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叶英侍女的日常》
章节目录 第1章 都是大风惹的祸
雪衣走进膳堂时,敏锐的察觉到膳堂的气氛不是太对劲儿,但她并不十分好奇,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并不如往常那么多,而且很快便会移开,一帮子大小侍女们无心吃饭,正跟坐一桌子的人嘀嘀咕咕,厨房的大娘一边心不在焉的给她打饭,一边支棱着耳朵想听点八卦:
“哎,你说,这要是放在半年前,你我还不得蹦跶着往上凑,可现在,明显了谁去谁倒霉嘛。”
“笑话,半年前有那个缺么?要不是人家寻冬忍了两个月觉得出路无望了,她能憋着劲儿往武堂考么?这次考进去了,哪怕下次没合格,又被撂出来,估计她也回不去那边了,那边总得有人不是?”
“可不,听说寻冬接到考试合格的消息就病倒了,大夫说是劳累过度,庄主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说什么,规矩可是他定下的。”
“就是不是谁要倒霉喽!”
雪衣独自坐在一张方桌旁,默默的吃着饭菜,感觉到背后射来几道意味深长的视线,看着品相味道都很好的食物,突然有些没胃口了。
虽然这帮子人话里话外都没有提太多的名字和称谓,但一个寻冬已经让雪衣明白了一件事,藏剑山庄的大少爷叶英,恐怕是要重新选侍女了。
是的,藏剑山庄,她此刻就在只在剑三游戏中才存在的藏剑山庄的侍女们的膳堂里,而且现在正是其中的一员,名字,叫做叶雪衣,也是她游戏中藏剑人物的ID。
说起来,其实这具身体的原身并不叫做雪衣,而是叫香之,是藏剑山庄已逝庄主夫人贴身侍女的女儿,父亲虽早死,但自小因着她母亲的缘故,个性十分不讨喜。
庄主夫人去世之后,香之的母亲很快也病重死去,香之却不知道收敛,于是连连被暗地里捉弄,香之不服气之下便会报复回去,欺负不过便会去告状,往往因为旧事而沾了便宜,但又会再度被捉弄回来,如此循环往复,久而久之,便有人失了分寸。
雪衣当时醒过来的时候,便是额头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整个天地都是旋转的,没有人管,最终还是她自己一步一踉跄走着直到碰到人才被扶回了屋子里叫了大夫。
足足将养了两个多月,她才能正常走路,属于香之的记忆已经迅速的模糊,可是因为她的奇差人缘,没有人知道,八岁女童的内芯已然已经换了一个,在发觉这些之后,她便决定改名叫雪衣,左右叶婧衣还没出生呢。
虽然奇葩的穿越进游戏里,还成为了一个侍女,雪衣觉得有些悲剧的同时又有些庆幸,起码做为藏剑土豪们的能吃饱穿暖的侍女,总比那些个家徒四壁还可能面临被卖的小姑娘强那么点吧,别说雪衣没志气,不是每一个穿越人士都能发家致富大展雄图的。
而更让人松口气得是,她目前还属于休养结束没有工作阶段,除了一些闲言碎语,还没有受过什么气。
给叶英选侍女这件事略略有些出乎雪衣的意料。玩游戏的时候雪衣虽然算的上庄花的半个脑残粉,但游戏资料有限,现代生活又不同于古代生活,哪里想得到惊才艳艳的庄花在初始学剑被评价为“榆木疙瘩”的时候也会被人卷入类似于“宅斗”的片段里呢,毕竟,剑三是武侠网游,生活中的细节,那是一律略过的。
不过,大户人家,肯定不是只有武,该有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肯定也都有,一旦有了这些,那就免不了有了矛盾,有了扒高踩低,有了斗争,这也很正常。
在其他人看来,叶英已经失母,如今又因学剑之事遭到了叶孟秋的厌弃,做他的侍女,恐怕今后不会有太好的出路。
如果他们长了前后眼,恐怕就不会这么避之不及了吧?喝了一口微凉的粥,雪衣发觉到身上的视线似乎越加的多了起来。
“咦,似乎,还算挺合适?”
“是呀是呀,年龄啊身份啊,都是绝佳人选。”
雪衣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她听出来了,这帮人,大约是要把她推出去了,但是她却一点儿也不高兴,哪怕她是喜欢叶英的,虽然也是因为出路原因,却也不是如别人一样的出人头地。
古代的侍女们是什么下场,雪衣虽然没经历过,但看多了小说大致也知道,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可能性小之又小,那么就只有做主人家的侍妾或随便配人了,即使将来叶英出人头地了,她们的结局也不会改变太多,而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所求的,只不过找机会解除被冻结的游戏技能和包裹,离开藏剑山庄或者说远离武林平平静静的过日子罢了。
只是,做不做叶英的侍女,不是她,也不是这帮子打鬼主意的侍女们能决定的。
“罗妈妈来了,罗妈妈来了!”
膳堂的门口奔进来一个小姑娘,口中连连喊着管家婆驾到的消息,慌的一干侍女们丢下碗筷站起来聚齐到了一起彼此整理衣饰,不想被选到是一回事,若是被挑到了毛病训斥一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雪衣却开始快速的将桌案上的饭菜吃干净,报来的消息总是有水分的,时间肯定还来得及。
她的淡定使得一干有着小心思的侍女们彼此使了眼色,见雪衣不往人群里凑,她们无法将雪衣挤到人前去给罗妈妈看见,便考虑着是不是都站到雪衣后面去,奈何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雪衣所坐的桌子,刚刚好是临着内墙的,她们总不能全都帖墙站吧,如此一来,目的可就太明显了。
“都到前面来。”
略显威严的中年女声在门口响起,罗浮仙大致看了一下一众侍女们的衣着,开口道:“想必你们都知道我这会子来是干什么,大少爷的侍女……”
罗浮仙说着众人都心知肚明的内容,便有好事的侍女偷偷的扭头去看雪衣此刻所在的位置,却发现上一刻雪衣还在的位置,此刻已经没有人了,心中惊讶之下便四处扭头寻找,顺便留意罗妈妈有没有叫到自己。
她的动作幅度并不十分大,因此进展有些缓慢,就在她遍寻不到迷惑之时,身后却传来轻声询问:“在找我么?”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这侍女一跳,她猛的转过身,装进一双冷淡的眼睛里,正是雪衣。
过大的动作使得她在人群中十分明显,罗浮仙有些不悦:“念露,怎么你也想么?如果是的话我可以考虑。”
此刻,罗浮仙已经叫出来十个侍女,想也知道不可能都做叶英的侍女,大约是要从中挑选的,被雪衣吓到的侍女念露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是……”
“不是就给我站后面去,看到你这样就来气!”
念露脸色通红,低着头钻到了人群后,雪衣没料到罗浮仙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将她暴露在了她的眼前,又不好跟着躲开,只好垂眼低头,做胆怯状,罗浮仙的目光扫过她,并未定格,这让她松了口气。
“好了,就你们几个,其他人赶紧吃完饭干活去吧。”
众女行了礼,便要散去,一阵大风夹杂着沙土突兀的吹来——“呀!”大伙齐声惊呼,动作一致的扭头并用手臂挡脸,包括罗浮仙和雪衣。
狂风过后,还没吃完饭的侍女们开始嘀嘀咕咕的抱怨饭菜里可能进了沙子,雪衣转过头准备将碗筷送到厨房洗碗的地方,罗浮仙的声音却再度响起:“那个谁,额上帖了花钿的,你过来。”
雪衣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的动作,其他侍女你看我我看你,有觉得罗浮仙是看错了,罗浮仙却是三步并两步,迅速的抓住了雪衣的手臂。
罗浮仙撩开雪衣刻意留出来的浏海时,雪衣闭了闭眼睛,心中大叹:或许她当初就不该贪好玩给自己的游戏人物捏脸的时候多添这么个贴花!
“咦,原来不是贴的花钿?”罗浮仙一碰,才发觉雪衣额间的淡红色并非是花钿,而是真真实实的长在上面的,线条柔软,形如莲花,硬要说的话,可能是个胎记。
这让她微微皱眉:“你叫什么名字?”她可不记得,山庄里有长着这么个胎记的女孩子。
雪衣往后退了一步,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垂眼不去看罗浮仙和其他人:“雪衣,叶雪衣。”
膳堂里一下子炸开了锅:“不对啊,她不是那个谁嘛,就,就那个谁……严妈妈的女儿……”众女都知道雪衣并不叫雪衣,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雪衣之前的名字了,这让雪衣有些意外:这算穿越大神给她开的金手指么?
罗浮仙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已经了然,严妈妈,严绮烟,夫人的贴身丫头的女儿,严绮烟去了之后,她便少见这个孩子了,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被忽略至此,而且似乎,十分的孤僻不合人群。
想到雪衣头上的花型胎记和冷淡的态度动作,她不禁想到:
也许,这孩子才是最合适做大少爷的侍女的孩子,不过……“你也跟我来吧。”
雪衣闻言,抬头看着已然转身要出膳堂的罗浮仙:“是。”她喃喃的应了一声,跟了另外十个人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2章 庄花也有小时候
古代的院子总是曲曲弯弯的,这里一个月亮门,那里一个长回廊。真正的藏剑山庄要比游戏中的所呈现出来的景象复杂的多,先前,雪衣只是依靠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加记地标才大致了解了自己该常去的地方改怎么走的。
但现在,虽然努力的记忆着,回想着罗浮仙所要带她们这些人去的地方,雪衣却仍是不得章法,不过看周围候选人百无聊赖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出乎人意料的地方,雪衣也就开始破罐子破摔,边跟着亦步亦趋,边欣赏起山庄的景致来。
约莫是在江南的缘故,藏剑山庄修建的十分漂亮,有着南方建筑的秀气雅致,也有着尚武之人居住地该有的大气磅礴,一精致一粗矿,竟也结合的完美至极,让人叹为观止。
一行人直到进了明轩堂才停下,罗浮仙告知她们在这里等着,转身便进了明轩堂的内室。
雪衣环视了一下明轩堂的装饰,并不十分华美,相对于藏剑山庄的其他地方,这里甚至显得有些朴素和简单了,她模模糊糊的有些记忆,似乎这里是藏剑管家护院侍女们回报日常庶务和聚集的地方,罗浮仙带她们来到这里,着实不奇怪。
初始,罗浮仙刚离开的时候,各人都显得很规矩,很安静,堂中除了她们十一个人,没有别人。一刻钟之后,迟迟不回的罗浮仙让众人都有些烦躁,然后,探头探脑者有之,交头接耳着有之,三五成群的,除了雪衣。
叶雪衣此刻也是有些不耐的,明轩堂和堂外的景致她早已看完,这会子没有什么打法时间,着实无聊,她想了想,索性掏出了袖子里线装书半掩在柱子后面看了起来,这也是她到了这里之后发现的能在养病时期唯一能消遣的事情了。
别人见了她的动作,皆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山庄是鼓励各人看书习字的,但她们宁愿拿针线或持剑,读书算什么,又不能参加科考。
又一刻钟过去,堂中略微嘈杂的声音倏忽没了,雪衣耳朵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书合上丢进宽大的袖子里,并从柱子后现出了身形,唔,感谢唐朝的“口袋”,用袖子装东西实在是太得劲儿了。
罗浮仙威严的目光再度扫视了一下众人,在众人都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被选中时,她终于开了口:“雪衣留下,其他人可以回去做你们该做的事了。”
“是——”
雪衣瞠目结舌的望着看向自己的罗浮仙,诧异非常,为什么?
她无视了众人离开时雀跃神情和朝她得意的笑容,心中翻腾起各种想法,难道,这伙子古代人已经学会所谓的暗中观察了么?
可是,她也只有暗中看书而已,按常理,叶英此刻多数时间沉默寡言,不是应该找个话多点的什么的好好引导才对么?
这件事到底是谁决定的?罗浮仙?她有这个权利么?叶孟秋?这个渣爹他会在乎这个么?
最最关键的是,她才八岁诶,这算使用童工吧?
即使她想了很多,眼中也满是掩饰不住的不可思议,罗浮仙依旧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率先往明轩堂外走:“跟我来吧,你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负责让大少爷好好的吃饭。”
雪衣愈加的惊讶了。
叶英学剑之后被叶孟秋禁食罚跪,这些她都是清楚的,只是给叶英送饭这事儿,剧情里说了都是叶晖负责的,怎么到如今反倒要她去做,她自认还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剧情就被她给扇歪了?
跟着罗浮仙走入藏剑少爷们所居住的君风院叶英的正厅后,看到两个小小少年的模样听到他们的话之后,雪衣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两个小小少年十分的好分辨,额角有梅花胎记脸色略白坐在榻上的是叶英,另一个年龄与他相仿衣着与他相似一脸忧心忡忡的跪坐在榻边的,便是二少爷叶晖。
“大哥,你自小就比我聪明,弟弟我真的不相信你会在学剑一道上不通,要说不通的,那一定是我,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你要说出来给父亲知道,现在弄成这个样子,父亲那么生气,我相信你也不好受,这又是何必呢?”
仍带着稚嫩的嗓音说着一点也不孩子气的话,这让雪衣再度感慨古代人思想上的早熟。
叶英看了看叶晖,久未进水的他唇瓣起了些许白皮,他动了动嘴,似是想说什么,终于,他还是垂下了眼睛,什么都没有说。
端着托盘的雪衣站着看了一会儿,约略猜到了,叶英大概不是不想说他将四季剑法使不出章法的原因,而是,他说不出自己的感觉,究其原因,大约也能算得上是年龄惹的祸。
叶英今年也是八岁,虽然是天纵英才,心思很快,却因为这些年的少与人交流,词汇量十分的匮乏,周围也没有跟他相同的例子,而叶孟秋偏是个耐不住的性子,一来二去的,变成了如今得情状。
“二少爷,大少爷还没有吃东西,您能先等雪衣劝大少爷吃完东西再过来么?”
平淡的无一丝波动的女童音在叶英所居住的鸿煊阁响起,叶晖和叶英接回头看去,就见雪衣走前几步,将托盘放在桌案上,摸了摸茶壶的温度,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叶英。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叶英接过茶杯,盯着那杯清水,不自觉的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看到这一切的叶晖脸色唰的一下红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我,我,大哥,对,对不起……我先告辞了,晚一会儿再过来。”
说完,急匆匆的带着自己的身边人离开了,出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到在门口张望的罗浮仙。
鸿煊阁里安静了下来,叶英终于反应过来,视线从茶杯上转移到了雪衣身上,半晌之后,他又将茶杯递了回去,并且摇了摇头。
雪衣的视线在茶杯和叶英之间兜转了一圈,还是把茶杯接了过来,罗浮仙在门口急的直想跺脚,但又怕惊扰到叶英,只好一边忍耐着一边拼命的给雪衣使眼色。
注意到罗浮仙视线的雪衣回头看了看她,虽然明白她的意思,却不是很想劝,八岁的叶晖心思虽然还不够细腻,但这次她说了之后,一定会关注叶英的饮食的,让叶晖来劝,或许更好。
只是,她现在可以说命运基本上就是掌握在罗浮仙和叶家的手里的,如果不做出点什么,恐怕是不行的。
轻轻的舒了口气,雪衣开口道:“大少爷,我知道您是不想违背庄主的吩咐,只是,您觉得如果没有庄主的默许,这些饭菜茶水,送得进鸿煊阁么?”
话虽这么说,但雪衣看的出来,罗浮仙是极疼叶英的,要瞒着叶孟秋给叶英光明正大的送东西,大概也不是难事,只是现在她也不可能去问罗浮仙,权宜之计,也只能拿叶孟秋这个渣爹当好爹了。
叶英怔了怔,看着雪衣手里的那杯水和桌子上的饭菜,仍旧没有动,雪衣只好继续道:“再说了,便是庄主没有允许此事,我却从大少爷和二少爷的样子中看的出来,庄主对大少爷恐怕是有所误会的,只是大少爷不知道该怎么跟庄主解释罢了。”
“如今庄主因误会而罚了大少爷,已然是桩憾事,大少爷若不好好保重自己等到能跟庄主解释的时候让庄主释怀,有个万一的话,岂不是让庄主更加遗憾?”
其实雪衣真正想说的,就是叶孟秋生气遗憾什么的管他去死,庄花你要好好的活到风华绝代的年纪才好呀,可是是现在叶英心里在乎的除了叶孟秋大概就只剩下剑法了,所以……
“更何况,虽然我不知大少爷想做些什么,但一切事情包括‘想象’这些都是需要体力和健康的,若您不吃东西,生了病,脑子浑浑噩噩,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跟庄主交代呢?”
叶英注视着饭菜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动摇,是了,总有一天,他会向父亲交代他今天“木讷”的原因,口若不会说,便要身体力行,他的剑法还没有完善,他需要思考,需要实践,父亲的这个惩罚之于他的将来和藏剑山庄的将来都是不利的,所以,他暂时的违逆父亲,并不伤天害理,父亲最大的目标,不就是让藏剑山庄能够长久的存在下去么?
终于,他从榻上站起身,往案边走去。
看着他动作的雪衣终于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罗浮仙,二人脸上都有了笑意,罗浮仙抬手示意她伺候叶英吃饭,雪衣回过头,把饭菜从托盘里端出来放在了案上,好在如今尚在夏季,饭菜凉的不快,雪衣也没浪费太多的时间,所以此刻叶英吃起来也并无不妥。
让雪衣感到有些痛苦的是,这个时代,桌案是在太矮,叶英此刻是跪坐在案边的,而她给叶英“上菜”时,也是跪着的,好在收拾好将筷子递给叶英之后就没她什么事,她可以站起来到叶英的斜后方去。
一连喝了好几杯水之后,叶英才开始动饭菜吃,顾忌着他久未进食,雪衣端来的量不是很多,叶英吃的虽然很文雅但是也很快,他搁下筷子的时候,雪衣便转过来收拾碗筷,再度跪下的时候,她十分的想念冬天,因为冬天的话,她可以学小燕子戴“跪的容易”,现在戴,那是遭罪。
正低头拾掇东西,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雪衣一愣,抬起头看叶英,有些反应不能,这是……庄主说话了?一眼看去,果然见叶英清亮亮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好奇,而且厅里除了他们俩之外没有别人。
好吧,即使是那个看起来总像是要要飘然远去的庄花,幼年也有如此可爱和好奇的时候呢。
“雪衣,我叫叶雪衣。”她带着笑意回答。
章节目录 第3章 叶英的迷惘时代
那日之后,雪衣就搬到了君风院鸿煊阁的一间小屋子里。说是这样方便,当然照顾叶英的当然不会只有她一个,她只管叶英会直接接触的事情,叶英喜静,其他人便住在君风院的佣人房里。
叶英依旧很少说话,最常做的,仍旧是抱着他的小木剑看着庄里的某处风景发呆,或者说,他在思考,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是怎么完善他的剑招,也许是在跟想象中的对手实战,也许,他什么都没想。
叶孟秋也仍然会定时的叫叶英去考察他的进度,而叶英回来的时候,便是带着惩罚,有时候还是禁食,但这等同于白罚,叶晖在那次之后总会关切的送来饭菜,毕竟,罗浮仙不能每次都照顾到,雪衣的身份做这件事也会为人诟病,叶英每次都会吃饭,然后安静的听叶晖的忧虑和絮叨。
而在一旁的雪衣有时候会想,叶二少爷这么的啰嗦鸡婆,曲大教主看上他的原因,不会是安全感作祟吧?毕竟,做了近二十年的孤儿,突然有这么个人各种关心,又长得非常不错,即使是比自己大上十来岁,也会喜欢上吧。
只是现在,雪衣觉得叶二少爷只是对剑术不胜其烦巴不得他大哥也好三弟也罢赶紧都统统开窍未来继承藏剑山庄让他从被逼学剑的情况下解脱吧,藏剑山庄这个责任让他鸭梨山大承受不起。
有时候是罚跪祠堂。
这种时候并不是很多,雪衣也会跟着去,按理说祠堂是不允许女人进的,但如今她年纪尚小,又不是叶家什么重要人物,所以对此并没有什么忌讳,故而她一旦听说叶英被罚跪祠堂了,便会收拾一些御寒的衣物和药物去祠堂伺候叶大少爷,务必照顾着他别落下病根了。
时间就这么过了两个月,日渐入秋,叶孟秋的忍耐度越来越低,惩罚的力度越来越大,而叶英丝毫不为所动和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急坏了罗浮仙,她叫走了雪衣。
“大少爷这么下去是不行的,雪衣,你要想想办法,劝一劝大少爷,最起码要把庄主教他练的剑先好好的使一遍出来,其他的,今后再说也不迟。”
罗浮仙不算习武之人,她想的很简单,只要叶英表现出他的不木讷,叶孟秋大约就会高兴起来,父子两个的关系好起来了,叶英也就好过了,可是……
“对不起,妈妈,我做不到。”
雪衣看着罗浮仙,摇了摇头,她说的不是假话,她确实做不到,对于叶英这个武学上的“完美主义”者,唯独让他使一套能被人破解的剑招,他是绝对不会用,也用不出来的。
“你都还没去做,怎么知道做不到!”罗浮仙只觉气不打一处来,往日里她就觉得雪衣爱犯懒,叶晖的侍女和叶炜的侍女总是围着她们的主子团团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子,只有这个丫头,叶英有事叫了她才动一动,没事的时候只会在一边看书,真不知道……
“确实做不到,何必去试?”
“你——”罗浮仙扬了扬手,雪衣仍旧不为所动,罗浮仙的巴掌终于还是没打下来,“我不管,限你一个月,如果这一个月内你不能劝动大少爷使出庄主教剑法,你就去打扫处做粗使侍女吧。”
说罢,罗浮仙踩着重重的脚步离开了。
雪衣长长的叹了口气,转头回了自己的住处:庄花就是庄花,求剑之心连他爹都掰不过来,她个毫无所长的穿越女能干嘛,打扫处就打扫处吧,大藏剑土豪山庄还不至于折腾她个小姑娘到死去活来,这段时间她倒是弄懂了这个。
于是,一旬过去,罗浮仙发现,雪衣真的什么都没做,有心再度找这丫头出来,但想到她所给的一月期限,终于还是忍住了。
一个月后,雪衣在这期间已然没有说任何劝阻的话,打扫处,她也没有去成,因为,在一个月之期还差两天的时候,叶英再次被叶孟秋考校剑法,叶英一如往常,叶孟秋却没有再发脾气,只是道:
“既然你注定不可能撑起藏剑,那么即使身为我儿,你也不能享受继承人的权利了,今后,你就常居剑冢吧,晖儿,今后,藏剑就要靠你了。”
叶英沉默着看着叶孟秋,眼中没有任何的惊讶和不可置信,只有淡淡的迷惘。
在一旁的叶晖已经呆住了:“父亲,不,您不能,大哥,大哥你说话呀,你跟父亲好好解释一下……父亲……”
目送着叶孟秋和追着他的叶晖离开,叶英躬身行了礼,转身,脚步略有些沉重的往鸿煊阁走去。
尚未进君风院的大门,得到消息的罗浮仙已然急忙奔了过来,抓着叶英稚嫩的肩膀,声音是悲伤和不可置信的:“大少爷,怎么就到了如此地步了呢,我知道大少爷是决不至于一招都使不出来的,大少爷,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打算,可是,为了您自己,为了去世的夫人和庄主,您就妥协一下吧……”
叶英进门的脚步更加的迟缓和沉重了,想到去世的母亲,想到不厌其烦苦苦劝告他的叶晖,想到那么疼爱自己的罗浮仙,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了。
此刻,雪衣正在收拾叶英的衣物用品。走到这一步,她一点也不奇怪,这只是该有的剧情而已,不然怎么能说叶孟秋渣到家呢,儿子没用就丢到荒凉偏僻的地方去住,但是这样也好,省的他三天两头的来找庄花,庄花不烦她都烦了。
与叶英相处近三个月,雪衣对他已经产生了感情,无关爱情,或许可以叫亲情,因为这三个月,她看到了真正的叶英,有血有肉要穿衣吃饭的叶英,明明才八岁却从不调皮捣蛋无理取闹的叶英,她自己虽然也是这个年纪,但心理年龄毕竟不是,故而近来她觉得她已经是在把叶英当做弟弟一样的照顾了,罗浮仙一日未让她走,那么叶英去哪里,她自然也去哪里。
下次见叶孟秋,最起码也得等过年了吧。
正考虑着要不要带两件稍大的衣服防着叶英最近长高呢,衣袖却被人拉了一下,回过身,六头身的叶英小少年脸色苍白的看着她,额角的梅花胎记显得异常鲜红,他张了张嘴,虽然什么都没有说,身侧的小拳头已经攥了起来。
罗浮仙先前跟叶英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小,雪衣在屋里都听见了,所以现在——她垂眸想了想,试探着道:“大少爷是不是想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叶英点了点头,抓着雪衣袖子的手已经收了回来,视线也移到了地面上,雪衣见状,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握住他的手,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看着被吃豆腐的小少年浅笑着往后躲,脸上还重新泛起了些许红晕,一边在心中感叹好可爱一边道:
“我也不评价这件事的对与错,我只问大少爷两个问题,第一个就是,大少爷是否确认,自己一定能按自己的想法,将来做的让庄主满意至极?”
小庄花抿了抿嘴唇,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么,第二个问题,大少爷觉得,夫人,二少爷,罗妈妈和庄主,最希望看到的,是如今这个你自己都不满意的样子呢,还是虽然现在忍耐一时,将来却惊喜非常的大少爷呢?”
再度沉默片刻之后,叶英眼睛里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雪衣见状一笑:“看来大少爷已经决定了,那么现在,您是不是该想想去那边的时候带些什么东西和什么颜色的衣服呢?住什么地方您不能自己决定,穿什么衣服,庄主应该不会介意吧?”
叶英再度笑了起来,开始环视自己的房间,但首先,他拿起来的,便是常年放置在他床上的一枚明黄玉佩,雪衣了然,她先前并不十分了解那玉佩的来历,后来才听说,那是叶英去世的母亲留给他的。
此刻的藏剑山庄,还没有统一服装,叶孟秋也甚少穿与黄色相关的衣服,雪衣知道这枚黄色玉佩之时就在想,该不会,叶英庄主就是因为这个才把藏剑的统一制服的主色调定位为黄色吧?
证据其实也很明显,叶英在此时,就已经很偏好黄颜色的衣服了,看来,藏剑山庄的武堂少爷小姐们,将来是注定跟“黄鸡”这个称呼脱离不了喽。
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叶孟秋和叶英的决定之后,罗浮仙是含着泪送叶英去剑冢的。叶英去拜别叶孟秋时,叶晖正苦着脸努力的做到叶孟秋要求的动作,叶英的到来让他几乎就要立刻弃剑上前劝说,只是叶孟秋积威甚重,叶晖没有叶英的胆子,只能以求助的目光看着叶英。
叶英却只有无言以对,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的请叶晖略忍耐些日子,待到将来,若是叶晖真不愿意学也学不成,他会担起一个做大哥的责任的。
之后,一主一仆正式搬入了剑冢的陋屋。
章节目录 第4章 捧高踩低家家有
关于叶英被打发住到剑冢的事,藏剑山庄上下说不吃惊是假的,尤其是藏剑山庄的老人们,例如负责保管矿石的叶鸦,剑庐主事叶泊秋,名剑堂总管叶舒等都表示不能理解,前赴后继的去找叶孟秋说情。
这些老人都是看着叶英长大的,虽然对叶英的学剑进度也很忧心,但在他们看来,叶英毕竟是叶孟秋的长子,而且并未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远远不至于被发配到剑冢居住。
奈何叶孟秋怎么都不松口,也不说这么处理叶英的原因,藏剑山庄的庄主毕竟是他,叶英也是他自己的儿子,叶鸦等人也只能遗憾离去。
有人说,叶孟秋此举,不过是想断了叶英所有的念想,以这种行动来告诉叶英,藏剑山庄,是彻底没有他的份儿了,同时也是让叶晖好好练剑,放弃弃剑的心思,今后继承藏剑山庄,但这些也都只是留言而已。
再说叶英和雪衣这边,罗浮仙领着人把主仆两个的东西搬入剑冢的房屋内之后,是含着泪离开的,因为她看到陋屋的环境之后,就直呼太简陋了,怎么能让叶英住这样的地方呢?
雪衣倒不觉得有什么,说是陋屋,但剑冢里的房屋,只是比山庄内的用的料子差一点,做工简单了些,没那么多装饰,她相信比及普通老百姓家的,还是强上太多了。
叶鸦等人在叶孟秋那里没能求成情,事后便也来了陋屋,三个大叔皱着眉头看了一遍陋屋的环境,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什么这里要有个练功房,那里要有个铸剑房,等等。
在一旁的雪衣听罢,想了想,上前一步道:“几位总管,雪衣有话要说。”
正跟其他人说话的三人同时回头看了雪衣一眼,倒是没有恼她的打断,叶泊秋抚须正色道:“你是英儿的侍女吧,老夫知道你,你放心,盖几间房子这些事,老夫等还是做得了主,不会累及英儿的。”
他以为雪衣是怕他们擅自加盖房屋让叶英再度遭到叶孟秋的斥责。
雪衣一笑:“雪衣明白,雪衣只是想说,若是要加盖房屋的话,主屋倒是尽够了,只是,须得加盖一间茅房,一间厨房和一口井才是。”
剑冢的陋屋本来就少有人居住,而且大部分都是只住很少一段时间,上厕所基本靠野外,吃饭是山庄内送的,若是叶英在此常驻的话,以叶英的身份,是不可能跑到野外上厕所的,沐浴洗漱肯定得用热水,从山庄提过来估计都凉透了,工程也大,最好是本地取水本地烧。
她这几句话,句句紧扣日常生活,成功的将庄花拉下了“神坛”。
三个主事闻言皆是一愣,叶鸦大笑道:“是了是了,我们倒是忘了,衣食住行才是根本,忘本了,忘本了,小丫头,提醒的好,提醒的好呀。”
叶舒和叶泊秋也笑了起来,雪衣行了礼退下,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现在还是小女孩,否则一个古代的姑娘家,就是对着爷爷父亲辈儿的陌生人说茅房什么的,怕也是不合适的吧?
要添的建筑敲定好之后,知道了这事儿的罗浮仙就让自己的儿子罗忘机负责带了人过来搭建房屋,首先要建起来的,自然是雪衣所说的几样,因为考虑到冬季天冷井在野外容易结冰又怕刮风灰落入井中,厨房便建在了井眼所在的位置,将井放置在了厨房里,离主屋虽有一段距离,但这样正可防止起火连累主屋。
开始时雪衣还担心喜静的叶英会被工程上的吵闹影响到,哪知他不但没有被影响到,反而对这些很感兴趣,常常会在工地现场,无声询问一些事情,来干活的基本都是藏剑的护院,所以叶英问什么,他们就把能答上来的都答出来,答完之后还能得到叶英的点头道谢,即便是已经失宠的大少爷,依然让众护院感到干劲儿更加足了。
但是,却开始有传言说,叶大少爷恐怕是要转行做匠人了,只是这传言被大多数人嗤之以鼻,叶英要做匠人也是做铸剑,那是家传行业也比建筑师精贵,大少爷只是笨,不是傻。
一切妥当之后,叶英和雪衣算是彻底的安顿了下来,正如大家所猜想,除了屋子和居住地,叶孟秋并不苛待叶英,一应的衣食仍同过去,罗浮仙给配了洒扫烧火洗衣的人,只是不住在剑冢,可这也让雪衣松了口气。她一个人,着实顾不过来。
日入深秋,山庄给叶英新做的夹衣也送了过来,想必是罗浮仙特地叮嘱过了,所以衣服的做工一如既往,只是,厨房这却似乎越来越怠慢了。
“这是怎么回事,饭菜都凉了你才端过来,想让少爷吃了生病么?”
摸着食盒里碗盘的温度,雪衣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送饭人,心中极为不满,最近一段时间,关于叶英的传闻似乎是已经少了很多,可是,这帮子看菜下碟的人,似乎开始怠慢起来。
送饭人擦着汗苦笑道:“雪衣姑娘,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是从厨房大娘那里里接过了食盒,马上就跑过来了,您看,小人这汗还没有落呢。”
“姑娘,依我看,怕是天太冷,这饭菜冷得快,你就别为难他了,他也就是个跑腿的,”来收衣服的彭大娘在一旁劝道。
雪衣看着送饭人那一副老实憨厚气喘吁吁的模样,缓了口气:“算了,我先拿去热一热吧,你下次提饭之前记得试一下温度,刚出锅的烫手了再端过来。”
送饭的人连声应了之后匆忙离开,雪衣目送她离开回头看一眼正准备走的彭大娘:“大娘,你也跟我去厨房吧,天气渐冷,井水怕也凉的很,让厨房的尹妈妈给你舀些热水吧。”
彭大娘喜上眉梢:“真的吗,那可谢谢姑娘了,哎,这食盒重,我帮你提,我帮你提。”说着,便抢过雪衣手里的食盒与她一同往厨房走去,一路上絮叨着穷苦人家的不易,连一根柴都不舍得多烧云云。
到了厨房,雪衣先前还担心因为原本厨房的用途只是烧水而工具不全无法热饭菜时,尹妈妈一脸尴尬的拿出了蒸笼,在雪衣的似笑非笑中一个劲儿的解释她只是偶尔热一热她带来的饭食并没有干别的,在彭大娘提出要舀热水时便忙不迭的答应了。
雪衣提着食盒再度进入陋屋的小厅时,叶英已然在案前等待多时了,小小的眉头皱着,有些不能理解为何今天会晚了早饭。
他的生活作息是十分规律的,除了闲暇时做什么不定之外,其他的吃饭,练字,到铸剑房等都是按点准时的。
“对不起,少爷,今天晚了点。”雪衣没有多解释什么,将饭菜搁置在了案上,指尖因为先前从蒸笼里端出碗盘时被蒸汽熏到,此刻显得略红,叶英注意到了:“手,怎么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指尖摸了摸耳垂,雪衣道:“没什么,只是不小心不热汽熏到了,很快就会好的。”
叶英哦了一声,拿起筷子:“记得上药。”惜言如金的他,再说完这些之后,就吃起饭来,没有再多看雪衣一眼。
只是,这天早上,叶英吃的很少,雪衣没有自作多情到以为叶英为她而担心,她猜想,大约是叶英那张“富贵嘴”,吃出了今早的饭菜味道不好的缘故。
吃过饭后,叶英习字,彭大娘来找雪衣,给她送了她自制的药膏,算是感谢她让她洗衣服用热水,雪衣用了药膏之后,效果很好,便提醒她送一些给尹妈妈,毕竟她常年接触火,难免有意外,而且这样一来,彭大娘以后用水也好开口,彭大娘很是欢喜。
临近中午时,雪衣决定出剑冢去迎一迎送饭的人,若是事情还如早先那般,也好尽快做个应对。
远远的,她便看见送饭的人小心翼翼的提着食盒,仿佛生怕食盒烧到他似的。
见了雪衣,他自是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放下食盒就气愤愤的道:“雪衣姑娘,今天小人去拿饭的时候,特意摸了一下碗盘的温度,一点都不烫手,小人就去跟厨房大娘理论,那大娘反说我是跑的慢,怎么都不肯给大少爷重做!”
气愤的脸转眼又变得得意:“好在我娘子聪明,事先在食盒下面放了火烛,点了火之后,菜就凉的没那么快了。”
敢情是真怕食盒烧了啊。
雪衣无语的看向送饭人得意洋洋的脸,将食盒掀开摸了摸盘子的温度,确实好了些,只好叹口气领着送饭人回了陋屋。
这一次,为了不让饭菜在吃的过程中凉透,雪衣拿热水浸着把东西端了上去,对叶英只解释说看他早上吃的不多,担心是途中饭菜凉了味道不对的缘故,叶英还是没有说。
待叶英吃罢饭歇下,雪衣拿出自己的身份铭牌对先前让等在外面的送饭人道:“拿着这个去找罗妈妈,请她将这里厨房的用具配置齐全,以后大少爷的食用份例都送到这里来,若是罗妈妈问起,你照实说便是了。”
送饭人目瞪口呆,未等雪衣猜想是不是该赏他些钱他才会尽心办事时,那人提着食盒飞也似的跑了,似乎生怕雪衣叫他回来。
在一旁洒扫的解叔打趣道:“姑娘可是给了他一桩好差事,咱们这种人,可难的能有跟罗妈妈回话的机会。”
雪衣勉强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看看枯草从中不知在看什么的叶英,心道:希望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吧……
章节目录 第5章 饭菜得自己动手
“恐怕……只能从庄外找了……”
罗妈妈面对着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笑容显得十分苦涩,她以为她对山庄下人们的掌控已经足够,却没有想到,厨子们竟然不在此列。
送饭人将雪衣的话传给罗浮仙而她也问明了前因后果之后,便知雪衣是想要在剑冢那边另起小灶了,而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叶英是藏剑山庄的大少爷,吃的好穿的好是他该得的,怎么能让叶英吃冷饭剩饭呢?
没曾想,一旦她对庄中的厨子说出剑冢或者大少爷这几个词,厨子们不是推说自己功夫不到家就是可能做不久了,只恨的罗浮仙差点要发誓以后藏剑山庄的仆役们都得签死契了。
罗浮仙很明白,就像当初给叶英选侍女一样,哪个厨子也不愿意到了剑冢之后永无出头之日,厨子和其他杂活是不一样的,宫里只有出名的御厨,没有哪个洗衣服或者烧火或者打扫的好的人出名的。
可叶英能吃上热乎饭菜这事儿迫在眉睫,不找厨子,恐怕是不行的。
雪衣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抿唇道:“庄外的,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能让人放心吧。”
“谁说不是呢?”罗妈妈叹口气,心中却开始考虑是不是用这一点让叶孟秋低一低头,至少给叶英挪一挪地方,毕竟那人……
未等她想完,那边雪衣回过头:“要不,我来吧。”
罗浮仙愣住了,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话:“你?你会么?你怕是连灶台都够不着吧?”打量着雪衣的短小身量,她摇了摇头,“不成,我还是先让个人过来支撑一段时间吧,大不了许诺他过一段时间就给调回去。”
雪衣没有多说什么,罗浮仙以为她默许了,很快便以名利引来了一个厨子,龚师傅。
只是,这位龚师傅,到底还是不怎么情愿的,因为他知道,若是罗浮仙说话不算话,他也可以说是无可奈何的,所以,做饭时便难免有些想要怠慢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做第一顿饭的时候,雪衣就开始上厨房盯着他了,一会儿问问他这个,一会儿问问他那个,这让龚师傅鸭梨山大。
本来,手艺这东西也算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龚师傅是不怎么想回答的,可是从他的小徒弟那里他打听到,眼前这位小姑娘,那可是在庄中三大巨头那里挂过号的,他怕是得罪不起,只好忍耐着,人家问什么他答什么,幸好她似乎只是好奇和谨慎,从未上过手。
一个月之后,龚师傅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罗妈妈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记得嘴上只冒泡,雪衣却平静了站上了木墩子,做起了她来大唐后的第一顿饭。
其实,雪衣上辈子并不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也会厨艺,但也仅限于能做一些简单的饭菜而已,到了这里之后,她没有机会接触过厨房,也不知道完全不同于现代的唐朝食物是怎么做的,所以一直都没动过手。
如今观摩了一个月之后,她终于可以让人帮他掌控着火候,自己行动了。
罗妈妈急匆匆领着人提着饭菜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雪衣站在案边,叶英正拿着筷子准备对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下筷子。
卖相还好,这是罗妈妈看完第一眼之后的评论,看着叶英平静的吃完第一口之后又夹了第二口,罗浮仙松了口气,直到叶英达到了他平日里该有的饭量,罗浮仙终于彻底放下了心,悄悄的离开了,第二个月发放月例钱时,雪衣才知道自己的被加了一倍。
剑冢自此恢复了平静,厨子们见罗浮仙终于不再到处找人去剑冢,暗暗纳罕之下自然少不了讨论一下哪个倒霉鬼被弄了进去,似乎还是永久的。
而自从雪衣接掌了下厨的活计之后,她每日里便不总是看书了,她也开始考虑发挥一把穿越女的精神,弄点发明创造什么的,当然,仅限于菜式上的,例如炒菜,例如比较好摸索的发豆芽,例如找一些当时人根本不怎么用于调味的材料等等。
当然,送到叶英面前的,都是些卖相较好味道不错的,试验品什么的自然是不给他看见的,没成想,这日厨房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时雪衣刚刚准备好材料,还未下锅,烧火的尹妈妈看到叶英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雪衣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并未示意要她做什么,平日里叶英饿了也不会直接跑到厨房来,便觉他只是来看看而已,就像人家搭房子他去问东问西一样。
于是便没怎么管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每做一步,嘴里就会说一句,就相当于在跟叶英解释了。
从那之后的几天,叶英的观察地点似乎就变成厨房,雪衣虽不能理解这些跟剑法到底有什么关系,但她逐渐发现叶英的目光常常是落在她手上的动作上的。
后来雪衣常常把叶英的那次尝试称作是鬼迷心窍,叶英却总是淡淡的笑言,若不是那次鬼迷心窍,他怕是只能成为一个想象中的高手了。
没错,不是尝试别的,就是尝试炒菜,你们能想象当时叶英提出要做这个时候一直很淡定的雪衣心中那狂奔而过的羊驼么?
最终,被羊驼踩得七荤八素的雪衣同学还是把锅铲递给了叶大少爷,然后,叶大少爷把豆芽炒成了黑乎乎的玩意儿,把肉炒成了外焦里生的东东,末了便睁着水亮亮的眼睛困惑的看雪衣,有些不明白为何他一切都照雪衣那样做,却做不成跟雪衣做的东西一样的。
雪衣失笑的看着眼前的两盘废品,心中感叹果然男神终归不是神,他的手是拿剑而不是拿锅铲的,宽慰道:“少爷别恼,这都是很正常的,我第一次做也不是做的就像少爷看到的那样,也是尝试过多次,有些事,纵然有天赋,光想不练是不知道想象和现实的差距的,就好比尹妈妈生火,我看着知道怎么做,可一旦让我动手,我可就手忙脚乱了……”
尹妈妈连忙在一旁谦虚着说她也只是做多了而已,一旁的叶英听着他们的对话,略略有些出神。
再往后,叶英便再也没来过厨房了,可他手里的剑,也似乎终于有了能被挥舞的时候,虽然只是随意的一个剑招,仿佛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才使出来的,但这对叶英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一晃时间又过去两个多月,年底就要到了,叶孟秋却丝毫没有派人来告诉叶英可以回去过年,山庄上下自然又多了很多的谈资,比如庄主是大概是要彻底放弃了叶英之类的。
雪衣并不为叶英感到难过,因为她觉得,既然当事人叶英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她为何要为他难过,在外一个人过年什么的,经历过现代的雪衣觉得挺正常。
可她还是在年三十的那天早上,将请人新制的桃符挂在了大门上。
晌午过后,仍未有人来请叶英,雪衣便毫不犹豫的将叶英请进了厨房。
叶英颇觉诧异,尽管脸上仍旧淡淡的,雪衣指着和好的面和拌好的馅儿道:“少爷,今天是除夕,但是这里就我们两个,也不值当做一大桌子菜,吃着没什么意思,凉的也快,我们就自己动手包点偃月馄饨吧。”其实就是饺子。
让叶英也来包饺子,这件事在临近过年时,雪衣就有了这个打算了,她也看出来了,不管今后会如何,叶孟秋在这几年恐怕都会把叶英忽视的彻底,
过年吃偃月馄饨?这是什么道理?不同俗物的叶大少爷有些迷惑了,但是想想过年嘛,总要做点不一样的,叶英也没有什么异议,老实的等雪衣给他围了小围裙,二话没说就坐了下来。
雪衣见状抿嘴一笑,拿起擀好的面皮教他怎么做。
平摊面皮在手上,放馅儿,对折,捏紧边角,雪衣做了一遍,示意叶英也试试看,叶英照做了,放面皮,舀馅儿……
他做的很随意,仿佛这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等他要把面皮对折起来捏紧时,才发现哪里有些不对了,馅料包的有点多,捏好后他才发现皮已经从肚子上破了!
叶英皱着小眉头,看看自己包的歪七扭八破皮烂肚的饺子,再看看雪衣包的,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毅然决然的开始了第二个,这回他放馅儿放的少了很多,却发现捏好后仍旧不好看,肚子太小了!
这使他终于认真了起来,或者说,是认真的玩了起来,雪衣见他起了兴致,便叫他其他的捏合方法,让他自己摸索看哪一种比较容易,之后她就起来擀面皮了,放着叶英在一边练习动手能力。
等雪衣擀好面皮扭过头看时,不由得笑出声来,叶英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很快又低下头继续跟饺子较劲儿,白嫩嫩的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面粉手印儿,鼻尖也有一块儿白色,甭提多么可爱天真了。
弯下腰,雪衣拿出手帕对叶英道:“少爷,脸上沾了面粉了。”
叶英一时有些郝然,抽过手帕胡乱擦了擦便要继续,雪衣摇了摇头,拿着手帕细细的帮他擦了,也坐下来包饺子,叶英有些怔怔的,但很快就发现雪衣包的又快又好,就马上抛却心思投入进去了。
雪衣偶尔抬头,看看这样的叶英,这样的庄花,会忍不住想,不管将来她会不会还在叶英身边,只希望这一段记忆,也能成为他美好的过去之一吧。
章节目录 第6章 剑冢的小小聚会
新手加“笨手”包出来的饺子最后煮出来是什么样子的,想必很多人都尝试过,好在雪衣用的馅儿里大部分都是先前晒干后来又发的海鲜,虽然是半锅咸汤,味道倒也鲜甜的很。
叶英吃的有些纠结,大约从未吃过这么不像样子的饭菜吧。
雪衣也没想过要给他重做,两个人吃完了饭,雪衣收拾了碗筷,一主一仆便坐在因为冬日而刻意隔出来的暖厅里,叶英对着炭火盆出神,雪衣无聊,便拿了书来看。
除了炭火盆里偶尔迸发火星时的声响,整个屋子安静异常。
突然,一声远远的“彭”声传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两个人抬起头,看暖厅的窗户上映出明明暗暗的光,雪衣站起身来,扭头看了一眼没有将目光从窗户上移开的叶英,打开了窗子。
又是一声响,绚丽的烟花从藏剑山庄的方向冲上云霄,四散开来,原来是藏剑山庄在放烟火。
好吧,这年头烟花还算是珍贵的,藏剑果然不亏是土豪山庄。
虽然这些烟火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主仆二人依然开着窗子吹着冷风看完了整场,除夕的夜,就在这样的外部热闹繁华此处冷寂宁静中度过了。
第二日是大年初一,雪衣给叶英拿了新做的衣服,主色调不是过年常穿的红色,而是叶英喜欢的黄色,雪衣自己也换了新的,两个人都显得十分精神。
罗浮仙却是带着气愤和心疼来到剑冢的,她握着叶英的手道:“真没想到庄主竟然如此狠心,过年都不让大少爷回去过,大少爷你也是,庄主不派人来,你怎么不去告诉我或者直接就回山庄?”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不平话,叶晖来了也不去行李,只做是没有看见。
叶晖看出了罗浮仙的气愤,不免也是尴尬,罗浮仙是看着他们兄弟长大的,相当于他们的长辈,况且他昨天虽有苦衷,但到底是事情没有做周全。
“大哥,对不起,我也没想到父亲他竟然……”他的话说到半截就说不下去了,叶英平淡的接口:“无事,我很好。”
“好什么好,我看,有些人,恐怕就是得意过头忘了本了……”罗浮仙说着斜睨了叶晖一眼,看的叶晖满脸通红,匆匆叫人放下带来的东西便离开了,连例行劝解的话都忘了。
其实也很正常,这些日子叶晖被叶孟秋逼得很紧,根本抽不出空来想别的干别的,不免对叶英就有所忽视,如今被人当面揭穿,紧张之下什么都给忘了。
见叶晖离开,罗浮仙开始对着叶英嘘寒问暖,问昨天吃了什么,叶英看了雪衣一眼道:“偃月馄饨,不好包。”
雪衣在一旁就笑,叶英昨天到底也没有包出来一个特别好的,虽然吃的纠结,但还是正常饭量。
罗浮仙对叶英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因为知道叶英寡言,于是不好多问,又说了一会子话之后,她自己身上也有重要的事,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自然不忘了再三叮嘱雪衣。
过完年之后虽然下了一场雪,天气却一天一天的暖和起来了,雪衣和叶英的生活依然如故,只是在进入二月时,罗浮仙的一些话引起了雪衣的好奇心。
“过几日便是大少爷的生辰,那天你别做饭,我会带厨子过来给大少爷做点好的,庄主不把大少爷放在心上,我也只能替夫人多照顾下了。”
“生辰,是哪一日?”雪衣十分惊讶,她是真不知道这事儿。
罗浮仙白了她一眼:“连自个儿家少爷的生辰都不记得,要不是看在你服侍少爷尽心尽力的份上,我能容你到现在?告诉你吧,二月十二,花朝节。”
雪衣无语:好吧,不亏是庄花,竟然生在花朝节,为什么你不是个女孩子呢?唔,或许不是正好,真长成林妹妹和袭人那样的,命也不怎么好。
“唉,想当初,夫人在的时候,一入二月,大少爷就开始到处去告诉人家他要过生辰了,记得给他准备礼物,一连能高兴好些日子,到了日子,哪怕人家送他个草编蟋蟀,也能开心很久,可现在……”
罗浮仙看着不远处盯着刚刚发出嫩芽的柳枝的叶英,眉宇间尽是苦涩。
雪衣也看向叶英,轻声道:“我那时大概太小,都不记得了,听妈妈说的,少爷似乎跟现在很不一样,这是为何?”
“是因为夫人。”罗浮仙转头看向另外一个方向,雪衣不知那里是哪里,但猜想大约与叶夫人有关,“夫人因病去世的事,对大少爷是个很大的打击,那时候还大病了一场,好了之后,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说的有些含糊,雪衣却明显听出了不对劲儿。
叶夫人是在叶英四岁的时候去的,听罗浮仙的回忆和雪衣自己模模糊糊的印象,四岁的叶英是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一个孩子,便是母亲因病离世,也不太可能因此而被打击的完全移了性情,若是叶英非常依赖母亲的话,还有可能,只是……
自从她到叶英身边来之后,除了那枚不离叶英床榻的黄色玉佩,叶英可从未说过关于叶夫人的话,写过思念母亲的字句,这怎么看都不对好不好?
“夫人的忌日是什么时候?”雪衣问道。
罗浮仙瞥了她一眼道:“这事儿在庄中是个忌讳,别再问了。”
雪衣神色一怔:堂堂庄主夫人的忌日竟然是忌讳?莫非个中真的另有隐情?不过有隐情又如何,既然那么疼叶英的罗浮仙都把这个当回事,她不过是个小小侍女,何必去探究?
她低头应了,罗浮仙的神色便放松了下来:“记得我交代你的事。”
随后,罗浮仙便离开了。
很快就到了二月十二,雪衣在早起时给叶英梳洗后,拿起了床上的黄色玉佩,对不解的叶英道:“今天是少爷的生辰,这个玉佩,还是贴身带着吧。”
“生辰?”叶英重复了一遍,似是有些疑惑。
雪衣一遍给他挂玉佩一遍答道:“是呀,今天是少爷的九岁生辰呢,我想夫人也会很愿意陪在少爷身边的。”
叶英没有再说什么,嘴角却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吃过早饭,叶英是该干嘛还干嘛,半晌时,罗浮仙却领着不少人来了,搬着山庄里众人送来的生辰礼物,还有一些今天要用的食材,笑眯眯的给叶英道喜。
叶英虽然觉得吵得慌,但也知众人好意,十分配合的跟着罗浮仙和雪衣拆礼物,没有特别贵重的,礼物也不多,但庄内主事们都有送,除了叶孟秋。
罗浮仙和雪衣想到这里时,都觉得有些尴尬,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叶晖来了,还带来了两位特殊的小客人。
这下子雪衣也觉得好奇了,只是当她看到叶晖身后领着的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时不禁无语了,什么特殊的小客人,这分明是三少爷叶炜和四少爷叶蒙么,叶蒙这个小家伙才两岁,叶晖你这么带他出门真的没问题么?
她回头看叶英,发现他俊秀的小脸上的笑意似乎更多了些,叶晖含笑在一旁对小家伙们道:“三弟四弟,还不来给大哥行礼?”
六岁的叶炜上前一步,仔细的看了看叶英,确认了身份之后,拉着才两岁的叶蒙歪七扭八的行了个礼:“大哥安好。”
未等叶英有所反应,一旁叶蒙的奶娘慌忙去捞就要被叶炜拉的趴到地上的叶蒙,一脸的惊魂未定,叶炜见状嗤道:“四弟你也太没用了!”
小叶蒙在奶娘的怀里呵呵直笑,一点都不介意他三哥刚才差点让他摔了个马趴。
雪衣叹道:叶蒙啊,你其实是叫叶萌吧?
另一边的叶晖扶额:“三弟……”叶英眼中的笑意不断,对叶晖道:“三弟很好,四弟也很好。二弟照顾的好,我很放心。”
“别别别,大哥,算弟弟我求求你了,不管你有什么打算,赶紧的,把这些摊子都接过去吧。”叶晖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叶炜在一旁懵懂不知:“二哥,你跟大哥在干吗?”
“在……干……吗……”一旁的叶蒙重复了一遍,叶炜不乐意了,对叶英道:“大哥,你管管四弟好不好,他老是学我说话,我总觉得是跟墙对着说话有回音一样,好烦哪。”
一副小大人有无数烦恼的样子,偏偏叶蒙又重复了一句:“好烦哪!”
……
众人都笑了开来,一向冷清的剑冢竟显得热闹非常。
晌午饭菜端上来时,雪衣一见便觉得果然是大厨,出手就是非同凡响,一看就是色香味俱全的那种,可惜她现在是个伺候人的,没有那个口福。
叶鸦叶泊秋叶舒等人也都来了,大家同桌而食,叶英的话不多,菜也没吃几口,大多数时候是带着笑意看着长辈们逗叶炜和叶蒙,偶尔叶晖也会被调侃,叶英却幸免于难,若在外人看来,藏剑山庄的继承人,依旧是叶英没有变,但没有人提起这些。
雪衣看着明显十分开怀的叶英,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就是让叶英在这几年被忽视的时候出门去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多与人接触一下,毕竟,等叶英被发现习剑天赋之后,便再也不会有能为他自己而活的日子了。
但其实,也是雪衣想出门了,她知道叶英的将来如何,就想让他能在能看见时多看看,她不知道自己今后的未来如何,便想在如今还不算身不由己的时候,出门转一转,如是而已。
章节目录 第7章 雪衣的迟来礼物
想出门就出门,这事儿自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叶英和雪衣二人都才九岁,好吧,虚岁也算十一了,但就说不管什么时代出门女子都不安全这件事,雪衣的身手就过不了关。
或者说,她压根儿就没有任何的身手,她也曾试图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呼叫系统,奈何没有任何的反应,雪衣也只能悲剧的认命了,她没有其他带着游戏角色穿越的那些人那么好命。
所以首先,雪衣要解决的,就是身手问题。
按理说,身在藏剑山庄,学武学剑那是非常方便的一件事,哪怕雪衣在空闲时间学了,练个几年,打几个毛贼应该没有问题,可是,现如今她是叶英的贴身人,若是她流露出要学武,别人就会误以为她要离开叶英考去武堂,那误会可就闹大了,她不想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但其实,她的眼前是有个现成的老师的。
只看她要怎么劝他教她。
宴收客散后,叶英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心情看起来依旧不错,雪衣便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递与了叶英:“少爷,生辰快乐,这是我的礼物。”
一枚淡黄色中国结剑穗。
也是雪衣想了很久的,自己唯一能够做到,叶英也有可能能用到的东西。
“很快它就有用了。”顿了半晌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叶英终于开了口,他此刻年龄尚小,未真正接触到铸剑工作,他的意思,就是等他自己的剑出炉的时候,这枚剑穗就能够用上了。
雪衣一笑:“少爷喜欢就好,那么少爷能不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叶英颇觉差异,雪衣甚少做这种事,便问:“何事?”
沉吟了一下,雪衣道:“我知道少爷将来是要做些大事闯大名堂的,我没什么别的见识,但也明白人一旦出名就会招来一些嫉恨和麻烦,我是少爷身边的人,却完全不会武,我并不是对武功剑法有什么兴趣,可若是倒是连累了少爷反倒不美,我希望能从少爷这里学一套防身的功夫,所以少爷能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叶英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去:“你也不耐了么?”
雪衣一怔,叶英却继续道:“先前还劝我坚持自己的想法,现如今,你的想法变了?”
“不,我不是……”
“我是使不出一套有破绽的剑招的,你要学武,自去报考武堂便是,不用理会我。”丢下这一席话之后,叶英便离开了卧房,留下雪衣站在原地,良久之后,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心中并不气恼,大约明白,叶英怕是因为经受了太多人的误会和背叛,对人已是极难信任了。
所以这次危机,她必须尽快解决。
她往近日叶英常去的柳树边走去,叶英果然在那里,只是目光么什么焦距,似乎是心不在焉。
在他背后站定,雪衣想了想,半晌开口道:“少爷还记得那次做饭的事么?”
叶英身子微微一震,没有回头。
雪衣继续道:“那次我就说过,有些事,便是有天赋,光想不练是不知道想象和现实的差距的,后来少爷虽偶尔会使上一两招,却从未试过完完整整的把不成熟的一套剑法全部使出来,这次我所求之事,的确是我私心作祟,但绝无要离开少爷的意思。”
她顿了一下:“若是要离开,大可以学寻冬姐姐瞒着您,可是我却希望唯一的知情人就是您。”
“况且,您使不出毫无破绽的剑招,那么就让我来使,我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心中所想终归不如眼前所见,您还可以从各种方向观察,到时候,我觉得您剑法大成会更快。”
话到此,雪衣觉得自己已经词穷了,看着仍旧拿背影对着她的叶英,她觉得,她的学武之路,恐怕是要断了。
谁知道良久之后,叶英终于转过身,看了她很久之后低低的道:“姑且,一试吧。”
这可真是大惊喜!
“多谢少爷……不过今日天色已晚……”雪衣觉得叶英恐怕还是需要时间准备的。
“不了,我怕我明日就会改变主意。”
叶英闭了闭眼睛,将怀中的木剑挽了个剑花做了个起手式,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雪衣看着他紧皱着的眉头,几乎就要出声阻止时,叶英开始动了。
严格来说,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而且是一顿一顿的,应该是强自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些招数会不会被拆掉然后使出来的。速度虽然不快,可仍然让雪衣看的眼花缭乱,当她意识到她压根儿就没有任何的武学基础压根儿就看不懂这些剑招更不可能学会使给叶英看时,她觉得她要悲剧了。
可她此刻不能出声阻止,这祸是她惹出来的,她就得想想怎么处理。
半柱香之后,叶英的动作停了下来,雪衣正要担心叶英会不会问他有什么地方不会她要怎么回答时,熟悉的女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玩家系统解锁,玩家可正常查看背包物品和人物属性了!
恭喜玩家学会叶英·四季剑法,玩家若想技能威力更强,请升级技能熟练度。
……
雪衣的身子僵住了,这是什么状况,迟来的礼物?若是她只是想安安分分的在藏剑山庄呆到老死是不是这玩意儿等她死了也不会解锁?
尽管很想咆哮,雪衣还是趁着此刻叶英不知为何在发呆时,呼叫出了系统,果然看见了正常游戏中该有的界面,放置使用技能的面板,小地图,人物头像等等,她点开了背包,看着那20多万金子泪流满面,她终于也算是个土豪了吧?
蓦然想起系统提示的技能名称十分奇怪,她赶忙点开技能块,发现这里已经不同于游戏中了,她所有的藏剑技能不管是四季剑法,九溪弥烟什么的,前面全都多了叶英·后面都多了(待修正)。
雪衣看的一脸黑线,好吧,她明白了,一套四季剑法其实是包含了所有的藏剑技能的,而她所学的并非正常小黄鸡该学的那一套,而是经过叶英处理的,还带升级的那种,只是目前熟练度全部为零,就像游戏中的需要用修为升级一样,这里时需要练习来升级技能的。
大致了解了自己目前的情况之后,雪衣收起系统看向叶英,小小的眉头已经不再皱起,手里的剑在不停的动,似乎觉得自己哪里不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个奇怪的世界里,并不顾得雪衣,连雪衣叫了他好几声,他都似没听见一样。
自那之后,叶英的行动就多了一样:观察雪衣练剑。
话说熟练度为零果然不是盖的,动作不标准不连贯,剑招无力完全是初学者,就连雪衣想要即兴发挥都受制于系统,或者在叶英看来,雪衣的剑法是没有丝毫的灵气的。
可雪衣不以为意,仍旧兴致勃勃的练,因为她明白,她再没灵气,熟练度上去了,使出来那也是个好招。
春去冬来,时间一晃过去三年,期间叶英·四季剑法果然如雪衣所想“更新”了好几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威力更强,叶英也逐渐开始习惯动手,可他仍旧对自己的成果不满意,每一次都觉得他的剑招有破绽,却说不上来别人会怎么破。
这个时候,雪衣总会有意无意的说一句:“是少爷见识到的招式太少了。”
全藏剑山庄上下基本都使这一套,你都没见过也没学过别的完全不同于这些剑招的武功,怎么可能凭空想象的出来,如果真想的出来你恐怕就是武林史上最年轻的宗师了。
叶英刚开始听得时候是很不乐意的,后来不知是雪衣强调的多了,也不知是他自己也看出来其中的问题确实在这里,神色间也开始慢慢的接受雪衣的说法了。
所以,当雪衣装作不经意的问起如果出门少爷要不要带XXX时,他渐渐也会发表自己的意见了,也就是默许了,他们可能要出门的说法。
雪衣便开始准备两个人出门的行李了,她也不着急,一点一点慢慢的准备,她的技能熟练度还差一点点就练满了,技能的更新并没有掉熟练度,与她猜想的一模一样,也幸好她三年前开了系统包裹,准备的东西全都打包放在那里了,故而事情除了她和叶英,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罗浮仙。
而在藏剑山庄里,满八岁的叶炜终于开始学武了,这让自小就认为自己将来一定比大哥二哥强的他非常的兴奋也非常的努力。
果然,叶炜对叶孟秋传授的剑法领悟的非常的快,叶孟秋很是高兴,连叶晖也说若是将来叶英真的不行,叶炜就能撑起藏剑山庄了,只可惜叶炜对铸剑之术完全不感兴趣,若真要继承藏剑山庄,恐怕得痛苦着去勉强学了。
故而叶炜对继承藏剑山庄没有任何的渴望。
小孩子都是爱炫耀的,尤其是对着觉得不如自己的人,这日,叶炜练完一遍剑,擦汗休息时却发现不知何时叶孟秋已经不在身边了,鬼灵精怪的他眼珠一转,提着剑就出了山庄直奔剑冢而来,他要告诉他大哥,他的剑法得到了父亲的承认,如果他大哥不努力的话,他可就连他也不如了。
只是,当他兴冲冲的偷偷打开陋屋所在院子的大门想悄悄往里冲时,一眼看去,惊呆的却是他自己。
章节目录 第8章 初出茅庐遇同龄
叶英此刻正在使剑,剑招确实让叶炜觉得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剑招每一招都那么像叶孟秋教他的剑法,陌生是因为,每一招都跟叶孟秋教他的不一样。
他如当年的叶英一样年纪尚小,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怎么都觉得,叶英使出来的剑招比他所使出来的,要精妙的多。
叶炜的脑子里开始不自觉得跟着叶英的剑招走,或者说是在心中跟叶英对战拆招,然而,当他发现他的每一招似乎都会被叶英所克制时,他的汗水一颗一颗的流了下来。
最终,他没有惊动叶英和雪衣,脚步沉重的离开了剑冢,心中所想却是:二哥说的对,大哥,果然是叶家孩子中最强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推门和离开只是,叶英和雪衣都看了门口一眼,两个人都没有拆穿,叶英是功夫所致,而雪衣嘛……系统提醒……
叶炜离开时,她还有些担心,这个小家伙,回去不会乱说吧?
这天夜里,叶炜抱着他的小木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承认叶英厉害是一回事,不服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想不通为何他不如叶英,最后,心思单纯的他得出了个结论:
一定是他练的还不够,大哥一定是在被父亲忽视的时候努力练剑了,他自己才练了多久,如果他也能练得跟大哥那样的长久,一定是会比大哥更强的。
给自己下了这个结论之后,他就累及睡去了,自此之后,剑练的越发努力,却提都没提过去看过叶英的事,雪衣悬着的一直到他们顺利离开藏剑山庄才终于放了下来。
雪衣与叶英的离开,并不是顺理成章的,尽管雪衣先前已经给叶英打了预防针,但是当雪衣的技能熟练度刷满,向叶英提出他的剑法若不能再去多看看其他人的招式和与他们过招大概就不能再精进时,叶英的回答却是沉默。
但叶英没有生雪衣的气,他在那之后的日子一次剑法也没有练,似乎回到了三年才那样的日子,雪衣则会偶尔说上一两句叶英太过于拘泥四季剑法,而她看来,天下武道本是一家——好吧这似乎是电视剧里面的万能句式,可不得不说它很有用。
加上叶英这些年来几乎不怎么出剑冢,剑冢的一年四季早就看的熟到不能再熟,雪衣自然会想到以藏剑外的风景来引诱叶英。
终于有一天早上,叶英拿起了他那枚黄色玉佩,握起了坠着雪衣送的中国结剑穗的他这些年尝试所打造的最好的一把剑,看着一旁的雪衣,什么也没有说,但雪衣已经明白,他下定了决心。
离开的事,自然不能被两个人以外的人知道,但辞别还是很必要的,只是,要辞别的人,却只有罗浮仙,雪衣找了个理由,请了罗浮仙来到剑冢,三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第二日一大早,二人留下一封书信,飘然出了藏剑山庄。
而等到罗妈妈发现剑冢中的其他粗使人都被放了假,雪衣和叶英不知所踪时,他们留下的信上,早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即使到了古代之后雪衣并未离开过藏剑山庄,但因为这次要打算出门的事,她先前特地借口好奇问了庄内人山庄往扬州城的方向要怎么走,所以二人十分顺利的到达了扬州的再来客栈。
要暂时住下来自然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不知道该去向何处,而客栈恐怕是除了青楼驿站之外消息最为灵便的一个地方了。
果然,刚进客栈大门,雪衣一边回答着小二的问题,另一边就听到了江湖传闻。
“哎,你听说了没有,唐家堡的内定门主唐傲天,三个月后就要正式登位了!”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没听说,你以为这客栈这么多带刀佩剑的都是拿着玩的么?那可都是要去参加人家的登位典礼的。听说少林纯阳,长歌门,都有派人去恭贺呢。”
“真不愧是唐家堡,不过唐傲天恐怕可没那么大的面子,恐怕都是冲着唐简和唐怀智去的吧?”
“谁说不是呢?”
说话的人彼此心照不宣的一笑,
好吧,唐傲天,那是比叶孟秋还渣的渣爹,不过……
坐下来的雪衣看看正在四处观察的叶英道:“少……黄大哥,不如,我们就去蜀中吧,人家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想必到时候一定有很多不同组合的对决看。”
言外之意,往蜀中的方向走有打架看。
一声叶大哥让叶英微微一怔,回过神来看雪衣,才记起这是二人的约定,出门之后就隐藏身份,叶英改叫黄英,雪衣改叫叶雪,并且二人以兄妹相称。
去什么地方叶英是不在乎的,只要能够精进剑法,对着雪衣颔首之后,他的注意力便被门口踏入的一名白衣少年吸引去了注意力,雪衣随着看了一眼,并无特殊之处,约莫是因为与他们年纪相仿的缘故才引得了叶英的注意。
那少年估计是常客,小二一见他,便笑眯眯的上前道:“公子,还是老样子么?”
少年并未答话,只是微微一笑,颔首应答。
“好勒,你这边请,马上就来。”殷勤的小二领着少年走到一处偏角落的桌椅前拉开凳子让少年坐了下来,转身去了厨房。
而在小二离开之后,少年回头看了看叶英和雪衣的方向,大概是主意到了主仆二人的视线,对着他们微微一笑,雪衣看的有些呆,但这不怪她,少年长的并不十分的英俊,但笑容却让人觉得温暖,似乎,他的眼睛里都是笑意,给人一种非常真诚的感觉。
小二上菜的身影隔断了她的视线,雪衣回过神,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再做刚才做的事了,会惹人厌烦的,而且,这个年代或者说社会上多的是衣冠禽兽,谁知道那少年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饭菜的味道还算不错,主仆两个细嚼慢咽,吃到八分饱时,雪衣已经决定,今晚就在这间客栈落脚,顺便打听打听去往蜀中的路线什么的。
正要叫小二时,白衣少年那边却先叫了,小二自然忙不迭的走过去,那少年从袖子掏钱袋的动作却是顿住了。
咦,有情况呢。
果然,就听少年道:“小二,对不住了,今日出门似乎有些不走运,钱袋不知被哪位急需用钱的小侠不问而借拿走了,这样吧……”
简言之,这位被小偷光顾了。
“花公子被偷了?”客栈的掌柜已然看到了这边的动静,连忙走过来,就听到了白衣少年的解释,见少年无奈的笑,就忙摆手,“没事没事,人都有不走运的时候,花公子不必担心,这一顿,就算是我请了。”
少年脸上始终带着笑,不见一丝钱财被偷的恼意:“这怎么能行呢……”他顿了一下,不待掌柜再开口,用似乎是要全客栈的人都听见的声音继续道,“掌柜的你做生意也不容易,这样吧,你也知我住哪里,派个人去再取些便是了,除了付你的帐,我还担心那位借走钱财的小侠觉得借走的不够用,我还能再资助他些……”
语气平淡的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再多丢点似的。
话音未落,满客栈的人都哗然了,纷纷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花满楼,掌柜的有些呆愣,他还真没碰见过这种事。
就在此时,一只白色的钱袋突兀的出现在空中飞快的朝白衣少年的后脑砸去,若是不能及时接住的话,以拿钱袋飞过来划在空中的忽忽声,相信一定会把那个少年的头砸个洞。
“小爷才不是缺钱急用!”
“公子当心!”
一道陌生的少年音和小二的大叫声重叠了起来,白衣少年却依旧微笑着,但头却只是略略一歪,右手轻轻抬起,用袖子接住钱袋在空中打了个旋,下一秒,钱袋就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上。
简单的一招,他却使得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众人全都惊呆了,少年打开了钱袋,取出了一锭银子,递给呆愣愣的掌柜道:“看来是不用你再派人了。”
“好俊的功夫!”客栈里有人喊道,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连连称赞,少年笑着抬腿就要往外走。
雪衣也看的长大了嘴巴,忽觉身边似乎有个影子飞快的掠过,所去的方向正是叶英所坐的位子,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正要跳起来提醒叶英时,叶英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很简单,提剑,大拇指播剑,剑柄就重重的顶在了一只手腕上,叶英背后的人则是闷哼一声,毫不犹豫的抽回手,飞一般的钻出附近的窗子不见了。
而叶英腰间曾经被人拿起来的玉佩,又稳稳的垂在了他的衣边。
客栈里响起一阵放肆的笑,又一道身影从梁上下来,钻出了客栈,仍旧没有人看清那人的模样。
雪衣终于定下心,拍拍胸口道:“大……哥,我还以为你刚才走神了注意不到呢,那位花公子的功夫实在漂亮。”
叶英淡淡的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嗯什么,雪衣正摸不着头脑,花姓少年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多谢姑娘夸奖,你这位大哥的身手亦是不差。”
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雪衣站起身退到已经站起来的叶英身后,少年展开手里的扇子对叶英道:“在下花满楼,平生最喜欢结交朋友,不知可否知道阁下的高姓大名?”
章节目录 第9章 二少爷初游扬州
卧槽!
这是雪衣的第一反应。
“这里是大唐吧,现在是开元年间吧?”
雪衣的第二反应送给了她家小主人叶英,于是叶英和花满楼也莫名其妙了。
“姑娘,你为何……”
在花满楼报了自己名字之后,雪衣竟然问出了奇怪的问题,想当然的,花满楼便直觉的认为雪衣的反应与自己有关了,自然是诧异的要问出口。
花满楼的问话让雪衣反应过来了,没人知道花满楼究竟是哪个朝代的,好吧他出现的故事里有紫禁之巅,从明清两代来看自然不会是清代,虽然大家都默认是明代,可古龙没有明确写出来,那只是默认规则。
飞快的想通这些之后,雪衣赶忙笑了笑:“抱歉,花公子,是我听茬了,看样子花公子是想与我家……大哥细谈,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如何?”
说着,她装作不经意的在花满楼的眼前摆了摆手,花满楼的眼睛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她开始有些确信,这个少年,恐怕的是花满楼了。
叶英敏感的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看了她一眼,但也注意到了花满楼的不同。
温和的花满楼没有计较刚才的事,含笑同意了,便朝掌柜的要了雅间,掌柜的自然满口答应,还询问是否需要送酒进去,雪衣忙道:“酒就不必了,去买些扬州城里比较好吃的小食吧,喏,这是银子,剩下的就当你们的跑腿钱了。”
掌柜的接过银子笑眯眯的应了,吩咐小二引叶英他们去雅间,而一路上,小二并未特别照顾花满楼,可花满楼却像个正常人一样上楼,进房,坐下来,没有丝毫的迟滞和不适。
花满楼与叶英坐定,雪衣站在旁边给二人倒了水,回身站在了叶英身后,叶英看了看茶杯,又抬头看看花满楼:“在下叶英。”
算是回答了刚才被雪衣打断了的问话。
雪衣眉头轻轻一跳,那厢花满楼也有些惊讶:“你姓叶?”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使剑,藏剑山庄?”
“正是。”叶英没有隐瞒,花满楼嘴角的笑容略深了几分,“怪不得叶兄不用手,反用剑。”
“花兄虽然看不见,一手袖功使得也很好,不知又出身何处?”
雪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她看错了么,为什么总觉得叶英脸上竟然带上了笑意?
花满楼微微一怔,原本一直温暖的笑容染上了些许暗淡:“花某出身江南花家,只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叶英也没有再问下去,雪衣搜寻了一下脑中的记忆,她虽然对武侠小说并不十分感兴趣,陆小凤中的花满楼出身哪里还是知道的,可是在大唐的记忆中,她却找不到丝毫有人提起这个江南花家的印象。
像花满楼他爹花如令那种土豪,如果在大唐真的存在,怎么可能没有人说呢。
莫非……
“且不说这个了,叶兄今次出门是有事要办还是只是出来历练呢?”
“只是出来见识一下。”
“哦?那可真是不错……”
二人聊了一会儿,多数情况下是花满楼说,叶英安静的听,偶尔才答一句,这让花满楼显得有些被动,有时候雪衣听的都想为花满楼叫苦,好在小二买来的零食很快就送了上来,话题终于有了更多的选择。
再说另一边,那小贼偷了花满楼的钱袋,其实只是想看看花满楼付不出钱这个显得一直很淡定的瞎子会怎么样,没想到花满楼反倒将了他一军,后来又想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别处时偷取他早就盯上的叶英的玉佩,未料想也吃了瘪。
施展轻功离开之后的小贼到达一处无人的房屋内后,发现并没有人追来,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一个少年口音戏谑道:“司空摘星,亏你还说自己是偷王之王,今天就偷了两个人,还都栽了,真是可笑可笑啊。”
说罢就大声笑了起来,声音恰跟在客栈留下的那道放肆的笑声一模一样。
司空摘星也不恼,叹了口气摇头道:“唉,今儿个到真是怪了,那个白衣的,分明是个瞎子,那个黄衣的呢,分明似个聋子,怎么偏偏……我今天真是出门忘了看黄历,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呀!”
“错,你并不是流年不利,只是找错了人,人家两个是瞎的不瞎,聋的不聋,虽说看起来都像是不谙世事的肥羊,其实却是两根难啃的骨头。”话音未落,房梁上跳下来一个与司空摘星一般大的少年,十三四岁,模样很是俊俏,成人后定是个翩翩佳公子。
“嘁,也就是说,他们比你还难啃喽?”司空摘星斜睨了少年一眼,少年用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啧啧,那可不一定哦,要不要打个赌?”
司空摘星把袖子一挽:“赌就赌,陆小鸡,你说吧,咱们赌什么?”
陆小鸡,啊不,陆小凤脸皮一抽,当即拍板道:“就赌你今天能不能从我身上偷到我的钱袋,还要在一炷香内不让我发觉,如果不能偷到的话,你以后就不准叫我陆小鸡,要叫我陆爷爷!”
“那要是做到了呢?”
“要是做到了,我就喊你爷爷,而且这袋钱就归你了,你还别不屑,我知道你可以用各种方法弄到钱,但是我身上可就这么多了,在这个人不生地不熟的鬼地方,没有钱这种事对我来说已经很残忍了!”
司空摘星思索了一下,击掌同意道:“好吧,左右很无聊,陪你玩玩也无妨。”
“那么我现在就去逛街,半个时辰之后赌约开始。”
“一个时辰之内就让你愿赌服输!”司空摘星冲他飞了个挑衅的眼神,两个人分道扬镳。
而叶英和花满楼这边,却陷入了一个微妙的尴尬情况。
叶英第一次出门,第一次交朋友,又生性沉默少言,虽然对花满楼很是欣赏,此刻却完全不知该如何相处,而花满楼虽然喜欢交朋友,但大多数时间,因为他眼睛的问题,他总是一个安静的呆着,静静倾听自然界的声音,结果两个安静的人碰到一起,反倒不知该如何了。
雪衣看的正着急,窗外的一声轰然叫好让她灵机一动,笑道:“花公子,藏剑山庄虽然地处扬州,但我和我家大……哥这还是第一次出门,方才看花公子似乎跟这家客栈的掌柜很熟,想必是经常出门的,可否请花公子带我们游历一下扬州,介绍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呢?”
“当然可以,叶兄,我们这就走吧?”
瞧吧,淡定如花满楼,却被更淡定的叶英给逼的着急起来了。
雪衣偷笑着跟上叶英和花满楼的脚步,临出客栈时,去柜台让掌柜的开了两间房,将二人那在手里给人看的行李放在了客栈。
一行人先遇到的,自然是方才听到叫好声音的地方,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此处不是在干别的,二是古装电视剧里常有的卖艺情节,此刻表演的还不是别的,正是胸口碎大石。
雪衣本觉无聊,正想走开,未料叶英竟是站在那里不动弹了。
这……算是观摩么?
无奈之下,雪衣和花满楼也只好陪着“没见过世面”的叶大少爷了。
胸上石,背下钉,看的人倒是胆颤心惊,周围的人都摒住了呼吸,石块下的人脸色通红,似乎被压得喘不过气,另一人举起大锤,大喝一声,锤子落下的时候,尖叫抽气声此起彼伏,连雪衣这个觉得无聊的人都捂住眼睛不敢看。
石头哗啦一声碎掉之后,躺在钉板上的人起来了,锤了锤胸口,对着观众们憨笑:“没事儿,一点儿没事!”
众人立刻鼓起掌来,敲锣的连忙将锣面翻过来满场的转悠着念叨着有钱的捧个钱场云云,收到了钱就点头哈腰的道谢,很快就到了叶英和雪衣的身边。
叶英眼睛里,此刻却没有之前见到花满楼使流云飞袖功夫时的神采,也没有看着表演的主角,更没有掏钱的意思。
要钱的敲锣人撇了撇嘴,他瞧着叶英穿的好,方才看的也入神,锣面举到叶英跟前刻意多停了一会儿却仍不见有钱,此刻就觉得叶英小气,雪衣有些尴尬,正要掏钱,叶英却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假的。”
敲锣人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勉强了:“公子说什么呢,小人听不懂。”说罢三两步走开。
叶英的眉头皱了起来,抬脚就要往石头碎裂的方向走,花满楼却微笑着阻止了他:“叶兄,既然这里不好看,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可他们……”叶英还要继续说,雪衣赶忙拉了他一下,低声道:“少爷,这件事我们离开这里再说,行么?”
虽然她不太明白叶英所说的假的到底假在哪里,但是她也知道,要真正能练成这种硬气功是非常不容易的,而能练成的人,是绝对不会在市井之中供人赏看的,从古到今,砸人饭碗都是不受欢迎的,她以为叶英虽不怎么接触外界,但一定是通情明理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犯二,该说果然是二公子们的头头么?
敲锣人已然已经收完了一圈的钱,开始报下一个项目了,叶英看着雪衣眼中的不赞同,终于还是没有坚持,随着花满楼和雪衣离开了观看卖艺的人群。
章节目录 第10章 骗子今年特别多
后来经过花满楼的解释,雪衣才知道,原先压在壮汉身上的那块石板,内中已经是四分五裂了,只需锤子轻轻一敲就会碎开,压根儿不会对壮汉造成什么伤害。
而叶英,怕也看出了持锤人的雷声大雨点小,加上石块碎的不正常,才会认为那些是假的。
听完花满楼的解释,看着眼前背对着他们往前走,身上尤带着压抑情绪的叶英,雪衣叹了口气,快步跟上他,小声道:“少爷,其实,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解释这些,毕竟,少爷您自小生于山庄长于山庄,便是后来移居剑冢,也从未在衣食住行上受过罪吃过苦,您的心里,恐怕只有剑,可是……”
叶英的目光看向她,似乎不明白那伙人的骗术跟他又有什么关系,雪衣的目光却转向另外一些人,被柴的少年,撑船的老叟,买菜的老妪。
“有些时候,如果不是到逼不得已,活不下去,谁也不愿意作假给别人看的。”
那些卖艺人的作假虽然是不对,但他们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他们保护了自己伙伴的安全,让人看到了热闹,没有对看热闹的人群强行要钱,这已经算是很厚道的了。
叶英随着她的目光,看到一张张或愁苦或满含希望,或赔笑的脸,沉默了一阵才道:“那不是理由。”口气中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的怒气了。
雪衣笑了笑:“其实这个我也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吧,到时候少爷能看到的就更多了,也许到时候您就不言自明了呢。”
花满楼跟上来笑道:“雪姑娘说的对,当年我爹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也不明白,为何明知是错的,却偏偏要做,而知道了他们错的人却不去追究,后来慢慢长大,看到了听到了许多东西,就什么都明白了。”
叶英垂下眼睛,摸索着自己的剑柄,他仍是糊里糊涂的,但雪衣和花满楼都这么说,他也只能将这些疑惑暂时放下。
“其实叶兄若要看好看又有内容的武艺,还是去忆盈楼看剑舞,只是听说最近的剑舞都只是公孙大娘的徒弟们在表演,恐怕与传说中的有所差异。”
忆盈楼?不是七秀坊么?雪衣微微一怔,蓦然响起如今公孙大娘恐怕七个秀还没收齐呢。
“哎,瞧一瞧看一看喽,祖传秘方,上好的万灵膏,不论大伤小伤,一贴就好,万试万灵,包治百病哟,都来看都来看啊!哎,这位大叔,要多少?五十张?大叔您真是好眼光,这东西在家里备个不时之需是再好不过的了。”
洪亮的吆喝声打破了原本几个人之间略显沉闷凝重的气氛,雪衣一脸黑线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好吧,标准的行骗行头,八卦衣,佛尘,不用问,一定是……卧槽,庄花你干啥去?
雪衣一脸黑线的拉住绝对是要往骗子郎中方向去的叶英:“少爷,您做什么去?”
叶英一脸疑惑的回头看雪衣:“以备不时之需。”
“我的大少爷,那是骗人的。”雪衣有些无奈的扶额,如果可以,她真不愿意直接就这么说出来,刚刚才经历一件与之性质差不多的事,现在又来,她都开始怀疑为何本应民风淳朴的大唐为何到处是骗局了。
叶英的脚步的确是顿住了,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么方才买了五十贴的……”
“那是个托儿,就是那郎中收买来演戏给大家看的,孙思邈先生都不一定能配出万试万灵的膏药,您觉得他要真做的出那种药,还用在这里摆摊子么?”雪衣觉得自己的嘴巴都是苦的,她几乎已经可以想到接下来叶英的问话了。
果然:“那么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他回头看了一下那个骗子郎中所在的摊位,在有托儿一买买了一大叠之后,果然就有人相信了,还有人觉得自己应该谨慎,还跑去问那个买了大量伤药的中年男子,想知道点更深刻的情况。
饶是雪衣自觉伶牙俐齿什么道理都能说通,但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看着那些买了膏药受了骗却喜笑颜开的乡民,她能怎么办?
花满楼听主仆两个陷入了僵局,上前一步微笑道:“他们的确并非迫不得已,那药膏虽然没有用,但一般情况下也只是些没有什么害处的草药,但他们的性质的确比方才那些人的要恶劣的多,花某略识些药性,这便去看看,二位在此稍等。”
说完,他便往前走到卖膏药的人群周围,向一位小老头借了他买的膏药来看,他衣饰贵重,人也有礼貌,小老头犹豫了一下,毕竟药膏不便宜,直到花满楼拿出银子当作押金,小老头才敢放心的把药膏递给了花满楼。
而花满楼将膏药放在鼻前闻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把药还给了小老头,没等小老头将银子还给他,花满楼就走到先前的托儿——那位中年男子那里问道:“兄台方才说,因为用了这膏药非常的管用,所以才多买了一些是么?”
中年男子看着花满楼,花满楼那毫无焦距的眼睛看的他有点怵得慌,刚才还跟众人侃侃而谈的他此刻却结巴了起来:“是,是啊,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花满楼微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想兄台现场为大家伙儿示范一下,毕竟这是万试万灵的,若是兄台此刻受了伤,一帖这个膏药,有没有效果当场就能看见,至于膏药的钱,再下来出便是。”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自是不肯自残以证药效,周围的人见他这个态度,都产生了怀疑,毕竟,刚才这人还不遗余力的推销这药,一副对那骗子郎中感激涕零的样子,怎么现在却是变了个态度?
托儿见大家伙儿一直盯着他,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也撑不住了,转头冲着骗子嚷嚷道:“他的药,你们为什么不让他自己试?”
一句话转移了众人的视线,所有人便转向卖药的骗子,视线就像刀子一样,想看看他有个什么说法。
卖药的骗子冷汗涔涔,看着花满楼暗骂他多管闲事,正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叫喊:“那个买了五十张的人跑了!”
众人呼啦一下看向之前中年人所站的地方,果然不见了那人,此时众人再愚昧,也知是上当受骗了,纷纷嚷嚷着要找他出来算账,卖药的骗子见机就要收了包袱跑掉,突觉头上一片阴暗,一个球状的东西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轰然的响声再度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了回来。
只见那众人正在寻找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压在骗子郎中的身上,两个人被彼此撞的口鼻流血,约莫还有看不见的内伤,不停地哀叫着,所谓的万灵膏撒了一地,而中年男子飞来的方向的大路上,叶英挺剑而立,气势十足,俊美的脸上无一丝表情,额角的梅花胎记此刻竟显得有些妖异。
雪衣在一旁目瞪口呆,别人没有看见,叶英的动作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在其他人所注意的人换来换去时,她和叶英始终盯着两个人的动静,当那个托儿从人群中猫着离开就往别处狂奔而去时,叶英毫不犹豫的一个玉虹贯日冲到托儿的跟前,起手拿着剑拍了一个醉月弄得那人晕的七荤八素就要往地上趴。
然后,叶英毫不客气的飞起一脚将此人踢上高空,自己跳起来一个峰插云景就把人给击飞了出去,正巧就砸在了那位也想跑的骗子郎中的身上。
看着两个人半天都起不来的样子,雪衣在心里抹了一把汗,暗自庆幸叶英的重剑此刻还躺在她的系统包裹里,这要是按照习惯用了重剑,估计他们还没出扬州城就得先走一趟衙门了。
一下子就制住了两个骗子,受骗的众人十分惊喜,也顾不得去跟叶英花满楼等道谢了,一窝蜂的拥上去,有嚷着还钱的,有嚷着送他们去官府究办的,先前借给花满楼膏药的小老头也忙忙的将银子塞回给花满楼,挤进人堆里去了。
而街对面酒楼二楼的一间雅间的窗子后,陆小凤一边给自己丢着花生米,一边喃喃的道:“这二人倒真是可交朋友之人。”
说罢他习惯性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发现仍旧还在,不禁暗骂一声:“司空摘星这个混蛋,难道是耍我么?”说好了一个时辰,这都多久了?
又细细的看了看钱袋的表面纹理和内中物品,发现并无被掉包的迹象,便继续悠哉悠哉的看起热闹来了。
这厢叶英见众人将两个骗子五花大绑的送往扬州府衙,将剑重新收回腰间之后,便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偏巧花满楼走过来笑道:“这趟门真是出的扫兴,这样吧,叶兄,花某请你去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叶英抬眼看他,花满楼笑得更温和:“这个游戏绝不包含骗术。”
然后……
雪衣脸色抽搐的看着眼前摊位上所谓的游戏,简直要发疯了,你妹的,这分明就是套圈嘛,花小七呀花小七,这游戏对你这个瞎子来说或许不易,可是对我们庄花这种习武天才,简直像吃饭拿筷子一样的容易好不?
直到叶英很感兴趣的拿起那些个竹圈,花满楼明知叶英是第一次玩却提出两个人进行比赛,在结果出来之前,雪衣才意识到,或许,花满楼心中的想法,跟她其实是一样一样的。
只可惜,他俩有点想当然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一切似乎都注定
其实,花满楼拉着叶英来玩套圈,摊主也有点儿不乐意。
大唐尚武,习武之人虽然不至于到随处可见的地步,但也并不鲜见,而摊主也没少接待过习武之人,但每次碰到习武之人来玩,他都几乎都只有一个结果,血本无归。
偏偏花满楼十分礼貌,预先给的银子也不少,终于,他还是咬了咬牙,把足量的竹圈递给了花满楼和叶英,心中暗自祈祷这两位小爷习武时间不长,手上功夫没那么熟练。
雪衣看着摊主纠结的神色,了解他的心态,暗自决定若是叶大少真把所有东西都套到了,估计也就尽兴了,摊上的东西都不知什么好东西,带着也累赘,只当是做好事还给这摊主一些,其他的,发给那些小娃娃们玩就是了。
她想的正入神,就见叶英丢出了他的第一个竹圈,然后……
竹圈打在他摊位上的一个小石像上,弹出去了。
弹出去了……
摊主简直要欢呼了,他觉得他的祈祷灵验了,雪衣却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叶英,眼睛里只有一句话:这不科学啊,庄花!
叶英和花满楼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花满楼很友爱的安慰:“没关系,叶兄是第一次玩这个,没套中是很正常的,我虽然先前玩过,但因为眼睛的原因,所以玩的也不怎么好的。”
所以你带叶英来这里只是为了让他踩在你头上高兴么?雪衣有点无力吐槽了。
摊主注意到了二人的对话,这才发现,另一个白衣少年,眼睛没有焦距,也就是说是个瞎子。
这可是白赚一大笔呀!
他兴奋异常,但是在花满楼丢下第一个竹圈的刹那,他的笑容僵住了。
花小七童鞋成功的套到了一个小玩意儿。
摊主木然的看向叶英和花满楼,他真的很想咆哮一句:“你俩到底谁是瞎子啊!”
“……看来我今天走大运了呢。”花满楼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含糊其辞。
雪衣看着又陷入纠结的摊主,开始考虑,是不是东西都不要了,这位今天精神起伏有点大……
叶英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他盯着手里的一把竹圈看了看,又瞧了瞧花满楼手里的,接着看了看摊主摆在地上的小物品,最后,他闭上了眼睛。
周围渐渐被这边事情吸引来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雪衣。
花满楼瞧不见,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听到了叶英丢出竹圈的声音。
“套到了!”
“好厉害!”
“可他刚刚睁着眼睛套不到,闭着眼睛却能套到,这是为什么?”
“我听说玩这个就是这样的,你越刻意套就越套不到,你不经意的一丢,反而能套到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看着叶英仿佛沉浸入自己的世界一般不等花满楼开始丢圈就再度将竹圈丢了出来并稳稳的套住了另外一个小玩意儿,雪衣沉默了。
难道,这就是,心剑的雏形么?
花满楼似乎已经退出了比赛,叶英手里的竹圈越丢越快,无一个落空,摊主一脸的崩溃欲死,几乎就要跑到叶英面前跪下来求他不要再玩了饶过他时,雪衣走上前去,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她的决定。
摊主起初是不信的,但是在雪衣给了他另外一锭银子做押金之后,他也终于信了,揣着银子也开始悠哉悠哉的看起叶英的“表演”来,心中却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做武林人士的生意了。
人群围了好几层,叫好声连连响起,叶英不受丝毫影响,甚至于在手里还剩下七八个圈时,直接一把丢了出去,一个也没有落空。
然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所有的竹圈没有一个落空时他也有些怔了,大约刚才周围人的欢呼叫好他压根儿就没有听到。
“叶兄果然厉害,花某自愧不如。”花满微笑着楼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叶英的嘴角缓缓的绽出一抹笑容,看的周围的人都醉了。
“也多亏了花兄。”清朗的声音让周围又多了几个“晕倒”的人。
庄花,请不要招蜂引蝶。
雪衣暗暗翻了个白眼,一边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钱,一边走上前去说道:“天色不早了,花公子,我和少爷要回客栈了,您也回去吧,省的家中人挂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雪衣觉得花满楼的脸色似乎微微暗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浅浅笑道:“相逢便是有缘,与叶兄和雪姑娘相处这半日,花某觉得很是投缘,不知可否邀请两位到家中小住?”
很想去……可是……“对不住了,花公子,我和少爷明日就启程去蜀中了,路途遥远,此次怕是不能去府上了,待日后有空,一定拜访。”
这其实并不是雪衣的决定,而是叶英的。
就在花满楼提出邀请时,叶英便朝雪衣摇了摇头,雪衣便知叶英并不习惯去别人家中做客,去了之后主人就得陪客,也可以说是变相的客陪主人,加上今日偶有收获,想必他更想一个人静静的呆上一夜。
“那还真是可惜了。”被拒绝的花满楼依旧很有风度,送雪衣和叶英重新回到再来客栈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二人吃罢晚饭进了房门,叶英便开始闭目打坐,雪衣给她拾掇出了第二日要穿的衣服放在床边,吩咐小二随时注意这个房间的动静准备好饭菜和洗漱的热水之后就去了隔壁的房间,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听到叶英吩咐要水沐浴的声音。
叶英沐浴一向是自己一个人,雪衣也不去打扰他,只是吩咐人准备早饭,等叶英穿好衣服带着水汽出来时,她已经吃过自己的拿着干布准备给他整理头发了。
虽说一夜未睡,叶英的精神却还不错,早饭吃的也不算少,
正当他们二人拿着行李下了楼准备退房时,门口却传来花满楼的声音:“叶兄,雪姑娘,早。”
叶英的步子一顿,雪衣也很诧异,两人答了话,奇怪于花满楼的来意,花满楼却笑道:“本来不想扰乱二位的行程的,只是今日扬州城有一桩热闹事,我觉得便是叶兄此次一路出行也不会遇到,便过来请叶兄去看个稀罕。”
“是什么?”叶英的脸色淡淡的,却没有丝毫的冷意,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也察觉的出叶英语气中的温和。
他笑笑说出了四个字:“比武招亲。”
雪衣的心中奔过了一群羊驼。
为毛庄花和花小七这么出尘这么遗世而独立的人,出门碰上的全是俗事?
好吧,俗的那个人是她,庄花和花满楼大约是被他给连累了,雪衣有点想哭,因为叶英明显很感兴趣,原因不外乎一个比武这个词,招亲两个字他大概根本没听见。
于是,他们的行李又被放下了,一行人往比武招亲的擂台走去。
比武的是城中的富户柯家,柯家本不是尚武之家,只有柯家小姐柯莹芝自小酷爱习武,柯父对女儿自幼百般宠溺,对女儿学武也不反对,如今正直待嫁芳龄,对女婿自然也是千挑万选。
奈何柯大小姐怎么都看不上那些文弱男子,非要半个擂台比武招亲,并且要未来女婿能打赢自己才行。
而柯大小姐的火辣脾气也是另一个难以择婿的原因,柯父权衡之下,就在扬州城里设了擂台,举行比武招亲,最终获胜能打赢他家女儿的,不仅能立刻与柯莹芝成亲,还可获得百两纹银。
事情虽然有些荒谬,但柯大小姐自己愿意,谁也没办法。
雪衣他们到擂台的时候,比武已经开始了,开场白虽然已经错过,但擂台旁边挂着的硕大幌子上所书的比武招亲和旁边报名处张贴的白纸上所写的条件都清楚明白,识字的看字,不识字的问一问便清楚了。
叶英和花满楼自然不会去报名,说白了,他俩也是来看热闹的。
可是,比武有些无聊。
没什么高手,尽是些只是略通拳脚的人,就在台上哼哼哈嘿你打我一拳,我揍你一下的,感觉跟在玩似的。
长得还都五大三粗的。
柯大小姐大概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这些人的。
就在人群都有开始散去的迹象时,台上忽然跳上去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穿的十分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破旧,身上有好多处缝补的痕迹,但胜在衣服浆洗的很干净,头发略有些散乱,但却显得这少年有些不羁,相貌有些粗犷,可细看之下却是另一种俊俏的风格。
他上来之后,也没报名字,也没特别好的身手,可他就是左一躲,右一闪,冷不丁出个损招,或在地上撒泼似的一滚各种猥琐,上了擂台与他对战的人就被他一股脑儿的全弄下了台。
然后半天没什么人上台,坐在擂台主家桌面后的柯老爷瞅了瞅这少年,虽然对这少年的穷苦不大满意,但是柯家不缺钱,而且这少年恐怕还打不过自家姑娘呢。
和蔼的一笑,他抚须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未等这少年回答,一声娇喝响起:“父亲,他打不过我,不必问名字了。”话音落时,一名身着劲装的娇俏女子,便从擂台上搭建的红布隔出的空间里跳了出来,稳稳的立在了穷苦少年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12章 二逼少年徐承恩
穷苦少年见自己面前突然落下来个漂亮姑娘,一时看的有些呆,直到发觉柯莹芝的怒目才讪讪的抓抓脑袋道:“你不跟我打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
话一出口,他就自己愣了一下,脱口又道:“咦,不对,我为什么要跟你打?”
柯莹芝的眼睛眯了起来,台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喂,你说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要我说是假傻,大概是看见人家姑娘太漂亮了,觉得还是手下留情才有希望,所以故意的吧?”
“那可不一定。”
……
“我现在有兴趣知道你的名字了。”柯莹芝意味深长的道。
少年眨眨眼,似乎刚刚想起自己忘了报名字,憨笑到:“对哦,我忘了报名字了,我叫徐二……不是不是,徐承恩,我叫徐承恩。”
擂台下的雪衣喷了:徐承恩,那不是李承恩的原名么?(下文叙述为方便阅读还用李承恩)
前一刻,三人正在擂台旁边的一个小摊子上喝糖梨水,因为昨夜叶英一夜没有实实在在的睡觉,加上纯粹站在那里盯着擂台上看着实太傻,雪衣便拉了叶英过来喝糖梨水,一边喝一边看,于是,熟悉的三个字让她悲剧了。
“没事吧?”叶英的目光终于舍得从擂台上挪了回来,眼睛里有着浅淡的关心,毕竟雪衣与他相处三年多,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雪衣赶忙摆手:“没事没事,少爷继续看吧。”
然后,叶英就毫不客气的转回了头。
雪衣:……
庄花我知道那上面八成可能就是你的“官配”但是你能不能多多少少迟疑一下连一点关心时间都舍不得多施舍给我一点难道我这三年的真心都喂了狗么?
好吧,也许真的是喂了狗,喂了擂台上的那只哈士奇了。
“官配”面前,一切靠边站。
她默默吞了一口血,的把目光也重新放回了擂台。
花满楼微笑着听着主仆二人的互动,擂台上柯莹芝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你不知道么,这个擂台最后把关的人就是我。”
“你?”李承恩显得有些诧异,而他的表现则让擂台上下的人们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果然:“不行不行,我姐姐说了,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打架,你们换个人过来?”
柯莹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还未说话,一旁做裁判的柯家总管出声了:“这位小兄弟,这里是我家大小姐比武招亲的擂台,最后的把关自然是要我家小姐亲自出马,若是小兄弟不愿意与我家大小姐打,那么这场比武,可就算你输了。”
“对对对,你不打赢了柯大小姐,怎么跟她拜堂成亲,送入洞房啊?”擂台下有人打趣道。
听完柯家总管和台下人的话,李承恩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这里是比武招亲的擂台?不是比武赢钱的擂台么?”
“不是——”
擂台下的群众齐齐带着笑意回答道。
“你这个臭小子,难道没看到那么大的比武招亲四个字么??”柯莹芝漂亮的脸上已经开始有煞气出现了。
摊摊手,李承恩很理直气壮的道:“我不识字。”
台下人的笑意便成了哄堂大笑。
“我只是听见人家说比武胜利的有一百两银子,没多问就报名了——喂,你干嘛?”他慌忙躲过柯莹芝迎面挥来的拳头。
柯莹芝已经气的满面通红:“你这个家伙,竟然敢侮辱我!”
“侮辱?”李承恩一脸的莫名其妙,随后继续一边躲着柯莹芝的拳脚一边喊冤,“我没有啊,姑娘!”
她一个柯家大小姐竟然还不比一百两银子吸引人?
柯大小姐不再作声了,手脚也越发的狠,李承恩渐渐开始躲的狼狈,但他却一直都没还手,台下的人还在起哄:“打,打,打!”
“哎,算了算了,我不要这一百两银子了,你继续你的比武招亲吧。”李承恩丢下一句不负责任的话,一溜烟下了台,在人群中钻来跑去,不一会儿就没入了人群中。
柯莹芝仍在台上叫:“都给我去追,今天不打的他跪地求饶本姑娘就不叫柯莹芝!”
一众看家护院大声应诺,提着棍子直追李承恩的方向。便有好事人等跟着去看热闹,人一下子走了一小半。
“少爷,花公子,不如我们也去瞧瞧吧?”雪衣提议道,她也想去看看后续呢?
花满楼笑笑没有做声,人却已经站了起来,叶英奇怪的看了雪衣一眼,也随大流了,三人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七拐八拐的走了几条巷子,柯家护院终于还是跟丢了李承恩。
“这个李承恩,还挺滑头。”雪衣撇撇嘴,心里觉得有些可惜,她还以为没准儿今天叶李二人就能相见呢?
“雪姑娘对那个徐承恩很感兴趣?”花满楼笑道,雪衣抬眼看了一下他,毫不害羞的回答:“是呀,挺感兴趣的,那小子不像练武之人身手却不错,性格也不算坏,最重要的是……”
她的语气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太正常了:“他的名字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嗯,很微妙。”
花满楼略一怔愣,他虽然不太懂雪衣所说的微妙是什么,但是也多少猜得到一些,也摸了摸下巴,正要说话,那边叶英接口了:“是很微妙,做为一个男子的名字来说。”
雪衣和花满楼都不说话了,她瞅了瞅叶英依旧淡定的神色,心中暗自嘀咕,这难道是“官配”的魅力?
而花满楼,却是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
“依我看,我们大概马上就能再见到他了。”花满楼听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雪衣有些诧异:“看到谁?”
花满楼已经开始往巷子外走了,他们走到了一条人群还不少的大街上,而此刻,大街上正在打架,又或者说,是在抓小偷。
听的人说李承恩这是在抓小偷,雪衣有些无语了,该说李承恩不愧是城管头子么,敲这闲事管的,恐怕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被柯家人追杀吧?
李承恩正跟一个瘦弱的少年颤抖,他虽不会什么正经功夫,却不知为何能够数次阻挡住那个少年离开的脚步,瘦弱的少年有些恼怒,忍不住喊道:“你好好的在路上走你的便是,管什么闲事,你是狗么?”
他这话一出口,雪衣便觉得略有耳熟,花满楼脸上却是多了一分奇怪的笑意,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唉,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这叫除暴安良人人有责,我说那边的钱袋主人,你倒是帮个忙啊!”李承恩渐渐有些捉襟见肘了。
叶英三人往李承恩示意的方向看,果然看见另外一个少年正抱兄站在一旁看二人打架,比起其他看热闹的人来,他离的明显比较近。
此时他却往雪衣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回头道:“司空摘星,你拿我的钱袋子被人家当场抓住,我们的赌约可就算你输了,你服是不服?”
“我不服,不服!”司空摘星大叫道,“陆小鸡你这个混蛋,打赌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明明不是你抓到的,凭什么算我输?”
陆小凤对司空摘星大声叫他的外号并不以为意:“这不是很明显么,你被别人抓到了,就证明你的技术不到家,既然你的技术不到家,赌约自然是我赢了,因为我们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哎,小兄弟,放了他吧,我们只是玩玩。”
李承恩抬头看了一眼衣饰良好的陆小凤,迅速的脱离与司空摘星的缠斗,嘟囔道:“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是无聊,浪费别人时间。”
说完,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从腰间摸出一两银子一边丢向李承恩一边喊道:“对不住了兄弟,给你添麻烦了,这锭银子拿去喝茶。”
眼见着那锭银子即将击中李承恩的头部,李承恩的头却是一歪,抬手就稳稳的接住了银子并摆了摆手:“客气了。”
而在旁边看着的雪衣由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了然直到最后的完全接受,也就只有短短一会儿而已。
李承恩的表现让她只想到了一句话:真不愧是未来的城管头子……
而未来的城管头子在拿到银子的第一霎那,转脸就快步往卖馒头的小贩那里走去。
街上此时突然有些嘈杂,花满楼和陆小凤等人听不清出李承恩很卖馒头的小贩说了些什么,但是李承恩的那句话却让小贩的表情从淡漠变成了惊讶,大约是有点不相信,还又重复了一遍。
见李承恩肯定的点头了,这才忙不迭的去纸包给李承恩包起馒头来。
这厢关注着他的叶英等人在小贩开始往蒸笼外拿馒头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的就开始数数,一个,两个,三个……
当小贩没完没了的往外拿馒头,李承恩也数次从拿出来的馒头中伸手拿走吃掉小贩终于搞定笑眯眯的送李承恩走时,陆小凤等人已经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人不斗气枉少年
李城管买了三十个馒头。
但令花满楼等人呆愣的的关键不在他买了多少馒头,而在于,在馒头还没有装好之前,李承恩就已经吃了四个,现在他嘴里还叼了一个,因为他的手都用来捧馒头了。
银子自然用的是陆小凤陪给他的那一锭,所以大家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三十个馒头,恐怕是临时起意买的,至于去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李承恩的肚子。
李承恩刚刚离家几乎空了的馒头摊子,街上的嘈杂声略淡了些,恰巧将正收拾蒸笼的小贩的自语声传到了相距已经很近的花满楼和陆小凤等人的地方:
“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穷小子若不是不知在哪里发了这么一笔小财,恐怕也难得的吃上这一顿饱饭。”
众人听着这句话,眼神迷茫的看着已经逐渐远去的李承恩,一时都有些发懵。
司空摘星却突然嗤笑道:“他这话其实也不对,也不是所有的半大小子都能吃穷他老子的,不是他老子太有钱,而是他吃饭不仅跟猫吃食似的还只有一碗的量,我要是他老子,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你说是不是啊陆小鸡?”
“你…”陆小凤指着拐弯抹角损他的司空摘星无言以对,却不知另外两位早就从声音里认出他们的少年也躺了枪。
花满楼脸色有点僵,叶英张嘴想说句什么,终归还是什么都没说。
而一旁的雪衣突然向司空摘星和陆小凤问道:“那他老子到底是谁?”
陆小凤/司空摘星:……
他老子?谁老子?自然是陆小凤的,可是陆小凤的老子是谁,尼玛这绝对是最难回答的问题没有之一!
机智的陆童鞋立马转移话题:“咳,天已近午,三位,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一见你们就觉得亲切,不妨一起去吃个午饭?”
雪衣半晌无语,心说到底是怎样的没脸没皮厚颜无耻才能让你这么冒失的提出邀请啊,可是,花满楼同意了。
连她家庄花竟然都点了头!
看着头顶上明显离午时尚早的太阳,雪衣跟着大家伙儿一块儿饭馆时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第一次“正式”见面的两队人马就因为三个“猫食”少年的意气之争默契的一块儿找饭馆吃饭去了。
菜色叫的还不少,白饭桶也在众人的坚持下要提上来,幸亏这个时候基本没人,否则雪衣有理由相信,他们绝对会成为围观的重点。
不过经过这些事,雪衣已经多少明白了些这几个人想干嘛了,只是她没想到,叶英也这么幼稚……
终于,众人还是在雪衣的坚持下去了雅间,雪衣知道后松了口气,起码不用丢脸丢到更多人的面前了。
饭菜上桌后,司空摘星吃的很快,动作也略有些粗鲁,不一会儿就又装了第二碗,拿挑衅的眼神看了看陆小凤之后就埋头吃了起来。
陆小凤就跟没看见他的眼神似的,仍旧和花满楼叶英他们一样慢条斯理的吃,吃完之后很顺理成章的把碗递给了离白饭桶最近的雪衣纠结了下道:“那个什么…雪姑娘是吧,帮我装一碗,谢谢!”
雪衣看了他一眼,瞅着那空碗内心吐槽了一句:你不是只能吃一碗么?
但她还是微笑着接过碗道:“好的。”并很快将饭压的实腾腾递了回去。
陆小凤看着满满的几乎都要溢出碗边的饭,无奈的调侃道:“盛了这么多,雪姑娘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饭桌上一时间呛咳声四起。
雪衣却只是斜睨了陆小凤一眼,一语不发,陆小凤摸摸鼻子,低头准备继续吃。而他的碗刚拿走,只听“咯咯“两声瓷器碰撞桌面的声音,又两只碗放在了雪衣的面前。
这两只碗正是花满楼和叶英的:“雪姑娘,麻烦了,一整碗。”说到一整碗时,他还可以强调了一下,眼睛却是依旧没有焦距的,似是意有所指,又似是为了跟陆小凤一争胜负。
叶英则是看了一眼戳了一下饭碗愣是没戳进去有些傻眼的陆小凤,淡声道:“一样。”
雪衣却是有些纠结了,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叶英和花满楼,心里在考虑着该怎么办。
花满楼的饭量他不清楚,叶英的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今天要是这么干下去,身体没准儿会出什么问题呢。
对于陆小凤花满楼和叶英三人,其实她在现代时都很喜欢,但是陆小凤这个角色,总让人想捉弄为难他,而对花满楼和叶英,就是满满的心疼了。
正这时,欠揍的陆小凤又开口了:“怎么了,雪姑娘,刚才给我盛的太多这会子饭不够了么?要不叫小二再上点?”说着,他就作势要站起来,回过神的雪衣瞪了他一眼恨声道:“吃你自己的吧,你以为就凭你那点鸡食的饭量能把这一桶饭吃完?你又不是徐承恩!”
几句话生生噎住了陆小凤,正捧着碗吃第二碗碗底的司空摘星闷笑了几声,他活动量大,别看瘦,饭量不小,这会子看陆小凤吃瘪那比偷到了天王老子的东西还高兴。
虽然赌回了陆小凤,但是花满楼和叶英的要求却不能忽视,按理说花满楼和叶英都是非常理性的人,可少男们的自尊心总那么莫名其妙,这个年龄段总要做点比较中二的事,她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于是她盛了两碗上实下虚的饭递了回去。
最终的结果陆小凤自然没戏,他的第二碗都没吃完,而花满楼和叶英不分胜负,因为二人发现了雪衣做的手脚,故而最后是握手言和,但雪衣还是觉得,叶英吃的太过量了。
一顿饭吃的时间够久,饭毕众人便要分开,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在花满楼的邀请下去了花家,而叶英和雪衣则仍旧是因为第二天要按原计划启程所以回到了客栈。
到了客栈之后,再三询问过叶英得知他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只是需要休息之后,她叫人给他送了水沐浴后就让他休息了,并叮嘱了小二要注意叶英这边的需要,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吃晚饭时叶英吃的甚少,雪衣也没有特别关注,因为这本就是叶英的饮食习惯,吃过晚饭叶英看雪衣习了一遍剑法之后,二人就各自去休息了。
但夜里睡到一半时,雪衣突然惊醒了。
天很黑,夜里非常安静,但她总觉得略有些不安。
少顷,隔壁突然传来了呕吐声,雪衣吓了一跳,脸上从床上滚下来抓上外衣披了就往叶英的房间跑,为了方便雪衣的进出,加上叶英的警觉性很高所以叶英的房门是没有锁的,她很快就跑到了叶英的床边。
叶英此刻正趴在床边脸色苍白的喘气,雪衣进来是他已经抬起了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下一秒却又趴在了床边发出干呕的声音。
“少爷,我去叫小二帮你换个房间,顺便再请个郎中,是我考虑不周了,昨天就应该备一些消食的药物的,您在这儿稍等一下啊。”轻轻的拍了拍叶英的背,雪衣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叶英却出声道:“等一下。”
雪衣回头看他,只见叶英指了指搭在屏风上他自己的外袍道:“穿好你的,披上这个。”
“什么?”雪衣一时有点反应过来,叶英撇过头略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下,多加了一句:“天凉。”
所以是要让我披上你的衣服么?
一时间,雪衣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叶英呕感又起,才慌忙取了叶英的外袍就往外走,却只是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抱着他的,并不准备如叶英所说的穿上它。
叶英的心意,她领了,但她不能让人误会她和叶英,她现在的身份她自己也很明确,而她也清楚叶英绝无其他的意思,他们就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很好。
简单的想过这些,她加快脚步往楼下走,木质的地板在寂静的夜里声音异常的惊心,就有胆大的开门探出头来问道:“什么事儿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雪衣也只能回头道歉:“对不住,我家里人病了,我急着去找郎中。”
说完也不等那人的反应,急匆匆的继续往下走。
但找到了店掌柜才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好办,房间很容易换,掌柜的叫醒了两个小二上楼去帮叶英换了,但是郎中却是老大难。
“这位姑娘,不是我不去帮你找,实在是扬州城里的坐馆郎中本来拢共就那么一位,偏巧昨天他回乡下祭祖去了,这会子您就是愿意去找,这会子城门它也不开呀!”
扬州城里就一个郎中?好吧,这是古代,勉强可以接受:“那里这里有没有消食的成药?”
“您说笑了,小店又不是药堂,怎么会有成药呢?再说这药也不能乱吃啊。”
雪衣无言,她如今十分怀念现代的周全服务,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先看看叶英那边能不能忍一忍了,到天亮就能想办法了。
如果再不行……
心事重重的踏入往叶英如今所在的房间,雪衣直到转过屏风看到地上多了一双不认识的脚,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
章节目录 第14章 机缘巧合识医圣
发现老者的那一刹那,雪衣几乎是反射性的紧张的去看叶英,发现叶英比之刚才呼吸缓和了很多,脸色也十分平静之后才松了口气,问老者:“老人家,您这是……”
“这位老人家会些医术。”叶英道。
老者含笑点头:“姑娘不必担心,老朽姓田,略懂些医术,方才听的这边有病人,觉得你们这个时辰找不到郎中就过来看看,你放心,我只是施了几针帮他止了吐。”
“真的么?您会医术,真是太好了,太谢谢您了。”雪衣脸上现出惊喜的表情,暗地里却暗暗警觉了起来,这时,久未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再度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玩家可以打开系统界面查看对方真实身份,但除非对方主动说出或被其他人揭穿,否则玩家无法用任何方式告知其他人。
雪衣略呆了一下,但很快就回复过来并悄悄的打开了系统功能,而在看到面前的老者的真实身份后,她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这位老者的头上第一排写着三个绿字孙思邈,第二排写了四个字,大唐医圣……
孙思邈看着雪衣,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久经世故,哪里看不穿雪衣的言不由衷,但他并不介意,出门在外任何人都是要持有防备之心的,况且雪衣也没有无礼,故而孙思邈只是觉得雪衣早熟而已。
“老朽并不是郎中,只是略通医术罢了,方才施的针只可保这位小伙子到明早无碍,到时姑娘还是要再请郎中过来,吃过药将养一日才能好。”
雪衣听了忙道:“不不不,既然开始是您施的针,药方自然也要您来开才最合适,拜托了您了,…田先生。”
说着,她就假意去一旁翻包裹,实际从系统包裹里拿出笔墨纸砚让孙思邈开药方,开玩笑,能让孙思邈治的病为什么要让别人治?哪怕是小病,如果碰上肖药儿那样的,隔个三五十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孙思邈没有拒绝,就着雪衣手举的灯光开了方子,雪衣细细的收了起来,给叶英简单的掩好被子送孙思邈出来,在孙思邈要离开的时候,有些期期艾艾的道:“…田先生,我想问问您,您明早要启程么,如果不急的话,我…家少爷想请您吃个饭,我…家少爷觉得,粗茶淡饭是最好了,您说呢?”
在古代,作为(伪)武林人士,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就是得有个认识的好郎中,孙思邈自然是好郎中中的好郎中,可再好的郎中如果不抓在身边,到时候真要用到了可怎么办?这里又没有手机飞机可以随叫随到。
而现下她也只能先拖住孙思邈等叶英病好再想想别的办法。
孙思邈虽然不太明白眼前的小丫头为何如今对他戒心尽去,但雪衣挽留他的态度是真是假,他还是看的出的,左右他现在是隐居巡游,再等一天也无妨,于是抚须笑道:“是啊,粗茶淡饭最是养人哪。”
“您答应了?真是太好了,哦对了,您现在赶紧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
雪衣连忙将孙思邈送到了他的房间门口顺便记了一下他房间的位子,定了定神,微笑着回到了叶英的房间。
叶英已经睡着了,雪衣便在旁边守着,一直到了天亮,叶英都睡的很安稳,这让雪衣不得不感叹,医圣就是医圣。
天亮后,雪衣就把方子给了小二让他去抓药,询问了孙思邈叶英的饮食之后,也交代了厨房,等叶英和她吃过早饭叶英喝了药,花满楼和陆小凤等人来了,本意是来给叶英他们送行,到了客栈知道叶英病了,自然是赶紧来探望。
有些好奇的看着一点儿没事的花满楼和陆小凤,雪衣问道:“你们两个没事么?”
这二人尚未回答,司空摘星撇嘴道:“如果不是花满楼昨天拿了消食的药丸他也吃了,小爷我又陪着他俩玩了半天的你追我赶,这会子你能看到他俩才怪!”
雪衣叹了口气:“我带了很多成药,可独独忘了这么一副。”
“这很正常,叶兄一看就是那种不可能用得上那种药的人。”花满楼笑着安慰道。
那昨天晚上是做梦么?雪衣悄悄的翻了个白眼,没有将吐槽说出口,她是实在不明白昨天这仨人到底在闹哪样。
叶英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其实他现在想想,也想不明白自己昨日怎么会跟鬼迷了心窍似的非得证明自己不是“猫食少年”不可,结果把身体也弄坏了。
“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
正在给叶英把脉的孙思邈道,花满楼尽管能在普通人面前几乎不露痕迹,但医者的感觉是很敏锐的,他的情况很快就为孙思邈所知了。
花满楼微微怔了一下,雪衣连忙道:“这是…田先生,昨天多亏了他在这里投宿少爷的病才得到了控制,夜里找不到郎中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田先生好,在下的确是看不见,七岁的时候因故成这个样子的。”花满楼和陆小凤等人给孙思邈行了李,转头花满楼对雪衣有些不赞同的道,“你该去找我的。”
雪衣不好意思的一笑,正要说话,叶英道:“是我不让她去的。”
有些惊讶的回头,雪衣看了看叶英,大约明白了叶英的想法,他这是把关于这件事的所有状况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陆小凤笑道:“现在也别说去找你不去找你了,叶兄,你都病了,该不会还要在这客栈待着吧?”
“是啊,我已经派人回去取车马了,待会儿就去我那里吧。”花满楼道。
这一次,叶英终于没有拒绝,雪衣却笑着问孙思邈道:“田先生也过去吧,一来我家少爷的身体需要您,二来……”
她朝花满楼看了一眼继续道:“您应该对花公子的病徽很好奇,至于我昨夜说的那顿粗茶淡饭……”她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还是先欠着您的吧,改天我亲手做给您吃,味道应该还过得去。”
孙思邈更觉得雪衣有趣了,刚要说好,叶英道:“她不是谦虚,是真的还过得去。”
雪衣:……
叶英一直很奇怪雪衣对待孙思邈的态度,临出山庄之前,雪衣曾经跟他说过,在外要事事留心,见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但现在雪衣对这个姓田的老者的态度,他觉得有点太过了。
“就是不为着小丫头的这份手艺,我也会去的,我想看那个花小子的眼睛,我说叶小子,心放宽点儿!”脸上笑意更深的孙思邈拍了拍叶英的肩头,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留下叶英略有些石化的坐在那里,他还在为孙思邈刚才的称呼而反应不过来。
一行人到达花家之后,雪衣大致看了一下,院子不大,只有三进,便有些奇怪,觉得花家那么多人这么小的地方怎么可能住的下。
在安顿好了之后,向花满楼提出去拜访花父花母时,花满楼的神色恍惚了一下才道:“不必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但雪衣也不好多问,可也隐隐的察觉到了这个花满楼与书中花满楼的不一样,因为虽说她与叶英本就在山庄深居简出,但若是真有个江南富豪花家的话,他们也不太可能一句都没听说过。
叶英的病只需要在饮食上多多注意就行,故而众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也出席了,席间花满楼和孙思邈是坐在一起的,故而两个人聊得很多。
因二人都是性格恬淡又通医理,故而话题自然不少,一顿饭下来,花小子已经成了花小友,吃完饭喝茶之时自然少不了询问花满楼眼睛致盲的根由。
“七岁的时候因为一切原因被人掳走,被我看见了他的真实样子,后来他给我下了毒,我爹他们找到我的时候较早,我没有完全毒发,后来毒虽然解了,眼睛却再也看不见了。”
花满楼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一点怨怼,只是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眼睛看不见的原因,但大家也多少听得出来,七岁的孩子能得罪什么人,定是因为父母的原因被牵连到的,可是花满楼提都没提这个。
孙思邈听罢细细的给花满楼诊了脉,又翻看了他的眼睛等地方,最后重新坐下来之后陆小凤问道:“怎么样,花兄的眼睛有治么?”
“可以说能治,也可以说治不了。”孙思邈道。
“怎么说话前后矛盾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司空摘星问道。
雪衣在一旁插嘴道:“田先生,是不是药不好找?”这个是武侠类剧情的一贯定律,就是不知道在这里通不通了。
孙思邈抚须颔首:“这只是一方面,但在难找的药它总是有存在的可能和希望,最重要的一点是,花小友不知道愿不愿意治这个病。”
“田先生说笑了,能够复明,花满楼他怎么会不乐意呢?你说是吧花兄?”陆小凤觉得好笑,转头反问花满楼,花满楼却是沉默不语。
孙思邈叹了口气道:“你果然知道你眼睛的问题在哪里。”
什么?花满楼自己清楚?
众人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胡搅蛮缠要看病
花满楼摇头笑道:“我并不清楚我的眼睛的具体问题,只是这么些年以来,看了不知多少郎中,用了多少药,都不管用,加上我自己慢慢的在医理上的研究,隐隐约约的有个猜想而已。”
“说说看。”孙思邈催促道。
花满楼沉吟了一下道:“我想,我最早时候中的毒,恐怕并没有完全解掉。”
孙思邈点头:“对,是这样没错。”
“那毒不仅仅是没有完全解掉,还因为毒性过强损害了我的眼睛内部,这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是因为我这么些年吃的这些药,恐怕已经在我的眼睛里,跟原先的毒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毒,所以……”
“花小友果然很有学医的天分,你的这些猜想,统统都没有错。”
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的众人中司空摘星有些急切的道:“田老头,你们别光说这些啊,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花满楼会有可能不愿意治这个病呢?”
孙思邈对司空摘星叫他老头并不介意,因为他清楚司空摘星并不是不尊重他,而是一种与他亲近的表现,他只是叹了口气道:“因为这个毒,不光是药难配,根除的可能性也很小,而且在解毒的过程中,花小友恐怕要经受一个痛苦的过程。”
众人听了都恍然,怪不得了,如果受了一份大罪最总结果却还是没能根除毒性,那还不如不解。
“那不解毒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影响么?”雪衣问道。
“毕竟不是身体自然存在的东西,自然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但至于什么时候会出现影响,这个说不准,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十年,毒性就会慢慢的由眼睛扩散到其他的地方,到时候,花小友的寿数……”
花厅里陷入了沉默,显然,大家也觉得这个事儿让人很难选择。
半晌之后,花满楼开口道:“田先生,谢谢您帮我确定了心里的疑问,这么一来,我便是明日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语惊四座。
叶英皱眉问道:“你不打算治了?”
点了点头,花满楼微笑道:“不去费那个事,也不麻烦田先生了,虽然我没有了眼睛,但是我却能用耳朵和鼻子‘看到’很多你们看不到的东西,我已经很满足了,既然上天让我此生生命短暂,那么我就在这短暂的日子里,好好的享受我的日子吧。”
雪衣摆摆手笑道:“不不不,我猜呀,是老天爷太喜欢花公子了,好容易放你下凡了吧,又觉得不甘心,想早点让你回去陪他呢。”
“对对对!”陆小凤笑着赞同,“没准儿啊,老天爷家里的仙女儿急着嫁人,想让你回去当女婿呢,哎花满楼,你可不能撇下朋友跑去娶老婆去,不行不行,你一定是怕吃苦又急着去见女人,这事儿我一定不会同意的。”
“那也就是说如果花满楼不怕吃苦你要帮他找药治病喽?”司空摘星斜着眼看他道。
陆小凤点头:“那当然,朋友应该两肋插刀嘛,你就说你吧,要是你的腿断了,我一定会找个独轮车天天推着你的!”
司空摘星跳脚:“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背着我么?”随即反应过来吼道,“哎,我说你能不能想点好的啊?”
“可以啊!”陆小凤很肯定的点头道,“那这个事儿你帮不帮忙?”
“你不是说废话么?”司空摘星跟陆小凤吵完后拍了下孙思邈的肩膀,“老头,你说吧,要什么药,你们正规渠道弄不来的,小爷我有的是办法。”
“歪门邪道嘛!”陆小凤吐槽。
司空摘星自然又是跟陆小凤一通对嘴,几句话下来,先前花厅里的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雪衣有些无语的看了看那俩人,心说你俩喧宾夺主了你们知道不?
孙思邈只当没听见司空摘星问过他之后二人之间的对嘴,直接开口道:“具体是什么药,我还要再想一想,但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所以无不能解之毒,花小友你考虑好了么?”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一瞬间停止了争吵,回头看花满楼。
花满楼有些怔怔的,垂眸沉默了一阵,最后抬眼,笑颜如花:“你们不是都帮我决定了么?”此时,他自从来到大唐之后就空寂了很多的心,终于开始一点一点的被温暖所填满。
“这才对嘛!”陆小凤笑容满面,叶英却无言,他第一次觉得,他似乎拥有的太少,原来语言也可以很有力量,但他长时间拙于出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雪衣见状忙道:“对了,我么这次去蜀中,正好那边的唐家堡和五仙教都是用毒的大户,相信一定可以找到一些比较罕见的毒,到时候带回来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嗯。”叶英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另一边看完整个过程的孙思邈微笑:“如果不是你们说过你们认识的时间都还不久,老朽定会以为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咦,对哦,为什么会跟你你们这么投缘呢?”司空摘星歪着脑袋冥思苦想,孙思邈摇头笑对花满楼道:“花小友也不要太过担心,老朽会尽力在治疗的过程中让你还能正常的生活行走。”
言外之意就是花满楼的病包在他身上了。
花满楼连忙起身作揖:“那就麻烦田先生了。”孙思邈受了礼点了点头,众人才各自散去去歇晌。
夜里,花满楼吩咐下人给叶英和雪衣准备了践行晏,一时宾主尽欢。
第二日雪衣他们起来,吃过早饭去找主人家辞行,哪知陆小凤突然道:“叶兄,不着急去蜀中,今日还有忆盈楼的剑舞表演呢,如果不去看看美儿跳舞,岂非人生憾事?”
雪衣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拉着她家庄花往外走,说话还老不正经的,不禁为叶英抹了一把汗,开始怀疑认识陆小凤是不是压根儿就不是一件好事?
叶英可不傻,昨天明明连这事儿的一点影子都没提,今日怎么会突然起意要去看剑舞?虽然他也很想见识一下融入舞蹈的剑法,可是这个等他们从蜀中归来也一样能看,为什么一定要是今天呢?
“叶兄也别想那么多,其实,是我们决定跟你们一起去蜀中而已。”终于,路上走着的时候,陆小凤说出了他们的真实目的。
“为何?”叶英仍是不解。
陆小凤道:“这一来嘛,咱们带着病人可以随时选出合适的药物,二来嘛,要是给人家唐家堡知道你这藏剑山庄的大少爷是跑去看热闹的,你就不担心你爹揍你?要是你有了理由,你爹恐怕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吧?”
他坏笑着用手肘戳了戳叶英的腋窝,转身摇头笑着率先往前走,雪衣跟上来叹气:“对不起少爷,我没想那么多。”
她忘了,叶英的身份,这么贸贸然的毫无理由的跑去蜀中,对藏剑山庄和唐家堡之间的关系是非常不利的。
叶英却是看着花满楼等人的背影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雪衣道:“谢谢你,能出来,很好。”他想过偷跑出来被叶孟秋知道肯定不会好过,但是为了他的剑,他还是选择了出门,而如今,交上这些朋友,便是再被叶孟秋“发配”到更远的地方,他相信,他的这些朋友,也不会让他寂寞。
街上的人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去往忆盈楼方向的,所以只要随着人流走,就总能走到地方,而当几人到达忆盈楼的表演舞台前一段距离时,就发现了一个有点难的问题,就是选择哪一个小摊位作为观赏的地点。
舞台前的空地,基本上已经被卖茶的,卖干果的,卖早点的摊位所占据,伙计们正声嘶力竭的鼓动着客人们到他们的摊位上去看,并把自家的地方吹的天上有地下无,死活非得拉着人去不可。
一见这些,雪衣便忍不住停了脚,她是最怕这个了。陆小凤等人看出了雪衣的却步,也停了下来。
孙思邈今日并未一起过来,四个少年一个少女就这么停在了人潮汹涌的街道上,虽然被人群推搡着,却愣是丝毫不动。
司空摘星飞身上了一棵树,陆小凤跳着脚四处瞅,花满楼和叶英不着痕迹的挡住了他们中间功夫最弱的雪衣。
不一会儿,陆小凤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指着其中一个方向道:“走走走,我们去那边。”又朝树上的司空摘星挥了挥手,一行人无视周围的拉客小二坚定不移的往陆小凤所指的方向走去,有了目标,雪衣也没那么不好受了。
到地方时,雪衣发现陆小凤选的是个卖零碎吃食的小摊子,正奇怪陆小凤是不是早上没吃饱呢,看见自家摊子上来了客人的一个小伙计忙走过来给叶英等人一边倒水一边问:“几位客官要点什么?”
倒完水一抬头与叶英等人一照面,双方都怔住了:
“怎么是你(们)?”
他们异口同声问道,陆小凤在一旁笑的像只奸诈的狐狸。
章节目录 第16章 就缺一个抗揍的
来的伙计不是别人,却是他们前日里才见过的“饭桶”李承恩童鞋。
一见是司空摘星他们,李承恩脸上本来殷勤的表情变成了懒散,擦桌子的布巾搭到了肩膀上,漫不经心的道:“吃点什么?”
陆小凤见状嬉笑道:“我这会子有点想吃馒头,你们这儿有么?”
“对不起,小店不提供馒头,真想吃的话你可以去别家。”李承恩一听就知道陆小凤是在逗他,扭头就要离开。
与李承恩有嫌隙的司空摘星不乐意了:“哎你这个人怎么……”
花满楼在一旁无奈的拉住司空摘星对李承恩笑道:“徐兄莫要理他们,只给我们在上一壶茶水两盘干果就是了。”说着,他伸手去拿翻李承恩方才倒扣在他面前的茶杯,眼睛却仍是看着没有任何东西的地方。
李承恩见了他的动作,心中一动,正要问什么时,尖锐的女声喝骂随着棍棒的破空声打他背后传来,饶是他身手灵活,也是猝不及防:
“你这个混小子,叫你招呼客人,不是让你把客人给我往外推,客人要什么你就去给弄什么,滚滚滚,这里不用你招呼,去给我摆案去!”
小摊子的老板娘拎着鸡毛掸子一边往李承恩身上招呼一边朝叶英等人谄笑:“几位客官,对不住,这小子不懂事,这样吧,几位的茶水费我给你们免了!”
虽然说着豪爽的话,老板娘却看起来在咬牙,显然,她很不乐意这么做。
听了老板娘话的李承恩没动,一边承受着老板娘的棒打一边小声嘀咕道:“茶水才值几个钱,他们可是有钱人……”
老板娘的脸色僵了一下,还要再使劲儿打,雪衣忙揽道:“不必了老板娘,该付多少钱我们都会付的,你还是别打他了。”
“谢谢客官大人有大量,谢谢客官,您要的东西马上就来,马上就来!”老板娘乐坏了,尽管一壶茶的钱可能只是一枚铜板,但对她来说,那也是钱。
给雪衣他们弯身感谢之后,老板娘又回头对着李承恩吹胡子瞪眼道:“还不赶紧去招呼其他客人!”
李承恩朝天翻了个白眼,揉了揉刚才被打的地方,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没事儿人一样的去招呼别的人了。
“穷苦人家,生活果真不易。”花满楼摇头叹气,叶英看着离开他们这边之后有去跟别的客人献殷勤的李承恩,默然无语,他想起了临出门前雪衣跟他说的他从未放在心上的钱财的重要性,陆小凤却是摸着下巴显得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西是另外一个伙计端上来的,故而他们没有再和老板娘或李承恩打照面,而剑舞随后也开始了,但众人的注意力只集中了一会儿,就懒得再仔细去看了。
究其原因,现如今在台上做剑舞表演的,并非公孙大娘,而是她的徒弟,其中包括叶芷青和萧白胭,但她二人学艺时间尚端,在普通人看来或许已经很好了,但在陆小凤几人看来就不够了,而其他五个秀现如今还不知道在哪儿,故而不一会儿众人就显得百无聊赖了。
幸好剑舞表演的时间并不长,结束之后,观众们要看普通舞蹈的继续看,不看的很快就会离去,雪衣等人自然是属于离去的这些人中的,陆小凤便喊了老板娘过来结账。
可他给了老板娘远超于他们要付的钱的好几倍,老板娘见了那一小锭银子,吞了吞口水有些结结巴巴的道:“客,客官,小,小店找不开呀!”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那锭银子,似乎陆小凤一说不用找了,她就能立马把它给吞到肚子里去。
“本来就不是让你找的。”陆小凤很爽快的成全了老板娘的心愿,老板娘的嘴都要咧到耳朵厚了,却还是死命的克制住笑意问:“客官是不是还有别的吩咐?”
她猜想,这个小少爷,大约是要跟他们家的伙计杠上了。
果然,陆小凤指指不远处收拾桌椅的李承恩道:“也没什么,只是想找他说几句话。”
只是几句话?老板娘狐疑的看了看陆小凤,但只要有银子赚,她才不管李承恩会受到什么待遇呢,于是二话不说就伸着脖子回头大声喊道:“二狗子,二狗子,你过来!这位客官有话跟你说!”
雪衣/叶英/陆小凤/司空摘星/花满楼/李承恩:……
“二狗子,哈哈哈,二狗子……”反应过来的司空摘星拍桌狂笑,李承恩在浑身僵硬了一下之后臭着脸走过来对着老板娘不满道:“老板娘,我不是说了么,以后不许叫我二狗子,我叫承恩,徐承恩!”
他强调着,老板娘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老娘才不管你叫什么承恩,跟个青楼接客的姑娘似的,二狗子怎么啦,贱名好养活,你没叫狗屎蛋就不错了!”
“噗……”雪衣撇过头去喷笑,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由无语变成了笑容,叶英也不例外,他突然觉得,他爹叶孟秋原来是个读书人真是太好了。
老板娘看着这群“少爷姑娘”,有些莫名其妙,但意外发了笔财让她顾不上想这个了,瞧见别桌要起,丢下一句:“好好跟客官说话。”就忙不迭的跑去收钱去了。
李承恩磨了磨牙,斜着眼睛看陆小凤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想给你介绍个活计——”陆小凤笑眯眯的道。
“不干!”想都没想,李承恩就直接拒绝了。
陆小凤微微挑了下眉毛:“一定会比你在拿的工钱要多哦。”
垂下眼睛,李承恩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干。”
“这个活可以在大唐天南地北的到处跑,不用只在小小的扬州城哦。”陆小凤像一个引诱好孩子变坏的坏孩子似的,开始一点一点的增加筹码。
这一次,李承恩果然挣扎了,看得出来,他的确是很想离开扬州,到处去走走看,可惜受限于各种条件。
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不干。”
陆小凤明显有些吃惊,可他没有放弃,摸着下巴,眼睛四处一转,最后响指一打:“四处走动的时候还能见到各式各样的美人儿哦,比如武林第一美女什么的。”
李承恩猛地抬起头看向陆小凤,似乎在确认事情的真实性,陆小凤一看有门儿,立刻倍儿真诚的看向李承恩。
终于,李承恩将肩膀上的白布往桌案上一甩,丢下一句干了,扭头就找老板娘辞工去了。留下几个人无语当场。
雪衣很想问陆小凤:你这样忽悠人家真的好么,电视剧《剑侠情缘之藏剑山庄》里面的第一美女唐小婉现在可还没出生呢!
李承恩啊李承恩,你能有点出息不,听见有美女就直接上钩了,唐小婉就是出生了她未婚夫为好真命天子也好都跟你没任何关系好么。
半晌后,司空摘星转头问陆小凤:“哎,我说,我们去蜀中你还准备带着他呀,你又不是不是知道,这小子其实一点功夫不会的,带着他不是累赘么?”
“不是哦,他可一点儿都不累赘。”陆小凤摇着手指头笑得贱兮兮的,环视了一下众人继续道,“你们不觉得,我们这几个人中间,差一个皮糙肉粗抗揍的么?”
……
所以他只是要拿李承恩当肉盾么?叶英等人默默的把同情的目光投向不远处跟老板娘争执着什么的李承恩。
等等……
雪衣突然笑出声来,而且越笑越大声,怎么都停不下来,众人的自然觉得奇怪,陆小凤莫名其妙的道:“我又说什么好笑的话么?”
司空摘星摊摊手:“谁知道,也许你本身就很好笑,叶大少,你家这个是怎么了?”
“被人点了笑穴么?”花满楼看不到,只能凭空猜测,叶英皱着眉道:“我也不清楚,也许,是笑点低?”
……
“不是,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了点事。”摆着手的雪衣努力的忍住笑意,但是一想到李承恩的肉盾作用,花满楼等人的高级武力和孙思邈的医疗技术,她就想要感叹:这是一支多么标准的T奶DPS全配队伍呀!陆小凤就是陆小凤!
李承恩在经过跟老板娘据理力争拿到他之前的工钱之后,就随着花满楼等人回到了花家,他现今虽然是跟着他姐姐姐夫,但他一向生活自理,去哪里也不用跟任何人说,据他所说,只要托人给他姐姐带个话就可以。
而回到花家之后,雪衣才知道,花满楼给他们的行程准备了三辆马车,外表朴素,内部装潢却十分完备,标准的金玉其内不惹眼。
三辆马车中较大的一辆,坐的是孙思邈,花满楼,叶英和雪衣,他们几人都比较喜静,孙思邈还有医书要带,故而如此安排。
比之这一辆稍小的车里,坐的是李承恩,司空摘星和陆小凤,绝对够热闹,最后一辆则是供给车把式休息和放置杂物行李的地方。
于是,在队伍必有的职能配备和物质配备完全之后,叶英与雪衣的蜀中之行终于起程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古里古怪的村子
天空的颜色逐渐变成了铅灰色,空气中开始变的潮湿,风也渐渐的大了起来,雪衣撩开马车帘子看了看天空回头对车里道:
“天很不好,像是要下大雨,我们有车倒是不怕淋雨,只怕今夜是不能继续露宿郊野了,秋天的夜里天气会很冷的。”
车里的叶英等人怔了怔,花满楼略蹙起眉头道:“那可如何是好,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雨下起来路也难行。”
自忽悠李承恩加入队伍后的第二日启程之后,他们的行程已经进行了三四天,启程后众人都觉得十分新鲜,一路倒是有说有笑有闹的,饭点时有时候吃干粮,有时候是雪衣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他们带来的杂物里面有锅碗瓢盆和调料粮食。
孙思邈第一次吃到雪衣做的饭菜时笑着对雪衣戏言果然叶英吃出了她做饭的精髓,惹得雪衣闹了个大红脸,叶英却依旧神色淡定的吃完了饭。
陆小凤却说雪衣做的饭菜才是平淡的日子该有的平常的家常菜,太难吃的饭菜是噩梦,太好吃的饭菜不真实,颇有智慧的话语让众人对他另眼相看也让人心有戚戚焉,后来众人就甚少再吃干粮了。
他们露宿荒野,以天为盖地为庐,夜里睁开眼睛就能看见闪烁的星空,一段旅途过的十分惬意。
可天公不作美,这日,临近傍晚时,云层就这么突兀的压了上来。
其实陆小凤和叶英他们因有内功护体,不是太冷的天,他们还是能撑得住的,但雪衣是女孩子,孙思邈虽会医术却不通功夫,加上有三个普通的车把式,故而他们今天就不能再选择在野外露宿了。
“老朽记得离这里约莫一刻路的地方有个小村子,不如今夜就到那里住宿吧。”孙思邈出行次数较多,对地理比较熟悉,见众人为难,便提议道。
雪衣拍板道:“就这么决定吧。”说完,让车夫把车停下来并跳下马车去后面找陆小凤以及最后一辆车的车夫告知了他们的决定,一行人掉头往那个小村庄走去。
一刻钟之后,他们到达了一个小村庄,村口的小草屋里有人,见车队过来就出来招呼,一问他们的情况,得知是躲雨借宿,立刻热情的表示欢迎,并把表示可以把他们带到村中空房较多的一位婆婆家里。
陆小凤等人下了马车,车停在了村口附近的马棚里,众人一路跟着村口的引路人往村内走,一边打量着村中的情况。
从村子里村民的房子来看,这个村庄并不富裕,但一切都井井有条,粮食袋子堆放的整整齐齐的,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正张罗着给粮食盖上遮雨防水的东西,见他们一行陌生人,好奇的往这边看着。
李承恩见了那些粮食,眼睛有些直:“哎哟,王大哥,你们村今年收成很好啊,打了那么多袋的粮食。”
姓王的村民憨笑着摸头:“有么?俺还觉得少了呢,还行吧。”回过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打了个手势,整理粮食的其中一个村民对另外几个道:“哎,去个茅房。”
另外一个村民不耐烦的挥手:“你就是事儿多,去吧去吧。”那个村民一溜烟儿钻入房与房之间的小巷子不见了。
一行人到了那位婆婆家里时,已经知道了这位婆婆是位孤寡老人,但平时最为热心,爱帮人照顾家里的孩子,因为先前她家里人也不少,所以家里空房现在也多,虽然花满楼他们也住不下,但至少能尽多的安排在此处。
那婆婆看起来五十多岁,见了他们就笑眯眯张着缺了几颗牙的嘴道:“贵客光临,欢迎欢迎。”显然早得了消息。
花满楼等人忙略略行了礼:“打扰了,若不是天将降雨,我们也不会麻烦您。”
“应该的,应该的,下雨天,留客天嘛,来来来,都进来吧,渴不渴,婆婆给你们煮茶去。”
雪衣脸上微微一僵,忙摆手道:“不了婆婆,我们不渴,不要去麻烦了,浪费柴火。”开玩笑,唐代的加料茶,谁要喝啊!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喝白水好么?叶英也不喝,陆小凤花满楼和司空摘星这几个就不用说了,李承恩?他穷的饭都吃不起了还喝茶?
反是孙思邈笑道:“你们不喝,我可想尝尝王大姐的手艺呢。”
“也是,他们年轻人不懂这个味儿,一会儿我给你弄一杯!”那婆婆笑着领着众人进了屋。
屋子里地方不是很大,小胡床也有限,众人有坐有站,并不十分拘束,那婆婆道:“家中环境简陋,怠慢各位,不要介意啊。”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李承恩不在意的道:“婆婆你说的什么话,更差的屋子我都住过,更何况你家已经好多了~”
雪衣差点气的想抽他,有他这么说话的么?
谁知他还不停口,见屋角也堆了好几袋的粮食,惊讶的继续道:“婆婆,你家也收了这么多的粮食啊,今年你们这儿收成真好。”
那婆婆叹了口气:“哪儿是啊,那都是连糠带米的就放在哪儿了,穷苦人家,哪里吃得起精米细粮,两样掺一起能混个肚饱就不错了。”
陆小凤等人同时一僵,脑海里同时浮现一晚带糠壳的米饭,开始觉得隐隐有些胃疼。
“咦,是这样么?”二愣子李承恩呆了一下就要走过去掀开袋子瞧瞧看,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老人的话音:“贵客光临本村,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而大雨,也就在此刻倾盆而下。
听见有人来,李承恩放弃了往粮食袋子方向走的打算,扭头去看门口,这让好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当然,不止是雪衣他们。
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头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进了门,那男人手里还拿了一把很旧的油纸伞。
“村长你来了?”王婆婆招呼道,大家才知道来的是本村的村长。
众人连忙都站了起来,老头拱了下手自我介绍道:“老夫刘鹤,是本村的村长,听说众位来借宿,村中简陋,一家子里头住不开各位,我过来给你们安排一下。”
这种事也要村长出面?
雪衣的心头浮现了一丝疑惑,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因为那婆婆说要去做饭,而她迅速的接收到了好几个人“求救”的目光之后忙跟上去道:“婆婆,我帮您吧,您一个人要做这么多人的饭岂不是要累坏了。”
那婆婆不以为意的挥手拒绝道:“想当初老婆子还做过半个村子人的饭呢,你们这几个算什么,你还是歇着吧。”
“婆婆,您还是让我帮您吧,别看我长得娇贵,我可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雪衣笑道,她直到她不说话时的冷淡外表带来的欺骗性,那婆婆一拒绝,她就秒懂了。
果然,那婆婆听见这话时,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狐疑的打量了一下雪衣,似乎在验证她话的真实性,雪衣继续道:“而且,我们车里还自己带了粮米,因为我们都不是本地人,怕事吃不惯这里的水土……”
这里陪笑着解释着,雪衣却在内心疯狂吐槽:这些都是狗屁,其实这些人只是怕吃了的糠饭吐出来了太失礼了而已,话说这个婆婆不会是早有预谋吧?
雪衣开始不自觉的阴谋论起来。
“哦,是这样啊,那行,你去拿吧。”那婆婆的爽快反应更让雪衣越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但雪衣他们本身就不准备白吃白住,又为了防止不吃到“传说”中的糠米饭,撑了伞拖着叶大少一起去拿东西去了。
东西拿回来之后,她变跟着那婆婆去了厨房。
两个熟手做饭是还是很快的,饭菜没多久就上了桌,村长刘鹤跟他的儿子也没走,跟众人一起吃饭。
在雪衣的坚持下,村长与婆婆等人吃的也是细米,菜色虽然简单,但有一样却是吃的众人欲罢不能,就是婆婆烙的饼子,金黄香脆可口,简直好吃极了。
村长的儿子吃的稀里呼噜的,一边下手抢到了最后一块饼一边对那婆婆道:“婆婆,我就说了,你这饼子,就是拿到城里去卖,那也是独一份儿,你还不信,你看,这些客人们吃的多好。”
“是是是,你说得对!”那婆婆笑的眼睛成了一条线,看别人吃的高兴,她心里也愉快。
陆小凤在一旁忙接口道:“说的对,我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婆婆有什么秘方吧?”
婆婆嗔道:“哪有什么秘方,这位雪衣姑娘都在一旁看着呢,我可什么秘制调料都没放!”
“是真的,我想大概是婆婆的各种时候都掌握的非常好的缘故吧。”雪衣点点头,心里暗暗给自己抹了一把汗,若不是提前对这婆婆有了提防,她估计这会子已经被套走了好多话了。
这老婆婆实在是太精明了。
花满楼微笑道:“如果要去卖的话,婆婆可得给它娶个好名字。”花家常年经商,花满楼能在忽到此地之后迅速的安身,少不得托了自小耳濡目染的福,这会子已经说到品牌了。
“怎么没名字?我早就取好了,托着我们村的名字,就叫稻香饼!”
“咳……”雪衣直接噎住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层层猜疑致误会
其实在听到稻香饼时,雪衣的第一反应是要喷东西的,但想到此时实在不雅,哪怕对面是二愣子李承恩和不正经陆小鸡,她还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生生的把那口气也憋了回去,这就免不了被噎住了。
噎得她只锤胸口,她旁边花满楼赶忙递过一杯水,雪衣迅速的喝了,这才缓过劲儿来,跟花满楼道了谢,然后就发现众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她随机想到,她噎住的时机太不是时候了。
可她也总不能说因为“稻香村”和“稻香饼”而噎住的吧?
现如今距离她所知道的稻香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而眼前这个应该是王婆婆,看起来还不是很老,村长也还不叫刘洋,也许,死了女儿小荷的阮大民,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呢?
没奈何,纠结了半晌的她只得讪笑道:“唔,吃太快了,不小心就噎到了。”
众人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这个理由,又说起稻香饼这个名字起的很好云云,雪衣低着头不好意思再参与话题,没看到叶英盯着雪衣手边的那个由花满楼递过去的杯子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饭毕众人开始安排住处,最后议定,雪衣和王婆婆一起住,叶英和花满楼一间屋,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一间屋,而李承恩跟另外三个车夫则是被安排到了其他的村民家里。
乡野的作息一向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排好了之后,村长就带着李承恩和另外几人离开了,雪衣他们就开始准备烧水洗漱休息了。
而在叶英他们看不到的村长家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爹,我看得出来,连那个瞎子和姑娘都会武功,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的是来……”村长的儿子刘洋看起来忧心忡忡,另外几个村民也皱着眉头纷纷赞同。
刘鹤叹了口气:“要是真是那样,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如今人家是村里的客人,要是事情不是你们猜的那样,岂不是凭白得罪人?万一有什么官宦富商子弟,记了仇,我们可就是自找麻烦了。”
“我看他们肯定是那帮人派来的,不是说其中一个特别关注我们村的粮食么?而且他那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觉得不一定,这帮人的教养完全不像那种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争论,最终也没个结果,刘鹤沉吟了半晌最后道:“这样吧,大明,你今天晚上就出发,穿的暖和点,去金水镇上,尽快的找到嘉瑞米铺的安掌柜过来,就说我们明天一早无论如何都要卖粮,请他派伙计和粮车过来。”
被指使的村民廖大明还没有应声,他儿子刘洋就急了:“爹,这会子卖粮,根本就卖不上价啊。”
“傻孩子,卖不上价总比这时候让他们踩了点到时候闹得粮财两空的强啊!再说了,如今他们在这里,亲眼见了我们卖了粮,不就不会盯上我们了?”刘鹤这一席话,成功的刘洋无言以对,廖大明应了,转身回家准备冒雨出门了。
“那他们不会来夺银子么?”刘洋又道。
刘鹤摇头:“你啊,你都不想想,他们要的是过冬用的粮食,银子虽然能买到东西,可是若花不出去,要那个有什么用?”
待廖大明走了,刘鹤又对其他村民到:“跟王婆和阳子他们说说,晚上一定不要睡的太死,要多多注意这些人的动静,不要让他们钻了空子,各家也都警醒些。”
一众村民应了,各自散去。
原来,如今正值秋收期间,米粮丰收,正是盗匪横行抢夺粮食的时候,这稻香村的村民竟是把雪衣一行人看成了附近毓秀山上盗匪的踩点探子了!
只可惜花满楼他们并不清楚这一点,若是知道到了,大概所有人都会赏给坏事的李二狗童鞋一顿铁砂掌的。
一夜无话,早起雪衣和叶英等人却没有什么精神,因为环境的不适应,几个人中除了李承恩司空摘星和三个车夫,其他人都睡的不是太好。
别人雪衣不知道,但她却是十分痛苦的。
夜里老人家觉少就爱聊天,王婆婆就跟雪衣聊,问问这个,问问那个,开始雪衣还能耐着性子答一些问题,但是后来问的问题深了,雪衣就开始含含糊糊的应付假装要睡着,结果她还没睡着呢王婆婆倒先睡了,还起了鼾声,这下她就更睡不着了,听着雨声直到后半夜才迷瞪了一会儿。
雨下了大半夜,早起已经停了,气温却凉了下来,因为大家都有准备较厚一点的衣服,所以也冻不着,路面虽然湿润,但道路还是正常能走的,于是众人决定在吃罢早饭之后就启程。
未料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村长刘鹤又来了,陆小凤等就跟他提出了辞行,刘鹤却笑道:“各位贵客来到我们稻香村就是有缘,老夫有心想多留几位一天,若各位不急着走的话,今天还有一桩新鲜事可以去瞧瞧。”
雪衣等人面面相觑,虽有些不能理解,但还是配合的问道:“村长说的是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必各位都没见过村户卖粮吧?”刘鹤的话里充满了诱惑力,听的雪衣好像吐槽:你是把我们都当作不知世事的富家少爷小姐了么?
李承恩司空摘星等也正要说话,陆小凤却挡了他俩一下笑道:“果然是一桩新鲜事,这个自然是没见过的,那我们就在这里留一天,瞧瞧热闹吧。”
说着,就率先走出了屋子,刘鹤浅浅的松了口气跟了上去,在后面的叶英司空摘星李承恩等人对视了一眼,发现彼此的眼中都是疑惑之后,也跟了出去。
村中约莫是晒粮的空地上此刻显得很热闹,好几辆无车厢的马车停在那里,车斗上用毛笔写着嘉瑞两个字,车旁边有一张案,案旁是一个斗,斗边和案边都有人在,一个唱重记重一个算钱,斗前一个村民身边放了好几袋粮食在卖粮。
而马车的旁边,此刻站着几个较为强壮的村民,手里牵着马警惕的看着周围,一刻也不松手。
雪衣不由觉得奇怪,诧异的问道:“那马车不是村子里的吧,为什么是村子里人的在牵着?”
“那是怕这些米铺的人耍奸,不给钱拉着粮食就跑,前几年榆树村就出现过这样的事儿,他们找的人给的价钱高,结果反而人家收了粮还没给钱趁他们不注意就跑了,最后一分钱也没得找,去镇里找,也没找着人家的铺子,那一年都快饿死了半村子的人,真是造孽哟!”
王婆婆在一旁叹着气回答道。
叶英等人都沉默了,这个年代,农户们辛辛苦苦一年的收成就是他们所有的依仗,可这世上偏偏就有那么些丧尽天良的人跑来欺骗这些淳朴的农户,以至于造成饥荒的惨事。
见他们没人接话,王婆婆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说到无良奸商用不准确的量具,官府的苛捐杂税等等。
而在她说的时候,众人也看到了有村民找收粮伙计的麻烦的事,他们会拿出一个新的斗具,再声称米店的斗具不准,旁边的人会仔细观察伙计的神色,发现毫无破绽,才会满意的用米店的量具来称粮食。
待到结账的时候,因为不识字不会算账,村民们就会围在一起细细的把帐掰开了揉碎了,少一枚铜板都会去找帐房核对。
与此同时,也不知是哪里听来的消息,走街串巷的货郎们也来到了村中,卖了粮有了钱的村民们也纷纷解囊买下自家需要的生活用品和给孩子们甜嘴的吃食,而这些都是照例要讲价,甚至于斤斤计较到半个铜板。
王婆婆也有需要添置的东西,于是便也去了货郎处。
花满楼虽然看不到,但是听着这些村民们此起彼伏的声音,空地上的情形非常立体的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甚至可以“看到”周遭沉默的伙伴们脸上凝重的神色。
李承恩看着那些个村民道:“你们相不相信,那边跟货郎为了一枚铜板争执的村民,就是你现在去在他旁边丢一枚铜板,他也会在高高兴兴的捡起来之后继续跟那个货郎吵架?”
“穷苦人家,生活果真不易。”叶英轻轻的说道。他这一次的感触比之前见到李承恩干活时要深得多。
“即使我们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东西也不一定是我们的。”刘鹤突然走过来对众人道,大家自然觉得诧异,忙问为什么?
刘鹤看了看北方,叹气道:“贪官横行,山贼猖獗,不是被官拿走,就是被贼抢走,哪里还由得我们?”
他说这些的时候,一直仔细留意着陆小凤等人的神色,而雪衣等人具是一怔,司空摘星惊讶道:“这里竟然有山贼?”
大家也是一副这里怎么可能有山贼的表情,刘鹤见叶英等人丝毫没有显露出任何不正常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他在陆小凤答应过来看卖粮时,就已经认定了叶英等人的身份,可此时……
“难道你们不是来查看稻香村今年的收成预备大队人马过来枪的么?”刘鹤不由得脱口而出。
众人全都囧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释误会怒惩山贼
借宿村民家中结果竟被误会是去踩点的山贼成员神马的,这种感觉不要太奇怪!
众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刘鹤脸上尴尬的神色,也终于了解了为何很多事是那么的反常,例如刘鹤对他们不同寻常的关注,例如今天怪异的观看卖粮。
司空摘星指着李承恩跳脚骂道:“你你你,一定是你这个家伙的长得太土匪了才连累我们的,陆小鸡,我就说了带他没用,结果呢,你看他揍没——唔!”
正说话的司空摘星被陆小凤捂了嘴,他一边把司空摘星往他怀里带一边对着李承恩和众人扯出一个笑道:“呵呵,他太无聊了才会这样,大家别在意,别在意哈!”
随后就在司空摘星耳边细语了两句,司空摘星飞了他一个白眼,把他堵着自己嘴的手使劲儿的掰了下去。
可这边还没完。
“我?”李承恩指着自己诧异了,“我有什么问题?”他朝刘鹤看去。
刘鹤更尴尬了,说话就有些吞吞吐吐的:“你,你也,没,没什么,问题,呵呵。”他讪笑着,心说总不能讲你看起来就像个土匪吧。
“我看起来像个土匪?”李承恩炸毛了,刘鹤吓了一跳,正以为自己把话说出了呢,却发现李承恩炸毛的对象是那个额角有个梅花胎记长得特别俊俏的黄衣少年。
叶英挑了挑眉:“你看其他人谁比你更像?”
李承恩当即语塞,因为他发现,叶英说的是事实,可是,“那你也不能直接说我是土匪……”他嘟囔道。
雪衣悄悄的擦了一把汗,她近来发现一件事,叶英的话相比过去渐渐变的多了起来,可是总说“实在话”,确实是伤人,有时候雪衣都恨不得他还是以前不怎么说话的样子。
但已经不可能了。
孙思邈在一旁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群孩子将来大概都会是很有成就的人物,只是如今,他们还需要成长。
刘鹤见他们闹的乌龙给雪衣他们带来了了团队矛盾,忙打圆场道:“实在是对不住了各位,是我们多虑了,竟把各位贵客当成了……着实该死,该死!”
“该死倒是不必。”陆小凤笑道,“你们生活不易,多一点防备也是应该的,不过您说的山贼,似乎已经盘踞在这附近不短的时间了,我辈之人虽不能安邦定国,但除暴安良还是能做一些的,这样吧,您给我们提供一些他们的消息,我们去帮您解决了他们算了,这么一来,不仅我们自己能洗清自己,也帮您解决了大麻烦,您看呢?”
“这……”刘鹤一怔,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
孙思邈突然意味深长的道:“陆小凤,事情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为什么不简单?”司空摘星不解,雪衣在一旁脸色凝重的道:“田先生是觉得,这帮山贼在这里这么久却没有官府来管,恐怕是有什么后台吧?”
花满楼叶英等人都愣住了,李承恩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孙思邈颔首:“若是那样的话,我们便是如今帮稻香村铲除了山贼,带来的不仅不会是安宁,反而是更大的祸害。”
“原来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花满楼叹了口气道,众人的脸色也十分的凝重。
直到此时,刘鹤才真正相信了叶英他们真的与山贼无关,因为他们处处都在为稻香村考虑,而对于眼前交易着的粮食和钱财连看都不看,就连那个被称为“土匪”的人也一样,那个田先生甚至于给村子里的好几个人看了病开了便宜方子!
试问这些人怎么会去做山贼呢?
“多谢各位的美意。”刘鹤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但山贼的事,各位还是不要操心了,村子里虽然没有武力很强的人,但还是能够自保的,耽误了各位的行程真是对不住了,各位稍后还是按原计划启程吧。”
就这样吧,你们就这么当个过客,走过去就算了,我们自己的事,还是我们自己来解决的好。
吃过午饭之后,刘鹤和众位村民目送着雪衣等人带着行李上了马车出了村口,看着村民送过来的放在马棚栏杆上的两锭银子,说了句铰了大家平分之后,转身回去继续主持卖粮了。
天擦黑时,几乎是沉默叹气了一路的众人停了下来烧火做饭,空气中只有树枝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锅里汤水的沸腾声,静的有些可怕。
终于,司空摘星大叫道:“啊啊啊,烦死了,想这想那顾忌来顾忌去的就什么都做不了了,陆小凤,跟我走,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出了稻香村,这会儿跑去那个什么山一窝蜂的把他们都给弄死了到时候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去拉陆小凤,雪衣瞥了他一眼到:“你杀过人么就这么嚷嚷着要弄死一山头的贼匪?”
“杀人有什么——”司空摘星反射性的反驳,话说到半截却停住了,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因为他确实没杀过人。
孙思邈在一旁看着火堆淡声道:“老朽行医,常遇到过将死之人,每每那时,医治都难以下手,何况你去亲手杀人?”
“而且,世间发生的很多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有一个地方却极有可能知道。”
李承恩叼着一根草根靠在一棵大树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叶英花满楼等具是一怔,雪衣却是神色一凛,低声道:“你是说,隐元会?”李承恩瞥了她一眼:“小丫头知道的还挺多。”
雪衣朝天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了。司空摘星了解到他说的方法根本就行不通之后,终于蔫儿了下来。
气氛再度恢复了从前,大家都有些担心,不知道稻香村的乡亲们会不会遭殃。
之后,花满楼叶英等人就向雪衣打听了关于隐元会的事,雪衣大致讲了一下她在前世游戏中所了解的一些东西,并叮嘱他们不要随便说关于这个组织的一些事,众人心事重重的吃了晚饭,各自休息去了。
夜里,雪衣被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吵醒,她竖着耳朵听了听,仿佛是花满楼在跟陆小凤说话。
“司空摘星跑出去了。”花满楼轻声道,他的耳朵比较灵,司空摘星一动,他便知道了。
陆小凤亦压低声音道:“别管他,他只是心里憋闷,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大概不知去谁家溜腿了吧,不会有事的,估计一会儿就回。”
“但愿如此。”花满楼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二天天亮雪衣起来的时候,司空摘星已经回来了,表情显得很愉悦,还哼着小调,丝毫不见一夜未睡的疲惫,心知肚明的众人什么也没有问,吃罢早饭就继续起程了。
整整一天司空摘星都显得很兴奋,也不知在得意什么,连李承恩吐槽他一刻不得闲的像个蹦豆他也只回了一句嘴。
直至到了金水镇大家走入客栈投宿坐下来吃饭听到众人的谈资时,看着司空摘星脸上越发得意的神色,大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哎,你听说了么,昨天晚上毓秀山上的山贼,遭了殃了!”
“什么什么?死了多少个人?”
“嗨,死什么呀,一个都没死!”
“那你说个什么劲儿,没意思!”
“你不知道了吧,就在昨天夜里,一位大神偷光顾了他们的山贼寨子,你猜那位大神偷拿走了什么?”
听到这里,一直打量着司空摘星的众人上下看了看他,琢磨着他到底拿了什么藏在哪里,司空摘星摊摊手,表示什么也没拿,众人就觉得奇怪,说八卦的人揭晓谜底了:
“他呀,什么都没拿,可是呢——”
“快说快说。”听八卦的人急了。
“那位大神偷,他把山贼们的衣服从里到外身上穿的柜子里放的一人不落一件不剩全都偷了出来丢在了他们山寨的大门口一把火点掉啦!”
听八卦的各位都哗然,雪衣表示无语,她看了看司空摘星,眼睛里只有三个字:好缺德……
司空摘星撇撇嘴不以为意,说八卦的人又道:“你们一定想不到,连山寨里的那些个女人们如今都没有衣服穿啦,看他们怎么出来抢东西!”
“是啊是啊,看他们怎么出来抢东西,不过没准儿啊,会披着床单出来呢!”客栈里一阵哈哈大笑,吃饭的人大都是周遭受过祸害的百姓,此刻听的山贼受罪丢脸,自然觉得痛快之极。
陆小凤则不可思议的看司空摘星摇头道:“女人的衣服你都不放过,我简直都要怀疑你不是天下第一神偷而是天下第一采花贼了。”
“老子才看不上那些个货色呢!”司空摘星不屑道,客栈里的人也正好说到了这个问题,大部分客人是男性的客栈里又响起一阵暧昧的笑声。
大家笑完了,就有人感慨道:“哎,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偷做了这么一件不留名又痛快的好事,若是将来有缘相间,一定要请他喝一杯才行。”
司空摘星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心说本大侠在这里呢,可惜不乐意跟你喝酒,你们大概也没听过我的大名,不过今天以后——
“世上的神偷能有几个?依我看,应该是柳公子干的,除了他,也没人有这个兴致了!”
卧槽,柳公子是哪个?
司空摘星怒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舞狮斗狮争彩金
辛辛苦苦忙活了一晚上最后却是为他人做嫁裳,司空摘星甭提多郁闷了,心中自然是恨极了这个被叫做“柳公子”的人。
偏偏客栈里的人都在点头说一定是柳公子做的,司空摘星也不能跳起来说是他做的,只恨昨夜没有留下他司空摘星的大名,雪衣见状道:“其实记到别人头上也是好事,你想啊,那帮山贼吃了大亏,还不得去找仇家,仇家是谁呀,这么一传,债不都记他头上了么?”
雪衣话说的在理,可司空摘星依旧觉得不舒服,耳朵里灌满一个他最不喜欢的名字太烦人了!
这时,陆小凤突然站起来举着茶杯大声道:“诸位,诸位。”
待众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之后,陆小凤继续道:“诸位,小子初来贵宝地,不知这里近日可有什么热闹事能参与参与或是有什么好风景瞧瞧的?”
对于外来人,金水镇的人一向是十分欢迎的,当即便有人说起什么地方的风景好,接着有人赞同有人反驳,人们立刻就把柳公子的话题结束了。
叶英歪了歪头对雪衣道:“我们要在这里停留?”
雪衣挑了挑眉毛,低声回答:“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人说起了第二天金水镇有双人舞狮大赛的事。
“明儿个是镇上张家老爷的五十寿辰,张家出了一百两银子的彩头,准备好好热闹热闹呢!”
一直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李承恩的眼睛亮了。
“居然有一百两银子?哎我说,我们参加吧参加吧!”李承恩跳着脚怂恿。自从他跟着叶英一行人之后,陆小凤是先给了他一袋银子,他基本上全托人送到了他姐姐家里,如今跟着雪衣他们也饿不着,但穷惯了的他见了钱还是想弄到自己手里。
花满楼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司空摘星凉凉的吐槽道:“别忘了我们连狮子都没有。”
雪衣在一旁赞同的点头,本以为这句话能立刻打蔫儿李承恩,谁知他却只是皱着眉毛思考了一会儿道:“这个容易想办法,关键是,这个舞狮大赛必须是两个人,你们谁跟我一起?”
“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花满楼笑道,司空摘星摇头晃脑的做颈部运动,只当没听到他说的话,陆小凤摆手:“没有美人儿和美酒的事儿别找我。”
直接跳过雪衣孙思邈的李承恩看向叶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不紧不慢的缓缓喝水,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样,面庞白皙精致,腰间虽挂着剑却从来没有用过,剑鞘看起来有一种低调的奢华感,还没开口自己已经犯了狐疑:
这家伙看起来像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体力应该不行吧。
可是,不找他,难道要去找那几个四十多岁的车夫大叔?还是算了,再拜托一下陆小凤吧。
正要转过头重新找陆小凤,叶英突然开口了:“彩金你三我七,我就帮你,否则就免谈。”
李承恩僵住了,雪衣石化了,她看着她家庄花淡定的态度,很想咆哮:我的庄花呀,你这是肿么了,身为藏剑山庄的土豪小黄鸡,咱不是应该无条件的提供帮助甚至于要倒贴钱么?怎么反倒成了要别人一大半彩金的人?
叶英瞥了一眼身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雪衣,心情突然很好。
开口要七分彩金的确是临时起意,他也是在出门后偶尔听到做生意的店家在讨论什么人出手最大方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大藏剑山庄花钱大手大脚的弟子们,成了别人眼中的肥羊。
而他将来要继承藏剑山庄,一整个山庄的人都要他负责,他又不想在这方面约束弟子们,既然如此,那么也只有他来带头“做生意”,这么一来,上行下效,也许情况会好一些。
“喂喂,怎么着也是一人一半吧,而且我还得想办法弄狮子呢!”李承恩跳脚道,“话说回来你行不行啊?”
叶英闻言,看了李承恩一眼,话都没说,电光火石之间抽出腰间的剑在空中舞了一下,另一手弹出了一小块银子倏然飞到了掌柜的柜台上并稳稳的停住,掌柜正觉得奇怪时,叶英他们这桌背后的空桌哄的一声,碎裂了。
客栈里人的人都惊呆了。
“好!”半晌之后,终于有人鼓起掌来,反应过来的众人也纷纷随着故障,掌柜的也不介意,反正他收到赔偿银子了。
李承恩看着那碎成八瓣儿的木桌,一时还有点呆:“你……”他有些结巴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叶英却已经对着他笑了起来,俊俏的面容映着额角鲜红的梅花胎记,并不显得妖异,反而让人觉得,这少年似乎非人间之人。
“为了帮你证明我的能力,那个桌子的赔偿钱,算你的,所以现在是七分三钱银子了。”唇瓣开合,叶英的话让他自身的气质直接从云端跌倒了人间。
“哦……”李承恩傻傻的应道。
叶英站起身收起剑:“那就这么办了,你今晚抓紧时间弄狮子,我先去休息了。”
当他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他听到了什么东西时,他忙站起身窜到正要上楼的叶英身边拉住他的袖子:“我掏?凭什么呀!”
扭头看了一眼满脸不乐意的李承恩,叶英轻轻的用手指敲了敲剑柄,李承恩一个哆嗦,松开了手,雪衣在一旁差点爆笑出声。
当晚,李承恩找雪衣借了些铜板,不知是出门买了什么东西,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捣鼓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众人都吃罢早饭敲门找他的时候,他才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出了房门。
雪衣奇怪的边往他房间探头边道:“比赛都要开始了,你的狮头呢?”
“在里面呢,进来看吧。”李承恩脸色的神色有些得意。雪衣便跨进了他的房门,刚越过门槛,她就对一地的垃圾无言了。
打扫房间的小二大概会哭吧,这种家里养了只哈士奇到处乱拉乱扯东西弄得家里乱七八糟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忍住吐槽的欲望,她开始在整个房间寻找,李承恩见状忙踩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走到一个地方,把一个红彤彤的玩意儿从垃圾堆里扒拉了出来:“喏,这儿呢,漂亮吧?”
雪衣随着他的话音看过去,不仅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真的做出来了?”
“那当然!”李承恩得意道,雪衣仍是不信:“就那么点儿钱这么一个晚上?”
李承恩点头承认:“没错!”
“如果是这东西的话,我看你还是不用考虑去参加比赛了。”
叶英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背后响起,雪衣和李承恩回头,雪衣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李承恩涨红了脸,却没有反驳。
“纸和竹篾做的,有个磕碰就会坏的。”叶英说出了真相,也不理会李承恩忽青忽白的脸色,直接对张大嘴巴的雪衣道:“我有件衣服找不到了,你放哪里了?”
“啊?哦!”雪衣呆呆的扭头跟上离开的叶英的脚步,出来之后突然抬头问道:“你的衣服一整套我都是放在一起的,你是哪一件不见了?”
她和叶英的衣服,她基本上都是打了个大包裹放在系统包裹里的,平日的包裹只是意思意思放了两件,一般是不穿的,怎么突然就说少了衣服了,难道系统包裹也能出错?
叶英看了她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径自领着他下楼去客栈大堂与花满楼等人汇合,跟着的雪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在楼梯上的时候,二人遇到了匆匆上楼的陆小凤,见了他们便停下来道:“叶兄,告诉你一件好事,今天舞狮大会的狮头,张家说了,若是没有的话,张家可以提供,你跟徐兄不必再为这个发愁了,不过你们不练习一下配合真的没问题么?”
摇了摇头,叶英道:“只是随意玩玩罢了。”言外之意就是根本就没把舞狮大会这东西当回事儿。
雪衣在一旁抹了把汗,心说幸好幸好,幸好大藏剑山庄的未来庄主还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培养出一只视财如命的黄鸡头子呢。
不过,藏剑未来头子和天策未来头子这种一向被玩家视为“黄金组合”的一对儿,大概压根儿就不用配合?
还真是!
金水镇张家搭建的绣球台子旁,雪衣无语的看着她家庄花领着一只兴奋异常的哈士奇戴着狮头在一片锣鼓声中横冲直撞,一声声的惨叫都是从他们这只狮子身边发出来的,偏偏他们的路线还走的歪七扭八,台子的一圈不论从哪个方位上去的狮子头们基本都有遭殃的。
周围一片叫好声,当然也有嘘声和骂声,觉得他们不会玩,是在捣乱,雪衣在那一刻真的好想喊叶英他们下来,而就在此时,有一只做的特别精致漂亮的黑白水墨画狮子在叶英和李承恩的狮子中突出重围了。
群众们皆是精神一阵,开始大喊那只狮子加把劲儿云云,便有人问起那是谁家的狮子。
“听说是张老爷的儿子张白尘少爷的,他一向是以丹青见长,你瞧瞧那狮子的眼睛画的都很真的一样,可今天人家可是亲自上阵舞狮了。”
“那这位张少爷可真孝顺!”
“是啊是啊!”
雪衣在一旁皱了皱眉:张白尘,这名字为什么这么耳熟,难道是剑三里面的某个NPC?
她一时却是想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喜变悲人亡家散
张白尘的水墨画狮子终于跟叶英和李承恩的“疯狗”狮子相遇了,而李承恩他们也意识到了他们遇到了铁板。
叶英武力虽高,但只于剑术见长,但舞狮斗狮主要以腿功为主,叶英并不勤于此道,下盘自然没有特别好的功夫,斗一斗其他不懂功夫的人还行,遇到行家,那就可以直接甘拜下风了。
李承恩就更不用说了,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武力,不过是仗着自己身体强壮身手灵活,自己摸索出来了一套市井打法罢了,压根儿就上不了台面。
可是张白尘和他的同伴不同,为了他爹的寿辰,张白尘没少在舞狮斗狮上下功夫,自然不可能让李承恩和叶英砍瓜切菜一样的轻易弄下台子。
两队人马在台上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舞狮大赛终于到达了□□。
但很快,大家就看出了两边可能的胜负,毕竟叶英他们毫无章法毫无配合的样子太明显了,根本就不可能赢得了张白尘这一队。
而台子上的李承恩和叶英却有了不同的变化,李承恩是越打越兴奋,他开始迅速的吸收学习对方的技术,灵活运用对方的技术来还以颜色,渐渐的开始让张白尘组吃亏。
叶英却是另一种情况,他的眼中,来来去去的腿影似乎突然都成了剑的模样,腿招成了剑招,他开始默默的记下这些招数,思考着破解的方法,再一遍遍的试着用腿吧招数使出来……
两个练武奇才的成果是喜人的,在经过漫长的争斗之后,大红绣球最终还是被叶英和李承恩拿到了。
热烈的鼓掌声中,李承恩和叶英下了台子,张白尘也跟着下来了,狮子被张家的家丁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张白尘笑着过来抱拳道:“恭喜二位。”
李承恩一头的汗,但脸上的喜悦之色掩都掩不住,见张白尘过来道贺,抓抓头笑道:“对不住啊,赢了你。”
张白尘:……
雪衣在一旁翻了个白眼,那边张白尘的父亲也就是今天过寿的主角张德张老爷走过来,笑容略有些勉强,身后跟着的家庭端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是明晃晃的银锭。
“两位,这是你们赢得的一百两彩金,两位不是本地人吧,从来没有见过呢?”
李承恩忙喜滋滋的接过那盘银锭子,毫无顾忌的就一边拿了一枚放在牙边咬一边含糊的回答道:“我们只是路过,听说这里会有比赛所以在这里停留一天。”
张老爷脸上的笑显得更僵硬了:“啊,是么,那么今晚一定要在我家吃顿寿宴住一夜才是呀。”
“寿宴我们会吃,住就不必了。”叶英淡声道,他本身是连寿宴都懒得吃的,可他们赢了人家比赛的彩头,反而扭头就走到底不好,于是就这么说了。
张老爷悄悄松了口气,转身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尘儿,没关系,爹看到你的努力了。”
而张家大少爷张白轩智则是对弟弟竖了竖大姆指。
“爹高兴就好。”张白尘对他爹和大哥笑了笑,招呼叶英等人进了门。
因为身上穿的还是舞狮时的衣服,所以他们一进张家的大门就被领着去了客房换衣服,一个人一间,李承恩本来不想那么麻烦要直接找个角落换,被雪衣瞪了一眼,乖乖跟着张家的丫头走了。
而叶英这边,雪衣和叶英跟着一起到了房间之后,待领路的人离开之后,雪衣取出叶英的衣服一边给他递衣服一边埋怨道:“少爷,你和徐承恩今天有些过了。”
“嗯?”屏风后,叶英一边换衣服一边询问,雪衣继续道,“咱们事先就应该打听一下的,早知道张老爷的儿子要参加这个,便是把第一让给了他,咱们应该也能拿到彩金的。”
屏风后叶英穿衣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样有意义么?”
雪衣无奈的看天:“让长辈开心算一种意义么,哪怕张老爷直到我们让了他,他也会开心的,他开心了,张少爷也高兴了,咱们也达成目的了。”
叶英没有再做声,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他那时候是真把叶孟秋气的不要不要的,现在看看明明长处似乎不再舞狮上却仍然为了讨父亲欢心而努力的张白尘,他似乎做的完全不正确,有点太顾着自己的想法了。
这次回去之后,跟父亲好好解释一下吧,虽然在这之前,要很麻烦的思考怎么跟父亲说这个事儿,他想。
夜里的寿宴显得十分热闹,似乎全金水镇的人都来了,一时宾主尽欢,大部分人都酩酊大醉,偏偏花满楼他们都是好酒量,喝酒时也不是大口灌而是慢慢的品,喝的速度却不慢,席散之时,几人虽然都是满身酒气,眼神倒还清明,于是一行人顺利回到了客栈。
但第二日众人起床之后,雪衣就发觉了不对劲儿,客栈里吃早点的人很少,掌柜和小二不时的往门外张望,气氛显得有些惊惶。
“小二,小二,来几份早点!”叫了两遍店小二却还是没有动作之后,她不得不提高了声音。
小二在反应过来雪衣在喊他之后终于走上前来,勉强笑着并心不在焉的问:“客官要点什么?”
花满楼不由奇怪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死人,张家死了好多人!”小二忙不迭的答道。
“张家?哪个张家?”陆小凤道,“是昨日举行舞狮比赛的那一家么?”
“是是是,就是他家。”
雪衣诧异道:“他家在怎么会死了好多人?昨天不是还办寿宴的么?”
掌柜的在柜台后听见这话叹了口气:“要是没那场寿宴,估计人还会少死几个,可惜呀,可惜!”他摇着头,似乎在叹息着命运的不公。
门口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哭声,是一个妇人以及一群孩子的,声音渐渐近了,人们还能听见她在哭喊:“杀千刀的张老爷,办什么寿宴啊,寿宴办成了丧宴,还累的你也丢了性命啊……”
“唉,又一家!”小二叹着气,叶英皱眉问道:“都是怎么死的?”
小二想了想开口道:“说起来这事儿也邪乎,昨儿个宴散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听说大部分人都走了之后,张老爷不知为何发了疯,拿着他的刀追着武老爷一路要砍,路上见了人也不由分说就砍,就连他的大儿子他都没放过,最后武老爷看这样下去不行,实在没办法,只好还手,张老爷就这么没了,后来大家才知道,他夫人也被他砍死了。”
李承恩等人目瞪口呆,孙思邈摇头道:“竟是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说罢,他站起身往外走,雪衣忙问:“田先生,您这是……”
“老朽去看看还有没有能救的人,终归都是一条人命哪。”孙思邈头也没回,疾步跨出了客栈,雪衣和叶英对视了一眼,二人也跟了上去,花满楼司空摘星等人表情各自不一,但也随着大家一起往张家走去。
还未进入张家大门,众人就闻到了一股血腥的气息,张家的门口聚集了很多人,院子里隐隐的传出哭声,推开围在门口的人进入大门,眼前昨夜张家用来待客的院子里的如今惨烈场面震惊了众人。
“呕……”胃里一阵翻涌,雪衣当下就忍不住捂着嘴跑到了一个柱子边想要吐,早上没吃东西什么也没吐出来,抬头就见司空摘星和陆小凤二人正在另一个柱子边脸色苍白的拍胸口。
叶英走到她的身后,暗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一时接受不了。”雪衣连忙摇头,看着叶英惨白的神色,不由问道,“你呢?”
“我不要紧。”他抿着嘴道。
另一边的司空摘星稍稍缓过来之后喃喃道:“没想到死人是这个样子的。”此时他才真正明白,杀死一个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早就见惯了大场面的孙思邈走到离门口最近的一具家丁的尸体旁边蹲下来观察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一刀致命,太狠了。”
说罢,他就站起来去看另外一具。叶英在听到孙思邈的话之后神色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旋身走到孙思邈查看过的那具尸体的旁边,细细的看了起来,期间还不时的用手比划着什么。
好吧。
雪衣黑线了,她多少有些明白庄花在干嘛了,人家真是随时不忘出门的目的,研究其他武学,这是在想出刀的人杀人的招数是什么样的呢。
“来来,放这里,就放这里别动,哎,对对,把那边的也抬过来。”
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同时抬眼看去,就见昨天帮张德招呼客人的武家总管罗轩正指挥着人把尸体往一起放,而门口则传来细碎的武老爷来了武老爷来了的声音。
大家往门口看去,果然见人群分散开来,一个身材魁梧微胖的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两个仆役进了门,罗轩见了他,连忙走上前去道:“老爷,宅子后面的都抬过来了。”
武老爷点了点头,走到张德的尸身前叹道:“老弟啊老弟,为兄待你不薄,你为何要那么做呢?便是你要杀我,又何苦连累其他人?”
他的声音不小,门口的人听到了,都赞他仁义,雪衣却发现,罗轩的眼睛转来转去的不知在看什么。
“咦,这里只有张老弟和他夫人和我大侄儿的,我那小侄儿白尘呢?”
章节目录 第22章 袖手离去遇冤主
张白尘不见了。
终于,在命案发生这么久之后,人们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张家少了一个人。
是逃离了此处,还是不知死在何处找不到,还是尸骨无存?这是个迷题,但这似乎给一众死难亲友的家属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正抱着自家亲人哭泣的人们中有人道:“没找到张家老二,说不准还没死!”
“对对,如果没死一定要找他要个说法,杀人偿命,他爹杀了人,现在死了,就只能由他来负责了!”
“就是就是……”
一时间竟然群情激奋,雪衣看着眼前的情况,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叶英道:“少爷,你直到这个武老爷叫什么么?”
“我怎么知道?”叶英瞥了她一眼,有些不明所以,花满楼在一旁道:“我听得说,似乎是叫武及。”
武及。
金水镇,破案,武及之死,林白轩,画圣。
雪衣长出了一口气,已然明白了眼前的事情时候怎么回事,约莫昨夜张德追杀武及的事是真的,但事先定有内情,可惜她知道的也只是做任务时得到的只言片语,如今也好几年过去,有些东西早就记不清了。
比如林白轩的原名是否就是张白尘,张氏夫妻的真正死因,这些,她都不记得了,只是知道张氏夫妻是无辜的,罪魁祸首就是武及。
而最重要的是,武及终究会被他的管家罗轩杀死,这就够了。
可是——
她转头看向人群,试图寻找遮掩面目混在人群中的人,以她的电视剧经验来看,张白尘这时候,大多数可能是会在这里看着的,或者说看着武及的。
但是她没有找到。
“你在找什么?”叶英问道。
雪衣回过头,看向叶英,笑笑道:“我觉得事情另有内情,恐怕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被压低,刚一出口,她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武及和罗轩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罗轩的脸上显出惊慌的神色。
背对着武及等人的叶英没有转头,却对雪衣淡声说道:“不要乱说话,左右与我们无关,一会儿我们就离开这里。”
口气是带着些许命令的感觉的。
雪衣怔了怔,下意识的应道:“是,少爷。”
她与叶英之间,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某些时候,更类似于姐弟或亲人,她自己本身因为从没什么阶级概念的现代而来,叶英则是没什么架子,雪衣也没见过其他的主子和侍女在一起的情境,故而她从到叶英身边开始,就没什么侍女的自觉。
初始罗浮仙给叶英选侍女的时候,雪衣对到叶英身边工作这件事,是抱着可有可无心态,但由于实在不想最终跟古代侍女们一样的结局,所以尽管为能见证到小小的叶英长大而开心,却是还是有不想去叶英身边的想法的。
后来中选到了叶英的身边,就存了随遇而安的心态,觉得既然已经到了叶英身边,就安分的待下去,好好的照顾处境境不太好的他,若是将来真的有什么事,出人头地的叶英想必看在他们相处多年感情的份上,不会太过罔顾她的心思。
虽然发展成类似于朱见深和万贵妃那样的关系,有自知之明的雪衣是从未想过,但方才叶英突然用起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后,雪衣还是多少有些受伤的。
可当她看到叶英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往武及罗轩等人的方向瞥了一眼似乎是在给她使眼色之后,雪衣突然明白了,因为她看到,另外一边的武及和罗轩在听到叶英要离开的话时,悄悄的松了口气。
雪衣笑了,原来,叶英不是因为长大而逐渐意识到了尊卑有别与她开始生疏,而是……
武及突然走上前来面色有些沉痛的道:“几位就是昨日在张老弟的舞狮大会上赢得了第一的吧?如今张老弟变成这样,真是……唉……”
他还指望着陆小凤等人回他话呢,谁知大家伙儿却是看着他,一句话也不接。
武及自然颇为尴尬,只得咳了两声继续道:“方才偶然听见几位稍后就要离开金水镇,毕竟曾是张老弟的客人,不如稍后我让管家送送你们吧。”
陆小凤挑了挑眉,李承恩抱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司空摘星道:“咦,你这么着急赶我们走干嘛?”
众人都觉得武及有问题,哪有挚友刚去就拿人家刷自己的名声的?还这么急着催他们走,难道是因为雪衣的那几句话么?
正这时,一直在看尸身的孙思邈咦了一声,武及猛的扭过头去,孙思邈正要再说话,雪衣截口到:“田先生,我们该启程了,想必这位武老爷早已经让他的管家确认过了,您还是不要费事了。”
“是啊是啊,罗管家已经确认过了,的确没有生还者了。”武及慌忙点头。
孙思邈站起身看了看笑着的雪衣和陪着笑的武及,黑白夹杂的眉毛动了动:“说的也是,我们也该启程了。”
说罢,他将戴在手上的沾血白布手套脱了下来收好走回了大家的身边。
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经过稻香村山贼的事情之后,大家都知道,世上很多事,是不能全凭一时意气的。
临走的时候,心情很好的雪衣对武及小声道:“武老爷,俗话说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听说张老爷和您一样过去在军中呆过,到底是杀伐过重,要当心身边人呀!”
随后,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罗轩和躺在地上的张老爷,扭头跟着叶英等人离开,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她穿越一回,什么都不会也没什么特长,但有些人的未来,她还是可以“预言”一下的,比如眼前的人。
武及瞪大了眼睛,浑身都僵硬了。
而与她一起的花满楼等人耳朵都比较灵,好奇一些的司空摘星就问雪衣:“你跟他说那些干嘛,吓唬他么?”
雪衣笑盈盈的看他:“怎么会是吓唬他呢?我那么说是因为我从他的面相上看出来了呀?”
所有人都诧异的停下了脚步看雪衣,雪衣耸耸肩:“我是说真的。”
李承恩上下打量了一下雪衣道:“那你看看我?”
“你?放心,将来会出人头地,但是还是会很穷。”长枪独守大唐魂,一筐马草就嫁人,说的就是你们哈士奇呀。
“啥?”李承恩垮了脸,陆小凤凑上来:“那我咧?”
“嗯——”雪衣看着他思索了一会儿,正考虑要怎么说呢,叶英突然走到她的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脑嘣儿:“安分点,我们走了。”说完率先往客栈走去。
陆小凤望天,也没追问,跟了上去。
“唔!”雪衣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瘪瘪嘴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正走着呢,雪衣突然发觉了一道奇怪的视线,扭头看去,就见路边一个目光呆滞,头发散乱,浑身尘土看不清面貌的人靠坐在那里,跟个雕塑一样。
觉得不对劲儿的她想了想,停下了脚步,打开了系统面板,看着那人头顶上绿色的三个字无语了。
“少爷……”她喃喃的道。
叶英的耳朵动了动,停下了脚步回过头,走到呆站在那里的雪衣:“怎么了?”
“那个……”雪衣指了指乞丐模样的张白尘看向叶英,“好像是张白尘。”
大家伙儿迅速的往张白尘的方向看去,张白尘似乎突然惊醒一样立刻蹦了起来往某个方向跑去,司空摘星喊道:“哎,别跑呀!”
“你怎么认出来的?”叶英没有动,有些奇怪的看向雪衣,脸上的灰都成那样了根本看不出来好么?
“呃……”雪衣语塞,最后终于勉强凑出来了一句,“我也说了是好像嘛,没想到似乎真的是。”
司空摘星已然拉着没什么力气跑动的张白尘回来了,他脸上的灰已经被抹去了一大半,容貌渐渐能看的清了:“不是好像,他就是张白尘。”
张白尘到了花满楼等人的面前,突然挣扎道:“我爹没有杀那么多人,我爹是无辜的,我大哥也……”
说着,他的眼泪就流了下来,泪水在脸上滑下一道道沟壑,身子也不挣扎了,司空摘星放开了他,他跪坐在地上,后背一抽一抽的。
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昨天还在一起和和乐乐的家里人,一夜之间只剩下他一个,张白尘如此伤心也是正常。
花满楼上前温声道:“其实我们也瞧出了不对,可如今武及势大,你斗不过他也没有证据……”他的声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听起来让人非常的舒服。
“看到真相的人都被他杀死了,我想找他报仇,可是……”略微缓过来的张白尘幽幽的道。
“可是你没有能够杀死他的力量,而且杀了他之后,你爹的事情就更不会真相大白了。”陆小凤接口,张白尘抬起头:“我现在只想他死,你们能帮我么?”
孙思邈上前问道:“报了仇之后呢?”
“报了仇之后?”张白尘怔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些事,如今突然被人问起,竟是一时无语。
章节目录 第23章 怒开口叶英黑化
“你爹也许的确死的冤枉,可是我想,你爹是不希望你如今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上面的。”叶英跟着开口道,“父亲都是期望儿子有出息的,你如今活下来,你父亲在天之灵会很高兴,更高兴的,自然是看着你有成就,到时候,你做什么都很容易。”
雪衣有些惊讶的看看叶英,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说的时候还有一种发自肺腑的感觉。
张白尘自然也听了出来,但他仍旧下不了决心:“可是……”
“我家少爷的意思,其实你可以这样想,他如今正当壮年,你斗不过他,不过等二十年以后,他已经是体弱多病的老年,可你还年轻,到时候你的力量肯定也会更大,到时候报仇还不是容易的很?”
雪衣拍拍张白尘的肩说道。
“但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再过二十年……”
“什么?”李承恩和司空摘星呆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岁的张白尘,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花满楼见不到张白尘的长相,此时不由好奇的问:“张兄……长得很年轻?”他是有礼貌的好孩子,绝对不会直接往长相老气上猜。
陆小凤摇头道:“很年轻,压根儿看不出来他的实际年龄。”
孙思邈走过张白尘:“好好想想吧,年轻人。”
雪衣犹豫了一下,她几乎已经确认了现如今的张白尘就是以后的画圣林白轩,于是她在走过张白尘身边的时候,弯下身子在他耳边对他说了一席话。
张白尘听得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又似乎有些迷惑。
回到叶英身边时,雪衣显得很轻松,叶英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跟他说了什么?”
“少爷一定要知道么?”雪衣微笑着看他。眼睛里带着戏谑,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无非是一些关于武及的将来和他与苏雨鸾的缘分之类的东西,当然她说的很隐晦,她觉得这些大概多少能给未来的画圣一些支撑的力量而已。
见她不答反问,叶英扭过头,没有再说什么,脸上也带上了一丝气闷,雪衣偷笑了一下,只当他也默认了不问,和大家一起往客栈走去。
街上空荡荡的,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张白尘也不知哪里去了。
一旁见了方才那一幕司空摘星戳了戳陆小凤小声道:“现在的丫头已经可以调戏少爷了么?”
“不知道。”陆小凤也凑到他跟前小声答道,“不过我看他俩的相处的样子都不怎么像主仆,说起来,不知道叶兄的衣服——”
“听说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大概亲人的感觉比较多吧。”花满楼突然低声插嘴道,李承恩急的抓耳挠腮:“陆小凤,你说什么衣服?”
陆小凤重新提起旧话:“我是说,不知道叶兄的亵衣——”
“咳咳!”雪衣不由得清了清嗓子,耳朵透红,怒视了一眼陆小凤,陆小凤有些讪讪的摸摸耳朵,李承恩吹着口哨望天,花满楼摇头,语气里充满笑意:“雪姑娘,我尽力了。”
雪衣第一次凶巴巴的对花满楼道:“我知道,不用你说!”
孙思邈幽幽的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叶英有些莫名其妙,问雪衣:“你们在说什么?我的衣服怎么了?”
“没,没什么,这几个整天不换洗衣服的懒货打歪主意呢?”雪衣赶忙转移话题道。陆小凤连忙喊冤:“谁说的,我的衣服都是找人帮忙洗的,客栈里有洗衣服的好么?”
司空摘星也慌忙附和,李承恩骚骚头:“我都是自己洗了夜里晾干的,你看不到而已。”花满楼清了清嗓子,略有些不自在的道:“咳,在下,不缺衣服……”言外之意穿一套扔一套?
见他们一个个的忙不迭的拆自己的台,雪衣怒了:“陆小凤,难道你连亵衣这种东西也给客栈里的人洗么?”
“所以他们是在讨论我的亵衣是不是都是你在洗?”叶英突然插嘴道。
卧槽,一时嘴快竟然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雪衣石化了。
司空摘星嬉皮笑脸道:“那到底是不是嘛?”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对女子对□□和男女关系好奇和觉得有意思的年纪,对这些自然是很八卦的。
叶英却皱眉,不明白他为何这般态度,反问道:“是又怎么样?”司空摘星和陆小凤李承恩等人立刻哦~的拉长音。
“少爷……”雪衣想抓狂,叶英瞄了她一眼立刻又添了一句,“不是又怎么样?”
陆小凤摸着下巴笑道:“你多添一句也没用哦~我们已经知道事实的真相了。”
见没有骗过其他人,叶英索性从头问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一心只有剑的他,对女子能接触到自己贴身衣物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就连男与女之间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会产生什么样的情感,丝毫不了解。
司空摘星对着叶英咧了咧嘴,走到叶英身边道:“我跟你说哈——啊——”
下一秒,司空摘星被拍飞了,叶英身边,雪衣手里一把无锋重剑立在当场,一招峰插云景将司空摘星重重的拍了出去。
李承恩和陆小凤的下巴都要掉了,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李承恩结结巴巴的对陆小凤道:“她,她,她,她是从哪里拿出来的那东西?”
陆小凤呆呆的看着阳光照射下重剑上反射出来的细致的纹路:“不知道。”
孙思邈和花满楼的脸上出现了沉思的表情。
那厢雪衣完全没有听到和看到这边的反应,只是对着被砸到不远处地上却迅速的爬起来揉胳膊的司空摘星一字一顿的道:“不、要、教、坏、我、家、庄、花!”
司空摘星揉着胳膊,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在他看来,雪衣虽然偶有暴躁的时候,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淡定的,善解人意的,从容的,从未有过暴力的情况。
他也听说雪衣会武,却从未见她拿过剑使过武艺,没想到一出手就这么气势惊人。
陆小凤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雪衣的剑上,满脸好奇的想要走过去摸一下:“这就是藏剑的重剑么?”
“还有你们!要做坏事自己去,听见没有!”雪衣的炮口转向了陆小凤和李承恩。
未等这二人答应,叶英脸上带着笑走到雪衣跟前道:“庄花是谁?”
……
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雪衣觉得自己要疯了!
“不,不,不是,我,我,我只是……”她看着眼前微笑着的叶英,结结巴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英不是傻子,庄花,拆开来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庄中之花,庄是哪里?很明显,藏剑山庄,花?好吧,叶英自小就被人说长得漂亮,额上又有梅花胎记,再加上方才司空摘星的行动的对象。
于是叶英就秒懂了。
然后,雪衣悲剧了,她的脑子里飞快的寻思着要怎么解释她的说法,可是另一边的陆小凤等人却开始火上浇油:“哦~庄花!”
叶英都秒懂了,比鬼还精的司空摘星等人怎么会不懂?
雪衣不由得闭上眼睛,已经明白事情无法挽回了,叶英知道了她心里对他的称呼,她又不能理直气壮的说大家都这么叫,不知道叶英会怎么处置她?
看着雪衣一副任命的模样,叶英不由得笑了笑,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名字也好绰号也好,于他都只是一个代号,他在乎的,只有他的剑。
但是,这么逗一逗让雪衣胆战心惊,他竟觉得十分愉快,原来,这么做会有这样的效果的呀。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跨入了客栈,雪衣闭着眼睛等了半天,直到花满楼上前对她道:“雪姑娘,庄…咳,叶兄已经离开了。”
雪衣猛的睁开眼睛朝叶英的方向看去,见果然如花满楼所说,不由悄悄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日后要怎么面对叶英,她又发起了愁。
况且:“花公子,怎么你也……”
花满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扇子一打:“很有趣的绰号不是么?”说完,抑制不住笑意的走在了前头,只留雪衣在后面垂头丧气。
而她不知道,比这更悲剧的是,从这天开始,叶英发现,微笑着说出戳心窝子的话实在是太有会心效果的。
所以,庄花黑化了。
于是,她在接下来几天的行程中,都会时不时的收到叶英意味深长的笑容的眼光,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甭提多痛苦了。
只是关于雪衣手里突现的重剑,雪衣一直以为其他人会问,可是没想到的是,不管是谁都没有问过这个问题,雪衣就突然想起,叶英从来没问过,他的重剑他收在了哪里。
这是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的古代版本么?
最令人意外的是,就在他们赶路的第三天,在一家客栈里,他们竟然再次碰到了张白尘。
“终于等到你们了。”张白尘此刻虽然风尘仆仆,但身边有人跟着,衣帽十分整齐,雪衣等人见了,不由得诧异起来。
司空摘星奇怪道:“咦,你这是,找到其他的亲人了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找我们干什么?”
话语有些咄咄逼人,似乎是在怀疑张白尘有了别的念头。
张白尘微微一笑,并不介意:“其实,我是来谢谢各位的,听客栈里的人说起各位的目的地是蜀中,而这里时蜀中的必经之地,所以,就赶在你们前面等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将离方知己本心
“谢我们?”众人更加诧异了。
“是的。”张白尘语带感激,“虽然我不知道各位究竟是跟武及那个家伙说了什么,但是在你们离开的第二天夜里,他就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了疯要杀罗管家,可罗管家对他也有防备,事先给他下了药,结果,两个人在争斗中把事实的真相什么都说了,最后同归于尽了。”
“竟然会这样?”所有人面面相觑。
“蝴你个蝶的翅膀呀……”雪衣不禁喃喃的道。
“嗯,你说什么?”叶英耳朵动了一下,微笑着问雪衣,雪衣一惊,忙摆手道:“没,没说什么!”
叶英继续笑着挑眉:“是么?”
雪衣看着叶英,不禁吞了吞口水道:“我,我,我是说,没想到还真给我说准了,哈哈,哈哈……”她干笑了两声。
叶英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这不是本事这是穿越带来的福利,庄花少爷。雪衣内心吐槽着,面上却分毫不敢露。
听到他们对话的张白尘忽然对雪衣道:“对了,听说就是这位姑娘对武及说了什么,后来武及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是这样么?”
“呃……”雪衣语塞了,她还真怕他究根问底,此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张白尘上前一步走到雪衣跟前道:“其实我也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是没法说出来的,就像我画画一样,别人问我为什么这么画,那么画,我也只能说感觉,说不出个所以然,姑娘想必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吧,还要多谢姑娘后来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会记在心里的。”
我还不知道经过我这么你蝴蝶你会不会成为画圣遇到苏雨鸾呢你确定你要谢我?
内心吐槽着,面上雪衣却只能干笑着摆手:“不用,不用——”
“对了,你是这位叶兄弟的丫头吧,这样好么,叶兄弟,我出钱,买下这位姑娘的卖身契,烦请你还她自由,如此,也可表我——”
张白尘的话说不下去了,目瞪口呆的雪衣看着浑身散发着惊人气息却仍然微笑着的叶英:“请张兄说下去。”
“我,我是说……”张白尘开始结结巴巴了,叶英的气势越来越惊人,腰间佩戴的轻剑开始隐隐颤动,放佛要迫不及待的飞出来,叶英的衣袍无风自动,陆小凤不由惊异道:“好惊人的剑气!”
卧槽,没有使任何攒剑气的技能招数如今却剑气全满这一点都不科学!
雪衣不由得想咆哮,但她此刻不能,她只能慌忙拉住叶英的袖子对张白尘连珠带炮的说话:“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是没钱赎身我只是……我只是……”
她突然愣住了,说不下去了。
她只是什么呢?
系统包裹解封的时候,她就可以赎身离开藏剑找个地方过平静的日子了了,那是她一直以来的念想,为何她没有做呢?
叶英身上的剑气不知何时散去了,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目光无焦距的雪衣,孙思邈见状,叹口气摇了摇头,率先走到客栈的一张案边坐下来并叫了小二。
张白尘见雪衣半晌不再继续往下说,先是疑惑,然后在看到雪衣不自觉得用手揉捏叶英的衣服时恍悟了,笑道:“对不住,是我多事了,既然如此,张某已经道了谢,这就与各位拜别。”
“一路顺风!”花满楼等人纷纷抱拳与他送别,张白尘带着仆役骑着马飞奔而去了。
在雪衣的毫无知觉中,叶英的袖子始终没有被拉出来,而是带着雪衣往孙思邈所在的地方走去,直到坐下来,菜也上了,雪衣却还发着愣,叶英将筷子递到了她手里,花满楼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终于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却是站起身。
“你在干什么?”与陆小凤等人同案而食李承恩夹着一块肉奇怪的看着她。
“我……”她能说她突然意识到她于叶英的关系有些奇怪了么?她能说她隐隐意识到她对叶英日久生情而这种□□万万不可所以现在想让二人看起来主仆有别拉开距离么?
这些她都不能说。
只是,叶英发觉到了么?不,不会的,叶英的脑子里大概天生缺这么一根筋,所以,无关身份条件,只是因为她的这份情,叶英大约永远也不会回应而已。
雪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叶英,果然发现他的眼睛里,只有平静,毫无波澜,而这个结果是她所预料到的,所以,她没有太多的失望和痛苦,反而是松了口气。
于是,她朝叶英笑了笑:“对不起少爷,没事了,刚才想太多了。”
叶英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只希望你一如从前。”
“嗯。”雪衣笑着点头,是的,一如从前就好,毕竟,她现在还能一直在他身边,这样就够了,人嘛,就是得活的轻松点。
众人开始继续吃饭,陆小凤咂了砸嘴叹道:“哎,可怜的丫头。”早熟又敏锐的少年已经把方才二人的纠葛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却只听嘭的一声,一盘萝卜白菜落在了他面前吓了他一跳,抬眼看去,就见雪衣看着他笑道:“陆公子,你最近好像上火了,吃这个吧,有益身体,是吧田先生?”
说完,也不等孙思邈回应,把原本放在陆小凤面前的一盘他最喜欢吃的菜端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陆小凤:……
司空摘星嘟囔道:“活该,谁让你多嘴。”
他近来过得不算太好,自从那日雪衣拿重剑拍他一次之后,事情就没完没了了,只要叶英一“发神经”对雪衣诡笑,雪衣就会紧张,一紧张就会想到问题的根本在他身上,暴力行为就会冲他而来,他还躲不了,花满楼这个腹黑总是帮着雪衣,雪衣有多痛苦,他就有多郁闷。
幸亏雪衣力量不够,否则他觉得他此刻半个身子都会被砸扁了。
“心中舒畅,比什么都有益身心。”孙思邈突然说道,除了神经大条的李承恩莫名其妙之外的人都显得若有所思,一顿饭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事后近一个月的赶路途中,众人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也因为路程较急没有再任何一个地方停留,在众人闲的发霉百无聊赖之际,他们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蜀中,而雪衣在偶然看到一个在路边买东西的背重剑的藏剑弟子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而在西湖边藏剑山庄外剑冢的陋屋里,叶晖静静的坐在叶英在时常坐的位置,看着叶英走之前留下的信件发愣。
几名仆役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对叶晖道:“二少爷,已经打扫好了。”
叶晖回过神,点了点头,起身环视着屋子,轻声道:“也不知大哥在外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也不需要回答,叶晖心里却有着无尽的懊悔。
在叶英住进剑冢到留信离开之前的那些日子里,他被叶孟秋看得很紧,能挤出来来看叶英的时间很少,虽然经常派人来看,却也只是让人不要特意打扰。
得知叶英突然离家的消息时,他差点以为叶英不会再回来了,后来虽然知道不是,但内心却总觉得叶英如今归期不定,一定也有他做错的原因。
叶孟秋如今去了蜀中参加唐家堡唐傲天的继位典礼,他才可以松口气,每日里来这里转一转,让人打扫一下,似乎这样就是每日里在陪着叶英说过了话一样。
“二哥,你果然在这里。”叶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叶晖看去,笑道:“怎么,又来找我比武?”
“那是自然,现在是大哥不在,如果大哥在,我一定找他不找你。”叶炜直言不讳。
叶晖也不介意:“说的也是,大哥到底比我这个半吊子强上太多了,这次出门回来之后,想必会更厉害吧。”
叶炜却不以为然:“那可不一定,说不准我比大哥更厉害的。”
“先打过我再说吧!”叶晖摇头,他只是不喜练剑,并非完全不通,接过仆役手里的剑与叶炜一起往门外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他又回视了一遍屋子,轻声道:“大哥,我先去给三弟喂招了,明天再过来,真希望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呀?”
叶英此刻正在接受司空摘星的改造。
“平凡一点,普通一点。”客栈里,雪衣站在叶英和司空摘星的跟前,一遍比划着一遍道,“嗯……剑……换个普通一点的剑鞘吧,虽然没有人见过少爷的这把剑,但是剑鞘……”
司空摘星接口道:“太华丽了,是吧?”
“…对。”雪衣满头黑线,这句话总让她有一种迹部景吾的即视感肿么破?
“嗯……”司空摘星摸着下巴歪着脑袋细细的看了看叶英的脸,回头对雪衣道,“说句实话,叶大少这脸型,画不了太平凡的样子,你能明白么?”
雪衣的嘴角扯出一抹干笑:“我明白,可是我相信你能行的,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了。”
妈蛋天生丽质难自弃这种话估计就是为我们家庄花而生的你说我能不明白么,可是若不画的反差大一点,叫叶孟秋认出来了岂不是惨了?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本身就容貌平凡,当初见过她记得她的人就很少,只要略略修饰一下,相信就没人认得出来了,包括只见过她一次的叶孟秋,但叶英不行,他的脸,只要见过一次,恐怕就不会忘,加上陆小凤花满楼也是俊美长相,他们一行人一到人多的地方就会尽量找偏僻的地方呆。
“算你识货,小爷我可是——等等!”司空摘星突然回过神,惊诧道,“我自己都差点忘了我会易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25章 叶英改貌遇庄人
坏了!
雪衣心中暗叫不好,奈何一时却是想不起什么借口,只得支支吾吾的道:“啊?这个啊,我,我,我猜的啊!”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见叶英和司空摘星都一副“编,继续编”的表情,路途中已经被折腾的心脏强度高度增加的雪衣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想啊,你不是成天的自喻神偷么,神偷要是不会易容术被人抓到了知道了长相还怎么去偷东西?到哪里人家都防着你,自然是得会易容才行,我觉得你长得这么俊,肯定有防止别人认出你的办法,那我一问你能不能帮忙,你就直接回问我要扮成什么样子喽……”
司空摘星听到耳朵里的显然不是全部:“诶?是么,我很俊么?”
他不由得喜滋滋的摸自己的脸,完全忘了初衷,雪衣悄悄的松了口气,抬眼却看见叶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好吧,她就知道瞒不过去,但她无言解释,只得避开了他的目光。
叶英没有计较太多,转头对司空摘星道:“只要看起来与原来大不一样就可以了,不必刻意追求美丑。”
自从八岁那年雪衣来到他身边之后,他就发现雪衣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比如能完整的复制下他的招数动作却不能圆融贯通,比如会从身上拿出绝对不能在胸前衣袖里装的下的东西等等。
但他从来都没有问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能说的东西,比如他自己。
而如雪衣那般谨慎不易轻信人的人却能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将这些都展示出来,代表了雪衣从内心对他的信任,而这信任,如今也给了另外几个人。
“好咧!您就请好吧!”司空摘星笑容满面的道,随机掏出自己怀里的一个小包,展开来开始细细的端详叶英的脸。
在雪衣几乎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终于动手了。
他的动作非常快,手影在叶英的脸庞上上下翻飞,随着他动作的进行,雪衣就那么看着叶英那张脸一点一点的开始改变,额角的梅花没了,笔挺的鼻梁有些塌了,白皙的皮肤变得略微发黄,优美的唇形消失了。
当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出现在雪衣的面前时,雪衣已经惊呆了。
司空摘星略微有些喘,揉了揉手腕道:“我尽力了,只能这样了,就以这张脸为模板,晚上我会抓紧时间做面具,到时候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顶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却有着无比熟悉的眼神的叶英看向呆呆的站着的雪衣:“怎么了?脸很红。”
“啊?”雪衣回过神,反射性的去摸脸,热的几乎能煮鸡蛋了。
她不由得用因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冰凉的手去降温,捂着脸道:“没,没什么,我们出去吧,让花公子和陆公子也看看。”
说罢,她捂着脸转身往外走,内心疯狂的喊:“妈蛋,即使是换了一张脸为什么感觉比之前那样还让人心跳加速?司空摘星你是故意的么?”
是的,即便是换了一张比原来的脸要普通一些的脸,那脸却毫无二致的与叶英的气质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浑然天成无法言喻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得想要靠近他,若是有人看过叶英原来的样子,反倒会觉得那模样太过让人不敢亲近了。
而陆小凤在看到叶英的样子之后,却是点了点头道:“叶兄,不是我说,你这样子,就不会有人把你当姑娘家了。”李承恩在一旁不自觉得赞同的点头。
然后叶英笑眯眯的伸手管雪衣要了重剑,追着两个人一路砸着鹤归孤山直到雪衣发现有背着重剑藏剑弟子们聚在一起看路边摊的新奇东西时,才赶紧一步蹑云拦住叶英把重剑重新放进了系统包裹。
被雪衣示意前方有情况不能暴露身份之后,叶英看着那些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略略有些发怔,雪衣见他神色有些空茫,也不开口,只是静静的陪着他。
但有时候并不是他们想安静就能安静的下来的。
“哎哟,我当这群土鳖是谁呢,这些不就是那位背情弃义,在我们庄主身后捅刀子的叶老不修的山庄的弟子嘛。”
“哎,还真是,你说他们有那样的庄主还怎么有脸出来啊?”
“就是就是,哈哈哈哈哈……”
一群霸刀弟子装扮的年轻人从藏剑弟子们的对面走了过来,毫不客气的出言不逊,叶英蹙起了眉,手握上了腰间的轻剑,手臂却被另一个人抓住了。
他转头看去,雪衣朝他摇了摇头:“少爷,你放心,我们山庄的弟子也不是好惹的。”她明白,即便叶孟秋对叶英有再多的训斥和不满,叶英对叶孟秋始终是尊敬的,听到霸刀弟子那么说话,他自然是不乐意的,可是他此刻出手,委实不是时候。
叶英朝藏剑弟子们看去,果然,藏剑弟子们立刻丢下手里的小玩意儿反唇相讥道:“原来是技不如人的柳庄主的门下弟子,怎么,霸刀大会被名剑大会抢了风头柳庄主不乐意让你们用嘴来找场子来了?”
霸刀和藏剑的渊源说起来还挺深,叶孟秋和柳风骨原是好友,柳风骨原指点过叶孟秋的武功和铸造之法,柳叶两家本应为通家之好。
只是不知为何,叶孟秋后来铸出绝世名剑后竟在霸刀例行的扬刀大会之日举行了明显是与霸刀打擂台的名剑大会,而霸刀也一反常态的没有名刀问世,霸刀的风头被藏剑完全抢去,柳叶两家因此结下了深仇。
但武林中人都认为其中必有内情,因为在那之后,叶孟秋和柳风骨在某些场合中偶有碰面,也是叶孟秋丝毫不理柳风骨,柳风骨却像是对叶孟秋充满了歉意一样,默默的忍受,众人皆在猜想,不知柳风骨做了什么对不起叶孟秋的事,让叶孟秋恨他至此,但是好奇的抓心挠肝,他们没人敢问。
霸刀弟子也为此觉得十分憋屈,看到藏剑弟子就忍不住想压人家一头,于是,就有了如今这一幕。
不过,雪衣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无语,我说,你们造不造你们的话真的好“暧昧”啊……被现代某些人听到了她们会立刻想歪的好咩?
可惜,藏剑弟子和霸刀弟子是听不到她内心的吐槽的。
说话的藏剑弟子明显是众弟子中资格较深的,他的一句话,成功的掀起了霸刀弟子们的气性,但其实藏剑弟子们还算是客气的,至少,他们没有没皮没脸的不尊敬前辈到喊柳风骨做老不修。
“你别胡说八道侮辱我们庄主!”霸刀弟子气急败坏的喊道。
藏剑弟子双手抱胸悠然道:“你听见我骂脏字了?还是我不礼貌的用蔑称叫柳庄主了?”话间还暗讽他不懂礼貌叫叶孟秋老不修。
“你——”霸刀弟子语塞,嘴上说不过,干脆就手下见真章,当下横刀一招猛虎下山就冲了过来,“兄弟们,跟我上!”
霸刀弟子们一拥而上,藏剑弟子们面面相觑,叶孟秋自喻君子,虽然在庄中不禁止他们切磋,但在外是严禁私下打斗的。
资历较深的藏剑弟子一笑,对师弟们道:“庄主教我们君子动手不动手,也没教我们君子骂不还口动不还手!”
说罢,轻剑就挡在了劈向自己的霸刀弟子的刀上,兵刃相碰,发出一簇火花,其他藏剑弟子们也纷纷行动了起来,两群人打成一团,乒乒乓乓的,不久之后藏剑弟子们换了重剑,铁器相碰的声音显得更加的沉闷和大声,一旁的小摊贩和行人纷纷避让,就连雪衣和叶英也让开了些位置。
叶英看着藏剑弟子和霸刀弟子的对招,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忍不住开口道:“下一招用惊涛,接下来醉月,不,不对,不要用莺鸣柳,还不是时候,云栖松,快用云栖松,对,就是这样……”
雪衣囧囧有神的看着已经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顶着什么脸的叶英,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他将得到的待遇了。
果然,本来还打的虽然不占上风却还算有章法的藏剑弟子们自然是跟不上叶英的思考速度的,无法预见霸刀弟子接下来动作的他们完全不明白叶英的指导是个什么意思,却又不知为何不自觉得又觉得他说的对也不对,又想使自己想使的招数。
结果招不成招,路不成路,整个节奏都乱了起来,霸刀弟子们大喜,边打边哈哈笑道:“看看现在是谁技不如人了?被人家指导着还能打成这样,你们也真出息了啊,哎,我说,你们的武功秘籍被偷了么,为什么人家知道你们那么多招数啊?”
藏剑弟子们立刻开始警觉,一遍分心应付着霸刀一遍厉声质问叶英道:“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藏剑的武功招式?”
雪衣为这种神转折醉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久别逢柳叶碰头
叶英被藏剑弟子的神问题问的有些发懵,就那么看着那藏剑弟子却不知该说什么。
雪衣见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并非在藏剑也不是原来人人都认识的样子,连忙开口打圆场:“瞧你们说的什么话,藏剑山庄以名剑大会扬名天下,这么出名的地方的人会些什么武功招式江湖上自然有所传闻,我家少爷痴迷武学,自然会把有名的招式琢磨的很透彻,随口就来那是肯定的。”
话一说完,就被众人用怪异的目光瞅了一眼,因为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什么的,真有点不太要脸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虽然话自大了一点,但没人知道雪衣的身份,也架不住别人信了,藏剑弟子们松了口气,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叶英看了看雪衣,雪衣向他摊手表示无奈。
藏剑弟子这边却没有住口,反而在逐渐找回节奏的同时回头对叶英道:“这位兄台,就算你觉得你把我们藏剑的招式琢磨的很透,但你不是藏剑的弟子,有很多东西你都是不懂的,所以今后还是不要胡乱指导了。”
但你不是藏剑的弟子,有很多东西你都是不懂的,所以今后还是不要胡乱指导了。
但你不是藏剑的弟子,有很多东西你都是不懂的,所以今后还是不要胡乱指导了。
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吐槽的叶英顶着一张藏剑弟子们完全陌生的脸庞,一时又陷入了呆愣,脑子了第一次除了剑之外回响起了别的内容。
“噗……”
“噗……”
一连几声笑声从叶英的身边响起,叶英转头看去,就见雪衣,陆小凤,花满楼,司空摘星等人早已经捂着嘴扭过头偷笑去了,就连花满楼和孙思邈的脸上都是笑意,李承恩却是直接毫不客气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叶,叶,呃,我是说黄大少……你,你不懂……哈哈哈……”
他本来因为一时乐昏头差点要叫出叶大少的称呼,被忙里偷闲的雪衣瞪了一眼才反应过来改了姓,但还是止不住的乐。
那边的藏剑弟子们对雪衣等人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骂了一句:“一群疯子。”干脆不理他们了。
就在陆小凤等人笑声不住,叶英已经准备要剑耍大招风来吴山时,一声震耳威严的声音响起:“霸刀弟子给老夫都住手,藏剑弟子们也收手吧,伤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霸刀弟子们闻言气的脸色通红,大叫到:“庄主!”
雪衣循声望去,就见以健壮老者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听霸刀弟子们的叫法,这老者正是霸道山庄庄主柳风骨柳五爷。
见霸刀弟子们仍旧与藏剑弟子们斗做一团没有分开,柳风骨皱眉喝到:“老夫叫你们住手!”
咬咬牙,霸刀弟子们终于还是听从了自家庄主的吩咐,藏剑弟子也没有穷追猛打,从善如流的脱离了战斗范围。
柳风骨见众人听了劝,叹道:“刀剑无眼,有什么话好好说,元白,把你的暴脾气收一收,这里不比庄里,没有太多人让着你。”
那个叫元白的霸刀弟子脸色郁闷,但还是乖乖应了是。
“藏剑的弟子们,也忍让一下,这里毕竟是唐家堡的地盘,你们这样叶庄主对唐家也不好交代。”
说完了霸刀弟子,柳风骨又和蔼的教训起了藏剑弟子。
藏剑弟子们不管心里有多么的不以为然,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多谢前辈教诲。”
“爹,你怎么能连缘由都不问,就这么各打五十大板?方才分明是——”跟着柳风骨的少年在低声询问了霸刀弟子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不服气的开口了。
“惊涛,住口!”
柳风骨厉声喝道,雪衣有些惊讶的看向长相平和,却满脸傲慢的少年,心说这就是柳惊涛?
不过柳惊涛如今已经这个年纪了,可唐小婉还要好几年才能出生吧,唐傲天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把小婉许配给大她那么多的人的?柳惊涛你都不觉得喊一个比你大不了十岁的人为岳父非常尴尬么?
不过显然小婉是不乐意的,虽然也有叶凡的原因,但肯定大部分的原因还在小婉的选择上。
就在柳风骨刚刚呵斥完柳惊涛,一道熟悉的男音响起:“方才分明是什么?”
背对着声音来源方向的叶英浑身一震,雪衣抬眼看了一下他,就见叶英闭了闭眼睛,终于还是没有回头,这在一群转移视线转动身体的人群中显得十分明显。
叶英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叶孟秋了,此刻终于是一转身就能看到,耳朵也能听到他的声音,虽然他入蜀之前就做好了见到叶孟秋的准备,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快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庄主!”藏剑弟子们纷纷行礼,叶孟秋朝他们点了点头,对柳惊涛道:“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据说叶某在贵庄弟子的心里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还是个老不修,我藏剑不过略加还口罢了,先动动手的还是你们吧?”
柳惊涛哼了一声:“你本来就是背信弃义的小人,这话说错了么?”
叶孟秋挑了挑眉毛,看着柳惊涛,又看看神色微微黯然的柳风骨,忽然笑了:“我是不是背信弃义,你爹最清楚,是不是啊,柳五爷?”
“孟秋……”柳五爷无奈的喊,雪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总觉得,柳风骨的声音里带了些祈求的意味。
“不敢当,柳五爷还是叫在下叶庄主吧。”叶孟秋立刻回道,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讽刺。
柳惊涛近些年来常跟柳风骨见客,此刻看到父亲一条响当当的铁汉子竟然对一个“书生”服软,得到的结果还是被人狠狠的摔回脸子,年少气盛的他自然不乐意,拔刀就朝叶孟秋一边走一边喝到:
“姓叶的,我爹不想跟你打我跟你打,打输了我自认倒霉,要杀要剐随你,打赢了,从今之后你藏剑山庄再无名剑大会!”
叶孟秋并不接他的茬儿,不屑的开口道道:“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打赢我?小子,整个霸道山庄只有你爹才配跟我动武,怎么样柳风骨,打不打?先说好,我不听废话!”
他的口气里带着情绪,眼睛里却像一滩死水,无一丝波澜。
柳风骨静静的看了看他的眼睛,半晌后低语道:“孟…叶庄主,你这又是何苦……”
哎哟喂,看起来事情另有神秘内情啊。
雪衣不禁起了好奇之心。
这边叶孟秋却是在听到柳风骨的这句话后脸色一阵剧烈的抽搐,似是回想起了什么,却又极力的避免去想它,仿佛这就是一件极为恐怖和可怕的事。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正要开口,第三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诸位远道而来唐家堡,多有怠慢,恕罪恕罪!”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唐家堡的智囊唐怀智带着几个身着劲装,抱着千机匣的唐门弟子排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进来,
叶孟秋和柳惊涛此刻内心就算有再大的负面情绪,在主家的面前也只能暂时压下。
“唐兄严重了,不过是门下弟子言有不合罢了。”柳风骨笑道,叶孟秋瞥了他一眼,懒懒的道:“你放心,唐长老,切磋而已,不会让你们唐家堡没脸的。”
“切磋?”唐怀智一怔,下意识的看向柳风骨,心说你俩切磋?哪能不见血?柳风骨朝他一阵苦笑,他便已经明白,这只是叶孟秋单方面的决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抱拳道:“叶庄主,你与柳庄主身份贵重,还是不要在这些个小辈面前切磋了,到底有失身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唐家堡既然在武林,自然少不得要给武林同道们提供一个交流武学的机会的。”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都大为惊讶,忍不住纷纷问起事情是不是真的,唐怀智一一笑着做了肯定回答,但也没有透露太多的□□。
“看来我们还真来对了,切磋虽然没有以命相搏那么激烈和真实,但就是这样,我们才能安静的看他们‘打架’,你说是吧少爷?”
雪衣说罢,抬眼朝叶英看去,叶英却无丝毫反应,就那么呆呆的站着,看着叶孟秋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孟秋知道今天必定是与柳风骨打不成架了,不过他也不介意,他自诩君子,反而觉得若能在擂台上打败柳风骨,更光明正大些,只是,对柳风骨的功夫,他的心里还是没多少底的。
忽然,发觉一道目光似乎一直盯着自己的他转头望去,就见一个身着黄衣,相貌平和却非常耐看少年正看着他,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似乎是敬意和……思念?
而那少年身边的女孩子,则是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目光由少年的脸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并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呢?
叶孟秋心中大惑不解,暗暗的记下了这一对少年少女的相貌,转身带着自家的弟子离开了。
雪衣和叶孟秋都不知道的是,就在方才叶孟秋和柳风骨对峙时,叶英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陌生的画面:
年轻一些的叶孟秋和柳风骨,站在一间挂满白幡的屋子里,叶孟秋持剑对着柳风骨,柳风骨却眼带悲伤,腰间也没有刀,也没有还手的动作。
为什么他会有这个画面的记忆?叶英疑惑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断腿堡主的心思
在藏剑山庄,大部分人都知道,叶孟秋原配黄夫人的去世,让当时小小的叶英性情变得沉默寡言,却很少有人知道,叶英四岁之前的记忆是模糊的,甚至可以说没有的。
但知道的人,都认为是黄夫人的过世给叶英造成的伤害而引起的,加上幼年时期的孩子本来就没有有特别好记忆力的,自然也都没有怎么在意,包括叶英。
可今天,脑海里竟然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记忆画面,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大约猜得到,这画面约莫是他四岁之前的记忆中的一幕,只是,那白幡究竟是因谁而挂?他又为何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响起这个画面?
“少爷,少爷!”雪衣的叫声打断了叶英的思考,他回头,雪衣指着前面略有些走远的唐怀智和叶孟秋等人道:“正巧他们要去唐家堡,我们一起进去吧?”
李承恩在一旁奇怪的问道:“人家会让我们进去么?”没身份没凭证的。
雪衣朝他扯了个假笑:“我跟少爷只要背个重剑,相信他们不会拦我们,至于你们,呵呵……”
话说半截,她就拉着叶英快步朝唐怀智等人走的方向去了,留下陆小凤等人面面相觑。司空摘星跳脚:“这个丫头也太忘恩负义了吧?”
他可给他俩费劲儿做了易容面具呢。
陆小凤和李承恩纷纷附和,一旁的孙思邈摇头叹气道:“花小友早已有了应对之法,我们一起去便是了,何必操这个闲心。”
花满楼微笑着点头:“自来武林中的门派有盛事时,只要能够备上一份厚礼,而门派本身也丝毫不惧其他人闹事,他们对籍籍无名之辈,也是乐于接待的,你们觉得唐家堡会是那种自以为自己没本事平息事件的小门小派么?”
当然不会是,否则也不会再藏剑和霸道起冲突后短短的时间内赶过来一位有分量的长老平息了。
“哎,我怎么把这个忘了!”陆小凤扶额叹道,但很快就振作起精神,抬手往前一挥,“走,出发!”
虽然嘴上说着不管陆小凤他们,但雪衣和叶英还是在门口等着他们的到来,这期间,她看了看堡门口出出进进的人中,少林,纯阳,忆盈楼,长歌门等门派的人来来去去,南腔北调,好不热闹。
看到花满楼等人,雪衣不禁小声嘟囔道:“好慢。”
“好慢你也得等我们,不过,若是出礼物的人不是花满楼而是我或其他人的话,我们可就要投桃报李,也不带你进了。”一路走来陆小凤已经想明白了雪衣的玩笑话,反过来逗雪衣了。
雪衣斜睨了他一眼道:“你难道不知道藏剑山庄最不缺的是什么么?”
其实她是很想给唐傲天这个断腿门主送一张轮椅的,省的他到枫华谷之战后断了腿轮椅没做好之前必须躺在床上,可是,对唐傲天那种狠人,她是有贼心没贼胆儿,轮交际他们之中花满楼最强人,人家也不缺钱,雪衣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司空摘星和陆小凤不解雪衣的问题,李承恩却是常年住在扬州,听到这话不假思索的接嘴:“钱!”
陆小凤/司空摘星:……好吧,真戳心窝子的一个字,自打到了大唐,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根基完全被断了,司空摘星可以去偷,但他有偷的原则,故而现在二人已经略显紧张了。
无奈的接受败北的陆小凤叹气,无意间瞟了一眼孙思邈,连日奔波有些劳累此刻正闭目养神的孙思邈眼皮子都不撩:“别看我,老朽不会医贫病。”
……这老头好欠揍!
花满楼和雪衣等人笑了一通,就由花满楼打头,领着众人往唐家堡门口而去。
事情果然如花满楼所说,虽然门口接待的人对花满楼口中的花家堡表示疑惑,但花满楼送上的贺礼足够分量,众人也都守礼尊重,很快他们就被人领着,安排到了堡内的一间院子里,院子里有好几个房间,足够住下他们这些人了。
众人休整歇息一夜之后,第二日便是唐家堡信任门主唐傲天的继位典礼了。
观礼的过程很是枯燥,礼中雪衣见到了满头银丝却精神矍铄的唐老太太,另外几个唐家堡的长老自然也出席了,只是雪衣弄不明白哪个是哪个。
礼成之后,在一片恭贺声中,众人皆叹惜着唐简的失踪,礼台上二十多岁的唐傲天见其他人的注意力开始转移,神色微微一动,抱拳道:
“多谢众位来参加本门的继位典礼,唐某年纪尚轻,还请各位前辈以及江湖弟兄们多多关照。”
说着,朝观礼台上坐着的重量人物们一一抱拳颔首示意,观礼台上的人也颔首回礼。
行完了礼,唐傲天又对着台下的众人道:“今天,除了继位典礼之外,本门还准备了擂台,供众位武林好手切磋交流,只是——”
他的口气顿了一下,嘴角泛起了一抹诡笑,看的雪衣浑身一震,专注看着台子上的叶英回头看了她一下,见她满眼戒备的盯着台上,不由诧异的重新看回一点儿异样都没有的唐傲天。
“只是这个擂台呢,今日只限于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交流,三十岁以上的老前辈们,还请看在唐某的面子上,给我们这些年轻人一点表现的机会吧。”
唐傲天语气谦逊,举止得体,谈笑间让一众超过三十岁不能上台的人虽然感到可惜却也觉得舒服,哪怕是个无名小辈,也毫不客气的把自己放入了唐傲天前辈的行列了。
但这些人,却不包括台上的武林大佬们,他们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皆是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年轻人在摸底呢?”孙思邈喝了一口他们所坐的案上的水,轻声道,雪衣回头:“摸底?什么意思?”
花满楼轻声道:“田先生的意思,莫不是这位新人的唐门门主,有意向看看于他年纪差不多人和比他小的人的武功水平?”
孙思邈颔首,陆小凤思忖了一下:“莫非……”
“不无可能。”叶英接口道,他心思细腻,早看出了唐傲天谦虚面目下的野心勃勃,既然要实现野心,自然得先找到目标路上的障碍物绊脚石,然后……
司空摘星和李承恩没有陆小凤等人的那么多弯弯绕绕,急的抓耳挠腮,可他们也知花满楼等人不说明白是怕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只得气闷的四下张望。
“若真是如此,不知又会有多少人因此而离去了。”孙思邈叹气,身为医者,自然最不想见到一条生命的消逝,而这消逝却仅仅是因为另一个人的野心。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台上的唐傲天已经坐回了主位,唐老太太因为年纪大了所以率先离开了,台上已经换成了唐门的另一个长老唐怀礼。
“那么,不知是哪位少年英雄先上台来接受其他少年英雄的挑战呢?”
唐怀礼笑容可掬的问道,但知道他旧事的人都了解,他一点都不如他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温文有礼,反而傲气非常。
当年中宗李旦的母亲韦后想效仿武则天干点儿大事,盯上了以国号为门号的唐门,准备秘密攻打唐门,结果行动尚未进行,神策军首领的头领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宰了,下手的人正是唐怀礼,他甚至于在杀人之所的显眼处摆上了刻有自己名字的铁莲子,足以见他的狂傲之处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在他说出那句话半晌之后,竟是没有一个人上台。
唐傲天见气氛渐渐要尴尬,正眯着眼睛想要站起来,一道人影飞身上台,落到了擂台之上朝下抱拳道:“霸道山庄,柳惊涛,特来请各位赐教!”
“惊涛!”观礼台上的柳风骨一时惊怒交加,早在听说会有擂台的时候,他便已叮嘱了人看住柳惊涛别让他上台,没想到还是没有阻止住。
柳惊涛朝柳风骨笑道:“父亲,我知道你是担心孩儿受伤,不过您放心,不会有人能打伤我的。”他自信满满,皆因江湖上三十岁之前武功有所造诣的人,实在是太少。
“柳庄主不必担心,若是孩子们失了分寸,老夫会阻止他们的。”唐怀礼笑道,柳风骨知道没有挽回的可能,只得有些失神的重新坐了下来。
唐傲□□唐怀礼暗暗点了点头,唐怀礼了然的回应了个眼神,回头对柳惊涛道:“既然没有另外一位小友上台,不知柳公子可有想要挑战的人选?当然,年龄要在三十岁以下。”
没有另外一个人,就让有的人选,反正他们只是提议者而已,没准儿这提议还正中了这位的下怀呢。
“是不是我挑战了谁,谁就不能拒绝?”柳惊涛眼睛里充满了得逞的笑意。
唐怀礼眉毛微微一挑,脸上却做出为难的神色:“这……按理说是不可以……”谁拒绝了,谁就丢了面子,不应战比输了更没脸,全武林面前丢大脸,谁会干这种事?
他佯装话未说完,柳惊涛果然上当,持刀就朝藏剑弟子们所在的方向指去:“藏剑山庄的,昨天的架我没参与,今天不管你们哪一个,只要符合年龄的,随便上,让你们领教领教小爷的刀法!”
“哗——”围观的人们顿时炸开了窝。
章节目录 第28章 肆意张狂柳惊涛
柳惊涛突如其来的挑战,惊呆了众人,也让观礼台上的叶孟秋和柳风骨有些措手不及,而令台下人意外的是,柳惊涛竟然在此时公开挑衅整个藏剑山庄,这样的人,不是太狂妄,就是太自信。
而以柳风骨在江湖上的名声来看,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自信这件事,那么刚才柳风骨的失态,是不是可以认为是……
台上的众位掌门门主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闭上眼睛的柳风骨,心中暗暗对他产生了警惕。
站在台下的藏剑弟子们的领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叶孟秋,他们之中也不乏有人跃跃欲试,但这种场合,实在不是他们想上去就能上去的。
叶孟秋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台下的藏剑弟子们就有些蠢蠢欲动了,台上的柳惊涛更是火上浇油:“怎么,打群架的时候不是叫的挺厉害的么,到了单挑的时候你们就成缩头龟了?依我看你们也别叫藏剑山庄了,干脆就叫——”
“柳惊涛,莫狂妄,叶子轩来会你!”
之前一直站在叶孟秋旁边的叶子轩在得到叶孟秋的首肯后抽出轻剑,施展轻功转瞬就到了柳惊涛的对面。
柳惊涛挑了挑眉:“终于有人肯应战了啊,叶子轩?嗯,我听说你是叶…庄主最得意的弟子,是不是打赢了你,就代表整个藏剑的后起之秀都败在我手下了?”
饶是叶子轩性格在藏剑众弟子中最沉稳,听见这话也不由得又紧了紧手里的轻剑:“少废话,打赢了再说!”
说罢,一招玉虹贯日急冲直柳惊涛的跟前直攻门面,率先发起了攻击,柳惊涛则不慌不忙的举刀迎战,二人在台上你来我往,开始了缠斗。
陆小凤看了一会儿不由得摇头道:“藏剑输了。”
花满楼司空摘星等都不由得点头,花满楼道:“叶子轩一开始就输了心,他燥了,但柳惊涛没有。”
雪衣看的迷迷糊糊,只能偶尔看出叶子轩使的几招四季剑法,柳惊涛的刀法她是看的云里雾里完全弄不懂,更不要提这二人的心什么的了。
瞅的眼都花了她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观看,转转眼睛看其他人,陆小凤仍然在看,并不时的说两句给看不到的花满楼听,花满楼也会跟陆小凤说两句,今日孙思邈没有来,司空摘星看见柳惊涛之后就不知溜哪里去了。
她将叶英留到了最后观察,就见叶英从头到尾神色严肃,嘴唇紧抿,一只手在轻剑剑柄上来回摩挲,约莫是到要紧处时,白皙细长的手指就会紧张的关节微微泛白。
“乒!”“桄榔!”随着剑身的断裂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叶子轩输了个干干净净,轻剑被斩断,重剑被挑落,而他本人,也正面临着狞笑着的柳惊涛当头劈来的一刀。
叶英和雪衣等人猛地站起来,正待施展功夫救人时,一枚铁莲子携着内劲儿破空飞来,生生的将柳惊涛的刀震落到了地上。
这一幕让藏剑山庄和不少站起来的人都松了口气,见叶子轩脱离险境,都重新坐了下来。
“柳少庄主,点到即止啊!”飞出铁莲子的擂台主事唐怀礼笑道,柳惊涛不好对唐怀礼生气,只得狠狠瞪了一眼有些木呆的叶子轩,用被震的几乎无知觉的手提起了刀,立在了擂台上。
唐怀礼松了口气,笑对台下道:“第一场切磋,霸道山庄柳惊涛胜!”
“干得好!少庄主!”台下的霸刀弟子们兴奋的喊道,柳惊涛这才有了些许笑影,对霸刀弟子们举起了象征胜利的拳头。
场面喧哗了一会儿之后渐渐安静下来,唐怀礼对柳惊涛笑道:“既然第一场是柳少庄主胜了,那么不知柳少庄主是要下台先休息一下呢,还是继续挑战下一位?”
柳惊涛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现在状态没有打之前好?
“当然是下一位,刚才那才是松松筋骨呢!”柳惊涛满不在乎的挥手道,唐怀礼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觉得,柳惊涛比他自己还傲气,如此的傲气外漏,总有一天吃了大亏,恐怕会一蹶不振。
但这话他是肯定不会劝的,于是笑着道:“既如此,那么是哪一位少年英雄要上台挑战呢,还是柳少庄主继续制定人选?”
整个场面无人应声,柳惊涛得意的笑笑:“如果没人来挑战,不如藏剑的再来一位我们玩一玩?”
“欺人太甚!”藏剑的弟子们气的满面通红,一个个群青奋勇要往台上去,方才站起来就没坐的叶英跨出一步就要上台,雪衣急忙拦住:“少爷,你这时候上去,便是自曝了身份,也太被动了!”
花满楼点头:“雪姑娘说的没错,你在他第一次挑战的时候就没有上去,藏剑已经丢了脸面,此刻再去,怕是不妥。”
这时,柳惊涛见藏剑虽然人人想上来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更加志得意满,抬眼扫到叶孟秋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的嘴角再度露出诡异的笑容:
“说来,我记得藏剑山庄大公子叶英如今也十三四岁了吧,怎么,这次没跟着来?若是来了,我跟他同样的身份,切磋切磋岂不是更好?”
竟然直接点了叶英的名字!也直接戳到了藏剑人的心窝子里!
叶孟秋对叶英的态度,藏剑山庄外的人虽然不知,可是在藏剑山庄内人人皆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柳惊涛一定是听说了什么!
雪衣紧紧的咬住了唇瓣,看着叶英没有握剑的手蜷缩起来,指甲深深的刺进手掌,心里又酸又疼,终于,她下定了决心,转头对陆小凤道:“陆小凤,拜托你,把那家伙从台子上踢下去!”
“我?”陆小凤奇怪的挑眉指自己,“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行?他那把刀可不简单,我连兵器都没有呢!”
你的兵器就是你的手指。
雪衣很想这么说,可是她不能,她近来因为疏忽,已经暴露了太多压根儿不能暴露的东西,司空摘星可以糊弄,陆小凤太聪明了!
不知该怎么说的她,只好继续以求助的眼神看着陆小凤。
终于,陆小凤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我去试一试。”
“谢谢你。”雪衣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尽量赢吧,但是还是以你的安危为主。”
陆小凤闻言苦笑道:“这会儿你倒是想起来这个了,放心吧,我陆小凤别的本事没有,这逃命的本事,那是一流的,我去了!”
花满楼道:“陆兄,保重。”
“多谢!”陆小凤朝花满楼点头,深吸一口气朝台上道:“霸刀和藏剑的关系,全武林众所周知,怕是藏剑弟子的本事,柳少庄主都钻透了吧?可光盯着一个藏剑山庄算什么本事,在下也想试试柳少庄主的刀,不知可不可以啊?”
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嗓音略有些尖锐,但却一字不差清清楚楚的传送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观礼台上的纯阳观主李忘生赞道:“好内力!”
陆小凤话音落时,整个人已经站在了擂台上柳惊涛的对面。
柳惊涛皱眉,看着眼前的陌生少年,似乎觉得隐隐在那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正要开口时,观礼台上突然有人失声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嗯?”不光是陆小凤,台上台下的人都诧异的看向开口的人,竟然是少林派代表方丈来观礼的和尚澄正,此刻,澄正和尚已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震惊。
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在场一些年纪较大一些的人却开始垂着眼睛思考,陆小凤更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仍然很礼貌的抱拳朝澄正道:“大师有礼,在下陆小凤,大师难道见过在下?”
方才还在失神的澄正听到陆小凤的回答之后猛然回神,端正坐好后双手合十略略低了个头道:“施主,贫僧失礼了。”
内心却叹了口气:还是修养不够啊,鲁莽了鲁莽了。
陆小凤抓抓头,学着澄正的样子拜了一下:“没关系。”观礼台上便有人轻声的啊出声来,似乎是想到什么。
澄正闭了闭眼睛,知道已经有人想到了。
神经略略放松的雪衣看着台子上个人的神态,突然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这么狗血的情绪、对话和身份(指和尚),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不过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陆小凤不是唐朝人吖。
雪衣虽如此想,但是澄正和那些发觉陆小凤与某位武林人士长得很像的武林资深人士可不这么想。
是的,陆小凤的样貌,跟少林的某个人有七分相似,无巧不巧的,这个人,还是少林的重要人物。
这样的认知让很多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可是那人身份敏感,弄不好就会被朝廷追杀,这里还有在朝有职位的长歌门人,众人只得按捺下了内心的想法。
而这一切,都是初出茅庐的少年们所不知道的。
见澄正不在干预,柳惊涛将目光重新转回陆小凤的身上,正要再次开口——“你姓陆?你跟陆危楼有什么关系?”观礼台上又传来了声音,这次是纯阳观主李忘生的。
柳惊涛的脸黑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陆小凤解围藏剑
这帮大佬们是故意的么?
看着柳惊涛的黑脸,雪衣笑了,她扭头去看叶英,就见叶英的唇角也微微的翘了起来,心情似乎也转好了。
她终于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台上的对话还在继续。
明教教主陆危楼,武林中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小部分人是因为明教的逐渐壮大为人所知,但更多人知道陆危楼,是因为这货在第一次名剑大会的时候,把一张剑帖以八千两黄金卖给了唐门上任门主唐怀仁,却生生将见识一把绝世名剑的机会给葬送掉了。
当时武林人无不耻笑他鼠目寸光,但是陆危楼是怎么想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而李忘生此刻突然在唐门的盛事上提起陆危楼,其实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在李忘生出发来往蜀中之前,明教上纯阳挑战,三大法王生生破了纯阳引以为傲的星野剑阵,如今时隔不久,他自是有些敏感。
陆小凤虽然到大唐时间不是特别长,但也耳闻了陆危楼的大名,但他也没准备跟他盘上什么关系,于是开玩笑道:“陆危楼?不知道诶,也许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擂台下的有人笑出声,有人起哄道:“如果我也姓陆,是不是跟你五百年前也是一家?”
“嗯,有可能哦。”陆小凤颇为严肃的点头,“如果你真是姓陆,没准儿我,你,陆危楼,咱们就是一家三口呢,至于谁是爹谁是娘哪个是儿子,我觉得应该不在年龄,也许咱们三个需要商量一下。”
台下哄笑声更大了。
李忘生微微皱起了眉,观礼台上的众人之间偶尔有交流的,对陆小凤的身份各自看法不一。
在大部分人看来,陆小凤胆子很大,陆危楼堂堂一个明教教主,在他嘴里却成了可能在五百年前是他儿子的人,这对陆危楼是极为不尊重甚至于是蔑视的,故而他们猜想陆小凤也许与陆危楼真的没关系或者说是仇视的。
但李忘生的想法恰恰与众人相反,他觉得正是因为陆小凤的这份不尊重,反而显得陆小凤更加的值得怀疑和动机不纯,他认为陆小凤的突然出现跟陆危楼很有可能有关系,当然天下姓陆的很多,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
且看陆小凤的表现吧。
李忘生朝唐怀礼点了点头,示意他没有要说的了,唐怀礼出声让众人安静好让比武能继续下去。
柳惊涛强压着心里的不爽,对陆小凤没好气的道:“比武就要开始了,你的武器呢?”
“武器?”陆小凤奇怪的看柳惊涛,举了举两手道,“不就在这里喽?我的武器就是我的双手。”
“你确定?我这把刀可不是一般的刀,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柳惊涛心里的暴躁情绪越发的多了起来,见陆小凤毫不客气的朝他勾了勾手,更觉得被侮辱了的他一个起手式便冲向了陆小凤。
大刀当面而来,不知深浅的陆小凤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用身体去挡,他灵巧的一个闪身,避过了这一刀,让柳惊涛的刀落到了空处。
柳惊涛颇为意外:“哟,还不错嘛,不过下一次就没那么容易了,看招!”
说完,一边把刀舞的密不透风一边踩着步子迅速的撵到了陆小凤的身边,结果又被陆小凤躲开了。
接下来两个人的比武,便是千篇一律的你砍我躲,十分的没意思,看的出门到的人知道陆小凤在摸柳惊涛的深浅,看不出门道的,就觉得陆小凤是上台丢人的,纷纷在底下朝陆小凤骂娘。
陆小凤则丝毫不受影响,两眼紧紧的盯着柳惊涛快如飞影的刀,柳惊涛的心里却是越来越惊骇,因为他的刀即使是那么快,陆小凤却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的躲开。
他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正有停下的意思时,陆小凤突然开口道:“别停,再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就能分出胜负了。”
这是什么意思?分出胜负,到底是他赢还是我赢?他手里又没有武器,如何能迫我认输?
柳惊涛心思百转,原本准备停下来的刀因为这句话登时又快了几分,陆小凤却仍旧游刃有余的打着。
台下的李承恩耐性也不怎么好,见台上这种情况不由道:“陆小凤上去到底干嘛去了,找人家笑么?”
“不,被笑的,也许不是陆兄,我也曾与陆兄切磋过,但我不如他。”花满楼道,丝毫不掩饰自己败过北的事情。
李承恩与花满楼相处久了,知道花满楼的一双耳朵和一手流云飞袖的功夫是非常好的,此刻听得陆小凤竟然比他还厉害,不由得重新对眼前的比武重视了起来。
叶英没有将目光从擂台上移下来,而是在脑中飞快的思考着对付柳惊涛该用的招式。
就在一炷香时间将近时,只听嗡的一声铁器颤动的声音,台上柳惊涛的刀终于停了,台下百无聊赖的人赶忙抬头去看,看见的却不是血流满地,而是柳惊涛的刀被陆小凤稳稳的夹在了他的两指之间。
而另一边的柳惊涛却是使劲儿的拉扯自己的刀,却一丝一毫也拉不动,台下的霸刀弟子不由着急了:“少庄主,使劲儿啊,你怎么了?”
其他门派的人也议论纷纷,有说陆小凤将柳惊涛力气耗尽的,有说陆小凤耍诈的,不一而足。
柳惊涛心中气苦,他的力气并没有被耗尽,身上也没丝毫不适之处,如今几乎要使出吃奶的力气了,可刀却仍然拔不出来。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就是陆小凤的绝技,叫做灵犀一指。”花满楼听到了台下人的议论声,笑着对叶英等人解释道。
武器被人挟制住,其他的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柳惊涛尴尬的不行,下不来台,陆小凤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窘态之后笑道:“怎么样,我说了一炷香之后我们就会分出胜负,我很信守诺言吧?”
柳惊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开口就要反驳:“你这算什么——”
“惊涛,大丈夫能屈能伸,输了就是输了,为父没有教过你么?”观礼台上的柳风骨开口打断了儿子即将出口的丢人的话,柳惊涛恨恨的看了几眼陆小凤才道:“我认输,你放开!”
陆小凤又看向唐怀礼,唐怀礼一怔,随机赶忙宣布陆小凤获胜,至此,陆小凤才放开了柳惊涛并在那一瞬间疾步后移了一丈,仿佛担心柳惊涛在他放开刀的时候就会砍上去似的。
事实证明,他的顾虑是对的,柳惊涛在感觉到手里的刀上的力气被撤去之后,第一时间释放了杀招,可惜,还是落空了。
他的鼻息煽动了几下,最后扭头就台,却又转回身问陆小凤:“我问你,你为何要为藏剑出头?”
“不为什么。”陆小凤摊摊手,“为朋友分忧而已。”
这个朋友根不跟藏剑有关,他不用说,柳惊涛也知道,他丢下一句我记住你了,就扭头下了台。
“那么,接下来,还有哪位少年英雄要挑战这位陆小凤陆少侠呢?”唐怀礼再度邀请人上台了。
台上台下的人都开始考虑着要不要让人上擂台,一时言语纷纷,犹豫不决,叶孟秋却是在听到陆小凤的话之后朝身边的藏剑弟子叶卿说了句什么,叶卿领命而去,回来之后对叶孟秋道:
“庄主,我问过了,咱们的弟子里面,没有认识这位陆小凤的,是不是他说了谎?”
叶孟秋没有回答,但在心里,他是不认为陆小凤说了谎的,那么,他到底是为谁分忧呢?
这时,叶卿又道:“对了,庄主,听松贤说,先前我们在街上跟霸刀弟子起冲突的时候,跟陆小凤一起的一个穿黄衣服的人开口指点了他们要用什么招数,但是松贤觉得他就是知道点招数在那里胡乱说话,没有十分在意,但事后他想了想,却觉得那人的话让他受益匪浅。”
“他知道我们四季剑法的招数?”叶孟秋有些诧异了。
叶卿点头,叶孟秋猛然记起,昨日在街上,却是有这么一个少年,他还觉得这人对他的情绪十分怪异,如今想起来,莫不是……
他的嘴角突然微微翘了起来,回头对叶卿道:“不必再挂心这件事了,我已经大概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啊?是。”叶卿诧异,但还是听话的表示知道了,内心却有万般猜测,究竟是谁呢,难道是庄主的某个朋友?可这年纪相差有点太大了吧?
但无论他怎么想,他也想不到正主的身上。
就在他们探寻陆小凤朋友身份的时候,李忘生的弟子素天白已经上了台,拔剑向陆小凤表示要他指教,有心思的人便知李忘生对陆小凤仍然有所顾忌。
陆小凤却是一摆手道:“不忙。”素天白一愣,陆小凤却朝唐怀礼道,“唐长老,我问个问题可以么?”
唐怀礼略以挑眉:“陆少侠请问。”
“我就是想问问,已经认输了的人,可不可以再上台来呢?”陆小凤问的很认真,唐怀礼却觉得哭笑不得:“陆少侠说的哪里话,这自然是不可以的。”
陆小凤一听就笑着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回头就对素天白道,“那么,我自认不如这位少侠,我认输,谢谢各位。”
说完,扭头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状况下下台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试心意小小甜蜜
所以这货上台只是为了对付柳惊涛么?
众人在有了这个认知之后皆是无语非常,霸刀弟子所在的擂台下的人群中,更是传出了“少庄主,少庄主,你怎么了……”的惊喊声。
因为柳惊涛在陆小凤轻易认输的那一刻,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知道这个消息雪衣眉开眼笑,陆小凤则是谢绝了众人的结交意愿后回到他们中间咂咂嘴道:“承受能力真弱,没意思,这比武没意思透了。”
花满楼笑道:“再没意思的比武,恐怕在叶兄的眼里,也是有意思的。”
“他刚才真拔不出他的刀么?两只手指能有什么力气?”李承恩仍然表示怀疑,不光是他,台下的很多人也是如此,陆小凤闻言,坏笑着举了举他的两指:“不如你来试试?”
“试就试!”李承恩捋起袖子就要动手,陆小凤忙道:“试一次一百两银子。”
李承恩飞了他一个白眼,不理他了。
此时叶英已经重新坐了下来,雪衣连忙拉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指伸展开来,就见掌心已然已经出现了几个月牙形的血印子,隐隐的还渗出了血。
笑容从雪衣的脸上退了下去,她抬头,一眼就看进了叶英平淡无波的眸子里,她不由得反射性的垂下了眼睛。
“不用上药也没关系。”见雪衣半晌不动,叶英开口道。
如今因为是小伤所以不用上药也没关系,那么将来因为心剑练成所以没有了视力也没关系,是么?
雪衣的内心默默的这么问着,可叶英是听不到的。
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他们在金水镇的时候,因为她说了太过敏感的话引起了武及的注意,叶英故意训斥她转移武及注意力的事。
这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分量?
即使早已放弃了让叶英回应她的感情,在发现有了些许希望的光时,她还是因追逐希望的本能起了试一试的冲动。
她咬咬牙,一狠心就抽出了自己的轻剑,毫不犹豫的朝自己的手心划去——
“你干什么!”
雪衣的手腕被叶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
但她只是再度抬起眼睛,静静的看着叶英,一语不发。
陆小凤等人看着眼前的情况,气氛有些凝重,花满楼只听到了剑与剑鞘的摩擦声和叶英的那一句话,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气氛仍然让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叶家主仆二人对视半晌之后,叶英终于先妥协了:“上药吧。”
“嗯。”雪衣轻声应了,从包裹里拿出了止血散撒在了叶英的手上,并且用干净的布料先给他包扎了起来。
可是叶英究竟有没有弄清楚她所表达的意思,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至少她在叶英心里,还算是有一些分量的,否则他的动作也不会那么迅速。
总算多多少少是些安慰吧,她心里略甜了几分,嘴角也带上了些许的笑,陆小凤见她表情,就知事情已了,忙道:“这比武实在没什么意思,你们可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依我看,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这边,我们这就去求见唐老太太吧。”
花满楼迟疑道:“会不会太莽撞了?唐老太太能见我们么?”
“就是,都是无名小卒,人家一当家老太太,是我们说见就能见的么?”李承恩附和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陆小凤朝擂台上看了一眼,笑着率先离去。花满楼亦站起身对叶英道:“叶兄要去么?”
叶英点了点头,在雪衣突然用剑割自己手掌未遂之后,他读懂了雪衣的心思,然后,脑子里就被一种奇怪的情绪所占据了,此刻看比武压根儿就看不什么东西,再说了,花满楼是他重要的朋友,比武当然没有给他找药重要。
于是,一行人带着几只“尾巴”朝唐家堡内最高的建筑物走去。
几个非唐门弟子的客人在唐家堡的重要地方四处乱走,自然是会被人叫停的,但雪衣他们要的就是这个,因为可以顺势提出要见唐老太太。
唐家堡的弟子们本不欲向唐老太太通报,但是在听到陆小凤报出自己的名字后却是答应他们去跑一趟。
由此可见,方才陆小凤力克柳惊涛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唐家堡,想必半月之内,全江湖都会知道了。
“可怜的柳惊涛。”李承恩语气怜悯表情上却是幸灾乐祸的,“陆小凤,你说你这可是生生毁了人家的前程哪!”
“那是他自找的。”陆小凤漫不经心的道,“哎,人回来了。”眼尖的他已经看到了之前去通报的唐家堡弟子。
“老夫人有请几位,几位请跟我来。”
说罢,唐家堡弟子率先前走,雪衣等人跟在了后面,众人七拐八拐的走了一段之后,见到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楼梯,楼梯的尽头,就是唐家堡主楼的高楼之上,大家上了楼梯刚要跟着唐家堡弟子往上走,李承恩突然道:“哎,那是什么?”
所有人一齐往他所指的房间看去,就见一片大空地上,镂空的地面下一扇巨大的风扇正疯狂的旋转着,形成风柱清晰可见,雪衣等人所在的地方却丝毫不受影响,众人正奇怪这风柱有什么用时,就见以唐门弟子施施然的走入风柱中不见人影了。
……这是自杀么?
陆小凤等人如是想,雪衣却是张口结舌:卧槽,游戏里的大风扇,唐家堡真的有啊,可是这也真心不科学好咩?
“客人不要误会。”领路的唐家堡弟子见李承恩等人惊诧非常,忙笑着解释道,“那风柱只是前往唐家堡主楼的捷径,只是如今只有唐家堡的弟子敢用而已,你们几位还是跟我一起走楼梯吧。”
“不!”陆小凤忽然翻身跳出了楼梯外,“你们等用,我为什么不能用?”
李承恩也连忙跳了出来,脸上是极为兴奋的跃跃欲试:“除非你跟我说那里死过人,否则我怎么也要去试一次。”
唐家堡弟子脸上的笑容变得诚挚起来,其实,原本通向唐家堡主楼的路,只有大风扇那么一条,可是来得客人都死活不愿意尝试,没办法,他们只好加了长长的一段楼梯,但内心对于走楼梯的人都是看不起的。
反而这群人主动要走风柱,他自是非常欢迎的。
雪衣则是想的有点多:不知这风柱是否跟游戏里是一样一样的呢?万一真摔死了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怎么办,凉拌呗,左右她除了叶英,也没有重要的人了,便是现在摔死了,也算是喜欢叶英喜欢到死的这一天吧?
于是她也不在意了,随口问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唐家堡弟子有些惊讶:“姑娘也要走风柱?”
“有什么不对么?姑娘就不能走风柱?”雪衣回头反问,唐家堡弟子连忙摇头:“并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只要记得放松身体就行。”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风柱跟前,呼呼巨响的风声却是乍然才传进了他们的耳朵,衣摆也被吹的猎猎作响,布料仿佛要被撕裂开来,脚下随时都有身不由己要离地的感觉。
“我先进去!”陆小凤回头张嘴大吼,“如果没摔的稀巴烂,你们再进来!”
雪衣满脸黑线,用手拱成筒状朝他喊:“说点吉利的,快滚进去吧,记住放松身体别紧张。”
陆小凤朝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在风柱前站了几秒,一头扎了进去。
片刻之后,风中没有任何东西落地的声音,李承恩忙道:“我进去了!”一秒也没有犹豫的冲了进去。
花满楼将扇子别在了腰间,拂开被风吹的沾在脸上的头发,也迈步走了进去,叶英和雪衣走上前,雪衣就要先进去时,叶英包扎着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抓好,别乱跑。”
“诶?”雪衣一惊,整个人就被拉进了风柱内。
一进风柱,雪衣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尖叫,因为她的脚毫无预兆的腾空了起来。
好容易适应过来之后,她有点想骂娘,什么放松身体,被这么大的风压压着都快喘不过气了还怎么放松?
但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个了,因为她和叶英的手已经快要被风吹开了,此刻,她的手握到或者说拉扯到,只有叶英的指尖,这么一来,叶英手心里的伤口……
察觉到拉着自己的手开始加快速度往后退,叶英眉头一皱,未及细想,一个使力就将被准备脱离他身边的某人揽了个满怀!
雪衣惊呆了。
耳边呼呼的风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叶英有力的心跳,嘭动,嘭动,嘭动,有节奏的,悦耳的像一首歌。
鼻尖的凉意没有了,有的只是扑鼻而入的淡淡的皂角的香气,清心的味道,好闻的让人都要醉了。
直到双脚平安落在了地上,雪衣仍旧是呆呆的,陆小凤吹了个口哨,李承恩对着花满楼一阵耳语,花满楼侧耳倾听之后,略白的脸上也重新挂起了笑容。
“好好好,几位果然好胆量!”一声苍老的女音带着笑意响起,雪衣猛的回过神,发觉自己还抓着叶英的衣服,连忙放开,脸色已经是爆红的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寻药不成知密室
雪衣正羞窘的不知如何是好呢,叶英突然淡声道:“让你抓好你就抓好,下次别犯了。”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是否有被风吹的不正的地方,不再去看雪衣。
他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将雪衣由喜悦的巅峰打回了人间。
“是,少爷,下次不会了。”她喃喃的道,陆小凤等人在一旁无奈的摇头,唐老太太看看叶英,又看看雪衣,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雪衣的脑袋是纷乱的,木然的,陆小凤等人跟唐老太太说了些什么,她都没有听到。
尽管已经决定了,哪怕叶英不给她回应,她只要安安静静的能呆在叶英的身边就好,可是,如此“时时隐隐”的给她一些希望,反而让她有了奢望,继而就是失望。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她回过神看去,就见花满楼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别太在意了,这是真正的他不是么?”
雪衣猛然反应过来,是了,那是真正的叶英,真实的叶英。
这样的叶英,是绝不会在那种情下带着她所希望的情感拥抱她的,他只会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因为她是他的侍女,是他的人,所以,他认为他又保护的义务,而不是出于对她的喜欢。
那样的叶英,是冷静,自制,确定了就毫不动摇的,温文,有礼,受人尊敬的,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喜欢上他是么?
所以,她还是想太多了。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雪衣振作了下精神,决定从今开始以后,不在乱想了。
“你说的这几样草药,究竟是哪位给这位花公子提供的?”平息了脑中的纷乱之后,唐太太的话终于传进了雪衣的耳朵里。
花满楼应道:“是一位为在下所尊敬的老前辈,不知唐家堡可有这些药材,若是有,可否交予在下,当然,条件都是可以商量的。”
简言之,只要你们有草药,要钱还是要物还是要做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着办。
唐老太太也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摆手道:“并非老身不舍得药材,唐家堡也不缺钱物,只是,你说的那位老前辈所说的草药,老身竟是从未听说过,因而想问问阁下是从何得知罢了。”
田先生研究了一生毒物的唐门铁娘子都没听说过?
那世上究竟有没有那些药材?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李承恩迟疑道:“要不,回去问问?”
陆小凤摆手道:“距离这么远,说什么傻话。”其他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能让唐门知道田先生就在这里,否则,估计又是没完没了的麻烦会找上门。
“你们,难道都没有怀疑过他骗你们么?也许他是瞎编的药名也不一定……”雪衣突然问道,她的情绪仍旧有些消极,忍不住开始给众人泄气,但在叶英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她时,终于还是没有说完。
花满楼微微一怔,说实话,这个,他还真没想过,那位田先生,会不会,只是骗他所以编造出了那些药草的名字?
“因为你相信。”叶英淡淡的对雪衣道,雪衣一愕,情绪由消极失落变得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理由?
陆小凤忙接口道:“喂喂,叶大少,那只是你的理由,不要把我们扯进去好不好。”
他似乎从不记得叶英此刻是姓黄的,包括其他人,就连雪衣自己偶尔都会忘记他们出门化名变身份的事,会下意识的叫叶英少爷,似乎在强调他们之间的距离。
李承恩忙附和,花满楼的注意力也被瞬间转移了,他本就对医好眼睛这事可有可无,故而在听到了朋友们的笑闹之后,也不去想那些了。
唐老太太见他们在知道自己也没听说过那些草药之后不仅没有歇斯底里和太过灰心丧气,反而说笑起来,不禁大为惊讶,周围的唐家堡弟子亦是面面相觑。
他们见过很多来唐家堡求药的人,从未有人从风柱里走出来,还在得知求药无望的时候如此的乐观。
“几位小友莫急,老身的话还没有说完。”唐老太太再度开口,众人重新看向她,她垂眼思考了一会儿继续道,“其实在唐家堡的密室里,放置了好几种不知药效却绝对是毒的毒草,说不定,就有你们需要的,若你们想去看看的话,老身倒是可以做主。”
“但是我们也不认识啊。”李承恩嘟囔道,“要是能送给我们就最好了。”
“放肆!”一名唐门弟子在听到李承恩的话后不由喝道,唐老太太连忙摆手示意他退下,笑容可掬:“这位小友说的法子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什么?”陆小凤问道。
唐老太太看着几个人都关切的看向她,不由微笑起来:“若是几位能闯过我唐门密室,到达藏药的地方,那几味药草,送与你们又何妨?”
这是唐门密室副本攻略前奏么喂!
雪衣囧囧有神的瞅着唐老太太和大家伙儿跃跃欲试的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这么简单?”陆小凤挑眉看向唐老太太,唐老太太颔首:“就这么简单。”陆小凤转转眼珠子,叶英也看了看周围唐门弟子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的看热闹的笑容,隐隐的感觉到,事情,绝对不像唐老太太说的那么简单。
随后,他们就被另一名唐门弟子领着往唐门密室的方向而去了。
一边跟着众人的步伐,雪衣一边思索着自己游戏时代唐门密室的设定,可是很不幸,那时候的雪衣一直是剧情任务党,唐门密室这种副本儿,她基本不怎么玩,真要说认知的话,那也只有副本攻略和介绍了。
那么,这里唐门密室,跟游戏里的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离开主楼后,他们上了一辆马车,马车把行了小半个时辰,雪衣等人下车时,就见他们已经到了一座巍峨的峭壁下。
而峭壁的底部被开了一扇门,门上自然有铁将军把手,门口还有不少唐家堡的弟子守卫和巡逻,可见唐门对这里的重视。
“这里就是密室了。”领着他们过来的唐门弟子介绍道,随即上前说了些什么,巡逻的唐门弟子亦是好奇加看热闹的表情瞅了瞅他们,回答了领路弟子的话,领路弟子就回来道:“可以了,你们现在要进去么?”
叶英等人彼此看了看,雪衣道:“要去么?”她可真摸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庄花等人虽然功力也不错,但是,万一仍然挡不住岂不是会受伤?
“去试试吧,也许就能过了呢,你说呢,花满楼?”陆小凤提议道,花满楼沉默了一下,最后道:“好吧,不过大家要注意,如果会受伤,就都先退出来吧,我想唐老太太还不至于只给我们这一次机会。”
领路的唐门弟子点头:“的确不会。”
他话音刚落,叶英已经默不吭声的率先往前走去,众人连忙跟上,到了山门门口,门被关的严严实实,守门的唐门弟子却没有打开的意思,看着那把奇怪的大锁,叶英道:“打开吧。”
唐门弟子看了叶英和那把大锁一眼,老神在在的又将头转了回去,当没听见。
叶英的眉头皱了起来,李承恩嚷道:“喂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老夫人都答应我们能进去了。”
看门的人仍然没有动。
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叶英抬起脸,对守门的弟子微笑道:“你不开门也没关系,但是我不保证我砍锁的时候不会伤到你,甚至有可能会送命,这样也可以么?”因他本身气质的原因,即便他如今面貌平凡,一旦笑起来,却有着致命的迷惑力量!
只是……
挂着充满吸引力却的说着威胁人家的话这种行为是犯规的!
雪衣有些无奈的扶额,她家庄花到底是怎么长的了,她有一种长歪了的不平衡感肿么破!
看门的唐门弟子的脸由白变青,再有青变白,最后在叶英的笑容下变成了通红色,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是,我不开,是,是,我们,都,没,没钥匙……”
“原来是这样,我想,这大概就是闯密室的第一关吧?”花满楼道,陆小凤闻言上前一步抓起那大锁细细看了看不由回头诧异道:“这锁可是连个锁孔都没有,要如何开?”
叶英已经收起了笑容,方才被他迷惑的唐门弟子却还是傻傻的看着他,他没有理会,听到陆小凤的话之后上前一步也拿起了大锁,摩挲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大门,最后摇头道:“唐门有心,上古玄铁竟然拿来造大门、锁具,我的剑是劈不开它了,不过,却是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呢,可惜了铸剑的好材料。
他这话一出,众人便知打开大门的唯一方法就是开锁,叶英是铸剑的好手,对于各种金属材料是再熟悉不过,而他如今的剑到底能斩断什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而看周围嶙峋的山壁就知道,进唐门密室,在没有别的路了。
“嘭!”陆小凤重重的拍了一下唐门密室的大门,听它发出沉闷的响声之后回头对众人挑眉道:“如今看来,我们只有去把司空摘星找来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叶家父子的相遇
说是要去找司空摘星,可是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一个经常性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偷,那个神偷还会易容,这谈何容易?
想到这些,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晴不定,最终还是陆小凤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大家虽然没有纷纷表示赞同,但也默不作声的开始扭头往回走了。
临走的时候,雪衣隐隐的听见身后的另一个守门的唐门弟子在小声的骂那个告诉他们钥匙不在他们身上的唐门弟子:“你有点出息行不行,那么轻易就把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说的是蜀中方言,好在并不难懂,雪衣很容易就听明白了。
方才被叶英迷惑的唐门弟子嘟囔了一句什么,雪衣没有听清,但想必是一句推脱责任的话,致使了骂人的唐门弟子又嘟噜了一大串东西。
渐渐离得远了,就听不到他们的话了,陆小凤在回去的路上左思右想,最后终于道:“我还是去找司空摘星回来吧,万一他玩住什么不回来就糟了,你们回去以后把事情跟田先生说一下。”
说完,陆小凤就急匆匆的朝唐家堡外走去。
“我去看看这里的厨房有没有吃的。”摸摸有些干瘪的肚子,李承恩也溜了。
花满楼一见情况似乎不太对,忙道:“雪姑娘直接陪叶兄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一步去找田先生,之前听说唐门有一片药田,虽然不能肆意采摘,却是可以去看看的,我觉得田先生可能在那里。”
于是,他也不等雪衣和叶英挽留,袖子一甩就朝一个方向去了。
望着三个人去的三个方向的三个可恶的家伙的背影,雪衣有点想跺脚,你们这么搞,会弄得我俩根本不是那种情况也会想歪的好不好!
叶英却丝毫不受影响的往他们所住的院子里走去,他今天所得到的武学信息更加的丰富,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沉淀。
雪衣看着叶英不管不顾的背影,苦笑了一下,刚要抬脚跟上,身后却传来一道几乎要让她魂飞魄散的嗓音:“英儿!”
是叶孟秋。
叶英的脚步顿住了,人却没有回头。
叶孟秋也没在意,不紧不慢的从后面走了上来,踩过小道上的落叶,干枯的叶片发出窸窣的脆响,听在雪衣的耳朵里,却像是临近夜晚十二点时的清晰的秒表声。
脚步声在雪衣的身边停了一下,叶孟秋瞥了一眼因为戴着面具而看不清脸色却明显已经木然的雪衣的眼睛,神色冰冷。
那眼神犹如一盆冰水将雪衣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她隐隐有一种感觉,叶孟秋,恐怕已经察觉了她的心思了。
只是,叶孟秋如何认出叶英的?呆在庄中的那几年,她和叶英虽对山庄里的人接触不多,但她也知道,对叶孟秋来说,叶英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污点,一个忌讳,即便是他们如今从山庄跑出来了,应该也不会有人不长眼的跑去跟叶孟秋说的,以正常的情况来看,叶孟秋应该还认为叶英仍旧在剑冢才对。
即便是来到了这里之后产生了怀疑,传讯回藏剑之后确认也是需要时间的,除非……
雪衣脸色突变,她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好在叶孟秋此时真正的目的不是她,他走到叶英背后两三步时再度开口:“英儿,怎么,多年不见,就不认识爹了?”
叶英终于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这个在他八岁那年没能完整的使出四季剑法之后就再也没给他好脸色的叶孟秋,他虽然不怨他甚至于一如既往的尊敬敬仰他,但现在,他却只想告诉他:“抱歉,您认错了,我不是您要找的人。”
未料会得到这种回答的叶孟秋一怔,然后叹了口气:“是么?那还真是对不住了。”
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这次轮到叶英发愣了,雪衣在一旁却十分的焦虑,她知道,叶孟秋如果没有把握的话,是绝对不会乱认人的,此时这么说,一定还有后文在等着他们。
果然,叶孟秋低下头,看着叶英腰间的玉佩道:“我都不知道,我夫人与我之间的信物黄叶玉佩,什么时候随处可见了?”
原来是玉佩惹眼了?听到这里的雪衣下意识的这么想着,但是,她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那厢的叶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他摸不清叶孟秋的心思,索性就什么也不说。
见叶英这种态度,叶孟秋习惯性的皱起眉毛就想发火,眼角的余光扫到陌生的环境时才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藏剑了。
于是他把内心的火气压了下去,挤出一个笑容道:“好吧,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但是,你跟我要找的人很像,我能跟你说几句么?”
叶英依旧沉默,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叶孟秋就只当他是答应了,自顾自的道:“方才陆小凤上台出头,想必是因为你吧,你还真是交了不错的朋友呢!”
他拍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笑意,叶英扭头看向惴惴不安的雪衣,依旧什么也没说,叶孟秋却随着他的眼睛朝雪衣看了看,眯起了眼睛,明白了叶英的意思,他是在说,陆小凤上台,其实真正的原因在雪衣身上。
因为是雪衣拜托的,否则,上台的就是他了。
叶孟秋此时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雪衣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她许久,最终开口:“你是那个叫什么雪的……?”
雪衣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叶英淡淡的道:“她是雪衣,叶雪衣。”
一个叶字被他咬的很重,仿佛在强调些什么。
“哦?”叶孟秋挑了挑眉毛,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似笑非笑,“原来是她。”
两父子在此时,竟似忘记了方才叶英否认自己身份的事了,雪衣闭了闭眼睛,知道叶英被叶孟秋设计了,叶孟秋此时,已经盯上了雪衣。
“说起来,你也不小了,身边是该有个贴心人也该知道些人事了,既然这个丫头看起来这么合你心意,不如——”
“庄主,雪衣不愿!”脸色煞白的雪衣抖着嘴唇大声的说出了拒绝的话,她可以做叶英纯粹的侍女,亦可以给自己赎身后做叶英的朋友,只有叶孟秋想的那个身份,她不愿意做。
叶孟秋脸上的笑再度收了起来,口气变得有些危险:“不愿意?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
雪衣沉默,不用说她也知道,传统的叶孟秋,绝对不会让她成为叶英的妻子,那么她就只有一个身份,妾室,甚至于,只是一个通房大丫头。
但是不论是妻子也好,妾室也罢,她所害怕的唯有一样,那就是一旦她跟叶英有了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她怕她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要求叶英回应她的喜欢,叶英却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如此一来,她就会非常的痛苦,痛苦的她在叶英的身边带给叶英的,也只有痛苦,到时候等待她的,恐怕就是心灵的扭曲,人格的丧失。
明知道会发生这一切,那么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选择这个。
叶孟秋见她脸上神色,嘲讽道:“看来你是知道的,能引得英儿从山庄里走出来,你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丫头。”
说罢,他扭头转身,丢下一句话:“既然你不愿意,那么,我藏剑山庄也留不下你这尊大佛了,念在你母亲的份上,你从现在起,自由了,去哪里都好,只是要记住,给我离英儿远远的!”
太过能影响叶英的人,除了他自己以外,都不需要!
叶孟秋的一席话如五雷轰顶,乍然轰响在雪衣的头顶,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呆呆的看着前方,不知道该怎么办,脑海里传来一阵似乎是系统的提示音,但她的大脑已经接受不到那些信息了,不知道系统到底说了些什么,脚上似乎被绑了千斤巨石,一步也挪不动。
这不是你所求么?她在心里问自己,可是这问话却轻的像一抹烟尘飞快的消散而去,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她走不动,她不想离开。
“父亲。”就在这时,叶英突然开口了。
“英儿,你终于肯承认了。”叶孟秋脸上欣慰的笑,在看到叶英缓缓的抽出自己的轻剑时慢慢的收敛了起来。
叶英一步步的朝雪衣这边走了过来,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她是我的人,您没有权力赶她离开我的身边。”
话音落时,他已经在雪衣身边站定了。
“你的人?”叶孟秋眯起眼睛,“你们难道已经……”他的话没有说完,叶英却道,“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他的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的谎言痕迹的情况告诉叶孟秋,他说的是大实话。
这让叶孟秋突然有撞墙的冲动,但是在他看到叶英的动作和对雪衣说的话之后,他的脸色变得玩味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令人愤怒的突袭
“我的重剑给我。”叶英如是对雪衣道。
雪衣有些无措和茫然的看向叶英,脑子还有点糊涂。
叶英展开温和的笑,重复了一遍:“把我的重剑拿给我。”
“哦,好。”雪衣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查看系统包裹,手忙脚乱的将叶英的重剑从包裹里拿了出来,手却抖得几乎要将重剑直接扔到地上。
叶孟秋见雪衣跟前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柄重剑,脸色有玩味变为了诧异,先前他以为叶英是问雪衣他的重剑放在哪里,心中对叶英把本应该随身携带的重剑不带在身边甚至于交予其他人是十分不悦的。
但他实在没想到雪衣竟然是随身携带的,另外,他实在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雪衣从哪里拿出来的,可是他也知道,就是他现在问了,雪衣和叶英也不会告诉他。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
“拔轻剑提重剑,英儿,你是要跟为父战一场么?”他自己也握住了自己的剑,预备无论叶英说什么,都要好好教训一下叶英这个不知轻重的行为。
可叶英并没有直接回答叶孟秋的话,只是将重剑交到握轻剑的手里扶着,空出来的手抚上雪衣的头顶,轻按了一会儿,转身时,手已经从雪衣的头顶拿了下来握住了重剑。
“父亲你一直都想我能使出叶家的四季剑法,我只是想挑这个时间向父亲展示一下而已,只不过……”
他顿了一下,抬手撕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精致白皙甚至于显得略有些妖冶的面孔:“我使剑需要一个对手,而且,若是我能满足了父亲你的考校要求,请您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雪衣看着叶英的背影,突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叶英已经比她还高一些了。
“有意思。”叶孟秋瞟了一眼怔怔看着叶英的雪衣,眼神莫测,也抽出了自己腰间的轻剑,“我不用重剑,只要你能打败我,你以后做什么,我都不管了。”
叶英颔首:“好。”说罢,就挽剑做了个起手式。叶孟秋抬手阻止了一下继续道:“不要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若你今天不能打败我,你准备怎么办?”
狡猾的叶孟秋,竟然让叶英自己提出输了比武之后的惩罚!
若是叶英是如柳惊涛一般的气性大的年轻人,想必一定会说出非常严厉的惩罚来表示自己打败父亲的决心,只可惜,叶英并不是。
回答叶孟秋的问题时,他的表情仍是淡淡的:“不如何,继续研习武学,直到能打败您为止。”
叶孟秋被叶英大大出乎意料的答案弄的一愣,随即笑出声:“好吧,如你所愿,不过……”他的眼睛瞄上了叶英手里包扎着的布料,“你的手似乎受了点小伤,我们不用改天么?”
叶英的答案是,直接抽掉了手里的布料,却在看到自己完好的无一丝伤痕痕迹的手掌时意外的愣了两秒,看了一眼雪衣。
雪衣有些莫名,她的角度是看不到叶英的手的,自从穿越剑三有了激活系统之后,她就从未用过系统背包里的药,她完全不知道叶英手里的伤此刻已经好了。
可她也知道,叶英手心里的伤,根本不要紧,所以对叶英扯下包扎的布料也没有太反对。
“这里不方便,庄主和少爷换个地方吧?”雪衣在说出不愿之后终于鼓足勇气再度开口做出了提议,他们此刻在唐家堡的内部,所在的位置虽然离主楼还有段距离,周围也没有别人,可是藏剑招式属于大开大合的那种,父子两个在这里施展的话……
唐傲天那个小气鬼大概会记一辈子的。
叶孟秋瞟了一眼雪衣:“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敌人是不会挑地方挑时候跟你打架的,就在这里——”
他的话,在看到叶英抱起雪衣飞身往唐家堡后山飘去的身影后咽了回去,额角直冒青筋,最终用英儿也是为了藏剑和唐门的关系着想抱着那个丫头只是不想她拖后腿这个理由安慰完自己之后追了上去。
被公主抱的雪衣已经完全吓蒙了,这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被叶英抱住,但是性质可是完全不同的,而且还是在叶孟秋的眼皮子底下被以如此暧昧的姿势抱住,身后,还有叶孟秋的追赶。
“少,少,少爷,您,您,您,放下我,我,我能,自己,来……”她脸色烧红,结结巴巴的对抬头目视前方的叶英道,可身子却只敢略略挣扎,唯恐自己动作大了影响了叶英的动作。。
叶英头也不低,回答的确实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刚才父亲说了。你已经不是藏剑山庄的侍女了。”
雪衣的挣扎一下子停止了,脑子有些迷糊,傻乎乎的反问:“咦,是这样么?”叶孟秋的话是可以这么理解的么?
“所以不用再叫我少爷了。”叶英继续道,一句话让雪衣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她不禁喃喃道:“不叫少爷,那叫什么?”
她本是自言自语,压根儿不指望叶英回答他,叶英却道:“只要不是少爷,什么都行。”
“不叫少爷,就只能喊名字了,可是喊名字又显得好陌生……”雪衣的脑子里开始充斥着各种奇怪的称呼,叶大哥,不行,很怪,英哥,擦,叶英又不是鹦鹉,英哥哥……哦,自己都要吐了,其实,最好的称呼一直都有,只不过……
雪衣偷眼瞧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叶英,突然就又起了调戏的心思:“不如,我就喊你庄花——哎呀!”
叶英的身子猛地一沉,突如其来的下坠感让雪衣始料不及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她正暗自唾弃自己自作孽呢,却发现叶英已然将她放在了一颗大树的树杈上,自己却飞离了,正不知怎么回事,临近一棵大树的一只粗大的枝干噼啪一声断裂了,折断的枝干重重的落在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还记得身后有敌人,不错!”叶孟秋冷冷的声音响起,雪衣惊出了一头冷汗,她此刻已经明白方才叶英身子下沉的原因了,或许有她语言上的刺激,但更多的,恐怕是叶孟秋打上来的缘故。
人家说秀恩爱,死得快,叶孟秋你个儿控!控制欲太强了吧?不过叶大庄主,你儿子对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离谱,你误会大发了!雪衣忍不住腹诽道。
而且方才那一剑,她感觉得到,叶英似乎躲的略有些吃力,恐怕叶孟秋是至少也使了八分功力,对着自己儿子也能下这么重的手?
以叶英的能力,一定也感觉到了这些,可是,叶孟秋是他父亲,他对叶孟秋尚有孺慕之情,不可能以牙还牙,叶孟秋难道就是因此而有恃无恐的么?
雪衣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怒气,有了一种要跟叶孟秋对着干的冲动。
叶孟秋话音落时,已经停在了离雪衣所在地方不远的一棵不是特别高的树梢上,与站在对立方位较之他站的树稍矮的另一棵树上的叶英对视着。
“父亲的剑气太过张扬了。”叶英毫不客气的道,叶孟秋的剑气是外放的,施展起来后即便是刻意收敛也会在靠的较近时被察觉到,所以叶英认为那很容易躲。
“是么?那么让为父看看你的剑气吧。”叶孟秋话一完毕,快速的挽了个剑花做了个起手式,剑气大肆释放开来,衣袂无风自动,带动的周围光秃秃的树枝也吱嘎作响,雪衣忍不住想要抬手挡住脸,因为那剑气几乎都要挂到她的脸上了。
可是,如果挡住了眼睛,不就看不到他们的比武了?
等等,真难道是——
雪衣的唇角挂起一抹调皮的笑意,叶孟秋啊叶孟秋,你有张良计,本姑娘可有过墙梯呢,她打开系统面板中的人物面板,找到之前在玩游戏时刷的面部挂件天字·飞狐面具,装备!
完事儿后,她就敲了敲身边树的主枝干,确定了它的强度,找到一个位置坐好,扬起带着一张面具的脸看起眼前二人的比武来。
反正这面具任叶孟秋怎么弄也不会坏的,多好用的东西呀!
叶孟秋无语的看着那个自自在在卡在树枝角落带着一张奇怪的脸谱面具的「前」藏剑侍女,只得把将这个小丫头扔出去的念头强压了回去。
等他再回眼看叶英时,不禁眯住了眼睛。
叶英身上的衣袍也在动,却不是猎猎作响,而是缓缓的流动着,手里的轻剑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剑气的光芒,面庞竟然开始显得有些柔和,整个似乎在一团看不见的光晕里。
雪衣看的都要醉了。
只是,为什么今天叶英的剑气跟那日他在张白尘面前发飙的时候的剑气不同呢?雪衣有些纳闷。
叶孟秋嗤笑道:“小孩子家家的,如此剑气,竟然敢说为父剑气张扬,既然你不先动手,那为父先来!”
说着,一招玉虹贯日携着凌厉的剑气直冲叶英门面,叶英自然不能如此被动,几乎在一下秒,他也动了,也是同样的一招玉虹贯日,却显得有些有力无气。
叶孟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时,两股剑气相撞了,而叶英的轻剑剑尖竟是乍然凸起一股细而悍猛的剑气一下子插入了叶孟秋的剑气面里,生生的将原本毫无一丝缺口的剑气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看到这里,方才还一直为叶英提心吊胆的雪衣忍不住高声喝彩:“干得好!”
两父子就这样在叶孟秋的惊愕中擦身而过,一片衣角飞离了二人交错的地方,瞬间又被绞的粉碎,雪衣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叶孟秋在怔愣之后,重新恢复了冷静,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手腕一转一招黄龙吐翠已然使了出来,整个人向后跃去,未料想叶英却已经在二人交错的一瞬间耍了一招云栖松并转过身,轻松的用平湖断月招架住了叶孟秋的剑。
“云栖松开的是不是有点早了?”雪衣喃喃的道,心头染上了一丝忧色。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了前文一个BUG 不造有没有人发现的说 上章有好多人说画风不对,不造这章有没有改善?
继续求叶英表字……
你们觉得盛之这个表字如何?
章节目录 第34章 躲杀招雪衣奋起
其实,雪衣想错了,叶英的云栖松,耍的并不早,叶孟秋是何人?藏剑山庄的庄主,鼎鼎大名的江南大侠,他多少年的江湖经验和日夜苦练在那里放着,叶英轻易是不能打败他的。
加上年龄和身体的优势,叶英输,几乎是肯定得。
而能赢的唯一办法,就是出其不意和速战速决,就像方才,第一招时,叶英以奇致胜,那么第二招时,叶英虽然料到了叶孟秋的招数,可若然叶英没开云栖松,他根本就扛不住叶孟秋的那一招黄龙吐翠!
决定性的开头过后,叶孟秋和叶英开始在唐家堡后的这片小树林里你来我往,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所到之处,光秃秃的树枝都会纷纷落地,渐渐看不清他们动作的雪衣看着地上干枯的树枝,有些无聊的想:
藏剑人还真是时时不忘赚钱啊,地上这么多柴火,收拾收拾卖掉估计也算一笔财富了呢。
很快,清脆的碰撞声开始变得沉闷,雪衣赶忙抬头看去,叶英已然已经收了轻剑,重剑在手使出了一招峰插云景将叶孟秋击退并第二次使了云栖松。
叶孟秋惊异的挑眉,要知道,云栖松对使剑人本身的技巧和悟性有很高的要求,使用过一次之后,半天之内一般无法发动第二次,可儿子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使用第二次,不得不说,叶英果然是个天才!
使完云栖松的叶英又一个动作,叶孟秋只看了个开头,就猜出了叶英要使用夕照雷锋了,这就是自家人对战的坏处,只要是面对面的,你一个开头的动作对方就能猜出你要用什么。
这一招,叶孟秋是可以暂时扛得住的,但是若叶英接下来的招式是霞流宝石鹤归孤山甚至于是风来吴山的话,他的轻剑总是是一把绝世好剑,也是支撑不住的。
叶孟秋知道,这场比武虽然是不公平的,但是他的确是要输了。
正这时,坐在树杈上的雪衣听到树底有人喊她:“雪姑娘,你在这里干什么,田先生,我听着,似乎是有人在对战?”
雪衣低头看就,就见花满楼和孙思邈正仰头看着她,她摸摸脸上的面具,正奇怪这俩人一个老眼昏花一个眼瞎是怎么认出她的,刚要开口说话,却浑身汗毛一竖,整个人的细胞像是要炸开了是的反射性的一个翻身就落下了树!
“啊——”她忍不住尖叫,整个人在飞速的下落,花满楼惊道:“雪姑娘小心!”可他眼睛看不见,孙思邈又不会武功,该如何是好?
惊慌之下雪衣早已忘记了自己是会轻功的,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落到地上不摔死也会致残时,熟悉的味道包围住了她,叶英已然一招玉泉鱼跃摆脱了叶孟秋之前用的招数带给他的牵制,连冲三次稳稳的接住了雪衣。
可是,背后叶孟秋的杀招已然到来了,抱着雪衣的他根本就不能阻挡!
“快放下我!”雪衣嘶声力竭,可事情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好喊道:“叶孟秋,虎毒不食子,你——”
乒!轻剑砍在铁器上的声音响起,一道慵懒的,雪衣从未听过的声音道:“这位姑娘说的不错,这位姓叶的,不管你的目标是哪个,本少爷都不会允许这里见血的。”
此时叶英和雪衣一惊落了地,雪衣从叶英身上跳下啦,顾不上好奇挡住叶孟秋的是谁,一边拉下自己脸上的面具忙忙的抓住叶英的手臂上下打量一边叠声问道:“你没事吧,少……呃……”
话说到半截,自己先顿住了,叶英低头看着她,看神色雪衣就知道,叶英没有受伤,可她自己却纠结起来了,到底要怎么叫呢。
这时,花满楼和孙思邈走上前来关切道:“叶兄,雪姑娘,没伤着吧。”
“啊,我没事,少……”第二次再度纠结在称呼上的雪衣眼角的余光在瞄到叶孟秋时突然胆由心生,回头若无其事的对众人道:“我家庄花似乎也没事。”
我家庄花?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的花满楼和孙思邈对视了一眼,正要说话,陆小凤的声音响起:“哎我说司空摘星,这丫头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了?”
“我看是!”随着司空摘星话音的落下,他和陆小凤的身影落在了雪衣和叶英的面前,陆小凤的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看着雪衣,这让雪衣略有些不自在,他又看向叶英道:“我也想这么喊你,你可以不用重剑砸我么?”
叶英的回答时提起重剑轮了个圈,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连忙齐齐后退一步大叫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叶英转完重剑自己也微怔了一会儿,弄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条件反射的做这个动作,就像刚才……
他不禁抬手轻抚了下胸口,就在方才看到父亲的剑直冲雪衣而去的时候,他觉得,胸口似乎感觉不到心跳了。
叶英的动作很快,就连雪衣也没有注意到。
花满楼笑道:“你们怎么也到这里来了?”他与孙思邈是一同到这里来看看野生的药草的,碰巧听到了打斗声,就循着声音跟了过来。
陆小凤道:“哦,我们——”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干涉我藏剑的家事?”叶孟秋的声音响起,对突然出现的为叶英或者说为雪衣挡下那一剑的年轻落拓男子十分不满,更对叶英这边竟然可以搁下他悠闲说笑怒气横生。
因为纠结于对叶英的称呼几乎都忘了叶孟秋的雪衣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猛然回过头去,倏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刚才,就在刚才,叶孟秋竟然想要杀她!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初始的唯一心愿就是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所以即便她知道自己穿成了下等人,遇到不顺心的事,也只是忍着,听到命令式的语句,也只是受着,可这不代表她的生命可以被人随随便便的抹杀掉!
不管叶孟秋时真心还是假意,这件事都不可原谅!
雪衣看向叶孟秋的目光里已不再有先前忍耐和惶恐,有的只有熊熊的怒火,叶英顺着她着火一般的眸子回头看去,虽对父亲刚才杀招一事十分不解,却也不希望雪衣以那样的目光看着父亲,那毕竟是他的亲人。
想到这里,他再一次的摸了摸胸口,又来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我?我姓管,叫管不平,顾名思义,专管天下不平之事,这位姑娘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杀她如何是你的家事?”
落拓男子管不平一边漫不经心的翻了个棍花,一边微微侧身一步,将叶英和雪衣等人挡在了他的身后。
司空摘星朝管不平喊道:“管兄,不用理会他的说辞,谁欺负了弱者,咱们就要帮着打回去,这不是你的宗旨么?”
管不平回头看了一眼司空摘星,对他笑了笑,又回过了头,他穿着虽破旧,脸上却是干净的,一张明朗的面庞完全是另一种风格的俊俏。
叶孟秋见此人是一定要管闲事,脸色不由的沉了下来:“她是我藏剑山庄的丫头,我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管不平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瞎编的,但此人年纪轻轻却能毫发无伤的招架住自己的全力一剑,必不是个等闲人物。
谁也没有料到,接他这句话的,竟然是雪衣。
“叶孟秋叶大侠,您可别忘了,方才是您亲自说的,我已经自由了,但如果您比较健忘的话,那么我就正式的再告诉您,从现在起,我是一个自由人,而不是藏剑的侍女!”
是的,雪衣决定豁出去了,她决定要努力的追叶英去!去他老天爷的的身份有别,去他老天爷的叶孟秋,本姑娘就不信了,凭着我多年的电视剧小说经验,要是还混成跟叶炜夫妇和叶凡唐小婉那样的话,她就白活上世一辈子了!
【您的宣告无效,身份不正确】
脑海里突然再度传来系统音,雪衣愣住,宣告无效?什么意思?
【您已非藏剑侍女,故宣告无效】
雪衣傻住了,她什么时候不是藏剑侍女了?她急忙打开系统面板的人物界面往称号那一栏看去,往常那一栏总是有叶英侍女的字样,如今变成了“江湖人”三个字,也就是说,她已经不是藏剑的侍女了。
她抬头去看脸色阴晴不定的叶孟秋,心中翻腾起来,莫不是因为叶孟秋的话?
“哼!”叶孟秋冷笑了一声,暗暗有些后悔之前说出的雪衣自由了的话,但转念一想,叶英是不可能一直在外的,他了解他,那么等叶英回到山庄……
他收起轻剑,也不再理会眼前的落拓男子,而是对叶英道:“英儿,跟我回山庄。”
叶英却是一动也不动,淡淡的对叶孟秋道:“父亲,是我赢了。”
叶孟秋一时竟觉得脑袋有点发晕,终于,他愤愤的一甩袖子,一句话也不留扭头就走了。
看着叶孟秋快速原理的背影,雪衣的心中溢满了喜悦,兴奋不能自抑,一回头二话不说就踮起脚尖对着叶英的额头就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的支持~
那啥,征集叶英的表字或者说雪衣对叶英的称呼 征集方法,评论贴为主,帖子我会暂时加精,觉得好听的筒子们可以在评论下回复,我为这个好纠结的说!
小剧场:
罗浮仙:庄主,庄主,不好了,大少爷离家出走了!
叶孟秋(不在意的):走了就走了,大惊小怪些什么?
叶晖(大惊):什么,大哥离家出走了?为什么?爹,赶紧去把大哥找回来吧
叶孟秋(不耐烦的):找什么找,他这么做就对了,什么都做不成也不能当井底之蛙!
叶孟秋(内心长舒一口气):终于知道出去走了走,那么闷的性子以后他怎么抱孙子!光知道研究剑招可不行……
作者君:叶庄,你暴露了……
下章预告:
「雪衣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很想吐槽说,身残志坚,这个词已经惨不忍睹了亲!」
章节目录 第35章 决心下定识名人
亲完雪衣自己先愣住了。
卧槽!
卧槽!
卧槽!我是决定要追庄花了可是我还没做好真正的准备就算我做好了准备我也没打算这么直接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天哪太丢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雪衣的耳朵已经红的烫手,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孙思邈看着周围看傻了的一众小伙子,轻轻清了清嗓子,用他的老骨头推搡着当事人以外的人“醒”来,几人偷偷离去,期间还拉走了循着陆小凤等人的踪迹过来的李承恩。
那一片打斗过的林子,在雪衣和叶英的不知不觉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叶英看着雪衣的唇瓣,抬手轻轻的抚上额头方才被亲过的地方,神色却是怔怔的,眼睛里满是迷茫,看到这一切的雪衣耳朵上的红色渐渐退去,自嘲道:看来,我还有一段长长的路要走呵!
但是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得毫不犹豫的走下去!所以……
她的脸上重新展开笑容对叶英道:“少爷,我以后每天都这么亲你一下,好不好?”当然,是在没人的时候,她在心里偷偷的补充。
叶英看着雪衣脸上的笑容,自己也浅浅的微笑起来,虽然他仍是不明白之前他自己奇怪的反应和雪衣的动作所代表的意义,但这不妨碍他感到愉快,尤其是那个亲吻。
他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正要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疑惑的问道:“你已经不是我的侍女了,为什么还叫我少爷?”
“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称呼你呢!”雪衣耸肩道,虽然她很想叫庄花,可是那是不现实的,“要是少爷有字就好了。”她垂下眼睛无意识的卷着衣角喃喃的道,可惜叶英现在还不满弱冠,而且表字还必须得长辈取才行。
叶英略略有些发怔,他不太能明白雪衣在这方面的在意,其实他已经做好了被叫庄花的准备,而且是只能雪衣叫,他不会在意一个代号所能表达的意义,可是他没料到雪衣竟然会改主意,这是为何?
见叶英半晌不说话,雪衣再度抬起眼睛,却被叶英的注视缠住了。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雪衣和叶英的衣袍,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无声胜有声。
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叶英和雪衣不得不转头看去,影影绰绰间看到了唐门弟子青蓝色的衣服,看来,这里的动静终于还是惊动了唐门。
雪衣又转回头对叶英道:“少爷,他们没有见过你这张脸,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叶英颔首,将重剑交给雪衣收好,重剑消逝的那一刻二话不说随手揽过雪衣的腰几个起落间就飘然远去了,似乎早就忘了雪衣也是会轻功的。
雪衣只是微愣片刻,随即就笑了起来,这事放在过去,她心里肯定会为叶英这种“犯规行为”纠结半天,但是如今,她决定不纠结了,不管这到底是出于保护还是喜欢,她准备就把这些都当做喜欢来享受了,否则真等到叶英告诉她他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她会后悔吧!
二人到达他们在唐家堡所住的院子门口时,叶英突然停了下来,司空摘星从门口的树上现身,一边给他们一人扔了一样东西一边道:“还好我有做备用的习惯,喏,这次最后一次送给你们,下次,我可要收钱了!”
说完还嘟囔了一句模模糊糊的雪衣他们听不清的话,扭头打着哈欠往院子里走去。
叶英和雪衣伸手捞过,抓在手里才发现,原来是易容面具,两个人相视一笑,什么都没说,快速的带上恢复了进堡时的容貌,跟着司空摘星优哉游哉的步伐进了院子。
司空摘星一进院子就没了踪影,而院子里,棍风声和袖风声此起彼伏,原来是花满楼正和方才自称管不平的落拓男子切磋武艺,周围陆小凤和李承恩在看热闹。
李承恩见了雪衣他们,咔擦一下咬掉手里的大半个苹果对着他们挥手并含含糊糊的道:“回来啦,玩的可高兴?”
他之前从厨房找回吃的之后回到住处却发现一个都不在,索性就出门找人,打听了之后往后山走,都快走到了,却被陆小凤等人给拉回来了,经过告知才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叶英没有回答他的话,径自站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聚精会神的看起花满楼和管不平的切磋来,李承恩也没有介意,随手丢给雪衣另一个苹果,雪衣也毫不客气的接了,见洗过了就直接开吃,才刚咬了一口,李承恩状似不经意的道:
“听说你扬言要成为藏剑山庄的女主人,这是真的么?”
“噗——咳,咳,咳,活,活该!”雪衣一边咳嗽,一边对木呆呆的被自己喷了一脸苹果渣子的名为李承恩的哈士奇骂道。
叶英温声回头看了一眼,见雪衣虽然在咳嗽却仍然在中气十足的骂人,淡定的回头继续看比武。
“吧唧!”一声果肉碎裂的声音响起,反应过来的李承恩摔了剩余的苹果跳起脚就追着陆小凤开骂:“陆小鸡你个混蛋,敢骗我,你给我站住,老子跟你没完!”
“哈哈,我哪儿想到你这么笨,还真的直接问了。”陆小凤连忙抬脚就跑,他轻功上佳,可有心逗弄李承恩,就有意控制着速度,叫李承恩不致离得太远,又追他不上,二人在小小的院子玩起了幼稚的你追我赶的游戏,还转往花满楼和落拓男子的中间跑。
这么一来,比武自然就进行不下去了。
二人收了招,花满楼听着陆李二人的动静笑着摇了摇头,对落拓男子抱拳道:“尹兄功力深厚,在下佩服。”
落拓男子亦回抱道:“花兄身残志坚,更令尹某钦佩。”
雪衣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很想吐槽说,身残志坚,这个词已经惨不忍睹了亲!
随机她回过神,咦,这男的原来不姓管,姓yin?不知道是哪个字,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花满楼道:“花公子,不知……”
“哎!”她话还未说完,花满楼抬手制止她并笑着道,“既然你已非藏剑侍女,我们之间也不要那么生分了,若你不介意,叫我一声大哥可好?”
花大哥……我可以简称花哥么亲?您妥妥的就是进万花谷的命啊,可惜东方宇轩现在还在侠客岛呢!
强忍吐槽出口的欲望,雪衣顿了一下,还未开口,被李承恩追着跑的陆小凤大叫道:“花满楼,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咱们还没排大小呢你这大哥就要被叫起来了,不行不行,你说是不是啊二狗子?”
说完还不忘逗一下已经准备放弃的李承恩,一声二狗子成功再度激起了李承恩的火气:“陆、小、鸡!”
落拓男子看着满场飞的另外两人,觉得十分有趣,对身边无奈的花满楼道:“花兄,既然他们说没有排行,你们就排排看嘛,对了,花兄没有亲兄弟么?”
花满楼和雪衣皆是一怔,随即雪衣很快回过神看向垂下眸子的花满楼,花满楼仍是笑着喃喃道:“是啊,我都忘了,我在家是最小的,排行老七,不如,雪姑娘就喊我一声七哥吧。”
花小七,花家七童,如今却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了。
知道他想起什么的雪衣笑了笑,柔声应道:“好,七哥,你也不要叫我雪姑娘了,直接叫雪衣吧,对了,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一位呢。”
叶英也走过来,站到了雪衣的身边,他对这个落拓男子也十分好奇。
雪衣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将目光放回了落拓男子的身上,男子笑着抱拳对雪衣道:“在下尹天赐,雪姑娘有礼了。”
嘴角的笑容冻结住了,雪衣瞠大了眼,腿上不知为何突然一软,脚下一个趔趄就要跌倒在地,好在一旁的叶英及时将她扶靠在了身上,蹙眉低声道:“小心点。”
心头的慌乱被甜意取代,雪衣回过头看着眼前收起笑容的尹天赐,腹诽道:尹天赐啊尹天赐,你个丐帮的未来帮主不好好的去做你的建帮大业跑来蜀中唐断腿的地盘干嘛,难道这个时候你就准备将来跟着唐断腿去枫华谷了?
“雪姑娘何以是这个反应?”尹天赐沉声问道。
“这……”雪衣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花满楼插口道:“莫不是你看出了什么?”
看?看什么?雪衣一头雾水,突然想起在金水镇时她曾说过的话,赶忙点头道:“是啊,看出了些不好的东西。”
尹天赐显然不信:“那之前为何……”
“之前你报的是假名字吧?”陆小凤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李承恩在离他不远处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明显被累的不轻,他却只有脸上有些许淡淡的红晕。
这个人也不简单啊,尹天赐暗暗道。那厢雪衣故作神秘的点头:“的确如此。”心头却飞奔过一万匹草泥马,剑三游戏里不是每个NPC的来源故事她都知道的,比如眼前的她就只知道一点点大概,他儿子尹天放她反倒多知道一点,如果他问的话,她改怎么办?
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么?
幸亏老天爷仁慈,尹天赐听得雪衣会“看”,仰天笑道:“哈哈哈,姑娘不必为在下担忧,即使你看出了不好的东西,可在下是不信命的,在下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说得好!”隔壁院子突然传来叫好声,声音震耳欲聋。
作者有话要说:悲剧的丐帮未来帮主粗线了 继续征集叶英表字
下章预告: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在那上面!”李承恩和雪衣忍不住吐槽道,但二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没有将事情闹大。
司空摘星悠悠然的答道:“防火,防盗,顺便……”」
不给花的不许看下章预告啊……╰_╯
章节目录 第36章 防火防偷情
司空摘星从两个院子之间墙壁旁的香樟树上探出头来对着隔壁院子骂道:“说话那么大声干嘛以为别人跟你一样都是聋子么,没处练嗓子后山找旮旯自己对自己吼去,老子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
说罢掏了掏耳朵,又躲回香樟树上了。
隔壁院子再也没有声音了。
尹天赐见状摇头笑道:“司空兄还真是快人快语,嫉恶如仇啊!”
陆小凤朝天翻了个白眼:“那是你没看到他耍无赖的时候!”花满楼问道:“不知道隔壁住的是哪位高人,如此高的功力却有那么大的肚量,若那人如那柳惊涛一般,怕是早就杀过院墙来了吧。”
“肚量大?我看未必,我觉得啊,他就是个怂货!”李承恩撇撇嘴道。
雪衣见话题的越来越倾向于人参公鸡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尹公子也是来参加唐家堡的大事么?”
“哪儿会,我才没凑热闹的兴趣!”尹天赐摆手,指了指香樟树道,“其实我是先跟司空兄相识,听说你们要闯唐门的密室,多少有些兴趣而已。”
经过一番解释,雪衣才知道,司空摘星今日出门之后就在街上四处转悠,恰巧给他看见了一桩不平事:一个中年乞丐在欺负两个老年乞丐夫妇,不仅砸了他们的破碗,还对他们拳打脚踢!
本就是小乞丐出身幼时受过不少老年乞丐照顾的司空摘星怒了,奈何他武力有限不知道上前能不能帮忙时尹天赐出现了,三拳两脚把那中年乞丐打的哭爹喊娘,司空摘星就赶紧上前扶起了老乞丐夫妇并且顺带踹了那中年乞丐两脚解了解气。
两个人聊起天来的时候就说起恶丐的事,相谈甚欢。
于是,等陆小凤找到司空摘星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一个旮旯角跟尹天赐你一口我一口的愉快喝酒了。
听说有难开的锁,司空摘星立马兴奋,尹天赐则是对唐门密室里面的东西感兴趣,于是就一起过来了。
后来听人说起叶英叶孟秋他们往后山去了,不知发生什么事却有些担心的他们就赶过去了。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刚才不说一起去密室呢?”雪衣有些无语。
陆小凤的眼睛在雪衣和叶英脸上来回来瞟了瞟,最后旋身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道:“我们也想说来着,可惜呀,可惜~”
他的话没有说完,雪衣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说因为他俩太投入了所以……脸上蓦的再度烧红起来,李承恩上前看着雪衣奇怪道:“咦,雪丫,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对了,刚才他们把我拉过来了,你跟叶大少到底在干吗——干什么呢!”
李承恩瞬间跳离了他原来站的位置,而那个位置上,就在他跳开的前一瞬间,叶英生生的把剑深入插入了泥土中有半截之多。
“她不叫雪丫。”叶英淡淡的道。直觉的,他不喜欢这个名字。
雪衣呆呆的看叶英,如果不是她在叶英的眼睛里真的读不出任何关于感情的东西,今天叶英这一系列的行为,真的要让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
不过,至少,他是在乎她的,不是么?
她眉眼弯弯,完全不理会一旁嘟囔着不叫就不叫只不过是个简便的称呼而已的李承恩,望着西沉的落日,心想,她今天晚上不知道睡不睡的着呢!
她没有睡着,可是不是因为高兴的。
即使她现在已非叶英的侍女了,但她还是在睡前做了之前她一直都在做的,无关乎别的,只因为她照顾的人是叶英,而叶英也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他突然发现,雪衣似乎变得“娇弱”了,难道是今天伤到了么?
当他将这个疑问问出口时,雪衣满脸黑线,内心咆哮:本姑娘只是想跟你撒个娇而已,是,我过去是女汉子,但是女汉子又怎么了,女汉子难道就不能变成女“娇娥”么?
她使劲儿了划拉了几下浴桶里的水确定了水温之后,拎起方才盛热水现在已经空掉的两个木桶第一次最叶英臭着脸噘着嘴乒乒乓乓扭头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又丧气的不行,暗自后悔跟叶英使小性子,可是要是跟叶英道了歉恐怕他会更糊涂,事情就更复杂了……
然后可想而知,郁闷的她和不解的他,自然是良久睡不着觉了。
睡不着觉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白天被陆小凤当狗逗了的李某人,好吧,其实他现在是姓徐的。
他的房间恰与今天传出声音的院子只隔一道墙,冬日天短,晚上吃的有点多的李承恩有些睡不着,正觉得无聊时,耳朵听到了隔壁突出的传出了利器破空声。
咦,难道有情况?
李承恩翻身坐起正要下床,脚步却突然顿住了,不对呀,为何没有铁器碰撞和人的喊叫呢?
不管了,反正无事,去看看只当打发时间了。
他三步并两步小心的打开房门,直奔墙头而去。
天气虽然有点冷,月光却十分明亮,李承恩趴上墙头时,就有明亮的东西反射出的月光扫到了他的眼角,他抬手遮住,待眼前能看清隔壁院子里的东西时,不由呆住了。
隔壁院子的空地上,一名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一身劲装,正挥舞着一柄银枪在练武,每一个突刺都非常有力,每一词换招都干净利落,身法漂亮极了。
李承恩看的入迷了,他觉得他从未看过这么棒的枪法。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少年的枪舞了一遍又一遍,李承恩却觉得百看不厌,他几乎都已经可以照着少年的招式依葫芦画瓢了,可这些日子以来,他跟着花满楼陆小凤他们在一起,耳濡目染,也知道武学一道,不是光学招式就可以的。
所以他绝不会贸然一试的。
随着最后一招的结束,舞枪的少年收起手里的长枪,瞥了一眼犹自沉浸在某种世界的墙头的李某人,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回了他们院子的房间。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惊醒了李承恩,他见少年走了,有些失望,但今天看到了从来没看过的很是开心,活动了下手臂准备撑起身子跳下墙去房间睡觉。
只是,他的脚在落地的时候突然一麻,一个站不稳就扑通一声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幸好他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否则估计尾椎骨就不能幸免了。
“干嘛呢?”听到动静,披着衣服的雪衣打开房门,凑着烛火月光看去,“是谁呀?”别是遭了惦记今天晚上来偷东西的吧。
李承恩还未及答话,他头顶上的香樟树里传出司空摘星略哑的声音:“别担心,是徐二狗,他偷看人家练武呢,去睡吧。”
雪衣:……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在那上面!”李承恩和雪衣忍不住吐槽道,但二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没有将事情闹大。
司空摘星悠悠然的答道:“防火,防盗,顺便……”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防偷情的!”
雪衣脚下一个趔趄,咬了咬牙,知道这最后一句是说自己和叶英,也不理他了,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回床上闭上眼睛却很快睡着了。
隔壁还睁着眼睛的叶英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晚了,雪衣的火气还没落呢,她可是从未对他发过脾气,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雪衣就习惯性的要服侍叶英起床以及收取唐家堡送来的众人的饮食,一开门就发现,李承恩童鞋又在两个院子的中间的院墙上趴着窥视隔壁的院子。
难道又是偷看人家练武?
雪衣侧耳听去,果然隐隐听见破空声,看来的确如此,不过见你李承恩那副毫无遮拦而人家隔壁也不计较,她也懒得管了,去厨房端了热水就进了叶英的房间,却被他坐在床边的脸色略白眼下略青的样子给吓着了。
连忙将热水放到一边的架子上,雪衣走上前去关切的问道:“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完全忘了昨天是自己先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的。
叶英:……
女人太善变了世界太复杂了他实在搞不懂怎么办?
最终,叶英“大度”的“原谅”了雪衣的“不讲理”,没办法,任凭怎么想,雪衣也不会猜到,一向坚定执拗到甚至连他尊敬的爹都改变不了他决定的叶英,会因为她的“反常”行为和情绪而那般的在意。
在雪衣的认知里,这还是她的努力方向。
洗漱过后,二人一起出了房门,却看到花满楼,陆小凤,尹天赐和司空摘星几个人正站在方才李承恩趴的院墙上抱着手臂朝隔壁院子看,孙思邈正在一旁做五禽戏,这是他早上起来的例行事情。
雪衣好奇的走过去问孙思邈:“田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孙思邈没理他,专心的继续做操,雪衣也没在意,因为墙头的陆小凤已经扭过头来了,朝她招招手笑道道:“叶兄,雪丫头,来看热闹,很精彩的一出二狗子学武记!”
自打昨天李承恩冒出雪丫这个奇怪的名字之后,陆小凤就觉得叫雪衣雪丫头挺合适的,亲切又不暧昧,你看,叶英不是没再度发飙么,李承恩果然是个猪。
李承恩要学武了?渣傲血要转神DPS还是神T?不过,天策头子在唐萌萌的地盘学武,这画风不对呀!
雪衣来了兴趣,回头看了一眼叶英,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其实叶英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拉着叶英就奔墙头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军娘军萝们猜到这个少年时谁了么?
我告诉你们,我写这章的时候写的我自己都想揍雪衣和叶英,不造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而取章节名称的时候呢,我打上之后就嘎嘎笑,快成神经病了都= =
还有,每每看着你们的留言,我都笑的跟傻子似的,开心的不行,大家真的都是在帮我很努力的想名字,因为牵涉到一些东西,所以表字还是有些必要的,怒刷存在感的某小天使君,我能理解你对庄花的感情,话说你要是也不介意,干脆就让雪衣叫叶英“花儿”吧,哈哈哈……话说那本来就是我的设定来着后来觉得太囧了怕吓跑你们就给删掉了好悲催有木有……
嗯,昨天V文后发生了一件事,让我突然好想高唱嘻唰唰“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 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这么一说,相信各位小天使们一定懂的
一会儿的更新都是修改,大家注意了
下章预告:
「他顿了一下,未料李承恩竟然没有冲口而出“我什么都答应”时不禁有些意外,于是少顷笑着继续道:“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少有这么机灵的了。”
这家伙难道想拐李二狗?」
章节目录 第37章 二狗无意明身世
雪衣和叶英跃上墙头之时,隔壁院子的少年抬眼看了看又多出了两个看热闹人的院边,眉头皱了起来,肃然的脸庞显得很是不悦。
但此刻跟李承恩说话的却不是他,故而他也不好开口赶人走。
隔壁院子的中央,李承恩随意的站在那里,他旁边一名身穿与昨夜练武少年别无二致的劲装,一柄长枪直直的矗立在李承恩的面前,而他本人则是围着李承恩转来转去,不时的捏捏胳膊,敲敲腿,偶尔不时的赞赏的点点头。
好半晌,中年男子都没有说一句话,盯着竖在那里的枪的李承恩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等中年男子终于看好了走回自己的长枪面前时,看着李承恩那副口水飞流三千尺的痴迷模样笑道:
“怎么,喜欢这枪?”
“喜欢!”李承恩终于把目光从长枪上移到了中年男子身上,“从小就特别喜欢,可是我姐姐不让我碰,家里条件也不允许。”
“原来是这样!”中年男子点点头,“我方才看过了,你的骨骼的年龄,都十分的适合练枪,可是……”
他顿了一下,未料李承恩竟然没有冲口而出“我什么都答应”时不禁有些意外,于是少顷笑着继续道:“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少有这么机灵的了。”
这家伙难道想拐李二狗?
雪衣听着底下的对话,思忖着,她来得晚,知道的东西不太多,于是转头低声问花满楼:“这个大叔是谁呀?”
花满楼亦凑过来低声道:“说是叫秦颐岩,似乎是天策府的一名将领,这次是代表天策来恭贺唐门的,那小少侠我倒是不清楚。”
敢情不是画风不对,人家是妥妥的找对家门了呀,这个人是那个媳妇儿出轨的秦颐岩,那么旁边那个小子又是谁?
李承恩见秦颐岩果然目的不单纯,于是懒懒的双臂抱胸道:“说吧,有什么条件?”既然是各方面都适合练枪,那么一定是有不关于枪的条件的。
“痛快!”秦颐岩拍了拍李承恩的肩膀道,“从军天策府,天策上下所有的武功招式任你学,怎么样?”
“别装的我们很熟,大叔。”李承恩熟练的抬起手臂要将秦颐岩的手从肩膀上拨下来——陆小凤经常这么干他已经快成条件反射了——可是,他这一拨,却没有拨动,他有些诧异,再试了一次,仍是纹丝不动。
他抬眼看秦颐岩,秦颐岩笑眯眯的看着他。
心知以自己的功力绝对不可能拨掉秦颐岩的手臂之后,李承恩也不去干那傻事了,为自己的冒然答应跟秦颐岩学武而后悔不迭,嘟囔道:“要不是我自己只有一个枪头,老子才懒得理你们。”
他的话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秦颐岩脸色一变,那少年却是提枪就要突过来,被秦颐岩赶忙制止了。
“你方才说,你只有一个枪头?”
秦颐岩沉声问道,他的另一只手也抓到了李承恩身上,但这次手力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李承恩的样貌,似乎想要确认什么。
在李承恩看来,此事无不可对人言,于是点头道:“对,只有一个枪头,戴的时间太长,早就钝了,上面好像还有字,不过我不认识。”
“能,现在拿出来,我,看看么?”秦颐岩的神色更加的郑重,墙头上的众人也莫名其妙的彼此对视了一眼,雪衣心里有了个预感,李二狗童鞋的身份要被揭穿了吧。
李承恩没有拒绝,直接从胸前解下了一根串着一样物品的红线,将东西放在了秦颐岩的手上。
那是一枚小小的银枪头。
秦颐岩小心翼翼的捧着银枪头凑近了,细细的看了看枪头上的字,待看清后,浑身一颤,但仍然克制着自己并扭头对那练枪少年道:“阿宁,你也来看看,我,我不太敢确认,这,这到底是个什么字?”
阿宁?这个冷傲小少年,不会是杨宁吧?雪衣猜想着,她所知的天策NPC中带宁字的,也只有杨宁了。
叫阿宁的少年没有秦颐岩那么激动,但还是很郑重的接过了银枪头仔细看了看点头道:“秦叔,这是个绩字。”
“亲叔?”李承恩听得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阿宁,“你难道还有干叔叔?”
阿宁抿了抿嘴,暗暗的把这口气咽了下去,扭过头去不理他了。秦颐岩顾不上称呼的问题,急急问道:“这是你的东西?”
见阿宁不接他话,秦颐岩又有问话,李承恩转回头来点头道:“是啊,从记事起就有了,觉得睡觉的时候不舒服也不让摘,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秦颐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不太明白秦颐岩为何这么激动的李承恩被吓了一跳,慌忙答道:“徐承恩,我叫徐承恩。”
“承恩……”秦颐岩缓缓的点头,接着又慢慢的仰起头来,离得远的雪衣等人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喃喃自语道,“十多年了,十多年了,终于找到了,英公,我找到你的后人了!”
叫阿宁的少年听到他这话倏然瞪大了眼睛,语气间尽是不可置信:“秦叔,你说他就是府里一直在找的李英公的后人?”
李承恩见状连忙抓起秦颐岩手里的小银枪头往后跳了一步嚷道:“喂喂,我姓徐,你可别搞错了,老子可不是什么李英公的后人,放着大好人生不过去当兵吃粮的人那是傻子,不愿意教我武艺就算了,我走了。”
说着,扭头就要回他们自己的院子。
“等等。”秦颐岩连忙叫住他,“我一定没有弄错,李绩将军原本就姓徐,只是后来太宗陛下赐他李姓,封他为英国公,所以才改了李姓,你虽然姓徐,但凭着这枚银枪头和英公以前说过的要给你取承恩这个名字的事,你就肯定是李绩将军的后人没错。”
李承恩如他所愿站住了,扭头却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让秦颐岩哑口无言的话:“那么现在京里还有英国公么?我又是为何会让你们找了十多年”
两句话,针针见血,句句诛心,终于将秦颐岩要再度伸出去的手生生打了回去,眼睁睁看着李承恩越过墙头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墙头上的陆小凤等人也纷纷沉默着跳了下来,大家都能感觉到李承恩的不对劲儿,李承恩这人,虽然平常也经常被他们刻意欺负逗弄,但总是大大咧咧的,大家也喜欢他那股豪爽劲儿,但是这样面无表情与人翻脸的李承恩,他们都是第一次见。
“你说,那个人说的是真的么?”司空摘星看着李承恩紧闭的房门,斜着脑袋问他身边的叶英道。
叶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司空摘星等得略有不耐烦,转过头来一见是叶英,就知道是自己弄错人了,连忙灰溜溜的转到了陆小凤的身边。
花满楼静静的道:“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事对承恩兄来说都是个很大的冲击,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事情应该是真的,他也许还有记忆。”
“我也认为是这样。”陆小凤点点头。
原来李承恩也不是一开始就乐意去当天策兵的,只是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原因让他从军天策府呢?不知是不是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雪衣叹了口气,孙思邈突然在众人背后道:“一个个的都愁眉丧气的干什么呢,晨起的心境能影响你一天的情绪,情绪若不好,对身体是很不利的,还有,雪丫头,你预备让主人家送饭的人等多久?”
“啊?”雪衣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为了看热闹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我这就去!”连忙奔到院门口打开院门,就见一名唐家堡弟子一见她,就将手里的大食盒递给她,简单行了个礼转身离去,速度快的雪衣称谢都来不及。
接了重重的食盒,雪衣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过来时,就见叶英站在她背后不远处,安静的看着她。
她哪里有什么不对么?
雪衣有些纳闷的低头看看自己,并未发现什么,陆小凤和花满楼走过来,陆小凤弯腰接过雪衣手里的食盒道:“挺沉的吧,给我吧。”
“哦,谢谢。”雪衣回过神,将食盒交给陆小凤,陆小凤提起来就掀开自语道:“不知道是什么菜,蜀中的饮食还真是不太习惯!”
捏了捏略微有些坠感的手腕,雪衣嗤道:“不习惯你也得吃,除非你花钱找人另给你做。”
“怎么能这样呢?我还指望你呢……”陆小凤一脸的大惊小怪,“你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花满楼笑这用扇子敲了敲陆小凤的背道:“陆小凤,这话你就说错了,男人本来就应该帮女孩子干些粗重的活,你这哪里是恩啊!”
陆小凤其实也没当真,只是开玩笑,佯装无奈道:“好吧,你说的没错!”言罢,几人往院子的小厅走去。
而方才完完整整看完这一幕的叶英若有所思站在那里没动,雪衣走到他身边有些奇怪的问:“少爷可是突有心得了?”他明明没看到人家的枪法招式呀。
“没有。”叶英微微一笑,随着众人一起往小厅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那个少年就是杨宁啦~骄傲的小少年
这里稍微走一下支线,原剧情秦颐岩是不可能这么早遇到李承恩的,话说你们说我要不要把李无衣给蝴蝶掉? 评论里有位小天使的话深得我心,李二狗同学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顶着一张卖萌脸做着非常正经的事,还是比较靠谱的,偶尔会犯一下抽的可爱人物……
这章放出后,我已经写了一百万字的说orz……求包养收藏= =
对了,请看V文的人多多留言,25字以上可以赠送积分,积分数量视字数而定,积分抵充一部分V文所需要的点数,我一个月应该可以送200积分吧,能送的我都送,送完为止,大家踊跃留言哈
其实,我这两天又有一个新的脑洞了,关于剑三人物的,但是无穿越重生神马的,一想起那个脑洞我就浑身激动来着……
我上章节的“防盗”2字被某些地方直接屏蔽了,你们懂得…… 哎,我大概好啰嗦是吧,不费话了,放下章预告:
「“还偷王之王呢,你倒是把它打开啊!”唐门弟子不乐意的哼道,他昨日轻易就被人掏去消息害的一众兄弟们没架打昨天被当做沙包打了一顿,今天见叶英他们带了新的人过来,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出这锁是小意思,开玩笑,那可是怀义长老的得意之作!」
同样的,更新过后会有伪更,是修文捉虫,只有晚上七点上下浮动一小时时间内是正常更新时间,如果这个时间段更过了,就不会有新的更新了,手机党们注意一下哦 公告你们不常看
章节目录 第38章 密室门前小波折
正当大家都以为李承恩在闹别扭可能不会吃饭,雪衣也考虑着把饭菜盛出来一些给李承恩留着的时候,李承恩童鞋闷着头跨入了小厅的门槛坐了下来接过雪衣手里盛出来的饭埋头就吃。
众人:……
这画风不对呀,这才多久啊,难道不应该至少自己把自己关上个一两天不吃不喝纠结那么几下下?
雪衣等人面面相觑,而第一次跟众人一起吃饭的尹天赐有些意外的笑着挑了挑眉毛,心道这一群人里,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比如眼前这个功夫最弱的,看着一副粗汉鲁莽相,却是个非常理智的人。
饭毕,大家就决定去一探唐门密室,去的路上就发现,有几个门派因为唐门盛事结束,已经开始启程返回自家地盘了,比如今年丢人丢大了的霸道山庄,但是大部分还是留在唐家堡里没有离开,比如藏剑山庄。
说实话,对霸道山庄的匆匆离开,雪衣是觉得有点可惜的,她家庄花还没好好教训过柳惊涛那个小子呢,他这么一走,不知道是不是得等到叶炜带媳妇儿女儿回家的时候才能见到那家伙了。
倒是便宜了他。
等等!
雪衣猛然心头一惊,不由自主的站住了脚步,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撼,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一向是属于息事宁人的那种类型,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好战分子了?
因为是走在人群里的,她脚步的突然停下自然被其他人看到,不禁也停了下来,花满楼道:“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雪衣回过神勉强笑道,再度往前走去,叶英略略往众人身后瞥了一眼,没做什么声。
待众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之后,叶孟秋从一处遮掩物后走出,开口问身边的叶卿:“他们这去的是什么方向?”
叶卿抬眼看了看叶英等人所去的方向,低声道:“应该是唐家堡的重地唐门密室,听说他们这群人昨日就曾去过,不过很快就回来了,今天不知为何又去了。”
叶孟秋没有作声,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雪衣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扭头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一个小小的侍女,晾她也不能翻起多大的风浪,等将来叶英受挫,就会明白一个家世甚好的妻子所能带来的东西了,倒时候,收拾那个丫头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而彼时的叶英与雪衣完全不知道叶孟秋的心思,他们的注意力此刻还在彼此的身上,虽然是一个有心一个无意,但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唐门密室门口,李承恩一路上都显得很沉默,仿佛在告诉大家他还没缓过来,不要去招惹他。
大家也都识趣的不去管他,由得他想要人安慰却开不了口憋死去,一群恶趣味的人跟唐门弟子再次表明了来意,唐门弟子表示让他们随意。
于是司空摘星就上马了。
执起那把无孔之锁,司空摘星翻看了一下,敲了敲,听了听声音,不禁啧啧道:“不错,不错,的确是花了点儿心思,不过,这么点儿难度,实在是太小看我偷王之王了!”
“还偷王之王呢,你倒是把它打开啊!”唐门弟子不乐意的哼道,他昨日轻易就被人掏去消息害的一众兄弟们没架打昨天被当做沙包打了一顿,今天见叶英他们带了新的人过来,竟然大言不惭的说出这锁是小意思,开玩笑,那可是怀义长老的得意之作!
司空摘星瞟了那唐门弟子一眼,冷笑道:“那你可看好了,别眨眼。”
说着,随手从头上摸了一把,唐门弟子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司空摘星的动作。
可是,看了许久,只看到司空摘星左摸摸右碰碰,就是不见锁开,瞪的眼睛有些酸,唐门弟子正想开口,司空摘星背后人群里的陆小凤高声叫道:“司空摘星,你行不行啊,你是不是在想,让这个唐门弟子瞧着,你以后就可以说,你是在他们一眨眼就把人家的密室门锁给开了呀?”
“放你娘的屁!”司空摘星回头骂了一句,唐门弟子心中有气,就觉得司空摘星是这么干的,本来还想忍着的他抬手就揉了揉眼睛,哪里知道,在他揉眼睛的那一刹那,司空摘星瞟了他一眼,手指在大锁的某个地方轻轻一按,大锁的侧面立刻划开了一个小洞,里面正是钥匙孔!
而一直被司空摘星那在手里的那根纤细却又坚硬的毫针,被快速的插入了锁孔中轻轻拨弄了两下,只听咔哒一声,大锁应声而开。
“开了!”雪衣惊喜的叫道,揉眼睛的唐门弟子呆住了,脱口道:“你怎么打开的,这怎么可能!”
其他唐门弟子也呆住了,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见到了唐家主子以外的人打开了密室的门。
司空摘星满脸得意之色:“说了让你别眨眼的,我不会给你第二次看的机会哦!”说罢,把打开的锁从密室的门环上摘了下来,抛了两下,直接丢给了另一名唐门弟子并道:“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另一名唐门弟子显得比较冷静,抬手接过大锁,做了个请的动作:“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难道又要提条件?”陆小凤挑眉道,但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他口气不怎么好。
那唐门弟子也没有在意,只继续道:“不过密室狭小,唐老门主有过交代,每次进入者不得超过五人,第六人以上的硬闯者杀无赦!”
雪衣:……艾玛果然妥妥的五人本的节奏!
“既如此,昨日为何不讲?”花满楼也不太高兴了,昨天那个条件,今天又加个条件,明天是不是要再加个条件?
朋友们都是因他而来,他不想一次次的让朋友们疲于奔命,这会让他过意不去。
“因为昨天各位的人数并未超过五位,故而没有说。”
“那还有其他的条件么?”雪衣问道,她不想吐槽,但她就怕人家开口来了个“年龄”限制,那她绝壁要吐血了,这里是真实的世界而不是几天就能升90的游戏,那么扯淡的条件这里应该没有吧。
唐门弟子点头道:“因为内中会涉及到打斗,所以密室中物品墙壁等若有损毁,需照价赔偿修复所需银两。”
花满楼敏锐的抓到了“所需银两这几个字”,于是道:“打斗倒是不要紧,赔偿我们也同意,可我们不知内情,若然你们狮子大开口呢?”
这是诈骗的老手段了,身为江南首富花家的孩子,花满楼自然是自小耳濡目染,他虽清雅淡然,可对经商之事并不反感,要不然也不会在突然到达唐朝之后用身上的银两在短短的时间内立足于扬州了。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守门的唐门弟子突然齐声道:“唐门门规第一十三条:谋取不正当财务,骗取他人金银有辱门风者,没收家当,逐出门庭!”
众人:……这其实是在告诉他们唐门做生意绝对童叟无欺么?可是他们现在要怎么接口才好?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李承恩被唐门弟子的齐声背书声突然惊醒,回过神来随口道:“你们干嘛呢?”
众人再度无语了……
如此神回复估计大家也都醉了,雪衣忍着笑意凑到叶英耳边道:“少爷,你信不信唐家堡的弟子们的手都很痒痒?”
叶英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满脸疑惑的李承恩,浅浅一笑回道:“这个好像不关你我的事。”
雪衣一愣,随即在心里悄悄的给叶英竖了下大拇指:不愧是大藏剑山庄庄主,够果决,够狠!
一番小波折之后,众人终于准备进入唐门密室了,于是首先摆在大家面前的,就是进去的人选问题。
叶英,陆小凤,司空摘星,花满楼,这几个人是必然要去的。叶英的武力——众人已知他与叶孟秋开了战,从今以后就会“真正”的开始习剑,陆小凤的反应,司空摘星的开机关能力以及花满楼的耳力,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那么剩下的一个名额,到底是给谁呢?
李承恩武力太低,进去有可能会拖后腿,雪衣武力不高,但胜在与众人较为熟悉,尹天赐武力虽强,可与众人才刚刚认识,大家并不能完全信任他,所以到最后,第五个人选成了老大难。
其实雪衣是想去的,从他们所知的唐门密室的情况看来,这密室大约是跟游戏里的有些关联的,若是她去了,说不准还能给众人些提示,比起李承恩和尹天赐都好,可是,这些她都是不能说的理由。
“这样吧,我们来推举,一人一次,谁被推举的最多,谁就跟我们一起去。”陆小凤提议道,司空摘星道:“如何推举?”
陆小凤耸耸肩:“直接开口就是,大丈夫哪里来的那么多唧唧歪歪的想法,我先来,我想让二狗跟我们一起去。”
“我选尹兄!”司空摘星撇嘴道,好歹尹天赐是他拉入人群中的,他总得给个面子,而且,他跟李承恩一向不对付,至于雪衣……
花满楼笑道:“叫我一声七哥,雪衣就算我妹妹,我不选她又能选谁呢?”事实上,花满楼这么做是把决定性的人选,交给了叶英。
雪衣看向叶英,叶英也静静的看着她,他缓缓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众人已经知道了他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咳,派唐萌萌们出来卖个萌,大断腿堡的筒子们表介意,积分已经送出25分,请继续踊跃留言喏。
不造最近玩游戏的筒子们有没有去看多玩论坛的帖子《从基三的角度解释新神雕前四集》不要太爆笑……简直神还原了。
下章预告:
「“简直一模一样!”李承恩猛点头,后又突然想起什么疑惑的对叶英道:“说也怪了,明明你揍他揍的最凶,为什么他老找我打?”」
章节目录 第39章 闯密室众人受挫
叶英看的,不是雪衣,而是李承恩。
众人大感意外之下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雪衣是个女子,密室之内既然涉及到了战斗,叶英自然是不会愿意让她去的。
只是,不知道雪衣是否能理解叶英的用意呢?
陆小凤拍手道:“好了,既然这样,那么就二狗跟我们一起进去了,尹兄弟,这次实在对不住了,等我们进去探好了路,明天再与你一同进去如何?”
尹天赐摆手道:“没关系,我明白,你们先去,出来跟我说一下我也好有个准备。”
“真的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李承恩怀疑的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置信,他基本没什么正经武力好不好?
“是啊,真的要他跟你们一起去?”
出乎意料的,雪衣附和道,她此刻显得很淡定,一点也没表现出叶英没有选择她应有的难过和想太多,众人不由大为惊讶,雪衣却在内心吐槽道,下副本一定要有个好T啊,你们是纯菜刀队还不得找个硬扎扎的居然找了个渣T,妥妥的团灭的节奏啊!
对叶英没有选择她,她一点都不意外,从他们与叶孟秋交手之后,雪衣就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实在是太弱了,功力弱,身份轻,别说是叶孟秋了,恐怕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毫无顾忌的杀了她而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于她和叶英的未来,是非常不利的。
虽然她手里握有可能于他们闯过密室有利的资料,但是,这群聪明的逆天的家伙难道需要那些玩意儿么?
“当然,说了大家投票的嘛!结果是这样,自然是要遵守的,好了,我们该走了。”陆小凤摊摊手,随机转身往唐门密室中走去。
五人除叶英外都与守门的唐门弟子打过招呼之后进入了密室之中,第五人进去之时,密室的门就自动合上了,守门的弟子在密室门关上之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沙漏,放在了门前的地上,雪衣猜想他们计时是为了向唐门的主事者们报告,所以并未介意。
唐门的后山再度恢复的宁静,密室外只剩下了尹天赐和雪衣。
雪衣静静的站在那里,略略有些出神,她在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得到能与叶英相配叶孟秋也不能反对的身份呢?她可不想自己和叶英将来能闹成叶炜柳夕那样的,两个人感情会因为家庭不和而渐渐消磨干净的。
抬高自己的身份的办法不少,第一,做官,可如今她是女子,加上叶孟秋早年失望于官场,所以这一条走不通。
第二,经商,她包裹里虽然有钱,但是她既无做生意的天分,身为读书人的叶孟秋也不喜与富商打交道,即便是她短时间内有一份家业,叶孟秋恐怕也看不上。
最后一条,就是找个身份高贵的后台,只是,后台终归只是后台,不是自己的东西,叶孟秋便是忌惮于她的后台,也会打心底看不起她,她不要这些。
她的“野心”很大,若是叶英将来会接受她,她希望至少得到应有的尊重。
只是,她身无长物,到底该如何是好?
枯草断裂的窸窣声令她回过神,转头看去,就见尹天赐踢踢踏踏的趟着草往一株大树下走去,到了树边,他俯身落座,随手拽了一根枯草放在嘴里叼着闭目养起神来。
想到这人先前令人豪气顿生的“我命由我不由天”那句话,雪衣心中微微一动,想起了一件事。
尹天赐的媳妇儿康华真,那可是结结实实的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先别说他后来被唐断腿陷害的有多惨,但最起码在情缘上,这位是个大赢家。
历数剑三情侣,能顺顺利利的在一起生活的有几对?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咦,这个应该行得通吧?
雪衣低头默默思索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石器的摩擦声响,唐门的密室的门开了,雪衣立刻抬头看去,有那么渣的T在,他们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
“咳,咳,咳……”
随着一阵杂乱的咳嗽声和一大片烟尘,密室的门口果然出现了五个灰头土脸的少年人,尘土将他们覆盖,几乎看不清容貌了。
好在没一个人是挂彩的,声音也能听得出来。
“我说二狗子,说了不让你碰你干嘛老往前凑?为了救你我们浪费了多少机会?”司空摘星愤怒道。
李承恩的声音有些委屈:“我没碰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找我!”难道他长得招人怨么?他不自觉得摸摸脸,好么,一手灰……
“里面的设计果然很奇特啊。”花满楼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但是因为看不见,擦过的脸还是东一道印子,西一道印子。
陆小凤则是摸着下巴思索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那人跟一个人挺像的,可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是么?你也这么觉得?”司空摘星脱口道。
李承恩赶忙猛点头道:“我也是诶,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雪衣目瞪口呆的看着浑身上下灰扑扑的叶英,看他茫茫然的低头瞅瞅自己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摸摸脸上抹下的一手灰,然后抬眼看向雪衣发出略有些无助的眼神……艾玛,这样的少年萌翻人了怎么破!
强忍着冲口而出的笑意,雪衣走上前,还未开口,李承恩,司空摘星,陆小凤三人齐齐拍手叫道:“柳惊涛!像柳惊涛!”
三人的齐声叫喊吓的雪衣心头一跳,欲要给叶英拍灰的手反射性的缩了回去,花满楼一怔,随即失笑道:“我说呢,怪不得叶兄下手那么凶猛!不过霸刀山庄不是已经离开唐门了么,而且他的功力也不能在一夕之间突飞猛进那么多啊”
雪衣:……她想起来了,游戏中剑三唐门密室的普通本中,第一个BOSS,不是别人,就是柳惊涛,所以说,这密室里面的第一关是“柳惊涛”?
这绝对不可能!
“不能吧,据说唐门上代门主唐简大侠是一代机关术大家,没准儿是他做出来的什么东西呢!”雪衣不由开口道,再让他们脑补下去,她怕她自己都要吐血了。
“这位姑娘说的不错,里面的‘人’确实是老门主做出来的,听各位的意思,柳惊涛跟他长得很像么?”可怜的柳惊涛,已经沦落到跟机器人一个长相了。
守门的唐门弟子忍不住插口道,他们没能参加继位典礼,一直守在这里,自然是见不到柳惊涛的。
“简直一模一样!”李承恩猛点头,后又突然想起什么疑惑的对叶英道:“说也怪了,明明你揍他揍的最凶,为什么他老找我打?”
那肯定是用了转仇恨的技能探梅啦亲!雪衣暗自吐槽道,但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太拉仇恨了简直。
“叶某不知!”淡定的庄花童鞋抬脚绕过自己面前的李承恩,坚决保守秘密,但是在雪衣追上来笑着对他悄悄竖起拇指时,他自己也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在密室的门即将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时,雪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脑子里突然有了个奇葩的想法:唐傲天不会是因为柳惊涛和他爹做的机器人长得差不多才把唐小婉许配给他的吧……
众人以轻功飞快的回到了他们所住的院子之后洗了澡换了衣服,雪衣在帮叶英解头发的时候发现了头发里面的湿意,诧异之下问起来,才知道真正的唐门密室的入口是在密室后的水潭里的!
亏得进去的人都在江南长大水性尚佳,否则他们连真正的门都进不去!
这个认知令雪衣抹了把汗,事实证明,纸上谈兵真要不得,她这个任务党要是真凭着手里那一知半解进去了,绝对是个拖后腿的命!
一众披头散发的少年郎们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都在讨论要怎么闯过唐门密室,尹天赐也参与了进来,发表了不少一针见血的说辞。
大家研究的热血沸腾,李承恩在最初的气馁过后已经嚷嚷着还想再去,结果被司空摘星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并扬言有李承恩就没他,有他就没李承恩,于是李承恩的“开荒副本”之旅正式宣告结束。
而隔壁秦颐岩所在的院子里,少年阿宁紧绷着脸递给秦颐岩一封信道:“秦叔,信写好了,您看看没问题我就找人送出去。”
看着从早上李承恩离去之后就开始闹脾气的阿宁,秦颐岩微微一笑之后神色倏然严肃起来大声道:“杨宁校尉!”
少年阿宁,也就是杨宁闻声立刻收整身姿站好大声答道:“标下在!”
秦颐岩又放柔了声音:“可以保证信里无偏见之言么?你知道,秦叔识字不多。”他的态度让杨宁也放松了下来,撇了撇嘴道:“做小动作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那就好,我不看了,你直接交给人送去给军师吧。”秦颐岩摆手道。
杨宁应了,转身往门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突然扭头问道:“秦叔,如果真的找了他回去,您和府里的前辈们都会教他枪法吧?”
“当然。”秦颐岩颔首,眼神变得悠远,“你还小,不明白英公之于我们这些人的意义。”
杨宁挑了挑眉:“我是不明白。可是我知道,就是您和前辈们倾注再多的心力到那家伙身上,他也一定不如我!”
说罢,也不等秦颐岩回神,傲然的转过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秦颐岩怔了半晌,最终还是摇头失笑,自语道:“小子倒也挺有志气。”眼角的余光扫到陪伴自己多年的长枪,忆及李承恩,他想了想,提着枪走出了房门,转脸往院墙方向看去,就见李承恩一跃已经落在了墙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咳,抱歉,脑补过度的筒子们,我大概让你们失望了 其实是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没在场呢 表着急
作者君这两天大姨妈来袭,这次量大的不像话= = 很悲剧的赶脚……
下章预告:
「“怎么可能!”陆小凤跳了起来,反唇相讥道,“我看你才是个处,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典型表现!”」
章节目录 第40章 李局不走寻常路
秦颐岩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李承恩至少要闹许久的脾气甚至于今后都不会再翻过那道院墙,没想到时隔不到一天,这小子就再度送上门了。
“喂,那个,姓秦的大叔……”而且先开口的,竟然还是李承恩,他自觉叫不出“亲叔”这么肉麻的称呼,只好扩充了一下。
“怎么,姓李的小子,你改变主意了?”秦颐岩对他的态度也不介意,天策府人喜好直来直往,不好弯弯绕绕,李承恩的直爽反倒对了他们的脾气。
李承恩从院墙上跳下来嗤道:“傻子才会改变主意呢,不过,真的不参军就不能跟你学枪法?”
“那倒也不是。”秦颐岩计上心头,决定先用枪法吊住李承恩再说,至于今后的事……若是李承恩品性不坏,就会一点一点的掉进来,但若是他品性恶劣,即使是英国公的后代,他们天策府也不欢迎。
“也就是说你会教我学枪法喽?”得到肯定回答的李承恩兴奋异常,喜不自胜的搓手,眼巴巴的瞅着秦颐岩手里的枪,仿佛秦颐岩以递给他他就会立刻抢过去。
秦颐岩看出了这一点,将手里的枪王身边靠了靠挑眉道:“别着急,你还没到用枪的时候呢,首先要垫好基础能力,不过你确定你要现在就学武么?”
“要,要,现在就要!”李承恩猛点头,心中默默狂吼:老子要快速学成至高无上的枪法,让后戳破你们那张嘲笑老子的脸!
隔壁司空摘星和陆小凤齐齐打了个喷嚏,两个人奇怪的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陆小凤直接对尹天赐道:“不知尹兄会不会水?”
尹天赐已知唐门密室石门后是水,一听此话便知这些人有了想要自己去试一试的意思,闻此言哈哈一笑道:“尹某自小生长在海岛上,陆兄觉得尹某是否会水呢?”
“哎,瞧我这记性!”陆小凤敲了敲脑袋,雪衣笑道:“其实也不是每个生活在海岛上的人都会水的,偏偏有些人就是属秤砣的,想必尹公子也遇到过吧?”
她自己倒是没遇到过,但是听说过,白五爷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不错!”尹天赐笑着点头,“我们岛上倒是没有,但听说确实有一个海岛上有个孩子,怎么都学不会游水,这大概就是天注定的吧。”
众人又是一通笑,笑毕叶英突然道:“昨日观尹兄与花兄切磋,知道尹兄掌法很好,但叶某今天想领教一下尹兄的棍法,不知可否?”
原本热闹的小厅里突然静了下来,尹天赐看看神色平淡的叶英,想起昨天叶英在与叶孟秋交手时他插手时的确使过一招他自创的棍法,不由失笑道:“原来叶兄还在在意这个,没问题,不过是无名棍法罢了,走,我们到院子里去。”
说着,便起身要往外走,雪衣忙道:“等一下,让我帮少爷把头发扎一下,到底不方便。”说着,忙急要跑回房间拿梳子,花满楼突然正色道:“雪衣,你既已不是叶兄的丫头,大可不必那么称呼他和这么照顾她。”
只差没说雪衣在作践自己了,这对花满楼来说,恐怕是出口的最重的话了。
雪衣略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叶英,讪讪的对花满楼道:“我知道,七哥,我考虑过这个,可是想不出要怎么称呼只好维持原来的样子,至于照顾少爷,我已经习惯了,而且……”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也不好意思开口,果断的跑掉了。
陆小凤拍拍怔住的花满楼道:“花兄,女人的心思,你可别乱猜哟!”
“说的好像你很懂似的,能不能跟我们说说有多少个女人跟过你?不会还是个处□□?”司空摘星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怎么可能!”陆小凤跳了起来,反唇相讥道,“我看你才是个处,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典型表现!”
见斗嘴有升级并且越来越倾向于少儿不宜的迹象,花满楼忙制止道:“别说了,一会儿雪衣就回来了,叫她听见不好。”
“什么让我听见不好?”他的话音刚落,雪衣就带着好奇的神色回来了,一句话出口见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各自望天,不由眯起了眼睛,想到了这俩人在金水镇时的前科,但最终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们各自一眼,嘟囔道:“有机会再找你们算账!”
未料叶英却接口道:“要不要我帮你拿鹤归砸他们?”
不管叶英这是无意识的体贴还是有意识的毒蛇,都让雪衣心中一甜,涌起了淡淡的满足感,她笑道:“可是我比较喜欢风来吴山诶。”
“风来吴山?”叶英略略一怔,随即显得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嗯,这招的确比鹤归威力更大些。”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集体吐血!他们可是见过在密室里叶英使风来吴山的,要不是猪队友李承恩在,那个机器人柳惊涛绝对会被绞成渣渣!
花满楼微微一笑,他怎么忘了,雪衣是一向不会在这方面吃亏的。
不理会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苦瓜脸,雪衣一遍梳理着叶英柔软漆黑的头发,一想到这头发可能会在二十多年之后就齐齐变白,就不由觉得心口剧痛,连忙开口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说起来,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好像听见二狗子又跑到隔壁院子了,似乎是在学武,听着有扎马步什么的。”
陆小凤一听有热闹看,也顾不上摆苦瓜脸了,立马拍案而起道:“咦?这小子立场这么不坚定,我去教训教训他。”
说完就溜了,司空摘星也丢下一句我也去,跟着也跑了,他还真担心一会儿尹天赐和叶英比武的时候叶英“手误”把风来吴山丢到他身上来。
尹天赐看着这个欢乐的小团体,也会心一笑对叶英道:“叶兄,你我的切磋还作数么?似乎没有评判者了呢。”懂行的走了两个,花满楼是个瞎子,所听见的有限,雪衣是个麻爪,啥也不懂。
“这是自然。”叶英颔首,雪衣已经将他的头发束好,他站起身来继续道,“你我自己就是评判者。”
“好!”尹天赐也随着站起,做了个手势道,“叶兄请。”
最终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到底谁是处这个问题成了一个谜。
几人一出小厅的门,就听见隔壁院子里陆小凤正啧啧的嘲笑李承恩:“我说二狗子,你这马步不行啊,你看看……”说话间就听嘭的一声,“哎哟,还挺稳,不错不错……”
“陆小鸡你个混蛋,你又不是我师父,凭什么踢我?”李承恩爆吼道,于是一通叮铃咣啷的胡闹……
雪衣颇为无语的看了看隔了一道墙的隔壁院子,心说秦颐岩还真是大度,这要是放到真正的军营里,他们这么闹得吃军棍呢吧?
叶英和尹天赐却丝毫不受影响的摆开架势,一人持剑,一人握棍,行完礼之后就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虽然看的迷迷糊糊,但雪衣仍然为叶英感到揪心,因为能扛得住叶孟秋一剑的尹天赐绝非常人,叶英年纪比他小,使剑次数也不多,自然不敌,只是尹天赐似乎留了几分余力,故而两人倒也打的热闹。
“真是好棍法!”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有人赞叹道。
雪衣回过神,这才发现陆小凤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这边,却不见李承恩,陆小凤见她朝隔壁院子看,便道:“人家要传授功法口诀了,我们得回避不是?”
“这么快?”雪衣有些惊讶,最起码不应该蹲上好久的马步么?
陆小凤点头道:“徐二狗有基础功,而且非常扎实,秦大叔也在这里呆不了多少时间,他又不愿意跟着去天策,所以秦大叔决定今天就开始教他。”
“难道你们没发现,他的棍法有一股正气么?”一个苍老的声音插入了他们的对话,陆小凤和雪衣等人同时回头,就见孙思邈正满脸赞赏的看着尹天赐。
司空摘星嘀咕道:“这老头最近神出鬼没的。”他说的不错,自从到了唐家堡之后,孙思邈要么窝在房里捣鼓草药,要么就四处转着不知道去干吗,他精通医术,也知毒术,出门并不担心受欺负,因为出入没个定时,所以大家也习惯了。
雪衣没理他,凑到孙思邈身边道:“田先生也懂武?我就看不出您说的正气。”
孙思邈瞟了她一眼笑道:“你阅历尚浅,自然看不出,老朽不懂武,只会观气,这是行医必备的。”
“那您的意思,他应该是个正义之士?”抢人家老婆只能算个私人污点么?毕竟说出去总是不好听,但这位现如今还能坦坦荡荡,雪衣也真是服了。
“不然。”孙思邈悠悠道,“身正则气正,气正身可不一定。”说完,旋身踱步往他自己的房间去了。
……那到底是正还是不正啊?
望着孙思邈的背影,雪衣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旁听到了全不对话的陆小凤却显得若有所思。
尹天赐与叶英的比武自然是以叶英的略逊一筹告终,但尹天赐也感觉到了叶英的无限可能性,再次感受到了中原武林后起之秀的可怕。
第二日,大家收整一下准备再次出发去密室时,陆小凤突然道:“二狗子今天继续去学武了,不如雪丫头跟我们一块儿进去吧?”
众人都为他这神来一笔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最近是不是有很多筒子们要准备考试呀,好好复习不要偷懒哦,作者君就是悔不当初的其中一员哪,
那什么,关于陆小凤是不是处的问题,我们在以后有可能会讨论到的,所以……大家先按耐住哈,按耐住……
作者君昨天晚上卡文了,然后硬着头皮写啊写,结果就被我打开了一条新思路,艾玛,那时候突然就觉得自己萌萌哒……肯定是因为我忘了吃药的缘故……orz
积分继续赠送中……已赠送40分
下章预告:
「一想到陆小凤可能会有的龌龊想法,于是陆小凤这次的密室之旅注定要悲剧了,可怜有冤无处诉的陆小凤就这么生生由一个DPS变成了菜刀队的“躲闪T”……亏得他轻功天下无双,否则……「
章节目录 第41章 杨李二人第一战
未等众人从陆小凤神来一笔的提议中回过神来,雪衣就连连摇头拒绝道:“还是算了,你们跟尹公子一起去吧,我……不方便去的……”
说到最后,她的话有些吞吞吐吐的。
开玩笑,以前是没刷过唐门密室的副本所以不知道唐门密室的入口处是在水里的,如今知道了,难道要去上演“□□”么?她还没花痴没羞耻到那种地步好不好?
别跟她说什么可以用内力烘干衣服,她要有那么牛气就谢天谢地了!
一时陆小凤也反应过来了雪衣的意思,有些讪讪的摸摸鼻子在叶英难得锐利的目光和花满楼不赞成的表情中清了清嗓子道:“咳,开个玩笑,不是想着雪丫头没进去过,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呵呵……”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呵你个头,自求多福吧!尹兄,别理他,我们走吧!”
“哈——”陆小凤苦了脸,已经预感到今天他大概也会遭遇到昨日李承恩那样的事情了,但是没人愿意同情他。
尹天赐见事情并无变化,也并不介意陆小凤之前的见鬼提议,只是道:“你们昨日已经去过,不知道今天还能进去么?”
“也是!”司空摘星也反应过来了,唐门密室也算是唐家堡重地了,昨天他们亏得唐老太网开一面让他们去了一次,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再次进去?
陆小凤却在此时像终于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一样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昨天已经问过了,只要给齐了修补费用,密室里不能动的东西没有动,我们今天就能再去的。”
花满楼亦颔首道:“我们昨日已经给齐了费用,今天还是可以去的。”
尹天赐闻言笑道:“那就承几位的人情,尹某也跟着去闯一闯吧。”众人纷纷表示这没什么。
“你今日还在外面等我们么?”叶英突然问雪衣道。李承恩在隔壁学武,孙思邈喜欢自己做自己的事,他们这次一进密室,又是不知道需要多久,雪衣一个人的确会很无聊。
雪衣摆摆手道:“不了,我四处转一转吧,这唐家堡修的挺有心思的,观摩观摩也好。”
“你观摩这个来干什么?”叶英蹙眉不解。雪衣连忙打哈哈:“就是无聊嘛,当是看风景了。”总不能说现在看来以后可以借鉴来布置自己的家吧?
才刚刚凭借自己的能力建起花家的花满楼很自然得就了解到了雪衣的心思,打掩护道:“她也总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叶兄你不能让她总是围着你转吧?”
叶英想想也是,他们之前在藏剑山庄时,不正是他想他的剑,她看她的书么?如今不过是各自换了事情做而已。
“好啦,不要再依依不舍了叶兄,走了走了走了……”陆小凤推着叶英就往外走,叶英并没有拒绝,心思却突然拐到了之前陆小凤的提议上,至今他还不明白雪衣之前说出的拒绝的话时什么意思。
直到他们再度进入密室,看着众人湿淋淋的从水里钻出来打坐以内力烘干衣服时,叶英突然就意识到了雪衣说的不方便是指什么了。
一想到陆小凤可能会有的龌龊想法,于是陆小凤这次的密室之旅注定要悲剧了,可怜有冤无处诉的陆小凤就这么生生由一个DPS变成了菜刀队的“躲闪T”……亏得他轻功天下无双,否则……
而这一切,都是在唐家堡里东游西逛的雪衣所不知道的。
她先是去瞧了瞧李承恩的学武,没躲也没闪,就那么站在院墙上光明正大的看。彼时杨宁已经将信送出去回来了,正握着枪站在秦颐岩和李承恩的旁边严肃着一张少年包子脸看李承恩学武。
对于雪衣的出现,秦颐岩和杨宁都没有太在意,并非看不起雪衣,天策府中也不乏有犀利的女汉子存在,只是因为他们看得出来,雪衣已经有了武学基础,而且对枪没有丝毫的兴趣,纯粹是无聊来看热闹而已。
没有想象中的不断的纠正,不断的讲解,李承恩天生就是学枪的材料,秦颐岩略一讲解,他就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偶尔略略会出现点小错误,只要经过稍加点拨,就能改正过来并且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而李承恩进步的速度,以秦颐岩的话来讲,那简直就是一日千里的代名词!
完全不懂这些的雪衣看不到热闹,觉得有些无聊,正要离开时,杨宁突然开口了:“秦叔,让我跟他打一场吧?”
“你?”秦颐岩感到意外,雪衣也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杨宁点头:“对,不跟他打一场,估计他就会以为自己把天策府的枪法全都学会了呢!”他的口气里有些淡淡的不屑,似乎在他面前,李承恩就是个渣。
秦颐岩失笑,杨宁是骄傲的,但个性和他的外表一样,思虑单纯,有些天真,练武时却又很踏实,这次估计是看到了自己表扬李承恩进步快有点不服气吧?
只是他尚未答应,李承恩就挽了一个枪花收起招式对杨宁道:“好啊,我正愁找不到对手呢!”
“看招!”李承恩一答应,杨宁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就攻了上来,李承恩不慌不忙的挡住。初开始时,杨宁一直在进攻,李承恩则一直在防守,这是李承恩从陆小凤处学来的一个方法,先摸清对手的底细,等时候到了,对手耐性尽失,便是化守为攻之时。
可杨宁年纪虽小,枪法却甚有火候,个性也十分沉稳,二人斗了许久,竟是丝毫不见烦躁之像。
李承恩见此,便知这么下去对自己很不利,毕竟他初学天策枪法,学招很少,杨宁的枪灵活多变,威力也不小,他必须有所改变。
心念所到之处,他已经以一个突字诀,提枪只击杨宁门面,本以为杨宁最少会惊慌一下,未料杨宁的脸上竟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笑意,不慌不忙的使了个御字诀从容的卸掉了李承恩的招数,转攻为守大大出乎了李承恩的意料。
“咦?”李承恩讶然,他本以为杨宁会是那种以攻代守的类型,没想到……
他快速的后退几步,抬手止住杨宁递过来的枪头笑道:“我认输,杨小兄弟果然厉害。”
杨宁也不穷追猛打,收了枪,脸色平淡:“你也不错,下次有机会再切磋!”又转头对秦颐岩道:“秦叔,你说的没错,他的确值得让您这么做。”
讲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下意识的揉了揉,对秦颐岩道:“饿了,我去找点吃的。”说罢,提着枪就往院子外走去。
秦颐岩见状笑着摇头,走到李承恩身边道:“你信不信,阿宁这会子肯定心情很好。”
李承恩诧异道:“为何?”
“这孩子其实是个活泼性子,因为他爹被人害死,生生就遏制了自己去高兴,入了府之后大家不忍见他难受,就总有人喜欢逗他,可是都没有什么效果,直到后来教他学枪,他很刻苦,一有能旗鼓相当对战的对手就高兴的不行,但都是自己偷偷一个人高兴,他以为别人不知道,其实全府上下都知道了,他就是个天真的只知道练枪的傻小子呀!”
秦颐岩感叹着,偷偷瞥了一眼听到杨宁爹被人害死之后就怔怔的望着杨宁离开方向的李承恩,嘴角泛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墙头上的雪衣见状朝天望了望,已经对李承恩的未来有了认知,这个二愣子,估计这会儿正在想他跟杨宁是不是同病相怜呢吧?
不过,她听得出来,秦颐岩虽然嘴上说着杨宁的八卦,语气里却是满满的,真诚的疼爱,想必天策府里,也一定如他所讲,是个温暖人心的大家庭吧。
艾玛,不能多想了,一群蓝眼睛的哈士奇在天策府的校场里滚来滚去你追我闹的画面不能脑补的太深会心塞的!
果断抹了一把脸,雪衣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揉吧揉吧塞进不知名的角落里,抬腿跳下了院墙,预备四处逛逛去。
只是,雪衣没料到自己会再度遇见杨宁。
彼时的杨宁,正坐在一棵冬青树下,枪横在他的腿上,身旁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娃,正听着小小的少年用冬青树的树叶吹起略显苍凉的歌,意境非常的美。
雪衣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她猜想这歌大约是天策府中流行的,两个小娃娃最大的女娃娃看起来才五岁,男娃娃最多也只有三岁,竟然也能在这并不有趣甚至悲伤的曲调中安静的坐着,托着嫩嫩的小脸看着他们眼前的小哥哥。
一曲吹罢,杨宁还未还开口,两个小娃娃嚷嚷道:“哥哥再来一个,哥哥再来一个!”
“可是哥哥饿了,没有力气吹了,怎么办呀?”杨宁装出一副苦瓜相,对两个小娃娃道,雪衣看的出来,他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是真的非常喜欢这两个孩子。
女娃娃一听,立刻站起来朝身后喊道:“哥哥饿了,你们去拿点吃的过来。”杨宁和雪衣皆诧异的往她喊的方向看去,却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
“是,大小姐请稍等。”一个雪衣和杨宁都未注意到的角落传来一声应答,杨宁闻言一怔,问女娃娃道:“大小姐?能告诉哥哥你们的名字么?”
能被成为大小姐,又能在这唐家堡算是被“放开了”跑的小姑娘和小公子,莫不是唐家嫡系子弟?
作者有话要说:咳,看我把李局写的多神奇 多牛逼……ORZ
李承恩和杨宁是对好基友哦,不过你们8要想歪,真的是纯友谊关系,铁哥们儿的那种……
存稿箱君因为卡文瘦的销魂,作者君晚上要奋战 好悲剧……乃们做好我明天不能放下章预告的准备吧捂脸逃……
下章预告:
「“罢了罢了……”再度沉默了半晌之后,唐老太太闭上眼睛,含含糊糊的送出这两句话以后就养起神来,她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唐门,她又能看多久呢,还有可能会闹得唐傲天与自己不和,内乱可是比外敌更可怕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42章 回转竟遇自得人
疑惑间,雪衣悄悄的打开了系统界面,当她看到小姑娘头上的唐书雁和小男孩头上的唐无言时,不由愣住了。
这两个孩子竟然是唐傲天的亲生子女。
“姐姐你是谁呀?”在雪衣怔然期间,唐书雁看到了她,不禁好奇的歪着脑袋问道。
杨宁闻声朝雪衣这边看来,见是雪衣,不由站起身略有些警惕的对雪衣道:“你怎么也在这里?”眼神里有着淡淡的怀疑。
雪衣笑着走上前,弯下腰与唐书雁的眼神对上认真的道:“我是来参加唐门主继任典礼的,碰巧经过这里,我叫叶雪衣,你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叶姐姐好,我叫唐书雁,新门主是我爹!”唐书雁的脸上充满了自豪感。
一旁的小正太唐无言见状也连忙插嘴:“也是我爹,我叫唐无言!”
“是么?”雪衣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抬手摸摸姐弟二人嫩嫩的小脸道,“真了不起!”只是可惜了,你们的爹对你们却只有利用之心。
收整了脸色,雪衣站起身,对杨宁道:“杨将军可以在这里,我为何不能?”言外之意,你都说你要去找吃的,却跑来这里逗孩子,我又没说我去哪儿,走到哪里不是都很正常?
“我不是将军,只是个校尉。”杨宁蹙眉道,军中对称呼是很严格的,纵使他性格天真,对这个还是很较真的。
听见二人对话的小姑娘好奇了:“校尉是什么呀?”
杨宁低下头,对唐书雁笑道:“只是个称呼,不能吃也不能玩的。”他解释的很认真,雪衣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喜欢孩子。
正此时,几人身边落下一道青蓝色的身影,正是唐门弟子装束,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放在唐书雁和唐无言的身边行了个礼就悄无声息的隐遁了。
“哥哥哥哥,这个能吃,我们赶紧吃吧。”唐书雁拉着杨宁就往食盒边拽,另一只手就掀开了食盒,还没看里面是什么就回头又对雪衣道,“姐姐也要吃么?”
雪衣笑着摇了摇头,唐书雁便不再理她,自顾自的给杨宁和唐无言分起食物来,吃的时候还不时的照顾一下年纪尚幼的弟弟。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雪衣想到今后这个小姑娘的结局,蓦然有些心酸,可是她的力量有限,而且自己于唐书雁来说,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耶,居然是烧鸡诶,哥哥,哥哥你知道么,我们唐家堡的烧鸡最好吃了……”唐书雁和唐无言的注意力彻底被食物转移了开来,雪衣见状笑笑道:“你们吃吧,我四处去转转。”
言罢,不待他们反应过来,转身去往别处了。
她不是神,自己和叶英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如何去管唐书雁十几年后的未来?
途径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时,雪衣突然想到,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还没有见过熊猫呢,这里不就是熊猫的故乡么,不去看看那些“只可远观不和亵玩”的“可(xiong)爱(meng)”的小家伙们,不也是个很好的打发时间的方法?
正想去寻个唐门弟子打听一下何处有大熊猫时,她又决定先不去了,绝佳的约会机会怎么能自己一个人独自去呢?
一想到能跟叶英一起去看大熊猫玩,她就觉得开心的不行,突然想要在叶英从密室出来的第一时间看到他,怕他受伤,怕他不知道照顾自己。
于是她抬脚往密室那边走去。
急匆匆的赶到密室门口时,正巧看见叶英的衣摆消逝在了密室门的背后。
雪衣觉得有些奇怪,为何他们明明早就出发了,却到现在才进门?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雪衣不知道,陆小凤他们到了密室门口正欲进门时,却被唐门弟子拦下了,正要开口质问时,唐门弟子突然道:“客人莫恼,昨日门主听说诸位的事迹之后,对众位的情谊和仗义都十分感动,因此吩咐在下等今日诸位要进密室时通知门主,他要亲自陪同诸位。”
“亲自陪同?”陆小凤觉得不可思议,不着痕迹的与叶英和司空摘星对视了一眼,从善如流道,“那好,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去请你们的门主吧。”
唐门弟子道了谢,离开了密室门口,去的,却是唐老太太所在的地方,彼时唐傲天正与唐老太太聊天,俨然一个孝顺的孙子。
那弟子一进门便径直对唐老太太说起陆小凤他们要再度进入密室的事,口风却跟与陆小凤等人说的话完全不一致。未等唐老太太说话,唐傲天便略带惊讶的道:“奶奶准许外人进入密室了?”
唐老太太止住了到嘴边的话,略略垂了下眸子,心中叹了口气,抬眼笑道:“是啊,挺可爱懂礼的几个孩子,来给他们中间眼睛看不见的那个求药,老身想着密室里那些不知名的药草留着也是徒减药效浪费掉,不如给他们看看是否有用,也算是积福了。”
“奶奶说的是!”唐傲天一脸赞同,状似不经意的继续道,“可是听长生的意思,这几个孩子似乎昨天受了挫,今日还要再去?奶奶要允么?”
长生便是来报信的唐门弟子。
“傻孩子,昨日是你忙着别的事,我看他们着急,才擅自做了决定,如今唐家堡已经是你在主事,今天让不让他们去,他们自然是不能进去的。”
唐傲天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得意的笑:“奶奶说的哪里话,自然是允的,不过第一次有外人进入密室,孙儿得去看看才行,就不能陪奶奶了。”
“去吧去吧,我没什么好陪的。”唐老太太摆摆手,唐傲天告了罪,退出唐老太太的房间之后便急匆匆的往唐门密室这边走来,并不知唐老太太在他走后,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
“阿简,你到底去了哪里,天儿虽天赋异禀,可这性情……”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唐傲天自以为瞒的很好,却不知唐老太太早在他故作惊讶的打断自己与来报信的唐门弟子之间的对话时,唐老太太已知,唐傲天这是对她不满了。
不满于唐老太太擅自做出的让外人进入密室的决定,不满于唐老太太答应的将不知名的药草免费送与花满楼等人,更不满于唐老太太对唐门事物的插手。
而这最后一点,恰恰是最重要的。
野心比能力更大,唐门将来终究会有可能因他而被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罢了罢了……”再度沉默了半晌之后,唐老太太闭上眼睛,含含糊糊的送出这两句话以后就养起神来,她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唐门,她又能看多久呢,还有可能会闹得唐傲天与自己不和,内乱可是比外敌更可怕的存在。
且看唐傲天自己能走多远吧,年轻人,不受挫是永远不会明白天多高,地多大的。
唐老太太这边准备撒手不管,唐傲天却很是得意于自己的表现,不动声色就夺了唐老太太的权,老太太还不能说什么,毕竟,他已经是唐门的正式门主了不是么?
想到在密室门口的陆小凤等人,唐傲天前进的脚步突然顿住了,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对报信的弟子道:“你先回去,跟客人们说让他们进去吧,就说我临时有事不过去了。”
对唐傲天的反复无常,唐门弟子们早有领会,长生应了,转身就往密室门口走去,通知了陆小凤等人之后,叶英他们这才开了锁进入了密室。
所以,稍后雪衣在看到唐傲天的身影出现在密室门口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亏得她今天本来就没有真正出现在密室门口,否则唐傲天必定不会那么大意的直接打开密室门进入了密室。
前后短暂的时间差让雪衣意识到一件事,这唐门密室,恐怕不如她想的那么简单,而是密室之中另有密室,那么唐傲天刻意在这个时候进入密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雪衣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幅叶英等人闯过一关要进入下一关时,唐傲天在某个地方按了些什么东西,叶英等人的面前事故突变的情形。
这画面顿时让她心焦的不行。
唐傲天究竟对他们几人的真正身份知道多少?到底他有什么目的?会对叶英不利么?应该不会,叶英的身份他们应该瞒的很好,再者,叶孟秋如今还在唐门呢——对了,叶孟秋!
雪衣猛然精神一震,转身就要跑去山庄,可是刚走了一步,她的脚步却又顿住了,这算什么?自己喜欢的人有可能受到生命的危险此刻却要去求助一个对自己厌恶不已想尽办法要分开二人的人?
还是不要去了,也许只是她杞人忧天而已,可是,如果不是呢?如果唐傲天认为这是天赐的打击藏剑山庄的机会呢?他的人品真心不可信赖啊!
第一次,雪衣后悔了,后悔没能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叶英进去,以至于如今完全不能了解到叶英的真实情况,后悔没能穿越成为一个武功强家世好的女子,可是她也知道这样她也许根本不可能与叶英相处并喜欢上那个会苦恼会无措生活上略显白痴真实而不遥远的他,但是现在,她究竟该怎么做?
眼看事情已经迫在眉睫,雪衣也走投无路,无奈之下她只得一咬牙,回头就准备去搬救兵,毕竟叶英的安全最重要不是?
可一转身,她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终于不是起起落落开始有所增长了……可是你们一个个的为啥都不包养我呢……作者君想求作收,因为下章作者君要开始小虐一下了,对不起我食言了ORZ……
最后很高兴的告诉你们,今天有下章预告,昨天晚上新鲜出炉的……顺便说一下,作者君白天上班,下班后给你们发前一天晚上存好的稿子,然后再开始存第二天的稿,所以,加更是神马,作者君表示字典里暂时没这俩字orz……
所以大家体谅一下哈……
下章预告:
「石门隔绝外界一切的声音,通道里安静的吓人,雪衣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并不担心身后的人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因为若是此人要做,以他的能力,绝对不必要把自己引到这里来。
只是,走着走着,雪衣却突然发现,通道里回响的,竟然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脚步声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一饮一啄皆有因
“姑娘,我家门主有请。”
一名戴着面具,衣着与唐门弟子相似却又不同的唐门弟子忽然出现在了雪衣的面前,语气平淡的道,但却阻挡在了雪衣离开毕竟的方向上,纹丝不动。
雪衣不由得后退一步,心中惊骇异常,唐傲天竟然知道她在这里?
勉强稳住自己的心态之后,她垂眸佯作思考了一会儿道:“对不起,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改天再去拜访你们家门主吧。”
说罢,一个纵身拔地而起就想要以轻功离开,却又生生的被一支飞射而来的弩箭逼退回了原地。
“姑娘,我家门主有请。”
与众不同的唐门弟子口气没有丝毫的改变,似乎雪衣从未说过或者做过什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要让雪衣跟他走。
险险躲开弩箭的雪衣终于意识到,她这会儿恐怕是非得去唐傲天那里不可了。
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唐傲天一时还不会对叶英他们下手?
有了这个认知,雪衣咬了咬嘴唇对那唐门弟子道:“好,你带路。”她打赌这名弟子绝对不会让她以正常的路径去见唐傲天。
果然,她被带到了一个隐蔽处,随着这名唐门弟子将一扇隐蔽的暗门打开,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段常常的阶梯。
雪衣自是得走到前头。
看着前面幽深的似乎不见尽头的往地底而去的石梯,雪衣定了定神,咽了咽口水,抬脚走了进去。
唐门弟子也跟着进了石门,石门随即合上,石梯两旁的石壁上倏然跳起一团团火光,照亮了前进的路。
石门隔绝外界一切的声音,通道里安静的吓人,雪衣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并不担心身后的人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因为若是此人要做,以他的能力,绝对不必要把自己引到这里来。
只是,走着走着,雪衣却突然发现,通道里回响的,竟然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脚步声了!
她猛然低头望去,影子在她身后,她只能转头,就看到了一张方才另她心惊,此刻却另她心安的面具脸。
面具脸随着她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一句话也不问,似乎明白雪衣所想,雪衣转回身,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去,脚步声仍然只有她一个。
压抑的氛围让雪衣觉得似乎过了很久,他们的面前才终于无路可走了。
“姑娘稍等。”面具脸再次开口了。
他的手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挡住道路的石壁打开了,微弱的光线射了进来,雪衣一步踏出,进入了一个不算很大,却也不小的密室。
“啪啪啪!”击掌声传来,雪衣只听过一次却忘不了的唐傲天的声音传来:“真是对不住,叶姑娘,想必这鲁莽的小子把你吓着了吧?”
雪衣看着坐在密室的尽头石凳上,脸上挂着虚伪的歉意的唐傲天,神色平淡,没有做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唐傲天眉头一挑,对已经走上前来单膝跪地的面具男道:“下去吧,自己知道该去哪里。”
面具男身子微微一顿,雪衣隐隐感觉到一道目光透过那面具朝自己看了过来,但很快就收回了,待那面具男消逝在他们来时进入的石门之内时,雪衣有些后悔没打开系统看看那人到底是谁。
“我能问问他去哪里了么?”雪衣开口了,她总觉得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唐傲天微微一笑,口气却让雪衣觉得十分不舒服,“连一个强行把自己请来只跟自己说了三句话的人都要关心他的去向,现如今这样的人真的很少了。”
这算是夸奖还是讽刺?
雪衣不太想搭理唐傲天,可是她必须问清楚,因为这么个高手,既是在暗处,她就得防着他的报复,所以她耐着性子继续道:“要是唐门主的记性不错,我是被您请过来的,他只是听从命令而已。”
见雪衣坚持要问出一个答案,唐傲天皱了皱眉毛道:“刑堂,五十鞭,这是他对客人动武的惩罚。”
看来那一道目光,恐怕是那个面具男嫉恨上自己了。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但木已成舟,现在她得先打起精神来应付唐傲天才行,于是她直视唐傲天沉声道:“不知唐门主找我有何事,我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女子罢了,唐门主……”
“哎~叶姑娘实在是在太自谦了,来来来,先坐,先坐!”唐傲天打断雪衣的话,示意她坐到他对面的一张石桌上的石凳上。
被打断说话的雪衣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转身走到了石凳旁,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石凳的周围之后,慎重的坐了下来。
只是,她刚一坐下,抬头去看唐傲天时,眼前一副铜镜里的景象让她弹簧一样的蹦了起来,那铜镜里,赫然是正在战局中的叶英等人!
“很不错的配合,论单人武力,他们也很强,不是么?”唐傲天慢悠悠说,欣赏着雪衣苍白的脸色,仿佛那是一种享受。
雪衣肃然厉声道:“唐门主这是何意?”她不知道这密室究竟是如何以一个铜镜呈现出另一个密室里的种种迹象的,但这想必跟所为的折射反射有一定的关系,但如今重点不在这上面,而在于,唐傲天真的对叶英他们起了兴趣!
唐傲天见雪衣一副紧张状,不由露出自得的笑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端起放在一边绝对早就凉透了的一壶茶水,拿起一只水杯,一边往雪衣这边走一边道:“若唐某猜的不错,姑娘想必与神算世家赵家,有一定的关系吧?”
话音落时,他已走到了雪衣的跟前,将杯子放在了石桌上,手执茶壶往杯子里倒水,本想着绝对不让他倒水的雪衣却被他的话给惊着了,脸色古怪的看向唐傲天,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神算赵家,她是知道的,现任变天君就是剑三游戏里人们会接触到的下任变天君多多的爷爷,只是她实在不明白,以她的身份,唐傲天怎么会把她想成是赵家的人?
唐傲天徐徐的倒出冒着热气的水,抬眼就看到了雪衣愕然加疑惑的表情。
这丫头还真是深藏不漏,这表情看起来真的好逼真,若然不是暗部查到的那些东西,他也绝对会被蒙骗过去。
思索了一会儿,大约明白了唐傲天的想法后,雪衣恢复了正常的脸色重新淡定的坐了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端起的茶杯,虽然不准备喝,但石室阴潮,她又一向怕冷,当是暖手了。
“唐门主为何这么认为?”她既不答应,也不否认,打的就是一个机锋,若是她一力只说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藏剑前侍女,那么她于唐傲天时没有丝毫用处的,反而会因此而得罪了叶英,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必死无疑,别人还怀疑不到唐傲天的头上。
可若是雪衣“自行”抬高了身份,唐傲天有所顾忌,那么她还有离开的可能,便是以后唐傲天察觉了,雪衣也可以不承认。
事情正如雪衣所想,唐傲天却一厢情愿的以为,雪衣默认了她与赵家有关的事。
见雪衣端起了杯子,唐傲天将已被他用内力弄热的一茶壶水往雪衣身边推了推,也坐了下来:“姑娘曾在金水镇,对那武及说过当心身边人,而后没多久,武及就为他的管家罗轩所杀,这是真的吧?”
雪衣浅浅一笑,不吝啬的夸奖:“唐门的情报网很不错,不过唐门主难道就凭这一点就认定我是赵家的人,是不是太草率了?唐门主应该知道,在不久之前,我还只是个藏剑的侍女,如今也不过是个再普通过不的市井小民而已。”
唐傲天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继续道:“这就是你的自以为高明之处,若是我不知你身边的藏剑弟子是藏剑少庄主的话,恐怕我就会被你蒙骗过去了,传闻中愚笨不堪的叶英如今看来必将名扬江湖,这其中怕是有你的作用吧?。”
雪衣:“……唐门主为何会这么想?我保证——”庄花那纯粹是人家天赋好行么?唐断腿我求你了,别想太多了,会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好,不说这个!”唐傲天打断了她的话,“你曾跟你身边的徐承恩说过,他会出人头地,但是还是会很穷,如今他已被证实真正身份,武学天赋也好,注定要进入军队一路高升,可是当兵吃粮的不会有一个富的流油的,岂不是正应了姑娘的说法?”
连李承恩一日千里的情况都知道,这货究竟在他们身边放了多少探子?不,不对,陆小凤没有出现在擂台上之前,唐傲天恐怕连他们是谁都不屑于去知道吧,怎么会在他们身边探子?
“那三个车夫?”雪衣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唐傲天,没头没脑的道,唐傲天却知她在问什么,“得归功于那位英公后人的亲民。”
雪衣于是瞬间明白了,事情肯定是李承恩与车夫们闲聊的时候透露出去的,但他恐怕只是当扯皮的话来讲的,却被唐傲天当了真。
这年头真是,连客串个神棍都有风险……
“最重要的是,方才姑娘见到小女时,似乎看出来些什么,眼神不是很对劲儿,唐某想知道,小女的将来,是否有何不妥?”唐傲天终于谈到了有关于他们唐家堡的事情。
雪衣却也终于沉默了,她从来没想到,事情最终会扯到与她只有一面之缘的唐书雁身上,她当时看唐书雁的眼神不对劲儿?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呢?怜悯,悲伤?可惜她自己是看不到的,也没人帮她看,可唐家堡暗处的探子却察觉到了。
“我突然想认识认识你们那个看出我眼神不对的探子了呢,不知道唐门主可否介绍一下?”
她突然对唐傲天笑道,唐傲天挂着虚伪笑容的脸色略略有些沉了,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有机会的,不过,姑娘这会子,还是先关心你和你身边的人吧,唐某虽不才,却也看出来了,姑娘对叶英恐怕已是情根深种了吧?可惜他好像还不知道这回事。”
说完,他装似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呈现出陆小凤叶英等人影像的铜镜,里面的画面显示,叶英他们已经顺利的“打残”了“柳惊涛”,正在密室的四壁上摸索寻找下一步的入口。
“要知道,机关这东西,摸错了,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说罢,他的脚在地上用力一踩,一方一尺见方的石柱缓缓升起,至半人高时停了下来,刚巧在唐傲天的手边,而唐傲天的手就直接放了上去。
这是威胁!若是她没有个解释,叶英他们很可能遭受到机关的堵杀!
雪衣手里的茶杯不自觉得掉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先声明一下,没有黑唐门的意思,但是唐傲天在这里,就是一个变态一个疯子,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同所以……当然我对其他唐门中人比如唐老太太还是很喜欢的,还有那个令人纠结万分的烟和影(我不会告诉你们这俩人到底要怎么出场我还在想……)
这章分量稍大些,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只是请亲们支持正版,爪机书屋独发首发,我不愿意伤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们的感情一直不说,不代表我喜欢某些人的做法
来猜猜最后会是谁把雪衣救出去吧,反正不是庄花哦,又要有新人物出场了,望天……
已送出66积分,请不要吝啬留言哦 明天就要下月榜,季榜好难爬……求作收 orz……
下章预告:
「雪衣微笑着转回头:“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知道你将来的绰号叫做什么么?”」
章节目录 第44章 破釜沉舟忍痛别
瓷杯落了地,发出脆响并碎成了一片片细小的瓷片,唐傲天低头看了一会儿,啧啧道:“真是可惜了,上好的越窑瓷,就这么少了一只,不成一套了,以后也不能拿出来见人了。”
他话中有话,而敏感如雪衣,听得是心惊肉跳。
二人却都不知,在瓷器落地的那一刹那,花满楼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但恰在此时,通往下一个石室的门被打开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那上边,大家一起往下一个密室走去。
“姑娘是否可以告知唐某小女的事了么?”
唐傲天柔声道,雪衣却是一语不发。
她此刻正在天人交战之中,对唐傲天的问题,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答了,若是正应了唐傲天的想法甚至于是给唐傲天将来对付五毒找到了出口,那她被强行冠上的所为神算的身份恐怕于她自己更不利。
可是不答,叶英就很有可能被唐傲天下毒手。
怎么办呢?
原则上她是要把叶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可是若是她从此被唐傲天控制住,不知外界消息的话,没准儿哪天就会被利用来对付叶英!
这完全是瞻前不顾后的做法,这么做或许也只能为叶英多延长一段日子而已,因为唐傲天的野心,绝对不会仅止于蜀中!
“咯嗒!”随着一声扭动的声响,雪衣骇然的转头看向唐傲天手里的石柱,那石柱的头已经被他扭转了。
她赶忙朝铜镜中看去,就见铜镜中原本四散开来的众人迅速的回到了石室中央,而通往石室的门早已关闭,四周的墙壁出现了尖利的铁刺,墙壁正缓缓的向中间推进着,过不了多久,叶英他们所在的空间就会完全被铁刺所占据,而无立足之地的他们,必死无疑!
而花满楼等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色十分的凝重,嘴里不停的蠕动着,大约在商量到底怎么办。
死死的盯着唐傲天手里的石柱,雪衣张了张嘴,牙齿却在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是可惜了。”
唐傲天感叹道:“那位陆小凤的手指和轻功也算是武林中的佼佼者了,而那位花公子虽然眼盲听力却是世上仅有,袖功也很好,尹天赐的棍法够强横,听说人脉也很广,司空摘星,能力恐怕不输柳公子吧,至于那位藏剑的弟子可就是……”
“嘭!”
雪衣重重的在石桌上一击掌,站起身来,方才还惨白的脸色如今潮红的不像话,她对着佯装被她吓到的唐傲天大声道:“停下来!你不就是想知道你将来会怎么样么?本姑娘告诉你就是!现在,把那鬼东西给我停下来!立刻!”
几句话,雪衣却觉得用光了她浑身的力气,此刻,她连站,都是由那只落在石桌上的手臂支撑着的。
唐傲天的眼睛微微一亮,但他依旧故作矜持的道:“姑娘说错了,我是关心小女,不过,姑娘说的是,这鬼东西,是得停下来。”
说罢,他再次将石柱扭动了一下,雪衣迅速的朝铜镜里望去,果然看见墙壁上的尖刺虽然未退,但四周的石壁已经停止了向中心一动,通往下一个石室的门也自动打开了。
虽然不想在唐傲天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狼狈,可是她还是一屁股瘫坐在了石凳上。
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再次被递到了她的跟前,雪衣抬眼看去,唐傲天依旧是那副虚伪的笑容:“姑娘可以说了吧。”
没有再去碰那只杯子,雪衣冷笑道:“是的,我是看出了令嫒黑暗的将来,唐门主真的想知道?”
“黑暗?”唐傲天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很是忧心,雪衣却只觉得他让她想吐,“姑娘倒是说说,是怎么个黑暗的将来?”
略略翘了翘唇角,雪衣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森然道:“人不人,鬼不鬼,唐门主说说,这样的将来算不算黑暗?”
还是被自己的亲爹害成那个样子的,也亏得唐书雁心性够坚定,最后居然还能有理智。
“她疯了?”唐傲天诧异道。
收回自己看向唐傲天的眼光,雪衣将目光重新放回铜镜上,口气回复平淡:“不知道,我只能看到这些。”
唐傲天垂眸,随即睁开:“那么……唐某呢?姑娘能看见什么?”
他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其实不是不犹豫的,若是让他选,他也想像尹天赐那样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话,可是在他爹唐简失踪他被内定为下任门主,渐渐了解到江湖才俊辈出,他恐怕难以做出比他父亲更伟大的事情之后,他的心思就渐渐的往歪门邪道上一去不复返了。
甚至于武断的认为雪衣是神算赵家的隐世的后人,哪怕她只有十几岁。
“呵……”雪衣发出一声嗤笑,看也不看唐傲天,喃喃道,“终归还是要问你自己不是?”她顿了一下,突然瞟了一眼唐傲天继续道,“不过你问问倒也是问对了。”
“什么意思?”唐傲天脸上的假笑终于消失了,他听出了雪衣的深意,他的将来,在雪衣看来,恐怕不怎么好。
雪衣微笑着转回头:“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知道你将来的绰号叫做什么么?”
不等唐傲天追问,雪衣就大声笑着开口:“唐断腿啊!不是什么飞天大侠遁地大侠之类的威风凛凛的绰号,而是对你身体状况的真实写照,因为你将来会断掉你的双腿啊,唐、门、主~”
她笑的很大声,那是报复性的,快意的笑,你不是很想知道么,那么我就告诉你真实的,只有这样才会让你乱了方寸顾此失彼。
若是告诉了他一个美好的未来,谎言被拆穿的可能性不说,唐傲天没准就会留下她继续让她“预言”,雪球也会越滚越大,无法收场,她现在这样做,即使被他所禁,至少让唐傲天发怒,如此一来,她应该可以少与他相处。
她的口气是奚落的,想要故意以此来激怒唐傲天,唐傲天提到的花满楼的听力提醒了她,她不知道这里的动静能不能传到铜镜中叶英他们所在的密室里,可这多少是一个希望。
只是……
话到最后,雪衣眼中已然带了泪,在模糊的视线中看着铜镜里不时摸摸胸口回头望的叶英,心痛难当。
叶英,若然你们完全无法察觉这边的动静,这恐怕,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轰!”一声巨响,唐傲天身边的石柱碎裂开来,他的神色变得阴晴不定,他很想去怀疑雪衣所说的话,可看雪衣带着泪用讽刺的态度对他大声的喊出那些话,并以目光与叶英告别的情况来看,他觉得雪衣的话不是预言,反而更像一种诅咒。
而在真正的唐门密室里,众人小心翼翼的通过熔岩区域后,叶英再度停住了脚步。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他皱着眉头道。
花满楼颔首:“我也听到了,而且,先前我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声音,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我总觉得,这里的石壁后并非山体。”
陆小凤转着眼睛看了看石壁,走到石壁跟前敲了敲,声音很沉闷,听不出什么。司空摘星也背手走到石壁跟前踢了踢硬邦邦的石头:“会不会是你们的错觉?”
“我似乎还听到了雪衣在叫我。”叶英又道,叫的他的心口莫名的疼。
尹天赐打趣道:“看来我这一来倒是让雪姑娘和叶兄两地分离了。”司空摘星翻白眼:“一定是你的错觉,这里怎么可能听得到外面的叫声!”
花满楼摇头叹道:“司空兄着相了!”
“是啊,着相了!”陆小凤也跟着点头,转头对叶英道,“反正估计也快出去了,出去以后看看就知道雪丫头如今的状况了,那丫头警惕性挺高的,也不是不会武,只要不出唐家堡,应该不会有事的。”
叶英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点了头,抬脚率先往下一间石室走去。
而本来是雪衣和唐傲天一起在的石室里,如今却只剩下了雪衣一个人喝一地碎裂的石块。
先前能显出叶英等人影像的铜镜,此刻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对于雪衣所说的关于唐傲天的未来,自负的他果然是不相信的,他深信这是雪衣对他的报复,要求雪衣自己好好想想,最好不要打什么坏主意,等她想好以后,他会再来找她,一句也不提让她离开的事,似乎肯定了,就算他的将来如雪衣所说的,雪衣也一定能找到破解之法,如叶英的境遇一般。
雪衣木然的坐在石凳上,脑子却并不是浑浑噩噩的。
石室里不知外面天色,叶英他们就算是今天会回去的晚,也一定会回去的,到时候找她不见,必定会着急。
人是在唐家堡不见的,唐傲天到时候肯定脱不了这个责任,可是她身份低微 ,便是叶英他们去了,又有多少分量让唐傲天负起责任?
何况唐傲天既然已经在叶孟秋和叶英切磋这件事上知道了叶英的真实身份,那么对她与叶孟秋之间的矛盾肯定也清楚的很,总会想办法把她“自行离开”的消息传达给叶英的,这些她几乎都能料想到了。
想着想着,她的唇角突然绽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也罢,终归叶英他们找到不自己之后会放弃的,或者会相信了唐傲天辗转发出的错误消息以为她远走,她从此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这样也好,叶英大概会慢慢的淡忘她,他却始终还是那个天资过人的叶英,终归有一天会靠自己的能力成为藏剑庄主并名动天下,唐傲天想动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她就在这里,不言不语,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忙了。
可她最想的,还是离开这里,到叶英身边去,她还没有叫过他的名字,没有告诉她她的喜欢,她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纠结那么多?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微的石块摩擦声传入她久未闻声的耳朵,雪衣有些恍恍惚惚的意识到,她身后那通往石梯的石门似乎被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换榜单了感觉好糟心……
两个人就快心意相通了呢,这个事件算是个爆点吧,叶英母亲的伏笔应该也会在后几章多揭示出来一些,不过好像好多人都跑掉了,订阅啪啪掉……orz……
我真服了某些地方了,好吧,我来实验一下,看你们还能替换不能,晋氵工文学网首发独发,请支持正版……orz
新脑洞存稿中 暂定耽美
var sogou_ad_id=;
var sogou_ad_width=20;
var sogou_ad_height=3;
var sogou_ad_float=0;
var sogou_ad_close=1;
139、拖出来秀个恩爱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唐家堡的人离开了,但名剑大会却丝毫不受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受到任何影响,三日休整过后,大会便继续举行了。
休整过后的第一场,自然是天云道长对战剑思的比试,也许是因为双方都不是名气能与公孙大娘和李忘生那些人所能比肩的人,也许是因为这三天,武林人士在繁华的杭州城中放纵太过,当天来观看这场比试的人并不是很多。
叶英做为主人家,自然是不能缺席哪怕一场比试的,但是雪衣却不必,所以此刻,她正帮着柳夫人一起准备着不日柳静海南下去唐家堡所需的聘礼。
其实按理说,此时雪衣不该出头的,但奈何一来此处并非柳家的地盘,二来柳家除了柳夫人以外其他的女眷诸如柳夕任青萍等人不是身子重就是未婚少女,实在是再没有人比雪衣来的合适了。
此刻,两个人正在挑选聘礼中比较重要的一样聘礼“梳子”的式样,而杭州城中最大的首饰行德宝斋的掌柜周大福正弓着胖胖的身体站在两个人的面前随时预备着给东家娘子解释她所能看中的图样的寓意,只可惜等了这么半天,他分明在柳夫人眼中看到了好多次惊叹和满意,可他们这位侍女出身的庄主夫人,却从头到尾都是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这让周大福的心中略有些忐忑不安。
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他再次看到了雪衣头上的那支并非出自他所熟知的任何一个大首饰行却巧夺天工的梅花玉簪和耳畔的梅花耳坠,想到他们庄主额交的那朵梅花胎记,满是油汗的脸上闪过一丝哀怨:庄主大人啊庄主大人,您疼媳妇儿自己肯放下身段给她做首饰老周我管不了,可是如今,您这媳妇儿的口味被您养叼了,她,她,她来刁难我们啊了!
“就这个图样吧。”
终于,翻了半天的图册在之后,雪衣勉为其难的指着其中一张画着最繁复但也最好看的玉梳样式抬头询问柳夫人道。
默默计算了一下料子费用和手工费用然后被那银子数量吓到了的柳夫人:“……”该说果然不愧是当年拿过金子砸唐傲天的人么?
这时,见雪衣很给面子的没有直接完全嫌弃他们德宝斋的首饰式样,周大福悄悄的松了口气的同时连忙上前笑道:“夫人真是好眼光,不过,要做这个梳子,时间上,怕是有些来不及啊。”
雕玉可是项技术活,这图样,可是基本上要整个梳子都雕出样子来了,他先前已经听雪衣说了,名剑大会过后,这聘礼可是要用的,也就是说,时间最多只有半个多月了。
雪衣微微一笑点头道:“不必全雕,比如这凤凰,只用雕出一个大的轮廓就可以了,只是需要另让一个金匠,细细的做出一个凤凰金片,大小比这轮廓略小些许,待两边都完成之后,将凤凰嵌入轮廓之中……应该就是所谓的金镶玉了,咳,我并不是很懂你们的行话,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小眼睛随着雪衣的话而越来越亮的周大福忙不迭的点头:“明白明白,小的明白,有了夫人的这个办法,到时这玉梳,小的一定能让他们准时做出来。”
“夫人觉得如何?”雪衣笑着转头问柳夫人道,毕竟人家才是主家嘛。
柳夫人听的虽然意动,但多年的掌家生涯还是让她习惯性的往东西的价值上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先是对雪衣笑了笑,道:“金玉良缘,自然是好的。”又转头问周大福道:“只是周掌柜,不知这玉梳价值几何?”
周大福和雪衣皆是一愣,周大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雪衣,雪衣略一思索便笑道:“这样吧,我们两家是亲戚,首饰的工费就不必了,夫人倒是只用付个料子的费用就好。”
其实就算是这梳子柳家不出任何的钱,雪衣也会毫不犹豫的同意的,藏剑山庄也不缺这九牛一毛,但是媳妇儿毕竟不是叶家人娶而是柳家人娶,哪里有甩开柳家人“单干”的道理。
柳夫人见雪衣知情达理,并没有大包大揽,便也开了怀痛快的答应道:“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于是二人便继续开始商议下一样聘礼中所必须的东西了。
当天直到傍晚,周大福才疲惫而又满脸笑容的离开了藏剑山庄。
只不过,几人都没想到的是,一条流言竟然开始悄悄的在杭州城中蔓延了开来,而始作俑者,却正是因为这些聘礼之事。
“哎,你听说了么,叶英准备纳小呢,据说名剑大会结束就办。”
“纳小?我怎么听说是娶平妻啊,你没听说最近德宝斋正抓紧时间做聘礼么?据说,东西老精细了。”
“嗨,不管是纳小还是娶平妻,这都不奇怪,他如今的夫人虽说也是咱杭州城的女菩萨,可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上不得什么台面,也不知她那赵家孙女的身份是真是假,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女方是哪一家么?”
“是不是唐家啊,唐家人前些天不是匆匆走了么,莫不是……嘿嘿。”
“可我怎么觉得会是柳家啊,听说聘礼这事儿,柳夫人也参与了呢,柳家,可是还有一个义女呢……”
听着女儿叽叽喳喳的对着她爹叨叨着最近杭州城中的八卦,雪衣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很有一种把女儿拎起来揍一顿的冲动。
叶英紧皱着眉头,心中很是不高兴,他最近因为名剑大会之时很是忙碌,没想到这天晚上好容易抽出了一些时间想跟妻子好好叙叙话,却碰上了女儿来跟他“讨公道”,冠在他头上的,还是个莫须有的罪名。
另一边,叶琛看了看分明已经有些焦虑的父亲(你到底是哪里看出他焦虑的)和表情虽囧但并没有类似于伤心难过或愤怒的母亲,想了想,直接上前拉了闹闹的衣服道:“闹闹,你该休息了。”
“哦,好。”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闹闹还是从善如流的起身,与哥哥一起向父母行李后转身离开,却是在走到门口之时,忍不住回头问叶英道:“爹爹,你不会纳小或者娶平妻的对么?”
叶英夫妻俩都怔住了,因为闹闹的脸上,竟然显出了一抹不安和一丝乞求。
看到她那样的表情,本欲发火的雪衣微微叹了口气,软声道:“你当知道,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聘礼,做出来之后是要给你柳三叔娶妻用的,只是现在时机不到不能外传,才叫外面人误会了,好了,别担心了,快去睡吧。”
叶英看向为他解释的雪衣,眉头微微松开,眼中闪过一丝温暖,脸上有了笑影儿的闹闹却没立刻就走,反而对叶英笑眯眯的道:“爹爹,你可不能辜负了娘对你的信任哪!”
说完,朝雪衣吐了吐舌头赶紧拉着哥哥溜了,徒留下雪衣干瞪眼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靠谱,以后可怎么办啊。”
见两个孩子走远,雪衣颇为忧愁的喃喃自语,没做母亲那会子,从来不会操心自己将来的事,还觉得为自己操心的父母是多管闲事,做了母亲才知道,自己会一天天老去,孩子们却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她总是在担心,孩子们性差踏错一步之后,人生尽毁,一生无望。
“总会有人能发现她的好的。”
叶英在她身后柔声道。
雪衣回头看他,有些无奈的叹气:“但愿吧。”说罢,脸上有显出了戏谑:“对了,怎么样,叶庄主,再次成为话题的中心人物,有什么感受啊?”
她虽然是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些流言之事,但说不在乎,那是一定假的,她是女人,就会有嫉妒心,加上自己的思想本就不容于古代这些个一夫多妻的社会制度,可叶英和他的亲人们却是实打实的古代土著,假如真有一天……哪怕是不得已……相信,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吧。
哪怕离开这个选择会让她心如刀割。
身体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叶英没有回答她的一个字,轻如羽毛,密如雨点一般的亲吻依次渐落在了她的发顶,额上,眉间,眼睑,鼻头,嘴唇,下颚,脖颈,锁骨……
看着雪衣脸上渐渐迷离的神色,叶英的唇角泛起一抹笑意:雪衣偶尔拿闹闹没有办法的时候,总是会抱怨说不知道闹闹的脾气像谁,其实在他看来,闹闹的脾气中,有一大部分是遗传了雪衣自己的脾气,母女俩都会用坚强的外表伪装起自己,假装不在乎,偶尔不小心流露出的脆弱也会忙不迭遮掩起来,让人心疼到无法呼吸。
抱着雪衣回房间的时候,叶英忽然记起了那些让他不太高兴的流言,很清楚柳家欲向唐家提亲一事目前确实不能公开的他心中开始思索,到底要怎样澄清那些流言呢?
“流言这种东西,对付它们,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用有力的事实来打那些传流言的人的脸了!”
他的耳边响起以前雪衣说过的一句话。
唇角笑意更盛,叶英将雪衣轻轻的放到床上,低头看着眼神迷蒙的雪衣,浅声道:“轻离,再给我一个闹闹吧。”
听着雪衣无意识的“嗯”声,叶英满意的点头,挥手放下床帐并熄灭蜡烛,这一夜,天泽楼叶英夫妻俩的卧房内,春、色无边。
哎,再多借口都是借口,连续上了两星期的班,一直到今天才有的休息,加上快结局了一直在卡文,这一更一直拖到现在真是对不起了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看(对手指……)发完了这章 我要继续写第一百四十章了 嗯!
然后,提一提游戏的新剧情吧,我特么特别想知道叶婧衣和卫栖梧是怎么跳的剧情啊,娃都生出来了,叶婧衣的身体真的带胶布?然后,卫栖梧的形象为何辣么挫,绝壁的鲜花插在牛粪上上啊摔!GWW你还我冰肌玉骨美少女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小乖的逆天智商
就在叶英夫妻在自己的房中温存之时,却不知自己的一双儿女,此刻却在担心他们这个年纪本不应该担心的事情。
叶琛和闹闹早已有了属于自己的院子,两个人虽然一起离开,却是叶琛先把闹闹送回她自己的小院,自己再回去的。
而两个人临出天泽楼的时候,闹闹注意到叶琛回头看了一眼父母居住的正房旁边黑漆漆的厢房这个动作。
“别看啦,这么晚了连个灯都没点,小琚儿肯定被爷爷接走了。”她道。
叶琛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眼睛眺望向后山剑冢的方向——如今叶孟秋正住在那里——眉头染上一丝愁绪。
“哥,你怎么了?”闹闹不由更加奇怪了。
收回眺望的目光,叶琛沉默了一会儿,一边拉着妹妹往外走,一边道:“闹闹,你还记得当年祖父跟父亲比试之前所做的约定么?”
“啊?”闹闹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说哪一句啊,爷爷那天说了挺多的,都不是什么好话,我忘了。”印象最深的自然是要把她娘断筋脉,然后丢去自生自灭的话了。
叶琛扶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说的是约定,不是让你评论祖父话的好和坏。”
“哦,你是说爹爹向外界公布自己是庄主的事么?我记得呀,现在爹爹已经做到了爷爷的要求,也已经向外界公布了这件事了,怎么了?”
她可是闹得清楚呢,以前他们都管爹爹叫做叶少庄主,如今可是没有了少字呢。
叶琛轻轻的敲了闹闹的额头一记,道:“傻丫头,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接着,他便慢慢的跟闹闹解释起其中的关节来。
是,没错,当年叶孟秋的确跟叶英做了约定,叶英当年虽然实质上已经接管了藏剑山庄,然而出了藏剑山庄自身之外,武林中其他人是并不清楚这件事的,更不用提父子两个之间的约定了,所以,就造成了即使如今叶英已经造出了“碎星”宝剑,也已经在这场大会上一战成名,甚至于已经被人默认成了叶庄主,但没有叶孟秋在众人面前的承认,他的身份却依旧会为人所诟病。
毕竟,叶孟秋已经消失在江湖上好多年了,人心难测,怎保不会有那些心思龌龊之人把脏水往叶英身上泼呢?
“名剑大会如今已经快要结束了,祖父他,若是再不出面宣布这件事,恐怕他与父亲的约定,怕是要作废了……”
最后,叶琛做总结道。
闹闹闻言也皱起了眉毛:“可是爷爷自己不出现,我们又不可能去拖他出来,唉,为什么他是我们的爷爷呢?”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她还能直接冲进去把他拖出来,但是如果是叶孟秋,呃,还是算了吧,一来她不想被人说不尊长辈,二来,她比较喜欢耳根清净。
听着妹妹的话,叶琛点头深以为然,全家上下,在没有比叶孟秋身份更高的人了,叶孟秋如今看起来像是准备赖账,叶英却不能直接去找叶孟秋提这件事,太容易被抓住话头了。
“要是发生点让爷爷不得不出来的事情就好了。”最后,闹闹嘟囔道,叶琛摇头没说话,虽然他也有这样的心思,但他也清楚,如今藏剑山庄,还是安稳一些的好。
而不知他心思的闹闹却又继续道:“不过我觉得除非现在有人来跟他抢小琚儿,否则他是一定不会主动来找爹爹的。”
她这话一落,叶琛脑中灵光一闪,眼神一亮,脸上出现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直到送完闹闹回去,叶琛回自己的住处的路上,他还在思考着自己心中那计划的可行性,只是,这个计划,他还真的需要去跟父母外有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商议才行啊。
带着不能定下计划的惋惜心情,回到自己的卧房之后,叶琛很快熟睡,而当夜,“心怀不轨”的叶英父子二人一夜好梦之后的第二次,齐齐被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劈的有些找不着北了。
事情是这样的。
清晨,叶英睁开眼睛,看着怀中睡的面庞粉扑扑的雪衣,没有能够立刻起床,而是忍不住开始骚扰起了雪衣的睡眠。
想当然而,虽然累了半宿,但仍然禁受不住这“骚扰”的雪衣醒了,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迷茫的看了看眼前的人,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在叶英差一点要再次覆上去,而雪衣却只是想说“让我多睡一会儿”的时候,就见脸色却是丕变的同时动作迅速的挣扎出了叶英的怀抱,然后冲下床铺光着脚就趴到痰盂那里大吐了起来。
叶英:“……”
如果不是事先有过叶琚那么一出,叶英说不定就会开始怀疑,妻子反应这么大,是不是他昨夜睡前忘了漱口的缘故?
只可惜叶英从来就不是那种脑洞特别大的人,记性和反应都绝佳的他立刻就意识到,他的第四个孩子,怕是应了他昨晚的“请求”来报道了!
连忙从床上下来,扶起已经吐得告一段落的雪衣,将她重新扶到床边坐下,拿过屏风上的衣袍给她披上,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腕把脉半晌之后,叶英关切的问她:“轻离,怎么样?”
摸到了熟悉的脉象,雪衣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叶英的眼神有些幽怨:“三个月了。”拜她从无葵水,怀孕至今也没有任何反应所赐,到现在才察觉。
接着,他就眼见着叶英眼神中的期待逐渐变成了喜悦,那喜悦使得他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终至于上前猛的抱住她,什么话都没有说,雪衣却从他抱着他的力度中感觉得到,他已激动到不能自已。
这已经是第四个孩子了,他却还这么高兴,他是真的很喜欢他们的孩子啊。
雪衣微微笑了起来。
开元十七年二月,藏剑山庄第三次名剑大会最终比试前夕,藏剑山庄庄主叶英的夫人叶雪衣第三次有孕的消息传出,叶英及藏剑山庄上下一片欢腾,名剑大会比试再次暂停三天,山庄内大宴宾客,山庄外亦摆下流水席,这个消息一经流传,关于叶英纳小娶平的谣言立刻不攻自破了。
而天泽楼内,打发走了陆续来道贺的人群,雪衣和柳夕妯娌两个正在一边吃零嘴一边聊天。
“哎,我还指望嫂嫂日后帮衬我照顾我肚子里这个呢,没想到嫂嫂也怀上了。”柳夕叹了口气道。
雪衣如今已经三个月,等她生产的时候,雪衣就是六个月,身子已经笨重,怎么可能帮得了她。
“好啦,你又不是没有人伺候,指望叶英家的干什么?”柳夫人一边在一旁责备女儿一边歉意的朝雪衣笑了笑。
柳夕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妥,摸了摸鼻子:“呃,我只是觉得嫂嫂的孩子都那般可爱懂事,也想……嫂嫂,你,难道不觉得油腻么?”
眼见着雪衣若无其事的拿起一块制作时分明过过油的点心入口,柳夕觉得有些瞠目结舌。
雪衣吃掉口中的东西,摇头:“不觉得啊,挺好的。”
柳夕:“……”
“我说……叶英家的,你知道有这个孩子,是因为早起的时候呕吐的缘故么?”柳夫人也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早起开始呕吐,就意味着孕吐的开始,前三个月没反应很正常,可是,都开始孕吐了为什么却对这些油腻的食物不感到厌恶?
除非,这丫头的孕吐根本就还没开始,早起的孕吐恐怕……
“是啊。”雪衣点头。
只是,她刚点完头,就也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了。
她有些僵硬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额上划过一大滴汗,心道:乖乖,她这孕吐,该不会,还没开始吧?
那么,为何今早起来会有反应?
莫不是,昨天晚上跟叶英闹得太厉害了,肚子里这个孩子生气了,所以……
天啦撸……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对面母女两个诡异的眼光,雪衣有一种想去撞墙的冲动……
“娘,我有事要跟您商量。”
这时,叶琛的声音响起,如蒙大赦的雪衣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拿帕子擦了擦手清了清嗓子道:“什么事?”
叶琛看了一眼柳家母女,欲言又止。
柳夕和她娘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笑意,柳夫人扶着女儿起身道:“好啦,我们母女俩先告辞了,你们母子说说悄悄话吧。”
母女二人离开之后,叶琛上前,从袖中掏出腕枕,雪衣看了他一眼,就将手搁了上去。
细细的诊过脉,确认雪衣是真的怀孕之后,叶琛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收了腕枕,出声道:“娘,我有一个想法,您慢慢听我说,不要着急好么?”
雪衣点头,叶琛便把他昨晚与闹闹说过的,关于叶孟秋死也不出现的事情给说了,雪衣轻轻叹口气,道:“这事儿我也一直放在心上没有跟你爹说过,你现在来跟我说,是有什么想法了么?”
叶琛点头,道:“我本来是想着通过琚儿想法办法的,没想到老天眷顾,瞌睡了就来送枕头,如今您肚子里整个孩子,就是事情的转机。”
“可是小乖,你应该清楚,你爷爷不会因为我只是有了身孕便会急巴巴的跑出来的。”叶孟秋不喜欢她是其一,这个孩子如今还在娘胎是其二。
“娘,这事儿我知道,但是,若是我去告诉爷爷,您准备把这个孩子过继给赵家呢?”
“!!!”雪衣看着眼前自己这个分明毛都没长齐的长子,瞠目结舌。
第四个孩纸要出现了~唔,我今天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在不久的将来,让这群孩纸们穿越到真实的剑三历史中的话……你们说会怎么样呢?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令人捉急的理智
“娘,您且安心,孩儿并不是不喜欢这个弟弟或妹妹,我这么说,只是要娘你假做出这么一个态度,只要让爷爷相信了这件事,以我对爷爷的了解,他一定会来阻止你的。”
就在雪衣听了叶琛的话,嘴巴微张,表情呆滞,心中只觉得似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之时,叶琛看着她的表情,担心她如今的身体会因为自己的话反应过度连忙把后话补充了出来。
雪衣回过神,闭上嘴巴,思索了一会儿道:“其实你说的这个,也不是不可行的,但是这事儿,我们还是得事先跟你爹爹说一下,然后赵老爷子那里,我们也要通个气,做戏还是做全套的好。”
见雪衣没有反对,叶琛心中松了口气,腼腆笑着点头道:“我知道,我已经使人去请曾外公了,可是娘,我觉得,这事儿,还是瞒着爹爹比较好,毕竟爹爹他,肯定是不赞同我们拿小弟或小妹去哄骗爷爷出关的……”
叶琛很清楚,在他父亲叶英的眼里,恐怕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娘和他们兄妹几个重要,哪怕只是拿他未出世的孩子来激叶孟秋出来,叶英,怕也是不会轻易同意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叶英真的以为雪衣是想要把孩子过继给赵家的。
看着眼前这张与叶英一模一样,如今却带着犹豫和羞愧的脸,雪衣轻轻一笑,朝他招了招手:“来,凑近一点。”
“嗯?”叶琛有些不明所以的按照母亲的要求弯腰靠近,下一秒,却是额头吃痛,直接被雪衣赏了一记爆栗。
叶琛惊的缩回脑袋,抬手捂住额头,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雪衣,她的用力不大,不疼,但是爆栗这种事,历来可是闹闹的专享啊,如今怎么敲到他头上了?
“你呀你,你可知道,别说我腹中孩子跟赵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是不可能过继出去的,就是真的不得已过继到了赵家,它也一样会在我和你爹爹的身边长大,就算你今天不想办法让你爷爷出关承认你爹爹真正继承藏剑山庄,你以为以你爹爹的能力,难道到最后都做不到让天下人承认他么?你爹爹没有你想的那么固执,他清楚现在怎么做什么才是对这个家最好的,你明白么?”
雪衣说的虽然有些复杂,叶琛却是听明白了,雪衣的意思是,如今的叶英,虽然从未提过要请叶孟秋出关履行当年的承诺,但他一直都是心中有数的,他很清楚,只有尽早的确定了名分,他对藏剑山庄的掌控才更加的名正言顺,对妻子和孩子的保护力度才能更大。
所以一个好的由头,能让叶孟秋出关,叶英何乐而不为呢?何况就算是叶孟秋出乎他们意料的同意了此事,最后雪衣腹中的这个孩子真的过继给了赵家,孩子最终还是会留在他们身边的,因为如今赵家,其实也并不是无后,只是雪衣父母这一房并无香火承嗣罢了,所以最终,肯定是个两全其美的局面。
“我说雪丫头,对着琛儿你这么说,老头子我不介意,可你若是对着别人说你肚子里的娃娃跟我赵家没什么关系,你要再这么说,老头子我可就不乐意啦。”
略带不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雪衣和叶琛同时看去,就见叶英和赵老爷子正跨进门槛,叶英的脸上从早上听说好消息之后就带上的笑意依旧没有消失,澄澈的眸子看了一眼叶琛,看的叶琛倏然就红了脸,几乎是生平头一次结结巴巴的道:“父,父,父亲!”
雪衣则是有些讪讪的看赵老爷子:“呃,赵……爷,爷爷,您来啦?”
赵老爷子摇头有些无奈的朝叶英笑道:“听听听听,真不愧是母子俩,连结巴都结到一起去了!”
叶英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却是没有接赵老爷子的话,直接对雪衣和叶琛道:“我已经使叶卿去通知父亲此事了,也许待会儿,父亲就会过来了,我们简单商议一下吧。”
雪衣&叶琛:“!!!”
庄花(爹爹)真是干脆利落!
而就在几人在商量着怎么坑叶孟秋一把的时候,叶孟秋这边,接了苦差事的叶卿,站在叶孟秋闭关所在的房间门前,咬了咬牙,沉声道:“叶卿求见庄主。”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叶孟秋暗哑的嗓音响起:“今儿个早了些,出了什么事么?”
叶卿咽了咽口水,道:“是,今儿个清早,大夫人查出有孕了,大少爷暂停了名剑大会,预备宴客三日。”
“……这是好事,叫她好好养着吧。”
“是,弟子明白。”
“怎么,还有别的事?”
“……弟子,还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
“弟子听说,大夫人有意把这第四个孩子,过继给赵家,方才,赵老爷子已经入庄了,大少爷跟他一块儿去见大夫人了,弟子以为……”
叶卿的话音未落,他面前的们哗啦一下子开了,叶孟秋那张苍老的,阴晴不定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竖子安敢如此!”
下一秒,叶卿只觉得眼前一花,叶孟秋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么容易?
呆呆的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叶卿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却不知,在叶孟秋固执的思想里,叶家的子孙,无论任何一个,只要生在叶家,那么就生是叶家的人,死是叶家的鬼,过继?他叶孟秋的字典里可是从来没有这两个字的!
随手抓了个弟子问了儿子和儿媳所在的位置,看也不看那傻了眼的弟子,也没有听到在其他人得知她变是叶孟秋之后说的那句“叶老庄主果然很紧张孙子”等等话,叶孟秋很快便来到了天泽楼外,正要进门之时,一道苍老的,悠然的声音响起:
“这么着急上火,当心旧病复发啊!”
熟悉的声音叶孟秋浑身一僵,转头望去,就见孙思邈正由小徒弟裴元搀着,慢悠悠的往这边走了过来,他与裴元本一直在长安,日前也是应了雪衣的邀请,前来凑个热闹的,不过因为路上耽搁了,如今才到,却没想到却又遇上自己又将多一个徒孙的好事,自然是赶忙过来了。
他一出现,傲然如叶孟秋,对着救过他孙思邈,虽然对他所说的话膈应到不行,也只能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火气,拱手行礼:“孙先生。”
“你呀,可得好好想想,如今可是天下人都瞧着你们藏剑山庄呢,你是乐意他们看到你们父慈子孝,翁媳和睦,还是准备让藏剑成为他们的笑谈哪?”
“我……”
“走吧,先进去吧,先听听他们夫妻俩的说法,再做决定也不迟嘛。”
说罢,孙思邈抬腿率先进了天泽楼的大门,叶孟秋的面庞抽搐了一下,跟着走了进去。
甫一进正厅,迎面而来的其乐融融的气氛就让他愣住了,叶英正在跟叶琛温言交谈,闹闹正跟这赵老爷子撒娇,而他的小孙子叶琚,则正趴在雪衣的腹部好奇的听着动静,雪衣微笑着摸着他的小脑袋,问他听到了什么。
一时间,叶孟秋竟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家,他已经成了一个外人。
“师姐。”
裴元的一声呼唤打破了那和谐的画面,佯装没有注意到三人进来的众人只得抬头,雪衣将还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儿子扒拉下来,站起来笑道:“师父,裴师弟,你们来啦?”
叶英也站起身,看了一眼雪衣,带着母子三人走到叶孟秋的面前,低头行礼:“父亲。”
叶琛,闹闹和小琚儿跟着喊:“祖父。”统一的称呼,便显得雪衣的那一声庄主尤为突兀。
气氛便开始有些尴尬。
还是孙思邈最后笑眯眯的道:“来来来,琛儿,闹闹,小琚儿,想不想师祖爷爷?”
“师祖爷爷~”闹闹欢呼着跑过来,中气十足的叫唤声使得气氛重新活络了起来,叶琛也面带红晕,看向孙思邈的眼神亮晶晶的,就连小琚儿都趴到了孙思邈的腿上。
叶孟秋的浑身有些僵硬。
那三个本应是他的亲孙辈,却从来没有对他这么亲密过。
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蓦然的,又记起了他这次出来的目的,这几年日渐苍老的面皮一沉,看向雪衣:“我听说你要把你现在肚子里的这个,过继给赵家?”
雪衣心中有些无奈的叹气,却也直接痛快的点头,正要说话,另一边赵老爷子却道:“是我先跟雪丫头提了这个想法的,她已经给你叶家生了三个孩子了,怎么?就不兴这个孩子过继给我赵家?”
作为一个有涵养交际广泛的神算,赵老爷子一向是很有素质的,可是眼看着自己的亲孙女被叶孟秋这个家伙苛责,老头子肯定是不愿意了,别人不知道叶孟秋是什么人,早把他的前事后事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的赵老爷子可清楚了,说话间自然没有那么客气了。
“你——”
叶孟秋不禁气结,叶英淡声却道:“父亲,此事我已跟赵老爷子说了,孩子如今才三个月,等他生下来,再说也不迟,赵老爷子也同意了,所以——”
“庄主,李道长和公孙楼主几位武林前辈听说老庄主出关了,特来让弟子禀报一声,请老庄主叙话!”
叶孟秋僵住了。
叶孟秋之“僵”所谓何事呢? 大家来猜一猜?~(殴!)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大势所趋的结局
叶孟秋初开始的僵硬,其实只是因为来通报的藏剑弟子对他的那声称呼。
“老庄主”。
自从那年与叶英比试输掉之后,他就很少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了,而他当年在虽然已经承诺了把藏剑交给叶英,但是在他看来,那是有前提的,这些年叶英没有完成这些前提的条件,故而叶孟秋也一直以为,藏剑山庄的庄主,到如今其实依然是他本人。
再加上这些年他与他接触的叶卿因为对他的脾气十分了解,在他的面前说话自是十分谨慎,哪怕前一刻他会对着叶英喊庄主,下一时,他也能毫不磕绊的对着叶孟秋撑叶英为大少爷。
可怜的叶孟秋就这么被瞒到了骨子里。
如果不是想到了孙思邈之前所说的话,及时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叶孟秋简直就要立刻咆哮了,什么老庄主,老子还没正式卸任呢,你们这帮没眼色的家伙,这就开始巴结我儿子了?
除了及时克制住了自己之外,他也从来通报的弟子的话中提取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即将要面临几位武林同道了。
名剑大会过程中发生的事,经由叶卿的转述之后,他是一清二楚的,叶英的表现让他很满意,自然,也会让武林同道赞不绝口。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那几位武林同道会说什么话了。
儿子的优秀出色为众人所见,当爹的还有不把家业交给儿子的理由么?如此一来,他精心策划的叶英按捺不住去请他出关宣布藏剑山庄庄主易位,而他则可是理直气壮名正言顺的“教训”叶英的计划,全因为他此番的主动出现而泡汤了。
叶孟秋突然发现他这是掉坑里了。
他为什么主动出现?因为有人告诉他他儿媳妇儿要把他的孙子过继出去,他自然要来阻止这件事,可是等他过来了,他儿子却轻描淡写的告诉他,这事儿暂缓,暂缓的后续的绝大多数可能,就是不了了之。
那么过继这件事,也就可以说是一件莫须有的事。
如此一来,简单的说,他叶孟秋是被一件莫须有的事情给坑出来,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的。
而他甫一露面,连半个时辰都没到,分明应该在外面吃吃喝喝的武林同道居然这么亟不可待的要见他,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儿,打死他他都不信!
想通了这一切的关节,叶孟秋看着叶英打发走来通报的弟子,眯着眼睛开始打量他的儿子,儿媳和孙子孙女们。
叶英和雪衣显得十分淡定,似乎这一切其实都是巧合,是叶孟秋自己太过急切了,他自己跳出来根本不关他们的事。
大孙子叶琛正低着头,他看不清楚这孩子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向不太喜欢面对的孙女正对着他笑嘻嘻的,眼中闪烁着的情绪,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那绝对叫做幸灾乐祸,小孙子正一脸迷糊的看他爷爷……哎,这孩子才多大,能知道什么?
那么,给他传“他的第四个孙子要被过继”消息的这个主意,到底是眼前的哪个人想的?
又看了一遍眼前一家五口或相同或不同的反应,那个与他平日所见的完全不同叶琛让他有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预感。
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苍凉和欣慰并存的情绪,面对着优秀的儿子和才这么小就可以可以坑爷爷将来一定不比他爹差劲的孙子,叶孟秋有了一种大势已去的疲惫感。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接着之前所听到的叶英的话道:“也好,事情总该慢慢商议才是。”
叶英微微有些怔然,显是没料到叶孟秋竟然会这么容易痛快的放过这件事,又听叶孟秋继续道:“我这些日子闭关闭的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了,你在名剑大会上的表现,我方才都听说了,去吩咐弟子们准备继任典礼吧,为父去跟几位武林同道叙话之后,会跟他们说让你继承藏剑一事的,仪式,就等品剑大会结束后举行吧。”
说罢,也不等叶英等人有所反应,就朝赵老爷子和孙思邈点头拱手示意之后,甩开袖子就大步向楼外走去。
天泽楼内一片沉默。
半晌之后,还是裴元先出的声,他依旧一副面瘫脸,朝着叶英拱了拱手,口气平淡的道:“师姐夫,师姐,恭喜了。”
这一声恭喜,仿佛按下了一个开关,孙思邈笑眯眯的对叶英道:“叶小子,干得不错啊。”他人老成精,事前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但之后看叶孟秋的反应,也猜出了七八分事情的真相,徒弟的伴侣身份真正得到承认,也就意味着徒弟身上有了更多的保护,他自然是高兴的。
赵老爷子也是同样的心思,孙思邈恭喜过后,也笑着贺了喜,并乐呵呵的说要叶英记得他说过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谈过继的事,虽然事前已经被告知过这只是个让叶孟秋出现的借口,但经此一事,他还真是有些意动呢。
闹闹情不自禁的一把抱起小琚儿一边转圈一边发出银铃一样的笑声:“哈哈,太好了,爹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啦,太好啦~”
而自小就没少被姐姐这么抱着溜过的叶琚也不害怕,跟着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叶琛也激动的满脸通红的看着叶英,却发现叶英的脸上并没有立刻泛出笑容,而是蹙着眉头看着依旧面朝着楼外的他的娘亲。
其实雪衣的耳中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叶孟秋的话音一落,在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之后,雪衣只觉得浑身都在打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激动。
她的脑海中,如今一直在回荡着一句话:“他做到了,他终于做到了,他终于,熬到了这一天了。”
自从穿越此处,知道这里是剑三的世界,知道她身边的那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是叶英之后,她就一直清楚会有这么一天。
可是清楚归清楚,在现代之时对她来说只是一段平铺直述得故事,真正参与了进来,才知道,这其实是他的一段艰难的人生。
幼年失母,大病失忆。习剑艰难,为父所弃。陋屋生存,为人轻贱。出门匿名,被人耻笑。一朝名动,痛知真相。对父失望,毅然持家。以气御剑,声达天下。
而他这一段人生,身无长物的她去不能帮到他分毫,所能做到的,也只有陪着他,一步步的走过来而已。
“娘,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了?”
儿子担心的声音冲破了阻隔传入了雪衣的耳中,雪衣这才发现,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
她的脸,在下一刻被扭转到了另一个方向,朦胧中,她看到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上自己的脸,替自己拭去仿佛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的泪珠,温暖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离,你怎么了?不舒服么?怎么浑身都在发抖?”
雪衣下意识的摇头,成串的眼泪再次洒下,却依旧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心中却知,这不过是正常的反应罢了。
所爱的人难过你比他更难过,所爱的人高兴你比他更高兴,如今她所爱的人苦尽甘来,她激动到不能自已,也不过因为太爱他罢了。
见雪衣只是摇头不说话,叶英转头找孙思邈求助:“孙先生?”
孙思邈笑眯眯叹道:“她呀,也没什么事,只是高兴过头了,恐怕是连你的份也要一起高兴进去了。”
又看向雪衣道:“丫头,克制一下吧,肚子还有个孩子呢。”
听孙思邈说雪衣无事,叶英和几个孩子都齐齐松了口气,叶英上前一步,把雪衣揽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轻声喃道:“你若开心,多笑笑便是,为什么要哭呢?”
“是啊娘,爹爹继任庄主,这是件好事啊,你为什么要哭呢?看着你哭,我也想哭,哥哥和小琚儿也想哭了,我一哭,你又要我说吵了。”闹闹噘着嘴道。
而听到了孙思邈的话,知道他说的很对,努力的压下心头的波动雪衣听到女儿的话,埋在叶英衣襟的头终于扭了出来,嗔怪的瞪了一眼闹闹,但情绪却显然平复了些许。
她这一瞪,担心着她的人齐齐松了口气,闹闹朝雪衣办了个鬼脸,叶英父子三人都笑了起来。
“走吧。”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孙思邈笑眯了眼,无声的对赵老爷子和裴元道,三人很快离开,为他们一家人留下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我……阿英……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帮不到你……”
情绪简单的控制住之后,雪衣忍不住向叶英倾诉道,她哭,的确是因为很高兴的缘故,但也有一种无力的情绪在里面。
叶英微微一怔,最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傻轻离,你陪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啊。”
上天已经给了他太多的眷顾,却唯独忘记了给他丰沛的情感,雪衣的到来恰好弥补了这一切,她与他,就像两个恰好契合的半圆,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他了。
开元十七年二月,藏剑山庄第三次名剑大会,品剑大会最终比试前夕,老庄主叶孟秋出关,向武林宣布长子叶英即将继任庄主之位。
第三次名剑大会最终比试,则是在李忘生与公孙大娘之间举行,最终,公孙大娘技高一筹,赢得了比试,获得了名剑大会的彩头“碎星”宝剑。
这一次大会,藏剑山庄和公孙大娘的声望更上一层楼暂且不提,却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在外界看来第二次获得名剑大会彩头的公孙大娘,实际上,却是第一次真正的获得藏剑山庄所铸的宝剑。
名剑大会结束之后,藏剑山庄便趁着武林中有声望的人都在之时,隆重举行了庄主继任典礼,庄主之位,由叶孟秋正式交给了叶英,从此,藏剑山庄真真正正的开始了它的全盛时代。
而叶雪衣呢?一方面凭借着自己穿越前的那点子经验帮着叶英做生意振兴藏剑山庄的同时,也依旧持续着她的发展医疗事业和成全他人缘分的兴趣。
名剑大会结束两个月之后,柳夕生下一女,取名叶琦菲,叶炜与柳家皆十分宝贝,又五个月,雪衣生产,一个眉间有着一朵小小的莲花胎记的雨雪可爱的女娃娃降生叶家,叶英视若珍宝。
那时,求缘居新设置的那间小小的姻缘阁中,所成姻缘之人的名单中,既米莉古丽沈酱侠,叶炜和柳夕之后,又多了柳静海与唐书雁的名字。
雪衣知道,这里的名字,随着她的努力,肯定会越来越多,她也希望,记忆中那些令人遗憾的不能终成眷属的情人们,都能跟她一样,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嘛,这大概就是我的看法了,叶英足够优秀了,他不需要一个名动天下或是能力很强的女人锦上添花,只是需要一个女人默默的在他的背后支持他,平凡却能够给他他几乎没有尝过的家的温暖,替他处理一些他不怎么擅长的诸如亲情交际类的事情,额,这文其实算起来,我写的也不怎么样,笔力还是不够,不足之处还请大家一笑置之吧。
关于叶孟秋这么轻易的松口,其实也很简单,他这个人虽自私,在他心里,藏剑山庄终归还是在第一位的,既然儿子孙子都足够优秀,他自己也已经不行了,那么把藏剑山庄交给下一代也就是必须之事了,这一点,其实可以从原剧情里叶孟秋对叶琦菲的态度由原先的坚决不接受到后来的亲自教授武功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实在是没办法了呢,他固然有六个孩子,只可惜孙子辈的只有叶琦菲一个呀,你们瞧太原剧情里不是连家业都要交给叶琦菲了么?古代的重男轻女程度我不用说了吧,叶琦菲就是再能干,她能不嫁人么?可是叶孟秋已经无可奈何,如今也算是走一步算一步了,所以,本文中顺应大势也是理所当然了。
嗯,然后呢,通知一下,这就是正文的结局了,番外呢,诸如雪衣的身世,剑三中的其他CP(因为时间轴的跨度原因正文不好写)还有孩子们穿回原剧情剑三,跑到陆小凤传奇里面的故事可能都会写,所以本文暂时还有一段时间才会被标记已完结。
另外,我最近看剑三同人漫画,又有了一个新的脑洞,是由脑补的可人师徒之间的相处而衍生出来的,不过只是一个苗头,具体的还没详细思考过,毕竟我这边还有番外要写,还有一本《剑三警局纪事》得写,那篇我锁了的红楼同人我也有心想重开,所以这个想法最后会不会付诸实践,还未可知。
最后,谢谢看完全文的所有亲们这半年多来的陪伴与容忍,我能坚持下来我的这第一篇超过50W字的文文,可都多亏了你们哪~鞠躬感谢~敬请期待番外~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柳静海与唐书雁
蜀中,唐家堡。
唐傲天端坐正堂,手里习惯性的转动着两颗铁球,沉默着看着堂下一脸严肃的柳浮云和一脸谦恭之色的柳静海,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堂中,琳琅满目的聘礼摆了一地,精美的玉梳,黄澄澄的龙凤喜镯,巨大的制作精良的龙凤烛,被打开来的满满当当的盛着银锭子的聘金箱子等等等无不昭示着这份聘礼的厚重。
只可惜,唐傲天却只扫了一眼,目光就再也未曾在那上面停留过了。
他就那么端坐着,也不说话,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这一沉默,脾气略有些暴躁的柳浮云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说实话,他看不懂唐傲天,可他对唐傲天的态度却是十分恼火的。
按常理,别家来求娶自家女儿时,你一个当爹的,看了聘礼,不管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总要流露出点态度吧,同意了,那两家就皆大欢喜,不同意了,那就正正当当的提出不同意的理由,哪有就这么把提亲的人晾在这里的。
这也太不把他们霸刀山庄当一回事儿了!
有心想要发火,却被身旁的弟弟按住了。
转头看去,就见柳静海朝他摇了摇头,只记得强按下了心中的火气,他很清楚,他的弟弟,对于唐书雁,那是非娶不可的,他这要是真沉不住气跟他大哥似的暴跳如雷之后跟唐家闹将起来,便是两家不作亲家,也是不美的。
“柳家的诚意,我唐某已经看到了,只是兹事体大,唐某,还需跟家里的老太太商量一下,才能给柳家答复,还请两位柳公子稍带几天,来人,带客人去安置了。”
终于,唐傲天懒懒的开口了,却是直接拿了唐老太太做筏子,柳家兄弟即使无奈和没有办法,只得跟着唐家堡的弟子先行去安置。
柳家兄弟二人离开大唐的时候,唐傲天瞥了一眼大堂门口,轻笑了一声,不为别的,正因为在他说出托词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女儿派来探听消息的人忙不迭的跑去给他女儿报信去了。
从椅子上慢悠悠的起身,唐傲天扭了扭脖子,发出几声渗人的骨骼错位声,嘴角泛起诡笑,他的女儿,到底会做出什么事呢,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没错,其实他女儿唐书雁与柳静海有私情的事,早在唐书雁跟着唐傲骨回到唐家堡,唐傲天出关之后,就已经有人报给他了,他也是当一个笑话听了听,并没有放在心上。
简而言之,他心里,压根儿就没把霸刀山庄太当回事儿,也许前一年呢,他还能忌惮着柳风骨高看霸刀几分,但今年藏剑的名剑大会举行之后,两家一对比,发现无论是声望还是后代资质都完全没得之后,他便不大看得起柳家了,虽然但就今天的聘礼分量来看,柳家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好上那么一些。
唐书雁是他的唯一的女儿,他生了她,她就该为他或者说为唐家,做一些有用的事,而生为女儿家,唯一能给娘家增添助力的,自然是她的婚姻,只是这不开眼的丫头,竟然瞧上柳家最不起眼的老三,哼,哪怕她瞧上的是老二呢,他也能高看她一分,柳家老三?还是算了吧。
如此想着,他吩咐了弟子们除非柳家自己抬走,否则不许动那些聘礼丝毫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练功房,压根儿没有去找唐老太太商议此事的意思。
唐书雁房中。
“你说,爹他说要找老太太商议?”
梳妆台前,唐书雁看着铜镜里面无表情的自己,沉声问道。
之前被打发去了大堂外打听消息的唐书雁的侍女低头应道:“是,堡主是这么说的,不过回来的路上,我听人说,堡主把柳家兄弟打发走了以后,就径自去了练功房,并没有去找老太太。”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细如蚊呐。
唐书雁放在梳妆台上的手紧紧的握住,指关节微微有些发白。
“行了,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伺候她的丫头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到底听了吩咐出了内室,唐书雁等他们出去之后,沉寂了半晌,站起身,走道床榻边,也不知按到了什么,其中一根原本浑然一体的床柱突兀的伸出了一截,正是一个暗格,她抬手轻轻拿起了暗格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封信。
信皮是光秃秃的,什么也没写,可唐书雁却知道,这恐怕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一刻钟之后,唐书雁穿戴整齐的出了内室,对丫头道:“去老太太那里。”
丫头中有一个人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内室,目光闪动,但很快便掩去了那一丝异常,低头跟着唐书雁往唐老太太那里去了。
一到唐老太太那里,已经知道柳家来提亲的唐老太太便开始笑,唐书雁行了礼之后便笑道:“哎呀,你这丫头是不是知道有人来提亲,来跟我老婆子打听消息来了?先说好,我可还没见过那小伙子的模样呢,你问我,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太太!”唐书雁羞红了脸,跺脚不依道,“看您说的,不管他长得有多好,雁儿都不想嫁~”
“口是心非了不是?老婆子我可是听说,那柳家三小子,你去藏剑的时候可是见过的,怎么样,小伙子是不是一表人才?”
“老太太,您再这么说,我可就走啦!”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祖孙两个说笑了一阵,便有老太太的心腹嬷嬷走了进来,给唐书雁行了礼之后,对着唐老太太的耳朵嘀咕了几句。
听到意想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消息,唐老太太眉毛都没有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丫头们和唐书雁带来的侍女,不容置疑的道:“你们都出去,老婆子要跟雁儿说几句话。”
唐老太太掌内宅多年,积威甚重,她这话一发,无论是她的丫头婆子也好,唐书雁的也好,都立刻低着头退了出去。
人一走光,唐书雁就立刻红了眼眶,直接跪下对唐老太太道:“祖奶奶,帮帮孙儿吧。”
“唉……”唐老太太叹了口气,站起身,走上前,弯腰扶她道,“傻丫头,你当知道,婚姻之事,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只是你的祖奶奶,你的婚事,老婆子我的话没什么分量啊。”
唐书雁并没有因为唐老太太没有答应她就不起来,而是顺势站起身,低着头哽咽道:“可是老太太,静海哥,是孙儿此生唯一愿意嫁的人。”
唐老太太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轻声问道:“他就这么好?”
“他并不是特别优秀的人,可是,他却能给孙儿最好的日子。”唐书雁摇了摇头,喃喃的回道。
从小到大,诡秘难测的父亲,懦弱的母亲,逃避的弟弟,懵懂的妹妹,虎视眈眈的旁系子弟,已经让她的心累到极致了,只有跟柳静海在一起时,他那平淡温和的气质,才能让她得到一丝丝的安逸。
唐老太太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道:“真是难为你了。”她也清楚唐书雁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毕竟,当年唐简突然归隐,唐傲天尚且年幼,唐家堡毒药与机关术皆为外界所觊觎,正是她一手护着唐家嫡系,一手教养孙子成才,才能让唐门一直撑到了唐傲天的继承,一个铁娘子的称号,可真是道不尽她当年的艰辛啊。
她也希望自己的曾孙女能嫁得好,过的幸福,可是,唐傲天一心想要把女儿的婚事当做筹码,她已经老了,又能干涉多少呢?
见唐老太太一脸黯然,唐书雁便知祖奶奶也是偏心着自己的,便将心一横,一咬牙,道:“祖奶奶,您还记得叶英叶庄主的妻子么?”
唐老太太一怔,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半晌后哦了一声,道:“你说叶英那小子的丫头夫人么?唔,她来过咱么唐家堡,我记得倒是还记得,就是很多年了,样子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倒是知道那不是个让人能小觑的丫头,你爹还在她手上吃过亏呢。”
说着,老太太轻笑了起来,能让唐傲天吃亏的人,那可真是不多呢。
幼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但老太太的这个爆料却让唐书雁看到了希望。
“是啊,就是她,祖奶奶,其实,孙儿从藏剑回来的时候,就与静海哥一起料到了他来提亲的事情恐怕不会顺利,所以,就找了人希望能帮我们一把,静海哥跟我,找了叶英庄主的妻子。”
“她?她一个没权没势除了丈夫师父上得了台面的妇道人家,能帮你什么忙?”
“不是,祖奶奶,我回来来之前,听说她找到亲人了,她其实是神算赵家的后人,赵老爷子的亲孙女。”
“什么?”唐老太太吃一惊,已经顾不得问为何赵老爷子的亲孙女会流落到叶家去做侍女了,她听完唐书雁的话之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丫头若是赵老爷子的孙女,是不是就意味着,赵家隔代遗传的神算血脉,就在那个丫头身上?
这可就不妙了,犹记得当年那丫头来唐家堡转了一圈走了之后,她问起傲天为何要针对那个丫头时,傲天说了什么?
“哼,若不是那丫头嘴巴恶毒,说我将来会断腿,还诅咒雁儿将来人不人鬼不鬼,奶奶当我会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
莫不是,那丫头在那时,说出的其实不是诅咒,而是,预言?
对于我昨天宣布完结后发生的事,我只想说,请让我安静的把番外写完,谢谢W( ̄_ ̄)W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柳静海与唐书雁
一想到当年叶雪衣未曾认亲时就曾经对唐傲天说过的话,在想想刚才曾孙女竟然去寻了那个丫头求主意,饶是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的唐老太太也有些心绪不定了。
“雁儿,你去找那个丫……呃,叶夫人,她都跟你说什么了?”不会是还记得当年傲天给她的耻辱,跟她这小孙女说了些不好的话吧?
她略有些急切的抓着唐书雁的手问道。
唐书雁对唐老太太在她看来略显过激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仍然耐着性子道:“静海哥去找她的时候,叶夫人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我跟静海哥的事,她人很好,我虽然不知道当年爹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但她也没记仇,让静海哥转交给我一封信,说是如果我跟静海哥的婚事不顺利的话,就让我把信转交给您。”
“交给我?”
唐老太太诧异了,这下是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就见唐书雁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唐老太太。
一看那信的火漆依然完好,唐老太太就知曾孙女从来没有拆开来过,有些踌躇的接了信,又想到自己早已昏花的老眼,有心想要唐书雁读给她听吧,又怕信里写了什么什么不能让唐书雁知道的东西,一时竟有些发愁。
但看着孙女期待的目光,唐老太太又不忍心告诉她她过一会儿再看,只得把心一横,拆开了信皮。
拆开信皮,打开里面的信件之后,唐老太太就知道自己是多虑了,先前她拿到信的时候暗暗咂舌这信怎么会这么厚,还以为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打开了才知道,里面并没有夹杂什么东西,而且,信也不长,之所以厚,完全是因为雪衣把每个字都写的很大,为的,就是唐老太太年纪大了看起来方便。
心头叹息了一下雪衣果然想的周到之后,没有了阻碍的唐老太太眯着眼睛细细的看起了信来,这一看,却是越看越惊心。
雪衣在信的开头,首先问候了唐老太太,然后又写明了自己担心老太太看不清楚特意写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的合适,有不合适的地方还请老太太原谅云云,接着,信的内容便进入了正题。
先是告诉老太太她偶然发现了柳静海与唐书雁的事,然后表明了自己祝福的态度,却没料到弟妹柳夕求到了自己这里,希望能通过她找到赵老爷子看一看这两个人的未来。
于是雪衣就去找了赵老爷子,结果让她知道了令她大吃一惊的未来之事。
“柳家求亲,唐堡主断然拒绝,唐姑娘虽遵从父命,委曲求全,奈何却早已情根深种,念念不忘。彼时恰苗疆教主魔刹罗失踪,留言其与方乾有一女,希冀寻回继位,得消息后,唐堡主野心顿起,以婚事相诱,使唐姑娘入苗疆挑拨内乱,唐姑娘为尝心愿,毅然答应。”
“入苗疆之后,唐姑娘百般努力未曾白费,数年后,五毒分裂,奈何将离之际身份暴露,百般折磨,身体发肤皆生异变,肤色诡绿,形同鬼魅,难以恢复原貌,自此心性大变,痛不欲生……”
“故柳静海乃唐姑娘此生唯一救赎与归宿,还望唐老太太谨慎三思,据理力争,莫待今后追悔莫及。”
最后落款是藏剑山庄,叶雪衣。
唐书雁有些不安的看着唐老太太一张张的读着信,却发现老太太的手似乎开始发抖,最后越抖越厉害,吓了一跳的她连忙抓住唐老太太的手道:“祖奶奶,您怎么了,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见孙女凑上前来,生怕她眼前瞅到信上字迹的唐老太太慌忙将手里的纸攥成一团,微微穿着粗气道:“没,信上也没写什么,我,我只是突然觉得不太舒服,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休息下就好,雁儿,你先回去吧,你的事,祖奶奶会考虑的。”
“您真的没事么?”唐书雁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唐老太太,更加忐忑了,唐老太太摆摆手,知道她的固执,也明白她说到了就会做到的唐书雁最终也只有无可奈何行礼告退,只希望她的这位曾祖母真的能给她想出些办法来。
而就在唐书雁把难题留给唐老太太,自己怀着不安的心情离开唐老太太的住处之时,在唐家给柳家兄弟安排的客院中,闯入了一个两兄弟都没有料到的人物。
“请问阁下是哪一位?为何不请自入?”
看着眼前分明穿着唐门内门弟子的服饰,却穿的歪七扭八,分明长的俊美非常,却偏偏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进门什么都没敢劈头就对着柳静海说:“就是你要娶小雁?”的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柳浮云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那年轻人听了柳浮云的话,并没有因他不善的口气而生气,只是漫不经心的弹了弹指甲里根本不存在脏东西,再看向柳浮云时,嘴角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我?呵呵,在下不才,正是小雁的未婚夫,有人要觊觎我的未婚妻,我难道就不能来瞧瞧对手不成?”
“什么?”柳静海微微踉跄了一下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后又喃喃自语道,“她从未跟我说过……”
柳浮云看了一眼可以说已经是六神无主的弟弟,转回头沉声问那年轻人道:“你与唐姑娘,是什么时候订婚呢?”
“嗯?我们什么时候订婚管你们什么事?”年轻人挑了挑眉,但还是道,“不过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要订婚,其实是早就说好的事,至于真正确定下来,那自然是在小雁从藏剑山庄回来之后,你们也知道,前段时间我们唐家堡有点倒霉,所以,长辈们想着得有点喜事,就把我们俩的事暂时定下来喽。”
他说的虽然很随意,却是非常合情合理之事,这年头,也确实有“冲喜”这么一说,而且,这家伙显然是唐门弟子无疑,而且,在唐家堡的地位也不会低,这一点,从他对这客院中的唐家仆役,和守客院的唐门弟子的态度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你们订婚的事,书……唐姑娘她……是同意的?”
柳静海有些失魂落魄的轻声问道,心头却是无限悔恨,总想着快点过来快点过来,却总是会被事情耽搁,总担心来的不够隆重不够慎重,没想到,却还是来晚了,不过,书雁她,对自己,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只是一场玩笑?
年轻人嗤笑道:“你这不是在说废话么,小雁自然是同意的,我们自小一块儿长大,从小到大,她可没少说要嫁给我呢,如今可以得偿心愿,自然是万份愿意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轰!”的一声响,那年轻人和柳静海皆是一惊,齐齐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就见柳浮云已经气得满面通红,一掌轰碎了客院正堂中的一张案几,咬牙切齿的道:“唐家堡,欺人太甚!”
“二哥……”柳静海脸色一凝,已知柳浮云已经是气道了极致,否则的话,即便是脾气暴躁如大哥一般的他,是不会轻易越过自己的克制底线的,这下子,恐怕他二哥是要去找唐傲天理论了,论的,自然是为何他女儿明明已经有了婚约却不直说,只把他们柳家蒙在鼓里,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可是,他们如今是在蜀中啊,这里可是唐家堡的地盘,任凭他二哥功夫再高,等斗得过连他们的父亲柳风骨都忌惮三分的唐傲天么,到时候,若是唐傲天觉得自己吃了亏,恐怕他二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思及此,柳静海连忙上前抓住柳浮云的手臂道:“二哥,你冷静点,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看着自家兄弟竟然还对唐书雁抱有幻想,柳浮云的火气更大了:“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老三,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你被人耍了,被唐家那个蛇蝎女人耍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有其父必有其女,你还不相信,非要过来提亲,这下好了吧,沦为笑柄了吧?你把爹的老脸都丢光了你知道么?”
柳静海拉着柳浮云的手臂的手,随着他的话,慢慢的送了开来,神色开始变得有些怔怔然,处于非理智状态和柳浮云和迷茫状态的柳静海却都没有注意到,自称唐书雁未婚夫的那个年轻人,脸上原本一直挂着的漫不经心早已褪去,变成了看好戏的神情,仿佛眼前这一幕,是他早已预料到一般。
但下一刻,他的神情却慢慢的郑重了起来。
“不,二哥,我相信她,书雁没有跟我说过她跟人有婚约的事情,她走的时候,说她等我,她就一定会等我,而不会不管不顾的与他人订婚的,即使她真的订婚了,也一定是唐堡主逼她的,她是不得已的,除非,她亲口告诉我……”
柳静海的声音里带上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之感,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接着道:“除非她亲口告诉我,她这一辈子绝对不可能嫁给我,否则,否则我是不会放弃她的,就算,就算她真的嫁了别人,这辈子,我也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了……”
说到此,他的声音已经暗哑了起来。
“静海哥,你放心,书雁此生,除了你,谁也不嫁!”
果敢明亮的少女嗓音突然响起,柳浮云和柳静海皆是一怔,那厢原本因为柳静海的话,脸上的表情由郑重变做了笑意的年轻人略略睁大了眼睛,迅速的一歪身子,在柳家兄弟还弄不清楚他是在干嘛时,就只听咄咄几声响,一排铁蒺藜已经没入了那年轻人背后的木柱之上,唐书雁的身影也随之出现了。
年轻人看着那分明泛着蓝光的铁蒺藜,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跳着脚道:“唐书雁!你疯了,谋杀亲哥啊!”
柳浮云&柳静海:“……”你暴露了亲。
“哼。”唐书雁傲娇撇过脸不理他,直奔柳静海身边,抓住他的衣袖有些急切的上下看了看:“静海哥,你没事吧?”
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弄的有些发懵的柳静海摇了摇头,看了看走到木柱下左右观察铁蒺藜,还用力的嗅了嗅味道的年轻人,有些迟疑的问唐书雁道:“书雁,这位……到底是……?”
唐书雁回头看了看那个垫着布巾将铁蒺藜拔下一颗来就近观察的年轻人,翻了翻白眼,嘟囔道:“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个家伙的确是我哥啦,不过……”
“不是亲哥哥,是堂哥。”唐书雁话说到半截,那个年轻人就接口道,将铁蒺藜用布巾包好了,挑眉笑着对柳家兄弟拱手道:“唐无乐这厢有礼了。”
鼓掌欢迎唐无乐同学~
唔,虽然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期待看到孩子们回到原剧情的番外,但是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也有心赶紧把这两个的番外写完,可是我更希望大家都能享受到一个好的看文过程而不是流水账……
然后呢,我今天写完这章的时候,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你们觉着,把闹闹配给唐无乐如何?哈哈,两个混世大魔王在一起了,天下武林估计会头疼死吧……嗯,反正其实俩人年龄相差也不大,关键是……我估计叶英会先疯掉的……嘿嘿……想想就觉得好兴奋orz……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柳静海与唐书雁
“你就是唐无乐?”
出人意料的,唐无乐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之后,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自从唐书雁出现后,就再也没开过口的柳浮云。
唐无乐显然也是略有些意外的,挑眉看了看柳浮云,有些轻佻的道:“对,我就是唐无乐,怎么,柳二少庄主难道听过我唐无乐的大名?”
柳静海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柳浮云,突然记起了他们自杭州来蜀之前,叶夫人雪衣曾经对它们说过的几句话。
“到了蜀中,一旦你们表明了你们此去的目的,那么你们就有可能会遇到一个人,一个跟你们和阿英他们兄弟几个属性相同的人。”
雪衣说这话时,柳家众兄妹和叶家众兄妹皆都在场,她此话毕之后,被牵扯进去的人物之一叶炜更是直接问出了他所好奇的地方:“属性……是什么东西?”
而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叶炜好奇的,就连身为雪衣丈夫的叶英亦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雪衣却只是微微一笑,道:“到时候如果你们真遇到了他,你们就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人,是唐书雁的堂哥,名字叫做唐无乐,唔,当年我出唐家堡密室,他也帮了不小的忙呢……”
“所以是唐无乐是嫂子您的故人么?”柳夕当即就有些兴奋的插口道,俗话说,多个熟人多条路,要是这人真是雪衣的的故人,那对她哥哥来说可真是太好了。
“不,我们没那么熟。”雪衣有些好笑的看着在柳夕说出那句话后脸色微变的叶英,暗地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摇头道,“而且当年我见他是,他也不过十岁上下吧,今天之所以跟你们说起他,完全是因为,这一次你们去唐家堡提亲,若是能把他争取到你们这一边的话,你们在唐家堡的行事,就会容易的多了。”
柳惊涛当即就不乐意道:“我说叶英家的,我读书少,你可别唬我,当年你见他的时候他才十岁上下,如今也不过是十八/九岁吧,十八/九岁的毛孩子,能干点什么?”
听见那句“我读书少,你可别唬我”,雪衣的嘴角抽了抽,心说我拢共就对着那些不服我管教的藏剑家丁么说过一回,你这就现学现卖上了?
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个莽汉计较。
于是当即也没理他,只是对柳家三兄弟道:“十八/九岁的毛孩子能干的事情绝对比你们想象的要多,等柳二哥和柳三哥到了蜀中,让人打听一下唐无乐的情况,你们就知道了。”
那可是让唐傲天都头疼不已的人物哪。
最后这句话,在雪衣的舌尖转了半天,终归还是没能说出口,因为说了估计这些人也不相信,她又何必多费口舌呢?
因为不相信叶夫人的话,加上他们才刚刚到蜀中没两日,头绪都还没理出个一二,柳浮云和柳静海自然没能记起他们与雪衣之间的对话,更没料到唐无乐竟然这么快就找上了门来。
而唐无乐找上门来之后,柳家两兄弟也终于明白了雪衣当时所说的他们与唐无乐的“相同属性”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毫无疑问的,这属性自然就是……妹控。
就在柳家两兄弟都不约而同的想起这一段旧事之时,唐无乐已经坏笑着对唐书雁道:“小雁,哥哥的大名,是不是你传出去的,哎呀,我都不知道你出去一趟还记得给我宣传……”
看着已经开启了自恋+变态模式的堂兄,唐书雁简直快疯掉了!忽然瞄到他手里的布巾,连忙转移话题道:“哎,我说乐哥,你拿我丢出来的铁蒺藜干什么,你自己又不是没有。”
很在乎妹妹的唐无乐的注意力果然很快被转移,一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巾,一边应道:“哦,正好,我直接问你吧,小雁,你这铁蒺藜上涂的药,到底是什么成分啊,颜色可真漂亮,味道也很奇特,我还从来没见过呢,你又研制出新的毒药了么?”
唐书雁:“……”
两兄妹的对话让柳浮云的眉头轻轻一皱,这唐书雁,对着自己堂哥,竟然发射有毒的暗器,是不是,心思歹毒了点?若今后嫁到柳家,与家里的谁发生了矛盾,这暗器,可不是人人都躲的了的啊。
“乐哥,拜托,你难道就没发现那上面其实涂的是颜料么?”就在柳浮云心念电转之间,唐书雁已经说出了那铁蒺藜上所涂的“毒药”的真实成分了。
唐无乐:“……”卧槽!妹子你真熊!哥服了!
柳浮云:“……”好吧,他还是把人心都想的太极端了,看来以后得改以后得改啊。
柳静海看着一句话把未来大舅哥和自家二哥弄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的未来媳妇儿,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开来。
他的笑声虽小,但也让唐无乐回过了神,看了一眼知道眼中神采奕奕,唇角含笑,样貌并非特别俊俏,目光却一直未从唐书雁身上离开的柳静海,唐无乐抬手拍了拍唐书雁的肩膀道:“小雁,哥真得说了,你这次的眼光,还不错,到目前位置,我还是很支持你们两个的,小叔那里,你们得努力啊,如果需要我帮忙,记得不要客气,啊?”
唐书雁微微一怔,心头一暖,随即笑了开来,重重的点头:“嗯,谢谢乐哥。”
叮嘱完了妹妹,唐无乐便将目光转移到了柳静海身上,原本笑意融融的表情乍然变得严肃,半晌之后开口道:“柳静海,今天看来,你的表现还不错,你跟小雁的事,我目前还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不过……”
话到此时,柳静海突然觉得脊背一寒,一股无形的杀机从唐无乐的身上骤然爆发直冲他门面,森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要事让我知道你今后欺负了小雁,哼,老子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明白么?”
就在唐无乐浑身散发出杀机之时,柳静海早已被柳浮云下意识的拉了一把试图将自家三弟掩护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柳静海踉跄了一下,而另一边,唐书雁已经惊呼出声:“乐哥,你干嘛啊?”
唐书雁的出声让唐无乐很快收敛起了浑身的杀机,脸上也重新挂上了笑容,回头对唐书雁道:“放心啦,到时候能不让你当寡妇,哥是不会让你当寡妇的,就是当了,哥也会再给你寻个更好哒!”
“唐无乐!”听着唐无乐的话,唐书雁是又气又羞,当即也不管不顾的嚷嚷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如今爹的口风还不清楚,祖奶奶都不一定有办法,你说这些干什么!”
“咦,是这样么?”唐无乐表示十分意外,柳家兄弟对视了一眼,也终于了解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柳静海轻轻皱眉对唐书雁道:“叶夫人给你的信,你交给老太太了么?”
唐书雁点头:“自然是交了,可是奶奶看完了以后,却也没什么表示,不知道是不是那信根本就没用。”
听着他俩对话的唐无乐显得有些若有所思,重复道:“叶夫人?叶英的媳妇儿?小雁,信上写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祖奶奶看完了以后,脸色不是太好……”
竟然能令唐老太太变色,想必那信中,写的怕是不同寻常的内容啊。
柳家两兄弟和唐无乐皆暗自思忖。
“好吧,既然你不清楚,那我就直接去找祖奶奶要来看吧,小雁,你没事儿也回自己的院子吧,人多眼杂的,当心小叔知道以后不高兴。”
唐无乐说罢,也不等唐书雁有什么反应,径自快速离开,唐书雁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跑开,跺跺脚没有一丝办法。
回头略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柳浮云和柳静海,想到之前唐无乐对这兄弟俩的捉弄,不由有些尴尬局促:“呃,那什么,静海哥你不用担心,乐哥对我很好的,我小时候受欺负都是他帮我报的仇,嗯,我是说,他刚才既然已经说了承认你了,就一定会帮我们想办法的……”
“希望如唐姑娘所说吧。”
见她吞吞吐吐的说不成样子,柳浮云强自安心心头的不耐,打断了她的话道。
被打断说话的唐书雁的心中则是偷偷的出了口气,情绪也恢复了正常:“也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远道而来也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告辞了。”
说罢,就对着柳浮云行了礼,又对着柳浮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其实如果屋子里只有柳静海的话,她还是很愿意继续呆在这里的,不过,面对着柳浮云,她总有一种鸭梨山大的赶脚,还是早走为妙。
而另一边,唐无乐找到了唐老太太,直截了当的开口就要唐书雁给唐老太太的那封信,唐老太太倒是没有很讶异唐书雁竟然把信的事情告诉了唐无乐,因为她自来是很清楚这对兄妹之间的情谊的,当即也很痛快的把信给了唐无乐,谁想唐无乐看完信之后,竟然当即拿出袖中常备的火折子,直接把那信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唐老太太见了他的动作,略略一怔,但也没去阻止他,而是一边看着火舌吞噬着那厚厚的信纸一边道:“你这是做什么?”
唐无乐看了一眼唐老太太,嘴角微微翘起,道:“这信中所预言的内容,若是真的,倒确实是很符合小叔的性子,像是他将来有可能做出来的事。”
唐老太太没做声,唐无乐于是继续道:“不过,正因为这样,这信里面的东西,才更不能被小叔看到,否则的话,这预言,怕是要提前实现了。”
“你倒是很了解傲天啊。”唐老太太笑道。
是的,不管唐傲天将来到底会不会做出这信上所预言之事,最起码到现在为止,唐傲天还没有兴起吞并五毒的野心,唐书雁,还不是做为一枚板上钉钉的棋子的存在,那么,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假如这信里面的内容被唐傲天知道了,那恐怕,就真的会无法挽回了……
看着依旧漂浮在空气中的点点飞灰,唐无乐没有接唐老太太的话,而是眼睛微眯,表情显得若有所思,口中喃喃道:“我现在,倒是很好奇,那个叶夫人,究竟是要帮小雁,还是要给小雁找麻烦,这种信,竟然直接让小雁带回来了,亏的小雁谨慎,不然的话乐子可就大喽。”
“那你觉得,她这信里面的东西,是真还是假?”
“真假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祖奶奶,在我看来,这种事,可不是鬼神之事,鬼神之事,那是信则有不信则无,这预言之事,若是不信,将来真的发生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唐书雁是他的妹妹,尽管她嫁人他很舍不得,但他很清楚她将来终归会有这一步要走,与其不知道将来到底会怎么样,还不如趁现在这个柳静海还不错赶紧嫁了,柳静海的性格也不会让他的妹妹受到欺负,正如那叶夫人信中的最后一句话,若是错过了这一次,后悔可什么都挽回不了。
唐老太太怔了半晌,叹了口气道:“人老了,也就没什么别的奢望了,能看到她跟小婉两个顺顺利利嫁个好人家,我就满足,只可惜啊,她们的婚事我不能做主,但我也知道,柳家不会是傲天心目中理想的人家,这婚事……难哪!”
见唐老太太叹息不已,唐无乐垂眸微微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转,诡秘一笑,道:“这也简单,让柳家变成理想的人家不就好了?”
唐老太太愕然,就又听唐无乐道:“祖奶奶,为了小雁的幸福,您不介意咱们唐家出点家丑吧?”他最近有些手痒了呢,不趁着这个机会解决了他妹子未来的问题加找些乐子,他还能叫唐无乐?
咳,接下来唐无乐干的事儿可能会有些超出某些亲的接受范围,那么,我就预先给你们贴一段剑三中唐无乐的人设吧
唐无乐在唐门内外是出了名的“小霸王”。长得一表人才,却天天端着个鸟笼,穿着最华丽的衣服,整日无所事事,以欺负别人为乐。后面还跟着他花天价从吐蕃买来的獒犬叫大黄。见到漂亮女人就上去调戏,看谁不顺眼就过去折磨人,非要整得别人跪地求饶他才高兴。他那大黄也是狗仗人势,凶猛得不得了,若是被咬了,就只能忍着。除了唐姓族人,唐无乐一律瞧不起。所以初到唐家堡的外人,若不能想办法讨唐无乐的欢心,那还是趁早滚蛋的好。
唐无乐是坏,那是因为他有资本。无乐自小就很聪明,【什么稀奇古怪的坏主意都想得出来】,人们对他真是防不胜防,只要无乐一鬼笑,家仆们就吓得不知所措。而且他还有个本事就是过目不忘。【只可惜,这无乐从不将聪明用在正当的事情上,每天只想着怎么寻乐子。】为这事,傲侠伤透了脑筋,还是拿无乐一点办法也没有。
然后我写着写着就发现,艾玛这俩人的情缘事好像完全成了唐无乐的主场了orz……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柳静海与唐书雁
任谁都没有料到,令唐家堡内外甚至可以说半个蜀中都闻风丧胆恨不能听见他的名字就退避三里却一向在唐老太太面前十分得宠的唐无乐,这一天竟然是被唐老太太拿着拐杖轰出她的院子的。
“滚,快滚,我唐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这一句中气十足的怒骂,很多人都听到了,更有很多人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但与周围的人交换了彼此的消息,确认唐老太太确实说了这句话之后,就都开始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十分好奇,唐无乐究竟干了什么,才能让老太太生这么大的气?
而对老太太如此大的反应,唐无乐却只是对着那自他被轰出来之后就紧闭的大门道:“嘁,我不过是看在你是我祖奶奶的份上提前跟你说一声而已,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事儿您既然做不了主,我呀,我去找小叔说去。”
说完,扭身就施施然往唐傲天日常起居的地方而去了,完全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目瞪口呆的围观人群听了他的话,更加觉得心痒难耐了,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好想知道啊,可是,门主所在的地方可是整个唐家堡守卫最严密的地方啊,就算到时候那“小霸王”跟门主说了什么,他们也不一定探听得道啊。
哎,有了,那个谁家的谁谁谁也许今日正当值呢,跟他打个招呼探听探听不得了?
于是乎,一串自以为根本不会被察觉的尾巴跟在了唐无乐身后。
到了唐傲天日常办公的地方,唐无乐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现在门主有没有在接见什么人,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也不经人通报,直接就推门进了唐傲天所在的屋子。
而房内,见有人不请自入,唐傲天蹙起眉头当即就要发火,但是当他看到唐无乐的那张脸时,一腔火气顿时哽在了喉间,强自压下之后,耐着性子问:“什么事?”口气自然是很不好的。
唐无乐也不介意,表情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跟小叔你说一下,我想娶小雁,希望小叔能答应。”
门外的众唐门弟子:“……”天哪,唐无乐唐大爷,你为什么不关门,为什么不关门,我们不要听到这种“家丑”啊!会挨揍的啊…可是…可是…可是又好想继续听下去肿么破?
唐傲天:“……”这混账货又要弄什么幺蛾子了?不,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了气这事儿就没完没了天下皆知了。
“无乐,雁儿是你妹妹。”他继续耐着性子道。
“但并不是亲的啊,我祖母跟我外婆,也是亲姊妹啊,我爹娘成亲都没人反对,为什么我跟小雁不行?小叔你跟我爹是堂兄弟,我们两个成亲,也是可以的哦?”唐无乐继续口无遮拦,唐傲天额头的青筋已经遮掩不住,垂在身侧的手也紧紧的拳握了起来。
“同姓不婚,这是祖宗多少年传下来的规矩,快别在这儿胡闹了,让人看了笑话!”唐傲天说着,目光冷冷的瞥向屋门外的几个唐门弟子,几个唐门弟子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开玩笑,他们要真捂了耳朵,那才真正让门主觉得他们欲盖弥彰呢,左右听都听到了,挨罚怕是免不了了,索性就继续听个够本吧。
唐无乐却仿佛没有察觉唐傲天的目光,反而变本加厉的直接倚上了屋门,满面诧异的道:“谁呀?谁会笑话?小叔是说柳家人么?”
话出口,也不等唐傲天回答,他就继续自顾自的道:
“嗯,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们呢,要不是他们今天来提亲,我还不知道我对小雁的感情呢,哦,您说同姓不婚啊?那没问题,我或者小雁改个姓就行了,改成我小婶或我娘的不就成了?”
唐傲天没回答,定定的看了看一脸只要你把小雁嫁给我一切都无所谓的唐无乐,半晌之后才开口道:“无乐,你究竟在弄什么鬼?”
“我能弄什么鬼,这么着急忙慌找过来,还不是担心你把小雁许给别人?相信小叔也看不上柳家吧?可是柳五爷却是个人物,您自然是不好拒绝的,刚好我又发现了自己的感情,您把小雁嫁给我的话,既委婉的拒绝了柳家,又成全了我,何乐而不为呢?您放心,我刚刚已经跑去跟柳家说过,我早与小雁我婚约了,只是您忘了告诉他们而已。”唐无乐摊摊手,说的理所当然。
“!!!”敢情他在这里隐忍半天,这家伙竟然早就把事情捅出去了!
唐傲天深深的吸了一口,终于还是没有克制住怒喝道:“唐无乐!让我把雁儿许给你?你想都别想,你这是在乱伦!”(在古代堂兄妹成亲就相当于乱伦)
他话声落后,屋里屋外瞬间安静了少顷。
唐无乐脸色没变,抬头瞥了眼屋子的房梁,抬手抚了抚肩头也不知到底是否存在的飞灰,十分淡定的继续道:“哦,那小叔的意思,是要把小雁许给柳家老三了?”
“她的婚事不必你操心。”唐傲天脸色难看的道,心中却想着,他得找他的堂兄唐傲侠谈谈了,平日里唐无乐肆意捉弄折腾人也就罢了,没想到现在已经开始罔顾人伦了,这样下去,唐门的脸怕是要给他丢光了。
没错,唐傲天有时候行事是听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但因他爹唐简受武林人士尊敬爱戴,他是自觉是武林正道人士,于是就有了一个正道人士基本都有的臭毛病,私下里不管自己做了多少龌龊事,面子上,他的人品一定要是毫无瑕疵的。
“好吧,那我走了。”
出乎他意料的,唐无乐听见他毫不客气的话,竟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做纠缠,转身就往外走去。
只是,他才往外走了两步,却是停了下来,微微转头嘀咕了一句什么,而那声音太低语速又快,唐傲天惊讶于他的反应,竟至于没有听清楚。
为此,唐无乐离开之后,唐傲天便有些心神不宁,在屋内来回踱步半晌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招来心腹弟子吩咐道:“去查一下,看看唐无乐来我这里之前都去了哪里,干了什么,顺便……”
他的话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把柳家两兄弟现在的情况也查一下。”既然唐无乐说他已经把事情捅了出去,他自是要查一查事情是否属实的。
心腹弟子对此事已经习以为常,默默的应了正准备离开去办事时,唐傲天却再度叫住了他,却是半晌没说话,似乎是在观察他一样,那目光,竟让他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方才我与唐无乐所说的话,你们一句也不许外传,明白么?”
好半天之后,唐傲天终于说出了他叫住他的目的,那心腹弟子心头一凛,立刻应道:“弟子们方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听到如此识趣的回答,唐傲天满意的点头:“去吧。”
心腹弟子忙快速的离开,直到离开唐傲天所在的地方很远,他才敢抬手擦掉了额头的冷汗,自去办唐傲天吩咐的事情不提。
傍晚时分,唐傲天得到了唐无乐来找他之前的行踪。
“柳二少庄主和三少庄主安顿下来没多久,无乐少爷就找上了门,后来书雁小姐也去了,之后无乐少爷单独一个人出来,直接就去了老太太那里,没多久就惹怒了老太太被撵了出来,之后就来了门主这边了。”
唐傲天眯起了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柳家两兄弟呢?”
心腹弟子的头垂的更低了:“弟子无能,柳二少庄主功夫不低,他与柳三少庄主也不让人伺候,所以现在他们的情况,暂时还没有查到。”
强忍着没让喉间那句废物脱口而出,唐傲天咬了咬牙,道:“不用说,唐无乐现在在哪里你们肯定也不知道?”
没有回答,心腹弟子直接默认了。
唐无乐的行踪,历来是唐门上下最为诡秘莫测的一件事,他愿意给你看见的时候,似乎哪里都看得见他,但是他不愿意给你看见的时候,你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着他。
憋屈,非常的憋屈,这是唐傲天如今唯一的感觉,他总有一种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唐无乐走之前那一句他没有听清楚的话令他十分的在意,那个家伙,到底会干出什么事?
想象不能,心中无底的唐傲天在屋子里再次来回踱了几圈,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那心腹弟子道:“昨儿个大小姐的除了去过客人的院子,还去过什么地方?”
那心腹弟子一愣,抬眼看了看唐傲天,但很快就低下头了头,道:“在去客人们的院子之前,大小姐去找了老太太,从客人们的院子里出来之后,大小姐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再没有出来过。”
那丫头去了老太太那里,究竟是干了什么?唐傲天眼睛微眯,抬脚就往唐老太太的住处而去了。
到了唐老太太的院子,唐老太太正摆饭,见他来就招呼道:“你来的正好,还没吃吧,一起。你不来,吃过饭我也是要让人寻你过来的。”
唐傲天也没问唐老太太要寻他干嘛,直接就跟老太太行了李问了好坐了下来,祖孙两个开始吃饭,吃罢饭,让伺候的人都离开了,唐老太太首先打开了话匣子。
“天儿,你来,是要跟我说雁儿的婚事吧?”
唐傲天点头:“今日柳家三子柳静海来提亲,奶奶觉得如何?”
“我没有见过那孩子,也不太清楚,不过雁儿先前来的时候跟我说了些他的事,对门亲事,她还是很愿意的,天儿,不是我人老啰嗦,婚姻之事啊,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要事孩子们不愿意,就算你真的硬拉他们到一起,成全的也不一定是对佳偶,不过,柳家老三到底是好是坏,我们本应好好查一查的,但是,无乐那个混小子……”
唐老太太说到这里,脸上显出气愤之色:“我活了大半辈子了,没想到我们唐家竟然会出了他这么个混球人物,雁儿可是他亲堂妹啊,他竟然……以前他办的那些破事儿,我都可以纵容他,但是他如今对雁儿竟然抱有那种心思,我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孩儿亦是特别生气。”唐傲天低声附和道。
“本来,今日我被那个混小子气着了,是不准备见你,预备早早去歇歇的,我年纪大了,这么折腾实在是受不住,但是我想了又想,想着那混小子旧日里办出来的事儿,我又不放心了,总觉得晚一会儿跟你说,就会出什么事儿似的,我的意思啊,要是那柳家老三风评不错,雁儿这边也乐意的话,就早早的给他们定下来,断了无乐的念头吧,啊?”
唐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轻啜着茶水,唐傲天却是没做声,默默的消化着她的话。
不得不说,唐老太太的每一句话,可以说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只除了那句早早的定下来那句。
不知道为何,他总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这违和感让他不愿意听从唐老太太的意见,他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从唐老太太处告辞出来之后,唐傲天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找到唐门收集的霸刀门派的消息,细细的看了半宿,却是越看越不满意,夜深之后,他也只能先放下心头之事前去休息。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被大呼小叫的声音惊醒的。
“不好了,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不远处传来的隐隐的呼喊声惊醒了唐傲天,唐傲天睁开眼睛之后即刻就披了衣服下床,正有唐门值夜的弟子前来通报:“堡主,大事不妙,您的书房……走,走水了!”
这个消息一经传入唐傲天的耳朵,就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唐傲天的头顶炸开,震得他晕头转向,半晌之后,他勉强稳住,迭声道:“火势如何,东西都抢救出来了么?”
他这些年收集的资料,他唐门这么多年研制的毒、药配方,机关图纸……
“火势很大,弟子们正在全力扑救,东西……”
报信的弟子没有说下去,唐傲天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微甜,整个人摇摇欲坠:他好多年的心血啊,全都毁了啊!
站在一边的唐夫人连忙上前扶住他:“夫君,您……没事吧?”
唐傲天看也不看她一眼,一把甩开她,苍白着脸,踩着虚浮的步子就往屋外走,唐夫人被他甩的一个踉跄,默默的看着她离开,便招呼了下人过来让他们去瞧瞧唐无言和唐书雁姐妹的情况。
所以,当唐傲天到达火灾现场,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势,几乎都要冲进去救自己的命根子时,唐夫人带着丫头们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哭道:“夫君,雁儿,雁儿不见了!”
唐傲天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书房,又看向唐家堡大门口的方向,终于明白了一切的真相,大吼道:“给我听着,分出一百个人来,围住全堡,任何人,只要看到了唐无乐,杀无赦!”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的森寒冷意让一众唐门弟子都不寒而栗,却也很快执行了他的命令。
于是,被这场大火惊醒的了柳浮云和柳静海到达火灾现场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唐傲天的这一句话和一队唐门弟子往大门而去的情景
柳静海看了一眼柳浮云,有些担心的低声道:“二哥,那个唐无乐……”
“不用管,安静的看着就是……”柳浮云打断了他的话,见他欲言又止,补充道,“放心吧,我看得出,那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柳静海点点头,没有作声。
开元十七年五月,霸刀柳家提亲蜀中唐门当夜,唐门大火,大小姐唐书雁失踪,幸而唐傲天反应极快,大火尚未扑灭,唐门弟子就活捉了放火掳人的元凶唐无乐,唐傲天怒及要杀人,唐无乐的父亲唐傲侠苦苦哀求之后,唐无乐更是声称自己有唐傲天书房里资料的备份才得以幸免,最终他被关入唐门刑堂水牢。
七日后,唐门对外宣布了柳唐两家的婚事,而当唐傲天终于能够腾出手来从唐无乐口中挖掘消息时,唐无乐却在前一晚,从水牢中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得知消息,唐傲天当即吐血晕倒,大夫诊断结果,大碍没有,却需要长时间静养,且不宜思虑过多。
这对于每日里思来想去就琢磨着怎么扩大地盘,算计别人的唐傲天来说,不啻于一个大大的坏消息。
自此,唐家再无唐无乐的消息。
五个月后,唐书雁和柳静海成亲,这一天,因着柳风骨的好人缘和唐傲天的好名声,宾客来了许多,婚礼极其热闹,最终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只是新婚夫妻两个终于能甜甜蜜蜜坐在一起说说话时,夜,已经很深了。
“只可惜叶大夫人今日没能来。”柳静海有些惋惜的道,虽然他到如今也不清楚雪衣给唐书雁的信中到底写了什么,但是他认为如果没有那封信,也许,唐无乐和唐老太太,也不会那般不顾一切的帮他们。
唐书雁轻笑道:“夕姐姐说了,叶大夫人前几日才刚刚生产,身子正虚,她倒是想过来,但是叶庄主不肯。”
“你羡慕她?”听出了她弦外之音的柳静海低声问道,不等唐书雁回答,又笑道,“你都是夕儿的三嫂了,怎么还叫她夕姐姐?”
“一时改不过来嘛,有什么好奇怪的!”唐书雁嗔怪的瞪了柳静海一眼,唇角却露出满足的笑意,转头不经意的看到窗外的明月,不由叹息道:“也不知道乐哥如今怎么样了。”
柳静海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抓住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放心吧,二哥和叶大夫人都说过说过,你这位堂哥,没有咱们想的那么简单,他现在一定是好好的。”
“乐哥……有什么不简单的?”唐书雁不解,没错,唐无乐是很聪明,而且过目不忘,可是,他的这些本事除了拿来捉弄人还是拿来捉弄人,难道,他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叶大夫人稍微提过,她说唐无乐有很高的易容术,还是不知道哪个很厉害的组织的头领,嗯,总之,不管到了哪里,只有他欺负人的份儿,没有人能欺负得到他,连你爹都让他气的吐血了,这世上还有人能压得住他?”
唐书雁愕然:“怎么可能?你说的真的是乐哥么?”
她认识的唐无乐从来都是不学无术的好么?
“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我其实倒希望那是真的,你可以这么想,今天客人那么多,也许,他就易了容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们呢,所以,只要我们过得好,也就对得起他的苦心了。”
听着柳静海的宽慰,想象着唐无乐在人群中脸上挂着痞痞的笑看着他们成亲的画面,唐书雁脸上的愕然重新转为了甜蜜的笑容,她点头应道,:“嗯,是这样没错。”
见她再度露出笑容,柳静海也忍不住随着笑起来,拉着她的手起身轻道:“夫人,夜深了,我们该休息了。”
唐书雁羞红了脸,随着柳静海起身往内室而去,厅中,红烛高照,院中,临窗的一颗大树上,面容粗犷的的魁梧大汉翘着腿坐在树杈上一脸的若有所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易容后的唐无乐,方才柳静海和唐书雁的对话,自然是被他听进了耳中。
奇了怪了,他会易容的事,明明没有其他人知道啊,还有他是某个组织头领的事,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那个叶大夫人,是他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女人吧?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难道又是找神算算出来的?不过,她没事找人算他的事干嘛?难不成,有什么阴谋?嗯,决定了,明天就南下去藏剑山庄,再找那个叶大夫人瞧瞧去!
想到此,瞄了一眼隐隐传出声响的内室,唐无乐翘了翘嘴角,无声无息的飞身离开了大树。
而让唐无乐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此去藏剑,叶大夫人是再见了到没错,却也见到与他纠缠余生的,叶英夫妻的奇葩大闺女,并经历了一段不可思议的旅程。
嗯,尽管我在努力的不让这篇番外让大家觉得过于流水账 但是写到此,我依然觉得十分匆忙,不过,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大家都很期待的孩子们穿回原剧情的番外,我要写的时候却有了新的烦恼,如果孩子们穿越过去的话,切入点究竟是要选择哪里呢?我第一时间其实想到的是烛龙殿,因为叶英那时候被乌蒙贵抓走了,可是,那段剧情我又不是很熟(作者君是90年代的),加之打本什么的我觉得自己掌握不太住,就想着是不是把切入点放回稻香村,(因为可以顺便写毛毛和莫雨)又纠结于如此一来战线会不会拉的太长,哎,好惆怅,大家能给我些建议么?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奇幻旅程的开始
唐无乐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那个教会他易容术如今早已死去的酒鬼师父,再不会出现第二个人能识破他的易容术了。
直到他遇到了叶英的大女儿叶璇。
“咦,你前今天不是都扮的男的,今天怎么变成个女的了?难道,你是会易容术么?”大名叶璇,小名闹闹的叶家孙小姐歪着头满脸好奇的对他道。
彼时,他才刚混入藏剑没几天。
为了摸清楚叶英的那个一生经历几乎可以成为是“麻雀变凤凰”的典型案例的侍女夫人的底,他不得不反反复复变换样貌,跟人打听消息,顺便再就近观察,叶雪衣是个女人,他自然免不了要办成丫头婆子之类的人物。
谁想竟然会让一个十来岁的丫头一句话戳破了底细。
“小,小姐,我,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心中虽然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唐无乐的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抱着一丝眼前这个小丫头只是在胡闹的想法应对道。
闹闹却是抿嘴一笑,转头看了看四周,对唐无乐道:“你放心啦,我感觉得出来,你对我们家里人没有恶意,所以我特意背着我娘他们跟你说话的,那么你就知道肯定是暂时不会揭穿你啦,不过呢,你要是不答应教我易容术,那我可就饱受不了秘密啦,要是让我爹爹知道你办成女人接近我娘,你可惨喽~”
说完自己又咕哝道:“小时候我求了司空叔叔好久,他都不肯教我,还说我根本就学不会……”
话已至此,唐无乐便知,他已经没有扮下去的必要了,声音随即恢复了本音,诧异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难道他的易容术还有破绽不成?
闹闹嘻嘻一笑道:“其实,能认出你,一方面呢,是我小时候有人叫我过我一些识破易容术的本是,另一方面呢,是因为我有很好的感觉,呃,虽然我娘通常都说我那是野兽的直觉,不过我都很大度的不跟她计较,毕竟她是我娘嘛,这最后一点呢……”
她拉长了因,指了指唐无乐,压低了声音道:“我不知道你自己是不是你没感觉,反正,我总能从你身上闻到一股苦甜苦甜的特殊味道,那味道我可从来没在别人身上闻到过,自然,一下子就能认出是你啦~”
“苦甜苦甜的味道?”唐无乐微微皱起了眉毛,拉起自己的衣袖闻了闻,却没有闻到任何的味道,抬眼看看闹闹,想起那句叶雪衣对她的调侃,心中暗自吐槽道,我看哪,你不仅仅是有野兽的直觉,还特么的有野兽的嗅觉呢!
他猜想,闹闹所闻到的味道,大约是他常年携带浸有毒、药的暗器的原因,这才使得自己身上总有一种那些毒药混合之后形成的特殊的味道,没料想竟然成为了他易容术的一个微不可查的破绽。
“原来如此,好吧,既然你都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了,那么,我教你两招也无妨,不过,你要是半途自己说不学了,我可就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了哟!然后,你跟我学易容的事情,还得保密,能做到么?”
闹闹忙不迭的点头,于是,那日之后,她“无聊”的生活中,多了一个新的玩伴,每日里,唐无乐教她易容术,闹闹则带着唐无乐在藏剑山庄四处游玩,藏剑山庄历史虽不久远,山庄却是在叶家老宅的基础上建造起来的,如今很多地方也并不是全都是华丽宏伟的建筑,故而,山庄之中,还是有很多有趣的去处的,两个年龄相差七八岁却同样爱闹的的人凑在一起,竟也玩的十分尽兴。
直到有一日,唐无乐提出要去剑冢看看时,闹闹虽然嘟着嘴说那里都是些山庄中锻造出来的废品有什么好看的,但因为地方并不是剑庐等机密之处,故而她倒也没有特别反对。
于是,这日易容术练习过后,二人闲下来,便前往剑冢而去了。
藏剑的剑冢是在后山的一个幽深的山谷之内,而并非叶英与雪衣幼时所居住的那个陋居,陋居距离剑冢所在地山谷的谷口,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一入山谷,光线便渐渐的暗了下来,荒草丛生的地上,随处可见一些断剑,残剑,有半插在土里的,有全埋在土里只剩下个剑柄的,还有的,是锈迹斑斑的被人随手仍在了地上。
虽然知道这个地方但其实是第一次来的闹闹看着那些被人遗弃的剑,有些惋惜的道:“真是可惜了,这些剑,其实融了还能铸成新的兵刃的,改天得去跟爹爹说说才是。”
唐傲天瞥眼看了看她,却是道:“你对铸剑又不怎么感兴趣,管这些做什么,你爹跟你爷爷难道不比你更清楚你刚才说的那些么?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闹闹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唐无乐的话,原本因为两个人说话的回音而显得有了些许生气的山谷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又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光线越来越暗,残剑断剑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丝其他的景致之后,闹闹和唐无乐都有些失望。
本打算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被遗漏的宝贝的唐无乐没有立刻死心,而是走上前去,翻拣起那些如今几乎已经可以称为铁条的玩意儿,再次试图找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真没意思!”
见他去翻废品堆,有些无趣的低下头,就见自己的脚尖处正有一截断剑,想也不想的就出脚将它踢了出去。
断剑飞出,“乒”的一声撞在了山壁上,加在它身上不小的力道让它在山壁上的滑动闪出几点光亮的火星,就被弹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又一声“乒”传入耳朵,唐无乐与闹闹二人尚未看到即将会再次闪现的火花,“轰隆”一声石门开启的声音直接把两个人给弄的呆住了。
很明显,那截断剑无巧不巧的,戳到了这石门的机关。
直到听到靠在石门上的那一堆铁条“哗啦”一声摊落进了石门,望着那比之周围光线暗淡的山壁更加深幽的不知通向何处的石道,两个人才堪堪回过神来。
闹闹转脸仰头看向比她高了几乎半个身子的唐无乐,发现他也在低头看他。
“去么?”他问。
点头:“去呀,为什么不去?”
唐无乐扭头看向背后,对着空气问道:“你呢,叶小少爷,要阻止我们么?”
闹闹一惊,回头望去,就见她哥哥叶琛,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背后,不由惊呼道:“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叶琛淡定的拍了拍身上因为附着山壁而沾染的尘土,以一种非常超出他年龄的早熟口吻道:“你们说要来剑冢的时候。”
说罢,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唐无乐,这个人,早就发现他的跟踪了,却佯装没发现,恐怕也是清楚这一路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直到发现了未知的目的地,才主动给了他拉走妹妹的机会。
没有错过他那一眼唐无乐心道:哼,要不是看在你小小年纪就跟本少爷一样这么爱护妹妹,你以为本小爷会乐意你这两天时不时的跟在我屁股后面盯着我?
却原来,叶琛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踪他们了。
这其实也很正常,通常不是粘着自己就是在自己视线范围内活动的亲爱的妹妹突然自顾自的跑去玩了,哪个在乎妹妹的哥哥能不在意呢,叶琛肯定是要去查的,这一查之下,就查到了唐无乐这么不知名的个人物。
而就在一个小少年和一个青年眼神交锋之际,闹闹已经兴奋的跑去了叶琛的跟前,摇着他的手臂道:“哥,哥,我们进去玩玩好不好,没准儿能有什么意外发现呢,也许是咱么叶家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到时候交给爹爹,爹爹肯定很高兴的,好不好,好不好嘛~”
“这……”叶琛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的觉得,就算他们真的找到叶家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他爹娘的第一反应,肯定也是先生他们一顿气绝对不会错。
不过,眼前这个与他们一同发现这个山洞的,却是个外人,万一,他们俩不去,也阻止不了眼前的这个人去,叶家祖宗的东西丢了,那岂不是……
“好啦,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啊,以我跟你的功夫,难道还怕里面有什么我们躲不过去的东西么?”
闹闹的最后一句话,终于促使叶琛下定了决心,他点头应道:“好,我们进去!”
“好哎!”叶琛的肯定让闹闹欢呼了起来,蹦跳着几步就冲进了那石门,唐无乐和叶琛皆是脸色微变,没有任何犹豫的跟着冲了进去。
最终先拉住闹闹的,却是唐无乐。
“大小姐,你慢点成不成,万一里面有机关呢?”气喘吁吁的抓住闹闹,唐无乐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是啊,闹闹,这位大哥哥说得对,你太莽撞了!”奔的面庞微红的叶琛接过唐无乐的手里的闹闹的胳膊,抢过了主动权也附和道,说完,还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唐无乐。
娘说过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有怪癖的家伙,比如有些人就喜欢像闹闹这么大的女孩子,他得把闹闹保护好了才行。
看着叶琛的反应,唐无乐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干脆的选择了直接摊牌:“我是蜀中唐无乐,唐门的技艺你们兄妹想必都清楚,这样吧,我走前面,有什么机关也能直接发现,你们反对么?”
叶家兄妹却是微微长大了嘴巴,齐齐愕然问道:“你是唐无乐?是那个唐无乐么?”
“闹闹,你都跟他玩了这么多天了,难道就不知道他是谁么?”见闹闹跟自己一样的惊讶,叶琛不由扶额,深深的为自家妹妹的粗线条感到头疼。
“呃,哈哈,那什么,我忘记了啦……”闹闹讪笑道。
而唐无乐第无数次的翻了翻眼睛,道:“对,就是那个唐无乐,我说你们到底还往前走不往前走了?”
闹闹与叶琛一个猛点头一个却是带着狐疑的点头,唐无乐也没理叶琛,扭头就领着他们兄妹两个继续往前走去。
石道很长,也很黑,唐无乐点了火折子照亮着前路,一路上,三人偶尔也聊天,聊的自然是关于唐无乐的丰功伟绩,唐无乐也没拒绝回答他们,三人之间倒也气氛融洽。
更难得的是,这一路上,也并没有什么机关出现,只是,当他们走到尽头时,发现的却并非什么叶家祖宗的宝藏,而只是一扇透着一线白光的石门。
所以就决定是他们三个穿回去了,至于石门后是哪里,大家不妨来猜一猜?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奇幻旅程之惊闻
“轰隆隆——”
随着几声巨响,遍寻不到打开方式的石门终于在闹闹的暴力之下碎裂了开来。
“打开了!”闹闹惊喜的声音响起,唐无乐却是脸色一变,惊呼道:“不好,这通道要塌了!”
“小心!”眼见着一块较大的石块从天而降,落点正是闹闹的背后,叶琛脸色一变,出声警示后想也不想的便一个箭步冲到了闹闹的身边将她扑到,下一秒,石块便重重的砸到了他的身子上。
尽管已经事先运起了一些功力护住了背后,叶琛依旧闷哼了一声,脸色微微一白,显然是已经受了伤,他却是第一时间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闹闹,低声问道:“没事吧?”
而另一边,唐无乐看着明明跟闹闹一样大却依旧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保护妹妹的叶琛,和再次断断续续要落在他身上的石块,脸色略显有些难堪,只是一息之后,他仍是咬了咬牙,选择了冲到了两个孩子的面前,把他们护到了自己的身下。
半晌之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而随着最后一抹尘土的落下,通道的崩塌也彻底结束了,唐无乐拱了拱后背,压在他身上的大大小小的碎石块纷纷落下,灰头土脸的他努力的在石堆里歪歪扭扭的站好,抬手拉起了同样灰头土脸的叶琛,闹闹则是随着身上重量的消失自己站了起来。
“哥哥,你没事吧?”闹闹有些担心的去拉叶琛的手,叶琛摇摇头,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见她无碍,转头看向唐无乐:“唐大哥你呢?”
唐无乐的目光却看着另外一个方向,摇了摇头,喃喃的道:“我没什么大碍,不过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目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闹闹和叶琛皆诧异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就发现,眼前竟有一群身着粗衣布裤,手中举着锄头石块镰刀的庄稼汉们正恶狠狠的瞪着他们,仿佛跟他们有仇似的。
而在这群庄稼汉的背后不远处,却有一群农妇,老人和孩子们正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声音很杂,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看向自己这一行人的目光来看,这群农妇老人和孩子组成的人群,与护在他们前面的处于青壮年的庄稼汉子们,是一条心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藏剑山庄剑冢里秘密通道的尽头,会有这么一群人守着呢?
“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毁坏唐大侠坟墓?”
就在这时,举着武器的庄稼汉子中唯一的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开口了,只是,他这话一出口,叶琛他们三个就立刻风中凌乱了。
“坟,坟墓?”叶琛结结巴巴的重复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并下意识的飞快的巡视了一下周围。
唐无乐却是抓到了另一个关键词,皱着眉头道:“你们说唐大侠?是哪个唐大侠?”
闹闹则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群人问道:“你们是谁?”
三个人一出声,他们对面的庄稼汉们迟疑了,互相对视了几眼,就有人指着闹闹和叶琛道:“那两个,好像是小孩子?”
“他们好像不知道这里是唐大侠的坟?”
“怎么可能,如果不知道这里是唐大侠的坟,怎么会觉得里面有好东西进去掏?”
“可是,有掏坟的带着两个小孩子么?”
“也许他们是觉得孩子们身量小,有些地方好进呢。”
“可是唐大侠的坟跟那些王公大臣的又不一样,没那么复杂啊!”
“这事儿我们知道,他们不知道啊。”
“那他们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听着自己身边的村民们的议论声,先前发话的老者皱了皱花白的眉毛,想起坟墓的主人在临终前叮嘱自己的事,心头一凛,清了清嗓子,略微放大了些音量道:“都别说了,先把他们绑起来吧。”
他的话一出口,就有村民有些迟疑的反对道:“村长,真要把他们绑起来啊,这个大的绑了也好,可那两个还是孩子呢。”
村长看了看叶琛和闹闹,又瞧了瞧明显大他们不少显然是成年人的唐无乐,捋了捋胡子,沉吟了一下道:“好,那就先把他绑起来,那两个孩子……王大王二,你们俩就先抓住他们让他们别乱跑吧。”
如此人性化的命令一出口,村民们立刻不反驳了,于是,闹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状况认为还是先等等的唐无乐与叶琛兄妹,就见人群中很快出来了几个人,有两个是径自往他们这边来的,这二人小心的走过那一堆乱石各自走到闹闹和叶琛的身边之后,一双粗糙的大掌拖出他们的腋下,把两兄妹从乱石堆里抱了出来……
是的,没错,是直接抱了出来……
自打五岁起就开始拒绝这种移动方法的叶琛一下子就涨红了小脸,他很想挣扎下来告诉这些人自己可以自己出去,但是又担心自己的动作让这群人以为自己要反抗,只能继续涨红着脸随便王二挪动他。
而闹闹呢,在哥哥的示意下并没有反抗的她反而觉得好玩极了,并没有叶琛和唐无乐一样想的太多。
唐无乐颇为无语的看着另外几个从人群中出来的村民各自去人群附近的土坡或割藤条或薅长草,竟然,竟然现场搓起绳子来了!
我滴个天哪,这帮人竟然天真到以为他们举着锄头拿着石块威胁着他们他们就没有反抗能力了么?
终于,他朝天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叉腰对那五十多岁的老者道:“我是蜀中唐门的唐无乐,这位村长大爷,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坟墓……哦,不,这空坟或者说衣冠冢,到底是哪位姓唐的大侠的,他的全名,大爷你是否知道?”
村长愣住了,所有村民的动作也都僵住了。
见没有人有反应,唐无乐想了想,从腰间摸出一把铁蒺藜展示了出来道:“要不我这样问吧,你们的这位唐大侠,身上,是不是有跟我手里这个东西一样的玩意儿?”
“跟唐大侠的一模一样!”
有村民忍不住惊呼道,唐无乐心中微微一沉,就听村长幽幽的叹了口气,朝那些割藤薅草的村民摆摆手道:“罢了,先就这么带他们回村子吧。”
一个时辰之后,村长的家中,灰头土脸的三人梳洗干净,换上了虽然是粗布制作但十分干净的衣服,几个农妇正在赞叹叶琛和闹闹的白净可爱,唐无乐则在跟村长聊天。
此时,三人已知这里是稻香村,更稀奇古怪的是,这里离藏剑山庄,竟然还有三四天的路程,而并不只是他们所想的一山之隔,这让原本看到天色有心想赶快回家免得爹娘担心的叶琛心中惊骇不已,再三确认了他没有听错而村民们也没有弄错之后,只得暂时缓了回家的心思。
知道了这个消息的闹闹却是大乐,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不受父母掌控的情况下跑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呢,自然是要玩的尽兴才好。
而唐无乐呢,则是从村长刘洋的口中得知了那座坟墓的主人是唐简,而今日是唐简的“忌日”,村民们今日是去给曾经救了大家的英雄上坟,却不料碰到了坟墓崩塌,而他们三个从坟墓中凭空出现这个原委。
“村长,我听说,唐大侠的墓被几个人毁掉了?”
就在大家已经缓和了气氛,唐无乐惋惜于再次失去唐简的消息,叶琛正苦口婆心的劝着闹闹明日就出发回藏剑时,众人所在的屋子的屋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面貌英俊,器宇轩昂,神色却显出几分冷淡的二十多岁的青年,他一出声,原本热热闹闹的村长家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而原本还是坐着的刘洋,则是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立刻站了起来,向着那青年微微欠了欠身道:“李先生好。”
屋子里除了唐无乐三人以外的人立刻跟着行礼并叫道:“李先生好。”
众人齐声喊完之后,屋子里有了一瞬间的安静,闹闹撇了撇嘴,很小声的咕哝道:“哥,我不喜欢他。”
她声音虽小,那青年却是耳朵微微一动,目光却是立刻就转向了她,叶琛和唐无乐立刻意识到,这人,怕是有武力的。
“当家的,那这几位客人的衣服料子太好了,老婆子我不敢洗啊,你说,这洗坏了可咋办呀。”
屋外,先前出现过的村长的老伴人未至声先至,叶琛和闹闹均是一愣,还为开口,一道清脆如黄莺一般的声音也传进了屋子:“是怎么样的好料子让您觉得会给洗坏呀,让我瞧瞧。”
那声音停了片刻就又响了起来:“哟,还真是好料子,复哥,你也看看,看来,这几位的来头不小呢?”
随着那好听的声音渐渐接近门口,一名十七八岁身着一系翠绿绸衫的美丽少女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正捧着一套虽然站着灰尘却依旧能看出颜色款式的衣服递到了那青年的跟前。
那青年——也就是李复微微皱起了眉,抬手略略翻了翻那少女手上捧着的淡黄色的衣服,扭头看向了叶琛和闹闹道:“你们是藏剑山庄的?”衣服的大小孩子模样的,故而李复并没哟直接找上唐无乐。
未换洗之前,闹闹和叶琛穿的都是淡黄色的衣衫,而衣衫上,正绣着藏剑山庄的标志,于是见李复问话,叶琛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对,我们来自藏剑山庄。”
闹闹则是在一旁补充道:“我爹就是叶英,我娘呢,就是求缘居医馆的馆主,他是我哥哥。”她一向是以自己的爹娘为荣的,很以为天下知道藏剑的,都是应该知道她的父母的。
叶琛转头朝闹闹笑了笑,回头朝李复点了点头,唐无乐就发现,李复的表情,在闹闹说出她是叶英的女儿时,就开始变的有些微妙。
气氛,突然开始变的有些奇怪,就在叶琛兄妹二人正奇怪李复为何会没有原来如此的反应,怀疑他们之前以为的这人有功夫只是他们想错了之时,李复终于轻轻的颔首,却说出了让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
“藏剑山庄的庄主叶英,在下是清楚的,不过,叶英却是从未娶妻纳妾,所以,他也绝不会有你们这么大的一双儿女。”
“是呢,我也没听说过叶庄主有孩子,更别提你们说的什么求缘居医馆了,怎么会有名字这么奇怪的医馆呢?”李复身边的绿衫少女附和道。
叶琛和闹闹都呆住了,就连唐无乐都吃了一大惊,叶英迎娶叶雪衣的婚礼虽不能说非常盛大,但因着双方身份的原因,武林之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的几个孩子也不例外,求缘居虽然只在长安和杭州有,但叶雪衣之名也为这两处繁华之地的百姓所传唱,眼前这二人虽然如今呆在小地方,可是看起来也绝非没有见识的人,他们为何说他们从未听过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嗯,闹闹乖,我们都不喜欢这个李复么么哒~ 额 今天晚了 抱歉大家 不过如你们所愿,我从稻香村写起了,唉,又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呀~然后 下一章 预计小莫雨和小毛毛就要出场咯~嗯,现在呢,我先去洗个澡然后码下一章 天气好热我屋里却没有空调好悲催,大家要注意不要中暑哦(づ ̄3 ̄)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奇幻旅程之茫途
晴朗的天空下,稻香村的村口,叶小乖正穿着他自己的那套已经洗干净了的衣服,用双手端着他那一张白皙俊秀的小脸坐在木桥的桥头,一脸怅然的望着那据说是通往杭州城的蜿蜒小路,久久没有言语。
他的身边,坐着同样穿着黄衫的闹闹,闹闹也和他哥哥一样,用手端着下巴不吭声,不过她却是不怎么安分,一会儿跟叶琛看着同一个方向,一会儿就转头看看哥哥,一会儿再回头看看桥头正在喝酒的唐无乐。
三个人出现在这个村子里已经有一天的时间了,却到如今仍不太能接受现实。
昨日,当那个叫做李复的据说是村子里学问最高功夫最强的人说叶英并无子女,世上也从无求缘居,更没有听说什么叶雪衣时,兄妹两个先是呆了一下立刻就大叫不可能,唐无乐也冷静的让李复仔细的看了看叶琛的样貌,因为那模样分明就是缩小版了的叶英,他们认为李复也许压根儿就没见过叶英。
可是,当李复表示他却是没见过叶英,确实不知叶琛是不是真的跟叶英长的很像却能轻易的道出叶家几位庄主甚至于叶晖的女儿叶琦菲的名字,却言柳夕已经死去多年之时,分明前一日才见过三婶柳夕的两兄妹终于开始意识到,这里,恐怕已经不是他们先前所在的那个世界了。
因为昨日他们还是二十余岁的父亲叶英,在李复的口中,如今已经年过四十,倘若这里是他们那个世界的未来,那么为何他们母子四人却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痕迹?
见两兄妹彻底呆住,心中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的唐无乐便上前问及了唐门的状况,在李复淡然的说出门主唐傲天在十多年前的枫华谷之战中双腿皆断,妹妹唐书雁并未能与柳静海成亲而是在柳家向唐家提亲后没多久就消失没有了消息这个让他震惊无比的事情之后,虽然猜想到雪衣先前预言的恐怕已经一一实现,但他却仍怀疑李复有什么阴谋时,李复身旁的绿衫少女,也就是秋叶青却是撇了撇嘴道:
“你以为这些消息都是道听途说而来的么?实话告诉你,无论是蜀中也好杭州也好,复哥都去过,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复哥那些地方的地形地貌什么的,复哥都能跟你你们说上一二的,要不你以为,我这么个蜀中秋家大小姐,怎么会跟着他跑到这里?”
“你是秋家人?”唐无乐当时就瞠大了眼睛,蜀中秋家,虽比不上他们唐家,但在蜀中一带,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官宦人家,他自然是听过他们家的名头的,只是,秋家的大小姐,怎么会跑到这个穷乡僻壤里来?
听见秋叶青的显摆,李复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没人要你这个秋家大小姐屈尊降贵的跟着我,你要是后悔了,随时可以走,我会通知你的家人来接你。”
说罢,他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气的秋叶青跺了跺脚恨声道:“李复你个混蛋!”
骂完了,却仍是快步追了上去,余下唐无乐和叶琛还有闹闹慢慢的消化着他们所得来的爆炸性消息。
叶琛怔怔的望着秋叶青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其实就在方才,他们问及李复一些如今藏剑的消息时,很多事情,并不是李复亲口说的,而是秋叶青说的,只是,秋叶青对藏剑的消息,并不是完全了解的,有的时候,说着说着便会忘记了,这时,李复便会短短的补充上几句,每每这个时候,秋叶青就会很兴奋的一边说复哥说的对,一边用一种“你真是我的神”的目光殷切的看着李复,直到他提醒她,才会继续说下去。
而秋叶青对李复的那种态度,叶小乖是认得的,山庄里有的时候,会出现一些跟她的样子很相似的哥哥姐姐,而据他娘说,那是一种名为恋爱综合症的病的其中一个病症,而这个恋爱综合症,下至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上至七八十岁的老爷爷老奶奶都是有可能得的,并且每一个人所表现出来的病症基本都会大同小异,却是一种没得医治的病,就连成亲都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当时的他,特别好奇为何他的娘亲会把这种疾病和分明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成亲”两个字联系在一起,他娘却只是点着他的小鼻子说他以后就会明白了,并不跟他解释,直到他往后去几天因为总是挂念这个问题而在孙爷爷教自己医理时走了神,被孙爷爷逼问出来,才困惑不已的告诉了孙思邈这件事,然后,当时他就看见,从来都对他和蔼和亲的孙爷爷,第一次在他面前黑了脸。
第二天,他就瞧着已经年近七十的孙爷爷,拎着藤条追着他娘满医馆的乱跑,一边跑还一边气喘吁吁的骂道:“臭丫头,我教你教坏小孩子,小乖才多大,你就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不是当娘的啊。”
他娘则是一边跑一边回头辩解道:“师父,您既然知道了我都是孩子他娘了,就不要在孩子面前这么对我了,多丢人哪~”
孙爷爷又是一通的追一通的骂,他又听见他娘换了说辞:“师父,您刚才说的话可不对啊,小乖再小,也终归有长大的一天啊,他总不能跟您一样去做了道士,一辈子都尝不到得恋爱综合症的滋味吧,要是他跟阿英一样迟迟不开窍,又恰巧碰上了个好姑娘,人家要不跟我一样这么能等,那我儿子下半辈子的幸福,您赔啊?哎,不对,说不定到时候,您比我还急呢!”
听到娘亲提起自己,虽然完完整整的听清楚了她的话却完全弄不懂她在说什么的叶小乖,正迷惑于为什么她娘反而希望她得病的时候,他身边同样被提到的父亲看着眼前的一幕鸡飞狗跳的样子轻笑道:“好久没见你娘这么活泼了。”
当时,叶琛就觉得脑中突然嗡的一声响,就好似什么东西被捅破了一般,接着,叶英就被儿子探照灯一样的目光洗礼了一遍。
然后,叶庄主就听见他的乖儿子问他说:“父亲,您,是不是也得了恋爱综合症?”
事件,最后再他娘的大笑不止和孙爷爷的无语以及父亲的怔然中结束,但叶小乖自从那一日起,便明白了,她娘口中所谓的恋爱综合症,其实也可以说是一种喜欢。
所以,现在的叶小乖便很容易的就弄懂了一件事,那就是,秋叶青是喜欢李复的,症状很明显,而李复呢,其实也是喜欢秋叶青的,不过,他的喜欢,却有些类似于隐疾,若是没人告诉他或是这“病症”不复发,李复自己是不会感觉到的。
别问叶小乖是怎么知道的,那是一种,属于医者的直觉。
“莫雨哥哥,他们在干什么呀?”
一声稚嫩的,好奇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将叶琛拉出了思绪,他转头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八/九岁面色有些憔悴的小小少年,正右手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瘦弱的男孩,左手牵着一个比另一个男孩更小一些的却略胖些的娃娃站在他们的不远处。
小少年看向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善,男孩和娃娃看向他们的目光,却是好奇的。
“毛毛,不要理他们,我们走。”听到男孩的问话,看到叶琛和跟着看过来唐无乐与闹闹的目光,莫雨狠狠的瞪了他们三个一眼,拉着两个孩子转身往村里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叶琛忽然低低的道:“我们在看回家的路。”
莫雨的背影一僵,他左手里牵着的那个娃娃便扭头看了看叶琛,口中含着手指有些口齿不清的道:“家?家这边呀!”
说着,他拿出手指指了指村子。
闹闹扁了扁嘴,小声反驳道:“我们家才不在那边。”她虽然有些粗神经,但是在叶琛的解释下,已经明白了,这里的藏剑,已经不是他们前几日所在的那个藏剑了,也许,整个藏剑山庄,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兄妹两个究竟是谁了,所以,她也有些想以前的家了,想爹娘,想弟妹,想叔叔婶婶哥哥姐姐,甚至于那个可恶的爷爷。
“小白!”
莫雨没有转身却是扯了扯娃娃的手,不让他去理会叶琛他们。
毛毛却是回头望了望,犹豫了一下道:“你们也和毛毛一样都找不到家了么?”
叶琛一怔,回头重新看了一眼那蜿蜒的小路,再看向毛毛,落寞的点头:“对,找不到了。”
“唉……”毛毛小大人似的重重的叹了口气,“莫雨哥哥也一样,不过他比我们更可怜,他不仅找不到家,还生了病……”
一个“病”字让本就是医者的叶琛猛然抬头,有些诧异的望向莫雨脱口道:“你病了?是什么病?”先前他见了莫雨的面色,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一来他还没有从自己已经彻底与亲人两界相隔的事实带给他的震撼中恢复过来,二来他下意识的以为他的脸色是因为生活困苦营养不良的缘故,故而并没有多想,没想到竟然是有了病。
莫雨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拒绝道:“哼,要你管!”
叶琛眉头一皱,想也不想的便提气运功,一下秒就直接出现在了莫雨面前,莫雨骇了一跳,就见叶琛一边伸手去抱毛毛和小白一边对他身后大喊道:“闹闹,唐大哥,帮我接住他们两个。”
他话音一落,莫雨就觉手上一空,他反射性的回头望去,就见闹闹和唐无乐已经分辨伸手准确的捞住了小白和毛毛,而那两个孩子,看样子还没回过神来,下一秒,他的脉门就被叶琛准确的扣住了,而他死命的拽了半天,手腕却依旧被牢牢的禁锢在了叶琛的手掌之中,他心中自又是一阵翻腾,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明明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却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他不由暗暗有些后悔把自己身上带病的事情告诉毛毛了,真是的,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记性偏偏这么好?
彼时,唐无乐和闹闹已经各自拉着回过神来的毛毛和小白走上前来,闹闹问道:“哥哥,他怎么了?”而唐无乐却道:“他是不是中毒了?”
听见唐无乐的话,莫雨脸色微微一变,开始更加努力的想要从叶琛的手中挣脱开来,但是尽管他拽的自己手腕生疼,却没有一点点效果。
对他的动作仿佛毫无所觉的叶琛看了一眼唐无乐,点头道:“唐大哥猜得不错,症状确实是中毒,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毒。”
“是么?我看看。”唐无乐松开毛毛,接手了莫雨的手腕,莫雨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了,心中暗恨道:可恶,方才两个人的交接过程中分明有一瞬间的空隙的,他怎么没能抓住呢?
叶琛转过身去,走到毛毛的跟前他的小手,看着唐无乐的眉头随着他诊脉的时间越来越长而越皱越紧,心中也有了一丝沉重,而就在这时,一只调皮的小手抓了抓他的手心。
他低头看去,就见毛毛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不要不高兴呀,那样子,让他忽然想起了弟弟叶琚。
心头,便不由得一阵柔软。
“调皮!”他轻声笑道,抓着他手的位置往下放了放,抓住了这孩子的手腕,再次抬头看向唐无乐和莫雨,
半盏茶之后,唐无乐换了莫雨的另外一只手,叶琛的脸色也慢慢再次凝重起来,目光,也再次看向了他牵着的毛毛。
嗯,写上一点点欢乐旧事,顺便再给下一步做个铺垫~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奇幻旅程之换
依旧是晴朗的天气,依旧是稻香村的村口,而与那日里不同的,却是如今村口正上演着一场离别。
“到了城里呀,要好好治病,好听听那两位贵人的话,等你们将来身上的病都治好了,要是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偶尔就回来看看行,要是没空回来,也别在意,你们能好好的活下去,老婆子我就安心了。”
自从莫雨和毛毛到了稻香村之后,就一直在照顾他们的王婆婆絮絮叨叨的对眼前的两个孩子道,眼中有着不舍之情,可她也清楚,莫雨和毛毛身上若是都有病,继续留他们在稻香村也只会害了他们而已。
三个突然出现在他们村子中的一对小兄妹和那个据说是唐大侠的子侄等三人虽然来历古怪,但据她看来并没有什么坏心。
唐无乐听说他们村子经常被山贼光顾,教了村民们不少有用的简单的机关陷阱类的防身捕猎之术。
叶琛年纪虽小,但医术高明,也解决了不少村中不少人的病痛。
而那个叫做闹闹的小丫头力气奇大无比,给村民们帮了不少忙的同时也惹了不少事,但村民们却都能看出,那丫头虽然有些没心没肺,却是个善良的孩子。
所以,当叶琛跟村长刘洋提出莫雨和毛毛的身体都有毛病需要医治,而稻香村中并没有医治条件想带他们去大一点的城镇看病时,见一向倔强的时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莫雨都没有反对,刘洋考虑了一晚上,与王婆婆商议了之后就答应了。
从这几个人的衣着和谈吐方面来看,他们的家庭条件跟村子里的村民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莫雨和毛毛两个孤儿,又能被他们贪图些什么呢?
没准儿这次跟着这三个人出了村子,以后就有大造化呢,风险固然是会有,但人这一生若不赌上那么一回,又如何出人头地?
“叶小公子,老朽跟你商量个事,要是以后你发现给这两个孩子治病所需的花费太多,超出了你的能力,他们的病治不好了,也请你不要随意的把丢弃他们,烦你们给他们些许盘缠路费,让他们能回来村子里有口饭吃,老朽也就感激不尽了。”
另一边,刘洋对着叶琛交代道。
“村长爷爷说哪里话,既然已经决定要管,我就一定会力而为的,若是杭州城中大夫也不行,我就带他们上万花谷去找孙……老先生,相信像小雨和毛毛他们这样罕见的病症,孙……老先生医者仁心,必定会想办法全力医治的。”
叶琛回道,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和伤感。
先前,他问完藏剑山庄如今的境况之后,少不得就问起了孙思邈的事情,听闻他还健在,自然是欣喜不已,只是听说他与藏剑山庄并无多少联系,如今正住在东方宇轩所建立的万花谷中之时,心中到底别有另一番滋味。
一时刘洋听罢,自然是又惊又喜:“小公子是说医圣孙思邈先生?你竟然认识那位老先生,那可真是太好了,小雨,毛毛,你们可一定要听话啊。”
“知道了村长爷爷。”莫雨有些没精打采的回道。
其实如果不是唐无乐后来威胁他的那一句“你如果不怕自己毒发连累到村子里的人的话,那就随便”戳中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恐惧,他是真不乐意跟着这三个陌生人离开村子的,何况其中两个还是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毛毛一定会听话的。”莫雨身边的毛毛乖巧的应道。
莫雨转头看了一眼毛毛,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这是他肯跟着这几个人来的另外一个原因。
那个叫做叶琛的家伙说,毛毛的身体很奇怪,跟他所见过的一个病人的体质很像,又有些许不同,而他所见过的那个病人自小到大都一直在接受治疗,却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毛毛如今虽然并未病发,但倘若再这么放任下去,一旦病发,毛毛怕是必死无疑。
毛毛是他的小恩人,如果没有毛毛,也许他早就死了,所以,不管那人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愿意拿毛毛的性命去赌气冒险,他希望毛毛一辈子都能健康快乐的活下去。
结合种种原因之后,莫雨答应了带着毛毛跟着叶琛一起出村治病的提议。
一行五人,一个大人四个孩子,终于在长长的告别和依依不舍的情绪下登上了马车,马是村子里的一匹老马,车子是村子里会木匠活的人紧急赶制出来的,很是简陋,但却是村民们拼尽财力凑出来的东西。
老马踢踢踏踏的上路了,马车里的四个孩子中,毛毛和莫雨拼命的朝村子里的人挥着手,听着那一声声叮嘱莫雨忍不住红了眼眶,毛毛却是直接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莫雨笨拙的哄着毛毛,闹闹呆了半晌,忽然扭头对叶琛道:“哥哥,他们的日子过得那么辛苦,却还给了我们这两马车,会不会有很多人因为这个饿肚子啊,要不,今天晚上我悄悄的跑回去给他们放些银子吧。”
与别人家的少爷小姐们出门从不带钱的习惯不同,清楚这两个孩子性格的雪衣是从来不允许闹闹和叶琛出门身上没有钱的,她不怕他们不小心弄丢些钱,那点钱对藏剑来说不算什么,却担心万一两个孩子脱离了她与叶英的掌控范围之后,没有了钱寸步难行。
所以,两个孩子无论什么时候出门都是带着钱的。
不过,他们也被雪衣教导过了,很多时候,等价交换才是行事之道,无缘无故的就给人钱的话对收道钱的人来说并不一定都是好事。
叶琛微微笑着摸了摸闹闹的头,轻声道:“放心吧,我已经放了几两银子在村长的家里当做是我们这几天的食宿和买下这个马车的费用了。”
那位老者的人品,他认为还是可以相信的。
闹闹闻言松了口气,坐在他们对面的莫雨看着他们的眼神也没有之前那般阴翳了。
车厢外,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马鞭充作车夫的唐无乐听着车厢里的对话,眼神略略变得有些柔软,唇角也扯起了一抹笑容。
七日之后,一匹老马拖着一辆破旧的马车,一步三晃的进入了杭州城,停在了一间客栈的门口。
因是下晌时分,客栈中生意寂寥,百无聊赖的店小二看到马车停在了自家的店门前,精神不由一震,连忙弯着腰快步往门口走去,只是当他走近了发现了马车的真实样子之后,原本热切的表情立刻冷淡了下来,懒懒的对着那马车上带着斗笠的车夫道:“客官是用饭还是住宿?”
斗笠下已经易了容的唐无乐瞥了那小二一眼,懒得跟他多计较,跳下车,从腰间摸出一个银块就丢到了他的身上,冷冷的道:“住店。”
店小二眼见着一道银光闪过飞向自己的胸口,忙不迭的伸手去接,那银块却在把他的胸口砸了个生疼之后才落到了他的手上。
顾不得胸口的疼痛,他抓起银锭在口中咬了咬,发觉是真的,这才再次换回了之前的笑脸哈腰点头道:“要住店是么,客官几位啊,小店现有上等的客房正恭候客官的大驾呢。”
“哥哥,咱们都快到家了,为什么要住店啊?”
唐无乐听见马车里传出闹闹的声音,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帘子,叶琛的声音跟着响起:“事情现在还没有头绪,我们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说着,马车帘子一掀,带着纱帽的叶琛率先出来并跳下了马车,闹闹莫雨和毛毛也跟着下了车。
一见这一大四小,店小二顿时傻了眼,结结巴巴的向唐无乐道:“客,客官,这,您几位,要几间房啊?”
唐无乐看了看四个孩子,一边将缰绳递给小二一边道:“两间,其中一间要套房。”
店小二松了口气,朝客栈里的掌柜吆喝了一声,拉着老马客栈的后面去了。
几人一起进了店,到柜台交了房钱,便由掌柜的领着上了楼,唐无乐单独一间,叶琛领着闹闹他们入了套间,这套间里总共有三张床,两张在外,一张在里,里面的一张给了闹闹,外面则是叶琛一人一张,毛毛和莫雨睡一起。
向掌柜的要了热水,临关门前,唐无乐对叶琛几人道:“马车坐了这么几天都累了,先梳洗一下休息一阵,晚间吃饭的时候,也许就能得到一些消息了。”
消息,自然是目前武林上的消息,客栈历来都是消息的集散地。
叶琛点了点头,几人各自去休息不提。
傍晚时分,唐无乐叫醒了几个孩子,几人一起下楼吃饭,大堂里已经热闹了起来,一行四人找了张空桌坐了下来,叫了菜,菜上来之后,看起来虽然并不是特别精致,但对于吃了几天干粮的几人来说,显然是很好了,于是就都什么都不顾,埋着头大快朵颐起来,直到——
“哎哎哎,你听说了么,霸刀柳惊涛跟唐门唐小婉的婚事啊,被藏剑山庄的叶凡搅黄啦!”
“听说了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听说呢,据说那个唐小婉和咱们风流倜傥的叶凡少爷啊,那是一见倾心啊,叶凡少爷当时就决定了带着据说是被逼婚的唐小婉私奔去!这不,霸刀和唐门都放话了,抓到他们两个的,唐柳两家必有重赏,事情绝对没假。”
唐无乐叶琛和闹闹的筷子都停下了。
闹闹一脸疑惑的扭头看看叶琛,压低声音道:“哥,他们说的是五叔么?”藏剑的叶凡,除了那个他们离开之时还在离家出走状态的五叔,恐怕没有别人了吧,不过,前些日子还幼稚的离家出走,今天就听说他带人私奔,果然,这里已经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地方了么?
经常混迹各大茶馆的闹闹,自然是明白“私奔”的含义的。
依旧一边埋头苦吃一边照顾毛毛吃饭的莫雨闻言扒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三个人,正好是一个唐门两个藏剑吧?听起来,像是这两兄妹的叔叔干了件不得了的事情惹到了那个大家伙的家里人呢,他们三个会因此打起来么?
叶琛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也许吧,不过事情还是需要去求证一下的。”
“既然如此,今晚就分头去求证吧。”唐无乐面无表情的道,这里虽然是藏剑山庄的地盘,但是,唐门在此也并不是没有消息点的,虽然此世界已经并非彼世界,但是他相信很多事情上应该是相通的,故而才有此一说。
“晚上要去找爹爹么?”闹闹顿时惊喜的叫道,叶琛看了一眼又开始继续吃饭的唐无乐,迟疑了一下道:“如此也好,不过小雨和毛毛……”
“我会照顾好毛毛的。”莫雨毫不客气的道,他和毛毛是出来治病的,才懒得掺和他们这堆破事,他相信以他的本事,保护毛毛还是能做到的。
看着莫雨倔强的小脸和闹闹期待的目光,叶琛终于点了点头。于是,吃过饭后,虽然大家都依旧各自回了房间,但很快,三人便分作两波离开了客栈,一个赶往唐门的联络点,另外两个,则是直奔藏剑山庄而去了。
看到有亲说想我双更 咳,我只能说,天气太热了,热的我都坐不住,加更,嗯,有点困难,这几天我尽量试试看吧
然后,在今天之前 我一直以为电信在三大运营商里面还算是比较厚道的,但是今天之后,我就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天下乌鸦果然是一般黑的 想更改个更自由更省钱的套餐,竟然告诉我不能改!太可恶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奇幻旅程之相遇
二更时分,即便是处在多事之秋,人口众多的藏剑山庄的弟子们依旧遵循了习武者该有的严谨作息,早早的熄灯安睡,偌大的藏剑山庄,除了山庄外围的守卫,只有值夜的弟子执着灯笼在庄中来回巡视,以防有不测之灾。
只是,今天注定不会太平。
就在值夜的藏剑弟子一边往前走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之时,他突然感到腰间一麻,整个人竟然动也不能动了,连一点声音也都发不出来了,这让他心头不禁大骇,莫不是有什么大敌来袭了?这可怎么办,山庄怕是要遭殃了啊。
正当他一头冷汗尽出,急的要发疯却什么也做不了时,一道略显稚嫩的嗓音响起:“你放心,我并无恶意,倘若有的话,你现在肯定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不是么?”
那藏剑弟子微微一怔,就听那声音继续道:“之所以点你的穴,是因为不太方便让你看我的样子,我也只是想问你两个问题,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
他话音落后,这值夜的弟子就发现自己的头部可以动了。
“……叶庄主,如今是不是仍住在天泽楼?”半晌之后,就在这藏剑弟子几乎都以为那人已经离开的时候,那道声音终于响起,问的却是让这弟子既放心,又诧异的问题。
放心的是,倘若这人真的找的是他们家庄主叶英,他反倒是不担心会出什么事,因为叶英的功夫,并没有那么容易被这个明显可能还是个孩子的闯入者所打败,诧异的却是,他总觉得这个闯入者问起他们庄主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他说不清楚的情绪夹杂在里面。
他可以肯定那不是杀意。
于是他点了点头。
见那藏剑弟子点了头,他背后的人——为了让叶英及时察觉自己与他相同的容貌已经拿下纱帽的叶琛和闹闹互相对视了一眼,叶琛便道:“多谢你了,先休息一下吧。”
他抬手又点了那藏剑弟子两下,那藏剑弟子便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呼呼大睡去了。
“哥哥……”看着叶琛怔怔的神色,闹闹不由出声道。
叶琛回过神,勉强对着闹闹笑了笑道:“我们走吧,这里虽然比起我们的家略有些不太一样,但看起来,天泽楼的方向,肯定还是没变的。”
“嗯。”闹闹点头。
两兄妹于是就提起施展浮萍万里的轻功悄无声息的往天泽楼而去了。
一进天泽楼的院子,二人便明显的发觉了这里与他们记忆中的天泽楼不同的地方,记忆中的天泽楼,是被雪衣精心的布置过的,假山,流水,竹林,小道,雅致而又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可这个天泽楼,除了一座高高的孤零零的假山之外,院子里的其他地方都空荡荡的。
院子里灯火不闻,并无法一眼探知叶英所在的房间。
“分头去找找看爹爹在哪个房间吧,小心点别被其他人发现了。”叶琛轻声道。
闹闹点头,兄妹二人分开,他们小心翼翼的一间一间的房间探进去,却连一丝人影也没有看到,但却分明感觉到了这个院子的冷清和闷热。
如今正是秋初,秋老虎的威力到了晚上依然不可小觑,在他们记忆中的天泽楼,会有他们的兄妹几人的穿梭和玩闹,会有母亲准备上一些冰块放置到楼中的各个角落,夜里的天泽楼,总是凉爽而温馨的。
“果然,没有娘,爹爹都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呢。”会和之后,交换了各个的消息,闹闹有些郁郁的道。
叶琛没有做声,心中却是深有同感,他摸了摸闹闹的头,轻声道:“我们只剩下练功房没有去过了,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二人一起轻手轻脚的往练功房的方向而去,他不知道叶英如今究竟在不在练功房,但是,他所知道的练功房,都是带着一间搁置着床榻的小房间的,也许,他们的父亲,今晚就歇在那里。
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闹闹随着哥哥走了一段路,转过一个屋角,又往前走了两步,就发觉哥哥突然停了下来。
她有些纳闷的朝着叶琛的目光看去,就见一道身影,正散着一头银丝,只着中衣,正倚在游廊的栏杆上一动也不动,似乎是因为无法忍受屋内的闷热而出来纳凉却一不小心睡着了。
叶琛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决定上前去询问一下,于是,他放开了妹妹的手,一步步的往前走去。
看那头发,那是位老人家,方才对那名值夜弟子所做的事,怕是不能对他做了,万一出什么事就不好了,那么,他就趁他睡着,捂住他的眼睛,叫醒他问一问吧,顺便让他回屋休息去,在外面睡虽然凉快一些,也太容易着凉。
这么想着,叶琛慢慢的接近了那道身影,而闹闹,就那样看着他哥哥走过那道身影,扭头转身,抬手,似乎想要捂住那人的眼睛,目光,却在落在那人脸上的一瞬间,不光捂眼睛的动作停了,就连整个人都僵住了。
闹闹瞪大了眼睛,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蹬蹬蹬的跑道叶琛身边,抓住他有些急切的道:“哥哥,你怎么了?”
可她没有得到她哥哥的回应,却发现那道倚在栏杆上的身影动了,那身影站了起来,容貌渐渐的在月光下显得清晰起来,看着那她异常熟悉,却又跟记忆中有些许不同的样貌,和那头完全无法遮掩住的白发银丝,她的嘴巴,慢慢的变成了O型。
接着,兄妹俩听见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用他那让他们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问出了一句让他们几乎要崩溃的话:“二位小友夤夜造访藏剑山庄,不知有何贵干?”
“我……父……您……”
叶琛的嘴巴张了又合,嘴巴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的脚,在不受他控制的一步步后退,脑海中轰响着一句句自欺欺人的话:不,他不是爹爹,爹爹今年才四十余岁,他不会是这副满头白发的模样,他的容貌与他相同只是巧合,他额角的梅花胎记是假的,是假的……
他的眼前渐渐的一片模糊,泪水不受控制的一串串流了出来,他听见妹妹有些气急败坏的对眼前的人叫道:“爹爹,我们不是你说的什么小友,你闭着眼睛干嘛,你睁开看看就知道了,哥哥跟你长得那么像,我,我们……”
闹闹不知道该怎么跟叶英解释他会突然出现两个孩子,她想说他们来自过去,但也知这话说出来会让人更加糊涂,只得用求助的目光再次看向叶琛,这才发觉叶琛已经满脸泪痕。
听见闹闹那让人糊里糊涂的自白,叶英微微一怔,幽幽的叹道:“叶某已眼盲多年,如何能看到二位的相貌,还请二位小友不要捉弄在下了。”
晴天霹雳!
“原来真的是这样……”终于,叶琛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声音里的哽咽再也无法掩饰。
闹闹呆住了,继而眼眶一红,也终于意识到她哥哥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了,叶琛是个大夫,感官比其他人要敏锐的多,只是她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原以为如今的只是比过去那个爹爹大了近二十岁,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眼盲发白!
“哇……爹爹……”素来与叶英感情深厚的闹闹忍不住心疼的大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的哭声让叶英忽然觉得胸中一阵抽痛,下一刻,他的腰就被两双小手拦住了,两个孩子的小脸贴上了胸腹,湿意很快传来,哭声传达着这两个孩子心中无尽的悲伤和对他的心疼,响彻在天泽楼中。
从未想过自己的目盲白发竟会让人如此伤心的叶英很是困惑,听着那两个孩子在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的哭声中依旧断断续续的说着“爹爹,为什么会这样”的哽咽的话,他那颗空荡着的摇摆了很久很久的自己几乎都要遗忘的心,竟然慢慢的开始柔软,并渐渐的被一种莫名的感动所填满了……
他抬起一双手,轻轻的抚摸了两个孩子埋在他胸腹间的小脑袋,轻声安抚道:“好了,别哭了,乖……”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因为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唯一有记忆的,是那年自己的三弟带着妻子女儿来到藏剑,叶晖的女儿被叶孟秋吓哭之后,叶晖安抚女儿时的模样。
眼盲之后,他便是遇到过其他人哄孩子,却也看不到他们哄孩子的样子了。
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大约是跟自己长得很像吧,毕竟,他从未娶妻,也并未与任何女子有过关系,是不可能有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的。
也罢,看这两个孩子的样子,想必是非常想念他们的父亲的,他既然长了一张跟他们的父亲一般模样的脸,就暂且充作是他们的父亲吧。
叶英如此想到。
夜已经深沉,闹闹和叶琛两个人再怎么早熟功夫再怎么好也终归是个孩子,近半月没着没落的不安,今天白日里的奔波,夜里的寻找,找到之后的悲伤,使得这两个孩子在痛哭过后,安心的感觉令他们遗忘了一切,等哭声渐渐消弭之后,叶英侧耳细听之下,不由失笑,原来,两个孩子都睡着了。
但是,即使是已经睡了,他们却还紧紧的抓着叶英的衣服不放手,仿佛这一放手,就再也抓不到似的。
见拉不开两个孩子,叶英只得轻轻一叹,运起内力弄干了自己被泪水沾湿的衣服,抱着两个孩子回到了自己房间的那张卧榻上——练功房的榻太小——盖上薄薄的凉被,他感受着臂弯里的两个孩子,突然觉得,有一次做父亲的体验,也还真的不错。
“伪父子女”三人幸福的睡去,完全没有料到,之前被叶琛放倒的藏剑弟子,第二天一大早睡醒,浑身酸疼的发现自己躺在石板路上之后,木呆呆的想起昨夜的事,立刻着急忙慌的就去找叶晖。
得到了晚上竟然有“刺客”专门来找叶英消息的叶晖也吓了一跳,连忙去天泽楼看叶英,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大哥是他们藏剑的定海神针,那可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只是,当他不顾一切的闯入他大哥的房间后,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傻眼了!
“大,大,大哥,你,你,你你怎么变,变,变小了?”
他结结巴巴的看着床上被他闯门的动静惊醒后坐起来揉着肿胀酸涩的眼睛的叶琛说。
嗯,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如某些人所愿,我拼了老命写了第二更,但是呢,代价就是,明天你们大概没的看了,嗯,等后天吧 哇咔咔!
然后呢,很遗憾,父子父女的相见不是你们喜闻乐见的逗比风,而是一场虐心剧,家庭和睦妻贤子孝的叶英,和父厌弟敬眼盲发白心忧天下却无一个亲近之人的叶英,所过的生活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不知道你们看着这一章有没有难过,如果没有,那么抱歉,大约是我笔力不够,在我看来,看到亲人过的不好,心疼到难以压抑悲伤,才是他们最该有的反应,嗯,至于其他人嘛,逗比一下还是可以的,就酱紫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奇幻旅程之童话
这说话的,到底是谁啊?
叶琛继续揉着眼睛,暗暗有些懊恼昨夜情绪宣泄的太过厉害了,以至于现如今他的眼睛肿的不成样子,顶多可以勉强撑起一条缝,清晨时分的光线又太暗了,种种因素使得他跟不清楚进来的究竟是谁。
不过,那声音的相似度,倒是跟他二叔蛮像的,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二叔么?
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二叔呢,又一道身影进入了他模糊的视线:“二哥,大哥他没事吧?”
好嘛,四叔叶蒙也来了,是不是待会儿三叔也要到了?叶琛默默的想着,就听他二叔见了他四叔,就忙忙的抓住他指着叶琛道:“四弟,你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大哥他,他,他竟然变小了,这可如何是好!”
叶蒙被他二哥没头没脑的话弄的呆了一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他大哥的卧榻上,有一个十来岁的,与他大哥长的别无二致的小少年,此刻正努力的试图睁开他那肿胀的眼睛,也傻眼了。
就在这时,原本缩在凉被里头不见踪影的闹闹也终于被叶晖叶蒙两兄弟的争吵声弄醒了,她扒拉开盖在头上的辈子,翘着一头乱发,揉着她那跟她哥哥一样的鱼泡眼做起来嘟哝道:“为什么这么吵啊……”
他大哥的床上竟然有个女孩子!而且是一个完全没长成的女孩子!
天哪,大哥,感情你这么多年没有任何要成亲的意思是因为你一跟女孩子有亲密接触就会幼龄化的缘故么?更重要的是,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们这个女孩子究竟是原本就只有这么大呢还是她也幼龄化了?
恋童癖什么的可是比大哥你身怀奇奇怪怪的体质什么的让人震撼的多啊!
可怜的叶晖和叶蒙看着榻上的两只小人儿被自己的堪比宇宙黑洞的脑洞弄的完全石化了,就连闹闹开口说了一句“哥哥他们看起来好像二叔和四叔啊”这句话都没有听到。
直到——
“二弟?四弟?你们怎么来了?”
叶英的声音响起,叶晖和叶蒙闻声浑身一震,猛然回头去看,就见他们往日里一直见到的白发的,正常身量的叶英出现在了大门口,这兄弟俩的脑袋一下子就变成了浆糊。
于是,在叶琛不解的目光中,两兄弟看了看叶英,又回头看了看跟叶英长得一模一样却是缩水了叶琛,眼睛一翻,齐齐晕了过去。
叶英&叶琛&闹闹:……
“琛儿……真的与我长的极为相似?”
半个时辰之后,除了如今正被人追杀的叶凡和离家出走的叶婧衣,藏剑山庄的几位庄主和几位管事叔伯很难得的齐聚在了天泽楼的议事厅里,包括自柳夕死后就心灰意冷的独居在山庄外的别院虎跑山庄的叶炜。
大家都集中在这里之后,面对众人一见到叶琛之后就直接脱口一句“庄主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儿子”的叶英,终于将昨晚脑中“他们大概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们的父亲”这种错误结论从脑海中清除了出去,自己也开始困惑于他与叶琛之间的关系了,而至于闹闹,则是在叶泊秋说出那句“她与老夫人长的很像”之后,也被众人所注意到了。
如今,叶琛正站在满脸不可思议的众人面前接受检阅,而耐不住性子的闹闹,则是摩拳擦掌的跑去给她“受了苦”的爹爹改造他那单调枯燥的院子和房间了。
“是啊,大哥,简直一模一样。”叶晖有些尴尬的看着安安静静的站在他大哥身边微笑着看他的叶琛,别提有多窘迫了,若不是他忘了他大哥每天都有早起去天泽楼的小花园中抱剑静思的习惯,又怎么能在看到与大哥长的一模一样的叶琛之后会闹了那么大的乌龙呢?
叶蒙忍不住道:“大哥,这小家伙,真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么?”
“是啊,庄主,这种事,您大可不必隐瞒的。”一旁的叶泊秋也附和道,眼神也十分热切的看着叶琛和在天泽楼的院子里指挥着一群听说庄主突然冒出来了一对儿女跑来想看人脑的众人该怎么改造院子的闹闹,他已经听说了昨天晚上这两个孩子的丰功伟绩,眼光十分毒辣的他看得出来,这两个可都是练武的好苗子,要是这两个真是叶英的孩子,那藏剑山庄的将来……
嘿嘿,想想都觉得很激动啊。
叶英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将脸转向身边叶琛所在的方向,眼睛早已在自己的能力作用下消肿的叶琛看着他那紧闭的眼睑,心中又是一阵难过,但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对着众人笑道:“各位叔叔伯伯和爷爷们就不要在问父亲这些事情了,他昨夜也是第一次见我们,而我与闹闹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此话何解?”一直没出声的叶炜代众人问出了心声。
他话一出声,叶琛的目光就转向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与满头白发,面色苍老,整个人都没什么精气神的三叔,他在心中默默的对比了一下自己记忆中那个总是活力十足,在他们来之前还会跟闹闹嬉戏的三叔,想到先前听说的三婶早已逝去的消息,叶琛强忍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开口将他们来这里的因由娓娓道来。
“其实,我跟闹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故事,虽然有一个可以称之为惊悚的开头,但先前已经有了些许准备的藏剑众人还是挺住了,继续听着那个孩子,说着一件令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父亲和母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看向了连自己都愣住的叶英一眼,一脸“看不出那个世界的大哥/庄主竟然也是吃窝边草的人”的表情。
“那个时候,父亲被祖父所弃,所有人都对父亲避之不及,母亲就被派到了父亲身边服侍他……”
“!!!”竟然是主仆恋,天哪……
众人突然觉得,他们心中那个自小就与众不同的叶英一下子就崩塌了,连叶英都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可能吧,却不知为何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大家都惊叹于看起来这么好的孩子们竟然是一个丫头生的的时候,叶琛不紧不慢的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其实,母亲是神算赵家赵老爷子的亲孙女,只是当年因为机缘巧合,流落藏剑山庄……”
“……”为什么总有一种这小子是存心的感觉一直萦绕不去呢?
大家对视了一眼,暗自决定,好好的听,再也不随便脑补了。
于是,叶琛就那么尽量简明扼要的叙述了他从各个方面所得知的他的父母叶英和雪衣之间和他们周围人的故事一句句讲述了下去,讲的众人跟着他们之间的聚散悲欢一起长吁短叹,而在说到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所发生的的不同之事,在场的,自然是叶家那两个兄弟的触动最深。
一个就是听见了另一个曲云的故事的叶晖。
另外一个,自然就是听见那个世界得柳夕仍然活着的叶炜。
而叶英呢,却就那么一句一句听着,脸上依旧平淡的没有任何表情,却无人知道,随着叶琛的讲述,他的脑海中,慢慢勾勒出了一道女子的身影,她的身边,站着四个孩子的影子,只是那些身影的样貌,却是一直模糊不清的。
他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就在众人听完了故事,长吁短叹之际,闹闹却突然冲进了议事厅,三步两步的就到了叶英的跟前,额发略湿,气息微喘,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小嘴巴直接提出了一个令人跌破眼镜的要求:“爹爹,咱们比武吧!”
厅中所有人包括叶英:“……”
“那么什么,小丫头,你,你怎么会想起来跟庄主比武呢?”好半晌之后,叶泊秋率先反应了过来,口齿却仍因吃惊显得不够伶俐。
闹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议事厅的门口,撇撇嘴道:“你问他们啊,他们说哥哥跟爹爹长得很像,说哥哥是爹爹的孩子,他们倒是信上七八分的,可是我呢,我跟爹爹长得不像,他们不相信我是爹爹的孩子,我得证明一下才行,那我觉得跟爹爹比武,才是最好的证明方式,所以就跟爹爹这么要求喽。”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议事厅的门口,就连叶英都“望”想了门口,脸上表现出明显的不悦,要知道,他的脸上一向是很少有那种表情的。
门口本来就因为闹闹突如其来的一出惊呆了的众藏剑弟子心中哀嚎:天哪,小祖宗哪,我们都喊你小师妹了,怎么会怀疑你不是庄主的孩子呢?我们只是想逗你玩而已啊……天哪天哪,庄主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
敢来看庄主的热闹的藏剑弟子们自然都不是泛泛之辈,闹闹一走动,他们就都能看出七八分她的功力了,暗暗心惊于这么小的丫头功力竟然可能比他们还深的同时已经潜意识的接受了她的身份,只是这丫头对着他们指手画脚却不盛气凌人,又处处不满他们不关心庄主的小模样太可爱,就忍不出出声逗弄了,谁想这一忍不住就出了大事。
不过这也没办法了,谁让他们遇到一个不按理出牌的主呢?
“哥,想必你也感觉到了吧,这个爹爹比那个爹爹可能要厉害多啦,我找爹爹切磋切磋,你不会反对吧?”见叶英半天没答应,闹闹转头朝叶琛征求意见道。
叶琛有些无语的看了看妹妹,又看看被她“这个爹爹那个爹爹”的囧人称呼弄的额角抽出的众叔伯爷爷,道:“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又转头看向叶英道:“父亲,您还是跟闹闹比一场吧,您今日不跟她比,她会日日都缠着您的,正好,我还有两位小同伴如今还在客栈,若我再不去的话,他们恐怕就要遭殃了。”
他说的自然是莫雨和毛毛,他跟唐无乐都不在,以莫雨的性子,要是有人敢欺负上头来,大约就要出大事了,可别让他们以为他丢弃了他们才好。
“你一人去?”叶英的脸重新转向叶琛,依旧平淡的声音里这次明显带着忧心。
这时,在座的突然有人起身道:“大哥,我陪他去吧。”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叶炜。
叶英叶晖叶蒙皆是一怔,自打柳夕逝去,叶炜的伤被柳风骨治好回庄之后,这还是叶炜第一次主动要求出门。
“好。”叶英没有犹豫的点了头,又对闹闹柔声道:“我们去演武场?”
“嗯!”请求得到了允许的闹闹重重的点头,喜笑颜开,迫不及待的用手抓住了叶英的大掌,等他起身后拉着他往议事厅外走去。
而握着“女儿”柔软的小手的叶英,心头就那么突然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先前已经出现的莫名的情绪,但他如今已经清楚明白的了解到了这情绪的名字,那是后悔。
好想,好想看看他的“儿女”的模样呀。
额 藏剑的剧情应该不会写太长,还要继续往下走下去呢 不过预估我是有些卡文了 大家说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奇幻旅程之余威
随着议事厅中藏剑的重要核心人物的陆续走出,庄主要跟他“突然冒出来的女儿”比武的消息就跟吹风一样的立刻传遍了整个藏剑山庄。
于是,在叶琛与叶炜一起往藏剑山庄外走的路上,就见到许多藏剑弟子一边呼朋引伴的宣传着这个大消息,一边急匆匆的往演武场赶,偶尔有人不小心瞟见了叶琛,自然是呆愣当场,直到被人“喊醒”,才会满腹狐疑的继续往目的地而去。
待二人出了藏剑的大门,望着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叶炜的脚步微顿,叶琛看了他一眼,像是直到他在想什么似的,扭过头去在脸上抹了几下,再转过头来的时候,模样已经与先前不大一样了,就更不会有人把他跟叶英联想到一起了。
叶炜的唇角浅浅的泛起一抹一笑,随后,叔侄俩很有默契的同时选择了步行,而不是以轻功赶路。
他这位三叔有话对他说。
这是叶琛所察觉到的。
而直到藏剑山庄的大门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叶炜才终于开口了:“夕儿……我是说你三婶婶,在那个世界,真的过得很好么?”
果然是因为三婶么?叶琛心中了然,当下也没打任何磕绊的道:“嗯,叶家跟柳家的关系缓和了,三叔你被柳家的三个伯伯欺负的挺厉害的,三婶婶有他们护着,每天都是笑容满面的。”
“是么……”叶炜低低的应道,他的脑海里,第无数次的开始重放他与发妻在外相依为命的那几年的生活,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温柔,她的坚强,她面对父亲反对时的安慰……
“是啊,菲菲也很健康,三婶总是有些惋惜菲菲不是个男孩子,三叔却欢喜坏了,只说一百个儿子也不换这一个女儿,因为菲菲跟三婶长的像极了。”叶琛道。
说完,他却是看了一眼如今满头华发的三叔,轻轻的问了一句:“三叔,菲菲呢?”
叶炜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叶琛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随着他的脚步一起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他。
半晌之后,叶炜再次开始往前走,叶琛却听得他喃喃的道:“在藏剑,父亲不喜欢她,她在霸刀,有她的亲舅舅和亲外公,她会得到很好的照顾的。”
叶琛听着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一边望着前方的路往前走着一边道:“其实,父亲和母亲刚刚正式成亲之后,也曾单独出去游历过两个月的。”
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叶琛,叶炜没有说话,就听叶琛继续道:“母亲走之前,也跟我说过像您刚才说的那种话。”
“她说,在山庄里,有几位叔叔,在山庄外,有孙爷爷,我跟闹闹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不会受什么委屈,可是在她走后,我常常会想,她和父亲,是不是要把我和闹闹抛弃了?”
感觉到叶炜脚步的再次停下,叶琛也停了下来,用他那双与叶英别无二致的清澈眸子看着叶炜,道:“三叔,你又不是菲菲自己,又怎么知道,即使是被爷爷讨厌,其实爹爹的身边,才是最让她感到安心的地方?”
叶炜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叶琛又继续道:“还有,三婶若泉下得知您竟然把菲菲让其他人照顾,自己却没有尽到一点为人父的责任,她会不会怪你呢?”
怔怔的呆了半晌,叶炜终于苦笑道:“你虽然跟大哥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子却是完全不一样……”
叶英修“心剑”,更主张随心所欲,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当年叶炜武功尽废之后随心所思离家之时叶英并未阻止,而叶琛呢,却是以攻心之术劝人随着他认为的对的道路走,比起叶英的“漠然”,他显然是“温暖”型的。
叶琛耸耸肩:“自然不一样,成长环境不同,造成了我与父亲本来就是两个人这个事实。”
他说的这个父亲,自然就是如今的叶英。
叶炜轻轻一笑,心中叹道,是啊,母亡父弃的大哥小时候过的生活,可没有这个自小被父母宠爱到大的孩子的好啊。
他再次走上前去,拉上这个小侄子的手往前走:“走吧,一边走,一边跟我讲讲,你所知道的,那个世界的我跟夕儿之间的故事吧。”
叶琛点头应了,开始慢慢的叙说他所知道的叶炜和柳夕被促成的故事,对于他逃避于讨论菲菲的事情的态度,并不是十分在意,身为医者,他很清楚,菲菲是他心里一道很深的伤疤,叶炜逃避惯了,一时间是没那么容易敢于突破心中的恐惧去碰触那到疤的,这需要时间,而他,只要提醒一下他不能再逃避下去就够了。
于是,两个人就一个说一个听,竟也脚程不慢,近午时分,叔侄二人便到达了先前叶琛等人落脚的客栈,只是还没进门,就发觉了客栈里面似乎正在发生一场争执。
“把东西还给我!”
一道稚嫩的,听起来似乎是七八岁的男孩的声音从客栈的大堂里传了初来,压抑着不小的怒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似的。
客栈外的叶琛微微一怔,和快便反应过来了,这是莫雨的声音!
“还给你?也行啊,你倒是把昨晚的房钱,和早上的饭钱交出来啊,交出来了,我就还给你,交不出来,东西你就甭想拿走!”这很明显,是店小二的声音。
“房钱昨天我们已经交过了,今天早上的饭钱,等我的同伴回来了就会付给你们的,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走?”
“交过了?掌柜的你收了么?谁看到你交过了?啊?是你?你?你?还是你?”
说着说着,店小二竟然跟来吃中午饭的食客们互动起来了,而那些食客偏偏还是些爱凑热闹的武林人士,许是瞧着莫雨有趣,竟跟着起哄起来。
听着掌柜说的“没收到”,和食客们起哄的“没有,没看到”等声音,叶琛眉头蹙起,脸上染上一丝怒色,抬脚就想往里走,身子却被叶炜拦住了.
叶琛有些不解的看向叶炜,就见他浅浅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道:“有大人在,你就要多学会依赖,太过自信并不是什么好事。”
接着,他就在叶琛迷惑的目光中,跨入了客栈的大门淡声道:“我瞧见他的同伴昨日把房钱饭钱都给你了,还压了五十两银子在柜上,怎么,那五十两银子,难道不够两个小娃娃吃一顿早饭的么?”
话到此时,他浑身骤然迸发出一股浑厚而又暗藏锋芒的剑气,登时压得客栈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莫雨和毛毛亦是如此,但莫雨依然强撑着警觉地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就出现的叶炜,下意识的拉着毛毛到了自己的身后。
那掌柜的和店小二一见叶炜脸都白了,立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道:“三,三,三庄主……”
一面叫着,一面在心里哀嚎,早知道真不该贪图那小娃子包袱里的东西啊,他的客栈,他的家业,难道今日就要保不住了么?眼前这人,可特么是十多年前杭州城里横着走,见到对手轮剑就砍,砸毁无数客栈酒楼却没有让任何一家成功的从藏剑拿到补偿金导致多少家营生破产人见人避的鬼见愁无双剑叶炜啊!
叶炜见那两个人的怂样,眸间闪过一丝厌恶,但也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的收敛了剑气:“把东西还给那孩子。”
“是是是!”掌柜的点头如捣蒜,慌忙奔到柜台后面拿了个陈旧的包袱递出来,莫雨上前去,一把就抢了过来,掌柜的朝叶炜谄笑,又听叶炜不咸不淡的补充道:“人家放在你柜上的五十两银子呢?”
“哈?”掌柜的傻眼了,张嘴就想说哪有五十两银子,但是看着叶炜那副表情,只得一脸肉痛的催促店小二道:“去,去后院把他们放的五十两银子拿过来。”
店小二更想哭了,掌柜的钱他根本就不知道放在哪儿,去哪儿给他拿呀,可是深知叶炜脾气的他也知道掌柜的这是把黑锅弄到他身上,这钱是让他赔了,敢怒不敢言之下只好磨磨蹭蹭的往后院走。
而客栈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进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傻子都知道,五十两不是个小数目,怎么可能会有人傻到交第一天房钱的时候直接交五十两?又不是藏剑的土豪们,唔,不对,这里是杭州,藏剑的大本营,藏剑的土豪们脑残了才会在自家的地盘跑到别人家的客栈交钱,那么结论出来了,这五十两绝对是莫须有的!
“活该!”见刚刚还张着凶恶的嘴脸的掌柜的和店小二此刻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虽然不太懂但明白刚进来的白头发的爷爷给自己和莫雨哥哥出了气的毛毛笑着跳着拍手叫道。
他身边抢到了包袱翻找了一通的莫雨却是脸色一变,继续朝店小二和掌柜的叫道:“少一本书,我的书呢?你们放哪里?”
还未走出大堂的店小二立刻回头叫道:“我看到了,掌柜的拿走了!”语气中颇有终于报复回去了的快感。
掌柜的咬了咬牙,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店小二,苦着脸拿出了他扣下的莫雨所说的书递出了柜台。
只是,当他将书递出柜台的那一瞬间,虽然莫雨出手夺的很快,却仍被眼尖的人看到了那书皮上的三个字,下一瞬,那人已经失声将那三个字念了出来:
“是空冥诀!”
顿时,整个客栈大乱。人们再也顾不得叶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蓄势抢东西的同时纷繁的讨论声四起。
“真是空冥诀?”
“没错,没错,我肯定是那个!”
“可是空冥诀为什么会在一个孩子手里?恐怕是假的吧?”
“那也不一定,你没看那个孩子那么紧张么,没准儿那还真是真的……”
当然也有人不知道空冥诀是什么的,自然少不得被亲友科普一番,当得知那东西是前任武林盟主唐门唐简所修炼的功法时,自然是心动不已。
终于,不知谁说了一句:“我们到底犹豫什么,拿着那个秘籍的只是个孩子而已——”
话音未歇,叶炜和在客栈门外的叶琛皆是脸色丕变,运功就要去莫雨身边,一众武林人士也争先恐后的朝莫雨手里的那本书奔去。
而就在众人刚刚起步,叶琛才跨入客栈之时,一个懒懒的声音出现了:“全都不许动……”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机括声传入众人耳中,所有人却都充耳不闻,而下一瞬,一道乌光闪过,随着“哚”的一声响,一支泛着蓝光的弩箭定在了莫雨身前的地板上。
这弩箭成功的让要抢空冥诀的人止住了他们的动作。
之前懒懒的声音再度响起:“都说了让你们不许动的,这弩箭上的毒的解药我这次出来可是忘了带了。”
终于意识到那孩子手里的东西还有别的人盯上的众人循声抬头,却被客栈从的门窗处伸进来的密密麻麻的千击弩骇到了。
唐家人竟然出现了,还带了这么多唐门弟子,那么,发号施令的究竟是哪一位,唐简的武功秘籍一出现,唐家人就立刻出现了,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们猜吧,我最后一段话,就是我留给各位的问题,猜对有红包 哈哈 不过记得要是准确答案哦 不全的可是没红包的~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奇幻旅程之乱起
在众人都为唐门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而怀疑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之时,围在客栈门口的几名唐门弟子有其中二人让开了位置,所有人都被这个动静吸引了过去,他们就眼见着一个衣着华丽,样貌也确实不凡的男子走了进了。
只是,与正猜测着这个人到底是谁的其他人不同的是,在看到这人的样貌之时,叶琛和莫雨包括毛毛都是一脸的震惊。
“怎么?你认得他?”
叶炜的声音在叶琛的耳边响起,叶琛从震惊回过神,快速了看了一眼叶炜,低声回应道:“不,并不认得。”
他否认的太快,以至于叶炜第一直觉,他这个小侄子在骗他。
可是他不知道,叶琛还真没骗他。
来的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唐门的唐无乐,但是,却又不是叶琛莫雨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唐无乐,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这个唐无乐,显然比前些日子与他们相处的那个唐无乐,年纪更大了一些。
莫雨和毛毛两个人虽然比叶琛更小一些,但自小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们并不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那般单纯,自然也是看出了眼前这个唐无乐的不同,毛毛有些迷糊了,下意识的找莫雨寻求帮助:“小雨哥哥,他……”
“嘘——”毛毛的话未说完,已经猜到他要说话的莫雨立刻警觉地打断了他的话,但“唐无乐”的眼睛还是瞥了他们一眼。
“抢东西?哼,你们也真有脸抢个孩子的东西啊?”进门看了一眼莫雨之后,唐无乐便立刻对着围在莫雨身边的武林人士冷嘲热讽道。
他的话很是刺激人,于是听者有羞愧的,但也有嘟囔说“他一个孩子拿那个也没用还会给自己招祸”等言语试图争辩的。
“唐无乐”自然是一句句都听在了耳朵里,嗤笑道:“什么时候,我唐门的东西,轮到你们这些个鸡鸣狗盗之辈觊觎了?”
被骂的成鸡狗的人自然是脸色难看,“唐无乐”却不理他们,扭头对莫雨道:“喂,小子,本少爷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那本书,也不知道那书里面的东西是真还是假,不过,既然写着空冥诀三个字,那就是我唐家的,你一个小娃子,拿了那个没用,乖乖儿的,把它交给我,唐家堡,也不会亏待你的。”
听见最后一句,莫雨犹豫了。
他不是不通人世的大少爷,很清楚“唐无乐”所说的不亏待是什么意思,他也很明白,以后自己与毛毛治病,肯定是少不得要花钱的,他需要钱,也不想依靠着叶琛,再者,先前有个人的说法他也很赞同,那就是这东西放在他身上,容易给他和毛毛招祸,左右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倒不如……
眼见着莫雨拿出了自己原本抱的紧紧的书,脸上也显出了下定决心的表情,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扬声道:“喂,姓唐的,你也太不讲理了吧,就算这东西是唐简唐大侠的,但是它会流落在外而不是保存在唐家,就代表着唐大侠是不乐意把东西留在唐家的,你凭什么说拿走就拿走啊……”
他这话一出口,就立刻有人应声了,但对象的却不是“唐无乐”而是莫雨:“我说小兄弟,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你跟掌柜的起争执,掌柜的那你的东西,这本身就是个巧合,怎么拿东西一被大伙儿看见,他就跑出来,还说要许给你好处,你可别听了他的好话,上了当,到时候既丢了东西,又没了性命,唐家堡的人,那可是个个都心狠手辣——唔!”
这人话说到半截突然中断,所有人齐齐朝发声的地方看去,就见人群中的其中一人正痛苦的抱着脖子发出嗬嗬之声,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骇然之下,大家看向“唐无乐”,就正好看见他慢条斯理的弹了弹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悠然道:“唐家堡的人如何,不需要你们这些人评判,该闭嘴的时候,就得闭嘴啊。”
众人望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看看那慢慢倒下的人,后脊梁骨齐齐冒出了一股的寒意。
“不过既然有人觉得我今天得到空冥诀的消息不正常,那么告诉你们也无妨,其实,我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这里会出现空冥诀,我啊,是跟着某个人进来的。”
说到“某人”的时候,唐无乐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叶炜,至始至终一直在盯着他动作的众人顿时明白了,敢情这人,其实是藏剑山庄的三庄主叶炜招惹过来的!
叶炜自然也没有错过“唐无乐”的这道目光,面对着周围人群的注视,叶炜定定的看了“唐无乐”一会儿,直到眼角的余光瞥见叶琛像是刻意朝他伸出的一个巴掌,略略一怔才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叹道:“原来如此。”
说到底,其实还是他五弟叶凡惹的祸。
不久之前,叶凡携唐小婉失踪,唐家柳家怒不可遏,自然是第一时间找到了叶家兴师问罪,却没有料到铩羽而归。
叶英听闻了叶凡干的事,只是说道:“五弟已然成年,所做之事自然由他自己一力承担,与藏剑无关。”
一句话直接气的两家人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柳惊涛自然是立刻放话要将叶凡碎尸万段,哪只叶英却又道:“叶凡所做之事,叶某身为大哥,自然也是不赞同的,故并不反对你们对他惩戒,但他罪不至死,柳少庄主若要危机他的性命,叶英自然不会不理。”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爱找叶凡算账就去算,我也不偏帮他,但是也不会帮着你们扯他后腿,但是我兄弟只是跟人私奔而已,又没杀人放火,想要杀我兄弟,那我可就不愿意了。
简直神逻辑!
唐柳两家人再看藏剑山庄里好歹算是比较正常的叶晖,好么,原来听了叶凡干的事以后气的鼻子都歪了的叶晖,听到他大哥一席话之后,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们藏剑是我大哥做主,你们别看我的模样。
再往下看……
再往下唐柳两家人也觉得别看了,一个柳家自己都不待见的女婿加一个莽夫,能指望他们点什么?
于是,两家人气势汹汹的进了藏剑山庄的大门,又揣着更大的怒气出来了。
其实当时倒是有人提出要不要砸了藏剑出气来着,但是想一想,一来这么干影响不好——叶凡的行为本身就是个人性质的,两家人若是不由分说砸了藏剑,好么,哪天自己家人惹火了,仇家也来砸自己家的,理由都是现成的,学你们的,到时候估计能给噎死——谁家会不出糟心孩子呢?
二来呢,藏剑山庄最多的是什么,钱?你这头砸了,对人家来说损失不过九牛一毛,隔天就补好,如此一来岂不是自找罪受?
只是,虽然两家人都出来了,也都预备去找叶凡和唐小婉的踪迹,跟着出来找妹子的“唐无乐”却留了个心眼,他找人盯住了藏剑山庄的动静。
在他看来,藏剑山庄终归是叶凡的家,叶凡若要跟他妹子得到承认,那就必须回藏剑,所以,藏剑山庄,是叶凡将来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只是,最后他没盯到叶凡,却盯到了叶炜带着叶琛出门的情景。
叶炜那年的伤被柳风骨治好回到藏剑之后,就甚少出门,反常即妖,监视的弟子立刻就报给了“唐无乐”,于是,“唐无乐”很快就赶了过来,跟着心绪不平的叶炜和没有什么被跟踪经验的叶琛一路到了客栈,恰巧就经历了一场“空冥诀现世”的好戏码。
“唔,三庄主,不知你身边这位是……?”叶炜终于了解到了前因后果之后,没有错过叶琛小动作的“唐无乐”插嘴问道,叶炜稍稍一愣,正不知该如何答话,就听门外一声与眼前的“唐无乐”的声音很像的,叶琛和莫雨等比较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管他是谁做什么?你现在最主要的,难道不是拿了空冥诀赶紧去找叶凡和小婉么,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就不怕叶凡已经带着小婉已经回了藏剑山庄么?”
“唐无乐”和在场人皆是脸色微变,只有叶琛和莫雨悄悄松了口气,没错,这是他们所认识的唐无乐的声音,只是,他为什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呢?
说来更让人奇怪的是,“唐无乐”沉默了一会儿,竟然笑了一下,开口却不是问谁,而是道:“阁下不说我都忘了正事了,多谢提醒。”
话毕,他转头就对莫雨道:“小娃子,把空冥诀交给我吧,至于你究竟是怎么拿到空冥诀的,我也就不追究了。”
他自觉大度,未料莫雨却是瞪着他,恨声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哼,我不会交给你们任何人的!”说时迟那时快,他话音未落,没有护着毛毛的一只手猛的扬起,只听“嘭”的一声响,啥时间,白花花的纸片漫天飞舞了开来,登时有人惊呼:“不好,秘籍被那小娃娃毁了!”
“快捡回来!还能拼好!”有人鼓动道。
叶琛闻言立刻福灵心至,飞快的瞄了一眼叶炜,低叫一声:“帮我一下!”下一瞬,一身与他的年纪完全不符合的内力迸发了出来,叶炜略略一怔也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运功将内力释放,二人距离本就相近,内力的碰撞就发生的很迅速,于是,在既那声毁书的声响之后,又一声更大的轰响在这个客栈爆了开来,泛黄的碎纸片亦跟着冲击疯狂的从窗口门口往外涌去,围住了客栈的唐门弟子们避之不及,直接被这些纸片糊了一脸,立刻没了任何威胁。
而客栈外,早就因为唐门的围堵而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群,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雪花一样的碎纸片从客栈里面喷了出来,悠悠扬扬的落了半个街道,更有些在清风吹来之际,即将随风而去。
“那些碎片前武林盟主唐简曾修习过的空冥诀的秘籍碎片!”
有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于是乎,拜大唐的尚武风气所赐,这下街面上也乱了。
直到下晌十分杭州城的衙役们好容易控制住了局面,“唐无乐|”再去看时,客栈已然半毁,却哪里还有叶炜叶琛莫雨和毛毛的影子?
“无乐少爷,属下们无能,秘籍的碎片只捡回来了几十片,请少爷责罚。”
忽然,有唐门弟子来到“唐无乐”的身边跪下汇报道。
“唐无乐”低头看着那唐门弟子捧着的匣子里面被“切割”成了各种形状的泛黄的书页碎片,唇角却渐渐的泛起了一丝诡笑。
七八岁的孩子,竟然有内力把这些书页震碎,一本空冥诀,却被分成了不知道多少片,如今正流落江湖,亦不知会引起多少腥风血雨,唔,更重要的是,那道提醒他的陌生的让他不知道为何不愿意去探究声音……
这一切的一切可真是……
“有意思……”
忐忑不安等待“唐无乐”手段的唐门弟子突然听见“唐无乐”低声喃喃道。
他有些诧异的抬头去看,就看见了唐无乐那一丝诡笑,心中不禁一寒,却没料到,那喃喃声竟然越来越大,最后,唐无乐放声大笑:“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个江湖,果然是值得继续混下去的,哈哈……”
你也果然不是个正常人。
在心中默默的念道了一句之后,那唐门弟子重新低下了头,手里的匣子,却自始至终,动也没动分毫。
真可惜,竟然没有人猜对……哎,不过参与的亲们我待会儿都会给一个小小的安慰奖的,请注意查收哦(只回复未发评论的亲是无法收到红包的)嗯,这一章写了一下叶英对待叶凡干这事儿的态度,那就是绝不盲目护短,有些时候,不懂事的孩子还是要受到些教训的好呀。
然后,其实我会告诉你们这剧情已经完全脱离我的控制了么?写这章之前,我特么压根儿就没料到少爷他竟然撕了书……orz……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奇幻旅程之北上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这日,在大唐人来人往的官道上,一辆显眼的华丽的,蕴含着无限巧思的标准土豪马车正随着一道清亮甜美的歌声踢踢踏踏的奔跑着,欢快的歌声从马车中传出来,引得周围赶路的人纷纷侧目。
咳,列为看官不要误会了,本书并未突然串场跑到了《还珠格格》的世界,华丽的马车里坐的不是乾隆跟小燕子等人,而是叶英叶炜以及四个孩子,唱歌的不是紫薇小燕子,而是叶璇小朋友。
所以说,我们的小主角儿们现在依旧在穿越状态,几人正在前往万花谷的路上,只不过,闹闹小朋友把她恶劣的娘亲故意教给她的歌,一下子唱到了她如今的爹爹跟前而已。
倘若另一个世界的雪衣得知此事,一定会懊恼的想要撞墙并且恨不能赶快捂住她闺女的那张嘴并且在心中大声咆哮:“特么的老娘教你这个是为了让你在旅程中安安分分的呆着不要在马车里爬上爬下不是要你跟人显摆的,你这么大声的唱,要是碰到了其他的穿越者,那可怎么办!”
只可惜,这件事情,雪衣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而并非穿越者的叶英叶炜叶琛等人却听得很开心,觉得很有童趣,待闹闹唱完了,两个人还面带微笑的鼓了鼓掌,在莫雨的怀里的毛毛也跟着拍起了小手,拍的还很用力,手都拍红了,连莫雨的神色都柔和了不少,得到了众人肯定的闹闹自然是开心的不行。
躺在马车顶上以椎帽盖头的唐无乐掏了掏耳朵,心道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虽然这丫头唱的还蛮好听的,但是这么美丽的阳光下,他还是比较想睡觉……
时间距离莫雨在杭州城中毁掉空冥诀引起满城风雨那日已经过去了几天,当日叶炜叶琛带着莫雨和毛毛,后面跟着那之前在混乱中煽风点火的唐无乐回到了藏剑山庄之后,当叶英和叶晖得知此事,自然是不胜唏嘘。
但兄弟二人也明白了一件事,柳唐两家,压根儿没有把叶英之前对他们所说的话当一回事,叶凡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又考虑到空冥诀散片的争夺必然会将武林再度搅得天翻地覆,争斗与受伤死亡再所难免的同时罪魁祸首也会被惦记上。
这说的就是莫雨叶炜和叶琛三人。
于是最终,叶英决定,带着几个孩子北上去万花谷,一来避开唐柳两家来找叶英处置叶凡——只要叶英不同意,这两家在处置叶凡的事情上就不能轻易下决定,否则惹到了叶英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二来叶琛的本意就是要带莫雨和毛毛上万花谷去找孙思邈,刚好让莫雨避开杭州城中的武林人士的视线。
而叶炜则是决定与他们一起顺路到柳家去把女儿琦菲接到自己的身边,至于唐无乐,这个本应很紧张被拐走了的唐小婉误入歧途的妹控,这一次,竟然一反常态的不准备管这事儿了。
即使是他在听到叶凡与唐小婉私奔这个消息的那天晚上已经清清楚楚查到了叶凡的风流事迹,但经历过唐书雁和柳静海那件事之后,感情这种事,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当事人的意愿。
他那前些日子才有七八岁的小婉妹子虽然看起来柔弱了一些,但他却知道,那骨子里,必定也是遗传了他祖奶奶唐老太太的一些特性的,叶凡既然能拐走她,她必定也是对叶凡有情的。
若是今后叶凡真的辜负了她,他再去找叶凡算账,相信叶英他们也再不能阻止他了。
至于现在的那个他做的事,他管不着也管不了,毕竟他们虽然都叫唐无乐,却是两个人。
于是乎,一行人收拾了两天,很快就出发了。
不得不说,对于这次行程的体验,叶英是颇觉新奇的。
这并不是说他没有出过远门,而是以前出门,可没有这次出门有这么多的欢笑,心中所思不再是剑法或藏剑之事,而是被“儿女”们沿途所描述的风景占满,被他们过去的趣事填满。
“闹闹好像去过很多地方?你才这么小,你娘舍得你出远门?”
听着闹闹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过去的所见所闻,脑海里幻想着自家的女儿会不会也跟眼前这个小丫头一样的叶炜心情很是愉快,忍不住出声打趣道。
只是,当他话音落后,却发现,车子里的几个孩子,皆有不同的反应。
原本唇角带笑的叶琛眼神微微一黯,笑容也慢慢消失了一些,莫雨则是出乎意料的也有些好奇,他小时候爹娘宠爱,从来不让他离家超过方圆一里,家破人亡之后,和到达稻香村之前倒也颠沛流离过一段日子,但那段时日,每日里担心的总是吃不饱睡不好,哪里有心思看沿途的风景村事,所以对叶炜的问题,他也很是好奇,莫非,这对兄妹的父母,并不如他想的那样疼爱他们?
闹闹则是扁了扁嘴,嘟囔道:“我也不知道啦,在我四岁之前,我跟哥哥基本上没有见过爹爹,孙爷爷又觉得娘若是要精进医术就必须四处历练,可是我跟哥哥那时候还小,离不开娘,娘就带着我们四处游历了,快五岁的时候,娘跟爹爹成了亲,我们就住到了山庄里,再没有出过门了。”
叶英&叶炜&莫雨:……
几个人的脑海里都萦绕着一系列的问题:四岁之前没有见过亲爹……是怎么个回事?这丫头……不会是在胡说八道吧,哪里有夫妻俩的孩子都五岁了才成亲的?
“母亲在生我跟闹闹的时候,还没被曾外公认回赵家,祖父因为母亲身份的缘故并不同意父亲和母亲在一起,父亲和母亲是私底下成的亲,并没有对外宣告,他们想等祖父同意,后来父亲跟母亲分开了,母亲照顾我们,父亲在家尽孝,一直到我们四岁的时候,父亲比武胜了祖父,才光明正大了再一次迎娶了母亲。”
很清楚明白闹闹的话会给这些人带来什么样的想法的叶琛及时补充道,而他这一补充,众人皆是恍然大悟,叶英心中感触更深,他仿佛已经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另一个叶英心中那种希望自己的感情得到父亲渴望的心情,只是,那时候不通人世的他,想必也没有顾虑到一个在外人看来依旧是未婚女子却带着两个孩子的雪衣当时的处境吧。
两个孩子,想必也没少因此而受过罪呢。
想到此,叶英心中一阵刺痛,但他还是泛起了微笑,轻轻的张开了双臂,对着叶琛和闹闹道:“是我的错,我当年不该那般固执,好了,到……爹爹的怀里来。”
叶琛和闹闹听见叶英的自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僵直了身子,他们已经到这个世界遇到这个爹爹已经有些日子了,虽然他们总是称呼他为爹爹,眼前的这个人却从未承认过,如今……如今竟然……
“怎么,你们……不愿意承认我么?”见孩子们迟疑半晌没有动作,叶英有些不解的问。
“没有没有!”两个孩子的头立刻摇的像拨浪鼓,只在下一瞬间就直接冲到了叶英的怀中,眼眶微红,嘴里喃喃的叫着爹爹,没有掉泪,却是依恋之情尽数展现了出来。
叶炜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很是羡慕,接回女儿的决心更加的坚定,他甚至在想,即便是他取得了柳家的同意,但菲菲不愿意跟自己回来的话,那么,他就等,给她他以前没有给过的感情,一直到孩子愿意跟自己回来为止。
毛毛蹭了蹭似乎也怔住的莫雨,莫雨低头,毛毛低声道:“小雨哥哥,毛毛也想爹爹了。”
莫雨沉默着摸了摸他的头,没有作声,因为,他也想了,不仅想爹,还想娘了,他五岁那年开始生病,整个人一发起病来都会疯狂无比,见人就伤,他的父母却从未放弃过他,直到……
马车顶上闭着眼睛的唐无乐有些无奈的睁开了眼,心中暗恨马车里人说什么不好非要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害得他都开始想他那个不成器的爹了。
近午时分,马车在官道旁的一处茶寮停了下来,众人纷纷下了马车,车上虽然带的有干粮,茶寮中食物饮水大约也很简陋,但热茶热饭,总是比冷水干粮要号上很多的。
一行人一进茶寮,因为他们马车和衣着,自然是受到了非常热情的接待,茶老板几乎都要使出浑身的解数力求从他们身上多榨出一点银子,甚至说出了客官想要什么,小的这里就算没有,也会想办法给您弄来这种话。
但让他略微失望的是,这群人虽然是土豪,却不是那种爱找事儿的土豪,叶炜一句我们吃完饭还要赶路就打发了他的小心思,有些怏怏的上了众人要的吃食之后,茶老板就又打起精神招呼别人去了。
饭菜虽然不如家中那般精致,却没有人一个人嫌弃,默默的开吃。
只不过,刚吃了没一会儿,就听茶老板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赶人:“去去去去,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快走快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我们只是要进去歇一会儿,躲躲太阳,你这里又不是坐满了,为什不能进来?”出乎众人意料的,回应茶老板的,竟然是清脆的略显稚嫩的听不出男女的童声。
茶老板大约是打量了他们一下,直接道:“进来也行,不过你们有钱么?没钱的话,就找个树荫去躲太阳吧,你们占了我的地方,后面来了客人看见我这里没地方了就走了,那我岂不是损失大了?”
“我们……我们就坐一会儿……一会儿就走了……”
另一道不同于之前的但同样是孩童的声音弱弱的辩驳道。
“不行,没钱免谈!”茶老板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一直听着的叶英等人不由得微微皱了没,莫雨更是把手里抓着的馒头不自觉的捏的变了形,叶炜则是直接站起身转头往身后看去,就看见两个身量看起来大约是十一二岁的男孩子,正风尘仆仆,满身尘土的站在茶老板的面前。
其中一个孩子见茶老板那副模样,拉了拉另一个孩子小声道:“算啦,多多,要不我们再往前走走吧,也许有别的地方肯收留我们……”叶炜认出了他是那个气势比较弱的孩子。
另一个孩子对着孩子摇了摇头:“不行,我已经算过了,这个地方,我们可能会遇到我们要找的人,走过了这个地方,跟那个人错过去了,我们可能就要饿死了。”
可想而知,两个孩子估计已经是身无分文了。
“老板,让两个孩子过来我们这边吧,我给他们付账,这总行了吧?”终于,叶炜有些不耐的朝那茶老板道。
茶老板顿时喜上眉梢:“好好好,没问题。”又转头去看两个孩子,“你们要吃什么,随便点,不过可得谢谢那位爷。”
说着还朝叶炜拱了拱手,叶炜没理他,只是和蔼的朝两个孩子点了点头:“想吃什么就说,累了就先过来这边休息一下吧。”
只是,当他以为两个孩子在听完他说的话之后要么会拒绝,要么会点点头答应然后走过来时,却发现,只有那个比较强势的孩子走过来了,而被这个孩子拉着的另外一个孩子,却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愣愣的盯着他看。
叶炜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回头问他大哥:“大哥,我长得很奇怪么?”
叶英轻笑着摇头:“三弟忘了,为兄是看不到的,我所记得的,只是你十多年模样了。”
众人皆笑,叶炜亦笑着回头看那孩子,却见那孩子依旧呆呆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慢慢开始有了晶莹的泪水,然后,他听到一个令他犹如五雷轰顶的称呼:
“爹爹……”
目前比较软萌将来霸气土豪气十足的叶琦菲二小姐粗线了~
呵呵,开头小小的逗比了一把,大家有没有喷饭?嗯 跨度略大,但没影响阅读哦?内容是新出炉的,今天晚了点,大家谅解个先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奇幻旅程之相认
一声“爹爹”,不仅是让叶炜如遭五雷轰顶,他们周围的亲朋好友亦是吃惊不已。
“你……你……你是……菲……菲菲?”终于,半晌之后,看着那孩子流着泪的脸庞,颤抖着的叶炜艰难的喊出了他已经许久不曾喊过的名字。
听见叶炜的呼唤,叶琦菲不由得猛点头:“爹爹,是我,我是菲菲!”说着,她整个人就要跑过来,衣服却被多多拉住了。
“多多?”琦菲有些不解的回头看好友,多多却拧着眉,再次看了看叶炜,有些迟疑的道:“菲菲,你确定,那个大叔是你爹爹……他好像……年纪有点大……”
琦菲回头看了一眼叶炜那头花白的头发,有些黯然的对多多点头道:“多多,放心吧,我确定的,爹爹的头发……是因为娘亲突然死去,伤心过度才成那个样子的,爹爹今年,也不过四十岁左右而已。”
“原来是这样。”多多松了口气,放开了琦菲的衣服,琦菲忙朝叶炜奔去,奔至叶炜身边,脸上满是喜悦:“爹爹,我好想你啊。”
叶炜则是颤抖的看着那年分开时还不到自己的腰间的小丫头,如今却已经长到自己胸腹的高度,做一身男孩打扮的眉目间与亡妻多有相似的琦菲,依旧不能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摸着她的脑袋,虎目含泪,颤声道:“你真的是菲菲?”
“真的,我真的是菲菲!”琦菲再一次的点头肯定,见叶炜似乎依然不能置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始手忙脚乱的在自己的身上翻找。
“爹爹,我有信物的,当年您离开霸刀的时候,亲手交给我的,您看……”她翻了半天,终于从衣服内的暗袋之中,掏出了一方陈旧的手帕,献宝一样的展示在了叶炜的面前。
一见那手帕上所绣的图案和那一首早已铭刻在自己骨子里的诗句,叶炜终于忍不住一把揽住女儿,泪流满面……
闹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转头小声问沉默的看着这一出父女相聚的画面一言不发的叶琛道:“哥哥……她,她真的是菲菲啊……”到现在,她依然不太能相信,前些日子她才见过的那个连路都不会走,话都不会说的小菲菲,竟然一瞬间长得都跟自己一样大了,唔,也许比自己更大也说不定,不过一定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叶琛看了看她,点了点头:“三叔都确认了,应该是菲菲没有错。”
“那可真是太巧了,三叔这次就是去接菲菲的,没想到竟然会在半路上就碰见了,她不是在柳家么?怎么会跑出来的?”闹闹嘟囔道。
而她的话,却刚好被正抱着女儿喃喃的说着是爹对不起你的叶炜听到了,也意识到了,这里并不是柳家,更不是柳家的地盘,他女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于是连忙将女儿从怀里拉出来,叠声问道:“菲菲,你不是在外公家里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跟你舅舅他们说过了么?他们没有派人跟着你出来?”
难道,柳家竟因为他的缘故,亏待了他的女儿么?
想到此,叶炜的心中已然有了隐隐的火气,琦菲显然感觉到了,便有些慌张,张嘴却说不成句子:“我……”
“疯爷爷……唔,就是菲菲的外公如今不知所踪,柳大伯因为叶五庄主跟唐家小姐的事情气疯了,连带着菲菲在霸刀也受到不少非议,菲菲若在呆在霸刀,怕有性命之忧,而我算到你们父女重逢就在近日,就没经住菲菲的请求与她一起离开了霸刀,因为我们两个都是丫头,不好上路,所以我们就扮做了男孩子。”
就在琦菲不知道如何回答叶炜的问题时,她身后的多多替他回答了,言语谈吐,竟如叶琛一般,完全不似个孩子,而通过她的话,众人也才方知,这个多多,也是个女孩子。
琦菲回头看了一眼沉静的好友,回过头看了看叶炜,有些讷讷的点了点,肯定了多多所说的话。
叶英叶琛等人都微微皱起了眉毛,闹闹则是撇了撇嘴,很想说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啊,但碍着如今这情形,她终归还是没能说出口。
众人之中,独一旁的唐无乐敏锐的捕捉到了多多口中的那个关键字:“算?你是——”
多多看向唐无乐,点头:“我姓赵,名涵雅,多多是我的乳名。”犹豫了一下,又接着道,“我是神算赵家的后人,我爷爷是上一代的神算,我是这一代的。”
叶琛&闹闹:……这个小姑娘……竟然是他们的小姨娘!
叶英:……如果他没记错,他俩孩子的娘好像也是上一代神算的孙女,那么这么说的话,眼前这个……是小姨子?
活了四十多年,从来都是淡然随心的叶英,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上苍的深深恶意。
就在众人相顾无言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咕……”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所有人的目光朝那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拉着正拉着叶炜手的琦菲脸色通红,被众人的目光看的羞的低下了头。
多多见状解释道:“我们的盘缠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了,我占了一卦发现这里会有转机,所以我跟菲菲才强撑着走到这里,已经有快一天没有吃饭了……”
富甲天下的藏剑山庄的孙小姐,他叶炜的女儿竟然会挨饿!
这个认知让叶炜心中大恸,几乎是用吼的对那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父女相认一幕心中极其忐忑的茶老板道:“看什么看,还不把你这里最好的东西给端过来!”
茶老板被他的吼声吓得一边抱着脑袋唯唯诺诺的应是,一边飞一样的跑去了他那简陋的厨房里。
叶琛却是微微皱了皱眉毛,起身走到了叶炜父女的跟前,对叶炜道:“三叔,让我给菲菲把一把脉吧。”
叶炜怔了一下,恍然记起叶琛曾经表明的医者的身份,虽然不觉得这么小的侄子会有多靠谱,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好。”
说完,他转过头去看女儿:“这是你大伯家的叶琛……”说到这里,他卡了壳,看叶琛,叶琛的脸色有点黑,但仍然保持着淡定的态度:“我是哥哥……”他也不说他今年到底多大,反正在他看来,琦菲就是他的妹妹。
闹闹看着他哥哥的黑脸在一旁吃吃的笑,琦菲看着叶琛虽然有些疑惑,但仍旧乖巧的叫道:“叶琛哥哥……”
好吧,叶炜妥协了,继续道:“他会医术,让他先帮你把一把脉看看你的身体状况。”
琦菲点点头:“那给多多也看看。”
叶琛正要答应,多多连忙拒绝道:“不必了,我没什么大碍。”琦菲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深知多多是个很有自我主见的人,于是也没有无理取闹,任由父亲将她带到了桌边,看着叶琛从身上掏出小药枕给她把脉。
不一会儿,叶琛就放了琦菲的手收了药枕对叶炜道:“菲菲身体没什么大碍,不过到底近一日水米未进,待会儿吃东西的时候还是吃一些较为软烂清淡的为好,而且不宜多吃,半饱就可以了,下晌饿了可以再吃一顿。”
“好,三叔知道了。”叶炜点头,松了口气,他也明白久饿之后不能一下子太多口味太重否则会对身体不利的道理。
他又转头叮嘱多多:“你也过来坐吧,跟菲菲吃一样的东西可以么?”多多点头没有反对,走到琦菲的身边坐下了。
茶老板战战兢兢的断了东西上来,看着那些明显不应该是女儿此刻能吃的东西,叶炜蹙眉回头看那老板:“你这里难道就没有粥么?”
“客……客倌……小……小店没有粥啊……”茶老板陪笑道,见叶炜脸色一沉,慌忙补充道,“不……不过……我这里有米……客倌若是不着急……小的现在就去熬。”
“一碗粥熬下来最少也得半个时辰呢,菲菲早就饿坏了,等不得了,不如这样,三叔你就让他去熬,先让菲菲用热水泡些馒头垫一垫吧。”闹闹插口道。
叶炜叹了口气:“也只有如此了。”回头看老板,茶老板不等他开口立刻点头如捣蒜:“小的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后,众人开始继续吃饭,多多自己给自己泡了馒头,琦菲则是被叶炜笨拙的照顾着。
而闹闹呢,吃着吃着,就发现有一个人在偷偷的看她,一抬头,就抓到了琦菲小心翼翼的视线,于是笑眯眯的道:“对了菲菲,还没跟你介绍大家吧,我是你叶璇姐姐,你也可以叫我闹闹姐姐,我跟哥哥是同一天出生的。”
又指叶英:“那是我跟哥哥的爹爹,你该叫大伯。”指毛毛和莫雨和唐无乐,“这是莫雨和毛毛,那边那个叫唐无乐,他们三个都是跟我们一起出来的,你怎么称呼都行。”
琦菲羞涩的点头,那软萌的小模样看得叶炜心都要化了。
吃罢午饭,待茶老板把粥熬好,等着琦菲和多多慢慢的喝了之后,众人开始商量今后的行程。
因叶炜原本跟叶英他们一起北上的目的是为了接回女儿,这下在半路上竟然机缘巧合的达成了目的,那么接下来他的行程就需要商量一下了,最终叶炜也不知是出于什么考量,决定跟叶英他们一起去万花谷。
而直到晚上众人在客栈安顿下来,叶琦菲和多多洗净身上脸上的尘土换回姑娘家的装扮,众人都感叹着两个姑娘故意在脸上抹灰什么的实在是太机智了,而叶炜的眉毛却紧紧皱起,安顿孩子们去睡觉之后,被叶炜找上的叶英,方才明白了叶炜要跟他们去万花谷的因由。
“你是说,想让菲菲跟着闹闹相处相处,学会保护自己?”
叶英听他弟弟叨叨了半天,方才明白了他的用意。
叶炜表情沉重的点头:“是啊,菲菲跟她娘长得很像,所以将来容貌必定不俗,但大约是在柳家太过拘束,性子变得太软和内敛了,身上有没有功夫,我是可以保护她,但终归不如她自己学会保护自己。”
“闹闹则不然,她性子活泼,善恶分明,功夫又强,大哥你的功夫都不能轻易压制的住她,她将来必定不会让自己吃亏或者受人欺负的,让她带着菲菲些日子,也许,菲菲就能学上一些,知道她自己并不是能轻易让人欺负了去却没有人给她出头的。”
他的话说完,却是半晌没听见他大哥答应,有些疑惑的去看叶英,却见叶英的唇角泛起一丝笑意,不由尴尬的挠头:“大哥,我说错什么了么?”
“并无,为兄只是在感叹,三弟你直到今天,才终于有了为人父的自觉哪!”叶英拍了拍叶炜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赏。
叶炜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也许是本能吧,她小的时候,我光顾着恢复自己的功夫,把她丢给了她娘,可如今她娘去了,我总觉得,对她的事,我怎么考虑都是不够周全的。”
“你已经很好了!”叶英安慰他道,忽又话锋一转,道,“不过,让她跟着闹闹学的话,你将来,可不要后悔。”
“啊?”叶炜一时有些发蒙,叶英却已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当叶炜发觉自家的软萌闺女突然变成了一个土豪女汉子的时候,才终于意识到了他大哥今天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又半个月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万花谷,却发现,入谷的路,竟然几乎要被各式各样的代步工具给堵死了,痛苦的哀嚎声,焦急的呼救声,随处可见的血迹、断肢、伤口,一时,竟让这本应是幽静而又充满淡然诗意的万花谷,快成了半个炼狱。
嗯,这一章算是有些过度吧,内容也许不是太好看,但是相信我,下一章应该就会比较精彩了,该出现的,都要出现了~然后,我还在想,我那遥远的卡卢比CP啊……好发愁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奇幻旅程之冲突
入谷无路,众人只得弃车而行,穿梭在那些个血迹与哀嚎中,大家的反应各不一样。
叶英叶炜和唐无乐都是成年人,早已不知经历过多少生死,虽然对于这种状况依旧感到十分惊心动魄,却也能守住心神。
闹闹莫雨和毛毛却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显得非常镇定,闹闹自小跟母亲哥哥在一起,也没少见过比眼前的状况更惨的画面,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紧紧的盯着她那个走一步停两步的喜欢乱发善心的哥哥叶琛。
莫雨和毛毛不用说,都是自小就吃过苦的孩子,尽管心中也许很害怕,面上却是强自镇定。
多多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到底没有尖叫和歇斯底里,只是一路走,一路默默的喃喃着众人听不懂的话。
反应最大的就是琦菲了,一下马车,看到了眼前那些血淋淋的画面之后,亲眼见到过母亲柳夕自刎的她几乎以为噩梦重现了,尖叫着就冲进了叶炜的怀里,没奈何之下,叶炜只好点了她的睡穴,蒙了她的眼睛将她抱在怀中跟着众人往前走,心中暗暗有些懊恼,若早知道万花谷如今是这服模样,他一定带着女儿直接回藏剑去!
越往里走,人们的状况似乎愈加令人堪忧,叶琛的脚步于是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走到一名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却昏迷不醒的武林人士打扮的无人照顾的人身边之后蹲下身子把过脉之后,他彻底的停了下来,眼神有些挣扎。
“哥。”闹闹拉了拉他的衣角,叶琛看了他一眼:“他快没救了。”医者仁心,他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断送在他的眼前。
“那也不行,哥,你别忘了,娘不让你在这样的场合施展自己的能力。”她提醒道,“何况这个人,都这时候了竟然没有人在身边,想必,不会是个好人,好人哪里会没有自己的一两个知心朋友?”
在叶琛展现出他与雪衣一样的万花谷技能的能力之后,雪衣就严令了所有的知情人——其实也就只有他们的家人和孙思邈——保守这个秘密,她深知这个迷信的世界对待一切异端的态度,一旦有人想蓄意伤害叶琛,那么就算是之前被叶琛救了性命的人,恐怕也会转过头来对叶琛挥刀相向的。
叶琛不赞成:“闹闹,你太武断了。”责备完妹妹,他又放缓了语气道,“放心吧,他的伤都是内伤,你只要帮我挡一下,别让人看到我手上发出来的光晕就行。”
“哥——”闹闹无奈的低声叫道,却也从善如流的换了个角度站位,预备帮哥哥遮掩一下。
两兄妹脚步的停下自然引起了叶英叶炜等人的注意,叶炜见两兄妹似乎在争执,又见他们身边有一名似乎是受了内伤的伤者,便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因由,把事情告诉了不明所以的叶英之后,想到万花谷竟然不好好处理这些伤者反倒任由他们在这谷外游荡,最后吓到自己的女儿,心头便起了无名之火,怒声道:
“这么多的伤者,这一路走过来,却没看到一个万花弟子,怎么,难道这些人都被拒之门外了?万花谷的弟子们莫不是都是欺世盗名之辈,连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不如么?”
他的声音故意放的很大,自然是想引出谷中之人的,而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只是,他话音落时,山谷的入口处,出来的,却是个满脸不悦,身着白蓝相间的道袍道士。
那道士瞥了一眼叶炜,愣愣的哼了一声,也没多理会叶炜,直接就往谷外走去,而他的出现,出乎众人意料的让那些个原本只是在原地哀嚎的伤员炸了窝。
“道长,道长,这次该轮到我的这位朋友了吧,您看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再不救治他,他,他就要死了啊……”
“不不不,那个人他还能挺一会儿,我的儿子可不行了他,他,他,他差一点就要断气了啊!”
“该我们了……”
“该我才对!”
刚刚准备弯下身子去救治那个昏迷的人的叶琛和他的朋友亲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完全被搞糊涂了,为什么万花谷的弟子们要救谁,选择权却在一个道士的身上。
而那道士反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他打眼环视了一圈各个伤者的情况,无视了叶英等一行人之后,指了指其中几个道:“他,他,他,他……还有他吧,其他的人,还可以稍微等一下。”
说完,他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被点到的人立刻欢天喜地的抬起了伤者跟上,其他人也只能无奈的等待下一次了。
只是,当那道士走过叶琛身边时,叶琛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出声道:“你是在选择伤势比较严重的人先救治么?”
那道士闻言顿了一下,转头垂眸看了看身量不及他胸前的叶琛,颔首道:“对!”
“那么你就应该也带上他,他可比你选择的那些人里面的很多人的伤势要严重的多。”见得到肯定的回答叶琛立刻指了指先前他准备救治的那人道。
瞄了一眼地上的躺着的人道士嗤笑了一声,转头欲走,却听一道温和清雅的声音道:“阁下,可是纯阳紫虚子,祁进齐道长?”
乍然被叫破了名字的祁进一愣,循声望去,就见叶英正面色淡然的“看”向他的方向,略略有些惊愕:“藏剑叶英?”
叶英微微颔首:“正是在下。”
祁进不由蹙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叶英以及他身边的叶炜唐无乐等人,奇道:“叶庄主不在藏剑山庄主持大局,这个节骨眼儿到万花谷来,莫非也是来求医的?”语气中不无嘲讽,分明是在暗示着什么,也许是叶凡唐小婉之时,也许是乱起杭州的空冥诀事件。
只是祁进没料到的是,回应他的,竟然不是叶英。
“你一个道士,不好好在山上念你的道德经,跑到万花谷来,莫非是来追求谷中的漂亮姐姐们的?”
一不小心被黄毛丫头戳中了隐秘心事的祁进:……
万万没想到的众人:……
“噗哈哈哈——”首先笑出来的,自然是毫无顾忌的唐无乐,紧跟着,众人也都忍俊不禁,包括那些周围神志还算清醒的伤员,只是他们因为顾忌到之后还要有求于祁进,不敢笑的太大声,只可怜了那些伤到了“笑肌”的人们,一边想笑一边疼的想哭,都快被折磨死了。
说话的,其实不是别人,正是早就对他的态度看不惯的闹闹,且不说祁进那副孤高冷傲的样子让闹闹看不惯,单说他不理叶琛,还出言嘲讽她亲爱的爹爹,她就绝对不会要这个人好过,自然是怎么气人怎么来了。
哭笑不得的叶琛有些无奈的转身看向他那方才吐出了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此刻正挑着小眉毛,扬着下巴,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小模样的妹子,忍不住抬手赏了小丫头一记轻轻的脑崩:“乖,不要闹!”
闹闹撅着嘴巴有些不情愿的揉了揉眉心,又朝风中凌乱的祁进翻了翻白眼,重复道:“听见了没有,我哥叫你不要闹,赶紧把这个家伙也弄进去医治……”
很想咆哮你为什么没完没了的祁进:……
其实期待着闹闹再说点更惊人语言的众人:……
笑声更大了,就连想来不苟言笑的莫雨都忍不住笑容满面,唐无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光明正大的给了闹闹一个大拇指,于是祁进那个脸色叫一个精彩啊。
“小女顽劣,还请祁道长见谅,不过小犬年纪虽小却亦是医者,祁道长还是听从一下小犬的建议吧。”
叶英面含微笑,淡淡的劝说道,殊不知这话自然让祁进心中大为惊讶,据他所知,叶英如今年逾四十依旧尚未成亲,怎么突然间就冒出了一双儿女?
而就在他吃惊不已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山谷的入口处出来了一名满头白发却年在妙龄的女子,见祁进站在谷口不动,有些不解的叫道:“进哥,发生了什么事?如何不带伤员们入谷?”
祁进尚未答话,闹闹就已经故意发出了很大的惊叹声:“哇,果然是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姐姐啊。”
于是,笑声没完没了了,但碍于那女子突然出现的原因的,大家把还是把笑声压倒了最低。
被人闹闹称作特别特别漂亮的女子听见闹闹的话倒是一怔,对着闹闹微微一笑,转头再次看向正呆呆的看着她的祁进,疑惑道:“进哥?”
“哦,之岚,是这样的,我本要就准备带人进去了,只是那孩子非得要我带上这个人,还说他伤的比我要带进谷中的人更厉害,我不太相信他,就耽搁了一会儿。”
“是么?”被称作之岚的女子有些惊讶的看向叶琛,她虽信任祁进的判断,但见叶琛年纪不大,看起来却格外沉稳,所说的话也未必是不靠谱的话,于是走到深沉身边,弯下腰来与他平时,口气温和道,“你好,我是万花谷的弟子谷之岚,我想问问你,你为何会觉得他伤的比较重呢?”
谷之岚的靠近让叶琛不由自主的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道:“你只要把把他的脉就可以了,倘若你把不出来,那告诉你也是无用,救人要紧。”
一向认为自己的亲和力基本上已经修炼到家完全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叶琛排斥的谷之岚怔了怔,但依旧从善如流的蹲下身子去给那人把脉,并没有注意到叶琛悄悄的松了口气的模样。
“哥……她……她难道是……”闹闹有些难以置信的声音在叶琛的耳边响起,很明白妹妹在说什么的叶琛轻轻一叹小声回应道:“应该没有错。”
“感觉一下子就……也难怪不得你会失礼了。”得到了肯定回答的闹闹调侃叶琛道,最终得到了叶琛一个白眼的回敬。
两兄妹打哑谜一样的对话声音虽小,但在场耳聪目明的不在少数,自然是对他们的话产生了很多疑问,只是如今这个场合不适合问出来罢了。
不足半刻之后,谷之岚站起了神,转头对祁进道:“进哥,这位小兄弟说得对,他的伤势极为隐蔽不好探查,不过的确很严重,如若不赶紧救治,最多不会活过一个时辰了。”
一时众人大哗,就又听谷之岚呼吁道:“大家能帮个帮把他抬进谷中么?”见没什么人动,她看了一眼叶琛,又道:“如今又来了一位小神医,大家若是能帮帮忙抬这位伤者入谷,相信这位小神医也是很乐意加入到我们万花谷的救治行动中来的,多一个人,大家被救治的时机就能早一分,若是让这位小神医寒了心……”
“我来我来,不就是抬个人嘛!”这一次,谷之岚话音未尽,便立刻有想通透的人站了出来,他自然是非常赞同谷之岚的话的,你想啊,纯阳宫的道长们历来都是医道皆修的,谷之岚更是万花谷中非常出色的弟子,纯阳五子中的祁进都判断失误,谷之岚都说伤势非常隐蔽的病都让这孩子查出来了,怎么能不被称为小神医呢?
再说了,这世上,本就是能抓住机会的人可以得到好处,就算是那孩子不算小神隐,他背后可有藏剑山庄呢?在藏剑叶英的面前刷刷脸,以后绝对没有坏处。
有人出来抬人之后,一行人终于往万花谷中走去,前头祁进谷之岚领路,伤员们随后,叶英他们一行人则是走在最后,这时,唐无乐才终于有空找上了兄妹两个,问起了他极为好奇的方才二人谈话的内幕。
“呵呵,哥哥他呀,只是因为在我们那个世界明明今年才七八岁的谷师妹如今突然一下子变成了快二十岁的大姐姐,又突然靠的那么近,一时有点适应不能啦~”
听见唐无乐的问话,闹闹解释了一番之后,看着叶琛自己开始捂着嘴乐个不停,众人也皆是莞尔,先前惊遇突然长大的叶琦菲,兄妹两个虽然吃惊,但琦菲的年纪如今仍不比他们大很多,他们还可以自欺欺人,但是谷之岚却已经是长成的女子了,加上叶琛的这年纪,也是时候道情窦初开了,自然是对谷之岚的反应很大的。
待众人走过弯弯曲曲的入谷小道,眼前一片开阔之时,不少人都因为明明如今已经入秋,谷中却依然百花盛开,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色给震惊了,独有早就看过这些景色的叶琛和闹闹满目的怀恋,向叶英一句句描述着这里美不胜收的风景。
“之岚方才不得以将几位拉下水,实在是对不住几位了,不知叶庄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直到谷之岚过来“赔罪”,沉溺于那些美丽的风景中的众人才回过神来,叶英向谷之岚点了点头道:“谷姑娘客气了,在下前来,其实也只是想拜访一下裴元裴大夫。”
快到万花谷的时候,众人就已经商议好了,像他们这样冒然求见孙思邈,虽说孙老先生不会介意,但万花谷中的人一定不会同意,还不如转而先求见孙思邈的弟子裴元。
只不过……
“你们相见‘活人不医’?”祁进语气中略带嘲讽的环视了一圈叶英等人,“贫道这上上下下看了你们几遍了,怎么就看不出来你们其中有任何一个人是断了气的呢?”
众人:卧槽这道士怎么修道不修口德呢?这不是在咒他们死么?
其实祁进这么说其实也纯粹是觉得叶英等人要求见裴元是在给谷之岚添麻烦,要知道裴元那个死硬脾气,就算谷之岚是他的亲外甥女,就这么直接跑去说有人要见他,八成的可能也是不会给什么面子的。
再加上因为一些旧事心事,他跟裴元的关系,有些势同水火,他说话自然不会客气。
年轻时脾气也不怎么好的叶炜立刻不悦道:“祁进,我们敬你是纯阳子的徒弟,但你也要麻烦你记清自己自己的身份,就是你师兄李忘生来了,也要跟我大哥客气两分,何况这里是万花谷,不是纯阳宫,谷姑娘还未说什么,你的意见倒是大了?”
“三弟/进哥!”叶英和谷之岚的声音同时响起,谷之岚朝叶英行了个礼道:“叶庄主此来,必定是有外面的大夫束手无策之病症,所以才来了万花谷,我这就去寻舅父告知这件事。”
那一瞬间谷之岚的心中其实也想了很多,大唐有名的大夫中,无论是盛长风还是卓怯病与藏剑山庄关系都很好,叶英却跑来寻她舅舅裴元,这其中,必定另有因果,她甚至于直接想到了师祖孙思邈。
只是如今孙老先生是谷中的重要人物,就是叶英这样的人物要见怕也得先见裴元,这藏剑山庄直说要见裴元,反而是一步好棋呢。
谷之岚匆匆离开之后,祁进甩了甩袖子去帮忙救治那些伤员了,众人一时有些百无聊赖之际,叶琛的衣服忽然被人拉了拉,他转头看去,就见拉他衣服的人,竟然是莫雨。
而莫雨却并没有看叶琛,只是呆呆的看着山谷中的景色,喃喃的道:“我好像来过这儿。”
众人:“!!!”
我们给不幸惹到了小恶魔的祁进和还没意识到自家闺女即将步上后尘的叶炜两位筒子点个蜡先
其他的话么……我竟不知道该说啥了 怎么破……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奇幻旅程之确诊
如果叶琛的反应不够快,他一定脱口而出莫雨是在胡说八道,但他并没有,不仅如此,他还立刻举一反三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么说,其实你身上的那种奇怪的毒,孙爷爷也许根本就曾经给你看过?”他道。
莫雨是流落到稻香村的,而并非在稻香村长大,那么他之前的家也许会条件很好,家里的孩子生了病,父母自然会四处求医,最后带着莫雨来到万花谷也不无可能。
而一旦身怀奇毒的莫雨一旦来到万花谷,对于未知医学的追求永无止境的孙思邈就不会错过见到莫雨的机会。
于是,叶琛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这个我倒是不记得了,只是隐隐觉得这里好像来过。”莫雨一边将拉着叶琛衣服的手松开一边道,神色已经没有方才那般的呆滞,而是恢复成了他一直以来的样子。
闹闹在一旁见莫雨这幅模样,皱了皱小鼻子道:“哎呀,这种事,见了孙爷爷不久一清二楚了?”说罢她又歪着脑袋看了看四周之后嘟囔道,“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孙爷爷住在什么地方,是落星湖,揽星潭,还是仙迹岩?哎呀,云云的哥哥把这里弄的我都快人不清哪里是哪里了……”
看着众人在闹闹嘟囔完那些话之后众人纷纷侧目,叶琛不由大汗,拉住自家妹子道:“好了不要东张西望了,现在不同于过去了,我们在这里不能这般放肆。”
“哦!”闹闹有些不情愿的点头,只得耐着性子跟着大家一起等待。
好在谷之岚并没有让大家等的太久,她带来了裴元身边的药童,那药童向众人行了礼之后,领着众人朝万花谷深处走去。
直到走到哪药童称为云锦台的地方,乘上那药童口中的的确可称之为巧夺天工的凌云天车,众人方知,方才他们以为他们已经入谷,实在是大错特错了,若无那凌云天车,云锦台下百丈沟壑可不是闹着玩这,纵有高深莫测的武功,也不一定能完好无损的到达真正的万花谷。
见闹闹和叶琛都看着凌云天车惊叹不已,同样对着能制造出如此伟大的机关制作的人非常感兴趣的唐无乐不由奇道:“我记得你们小时候应该在这里生活过几年,你们当时到底是怎么进谷的?”
回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唐无乐也没细加追问,只是走到凌云天车的角落细细的观察着那车的构造,再时不时的问那领路的药童一两句话,只可惜除了的到这天车是万花谷有“工圣”之称的大和尚僧一行的作品之外,其余的,药童却也是一句也答不上来,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学过关于机关的任何知识。
一段长长的空中旅行之后,第一次“上天”的众人下来之后都基本都有些适应不良,叶炜十分庆幸女儿还在自己怀里睡着,莫雨和多多皆是脸色惨白,毛毛倒是一路都被莫雨捂住了眼睛,就连叶琛都有点羡慕他爹的眼盲,叶英适应良好,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当受尽了折腾的众人看到上窜下跳的喊着真好玩好刺激的闹闹,和摸着下巴琢摸着那天车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没看懂啊的唐无乐,两个人竟然一起在那里不依不饶的跟守卫凌云车的万花谷弟子们磨嘴皮打商量死皮赖脸的提出要多坐几次的要求时,本已经受到了严重伤害的众人几乎要吐血身亡了。
颇觉尴尬的叶琛好容易换回了不情愿的闹闹和唐无乐,一行人继续跟着药童走,当众人几乎都要怀疑那药童是不是真的要去带他们见裴元时,那药童终于停下了一座几乎可称之为大殿的一扇门前。
叶琛用力嗅了嗅空气中浓重的各种药草散发出来的混杂问道,种类之庞杂令他感到十分心静,就听那药童站在门口对着门内喊道:“先生,我把客人们都带过来了。”
然后,一道几乎令叶琛快要落泪的熟悉的苍老的声音从门内响了起来:“把门打开,迎接客人,你跟阿纲去泡茶吧。”
“是。”那药童应了声,推开了门扉,转身离去,众人就见打开的门内,一名满脸皱纹,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手里持着一枝竹节杖,正端坐在主位上,而他的右手边上,样貌俊美却神色冷淡的身着万花谷门派弟子服饰的中年男人已经站了起来。
“孙爷爷,裴师叔……”望着眼前两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亲人”,叶琛喃喃的叫道。
但他所在的位置距离孙思邈和裴元尚远,而这两人虽有高超的医术却并无非凡的武力,故而他这两声称呼,并没有被孙思邈和裴元听见。
叶英领着众人进了大殿,与孙思邈裴元行礼之后纷纷落座,茶水片刻就上了桌,药童门退下,孙思邈和蔼的看向叶英,单刀直入道:“不知道叶小友此来,究竟是要出什么难题给我这个老头子呢?若是你的眼睛,那老朽可就实在是无能为力的。”
“先生误会了,在下的眼睛在下很清楚是因果得失之故,并非药力所能医治。”叶英微笑道,“这一次来,其实在下只是陪客,真正的情况,还是要让小犬叶琛给先生说上一说的。”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叶琛。
孙思邈一怔,银色的寿眉不由挑起:“哦?竟是叶小友的孩儿?”他转眼去看一直在看着他的小小的叶琛,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的笑道,“是了,岚丫头方才说了,谷外有位十二三岁的小后生,医术不亚于她,原来是这位么?”
叶琛随着他的话音默默的起身,恭恭敬敬的再次朝孙思邈深深的行了个礼,开口道:“孙…老先生,小子叶琛,先生可叫小子琛儿……”但其实,我更希望你能喊我一句乖仔,哪怕我觉得这个乳名会让我十分的丢人。
微微低着头,叶琛眼眶微潮,但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抬起头直视孙思邈道:“不知道先生,可记得他?”他的手指向了莫雨的方向。
孙思邈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时微微一凝,却是半晌没有说话,注视了一会之后,他手里原本一直只是靠着的竹节杖,直立在了地面上。
裴元见状一惊,脱口道:“师父!”见孙思邈站起了身,便赶紧上前去扶,孙思邈没有拒绝他,师徒两个一起走到了已经站起来的莫雨身边,孙思邈道:“三年前,你来过这里。”
莫雨摇头:“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你!”孙思邈自顾自的点头,脸现回忆之色,“你身上的毒,很特殊,应该是阴性和阳性复合之毒,可这种毒呢,比起药毒,它更像是阴阳混合的内力,很复杂,内力不是特别深厚的人基本上都不敢碰你,而且这两种内力是相互碰撞有所缠绕的,这个毒啊,其实是一种术,而这种术恐怕只有施术者才能解开啊。”
待孙思邈回忆完过去的事,殿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拧着眉毛暗暗心惊于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离奇的毒,离奇到孙思邈也没有一点办法,那么,下毒的究竟是谁,他为何要对一个当年才五岁的孩子下手呢?
独有唐无乐心中大为赞叹,简直恨不能寻出这制毒之人拜把子了,在他看来,如此奇思妙想连他自认聪明天下无双的唐无乐都想不到的毒,简直是神作。
“既然无法解毒,莫雨也不愿强求,生死由天吧。”在众人都在心事重重之际,莫雨道,一句话让众人心中都闪过一丝悲哀,这么小的孩子,却已经开始认命,随时准备去死,上苍,何其不公啊!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莫雨继续道:“不过,莫雨想请老先生看在我时日不多的份上,给毛毛治病。”说着,他拉过了身边的毛毛到了自己的跟前。
“毛毛?”孙思邈低头看去,就见一个瘦弱的孩子正睁着清澈天真的眼睛望着自己,他身后的叶琛开口了:“孙…老先生,毛毛的身体,小子其实早已把过脉,但是,得出的结论,让小子有些不敢肯定。”
孙思邈回头看他,口气温和:“你的结论是什么?先说说看。”
叶琛看了看他那双虽有些浑浊但依旧睿智的眼睛,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道:“小子怀疑,他与我小姑姑得的是一样的病症,只不过我小姑姑的病称三阴逆脉,而毛毛,则是三阳绝脉!”
“什么!”裴元惊呼出声,孙思邈则是以一个老人家不应有的敏捷身手快速抓住了毛毛的小手腕细细的把起脉来,毛毛见原本和蔼可亲的老爷爷突然变得略有些“狰狞”,有些不安的抬头看了看莫雨,莫雨低头轻声安慰道:“别怕,老爷爷在给你看病。”
小雨哥哥都不认为这个老爷爷是坏人了,毛毛也就不怕了,小小的他却不知,莫雨那颗原本从叶琛说出毛毛身上有病之后就一直悬着的心,早已在叶琛说出“三阳绝脉”这四个字之后,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他隐隐的明白,“三阳绝脉”中的一个“绝”字,几乎已经决定了毛毛的命运,此刻,他只希望孙思邈能否定叶琛的结论。
假如毛毛真得了那三阳绝症……
“你的小姑姑……现在怎么样了?”
他抬手捂住了毛毛的耳朵,抱着一线希望轻声问叶琛道。
叶琛却是一怔,下意识的回头看叶英,嘴唇动了动,终归还是却没能问出口。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里的父亲,二叔三叔四叔他都是亲眼见过的,五叔还能在外面惹出事来,爷爷的消息他也清楚,但是却一直都没见到过小姑姑叶婧衣。
而鉴于叶婧衣的体质特殊,随时都有夭折的危险,他的那个世界的小姑姑虽然顽强的活着,谁又知道,过了十多年之后,叶婧衣还能不能一如既往的生存着呢。
所以他有些难以开口,怕万一小姑姑已经去世,到底徒惹了长辈们伤心。
大大咧咧的闹闹却没有这个顾忌,直接转头看向叶英开口道:“爹爹,我跟哥哥从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见到小姑姑,她人呢?去哪里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闹闹的话一问出口,叶琛就见叶英和叶炜,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叶炜更是摇头叹气,他心中一寒,却听叶炜道:“婧衣她……去年年初,离家出走了……”
“啥?”闹闹瞪圆了眼睛,完全不能置信,他们的小姑姑是那么乖的性子,竟然也会办离家出走这种事?
“你们应当也知道,她的身体,隔月就得行一次针,否则的话……如今这都快两年了,她却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
叶炜说不下去了,叶婧衣离家后,他们兄弟几个竭力寻找,却没有任何消息,如今想来,寻不到消息,也许正是因为,他们的小妹,早已因病一缕芳魂驾鹤西去,连身体,都不知被埋葬在了何处了吧。
孙思邈轻轻的叹了口气,放开了毛毛的手腕,裴元问道:“师父,如何?”
“琛小子想的没错,这孩子,确实是三阳绝脉之症,寿限,最多只有27岁。”看了看叶琛,孙思邈肯定道。
莫雨浑身一震,沉默了一会,哑声道:“有……医治的办法么?叶家小姐的病都能行针,也许毛毛的也……”
“这老朽可不敢说。”孙思邈朝莫雨摇了摇头,“男女有阴阳之分,三阴逆脉老朽的确与盛老弟研究出了暂时遏制的办法,让叶家小姐顺利长大,可那法子却不一定适用于这三阳绝脉,这孩子的病,老朽还需细细的研究过后才能给你结论。”
他顿了一下,又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两个孩子,继续道:“还有一点,就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便是这孩子适用于叶家小姐的治疗办法,那也是需要辅以各种名贵丹药的,你与这孩子父母皆不在身边,只怕……”孙思邈终归还是没能继续说下去。
虽然他很清楚自己的说法很市侩,但是他说的也是现实,万花谷的的弟子们诊病基本不收任何费用,确也有免费的医药发放,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万花谷能承担的起的基础上的,毛毛的三阳绝脉所要服用的丹药,他孙思邈也好,万花谷也好,都给不起。
“……我明白了,多谢孙老先生。”莫雨低声应道,他不怨孙思邈,他明白孙思邈说的就是现实,叶婧衣所吃的丹药,也不是藏剑山庄凭白变出来的,她的父兄有能力,她的家庭有能力,供养的起她的花销,他和毛毛,若是没有稻香村乡亲们舍下的一口饭,恐怕早就都饿死了。
孙思邈朝莫雨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叶琛,笑得慈祥:“好孩子,你的医术,是谁交给你的?”裴元亦是在一旁十分好奇,能把这么小的孩子培养的这么好,想必他的师父,也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大夫,那么会是哪位隐士高人呢?
叶琛一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虽然称孙思邈为师祖爷爷,但医术却基本上都源于孙思邈的亲自教导,可是在这个世界,他却不能这么说,只好低声道:“是我母亲……的师父。”
“哦?”孙思邈抬眼看向叶英,这孩子是叶英的儿子,那么他的母亲便是叶英的妻子,只是为何从来没听说过叶英还有个会医术的妻子,更何况是他妻子的师父?
察觉到了孙思邈的视线,本身也很讶异的叶英正不知该如何应答,殿外忽然匆匆走进一个万花谷弟子,满脸沉重与焦急,但仍是规矩的朝孙思邈和裴元行了礼才道:“孙先生,裴先生,前面出事了。”
我得加快节奏了= = 要放大杀器了,不过在犹豫是要放两个出来还是放一个出来 嗯 小纠结ING……
然后问亲们一个问题,有没有玩唱吧的,其实我想录歌来着,比如《依山观澜》啦《眉间雪》啦 但是,用手机耳麦录出来的音质好渣 淘宝上的唱吧麦有亲买过么,质量怎么样?求建议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奇幻旅程之意外
当众人再度乘坐凌云天车,赶到万花谷医治伤员的地点时,就见原本应该是繁忙而嘈杂的场面如今竟然十分安静,而最显眼的地方,站着红着眼睛的谷之岚和满脸痛苦神色的祁进。
祁进的旁边,则站着一名劲装打扮的,笑得十分诡异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姬别情,据说是以前祁进做杀手时所认的大哥,这些,都是来通报的万花谷弟子说的。
裴元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谷之岚的身边,扶住了她的肩膀,谷之岚无措的回头看他:“舅舅……”
朝外甥女点点头,裴元柔声道:“我都知道了。”
他回头看向祁进,面色已如寒冰:“祁进,我姐姐姐夫真是你杀的?”
一路上,来通报的万花弟子已然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在听到谷之岚所钟情的祁进竟然是杀害她亲生父母的凶手时,所有人几乎都被吓到了,裴元更是怒不可遏,于是见到了祁进,便丝毫不客气的开始质问。
祁进望着谷之岚,没有说话,他身旁的姬别情出声道:“进哥儿,人家问你话呢,怎么,敢做不敢当么?”
张了张嘴,祁进半晌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裴大夫……是我对不住之岚。”
“也就是承认了?哼,当年没有能杀掉之岚,如今接近她,是要斩草除根么?”裴元冷哼道。
祁进摇头:“不……我认识之岚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谷云天的女儿,是后来,无意中知道了她的身世才……”
“那你还不赶紧离之岚远远儿的!杀了她的父母,你竟还有脸继续呆在她的身边?”裴元简直被气乐了。
祁进连忙争辩道:“我……我当时也是受人蒙蔽,我,我以为之岚的父亲他——”
“无论如何,你杀人都是不对的。”突然他的解释被谷之岚给打断了,祁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苍白,他身边的男子,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深了。
“之岚……”
“我那时候还小,并不清楚我爹到底有没有做错事,可是,我爹他是朝廷命官,是大唐的子民,他的对错和死活都不应该由你这个杀手来决定!”话到最后,声音已经变得声嘶力竭,一句“杀手”,立刻将祁进伤的体无完肤,哑口无言。
谷之岚本就是个脾气温和,个性淡然之人,如今就算是知道了祁进是杀她全家的仇人,心中却掀不起一丝恨意,简单的发泄过后,心中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伤心难过。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她道,眼睛不再看向他,而是直接转过身去,跌跌撞撞的走向她之前正在治疗的伤员。
裴元用冰冷的视线盯着祁进看了一会儿,道:“万花谷弟子都听着,以后这个叫祁进的人,一步都不能放他入谷。”
“是!”万花弟子们皆应了,就有其中一名弟子上前走到祁进身边低声道:“祁道长,请回吧。”
祁进定定的又看了谷之岚一会儿,姬别情催促道:“进哥儿,人家都叫你走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是跟我去干一番大事业吧。”
“大哥,我不会再跟你走老路的。”祁进淡淡的道,说完,他也不理会那面色愕然的姬别情,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往谷外走去。
另一边,一直默默在看着事情的发生一言不发的叶琛等人中听见有人出声叹道:“真是造化弄人,谷大夫跟祁道长是人人都看好的一对佳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叶炜神色微黯,似是有些感同身受,叶英面色沉静,心中却在思考着“祁进过去是个杀手”这个消息若是传到江湖上会引起什么样的效应。
唐无乐则是瞥到了叶琛与闹闹嘴巴微张,面色震惊的一幕,拧眉十分不解,索性直接用抬手赏给了兄妹俩一人一个脑崩道:“想什么呢?没见过这种情人变仇敌的情况么?你们也太孤陋寡闻了吧,告诉你们,等你们在江湖上呆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到时候,什么夫妻反目,父子母女兄妹反目统统都能见到,毕竟,人心难测啊……”
揉了揉略有些发红的额头,叶琛嘴角抽搐的瞄了一眼自顾自说的开心的唐无乐,毫不客气的打击道:“不,我是在想我娘。”
在他们的世界,他娘费劲了心思保下了裴师叔的姐姐姐夫和谷师妹没让他们为杀手所杀,后来裴师叔的姐姐姐夫很快因病而亡,他以为他娘会很失望,没想到,他娘竟然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很欣慰。
他记得那时他十分的不解,于是就去问他娘,他娘只是笑着对他道:“虽然你裴师叔的姐姐姐夫生病去世是件令人难过的事,可是啊,这件事对于小之岚来说,也许并不一定是件坏事。”
当时他还依然不明白为什么父母死了对孩子会不是一件坏事,如今想来,莫不是他娘早就知道了,当年参与谷家灭门惨案的人中间就有这个祁道长,而这个祁道长,必定会在谷之岚长大之后与她互生情愫?
可不就是这样么,在他娘的干涉下,谷之岚的父母是自然死亡,那么祁进就不是他的杀她父母仇人了,两个人在一起,也就没什么负担了,简直完美。
只是……这个世界的情况是……没有他娘……谷之岚的父母……依旧是被祁进给杀的……于是乎……这两个人,估计也就这么散了吧?
而闹闹一听见叶琛说想娘了,立刻将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幕统统抛到了脑后,满脸不高兴的附和道:“我也想娘了。”除了那次她爹娘新婚之后“离家出走”事件,她还是第一次跟亲娘分开这么久呢。
“真难得你们兄妹俩同时开口说想我,为娘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熟悉的调侃声突然从谷口处传来,叶琛和闹闹吃了一惊,猛然抬头望去,就见不远处,他们的娘亲叶雪衣正站在谷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而她的身边,站着的,竟然是他们的亲爹叶英!
叶琛和闹闹一下子就呆住了。
叶炜和其他人也呆住了。
竟然会有两个叶英!虽然一个黑发一个白发,一个眼睛很正常,一个眼盲,但是一点也改变不了他们一模一样的事实!
此间情景,饶是祁进这个孤僻冷傲之人也不由怔住了,而此时他已经快要进入入谷的小道,于是与雪衣所在的位置距离就非常的近,然后,他就见那额间有着莲花胎记身上散发着一种宁静安详气息的清丽女子看了自己一眼,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祁进的脚步便不由自主的顿住了。
“爹——娘——”他听到身后那个叫闹闹的小姑娘充满兴奋的叫喊,紧接着,他就看到那小姑娘如箭一般的直奔过来,冲进了这女子——身边的那个年经版本的叶英怀里。
“爹爹,闹闹好想你啊。”那小姑娘撒娇道。
叶琛虽然没有闹闹的速度那般快,虽然强忍着克制着自己,但依旧似脚下生风一般很快来到了父母跟前,妹妹占据了亲爹的怀抱,他就毫无所绝的站在了亲娘的跟前。
雪衣笑着看他微红的脸庞,张开双手轻声道:“小乖,娘抱一个?”
下意识的将头摇的像拨浪鼓,叶琛的脸更红了:“不,母亲,我已经——呃——”他的话音未落,雪衣已经趁他不注意一把拉他入怀,一手拦上他的肩膀,一手抚摸他的脑袋,叹道:“你们真是让我担心坏了。”
一句话,让原本想要挣扎出雪衣怀抱的叶琛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抬手环抱住了雪衣的腰,头也靠在了雪衣的身上,听着雪衣的心跳,一直以来都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彻底放松了下来。
正在这时,正跟闹闹低头对视交流感情的叶英抬起头看向亦是非常思念的儿子,一眼就看见了一件让他觉得挺碍眼的事。
他儿子的脑袋此刻所在的位置,似乎都点不太合适呢……
于是他低头看了看女儿,轻声道:“去跟你娘也抱一抱?”
不明所以的闹闹听话的点头,脱离了叶英的怀抱去拉她哥哥:“哥,咱们换一下,我也很想娘,你不想爹爹么?”
没有意识到其实这是父亲有意识行为的叶琛后退了一步放开雪衣,与闹闹交换了一下位置,看着闹闹被雪衣轻弹了个脑崩之后宠溺的抱住,站在叶英面前的他却也并没有与父亲拥抱,只是低头道:“父亲,孩儿让你们担心了。”
看着眼前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叶琛,想到他如今也还是个懵懂的孩子,原先心头的那一点介怀便很快消散,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淡声道:“你们过来这边之后的事情,为父都已经听说了,琛儿,你做得很好,不过今后还是不要如此莽撞了。”
叶琛抬头看了看叶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孩儿知道了。”
叶英的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看向了另一外一个叶英,那个白发目盲如今已经年逾四十的叶英,以及他身边那个满头白发的叶炜,几人相顾无言。
“祁道长,请吧。”
万花谷弟子催促祁进离开的声音令沉浸在各种情绪中的人们回过神,雪衣放开了女儿连忙朝那非得要祁进赶紧走的万花弟子道:“慢着,稍等一下。”
接着,她快步走到谷之岚的身边轻声道:“谷姑娘,我能跟你私下聊几句么?”
谷之岚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作声,但很快又继续了下去,就在雪衣以为自己遭到谷之岚的无视时,谷之岚开口了:“我需要抓紧时间救治这些病人。”
雪衣眨眨眼,环视了一圈周围盯着她看的病号们,最后朝叶琛招了招手道:“乖仔,来,跟娘一起帮帮他们的忙,毕竟这事儿,跟你也有一定的关系不是?”
叶琛顿时手足无措起来,雪衣却已转向裴元:“呃……那什么……能借我们母子一些器具么?如你所见,我们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
其实是系统包裹中带着的,不过雪衣不准备在这人面前表演隔空取物,自然就只能找人借用了。
虽然对雪衣要插手外甥女和祁进的事有些不高兴,但出于医者本心,裴元仍是答应了,很快,两付器具诸如银针药枕之类的东西就分别送到了雪衣和叶琛的手中。
收到器具,雪衣和叶琛便迅速的投入了救治的行列,万花谷的一众医系弟子便有了一场属于他们的特殊的“视觉盛宴”。
因为病人们基本上都是外伤,母子两个诊治的速度都非常快,下针有如神助,常常是几针下去,伤口处的血便会很快停止流动,然后再由万花初入门的弟子为这些伤着覆上草药,裹上绷带,他们则继续进行下一个人的诊治。
对于断肢和插入了利器的伤口,母子俩的手段就更让一些人心惊了,坏死的肌肉那是毫不犹豫下刀,半点没有迟疑,经常有些伤者是在看到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才乍然有了疼痛的感觉的。
另一边,帮不上忙的众人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幕,叶炜亲眼看着雪衣一刀下去之后那伤者发出惨烈的叫声,心中不由一寒,吞了吞口水道:“大,大哥,琛儿的娘亲她,呃,略有些男子气概呢……”
白发的叶英:“……”
年轻的叶英则看着穿梭在伤者之中的妻子儿子和在一旁帮忙的女儿,转头看向白发目盲的叶英,道:“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琛儿和闹闹了。”
白发的叶英沉默了一下才道:“是我该谢谢他们才对,因为他们,我找回了一些我所舍弃的那些东西。”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不过现下我还没能经历到你所经历的事,所以,我亦不知我将来会做什么选择,但是,你的选择让我很佩服。”
早在夫妻两个发现唐无乐叶琛和闹闹走过的那道石门,通过那道石门意外的再次走出了剑冢,发现他们竟然处于另一个世界的藏剑山庄之时,叶英只觉得世界观完全被颠覆了。
但曾经经历过一次穿越的雪衣却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并且为了让叶英尽快接受,她向他坦白了一切,包括她最原始的来历和她身上那些成迷的奇异能力。
叶英听着她口中另一个“他”的故事,鲜明的对比之下,深深的感觉到了雪衣的穿越带给他的变化,却也被雪衣在叙述过程中语气中透露出来对这个叶英的心疼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可能会失去雪衣的危机感所侵蚀了。
说来也好笑,这世上,吃味吃到自己身上的,他自己怕也是普天第一人了吧。
他很敬佩这个世界的他为求有能力保护自己珍贵的东西而舍弃了自身的情感与双眼,选择了孤独和黑暗,只因他很清楚,如今的他,就算察觉到了是绝没有勇气舍弃他现有的所有的温暖的。
因为他已经一刻都不能没有这些东西了。
由于雪衣和叶琛这两个医术堪比裴元的生力军的加入,那些原本聚集在万花谷外的病人,竟然奇迹般的在天黑之前全部做了初期处理,全部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后期需要慢慢治疗的也得到了妥善安置,早已忙碌了好几天的万花弟子们,终于可以松口气歇一歇了。
祁进在裴元的默许下留了下来,却被禁止出现在他们舅甥两个的面前,虽然说是看在雪衣和叶琛救治了那么多人的份上给雪衣一个面子,但一生看过无数生死的裴元,其实并不像他口中说的那般在意祁进曾经做过的错事。
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才最重要,他姐姐姐夫已去世多年,而如今活着的,是他的外甥女谷之岚,她的幸福,才是他最最看重的东西,即使他怎么都想不出这两个互有情意的人,要如何在一起。
晚饭的时候,雪衣和叶英见到了孙思邈,老人家感谢了她的帮忙,赞了一通母子俩的医术,又惊叹于两个叶英的出现和造物主的神奇,又问她师承何处,雪衣笑眯眯的说她师父姓田名子貌,早年隐姓埋名之时所用的化名被雪衣叫破,孙思邈怔了一下,最终也没再追问下去。
然后,雪衣见到了让她略显纠结的“妹子”多多,软萌的叽萝叶琦菲,和一直呆在孙思邈身边的莫雨跟毛毛,无比兴奋的“蹂躏”了一下翻可爱的毛毛和臭着脸莫雨两位小盆友,口中喃喃着少萌主果然好萌啊,我竟然摸到了少爷的头啊等等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很多很多年以后,当穆玄英偶然提起这段深刻的记忆,向莫雨发出“你当时怎么没有直接把她甩开呢?”的疑问时,被勾起了不太好的回忆的莫雨黑着脸道:“是那个女人力气太大了。”
但之后,他沉默了一阵又轻轻的补充了一句:“还有就是……她很像我娘。”穆玄英就微微笑了起来。
当夜,摘星湖畔,雪衣寻到了谷之岚,她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祁进站在那里,看着谷之岚的背影,面色怅然。
雪衣走到谷之岚身边直接坐下,拍了拍地上的草,对谷之岚道:“来,坐!”
谷之岚转头看她,就见她微笑着看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坐了下来。
见她坐下,雪衣的目光看向那倒映着一大片一大片灿烂无比的星光的平静湖面,低声道:“知道他杀了你的爹娘的时候,你心中有恨么?”
雪衣的声音虽低,树下的祁进却是耳朵一动,扶着树干的手攥了起来。
咳咳,众所期待的大杀器放出来了,雪衣的嘴炮技能已经填好炮弹,只待发射了,猜猜雪衣会跟谷之岚说啥吧 然后,哦呵呵,我们雪衣抱到少萌主摸到少爷的头顶了哦,哈哈,羡慕嫉妒恨否?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奇幻旅程之规劝
“知道他杀了你的爹娘的时候,你心中有恨么?”
雪衣单刀直入的话让谷之岚微微愣了一下神,脑中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身体已经自动做出了反应。
她对雪衣摇了摇头。
树下的祁进见了谷之岚这个动作,眼都红了,如果不是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克制,他恐怕都要冲到谷之岚的面前高唱谢谢你了……
只可惜,在听到谷之岚接下来的话之后,他原本兴奋起来的心情,再度被打入了谷底。
“进哥……他不是个坏人……否则纯阳真人也不能将他收入门下,他早年只是误入歧途,这些,我都清楚,所以我不恨他。可是最近我不想见他,我怕一见到他,就会想到梦里的死在血泊中的爹娘,以及……更多的,曾无辜死在他手里的人……”
谷之岚幽幽的道。
“那……你准备要他怎么做,才肯再见他呢?”雪衣想了想问道。
“……”
“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也许过个几年,这些事我会淡忘些许,倒是,我或许才能再度面对他而不会因为喜欢上他所以愧对爹娘……”
雪衣转了转眼珠子,做恍悟状:“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时间上,你可得把握好呢,因为啊——”
她话说到半截,突然凑到了谷之岚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着后续的话,因为距离的虽不远但也不近,雪衣又是刻意压制,祁进就是使足了耳力也没能听清楚后面的话,心中焦急万分,却只见到雪衣在说完她要说的话,重新拉开了她与谷之岚的距离之后,月光下,谷之岚望向雪衣的脸上,表情是惊愕的……
“真,真的?”她问。
雪衣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是真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查验一下,不用觉得浪费时间,这事验证了,对于大家来说是好事,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死亡。”
谷之岚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认真的点头:“我会的。”
朝她笑了笑,雪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好啦,话说完了,我就走了,要不,你在坐会儿?”她指指祁进,“我交代他两句话。”
很清楚祁进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谷之岚点点头,雪衣于是转身往祁进的方向走去。
到了祁进身边,雪衣的面色就重新恢复了冷淡:“你都听到了?”她问。
祁进点头:“我会等的,会一直等,哪怕等三年,五年,三十年,五十年……到时候,只要她说一句她肯见我,我就满足了。”
默默的朝天翻了翻眼睛,雪衣也没把他这番情话当一回事儿,只是道:“你愿意等,那很好,不过,给你一句忠告。”
祁进看她,不明所以。
“要等,就安安静静的等着,如果等的无聊了想干点什么呢,也不是不可以,救畜生救人救天下救苍生都随你,但是,做这些事情的前提是,为了谷姑娘的幸福千万要保重你自己,你死了,恐怕就会有另外一个人代替你掏心挖肺的对待她了,然后就是,千万不可以做多余的事,比如……”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祁进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杀了当年给你传假消息的人,把他们的首级送到谷姑娘面前之类的……”
祁进浑身一震,心中骇然,用见鬼一样的目光看着雪衣,雪衣却是没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落星湖。
而七年之后的某一日,当谷之岚突然走到祁进的面前站定之时,祁进简直激动到不能自已,然后,他就被谷之岚求婚了。
“我们成亲吧。”谷之岚面不改色的说。
“……啊?”外界传闻孤僻冷傲的纯阳紫虚子石化成了傻子。
看着祁进那副傻样,谷之岚的心变得有些柔软:“怎么,你不愿?”
祁进回过神,赶紧摇头,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的:“不,不是,我,我只是,之,之岚,这,这太仓促了,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你为何,为何会……”
态度从不想见他一下子跳到要跟他成亲,祁进的心脏还真有点承受不起。
“当年叶夫人跟我说过,如果我想让谷家的血脉继续延续下去,那么最好能在三十岁之前生下孩子,如果我不是想要跟别人有孩子的话,就在我三十岁之前原谅你,所以……”
谷之岚终于说出了让祁进一直耿耿于怀了七年的那件事,原来,当年雪衣秘密跟谷之岚说的,竟然是这种事!
祁进简直哭笑不得,泛红的眼眶却就那么掉下了男儿之泪,他一边点头一边道:“好,我们成亲。”
“孩子都要跟我姓。”谷之岚道。这是当年雪衣教给她的第二件事,既然祁进断了谷家香火,那么他就有义务将这香火延续下去,同时这也算作是报复祁进的一种途径,有什么事,对古代人来说,会比断子绝孙更残酷呢?
“嗯,都跟你姓,这是我祁进亏欠谷家的。”祁进毫不犹豫的点头,他也清楚,若是当年他没有杀了谷云天夫妇,谷家,是肯定会有个后代延续香火的。
于是,不久之后,他们在众武林人士掉了一地的下巴之中,成亲生子了。
以上,就是谷之岚与祁进的简单故事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我们再把目光调回现在。
愉快的埋下了种子之后,雪衣回到了两个叶英以及叶炜叶琛和闹闹所在的空地之上,除了两个叶英之外,其他人都一律站在空地边上,雪衣到时,就见明亮的月光下,空地的两端,一头站了一个发丝和衣摆都随风轻轻飘动,同样潇洒帅气的一塌糊涂的叶英。
站在女儿的身边,雪衣端着下巴津津有味的来回看,唔,一个黑发如墨,一个白发如雪,发质都挺好的,一个眼眸如星,一个双眸闭起,唔,都挺顺眼,再看,一个二十多岁皮肤滑溜溜的,身材杠杠的,这个她深有感触,另外一个……卧槽,特么的都四十岁了为什么依旧看起来跟二十岁的他的皮肤身材都没有任何差别?
雪衣开始有些忧心二十年之后自己的身体问题了。
不过想一想,这种事她现在担心也没有用,见俩人站了半天,举着动作半天没有动弹,有些百无聊赖的歪头问闺女:“他们怎么还不开始?”
是的,这俩人在吃完饭之后,就决定来切磋一把。
闹闹歪头看了看她娘:“已经打完了诶。”
“啥?这么快?谁赢了?”雪衣险些惊掉了下巴,心说她还以为这俩人最起码要打的惊天动地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就结束了?
叶琛接口道:“庄主父亲和勿离父亲不相伯仲,因为他们都太了解彼此了,不过硬要说的话,是庄主父亲小胜。”
除了其中一个人发色是白色,眼睛有些问题之外,两个叶英是完全一样的,称呼起来实在是麻烦,于是雪衣便折中想了个办法,一个称庄主,一个称勿离,也幸好俩人不一样挺显眼,否则雪衣还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被两个丈夫弄的头晕脑胀。
听完叶琛的话,雪衣并没有特别意外,白发的叶英毕竟比他们家阿英多活了十多年,经历过更多的事,会获胜并不奇怪,但令她扼腕的是,她竟然只是去跟谷之岚和祁进说了没几句话而已,这俩人的比试居然就结束了。
她还以为俩人至少得能打上个一天一夜分不出胜负呢?
但想一想,其实高手过招,并不需要长时间的对比打斗,只要互相了解到彼此的深浅,胜负也就自在心中了,何况两个叶英所用的剑法几乎是相同的。
比试过后,众人一同往万花谷给他们安排的住处走去,叶琛走在雪衣的身边,一边走,一边向雪衣倾诉他的苦恼。
“母亲,这里的孙爷爷也拿莫雨的毒和毛毛的病没有任何办法,该如何是好呢?”他道。
雪衣笑了笑道:“你不记得你花舅舅的眼睛了么?”叶琛点头。
“当时没有遇到你那边的孙爷爷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是被他那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否定了可以复明的希望的,可是你孙爷爷却说‘天下万物相生相克,这世上没有不可解之毒’其实医道也是一样的,既然上天让他们得了这种罕见的病症,那么一定是在督促我们去寻找治疗它的办法,所以,毛毛和莫雨的病,肯定是有法子的,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
叶琛有些垂头丧气了:“要是能快点找到就好了。”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这个也不知道到底像谁的心中存着满满的善意的儿子,雪衣停了下来,拉住他,捧起他的小脑袋,低头于他额头相抵:“好了,不要多想了,别人的疑难杂症我或许没有办法,但是莫雨和毛毛的,娘心中已经有数了。”
“什么?”叶琛吃了一惊,想要继续追问下去,闹闹却跑来挤到了他们中间,嚷嚷着要加入他们的聊天之中,母子俩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一夜无话。
第二日,雪衣等人拜访了谷主东方宇轩,白发叶英与叶炜父女还有唐无乐和多多等人倒没什么奇怪的,但雪衣他们一家几口子的态度就让东方宇轩觉得别扭了,只可惜名满天下的万花谷谷主,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到,在这家人的认知中,这谷主的位子,是她“抢”过去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东方宇轩之外,他们还见到了万花谷的其它几位大人物。
雪衣腆着脸向颜真卿求了两幅字,准备拿回去给孩子们临摹,她是实在受不了闹闹那一笔狗爬字了;僧一行老人家随手给孩子们一人做了一只机关木鸟,连多多都喜欢的紧,看到林白轩和苏雨鸾的时候,看着这一对标准的老牛吃嫩草典范的夫妻,雪衣突然就想到,不知道他们那个世界的这两个人,如今有没有交集了呢,苏雨鸾可不能已经被糟蹋了啊。
最后剩下的那两位,王积薪雪衣不太感冒,两个叶英倒是都各跟他下了一盘棋,棋下完之后,王积薪就叹道:“跟你们分别下了一盘棋,我才终于相信,你们是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中的两个人了。”
至于宇晴,呵呵,雪衣比较想说,她对她的兴趣还不及对跟她有点关系的某个人高,唔,你问这个某人是谁,嗯,大名鼎鼎的阿萨辛的宝贝儿牡丹是也!
待到几人在万花谷每日里欢声笑语几乎要乐不思蜀之时,藏剑山庄有消息传来,叶凡带着唐小婉,“千辛万苦”的跑回山庄避难来了。
当雪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即就对众人笑道:“我们该回去了,莫雨身上的毒虽然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可是若要压制它,可就得非亏得你这个不靠谱的五叔莫属啦~至于毛毛的病,会有人比我们更加心甘情愿的为他奔波的~”
众人大惑不解,雪衣却神神秘秘的只用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的话堵住了他们心中所有的疑问。
而他们更不知道的时,彼时雪衣说出这段话之时,正在藏剑山庄安抚着唐小婉的叶凡,和浩气盟总部落雁城中的谢渊盟主,齐齐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如此简单粗暴的撮合方法,你们料到了么?我已经做好承受你们喷我的准备了orz……话说……每天基本上都是那么几个亲跟我在互动……我有点不满足诶 怎么办?
顺便说一句 原本预备8点整发 结果我发的时候 系1统他傲娇了于是……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奇幻旅程之神烦
接到大哥已经归家的消息,并被人通传说叶英相见他时,叶凡是忐忑不安的。
他很清楚自己惹了大祸,一下子给藏剑山庄招惹了一南一北两个大仇家,还跑回家来吸引火力,饶是他自己也知道这事儿办的不是很地道,毕竟他自己已经长成大人了,却依然像小时候那般的任性妄为。
所以,他走到天泽楼的院门前之后,就徘徊在那里停滞不前了。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之后,发愁的不行的叶凡想到自己院子里翘首以盼等着他带去好消息的小婉,牙根一咬,脚下一转,埋头就冲进了院门,然后,一抬眼,他就愣住了。
他看见,一头黑发的他大哥,正站在他前方的不远处,冷淡的看着他,一时就有些发懵了。
看着他那副模样,被妻子派来“吓唬”自家已经长大了的五弟的叶英心中有些好笑,耳边似乎响起了女儿吃吃的笑声,这让他虽然有些无奈但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控制的很好。
“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进来!”叶英照着雪衣的剧本说完,转身就进了楼中,一个转弯就消失在了楼门口。
叶凡被叶英训的回过神,脑子里虽然充满着为什么大哥的头发会突然又变回黑色,为什么大哥的眼睛又能重新看得见了等等疑问,赶紧快步走上前去进了楼,但进了楼之后,穿过一扇门,看到屋里的情形,他又傻了眼。
只见那间会客的屋子里面,大大小小的竟然坐满了人,但他认识的就只有他的几位哥哥,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主位上一左一右坐的不是他的大哥二哥而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只有头发是一黑一白的大哥在上面?
这究竟是什么鬼?黑白无常么?难道他走过了一扇门,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了地府了?
叶凡有点想晕。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清脆的少女音道:“咦,五叔长大了还蛮俊的嘛,难怪有那么多姐姐喜欢对他投怀送抱。”叶凡顿时浑身一个机灵,回过了神来,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十来岁的可爱小姑娘正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闹闹!”这时小姑娘身边的清丽妇人转头对她责备道,那小姑娘朝那妇人吐了吐舌头,并不以为意。
“五弟,你可知你犯了多大的错?”见叶凡反应过来,其实也被主位上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吓到至今不敢以目光直视的叶晖不由得气道,同时也是为了转移叶凡的注意力。
叶凡低头认错:“二哥,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是,可是小婉是我今生唯一想要娶回家的姑娘,但唐堡主说她已有婚约,不肯将她嫁我,小婉亦不愿意嫁给柳家那个柳惊涛,所以我才……求……求哥哥们帮我!”
说罢,他噗通一下就跪了在了厅中,但下一瞬,他就听见了他大哥难得的隐含着怒气的一声呵斥:“起来!”
更可怕的是,这声音还是二重唱,吓得他嗖的一下就蹦了起来。
“你你你……”叶晖身旁的叶炜指着他,气得直发抖,暴吼道,“叶家祖训,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时候,只要脊梁骨没被打断,就不许有下跪的时候,如今为了那个丫头,你竟然,你竟然——”
哪知叶凡瞄了他三哥一眼,道:“听说三哥这次把菲菲接回来了?三哥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当年三嫂因为父亲的原因没能进我们的家的门,是带着遗憾去的,您应该跟我是感同身受,应该是支持我的才对啊!”
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心口被狠狠的戳了一刀的叶炜气的简直要吐血:“我与夕儿是拜过堂的,而且她嫁我之前至少没有婚约!”
在他看来,唐小婉既然已有婚约,即使是钟情于叶凡,也应该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否则的话,她可就是有夫之妇!
听到叶炜暗讽唐小婉水性杨花,雪衣偷空瞄了一眼房梁上的唐无乐,却见他面无表情的垂头看着下面的画面,并无太大反应,心中很是奇怪,却不知,经历过唐书雁的那种勇敢果决的争取自己的幸福这件事之后,他对唐小婉这种前事未断又惹后事的行为也是相当不满的。
“但是——”叶凡还想说什么,叶晖连忙制止道,“你给我闭嘴!”这会子菲菲那丫头还在呢,那孩子纤细敏感,可别让他这虎儿吧唧的五弟说的话给弄出心病来。
谁想,可怜他一片好心,却把火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二哥,你当年跟曲云姐姐……啊不对,她现在是五毒教教主了,你们两位原本是两情相悦的,可是后来你知道她是魔刹罗的女儿之后,你就不乐意见他了,其实你是有苦衷的吧,只可惜孙飞亮跟着他曲云姐姐去了五毒之后,为了五毒把自己变成了尸人,保护了曲云姐姐,曲云姐姐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了,你难道都不觉得可惜么?如果——”
“二哥,要不要我帮你敲晕他?”看着叶晖忽青忽白的脸色,老好人叶蒙也看不下去了,当下一点脸面也不给叶凡,直接粗声粗气的开口打断了叶凡的话并申请人为的让他们家老五闭嘴。
在归家之前已经把这些台词想了无数遍的以为自己能够得到支持却完全没料到是如今这种情况的叶凡呆了呆,最终只好把目光重新转回了他一直极力避免看到的相当刺激情绪的“双大哥坐堂”的画面上,结结巴巴的道:“大,大哥……”
“我不要拜他做师父!”属于八九岁的男孩子的倔强童音突然响起。
没头没脑的话让叶凡一愣,接着他就看到那个先前训斥了闹闹小姑娘的清丽妇人看向了她身后坐着的一个面黄肌瘦,神色阴郁的孩子撇了撇嘴道:“好吧,不过你要压制你身上的毒性的话,就必须跟他学习一样的功法,所以跟他你是脱不了干系的,既然你不想跟他学,那就只能找拜他师父为师了。”
自从出了小西天,除了找小婉就是寻师父的叶凡一震,脱口就对那妇人道:“你知道我师父是谁?他在哪儿?”
叶凡竟然有师父?听见雪衣和叶凡的话,叶家人包括黑发的叶英都十分惊讶,但想到叶凡离家多年之后回家身上莫名其妙的多出来的不属于藏剑本家的功夫,他有个师父也就不奇怪了,黑发的叶英则是在想,莫非在他们那边,雪衣不让他阻止五弟出门,为的就是这个?
这下,连他也很好奇叶凡的师父是谁了。
“他师父?”莫雨疑惑了一瞬间,随即脸上现出不屑,“能教出他这样的徒弟,他师父能有多厉害?”
雪衣却看着叶凡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叶凡的眼神略有些警惕和敏感,这是叶家人的天性。
“我告诉你你师父的身份,和如今可能在的位置,你把你师门一脉的功法先写下来让小雨修习压制体内的毒性,算是代你师父暂时收个徒弟,如何?”王遗风的红尘一脉皆是单传,这一代却是除了叶凡还有丁丁和莫雨两个徒弟,原剧情中王遗风收莫雨可以说是看中了他心中的恨和遗憾,但是这一次,想要莫雨这个时候就被王遗风收为徒弟,难,还不如先斩后奏。
“这……好,这个交易我做了!”师父那般宽厚的人,一定不会怪他为了救人把师门功法传出去吧。
雪衣满意的点头,又笑眯眯的看着莫雨,道:“当然厉害了,那可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杀害之后一怒之下杀了自贡城数万余人的人呢?你说厉害不厉害?”
“恶人谷谷主雪魔王遗风?”主位上的白发叶英脱口道,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震惊,而黑发的叶英,则是蹙起了眉头,心中思索着这到底会是什么时候可能发生的事,他家善良的娃就帮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娘,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这人为何这般的……”叶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女子而已,就算被无辜杀害,杀她的难道有数万余人那么多么?有必要这么滥杀无辜么?
这个世界的叶家人的脸色就显得很难看,看叶琛的反应他们就知道,这事儿恐怕在那个世界还没有发生,可是叶凡竟然有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师父,他们真恨不得……
“傻小子,不该问的话先不要问!”雪衣摸了摸儿子的头,暂时不准备给予他答案,而另一头,莫雨的眼神却在听到雪衣说的话之后亮了起来:“恶人谷谷主?他我倒是听说过,是很厉害,那这么说的话,他现在在恶人谷?”
在稻香村时,他听刘大海叔叔讲过江湖上的一些事,出来后也没少听说,恶人谷谷主,可以说几乎是天下恶人的首领,能压的住那些恶人的人,能不厉害么?要是跟着他学功法,岂不是既能压制毒性,又能获得保护毛毛的强大能力?
他的师父,那个喜着白衣,儒雅风流,智深若海,才比天高,宽厚仁慈,幽默风趣的师父,竟然是一怒为红颜,屠尽了自贡数万人的杀人狂魔恶人谷谷主王遗风?
今天第N次的,叶凡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吸引他回过神来的,是雪衣在他面前晃动的手:“喂喂,醒醒醒醒。”叶凡怔怔的看她,就见她明明是妇人装扮,面庞和身形却依旧如少女一般,甚至并不比他过去相处的那些女子的容貌保养的更好,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她对他笑道:
“我说五庄主,你就算知道了自己师父的身份受到了打击也该想到这其实对你和唐姑娘是有好处的啊。”
叶凡再愣神,就见雪衣直起身子点了点他的几位哥哥道:“喏,你瞧,因为你跟唐姑娘惹出的事儿比较大,你的几个哥哥呢,并不想招惹唐傲天那个瘸子和柳惊涛那个疯子,所以他们肯定是要拆散你们俩的,但是你师父不一样啊,你想想,他跟自己心爱的女子不能在一起,他的徒弟要是也不能的话,他会不会很理解你的处境?而且他武功那么高,你还怕柳唐两家不妥协?”
这下叶凡的眼神也亮了,当即就抱拳朝雪衣道:“多谢指点。”说完自怀中掏出一本陈旧的书籍丢给雪衣之后扭头就朝外跑去,听到脚步声的白发的叶英拧眉冷声道:“五弟,你去哪儿?”
“去恶人谷寻我师父为我和小婉做主!”叶凡的声音传来之时,人已经远去了。
满场寂静。
良久之后,叶晖有些别扭又有些气氛的开口:“大,大嫂,你为何要——”
“一踏三生远常伦,嬉笑怒骂绝痴尘。俯览庙堂纷争处,错漏人间几度春。”
叶晖的话尚未说完,雪衣却突然念起了一首诗,念完了,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叶晖道,“二庄主真以为三生路是那么好走的?五庄主若真有那个本事走完三生路见到王遗风,他与唐小婉之事,众位也就不必费心解决了。”
整个屋子里人的人皆默然了。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看向了那个将叶凡丢出来的陈旧书籍递给莫雨,告诉他有什么不会就去找叶琛完全不担心自家儿子学了那功法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雪衣,白发的叶英兄弟几人以及房梁上的唐无乐脑中齐齐的闪过了一个无法开口询问的问题
能让叶英(另一个自己)看上的女人,果真不简单啊,不过,话说回来了,那些连这个世界的叶凡都不清楚的事情,另外一个世界的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莫非她是那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无所不知的高人?那额间的莲花状花饰和静坐不动时浑身散发出的让人倍感宁静安详的气质,怕就是最好的证明吧?
彼时,内心惦记的赶紧解决了事情带俩大的回到属于他们的世界和照顾家里两个小的所以选择了速战速决认为反正自己这次消失了也不会再出现的雪衣完全不知道,她已经被这些“昔日的NPC们”给“妖魔神仙化”了。
唔 又看到某些亲想让我加更了,我想说,这个……有点难,我会尽量……因为作者君做的工作可以说是给人处理商品的售后问题的,可想而知我每天面对的都是什么样的人了,各种咆哮与吐沫齐飞虽然有些夸张但也差不多了,所以回到家之后,耳朵清静了就比较想偷懒,呃……然后呢……我就只能尽量了……
另外,还有亲在微博问我有没有实体,说实话我看见这个问题直接就蒙了,实体的这东西,我曾经在我第一本小说的时候试着开过一次定制,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后来我就再没想过,其他的渠道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可能是不行的,我记得现在爪机书屋是暂时停止定制这玩意儿了来着?唔,试了一下 果然关闭了,所以那位亲 真的很抱歉.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奇幻旅程之解惑
“母亲,五叔的师父,真的是个屠尽自贡成数万人的杀人狂魔么?”
叶凡匆忙遁走之后,众人因知道了叶凡的师父竟然是雪魔王遗风,深觉这个问题需要更慎重的对待,于是决定继续商讨事情,但叶炜颇觉话题可能会不适合女孩子们听,便要带走琦菲多多和闹闹,只是闹闹死活不肯,只得作罢,莫雨也提出毛毛年纪太小此时已经有些累了,于是跟着叶炜叶蒙一起离开了。
待他们出门之后,叶琛也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他特别特别在意的问题。
他方才见雪衣将叶凡拿出来的功法交给了莫雨并叮嘱他有什么不懂找自己之后,一想到练习了那种内功的人竟然杀了数万人,心里就不太舒服,下意识的有些抗拒如今在莫雨手里的那本功法。
“那还用说么,当年他杀人之后,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后来他走投无路之下,才不得已躲进了恶人谷,恶人谷内部的情况我们都不太清楚,直到后来恶人谷有人夺了昆仑派的镇派秘籍寒冰诀,八大门派围攻恶人谷之事,大家才知道他已经成了恶人谷谷主,那恶人谷里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王遗风既然能成为他们的首领,那能是好人么?五弟也真是的,拜什么人为师不好竟然选了他做师父,真是……唉……”
回答叶琛的不是雪衣,反是对这些事了解的比较多的叶晖。
叶琛看着叶晖唉声叹气的模样,依旧有些固执的把目光重新转向雪衣,雪衣对着他笑了笑,正要说话,黑发的叶英却先开口了:
“竟真有这样的人?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转头问白发的叶英。
白发叶英点头:“事情发生在十九年的八月十五,自贡城一夜血流成河,幸存者屈指可数,如今已经成为一座鬼城,至今无人敢进入。”
“十九年的八月十五……咦,那不是日子还没到么?”闹闹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日子,一脸惊讶的道。
叶琛眼前一亮,但下一刻又皱起了小脸看向雪衣:“母亲,我们还能回去么?”
这个世界的那数万人,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间,但他们那个世界的那些人,他还能来得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前提是,他们还能回到属于他们的世界去。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唐无乐从房梁上跳下来附和道,“这里好生无趣!”
雪衣斜睨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其实她很清楚,唐无乐其实在这段时间里,没少把这里的事情了解了个通透,只可惜他现在的身份是个见不得人的,其他人的身份借用起来又很麻烦,所以其实回到属于他们的世界,有已知的未来做依仗,搅风搅雨才是他爱干的事儿。
“你想要回去救那些人么?”雪衣看向叶琛,挑了挑眉问道。
叶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然也许有些不自量力,但是,孩儿还是想要略尽绵薄之力,总不能明知道他们可能会死,还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事情发生呢……”
“王遗风的武功,你我联手,或许尚有胜算。”白发叶英突然说道。
黑发叶英微微怔然,叶琛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了,问雪衣道:“母亲,可行么?”雪衣和叶英在万花谷出现之后,闹闹就曾经问过他们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雪衣的回答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才能依靠我身上的能力在这两个世界穿梭,只是不知道,雪衣的能力,又是否能够将白发的叶英带回他们的那个世界呢?
雪衣看了看主位上的两个人,又看看叶琛那期待的模样,脑中忽然就出现了一幅画面,背景模糊的自贡城中,王遗风倒下了,她的小乖欣喜若狂,他觉得自己救下了数万个人,但是一转身,却看到了一城的血色,于是,他崩溃了……
想到此,她摇了摇头道:“不,这是做不到的。”
见叶琛现出失望的深情,雪衣又续道:“而且先不不说庄主并不可能出现在我们的那个世界,就是他可以去,就是他真与你爹爹最后挡下了王遗风,却不一定能救得了那些人的。”
所有人皆十分愕然,叶琛更是不解道:“为什么?”
“莫不是这其中另有内情?”到底是身为雪衣丈夫的黑发叶英最了解她,立时抓到了其中的要点。
雪衣神色有些凝重的点头:“对,也许武林中确有人亲眼看见了王遗风发狂杀人,但自贡城那场杀戮,确实不是他犯下的,也许他的确在那天晚上杀过一些人,但那是数万人,试想,偌大一个自贡城,王遗风若是疯癫,必不会安安静静的一家一户的杀过去,自贡人莫非那天晚上的耳朵都聋了,听不到外面的情况,腿都断了,王遗风杀别人的时候自己不会跑么?还是说所有的人都傻了集中到了一起乖乖的任他杀?一个晚上杀尽数万人?当王遗风是阎王爷下凡么?杀个人也需要时间和力气的好吧?”
说到最后,雪衣已经懒得吐槽这些古代人的智商了。
“娘,你的意思是,那个王遗风是被人陷害的?”听多了茶馆中那些风起云涌阴谋诡计故事的闹闹立刻就先反应了过来,继而又觉得奇怪,“可是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杀了那些人的时候,他不辩解呢?”
唐无乐冷笑道:“且不说那群追着他喊打喊杀的会不会听他解释,就是他们乐意听,要是我也不乐意跟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解释,杀了就是杀了,没杀就是没杀,我的清白与否,跟他们有何干系?”
叶晖略显有些尴尬,雪衣针对王遗风一夜屠尽自贡城这个传言的反问,他细想之下也觉得不合理之处颇多,那么多的人,又分散在偌大的自贡城中,要王遗风一个人一夜之间杀尽,确实太不现实了。
“这么看来,此事倒似是多人行动的大规模屠杀了,只是不知这背后指使者究竟是谁,其目的,究竟是为了陷害王遗风,还是另有图谋……”
白发叶英语气沉重的道,他只担心,若是后者,此人苦心筹划了当年的事情之后,后来武林中发生的那些大事,又有多少亦是他的手笔呢?今后还会不会有更大的事情会发生呢?
雪衣想了想,终归还是没说出萧沙的名字,当年玩游戏的时候人人都说这货是被策划拉出来背黑锅的,背完了老王的锅背明教的锅,但是除了也许真的是他弄出的自贡屠城案以外,他还真没干成什么大事,尽被玩家拿来当BOSS抽了,而且剧情改了那么多次,真相到底是什么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还是先不提了吧。
于是便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想既然王遗风都不愿意解释,不准备报复,大约也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人物吧,庄主还是想的太多了。”
说完又看向面色沮丧的叶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道:“乖仔,娘说这些并不是要对这件在我们那边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袖手旁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看事情不要看得太过片面,倘若此事只是阻止王遗风一人便能保下整个自贡,那么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去做的,可是你没有想过,如果此事另有内情,你到时候阻止了王遗风,却没有救下那数万人,岂不是功亏一篑?”
看着叶琛脸上因为她说愿意就想办法救人而逐渐恢复的神采,雪衣心中不仅叹息,她终归还是舍不得她的孩子受到太大的打击呢,她希望他付出了就会有回报,而不是在努力之后,却发现自己做了无用功,一切只是徒劳。
事情最终以叶凡和唐小婉的再度离开叶家暂时告了一个段落,只是,得到了可以压制毒性办法的莫雨却是还没刚学习那红尘功法没几天,就迫不及待的跑来找雪衣了。
“毛毛的病……什么时候能治好?”
莫雨一边问,一边有些警惕的做好了往后退的准备。
明白她担心自己“蹂躏”他的雪衣看的好笑,于是故意迷茫道:“我什么时候说毛毛的病可以治好了?”
“你——”莫雨一下子被气的不行,想要发火,又想到眼前这人其实根本没有义务帮他和毛毛,只得将胸口的那口气咽了回去,面无表情的道,“谢谢您,我知道了,既然毛毛的病治不好,那我也不会在学习那本功法了,我这就把它拿来还你!”
说着扭头就要去拿功法,雪衣有些无语的上前一步抓住他的后襟将他提了起来叹气道:“孩子家家的怎么气性这么大呢?没看出来我在逗你么?”
原本还在挣扎的莫雨闻言扭头,雪衣将他放下来,理了理他的衣服,扶着他的肩膀弯腰对上他那双倔强的眼睛:“小孩子要学会撒娇才行啊!”
她的靠近使得莫雨立刻将头扭到了一边,雪衣却看到他的耳根红了。
暗自得意自己抓到了少爷的黑历史,雪衣松开了莫雨的肩膀道:“毛毛的事情不像你,能帮他的人也算得上是个大人物,要请他过来是需要时间的,回来之后我们就派人去寻了,放心吧,事情应该没有问题,而你呢,就乖乖的练你的功,好么?”
莫雨将头转回,看着雪衣正经的表情,终于点了点头与雪衣行礼后离开了。
于是 下一章就是毛毛的事了,嗯,那什么,今天这章有点少,所以也许可能会有二更 咳,如果过了11点没有 那就是没有了= =
然后呢,下一章,是会有每天留评的小天使们的得其中一个粗线的,其他人呢,如果想要参与进来的,也可以在文下留一个你们想要的在文中扮演的身份ID和门派什么的,也许只有一笔带过,也许戏份会稍微多一点,其实都是同等对待的哈,先提前说一声,别最后本来想跟你们互动呢,结果弄出一堆事儿来orz……(其实主要是作者君懒得再想人物的名字了orz……)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奇幻旅程之闹剧
这日,浩气盟总部落雁城,盟主所在的大厅之中,谢渊正脸色古怪的看着眼前通报消息的浩气盟弟子观澜,口气里满是怀疑:“你说,藏剑山庄的叶英派人来给我来送了一封信?你确定来的人却是是藏剑的?”
其实不怪谢渊会有此怀疑,自浩气盟成立以来,藏剑虽然也响应了号召派了些弟子过来,但并都不是特别优秀的人物,叶英对谢渊本身也的态度只是淡淡的,每每浩气盟有所动作,他也会像其他门派的主事者一样回来到浩气盟,却甚少发表属于他自己的意见。
总而言之,在谢渊的感觉看来,就是叶英对浩气盟并不怎么重视,所以,如今突然派来一个藏剑弟子送信,谢渊就觉得比较蹊跷了。
“是,来的是藏剑弟子叶未来,弟兄中有人是认得她的,肯定不会错。”观澜很是坚定,那可也算得上是部分浩气盟弟子们的共同“女神”之一呢,认错别人也不不会认错她呀。
莫非是藏剑出了什么要紧的事?这个念头一在谢渊脑子里出现,便犹如野草一样顽强的生长了起来,于是他急切的问道:“那么,这个叶未来的身上可有伤,神色如何?是否有焦急或萎靡之态?”
观澜有些莫名其妙的抬眼看了看谢渊,心下暗暗纳闷:“今儿个盟主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诅咒起人家那么英姿飒爽的姑娘受伤颓废起来了?”
想虽然这么想,但观澜依旧佯装回忆撞思考了了一会儿,才摇头道:“不,叶姑娘的身上并无伤痕,除了因为赶路身上有些风尘仆仆之外,精神尚可。”好的都让许多浩气盟弟子上前跟她搭话呢?而且基本上都是光棍儿。
叶英竟然派了个姑娘家过来?既然没有遇到什么大事件需要来浩气盟报信,那这姑娘是来干嘛的?
事情显得越发古怪,谢渊想破头皮也想不出到底叶未来到浩气盟是所谓何事,只得道:“好吧,让她进厅来吧。”
观澜应了一声是,退下了,于是没过多久,就有一名身穿淡黄色藏剑服饰身背藏剑标准武器配备的长得十分高挑漂亮的藏剑女弟子走进了厅门,见了主坐上的谢渊,当即低头拱了拱手道:“藏剑山庄叶未来见过盟主。”
谢渊点点头:“不必多礼,不知你此次找谢某所谓何事?”
叶未来站直了身子,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一边对谢渊道:“盟主,我家庄主交代我把这封信交给您,并请您这几日过庄一叙。”
说话间,双手已经将信捧在了身前。
“请某过庄一叙?”谢渊更觉得奇怪了,但想想也许信中有实情,便点头对身边的弟子道:“把信拿过来。”
他身旁浩气盟的弟子应了,上前从叶未来的手中拿过信件,仔细检查了一下之后,转身送到了谢渊的手里。
“姑娘先请坐。”谢渊收了信,并未立刻拆开,而是先让叶未来坐下,待叶未来谢过他真正落座之后,这才撕开了手中的信封。
信纸被打开了,信很短,内容却是让谢渊大吃一惊!
没有抬头,字也得也很有规矩,只有一行:故人之子身有恶疾,现居藏剑山庄,请谢盟主驾临不吝施救。
落款却是歪歪扭扭七零八落的几乎看不明白的三个字。
谢渊扫完信的内容,有些惊疑不定的抬头看了看叶未来,就见她依旧一脸正经的坐在那里,并不似是来恶作剧的,他又翻看了一下信皮上所书的“谢盟主亲启”几个字,并不能确定这些字是否真是叶英的,他需要去找他们家的军师。
“这信的落款……”最终,他还是有些迟疑的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叶未来站起身微微弯了弯身子道:“我家庄主言道,倘若盟主问起落款之事,便要在下告知,那三字正是‘穆玄英’无疑,只因这名字的主人年纪尚小,幼年颠沛流离,习字还是再近日,故而才写的如同鬼画符一般,但为表诚意,依旧让那孩子自己写了出来……”
“穆…穆…穆玄英?”叶未来说到“穆玄英”三个字之后,谢渊已经听不到她后面的话了,他的满脑袋满耳朵都装满了这三个字,震惊之下又担心是否是同音不同字,忙细细的去看。
孩子们写的字有时候就是这样,乍然一看,你压根儿就看不出来那是什么字,可是当别人告诉你这是什么字的时候,你再去看,几乎是一眼就能在脑子里将那些七零八落的字给拼凑出来了。
那落款,可不就是穆玄英三个字?
不过,即使是如此,谢渊依旧再次谨慎的抬头问叶未来道:“那孩子的乳名为何?”他在找恩人穆天磊的孩子穆玄英的事,并不是特别隐秘,但穆玄英的乳名,却是只有他和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叶未来微微一笑,红唇吐出两个字:“毛毛。”
二字入耳,谢渊立时一声长啸,之后跟着大笑道:“太好了,我终于找到这孩子了!”惊起飞鸟无数。
三日之后,谢渊与浩气盟的军师翟季真快马加鞭赶到了藏剑山庄。
藏剑山庄自然是敞开了大门并由白发叶英领着叶晖迎接了这两个人,一到洗心堂中,叶英也不跟谢渊多做寒暄,当即就叶晖去领毛毛过来。
彼时正跟毛毛和莫雨在一块儿的雪衣一家人听到来领毛毛的叶晖说到谢渊到了他要领毛毛去见谢渊之时,担心毛毛的莫雨也非得要去,而毛毛也仿佛是察觉了什么似的怎么也不肯离开莫雨,叶晖无奈之下,只得一起带了过去。
等叶晖带他们走后,闹闹便有些好奇的问雪衣道:“娘,你说,那个什么耗子盟的盟主,他要凭什么认出毛毛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啊?”
“耗子盟”几个字让雪衣几乎有爆笑的冲动,就连叶英也微微翘起了唇角,独叶琛有些无奈的又不厌其烦的纠正道:“闹闹,人家叫浩气盟,浩气长存的浩气!”
“哎呀,都一样啦!”闹闹胡乱的朝她哥摆手,又追着雪衣问,“娘,你说嘛,到底会是什么办法?”
雪衣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好奇的眼睛,有些无语的揉了揉女儿的头,最近自己的表现有点太出格了,使得这孩子似乎以为她娘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可是呢……
“虽然我很想满足你的好奇心,只可惜,这事儿,我还真的不知道。”
她知道毛毛当年跳崖重伤之后被浩气盟的某位救了,然后见到了谢渊,结果就莫名其妙的认出了这是穆天磊的孩子,还知道他叫穆玄英,简直有点神转折。
虽然毛毛自己的确记得自己是叫穆玄英,可是天下同名同姓的大有人在,谢渊却因何就那么肯定毛毛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呢?
这个谜题当年无人可以给雪衣解答,不过也许待会儿就有答案了。
“切莫心急,稍后便有答案了。”叶英轻轻的拍了拍闹闹的肩膀安抚道。
半个时辰之后,答案果然出来了,是一点也不新奇的胎记认亲,而且是令人颇为无语的所谓脚踩七星,是的,毛毛右脚的脚掌心有七颗痣。
叫穆玄英的也许不止一个,但有“脚踩七星”之相又叫穆玄英的,这世上若还有第二个,那可就是老天不长眼了。
所以谢渊还是相信老天的。
而当雪衣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有种想要回到现代到贴吧里发一张“818浩气盟为什么以北斗七星的星星名字做分坛名字的内幕”。
为了让下一任“真正”的盟主“脚踩”这些坛主什么的消息,真是特么的太劲爆了。
只是雪衣万万没想到的事,世上之事果然没有最劲爆只有更劲爆,在谢渊正式确定了毛毛就是他要找的穆玄英之后,自然是当即提出来要把人带走,他这一开口,莫雨自然不乐意,直觉告诉他,只要让这人带走毛毛,他跟毛毛怕就是再相见恐怕就难了。
便是翟季真在一旁提出了折中方案,也就是带莫雨一起走,莫雨也没同意,他又不是傻子,这帮人想要的是毛毛,他只是个添头,如今这里不是浩气盟的地盘,他们才拗不过过他一个小孩子,可一旦到了浩气盟,可也就由不得他了。
谢渊见这莫雨油盐不进,饶是这么多年修养出了不少的耐性,终于也因为他原本就存在的暴脾气消失殆尽了,当即就冲着莫雨道:“毛毛必须跟我走,跟着我,他才能过的更好,而不是像现在,瘦不拉几的像个猴子!”
这下好了,莫雨炸毛了,当即就疯了一样的冲到了谢渊的跟前,照着他手的虎口处“吭哧”一下就咬住不放了,就像一只暴怒的小狮子。
恶人谷的少谷主碰上浩气盟的盟主谢渊要拆散他跟他家少萌主,能不发疯么?听到这个消息,其他人都在目瞪口呆的时候,雪衣心中却是狂笑不止,甚至有些懊恼没能亲眼看到那一幕。
“糟了,莫雨身上有毒,这一发狂可不好抑制毒性,可别把毒再传染出去了。”正暗自笑得不能自已时,雪衣突然听见儿子惊呼道。
一个愣神期间,叶琛就一溜烟儿不见了。
好吧,谢盟主也需要再吃一次惊吓了。
雪衣耸耸肩,拉起闹闹拖起叶英笑眯眯的道:“走,咱们偷偷看戏去。”
第二更 嗯 还有人在等么 唔,困了 人物自己认领吧~想要在以后的章节里面粗线的亲们记得留你们想要被取的名字哦
呃 我现在要发愁明天的更新了 各位么么哒 我碎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奇幻旅程之回家
“坏人,你是坏人,你打小雨哥哥,我讨厌你,讨厌你……”
藏剑洗心堂中,咬了谢渊的莫雨早已被谢渊一记力度适当的手刀敲晕了,此刻正闭着眼睛倒在叶炜怀里,毛毛一见莫雨没有了反应,当即就炸了,冲向谢渊就开始用他那小脚小拳头“揍”起谢渊来。
谢渊怕他摔倒,一把就将他抱在了怀里试图哄他,毛毛却是不依不饶,一心认定了他不是个好人。
“军,军师,这可如何是好?”谢渊一边来回扭着头,躲着怀里乱扑腾的毛毛的小拳头,一边有些无措的向翟季真求救道。
翟季真也有些傻眼,他纵然是浩气盟的军师,可是也没哄过孩子啊,于是纠结了半晌,最后试探着对谢渊道:“要不,也先让他安静下来?”
至于怎么安静,那就不用他说了。
“这……”谢渊有些犹豫了,毛毛毕竟是他恩人穆天磊的孩子,而且比莫雨小得多,又这么瘦,万一吃不住……
另一边,叶晖有些不安的看了看他大哥,低声询问:“大哥……”
“二哥,别理他们,我看他们现在压根儿就是高兴的昏了头了,就算毛毛真是他谢渊的恩人之子,难道就代表毛毛必须跟他走么?再说毛毛身上还有病呢,他们却提都没提!”
叶炜有些忿忿的道,很是为莫雨抱不平。这些日子,他与毛毛莫雨相处虽然不多,女儿琦菲却跟这两个孩子玩的很好,爱屋及乌之下,他自然对这两个孩子也有了些许感情。
他声音也不小,谢渊和翟季真即使是在毛毛的吵闹声之下依然听得一清二楚,谢渊不由得尴尬的看向叶家三兄弟,轻咳道:“唔,是某忘了这件事了,敢问毛毛这身上,得的是什么病?”
叶英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听到叶炜的话之后去给毛毛把脉的翟季真道:“翟先生以为呢?”
翟季真是出了名的博学多才,医术自然也颇有涉及,只是他握着毛毛细瘦的手腕把了半天的脉,却觉察不出任何不妥,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就听一句陌生的女音从门口传来:
“翟先生,三阳绝脉若是那么容易把出来,也不会被称之为绝脉了。”
谢渊和翟季真回头望去,雪衣一家四口的出现惊得他们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卧槽!门口那个黑头发的叶英和小了一号的叶英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他们两个眼前出现幻觉了么?
“叶庄主……这究竟是……”谢渊和翟季真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白发的叶英,谢渊怀里的毛毛却出声朝雪衣喊道:“叶姨姨!”
雪衣笑眯眯的应了,看着毛毛从谢渊怀中挣扎下来,跑到了雪衣身边,拉着她往莫雨身边一边走一边道:“姨姨,小雨哥哥不理我了,你给小雨哥哥看看。”
“哦?”雪衣蹲下身子,给昏迷的莫雨把了一下脉,又看了一眼莫雨的脖颈,就听叶炜对她道:“他方才狂躁的厉害,谢盟主把他弄晕了。”
点点头,雪衣回头看毛毛,轻声安抚他道:“没关系,小雨哥哥只是困了,睡一会儿,醒了就会理你了。”
毛毛小大人一样的松了口气:“那就好。”
另一边,叶琛走到了谢渊的身边,认真的道:“这位伯伯,我能看看您手上的伤么?您别看我年纪小,我也是一名医者。”
叶琛与黑发叶英父子俩的模样令谢渊迟疑了一下,看了叶琛一眼,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时,白发叶英一在旁淡然开口道:“谢盟主,这位是在下的一位朋友和他的家眷,巧的很,他与在下的名字样貌都别无二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而毛毛也正是在稻香村与他们相遇后他们带到藏剑山庄的,后来毛毛偶然有一次说起自己的名字叫做穆玄英,叶某隐约记得谢盟主一直在找这个孩子,这才通知了谢盟主。”
“原来如此。”谢渊松了口气,方知事情的缘由,对叶琛也有些和蔼了,“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伯伯这是皮外伤,不要紧的。”又再看看两个叶英,忍不住感叹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翟季真也感叹:“却如盟主所言哪。”
“这位谢盟主最好还是让犬子看一下伤口吧,咬你的这个孩子,身上也是有一种奇毒,莫要让他传到了你的身上。”黑发叶英淡淡的开口道。
谢渊一惊,立刻低头去看自己的手,翟季真亦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昏迷的莫雨,想要给谢渊把脉,又想到先前雪衣所说的话,就听黑发叶英又补充道:“毛毛身上的三阳绝脉,也是犬子初步察觉之后,经孙思邈孙先生确认后才敢下定论的。”
“我哥哥可厉害了。”闹闹扬着小下巴得意道。
“那……那就请这位小大夫让我看看吧。”孙思邈三个字,一下子就打动了谢渊,终于,他将手递给了叶琛。
叶琛握住他的手腕,凝神把了一会儿脉,最后松了口气,朝雪衣喊道:“娘,小雨身上的毒,目前看来是不能传染的,这位伯伯现在并无大碍。”
雪衣对叶琛点点头,又拉着毛毛过来,对谢渊与翟季真笑道:“其实两位若想带毛毛回浩气盟,并非很难。”
翟季真蹙眉道:“这位……呃,夫人此话怎解?”
“毛毛身上的三阳绝脉,谢盟主想让治好他么?”
谢渊重重的点头:“这是自然,他父亲是谢某的救命恩人,谢某就是穷尽一生,也会努力治好他的病的。”
雪衣点头:“我自然是相信谢盟主,那么谢盟主,若您真心想要救治毛毛的话,就请您亲自上少林一趟,为毛毛求取《易筋经》吧,修习《易筋经》自行打通经脉,这是毛毛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办法。”
“什么!”
一句话出,满座皆惊,叶晖更是道:“少林《易筋经》早已丢失,这是人人都知的事实,谢盟主如何能去弄来《易筋经》?”
谢渊的眼中更是出现了对雪衣的怀疑,别说少林现在没有《易筋经》,就是有,那可是少林绝学,哪里是说能弄到就弄得到的,这女子来历奇怪,让他去求《易筋经》,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伯伯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们家才不稀罕那东西呢?是吧爹爹?”敏锐的察觉出了谢渊的情绪的闹闹撇了撇嘴道,就连叶琛也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太高兴的道:“这个治疗方法我们也是告诉过孙爷爷的,孙爷爷也说,这恐怕是能救毛毛的唯一办法了,只可惜万花谷与少林并无太多交情,否则,他肯定会帮毛毛求上一求的。”
谢渊不由有些喟然:“呃……对不住,近些年来,某经历的事情太多,实在是已成惊弓之鸟了。”
雪衣笑了笑并不以为意,在她看来,谢渊除了在对待恶人谷的问题上有些偏颇之外,尚算的一个正人君子,起码不是个伪的,已经很不错了,于是她继续爆出了一个炸弹:“的确,少林《易筋经》早年或已经丢失,但是我已算到,近日,这本秘籍怕是要重现少林了……”
当年做毛毛寻医的任务之时,因为实在太喜爱毛毛和莫雨,雪衣对这个任务的印象非常深刻,直到如今,她还隐隐记得,《易筋经》虽然丢失了,但在最近几年,少林会有一个高僧重新将它默写出来,写出来之后那高僧就圆寂了,然后天竺僧人前来抢夺,东西被抢走了,玩家去杀了天竺僧人之后才拿到了几页残页给毛毛修习,毛毛的性命才得以暂时保全了下来。
依她看来,这《易筋经》如今也许还没默写出来,只要谢渊追的积极,加上他浩气盟盟主的身份,一定会让毛毛有机会得到修习《易筋经》的机会的。
“你究竟是何人?你怎么知道《易筋经》会重现?”雪衣的话让众人再度吃了一惊,《易筋经》丢失,此时天下皆知,可若少林要重现《易筋经》,却必然是会蛮的严严实实的,这女子为何会知道?翟季真眯起了眼睛。
“拙荆是神算赵家的后人。”黑发叶英开口道。
谢渊和翟季真一时不敢置信,又有些狐疑,赵家如今不是应该只余一个孤女赵涵雅了么,怎么会……
雪衣见了他们的神情,淡然道:“谁家不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呢?”谢渊和翟季真便默然了。
“便是盟主,冒然上少林求取《易筋经》,也是不妥的。”这是,沉默了半晌,翟季真又道。
他身为浩气盟的军师,所思所想自然比较完整全面,他能想到的,反而是若是谢渊冒然去求少林尚未重现的至宝,会不会让少林与浩气盟平生罅隙呢?这一家四口,会不会与恶人谷有什么关系呢?
“谢盟主只需照实说出真相即可,玄正大师慈悲为怀,谢盟主只需让大师见到毛毛,相信大师必不是迂腐之人,会施手救治那孩子的。”白发叶英道。
“而莫雨这边呢,你只需告诉他,只有通过你,才能让毛毛得到能救他的人的援手,莫雨是必然肯跟你去浩气盟的,在那孩子眼里,毛毛比他的性命更重要,因为毛毛也是那孩子的救命恩人。”
雪衣在一旁补充道。
谢渊怔了怔,转头看向依旧昏迷的莫雨和他身边专心致志的看着他,等着他醒过来的毛毛,终于明白,无论如何,他是分不开这两个孩子的。
最终,他点了点头叹息道:“好,那谢某,就去少林试一试吧。”
于是,当日,莫雨尚未醒来,谢渊与翟季真就离开了藏剑山庄直奔少林而去,莫雨醒来后得知此事,口上虽不说,却是日日翘首以盼,红尘心法也被暂时搁置,因为他决定,若是毛毛的病无法得到医治,那么他就也不压制自己的毒性。
半个月后,好消息传来,莫雨和毛毛被浩气盟的弟子接走去了落雁城,自此走上了一条与他们原本的命运有了些许分歧的人生道路。
再半月后,又有消息传来,说私奔的叶凡和唐小婉加入了恶人谷,几乎是在消息传出的同时,唐傲天向武林宣布将唐小婉从唐家堡除名,而藏剑叶家,却自始至终对此事表示沉默,于是江湖上叶英的态度褒贬不一,有说他本就是亲近恶人谷的,也有说他不忍心抛弃骨肉的,但这众说纷纭,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影响到浩气盟对藏剑山庄的态度。
“抱歉,叶凡的事,都因我而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藏剑山庄剑冢山口,雪衣一家四口正在跟这个世界的叶家兄弟道别,临进剑冢之前,雪衣有些难过的对白发的叶英道。
她的本意,其实想要把王遗风拖出来跟唐傲天干的,没想到天不从人愿,到最后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这让她有些不能想象,即使是被她干涉过了想法和生命轨迹的那些人,比如谷之岚,比如毛毛,会不会真的一路顺遂的走下去?
只可惜,这里并非她的世界,她不能在此久留,否则,她还真想继续看下去呢。
“无妨,那是五弟自己的选择。”
白发叶英淡淡的应道。
“其实其他门派也不是没有弟子加入到恶人谷去,只是那些基本都是外姓弟子,五弟那样的,不过身份特殊了些罢了,说就让他们去说吧,又不会掉块肉,但是要是以后让我见了那臭小子,老子一定狠狠的揍他一顿,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如今有女万事足的叶炜,脾气开始慢慢的有些像年轻时候一样了。
“啊啊,这里的五叔可真惨。”闹闹笑嘻嘻的道,笑完了,脸上又现出难过的神情,回头,看雪衣:“娘,我们一定要走么?”
雪衣点头,她与叶英,因为闹闹和小乖都在这个世界的缘故,才能神行千里来到这个世界,可一来到这个世界,她就发现,她的神行千里并没有处于冷却状态,而是出现了一个倒计时,她猜想,等这个倒计时结束,他们不是会被强行传送回去,就是会,永远的留在这个世界,而后者的可能性,会很大。
可是在他们的世界,她还有两个孩子,他们才是她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所以她只能在来到这世界的这段时间里,尽量的多做一些是,并留一下一些她所还记得那些记忆书写成文,交给她的“神算妹妹”多多,叮嘱她必要的时候可以依仗这些记忆多救一些生命。
多多曾提出这会不会有伤天和,雪衣却笑道:“这些事我泄露的天机,你们这个世界的天,还管得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我头上么?”
她没有告诉多多,早在唐无乐闹闹和叶琛出现在稻香村的那一瞬,这个世界,就可以说是不是之前的那个世界了。
时空,可是很奥妙的呢。
看着闹闹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叶琦菲:你要多努力啊,要变强啊,你看咱们叶家第三代只有你一个人了,你要是不变强,被人欺负了可没人帮你啊,你要撑起咱们家的家业啊,庄主爹爹和叔叔们就拜托你养老了云云,瞧着叶家众兄弟抽搐的嘴角,雪衣笑不可抑,虽然很想看看女儿究竟能说到什么地步,但时间不等人,最终抓起女儿就往剑冢中走去。
一家四口连同唐无乐进了剑冢,雪衣技能中的神行千里的倒计时终于结束,当她看到技能说明中那句:【请在一刻钟之内使用此技能,系统将会把您与您的家人一起送回您另外一个世界的家人身边】那句话时,雪衣看了看正歪头询问闹闹刚才怎么会跟叶琦菲说那些话的唐无乐,脑中生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这家伙……也算自己的家人?难道……
不管了,试一试呗,反正自己能跟叶英和孩子们一起回去就好,唐无乐这家伙,即使是回不去,相信在这个世界也会过的很好吧。
不过,她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似乎,即使他们今天离开了,也并不代表,他们不能在此来到这个世界了呢。
雪衣觉得有些荒谬,又觉得,这样,才是她所希望的,因为,她真的很想,再次来到这里,看看他们的出现,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蝴蝶效应呢……
一刻钟之后,唐无乐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了属于他们的世界这件事证实了雪衣的猜想,就是正确的,小霸王配小恶魔么?天哪,她简直不知道该为谁默哀了……
妻子不对劲被叶英察觉了,对叶英,雪衣自然是毫无隐瞒的,于是,可怜的,如今尚未察觉到自己感情的唐无乐,本就会坎坷不已的追妻之路一下子就更加的路漫漫其修远兮了……
这个番外就这样吧,嗯,接下来我得好好想想是写哪个了,诶 接下来的可能会简单的写一下吧,就是那些没能成的情缘,比如卡卢比于睿 等等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卡卢比求缘之路
“你走吧,于师妹不会见你的。”
卡卢比一直以为,那年李忘生第无数次的向他宣布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之后,他今生都与于睿无缘了。
但他至始至终都不明白,为何于睿当年会不愿意答应他的求婚,明明两个人的相处很愉快不是么?为何他当年向她求婚之后,她却是脸色大变,终至于落荒而逃呢?
于睿对他是有感情的,这件事他很清楚,若是于睿对他没有感情,又怎么会每每总会笑称看他看到失神呢?
莫非,她是觉得他配不上她么?
她博学多才,他却目不识丁,她的才华让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却只属于黑夜,难道,这些使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么?
被于睿拒绝后加入明教逐渐在江湖上有了盛名的卡卢比反复的思考着这些问题,直到那一日——
“夜帝,我不认为这些是你跟你的心上人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当时,米莉古丽就直截了当的否定了他几年以来的想法。
彼时,卡卢比正与沈酱侠夫妇在旧日米莉古丽的住处小竹居前的空地之上,他与米莉古丽站在空地边上,空地的中央,则是沈酱侠正教他与米莉古丽的女儿小茉莉习武。
卡卢比加入明教后没有多久,因不肯亲近女色的缘故,教中人基本上都知道了他有个心上人,那心上人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大家在吃惊于武功如此厉害的卡卢比竟也有濒危时候的同时,有十分诧异于他为何没有与他的心上人在一起,而这一日,与卡卢比关系尚好的米莉古丽闲极之下便问起了这件事,没想到得到了一个让她有点无语的答案。
米莉古丽的话,卡卢比没有接腔,两个人甚至没有任何的对视,只是看着空地上的那对父女。
片刻之后,米莉古丽又道:“照你的说法,你的心上人,在你还是跟她是个陌生人的时候,就肯在大漠之中用最珍贵的水将你从濒死之中救了回来,那么相信她一定是个善良的姑娘,更何况她又花了半年治好了你的眼睛,还与你朝夕相处了两年,你后来向她求婚,她虽逃走,并在在后来你去找她的时候避而不见,可她,却从来没有明确的拒绝过你吧?这可与她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不符呢?”
卡卢比一时有些怔然的扭头看向这位据说是前任圣女的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沉默了半晌,幽然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米莉古丽转头朝他嫣然一笑道:“夜帝,你的心上人,怕是不是不想跟你在一起,而是有莫名的原因不能跟你在一起吧?”
“莫名的……原因?”卡卢比重复了一遍米莉古丽的话,仍旧有些糊涂。
“中原人的脑子有的时候很僵硬!也许,她可能是觉得,你是个外族人,她的家里人,不太可能接受她跟一个灰发赤眼的外族人在一起,又不忍心伤你,只好留书出走。”米莉古丽指了指沈酱侠撇嘴道,“就跟侠哥当年一样,即使我跟他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却拘泥于名分,当年简直伤透了我的心呢?”
她声音不大,却也没有刻意压低,听到她这话的沈酱侠有些无奈的转头看米莉古丽,未及张口,就见妻子看着他挑眉反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么?”
沈酱侠无语,最后只能咽下了嘴里的话,无奈的点头:“是,你说的很对。”
看着方才还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说自己这个做得不对那个做的不好的老爹吃瘪,小茉莉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明媚的五官完全继承了米莉古丽的优点,一看就知道长大了是个祸水级别的美人儿,沈酱侠不由得发起愁来,女儿太漂亮了,他不安心啊。
“那么,你跟沈护法,后来是如何在一起的?”卡卢比看着这一家人温馨的画面,这些年已经略有些沉淀的心,又不可抑制的再度活泛起来。
他来到明教的时候,这两个人虽然已经成亲生子,但后来偶然听说这两个人过去的身份,卡卢比就觉得十分奇怪,以陆危楼的性子,怎么会肯答应他们成亲呢?
米莉古丽转头看他:“因为有人帮了我们。”卡卢比一愣,米莉古丽又道:“具体的事,我不太想多谈,不过你若还想与你的心上人在一起的话,我建议你去找个人,也许,她能帮你想想办法,让你那个固执的心上人改变她的主意。”
听到最后一句话,卡卢比几乎是瞬间就脱口问道:“谁?他在哪儿?”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么?
微微一笑,米莉古丽也不卖关子,道:“藏剑山庄的庄主夫人叶雪衣,她开了一家求缘居,虽是间医馆,可是,你听这名字就知道,她是很愿意成全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的。”
“她……为何会……”卡卢比弄不懂,那个叫做叶雪衣的,为什么会愿意做那些事呢?
“其实原因也在她自己的身上,她与她丈夫叶英的感情也是经历了波折和磨难的,得到来之不易的幸福之后,便希望天下人有情人也都能跟她一样。”米莉古丽的话顿了片刻,继续道,“如今的我,就像当年的她,也希望夜帝,你能跟你的心上人在一起呢。”
卡卢比沉默了。
藏剑山庄,他是知道的,那是中原武林的一大势力,那么她的庄主夫人,见于睿的话,想必是很容易的吧,他也不需要那位夫人为她做的太多,他只想知道,为何于睿拒绝他,不愿意见他,他想要……和他的于睿在一起……
沉寂了许久的念头,终于再度疯狂的在卡卢比的脑海中肆虐了开来。
“那间求缘居,在什么地方?”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问道。
“长安有,杭州城也有,叶夫人的话,也许在长安,也许在杭州,我建议你都可以去看看。”回答他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错过他们对话的沈酱侠。
卡卢比朝沈酱侠点了点头,沉声道:“多谢。”
话音落时,空气中已经失去了他高大的身影。
米莉古丽看着卡卢比消失的地方,喃喃的道:“实在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我们明教威名赫赫的夜帝卡卢比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呢?”
“想必是在夜帝眼中独一无二的女子吧。”沈酱侠笑着接口道,又看向美丽的妻子,“就像你在我眼中一样。”
米莉古丽扑哧一笑,那一刹那,几乎日月无光:“侠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沈酱侠笑笑不说话,牵起妻女的手,一起漫步朝小竹居走去。
一个月后的一日傍晚,人来人往的长安西市上,出现了一名满身尘土,戴着兜帽,身材高大的汉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夜帝卡卢比。
兜帽虽然藏下了他的灰发,他赤红色的眼睛却没有任何的掩饰,不过幸而如今长安城中金发绿眸的胡人并不少见,他身上又没有特别能够吸引人眼睛的地方,所以直到一路用略带西域腔调的官话问路到达了求缘居,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只是,当他站在求缘居的门前之时,看着那人来人往的大门口,饶是早就被告知了这是间医馆,卡卢比依然怔愣不已。
长安……竟有如此多的病人么?
还是说……这些人之中……有跟他抱着同一个目的过来的人?那么,人太多的话,那位叶夫人……忙得过来么?
一时间,卡卢比踌躇不已,说实话,这里距离纯阳宫并不远,他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再上一趟纯阳宫,也许这几年过去,于睿改主意了呢……
“呃……这位客倌……您……是来看病的么?”
突然,他的耳边传来小心翼翼的问话声,卡卢比回过神,就见一个五十多岁掌柜装扮,八字胡,一字眉,眯眯眼,脸上哪一点都长得不会令人很舒服的老者正在他的面前表情古怪的看着他。
看来,这人是这里的掌柜的了,那么,还是问一问他好了。卡卢比心道
于是他摇了摇头:“我来找藏剑山庄的庄主夫人。”
“找我们东家?”桂才英看着卡卢比赤红色的眸子和他那从兜帽中散落出来的几缕灰色的发丝,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道:“若不是看病的,还要找我们东家的话,那就麻烦您报一下名字吧,东家今儿个不在馆中,我稍后会把您的名字通知给东家的,嗯……顺便,您有什么事儿,也跟我说说吧,我一块儿跟东家说去。”
要报名字?他的名字,又有什么用?江湖上知道夜帝的很多,但知道他名字的却甚少,难道他报了名字,那位夫人就知道他是谁么?
卡卢比皱了皱眉,眼前这个掌柜防备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叶夫人不在此处,是在杭州的求缘居么?”这里没有,他去杭州就是了。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
“桂伯。”一道温和清淡的嗓音打断了桂才英的话,卡卢比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量瘦长,彬彬有礼,面貌俊朗,额角有一朵鲜红梅花胎记身着月白袍服的十六七岁的少年郎正站在卡卢比身后的不远处,含笑看着他们。
桂才英简直又惊又喜:“哎呀,琛少爷!您怎么来了!”话毕,他忙不迭的走上前去,卡卢比就见那少年郎无奈的道:“桂伯,说了很多次了,叫我琛儿就可以了。”
是的,没错,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不识别人,正是雪衣和叶英的孩子叶琛,时光荏苒,他如今已经快要十七岁了。
“那怎么行呢!”桂才英笑着否决了叶琛的话,又很快的转移话题,“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让人送个信去接您呢,这次来的只有您一个人么?”
知道改不了他的口的叶琛再次放弃了这个想法,耐心的回答道:“下午到的孙爷爷那里,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所以不用担心。”
他又抬头去看卡卢比:“桂伯,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这人是要找母亲吧,母亲这次跟我一起过来了,如今在孙爷爷那里,他有什么事么?”
桂才英不由得尴尬:“呃,这个,我还没能问出来呢——”
“求缘。”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年是藏剑山庄庄主的孩子,卡卢比果断的出声道。
叶琛和桂才英皆是一愣,齐声反问道:“求援?为谁家求援?”见叶琛也问了出来,桂才英果断闭了嘴,就听叶琛继续问道:
“若是阁下家中有难,为何不去求助浩气盟?再不济,直接上藏剑山庄也可以,力所能及之处,藏剑山庄必不会推辞,为何会到这里?”
卡卢比皱起了眉毛,他虽然识字不多,但也明白了这俩人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同时他也弄清楚了一件事,上这里来求叶夫人帮忙撮合的,怕是并没有很多的,否则他们也不会误会了。
于是他抬手,指了指医馆的招牌——为了找到这个地方他特意去学习了那三个字——“我是说这个求缘。”他道。
叶琛和桂才英抬头看去,这才恍悟。
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叶琛朝卡卢比点了点头,道:“既如此,请问阁下姓名为何?我好通知母亲。”
还是要问名字?
卡卢比虽然依旧有些不解,但叶琛那让人看着就舒服的样貌,和身上那种亲和的气势使得他并不住之前那般反感了,于是朝叶琛点了点头,道:“在下卡卢比。”
“还真是西域人呢。”桂才英嘀咕了一声。叶琛则重复了一边卡卢比的名字,确认了之后也对卡卢比点了点头道:“好,我记住了,这就去通知母亲,但母亲能不能帮到你,我也是说不准的。”
说罢,他有些歉意的对卡卢比笑了笑。
“我明白。”卡卢比点头道。
叶琛便转身往医馆内走去,桂才英见卡卢比怔然,解释道:“别担心,琛少爷这是去给我们东家传消息去了,不是准备拖延这件事的。”
听了桂才英的解释,卡卢比放下了心头的不解,道:“多谢。”
“嗯,现在时间也晚了,我们东家要来也是要等一段时间的,也或许明天才过来,你先进来吧。”桂才英照顾卡卢比进了医馆,留下了一堆从方才起就一直在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的猜测。
而另一边,放飞了信鸽通知了雪衣的叶琛,却是万万没想到,他娘竟然来的那么快,而且——
“父亲,您怎么也来了?”看着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的表情压抑不住兴奋的母亲和脸上难得将不高兴的情绪表现在脸上的父亲,叶琛表情错愕的问。
嘻嘻,时间跳跃了哦,因为卡卢比和于睿相遇是在开元二十二年哦,所以我们小乖已经长成十六七的少年郎了~大家鼓掌~
嗯,看到留言了,小霸王和小恶魔的故事需要酝酿,原版叶孟秋爆血压需要通过这两个人来实现,所以呢,你们要稍微等一段时间了。
另外……人家在微博放了自己唱的歌,嗯 唱的不太好,不过希望大家也能喜欢n(*≧▽≦*)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卡卢比求缘之路
叶英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而是蹙着眉头看着表情兴奋的雪衣,然后叶琛就听见雪衣用刻意压制的,急切的语气问他道:“乖仔,真的是卡卢比么?他长什么样?现在在哪儿?”
此话一问出口,父子俩的表情都变得古怪了起来,看雪衣这么兴奋,他们还以为她根本就跟这个卡卢比就是旧识呢。
尤其是叶英,在万花谷的时候看到自家媳妇儿接了儿子的飞鸽传书,才看了一眼就激动的跳了起来,口中叨叨着竟然是卡卢比什么的,引得叶英不由得开口问雪衣卡卢比是谁,当时他还在纳闷,这个一听就是个西域男人名字的主人,到底是他媳妇儿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与雪衣自八岁起几乎都没分开过,她认识的人,按理说他也应该认识才对啊……咦,不对,难道,是他们分开的那几年中雪衣认识的人?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令他十分吃味的答案。
“那是让我非常欣赏的一个大帅哥啊!”雪衣笑眯眯的答道,叶英的脸瞬间就有点黑了,跟雪衣一起生活了近三十年,他哪里能不知道“帅”的含义?
然后,雪衣就说要用她的技能去叶琛身边了,而在雪衣消失之前,叶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于是就一起到了儿子的身边。
“呃……那位叫卡卢比的是个西域人,灰色的头发,眼睛是红色的,皮肤特别的白,人长的也挺高大的……”
叶琛喃喃的描述着卡卢比的长相,他越说,就发现他娘的眼睛越亮,他爹的脸色越黑,心中不由得好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平日里对很多事都不怎么在意的父亲,却是越来越在乎母亲了呢。
“果然是‘夜帝’卡卢比啊……”雪衣感叹道,叶英耳朵一动,疑惑道:“夜帝?明教最近突然出现的那个无影无形的超级杀手?”
“诶?你也听说过他,嗯没错了,就是他!”雪衣点头肯定道,又问叶琛,“他现在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百闻不如一见啊,口水都快要溜出来了……
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亟不可待的娘亲,叶琛无奈的道:“他被桂伯安排在小厅那边,可是娘啊,现在还不到正常的能赶过来的时间呢,您来的也太快了,现在去见他不合适啊。”
“啊……?”雪衣这才记起,她的确是跑来的太快了,万花谷虽然距离长安不远,可是总是有些距离的,从儿子见到卡卢比,给自己报信,再到自己接信来长安,如今时间还不够呢。
她想了想,本有意忍耐,但是强烈的好奇心让她急的抓心挠肺,忽然灵光一闪:“有了,我偷偷去看他不就行了?”
“不行!”几乎是立刻的,在她提出这个主意的同时,叶英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她。待雪衣和叶琛都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时,才惊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叶英表情僵硬了一下,最后清了清嗓子道:“轻离,若你说那人是明教的夜帝的话,那么以你的功夫,我想即使是偷偷的看他一眼,也许就会被发现的,如此……不合适?”
他原本是对着雪衣那双眼睛在说话,但说着说着,发现妻子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终于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撇开了头。
雪衣看着出卖了他所有情绪的红透了耳根,笑眯眯的答应道:“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合适呢,好吧,那我就再等一段时间好了。”
又朝叶琛道:“乖仔,把你这里的象棋盘拿出来,我跟你爹爹玩几盘消磨一下时间吧。”
叶琛应了,赶忙去拿棋盘棋子,看着容颜几乎与十年前别无二致的父母坐定开始下棋,一来一往,眼神交融的幸福恩爱模样,他不禁望了望窗外:
能像母亲跟父亲一样与他共度一生的女子,如今又在何处呢?
一个半时辰之后,卡卢比终于见到了笑眯眯的雪衣和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叶英。
见到东家之后虽然很惊异他们竟然能在宵禁之前赶到的桂伯吩咐人上了茶点之后很快就离开了小厅,看着眼前盯着自己左看右看,感叹着真的好有味道啊的叶夫人,卡卢布突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叶夫人,不会把他当成东西吃了吧?
正不知怎么开口呢,雪衣却单刀直入的说话了:“夜帝卡卢比,你这次来,是想要让我帮你想个办法看怎么样才能让于睿答应嫁给你么?”
只是她话音刚落,就觉眼前一花,耳边传来“锵”的一声响,眼前已经多了一刀一剑,刀是弯刀,正是卡卢比的,剑是长剑,正是叶英腰间常配的轻离剑。
“阁下这是何意?”叶英冷声问道,若不是他对眼前这个男人一直有戒备,雪衣只怕就要瞬间身受重伤了。
卡卢比那双赤红的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雪衣没有说话。
雪衣则是非常冷静的看着卡卢比,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你不要认为我是在挑衅你,我讲的这么直接,其实只是因为,如果我想要你相信我说的话,照我说的办,我就必须拿出点自己的真本事出来,你说对么?”
又回头歉意的朝叶英笑笑:“抱歉,阿英,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保护了我。”虽然在说出之前的话时,她也明白她这事儿做的鲁莽,即使是对叶英有信心,也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但是,这是取得卡卢比信任的必经之路,所以她也只能冒险了。
叶英没有做声,随着卡卢比迟疑的将弯刀收回,他也将佩剑重新放回了腰间,但对卡卢比,敌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深了。
通过雪衣的话他明白了,眼前这个西域男子,看来,是钟情于纯阳宫的清虚子于睿的,与他们今后也不会有太多的关系的。
“你知道办法?”
终于,卡卢比说出了他见到雪衣之后的第一句话。
听道那沙哑的粗犷的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的那一刹那,雪衣呆了呆,开始有些小嫉妒于睿的好福气了,不过,这声音也最多只能拍第二位而已,全天下最好听的声音,自然是他们家阿英的!
雪衣朝卡卢比点头道:“我的身份我不想解释,总之你知道我略有一些能力就可以了,嗯,是的,我知道办法,办法呢,其实也很简单,你只需要到东瀛去,把一个人请回中原,告诉于睿一句话就可以了。”
“东瀛?”从未听说过的地方令卡卢比愣了愣,“一个人?是谁?要说什么话?”
“嗯,东瀛远在长安千里之外,过去那边是需要经过一段水路的,所以并不容易找,尤其你还是自小生活在大漠的,至于那个人嘛,其实在中原他也很出名,他不是别人,正是于睿那个已经叛出纯阳的大师兄,谢云流,也就是于睿旧日里所仰慕之人。”
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雪衣知道,眼前愕然的瞠大了眼睛,完全不能接受自己方才所说的信息的卡卢比,已经明白他需要让谢云流回来干什么了。
最后看着他脸上略略暗淡下来的神色,忍不住补充道:“其实,于睿与谢云流从未见过面,所以,于睿虽然倾慕谢云流,但谢云流对于睿,可是说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既然她所钟情之人并非是我,那我也就不必强要她喜欢上我了,在下,告辞了。”雪衣的补充没有让卡卢比得到任何的希望,反而更加速了他放弃的脚步。
雪衣当时就急了,跺脚道:“诶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我都说了谢云流是他旧日里仰慕的人,可没说她现在依然仰慕谢云流啊,于道长对情字一道并不是很通透,她到如今依然为自己仰慕的对象突然变成了你而觉得自己太善变了品德不好,所以才躲着你不见呢,你这就要放弃了?”
卡卢比一愣一愣的看着雪衣教训自己,红宝石一样的赤色眸子渐渐的亮了起来:“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雪衣撇撇嘴道,这可特么的是策划设定的,还能有假?
“好,那我即刻就出发去东瀛!”得到雪衣的肯定,卡卢比立刻站起来就要往屋外走,他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把谢云流弄回中原,解决了于睿的心事,那他再向于睿求亲,想必就……
雪衣扶额:“等等啊,你着什么急啊。”
“??”卡卢比脚步顿了一下,回身以眼神询问还有什么问题?
“你是只旱鸭子啊卡卢比,去东瀛必须要走水路的!学不会凫水,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你掉水里淹死了,可什么都成空啦,到时候没准连陆危楼都要来找我麻烦!”
卡卢比眨了眨眼,又一次听说了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词,于是,顶着一张迷茫的帅脸看雪衣:“凫水……是什么东西?”
长得这么帅就不要卖萌了,老娘心脏承受不起啊啊啊啊!
一边在心中咆哮着,雪衣一边克制着上前蹂躏一把那张帅脸的冲动回答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三日之后,知道了什么叫做凫水的卡卢比还在水里做秤砣的时候,雪衣和叶英,以拜访李忘生和游玩纯阳山的名义,踏入了纯阳宫,寻于睿去了。
总得让正主知道知道她的心上人准备去干吗不是?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卡卢比求缘之路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冰冷而又清新的空气吸入肺腑之中,再缓缓的吐出胸中浊气,睁开眼睛,极目远眺,看着不远处的皑皑远山,雪衣只觉得整个身心都涤荡了一边,洗去了一些自己在山下之时身上所沾染的俗世之气。
“如果不是这里太冷,我还真想带着孩子们每年都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呢!”
看着自己说话时口中所散发出的白雾,雪衣笑着对身边被自己拉来作陪游山的于睿道。
此刻,她依然已经到了纯阳,如今正在游戏中纯阳最著名的悲情山峰朝阳北峰,默默地缅怀了一番在这里跳崖殉情的李慕云和郁清公主之后,她就跑开了这一段目前虽然还没有发生但是不知道何时会发生的估计她也无法阻止的悲剧开口准备引出自己来此真正的目的。
于睿闻言笑道:“这可不成,叶庄主事务繁忙,藏剑山庄离不得他,偏偏叶庄主又离不得夫人你的照顾和孩子们的孺慕,若是你带着孩子们来了这里住下,怕是不用一天,叶庄主就要杀上门来了。”
有些无语的瞥了一眼于睿,雪衣故作生气的道:“我说于道长,你可是出家人哪,这么俗气的调侃人家夫妻感情真的可以么?”
“无妨,道家是不禁婚嫁的。”于睿挑眉应对道。
雪衣抿嘴一笑,立刻凑近了她神秘兮兮的问道:“这么说,于道长是有嫁人之心了?”
敏锐的察觉到了雪衣这是话中有话的于睿微微一怔,面色也肃然了起来,沉声问道:“叶夫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与叶庄主此来,说是拜访我大师兄和游历纯阳,其实,却是另有事情要办吧?”
不然为何明明是夫妻俩一起来的纯阳,却是一个找她师兄李忘生聊天,另一个却非要拉了她出来作陪呢?
“真不愧是天下三智之一啊。”雪衣笑眯眯的看她,然后点头,“对,这次来,其实主要是来找你的。”
于睿诧异道:“找我?”
“嗯哪,于道长,还记得那年我们藏剑山庄举行第三次名剑大会,你去参加大会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一些话么?”
雪衣的话如同一把钥匙,瞬加打开了于睿记忆的匣子。
“请道长记住一句话‘你的心迷茫的时候,请好好思考一下,是一个朝夕相处过人实实在在,还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才是你的归宿呢?’若实在做不出抉择的话,就请不要客气的来求缘居找我吧!”
随着这席话在她的脑海中想过之后,那些铭刻在内心深处的画面竟自动自发的闪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因为好奇去了歌朵兰大漠,见到了那个长的与中原人完全不同却十分迷人十分耐看的已经濒临死亡的他。
毫不犹豫的救了他,却在得知他那双美丽的赤色眼睛竟然看不见时无比的惋惜,不惜代价以纯阳秘药将他的眼睛医治好以后,他带着她,几乎走遍了整个大漠,有他在,他们没有迷路过,有她在,他们从未缺少过沙漠之中必备的生命之水,他们谈天说地,交流中原与西域文化的差异,他们……
最后,他以他从她这里听来的中原礼仪,向她求了婚了,她这才惊觉自己已经爱上了眼前的他,却觉得这件事是不对的,因为她自小,就已经把自己许给了她一直崇拜的不得了的大师兄谢云流可,可她还没有见过大师兄,就移情别恋了,这样,这样是不对的……她是个坏女人,她配不上他,嫁给大师兄,才是她该做的事……于是,她落荒而逃了……后来,就算他追到了纯阳,她也再没有见过他……
看着于睿脸上逐渐显出的悲伤难过的神色,雪衣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道:“你既然做不出抉择,为什么没有记起我的话,来藏剑山庄找我呢?”
于睿却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我的选择我早已经做出来了。”
“那么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的难过呢?选择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之后,你该高兴才是啊!”雪衣的反问让于睿沉默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向她道,“我的事,是你当初算出来的?”
“嗯,算是吧。”雪衣点头敷衍道。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何现在才想起来找我,不要告诉我是心血来潮给我算命算出来的。”于睿嘲讽道。
对她的嘲讽,雪衣并不以为意的摇头:“自然不是,我会来找你,是因为有人到我这里来求缘来了。”
于睿浑身一震,失声道:“卡卢比去找了你?”
“你不肯见他,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大漠之后,得了人的指点,去了长安,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帮你们终成眷属。”
于睿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扭头丢下一句:“你走吧,我不会跟你去见他的。”说罢,拂尘一甩,就往峰下走去。
雪衣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才扬声道:“我告诉了他你是要嫁给别人的,他想争取你的感情,也想成全你的感情,所以他准备去东瀛找你大师兄了。”
前行的脚步顿住了,雪衣在她身后继续说道:“很可笑吧,一个生在大漠长在大漠的旱鸭子,竟然要远渡重洋跑去东瀛,我猜他有八成的可能性会掉进海里淹死,呵呵,到时候就算他武功再高,也不能活着回来了,你确定,你不去见他最后一面么?”
空气中传来山风呜呜的声音,雪衣和于睿都没有动,终于,半晌之后,于睿仰天长叹一声,低声道:“好,我就去见他一面。”
雪衣心中一动,哎呀,没说是最后一面呢?那么是事情出现了转机,还是于睿无意识的行为?
半月之后,雪衣叶英和于睿一起回到了藏剑山庄,因为卡卢比要学习水性,雪衣便让叶琛带他回了藏剑山庄,毕竟,在山庄里,几乎人人都会水任何人都可以教会卡卢比之外,这里的找练习的地方也是最方便的,再有就是,杭州也是个很好的水路出发点。
到达了山庄,雪衣遣人给于睿安置了之后,便问她是要先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去见卡卢比,于睿选择了后者,于是,雪衣问清了卡卢比所在的地方之后,便带着于睿一路往水边而去了。
两个人到达水边的时候,距离岸边不远的浅水中,一黑一灰两颗湿漉漉的头颅正浮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离得近了,他们还能听见那黑色的头颅正用略显稚嫩的声音讲解着什么:
“手臂要伸直,划水的过程中动作也不要变形……”
“琚儿。”雪衣笑着扬声叫道。
黑色的头颅回头,一张不同于叶琛那般柔和略有些偏正常男子该有的小俊脸出显现了出来,面庞如他的声音一般彰显着稚嫩:“娘!你回来啦!”
看着儿子那张健康的面庞,虽然依旧有些心塞这孩子样貌与叶孟秋太过相似,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她笑意更深:“是啊,回来了,你爹爹也回来了。”
“太好了!”叶琚兴奋的不行,反射性的扭头划水就往岸边游来,只是他一动地方,雪衣和她身后的于睿就发现,那颗灰色的头颅,几乎是立刻就沉入了水中,水面上还冒出了一串泡泡。
于睿脸色不禁大变,雪衣也吓得大叫,跳脚喊道:“琚,琚儿,后,后,后面!”
“啊?”叶琚有些疑惑停下来回头,见忽然没了灰色头颅的身影,惨叫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往那一片水泡泡游去……
一刻钟之后,叶琚扶着卡卢比,两个人湿淋淋的上了岸,卡卢比咳了半天,叶琚不停的在一旁道歉:“实在是对不住啊,卡卢比叔叔,我一见我娘,高兴地就什么都忘了……”
末了却不忘埋怨一句:“不过您也是,如何浮在水面上的技巧早就教过您了,您怎么……”
雪衣听着他家的老实孩子毫不客气的说着戳心窝子的话,转脸看了一眼怔怔的看着卡卢比的于睿,静待好戏的发生。
“抱,抱歉,你放开的太快,我一下子就给忘了。”卡卢比也有些懊恼的道。
他学习凫水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武功几乎看一遍就会并且能比教他的人做的更好的自己,遇上水,竟然完全束手无策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于睿看着眼前那个记忆中曾经英俊迷人,如今却狼狈不堪的男人,不知怎么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如今就像一只不小心落水了的猫。
灰色的“猫毛”湿哒哒正此刻正湿哒哒的趴在头上,晶莹的水珠顺着头发流下来,落在了他的脸上,滚过了白皙的面庞,和棱角分明的脖颈,最后滚到贴身的鱼皮水靠上……
赤红色的眼眸因为呛水而不由自主的泛出了生理性的眼泪而显得雾蒙蒙的眼睛,像是委屈的不行的猫眼,脸上那种懊恼的神情,就似一只猫儿在发现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后那种又愤怒而又不满的模样一般……
“噗嗤……”终于,于睿被自己奇怪的脑补给逗乐了。
听见熟悉而又陌生的笑音,卡卢比乍然一怔,猛然抬头望去,就见他心心念念的所爱之人,此刻,竟然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巧笑倩兮。
就像在梦里一样。
另一边,被眼前这一幅美男出浴图迷住了的雪衣心中暗自感叹道,艾玛,好想变成一颗小水珠在卡卢比的身上滚一滚啊……
而就在卡卢比看着于睿的笑颜发怔,雪衣看着卡卢比的“美颜”差点没流口水之时,被三个大人忽略了的某小孩叶琚见到母亲紧盯着卡卢比不放,心中一个咯噔,想起了父亲的叮嘱,先是有些苦恼的咬了咬嘴唇,然后脑中灵光一闪,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两圈之后,就直奔雪衣到了身边。
“娘……孩儿好想你,你想孩儿么?”他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雪衣,雪衣回过神看向他,心中不由得一片柔软,于是摸了摸他的头道:“娘也想你了。”
叶琚便露出一抹天真的笑:“真的?太好了!对了,爹爹也回来了么?我也想他了,娘你陪我去找爹爹好不好?”
雪衣一呆,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眼于睿和卡卢比,见他们两个似乎已经忘了周围还有别的人,想了想,觉得还是让他们独处一下比较好,于是有些无语的刮了刮叶琚的鼻头,道:“你都多大了还撒娇,要像个男子汉才行啊。”
“我本来就还是孩子啊!走啦走啦!”叶琚嘻嘻一笑,拉着雪衣就山庄的方向走去,途中还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岸边的卡卢比,心中偷偷的松了口气,暗暗决定这事儿还是不要让他爹知道了吧……
而对叶英已经给孩子们交代了某件任务的事情一无所知的雪衣,完全不知道,她这个在她看来个性憨厚迷糊的小儿子叶琚的真实性格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更不知道,叶琚的真实性格,叶家上下也就只有她不知道了而已……
我都不晓得,原来卡卢比的故事并不太吸引人呢……
这两天订阅跟之前完全不能比了,是不好看呢,还是你们想要等这个番外结束一块儿看?
!!!特么姨妈巾不够用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卡卢比求缘之路
雪衣母子俩推推搡搡的离开之后,于睿见卡卢比只顾傻呆呆的看着自己,头上身上的水一点也不顾,于是慢慢停了笑意,想到这人学凫水的目的,心中一阵柔软,轻轻的叹口气,并掏出袖子里的一方帕子上前一步道:“当年在大漠中见到你时,你是几乎因缺水而死,这次见到你,却怎么也没想到,你竟遭了水灾。”
卡卢比回过神,没有做声,而是低头看了看于睿递过来的帕子,抬手接了过去,于睿见他原本就白皙的手指如今已经被水泡的发胀发白,心中闪过一丝难过,这样的手,究竟要在水里泡了多久,才会变成此般模样?
“我没有想到你会来。”接过了那一方帕子的卡卢比开口道,他用那方帕子简单的将脸上的水珠擦拭了一下,在帕子经过鼻头的时候不自主的深吸了一口那帕子上沾染的冷香,那气息随着鼻腔钻入他的心田,这使得他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许。
他的话让于睿怔了一下,记起了方才被她短暂的遗忘了的,自己下山的目的。
沉默了一会儿,于睿开口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你,还是放弃去东瀛找我大师兄的事吧?”
她不知道,因为她的这句话,卡卢比原本因为见到了她而变得有些喜悦有些兴奋有些放松的心,一下子就再度沉了回去。
而他的一句为何还没有问出口,于睿就继续打击他道:“我听叶夫人说,你在她去找我之前,就已经开始学习凫水了,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可你连如何浮在水面上这件事都没能掌握的住,倘若真要去东瀛,途中风平浪静还罢了,一旦遇到风浪……何苦为了此事,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卡卢比原本只是拿着那条帕子的手紧了紧,赤红色的眸子死死的看着垂下眼眸不肯与她对视的于睿,半晌之后,才缓缓的道:“我的命是你救的,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报答,所以……我不会放弃去寻找谢云流的,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一件事。”
也是我唯一还能争取的一次机会了。
见他已久固执的要去找谢云流,于睿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并非她脾气娇纵,其实完全是因为,这可以说是自她认识卡卢比以来,第一次反驳她的决定。
在过去相处的那两年里,总是她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从来不反驳也不会反抗她的话,乖顺的像一只被拔了爪子的猫。
可这一次,这只猫向她亮出了他的倔脾气。
只是,当她想到眼前这个人如今的身份时,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就慢慢的退了下去,她怎么忘了呢,眼前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一只脾气温和的猫,他可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暗杀高手,一只将自己的利爪掩藏在黑夜中的男人。
她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于是淡然答道:“可是你连凫水都学不会,又如何出海?既然你的命是我——你,你干什么!”
话说到半截,于睿见了卡卢比的动作不由得大惊失色,只见卡卢比随手将他手里的帕子往身上的鱼皮水靠的胸口一塞,转身就往水里走去。
“一月学不会就两月,两月学不会就四月,总有一日,我会学会的……”
满脸震惊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进入水中的于睿听见卡卢比这么说道。
然后,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看到,卡卢比那头灰色的头发渐渐沉入了水中,那双泡的发白的修长的手在水面上扑腾着,水泡泡一串一串的从水底冒了上来……
他要淹死了!
这个认知让哪怕是天下三智之一的于睿也有异常的惊慌失措了,脑中再次开始重现曾与他相处过的一幕一幕,一想到这个人可能就要消息在这个世界上,她只觉得心口疼的要命。
她四顾茫然,从未有过那般失态的口中大叫着:“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有人溺水啊!”可是,这片河滩却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其实于睿本身也并非不会水性,但她的水性,也仅限于会而已,要让她去救人,那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可是,眼看着水里冒上来的起泡似乎越来越少,周围却还是没有一个人能过来,她心中懊恼自己当时怎么会默许雪衣母子离开的同时终于咬了咬牙,脱了鞋履一个轻身踩着水面就直奔卡卢比所在的水面而去了。
但卡卢比在水下,她要救他,就必须下水,于是一到水泡的位置,她便毫不犹豫的让自己的身体落入了水中,并且很快的找到了卡卢比。
水下的一切显得很朦胧,但令于睿庆幸的是,卡卢比现下还是清醒的,因为他的眼睛已然还睁着,双手双脚还在努力的划着水,试图将自己在往下沉的身体往上浮,只是,他口中吐出的气泡却越来越小,显然是……快要撑不住了……
必须马上度气给他!否则他就必死无疑!
这个认知一在于睿的脑子里出现,就使得她完全忘了所有的顾忌,于是,几息之后,努力将自己送到了卡卢比身边的于睿,拉住了卡卢比已经有些虚软的手臂之后的下一刻,就将自己的唇瓣覆上了卡卢比的那双有些发白的嘴唇,并将口中的气息度了过去……
彼时,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朦胧的卡卢比就突然觉得两片柔软贴上了自己的唇,空气被度了进来,灼烧的肺腑因为这气息得到了缓解,意识也恢复了些许清明,然后,他就被自己现在所处的状态弄的怔住了。
她可真好看哪,就像大漠之中的那弯冷月,而如今这弯孤高的冷月,却是近在眼前……
于睿见那双红眸恢复了些许神采,自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放开了与卡卢比相贴的嘴唇,以手环住了他的腋下,趁势便要带他一起出水面,她的算盘很精,与普通人不同,她与卡卢比皆是习武之人,只要出了水面,没有了水流的遏制,他们就能一飞冲天,然后一鼓作气到不远的岸上去。
只是,就在她预备脚上借力带人一起出水面之时,忽然就觉得小腿一阵抽搐,心中不由大骇:糟了!她下水太急,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腿抽筋了!而落水之人最怕的就是这个!
足下无法借力,一手又要拖着卡卢比,于睿便无可避免的跟卡卢比一起迅速的往下沉去……
卡卢比就是在这时发现了不对的,于睿的表情也好,他们现在所处的状况也好,都让卡卢比隐约明白了一件事,再这么下去,他和于睿都会一起死!
他不该那般鲁莽的下水的。
愧疚和悔恨开始在卡卢比的心中蔓延,他自己死不足惜,可是于睿,他心爱的女子,不能跟他一起去死!
强烈的求生欲望随着他的这个念头熊熊的燃烧了起来,卡卢比的脑中忽然闪过了雪衣的儿子叶琚在教他好多次他却仍然学不会凫水时非常苦恼之下所说的一句话。
“按理说不应该啊,叔叔你虽然自小生在大漠,并不常见水,可是听我娘的意思,有时候你们会埋伏在沙子里伺机而动,在沙子里都游走自如,水虽然比沙更轻,更柔,可是只要你控制好了它们,它们也会是很好相处的啊,怎么你为什么就是学不会游水呢?”
更轻更柔的话,那么就要用更巧的力量去控制它们!
关键时刻,卡卢比终于爆发了潜力,反手抱住于睿,双腿使出柔韧的力量,无处不在的水就像孩子们一样欢天喜地的将他一点一点的往上托去。
终于,当他和于睿的头出了水面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带着于睿“腾”的一下就冲出了水面并向岸边飞去……
很快,两个人便非常狼狈的跌倒在了岸边。
“咳咳咳……”于睿不停的咳嗽着,卡卢比在自己的胸前点了几下,吐出几口水,完了就赶忙去看于睿,紧张的道:“小鱼,你没事吧?是不是喝进去水了?我帮你催出来……”
他扶住了于睿的肩膀,不由分说的将她的上身面向他,下意识的药伸手去点穴之时,却是直接愣住了。
如今正逢春末,于睿她……穿的比较薄的道袍,这道袍是虽然不是绸缎,却也是上号的棉布所制,还是白色的,所以一沾水就变成了透明色,紧紧的贴在于睿的皮肤上,于是道袍内那抹淡绿就怎么也掩不住了……
不仅如此,于睿那原本被宽大的道袍所掩盖的姣好的身材也因为衣服的乍然贴身而毫无二致展现了出来,尤其是那两团高耸的浑圆。
在教内其实没少被热情豪放的女弟子们勾引过的卡卢比虽然仍是童子鸡,但那不代表他不知道于睿胸前的的是什么……
于是,本欲抬手点于睿胸前穴道的卡卢比就那么盯着于睿的胸前傻眼了。
被那么火辣辣的眼光盯着敏感部位的于睿怎么可能不察觉!抬眼看见卡卢比就那么傻乎乎的盯着自己看,她羞愤的要命,抬起无力的手就想把卡卢比的脸“拨”到一边去,手刚抬起来去确认方向之时却又大惊失色的道:“流,流血了!”
卡卢比流鼻血了……
“哎呀呀,原来以为是个外冷内热的失恋猫,没想到竟然是一只大色猫呢!”
忽然,雪衣戏谑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耳边响起,于睿和卡卢比转头去看,却是兜头被一件衣服蒙了脸,略显模糊的声音透过衣服传来,“要是再不遮一下,你的小鱼可就要被人看光啦,我们藏剑的弟子到不介意负责来着……”
话音未落,就见卡卢比已经手忙脚乱的将雪衣扔过来的外袍从两个人的头上扒了下来,瞄了一眼款式,发现是女子的,看雪衣,她的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虽然纳闷雪衣怎么还随身带一件外袍,但只要不是男人的衣服,他也就不在意,赶忙给于睿裹在了身上,于睿的脸色已经变的通红了。
因为来的人,不只是雪衣一个。
雪衣的身边,不仅跟着方才与她一起离开的叶琚,还有几个藏剑弟子,男的女的都有,手里也拿着一些东西,显然是要来救人的。
于睿挣扎着站起身,卡卢比见状也连忙跟着起来,却被于睿一把推了开来,看着于睿雪衣颔首道:“多谢叶夫人赠衣之恩,贫道下山已久,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说完,闷着头就要往前走去。
雪衣和众人都愣住了。
而卡卢比面对眼前的状况先是一呆,继而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一句:“我会负责的!”
前面的于睿就直接拐了脚跌坐在了地上。
“噗嗤——”随着雪衣和叶琚的忍不住笑出声,闷笑声此起彼伏,于睿扭过头,看着呆呆的站在那里的卡卢比,气闷的道:“还愣着干什么!我扭到脚了!”
“啊?哦!”卡卢比赶忙上前一个横抱就将于睿揽进了怀里——他与于睿相处的那两年里因为于睿不善在沙漠中行走,他其实也没少干这种事,没有被于睿拒绝的原因就是,沙漠里走半天也见不到一个人,怕什么人言可畏!
于睿又看向雪衣,叹口气道:“抱歉,少不得要多叨扰夫人几日了。”
雪衣笑眯眯的摆手:“不叨扰不叨扰,随便住,道长才刚到山庄呢!”
然后,接下来的几天,明明有能力将于睿的脚治好的雪衣和叶琛选择了以最传统的方式来医治于睿的脚,并且给了她足够的空间让她来沉淀自己新的所得。
而她与卡卢比差点溺水的第二日,卡卢比就再次去了水中练习,毕竟他前日只是偶有所得,并非真的会了凫水。当于睿得知这个消息之时,她等在了卡卢比回来的必经之路上。
“小鱼,你的脚还没好,怎么出来了?”卡卢比见她拄着木杖等在路上,不由有些紧张的上前问道。
于睿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依旧带着湿气的灰色头发,咬了咬牙,开口道:“昨日,我有一句话,没有说完。”
卡卢比怔了一下,就听于睿继续道:“你昨日说,你的命是我的,那么好,那我就有权利命令你,不许去东瀛,我不想你丢了这条命。”
虽然是与昨天一样的命令,但于睿很清楚,她的心境是已然与昨日不同了,之前是怕他真的跑去找大师兄,毕竟她对大师兄是单方面的,如果大师兄真的被他找了回来,或者知道了她对他的心思,她真的不能想象……
但今日,她却是恐惧于他将性命丢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不,你的救命之恩,我昨日已经还了,所以,我的命现在是我的。”卡卢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语出惊人道。
于睿瞠大了眼睛,不能置信:“你在胡说些什么,昨天明明是我救了你,你都已经欠了我两条命了……”
卡卢比却是突然笑了,笑得从未有过的灿烂:“可是最后是我将你从水里弄出来的。”
“你你你……你怎么能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呢?”
“重要的难道不是结果么?”
他问得她张口结舌,最后又听他温柔的对她道:“小鱼,我昨天说了,我会负责的。”说着,他突然凑近亲了一下于睿的唇。
叶夫人说了,对小鱼这种口是心非的,就必须要坦诚坦诚再坦诚并且要步步紧逼不让她有机会逃走才行呢!
被轻薄了的于睿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脸色爆红,对着卡卢比就吼道:“你你你你……混蛋!”
“嗯,我混蛋。”卡卢比毫不反抗的承认,于睿气结,扭头就一步一拐的往回走去,只是,才走一步,身体就腾空了,于是,新一轮的“打情骂俏”开始了……
不久之后,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卡卢比终于学会了凫水,虽然是狗刨式的,但终归还是能在水里不变秤砣了,于是,他便与于睿一起离开了藏剑山庄。
后来,雪衣才知道,他们还是去了东瀛,并且找到了谢云流,谢云流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雪衣不清楚,但谢云流却随他们一起回到了中原,于是藏剑山庄的第四次名剑大会之上,她见到了这位有剑魔之称的纯阳大师兄。
而那时,卡卢比欢喜无比的感谢了她,并且告诉她,他家小鱼,已经怀了小猫崽子。
自此,又一对有缘无分的情缘的幸福生活开始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我们先回到现在。
于睿和卡卢比“打情骂俏”之时,不远处正有叶英一家人远远的看着,目送他们离开之后,雪衣挽上叶英的手臂,看着于睿和卡卢比笑道:“于道长大概从来都没想到吧,在卡卢比开始称呼她叫做‘小鱼’的时候,她就跑不掉啦~”猫怎么会放掉到了嘴边的鱼呢。
叶英的脸上也是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的看着妻子,他愿意让轻离去插手这些事,其实完全也是因为,这个时候,轻离笑的最开心了。
而夫妻俩的身边,叶琛和叶琚一个站着一个蹲着,蹲着叶琚看了看于睿和卡卢比,又歪着身子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对叶琛嘟囔道:“要是每一对成了亲的或者快成亲的男女都这样的话,我可不想找媳妇儿了!”
叶琛喷笑,弯腰给了他一个脑崩:“傻小子,你才多大,就想媳妇儿的事儿了?”
“咦,怎么,琚儿想娶媳妇儿了?”听到两个儿子对话的雪衣扭头问道,叶琚慌忙又摇头又摆手:“没没没,我没有,大哥才想了呢,不过娘啊,媳妇儿是啥啊?”
末了到最后,竟然装起傻来了。
雪衣眼中闪过一丝好笑,佯装有些苦恼的思索了一会儿:“呃……这个嘛,说不清楚,要不然这样好了,娘给你娶一个,你就知道了!”
叶琚直接吓得蹦了起来:“我才不要!”喊完了,一溜烟儿就跑掉了,雪衣挑眉看着他跑远,回头就见叶英和叶琛正看着她,显得有些若有所思。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雪衣有些奇怪的问。
叶琛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叶琚的声音带着惊惶再次由远及近,并爆出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娘啊,不好啦,大姐又跑到后山的剑冢了,都三天没见人影了!”
“卧槽!”雪衣下意识的骂粗口。
叶英和叶琛则是直接黑了脸,叶琛猛然看向剑冢的方向,咬牙切齿的道:“天杀的唐无乐,再让我见到你,我就让你碎尸万段!”
只可惜,叶琛不知道,他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再见之时,木已成舟。
咳咳,不小心描写了脖子以下的部位 不会被河蟹吧 怕怕啊W( ̄_ ̄)W 大家伙儿 留评的时候要小心啊
嗯,这个番外到这里吧,下个约莫就是写陆小凤那边了 顺便就写闹闹和唐无乐的故事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在陆小凤的世界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闹闹目瞪口呆的看着出口处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和一眼望不到边际林海,有些不能置信的惊呼道:“难道才过了这么多年,稻香村竟然就变成了这种模样么?”
而她身边,再度与她一起走过剑冢那条石道的唐无乐亦是紧紧的皱了皱眉头,四下观察了一会儿,上前一步搭上她的肩膀道:“不,这里恐怕并不是稻香村。”
闹闹讶然回头看他:“那这里会是什么地方?我可是要去找我那个庄主爹爹的呀,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去再进一次?”
说着,她拉着唐无乐就往他们刚刚才走出来的山洞走去。
唐无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随着她的步子往里面走,当他们走了一段路,发现眼前的路竟然是死路之时,唐无乐就知道他的猜想是对的,他们暂时是回不去了……
“这里怎么会有墙壁呢,这不对啊,明明我们才刚从这里走过而已啊,难道是我们回来的路走错了?可是路上也没有什么岔道啊。”闹闹不死心的四处游转着,试图寻找到开门的机关。
见她没有鲁莽的直接抽出重剑去砸,唐无乐松了口气的同时走到她跟前劝道:“算了吧,闹闹,这墙壁明显是跟山壁是一体的,不可能会有机关存在的。”
他做出的结论,这几年于他东奔西窜没少见识过他机关术的闹闹必然是信服的,于是表情失落的起来,可怜兮兮的看向唐无乐道:“那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回不去了么?”
回不去更好,这样,你爹跟你哥哥就不会老插在我们中间了。
唐无乐心中暗道,面上却并不显出,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怎么会呢,你忘了前几年我们跑去另一个世界之后没多久你娘他们就过来了么?所以这一次我们肯定也能回去的。”
在那之前,我得尽快让你答应嫁给我才行啊。
“嗯,说的也是呢!”唐无乐的一句话,使得闹闹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开心的笑道,“那我们就在我娘他们来之前,先去冒个险吧~”
说完,拎起裙子就再次往洞外冲去。
唐无乐却仍是在原地,望着她那窈窕的背影和随风而起的黑亮发辫,俊俏的脸上显出温柔的笑意,举步也跟了上去。
为何会迷上这个小姑娘呢,其实唐无乐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这些年来,不管什么样的伪装在她面前都未曾起过任何效用吧,她似乎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把他给认出来,学习易容术无果之后,便常要他给她易容,他也就是在一次次的触摸并熟悉了那张漂亮的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之后,才不可抑制的迷上了了吧。
再然后,就是两个人很是相投的志趣了,平心而论,唐无乐的性格是很恶劣的,经常会对一些人做些比较过分的事情寻开心,别人糟了难,他就很开心,这使得很多认识他的人恨不能躲着他走。
但是闹闹不同,她也没少被唐无乐捉弄过,但是每每发现自己被捉弄了以后,却不会像一般人那样悲伤难过或愤怒,只是会在回过神的时候或懊恼自己的大意,或举着大拇指大叫真是个好主意,又或者,陪着他一起嘲笑自己。
唐无乐也曾问过闹闹为何不生气不难过,闹闹的回答却是:“因为上当受骗什么的完全是因为我自己不注意的原因啊,我要是注意了,说不准你不仅不能捉弄到我,还会被我反过来捉弄回去呢~”
后来,他果然中了她的几次陷阱,于是,当他浑身乱七八糟的时候,抬眼看见不远处那个捧着肚子指着他大笑的少女之后,他的心就被她俘虏了……
“唔……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我们还在不在属于我们的世界呢?”
树林中,身着鹅黄色衣裙的美丽少女和靛蓝色衫袍的青年一边往前走,一边四下张望着,青年的手里早已攥了数枚牛毛针,警惕着这林子里最常会出现的野物,尤其是蛇虫鼠蚁之类的毒物。
好在他们这一路走来虽然发出的动静也不小,但除了鸟雀之外,并无其它东西出现,而且,不仅如此,他们还听到了人声。
嗯,确切的说,是琴声。
“咦,好像有琴声。”隐隐约约听到琴声之时,闹闹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于是回头找唐无乐求证道,“你听听,是不是琴声?还是我听错了?”
唐无乐朝她摇头:“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
闹闹立刻欢呼:“太好了,有琴声就有人声,这下我们能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了!”说罢立刻提气运起轻功朝琴声来源的方向飞去,唐无乐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跟上,正如闹闹所说,有琴声就肯定会有人,但这人是正是邪,可就不一定了,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贸然接触,闹闹有些冲动了。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出了林子,就见一座小亭正矗立在林边,而琴声正是从亭中传来的,但可惜的是,亭子里还放了一扇屏风,刚好挡住了亭中弹琴之人,唐无乐和闹闹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弹琴人的一个背影。
让唐无乐松口气的是,看到亭子之后,闹闹的步子便停了下来,只是站在林边,看着亭子里的身影,并没有直接冲进亭子里。
“他的琴比云云弹的还要好听。”靠近了闹闹之后,唐无乐听到她喃喃的道。
唐无乐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陪她听着,她安静的时候不多,但每每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会觉得,她是个娴淑雅淡的大家闺秀,标标准准的叶英的女儿。
忽然,他耳朵一动,迅速的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一个转身就带着她飞身无声无息的上到了一棵大树之上。
闹闹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唐无乐就朝树下呶了呶下巴,闹闹转头望去,不由瞪大了眼睛,因为树下那座小亭的屏风后面的亭柱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倚在了那里,正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悠然的享受琴声。
然后这人,她特别特别的眼熟!
虽然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五六年,虽然这人的脸上多出了两撇小胡须,但是,那痞痞的神态,那俊俏风流的模样,分明就是——
“陆叔叔——”
欢喜的一声叫唤,唐无乐尚未反应过来之时,闹闹已然拨开了揽着自己腰部的手臂,乳燕还巢一般直奔亭下而去了,徒留下唐无乐愣愣的感受着手中柔软温暖的触感,仍有些不能回神。
而亭下,闹闹的一声叫唤惊起飞鸟无数之后,琴声也停了。
陆小凤就那么傻呆呆的看着自己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兴奋的对着自己道:“陆叔叔,原来这是你的世界啊,太好了,诶,对了,楼舅舅和司空叔叔呢?也在这里么?”
“你——你是——?”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眼熟但却明明不应该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少女,陆小凤结结巴巴的说不成句子。
闹闹吃了一惊,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陆小凤:“你不认识我了,那——”她突然狡黠的一笑,“小鸡叔叔呢?凤姐姐呢?还记得么?”
那一瞬间,陆小凤如遭雷劈,陆小鸡至今还会有人叫,但是凤姐这个称呼却是……他张了张嘴,刚要把到了嘴边的名字喊出来,耳边忽闻衣袂破空声,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穿靛蓝色衫袍腰坠一种他久违的武器——千机匣的唐门青年直奔他们而来。
这个是唐门的人,他追着这丫头,是要干什么!
心念电转之间,陆小凤已经一步上前拉住了闹闹的手腕将她护在了身后,而另一道身影也从闹闹的身后一个箭步上前,与陆小凤并肩站在了一起,做起了防御的起手式。
“啊……他是……”闹闹刚要解释唐无乐对她并无敌意,忽见身前又冒出来一个人,侧面看去,熟悉的俊美温和的容颜,那人正是——“楼舅舅!”
当下也完全不顾解释唐无乐的身份了,兴奋的不得了的抓住了新出现的这个人的衣袖:“楼舅舅,真的是你么,太好了太好了,我好想你啊。”
听到久违的撒娇的话语,花满楼满脸笑意的转头看向闹闹,缓声道:“嗯,是我,闹闹,舅舅也想你了,只是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花满楼将脸转向闹闹之后,闹闹才终于发觉了一件事,她看了看花满楼,又瞧了瞧陆小凤,不由纳闷:“是啊,好奇怪呢,明明你们应该比我爹娘的年纪还大,怎么看起来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我们本来就才二十来岁好么……”虽然陆小凤自己也很诧异,但是由于唐无乐的出现让他现在不太想当着别人的面讨论他们的问题,于是转移话题道:“好了,先不说这个了,闹闹,这个唐家堡的弟子怎么会跟着你?是不是唐傲天又要干什么了?”他指了指唐无乐问道。
闹闹这才终于回过神,见唐无乐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这才恍然记起陆小凤他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并不知唐家与柳家联姻,唐无乐跑到藏剑山庄“常驻”一事,于是忙一边从叔叔和舅舅们中间“挤”出来一边解释道:“哎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他是我的朋友唐无乐,不过你们放心,乐哥跟唐傲天是不一样的,他虽然是唐门弟子,更是唐傲天的亲侄子,可是——”
“乐哥/唐傲天的亲侄子?”
陆小凤和花满楼讶然声同时响起,惊的闹闹一时就住了口,眨巴着眼睛看着两个自小看她长大的长辈不说话了。
见她不再说话,花满楼有些无奈瞅了一眼同样看向自己的陆小凤道:“算了,既然是友非敌,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说完,又目光温柔的看向如今已经亭亭玉立的叶璇姑娘,轻叹道:“正好,我也挂念你们好些日子了,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念叨念叨呢。”
于是,就这样,四人一道离开了小亭,相携往据此地不远的花家的毓秀山庄而去了。
我想了很久很久,切入点只能在这里了,花满楼如今的眼睛是好的,所以剧情肯定是有改动的,至于会写几个故事 我自己其实也还没啥谱,因为花满楼在陆小凤的故事里其实只出现过两三个而已,其他的两个故事,说实话我有的时候实在是有些看不懂古龙大大文字里的深奥,只有这个原创性的故事,能让我有些发挥的空间,希望大家不要失望才好。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在陆小凤的世界
午后,春意融融,江南首富花家毓秀山庄,花满楼陆小凤闹闹,呃,还有一个基本不说话的唐无乐正在聊天。
“居然又添了一个女儿?长得还特别像雪丫头?”听得闹闹说起自己现在又多了一个妹妹,陆小凤唯一的感觉就是……还真能生!
知道雪衣夫妻俩依旧十分恩爱的花满楼则心中十分宽慰,笑道:“那叶兄一定是非常喜爱这个小女儿的。”
“可不是嘛,爹爹疼她都疼到骨子里去了,连我娘有的时候都不乐意呢,说是爹爹太溺爱她了。”闹闹无比赞同的猛点头道。
陆小凤看着她脸上的皱成一团的模样笑道:“我看啊,不是你娘不乐意,是你自己不乐意吧?怎么,小丫头不乖么?”
闹闹摆手:“那倒不是啦,小玥很乖的,嗯?你问怎么个乖法呢?呃,这么说吧,反正爹爹说过,小玥比我娘乖。”
唐无乐&花满楼&陆小凤:……
看了一眼明显不知道自己泄露了什么信息的表情懵懂的闹闹,陆小凤原本面向唐无乐的态度由审视变为了同情。
他轻轻的拍了拍唐无乐的肩膀道:“这位……呃……兄弟……你是任重而道远啊。”
“多谢关心。”唐无乐皮笑肉不笑的应付了一下陆小凤,其实内心也是很赞同他的话的,并且暗自决定有机会要私底下告诉闹闹,像她爹“评价”她娘这种基本上类属于闺房之乐的这些话,还是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了。
花满楼蹙起了眉头不满道:“陆小凤,在孩子面前你胡说些什么呢!”陆小凤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面对着闹闹不解和好奇的目光,干笑了两声。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见陆小凤和花满楼不知道为何似乎起了争执,闹闹虽然有些不解,但也知道恐怕她问了也是白问,皱了皱鼻子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问起了她感兴趣的话题:“对了,陆叔叔,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现在看起来还是离开我们那边之前的样子呢?司空叔叔呢,他怎么没跟你们在一起?”
被问到了关键的问题的花满楼和陆小凤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花满楼沉默了一下才道:“其实,我与陆小凤他们虽然已经回到这里几年了,但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们却并未在曾消失在这个世界一天,也就是说,我们年纪又重新回到了我们到大唐之前的那一日的年纪。”
“什么?”闹闹和唐无乐皆是吃了一惊,因为陆小凤花满楼和司空摘星去过唐家堡的缘故,唐无乐是很清楚他们三个在大唐的一些事情的,这三个人最早出现在大唐江湖之时,也只有十四五岁而已,而他们消失在大唐的时候,可是二十多岁了,怎么会……
“不仅如此,当我们回到这里之后,还是失去了先前在大唐的所有记忆,花满楼原本治好的眼睛也再次看不见了,直到最近,才慢慢的记了起来,花满楼的眼睛,也是一样的。”
陆小凤补充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
花满楼点了点头道:“我的眼睛能完全看到东西,也不过是这些日子的事情而已,若是你们来早了,只怕看到的依然是个看不见东西的花满楼和不记得你们是谁的陆小凤。”
“那这么说,对我们来说你们是已经离开了好几年,可是对你们来说,你们才离开大唐没多久?”闹闹喃喃的问道,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情了。
“可以这么说。”陆小凤颔首,随即又笑道“至于司空摘星那个家伙嘛,如今是江湖闻名的神偷,来无影去无踪,找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你想见他的话,只怕是要等他哪天闲极无聊想要跟我打赌的时候了,没有找回记忆之前,我们的关系已经是很不错了。”
闹闹当即拍手笑道:“那我猜,他无聊的时候一定很多,既然他现在都是江湖闻名的神偷了,那这里的江湖一定没有大唐江湖里的神偷那么厉害,所以就没有他的对手,没有对手的话,他肯定是经常无聊的,对么?”
陆小凤当即大笑。
就在众人听闹闹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些年大唐江湖上所发生的大事之时,忽有人来报,花满楼的父亲花如令派家丁花平来接他回桃花堡,花平的名字自是让闹闹乐了一番之后,四人一起乘了马车往桃花堡而去了。
到了桃花堡,花满楼为闹闹和唐无乐以朋友的名义引见了父亲花如令之后,花如令使人请来了有神医之称的宋问草,说是要再为花满楼眼睛检查一下才肯放心。
知道父亲对自己的眼睛一直怀有愧疚之心的花满楼点头应了,众人便说些闲话等着宋问草的到来。
未几,便有花家家仆领了个身材瘦小,慈眉善目的老者进了门,花如令忙上前迎接,众人也都跟着走上前去,一阵寒暄之后,宋问草与花满楼诊了脉,又细细的看了看他的眼睛,最后对花如令道:
“真真是不可思议啊,恭喜花大侠贺喜花大侠了,令公子的眼睛,竟然不药而愈了,今后,除非再度遭受伤害,否则,那是肯定不会再次失明了。”
花如令自然是大喜过望,连说着都是老天保佑云云,而知道真相的花满楼与陆小凤还有闹闹都虽然有些无语,但也知道花满楼那段令人匪夷所思的旅程不易摊开了来说,也只能笑着看宋问草和花如令两个人彼此恭维了一番之后相携离开去见其他的来参加寿宴的宾客。
他们两个一离开,闹闹就有些诧异的看向唐无乐道:“乐哥,你刚才看到那位宋老先生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诶,怎么了?”
没有料到自己的情绪竟然会被最不应该会察觉到的闹闹发现的唐无乐微微一怔,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满足,佯作淡然的说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发现,这位宋神医,似乎易了容,你没有看出来么?”
“咦,真的么?我还真没看出来呢!”闹闹的脸上现出不能理解的表情,花满楼和陆小凤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
陆小凤道:“这位宋问草送神医,江湖上人称药侠,我在这之前虽然没有见过他,但他成名也有好几年了,难不成,他在成名之前,就一直是以假样貌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的?我说……这位唐兄,你是不是看错了?”
发现闹闹竟然只能认出自己的易容的唐无乐心中的滋味自是难以言喻,见陆小凤怀疑他的判断,当即也不太想多说什么,于是随口道:“也许是吧。”
可是闹闹却争辩道:“怎么会呢,乐哥的易容术可是很高深的,他说那个宋老头易容了,他就肯定不是真脸。”
“也许,宋神医有自己难言的苦衷,比如,面上有疤什么的。”花满楼虽然没有否认唐无乐的判断,但他总是喜欢把人往好处想的。
唐无乐看了看花满楼,想到闹闹对他的称呼,清楚明白眼前这两个人恐怕在叶夫人的心目中怕是有不低的地位,倘若他能解了桃花堡之危,让这两个人对他跟闹闹的事情投赞成票的话……
“即便是如此,还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他明明是个救死扶伤的大夫,何以身上会有七叶断肠草的味道呢?”
更加震撼的消息被纰漏出来,花满楼等人自然更是吃惊非常,闹闹喃喃的道:“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娘和孙爷爷他们都说过有时候毒也能被用来当药,那宋老头难不成也是这么干的?”
“不,七叶断肠草入药的机会,其实远远不如它被用来做诅咒的象征意义的次数,七叶奇花江湖断肠,此花一出,必有血光,一叶一命,从不遗漏,七叶皆落,满门皆绝。”
悠悠然的说出了七叶断肠草真正的用处,一字一句,都直叫人不寒而栗。
闹闹不由得搓了搓胳膊:“这宋老头……肯定是来找茬的吧,楼舅舅,我去帮你把他抓过来审审,万一真是个坏蛋呢?”
花满楼深深的看了一眼唐无乐,最后还是摇摇头:“不,不必了,我们暂时提防着就是,如今七叶断肠草也并未真正出现,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也好。”陆小凤赞同道,“但我们要随时保持警惕,花满楼,尤其是你,你复明的消息刚刚传出去,没准儿这事就是真对你的。”
陆小凤的话似是让花满楼想起了什么,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显得有些若有所思。
但他也很快回过了神,对闹闹笑道:“好了,我送你们到客房去吧,休息一下,明日寿宴就会开始了。”
于是,四人一起往桃花堡的客房区走去,途中,几人遇到了六扇门捕头金九龄前来花家给花如令贺寿,看着金九龄一身价值不菲异常讲究的衣饰,事后天生对财帛这种事非常敏感的闹闹不由惊叹道:“没想到这里的捕头都能穿的这么好啊,大唐的捕头们都穷的叮当响呢。”
唐无乐挑眉笑道:“也许,人家是为了来参加寿宴怕人瞧不起特意砸锅卖铁努力攒出的行头呢?”
闹闹指着唐无乐哈哈笑:“乐哥,你嘴巴可真毒。”
对嘴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这些话时,陆小凤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了的金九龄,但很快就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而四人都没有料到的是,就在第二天的寿诞之上,针对花满楼的杀机便开始接踵而来了。
我要疯了 好难写,写出来感觉是惨不忍睹(捂脸逃跑……)
其实今天放文晚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我中午议论我们那个领导的时候,不留神给人家听到了,然后……我被教育了半个下午……卧了大槽!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在陆小凤的世界
是日,江南首富花家家主花如令六十大寿,大宴三天,首日就高朋满座,觥筹交错,足以可见花家人脉之广。
宴上美酒佳肴,丰富非常,宴下鼓声咚咚,西域的舞娘正在场地上跳着妖娆的舞蹈,将气氛炒的热烈不已。
花满楼虽是今天的主角花如令的儿子,但却并未去主席,而是陪着闹闹与陆小凤等人座在客席上,可是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
陆小凤早已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喝起了席上的西域葡萄美酒,闹闹则是兴致勃勃的吃了几口菜肴之后,才拿起了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而这一幕,恰好给花满楼看见了,他不由轻轻的皱起了眉毛:“闹闹,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不要喝酒了。”
“楼舅舅你不用担心啦,爹爹反对我喝酒的时候,连娘都说,我学会了喝酒,将来出门才不会吃亏呢,唔,虽然我现在酒量不是很好,但是也还是能喝两杯的。”闹闹笑眯眯的解释道。
“雪丫头这个想法倒是很对啊。”陆小凤在一旁赞同道,但随即又反问闹闹,“不过酒量不是很好的话,在外恐怕还是不行吧?那跟不会喝酒有什么区别?”
“这你就更不用担心啦,因为我有孙爷爷帮我做的解酒丸,只要在喝酒之前吃上一粒,就能够千杯不醉啦!要不要来一颗?”说着,她贼兮兮的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粒药丸。
陆小凤忙摆手:“不,不必了,这玩意儿你还是给你自己留着吧。”
“光是千杯不醉是没有用的,若是有人在你酒中下药,你只要喝了一杯,就会着了道了。”花满楼道。
听完花满楼的话,闹闹又低头去翻荷包,很快又翻出另一个小瓶子,举起那瓶子对花满楼道:“这瓶子里面的粉末呢,能检查出来酒里是不是被下了药物一类的东西,只要把它倒进酒里一点点,酒如果有问题的话,就会变色,所以如果是在外面跟人喝酒,喝之前,我都会放一些进酒里去的。”
花满楼终于笑了起来:“看来,为了你的安全,孙先生和雪衣为了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闹闹很认真的点头:“是啊,所以只要不是在家喝酒,我一直就记得的这一步的,不过今天嘛,这里这么多人,又是在楼舅舅家,这个东西,就不必了呢~”说着,转手将瓶子收了回去,另一只手就去端酒杯,但下一秒,她的酒杯却被唐无乐伸出来的手盖住了。
她有些不解的歪头看唐无乐:“乐哥?”
花满楼和陆小凤也看向唐无乐,唐无乐直接端起了那杯酒直接往地上一倒,开口道:“你错了,这酒里面其实是有东西的。”
“啥?里面有什么东西?毒么?”闹闹吃了一惊,花满楼神色一怔,陆小凤则是凑近了酒杯细细的闻了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唐无乐又从酒壶里倒出了一杯酒:“是不是毒,我也不清楚,但这酒,却有一种异常刺鼻的香料的味道,就算是西域美酒,我相信大可不必用上香料,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里面被放入了一些东西,若不用这些香料的味道来遮掩,就会暴露出来,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用你的药粉来试试。”
他如今已经了解到,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大唐时期的好几百年之后,毒药的配置手法原本就有千种万种,更不用提这些年新的毒草和灭绝的毒草的交替,他还真不知道这酒里到底是什么毒。
听唐无乐说完,花满楼亦是脸色微凝道:“其实,我也问出这酒里的香料的味道了,但今日是父亲六十大寿,而且大家虽然都喝了就,到现在却没有任何情况发生,我只以为是我自己过于敏感,就没有提出来,我不想扰了父亲的寿宴。”
“这就是了,我说这位唐兄,这酒,是花家统一端上来的,每张桌子都有,若是这酒里有毒的话,怎么大家喝了这么半天,却没有发生任何状况呢?”陆小凤道。
唐无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静静的看着闹闹重新将盛了药粉的小瓶拿了出来,倒出了些许放进了酒杯之中,粉末遇酒即溶,四人的目光皆看向就被,顷刻之后,就见酒杯里原本是红棕色的葡萄酒,颜色竟然慢慢褪去,变成了淡淡的浅黄色。
“这酒里真的有东西!”闹闹轻声惊呼道,好在她的声音不大的同时周围也很嘈杂,所以并没有人听到。“不过那东西下的量很浅很浅,能起什么作用啊?”
陆小凤好奇的问道:“量大的话,颜色就会很深么?”闹闹点头应是,由着陆小凤将装着药粉的瓶子拿走,倒了一点点在他的酒杯里,看着自己杯子的酒眼色也慢慢变成浅黄色,颇觉好玩,自己运功后又没有不适的感觉,于是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这里面放了你们所说的香料的原因?”
一边说,一边又把药粉往花满楼的杯子里也倒了一些,似乎觉得几个人杯子里面的酒都变成一样的眼色才好玩。
花满楼却突然觉得眼前略有些模糊,下意识的甩了甩头,却没有起太大的作用,就听陆小凤突然肃然道:“花满楼,看来我们的猜测没有错,这事儿,果然是针对你的。”
闹闹和唐无乐立刻探身往陆小凤手边那个属于花满楼的酒杯看去,果然就见,花满楼被子里面的酒,竟然变成了一种深紫色!显然,那里面恐怕是被下了剧毒!
“深紫色,天哪……这……”闹闹无语的看着那酒杯中诡异的颜色,又赶忙问花满楼:“楼舅舅,你没喝过吧?”
花满楼缓缓的摇了摇头,众人松了口气,唐无乐伸手将那杯深紫色的葡萄酒拉到自己的跟前,用手指沾了些许汁液凑到鼻尖闻了闻,闹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乐哥,能知道是什么东西么?”
唐无乐思索了一下,蹙起眉头道:“很奇怪,这酒里面被下的药,根本就毒不死人,甚至于如果你不喝的话,过一段时间它就会消失在水里,但是它如果跟另外一种药配合起来的话,那就一味几乎不可解的毒药,中毒之人不到发作是无所察觉的,快则半日,多则一日,就会毒发,到时候,毒已入骨,是救都无法救回来的。”
“为什么他们要煞费苦心的弄出这么一出呢?如果要杀花满楼,直接用最毒的药不就成了?还有,为何单单是花满楼这酒杯里有毒呢?”陆小凤觉得十分奇怪。
“一来,在下方才说过,这酒杯里的药,像这样倒入酒杯中之后,被喝掉的会存于身体之中,而没有被喝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慢慢的消失,并且毫无痕迹,如此一来,便是花公子后面中了其他的毒,两样毒素一起配合被杀死,查凶手的话,会很难,而下毒的方法么……这里人多眼杂,防不胜防,要是我,我也可以轻易的将毒仅仅下到花公子的酒杯中去的。二来,要毒药产生我方才说的那种结果,就必须这么下毒,看来,这下毒之人,十分精通毒术呢。”唐无乐感叹道。
闹闹追问:“那这么说,楼舅舅没有喝这杯酒,也就代表着,就算他之后中了那种与这种毒配合的毒,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喽?,”
唐无乐微笑着点头:“理论上是如此没错,除非——”
“除非另外一种毒,对我真的没有任何效用。”花满楼叹气接口道,众人诧异的看向他,就见他摇了摇头,闭了闭眼,又睁开:“我的眼睛再次看不见了。”
一行四人很快退了席,因宴上人数众多,倒也没有太引人注意,而一刻钟之后,花如令也在被家仆通知后暂时离了席,正在吃喝兴头上的众宾客也都没有太在意。
“怎……怎么会这样呢?”花如令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那眼睛重新变回毫无焦距和神采的儿子,一时竟不能承受住打击,一口血涌了出来,虽然他及时咽了回去,但仍有一丝血线流出了嘴角。
他不由自主发出的闷哼声引起了花满楼的注意,他当即就侧着耳朵急问道:“爹,你怎么了?”
花如令朝陆小凤等人摆摆手,撒谎道:“没什么,刚才只是觉得有些头晕。”花满楼脸色有些黯然:“爹,您身体本就不好,我原不想在今日里扫您的幸,只是……”
“好了,爹都知道,你这么做是对的,爹这就去将宋神医重新请来——”
“不,花伯父,万万不可!”陆小凤立刻制止道。
闹闹也紧跟着道:“对啊,花爷爷,那个宋老头,可不一定是真的宋老头啊,乐哥说那人是易了容的,身上还有七叶断肠草的味道呢!”
“什么?”花如令自然大惊,“难道宋神医已然糟了毒手么?到底是谁要对付我花家?不行,我得找人商议一下。”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时,花满楼出声道:“爹,我怀疑,是铁鞋重现江湖了。”
“铁鞋是谁?/这不可能!”好奇的声音和果断的否决同时出口。
唐无乐朝闹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出声,两人就听花如令苦口婆心的对花满楼道:“楼儿,爹知道你因为自己的眼睛是被铁鞋而伤所以对他一直耿耿于怀,爹再跟你说一次,铁鞋已经死了,是爹联合江湖上的人亲手杀死他的,他不可能还活着的。”
“可是爹,那个扮成宋神医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的眼睛复明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趁您六十大寿的时候来,您不觉得蹊跷么?这世上可以说除了我之外再没人见过铁鞋的那张脸了,我复明,他担心我认出他来,这才跑来再次把我弄瞎,甚至于想直接杀了我,这样的行为,除了铁鞋能干的出来,还会有谁呢?”
花如令沉默了一下,终于叹道:“好,爹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的,反是你的眼睛……怎么会又看不见了呢?若宋神医是假,你的眼睛可怎么办呢?”
陆小凤看了看朝他挤眼睛做口型的闹闹,虽然不解,但依旧如她所愿的插口道:“花伯父,其实花满楼的眼睛,也许只是才好没多久遗留的后遗症呢,再等上些日子,也许就又好了,若是不好,再另寻名医也并不是不行啊。”
“也只有如此了。”花如令蹙着眉头,思索着江湖上其它有名的大夫,又期待着宋问草的真身其实并没有死,最后告知花满楼等人暂时不要把事情张扬以免打草惊蛇之后,重新回到了宴席之上,假的宋问草还在席上呢,如果这人真的心怀鬼意,他家这么多宾客,可是个个都有危险的。
花如令离开之后,闹闹再次问起了铁鞋的身份,花满楼也没有隐瞒,将铁鞋是一个盗贼,曾经在他七岁那年来花家行窃的前后之事告诉了众人,大家才知道花满楼对那个家伙如此在意的原因。
闹闹出言安慰道:“楼舅舅,您也别担心,我跟乐哥来到这里是个意外,呃,其实几年前我们也闹过一次意外啦,后来我爹跟我娘去找我我才回的家,所以这一次啊,我娘他们肯定也要过来,等他们来了,就让我娘给你再看看你的眼睛,好不好?”
“雪丫头/雪衣会来?”花满楼和陆小凤皆是惊喜非常,花满楼笑道:“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一旦我娘他们来了,我可就在这里呆不久了,所以啊,楼舅舅,您可得赔我去看孟河灯会才行啊!”闹闹撒娇道。
陆小凤调侃道:“怎么,你这丫头有情郎陪着还不满意,还非得拉着你这看不见的舅舅去看灯才行?”说着,还朝唐无乐呶了呶下巴,一脸的坏笑。
闹闹回头看了一眼看着她的唐无乐,小脸莫名其妙的就红了,回头却傲娇的对陆小凤道:“小鸡叔叔,你瞎说什么呢?谁是我的情郎啊,我就要楼舅舅跟我一起去,你管我!”
花满楼笑着点头:“好,便是看不见,我此番也要陪你玩个尽兴了。”
唐无乐则是站在一边,回想着闹闹方才脸红的那一幕,心中不由涌起了无数个猜测。
我破罐子破摔了,就这样了,大家看吧,唔 顺便,求个包养= =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在陆小凤的世界
夜幕降临,桃花堡外的孟河上热闹了起来,人们一反日落而息的常规生活状态,纷纷在这天晚上出门到了河边,一盏盏的河灯逐一亮起,载着人们对逝去的和仍然活着的亲人朋友的祝福,慢慢的随水流一路飘走。
对此事期待已久的闹闹自然是天一擦黑,就拉着唐无乐陆小凤还有花满楼一起出了桃花堡去看灯,游人如织,摊贩们叫卖着商品,孩子们笑闹着,热闹不比白日里花家的那场宴席少多少。
出门的时候,因为觉得麻烦,又知道河边肯定有卖河灯,甚至于还提供书写寄语的笔墨,所以差什么不都会差钱的一行四人除了带了个钱袋子之外,旁的杂物什么也没拿就出了门,随着人流慢慢的走到河边的时候,果然就见沿河摆了好几个河灯摊子,摊子的旁边还摆着桌椅板凳,桌子上正是文房四宝。
四人找了一个人稍微少一点的摊子,一近前去,摊主就立刻迎了上来,笑道:“花公子也来放河灯?可要小的帮您写寄语?”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也不意外这人认识自己,嗯,或者说,桃花堡方圆五里的人家,根本没有不认识花满楼的。
只是他微微一笑,尚未答话,就有另一人在旁笑道:“你还以为花公子眼睛看不见哪,前几日不是有消息出来了么,花公子的眼睛,早就治好啦,不用你在这里拍马屁啦!”
摊主立刻敲了敲脑袋道:“哎,瞧我这记性,唔,这几位,是花公子的朋友吧,来来来,我这河灯一个个都是我亲手制作的,您几位瞧瞧?”
他领着众人走到他放置河灯的摊位前,不欲将自己现在再次看不到的情况暴露出来的花满楼对闹闹浅声道:“闹闹,你帮我挑一盏吧。”
“咦,只要一盏就可以了么?”闹闹有些诧异的问,她的声音被摊主听到,摊主笑道:“一般是如此的,不过逝者与生者的河灯最好是分开,还有就是,姑娘若是有心上人的话,不妨也单独为他放一盏,莫要跟家里的人的那盏弄混了,到时候老天爷可就不一定会成全你们了。”
陆小凤颇觉有趣,于是道:“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那如此一来,摊主你今天的生意,怕是好的很啊。”
“托福!托福!”
闹闹回头问花满楼:“楼舅舅,你要几盏?”花满楼沉吟了一下道:“两盏吧。”一与生者,一与逝者。
收到了回答的闹闹便转过头去跟着陆小凤一起去挑那些河灯,嘴上还叨叨着,“嗯,我要几盏呢……”
河灯其实形状模样都是一样的,只有灯罩上所画的图案不同而已,摊主早就已经把给不同人用的灯分了类,生者用的灯上面的图案几乎都是活物,死者的是静物,乞求姻缘的,自然是些比较出名的爱情故事里面的人物。
闹闹挑了一盏用来给生者祈福的河灯之后,转头想问唐无乐她挑的如何,却发现唐无乐并没有动手挑选,有些不解道:“乐哥,你怎么不挑,是不准备放灯么?”
正愣愣的看着那画着线条简单却能看得出似乎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桥段的河灯的唐无乐闻言回过神,见闹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脑中灵光一闪,指着那盏灯道:
“不,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换一家再看看,你瞧,这家的河灯,代表姻缘的都是类似于牛郎织女这种的,那牛郎织女可是一年才能见上一回的,若真有人挑了这个河灯,放下河去,岂不是在乞求与自己的心上人一年见上一回?”
他话音一落,原本热闹的摊位旁边听见他说话的人都忽然静了一下。
“呃,老板,您这个灯,我们还不要了。”不一会儿,来买灯的人中间有人出声道,眼看着生意就要做成却突然黄了的摊主当时就急了:“哎,客倌,您,您不能听他胡说八道啊,这灯,它它它……”
它没有你想的那么灵验啊,所以你跟你的情人不会一年只见一次面的!
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摊主却也知道他不能把这话说出口,最后只能苦着脸看着几个客人放下了手中的灯盏转身去了别家的摊位,最终也只能说出“你们去别的家,别的家也是一样的啊”这样的话,眼睁睁的看着生意跑掉了。
“噗哈哈——”亲眼看完了整个过程的闹闹乐得不行,陆小凤也花满楼也忍俊不禁,摊主见是花满楼带来的朋友,也不好苛责,只得跑到花满楼的跟前讷讷的道:“花……花公子……您看这……”
花满楼微笑道:“我这位朋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是么?”
“可,可是花公子啊,我们这些个普通手艺人,能想到这些图案画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我们知道的故事里,它就没有能比这结局更好的啊。”
大家都呆了一瞬间,脑中闪过了那些个传说中的夫妻们,好么,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梁山伯和祝英台,都死了,嫦娥跟后羿,天各一方,刘兰芝和焦仲卿……
几乎没一对有好下场的!
“这……”回想完了众所周知的爱情故事之后,发现果然如摊主所说,牛郎织女这一对居然是最好的以后,花满楼和陆小凤等人也无语了。
陆小凤叹道:“如此说来,唐兄的话确实是大大影响了你的生意啊。”
闹闹却是愣了一下,忽然转头问唐无乐道:“乐哥,你为什么会注意到那些用来求姻缘的灯呢?难道你有心上人了?”
唐无乐定定的看着她,微微一笑,淡淡的反问道:“不然呢?”
叶璇二小姐被他如此坦然的回答再次弄的呆住了,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涌起了一股无法言语的失落,心上人是什么,她是知道的,唐无乐有了心上人,就意味着,以后他的时间都会花到陪伴他的心上人上,而不会在跟着她一起坑人,一起冒险,一起玩笑了。
她烦恼着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找乐子,连唐无乐的心上人到底是谁都忘了问了。
虽然看不见闹闹的表情,但也知道唐无乐的回答对闹闹造成了一定影响的花满楼不由的摇了摇头,可他毕竟只能算是闹闹的干舅舅,再说感情这种事,他也干涉不了太多,故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那摊主道:“既是我们影响了你的生计,老板,那你就把这些河灯,全都送到桃花堡吧,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把钱付给你的。”他终于还是如那摊主所愿的包揽了所有的河灯。
摊主当即喜不自胜的就去收拾河灯,陆小凤见状连忙补充道:“哎,我说老板,你那些不愁卖的生者灯和逝者灯就不必了哦。”
“那是自然的,自然的。”略有些失望的摊主也知道见好就收,唐无乐却是上前一把按住了他的动作,嗤笑道:“你自己的灯做的不好,凭什么让别人给你负责?”
“可……可是……”又不是你掏钱!摊主很想这么骂人,可是唐无乐的表情,总让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儿。
唐无乐又转头对花满楼傲然道:“唐某惹出来的事,自由唐某来解决。”
那摊主听了这话,战战兢兢的看向唐无乐,生怕他再说出更影响他生意的话,谁想唐无乐转头问他道:“你这儿,有没有画图案的空白灯盏么?”
摊主立刻点头:“有有有,公子要几盏?”做生意做的多了,总会遇到几个有自我主见比较强的,自认是丹青圣手,看不上他河灯上的画,这样的河灯,他每年总会准备上一些。
“一盏!”唐无乐言简意赅的吩咐,摊主忙去摊子后拿了灯罩上一片空白的河灯递了出来。
唐无乐接了河灯,走到放置了文房四宝的桌案旁边,墨是早就磨好的,他提了笔蘸了墨,看了一眼出奇的安静的闹闹,叫道:“闹闹。”
闹闹回神看他,就见唐无乐对她浅浅的一笑,低头就开始在那灯盏上动作了起来。
陆小凤和周围看热闹的人见状不由都凑了上去,当然,他们也没忘了在闹闹走上前来的时候,给她让出了些许位置。
随着唐无乐的动作,四幅线条简单却栩栩如生的画作顷刻间便跃然纸上,收笔之后,唐无乐将那盏河灯递到了闹闹的面前:“如何?”
伸手接过河灯,闹闹开始一幅一幅的看,第一幅,是一男一女,两人执手相对,笑得都很甜蜜,第二幅,仍是之前的一男一女,却是都穿了喜服,依旧相对而坐,背景是两支大红烛,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正在成亲,第三幅,女子梳起了妇人髻,两个人的怀里有了个小娃娃,第四幅,则是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张着缺了门牙的嘴笑得很开心,两手,却是依然紧紧握着的。
小小一盏河灯,却演绎出了一对男女相恋,成亲,生子和白头偕老的全过程,端的是精彩万分!
“好!”闹闹尚未发出声音,人群中就有人叫好道。
更有眼利的人对闹闹笑道:“这位姑娘,你瞧那画上的两个人,我看跟你和这位公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啊,那位公子莫不是借这河灯跟你求亲不成?”
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女的分明有八分神似自己的闹闹一下子就红透了脸,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可是她却又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曲云当年跟她说她喜欢上她二叔叶晖的时候,她虽然有些不解到底什么是喜欢,平时也是大大咧咧的,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小小的少女心是依然存在的,那时候,她就开始幻想,她将来到底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呢?喜欢和被人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现在她终于遇到了,可是,唐无乐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呢?她又喜不喜欢唐无乐呢?她自己也弄不懂,到底该怎么办呢?
一直关切着她的唐无乐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眼中的惶然和失措,心中不由一阵柔软,他的小姑娘,还需要他慢慢的来教导什么才是喜欢呢?
他伸手将她紧紧攥着的河灯拿了过来,看她抬头看向自己,又在对上自己眼睛的下一瞬间连忙低下头,嘴角泛起了一抹笑,转头举着手里的河灯对那摊主道:“你说没有能让你借鉴的故事,那么,自己做一个大家都喜欢的故事又有多难呢?牛郎织女的故事是属于他们的,不是属于我们这些与他们的生活完全不同的人的,每个人都跟每个人不同,不是么?”
摊主呆呆的看着唐无乐手里的河灯,忽听有人道:“他说的对,老板,也给我一盏空白的河灯,自己的期望的将来,要自己画出来才能实现啊!”
“老板,我也要一盏白灯!”
“我也要……”
看着客人们手里递出来的钱,摊主猛然回神,直接笑咧了嘴:“有有有,都有都有,慢慢来慢慢来……”一边说一边忙不迭的去招呼客人了。
这边,陆小凤一字一句的将唐无乐所做的事描述给花满楼听后,见花满楼也笑了,于是叹道:“没想到,唐傲天那样心机深沉的人的侄子,竟然会有这样绝妙的想法,我看闹闹这丫头啊,悬了,跟唐家做亲家,雪丫头只怕要气坏喽!”
花满楼失笑道:“陆兄,话可不能这么说,一样米养百样人,雪衣肯让他跟闹闹一起相处,想必也是看的中他的人品的。”
唐无乐的身边,闹闹看着他抽出了放置在河灯中的空白的用来写寄语的白纸,见他提笔在那白纸上书:愿与你从此白头。终于鼓起勇气道:“能……把这盏灯……给我么?”却没有看他的眼睛。
他转头看她,她继续垂头低声道:“你可以再画一盏。”
“……好。”沉默了一会儿,他柔声答应道,将放着寄语的河灯交到了她的手上,又道:“我不会再画第二盏了,你愿意跟我一起把它放到河中么?”
闹闹一怔,抬头看他,半晌之后,对他摇了摇头,在唐无乐的心略微沉下去之时,轻声道:“我想留着它。”
唐无乐瞬间心花朵朵,大笑道:“好,那我就再画一盏!”说完,转头对花满楼和陆小凤道:“麻烦两位照顾下闹闹,我去去就来。”
花满楼和陆小凤点头:“这是自然。”
见他们答应下来,唐无乐抬脚就去正忙得不亦乐乎也在发愁空白的河灯快卖完了怎么办的摊主那里拿新的河灯了,只是当他回来的时候,身后却跟了两个尾巴。
“这位公子,您就行行好,帮我们俩画一下吧,我不善丹青,但也想跟公子一样跟我喜欢的人白头到老啊,只要跟您之前画的那些一样,脸换一下就可以了,好不好,我,我,我可以给钱的——哎哟!”
注意到唐无乐的身后跟了一男一女,竟然想让付钱让唐无乐给他们画河灯的时候,唐无乐已然冷冷的回头,杀意十足的蹦出了一个字:“滚!”
那追着唐无乐的男子愣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哆嗦,他身后的女子跟上来拉住他,小声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不行!”那男子结结巴巴的道,“卿卿你想要,我,我,我就给你弄来!”
于是又追上来叫道:“公,公子,要,要不您就——”
“咣!”忽然一声巨响传来,那对小情人直觉的眼前金光一闪,连忙抬手挡眼,放下来的时候,就见闹闹面无表情的站再他们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柄灯火下闪耀着寒光的剑,剑尖直逼二人脖颈,当时就差点吓尿了。
“别人画的,还有意义么?”对着这对小情人,闹闹却最终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对小情人呆呆的看着收了剑转身回去,背影娇小却霸气无比的闹闹,女子忽然对男子道:“阿郎,我觉得她说的很对,不管你画的有多不好,在我眼里,那是你亲手画的我俩,那才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一下,随即又道:“而且,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想你去画另外一个女子的。”
“说,说的对!”男子痴痴的看着唐无乐对着朝着他走过去的闹闹露出温柔的笑容,愣愣的点头道。
然后,达成一致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再次开始作画的唐无乐,扭头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哎呀呀,这丫头……真是……”看完了整个过程陆小凤给花满楼描述完之后摇头感叹,花满楼却是微微皱起了眉毛,他在想:如果雪衣来了,知道才来这里没几天的女儿竟然被唐无乐一个河灯给勾引了,这事儿他可怎么跟她交代呢?
一时心思飞转,等他注意到头顶有动静传来时,要躲,已经晚了。
不能想象,这一章我居然写的特别顺= =
更不能想象,我求包养竟然没有人响应orz……
不知道留言留啥的,那就签个到吧……
这章,我觉得甜到掉渣了,你们说呢= =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七夕节特别番外
七月初七,七夕。
满头白发的叶炜提了东西,到了妻子柳夕的墓地,放下东西,细心的将坟茔上的小草除去,整理了一下土块之后,从食盒中拿出祭品摆上,倒出两杯酒,敬给柳夕一杯,自己喝了另一杯,坐在妻子的墓前愣愣的发呆,半晌之后幽幽的叹道:
“夕儿,今日是七夕,也是你的生日,为夫,好想再见你一面啊……”
不久,叶炜蜷缩在碑前睡着。
一觉醒来,吓了一跳,自身不知何时来了墓地不说,妻子柳夕和年轻时候的自己还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你你你……”黑发叶炜抖着手不可思议的指着白发的叶炜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柳夕则是看看白头发的,又看看自家夫君……
一刻钟之后,白发的叶炜正与黑发叶炜的媳妇儿聊得热络无比,黑发的叶炜在一旁表情纠结的听着白发的自己跟自家的媳妇儿聊“女儿叶琦菲”的趣事。
最终黑发的叶炜表示,唉,既然媳妇儿说了,白发的自己比较可怜,还是先让让那个自己吧。
并暗暗发誓绝对不能变成白发的自己那样,没有夕儿的自己和菲菲实在是太凄惨了……
Part2
濒死的沈眠风摊在无人的小巷,仰头望着淅沥沥飘下的雨丝,心中不由自嘲:“啊,像我沈眠风这样的恶人,快死的时候,老天爷竟然肯为我哭一哭呢?”
随即耳边听到有人走过小巷的细语:“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会下雨么?今天是七夕节,牛郎和织女好容易见了一次面,正在天上哭呢……”
原来今天是七夕么?
沈眠风怔怔然的回想起那个烙刻在心头的容颜……唔,他和柳妹,还没有一起过过这个节日呢?有点后悔了呢……
再次睁开眼睛,沈眠风以为自己到了地狱,却没料到依然是人间,但是,他已不在那条无人的小巷,而是在一间屋子的屋檐下。
雨丝依旧在飘洒,他正迷惑不解之时,不远处走来一男一女,那熟悉的身形,让沈眠风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对男女走过自己所在的屋子,男的突然注意到了檐下的沈眠风,看到他的容貌的时候不觉浑身一震,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风哥,你看什么呢?”月弄痕有些奇怪的回头问停下脚步的沈眠风。
沈眠风回过神,快步追上月弄痕:“哦,没什么,对了柳妹,今天乞巧你参加么?你要是参加,我就去给你捧场去。”
“呃,那个还是算了吧,让我舞刀弄枪的还行,针线,我不行的,怎么,难道我不会针线,你就不准备娶我了?”月弄痕戏谑的声音传来,乞丐沈眠风的唇角泛起一抹笑,闭上了眼睛。
沈眠风听着月弄痕的话,一边回答着怎么会呢,这辈子我都娶定了你了云云,一边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跟自己似乎一模一样的乞丐……
Part3
站在标示着恶人谷的大牌坊之上,米莉古丽遥望着那条虽不长却充满着危机的三生路,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鸦陶寒亭走到牌坊之下,抬头看她,出声道:“今日是我们汉人的七夕节,也是乞巧节,谷中的女子都在小妹那里准备乞巧之事,你若无趣,可去她那边寻些乐子。”
恶人谷里的女子,虽然都是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入谷的,但即使是被外人称为恶人,她们也是有属于自己的想愿的。
米莉古丽低头看他,声音里带了一丝困惑:“七夕??”随即又恍然,“是汉人那一对不能在一起的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么?”
陶寒亭点头,又低声叹道:“旧日里,紫霞是极喜欢这个日子的,她说,这是属于夫妻和情人的节日……”
“去了也不过徒增烦恼罢了。”想到自己根本与沈酱侠即使是会有再见之日也只会兵戎相见,米莉古丽冷然回绝到,转身运起轻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再次走入了尘沙漫天的大漠,走入了明教的光明顶,走入了她旧日的居所小竹居,却看到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
梦里的她自己小腹微突,沈酱侠正一边紧张的呵护着她,也含笑看着她笨拙的教着身边那个与她有五分想象的小姑娘穿针投针等等,还不时的回头问沈酱侠,她说的对不对。
沈酱侠总是会笑着点头。
醒来之时,久违的眼泪沾湿了枕畔。
Part4
“教主,大家都在等着您呢!”
阿幼朵欢快的叫声令曲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朝阿幼朵道:“我这就来。”说完,拍了拍身下的大个子,“飞亮,我们走吧。”
“唔……”大个子含含糊糊的应了,抬起粗壮的不可思议的手臂扶住曲云的小腿,大踏步的往众五毒女弟子聚集的大殿走去。
一入大殿,叽叽喳喳的女声就开始此即彼伏:
“教主教主,七夕是什么呀?听说有故事在里面呢?”
“教主教主,乞巧为什么是要看我们的蛛蛛织的网织的网密不密呢?”
“教主教主……”
“教主,您说了,乞巧节是女儿家的节日,您带德夯来干什么,他可是个男的!”这句话一出,众女哄然大笑。
曲云亦是笑意满盈,直到身下的大个子发出一声困惑的低叫。
看着飞亮那张如今已经肿胀变形的看不出原貌的面庞,她的心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悲哀,若是往日的飞亮,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满面通红吧。
只可惜,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当晚,众人玩闹过后散去,再次留下曲云和孙飞亮,曲云望着天空上象征着织女的星星发怔之时,艾黎长老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教主,属下毁了您的姻缘,就送您一段幻境吧。”
曲云尚在不解之时,一把亮晶晶的粉末飘洒在了空气中,曲云忽然发觉自己重新回到了七秀坊。
熟悉或陌生的秀坊弟子们或提剑或抱琴或身着舞衣匆匆的从她身旁走过,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然后,她看到了孙飞亮。
他正在挨骂,骂他的,却是她们七秀之中最小的那个,人称七姑娘的小七。
“都跟你说了七夕节也叫女儿节,你个大男人家,瞎掺和什么啊,我参不参加,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看师姐乞巧,也别拉上我啊!”
孙飞亮的脸涨得通红,争辩道:“你,你你可别胡说啊,师姐跟叶二庄主都定亲了,过两个月就要成亲,你别毁了师姐的名声!我拉你,是因为师父说了,你也该学学女儿家要学的东西了,都到了快能嫁人的年纪了还什么都不会,师父但你以后……”
小七撇撇嘴道:“担心我以后嫁不出去啊,没关系啊,反正我也不准备嫁人,唔,真非要嫁的话,那就嫁给你好了,反正估计你除了师姐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可是师姐已经跟叶老二了,再没第二个师姐给你了,到时候就算成了亲,你想师姐,我玩我的,两不耽误!”
孙飞亮快哭了:“……”
场景转换,她面前的人物换成了自己,和那个当初负了她的叶晖,两个人的身后,是乞巧过后未用完的东西。
“云儿,我想过了,你虽生为五毒教主的女儿,可你自小却在中原长大,如今要回苗疆担任教主,怕是一时不能服众,我会陪你一起过去,大哥大嫂会全力帮我们找到你的母亲,等她回了五毒教,我们再回来……”
看着笑着点头的,并与叶晖深情拥抱的自己,曲云泪盈于睫……
Part5
尽管已经随雪衣到了现代好几天了,淡定如叶英,却依旧不能很坦然的面对那一切超出他认知范围外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人,有着长短不一颜色各异的千奇百怪的头发,露胳膊露大腿甚至只有几条带子的衣服(喂,雪衣你都给我们庄花看了啥?)。
这里还有会自动发声出现画面的盒子,能不用出门就能买到的东西,按个按钮就能让屋里凉快起来的工具,冲一冲污物就会自动消失的马桶……
最后,就是他自己居然只是个所谓的虚拟人物!他的一切人生都是另外一些人制造出来的!
简直不能相信!
坐在雪衣的电脑旁边,叶英怔然的看着电脑里面出现的,闭眼在天泽楼的楼前一动也不动的白发的自己,耳朵里听着的,是雪衣给自己转述的关于他的故事。
“你瞧,你这里这么多会动的都是玩家,呃,也就是说操纵他们的跟我一样都是人啦,其实他们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主要呢,是你太吸引人了,大家都喜欢你呢,哎呀,又一个来,卧槽,坐你怀里了,不能原谅!”
见一个女藏剑跑到叶英的怀里打坐,雪衣当即怒了,开始在当前霹雳啪哒的打字,那女的也不甘示弱,在当前开始与雪衣对骂。
看着雪衣的手指在那个小方块上飞快的跳动,叶英忍不住出声问道:“轻离,你在干什么?”
“跟她对骂啊。”雪衣头也不回的随口答道。
叶英更加的困惑,他可是没瞧见雪衣张嘴说话啊,又不好问她,凑近了看……雪衣转头笑道:“现在的字在你看来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你看不懂啦,其实我们也没说什么,只是她在说庄花是大家的,我爱怎么舔就怎么舔,爱怎么摸就怎么摸……”
太过离谱的话让叶英沉默了一下,在雪衣再度聚精会神的跟那坐进叶英怀里的女玩家喷起口水来的时候,他突然道:“很恶心。”
“嗯?”雪衣不解的回头,叶英重复道:“一想到被别人舔和摸,我就觉得很恶心……”
雪衣:“……”
“噗……哈哈哈,阿英你好萌啊……”雪衣当下也顾不得跟那女玩家对嘴了,指着叶英捂着肚子就大笑起来
但随即,她的脸又红了,因为叶英站了身,一个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又坐下,并将她放在了他的身上,柔声道:“不要跟她骂了,你也说了,那里面的是个现实不存在东西,而我,却是真实的。”
“看来今天我今天如果不跟你出去秀一下简直对不起老天爷呢。”雪衣突然咕哝道,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不过自己的恩爱还是自己知道好了,人说秀恩爱死的快,嗯还是算了。”
叶英一怔,不太明白她话中之意,于是问道:“嗯?轻离你说什么?”
雪衣对他一笑,道:“没,没什么,阿英,七夕节快乐!”说完,飞快的对着他的唇亲了一下。
早已知道七夕节在如今的意义的叶英温柔一笑,回道:“嗯,轻离,七夕节快乐。”然后回吻,接下来的时间,呃,少儿不宜……
事先声明,以上番外不再延展不再延展不再延展 唔,重要的事说三遍……
然后,尽管是七夕节,可是剩女作者君依旧苦逼的蹲在家里给你们想情节,众位都要求给小霸王增加难度,作者君思考了一下,决定在七夕节当天还是先放过小霸王一把吧,明天再虐orz……然后,就有了这么一章,虽然有点晚,但是吧,我觉得这时间其实对于那些出去甜甜蜜蜜的吃了晚饭回到家的小情人们正好……只是我怎么总觉得我这章基本目的其实是在虐包括作者君在内的单身狗呢orz……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在陆小凤的世界
其实在几人出门之前,他们就料到此次出行可能会有危险了。
针对花满楼的杀机是分着步骤的,虽然不清楚花满楼在第一步上是如何让那些人得逞的,但后续的步骤他们没能得逞,这恐怕是那些想要花满楼性命的人所能探知到的。
因为花满楼在席上可是滴酒未沾的,倘若宋问草真是那群不怀好意的人群中的一员,那么只要他在酒宴的过程中多加留意,就会发现这一点的。
故而,他们肯定会还有后续动作,出门,其实也是为了将那些人引出来。
只是陆小凤等人都没有想到,刺杀花满楼的人他们还没见到,意外却发生了。
砸向花满楼头顶的,出人意料的是个花盆。
花满楼因为看不到,故而并不知头上是什么,但是他周围的人却可以看到啊,闹闹就是在此起彼伏的:“呀,花盆掉下来了!”“那位公子小心啊”的惊呼声中抬眼就看到了花盆即将砸到花满楼头上的情景,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提剑飞身而起冲到花满楼的头顶一剑将那花盆劈了个粉碎!
这次出门,他们之中,只有她带了兵刃,唐无乐虽然也带有暗器,但正执笔画画,闹闹并不以为他能来得及掏出暗器将那花盆打碎,于是便下意识的自己出手了。
盆中的泥土随着花盆的碎裂四射开来,闹闹忽觉自己的发顶落上有一滴水,落地后有些诧异的抬头看漫天的星星,唐无乐急急忙忙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她喃喃的道:“怎么会有水落下来呢,难道要下雨了么?”
唐无乐也抬头卡了看天空,到:“也许是别的什么地方溅下来的水吧,对了,你没事吧?”
“说的也是。”闹闹对唐无乐笑笑并摇头道:“我没事啦。”
陆小凤亦走到花满楼和闹闹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他们都无事,不由的皱眉抬头看去,他们几个人所在的摊子的后面,是一间临河的客栈,客栈的二楼有一间屋子的窗子正大大的敞开着,正对着花满楼方才所站的位置,估摸着是房间里面的人开窗之时不留意,这才把花盆给推落了下来。
“对不住,对不住,花公子,实在是对不住!”
这时,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一起跑了出来,走到花满楼的身边弯腰鞠躬道歉,“那房间里的人,是位行动不便的姑娘,听着窗外热闹,便想着开了窗子瞧瞧,没想到推翻了这小子打扫房间时忘在了窗外的花盆,所以……”
众人方才恍然大悟,为何花盆刚刚要砸了人,却没有人出来赔罪了。
花满楼微笑道:“不要紧,没有伤到人就好了,店家以后还是多注意一些的好。”
掌柜的和店小二齐齐松了口气:“是是是,多谢花公子大人有大量,多谢花公子……”
聚集的人群慢慢的散去,二楼窗户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了楼下的对话似的,吱呀一声关上了窗户。
陆小凤不由叹道:“方才还差点以为是那些人要出现了呢,没想到花满楼你竟然也会遇到这种祸从天上来的状况啊。”
“这还是要多亏了闹闹反应够快。”花满楼对陆小凤的调侃不以为意,转而表扬起闹闹来,闹闹嘿嘿一笑,又有些奇怪的问花满楼:“楼舅舅,你刚才在想什么啊,那样的小玩意儿,你就算现在眼睛看不见,也不至于……啊咧……地龙翻身了么……为什么……头……会这么晕呢……”
正说这话呢,闹闹突然就如喝醉了酒一般左摇右晃起来,另外三人皆先是一愣,下一刻,闹闹已经没有了声音,直直的往后倒去,唐无乐赶忙一个箭步上前去扶住她:“闹闹,你怎么了?”
陆小凤也忙上前去探了一下闹闹的鼻息,发现竟然是若有似无的之后赶忙叫道:“花满楼,你快来看看,闹闹不太对劲儿!”
花满楼循声上前,接过陆小凤递过来的闹闹的手腕摸索到了她的脉门,努力的沉淀下心情把了一会儿,才脸色凝重的对唐无乐和陆小凤道:“她的这种情况,我也说不准,她的脉象非常的缓慢,而且十分的无力,就像一个濒死的人,可却又不会立刻死掉。”
唐无乐神情一凝,一把从花满楼的手里抓过闹闹的手腕开始自己把脉,最后神色恼怒的道:“她恐怕是中毒了。”其实他也弄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闹闹脉象不对,这让他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毒了。
“中毒?”陆小凤和花满楼吃了一惊,“我们一直与她在一起,她怎么会中毒呢?”
冷哼了一声,唐无乐缓缓的放下了闹闹的手臂,看着她安详的睡颜,咬牙道:“这个问题,自然是问下毒的人就知道了!”
一刻钟之后,花家白日里用来宴客的厅堂之中,花如令正为“瀚海玉佛”的丢失和前来做客的武林人士乌金雕的死而头疼不已几乎要犯了旧病之时,他儿子花满楼与跟他一起出去的朋友们突然杀了回来。
没错,是杀了回来!
一进众人所在的厅堂的大门,原本抱着闹闹的唐无乐将闹闹迅速的交给陆小凤之后,就三步并作两步直逼宋问草的门面,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千机匣已然上膛,利箭直指那宋问草的咽喉,声音森寒:“把解药交出来!”
宋问草,不,或者说铁鞋心头一惊,下意识的又确认了一眼如今躺在那里的不是花满楼而是花满楼昨日带到桃花堡的朋友之后,心中暗恨之下却依旧佯装战战兢兢的道:“我,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花如令看见陆小凤怀里闭着眼睛的闹闹也吓了一跳,当即也不顾身体不适,忙走上前去问花满楼道:“楼儿,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姑娘她……”
花满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边唐无乐冷哼道:“哼,不明白,老子就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话音未落,宋问草就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脸上瞬时传来剧痛,痛的他不由闭眼大叫:“啊——你,你干什么!”
等他觉得脸上痛楚稍缓,眼睛再度睁开之时,就见眼前的唐无乐手里抓着一张带血的人皮面具,表情阴翳而又恐怖,而原本在他周围的人在看到他竟然易了容之时,一个个下意识的往后退去,手上也做好了防御姿势。
“你,你不是宋神医,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宋神医?”
人群中有人大着胆子出声质问道。
铁鞋见面目已经暴露,神情反而镇定了下来,接着,他看着抵在他脖子上弩箭的箭尖,仰头哈哈大笑道:“我是谁?我就是宋问草,宋问草就是我!”
张狂的笑完,又毫不畏惧的看向不能置信真相竟然是如此的花如令道:“把真正的瀚海玉佛交出来!”
“这不可能!”花如令想也没想的脱口道。
谁想铁鞋却是轻蔑的一笑,看了一眼依旧冷冷的瞪着他的唐无乐,又瞧了瞧闭着眼睛的闹闹和眼睛毫无焦距的花满楼,开口道:“只要你把瀚海玉佛交出来,你儿子的眼睛复明的药和那位姑娘的解药,我统统都会交出来,否则……这里的人,全都要死!怎么样,这交易,很划算吧?”
“这……”花如令犹豫了,不得不说,瀚海玉佛虽然是他应瀚海国国王委托给他保管的,他们花家与瀚海国的关系的确很重要,可是他儿子的眼睛和性命,与这一群来他花家做客的江湖人物的性命,却远比这些更重要,只是……
陆小凤出声道:“花伯父大可不必理会他,不管他是谁,他现在也只有一个人,他杀不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只要我们制服了他,还怕拿不到解药么?”
“是啊是啊,陆小凤说的对,我们联合起来制服他!”众武林人士赞同道。
唐无乐却毫不犹豫的转头看向花如令,寒声道:“把他要的东西给他!”在他看来,什么东西,都不如闹闹的性命重要,他虽然也自负可以解得掉闹闹所中之毒,但毒药这个东西,一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二来,他没见过闹闹身上的毒,不敢拿时间来冒险,万一他一时半会儿配不出解药闹闹却就在这一时半会儿毒发身亡了呢?
很清楚瀚海玉佛之事的花满楼自是知道自己父亲的难处,低声叫道:“爹……”
而听了他们对话,铁鞋却是再次哈哈大笑道:“一个人?谁说我是一个人?”话到此,他脸色突然一变,立时发出一声长啸,耳膜被这声长啸弄的生疼的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一道几乎钻进脑子里面的笛声在屋外响了起来。
魔音穿脑让众人捂耳朵的捂耳朵,运功抵抗的运功抵抗,就连唐无乐自己,也拿不住对准铁鞋喉咙的千机匣了。
铁鞋就趁此机会往后退了一步,轻身而起往屋外飞去,所有人都随着他转身看去,就见屋外,原本在酒宴之时跳舞和鼓乐的西域人竟然出了,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柄竹笛,那魔音正是从哪竹笛之中传出来的。
唐无乐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模模糊糊的看着那人竹笛上用来透音的几个孔洞,终于忍不住,抬手一把铁蒺藜飞出,只听几声咄咄之响,铁蒺藜分毫不差的嵌入了那竹笛的孔洞之中,魔音戛然而止。
被那声音折磨的不行的武林人士顿时松下劲儿来,一个个东倒西歪的跌坐在了地上。
铁鞋这伙儿人见声音没有了,脸色皆是一变,而那吹笛子的人又死命的吹了几下,发现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之后,笛子被他身边的一个舞娘打扮的人夺了过去,气急败坏的试图将那铁蒺藜从孔洞中拨出来,却是弄了半天,铁蒺藜纹丝不动,最后,那舞娘狠狠的往笛子地上一摔,恨声道:“来人,放箭!”
“等等!”稍微缓过来劲的花如令勉强出声道:“你们不是瀚海国王派来的,你们究竟是谁,要瀚海玉佛干什么!”
那舞娘冷笑道:“我们自然是瀚海国王派来的,不过是下一任国王!”
花如令瞠大了眼睛:“你,你是瀚海国的王妃!”
“说的不错,来人,放箭!”她箭字话音未落,最快恢复了一些的花满楼和陆小凤直接飞身而起将大厅的两扇门轰然关闭,箭虽然被挡在了门外,他们却隐隐的听到那瀚海王妃在外面道:“既然他们不想出来,那就把他们烧死在里面吧,去拿柴火!”
屋子里的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唐无乐看了看闭着眼睛人事不知的闹闹,咬牙扬声道:“等等,你们不想要瀚海玉佛了么?烧死了我们这群人,可就永远也拿不到玉佛了!”
“唐兄,你……”陆小凤吃惊不已,完全不明白唐无乐想说些什么!
外面的人却因为唐无乐的话停止了动作,屋里的人看着黑夜之中的火光慢慢的接近,那瀚海王妃半晌之后出声道:“怎么,你能说服花如令把瀚海玉佛交给我们?”
唐无乐却冷声回道:“并不能,但若那瀚海玉佛是藏在花家的某个机关密室之中,我就必能给你找出来,铁鞋大盗,当年跑到花家的地下密室之中,不就是为了那瀚海玉佛么?”
“什么?真是铁鞋大盗?可他当年明明已经被我们围杀了啊!”花如令吃了一惊,他周围当年参加过围杀铁鞋的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屋外突然传来铁鞋的大笑声:“哈哈哈,不错不错,当年铁鞋大盗来花家,却是是为了盗取瀚海玉佛,但当年被花如令围杀的铁鞋,却并非今日的铁鞋,那是我的亲哥哥!”他的声音变的愤然,“所以今日我前来,一为了我的女儿再次盗取瀚海玉佛,二,则是为了替我哥哥报仇!”
花如令呆了一下,喃喃的道:“怪不得当年铁鞋大盗能在一夜之间在数个不同的地方连番犯案,原来,竟然不是一个人么?”
人群中的金九龄道:“当年六扇门就曾怀疑过铁鞋是一个组织,但会后花大侠你们围杀铁鞋之后,世上再无铁鞋犯案,六扇门也就将他们的档案封存了。”
“哎,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年种下的因,直到现在才有了果报啊。”苦智大师摇头叹息着。
唐无乐默默的听他们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拧眉思索的陆小凤,和神色凝重的花满楼,忽然嗤笑道:“你报不报仇,老子管不着,但老子想知道,你方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他这话一出,铁鞋尚未回答,屋子里的其他人先吃了一大惊,陆小凤失声道:“唐无乐,你想干什么?”
“我只要闹闹平平安安的醒过来而已。”唐无乐冷冷的道,“其余的事,与我无关!”
咳咳,你们要的为难和虐待来了,你们说,我要让闹闹睡多久呢?一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嗯,你们决定……
然后,冷酷无情小霸王粗线了,大家来鼓掌!
额,至于雪衣他们嘛,还得等两天才能去吧,也许……orz……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在陆小凤的世界
唐无乐的那句宣言声音不小,屋外的铁鞋和他的女儿自然也听到了,铁鞋当即满意的出声道:“好,这位小兄弟的脾气,我喜欢,你一个人出来,我不会杀你,若你真能帮我拿到瀚海玉佛,我就把解药交给你,让你的小情人醒过来!”
“这可是你说的,倘若你失言,老子必将让你碎尸万段!”放出狠话之后,唐无乐无视周围人难看的脸色,走到被陆小凤放置在了椅子上的闹闹身边,抬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最后低声对在闹闹身边的陆小凤和花满楼道:“帮我照顾好她,如果……算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愣了一下,见唐无乐没有说完话就转身去开门出去,两个人的心里皆觉得,唐无乐恐怕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的人。
但,他人却已经出了大厅。
大厅的门关了又开,厅中的人隐隐听见外面唐无乐与铁鞋交谈的声音,苦智大师有些焦躁不安的走到花如令的身旁道:“花师主,那瀚海玉佛真的会被他们盗走么……”
花如令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道:“这个一点,连我也不敢肯定,虽说藏有玉佛的密室是妙手朱停所造,但楼儿这次带回来的那位小兄弟究竟通晓几分机关,我也不清楚,所以……”
“其实,诸位,铁鞋既然已经离开,我们大可以冲杀出去,只要制住了外面的那群人,让铁鞋成了自己一个人,花伯父知道密室的开启方法,那么阻止他拿到玉佛,还不是件易如反掌的事?”
这时,陆小凤突然出声道。
“对,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这么多的英雄好汉,难道还怕他们外面的女人和一群娃娃不成?这也太憋屈了!”人群中的鹰眼老七气愤的嚷嚷引起了好几个脾气跟他一样暴躁的武林人士的共鸣。
最后还是花满楼温和的嗓音压下了他们的冲动:“他们虽然是群孩子,但是手中有利器,而且也不知道之前的那种乐声也不知会不会再次出现,所以我们大家还是要谨慎一些的好。”
于是众人开始一起商议如何冲出包围,另一边,唐无乐被领到了桃花堡的一间屋子里,站定之后,铁鞋挑眉对他道:“既然你说你精通机关,那么,就先来考验你一下吧,把密室的入口找出来吧。”
唐无乐冷冷的瞥了铁鞋一眼,没有作声,四下环视了一遍,冷笑了一声,大踏步的就往屋子里的深处走去,铁鞋跟在后面,就见唐无乐走到一面墙差两步的距离之时,脚下一踏,旋动之后,一块地砖应声而开。
“啪啪啪!”鼓掌声传来,铁鞋笑道:“不错不错,那我们走吧。”唐无乐又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率先往下走去。
两个人一路往前走,那些个在进来过一次的铁鞋看来精妙无比的机关在唐无乐跟前却简单的如同儿戏,连铁鞋都差点以为,唐无乐是不是来过这里了。
但是当唐无乐在一堵他几次来都未曾注意过的石墙前第一次捣鼓了半天,竟然也打开一扇门之后,铁鞋就知道,这一次,他可能真的撞对地方了。
他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他们再一次经过一道道的关卡,终于到达最后一间密室之时,一入目的,就是大大小小的石佛,玉佛到底是哪一座,却是不得而知。
铁鞋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真正的瀚海玉佛,于是朝唐无乐喊道:“喂,你说要帮我找到玉佛的,到底哪一尊才是?”他并不怀疑这里没有真正的玉佛,试想,如此隐秘的地方,花家不用来藏宝物,难道是造来玩的么?
“你先把解药交出来。”唐无乐终于说出了自他进入密室之后的第一句话,“我已经把你带到了玉佛的所在地,若你不交出解药,我必然不会帮你把真正的玉佛给找出来的。”
事实上,其实唐无乐并不清楚这里到底哪一尊才是真正的玉佛,但他却知道,要离开这个密室,就必须得花大功夫去寻找出路,寻找出路的过程中,也许能找得到玉佛也不一定,可是,他会让眼前这个害了闹闹的人得逞么?
“解药?呵呵,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就算有,你真的以为我会给你?”铁鞋诡谲的一笑,“我知道,你并不清楚玉佛在什么地方,不过,也真要谢谢你能带我来这里了,你还是先跟你那小情人一样先睡一会儿,等我找到了玉佛,在一起与他道地底做鸳鸯吧!”
话音一落,他就朝唐无乐的脚边甩了个类似于霹雳弹一样的玩意儿呢,那弹丸外皮碎裂之后,爆出来的却是一片粉尘,唐无乐迅速的甩袖掩鼻,铁鞋大笑道:“你盖住鼻子也没有用的,这药粉,它无孔不入,除非你能遮住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否则——呃——”他的声音突然断了音……
看着铁鞋睁着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睛缓缓的倒下去,唐无乐放开了口鼻,冷冷的道:“阎王帖的滋味如何,去找阎王爷说一说吧。”
铁鞋轰然倒下了,眼睛却还睁得的大大的,唐无乐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袖口衣襟,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小瓷瓶和一枚嗅起来有火药味的弹丸,仔细的看了看小瓷瓶里的药粉,慎重的将它收起来之后,他就开始发觉自己开始发晕了。
看来,铁鞋说的没错,唐无乐不可能藏起全身每一片皮肤,所以他还是中招了。
就在他强撑着告诉自己要抓紧时间把出口找到的时候,入口处的石门开了,乱纷纷的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朵,他听见有人在惊呼:“铁鞋,铁鞋他死了!”
“是这位唐公子杀的么,他为什么会……”
接下来的话,他就完全听不到了。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唐无乐就发现他躺在一间房间里,屋子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原本装着小瓷瓶的衣袋,却发现,竟然什么都没了!
糟了,没有了那个小瓷瓶,不知道了药粉的成分,他怎么给闹闹做解药!
最后的说话声,是花家那群宾客之中的人,那小瓷瓶,肯定是被他们谁拿走了!他到底睡了多久,偷了他小瓷瓶的人跑掉了么?
唐无乐疯了一般的立刻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运气轻功直奔屋外,开门的力道极大,门扉撞在墙上发出极大的响声,但他才刚出屋门没几步,就见陆小凤与花满楼一起朝他走来,陆小凤见到他,开口道:“唐兄,你醒了?”
“我的药呢?”唐无乐却不答话,只急切而又冷淡的问道。
陆小凤一时有些迷糊:“药?什么药?”唐无乐脸色一变,正要质问之时,花满楼在一旁忙道:“你是说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的那个小瓷瓶么?”
唐无乐立刻看向他:“对,你见到了么?谁拿走了?”
花满楼笑道:“如果是那瓶药的话,你大可放心,拿走它的不是别人,是闹闹的娘亲雪衣,她拿去制作解药去了。”
听见是雪衣拿走了药,唐无乐大大的松了口气,又追问道:“那解药呢,叶夫人做出来了么?”
“这……”陆小凤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花满楼,花满楼脸色也一时有些不太好看,唐无乐心头一沉:“连叶夫人都无法制出解药么?”孙先生的徒弟都制不出解药,那他……
见他脸色难看起来,陆小凤连忙道:“你别误会,解药是已经制作出来了,要不你也不会醒过来,但是,那解药,对闹闹的效果却没有对你似的这么起作用。”
唐无乐不解,欲仔细询问,花满楼叹道:“具体的事情,我和陆小凤也不是很明白,你还是直接去问雪衣吧。”
于是一刻钟之后,花家给雪衣一家人安排的院子的中,身边坐了叶琚的雪衣就开始给已经看过闹闹状况的唐无乐解释起了闹闹至今沉睡不醒的原因。
“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雪衣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头,“人的头部,是最复杂的地方,不管受到任何伤害,这里都是最难恢复的地方,而闹闹与那毒接触的最初也是最重的部位,刚刚好就是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发顶。
“那毒药通过头皮直接渗入了人体最复杂地方,加上渗透的时间过久,蔓延的太广,清除起来,就十分的困难,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会破坏她头里的某一个部分,到时候,就算是闹闹醒过来,也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不知道如何跟这些个古代人皆是人体脑部的复杂,和闹闹所中之毒对这个复杂的部位的神经和血管造成的伤害,想到女儿不知会昏睡多久才能完全把那些毒素排除干净的雪衣心里也是难过的不行,幸好她现在身怀异能,可以用能力给女儿身体的各个部位做温养,使肌肉保持弹性,否则的话,她真不能承受女儿从此可以说是变成植物人的这种痛……
根本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的唐无乐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的心口疼的厉害,但依旧强撑着哑声道:“那,预计,多久,她才能醒过来呢?”
雪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我也无法预计。”
唐无乐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的攥了起来,他的指关节越来越白,指尖的力量越来越大,终于,只听“咔擦”一声响,原本光滑的红木桌面的边缘竟然被他生生的用手挖下一块木头来并捏的粉碎!
静静的看着唐无乐那一手的碎屑,雪衣抬眼看了看唐无乐,她听见他对她说:“叶夫人,我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雪衣平静的问。
沉默了一下,唐无乐才道:“我想求您,把闹闹嫁给我。”
一旁的叶琚立时蹦了起来,大叫道:“娘,您可不能……”陆小凤按下他:“坐下,你娘自有主意。”叶琚瘪嘴坐下,就听他娘淡淡的拒绝道:“这不可能。”
那晚灯会之事,她早已听陆小凤说过了,也见过了那盏没有来得及放出的河灯,她是个现代人,只要女儿愿意,她也并不想多加干涉,何况唐无乐的人品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唐无乐的要求,她却不能答应。
唐无乐也没有特别激动,只是平静的问:“为什么?”
“此事我需要跟阿英商议不说,但更重要的是,成亲是一个女子一辈子的大事,我不想将来闹闹醒过来的时候,还要一个问题连一个问题的问我她当年是怎么成亲的。她需要亲身去经历她的人生大事。”出人意料的是,雪衣反对的原因,却不是唐无乐自身的缘故。
这让唐无乐的内心大大的松了口气,他是见识过叶家夫妻的恩爱程度的,虽然也很清楚叶英对闹闹疼到了骨子里,但如果雪衣愿意,叶英也不会太过反对,只要他们不反对,也就是说,等闹闹醒过来,他们成亲也不会太过被反对。
“好,那我换个请求,我想请您答应,等闹闹一醒过来,如果她愿意,我就跟她成亲。”唐无乐换了一个说法。
雪衣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如果她一辈子也不会醒过来呢?”
很清楚这也是雪衣最坏的预测的唐无乐闭了闭眼睛,轻声道:“那我就等她一辈子。”
雪衣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的想:“如果他真能如他所言一直等女儿醒过来,大概,……也不会反对吧。”
她努力的克制住了没有去想叶英的名字,来到这里之前,夫妻俩一直以为闹闹还是去了原来的剑三世界,叶英毕竟是藏剑山庄的庄主,这一次就没有跟着过来,反是叶琚以想要见到另一个爹爹为由死乞白赖的跟了过来,没想到一来就接到了女儿中毒不醒的噩耗,她到现在不敢告诉叶英,他那么疼女儿,知道了这个消息,该有多难过呢?
本来打算今天结束这番外的,但是考虑了一下发现一时写不完,嗯,还是决定继续下去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在陆小凤的世界
叶英一脸沉静的望着正在用自己的特殊能力给女儿驱毒的妻子,听着内室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清楚那是唐无乐正在内室外捣腾他的那些木雕的声音。
他们如今依旧还在花家,也许是因为闹闹现在没有意识的缘故,雪衣并不能把她带回属于他们的世界去,而闹闹出事的消息雪衣又瞒不过叶英,最终只得把叶英也带到了陆小凤的世界。
看到往日里活泼好动的女儿如今竟然一动也不动躺在那里除了呼吸为不可闻其它的竟没有一丝像个活人之后,叶英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直接就面无表情把唐无乐叫了出去,浑身剑气爆发之际,连屋里的众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从未见过一向温和平静的父亲发过这么大火气的叶琚更是直接吓蒙了。
雪衣也并未出去阻止叶英,那是他身为一个父亲应有的权利,而且,她也不认为叶英会把唐无乐打死。
而花满楼和陆小凤等人赶来之时,看到的,就是唐无乐浑身都被叶英的剑气割的皮开肉绽,却一下也没有还手。
“你为何不还手?”花满楼和陆小凤听到叶英冷冷的质问唐无乐。
唐无乐捂了一下身上新出现的血口子,脸色因为失血显得有些苍白:“是我没有护好她,你是她的父亲,教训我,是应该的。”
见他竟然承认了此事是他之过,原本就这么认为的叶英心中怒气更胜,加上唐无乐一个“教训”的用词直接让他的怒气升至了顶点:“教训?你认为我是在教训你?”
即使是生气到了极点,他明明是反问的语气却依旧显得非常平淡,但话语间的杀意却是掩饰不住:“你错了,我不是教训你,而是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本人已经化作一道剑光直逼唐无乐而去,唐无乐脸色一变,意识到叶英不是在吓唬他的时候要躲已经很勉强了,只得抬手迅速的飞出一枚梅花钉,那梅花钉虽小,却是成功的将叶英手中剑的来势停顿了一分,而这一分的时间就使得唐无乐有了些许喘息的空间,艰难的躲过了叶英的这次攻势。
而叶英呢,在唐无乐躲开了之后也没有继续攻下去,他顿住了身形,回过头嘲讽道:“为何又开始还手了?”
唐无乐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苦笑道:“您是真的要杀我,我若不躲,就必死无疑,我死了不要紧,但是闹闹她……她需要一个能陪她一辈子的人照顾她。”
叶英沉默了一下,心思百转千回,其实他很清楚,唐无乐说的很对,他和雪衣虽然是闹闹的父母,但闹闹终归是会有自己的小家和能与她共度一生的人的,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唐无乐,他还需要考虑。
花满楼在旁边连忙道:“叶兄,其实此时也不能怪这位唐兄,闹闹中毒全是带我受过,若叶兄心中有气,便冲我来吧。”
听见花满楼的话,叶英转头看了他一眼,淡声道:“轻离这次回来带回了孙先生治疗你眼睛的药方。”
又看向唐无乐:“看在你当年救过轻离一次的份上,这一次,我就先放过你!”
说罢,转身往自家人所在的内室走去。
他的话让花满楼怔愣了良久,才对着快要消失在门口的叶英叹道:“劳你们费心了。”唐无乐则是神情暗淡的握了握自己的手掌,被花满楼喊来的家丁拉着去治疗身上的伤口了。
知道花满楼的眼睛再次无故失明之后,雪衣在回去之前,给花满楼诊了脉,再次取了他眼中血,带了回去给孙思邈研究,一回生二回熟,等雪衣带着叶英回来的时候,治疗方法已经有了结果。
治疗方法出乎意料的简单粗暴,孙思邈给出的建议是,不管他。
虽然花满楼这次眼盲的原因依旧是毒,但这毒却因为是要与另外一种毒配合好了才能发挥它真正的效用,若是普通人,这毒是不会造成任何伤害的,所以也没有任何的解法,但是花满楼的眼睛却是受过一次伤的,故而这一次才再次糟了到了池鱼之殃,而因为花满楼并未中另外一味与它配合的毒,这毒便会随着时间而慢慢的从他的体内消失,等消失干净的时候,花满楼的眼睛便会重见光明了。
孙思邈给花满楼开的药,是护眼养眼的药物,需要长期的吃,花满楼的眼睛才不会在他身上的毒退干净之时,眼睛却因为再一次的长年侵蚀而再无复明的希望。
叶英冲唐无乐发完火之后,花满楼找人来给唐无乐治疗了一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雪衣则是给叶英看了唐无乐给闹闹画的那盏河灯,和他在雪衣离开陆小凤世界回到原本的那个世界这几日用木头雕出来的女儿的小像。
那是一尊闹闹大笑的小像,像虽然很小,但五官发丝表情神态,都几乎与闹闹本人一模一样!
“我在想,若他不是对闹闹用情够深的话,如何又能雕得出这么一尊小像呢?”望着那一尊木雕,雪衣喃喃的道。
叶英定定的看她:“你想闹闹嫁给他?”他不等雪衣回答,就再次开口道,“轻离,我知道你想要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可你要知道,唐无乐对闹闹有意,不代表闹闹对他也有意,若是草率的将闹闹嫁与唐无乐,也许,会害了她……”
雪衣轻笑道:“阿英,你认为以闹闹的脾气,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感觉得到她有了喜欢这种情绪呢?”那样的脾气性格,也许终她一生都不会吧。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其实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相互的,因为其中一个人有了付出,另外一个人感觉到了,不反感对方付出的人就回有一定的回报,于是便有了相互的情感,我与你之间,不正是这样么?闹闹愿意与唐无乐相处,其实也就是不讨厌他的表现了,我们虽是她的父母,只要她能得到幸福,又何必像你父亲一样徒做恶人呢?”
你就是再反对,但你架得住女儿愿意么?
叶英沉默了一会儿,口气略有些烦躁的道:“你的意思,就这么便宜他了?”生平头一次,他有了不甘心,他从未想过,女儿这么快就有可能会嫁人。
“呵呵……”雪衣回了他一个冷笑,“这怎么可能,怎么说那也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算他小的时候无意之间帮过我,也不代表我就会拿女儿的幸福去还债,我还要看看他的诚意呢?至少……”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闹闹,挑眉道:“也得让他等上三五年才行!”她当年十几岁生子是个意外,但她却不同意女儿过早成亲然后生孩子,怎么也得让女儿满二十才行呢。
听出了雪衣言外之意的叶英愣了愣,有些不能相信:“轻离,你是说……”
雪衣点头:“你放心,有我的能力在,闹闹别说是躺上三年,就是五年,十年,等她醒过来,也照样能立刻提重剑跟你切磋功夫!”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叶英终于放了心,自此也没有再找唐无乐的茬。
只是,雪衣却没能够让唐无乐等上三年。
因为,闹闹昏迷一年之后,唐无乐的头发便全都成了灰白色。
而这半年之中,桃花堡的家丁们几乎没有听他说过一句话,每次见到他,他手里总是拿着刻刀和一截木头,没完没了的雕刻着闹闹的小像。
而闹闹各种形态的小像,就在闹闹躺着的床边的小圆桌上,如今已经放了半桌。
由于藏剑山庄那边还有他们的小女儿叶玥的缘故,所以这半年来,雪衣常在两个世界穿梭,而当她有一次到了闹闹身边,转眼看见唐无乐的那一头灰白的头发之时,自然很是吓了一跳。
她给唐无乐把了脉,毫无疑问,他没有任何的病,唯有心事过重这一个问题而已,到底是什么样的心事,只要看到那栩栩如生的木雕就知道了。
但是,雪衣却很想咆哮,想咆哮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本来么,如果是正常人,一头黑漆漆的头发看起来就显得很年轻,灰白的头发肯定会显得人很老气,但是,唐无乐却不同,他如今就算是头发变成了灰白色,却特么的显得更加有魅力了!
连陆小凤都说了,唐无乐的头发变色之后,桃花堡的丫头们或者来到桃花堡做客的大家小姐们见了唐无乐无不惊为天人,听说了他痴心等待闹闹醒来的故事之后不顾廉耻来求爱的也不是没有,说出来的话无一例外是劝他放弃闹闹选择自己云云。
只可惜,结果也全都无一例外,直接被唐无乐下了奇怪的毒药丢出门去,而被他丢出去的人,都会至少有两个月不会出现在人前。
这特么的闹闹醒过来看到这样的唐无乐,就是再迟钝也得心动!
对此纠结不已的雪衣回去就把现下的情况跟叶英说了,叶英听罢,沉默了许久之后道:“再过一年,若依旧如此,那就让闹闹醒过来吧。”
一年之后,睡美人叶璇姑娘,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睁开了她的大眼睛。
嗯 闹闹和小霸王的故事,就暂时到这里了,但是因为陆小凤的还没写完,所以接下来就是两个人跟着陆小凤一起去“玩”的事了 额,期待老庄主爆血管的人还在咩?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关于岳父这件事
闹闹醒来之后,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但是,雪衣却没能把闹闹带离陆小凤的世界,原因无怪乎是,她来这个世界的时间,说是两年,其实也不过只有两日的时间而已,她要趁着这个可能是唯一一次来这世界的机会,好好的去玩一玩。
拗不过她,也知道她今后一旦嫁人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和牵挂,也许就再也没法毫无顾忌的像现在这般任性而十分心疼她的叶英夫妇,最终答应了她的这个要求。
只是两夫妻还有另外三个孩子需要照顾,花满楼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闹闹昏迷后不久陆小凤就联系上了他,他在这两年间也没少来看闹闹——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因为闹闹之前的事,已经给他们添了麻烦了,最后,叶英夫妇不得不把照顾闹闹的重任再次交给了唐无乐。
这两年,他那变成了白色的头发,保存完好的河灯和闹闹身边那些细致入微栩栩如生的小像,不仅仅是让醒来后的闹闹惊喜和感动不已,也让叶英和雪衣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对闹闹的感情。
他们知道,即便是闹闹对唐无乐的感情也许并不是真正的爱情,那么把闹闹交给唐无乐的话,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受到伤害的。
他们也不担心唐无乐会因为闹闹不回应他的感情而最终放弃闹闹,因为,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闹闹虽然经常胡闹,但她是个知道回报,知道感恩的孩子。
但是,交给唐无乐的前提却是……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咳,稍微注意一点,我不想有一天有人突然告诉我我要做外婆了。”
私底下,雪衣警告唐无乐说。
没料到雪衣会说的这么露骨的唐无乐生平第一次脸红了,面对着雪衣身边因为妻子的话而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打量着自己的唐无乐打了个寒颤,脸色一整郑重的道:“您二位放心,除非举行了真正的成亲仪式,否则我,我是不会,不会……”
接下来的话,他竟然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了,整张脸红的透透的,看的雪衣心中笑得打跌:唉呀妈呀,没想到酷炫狂霸拽的小霸王唐无乐竟然是个处男么?
有了唐无乐的保证,虽然很想在嘱咐女儿两句,但是一想到那丫头的脾气你直说了不行,含糊的说了后果可能会更严重的这种状况,雪衣最后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了。
不过虽然唐无乐如此保证了,但雪衣其实也做好了女儿带球跑回来的准备,没办法,都是性情中人,有感情的男女之间每天腻在一起要是不擦枪走火那她才该怀疑唐无乐是不是有问题呢!
警告完唐无乐之后,雪衣如此向叶英感叹着,然后,她立刻就发现自己选错了感叹的人。
因为,叶英听完她的话之后,直接就黑了脸,咬牙切齿的道——雪衣发誓她真的有听到磨牙的声音,这让她直接都吓呆了——“我要把她带回去,无论如何!最起码成亲之后再出来也不迟!”
说完,转身就去找闹闹了。
傻傻的看着那个一遇到女儿的事情就果断崩坏的男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半晌之后,雪衣扑哧一笑,心中既甜蜜又酸涩,看来,她当年的事,给叶英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啊。
她原以为要说服闹闹会是件最起码很耗时间的事,毕竟当初女儿那般坚持要留下来“玩”,叶英要是坚持要她,但是她没想到,仅仅一刻钟之后,她家女儿就蹦蹦跳跳的跟着她爹一起过来了。
然后——
“娘,爹爹说,只要成了亲,无论我去哪里,您二位都不会干涉我了,这是真的么?”
雪衣:“……”
卧槽说好的教育要循循善诱呢?叶庄主这不是你一直以来坚持的教子方针么?为什么突然间画风变得如此简单粗暴了?你这不是哄孩子么,结婚是大事好么?怎么能为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去玩就……
无语的看向叶英,却发现跟在闹闹身后的叶英正无视她显然很诡异加震惊的眼神正若无其事的跟唐无乐说着话。
“你父唐傲侠的人品,我是很看重的,此次你归家提及娶亲之事,他虽不会反对,但必定会因唐傲天对藏剑的态度而游移不定,唐傲天也定然是直接会反对此事的,但是……”
唐无乐的表情,额,怎么说呢,并不像正常的未来女婿聆听未来岳父教训那让肃然而立,他的表情在雪衣看来有些发蒙。
在雪衣感觉,他恐怕到现在还依然沉浸在“我的女控岳父竟然主动让我回家找我父母去他家提亲这个世界难道要末日了么”这种恍惚情绪之中,叶英的话估计他都没仔细听。
对他这种心不在焉的模样,叶英反倒很满意,其实这正代表了一件事,若是他突然让唐无乐去提亲后没多久,唐无乐就表现的非常冷静,他反倒要觉得唐无乐对这件事并不是特别重视了。
人果真是个很奇怪的动物不是么?
“娘?娘?”见雪衣对她的问话没有反应,闹闹又对着她的耳朵放大了声音,那声音震得雪衣的耳膜生疼,回过神来的她的直接反应就是一边搓耳朵一边嗔怪道:“你这死孩子,喊这么大声干嘛!”
被责骂了的闹闹嘻嘻一笑,也不委屈:“没办法,谁让你一直盯着爹爹看,就是听不到我说话呢?”
听见妻女对话的叶英转过头来,就见雪衣红着耳根教训闹闹道:“胡说些什么啊,你这样,让我怎么能相信你成亲之后能做个好妻子?”那耳根,也不知是因羞涩之故,还是因为方才揉搓之因。
雪衣说的干脆,闹闹却是大惊失色,忙撒娇道:“娘,别呀……”一副生怕雪衣不让她嫁人的模样。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雪衣摇头叹气,想了想,又补充道,“呃,其实你爹爹说的,倒也并不假,成家就是长成人了,你嫁了人,就该承担起一个大人的责任了,你们会有自己的事情,我和你爹爹,确实是不能再干涉你的事了!”
她也只能这么说了,总不能去拆叶英的台吧。
看着闹闹听完她的话立刻喜笑颜开,又坏心的道:“不过在你成亲之前,你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学,所以,成亲可不是你想成就能成的哦,你呀,至少得给我安安分分的呆在你的院子里三个月!”
“啊?”闹闹的一声惨嚎,称为为她暂时离开陆小凤世界之前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抹痕迹。
几人回到藏剑山庄后,闹闹果然立刻被雪衣关了起来,说是让这个自小就没有拿过针线的丫头学习针线,但其实也是想在她出嫁之前养养她的性子,顺便,教她一些掌家之事。
做为一个妻子,闹闹也许可以一辈子不摸针线不动厨具习武为乐,但却不能不懂如何经营一个家。
当闹闹回到藏剑后没多久就嫁给叶晖的曲云把她对此事的深刻的体会一一讲述给闹闹听后,知道一旦成亲,唐无乐的吃穿住行都要依靠自己之后,想到他那一头的白发和亲手雕刻的小像与那满是伤痕的手掌,闹闹终于愿意静下心来学习那些东西了。
而与此同时,唐无乐与叶英商议了一些提亲的细节之后,就赶回了蜀中。
一入唐家堡,他就被唐傲天派人请了过去。对此,唐无乐并不意外,蜀中是唐家堡的地盘,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能逃过唐傲天的耳目,何况他是谁?他是蜀中一霸唐无乐啊!
“你回来干什么?你还知道回来?”
坐在唐家堡弟子耗时一年精心打造的机关轮椅之上,唐傲天的腿上搭着精致的绒毯,冷声向唐无乐质问道。
唐无乐亦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唐傲天,眼中满满的厌恶情绪毫不遮掩:“回来找我爹娘。”他淡淡的回道,周围没有别人,似乎唐傲天是要跟他说些什么不能为人所知的话,若是以前,唐无乐也许还愿意与他虚以委蛇一翻,但如今,他对此事已经很是厌烦了。
那年唐书雁之事,唐无乐已然对唐傲天产生了不满,所以跑去了藏剑山庄,于是遇到了闹闹,而这期间他也不是没回来过,因为他毕竟还牵挂着自己的爹娘,他爹唐傲侠老实忠厚,他大哥唐无寻又一心扑在振兴唐门上,他还真担心他们这一家子一不留神给唐傲天给坑了呢。
唐傲天原本对当年就是逃离唐家的他是不闻不问的,但是后来得知他竟与雪衣的女儿闹闹走的很近之时,竟然一反常态的找到了他,要他好好的与闹闹相处,并且嘱咐他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他弄到叶家家传的冶炼之法。
制作暗器的唐门虽然也有自己的冶炼之法,但是,在唐傲天看来,也许得了叶家冶炼之法,他唐门的暗器精密度可以更上一层楼。
谁让藏剑的兵刃几乎已经卖到了大唐的每一个角落呢?
唐无乐敷衍似的答应了,这些年却一直没有动作,传回来的消息只说,这位大小姐目前对铸剑并不感兴趣,他怕藏剑山庄怀疑,没有妄动。
只是,开元二十三年发生延载惨变既枫华谷之战后,唐门丐帮皆损失惨重,唐无乐归家之时听父亲老泪纵横的说起唐怀义的独子亦死在这场斗争中之后,很清楚这完全是唐傲天的阴谋的唐无乐再也无心敷衍他了。
在他看来,唐傲天已经没有资格做门主了。
因为他害死了自己人。
霸道如唐无乐,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唐家堡的人的,除非,他犯下了十恶不赦之罪,就比如眼前这个中了诅咒,糟了报应,断了双腿的人。
那些死在枫华谷之战中的人,并无任何罪过,若真说有,无非也不过是与唐傲天的理念不合罢了,只可惜,他当年得到消息的时候晚了一步,没能救回那些人。
唐傲天在枫华谷之战中断腿之后,便使人将他叫了回来,歇斯底里的要他不计一切代价赶紧拿到东西,并且要给雪衣一个狠狠的教训,最少是能伤害到闹闹,如此,身为母亲的雪衣一定是痛不欲生的。
只可惜,唐无乐听了他的要求之后,对他彻底失望,只答了一句我知道了,就离开了唐家堡,再也没传回任何的消息。
事实上,他不想传也传不回来,因为他穿越去了。
唐无乐也没有隐瞒唐傲天的心思,直接对雪衣说出了他的目的——因为他要追人家女儿嘛,自然是把事情都说清楚,以免以后有误会的好。
而当雪衣听说了唐傲天交代给他的话,唐无乐询问起她是不是真的给唐傲天下了诅咒为什么不直接把唐傲天诅咒死别再这世上再祸害人之后,雪衣淡淡的道:“哪有什么诅咒,他那双腿,是他自己弄断的,为的,无非就是洗脱嫌疑罢了,反倒是尹天赐,可惜了。”
尹天赐当年虽然隐隐猜到了唐傲天的真面目,然而唐傲天已经渗透丐帮渗透的很厉害了,帮中的长老瞒着他与唐傲天一起参加了枫华谷之战,尹天赐得到消息连忙就救,直接卷入了战局,最后行踪不明,沈眠风当时并不在丐帮,很多人都认为尹天赐死了,雪衣也有此怀疑,因为尹天赐已经不能被唐傲天“控制”了,唐傲天还会留着他么?
手握自己的杀手情报组织十分,清楚的知道枫华谷之战的猫腻的唐无乐当时就觉得,雪衣的话,可能性是十分的大的。
“找你爹娘?何事?”唐傲天对唐无乐的答案并不意外,但唐无乐的家人是他唯一能控制唐无乐的筹码,他不得不多嘴问一句。
唐无乐的脸上突然就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请他们上藏剑山庄提亲。”
“提亲?你与叶璇?”唐傲天浑身一震,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继而又狂喜,“是了,只有娶了那女人女儿,你才能——”
“你做的梦还没醒么?”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唐无乐脸上的笑意化为了嘲讽,“我要娶叶璇,是因为我喜欢她,她会是我一辈子要疼爱的妻子,我不会为了任何人伤害她。”
他停顿了一下,又咬牙道:“何况是为了你这个人渣!”他俊美的脸上出现狰狞的神色,衬着一头的白发,似一个夺命的恶鬼。
说完最后一句话,唐无乐转身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了出去。
“噗……”下一秒,他的身后,坐在轮椅上的唐傲天直接一口鲜血喷出,他伸出颤抖的“尔康手”:“站……站住……”
唐无乐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只是,再行两步之后,就听身后破空声传来,背对着唐傲天的唐无乐想都不用想的就知道唐傲天是开启了轮椅上的机关,他身形一晃,如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轻易的就躲开了那些暗器,很清楚他实力唐傲天的唐傲天瞠大了眼睛,终于知道那般出色的唐无乐竟是一只在藏拙。
躲过了暗器的唐无乐回身,抬手洒出一把暗器,唐傲天急忙还手,但却一个都没打落,因为他没想到那些暗器根本就不是冲他来的。
密集的“咄咄”声响过,又一息过去,唐家堡门主书房的门外,众弟子们就听到屋里传出轰然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散架的声音,等他们急忙冲进书房之时,书房之中早已没有了先前进去的唐无乐的身影,独有他们门主机关轮椅的零件散了一地,而唐傲天,正狼狈的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看到大家都这么期待唐断腿和叶孟秋吃瘪爆血管,我就暂时将闹闹和唐无乐跟着陆小凤去“玩”这个搁置到一边重新写了一章,所以今天更新晚了,抱歉啊大家
唔,因为中间时间跳的有点长,有一些事情需要简单交代一下 所以这章写不到叶孟秋了,下一章么……也许吧……
最后……看文文的是不是都开学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半遮半掩的真相
离开唐傲天的书房之后,唐无乐便直接去了唐门的密房,密房是唐门弟子制作暗器的地方,由父亲,大哥与他的大爷爷唐怀义共同掌管。
三人都因为各种原因痴迷于暗器的制作,所以唐无乐归家之后,根本不用问别人就知道他父亲肯定在那里,他要说提亲之事,自然要去找他父亲。
唐无乐并不担心唐傲天会在事后找他算账,唐傲天丢了那么大的人,若是让人知道事情是唐无乐办的,唐傲天自己就会被挂上“无能”的标签,毕竟唐无乐在人前的表现只是一个天赋略好却还不至于逆天的人。
进入密房之后,来来往往的唐门弟子们就像是在打仗似的匆匆忙忙的,并无人注意到他,但也没人阻止他进门。
当他推开他父亲唐傲侠惯常待着的屋子时,一眼就看到了他正跟他的哥哥唐无寻和大爷爷唐怀义三人正围在操作台上商讨着什么。
开门声让唐傲侠抽空转头看了一眼,见是唐无乐,自然是十分惊讶:“乐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无寻和唐怀义闻言也看向唐无乐,唐无寻的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又把头扭了回去。
唐无乐也不介意,他大哥历来看不惯他,这很正常。
“今天也才刚回来,爹,我有事要跟你说。”他关上了房间的门,很清楚这个房间因为藏了很多的秘密所以隔音效果很好,于是决定开门见山。
唐傲侠皱起了眉头:“你又闯什么祸了?”
唐无乐尚未来得及回答,另一边的唐怀义笑道:“好了,傲侠,看你说的,乐儿都几年没回来了,要跟你说事,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啊。”
虽然唐无乐在唐家堡人间人愁,但奇怪的是,唐怀义还是相当喜欢唐无乐的,唐无乐也感觉得到唐怀义对他的态度是真心的,每每对他也是十分尊敬的。
“大伯,你是不知道,乐儿这孩子,他……”
“我向您去帮我跟一位姑娘提亲。”
唐无乐不想浪费时间在父亲的唠叨上,当即不顾礼仪打断了唐傲侠的话直言道,而唐傲侠果然抓住了他的这个毛病:“你看看你,我正说着话呢,你就打断我,你说你都多大了,还……你说什么?提亲?”
原本正要叨叨唐无乐教养之事的唐傲侠一时傻了眼,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哟,这是祸害了哪家姑娘啊,这几年不见,长进了啊,一回来就让爹去提亲,难不成,是闹出了人命?”唐无寻奚落道。
听得唐无寻竟然侮辱他跟闹闹之间的感情,唐无乐当即眉头一拧,眼睛一眯,却听唐傲侠当即斥责道:“寻儿,怎么说话呢?乐儿可是你弟弟,他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么?”
唐无乐有些惊讶的看向他爹,唐无寻因为父亲的训斥而将头扭到了一边,闷闷的道:“对不起,爹,这小子一出门就没个音讯,害的你和娘老是为他担心,我气不过,所以才……”
“那你也不能随便沾污别人家的姑娘的名声。”
“孩儿知道错了。”唐无寻乖乖的认错,又看向唐无乐,“二弟,抱歉,是大哥失言了,再不会有下次了。”
唐无乐原本因为唐无寻的话而生起的怒气慢慢的平复了下去:“不,大哥,是我的错,你说得对,我这两年没什么音讯,却是让爹娘担心了,但是大哥,我也不是有意的,其中根由,说来艰难,恕我不能跟你细说了。”
“好好好,兄友弟恭,傲侠,你这两个孩子,都教得很好啊。”唐怀义笑着打圆场,又看向唐无乐道:“这一转眼啊,都要娶妻了,乐儿,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啊?”
唐无乐看了一眼父亲,见他眼中也有着询问,便抿了抿嘴,道:“是藏剑山庄庄主叶英的女儿,叶璇。”
“什么?竟让是她?”唐傲侠唐无寻和唐怀义皆是吃了一惊,唐傲侠急道,“乐儿,你不是不知道,门主对叶家十分忌惮,那叶英的妻子更是与门主有旧怨,你这不是……”
唐无寻也问道:“你这个心思,叶家知道么?”
唐无乐点头:“他们知道,我与叶璇两情相悦,我是求得了叶庄主同意之后才回来的。”
“叶英竟然能答应?”唐怀义觉得很神奇,又想到江湖上传闻的叶英对儿女的宠爱,摇头道,“果然父母是拗不过儿女的啊。”
说完,神色突然变得怔然起来。
知道他想到了他那个死去的儿子,自己的堂兄弟的唐傲侠看了一眼沉入思绪的唐怀义,对着唐无乐又旧话重提:“乐儿,若是其他人,只要你愿意,我就是舍了这张老脸去提亲也没什么,可是要跟叶英的女儿结亲的,这事儿,为父恐怕不能完全做主,我们还是要告诉给门主知道才行。”
唐无寻也赞同道:“是啊,二弟,爹的脸面,只怕叶庄主觉得打脸呢。”
“我来这里之前,已经跟门主说过了,他倒没说不同意,但是他以为我跟叶璇成亲,是为了替他得到叶家的铸造之法。”
唐无乐的回答,是狠狠的爆出了一个大消息,他此话一出,连沉浸在思索中的唐怀义都惊诧的回过了神。
“这,这这,门主他,他怎会……”一向老实忠厚的唐傲侠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唐无寻则是直接反问道:“唐家堡的冶炼之法独步天下,门主为人光明磊落,怎么会觊觎藏剑的铸造之法?”
“呵呵,他光明磊落?”唐无乐冷笑了两声,直接看向了唐怀义道:“大爷爷,您可知道,大伯究竟是怎么死的?”
唐怀义浑身一震,失声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大伯他是……他是……”一想到独子的死,他就心痛难忍,妻子早年病逝,他与当年12岁的儿子相依为命,没想到多年后,连儿子也先他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苟活着。
“枫华谷之战的内幕,你们真的清楚么?唐家堡在那一战死去的弟子,真的是因为当年明教太厉害了么?不,这一切都是一个人的阴谋,至于那个人时谁,我就不用多说了,你们要是想看证据,我随时可以拿出一大把。”
字字诛心的话唐无乐的口中说出,惊得其他三人七荤八素,唐无寻听他手里有一大把证据,脱口就道:“你怎么会有那些证据?”
唐无乐幽幽的叹了口气:“大哥,你真以为我这么多年都只是在斗鸡走狗遛鸟找乐子么?”他说话点到为止,却不说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但既然能拿到唐傲天当年设计枫华谷之战的证据,那他现在的身份,必然是不简单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瞒着我干了别的什么事……”唐傲侠喃喃的道,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疑问终于得到了些许的解答。
次子唐无乐,从会说话之后就表现出了他聪明伶俐的一面,这让一直觉得自己不够通达的唐傲侠高兴的不行,但是随着年龄渐长,唐无乐却忽然开始变得不学无术起来,这让唐傲侠十分心痛,他不明白这个孩子到底出了什么差错,怎么会变化那么大,后来他将自己的苦恼告诉了他的父亲唐怀礼。
唐怀礼听了他的苦恼之后,也私下观察了一阵自己的这个小孙子之后,留给了他儿子一句意味深长的结论:“既然不明白,那就继续糊涂吧,那孩子既然选择了那条路,今后究竟是走向平庸还是更高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之后便不肯在多跟他说些什么了。
唐怀礼喜欢唐傲天多过唐傲侠和他的弟弟唐傲生,唐傲侠历来对他是十分畏惧的,故而,也不敢多问,于是唐无乐就这么无法无天的长大了。
没想到,唐无乐没多大就开始掩饰真正的自己了。
“既然你说你有证据,那么现在就拿出来吧!”相比于唐傲侠和唐无寻的震惊,唐怀义却多了一分冷静的,但他的话中之意,显然已经信了唐无乐三分了。
唐无乐也没有推辞,直接点头道:“好,我这就叫人送来。”
说罢,他走到屋子的窗边,打开窗户,对外简单而又有节奏的击掌几下之后,屋里的另外三个人,就见一名唐家堡最为神秘的暗堂的唐门蒙面弟子出现在了窗外。
“去把天字一号格子里面的资料拿过来,这是信物。”唐无乐一边对那暗堂的弟子吩咐,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牌子。
那暗堂的人接了牌子,低声应道:“谨遵堂主吩咐。”说罢,一个闪身便消失了人影。
唐无乐再回头之时,就见三个人脸上的神情震惊到无法言喻了。
那个吊儿郎当人见人怕的唐无乐竟然是唐家堡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暗堂的堂主!
“你……这事儿,傲天知道么?”唐怀义毕竟经历的风浪最多,回神回的也最快,立刻抓住了事情的重点,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要是唐傲天知道唐无乐就是他一心想拉拢的暗堂的首领,怎么会在唐书雁和柳静海定亲的前夕把唐无乐关押起来呢?
而如果唐无乐真是暗堂的首领,那么,他所说的一切,就绝对可信了。
果然,唐无乐向他挑了挑眉,道:“他当然不知道,他到现在还以为,这个暗堂,真的是唐简爷爷留给他的呢,不过,我也不准备让他知道这件事,因为我要退出暗堂了。”
“为什么?”完全没想到自家二弟身份的唐无寻不解的问道。
唐无乐的脸上因为唐无寻的这句问话出现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因为我要成亲了,闹……她虽然喜欢武功,但却不喜欢杀人,我不想她以后知道她的夫君还在干杀人这种事。”
也许他可以选择瞒着,但这世上,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他不愿意冒失去闹闹的危险去继续下去,何况如今的唐傲天,并不值得他拿满手的鲜血去效忠。
说完那些话,唐无乐最后将目光再次转向他的父亲:“爹,您愿意帮孩儿去向叶家提亲么?”
“我……”唐傲侠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儿子的问题,他现在依旧很纠结,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去向父亲唐怀礼讨个主意了。
这时,唐怀义出声道:“傲侠,你在迟疑什么?婚姻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傲天是门主,就算怀礼是你父亲,乐儿的婚事,最能做主的,还是你,不过我相信,即使你不去,乐儿自己也能处理这件事,但你是他爹,有哪个孩子会愿意自己父母健在之时提亲却是由自己完成的呢?”
唐怀义的话动摇了唐傲侠的心,他又想了许久,终于咬牙道:“好,爹帮你去提亲!不过……”
开元二十六年,唐家堡密房主管唐傲侠代儿子唐无乐向藏剑山庄庄主叶英提亲,请求迎娶叶英的女儿叶璇,叶英并未多做为难就答应了,而这件亲事轰动了整个武林,在众人的重重猜疑之中,婚事准备了数月之后,终于热热闹闹的办了起来。
在这期间,唐家堡长老唐怀义悄然离开蜀中,不知所踪,没有了唐怀义,唐门研制暗器的进度严重停滞不前,而这件事没有引起众武林人士注意的原因,其实完全是因为,在唐无乐和叶璇成亲之后的第二天,唐无乐就直接宣布了脱离唐家堡自立门户,如此舍本逐末的做法让众武林人士自然是坐等看叶英的反应。
可是叶英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然后,唐氏夫妇干了一件更加轰动天下的事,他们建立了一个买卖消息的组织名曰无垢楼,与隐元会不同,他们专替那些个所谓的大户人家办家事,但办的什么事,无垢楼表示,非事主不得咨询。
不过听着“无垢楼”这个名字,众人皆在猜想,这大户人家能有什么家事呢,自然是阴私之事了,当然不便对外透露了,于是很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这两夫妇到底脑袋是怎么长的才能想到这个主意?
可是除了叶家的那几位,根本就没人能够猜得到,这完全是因为那位新出炉的唐夫人喜欢听热闹看新奇而已。
于是乎,唐夫人叶璇姑娘闹闹大小姐在嫁人之后,再次被宠得更上了一层楼,唐无乐几乎对她是有求必应,而这个请求呢,自然也包括……再入一次他们家那个神奇的剑冢洞窟……
说好了要气爆老庄主血管的,所以还得穿过去,大家久等了……下一章!
唔,今天手贱去百度了一下我这篇文,然后,郁闷的看到了不太和谐的画面,哎,不过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无所谓咯!
然后,欢迎某位养肥党的回归 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心塞塞的叶孟秋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当闹闹跟唐无乐第三次顺利的走出藏剑山庄后山的剑冢里面的那个山洞之时,虽然已经没有了第一回的吃惊和第二回的激动,但也做好了他们有可能再次进入另外一个世界的准备。
然而,当他们走出山洞,再次看到那熟悉的断剑废铁之时,闹闹还是忍不住欢呼了一下,她可以肯定,这里绝对不是她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剑冢,因为那里早就被她爹娘吩咐人收拾过了。
“太好了,乐哥,我们终于又来到这里了!”高兴的闹闹蹦跳着去拉唐无乐的手,唐无乐则是宠溺的看着她,看她高兴完了四下扭头查看,于是轻唤道:“闹闹。”
闹闹闻言回头:“啊?怎么了,乐——”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唐无乐倾身覆上了。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闹闹瞬时红了脸,但很快,自从两个人成亲后私底下就不少有的亲热让她快速的适应了这个亲吻,慢慢的投入了进去。
只是——
“你,你,你们在干什么!”一道苍老的,饱含着怒气的声音乍然在两个人的耳边响起,打断了两个人亲密的动作。
闹闹和唐无乐同时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结果闹闹直接囧了脸,脱口就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咦,不对,你看起来好像……”
原来,此刻以颤抖的手指着他们,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一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比他们那个世界更苍老了几分的叶孟秋,闹闹说的不对,也正是说他比她所见过的那个叶孟秋更老一些而已。
而叶孟秋听见闹闹的话,显得更加的气急败坏,因苍老而显得有些灰败的脸如今却涨的通红:“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倒是你,你,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如,如此的……”
叶孟秋的脑子此刻是真成了一团浆糊了。
任谁突然发现一个与亡妻年轻时长的非常相似的姑娘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正跟另外一个陌生的男子上演亲热戏码,怕也是会一瞬间失去理智吧。
他也是如此,而原本脑子就有点糊涂的他,更是有一瞬间直接把闹闹当做的他的妻子,这叫他怎么能不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哼,人家有没有让你看!”闹闹撇撇嘴,又咕哝道,“没想到你竟然能活这么久啊。”
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叶孟秋有点想昏倒了。
没再搭理叶孟秋,闹闹朝叶孟秋的身后看去,就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衣着藏剑山庄的淡黄色武服,手里拿着一把剑,正愣愣的瞅着她。
那熟悉的模样不由的让闹闹完全无视了叶孟秋快昏过去的样子,立刻惊喜的直奔那少女身边道:“菲菲!你都长这么大了!”
唐无乐微笑着跟上她道:“说什么傻话呢,这都过去几年了,她怎么会还是你之前见过的那副样子呢?”
“哈哈,乐哥你说的对,是我高兴过头了,对了菲菲——”
“你是……”叶琦菲有些迷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姐姐,总觉得闹闹有些眼熟,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她,但看闹闹样子,神情有不似作伪,可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呢?
见叶琦菲迷茫,闹闹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的道:“是我呀,你不记得了么?”
说完,表情瞬时变成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菲菲,你要知道,我跟我爹娘离开以后,这里的小辈可就只剩你了,咱们藏剑的家业这么大,今后可就要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庄主爹爹和叔叔们今后也要靠你养老了,所以啊,你可一定要……”
“闹闹姐姐!”叶琦菲终于想起了闹闹的身份,那个几年前曾经在她生命中有过昙花一现的出现,却影响了她今后所选择的道路的人!
她惊喜的抓住闹闹的手:“你们回来了么?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爹和大伯他们常念叨你们呢,哎,那个,这次就你们两个人回来么?”
闹闹笑眯眯的点头:“是呀是呀!就我跟乐哥两个人,没有比人,哦,对了,庄主爹爹呢,现在在庄中么?我好想他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他了!”
听得闹闹问起白发叶英,叶琦菲原本开心的表情消失了几分,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那厢渐渐明白眼前这个过分活泼搞怪和年轻的姑娘根本就不是那个被自己折腾的不得不以自己的死来保住叶英地位的妻子的叶孟秋再次出声了。
“等一下,那个……谁,我问你,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事?”
叶琦菲和闹闹的对话,也让叶孟秋终于记起了几年前有人跟他提过,藏剑山庄曾经来了一家人,家主跟他家大儿子叶英除了年纪和头发的眼色之外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他那一双儿女,儿子极似他们的父亲,而女儿却并没有太多人提及,如此看来,眼前这个姑娘就是那家的女儿了,只是当年见过叶英母亲的人几乎都遗忘了她的模样,才没有人提及她与叶英母亲极为相似之事的吧。
虽然明知道叶英并无孪生兄弟,但叶孟秋现在已经深信,那家人肯定与他们叶家有一定的关系,于是,闹闹便被他归到了孙辈,教训小辈,在他看来是他身为长辈的权利。
闹闹回头看似乎情绪已经平静下来的叶孟秋,有些不解的眨眨眼,理所应当的道:“当然是我相公啦,谁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相公以外的人卿卿我我啊,又不是有病。”
“你们已经成亲了?”叶孟秋又开始觉得脑壳疼了,“是啊,成亲了。”闹闹点头,再次转头看向叶琦菲,“菲菲,快说呀,庄花爹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身后,叶孟秋慎重的打量了一下唐无乐,开口询问道:“你出身哪个门派?”
唐无乐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的答道:“唐门。”他虽对外称脱离了唐门,但对自己从小生长到大的地方,还是很有感情的。
“唐傲天的人?”叶孟秋眯起了眼,口气有些不善,唐无乐也没再看他,而是看着跟叶琦菲聊天的闹闹,随口道:“并不,巧的很,我跟阁下一样看不上他。”
叶孟秋挑眉:“不,老夫并不这么觉得,就算老夫不喜欢唐傲天,可老夫还是觉得,你全身上下没几个地方能比得上他!”简称,看你不顺眼!
另一边,闹闹听完叶琦菲的话,有些新奇的重复道:“屠龙大会?这个世界竟然会有龙么?咦,不对啊,我娘说龙只是传说中的神话里才有的东西,一般大家说龙都是代称皇帝老子,难道那什么王家是要杀皇帝不成?”
先前因为与叶孟秋对嘴错过了闹闹和叶琦菲对话的唐无乐怔了一下,询问道:“闹闹,什么王家?什么屠龙?”
闹闹回头:“哦,是这样,我问庄主爹爹的下落,菲菲跟我说爹爹去什么王家参加屠龙大会了,据说会有很多武林中人参加呢?”
“闹闹姐姐,不是什么王家,是天南王家,。”叶琦菲在一旁补充道。
唐无乐垂下眼眸,抬手摸了摸下巴,口中喃喃的道:“天南王家……”叶孟秋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并未听他再多说什么。
“而且那个龙,并不是姐姐想的那样,其实,这个龙,是明教的一个叫做萧沙的法王,姐姐你还记得当年你娘亲提过的那个雪魔王遗风么,就是据说杀了很多人的那个?”
“记得记得,哎,不过你放心啦,在我们那边……”一提起王遗风,闹闹立刻就准备宣扬一下自家人从藏剑回去之后拯救自贡城的丰功伟绩,但是唐无乐立刻出声制止了她。
“闹闹!”
闹闹回头朝唐无乐吐吐舌头,又对叶琦菲道:“你继续说。”
叶琦菲对她笑了笑,继续道:“虽然后来爹爹没有让我继续听,但是他后来也跟我说了,姐姐的娘亲当年就说了,王遗风可能是被陷害的,又因为五叔他……”
偷偷瞄了一眼叶孟秋,琦菲清清嗓子道:“呃,那个,在王遗风那里的原因,大伯他们就抽空去跟武林同道们提了一下这个怀疑,后来就查出,当年自贡城的是,果然并非王遗风所做,而是明教的法王萧沙带着明教的弟子们做的,后来少林寺的老方丈出手擒了萧沙,没有杀他,只是把他囚禁了起来,但是,他又被人救走了,最后不知怎么的又被天南王家给抓住了,因为他外号血眼龙王,所以这次武林对他的制裁才被称为屠龙大会。”
曲曲折折的过程,叶琦菲讲的清楚,闹闹也听的津津有味,最后不由感叹道:“没想到我娘的猜想竟然是真的。”
听了她这句话的叶孟秋显得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个人的外号好奇怪哦,武林中人起外号,那都是要么风雅要么霸气,怎么他起了这么个外号,斜眼儿龙王,难道他的眼珠子是斜的么?”
叶孟秋&叶琦菲&唐无乐&被关在笼子里的萧沙:“……”
哭笑不得的叶琦菲不由赶忙纠正道:“不是斜眼,是血眼,因为他有一只眼睛是血红色的,所以才有了这外号。”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闹了个大乌龙,闹闹不由的讪笑起来,随即又撇嘴道,“不过教他斜眼儿又怎么啦,那么坏的人,为什么要给他血眼这么霸气的外号呢,乐哥你说是不是啊?”
她竟果断回头求外援了。
唐无乐微笑着点头:“你说的没错。”闹闹立刻就高兴起来了,另一边的叶孟秋又开始暗暗咬他那口老牙了。
但是,没高兴一会儿,闹闹就又不开心起来了,情绪低落了下来:“但是,好不容易才能过来一回,却见不到庄主爹爹,实在是太可惜了。”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也去天南王家去瞧瞧那所谓的屠‘龙’大会的热闹好不好?”唐无乐走上前诱哄道,身为丈夫,随时随地让妻子开心,就是他最大的责任,更何况,他总有一种这个什么大会不会如表面的那么简单这么个强烈的预感,闹闹毕竟对白发叶英有特殊的情感,他也不认为他护不住她,所以还是带她去一次的好。
“真的?那就太好了!”
果然,一听到有热闹凑,闹闹的心情就立刻飞扬了起来,她看唐无乐对她点头,心中立刻开始期待这次王家之行了。
我觉得,恐怕在没有比“媳妇儿好像重生了但是一转眼却嫁了别的男人”这种疑似被戴绿帽子的感觉更让叶孟秋心塞了吧,哈哈。
然后,我写的这个,有剧情党还记得这是哪段剧情的前奏咩?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一只萌物的出现
在到达天南王家之前,闹闹和唐无乐会得知五派掌门被困的消息,其实是个意外。
话说当日两人骑马行至午时,天气晒的厉害,两个人又都饿了肚子,于是便在近了道路一旁开设的简陋的茶寮中休息一下吃些东西。
坐定之后,简单的饭食很快便被送了上来,闹闹跟唐无乐两个人也没多做嫌弃,拿起馒头就着清水牛肉就吃了起来。
只是,两个人手里的馒头还没吃完一个,闹闹就听到了咽口水和肚子咕噜噜直叫的声音。
有些诧异的抹了抹肚子,意识到不是自己的肚子在叫之后,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然后,他就看到,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光头小和尚正盘腿坐在店家所搭建的棚子的最边缘似乎是要蹭些凉意,此刻正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馒头。
见她看向自己,那小和尚慌里慌张的转回头,双手合十,嘴巴一动一动的,不知在默默的念叨着什么。
“闹闹,怎么了?”注意到她动作的唐无乐出声询问,闹闹回头,指了指小和尚的方向,两个人一起看去,结果正好抓到了那小和尚再次慌忙回头的一瞬间。
唐无乐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小和尚,低声道:“他身上的僧袍虽然很破,但是没有补丁,脚上的僧鞋尘土很多,这个小和尚,出身的寺庙应该不小,如今估计是跟人走散了。”
“我刚才听见他肚子咕噜噜直叫呢!”闹闹小声的道。
“那你是想……”
闹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唔,他挺可怜的,我想请他吃点东西。”
唐无乐笑了笑:“想做就去做吧。”
听见肯定的答复,闹闹立刻喜笑颜开,回头就冲那小和尚道:“小师父,你饿不饿,我这里有馒头。”
那小和尚听见闹闹的召唤,眼前一亮,立时站起身来想往这边走,但是刚走了一步,就又退了回去,小声道:“可,可是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师叔说了,他们寺里菩萨的香火或许却是都是山下的人布施的,可是,山下的人却并不是人人都是好人,他这一次的任务很重,所以一定不能出差错才行,这人无缘无故(你确定是?)的就要给他布施东西,是不是……
“你为什么要知道我是谁呢?”闹闹有些不解,“你肚子饿了,我这里有吃的,我请你吃东西,做好事,难道不行么?”
“不,不是不行……只是……”小和尚又嗫嚅起来,唐无乐在一旁挑眉道:“你要是问我是谁的话,是不是得先告诉我们你是谁?”
小和尚呆了呆,随即脸上呈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继而神色一整,双手合十,往前走了几步,接近了闹闹和唐无乐之后一个稽首,道:“贫僧少林寺道定,二位施主有礼了。”
“你竟然是少林寺的和尚?难怪了……”她刚刚还在纳闷这小和尚明明是个和尚怎么连化缘都不会,想人家少林寺家大业大——呃,不对,是信徒众多——怎么着也轮不到弟子出来化缘讨饭吃的地步不是么?
道定小和尚虽然有些呆,但却不傻,他听出了闹闹的言外之意,有些羞愧的道:“贫僧身上其实本来有银钱的,只是不知何时丢失了,贫僧想着,也许是哪位施主有急用,擅自拿去了,贫僧也就没去找寻,哪曾想……”哪曾想以为自己化缘就能吃饱饭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化缘。
“谁这么缺德啊,竟然连和尚身上的钱都偷。”闹闹嘟哝了一句,随即又扬起笑容,站起身,对道定也行了个佛家之礼:“原来是这样啊,道定小师父你好,我是叶璇,那是我相公唐无乐,这回你知道我们是谁了,我可以请你吃东西了吧?”
道定忙不迭的点头,终于有东西可以吃的他激动的说话都结巴起来了:“多,多谢,多谢两位施主了。”
说完坐下来伸手要去接闹闹递过来的满头,却在接住前的一瞬间又缩回了手,闹闹一怔,唐无乐却是转头向店家要了清水,让道定简单的清洗了一下手脸,道定这才再次坐下,再次谢过了闹闹和唐无乐之后,这才开始吃了起来。
尽管很饿,但是道定依旧吃的很斯文,闹闹也看得出来,他是强忍着狼吞虎咽的欲望在慢慢的吃。
“闹闹,快吃饭。”见她只盯着小和尚吃,自己却忘了吃,唐无乐低声催促道。
回过神的闹闹笑眯眯的对唐无乐点了点头,三人各自开始吃各自的饭,桌上的菜道定没有动,一来有几道是荤菜,二来,就算是素菜,也是用荤油炒的,吃了是要破戒的。
食不言寝不语,三人都吃到八分饱停下来之后,这才开始了再一次的交谈。
闹闹好奇的问道定:“小师父,你既然是少林寺的弟子,为什么会跑到这里呢,还把自己弄成这样……是不是跟你师父走散了?这是要回少林寺么?”
她刚才已经确认过了,这小和尚不仅仅是僧袍破破烂烂的,连鞋子都裂了口,可见没少走路。
昨天到今天终于吃到了一顿饱饭虽然只有馒头但已然很满足正美滋滋的喝水的道定小和尚听见闹闹的问话立刻苦了脸,神色怏怏的把杯子放下之后,站起身对闹闹和唐无乐行了个礼道:“多谢两位的馒头,贫僧还有急事要继续赶路了,一饭之恩,来日必报。”
说罢,竟然扭头就要走!
没料到竟然急转直下的闹闹一呆,那厢唐无乐出声到:“既然是急事,小师父你身无分文,又只靠两条腿赶路,恐怕就是赶到了,黄花菜大概都凉了!”
道定闻言顿了一下身子,回过头来,脸上已经是快哭出来的表情:“可贫僧没有别的办法啊,师父和师叔他们都被人关起来了,师叔想尽了办法才把我送出来,说如果我不能去把消息透露出去,到时候是会死很多人的,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了,不是他太脆弱,实在是被师兄弄出聚贤山庄的范围之后,发生了太多他无法承受的事,偏偏这些事他又找不到人倾诉,实在是太痛苦了。
他这一哭,自然引得了周围原本就很奇怪他们竟然会招待一个落魄和尚的客人们的注意力,唐无乐和闹闹对视了一眼,默契的一个丢了银子牵了马,一个拉起道定,迅速的远离了这个茶寮。
走到一出小树林的边缘,闹闹重新将马系好,待道定的情绪慢慢有些平稳之后,唐无乐出声问道:“小师父,你说你师父和师叔被人关起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少林寺的僧人为什么会被人关起来?你师叔说的会死很多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道定抬起头,看了看闹闹和唐无乐,他本来不想跟这两个人说的,师叔说不要在牵涉无辜的人进来了,让他直接去各派找人的,可是,那个人说的对,等他靠两条腿去通知人,回来之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师叔了。
想到他们刚才的表现,那步伐,明显是习武之人,于是犹豫了一下小声询问道:“你们是武林中人吧?能告诉我你们是哪个门派的么?”
“唐门。”唐无乐说完,直接掏出了唐门弟子的标识性暗器,铁蒺藜。道定凝神看了看,点了点头,看闹闹:“你也是么?”
闹闹摇头,一边笑嘻嘻的指了指他们的马背一边道:“那马背上的重剑,你以为是哪个门派都用得了的么?”
“你是藏剑山庄的?太好了!”道定立刻惊喜起来,忙不迭的抓住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的闹闹焦急的道:“快回去通知一下你们山庄的另外几位庄主吧,叶英施主,七秀坊主,万花谷主,纯阳宫主和我寺方丈都上了天南王家的当,他们被王家抓起来了!”
“啥?”闹闹立刻瞪大了眼睛,“庄主爹爹也被人抓起来了?”
“五大派的掌门竟然都被抓了?”饶是猜到这次所谓的“屠龙大会”肯定有猫腻的唐无乐也吃了一惊,心中却暗暗纳罕这里面竟然没有这个世界的唐傲天,难道那人转性了了不成?
逃离了天南王家的聚贤山庄之后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一吐为快的道定激动之下并未注意到闹闹对叶英的称呼,只是猛点头回答唐无乐的话:
“是啊是啊,都被抓了,还有跟着掌门们去的弟子们也是,要不是我跟慧武师叔当时正好出庄,这会儿肯定也跟我们方丈在一起呢,可是慧武师叔说方丈慈悲为怀,怕他吃亏受伤,说什么都要回去保护方丈,非要我一个人出来给各派报信,自己又跑回去了,如今也不知道他饿不饿,冷不冷,累不累……”
说着说着,情绪就再次的低落了起来。
闹闹颇为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沉入了自己的小情绪的道定,心中很想吐槽:话说其实方丈是不是比你师叔更重要一些?还有,那是师叔不是师父啊,你这小和尚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啊?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叫做慧武的才是师侄,你才是师叔呢……还有就是被关起来的话,会饿不奇怪,可是这样的天气会冷的话难道掌门们现在是在冰窟窿里面么?要怎么样被人关起来的人会累啊?跟人打架么?
但所有这些吐槽都比不过“叶英被人抓起来了”这个消息来的让闹闹忧心忡忡。
她回头问向唐无乐:“乐哥,怎么办呢?难道现在回去?”他们这都已经快到成都了!
唐无乐沉吟了一下,道:“能活捉五大派掌门,这世上恐怕还没有武力如此高强之人,聚贤山庄的人一定是用了毒,众掌门才防不胜防,所以我们也不一定要回去,只需要把消息传回去就好,我们先行去聚贤山庄,探一探消息,他们既然敢把屠龙大会的地点定在聚贤山庄,那就肯定舍弃了这个地方,但是要知道掌门们被关在哪里,就必须得去那里才行。”
“好,那我们就去聚贤山庄。”对唐无乐的判断,闹闹没有分毫的怀疑,立刻点头赞成,但看到一旁依旧忧愁不已的道定迟疑道,“可是……让谁把消息传出去?还有,这小和尚……”
明显看着不靠谱啊!
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唐无乐拍了拍道定的肩旁,道定回过神,就听唐无乐问道:“小师父,这里可有隐元会?”
闹闹眼睛一亮,就见道定不明所以的点头:“有啊,自然是有的。”心中有些纳罕,隐元会的存在几乎是武林人士都知道的,怎么眼前这俩人好像不知道?他……是不是办错事了?
唐无乐与闹闹对视了一眼,随即拎起小和尚一边与闹闹各自翻身上马一边道:“你这么走太慢了,我们托隐元会的人送你去各门各派,顺便把消息带回去!”
被丢在了唐无乐背后的道定一愣,尚未反应过来,下一秒,突然狂奔的马匹吓得他连忙抱住唐无乐的腰,张嘴想说话,却直接灌了一嘴的风,呛得他连连咳嗽,最后,他只有听着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这个决定。
大家还记得这只每天在少林地图喊慧武师叔你饿不饿,慧武师叔你累不累,慧武师叔你冷不冷的萌物咩,哈哈,突然就想起了他了,就拉他出来溜溜= =
昨天的事 实在是抱歉,电脑这个傲娇货……
因为昨天没更新,所以也许,咳,只是也许啦,会有第二更的样子哦。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入烛龙殿得消息
把道定小和尚丢给了隐元会的最近一个据点,又探听了一下天南王家的大致资料,得知叶英等人已经被转移到乌蒙贵脱离五毒教后建立的天一教的总坛,位于黑龙沼的烛龙殿关押之后,风风火火的夫妻俩直奔烛龙殿而去了。
而急着去搭救叶英的两个人自然不知道,在他们走后,隐元会从道定的口中掏出他们两个人的简单身份后去查他们的过往之时却震惊的发现的这两个人之前的经历竟然完全是一片空白竟像是凭空从藏剑山庄冒出来的似的时,整个隐元会虽不能说是鸡飞狗跳也算得上是举会震惊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且说闹闹与唐无乐赶到了黑龙沼,看到了那矗立在沼泽湿地之中为数不多的能建立房屋的土地上的相当具有异族风格的庞大建筑群和那些围绕在建筑群周围明显皮肤发青,浑身僵硬,行为毫无章法的行尸走肉一样的人群时,本来跃跃欲试想要潜入烛龙殿之中的闹闹被唐无乐拉住了。
“你看他们的嘴巴和手指。”
唐无乐指了指那些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道。
闹闹当即仔细看去,不由浑身汗毛一竖,失声道:“为什么他们的牙会那么长,手指甲还是青黑色的?”她声音不小,那群奇怪的人动作僵硬的一起转回头似乎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呆滞的目光让人几乎开始怀疑他们到底还是不是人。
“他们身上恐怕是有毒的。”拉了闹闹躲过了这群怪人的寻找,唐无乐已久表现的相当冷静。“而且,如果被他们咬伤或者抓伤,毫无疑问,我们会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在外面干看着?”闹闹烦恼不已,她也不想变成像那些人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啊,可是庄主爹爹还在那里面呢!
唐无乐也皱起了眉头,道:“我们潜进去并不难,可是我担心的是,既然这所谓的天一教能把这些老百姓变成这样,那他们手上就一定有这样的药,倘若我们不小心被抓之后让他们灌了这些药,可就不妙了。”
到时候可不仅救不及叶英,连他们自己都会被搭进去。
“怕什么,要事被发现了,我们打出来就是了。”闹闹一点儿也不觉得拿武力压制那些人有什么不公平。
而就在这时,原本只是有着一大片一大片毫无思维能力的毒人而并没有一个正常人的烛龙殿门口突然出来了两个天一教弟子装扮的男子,而这两个男子的手中,正抓着一头哼哼唧唧叫个不停的活猪。
这两人一猪出现的动静,引得众毒人齐刷刷的转头,然后,其中一个离那两名弟子比较近的一个毒人伸着他那枯枝一般的手臂就朝那其中一个弟子探去,接着,下一秒,枯枝一样的手臂飞了出去!
“#¥%……&*”那天一教的弟子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闹闹听不懂的话。
被突然出现的砍手臂的画面吓的几乎要惊叫出声的闹闹捂住了嘴,回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唐无乐,唐无乐低声道:“是南疆土语,是下作的东西,别碰老子的意思。”
两个人再次朝烛龙殿门口看去,就见那被砍了手臂的毒人看起来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歪着头看着自己并没有血液流出的断肘处,似乎弄不懂自己的手什么时候丢了。
看着这么一副画面的闹闹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接着,那砍了毒人手的弟子又跟他旁边的那名弟子说了几句话,两个人抡起那头依旧在哼哼唧唧的活猪,直接丢尽了毒人堆里。
毒人的目光,瞬间又转移到了被丢在地上之后坑次坑次试图站起来逃跑的那头猪的身上,之后,众毒人便密密麻麻的堆了上去。
唐无乐和闹闹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看不清里面具体的情况,却看得到明明之前还是人的那些毒人,正像野兽一样撕扯着那头活猪,听着那头被活撕了的猪发出的凄厉的叫声,闹闹只觉得周身的温度都降了下来了。
如果她被抓到之后,把她丢进那些毒人堆里,她有自信活的下来么?她不敢肯定。
转头看向唐无乐,却发现唐无乐显得比她淡定的多,此刻正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些丢完了猪,津津有味的看完这场血腥的画面,没事儿人一样的离开门口的两个弟子,低声对闹闹道:“走,我们先进去,再想办法。”
说完,拉着还没弄明白他要干什么的闹闹就往那烛龙殿而去了。
先是悄无声息的接近了那些毒人,在那些人开始有了一定的骚动就要察觉他们之时,唐无乐抬手丢了一样东西到了毒人堆里,闹闹认出了那是唐无乐亲手制作的几乎可以乱真的机关小猪。
小猪在地上咔嗒咔嗒的走了两步之后,就如同先前的那头猪一样被毒人淹没了。
一刻钟之后,发现这头“猪”跟之前的事务并不一样的的毒人们困惑的四散开来之时,闹闹和唐无乐已经潜入了烛龙殿。
又一个时辰之后,先前穿戴整齐的抬猪出门,现在身上却只剩内衣的两个天一教弟子一脸惊恐的看着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男一女,浑身动弹不得。
用两根指头夹着拿不知道多久没洗的媳妇,闹闹小心翼翼的凑近闻了一下,那味道熏的她差点吐出来,不由苦着脸问唐无乐:“乐哥,我们真要穿这个啊?”
正研究天一教的衣服怎么穿的唐无乐闻言抬头看了她一下,见她一张俏脸苦的都快拧出汁来,笑道:“这两个人,和方才的那只活猪,明明都是活物,你以为那些毒人为什么不吃他们,却单单看到那头猪之后就全都扑了上去了?”
闹闹一怔,目光再次看向她手里的那套衣服,福灵心至,脱口道:“因为这衣服?”
唐无乐点头:“对,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衣服上,洒了让那些毒人害怕的东西,你也看到了,这烛龙殿之中,也并不是没有跟外面那些毒人一样的人,我们若要在这里寻人,那些个正常人也许发现不了我们,可是,那些毒人,一旦发现我们是活人,而且身上没有他们惧怕的味道,那么……”
他没有说下去,闹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些毒人,绝对是最专业的潜入者侦查物种,到时候,他们就是功夫再高,恐怕也难逃被抓的命运。
“其实,我也不想你穿这些人的衣服,可是,闹闹,为了你的平安,我只能忍受,这一点,你能明白么?”谁会愿意自己的妻子穿上别的男人的衣服呢?
秒懂的闹闹脸色一红,讷讷的点头,点完头又忙不迭的四下转移视线试图逃避这突然太过热烈的气氛,看到那两个被他们扒了衣服盯着他们俩看的天一教弟子道:“啊,对了,乐哥,要不我们问问他们庄主爹爹他们现在被关在哪里吧,这里这么大,万一找的过程中暴露身份就不好了,毕竟我不会说他们说的那种话。”
知道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的唐无乐也没跟闹闹多计较什么,看了一眼那两个人之后,想了想道:“他们既然会被派去投喂那些毒人,大约在天一教也没什么地位,知道这些事情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吧。”
说完,便走上前去,往其中一个人嘴里塞了一颗药丸,那天一教弟子便觉得原本僵硬的舌头和脸部肌肉便松散了开来,简而言之,他虽然仍旧动弹不得,却能够说话了。
“别做你不该做的事,否则,你马上就会没命,用你的命换外头那些人的警惕,不划算不是么?”唐无乐用这弟子方才说过的南疆土语说道。
那天一教弟子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两圈,最后点了点头,还真没出声呼救。
“既然你如此识相,那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你就能捡回一条命,否则,你还是一样会死,并且跟刚才那你们扔出的那头猪一个死法。”
天一教弟子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拼命的点头道:“我说,我说,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说!”
然后,闹闹便看见唐无乐跟那个天一教弟子叽里咕噜的一问一答,因为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所以当唐无乐的脸上显出惊讶之时,闹闹便很好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但她忍住了没问。
直到唐无乐站起身,她才问道:“怎么样,问出来了么?”
“不知道是那个乌蒙贵太自信还是我们运气太好,这人还真知道各派掌门都关在哪里,不过我问他乌蒙贵给各派掌门用的什么毒,他就不知道了。”唐无乐脸色略有些古怪的道。
闹闹闻言一乐:“管他是什么原因呢,这样不是最好了么?省得我们再去找了。中毒的事,总有办法解决的。”
唐无乐想了想,也是一笑,确实是他想多了,怎么的乌蒙贵也不会想到会有他跟闹闹这两个意料之外的人突然跑出来搅局吧?
既然已经确认了各人所在的位置,唐无乐和闹闹自然是要赶紧去确认消息的准确性,于是,忍耐着将那两个天一教弟子的衣服套在了他们自己原来的衣服外面,由唐无乐给两个人易容成极不起眼的模样之后,将那两名弟子弄昏后塞到了隐蔽的地方之后,立刻出发去据说关押着叶英的宫室了。
“根据那个天一教的弟子的话,叶庄主如今被关押在这烛龙殿里面的玉蟾宫,守着他的是司徒一一制作的南之雷神,是个机关死物,不过……”
唐无乐解释的话尚未说完,已经到了玉蟾宫跟前的两人就听到殿中传出两个人向外走的脚步声,一边走一边还在说话。
“哎,今天还真是差一点身上就多了个窟窿了!这个叶英,明明是个瞎子,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闹闹立刻与唐无乐对视了一眼,即便他们二人现在是天一教弟子的模样,但是,冒然跑到这里实在是太突兀了。
于是,二人迅速的跳起来飞上房梁,幸好这里因为是宫室的模样,屋顶出乎意料的高,所以二人能很容易的就隐蔽了起来。
刚刚藏好,就见一胖一瘦两个有些狼狈的人从宫门口走了出来,一边走那个瘦的还赞同道:“是啊,如果不是有软筋散,你我今日估计也不能得逞,不过蹂躏这位名满天下的藏剑山庄庄主的感觉还真是好啊,哈哈哈!”
说罢,张狂的笑了起来。
而房梁上,闹闹已经傻了,她觉得她好像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白发叶英 “你家”闹闹也许已经具备了腐女的潜质,怎么破?……
咳咳,为什么昨天没有二更的……因为作者昨天晚上去撸驱虎出玄晶了……呃 虽然不是我拍的啦 但是 三十秒钟拍卖结束的土豪式拍法(500W)让作者君震精了……于是……我就忘了怎么写文了orz……嗯 鉴于作者君昨天晚上小发了一笔,外加补偿昨天没有的二更,咳,今日有红包 你们懂得!没评论我可发不了啊……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雷神双臂的举起
就在闹闹满脑子都萦绕着“眼前这两个人到底对我家庄主爹爹做了什么”这个问题之时,并不知道她在想写什么的唐无乐戳了戳她道:“这两个人走了,里面现在估计只有还没启动的司徒一一制作的机甲,南之雷神,我们趁这个机会进去看看吧……闹闹?”
直到把这一席话说完,唐无乐才发觉闹闹似乎正在走神,于是有些诧异的出声叫道。
“啊?”闹闹回过神,迟钝半拍的回想了一下方才唐无乐的话,点点头,与唐无乐一起从梁上飞下,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那一胖一瘦的两个背影的来路,有些不解的问道:“他们两个是谁啊,我听他们刚才说什么……”
想到那俩人刚才说的话,闹闹重复不下去了,唐无乐看向她,道:“哦,刚才我没有说完他们就出现了,是这样,这两个人,是原明教法王之中的其中两个,青翼蝠王武逸青和白眉鼠王胡鞑,一个善空战一个善地下战斗,叛出明教后投奔了乌蒙贵,他们每天都会来逼迫叶庄主以五成功力跟他们对敌半个时辰,好逼叶庄主使出藏剑的看家功夫,窃取藏剑武学。”
听完唐无乐的话,闹闹直接傻眼,见她呆住,唐无乐不由奇怪:“怎么了,这些都是从那个天一教弟子那里问出来的,有什么问题么?”
闹闹的头立刻摇的像拨浪鼓:“没没没,没问题,我只是觉得这个乌蒙贵实在是太卑鄙了。”心中却暗暗抹了一把汗。
“确实如此。”唐无乐点头,“那我们快过去吧,等会儿那两个人回来启动了机甲,我们就没有机会进去了。”
于是二人向玉蟾宫内走去。
刚打开殿门进入殿中,二人便见门边矗立着一个几乎与宫内房顶一样高的黑漆漆的铁家伙,庞大的身体不由让人怀疑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进的这玉蟾宫,不过这东西如今安安静静的,并没有被启动,想必那两个人离开之时,并不认为如今力气武功分毫都使不出来的叶英即使没人看官也逃得出去。
“也不知道庄主爹爹到底被关在哪个屋子里。”闹闹四下看了看,空空旷旷的宫殿并未找到叶英的身影,忍不住小声嘟哝道。
这时,一道清淡温润却带着些疲惫的嗓音在殿中响起:“怎么,你们乌教主觉得两个人来与叶某对战还不够,今日竟又派了两个人过来么?”
乍然出现的嗓音让闹闹又惊又喜,直接出声叫道:“庄主爹爹,我是闹闹!”说完,立刻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却没有发现这殿中有门的存在。
“闹闹?”叶英诧异和迟疑的声音再度响起,继而变成了严肃,“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很危险,快回去!”
闹闹跺脚:“不行,我是来救你的,怎么能就这么回去了?”说完,又看向唐无乐,“乐哥,爹爹他到底在哪里呀。”
唐无乐四下寻找之后,终于在那大铁疙瘩的后方发现了空隙,但因为雷神的最下面有着一排排发射暗器的管子的缘故,即便是娇小如闹闹,也无法钻的进去。
“稍等我一下,我研究看看。”唐无乐对闹闹说完,便开始四下寻找雷神身上的机关按钮了。
雷神之后的屋子里的叶英听见闹闹的话沉默了一下,叹道:“也罢,不过这一次,你是跟谁一起过来的?我如今身中软筋散,没有行走和使剑的力气,另外几位掌门与我也是一样的情况,若是来的人少,到时候不仅救不出我们,说不得还要搭上你自己。”
“软筋散?”闹闹眨眨眼,“是那种让人浑身无力并且不能运功的药么?如果是的话,我可是——”
“滋——”突然,也不知道唐无乐做了什么,那个原本一直静止在那里的雷神动了。
那雷神在唐无乐的操纵下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离,露出了他身后的一个门洞,和端坐在门洞后面的小房间里的白发叶英的脸。
闹闹有些呆呆的看着白发叶英,从未想过有一天,那个被她娘称之为“淡雅君子”的爹爹,竟然也会给人一种凌乱美。
一直都梳理的很整齐的白发如今已经没了发冠,其中几缕从发带之中挣脱出来垂落在鬓角,额头上的碎发散落下来粘在他有些汗湿的脸上,那白色与他额角的红梅胎记相应成画,身上的黄袍显得有些松散,露出了颈间精致的锁骨,加上似乎因为刚刚做过剧烈运功(这个你们真的不能想歪)而起伏略有些剧烈的胸膛……
天哪,为什么有人不修边幅看起来竟然还会这么养眼!
闹闹觉得自己的口水快流下来了。
就在这时,黑暗突然蒙上她的眼睛,唐无乐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闹闹,别忘了我还在。”即便眼前这个人跟他们家岳父长得除了头发以外一模一样,但他跟自家岳父还是两个人,自家媳妇儿盯着别的男人流口水,要能忍,他就不是男人了。
“呵呵。”闹闹干笑了两声,“人家不是故意的,谁叫庄主爹爹太好看了嘛。”难怪她娘私底下偶尔会叫爹爹庄花呢。
那厢听了闹闹的话的叶英一怔,却有些迷惑不解,他好看?闹闹怎么会这么觉得呢?他虽然看不到如今自己的模样,但是至少他很清楚,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沐浴梳洗过了,又没少被那两个人折腾,如今怎会……好看?
“对了乐哥,我荷包里有一个小黑瓷瓶,那里面装着一种我娘给我做的防身的药,娘说是专门解像庄主爹爹这种让人浑身无力的药的,你拿出来给庄主爹爹用用看,就算是解不了,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坏处的。”被捂着眼睛的闹闹也没有扒开唐无乐的手,摸索着解起了自己腰间的小荷包。
唐无乐则是相当无语看着闹闹手里鼓鼓囊囊的小荷包,再一次感受到了雪衣的良苦用心,上一次去陆小凤的世界是测毒的药,这一次是解迷药的药,他岳母到底给女儿准备的行走江湖的物件儿有多齐全啊。
要是他那这句话去问雪衣,雪衣也少不得要腹诽两句:没办法,谁让我虽然来自光怪陆离的现代世界,却对“江湖凶险,人心难测”这句话体会深刻呢?
松开了捂着闹闹眼睛的手,唐无乐接过了闹闹手里的荷包打开,找到黑色的极小的小瓷瓶,轻轻打开,还未靠近,便有一股极有刺激性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发开来,唐无乐脸色一变,连忙将瓶盖盖住。
而虽然让唐无乐解放了双眼,但依旧闭着眼睛也闻到了这股味道的闹闹道:“你别看这瓷瓶小,我娘说里面的药粉纯度很高,待会儿你只要给庄主爹爹闻一下就可以了,可不能时间久了。”
唐无乐有些好笑的看她:“行啦,把眼睛睁开吧。”
闹闹嘻嘻一笑,从善如流的睁开了眼睛,叶英听着两个人的对话,隐隐对这两个人的关系有了几分察觉。
“叶庄主,你先试试看吧,如果效果真如闹闹所说,那么这一小瓶药,估计救另外几位掌门人也尽够了。”唐无乐对叶英道。
叶英颔首道:“好!”
唐无乐便将小瓷瓶递到了叶英的鼻间,轻轻的拨开瓶塞,叶英只觉得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直冲鼻腔,不等停留便直逼头部,这让他觉得这几日一直出于昏沉状态的头一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
然后,那清醒的感觉顺势而下,游走于四肢百骸,唤醒了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和肌肉,身上的气力和一直被压制着的功力也慢慢开始回转,这些无一不表明,那药确实是管用的。
不过……
“阿嚏!”
君子如风的藏剑山庄的现任庄主大人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幸好唐无乐眼疾手快的在他喷嚏打出来之前盖住了瓶塞,否则那瓷瓶里面的药粉,他还真不敢保证经过叶庄主这个喷嚏之后还有没有的剩。
自小到大没见到过“爹爹”打喷嚏的闹闹呆了呆,突然觉得想笑,但她还没笑出来,玉蟾宫外再次传来声音略有些熟悉的大嗓门:“嘿,你说这叶英不会是感染了风寒吧,喷嚏打的这么响,别到时候我们还没探到他藏剑的武功,他倒先病死了。”
另一人接口道:“也没听说叶英是个病秧子啊,而且习武之人体魄本就强健,莫不是这些天没了功力,又住在这不同于杭州的湿热地方,真病了不成?”
武逸青和胡鞑来了!但现在不是他们正面对上他们的时候!
意识到这一点的闹闹和唐无乐迅速的看了一眼这间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床的屋子,发现无处可躲,闹闹心一横,想要破釜沉舟之时,唐无乐突然走出了这间屋子,又在那雷神之上摸索了起来。
一息之后,那雷神再度被启动了起来,缓缓的移动到了宫殿的门口处,然后,那本来一直垂着的一双铁壁缓缓的抬高,露出了两只黑洞洞的粗管口。
“乐哥,你竟然可以操纵它?”闹闹有些吃惊,机关之事,她虽然很是懵懂,但也清楚,虽然唐无乐是机关高手,但每个人制作的机甲都有都自己的手法,要想在对机甲没有充分了解的情况下操作别人的机甲,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唐无乐一笑,轻声道:“这机甲跟我唐家堡密室之中的汉唐非常相像,只是略微复杂了一些罢了。”
闹闹一时呆住,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武逸青和胡鞑两个人却直接傻眼了。
“噗噗噗……”密密麻麻连绵不绝的飞针在他们打开殿门的一瞬间开始疯狂的进行扇形扫射,那针打在殿门外的青石板地面上,溅起点点火花,飞针落地后又反弹出去,四下溅射开来,殿门口简直没有一片是安全的!
“这,这铁疙瘩明明没有人操纵,为什么自己动起来了!”胡鞑惊呼道,眼见这一抹寒光直冲门面,连忙抬手去挡——他的身上穿着护具——飞针撞击到他手肘上的护腕上弹射开来。
另一边,武逸青则是拉开了自己背后的翅膀腾空而起,见飞针密密麻麻而来,连忙提醒胡鞑道:“快遁地!”
胡鞑得了提醒,也忙忙的要转身跳出青石板的范围找到松软的土地潜入地下去,却好死不死的刚好再抬腿要走的前一瞬,一根不长眼的飞针直直的没入了他的鼠蹊处,这让胡鞑的动作瞬间就僵硬了。
下一秒,慘嚎声响起,胡鞑倒地,开始捂着自己的下/体打滚,同为男人,瞬间秒懂的武逸青也不禁觉得下体一寒,想要近前去查看,却又畏惧于那些依旧不断飞溅的飞针,直到滚动的胡鞑脱离了飞身的扫射范围,才连忙落地用他那干瘦的胳膊试图把地上胖胖的胡鞑给掐起来带走,一边动作还一边抱怨道:“该死的司徒一一,竟然弄个残品过来,我得赶紧告诉醉蛛去!”
但是,背对着殿门口的武逸青万万没想到,在胡鞑发出惨叫之时,一直隐匿在雷神隐匿在操作范围之内的唐无乐又有了动作。
然后,就见那雷神又往前挪动了一段距离,接着,又一声惨叫响起,被扎了一屁股飞针的武逸青立刻爆发了他从未有过的力量,拖起肥胖的胡鞑的腋下,扑打着他的翅膀迅速的逃离了哥俩的噩梦之地。
“乐哥,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两个人一跑,好奇的不得了但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俩人惨状的闹闹立刻奔到让雷神停下来的唐无乐身边问道。
唐无乐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之前的情况简单的描述给闹闹听,虽然有些不雅,但是,让她知道了估计会乐很久,终于还是用最简单的语言说出了最深刻的内涵。
“他们两个都让这雷神射出来的飞针伤到了下半身的最脆弱的部分,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
闹闹开始一呆,没能明白过来,然后,当她的脑子反应过来唐无乐说的到底是哪里时——
“噗哈哈哈……”得知那两个一直以来都在趁叶英无力反手的时候“欺负”叶英的两个可恶的家伙一个被射中了男人最脆弱的部位,一个被“爆了菊”之后,闹闹忍不住大笑起来。
而叶英则是在听到唐无乐跟闹闹简单的解释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唐无乐已经够含蓄,但是再联想起先前闹闹对唐无乐“吃醋”行为毫不介意,出声道:“你们……在一起了?”
“叶庄主果然十分敏锐,闹闹如今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唐无乐立刻肯定道。
没料到事情比他料想的更进一步的叶英神色一怔,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哦。”他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微妙,唐无总有一种他似乎还有话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感觉。
“对了,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先离开这里吧,既然方才那武逸青要去寻醉蛛,必定是要告诉他们这机甲人出了问题之事,醉蛛是很重视这个机甲人的,一会儿必定会过来巡查的。”没让唐无乐多想下去,叶英立刻转移话题道。
听见叶英竟然不离开,闹闹便有些诧异:“庄主爹爹你身上的毒不是解了么,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救那些掌门?”
叶英面对闹闹的时候就显得比较温和了,他温柔又耐心的解释道:“我若离开,醉蛛他们过来之后发现我不在,便不利于你们的行动了。”
“是啊,闹闹,我们还是先去救其他掌门吧。”唐无乐也劝道,闹闹有些失望的点头,她明白叶英和唐无乐说的对,但一想到要把叶英依旧留在这里,她就觉得很难过。
唐无乐又看向叶英道:“叶庄主目盲,加上认得我与闹闹的声音,这才对我们并无防备,我与闹闹此刻是天一教弟子的装扮,其他掌门并不认得我们,叶庄主是否有让我跟闹闹取信众掌门的信物?”
一盏茶之后,闹闹与唐无乐离开了叶英所在的玉蟾宫,拿着叶英给的信物前往其他宫室而去了。
咳 没有二更,今天量稍微大了一点点
然后 请为蝠王鼠王的遭遇大笑三声哇哈哈!
最后,大家来帮作者君想一想,我们庄花到底要给什么样的信物取信各派掌门呢?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所谓的智商压制
“这么说,你们是叶庄主派来给我等送软筋散的解药的?”
叶芷青将目光从闹闹手里拿被细心的用丝带束好的那一缕她一眼就认出整个江湖上只有藏剑的叶英才有的特殊的银白发丝,留意到哪切口平滑而不毛糙,并不似强行弄下来的的她,面对眼前这个天一教弟子打扮的却说的一口标准的中原话的自称藏剑山庄弟子的姑娘,再到在外盯梢索迪尔的另一个人,心中已然信了大半。
“是啊,叶……呃,坊主,我家庄主身上的软筋散几日之前就已经解了,但是因为怕打草惊蛇,让天一教发觉我们两个潜入了这烛龙殿,所以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真实状况呢。”
是的,距离闹闹给叶英使用解药那日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而闹闹和唐无乐他们,这才堪堪接触到了被关押的另外四个掌门的其中一个,也就是眼前的七秀坊主叶芷青。
而这样的局面并非闹闹和唐无乐不努力,其实完全是乌蒙贵这个天一教教主实行的“一对一”看守办法惹的祸。
初始听说乌蒙贵竟然把各位掌门分开关押并分别看守之时,闹闹就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这样的看押办法弊端是很大的,因为一旦其中一个地方出了问题,其他的各个看押地点消息的灵通度就有限,于是整个烛龙殿就很容易让人各个击破,比如他们给叶英服用了解药之后,因为叶英伪装的够好,加上胡鞑和武逸青遭殃的缘故,虽然叶英依旧时时被人盯着,但却至今仍未有人发觉叶英早已恢复了全部的功力。
而在唐无乐看来,这其实也是乌蒙贵的无奈之举,试想,天一教创教才几年?教内的核心人物又都是什么人?说白了,都不是什么好人,本来把这些人集中到天一教就已经很不容易,如果再让他们日日相处在一起,矛盾肯定一层接一层,再加上若中原几大派来营救各自掌门之时再给这几个人挑破离间一下,好么,估计一下子就团灭了。
反而一对一的看守,或许还可多支撑些时日。
事情也正如乌蒙贵所料,几个核心人物分开之后,几天都不一定见到一次面,所以一切相安无事,而这就给闹闹和唐无乐的营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因为除了叶英或许因为目盲的缘故“幸运”的分到了不怎么负责人的胡鞑武逸青和死物雷神之外,其他人对于他们所看守的人,那几乎是片刻不离的。
就比如看守七秀坊坊主叶芷青的圣童索迪尔和看守少林方丈玄正的陆寻,那几乎是不肯让这两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但不同的是,前者是因为爱慕,后者却是因为仇视。
所以闹闹和唐无乐只能一个一个来,他们首先选择的,是七秀坊的坊主叶芷青,一来闹闹与她最为熟悉,二来,叶芷青是女人,沟通起来也相对来说会容易一些,可即使是他们如今是天一教弟子的装扮,接近叶芷青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尤其索迪尔简直迷死叶芷青了。
可怜的夫妻两个的耳朵在经历了无数肉麻的让人都想去死一死的情话洗礼了几日之后,这个被天一教称为圣童的异族男子终于不情不愿的被乌蒙贵召唤而去,闹闹和唐无乐才终于有了接近叶芷青的机会。
本来很高兴努力了这么几天终于有了一些成效的闹闹,却在兴奋的告诉叶芷青这些消息的时候说话卡了壳,面对着眼前这个在自己以前看来很平常,如今突然跟自家庄主爹爹一起提到之时,脑海中竟突然冒出了“眼前这个这个女子竟然也是姓叶难道只是巧合吗”的这种怀疑。
心细如发的叶芷青自然注意到了闹闹说话之间的磕绊,不由淡笑道:“姑娘为何说话磕磕绊绊呢?”
闹闹便有些窘迫:“呃,是这样啦,我有个姐姐,跟叶坊主长得很像,而她恰好也姓叶,平日里,我都称她做姐姐的,可是您……呃,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自然是她那个世界的叶芷青,那里的叶芷青还没有做七秀坊的坊主,是曲云的大师姐,闹闹自然是跟着曲云喊姐姐的,但是面对眼前这个比她的世界大了太多虽然依旧很漂亮的叶芷青,她喊不出来姐姐这个称呼。
这时候的叶芷青虽依旧风韵犹存,但看起来却比她娘大好多的样子,让她喊姐姐,她还真喊不出口……
叶芷青心中一阵诧异,迅速的回忆了一下过去没有人层说过藏剑山庄之中有人跟她长得很像,一时一无所获的同时,面上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温和的笑道:“原来如此。”
见她没有说出“那你就喊我姐姐吧”这样令人囧囧有神的话,闹闹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反应过之后连忙一边掏荷包拿瓷瓶一边道:“叶坊主,事不宜迟,您还是赶紧用了解药吧。”
“这……”叶芷青迟疑了一下,她还尚未完全相信眼前这个人,吃过一次亏的她,还真不敢立刻就服用这个小姑娘手里的解药呢。
见她迟疑,闹闹微微一怔,便明白了叶芷青的顾虑,心中不由一阵失望,而正在这时,原本在外面守着的唐无乐突然神色凝重的从外面走进来道:“既然叶坊主还未能完全相信我们,那等我们下次过来再说吧,闹闹,索迪尔回来了,我们快走!”
闹闹吃了一惊:“啊?这么快?好,我们走!”说完,她急匆匆的朝唐无乐走去,走的过程中还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叶芷青,却是再也没说别的话。
出了索迪尔所在圣蝎祭坛之后,外面来去匆匆的天一教弟子让唐无乐和闹闹很是吃了一惊,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暴露了,直到唐无乐从几个天一教弟子口中打听到“中原武林已经聚集在烛龙殿外准备杀将进来时,方知是五大掌门们的弟子到了。”
“这才几天啊,他们来到好快呢。”听得并非是在抓他们,闹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惊诧于这几个门派的神速,唐无乐道:“我猜也许道定小和尚在没遇到我们之时,这消息就已经传开了,否则各大门派脚程再快,也不可能才这么几天就来到这里。”
闹闹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询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直接出去,找来营救掌门们的各派负责人,把这里的消息告诉他们”唐无乐果断的道。
“那庄主爹爹……”
“一起!”
五大门派都杀来了,天一教都要乱成一团了,蛇都已经惊了,哪里还打不得草?
点点头,唐无乐与闹闹当即不再掩饰自己的功夫,飞身上了房顶,以轻功迅速的往玉蟾宫略去,只是,他们才走了没几步,闹闹突然拉住了唐无乐:“等等!”
唐无乐有些纳闷的回头,闹闹对他嘻嘻一笑道:“我们来这里就干了救庄主爹爹这一件事,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的确如此。”唐无乐沉默了一下,也笑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正在门口指挥着天一教弟子与中原武林厮杀的陆寻身边的人突然道:“咦,将军您瞧,竟然有两个我教弟子把藏剑山庄庄主叶英架出来了!”
陆寻闻言虎目一睁,迅速转头看去,果然就见有两名天一教的弟子,正一人拖着叶英的一条胳膊,把无力的叶英给弄出了烛龙殿的大门,不由怒道:“这究竟是哪个混账出的主意?”
他旁边的天一教弟子一个瑟缩,但很快又谄媚的道:“将军,属下倒不认为这是个坏主意,如今我教正处于下风,可这叶英一出来,中原武林就要顾忌着他的性命,如此,我们就可以……”
“哈哈哈,好!告诉那两个人,让他们到队伍的最前方去,让前面的弟子给他们让条路!”陆寻也意识到了身边人这个计策的阴毒程度,立刻派他去实行。
这人美滋滋的应了,立刻便拍马去寻拖着叶英这让两个人了。
于是,陆寻便远远的看到自己的手下跟那两个人说了一阵,那两个人唯唯诺诺的应了,而挡在殿前的天一教弟子也在指挥之下为这三人让开了一条路。
待这三人快走到战区之时,前来营救自家掌门的,正与天一教弟子酣战不休的由万花藏剑七秀少林纯阳和来帮忙的天策弟子们就听到一道吼声:“中原人都给我停手,你们看看他是谁?”
众弟子们都是一怔,下意识的循声看去,就见他们绝对不会错认的藏剑山庄庄主叶英,此刻正颇为狼狈的被两个天一教弟子架着,双腿无力的垂着,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
陆寻见中原人都看向叶英,而架着叶英的其中一个天一教弟子用十分纯正的中原话喊出:“你们若敢再伤我教弟子一人,我教便会在叶英身上开一道口子,我们说到做到!”之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卑鄙!”
“无耻!”
“不要脸!”
“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来!”
听见这种威胁,中原武林人皆不得不收了手里的兵器,眼睁睁的看着原来被己方压着打的天一教弟子迅速的逃离,忍不住拳头紧握,咬牙切齿,气愤不已。
而就在这时,压着叶英的另一名原来一直低头垂眸的天一教弟子却忽然扬起脸对着眼前的众人笑靥如花:“才怪哩,我们俩根本就不舍得伤他分毫的,所以刚才的话,都是骗你们的!是吧,庄主爹爹?”
烛龙殿前的空地上一片寂静,而叶英,就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原本无力的双脚问问的踩在了地面上,原来垂着的头也挺立了起来,一身剑气骤然迸发,一如往昔的功力昭示着他此刻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而他的脸上,则带着中原武林人极为熟悉的淡然的表情,闭着眼睛他他转向身边的闹闹轻声道:“我自然是信你的。”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弄得呆住了。
接着,呆呆的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浑身剑气的叶英,与他身边的两个天一教弟子一步步稳健的,毫无阻碍的朝中原武林这方走了过来,而那两个天一教弟子则是一边走一边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光明正大的脱下了身上的天一教服饰,露出穿在内力的一身黄色藏剑弟子衣着和一身靛蓝的唐门弟子服饰。
他们中原武林竟然有人打入内部直接把叶英给救出来了!
于是中原武林乐疯了,另一头的知道叶英一出现殿前的这场战斗他们再无胜算的陆寻则是愤怒的直接一枪挑死了刚才给自己出主意的那个人,爆吼一声“撤退!”骑着马就奔烛龙殿内而去了。
哎,我一直以为我想的白发为信物很奇葩,没想到文下竟然有亲想到!真是感概万千啊。
呵呵 说来奇怪,虽然我没有经历过80年代,但却总有一种陆寻的智商有问题的感觉,你们呢?
额,你们期待的人快出来了,怎么出来呢?从天而降怎么样?此处大唐武林人的三观要碎了大概……烛龙殿BOSS们的悲催时刻要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把穿越当成郊游
当陆寻带着众天一教的弟子悉数退去,烛龙殿的大门缓缓合上之时,方才虽然占了上风但依然压力很大的中原武林人终于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危险已经暂时远去了。
顿时,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松散了下来,虽然还不至于大声欢呼,但众人之间已经开始有说有笑,万花谷的弟子们开始给受伤的人群治疗伤势了。
“大哥,你真的没事么,可别硬撑啊。”
天一教退去之后,方才一直在人群焦灼的不行的叶炜终于有机会上前询问叶英具体情况了。
乍然听到自家三弟声音的叶英闻言一怔,正要说话,一道令他更为意外的声音出现了:“什么硬撑,我看他好的很,一点儿问题也没有,英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掌门呢?”
出声的竟然他那个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出过山庄的父亲叶孟秋!
而他这一说话,武林中有很多以前见过他的也才将他认了出来,没有见过他的则是听人说起他是藏剑山庄的老庄主叶孟秋之时,都忍不住暗暗咋舌,怪不得人家说叶英幼年没少吃苦呢,你看着亲爹的态度,这是对待受了囚禁之后归来的儿子的态度么?
听见父亲的声音,对他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的叶英习惯性的肃然而立,拱手道:“是叶英不孝,竟累的父亲也亲自过来了,我是被璇儿他们救出来的,其余几位掌门,璇儿他们还未曾有机会接触,不过生命无虞,还请众位放心。”
得知自家掌门现在最起码还活着,也没有受什么重伤,少林七秀万花纯阳的弟子们立刻喜笑颜开,并无人埋怨闹闹他们只顾救叶英,平心而论,要是他们自己,也会以营救自家掌门为先的。
叶英像叶孟秋承认了“错误”,一旁的闹闹不乐意了,不满到:“哎,我说你这人怎么样啊,被那只老乌龟抓走又不是庄主爹爹自愿的,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你不关心关心他有没有事,反而先关心其他人,你是不是他亲爹啊!”
她声音不小,加上场地上已经没有了乒乒乓乓的打杀之声,于是,她的一字一句都进入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场面顿时静了一息,叶孟秋呆呆的看着闹闹那副气忿忿模样,忽然发觉记忆力的另一道身影与她重合了,他的亡妻,在他刚开始不重视叶英的时候,也曾经用这样的眼神指责过他,可是如今……
叶孟秋发现往日里最在乎礼仪的他对眼前这个小丫头却生不出一丝怒气,是啊,他这次不顾三儿子的反对坚持要一起过来南疆,不就是因为这个丫头么?
“哎,你说,那姑娘不是藏剑弟子们?为何对着叶老庄主怎么一点儿敬意也无?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诶,你听她是怎么称呼叶庄主,她叫庄主爹爹呢,据说叶英至今未曾婚娶,藏剑山庄的第三辈儿可是只有一个叶炜的女儿叫做叶琦菲,并非叫做璇儿啊,莫非这姑娘……”
猜测声此起彼伏,自己有个私生子正猜测叶英会不会是跟自己同病相怜的李承恩更是直接扭头问小七道:“小七姑娘,秀坊与藏剑相距较近,你可曾听过什么传闻?比如叶英的红颜知己什么的。”
他话一出口,便有一旁的另一个七秀弟子朝李承恩翻白眼道:“李府主你是不是问错人了,我们家七姑娘痴迷习武,哪里会关心什么八卦,你……”
“好了,别说了!”小七制止了那七秀弟子接下来的话,怔了怔,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回答道:“并未听闻叶英有过什么红颜知己,这位称叶庄主做父亲的姑娘,我更是闻所未闻。”
而听到了所有这些话的闹闹无有些无奈的望天,正要说话,叶英开口淡然道:“诸位不要胡乱猜测了,璇儿虽是藏剑弟子,但来藏剑时日尚短,叶英半生无子,与她十分相投,这才让他以父相称,至于我父亲,她这是第一次见,难免失礼,璇儿,还不快向父亲道歉?”
叶英虽然自第一次见到闹闹之后,心底就不自觉涌出疼惜之意,但他却绝对不是溺爱孩子的家长,何况不遵长辈是个很不好的名声,他不想闹闹背负,所以对闹闹之前的行为并不决定姑息。
看着天空的闹闹微微皱了皱眉,她个子不高,皱眉的模样便被好几个人看见了,大家正觉得这姑娘怎么这般不懂事之事,对她很是了解的唐无乐碰了碰她的胳膊道:“闹闹,叶庄主要你给叶老庄主道个歉。”
“啊?”闹闹终于回神,略微迷茫的眼神让之前以为她不懂事的人嘴角抽搐,终于明白方才这姑娘不是不懂事,而是不知为何突然陷入神游之中,没有听到叶英的话,听到唐无乐的话之后,只是眨眨眼看了看叶英:“庄主爹爹?”这是询问唐无乐传达的消息的准确性。
叶英朝她颔首,难闹便立刻朝叶孟秋一个稽首:“对不住了,老庄主,小女子与庄主爹爹刚从烛龙殿中脱险,心绪不稳之下说的不妥当的话,还望您见谅……”
叶孟秋&众人:……
这特么的是道歉么,这是添堵的吧?
最后还是一直冷眼旁观的万花谷领头人工圣僧一行出声打圆场道:“好了,现在不是计较小节的时候,另外几位掌门虽然之前无事,但现如今发生了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恐怕他们可能会采取其它行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休整一下,去营救各自的掌门吧,只是不知藏剑山庄这边……”
“中原武林同气连枝,我虽机缘巧合提前出了烛龙殿,但也不会坐视其它掌门继续受困的,何况我身边的这两个人潜入过烛龙殿,较为熟悉殿中情况,还请让藏剑山庄也出一份力吧。”
叶英毫不迟疑的道。
僧一行的脸上立刻有了微笑:“那就太好了,经此一役,藏剑山庄的恩情,我万花必定铭记于心。”
于睿也道:“工圣前辈说的极是,不过我觉得休整就不必了,留一些弟子照看受伤的弟子,我们即刻就去闯殿吧,李府主,这里除了您,其他人并无领军经验,此次烦您领头先行一步了。”
“在下义不容辞之事。”李承恩颔首应下,转身朝人群大声喊道:“受伤的弟子留下来,七秀和万花的弟子留一些照顾他们,其余的没有伤的人,天策少林弟子在前,纯阳弟子在中,七秀万花弟子殿后,武林同道们,我们杀将进去!”说完,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红缨长枪。
众人轰然应诺,迅速的行动集结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除了几位领头人皆在最前排,其余弟子呈现“坦克”在前,“输出”在中,“治疗”在后的典型“推BOSS”队伍集结完毕了,可是,就在李承恩振臂准备高呼出发之时,自从方才给叶孟秋“道过欠”之后就不时的望望天的闹闹突然喃喃的道:“不会真的来了吧?”
她跟叶英站在同排,声音自然传入了几位领头人的耳朵里,包括正准备宣布命令的李承恩,没头没尾的话让大家伙都向她看去,见她抬头望天,于是一起抬头看,却什么也没看到,唐无乐不由奇怪的问道:“闹闹,什么来了?”
闹闹的头依旧没有底下,而是吐出了爆炸性的两个字:“我娘!”
好家伙!大家一直在猜测的这姑娘的娘竟然要来么?众人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同时又觉得奇怪,既然是她娘要来的话,不是应该瞅着可能过来的方向么,为什么一直看天上啊,难道她娘还是天仙现在要下凡不成。
唯独跟着雪衣经历过“回家”过程的唐无乐脸色微微一变,心中一个咯噔,脱口道:“不会吧?”
什么不会?众人更加迷糊,接着,天空中忽然传来遥远的声音:“喂——下面的人注意啦——有人从天上下来啦——都让一让啊——砸死了可不负责啊——”
听见这声音的闹闹呆滞了一秒,失声道:“琚儿?”
没错,这远远的喊话声,就是她家小弟叶琚的,也就是说,叶琚终于达成心愿跟着他娘来见他家庄主爹爹了么?
而紧接着叶琚喊话声的,是一道闹闹极为熟悉的斥责声:“琚儿,你瞎喊什么呢,下面怎么可能会有人,抓紧我,当心真掉下去,砸死的可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的小命!”
她娘的声音。
“哈哈哈,就要见到庄主爹爹了,我太高兴了嘛,对了大哥,你说庄主爹爹会不会喜欢我呀。”
“……应该会吧,不过,也许这一次,也不一定是庄主父亲的世界……”
她哥哥叶琛的声音,有点勉强,唔,肯定是因为琚儿那张脸,不过庄主爹爹看不见诶,不过这一次,来的是她娘,她哥哥和琚儿么?
下一秒,闹闹就知道自己太天真了,因为她又听到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一个软软甜甜的女童音道:“爹爹,这里好高,玥儿怕……”她家小妹叶玥小朋友竟然也来了!
“不用怕,爹爹和娘亲会保护玥儿。”她父亲叶英的声音。
闹闹&唐无乐:“……”
“这一家人……是出来郊游的么?”认出了所有人声音的唐无乐无力的吐槽道。闹闹却已经兴奋的蹦跳着朝天空上渐渐清晰的黑点一边招手一边喊道:“爹,娘,哥哥,琚儿玥儿,我在这里,不过这一次下面真的有好多人哦!”
天空中正缓缓下降的叶家人:“……”雪衣:系统君,说好的隐蔽性呢喂!
闹闹周围一众仰着脖子无比惊诧一件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之内的事情正在他们眼前发生的众人:“……”
卧槽,说了那么多的话竟然还没有从空中落下他们到底从多高的地方下来滞空了多久啊?上面那一群子究竟还是不是人啊,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有神仙这玩意儿的存在么?
当雪衣和黑发叶英带着三个孩子终于随着高度的降低加快了下降的速度到达了众人自动自觉的给他们腾出的空地之时,看清楚了这从天而降的五个人的容貌——尤其是黑发叶英和叶琛的模样——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被震碎了自小到大养成的常识认知,嗯,也就是我们称之为三观的东西。
见亲人平安落地,闹闹欢呼一声直接扑到了刚刚把一直抱着的小女儿放到地上的叶英怀里撒娇道:“爹爹,我好想你哦。”
叶英微微皱了皱眉头,纠结了一下,还是揽住了大女儿,却没有吭声,而他身边扫视了一圈发现了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之后正诧异为什么这帮人会聚集在一起的雪衣却突然回头看向闹闹,然后一把把她从叶英怀里扯了出来嫌弃道:“你身上这什么味儿啊,快出来,你爹爹受不了的。”
被拖出来的闹闹一呆,终于记起自己把那些有些奇怪味道的天一教弟子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面穿了几天,身上也沾染了奇怪的味道,加上几日不曾洗漱,自然是……
转眼又见连琚儿玥儿都捏住了小鼻子,于是朝雪衣诉苦道:“我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在这里沐浴梳洗吧,又没有能用的东西。”
“嗯?”雪衣纳闷之下,又四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而当她一眼就看到距离众人不远的那栋高大建筑门口的牌匾上所写的三个字之后,不禁也惊得脱口道:“这里竟然是烛龙殿?”
“诶?娘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闹闹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更有人开始怀疑,这一群人,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天人”吧?
所有人之中,独独叶孟秋盯着某个人已经呆住了。
喏 如你们所愿了……
其实接下来……才是让叶孟秋心塞的一幕 不过……明天我要出门办事……我不造有没有更新……望天……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老大忽悠叶雪衣
被叶孟秋盯着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缩小版,叶琚。
但被他盯着的叶琚,咳,或者说雪衣一家人都没有叶琚被盯着的自觉,被女儿捅破自己说漏了嘴的雪衣正愁着要怎么跟大家伙儿解释她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正这是,周遭那些武林人士的小声议论声传入耳朵之中,“天人”这个词让她脑中灵光一闪,于是朝闹闹笑道:“我当然知道啊,乌蒙贵天一教的总坛嘛,而且我还知道,你们这次来,是来营救被乌蒙贵弄走的五大派的掌门人的,对么?”
大家更是哗然,闹闹更是吃惊:“您是怎么知道的?”但随即又恍悟,“哦,我知道了,您来的时候肯定是算过了对么?”
雪衣微笑着很无耻的点了头,引得她身边很清楚“真相”的叶英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的宠溺。
那厢闹闹已经兴奋的开始汇报成果了:“不过有一点您算错啦,庄主爹爹已经被我和乐哥救出来了,所以现在只用营救四大掌门就可以啦!”
“庄主爹爹在哪儿?”一听白发叶英已经被救出来了,早就期待着见到他的叶琚和叶玥立刻齐声问道。
闹闹便指着人群中那醒目的一抹醒目的白色道:“就在那里。”回头又对白发的叶英笑道:“庄主爹爹,这是我家小弟叶琚,另一个是小妹叶玥,上次我回去之后说起你,他们就一直想见您呢。”
早就听说过这两个孩子的白发叶英听说两个孩子就在他的面前,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微笑起来:“我也一直都很期待见到他们,只可惜我如今双目皆盲……”
他的话语腰部突然传来的拥抱的力量打断了。
然后,众人就看见,那两个被闹闹介绍给了白发叶英的小少年和小女孩,在呆呆的看了白发叶英几息之后,奔过去抱住了他的腰,呜呜的哭了起来,而他们这一哭,连带这想起了几年前初次见白发叶英时的情景的叶琛和闹闹也红了眼睛。
“呜呜,爹爹,我以为姐姐是骗我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呜呜,爹爹你好可怜……”叶琚是真的很难受,刚开始听说另一个世界竟然有一个白发目盲的叶英之时,叶琚真是好奇的不得了,连叶玥都常常问起白发叶英的事,看着自家爹爹想象他的白头发。
可是真的看到叶英一头白发,容颜略老,双目皆盲之时,眼泪就止不住了。
而更小的叶玥就更不用提了,如果不是心疼她怕她哭坏身子的叶英走上前去将她抱起来,哄着她,这才使得她慢慢的停止了哭泣。
事后雪衣曾经问过叶英,她问他对这几个孩子一见到白发的叶英就哭是种什么样的感受?明明他并非这几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叶英的回答是,他只觉得心中熨帖,因为白发的叶英,也许就是未来的他,这几个孩子对白发叶英的态度让他明白了他的孩子们对他的感情。
在叶琚和叶玥见了白发的叶英心疼的直哭,众围观党都在感叹着几个孩子的善良之时,唯有一个人几乎都要将后牙槽咬出了血。
这人当然是叶孟秋。
见叶琚对他的注视不仅毫无所觉,还顶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跑到了自家大儿子的怀里便喊爹爹边哭,他觉得自己心塞的有些喘不过气。
这种特么的自己投入自家儿子怀抱里哭泣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叶孟秋的额头爆出了青筋,强忍着拉叶琚出叶英怀抱的欲望,痛苦的脸都扭曲了。
同样觉得有违和感的,还有叶炜。
他呆呆的看着叶琚,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他爹,来回看了几遍,终于忍不住道:“父亲,这个孩子,跟您……”长得好像啊。
后面的话,硬生生的被他憋了回去,因为他爹看他的眼睛都红了,大有你敢说出来老子就揍死你……的感觉。
他不被老爹揍已经很多年了,所以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只可惜,他不敢说,但架不住听见他话的人在注意到他话中未竟之语后,迅速的对比了一下叶孟秋和叶琚,很快便发觉了这件事。
“咦,那小孩儿,跟叶老庄主怎么那么像?”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你说这突然出现的一家人到底跟藏剑山庄是什么关系啊,大人跟叶英长得那么相似,较大的孩子也相似,连胎记都在同一个地方,小儿子竟然还跟叶老庄主这么像,这如果说人有相似就说不过去了吧,莫非……那个黑头发的,是叶英失散的同胞兄弟?”
“可这事儿说不通啊,这么多年了,除了老五叶凡,也没听说叶家找孩子啊。”
“嘿嘿,没准儿是见不得人的事儿呢!还记得当年叶英的母亲突然暴毙的事么?”
“你是说……”
“哎,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
雪衣一家人的出现,使得自家再度成为了八卦话题的中信,平日里最重名声的叶孟秋哪里能忍受,于是沉声喝到:“英儿,我叶家历来清白无垢,你怎可擅自认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做亲人?”他还记得方才叶英向众人解释的关于闹闹的身份。
于是,他成功的将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叶孟秋也看到,终于注意到他的叶琚呆了呆,突然就苦了脸向闹闹抱怨道:“大姐,你怎么没告诉我这里也有爷爷?”
闹闹朝他摊手:“我也是这次来了才知道。”
“呵呵,你还真有脸说,要不是自己没孩子,你儿子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接受我家的孩子?”雪衣突然朝叶孟秋嘲讽道。
而她的这句嘲讽突然让众人意识到了一件事,叶家如今没有第三代。
什么?你说叶琦菲?那注定是要嫁人改姓的好么?这是这个时代的固定思维模式。
被指家族无后,叶孟秋的脸成功的扭曲了。
他生了五个儿子,结果现在只有叶琦菲一个孙女,这是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的一件事,他也没少逼迫儿子们成亲,可惜……往事不堪回首……
“再说了,我们也不是来历不明的人,相信你也看见了,我们是从上面下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不用我说了吧?”为了打击这个坑死了她家男神的叶孟秋,雪衣开始装起逼来了。
众人闻言直接傻眼了,不一时便有人惊呼道:“真是天人?”
这回连几个孩子包括黑发的叶英都无语了。
“哼,子不语怪力乱神,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天人?”叶孟秋心中没底,但也只能赌这群人只是在扯谎了。
雪衣一笑,扭头就对叶琛道:“琛儿,给他们瞧瞧咱们天人的能力?”
“可是……母亲……”叶琛犹豫了一下,雪衣朝他摆摆手,“不要紧,反正我们也不会长期在这里。”
叶琛想想也是,于是举步走到一名受了外伤刚刚被包扎起来绷带上却已有血迹渗出的少林弟子身边道:“你这伤口上含有毒素,不易愈合,我帮你治疗一下吧。”
那少林弟子看他神情温和,声音中也自有一股安抚的力量,不自觉的就答应道:“麻烦这位施主了。”
叶琛对他笑了笑,甚少见到叶英脸微笑的众武林人士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就眼睁睁的看着叶琛把手覆上了那少林弟子的伤口处,然后,他们看到他的手上泛起了青绿色的柔光。
“天哪!”人群中有人惊呼,但很快骚动就平静了下来,整个人群一片鸦雀无声,都默默的等待着结果。
叶孟秋觉得脑子有点晕。
一盏茶之后,叶琛拿起了他的手,给那少林弟子解开了绷带,干净无伤口无伤疤和肤色差别的皮肤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寂静依旧在持续,但众人的情绪已经由方才的好奇和期待变成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好半晌之后,方才给这少林弟子包扎伤口的万花弟子开口打破了沉默:“这……这怎么可能,他的伤口是我刚刚亲手给他包上的啊!”
他这一开口,便也有人反应了过来,喧哗声顿起:
“我的老天爷……真是天人啊……”
“是不是我们看错了啊……”
“不会吧,你没听那万花弟子说……”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雪衣笑眯眯的看向脸上青红交错的叶孟秋:“这下你相信了吧?不过,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家叶英,会跟我们家的这个长得这么像,而我儿子又跟你长得很像么?”
“!!!”叶孟秋浑身一震,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喊着想知道,但是,他就是死撑着不开口。
雪衣也没吊太久他的胃口,而是直言道:“因为你是我公公的半身,而你家的叶英,是我家叶英的半身哪!你们不过是我们家这两个人下来历练的一抹神识而已。”
黑发叶英&叶琛&闹闹&叶琚:“……”太座/母上大人又在胡说八道了。
叶孟秋却是整个人都蒙住了。
试想,如果你活的好好的,突然有个人跑来告诉你,你其实不是一个完全的人,而只是另外一个人身上的一小部分,你的整个人生都被人否定了,那么你还有活下去的勇气么?尤其是对于自负一声建树良多的叶孟秋。
偏偏这时,对娘亲的话不甚懵懂的小玥儿突然脆生生的开口道:“那娘亲,既然庄主爹爹也是爹爹,为什么庄主爹爹的头发变成了白色的,眼睛也看不到了呢?他是生病了么?娘亲和哥哥能帮他治好么?”
雪衣神情一怔,看向眼睛依旧有些发红的小女儿,轻轻的叹了口气,叶琛和闹闹也曾经问过这个问题,可是,她清楚,白发也好,眼盲也好,都是叶英获得力量付出的代价之一,并非是疾病,所以是不可能恢复的。
至于迫使叶英想获得力量的原因,那自然就是……
她的眼光再次看向仍然愣愣的看来是无法接受雪衣的说法的叶孟秋,冷然道:“不,你庄主爹爹的白发和目盲并非是病,他之所以会如此,完全是因为他需要付出这些来获得保护他的家人的能力,因为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他自己而已。”
“原来是这样么?”小玥儿歪着脑袋仍旧有些不解,最终也看向了叶孟秋,用她那软萌的声音问道:“爷爷,爹娘说,玥儿是小孩子,需要依靠父亲和母亲,您不是庄主爹爹的父亲么?为什么娘说庄主爹爹只能依靠自己呢?”
一席话直接给叶孟秋造成了会心一击!
雪衣看了看脸色已然惨白的叶孟秋,抬手摸了摸小女儿的头道:“别问了,他也回答不了你的。”
小玥儿虽不解,但她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也就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这时,僧一行见事情告一段落,直接上前一步道:“天人既然知道烛龙殿,此番下届,可是来协助我等救助众位掌门的?”
咳,我晓得,等会儿你们留言又要说我不够狠了,但是鉴于白发叶英还在跟前呢,那毕竟是他爹,所以,我觉得还是略收敛一些的好,你们说呢= =
不过,哈哈,你们料到我会这么写了么?天人下凡什么的 ,脑洞够不够大?哇咔咔!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为时已晚的醒悟
听见僧一行竟然直接喊自己为“天人”,雪衣微微吃了一惊,不是她觉得别扭,实在是因为她没有料到第一个接受她的胡扯喊出这个称呼的人竟然会是他。
但是想一想,雪衣也觉得能说得过去了,僧一行是僧人,是个有信仰的人,有信仰的人,往往对于超出自然之外的事情接受度就比较高。
不过,她可真受不起这位工圣的这句称呼,因为无论是游戏里的僧一行也好历史上的僧一行也好,那都是值得敬重的人物。
于是她连忙朝僧一行双手合十行了个礼道:“不敢当,工圣前辈切莫要这么称呼我,您喊我叶夫人就可以了。”
僧一行一怔,看着雪衣那张诚惶诚恐的脸,微微笑了起来,连他身边的于睿和众位万花弟子对雪衣等人的态度都与方才刚刚得知雪衣他们的身份之时不太一样了,多了一分亲近之感。
“好,既然夫人如此说,那贫僧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僧一行笑道。
察觉到周遭气氛的变化的雪衣也笑了笑,回答了僧一行先前的问题:“此番我与亲人前来,其实是来寻我那逃家的女儿的,并未料想众位掌门已然遭遇祸事,不过既然我们已经来了,我们一家人,还是很愿意协助众位营救他们的,好歹我知道一些这烛龙殿中守卫着掌门们的那些人的一些内情,有了这些,大家营救起来也容易些。”
一听雪衣竟然真知道烛龙殿中的一些内幕,众武林人士皆是喜上眉梢,于睿更是直接对李承恩道:“既如此,李府主,就烦您打个先锋,我等这便攻入殿中吧。”
李承恩点头:“好,就依清虚真人所言。”
说罢,转头向后看了看各门派弟子,高声喊道:“儿郎们,随我冲入殿中去!”
众人轰然应诺,跟着李承恩就往烛龙殿门前而去了。
雪衣与黑发叶英带着几个孩子跟着白发的叶英和叶炜等人跟着人群往前走去,叶炜悄声在他哥的耳边问道:“大哥,你说,闹闹跟他的家人真是天人下凡么?”他快好奇死了有木有,话说当年叶琛跟闹闹出现在叶家都很诡异啊,现在这家人竟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天上下来,他打从心底已经相信了雪衣的话。
而虽然此刻也在跟着人群往前走,脑中却在思索着为何黑发叶英一家人对他父亲叶孟秋的敌意如此之深的叶英闻声转头低笑道:“虽然我不清楚他们一家人究竟为何能从天而降,而琛儿又是如何将那位少林弟子的伤治好的,但在我看来,她方才说的那些关于他们的来历都是在扯谎。”
叶炜一呆:“这……为什么?”他实在是弄不明白诶。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的直觉而已。”眼睛看不见的人,往往是不会被谎言和幻象所蒙蔽的。
叶炜:“……”
一旁将他们的对话从头听到尾的叶琛回头对雪衣笑道:“还真是什么都骗不了庄主父亲呢?”
雪衣摊手:“那本来就是准备忽悠外人的话呀!”
叶炜:“……”敢情我就是那个外人么?
直到打仗经验丰富的李承恩带着众人攻入了烛龙殿的大门之后,大家战斗了一番,天一教的弟子们死的死,散的散,大家发现再无天一教弟子过来抵抗之后听说乌蒙贵对众位掌门实行的是一对一的看守办法,此刻各个天一教的厉害一些的人物此刻基本都没出来迎战而是在他们营救的路上等着他们时,所有人同时有了一种怀疑:
这个乌蒙贵是不是毒人练多了自己脑子也中毒了?这分明不是坐等他们攻破这烛龙殿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决定在“闯关”之前,先休整一下。
这一休整,众藏剑弟子才惊悚的发现,他们家老庄主不见了。事情一经发现,自然是赶紧报告给了叶炜和白发的叶英,老爹丢了,白发叶英和叶炜也唬了一跳,连雪衣都有些忐忑了,心中思索着是不是刚才话说重了,又觉得叶孟秋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没那么弱吧。
“大哥,我带几个弟子去找找爹,或许他只是没跟上大家伙儿,你也不必担心了。”叶炜道。
现在这个时候,藏剑山庄并不便直接抽身而去,所以由叶炜带几个弟子去寻叶孟秋,是最合适也最不引人注意的办法。
叶英颔首应了,叶炜便带着几个弟子往来路而去了,而之后,他十分庆幸他跟叶英没有大张旗鼓的寻找叶孟秋,因为他找到他父亲时,只觉得他父亲已经不太正常了。
其实叶孟秋并没有走远。
在众人跟着李承恩攻打烛龙殿的大门之时,叶孟秋虽然一时没有跟上队伍,但后来反应过来之后也跟了上来,但是,行走之时,他的周遭已经都是殿后的万花和七秀弟子了。
七秀都是女弟子,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里有一群女人,于是,在看到刚才成为人群的焦点,此刻本不应该出现在她们这一梯队的叶孟秋之后,因为做的是“后勤”工作现下还比较闲的众女人们就忍不住开始以他为话题聊起天来了。
“咦,这不是叶老庄主么,他怎么跑我们这边了。”
“谁知道,也许是觉得没脸再跟自家孩子在一块儿吧,要我说啊,他们叶家至今无后,其实不是那几位庄主不愿成亲生子,实在是因为这位老庄主太固执了呢。”
“你这么一说,我也这么觉得,你看大庄主,听说都是因为要提升自己的功力振兴藏剑给闹得眼睛也看不见,头发也白了,就算藏剑山庄再有钱,大庄主长的再俊,可谁愿意 嫁个目盲白发一心为了山庄的身上没有什么人气儿的夫君啊。”
“二庄主倒是个好的,只可惜当年我们曲师姐本来都要跟他谈婚论嫁了,身世一暴露出来,他们家就不乐意了,我看肯定是这老庄主给闹的,现在曲师姐身体返童,就算他们叶家如今肯娶,师姐也肯嫁,大约也生不出孩子了。”
“那位三庄主的妻子啊,就更可怜了,你说她现在要是没有死,他俩肯定就不止一个女儿了。”
“哎,总之遇上这么个固执的爹,几位庄主也真是可怜啊。”
“是啊是啊,我猜四庄主一定是被他吓得连姑娘都不敢找了……”
本来就已经心神恍惚的叶孟秋在听到这些议论声之后更是如遭雷击,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原来,他叶家无后,并不是因为他的儿子们不肯成亲生子,而是根由都在他的身上么?叶家后继无人,都是他的罪过么?
一直以来都以为是孩子们不听话不肯成亲生子的叶孟秋脑海中所有的信念彻底崩塌了,整个人已经是摇摇晃晃只觉得犹如在水中浮浮沉沉找不到着落点。
直到三儿子叶炜的声音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爹,爹你怎么了?爹?你没事吧。”叶炜带着弟子们出来没多远,就见他爹一个人不知道,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但那原本一直挺拔的肩膀,似乎像是突然塌下来了一样,整个人都垮了下来了。
这样的情景慌得他连忙奔上前去,可是他都站在他爹的面前了,他爹却似乎毫无察觉,他喊了好几声,他爹才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用他那浑浊而无神的眼睛看向了他。
“都走了么?”叶孟秋恍恍惚惚说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叶炜就疑惑:“爹,您在说什么啊?”
叶孟秋的眼睛的焦距终于对上了自家三儿子那张明显比他的年龄跟老一些的脸,和那一头灰白色的头发。
这些……都是他害的。
“炜儿……柳夕……你……恨爹么?”他终于问出了当年自从得知柳夕自裁,孙女失去母亲,儿子一夜白发之后自己想问却始终没有问出口的这个问题。
完全没料到叶孟秋会问出这个问题的叶炜浑身一震,张了张嘴,他想说他不恨,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失去了说出这两个字的能力。
“呵……是啊……怎么能不恨呢?”
叶炜以为自己不自觉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却忽然发现说这话的是他爹叶孟秋。
问出那个问题之后,见叶炜迟疑之下却也没有说出他不恨他的这句话,叶孟秋就知道,叶炜心中是有恨的,只是,自己是他的父亲,这个孩子虽然年轻时飞扬跋扈,但却是个孝顺的孩子,他说不出他对自己的恨,也不会因为这个恨不会再继续孝顺自己。
就连自己自认为是弥补提出要亲自教授孙女琦菲习武之时,他也毫无怨言的按着孙女接受了,哪怕琦菲心中对他这个厌恶她母亲的祖父有多么的厌恶。
他之前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屑于在乎。
可现在……他却无法忽视这些了。
“炜儿,你陪你大哥在这里做该做的事吧,爹老了,掺和不了这些事了,我会自己回山庄的,从此以后……”他本想说他会守着叶英母亲的衣冠冢耗尽余生,不会再管任何事,但一想到他现在即使醒悟到这些也没有任何用,除非他一条道走到黑继续压着儿子们成亲生子,他叶家无后已成定局,不由悲从中来,一口隐忍已久的心头血喷口而出,整个人就如风中落叶一般软绵绵的向后倒去!
“爹!”以为自己气的父亲吐血昏倒的叶炜肝胆俱裂,连忙上前扶住了叶孟秋并探了他的鼻息,却发现呼吸已经微不可闻。
殿内,已经与众武林人士走到龙跃殿跟前的叶英似有所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在他身边跟着他往前走的小玥儿不解的跟着回头,又抬头看他:“庄主爹爹你在看什么?”
白发叶英摇头:“无事。”
另一边,雪衣则是看着龙跃殿紧闭的大门向众人道:“如果没有意外,当我们打开这扇门,里面迎接我们的会是明教的两位前法王,蝠王武逸青和鼠王胡鞑,他们两个呢,一个善空战一个善遁地战,都不是普通人所擅长对付的,所以他们曾经能成为明教法王并非侥幸,不过……”
“哈哈哈,看来你们这些中原人很有自知明明嘛,知道我们兄弟两个不简单,既然知道,还不速速退去!”
雪衣正说到半截,龙跃殿的门突然开了,一胖一瘦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空旷的大殿下并非青石板,而是沙土,显然是为了配合胡鞑的功夫,而方才放话的,正是如今还飘在空中的武逸青。
不过,他们在打开龙跃殿的大门之后,却惊讶的发现,那些江湖人的脸上,竟没有一丝凝重与惊骇,反而只有哇,竟然真是这俩人的意料之中的感觉,压根儿不知道如今武林人士所思所想,基本都是——“有知道他们底细的天人在,他们一定能轻易的打败这俩人”这种内容。
“娘啊,我发现有些人啊,总有一个坏习惯,你说他们为什么老是不等人把话说完就出现呢?”这时闹闹突然出声道。
胡鞑和武逸青狐疑的看向人群中穿着藏剑服饰的这个小姑娘,胡鞑吼道:“臭丫头,你什么意思?”
闹闹朝他们嘻嘻一笑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啦,只是看两位这么自信,我就觉得很奇怪,难道两位前几天身上的受的伤,已经好了?”
这次还可以吧,终于有人把窗户纸捅破了,别怪我黑秀秀们哦,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尤其受害者是帅哥,加害者却是个过气的老头……叶老头知道现在干啥都没用了,叶家注定绝后了 于是乎……
嗯,另外,提前说一声,周日公司聚餐比赛唱歌 晚上可能木有更新,不过我会尽量这两天多更一些。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没打起来的战斗
“臭丫头,你是如何知道我们前几日受过伤的?”
听见闹闹竟然知道前几日自己受过伤,到现在用起身体的某个重要部位还觉得刺痒的痛的胡鞑就忍不住想要发脾气,其原因自然不是受伤这么简单。
且说那日他们两个难兄难弟强忍疼痛去找醉蛛老人和千秋子反应雷神出了问题,谁想得到的结果不但不是那两个人的同情和重视,反而是指责的怒骂,他认为是这两兄弟擅自动了雷神的机关现在才自作自受。
有求于人的两兄弟只能忍气吞声,受了非人的折磨之后才把射入他们体内的飞针给弄了出来,虽然后来千秋子依旧亲自去查看了雷神,确认了雷神没有任何问题,但对于司徒一一,这兄弟俩算是自此恨上了。
而受伤这件事,虽然闹的天一教上下都知道,但也都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
故而闹闹一提此事,胡鞑自然要发火。
不过武逸青的反应就镇定的多了,他眯起眼睛看了闹闹一会儿,忽然道:“是你潜进来把叶英带走的?”
闹闹点头应道:“是呀,看来你的脑子比他的稍微好一点。”
说完,又转头对唐无乐道:“对了乐哥,这俩人受伤的部位是哪里呢?你跟大家伙儿说说呗?”
唐无乐有些无奈的摇头叹道:“调皮!”但随后仍然道:“这位蝠王命好一点,受伤的地方肉比较厚,就是范围比较大,而这位鼠王呢,虽然只受伤了一小个部分,但是很不幸,是那种只要受一点伤就会痛不欲生的地方。”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脑子反应比较快的人已经意识到了是什么地方,于是喷笑声便此起彼伏,连雪衣都觉囧囧有神,更遑论还以为自己受伤的部分依然很保密的武逸青和胡鞑了,脸都青了。
“姐姐,你们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是亲眼看见的?”弄清楚了这俩人受伤的地方的叶琚好奇的出声问道。
闹闹耸肩:“是啊,这事儿还是乐哥操纵着那个叫司徒一一做的机甲叫什么雷神的玩意儿干出来的事儿呢,我怎么会不清楚?”
“!!!”万万没想到他们之前所遭的罪其实全都是人为而不是他们倒霉碰上的胡鞑和武逸青疯了。
“我杀了你们两个!”鼠王胡鞑暴吼一声,众人就只觉得迎面忽然凭空吹来一阵大风,整个龙跃殿立刻飞沙走石,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并抬起了手臂试图抵挡这一阵狂风,雪衣也是如此。
但待这忽如其来的狂风过后,她睁开眼睛,发现胡鞑已经踪影不见之时,脸色一变,直接就朝闹闹和唐无乐喊道:“小心脚下!”
闹闹和唐无乐一愣,下意识的随着雪衣的话低头去看时,一只手已经忽然从土中冒了出来,手上拿着的,是即将穿透两个人膝盖处骨肉的闪着寒光的利镐。
若被这镐头穿透,他们的下肢就要废了!
两个人的脑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之后,想要运功拔地而起之时,时间却已经不足以让他们的膝盖以下所有的身体脱离镐头的攻击范围了,人群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人惊呼一声,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
雪衣和叶琛已经开始往闹闹和唐无乐那里冲了,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就算是来不及当下那一镐头,他们也得让两个人得到及时的治疗。
但下一刻,众人只听得“叮”的一声刺人耳膜的长鸣之后,原本应该染上血迹的镐头锋利的尖端却是敲上了一柄长剑的剑身,闹闹和唐无乐已然脱离了危险范围。
奔到两个人身边的叶琛与雪衣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们,发觉确实没有受伤之后大大的松了口气,雪衣忍不住怪道:“不是告诉你们胡鞑善遁地么?看见他消失的时候怎么不多注意脚下?”
方才才经历了下肢几乎要被穿透的危险的闹闹却拉着雪衣的手嘻嘻笑道:“好啦,娘,是我的错,我不对,不过还好有庄主爹爹在,我现在没事啦!”
对她这种粗神经完全没有办法的雪衣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抬手弹了她一个脑崩儿,斜睨了一眼她的身后道:“你呀,叫我怎么说你好,你爹爹在你身后呢!”
“啊?”闹闹一呆,回头就见黑发叶英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小叶琚在一旁幸灾乐祸:“哈哈,姐姐你惨了~”
唐无乐立刻抬手把闹闹拉到身后:“岳父,你别怪闹闹,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听见岳父这个称呼,雪衣只觉得牙根儿有些发疼,黑发叶英更是直接瞟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道:“看来你很清楚,待此间事了,我们需要谈一谈。”至于怎么谈,自然不必多说。
唐无乐:“……”
独小玥儿很迷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家人在这边自顾自的上演生活剧,另一边,及时救了唐无乐和闹闹的白发叶英却是吸引了其他所有人的目光。
“两位与叶英的比试尚未了结,可以急着去寻找下一个对手呢?”
双手持剑,闭目长身而立的叶英此刻正站在上半身已经从沙土之中冒出来的胡鞑的面前,剑尖所抵之处,正是胡鞑的额头。
胡鞑浑身冷汗直冒,武逸青见胡鞑随时都会有丧命的危险,情急之下大声喊道:“叶英,我兄弟俩先前与你比试之时,虽然也算是趁你之危,但也是提前跟你说过的,你现在不打一声招呼就准备杀我兄弟,这难道就是你们藏剑山庄的所谓君子之道么?”
“哼,难道你们两个刚才就算是跟我们打过招呼了么?”闹闹不满的哼道。
雪衣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吐槽道:“人家说了要杀你了,是你以为那不是招呼。”
闹闹:“……”
谁会那么脑残把这种有可能是气话的话当做打招呼啊喂!
母女俩斗嘴的时候,听了武逸青的强词之后的白发叶英却没有动,剑尖依旧抵着胡鞑的额头,在武逸青向叶英喊话的过程中,胡鞑曾试图再次遁地而走,却非但没有脱离叶英的掌控,反使得剑尖的力道加深了一分,利刃刺破了他额头的皮肤,此时,一缕血丝正蜿蜒而下。
白发的叶英听完武逸青的喊话之后良久没有反应,却也没有直接动手刺穿胡鞑的脑袋,于是各方想法自然不一。
感觉到脸上流下的血迹,胡鞑闭了闭眼,心中闪过一丝濒死的惶恐,而另一边李承恩却以为叶英真的要放过这次杀掉胡鞑的机会,忙出声道:“叶英,万万不可听他强词夺理,蝠鼠两王功夫相辅相成,杀了胡鞑,武逸青就等同于废了一半,机不可失,切莫放虎归山!”
叶英转头,将脸朝向李承恩似乎是“看了”他一会儿,在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之时,他的剑尖却是突然从胡鞑的额头上拿了下来。
众人吃了一惊,死里逃生的胡鞑却是一喜,丢下一句:“多谢叶庄主手下留情。”之后瞬间再次遁地,众人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瞬移”到了武逸青的身边。
“叶庄主,你这是何意?”于睿忍不住质问道。
叶英淡淡的道:“在下以为,武逸青先前所言,也确有几分道理,不过诸位同道放心,叶某先前以五成功力与这二人对战之时,此二人并未占到多少上风,如今我功力尽在,自是会兑现我的承诺,给这二位的身上多添几个窟窿。”
一席话一出口,方才还因为他的手下留情而感到不满的众人立刻喜笑颜开,闹闹更是高兴的欢呼道:“庄主爹爹好帅!”
黑发叶英淡淡的瞅了一眼女儿,闹闹立刻一把谄媚的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爹爹也很帅!”于是黑发叶英的嘴角立刻就翘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一旁的其他人嘴角直抽抽。
知道这一战必输无疑的胡鞑和武逸青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有了壮士扼腕的表情,武逸青叹道:“早知会有今日,当初,我们又何必趟进这一摊浑水之中呢?”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们兄弟从光明寺出来之后又苟活了这么多年,今日恐怕仍是难逃一死啊。”胡鞑看起来也十分的沮丧。
而就在这时,叶炜焦急而又悲怆的声音突然自远处传了过来:“大哥,大哥,爹他,爹他——他快不行了!”
众人顿时哗然,白发叶英猛然转身,浮萍万里身法瞬间发动,眨眼间便到了背着叶孟秋的叶炜跟前,侧耳听去,只觉叶孟秋的呼吸声微不可闻,不由沉声道:“三弟,这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父亲?”
后面跟来的众人中杨宁道:“难道天一教还在外面布置了暗棋,叶老庄主中了暗算?”
叶炜红着眼睛摇头:“爹应该并没有遭人暗算,我找到他的时候,就看见他一个人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我喊了他好几声他才看见我,然后就问我有没有因为夕儿的事在恨他,我……我犹豫了一下没及时答出来,爹就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然后他就吐血晕倒成这样子了!”
他话音一落,原本还以为有人伤了叶孟秋的白发叶英身上骤起的气势一下子就落了下去,其他的武林人也都开始面面相觑。
叶三庄主和柳家女儿柳夕之间的事当年闹的挺大的,大家都很清楚柳夕自裁的前因后果,虽然也有姑娘小姐们怪叶炜没本事互不得柳夕如藏剑之门,但叶炜在柳夕死后一夜白发并且在不沾染任何感情也是让人十分唏嘘的,而这场悲剧的根源就是叶孟秋,叶孟秋如今问叶炜是不是因为柳夕恨他,叶炜一时答不上来,亲情爱情无法抉择,众人也是觉得可以理解的。
“勿离兄,可否麻烦尊夫人或是琛儿给家父瞧瞧?”白发叶英转身向黑发叶英道。
黑发叶英颔首,转身叫叶琛:“琛儿,你去一下吧。”
叶琛连忙应了,举步上前,叶炜在一众围上去的藏剑弟子的协助下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背上的叶孟秋扶了下来抱住,叶琛上前翻了下叶孟秋的眼睑,又探手去把脉,身后传来叶琚的小声询问:“哥,这边的爷爷怎么了?”
偷空回头看了一眼弟弟,对他对叶孟秋的关注并不奇怪的叶琛拧眉道:“怒伤肝,悲伤肺,思伤脾,恐伤肾……”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这边的爷爷的确不是被人打伤的,而是被自己的情绪所伤,五脏之中,除了心之外,脾、肺、肾、肝皆都受了比较严重的损害,所以看起来才有濒死之状。”
他抬头看了一眼叶炜:“三叔,可知道他究竟是为何事所怒所悲所思所恐?”,一边问,他一边抬手按上了叶孟秋的胸肺之处,淡淡的青光从他的手掌之中溢了出来。
叶炜愣了愣,张了张嘴,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倒是跟着他一起去找叶孟秋的藏剑弟子迟疑了一下插口道:“……三庄主,老庄主昏迷之后,我隐隐好像听着老庄主说什么‘叶家无后,是我之过’之类的话,不知道老庄主心里的事,是不是这个……”
“……这个倒是却有可能,爷爷的性子是这样的。”叶琛无言半晌之后终于道。
他身后的叶琚则是呆呆的看着靠在叶炜的身上紧闭双目,脸色苍白如纸,一动也不动,脸胸前呼吸的起伏都几乎不可见,心里很不是滋味。
雪衣和她的几个孩子虽然与叶孟秋基本都是互不待见,但叶琚却是不同的,他也不喜欢对他十分严苛的叶孟秋,但他不是个熊孩子,他直到好歹,所以对于叶孟秋,他还是比其他兄弟姐妹要多几分敬爱之情的,如今看到这边的只比祖父更加苍老一些的叶孟秋如此情状,一时有些怅然。
“将军,胡鞑和武逸青跑了!”忽然,人群中有天策弟子叫道,众人一惊,回头望去,果然四处已不见胡鞑的身影,也不知遁到何处去了,而武逸青,则是高飞而起,早已脱离了弓箭的射程之外。
李承恩回头问于睿僧一行等人:“可要遣人去追?”
但回答他的却是白发叶英:“不必了,还是救另外几位掌门要紧,只是在下……”
“老庄主如今正在生命攸关之际,叶庄主自是不便与我们一起去营救,放心,少了藏剑山庄,万花七秀天策少林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僧一行非常善解人意的道。
忽听又有一声女童音朗声道:“再加上我大五仙教,想来,此役必能让乌蒙贵死无葬身之地!”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小玥儿能力展现
唐无乐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那个教会他易容术如今早已死去的酒鬼师父,再不会出现第二个人能识破他的易容术了。
直到他遇到了叶英的大女儿叶璇。
“咦,你前今天不是都扮的男的,今天怎么变成个女的了?难道,你是会易容术么?”大名叶璇,小名闹闹的叶家孙小姐歪着头满脸好奇的对他道。
彼时,他才刚混入藏剑没几天。
为了摸清楚叶英的那个一生经历几乎可以成为是“麻雀变凤凰”的典型案例的侍女夫人的底,他不得不反反复复变换样貌,跟人打听消息,顺便再就近观察,叶雪衣是个女人,他自然免不了要办成丫头婆子之类的人物。
谁想竟然会让一个十来岁的丫头一句话戳破了底细。
“小,小姐,我,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心中虽然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唐无乐的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抱着一丝眼前这个小丫头只是在胡闹的想法应对道。
闹闹却是抿嘴一笑,转头看了看四周,对唐无乐道:“你放心啦,我感觉得出来,你对我们家里人没有恶意,所以我特意背着我娘他们跟你说话的,那么你就知道肯定是暂时不会揭穿你啦,不过呢,你要是不答应教我易容术,那我可就饱受不了秘密啦,要是让我爹爹知道你办成女人接近我娘,你可惨喽~”
说完自己又咕哝道:“小时候我求了司空叔叔好久,他都不肯教我,还说我根本就学不会……”
话已至此,唐无乐便知,他已经没有扮下去的必要了,声音随即恢复了本音,诧异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难道他的易容术还有破绽不成?
闹闹嘻嘻一笑道:“其实,能认出你,一方面呢,是我小时候有人叫我过我一些识破易容术的本是,另一方面呢,是因为我有很好的感觉,呃,虽然我娘通常都说我那是野兽的直觉,不过我都很大度的不跟她计较,毕竟她是我娘嘛,这最后一点呢……”
她拉长了因,指了指唐无乐,压低了声音道:“我不知道你自己是不是你没感觉,反正,我总能从你身上闻到一股苦甜苦甜的特殊味道,那味道我可从来没在别人身上闻到过,自然,一下子就能认出是你啦~”
“苦甜苦甜的味道?”唐无乐微微皱起了眉毛,拉起自己的衣袖闻了闻,却没有闻到任何的味道,抬眼看看闹闹,想起那句叶雪衣对她的调侃,心中暗自吐槽道,我看哪,你不仅仅是有野兽的直觉,还特么的有野兽的嗅觉呢!
他猜想,闹闹所闻到的味道,大约是他常年携带浸有毒、药的暗器的原因,这才使得自己身上总有一种那些□□混合之后形成的特殊的味道,没料想竟然成为了他易容术的一个微不可查的破绽。
“原来如此,好吧,既然你都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了,那么,我教你两招也无妨,不过,你要是半途自己说不学了,我可就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了哟!然后,你跟我学易容的事情,还得保密,能做到么?”
闹闹忙不迭的点头,于是,那日之后,她“无聊”的生活中,多了一个新的玩伴,每日里,唐无乐教她易容术,闹闹则带着唐无乐在藏剑山庄四处游玩,藏剑山庄历史虽不久远,山庄却是在叶家老宅的基础上建造起来的,如今很多地方也并不是全都是华丽宏伟的建筑,故而,山庄之中,还是有很多有趣的去处的,两个年龄相差七八岁却同样爱闹的的人凑在一起,竟也玩的十分尽兴。
直到有一日,唐无乐提出要去剑冢看看时,闹闹虽然嘟着嘴说那里都是些山庄中锻造出来的废品有什么好看的,但因为地方并不是剑庐等机密之处,故而她倒也没有特别反对。
于是,这日易容术练习过后,二人闲下来,便前往剑冢而去了。
藏剑的剑冢是在后山的一个幽深的山谷之内,而并非叶英与雪衣幼时所居住的那个陋居,陋居距离剑冢所在地山谷的谷口,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一入山谷,光线便渐渐的暗了下来,荒草丛生的地上,随处可见一些断剑,残剑,有半插在土里的,有全埋在土里只剩下个剑柄的,还有的,是锈迹斑斑的被人随手仍在了地上。
虽然知道这个地方但其实是第一次来的闹闹看着那些被人遗弃的剑,有些惋惜的道:“真是可惜了,这些剑,其实融了还能铸成新的兵刃的,改天得去跟爹爹说说才是。”
唐傲天瞥眼看了看她,却是道:“你对铸剑又不怎么感兴趣,管这些做什么,你爹跟你爷爷难道不比你更清楚你刚才说的那些么?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闹闹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唐无乐的话,原本因为两个人说话的回音而显得有了些许生气的山谷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又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光线越来越暗,残剑断剑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丝其他的景致之后,闹闹和唐无乐都有些失望。
本打算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被遗漏的宝贝的唐无乐没有立刻死心,而是走上前去,翻拣起那些如今几乎已经可以称为铁条的玩意儿,再次试图找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真没意思!”
见他去翻废品堆,有些无趣的低下头,就见自己的脚尖处正有一截断剑,想也不想的就出脚将它踢了出去。
断剑飞出,“乒”的一声撞在了山壁上,加在它身上不小的力道让它在山壁上的滑动闪出几点光亮的火星,就被弹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又一声“乒”传入耳朵,唐无乐与闹闹二人尚未看到即将会再次闪现的火花,“轰隆”一声石门开启的声音直接把两个人给弄的呆住了。
很明显,那截断剑无巧不巧的,戳到了这石门的机关。
直到听到靠在石门上的那一堆铁条“哗啦”一声摊落进了石门,望着那比之周围光线暗淡的山壁更加深幽的不知通向何处的石道,两个人才堪堪回过神来。
闹闹转脸仰头看向比她高了几乎半个身子的唐无乐,发现他也在低头看他。
“去么?”他问。
点头:“去呀,为什么不去?”
唐无乐扭头看向背后,对着空气问道:“你呢,叶小少爷,要阻止我们么?”
闹闹一惊,回头望去,就见她哥哥叶琛,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背后,不由惊呼道:“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叶琛淡定的拍了拍身上因为附着山壁而沾染的尘土,以一种非常超出他年龄的早熟口吻道:“你们说要来剑冢的时候。”
说罢,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唐无乐,这个人,早就发现他的跟踪了,却佯装没发现,恐怕也是清楚这一路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直到发现了未知的目的地,才主动给了他拉走妹妹的机会。
没有错过他那一眼唐无乐心道:哼,要不是看在你小小年纪就跟本少爷一样这么爱护妹妹,你以为本小爷会乐意你这两天时不时的跟在我屁股后面盯着我?
却原来,叶琛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踪他们了。
这其实也很正常,通常不是粘着自己就是在自己视线范围内活动的亲爱的妹妹突然自顾自的跑去玩了,哪个在乎妹妹的哥哥能不在意呢,叶琛肯定是要去查的,这一查之下,就查到了唐无乐这么不知名的个人物。
而就在一个小少年和一个青年眼神交锋之际,闹闹已经兴奋的跑去了叶琛的跟前,摇着他的手臂道:“哥,哥,我们进去玩玩好不好,没准儿能有什么意外发现呢,也许是咱么叶家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到时候交给爹爹,爹爹肯定很高兴的,好不好,好不好嘛~”
“这……”叶琛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的觉得,就算他们真的找到叶家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他爹娘的第一反应,肯定也是先生他们一顿气绝对不会错。
不过,眼前这个与他们一同发现这个山洞的,却是个外人,万一,他们俩不去,也阻止不了眼前的这个人去,叶家祖宗的东西丢了,那岂不是……
“好啦,哥哥你在担心什么啊,以我跟你的功夫,难道还怕里面有什么我们躲不过去的东西么?”
闹闹的最后一句话,终于促使叶琛下定了决心,他点头应道:“好,我们进去!”
“好哎!”叶琛的肯定让闹闹欢呼了起来,蹦跳着几步就冲进了那石门,唐无乐和叶琛皆是脸色微变,没有任何犹豫的跟着冲了进去。
最终先拉住闹闹的,却是唐无乐。
“大小姐,你慢点成不成,万一里面有机关呢?”气喘吁吁的抓住闹闹,唐无乐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是啊,闹闹,这位大哥哥说得对,你太莽撞了!”奔的面庞微红的叶琛接过唐无乐的手里的闹闹的胳膊,抢过了主动权也附和道,说完,还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唐无乐。
娘说过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有怪癖的家伙,比如有些人就喜欢像闹闹这么大的女孩子,他得把闹闹保护好了才行。
看着叶琛的反应,唐无乐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干脆的选择了直接摊牌:“我是蜀中唐无乐,唐门的技艺你们兄妹想必都清楚,这样吧,我走前面,有什么机关也能直接发现,你们反对么?”
叶家兄妹却是微微长大了嘴巴,齐齐愕然问道:“你是唐无乐?是那个唐无乐么?”
“闹闹,你都跟他玩了这么多天了,难道就不知道他是谁么?”见闹闹跟自己一样的惊讶,叶琛不由扶额,深深的为自家妹妹的粗线条感到头疼。
“呃,哈哈,那什么,我忘记了啦……”闹闹讪笑道。
而唐无乐第无数次的翻了翻眼睛,道:“对,就是那个唐无乐,我说你们到底还往前走不往前走了?”
闹闹与叶琛一个猛点头一个却是带着狐疑的点头,唐无乐也没理叶琛,扭头就领着他们兄妹两个继续往前走去。
石道很长,也很黑,唐无乐点了火折子照亮着前路,一路上,三人偶尔也聊天,聊的自然是关于唐无乐的丰功伟绩,唐无乐也没拒绝回答他们,三人之间倒也气氛融洽。
更难得的是,这一路上,也并没有什么机关出现,只是,当他们走到尽头时,发现的却并非什么叶家祖宗的宝藏,而只是一扇透着一线白光的石门。那女童音一出现,立刻就有七秀弟子惊喜的将来人的身份喊出了声:“五毒教?曲师姐果然也来了。”
她已叫破曲云的身份,七秀弟子所聚集之处瞬时就热闹了起来,见过曲云的和没见过曲云的都开始伸长了脖子巴望着能尽快看到曲云的身影。
然后,在她们的期盼之中,一道非常出人意料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当看到那道高大身影身上大片大片因皮肉崩开而留下的伤疤,和他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的尸毒之气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娘,他们说的曲师姐……应该是这边的云云吧,云云人呢?为什么会,会是这么个丑——”
“叶璇,住口!”雪衣低声喝道,见闹闹傻住,才轻叹了口气道,“你往他的肩膀上看。”
闹闹和几个听到了雪衣的话的人黑发叶英等人朝那向他们缓缓走来的面目全非的尸人的肩膀上看去,就见一个与小玥儿一般娇小的女孩子,身着苗疆服饰,正被那尸人呵护着,在她身后的一干五毒弟子的簇拥下向众人走了过来。
那面容虽稚嫩,闹闹却依然很熟悉,不是幼时的曲云是谁?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见过的所有在本来的那个世界见到的人都年长了好多岁,何以曲云竟然……难道,这是曲云的女儿么?
七秀弟子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了抽泣声,李承恩身边的小七更是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张丑陋不堪的甚至不能称之为脸的地方,喃喃出声:“孙飞亮……你果然是个笨蛋……”随即,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蜿蜒流下。
历来都是刚强更甚男子的小七这一哭,瞬间带动了七秀弟子们所有的情绪,于是乎,一时间,龙跃殿前,呜咽声不绝于耳……
孙飞亮跑到五毒去,在后来五毒教的叛乱之中变成了尸人之事,七秀的弟子们都是有耳闻的,自然少不得要为他的痴情和叶晖的绝情痛心,但听说是一回事,真正见到了那个清秀俊美的翩翩少年郎变成如今这幅样子,怎能不让感性大于理性的秀坊弟子们心生难过之情?
闹闹与叶琛等人更是觉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雪衣沉默的看着孙飞亮肩膀上的曲云目光温柔的看着孙飞亮,并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飞亮,你看,秀坊的大家见到了你,都高兴的哭了呢。”
“呜……”孙飞亮将他巨大而丑陋的脸扭转到曲云的面前,浑浊的眼神中是一片迷茫,也不知到底听没听明白她说的话。
行至众人跟前,曲云从孙飞亮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回身拍拍因她自行跳下来而有些不安的孙飞亮粗大的手臂安抚住他,才面向小七道:“七师妹,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这次领着姐妹们来救大师姐的竟然是你。”
抬手将脸上的泪痕拭去,小七面无表情口气不太好的回道:“二师姐要坐镇秀坊,五师姐你以为还有哪一位师姐能够过来不拖后腿的?”
她毫不客气的嘲讽几个不怎么精通于武学之道的同门师姐,知道她大概还在气头上的曲云有些无奈的摇头道:“好了,小七,飞亮的身体,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治疗,如果真治不好他,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任何人欺了他的,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听见曲云做出了承诺,小七的表情立刻好看了许多,而在曲云说到想办法治疗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雪衣一家人的方向,这使得曲云注意到了叶孟秋躺在叶炜的怀里而叶琛正在用奇怪的光给他治疗的这一幕,而这一幕太过稀奇,使得她没能注意到那几张相似而又惊愕的脸。
迟疑了一下,曲云终归还是没有上前,这厢于睿已经开口道:“曲教主此次前来,可是要清理门户的?”
曲云朝她点头:“营救大师姐和我大哥,清理教中叛逆,皆是我的此来的目的。”
一声大哥让僧一行一怔,众万花弟子才汗颜记起他们家谷主正是眼前这位五毒教教主的同父异母的大哥,于是少不得忍不住腹诽一下他们谷主那个风流花心的爹。
“既是如此,那便与我们一起去闯下一关吧。”于睿的语气中略带了一份焦急,他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久了。
曲云立刻爽快的应道:“就依清虚真人所言。”
见她毫不迟疑的答应,于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藏剑众人的方向,却是正对上雪衣等人的目光,不免有些尴尬。
雪衣不以为意的笑道:“这龙跃殿通往三个方向,一个是之前关押着叶庄主的玉蟾宫,如今不过是一个死物在那里做摆设罢了,另外两条路,一条通往关押着七秀坊主叶芷青的圣蝎祭坛,而另一条,则是通往关押着少林方丈玄正的风蜈殿,你们先决定一下去那里吧,叶老庄主的伤有琛儿在不会有什么大碍,接下来,我会跟你们一起走下去。”
这话一出口,所有以为雪衣他们都会留下来给叶孟秋治疗的众武林人士都悄然松了口气,少林的领头人澄正立刻道:“阿弥陀佛,方丈素来慈悲为怀,若如今能传下来话来,必也是会要我等先去营救叶坊主的。”
于是,众人就非常和谐的决定了接下来的路线,先去救叶芷青。
然后,少了藏剑多了五毒的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向圣蝎祭坛走去,至于雪衣一家人,则是留下了治疗叶孟秋的叶琛和和不知道为什么要留下的叶琚,雪衣黑发叶英闹闹唐无乐和小玥儿则是跟着众人一起赶往了圣蝎祭坛,途中七秀弟子们少不得要脸色铁青的听了不少关于“圣童索迪尔痴恋叶芷青”的八卦,几句“癞□□想吃天鹅肉”自然是少不了的。
而在去往圣蝎祭坛的路上,他们也遇到了麻烦,那就是仿佛怎么杀也杀不完的无穷无尽的蜘蛛。
不断的有人中毒,受伤,失血,而这些,即使是身为玩毒物的祖宗之一的五毒教弟子也没有什么办法,据他们所说,这些蜘蛛野性太强,并不会像他们养大的蜘蛛那样听话。
这让技能其实是由她内力支撑的雪衣也开始渐渐的吃不消了,无奈之下,雪衣只得走到自从发觉有蜘蛛出现之后就被她点了穴道放在唐无乐怀中的小女儿跟前将她弄醒道:“玥儿,帮娘一个忙,让这些小家伙儿们给我们一条路,好么?”
方才被迫陷入睡眠的玥儿睁开有些迷茫的眼睛眨了眨,憨态可掬的模样让雪衣心头一阵柔软,以为她没有听清楚的雪衣想要再度重复一遍的时候忽然听她看着某一个地方大声道:“不许咬!”
雪衣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就见一只正偷偷跑到一名奋力给身边的人驱赶蜘蛛的少林弟子身边的小蜘蛛已经爬上了那弟子的脚背,估计下一秒就会咬下去并将毒液注入那弟子的身体里,但是它的动作却是停了。
小玥儿从唐无乐的怀中挣扎下来,蹬蹬蹬的跑到人群的最前面大喊道:“你们和蛛蛛们都不许动!”
众人都愣了一下,心中有些好笑的同时并没有准备停止他们手上杀蜘蛛的动作,雪衣却忽然淡声道:“听玥儿的吧,你们若不停手,就算有玥儿在,那些蜘蛛也会没完没了的跟着我们的。”
被众武林人士看做天人的她这一出声,所有的人都重视起了小玥儿的话,李承恩向那些原本朝他们蜂拥而来的蜘蛛看去,震惊的发现,在小玥儿喊了那句话之后,那些蜘蛛们果然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就像都听懂了一样。
“听天人的,先不要杀任何一只蜘蛛,七秀万花的弟子们抓紧时间给大家疗伤,走动的时候也要注意避开那些蜘蛛。”他道。
众弟子面面相觑了一阵,很快便也执行起了李承恩的这个指令,慢慢的在脚下的蜘蛛群中穿梭着,有人打坐调息,有人给中毒受伤的人包扎和服用解毒的丸药。
扭头确认众人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小玥儿重新转头看向蜘蛛群,左右看了看之后,似乎是确认了什么,抬脚就往蜘蛛群中的最密集处走去,有注意这个方向动静的人见状忍不住失声惊呼,接下来却又吃惊的看到,所有挡在小玥儿前进路上的蜘蛛都一一让开了道路。
小玥儿停下时,站在她跟前的是一只黑的发亮红的鲜明一看就身怀剧毒体格却不是很大的蜘蛛。
然后,那只蜘蛛突然发出了“擦擦擦”的声音。
“嗯,你果然是他们的首领,你好,我叫叶玥,你呢?”她蹲了下来,竟然跟那蜘蛛头领聊起天来了!
“擦擦擦擦!”
“……好奇怪的名字,哎,算了,我还是叫你小擦吧,小擦,你跟你的同伴们为什么要咬人呢?你们的食物应该是是那些蚊虫而不是人吧?”
“擦擦擦擦……”
“居然有这种事?”小玥儿有些吃惊的“听完”蜘蛛首领的话,回过头对雪衣道:“娘,小擦说,它和它的同伴们的身体都很难受,但是喝了人血之后,就会很舒服,这是怎么回事啊?”
雪衣一怔,沉吟了一下道:“它们应当是被喂了嗜血的药物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告诉他们,我可以给他们配置解药,请它们给我们让出一条往圣蝎祭坛的路。”
小玥儿朝雪衣点点头,对着蜘蛛首领重复了一边,又得到了一片擦声,然而玥儿却没有回头求助,而是认真的反驳道:“你放心,不会的,我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你知道么,她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天爷既然给我了我能跟你们沟通的能力,就一定是想要我帮你们做些什么,她不会借着给你们药的时候下毒害你们的。”
这一次,擦声没有立刻再出现,蜘蛛首领似乎是“沉默”了半晌,终于,它在众人的期盼之中,退到了路的一边。
它这一动,所有的蜘蛛都跟着它动了,于是没完没了的大小蜘蛛立刻如潮水一般从人群之中退了到了路的两旁,一条明显的“路”显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谢谢你啊,小擦!”小玥儿朝那蜘蛛首领一笑,站起身,走到雪衣的跟前,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爱娇道:“娘,玥儿好困……”
雪衣微笑着弯下身子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轻声道:“那就睡吧。”话音刚落,小玥儿就倚在她的肩头睡着了。
将小女儿抱起来,雪衣看向依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的众人道:“好了,我们抓紧时间过去圣蝎祭坛吧。”
呵呵,有人想到我们小玥儿的能力是这个了么?
好啦,之后她的能力就不会细写了,嗯,可能有点啰嗦啦,不过我真的不怎么会写战斗场面,所以接下来可能会简单一些哦
额至于昨天完结的电视剧《花千骨》我只能说,特么的果然芒果台一生黑啊摔 !期待真的有没剪辑版的出现吧 嘤嘤嘤……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不可触碰之逆鳞
虽然众人都对方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完全不能理解,但见雪衣不愿多做解释,众人也都强忍了心中的震撼没有将惊叹表达出来,但心中对于雪衣一家人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娘,玥儿没事吧?”闹闹看着被父亲从母亲怀里接过去睡的可以说是不省人事的妹妹,心中有些忧心。
雪衣抬手摸了摸小女儿的腕脉,摇了摇头道:“没事,这里先前蜘蛛的数量太多了,一次性的与这么多生物沟通,她的消耗太大了,休息一下就能恢复过来了。”
闹闹大大的松了口气,一旁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唐无乐微微挑了挑眉毛,完全没有想到自家媳妇儿那样的性子竟然也能守得住秘密连他也不知道,看来,他对她,还有的要了解的呢。
“天人”发话要继续走下去,各派人氏自然不会耽误,于是就像先前从龙跃殿出发一般,他们再次留下了几个人照顾受伤的人,其他人则跟着雪衣他们继续往前走。
只是,这一次,换了闹闹唐无乐两个人与李承恩等一众天策弟子走在了最前方。
一行队伍方才又走没两步,忽然就又停了下来,雪衣就听见李承恩喝道:“前方何人?报上名来!”
然后就听闹闹惊呼道:“索迪尔?他怎么会在这里?”
仍未走出只猪群的人群即刻哗然:“难道是到了圣蝎祭坛了么?”
“开什么玩笑,这里哪里像祭坛了?我看这是索迪尔知道了这边这些毒物忽然起了变故,所以才专程过来的吧?”
雪衣听着周遭各派弟子的议论声,看着由蜘蛛们腾出来道路的另一头一个身着苗疆服饰,肤色微黑,面容极具异域风情的男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后又垂眸思索了一下,抬手暗暗从系统包裹里拿出了一件自己的披风。
“欢迎诸位中原武林豪杰来到烛龙殿的圣蝎祭坛,我是天一教的圣童教主的亲传弟子索迪尔。”
当索迪尔微笑着吐出一口流利的汉话之时,各派弟子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因为他表现的太轻松了,似乎他们这一群来营救的掌门五派联军只是一群跳梁小丑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小七更是直接喝道:“哼,我们还没找上你,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速速交出我们坊主,本姑娘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别怪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对!死无葬身之地!”她话音刚落,七秀坊的姑娘们立刻跟着齐声接口为她壮声势。
听见小七的威胁,索迪尔脸上显出了几分惊讶:“这位姑娘莫不是秀坊的七姑娘?早听闻七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如今看来,果然英姿飒爽,不同于一般中原女子的温婉呢!”
众人:“……”
“娘,他这是……?”在讽刺小七姑娘粗鲁么,闹闹呆呆的扭头看雪衣,口中的话虽没有全说出口,但知女莫若母,雪衣很容易就听懂了她话中未尽之意,抽了抽嘴角,含含糊糊的道:“大概是吧,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所以根本就是在讽刺嘛!闹闹撇撇嘴。
那厢小七也不是个蠢人,脸色被气的有些发红,正要说话,索迪尔面带笑容的开口了:“而你们坊主叶芷青姑娘呢,却是个标标准准的柔情似水的中原女子,在下自幼随教主修习中原武学,很是仰慕汉家风物,故而很是仰慕叶姑娘,只是叶姑娘有些看不开,如果七姑娘能劝叶姑娘与我百年好合,那来日我天一教随南诏攻占中原之时,我必然力保七秀坊不受片剑之伤!”
众人:“……”
这索迪尔的脑子有毛病么?前一刻才说暗讽小七粗俗,后一刻就让小七劝自家大师姐嫁给自己,只要小七脑袋不跟他一样有毛病,就肯定不会答应他去干这件事吧?
雪衣扶额叹道:“天哪,这智商……”
在遥远的记忆中,索迪尔明明是个陷入姐弟恋,要为爱远走中原的萌萌哒苗疆少年郎,可是真正见到这真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让人恨不得敲开他的脑壳看看他脑回路的蠢货了呢?
不过,目前看来,这货蠢的还是很萌的。
小七直接被气乐了:“想娶我家坊主?你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别说你天一教与南诏根本不可能得逞攻入中原,就算有一天七秀坊真的遭遇强敌,也自有七秀坊的弟子来保全七秀楼宇,不劳阁下操心!”
她口气不太好,索迪尔收敛了笑容,却也没有生气,而是低眉思索了一息之后,抬眼道:“七姑娘,在下自负武功才智,皆算得上苗疆年轻一辈的任何人之下,叶姑娘文武双全,是在下心中一等一的女子,若是你们应承了我,我便舍了这圣教大业,随你们浪迹中原,也不是不可。”
说完,脸上还一副看我为你们的牺牲多大的表情。
“你若想来中原,我们自然欢迎,但七秀门下虽然是江湖儿女,也不会轻许自身,圣童如果真有诚意,那就先把我大师姐放出来,到时候当着大师姐的面再谈也不迟。”小七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要求,也懒得多费口舌了。
索迪尔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七姑娘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了?”
“除非我大师姐自己愿意,否则此事绝对行不通!”小七斩钉截铁的道。
抬手摸了摸下巴,索迪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将目光看向了雪衣和叶英,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小七一怔,与众人的目光都随着他一起看向雪衣和叶英,就听索迪尔道:“要我放叶姑娘出来见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把那个能与我的蜘蛛们聊天的小姑娘交给我,在下绝对无条件放行!”
忽见战火突然波及自家小妹,闹闹简直要气疯了,直接剑指索迪尔怒道:“敢打我小妹的主意,索迪尔,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欲直接冲上前去揍索迪尔,却被唐无乐拦下了,闹闹眉头一皱,看向唐无乐,唐无乐却示意她去看叶英和雪衣。
不解的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父亲的眼神时,忽然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怀里已久抱着之前已经被雪衣拿披风裹上了睡的香甜的小女儿,叶英抬眼静静的看着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索迪尔,古井无波的眸子如一汪深潭,看不出一丝情绪,却让没一个看到他这种眼神的人忽然就有一种周身温度骤降的严寒之感。
索迪尔也是一样。
他的腿甚至于不由自主的往后挪动了一小步,但因为他强撑着迫使自己不要后退,动作的幅度又小,看出他胆怯了的,却是只有少数几个人。
“你说,要我把女儿交给你?”
轻淡而又温雅的嗓音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索迪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卡了一块石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嘴唇也开始不自觉的发起了抖。
他忽然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要对那个有着奇怪能力的小姑娘觊觎了,他太小看这小姑娘的父亲了,他似乎招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物。
“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我把女儿交给你,嗯?”
最后的那一声尾音,让雪衣忍不住心尖微颤,在众人都觉得骨头缝里都是凉意的时候她却忍不住想尖叫,因为她家叶英实在是……太特么的迷人了!
好想直接扑上去啃啊肿么破?
“璇儿说你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话音一落,叶英浑身剑气猛然爆发出来,激烈的剑气刮的他周围的各派弟子纷纷不由自主的运功抵抗,剑气的直接指向者索迪尔更是一口血没忍住直接溢出了嘴唇,脸色也显得苍白起来,只听“锵锵”两声响,他两只手的手背上,八根又长又利的钢爪冒了出来,整个人也处于了蓄势待发的状态。
而场上唯二没有受到影响的,自然是雪衣和在叶英怀里的小玥儿,连闹闹这边,也要靠与唐无乐联手互补,才能勉强站在原地。
“我真为以后要娶小玥儿的家伙感到担心。”护好闹闹之后,扭头望着那边发飙的叶英,唐无乐喃喃的道。
没听清他话的闹闹在他怀里仰头:“啊?乐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唐无乐立刻答道。
那厢,叶英单手抱着小玥儿,另一只手虚空而握,众人就觉得他周身原本迸发出来的剑气慢慢的开始在他原本空荡荡的手中一点一点的开始聚集,最后,当一把由剑气形成的无形重剑出现在叶英的手中之时,没有了剑气的压迫,已经不需要运功抵抗有空看到眼前这一幕的各派弟子都已经呆住了。
同样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的雪衣也有些惊讶,一边喃喃的道:“居然……又有进益了呀!”一边又忙不迭的上前两步将叶英怀里的女儿接过来。
另一边的索迪尔见状脸色一变,钢爪挥舞了起来,一招天龙回风即刻出手,但等他将招式发出之后,就听雪衣大声道:“天龙回风,所有人躲开正面!”
那个中原女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招式?
索迪尔骇然之下举目望去,却发现他正面视野范围内的所有人都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的招式自然落了口,而一股泰山压顶之势忽自头顶落下,叶英淡淡的声音也出现在他耳边:“汉家文化之中,偷袭可是最让人不耻的品行。”
话音落时,众人就见他手上由旋转的剑气形成的重剑已经拍上了索迪尔的脑袋。
明明应该是没有什么分量的东西,却似的索迪尔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向后趔趄了一下,然后噗的吐出了一口血,钢爪却也飞速的划过一道弧线,在叶英手臂上留下了几道血痕,但显然索迪尔更惨一些。
众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你们是要救人不是切磋比试,难道还跟他讲公平不成?”一边飞快的朝叶英丢了个回血的技能,雪衣有些不满的朝几乎傻掉的五派弟子们道,这群人是准备让她家阿英当T么?藏剑是很脆的好么?
李承恩反应最快,几乎是雪衣话音刚落,他就提着□□冲了上去,而他一动,尽管心中无比吃惊和不解,众弟子们没再迟疑,随着李承恩一拥而上,刀枪剑棍劈头盖脸的朝索迪尔招呼了去,连闹闹都拉着唐无乐兴奋的冲入了战团,叶英反倒趁势退了出来。
如此阵仗,就算索迪尔功力高强,钢爪锋利,给围攻他的弟子们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可在有着逆天的“加血”技能的雪衣的扶持下,从未打的如此痛快和毫无顾忌的众人很快便将索迪尔手上的钢爪损毁,并打的他头破血流,吐血不止,而这期间,虽然他有几次挣扎着打出了会给众人造成大面积伤害的狠辣招数,但被一旁的雪衣直接叫破并提示了躲避方法之后被众人轻松化解掉了。
最后,当索迪尔一丝反抗的力气也再也没有的躺在地上,艰难的扭过头去看雪衣,气若游丝的问雪衣为什么会知道他的武功路数时,雪衣挑眉道:“我女儿和她夫婿潜入这烛龙殿几日的时间都没被你们发觉,已经足够弄清楚你们所有的底细了。”
索迪尔和被提到的闹闹唐无乐都呆了一秒钟,闹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唐无乐拉住了并朝她摇了摇头,让她将嘴边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那边索迪尔忽然目光一转,扫视了一圈众武林人士,最后重新将目光看向雪衣,最后呵呵大笑了两声,道:“那你一定没有告诉跟你一起来的这些人,中原的几位掌门,究竟在我烛龙殿有什么样的遭遇吧?”
他此话一出,少林纯阳万花弟子们脸色皆是一变,雪衣却保持着先前的表情一丝未变。
“李忘生每日都被醉蛛以他的血肉喂食他的孩儿们,东方宇轩每日都在经手寒潭之苦,玄正?你以为他落在跟李家有仇的陆寻手里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亏你们还在对别人施以援手,就不怕去晚了,几位掌门人性命不保么?”
众人一时大哗,于睿几乎是立时上前一步就要跟雪衣说话,雪衣却先她一步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安排人去救他们呢?”
索迪尔不由自主的瞠目,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可能,你们留在龙跃殿前的人手,根本就不足以打败醉蛛陆寻和千秋子!”
雪衣对他微微一笑,众人身后忽然传来叶炜的声音:“为何不可能?”
本应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藏剑三庄主的声音一出,所有人呼啦一下扭头去看,纯阳少林万花的弟子们顿时惊喜万分,宫主谷主方丈的喊声此起彼伏,于睿曲云和僧一行等也立刻与自家弟子们快步走向了被藏剑弟子们扶着的看起来只是有些虚弱的李忘生东方宇轩和玄正身边,有感性的弟子们甚至于高兴的流出了眼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醉蛛千秋子和陆寻都在干什么!”索迪尔愤怒的捶向地面,他手上那两付在战斗中早已经折断的锋利钢爪插入了地面,可他却没有力气将他们□□了。
小七看了一眼犹如败家之犬一样的索迪尔,轻轻的摇了摇头,转头对李承恩道:“李府主,我先去把我大师姐接出来。”
李承恩朝她点点头:“我带弟兄们随你们一起吧,那祭坛之上,怕是也有很多天一教弟子。”
“好!”小七点头应了,即刻招呼七秀的弟子与李承恩带领的天策弟子们一起奔向圣蝎祭坛而去,而其它的人,在放下了心头的大石之后便好奇的问起了他们营救这三位掌门的经过。
哪知道他们才问起这个话题,闹闹却突然笑嘻嘻的插嘴道:“这些当然是我跟乐哥的功劳啊~”
大家皆是不解,这一位可是在方才从头到尾都是存在感很强的人物呢,怎么那三场并没有她出场的营救行动,反而是她的功劳了?
见众人眼中都是迷惑,随着叶炜与几位掌门一起过来的叶琛摇头叹道:“我就知道,除了你俩,恐怕也没人能够做到让醉蛛的那些孩儿们醉的东倒西歪,陆寻的马拉肚子拉到腿软,千秋子指挥雷神攻击我们却被那件死物倒戈一击的这种离谱之事了。”
看着参与了那三场营救的众人几乎是在以一种“膜拜”的眼神望着闹闹和唐无乐的其余弟子们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索迪尔的归属处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却原来,当众人一致决定先去救回身为女子的叶芷青之时,叶英夫妻两个虽然从善如流拍板定下了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意见,使得小部分虽然很是忧心自家掌门但也知道人单势薄去了也是枉送性命的人屈从了这个决定,大家收整准备之时,闹闹却悄悄的向雪衣提出了想要她改变主意的意见。
她想要雪衣带着众人先去救玄正。
闹闹此话一出,十分清楚女儿德行的雪衣便挑眉问道:“看守玄正的陆寻的马上功夫,尤其是他的十三式伤月枪中的奔狼踏月式极难应付,你这是要我带着他们去送死么?说吧,你是不是捣了什么乱想去看看效果了?”
“哪有啊,你看方才陆寻不还精精神神的在外面指挥那些天一教弟子打架嘛,我只是觉得,这里的叶姐姐如今虽然被索迪尔关着,可是除了身上没了功力其实什么苦都没吃,可是老和尚就不一样啦,他好可怜的……”
没耐烦听女儿几乎胡诌下去,雪衣瞟了她一眼,打断她道:“嗯?”
“嘿嘿,是……干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啦……”干笑两声,知道她娘要听有内容的东西的闹闹凑上前去,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话很简短,却是听得雪衣嘴角抽搐,很是为可怜的陆寻千秋子和醉蛛默哀了一翻之后,看了一眼一直都在母女二人身边一句话也没有漏听的黑发叶英一眼,黑发叶英朝他浅浅一笑,点了个头,转身就去跟白发叶英咬耳朵了。
于是乎,接下来便有了大部队朝圣蝎祭坛进发,小股营救团队却成功的将另外三位掌门救回来的这一幕的出现。
“没想到,没了马的陆寻,没了那些毒物的醉蛛和没了机关帮手的千秋子竟然这般容易对付,我们这边有天人相助也半晌功夫才得以就出叶芷青坊主,叶英庄主却已经带领大家救出三位掌门了。”
少林高僧澄正不由叹道,语气中满满的是对白发叶英的欣赏和感激,还带着方才没有坚持先去救玄正的懊恼。
“哼,果然是一群没用的东西!”这时,原本一直躺在地上被各派弟子们拿了兵器指着的索迪尔忽然开口啐道。
他的话虽然成功的再次吸引到了众人的目光,但也只是一眼而已,除了那些看着他的人,其他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转回了在他们看来更重的事实之上。
白发叶英微微一笑道:“璇儿的那些小动作的确帮了我们不少的忙,没了骏马助力的陆寻的确十分容易打败,但千秋子和醉蛛那边,纵然南之雷神的失控和自己毒物的不听话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可若要论起来,帮了最大的忙的,其实还是谢前辈和方前辈。”
“谢/方前辈?”
于睿和僧一行讶然重复道,两个人的脑子里同时将这个称呼分别带入了他们愿意去想却又不敢想的人,最后还是叶炜在一旁点头道:“对,正如二位所想,是谢云流前辈和方乾前辈。”
“爹爹?”这下连曲云都吃了一惊了,不由自主的便看向东方宇轩以目光确认,直到东方宇轩朝她点了点头,还仍是有些不可置信,“大哥,爹,爹爹人呢?”
东方宇轩道:“父亲此番来烛龙殿,其实是带着你母亲要找乌蒙贵解除他身上的碧麟蛊毒的,这毒耽误不得,所以救了我知道,他就带着你母亲直接去寻乌蒙贵了。”
听见失踪多年的魔刹罗竟然也出现在了烛龙殿,曲云和众五毒弟子先是有些蒙圈,继而立刻欢喜非常,击掌相庆的同时又互相交流起了“教主失踪果然是乌蒙贵搞的鬼”或者“等会儿让我看到乌蒙贵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等。
曲云得到了自家爹娘的行踪,于睿对于谢云流的关切却没有人为她解答,她虽有心想要追问,但当她看到二师兄李忘生面色暗沉,身上没被衣服遮掩的地方几乎遍布伤口之后,终归还是将想要问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了。
消息的交换暂时告一段落,沉默忽然出现众人之间一息之后,雪衣和黑发叶英忽然不约而同的张嘴齐声道:“琛儿,怎么不见琚儿?”
夫妻俩齐声问完了,都是一怔,转头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笑意,而被他们齐声询问的叶琛抿嘴笑了笑,但很快,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起来,出现了几丝慎重:“父亲母亲放心,二弟并无大碍,他现在,正陪着这边的爷爷。”
“哥哥,出什么事了么?这边的爷爷病情怎么样了?”闹闹好奇的问。
叶琛犹豫了一下,正不知道该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事情说出来之时,白发叶英开口替他解了围:“父亲的身体已无大碍,留琚儿在那里只是一时之计,时候我自会向你们二位解释的,现如今最重要的事,还是先把乌蒙贵铲除掉,以免他继续危害苍生。”
见白发叶英掩口不提,而方才跟着他留下的藏剑弟子们面色都不是特别好看,更有参与了方才另外三位掌门的五毒弟子们摇头叹气,其余的不知内情的五派弟子们不由得面面相觑,少不得要猜测几分了。
不过,天策与七秀坊的营救队伍的回归很快便让他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去找乌蒙贵算账为苍生除害的这条正路上,但对这些并不十分在意的雪衣一家人却是好奇死了,到底叶孟秋干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不是身为医者的叶琛留下,反倒是叶琚留下照顾他了?
可虽然这事儿叶琛也知道,但清楚自家儿子/兄长性格的雪衣等人也没有问,因为白发叶英不让提,哪怕是自己最爱的母亲,叶琛也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一个时辰之后,雪衣与叶琛母子对另外刚刚被救出来四位掌门实施了一对一的恢复治疗之后,从未见过如此惊人逆天的医术的四位掌门满脸加迷茫的与众人正预备一起往乌蒙贵的所在地祭龙潭而去之时,自从叶芷青出现在视线范围内之后就在没有说过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叶芷青看的索迪尔忽然成了众人的大难题。
这家伙……该怎么处置?
“杀了不就行了么?”小七口气很淡的道,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施舍于他。
雪衣看了看索迪尔的脸色,道:“不用杀,点了他的穴道扔在这里别管,保证没多久就会死的透透的。”
叶芷青沉默的望着这个曾经追求过自己的少年,轻声道:“天人可否救他一救?”
所有人都吃惊的望向了叶芷青,包括索迪尔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用这般惊讶,我观这索迪尔行事虽骄傲狂放,但本性却并非邪恶之徒,若他有幸生在中原,以他的资质,必定会有所成就,只可惜他自幼在乌蒙贵身边长大,修身不修心,虽习得大唐武学,心性却是走偏了。”
“既然已经走偏了,干嘛还要救他呢?他跟着乌蒙贵害了那么多人,这么痛快的让他死都是便宜他了。”小七不满的道。
“就是就是!”其他的七秀弟子也忙不迭的附和道。
看着自家的姐妹们竟然没有一个愿意饶恕索迪尔,知道这并非是姐妹们阴狠是是纯粹气愤于索迪尔先前竟然敢觊觎她的叶芷青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由自主的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一直怔怔的看着她的索迪尔,以为他定然会死去之时,忽听有人道:“小七姑娘倒也说的不错,虽然他活的不耐烦了想去死,但以他身上的罪孽,让他这么容易就能去死,确实是便宜他了。”
这话音一落,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了发声者,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黑发的叶英。
对众人的注目礼没有感到一丝不自在的叶英转头看了一眼白发的叶英道:“叶兄,不如拿他回去做个剑奴吧,剑庐之中,可是磨心性的好地方呢?”
“剑,剑奴?”众人吃惊的张大了嘴巴,雪衣呆了一下,怀里的女儿却在下一刻被叶英抱了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转向了那个趴在他怀里上甜甜睡着的小丫头,然后,默默的,咽了口口水。
于是,在被简单的治疗到只能跌跌撞撞的行走之后,索迪尔的去处就愉快的定了下来,最令众人奇怪的是,也不知道索迪尔到底在想什么,在藏剑弟子带他离开之时,竟然没有反抗!
而这件事,也成为了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频频猜测的一个问题,有人说索迪尔是因为知道藏剑离七秀坊比较近,以后打听叶芷青的消息方便,继续他的暗恋之路,也有人说,索迪尔觊觎藏剑铸锻之法,所以才没有反抗,但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也没有一个特别准确的答案。
索迪尔被处理之后,大家伙儿便抓紧时间前往祭龙潭。
当众人行至通往祭龙潭的那扇巨大的石门之前后,面对着小七和叶炜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大石门,跃跃欲试的闹闹被“不想要女儿去丢人”的雪衣强行压制了下来,极淡定的提出了本来就该执行的开门方式。
于是,大石门,便在众掌门集功力于一身的孙飞亮的努力下,缓缓的打开了,可是,众人却万万没想到,大石门内,竟然并非一座高耸的宫殿,而只是,一个小小的,悬空的平台。
“冲喽!”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按捺已久的闹闹欢呼一声冲向平台之外,直接就掉下了平台,没了任何踪迹,人群中立刻有人惊呼出声,唐无乐摇头无奈,朝雪衣拱了拱手,也飞速的冲了下去。
雪衣回头冲看傻了的众人一笑,道:“诸位,若我说这百米平台之下便是祭龙潭,可敢赌上一把?跳下去?”
众人依旧呆愣,忽听叶炜哈哈一笑道:“有何不敢?大哥,三弟先行一步了!”说完,纵身而起,第三个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看着依旧张着嘴巴不可置信的众人,雪衣轻轻的摇了摇头,拉着黑发叶英走到平台跟前,低声俏皮道:“勿离,没想到我们也有一起殉情的一天呢?”
叶英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意思弧度,松开两人相牵的手抬手给了雪衣一个轻轻的脑崩:“胡说八道!”
雪衣朝他吐吐舌头,抬手给叶英怀里的小玥儿身上的披风裹紧了几分,瞄了一眼水雾缭绕的平台下,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腰被叶英揽住了,身体即刻腾空,然后,下坠失重的感觉让她有些头晕,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像一个秤砣一样重重的砸在地上或者坠入潭中之时,叶英的轻声提示在耳边响起:“轻身!”
她立刻提起,少顷,便觉得两人平安的落在了坚实的土地上,睁开眼睛,就瞧见闹闹跟唐无乐正笑眯眯的看他俩呢,而叶炜则是在两个人身边打坐,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他那一跳的勇气,已经在下坠的过程中消失了太多了。
衣袂破空声再度传来,几人一起看去,就见白发的叶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下坠的速度使得他一头白发全数被风吹的直立而起,衣服也被吹的鼓鼓囊囊的,轻身落地后那些头发却慢慢的,飘飘洒洒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额头上,衣服也缓缓的回归了原本的位置,但整个落地的过程却不由得让雪衣闹闹唐无乐三人看的呆住了。
“好像神仙下凡哦。”
沉默之中,闹闹突然低声嘀咕道。
白发叶英闻言一怔,继而低笑出声,黑发的叶英却是抬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看的呆住的雪衣回神瞄了她一眼,不无遗憾的道:“哎呀,阿英,刚才应该我先下来,你后下来的,真是,错过了更好的风景呢。”
于是,黑发叶英心里的那点小小的醋意立刻就被磨平了。
闹闹朝天翻了个白眼小声道“真好哄。”
唐无乐看她一眼,低声道:“其实我也一样。”可怜的从来粗线条的闹闹这下子却是秒懂了,立刻红了脸颊呲着牙捶了唐无乐一记,自然是没用上一份气力的。
有了白发叶英兄弟的带头,很快便有人陆陆续续的跟着从平台上跳了下来,僧一行于睿曲云叶芷青东方宇轩玄正李承恩等人自然是少不了的,小七却是留在了平台之上,为那些没有勇气下来的人做个主心骨。
确定不会再有人跳下之后,众人便一同杀向了祭龙潭平台,那里,才是真真正正的乌蒙贵所在的地方。
望天,我在追剧……《琅琊榜》所以晚上都是9点以后才开始写= =
有没有也在追的?你们说,写一篇短的林殊重生文咋样(捂脸~)
可是,海晏大大功力太高了,林殊的智谋,特么的我弄不出来……呃,还是算了 就酱紫!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杀乌蒙贵的前奏
唐无乐怎么都没想到,即使他在属于他的世界里成全了妹子唐书雁和柳静海,却依然会在这一天,措手不及的见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唐书雁。
众人杀了祭龙潭的巡守,到达祭龙潭平台之时,自然是见到了意料之中的两个任务,方乾和魔刹罗。
于是,老教主回归一家人重逢,曲云和一众五毒弟子的喜悦可想而知,只是可怜了默默的接受着众人怜悯的目光洗礼的东方宇轩了。
知道他们会打到祭龙潭平台,但却没料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还没有什么伤亡的乌蒙贵看着几派弟子很是意外,可他也算得上一个人杰,在巡视了人群一圈之后,目光立刻就锁定了雪衣一家人,究其原因,实在是,一黑一白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叶英太吸引人的视线了。
“哟,什么时候,叶大庄主,竟然多出了一个孪生兄弟来?咦,不对,该说是叶大庄主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儿子了,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叶大庄主成亲摆酒呢?难不成,贵夫人的身份,见不得光?我说叶大庄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便是贵夫人是个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风尘女子,人家也给你生了这么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儿子,你怎么能小气到干出有了儿子却还不给人家名分这种事呢?哟呵,这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的,敢情孙子辈的都出生了呀?”
乌蒙贵面带蔑视出言嘲讽道。
两个叶英虽然的确一模一样,但年龄上的差别是掩盖不了的,这一点,大家都看得出来,也有人会有此一猜,但真这么臭不要脸的把这么肮脏的话说出口的,也只有乌蒙贵了。
“你个老乌龟,上一顿的饭吃的茅坑里面的东西么?如今在这里满嘴喷粪胡说八道些什么,当心你叶三爷宰了你!”
只听锵的一声,叶炜手上的无双剑出了鞘,他一拔剑,跟着他们 一起过来的藏剑弟子们立刻也有样学样,预备随时冲上去!
但雪衣却先他们冲上去之前上前了一步。
“我说老乌龟,当我看见你女儿玛索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就你长的这个鳖样子,到底是怎么弄到她那貌美如花的娘当媳妇儿的?跟你在一起,她恐怕连晚上睡觉都只敢背对着你吧,怎么可能还乐意跟你生孩子?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引情蛊的缘故,对不?”
“!!!”乌蒙贵满目震惊的望着若无其事的爆出了他心中最隐秘的痛处的雪衣,失声道:“你怎么会知道……”
雪衣朝他挑眉:“看来你的消息不太灵通啊,我和我家里人是什么来头,难道你们逃回来的弟子没跟你说么?”
“哼,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什么天人,我才不会相信你那些离谱的话——”乌蒙贵眯眼质问道。
摇了摇头,雪衣佯装无奈的打断了他的话:“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老乌龟,难道非要我把你当年用引情蛊结果却弄巧成拙的事情告诉大家伙儿你才——”
“住口!闭嘴!”乌蒙贵脸色铁青的暴吼,雪衣则是立刻从善如流的闭了口,却也使得众人好奇死了,尤其是闹闹,简直急的抓心挠干,死命的扯着雪衣的衣角想要知道□□,但雪衣本就没打算真说出来,可这丫头急成这样,没奈何之下只好用瞟了一眼方乾和魔刹罗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意识到事情跟曲云的父母有关的闹闹怔了一下之后立刻就消停了。
众人都是习武之人,雪衣那瞟一眼的动作虽快而隐蔽,但依旧被不少人捕捉到了,于是大家齐刷刷的朝方乾魔刹罗曲云等的方向看去,孙飞亮却在此时呜呜了几声,
与尸人相处太多很清楚他表达的意思,又有意要转移战火的乌蒙贵立刻将炮口转向了他:“这不是当年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孙飞亮么,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居然还敢出来见人?”
一想到孙飞亮变成这样是因为自己的无能造成的,曲云心中一阵剧痛,脸上也现出怒色:“闭嘴,恶贼,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哎,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方曲云,赶着这小子下毒池的,可不是我啊!”
“你——”一口鲜血涌出了曲云的嘴角,方乾和魔刹罗大惊,“云儿!”
但魔刹罗尚未近前,自己就先按住了心口,方乾立刻又开始紧张魔刹罗,见曲云朝他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之后立刻运功开始给魔刹罗压制毒性,叶琛走上前来探了探魔刹罗的脉象,脸色凝重的对方乾道:“不行,她身上的毒,已经不能再继续压制了,必须赶紧驱除,而且,驱除这毒的内力,也必须是跟她同一心法的内力。”
曲云道:“我来!”
说罢,便盘腿坐下,带着略有些苍白的脸色开始运功给魔刹罗驱除碧螺蛊毒,一旁的孙飞亮急的哇哇叫了两声之后,直奔乌蒙贵杀去了。
没料到眼前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就看着乌蒙贵轻轻松松的接下了孙飞亮的一拳之后,浑厚的惊人的内力突然自他手掌中喷薄而出直击孙飞亮的胸口,竟是几乎要打死孙飞亮之时,忙急要上前相救的众人忽听一道亦阴亦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老家伙的内力中有剧毒,沾毒即死,诸位切莫近前!”
话音落后,就见一道诡异的身影如一阵风忽至孙飞亮与乌蒙贵之间,一只根本不像人一样的手抵在了乌蒙贵的手上,将乌蒙贵生生逼退了几步,也成功的救下了孙飞亮。
随即,纷杂的脚步声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就见一位七八十岁满头银发的老太太领着一干身着靛蓝服饰,手持千击弩的唐门弟子陆陆续续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那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唐门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唐老太太梁翠玉。
人群中的唐无乐在唐老太太的身影出现的那一瞬间便认出了这个比起记忆中苍老了几分的人时谁,心中不免一惊,便连忙侧脸隐藏了一下自己的样貌,虽然他不太清楚这个世界的唐无乐现如今到底如何,但他到底年龄是对不上的,被老太太看到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
逼退了乌蒙贵,先前诡异的身影又以诡异的身法跑到了唐老太太的身边,众人这才真正看清了方才竟然挡住了乌蒙贵的人的样貌。
那是个,眼窝深陷,面部皮肤坑坑洼洼,身上的皮肤是令人却步的惨绿色,衣着乱七八糟,如怪物一样的东西。
虽然这个“怪物”方才在雪衣和叶英等人出手之前救下了差点被乌蒙贵打死的孙飞亮,平台上的人,依旧在瞄了一眼它的样子之后忍不住别开了眼睛。
因为他们实在不知道那个虽然是活物但却让人并不敢肯定它到底是不是人的生物,真的太让人恶心了。
被搅乱了打击中原武林士气的大好机会,乌蒙贵很是不悦:“唐家祖孙也来凑热闹么?”
唐老太太没理他,直接转头向她身边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道:“书雁,他便是将你害成如此模样的罪魁祸首么?”
她的话一出口,原本欲躲开唐老太太视线的唐无乐就觉得仿佛天空中有一道炸雷忽然在他头顶上炸开,他吃惊的猛转回头看向那个“怪物”,看着那“怪物”应了唐老太太的称呼,只觉得两耳嗡嗡作响,整个人仿佛都有些站不稳了。
“她是唐书雁?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闹闹不由的压低嗓门惊呼出声,看了一眼木呆呆的盯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唐书雁的唐无乐,又把目光转向了雪衣低声询问道。
雪衣朝她点头回道:“唐傲天让她潜入五毒教企图让五毒内乱,结果被乌蒙贵识破,拿她做了尸人试验,她是第一批被试验的人之一,不怎么成功,所以跟先前我们见到的那些并不一样,不过也拜这个实验不成功所赐,至少她现在除了样貌人不人鬼不鬼,内力也大增之外,还能保持清醒,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所以周遭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们也都听到了她的解释,已经对她的“神通广大”深信不疑的众人不由得都把目光转回了正跟乌蒙贵耍嘴皮子的唐书雁的身上,当年见过唐书雁的人都不由得惋惜不已。
“孙飞亮,唐书雁,好端端的人会弄成这样,都是因为这个乌蒙贵,实在可恨至极!”听到了母亲的解释,素日淡定如叶琛,语气中此刻竟也有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又转过头对雪衣和叶英道,“父亲母亲,请允许孩儿待会儿给她和孙飞亮诊治一下,或许,他们还能救得过来。”
不忍心打破儿子的好心,雪衣和黑发叶英皆朝他点了点头,叶琛嘴角浅浅的翘了一下,很快便收敛起了笑容,拧眉思索了起来。
另一头,唐老太太带着唐书雁已经和乌蒙贵打了起来,而有了先前围攻索迪尔经验的众人不等雪衣发号施令,几乎是在乌蒙贵被唐老太太的暗器打伤了乌蒙贵,破了他护体神功之后立刻就一拥而上,开始猛揍起乌蒙贵来。
雪衣立刻傻眼了:卧槽,玛索还没干掉呢,治疗都没就位呢?呆会儿霸王蛇出来了咋办,空谷清韵噬脉蛊两个花奶可刷不过来你们的血啊你们这群逗比货!
呃……其实我也知道,这一段,对于知道剧情的人来说,其实内容很少,不过,其实这副本写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改变可写了,直接写打BOSS进度有点跳,所以这一段是必须的,嗯,就酱紫吧……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祸水东引免伤亡
其实众弟子们会突然跟着李承恩上前趁机揍乌蒙贵,不只是雪衣傻了眼,就连各派的掌门们都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先前助孙飞亮打开通往祭龙潭的那扇大门,几位掌门都耗费了不少心力,如果不是知道武功高绝的方乾已经先他们一步来了这里找乌蒙贵,他们也并没有太足的底气直接找上乌蒙贵的,哪怕是他们身边有雪衣这一家人。
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到了祭龙潭平台见了乌蒙贵之后,方乾竟然会被魔刹罗身上的碧螺蛊毒牵制住,纵然后面来了唐老太太这一助力,可是与乌蒙贵的这一战,也实在是太过突兀了。
而秉从雪衣先前所谓的“这不是武艺切磋而是救人”这一说法的,现如今急于为自家的掌门出口恶气的逗比货们此刻自然是听不到雪衣内心咆哮和众掌门心中的无奈的。
不过他们“合伙欺负”乌蒙贵的行动进行的并不顺利。
乌蒙贵被唐老太太一招天女散花打伤之后,以为乌蒙贵的护体神功被老太太打破,身为“T”又很有尊老爱幼品德的李承恩立刻就自觉的上前接过了唐老太太的“担子”与乌蒙贵缠斗了起来,而他的身后,与他有着同样想法的各派弟子们无数刀枪剑棍迎头赶上趁乌蒙贵应接不暇招呼道他身上的人却郁闷的发现,乌蒙贵的护体神功早已再次使了出来。
尽管知道自己的动作没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不甘心的众人依旧死命的挥舞着自己的兵器使用着招数,希望能找出乌蒙贵的一些破绽。
而乌蒙贵这边,中原武林这一群攻战术一使出来,没料到中原武林竟然这么“不要脸”的群殴的乌蒙贵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下意识的再次施展出了铜衣铁尸功,护住了自己的身体,紧接着便开始发愁对策。
虽然他及时运功使得他并没有被各派弟子的招数所伤,但无论任何护体神功,那都是有脉门的,他这神功的脉门虽然隐蔽,但是架不住打他的人太多了,招式打到他身上的地方也是无法预料到的,万一不小心给哪个无意戳破了脉门,那他一世英名岂不是……
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这些人远离自己!
纷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瞬时而过,乌蒙贵悄悄运气毒功凝聚于掌中,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了数十掌在离他最近的几个人身上,他内力高深,挨中他毒掌的那些人几乎是立刻就从人群之中飞了出去。
飞出来的几个人几乎是人人都被重伤,口吐黑血,雪衣和叶琛在去救人之前之瞄见那血的颜色,就立刻朝着人群大声示警道:“乌蒙贵掌中有毒,中毒人数太多我会救不过来的,不想死的都给我退出来!”
“什么?”
“真卑鄙!”
“可恶!”
震惊与咒骂同时响起,原本将乌蒙贵团团围在中央的人群就如炸了窝了蜜蜂一般立刻四散开来,包括离乌蒙贵最近的明明方才并未完全恢复功力却头脑发热的带着大家上前去的李承恩也被冲进去的杨宁强行拉离了战圈。
而在众人退离的过程中,战圈外的众位掌门都是严阵以待,紧紧盯着乌蒙贵的,防的就是他在背后偷袭。
所有人都脱离乌蒙贵的袭击范围之后,受伤中毒的人立刻开始被救治,
好在众弟子们对乌蒙贵的围攻虽然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可是依旧给了乌蒙贵相当大的压力,所以他也没有生出在背后偷袭的心思,而是站在原地缓缓的调理着自己的内息。
“哼,都告诉你们这老家伙的内力有毒了还送上门去,真是一群蠢货!”冷眼看着躺倒在地上面色难看的正被雪衣救治的几个武林人士,唐书雁冷哼一声道。
受伤的人是个天策弟子,天策府同门最重同袍,脾气也厉害,听见这话,立刻就有一名未受伤的天策弟子朝唐书雁怒目道:“你这个不人不鬼的——”
“书雁住口!不得无礼!”唐老太太皱起了眉毛呵斥的同时,杨宁的斥责声随之而至,那天策弟子忍着心中的怒气别开了头,唐书雁的脸上却依旧满不在乎。
唐无乐不由低声叹道:“没想到仅仅只是境遇不同,书雁竟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闹闹瞥了他一眼,嘿嘿笑了两声安慰道:“至少你家老太太还是没变,依然那么护短加犀利啊。”
有些讶异的挑眉看向妻子:“你竟然看得出来?”
“喂,我就那么傻啊!”闹闹不满,唐无乐笑着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会呢,我的闹闹最聪明了。”
将小夫妻二人的小声交谈一字不落的听进耳中的叶英与雪衣相视一笑,内心十分欣慰,闺女的情商终于进步了,竟然连唐老太太明面上是在斥责唐书雁暗地里却是对着那天策弟子发脾气这件事都看出来,真是不容易啊。
那厢乌蒙贵看着眼前这一幕,嗤笑了一声道:“哼,你们汉人,就是喜欢斗来斗去,根本就不配坐享中原那一片大好河山,女儿,你先来拖住他们,待为父休整一会,再与他们分个胜负!”
忽然被乌蒙贵点名的玛索怔了一下,犹豫道:“爹爹,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想……”
“这些汉人都欺上门来要杀掉了我了你还不想出手,难道是想看我死在他们手里么?”乌蒙贵怒喝道。
玛索咬了咬嘴唇,雪衣瞄了她一眼,见她犹豫了少顷之后还是将虫笛放在了嘴边,心中暗叫糟糕的同时脑中灵光一闪立刻高声道:“玛索姑娘,难道你不好奇我刚才所说的引情蛊之事么?”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乌蒙贵脸色铁青,玛索手中的虫笛不自觉的再次远离了她的唇边。
另一边,魔刹罗的驱毒工作进行完毕,曲云收了功,扭头往人群这边看了一眼,方乾小心翼翼的将魔刹罗扶站起来,一家三口对视了一眼,都不解雪衣要说什么。
雪衣转向了曲云,微微一笑道:“曲教主,不知道你晓不晓得,乌蒙贵为什么背叛五毒教?”
曲云一怔,下意识道:“不是因为我抢了玛索姐姐的代教主之位么?”
听见曲云的称呼,玛索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曲云,她没想到,曲云竟然至今也是当她做姐姐的。
摇了摇头,雪衣道:“你母亲的失踪本就是乌蒙贵弄出来的事,更想做教主的不是玛索而是他自己,所以,这个理由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最重要的理由,其实是因为,你爹抢了他的心上人。”
知道爹爹一直都对魔刹罗选择了一个汉人作为夫婿这件事很不高兴的玛索呆住了,她千想万想,可真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在里面。
他爹竟然是爱慕教主的!
那么,她和她娘,又算什么?
乌蒙贵的脸色青了白,白了红,红了黑,一时间竟是色彩缤纷好不精彩:“你住口,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教主身为苗裔,本就该嫁给苗人而不是汉人,才不是我……”
“那引情蛊你怎么解释?”雪衣懒懒的反驳道。
“我……”乌蒙贵一时哑了口,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二十多年前的那桩令他悔恨终生的旧事,明明只有他自己清楚,也是他心里最大的秘密,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会知道?
没在理会他,雪衣继续悠悠的道:“当年方乾方大侠自东海来到中原,游历四方,那是横扫中原,无人能敌,声名大噪,他心中寂寞如雪的感觉,咱们这些凡人自是不能理解。”
方乾的嘴角抽了抽,总觉得明明说的是他当年的光荣事迹,为什么从这位“天人”的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呢?
“噗——”
人群中传来细如蚊呐的声音,雪衣背起手,开始慢慢的踱步:“直到有一天,他来到了苗疆,遇到了一个活泼可爱又大胆豪爽,武功又十分厉害的苗疆姑娘。”
“哎哟!”闹闹小声哀叫了一声,黑发叶英和白发叶英同时朝她看去,就见雪衣刚刚从她的身边走过,此事她正呲牙咧嘴的揉腰间的软肉,可见刚才被雪衣教训的不轻。
两人的嘴角同时泛起了笑意,皆知道这是雪衣在报复闺女刚才不给面子的笑出声那件事,不过一个笑得是妻子的幼稚,另一个,笑得却是闹闹的可爱。
“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相识的,如今已经不可探究,但可以肯定的是,见过几次面之后,他们便最觉得彼此志趣相投,相谈甚欢,方大侠早已成家立业,知交遍天下,苗疆姑娘对他来说只是多了一个朋友,可这苗疆姑娘却是不同,她云英未嫁,一生未曾远离过苗疆,生平头一次有一个能跟她这么谈得来的男子,自然是让她不由得心中暗生爱慕……”
魔刹罗抬头看了一眼方乾,尽管已经多年不见,可眼前这个男人,对她而言,却依旧有着无穷的魅力。
“但方大侠早已跟苗疆姑娘提过,他家中妻儿具在,故而苗疆姑娘心中对方大侠虽然有爱慕之意,却也不耻于破坏他的家庭,故而一直将爱意深深的压在心底,不曾表露半分。”
东方宇轩接收到了众人怜悯的目光的洗礼。
“可她没想到,她的感情,却被一直关注着她,爱慕着她,想要娶她的乌蒙贵给看出来了,一个汉人,竟然夺走他心上人的心,还让他的心上人爱的那么的痛苦,乌蒙贵自然是怒不可遏,可他功夫又不及方大侠,于是,他选择了偷袭。”
“他肯定没成功,方大侠岂是他能偷袭的到的?”
“真是不自量力!”
人群中发出嘲讽的哄笑,说什么的都有,
从不知道还有此事的魔刹罗则惊得忙问方乾:“他偷袭过你?你,你当时受伤了么?”
忍着额头凸起的青筋,岂是比乌蒙贵更想让雪衣闭嘴的方乾摇了摇头,低声安抚魔刹罗道:“放心,我没有事,连一根头发也没掉。”
耳聪目明的雪衣立刻接口道:“是,正如方大侠所说,乌蒙贵没有成功,方大侠的一根头发都没有掉。”
方乾:“……”
“哈哈哈,果然如此!”
“我就说嘛!”
“咳咳!”黑发叶英轻咳了两声,忍下到嘴边的笑意,出声道:“轻离,说重点。”
雪衣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立刻应道:“哦,接下来就要说重点了,你们说,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可这人却疯狂的喜欢着另外一个跟你们民族不同,饮食习惯不同,服装不同,还有儿有女的人,这个人你偏偏还打不过他,你会怎么样?肯定会阻止她跳入火坑吧,乌蒙贵也是这么想的,那么阻止的办法是什么呢?你们要知道,苗疆女子虽然比中原女子大胆一些,但对于名节,那都是非常重视的,于是乎呢——”
乌蒙贵疯狂的开始咆哮:“住口住口住口!”
玛索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喃喃的道:“爹爹,没想到,你竟然……”
“娘,你当年……”曲云也忍不住问魔刹罗,魔刹罗却摇了摇头,“云儿,我当年其实……”
“我知道你们都想到了□□,可是你们可不能冤枉人家乌蒙贵,人家可没那么掉份儿,人家想的更高端,就是我方才所说的引情蛊,这引情蛊呢——”
雪衣正说着,就只觉得身后风声传来,显然是乌蒙贵动手了,可是雪衣却依然没有动,因为她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另一边的唐书雁动了,两个人的掌风相交,激起一阵狂风之后,唐书雁对乌蒙贵诡笑道:“乌教主,你着什么急啊,让她把话说完呗,大家都等着呢。”
“这引情蛊啊,顾名思义,就是说,种在两个人的身体里之后,只要双方互相有情,即便是先前没有说破,这蛊也会将心中情谊引将出来,使双方再无任何顾忌的吐露心中情感,然后,自然而然的就会结合,也只有结合能解此蛊,不得不说,乌蒙贵能弄出这种蛊虫,也实在是个天才,只可惜,最终乌蒙贵得出的结果,不仅仅是发现了自己是一厢情愿,也阴错阳差成全了苗疆姑娘……和方大侠。”
说到最后,雪衣的表情已经有些意味深长,众人望向方乾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诡异,连东方宇轩的脸色都更加难看了。
魔刹罗则是呆了呆,看方乾:“乾哥,此事,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他当然不会提起!”乌蒙贵愤怒的声音响起。
“当年他趁人之危,占了教主你的便宜之后,利用教主你隐隐约约的记忆,让教主你以为是自己没有克制住强迫了他,一直对他心怀愧疚,理所应当的享受着教主的补偿,教主你怀上曲云之后,更是对你温柔备至,让教主你对他更加的死心塌地,可是等教主你生下曲云,他便渐生厌烦之心,终于找到了机会与教主你大吵一架离开苗疆,更是利用与剑圣一战发下举家不回中原的誓言,抛弃了你们母女!”
看着所有人一副“天哪,没想到方乾竟然是这样的人的表情”,连曲云都脸色苍白起来,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出生竟然如此的不堪。
从来都是狂傲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的方乾此时终于扛不住了,怒声道:“乌蒙贵,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当年我因要赴与剑圣一战不得不离开苗疆,却是从想过要抛弃他们母女,发下毕生不踏入中原的誓言,也只是为了使自己全力以赴,未料我技不如人,这才不得不离开,这些年来,我……”
他说到这里,表情变得难以言喻,东方宇轩忽然接口道:“云妹,你不要听乌蒙贵胡说,父亲当年回岛之后,常常都会后悔于当初他草率发下的誓言,导致他不能到中原来看你们,后来辗转得知你们的状况,实在忧心不已,这才破了自己的誓言来到了中原,这些年,他始终都是记挂着你们母女的……”
“真的么?阿爹?”东方宇轩此言一出,曲云立刻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无助的看向了方乾,方乾飞快的看了一眼儿子,面色柔和的对表情期待的女儿点了点头,曲云立刻欢喜起来。
谷主你可真是中华好儿子,要是改改你对方碧玲的态度,估计都能当选剑三第一好人了吧?
雪衣默默的帮东方宇轩吐了口血,摇头接口道:“只可惜啊,方大侠你的悔意并不为人所知,以至于乌蒙贵丧心病狂的铸成大错,如今,孙飞亮,唐书雁,外面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尸人,都是他造的孽,但究其根源,还是在方大侠你的身上,所以说,方大侠,对付乌蒙贵,你可是责无旁贷啊!”
她说的语重心长,理所应当,以至于他话说完之后很多人都情不自禁的点了头,就连曲云看了一眼孙飞亮之后都拿幽怨的目光看她爹了。
而方乾呢,他从未觉得他此生会有这么频繁的牙疼的一天。
雪衣:放着强力DPS不用的是SB……
剑三策划:望天……
嗯,摸摸我们苦逼的东方大谷主的头……
咳,我在考虑还要不要继续下去,最近频繁卡文 感觉心力不足 不会写了= =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老乌龟牌脑残片
“夫,夫人?”
见雪衣突然愣住,以为自己说了不合宜话的柳夕有些局促的看了看叶英,不清楚雪衣在想什么的叶英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雪衣回过神,朝叶英笑了笑,回头又对柳夕道:“抱歉,一时走神了。”
柳夕松口气,又听雪衣道:“先前听姑娘说过,两位是要到杭州去寻人是吧,不知寻的是何人,我们虽然是在扬州上的船,但家也是在杭州的,也许姑娘要寻的人的近况,我们多少知道一些,如此姑娘去找人时,也有些准备。”
其实方才雪衣除了想到眼前人有绝大多数可能性是叶炜未来媳妇儿的同时,也想到了一件事,柳夕此去杭州寻人,不会能遇上叶炜吧,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距离藏剑大敌来犯,叶炜受重伤武功尽失不远了?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和叶英的行程会被取消?
本想直接问一下柳夕他跟柳风骨的关系,但是想到身后的叶英的母亲的死虽然跟柳风骨没有很大关系,但他到底是个引线,若是直接问起,也不知叶英会做如何反应,更何况柳风骨是江湖上有名之人,柳夕若是担心自己跟柳风骨有仇怨不承认,她岂不是白问了一嘴不说,还凭空让柳夕对他们产生了警惕?
“这……”柳夕犹豫了一下,虽然之前出于好意她想提醒一下雪衣他们船家娘子的药不要买,但不代表着她无知到可以把自己的目的告诉陌生人的地步。
可她的妹妹萍儿就没有她这般谨慎的,反而开口劝道:“是啊,姐姐,你看,她夫君腰上也挂着剑,想必也知一些武林之事,又是从杭州来的,我们就问一下吧,毕竟咱们要找的人是个武疯子,听说天天儿的到处找人比武呢?万一咱们去了杭州,他却不在,我们白跑了没什么,姐姐你心里多不好受啊。”
说到最后,已经开始调侃柳夕,柳夕刹那间脸似红霞,跺脚娇嗔:“萍儿!不许胡说八道!”
离开藏剑山庄之后,二人易了容,因为以剑气为剑实在太惊人,雪衣强烈要求叶英挂上了他未打造轻离勿离二剑之前的佩剑,哪怕只是做个摆设,没想到今天竟成了挖掘柳夕身份的契机。
“原来是姑娘的心上人。”雪衣叹了口气,见柳夕脸上泛起红晕,想到她的将来,忽而起了一个念头,眼睛一转,故意板起脸道,“哎呀,杭州城里到处找人比武的武疯子可不多呢,恰恰我就知道前几日有个武疯子似乎娶妻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呢?”
说话时,她背地里悄悄的挠了挠叶英的手心,叶英唇角展开一抹笑意,很清楚雪衣这是在逗柳夕,也是再告诉他,她所说的“武疯子”就是他,见她脸色稍稍好了一些,跟柳夕他们说起话之后晕船反应也没那么大了,叶英就悄悄的握住了她调皮的手指,静静的站在她身边听他下文。
一听雪衣的话,柳夕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道:“前,前,几日成亲的人,可,可是姓叶?”
叶英微微挑起眉,有些讶异,细细看了看柳夕,分明记不起哪里见过她,何况他随痴迷于剑,却不是到处找人比武之人,痴迷于剑又到处找人比武的,莫不是……
他转眼看了看雪衣,心道:雪衣不会是又知道些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吧?
“咦,你知道?确实是姓叶呢,至于叫什么,我想想啊……”雪衣佯装吃惊之后,开始皱着眉毛假装思考。
叶英低低的笑起来,附到雪衣耳边小声道:“需要想那么久么?”雪衣白他一眼,自己也将脸藏在他的肩膀上笑。
那边沉浸在震惊和悲痛中的柳夕和担心状态的萍儿没有注意到叶英和雪衣的动作,柳夕喃喃的念道:“成亲了,他成亲了?”她腿下一软,几乎坐到地上,好在她身边的萍儿机灵,赶忙伸手扶住了她,才没让她失态的跌坐在地。
“唉,如果不是我们坐错船耽搁了,也许姐姐就能拦他一把了。”萍儿有些沮丧的道。
柳夕脸色木然:“算了,萍儿,这都是命,就算我们能在他成亲之前赶到,以我的身份,他也不会愿意与我……”
“她是何人?”听到柳夕说起自己的身份,叶英不由轻声问起了雪衣,雪衣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道:“她姓柳,来自北方,执刀,你觉得呢?”
姓柳,来自北方,执刀,南叶北柳,柳霸刀。
叶英的目光有一瞬变得有些犀利,但很快他就收敛了起来:“她说的……可是三弟?”
雪衣点头:“应该是,杭州城里姓叶又爱跟人比武的武疯子,恐怕只有三少庄主了。”她话音落时就见叶英陷入了沉默。
一个来自于山庄几乎等于是敌对家族的女子,而这女子的父亲几乎是间接导致了自己母亲之死,她却喜欢上了自己那个跳脱张扬,十多年来抱剑独眠的弟弟,而且看她的反应也已然是情根深种,那么自己的弟弟又知不知道眼前的女子钟情于他呢?
静静的看着叶英落在空气中没有什么焦距的视线,雪衣在等,等着他的选择,是让柳夕继续误会下去呢?还是让柳夕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弟妹?如此一来,叶柳两家,可就是亲家了。
那厢柳夕已经稍稍稳定了心神,但一想到那个张扬狂放,开怀大笑之时就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的年轻人,她就觉得心头一阵阵的疼。
“多谢夫人告知我他的近况,既然他已经成亲,那么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改道之事,就不必麻烦二位了。”柳夕强自撑起身体,颤着嗓音哑声道,
言外之意,她们决定不去杭州了,去了也是徒增伤心,她们就不去了。
萍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雪衣和叶英,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凑近柳夕的耳朵小声道:“姐姐,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吧,你也知道他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他娶妻,只是被他父亲所逼,你不是说,他可能都不记得你了么,或许他见了你……”
“萍儿!”柳夕断然打断了她的耳语,脸上显出些许厉色,而那萍儿的耳语声虽很小,雪衣和叶英却都不是普通人,自是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好吧,看起来,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果然是你的敌人,你瞧霸刀的人都知道叶孟秋是啥德行了,雪衣有些无奈的看向叶英,却见叶英正注视着柳夕,等待着她的后续反应。
见萍儿被自己的厉声弄的红了眼眶,知道她只是心疼自己的柳夕缓和了语气,细声道:“便被逼又如何?他终归是已经娶了妻,这辈子我已与他无缘,何必去破坏他的家庭呢?我去找他,便是他真的喜欢上我,岂不是害了他的妻子?走吧,我们也去巴陵,听说巴陵的洞庭湖很美呢。”说到最后,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稍稍染上了些许红晕。
听到柳夕的话,叶英垂下了眼睑,垂着的手握了握雪衣的,雪衣转头看他,就见他轻声低语道:“前两日成亲的,是藏剑山庄的叶英,姑娘可是要去寻他?”
雪衣浅浅的笑了,看来,柳夕通过了叶英这一关呢,不过,能摒弃偏见选择成全柳夕,嗯,或者说能给弟弟一个好姑娘的选择,叶英这个弟控,果然是名副其实啊。
“嘎?”正努力将叶炜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中去除的柳夕乍然听到这个消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雪衣也赶忙做一副恍然大悟状附和道:“对对对,就是叶英,呃,柳姑娘,若不是我夫君及时想起来,那误会可就大了,是我记错了,成亲的是那个武疯子的大哥,不是他本人,他本人还没成亲呢!”
柳夕、萍儿:“……”从人间到地狱,再从地狱到天界,到底是什么感觉,他们算是彻底体会到了,觉得自己心情似乎要飞起来的柳夕突然觉得手有些痒痒,这夫妻俩是合起伙儿来玩她的么?
“你们……不是在骗我吧?”柳夕有些怀疑的看着雪衣和叶英,纤手悄悄的握上了她腰间的刀,雪衣暗叫不妙,连忙道:“当然不会,我想起来了,成亲的是叶英没错,如果我猜的没错,姑娘的心上人,应该是叶家三少无双剑叶炜吧,他没成亲,真的,姑娘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杭州打——呕!”
正说着话时,舟船突然轻轻的晃了一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吐过差点忘了自己还在晕船的雪衣于是又悲剧的吐了。
“我说,那个带刀剑的后生,照你家小娘子的这种晕船法,我看呀,八成是有了吧?”
一位中年妇女端着洗衣盆经过,笑指着雪衣对叶英道,没听过这种说法的叶英有些莫名其妙,雪衣却是脸色大变,迅速的用自己左手去摸右手的脉,少顷之后,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口中喃喃道:“如盘走珠,果真是如盘走珠,老天爷……”
她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吐了,捂住脸,另一边的叶英怔住了,他知道的脉象不多,但巧的是如盘走珠这一脉恰在其中,那是喜脉。
联想起之前那妇女所说的话,加上雪衣后续的反应,叶英终于弄懂了这其中的意思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席卷了他的身心:“你……有了?”
“嗯,快两个月了。”雪衣闷闷的道,二人婚前也并不是没有夫妻生活,因为雪衣实在是拒绝不了叶英,因为担心会再次怀上,雪衣还特意偷偷的吃了避孕的药,所以上船后的呕吐她并没有往这方面想,没想到那药根本就没起作用。
看到这夫妻俩的反应,之前那个本意是要调侃二人的中年妇女也愣住了,继而反应过来之后自己也喜笑颜开:“呀,真有了?恭喜恭喜呀!”
她的大嗓门自然也被甲板上离叶英他们稍远一些的人听到了,都愿意沾沾喜气的人们便纷纷围了过来给他俩贺喜。
叶英头一次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但闹闹和叶琛的整个出生过程他都没有参与,这一次也算是头一次当爹了,而雪衣呢,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才刚刚偷跑出来准备过二人世界,不甘寂寞的小家伙就来捣乱了,这让她有一种预感,肚子里这个,怕也不是个省心的,哎,她以后该怎么办……
急转直下的剧情让柳夕和萍儿面面相觑,经历过自家嫂子怀孕生子的柳夕想了想,上前一步对叶英道:“这位大哥,你还是尽早让船家放你们上岸吧,您夫人这么下去,对孩子恐怕不太好……”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一句:“请你帮我照顾下我妻子。”众人的眼前已经没了叶英的影子,正围着他们的人群眨眨眼,当他们意识到叶英是瞬间消失在他们之间时,纷纷惊呼:“哎呀,可见到武林高手了。”
下一秒,船家杀猪一样的嗓音在船尾响起:“哎哟哟,客官——啊,不,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的这就靠岸,这就靠岸——哎哟——知道了知道了,绝对不会骗您,绝对不会骗您——你们这群吃干饭,还不赶紧按客官的吩咐去办!”
一众乘客垫着脚看去,就见消失在他们面前的叶英已经持了剑架在了船老板的脖子上,剑上寒光令人胆颤,再联想起之前柳夕所说的话,有心嚷嚷停船靠岸会耽搁自己行程的人缩了缩脖子,选择了忍气吞声。
而听到这些的雪衣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怂下去了,叹了口气,掏了掏袖子,却是从系统包裹里掏出了一两银子也一大把铜钱,将银子递给那个中年妇女,又分了铜钱给恭喜他们的人,口中道:“对不住,给各位添麻烦了,谢谢你们的恭喜。”
不是她小气不肯给钱,而是财不外露,这是出门必须遵守的准则,于是中年妇女得到了一小笔意外之财,喜滋滋的端着洗衣盆走了,而之前心里有些不舒服的人得到了铜钱,气也稍微顺了,口中客气着纷纷散开了,人群三开之际,雪衣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呼吸那让她窒息的空气了。
下一刻,腰就被人拦住了,不用回头,熟悉的气息就让她知道,是叶英,她叹了口气道:“我不想回去。”说她造作也好,说她矫情也罢,闹闹和叶琛是她未婚生下来的,她虽然不在乎,却总觉得对不起两个孩子,这个若是给人知道,必然也能猜出是婚前所有,若是在外倒反可省心一点。
叶英淡淡道:“那就不回去。”
“那个,恭喜二位了。”柳夕见他们毫不避讳的亲密举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萍儿也笑嘻嘻的上前道:“怪不得夫人吐得那么厉害,原来是有孩子了,恭喜恭喜呀。”
“谢谢两位了。”叶英颔首,将视线移到了柳夕身上,突然道:“柳五爷可好?”
柳夕和萍儿皆是一愣,柳夕有些迟疑的道:“您是?”
“在下叶英,这是我妻子叶雪衣,叶炜是我三弟。”
这下,呆住的变成了柳夕和萍儿。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未来的无限可能
“爹,您回来啦?”柳夕的脸上显出惊喜神色的同时也悄悄的松了口气。
柳风骨见女儿仍旧提着刀似乎随时预备着跟人打架的姿势,不由虎了脸佯怒道:“我再不回来,你们兄妹几个,是不是要给乡邻们看一场你们兄妹相残的戏啊?”
“啊?”从小到大基本没被父亲责备过的柳夕愣了愣,下意识的首先看了看周围,果然看到他们这群人的周围有很多人正揣着袖子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最后她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了自己手里的刀,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父亲和大庭广众之下对哥哥们举刀相向的她慌忙将刀放在来背在了身后并丢在了地上,讪讪笑道,“哪,哪有,人家只是,只是……”
她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怎么解释,那边柳惊涛的刀口已经调转了方向朝向看热闹的人群,他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刀一边恶狠狠的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家收拾不速之客么?老子心情正不好呢,你们是不是也想来试试老子的刀?”
舞动着的,闪着寒光的刀吓得人群一阵惊恐的尖叫,蹦着跳着往外躲,还有人一边喊着杀人啦一边跑远,但还有些胆子大的躲了刀口却仍然不死心的想要留下来,却被胆子小的带累身不由已的跟着远离霸刀山庄的门口。
鸡飞狗跳的场面看的柳风骨直皱眉头,他看了看分明是“女大不中留”的女儿和“儿大不听话”的儿子,叹了口气摇头,最后神色一厉喝到:“惊涛,够了!。”
听到父亲的喝止,柳惊涛这才不情不愿的收了刀往回走,只是才走了没几步,一转头看到方才才散去的人群竟然又围了上来,眼睛一瞪刀还没拎起来人群就立刻后退了三步,却没有散开,因为他们都知道,既然在保定城中威望甚重的柳五爷都说话了,柳惊涛就不会对他们动手的。
柳风骨一看这喝止不住,只得朝围观的人群拱了拱手道:“乡亲们,都散了吧,若今后柳叶两家亲事可成,柳五,定不会忘了乡亲们一杯水酒的。”
只是他话音刚落,人群就有胆子大的出声道:“五爷,我们可是听说,人家的聘礼都进了您家的门了,怎么听您的意思,这亲事还有可能不成呢?”
柳风骨略略一怔,那厢柳浮云虎目一瞪两步跨到出声的那人跟前沉声道:“你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我柳家何曾接到过他叶家的聘礼?”
那人缩了缩脖子,想了想,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大,大伙儿都这么说啊,昨,昨天夜里还有打更的看见少庄主拉着东西往庄里去,还奇怪怎么半夜运东西呢,今天听说杭州的藏剑山庄来提亲,都说是聘礼怕是太贵重,少庄主担心白天太打眼所以才晚上运呢?”
“是啊是啊,我听人说也是这样的,哎,五爷啊,是不是聘礼拉回去以后少庄主看了以后觉得不好,所以今天才不让人家提亲的人进门啊?”
一个胆子较大胖胖的中年妇女附和道,甚至还脑补出了柳惊涛拉着聘礼回家之后打开了箱子却发现东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今天才气急败坏的拎着刀出来砍人了。
城中这些普通老百姓哪里清楚广传于江湖的柳叶两家的恩怨,在他们看来藏剑山庄和霸刀一样同为铸造起家,藏剑叶家富庶程度更甚于柳家,柳夕嫁到叶家,也算得上是一件门当户对的婚事,柳夕自小长在保定城,城中人都没少与她接触,大方漂亮有没有小姐脾气的柳夕是城中很多少年郎的倾慕对象,如今被人提亲了,他们怎么能不来瞧瞧热闹?
而他们原本也只是想来瞧瞧将来新郎官的长相,哪里料到竟然看到了一场好戏?于是乎往柳家门口聚集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大哥怎么会——?”听得这二人的话,柳浮云下意识的就反驳道,但话说到半截,却听到他三弟柳静海喊道:“大哥,你去哪里?”
于是柳浮云住了口,随着柳静海的视线往柳惊涛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大哥不知何时已经悄声走到了门槛前,听到弟弟们的叫声,身体略略僵了一下,回头有些尴尬的朝父亲和弟弟扯了个笑脸:“呵呵,那什么,我……我……”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对叶炜和围观人群的凶神恶煞与咄咄逼人,事情败露的太快,还闹得已经人尽皆知,他一时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该怎么说?难道说他因为想看藏剑的人吃瘪所以去偷了东西没想到那竟然是藏剑要送到柳家的聘礼?
堂堂霸刀少庄主去偷东西已经是够丢人的了,偷到了东西却发现本来就是要送到自己家的,传扬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大家自然也就明白了事情是真的,柳浮云咬了咬牙,不好直接拆他大哥的台,却又气的厉害,只得叫道:“大哥,父亲不在,你怎么能擅自做这个主呢?”
他这话一出,本来还觉得理亏的柳惊涛立刻不乐意了,他觉得被弟弟指责是大哥的威严受到了损害,当即不服气道:“嘿,我做什么轮得到你管么?我是大哥还是你是大哥?”
“你——”柳浮云气得要说不出话来了,他大哥这分明是在强词夺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嘛。
“好了,大哥,二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做这件事之前应该他商量一下。”柳静海打圆场道。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柳惊涛的炮口立刻转向了他:“你做什么和事佬,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拉东西回来的事,还装傻?”
柳静海无语……这又成了他的事了?
柳夕一看三哥哥竟然吵了起来,也着急了,她可没想到弄得她三个哥哥反目成仇啊,还有,周围那些街坊们的眼睛已经在闪闪发亮了好么,有心想去劝吧,所有的事情的起因却偏偏都是因为她,她出声事情恐怕会更乱,只好求助的看向她爹。
而把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的柳风骨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平静安然却犹如一个发光体一般存在的叶英。
提起藏剑都会咬牙切齿的大儿子怎么会私自收了叶家的聘礼?还半夜偷偷摸摸的?再贵重的东西,难道合藏剑霸刀两家之力都护不住么?
除非他儿子其实压根儿就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是要送到柳家的,所以这里面必然是有内情的。
他的脑海中忽然模模糊糊的闪过叶英幼时活泼可爱的模样,有些疑心这里有他的手笔,却在看到叶英回望他时平静的无一丝眸光时,小小的叶英躺在床上昏迷着,高烧不退,口中不时的念着什么的画面却又闪了过去……
“娘……不要跳……”
童稚的嗓音在柳风骨的耳边掠过,令他猛然回过神来,看着女儿急切而又哀求的目光,叹了口气出声道:“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在说,不要在这里闹了,客人来了把人挡在大门外,这是我教你们的待客之道么?”
话毕,他转身看着叶英和叶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两位,我们进去吧。”说完,他转身率先往庄内而去,叶英和叶炜对视了一眼,叶英先跟上,叶炜牵着柳夕二人紧随其后。
柳惊涛看着他爹带着不速之客进了门,已经明白小妹的婚事已无他插手余地的他回头瞪了一眼柳浮云,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而去,柳浮云也二话没说也往山庄里走,进去却拐到了另一个方向,柳静海看着两个哥哥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打起精神招呼随着叶英叶炜他们一起来的藏剑弟子们去了。
临进去之前,他还听到街坊们朝着他喊让他别忘了到时候办喜事要请他们喝喜酒,听的柳静海是一头黑线却也无可奈何。
一行人到了正堂,双方正式见礼之后,柳风骨正位坐下,叶英叶炜堂下而坐,柳夕则是上前几步站在了柳风骨的身侧,任青萍却是不知何时已经溜了。
坐定之后,丫头们给柳风骨和叶家兄弟上了茶,柳风骨看着堂中的叶英温言道:“多年不见,你都长成大人了,听说,你已成亲生子了?孩子们好么??”
这孩子,知道他母亲之死与他有关么?
叶英微微颔首,脸上出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是,我与内子已有二子一女,他们都很好。”
是时,柳风骨刚刚伸出手要把丫头放在他旁边的茶水端起来,听到叶英的话手中一顿,抬眼看了看柳夕,眼中有一丝疑惑,而这疑惑柳夕也看懂了,那分明是在问不是说才成亲一年么,这就三个孩子了?难道真是一胎三个?
柳夕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她爹,她佩服雪衣一个人不畏流言抚养两个孩子的勇气,却也知道这事儿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实在不好对着她爹解释。
“是么?那就好,孩子们都叫什么名字,长的像谁?”没有得到女儿的回应,柳风骨只得旁敲侧击,左右这些话也是长辈与晚辈聊天时常问的话,也不出格。
叶英的眼神中出现一抹温柔:“三子名叶琚,与父亲有六分相似,大儿名叶琛,与我有九分相似,二女叶璇……”
他说到此抬眼看了一眼柳风骨,柳风骨正觉莫名之时,就听叶英淡声续道:“则是与我母亲有七分神似。”
“哐啷!”柳风骨手中刚刚拿起的茶杯不受控制重新落回了桌上,滚烫的茶水倾洒了出来,柳夕一边惊呼一边掏出绢帕给柳风骨擦手,柳风骨由着女儿去做,自己却是勉强对叶英笑了笑道:“你还记得你母亲的模样?我记得你母亲去时,你还很小。”
“是有一些时日里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近些年却是慢慢的又记了起来。”叶英不紧不慢的道。
柳风骨的眼中蓦然闪过一道精光。
若说之前他还能认为叶英是无意将最像她母亲的二女儿之事放在在最后说的,那么后来的这些话,就让柳风骨几乎已经可以确认,叶英的这些话,绝对不是无意而为的。
叶英在隐晦的告诉柳风骨,他是知道他母亲之死的因由的。
不过,他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挟此事来让他答应夕儿与叶炜的婚事么?
冰雪聪明又知道一些两家恩怨的柳夕也隐隐的察觉到了叶英的这层意思,于是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额头微微冒出汗珠的叶炜,眼神中有着紧张的情绪和对自己父亲和他大哥对话的略微不解,于是悄悄的松了口气并安抚性的对他甜甜笑了笑,叶炜看着柳夕的笑容,紧张的情绪略有些缓和,攥着的拳头也松了些,默默的等待着未来岳父大人的问话。
“哦,是这样啊,也许是你做了父亲之后,慢慢的体会到了做父母的不容易,所以才记起了你母亲吧。”柳风骨佯作没听懂叶英话中的深意,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句,回头对自家的准女婿道:“叶炜,你的伤势如何了?”
尽管十分紧张,被提到的问题也是自己非常敏感的话题,但叶炜仍旧稳住了心神回应道:“已无大碍了,只是如今经脉不畅,暂时失去了功力。”
柳风骨没有错听他的那句暂时,垂眸微微思索了一下,他对叶炜招了招手:“上前一步,给老夫瞧一瞧。”
叶炜看了一眼叶英,叶英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叶炜便起身走到了柳风骨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柳风骨翻手扣上了他的脉门,几息之后,柳夕就见叶炜的脸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嘴唇和脸色都开始渐渐发白,脸上渐渐显出痛苦的神色,而她父亲的头顶竟然开始冒出了丝丝的白气。
这,莫不是在给叶炜冲脉?可是,什么准备工作都没有,是不是太冒然了?
没料到此种情况的柳夕怔了怔,她不敢直接跟她爹说话,只得跑到叶英身边急道:“大哥,是不是要阻止我爹?三哥会不会受不住?”
叶英却是对他摇了摇头:“不要紧,令尊有分寸的。”
话音落时,叶炜已经往后踉跄了一步,柳夕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柳风骨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对着叶炜摇头叹气道:“你如今经脉几乎无一畅通,想要恢复过去的功力,只怕不易啊。”
叶炜原本只是苍白的脸色在听到柳风骨的这句话之后直接变成了惨白,下一刻,一条血线就从他的嘴角蜿蜒而下……
“三哥!”柳夕瞠大了眼睛,继而无助的看向柳风骨和叶英,没料到叶炜反应如此之大的柳风骨愣在当场,叶英却是一个箭步上前掐开了叶炜的嘴巴,迅速的将一样东西丢入了他的口中,另外一只手在叶炜的背后翻转了几下,轻喝道:“三弟,五心朝天,守气凝神,能不能打通你的经脉,成败在此一举了。”
叶炜浑身一震,踉踉跄跄的推开了柳夕跌跌撞撞的坐下打坐,期间叶英的手一直未曾离开他的背。
随着叶炜打坐坐下,叶英也跟着坐了下来,原本放在叶炜背后的一只手变成了两只手,兄弟二人席地而坐,当即竟开始运功疗起伤来了。
柳家父女有些傻傻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在此时,有霸刀弟子在门口通报:“禀庄主,少庄主让弟子们把藏剑的聘礼送来了。”
柳风骨此时哪有心思管聘礼的事,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先放那里吧。”说罢就又去看叶家兄弟,预备着他们有突发状况之时能帮上一把。
不一会儿,察觉那名弟子仍然没走的柳风骨抬头皱了皱眉问:“还有何事?”
那弟子显得略略有些尴尬道:“是这样的,庄主,庄外有一个自称是丐帮帮主的人带着他妻子和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求见庄主,少庄主说没听说过什么丐帮,要弟子把他们撵走,弟子觉得不妥,因为他说曾在蜀中跟庄主有过一面之缘,所以……”
“丐帮帮主?”柳风骨一怔,略略思索了一下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霸刀弟子想了想,回道:“好像是姓尹,叫,叫什么尹天赐……”
柳风骨恍悟了:“原来是他……”他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兄弟俩,想了想,对那霸刀弟子道,“这样吧,请他到偏厅一见。”
“是!庄主”霸刀弟子松了口气,转身往门外走去,柳风骨对柳夕叮嘱道:“夕儿,你现在这里看着他们兄弟俩,爹去去就来,有什么事你到偏厅找我。”
柳夕知道不能耽误父亲的事,点点头,目送着父亲离去。
而父女两个都没有却没注意到叶英在听到尹天赐这个名字时,耳朵微微动了动。
柳夕也知道不能耽误父亲的事,点点头,目送着。
而父女两个都没有却没注意到叶英在听到尹天赐这个名字时,耳朵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