一定会让他人财两空。呜呜,简直活的太窝囊了!!!说好的要崛起的咩,如今处处受人限制是咋回事了嘛?想想都是眼泪呀。 “别人有这种待遇也得有资本才行,你如此看不上自己的容貌这要是让其她女人知道了,小心灭了你。”东方墨咕哝了一句,一动不动的如果不说话司徒玉还真以为他睡着了。 司徒玉撇撇嘴,她如今被他拍卖,还要被他数落是怎么个情况?“那是姐姐我有骄傲的资本,想灭了姐姐我的人,女的都是丑女,男的都是丑男。” 东方墨嘴角抽了抽,照她这么说他若想过河拆桥他就是丑男了呗?世上还有他这样的丑男? 司徒玉瞥了东方墨一眼,见其也不开口反驳,目光看向楼下,楼下的叫价已经到达了一千万两,出价的是太子端云秦,其他人均是闭口不言,宫若寻更是从始至终都未曾参与竞价,司徒玉看着静静坐在软椅上仿若置身事外的宫若寻,说不上心中为何会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而一直站在后面的纨绔子弟们此时已是目瞪口呆,之前他们一万十万的加价,已觉得是挥金如土,如今这美人已经升到了一千万两的天价,这样的价格就算是国库也是难以一下子拿出的,可是太子却是淡淡的抛出价格,实在是无法不让人心惊,再无人加价。 古有为笑米米的在那舞池上临时推来的桌子上砸下一锤,“一千两一次,还有没有加价的?” 视线看向众位权贵,古有为也是难掩激动,这可是他从事拍卖生涯当中拍出的最高价的物品了,不对,是最高价的人了,如此丰功伟绩必定会留名拍卖史,想想就激动的不行,手有些颤抖的再次敲了一锤道:“一千万两两次,若是在无人加价,这美人儿可就归东秦太子所有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宫若寻,就连太子端云秦此时也是看向宫若寻,众人都是知道护国世子府的实力,与太子拼钱简直是易如反掌。 司徒天此时也已是无能为力,他为官多年,虽说不是两袖清风,但也不是贪官污吏,整个司徒将军府划拉一下或许都凑不齐着一千万两,目光看向端坐于二楼的司徒玉,眼中已经满是愧疚和无奈。 端云鹤见宫若寻一直未曾开口竞价,有些急切的传音给他道:“寻世子当真不想出手吗?” “文王觉得我该出手?”宫若寻看向端云鹤,凤眸淡淡毫无半丝波澜。 端云鹤皱起眉头,眸光在二楼处司徒玉那张倾城绝色的小脸儿和那略有些熟悉的的曼妙身姿上扫过,不自禁的捏紧拳头,凤眸中此时也是微微的泛起血丝来。“若是我说楼上的女子有可能是司徒玉你会不会竞拍?” 宫若寻闻言薄唇微抿,凤眸也是瞬间有些凝结,端云鹤居然也知道?而且还出手相救?什么时候这个潇洒不羁无人敢惹的小魔王也对司徒玉维护起来呢? 想起上次在迎接西楚圣女的时候,司徒玉与端云鹤互相咬了嘴唇的事来,捏着玉扳指的手紧了紧。难道那个时候端云鹤便已经知道司徒玉的秘密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价人票 “寻世子,竞不竞价你倒是说句话?这个关键时刻怎么还这么慢吞吞的,一点都不潇洒?”端云鹤眼瞅着那古有为的锤子就要落下来,赶紧又传音给宫若寻道。 “两千万两。”宫若寻瞥了端云鹤一眼,在古有为那锤子即将落下之时,淡淡的声音似是在静怡的湖水上投了颗石头般激起千层的浪。 众人一瞬间居然全部都愣怔当场,这个居然直接就翻了倍?司徒玉也是瞪大眼睛看着依旧是古井无波的宫若寻,说不出心里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只是一瞬间便心乱如麻。 司徒天原本捏在把手上的手也是收了回来,目光看向宫若寻微微点了点头。只要宫若寻能够出手,他便可以安心了。 而此时古有为张大嘴巴看着一直未曾参与竞争的宫若寻,半晌才反应过来道:“寻世子竞价两千万两,还有没有加价的?两千万两第一次……” “两千万两第二次……” 卿太子哈哈一笑道:“寻世子既然出了手,自是谁都无法与之争夺,看来今日众权贵争美已是尘埃落定了。” 南赵宣王看了眼卿太子眸子眯了眯,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端云鹤轻轻的舒了口气,凤眸看向二楼处的司徒玉,眸光复杂。 端云城则是凤眸闭了闭,捏紧的拳头又有着几滴血珠渗出,心中似是有着什么被抽离,患得患失,纷乱如麻。 太子端云秦手握成拳,松了握,握了松,这么好的机会难道就这么错过了吗?可若是为了争夺司徒玉而让自己背后的势力陷入财政危机恐怕对日后继位非常不利…… “两千万两第三次……成交。”古有为放下手中的木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终于是松了口气,终于知道主上为何要费劲心机的掳人拍卖了,真是太特么刺激了。 太子端云秦面色阴沉的看着宫若寻,怎么也没想到一直置身事外的宫若寻会突然参与竞争,而且还以如此雷霆之势碾压他的竞价,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难以捉摸和厌恶。 眸光凝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寻世子从不近女色,没想到今日倒是让本宫开了眼,若是东秦百姓知道了,不知会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叹息他们心中高尚无匹的寻世子竟然也是个痴迷女色的俗人而已。”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若寻的儿女情事又怎好劳烦太子殿下费心呢?”宫若寻眸光淡淡,视线扫过司徒天,见其对他微微点头,他也是对其点头示意,随即看向古有为道:“既然价高者得,烦请古老将那女子请下来吧。” “这……”古有为微微迟疑了一下又道:“我家老板说过,除了这银两竞拍,还有一项暗拍,以物易物,优胜者可与银两竞拍优胜者两项比较再做取舍。” 宫若寻凤眸微眯,果然还是避免不了,“既然如此,那烦请古老开出条件吧。” 古有为点点头道:“请诸位随我来。” 坐在前面的几人随着古有为进入舞台后面的一扇门内,里面是个大厅,大厅内有着一整面隔出诸多的小房间,古有为示意众位权贵各自选了个房间进去,半个时辰后才各自出来。 众人出来后均是面带异色,看向彼此的目光也是有着些许猜疑之色。 司徒天看向宫若寻,宫若寻对着司徒天点点头。 太子眸光阴沉的看了眼司徒天和宫若寻,率先走了出去,在舞池前面的位置坐下。 众人随后也是一起回到了那舞池跟前坐好。 后面的纨绔子弟们见众位出来,而且面上均是带着异色,不禁都是伸长脖子朝前面看着,不知道这非人间的老板到底是提出什么来交换,居然能让这些名冠天池四国的众位权贵如此反应? 司徒玉此时也是分外好奇结果如何,目光看向东方墨,见其正细致的看着手中拿着的几个纸签。 “你的目的不是要钱?” “两相比较取其重,你想看这些权贵都拿出了什么来换你吗?”东方墨抬眸看向司徒玉,见司徒玉正懒懒的望着他,小脸儿上却是带着明媚的笑容,那笑容坦荡肆意,如一轮骄阳绽放着其炙热的光芒,让人觉得屋内所有的奢华摆设都显得黯淡无光起来,令人不禁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楼下的众人此时也是看到了司徒玉的那抹如骄阳般的璀璨笑容,均是被其刹那间绽放的风华晃了眼睛。 而后面的那些个纨绔子弟们更是张大的嘴巴半晌都忘记了合上。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恐怕也不外如此。 司徒玉摇摇头,“我这个人识趣的很,知道的太多没好处,特别是这皇室之人的秘密,一个也不想知道。你只管挑拣,时间不早了,回去恐怕还能够赶得上吃晚膳。”司徒玉说完伸了个懒腰,干巴巴的做了这么久,骨头都僵了。 殊不知她这一个懒腰曲线毕露,楼下众人看得均是目光凝结,特别是后面的那些个纨绔子弟们,其中甚至有人鼻血横流止都止不住。掀起一片的骚乱。 “其实你可以选择跟我合作。”东方墨眸光在楼下扫了眼,随即看向司徒玉。 “合作?你跟我有什么好合作的?”司徒玉淡淡一笑,也是看向东方墨。 “如今天池四国鼎力,东秦第一大国的荣誉已然不复存在,而东秦皇帝刚愎自用,野心勃勃,对其他三国垂涎已久,而其他三国虽各自为政,但怎么可能任由东秦宰割?如今东秦皇帝寿宴在即,其他三国来贺,必然会发生不少变故,而在此次变故中,司徒府恐怕难逃被卷入其中的命运,你认为呢?” “司徒府有我爹爹支撑,我又如何能左右局势,东方公子太高看我了。”司徒玉淡淡一笑,这些个政治上的事情与她无关,而且司徒将军府自开国以来便是存在,老皇帝能轻易的将之抹除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东秦皇帝老了,为了给下一任君主一个平稳的江山根基,必然会集权肃清异己,司徒将军府作为东秦的几大势力之一,能笼络自然是好的,可燕王却在大婚当日拒了司徒将军府的嫡出二小姐你,司徒大将军因此而与皇室生了嫌隙,你认为司徒将军府能全身而退?”东方墨看着手中的纸签,头也未抬,“而且你掩藏容貌收敛才华不外乎是想要逃离东秦皇帝的控制而已,若是选择跟我合作的话,摆脱东秦皇帝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司徒玉闻言心里一震,想着这东方墨果然心机深沉,居然深知如今东秦的复杂处境,而且还知道她的目的,可他真以为她会跟他合作吗? “你到底是何人,为了什么目的来东秦的?”司徒玉眸光瞬间清冷。故意掳了她,拍卖她,然后让她在跟在后面数钱倒是好深的算计。 “我是什么人难道很重要?”东方墨看着司徒玉瞬间冰冷的小脸,凤眸微微一眯。 “你不是东秦的人,如今却要跟我一个弱质女流合作,我倒是很好奇我对于你来说有何用?” “哦?你何以看出我不是东秦之人?”东方墨淡淡一笑,拿起其中一个黑色纸签仔细看着上面的字。 “东秦自始祖开国以来,并无以东方为姓氏的人,据我了解,天池四国似乎也没有以东方为姓氏的人,而你背后势力庞大,且能够在东秦地域却并未将东秦太子和南赵太子等人放在眼中,来自何处可想而知。” “你很聪明,可你就不怕我杀你灭口吗?”东方墨一双凤眸瞬间漆黑如墨,如万丈深渊般深不可测。 司徒玉哈哈一笑,“东方公子费了这么多功夫掳了我来,又是明拍又是暗拍,所谓的不过是搅浑东秦这淌水而已,自然不会亲自动手”拢了拢垂落在胸前的发丝,眉头一挑:“不过我很好奇,你会将我送给谁呢?” 在秦王手上掳了她之后,对她百般试探,而此次竞拍中的几方势力中不外乎是东秦和南赵两方,两方势力中又各自为政,东秦一方有太子,燕王,文王,司徒天,寻世子。南赵的是卿太子和宣王。而在这两方势力当中,南赵他能考虑的是卿太子,南赵皇帝已是半隐状态,臣服南赵皇帝的重臣多半已经归顺于卿太子,虽然也有宣王的支持者,但已是不足为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锤定音 东秦相对来说就复杂了,太子与皇后宿怨已深,燕王也是对太子之位最有威胁的人,而且太子如今与燕王也是有着水火不容之势。游离在外的端云鹤虽然与其二人都有来往,但却也没有明确的站在那一边。还有一个秦王,背后也是拥有着无欢宫这样一个庞大的势力做后盾,也未尝不是太子之位的威胁者。 四人之间若是论势力,仿佛端云鹤是最弱的,东方墨自然不会选择他,秦王的话自然不用提,因为不在。燕王的话……有可能。太子的话……连她都看的出太子对自己的敌意,东方墨又岂会没有察觉?如果这样推算的话…… 问题是在太子身上,而最有能力跟太子竞争的……燕王?卿太子?不对,是寻世子。 想起之前东方墨说过的大鱼未上钩,小虾米瞎折腾……而一直没有出价的只有司徒天和宫若寻了! 艾玛,这么复杂的推理…… 不过将她送去宫若寻那里真的就能引起东秦内乱?而宫若寻为何要拍下她? “要不你自己选一个怎么样?”东方墨一直盯着思索中的司徒玉,见司徒玉眸光不停的闪烁着,满脸含笑的道。 “我还有的选择?”司徒玉斜睨他一眼,早就设好的局,棋子好像没有改动局面的权利吧。 “你倒是明白。”东方墨在一排黑色纸签上抽出一张,“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认识的话,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谢谢啊亲,我不缺你这样拍卖朋友的朋友。”司徒玉撇撇嘴,把她给卖了她还得帮着数钱的朋友谁缺谁拿去。 “其实如果你能坦诚的告诉我玉面妖狐的事情,一切就会十分简单,你也不会被卷入这个漩涡中来。” 司徒玉哈哈一笑,“哦,那倒是我的错了。”如果她把玉面妖狐的事情全盘托出恐怕会比现在更加难为吧? “来人。”东方墨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司徒玉,随即对外面喊了一声。 立即有人快速的进来,恭敬的站在其跟前。 “寻世子提供的物件墨看着不错,换了。” 司徒玉挑挑眉,果然不出所料,真的是冲着宫若寻来的。 只是不知道宫若寻用的什么换取了她?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在司徒玉沉思的空档,东方墨对着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念玉和念婷道:“准备送司徒小姐下去吧,记住,在人前万不可透露出司徒小姐的姓名。” 二人连忙点头应是,拿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白色轻纱毡帽给司徒玉戴上。 司徒玉站起身,略带深意的看了东方墨一眼道:“虽然是被你算计着进了这个局,不过当局者迷 ,执棋者最好统全大局,否则棋子也可能会反客为主。”说完径自朝着那楼梯处走去。 “哦?反客为主?”东方墨淡淡一笑,看着司徒玉桀骜的背影若有所思。 司徒玉被念玉和念婷带着走到一楼,独自从舞池后面布幔后步态轻盈的走到舞池中央。一顶白色轻纱毡帽,已是将面容遮住,倾世的容貌若隐若现,朦朦胧胧的神秘感十足。一袭白衣,婷婷而立,眸光无谓的在大厅内流转。 古有为此时也是哈哈一笑道:“竞拍优胜者已是产生,此女从即刻起便是……”视线在现场扫了一圈后一锤定音,“属于寻世子了。” 大厅内一片寂静,半晌后众人才反应过来,而后面那些个纨绔子弟中已是有人大声的叫好,寻世子果然不愧为护国世子,真是够霸气,不论是银子竞拍还是暗拍均是拔得头筹,绝对是让他们真心膜拜的神邸般的人物。 司徒玉看着已是站起身的众人,目光触及到宫若寻时,见其也正看着她,那凤眸中深邃无垠,无波无谰,淡漠的仿佛没有一丝温度。别扭的移开视线,看向司徒天,见其也是在看着她,眼中隐隐有着晶莹在闪烁。心中一暖,终究他还是疼惜她的吧! 端云城愣愣的看着婷婷而立在舞池中央的司徒玉,脑海中又闪现出那个一身蓝衣立于梨花雨中的倩影,遥遥相望,情根已深种,那个人应该是楚灵溪才对,为何他在看到她时会有着这样的反应?他真的搞不懂自己了。 “恭喜寻世子喜得佳人,什么时候成亲别忘了请本太子喝杯喜酒。”卿太子哈哈一笑,看了眼无波无谰的宫若寻后看向司徒玉,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眯起。 “早晚会有那么一天,若寻还有要事,就先行离去了。”宫若寻说完也不理会面色复杂的太子等人,在舞池边上对着司徒玉伸出手。“过来。” 司徒玉垂眸看着那莹白如玉的手,眸光微闪,心情也是颇有些复杂,但也只是片刻便是将自己纤细的手放入其手掌之内。 那如玉的手一触温润,一股暖流淌过她的手心,再由手心注入她的心房,心里的诸多不安刹那间便都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宫若寻拉着司徒玉的手越过太子等人,无视于大厅内诸多表情的脸,也无视于太子阴沉如墨的脸色,缓缓的朝着门口走去。 宫若寻一身紫衣软绸锦袍,司徒玉一身白衣轻纱软烟罗裙,一个身形俊挺温润如玉,一个身姿曼妙误入凡间,虽然均是看不清面容,但众人也都是看得如痴如醉。 端云鹤一直盯着如神仙眷侣的宫若寻和司徒玉,凤眸中有着淡淡的失落和疑惑。 “啧啧,寻世子倒也是个急性子的人,美人儿才到手就急着醉卧温柔乡……唉,这让咱们这些个孤家寡人如何是好捏。”卿太子仰天长叹,执扇的右手一抖,那纸扇刷的一声打开,轻轻的摇晃几下,最后摇摇头道:“既然没有热闹可瞧了,那本太子就只能自行去找乐子去了哈。”说完摇着扇子朝外面走去,端的是风/流倜傥。 端云城也是眉头紧皱,众人为寻找司徒玉而来,而如今宫若寻竞拍了这个女子之后便这样离开……难道他并不是喜欢司徒玉的?但是那个女子……手捂住心口,为何心中有着这么沉重的失落感?难道之前的那个真的只是他的错觉吗?想着楚灵溪在北齐战场上一身蓝衣立于两军之前,那惊为天人的身姿,心中的失落便渐渐平息下来。 司徒玉随着宫若寻走出非人间的大门,司徒玉回头仰望了一眼那非人间的牌匾,微微一怔:“非人间? 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好句,不汲汲于荣,不寂寂于逝,倒字字珠玑。”宫若寻看了眼司徒玉,凤眸深邃。 “寻世子是在夸奖小女吗?”司徒玉看向宫若寻,声音故意柔和了许多。如今她人已经脱离了东方墨的掌控,得想办法脱离宫若寻才是。 “你认为呢?”宫若寻唇角微勾。 “那小女就认为寻世子是在夸奖我咯。”司徒玉娇柔一笑,随即又故作娇羞的道:“寻世子打算如何安置小女?” “你认为呢?” “……”司徒玉眼睛翻了翻,这人对待美女也这么冷淡,实在是无趣。不过倒也算是高风亮节,她就勉强不跟他计较了。 黑色马车上满堂已是等候多时,如今见宫若寻出来而且还拉着一个貌若天仙的美女出来,而且还相谈甚欢……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主……主子?” “嗯。”宫若寻率先上了车,随即对着站在车下的司徒玉伸出手。 司徒玉眨了眨眼,这是啥意思?真的准备包/养她?艾玛,亏得她刚才还以为他高风亮节,不为女色所迷惑,原来是看错了他。 “莫非你想回非人间?”宫若寻薄唇微掀,淡淡的道。 司徒玉回头瞅了眼非人间高大气派的建筑物,咬了咬唇瓣儿,硬着头皮上了车。 “回府。”待司徒玉上了车,宫若寻对着满堂淡淡的道。 满堂满头雾水,不说是去找司徒玉的吗?怎么如今要带个美人回府?难道是他家主子终于开窍了?艾玛,真是太好了,赶紧回去告诉金玉,一定得好好庆祝一下。怎么庆祝好捏……脑洞大开的满堂突然感到一道无形的压力朝着自己压来,瞬间回魂,看向身后的车厢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回府。”宫若寻的声音淡淡的从车厢内传出。 “哦……是是。”满堂已是顾不得心中的疑问,赶紧驾车回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是我的人 宫若寻坐在软榻的一边对着司徒玉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司徒玉眉头微蹙,丫的他这是想干嘛?不会真的想那个啥她吧吧吧? “过来。”宫若寻眸光淡淡的瞥了司徒玉一眼。 司徒玉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的坐了过去。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必须得低头。 宫若寻轻轻的拿开司徒玉头上的毡帽,细细的打量着司徒玉的小脸儿,司徒玉眨眨眼睛,只觉得在其眸光所过之处,皮肤竟然有着阵阵的灼热感,小脸儿一寸寸的泛起纷嫩的红晕。 清澈如潭的眸子幽幽的看向宫若寻,四目相对,距离近的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相互缠绕。 宫若寻如玉的手抚上司徒玉的后脑,身子前倾,司徒玉微微的闭上眼眸,熟悉的清冽清香沁入口鼻。 司徒玉的小脸儿已是绯红一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是期待,似是邀请,气氛暧昧旖旎,醉人心扉。 过了良久,司徒玉睁开眼眸,望进一双含笑的眸子里,脸瞬间便红了个透彻。 “你刚才想什么呢?”宫若寻含笑的望着司徒玉,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咳咳,今儿个天气挺热哈。”司徒玉呼了口气,尼玛,她刚才在想什么捏。 “想我吻你?”宫若寻看着司徒玉绯红的小脸儿,面具下的眉毛一挑,深邃的眸子中有着浓浓的笑意。 “咳咳咳,哪有的事?我只是眼睛进了灰尘而已,你想多了。”嘤嘤婴,丢脸死了。司徒玉搓搓脸,侧头准备拉开侧边车厢的车帘,却发现这马车侧边拉窗已经拉上了,费了点劲儿将之拉开。 车子转过街角,刚好看到不远处非人间二楼上的一身白衣孤身而立的东方墨,此时东方墨正眸光复杂的看着司徒玉。“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司徒玉?玉面妖狐?玉婷?”沉默半晌,在哪黑色马车走入街角之时,身子一掠便朝着那黑色马车掠去。 车子转弯,司徒玉也收回目光,轻叹一声,古往今来,哪里都是少不了争权夺利,东方墨谋的是什么呢?东秦?天池大陆?如今东秦的霸权时代即将结束,其他三国除了北齐经过大战之后国力羸弱外,南赵和西楚已是羽翼渐丰,均是不想屈居人下,所以东方墨才会在此时出现,将这原本就已经紧张的天下局势提前搅浑…… 而她,能够在这即将纷乱的天下局势中,谋得她想要的自由吗?她只想找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开一家蛋糕店,生一双可爱的儿女,相夫教子。或者隐于山林,远离尘世喧嚣,过着宁静安稳的日子也是不错的。 可是这些看似简单的生活,如今却是遥不可及,未来充满了变数和未知,她是否能够如愿以偿? 东方墨飞身落于马车前,“寻世子且慢。” 满堂勒住缰绳,看着东方墨,“阁下拦车所为何事?” “在下东方墨,有事烦请寻世子暂停一下。” “墨公子有事?”宫若寻淡淡的问道。 “墨有件事情想请教里面的姑娘,还望寻世子给个方便。”东方墨眸光复杂的看着黑色的车厢,如果司徒玉就是玉婷的话……该死的,他居然亲手将她奉给别人……想到这种可能,漆黑如墨的凤眸颜色不禁又深了几分。 “如今天色已晚,美人也乏了,如今正睡着,墨公子有何问题若寻或许可以解答一二。”宫若寻将司徒玉拉入怀中,瞥了司徒玉一眼,凤眸中警告意味颇浓。 司徒玉挑了挑眉,如此刚刚好,她今天被东方墨欺负的一肚子的气,如今她也是不想理会这东方墨。 “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寻世子将其叫醒,墨感激不尽。”东方墨眉头微蹙,刚才他车子转过街角的时候,他还看到司徒玉在朝着外面观望的。眸光一闪,随即道:“寻世子若能通融一下,墨所提的三个要求中的第一条,或许可以抹除。” 司徒玉转眸 看向宫若寻,他居然答应了东方墨三个条件? 宫若寻唇角勾了勾,“第一个条件与美人身子相比已是微不足道,墨公子还是请回吧。” “若是墨所说之事对里面的姑娘十分重要寻世子确定能给她做主?”东方墨眉毛一挑,司徒玉这个人看似热情,实则冷漠,对任何人和任何事都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的,她会听宫若寻的? “现在对于她最重要的人是若寻,最重要的事情也是关于若寻的事情,烦请墨公子与之保持距离。”宫若寻唇角微勾,凤眸中却是有着一抹冷凝之色,“回府。” 东方墨捏紧拳头,心中有着满满的苦涩弥漫,但如今事已至此,他若执意坚持,恐怕会与宫若寻交恶,对于现在的局势颇为不利。思索了一会,终于是让开了去,看着缓缓离去的马车,眸光复杂难辨。 “你答应了他三个条件?”马车离开后,司徒玉好奇的开口问道。 “嗯,其实也没什么,日后不要在见他。”宫若寻看向司徒玉,声音淡淡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司徒玉翻了翻眼睛抬头看车顶,管的倒是挺宽,他说她就要照做?不对呀,现在她可是美丽端庄的柔弱淑女,应该矜持娇柔才是,不能这做这些个不雅的动作。眼睛一转,委屈的看向宫若寻:“寻世子……” 宫若寻回眸看向司徒玉,见其眸光楚楚,一张小脸儿满是委屈,想着她被秦王掳走又被东方墨劫了去,想来是受了不少惊吓,心里顿时便是一软,“日后别在其他男人面前露出这张脸,如今近距离看了看,还是你平日惯常示人的那张脸看着舒服些。” 嘎…… 他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她是谁? 司徒玉顿时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宫若寻,想着刚才她那么卖力的发嗲的在他面前扮白莲花……呜呜,她找块豆腐撞死得了她。 “很意外?”宫若寻面具下的眉毛一挑,随即又道:“如今太子,文王均已是知道你的掩藏容貌的秘密,卿太子七窍玲珑心,自然已有怀疑。宣王最喜挖人秘密,特别是关于卿太子的,只要卿太子有所表现,他自然会想方设法挖掘,只是时日长短而已。至于……有人想做梦不想醒过来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哦。”司徒玉有些闷闷的,但随即想着他知道她是司徒玉才出手救的她?为什么要救她,而且还答应了东方墨三个条件,东方墨那么精明的人,两千万两银子都不要,想来那三个条件及其苛刻。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救我?” “你是我的人,自然要救。”宫若寻对着司徒玉勾唇一笑,如一朵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般,刹那间璀璨绚烂美到极致。 你是我的人,自然要救。 你是我的人,自然要救。 司徒玉满脑子只剩下这一句话,看着那薄唇上绽放的笑容和那凤眸中浓浓的情意,司徒玉感觉自己仿佛一个溺水之人,却已经忘记了自救,甚至不愿去自救,只呆呆的想溺毙在这醉人的笑容之中……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在太后与皇上联名召她进宫参加赏花宴时,遇到东秦第一美人齐如霜,太子,文王端云鹤,她小心应对,如履薄冰。 而恰恰在那个时候,他们第一次在大街上相遇。他是万人敬仰,百姓簇拥十里默默相送仰望的护国世子,而她是声名狼藉人人唾弃的草包废物东秦第一笑柄。 人们敬他慕他仰他视他如神邸。对她却是嗤之以鼻弃之如敝屣,当她是上不得台面的笑话。她满心满眼的不服气,却不得不叹服其名望高耸。 皇宫的御花园内,她为躲避众人睡于假山之旁,而他却是在南赵宣王探究她之时及时出现,拉她走出未知的危险。 后来她去仙人谷,遇秦王得知秦王秘密,被其追杀,他及时出现,虽百般推拒,但还是救她于危难……再加上如今这一桩,似乎她与他已经不知不觉的相交如此之深。 如今他一句你是我的人自然要救便让她心乱如麻,当初只是她女扮男装时的一句笑谈,却被其牢牢抓住,他是喜欢她的吗?她不知道,对于一个从小缺乏安全感,每一天都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的她来说,爱情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如今这个非常时期,她能够坦然的接受一段感情吗? 而宫若寻对她又是抱着何种心思?是复杂格局中的一道障眼的屏障还是非卿不可的真心真意?她不知道,也不敢去知道,她怕自己承受不住,她怕清晨梦醒,一切都只是一场无稽的梦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你就没什么可说的吗 “在想什么?”宫若寻呵呵一笑,声音温润柔和,似是一抹清泉拂动了司徒玉干涸的心田。 司徒玉微微一惊,她今天是怎么了,居然患得患失起来了? “没什么,你送我回去吗?”司徒玉有些底气不足,毕竟人家花了大价钱将她给竞拍了下来,她现在可真是归他所有的物品,艾玛,好心塞。 “先跟我回府,然后在偷渡回去,如果预想的没错的话,今天恐怕你的思玉阁会很热闹。”宫若寻看着司徒玉,一双深邃的凤眸颇有些高深莫测的。 “哦?你是说他们会去确认今日在非人间的人是不是我对吗?”司徒玉疑惑的看向宫若寻,随即想到太子等人虽然认为她就是司徒玉,可是没有确认之前还是会有所怀疑,所以宫若寻所说也不无道理,点了点头后道:“既然他们有所怀疑要去确认,必然后遍布耳目在司徒府,那要怎么样才能不被发现的偷渡回去呢?” “你难道想隐瞒一辈子?” “至少现在还没有足够对抗皇室的能力,而且我老爹说不能让皇上知道我的容貌,否则恐怕会有大祸。虽然我对司徒府的兴衰荣辱并不在意,可我想我老爹应该不想看到司徒将军府百年的基业在他的手中毁于一旦,所以就算不是为了司徒府,也得为我老爹考虑。实在不行,等我有能力保住司徒府的时候我便能够毫无顾忌的坦诚一切。” “你认为你能隐瞒多久呢?皇上寿宴迫在眉睫,就算你现在能够瞒得住,但在寿宴之时,恐怕会有不少人有所动作,到时候恐怕也是难以隐瞒下去了。”宫若寻摇摇头,其他人还好说,但是皇帝在赏花宴时便是摆明了他怀疑司徒玉藏拙之事,若是皇上寿宴上故意刁难的话,恐怕是难以控制了。 “瞒一天算一天吧。”司徒玉自然也知道经过东方墨这么一闹,已是再次将她推至风口浪尖上,而宫若寻也将会因为她而被连累,跟太子抢人的宫若寻已是跟太子坐在了对立面。唉,突然很纠结,为什么他会出手救她?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她吗? “既然如此,那便先去我府上吧。” “好。”司徒玉点点头,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倚在车厢边上,头也有点昏昏沉沉的,估计是昨日被秦王吸了太多血的缘故,白日里因为神经紧绷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放松下来,居然忍不住瞌睡起来。 司徒玉倚着车厢不知不觉的睡着,车子行驶的虽然平缓,但司徒玉的头也随着马车行驶时轻微的晃动而磕碰在车厢壁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宫若寻转眸看到后,将司徒玉放置软榻上,视线望着司徒玉略显苍白的小脸,眉头蹙了蹙,拿了条绒毯细致的帮司徒玉盖上,视线略过脖颈时,看到一处衣领下有处鼓鼓囊囊的,眸光紧了紧。慢慢的拨开衣领,一块纱布出现在其幽深的凤眸之下。 “受伤了吗?”宫若寻有些疑惑,略微迟疑了一下,将纱布一层层的拨开,清晰的红肿的齿痕突兀的横在脖颈处的经脉之上,看上去只要再深切些许,恐怕便能伤及性命。 深邃的眸子立刻眯了眯,是谁做的?东方墨?秦王? 一双莹白如玉的手紧了又紧,凤眸也是忽明忽暗复杂难辨,最终在车厢内的一处暗阁中拿出一个红木所制的医药箱,拿出一瓶练雪霜细致的擦至齿痕处,擦好后又用丝质的纱布将其重新包好。 司徒玉幽幽醒转,因为以前职业特殊,即使睡着也会时刻警醒着,虽然宫若寻上药的手法极为轻柔,但还是让她有所觉察,睁开眼睛后有些迷茫的看向宫若寻。 “怎么了?”声音有些暗哑,眸中的防备却是一点点的褪去。 “我见你脖子上面有伤,帮你重新包扎了一下。”宫若寻眸光深幽的看着司徒玉,他其实很想知道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伤口? “哦。诶,你用的什么药,这会儿居然不疼了呢。”司徒玉摸了摸脖颈处,纱布绵软的很,比之前的用的要柔软了不少,而且原本那火辣辣的痛感此时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练雪霜。”声音有些冷沉,凤眸幽幽的看着司徒玉。 “练雪霜?那个不是及其稀有,每年只有皇室才能有三盒的贡品吗?”司徒玉眸光中露出一抹诧异,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好的东西,而且会用在她的身上。 “嗯,你这伤口极深,若是不小心处理,恐怕会留疤。”宫若寻点点头,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 司徒玉点点头,眸光微微有些闪烁。秦王这个BT,看来以后要离他远一点了。若是东方那个家伙能随意动用就好了,不过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守在她身边,他们之间的契约也快要结束了吧?唉,这么好的助力居然这么浪费着,实在是可惜了。 “你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吗?”宫若寻看着司徒玉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半晌也未曾言语,凤眸中隐隐的有些冷凝起来。 “说什么?”司徒玉疑惑的抬起眸子看向宫若寻,见其目光深邃却带着点点碎碎的冰冰的光芒,迷茫的眨了眨眼眸,好像她也没得罪他啊?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说说你脖子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宫若寻薄唇微抿,极力克制着心中喷薄的莫名火气。 “啊?哦,昨天被秦王绑架,谁知他发什么疯。”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司徒玉就火大,那个BT不知怎么的就化身为吸血鬼了,想想就心有余悸,差点被他吸成肉干…… “秦王?”宫若寻凤眸凝了凝,看向司徒玉时更是眸光幽幽。 “嗯。”司徒玉点点头,犹不知某些人已经黑沉的眸光。 “你跟他……是不是也太激烈了点?” “激烈?嗯,还真是。”司徒玉又点点头,差点被吸的血尽而亡是很激烈。 宫若寻闻言眸光紧了又紧,薄唇也是抿的紧紧的,身子也是朝着司徒玉近了近。 “额?你……那个,是不是快到你府上了?”司徒玉见宫若寻神色貌似有些不对,那眸光冷得似乎要将她给冻结了,思绪一乱,身子也是向后退了退,却是手肘一弯,躺倒在软榻上。 宫若寻欺身覆在司徒玉身上,双手已是下意识的将司徒玉的双臂压制住,凤眸定定的看着司徒玉的眼眸,眸光深邃复杂。 “呵呵,那个……不小心倒了,你没事吧?”司徒玉尴尬的笑了笑,试图推拒,却被宫若寻紧紧的压在身下。 宫若寻看着司徒玉小心翼翼略带抗拒的神色,眸光紧了紧,视线落在司徒玉那缺少血色却有着优美弧度的唇瓣儿,低头便吻了上去。 唇上被两片温润的唇瓣覆上,司徒玉眸子瞬间瞪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宫若寻的凤眸,那双凤眸正幽幽的看着她,眸中虽然依旧深邃,却是带着细碎的温柔和不容拒绝的霸道和不知名的光芒。 “闭上眼睛。”一道细弱蚊蝇的声音在司徒玉的脑海中响起,司徒玉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随即想着这人居然用传音入密? 唇不知何时被撬开,口中不知何时窜入一只灵蛇般的舌头,在她口中灵巧的滑动,唇齿间有着甘甜的汁液充斥着,被双方无意识的吞咽下去。 司徒玉大脑已是停止了运转,脑中一片空白,已然是醉在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当中,先是霸道不容拒绝的深切索吻,然后渐渐的化为温柔细碎的缠绵,再到心灵合一的彼此纠缠。 心被从未有过的甜蜜充斥着,司徒玉已经忘了去拒绝,忘记了如今身在何处,只是沉醉于此时莫名的心安和幸福当中。 良久之后,宫若寻缓缓的放开司徒玉,凤眸却是紧紧的盯着司徒玉略带迷茫和妩媚酡红的小脸儿。 “到哪里了?”司徒玉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笑。 酡红的小脸儿上带着哧然,想着刚才自己居然沉醉于宫若寻的吻中难以自拔,便有些难为情的撇开脸,不敢去看宫若寻带笑的眼眸。 今天与宫若寻发生的点点滴滴……实在是让她有些尴尬。 宫若寻起身,将情动时挑开的司徒玉的衣襟细细的穿好。 司徒玉坐起身别扭的挑开车帘,拉开车厢侧面的拉窗,朝外面看了看,街道上人不多,但均是崇敬的注视着他们所在的马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拒之门外 “前面就是护国世子府了,如今外面肯定布满了各方的眼线。”宫若寻凤眸扫了眼街道上的人群,淡淡的道。 司徒玉迷茫的点点头,目光随意的在人群中扫过,根本也看不出那个是密探,只能笑了笑关上了车帘。 车厢一侧的百姓不少人都是愣愣的看着慢慢合上的车窗,使劲的揉着眼睛。 街上注视着黑色马车的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阵的抽气声,刚才他们在寻世子马车上看到了什么?女人?美若天仙的女人?不近女色的寻世子居然带了女人在车上,阿弥陀佛,神仙保佑,月老显灵,寻世子即将及冠,却从来都是对女人退避三舍,从未有任何女子能够打动他,让他能够另眼相待,甚至从来没有人坐过寻世子的马车。 当然了,那个声名狼藉的草包废物司徒玉除外,街上的群众惊喜之余纷纷奔走相告,均是替他们崇敬的寻世子高兴,替护国世子府高兴,更替护国世子府终于要后继有人而高兴,而东秦百姓也将不用担忧东秦的百年基业无人守护了。 “嘶……寻世子的马车内……那是仙女吗?”某个路人被身边人夸张的表情吸引,也是看向宫若寻的黑色马车,当看到车内的那一对宛若神仙眷侣的司徒玉与宫若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天也没合起来。 “好美的女子,那个可是西楚的圣女天下第一美人楚灵溪?”在那人旁边的人也是被众人的叫嚷声吸引,也是看向黑色马车,当看到马车上女子惊为天人的容貌后问道。 “看其比之东秦第一美人齐如霜要美上不少的容貌,应该是天下第一美人没错了。”男子终于是将嘴巴合上,点点头道。 “不是说那西楚圣女如今正昏迷在床,病入膏肓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好了?寻世子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哪!” “那是,咱们寻世子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旷世奇才,西楚圣女的病症自然是药到病除。” 车厢内,司徒玉听着外面的议论,眸光眯了眯,“天下第一美人?呵呵,若是他们知道我是司徒玉时不知道又该说什么?” “你在乎别人的眼光?”宫若寻淡淡一笑,凤眸柔和的看着司徒玉。 “那倒没有,咦?护国世子府到了。”司徒玉看着越来越近的护国世子府气派的门面,面上已是带了些许惊喜之色。 “嗯。”宫若寻点点头,对着将毡帽拿起来提司徒玉戴上。 司徒玉抬眸看了眼宫若寻,不明白已经到了护国世子府为何还要将毡帽戴上呢? “你看那门口处。”宫若寻见司徒玉面带疑惑的看着她,指了指护国世子府门口处。 司徒玉看向那门口处,见护国世子府大门紧闭,门外站着不少家眷和下人,正严阵以待的看着渐渐驶近的黑色马车。 满堂勒住缰绳,回头看了眼车厢,“主子,族中长老们都站在门外等候着。” “下令开门。”宫若寻声音淡淡,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是。”满堂扬了扬手中的鞭子,鞭子在空中炸响,门口处原本还略带趾高气扬的长老们立即缩了缩脖颈,随即又目光凌厉的看向黑色马车,面色也均是有些低沉。 而其中不少老弱妇孺则是一直低着头,根本就不敢看向黑色马车处。 众家眷中,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胡子老头上前拦在马车之前,面色严肃眸光凌厉的看着黑色马车厉声喝道:“世子,护国世子府秉承着护国大任,如今你居然在非人间烟花之地与太子争美,弃护国世子的身份于不顾,也视皇权与不顾,如今又将此祸水带入护国世子府,你这么做如何对得起先王爷在天之灵,如何对得起护国世子府的列祖列宗?我等今日即使拼了老命不要也要阻止此女进入护国世子府。” 司徒玉看向那老头,见其满脸激动之色,说话时满脸的白胡子一翘一翘的,颇有些好笑。 “是啊,世子,您不能弃护国世子府的近千人的性命于不顾哇,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当朝太子抢人,此女虽然生的美貌,可如今已是祸乱我东秦,视为不详之人,一定不能让其进入护国世子府,否则将陷护国世子府于不忠不义之境地,请世子三思啊。”另一个年纪较之前那个老头稍微年轻些的老头也是站在了马车前面,面色满是悲戚之色。 “世子,我护国世子府虽然在东秦乃是超然的存在,但是承载的是保驾保国保民的重任,自然以效忠皇家为第一要务,而今天您为了区区一个歌舞姬与太子起了冲突,有违保驾之责,若是因此而失了民心,还如何担当保民之责?民心不稳还如何担当保国之重责?若奇恳请世子三思!”一个年纪在二十左右的青年也是站在了马车前面,目光紧紧的盯着黑色的车厢,满脸郑重。 而在其身后,一众家眷老弱妇孺等均是上前一步,对着黑色马车深深一礼,随即都面色严肃的看向黑色马车。 “请世子三思!” “请世子三思!” “请世子三思!” 立于门口的众位家眷此时已是全部上前站在了马车前面,声音洪亮满脸庄重,面对马车之时已是毫无惧色。 司徒玉挑开车帘看向众人,眸光看向那自称为若奇的年轻男子,只见那男子容貌俊美,气质阴柔,眸光切切,眸底却是有些暗沉之色。心思一动,宫若寻乃是嫡出长子,且先护国王爷只生有他一个,此人自然是旁系庶子,如此言辞灼灼大门之外拦阻护国世子的马车,谁给他的胆子和权利?那两个带头的老头吗? 司徒玉一声冷笑,他们越是阻挡,恐怕她越是能够风光的进入护国世子府。 “说完了?”宫若寻声音淡漠冷凝。 现场的众人均是感到了一股难言的压力,原本站得直直的腿也微微有些弯曲,实力不高者和老弱妇孺更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只剩下几个人长老和青壮年突兀的站在原地,腿也是微微的颤抖着。 “说完便退下吧,如今护国世子府由我做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由不得他人指手画脚。但有不服者,可以挑明说出来,若是再有大门之外阻拦家主的事例出现的话,无论是谁,自行离府,此后与护国世子府再无瓜葛。”宫若寻挑开前面的门帘凤眸淡淡的在众人的身上掠过,随即对坐在车辕处的满堂道:“将这些胆敢左右护国世子府家主的忤逆之辈都押送至刑堂,每人重打五十刑杖,禁闭十日,但有不服管教者,清出护国世子府。” “是。”满堂点点头,随即鞭子重重的响了三声。 随着满堂的鞭响之后,护国世子府大门口处立即从四面掠来上百个蒙面的黑衣人,均是护国世子府内培养的暗卫,众暗卫刚一落地便将门口的众位家眷团团围住,冷冷的注视着众人。 门口处原本面目坚定者此时也均是大惊失色,原以为合众人之力,宫若寻必然会妥协,万万没想到宫若寻居然会如此反应,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世子啊。 “世子殿下,且慢!”大门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位容貌清秀的少年,少年越过众位暗卫,走至马车跟前直直的跪下。 对着马车接连叩了三个响亮的头,随即跪坐在地上道:“世子殿下,庶弟若风不敢恳求世子哥哥能够饶恕庶弟的母亲和妹妹,只求惩罚她们的一百个刑杖由庶弟代为承受,庶弟母亲身子弱,妹妹又年幼,恐怕经不起五十个刑杖,而且她们此次前来拦驾是庶弟看护不利,若问罪责也该由庶弟承担,恳请世子哥哥成全。”少年说完对着马车又是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时,额头上已是鲜血淋漓。 司徒玉看了眼那清秀的少年,随即看向跪在暗卫包围中的一对母女已是爬到了暗卫的跟前,母女二人已是泣不成声,却是对着马车方向不停的摆手。 宫若寻凤眸清冷的看着那少年,半晌后才淡淡的道:“你是若风?近日在府内文考中获得魁首的就是你?” “正是庶弟,庶弟身份低微,能让世子哥哥记住是庶弟的福气。”宫若风闻言抬起头崇敬的看着黑色马车,此时宫若寻刚好将车帘挑起,正眸光淡淡的看着他,他一怔,立刻重重的点点头。 “不错,不骄不躁,勇于承担,雷影,放了他母亲和妹妹。”宫若寻对着众暗卫中的领头影主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没有在看 那领头的雷影闻言手一挥,那对母女便被放出众暗卫的包围圈。 “多谢世子哥哥,庶弟这就去刑堂领罚。”宫若风对着马车磕了三个头,随即站起身便朝着门内走去。 司徒玉看着宫若风毫不迟疑的背影,眸中露出赞赏之意,转眸看向宫若寻,见宫若寻也正看着她。 “你觉得他不错?”宫若寻将司徒玉的神色看着眼中,淡笑着问道。 司徒玉点点头,“能够在护国世子府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聚众拦截家主中抽身而出,显然是个聪明人,而能够以身代母和妹妹承担处罚说明是个忠义仁孝之人,寻世子阅人无数,该是比玉儿看的通透。” 宫若寻勾唇一笑,不置可否。凤眸看向毫不迟疑的朝着门内走去的少年又看向刚被放出包围的母女二人,但见那妇人身子虚弱,未有四十头发却已花白,李氏? 宫若寻眸光微眯,李氏乃是宫若寻父亲安平王的嫡亲弟弟宫邢昊的原配妻子,宫刑昊三年前因犯了错事最终横剑自裁,也因为他所犯之事太过巨大而被贬为庶子,而其子女也因此受了连累,由嫡转庶。因为此事是由刑天主管,宫若寻也因为三年前未在府中,因此对此事也未曾深究,如今见李氏未老先衰心中也是有些动容。 李氏此时愣怔怔的看着宫若风,眸光凄楚,沉吟片刻开口道:“风儿,等一下。” 宫若风停下步子,却是头也未回:“母亲,世子哥哥能够饶恕您跟妹妹已是大发慈悲,虽然风儿知道您是被人逼迫,但阻拦了家主却是不争的事实,如今风儿替您和妹妹受过也是合情合理,莫要再为难世子哥哥了。” “不,风儿,你年纪尚小,一百刑杖下去,哪里还有命回来,你爹爹糊涂犯了大错,落得个身败名裂横剑自裁的下场,留下你跟若冰与娘相依为命,你是为娘的希望,若是你也去了,你让为娘和你妹妹怎么活呀?”李氏伏在地上已是泣不成声,一双眼睛也是通红一片。 “娘……”宫若风回眸深深的看了眼李氏跟宫若冰,随后回过头去朝着大门内走去。 “且慢。”宫若寻看着宫若风挺直的背影出声阻止道。 “世子哥哥有何吩咐?”宫若风转过身恭敬的对着宫若寻行了一礼。 “如今族中众位长老聚众在门口阻拦家主,对家主出言不逊,你认为该如何处罚?” 宫若风微微一怔,看了眼众暗卫包围中的众人,随即开口道:“刑天长老和行云长老聚众阻拦质疑家主各打五十仗已是轻了些,不过念其二人年事已高又是初犯倒也算过得去,可众位老弱妇孺毕竟不是自己自动前来,虽然被人挟制,但也是犯了家规,罚俸一个月也能使其警醒。庶弟拙见还请世子哥哥海涵。” 宫若寻点点头,看了眼李氏道:“风儿虽年少但不骄不躁不畏强权,敢作敢当有主见,二婶将风儿教的很好,若是二叔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多谢世子夸奖,妾身愚昧,让世子为难了,妾身只求世子能放风儿一码,风儿虽被贬为庶子,但也算是世子的堂弟,妾身愿意自己接受惩罚,还请世子成全。”李氏在车前跪下,对着马车上的宫若寻便要磕头,被宫若寻摇摇一扶,却是怎么也弯不下身子。 “若风,如今府内总管一职空缺已久,不知你可愿意接手总管一职?”宫若寻转眸看向宫若风道,府中事由一直都是由刑天掌管,如今刑天公然犯上自然是不好再做掌事之人。 宫若风闻言一惊,走到马车跟前对着宫若寻一拜道:“若风身份低微,世子能够信任若风,让若风掌管护国世子府,若风自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好,既然如此,此次刑堂等人率众阻拦家主回府之事便由你来处置。”宫若寻瞥了眼一直跪着的众人,随后对满堂道:“进去吧。” 满堂看了眼恭敬而立的宫若风,随即绕开众人,赶着马车朝着府内行去。 司徒玉看着跪着的人群中领头的几个人,目光在刑天和宫若奇身上扫了眼便收回了视线。 车子缓缓的驶进府内,进入梨园,最后在城堡般的大楼前停下。 宫若寻先行下了车,司徒玉随后也要跳下车,被宫若寻一把抱下车却未立即将其放下,眸光柔和的看着司徒玉越来越红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司徒玉诧异的看着宫若寻,见其笑容绚烂有如昙花般璀璨夺目。眸光闪了闪,看了眼站在旁边低垂着脑袋努力装作不存在的满堂,随即小声道:“你放我下来,满堂在看着呢。” “他没有在看,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了难道我还不能抱一下?”宫若寻说完又勾唇一笑,露出一排整齐莹白的牙齿。 “你……别闹,被人看到了多不好?”司徒玉低垂着脑袋,她活了两世也从未遇到这样的阵仗,而且抱着她的人是世人敬仰的寻世子,这样一个超然的存在让她颇有些不真实感,下意识的去拒绝,不敢正视他们之间这样的相处方式。 “我就是想让天下人知道你是我的,即使与全天下为敌也要与你在一起。”宫若寻笑容不减反增,一双眸子也是明亮幽深。 “喂,你这样……还是进去吧,外面风大。”司徒玉转眸看了眼天色,刚好看到满堂抬头偷瞄着她,赶紧将小脸儿埋进了宫若寻的怀中,再不敢出来。 “呵呵。”宫若寻回眸看了满堂一眼,随即抱着司徒玉往里面走去。 满堂看着他家主子的背影,摇摇头,完了,这下子司徒玉算是没戏了,他怎么也搞不清楚他家主子为了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比之司徒玉要美上不少,可是之前他家主子明明对司徒玉有些不同的呀?怎么如今对这个女人这么……唉!搞不懂了。 满堂摇摇头,将马车牵走。 宫若寻抱着司徒玉直接进了书房,将司徒玉放在软榻上,见司徒玉面露倦色,低声轻柔的问道:“累吗?” “啊?哦,还好。”司徒玉看向宫若寻,见其凤眸含笑的看着她,眸光闪了闪,身子也是朝着里面挪了挪。 “你这么防备我做什么?如今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如此你还要与我保持距离吗?”宫若寻在软榻边上坐下,目光柔和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又朝里面挪了挪,她怎么都觉得今天的宫若寻颇有些不对劲,到底是怎么了她也说不好,总之自从在非人间出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真是奇怪的紧。 他不是世人敬仰的云端高阳的寻世子吗?如今这么‘平易近人’是咋回事? “呵呵,寻世子,你不是说要想办法送我回去的吗?”司徒玉干干的笑了笑,随即开口问道。 “如今我已经安排了人在你的思玉阁扮作了你的样子,就算你不回去也是不会出现任何纰漏的。” “思玉阁?”司徒玉闻言翻了个白眼,她可是记得他书房不远处也有一处房间叫做思玉阁的。 “嗯,是司徒府的思玉阁,刚才我探你脉象,你如今身子及其虚弱,像是失血过多,难道是……”宫若寻见司徒玉的神情,笑着解释着,凤眸看向司徒玉的脖颈处时微微凝了凝。 司徒玉呵呵一笑,纤细的手抚上脖颈处,翻了个身将脖颈处的伤口压在枕头下。 “秦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宫若寻凤眸冷了几分,身子也是朝着司徒玉靠了靠。 “没什么,我困了,先睡一会,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喊我一声。”司徒玉不想多谈秦王的事,左右就是秦王那个BT吸了她的血,差点将她吸成肉干,也没什么可说的,若是告诉别人,她都不够丢人的。 宫若寻抬起如玉的手,在司徒玉的上方停顿下来,眸光复杂的看着司徒玉紧闭的眸子,一张薄唇抿了抿。 “秦王掳了你难道就是为了……咬你?”宫若寻牙齿紧咬,凤眸也是紧紧的盯着司徒玉。 司徒玉抬眸看向宫若寻,见其眸光复杂难辨,嘴角抽了抽,“他那就是一个BT,你提他做什么?我好困啊,你没有事情要忙吗?”不是说要安排她偷渡回去吗?怎么这会盯着她不放是几个意思? “不提他我怎么会知道你伤口是如何来的?”宫若寻不依不饶的压在司徒玉的身上,扳正司徒玉的小脸儿迫使司徒玉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被谁迷惑 “诶?宫若寻,咱能不闹了吗?困死了。”司徒玉撑不住的闭上沉重的眼皮,神智颇有些迷蒙不清的道。 “玉儿……”宫若寻拨了拨司徒玉的小脸儿,见其眸子紧闭,呼吸也是渐渐平稳,眸光暗了暗,幽幽的道:“你如今是我的人,偏偏还是如此没有自觉,我该拿你怎么办?” 司徒玉眉头皱了皱,早已魂游天外,“我是我自己的……嗯,不能被他迷惑。” “被谁迷惑?”宫若寻凤眸微眨,唇角微抿。 “……宫若……寻。” 宫若寻闻言眸光一亮,凤眸幽深的看着司徒玉,唇角也是微微勾起,坐到软榻上,将司徒玉横抱在怀中,轻声道:“玉儿,三年前为了履行对玉姨的承诺,我才估计接近你,可如今我发现自己的心境似乎与三年前相比竟然是不同的……” “主子。”金玉的声音从书房外面传进来。 “进来。”宫若寻淡淡的应着,随手拿起软榻边上的茶几上的一个玉盒,玉盒里面是特制的化妆粉,比之司徒玉平时用于掩盖面容的要好上不少。 宫若寻将盒子打开,拿起粉扑细致的将司徒玉的小脸儿打上粉,动作及其轻柔仿若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儿一般。 “主子,风影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装扮好了,您看安置在哪里合适?”金玉眼睁睁的看着宫若寻如玉的手指灵巧的将有着绝尘面容的女子化妆成司徒玉的样子,眸光闪了闪,想着那个洒脱不羁的少女,心里竟然升起一抹怪异的感觉。 “你随意找个房间安置了吧,不要靠书房太近,对了,司徒将军有没有派人前来求医?”宫若寻头也未抬,用笔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细致的描绘着。 “人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主子要去吗?”金玉点点头,随即略带疑惑的看着宫若寻问道。 “嗯,拿一套蓝色的衣裳来,绣着莲花的那个。”宫若寻抬眸看了眼金玉,金玉赶紧低下头,隐去眸中的探究,随即出了门。 宫若寻低头看了眼司徒玉道:“你以前最喜欢蓝色,如今却是忌讳起穿蓝色,是因为燕王吗?” 司徒玉呼吸平稳,已然睡熟,对于宫若寻的话语似是毫无所觉,只是略皱着的眉头显示着她睡得不太安稳。 宫若寻抚了抚司徒玉皱着的眉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握着司徒玉的小手眸光复杂难辨。 “主子。”金玉去而复返,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宫若寻将司徒玉放在软榻上,起身立在窗前看着外面已经黑沉下来的天色。 “主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去饭厅还是在这里用膳?”金玉立在门口恭敬的问道。 “端进来吧,你过会给她穿上衣裳,然后想办法将她放入我车内,记住别让任何人看到,包括满堂。” 金玉点点头,眸光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略过,见是司徒玉惯常示人的面容时微微一怔,“司徒小姐?世子……” “嗯。”宫若寻点点头,随即又道:“你自己知道就好,满堂不太会隐藏情绪暂时不要让他知道,你去安排些人,稍后我带玉儿去司徒将军府时,你负责引开他人的注意便好。” “是。”金玉点点头,眸光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掠过,想着原来司徒玉竟然如此美貌,那么世人所传的无才无德无貌岂不是假的?随即想到三年前她跟随着她家主子去玉峦山时见到的那个美丽灵动的少女……眸光一闪,那个少女不就是天下第一美人玉无落的女儿吗?而玉无落之前也是司徒将军府的夫人,自然应该是司徒玉。而司徒玉身为玉无落的女儿,再怎么也不会是现在的这般容貌才是。 想着三年前她家主子和司徒玉在玉池山上发生的那件事……眸光又是闪了闪,回头看着宫若寻,见宫若寻正看着司徒玉的睡颜眸光温柔,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她家主子回护国世子府一定是因为司徒玉的吧?若不是因为司徒玉回了司徒将军府,依她家主子清冷的性子,自然不会卷入这天下纷争之中的吧? “怎么还愣在这里?”宫若寻淡淡的瞥了金玉一眼,见金玉正瞧着他跟司徒玉发呆便开口道。 “奴婢这就去端膳食过来。”金玉边说边疾步的走出去,暗骂自己太过大意,居然会在主子跟前发呆。 金玉将膳食端入书房后,便着手给司徒玉换衣服,抬眸看了眼优雅吃着晚膳的宫若寻,见其一点避讳的意思也没有,眸光微微闪了闪,她家主子终于是有了喜欢的人她也替他高兴,但想着司徒玉与皇室之间的纠葛,心里暗叹口气,世事难料,眼看着便要嫁入皇室的司徒玉居然被燕王拒婚,而她家主子居然在司徒玉大婚前不眠不休的从天池山赶回来着实让她着急了一番,如今想着估计也是因为司徒玉的原因吧? 细致的给司徒玉换好衣裳,金玉拿着司徒玉换下的白色衣物出了书房,走过长廊,在长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外停下脚步。 “是谁?”里面女子的声音与司徒玉颇有几分相似。 “风影是我。”金玉摇摇头, 门被从里面打开,金玉抬步走了进去,“将这件衣裳换上……风影你……”金玉看着与司徒玉未曾掩盖容貌时一模一样的脸,眸光闪了闪。 “怎么?看着别扭?”风影皱了皱眉,难道画的不像? “是有点,不过为了主子你就忍忍吧。”金玉忍着笑意道。 “主子好久没这么折腾我了,不过为了主子能够抱着美人归做些出格的事情也不算什么。”风影对着金玉挑了挑眉。 金玉憋着笑点点头,将白色衣物给了风影后道:“这是你今日该穿的衣物,不过你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比你原来的面容好看了许多呢。” “你这丫头……”风影对着金玉的小脑袋敲了一下道:“真是越来越调皮了啊。” “若是让满堂知道你做这样的打扮……估计以后再也不会崇拜你了。”金玉说完一溜烟的跑出去。 风影看着关上的门眸光复杂:“那可真不能让满堂看到,不然日后可就再难立威了呢。” 外面天色渐渐黑沉,一辆红木马车从护国世子府内缓缓的驶出。 护国世子府外面此时已是停了好几辆马车,其中一辆马车内此时下来一个人,仔细看去,正是司徒大将军司徒天。 司徒天下了马车后直奔那红木马车,“是若寻吗?” “伯父?您怎么也来了?”宫若寻挑开车帘看向司徒天。 “玉儿此时命在旦夕,伯父前来求请若寻你去给瞧瞧。”司徒天满脸焦急之色。 “伯父上车吧,若寻这辆马车速度快些,能快些到达将军府。” “好。”司徒天也未曾犹豫,立刻上了车。 司徒天上了车后,在车上的软榻上坐下,伸手撩起车厢后面厚厚的帘子,看着帘子后面软榻上睡得安稳的司徒玉,眸光闪了闪随即压低声道:“玉儿这是……” “玉儿失血过多,如今已是昏睡着,伯父不用担心,若寻已是给她吃了粒雪莲丹,休息一下就会好转。” “多谢若寻搭救玉儿,如今非常时期,盯着玉儿的人不少,若是实在不行,你便带着玉儿离开吧。这里由我顶着,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大不了鱼死网破。” “伯父,玉儿定然不愿意您为了她而牺牲自己牺牲整个司徒府,此事再从长计议,如今最要紧的是将玉儿安全的换回思玉阁内,各方眼线已是汇集司徒将军府和护国世子府左右,必须得将这些个眼线瞒过去才是。” “你说的对,司徒府那里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此车能够进入思玉阁便是能够顺利的移花接木。”司徒天点点头,放下间隔的帘子道。 “满堂,走吧。” 宫若寻挑帘看了眼车外,凤眸眯了眯。 “是。” 车子缓缓的驶离护国世子府,朝着司徒将军府的方向而去,在靠近燕王府街道时,被一辆黑色的马车拦住。 “前方马车内可是寻世子?”黑色马车内一道清亮的声音传出。 满堂勒住缰绳,看着前方的黑色马车道:“不知半路拦车所为何事?” “在下楚照月,恳请寻世子前往昭华别宫,我皇姐如今病情加重,烦请寻世子前去医治。”黑色马车的车帘挑开,现出一道俊逸的身影,正是西楚月皇子楚照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乔装回府 “西楚圣女的病若寻已是尽了力,病情加重若寻也是无能为力,而且若寻如今有要事在身,实在是分身乏术。”宫若寻淡淡的开口道。 “寻世子医术独步天下,若是寻世子都无能为力的话,我皇姐岂不是无人可医了?”月皇子凤眸微眯,看向宫若寻,眸光掠过红色马车时,微微凝了凝。 “月皇子真是太高看若寻了,若无其他事情若寻便先行告辞了。” 宫若寻说完便将车帘放下,眸光看向司徒天。 司徒天见宫若寻看过来,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尽快回府吧。” “嗯。”宫若寻也是点点头,拨开后面的帘子,见司徒玉睡得及其安稳,便放下帘子对外面的满堂道:“绕行去司徒府。” 满堂应了一声,随即将车子朝着另一个方向赶去。 楚照月看着红色马车转向右方,凤眸眯了眯,随即开口道:“寻世子难道不顾三年前在北齐与皇姐同生共死的情谊了吗?如此绝情绝义弃故人生死于不顾,难道这便是名冠天下的寻世子的处事方式吗?” “月皇子言重了,当年大家同心协力驱逐外敌,若寻性子淡漠,不喜结交友朋,与西楚圣女也无任何情谊,月皇子还请小心言语,莫要伤了你皇姐的名誉为好。”宫若寻淡漠一笑,对于楚照月所说完全不认同。 “寻世子果然冷傲,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寻世子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皇姐性命垂危于不顾吗?”楚照月不依不饶的开口,凤眸却是紧盯着红色马车。 “月皇子不觉得太过于强人所难了吗?若寻不是救世主,又岂能左右别人的生死,月皇子如此有空不如去皇宫求求皇上,也许能得偿所愿也说不定。” 楚照月看着红色马车越走越远,凤眸一片复杂,视线朝着司徒将军府方向看过去,片刻后放下了车帘。司徒玉,居然能让宫若寻屡次推脱给皇姐医治,果然是小瞧了她,看来除了那本战法功略之外,她已然成为了他们此次来东秦的阻碍。 燕王府内。整洁空旷的书房内,端云城端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画像,凤眸一片凝结之色。 今日在非人间所见的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何自从他见了她之后心中便如此的杂乱?而他看着她时为何脑海中会浮现三年前在灵慧山梨树下的那一抹灵动的倩影?那个美丽绝尘的少女明明该是楚灵溪,为何他却会产生这样一个错觉? 桌上的烛火一晃,一道黑影落于桌案前,单膝跪于地上恭敬的道:“主子,寻世子的马车从燕王府前经过,同车内的还有司徒大将军司徒天。” “哦?他二人为何从本宫府前经过,而且司徒天又为何与寻世子同车而乘?”端云城凤眸扫向一身黑衣的墨言,眸光微冷。 “据说是司徒玉已被司徒天救回,不过身子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如今已是生命垂危,司徒天便去护国世子府请了寻世子前去医病。” “司徒玉……生命垂危?消息属实吗?”端云城闻言心里一沉,立即站起身子,急声的问道。 “如今司徒将军府内已是乱成一团,据眼线回报,司徒玉确实是受了伤,似乎是失血过多,如今已是昏迷着。” 端云城无意识的捏紧拳头,想着那个潇洒不羁的女子,眸光眯了眯。“寻世子为何不走大路,却偏偏从本宫的燕王府门前街道绕道而行?” 墨言抬眼看了看端云城,暗自惊异着端云城的反应,开口道:“寻世子在街口遇到西楚月皇子拦车,听月皇子说西楚圣女如今病情加重也是要请寻世子前去医病,但寻世子却是拒绝了。” “什么?”端云城音调微微一变,“楚灵溪那里可有大碍?” 墨言眸光闪了闪,摇摇头道:“西楚圣女如今人已经清醒过来,病情也已经稳定,月皇子拦车却是不知何意。”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端云城点点头,随即坐回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画卷,凤眸越发的复杂。 凤眸看着画卷上的女子,女子的身影与脑海中三年前的那个美丽灵动少女的身影重合……心底微微一震,想着如今司徒玉命在旦夕心里也是有些不安,为什么会这样?他应该是喜欢楚照月的不是吗?为何会对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产生这样的想法,而且不止一个? “司徒玉……”端云城放下手中的画卷,眸光看向书架处的一个檀木盒子,那里面原本放置着一块紫色的麒麟玉佩,在他迎接楚灵溪时,被他交给了端云鹤,让他找机会送还给司徒玉。 起身将那檀木盒子拿出来,将盒子打开,看着空空的盒子心底微微一凉,三年前他从北齐战场上回来去往灵慧寺祭祖,在灵慧山上偶遇一身蓝衣的少女,少女美丽灵动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一般,深深的刻印在他的心中,再不能忘记。 惊鸿一瞥后,少女匆忙的离开,而他却在少女之前所站的位置上拾到了那块紫玉麒麟佩,前去追赶少女时,少女却是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论怎么找都是找寻不到。 当他再次去往北齐时遇到楚灵溪,一身蓝衣的楚灵溪英姿飒爽的立于两军之前,那绝美的容貌让他一阵的恍惚,他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居然会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惊喜的上前归还紫玉麒麟佩,楚灵溪却说麒麟并不是她的。几番调查之后才知道那个紫玉麒麟佩居然属于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司徒玉的,虽然一直想归还,却是因为对司徒玉及其厌恶而作罢,而在迎接楚灵溪的上一日,他终于是将那紫玉麒麟佩交由端云鹤转交给司徒玉。 如今想来,心里竟然有种惆怅若失的失落感,眸光变了又变,终于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红色马车穿过燕王府所在的街道,绕行了一圈后才终于到了司徒将军府,马车入府直接到思玉阁才停下。 思玉阁内此时已是暗卫重重,宫若寻从车壁的一个暗阁内拿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面具,捂住司徒玉的嘴巴将其叫醒。 司徒玉睁开眼睛看了看宫若寻,见其凤眸对她眨了眨,随即想到他们已经说好了要偷渡回家的,便不再挣扎。 宫若寻细致的将那面具戴在司徒玉的脸上。 司徒玉只觉得小脸一凉,随即那层面具居然在其面容上蠕动了片刻,最后如同自己的肌肤般没有任何异样。 宫若寻见其已是清醒,便又从暗阁中拿出意见鹅黄色的衣物递给司徒玉,然后将帘子仔细的合上。 司徒玉拎着那衣物愣了愣,知道此时已是到了思玉阁外面,便直接将其套在身上,折腾了一阵才堪堪将衣物穿了个大概,然后便从车厢后面的帘子中出来。 宫若寻在司徒玉身上瞥了一眼,眸光微微闪了一下,随即挑开前面的车帘率先下了车,司徒天紧随其后也跟着下了车。 司徒玉看了看外面已然黑了的天色,舒了口气后也跟着下了车。 三人从思玉阁的大门进入,暗影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三人进来,目光在司徒玉身上扫了扫,掩去眼底的惊异道:“老爷,寻世子,小姐如今正昏迷着,快些进去吧。” “好。”司徒天点点头,率先朝着小屋而且。 宫若寻看了眼司徒玉道:“快些进去搭把手。” 司徒玉点点头,随即跟在宫若寻的身后也朝着小屋走去。 进得思玉阁的小屋后,在她的卧室内的雕花床上看到那个跟她化妆后一模一样的小脸儿时,司徒玉瞪大眼眸一时有些回不过神儿来。 “将外衣脱了吧。”宫若寻伸手将司徒玉脸上的易容面具撕下来,轻声道。 司徒玉闻言一怔,随即看到雕花床上做起来的跟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眸光微闪。 “她是我身边的影卫,擅长乔装改扮,如今既然你回来了,自然是用不到她了,今夜恐怕不会太消停,你还是早些准备的好,如今外面守着的人是我精心挑选的影卫,不过为防止意外,还是小心些为好,毕竟如今盯着思玉阁的势力太多,不能掉以轻心。”宫若寻见司徒玉一脸惊讶,便开口解释道。 “不错,如今府内有着不少各方的眼线,玉儿你听若寻的,就先委屈一下,待今晚一过便不用担心了。”司徒天此时也是开口劝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心乱 “不错,如今府内有着不少各方的眼线,玉儿你听若寻的,就先委屈一下,待今晚一过便不用担心了。”司徒天此时也是开口劝道。 “嗯,我知道。”司徒玉点点头,也未曾避讳什么,直接便将之前在马车内穿着的鹅黄色衣衫脱下,然后在床上那女子下来之时立即尚了床躺了下来。 莲儿在一旁帮司徒玉盖好被子,目光扫过司徒玉脖颈处的伤痕,面色一变,司徒玉摆了摆手,示意她噤声,莲儿咬了咬唇,随即退至一旁,小脸儿上有着难掩担忧之色。 宫若寻在桌案前坐下,执笔写了个方子交给司徒天,司徒天也未说话,拿着方子便出了思玉阁,张罗着去抓药。 待司徒天离开思玉阁后,司徒玉看向宫若寻,见其也正看着她,眸光闪了闪道:“你要留在这里?” 如今非常时期,宫若寻如此卷入她的纷争之中,总归不是好事,连累他不说,她自己也是习惯了一个人,如今一个司徒将军府就已经让她心神不宁,而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偌大的护国世子府,与皇室本就间隙颇深,若是因她而与众位王爷对立,她会很不舒服。 “对,如今对外宣称你病重昏迷,我自然要守在你的身边,而且你我如今的关系也应该守护在你身边。”宫若寻点点头,起身在司徒玉的床前坐下。 司徒玉急忙起身,眸子微眨,因为他一句话,心中突然涌现些许酸楚,咬了咬唇瓣儿摇摇头道:“寻世子乃是东秦的支柱,皇室需要你守护,百姓视你若神邸,我司徒玉自问无德无才,与寻世子相差甚远,若是玩笑也就罢了,但若寻世子当真如此想法,我希望你能三思而行,不管你答应了东方墨三个什么条件,转交给我,我自己会想方设法的去完成,不能连累你的。” 宫若寻凤眸微凝,定定的看着司徒玉,嘴角抿成一线,半晌后才缓缓的开口道:“东秦的支柱?你怎么知道东秦没有我不行?皇室需要我守护吗?太子,燕王,文王,秦王,各个心思缜密,能征善战,何须我来守护,人们敬重的是护国世子府百年的忠贞不二,皇室需要的是护国世子府对其永久的效忠还有对其源源不断的资助,这么多年以来,皇室早就对护国世子府心存芥蒂,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觉得你拒绝了我是为我好吗?” 司徒玉一怔,她是不太认同他如今为了她屡次与皇室作对,而且她也担心他是因为某种目的才接近她的,而后者却是让她极为忌惮,突然升起的患得患失的情绪让她非常的不安。 在前世,她与司琼相依为命,信任彼此,将对方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可最终还是落得个分崩离析的下场,如今呢?他为她做了这么多,若是出于真心……她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能够让他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子动心的……而且若他是因为她是司徒玉而如此帮她,她就更加不能接受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原本的司徒玉,自然不能平白无故的接受他的好意。 想到这里,司徒玉用力的摇摇头道:“没有,我没有什么为你好的意思,不是,我是说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欠人人情,而且是你这样一个大人物的人情,还有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司徒玉了,如今的我已经是一个全新的我,你不必因为我是司徒玉而为我做什么,我会有负担的你明白吗?” 司徒玉捏着被角,被自己绕的有点懵,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明白,他为她解围,她应该对他感恩戴德,可隐隐的不安的感觉让她心里完全乱成了一团,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和他的帮助。 “负担?司徒玉,你没有心吗?三年了,难道你对当年的事情还是无法释怀吗?我知道如今的你与以往不同,可一个人再怎么变化,心也会变吗?”宫若寻紧紧的盯着司徒玉的眸子,凤眸深邃如潭,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道:“我怎么忘记了,如今你心心念念的是燕王,就连紫玉麒麟佩都可以随意送人,又如何记得以往的事情呢?是我自己太过自负,高估了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 宫若寻站起身,背对着司徒玉,清冷的道:“你休息吧,如今我护着你不是因为你是司徒玉,而是我早就答应了玉姨,会护你周全,我只是遵守约定而已,与你无关,自是不会因为你回绝与否来决定我的去留。”宫若寻说完头也未回,抬步快速的朝着门外走去。 “不……”司徒玉看着宫若寻疾步而出的背影,心里一疼,喉咙里有着一股腥甜上涌,急急地对着那道消瘦的背影伸出一只手,却是咬紧牙关咽下口中的翻涌。 “小姐,你没事吧?”莲儿原本被司徒玉跟宫若寻的对话给惊得一愣一愣的,如今见司徒玉皱着一张小脸儿,急忙上前扶住司徒玉摇摇欲坠的身子。 “没事。”司徒玉摇摇头,随即在床上躺下来,心口有着浓浓的郁痛蔓延着。 她这是怎么了?他就算是因为玉无落才帮助她又能怎样?为何会在听到他的话后,看到双充满失望的眸子,再到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时心中会酸涩难忍? “小姐,寻世子对小姐是真的很好,你莫要误会了他,听红影姐姐说,三年前在天池山的时候,小姐你与寻世子便十分交好,若不是小姐你三年前失了忆,定然不会喜欢上燕王的……” “别说了莲儿,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司徒玉身子朝里一侧,压抑着喉间翻腾的腥甜,额间渗出点点的细汗,咬着牙轻声的说道。 莲儿看着司徒玉微微有些僵硬的睡姿,欲言又止,静立了片刻后叹了口气,无奈的朝着门外走去。 宫若寻忍着胸口剧痛疾步走出房间,一挥手将门带上,捂着胸口蹒跚的走至门口处的柱子边上,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溢出,立即被其用锦帕擦去。 “主子?”满堂从暗处掠出,看着锦帕上鲜红的印记微微一惊,“主子,您……” “无碍,你去暗处守着思玉阁,如今天色已晚,估计会有不少探子前来,其中定然有不利于玉儿的人,一定要保证玉儿的安全。”宫若寻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倒出一粒清香的药丸放入口中。 满堂一怔,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道:“主子,这雪莲丹一日只能吃一粒,您今日已经吃了三粒,如何……” “无碍。”宫若寻倚着柱子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一脸的云淡风轻,可那深邃的眸子中却是有着一抹隐痛若隐若现。 “主子,府中的那位今日才入府,要不您先回府,这里属下会尽全力护着的。”满堂想说既然司徒玉如此不识好歹,那还不如回去与那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一起岂不更好,如何要在这里受一个无才无德无貌的东秦第一笑柄的气来,简直是……哼! “退下。”宫若寻看向满堂,面容清冷。 “主子……”满堂面带焦急,他家主子怎么这么不开窍?为何要一味的护着司徒玉?就算是与玉无落有着约定,但如今司徒玉自己不要帮忙,如何怪得别人?不过为何他家主子对司徒玉如此的不同?唉!若是如今风影在就好了,他之前一直跟着主子,定然知道主子跟司徒玉之间之前的事情。 “若是想回天池山的话,你大可以在此继续犯上!”宫若寻捏紧手中的锦帕,眸光凌厉的看着满堂。 满堂捏了捏拳头,随即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宫若寻回过头看着紧闭门窗的思玉阁,心中一片纷乱。 思玉阁内,司徒玉缩在被子中,紧咬着牙齿让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去摸脖颈间的紫玉麒麟佩,却发现脖颈间空空荡荡的,那紫玉麒麟佩已经不知去向…… 眸光一紧,按照宫若寻的说法,这块紫玉麒麟佩与之有着莫大的关系,跟他手上戴着的扳指是一样的质地,颜色也是一模一样,极有可能是宫若寻之物,如今她却将紫玉麒麟佩弄丢了…… 心下顿时一片冰凉,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呢?在去昭华别宫的时候还在的,后来被秦王抓去然后又被东方墨掳去……到底是在秦王那里还是在东方墨那里呢? 若是找不回来怎么办?明明不想亏欠别人,可如今呢?若是紫玉麒麟佩是宫若寻的她又该如何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深夜闯深闺 司徒玉艰难的爬起身,那紫玉麒麟佩价值连城,秦王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皇室之人估计会不屑于顾,而东方墨吃穿用度极其奢华,难道会对这紫玉麒麟佩生出贪念吗? 不知道,从来人心是最难猜度的,他们两方任何人都是有着嫌疑的,可最有嫌疑的该数东方墨,他对玉面妖狐颇为感兴趣,而她却是他能找到玉面妖狐的关键,如此,他才会故意拿走她的紫玉麒麟佩,以此要挟,只为找到玉面妖狐? 那么为了紫玉麒麟佩,她难道要告诉他其实她就是玉面妖狐?如此一来,她将会面临什么呢? 一切充满了未知,东方墨是一个隐藏极深的人,城府心计都不是她能够比拟,光是两个侍女的武功便是深不可测,那么在他背后的整个势力呢? 原本司徒玉还以为自己拥有明阁和暗阁再加以自己的一些个技术,外加搜集了天池四国各处的能工巧匠定然能够为自己将来做一番打算的,如今看来,是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了,一个突然出现的东方墨便可以让她忌讳如深,连一个自己随意乔装的身份都不敢承认,如何还能跟老皇帝抗衡? 屋外一片刀剑声响,黑影重重,夜未深,却是有人闯了进来。 司徒玉人还未曾下床,一道黑色影子已是立在其跟前,司徒玉一惊,一个翻滚便退回床铺里面,一把闪亮的匕首已是执在手中。 黑影欺身而近,手腕翻飞,瞬间般将司徒玉手中的匕首抢了过去。 司徒玉冷然的抬眸看着来人,只见来人身材挺拔面如冠玉,一双狭长的眸子正轻佻的看着她。 “卿太子深夜闯入女子深闺,难道不怕毁了自己的名誉?”司徒玉见来人是难找太子赵卿,清冷的道。 “呵呵,为了进小玉儿的深闺就算损毁了名誉又如何,大不了小玉儿你对我负责便是了,哪有那许多顾忌的。”赵卿挑了挑眉,朱红的唇瓣儿勾起一抹璀璨的笑容,身子又是对着司徒玉近了几分道:“小玉儿,你莫要对我如此冷淡嘛!听说你重病昏迷不醒我便心急火燎的来看你,你对我如此冷淡,这让我如何是好?唉,真是好伤心哪。” 赵卿掩面而泣,一副委屈十足的模样。 司徒玉皱了皱眉,这人身为一国太子,如此随意妄为不顾形象,到底是真随意还是假妄为? 而且在这个非常时期,第一个前来刺探的却是他这个难找太子,是不是太过隆重了些? “多谢卿太子惦记,不知如今见我醒来你作何感想?”司徒玉淡漠的看了赵卿一眼,冷冷的道。 “诶!小玉儿,你就着如此看待我的吗?听说你生命垂危,我如此不顾性命的深夜来探,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动的吗?”赵卿一脸失望,凤眸深深的看着司徒玉,朱红的唇也是微微一撇,一脸的怨妇样,偏偏他面如冠玉,做出来却一点都没有违和之感。 司徒玉坐起身,眸子淡漠的看着赵卿,“既然深夜来探,也该先通传在进入,你这样直接闯进来当我们司徒府是什么地方?可以任你随意来去?就算你是南赵太子又怎样?难道司徒府国姓是南赵不成?” 赵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笑嘻嘻的在床边坐下,狭长的眸子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掠过。 “若是不这样进来怎么能看到你如今这虚弱的模样?又怎么鉴定今日在非人间的美人儿不是你?” “非人间?”司徒玉挑眉看向赵卿,原来他果然是对她有所怀疑了。 不过就算他怀疑又怎么样?她如今已经偷渡回来,难道他还能卸了她脸上的妆容查看不成? “呵呵,小玉儿莫要害怕,本太子即使知道也是不会透露出去的,如今你身子弱,还是好好休息为好,我如今左右无事,还是能贴身保护你的。” 赵卿说着长臂一伸,一双修长的手迅速的按向司徒玉,司徒玉迅速朝着旁边躲去,却依然被赵卿按着躺在床上。 司徒玉冷冷的瞪着赵卿:“你做什么?”如今她因失血过多身子已是极为虚弱,而原本就时灵时不灵的武功此时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哪里能敌得过赵卿的好身手,被赵卿死死的按在床上。 赵卿帮司徒玉细致的盖好被子,笑嘻嘻的道:“你瞧你紧张什么,反正你早晚是本太子的太子妃,就算再亲密的事情也是做得,你这么激烈的反应难道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司徒玉瞪了赵卿一眼,随即闭上眼睛,他的自信哪里来的?她对宫若寻把持不住也不会对他把持不住哇! 想起那道消瘦略带着孤冷的背影,司徒玉心中没来由的一痛,她刚才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些?他身份高阳,会对她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另眼相看吗?即使她掩藏了容貌,可如今的她已不是当初的司徒玉了,他在意她不过因为他受玉无落所托……即使他守护她只是履行承诺,可为何想到这里她心中会如此的难受? 赵卿看着司徒玉紧闭双眸的小脸儿,长长的睫毛卷翘着,细长的眉毛微微的皱着,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忧伤聚拢着,心中微微一紧,身子也朝着床上的司徒玉靠了靠。 “小玉儿,世上好男儿何其多,一个不爱你的燕王而已,你又何必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有时候你不经意的睁开眼睛,你会发现在你的面前就有一个绝世的好男人任你挑拣,说实在的,本太子对你看男人的眼光深表遗憾。”赵卿摇摇头,十分遗憾的咂咂嘴。 司徒玉身子一翻,背对着赵卿,她偏不理他,他自讨没趣自然会离开。 “小玉儿……”赵卿伸出手,修长手指在司徒玉眉眼上方停住,凤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朱红的唇瓣儿抿了抿,眸光深深的落在司徒玉微微僵了的身子,随即笑着道:“莫不是小玉儿害羞了?如今你见我对你如此深情厚意,也是发现自己对我情难自禁,所以才不好意思面对与我?” 对他情难自禁?他还真会自我欣赏?他咋就没看出她很讨厌他?司徒玉猛然坐起身,却没想一下子撞进赵卿探过来的身子上,那略显瘦弱的身子落入一道坚实的胸膛之中,一股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司徒玉立即反应过来,用尽全力想要推开赵卿,可赵卿却是死死的抱着司徒玉,将那纤弱的身子紧紧扣入怀中,一股幽幽的香气沁入口鼻,进入肺腑。 心中不禁一荡,他虽然表面上像个花花公子,南赵太子府内佳丽三千,他虽然多情却不滥情,虽然花心却不下流,生就一张好皮囊,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要进太子府,可他却从未真正用心去关心府中都有哪些个女人,每日里还是流连于花街柳巷,南赵百姓都只知道太子好女色,却不知他只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比之司徒玉现在只能算作清秀的小脸漂亮的女人不知凡几,可他却偏偏对这个不解风情甚至对他不屑于顾的女子上了心思,是好玩还是什么他从未深究,如今将其抱入怀中,那柔软的触感,沁人心脾的馨香,撩拨的他心神荡漾,他才猛然的发觉,自己一直以来对其好奇和关注原来是早已被其吸引,不知不觉的已是喜欢上她了吗? 喜欢?多么可笑的字眼,可居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东秦果然是个令人容易迷失的地方,当初南赵皇帝亦是如此,如今的他难道也要步他皇帝老爹的后尘吗? 司徒玉用力的推拒着赵卿,如今屋内无人,屋外打斗声此起彼伏,想来已是有着不少人进入了思玉阁内,而宫若寻如今也是不知去向…… “宫若寻!”脱口而出的名字让司徒玉微微一颤,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要喊他? 一道寒光朝着司徒玉与赵卿的方向掠来,赵卿瞬间抱着司徒玉一个翻滚,二人一起滚到床角,赵卿将司徒玉压倒在床上,赵手腕一翻,将那匕首捏在手中。 凤眸看向门口处,此时思玉阁的门刚好从外推开,宫若寻清冷的身影静静的立在门口处,在其对面,一身蓝色俊挺的燕王端云城也是静静而立,此时二人目光均是望向屋内的床上,看着床上二人暧昧又撩拨的姿势眸光各异。 宫若寻凤眸清冷的看着床上的司徒玉和压在其身上的赵卿,身子清冷如雪,眸光灼灼似火,喉间浓郁的腥甜涌出,一口鲜红喷洒而出,身子也随即晃了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司徒玉感受到那灼灼的眸光,眸子朝着门口处看去,一眼就看到宫若寻那清冷如雪的身影,其眸光灼灼如华,清冷如雪的身子微微一晃,一股鲜红的血线飞溅,喷洒在地上,触目惊心。司徒玉心中顿时一惊,膝盖瞬间顶在赵卿的腿根处。 赵卿身子一翻掠下床去,凤眸看向门口处,对着门口处的二人笑嘻嘻的道:“二位未请自入打扰别人好事,好像不太地道呢!看二人如此心急火燎的难道喜欢听墙角或者喜欢看活/春/宫?” 一句话刚说完,两道身影一闪掠进房间,二人皆是身着蓝色轻纱软袍……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一个蓝底绣梨花洋洋洒洒,一个蓝底绣幽莲幽幽神秘。一个傲然张扬贵气天成,一个清冷如雪玉质华盖。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只一瞬间宫若寻便移开视线,目光看向愣在床上的司徒玉,唇角微微抿起,凤眸也是微微的眯着。 端云城眉头皱了皱眉,凤眸在宫若寻的身上扫过,面色冷沉,随即也是看向司徒玉,目光触及到司徒玉一身蓝色轻纱软罗裙时,顿时凝结在那裙摆处与宫若寻衣摆处一模一样的幽莲,再看其质地和样式,居然也是与宫若寻身上的如出一辙,心底猛地一沉,修长的手也是在此时攥成拳头。 暗暗的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而已,司徒玉无才无德无貌乃是东秦第一笑柄,而宫若寻却是名冠天下云端高阳的寻世子,二人之间乃是云泥之别,再如何宫若寻也不会与司徒玉之间有什么。 可是眸光看着司徒玉,却见司徒玉正定定的看着宫若寻,而宫若寻此时也是眸光凝结在司徒玉的身上。二人的目光缠缠绕绕如一缕丝线缠绕在他的心上,心寸寸龟裂沉落,有什么在心底呼之欲出,却又如抽丝剥茧般丝丝缕缕缠缠绕绕,纷乱如麻。 凤眸紧紧的盯着司徒玉的小脸,见其一双眸子清澈如潭,深幽痴缠却又带着细碎的郁痛,还有淡淡的隐忍和隐隐的沉重,自从在他退婚之后,她与他见过的几次当中,她无不是淡然以对,眸光清冷,即使在他言语相激之时也都是淡漠的面对,从未见过她如此郑重又别样的情绪。 即使之前看见她吻端云鹤之时,他也只是好奇于她的大胆和放荡不羁,心中虽有不快,那也是气她身为他曾经的未婚妻,却在他的面前与他的皇弟亲近而不痛快而已。 而如今…… 心底略带着丝丝的抽痛和细碎的若有似无的苦涩,一缕淡淡的冷意传遍四肢百骸,拳头紧了紧,唇瓣儿也微微抿紧,凤眸直直的看着司徒玉,冷沉如冰。 若是司徒玉此时能够注意到其看着她的目光,也定然能从那目光中看出许多情绪来,可如今她整个心思都挂在了宫若寻的身上。 此时此刻,天地间仿若只有她与她眼中的宫若寻,而她的眸中也只看到了他,宫若寻此时凤眸也正灼灼的看着她,其中汇聚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而那微抿着的性感薄唇因为被鲜血沾染而变得异常的妖艳,似一朵绽放的曼珠沙华,妖冶靡艳,摄人心魄。 而那面具以外的玉质肌肤如上好的玉石般仿若透明,那清冷如雪的消瘦的身影略微有些摇晃,仿若随时会倒下般令人担忧。 司徒玉几乎是迅速的下了床,奔到宫若寻的身边,用手指细致的将宫若寻唇瓣儿上的血迹抹去,眸子紧紧的盯着宫若寻的凤眸,满满的担忧。 “宫若寻,你怎么了?”司徒玉的声音略微有些嘶哑。 “我如何与你何干?”宫若寻微微后退一步,凤眸清淡的扫了司徒玉一眼,随即垂下。 司徒玉一怔,身子也是微微一颤,突然惊醒。是啊,他如何关她何事?她居然会因为担心他而忘了她之前的顾忌,而他此时如此清冷的拒绝她的关心……呵,她有些搞不懂自己了,压抑住心中泛起的细碎的酸意,司徒玉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对不起,是我多事了。” 咬着唇瓣儿,司徒玉转身便要朝着床铺走去,身子一歪却是被宫若寻一把拽入怀中紧紧的抱住。 司徒玉被撞得头晕目眩,一股淡淡的幽莲般的香气沁入鼻息,缠缠绕绕进入肺腑,清新淡雅,心底瞬间变得安定沉稳仿若被一股强烈的幸福感填的满满当当再无缝隙。 心里一阵的惊痛,原来心中的不安是因为自己太过在意他,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如此的在意他,喜欢一个人便是如此吗? 一股清泪顺着小脸儿滑落,司徒玉抽着鼻子断断续续的道:“宫若寻……我……我反悔了,不管你因为什么守护在我的身边,我……我都不想去计较,我只知道现在我好像很在意你,以前的我最怕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我也努力让自己不孤单,努力让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最后结局却是让我后悔万分,再也不敢去敞开自己的心,害怕再次失去,害怕伤害别人也怕再次被伤害,可如今重活一次,我只想遵循自己的心意,我想跟你在一起,那么你呢?你是否愿意与我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宫若寻身子微微一震,抱着司徒玉纤腰的手臂微微收紧,重重的点点头,凤眸深邃如潭,“上穷碧落下黄泉,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此生此世我宫若寻非司徒玉不娶,你司徒玉可非我宫若寻不嫁?” 司徒玉微微点头,眸光微抬,见赵卿此时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她,身子顿时一僵,移开视线不经意间看到一道蓝色的身影,那蓝色的衣摆处居然绣着栩栩如生的梨花……司徒玉抬眸望向那人的面容,望进一双清冷的眼眸中,那眸子微微有些泛红,明亮却又有些凌厉,凌厉中又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 宫若寻发觉司徒玉的异样,莹白如玉的手在司徒玉的后背上拍了拍,随即将其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中,声音清冷的道:“二位戏已经看过了,如今夜色深浓,若无事还请二位回避,玉儿身子虚弱不方便招待二位,请回吧。” 宫若寻说完将司徒玉抱起来,自顾的将司徒玉放到床上,细致的为其盖好被子,凤眸深深的看着司徒玉,唇角也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司徒玉对着宫若寻笑笑,随即疲累的闭上眼睛,之前若不是因为被宫若寻的一番话激的心情纷乱,又惦记着被她弄丢了的紫玉麒麟佩,恐怕她早就顶不住睡了过去,如今下了决定,也得到宫若寻的回应,心里非常踏实,拉着宫若寻的手,满脸满足的笑意。 她原本是个冷血的特工,本着无情无爱过了一生,最后因为追寻自由而失去了最好的伙伴,抱憾而死。如今重活一世,她也该放下心中的顾忌,遵循自己的内心,与自己喜欢的人一同努力创造属于他们的未来。 原本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如此喜欢在意一个人,可宫若寻却是个例外,他高调的出现在她的世界当中,让她惊艳,让她嫉妒,让她愤愤不平,却又屡次让她吃瘪,不知不觉中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虽然知道不该泥足深陷,可喜欢了便是喜欢,如何能够隐忍? 如今不论宫若寻对她的情意是否因为她的娘亲玉无落的托付,只要他愿意与她过一生,有这样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她觉得就够了。 未来还有那么长,若是任何事情都要遵循原则的话,如何谈肆意而活快意人生? 赵卿看着宫若寻与司徒玉二人,哈哈一笑道:“寻世子闻名四国,没想到却是个强抢别人所爱的盗匪,小玉儿与本太子早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对儿,你一来便迷惑本太子的小玉儿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本太子怎么办?” “卿太子难道是嫌自己后宫还不够壮大?若是如此的话,那若寻明日便奏请皇上,多赏赐些个美人与你,省的你太过闲暇,肖想别人的女人。”宫若寻一挥手将床帘放下,眸光清冷的看向赵卿。 赵卿身子一掠,在软榻上躺下,“寻世子怕是猜度错了,本太子如今心中只中意小玉儿一人,那些个劳什子美人儿一早便被本太子尽数潜了出去,如今的南赵东宫可是空的很,只要小玉儿答应做本太子的太子妃,本太子立刻迎娶她回去,本太子也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上穷碧落下黄泉,白首不相离。” 端云城目光在赵卿的面容上顿了顿,随即看向坐在床边上的宫若寻,眸光渐渐的凝结,没想到宫若寻与司徒玉居然在他的面前私定终身,而且这南赵太子也如此直言不讳的要迎娶司徒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端云城怔怔的看着司徒玉,修长的手缓缓的抚在胸口处,心隐隐的抽痛着,他这是怎么了,他明明喜欢的是楚灵溪,可为何如今又对司徒玉难以割舍?难道是因为她曾经是他的未婚妻,如今看到她与别的男人谈情说爱他才心生嫉妒…… 是的,一定是这样。 可为何心中如此之痛,却又如此酸涩难忍?难道他不仅仅是因为曾经二人之间有婚约的原因才心中难受,而是因为喜欢司徒玉? 这个念头一出,端云城立刻心中一阵震惊,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司徒玉?他堂堂一国王爷,有着至高无上的尊贵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招招手而已。而她呢?才貌一般,行为不羁,东秦的第一笑柄,如何能够与他匹配? 如今皇帝寿宴三国来贺,而其三无之名更是会被天下人知晓,如此不堪如何配得上他的喜欢? 他喜欢的人儿应该便是那个一袭蓝衣立于梨花雨中空灵而又美好,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少女,那是他年少时的梦想,而如今那个美丽的少女已然长成一个翩然美丽惊才艳艳的柔婉灵动的女子,他的心中该是除了那个美丽的女子之外再无杂念才是! 可是,司徒玉本应该属于他,如今却是在他的面前与别的男人互许终身…… 闭上眸子,深吸一口气,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他最近一直都很奇怪不是吗?先是司徒玉,又是那个非人间的神秘女子,而宫若寻与两个女子都是有着关系,那个女子如今正在护国世子府,而宫若寻却是在这里与司徒玉互许终身,那么那个女子怎么办? 心思百转,却听赵卿哈哈一笑道:“寻世子想要享齐人之福不成?之前在非人间竞买了天下第一美人,如今又与本太子的小玉儿互许终身承诺一生,难道寻世子不怕如今身在护国世子府的美人儿生气吗?” 宫若寻抬眸看了赵卿一眼,眸光流转扫过面容冷沉的端云城,随即转回头牵起司徒玉白希的小手,深深的看着司徒玉道:“玉儿,你还未回答我,我今生非你不娶,你可也是非我不嫁?” 司徒玉看着宫若寻眉眼坚定一字一句的道:“上穷碧落下黄泉,此生此世我非你宫若寻不嫁,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宫若寻唇角勾起一抹璀璨的笑容,莹白如玉的修长手指轻轻的抚着司徒玉略显苍白的小脸儿,凤眸深邃柔和的看着司徒玉,心中竟也是一片悸动:“玉儿,好不容易才让你点头应允嫁给我,我自然是对你不离不弃,哪里会舍得离开你。” 宫若寻宠溺的拂去司徒玉额前的碎发,细腻柔滑的手指在司徒玉的眉间抚了抚,深邃的眸子里承载了满满的柔情,不管他与司徒玉之间以前如何,如今他知道自己只想与她一起观潮起潮落,看人世繁华,只要能与她在一起就好。 赵卿看着宫若寻旁若无人的与司徒玉柔情蜜意,狭长的眸子闪了又闪,目光扫了眼端云城,见其正眸光黑沉的看着宫若寻与司徒玉,嘴角勾起一抹冷凝的弧度道:“寻世子如此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虽然让本太子叹为观止,但最让本太子惊奇的是小玉儿你了。”眸光看向躺在床上正满脸甜蜜幸福的司徒玉,撇撇嘴道:“小玉儿能够将痴恋三年的燕王如此轻易的放下,也不顾寻世子有美在侧,依然追随寻世子,真可谓情深一片……但不知此次与寻世子的互许终身又能持续多久呢?” 司徒玉闻言看了眼正目不转睛看着她的宫若寻,宫若寻凤眸含笑的看着她,眸光中满满的坚定和信任,心中顿时安定下来,对着宫若寻笑了笑,随即看向赵卿道:“卿太子日理万机竟然还有空闲来操心玉儿的私事委实让我和若寻感动,可玉儿觉得这是我和若寻之间的私事,与卿太子无关,更与两国邦交无关,卿太子若无事便请回吧,如今玉儿身子不适,不方便待客恕不远送了。” 赵卿闻言眉毛挑了挑,看着司徒玉疲态尽显的小脸儿,目光在其与宫若寻紧紧牵着的手上顿了顿,随即笑道:“寻世子对与小玉儿的所做的承诺难道是认真的?” 宫若寻勾唇一笑淡淡道:“若寻和玉儿还有事情要做,卿太子乃是一国太子,身份尊贵时间自然也是宝贵的紧,若寻认为卿太子定然不会做出打扰别人之举的事情的,你说对吗?” 赵卿闻言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在宫若寻与司徒玉身上来回扫了扫,随即道:“玉儿如今病着,所做之事也定然与平日有所偏差,本太子相信玉儿是长情之人,也相信寻世子不是三心两意之人,如今玉儿身子虚弱,本太子看着她安好便也就不打扰她休息了。”赵卿眉眼含笑的看着司徒玉接着道:“小玉儿,我先走了,你要好好养病,待我有空闲再来看你。”说完眸光在端云城身上扫了扫,随即一闪身便是出了思玉阁。 司徒玉并未理会赵卿,而是对着宫若寻笑了笑,伸手在宫若寻微抿的唇瓣儿上抚了抚,看来赵卿屡次出言阻挠她与宫若寻之间的事情让宫若寻有些不悦,但她却因为这个认知而心里泛着甜蜜和满满的幸福。 如今承认了二人之间的关系,她整颗心也就挂在了宫若寻的身上,他是她第一个如此用心用情的人,只要看着他,她的心中便是充满了安定幸福的感觉,眸子在他面容上的面具上扫过,虽然她不在意他的容貌,可按照他的气质推断,面貌不会差到哪里去。 以前他们从严格意义上讲,也只不过是朋友而已,对于朋友她可以不用去记住他的容貌时怎样,不过既然与他确认了关系,她想记住她喜欢的人的音容笑貌,甚至是每一丝每一毫对她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玉儿,累吗?”宫若寻握住司徒玉抚在他面具上的小手,柔声的问道。 “我还好啦。”司徒玉抬起另一只手,她不过是想看看他的样子嘛,心里老激动的,想看又怕看到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可是不看的话心中又痒痒的,唉。 “哦?是吗?”宫若寻将司徒玉抱在怀中,眉眼含笑的看着司徒玉。“既然不累那不如我们做些该做的事情可好?” 司徒玉眨眨眼,丫的不是吧?这么热情?完全没看出来耶,还以为他有多高冷,没想到这么好勾搭,她不过就是摸了摸他的面具而已,怎么就发展成这样啦? 若是她在主动些那还得了?哇,突然好羞涩的说。 司徒玉捂脸,感觉着脸上突然腾起的温度,暗骂自己没用,这么快就被这人给弄得心情恍惚,不过这样牵挂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还挺好的。 “司徒玉……”端云城看着司徒玉满面羞红的躲在宫若寻的怀中,眸光复杂难辨,手也紧握成拳,压抑着心中涌起的失落之感,沉沉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抬眸看向端云城,眉头皱了皱,这人怎么还在这里?如今看到人家小情侣间你侬我侬还赖在这里当电灯泡真是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燕王看戏还没看够吗?”宫若寻转眸看向端云城,凤眸中寒气涌动。 司徒玉眸子眨了眨,这人气压似乎有点儿低呢?不过她喜欢啊!他越是如此不就是越在乎她吗?呵呵。 “寻世子莫要忘了,司徒玉乃是本宫的未婚妻,寻世子乃是云端高阳的人物,如今却对本宫的未婚妻如此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端云城冷冷一笑,司徒玉本该是他的未婚妻,如今却是在他的面前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到底将他置于何地?而且她原本就该属于他,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不能! “哦?燕王是记性不好还是忘性太好?若寻只记得燕王大婚当日一纸休书拒婚玉儿,此事天下皆知,应该不用若寻多说。而在赏花宴时,燕王亦是口口声声的说与玉儿再无瓜葛,甚至后来当街毁车立誓断然拒绝玉儿。但如今燕王又如此这般纠缠不清是闹哪样?”宫若寻声音清冷,伸出修长细腻的手将盯着端云城看的司徒玉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中,又道:“如今若寻未婚,玉儿未嫁,男欢女爱实乃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莫非燕王喜欢看别人亲热不成?若寻虽然面皮不薄,可却不愿被别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娇羞灵动的模样,如今夜深露重,燕王也是时候离开了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只爱他一人 他的女人?司徒玉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有着什么慢慢融化,是啊,从今日起,她是他的,他是她的,孤独了这么多年,终于她也有了牵绊,有了能够敞开心扉去爱的人,这样的感觉很好,真的很好。 屋内一片寂静,静的能听到屋内几人轻轻的呼吸声,而她此时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身边属于宫若寻的若有似无的呼吸和清冽的香气,那香如麝如莲,令人迷醉令人安定,一点一点的抚平她心中堆积许久的伤痛和郁结,原来爱一个也是这般美好,她眸光悄然流转,看着他有着优美弧度的下巴以及下巴以上那如刀刻般性感的薄唇,那薄唇上不朱而红,如上好的草莓酱,看上去软软糯糯,香甜可口。 似是感觉到司徒玉的注视,宫若寻垂眸看着司徒玉迷醉的小脸儿和痴迷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莹白如玉的手抚上司徒玉的小脸儿,心中也是溢满了浓浓幸福和满足之感。 原来他也可以如此幸福,她这般美好,他可以为了与她一起与整个东秦对抗,可是这样的幸福这样的她……他能够拥有多久?心中忽然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凤眸看着司徒玉清澈如潭的眸子,眸中有着一丝郁痛闪过。 “司徒玉,难道你痴恋本宫三年都是作假的吗?如今短短数日便移情别恋,你的感情未免太过浅薄了吧?”端云城向前几步站在床边不远处,凤眸如炬的盯着司徒玉。 看着司徒玉痴迷于宫若寻的眼神,心底的坚定一层层的龟裂,破碎开来,淡淡的郁痛也随即从心底里蔓延,直至四肢百骸,骨子里有着淡淡的冷意凝聚,直至有些承受不住的微微颤抖。 眸光在司徒玉清秀的小脸儿上凝结,明明只是这样一张普通的脸庞,明明是个行为不羁声名狼藉的女人,可他心中再也压抑不住的痛到底让他惊痛清醒,不知何时,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竟然已然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挥之不去,越是想要忽视越是酸涩难忍,越是想要拔除越是疼痛难忍…… 他说她感情浅薄,他又何尝不是?他对楚灵溪三年的痴恋又何尝不深切,他对非人间那女子产生的悸动又何尝不激烈,而他对司徒玉难以割舍的情绪却又何尝不浓厚…… 他是怎么了?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居然如此恍惚游移不定情感不专了? 可无论是什么,现在如何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如今他不能放任司徒玉远离他,她是他的,原本就属于他,是他不够珍惜才弄丢了她,只要他坚持就一定能够让她回到他身边,一定能够让她继续痴恋于他。 “燕王殿下言重了,以前痴恋燕王的玉儿早就在大婚当日被拒婚之后死于莲花池,现在的司徒玉已经是重生的司徒玉,对于燕王三年的痴恋也早已是过去式,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如今玉儿的心中眼中只容得下一人,我与他互许终身,无关任何人任何事,只是因为我喜欢他,在意他,无法自拔的爱着他,我本就是个死心眼儿的人,爱了便爱了,不爱就是不爱,既然选择了他,不管是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只会爱他一人。燕王殿下莫要再提以往之事,那些事情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是不值一提。”司徒玉看向端云城,眸子坚定目光澄澈,她本就不是原本的司徒玉,自然谈不上痴恋燕王三年,不管燕王如今对她厌恶也好,为了面子不甘心放手也罢,她都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放弃如今与宫若寻之间来之不易的感情。 宫若寻环着司徒玉身子的手臂紧了紧,深邃的眸子中溢满浓厚的化不开的情感,若是开始他介入司徒玉与端云城之间是因为责任,如今他已是实实在在的倾入了情感,原本只是履行对玉无落的承诺,欺负她看她满脸恼怒无法发作伺机报复不成反被他带着跑的无奈模样他的心中就非常愉悦,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狡黠如狐却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模样吸引……情不知所起却早已深浓,幸好她对他的深情有所回应,幸好他及时出手让她被燕王拒婚,如今他们在一起他曾经所做的一切都已经值得。 可是……如果有一天她知道她与曾经痴恋三年的燕王的婚事是他介入才被拒婚的她会如何?会因此离开他转向已是意识到自己也喜欢上她的燕王吗?想到此处,心中也是有些悬了起来。 眸光清冷的看向端云城,淡淡道:“燕王如今得偿所愿,摆脱了玉儿又能够安心的照顾自己心仪的西楚圣女,难道不该适时放手,如此纠缠于过去是为哪般?莫不是燕王殿下如今在弃婚玉儿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玉儿,而喜欢玉儿超越了西楚圣女所以是要舍了西楚圣女准备求娶玉儿不成?” 端云城闻言微微一怔,想着躺在床上生息淡淡的楚灵溪,心里略微有些犹豫,痴恋了三年之久,又怎么能轻易的放手?而楚灵溪那般惊才艳艳的女子定然不会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想到这里心里已是一片混乱,眸子落在司徒玉紧紧盯着他的澄澈的眸子中,眸光下意识的闪离。 宫若寻将端云城的神色看在眼中,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清冷的道:“在西楚月皇子拦截若寻座驾之后,若寻着人送了颗雪莲丹给西楚圣女服下,如今怕是已经清醒过来,燕王殿下不想去看看?” 端云城闻言身子微微一动,凤眸看了眼正含笑看着他的司徒玉,紧握成拳的手紧了紧,许久后终于放开,唇瓣动了动,似是要说什么,最后却是身子一掠消失在思玉阁中。 司徒玉看着端云城闪离原地,轻轻的叹了口气,眸光也是有些复杂起来,司徒玉痴恋其三年最终因为他的绝情弃婚而香消玉殒,终是抵不过西楚圣女在其心目中的位置,如此那个苦命的女子也该安息了吧。 “玉儿是觉得惋惜?”宫若寻扳正司徒玉的小脸儿,凤眸探究的看着司徒玉,不管现在他们之间如何,曾经司徒玉痴恋燕王三年是不争的事实,即使司徒玉再如何绝然,其在她的心中也是留有一席之地的吧?一想到在司徒玉心中的某个角落里有着端云城的位置,他心中就泛着挥之不去的酸楚之感。 司徒玉看着宫若寻深邃的眸中难掩的醋意,眸子眨了眨,唇瓣儿也是抿了抿,她是觉得惋惜,不过确实为原本的司徒玉惋惜,好端端的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丢了性命难道不该惋惜的吗? 感觉身子周围的气压有些冷,司徒玉疑惑的看着宫若寻漆黑如墨的眸子,此时他的眸子与她的也就相距寸许,那眸中有着清冽的风暴缓缓的凝聚着。 司徒玉眸光向下,看着那微微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伸出小手便要抚上那面具,却被宫若寻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二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司徒玉呼吸一滞,惊愣的看着宫若寻,他这是……要做什么?似乎进展的有些快了点儿啊?虽然他们曾经接过吻,可那也是未曾确定关系下的无心之吻,如今才刚刚确定了关系,他就如此性急…… 艾玛,她还没准备好的说。 司徒玉微微挣扎一下,却被宫若寻擒住了双臂,暧昧的气流在二人之间缭绕。 她只感觉空气似乎就稀薄了起来,而属于他的清冽的香气沁入她的鼻息和肺腑,一股难言的迷醉感也随之侵袭她的神智。 心中荡漾着一圈圈的涟漪,眸子毫无焦距的看着面前放大的凤眸,那凤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翘,如同蝶翼般垂在银色面具上,看不清那眸中的情绪,眸光向下,那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在她的目光看向那薄唇之时,那唇瓣已是微微探下,对着她的唇瓣儿吻了下来。 司徒玉只觉脑袋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眸子睁得大大的看着宫若寻的眸子,宫若寻唇角微勾,一路向上,吻上了那澄澈如潭的眼眸,吻上她眼眸的唇瓣微凉,惹得她眸子一阵的眨动,心也跟着悸动起来。 世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与自己喜欢倾心的人在一起,而她终是幸运的,能够得到他的垂青,一颗心已是被甜蜜充满,他的吻如蜻蜓点水般在其双眸上流连,最后回归到她被亲吻过的娇艳欲滴的唇瓣儿上。 与刚才的浅尝辄止不同,他深深的吻着,她生涩的回应着,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的温度和炙热的气息。 良久后,她缓缓的推开他,清秀的小脸儿已是羞红一片,声音略带嘶哑的道:“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的……”司徒玉指了指宫若寻的银色面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真颜 司徒玉深深的凝望着宫若寻的凤眸,她是一个现代人,对于古代的这些个规矩自然不是很看重,她喜欢他,发生某些事情也是无可厚非,可她总该看到他的长相吧?跟一个连长相都不知道的人那个啥,心里真是有些不太舒服呢! 宫若寻微微怔了怔,凤眸深邃的看着司徒玉,片刻后才略带凝重的点头。 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那银色面具上滑过,银色面具随即缓缓的滑落,一张凝脂如玉的容颜展现在司徒玉的眼前,那容颜如诗如画如仙如谪,似是造物主倾尽所有及天下所有美好于他一身,美好的让人恍惚,只一眼便会叫人深刻入髓再难忘记…… 如今她才真正的领略到什么叫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寓意。世间恐怕再难有人比得上眼前之人的容貌气质。 她眸子定定的看着宫若寻,忘记了去呼吸,忘记了眼前之人便是刚刚与她互许终身的人,傻愣愣的看着眼前那似曾相识的绝美容颜,脑中轰隆隆的瞬间便一片空白。 “玉儿?”宫若寻如玉的手抚上司徒玉的下巴,将其张了半天的嘴巴合上,凤眸略带担忧的看着司徒玉,见其满眼复杂的看着他,心中竟然有些不安起来,莫非她想起了什么或者不喜欢他的样子?薄唇不禁抿了抿。 司徒玉回魂,见宫若寻正眸光复杂的看着她,而她眼前那如诗如画的面容瞬间跟脑中的一道影子重合,脑中灵光一现,想起她初始穿越过来时,那个吻了她之后又将她按进污浊的莲花池的妖孽男子,眸子瞬间的瞪大…… 艾玛,坑爹的,这叫什么事儿呀?她想先到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妖孽就是屡次让她吃瘪让她嫉妒让她瞩目的寻世子宫若寻如今她的……爱人? 怎么有种风中凌乱的赶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玉儿?你这是怎么……不喜欢我的样子?”宫若寻抿了抿唇瓣儿,凤眸紧紧的盯着司徒玉变化万千的眼眸,心里也是紧了紧,她看到他的真容后如此反应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咳咳……”司徒玉点点头,见宫若寻瞬间黑沉的脸色随即又摇摇头,“不是,只是突然有点儿接受不了而已。” 司徒玉摆摆手,身子朝着床边挪了挪,心中那浓烈的被算计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得先沉淀沉淀,这事情来的太突然,她还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接受不了什么?是我的容貌还是别的什么?”宫若寻眸光微凝,心里也是微微有些不安,难道她想起了什么?莫非是三年前…… “没有没有,不是你的原因,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夜深了,你也该去休息了不是吗?”司徒玉干笑了一声,身子一动便下了床。跟他靠的太近只会让她心里更加的乱。 宫若寻伸如玉的手捏住司徒玉的手腕,压抑住心底惆怅若失的郁痛之感,凝声道:“你说清楚,你到底接受不了什么?在未见我容貌之前与见我容貌之后为何态度有所改变?” 司徒玉回眸看向宫若寻,心底有着一丝凉意瞬间蔓延开来,眸底也是有着晶莹渐渐溢出,不是她态度不同,她是怕,怕他只是因为守诺而与她一起,怕他为了守诺而屈身与她互许终身,怕他喜欢的是原本的司徒玉不是她,她想一个人好好想想,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脆弱受伤的样子,她也不知道如今是怎么了,原本的干脆都哪里去了?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刚才与我互许终身只是为了试探燕王?”宫若寻面色清冷,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也对,三年的痴恋如何能够说放就放得下的。” 宫若寻静静的看着司徒玉,消瘦的身形散发着如清雪般的清冷,如诗如画的容颜上神色亦是难辨。 司徒玉霍然转身,微皱着眉看着宫若寻,他们之间第一次相遇是在她去皇宫赴宴时,他高调亮相,和她的声名狼藉世人唾弃成为鲜明的对比,让她嫉妒让她瞩目让她好奇,随后他便一点一点的走入她的世界,多次让她吃瘪,又多次相救于她。她感激他,钦佩他身为护国世子受天下人敬仰,心疼他身为护国世子而承受的压力,不知不觉间情根深种,她以为他们之间应该算是日久生情或者是患难见真情。 可如今他真容一现,却是她刚刚穿越而来时在莲花池中遇到的男子,当时他一出现便吻了她随后又将她按入莲花池,那时候他对于她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他的吻也只能算是对原本司徒玉的……那么,他喜欢的是如今的她还是原来的她? 想着那夜莲花池中的激吻她的心便是一阵的抽痛,不是已经决定了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吗?不管他以前喜欢的是谁,如今他喜欢的是她就行了吗?可心中如此酸涩难忍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若寻轻抚着拇指上的紫色玉扳指,压下胸口中火烧火燎的痛意,神色淡淡的看着司徒玉,他在等,等待司徒玉的回答,她这个人看似好说话,实则性子执拗,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不怕她想起过往的事情,只怕她不够在意他。 “若我刚才所言只是为了试探燕王你待如何?”司徒玉眸光微闪,看着宫若寻清冷若雪的容颜,心底莫名有着一丝失望拂过,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宫若寻唇角抿了抿,垂下眸子压抑着翻涌到喉间的腥甜,身子也是微微一晃,体内火烧火燎仿若下一秒便会被焚烧成湮粉,可身形却是清冷如雪让人无法生出半丝亵渎之心,轻轻的放下牵着的司徒玉的手,身子一动从床上下来,凤眸中有着隐忍的郁痛,“你身子弱,就先休息吧。” 宫若寻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为了她他筹谋算计倾尽了一切手段,原来一切不过是梦一场吗?他依稀记得第一次对她动情时是她被燕王拒婚跳池自尽未果之后,她清亮澄澈的眸子淡然的盯着他看的模样太过令他印象深刻。 世上恐怕没有几人在看到他真容时还会那样淡然的与他对视,他便生了探究的心思,不惜吻了她,可吻过之后,她一脸嫌弃的模样却是让他内心一震,连他都不知为何要假装生气置她于池水中,只为试探她是否失忆。 二人的较量最终在他满心疑惑中结束,她果然是已经忘记了她,他也只以为她是失忆而已,可后来一点点的接触下来,他却是惊异的发现,她的行为和各种跳脱性思维都在说明她和原本的司徒玉根本就不像同一人。 经过详细的调查,她每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如同雪片一般送入护国世子府,每日看着关于她的各种信息,不知不觉间被她洒脱不羁的性子深深的吸引,情不知所起却已深浓,如今她一句因为燕王才与他互许终身,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什么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只爱他一人……多么讽刺? 原来她依旧是那个心心念念着燕王的司徒玉,原来她即使是忘记了过往的一切还是依旧痴恋着燕王。 可他已经如此在意她,如何能够让她满心满眼全是他? 司徒玉转眸看着宫若寻离开的背影,那步伐那般沉闷,那背影那般清冷…… 心顿时一疼,她到底是怎么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与他一起,为何还要如此伤他?就算他喜欢的是原本的司徒玉又有什么关系? “宫若寻!”看着他越去越远的身影,她急切的喊着。 清冷如雪的身影一顿,隐忍着的火烧火燎的痛感却是越发的汹涌,鲜红的血迹从嘴角滴落,他用锦帕擦了擦,清冷的道:“睡吧,我就在隔壁。” 也许他本就不该去强求,能看着她幸福其实也是好的不是吗?她若喜欢燕王他便随了她的意便是!可他真的能够放弃对她的感情而去成全她与燕王吗? “你怎么了?”司徒玉后知后觉的发现宫若寻有些不对劲,那消瘦的身形似乎有些不稳,他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司徒玉急切的向前行去,想要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莲儿,暗影,进来守着你家主子。”宫若寻对着外面立着的两个身影道。 “主子。”满堂却是率先从门外进入,看见宫若寻略带着血迹的唇角心里顿时一惊,急忙掠至宫若寻的跟前扶住他。目光看向前方的司徒玉,满眼的质疑,他家主子两日未曾合眼,如今居然在思玉阁多次吐血,恐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冰灵丹 “走吧。” 宫若寻淡淡的瞥了满堂一眼,满堂感受到自家主子清冷的视线,赶紧搀扶着宫若寻朝外面走去,却感觉宫若寻的身子愈发的沉重起来。 “宫若寻,你……”司徒玉怔怔的望着宫若寻略微有些迟缓的步伐,声音有些急切,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朝前行去,却见宫若寻身子一顿随即倒在了满堂的怀中。心刹那间一颤,身子一掠,人已经掠至宫若寻的身边。 “主子……”满堂眼看着一道鲜红的弧线从宫若寻的口中喷洒而出,急忙托住宫若寻,却发现宫若寻已经昏迷过去,转头看了眼已是跑到他们跟前的司徒玉。 “怎么回事?”司徒玉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刚才明明还好好的……不对,之前他就很不对劲,原来是受了伤吗? 心里隐隐的疼着,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想着刚才自己跟他闹情绪时他神色复杂的却又隐忍的样子,泪水已是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她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压下心中的郁痛,司徒玉抱起宫若寻将之安置在自己的床上,而此时莲儿和暗影也已经进入了思玉阁,看见宫若寻如诗如画的面容,心中均是一震,这样一个如诗如画般的人是谁?为何会躺在司徒玉的床上?而且司徒玉居然一脸担忧痛苦的模样?看着满脸担忧站在床边的满堂后才惊觉这个与司徒玉一样一身蓝衣,同样在衣摆处绣着栩栩如生的莲花的男子不就是寻世子吗?原来名冠天下的寻世子居然如此仙人之姿,二人对视一眼,不知天下第一美男无双公子与之相比能够胜之一筹? 满堂坐在床前为宫若寻把了脉,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看了眼同样坐在床边上的司徒玉眸光复杂。 “到底怎么样?”司徒玉急切的拽了拽满堂的衣袖,好端端的吐血是受伤了还是…… “主子身中热毒,如今愈发的严重,而且这几天……”满堂想到护国世子府中的那个美人,神情有些犹豫,他家主子原本一直寻找失踪了的司徒玉,可是后来去了非人间,最后还领了个美人回来,刚才他还有些怪司徒玉不识好歹,害他家主子毒发,如今想来,他却是也有些糊涂了,不知道他家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清冷如他家主子也是想左拥右抱不成?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 “热毒?那是什么?”司徒玉有些疑惑的看着宫若寻酡红的肌肤,心思百转,“热毒与我的寒毒可是相克?” “额?”满堂迟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理论上是,可谁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相克,主子从前在天池山中休养倒也相安无事,自从三年前回到护国世子府……”满堂说着突然停下来,似乎今天他有些多话了,若是让主子知道了,恐怕免不了受罚。 “天池山?”司徒玉一怔,上次好像听说天下第一公子无双公子便是天池山的传人,宫若寻手指上戴着的紫玉扳指是产自天山寒池之中,宫若寻难道跟其有关系?唉,乱了。 “现在怎么办?可有什么药物能够抑制他的热毒?”司徒玉甩开心中杂七杂八的想法,开口问道。 “原本雪莲丹能够抑制主子的热毒,可今日主子已经吃了三颗,已是多吃了两粒……”满堂摇摇头,如果有办法他就不用着急了。 司徒玉眉头皱了皱,随即心思一动,从怀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打开栓塞,倒出一枚带着异香的药丸,便要喂宫若寻吃下。 她记得在仙人谷时宫若寻便是如同现在一般,当时她只以为他是在高烧,给他吃了一颗他便好了许多,如今想来原来他是因为身中热毒因为毒发才身子火烫。 心里突然之间异常的难受,他热毒复发之时却是极力的保护着她的安全,最后还安全的将她送入了她租住的客栈,而他呢?当初到底是如何脱离仙人谷又是如何躲过秦王的追杀的呢? 她一直没问,他也一直未曾说明,到底是有多么大的毅力才能够在这么重的病痛之下保全她的安全的? 而她刚才居然因为纠结以往的事情而伤了他,她真的很后悔,心疼的仿佛要裂开了般,为何她要如此斤斤计较,难道自己已经如此在意他了吗? “这是?”满堂闻着那浓郁的药香,满眼激动之色,不过随即却又是满眼异色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眉头微蹙,他什么意思这是?难道这药不对症? “司徒小姐,这冰灵丹您还有多少?”满堂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司徒玉将瓶子中的药丸全部倒出,七粒指甲大小的血红如痛宝石般的药丸躺在其芊白的手心中,药香浓郁令人心神清明。 “上次给他吃了两粒,如今就只有这么多了,之前我寒毒发作之时曾经吃了一粒,结果效果却是适得其反,估计是不太对症。”司徒玉摇摇头,拿起一粒便要喂宫若寻吃下。 满堂拦住司徒玉的手,视线扫过暗影跟莲儿,神色也有些异样。 司徒玉抬眸瞥了满堂一眼,上次宫若寻病发的时候明明很有效果的,如今他拦着她是怎么回事? 拨开满堂的手,在满堂,暗影和莲儿三人怪异的眸光下,撬开宫若寻微微有些泛白的薄唇,将药放入宫若寻的口中。 她知道这个药极其珍贵,是玉无落留给她保命用的,只有十粒,之前她吃掉一粒,给宫若寻吃了一粒,如今就只剩下这七粒,不过即使是再好的丹药,跟宫若寻的性命比起来也是不值一提。 “司徒小姐,您知不知道此药的效力?”满堂吞了口唾液,神色有些凝重的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既然能够让我的寒毒更加严重而且能在他上次发病之时缓解病情肯定是对症的。”司徒玉摇摇头,目光却是看着宫若寻泛红的脸庞,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再喂一颗? “原来如此。”满堂叹了口气,目光又在暗影和莲儿的身上掠过,随即看向司徒玉欲言又止。 司徒玉见其似有所顾忌,便开口道:“他们两个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满堂犹豫了一下,想着还是为主子解毒比较重要,想到解毒所需的步骤,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如果属下没看错的话,此药是由血灵芝所炼化而成,当年王爷还在的时候,曾经将一株血灵芝赠与玉前辈也就是您的母亲玉无落,一同赠与的除了血灵芝之外还有一块千年玄冰,而此药药香浓郁,晶莹剔透,应该就是血灵芝与千年玄冰炼化而成,难怪主子的病情愈发的严重,如今看来估计是因为食用了此药导致雪莲丹失效了大半,所以我家主子才会不顾反弹接连服用了三粒。” “难道此药不对症?那你刚才为何不拦着我?”司徒玉心里一急,眸光有些凌厉的看着满堂,若是此药能加重宫若寻的病情他满堂是做什么吃的? 明知道药不对症却不拦着她也太不顾他家主子的性命了,这样的下属要来何用。 满堂见司徒玉瞬间清冷下来的小脸儿和凌厉的眸光,身子微微瑟缩一下,随即叹口气道:“此药对我家主子的病是十分对症的,可是解毒方法却不是直接服用,而是……” 满堂说着便停顿下来,面色也是有些微红,不敢去看司徒玉。 司徒玉心里着急,说个话如此费劲,他当真是宫若寻的贴身侍卫不是打杂的? “有什么话你就不能直截了当的说吗?如此费劲是几个意思?你家主子如今昏迷不醒,你这样吞吞吐吐是想害死他不成?”司徒玉心里焦急,面色也是愈发难看起来,心思一动,随即开口道:“之前西楚圣女寒毒发作不是说血灵芝是最佳的治毒之良药吗?为何却也能解热毒之症?” “此药乃是血灵芝与千年玄冰所制,千年玄冰本就是至寒之物,与血灵芝一起炼化,二者相克药理也就随之发生了改变,自然不能用来治疗寒毒,而此药如今虽然能够控制主子的病情,可大半的药力已是被互相抵消了,如此只能发挥其三成左右的药力,所以……” “你是说,这样直接服用并不能发挥其应该有的效果?难道你知道还有其他方法?” “是。”满堂点点头。 “你说来听听。”司徒玉探了探宫若寻的额头,感觉体温明显降了下来,想着若是将其余几粒都给他服了能不能治好他的热毒之症呢? “其实当初炼制此药时还缺少了一味药,不过那味药天下难寻,如今也不知世上到底有没有那味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乾坤珠 “那是什么?”司徒玉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药如此稀奇,比之血灵芝和千年玄冰还要难找? 自从知道血灵芝能够治疗寒毒之后,她便查看了不少暗阁收藏的秘辛,得知血灵芝极难形成,在南赵地区有着一片相思林,传说相爱之人的相思泪同时落在相思树下的腐根上才有着几分几率能够长出血灵芝,而千年玄冰更是在东秦境内的极寒之地天池山上的天池寒潭的潭底下,寒池经过长年累月的累积慢慢的形成冰晶,冰晶经过千年的潭水浸泡,异常的坚硬冰寒,寻常人碰到瞬间便会被冻成冰棍,可以想象其的威力。 而比之这两样东西还要珍贵的可想而知其的稀有罕见,定然是世上难寻的稀罕物。 “如此说来,是不是找到了那味药材,便可以治好你家主子的病了?” “是。”满堂点点头,神色有些异常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打量着满堂,心里暗暗有些奇怪,不知道满堂为何从刚才起就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是什么药材如此稀罕,你倒是说说看,只要能够治好你家主子的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得拿到那个药。”司徒玉眸子在躺在床上昏迷着的宫若寻的面容上停住,看着宫若寻面容上已经淡化了不少的绯红,心里中的担忧微微缓和了一些。 “产自玉峦山上的乾坤珠,据说乾坤珠如今在皇宫之中,乃是从前玉前辈之物,当年玉前辈在与皇上给您和燕王定下亲事之时,将此物作为信物与之交换,乾坤珠乃是玉峦山顶上的岩石经过万载风霜雨雪最终才形成的,通天地化阴阳,据说有大造化者用之可以长生不老,而且天下间仅有的一枚,若不是皇宫内守卫森严,而且皇上雷霆手段,杀了所有知情者,否则就算皇宫之内固若金汤也是有人会不要命的前去偷取。而且若是被其他三国或者是北漠的人知道,恐怕东秦也是祸事临头了。”满堂说着神色已是及其凝重,目光在暗影跟莲儿脸色扫过,见二人不过是惊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的沉默下来,并未有任何贪婪之意,心里也是暗暗佩服司徒玉,居然能够调教出如此忠心的属下,跟他家主子倒是也能比较一二。 司徒玉听完满堂的解释心中已是一片震惊。震惊于乾坤珠的稀奇罕有,震惊于玉无落当年居然用这样一个无价之宝作为信物与老皇帝交换,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而且这样一个天价之宝……莫非是受了老皇帝的胁迫?老皇帝至今对玉无落念念不忘当真是因为喜欢玉无落还是…… 司徒玉心里有些混乱,如果玉无落用乾坤珠这样天价之宝作为信物与老皇帝交换,那么老皇帝又是用了什么作为信物的呢?那信物如今又在哪里?不知道她老爹知不知道此事呢? 心思百转,原来事情如此的复杂,难怪老皇帝会如此对待她与燕王的婚事,即使她声名狼藉也抓着她不放,甚至不惜拿他其他的儿子做筹码,迫她嫁入皇家。若是她与燕王当真陌路,也不同意嫁与其他皇子,老皇帝便没有借口在将那乾坤珠占为己有,而这样一个能够令人长生不老的宝物,就连一个普通人都会为之疯狂更何况老皇帝坐拥江山数十载,如何能够不想长生不老?不用想也知道到时候她和司徒将军府会遭到什么样的下场。 司徒玉沉默半晌,抬头看向满堂问道:“既然乾坤珠能够使人长生不老,老皇帝如今难道还没有使用吗?”留在手中不是容易招祸吗?即使东秦乃是天池大陆最为强大的帝国,可是另外三国如今也早已是不甘臣服,各自野心初显,若是知道老皇帝有着这样一个宝物如何能够在隐忍下去?到时候三国联盟,就算东秦再怎么强大也是抵御不住的吧?而且如今北漠的耶律家已是对天池大陆如此虎视眈眈,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东方墨……如今老皇帝的处境也是不太乐观呢。 满堂摇摇头,“乾坤珠乃是天地间至刚至阳之物,得需与天下至阴至寒的物品相结合才能够形成最为大补之物,就算皇上得到了乾坤珠可是也不能将其炼化使用,若是一个不慎,便会瞬间灰飞烟灭,皇上拥有无上的尊荣权贵,如何能够轻易涉险,所以可以肯定如今乾坤珠依然是完好的。” “至阴至寒?千年玄冰难道不是至阴至寒之物吗?”司徒玉捏紧手中的玉瓶,眸光也有些复杂起来。 “不是至阴至寒虽说是物品,可满堂觉得似乎又有些不像物品,至少老皇帝从未寻找过至阴至寒之物,而是多年来不停的寻找玉前辈的下落,如今看来,那至阴至寒之物恐怕只有玉前辈知道是什么,所以皇上才会不遗余力的寻找玉前辈。”满堂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司徒玉,随即看向他家主子,如果他家主子知道他将此事告知司徒玉恐怕一定会罚他去与风影作伴吧?罢了,为了主子的身体,就算是天池寒潭,他也去得。 司徒玉沉默下来,原本她以为老皇帝至少是对玉无落多少有着些许情感的,如今看来竟然是因为至阴至寒之物的吗?呵呵,她还是太过于天真了,皇室之人而且是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皇帝哪里还有什么情感可言?即使出色如玉无落这样一个天下第一美人,如今看来也是撼动不了其的铁血心肠。 司徒玉心中微凛,看着宫若寻泛着绯红的面容,面容瞬间坚定下来,“既然乾坤珠能够治好他的病,那么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之夺来,如今距离老皇帝寿宴已经只差不到十日,看俩是该做些部署了。”司徒玉看了眼满堂,眸光转向暗影,“通知暗阁随时待命,老皇帝寿宴之日,无论如何都要乾坤珠抢出来。” “是,主子。”暗影神色也是有些凝重,他还从未见过司徒玉如此郑重其事如此在意一件事情,如今看来,寻世子果然还是赢得了他家主子的心了吗?心里突然有些惆怅,不过瞬间便释然,寻世子如此风姿绝艳之人,对主子又是如此情深意重,主子跟了他应该能够幸福的吧? 司徒玉微微沉默了片刻又道:“前些日子命人制作的武器可有进展?” “已经造出几门火炮和近百支长械,不过如今还不太稳定,但也足以抵御近万强兵。”暗影说着心中暗自凛然,在司徒玉去仙人谷时便着人将天池四国的能工巧匠召集起来,在暗阁诸位长老摸不着头脑的状况下,大肆的制作奇形怪状的铁器,当第一门火炮试发之时,长老们目瞪口呆的模样现在他还记忆犹新,而作为这些火器的创作者司徒玉却一直未曾现身,甚至都未曾关心过其进展,若不是如今司徒玉谈论起这些火器,他都有些怀疑司徒玉记不记得这些火器的制作了。 “时间仓促了些,不过有这样的成绩已经算是不错了。”司徒玉点点头,暗暗叹了口气,如今老皇帝寿宴在即,若是在寿宴之时发生什么预想不到的事情……而且那乾坤珠即使跟老皇帝开口要也是有些困难,看来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司徒玉叫莲儿打了盆温水,为宫若寻将脸和手抖擦了一遍,眸子盯着宫若寻的细腻如玉的脸庞,伸手抚平其微微皱起的眉头,随后看向暗影道:“通知暗阁长老们随时待命,抓紧时间熟悉火器,十日之内,恐怕要有场恶战。” “主子……”暗影面色微微一凝,心里也是一片震惊,难道他家主子已经打算跟皇上对立了吗?想着如今已经混乱起来的局势,心里也是颇有些无奈,对着司徒玉点点头,随后立即退了出去。 莲儿也是面色凝重的看着司徒玉,目光触及到司徒玉此时正拉着宫若寻的手,而司徒玉的眸子也是温柔的看着宫若寻,心里微微一震,虽然知道她家小姐对宫若寻有所不同,但如今看着司徒玉的表情和司徒玉做出的决定,心里还是有些惊异,她家小姐能够放下痴恋三年的燕王固然是好事,可是如今与寻世子在一起……已是等于跟皇家站在了对立面,日后……唉,算了,她家小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与之相惜相爱的人,无论如何她都会护着她家小姐的。 “小姐,时辰不早了,您如今身子弱,还是赶紧休息吧,在寿宴到来之前要赶紧恢复功力才行,功力恢复了到时候也能省去不少麻烦。”莲儿端起用过的水盆,见司徒玉正愣愣的看着宫若寻发呆,赶紧开口劝解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不会离开 司徒玉点点头,对莲儿道:“你也去休息吧,今日就不用给我守夜了,如今思玉阁的防御已是滴水不露,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可是……”莲儿看了眼躺在床上生息浅淡的宫若寻,眸光闪了闪。她家小姐如今虽然名声不好,可是还未出阁便与男子共处一室,若是传出去还得了? “没事,我不在乎这些虚礼,若是在乎的话,早就没法活在这世上了,你放心去睡吧,这几日要养足精神,你家小姐我还指望你帮我拿到那乾坤珠呢。”司徒玉对着莲儿笑了笑,笑容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疲累之色,之前失血过多,如今又知道宫若寻身中热毒,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她还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一直站在一边的满堂看了眼床上的宫若寻,神情间略微有些犹豫,顿了一会对着司徒玉躬身一礼道:“那就有劳司徒小姐帮忙照顾我家主子了,如今外面也有不少护国世子府的影卫守着,不会再有人闯入思玉阁,莲儿姑娘就随满堂出去吧。” 莲儿略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司徒玉,司徒玉对着她点点头,莲儿知道再多说也无用,只好无奈的与满堂退了出去。 待二人离开后,司徒玉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宫若寻,小手抚着宫若寻那如诗如画的容颜,面色微微有些复杂。 如今圣城局势紧张,她此时与宫若寻确定关系无疑会扯动圣城原本便是紧张的局势,东秦百姓将天下太平的希望寄于护国世子府,寄于宫若寻的身上,可以说宫若寻身负天下百姓的希望,而她本意是离开这充满是非的圣城,甚至是东秦,如今她与宫若寻…… 她还能够顺利离开吗?她不知道。宫若寻能否放弃眼前的一切随她一起离开吗?她更加不知道。 若是从前她不知道玉无落将那乾坤珠与老皇帝作为信物交换她还可以狠下心来离开司徒府,可如今呢?她若是不能如老皇帝所愿嫁入皇家,老皇帝能够放过她放过司徒府吗? 司徒天在她最为落魄之时给了她栖身之所,给了她无上的疼宠和爱护,她真的能够狠心离开吗?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 夜渐渐深沉,司徒玉探了探宫若寻的额头,仔细的查看了下宫若寻此时的状况,发现其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心里一直提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与宫若寻在一起,不管任何事情,她都会与他一起承担,一起面对。 如果他当真放不下东秦百姓和护国世子府,那么她也将与他一起携手天下,若是逼急了,她便是反了这东秦,反了天池四国又何妨? 看了眼枕头边上的银色面具,司徒玉眸光闪了闪,将那面具拿起,思索了一下,随即将其戴在宫若寻的脸上,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还是这样看着顺眼些。”司徒玉端详了一阵,放下床帘,走至软榻旁,在软榻上躺下来。 躺了很久,却是了无睡意,看了眼寂静的床幔之处,心思百转,抿了抿唇,起身来到床前,挑开床幔,看了熟睡着的宫若寻良久,最后在宫若寻的外侧躺下。只片刻功夫,便睡了过去。 司徒府外街道上的一个隐秘之处,一辆暗红色的马车静静的停着,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司徒府内掠出,在马车前停下。 “主子,属下无能,没能靠近思玉阁,如今司徒府内多了不少暗卫,看其武功路数,应该是寻世子的人……另外,还有一部分暗卫属下无法探出是哪方势力的人,不过,看其武功路数,不像是圣城内任何一方的势力。” “哦?”车内之人声音清淡,清单中又带着清醇的沉稳,沉默了片刻后道:“文王可有动静?” “没有,据文王府的内应回报,文王早早就歇下了,并无任何异动。” “倒是沉得住气,燕王呢?此刻可是到了昭华别宫?” “是,从司徒府出来后便直奔昭华别宫,如今已是到了,西楚圣女已然醒来,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 “呵,倒是个痴情种,真是不知所谓。”车内之人声音中不泛嘲讽,随即又问道:“秦王可是还未有踪迹?” “是,自从前日之后,至今未曾出现过,各方也都在关注秦王,可秦王如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任谁也搜寻不到其半点踪迹。” “哼,秦王倒是会躲清闲,回宫吧。”马车内的人挑开车帘,朝着司徒将军府内看了眼,随即将车帘放下。 “是。”黑衣人将马车赶离原地,回头看了眼司徒府,随即道:“主子,如今寻世子在思玉阁内一直未曾出来,而燕王从思玉阁内出来时面色异常难看,属下猜测是不是这司徒二小姐生病事有蹊跷?” 马车内沉寂了片刻,随即沉稳的声音淡淡的传出:“此事疑点颇多,不过寻世子能够放下刚刚到手的美人而赶到司徒府给司徒玉医病,本身就不正常。护国世子府内的那个美人一直未曾离开,而司徒玉确实身在思玉阁,二者之间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关联,不过如今还是要仔细查查那女子的出处。” “是。”黑衣人点头应着,赶着马车渐渐驶离司徒府。 暗处,一道白色影子掠出,对着马车离开的放下看了看,随即身子一闪,人便掠进司徒将军府内,仿若一阵风儿一般轻盈无声,守在暗处的暗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便是归于平静,均是因为自己眼花了,甚至有人从头至尾都是毫无所觉。 白色影子在司徒府内的廊桥上停顿了片刻,便是朝着思玉阁而去,宛若黑夜中的精灵一般,无声无息。 思玉阁内一片安静,宫若寻已然熟睡,司徒玉却是睡得极不安稳,在某一刻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眸子中闪过片刻的迷茫,随即看向躺在床里侧的宫若寻,见其依然熟睡着,心里的担忧也是放了下来,而此时身子突然被宫若寻搂住,那放在她腰间的手细腻如脂,莹白如玉,指甲晶莹如水晶般透明清亮,精致的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司徒玉看向宫若寻的脸,见其并未醒过来,只是熟睡中的他眸子紧闭,唇瓣儿紧抿着,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抱着她腰身的手臂也紧了又紧,仿佛其抱着的是至关紧要的宝贝一般,一松手便深怕其会消失一般。 司徒玉眸子眨了眨,伸手抚上他紧抿着的唇瓣儿,对在睡梦中的他笑了笑,“我在这里,再也不会离开你,你安心的睡吧。” 宫若寻紧抿着的唇瓣儿微微放松下来,面具下的眉毛此时也是慢慢的舒展,只是紧搂着司徒玉的手臂却是丝毫未曾放松。 司徒玉无奈的躺下来,眸光看着宫若寻,心底却是生出一股疼惜之意,他对她用情亦是如此深切,而她之前还在怀疑他的动机,让他的病情加重,她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看到他如此难受,她心中也是疼痛不已。 今生今世,她恐怕再也逃不开躲不掉他的深情,虽然不太喜欢被绑定的感觉,但若对象是他的话,她愿意试着接受。 而就在司徒玉看着宫若寻发呆的时候,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气息忽然涌入她的鼻息之内,司徒玉心中一惊,这气息太过熟悉,太过令人安心,也太过令人心痛……怎么可能呢?那个人明明已经……想着在游轮上她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她心底瞬间疼如刀割。 转过头,看着突然滑落在地的床幔,眸光微微一凝,瞬间起身将宫若寻护于身子后面,看着屋内软榻边上站着的一道白色身影。 那身影略微有些熟悉,高大挺拔,只是站在那里看不清其的面目便能让她产生了如临大敌般的紧张感。 透过暗淡的烛火,她细细的看着站在软榻边上一动不动的白色人影,高山仰止,华贵无痕是她此时心中唯一能够想到的形容他的词汇。 在司徒玉打量着那人之时,那人脚步缓缓的朝着司徒玉所在的方向走来。 步履不急不缓,眸光却是如炬的看着司徒玉,每一步都像是一击重锤敲击在司徒玉的心上。 司徒玉有些迷茫,看此人面目根本就不是她所认识的人,而其气息却是与司琼一般无二,那是与她从小一起相伴直到最后一刻的司琼,可此时却是在另一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司琼的气息,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司琼也同她一般穿越到了这里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旧事重提 司徒玉闭了闭眼眸,睁开时,眸中却是坚定如冰的看着来人。 面前之人一身月白色流云绸锦袍,在烛火摇曳之下,那流水般的锦袍上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将其原本便华贵无痕的气质衬托的更加的浓厚。 司徒玉心里暗叹口气,若说这天下间能够与宫若寻那云端高阳的气质相比较的人非眼前之人莫属。 宫若寻是云端高阳玉质华盖,脱下面具后如诗如画的容貌更是令人不敢直视,外加其清冷的性子更是令人生不起丝毫的亵渎之心,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膜拜之感。而眼前之人,高山仰止,华贵无痕,举止投足间贵气逼人,只是静静而立便能够瞬间秒杀东秦皇室的任何一个高贵的皇子,俊美无匹的容颜比较宫若寻那如诗如画如仙如谪的面容多了些许妖异之感。 而此时靠近了细看却又看不出其的妖异之处,却是比之宫若寻多了些英朗之感。 “你来做什么?”眸子淡漠的看着来人,司徒玉声音亦是淡淡。 她没想到此人刚刚将她拍卖给宫若寻,居然就找上门来,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一片寂静,显然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外面的人均是未曾发现其踪迹。 司徒玉眸中渐渐泛起冰寒之色,若不是她突然惊醒,这人就算将她与宫若寻都给灭了外面的人恐怕都是不知道的吧?如此还谈得上什么滴水不露,她还真是太过自信了些。 “当然是看你过的如何,虽然知道你声名狼藉不在乎名声,可如今亲眼见了,却还是令墨大吃一惊,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居然与男子同床而眠,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东方墨勾唇一笑,眸光越过司徒玉看向宫若寻。 此时宫若寻依旧沉沉的睡着,对于屋内突然出现的东方墨更是毫无所知。 “寻世子看来伤的不轻呢。”东方墨说着伸手便朝着宫若寻面上的面具探去。 司徒玉一惊,急急地伸手擒住东方墨的手,身子也是将宫若寻完全的护于身后,防备的看着东方墨。 “东方公子深夜至此所为何事?莫非还有窥探男色的嗜好不成?”司徒玉讥讽一笑,当着她的面对宫若寻上下其手他倒是好意思的很。 东方墨嘴角微微抽了抽,随即眉毛一挑道:“墨只是好奇受世人敬仰的寻世子的真实面容是怎样的,司徒小姐说的窥探男色也实在是太过于浅显武断了些。” 东方墨弹了弹被司徒玉碰到过的衣袖,凤眸看向司徒玉略显紧绷的小脸儿,唇角一勾淡淡一笑。 司徒玉瞥了眼东方墨月白色的衣袖,唇角微撇,那衣袖上面连个灰尘都没有,弹个屁呀,既然有洁癖还来她思玉阁做什么,在家好好呆着多好。 “既然想看他的容貌那就等他清醒的时候他应下了再说,如今他身负重伤昏迷沉睡,东方公子也不能用强的不是吗?若东方公子实在想看还请改日再来。而且如今更深露重,也是不宜招待贵客,东方公子若无大事便请回吧,玉儿身子不适,恕不远送了。”司徒玉将被子拉了拉,为宫若寻盖好,淡淡的说道。 司徒玉说完便是感觉屋内的气压有些低沉,瞥了眼东方墨,见其面色略微有些暗沉。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唇瓣儿也抿了抿,低下眸子看向宫若寻,见其睫毛微微有些颤动,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伸手握住宫若寻紧紧抓着被子的手,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温柔的疼惜。 “你又怎知他不曾答应让墨看其面容?难道你忘了他答应过墨的三个要求吗?”东方墨眸光略微有些清凉的看着司徒玉,看着其眸子中的柔和的情意心中掠过一丝不知名的恼怒,眸光也略微有些凝结起来。 “三个要求其中有看容貌这一说?”司徒玉抬起头瞥向东方墨,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要看宫若寻的容貌?他是咋个意思?莫非喜欢男人不成?妈蛋,跟她抢男人,真是大大的不好。 想着眼前的东方墨跟她抢宫若寻的画面,司徒玉的面色便清冷了起来,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与宫若寻一起携手一生,难道要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破坏了去?虽然这人妖孽了些,武功高深了些,背景深厚了些……话说她怎么觉得这丫的怎么比她流弊很多的赶脚? 这种赶脚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话说,这年头还真是不好混哪,不但要防火防盗防小三,还得时时刻刻要防腐啊哟喂。 想到东方墨的某种癖好,司徒玉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如果他当真是来跟她争抢的,就算他再流弊,她也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就算他背景深不可测,就算他武功高深莫测,就算他容颜美艳如妖……此处省略NNN字。 丫的,大不了跟他拼了就是,她就不信了,与宫若寻联手还治不了一个突然蹦出来的妖孽了还? 东方墨将司徒玉瞬息万变的表情都看在了眼中,眸光微微凝了凝,随即淡淡的道:“自然,如今墨看他容貌自是合情合理,你如此拦着难道能够替他决定是否履行自己的承诺吗?” 司徒玉嘴角抽了抽,眸子探究的看着东方墨,没想到她随口问了一句,他居然真的向宫若寻提了这样一个奇葩要求,她是该笑还是该笑呢? 他确定他没有毛病,没有喜欢男人的癖好?丫的,怎么心里愈发不安起来了?之前他还四处打听玉面妖狐的下落,如今又对宫若寻百般探究,艾玛…… “另外两个要求呢?是什么?你让他答应了你什么?”司徒玉突然对另外两个要求十分在意起来,若不是宫若寻此时昏睡着,她一定要问个清楚,他到底答应这个BT什么? 丫的,怎么感觉事情愈发复杂起来了?现在她万分后悔当初答应东方墨拍卖的事情,如今居然扯出这么多事情来,真是得不偿失。 定了定神,眸光复杂的看了眼沉睡着的宫若寻,司徒玉转眸看向东方墨,“还是那句话,不管他答应过你什么,如今他不在清醒的状态,自然不能够履行你们之间的承诺,东方公子谦谦公子自然不会强人所难的,对吧?” 东方墨眸光一直盯着司徒玉擒着他手腕的小手,嘴角微微一勾,淡淡的笑了笑,“不看他容貌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我便可以放弃看他的容貌,这个要求也可以因此取消。” 司徒玉斜睨了东方墨一眼,他有这么好心?或者是他只是借由看宫若寻的面容让她就范的?抓着东方墨手腕的手却是丝毫未有放松,眼神清冷的看着东方墨道:“你说来听听,若是我不知道的你问了也算这个交换成立,如若不然,你也就不用问了。” “呵呵,你倒是不吃亏,好吧,我答应你。”东方墨轻轻点了点头,眸光直直的盯着司徒玉。 “爽快。”司徒玉淡然一笑,既然是有所求自然便好对付。 “你果然认识玉面妖狐吗?”东方墨面色微微有些凝重,眸光也是凝结在司徒玉的小脸儿上。 司徒玉眉头微微皱,他怎么旧事重提又问关于玉面妖狐的事情?莫非他真的喜欢男人不成,丫的,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果然没看错他。 “认识,早就跟你说过的,难道你以为我骗你的不成?” “既然认识,那你可知他现在身在何处?如若不是过命的交情,她如何会将那么重要的东西送与你?”东方墨反手攥住司徒玉的手腕,凤眸紧紧的盯着司徒玉的眸子。 司徒玉的眸子清澈如水,却是有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厌恶之色闪现,她不过是用玉面妖狐的身份出现了几天而已,居然能够让这样一个人物苦苦纠缠,到底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因为那块破铁吗?还是他已经探明了那铁块中的秘密? 如果果真如此,那么她该如何应付他?难道要全盘托出?绝对不行,那样的话岂不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只要再过些时日,待她的武器研究制作成功之后,到那个时候,她再也不惧任何势力的制衡,包括老皇帝,甚至是天下四国。 “你找他到底为了什么?既然你觉得我与他有着过命的交情,在不知道你的目的之前,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他的下落吗?”司徒玉不答反问,淡漠的看着东方墨,身子却是依旧将宫若寻护在身后,在此时此刻她不能不防备他突然暴起发难,若是他只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而意在探查宫若寻的容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如何抉择 “我找他是为何事你不用知道,如今我只问你,你是愿意告诉我他的下落还是让我查看寻世子的面貌,寻世子天人之姿,想来不是因为毁容才掩藏真实容貌,这其中说不定有着能够令我感兴趣的东西,如果被我参透了这其中的奥秘,想必对于他来说……” “够了,东方墨,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过一块废铁,不过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而已,你找他为了什么我不想知道,如今你身在我思玉阁,自然知道司徒府内今夜守备森严,如果你想全身而退最好趁我还未发火之前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司徒玉打断东方墨的话语,眸光清冷的看着东方墨,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活中的人,她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容忍空间,若不是因为怕误伤了宫若寻,她早就下令外面守着的人进来了。 “一块废铁吗?呵呵,司徒小姐莫不是以为在下当真好糊弄不成,不管司徒小姐你知不知道这铁块的奥秘,既然她能够将此物交给你想必你对于她也是不同的,墨也不想追究你什么,只是想要知道玉面妖狐的下落而已,而这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若是你担心因为你泄露其行踪会导致其陷入危险当中,我想告诉你,你的这种担心永远都不会成立……”东方墨吸了口气,凤眸带着几分悠远和悲戚之色,只是一瞬间便化于无形,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即看向司徒玉道:“只要能够找到他,莫说取消看寻世子的面容,就算是三个要求都取消了又何妨?”放眼天下,还有什么比那个人来的更重要的? 司徒玉闻言眸光复杂的看着东方墨,这个人未免也太过奇怪了些,为何一定要找寻玉面妖狐?她怎么不知道她在乔装成玉面妖狐的时候与之有过接触呢?而他找玉面妖狐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事情又或者他只是因为她说过那块铁块是玉面妖狐给她的,难道只是因为那个铁块才苦苦寻找玉面妖狐的? 心思百转,面色却是如常,淡淡的笑了笑道:“东方公子到底看出这废铁的奥秘是什么?为何会如此在意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物?” “虽然我如此说可能会让你觉得有些突兀,就如同我上次所说的,我坚信世间有前世今生,我也坚信我等的那个人终究会来到我的身边,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跟线索,我也不会放过。而此时关于她的线索在你这里,为了找到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这世间的善恶于我而言不过一抷黄土,而她是我所有的信念,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东方墨清贵无痕的身影此时略显孤寂,执着司徒玉的手清亮的眸子带着复杂的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心底微微一颤,他说的意思是……难道他有着前世的记忆,而他对于那块铁块的敏感程度…… 莫非他也是穿越而来的人?而他寻找的玉面妖狐,恰好就是她在仙人谷外围之时装扮而成,难道他找的人…… 想着刚才他刚刚出现之时,她突然涌起的熟悉感,心里一凉,那凉意瞬间传递到四肢百骸,彻骨的冷在全身蔓延开来。 心中有苦有涩有疼有惜…… 可是…… 不,不可能的,这一切都只是和她的错觉而已。 东方墨只是察觉出她所扮的玉面妖狐的不同,而他们之间也是见了几次,他并未认出她,而如今他如此说不过是想要找到玉面妖狐而已,而她恰好是那个知道玉面妖狐的人,要挟加上博取她的同情,哼,这个人果然不简单的很。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当时乔装的玉面妖狐是个男人。“你喜欢他?” “如果她是我所要寻找的人,只是喜欢的话倒是显得太过浅显了,她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这世间再无任何人任何事能够你觉得我会不喜欢她吗?”东方墨凝眸看着司徒玉,眸中满满的追忆之色。 司徒玉咬了咬唇瓣,心中有着莫名的涩意涌现,眸中也微微有些泛红,努力的隐忍着喉间的酸涩,“如果你要找的人是男人的话,你会怎样?” 东方墨闻言眉头深深的皱起,随即摇摇头道:“历经锥心之痛和漫长的等待,即使她如今是男人又如何,只要是她,墨此生也是非她不爱。” 司徒玉心中顿时一震,眸光也是略带诧异的看着东方墨,如果之前她对他心存芥蒂的话,如今剖析到他的内心,也不禁为他的执着和情深意切而感染,心中隐隐的泛起疼痛之意。 过往的种种在眼前片片拂过,他带着她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永远将最危险的工作包揽,让她能够在他的羽翼下得以存活。她向往自由,想要脱离组织,而他却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是司琼?她不相信,她希望司琼活着,可是像他如今这样痛苦绝望的等待着她,她又于心何忍。 “你能明白等待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出现的人的心情吗?”东方墨静静的看着司徒玉,身子微微倚在床边上的雕花柱上,凤眸中满满的神伤,“如果你能够明白,或许便不会如此掩藏她的下落了。” 司徒玉心中一疼,他如此绝望又充满希望的寻找她,但如果她跟他说玉面妖狐便是她,他会如何?与宫若寻彻底对立吗?不行,她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可若不告诉他,难道要他继续将希望寄予一个乔装出来的虚无的人身上吗? 司徒玉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手也是慢慢的攥紧,无意识的捏紧宫若寻的手,眸光复杂的看着东方墨,她要告诉他真相吗? “玉儿……”宫若寻的声音有些嘶哑,紧闭着的眼睛微微眨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缓缓的睁开眼睛。 当看到站在床侧的东方墨之时,眸光微微一凛,身子迅速一动,瞬间便将司徒玉的手从东方墨的手下解救下来,随后将司徒玉护于身后,眸光清冷的看着东方墨。 “东方公子夜闯女子深闺所为何事?”宫若寻声音中依旧有些沙哑,凤眸却是略带防备的看着东方墨。 “寻世子认为呢?”东方墨一扫之前的神伤之色,此时见宫若寻正一脸凝重的面对着他,淡淡的道。 宫若寻回眸看了眼满脸复杂的司徒玉,见其看向东方墨时眸中带着的伤痛心中一凛,冷冷的瞥向东方墨道:“虽然若寻答应了东方公子三个要求,但那三个要求都是有着时间限制的不是吗?你如此出现在这里手段百出对付一个女子难道便是名动北漠大陆的第一公子的所为吗?” “寻世子果然博闻天下,既然知道墨的出处,为何还要答应墨的要求,难道东秦之于寻世子你来说都比之不上一个女子来的重要吗?”东方墨淡淡一笑,凤眸在司徒玉略微有些复杂的小脸而儿上划过,随即看向宫若寻。 宫若寻执起司徒玉的小手,凤眸坚定的看着司徒玉道:“既然东方公子也是性情中人,自是知道若是一个人的心中除了心爱之人外已是容不下任何东西时,什么国家大义世人敬仰对他来说都是一抷黄土,情到浓时任何事物都是比之不上心爱之人来的重要,包括性命。” 宫若寻凤眸深深的看着司徒玉,眼中是好不掩饰的深情和担忧,就连淡薄的唇角也是勾起一抹柔情来。 司徒玉定定的看着宫若寻满含深情的眼眸,心中沉积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是渐渐的放下,直至烟消云散。 执子之手,与子同眠。执子之手,与子共著,与子偕老,夫复何求。 眸中泛起丝丝雾气,司徒玉对着宫若寻微微一笑,能够让一个背负着天下百姓希望的护国世子放弃所有与她在一起,她就算有再多的疑虑和顾忌也该放下了。 “东方公子,如今我只知玉面妖狐已是有了一个可以相守一生之人,东方公子乃是大智之人,前世之事已是过眼云烟,既然如今已有新的人生,为何不向前看,珍惜现在拥有的,对过往念念不忘又有何意义呢?如果你要找的那个人知道你如此,想必也是不会开心的。”司徒玉压下心中泛着的苦涩,狠下心眸光淡然的看着东方墨。 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如今她已经有了宫若寻,他对她情深意重,而她对他也是情根深种,他为了她放弃了天下百姓的期望,为了她能够放弃所有,她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他如此的厚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故人相见不相识 而司琼现在之于她已是一个过去,她曾经负了他,她为此也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过去的点点滴滴早就在她重生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如今他突然出现,而此时的他对于她来说也只是一个陌生的人,而且他如今执念如此,她更加不应该让他知道她是谁。 虽然她觉得自己自私了些,可若不如此,她该如何回应宫若寻的一片深情,又如何面对曾经为了她死于她手的司琼?? 她不知道,可是潜意识里,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选择了宫若寻,选择了宫若寻便意味着再次负了司琼,就是眼前的东方墨。 心很痛很痛,他们曾经携手走过那么多风雨险阻,她曾经躲在他的臂弯中呼吸他温暖的气息,如今却是在如此状况下重遇,他为了找她独自承受了不知多少痛苦,而她从始至终便未曾想过去寻找他,虽然也曾经想过他是否也曾经与她一起来到这个陌生的异世,可是却未曾想过他也会如她一般来到这里。 也许是因为愧对于他,也许是因为不愿面对自己曾经对他所做下的错事,在她的世界里,她早已屏蔽了关于他的所有,而如今再次面对,她满心的愧疚和疼痛再也无法掩藏,直直的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玉儿……”宫若寻将司徒玉搂进怀中,感受着司徒玉的不安和痛苦,心中紧了又紧,到底在他沉睡之时,东方墨对她做了什么?为何她会如此难受,如此的痛苦? “我……”司徒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喉间酸涩难忍,将脸埋在宫若寻的胸口处,她好痛好累好难受,本以为与宫若寻携手一生已是她此生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可如今司琼突然出现在此,她才终于发现,她前世今生最放不下的便是亲手扼杀了对她最好的伙伴,而如今她又再次抛弃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她的心如此冷硬,如何担得起他的情深意切,如何担得起他为了找寻她而承受的痛苦。 “有了相守一生的人?呵呵,那我呢?多年的等待难道便这样的结局吗?”东方墨捏紧床侧处的雕花,一片木屑缓缓从其手中流泻而出。 屋内一片寂静,宫若寻清冷如冰的气息缓缓的蔓延,而东方墨却是突然冷眼的看向司徒玉,唇角勾起一抹冷沉的笑意。 “既然你与他交情匪浅,只要将你抓住再昭告天下,我不信他不会出现。” “东方公子可知道你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宫若寻面色凝重的看着已是有些疯癫的东方墨,面具下的眉头也是紧紧的锁起。 “自然知道,为了找到玉婷,就算颠覆了这天下又如何?天池四国墨都未曾放在眼中,一个小小的东秦难道就能令墨却步吗?” 司徒玉猛然的抬起头看向东方墨,虽然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司琼,但她之前一直极力的暗示自己,也许是她想错了,这个人绝对不是司琼,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境而已,但如今亲耳听到他说出她前世的名字,她还是浑身一个激灵,终究再也逃不开内心的愧疚与痛苦。 玉婷,她前世的名字,也是她乔装成玉面妖狐时所用的化名,如今被他从容的提起,恍如隔世的感觉浓浓的充斥在内心之中。 宫若寻眸光微凝,看向司徒玉,见司徒玉眸中浓浓的痛苦和挣扎之色,心头微微一震,他自然知道司徒玉曾经化名玉婷的事情,而东方墨口中的玉婷,和如今一反常态满脸痛苦的司徒玉,自然的联想到了某种可能,原来她的改变不是因为她失忆,而是因为她是另一个人…… 心中突然被复杂的情绪萦绕,他曾经对玉无落起誓照顾司徒玉一生一世,本以为终不负玉无落所托,如今看来,他终究是负了玉姨,也负了司徒玉,那个单纯执拗的女孩早就已经陨落,如今的司徒玉已经是由另一个人所代替,而这个人却是他满心爱慕着的,互许了终身的玉婷吗? 可是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排斥之感,不管如今的司徒玉是谁,如何占用了原本司徒玉的身子,他对她早已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不管她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答应了会与他携手一生,如此便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东方公子可曾想过,若是你寻找的玉婷知道你此时的所作所为她会怎么想?是会赞同你为了她不惜一切还是痛惜你为了找寻一个逝去了的过去而伤害无辜?若是她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并且已经忘了你,你难道要让她也同你一样活在痛苦之中吗?”宫若寻淡淡的开口,手臂却是将司徒玉紧紧的扣进怀中,深怕一个不备被东方墨给夺了去般。 “你又怎知她没有找过我,当初为了我她不惜毁灭一切,如今怎么能说忘就忘,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我从来不曾想过她会抛弃于我,也从未想过她会喜欢其他男人,因为在她心中,我从来都是她的唯一,任何人都无法替代我在她心中的位置,寻世子如此紧张此事是为哪般?” 东方墨看了眼满眼戒备的宫若寻,眸光转向正满眼复杂的看着他的司徒玉,那清澈的眸中满溢而出的痛苦令他心头微微一颤。 为何又是这种熟悉而又令人心痛的感觉在心中浮现?玉婷,为何无论如何努力都是找不到你?难道你果真没有试图找寻过我,哪怕是一次也没有吗?心痛的似乎要从心底里裂开一般,如玉的手抚在胸口处,一股腥甜从喉咙中溢出,鲜红的液体从嘴角缓缓的滑落。身子也是微微一晃,最终捏紧床侧的雕花板才稳住身形。 “司……”司徒玉见到东方墨嘴角溢出的一抹鲜红顿时一惊,脱口而出的话被宫若寻一手捂住。 呆呆的抬眸看着宫若寻,见宫若寻对她摇摇头,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心中也是有着不解,不太明白宫若寻为何会突然捂住她的嘴。 “满堂。”宫若寻对着外面淡淡的喊了一声,随后将司徒玉的小脑袋按进自己的怀中,胸口处微微有些起伏。后心处已是汗湿一片,从未如此紧张过,面对面前这个与司徒玉有着不同寻常的过去的男人,他隐忍着心中的酸楚,紧张着司徒玉的一言一行,深怕她会离他而去。 满堂应声而落,看了眼倚靠在床边上虽有些狼狈却依旧掩饰不住其高山仰止华贵无痕的气质的东方墨,眸光微微一凛,随即对着宫若寻躬身一礼。“主子。” “好生送这位公子离去不得怠慢了他,外面加强戒备,此时虽已接近黎明,但不容许有半分松懈。” “是。”满堂看了眼床上的宫若寻,想着主子居然如此热情,不知府内的那个美人该如何处理?感受到头顶突然出现的压力,赶紧回过神来,对着东方墨笑了笑道:“公子,还请跟随满堂出去吧,虽然你能进得此处,但出去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司徒玉,今日就此别过,对于玉婷的下落我自会找机会再次前来,若是你能够感念与她相交之情,烦请与我带话给她,穷尽此生,不离不弃。” 东方墨说完身子一闪便是掠出思玉阁,外面顿时一片刀风剑影闪过,司徒玉身子一颤,抬起头眸光复杂的看了眼大开的房门,泪水已是再也无法抑制的流了下来。 “玉儿……”宫若寻疼惜的抚着司徒玉的小脸儿,心中也是颇为复杂,虽然此刻司徒玉选择了他,可是看东方墨如此决绝的坚持和司徒玉此刻痛不欲生的模样,他心中也不好受,他好不容易守得云开得到司徒玉的承诺,如今却是异变突生,东方墨原本便是能与他一较长短,而且还与司徒玉有着深厚的情谊,如何能让他心安? 压下喉间溢出一丝腥涩,“玉儿,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此时也不用如此痛苦。” “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自责,如今既然已经选择与你在一起,跟他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我曾经愧对过他,如今突然相遇也是无法面对他,这么做也许对于他和我都是最好的选择。”司徒玉摇摇头,司琼对她执着至此,她却无法回应他,与其让他知道真相痛不欲生还不如让他抱有希望慢慢的遗忘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满堂回头看了眼床上紧紧相拥的二人,暗暗叹息一声,随即也是掠出了思玉阁,顺便将门也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背弃 满堂出门后看着黑夜中满身煞气的月白色身影,摇了摇头,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他家主子的感情路似乎也越来越坎坷了。 唉!他也越来越纠结了呢?是不是真该去跟风影搭个伴,去那天池寒潭修炼修炼,眼不见心不烦。 天色黑沉,偶尔有着刀剑相触时的寒光和火花四溅,将黑沉的天色点缀上绚烂的颜色。 月白色的身影如杀神般掠过,在其身后不停的有暗卫着司徒府的暗卫倒下,而那月白色身影却是如入无人之境般油走于众多暗卫之间。 满堂神情冷漠,这些个自命不凡的司徒府暗卫,如今可是看清了他们所谓的滴水不漏的防御? 在白色身影移动间渐渐缓慢下来之时,一声尖啸在思玉阁内响彻,满堂洪亮的声音也是在此时响起:“放他离开。” 众暗卫闻言均是一顿,都是一脸戒备的看向那杀气凛然月白色的身影。 “东方公子,我家主子有言在先放你离开,虽然你武功高深,但满堂见你脚步虚浮,应该是受了些内伤,是继续血洗司徒府还是趁早离开疗伤东方公子可要衡量好了,因为一时之气而伤了自身好像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满堂看了眼杀气未消的东方墨,淡淡的笑道。 东方墨回眸看了眼站在廊柱下静静而立的满堂,眉头微微一皱,宫若寻的一个手下都如此的气度不凡,不愧是能够让他谨慎对待的人。 “主子。” “主子。” 黑沉的天色之下,两道梨色身影同时掠进司徒府内,一左一后的护在东方墨的身侧,若仔细看去,那二人的梨色衣衫此时已是有着不少血迹,显然是经历过一番恶斗才得以进入司徒府内。 “你们怎么来了?”东方墨瞥了眼二人,声音微微泛着冷意。 “主子,属下二人救驾来迟,请主子责罚。”其中一人对着东方墨躬身一礼,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沉痛之色。 “主子,如今司徒府戒备森严,您还是与念玉念婷一起回去吧。”另一人此时也是躬身说道。 东方墨回眸望了眼思玉阁,那屋内烛火摇曳,屋内一片融暖之色,拳头不禁紧了紧,一直压抑在心口的郁气终于在今日迸发,无意中伤了司徒府的许多暗卫。如今看着思玉阁内摇曳的烛光,却又让刚刚有些好转的他心口闷闷的发堵。 司徒玉……这个女人,本身就有着许多的秘密,如今执意压着玉婷的下落到底是何居心?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小姐,如今东秦第一笑柄?呵呵,倒是好巧妙的心机。 用声名狼藉掩藏自身,锋芒暗藏,不可否认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可是她万不该阻断他寻找玉婷,如此也就不能怪他着手反击了。 凤眸中冷芒闪过,随即身子一动瞬间掠出司徒府。 念玉念婷二人回眸看了眼思玉阁的方向,眉眼中均是有些复杂,随即便也跟随着东方墨的身影掠出司徒府。 “东方墨,果然是跟主子一般能够令整个大陆敬仰的人物,任凭司徒将军府防御如此严密也无法阻其离去……”满堂对着东方墨的背影眸光有些复杂。 屋内烛火摇曳,宫若寻轻抚着司徒玉黑亮如瀑的发丝,唇角噙着一抹柔和的笑意。 司徒玉倚在宫若寻的怀中,看着宫若寻唇角处的那抹温柔微微有些失神。 如今她又再次背弃了司琼,这对司琼来说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前世的她懵懵懂懂,并不知道司琼对她的心意,只以为他也同她一般,将她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唯一的亲人,如今在突然得知他对自己的心意之后,她居然是选择了逃避这样一个伤人伤己的方式来对待她与司琼之间二十几年相依为命的情意…… 想及此处,司徒玉心中钝痛,眸子中也是渐渐有着水汽凝聚,她想与司琼相认,可如今司琼对于她执念太深,深的让她不敢去碰触哪怕一丝一毫。 不与他相认她心痛如刀割,可若与他相认,依他如今的态度,能够任由她与宫若寻在一起吗?如果他籍籍无名还好,可如今他的身份背景足以与宫若寻相抗衡,甚至比之宫若寻有过之无不及,他能够放任自己心中所爱成全他人吗? 她该怎么办?到底怎么选择是对的,怎么做才能让她自己所爱的两个人可以心气平和的相处? 司徒玉陷入前所未有的焦虑当中,命运跟她开了这样一个残酷的玩笑,在从来不知爱情为何物的她找到自己所爱之时,却又让司琼如此闯入她的生活当中,若真是久别重逢,她该多么的高兴。 可是,他毫不隐藏的告知他对她的心意,而她却只能如此欺骗于他…… 对不起,对不起,司徒玉在心中默默的对司琼感到抱歉,在同甘共苦了二十几年的伙伴和一个自己倾尽所爱的爱人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在上一世,司琼是她赖以生存的亲人伙伴,他优秀霸道冷血,即使没有她在身边也一定会生存的很好,看他如今的成就便可见一斑。 可宫若寻呢?他身中热毒如今已是危在旦夕,她若在此时与司琼相认的话,恐怕…… 司徒玉不敢想,心痛的像是要裂开了一般,她好累,累得只想一觉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也许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境而已,只要睡醒了一切都又能回到原点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司徒玉闭上眼睛,阵阵的晕眩瞬间袭来,身子一软倒便沉沉的睡去。 宫若寻低垂的眸子微微凝了凝,抱着司徒玉的手臂也是紧了紧,看着司徒玉沉沉睡去的睡颜,心中一阵阵的抽痛着,他清楚司徒玉下这样一个决定需要什么样的勇气。 他本以为自己对她用情至深,在经过艰难的付出之后才终于得到了她的爱情,可如今看来,她为了他所做的牺牲哪里又哪会比他的少? 如果她是司琼所要寻找的爱人,那么如今在昔日所爱和如今的他之间选择,而她坚定不移的选择了他…… 凤眸沉郁的看着司徒玉,幸福心疼遗憾……诸多情绪充斥在心中,他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她如此的牺牲,如今她为了他欺骗了东方墨,若是将来她因此而后悔…… 心顿时纠结在一起,对于世间万物他从未如此上心过,而此时此刻,在他所爱之人的面前,他第一次感到无力和无措。 他害怕她会因为与东方墨相认而与他决裂,也害怕她因为今日的决定日后会后悔,对于东方墨那个人,经过三年前两个大陆交战之后,他也是做了些了解和调查。 东方墨乃是北漠大陆的一个小部落流落在民间的庶子,在其年仅十二岁也就是五年前,当时的北漠大陆并未统一,大小部落遍布北漠大陆,当时的东方墨集结了不少民间势力归于麾下,一举收复了其部落周围不少的小部落,一时间大放异彩,而其的父王如今的北漠最高统治者,一时间也是龙颜大悦,亲自前往民间拜访,以太子之尊请其回归部落,然而东方墨当时却是婉言拒绝,北漠皇帝当时却是对其更加赞赏有加,随后的时日里,北漠皇帝每日都会前去劝解,直至后来在东方墨所在的北漠部落住了下来。 东方墨最终在其母亲的劝解下终于是答应了其认祖归宗的请求,但唯一的条件便是不做太子,北漠皇帝当时也是百般无奈之下答应了其的要求。 而在后来的两年之内,北漠部落几乎是横扫整个北漠大陆,以迅雷之击毫无悬念的统治了整个北漠大陆。 而在北漠大陆统一之后,北漠皇帝知道在北漠海岸以南有一处天池大陆,而天池大陆物产丰富,比之多沙漠地带的漠北大陆要富饶许多,便整合军队乘着天池大陆百姓从未见过的大船入侵天池大陆。自此才有了天池大陆四国联合抵抗外敌之事。 直至后来,连不问世事的宫若寻也是被东秦皇帝派去北齐迎敌,当时的两个大陆之战东方墨开始时也并未出现,直至最后在宫若寻出现在北齐解救了四国之危时,他才与东方墨远远的见了一面。 当时的东方墨淡淡的瞥着天池四国/军队时的淡然目光,他如今还是记忆犹新,想着他书房中的那本火器制造残本,心里一阵的叹息。 若是当时东方墨执意入侵天池大陆,如今又哪有什么天池四国,早已成为北漠耶律家的天下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文王来访 而如今东秦皇帝寿宴在即,东方墨此次前来难道真是因为来给东秦皇帝贺寿的吗? 先不管其最先的动机是什么,他知道如今东方墨寻找的玉婷便是司徒玉,而司徒玉却因为他隐瞒了东方墨实情,若是到时候真相败露,先不说司徒玉会不会因为此事后悔,以东方墨对玉婷的在意程度……恐怕对于天池大陆也将会是场灾难吧! 微微叹息一声,凤眸看向昏睡中的司徒玉,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难道真的会因为东方墨的介入而分开吗? “主子。”满堂在门外躬身而立,在其身侧赫然站着闻声而来的暗影跟莲儿。 “在外守着吧。”宫若寻淡淡的瞥了眼门外便收回视线,将司徒玉放置在*上,为其盖好被子。 凤眸定定的看了会儿司徒玉的小脸儿,眸中微微闪过些许挣扎之色,片刻后又恢复以往的清冷,清冷中却是透着若有似无的温柔。 唇角勾了勾,在司徒玉的身侧躺下,静静的望着司徒玉沉睡的容颜,直至撑不住睡了过去。 屋内一片寂静,外面的满堂,暗影还有莲儿均是一头雾水的守在外面,莲儿和暗影二人未曾听到司徒玉说话,心中均是有些担忧,可寻世子已经发了话叫在外面守着,虽然他不是自己的主子,可听到其命令中带着清冷的气压,便就不由自主的听其号令。 满堂看了看身子笔直的站在门口的暗影和满脸担忧的莲儿,心中也是暗叹了口气,他家主子如今心里定然是恼怒的,被那东方墨侵入思玉阁而防守严密的思玉阁内确实无人知晓,若是东方墨心存歹念伤了司徒玉,恐怕一院子的人……想想就有些后怕。 他真是愈发看不透他家主子了,明明才不惜与太子和众位王爷反目竞买了非人间的头牌,如今又对司徒玉如此在意…… 三人各怀心思守在思玉阁的门口处,直至天明十分才终于松了口气。 思玉阁的守卫并未因为天明而有所松懈,三人在门口处翘首朝着里面张望着,等待着两位主子的传唤,可是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里面一直都没有动静。 莲儿有些着急的在门口处走来走去,暗影也是频频朝着思玉阁外面看去。 思玉阁外面的司徒府内,一大早便是人声鼎沸,不少朝中官员的妻小不管是否与司徒玉熟识的均是如同约定好了般朝着司徒将军府而来,纷纷前来探望司徒玉,而司徒将军府大门紧闭,不管品阶高低均是被司徒天拒之门外。 被拒之门外的众人未曾如愿看到司徒玉,便三五成群的在司徒将军府外小声的议论,竟然没有几个离开的。 时间接近午时,一辆华贵的马车在司徒将军府门口停下,一身黑色锦衣的端云鹤缓缓的从马车上下来。 诸位官家小姐频频将目光定在了其身上,有几个大胆的甚至是跑到马车跟前与端云鹤见礼。 端云鹤淡淡的瞥了眼众女,面色也是淡淡,眸光看向司徒将军府的大门,眉头轻轻的皱起。 司徒天闻讯赶来,与端云鹤寒暄几句便将其迎进府内。 端云鹤进了司徒将军府便直接朝着思玉阁的方向而去。司徒天紧随其身后见其脚步匆匆,意在前往思玉阁,急忙拦住端云鹤:“文王殿下,玉儿还未醒来,您如今就算是去了也恐怕见不着,您这么闯进思玉阁恐怕有损玉儿的声誉,请文王三思啊。” “是吗?本王青天白日的去思玉阁探望玉儿便会损毁其声誉,那么整晚呆在思玉阁的寻世子又该作何解释?”端云鹤面色微微有些冷沉,凤眸在司徒天略带着无奈的脸上扫了扫又道:“我与玉儿虽相交不深但也算得上是朋友,如今她卧病在*难道本王就不能来探望吗?” “文王言重了,玉儿卧病在*,文王金枝玉叶如今又怎能屈尊进入思玉阁探望,若是文王感念与小女之间的朋友情谊,下官着人将玉儿转移出思玉阁便是,如何能劳动文王前去探望的道理。” “本王没有那么身娇玉贵,况且玉儿如今身子虚弱如何能够随意挪动,司徒将军不必领路了,本王认识去思玉阁的路。”端云鹤笑了笑,对着司徒天摆了摆手,随即身子一动,便是朝着思玉阁掠去。 所过之处,均是有着暗卫探出阻拦,不过当看到后面的司徒天的示意之后,又都隐了回去。 司徒天看着端云鹤朝着思玉阁闪掠而去的身影,长长的叹了口气,早上太子刚刚离去,如今文王又随后而来,比之太子的疏离点到即止,这个小王爷想来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不过即使去得思玉阁便能够见到玉儿吗?司徒天摇摇头,玉儿如今已是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了,即使是在皇帝面前那也是不惧的,文王虽然在东秦无人敢惹,但其能够如此看重玉儿……唉…… 端云鹤在思玉阁院内落下,暗影率先将其拦下,随后莲儿也是满脸戒备的守在了思玉阁的门前。 满堂看了眼一身华贵的端云鹤,面色凝了凝,随即看向门窗紧闭的思玉阁,感觉到屋内宫若寻若有若无的气息,心中略微踏实了下来。 “文王殿下请留步,我家主子如今还未曾醒来,烦请文王先在偏厅等候片刻,待莲儿伺候主子起来后在拜见文王可好?”暗影立于端云鹤的面前,回头对莲儿使了个眼色。 莲儿会意,身子也是朝着门口处近了近,眸光有些防备的看着端云鹤。她家小姐昨夜与寻世子共处一室,如今二人均是未曾洗漱,若是给文王撞到……到时候少不了一番麻烦。 “如今已是接近晌午十分,玉儿到此刻都未曾起来,想来是身子十分不适,本王既然已经来了,顺便便进去瞧瞧,若是病情十分严峻还是找太医医治的好,不然错过了医治时间你们谁能承担的起?” “文王多虑了,我家主子守候了玉儿小姐*,如今玉儿小姐已是有所好转,此刻正睡着,若文王有事,还请先等候片刻。”满堂面不改色的迎着端云鹤,对莲儿点点头道:“去服侍你家小姐起来见过文王。” 莲儿闻言微微有些犹豫,想着若是她如今进去,若是看到什么课怎么好,而且文王此时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房门…… 雕花*上,司徒玉紧闭的眸子微微动了动,那卷翘的睫毛也是颤了颤,随后慢慢的睁开眼睛,毫无防备的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中,司徒玉眸子眨了眨,随即轻轻一笑。 “醒了?”宫若寻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细细碎碎的温柔。 “嗯。”司徒玉点点头,看着侧躺在她身侧的宫若寻,而她的身子此时也是被他紧紧的环着,心头猛地一跳,想着他们二人竟然如此姿势*的同*而眠,面色已是微微有些泛红起来。 “再睡会儿?”凤眸看着司徒玉微微有些酡红的小脸,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宫若寻的声音也是微微有些沙哑,早上的某些特征此时也是毫无预兆的傲然挺立。 司徒玉感觉到下腹处突然被什么东西顶着,疑惑的垂下眸子,身子也是微微动了动,却听宫若寻发出轻微的抽气声,眸光闪烁,随即明白了什么,小脸儿更是一片酡红,窘迫的闭上眼睛。 这个也太……他可是万人敬仰的寻世子,怎么会…… 司徒玉心中千回百转,想着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自然也该有正常男人的反应,不过此时她该如何化解这尴尬的局面呢? 正沉思间,宫若寻却是突然起身,未待司徒玉缓过神来便将司徒玉抱入怀中,司徒玉疑惑的看向宫若寻,目光在其性感的薄唇上顿住。 端云鹤听到屋内轻微的动静,凤眸微微闪过一丝迷惑,面色也是渐渐的有些暗沉,手臂微抬,将莲儿挥到一旁,房门也同时大开。 其凤眸紧紧的看向思玉阁内,眸光越过有些凌乱的软榻,看向雕花大*,却见一道淡蓝色的身影静静的坐在*边,那人虽然带着一张银色面具,却也丝毫不减其云端高阳的身姿和玉质华盖的气质。 那蓝色的身影中,一道娇小如玉的身子柔柔的躺在其怀中,那小脸儿虽然微微有些酡红,但依旧掩饰不住其有些发白的病态之色,而那幽潭般的清澈明眸正柔和的望着那人,连他将门挥开也未曾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无法接受 *边的一盏茶杯内的茶水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形成一道茶色的水流对着门口处迅速的划过,带着细微的破空之声。 那茶色的水流直直的奔着端云鹤而去,端云鹤身子一动,身子在空中一个翻转避开那茶水,迅速的飞掠至屋内,待其落地之后,凤眸已是黑沉的看向宫若寻:“寻世子如此欢迎本王真是让本王意外。”眸光看向司徒玉,在其酡红的小脸儿上停顿了片刻又道:“玉儿如今身子可是大好了?” 司徒玉在宫若寻出手之时便已清醒过来,如今见端云鹤进得屋内,便挣扎着要起身,身子却是被宫若寻紧紧的搂着,无法动弹,眸光看向宫若寻,眸子中有着浓浓的不解之色。 虽然他们之间已经互许终身,可这古代就算是夫妻之间也不好再外人面前如此亲密的吧? “玉儿如今身子虚弱不方便见客,文王既然已经见过了玉儿,就请回吧。”宫若寻淡淡的看着端云鹤,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如今司徒玉明确了与他之间的关系,而身为她的男人,他自然有权决定他的女人要不要见谁,看着端云鹤愈发黑沉的面色,他心情居然明快了许多。 “是吗?玉儿想见谁不想见谁似乎由不得寻世子你来决定的吧?”端云鹤面色黑沉,凤眸中有着冷意散发而出,看着司徒玉柔和顺从的倚靠在宫若寻的怀抱当中,钝钝的痛意突然在心中迸发,而司徒玉眉眼中的柔和与羞涩也同时灼痛了他的眼,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对其嗤之以鼻的孤傲王爷,如丝如缕的情意早已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深深的在心底生根发芽。 如今撞见她与宫若寻姿势*的相处一室才惊觉,自己对她的侧目只是因为被她吸引,而对她的恨铁不成钢只是因为他对她用了情。 而她的目光中的柔情却只对宫若寻散发,在看向他时,冷漠淡然的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心突然像是被撕裂开来…… 如今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已经迟了?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将她印在了心中的?是赏花宴遇到的那次吗? 他现在还深深的记得当初他出手毁了她车帘之时,她躺在马车之内的软榻时虚弱的模样,而看起来虚弱的人儿在睁开眼睛看着他时居然无畏无惧,一张清秀的小脸儿淡然无垠,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国的王爷,而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一切仿佛是昨日发生的一般,却又仿佛是一场梦。 那时候的她在他的眼中不过是被他四哥拒了婚的三无小姐草包废物,而她在面对他的百般刁难却是毫不在意,肆意的嬉笑,随意自然的仿佛她与他并无任何贵贱之分。 在赏花宴上遇到南赵太子时,对于洒脱不羁风/流倜傥的南赵太子毫不排斥,与之相谈甚欢,更是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个男人同时对其心生奇异之心。 再后来的太后宫中,面对皇帝再次指婚,她无畏无惧的撇清与燕王的关系,而且趁机撮合东秦第一美人齐如霜和燕王,使得众人对燕王拒婚于她是因为东秦第一美人的说法破灭,同时也让得燕王当众驳了皇帝的旨意。 而为了摆脱与司徒玉的婚约,燕王不惜当街毁车立誓彻底与司徒玉决裂,后来西楚圣女抵达东秦之时,他替燕王归还玉佩给司徒玉,当时司徒玉虽然惊讶却未曾有半点的难过和无法接受,反而欣然的接受了那个燕王归还的紫玉麒麟佩……如今她与宫若寻自然柔和的相拥,眉眼柔和,情感流露…… 原来她根本就不喜欢燕王,真正喜欢的人是宫若寻?心中似乎有着什么在流逝,无法抑制的抽痛着,原来一直以来是他太过自以为是,认为她喜欢的人是燕王,被燕王拒婚之后不知羞耻的对他频频纠缠,现在想来,不过是她摆脱燕王的一种手段罢了。 宫若寻淡淡的看着端云鹤面色变幻莫测,唇角微微一勾,“文王似乎还不知玉儿已是与若寻互许终身,如今既然她已是若寻的未婚妻子,自然应该避嫌的。” 宫若寻说着凤眸看向司徒玉,见司徒玉也正看向他,对着司徒玉点点头,随即又道:“玉儿身子弱,无法招待贵客,若是文王无事,还请去前厅稍候,若寻洗漱之后可代玉儿招待文王。” 端云鹤眸光微凛,凤眸略过宫若寻看向司徒玉,司徒玉一直未曾开口,如今宫若寻如此说她也沉默,难道是默认了宫若寻的互许终身之说?而且她与宫若寻互许终身……她有没有想过皇上会任由司徒将军府与护国世子府连成一气而不闻不问? “玉儿,你亲口告诉我,寻世子所说的可是真的?”虽然知道宫若寻不可能无的放矢,可他没有听到司徒玉亲口承认,他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司徒玉看向端云鹤,一身黑色锦袍将少年的华贵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一张俊美的容颜比较之前所见的意气风发多了些凝重,竟也是成熟了些许。而其此时凤眸正直直的盯着她,眸中有着让她看不懂的忧伤溢出。 司徒玉暗暗叹了口气,最近她似乎太容易被触动了,不过是来查看她如今情况的而已,他是东秦无人敢惹的小魔王,任何时候看到他都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忧伤这样的字眼如何能跟他扯上关系呢? “若寻所说的确实不错,我与他已经互许终身,多谢文王百忙之中来看玉儿,不过玉儿的身体也确实是不太好,也的确无法招待文王殿下,而且玉儿也怕自己的病气太重,万一传染给文王到时候可是不太好的你说是吗?”司徒玉对着端云鹤淡淡一笑,眉眼中也满是疏离之色,对于皇室之人她本来就没有好感,虽然端云鹤看起来比之其他几人都好些,但也无法撇清其身为皇室王爷的身份,因为她与皇室之间还有宫若寻与皇室之间的恩怨,她与端云鹤注定不能够成为朋友。 端云鹤只觉得心中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光是看到司徒玉与宫若寻在一起相拥的画面他便心里钝痛难受不已,如今司徒玉亲口证实她与宫若寻二人之间的关系,他心中更是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 既然不喜欢他为何要拨动他的心弦,既然她心系宫若寻为何还要让他为她心动,若是注定得不到为何要让他喜欢上她? “玉儿,你就没有想过皇上对你与四哥的婚事势在必得,如何能够让你私定终身?而且即使你与四哥互相不喜欢你还是有选择的不是吗?而且你如此视婚姻如儿戏有没有想过会因此而与皇上对立?”端云鹤紧紧的看着司徒玉,有些事情她不清楚,可是他却是知道其中利害,司徒玉若是执意与宫若寻在一起,那无疑是自寻死路,皇上对司徒玉志在必得,就算燕王拒婚于她,若是皇上无法说服她嫁与他,最终皇上还是会将强硬的将司徒玉与燕王撮合在一起的。 “文王说笑了吧?如今玉儿与若寻都是自由之身,男未婚女未嫁,燕王与玉儿如今已是毫无半点关系,皇上也该是明事理的明君,自然不会做强迫他人干预别人婚事的荒唐事的不是吗?”司徒玉对着端云鹤淡淡一笑,抬眸看了眼凤眸微微有些复杂的宫若寻,对着宫若寻笑了笑,随即又看向端云鹤道:“不过还是多谢文王的关切,玉儿真是受*若惊,没想到与文王浅薄却能够得到文王如此的关照,真是令玉儿感动的紧。” 端云鹤凤眸微微一黯,原来在她的眼中他不过是个交情浅薄的外人,而他却竟然对这样一个只是与他交情浅薄的女子动了心,屏弃了骄傲,殷殷切切的期盼着天明赶来看她,却只是认清了他自己喜欢她和她对他不过是交情浅薄的事实吗? 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爱慕他的女子不知凡几,而他偏偏对这样一个女子动了心,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对她这样一个女子动心?第一次感觉自己真的好失败,他看上的女人居然对他视而不见,而且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不惜与皇室对立。 他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自取其辱吗?凤眸看着司徒玉淡然望着他的眼神,心里寸寸冰凉凝结成冰。 深深吸了一口气,凤眸深深的看着司徒玉,“你好好休养身子,明日我再来看你。”端云鹤说完,毅然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幸与不幸 司徒玉皱了皱眉头,端云鹤突然闯进来,然后莫名其妙的又出去,简直是莫名其妙的很。 抬眸看向宫若寻,见其正看着门口处,凤眸深邃难辨,眉头又是皱了皱,突然发现自己与宫若寻的姿势似乎有些*,身子一动便要从宫若寻的怀中出来。 宫若寻感觉到司徒玉的小动作,低下头看着司徒玉,微微笑着问道:“饿了?” 司徒玉要动作的身子顿了顿,抬眸看向宫若寻,唇瓣儿不期然碰到他那有着优美弧线的下巴上。司徒玉一怔,面色也随即一红,原本被端云鹤打断之后才化解的尴尬如今又重新出现在二人之间。 宫若寻心中一颤,下巴处软软糯糯的触感柔和,温温润润的撩拨着他静若如雪的心湖,看着司徒玉瞬间红了的小脸儿,凤眸中溢出一抹轻柔怜惜。 理了理司徒玉有些凌乱的发丝,又将放置在*边上叠的整齐的蓝色轻纱软罗裙细致为司徒玉穿上,司徒玉任由宫若寻动作,脑中全然卡在她不小心‘吻’到他下巴时那柔滑的触感上,艾玛,她这是偷香了大神,可他为毛毫无反应?虽然是因为不小心而亲了他,可好歹给个反应好不了?莫非她的魅力还不足以让大神一吻倾情?嗯? 司徒玉目不转睛的看着宫若寻一脸淡然的给她穿衣,一双莹白如玉的手在不经意间碰到某个民感步位时,他居然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毫无半丝尴尬。 我勒个去,这不科学! 她自认为身材还挺那个啥的,没道理如此视而不见的吧? 宫若寻帮司徒玉穿好衣裳,随后才招呼莲儿进门为服侍司徒玉洗漱,司徒玉一脸沉默,任由莲儿帮她洗去脸上的妆粉,净了脸后,莲儿见司徒玉有些沉默,猜测她是因为昨夜照顾宫若寻太过劳累所以精神有些不济,也就没有开口询问,拿起粉盒准备帮司徒玉化妆。 看着司徒玉如画般轻灵绝美的容颜,莲儿拿着粉扑的手微微顿了顿,她家小姐如此容貌却偏偏不能以真容示人,是幸还是不幸?抬眸看了眼站立在梳妆台边的宫若寻,想着昨夜看到的宫若寻的真容,目光又看向司徒玉。 二人气质容貌均是世间难寻其二,二人在一起也是极为相配的,可连她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未来所要承受的重重阻碍,她家小姐如何能够不知道? 宫若寻瞥了眼有些失神的莲儿,将其挥退,随后凤眸看向司徒玉。 眸光在其轻灵秀美的娇颜上停驻,他们什么时候能够不在掩藏容貌看到真实的彼此?不过想着司徒玉如今的容貌被其他人看了去心中又有些别扭,其实掩藏容貌也是挺好的,至少能防桃花。 不过说起防桃花,他立刻想起刚才端云鹤 闯入思玉阁时看到他与司徒玉在一起时候突然变化的神情,唇角微微抿了抿。遮住了容貌都能招惹到桃花,倘若不遮掩容貌岂不是要桃花朵朵开了? 司徒玉看着站在她身侧盯着她看的宫若寻,眸光闪了闪,这人这么杵在这里做什么?若是不想帮忙干嘛要把莲儿给赶出去?嘴角撇了撇,好吧她认命,谁让大神就是有资格任性来着。 司徒玉颇有些无奈的拿起粉扑准备自己化妆。宫若寻却是抢过粉扑利落而又细致的为司徒玉化妆,与司徒玉平日里随意的描画不同,他细心的将每一处都描画的与司徒玉往日里所画的相同却又有所不同。 司徒玉的乔装技术是在组织内所学,虽然融入自己的创意但还是有着组织内特殊画法的影子,而东方墨之前之所以念及玉婷没有动司徒玉就是因为她化妆技术已经极为纯熟,一块废铁制作的微型炸弹本就让东方墨起疑,观察到司徒玉的妆容更是令他笃定,司徒玉与他所找的玉婷定然有着很深的联系,虽然如今他还未曾怀疑司徒玉便是玉婷,但长此以往下去,他不确定东方墨会不会猜测到。 “以后由我来给你化妆。”宫若寻淡淡的说着,却是不容拒绝的肯定。 司徒玉看着认真细致的为她描画的宫若寻,唇角微弯,“一辈子吗?”司徒玉面色如常,心里却是一颤,他这是变相的求婚还是咋地? 不过只要先过了皇上寿宴便好,寿宴一过,他便可以抛下一切与她离开圣城,离开东秦,天涯海角,只要他们能够一起便好。 “不好吗?”宫若寻见司徒玉一直未曾言语,而是紧紧的盯着他看,凤眸凝了凝。 “没有,挺好,挺好的。”司徒玉摇摇头又点点头,这大神好不容易才说句贴心话,她能不卖他个面吗? 而且,貌似每天由他给她化妆也不错,让他一生为她画眉…… 嗯嗯,不错,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宫若寻见司徒玉摇头又点头,小脑袋抽风似的晃来晃去,暗暗好笑,想着司徒玉为了能与他一起而放弃了与东方墨相认该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心里忍不住疼惜她的付出,捧起司徒玉的脸深深的看着她的眸子,“一生只为你梳妆如今是我最大的愿望,但愿能与卿携手一生相伴到老。” 司徒玉看着宫若寻突然间的深情,眸子中晶莹闪动,他能够选择她不惜与皇室对立,她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伸手抱住他那恰到好处的窄腰,闻着他身上惯有的雪莲清香,眸光闪动:“愿与君携手,相伴到老,不离不弃!” 宫若寻将司徒玉抱紧怀中,温香软玉在怀,幸福的感觉溢满心间,但愿此生能与她永远的在一起,可是未来的路太过艰辛,他们能否坚持此时之誓言? 司徒玉紧紧的环着宫若寻的腰,泪水从眼中滑落最后打湿了宫若寻的衣裳,她原本计划在老皇帝寿宴上偷盗乾坤珠,实在不行便强行用武力解决,可如今司琼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布局,宫若寻如今的热毒已是濒临极限,若是得不到解药恐怕命不久矣,唉!如今事情愈发的难了,司琼…… 她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而且对于司琼与她之间,难道真的要这么隐瞒着吗?若是有朝一日司琼知道她隐瞒了真相又该如何反应? “玉儿,东方墨……” 宫若寻脱口而出的话被司徒玉用手捂住,她微笑着摇摇头,“我与司琼的事情不是一两句就能说得清楚,我欠了他一条命,如今又欠了他的情,即使有朝一日他恼了我,也是我应该承受的,你不用担心,如今重活一世,我只想与最爱的人在一起,虽然这么做有些自私,可我想他终究会明白的。” “玉儿……”宫若寻在司徒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将司徒玉的头按在他的心口处,“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可我不愿你因为我而后悔,虽然我也怕,怕你会因为与他相认而淡漠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怕你会因为不认他最后……” 司徒玉摇摇头,“我了解他的个性,正因为了解他才决定不与他相认。”司徒玉心中微微的抽痛着,司琼霸道占有欲强,若是如今相认恐怕会横生枝节,宫若寻的病如今已是不能再耽搁了,她怕与司琼相认会让她在皇帝寿宴之时偷盗乾坤珠受到阻碍,毕竟以司琼的性子必定不会任由她给他的情敌寻药而以身涉嫌,而且当他知道她是玉婷之后,他是否能够原谅她当日的所说所为? 她不知道,不敢赌,也不能赌,只能先按下,日后若是能够得到他的原谅最好,若是不能…… 唇瓣抿了抿,他们之间分离时间不长如今相见却如同隔世一般,想着那日在非人间他从门外走进来,一地细碎的阳光中,高山仰止般的风姿,华贵无痕的气质,没有多年沁淫权势是无法演绎而出的,而他穿越的时间恐怕比之她要久的多吧? 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他们二人会在这异世重逢,而他们的重逢到底是他的幸还是不幸,亦或是她的幸与不幸?如今的他高贵无匹,却对她念念不忘,她却无法回应他的深情,却又再一次无形的伤害着他。 她欠了他,用什么能够还他两世情深?她不知道,现在的她就如同走入了一个迷阵,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无法从这迷阵中走出去。 看着宫若寻担忧的眸子,对着他笑了笑,至少她还有他,只要能够治好他的热毒,无论是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认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成婚? 司徒玉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宫若寻也未曾去打断她,只是静静的将其抱在怀中,满堂几次进出,在宫若寻的指示下,与莲儿一起将饭菜送至房间内。 司徒玉闻到饭菜的香气,从沉思当中清醒过来,抬头刚好看到宫若寻正含笑看着她,而她此时依旧依偎在宫若寻的怀中,属于他的如幽莲般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司徒玉转过头去,见莲儿已经将饭菜摆放好,正一脸好奇的盯着她瞧,一双眼眸晶亮亮的。 司徒玉小脸儿一红,连忙从宫若寻的怀中退出,而宫若寻也未再挽留,而是从*边矮凳上拿了双造型奇特的‘拖鞋’给司徒玉穿上,看得莲儿更是眉眼弯弯。 寻世子看着云端高阳令人不敢亵渎,却对她家小姐体贴入微,而且她根据她家小姐奇思妙想做来的居家拖鞋寻世子居然也未曾有任何疑问,直接便给她家小姐穿上了? 满堂见宫若寻已是帮司徒玉穿好鞋子在桌前坐下,赶紧拉了愣在一边的莲儿一下,对着莲儿使了个眼色,莲儿又瞄了瞄司徒玉和宫若寻,随后面色有些微红的被满堂拽着出了门。 司徒玉看着莲儿和满堂二人缓缓离去,眸光在满堂和莲儿二人的背影上顿了顿,眸子也是眨了眨,这是什么情况? 暗影哪里去了?莲儿这妮子,暗影不在这是要翻天了不成? “饿了吗?”宫若寻见司徒玉看着门口处眸光带着审视和不满,唇角微勾,夹了些笋片给司徒玉。 司徒玉收回视线,见那笋片鲜嫩诱人,惹人垂怜。目光顺着那笋片略过他如玉般白希泛着光泽的手指,看向宫若寻,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时候的情景。她因着他百般威胁不得不将他请进思玉阁,她故意做了一桌子的湘菜刁难于他却反被他暗算…… “没有胃口吗?”宫若寻见司徒玉看着他沉默着,看了眼筷子上鲜嫩的笋片,随即将笋片放进自己的碗中,然后又夹了块香菇递到司徒玉的嘴边。 司徒玉摇摇头,想说她不是没有胃口,却见宫若寻又将香菇放进他自己的碗中,随后又夹了些翠绿的青菜给司徒玉。 司徒玉眨了眨眼,这是什么节奏?她没说不吃呀?怎么大神今儿个这么照顾她? “青菜也不喜欢?”宫若寻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的锁起,看向司徒玉的凤眸中难掩担忧之色。 司徒玉摇摇头,她挺喜欢吃笋片香菇青菜的,可他这么体贴入微的给她布菜,她有些不习惯罢了,之前两次她与他互相布菜是她为了惹他反感才故意为之,如今她与他确定了恋爱关系,他这么喂她吃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宫若寻对司徒玉的想法一无所知,以为她因为生病没有胃口,一双眸子里满是担忧,对着满桌子的素菜居然已是无从下手。 “若是嫌素菜没有味道,不如我让厨房做些鱼肉,实在没有胃口便让莲儿烧一锅火锅来,怎么也得吃点菜能养好病。”宫若寻为司徒玉盛了碗烧的如牛奶般的黑鱼汤,面具下的眉头却是紧紧的拧起。 “不用,随便吃一些就行了。”司徒玉看着满桌子的菜摆摆手,失血过多该补血才行,吃火锅多上火?自己夹了菠菜放进口中示意宫若寻也一起吃。 宫若寻见司徒玉细嚼慢咽,微微舒了口气,细致的为司徒玉布菜,因为二人身体均是有恙,莲儿做的菜式均是可口的素菜和药膳鸡汤,司徒玉吃着倒也觉得可口,宫若寻见司徒玉吃了不少,心情也是豁然开朗了些。 司徒玉吃到八分饱,见自己碗中的菜怎么吃却一点也不见少,抬头看向宫若寻,见其正看着她微微出神,一碗饭却似没有动过般,想着他们二人之间如今虽然已经算是在谈恋爱,可终究被皇室束缚着,像这样简单的在一起吃饭也是一种奢侈,而且现在当务之急是为宫若寻寻到那乾坤珠,在老皇帝寿宴之前,一切都是未知。 心思百转,暗暗叹了口气,压抑着心中隐隐的不安,司徒玉将碗中过多的菜夹了些放在宫若寻的碗中,看着他明显尖削了的下巴道:“你也多吃一些,如今似乎比之前瘦了不少,得赶紧补补才行。” 宫若寻怔了怔,随即轻轻一笑道:“能见你如此心疼倒也算值当了。” 司徒玉一窒,看向宫若寻,他一向清冷淡漠,这几日他为了她的事情不得好眠,如今病情加重……她心里内疚却见他正眸光深幽的望着她,不禁脱口问道:“值当什么?” “玉儿,比起你的冷漠淡然,如今你的心疼在意却是无法不令人欣喜,权利富贵不过一抷黄土,能得玉儿一片真心一切与我均是不重要了。”宫若寻执起司徒玉的手,神情间少有的郑重起来。 司徒玉看着宫若寻,在她心中,他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如仙如谪的人物,慢慢的接触,由开始的抵触抗拒到不知不觉中对他敞开心扉,再到如今的情根深种,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倘若有一天他们无法冲破那阻隔在他们中间的束缚,她无法想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眼前的人温润如玉,玉质华盖,是东秦乃至天池四国百姓仰望膜拜的护国世子,却独独对她深情一片。 思及此心中便一片柔软,小脸上也现出一片动人的绯红,微微一笑揶揄道:“若是让世人知道名冠天下的寻世子说出如此煽情的话不知该作何感想?” “世人不是若寻自然无法感同身受若寻的感受,如今我只盼着能早日与你成婚。”宫若寻盛着一匙汤喂进司徒玉口中,眸中是司徒玉从未见过的深切。 司徒玉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强咽下去,却还是给呛着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咳嗽,眼含热泪的看着宫若寻,他还能不能让她好好吃饭了?成亲……她如今这身子才几岁?有他这么着急的吗?艾玛,搁现代她还在上初中?再耍个十年八年她不过才二十四五!这大神貌似有些重口。 不过貌似司徒玉之前便是在大婚当日被燕王拒婚才投池自尽的……艾玛,突然好心塞。 “玉儿?”宫若寻轻轻的拍着司徒玉的后背,见司徒玉面色沉沉,心头莫名的也跟着下沉,她虽然答应了与他共度一生,可似乎并不急于与他成婚,而如今的形势…… “没事,没事,我吃饱了,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你慢慢吃啊。”司徒玉站起身在宫若寻复杂的目光下逃也似的出了门。 一直奔到莲花池边的凉亭上才缓了口气,在凉亭前站定,看着幽幽绽放的莲花心头一阵阵的悸动着,话说宫若寻貌美如画,身世背景这世上少有几人能超过他,可她如今的身子貌似才十五岁?说结婚是不是太过…… 想想就觉得好重口,这小身板能禁得住折腾吗?她还未成年好吗?想着昨夜与宫若寻相拥而眠,司徒玉的小脸儿更是红的如同熟透了的苹果般。 哎呀呀,可是若是不答应宫若寻他若是……艾玛,她到底该怎么办啦? 司徒玉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成亲她心里也怪激动的,可是就这么跟宫若寻成亲真的好吗?嗯? “小姐!小姐!” 莲儿气喘吁吁的从思玉阁的院门处跑过来,将司徒玉从沉思中惊醒。 司徒玉按下心中的千头万绪,看向莲儿,“怎么了?跑得满头大汗的?” 莲儿缓了口气,拉住司徒玉的手急切的道:“太子殿下带着大小姐……太子妃回来了,不是,是来探望小姐你,老爷将人拦在前厅中,太子殿下似乎极为生气,将桌子都拍烂了。” 司徒玉闻言眸光微凝,司徒婉五年未回府,如今这个时候到底是憋不住了吗?是她自愿还是太子的意思?呵,太子……果然绷不住了啊。 “去将太子跟太子妃请到思玉阁来。”司徒玉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裳,笑米米的朝着思玉阁内走去。 既然太子打定主意看望她,司徒天自然是拦不住的,与其将人放置在前厅让司徒天难做,还不如她出面会会太子。 “小姐,太子莅临将军府,小姐理应去前厅拜见,而且如今寻世子身在思玉阁,太子殿下若是进了思玉阁……” “无妨,你且去请太子前来便是。”司徒玉轻轻一笑,随即自顾的朝着思玉阁行去。 身为东秦太子,自然早就该知道宫若寻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身在思玉阁,如今过来不过是一探虚实而已,看来她与宫若寻交过密切已是让这个一国太子略显不安了呢。 不过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是跪着她也会坚持走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选择不同而已 司徒玉回到思玉阁时,宫若寻正半倚在软榻之上,如玉的手上捧着一本司徒玉惯常看的杂书。司徒玉见宫若寻虽然半倚在软榻上,却丝毫不见半丝慵懒之感,反而赏心悦目的很。 “这么快便回了?”宫若寻见司徒玉直直地盯着他看,索性放下手中的杂书柔声问道。 “嗯,太子与太子妃前来探病,据说太子在前厅拍烂了桌子。”司徒玉走到软榻边在宫若寻身侧坐下,动作自然毫无芥蒂。 “如此急躁倒是与他平日里呈现出来的性子相差甚远。”宫若寻伸手轻抚着司徒玉如瀑的发丝,发丝在凝脂般的玉指上划过,顺滑黑亮。 “生在帝王家,权利应该是从出生伊始便成为一生再也无法摒弃的执念吧?”司徒玉低声感慨着,多少人为了那个位置争得你死我活,最后又有几人能够如愿以偿,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帝登基又岂止是枯万骨? 太子之前为了避嫌一直与司徒将军府保持着距离,如今怕是再也无法对司徒将军府淡然处之了吧?拍烂桌子不过是为了试探司徒将军的态度而已,前来探病恐怕也是冲着她与宫若寻私定终身之事罢。 “选择不同而已。”宫若寻握住司徒玉的手,“能得一人心,再要天下却是累赘了,待事情告一段落,你我二人还是远离尘嚣,选一处山水优美之处,神仙眷侣便可。” “但愿如此。”司徒玉点点头,如今多事之秋,许多事情不是一人之力可以掌控的。 “小姐,太子与太子妃到了。”莲儿给太子和太子妃见了礼后便退至门边轻声地对这屋内的司徒玉道。 司徒玉闻言起身走至门口,将门打开:“思玉阁屋宇简陋,太子和太子妃屈尊来此真是让人大感意外的很。” 司徒玉也不虚礼,直言不讳地开口,眸光淡然地望着气度沉稳的太子和气质出众的太子妃司徒婉。 司徒婉见司徒玉眉眼淡淡,态度也不热络,一张柔美的小脸儿微微有些委屈,却依旧保持着微笑道:“玉儿,听说你病了,怎么不好好地休息?” “自然是因为太子和太子妃驾到,玉儿应当出来迎接的。”司徒玉淡淡一笑,若真是疼惜她,怎么会到如今才来探望,不过是借口而已。 “寻世子的病如何了?”太子进入思玉阁,见宫若寻躺在软榻上闲闲地看着书籍,在他与司徒婉进入房间之后也未曾看过来,心中暗暗猜测着其与司徒玉之间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遂开口问道。 宫若寻闻言抬眸看了太子一眼,淡淡道:“若寻区区小病,劳烦太子殿下亲自前来真是令若寻受宠若惊。” “玉儿,他们男人之间谈话咱们也插不上嘴,不如咱们出去走走,你身子弱,出去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司徒婉见太子与宫若寻说话,深知太子心思的她赶紧开口邀司徒玉出去叙话。 司徒玉看了看司徒婉,眸光微微一闪,刚才还说让她好好休息,如今才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换了一套说辞,清场清的未免太过明显了些吧。 “玉儿身子弱,不便出去吹风,若是太子妃想出去透气自己出去便是。” 宫若寻淡淡地开口,并未因为太子妃的身份有丝毫的顾忌。 司徒婉尴尬地看了看宫若寻,见其一直看着司徒玉并未吝于看她一眼,心里微微有些不悦,但也不好发作,只好求救般地看向太子。 太子瞥了眼司徒婉,随后看向宫若寻道:“婉儿和玉儿姐妹情深,寻世子该是知道的,本宫此次前来带了些药材补品,寻世子莫要嫌弃才好。” “既是太子殿下送的,若寻感激还来不及,哪有嫌弃之理。”宫若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着司徒玉道:“你身子弱,不宜劳累,过来坐。” 司徒玉见宫若寻倚在软榻上,面容虽然有些苍白,但形容俊美,眉目如画,美人邀请,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也不推拒,直接走到软榻跟前在宫若寻的身前坐下。 二人同坐一处,宫若寻形容俊美,司徒玉娇柔瘦弱,虽然都是一脸病容,但却意外地十分相配,仿若他们生来就该是如此相配般。 太子见二人坐在一处,丝毫没有半丝扭捏突兀之感,知道此前得到的消息该是真实的,回眸看了司徒婉一眼道:“如今见了寻世子与玉儿,既然他们二人安好,咱们也不便过多打扰,这就回府吧。” “好。”司徒婉点点头,随后对着司徒玉道:“玉儿,姐姐如今在府中也无事,待你身子大好了,可与寻世子一道去太子府去游玩,也省的姐姐整日里无聊。” 司徒玉淡淡一笑道:“姐姐府中姐妹众多,又怎么会无聊,玉儿顽劣,不喜约束,若是去了给姐姐丢脸还不如不去的好。” 司徒婉闻言面色一僵,太子疼宠侧妃,还有一群侍妾,倒的确如司徒玉所说,忍着心中苦楚微笑着道:“妹妹真性情,姐姐与太子都喜欢妹妹的直爽,哪里说得上丢脸之说?” “玉儿身子弱,不能太过劳累,若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无要事便请回吧。”宫若寻此时淡淡地开口,却是不容拒绝的下了逐客令。 太子闻言面色微微一变,随后道:“父皇寿宴即将举行,寻世子可要好好养病,否则到时候缺席怕是要错过好事了。” “多谢太子殿下提醒,若寻既然决定拥有便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太子莫要为若寻担忧太多,顾全自己便好。”宫若寻淡然开口,眸光却是一直放在司徒玉的身上,轻柔如羽。 太子眸光瞬间变幻,看了眼一脸淡然的司徒玉,又看了看同样淡然的宫若寻,二人毫不避讳地亲密示人,想来私定终身之事不假,回眸看了眼司徒婉,“既然玉儿身子不适,你便与我一同回去吧。” 说完自顾地朝着思玉阁外面行去。 司徒婉见太子离开,看了司徒玉一眼,无奈地跟在太子身后离开。心中却是想着她这个妹妹自从再次见到后便对她不温不火的,还需要多多用些心才是。 皇帝寿宴,举国同庆,京城内已是张灯结彩,到处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位于权利中心的皇宫更是如此,宫人们忙碌的身影不时地穿插在皇宫各处,准备着宫宴事宜。 司徒玉与宫若寻一同前往皇宫赴宴,因着宫若寻一直在思玉阁养病,二人之间的感情也是蜜里调油,发展稳定。 二人入了宫后,皇帝身边的第一暗卫尹柯便拦在了二人跟前。 “陛下有请寻世子前往御书房有要事相商,烦请寻世子随尹柯前去。” 宫若寻闻言回眸看了眼司徒玉,司徒玉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宫若寻淡淡一笑,眉宇间却是有着几分忧色,“你先过去,我会尽快与你会合,莫要贪酒误事。” “好。”司徒玉点点头,知道如今身在皇宫,皇帝召见不能忤逆,而今天赴宴本就危险重重,自然该当谨慎。 宫若寻见司徒玉慎重地点头,知道她明白轻重,便随着尹柯前往御书房。 司徒玉目送着宫若寻离去,心想皇帝一心要将她收入皇家,而她却与护国世子私定终身,皇帝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如今寿宴,他们二人刚刚入宫便召宫若寻前去,不知皇帝想如何处理她与宫若寻之事。 “可是司徒玉二小姐?”来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嬷嬷,司徒玉依稀记得此人是太后跟前的掌事嬷嬷秦嬷嬷,只是不知其拦住她是想做什么? “何事?”司徒玉定下心神,皇帝下令不允许携带随行人员,莲儿与暗影被安置在宫门处,如今她只能自行应对。 “太后娘娘在坤宁宫内等候姑娘多时,还请姑娘随老奴前往坤宁宫一趟。”秦嬷嬷上前搀扶着司徒玉,热络地说道。 -本章完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容暴露 司徒玉嘴角一勾,淡淡地道:“如今时辰已晚,开宴在即,玉儿饿了,若太后有事,在寿宴厅内相谈也是可以的。” 秦嬷嬷看着司徒玉,却没想到司徒玉只知吃喝,连太后的召见都敢推辞,当真是缺少教养,活得不耐烦了。 “太后召见,你去便是了,偌大的坤宁宫还能少你一口吃的不成?” “嬷嬷说笑了,如今时辰已晚,若是误了太后娘娘给陛下贺寿,玉儿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还望嬷嬷珍重。”司徒玉淡淡一笑,随后朝着宴会厅走去。 秦嬷嬷老眼一凛,对着身侧摆了摆手,顿时几个黑衣人悄然将司徒玉围住。 司徒玉心中一凛,怎么也没想到太后会对她如此明目张胆地下手,冷然道:“秦嬷嬷,太后这么做皇上可知道,或是玉儿该问一下,身为一国太后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行此暴行可还将天下百姓放在眼中了?” “司徒姑娘不该忤逆太后之意,若是姑娘识相,太后保你性命无忧,若是姑娘不识相……”秦嬷嬷说着一声冷哼,手上一动,一张沾了秘药的帕子瞬间捂在司徒玉的口鼻之上。 “唔……”司徒玉太后跟前的秦嬷嬷居然会武功,挣扎了一下,随后便无声地晕了过去。 秦嬷嬷看着晕了过去的司徒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对着几个黑衣人道:“带走。” 其中一个黑衣人出列,将昏睡过去的司徒玉背起,一行人迅速朝着坤宁宫方向而去。 假山之后,两道身影缓缓地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其中一人道:“公主,不知太后抓司徒玉要做什么呢?” 另一人沉默片刻道:“司徒玉如今与寻世子过往甚密,皇权之下,一个是难以撼动的护国世子,一个是拥兵众多的司徒将军府的受宠小姐……” 那人顿了顿,随后道:“司徒玉若如世人所传,寻世子又如何看得上?若不是世人所传……那四哥……不管如何,先去瞧瞧再说。” 那人说完便朝着秦嬷嬷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奔去。 而在那人离开后,一道颀长的身影也从暗处走出,看着刚刚离开的二人的背影,略微沉思,随后也随着离开。 坤宁宫的一间隐蔽的房间内,司徒玉被放置在软榻之上,面容上此时已是一片湿痕。 “太后娘娘,江湖上流传的易容之术不外乎两种,一种是以人皮面具为主,稍微修饰便面容大变,而另一种便是以特殊药物加以特殊的化妆手法改变面貌,遇水或遇油即溶,而司徒小姐这种易容水油难溶,并不是江湖上流传的易容之术,却不知该如何破解。”秦嬷嬷立于软榻前,盯着司徒玉的面容一脸的不解。 “哀家早先听说过一种易容之术乃是利用血祭而成,或许这丫头用的便是这种,不若你用血试试。”太后立在秦嬷嬷身旁,一双锐利的眼眸看着昏睡着司徒玉,司徒玉的母亲玉无落天人之姿,而这司徒玉不仅相貌平平,居然还与司徒婉的娘亲有几分相像,破绽如此之大居然还敢以此貌示人?真以为没人看得出来? 秦嬷嬷闻言拿起桌案上的剪刀,对着自己的手心划下,一股鲜红的血液缓缓地滴落在司徒玉的面容之上,秦嬷嬷用帕子擦了擦,随后对着太后摇摇头道:“并无任何改变。” 太后闻言眸光微微一闪,随后道:“用她自己的血试,暗门秘术?没想到玉无落隐藏如此之深,哀家真是看错了,若是当年不是哀家出手阻拦……” 秦嬷嬷持着剪刀,对着司徒玉的手心也划了一道,接了少许鲜红的血液,在司徒玉的面容上擦了片刻,用清水洗净,随后忍不住一声惊呼。 秦嬷嬷如同被点了穴道般僵愣当场,此时,那弱弱地躺在软榻上的人儿的面容已然大变,肤若凝脂,貌若桃花,美艳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形容,除了当年的玉无落,她再未见过如此让人惊艳的容颜。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玉无落,真是用心良苦,哀家当年真的是错了啊。”太后的身子晃了晃,想着玉无落用暗门秘术隐藏司徒玉的容貌不外乎怕皇上看到心魔更甚吧!一个是负了情的心爱之人,一个是骨肉相连的亲生女儿,如此两难,换做旁人会如何做? “太后娘娘。”秦嬷嬷扶住太后,有些担忧地道:“太后娘娘莫要忧急,虽然当年之事是太后一手促成,但陛下这么多年来勤于国政,并未延误江山社稷,如今虽然对司徒姑娘之事有所怀疑,但终究没有追究下去。” 太后看了眼秦嬷嬷,随后看向司徒玉,“玉无落当年与皇帝情深似海,哀家担忧皇帝沉迷女色做出种种离合他们二人之事,甚至让玉无落与他人生下司徒玉……最后造成他们分崩离析,虽然皇帝一直隐忍不发,但终究成了他的心魔,如今虽然瞧着风平浪静,只怕已是覆水在即。” 秦嬷嬷低声一叹,“太后打算如何处置司徒玉?” “处置?”太后无奈一笑,“如今做多错多,不若便让真相大白,若是能够挽回皇帝的心魔,哀家此生便也在无遗憾了。” 秦嬷嬷闻言面色变幻片刻,“太后娘娘,您的意思是撮合皇上与……” 太后挥手打断秦嬷嬷即将出口的话语,看着司徒玉沉睡着的容颜,心思却是飘忽起来。 秦嬷嬷立于太后身侧不再言语,脸上的惊色却是半晌才堪堪敛去。 房间外面的某处,香凝看着屋内昏睡着的司徒玉和陷入沉思的太后,眸光已是一片复杂,难怪她当初觉得司徒玉奇怪,原来一切的表象不过是其故意而为之。而其与寻世子之间……想到寻世子,香凝心中忍不住一疼。 香凝不远处,端云鹤隐在暗处,凤眸定定地望着屋内昏睡着的司徒玉,心中亦是一片混乱。 非人间拍卖日,那道瑰丽的身影与房内昏睡着的司徒玉慢慢重合,原来他所怀疑的不错,那日那人果然是司徒玉,现在如此虚弱地躺在那里……他的心骤然一疼,若早知自己对司徒玉的心意,早知今时今日如此疼痛,为何当初初识之时要那么厌弃于她,以至于误了自己的心,误了与她相伴一生的契机? 香凝看了一会,带着贴身宫女离开,当走出坤宁宫后,那宫女忍不住开口问道:“公主,如今寻世子被皇上召去,司徒玉又被太后留下,而且看太后的意思……您是不是可以乘机……” 香凝摇摇头:“寻世子天人之姿,谪仙般的人物,万千女子为之着迷倾倒,却独独心系司徒玉,即使此时可以乘人之危介入他二人之间……香凝自问做不到,况且……寻世子如今心中只有司徒玉,即使用计得到也是枉然,何必做那吃力不讨好之事?” “那公主打算怎么做?”那宫女一脸疑惑地问道。 “静观其变!”香凝叹了口气,将心中执念放下,心里已是一片轻松。 屋内,秦嬷嬷将司徒玉有些凌乱的衣衫褪去,换上了一套蓝色的轻纱软罗裙,下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洁白梨花,梨花似是随着风儿缓缓纷飞,竟与之前司徒玉见过的燕王所穿相差无几。 若是司徒玉此时醒着,定然会大大地抗拒一番,蓝色如今已经成了她的禁忌之色,更何况还与那渣男同款,简直是能气死她的节奏。 但司徒玉此时睡得昏沉,无知无觉,只能任由秦嬷嬷上下其手,在其脸上轻扫娥眉,淡染朱唇,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本就美到极致,如今稍微装点一番更是潋滟无双,什么天下第一美女楚灵溪,不过是云泥之别而已。 “皇帝那边如何了?”太后看了好一会被秦嬷嬷装点好的司徒玉,随后开口问道。 “如今皇上与寻世子已经往宴会厅而去。”秦嬷嬷从外面进来,低声对太后道。 太后点点头,随后对秦嬷嬷道:“带上玉丫头,待到宴会厅时再弄醒她。” 秦嬷嬷点点头,随后安排一众随从带着司徒玉朝着宴会厅而去。 太后坐着软轿出了坤宁宫后,端云鹤才从暗处掠出,对着太后等人的方向行去。 “皇祖母。”端云鹤在一处路口快速追上太后一行人。 太后回首看向端云鹤,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转瞬即逝,“鹤儿怎么如今还在这里?” 端云鹤笑了笑,面带无奈道:“鹤儿得知司徒玉进了宫,便四处寻找,找了好久也没见到她人,也不知这死丫头疯到哪里去了。”说完眸子状似不经意地朝着太后软轿上扫过。 太后闻言眸光微微一闪,“玉丫头喜爱玩闹,却没想到与你这个小魔王倒是投缘。” 端云鹤闻言面色不变,笑嘻嘻地道:“我与她年龄相仿,本来见她声名狼藉以为她一无是处,可自从与之接触之后才发现其性情真实,是个难得的朋友,倒是极对鹤儿的胃口。” 太后听后略微沉思片刻,看向端云鹤道:“你父皇属意玉丫头为媳,燕王却是心系西楚圣女,怕是铁了心的悔婚了,若是你父皇赐婚于你与玉丫头,你可愿意?” 端云鹤看着太后,凤眸中噙着几许惊讶,沉思片刻道:“事到如今鹤儿也不瞒皇祖母,鹤儿心系玉儿,虽然就连鹤儿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喜欢就是喜欢了,若是父皇赐婚鹤儿自然是愿意的,若是父皇不赐婚,鹤儿却要恳请皇祖母为鹤儿做主。” 说完此话,端云鹤在太后软轿前跪下,恳切地望着太后,如今司徒玉在太后手中,而太后即将要做的事情……若是太后能够悬崖勒马转圜此事,也许……他与司徒玉并不会从此错过吧! “唉!冤孽啊!”太后叹了口气,宫若寻与司徒玉之事满城皆知,如今皇帝将宫若寻召去想来也是为了此事,依着寻世子的本事……太后看了眼端云鹤,怎么也没想到端云鹤会钟情与司徒玉。 “皇祖母!”端云鹤从未如此这样无奈过,那日见到司徒玉与宫若寻一起时的画面在脑中闪过,司徒玉亲口承认与宫若寻私定终身,而今太后即将要做的事情……虽明知几率渺茫,但如今他只能抓住太后这棵救命稻草了。 太后又叹了口气,看了眼软轿内径自睡得香甜的司徒玉,随后慈爱地看着端云鹤道:“玉丫头声名狼藉,实际上却是个极有主见的丫头,皇祖母到时候怕是也决定不了此事,鹤儿,起来吧,有些事情是强求也求不来的。” -本章完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皇帝寿宴 端云鹤眸子一阵变幻,知道太后主意已定,却也无力转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鹤儿明白。” 太后摇摇头,随后吩咐起驾朝着宴会厅而去。 一行人行至宴会厅内,皇帝已然坐于首位,宫若寻此时也赫然在席。而皇帝的几位皇子,诸如太子,燕王,秦王,南赵的卿太子,宣王,西楚圣女楚灵溪,还有神秘莫测的东方墨也赫然在列,见到太后前来纷纷向太后行了礼。 太后面带笑容示意众人随意,随后对着身边的秦嬷嬷使了个眼色,秦嬷嬷会意,将一个精致的鼻烟壶放置昏迷的司徒玉鼻翼下片刻,司徒玉悠悠醒转。 司徒玉张开眼眸看着眼前的众人,太后和秦嬷嬷赫然在其跟前正望着她,而太后身边的俊朗男子不是端云鹤是谁? 司徒玉迷惑了片刻,看了看身处的位置,知道已然身在宴会厅,想来太后也不会再对她做什么,只是看着端云鹤望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异,心中不免有些疑虑,目光在殿内搜寻片刻,见宫若寻正眸光复杂地看着她。 位于首位的皇帝见太后一行人前来,笑着道:“儿臣刚要着人去请母后,没想到母后却是到了。” 太后笑了笑道:“哀家见天色尚早,年轻人喜欢热闹,若是哀家来得太早,怕他们玩的不尽兴。”太后说着看了眼身边的司徒玉。 皇帝的目光顺着太后的目光看过去,眸光在落在司徒玉的面容上时猛地顿住,身子因为激动而剧烈地抖动着。 “落……落儿?”皇帝慌忙地站起身子,脚步踉跄地朝着司徒玉的方向而去。 大殿内的所有人的目光随着皇帝的反常而落在司徒玉的身上,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容突兀地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若是之前众人对西楚圣女楚灵溪的美貌所倾倒,如今在面对司徒玉的真容之时,已是打从心底里的膜拜,人间怎么会有如此绝色的女子?美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般,纯净无瑕,令人无法生出半丝亵渎之意,有的只是惊为天人的膜拜。 司徒玉看着众人集中向她射来的目光,心中有些疑惑,想着刚才被太后身边的秦嬷嬷迷晕,若是能令所有人都用如此惊艳的目光看向她……她顿时明白了,此时她的容貌必然被太后破解,如今这样赤luo裸地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落儿,你回来了吗?”皇帝奔到司徒玉的跟前三尺之处停下,伸出略有些枯黄的手颤抖着似乎想要握住司徒玉的手,又迟疑地僵住,他害怕只要他的手碰上去,他的梦便醒了,多少次午夜梦回,多少次被失望惊醒,他怕的,他怕醒来后一切又只是一场空欢喜的梦而已。 司徒玉淡漠地看着皇帝的举动,她记得将军爹爹在说起不能让皇帝知道她的真容时的神色…… 如今皇帝如此失态地奔向她……心里一阵地无语,这是将她看成了母亲不成? 端云鹤望着皇帝失态地站在司徒玉跟前,一颗心不安地提了起来,太后为了挽回与皇帝之间的嫌隙不惜要将司徒玉推向皇帝,若是皇帝对司徒玉有意……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望着司徒玉,眸中的恨意瞬间涌现而出,玉无落?不,是司徒玉!玉无落已经死了,他亲眼所见。虽然如今司徒玉与玉无落穿着一样的衣裳,但她们之间的气质到底是不同的,玉无落性子柔和,而司徒玉却是冷漠如冰,似乎只有对其在意的人才会释放她的热度。 而今司徒玉如此打扮是要做什么? 不是与寻世子私定终身了吗? 如今这是要勾引皇上不成? 秦王眯着狭长的眸子看着司徒玉,眸光中带着探究之色,此人为何给他一种极为熟悉地感觉,看着此人,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叫嚣着,驱使他要靠近她,靠近她。 卿太子收起手上的扇子,慵懒的身子意外地坐起,凤眸定定地看着司徒玉绝美的容颜,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原来真的是她!! 宣王一直关注着卿太子,如今见他在看到司徒玉时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原来他所料的不差,太子皇兄要找的人果然是司徒玉。 楚灵溪看着司徒玉,目光在其绝美的面容上停驻,与之相比,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如今却是本末倒置,原本以为一个无才无德无貌之人,寻世子必然不会与之有所牵扯,如今看来,她原本笃定的胜算还剩下多少? 而楚灵溪身边的楚照月看着司徒玉,忆起当初他夜入司徒将军府被司徒玉搜身之后扔到城外,第二天还扔给他一本那样的书籍,面容上不禁红了又红。 端云城怔怔地望着司徒玉,司徒玉身着蓝色轻纱软罗裙,裙摆上绣着的是与他身上一般无二的梨花,而她的面容……一点一点地与记忆中的那个梨树下身着蓝衣的小女孩重合,心底有着一丝疼淡淡地蔓延着,直至某一刻突然爆发。一口血缓缓自嘴角流下:“灵儿?” 梨树下,蓝衣少女一脸不耐地望着刚刚醒转的小男孩,“你终于醒了,倒是省了我还得想办法背你下去。” “你是仙女吗?”小男孩定定地望着蓝衣少女清纯出尘的面容,从没见过如此纯洁美丽的人儿。 “什么仙女?我叫灵(蓝)儿!”蓝衣少女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心中恼怒,都怪这个麻烦精,若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跟美人哥哥走散?却没想到因为她不小心咬了舌头,致使蓝儿变成了灵儿。 “灵儿?”小男孩欣喜若狂,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悸动,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 “你们的军队就在不远处的山下,你现在去找,天黑前便能与之会合,我还要去寻我的美人哥哥,就不与你同去了啊,拜拜了亲。”蓝衣少女说完也不待小男孩反应,一个闪身利落地从梨花树下消失。 “灵儿?”小男孩怔怔地望着纷纷扬扬随风飘荡的梨花瓣儿,心底却是从此深深地烙上了一个蓝色的身影和纯洁的梨花瓣儿。 原来他心心念念的人儿便是被他退婚的司徒玉?原来当年灵儿离开后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军队,又化身司徒玉回来看他…… 端云城看着司徒玉身上与他一般无二的衣衫,为了寻找她,他常年身着这样的衣裳,却是因为在梨花树下那个少女便是穿着的便是如此。 此时看着心里却是一阵刺痛,当年他对去而复返的司徒玉恶声恶语,而后多年为了寻她走遍了东秦的每一寸土地,最后居然误以为他心心念念的灵儿是西楚圣女楚灵溪。 世人都传司徒玉因为他拒婚不堪折辱投池自尽,那不过是他为了拒婚而出动暗卫前去刺杀,本以为一切都是为了心中的那个梦,却没想到事情居然来了个逆转,发展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儿被他亲手退婚,百般折辱,甚至差点死于非命…… 想起之前的种种,他如今的心已是痛的像是要撕裂了般。 “燕王殿下?你怎么了?”坐于旁边的楚灵溪见端云城面露痛色,担忧地问道。 端云城转眸看着楚灵溪,原本以为她是灵儿,如今真相大白,而他对她的感觉却也随着真相而夭折,原来所谓的梦中仙子不过是他的执念而已,而司徒玉…… 他转眸看向面色淡然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的司徒玉,不知何时,他的心已是被她所牵引,不是因为她是他的梦中仙子,也不是因为她曾经是他的未婚妻。 她在面对他退婚之后,似乎并无半丝痛苦,依旧鲜衣怒马,逍遥自在,对于世人异样的目光和种种不堪的传言依旧无波无澜,这样的一个潇洒的人儿……一口血终是抑制不住喷洒而出。 “四哥?”香凝其实一直都在注意着端云城的反应,第一次见到司徒玉之时,连身为女人的她都被吸引,何况是早有婚约的四哥,只是当局者迷,她也不知四哥为何对司徒玉总是那般抗拒,如今见四哥的反应,显然是对其用情已深。 端云城摇摇头,心疼的似乎已经碎裂了般,如今这般全是他自作自受,想着司徒玉与宫若寻已是私定终身,如今他这般又算什么? 东方墨遥遥地看着司徒玉,凤眸中隐隐噙着风暴,如今在如此阵仗之下依旧能够保持镇定自若,若不是来自异世的玉婷,那心理该有多强大才能如此处变不惊? 玉婷! 玉婷! 为了宫若寻不惜与他决裂,永不相认吗? 原来他再她的心中如此的浅薄,所以上一世才会为了保命不惜杀了他吗? 东方墨执着酒杯的手微微攥紧,酒杯顷刻间化为粉末从掌间滑落。 既然上天安排他们以这样的形式重生,自然不该再继续蹉跎下去! “落儿,真的是你?”皇帝缓缓移动脚步,虽在咫尺,却似乎远隔天涯,他心心念念一生,终于如愿见到了他的落儿…… “皇帝伯伯,玉儿不过是化了个妆而已,怎么大家似乎都不认识玉儿了一般?”司徒玉淡笑着看着皇帝,虽说皇帝如今看着倒也有几分可怜,可她终究不是玉无落,能让一国帝王如此失态,想来皇帝对其已经情深入骨。可她那便宜娘都死了,如今再怎么样也都没法让死去的人活过来。 皇帝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乍然听到司徒玉的话心头一震,随后震惊地望着司徒玉,“你……你是玉儿?” “难得皇帝伯伯还能认出玉儿来,玉儿饿了,若是皇帝伯伯无事,不如还是快些开宴吧。”司徒玉微微一笑,淡淡地与皇帝说着话,似乎对于刚才皇帝的失态丝毫没放在心上一般。 皇帝僵愣着看着司徒玉,“你不是落儿?”他实在难以相信,面容如此相像,性子却是南辕北辙,他的落儿柔情似水,温婉贤淑。而眼前的人儿性子直爽,言语不羁,不是他的落儿,不是他的落儿……皇帝的眼眸中一片迷茫,他的落儿到底在哪里? 太后见皇帝如此,锐利的眸子看向司徒玉,见其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样,心中已是有些不悦,为解皇帝心魔,她原本想着将司徒玉推向皇上,可如今看来,司徒玉并未因为如此阵仗白现出半丝的惶恐和懦弱,与玉无落简直是两个极端,如此皇帝还能将其当做玉无落的影子吗? “玉丫头如今历经磨难,已是长大成人,今日不如趁着皇帝寿宴,众多公子前来,将玉儿的婚事一并指了罢!”太后看了眼司徒玉,随后看向皇帝道。 皇帝闻言看向司徒玉,肤若凝脂,貌若桃花,任何事物在她的跟前都成了她的陪衬,与玉无落相差无几的面容,可气质却是相差甚远。 虽然瞧着纨绔不化,胸无点墨,可实际上呢?玉无落才貌双全,教出的女儿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如此的掩藏,不过是为了避开他而已…… 落儿……他终究是彻底地失去了她。 若不是生在帝王家,若不是为了这皇帝宝座,他何苦要承受与落儿的生生离别? 太后看着皇帝魂不守舍地望着司徒玉,遂开口道“不知陛下可有属意的人选?” 司徒玉微微挑了挑眉,想着这太后几个意思?剖开她掩藏的容貌不说,如今这逼着皇帝给她指婚是不是疯了? “太后娘娘身子金贵,不如就先入席再说吧,若是因为玉儿的事情劳累了太后娘娘,玉儿如何担待得起?” 司徒玉说完也不待皇帝与太后反应,径直朝着下方的某一处行去。 大殿内的众人的目光无不跟随着司徒玉的移动而移动,而司徒玉在众多的目光的注视下,淡然地路过太子太子妃,径直地来到宫若寻所处的位置,低眸看着宫若寻。 宫若寻的眸光也一直看着司徒玉,见其在他的面前停住,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如果当初知道我离开会让你如此受制于人恐怕我会选择抗旨不去御书房见驾,可如今想想,如此也甚好,至少你不用在隐藏容貌,承受世人的误解。” 司徒玉闻言对着宫若寻柔和一笑:“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我所求的不多,世人的误解又算的了什么?有你便足够了。” “如此甚好。”宫若寻伸出如玉的手,目光柔和地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笑着伸手握住宫若寻的手,“前路艰险,恐怕要受些磨难。” “你我二人同心,受些磨难也无碍。” 司徒玉点点头,旁若无人地宫若寻的身侧坐下,惊呆了一众围观的人。 端云鹤见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情意绵绵地坐于一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眼中除了对方外已无他物。想着自己心中所求,不禁有些自嘲,如今便是连想一想都成了奢侈吧? 端云城看着司徒玉极为自然地在宫若寻的身侧坐下,二人举止亲密,除了彼此似乎再也无法将他人看在眼中,心中不禁又疼痛起来,千言万语也无法言说他此刻的内心的悔意! 东方墨看着司徒玉与宫若寻之间的互动,凤眸里风暴涌动,片刻后淡漠地开口道:“东秦护国世子名冠天下,却没想到眼光却是奇特,喜欢的人非但不是天下第一美人西楚圣女反而是一个表里不一,声名狼藉的女子,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宫若寻闻言看向东方墨,淡然一笑道:“墨皇子不是若寻自然无法理解若寻心中所想,关于情爱之事又岂是外表和名声所能左右的。” 东方墨闻言凤眸微微一凝,随后悠悠地开口道:“寻世子果然与常人不同,只是不知司徒小姐如何看待自己与寻世子之间的差异的?” 东方墨说完眸光直直地逼视着司徒玉。 司徒玉看着东方墨,微微咬住下唇,她对他心怀愧疚,如今他如此质问她却不知作何解答。 “玉儿性子纨绔,不喜拘泥于世俗,若寻得之她的青睐已是不易,哪还敢有什么差异之说。”宫若寻见东方墨咄咄逼人,而司徒玉却隐忍不言,虽不知二人之间具体有着什么关联,但见司徒玉的态度便知其在司徒玉心中必然分量不轻,虽然心中难免别扭,但玉儿最终选择了他,他倒是可以隐忍一二。 “哦?寻世子所思所想倒是前卫的很。”东方墨凤眸一直盯着司徒玉,但见其眸光清澈,对他却是不愿多看,似乎已是打定主意与他决裂。 “多谢墨皇子夸奖。”宫若寻淡淡地说着,从桌上捡了司徒玉喜欢吃的糕点递给司徒玉。 司徒玉看着糕点,虽然肚中饥饿,此时却是没了半点食欲。 “今日宴席不知何时能结束,若你现在不吃点垫垫肚中,过会怕是没有力气招架。”宫若寻自然知道司徒玉心中不好受,但如今形势之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司徒玉闻言点点头,将过宫若寻递过来的糕点吃下。 那方皇帝跟太后见司徒玉自顾去了宫若寻的位置坐下,皇帝眸光闪了闪,随后走回主位,而太后则是看了眼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随后看了看皇帝,也跟随着皇帝做到主位旁。 端云鹤也坐到他的位置上,眸光却是一直定在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身上。 “今日皇帝寿宴,各国均有使臣前来庆贺,如今诸位已然在座,那就开席吧。”太后环顾了大殿一周,目光在诸位来客身上扫过,随后微笑着道。 乐声起,歌舞至,殿内一派歌舞升平,似乎刚才所发生之事不过是众人的错觉而已。 众人各怀心思看着歌舞,心中如何却是只有自己知道了。 卿太子看着皇帝已经从刚才的失态恢复到平淡,眸子转向司徒玉,见其与宫若寻正低声说着话,面色如常淡然,想着南赵宫内秘闻之事,眸光愈发复杂起来。 -本章完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众人求娶 歌舞停歇,卿太子看向主位上的皇帝缓缓开口道:“此次前来与东秦陛下贺寿,父皇特意嘱咐卿要与东秦陛下谈一下联姻之事,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皇帝看着卿太子,眉目淡然无波,没有因为刚才失态之事而有半丝的尴尬之意,“南赵皇帝如此看中两国邦交,朕自然也不会驳了他,朕的女儿当中如今香凝年纪倒是相当,与卿太子也算认识,不知卿太子一下如何?” 香凝听皇帝如此说,忍不住转头看了眼卿太子,卿太子为人风流成性天下皆知,她虽然心中不喜,但若是为了两国邦交,她说不得也得顺应皇帝的意思远嫁他国,这便是生在皇家的无奈吧? 看了眼远处的宫若寻,见其正为司徒玉擦拭嘴角,对于联姻之事丝毫不在意,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苦笑。 卿太子闻言摇摇头,“卿初来东秦,本是冲着东秦第一美人而来,可奈何造化弄人,机缘巧合下确是心仪了另一位女子,如今恳请东秦陛下做主,为卿做媒求娶。” 皇帝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原本以为卿太子说要联姻定是合适了他的女儿之中的一个,没想到居然棋差一招。“不知卿太子合适的是谁家的女子?居然连两国联姻也要舍弃?” 卿太子微笑着看着司徒玉,直言道:“卿初来秦宫,偶遇司徒玉,虽明知其声名狼藉,但对其却是一见钟情,一直念念难忘,想着陛下寿宴之后卿便要回赵赴旨,若是错过此次机会,却不知下次见了要到何时,所以恳请陛下为卿做主。” “皇兄乃是南赵太子,与司徒姑娘身份悬殊,若是与其成婚,两国联姻之事也付之东流,不若皇兄便与香凝凑做一对儿,也算是全了父皇之意,而司徒小姐皇兄也不必担忧,臣弟对其也是一见倾心,不若就让给臣弟可好。”南赵宣王此时也开口说道,目光却也是从皇帝那里转到了司徒玉身上。 卿太子闻言眉头一皱,没想到宣王在如今这个时刻居然跳出来跟他抢人,眉头一挑道:“宣弟莫是忘了与茱萸郡主的婚约不成?” “男人三妻四妾实乃正常,太子皇兄不是也有三千佳丽藏于后院,莫非皇兄能够保证对司徒姑娘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成?” 众人看着南赵这对兄弟两个互相揭短一阵地无语,随后目光看向此事的主要人物司徒玉。 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低声细语,似乎对于刚才赵氏兄弟二人的争执并无半分的关注一般。 “卿太子和宣王莫要动气,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楚照月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也算是朗朗君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既然大家都喜欢司徒姑娘,不如本皇子也凑个热闹,但凭司徒姑娘挑选如何?”坐在西楚圣女楚灵溪身旁一直沉默着的楚照月此时突然开口,却是一开口便也是语惊四座。 端云鹤见两国的皇子均是开口求娶司徒玉,一张面容冷了又冷,最后忍不住开口道:“父皇,如今玉儿乃是自由之身,鹤儿心系玉儿多时,此次斗胆向父皇请求赐婚。” 皇帝看着开口求娶的几人,目光最后落在了端云鹤的身上,没想到上次赏花宴上海队司徒玉大有颇词的端云鹤居然也喜欢上了司徒玉。 端云城见不但两国皇子意图求娶司徒玉,就连文王端云鹤也开口求娶,一双眸子凝了又凝,也随之开口道:“司徒玉乃是本王的未婚妻,诸位求娶之前也该打听清楚才是!” “诶?燕王兄莫不是忘了未娶先休之事,莫不是如今看着司徒姑娘容貌大变心生悔意又想成婚了不成?”宣王见端云城出言阻止便开口回道。 端云城闻言身子一僵,面色也是一冷,“此事自有父皇做主,我东秦皇家家事似乎还轮不到他国之人来左右。” “皇兄莫急,虽然此乃咱们东秦皇室的家事,但皇兄与司徒姑娘悔婚之事天下皆知,如今众人求娶也在情理之中,皇弟虽然不才,但也是有着爱美之心的,如今这么多人求娶,也索性凑个热闹,也参加这求娶之列。”秦王此时慢悠悠地开口,说出来的话确是当仁不让。 皇帝见不但两国皇子求娶,如今自己的三个儿子也都出来求娶,看着司徒玉与他落儿极为相像的面容,心底有着浓浓的不舍喷涌着蔓延着。 司徒玉见众人出言求娶,一阵地无语,不由地看向宫若寻,如今这到底算是个什么情况? 宫若寻淡淡一笑,如今这样自然是意料之中之事,虽然突然了些,但若是司徒玉惯常以现在的容貌示人,该是早就桃花泛滥了。 “玉丫头,如今众人当面求娶,不知你做何选择?”皇帝看了看众人,却见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面色平静,并未因为众人求娶而有半分的波动,心里一动,随后开口问道。 “玉儿早就与寻世子定下婚誓,对于众人的求娶也头疼的很,不若皇帝伯伯便赐婚于玉儿与寻世子,也好让众人另择她人求娶罢。” 司徒玉见皇帝将皮球踢给她,微微一笑,却是不缓不慢地开口回道。 皇帝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眸子深深地看了司徒玉一眼,随后看向宫若寻:“寻世子名冠天下,莫非也如众人一般因着玉儿的容貌才与玉儿定下的婚誓?” 宫若寻直直地看着皇帝,面色淡然地道:“若寻与玉儿两情相悦,她的容貌性情优点缺点都是她,若寻也是寻常之人,自然也会沉沦于容颜,但容颜易老花易落,若能陪着她一起变老,此生也便圆满了。” 众人闻言无不看向宫若寻,本以为依着护国世子的清贵高华必将与众不同,可其一番言语却是打破了众人心中所想,好一句寻常之人,万事万物皆为自然,任何人都是自然中的一小部分,高低贵贱不过是人为的区分而已。 “哼,好一个护国世子,你这是要与朕抢人吗?”皇帝看着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柔情蜜意,心中酸意翻涌,虽然明知眼前之人不是玉无落,但那几乎一般无二的容颜却是让其的脑中一片混乱,他不想让她落于任何人之手,无论是谁都不行。 宫若寻淡淡一笑道:“陛下所言太过严重了,玉儿与燕王婚约已毁,自由嫁娶乃是燕王休书所言,莫非陛下觉得堂堂一国王爷该当出尔反尔,而陛下要助纣为虐不成?” “放肆!”太后厉声呵斥一声,随后看向司徒玉道:“自古红颜多祸水,如今天下三国王爷均是为你所惑,若是任由发展下去,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太后说着一挥手,一众全副武装的皇宫禁卫军齐刷刷地涌入大殿之内,将所有在席之人团团围住。 “拿下司徒玉,若有反抗,就地诛杀。”既然不识抬举,不如杀了以防后患。 司徒玉冷冷一笑,凭借几人向她求娶便能衍生天下大乱也是脑洞奇大,她就呵呵了,她好好的掩藏容貌,这个老太婆非要要让她以真貌示人,而且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如今又说她妖颜惑众也是够了。 “太后凭空想象便要随意打杀重臣之女,莫不是当做司徒一府是杂草堆砌而成?”一直未曾言语的司徒天此时适时地开口,一开口便是语惊四座。 “司徒天,你这是要反了吗?”太后面色冰冷,司徒将军府拥兵自重,如今居然胆敢当庭抗旨,真是要反了。 “陛下,司徒府历代以护卫东秦江山为己任,从未生过反心,当年之事幕后是何人造成陛下也该当清楚,臣苟活多年,如今只求陛下开恩,留下落儿唯一的孩子。”司徒天从怀中拿出一纸泛黄的书信,又道;“此信乃是落儿绝笔,如果陛下当真要处置玉儿,还请先看了此信再决定也不迟。” 皇帝看着司徒天,多少年来,每次午夜梦回他都想千刀万剐了他,可当年玉无落为了保全司徒天,不惜发毒誓护他周全,虽然他不愿听信,但生生世世不再相见的毒誓他却从不敢越雷池一步,如今赤luo裸地撕破脸皮他却还是无法下手诛杀与他。 “皇帝,司徒天拥兵自重,如今更是不将皇权放入眼中,若是今日不除了他,难道还等着他反了这东秦天下不成?”太后见皇帝看着司徒天手中的书信踌躇不定,急忙开口说道。 “既然事出有因,不如陛下便看看玉姨的绝笔,否则到时候做出什么难以挽回之事,恐怕……”宫若寻适时开口,如今箭在弦上,所有的事情都朝着最坏的方向而去,看来这东秦…… 皇帝看着司徒天手上的书信,缓缓地站起身子,太后厉声喝道:“皇帝,不可再听信歼臣妄言,这东秦天下你不想要了吗?” 皇帝回头看了看太后,随后缓步朝着司徒天而去,一步两步三步…… 那是他心爱的女人在人生最后的时刻写给他的,为了天下他伤了她,为了母后他负了她,为了尊严他失了她,如今他还管什么天下母后,他的心空了这许多年,还要那些累赘做什么? 一步步接近,最后站在司徒天的跟前,看着司徒天双手呈着的书信,他颤抖着手终于拿到那封信。 动作轻缓地打开书信,像是对待他最心爱的情人般,那泛黄的信纸上,字迹清秀,一笔一划都透出玉无落对他的深情,不舍,和希翼。 她说,求他不要伤害她唯一的女儿和女儿的父亲。 她说,求他不要怪罪爱他的太后。 她说,求他不要辜负天下百姓。 她说……她此生此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最爱的都只会是他一个人。她会在世界的尽头等待他完成她所期望他达成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她都亲口说过,他也照做了,可是人生实在太长太煎熬,他一刻也不想等了,什么家国天下,他所求的只有他的落儿一个而已。 所有的力气似乎都抽离,皇帝滑坐在地上,宝贝似的捧着泛黄的信纸,哭得像是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 太后看着皇帝,知道诛杀司徒天与司徒玉之事已是无法达成,心里不禁暗叹口气,玉无落啊玉无落,凭借一纸书信却能够让皇帝如此失态,倒真是令人羡慕的情分。 大殿内的众人都惊异地望着皇帝,谁也想不到堂堂的一国帝王居然会因为一个已故女子的书信失态至此。 -本章完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圣旨赐婚 司徒玉看着皇帝失态至此,心里也是有些难受,上一辈的事情她虽然不太清楚,但看司徒天的态度,显然是亏欠了皇帝和玉无落的。 宫若寻握住司徒玉的手,柔声地道:“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虽然说起来简单,但能够全了这两种条件的却是凤毛麟角,如此你我真是算作幸运的。” 司徒玉闻言点点头,“的确,没想到母亲一封信能够力挽狂澜,这样的爱情虽然打动人心,但我宁愿只是平平淡淡就好。” 宫若寻伸出玉指,刮了刮司徒玉的鼻尖,“你能明白就好。” 皇帝终于从痛哭中清醒过来,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司徒玉和宫若寻。 半晌后才缓声道:“传朕旨意,玉无落有女司徒玉,贤良淑德,现赐婚与护国世子宫若寻,着二人三日内成婚,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缘由任何借口阻挠或离间其二人的婚事。二人婚后需将护卫东秦为己任,若有违此旨意,需将生生分离为代价。” 皇帝传完旨意后,未曾再看众人一眼,执着书信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皇帝走后,有拟旨官将皇帝的旨意迅速写下,盖上皇帝的印玺,最后一道赐婚圣旨才算落实了下来。 司徒玉捧着新鲜出炉的圣旨,心里一阵地激动,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的达成。 宫若寻看着司徒玉手中的圣旨,淡淡一笑道:“你我二人终于是名正言顺了。”言语间竟也是舒了口气。 三日的时间虽然匆忙了些,但对于好不容易求得的赐婚,宫若寻觉得一刻他都不相等了,从来没有这么急切与某一件事情,如今算是刷新了他人生的第一次。 太后见皇帝下了圣旨之后离开,知道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再多阻挠只会让皇帝更加反感,也不愿多留,随着皇帝之后也离开了宴会厅。 众人见皇帝与太后相继离开,也未有多大的波动,均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司徒玉手中的圣旨,任谁也没想到事情到此居然会有如此的转折。 太子看着宫若寻和司徒玉二人,目光在司徒玉手中的圣旨上掠过,面容渐渐低冷彻如冰,站起身也未言语,直接朝着大殿外走去。 太子妃看了眼司徒玉,随后奔着太子离开的方向奔去。 端云鹤看着司徒玉欢喜的小脸,闷声地喝着酒,让他祝福她他真的做不到,只是虽然不甘心,但相比处死司徒玉,如此也算是能够接受的。 卿太子默默地执杯自饮,想着如今事已成定局,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宣王瞥了眼卿太子,对于这个结果他十分满意,只要能够让卿太子大失所望,他便是开心的。 秦王看了眼众人,见众人各怀心思,而楚灵溪此时痴痴地望着宫若寻,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觉得宫若寻与司徒玉成婚倒也是好事,正好绝了楚灵溪对宫若寻的念想。 端云城定定地望着司徒玉,从始至终一直望着她,可司徒玉只微笑着与宫若寻说话,对其便是一眼也吝于给予,喝下杯中的梨花酿,他突然觉得他如今已经彻底失去了她。 曾经的灵儿! 曾经的未婚妻! 曾经对他剑拔弩张的弃妃! 如今面对他时却是再也提不起半丝的情绪。 什么是最大的报复?便是如此吧? 在他认清自己的心之时,却发觉一切早已在他做出退婚的抉择时,就已经注定了失去。 众人都是远远低观望着司徒玉和宫若寻,只有一人却是执着酒杯对着司徒玉道:“婷儿,还有三天时间,现在高兴未免太过早了些。” 司徒玉闻言看向东方墨,虽然知道他能猜测到是她,却没想到他会直呼她上一世的名讳,这对于沉浸于喜悦当中的她却是当头一棒。 她如今得偿所愿,可是亏欠他的却是一直未曾补偿,如果当初她没有朝他开那一枪……一切是不是便不会如此? 命运的齿轮悄然运转,却不知是孽还是缘? “墨皇子不远万里前来,碰巧赶上若寻与玉儿的婚礼,若寻十分感激墨皇子之前对玉儿的照拂,还请墨皇子前来护国王府喝杯喜酒才是。”宫若寻见司徒玉情绪低落,知道其对东方墨一直有着心结,便开口对东方墨说道。 东方墨淡淡一笑道:“寻世子还是莫要邀请的太早才是,本就不属于你,得了圣旨赐婚又如何?”说完也不顾宫若寻的反应,直接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宫若寻看着东方墨决然的背影,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此人除了能够影响司徒玉的情绪外,却是个极为强劲的对手。 “看来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也该好好解决一下才是,否则依着他的性子,这婚恐怕还真的结不成了。”司徒玉叹了口气,随后看向宫若寻说道。 宫若寻看着司徒玉点点头,本该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但司徒玉与东方墨二人之间情况有些特殊,司徒玉不说他便不会追问,便先由着司徒玉放手去做。 宫若寻执着司徒玉的手,和众人话别之后,二人与司徒天一起离开宴会大殿。 待走到宫门口处,司徒天才缓缓开口道:“如今多事之秋,既然你二人已有婚约在身,也不怕在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寻世子便与玉儿一同回将军府吧。” 宫若寻闻言点头应允,如今除了东方墨之外,燕王,文王等也对司徒玉有所企图,若是这三日之间出了什么差错……其他事情他是不惧的,可是牵扯到他与司徒玉的婚事便另当别论了。 司徒玉也无异议,跟司徒天分开与宫若寻一起坐进宫若寻的黑色马车之内。 满堂见主子出来后面色凝重,也没多问,待宫若寻与司徒玉上了车后,便赶着马车跟着司徒天的马车朝着司徒将军府行去。 莲儿则是坐着司徒玉的马车与暗影一起跟随着司徒玉和宫若寻的马车后面。 宫若寻与司徒玉被皇帝圣旨赐婚之事没等司徒玉回到司徒将军府便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乍然听到消息都以为今日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寻世子与司徒玉二人的绯闻早就漫天飞了,百姓却无不当做笑谈来看。 若非说名冠天下的如仙如谪的寻世子会与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小姐司徒玉有什么的话,那简直是侮辱东秦百姓的智商好吗? 而如今皇帝居然亲下圣旨,责令二人三日内成婚,现在寻世子又亲自送司徒玉回府,这样的情况还怎么让人当笑话来看了? 百姓们自发地跟在宫若寻的黑色马车后面,一路行至司徒将军府,直到马车进入司徒府内还久久站立在司徒府门前不愿离去。 更有爱慕寻世子的女子当场宣誓出家当姑子,一时间成为街头巷尾的热谈。 而作为事件的主人的宫若寻自打进入司徒府后便未曾再出来,直至第二日,依然有人伫立在司徒将军府的门口,痴痴地等着。 世人都以为宫若寻虽然未曾走出司徒将军府,但护国世子府内却是有条不紊的置办着大婚事宜。实际上宫若寻在当晚便偷渡回了护国世子府,一生一世的大事,他不想委屈了司徒玉,有些事情他要亲自布置。 待宫若寻离开后,司徒玉换了身衣衫,独自来到非人间。 非人间乃是东方墨在京城所居住的地方,也是之前司徒玉被其抓去拍卖的娱乐场,众多纨绔子弟挥金如土的消金窟。 自从寿宴回来后,司徒玉便不再遮挡容貌,反正已经暴露了,索性也便不再有意遮挡。 非人间守门的当日也有幸见过司徒玉真容,如今见司徒玉前来急匆匆地跑进去报信。 而此时,位于二楼的某个房间内,东方墨坐于软榻上,静静地望着身边折的整整齐齐的衣物怔怔地出神,若是当时他不因为猜疑将司徒玉拍卖给宫若寻,是不是如今事情便不会如此? -本章完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终于肯认我了 东方墨沉思片刻,起身去了厨房。 念玉见东方墨去了厨房,好奇地进入厨房查看。 “你出去吧,这里用不到你。”东方墨揉着面团头也未抬,认真地揉着面。 “是。”念玉有些奇怪,主子从来不吃宵夜的,如今这是怎么了?不但自己亲手做还不让帮忙?虽然心中奇怪,但念玉没敢开口询问,听命地出了厨房。 司徒玉被古有为领着上了二楼,在一处房间外停下,司徒玉看着面前有些熟悉的房间,似乎是她那日所住的房间。 古有为敲了敲门低声道:“主子,司徒小姐到了。” “让她进来。”东方墨低沉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 司徒玉吸了口气,来的时候她挺有底气的,如今要见到人了,却有种近乡情怯想要逃避的感觉! “司徒姑娘请。”古有为看了眼司徒玉,当日拍卖美人之事是他全权负责,也曾见过司徒玉的,如今此人来找主子,而主子却是让直接将人带到此居处来,想来此人在主子心中是个不同的所在。 古有为心中想着,也未多言,为司徒玉打开东方墨的房门之后便即刻离开。 司徒玉缓缓地走近那房间,看着倚在软榻上的东方墨,半晌未曾开口说话。 东方墨抬眸看向司徒玉,面色沉静,“你来了?” 司徒玉定定地看着东方墨,“我来了。” 二人相对看着,久久地沉默着。 “司琼……”司徒玉看着东方墨,一个名字说出口,心尖都是颤抖的,她对他的亏欠从来都深深地压在她的心头,本以为二人已是生死两隔,如今正式相认,才发现,原来,亏欠的却不止是一条命那么简单。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面对严苛的杀手训练,历经风雨,他守着她,护着她,而她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亲手杀了他。 如今身在异世,面对曾经交付性命的伙伴,而身为曾经他挚爱的人,她对他的亏欠似乎任何补偿都无法抹平他心中的沟壑。 “你终于肯承认我了吗?”东方墨看着司徒玉,之前的种种猜疑已经证实,曾经二人在一起时的画面也纷纷在脑中展现。 曾经他们生死相依,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今异世相遇,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同了,明知她有了心中所爱,可他还是想要抓住她,因为他早已经将她深深地镌刻在了心里,再也无法清除。 初到异世,他在面对四面楚歌的境况之时,坚定地相信,他会找到她。 他寻寻觅觅多年,如今终于找到了她,失而复得,她的心却不在他这里。 “如今皇上圣旨赐婚,婚事已成定局,你若要插手,势必会与东秦皇帝对立,你如今身在东秦,若是皇帝恼怒做出什么事情来……”司徒玉知道这样对他很自私,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如此。 “你不用拿圣旨赐婚之说来搪塞我,你我二人都明白,圣旨赐婚在你我眼中能有几分份量?”东方墨一脸淡笑,深深地看着司徒玉。 “你到底想要什么?”司徒玉艰难地开口,她本意不想撕开二人之间的伤疤,可事到如今,已是再无退路。宫若寻对她情深意重,她心中也深爱着宫若寻,本以为皇帝赐婚,他们二人终于能够在一起了,她一度忘记了,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东方墨。 “我想要什么你该最清楚。”东方墨声音清淡,直视着司徒玉的眸子却是噙着势在必得。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负了你多年的守护,可我是真的喜欢宫若寻,想跟他一起……” “够了。”东方墨打断司徒玉的话,听着她亲口说出喜欢别的男人,他的心已然在滴血。 念玉端着宵夜进来,二人均是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待念玉将两碗阳春面放置在软榻边儿上的茶几退出去后,东方墨才又开口道:“饿了吧,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阳春面。” 司徒玉看着茶几上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记起以往他们出完任务之后,他都会亲自下两碗阳春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明白这个面对他们的意义。 那是他们还活着的意义! “怎么?怕我下毒?”东方墨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直直地看着司徒玉。 “没有,我只是没有胃口。”司徒玉摇摇头,以前的他们曾经是那么的互相依靠,如今竟然走到如此的地步,真是世事无常。 东方墨擒住司徒玉的手臂,迫使她坐到软榻上与他对视。东方墨的眸中带着伤痛之色,“你就厌恶我到如此地步吗?” “我没有资格厌恶你,我厌恶的是我自己,我恨自己的自私,我恨我当时对你开枪,我杀了我自己赎罪,可是却没想到来到了这里,更没想到过会再遇到你。我不是不愿意认你,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我其实没有脸面面对你。”司徒玉忍着心中的疼痛,说出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 “当初你对我开枪之时,我便知道你的选择,你看,我们都可以为对方去死,现在只要你放弃宫若寻回到我的身边,一切也就完全回到了原点,你还是我的婷儿,我还是你的司琼。”东方墨抱紧司徒玉,轻抚着她如瀑的发丝,神情温柔宠溺。 司徒玉心中疼痛,她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不论过往种种,就谈现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宫若寻,再也无法装下其他人,尽管那人是她曾经相依为命的司琼,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是无法自由切换的。 可是面对执拗的东方墨,她知道,她无法说服他,就像以往每次任务时,他都将最危险的抢先做了,虽然她百般劝说也是无动于衷。 “司琼……” “别说话,让我抱抱你,你不知道失去你的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面对强权欺压,一个人面对孤独,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满世界的找你,如今终于找到你了。”东方墨抱紧司徒玉,低沉的声音字字沉重地砸进司徒玉的心头。 司徒玉忍着泪,却还是任泪水颗颗滑落,心中的负罪感愈发沉重起来。 夜凉如水,非人间外,一道蓝色身影翩然而至。 非人间内瞬间掠出不少黑衣暗卫,拦下那道蓝色身影。 蓝色身影后方,一众一身黑色的暗卫,片刻间便已经将偌大的非人间围的水泄不通。 两方人马遇到后也未多言,直接便动了手。 司徒玉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下一动,便要推开东方墨。 东方墨抱着司徒玉的手臂又紧了紧,“不用担心,就算他们进得来,也找不到你的。” 司徒玉闻言微微一怔,却在瞬间感到身下一空,人已经被东方墨抱着落入了一个地下通道之中。 “司琼,你这是要干什么?”就着地下通道的火光,司徒玉直直地瞪视着东方墨。 “如今我们两个好不容易团聚,自然要摆脱他人束缚,一起回北漠,你我二人一起坐拥天下,生儿育女,永远幸福下去。” 司徒玉摇摇头,“司琼,你不能这么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亏欠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偿还,可唯独不能跟你在一起,那样对你不公平。” “公不公平无所谓,我只要与你一起便好。”东方墨说完便不再理会司徒玉,快步带着司徒玉朝着通道的深处走去。 司徒玉挣扎着要下来,东方墨索性点了她的穴道。 “司琼,你……”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已经打定主意带你走,如果你不想我杀了那个人,便乖乖地不要闹。” 司徒玉知道东方墨说到做到,也不敢真的惹恼他,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她在地下通道里快速地移动。 想着宫若寻定然会不顾一切地救她,而司琼对她也是势在必得,一时间心中已是一团乱麻。 -本章完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到底惹了多少桃花 也许她应该听宫若寻的话,与他一起面对东方墨,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 在司徒玉沉思间,东方墨已经带着司徒玉走出了地下通道的出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轮弯月挂在天边。 司徒玉看着地形,通道出口设在城外十里之远,宫若寻能否发现东方墨的暗道?又是否会顺利追来都是个未知之事。 东方墨带着司徒玉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内,马车外形普通,拉车的马却是千里良驹,速度奇快。 车子内二人一直沉默着,前方驾车的古有为一身黑色已经与黑夜融为一体。 车子渐行渐远,司徒玉心中焦急,奈何穴道被封,就算有心想逃也是徒然。 就在司徒玉焦急万分之时,车子陡然间停了下来。 “墨皇子连夜赶路这是要去哪里呢?” 声音有些邪魅,带着几分慵懒,直直地传入马车之内。 司徒玉眉头皱了皱,听这声音,似乎是无欢公子秦王? 他怎么来了? “无欢公子深夜游荡,阻道拦车却不知有何贵干?”东方墨身子未动,车帘也未掀,淡漠地开口,竟也听出是秦王的声音。 “本宫晚饭吃多了出来消化食儿,不成想如此巧合碰到了墨皇子,既然如此有缘分,不如给本宫行个方便,载本宫一程可好。”秦王立在车前,淡淡的语调依旧慵懒邪魅。 “无欢公子如此要求,墨本该伸出援手,奈何墨身子不适,车厢怕也容不下无欢公子,此处离城内不过区区几十里,无欢公子不如再消化消化。”东方墨不为所动,冷淡地开口。 “墨皇子不远万里来我东秦,如今却对东道主如此冷漠无情,是不是太不把东秦看在眼中了?”秦王说着身子一动便要靠近马车。 车辕上的古有为在此同时身子也是一动,堪堪将秦王拦住,“无欢公子请自重。” 秦王闻言一声冷哼道:“凭你一个车夫还想阻拦于本宫,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些。”说完手上一个动作,一股血色气流朝着古有为拂去。 古有为身子一闪,躲过秦王的这一击,随后执剑再次拦住了秦王的去路。 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朝着马车方向奔来,秦王回眸看了一眼道:“哟,没想到燕王兄动作如此之快,不过今日谁能抱得美人归却是个未知。” 马车内的司徒玉闻言眉头一皱,先是秦王,如今燕王也来了,那么宫若寻在哪里?强闯非人间的是宫若寻吧?他现在可安好?一大串问题环绕在心头。 就在司徒玉走神之时,东方墨抱住司徒玉掠出马车,剑光一闪,马与车身分离,带着司徒玉飞身上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半丝的迟疑。 “嗯……撩动人心的味道!”秦王细细地吸了口气,在司徒玉从车厢内出来之后,空气中便有着一股令他难以自持的鲜血的味道扑面而来,直勾他的心神。 司徒玉闻言身子一僵,她清晰地记得秦王当日吸血时的诡异模样,当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东方墨感觉到怀中人儿的身子僵硬,自然也想到当日他将她救回之时她被秦王吸血之事,拢了拢司徒玉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低声道:“有我在,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东方墨说完,手臂对着暗处一挥,“动手。” 暗处,数不尽的黑衣死士朝着秦王所在之处掠去。 秦王此时一声清啸,众多身着白衣的无欢宫弟子对着那些黑衣死士杀去。 夜色下,黑与白两个派系顷刻间杀的你死我活。 东方墨乘着两方战乱,带着司徒玉策马快速离去。 “灵儿。”端云城率领铁骑铺天盖地而来,在死士的拦截中杀出一条血路,策马追上东方墨与司徒玉的马匹,一脸焦急之色。 东方墨回眸看了眼向自己方向追来的端云城,眉头拢起,“这燕王不是大婚当日拒婚与你的吗?为何如今又追了来?你到底惹了多少支桃花是我不知道的?” “……”司徒玉被东方墨一问,也是一脸懵逼,她跟端云城向来不对盘,谁知道这个燕王是不是吃饱了撑得居然来找她?还灵儿?那是什么鬼? “算了,不管你惹了多少桃花,来一支我剪一支,来两支我剪一双。”东方墨一鞭子甩下去,马儿的速度顿时又快了不少。 司徒玉闻言甚是无语,她好端端地低调做人,何时去招惹什么桃花了? “墨皇子请留步。”后方,端云城策马而来,对着东方墨喊道。 “自不量力。”东方墨一挥手,暗处又掠出众多黑衣死士对着端云城攻去。 司徒玉如今也算看明白了,东方墨显然是早有准备,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去找他,所以早早布置了一切。 端云城被众多死士缠住,眼看着东方墨策马带着司徒玉越走越远。 “司徒玉?”黑暗中,一道声音带着丝不确定,对着司徒玉的所在问道。 “端云鹤?” 司徒玉听到声音,眸子一亮,没想到端云鹤居然会拦在前方路上。 端云鹤看向司徒玉,见东方墨紧搂着司徒玉的腰身,一双眸子微微一暗。“你还好吗?” “文王?”东方墨一声冷哼,看了了司徒玉一眼,随后开口道:“文王也是晚上吃多了出来消化食儿的?” “父皇寿宴,举国同庆,为了确保友邦贵客的安全,安防自然是要做好的,如今这更深露重,墨皇子带着我东秦世子妃这是要去哪里呢?”端云鹤冷眼瞧着东方墨,北漠远在北海之北,离东秦万里之遥,三年前东方墨更是举兵入侵天池四国,可以说是野心勃勃,而这东方墨与司徒玉居然如此熟络,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文王既然是为了安防而来,那么后方有处悍匪出没之处该当好好查查才是,若是损伤了百姓,到时候怕是不好交差的吧。”东方墨闻言指了指后方,随后更是将司徒玉的哑穴也给点了。 “司徒玉,如今天色已晚,实在不适宜与陌生人在外闲逛,不如与我一同回去可好?”端云鹤见东方墨决口不提司徒玉,便开口对司徒玉道。 司徒玉想说好,可奈何穴道被点,只能瞪着眼睛将端云鹤给望着。 “如今夜黑风高,文王可莫要认错了人,墨带着自己的妻子赏月聊人生,可没什么司徒玉,若是文王无事,墨便不奉陪了。”东方墨清冷一笑,用披风将司徒玉裹好,策马便要离开。 “墨皇子留步。”端云鹤飞身拦下东方墨,看了眼裹在披风下的司徒玉道:“墨皇子如此明目张胆地到我东秦掠人似乎不太好吧?” “文王说笑了,墨与自己的妻子一起,何来掠人之说?” “既然墨皇子说此人是你的妻子,可为何要点住她的穴道?是不是太过反常了些?” “墨与妻子之间调情小意莫非也要说与文王听吗?”东方墨勾唇一笑,怎么也没想到司徒玉除了原来的未婚夫燕王,现在的宫若寻外,居然还有着文王如此紧张着她,这桃花也太泛滥了些。 端云鹤闻言一怔,面色顷刻间冷了下来,“墨皇子请慎言,司徒玉乃是我东秦皇帝圣旨赐婚的护国世子妃,如今在我东秦京城边界,强掠东秦护国世子妃,墨皇子是不是太不将我东秦放在眼中了。” “文王多虑了,墨除了找回自己的爱人外,对东秦毫无兴趣。”东方墨绕开端云鹤,手臂一挥,立刻从暗处涌出众多黑衣死士,铺天盖地般向端云鹤攻去。 端云鹤随身跟随的人也只有十几人,面对东方墨唤出的黑衣死士却是极为吃力,眼看着东方墨便要策马带着司徒玉离开,不由大喊道:“寻世子,若你再不来,你的世子妃可就真的要成为别人的皇子妃了。” “有劳文王相助,这个人情若寻记下了。”温润的声音由远及近,铺天盖地的火光将黑夜映照的如同白昼。 “本王要帮的是玉儿,寻世子倒是不用记这个人情,要欠也是玉儿欠本王的。”端云鹤看了眼终于出现了的宫若寻,冷冷地哼了一声道。 -本章完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不准你死 “文王错了,玉儿与若寻夫妻同心,她欠的便是若寻欠的,我与她不分彼此。”宫若寻策马缓缓靠近,目光直直地盯着东方墨身前裹着披风的司徒玉,银色的面具下,深邃的眸子中已是淬着狂风暴雨。“玉儿,与故人叙旧未免也太久了些,让为夫等的好生着急。” 司徒玉自从听到宫若寻的声音开始,一颗烦乱的心便定了下来,她就知道他会来,看着眼前通天的火光,整齐的铁卫军,护国铁卫?非国之动荡不得擅用。 却没想到宫若寻居然将安平王铁卫悉数调用了,当真是将东方墨视为劲敌了。 “墨早就听闻东秦安平王铁卫的名号,没想到如今亲眼得见,当真是名不虚传,如今寻世子将安平王铁卫顷数调遣而来,手笔会不会大了些?”东方墨声音清淡,没有因为宫若寻的到来而生出一丝的异样。 “墨二皇子乃是北漠惊才艳艳的人物,三年前一举入侵天池四国,若不是当时墨二皇子突然撤军,恐怕如今这天池四国还不知道是否已在墨皇子的囊中了,若寻如此安排却是谈不上大手笔了不是吗?” 宫若寻也是声音淡淡,但是说出的话确实让司徒玉心中一动,东方墨三年前攻入天池四国之事她是知道的,但她好奇的是当初他为什么又放弃了胜券在握的大好局面选择退军的? 东方墨嘴角微勾,低头看着司徒玉,“三年前,北漠的一个小部落内惊现一个怪异少女,我当初以为是你,便放下一切回去寻找,可惜待我回去之后,那少女已经藏匿起来,任我怎么找都没找到……蹉跎了这么多年,婷儿,你还想让我再蹉跎下去吗?”东方墨的眼眸中,痛苦之色毫不掩饰,直击着司徒玉的心。 “司琼……”司徒玉开口,惊觉自己居然能够开口说话了,却是不知何时东方墨已是将她的穴道给解开了。 “对你,我真的没法放手,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离开。”东方墨沉定地看着司徒玉,眸中的执着却是不容拒绝。 “……”司徒玉看着东方墨,她明白她如今说再多也是没用,他两世执念,她亏欠他太多,如今夹在中间,境地两难,如何选择都会令她痛苦万分。 “玉儿与墨皇子故人相见,如今夜深露重,也该回府了罢?”宫若寻看着司徒玉犹疑的模样,知道其没法断然拒绝东方墨,为今之计却也只能硬碰硬了吧。 “若寻……”司徒玉看向宫若寻,蓝衣玉带,玉质少年,是东秦百姓心中的支柱,也是名冠天池四国的救世英雄,更是她如今心心念念的心中所爱,她曾以为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左右她走向她的步伐,可是东方墨却是这任何事物中唯一的例外! “二皇兄!”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那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寒儿?”东方墨转眸看了眼声音的发源地,当看到那俊秀少年后,漆黑的眸子中火光闪动。 司徒玉也转过头看过去,一眼便见到一身白衣的少年正挥着手臂对着自己与东方墨的方向。 司徒玉凝了凝眸子,耶律寒?居然是在仙人谷内遇到的那个来自北漠的耶律寒。 “二皇兄,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你发号施令呢!”耶律寒挥舞着手臂一脸的兴奋之色。 东方墨点点头,对着宫若寻道:“虽然想与你公平竞争,但奈何婷儿如今心思摇摆不定,为避免不必要的变数,墨也只能全力以赴了。”东方墨说着对着耶律寒打了个手势。 耶律寒看到手势后,嘿嘿一笑,随后大喝一声道:“火炮手准备!” 在耶律寒一声号令之下,其身后一排黑洞洞的大炮齐刷刷地对着安平王铁卫。 司徒玉瞪大眼眸看着那排齐刷刷对着安平王铁卫的黑洞洞的炮口,心都颤了颤。 抬头看向东方墨,“你……研制了火炮?”司徒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到这里的这些年,除了找你之外,我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研制武器上面。”东方墨对着司徒玉笑了笑,那笑容璀璨夺目,却是带着致命的危险。 司徒玉咬着唇,看向宫若寻,如今东方墨拥有这些火炮,别说安平王铁卫,就算是天池四国也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收入囊中的,看来,她恐怕还真得与东方墨一起离开了吧。 “既然墨皇子全力以赴没有留手,那若寻也该尊重墨皇子全力以赴才是。”宫若寻说着对着身后的安平王铁卫打了个手势,安平王铁卫中,满堂身着盔甲,与一名同样身着盔甲的男子一起出列站在最前方。 那男子首先对着宫若寻抱拳一礼道:“主子,风影来迟,请主子惩罚。” 宫若寻闻言摆摆手道:“罢了,能赶来便好,其他的之后再说。” “是。”风影听命,随后对着身后一挥手大喝道:“安平铁卫炮手就位。” 风影一声令下,前排的铁卫瞬间让了开去,一排黑洞洞的炮口也立刻显露出来,正对着耶律寒所在的炮火处。 司徒玉瞪大眼眸看着安平王铁卫军前方的不输于耶律寒处的火炮,脑中电光火石地想起之前她在宫若寻书房看到的那本黑色的残书,莫非……眸子看向宫若寻,难道他也是穿越人士不成? “若寻不才,五年前偶得一本残书,上面罗列了制作火炮等武器的数据,如今刚好拿出来与其主人比较一下,看来若寻还算幸运,似乎并未比墨皇子的有太大的偏差。”宫若寻似是看出司徒玉的疑惑,遂开口说道。 司徒玉闻言眨了眨眼,只是一本残书便能将里面的东西研制成功,这得多大的智慧才能做到啊?他确定没有金手指吗啊? 东方墨看着安平王铁卫处的黑洞洞的火炮,一直淡漠的面色终于是变了变,随后看下司徒玉道:“没想到你也做出火炮来了,这些年来,我的人一直盯着天池四国,没想到如此大的动静都没有察觉出来,当真是我的婷儿,反侦察能力倒是没有退步。” 司徒玉闻言摇摇头,“我未曾参与制作,实际上,我与你穿越的时间并不一致,直到今日,我到这里也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若是将制作火炮的事情强加到我的头上的话,那我的能力未免也太过逆天了些。” 东方墨闻言眉头微微拢起,思索了一下道:“你莫不是记错了,三年前,在北漠的龙河部落,你明明去过那里,还梨树上留下了只有你我之间会用的暗号,又怎么会是才来几个月的时间?” “啊?怎么可能呢?”司徒玉一怔,她到这里的记忆只停留在几个月前,而那个三年前的记号是咋回事?莫非是别人所留? 不对呀,他们之间的联络记号是他们两个创造的,只有他们两个才能 看懂,若是别人的话那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司徒玉闭了闭眼睛,脑中已是一片混乱,若东方墨没有骗她的话,那么就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呢? 莫非她穿越过来后还失忆了不成?不过即使失忆那又怎样?如今东方墨与宫若寻二人火炮对持,而她只想和平解决,否则的话,到时候死伤却是不可估量的。 “司琼,无论如何,我只希望你不要动用火炮,这东西太过危险,一旦开火,恐怕会伤及附近的百姓。”司徒玉直直地盯着东方墨,若是因为她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那么护国世子府的威严势必会遭到东秦百姓的质疑,事关宫若寻,她不能不细细思量。 “若不能顺利带你走,动用火炮也在所难免,我倒要看看,是他制作的火炮厉害,还是我做出的火炮更胜一筹。”东方墨淡淡一笑,眸中是巍然不动的坚决。 司徒玉看着东方墨眼中的坚持,心中无奈地叹息着,明知道东方墨不会轻易放弃,可她终究还是希望他不要在她身上投注太大的希望。 东方墨冷眼看着宫若寻,若是宫若寻没有火炮加持,那么他有着十成的把握能将司徒玉带走,但是在双方火力相当的情况下,十成却是只剩下了五成。 “墨皇子,既然你我武力相当,硬碰硬下去双方势必会损伤惨重,不如你我二人单独比试一番如何?”宫若寻见司徒玉与东方墨二人的谈话告一段落,眸光微闪,心思一动,开口道。 东方墨闻言淡淡一笑道:“寻世子只说比试,却不知赢者有何红利?”“对你我二人而言,如今最为看中的如何?”宫若寻说着看向司徒玉。 司徒玉闻言一怔,随后呆呆地看着宫若寻,他的意思是他们二人比试,以她为赌注?她没幻听吗? “好。”东方墨点点头,如今之计倒也只有如此了,看着司徒玉道:“婷儿,你放心,我今日一定会带你一起走。” 司徒玉心思完全停驻在宫若寻与东方墨二人拿她当赌注之事上,对东方墨的话却是充耳未闻。 在司徒玉愣神的空当,东方墨与宫若寻二人均是手执长剑相对而立,一个一身蓝衣玉带,翩若惊鸿。一个白衣玉冠,清风朗月。 二人对持片刻便飞身战在一处,顷刻间便你来我往地对战了上百招。 二人均是天人之姿,气质华贵,却是旗鼓相当,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司徒玉从愣神中清醒过来看着二人的战况,她知道宫若寻身中热毒,虽然如今与东方墨旗鼓相当,可若是长此以往必定会落于下风,正如此想着,宫若寻对战的身子微微地晃了晃,司徒玉惊觉,心里一颤,紧紧地盯着宫若寻。 东方墨看出破绽,执剑对着宫若寻的胸口刺去。 宫若寻看着那森寒的剑尖,笑意却在唇角处丝丝扩散。 东方墨心下疑惑,手上却是收势不及,剑尖直直地对着宫若寻的胸口刺去。 司徒玉心胆俱裂,身子一动,瞬间飞身至宫若寻的身前,寒凉的剑刃寸寸没入背部,司徒玉对着宫若寻璀璨一笑,还好来得及…… “玉儿……” “婷儿……” “司徒玉……” 宫若寻抱着司徒玉,急声道:“玉儿,你为什么这么傻?”原本他只是想以身试剑,逼迫司徒玉做出选择而已,却没有想到司徒玉会选择以身挡剑,心中懊悔难当,泪水也瞬间滑下。 “婷儿,对不起,对不起……”东方墨颤抖着双手扶着司徒玉柔软的身子,他没有丝毫要伤害她的意思,可当时剑势已成,收势已然不及,本以为刺中的是宫若寻,却没想到功夫平平的司徒玉突然间会插进二人之间的对峙之中。 “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住你,我……我只求你……求你不要伤害若……若寻……”司徒玉虚弱地看着东方墨,她亏欠他一条命,此生怕是再也无法偿还了,她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宫若寻的安危,眸子无神地望着东方墨,唇角吃力地勾起一抹笑意。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通通答应你,我只求你不要死,不要抛下我。”东方墨握着司徒玉手臂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只想与她一起相伴到老,却没想因为他的私心害了她。 司徒玉转眸看着宫若寻,从来没有想过名冠天下的他会钟情于她,想着二人之间的种种,他步步接近,百般设计,以润物细无声的姿态在她的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可是如今……只求来生再遇之时,他们之间能够有个好的结局吧。笑意渐渐地僵在脸上,司徒玉缓缓地闭上眼睛,她好累,好累,再也不想在夹在宫若寻与东方墨中间左右为难,也许死了就可以解脱了吧。 “玉儿,你不准死,我不准你死你听到了没有?”宫若寻抖着手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从里面倒出仅有的几枚药丸,全部塞进司徒玉的口中。 端云鹤看着被宫若寻抱在怀中的司徒玉,一双漆黑的眸子中一片悲痛,为她所爱之人,她不惜赔上性命也要护其安全,被她如此爱着,即便是死了也是甘心的吧?可是他这一生都无法感受被她爱着是怎样的一种体验。罢了,如今只要她能够活着,就算他此生无法得到她的爱也再无遗憾。 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到得某一刻,马蹄声停歇,端云城坐于骏马之上,远远地看着背心插着剑的司徒玉,整个人都僵在了马背之上。 边境梨树下,救了他仙子般出尘的蓝衣少女;宫中梨花林中,掩藏容貌的少女一脸淡笑无畏无惧的少女;宫殿内,面对皇帝指婚从容不迫婉拒的少女;长街上,面对他毁车立誓时眸中隐含狡黠的少女;寿宴上,褪去掩藏从容对持太后与皇帝的绝色少女……每一个姿态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中,他的心因着她的一举一动丝丝地被牵绊,如今这样一个人却毫无声息地倒在宫若寻的怀中……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洒而出,他知道,此生他再也无法忘记这个曾经是他未婚妻的特别的女子,而他却早已经失去了她,不论是生是死,她都不会再吝于看他一眼。 在端云城的身后,秦王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液的味道,心神骤变,向着司徒玉的方向急掠而去,眸中噙着骇人心神的血光。 端云鹤立于司徒玉不远处,感觉到秦王的逼近,立刻挺身拦住秦王。 -本章完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婚礼(大结局) 秦王看着突然拦住他的端云鹤,冷声一哼,“五哥这是何意?” 端云鹤冷然地看着秦王,“玉儿不同其他女子,若你对她出手,莫怪五哥对你不客气。” “哼,区区一个无良女子,你与四哥整日里神魂颠倒也不觉得掉价吗?”秦王猩红的双眼冷冷地盯着端云鹤。 端云鹤闻言面色又冷了几分,“我说过,司徒玉与其他人不同,若你执意冒犯,别怪五哥与你翻脸。” 秦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翻不翻脸又有何不同,与其做那表面功夫,不如索性不用绷着了。”说完身子一动便要朝着司徒玉的方向掠去。 端云鹤出手拦下秦王,二人一言不合便打在一处,一时之间已是难舍难分。 端云城转过眸子看着斗在一处的二人,眸光深邃复杂,无声地朝着司徒玉的方向行近,在其安全距离内停下,默默地守在一旁。 护国世子府。 司徒玉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面容因为发热红彤彤的,唇瓣儿也因为发热蜕了皮。 “若寻……若寻……不要……”伴随着梦魔,她时而呓语出声,一张绝美的脸庞也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 东方墨捏紧手掌,滴滴鲜血顺着掌心滴落,没想到他的婷儿对宫若寻情深至此,为了他她不惜以命相抵。 他明白的,她只身挡剑不过是要还他性命。 可是…… 她真的不明白,即便是死,他都从来没有怨恨过她。 在他的心中,她的优点缺点,她做任何事情,无论对错,他都认为她是对的,任何东西他都可以给予,包括生命。 他唯一一次的任性便是此次。 他万万没想到她却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面对她如此脆弱的生命,他再也无法做出任何的强求。 他想,只要她能安好,即便是再苦再痛,哪怕撕心裂肺,他都会如她所愿。 没有什么比她活着更重要。 “玉儿,我在,我在这里,若寻在这里。”宫若寻握住司徒玉的手,将手放在脸庞上摩擦着,让司徒玉感受着他的存在。 司徒玉听到宫若寻的声音之后便停止了呓语,渐渐地熟睡过去。 东方墨无声地离开房间,站在梨园内,看着满园梨树,梨树上结满了黄澄澄的梨,那是司徒玉最爱的水果,每次她在吃梨的时候都拉着他要与他一同分享,可他每次都毫不留情地拒绝。 分梨,分离! 他迷信地在意着任何能够将他们两个分开的可能,最终还是以分离结束。 也许,他们命中注定便是有缘无分吧? 东方墨无奈地想着,最终舒出一口气,只要她能安好,一切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护国世子府大门口。 秦王冷冷地看着时时刻刻盯着他的端云鹤与端云城,眉头皱得老高,他就不明白了,他们一个两个身为皇家尊贵的亲王,整天都闲的没事干吗?一个两个都在人家门口守门是几个意思? 端云鹤与端云城看着秦王再次前来,二人同时戒备,均是冷冷地看着秦王。 秦王无奈地摇摇头无语道:“你们一个两个的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你们两个都不在宫中,父皇病重,无法前来探望那个死丫头,便令我前来探望,我这身负圣谕,你们总不该拦着圣旨不让进这护国世子府吧?” “圣旨拿来。”端云鹤伸出手,冷冷地瞥着秦王。 秦王嘴角微微抽搐了半天,随后叹了口气,将袖中的圣旨扔给端云鹤。 他如今算是服气了,任他对司徒玉的血再怎么感兴趣,也抵不过这两个亲王联手围追堵截,唉,一个两个头脑都坏了似的,也不知道跟谁亲。 秦王摇着头无奈地离开,端云鹤展开手中的圣旨,与端云城二人一同看着圣旨上的字迹。 但见上面皇帝拖着病体亲手执笔,令司徒玉与宫若寻自行择日完婚? 唉!他家这个皇帝老爹也真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病糊涂了,都分不清谁亲谁故了!! 耀眼的红色布满了思玉阁的边边角角,院子里更是红的令人眼晕,负责布置的人似乎恨不得将整个将军府都布满红色。 思玉阁内,莲儿乐得见牙不见眼,“小姐,寻世子昨天布置完院落后,在院中站了一夜,墨皇子,燕王,文王甚至南赵的卿太子和西楚皇子楚照月也跟着在院子里站了一夜,也不知道都在外面守着是几个意思。” 司徒玉闻言略有些吃惊,顶着沉重的凤冠转过头看着莲儿道:“为何你昨夜没有告诉我?” “小姐如今身子大不如前,莲儿见小姐睡得安稳就没惊动小姐。”莲儿伸了伸舌头,自觉失言,小心翼翼地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横了莲儿一眼,今日大婚,昨夜本来了无睡意,没想到喝了这丫头倒的一杯水后便睡死过去,她敢说没给她下安眠的秘药? 莲儿自知司徒玉心中如明镜,但寻世子的吩咐她也只能照做呀,她家小姐经过上次之事,身子本就虚弱,若是再熬上一夜,身体又怎么吃得消呢? “小姐,寻世子临走前将风影和满堂等众多暗卫都留下了,莲儿觉得寻世子如今巴不得不走形式,直接将小姐带回护国世子府才安心。” “是吗?我说怎么瞅着暗影今日都没啥动静,估计是在院中死死守着呢吧?”司徒玉闻言看向莲儿,一双眸子带着揶揄之色。 “小姐!!”莲儿自然听懂了司徒玉之言,圆嫩的小脸刷地红了个彻底。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暗影那个一竿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家伙居然跟满堂杠上了。 伴随着喜庆的乐声,一身大红喜服的宫若寻骑着白色俊马,在司徒将军府门前停下。 百姓们在街道的两旁远远驻足观望,名冠天下的寻世子大婚前夜在司徒将军府司徒玉所住的司徒玉固守一夜的事情不知怎么就传扬了开去。 人们震惊之余,均是被勾起了好奇之心,之前便有人传说寻世子在皇帝寿宴之时向皇帝求娶司徒玉,如今寻世子大婚前夜又固守思玉阁,莫非他们之间是真爱? 世人敬仰的玉质高华的寻世子会喜欢无才无德无貌的三无小姐司徒玉? 说笑话呢吧? 定然是皇帝赐婚不得不娶的吧。 可如今这传言说地跟真的似的,到底是咋回事? 百姓们对此事颇为关注,所以,在司徒玉与宫若寻大婚当日,从司徒将军府到护国世子府一路人满为患,当真是万人空巷,全都聚集到了这里观看二人大婚事宜。 宫若寻身着大红喜服,一路朝着思玉阁走去,待到思玉阁后,守在院落内的十全夫人们纷纷上前给宫若寻见礼,宫若寻对着早在一旁候着待到满堂一挥手,满堂立即给众位十全夫人一人一个大红包。 十全夫人各个立得见牙不见眼,亲历世人敬仰的寻世子大婚本就是人生最为荣耀的事情,如今寻世子又如此大方,自然令众位十全夫人开心不已。 宫若寻给众人封完红包便朝着思玉阁的门口处走去。 此时屋内的司徒玉已经将大红盖头盖上,正等着宫若寻的到来。 因着司徒将军下令吉时不可延误,故房内并没有守门的丫头,只有莲儿守在司徒玉的身边,与司徒玉低声的说着话。 宫若寻进入院子后二人便已经知晓,莲儿立在门口处候着,待宫若寻站到门前之时,她立刻打开了房门。 宫若寻看着门自动地打开,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因着操办婚事,他也了解了接亲的环节,没想到司徒玉这里却是直接省略了叫门的这一环。 回头看了一眼满堂,示意满堂上前,满堂会意,塞了几个红包给莲儿,也算没落下吉利。 莲儿怔怔地接下满堂塞来的红包,想着将军若是知道叫门这个环节省了却是便宜了她好几个大红包不知作何感想? 宫若寻进入屋内,看着铜镜前坐着的头顶红盖头的司徒玉,深邃的眸子中笑意闪动。 想着他曾经筹谋设计,一步步将司徒玉引入他的怀抱,如今终归如愿以偿,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从来没有任何一件筹谋可以令他紧张到寝食难安,生怕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失了她的心,失了他的爱,如今终于可以与她共同谱写未来。 “玉儿……”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可此刻却是不知先说那一句为好。 “若寻?”司徒玉站起身,手上一动便要摘掉头上的盖头。 宫若寻宠溺地看着司徒玉,走到司徒玉的跟前,帮她一起摘掉头上的盖头。 奢华的黄金镶百宝的凤冠下,一张明艳倾城的容貌现于眼前,原本就是倾城绝色,如今装点大红喜色的面容更是美艳不可方物,叫人移不开视线。 “呀!小姐,世子,这盖头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揭的啊。”莲儿将宫若寻将司徒玉头上的盖头揭掉,忍不住惊呼出声。 宫若寻闻言笑了笑道:“我与玉儿并不是拘泥小节的人,以往我们二人均以假面示人,如今既然大婚,便再也不用遮遮掩掩,索性除了这累赘也罢。”宫若寻说完将系在面上的银色面具取下,温润如玉的俊美脸庞也现了出来。 莲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宫若寻俊美无双的面容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她本以为清风朗月的墨皇子已是世间最美的男子了,如今看着寻世子的面容才知道,什么叫做举世无双,玉质天成。 莲儿转过头看着自家小姐,倾城绝色的面容上笑容璀璨,而俊美无双的寻世子此时也是满面笑容。 莲儿觉得她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世间的两个最美的人如今就在她的眼前,而且现在以后将来她将日日在他们二人跟前侍奉着,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咂舌,眼福这东西,可不是谁羡慕就能羡慕的来的。 宫若寻牵着司徒玉的手,二人缓缓地朝着门外走去,一路走出思玉阁。 司徒天早早地在前厅等着,见他们二人牵着手走出来的样子也未曾惊讶,对着宫若寻点点头道:“从今往后,玉儿就交给你了,我不图她大富大贵,只希望你用心待她便可。” 宫若寻闻言郑重地点点头道:“若寻明白,岳父大人放心,若寻会比爱惜自己生命更爱惜玉儿。” “好好好。”司徒天连连点头,想着早早去了的司徒玉的娘亲,双眼微红,他终于代替她看到了女儿的出嫁,她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吧? “爹,女儿不孝,还没有好好在您跟前侍奉便已大婚,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长命百岁才好。”司徒玉原本对司徒天无感,但在经历过皇帝寿宴之事后,才真正地对司徒天敞开了心菲,如今大婚,司徒天忙里忙外地张罗,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添做嫁妆,他对她的爱宽广无边,并未因为她的各种不堪而少了一丝一毫。 司徒天扶起司徒玉,一双威严的眼眸中已是满含热泪,“傻孩子,只要你过的好,父亲便是开心的,比你在我跟前侍奉要好上千百倍,如今你嫁为人妇,定要以夫为天,莫要再像以往一般任性妄为,让若寻难做。” 司徒玉忍着泪,点点头,“玉儿谨遵父亲大人的教诲。” “好了,若寻,莫要误了吉时,赶紧带着玉儿出去吧。”司徒天将司徒玉的手放到宫若寻的手中,语重心长的道。 宫若寻点点头,“若寻谨遵岳父大人的教诲。”说完牵着司徒玉的手朝着厅外走去。 一路行出司徒将军府的大门,大门外,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门口给盯着。 宫若寻牵着司徒玉走出司徒将军府后,二人静静地立在门口处,望着众多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二人不约而同地露出璀璨的笑容。 百姓满吃惊地看着面容俊美绝世无双的宫若寻和倾城绝色空灵若仙的司徒玉,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寻世子喜戴银色面具,而司徒玉虽然容貌清秀,但绝非眼前的这个倾城绝色的女子啊?怎么今日司徒将军府内除了寻世子和司徒玉外,还有另一个女儿出嫁不成? 可看模样也不是司徒将军的女儿呀? 如今见两位身着大红喜袍的绝色璧人从司徒将军府内走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百姓们一时间都愣怔在当场。 宫若寻见百姓惊愣愣地看着他和司徒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若寻今日迎娶司徒将军府的二小姐司徒玉,承蒙各位乡亲父老前来观礼,特带娘子前来道谢。” 宫若寻说完对着跟在身后满堂使了个眼色,满堂会意,将早就等待在一旁的一对儿童男童女推了出来,一对儿童男童女各自挎着满满一篮子的花瓣对着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的身上撒了过去。 百姓们还未从见到寻世子的真颜和容貌突变的司徒玉的事件中回味过来,见到满堂扬撒花瓣儿的举动又是一阵的目瞪口呆,还从未见过如此标新立异的婚礼,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百姓们面对寻世子这标新立异的举动本就一脸懵逼,可没想到令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众人懵懂之时,风影带着一众暗卫,从司徒将军府大门口开始铺设红毯,一路朝着护国世子府铺去。 而宫若寻牵着司徒玉便是由着司徒将军府朝着护国世子府走去,大红的花轿远远低跟在后面,喜庆的乐声也有来时的乐曲换成了颇有些新奇的来自现代的婚礼进行曲。 司徒玉听着乐曲的变化,心头微微一动,眸光在四处搜索了一阵,并未看道那抹熟悉的身影。 身边的宫若寻见状道:“墨皇子如今在府中等候着,我曾经答应过他的条件已经被他用去了两个,如今怕是在准备着最后一个如何使用呢吧?” 司徒玉听宫若寻话语中颇有些无奈的样子,勾唇一笑道:“他总是不肯吃亏,如今如此对你已是不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最后一个条件他此次该是不会用了。” 宫若寻闻言看向司徒玉,“为何不会用?” 司徒玉看着宫若寻笑了笑,东方墨心思缜密,对她用情颇深,如今她与宫若寻成婚,他虽然退让,但若是手中无有筹码定然不会轻易放手让宫若寻与她成婚,所以,这个筹码他不会轻易使用,就算是为了她,他也会留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动用。 “你们彼此了解,彼此交付性命,如此深厚的情意,我虽然吃醋,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隐忍。”在司徒玉养伤期间,对于她与东方墨前世之事对宫若寻已是全盘托出,宫若寻知道后也深深地被二人之间的感情所震撼。 若不是他多年筹谋计划,有东方墨珠玉在前,他想要想撬开司徒玉的心房还真是难如登天。 “他是个好人,可惜爱错了人。”司徒玉叹了口气,心中微微有些惆怅。 宫若寻拍拍司徒玉的手,想着如此大喜的时刻谈论他人似乎太对不起这属于他们两个的美好时刻,“走吧,误了吉时总是不好的。” “嗯。”司徒玉点点头,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她与宫若寻的婚礼,属于他和她的时光,若只想着伤心之事的确是太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两个府邸原本离得并不太远,可宫若寻如今却是觉得这一路太过遥远,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一般,想着东方墨开出这个条件的用心,宫若寻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东方墨该是知道他归心似箭的吧?所以才会如此要求。 路再遥远,也是有着尽头的。 司徒玉与宫若寻二人执手终于是来到护国世子府的大门口。二人在门口处转身看着后方一路跟过来的人山人海的送亲百姓,同时点头致意,随后双双进入护国世子府。 跨过火盆,越过等候在门口处的宾客,西楚皇子楚照月,南赵卿太子,文王端云鹤,燕王端云城,墨皇子,就连西楚圣女楚灵溪也赫然在列。 二人越过众位宾客来到正堂之内。 因着宫若寻并无双亲,高堂由宫氏族长和族长夫人代替,而司徒天此时也已经坐于高堂之位,正一脸笑意地望着携手走进正堂之内的二人。 主婚人是皇帝亲派的礼部尚书钱老,钱老见二人已然进入正堂,虽然二人行止与传统有异,也未曾开口指正,淡定地唱道:“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对着正南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二人又转身对着坐于高堂之位的宫氏族长与司徒天躬身一拜。 “夫妻对拜。” 二人相对而立,盈盈笑着看着对方,随后躬身对拜。 “礼成。” 众人看着礼成的二人,心中均是一片复杂。 钱老一经唱罢,宫若寻便牵着司徒玉朝着后方走去,婚房设在宫若寻所住的梨园,离前厅有些远,二人一路也是步行走到梨园。 梨园内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布置上与司徒将军府内的思玉阁倒是一般无二,能够挂红的地方全部都红了。 司徒玉看着入眼的一片大红,对着宫若寻笑了笑。 宫若寻牵着司徒玉刚进入房间,外面便响起南赵卿太子的调侃声道:“寻世子既然送完新娘子便赶紧出来跟咱们哥几个喝几杯,寻世子敬的酒本宫可是想了多日,如今已是等不及了啊。” 司徒玉闻言对宫若寻道:“如今宾客均是在前厅等着你敬酒,不如你便先去前厅吧。” 宫若寻笑了笑道:“你我二人好不容易礼罢,如今该是洞房花烛春宵苦短,喜酒早晚都能敬的,让他们等等也无妨。” 司徒玉面色一红,娇嗔地看了宫若寻一眼道:“哪有你这样的新郎,大婚之日不敬喜酒给宾客,却是赖在房间里,就不怕传出去被世人笑话吗?” 宫若寻摇摇头道:“若寻是人不是神,世人笑话便让世人笑话去,反正如今若寻已经有了娘子,丢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脸,索性人多力量大,丢丢脸也是无所谓了。” “你……唔!”温润的唇瓣堵住司徒玉即将说出口的话语,站在一旁的莲儿与金玉此时均是红着脸轻手轻脚地出了屋,然后将门轻轻滴关上。 二人立于门口不远处,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同时撇开目光,任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玉质高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寻世子在面对司徒玉的时候居然是这番模样。 梨园的暗卫将跳进来寻找宫若寻的南赵卿太子请了出去,连带着对里面张望的西楚皇子楚照月,文王端云鹤,燕王端云城,一并给盯了起来。 几人一见宫若寻如今入了梨园便不打算出来了,也不好实打实地去闹,只能无奈地回到前厅,各自喝酒。 众人心中的郁郁可想而知。 梨园婚房内,红帐深深,鸾凤和鸣! ———本书完———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