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迎娶王爷!》 章节目录 第一回你是我沐罗骁的男人 古月国首都,临城城西,一座别致的雅苑坐落于此,此时,在三米高的墙壁下,一名绿衣女子正一脸着急地东张西望,生怕下一秒这里就有人出现,并死死抓着扶梯,深怕上面的人一不小心就跌落,那她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一眼看去,扶梯之上一名身着鹅黄罗裙的女子正聚精会神地——吃着黄瓜,紧盯院里的动静。 “小姐,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被相爷知道你来这儿,九儿非被扒了皮不可!” 九儿的苦苦哀求并没有感动上方的人,她一口咬下黄瓜,不以为然道“别担心,九儿,有啥事儿,姐给你担着!今天姐一定要等到这嚣张的六王爷!”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种货色能让这身体的前身为了他跳马自尽,她刚刚穿越过来,成了丞相府的七小姐——沐罗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告知要活生生地在床上躺一个月,不仅如此,这笑话还足足在临城传了一个月,让她颜面尽失,如此大辱,怎能不报! 不就是被拒婚么,本小姐有的是耐心跟你斗!她发誓一定把这渣男追到手,然后,一脚踹掉他,给他戴绿帽!让他也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九儿无奈地看着自家主子,许是摔下马后受了刺激,一举一动竟然如此粗俗无礼,一个丞相小姐,竟在光天化日下作如此偷窥之事,传出去还不笑掉大牙! 过了一会儿,院里有了动静,两男一女出现在沐罗骁视野内,其中,一名明黄锦袍男子气质尤其出众,举手投足间竟有君临天下的风范,沐罗骁小指一勾鼻,嗯!目标锁定! “九儿,把弓箭给我。”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么做不好,要是六王爷一生气派人追打就晚了。”九儿苦着脸说道。 “别废话,快点递上来,出了事儿,姐保护你!”开玩笑,她可是跆拳道教练,实打实的练家子儿!还怕这一小小王爷不成! 九儿极不情愿地将弓箭递了上去,闭上眼双手合十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儿,千万不要出事儿!” 沐罗晓将信封系在箭上,瞄准,发射! 目标方向没错,就在沐罗晓握拳欢欣鼓舞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半路截下了那支箭。 “什么人那么大胆!竟敢行刺王爷!”被发现了,没关系,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两脚爬上高墙,双手叉腰,趾高气昂道“就是本小姐,怎么滴!不过我可告诉你,这可不是行刺,那箭上的是情书,情书啊。”说完,沐罗晓偷偷地贼笑了一下。 看清来人,花剑收手,额首向自家王爷请示道“王爷,这…” “呦,这不是沐小姐么,怎么,伤好了?呵呵。”粉衣女子掩嘴嗤笑一声,看向古祺圳,道“王爷,看来沐小姐还没死心啊,莫不是王爷说的不够清楚。” 古祺圳嘴角一样,哂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本王对她没兴趣,不过,既然沐小姐有心写情书,花剑,就念念吧。” 我去!这丫儿够拽啊!沐罗晓大脚一抬,搭在树枝上,“有本事你念啊!” 收到命令,花剑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 “哈秋!哈秋!” “啊哈哈哈哈!中招了吧。” 信封打开的刹那,辣椒粉末儿顿时散开来,现场三人除古祺圳反应灵敏,及时退到一旁外,其余两人喷嚏声不断。 沐罗晓收起笑声,宣布道“古祺圳,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沐罗骁的男人,这只是一份小小的定情礼,从今往后,你就接招吧!”话毕,豪气地跳下墙壁。 “九儿,走!今天姐高兴,请你吃大餐去!” 赵水雁嘟着嘴愤然道“王爷,王爷,你看,沐罗骁欺负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啊,这沐罗骁何时变得如此蛮不讲理,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怪不得王爷不要她!” 古祺圳眼底深邃,若有所思,只留下一句“花剑,送赵小姐回府,这座别院本王要了。”便离开。 “哎,王爷…” “赵小姐,请回。” “哼!”赵水雁跺跺脚,噘着嘴不甘地甩袖离去。 - - - 题外话 - - - 实打实宠文,喜欢的点一下收藏支持一下哈 章节目录 第二回记他账上 “小姐,小姐,这天儿都快黑了,咱们还是回府吧,奴婢不吃大餐了,哈?”九儿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家小姐。 沐罗骁闻言,眉毛一挑,道“这怎么行呢?既然我说了我请客,那就是请客,喏,就前面那醉仙楼,走!”话罢,扯着九儿直奔醉仙楼。 “呦!这不是七小姐么,里面请,里边请,上好的厢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嘿嘿。” 沐罗骁一进厢房,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舒服地半躺在睡椅上,翘着二郎腿儿,眯着眼,道。 “小二!” “哎!” “把你们这儿最有名的菜,噢不,所有的菜,包括甜点酒水水果等等一切可以吃的东西,全给我上来,另外,给本小姐找几位相貌上佳的男子,表演表演。” “哈?” 沐罗骁一说完,九儿和那小二一脸懵逼,这….这…这还是那个温柔贤淑的丞相千金七小姐么?!怎么一举一动都这么…这么…特别? 九儿赔笑道“小姐,点那么多菜,咱们吃不完,况且,这里没有男子表演,只有女子。” “是啊是啊,七小姐,您看,小人给您上本楼最新的几个招牌菜,再给您安排最好的歌舞表演,如何?” 沐罗骁耐心地听他们说完,随后,坐起身,一腿拱起,小指向那小二一勾,示意他过来。 那小二携着谄媚的笑靠近,“您”字还没说出口,头上就挨了一记爆栗,沐罗骁痞里痞气地说道“叫你去你就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那小二一下子被吓地不轻,赶紧哈腰点头去准备。 “小姐。”九儿都快哭了,自从小姐今天可以下床了,先是带着自己偷溜出府,又是跟踪祺王爷,现在大晚上的还在这种烟花场所做如此疯狂的事,看来,此次回府,生死难测了。 “放心,九儿,咱们俩哪儿能吃完这么多东西,不过嘛,反正是别人请的,不吃白不吃,吃不完的呢,就打包给城南的贫穷人家送去,也算是功德一件,到时候,我爹非但不会责怪我,我还给我爹长脸了,你说是不?” 九儿闻言,顿时由阴转晴,这下子,她可有救了,丞相大人可是最喜欢做善事了,“可是,小姐,是谁请的啊?” 沐罗骁一脸狡猾地走向窗口,看着楼下繁华热闹的夜市街景,道“我问你,这都城最有钱的人是谁?” 九儿想都没想,就答道“祺王爷!” “那就对了嘛!就记他账上!” “啊?!可是小姐…。” “打住!别想阻拦我,本小姐决定的事情,决不更改!” 此时,小二领着一队送菜人马浩浩荡荡地进门上菜,沐罗骁对此很满意,突然间,又一计上心头,招呼那小二过来,道“待会儿呢,你就照这菜单再准备一份,连着刚才我点的歌舞,男女都行,送到祺王府去,叫那边的人给你们结总账,然后呢,再给我去准备一套舞衣,明白?” 沐罗骁一说完,那小二脸马上就耷拉下来,一脸为难,谁不知道这七小姐刚被祺王拒婚,现在这七小姐这样做,最后倒霉地还不是他们醉仙楼! “七小姐,这…这恐怖不行…” “嗯?!不行?!”沐罗骁舞弄着拳头,作势修理人,那小二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这时,门外响起了对话声。 “这是谁啊,点那么多菜?” “听说是丞相府的七小姐。” “就是那个被祺王拒婚的七小姐?” “可不是麽,要说是其他王爷肯定不敢拒绝丞相千金,更何况七小姐也是一个绝色美人,可是祺王就不同了,那可是古月国最厉害的角儿,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呢,太上皇也对他宠爱有加。” “这么说,这七小姐肯定是受刺激了,来这醉仙楼堕落了,哈哈。” “可不是么,哈哈。” 啪! 两人话还没说完,之见旁边的房门突然倒下来,险些砸到他们!再一细看,乖乖勒,那是什么,一只旋转的腿,正在…踢向他们?! “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几分钟后,沐罗骁拍拍手,那两人鼻青脸肿地跪地求饶,她稍一偏头,傲视道“滚吧。” “额,是!是!是!” 一众人马已经被沐罗骁完全吓傻,魂儿都飞了,瞠目结舌地看着她,还没缓过劲儿,倒是沐罗骁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略显威严道。“快去准备吧。” 那小二闻声,立刻连跑带滚地下去准备。 “九儿,快来吃,快来吃,不然菜都凉了。”沐罗骁开心道,看来,当丞相小姐还挺爽的嘛,看谁不顺眼就扁!嘿嘿,古祺圳,一会儿,你就接招吧! - - - 题外话 - - - 收藏收藏 章节目录 第三回这男人啊,还是得哄 饭吃到七分饱,那小二又一脸堆笑地说一切都准备好了,沐罗骁很满意,放下筷子,慢悠悠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么?” 小二惶恐,笑道“不知,不知。” “谅你也不知,这事儿也只有我跟王爷两人知道,也罢,今天本小姐高兴,就告诉你吧。”说这句话的时候,沐罗骁的声调已经高到厢房内外都听见了。 清清嗓子,她又道“其实啊,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一个多月前啊,我们闹了点别扭,气得他呀,一怒之下把婚给拒了,背地里啊,那个伤心啊,每天晚上那是以泪洗面,这不,王爷的近侍前两天跑来哀求我,请我去哄哄王爷,服个软,也罢,反正迟早是夫妻的,他有事儿了,本小姐也不好过,你说是不是?嗯?” 听完,众人唯独九儿个个恍然大悟,那小二也放下心来,“小人怎么说王爷会拒绝如此天仙般的小姐呢,原来都是误会啊,您放心,小人啊,一定帮小姐把王爷哄好喽!”小二拍xiong部道。 原来不是王爷不要小姐,而是他们的王爷矫情,等着七小姐去哄呢,知道“真相”的众人个个掩嘴偷笑,心里寻思着得赶快把这爆炸性的消息传给更多的人知道。 沐罗骁得意地向已经石化的九儿抛了一个媚眼后,就进房换上那抹胸舞衣。 “小姐,您坐好了,要起轿了。” “嗯,嗳,慢着,待会你们到那儿之后,如果不让我们进去,就把这封信交给王爷。” “是,是,嘻嘻。”这一定是七小姐写给祺王爷的情书,嘿嘿,今天这事儿成了,就发财了。 “起轿!” 声落,一行人抬着沐罗骁、舞女以及那一车酒菜向祺王府行进。 一声“落轿!”声响起,沐罗骁兴奋地掀起帘子张望,只见那小二在王府门前和那门卫叽里呱啦地讲讲讲,半天后,从袖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那门卫拿着信转头进府,小二兴冲冲地跑下来禀告。 “怎么样?怎么样?” “回小姐,小人按照您的吩咐说这是助兴的,但今天祺王爷宴请了几位皇子和大臣,所以要禀报禀报。” “皇子大臣啊,”沐罗晓嘀咕着,眼中一转,把那小二招到眼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小二连声应好。 过了一会儿,那门卫出来说可以进去了,一行人马就顺顺利利地进了王府。 沐罗骁蒙着面纱,随着送菜人马走在最后,很快,他们就在客堂门前停了下来,在人群的缝隙间,沐罗骁瞧见古祺圳正端坐在中央上座,向两边的皇子大臣们敬酒,不得不说,这厮的确长得很帅,而且看上去顶多二十五岁,就这么有名望,怪不得这七小姐能为他送命。 管家哈腰上前向古祺圳说了些什么后,就招手让他们这行人开始摆弄菜点。 这时,小二壮着胆子上前谄笑道“参见王爷,这是本次酒菜及歌舞的账单,连着王妃在酒楼的消费一共三百两。”小二记着沐罗骁的话,故意把“王妃”着重说了一下。 话一出口,那些皇子大臣皆是一惊,这,这王爷何时娶亲了? 古祺圳那张俊脸一下汗了下来,原以为这封信已经足够彰显她的大胆,看来,还是他太低估她了,以后,得重新认识认识她了。 桌底,那封信的内容是“有福同享,我请客,你结账,若不结,名声臭。” 吃霸王餐都吃得那么理所应当,沐罗骁,看来,以前是本王看错你了。 - - - 题外话 - - - 你来点一下收藏,我来把文更又更。(●'?'●) 章节目录 第四回爱真的需要勇气 左上桌那冰蓝锦衣男子放下酒杯,徐徐说道“几日不见,竟不知王叔已经纳妃。” 沐罗骁看向那男子,方正脸,五官均衡,也算的上是一表人才,只是不知为何,一对上他那双眼睛,总感觉这种人心机深,不可深交。 古祺圳呵笑一声,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道“二皇子说笑了,本王若是娶了亲,这古月国还能有谁不知么?” 沐罗骁不禁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还真是一个臭屁王爷。 那小二杵在那里,尴尬地可怜。 右上桌的大臣脸色一变,向那小二问罪“你是哪里来的无知小人!竟敢派人冒充王妃!” 小二一颗心立马由红转黑,再由黑转干瘪,已经被吓地没血了!这下可惨了,王爷不领情,脑袋不保啊,双腿一软,跪下求饶。 沐罗骁气的牙痒痒,这小子也太没骨气了,才这一下就被吓成这样子! 管家见这情形,赶紧装模作样说“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拉下去,欺骗皇孙大臣,关入…。”然而,话还没说完,一道淡净的声音就传入耳朵。 “带他下去,付账。”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小二一下子找回了魂儿,屁颠屁颠地跟着管家下去。 古祺圳抬眼看向那几个舞者,饶有兴味道“开始吧。” 舞者一接到命令赶紧按照沐罗骁先前彩排好的样子摆好队形,乐队也准备好了。 沐罗骁心一横,我不信,这感动了千万现代人的神曲感动不了你们这些老古董! 众人以为又可以欣赏一场清新柔美的舞蹈,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位大臣拿着酒杯,色迷迷地盯着那群女舞者。 “OK!ONE,TWO,THREE!GO!” 话音刚落,音乐一起,那群舞者立马将身上的粉红外衣脱掉,袒胸露乳,紧身里衣,热烈狂舞起来。 沐罗骁把舞衣改良成单肩紧身衣,长裙右边开叉,露出修长白皙的大长腿,随着节奏大展歌喉,眼中魅惑无限,成抛物线掷向微微有些呛到的古祺圳。 “灯出上夜未央,来往的人多匆忙,我不要太紧张。” 那大臣一口酒刚入口,“噗!”地一下,全吐出来,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原来,还有男人在跳舞,男女一队,跳着他们从未见过的,那么狂野地,却也让人流口水的…舞蹈,那大臣看着女舞者抖动的胸部,哈喇子早就囤积到嘴角。 “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沐罗骁对古祺圳舞着郭富城那标志性的动作,越舞越靠近,性感的声线唱着魅惑版的《对你爱不完》,两眼直逼古祺圳,古祺圳却丝毫不为所动,两人鼻子快要触到时,众人皆替这名女子捏了一把汗,哪知,沐罗骁甩裙一转身,摘掉面纱,继续狂野。 “嘶——” 看清女子的脸后,除了古祺圳之外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丞相千金啥时候堕落成舞女了?! 不怨王爷拒婚! 可是…可是…舞姿真的好美,身段也曼妙,这样想着,那大臣哈喇子直接唰地坠落,落到酒中,他直勾勾地盯着沐罗骁,摸索到酒杯,一口饮了下去! 看着她这么暴露的装扮,古祺圳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二皇子眼中却充满了探寻。 一曲终了,大臣们刚要赞美沐罗骁,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们下了一跳,然而还没来得及叫侍卫,堂下一阵光亮伴随着柔美的歌声让众人愣了神。 舞者用灯笼代替聚光灯,照亮沐罗骁和古祺圳,古祺圳冷着一张脸,耐着性子,他倒要看看她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沐罗骁瞪着双眼,憋足眼泪,一眼深情地看着古祺圳,柔柔唱到“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会不小心伤害了你,你能不能小心提醒,我虽然心太急,更害怕错过你,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 一首《勇气》,让几乎所有人都为之感动,几位大臣偷偷抹泪,那小二也着实被深深地触动了,这七小姐原来对王爷那么深情,为了王爷不惜放下女儿家的身段,名节,不顾外界闲言碎语,呜呜,七小姐真的是女中豪杰,豪杰啊! 歌曲快结尾时,客堂一下子亮堂起来,与此同时,两名女子拿着一副对联站在两名男子肩膀上,表演,完美落幕。 “恋爱心已合,结婚情更浓,别生气了,哈哈,七小姐果然才华横溢,王叔,可别辜负了七小姐一番美意啊。”二皇子笑道,更像是半开玩笑半嘲弄。 古祺圳冷笑一声,撇了一眼沐罗骁,认真说道“本王,不要弃妇,好了,今天的宴会到此为止,二皇子,各位大人,不送。”说完,连看都不看沐罗骁一眼,离开了客堂。 一股怒火在沐罗骁心中腾升,一把抓过旁边桌上的酒壶往古祺圳扔去,“给脸不要脸!” 古祺圳后背湿了。 众人全都愣住了。 好戏,开始了。 - - - 题外话 - - - 《醉世缘之异世笙歌》同样期待亲的关注,(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五回本王不会娶你 气氛瞬间凝固住了,古祺圳停在原地,不回头,也不说话,沐罗骁最讨厌用沉默来解决问题的男人,砸了一壶酒还不过瘾,作势举起脚下的小凳子,她这一举动,让一切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大臣、下人的再次目瞪口呆,九儿的惊恐… “小姐,小姐,不要啊!”九儿及时从后背抱住沐罗骁,凳子也掉落在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惹怒了祺王可比惹怒圣威更严重!就算对方是丞相之女,也不能例外! “让她砸。” 古祺圳淡然的语气成功地激怒她,她扒开九儿的手,一脚踢上餐桌! 嘭! 吱嘎~ 轰! 餐桌就在众人的瞩目下碎成渣儿,吃瓜群众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女儿家,丞相府以贤淑出名的千金,竟可以生生把那么厚的桌子踢成渣儿!难道泼辣野蛮才是她的本性?! 古祺圳缓缓转过身来,一张俊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以漠然无妨回应沐罗骁的怒目相对。 管家上前躬身道“王,王爷,您衣服头发都湿了,老奴这就帮您准备洗澡水。” 古祺圳没有理会管家,径直走向沐罗骁,看着她,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在沐罗骁身上,温柔一笑,颠倒众生,道“本王是不可能娶你的,回去吧,不然,丞相该担心了。” 说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客堂,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沐罗骁。 她,又被他耍了! 她,再一次颜面尽失! 原以为她把他砸伤,他会发怒关她进地牢,这样,起码这厮的名声有损,可现在呢,他只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还在众人面前关心她,这,这…。 沐罗骁意识过来后,横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哼!算你狠! “天色已晚,沐小姐若不嫌弃,不如就让本宫送你回去如何?” 沐罗骁闻声转头,打量了一眼古御阳,得出一个结论,不对她的口味! “我要自己回去。”说完,转头,大步流星地潇洒走掉,九儿赶紧对古御阳连声道歉“对不起,殿下,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不是有意冒犯的。” 古御阳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双指捋下耳边的一缕墨发,嘴角扬起,“有趣,有趣。”说完也离开了王府。 月朗星稀,四周静寂的街道上一位女子追着前面走的飞快的女子,气喘不止。 “小姐,小姐,等等九儿。” 闻声,沐罗骁驻足,唿地转身,问道“九儿,我唱的歌不好听么?” “没有,没有,小姐唱的歌最好听了,就是,有点特别。” “那古祺圳怎么不领情?!” “王爷本来就无心小姐,任凭小姐怎么倒贴,王爷也是一样的反应啊。”九儿不经大脑就说出心里话,反应过来后已经晚了,只见沐罗骁一脸凶相地抡起拳头,然后……搭在九儿的肩膀上,嬉笑道“咱们不急,既然一计行不通,那本小姐就给他来个三十五计!” “哈?小姐,待会咱们怎么进府啊?” “还能怎么进,走着呗!” “可是,小姐,会被老爷发现的。”九儿怯怯说道。 “不怕不怕,我是我爹唯一的女儿,况且还有那么多疼我的哥哥,肯定不会受罚滴。” “可是少爷们都不在府中,九儿是怕…。” “哎呀,安啦,安啦,对了,九儿,你说这古祺圳是不是断袖,不然怎么一个妻子都没有?” “啊?小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王爷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但辅助皇上治国有方,而且十三岁就上阵杀敌,论打仗,古月国没有人可以跟他抢第一的,九儿想,一定是王爷太优秀了,才不知选哪家的小姐…。” “等等!”沐罗骁一下被九儿的话吸引住了,“你说他十三岁就打仗了?!没开玩笑吧?”十三岁,还是个毛头小子呢! “九儿发誓,句句是真。”说完才反应过来,“欸,小姐,这事儿你不是也知道么?” 沐罗骁两眼一翻,嚣张道“我从来就没信过!” 两人就这样唠唠嗑嗑,没多久就到了丞相府,家丁一瞧见来人,一脸“得救了!”了的表情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六回离家出走 “哎呦,我的七小姐,您总算回来喽!”闻声望去,一个五六十岁的络腮胡男人正向沐罗骁一瘸一拐赶过来,这是沐府的管家,特别疼爱沐罗骁。 “管家爷爷,你怎么了,什么事儿那么急?” 李管家板着脸说道“呦,你怎么穿成这样,快点,快点去换,老爷夫人都在祠堂等您呢,都找了小姐一天了!九儿!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还不快点带小姐去换衣服!” “是!是!小姐,我们走吧。” “慢着。”沐罗骁凝眸打量管家和几个家丁,“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做什么?你还知道问?!”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沐罗骁一看,原来是她那个丞相老爹,旁边跟着她那贤良淑德的母亲大人,两人没有一个是好脸色的,她立即笑嘻嘻上前捏肩捶背,道“女儿今天是做大事儿去了,这才回来那么晚滴。” “大事?什么大事?”沐荣国冷脸问道。 还没等沐罗骁回答,沐夫人一下惊呼出声“这…女儿,你怎么穿成这副样子!”沐夫人从沐罗骁小时候开始就立志将她培养成古月国最有才德的女子,一看到沐罗骁这身打扮,险些晕过去。 “娘您先别急,女儿今天是去施善去了,这不,给城南的困苦人家送去温暖,人家一高兴就邀请我们跳舞,我一看他们那么热情,索性就把衣服一起捐了!不信你问九儿!”说完,理直气壮地指向九儿。 “编!继续编!”沐荣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很是生气,“我看你是被他迷昏了头!古月国那么大,你何必死缠着人家不放!真是丢尽丞相府的脸!” 沐罗骁一脸错愕,难道他知道了? 这时,管家塞给沐罗骁一封信,一打开来看“素闻丞相之女温婉贤德,如今看来,应是豪气大胆更胜些,但请丞相花些心思管教,勿再扰。落款,祺王府。” 沐罗骁怒气腾腾,几下把那封信撕碎,发飙道“好你个古祺圳!我没找你算账,你先在背后捅我一刀!活腻了吧!明天姑奶奶就去把你办了!” 看见女儿变得如此泼辣野蛮,夫人站不住了,已经晕了一半,沐荣国颤抖着双手,嘴巴张了半天,无比惊讶又无限气氛说道. “反了!反了!女儿家家说出这样的话,丢人现眼!祺王的名讳也是你直呼的么!给我回房!一个月不许出门!好好反思!” 沐荣国放话了,沐罗骁本就在气头上,这下好了,本来她只是一个定时炸弹,现在她老爹成功地点燃,她轰地一下就炸开了! “你是我爹!不是古祺圳的走狗!他害我摔下马,你不怪他现在还来骂我,你算哪门子的爹啊!” “摔下马那是你自找的!我早就说过不要去招惹他,你偏不听!闹到被人拒婚你自己还跳马!丞相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你知不知道!你三哥在军营那几个皇子面前都抬不起头!” 沐罗骁鼻子酸酸的,过去一个月她这个老爹对她那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现在却口口声声为了面子骂她!脑袋一热,就喊道“那么喜欢面子,去吃吧!吃个够!这个家我不回了!” 喊完,就火速跑了出去,九儿赶紧迈腿跟上去,却被沐荣国制止了,“让她去!不出一天,迟早哭鼻子回来!”说完,气冲冲离开了,沐夫人连忙追上去求情,“老爷!” …… 沐罗骁无聊地在街上闲逛,这个点,除了那些烟花场所和客栈,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此时她仍在气头上,满心想着如何把古祺圳生剥活剐! 愤怒地踢着石头泄气,哪知道石头也跟她过不去,踢了几次就是踢不中!哎!她还真就跟它扛上了! 踢着踢着,踢到一间关了门的成衣铺,巧的是,耳边突然传来声声娇媚的迎客声“呦,这不是莫大爷么,好久没来了吧,快请进……。” 沐罗骁一排脑袋,又来一计! 哼!古祺圳,敢惹我,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七回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沐罗骁看着镜子里的镜子很满意,瞥了瞥苦瓜脸的掌柜,拍拍他肩膀安抚道。 “好了!这次就这些了,放心,钱就先赊着,这是欠条儿,难道你还怕我一个丞相千金付不了你这小小的衣裳钱么?” 那掌柜也是倒霉,抱着老婆睡地正熟呢,就被沐罗骁吵醒了,说什么给她打扮成一个阔少爷模样儿,还不给钱!反正在掌柜眼里,打欠条儿就等于不给钱! 沐罗骁使劲摁了摁假胡子,拿起扇子潇洒地打开,满面春风地往怡情楼走去,徒留掌柜伤心抹泪。 还没走近,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发福的骚女人就扭着她的肥臀向沐罗骁走过来,嗯,肯定是老鸨无疑了! “哎哟哟,好生俊俏的少爷啊,哪家儿啊,怎么从来没见您来过我这儿啊?” 沐罗骁学着那些公子哥豪爽地笑一声,一折扇子,笑道“妈妈自然没见过我,我呀,是祺王爷的远房亲戚, 今天才到临城,这不,表哥照顾周到,特地叫我出来享受享受,回头记在他账上。” 那老鸨一听,不得了了!祺王的亲戚以后怎么也得是个史官之类的品阶啊,可不能怠慢了,急忙谄媚笑笑,请沐罗骁进去。 一进门,老鸨连声叫唤“姑娘们,来贵人啦!” 众小姐一听,正在喂酒的,正在抓迷藏的,还有正在亲亲的,无一不转头看向沐罗骁,众人愣了一两秒,突然,一起媚声冲向沐罗骁。 “爷,来我这儿吧,我会弹琴。” “还是来我这儿吧,我会画画。” “爷,来我这儿你不亏,我那儿的功夫好。” …… 一下被那么多女人包围,沐罗骁也有点HOLD不住了,索性霸气举扇,道“都别吵了!今儿个爷把你们全包了!” 那些客人一听,不乐意了,凭啥你一来就把货全垄断了! “我说,妈妈,原来你这怡情楼就是这么个开法儿的?” 老鸨赶紧赔笑,掩嘴低语道“张爷,息怒息怒,今晚老身请了,那可是祺王爷的远房表弟,惹不起。” 沐罗骁双手一展,由众小姐簇拥坐上上座,悠然道“各位同僚别担心,你们今晚尽情地玩,想怎么玩怎么玩,账全记在我表哥上!” 那些肥头大耳的老爷一听,两眼放光,”当真?!” 沐罗骁摆摆手,豪气地说“当真!我是他表弟,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众人立刻欢呼,歌舞也表演得力,沐罗骁喝了几杯酒,假装上了头,晕晕乎乎,傻笑一声,大声道“嘘—,别吵,来,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众人马上洗耳恭听,沐罗骁打了一声嗝儿,道“你们知道我表哥为什么还不娶亲么?” 众人立刻摇头,这可是他们讨论了五年的八卦,他们也很想知道答案! “嘿嘿,我告诉你们,其实啊,我表哥不是不想娶,是难,难啊!”沐罗骁摇头道。 众人不明白了,一个斗鸡眼嫖客疑惑问道“祺王可是古月国响当当地人物,怎么会难呢,公子可别开玩笑了!” 沐罗骁大手一挥,“谁跟你说是人物就不难了,我表哥,哎,天生不举,难啊,难啊。”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酒,继续喝。 众人一听,两眼发直,这,这消息,劲爆啊!所谓酒后吐真言,这人还是王爷的亲戚,错不了,错不了。 哎,他们的王爷真可怜。 沐罗骁看着众人惋惜的神情暗爽,终于被她扳回一局啦! “公子,小人知道一秘方专治不举。” “小人也知道,小人也知道。” …… 沐罗骁正色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心,那就把这消息传给更多的人知道,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能觅得神医,把王爷的病治好。” “是,是,是,一定,一定。” 这个话题一过,众人立刻回归欢乐,一个时辰过后,沐罗骁跌跌撞撞地走出怡情楼,还不忘回头喊道“大家尽情玩儿哈,回头去祺王府结账就行!” 沐罗骁凭着感觉走,不知不觉就走到城门口,城门已经关了,也有守夜的侍卫,沐罗骁奸笑一声,绕过侍卫,使出上学逃课时的看家本领——翻墙。 从客栈里抢来了一把高凳,沐罗骁轻松地翻墙落地。 跌跌撞撞来到河边,沐罗骁掬了一把水洗脸,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下被她惊醒的人。 倒是注意到了——“嘿嘿,马。”,沐罗骁顿时来了兴趣,来古代一个月了,还没骑过马呢,于是,爬上马,看都没看马下错愕的人就“驾”地一声骑走了。 “喂!我的马!” 身后那人奋起狂追,月光下,一名伪男骑着马飞跑,还大声唱着“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地潇潇洒洒,捞起棍子,见古祺圳就打!”而她的身后,一名月白衣男子正用轻功追赶。 这画面,嗯,勉强算得上笑傲江湖吧。 - - - 题外话 - - - 喜欢请收藏 章节目录 第八回我真把你强了? 沐罗骁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空白,只过了一下,空白中央陡然出现一张桌子,而躺在桌子上的,是一盘烤鱼,烤鱼的香气升到空中,沐罗骁深深吸了一口,“嗯,好香。” 她想伸手去拿,却发现手不见了!而且身体还麻麻的,“妈呀!我的手呢!”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喊后,画面一下切换,蓝天白云,晨风习习? 沐罗骁睁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半天没缓神,一阵鱼香味飘来,她低头一看,果然是烤鱼! 只是,场面太过香艳,让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一眼看过去,只见吃草的白马旁边坐着一个身材健美的男子,肌肉不多不少,正好到达审美的黄金标准,男子身上只着一件亵裤,背对着她,正专心烤鱼和…衣服。 “一定是个美男。”沐罗骁痴笑道,习惯性地想用手指勾鼻,哪知,不对劲,一偏头,她瞳孔瞬间放大,她竟然被绑在一棵树下! 哪个不识趣儿的?!敢绑她! “喂!前面的,对!就是说你!是不是你绑的我!”那男子回头看过来,的的确确是个丰神俊朗的帅哥,但是!就算是帅哥也得打! 男子看了一眼又继续烤鱼,随意说道“你醒了。” “是你绑的我?!” 男子披了一件外衣,拿着香喷喷的烤鱼走近沐罗骁,蹲下,问道“吃么?” 沐罗骁刚想开骂,不经意地一瞥,瞧见了男子胸前的红色抓痕,好刺眼!好香艳! 沐罗骁猛然想起昨晚她喝酒了!而且还遇到如此美男,那么依照她的酒品和目前的情况来看…… 难道……昨晚他和她…… 沐罗骁邪恶的眼神并没有逃过男子的眼睛,他随意坐下,吃了一口鱼,淡淡道“这就是我绑你的原因。” “哈?难道我真对你用强了?!”她叫道,虽然她独爱美男,可是…可是她的内心还是无比纯洁的,连个kiss都没打过呢。 男子一听,顿时被鱼刺卡了喉咙,急忙跑到河边干呕。 过了一会儿,男子收拾干净后,利索地把剩余的衣服穿好,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他那边飞向沐罗骁,眨眼间,沐罗骁的绳子已经断了。 “姑娘,我看你想太多了,昨晚并没有发生你所说的那种事。” 他叫她姑娘?她不是女扮男装么?!沐罗骁一惊,匆忙跑到河边。 “啊!” 蓬松散乱的头发,错位的胡子,断袖的衣服,还有,还有为什么她胸口上的外衣破了一个洞! 沐罗骁跑到男子面前,瞪大双眼问道“你是谁?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男子递给她一条鱼,缓缓道来“我叫白墨,昨晚……。” 画面转至昨晚。 话说,男子使用轻功不一会儿就飞上马,在沐罗骁身后紧紧抓住缰绳,勒马停下。 沐罗骁感觉背后暖暖地,红着脸颊,歪着头傻傻地问“你是谁啊?干嘛骑我的马!起开!” 说着,一把把白墨推下马,白墨敏捷夺过她的袭击,嘴角一抽,无奈道“这位兄台,这是我的马。” 沐罗骁晕乎乎地,痴笑一声,“兄台,你是在叫我?嘿嘿,”边说着,她一下将胡子扯下“这是假的,还可以贴这里哦。” 话落,她啪地一下把胡子贴到眉毛上,“怎么样!帅吧!” 章节目录 第九回这才是真君子啊 白墨的嘴角再次抽搐,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女子,想起自己明天还有正事要办,今晚必须睡个好觉,遂好言相劝道“姑娘,这是在下的马,姑娘的家在哪,我可以送你回去。” 沐罗骁此时已经进入深度醉酒状态,双眼模糊,耳朵失灵,只听见了一句“这是我的马。” 她拉着眼皮偏过头看着白墨,那句话一直在耳边缠绕,“这是我的马,这是我的马……。”影像渐渐模糊,她甩甩头再睁眼,顿时一脸凶相,抡起拳头就挥过去!接着就是一犯狂抓乱揍,白墨闪躲不及,两人一起坠落马。” “古祺圳!好啊,终于让我逮着你了,活腻了吧,在我爹面前打小报告儿,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姑娘,你认错人了!”白墨好男不跟女斗,一边闪躲一边解释。 奈何沐罗骁根本听不进去,使出看家本领猛攻白墨,眼看就把他逼到河边,白墨一个闪身,两人位置交换。 “害我落马,害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你,去死吧!” 一声仰天长啸,沐罗骁使出她的旋风回旋踢,白墨惊大了双眼,却不是因为她要揍他,而是,沐罗骁一个不小心踩到石头,身体慢慢向后面的河水倒去。 白墨眼疾手快,一手抓住了她。 但是,他太快了,抓错了地方,欸,沐罗骁诧异地看了看抓住自己胸口的手,再看一眼白墨,愤怒地一掌劈向白墨的手,白墨一缩手。 嘶拉~ 沐罗骁低头看见自己的左胸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红内衣,顿时,战斗力升级,达到巅峰状态,一步步向白墨逼近。 “额,姑娘,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的。”白墨正人君子的模样和真诚的口气并没有让沐罗晓消气。 “还占我便宜,古祺圳,今天就是你领便当的日子!” 沐罗骁撸撸袖子,可是,一撸上去它就掉下来,最后,她一怒之下把两边的袖子给扯了个稀巴烂。 白墨惊愕地干笑一声,这姑娘,有点绝了。 只是一秒愣神,沐罗骁就扑了上来,已经躲不掉了,又不能打她,所以,最后,某男只能认命,还好她已经筋疲力尽,他勉强还能挨。 又是皎洁的月光下,一个伪男骑在一个无辜受害者身上尽情发泄,场面好香艳,好血腥! 某女突然停下来,白墨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已经睡过去,随即想扶起她,哪知,沐罗骁突然一抬头,狡黠地一笑,然后就“呕!呕!” 某男已经崩溃。 “就是这样?”听完白墨的话,沐罗骁不可置信地问,她有那么疯么? 白墨露出阳光的笑容,道“姑娘不必在意,酒后的事,谁也不想,对了,古祺圳是你的谁?” 一提到古祺圳她就来气,狠狠答道“仇人!” 说话间,白墨已经上马,俯视她,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这是一些银子,应该能帮上姑娘一把,对了,还没请教姑娘的芳名。” 沐罗骁接过银子,感激道“谢啦,我叫沐罗骁。” “沐姑娘,有缘再见。”说完,帅气地扬尘而去。 沐罗骁认可地点点头,“这才是真君子啊。” - - - 题外话 - - - 收藏!不要想太多。 章节目录 第十回那个女人 沐罗骁一进城就感觉不对劲,人们都在低声细语,议论纷纷呢,一开始她还以为他们在议论她的衣着,可是琢磨了一下,也不是啊,干脆拉了一个卖糖葫芦的问个清楚。 “大哥,大家都在议论什么呢?” “哟,你还不知道吧,前阵子祺王不是拒绝了沐七小姐的婚么,原来啊,这里边另有隐情,不是王爷不想娶,是娶不了!” 沐罗骁已经猜到了大概,喜滋滋地问“为什么呀?” 那卖糖葫芦的张望了一下四周,低声道“原来祺王患有不举之症,拒婚实属无奈,可怜了七小姐一片深情,昨天晚上为了讨王爷欢心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容易么,可是王爷也只能忍痛拒绝啊,最后也只是掩泪而去,可怜咯,这一对佳人,还有啊,我听说今天有不少人给王爷送去治不举的药方,都被赶出来了,难道王爷的病症已经无药可医了么?” 那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改口”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沐罗骁美滋滋地换了一身衣服,还还了昨天欠那成衣铺掌柜的钱,寻思着找个地方作为她暂时的栖身之所,最后选定了仙居阁,她就是要跟她爹死磕到底,他不来找她,她死都不回去! 饱餐一顿后,沐罗骁在街上闲逛,逛着逛着,就突发奇想去看看古祺圳的反应,她一想到他吃瘪的样子就忍不住捧腹大笑。 她偷偷摸摸贴近王府的墙壁,自然是,什么也没听到。 她又看了一眼王府门口,没什么寻常,转念一想,也是,就算有什么动静也早就被遣散了。 于是,她心生一计,再次乔装打扮,跟着送菜的车混进了王府。 沐罗骁跟着大爷把菜搬进厨房,一边整理着蔬菜,一边竖起耳朵听那两个送饭丫头的谈话。 “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说咱们王爷那啥不行,王爷脸色阴沉地可怕,害的我都不敢进去了。” “就是,要不是高小姐及时来访,恐怕我们都得遭殃!” “是啊,哎,别说了,干紧给王爷送去吧,他们下了这么久的棋,也该饿了。” 两个丫头说完麻溜地送饭去了,徒留愣住的沐罗骁。 俗话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脸得意的沐罗骁此刻已经被莫名的醋意冲昏头脑。 什么高小姐?当她昨天那么大胆的表白是闲的? 趁人不注意,她火速偷摸地跟在那两个丫头后面,打算去一探究竟。 走了好一段路,沐罗骁不耐烦了,这破王府搞那么豪华干嘛,当这里是皇宫啊? 路终有到头的时候,沐罗骁躲在不远处的花园大门后面,映入眼前的一幕让她不禁握紧拳头,古祺圳竟然和一个女子坐在凉亭下棋,两人还有说有笑,跟在两人身后的下人也是以“那女子就是王妃”的眼神看着她! 饭来了,古祺圳还客客气气地请她入座,那女人竟然还娇羞地掩面,沐罗骁嘴里不禁发出一声“我靠。” 竟然有种抓奸的感觉! 一股冲动涌上头脑,刚一迈出脚,她就停住了脚步。 不行,已经吃过冲动的亏了,要智取,智取,来回踱步几下,灵机一动,沐罗骁翘起了邪恶的嘴角。 笑吧,笑吧,我看待会儿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 章节目录 第十一回你真那么喜欢我? 已经是正午时候,刺眼的阳光披洒在旷大的祺王府内,王府的厨房内,今天尤为忙乱,只为府内来了一位高小姐,高小姐是王府上下看好的未来王妃,只是不知王爷怎么想的,一直都没有下聘。 高小姐每次来访,两人必定要下棋一较输赢,许是高小姐棋艺精湛,才能如此吸引王爷。 丫鬟们忙里忙外,端着盘子进进出出,这高小姐吃饭有个讲究,一盘菜只尝一口,所以王爷特别吩咐了要做一百道菜肴,轮着上。 沐罗骁一身伙计装扮,她特意忘脸上抹了一些灰,任谁看了都看不出她是女儿身,此时,她正帮忙这生火炒菜,伺机行动。 从丫鬟的谈话中,她得知,这高小姐是当今皇后的表妹,父亲是当朝刑部尚书,为人脾气温和,待人接物落落大方,也就是古代人眼中大家闺秀的标准典范。 她就奇怪了,这以前的沐罗骁同样也是德才兼备,怎么就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而且还落马身亡,她又为什么要骑马? 又往炉灶里加了一根柴,她脏兮兮的脸上一双有神的桃花眼里透出机灵,现在,厨房里只剩她和煮菜的大叔了。 她正思考着怎么支开他,那个大叔突然捂着肚子着急吩咐道“我去上个茅房,你看着点!” “哎!”沐罗骁大喜应道。 哈哈,机会来啦! 趁着没人进来,她火速将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泻药倒进每一道菜中,所谓计不在新,能用就好,这种法子早就被电视剧玩坏了,可是效果不弱呀,脑袋里回放着这一个多月受的气,沐罗骁狠狠地把一大包的泻药全部用完。 “快,快,快,管家催上菜了!” 丫鬟们陆陆续续进来把菜端走,沐罗骁低头爽笑,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古祺圳和那个什么高小姐有的一拉啦! 沐罗骁尾随着送菜丫鬟,躲在刚才的位置,伸出头去准备一睹古祺圳尴尬的瞬间。 被下药的菜一道道都在餐桌上了,正当沐罗骁自鸣得意之时,一个下人拿着一根银针恭恭敬敬地上前试毒。 OH,NO!她怎么忘了这茬!着急地在原地踱步,要撤回这些菜已经不可能了,现在也只能祈祷那试毒的人眼瞎了,唉!智商果真是硬伤! 沐罗骁懊悔地拍头扶墙,千算万算还是少算了一步,这时,花园里突然响起一阵阵求饶声,她闻声望去,一群的丫鬟奴才都跪下了,管家厉声喝道“谁下的药?站出来!”餐桌上,古祺圳沉着一张脸不说话,看来是被发现了! 就在沐罗骁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古祺圳发话了,冰冷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都拉下去,杖责一百,换掉所有人。” “王爷,饶命啊,王爷!”那些被拉走的丫鬟哭的撕心裂肺,死死趴在地上不肯动,于是就被侍卫强行拉走,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看地沐罗骁心头一紧。 “是我!药是我一个人下的,把他们全都放了,不关他们的事!” 人们寻声望去,从花园门口进来一个身穿破烂麻衣的穷小子,脏兮兮的脸上却有一种逼人的倔强。 这人,是谁? 管家最先发话,“你是谁?胆子不小,敢在祺王府作祟!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 沐罗骁紧紧盯着古祺圳,抬手将头上的头巾摘掉,露出本来面目,众人认出了来人,都有些沉默,古祺圳的俊脸更是冷了几分,两人皆不言语,冷冷地用眼神对峙着。 管家一下变得支吾,一下子也不知该怎么做,“沐小姐,这,这……。” 听到管家对沐罗骁的称呼,高善妍眼里划过一丝惊讶,抓着手帕的手也紧了几分。 她站起微笑道“祺圳,这里面肯定是有些误会,沐小姐是都城有名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做出这种龌龊不堪的事呢。” 她一说完,沐罗骁就全身不舒服,他们两已经到了可以互相叫对方的名字的地步了么?!而且,她这句话怎么越听越觉得是在拐弯抹角,骂她沐罗骁狠毒! 沐罗骁别过脸一身正气地说“要杀要剐随你!” 古祺圳冷着一张脸走向沐罗骁,他跟她只隔了十厘米,他挺拔的身高让她有一种压迫感,他看着她,说“你真的那么喜欢我?” 沐罗骁瞪着他,咬牙恶狠狠说道“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如何?我说过,你是我沐罗骁的男人,我,言出必行!” 古祺圳突然嗤笑一声,眼底的冷意更深了,低下头,慢慢逼近沐罗骁的脸,众人屏气凝神期待王爷的动作,这时,一道女声尖叫出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高善妍突然捂着肚子倒下,惊坏了身边的贴身侍从,她的贴身丫鬟落梅更是恨恨地瞪了沐罗骁一眼,沐罗骁心里那个气呀,那些被下药的菜那高小姐可是一口都没吃好么! 头顶上响起一记淡淡的男声,“送高小姐回暖春阁,宣御医。” 沐罗骁心想自己一定是被这高小姐算计了,着急跟上去,一只有力的手拉住她,他瞥了她一眼,对管家说“把她关在沁香苑,任何人不得进入。” 说完,朝着高善妍离开的方向走去,几个魁梧的大汉逼近沐罗骁,管家悠悠说道“沐小姐,请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二回你还是不是女人? 晚膳时间,沁香苑。 那几个魁梧的大汉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外,紧守着房里的人,两个送饭丫头缓缓走近,朝其中一个看管说道“王爷吩咐给沐小姐准备的饭,开门吧。” 门吱嘎地一声被打开了,两个丫头捧着饭菜走了进去,看管重新站好,一脸肃穆,这时,房里传来碗盘落地的破碎声,紧接着就是丫头的惊呼声“呀!沐小姐不见了!”看管的脸色一变,急忙进门查看,窗户大开,果然不见沐罗骁,这下,可出事了! “你们快点去找,我去禀报王爷!” 众人火急火燎地散开去找人,待四周重新静下来后,房间里一个头探出来,观察周围的动静。 沐罗骁得意地勾勾鼻子,她是打不过这几个大汉,但是,她有脑子啊,瞄了几眼,确定无人后,她照着原来的路线溜出府。 漆黑的墙角里,沐罗骁静待时机,现在王府里到处都是举着火把的侍卫,要想顺利逃出去还真有点难。 这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个欢呼的声音“找到啦!找到啦!”那些人闻声赶了过去,沐罗骁纳闷了,她好好儿地待在这里,怎么就被找到了? 时间紧迫,先逃了再说,不然指不定被这厮怎么“伺候”呢。 她顺着路线狂跑,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一转头,撞到一个肉墙,让她吃痛地扶额。 “不是想法设法进来么,怎么又要出去?”沐罗骁抬头一看,古祺圳直勾勾地凝视着她,语气冷的可怕,沐罗骁咧嘴一笑,趁其不备,一脚往他的左脚上踩去,不料被他躲开了,她使出了看家本事与他过招,看傻了周围看戏的侍卫下人。 想不到,丞相府千金也会武功! 沐罗骁招招往他脸上踢去,而且够狠够力道,但都踢空了,古祺圳不悦皱眉“你还是不是女人?” “本小姐是货真价实的女人,怎么,没见过啊,没见过今天就免费让你见识见识!”说完,一脚又踢了过去。 只是,不出几招,沐罗骁的右腿踝被古祺圳的大手一抓,一反手就她扛在肩上向府门走去,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沐罗骁不甘示弱,奈何双腿被他死死钳住动不了了,她挣扎着去挠他的痒痒,她就不信他能忍得了。 古祺圳额头冒出黑线,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消一会儿,沐罗骁就被他扛上八扛舆,而后,车队出发。 “你要干嘛?”沐罗骁大声问道,完全不在意自己是错的一方。 他深看了她一眼,说“是本王低估你了。” 沐罗骁还以为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变得高大起来,一得意,嘴角上扬,然而,他又说了一句话,让她的嘴角一下弯了下去,他说“你远比本王想像地泼辣无礼。” 她一听,不乐意了,“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懂什么呀,我这叫真性情,老古董!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古祺圳再次气结,她竟然说他老古董,微微有点昏头,她还是他见过地最难缠的女人,对付她比上战场麻烦多了。 沐罗骁不经意往外一瞧,这路线怎么那么熟悉? 几秒后,某女挣扎着跳下八扛舆,然而只伸出了双手就被一只手臂拦了回去。 “喂!放我下去!我才不要回家!”昨天那么信誓旦旦地离家出走,今天就这么狼狈地被人送回去,这个脸,她不丢! 古祺圳懒地跟她白费唇舌,直接将她拦腰禁锢住,看她怎么逃。 章节目录 第十三回沐离方 丞相府,客堂内。 古祺圳端坐在上座,拿着一盏茶细细品味。 沐荣国歉疚道“这两天小女给祺王添了不少麻烦,是老夫疏于管教,还请祺王不要放在心上。” 话一说完,沐罗骁不开心了,气冲冲地说“爹,你干嘛低声下气跟他这种人说话!他活该!” 沐荣国被吓得不轻,生怕祺王一怒,他的宝贝女儿就惨了,遂一拍桌子,斥责道“你住嘴!还不快点回房!” 沐罗骁好女不吃眼前亏,现在全部的人都向着他,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想清楚后,她脚一蹬,指着古祺圳嚣张道“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本小姐会收了你!”放完话,潇洒离开。 古祺圳一下子被呛到,他真的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想嫁他。 沐荣国老脸挂不住了,连声赔不是。 回房后,沐罗骁思虑一番后,问九儿“对了,九儿,你知不知都城哪里有专门写诗的地方?” “有啊,悦诗坊。” 她点头“嗯”了一声,吩咐道“明天下午你去跟那里说一声,就说本小姐叫他写三十封情诗,对象是古祺圳,每日一封,按时送去祺王府,但是,要说是我本人亲自写的,保密工作得做好。” 九儿为难地撇撇嘴,“这不是不可,只是,对小姐来说,这好像太丢脸了。” 沐罗骁丝毫不在意,摆摆手,道“不要在乎这些虚无的东西,人生苦短,想要什么,咱们得抓紧不是,免得老了以后追悔莫及,那多可怜啊!” 九儿一听,得,都上升到人生建设了,不办也得办了。 交代完毕后,沐罗骁美美地睡上了一觉,梦里,古祺圳变成了一头猪,被她拿着鞭子赶着跑,跑不快还被她大脚一踹,给踹进池塘了,任凭他怎么求饶,她都无动于衷,最后她喜滋滋地把他变成烤乳猪,乐坏了她。 第二天她是笑醒的,九儿端着洗漱用品疑惑地看着自家主子,顺带拿手帕拭去沐罗骁嘴角的口水。 沐罗骁叮地一下睁开眼皮,到嘴的烤乳猪变成了九儿那张清秀的脸。 “小姐,你醒啦。”九儿笑道,着手帮她准备湿毛巾。 沐罗骁看了看窗外,问道“天还早呢,起那么早干嘛?” 闻言,九儿一脸娇羞,轻轻扭了扭毛巾,道“今天三少爷从睦州军营回来了,老爷吩咐叫小姐起早一点去迎接三少爷。” “哦~”沐罗骁看着九儿,一脸坏笑,这小丫头,全部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啦。 “好,既然这样,帮我拿衣服过来,我们一起去接我三哥。” “好!”九儿笑的更欢了,殷勤地帮沐罗骁洗漱更衣,伺候她吃早餐。 对于沐离方这个三哥,从这副身体的零碎的记忆中她得知,他一直是她老爹老妈的乖儿子,习得一身好武功,为人豪爽,风度翩翩,对她也是疼爱有加,在外人眼里他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太执拗,说什么要娶一个真心相爱的女子,绝不轻易娶亲,沐罗骁五个哥哥都结婚搬出去了,就他没结,不过,这种性格最对她的胃口。 听说两年前的一场战役,他带兵潜入敌方阵营,不幸被俘,他硬是忍下极刑之痛,绝不出卖古月国,回国后皇上封了他一个大将军当,他竟然抗旨不要,只说让圣上允他一个将来的要求,这让沐罗骁对他敬佩不已。 拉着九儿哼着小曲开心地在府门前等待沐离方,等呀等,一直等到中午都没见个人影,正无聊呢,拐角处响起了马蹄声,九儿两眼发亮“三少爷回来啦!” 果然,一秒后,一个身穿军服骑着骏马的帅哥出现啦,正是沐离方! 沐罗骁跟着老爹老妈上前,喊道“三哥!” 沐离方恭敬地向父母问候一声,瞧向沐罗骁,眼里尽是满意,哈哈笑道“一年不见,我这个妹子真是出落地越来越水灵了,哈哈,来,这是三哥给你带回来的礼物。”说着,给她递过一个盒子。 沐罗骁喜滋滋地打开一看,俏脸拉了下来,“怎么是一本书啊,三哥,这也太没劲了。” 话一说完,她立刻感觉不对劲,抬眸一看,众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沐离方挑眉说道“你不是最喜欢看书的么?这本书可是你求我给你带回来的啊。” 该死的沐罗骁,没事看那么多书干嘛!噢,不对不对,她已经死了,莫怪莫怪哈。 此时的沐罗骁脸皮厚地跟墙壁似得,挽过沐离方的手理所当然道“那人都是会变的嘛,更何况,女人是善变的动物,我看过那么多书,早就厌了。” 沐夫人一听,赶紧纠正她“休要胡说,书是古人智慧的结晶,能长见识,能修素养,怎么能厌烦呢。” “好啦,好啦,还是先进府再说吧,三哥刚回来,你们也不担心他累着。” 一行人这才进了府,饭菜早已备好,沐夫人担心儿子在军中吃不惯特意亲自指导厨子做菜。 坐定后,沐荣国喝了一口酒,问道“方儿,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再出发?” “日子还没定,不过我估计得待一阵子了,皇上这次召儿子回来主要是为了训练新兵一事,命儿子担当总教头,另外,过些天皇上要去围场狩猎,命儿子跟着,所以,这阵子估计都要待在都城。” 沐离方一说完,沐夫人笑开了花,夹了一块肉给他,高兴说道“回来好啊,安全。” 沐荣国不赞同道“妇道人家懂什么,身为血性男儿,定当为国效力,怎么能怕危险?不过呢,训练新兵也是国家头等大事之一,既然皇上看重你,你可得好好努力。” 沐离方笑应道“是!” 一直不说话的沐罗骁眼珠子转动,盘算着怎么能让这个三哥带她去围场瞧瞧,话说,以前看《射雕英雄传》的时候,她还经常幻想自己是郭靖,一箭好几雕射下好多动物呢,后来她自己就从某宝上买弓箭回来练了好久,也算是小有成效,只是从来没有实际应用过,这次的大好机会,弄地她心里痒痒的。 章节目录 第十四回最毒妇人心 月色迷蒙,静夜良好。 晚饭过后,沐罗骁直接去了沐离方的房间,准备给他灌迷魂汤,诱使其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得混入围场中。 叩叩叩! “进来。” 沐罗骁吐吐舌头开门进去,沐离方正在研究什么,看见来人,放下卷子,道“骁骁怎么来了?” 沐罗骁一脸讨好,上前就是一阵捏肩捶背的讨好,谄媚笑道“三哥,你说过几天要陪皇上去狩猎是不?” 沐离方挑眉抬眼看她,疑惑问道“是啊,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要说出重点了,沐罗骁加重手上的力道,撒娇道“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围场呢,你带我去瞧瞧呗。” 沐离方一下吃痛,赶紧制止她的魔爪,吃惊道“你要跟着去?” 沐罗骁默认,使劲眨眼睛,争取萌到最高境界。 沐离方站起来,把她绕圈打量个遍,“你还是我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妹子么?” 沐罗骁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看出来自己是假货啦?圆溜溜的大眼不安地左看看右看看。 接着,沐离方说道“以前我怎么叫你去你都不去的。” “啊?”沐罗骁长见识了,一脸惊讶不说话。 没想到根本就不用混进去,是她自己想复杂了,唉,刚才在饭桌上就该问的,白酝酿那么久了。 反应过来后,她赶紧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说自己过去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现在她要一下子把这些错误全都纠正过来! 然后,她一脸坏笑,说道“既然如此,三哥你就给我准备好最好的弓箭,我一定不负你望!” 这下,轮到沐离方傻眼了,一口茶险些喷出来“骁骁,你去可以,但是只能以家眷的名义出席,在围场也是只能观不能做,骑马打猎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儿家就不要参与了,况且,也没有出现过女儿家狩猎的事。” 听完,沐罗骁脑袋耸拉下来,什么嘛,只能看不能做?那她还去干吗? 看了一眼她沐离方,脑袋里又出现了老爹老妈的模样,算了,她还是见好就收吧,还是不要死缠着要弓箭了,不然到时候弄巧成拙,连门都不能出就惨了。 但是嘛,明的不能,暗的总可以吧,计划好了,沐罗骁喜滋滋地回了房,准备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找家伙好好练练手。 第二天。 一吃过早饭,沐罗骁就借口说要去置办几件新衣,买些胭脂水粉,带着九儿兴冲冲地出了府。 左拐右拐,他们找到一个器械铺。 “小姐,我们不是要去买衣服么?怎么来这个地方?”九儿隐隐不安,总感觉小姐又要弄出什么动静了。 沐罗骁拿着那些弓上看看下瞧瞧,漫不经心道“买弓箭啊。” “弓箭!小姐,我们要弓箭作何用?” 沐罗骁把包好的弓箭丢给九儿,扔给掌柜一锭银子就出了店铺,神秘说道“自然是有用才买。” 一出店门,两人就被不远处聚集在一起的人吸引住了,本着看热闹的心思挤进人堆里,映入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她火冒三丈。 只见桌子凳子倒了一地,包子,云吞等食物掉地四处都是,弄地一地狼狈,这明显是被人砸摊子了。 再细看,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瘦弱老爷爷害怕至极地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低着头向他前面的人连声道歉,老爷爷的旁边是一个同样粗布麻衣的女孩,大概十三岁模样,脸上一道红手印分外刺眼,一双小手揪着裙子,忍者哭声同样在赔礼道歉。 而他们道歉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那日有一面之缘的赵水雁,嚣张跋扈地对那两人骂咧咧,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带着面纱的气质佳人。 她一言不发,昂贵美丽的外衣上湿了一块,隐隐还能闻到云吞汤的香味,这就是事情的导火线吧。 虽然她蒙着面纱,沐罗骁却一眼就认出了她,不是别人,正是被她列入黑名单的“高小姐”。 跟在她们身边的侍从拿着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打着那可怜的两人。 我靠! 沐罗骁此时才真正领会到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一个侍从的一鞭又要落下,突然被一只纤长玉手抓住,鞭子被沐罗骁一把扯下,反过来,狠狠地回鞭了他一下。 “谁那么不知好歹?!”高善妍的丫鬟叉腰凶狠问道。 沐罗骁回过头,厉眸扫过,帅气地往地上一鞭,吓得几人倒退几步,“是我!怎么滴!” - - - 题外话 - - - 感谢每一位认真看文的朋友,不求月票不求花,只求在评论区留下你的宝贵意见。 章节目录 第十五回你是我谁啊,管我 这一条街一下就变的更热闹了,更多的人聚集起来看好戏,酒楼上的人更是纷纷探出头张望。 沐罗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单脚踏上一张凳子,一下一下地鞭打地面,把落梅一下就吓了回去,高善妍一惊。 怎么又是她?! 高善妍蒙着面纱,看不出神情,倒是赵水雁咽咽口水,想着,这么多人,谅她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遂上前说道“沐小姐,这跟你无关吧,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较好,再说,做错了就要受到惩罚,这两个贱人……啊!” 沐罗骁忍者怒气听她说完,没想到在听到“贱人”两字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了,就给了赵水雁一鞭,一道红印子瞬时出现在赵水雁脸上,痛地她一下就哭了,恨恨地瞪着沐罗骁,“你凭什么打我!” 沐罗骁悠闲地摸摸鞭子,拽拽地说道“情不自禁。” 高善妍也没料到沐罗骁那么大胆,居然真的敢打。 “沐小姐怎么说也是堂堂丞相之女,行事作为总要注意一些才是。” 沐罗骁听完,讥笑一声,看向高善妍,对身后的九儿吩咐道“九儿,把老爷爷扶起来,将他们带回府里安顿好。” “是!小姐!”说完,就扶起那两人往回走,那几个侍从收到高善妍的眼神,一下把九儿他们包围住。 沐罗骁冷呵了一口气,“呦呵!还真敢拦我是不是?” 高善妍眼神一冷,女声缓缓出口“沐小姐,有些事,你管不起。” 落梅狗仗人势,想着自家小姐以后肯定是祺王妃,还怕她一个小小丞相之女不成,遂指着沐罗骁神气喊道“就是她上次在小姐饭菜里下药,心黑的毒女!” 这一句话成功引燃沐罗骁心里的炸弹,她不再废话,一手把九儿等人护在身后,对着她们几个就是一顿狠扁。 众人有叫好的,有惊叹的,自然也有替她捏把汗的,但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女人之间的战争,搞大才好玩呢。 沐罗骁就奇怪了,她打来打去就是打不着高善妍,瞧她也是惊慌失措地四处躲,可是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些人被她打得叫苦连天,倒地不起,最后,只有高善妍还站着,蒙着薄纱,别有深意地看着沐罗骁。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在干什么?” 一听到这声音,沐罗骁本能地转身回望,手上的鞭子也跟着扫了一下,但没有扫到任何人,与此同时,高善妍不知怎的就倒下了,双手捂着腿,让人看了顿时心生怜惜,对着来人低声叫道“祺圳。”,声音里那是饱满的委屈。 众人一看,原来是祺王下早朝经过这里,纷纷下跪行礼。 古祺圳一脸阴郁地看着沐罗骁,明显对她的行为很不满,仿佛错的人是她。 也是,他一经过这里就看见沐罗骁打人的一幕,再想起平日里两人的品行,自然就先入为主地认为是沐罗骁错了,此时,她在他的心里已经是劣迹斑斑。 沐罗骁无语且气愤地把鞭子扔掉,他有什么资格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她?! “关你什么事!九儿,我们走!” 说着拉着九儿他们就要走,古祺圳却不让了,“你打人了就想走?” 沐罗骁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干瞪着,老爷爷惶恐,急忙说道“王爷恕罪,是小的不好,都是因为小人,要罚就罚小人好了。”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在古祺圳脚边磕头,看地沐罗骁险些落泪,双眼通红,一把扶起老人,对着古祺圳恶狠狠说道“今天你有本事就打死我,不然我走定了!” 看着她的红眼眶,古祺圳神情微恙,这时,赵水雁却很不适时地跑过来嘟着嘴娇声道“王爷,我们在这好好的,这不知道怎么就惹到沐小姐了,上来就给我们一顿好打。” 沐罗骁横了她一眼,“你闭嘴!臭婊子!” “沐罗骁!” 面对他的厉声,沐罗骁突然无奈笑道“你是我谁啊,管我。” 说完,再也不理他们,扶着老爷爷就离开了现场,九儿也拉着那个小孩儿跟上去。 高善妍在落梅的搀扶下走向古祺圳,柔声道“祺圳,我想沐小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也别怪她了。” 古祺圳冷着俊脸,对沐罗骁的行为很是郁闷,她的眼神更是让他突然觉得好像是他的不对,看了高善妍一眼,道“花剑,送高小姐回府。”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轿离开,面纱内,高善妍露出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十六回怕老鼠 午后的暖阳投射在枝繁叶茂的榕树上,温热的叶香与风缠绵,两只小鸟在上面叽叽喳喳叫个不休,好像在讨论是否应该搬家了,因为,大树隔一会儿便震动一下,抖落了一地的叶子,也让它们好不安生。 往树下看去,罪魁祸首是一个满脸怨气的美丽女子,她一双美眸怒视着大树干上贴着的人像,“啊!”地一声,一脚又送了过去,人像早已面目全非,她也汗流不止。 九儿上前递过手帕,没敢看沐罗骁一眼,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她的拳下魂,这次,小姐是真的很生王爷的气了。 “是谁惹得我们骁骁如此动怒啊?”爽朗的男声从后面传来,九儿顿时心花怒放“三少爷!” 沐罗骁瞥了一眼沐离方,继而作势又上一脚,只闷闷地叫了一声“三哥。”就没再说话。 沐离方见此,转而问向九儿“怎么回事?” 九儿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沐离方听完会意地一笑,屏退了九儿,上前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嗯,力道不错,什么时候学的?” 听到这话,沐罗骁才有了反应,收腿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没心情地随口回了句“书上写有。” 最近,她是露馅太多,形象跟以前的沐罗骁差的可不是十万八千里那么一点儿,不过,也无所谓了,大不了被发现后死命逃呗,天大地大,这里又没有网络,还愁啥。 沐离方瞄了她一眼,故作惋惜状弯腰捡起掉落的人像,道“啧啧啧,可惜了,祺王这下不好过喽,惹到我们家妹子,一张俊脸都长歪了,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跟张大爷猪圈里的小花一样。” 沐罗骁脸色缓和了一些,一手抢过画像,说道“胡说!不要侮辱我们家小猪,他不配!” 瞧见自家妹子笑了,沐离方自然附和连连,连声道“是”,挨着沐罗骁坐下,沐罗骁发牢骚道“三哥,古祺圳真不是个东西。” 沐离方突然轻笑出声,说了一句“看来我们骁骁是真的动情了。” “我才没有!”喜欢他?!切!还不如喜欢一头猪! “哦?没有么,那你怎么这么在意他的话。” “那是两码事,你要在现场说不定比我更生气呢。” 沐离方点点头,道“好,就算真的是这样,那我怎么听说你上人家府上唱歌求婚?” 糟了,糗事被挖出来了,老脸挂不住了,总不能说是为了报复他吧,沐罗骁心虚地转动眼球,接不上话。 沐离方抚上她的发,笑道“喜欢上一个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必遮掩,要是真的喜欢,就勇敢去追求,想做就做,不管什么时候,三哥始终支持你。” 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暖,沐罗骁内心被感动了,沐离方,真的是一个好哥哥,这,也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一个不菲的收获。 可是,难道她真的喜欢上古祺圳了么?为什么被他误会后,自己会那么难过,是的,其实她是在用愤怒掩盖内心的脆弱。 沐罗骁一翻白眼,拍头,急忙否定这个想法,叹气道肯定是自己抽风了。 看见沐罗骁还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沐离方咳咳两声,幽幽道“要不,三哥给你讲一些祺王小时候的事情。” 沐罗骁惊抬头,道“你跟他很熟?这你都知道?” “小时候的玩伴,自然是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她顿时来了兴趣,兴奋道“快说,快说,嗯,太正经的事情就别说了,说一些他的糗事,越糗越好!” “嗯,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糗事,祺王,怕老鼠。” “什么!”沐罗骁夸张地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即使如此,也表达不出她内心的惊讶,这种事要是真的,那可真值得笑掉大牙了! 唿地站起来,问道“他不是十三岁就带兵打仗了么,这种人会怕老鼠?!” “与其说是怕,倒不如说是厌恶来的更准确些,不过确是一看见老鼠就浑身不舒服,但这也不是没有来头的。” “什么来头?” “祺王小时候由于母亲只是嫔,很不受宠,当时的太子又长他十六岁,所以当如今的大皇子出生后,两人就成了同窗,大皇子很不待见祺王,总是寻机会找他麻烦,祺王从小就比我们同龄人成熟一些,也没有跟大皇子计较,但每次玩游戏总是祺王嬴,有一次,祺王又赢了大皇子,第二天睡醒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上躺了许许多多的老鼠,身边还有不少在吱吱叫,当时的祺王被吓得惨叫出声,大皇子却带着人闯进门嘲笑他和他的母亲,经过这件事后,他就逐渐变得狠绝起来,在各方面逐渐崭露头角,其实,让祺王去打仗是大皇子提议的,没想到还真的让他打了胜仗回来,自那以后,皇上就封了他为祺王,态度也转变很多。” 本来还想拿着这个梗嘲笑他一番地,听完后,沐罗骁连笑的心情都没有了,原来他的童年那么惨,十三岁就被逼着上战场,可想而知他当时的心情如何,一定,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吧。 想到这些,她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抬头,逆着阳光,虽然刺眼,却很享受,敢于面对,才是她的人生态度! 章节目录 第十七回你以后离古祺圳远点 出发去围场的这一天,街道两边站了许许多多看热闹的人,都想一睹皇上龙颜。 浩浩荡荡的队伍整齐有序地向南山围场出发,彰显着皇家的威严和神圣。 沐罗骁的马车跟在队伍的中间,她一身轻便装束,时不时伸出头跟外面的人打招呼,对于这次围猎,她满心的都是期待。 沐罗骁拿着心爱的弓箭下马车,然后一眼就看见不远处骑在马上的古祺圳,穿着简易的便装,侧脸依旧冷峻,想到他的经历,沐罗骁心里不知怎么就软了一下。 众人都忙着安顿东西,皇上等人也进营帐休息等待午膳。 这时,九儿走过来说道“小姐,我们先去营帐休息吧,午饭过后狩猎才开始呢。” 沐罗骁一心都被走向古祺圳的高善妍带走了,哪里还听得进九儿的话,甩甩头发就走了上去。 高善妍不知道跟古祺圳说了什么,他突然下马跟她离开了,沐罗骁加快脚步,不想,却被一道男声叫住了。 “沐小姐。” 瞧见来人,九儿急忙福身行礼“二皇子好。” 古御阳噙着浅笑,捋着发丝走近沐罗骁,沐罗骁没时间跟他唠嗑,匆忙打了声招呼就想离开,胳臂一下被拉住了。 “想不到沐小姐也会出席今年的围猎,不知小姐喜欢什么,可以告诉本宫,下午的狩猎,本宫一定不负所托。” “额,谢啦,我没什么可托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粗鲁地拍掉古御阳的手,急匆匆地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古御阳眼神一凛,对沐罗骁的兴趣又加了一重。 走着,走着,沐罗骁就发现周围安静了下来,心想着这高善妍把古祺圳带来这么僻静的地方肯定有阴谋!不禁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儿,远远地就看见那两人站在不远处,两人面对面,之间只隔了不到半米,沐罗骁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就想看看他们呢到底想干嘛! 隔地太远了,只听地见细碎的声音,根本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什么,突然,高善妍从袖里拿出了一只红色物体,貌似是平安符之类的东西,拉过古祺圳的手娇羞地递了上去,沐罗骁这心里顿时升起一撮无名火。 古祺圳拿过看了看,一言不发,然后还给了高善妍,沐罗骁不禁扬起了嘴角。 接着,古祺圳转身往回走,身后的高善言转身就紧紧抱住他,上演着“你不要走!”的苦情戏码! 沐罗骁不禁低喃“我勒个去!这也太辣眼睛了。”‘她没有上前打扰,她倒想看看古祺圳会怎么反应。 高善妍绕过古祺圳前面停,突然,及其大胆地,出其不意地亲了古祺圳一口。 古祺圳明显愣了一下,高善妍又想趁其不备再亲一口,朱唇接触到古祺圳前的一秒,古祺圳突然拦腰抱着高善妍转了一圈,右手钳着一支箭。 沐罗骁保持着射箭的动作,看着突然看向自己的两人,眼珠一转,说了一句“我在射甲虫。” 射甲虫,射甲虫…… 多年以后,沐罗骁想起这句话还是会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 话一说完,古祺圳理都没理她,径直离开了,高善妍朝沐罗骁露出一抹浅浅的讥笑,惺惺作态道“沐小姐,我们先走了,你慢慢射,呵呵。” 沐罗骁气地一手捶在树上“贱人就是矫情!”转念一想,好像用的不对,不管了,贱人都一个样,不行,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行,想着,就追上去拉过高善妍的手就跑。 到了一个只有她们两人的地方后,高善妍厌恶地甩开沐罗骁的手,装着客气道“不知道沐小姐为何这么做?” 沐罗骁也是一个直爽的人,张口就是重点“你以后离古祺圳远点。” 没想到她一说完,高善妍就掩嘴蔑笑一声,“沐小姐,这笑话不好笑。”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么!” 高善妍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也就跟沐小姐明说了,祺圳跟我本就是天生一对,沐小姐说的这话实在让我很难接受。” “他又不喜欢你,你也不怕闹笑话。”沐罗晓抄手道。 高善妍这下是真正明着讥笑了,“看来沐小姐还不清楚,现在闹笑话的恐怕不是我吧。” 她是在提醒她被古祺圳拒婚的事! 见沐罗骁没说话,她又得意扬扬道“我比你了解他,跟他有相同的爱好,跟他待的时间也多,总之,我奉劝沐小姐一句,不要再做一些有损丞相府颜面的事,算我多嘴,不过,你就不要再来打扰我跟祺圳了。” 说完就想离开,这时,憋着火气的沐罗骁喊出一声“那有什么,我还跟他一起洗过澡呢!”说的前面的人是一愣一愣的,她乘胜追击“他身上有多少颗痣我都是一清二楚的呦。” 吹牛完了,对着高善妍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呵笑一声,踩着轻快的步伐假装很开心地离开。 - - - 题外话 - - - 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章节目录 第十八回有种你下来 午后。 皇上骑在马背上,英姿焕发,风度翩翩,领着王爷世子等人正在南山围场狩猎,无数随从跟在后面,妃子家眷等人则侯在营地等待。 皇上一马当先,威风凛凛,说道“今天这个围场上,没有大小,没有尊卑,更没有君臣,只有输赢!你们每一个都使出浑身解数,让朕看看谁是真英雄!今天表现最佳的,朕大大有赏!哈哈!驾!” 跟在身后的王爷世子也是意气风发,豪气干云地回道“是!” 马蹄杂沓,骏马狂嘶,旗帜飘扬,晴朗天气,正是最佳打猎时候。 古祺圳在后面,勒住缰绳,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一涌而上,这次的比赛,他意兴阑珊,面前有两条路,他思索一下,对身后的随从吩咐道“你们不用跟着。”就骑着骏马往左边的林子奔驰而去。 再说沐罗骁,早已经偷偷换好男儿装,趁着别人不注意,一马也奔进赛场,一声声着急的“驾!”让马儿狂奔,只有这样,她满腔的不痛快才能得到宣泄! 今天,她一定要满载而归! 不远处窜过一只鹿,沐罗骁嘴角上扬,胸有成竹地朝它飞奔过去。 放慢速度,她抽出一支箭,利眸凝视,瞄准,“咻”地一声朝鹿射了过去,没想到还是射偏了,到底是她功力未足。 惋惜地轻叹一声,她继续快马加鞭追赶而去。 另一个方向,急促的马蹄声也渐渐向那只小鹿逼近,来人是二王爷的大世子,古净奎,今年刚满十五岁,带着其他几个大臣的儿子策马奔腾,个个露出年少轻狂的笑容,那只小鹿他是势在必得! 小鹿跑到一个草丛里,张望一下,没有看到人类的影子,放松下来,只是风吹树叶的时间,两只强箭一齐射向它,呜呼哀哉! 沐罗骁瞧着猎物到手,喜上眉梢,踩着马镫下马,兴冲冲地朝她的第一只猎物跑去,与此同时,古净奎的随从也急忙上前去拾猎物。 沐罗骁抢先一步夺得猎物,她的突然出现让众人惊了一下,以为是哪个大臣的儿子,古净奎操着他那尚未成熟的嗓音霸道地说道“这只鹿是本世子打下的!” 沐罗骁拎着猎物,瞥了一眼他,轻哼道“小屁孩,等你成年了再来跟我争吧。” 古净奎年轻气盛,受不了这种侮辱性话语,当即指着沐罗骁怒言“来人啊!把鹿给我抢过来!” “是!” 话音刚落,几个武功高强的随从一下将沐罗骁团团围住,沐罗骁性子倔,愣是不肯将鹿给人家,只能硬着头皮与他们过招,奈何,还是抵不过对方人多势众。 才几下,鹿就被抢去,两个随从一人擒着她的一只手,一脚踢过去,沐罗骁膝盖碰地,磨破了皮。 “小屁孩!有种你下来!我们单挑!” 这时,一道声音发出疑问“你是哪家的儿子,我怎么没见过你?” 古净奎冷哼一声“定是那些小官的庶子,没规没矩!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教教他礼仪。” 沐罗骁呸地一声,先发制人对着随从的手就是一记狠咬,那随从哇哇直叫,跟着另外一个随从对着沐罗骁骁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不知是谁的脚踢到她的头,只觉的昏昏沉沉的,鼻子里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NNd,一定是鼻血。” 突然,两人停止了动作,惊颤禀报道“世,世子,她是女的。” 古净奎盯着一头散发的沐罗骁愣了一会儿,随即扯笑道“古月国可从来没有女子狩猎的先例,她这算是私闯猎场,可是重罪,待我禀告皇上,治她的罪!” 沐罗骁神志还算清楚,挣扎着站起来,一勾鼻子,喘着气跩跩道“瞧不起女子,哼,有本事咱们来比赛,看谁射的多,这一只鹿,就算平手!” 沐罗骁瞪着他,突然,古净奎看向沐罗骁的后方,眼神一变,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六王叔。” 沐罗骁抬头一看,古祺圳骑在马背上,冷脸看着她,从脚至头,打量她,看到膝盖和鼻子上的血痕时,神情有些松动。 “王叔,此人女扮男装混进围场,图谋不轨,应该立即押去面见皇上!” 古祺圳头都不抬,视线从未离开沐罗骁,冷冷道“滚。” 声音不大,却能让人骨寒毛竖,他们知道,祺王向来一句话不说第二次,如果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古净奎不禁失色,带着他的人落荒而去。 沐罗骁不甘道“怎么走了,喂!回来!我们还要比赛呢!” 说着就要追上去,突然胳臂一紧,她整个人就被古祺圳拉上马,她被他有力的臂膊环住。 “你干嘛!放我下马!我还要比赛!” “腿都瘸了,还比赛?”说着,也不顾她的挣扎就策马离开。 章节目录 第十九回第三次 沐罗骁摸着刚才被揍的肩膀,气地牙痒痒,恶狠狠地呢喃“小兔崽子,别让老娘再看见你,不然就等着屁股开花儿吧!” 古祺圳算是见识了她的野蛮,睨了她一眼,散漫道“你还真说的出口。” 她鄙夷道“没见过世面,你以为是个女子就得温柔婉约,三从四德?” 他冷哼一声,表示不对她抱有这种期望。 马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沐罗骁随手就揪起一撮马毛,疼的马哀嚎一声,两人险些坠马,古祺圳轻松搞定状况,“你就不能安分点儿?” 沐罗骁撇撇嘴“骑术烂怪谁?” 古祺圳正视前方,幽幽道“以后不要再乱说话。” 沐罗骁疑惑抬头看他,“乱说什么?” 她的脸皮可真厚!吹过得牛一下就放飞了。 不得已,某男只得放下脸皮提醒提醒她“洗澡。” 闻言,沐罗骁脸醒悟过来,脸不红心不跳地喊道“你不要脸,偷听我说话!” 古祺圳汗了又汗,他只是待在原地不动,是她嗓门太大了好么? 他无语了一会儿,然后又平静地说道“其他的事也不要再做,不管你做什么,结果都一样,我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娶你。” 他沉静的嗓音明明很好听,可她怎么就觉得那么刺耳呢! 算算,加上之前的拒婚,这是他第三次正面拒绝她了吧,自以为强大的心脏竟然蹦起一股疼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倔强道“你管我!做什么是我的事,你有权利说不,我也有自己的权利。” 他没有再说话,转念一想,也许他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回答是什么。 突然觉得很屈辱,这算不算是他为了摆脱她不得不拉下脸面来求她不要再那么死乞白赖? 心里顿时好不平衡,脾气一上来,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挣脱他,一跨脚跳下马,由于马跑地太快了,她直接被甩到树干上,然后打了两个滚趴在地上,她愣是坚强地爬了起来,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古祺圳勒马回看她,“你在干什么?!” 她摇摇晃晃地,站不稳,扯出一抹笑,倔强道“本小姐还要去打猎。” 说着,转身往回走,只是,一股晕意袭上脑袋,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沐罗骁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微弱的烛光映黄九儿的脸,她在桌子旁边单手撑着下巴闭眼,明显是劳累所致。 她只觉得身上多了好多东西,一细看,原来是包扎的纱布,她愣了一下,难道是他送她回来的? 跳下床,叫醒九儿,开始了盘问。 “谁送我回来的?” “小姐,是二皇子,你当时一身的伤,都吓坏相爷和三少爷了,所幸太医医术了得,说是躺一天就好了,小姐以后可不要再误入围场了,很危险的。” 不解布满心头,她明明记得当时只有她和古祺圳啊。 “古祺圳呢?” “没有看到祺王。” 这到底怎么回事?思索一番,她决定去问个清楚,却被九儿拦住。 “小姐,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不能出去,皇上他们正在用晚膳,小姐的我去端来就好了。” 沐罗骁展展拳脚,表示她没事。 美眸一眨“还不快点让开?” 九儿面露难色,沐罗骁机灵地闻出了里面的不对劲,“有事儿瞒我,从实招来,饶你不死,嗯?” 九儿闭紧嘴巴,猛摇头,沐罗骁怒了,推开九儿就冲出门外。 也许根本就是古祺圳狠心把她扔在那里,二皇子路过后才把她捡回来,想到这儿,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nnd真不是个东西! 沐罗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不能自拔,拉着满身的伤口就想直奔大营,九儿拦都拦不住,一出门,她立刻被一干重兵挡住了去路。 她怒火攻心,这算怎么回事?她到底是伤员还是囚犯? 她怒视了这些面无表情的精兵一眼,深知不能硬碰硬,不甘心地回营帐,坐在床上,她吩咐道“九儿,我饿了,想吃饭。” 待九儿出去后,她拿起一把水果刀,走到营帐的角落,轻轻一划,就蹦出了一道口子,她回看一眼门口,没有被发现,露出了贼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回我反对 三千营帐,灯火通明,从上空俯视下去,主帐前的舞台上,歌舞和谐,人心愉悦。下午的打猎成果很不错,皇上龙颜大悦,拥着左妃右后,欣赏着融进塞外风情的另类舞蹈。 各位大臣皇子都携着自己的家属相谈甚欢,唯独只有六王爷一人没有家属,却也乐得开心。 二皇子的嫡妃许氏赞美了几句刑部尚书的女儿高善妍,有意无意地提醒皇上这两人男未婚女未嫁的事实,实属一大憾事,应立即亡羊补牢! 高善妍羞羞答答地也不说话,高家人也是高高兴兴,恨不得马上办这门亲事,古祺圳更是一言不发地喝着酒,右手藏在桌底,掩住了几道被抓伤的血痕,若有所思,根本没听进众人的谈话。 众人只当他是默认,高家人更高兴了,跟祺王结成亲家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时,不知是谁提了一句“怎么不见沐丞相之女啊?莫不是害羞不敢出来?” 气氛有点尴尬了,知道沐罗骁闯进围场的人只有几个,就连皇上也不知情,幽幽问向沐荣国“是了,丞相,朕记得你的女儿也未出阁,今年,也有十九了吧。” 沐荣国老脸青一阵,红一阵,好不尴尬,这不是无端提起伤心事么,一个多月前才被祺王拒婚,现在又提,他老脸往哪搁? 就在沐荣国不知该怎么回答时,二皇子向皇上作了个揖,道“父皇有所不知,沐小姐不但是都城有名的才女,为人更是心直口快,敢作敢为,颇有女中豪杰的风范,论魄力更是不输男子,丞相府也就她一个女儿,丞相也是爱女心切,想多留几年。” 二皇子都出来帮忙解围了,沐荣国感激不尽,连忙称是。 “即是如此,朕也不干预此事了,倒是老六,必须考虑纳妃之事,堂堂祺王,连个妃子也没有,实在有些不像话,就听朕一言,下个月,择吉日,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 皇上一说完,高家人乐开了花,个个像被点了笑穴似得,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忘形,殊不知男主角根本就没参与这场谈话,高千万给女儿使眼神,“还不快点谢恩!” 高善妍一举一动端庄有礼,正要谢恩,一道划破天际的女高音从远处传来,差点没震破众人的耳膜,“我反对!!!” “什么人大声喧哗?!竟然扰怒圣威!” 侍卫刚喊完,古祺圳的魂儿也被拉了回来,与众人一齐看向声音发源处。 只见沐罗骁跟救世英雄似的,以烈烈火光为背景,一脸坚定地走上前,为了出场显得更帅气,她还特得把衣服扯的很有型,包扎的纱布被她当修身衣给缠了起来。 沐家人一看,哎呦!这下真是脸皮变凉皮,挂不住了! 古祺圳不由得叹气,女人,就是麻烦! “皇上,这就是沐小姐。” 皇上脸色不好,这还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大胆,正面顶撞他,忍着圣怒,威严道“你反对什么?” 沐罗骁仍然一脸天不怕地不怕,正正经经,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参见皇上!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样大逆不道,但能把古月国统治地如此昌盛,我深信皇上一定是一个刚正不阿的明君,对子民的冤屈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说完,一身正气地看向皇上,果然,是人都经不住夸,皇上语气没有那么冷了“你有何冤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回那我就满足你 沐罗骁仍然一脸天不怕地不怕,正正经经,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参见皇上!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样大逆不道,但能把古月国统治地如此昌盛,我深信皇上一定是一个刚正不阿的明君,对子民的冤屈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说完,一身正气地看向皇上,果然,是人都经不住夸,皇上语气没有那么冷了“你有何冤屈?” “皇上明鉴,高小姐不能和祺王成婚。” 高善妍一双眸子里的火气估计都能烧了这片林子了,奈何不能坏了形象,只能继续装着端庄。 “你说说,怎么不能?” 沐罗骁看了古祺圳那张黑下来的俊脸,给他甩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转过脸道“其实,祺王跟臣女已有……” 话未说完,古祺圳一句话截住她的疯言疯语,迅速起座跪向皇上,“皇上,这件事请由臣弟自己做主,臣弟还有些事未处理,请恕失陪之罪。” 说完拉着沐罗骁堂堂正正地离开了,皇上也拿他无可奈何,最后还是皇后出来转移话题,缓解了气氛。 沐离方欣慰地笑了笑,嗯,孺子可教也。 许氏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幽幽道“看来,这两人才是一对啊。” 古御阳不以为然,别有深意地说“他不会的。” …… 沐罗骁一只纤纤玉手被他紧紧拽着,也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 古祺圳不回答她,到了马营,一把把她扛上马,沉着脸骑马离开营地。 “驾!驾!” 沐罗骁被他弄地生疼,“我说你就不能骑慢点?”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沐罗骁脸皮厚,痞痞说道“你哪句话?” 古祺圳突然邪笑一下,“那我就满足你。” “满足什么?” 两人一直驾着马狂奔,头上的月亮像在看好戏似得,一路跟上去,路途颠簸,沐罗骁吃不消了,哇哇大叫。 进了城,沐罗骁才意识道他们这是在往他家赶,他刚才说要满足她,该不会…… 她一脸惊恐地抬头看他,摆出夸张的表情“古祺圳,你也太禽兽了吧。” “过奖。”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王府,沐罗骁心想这次可玩大了,正要开溜,被某人扛了进去。 某人还在垂死挣扎“我跟你说,你这种行为相当地不君子,古人都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前提对方得是人。” 我靠,他竟然骂她不是人! “你你你,你放我下来!啊!” 喊完,他果然把她放了下来,确是一把给她扔床上了,沐罗骁翻个身就想跳下床,结果被一条大长腿拦住了。 古祺圳的眼神耐人寻味,一边慢悠悠地脱衣服,一边开口“不是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我是你男人么?怎么这会儿装起纯情来了?” 说她装?!这下她不服了,嚷嚷道“来啊来啊,把本小姐伺候舒服了,重重有赏!” 说着,也开始脱起了衣服,某男眼神却阴冷下来,停止脱衣服的动作,幽幽地看着她。 沐罗骁脱着脱着,感觉不对劲,一抬头,看见他一脸严肃。 “怎么不脱了?沐罗骁,你还真是可以!彻底改变了我对女子的认知。” 沐罗骁故作娇羞状,“哎呦,人家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 遇上这么一个不要脸,他还能说什么? 沐罗骁心里跟灌了蜜似的,满心以为这货已经拜倒在自己的强大攻势下,窃喜不已。 哈哈,接下来,就可以实施绿帽子计划啦! 控制了一下情绪,一本正经道“嗯,嗯,既然时机已到,本小姐就牺牲牺牲自己,成全你吧。” 古祺圳冷哼一声“你太看地起自己。” “哎,你什么意思,一会儿一个脸,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觉得你是什么?烟花女子都比你知道矜持。” “哼!承让!” 突然,古祺圳勾起一抹邪笑,那笑中有点玩弄,有点变态,“你知道什么女子最可怜么?” “什么?” “弃妇。” 弃妇?他什么意思? “既然你如此想嫁本王,也未尝不可,不过,本王可有休妻的权利。” 休妻?她干嘛要等他休,她要的就是他的提亲,然后在成亲之日一脚踹了他! 古祺圳这个大笨蛋! 那么,她就将计就计吧,嘿嘿。 “小女子不怕,既然有嫁夫君的决心就一定有万全的准备,不知,夫君何时去下聘呀?”说完还装萌眨眨眼。 “无可救药。” 撂下这一句话,他转身就走,某女不肯了,这么大好的霸王硬上弓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一个飞身,唰地挂在古祺圳后背,死死缠着他。 “放手。” 她放了,男人无奈,又道“放脚。” 她不乐意了,你说放就放,那她还怎么混? “不放!”说着,又把手环上他的脖子。 - - - 题外话 - - - 话说,如此沉寂,都不知道有木有人再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回臭不要脸 古祺圳头疼,轻叹了一口气,看来,非这样不可了,虽然这样非君子所为。 “既然说不通,我们就换种方式解决。” “嗯?” 沐罗骁不明所以,等着他的下文,不料这货只是微笑,然后,就,就,呃,还是让我们来亲耳听听吧。 沐“耶?你要干嘛?你别以为我好欺负,姑奶奶我可是练过的!住手!”(惊恐状态中......) 古“……”(不言语,典型的行动派。) 沐“我的鞋子!你不要脸!我去!这样的事你都做的出!简直变态!” 古“......” 沐“你要真敢这么做,我以后要换有色要眼镜看你!”(极度鄙视某男中......) 古“还纠缠不休么?”(淡定自若) 沐“纠缠?我哪有纠缠?!啊……哈哈哈……,哈哈……stop!!,我不缠了还不行么!” 古“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 沐“要,要是我还继续纠缠,随你处置!” 古“空口无凭。” 沐“我靠!给你点风你还飘起来了,啊哈哈哈……得得得,我写字据,我写,我写!我眼泪都出来了!” 她嘞个去!他竟然把她鞋子脱了,把她的手脚绑在床上,不仅挠她脚心,还搜她身! 臭不要脸!看她脱身了怎么办他! 某男满意,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大手几挥,几行漂亮的大字就跃然纸上,他吹了一下,连着按印盒一起拿给沐罗骁。 “按指印。” 沐罗骁瞄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大意是说如果她再骚扰他,他就有权把她嫁出去,至于嫁给谁,他说了算! “这么不平等的条约你都拟得出来,你就是法西斯!” “法西斯?” “哼!我不按!” 他没说话,直接按着她的手指按在纸上,刚才的询问只是出于礼貌,她还当他真的考虑她的意见,呵,太傻。 大红的指印好像会射箭一样,咻咻射向她的胸口! 这一局,她又败了……! 古祺圳走进里间,大概是去藏字据了,沐罗骁想着怎么找机会把它偷出来,思索片刻,他已经出来了。 古祺圳给她解绑,像来时那样,扛着她上马,往沐府方向去,沐罗骁无语,还真是简单粗暴。 到了沐府,他把她一扔下就骑马离开,一句话不多说,一秒钟不多留。 沐罗骁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撰着拳头,等着吧,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不过是一张纸,现在又不是法治社会,她也不是君子,上面也没写有效期,那她干嘛还遵守?想清楚了,拍拍手轻快地进府。 “喂喂喂,开门,我回来了!”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三天么?” “临时有事儿,快去准备晚饭,我没吃呢!” “是是是!” 沐罗骁哼着小曲儿回房,打算先洗个澡。 月光如洗,她忍不住在院里停留了一下。 “啧啧啧,古代的空气就是好,就是设备差了点,谁?!” 不知什么东西被踢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黑影闪过,虽然身上还带着伤,她还是追了上去。 “什么人?!有本事别跑!龟孙儿!小贱人!” 那人一听果然放慢脚步,沐罗骁一会儿就追上了他,与他干了起来。 沐罗骁这次是真的拿出看家本事了,能在大半夜闯进她家,而且又挑全家人都出去的时候,一定没好事!看她不bā光他的衣服,细细盘问! 那人的身形偏瘦,分不清男女,却也确确实实是个练家仔儿,沐罗骁开始拙于对付。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你偷袭,我逆转,然后,两人双手缠在一起,谁也不放开,那人蒙着面,眼睛却大的很,不像男子。 沐罗骁瞧着这双眼睛,总觉得很熟悉,不禁分了神。 闻声而来的家丁让那人眼神一凝,趁着沐罗骁分神一脚过去,摆脱了沐罗骁,立刻跳上房顶逃走了。 沐罗骁只恨自己不会轻功,不然今晚不来个穷追不舍她是不罢休的! “小姐,你没事吧?” 沐罗骁蔑视了一眼家丁们“还能再来晚点儿么?” 说完径直回了房。 刚才还那么皎洁的月光此刻却突然被乌云遮起来了,注定这是不宁静的夜晚,这不,沐罗骁房里传来了尖叫声。 家丁火急火燎赶过去,推门一看,吓地魂儿都飞了,颤抖着嗓音吩咐道“快,快去传医,派人去通知老爷!就说小姐被蛇咬了,命在旦夕!” 那是条眼镜蛇,毒性极强,沐罗骁手腕上多了一道齿痕,嘴唇发白!下人们杀死了蛇,轮流替她擦汗,等不及医生来了,一个胆大的直接把毒血吸出来! 小姐要是有什么事,他们也不用活了! “妹妹的!一定是那小贱人搞得鬼!” 说完这句话,她就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回她 已经是三更响过,本应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人一马却在街巷间狂奔。 “驾!驾!” 古祺圳送沐罗骁回府后,本一路朝着围场而去,不料半路上却被沐府的家丁赶上,说是七小姐命在旦夕。 他只不过刚离开一会儿,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下马,家丁就领着他往沐罗骁闺房赶去。 “情况怎么样了?” “回王爷,毒血大部分被吸出来了,可是小姐还是昏迷不醒!” “太医呢?” “已经派人去请了!” 古祺圳一踏入房里,众人立刻跪下。 “参加王爷!” 怎么是王爷来了? 他走到床边,看见她一只手都已经淤紫,被一条绷带紧紧捆住一截,面容苍白,嘴唇发紫,整个人已经没有了生气。 他不觉蹙眉,当机立断抱起她奔向王府。 王府有专用的名医,都是受了祺王的恩惠自愿上门效力的,医术卓越,不是一般太医能及。 这一晚的祺王府注定不平静,所有人进进出出,忙里忙外,只为生命垂危的七小姐。 饶是平常以冷静自持的古祺圳也现出了担忧神色,坐在椅子上静待结果,却如坐针毡。 下半夜中,沐家人也匆匆忙忙赶到祺王府,两老被吓得不轻,沐夫人已经昏了过去,沐离方守在沐荣国身旁,以免再出什么意外。 沐罗骁其他几位哥哥收到消息后也是火急火燎陆续赶到,都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人突然成了这幅样子。 沐荣国冷着语气,恭敬里带着勉强,更像是质问,“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好一个女儿家被他拉出去后就性命不保?! 古祺圳冷静回道“遇袭。” 一边的家丁见状,赶紧上前解释道“相爷,是这样的,小姐回来后府里突然闯进一个黑衣人,后来被小姐打跑了,小姐一回房就蛇给咬了!” “黑衣人?!”沐离方不禁沉思,房里有蛇,看来这人是有备而来,而且目的明显,就是要把七妹置于死地,她到底惹了谁? 老六沐离昌气愤至极,握拳道“三哥,这件事肯定不简单,定要禀告皇上,派人将此事查清楚!蓄意谋害朝廷重臣之女可是大罪!” 老大沐离顷相对冷静,转向问古祺圳“王爷,不知您送七妹回来后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古祺圳站起来,沉声道“不清楚,前后只有她一人与黑衣人交过手,要弄清真相,只有等待。”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原点,还是要等她醒来。 天泛鱼肚白的时候,沐罗骁终于在神医的庇佑下脱险,只是还没醒来。 沐家人松了一口气,对祺王更是感激不尽,只是如何揪出幕后黑手成了一道难题。 一群人一宿都没有合眼,得到沐罗骁脱险的消息后,沐荣国在几个儿子的劝说下回府休息,沐离方本想把沐罗骁接回府里静养,不料受到了医师的拒绝,说是沐罗骁现在还很虚弱,最好不要打扰到她。 于是,最后决定是暂时让她在祺王府静养,待到情况稳定再回府。 其他沐家人人终是也忍不住了困意,纷纷回府休息,剩下沐离方。 房里只剩古祺圳和沐离方,距离上次见面,竟也有了几年时间,两个大男人一时无语,都只是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各有所思。 良久,沐离方开口“喝一杯怎么样?” …… 王府凉亭中,沐罗方倒了两杯酒,两人一举,一饮而尽。 当年,天下人只记得十三岁就上场杀敌的祺王,却忘记了与祺王一同奋勇杀敌的沐离方,当年,他也只有十四岁,若是没有他,或许就没有今天的祺王,两人虽然不言语,其中感情却已是生死之交。 “这几年怎么样?” “老样子,无休止的训练,你呢?” “索然无味。” 沐离方无奈笑了笑,他果然还是老样子。 叹气道“我妹妹真倒霉,怎么就看上你。” 古祺圳淡笑,与他再碰一杯,“劝劝她。” 沐离方打趣言道“我妹有才有美貌,哪里配不上你?眼光太高了啊,听我的,收收心,接受我妹,两人郎才女貌多配啊。” “你知道我不会的。” 沐离方收起笑意,认真道“已经十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 古祺圳难得露出苦涩浅笑,一连饮下几杯酒“往事而已。” 沐离方心中却明镜似得,只要一提起她,你就不再只是祺王。 心中不免忧虑,他的好妹妹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回美人难归 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些醉意,沐离方转着酒杯,眼中划过当年那个她的影子,苦笑道“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早就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圳!你何苦这么为难自己?!听我一言,过去的就让它彻底消失,活着,当下才是最重要!” 面对沐离方苦口婆心的劝言,他并没有一丝动摇,只是一昧往嘴里灌酒。 “醒醒吧,高小姐不是她,无论多像,也不是她。” “我有分寸。” 远处奔来一小厮,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王爷,沐公子,七小姐醒了。” 闻言,沐离方放下酒杯,起身离开,背后传来幽幽男声“多劝劝她。” 沐离方有些恼怒,也渗透着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就匆匆离开。 叮,叮,他轻敲着酒杯,暖风袭来,穿进袖里,也带起墨发飞扬,一道清亮女声仿佛隔空传来。 “我顶着这杯酒,与你过招,十招后若是杯子未空,算我赢。” 十年前,秋风起,他领命带兵已经是第二个年头,两年的沙场点兵已经足够让一个毛头小子成长地睿智成熟。 瞿台之战已结束,他不辱使命收回瞿台,那天,他领兵进城,全城百姓出来迎接,独独只有一名女子拼着不怕死的心挡在路中央,不过十五六岁模样,脸上却写满了故事。 她质问他,年纪轻轻,凭何本事易主瞿台, 她不服他,要跟他打赌,若是他输了,放弃瞿台。 属下说,那是瞿台前城主的女儿,瞿台之战,让她家破人亡,仇恨埋心。 事发的前晚,都城传来他母亲薨逝的噩耗,只为感同身受,他给了她一个机会。 那个赌,是她输了,但她提了一个请求, 她说要入伍为兵与他上阵杀敌,他以冷漠回应。 她没有灰心,一路跟上去,从秋起到春尽,他从排斥到默认,只是依然不理她,军中人已默认她的存在,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每次战役,她那种视死如归的精神让军中七尺男儿自愧不如。 青州一战,她为他了挡了一箭,大难不死,自此,他和她最后的隔墙已经打破。 众人都说他们是沙场眷侣,他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有名字,他却只叫她的姓,洛,理由是省事。 第三年第一场冬雪下起时,是委州一战,他棋逢对手,对方善谋计,是老将,经验足,他一朝失意,被困在敌方布置的迷阵内。 大雪纷飞,他们被逼到悬崖边,生死有命,决然跳崖。 沐离方只找到了他,却没有找到那人的半点踪迹。 他费九牛之力拿下委州,却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他不停派人寻找,为此延误半年时间才回都城。 他被封了祺王,却拒绝指婚,成为都城百姓的茶余谈资。 十年秋风过,长了年华,淡了人心,他假装她死了,却骗不了自己,理由太牵强。 皇帝大寿,宫中摆宴,高府小姐才华出众,成为全场焦点,他失了神,那张脸,太像她。 若不是知道她不喜歌舞,他险些失控唤出“肴宁。” 洛肴宁,这个名字,怕是这辈子都无法说出口了。 高家小姐成了祺王府常客,却也只是客。 旧事已淡,忆起伤神,美人终难归。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回闯洛苑 “沐公子,我的意思是希望沐小姐能在王府里多住些时日,一方面是以防万一小姐的病情有什么变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全着想,黑衣人有意害人,恐不止毒蛇那么简单。” 太医言毕,沐离方沉思片刻,虽说从斩断情丝方面讲,自然是把沐罗骁尽快接回府最好,但为了她的健康安全着想,也不得不将此延后。 “好,就这么办,那就有劳李太医了。” 确认好这些后,他走进房内打算再跟沐罗骁交代一些事就回府,虽说沐家出了这档子糟心事,可狩猎依然进行着,他还是要奉命保护皇帝的安全。 “小姐,你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么?”九儿眉头皱起,小心地扶起她。 “没事儿,就是还有点晕。”沐罗骁说的是实话,可是她话刚落,九儿眼泪都要出来了。 “小姐你的声音!” “嗯?” 再次出声,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难听,嘶哑破裂。 这该死的蛇毒! 她暗暗发誓,非要把那个小贱人找出来不可!是的,她已经确认了对方就是女的,只有女的,才会修眉,画眉! “三少爷。” 沐罗骁没有打招呼,她决定了,声音恢复前她都不要说话。 “骁骁,你先在王府呆一段时日,等你完全好了,三哥再来接你回去。” 一听,沐罗骁瞳孔瞬间放大,这不就意味着她要和古祺圳一起住?! 机会来的太突然……! 这样一来,许多事情就顺风顺水多啦。 那她接下来要怎么做呢,她得想想,想想。 看着沐罗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沐离方无奈轻叹,“照顾好小姐。” …… 第三天,沐罗骁已经可以下床了,声音基本恢复,所以她又闲不住了,身子还没好利索,就到处乱逛。 经过她的严刑拷问,九儿说了实话,那天,的确是古祺圳送她回去的。 “狡猾的狐狸,竟然拿二皇子出来当挡箭牌!” “还不是因为小姐太狠了,晕了还抓伤了王爷的手。”九儿低着头嘟囔道。 沐罗骁审视着她,不满,“九儿,你学坏了,学会扯谎了啊,我都晕过去了怎么抓伤他!” “太,太医给你上药的时候,许是太疼了,王爷又正好坐你旁边,你硬是抓着他的手不放……” 沐罗骁心想有这个可能,急忙装哭转移话题,“九儿,连你也被古祺圳收买了,都来欺负我!” “没有!小姐,九儿一定会一直站在小姐身边的!”九儿起誓道。 “好吧,姑且原谅你这一回,走,我们去找他!” 这几天一直没有见到他,下人说他也没有再去围场,可就算是去了围场也该回来了,那他会去哪里呢。 问其他人也不说,嘴巴闭得死死地,不用说,这肯定是古祺圳下地的命令。 不让她见,她偏要见! 不过,她才不会傻啦吧唧地去找,要找一个人,最聪明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他自己来找你。 经过多方打探,她总算获得了一条有用的信息,府里有一个小院子,叫洛苑,古祺圳从不让人接近,被府里人称为禁地。 嘿嘿,有料! 于是,她就这样大张旗鼓地带着九儿进军洛苑,后面自然是跟着一大堆阻拦人马。 不错,她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果然不出她所料,一把大锁紧紧地锁住大门,墙壁又高,啧啧,整个院子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沉寂。 幸好她早有准备! “你们两个,把梯子扛去那里,立好。” 管家苦着脸,欲哭无泪,“七小姐,这万万不可啊,王爷要是怪罪下来,老奴可担当不起啊!”这洛苑连他这个老人都没来过,这七小姐不是自寻死路么! 废话间,沐罗骁已经爬过最高的那级阶梯,紧紧趴在墙上,“谁说要你担了,本小姐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拖累你。” “小姐,你小心点,当心身体!”九儿担忧道,她知道沐罗骁是怎么也劝不住的,所以干脆跟着小姐一路走到黑! “放心,我,啊,哎,啊!”一脚踩空,她就华丽丽地摔了进去。 “小姐!”九儿手忙脚乱,慌乱地爬上木梯。 “噢,好痛。”沐罗骁急着抚摸痛处,根本没注意道角落里的人。 咕噜~ 什么东西滚了一下,这才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回祺王发怒了 顺着酒葫芦滚动的轨迹,她发现了睡在角落里的人,他头发有些冷凌乱,酒气熏天,有些狼狈。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哦不,还是费了点人力物力。” 沐罗骁拍拍屁股,好奇地走过去,拍拍他的脸,“喂,喂,古祺圳?” 仍然熟睡中…… “稀奇啊,你也有醉酒的一天。” “小姐你没事吧?”九儿趴在梯子上,露出一个头,正好可以看清院里。 沐罗骁给她打了一个ok的手势,也不管她看不看地懂。 “洛……”。 “哈?你说什么?”他嘴里低喃着什么,她只能弯下身子,把耳朵贴到他嘴边。 “洛?洛啥?” 古祺圳眼皮睁开一条缝儿,眼中迷蒙,约莫能看见一张侧脸,他使了些劲儿睁开双眸,那脸的轮廓渐渐清晰,十年来的愧疚感在这一瞬间爆发。 他拉她入怀,紧紧锢住她,嘴里一直叨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跳崖的刹那,是她突然翻转到他身下,是他害了她。 原本以为自己早已释怀,没想到,再见沐离方,才了然,对于过去,仍旧拥着一份遗憾和不甘。 沐罗骁被他弄得差点没窒息西去,吐着舌头,低哑地嚷嚷着“放开我。” 他却更加紧了力道,低呼着“肴宁,肴宁。” 这时他的声音高了些,沐罗骁可是听地清清楚楚,那是女人的名字! 没想到啊,一个高善妍还没搞定,又来了一朵桃花,沐罗骁气不打一处来,用尽力气,一躬膝盖就给古祺圳送了上去! 嘶~好痛! 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站稳,他的魔抓又向她伸了过去,她眼疾手快地避开了他的主攻方向,却还是被他拽住了一只手臂。 高手就是高手,即便醉了酒,反应依旧敏捷。 沐罗骁一边嚎叫着“放开你的咸猪手!”一边用另一只手死死趴住柱子,僵持了一会儿,她也耗费了不少体力,可对方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 脑筋急转弯,叮!有了!用水往他脸上一泼,不就完事了么,啊哈哈,才女啊,她。 她环视了一下这个方正院子,竟然没有一个水缸!大门紧锁,要出去肯定要费不少劲儿。 没办法,只能进房间里看看有没有了,一松手,她就跌入他的胸口,她装模作样“唉”了一声,轻柔地拍着他的背,清清嗓子,尽量柔声道“我不走,我再也不走了,渴不渴呀,要不我去给你倒水?” 她初步断定,他口中的肴宁应该就是这厮的初恋情人,一定是被劈腿了,自己过不了那关,想来这默默地借酒浇愁,好,既然斩不断,理还乱,那就由她来斩好了! 他的力道松了不少,却还是不肯放开,沐罗骁只好一边扶着他一边进房里找水。 外边儿,九儿瞧见院里只有两人,打着为自家小姐着想的念头喜滋滋地下了楼梯,为了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她起哄玩儿起了斗蛐蛐。 房里暗淡无光,她半抱着古祺圳,拖着步子把窗户全开了,亮堂不少。 扫视一眼,终于看见桌上的茶壶,应该够把他泼醒了。 拎起茶壶,她毫不客气地就给他泼了一脸,他打了一个激灵,差不多清醒了。 沐罗骁把茶壶放下拍拍手,细细环顾起这个房间来。 这房间里陈列的物品让她两眼放光,几乎全是做工上乘的兵器,她眼尖儿地发现了一把女式长剑,兴冲冲地上前,拿下,拔剑! “哇塞,果然是好东西,怪不得不让别人进来,原来是金屋藏剑啊~” “你怎么进来的?!” 闻声,沐罗骁回头望了一眼,继而继续把目光放在宝剑上,没把他冷冽的语气放在心上,漫不经心说道“你可算是醒了。” 话刚吐出,一阵风袭来,手上的宝剑就被他夺了去,沐罗骁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厉目蹙眉,眼里的暴戾让人寒毛竖起,“出去。” 沐罗骁显出不服气的表情,“你……” “滚!” 她的花语硬生生地被他的吼叫打断,这下,她也被惹怒了。 同样大声叫“有本事你给我滚滚看!” 气急败坏,她一把夺过剑就往地面摔去。 他怒了,扯出一抹无声冷笑,撰着拳头一下就砸在墙壁上,墙壁顿时多了一个洞。 他看向她,一步步逼着她往后退。 接收到他的怒气,沐罗骁咽了咽口水,有点拿不准了,“干嘛?” 他快速点了她的穴道,唰地一下弯腰把她扛在肩膀上,风似的跳上墙壁,离开了洛苑。 洛苑的另一边,九儿等人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依旧高高兴兴地斗着蛐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回逼我放大招 沐罗骁被点了穴,不能说话,不能挣扎,只能把眼睛瞪地老大,盯着摇晃的地面,时间一久,整张脸的表情就像便秘一样。 古祺圳扛着她一路飞驰,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沐罗骁心里火光四溅,他这是要谋杀啊! 不就是砸了一把剑么,至不至于啊! 随着大脑被愤怒的种子种满,她的呼吸一急促,体内气息一通。 噗~ 刹那间,那人的动作停下,沐罗骁瞳孔蓦地放大。 刚才……是什么响了么? 怎么感觉整个人都顺畅了? 她,不小心放了一个“灵气”……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她能微弱地感受到他此刻颤抖的内心…… 早餐她吃的是烤地瓜…… 古祺圳,你可以杀了我了。 背上突然一痛,穴道解开,马上天旋地转起来,沐罗骁对他的松手始料不及,硬生生滚落地,吃了一口草,她抬头一看,这场景有点熟悉,半秒后想起来,那次喝醉了就是在这里调戏的白墨,啊呸,不是调戏,不是调戏,就是一场武力交流。 一晃眼,就看到居高临下的古祺圳,那表情跟吃了火药似得,她这才回到刚才那个“灵气”上,老脸一热,埋头吃草。 “该死的,怎么就在他面前,我去,这也太那啥了!” 头顶上传来冷漠的男中音“你想死么?” 啥?真要杀她? “我竹宁宁威武一世,怎么能就这么死掉……” 一激动,就想起了老本名。 “闭嘴,她的名字,你还不配叫。” 这突如其来的低喝雷了她外焦里嫩,她叫她自己名字还犯法了? 半刻后才想起那个叫洛肴宁的女子。 我去! 好吧,她承认,摔剑是她不对,放……那个也是她的不是,但是!叫名字这件事她绝不妥协! 拍拍泥土站起来,鼓起勇气,不怕死地回击他“我就是叫了!怎么着吧!全世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宁,你太可笑了吧!” “还不住口是么?” “你不废话么,理亏的是你,我干嘛住口?!” 他身体一动,沐罗骁机敏地闪到一边去,摆好应战姿势,“还想偷袭我,你以为我白痴?” 古祺圳嘴角抽搐一下,对她的举动表示无语,手一动,拿出了那张字据,“你违约了,我记得,城东的张老爷娶了十个妻妾却没有一个儿子,我想,他需要一个年轻的小妾。” 沐罗骁一脸不可思议,指着他,颤抖道“你你……无耻!行为令人发指!” 他依旧冷着脸,怒气没有消散,低下头,盯着她“不及你的半点。” “哼,这种事你想想得了,我可是丞相之女,我爹我哥都不会坐视不管,给你一个红指印就是安慰安慰你,还当真了,切,幼稚。” 闻言,他冷笑一下,眼底深不可测,“哦?是么?我看你是忘了我是谁了。” 沐罗骁眯起双眼,咬牙道“逼我放大招!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 她退离他一步,突然大声道“你要敢这么做,我就把你怕老鼠的事弄的人尽皆知!” 他眼里闪过的惊讶让沐罗骁骄傲地都快上天了,哼,跟她斗嘴,嫩点儿。 “你怎么知道的?” “你管我,我自有天人相助。” 手腕一痛,他抓起她的手,目光似箭。 不是吧,真要杀了她?办法,办法,叮!有了! “噢,头好晕,呼吸也变得,变得好困难,该死的蛇毒!” 他神情有些松动,她内心欢呼雀跃。 得意过头,不小心暴露了蛛丝马迹,被他抓了个正形。 他忍下怒气,“够了,这次的事,下不为例!” 说完,冷漠地要离开,不是吧!不带她?! 心一横,仗着学过游泳,纵身跳入河中。 嘭!水花四溅! “古,古祺圳,救命!help!”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戏太烂。” 嚎叫了半天,只得到他伟岸的背影,沐罗骁撇撇嘴,还是起来算了。 不料,起来的瞬间,大脑突然一片空白,然后就是滋滋响,无力感占据身心,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老天!这是要搞哪样?! 难不成真的是蛇毒的后遗症? 嘭! 她再次倒入河中,背朝下,脸朝上,阳光刺眼,她闭上了眼睛,水淹没她的脸。 没想到她竟然是被自己玩死的,好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回你嫁给我吧 呲喇呲喇,脆干的柴火最易点燃,旁边,架着一条树枝,上面挂了几件衣物,在这月朗星稀的郊外成为独特一景。 古祺圳光着膀子,把唯一没有进水的外衣给沐罗骁裹上,挑动柴火,烤着鱼。 夜风舞动落叶,凉丝丝的,昏睡的沐罗骁做了一个梦,不知怎的,一阵风刮过,把她的房子都掀开了,不由地使劲儿抱紧了温暖的“大白”,往它身上蹭啊蹭。 呢喃细语“真暖,就是有点硬。” 某男黑线,有的给你靠还嫌! 做梦都如此舒服,估摸着她应该没事了,使劲掰开她的爪子,将她挪到一旁的大石上靠着。 “唔,别动!大白,你再动我就给你扔锅里油炸!” 情绪一上来,眼皮也睁开了,入眼的一幕很少儿不宜。 “嗬!你,你要干嘛?” 古祺圳无语,差点没翻白眼,“没事了就给我安分点。” 说完转过身继续烤鱼。 沐罗骁转动眼珠子,合着最后他还是救了她,而且照顾地还不错,嗯,姑且还算是个男人。 嘴硬是嘴硬,了她心里早已暖暖的,抱着膝盖观赏起他来。 看着他把鱼不停翻动,沐罗骁随意问道“你从哪里弄的火?” 一条鱼飞向她,“吃你的鱼,哪里来那么多问题。” 她接过鱼,不屑道“肯定是偷来的。” “闭上你的嘴,我这是内力生热。” 沐罗骁险些被鱼刺卡住喉咙,“我只听过摩擦生热。” “……” 吃饱饭余,古祺圳拨弄了一下衣服,沐罗骁撑着脸看他,突然叫道“古祺圳。” 他看向她,等着下文。 “你嫁给我吧,我帮你抚平伤痛怎么样,不要钱!” 古祺圳的抵抗能力明显提高不少,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取下衣服丢给她,平静道“没兴趣。” “切,傲娇!” 对方没搭话,沐罗骁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他穿衣服,自己也慢吞吞地套上衣服,瞄了他一眼,装作漫不经心问道 “你……给我讲讲你前女友的事儿呗。” 古祺圳往火堆里扔了几块大石头,四周瞬间黑了下来,沐罗骁眼睛还没习惯黑暗,摸索着站起来。 “喂!有病啊,干嘛灭火?” 黑暗中传来渐行渐远的男声,“你要是愿意,可以在这过夜,我没空奉陪。” 沐罗骁气结,小气的男人!不就问了一句前女友么? 情绪归情绪,扭捏一会儿后还是跑上去跟上他的步伐。 “哎,那把剑是她的吧?” “你们为什么分手?她甩的你对不对?哈哈,不说话就是默认!啧啧,没想到你还挺痴情……” 手指一动,女声淹没在黑暗中,古祺圳一弯腰,像来时的那样把她一扛在这夜色中穿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回闺房惊魂 咻! 风过人停,两人在沐罗骁房门前落下,古祺圳放下她,解穴。 沐罗骁抚着胸口顺气儿,“终于自由了,我强烈建议你下次换个姿势。” 古祺圳没理她,转身回房。 沐罗骁目送他离去,吐了一句“没意思。”也打开门进去了。 几秒后。 “啊!” 一道尖细的女声打破了王府的宁静,几乎与此同时,一道离去的身影快速穿过游廊闯进房里。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古祺圳冷静地环视了整个房间,床上,窗户,梳妆台,到处溅满了鲜血,整个一惊悚片现场,沐罗骁摊坐在地上,她头顶上是一个咧嘴笑的恐怖面具,上面嵌着拖地长发,看来是早就吊挂在门后,就等沐罗骁推门进去。 他一手扯掉面具震碎,扶起吓傻的沐罗骁,严肃道“你到底惹了谁?” 沐罗骁目光涣散,傻傻摇头表示不知。 她可以确定绝对没有跟谁有这种深仇大恨,但是,之前的沐罗骁她就不敢确定了。 她不怕打架,不怕斗殴,偏偏对恐怖片避之不及,这一下,被吓地很重。 闻声而来的侍卫在门外听从古祺圳的安排,九儿等女下人也被吓地不轻,小心翼翼地跨过血渍从古祺圳手里接过沐罗骁。 花剑上前请示“王爷,用不用搜王府?” “敌人不会等着你去抓,保护现场,通知刑部的人着手调查,再给沐小姐准备一间房。”他顿了顿,又说“安排在我房间对面。” 此刻,沐罗骁眼中全部是刚才那个场面的切换,血腥,面具,恐怖笑脸…… 直到听到他说给她另安排房间才回过神来,揪着他的衣服坚定道“我要跟你睡!” 呃…… 饶是如此严肃的场面也被她一句话给粉碎气氛。 沐小姐,您还没出阁啊! 她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以前的沐罗骁招惹了谁她不清楚,再这样下去她怕是又要死一次,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况且,谁知道对方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伙,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情况还是谨慎为好。 古祺圳出其地平静,没有直接拒绝她,耐心解释道“这些只是狗血。” 沐罗骁头跟拨浪鼓一样猛摇几下,“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我出事了我哥饶不了你。” 九儿为她的情商捉急,小姐啊,求人不是这样求的。 他余光撇向花剑,“马上执行。” 吩咐完,走出房门,沐罗骁紧紧跟在身后,场面太惊悚,容她怂一次。 他走哪儿,她去哪儿,反正就是保持半米内的距离。 他进房,一顺手就想把门关上,被她一脚夹住。 “你的房间在那儿。” 沐罗骁看了一眼对门的房间,昏黄的烛光闪烁,几个穿着红衣服的下人侯在门外,异常诡异。 “我不要!你就让我挤挤怎么了,你房间那么大,顶我三个了,我又不跟你睡一张床,你怕什么?!” 他没说话,她加大火候“你也不想见到我横尸空房对不对?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发四绝对不会有非分之想,绝对只是因为你武功高强!” 古祺圳露出头疼表情,无奈道“仅此一次。” 话出的刹那,她笑逐颜开,这绝对是她听过最好听的话! 一顿折腾,沐罗骁终于在三更前躺上床,由于害怕,她没有熄灯,。 古祺圳的床在对面,她一转头就可以看到他俊美的轮廓,他规矩地平躺而睡,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睡着了。 “古祺圳,睡了么?” “……” 她撑起身子看了他一眼,不会真的睡了吧? 郁闷地撇嘴,也准备倒头大睡,不巧的是一股风袭来,熄灭了房里的灯。 她惊呼一声,以神速跑到他那边,蹦上他的床,把古祺圳给踩起来。 房里重新点上灯,古祺圳臭着一张脸把窗户都关上,“这下,你能睡了么?” 沐罗骁嘟着嘴,扭捏离开他的床,“还不是因为你把窗户开太大。” 他觉得总有一天他会被她气死。 盖好被子,从被子里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他的臭脸,“你不睡觉么?” 他坐在桌边,冷冷道“给我闭眼,睡觉。” 某女心虚,“噢”了一声迅速闭上眼睛,不一会儿,沉睡了过去。 确认她真的睡着后,古祺圳才重新上床睡觉。 这一晚,他们同一个房间,却做了不同的梦。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回梦 哒哒哒! 郊外官道上,一匹马扬尘而过,惊扰了茶铺里饮茶的过路人。 骑马人顾不得一身粉色拖地长裙碍事,急匆匆赶往西郊赛马场,她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激动。 一道女声不停在耳边回响“王爷说,只要沐小姐即刻赶往赛场,婚事便有回旋余地。” 突然,山间传来一声哨声,骏马狂嘶,前蹄离地,随后便像离弦之箭狂奔。 马上的人惊恐万状,死死抓住缰绳,还是险些被震下马。 “祺王!祺王!” 前方喝彩声一片,她惊喜万分,总算到了,却忘了自己身处险境。 赛场里所有人准备就绪,一匹疯马却在这时闯入围场,阻断比赛进城。 古祺圳闻声望去,一个女子踏尘而来,痴痴看着他,脸上绽出笑容,“圳哥哥!” “啾!” 疯马长啸一声,那女子狼狈落马,最后一眼竟是疯马的双蹄! “啊——” “躲开!躲开啊!” “小姐醒醒!醒醒啊。” “啊!” 伴随着尖叫声,沐罗骁唿地坐起来,九儿急忙为她拭去额上的汗。 “小姐,你做噩梦了。” 沐罗骁惊魂甫定,那个梦实在太真实了,她似乎,还能感受到尘土充鼻的窒息感。 那是沐罗骁死那天发生的事,自她醒来,脑子关于沐罗骁的记忆也是支离破碎,极不完整,九儿说是她骑术不精导致坠马。 “不!马有问题!是马的问题!” 沐罗骁果然有仇家,而且已经成功杀了她,而她竹宁宁即将成为下一个! “小姐,你在说什么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叫李太医。” 沐罗骁拉住九儿,紧张道“那匹马呢!” “什么马呀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急死九儿了!” “我坠马时骑的那匹马!” “小姐,你怎么问起这个了,马早已被王爷刺死了。” “死了?” 她松了手,喃喃念叨着,有人想杀了沐罗骁,成功地把它伪装成一起意外。 “到底是谁呢?”又是谁告诉沐罗骁去围场的?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九儿,把衣服拿过来,我们去找古祺圳。” “王爷一早就上朝了,今日北啸国的迎亲队伍已经到都城,王爷这会儿正和皇上一起接见北啸国五皇子呢。” “迎亲队伍?” “小姐,你忘了,北啸、古月两国交好,北啸国向皇上献上第一美人和硕公主,皇上就把成玉公主嫁了过去。” 沐罗骁利索把衣服穿好,洗了把脸,急匆匆走出房门,她现在可没功夫听这些国家大事,她得把这件事尽快弄清楚,她没有侦查头脑,如今,也只能依靠他人了。 “刑部的人来过没有。” “来了,秋大人已经在房里呆了一个时辰了,还没有出来。” “秋大人?” “是刑部名探秋记宇大人,年纪轻轻就已经破了好几起迷案……哎,小姐你看,那就是秋大人!” 沐罗骁看过去,确实有一排人从长廊那边走过来,当她看清那个秋大人后,咋舌了! 对方对她打招呼,她却吐了一句“你成年了么?” 身高,身板虽然跟成年男人没区别,可是,这张脸也太嫩了吧! 就像一个十三岁男孩的脸长在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身上! 好违和…… 秋记宇愣了一秒,随后咳咳道“本官二十有三。” 沐罗骁点点头,却依然用怀疑的眼光看他,九儿在身后拽拽她衣角“小姐。” “呃,对了,秋大人,你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房里除了狗血,面具,没有留下其他任何痕迹,连脚印也没有,不过,请沐小姐放心,给我些时日,定能将害你之人找出来。” “那么诡异?”看来,要害她的人有九成可能是武功高手,可她就郁闷了,既然是武林高手干嘛不直接把她杀了,搞那么多为毛? “秋大人,我有重要线索。” “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回仇青门 “不,不,没那么粗,往上一点,大概就是接近这个眉形,额,眼睛比较大,眼角开一点。” 沐罗骁极度后悔没有学画画,否则现在哪用费着嘴皮跟画师浪费时间,倒腾了一个上午,总算画了一个九分像的。 “沐小姐,你确定当晚你见到的人就是她?” “确定!但是,秋……大人,不能忽略一个细节,女人都会打扮,这化妆前后差别可能会很大。” 对着他那张脸,叫出大人实在很考验她的演技,一不小心很可能就叫成了“宇仔”。 秋记宇把画像卷好,说道“这是自然,不过此人有可能只是对方派来的杀手,而且,很可能只做这一次生意。” “生意?” 秋记宇将画像丢给属下,拿上大刀边走边道“沐小姐有所不知,江湖门派中一直存在一个杀手组织,叫仇(qiu)青门,杀手经过严格训练,只杀目标人物,而对于主顾信息一概不问,所以,如果真的是仇青门的人,这件事就会棘手很多。” “那么猖狂!朝廷不管?” “管,却也无能为力,朝廷查很多年了,一直查不到仇青门的老窝,门主是谁也是个迷,杀手倒是抓到过,只是还没盘问就一一毙命了。” “你们是不是傻?它不是接生意么,你们不会伪装成买家引蛇出洞?”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府衙门口,秋记宇笑了笑,道“沐小姐是个聪明人,不过,此计行不通,那次,我们损失了不少人,却还是一无所获。” 沐罗骁挑眉,“那么牛*。” “至于你说的那匹马,沐小姐放心,我会继续追查,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行,好,那……我先回去了。” 沐罗骁刚走下台阶,身后就响起了男声“沐小姐,要不我派人保护你的随身安全?” “不用,我已经有人保护了。”古祺圳武功那么好,不找他找谁?嘿嘿?? 带着九儿,哼着歌回了一趟沐府,沐荣国执意要她搬回来住,她也是个犟脾气,认定的事就要死磕到底,于是,她花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来做沐家人的思想工作,待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傍晚。 愉悦的心情在看到停在王府门前的娇子后烟消云散。 官家的轿子都会在轿子上别上一块牌,以表明身份,比如眼前这台轿子上就别了一个“高府”。 她对高善妍根本没有好印象,不是因为她是“情敌”,而是她这人太作太假,心机太深,整个一绿茶婊,连蠢傻的赵水雁都不如。 沐罗骁打量着轿子,哼哼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九儿!” “小姐。” “走,大扫除!” “好的小姐!”九儿也是愤愤然,上次高家丫头那么骂小姐,这次她一定要连本带利还给她! 沐罗骁脚步生风,昂首挺胸进了府,侍卫们面面相觑,两个女人一台戏,这下可有热闹看咯。 沐罗骁一进去,管家的干儿子阿正就殷勤地上来嘘寒问暖,一边笑言一边企图把沐罗骁往偏院领,沐罗骁老狐狸谋算深,试着往其他几个方向迈脚,看看他的反应程度。 大堂,花园,后院,反应都很一般,沐罗骁略感不妙,一脚往古祺圳寝殿跨去。 “我勒个去!” 撂完这一句,她一把把阿正推到一边,急匆匆赶了过去,九儿回头朝哭丧着脸的阿正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路过一间杂房,嘈杂低碎的人声传了出来。 “哎哎哎,下注下注啊,高小姐跟咱们王爷关系好那是众人皆知的事实,所谓日久生情情更深,我压五十两高小姐赢!” “老李,你那是鼠目寸光!沐小姐个性率直,敢爱敢恨,与咱们王爷气质搭,这近来又和王爷走的近,昨晚还和王爷睡了,这未来王妃铁定沐小姐无疑!我压沐小姐赢!一百两!” “你们都是目光短浅,我压王爷娶俩儿!二百两!” “我压沐小姐……” “我压高小姐……” …… 门外的沐罗骁一勾鼻,好胜欲望爆表,“放心,姐姐一定让你们赢得金银满钵!” “这里种些月季是最好不过,王爷喜下棋,这里就种棵梨树,树下砌一张方石桌,赏花弄棋,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呦!九儿!我还以为本小姐进错了狐狸窝,这从头到脚的骚气,看来,得叫古祺圳把他的王府清理一遍了。” 一进院里,就看见高善妍东看看西指指,管家等人跟在旁边,低头哈腰连连称是,她俨然一副女主人姿态。 环顾一下四周,古祺圳不在,看来是进宫还没回来。 听到沐罗骁的声气,高善妍睨了她们一眼,随后抬手拨弄花花草草,随意对管家吩咐道“来客人了,管家,领沐小姐去大堂,上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回来吧开撕 沐罗骁扑哧笑出声,惹得高善妍脸色不快,管家最尴尬,两个人都是老祖宗,得罪谁都是死路一条! 落梅看出了主子不开心,挽上高善妍,“哪家的狗在这里乱吠,扰人清净,小姐,我们进屋吧,眼不见为净。” 说着就扶着高善妍往古祺圳寝殿里走。 “你你……你骂谁呢?”九儿还是太善良了,根本没想到对方能把话说那么露骨,不禁气结。 落梅嫌恶地看了九儿一眼,也不做声,那眼神好像在说“谁出声我骂谁。” 沐罗骁倒是耐得住性子,哼笑一声,道“真是没有教养的野丫头,也对,什么样儿的主人就有什么样儿的走狗,我们也不能要求太多,别跟这种人计较,以免失了身份,九儿。” “嗯!小姐说的对!” 啪! 落梅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子,看着让人心疼,呸!是大快人心,她眼里续了眼泪,可怜兮兮地扁嘴看着高善妍“小姐。” “沐小姐怎么说还算是有身份的人,你出言不逊,该打,沐小姐,这人我也教训了,你要是没有事就自行离开吧,我现在无暇分身,恐招待不周,下次,一定请沐小姐吃顿好饭。” 沐罗骁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婊子无情,什么叫不要脸!无语地嗤笑一声。 什么叫她也算是有身份的人?还自行离开? 我呸! 沐罗骁上前一脚挡住了要打开的房门,狠狠道“私闯民宅可是大罪!” 高善妍拿着手帕掩嘴一笑,柔柔道“沐小姐还算是有自知之明,既然明白这个道理,还不快点离开?” 边说着,边柔柔搭上沐罗骁挡在门前的手,给“拿”了下来。 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一百!!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贱人,给你台阶下你还不要!受死吧! 沐罗骁手一用力,就把高善妍推了出去,指甲有点长,不小心刮破一她的皮。 “嗬!小姐!你的手!” 高善妍也露出凌厉嘴角,剜了她一眼,狠狠道“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 “呵!真是天大的笑话!我请你客气了么?而且,你好像也没客气吧,大大咧咧进了人家的府门,还不知羞耻地往人家睡房里闯,你不要忘了,你还没出嫁呢,说!你居心何在!” 话一出口,管家低着头喃喃道“沐小姐你昨晚不是还和王爷一起睡了,你也没出阁。” 呃…… 管家这句话,说的太好了!高善妍那小脸青红齐现,看的沐罗骁心里那个爽! 高善妍甩开落梅的手,上前推门进去,四处查看。 沐罗骁也不拦着,悠然看戏。 房里果然有女子用品,但床有两张,高善妍转身对沐罗骁就是一顿炮轰“沐小姐也太不知羞耻了,死缠烂打就是你一个大小姐的素质?祺圳还是太心软,莫不是看你可怜,才不会收留你!” “我可怜?你放干净你的香肠嘴!” “你品性如此恶劣,惹上祸事是你活该,万不该还厚着脸皮来麻烦祺圳!” “我靠,左一个祺圳,右一句祺圳,你也不嫌酸的慌!” “沐小姐!我再重申一次,我迟早是祺王妃!怎么唤祺圳是我的事!” “等你当了再说吧,不过你永远不会有那天!” …… 战火已起,谁也拦不住,两个丫头也为了挽回主子的尊严在打口水仗,管家插在两个女人中间,还没开口就被赶到一边,苦地他只能盼王爷能快点回来。 “你家小姐无理野蛮,就是一头野鸡!根本配不上王爷!” “呸!一看就没读过书!一头鸡?你也说的出口!你家小姐才是人面兽心!” “九儿!说得好!给姐儿长面子!” 高善妍被沐罗骁气地脸鼓鼓的,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言系统“死乞白赖,淫妓!” “我看你就是天生属黄瓜的,欠拍!” 话毕,一掌送了过去,高善妍始料不及,硬生生挨了一掌,众人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回古祺圳这坨牛粪 “你竟然敢打我家小姐!” 啪啦! 落梅抡起一个花瓶就丢了过去,被沐罗骁灵巧躲开了,九儿生气了,跟落梅干了起来。 高善妍一生气,顺手拿了架子上的剑一拔,就往沐罗骁脖子上指。 哐当的剑声让所有人停了下来。 管家骇得失色“哟,高小姐,这不可啊,有什么事都好说,千万不可做如此愚蠢的事啊!” 沐罗骁一摆手,以示无妨,手指夹着剑尖,将它往脖子送近了一寸“来,有胆儿你就抹,没事儿,你手一用力,就可以轻易了结我,你爹不是刑部尚书么,你也不用担心蹲大牢,到时候找个替死鬼万事大吉。” 沐罗骁平静地说完,更是让众人明白如果事情有什么不公,肯定是高善妍老爹搞得鬼,她这么一说,高善妍拿剑的手有些颤抖,不小心让沐罗骁的脖子渗出血,所幸伤口不深。 其实沐罗骁心里清楚她是不敢动手,杀人犯的罪名她还担不起。 叮! 高善妍手一颤,剑随即落地,一屋的人看向石子儿射出的方向,都有些惊愕。 古祺圳脸色不好很正常,但是,站在他旁边的女子是谁? 她穿着一身紧身红衣,身材高挑火辣,打扮具有浓厚的异国特色,手指还保持着射石子儿的姿势,面容姣好,眉眼里透出一股放荡不羁的英雄儿女风韵。 管家最先反应过来,跑到王爷身边“王爷,这……您看,可如何是好?” 接着,落梅扶着高善妍细步过去,“王爷,您可得给我们家小姐做主啊,您看,小姐的手都被抓伤了,脸上还挨了一掌,小姐性子温和,自是不敢跟沐小姐多做争执,还望王爷能给小姐一个公道。” 高善妍抬头看了古祺圳一眼,碰到他的目光,惶惶低了头,摆出可怜姿态。 “可我们明明看见是你家小姐拿剑要杀了那个小姐。” 一道女声插了进来,众人才将注意力转回那女子身上,落梅不识时务,生生问了句“你是谁?”,被花剑斥责,说这是北啸国的三公主,一众人才慌忙行了礼,高善妍也跟着福了福身子,只有沐罗骁没有半个动作。 “王爷,皇上不是说你没有成亲么?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们都是你的妃子?” “不是,三公主,这王府你也看了,如果没事就请先回,本王还有事要忙。” 这三公主跟着迎亲队伍来,在朝堂上表现大胆,语惊四座,竟当众问他有没有纳妃,还直言不讳地说要跟他回来看看王府,古祺圳谅解她是女子,又顾全大局,只能应了她这个请求。 三公主可爱地笑了一下,略带撒娇地仰头说道“不,这半个月,我就在你这里住了,我会让我皇兄禀告皇上的。” “三公主,皇上无权决定这件事。” 古祺圳表情冷了些,三公主只觉得他的样子更迷人,开心地走进房里看看,“这样更好了,省事。” 沐罗骁心里炸开了锅,三个女人!不算他那个旧情人洛肴宁,她还要对付两个!还都是有模样有身份的,那她的计划得到猴年马月才实现了! 古祺圳这坨牛粪!一天到晚拈花惹草。 沐罗骁沉浸在无限的怨念中,暂时遗弃了自己的语言功能,任高善妍在古祺圳耳旁吹风,那三公主也是毫不客气,也不在意这两个女人,在其他房间,东摸摸,西瞧瞧,她身边跟了一个侍从,打扮酷酷的,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王爷,我很喜欢你这里,我睡哪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回单乔墨 古祺圳深看一眼沐罗骁,转头对旁边的高善妍认真说“高小姐,你误会了,我没有纳妃的打算,不要再有这种念头,回去吧,这段时间我比较忙,没有时间下棋。” 高善妍站不稳了,一张脸煞白,好像整个世界都轰塌一般,抽噎解释道“祺圳,我真不是有意伤了沐小姐的,沐小姐情绪失了控,我这也是寻求自保,才做了这等错事。” “我知道,天色不早了,回去吧。”冷冷说完这一句,他就进了门,经过沐罗骁的时候,朝她扔了一句“给我进来。” 高善妍哭得梨花带雨,由落梅等人搀着离开王府,手帕被她抓出了几个洞,与此同时,杂房里的人全部换了对象,都赌三公主胜,情再深深不过国家利益啊。 三公主转完一圈回到原地,只见人都散了去,房里传来男女的对话声。 “明天回去,这段时间,我会派花剑护你。” “让我离开可以,你当我师父,我学会了功夫,可以自保了就回府。” “王爷不喜欢你,识相点,回去吧。” 一句话跟着开门声进入沐罗骁的耳朵,三公主大大咧咧地进门,捞过一张椅子就坐下,直直地看着沐罗骁,似乎在表明,这是她的地盘。 沐罗骁冷哼一声,眼看就要回击,被古祺圳一声拦住“公主,时候不早了,你再不回去,我想,五皇子会掀翻临城。” “王爷,我也跟你直说了,你是我理想的驸马人选,我看上你了,待我回国,就禀明父皇,你是喜欢我向你提亲,还是……” “喂!真是不出声当我透明的!你哪儿来的!看不见他已经名草有主了么?!” 说着还不害臊地挽上他的手臂,恶狠狠地对三公主宣布对这个男人的主权。 古祺圳再次显出头疼状,使劲掰开她的手,看地三公主那是一脸春风得意。 门外响起脚步声,花剑走进来禀报道“王爷,五皇子来了。” “皇兄?” 三人来到大堂,三公主跑上去,就着五皇子旁边的位子随意一坐,语出不臊“皇兄,我要王爷当我的驸马。” 五皇子一口茶水险些喷出,不可思议看着三公主,未来地及说什么,祺王已到,两人客套打招呼。 “白墨!” 突然蹿出来的女声显得突兀,五皇子看向那人,倒没有怎么吃惊“沐姑娘。” “你们认识?” “噢,有缘见过一次,当时,她还提了王爷。” “喂,你叫我皇兄什么?” 沐罗骁有些愣神,怎么也没想到当日的白墨会这样突然出现,她一直以为他是行走江湖的潇洒大侠,没想到却是尊贵的皇子。 “你皇兄?他排五,你排三,你叫他皇兄?” “沐姑娘,北啸国皇室公主和皇子辈分是分开排的。” 话落,沐罗骁再次靠上古祺圳,转向五皇子道“白墨,管好你妹妹,这人有主儿了。” 古祺圳忍不住低喝“沐罗骁!” 五皇子却低笑一下,“我记得,你上次可说他是你仇人。” 某男脸更臭了。 “呃,旧事休提,休提。” “哈哈,想不到多年未见,祺王依然那么魅力无限,着实让本宫惭愧。” “说笑了。” 两人交谈间,沐罗骁手臂一紧,猝不及防地被三公主拉出大堂,两个男人赶紧跟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回决斗 “喂!你神经病啊!” “既然谁也不让谁,决斗怎么样?谁赢了,这个男人就归谁!” 沐罗骁无语,没想到还有比她还豪放的。 “我说,某国公主,你够了。” “我叫单桐娇,还有,我皇兄不叫白墨,是单乔墨。” “我管你什么娇,有胆放马过来!” “好!够爽快!” 话毕,拿出腰间的绳子向沐罗骁甩去,沐罗骁只会拳脚功夫,躲闪吃力,这单桐娇一看就是从小练到大的,很明显,她不是对手,可越是这样,心里越不服气,硬硬折了一条树枝勉强抵抗。 “哎,王爷,失礼了。”话毕,单乔墨一个翻身轻功夺走了单桐娇的鞭子,另一边,古祺圳也轻松打掉沐罗骁的树枝,两人被这两个男人挡在后面。 “王爷,今天多有冒犯,时候不早了,本宫先回了。” “招待不周,慢走。” 两个男人几句客套话后就迫不及待把两个女人拖走,生怕又惹出什么事端,影响到两国友谊就不好了。 单乔墨走远后,沐罗骁挣脱古祺圳,气急败坏地大喊“呀——!我要学功夫!” “你就不能给我安分点?” 沐罗骁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喷了一句“不能!” 瞥了她脖子一眼,古祺圳不由蹙眉,沐离方千拜托万请求让他保护好他这个妹子,自己欠过他一条命,无论如何,这个要求他不能拒绝,况且,这事还涉及沐府安危,他更不能置之不理。 “回房,马上。” “你答应教我功夫我就回。” 手指一动,沐罗骁又轻易地闭上了嘴,古祺圳轻车熟路地把她扛回房,一直等到把伤口处理好了,他才解开她的穴道。 然而,折腾太多了,她早已经累的睡了过去,穴道一解开,她就往地上倒去,古祺圳及时接住了她,望着她恬静的睡容,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弧度。 淡淡的,浅浅的,似花开无声。 次日。 沐罗骁在灰蒙蒙的天色中睁开朦胧的双眼,古祺圳去上朝不久,她也贪早起来了,顺带拉起了九儿,两人连早饭都没吃,就拿了两个馒头,急匆匆赶去 城里最有名的武馆——晋天,晋天里武术种类比较齐全,沐罗骁挑了一个她最熟悉的——射箭。 交了钱,选了师傅,加上她的干劲,开头还算不错。 中午,高善妍又来了,还带来了许多礼品,说是赔礼道歉的,也就在古祺圳面前做做样子,沐罗骁不由无语,说来说去,倒成了她的不是了!到底还是小看她了,古祺圳依然直言不会成亲,原以为她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会消停几天不冒头,如今看来,却是不可小看她了。 她俩之间,势必要打场持久战了,而眼下,沐罗骁得把重点放在单桐娇上。 Nnd,她一定不能输给那个单桐娇! 一连过了几天,天天如此,沐离方特别支持她,只要有空就会亲自指导,她底子不差,倒也进步地快,这天,她又练到了午后。 “小姐,您歇会吧,这都过了午时了,该吃午饭了。” 咻! 一箭过去,正中靶心,总算有点成果了,沐罗骁很满意,放好弓箭,拍拍手“好,吃饭去!”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原本静静躺着的弓箭却被人重新拿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回茄汁意大利面 这几天古祺圳几乎都是忙到晚上才从宫里出来,白天沐罗骁闲着没事就去晋天,晚上就使尽浑身解数引诱古祺圳,奈何对方是块木头,对她的举动不是嗤之以鼻就是无动于衷,搞得她一筹莫展。 这天,沐罗骁离开晋天的时候还没到晚饭点,街上小摊炊烟袅袅,饭香刺激味蕾,沐罗骁心血来潮,以前都是来硬的,这次就给古祺圳来颗大软糖——亲自下厨! 她厨艺一般,说不上难吃却也还凑合,所以她果断放弃中国菜,奔着个新鲜劲儿,她决定给他做茄汁意大利面。 双眼盯着菜刀,眼眸里透着十足的自信,脑子里浮想联翩,似乎已经可以看到古祺圳拜倒在她的精湛厨艺下,抱着她大腿,流着哈喇子,一遍遍求道“偶还要,还要嘛~” “嘶~”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终于,她还是被自己恶心到了,磨刀嚯嚯,开始! 府里的厨师都被她赶出厨房,九儿给她打下手,在他回来前,她必须把这道菜成功做出。 然而,第一次,面不对,失败!第二次,口味太咸,败!这三次,酱汁调错,再败! 沐罗骁抓起一颗灯笼椒,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嗒嗒嗒嗒…… 做饭进行时。 正进行到后半部分,门响起了嘭嘭嘭的声音,“沐小姐,王爷回来了!” “what!” 于是,作品就在手忙脚乱中完成,沐罗骁顾不得其他,端着面就跑去正厅,把九儿的呼喊撂到外太空了。 九儿急匆匆跟上去,小姐,你的脸还没擦呢! 终于,她比他快了一步,提前把菜放好在桌子上,自己偷偷躲到屏风后面。 随着脚步声渐近,男人应声出现。 “怎么只有一道菜?” “回王爷,这是沐小姐亲自下厨做的。” “人呢?” “呃,回王爷,沐小姐回……回去了。”阿正抹抹汗,要不是沐罗骁死命拍xiong部保证他性命无忧,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在王爷面前撒谎。 听完,古祺圳没说什么,表情淡淡的,也看不出喜怒,他拿起筷子,端详了一下这道从未见过的菜肴,夹起一块牛肉往嘴里送。 沐罗骁一颗心悬起,他的动作在她眼里慢了下来,她的嘴巴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张开,好像吃饭的人是她。 他嘴巴有规律地嚼动,她的手心沁满了汗。 “王爷,要不,奴才让厨子重做?” 阿正的话一下惹了沐罗骁,不愉快算暴露在脸上,死阿正!会不会说话! 某男放下筷子,幽幽道“杵在那儿干嘛?出来。” 他在跟谁说话? 正厅里没了声音,只听见屋外的几声虫鸣,扭捏了一会,沐罗骁臭着一张脸出去看都不看他,端起盘子就要走。 “不好吃别吃!” “我有说难吃?” 有转机! 沐罗骁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慢悠悠转过身,放下盘子,目光落在别处,“怎么样?” 听不到回答,倒是听到了一声呵笑,阿正和几个下人也不知怎的也在憋笑,沐罗骁一头雾水,质问他“不好吃不吃就是了,笑什么笑!” 他不语,微微一笑,斯文享受着美味,九儿焦急跑上来,在沐罗骁耳根说了一句。 “什么!” 那声音当真是振聋发聩,她一喊完就麻溜地跑去照镜子,我去!整个一非洲友人!主要是鼻下那两抹让她看起来特像卖包子的老爷子。 这下丢脸丢大发了。O(╯□╰)o 洗好脸,九儿也端来了饭菜,刚才她只做了古祺圳那一份,折腾到现在也确实饿了。 吃完饭,又想起他。 “古祺圳呢?” “王爷在池边练剑。” “那么晚了练什么剑。”说着也出门往后院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回非你不娶 远远就听到清脆利落的弄剑声,月华浓郁,照亮了整个院子,他脱了华丽外袍,只着一件紧袖白衣,在月光下武动长剑。 “挺勤快的啊,大晚上还练。” 她话音一落,古祺圳突然转变招式,唰唰唰几下,长剑陡然飞向沐罗骁,插在她左边的柱子上,刚才那一下,她魂儿都飞了。 她转脸一看,这把剑,不就是那天她摔的那把? “这是我送她的。” 没来由的突然一句话就把她说说蒙了,她?洛肴宁?难道,今晚他要发情? “然,然后呢?” “不是她替我挡那一箭,我活不到今日。” 沐罗骁情绪有些激动“所以你要就以身相许了?” 古祺圳看起来有些低落也透着悔恨,黯然神伤,就是写的他,沐罗骁不禁感觉不自在,毕竟,这样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噢,对了,还有醉酒那次,不过那次她也只当他喝多了,不像现在,气氛严肃地她都不知怎么应对了。 “她救了我两次,我却一次都护不住她。” “她……她怎么了?”莫不是死了!! “失踪了。”简单几个字,却让沐罗骁松了一口气,别人都说,死去的爱人最难忘,要真是这样,十个沐罗骁也拿不下他呀。 “这就是你不娶的理由?”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爱她么?” “承诺既出,便无关于爱不爱。” 沐罗骁不禁气笑,无语看了他两眼,“那么,我可以理解成你不爱她?” 这个问题一出,古祺圳像是从记忆从抽回一样,突然望向她,看地她一阵忐忑,该不会,刚才都是铺垫,现在才是重点?! 他又要劝她放弃!这次还来个特别的,让她知难而退?呵,她偏不! 就在古祺圳嘴皮微动的刹那,沐罗骁手一摆“慢着!”。 她远离他一些,“我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一辈子都不出现,你怎么办?” “不娶。” 就算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沐罗骁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抽疼一下,她佯装淡定,恢复**嘴脸,贱贱说道“那没关系,你不娶,我娶就好了。” 他一动嘴唇,又被沐罗骁堵了回去“你嫁人也不算违背承诺,呵呵,不算,不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是不敢再与他对视了,急急背过身,掩盖情绪,心中不禁懊恼,不过只是假装倒追,难过个毛线啊难过!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我年轻,我乐意!” “沐罗骁!”他隐隐有些愠怒,就没见过这么犟的女孩子。 “古祺圳!”她也不甘示落,憋住眼泪,一冲动,一转身,“我也承诺,非你不娶!”话毕,说时迟那时快,就霸气地覆上他的唇。 软绵绵的~ 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反应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比如古祺圳这种爱情白痴就足足用了五秒才反应过来,。 吃过豆腐,沐罗骁带着一张红晕脸骄傲地看着他。 “你……” 喀嚓!喀嚓! “谁?!” 屋顶突然有了异响,声生生打断两人的话,古祺圳这种事反应最快,轻松跃上屋顶,一探究竟。 轻工值为零的沐罗骁只能在下面跟着古祺圳跑,只是没过多久就跟不上了,在原地无奈喘气。 古祺圳武功属于上乘水准,黑衣人也不差,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小距离。 “再往前一步,本王不会留情。”没感情的话语自他口中出来,他又是那个人人敬怕的祺王。 果然,黑衣人闻声停了下来,站在他几米外,转过身,他发现那人全身全被黑色缠绕,就连面部也用黑纱盖住,是男是女,分不清。 那人注视他几秒,然而,古祺圳一迈脚,一颗烟雾弹就挡了他的视线,待雾散开,那人早已不见踪影,古祺圳走过去,站在那人刚才站的地方,隐约闻到一股香味,却又不像女儿家用的香。 沉思一会儿,他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往另一个方向飞跃而去。 - - - 题外话 - - - 高、潮是禁词就算了,十有八、九也是禁词,我也是醉醉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回不绝香 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寂夜深深,月亮都无聊地打盹儿了,沐罗骁却睡意全无,在王府门口等来等去,就是不见古祺圳回来。 难不成,他遇对手了? 无奈,再焦急也没用,她都不知道他在哪儿,去找也没方向。 到了后半夜,她实在撑不住了,竟坐在府门前有一下没一下地钓鱼,侍卫看不下去了,上前劝她回房,她摆手拒绝了,这时候,古祺圳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 “幻香坊。” “人抓到了?” “没有,沐罗骁。” “怎,怎么了?” 他突然这么认真看着她,让她错以为他是在说那件事,事实上,她还有点感激那黑衣人,不是那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带着这个,除了洗澡,不许摘下来。” 她接住他抛过来的东西,是一个香囊。 “干嘛给我这个?” “这是不绝香,你去哪里都会留下香味,以防万一。” “哦。”她点点头收下它,望着他进府的背影,嘴角掩不住笑意。 第*回 月白隐去,云亮雾散,早起的鸟儿带来了金辉,所到之处,溢满光明,晨曦拉开了一天的序幕。 一大早,秋记宇就匆匆赶到王府,说是有线索了。 王府大堂内。 “王爷,下官在两间闺房内发现一个共同点,不过还不确定,此番来访,就是为这事而来。” “但说无妨。” “沐小姐,请问你平时是用何种香料?” “除了古祺圳昨晚给我的不绝香,我平时不用香料。” “这就对了,既然香味不属于小姐,那两间房里的味道应该都是同一个人的。” 这时,古祺圳问道“是何种香?” “下官为此特地找专门人士去辩香,奇怪的是,他从未见过这种香,不像是单纯香料,更想一种药物。” “药物?”一听这个,沐罗骁一下嘣起来了,“难道是毒香?” 真的是,古代设备落后,不然装了摄像头,分分钟抓了他!还想这招,也太毒了吧! “这个倒没有,这种香大概也是不绝香的一种,凶手也是粗心,没料到沐小姐不用香,这才留下蛛丝马迹。” 沐罗骁心急问道“那确不确定是仇青门的人干的?” “这个尚不确定,关于仇青门,我们所知不多,也不能单凭一种香味就断定是仇青门的人,不过,我会马上遣人去各大香店寻找这种香。” “王爷,既然确定了方向,那本官先告退了。” 古祺圳淡淡应了一声,脑子里都是昨晚那个人,那种香,记忆中,总觉得在哪里闻过这种香,就是想不起来,可笑的是,一开始,他以为是她回来了,后来想想,甚是可笑,如果她回来,不会不来找他,况且,她身上也没这种香,果然是他多想了。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接着就看见沐罗骁那双大眼。 “发呆啊?” 古祺圳回了神,“你今晚回沐府,明日宫中摆午宴,为五皇子接风洗尘,你随家人一同出席。” 沐罗骁倒坐在椅子上,那姿势那是个大写的随意,“干嘛回府,跟你一起去不行么?” 古祺圳眼神一出,赤裸裸地表明三个字“不可以”。 这种场合,一同出席的都是家属,就算还不是,也算是默认家属。 古祺圳的态度很坚决,最后,沐罗骁灰溜溜回了府。 这次,沐家人都有所防备,为了沐罗骁安全考虑,将她的睡房移到了沐离方旁边,屋子前后都派人看守着,沐罗骁进门前,也有人将里面细细检查了一边,沐荣国两夫妇总算安下心来。 晚膳时刻。 沐夫人看了几眼沐离方,略有所想,慢慢吃了一口饭,悠悠道“明日,几乎大大小小的官都携家眷出席,我听说有不少小姐都未出阁,方儿啊,莫要错过了这次机会。” “哎,九儿,倒满了,你怎么回事?不舒服?” “没,没有,小姐,我只是鲁莽了些。” 沐离方差点被噎到,母亲又来了,急忙转移话题。 “母亲,明日可不止午宴那么简单,皇上为了彰显我国国力,特地安排了赛马,射箭等比赛。” “呦,是么?皇上派你参加了么?” 沐荣国正色道“这种事还用皇上吩咐么?好男儿都应自告奋勇!” “父亲说的是,明日儿子定会全力以赴。” “三哥,女子可以参加么?” “女子有女子的比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可以。” “无聊。” “怎么,骁骁也想赛马?” “哼!还赛马,上次摔的还不够疼是不是?” 看见沐荣国脸都黑下来,沐罗骁顿时收声,默默吃菜,沐夫人却高兴的很,笑道“挺好,挺好,明日骁儿可不能丢了相府的脸啊。” 沐罗骁笑意深深,“娘,您就放心吧。” 一家人又和乐说了很多,沐罗骁心里很暖,在现代,她是孤儿,全凭自己的努力和国家的救济才顽强活了下来,原以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父爱母爱,想不到到了这个世界,不但全都享受到了,还赠了她一个兄爱,想想,老天待她还是很不错的。 嘿嘿,明天的宴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回有待驯化 第二天,沐罗骁起得跟鸡一样早,披星戴月围着沐府跑,一边跑还一幻想自己把单桐娇踩在脚下,这几天的箭可不能白练,中午的比赛那单桐娇肯定要插一脚,正好,借这个机会磨磨她锐气。 “哈~清晨的空气就是好。” 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被呛了,真是,人果然不能太得意,这一呛还惹上了头晕,跑了一会儿,还是有点晕,索性回去了,看来,以后不能晨跑了,雾太大。 出发时候,头晕好了一点,却还是有点乏力,沐离方询问,她笑笑说没事,废话,要说有事她还能去么! 到了皇宫,离午宴还有点时间,沐罗骁愣是闲不住,硬要拉着九儿去逛御花园,沐离方只得派两个侍从跟着她,以防她迷路。 “路边的野花~我偏要采!”一路痞痞哼着歌,看见哪朵花倾国倾城就采下,一高兴,还插了一朵到威武雄壮的汉子侍卫上,奈何侍卫不得不屈服她的淫威,只能一路无语,一路黑脸。 这大好的景色到了她沐小姐里就那么就低了档次! 远远看见一队人在花园另一边,细碎的人声传入沐罗骁耳中。 “娘娘您看,这朵,尤其清丽出众。” “和妹妹配,清雅端庄,最是不争,本宫啊,也就气你这不争的性子,之前好在王爷拒了沐小姐,这沐小姐也算没了威胁,可如今这三公主你是万万也敌不了的,若是北啸国提亲,这祺王妃的位置也就跟你无缘了。” 皇后一番话让高善妍黯了神色,样子着实可怜,柔柔道“娘娘,若是妍儿嫁不了祺圳,心也死了,早早做了打算,庵庙佛堂便是妍儿此生归宿。”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皇后于心不忍,安慰道“本宫怎忍心放你不管,你放心,这段时间,本宫找个合适时机向皇上说说,赶紧把你和祺王的婚事办了,至于那三公主,你也不用理,本宫有所耳闻,那沐府小姐性子泼辣,断不会任三公主随心,就让她们闹,北啸国面子过不去,自然领三公主回国,至于那沐小姐,行事莽撞,有损国家尊严,皇上定不会轻饶,你啊,就好好等着坐上喜轿,做你的祺王妃便好。” 狠毒的女人! 一行人已经渐渐走远,沐罗骁内心翻涌,果然,还是不能小看了高善妍,不但懂得装,后台还强硬,想借刀杀人?下辈子吧! 带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宴桌上,那边,斜对着古祺圳,他表情就跟白开水一样淡,时不时跟旁边的王爷皇子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连瞄都不瞄她一眼,火大! “沐小姐,这是二皇子给您的。” 一婢女递了一张纸条过来就毕恭毕敬地退下了,沐罗骁狐疑打开纸条,“午宴之后,清秀宫正门,轿子侯着,期待沐小姐赏脸。” 扭头寻找一下,待看到二皇子对她客气一笑,她也回了他微微一笑,然后举起纸条,撕掉!末了,还做了一个拜拜手势。 早知道这二皇子对她图谋不轨,之前念着可能是自己魅力无限,也不好直接拒绝人家,让美男伤心可不是她的风格,谁知道,这厮都有了老婆还觊觎她,太不要脸,不灭灭他的自恋,他不知道新世纪的女性是惹不起的! 果然,二皇子笑意僵化,手指发出嘎嘎脆响,这个女人,太野,有待驯化!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回这个,我们不约 午宴期间,各府小姐都上来题詩助兴,北啸国也有人才,轮番上阵,两边旗鼓相当,终于,高千万使了个眼色,高善妍离开座位,盈盈走到皇上面前,行了一个礼,礼数尽到,半开羞涩半大气,以太阳为题作诗,内容磅礴大气却也不失细腻,令龙颜大悦,打赏不断,皇后也趁机在皇上耳边吹风,硬是把古祺圳和高善妍说到一起,皇上则连连点头赞同皇后说辞。 高善妍含笑退下,众人都期待沐罗骁出来露一手,齐齐望向她,就连古祺圳也将目光投向她,怎料那人根本连头都没抬一下,津津有味地大吃大喝,就跟三天没见过米似得,沐荣国夫妇俩尴尬地都想钻地缝儿了。 斗诗?她可没那文采,也不打算剽窃李白、白居易等大家的名作,那也太恶心了(其实是她记不住……),哼哼,待会,就把面子全挣回来! 对手不上阵,高善妍自然最开心,开心之余,又继续向古祺圳瞄去,却发现那人目光全在那沐罗骁身上,不禁气闷,紧抿双唇,手指夹紧了筷子。 就在皇帝以为斗诗是古月国取胜之时,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单桐娇徐徐起座,走到中间。 “皇上,贵国果然人才济济,着实令我等大开眼界,桐娇自幼也学过些诗词,今日也以太阳为题作诗,还望指点指点。” 皇上点头准了,众人也是对她一脸期待,这么豪放不羁的公主,一看就是不喜诗词歌赋,她能作出什么? 单桐娇没有辜负她的自满,一首诗作地那叫一个美,让人忍不住跟着她读了起来,读过唇齿留香,不禁拍手叫好,这一局,是北啸国赢了。 皇帝脸色不对,却也没有太多表现出来,皇帝该有的大气还是要有的,夸了几句单桐娇,也叫本国女子多学习学习,高善妍是最不舒服的那个,最得意的才能被人比了下去,不甘心,很不甘心! 午宴过后,就是赛马射靶,两种比赛结合在一起比的就是国力! 五皇子这边似乎早有准备,带的都是猛将,皇帝轻咳一声,沐离方领着几个人出来,双方纷纷进入赛场,比赛规制是众人先绕赛场赛马一圈,得出胜负,第二圈直接射靶,简单,难度也大。 突然,单桐娇霸气起座,跟着那群人一起下去,惊了古月国的人一吓,她要干什么? 皇帝疑惑不解,单乔墨解释这在北啸国不足为奇,女儿家并不是只能学绣花吟诗,骑马射箭也很重要。 “皇上!臣女愿随我将一同前往,望皇上恩准!” 沐罗骁不知啥时候冒了出来,语气倒是很坚定,意志看着也不错,不过,你行么? 几乎所有人都很怀疑她,更多的人是劝她不要冲动,赶紧回座位坐好,沐夫人更不用说,差点就上来拉她下去了。 皇帝端详了她几眼,“好!准了!” “谢皇上!” 离开前,还不忘给古祺圳抛去一个眼神,你就等着看我凯旋归来吧! 两个女人都穿了护甲,意气风发地骑在马背上,太阳越发刺眼,沐罗骁眼花了一下,有点不对劲,甩甩头,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我就猜到你会参加。”单桐娇扭看她,笑道,那感觉,就像对朋友。 沐罗骁对她印象还行,起码确定对方属于敢作敢当型,这样率性爽快的性子倒是跟她有几分像。 “那是自然!那天的决斗没分胜负,今天,是个好日子!” “那还是按原来的约定,谁赢了,那男人归谁!” “抱歉,三公主,这个,我们不约。” “那是为何?” “因为,那男人,我娶定了!驾!” 最后一个字落下,比赛正式开始,三公主为沐罗骁的话愣了一秒,这性子,她喜欢! 顿时,群将逐冠,好不紧张,尘土飞扬,英雄儿女气节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回冲动 现在观众可不管男人的胜负,一心全放在两个女人身上,女人赢了,才是真本事啊! “驾!驾!” 单桐娇果然是练过的,一出场,霸气侧漏,那气势就跟上了真正的战场一样,再看沐罗骁,也不是吃素的,凭着一股不怕死的劲,也冲锋在前,倒让那些男儿惭愧了,不过,男将也识趣,知道这是两个女人的比赛,都达成共识,一致放水,让她们比! 有的马儿劲上来了,止不住,硬生生被骑马人双腿夹紧肚子,一下慢了下来。 可怜的马兄! 不多一会儿,两个女人几乎跑在统一水平线上,气氛紧张到了峰点。 “看不出啊,丞相,你这女儿还有这等功夫。” “皇上过奖了,微臣不敢当。” “老六,你觉得怎么样?” “臣弟没有想法。” 皇上不高兴了,板脸道“你就是这个性子,也怨不得你孤家寡人了,再不开窍,朕可要采取点措施了。” 皇后瞧见不对,皇上这是有意撮合他们啊,不过,以皇上的想法,肯定是想三个都给了祺王,但王妃和侧妃可不一样,直接决定了后嗣命运,赶紧道“臣妾倒觉得,女子就应多学礼仪,相夫教子,端庄贤德才是女人的追求,这种打打杀杀有男儿就够了,莫要让女人抢了男人风头。” 皇后一说完,就传来欢呼声,原来是沐罗骁和单桐娇一同到达终点,赛马并列第一。 两人一转头,没有半刻停歇,直接拿出弓箭,进行下一场比赛,其他选手就跟跟班似得跟在后面,不过,演技都是一级棒! 咻!咻! 沐罗骁两箭齐发,没有正中靶心,却也不远了,单桐娇嘴角一勾,拉弓射箭! 嗬!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本来,单桐娇那一箭可以射中靶心,却不料被沐罗骁一箭截住,跟着沐罗骁的箭射过去,直中靶心! 看的众人那叫一个痛快!皇帝展开笑颜。 沐罗骁露出爽朗的笑容,春风沐面,好不得意,又陶了一支箭,乘胜追击,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这不,又射中了一个靶。 此时,两人比分持平,还剩三个靶。 只见两人同时拉弓,咻咻!两个靶同时倒下,现场气氛热到了极点。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让谁,御马拉近与最后一个靶的距离。 嗞—— 几乎是刹那间,脑袋里又响起奇怪的声音,双眼被一秒的模糊覆盖,沐罗骁揪紧了缰绳,心想大概是早上吸的雾气太毒,甩甩头,没把它放心上,又把精力放在赛事上,只是,刚才打晃神的功夫,单桐娇已经赶超她一米远。 不行,这样下去非输无疑,得想个法子! 单桐娇胜券在握,回头扬扬笑脸,对着沐罗骁喊道“沐小姐,看来,那男人要改嫁了!” “嗬,话太早!” 话音一落,沐罗骁做了一个让人始料不及的动作,眼看靶子越来越近,她心一狠,没有半点迟疑,迅速站上马背,借着颠簸力道跳到单桐娇那匹马上,几乎是倒下的同时,箭已离弦! 嘭! 尘土扬起,沐罗骁眼中的天地倒转了一下,在贴向黄土前一秒,终于看到那支箭正中红心,她沐浴着尘土,扯出一抹骄傲的浅笑,这跤,值得一摔! 只是,她没想到,一口鲜血也跟着一起摔出来,那种晕眩的感觉又占据大脑,嗡嗡的响声不绝于耳,模糊间,看到人来人往,一张脸挡住了她看天空的视线,几乎是出于本能,她使劲抓住那只手,含血咬牙一字一句说道“那,男人,我,娶定了!” 嗞~您的好友沐罗骁已下线。 - - - 题外话 - - - 《醉世缘之异世笙歌》 他是异界高高在上的神医宫主,不惹世事,因为意外守护了她七年,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终究还是为她倾心 落得一世苍凉。 初遇,他挟持她,她绞劲脑汁出逃;再遇,他看光她,她夜闯鸾凤宫,却不小心睡了他! 听说,她要成亲了,他堂堂洺王,却在婚礼当天把新娘子偷回王府! 他无理地将戒指套入她的手指,说“他要娶的人不是你。” 她的价值被利用完了,他说“杀了她。”她怒火攻心,一把火把他的凌王府给烧了! 她是他的解药,他说“困你一辈子?呵呵,你的永生永世,我都要了。” 后来,他的体温可以将她冻死,她却义无反顾执拗相伴,他和她只隔一尺,触碰却成了登天之难。 最后,她携着他的手,看繁华落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回又中毒 劈!轰! 威严壮丽的皇城被狂风暴雨侵袭,无端让人增了几分心慌慌的感觉,才刚入夜,周围好像被蒙上了一张黑布,时不时被闪电惊亮宫墙一角,让人既压抑又胆颤,此刻,钟粹宫内的外室不仅坐了沐家人,连皇帝也来了,单乔墨兄妹也同样对内室的人持着一份担心。 古祺圳站在门口,望那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的冷雨,脑海里又回想起她气若游丝的坚定话语,虽然内容滑稽可笑,却也让他心湖不再平静。 沐罗骁,你这样,值么? “禀皇上,沐小姐中毒过深,恐回天乏术!” 中毒?!! 御医一个个跪在地上,汗淋淋地禀报着。 “怎么是中毒?不是从马上摔下来?” “回皇上,沐小姐摔地并不严重,都是些皮外伤,只是小姐中了慢性极毒,早早就在身体里埋了根,毒已进骨髓!” “你说什么!!她怎么会中毒?!”沐离方显然是不相信,激动地揪着御医的领子质问他,其他人也是惊诧不已,沐荣国夫妇更是伤心不绝。 毒!又是毒!到底是谁,一心要女儿的命! 然而,只有一人在御医说完第一句话后就闪进房里,后知后觉的沐离方和单乔墨等人进去后只看见古祺圳盘坐在床上给沐罗骁逼毒,沐罗骁之着了一件肚兜,好在被古祺圳的身体挡住了,沐离方等人只看见光膀子的古祺圳。 “出去吧。” 单乔墨低低一句话,把沐离方劝了出去,单桐娇多待了一会儿,她肯为他那样,他肯为她这样。 不多一会儿,她也出了内室。 九儿泣不成声,她是唯一一个与沐罗骁形影不离的人,沐罗骁的行踪她最清楚。 自动交代完所有沐罗骁去过的地方后,沐离方现在下了很大决心,带着满腔怒气决然跪在皇帝面前。 “皇上!请允许微臣立即前往晋天调查!” 到底是谁,谁这么看不惯一个弱女子,三番两次要她性命! “嗯,秋记宇负责你妹妹的案子,你就随他一同前往。” “是!” “三少爷,我跟你一起去,小姐用过的东西我最清楚。” 沐离方点点头,两人一起出了钟粹宫。 皇帝已经回寝宫休息,吩咐了有什么情况就立既禀报就离开了,单乔墨两兄妹却没有离开,甘心在外等候。 “噗!” 房里传来了动静,御医赶紧进去查看,床边染了黑血,两人已经穿上了衣服,古祺圳有些吃不消,嘴角噙了血,一个御医上前为沐罗骁把脉,面露喜色,说是有救了,急忙准备针疗。 古祺圳被扶了出去,单桐娇花容失色,忙忙从御医手里接过他,古祺圳稳了一下,说了一句无碍就自己到一边的软椅坐下,闭目休息。 沐家人听闻女儿有救,有了希望,再次对古祺圳感激不尽,都不知如何还这恩了,想叫女儿以身相许吧,对方也不要,难道王爷真如传闻那般不好女色? 方儿又迟迟不肯娶妻,难不成… 沐荣国越想越偏,而单桐娇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她认定了! 不久,宫女送来御医开的汤药,古祺圳一口喝下便又继续坐着等待。 “王爷,你需要休息,要不我扶你去隔间如何?” “皇妹,不用劝了,王爷他是睡不下的。” 单桐娇看看古祺圳,又看看单乔墨,只好安静地待在一旁坐下。 - - - 题外话 - - - 《醉世缘之异世笙歌》 他是异界高高在上的神医宫主,不惹世事,因为意外守护了她七年,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终究还是为她倾心 落得一世苍凉。 初遇,他挟持她,她绞劲脑汁出逃;再遇,他看光她,她夜闯鸾凤宫,却不小心睡了他! 听说,她要成亲了,他堂堂洺王,却在婚礼当天把新娘子偷回王府! 他无理地将戒指套入她的手指,说“他要娶的人不是你。” 她的价值被利用完了,他说“杀了她。”她怒火攻心,一把火把他的凌王府给烧了! 她是他的解药,他说“困你一辈子?呵呵,你的永生永世,我都要了。” 后来,他的体温可以将她冻死,她却义无反顾执拗相伴,他和她只隔一尺,触碰却成了登天之难。 最后,她携着他的手,看繁华落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回古祺圳 古祺圳被扶了出去,单桐娇花容失色,忙忙从御医手里接过他,古祺圳稳了一下,说了一句无碍就自己到一边的软椅坐下,闭目休息。 沐家人听闻女儿有救,有了希望,再次对古祺圳感激不尽,都不知如何还这恩了,想叫女儿以身相许吧,对方也不要,难道王爷真如传闻那般不好女色? 方儿又迟迟不肯娶妻,难不成… 沐荣国越想越偏,而单桐娇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她认定了! 不久,宫女送来御医开的汤药,古祺圳一口喝下便又继续坐着等待。 “王爷,你需要休息,要不我扶你去隔间如何?” “皇妹,不用劝了,王爷他是睡不下的。” 单桐娇看看古祺圳,又看看单乔墨,只好安静地待在一旁坐下。 两个时辰后,沐罗骁持续高烧不退,喃喃呓语,情绪焦躁地很,王府里的李太医已经加入抢救阵营,希望能一次性把毒清净,不留后患。 宫女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看样子,情况似乎很不乐观,单桐娇忍不住了,抓住一个侍女问情况,侍女只说御医仍在清理余毒,弄地大家都焦急不已。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正是那天跟在单桐娇旁边的侍从,他走到单乔墨身边,呈上一个盒子后就恭敬退下。 “皇兄,这是?” “保生丸。” “嗬!我怎么没想起来,太好了,沐小姐一定死不了了!” 古祺圳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盒子,碰到单乔墨眼神,点点头,说了一句客套话,表示感激。 突然,内室传来急乱的女声,古祺圳反应快,速度也快,一下就进了内室,沐荣国两夫妇也在儿子儿媳的搀扶下进去一探究竟。 “额,额,疼,疼!古祺圳!” 沐罗骁仍然意识模糊,呓语不断,虚汗不止,手脚因为用身体疼痛而乱动,多少也妨碍了御医。 古祺圳在她旁边,握住她双手,两个丫鬟又用布条锢了她双脚,这才稳住了她。 沐离顷怕父母承受不了,急忙把他们扶出去。 古祺圳腾出一只手接过单乔墨递过来的药丸塞到沐罗骁嘴里,逼着她咽下去,她一只手又忍不住往伤口抓去,古祺圳挡在伤口之前,她用力过度,指甲嵌进他的掌中。 御医不由提醒道“王爷,还有最后一下,沐小姐会很疼,您注意一下,不要让她抓伤您,来人,往沐小姐嘴里赛一块帕子。” 沐罗骁嘴里咬着帕子,发出哼哼的呻吟,手脚都被锢着,看着让人揪心。 “唔—!” 太医一插针,沐罗骁倏地睁开双眼,忍不住挺起半截身子,古祺圳的手被抓出了血,单桐娇想上去换下古祺圳,被单乔墨挡住了。 现在,谁也分不开她的手。 沐罗骁一倒下,直接倒在古祺圳怀里,终是忍不了疼痛,又昏了过去,所幸最后一下,她挨了过去,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御医说出这一消息时,天已经大亮,沐罗骁还没醒,古祺圳也在她旁边睡了过去。 - - - 题外话 - - - 《醉世缘之异世笙歌》 他是异界高高在上的神医宫主,不惹世事,因为意外守护了她七年,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终究还是为她倾心 落得一世苍凉。 初遇,他挟持她,她绞劲脑汁出逃;再遇,他看光她,她夜闯鸾凤宫,却不小心睡了他! 听说,她要成亲了,他堂堂洺王,却在婚礼当天把新娘子偷回王府! 他无理地将戒指套入她的手指,说“他要娶的人不是你。” 她的价值被利用完了,他说“杀了她。”她怒火攻心,一把火把他的凌王府给烧了! 她是他的解药,他说“困你一辈子?呵呵,你的永生永世,我都要了。” 后来,他的体温可以将她冻死,她却义无反顾执拗相伴,他和她只隔一尺,触碰却成了登天之难。 最后,她携着他的手,看繁华落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回凶手被处死了 这天,临城里传的最快的消息就是——晋天被查封,缘由是涉嫌毒害一品官员之女。 人人都说,沐府小姐痴缠祺王太深,成为情敌眼中钉,一个两个合起伙儿来谋害她,而这最大的嫌疑人,非归高小姐莫属,又有人摆摆手否了这猜测,且不说高府小姐善良温婉做不出此等坏事,这祺王妃的位置本就是她的,她又何需多此一举? 于是,高小姐也被否了,猜来猜去,也找不到确切的人选,最后的结论是,沐小姐不堪拒婚重创,在晋天饮毒自尽! 真是可恨又可悲的国民智商! 沐罗骁在晋天使用的弓箭被查出了风绝杀,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慢性毒,它主要依靠气味深入人体,受害人只要与它保持亲密距离,毒气就会日以继夜地渗透进血肉中,杀人于无形,中毒之人常常没有中毒之感,待到发现时通常已经命丧九泉,沐罗骁也是命大,一冲动一跳马,竟让御医给及时诊断出了毒药,也多亏了古祺圳内力深厚,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晋天所有人都被暂时关押,馆主岑缘一始终对此保持一概不知的态度,晋天也被里里外外搜了好几遍,除了毒弓,其他一切都没有问题。 “沐大人,不管你怎么问,不知就是不知,我一个生意人,只顾开门做生意,跟沐小姐也无冤无仇的,干嘛害她?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有害人之心,我也不会蠢到在自己的地盘杀人,还留下证据。” “人是在你地盘上出事的,不是你检查不力这事会发生么?!” 啪! 茶杯被摔落在地,并没有砸向牢房里的人,九儿吓地打了一个激灵,低着头,红肿的双眼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人,这样狂躁的沐离方,她还是第一次见。 再这样下去,恐怕三少爷会杀人! 幸好秋记宇及时赶到,才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沐大人,我想,这事跟晋天没有直接关系,我的人在晋天闻到了同样的不绝香,沐小姐三次被害,皆是同一人所为,这一次,只不过想借刀杀人。” “查到产地了么?”对于这个香,他隐有一种熟悉感,可气的是就是想不起来。 “没有,我的人不仅排查了香店,也包括了药店,但还是一无所获,都说是似香非香,似药非药,或许,这并不是本国所产。” 闻言,沐离方脑海闪过一瞬的灵光,却转瞬即逝,不巧,宫里偏偏在这时传来了消息,他一下又没了头绪。 来人说沐罗骁度过了危险期,捡回了一条命。 沐离方一颗心才算放下来,阴沉着脸,思绪万千,七妹到底惹了什么人? …… 咻! 一个人影落在钟粹宫内,花剑轻声推门进去,对着古祺圳的背影作揖行礼。 “王爷,花舞传来消息,查到了。” “是谁?” 花剑公事公办地道出那人的名字,没有掺杂任何人情感,古祺圳表情僵了一下,继而又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她呼吸均匀,睡容恬静。 …… 沐罗骁昏了三天才醒过来,一睁眼,她已经身处沐府,环视一眼房间,只看见九儿在挂字画,视线转向窗外,阳光投进房里,隐约可以看见在空中乱舞的灰尘,屋外的榕树上,几只小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休。 真是安详,安详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沐罗骁大脑空白了两分钟,昏迷前的记忆才重启上线。 九儿告诉她中毒的事情,她一下就发飙了,nnd,差点又领便当了! “多亏了王爷用内力帮小姐逼毒,对了,还有五皇子的保生丸,小姐才躲过了一劫,凶手也找到了,真是老天有眼!” “找到了?!”沐罗骁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这短短几天就找到了?! “嗯,昨天已经被处斩了,真是大快人心,还是三少爷亲自监斩的呢。” “怎么就找到了?” “九儿也不懂,三少爷和秋大人正恼着呢,王爷的人就把凶手带来了,小姐果真说的没错,是个女的,因为嫉妒小姐才下得毒手,不过她是雇了杀手,眼下那杀手也一起被处斩了……。” - - - 题外话 - - - 等待我双更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回禁足 虽然九儿说的头头是道,但沐罗骁心里还是像卡了带一样不舒服,总觉得好像事情不该就这么结束,这结果地太简单了吧。 “额,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摇摇头否定自己的多虑,她伸伸懒腰就起了床,从鬼门关回来,她沐罗骁又是一条好汉! 在饭桌上把这几天失去的营养补回来后,沐罗骁摸摸肚子,很满意地放下筷子。 “爹,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啊?” “呃,就出去一下。” “哼,我还不懂你的心思,难道你还想再成一次众矢之的?不许去!” 沐罗骁咬咬唇,眼珠转了一下,卖笑道“不出,不出,我回房,我回房。” 说着,屁溜儿地跑回房间,原想等骗过老爹后就爬墙出去,没想到,一回房,上来就是一把大锁,把她锁在里面,任由她嚎叫,装哭,总之,就是不让她出来。 沐荣国站在门外,看着下人把窗户盯上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天,古祺圳把她送回来后,明确跟他表明绝对不会娶沐罗骁,希望不要再让她把宝贵年华如此浪费,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不么? “关吧,关了一阵儿,忘了就好了。” 说完,默默离开了。 “呀!” 嘭! 她脚都踢软了,奈何门就是不开,肯定是大病初愈,战斗力还没恢复,可是她想见古祺圳的心,谁都不能阻止! 斗争了半天,落得大汗淋漓,看来,老爹这次是真下狠心了,她倒了口水喝,准备略做休息后继续与门顽抗。 晚饭,是沐荣国亲自来开的锁,送了饭进去又重新把门锁上,还管沐离方要了两个人在门前把守,就是不让她出去! 第一天这样,第二天依然这样,直到第三天,九儿从外面回来,支开把守后,在门前向她细细汇报在祺王府看到的一切。 “什么!她还没回去啊?!” “吉日还没到,三公主还有十五天才走呢。” “她对古祺圳做了什么?” “跟小姐一样。” “什么叫跟我一样?把话说清楚!” “就是王爷去哪里,公主就去哪里,不过小姐你不用担心,王爷并没有给公主好脸色瞧,要不是顾着两国交情,估计公主已经被赶出王府了。” 听完,沐罗骁有点小安慰,不过,她可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啊,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十五天啊,可以发生很多事的。 “不行,得想个法子。”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她又是装晕又是空房计的,轮番上,皆被她老爹一一识破,不过,装晕倒是有点效果,沐荣国怕把她关出病来,索性把锁头撤了,再跟沐离方要多两个人跟着她,这两人都是女的,所以根本不用避讳什么,就连沐罗骁洗澡她们都寸步不离。 硬的不行,沐罗骁开始拉拢人心。 装着大佬,一边品茶一边漫不经心道“你们在我三哥手下做多久了?” “回小姐,五年。” “这五年,可曾回家看看?” “属下自跟了三少爷那天起,军营就是属下的家。” “那就是没回了,想不想回去看看。” “回小姐,不想。” 四个人异口同声额首同答,沐罗骁一口茶喷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珠透出些许惊讶,她就不信了,再来! “我三哥可曾组织过你们去旅游?” “回小姐,没有。” …… 镜头由院子里的几人转至屋顶上,花剑面无表情地观察沐罗骁的动静,动向,直到看到她一脸不甘地把茶杯噔地放下,气呼呼地回房后,他才火速回府向那人禀报。 “王爷,看来沐小姐还没有死心。” 古祺圳背对着他,负手而站,墨黑的眸子里隐约能看出些隐忍,只消一瞬,又回归冷漠,“花舞那边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有消息,却找不到。” “继续找。” “是!” 花剑并没有像往昔一般退出去,沉默了一会儿,偷偷抬起眼皮偷瞄一眼那人的背影,动动嘴皮,咬咬牙还是问了出口“王爷,沐小姐怎么办?” 那人稍偏头,声音冷了几分“花剑,你逾越了。” “属下该死!” …… - - - 题外话 - - - 《醉世缘之异世笙歌》 他是异界高高在上的神医宫主,不惹世事,因为意外守护了她七年,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终究还是为她倾心 落得一世苍凉。 初遇,他挟持她,她绞劲脑汁出逃;再遇,他看光她,她夜闯鸾凤宫,却不小心睡了他! 听说,她要成亲了,他堂堂洺王,却在婚礼当天把新娘子偷回王府! 他无理地将戒指套入她的手指,说“他要娶的人不是你。” 她的价值被利用完了,他说“杀了她。”她怒火攻心,一把火把他的凌王府给烧了! 她是他的解药,他说“困你一辈子?呵呵,你的永生永世,我都要了。” 后来,他的体温可以将她冻死,她却义无反顾执拗相伴,他和她只隔一尺,触碰却成了登天之难。 最后,她携着他的手,看繁华落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回逃 一转眼,沐罗骁已经被关了十天,这十天里,九儿来来回回奔跑于沐府和王府之间,几乎每天她都能得到古祺圳的最新消息,一听到单桐娇或是高善妍出现在王府,她就坐不住,这几天,她叫九儿偷偷从外面买点蒙汗药之类的回来,时机一到,她就动手! 此刻,她正在房里装模作样地练毛笔字,也好让老爹对她放松警惕,突然间,门外响起了急急的哒哒声,那动静,都赶上地震了。 只见九儿一脸通红地跑进房里,上气不接下气地,欲言又说不出的,可把她急死了。 “小姐,小姐……”(长舒了一口气) “啊?你小姐在这儿呢,什么事儿啊?” 九儿跑去倒了一口水喝,急急道“小姐不好了,奴婢看见三公主从王爷房里出来,衣衫不整!” “神马!”沐罗骁的五官瞬间气地扭曲到一块,敢睡她男人?! 喀嚓,毛笔瞬间断成两截,沐罗骁那股冲动劲儿又充上脑门,“九儿!拿上我的辣椒水,水煮三公主!” 气呼呼地走到门口,果然被“一二三四”拦住了,那天拉拢不成,沐罗骁一生气,就给了他们一个外号,倒也简单好记,每个人都姓了“小”,名字就分别叫“一,二,三,四”。 “脾气不小,你要水煮谁?!” “爹!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出嫁!” “除了古祺圳我谁都不嫁!” “你……由不得你!看好她!” 沐罗骁气上心头,对着离去的老爹后背大喊大叫“你要是敢把我嫁给其他人,嫁一个我废一个,我让他断子绝孙我。” 家门不幸,怎么就生了怎么个闺女!唉! “一二三四”把她堵地没了出路,她一瞪眼,跑去沐离方房间扯了一把剑出来,指着“一二三四”,威胁道“要不跟我一起去王府,要不待着让我离开,自个儿选!” “一二三四”没应声,依旧公事公办挡在沐罗骁面前,四个站成一排,倒有点军训的赶脚,泰然自若,处变不惊。 沐罗骁一恼,指着小三,恶狠狠问道“三儿!你说,二选一,选哪个?!” 小三是男的,长的也耿直,碳黑的方脸一看就很有教官的感觉,沐罗骁最喜拿他开涮。 果然,小三一脸为难,开始不敢对上沐罗骁的目光,低低道“属下听三少爷的。” “我三哥不在,你们就得听我的!走!跟我去王府!” “你们就听小姐的吧,三少爷要是在府内肯定也会支持小姐的!” “听到没?学学九儿。” 小二木木道“三少爷只说要属下这段时间都听老爷的话。” 真是……朽木不可雕! 沐罗骁抿嘴闭眼,攥着拳头,硬生生把怒气压下去,扯出一抹牵强的笑,那感觉,整一发飙前的胡一菲!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出,不过,我很无聊,你们得陪我玩玩。” 边说着,边朝九儿挤眉弄眼,九儿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悄悄退下准备准备。 听到主子总算打消了出去的念头,“一二三四”舒了一口气,都很听话地说奉陪到底。 一刻钟后。 “丫,丫,丫”,一只乌鸦从院上飞过,为“一二三四”争取了短暂的阴凉,猛烈的太阳高挂,刺眼的光辉把四个人的水分给蒸出来,汗珠和着浓重的脂粉啪嗒啪嗒地滴到地面上,值得表扬的是,他们一动不动,笔直地顶着苹果在烈日下站军姿,在这之前,一个个皆被沐罗骁给画成高阳红,哼嗯,不用脂粉味儿把他们嗅觉盖住,把她的蒙汗药闻出来了咋办? 沐罗骁在阴凉地带拿着弓箭一脸悠哉,刚做好开弓姿势又突然停下,让已经准备好的几人心里起起落落,神经也是紧紧松松,真的折腾人的大小姐! “嗯哼,准备一下哈,我要射了,哎!等等,这个,做事要讲究效率,一个一个来太麻烦了。”说着又添了三支箭。 咻!咻!咻!咻! 四个苹果全部倒下,沐罗骁兴奋地耶了一下,“一二三四”也暗暗为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只是,心还没落地呢,沐罗骁又为他们换上了一个个小笼包,心一下地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是要谋杀啊…… “听着,这一回我蒙眼来,你们要做的就是让我的箭射中你们顶上的小笼包,做不到的,去九儿那里领罚酒。” 沐罗骁两眼一黑,箭在弦上,就……瞄准天空,射! “一二三四”进了沐罗骁的套路,纷纷跳起,飞人扑箭,四个人冲一个目标飞去,自然是你撞我,我碰你,个个得了一个大脑包落在地上,那支箭卡在榕树上,谁也没接着。 沐罗骁扬起一抹邪笑,“愿赌服输,喝吧。” “一二三四”心里一阵腹诽,我们赌了么?! 喝就喝吧,反正晒了半天,也渴了,都这么想着,个个一饮而尽,还多要了几杯,九儿自然是倒着高兴,冲沐罗骁眨眨眼,以庆功成。 “嗯哼,行了,今天就到这了,你们都去歇会吧。” “小姐,我们不累。” “噢?是么?” “是……”话未说完,四人齐齐倒下,沐罗骁狂笑三声,跟她斗?小样儿! 两人商量一番,决定把九儿留下瞒住她爹,她则等天一黑就爬墙出府,她记得王府偏僻处有个狗洞,为了避免更多的人知道,她只能钻一次了。 - - - 题外话 - - - 《醉世缘之异世笙歌》 他是异界高高在上的神医宫主,不惹世事,因为意外守护了她七年,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终究还是为她倾心 落得一世苍凉。 初遇,他挟持她,她绞劲脑汁出逃;再遇,他看光她,她夜闯鸾凤宫,却不小心睡了他! 听说,她要成亲了,他堂堂洺王,却在婚礼当天把新娘子偷回王府! 他无理地将戒指套入她的手指,说“他要娶的人不是你。” 她的价值被利用完了,他说“杀了她。”她怒火攻心,一把火把他的凌王府给烧了! 她是他的解药,他说“困你一辈子?呵呵,你的永生永世,我都要了。” 后来,他的体温可以将她冻死,她却义无反顾执拗相伴,他和她只隔一尺,触碰却成了登天之难。 最后,她携着他的手,看繁华落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回钻狗洞 “汪汪汪……”狗吠声不绝,一个瘦削身影猫着身子在王府周边游走,沐罗骁心里祈祷,千万不要让狗洞里有狗! 摸墙闻味儿,终于让她找到狗洞,一弯腰,一低头,咦~这味儿! 还好,没看见狗,她捏着鼻子,把自己塞进狗洞里,前半段吧,挺顺畅的,可一过了肚子,卡屁股了! “哎呦喂,翘臀还成了累赘。”这下好了,她被臀上的“赘肉”卡在狗洞里,只能慢悠悠挤过去。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沐罗骁心里咯噔一下,听着,怎么那么像狗吐舌头的声音?! 身子瞬间就僵住了,缓慢地,机械地扭过头。 沐罗骁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一双绿眼睛!啊不!是三只绿眼睛!那只哈巴狗身上竟然驮了一只猫!而且还是只独眼猫,搞笑的是谁给它戴了一个眼罩? 沐罗骁差点没笑背过气儿去。 猫狗什么时候那么和谐了? 等一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办啊?! 这两只生物像打量怪物一样看着她,围着她绕了个半圆细细打量。 沐罗骁哭丧着脸,使劲挪屁股,又不敢多动,生怕这俩儿会对她发起突然袭击。 “喵呜~”,这猫叫就像下命令似得,那狗突然跨着小短腿儿,踩着步子向沐罗骁走过来,直到距离沐罗骁一张脸拳头般远才停下来。 沐罗骁七魂走了三魂,它……要干嘛?! 狗哈哈地吐着舌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鼻尖,差一点没吐出来,再一细看,哎呦喂,那狗怎么回事儿,全身稀稀落落几根毛,最长的还是头顶上那三根,风一吹,摇摇欲坠。 独眼猫,脱毛狗,要不要这么搞笑? 沐罗骁憋着笑意,整个身子都在乱颤,也忘记了危险。 狗儿一歪头,不明白面前这个人在干什么,突然,在沐罗骁猝不及防之时献上自己的热舌。 在沐罗骁脸上舔啊舔,还上瘾了。 沐罗骁一下就呕了出来,我去,竟然被狗轻薄,她还要不要活了! 厌恶地躲开袭击,一来二去,有两根毛飘落在沐罗骁鼻尖,她抬眼一看,那只狗,竟然只剩一根毛了,随着风飘呀飘,飘呀飘。 空气凝滞了一下,狗儿也注意到头上突然轻了一点,狗脸不镇静了,绿色的双眼仿佛在哀嚎“我的毛!” “喵呜~”这一声,竟像在说“节哀。” 狗儿由衰转怒,呲咧着獠牙,吓地沐罗骁唰地一下从狗洞里猛地窜出去。 “啊—”我的绝世翘臀! 顾不得哀悼她的翘臀,趁着俩逗逼没反应过来,她一溜烟儿跑了。 那俩儿望了一眼她逃跑的方向,狗儿垂下头,闷闷不乐,猫儿“喵呜~”了一声,好像在说“喝一杯吧。”,于是,俩儿就一起出了狗洞。 沐罗骁一身狗臭味,火速奔到池塘边把脸洗干净,这时,几个巡夜的人正好路过,她急忙低了低身子。 “我今天亲眼看见三公主从王爷房里惶惶出来,昨晚他俩儿肯定那啥了,嘿嘿,咱们快有王妃了。” “什么王妃啊,是快有世子啦,我就说吧,王爷还是更倾心三公主,这几天没了那沐小姐的打扰,王爷脸色好了许多,此刻,正在听雨轩享受温泉呢。” …… 人声远了,眼神黯了,拳头紧了,心,也沉了。 她不在,他居然可以开心到泡温泉庆祝,呵,沐罗骁,你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世子是么,听雨轩是么,好,我一脚踢爆你的梦!看你怎么生! - - - 题外话 - - - 《醉世缘之异世笙歌》 他是异界高高在上的神医宫主,不惹世事,因为意外守护了她七年,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终究还是为她倾心 落得一世苍凉。 初遇,他挟持她,她绞劲脑汁出逃;再遇,他看光她,她夜闯鸾凤宫,却不小心睡了他! 听说,她要成亲了,他堂堂洺王,却在婚礼当天把新娘子偷回王府! 他无理地将戒指套入她的手指,说“他要娶的人不是你。” 她的价值被利用完了,他说“杀了她。”她怒火攻心,一把火把他的凌王府给烧了! 她是他的解药,他说“困你一辈子?呵呵,你的永生永世,我都要了。” 后来,他的体温可以将她冻死,她却义无反顾执拗相伴,他和她只隔一尺,触碰却成了登天之难。 最后,她携着他的手,看繁华落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回你嫉妒了? 怀着满腔怒气欲起身,她悲哀地发现刚才过于着急了,下半身全趴在泥水里,一站起来,水声哗啦哗啦地落去,袖子上也沾了泥水,她凑近一闻,淡淡的泥土混着那只脱毛狗的芳香,顿时,“呕——” 都是那老古董害得! 一想到他,一双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听雨轩,是王府独有的一处雅苑,外观优雅壮丽,挂满了五彩灯笼,里头假山泉水,珠帘薄纱,花香鸟语,满池春色,型男泡澡,景色撩人。 花剑躲在暗处,静静守着自家主子,不敢有一丝松懈,古祺圳在池边上,双臂展在两边,水汽氤氲,蒸湿了一半墨发,剑眉下两只眼睛眯着,看起来,确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花剑一想到今早的事,就不由地替沐罗骁感到不值,王爷怎么能那么花心? 珠帘微动,几个女子细步捧着一篮篮的玫瑰花瓣在池边蹲下,优雅地将花瓣撒入池中,个个低头细心做着份内工作,其中一个头低地很厉害,抓起一大把花瓣就丢进入,一双杏眼时不时瞄向眯眼的男人。 花瓣被她默默抓了个稀巴烂,她缓缓起身,挪步至古祺圳旁边,蹲下,继续撒着花,偷偷把目光投过去,只见他俊雅的侧脸染了颗颗小水珠,眼睛眯着,挺鼻下,薄厚适中的嘴唇撩人轻启。 “去准备普洱。” 算上昏迷的日子,十多天没看到他了,这一下,她才知道她的想念有多重,足足可以写几百首想念诗了!这一刻,再见他,除了来时的愤怒,鼻头竟微酸,突然,好想……抱住他。 呸!沐罗骁,你这个色胚! “还不去准备?” 对方还是没有动静,古祺圳慢慢睁开眼皮,双瞳里透出慵懒与不悦,稍一偏头,就对上沐罗骁那双哀怨的红眼。 “滚蛋!” 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一声“滚蛋”,沐罗骁篮里的玫瑰悉数被砸到古祺圳头上,篮子罩住他头部,沐罗骁摁着篮子使劲压他。 那么开心,还普洱?去死吧! 暗处的花剑心急身不动,就直愣愣地看着古祺圳被沐罗骁猛揍,娘咧~他竟觉得打的好! 花篮被一下弹飞,古祺圳双手抓住她不安分的爪子,他戴了一头的花,沉着脸,逼视着她。 咬牙切切道“几日不见,长进了?” 沐罗骁绷着一张脸,仔细看去,隐约可以看见点点泪光,却还是倔强扯出一抹苦笑“几日不见,祺王爷过地好悠哉,温泉美人,呵,是不是觉得人生很美?啊,对了,再有个世子,估计你嘴都笑地合不上了吧?” 他凝视她几秒,冷然笑出了声,“沐小姐,是嫉妒了?” 沐罗骁不禁也哼笑出声,偏偏头看了几眼远方,焦距却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她突然低语道“是啊……”,她一低头,贴近他的耳朵,“我是嫉妒!” 说完,一口咬住他的耳朵,与此同时,身体失衡,她重重落了水,把古祺圳的耳朵咬出了血,看地花剑是心惊胆战。 饶是这样,沐罗骁还不罢手,狠狠对着他胯下踢去,看他怎么生世子! 脚踝一紧,她整个人就头朝水里倒,古祺圳拎着她的脚,嘴角噙着笑意,冷看水里的她。 沐罗骁水性好,暂时淹不死,可是心里堵着气,也有些难过,终于看她不入眼了,等不及要杀了她,呵。 她的眸子似水中起火,怒瞪他一眼,右手划着水往上一扯,他身上唯一的蔽物悠悠掉入水中,沐罗骁豪不脸红瞥了一眼那团“海草”,眼神不屑,略有轻视。 花剑半边脸都抽搐,她……干了什么! 哗啦~ 某人终于得以拥抱新鲜空气,然而一口气还没入口就被身后那人拖至他身前,她的背贴近他身体,隐隐还能感受到一股炽热。 不知是不是泡太久的温泉,古祺圳两颊竟微有红晕,脸上的笑意也没了踪影,带着淡淡怒气,在她耳边咬语“上次没满足你,这次,可好?” 谁知,调戏不成,反得到她的一声讥笑“太脏,本小姐消受不起。” 他抚着她的脖子,隐约可以看见手上暴起的青筋,他突然笑了,笑的有点勉强“脏?” - - - 题外话 - - - 《醉世缘之异世笙歌》 他是异界高高在上的神医宫主,不惹世事,因为意外守护了她七年,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终究还是为她倾心 落得一世苍凉。 初遇,他挟持她,她绞劲脑汁出逃;再遇,他看光她,她夜闯鸾凤宫,却不小心睡了他! 听说,她要成亲了,他堂堂洺王,却在婚礼当天把新娘子偷回王府! 他无理地将戒指套入她的手指,说“他要娶的人不是你。” 她的价值被利用完了,他说“杀了她。”她怒火攻心,一把火把他的凌王府给烧了! 她是他的解药,他说“困你一辈子?呵呵,你的永生永世,我都要了。” 后来,他的体温可以将她冻死,她却义无反顾执拗相伴,他和她只隔一尺,触碰却成了登天之难。 最后,她携着他的手,看繁华落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回放弃 花剑暗觉不妙,王爷有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肯定没好事!于是,眼珠子一转,跃出了听雨轩,当起门卫来。 画面回到听雨轩内,泉水依旧潺潺地响,花瓣也依然红艳芳香,只是,气氛却陡然降了几十度。 沐罗骁挣开他的手,反转到他面前,两人鼻尖几乎触到一块,她却没有该有的情绪,只听她淡淡不屑道“被别的女人睡过,你以为我还要?呵,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今天来,纯属看你不顺眼,忍不住要挥挥我的拳头,我对你,从来就没有感觉。” 咬牙说完最后一个字,眼泪差点憋不住了,只能狠狠咬住唇,不让它掉落。 口是心非,原来那么苦涩。 他们又用眼神对峙着,似乎,每次碰到他,她都得练一回“大眼功”,这已经成为习惯。 半响,他突然柔了眼神,轻轻一歪头,随着一句“那就试试看。”,他轻松碾上她的唇,只是单纯轻轻压着,没有半点过分动作。 沐罗骁只觉得刹那间像被电击一样,全身酥麻僵硬,杏眼惊得老大,就连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几秒后,她猛然推开他,反手就想给他一巴掌,花心番薯! 奈何还没碰到他的脸,纤细的手腕就被他扼住,望着她深红的两团红云,勾起嘴角“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是么?就算如此又怎样,我承认我沐罗骁有那么丁丁点儿喜欢你,可我也告诉你!是人都会变,更何况是心!我可以喜欢你,也可以忘了你,我就算喜欢,也只喜欢昨天的你!” “哦?” 他又扬起一抹让沐罗骁抑制不住自己拳头的不明之笑,像在嘲笑,也像苦笑。 “放心吧,我再也不会缠你了,自你睡了三公主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入不了我的眼,明天,我就去寻找我下个目标,至于你,跟你的三公主去生草包吧!” 啰嗦完一大堆,她挣开他,苦着脸,跨着水波离开浴池,而他,明明计谋得逞,顺利让她放弃,心中却像打翻了糖盐辣椒水一样,五味杂陈,为了让她放弃,他不惜利用三公主做戏,只是简单调戏,却也像要了他的命,此刻,终于听她说出放弃,内心却快乐不起来。 他越来越清楚,他想保护她,并不只是因为沐离方的拜托,更多的,是来自内心的情愿。 与此同时,他更清楚,远离他,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嘭!哗啦! 反手一掌出去,震起池水几何,他走上浴池,利索穿好衣服就离开了听雨轩。 一出门,花剑便如往常般跟在身后,他驻足,淡淡吩咐道“跟着她,直到她睡下。” “属下遵命。” 花剑愉悦地应声,不禁抿嘴偷笑,王爷心里还是放不下沐小姐,看来,这两人,有的折腾了。 “小姐,小姐,你开门啊!” 九儿急切地拍打着房门,却还只是听到里面传来的痛哭女声,自打小姐刚才匆匆从外面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门内哭到现在,已经一个时辰了,再哭下去,眼睛可不能要了! 沐荣国夫妇在外头只是叹气,却也安了心,终于等到这丫头放弃不该有的痴念,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人,太遥远,不是她能高攀的起的。 沐离方一回来就碰到奔跑回府的七妹,谁也不理,只是一味地哭,他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去找古祺圳,他知道,只有这样,妹妹的性命才能无忧,现在,就让时间来斩断思念吧。 九儿在房门前守了一宿,撑着下巴打着瞌睡,头垂下的一刻,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九儿惊起,揉着惺忪睡眼,急急喊道“小姐!” 沐罗骁看了九儿一眼,突然微笑轻快道“九儿,你觉得五皇子怎么样?” “哈?小姐,你说什么?” 沐罗骁扬起笑脸,与昨晚那个她大相径庭,边走边道“九儿,你记着,本小姐目标是北啸国皇妃!怎么样?帅气吧?” 九儿着实被她讲懵了,低声喃喃“那王爷怎么办?” “王爷?什么王爷?” “啊?小姐,你不会失忆了吧?” 瞧着九儿担忧的神色,沐罗骁笑笑,搭上她的肩膀,又恢复**嘴脸“那个档次太低了,咱儿得有点追求不是?走,姐带你去逛逛皇上行宫!” 九儿愣在原地,一时没跟上她的步伐,皇上行宫?那不是五皇子的暂居之所么! “小姐,你说真的?!!” …… 祺王府御书房。 花剑跪在书桌前,一字不漏地把沐罗骁的原话禀报给古祺圳,没得到对方的半点回应,依他对王爷的了解,此刻,谁近他身谁倒霉! 果然,一只笔倏然被仍到他面前,那人冷冷出声,“滚下去!” 可怜的花剑! - - - 题外话 - - - 《醉世缘之异世笙歌》 他是异界高高在上的神医宫主,不惹世事,因为意外守护了她七年,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终究还是为她倾心 落得一世苍凉。 初遇,他挟持她,她绞劲脑汁出逃;再遇,他看光她,她夜闯鸾凤宫,却不小心睡了他! 听说,她要成亲了,他堂堂洺王,却在婚礼当天把新娘子偷回王府! 他无理地将戒指套入她的手指,说“他要娶的人不是你。” 她的价值被利用完了,他说“杀了她。”她怒火攻心,一把火把他的凌王府给烧了! 她是他的解药,他说“困你一辈子?呵呵,你的永生永世,我都要了。” 后来,他的体温可以将她冻死,她却义无反顾执拗相伴,他和她只隔一尺,触碰却成了登天之难。 最后,她携着他的手,看繁华落尽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回直奔明渠宫 “一二三四”成了沐罗骁的贴身保镖,尾随着两人静静走在身后,沐罗骁一出府,顿感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过路闲人碎语不断,眼神闪躲,好像见了怪物一般。 她不高兴了,随手抓了一人,揪着他的领子,喊问“看什么看?!” 那人身子一下就软了下来,要倒不倒的,惊慌失措,“没,没什么。” “嗯?”沐罗骁利眸里集聚着愤怒,手上的力道更紧了些,那人喉咙滚动一下,想着说出来也比被她这么弄死强。 “大,大家都说,沐小姐已经归西……” “我去你的!你才归西!给我滚下去!” 那人立刻连滚带爬离开沐罗骁的视线,周围的人见此情况也都纷纷噤了声,不敢再看沐罗骁一眼。 小二恭敬问道“小姐,明渠宫离相府有一段距离,要不要准备马车?” “要!当然要!三儿!四儿!” “小姐。” “马上去准备两坛好酒,本小姐今天要和五皇子一醉方休!” …… 马车缓缓停在明渠宫门,九儿叫了几声沐罗骁,硬是没反应,一掀开轿帘,那人歪着头倚靠在车内一角,睡地正香。 “小……” “你们是谁?” 身后响起一道女声,引的九儿等人纷纷向后看去,那是三公主。 “参加三公主,奴婢是相府七小姐的贴身丫鬟,小姐带了酒,来拜访五皇子。” 单桐娇徐徐走下阶梯,两个婢女一人拿了一个食盒,静静跟在她后面。 “你家小姐呢?她身体好了么?” “回公主,托公主的福。小姐身体已经痊愈无碍,此刻,……”九儿吞吐起来,单桐娇眸子里流光一转,越过九儿掀开帘子,露出笑意,回头问九儿“你们家小姐出门前是不是说了什么?” 九儿惊讶地抬眼看了她一下,三公主怎么知道的? 九儿没回答,单桐娇也没在意,和善地笑笑说“在车上睡不舒服,何况我皇兄还没回来,就让你家小姐先休息一下,待我皇兄回来,再叫醒她便可,如意,马上送沐小姐进翠漪宫休息。” 闻言,身后婢女立刻上前欲上马车将沐罗骁扶进明渠宫,却被三儿和四儿张手拦住,如意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大汉拦住,微有些尴尬,转头看着自家主子,小一赶紧上前解围。 “劳烦三公主费心,还请如意姑娘带路,小姐就由奴婢背去便好。” “也好,待你家小姐醒来记得转告她,本宫做了些糕点给王爷送去,没空招待沐小姐,让她不要放在心上,记住,一定要转告。” 叮嘱完毕,单桐娇喜笑颜开地迈着步子离开。 小一为了防止沐罗骁被惊醒,点了她的穴,轻轻把她背上就往宫内走去。 九儿心事重重跟在后面,真的要告诉小姐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回他乐意 七月末八月初,渐渐入秋,御花园里的鸢尾已显颓落姿态,紫薇却依旧焚焚盛开,露水轻点缀,朝阳重抹彩,惹得一半幽怜一半艳。 此刻,正是刚过早朝时候,御花园清风亭内,古祺圳正和单乔墨小酌几杯。 两个男人,一个明黄外袍添庄重,一个银白长衣显随意,举杯之间,各有心事。 “想不到王爷竟有如此雅兴,邀本宫来这御花园赏花,此前,本宫还以为王爷无心于这些花花草草,此次,倒是让本宫吃惊不少。” 古祺圳俊容如刀凿,仔细留意,还能看到眼中不甚明显的疲意,他嘴角微扬,又给单乔墨倒了一杯酒,道“过几日五皇子便起身回国,日后再见恐费周折,沐离方正在军营训练新兵,若五皇子得空,赏花过后,赏脸,可一起前去探望,也顺便给予一些指导。” 单乔墨点头道“如此大好机会,本宫绝不会错过,倒是让王爷费心了,来,干杯!” 花剑挺立在古祺圳左后方,嘴角忍不住微抽,这是他从业生涯来第一次见到如此不镇静的王爷,一过早朝就死命挡住五皇子回宫的去路,把人家往御花园里带,这会儿,又折腾着去军营,王爷,虽然您手握兵权,可自从不带兵打仗,您何时亲自去过军营?不过,为了让沐小姐的梦破碎,您也是蛮拼的! 花剑这边在心里喃喃碎语,心思全在“相谈甚欢”的两人,没注意到有两个人正匆匆赶这边赶。 一个是明渠宫的人,一个是王府里的侍卫,皆一同在花剑和那日跟在单桐娇身后的人耳边私语几句,花剑闻言眼皮抬了一下,终还是秉公办事上单屈身在古祺圳耳边如实禀报。 “王爷,三公主已在王府内等候多时。” 与此同时,另一边,“殿下,沐小姐在翠漪宫等候已久。” 古祺圳表情淡然,显然对花剑禀报之事漠不关心,而单乔墨却是透出了惊喜之色,正欲开口说明,不想被古祺圳冷言堵住“此刻正是时候,五皇子,我们走吧。” 说着,完全不给单乔墨说话的任何机会,表情冷然地离座出发了,单乔墨只好告诉那人“尘,回去好好招待沐小姐,就说本宫会尽快回去。” 尘恭敬地额首一下便退下去,单乔墨倒是有些后悔答应古祺圳了。 太阳走到正空,落下光辉照地军营帐顶似乎也蒸出了汗,而里面,三人正享用午餐,聊地很嗨。 沐离方又提议,“好久没与你们二人切磋,下午一起交流交流,怎么样?” 古祺圳自然是爽快答应,虽然他心里也有点排斥这样的自己,为了拖住单乔墨,也是有点不光明磊落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乐意! ...... 午后,翠漪宫门外,尘携着一张冰山脸,全身却也散发着对里头人的尊敬,带着几个婢女守在门外,静候沐罗骁醒来。 “一二三四”依旧一动不动地贴着门守护自家主子,九儿看着不言语的双方,这尴尬,是到了极点,可是想上前跟那人说几句话吧,又看不出对方是男是女,踌躇半天,突然想起小姐平时有那样称呼过路人,脸上露出欣喜神色,轻快上去,道“帅哥,伺候小姐洗漱的事就不劳烦你了,交给九儿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回当她软柿子好捏? 闻言,尘依然不语,继续如山一般岿然不动,静静持剑侯着,九儿撇撇嘴,退到一边,也等待起来。 这时候,小姐也该醒了吧。 不多一会儿,里面果然传来了翻身呓语的声音。 “这是哪儿?” 九儿赶紧推门进去,边挽起床帘边道“小姐,你终于醒了,这是翠漪宫,小姐,你今天可是一点没进食,快些起来吃点东西吧。” 沐罗骁没洗脸,只觉得脸上像被涂了一层蜡一般难受,揉揉惺忪睡眼,带着还没睡醒的腔调问“五皇子还没回来么?” “沐小姐,请沐浴更衣,膳食已备好,殿下吩咐沐小姐可尽情在府里玩耍,殿下不久便回来。” 沐罗骁望向尘,对他也有一些印象,却也是关于他的性别之谜,起身围着他打量“你是?” “属下名唤尘,是殿下的近身侍卫。” “近身侍卫?”那就是男的咯! 听这声音也很中性,看脖子又被衣服挡住了,那只能从他的身份来辨别性别了,思及此,沐罗骁点点头。 “请小姐沐浴更衣。” “好吧,尘~,嘿嘿。” 生活如此没趣,只能调戏美男制造乐趣,这样才不会白活一场不是。 哼着歌,沐罗骁随手拿了一条毛巾就自己进屏风里洗,摆手阻了要进去伺候的侍女,一脚踏进浴桶里,随意问道“你们殿下去干嘛了,那么久不回来。” “回小姐,殿下正在西郊军营与祺王爷和沐大人切磋武艺。” 话音一落,沐罗骁手上的木舀就啪啦地掉进水里,摇摇晃晃游到一边。 沐罗骁先愣后怒,咬牙切齿,让她坐冷板凳,这姓古的绝逼故意的! 这时候,小一偏偏说了一句“今日三公主有命属下转告小姐,说她准备了些糕点给王爷送去,无法招待小姐,望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沐罗骁不禁呵笑一声,一个两个都来气她是不是?自己成双成对,就来坏她好事,当她软柿子好捏? 呸! 内心挣扎几下,她选择了淡定,重新坐下浴桶,平静吩咐外面的人“小一,叫三儿和四儿去准备准备烤肉需要的东西,材料越多越好,另外,再准备一件男子外袍,备好马车。” 九儿闻出话里的火药味,小姐这是又要“开打”啊,“小姐,我们去哪儿?” “露营。” …… 祺王府正厅。 水仙轻声叫了叫撑额打盹儿的单桐娇,“公主,公主?” “嗯?” “这天都快黑了,王爷怕是今日有事不回来了,要不我们先回去?” 单桐娇掀开盖子看了一眼那些点心,都没了样子,好心情也去了一大半。 “好吧,我们明日再来。” 一回宫,单桐娇就被安静的气氛激起一阵不安,不会是…… “沐小姐呢?” “回公主,沐小姐一个时辰前已经离开了。” “和我皇兄?” “不是的,殿下今日并未回宫,与王爷在西郊军营,沐小姐也赶了过去……” 不等那丫鬟把话说完,单桐娇就匆匆骑马赶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回满眼冒火 入夜不久,军营一处,篝火冉冉,四处飘溢着烤羊的肉香,酒一落肚,军官士兵之间也称兄道弟,气氛和乐。 沐离方敬了他俩一杯,哈哈笑道“好久没这么尽兴,但愿以后还能有机会与二位一同切磋,今天天色已晚,王爷,殿下,就在军营过夜如何?” “这……” “好。” 古祺圳应地爽快也大声,把单乔墨的声音给盖了过去,单乔墨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尘却出现在身后,向古祺圳和沐离方行了礼,便道“殿下,沐小姐来了。” 某男扬起的嘴角陡然缩了回来,单乔墨和沐离方皆是又惊又喜,两人双双离席去迎接沐罗骁,而剩下那一只,只能闷闷喝酒,一杯又一杯,好似上了瘾。 沐罗骁从马车上下来,向走过来那两人招手,微笑喊道“三哥,白墨,额,错了,是单乔墨。” 单乔墨展出笑颜,“没关系,沐姑娘怎么叫都可以。” “七妹怎么跑来了?”说着又蹙眉不悦,“不会是……” 沐罗骁立刻叫三儿和四儿展示烧烤用品,打断沐离方的话,和某人撇清关系“我是来找单乔墨的,顺便露营。” 单乔墨抱歉道“让沐姑娘等那么久,实在抱歉。” “没关系,我带了不少好东西,今晚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说着吩咐“一二三四”把东西摆好。 “那边篝火通明,把东西送去那边摆吧。” “是,三少爷。” “一二三四”连着九儿都往古祺圳的方向走去,唯独沐罗骁仍然一步不挪,还是沐离方叫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过去。 沐罗骁故意挨着单乔墨走,还冲他笑笑。 “沐姑娘怎么想起找我了?” “嘿嘿,实不相瞒,我是有事相求。” “哦?沐姑娘尽管吩咐。” 沐罗骁摆摆手,“嗨,跟我三哥叫我骁骁就得了,别那么客气,嗯——其实,我是想跟你学功夫。” 单乔墨挑眉,有点不敢置信,“论功夫,你三哥的也不差,为何要跟我学?” “我三哥都没空,况且,你看着就比我三哥厉害,跟你比,我三哥就是小巫见大巫!” “哈哈,沐姑……额,骁骁,这不是不可以,可是,我过几日便回国了。” “北啸国离这里很远么?” “来回最快也需要四个月,若不是吉日突然变更,此刻,我已经在回国路上。” “我去!那成玉公主成个亲还要半年?” “是这样的。” “那没事!我正好也想出国看看,到时候可记得包三餐啊。”反正时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正好,去个半年,把姓古的忘了! “那是自然,不过,练功夫可是很苦的,最基础的就要扎马步,你能坚持么?” “那是小菜一碟,我以前自己练的时候还拉破了裤裆,你说搞不搞笑。” “哈哈,我小时候也出过此等糗事,那时候还被师父打了手心……”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有说有笑,帅哥美女,看起来确实很登对,刺了某男满眼冒火。 古祺圳还想再喝一杯,被沐离方抬手挡住了,两人对视一眼,沐离方稍微有点憋笑道“这里没有王府那么干净的茅房,少喝点。” 这样的古祺圳他也是难得一见,话一出口,连边上的花剑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回三哥,吃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篝火堆前,沐罗骁视线一直在单乔墨和沐离方之间流转,当古祺圳是透明的。 突然,沐罗骁向九儿使了个眼色,九儿立刻点头会意拿来了袍子。 “五皇子,入秋了,你多穿点。” 这一下,单乔墨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两脸一羞,道谢任由沐罗骁帮他披上,沐离方不高兴了,“怎么只有殿下的,三哥的呢?” “三哥别急,这种事就留给未来嫂子做好了,待会儿啊我多烤点肉给你暖暖身子哈。” 单乔墨在古祺圳旁边坐下,笑道“王爷,一会儿骁骁要亲自烤肉,你我有口福了。” 没想到人家冷不丁来了一句“五皇子若还珍爱生命,最好别吃。” 这话说的单乔墨一头雾水,仔细打量古祺圳表情,脸色稍显凝重说道“王爷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酒喝多了,要不要先回帐里休息?” 咻!话一说完,单乔墨突然觉得被古祺圳似箭的目光射了一脸,王爷,是不是吃错药了? 沐罗骁本想一直不理他,奈何一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下,虽然背对着他,却顺手把串烂的鸡翅快准狠地往古祺圳扔去,真是欠揍的命!古祺圳头一偏,给闪开了,眉头却没有蹙地那么紧了。 “各位好兴致啊!” 远处陡然传来女声,众人一看,原来是单桐娇,沐罗骁刚才还奇怪,怎么没看见她,果然还是出现了,一想到她和古祺圳的事,就浑身不舒服,只好闷头烤东西,什么酱料都跟不要钱似的死命撒。 “三公主也来了,快过来。” “沐公子,皇兄!” 单桐娇匆匆朝两人打了声招呼便屁颠跑到古祺圳身旁,凑上前嬉笑道“王爷,今天在府上等你一天了。” “让公主久等了。” “三哥!吃!” 一串被烤地干黑的肉突然横在古祺圳和单桐娇眼前,方向朝着沐离方,沐离方正和旁边人说话,也没注意什么,直接接过去张口就吃。 不想才刚咬住,就发出一声闷哼,张口往旁边吐了一口,“骁骁,你是不是不认识调料?” 单桐娇狐疑闻了闻,抬头问“沐小姐不会烤肉?没关系啊,我可以教你。” “谁说我不会!刚才是失手,再来!” “我也来。” 于是,又变成了两个女人的战场。 沐罗骁挖了一个坑,做了一只叫花鸡,等待的时间又回烧烤摊上忙活。 两个女人,只要一烤好就马上分别给单乔墨和古祺圳喂去,两个男人也不客气,张口就吃,最苦的是沐离方,但凡是烤糊的,两个女人都往他嘴里塞,也只能只认倒霉,谁叫他没人喜欢呢。 正郁闷呢,一对油滋滋,香喷喷的嫰鸡翅出现在眼前,沐离方抬头一看,九儿眼神里透着羞答,不敢正对他的视线,“三少爷,这是奴婢烤好的。” 沐离方一副得救的表情,接过九儿的鸡翅吃起来“你们可别再给我了,我只吃九儿烤的。” 九儿抿嘴偷笑,立刻转身继续忙活。 夜风徐徐,虫鸣丛中,篝火引起炊烟袅袅,广袤的夜空难得一见的繁星点点,闻着肉香味,月姑娘也忍不住探出头瞧瞧。 两个女人的到来让战士的热情高涨,纷纷站了队,一边吃着一边夸奖古祺圳和单乔墨有福气,一肥头大耳的汉子一口解决了沐罗骁烤的韭菜,油溜溜的嘴边嚼边问沐离方“三少爷,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找个夫人啊?” 那语气里带着玩笑,沐离方一手把汉子勾过来,勒地他直直伸舌,“大头,胆儿肥了啊,我看是你小子春心荡漾。” “三少爷,大头中意伙夫的女儿!” 说着又是一片嬉闹声。 - - - 题外话 - - - 留言啊留言,太寂寞了......倾倾等你来撩~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回出门没看黄历 这边,单桐娇满心欢喜地端着刚弄好的烤肉坐到古祺圳旁边,细心地把肉从签子里弄出来,再用筷子夹到古祺圳嘴边,古祺圳正襟危坐,余光微瞥向那人,又把视线放在单桐娇充满期待的脸上,嘴角一勾,张口吃了下去。 “好吃么?” “不错。” 单桐娇如银铃的笑声一声不落地进入沐罗骁耳中,不禁忍不住撅起嘴巴,别扭地很。 “小姐,鸡好啦!” 沐罗骁惊喜地跑过去查看,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个叫花鸡,不知道成不成功。 一打开外皮,那香味,饶是肚皮已经吃鼓,哈喇子还是忍不住从嘴里滋生出来。 “哇塞,小姐,好香的鸡啊!” 沐罗骁得意挑眉道“怎么样,你家小姐厉害吧。” 九儿发自内心的崇拜“当然,小姐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子了!” 单桐娇闻声敛起笑意,好奇地把目光投过去,香味已经飘过来,确实很让人把持不住。 沐罗骁本着有好东西要分享的好家教,立马叫九儿端着盘子,从单乔墨开始,挨个喂个遍。 单桐娇也吃了一口,频频点头叫好,然后,她径直绕过古祺圳,给沐离方送去美味,最后,连花剑都吃了,独独古祺圳像座雕塑一样坐在那,也是他忍功强,不然,搁谁谁都受不住啊,众人心里也有了底,一个个,都有看热闹的心,没管热闹的胆儿。 最后,剩一个鸡腿,沐罗骁悠悠把它拿起来,走到古祺圳面前,递了过去。 古祺圳本来蓄了满腔怒火,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鸡腿,还是她亲手递过来的,不由地愣了一下,但面上依旧冷若寒冰。 他抬眼看向她,她并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递鸡腿的动作。 良久,他终于伸出手,然而,未等他触及鸡腿,鸡腿突然换了方向,陡然朝着单乔墨递去。 众人一下静了下来,沐小姐把王爷耍了! 单乔墨着实呆住了,可是鸡腿已经到他嘴边,不吃也过不去。 沐罗骁奸计得逞,偏头得意睨着古祺圳,他还保持伸手的动作,脸上的尴尬连着怒气,足以让其他人默默离他三米远。 哼,该! 沐罗骁看着古祺圳,却问单乔墨“好吃么?” “嗯,味道非常好。” 沐罗骁会心一笑,还顺势帮单乔墨抹去嘴角的油渍。 古祺圳紧抿嘴唇,一腔怒气不好发作,肩膀突然被人轻拍几下,沐离方挨在他旁边坐下,“阿圳,镇静,镇静。” 众人也仅是愣了几秒,又马上装着没事热闹起来,气氛渐渐缓和。 古祺圳猛喝一杯酒,装着无动于衷,淡淡道“刚才没尽兴,再来一局怎么样?” “嗯?” “王爷!王爷!……” “教头!教头!……” 此时,众将士又围成一个大圈,分为两队,不停为圈中人喝彩,沐罗骁不像单桐娇直接跑到前面为古祺圳鼓劲,而是拉着单乔墨默默站到沐离方的阵营。 沐离方只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有苦说不出,也是,妹妹惹事,做哥哥的倾尽全力也得帮她收拾烂摊子不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回干架 古祺圳冷峻的表情似要将沐离方撕成两半,沐离方喉咙滚动一下,双方摆好姿势,蓄势待发。 九儿站在旁边,暗暗为沐离方着急,王爷这样子,少爷不受罪是假的! “突突”的声音响起,古祺圳速度力量招招用了八成功力,沐离方知道他是动真格的,也拿出真本事。 两人激起尘土飞扬,让人更看不清表情,突然,古祺圳单脚一扫地,被沐离方躲了过去,他又一跃而起,从沐罗骁方向看去,几乎全圆的月亮倏地出现一个暗黑的人形,知道他是在借沐离方撒气,她憋闷的一颗心却有了点畅通。 看来,他还是在意她的,只是,苦了她三哥。 拳脚挥动的声音牵动人们的心弦,王爷杀气腾腾,教头开始抵挡不住了! 古祺圳一路进攻,沐离方招招闪躲,尽量让他多把怒气撒出又不伤着自己,只是,他是倒着退,没注意脚后跟的石头,一晃神,就被古祺圳钳住肩膀,一个拳头看着就落在沐离方脸上。 众人蓦地惊大瞳孔,嘴巴也跟着张大,一士兵手一松,羊腿就掉地,混着泥土滚几下。 就在这时,人堆里跃出一个人影,稳稳挡下了古祺圳的拳头,气氛凝滞了几秒。 “王爷,点到为止。” 古祺圳拳头被单乔墨一手挡住,眸子里的好胜牵动嘴角,“一起来。” 说着,反转身子,对象换成单乔墨,跟打上瘾似的,继续衣袂飘飘地武动。 这一幕看地单桐娇着急,该支持谁啊?! 索性大喊几声“别打了!别打了!” 沐罗骁额头突然落下一点冰凉,一抬头,刚才还满天繁星的夜空现在却乌黑一片! 这是要搞四啊! 望向还打得激烈的三人,沐罗骁一跺脚就冲了进去。 “不想成落汤鸡的都给我住手!” 男人们气氛正浓,哪里注意到她,这不,沐罗骁陡然一插到中间,迎面就来了一拳,霎那间,她肩膀一紧,整个人也跟着手上的力量转了一圈。 “嗯!” 一声男人的闷哼在她头顶上响起,抬头一看,是古祺圳用肩膀挡住了单乔墨的一拳!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豆大的雨就哗啦啦下起来,士兵们纷纷躲雨去了,古祺圳下意识地抬手护住沐罗骁,拉着她往营帐赶去。 其他人也顾不得那么多,四散跑去躲雨了,刚才还亮通通的篝火堆此刻在雨水中冒着一缕青烟。 这场雨来地又急又猛,狂风也肆虐起来,一进帐里,古祺圳就放开沐罗骁,自顾自坐到一边,不去看她,他全身湿透了,却也没有把衣服脱下,沐罗骁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故作高冷,掀开门帘瞧外望了一眼,正好一记刺亮的闪电猛地照亮她的脸庞,跟着就是一轰隆隆的雷响,吓地她条件反射奔到帐里唯一的生物身上。 脸死死地埋在他肩膀上,直到雷声隐去才缓缓抬起头,一睁眼,就对上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沐小姐可以放开了?” 一听到他叫自己沐小姐,那个气就不打一处来,怒气腾腾推开他,自己别扭地背过一边一屁股坐下。 “老古董!” “你说什么?” 沐罗骁没做声,随手捞起旁边的近物隔几秒就往后扔去,哼!就算不想跟他说话也不让他安生! 一边扔还一边劝着自己,沐罗骁,这月黑风高夜的,万万不能错失良机,赶紧趁机会上了他,唉,二手货就二手吧,将就将就也就那么回事儿,话说,他到底有多少块腹肌? - - - 题外话 - - - 留言哈留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回三个帐篷三台戏 古祺圳就像被扔沙包的人一样,无聊地陪着她玩闪躲游戏,心里有一股想上去钳制她的欲望,想,却又不能。 这边这个帐篷“扔沙包”玩地正嗨,隔壁那个帐篷里却又是另一个景象。 孤单的帐篷里,虽然多了两个人,却跟没有没啥区别,花剑和尘两人,一个占了一个墙角,静默无语,相比而言,尘显得更加沉静自律,花剑本就不是安静的性子,等雨等了半天还没停,有点待不住了,余光瞥了瞥尘,心里在打鼓,明明都是男的,打个招呼怎么就成难题了呢。 该怎么出口呢,老兄,咱们是同行,有空来几杯怎样?额,不行,这个太直接了。 (持续酝酿中……) 花剑跟了古祺圳十多年,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当初古祺圳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早熟男孩,由于好奇,带着两个侍卫乔装去了一趟地下赌场。 那时,花剑也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小混混,没有正经名字,凭着几分运气和功夫,整日混迹于赌场,赢了又输,输输赢赢,吃了一顿算一顿,古祺圳碰见他时,是他有史以来输地最惨的一次,无法还债,老板就拿他兄弟的命开玩笑,少不了断手指毁眼睛,为救兄弟,他砸了半个赌场,奈何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兄弟死伤都有,他也奄奄一息,后来的事很顺理成章,古祺圳成了他的救命恩人,自然地,之后,他以“花剑”这个名字为古祺圳卖命至今,久而久之,热闹的性子也被磨静了不少。 半响,花剑清清嗓子背手拿着剑假装环视帐篷,走着走着,就把距离从六米拉到一米,搭讪开始! 花:“额哏!那个,雨挺大。” 尘:(不搭理,双手环胸抱剑,余光逬射出冷冽) 花:(略微感到尴尬………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心跳严重加速……) “尘兄,是第一次来古月国吧?” 尘:(一如既往地高冷……) “其实……额!” 花剑俯视一眼下巴下亮蹭蹭的长剑,似有流光闪过,在尖峰处叮地一声成为一个星,这,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闭嘴,不然我不会客气。” 花剑也收起不自觉的讨好,正经道“尘兄,剑,可不是这么玩儿的。” “少废话!” 尘绝对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花剑一出口,他说干就干!操着剑猛地攻击花剑,还好花剑身手敏捷,对付他还不成问题,花剑碎碎劝他停手,没成想却得到尘的更猛攻击,果真,不闭嘴就是惨! 于是,两人就在不大不小的帐篷里玩起了你追我跑,你打我躲的游戏。 画面转至第三个帐篷,瞬间温馨多了。九儿天生是个贤惠命,才刚进来。就张罗着帮沐离方褪下湿透的外衣,生了火炉仔细帮他烤起来。 沐离方站在门口一半忧虑一半安心,有古祺圳在,七妹的安全自然是不用担心,纠结的是,也是因为他在,七妹刚掐灭的小火苗恐怕又要死灰复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三少爷,这里也没有姜,九儿煮了点开水,你趁热喝点暖暖身子吧。” 一转身,就看见九儿捧着一碗开水,眼含期待望着他,沐离方客气笑笑,双手接过,笑如暖阳“谢谢。” 九儿毕竟是小姑娘,刷地一下脸就跟猴屁股一样,老红了,纠着双手,低头羞笑跑回火炉旁继续拨弄着柴火。 三少爷真好看。 门布倏忽一动,这宁静的氛围就被打破,单桐娇浑身湿透了,雨水打乱了青丝,杂乱地服帖在她的双颊,她目光切切,扫视一眼两人,焦急问道“王爷呢?!” 九儿瞧见这一景,慌忙拿来干布子,顺带捧了一碗热水上前。 “三公主,快些喝了这水,还有这……” “你家小姐呢?!” - - - 题外话 - - - 来呀来呀啊,互相伤害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回画个圈圈诅咒你 “这,九儿也不清楚。”九儿心虚地低头,声音跟蚊子叫有得一拼,不要怪她啊,她这也是为了小姐的终身大事着想。 单桐娇“唉”地一声,焦急地冲出营帐,被沐离方拉住了。 “你干什么?!” 沐离方面色沉静,缓缓道“这天黑雨急的,三公主还是不要出去的好,郊外不比城里,虽下了雨,夜里野兽可还会守在暗处寻找猎物,”他又提醒九儿把白开水和干布子拿过来,“雨这么大,王爷定是躲雨去了,至于我三妹,还请公主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保护她了。” 沐离方果然还是见过世面的,说起谎来那可是一点都不像,九儿眼中的崇拜都能发出光了。 沐离方有意不让单桐娇去打扰两人,一是单桐娇功夫在七妹之上,若两人有什么冲突,恐七妹会受伤,二是,他相信古祺圳的定力,他说不会就一定不会,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多个人去加重七妹心里的伤呢? 单桐娇耐心听他说完,第一次仔细打量起沐罗骁这个哥哥,浓眉挺鼻,身如玉树,眉眼间还能看到某个女人的影子,倒是长得一身正气,可听他说话怎么就感觉句句是套儿呢? 沐离方瞧见她不说话,微微一笑,拿起干布子递到她手上 “还是等雨停了再出去吧。” 单桐娇视线停在干布子上一秒,玉手一挥,布子悠悠掉落,与此同时她也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哎!九儿,你留在这里,不要出去!” 急急吩咐完这一句,他也心急如焚地追了上去,她是公主,他不能不顾及这个,可若是强留,必定会有冒犯之罪。 雨雷还没有消气的打算,反而比刚才更加来地急来地凶,沐罗骁不由地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鬼天气都是老天让晴天和雨天同房给生出来的怪胎! 真郁闷!到底要跟这个古董呆到什么时候才能解放啊,于是,烦闷地画起圈圈。 哼嗯哼,画个圈圈诅咒你,生的孩子没pi眼儿,隔天喝水被呛死! 刚才还安慰自己强了他,可是转念一想,她已经说了不要他,她沐罗骁是条汉子,决不食言! “王爷!王爷!” 帐篷外,单桐娇的呼喊声声急迫,无法不让人动容,还真是情真意切,这么会儿功夫就亟不可待想要见面,发情期吧! 沐罗骁往后瞄了一眼古祺圳,他倒是闲的悠哉,气定神闲地在那儿眯眼,对单桐娇的喊声置若罔闻。 沐罗骁从女人的角度出发,情不自禁地低语一句“nnd真不是个东西。” “你说什么?”他语气不悦,她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沐罗骁别过脸,“切,自作多情好自恋,谁跟你说话了?” 说着继续玩弄自己的圈圈。 古祺圳双眸里散发着精光,看她的眼神更具深意,脑子里竟然一下子萌生出总有一天把她治地服服帖帖的想法,这不该有的念头,实在多余,想着,也偏了头不去看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回鬼影 偏生在这时候,老天作祟,打了一记振聋发聩的响雷,帐篷一下子就跟通了电似得,像只水母一样闪了两秒光,沐罗骁杏眼蓦地睁大,丧胆销魂,已经没法做出反应了,声音如鲠在喉,全身的细胞至少死了一半! 她惊恐万状地僵着身子蹲在那里,跟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古祺圳原本已经作好了当人肉垫子的准备,等了半天,预想中的感觉没有如期而至,眼皮轻抬,就看见前方宛如神像的物体,他暗觉不妙,淡淡叫了声“沐罗骁?” “……” 难不成真被雷劈了?! 他衣服带风,唿地一下跃到她身边,借着昏黄的烛光抬起她的脸,表情僵硬惊恐,好像见到死尸一般,他不自觉地探上她额头,这儿那儿的检查一番,确定没受伤后着实松了口气。 “能听到我说话么?” 她依然是一副失了魂的模样,古祺圳想着她可能是吓傻了,不禁扬起嘴角,“你还真是可以,区区雷声就被吓成这样。” 亮光倏忽再度光临,古祺圳下意识地抱着她的头埋在他怀里,尽量不让她再被吓到。 他的衣服还没全干,这样贴着他,微微湿re的体温让她目光找回了一点焦距,不巧地是,帐外突然响起沐离方十万火急的喊声。 “三公主!不能去那里!那里没人啊!阿圳!阿墨,你们快出来!” 闻声,古祺圳喃了一句“怎么回事”,内里震波,一下就火速把帐里的木板立起,环围着整个帐篷,争取挡住闪电的亮光。 “你在这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古祺圳追风逐电般出了帐篷,追上沐离方,询问情况,沐离方匆匆说了大致,就奔进林子里找单桐娇,古祺圳也没闲着,就着另一个方向寻了过去,这片林子大的出奇,险象环生,宛如迷宫,不熟识的人进去只能是自寻死路,飞禽猛兽自然是数不胜数,若是不幸遇上,就算单桐娇身怀武功,这雨夜,也不一定能对付地了它们。 与此同时,花剑和尘两人也双双奔进林子,营里的士兵带了军犬,组成三支队伍冒雨进了林子。 单乔墨躲雨的帐篷离他们的远,闻声也跑了过来,只是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进了林子,对沐离方的喊声更是一头雾水。 帐篷里的沐罗骁,依然蹲在地上,躬着身子,略显急促的呼吸在这安静的帐里显得分外诡异,外面因为单桐娇的事闹得乱哄哄的,半响,她手指动了动,目光终于有了全焦,她一下子瘫倒在地,牙齿发抖,整个人都颤巍巍的,刚才,她没看错。 那一道白亮的闪电发生时,她面前不远的帐篷外,陡然出现一个影子,披散头发,虽然看不见脸,却异常阴森可怕,重点是,长发拖地,可是,整个身形大概只到她的腰部,就像,就像一个失去下半身的人趴在帐篷上静静凝视着她,跟那晚的面具有的一拼,不!比那更可怕更诡异!! 这荒郊野外的,难道是鬼影? 她好怕,怕到失去反应能力,还好古祺圳及时过来,只是,现在怎么又剩她一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回郊外冷雨夜,惶惶惊人心 刚才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 她忐忑万分地冲出帐篷,只碰见了来来往往的士兵,个个面露仓促,她截住一个人含着雨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小姐,三公主跑进树林里了,王爷他们都去寻了!大家也都准备进去找找,里面危机重重,小姐可千万不要进去!” 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小兵也跟着队伍匆匆进去,别国公主要是在这儿出事儿,战事必不可免! 沐罗骁用了两秒消化内容,突然,觉得后背毛毛的,脑袋里划过一道光,她咽咽口水,极其缓慢地回头望,与此同时,脑袋里闪过无数中可能看到的恐怖物种。 意料之外,入眼的是一块挂在一个小杂物堆上的长布,从里面往外看,确实很像个人影。 呼~原来是虚惊一场。 “骁骁,你怎么在这儿淋雨?!发生什么了?” “找你妹啊!” 单乔墨内心一紧,抓着沐罗骁的手腕,“娇娇怎么了?!” “哎!”沐罗骁来不及解释了,反拉起他就冲进林子里,这时候,雨也给面子地小了些。 画面由两人急匆匆的背影转回那个杂物堆,仔细留意,还能看见布子底下已经蓄满水的鞋印窝子,一道闪电,亮闪闪的,明白地提示,刚才,这里有人。 劈!又是一记响雷! 郊外冷雨夜,惶惶惊人心。 ...... 高大粗壮的几棵大树干被杂草肆意纠缠,杂草边碎石乱堆,,雨水来的急,冲刷掉上面的尘土,露出凹凸不平的表面,这个地方,说静,是没有人烟,说吵,雨声风声和着不知名的怪声齐发,果然是有名的吃人林,每一块地都是恐怖片取景最佳处。 紧接着,传来了吖吖的脚步声,这个声音,是人脚踩在生长结实的草地上才会发出的特有声,过了一会儿,视线越过一棵树,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子。 她全身湿地不像样儿,雨水冰,打在她唇上,让血色也隐了去。 孤身一人处在这鬼地方,单桐娇还是惊颤的,来的急,没带任何武器,也没想到这边竟然是这么个没有人气儿的糟地方。 嘶—,裙摆又被她扯了一块,双手被冻地没那么灵活,她朝手心呵了呵气,费力地将布条绑在树枝上,做个记号。 突然,杂草堆里一阵攒动,旁边的植物叶子也跟着掉了好几片,单桐娇警觉万分,有如临大敌之感,刚才沐离方说的话,不是是真的吧? 她弯腰拿起一根木棍,做好应战准备,十几年的武功,不是白练的! 果然,一秒后,几双绿眼睛陡然从草丛里出现在她几米外,闪电下的狼牙显得更加尖利无比。 单桐娇不禁往后退了退,双手加重了力道,三头狼,堪比几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回沐罗骁,你也不过如此 “公主!公主!” 这边,沐离方同样来了一场天然的淋浴,着急地在乱林里寻找她。 正没主意,一晃眼,一条红布带醒目地绑在树枝上,不停地向下滴水。 沐离方一喜,定是三公主留下的!果然,跟着布条,隔不远就发现一条,嘴角笑意隐去,这个方向,不正是万狼冢么! 夹着一声“不好!”他迅速追了过去。 …… 古祺圳与沐离方是相反的方向,寻了半天,自然无果,碰上花剑他们,也摇头说没有。 “你们再去那边试一试。” “是!” 待花剑走后,古祺圳往军营的方向赶,心中是想看看公主是不是已经回去,但他明白,这不过是个由头罢了,内心深处,实在放心不下那个人。 出来地急,也没有留人照看她,但愿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此刻,古祺圳的身影就像奔跑的犬夜叉一样,灵活有力,快且帅气! “沐罗骁!” 掀开门帘里面空无一人,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安。 “参见王爷!王爷,快些进帐里躲躲雨吧。” “沐小姐呢?!” 小兵被古祺圳摇地害怕,颤抖些嗓音,指着林子答道“沐小姐跟五皇子一同去找了三公主。” “真是笨蛋!”不是让你不要到处跑么! 心急地禁不住道出这句话,然而,刚要往林子冲去的身子倏忽停下,他站在比沐罗骁刚才的位置更近帐篷的地方,空气中,除了冷雨气,还夹着一股淡淡的香,似有若无,若不是他熟悉,很难会注意到。 他狐疑地往后走了几步,到杂物堆前。蹲下,突然,眸子里担忧沉沉。 “该死!” 呼~,一阵风过,他比刚才更快了。 …… “娇娇!” “三公主!” 单乔墨是第一次来这里,并不像古祺圳和沐离方般熟悉地形,与沐罗骁在林子里找了许久,无奈发现两人竟然一直在绕圈圈,无论走哪条路,都回到原地。 沐罗骁再次证实了自己已经是霉神附体,感受着这冷雨夜,让她突然想起大学的一件糗事,那时,课间休息当中,不知是谁突然吼了一句,用自己的手机尾号可以看看自己在大学的桃花运,她兴冲冲地报上自己的尾号,要求那人念出来,于是——雨夹雪的夜晚,竹宁宁在街头地下道里帮学弟换尿片! 顿时,哄堂大笑…… 这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她还是无法忘怀,这难道在暗示她,她的真命天子还在裹尿片?! 两人披着单乔墨的大衣挡雨,四处寻着出路,这下好了,人没找着,自己先迷路了。 “骁骁,你先拿着衣服。” “你要干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我都不了解这里,只能天亮了,这里四下没个躲雨处,你等等,我给你做个篷。” 单乔墨边说着边搜寻材料,不等沐罗骁接话,他一掌朝十几根细木挥去,接着立刻小树就排着倒地,他用八根木头做柱子,再往上面扔几根,盖上一大片树叶,一个简易的棚子就搭好了。 沐罗骁惊喜地跳进去,一拍他肩膀“你太有才了吧!” 单乔墨灿烂笑笑,“这没什么,行军打仗学到的。” 沐罗骁就着旁边的石头坐了上去,抬头问他“看起来,你们三个很熟的样子。” 单乔墨就这她旁边的湿地毫不介意地做下去,一条腿伸直,一条弓起,右手搭在膝盖上,忆起往事般,缓缓道“天宗三年,北啸国被邬国和北漠两国夹击,王爷和你哥哥领命助我一臂之力,你哥哥还因此受了重伤,他二位的情宜,我自不会忘。” 沐罗骁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话毕,又是一阵沉默,不免有些尴尬,沐罗骁双手不安分地乱晃,干笑几声,这样一对比,还是跟古祺圳呆着比较自在。 单乔墨倒是没感到不自在,他剑眉蹙着,不知娇娇怎么样了。 沐罗骁哼着歌,手往地上一抓,咦?怎么一团软绵绵湿漉漉的东西?貌似还有温度! “怎么了?” 沐罗骁表情跟吃了便便一样,低头一看。 “呀!” “呱,呱,呱。” 青蛙被沐罗骁扔了老远,给摔晕了,白肚皮朝天,翻身困难,它这是招谁惹谁了! 再看元凶,再次显露她的好色本质,一出事儿就往美男身上扑,男下女上,还好巧不巧地被刚刚赶到的古祺圳撞见了。 呵,沐罗骁,你也不过如此! 思及此,他连冷眼都不愿意再给她一眼,挥袖离去。 沐罗骁不好意思地爬起来,傻笑几声“嘿嘿,失礼失礼。” 单乔墨柔柔一句“无妨,也不是第一次了。” 说的沐罗骁老脸一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回快上来,我背你 与此几乎同时,逼近万狼冢的这边,单桐娇被几头饿狼逼地步步退,她也清楚,若是三只同时扑上来,她不死也伤,何况现在体力不支,僵持一会儿,急中生智,脚下一划,一颗石子儿飞向远处,就在狼被吸引眼球这几秒,她一鼓作气挥棒朝狼头打去! “啊!” “吼——!” 两头狼稍显迟钝,挨了一记,余下那只,却灵光地很,趁着单桐娇没缓神的当口,龇着獠牙一扑而上! 单桐娇扔去的棍子并没有挡下猛狼,眼看着就要成为它的盘中餐,电闪雷鸣间,一道身影挡在自己身前,沐离方反手给了那头狼一掌,狼就飞了几米远,其它两只惊恐地看着他,也哼哼地离开了。 “公主,你没事吧?” 单桐娇被他护在地上,听着他声音吃力,往他身后一看,他单膝撑地护着她,一条腿上沾满了血!如果不马上治疗,怕是不能正常走路了!她急忙扶起他。 “快给我指方向,我带你回去!” “公主,我没事。” “声音都这样了还没事?!” “快上来,我背你!” “不,不可。” “本公主命令你上来!” “不可。” 他很坚定,单桐娇没法子了,趁他不注意点了他的穴,弯腰背起他,幸好她个儿高,背他,还不成问题。 “走哪里?” 沐离方也没得选择,只好听话指路,这是第一次,他觉得那么丢脸。 “公主,可以放下我了。” “住嘴!” “公主,出了林子,我可以自己走。” “闭嘴!” 真是,还没见过这么啰嗦的男人。 停了一下,把他往上抽了抽,继续行进。 此刻,沐离方脸上已经看不出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三公主平安无事回来让所有人都放下心中的石头,只是,当看到教头被三公主被回来的那个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还没来得及臆测什么,就被沐离方血淋淋的腿给吓住了,立刻叫来了军医来处理。 单桐娇如芒刺在背,在沐离方床前走来走去,不到一分钟就问“好了没有?!” 沐离方看来是极痛的,却还是扯扯苍白的双唇,淡笑道“公主,我没事,这么晚了,你先去……” “你不痛么?” 沐离方摇摇头,刚想表示无碍,军医一弄纱布,他就不由地发出“嘶!”地一声。 单桐娇立马上前低吼军医“你轻点!” 九儿噙着泪水在旁边打弄着湿毛巾,想着上前帮沐离方擦擦汗,却没有挪步,这个帐里,貌似她是多余的。 她打了个激灵,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懊恼,她怎么有资格这样想! 待军医处理好伤口,她也跟着出去准备煎药,只要三少爷好,她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单桐娇急不可耐地端详他的腿,担忧问道“真的没事?” 沐离方依旧笑的和煦,“公主没事就好,不必担心我,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回我会负责的 单桐娇看着被包地肥肿的腿,心里像卡了一根刺般难受,她与沐离方非亲非故,关系也是可有可无,这会儿却因着她受了伤,如果这条腿废了怎么办?重要的是先前他也曾好意劝说自己不要往里面去,如今他出事了,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再者,沐家人那边该怎么说也是个问题,军中人都目睹了,传出去,少不了被古月人说自己仗着公主身份耍了刁蛮性子,过几日便要回京,还不被人抓着说是犯了错事却拍拍屁股走人的无礼公主? 沐离方看她心事重重的模样,便知道她还放不下心,于是,伸手挑起旁边的剑往空中一抛,抬起受伤的腿,那把剑就稳当地躺在缠着纱布的腿上,单桐娇花容失色,沐离方忙微微笑道“公主你看,我的腿还是那么灵活,一点事也没有,所以公主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再说了,我的职责就是护国卫民,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难道我在公主眼中就是那么脆弱的男人,连这种小伤都扛不住?” “没,当然不是,只是,你本来不用受伤,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如此。”口吻急切,自责满满,沐离方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几分,也不是一个只懂得任性而为的公主。 “那依公主看,该怎么才好?”此刻的沐离方笑起来颇有几分书生气质,如此温和的性子倒是和沐罗骁有着天地之差。 这倒把单桐娇给问住了,她只是一昧地心急,说到底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这时,九儿端着药进帐,单桐娇一脸“我想到了”的表情,欢快地从九儿手里端过药盘,走到床边,喜喜道“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好了。” 九儿的帕子应声而落,小脸失了颜色,慌忙将帕子捡起来,沐离方更是一副意想不到的表情,直到一勺药到嘴边了才惶恐坐起欲婉言拒了,不巧的是,随着“嗒嗒”的脚步声接近,沐罗骁突然跑进帐里,一眼就看了到了坐在床上的沐离方,然后是安然无恙的单桐娇,最后,视线终于落在那只被包地肥肿的腿上。 “三哥,你怎么了?!” “额,我没事......” “沐小姐,你放心,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定会负起责任的。” 沐罗骁抬起头看她,果然是她惹得好事!这时,单乔墨也走进帐里,单桐娇放下汤药跑过去道“皇兄,过几日我不会京了,你告诉父皇,我晚些回去。” what!! 这句话惊地沐罗骁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你这是几个意思啊?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你一句“不回了”!那这事儿还没完了是吧?! “沐公子因为我才受的伤,我理应负起照顾他的责任。” 话音刚落,沐罗骁抢在沐离方前面,一摆手,“别!三公主,我家哥哥有我照顾就够了,不劳烦你的千金之躯,再说了,你伺候过人么,你愿意,我还不愿意把我哥的命交给你呢,万一被你一个不小心给送走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回远水解不了近火 “骁骁,休要胡说,公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如此一来,我倒无所谓,但对公主的名节影响不好,要是你父皇怪罪下来,我也是承担不起,望公主不要为难我了。” 单桐娇还想再说什么,被单乔墨抬手阻了,“沐兄,这次幸而有你,娇娇才得以脱险,这次就算我欠你的来日定当奉还。” “客气了,这是我应做的。” “娇娇,你必须回京,别忘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单乔墨一说完,单桐娇欲言又止,半天,也只好沉默不做声,默认了单乔墨的话,沐罗骁见此,微微一笑很得意,继而又转头询问沐离方的伤,九儿忙上前拿重新端起那碗药,单乔墨使了个眼神,兄妹两边便出,了营帐。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单桐娇低着头,以为皇兄生自己的气,自责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单乔墨没有回头,突然驻足,脸色凝重,道“昨日母妃传来消息,太子出事了,有大臣抓到太子滥用私权暗里私立军队,勾结官吏蓄意谋反,父皇有意废太子,母妃命我们速速回京。” 单桐娇猛地抬起头,俏脸写满了震惊与生气,“太子哥哥生性敦厚,绝不会作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平日里那些皇兄欺负皇后仙去,也总是对太子哥哥做无礼越矩之事,平日里你在还好,如今,我们都不在宫里,大皇兄等人定是抓了机会污蔑他,都是至亲手足,他也真下得了手!此次皇兄来迎亲,都是他的主意,万万想不到他竟趁你不在就做手脚,实在气人!可就算我们此刻启程,回了京早就是另一番景象,远水解不了近火,真是卑鄙!” 单乔墨相对沉静,重新向前迈了步伐,缓缓道“既是出来,我就不会不留后路,你放心,出门前已经交代好九弟,再坏,也能拖到我们回去,太子,绝不会被废。” ...... 雨已经停了,夜空时不时还会闪亮一下,林子里,被雨水浇灌的叶子压低了头,一滴饱满的水嗒地落入土中。 古祺圳孜孜不倦地在林子里穿梭,那个气味,绝对是她!她的香不同与一般的不绝香,一般的不绝香又名追踪香,香味永久不散,可她的香,仅在她停留过的地方残留一段时间,若是被她碰过的东西,味道就会残留长些,若不是,也会不久就消散。 古祺圳立足在树杈上,来回的奔跑带起的风早已把他的衣服吹干,他想了一会儿,突然挥掌把前面几棵树震出,引得雨水连连往下洒,才刚停止,树上的他早已不见踪影,只是,过了一会儿,一个纤瘦身影盈盈出现在现场,她全身裹着一层黑,从头至脚,就连眼睛都不曝露于空气中。 “还想逃去哪里?”愠怒地男声陡然在她后上方响起,她条件反射立即伸手往身体里探去,古祺圳抢先一步牵制她裹满黑纱的手,怀里的烟雾弹没能被她掏出,隔着黑纱,逼视她,“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 - - 题外话 - - -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猪,千年等待千年孤独,望时间唰唰逝去再看留言寥寥,我胃疼胃疼胃疼胃疼吃不下饭; 可怜我修炼三千,望眼欲穿,亲们在哪儿?擦擦眼泪转身提笔再战三千,能不能陪我说说书中事,我是你千百万字的亲生父母,你看字字容易,我提笔难下,何不看完顺便把评论刷一刷??? 文/笑倾一世 发癫时间:2016.10.21pm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回你要我娶高小姐? 他很生气,他虽然杀人无数,却从来都不滥杀无辜,如今,却又一个女子因着他三番两次被害,他却不能将凶手杀了,为了替她掩罪,他还特意从死囚里挑了两个替罪羊,可为何她还不收手,继续在沐罗骁身边晃?! 那人没有应声,她的脸一直对着他,虽然看不清表情,他却知道她的视线从没离开过他,过了一会儿,她抵抗的双手猛然松了力道,瘦削的身子站地笔直,像一株坚韧不拔的小草,从她身上看不出任何罪恶,她微微仰起脖子,表示要杀要刮都随他! 半响,古祺圳终是收回了充满戾气的眼神,却有些黯然,他负手而立,偏过身子,无奈道“我欠你姐姐一条命,我会用我的一生还,你无须替你姐姐不值,她若不回来,我便不会娶,若是你愿意,我可代你姐姐照顾你。” 那人的身子晃了一下,显然是太过震惊,古祺圳没注意到她略显颤抖的手抬了一下,可又突然握成拳头,似有不甘。 她握成拳头的头陡然缩了回去,缠着黑纱的手拉起他的手,在他手掌写下几个字。 古祺圳蹙眉“你要我娶高小姐?” 她点点头,古祺圳哂笑,挥袖坚定道“不可能。” 她退后两步,深深望了他一眼,转而飞身离开。 远远依旧能听到男人的警告声“如若不收手,我不会念旧情!” 几日后。 单乔墨一行昨日已经启程离开都城,送行当天,沐罗骁脑袋一热,竟当众交给单乔墨一个荷包,众人一看,唉呀妈呀,这两人,有事儿啊! 古祺圳却一脸平静,沐罗骁不爽至今。 其实那个荷包里面放了一封信,大意是表扬单乔墨品德高尚,她很开心能交到这个朋友,望后会有期。 最根本的目的是不让单乔墨误会自己的心意,之前只顾着刺激古祺圳,没想到单乔墨的感受,这确实是她不对,所以,只好这样了。 沐离方因为腿伤不得不暂时回府休养,沐罗骁善心一发,就把九儿借给沐离方一用,美其名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九二照顾人最细心,不选她选谁? 至于她本尊,闲的没事,整日带着“一二三四”去浪,完全没有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今天,她又不爽了。 单桐娇刚走没多久,高善妍这只苍蝇又出现了,果然会看时机! 为了传说中的自尊心,她没有大摇大摆闯进去,毕竟才说不要他的。 墙角里,某女猫出一颗头,向后面招了招手,随后,四个人头齐齐成排出现在她的上方。 小四儿说“小姐,我们在这干嘛?” 沐罗骁抿嘴在想着什么,敷衍一声“逛街。” 突然,高善妍进去后不久,一只狗“汪”地一声也蹿了进去,沐罗骁尖叫声刺耳,跳出来,跟在狗儿后面,一边跑一边指“奶蛋!快给我站住!” 跑到门口时还偏头交代一句“我找我家狗儿!” 侍卫“哎”地一声懵懵地看着她追狗进府,也没人去拦,哼,这种事有多远就避多远。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回王爷,你完了 不过,“一二三四”却被拦在门外,威严道“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小三抬手拨开他们的剑把,“我们是非闲杂人等。” 若是沐罗骁在旁边,定会点头称赞道“嗯嗯,孺子可教也。” 再说沐罗骁,刚开始还是跑着追小狗,后来脚步越来越慢,干脆在原地碎步小跑,低声絮絮道“奶蛋,奶蛋。”,脑袋却四处探寻。 这高善妍到底去哪儿了? 嗒地一声,一个物体陡然出现,正是那只狗,它吐着温热的舌头踩着小脚印子慢慢靠近沐罗骁,歪着头,低低“嗷”了一声,沐罗骁“嗬”的一声,伸手一指“脱毛!”,这狗儿,不就是那晚轻薄她的小狗么,大白天的,更加能看清楚它脱毛是有多严重了,真是,既可怜......又好笑。 沐罗骁扁扁嘴,眼睛里露出同情,小手却朝远处挥了挥,“乖,姐姐没有骨头,哪儿凉快去哪儿待哈。” 说完就像拍拍屁股溜走,狗儿哪敢放过她,吃过上次的亏,这次,它可没那么迟钝,麻溜地跑到沐罗骁脚前挡了她的去路,抬起小脑袋,“嗯嗯?”地盯着她看,那小尾巴还摇地特欢,沐罗骁不高兴了,掀掀裙子蹲下,板脸教训起狗儿来“你妈妈没教你么?做狗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如果我叫你过来呢,你才可以过来,那你看你现在自己跑过来,不好看了吧,这叫死乞白赖懂不懂?我给你个机会......” “你在干什么?” 不远处的男声传入耳里,低沉里透着些许恼意,沐罗骁僵了一下身子,知道那是古祺圳,不知怎的,竟发现自己没有勇气去面对他,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停了一会儿,又继续教导狗儿,“你不乖,你不乖,下次不可以这样,知道么?”,嘴里念念有词,半天了,却只重复这几个字。 男人又说了一句,却不是对她,“大帅,过来。” 嗯~? 沐罗晓很显然是被他的话吸引住了,这狗是他的?还有名字?!一转头,不仅看见了古祺圳,挨在他身边的高善妍化着精致妆容,衣服光鲜亮丽,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再看看自己,穿戴随意,头发更是嫌麻烦随意把前面的头发编成小辫子收到后面去,连个金钗都懒得戴,小脸立马拉地老长,臭地跟腌了七天的臭鸡蛋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帅闻声看了一眼古祺圳,却没有迈步子,继续看着沐罗骁摇尾巴。 “大帅!” 被一只狗无视,古祺圳心情坏到极点,声调也提高了,大帅一听,身子也瑟抖几下,跟着就要屈服于古祺圳的“淫威”,哪知,,沐罗骁却突然说了一句“奶蛋,跟我走!” 说着大摇大摆地向门口走去,大帅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正眼都没给古祺圳一个,花剑差点没拿稳手中的剑,古祺圳更是一脸低气压,但不好发作,跟一只狗和一个女人较真,有损颜面。 沐罗骁虽然手摆地快脚步却不大,身后那女人的说话声那可是声声入耳。 “祺圳,我爹寻得了几匹好马,我平时也没有接触过,但实在想学,你教教我好不好?” 沐罗骁倏忽停下脚步,大帅在她旁边舔脚,好开心的样子。 古祺圳面无表情,余光及那人一眼,正要开口,一道身影破风而来,挡在他面前,对着高善妍说道“骑马是吧?我有时间,我教你啊。” 高善妍极不自在地将手从她手中抽出,尴尬笑笑,“不用麻烦沐小姐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你看啊,我是女的,什么事都方便些嘛......” 沐罗骁太激动了,丝毫没注意自己不安分的手已经习惯性的护住古祺圳,生怕被人抢去一般,她还在叽里呱啦地讲,却错失了古祺圳不自觉翘起的嘴角,神色也轻松许多。 花剑却看到了,王爷在偷笑!心里不禁幸灾乐祸,王爷,你完了,沐小姐赢了。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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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奶蛋光溜的身子,沐罗骁很是心疼,定是为了工作劳累过度所致,她顺了顺奶蛋的头发,宠溺道“以后不受苦了,姐姐养你。” 说的它没人养似的...... 金銮大殿上,皇帝肃容威严,如鹰的锐眼审视了殿下跪着的男人,他瑟瑟发抖,一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 “是,是罪臣之过,没能打退山匪,还连累了老百姓。” 殿外有人通报,祺王来了,皇帝脸色稍好。 古祺圳一来,有人忙解释事情原委,原来是江提督办事不力,领皇命去八宝岭剿匪,谁知剿匪不成反助长了他们的火焰,不但打的他的人节节败退,还强占了好几个镇子,大有扩张之势,这是对朝廷***裸的挑衅。 皇帝龙颜大怒,江提督被卸了职,这还是皇帝念他往日苦劳给的恩惠,但是,问题来了,这匪,谁去剿? 皇帝满眼期待地看着古祺圳,“老六,调动你的羽卫把他们一次肃清。” 众人一听,都有些讶然,众所周知,祺王的羽卫只听命于他一人,加之他手握兵权,所以就连皇上也奈何不了他,听皇上的口气,倒是有些请求的意思,祺王会怎么说? 众人齐齐朝古祺圳望去,只见本尊端坐在座上,面容平静,似有所思,良久,没有得到及时回应,皇帝脸色转阴,雄厚的嗓音沉了几许,“老六!”。 古祺圳不疾不徐地抬起头,理智沉稳的声音如水流出“据臣弟所知,八宝岭的土匪个个身手不凡,且又讲兄弟义气,实为从军良材,与其剿灭,不如招安。” 古祺圳话刚说完,立刻有大臣拍马屁附议,其他人也是点头称赞,皇帝面露喜色,看着古祺圳说道“既是如此,老六,就由你领兵八宝岭前去谈和,告诉他们,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不从,格杀勿论!” “臣弟遵旨。” 正当大家皆以为此事已定时,二皇子却出来请命,“父皇,儿臣请命随王叔一同前去,早闻王叔不仅骁勇善战,更善谋略,希望能借此机会好好学习。” 古御阳虽然话里说是奔着学习而去,心里的算盘却打的响,古月国至今尚未立太子,其他几个皇子对太子之位也是虎视眈眈,他必须抓住一切可以立功出头的机会,这样,自己的胜算就增大。 果然,皇帝一看自己儿子如此上进,立刻爽快地准了。 出发日期定为明天。 古祺圳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傍晚,落日余晖斜打在王府屋檐上,因着屋檐下有水,泛起波光粼粼,落日很美,尤其是秋天。 然而,总有那么些人不适合生活在如此诗画般的风景里。 古祺圳刚踏进自家的后花园,还未见人先闻其声,欢快的叫声倒是给这庄严的王府添了人气,看起来,更像一个,家,心里莫名被暖流注满。 隔着几个花圃,远远地就看见大帅在池子里来回游动的身影,轻轻一声“嘭”,一颗用竹子缠成的小球就落在大帅几米外,在水面上随波浮动。 “奶蛋,快把它捡回来!” 大帅一听,忙欢快地划着小短腿游过去叼起竹球向沐罗骁游过去。 这是沐罗骁第N次叫大帅捡球,乐此不疲,人家说了,这是在给它健身,延长狗命,“一二三四”很无语,跟着管家一行人就这么看着她玩狗,管家连连抹汗,这大帅要是被玩死,该怎么向王爷交代啊? 果然,古祺圳满脸黑线走近,其他人恭敬地行礼,唯有沐罗骁沉醉在自己的逗狗世界里不可自拔,事实上,是她怂,自从听雨轩信誓旦旦说不要他后,她与他之间就突然隔了一层膜,叫“沐罗骁的自尊心”,这就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 ”奶蛋,上来,我们去别处玩儿。” 大帅兴奋地爬上岸,欢脱地甩掉身上的水,对沐罗骁说的“去别处玩”很感兴趣。 于是,一人一狗就在众目睽睽下迈着脚步往前走,花剑悄悄瞄了古祺圳一眼,神色淡然,没有不快。 王爷真能忍! 不过,这想法只过了一秒就被现实推翻了,只听他们的王爷望着沐小姐的身影开启了他的金口。 “沐罗骁,你过来。” 众人你看看我瞥瞥你,然后都很默契地退下了,残阳如血,被昏黄覆盖的花园里只剩下一男一女一狗。 没想到,听到他的声音,沐罗骁停下两秒后脚步生风,走地越发急了,脚后的大帅哼哼地扭头看看两人,表示很不解,给了古祺圳一个眼神,又“汪”了一声,好像在说“快去追呀!” 那人越走越快,古祺圳无奈,轻轻一跃,就到了沐罗骁跟前。 “你跑什么?” 沐罗骁没料想到他会这样做,生生愣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汪!” 大帅的叫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古祺圳双唇微动,沐罗晓眼睛眨动一下,回神一般,玉手一摆,急急阻了古祺圳的话“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的拒绝我已经听腻了,不想再听,再说了,我早就说过,你碰了三公主,就不再是我的菜。” 说完不知是赌气还是怎样,臭着脸偏过去不看他。 古祺圳听她这么一说,脑袋里立刻回放那个雨夜里一男一女,男下女上的场面,俊颜唰地变冷,声音冷冽“那你还来做什么?” 某女气氛的脸一下子虚下来,是啊,她来干什么?找狗?狗是他的,找他?死不承认! 于是,某女脸不红气不喘大手一挥,说道“我逛街不行啊!” 古祺圳冷如寒霜的眼神看向她,沐罗骁似乎接收到他的鄙视,像在说“玛德智障!” 好吧,她承认这理由有点扯,但骨子里不服输的个性容不得她服软,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来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古祺圳成功地被沐罗骁打败了,两人又是一阵静默。 “汪,汪,汪......” “奶蛋!” “大帅!” 大帅识趣地闭上嘴,哈哈着嘴在两人旁边坐下看戏。 泪水决堤,不屑一顾的假象也顷刻崩塌,她承认她败了,败给自己,败给爱情,什么倒追报复,什么挽回颜面,最后,落得一个一厢情愿,她还不是彻底输了! 可是,她不认输,绝不! 古祺圳一颗心揪地奇紧,这不是第一次被她的话噎住,却是最痛的一次。 傻瓜,我怎么能不知道。 心里想着是一回事,说出来却又是另一码事,他转头漠然道”这并不重要。“ 事实证明,口是心非并不是女人的专属。 沐罗骁被他的话气炸了,不禁自嘲地呵笑一声,笑痴傻的自己,也笑这狗血的人生,不过,她沐罗骁为什么这么可怜?从来只有她让别人哭的份儿! ”那么,这个,你觉得重要么?“ 于是,眼泪一抹,鼻子一吸,大手一扯,古祺圳脖子一弯,最后那抹残阳余晖下,两人的影子贴在一块。 还是软绵绵的~ 不同于第一次的羞涩,沐罗骁这次是带了侵略的大胆,灵巧的进攻他的唇瓣,痴醉沉迷,流光易逝。 古祺圳刹那间像受了一记棍棒,大脑一片空白,也不推开她,任由她肆意妄为。 良久,沐罗骁满意地离开他的唇,眼底的坚定犹如神祗不可怀疑。 ”重要的是,这一世,你不娶,我不嫁!” 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强装冷漠的心正一点点被她暖化,这是她第几次用如此坚定的眼神说非他不嫁?或许,他拒绝了多少次,她就说了多少次,他能无动于衷么?不,他不是神,他做不到一次次地违背自己的心意,那么,就这一次,让他放下过去,歇一会吧,一会儿就好。 沐罗骁发丝随风微扬,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他带进他的怀抱,温暖坚实,安心无比,这一刻,她再也不想忍了,紧紧地回抱住他,哇哇大哭,眼泪鼻涕都蹭到他的衣服上,完全没了形象。 他轻拍着她的背,是一种无声的抚慰。 “古祺圳。” “嗯?” “我,lloveyou.“ ”什么?“ ”没,没事儿。“ 月亮叼着牙签出来看人世间纷纷杂杂,人们总是要历经一番曲折,才能拨开重重云雾,寻得一片属于自己的一片灿烂光明,而有的人,注定要比别人走的弯路多。 他的温暖,她无比贪恋,不知不觉,竟安心地沉睡过去,许久,男人在她颈下轻轻一点,她更是一动不动,安详恬静的睡容如静月美好。 沐罗骁,这一世,我们注定有缘无份。 ...... 相府内,沐离方嫌呆在床上闷地慌,就叫九儿把他扶到院子里散心。 “小姐怎么还没回来?” ”小姐她,她......“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也罢,就随她去吧,不摔个头破血流她是不罢休的。” 沐离方眉心里的愁绪也感染了九儿,本来欢喜的心也郁闷起来,也是,爱上一个人就是如此,自你把心交出的那一刻,你的情绪便不再受控,心心念念是他,寸寸柔肠也是他,就算看不到结果,也甘之如饴,她的爱自他把自己从乞丐窝里救回开始,不死,也绝不会休。 他是军功赫赫的相府公子,而她,只是罪臣余孽,父亲戴罪,全家人没有一个好下场,惨遭屠门之时,好心老仆将她托付给门前乞儿,从此,日夜流浪,看不到未来,寻不到光明,直到有一天,他掀开残破杂乱的草棚,伸出一只温暖大手,问“你可愿意跟我一同回去?” 她无以为报,甘愿将过去一切埋藏心里,改名伺候在娴静温柔的七小姐左右,他军务繁忙,很少回来,她情根深种,不可强拔,她是谁,谁也不知,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生,遇到你,足矣。 九儿笑笑,“三少爷不用担心,小姐和王爷一定能有个圆满结果的,九儿看地出,王爷也心疼小姐,相信过不久,府里就可以办喜事了。” 沐离方目光深远,似看明月又像出神,“你不明白,那个人,他是万万放不下的。” 九儿疑惑,柳眉微蹙,“那个人是高小姐么?” 话音一落,沐离方也回了神,偏头,突然和煦浅笑,问道“你在小姐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可会下棋?” 九儿掩藏不住欣喜,开心应道“会!” 凉竹小院里,两人平视而坐,她手持白棋,步步攻破他的黑棋,一局下来,倒是男的输了,脸上过不去,再来一局,一局又一局。 轻轻的一声“嗒”,棋落,女人眼里含满秋水,三少爷,不管后事何如,我都心满意足了。 ...... 两天后的傍晚。 沐罗骁一觉醒来头昏沉沉的,全身也乏力的很,自从不上班,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揉揉脖子,肚子也饿的呱呱直响,东倒西歪地起床,好一会儿才站直,出了房门,小一和小二急忙过来搀扶着。 “小姐,要不我们先去用膳?” 沐罗骁脑袋里空白空白的,她只是睡了一觉,怎么感觉过了这么久?咕~肚子又响了,这才发现她是饿昏了,立马跑去狼吞虎咽,吃到一半,一口饭喷了出来,原来是米饭进肚,大脑重启上线,这才想起“昨天”的事,可是,她怎么回来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小一顺着她的背的手陡然停了下来,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小二,吱唔道“昨天?”昨天小姐在睡觉啊。 “昨天怎么了?”沐罗骁抬头,着急上火,毕竟,昨天她突然炸毛发情,貌似真的把那厮给拿下了,可是,如果拿下了,现在她不应该在王府么? 小二忙忙回道“前天是王爷送小姐回府的。” 沐罗骁心里的不妙晕染开来,前天?这不才是昨天的事儿么?难道她又穿越了?! “我睡了那么久?” “是的小姐。” 她坐不住了,拍拍屁股就要冲出去,“不行,我得去一趟王府。” “小姐,小姐,王爷不在府中,昨日已经领命前往八宝岭剿匪了。” 小一说完,她立刻懵在原地,怪不得她睡了那么久,这绝对是他知道她一定会跟去,故意的!她这么就觉得那天他那么反常突然叫住她,原来是想告别吧,剿匪,会不会很危险? 古祺圳,你把我想地太弱了。 是夜。 某人挂着包袱,拿出翻墙老计,不料屁股还没着地,就看见“一二三四”站着军姿华丽丽地等在下面,后面还跟了十多个汉子,个个骑在马上。 “你......们干嘛?”不像在拦我啊。 “回小姐,这是三少爷吩咐的,命属下护小姐一路周全。” 三哥......你人真好!放心,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 想着,一脸乐坏的表情,屁颠屁颠地跑上马车,兴冲冲地出发。 古祺圳,我来啦! 马声已远,墙角里出现两个人影。 “三少爷,这样做,小姐发现了怎么办?” 沐离方无奈,“总比让她置身危险强。” ...... 旭日东升,行走了几天的队伍却丝毫没有疲惫之感,小兵来报,此刻已进入八宝岭地界,古祺圳在马车里,微眯着眼,淡淡“嗯”了一声,继而吩咐就近扎营。 夜里,古御阳终是坐不住了,进帐询问古祺圳下一步的打算,古祺圳回了一句“自有安排。”,古御阳脸色难看,很不高兴地出了营帐。 画面唰唰唰转至深山处,一个寨子成为这寂静山岭的独特一景,岭子里时不时回荡几声悠长的鹰鸣,这地方,显得更寂寥了。 “报—,报二当家的,朝廷的人又来了!” 一小厮急匆匆跑来禀告,上座的人横着腿搭在桌上,一手拿着烤猪腿,一手搂着美娇娘,嘴边的胡子沾上了油,油腻腻地在美人脸上“嘬”地落下一口,引得美人咯咯笑,直娇声连连“坏坏。” 是准,八宝岭二当家,性别男,爱好抢钱、外加美女好酒。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回只身闯匪窝 他毫不在意,口中嚼着肉,操着粗嘎的嗓音哈哈大笑几声“又来给爷爷练刀的!” 小厮颤抖着牙齿,再次禀报“此番来的,是......祺.....祺王。”说着把信件打开,呈上去。 是准往上一瞄,脸色陡变,美娇娘被他用力一推,娇呼连连滚到一旁,肥猪腿也啪地一声飞到墙壁上留下油印子滑滑掉落撄。 “招安?!呸!兄弟们!跟爷下去会会他!偿” 说着,捞起大刀气势汹汹地出发,这时,一个体魄健硕的男人背着手出现在是准眼前,眸子里透发出精明和沉稳,这个男人,是寨主,是霆。 是准不满,“大哥,你拦我敢啥子!” 是霆一脸恨铁不成钢,“愚蠢!难道你想让整个山寨都陪葬?!” 生气地说完这一句,又转头问刚才那个小厮,“对方来了多少人?” “回当家的,不超一千。” 是准沉不住气了,哼哼着就要出门宰了他们,才一千人,不用他一顿饭的时间就能解决! 然而,是霆一摆手,他就不敢动了,看着大哥一脸严肃,他也终于把事情严肃对待起来。 是霆转身吩咐小厮,“去,请祺王进来。" ...... 沐罗骁在车外的喧闹声中睁开眼皮,掀开帘子就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伸伸懒腰,眯着睡眼慵懒地问车外的小三,“三儿,这都走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没到?” 只听小三憨实的声音缓缓入耳“回小姐,不远了。” 听完这话,沐罗骁不高兴了,每次问都是这话,合着这是标准答案是吧?不耐烦地撇撇嘴,再次掀开帘子东瞧瞧西看看,人们乐乐呵呵的,怎么都不像是附近有劫匪的样子啊,难道是听说古祺圳来了,齐齐放了心? “他有那么厉害么?” “小姐,你说什么?” “我说,祺王真有那么厉害?” 小三摸摸头,呵呵笑了笑,“自然是的,王爷很厉害。” 沐罗骁坏笑,再厉害还不是被她收了,一想到快要见到他,心里就忍不住兴奋。 “喂喂,快点,今天不休息了我们连夜赶去。” 车轮咕噜咕噜地向前滚动着,方向却是与八宝岭相反的,嗯,对,他们就是在欺负沐罗骁不认路,遵着沐离方的吩咐消磨时间,忽悠他们的七小姐,直至王爷回都城。 “慢着!” 马车应声停下,沐罗骁探出头来嘿嘿笑了声“我要上茅房。” 于是,一行人决定在酒楼里吃个饭在走,“一二三四”巴不得她就在这儿住下了,省的还得规划旅游路线。 沐罗骁哼着歌,蹦蹦跳跳解决了燃眉之需,一出来,就碰见一小男孩哭地伤心,她同情心一泛滥,就跑上去帮着那个妈妈哄孩子。 不一会,小孩子睁着清澈的大眼看着沐罗骁,一双小手呼呼地向沐罗骁伸去,要抱抱。 妈妈问他,为什么要姐姐抱? 他搂着沐罗骁的脖子,奶声道“姐姐漂亮。” 沐罗骁乐开了怀,哈哈,裹着尿片的奶娃子,难道,是当初那个预言生效了?! 那个妈妈很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姑娘这是要上哪儿去?” 沐罗骁开心地逗着男孩,随口答道“八宝岭。” “呦!八宝岭可是土匪窝子,姑娘可万万不可去啊。” “没事儿,你看你们不也都没事儿么,证明这匪也没那么厉害。”就算再厉害也无所谓,她不是还有古祺圳么,嘿嘿。 女人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这跟我们有何关系,姑娘,这八宝岭离这儿远着呢,从这里过去,走官道至少也要五天的路。” 沐罗骁笑容僵住,三儿不是说不远了么?!不对,不对,这一路上这几人都一副悠哉悠哉的神色,哪里像去打匪的样子! 再说了,三哥也答应地太轻松了,话都不用说就给她备好了一切! “完了!” “什么完了?姑娘,你没事吧?” “大娘,敢问怎么去八宝岭最近?” 询问了路线,她马上把孩子还给妇人,趁着楼下那几人不注意,溜回马车上拿了弓箭,匆匆拉了一匹马就朝着妇人说的近路出发,这条近路,虽然崎岖,但可以省一半的时间。 古祺圳,你等我! “驾!” …… 山寨正堂里,谈判已经进行到收尾阶段,古祺圳和是霆都是言简意赅的性子,行不行就是一句话的事。 是霆明白,此次,要不就是跟着祺王,要不,就只能拼死一博,但,祺王的羽卫不是吃素的,与其冒着覆灭的危险,不如尝试新生活,反正这山大王的生活他正好也过腻了,想转行吧,又不懂做些什么,如今人家上门来请,还是古月国鼎鼎有名的人物,而且这也解决了兄弟们的衣食住行,往后又能落个好名声,这买卖,他不亏。 是霆环顾了一眼手下,终于象征性地沉重点点头,但有个条件,只听命于祺王。 是准在一旁很不是滋味儿,做山大王,好吃好喝地,不比伺候那狗皇帝强?哼哼地转头不理古祺圳,对大哥的做法,他很不满意,倏地离座愤愤然出去了。 “弟弟性子鲁莽了些,王爷别见怪。” “无妨。” …… 营地里,穿了一身盔甲的古御阳阴沉着一张脸,握着酒杯突然扔了出去,啪啦一声,碎了一地。 他竟然被留下来了!他堂堂一皇子,竟然招了土匪的不待见,要求古祺圳只能带一人进去,结果人家选了近侍花剑,让他成为笑柄!顿时,越想越生气,怒火攻心,拿起长剑就出了营帐。 “来人啊!” 士兵立刻单膝下跪,额首听吩咐“殿下!” “王爷此去已久,本宫担忧王爷性命,你们立刻随我前往,一举拿下反賊!” “是!” 普通士兵动了,然而,祺王的羽卫却一动未动,王爷没发出信号,他们不会轻举妄动,况且,他们也只受命于王爷,古御阳越发生气了,抄着家伙带着人就往深山进发。 此刻已经深夜,山岭里杂草连连,古御阳没有实战经验,带着一群同样迷茫的兵仔,在黑不溜秋的山路上艰难前进。 “殿下,前面有两条路,往哪里走?” 古御阳眼里能喷射出火来,阴翳的样子在这黑夜里犹如鬼魅,“蠢货!还不快去探路!” 伴着飞踢过来的石仔儿,小兵被吓地屁滚尿流,忙滚去前面探路。 出师不顺,古御阳气急败坏,拔出长剑对着边上的杂草就是一顿乱砍,不料,嘶地一声,一条肥蛇惊骇地从草堆里飞出来,吐着杏子,古御阳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地“啊”地一声往后面翻去,剑也哐当一声落地,他这一翻,由于惯性,愣是滑下了山坡,众人始料不及,急地满头大汗,但又找不到路。 “完了完了,殿下不会是死了吧?” “啊?” 士兵面面相觑,脸色陡然煞白,个个心里旁白,死了?那不等于也赐了他们死刑么?! 这时,一个士兵一脸凝重说道“各位,殿下既然去了,我也不敢苟活,这里是人行大道,不方便行事,我这就找个儿地儿追随殿下而去!” 说完,风萧萧兮决然跑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一窝蜂全找地儿“了结”自己去了。 …… 十五分钟前。 啪啪,沐罗骁使劲儿用弓劈开前面的草路,走了两天多,整个人身心疲惫,骨头都要散了架,脚上磨出了水泡,奇痒无比,身上也臭哄哄的,入夜了,山里霎凉霎凉的,吹过她脱皮的嘴唇,直接进入口腔内,她咽了咽口水,更渴了。 按照大娘说的路线,这个地方就是八宝岭了,可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不是说这是劫匪的天堂? 她现在就期待着能有个人发现她,最好能把她带到古祺圳面前,她是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啪地一下把家伙丢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从胸口里摸出一个凉地发硬的馒头,她目光有点呆滞,傻傻对着馒头诉说衷肠“唉,我现在只有你了,我的唯一小馒头。” 突然,一个哇哇叫的男声从天而降,逼近地面,她“嗯?”地一声仰望天空。 咦?怎么好像有个人从天而降? 半秒后,她叮地一声醒过来,就是有个人在从天而降!! 然而,为时已晚,那人duang地一声碰了树枝,然后弹了一下摔落在地,还顺便把她的“唯一小馒头”给碰掉了,在地上滚了一圈,裹了一层泥。 沐罗骁欲哭无泪,痛心地看了一眼“唯一小馒头”,然后,哀怨的双眼转向那只罪魁祸首! 她唿地起身,生气地过去质问躺在地上抱腿乱动的人。 古御阳也是命大,在树上弹了一下,加之有盔甲护体,一条命也保住了,只是,好像小腿骨折了,在地上一脸痛苦地扭动身躯。 沐罗骁气冲冲地走过去,双手插腰,小手一指,“喂!你还有没有人性啊,知不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口粮?.啊?喂,你说话啊!” 古御阳闻声,忍着疼劲儿扭头看上方的人,听这声音熟悉,可这夜里也看不清是谁。 “马,马上扶本宫回营。” 呦呵!还本宫!这小子活腻了吧!让她饿肚子还好意思吩咐她做事? 她毫不客气地轻轻踢了踢他,“喂,给我起来!再装死信不信本小姐一箭了结你?!” 这下古御阳算是听出来了,这不沐罗骁么,可她怎么在这里?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回营要紧。 “沐,沐小姐,本宫是二皇子,劫匪凶狠卑鄙,本宫是中了他们的奸计才滚落下来,快,快扶本宫回去。” 沐罗骁收起了火气,压低身子一看,乖乖嘞,果然是二皇子,天啊,她踢了皇子,等等,他是二皇子,那不就意味着古祺圳也在这儿? 忧虑不过一秒,就马上兴奋地扶起古御阳,问道“往哪走?” “……” 两人对视一眼,无数乌鸦从头顶飞过,合着是两路痴! 沐罗骁一想,靠人不如靠己,肩膀背着弓箭,双手吃力地扶着这个病患选了一条路走去。 “沐小姐怎么会来这里?” 沐罗骁甜甜一笑,“找我家咕咕。” “姑姑?本宫不记得丞相有姐妹啊,况且你家姑姑怎么会在这里?” 沐罗骁嘴角翘起,“我何时说过我要找我姑姑?” “那你……”话未说完,古御阳就瞬间反应过来了,明白了“咕咕”是何方神圣,心情立马不爽了,语气冰冷起来“六王叔既然已经表明无心与你,小姐又何必将热脸贴过去,天下好男儿多的是,沐小姐仔细留意,眼前就有一个。” 沐罗骁脸上的笑意隐去,这话说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结伴走夜路了?! 双手一松,古御阳始料不及,硬生生地又跌了一跤,加重了腿上的上,更痛苦了。 “小姐我就只看地上他,他也只能是我的!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 沐罗骁一听这语气软了一来,又顾及他是皇子,抿抿嘴还是伸手过去。 古御阳也伸出了手,没成想,两人手刚握上,沐罗骁就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软趴趴地倒在古御阳胸口。 沐罗骁第一反应是:被吃豆腐了! 然而然而,当她想翻身起来一脚踹过去的时候,古御阳却反手拦住她的双臂,她已经是精疲力尽,而古御阳只是腿疼,手臂可有劲儿的,锢地她不要不要的。 “沐小姐想清楚了,嫁给本宫,可是堂堂皇子妃,比王妃风光多了,再说了,王叔那人你也不是不懂,沉闷无趣,哪里及得上本宫的一星半点?” 沐罗骁冷笑,“我就是爱他的沉闷无趣?你管地着么?” 话毕,忍无可忍,对着他的手腕使劲咬去! “呀!” 男人越挣扎,她咬地越得意,古御阳没办法,伸出一只手本能地乱抓,身子也不安分地乱动,倏忽,身下软踏踏的,一沉,两人就嘭地一声落了下去,古御阳自作自受,腿伤更严重了,沐罗骁站起来,嗤之以鼻,不予理睬。 这是一处陷阱,明眼人都看地出来,她这么就这么倒霉,这下好了,这百分百是匪徒设下的,好吧,既然已经是待宰的羔羊,那只能听天由命了,反正她是没有力气爬上去了。 她冷脸瞥了一眼对面的人,喷出一路“活该!”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穿着军装,这要是土匪来了铁定是把他们给认出来了,到时候可真就是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思及此,她无奈攒足力气起身,直截了当地过去当着他的面,把他的盔甲裤子,全部,强行,脱光! 古御阳起先还以为她要报复他,没想到是来这招,他喜欢。 嘴里衔了笑意,得意道“原来沐小姐喜欢这样,早说啊,多少次,本宫都可以满足你的。” 沐罗骁面无表情地拎着他的衣服妥妥地拿到一边用干草盖起来,末了,还不忘去古御阳耳边耳语一句“只是想调戏一下,你还当真了,傻不傻?” 说完,一脸天真地带着笑意回她的角落。 古御阳冷笑一声,眸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影子,拳头紧握,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沉默的气氛维持了两分钟,上头便传来了响亮的吵杂声,沐罗骁神经立马紧绷起来,来人了! 不出一会儿,亮黄的火光就伸了进来,照亮了整个“地洞”。 “二当家的,有人!还是个娘儿们!” 亢奋的男声夹着粗重的脚步声同时响起,沐罗骁此刻彻底凌乱了,还真是土匪啊! 一只肥头探了进来,是准睁着圆滚滚的眼珠扫视一眼里边,突然往后边喷了一句“你这睁眼瞎!脑子里净装娘儿们!这不还有个男的么?!” “喂!你们是谁?” 沐罗骁蒙了一会,左右看了看,忙去搀起古御阳,装着可怜,委屈到“奴家是从外地来的,跟着哥哥本想进城讨生活,听人家说走这条路近,本想在天黑前赶到城里,不料初来乍到,还是迷了路,还请大哥伸个援手,救救我们兄妹俩。” 古御阳就这么淡定地看着沐罗骁扯犊子,对她嘴里的“兄妹”很不满。 是准看了古御阳,全身只穿了亵裤和里衣,从正常人的角度问道“他怎么不穿衣服?” 还没等沐罗骁回答,是准堆满肥肉的横脸上就荡漾来淫笑,沐罗骁仰头一望,诶呀,那真是,微微一笑很猥琐! “还想骗爷,大晚上的,这热火小夫妻,哈哈哈,小子,看来是你没这福气,弟兄们,把他俩弄上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回他抱起了她 古御阳哪里受过这等屈辱,刚想“本宫本宫”地开口,就被沐罗骁捂了嘴巴,沐罗骁呵呵笑笑,“劳烦大爷了。” 她心里早就把古御阳骂了个千百遍,一声“智障”差点破口而出,真是只猪队友!看不出敌强我弱么?! 上来后,沐罗骁诚挚地道谢一声,就想天真地溜走,被两个男人挡了去路,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稍微稳了一下气息,展开笑颜,转回去看着抄***笑的是准,“刚才忘记告诉大爷了,我大哥刚才衣服给弄湿了,在那边烤着火呢,我恰好出来找吃了没回去,哥哥担心我才出来寻了我,回去路上才掉入你设的陷井,你放心,我现在立刻去把衣服拿来,哥哥留在这儿!撄” 本来还一脸不快的古御阳一听她这话,立刻“嗯?”地一声转脸看她。 沐罗骁看出他黑下来的脸,咬牙碎碎低语道“你放心,回去后我会找人来救你的。” 她会么?她会么?! 没等古御阳发声,是准就发话了“爷屋里有的是衣裳,来呀,把他俩带回去!” 几个随从逼近沐罗骁,她抬手一摆,“别,我可以自己走!倒是我哥哥,他腿坏了,你们帮着点他哈。” 是准打量一下古御阳,不一会儿,他贼笑一下,一弯腰就把古御阳扛起回去,古御阳狂怒,可任凭他怎么叫“放我下来!”都于事无补,臀部反遭了一记响亮的一拍,沐罗骁不禁偷笑,哼,吃她豆腐,这就是下场偿! …… 不久前,是霆领着古祺圳参观整个寨子,是霆一边走,一边说着自己的“想当年”,花剑上前在古祺圳耳边私语道“二皇子私自带人闯进山林。” 古祺圳泰然自若,淡淡一句“退下。”,又与是霆谈笑风生起来。 再说沐罗骁等人,被是准扛着的古御阳终是忍不下了,炸毛地喊出“我乃堂堂皇子,再不把本宫放下来,祺王一怒,便是屠寨!” 这话威胁地是准把他嘭地扔在地上,“奶奶的,还敢威胁爷!” 说着一脚送了过去,疼地古御阳呀呀直叫,冒出冷汗,好在第二脚落下之前,沐罗骁眼疾手快地把他拖开了,他要是有事情,皇帝肯定会怪古祺圳。 古御阳虽然不用受拳脚之苦,却也不好受,背部被沐罗骁一拖,那是火辣辣地疼。 沐罗骁拿出弓箭,横在匪徒面前,可是,这顶个屁用啊,也只能做做样子。 是准来了兴趣,“泼辣娘儿们,爷喜欢!” “来人啊,把男的关柴房里!” 古御阳被扛走了,反抗都是徒劳,沐罗骁看着携着淫笑逼近的是准,拿着弓一通乱晃,是准一伸手,就抓着她的手腕带进怀里,刹那间,一股复杂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像是烂掉的肥肉,让人作呕,此刻,她非常想念古祺圳的味道,想挣脱,奈何全身已经饿地没有了力气,叫都叫不出了。 是准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看见女人没了反抗的力量,粗壮的手臂绕过沐罗骁的腰肢,就把她扛起来,如沐春风,像睡房走去。 沐罗骁垂死挣扎,用软绵绵的声音说道“我说,这位爷,我已经两天没有洗澡了,你这样,会招病的。” 男人嘎嘎大笑,“爷不怕!”说完还趁机捏了捏她的屁股,不仅软,还很有弹性,嗯,不错不错。 沐罗骁打了个激灵,却愣是忍下怒气继续负隅顽抗“得了病,爷全身会溃烂,奇痒,甚至失去繁衍能力,这,爷也不怕?” 闻言,男人终于停住,不耐烦的脸色看地沐罗骁心里暗喜,看来,有效了! 是准转了方向,走到一间房门前,将沐罗骁放下,朝两个婢女使了使眼色,招她们过来,吩咐她们把沐罗骁洗干净后送去他房里。 待是准走后,沐罗骁本来欢喜的内心在那两个女子徒手把她扛进浴室,像洗猪一样给她擦背的时候烟消云散。 只能在心里哀嚎,老天啊!快来个人救救我吧! 嘭!门就在她哀嚎后一秒戏剧性被踢开,沐罗骁惊喜地回头望去,我的奥特曼,你终于来啦! 奥特曼么?然并卵!入门的是一个怒火冲天的美娇娘,只不过,这个娇娘不仅娇,还很野! 她直奔沐罗骁而来,朝着那两个婢女吼了一声,“”滚出去!” “二夫人,这,二当家吩咐……” “还顶嘴,想死么?” 沐罗骁捞起身边的衣服就想溜,还没等脚踏出温泉,头皮一疼,整个人就随着往后坠的头发跌入水中,那女人扯着她的头发,摁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地把她摁进水里又提出来,让她难受,却不至死。 “贱胚子,跟我抢男人,你也配!” 沐罗骁被她摁地“嗯嗯”叫,心里窝着火,也忍不住腹诽,你的男人,给我一打我也不要! 她一只手被那女人抓着,另一只手拿着已经进水的衣服,她使劲儿浸了足够的水,狠狠地往上面甩去,顿时,头上一松,那女人忙着拨开蒙在脸上的衣服,等到重见光明,沐罗骁已经游到池子那一边,正爬上岸。 女人也不急,因为沐罗骁全身只穿了一条里裤,也算的上是一丝不挂了,她能跑去哪儿? 没想到,沐罗骁头也不回地掀开窗户就往外爬,女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愣了一会儿才回神去追。 沐罗骁心里难受,只不过想见他一面,还得忍受这些屈辱,又是被轻薄又是被扯头发的,还饿了肚子,现在又是这个狼狈模样,她容易么她! 双手抱胸踩在阴凉的地面上,上身又***着,寒风吹来,让她打了一个寒噤。 愤怒的女声还在后面紧紧追赶,沐罗骁没法子,这要是被她抓了去,肯定是一顿好打,她没穿衣服,也没了力气,肯定敌不过她,还是识相点儿,跑吧。 转身绕进一条小路,以为隐蔽易躲藏,进去才发现是石仔儿路,那一下,疼地她那叫一个钻心,但又不敢停下来,后面的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只得奋力跑。 突然,脚底一记万箭穿心般的生疼,她也因此摔了一跤,白皙滑嫩的皮肤与坚硬的石仔之间会碰撞出什么火花?沐罗骁来告诉你。 那叫一个“啊——” 这叫声,荡气回肠,余音绕梁,声声回谷! 她现在,已经伤痕累累,疼地她想哭。 “怎么,跑不动了?怎么不继续跑啊?” 女人的声音傲慢无礼,脚步声悠闲懒惰,沐罗骁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喘着气一手护住胸部,一手死命向前爬去。 Nnd,还没这么落魄过呢! 女人掩嘴嗤笑,看着这已在掌中的蚂蚁,忍不住有一种想捏死她的冲动。 偏偏沐罗骁美丽的侧颜遁入她的视野,女人的嫉妒心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她突然走上去,狠狠地,死死地踩上沐罗骁的手。 “啊!古祺圳!” 沐罗骁险些晕过去,可手背上的脚还没移开,沐罗骁叫地越痛苦,女人就越开心。 她转了转脚,沐罗骁疼地更厉害,却是没有力气再喊出声了。 女人蹲下来,以高贵的姿态得意说道“叫吧叫吧,看谁救得了你,你……额!” 头顶的声音陡然止住,沐罗骁抬起苍白的脸,眼里满是惊恐,那女人不知何时脑袋上横插进一把剑,她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意想不到。 她倒了下去,因为地吸引力,她的头滑至剑端,鲜血不断喷涌而出。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几秒,沐罗骁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就披了一件外袍,整个人唿地被抱起。 闻到熟悉的味道后,她终于哇哇大哭起来,是古祺圳,是他。 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肆意宣泄,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 古祺圳好听的声音在她耳上柔柔响起,“别怕,没事了。” 是霆一头雾水,“王爷,这是……” 古祺圳眼皮都没抬一下,柔声安慰怀里的女人,让是霆吃了鳖,这时,远处传来那个粗嘎的男声,先是一愣,而后看见地上的人,怒问这是谁干的好事?! 沐罗骁一听到这声音,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古祺圳温柔的询问“回去了,嗯?” 说着,想牵起她的手,不料,才碰到一点点。 “啊,疼,疼。” 沐罗骁声声哽咽,稍稍离开他的肩膀,抬起自己的手一看,惨不忍睹,已经不成样子。 古祺圳大手抚上她的头,将她重新埋进自己的怀抱“我们回去。” 花剑早已经怒不可遏,不像自家王爷般淡定沉着,眼看着王爷就要走,难道就这么放过这些作恶多端的匪子?! “王爷?” 古祺圳看都没看是霆一眼,语气冰冷,“花剑,吩咐羽卫,剿匪。” “属下遵命!” 说完再也不理会是霆等人的怒骂声,抱着沐罗骁驭着轻功往营地赶去。 沐罗骁没想到自己是以这个样子出现在他面前,往日的面子尊严什么的此刻已经全部化作浮云,此刻,他于她,就是坚实的依靠。 回到营地,军医帮沐罗骁处理好了手脚上的伤口,身上其他被磨破的地方她愣是不让军医碰,说她可以自己弄,古祺圳在一旁淡淡吩咐道“出去,我来。” 沐罗骁吃惊地看着他,他面无表情地问“有关系?” 沐罗骁老脸一红,支吾着道“没,没关系。”这时候说有关系,倒显得她矫情了。 帐里只剩下两人,沐罗骁只穿了里衣里裤平躺在床上,露出一道道血痕。 古祺圳拿着药的手一停,不由蹙眉,“还疼么?” 沐罗骁本来挺不好意思的,正红着脸呢,没料到他问了这么一句,想也没想就说了“疼。” “我给你的不绝香呢?” 沐罗骁心虚,那个东西自从上次听雨轩之后她就不带身上了,只好扯谎道“丢了。” 她立刻就看到他眼中的疼惜,笑容荡漾开来,心里甜地都快忘记身上的痛了,她看着帐顶,突然说道“回去后,我们就成亲吧。” 她明显感觉他上药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不免失落,他的沉默已经回答了她,她不死心,握住他的手,又加了一句“古祺圳,我爱你,不是说说而已。” 扭头,立刻对上他的视线,明明同样饱含深情,他却是继续上药,寥寥一句“我知道。”便是回应了她。 他的动作轻柔,她的心里失落,洛肴宁,这道难关她难道就攻不下来么?明明已经攻陷他的心墙,她怎么可以输给这个不知生死的人? “那你呢?你心里有我么?” 他面容平静,看不出来什么,把药搁在桌上,拿起被子帮她盖好,轻声说“你该休息了。” 她拉住他的手,不要脸地要求“你陪我睡,荒郊野岭的,我怕。” “……” 沐罗骁满意地看着躺在身边的人,心里乐呵呵的,嘴上不说没关系,行动上证明就好了。 她也不顾身上的痛劲,伸出一只手,转身抱紧他,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听着他怦怦怦的心跳入眠也不失为一大乐事。 没多少功夫,她就安心地酣睡过去,梦里,他在她唇上落下深深一吻,太过真实,美的她扬起嘴角。 古祺圳离开她的唇,看她睡容美好,不禁也扬起嘴角,轻拥着她,也安然入睡。 这一夜,美梦连连。 两人相拥而眠,本该是唯美画卷,在某些人眼里,却是容不得存在的沙子,帐外大树上,黑衣人的影子被月光衬地分外落寞,她轻轻跃下树,朝着营帐的反方向迈步而去,缓慢而沉重。 “你也看到了,王爷已经心有所属,你应该放下过去,如果是你姐姐,她一定也希望王爷能幸福。” 背后的声音让她驻足,她回头,还是以一头黑纱示人,花剑眼中的同情和恳求再明显不过,可是,她笑了,笑地花剑险些拿不稳剑。 此刻,花剑终于明白为何她一直不肯说话,她这哪里像女儿家的笑声,明明是老妖婆的低哑撕裂嗓音,每一声都堪比老鸭嘎叫,不,简直比那个还难听! 花剑不禁惊问出声,脚步也往前多迈了一步“卿宁姑娘,你怎么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洛卿宁情绪渐渐失控,右手抬起胡乱晃了几下,不让花剑靠近,随后指向古祺圳的帐篷,声嘶力竭却又因声线已毁而喊不大声,“不,不可以,不……”,说再多,也只能喊出这几个字,她狂躁,像是失去了理智,胡乱冲着一个方向就急急跑去。 花剑目送她的背影,忍不住背手而叹。 第二天一大早,沐罗骁还没完全醒来,感觉脸颊痒痒的,一下一下的,睁开眼,才发现是古祺圳呼出的气息,轻微平稳,俊容引人犯罪。 这是第一次,他们的脸颊贴的如此近,她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他,他可以任她随意拥抱,他不再直言拒绝她。 心里,像在冬日里泡上温泉般温暖,这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她,什么也不用理会,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她想。 于是,趁他还没醒,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帐里,确定没人后,她轻轻地吻上古祺圳的额头,抿嘴窃喜。 早餐时间,沐罗骁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问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直接回都城?” 古祺圳正帮她的脚重新上药,听她这么一问,轻轻“嗯”了一声,沐罗骁咬馒头的动作一停,脑子里又蹿进新想法,使劲睁着眼睛,努力憋出澄澈大眼“古祺圳,要不我们去约会吧。” 古祺圳表情少见地懵了,轻轻绑好她脚上的绷带,认真问她“约会?” “嗯,就是去散散心也好啊,我来的时候注意到了,这地方有个小镇,山清水秀的,可美了,我们就去那吧,哈?就一天!” 边说着边伸手去夹菜,后知后觉地发现右手缠满了纱布,只好放弃,手刚放下一秒,热腾腾的菜就出现在嘴边,古祺圳明明是坐地笔直,与她隔着距离,夹菜喂她却丝毫不用弯腰,嗯,手真长。 他放下筷子,漫不经心道“你脚都这样了,还去?” 他一说,沐罗骁才一脸“对哦”的神色,瞄了一眼自己的脚,眼底里尽是失落。 “真想去?” 古祺圳这么一问,她惊喜地抬起头,跟上了发条儿似得猛点头。 男人最终妥协了,细心地帮她穿好外衣,再轻车熟路地把她横抱起来,摆着一张酷脸出了营帐。 “花剑,备马车。” 沐罗骁本来含着笑意盯着他看,一听他这么说,忙摆手说不用了,要马车干嘛,那么慢,一寸光阴一寸金啊,她得好好珍惜。 转手指了一匹马,“我就要它!” 古祺圳出常地好脾气,再次没有拒绝她,将她放下来,却细心地揽住她的腰,轻轻往上提起,不让她的脚碰地。 沐罗骁只悠悠然转了半圈,和着风,就坐在马背上,古祺圳坐在她身后,从她腰间深处双手抓住缰绳,力道刚好,既没有勒紧她,也让她有所依靠。 沐罗骁心里跟一下子收了一辈子的红包般,乐、坏、了! 她的小日子终于过起来辣。 脑海中开始闪现一幕幕她和古祺圳结婚生子,白头偕老,相守一生的各种幻想画面,画面太美,让她不自觉仰望天空,沉浸于遐想中。 “你说的镇子往哪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回约会 空中仿佛响起一道清脆玻璃破碎声,沐罗骁被他一句话带回了现实,往前张望一下,指了指右边那条路。 古祺圳调转马头,“驾”地一声,马儿绝尘而去。 沐罗骁看着两旁飞驰而过的树木,额头顶着他的下巴,笑出了牙齿。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红尘作伴,潇潇洒洒,不管身处何处,你在我身边,我就在天堂撄。 她伸出一只手握住古祺圳抓缰绳的双手,学着他一下一下地驭马,颇有点夫唱妇随的赶脚。 他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额头边,“看好了,下次可别再摔下马了。” 说着,抓着她的手教她骑马,。 罗骁一直认为骑马跟开电车是一个道理的,只不过一个用力,一个用电,哦,对了,一个会排泄,一个不会偿。 “古祺圳,要搁我们那里,你开车技术铁定一流!” “你们那里?” “额,我是说,在我老家那边,我听我爹说,我老家那里人人会骑术,你要是去那里,肯定是拔尖儿的!” 古祺圳就这么被她忽悠过去了。 沐罗骁说完这番话,不禁松了一口气,差点就露馅儿了,人果然不能太得意,不然就是乐极生悲。 骑了一段路程,沐罗骁也累了,非要在一个河边休息,古祺圳也没异议,便勒马停下。 古祺圳只身下了马,留她在马背上,自己则牵着马,沿着河边缓缓走着。 “古祺圳,你干嘛下去?” “你不是说散步?” 瞧着他认真的样子,沐罗骁忍不住噗嗤笑出来,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他们的祺王也能这么可爱,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 古祺圳对她的笑感到莫名其妙,不过,也没有追问为什么,反倒也轻扬起嘴角,秋高气爽的,嗯,散步的确很舒服。 沐罗骁伸出手,甜甜一笑,“我也要下去。” 古祺圳无情地拒绝了她,“不方便。” 沐罗骁的牛性子谁能拦地住,他不让,她就自食其力,不就是伤了一只脚一只手么,没关系,还好手脚是成双地,她能行! 盯着古祺圳的后脑勺不断激励自己,开启单手单脚下马模式。 理想总敌不过现实的骨感,她脚踩不稳,整个身子就倾斜倒下,好在古祺圳动作敏捷,及时接住了她,这才避免一苦。 古祺圳拿她没办法,又不想让她碰着地面,只好找了块大石头,把她放在上面,自己也坐了上去。 沐罗骁丝毫不害臊,挽着他的胳膊,挨着他的肩膀,双腿伸地老直,简直把古祺圳当睡椅来用了。 古祺圳早就对她的行为见怪不怪,当然,仅限于对他。 沐罗骁突然想起他们之间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和谐的气氛,关于他的事情,自己好像也不是很了解,于是,当即决定亡羊补牢。 可问些什么好呢,回忆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她的第一个问题是“古祺圳,我煮的面好吃么?” 古祺圳俯视了一眼仰头的她,视线转向远方,语气略带高冷“还可以。” 沐罗骁噘嘴不爽,那可是她做了三次才做出来的成品,居然只是“还可以”?! 兴许是看见她不高兴了,古祺圳又补了一句“我不爱吃番茄。” 沐罗骁眼里充满了惊喜,不爱吃还吃,那不是证明,嘿嘿,撑起身子贴近他的脸庞“说吧,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古祺圳仍旧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他高冷道“我说喜欢你了……” 嘬! “么”字还没说出口,古祺圳双唇就挨了一记袭击,沐罗骁飞快地亲完走嘴,一脸贱笑地看着古祺圳微红的双颊。 打铁趁热,她贴近他的耳朵,学了学性感,咬语道“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 原想看到古祺圳被她噎话的表情,没想到对方不仅没上钩,反而勾笑问她“还记不记得上一句我说了什么?” 沐罗骁着实被他问住了,“说了什么?” 他突然歪了头,攻其不备,贴上她的朱唇,轻轻摩擦着,喃喃低语“满足你。” 饶是沐罗骁这么厚的脸皮,也被他一句话给轻易撩拨,撩起心跳怦怦怦! 比起其他女儿家的羞涩,她更倾向于大胆,环上古祺圳的脖子,闭上眼睛就深情回应他。 古祺圳也只有面对她,才会失了控,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他知道她会跟来,却没想到是以那种样子出现,她凄厉的呼唤声彻底击碎他内心的城墙,终于在心里承认,他想保护她,不为其他,只因爱她。 可是,他有承诺于另外一人,虽然只是始于责任,却是不可推卸,所以,这也是第一次,他如此犯难,他承认,在感情上,他是弱者。 终于结束一记长吻,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沐罗骁靠在他肩膀上,极其煞风景地问了一句“那你跟三公主到底有没有事?” “你觉得呢?” 沐罗骁话里立刻带了醋意“我怎么知道你。” 古祺圳反问“那晚,你和单乔墨怎么回事?” “那晚?” 沐罗骁脑海里立刻进行紧急搜索,几秒后,叮地一声,浮现了一个答案,那晚,她趴在单乔墨身上,确实很让人误会,肯定是被他撞见了。 沐罗骁装地一手,“那晚啊,就是你看到那样呗。” 古祺圳脸马上黑了下来,沐罗骁奸计得逞,心里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快要被幸福淹没了,原来,不是她一厢情愿,原来,他刚好也与她受了同样的苦。 她紧紧抱着他,分外眷恋这温暖的窝子,声音也带了些许暧昧“你是不是傻,除了你,我心里没有过别人。” 这是真的,她敢发誓,前世,她身边的异性要不对她避之不及,要不跟她称兄道弟,哪儿来的机会搞恋爱啊。 男人很满意这个回答,轻轻一句“好吧,我信了。”暴露他的愉悦心情。 沐罗骁的肚子突然在这青山绿水中咕咕响了,她摸摸肚子,仰头说道“好饿。” 古祺圳本来想给她打条鱼的,没想到人家说了想吃面,古祺圳嘴上虽然不答应,可身体却抱起她上马,马蹄声哒哒朝镇里出发,沐罗骁得意洋洋,果然是嘴硬的男人,不过,她喜欢,嘿嘿。 …… 啪啦! 盛着汤药的瓷碗被摔地支离破碎,床上的人一条腿打着石膏,脸上戾气很重。 “都给本宫出去!” 古御阳本来就恼着,御医一来,提到古祺圳和沐罗骁双双骑马出去,直接就砸了碗,下臣们忙跪下赔罪,也不做声,任他发火。 “呀!”地声音响起,他一拳落在床上,床也摇摇欲坠。 他咬牙喃喃“沐罗骁……”。 …… 两人到达镇上刚好是午饭时候,街上各类酒肆生意红火,沐罗骁骑在马背上由他牵着马,俊男靓女,异常引人注目,沐罗骁第一次被那些眼神看地想找地缝钻进去。 “哎,古祺圳,我想下去。” “知道在哪吃了?” “不是。” “不是就好好待着。” 沐罗骁无奈,伏着身子低声道“我不喜欢被那么多人看着。” 古祺圳继续牵马行走,“那又如何。” 沐罗骁很难能够理解他的理所当然,你是从小到大都被注视,我一普普通通平头百姓能习惯么? 无奈,她只得随意指了最近的一家面店,古祺圳终于肯抱她下来。 沐罗骁右手伤了,只能用勺子吃,面里有番茄,沐罗骁毫不客气地把古祺圳的全勺走了,古祺圳直勾勾地看着她,她含着一口面,声音含糊不清“干嘛?你不是不喜欢吃么?” “那是以前。”准确地说,自打吃过她的面,他也渐渐接受了番茄的味道。 沐罗骁正好咬着番茄,听他一说,诧异不止,然而,她还没说什么呢,咬了一半的番茄就被他夹去送入口中,也顺手把剥了壳儿的虾肉丢到她碗里,而后夹起面条送至她嘴边。 沐罗骁一愣,其他桌客人偷笑私语,一位大娘带着慈祥的笑容对沐罗骁说“姑娘,你家相公很爱你啊。” 沐罗骁被大娘说地脸火热火热的,嘿嘿笑着,再次不好意思起来。 沐罗骁除了开心,还很羞涩,相公,在别人眼里他们俨然是一对夫妻了,突然觉得,成不成亲都不重要了,那些都是形式,而她,要的是他这个人,他的心。 一顿饭过后,沐罗骁尴尬地发现,她老公没带钱,她自然也没带。 “你怎么出来都不带钱?” 古祺圳理所当然回了一句“没这个习惯。” 店老板难做地杵在那里,“两位,小人这是小本生意,收入都是靠攒的,这邻里街坊的也没赊过账……” “这个,够了么?” 店老板看见古祺圳指的马,两眼都直了,连连点头“够了够了……” 沐罗骁知道他堂堂王爷,爱面子很正常,可是,“我们怎么回去啊?” 他云淡风轻,淡淡回道“走路。” 说着,只用一只手就把她拦腰抱起甩到背上,热闹的大街上,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太阳给他们踱了一层金辉,这一刻,一眼看去,神仙眷侣,不过如此。 沐罗骁脸埋在他背上,虽然没有抬头,了拿着炽热的目光她分分钟能感应到,古祺圳这个祸害,尽做些招摇的事! 咚咚咚,几声锣响,接着就传来了吆喝声“来看一看咯,飞镖淘宝!射得种你就拿走!你能射多少,我就有多少!” 沐罗骁来了兴趣,血液里的好胜因子立马苏醒,“好大的口气!古祺圳,我们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回小镇淘宝 丞相府。 慵懒的午后,九儿带着两个丫头乖巧地把糕点盒子准备好,继而拿着药箱走进房间,看见书桌前低头认真看书的男人后,笑由心生。 “三少爷,该拆纱布了。” 沐离方啪地一声合上书本,把腿搭在小凳子上由九儿处理,看了两眼好了大概的腿,这些天积压在心头的郁闷也渐渐消散,这下,终于可以活动自如了。 九儿蹲在小凳子前,温柔细致地做最后的处理,表情认真,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小心翼翼,黛眉下的两只眼睛不时眨动,浓长的睫毛微卷,透着女儿家该有的细腻偿。 沐离方这才注意到,她右眼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不仔细留意根本看不出来,霎时,心头涌出朦胧的熟悉感,浅淡地找不到源头。 “九儿。撄” 闻声,九儿唿地抬头,展开笑颜,露出梨涡“三少爷,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见过?” 闻言,九儿神色倏忽不自然,眼神闪躲,四处看着,也没有发话,赶巧了,屋里突然响了一声,两人齐齐转头向窗户望去,一只信鸽趴着两只爪子落在窗户上,“渣”地叫了一声,伸着脖子,转着眼珠子闲散扫了扫屋里。 九儿欢喜地走过去解下信鸽身上的纸条打开,快速浏览一眼,微笑对沐离方说道“沐扬(小三的本名)来信,他们已到达八宝岭,小姐有王爷的照顾,安然无事。” 这封信着实让沐离方放下心中的石头,他这个妹妹从小与他最亲,他也最疼爱她,甘愿为她做任何事,只是这次,感情上的事他恐怕帮不上忙,既然阻止不了,那只能听天由命了,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想到这,心里也不再那么堵得慌,想起了什么,又转头问摆弄东西的九儿。 “给七皇子大婚送礼的礼单列出来了么?” “列出来了,老爷今日一早就着人去准备了,夫人还亲自做了一套喜枕,上面的绣红着实让九儿自叹不如呢。” 沐离方伸了伸腿脚,站起来,说“那好,拿上东西,即刻随我去一趟赵府。” “好!” 两人上了马车,披戴了温热阳光的马车徐徐向赵府出发。 过不久就是七皇子大婚,皇子妃为礼部尚书的千金赵水雁,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场势力争夺战,皇帝龙体尚且安康,没有立太子,各位皇子暗中较劲,各寻支持,七皇子就是其中一个,此次联姻就是为了拉拢礼部的势力,沐荣国做事谨慎,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表明立场,况且,最后的皇帝之选未必在各皇子之中,所以,现在不管是哪一方,他都不能得罪,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让整个沐府陪葬,考虑到这些,这才命沐离方去赵府做好人情。 …… 在沐离方两人到达赵府的同一时刻,八宝岭这边,古祺圳异常听话地当沐罗骁的轮椅,背着她一脸高冷地走向攒了一堆的人头的街头。 铜锣声声脆响,那人声音高亢洪亮,还在不停地招揽群众,沐罗骁还没走近就听见打酱油的群众对里面议论纷纷,一个个说“这靠谱么?会不会是骗人的?”,于是她的心更加躁动了,不安分地在古祺圳背上伸出脑袋往里边瞧,可是人太多了,还是看不太清。 这时,只听人肉轮椅发话了,如果在前面,一定可以看见他清冷的眼神,一副高高在上的拽样,对着挡在前头的几个人冷冷扔了一句“让开。” 人们往闻声回头,只看见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背着一个女人冷着脸站在身后,他身上似乎有种天生的气质,让人敬畏,不敢靠近,其他人纷纷自觉退让,唯有一个孩子,大约三岁模样,趴在母亲的背上,粉嫩的小嘴噙着口水,呆呆地看着古祺圳两人。 小孩母亲也跟着人群让出路,沐罗骁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仗势欺人,这种感觉太不爽了,不禁在古祺圳耳边咬语。“你那么凶干嘛?” 古祺圳头都没偏,姿态依旧高贵不容攀附,“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我的温柔。” 真是……不懂怎么说好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古祺圳也有这一面?古御阳还说他沉闷无趣,她看那都是伪装! 古祺圳说完就往里走去,没想到刚迈出一步,一个稚嫩如黄莺般的嗓音直接地说了句“娘亲,这个姐姐不害臊,这么大了还要人背着。” 说完还咯咯地笑,沐罗骁瞬间凌乱了,都不敢回头看,这就是在说地她啊! 看吧看吧,秀恩爱小孩子都看不过眼了,小孩的母亲“嘘”了一下,很怕古祺圳的样子,背着小孩忙走到一边,沐罗骁更没脸了。 “古祺圳,我要下来。” “你害羞了?” “没有的事!我只是想活动活动屁股。” 古祺圳嘴角牵出一抹笑,没有接她的话,直接走到里面去。 沐罗骁还想说下来的,一进去,蓦地睁的眼睛,没错,她眼睛里散发的都是无尽的贪婪,那种明显的垂涎欲滴携着嘴角扬起的笑,沐罗骁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看呆了。 一大片地上都排满木架子,架子上那是琳琅满目的物品,吃穿住用行,全部包揽,吃穿用就不必说了,“住”指的是挂在架上醒目的几个大字:免费入住四方客栈至尊豪华房两晚。 至于“行”呢,则是安静地停在一旁的马车,上面还有精致的薄纱盖着,而这还不是最吸引眼球的,让人禁不住兴奋的是起射点离物品只有最多四米的距离,陈列的物品那么大,猪才会射不种吧?!沐罗骁眼睛都直了! 古祺圳余光瞥向她,“有兴趣?” 沐罗骁视线停留在物品区,捣蒜一般猛点头,这等好事怎么能没有她沐罗骁呢! “快点放我下来!!” 某女已经坚持不住了,在他的背上像只八爪鱼一样乱动,古祺圳脸色不好,他这是被嫌弃了么?! 于是,再次失控。 “这些东西本王有的是!” 沐罗骁斜看他一眼,郑重其事地说.“古祺圳,你不知道不劳而获很可耻么?快放我下来,我要自力更生!” 这时,铜锣又敲响起来,那个小哥操着销售的口吻积极宣传“距离就是这个距离啊,绝不忽悠!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射中,若是射不种,被在下接了下来,不好意思了,各位,就要劳烦您掏腰包了,五两银子一支。” 话一说完,众人皆有了底,本来跃跃欲试的都有了顾虑,这……要是射不种就要倒贴啊! “怎么样,哪位英雄来试一试?” “我来!” “好!有请这位小姐!” 沐罗骁还待在古祺圳的背上,也不理众人的目光,接过弓箭就瞄准。 他们没了交通工具,所以,她的首要目标是那辆马车。 沐罗骁俨然成了全场的焦点,咻地一声,利箭破风飞了出去,方向却是中间的白玉观音。 沐罗骁知道那人既然出口不凡,就一定有两手,所以,她精着呢,只是那支箭出去的下一刻,她快速地再拿起另一支箭利落地朝马车射去,古祺圳背着她,默契十足,有力地配合着她。 胜券在握,胜利的笑容都已经扬起,惊人的是,人们只觉得眼前有个人影在飞快地晃动,不多一会儿,那人手上拿着箭,嘴里还衔着一支。 顿时,掌声雷动。 小哥放下箭,拿着钱盆,递到古祺圳面前,笑道“十两,承让了。” 沐罗骁突然觉得呼吸不过来,高手在民间啊!此人轻功了得,是个人才!她心虚地不敢看古祺圳,她闯的祸却要他去收拾,主要是,他现在根本没钱好么! 这是男人的面子问题。 “抓好了。” “嗯?” 话音刚落,沐罗骁就感觉右腿下没了支柱,古祺圳腾出一只手往腰间一扯,一个玉佩就哒地一声被放在盆上,沐罗骁看见那小哥陡然变幻莫测的脸色,忽而又变为平静,淡笑说“此物远不止十两。” 古祺圳收回手,却没要回玉佩,面无表情道“那两支箭值这个价。” 说着,又叫沐罗骁抓紧了,自己幽幽掏了两支箭,沐罗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双箭齐发。 人影再次晃动,可惜的是,这次,小哥落了空。 那两支箭稳稳地落在免费住房和马车上。 小哥笑地云淡风轻,“现在,这两件是你的了。” 沐罗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开始有点相信三儿说他厉害的话了。 只是,免费住房,古祺圳,你想干嘛?! 两人牵走胜利品悠闲地出发,小哥眼中含有深意,目送了一会儿马车,便又继续倒腾自己的生意来。 沐罗骁坐在马车上,手里拿着那张免费住房券,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晚…… …… 山间小屋。 一天的光景走到了傍晚时分,山里开始充斥着凉意。 落叶纷飞,把小木屋的屋顶全部盖住了,周围静地可怕,可屋里却传来了动静,吁吁呜呜地,很是瘆人,从门缝儿里瞧去,还能看见一个坐在长凳上的瘦弱身影。 桌面上,一块长黑纱安然地躺在上面,旁边是一盆清水,一双挂了满满伤痕的手颤抖地触向水面,水波磷磷,倒映出一张人脸。 霎时,一声撕裂破哑的呼声“啊!”了一下,一盆水倏地被推掉。 隐隐约约,还能听清她的呢喃“为什么,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回我想耍流氓 夜幕下,小镇的夜市热闹无比,夜灯焚焚亮开,人们笑脸盈盈,过着知足温馨的生活。 车子轻悠地走着,那一下一下的颠劲儿压低了沐罗骁的眼皮,就连车外繁华的夜市也没能吸引她,索性把券子丢在一旁斜躺在车角里,嗓音里带了模糊“古祺圳,我睡会儿。” “嗯。撄” 过了一会儿,车帘被撩开一点,古祺圳看见她歪头睡着,背后是硬邦邦的车架,不由蹙眉,这么硌,她不痛么? “沐罗骁,到客栈再睡。” 沐罗骁动了一下,还没完全睡熟,隐约听到他的叫声,便嘟囔一句“我困。” “这么硌,你也能睡地着?” 她再次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丝毫不在意地随意回他“没关系,我皮厚。” 这个他倒是相信,但还是继续多嘴“不远了,你就不能坚持一下?偿” 沐罗骁的睡意被他打消了一小半,微微睁开双眼,略有怨气地瞥了一眼他,确认了他的位置,,屁股挪窝,直接到他身后,寻了个舒服的坐姿,从后面轻轻揽着他的腰,侧脸靠在他背上,安心合上双眼,嘟囔道“古祺圳,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 古祺圳没有搭话,回头看了她一下,只能看见她小巧的高鼻,街上灯光打在她脸上,腰间传来真实的环抱感,他转回了脸,眸子里多了几许软腻的温柔,大手不自觉覆上她的玉手,嘴角边扬起明媚愉快的浅笑。 他明显感到她的手松了一下,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看来,她是睡过去了。 马车慢了下来,慢吞吞地走着,悬于天空的月亮也发出幸福的笑声。 半刻钟不到,车子便停在四方客栈门前,说实话,古祺圳心里是拒绝以这样的方式入住客栈的,毕竟,堂堂一王爷。 想到趴在身上的人,也只能暂且把面子搁一搁。 淡雅的声音轻叫了一声“沐罗骁?” “……” 她还没有醒来的样子,古祺圳放下缰绳,一转身,沐罗骁就倒在他怀中,温软的身子散发着舒服的清香,顿时,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在下腹中流转,让人很容易失控。 他僵了一下,随后假装若无其事,动作轻柔地抱起她走进客栈。 房间清雅舒适,虽小但五脏俱全,因着两人的到来,更是无比温馨。 古祺圳刚把沐罗骁放在床上掩好被子,小二就把他吩咐的药送来了,坐在床边,看见她的睫毛懂了一下,莫名觉得可爱,忍不住将手伸过去,替她拨开落在脸上的碎发,继而小心地抬起她的手把纱布拆开。 ………… 野外的夜晚本是寂静的,朝廷在这里一扎营,蟋蟀都跳远了几米。 花剑抱着剑坐在帐边仰望星空,不远处的营帐里又爆出某皇子的怒吼,他只看了一眼,又一脸淡然地欣赏月亮,大拇指时不时地挑着剑柄。 “也不知道王爷他们怎么样了。”毕竟,王爷的情商,着实令人担忧。 转念一想,有沐罗骁在,貌似就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人家一直那么主动…… 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佛坠,那日,五皇子一行走后,突然有一个小兵说在他躲雨的营帐里捡到这枚佛坠,他当时还惑然,这也不是他的呀,但瞬间也明白过来,一定是尘在打他的时候掉的。 等下次见面再给他吧,他想,双指在佛坠上轻轻摩擦着,刹那间,脑袋里嗡了下,他表情震惊地呆住了,动作也停住了。 “花御卫。” “花御卫。” 过路的羽卫正巧看见这一幕,表情都活脱脱地“嗯?”了一下,还是按礼数问了安。 看对方没有反应,他们走三步回头望一望,花御卫没事吧? 此刻,花剑的内心由半刻的脱机转为欢歌庆祝的沸腾,仿佛有绚烂的烟花齐齐鸣响。 男戴观音女戴佛! 怪不得尘身上总有种他道不出的气质,原来,她竟是女儿身! “呵呵……” 回头望的羽卫面露担忧,互看一眼,“花御卫怎么还傻笑起来了?” “莫不是脑子有毛病?” ………… 装潢豪华的四方客栈前满是各类美食商铺,大到有自己的店面,小至流动小摊,都摆满了让人直流口水的各式美食。 “臭豆腐喽!香喷喷的臭豆腐~来麒麟镇不吃臭豆腐等于白来啊~” 楼上的古祺圳关上窗户,但香气还是透过缝儿钻了进来。 古祺圳转身进入洗浴间,脱下外衣,隔着屏风,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蠕动了一下。 香味飘来,沐罗骁的鼻子不禁吸了吸,梦里也在低喃,啊!这熟悉的味道! 于是,她的眼皮叮地一下睁开了,看见柔滑靓丽的床帐,手指头动了动,这里是客栈? 古祺圳呢? 环视几眼这个房间,她嘻嘻笑了,古祺圳这是带她来开房了,那么,奸情就正式建立了! 听到笑声,古祺圳也知道她醒了,但衣服已经脱了,也就没有出去。 不安分地在床上打滚,“古祺圳?小圳子?咕咕?” “……” 满脸黑线,这是什么称呼? 拗不过她孜孜不倦的叫唤,古祺圳还是轻声应了一句。 沐罗骁压不住心里的兴奋,单脚跳下床,奔着窗户蹦跳过去,嘭地一声打开,楼下那臭豆腐小摊前排满了人。 她有八百年没吃了! 头也不回地说道“古祺圳,我要吃臭豆腐!” 他无情地声音透过屏风传出来“没钱。” 沐罗骁才不管他说什么,操着大嗓子朝楼下嚷嚷“卖臭豆腐的!喂!臭老板!对,就是你!给我送两份臭豆腐上来,加辣!不辣不给钱!” “您放心呗!不辣死你俺还不要钱了!马上给您送上去!” 古祺圳暗暗庆幸现在没站在窗户边,脱到只剩下一天亵裤,试了试水温,幽幽来了一句。 “沐罗骁,你脸皮可以再厚点。” 沐罗骁哈喇子都流了,闻声,转头,“你在里面干嘛?” “睡觉。” “里面有床?”鬼都不信好么?!在里面干什么勾当呢? 说着单脚跳过去想一探究竟,古祺圳本来眯着眼,听见声音就睁开眼睛,立马看见跳动的身影朝这边来。 他慌张,“别进来!” 他突然来这一声,沐罗骁本来步伐节奏感挺对的,这下好了,一声“呀!”后,整个人也往地面倒去。 哗啦哗啦!水花四溅的响声与沐罗骁的叫声几乎同步,风一过,沐罗骁就掉入一个温湿的怀抱。 呼~呼~ 略显急促的呼吸吹在脸颊上,沐罗骁转脸往上看去,一滴水正好落在她脖子上,古祺圳的发梢湿漉漉的,扫到她的皮肤,痒痒的。 “你不想好了是么?” 语气里有不悦和责怪,他眸子里装的慌乱真真切切,本来想说“其实摔了也没事的,我命硬!”,这下,全梗在喉咙,眼睛里全是他的剑眉星目,悬鼻若胆,薄厚刚好的唇瓣,以及……(她眼神往下扫了扫)他那湿了水的精壮身躯。 给喉咙一个特写镜头,嗯,对,她咽口水了。 “古祺圳,你好漂亮,我想耍流氓了。” 古祺圳禁不住干咳几声,第一次如此地不知所措,难以应对,差点抱不稳她,漂亮?!她用一个“漂亮”来形容他?! “你怎么了?岔气了?” 干咳声更厉害了,沐罗骁感到他手松了,急忙环上他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这一系列动作完成的连贯,漂亮! 但是!动作幅度太大了,身体往后仰了仰,有后翻的趋势,腰后一压,她又被古祺圳捞了上去。 一上来,由于惯性,两人的脸就正面碰在一起,沐罗骁的唇扫过他的,继而,终于稳住了,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二指距离。 猛女撩帅哥,心跳怦怦怦! 逐渐地,男女的眸子都渲染了迷离的粉色气氛,二指距离,渐渐趋向一指,正要转为零距离,门外。 嘭嘭嘭! “小姐,您点的臭豆腐来了。” 额……我他麻还能说什么?! 古祺圳面色渐渐平静,眼神却仍有不自然“去拿臭豆腐。” 嘬! 才大意不过一秒,沐罗骁这只猛兽就偷亲他一口,笑嘻嘻地说“走,去领外卖,呀!你脸红了!要不要再来一下?” 清咳一下,不自然的神色,瞄了一眼坏笑的女人,心里颇有挫败感,他怎么老治不了她? “俺说,客官您还要臭豆腐呀不?不要俺拿走了。” “要!就来!” 朝门口使了个眼色,古祺圳一脸不情愿地抱她去开门。 臭老板等在门外,有点无聊地用脚敲地面,他那摊子下面客人可多着呢,人手不足,这人怎么还不出来? 刚想着,门就吱地打开了,他马上堆笑奉上臭豆腐。 “哎,客官,您的……” 额,他看见了什么?只穿亵裤的男人身上挂了一个女人?!他打搅人家好事了么?那可真罪过了,男人到那一步突然被迫停下来的感觉,他懂!急忙把东西递给沐罗骁,自觉低头,非礼勿视。 “客官,二十文。” ---题外话---谢谢老玩童、呼吸的推到首页,谢谢的花花、咖啡和打赏,非常开心,真心感谢你们的支持,笑倾会继续努力的,故事刚刚开始,希望能与大家一直走下去。 Ps:这几天一天一更,晚上更,审核慢,不好意思,下个月起每天两更,期待留言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回又是一个妻管严 臭老板已经把非礼勿视诠释到极致,手上的东西也被拿走了,可是,那沉甸甸的二十文怎么还没到他手上,“客官,俺手酸,您能快点不?俺那摊子还还等着俺去照顾捏。撄” 语气够可怜了,瞧这两人也是人模人样的,应该不会赖账……应该不会…… 嘭! “哎!你怎么把门关上了?!还没给钱捏!” 沐罗骁把门关上完全是为了保全他的面子,嘴里塞了一块臭豆腐,理所当然地吩咐他“去拿钱啊。” “……” 沐罗骁有一点点心虚地瞄了一眼他,瞬间觉得所有表情包都可以用在他身上——你咋不上天呢?!不约!玛德智障!…… 于是,她很大气地一挥手,“算了!姐姐包养你!” 接着就取下头上唯一的金簪开门给那老板,“呐,看见没,这可不止二十文,拿着去当铺换钱吧,本小姐给你四十文,剩下的拿回来啊。” 老板不情不愿地接过簪子,转身走了,嘴里还念念有词“还当俺没见过四十文是咋滴,这也忒抠了……” 冰冷的男声发话了“都拿去,不用找了!偿” “哎!客官您吃好!欢迎下次再来光顾本店!”雀跃的声音夹着飞快的跑路声,老板一下就没了影儿,要是这两人反悔了咋办! 嘭! 门倏忽被关上,沐罗骁一口臭豆腐到嘴边还没咬下去,就生生被他的话愣住了。 直到古祺圳把她放回床上径直走去洗浴间,她才回神,对着他的背影大叫“古祺圳,你不要脸!管我的钱!” “那是本王的东西。”金簪是早上一个女羽卫给她戴上的…… 沐罗骁住了嘴,眯着眼,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厮那么抠?一个簪子还分你我,不满归不满,吃还是要吃的,两份臭豆腐不到十分钟就被她解决了三分之二。 古祺圳出来的时候,桌子上摆了两块臭豆腐,沐罗骁随意躺在床上,哼哼道“这是你的晚餐。” 他只穿了素白的丝绸里衣,拿着毛巾正在弄干沾湿的发尾,对她的臭豆腐不屑一顾,那神情,十足一个拽拽的小屁孩,沐罗骁一下就春心荡漾了,坐起来,朝他勾手“过来。” 男人坐在桌边一步不挪,高冷地很。 某女开始不要face了,叉着腿横在床上“圳圳,我脚疼~” 额咦~(鸡皮掉了一地……) 一听这声音,三岁小孩都知道是装的,可是,男人踌躇了三秒还是走到床边,屁股还没贴床呢,胳臂一紧,他直接被沐罗骁拉坐在床上,夺过他的毛巾“我给你擦!” 古祺圳不言语,他倒要看看她一只手怎么给他擦,颇有点“你行你上啊”的意味。 沐罗骁霸气地把毛巾往他背上一啪啦,就摩擦起来,一边擦还一边说“圳圳,你发质真好,怎么保养的?告诉姐姐,姐姐给小费的哦。” “……”水分不仅被毛巾吸收,他单薄的里衣也渐渐湿了。 古祺圳凌乱了,他就知道她鬼点子多! 不出三分钟,她就坚持不住了,把毛巾丢到一边,趁他不注意,从后抱住他,嘬地亲了他一口,而后趴在他身上,狠狠地吃起软豆腐来。 不顾男人身体变僵的反应,她软绵的声音如噬魂毒药,浸入他耳中“古祺圳,豆腐真好吃。” “咳咳……” 为了掩藏那天生的男性反应,古祺圳尴尬地分开她的手,站起来,背对着她,声音也变得不自然起来“沐罗骁,你该漱口了。” 沐罗骁不可置信地沉默五秒,就炸毛了,他……他他……他嫌弃她?! 于是,在某女的巨大火气下,男人被赶出房间,沐罗骁毫不留情地关上门,“嫌臭就离我远点!别不小心被我给熏死了我可不赔!” 一出门,正好碰上来送饭的小二,小二看这景象,愠怒的女人,臭脸不好发作的男人,着实熟悉,这又是一个妻管严,憋笑问他“客官,饭菜摆哪儿?” 呲~ 刹那间,小二立马被古祺圳的眼神电成黑炭! ………… 清朗的月色是所有人共有的,只不过,有些人看它是景,而有些人,见它便怒,怎么还没过一天? 种满花草的庭院里,女人只穿了薄衣坐在冰冷的石凳上,愁容凝视着眼前这盘棋,真是,好久都不曾下过了…… 心中陡然生出了寒意摩擦着棋子,朱唇轻喃“祺圳,你什么时候回来?” 落梅拿出披风给她披上,安慰道“小姐,王爷身负皇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也属正常,千万不要为这伤了身体,到时候影响成亲,那就太不值了。” 高善妍叹了一口气,眼里也有了不确定,“自从沐罗骁出现,祺圳再也不像往日般待我,见面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成亲,怕是万难了。” 落梅急了,她天天在别家小姐丫头前炫耀自己快成祺王妃的大丫鬟,这怎么能出岔子呢!急忙说道“小姐您别灰心啊,矜持的女人最可爱也最得宠,那沐罗骁算什么,王爷也就图个新鲜,过阵子这热头一过,还不是念起小姐的好来。” 高善妍看了她一眼,“你那心思我还能不懂?” 说着,落梅也心虚地低了头。 这时,墙头一阵动静,两人望去,高善妍褐眸里有了惊意,没想到那人这时候会来信。 落梅急忙上前解下鸽子上的信条,递给高善妍。 她匆匆打开,大致浏览几眼,眸中的惊讶更深,只消一瞬,便转为刺骨的恨意,纸条被她捏地皱巴巴的。 “小姐,那人怎么说?” “沐罗骁,和祺圳在一起!” “啊?!那可怎么办啊?” 高善妍揪着那张纸,丽容被恨扭曲,这次,她绝不会再手软! “沐罗骁,我要让你消失!彻彻底底!” ………… 画面回到温馨的四方客栈,刚才还完整无缺的房门此刻分成几块倒在地上,一片狼藉,不用想,肯定是古祺圳用武力解决的,简单粗暴! 肇事者还面不改色,一脸淡然地坐在饭桌前津津有味地吃饭,沐罗骁赌气地坐在床上,瞥了一眼他那斯文样儿,不禁冒出一句“斯文败类!” 须知,作为一个资深吃货,她的视线只在男人身上停了两秒就觊觎起那满桌的好菜。 有清蒸鱼,烤鸭,烧鸡,素炒青菜,小鸡炖蘑菇,牛肉,丸子…… 沐罗骁这才发现,古祺圳也是吃货啊! 于是,东瞄瞄,西瞅瞅几眼后,她很没志气地先出了声“古祺圳,我饿了。” “……” 没得到对方的回复,她不死心,嚷了一嗓子“我饿了!” 古祺圳丢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她这一下就被气冒烟了,刚想气冲冲地跳过去明抢,管他给不给,见者有份!没想到,一起来,胃里就一阵痉挛,她低呼一声,整个人软软倒在床上,脸朝里边,捂着胃,希望能减轻点痛楚。 古祺圳清楚地听到她的动静,却没有回头,这女人,一天到晚都是戏,也不嫌累的慌。 良久,那边还是没有反应,原以为他的沉默会让她狂躁跳过来不管不顾地吃,可是等了这么就也没有动静,心生不安,放下筷子回头看去,只见她在床里蜷缩着身子,也不做声。 他隐有不安,不确定这是不是她的鬼把戏,“沐罗骁?” 叹了一口气,还是软了语气“过来吃吧。”这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再次的沉默让他再也沉不住气,踩着风快速到床边,这才看见她痛苦的神情,心倏地一紧。 “怎么了?” 她冒出汗珠,勉强咬出一个“疼”字,却也是用气息在说话。 古祺圳心里像被刀剜般难受,果断地抱起她,也不知说什么才能减轻她的痛感,低柔一声“再忍忍。” 门坏了,也不用踢,他抱着沐罗骁跳下楼,小二惊骇失色,忙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最近的医馆在哪?”男人冷如冰窖的声音让他打了冷颤,一下子没能说出话来。 “说!” 他这声怒吼,店里的人不知怎的都心生惧意,一个两个低头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掌柜的过来缓解缓解,说客栈里本就有大夫,古祺圳忙把她抱去。 一番折腾,沐罗骁总算是有惊无险,大夫一看就是一个以济世为怀的好大夫,稳定了沐罗骁的状况,开好药,带了些苛责吩咐古祺圳“好在不是孕身子,就你这大意,那么辣的东西都给你娘子吃,怎么当人家夫君的?你夫人肠胃不好,吃的方面要多加注意,我问你,你夫人能吃凉的么?” “……” 大夫看他沉默,又问“能喝酒么?热粥和浓茶,哪个不该吃?” “全都不许吃!” “哎!你个榆木脑袋!你想把她饿死啊?我告诉你啊……” 大夫一字一句,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疏忽,沐罗骁在旁边,以为他会冷脸给人来一句“想死么?”,意料之外,古祺圳不反驳,静静由大夫说,真有点像做错事的小孩,待看到小二把药抓回来,立马抱起沐罗骁,吩咐小二煎好药送去房里后,就匆匆离开那里。 沐罗骁莫名觉得好笑,且,感动。 她看男人的眼光怎么那么好?! 上楼梯的功夫,她窝在他怀里,深深吸一口气,而后,抬眼看他“古祺圳,再来一次呗,刚才你咻地从上面跳下去,那感觉,我喜欢!” 古祺圳有点心不在焉,貌似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半响,突然凝重起来“沐罗骁,吃的东西,不能乱吃。” 像在叮嘱她,也像喃喃自语,沐罗骁一颗心彻底被暖化了,突然发情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吃。” “若我不在呢?” 简单一句话,却让她笑意尴尬,不在?是啊,她这两天是当真昏了头,他们之间,存在的障碍还没彻底清除,她还天真地以为可以过上幸福的一夫一妻小日子了,想到这,笑也渗了苦,不过,她不怕,她都不辞辛苦穿越而来,既然注定了姻缘在这里,她就绝不会拱手让人。 已经进入新房间(刚才那个被某男一怒之下踹烂了),小二也送来热粥和汤药,沐罗骁一言不发地吃下这些,因为脚还裹着纱布,也就没有洗澡。 到睡觉时间,她平躺在床上,待看到他也脱鞋上床,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两天都太不真实了,心中不免患得患失,如果可以,她想跟他永远留在这里,不回去了,免得又得应付太多,就算她精力旺盛,也总会有心力交瘁的一天啊。 古祺圳睡地安分,平躺着也不翻来覆去,沐罗骁瞄了他一眼,被子都被她扯了大半,然后,不停地翻来覆去,动呀动,但丝毫惊动不了旁边的人,索性单手撑下巴静静观赏他,半响,还是没忍住,转身趴上去,搂着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音轻松且坚定“若你不在,我倾尽一生也要找到你。” ---题外话---看的好的话,来点月票打赏啥的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回洛卿宁来了 在麒麟镇过了几天潇洒的生活,两人终于回营,沐罗骁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金钱问题的,每次她想玩什么,他都能变戏法般满足,她也不问,问了就没神秘感了,那就不好玩了。 沐罗骁跳下马车,“一二三四”急忙过来问候。 “小姐,下次你可别这样贸然出行,急坏我们了。” 沐罗骁仗着脚伤已好,晃了几下腿,咬牙切齿“下次再敢忽悠我,就乖乖跪下吃我一脚!” 说地“一二三四”四脸齐红! 花剑过来,朝古祺圳禀报说一切都料理好了,可以班师回朝,古祺圳淡淡点头,此时,身侧响起一道男声。 “这几日都不见王叔,侄儿着实苦恼,王叔这是来剿匪还是来游玩,侄儿当真不确定了。” 话中带刺,尤其那酸劲儿,沐罗骁性子直,直接说了句“二皇子,你阴阳怪气说些什么呢?腿怎么样了?”后面那句颇有点幸灾乐祸。 古御阳一挥袖“本宫好的很!无须沐小姐挂心!” “好了,花剑,通知下去,启程回都城。” “是!” 队伍沿着原路返回,沐罗骁没有来时的匆忙,手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开心地拉开车窗欣赏沿途风景,巧在这一路都是枫树,枫叶簌簌落下,莫名有种离别的感伤,沐罗骁不禁蹦出一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偿” 突然转头问道“古祺圳,我要是花,你是不是春泥?” 一身明黄玉白锦袍的古祺圳以金冠束发,看起来比之前更有精神,他看向她,眼含秋波,正要动唇,车陡然停下来,接着,花剑的声音进入车内。 “王爷。”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听这动静,花剑似乎有难言之隐,沐罗骁拉开车门,看见一身银白紧身衣的他恭敬抱拳跪着,也不说话,看见沐罗骁,神色顿时更加不自然,沐罗骁直觉,一定有事儿! 算了,总得给人家一点空间吧,想着,麻溜跳下车走到一边,无聊地想在枫树上刻下“竹宁宁到此一游!” 双眼却不安分地偷瞄那边的一举一动,只见花剑单膝跪着,嘴一张一合,不多一会儿,古祺圳就下车,径直往前面走去,沐罗骁好奇跟在后面,等跟上去,眼前一幕让她愣在原地,双手也不知往哪儿摆了。 太黑了,这一身的黑差点刺瞎她的双目,那人,为什么如此装扮? 虽然不认识此人,沐罗骁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这人应该是他的暗卫之类的吧,看身形,是个女人,而且,那胸脯,是个人都看地出是女的。 那人朝古祺圳比了几个手势,沐罗骁哑然,难道还是个哑巴? 只出神几秒,再抬眼望去,那人已经到古祺圳跟前,牵……牵……牵起他的手?! 沐罗骁立马不淡定了刚想冲上去,还没踩几步,就驻足,那人只是在古祺圳手上写字而已,暗暗庆幸还好没过去,不然丢脸可丢大发了。 只好愣在原地玩弄发尾,美眸偷瞄,正好瞧见古祺圳点头,然后,然后,那人就挽着古祺圳的手臂往马车走去! 花剑跟在后面,余光瞥见沐罗骁瞪圆的眸子,不禁心惊胆颤,姑奶奶,可别在这时候去闹啊。 刚祈祷着呢,眼前就闪过一个风风火火的人影,他眼疾手快,及时拉住她。 “沐小姐,这……这,午膳时间快到了,您看想吃点什么,我吩咐厨子准备。” 沐罗骁一把甩开他的手,质问“她是谁?!” 嘴唇动了动,花剑一脸为难,难得看见他表情那么多变。 “说不说?” “沐小姐,那……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沐罗骁气急败坏,懒地跟他多费唇舌,转身就走,花剑以身挡住,她毫不留情地给了他脚面一脚,还转了转,花剑吃痛,硬是忍着没出声,双手死死抓住沐罗骁不让她冲过去。 “沐……沐小姐,那是洛……额!别踩!” 听见那个字,沐罗骁呼吸一窒,声音也缥缈几分“你说那是谁?” 花剑叹叹气,还是如实说道“是肴宁小姐的妹妹,洛卿宁。” 花剑说这句话绝对不超过三秒,可在沐罗骁眼中,则像听到老师宣布高考分数一般忐忑,直到抓住了主要信息,只是她的妹妹,不由地松了口气。 只是不过两秒,又狂妄起来,就算是她本人又怎样?大不了公平竞争呗! 慢着!她妹妹突然出现,不就意味着,那人有消息了? “她找古祺圳有事?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花剑看她平静下来,也松开了手,与她并肩走着,缓缓道“自肴宁小姐失踪,卿宁姑娘就一直孤身一人,之前王爷劝她来王府,没来,此番,倒是主动前来要求在王府住下。” 卡,脚步停下,这么说,洛肴宁还是没有消息,可是,这个人要在王府住下,要住下…… 花剑看她游离失神的模样,也不忍再说些什么。 “那……她怎么这副装扮?” “这个我也不清楚,上次见她,也只是一个未及屛的黄毛丫头,一心只在研究药理学说上,性子也欢脱地很,这次突然出现,确实让我惊讶不少,不止我,王爷也不得其解,问她如何,她也不说,噢,不对,她是说不出,唉,不知为何,她的声音已经毁了,在她身上,一定发生过不寻常的事,王爷心生恻隐,这才想替她姐姐尽份心力。” 花剑又说“其实,卿宁姑娘并不是肴宁小姐的亲妹妹,只是义妹,名字还是肴宁小姐给她取得。” “义妹?” “嗯,卿宁姑娘原来是邬国人,一族人世代隐于山林中研究药理奇术,更有甚者,会蛊术,她也是可怜,自幼无父无母,由一婆子带大,也不招族人待见,同龄人更是可以随意欺辱她,不得已,她只好冒险逃出,生死存亡之际,是肴宁小姐救了她。” 一番话,着实让沐罗骁不知所措,面对这样一个人,她如何能去争风吃醋?一个女孩子,失去至亲已经可怜,现在寄人篱下,如果再受到刁难,那还让不让她活了?她沐罗骁还没那么无理取闹。 既然在时间上,她已经输了,他的过去,也注定有那么一个无法磨灭的人存在,那么,她只能在他的将来斗智斗勇,隐隐觉得,那人,始终会再度出现。 想通了,事情就简单多了,拍拍花剑的肩膀,说声“我知道了”,就朝着马车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过去。 骏马嘶叫,队伍又继续行进,皇上有命,七皇子大婚,他这个皇叔必不能缺席,必须如期回京。 花剑坐在马上,回头看一眼那马车,只能暗暗祈祷沐罗骁做个聪明人,做什么事都要分得清时宜,替古祺圳忧虑两分钟后,他一脸愁云哄地散开了,喜滋滋地拿出怀里的佛坠,发出两声清铃笑声。 “瞧瞧,花御卫又傻笑了。” “唉,看来王爷御卫不是那么好当的,日子久了,人也会被逼傻的……” “一二三四”在马车两侧守着,严肃认真,没有怠慢之感,那车里边儿可是两女一男,他们得时刻做好准备。 豪华舒适的马车内,一片寂静,只是时不时会听见几声动静。 沐罗骁自刚才上车后就没说过话,心里寻思着说些什么比较恰当,而作为最重要的当事人,古祺圳却一脸悠哉地闭目养神,看地沐罗骁不禁噘嘴。 偷偷瞄了瞄对面的女孩,虽然裹着黑纱,但以她5.3是牛*视力加上绝顶聪明的脑袋,洛卿宁现在一定在看着她。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那,先来问个好吧。 “你好,我是沐罗骁。” 伸出了手,洛卿宁被她搞得一愣一愣的,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傻叉,只好尴尬地缩回来。 只好郁闷地撇嘴待到一边儿去,开窗跟三儿逗趣,这边,假寐的古祺圳挑起嘴角,露出不明显的笑意。 洛卿宁别了别脸,黑纱下的手自觉揪紧衣衫。 不知不觉,一天的行程已经赶完,队伍刚好到达烟雨镇,古祺圳豪迈地很,把一条街上的客栈都包了,每个人都有了落脚地方。 下马车的功夫,一阵喧闹传入左耳,沐罗骁停下脚步,往左侧望去,这次她可是看地清清楚楚,不就是那天截下她两只箭的小哥么? 这次倒是聪明了,搞了个台子,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此刻,正忙着收钱呢。 小哥突然抬头,向她投射目光,继而点头微笑,弄的沐罗骁一愣,原来小哥还记得她,算了,记得就记得吧,谁叫她倾国倾城呢,不是什么怪事,想着,一脸愉快地进了客栈。 晚饭时间,洛卿宁并没有出现,饭桌上只有她和古祺圳两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回洛卿宁要求住王府 在麒麟镇过了几天潇洒的生活,两人终于回营,沐罗骁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金钱问题的,每次她想玩什么,他都能变戏法般满足,她也不问,问了就没神秘感了,那就不好玩了。 沐罗骁跳下马车,“一二三四”急忙过来问候。 “小姐,下次你可别这样贸然出行,急坏我们了。” 沐罗骁仗着脚伤已好,晃了几下腿,咬牙切齿“下次再敢忽悠我,就乖乖跪下吃我一脚!” 说地“一二三四”四脸齐红! 花剑过来,朝古祺圳禀报说一切都料理好了,可以班师回朝,古祺圳淡淡点头,此时,身侧响起一道男声。 “这几日都不见王叔,侄儿着实苦恼,王叔这是来剿匪还是来游玩,侄儿当真不确定了。” 话中带刺,尤其那酸劲儿,沐罗骁性子直,直接说了句“二皇子,你阴阳怪气说些什么呢?腿怎么样了?”后面那句颇有点幸灾乐祸。 古御阳一挥袖“本宫好的很!无须沐小姐挂心!” “好了,花剑,通知下去,启程回都城。” “是!” 队伍沿着原路返回,沐罗骁没有来时的匆忙,手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开心地拉开车窗欣赏沿途风景,巧在这一路都是枫树,枫叶簌簌落下,莫名有种离别的感伤,沐罗骁不禁蹦出一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偿” 突然转头问道“古祺圳,我要是花,你是不是春泥?” 一身明黄玉白锦袍的古祺圳以金冠束发,看起来比之前更有精神,他看向她,眼含秋波,正要动唇,车陡然停下来,接着,花剑的声音进入车内。 “王爷。”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听这动静,花剑似乎有难言之隐,沐罗骁拉开车门,看见一身银白紧身衣的他恭敬抱拳跪着,也不说话,看见沐罗骁,神色顿时更加不自然,沐罗骁直觉,一定有事儿! 算了,总得给人家一点空间吧,想着,麻溜跳下车走到一边,无聊地想在枫树上刻下“竹宁宁到此一游!” 双眼却不安分地偷瞄那边的一举一动,只见花剑单膝跪着,嘴一张一合,不多一会儿,古祺圳就下车,径直往前面走去,沐罗骁好奇跟在后面,等跟上去,眼前一幕让她愣在原地,双手也不知往哪儿摆了。 太黑了,这一身的黑差点刺瞎她的双目,那人,为什么如此装扮? 虽然不认识此人,沐罗骁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这人应该是他的暗卫之类的吧,看身形,是个女人,而且,那胸脯,是个人都看地出是女的。 那人朝古祺圳比了几个手势,沐罗骁哑然,难道还是个哑巴? 只出神几秒,再抬眼望去,那人已经到古祺圳跟前,牵……牵……牵起他的手?! 沐罗骁立马不淡定了刚想冲上去,还没踩几步,就驻足,那人只是在古祺圳手上写字而已,暗暗庆幸还好没过去,不然丢脸可丢大发了。 只好愣在原地玩弄发尾,美眸偷瞄,正好瞧见古祺圳点头,然后,然后,那人就挽着古祺圳的手臂往马车走去! 花剑跟在后面,余光瞥见沐罗骁瞪圆的眸子,不禁心惊胆颤,姑奶奶,可别在这时候去闹啊。 刚祈祷着呢,眼前就闪过一个风风火火的人影,他眼疾手快,及时拉住她。 “沐小姐,这……这,午膳时间快到了,您看想吃点什么,我吩咐厨子准备。” 沐罗骁一把甩开他的手,质问“她是谁?!” 嘴唇动了动,花剑一脸为难,难得看见他表情那么多变。 “说不说?” “沐小姐,那……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沐罗骁气急败坏,懒地跟他多费唇舌,转身就走,花剑以身挡住,她毫不留情地给了他脚面一脚,还转了转,花剑吃痛,硬是忍着没出声,双手死死抓住沐罗骁不让她冲过去。 “沐……沐小姐,那是洛……额!别踩!” 听见那个字,沐罗骁呼吸一窒,声音也缥缈几分“你说那是谁?” 花剑叹叹气,还是如实说道“是肴宁小姐的妹妹,洛卿宁。” 花剑说这句话绝对不超过三秒,可在沐罗骁眼中,则像听到老师宣布高考分数一般忐忑,直到抓住了主要信息,只是她的妹妹,不由地松了口气。 只是不过两秒,又狂妄起来,就算是她本人又怎样?大不了公平竞争呗! 慢着!她妹妹突然出现,不就意味着,那人有消息了? “她找古祺圳有事?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花剑看她平静下来,也松开了手,与她并肩走着,缓缓道“自肴宁小姐失踪,卿宁姑娘就一直孤身一人,之前王爷劝她来王府,没来,此番,倒是主动前来要求在王府住下。” 卡,脚步停下,这么说,洛肴宁还是没有消息,可是,这个人要在王府住下,要住下…… 花剑看她游离失神的模样,也不忍再说些什么。 “那……她怎么这副装扮?” “这个我也不清楚,上次见她,也只是一个未及屛的黄毛丫头,一心只在研究药理学说上,性子也欢脱地很,这次突然出现,确实让我惊讶不少,不止我,王爷也不得其解,问她如何,她也不说,噢,不对,她是说不出,唉,不知为何,她的声音已经毁了,在她身上,一定发生过不寻常的事,王爷心生恻隐,这才想替她姐姐尽份心力。” 花剑又说“其实,卿宁姑娘并不是肴宁小姐的亲妹妹,只是义妹,名字还是肴宁小姐给她取得。” “义妹?” “嗯,卿宁姑娘原来是邬国人,一族人世代隐于山林中研究药理奇术,更有甚者,会蛊术,她也是可怜,自幼无父无母,由一婆子带大,也不招族人待见,同龄人更是可以随意欺辱她,不得已,她只好冒险逃出,生死存亡之际,是肴宁小姐救了她。” 一番话,着实让沐罗骁不知所措,面对这样一个人,她如何能去争风吃醋?一个女孩子,失去至亲已经可怜,现在寄人篱下,如果再受到刁难,那还让不让她活了?她沐罗骁还没那么无理取闹。 既然在时间上,她已经输了,他的过去,也注定有那么一个无法磨灭的人存在,那么,她只能在他的将来斗智斗勇,隐隐觉得,那人,始终会再度出现。 想通了,事情就简单多了,拍拍花剑的肩膀,说声“我知道了”,就朝着马车踩着轻快的脚步走过去。 骏马嘶叫,队伍又继续行进,皇上有命,七皇子大婚,他这个皇叔必不能缺席,必须如期回京。 花剑坐在马上,回头看一眼那马车,只能暗暗祈祷沐罗骁做个聪明人,做什么事都要分得清时宜,替古祺圳忧虑两分钟后,他一脸愁云哄地散开了,喜滋滋地拿出怀里的佛坠,发出两声清铃笑声。 “瞧瞧,花御卫又傻笑了。” “唉,看来王爷御卫不是那么好当的,日子久了,人也会被逼傻的……” “一二三四”在马车两侧守着,严肃认真,没有怠慢之感,那车里边儿可是两女一男,他们得时刻做好准备。 豪华舒适的马车内,一片寂静,只是时不时会听见几声动静。 沐罗骁自刚才上车后就没说过话,心里寻思着说些什么比较恰当,而作为最重要的当事人,古祺圳却一脸悠哉地闭目养神,看地沐罗骁不禁噘嘴。 偷偷瞄了瞄对面的女孩,虽然裹着黑纱,但以她5.3是牛*视力加上绝顶聪明的脑袋,洛卿宁现在一定在看着她。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那,先来问个好吧。 “你好,我是沐罗骁。” 伸出了手,洛卿宁被她搞得一愣一愣的,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傻叉,只好尴尬地缩回来。 只好郁闷地撇嘴待到一边儿去,开窗跟三儿逗趣,这边,假寐的古祺圳挑起嘴角,露出不明显的笑意。 洛卿宁别了别脸,黑纱下的手自觉揪紧衣衫。 不知不觉,一天的行程已经赶完,队伍刚好到达烟雨镇,古祺圳豪迈地很,把一条街上的客栈都包了,每个人都有了落脚地方。 下马车的功夫,一阵喧闹传入左耳,沐罗骁停下脚步,往左侧望去,这次她可是看地清清楚楚,不就是那天截下她两只箭的小哥么? 这次倒是聪明了,搞了个台子,这下所有人都看清了,此刻,正忙着收钱呢。 小哥突然抬头,向她投射目光,继而点头微笑,弄的沐罗骁一愣,原来小哥还记得她,算了,记得就记得吧,谁叫她倾国倾城呢,不是什么怪事,想着,一脸愉快地进了客栈。 晚饭时间,洛卿宁并没有出现,饭桌上只有她和古祺圳两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回你还是在意洛肴宁 看了一眼饭菜,眉头一皱“怎么那么清淡?掌柜的,给我来个青椒炒肉,还有爆炒鱿鱼,记得,加辣啊。” 满意地点完单就一屁股坐下来,感觉什么不对劲,一回头,那掌柜的还恭敬地杵在那儿,低头不动撄。 “哎,你没听见我说什么是不是?你……” 话音戛然而止,瞧那掌柜的看看古祺圳,又表现出为难的模样,她马上了然,其实,自从上次,古祺圳就严格控制起她的饮食,鬼知道这些天她吃地比猪都清淡! 于是乎,开启撒娇模式“古祺圳~咕咕~圳圳~祺祺~” 额咿~ 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唯有一人无动于衷,波澜不惊,一脸平静,“不行。” “那,我吃豆腐,软豆腐。” “咳咳咳……偿” 男人成功被她噎住,趁此机会,她麻溜地溜到厨房打算自食其力。 欢快地到达厨房,没想到古祺圳这只老狐狸老谋深算的,把锅盘什么的全没收了,愤愤然两秒后,只能自认倒霉,等回去再好好补补吧,无奈地洗了根脆黄瓜啃,便打算回房洗个澡。 走廊里静悄悄没多少人,前面就是洛卿宁的房间,她突然慢下脚步,感觉心里有一股力量驱使她去一探究竟,于是,她鬼使神差地踮脚轻声走近,学着电视剧主角一般把门纱抠了个洞,光明正大地偷窥起来。 房里灯光还算明亮,桌上摆着酒菜,却一筷不动,桌边也没人,梳妆台上物品摆放整齐,一看就是丝毫未动,再想起自己一进门就把东西全摸个遍的坏习惯,突然觉得自己好掉价。 看半天脖子都酸了,费劲,她扭了扭脖子继续偷窥,嘶,洛卿宁到底去哪儿了? 视线落到床边,一块黑纱躺在那里,心里猜想她应该在洗澡,突然,眼前一黑,明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黝黑的眼睛,贴着她的眼睛,凝视她。 刹那间,沐罗骁一颗心陡然提到嗓子眼儿,就停在那儿,她全身也僵在那儿,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你从猫眼儿里往外看,突然!你发现一双眼睛也在看你! 或许,从刚才开始,洛卿宁就发现她了,半响,还是对方先离开窗户,黑纱覆面,一晃眼的功夫,沐罗骁好像看见她的脸,只是太阳穴下来一点,那是一道疤? 吱嘎,门打开了,洛卿宁从里面出来,还是那副装扮,沐罗骁不禁想起一个外号“黑玫瑰”,她,大概是被毁容了。 唉,真可怜。 她走向沐罗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叫沐罗骁进去,如此坦荡荡,沐罗骁想起刚才的鬼鬼祟祟,脸火热热地红了。 坐在饭桌前,一桌子的菜都是她喜欢的,洛卿宁倒了杯水递给她,示意她随意享用。 “谢……谢谢哈。” 沐罗骁觉得,自己从没把一杯水喝地那么漫长,白天没话讲,现在更没有啊。 眼底滑来一张纸,她狐疑拿起来:沐小姐,你很漂亮。 “额,谬,谬赞了。”不好意思地抚头抿嘴偷笑,看来,这洛卿宁是个明白人,呵呵呵。 纸张又递了过来:沐小姐喜欢王爷。 很清楚,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沐罗骁一怔,随即点头,她能感受到黑纱下的笑。 她又写道:你们很般配。 说实话,她压根儿没料到洛卿宁会这么直白,而且从头到尾都那么心平气和,按理说来,她应该站在她姐姐那头才对,怎么还对自己那么友好? 洛卿宁说了,额,是写了很多,大概都是些相互了解的平常话,如此和善的人,大概也是识大体懂道理的,沐罗骁暗暗骂自己想法黑暗。 从房间里出来,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相当于现代的两个小时,沐罗骁对她也有了一些了解,同情心早就取代了早上的醋意,对于她入住王府,自然也不再耿耿于怀。 哼歌回到房间,没发现古祺圳,也没放在心上,可能洗完澡他就回来了吧。 洗完澡躺床上,房间还是只有她一人,算了,可能人家有事忙呢,过会儿就回来了,吧? 在床上念叨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等待中,烛光越来越模糊,眼皮突然好重,好重…… 沐罗骁是被冷醒的,一睁眼,蜡烛早已烧了一大截,望窗外,天还没亮,夜风从窗口呼呼袭来,吹在她的脸上,又干又冷。 她揉揉睡眼起来把窗关上,大脑空白一分钟,环顾四周,没有古祺圳的影子。 一股凉意从心底涌上心尖,他到底还是会在乎,在乎洛肴宁,在乎对她的承诺,洛卿宁一出现,他的顾虑就挡不了了。 心里控制不了的难过,一失控,就不管不顾了,直接打开窗爬了出去,守夜的“三四”如雕塑般挺立在门两侧,听到动静,惊讶过来扶起跌倒在地的沐罗骁。 “小姐,夜深人静的,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沐罗骁陡然梦醒,脸色好不到哪里去,昏黄的烛光下更加显的苍白无力,“古祺圳呢?他有回来过么?” “王爷已经睡了。” 证实心中所想,不禁冷笑,目光已没了焦距,“他何时回的房?” “用过晚膳就回了,小姐,外面风大,听三儿一句,快些回屋吧。” 杏目一抬,“我不要!” 顾盼几眼,房间几乎都是一样儿的,生气地揪住四儿的衣领“他在哪个房间?!” 四儿一指,她就风风火火地冲过去,徒留一头雾水的两人。 嘭! 一腿飞来,门被秒成渣儿,她还保持了专业姿势,呼呼喘着气,房里没熄灯,一眼就可以看见躺在床上的男人,慵懒的男声传来,没有半点睡意。 “大晚上你发什么疯?” 蹬蹬蹬,沐罗骁几个大步便到床前,毫不客气地上脚伺候,古祺圳叹气,一出手,轻松扣下她的腿,翻身把她覆于身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 墨黑的眸子透散着恼意,沐罗骁气极,他还不高兴了?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努嘴暴怒,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双目已经泛红。 古祺圳眉头松下,“你到底怎么了?” 才刚问完,胸口就挨她一拳,一出声,已经哽咽“你为什么不回房?是不是因为洛肴宁!” 身上倏忽没了压迫感,古祺圳翻身躺在一旁无语地闭眼,甚是平静。 沐罗骁不可置信地起身看他,“你……!” 不对!这房间怎么那么熟悉?迟疑地抬头,果然看见梳妆台前那熟悉的包袱,是她的!加上胡乱摆放的瓶瓶罐罐…… 这么说……这间房才是她的?! “呀!”地一声坐起来,揉揉眼睛再次确认,没错,搞了半天,是她进错房了,其他人肯定以为她是有意为之才没有提醒,不禁懊恼不已,默默垂头。 扶额自恼,沐罗骁你这个猪头! 心虚回头瞄了瞄他,只见他一手搭在额上,睡容俊雅,成渣儿的门似乎在呜呜哭泣,沐罗骁罪恶感上来,就想逃了,双脚才点地,腰肢突然受力,她已经窝在他脖颈间。 “别想太多。” 沐罗骁一下就没了气焰,柔糯一声“嗯。” ………… 经过几日奔波,军队如期归来,皇帝接到消息很是高兴,虽然只是简单剿匪,但也如迎接战胜而归般领了众臣前来迎接。 沐罗骁跟在他身后,这么大场面,着实让她这没见过世面的开了眼界,皇帝天生就有不怒自威的气质,此刻却站在那里,对古祺圳眉开眼笑,这厮却只是以淡笑回礼,顿时觉得他好霸气! 古御阳抢先上去汇报,沐罗骁可没心思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趁皇帝不注意,偷偷溜到乌压压的人群中,欢喜挽上沐离方的胳臂“三哥!” 一转脸,笑嘻嘻道“爹~” 沐荣国假意生气,冷哼一声,“还舍得回来?” “七妹,还不快给爹赔不是。” “爹,我最喜欢你了。”说着不要脸地把沐荣国夸的上天入地无人能及。 沐离方满意地收回落在两人上的目光,回到龙云阶梯上。 直到看到躲于马车后那一身黑的人,眼中有了迷惑,侧身问沐罗骁那人是谁。 “她啊,是洛卿宁,你应该知道吧。” “洛卿宁?”久远的记忆慢慢现于脑中,似乎有了印象,可是,她怎么会突然出现?有何目的? 沐罗骁又解释了很多,沐离方才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回我沐离方誓要她死 晚上,皇帝大办宫宴,席间免不了提起不久后的七皇子大婚,对着古祺圳一句一句地,旁敲侧击让他也赶紧把自个儿的事儿解决了,不然就强行给他选妃,这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众臣早已见怪不怪,说是这么说,哪次成真过?皇上,在祺王面前,您的威信早随风而去了。 沐罗骁看他还沉默,心里一阵不平衡,越来越觉得麒麟镇那几天是黄粱一梦。 筷子戳着肉,等着吧,姐姐挑个黄道吉日就娶了你! 一众人吃吃喝喝,对于一些小人物的离场自然是不注意也不在意,唯有一人,抓着那道离去的黑影不放。 沐离方随意跟同桌的人敷衍一句便匆匆出了乾正宫。 月色如洗,薄若轻纱,亮比白昼偿。 洛卿宁的步伐越发急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偏头,已是发现了沐离方。 沐离方也没追紧,与她隔着五米距离,也不知为何就跟了出来,只是随心所动罢了。 “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闻言,洛卿宁终于转过身,那略显凄厉的黑在这月色下恰似鬼魅,她朝他点点头。 想起七妹的话,沐离方也对她的不做声也了然于胸。 轻风徐来,一股淡香也随之蹿入沐离方鼻中,霎时,他瞳孔蓦地大了几分。 洛卿宁打了个手势表明自己还有事,便转身要走。 “给我站住!” 拳脚舞动,沐离方唰地跃至她身前挡住了去路,儒雅的面容因为生气没有了往日的亲和。 “毒蛇,不绝香,都是你的杰作是么?” 看地出,沐离方已经在忍,忍着自己的拳头不挥向她,而她,淡然自若,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只轻轻擦肩而过。 “是不是?!” 身后怒喝的男声没有让她停下一步一寸,而是是直接飞出宫闱,沐离方不会放过她,踩着红砖绿瓦紧追其后。 …… 宫宴结束,沐罗骁本还想溜上古祺圳的马车悠悠随君去,奈何一双手一边站了母亲,一边站了父亲,态度很明确,回家! 沐罗骁想想,贸然离家是她理亏,自然也不敢再惹二位老人生气,只好三步两回头地上了沐府马车。 这边,沐离方着实讶然于洛卿宁的轻功,几年不见,竟然能与他不相上下,两人已经出了皇宫,洛卿宁回头看他依然穷追不舍,果断放弃了轻功。 嘶— 黑纱如盘蛇穿风而来,灵活地把沐离方双踝绕住,一扯一挑,沐离方倏忽头脚互换,他反应敏捷,借着双臂的力量倒立于屋顶,倏而,反转几圈,洛卿宁比不上他的内力,整个人都跟着黑纱条卷了过去。 嘶啦几声,片片黑纱如雪飘落,洛卿宁,已是瓮中之鳖。 他顾着她是女孩子,给她最后一丝颜面,没有让她的真面目暴露空中,厉眸注视着她,表明他需要一个解释。 空气凝滞了许久,洛卿宁没做出任何表示,若不是陡然有一个身影***其中,这两人还不知道要僵持到何时。 古祺圳飘扬的青丝仿佛与身后那女子融为一体,明黄玉白锦袍透发着冷冽的张扬,气场再强,也压不住眼前这名男子的火气。 “你最好告诉我七妹屡屡被害与她无关。” “不需要,也没必要。” 古祺圳几近冷漠的不在乎彻底触及他的底线,松了擒住洛卿宁的黑纱,低头,轻笑,笑地无畏,笑地失望,“呵,亏我一直把你当兄弟,”蓦地,可喷火的眼眸随头抬起,“你不配!!” 嘶吼的男声刚落,屋顶上的人影晃动几步,沐离方一手抬起,古祺圳衣领已经被紧紧抓起,古淡漠的眼神看了一眼沐手上暴起的青筋,动容?并没有! 沐离方把他拽近几分,两人的鼻尖只隔了一个手掌,见此,身后的洛卿宁终是站不住了,蠢蠢欲动,古祺圳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插手。 他不紧不慢地拨开沐离方的手,淡淡一句“再坏,沐罗骁此刻不是安然无事?” 听他如此不以为意的口吻,沐离方再次失声而笑,洁白的牙齿却是互咬着“古祺圳,祺王!你要护谁我管不着,但只要再祸及我七妹,我沐离方誓要她死!” 说完,怒视洛卿宁一眼,算是警告,而后挥袖愤然跃身离开。 “回去吧。” 古祺圳没有回头跟她说这句话,同样冷漠的口吻让伸出的手唿地缩回来,心里一阵瑟缩,垂头的功夫,那人已经乘风离去,她抚抚胸口,刚才内心的大起大落比她过去十年来所经历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脸上的黑纱再次被滚烫的泪水沾湿,低哑的声音忍不住呢喃“祺……圳……” ………… 丞相府。 沐罗骁一回来,整个相府就恢复了往日的生气,没有那么沉闷乏味。 看父亲母亲都在谈事儿,她偷偷摸摸把九儿拉到一边,浑身上下连脚趾头都在兴奋“怎么样怎么样?” 九儿呆萌地皱眉不解“什么怎么样?小姐你要问什么?” 沐罗骁整个一流氓吊样儿“啧!你看,没意思了吧,跟你小姐我装什么装,跟我三哥二人世界过地怎么样~啊?” 九儿被沐罗骁挑弄地脸红彤彤地,澄澈的眼睛充满了羞涩,双手紧张地互绞,沐罗骁这才发现,九儿的眼睛是真好看。 见她害羞,给了她一屁股墩儿,“说呀,嗯,有没有,嗯,那个,嗯?” 九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小姐,你好像市井混小子。” 沐罗骁不高兴了,眉头一皱,嘴巴一噘,小手一指假怒“九儿你学坏了,是不我三哥带的?” “才,才没有。” “骁儿过来。” 本想好好审问这小妮子,突然被母亲叫了去,沐罗骁回头应了声,匆匆抓起九儿的手笃定道“加油九儿!不管如何,我已经认定你是我的嫂嫂,我三哥不容易开窍,你要主动点,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懂么?” 叮嘱完毕,欢脱地跑过去问母亲何事,沐母慈笑拉起她的手,向几个丫鬟招招手,那些个丫鬟便打开桌上一个箱子,取出一件大红色的衣服。 等丫鬟们摆弄好,沐罗骁才发现这是一件嫁衣,一下子被它细腻大气的美惊愕住了。 嫁衣裙摆很长却不显得冗重,上身设计修身,完美地勾勒出女性的美,最让人惊叹地是上面的绣红,沐罗骁眼睛都直了,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觉得心里好喜欢好喜欢,一边心里惊叹一边轻轻揉摸。 沐母看她欢喜,心里也开心地紧,上前拨弄了衣服领子,徐徐道“这件嫁衣是为娘亲手做的,等你出嫁,嫁衣独一无二,也图个吉祥。” “哼,等她出嫁怕是有的等了!”沐父虽然讲话带刺,脸上却掩不住笑意,这一看,反倒像个可爱的大叔了。 沐罗骁虽然不知道嫁衣独一无二跟吉祥有什么关系,但母亲的宠爱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感动的同时也不禁心疼,她要熬多少个日夜才能成就出这一件艺术瑰宝啊。 “冬儿,九儿,快些伺候小姐穿上。” 虽然没有戴上头饰,单单这件嫁衣已经成功地把她爱动的毛病给治住了,她可不敢乱动,得有个端庄的样子才对地起这件衣服不是? 饶是大大咧咧的沐罗骁,一穿上嫁衣,女人的样子立马就出来了。 九儿等丫鬟在一旁歆羡不已,赞叹不绝。 “爹,娘,怎么样?” 沐母眼中泛了珠光,看着沐罗骁一阵恍惚,频频点头“好看,好看,骁儿最好看了。” “呵呵……”沐罗骁喜不自胜,忍不住像转动,才刚动就站不稳了,幸而及时九儿等人及时把她扶住了。 沐罗骁笑点低,泪点也低,穿着一袭嫁衣就给了沐母一个深拥。 “谢谢你,娘。” 谢谢你,妈妈。 谢谢你,沐罗骁。 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知道什么是父母之爱。 “这是在做什么?” 沐离方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脸色沉重,沐荣国看出了端倪,颇有不高兴“刚才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个脸色,出事了?” 沐离方背手进来,勉强露出浅笑,“没什么事,就是军营事务有些繁杂。” 沐母关心道“可别太累了,要注意着身子,来,看看你妹妹这身如何?” 沐罗骁急忙展开双手让他欣赏,笑问“三哥,怎么样?” “嗯,很好看。” 看地出沐离方并不像他们有兴致,沐罗骁直觉得他有事,果然,没有一会儿,他就叫沐罗骁把衣服脱了随他去。 两人已经走到后庭院子,沐离方还是没有说话。 “三哥,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今后,不要再去王府了。”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沐罗骁错愕几秒,很是不解,“为什么?” 闻言,沐离方终是忍不住了,回身,话里带了责怪警惕性那么低,如何对付地了危险?“难道你还认不出来那洛卿宁是谁么?!” 温和的三哥怎么好端端地生气了? “怎么了?是谁?” “她身上的味道你就不觉得熟悉么?她就是几次三番害你的人,而你心心念念的古祺圳早就知道这件事了,那日被砍头的根本就是替死鬼!” “什,什么?” 一时间,沐罗骁的大脑都被空白控制,紧紧蹙眉,还没有完全消化沐离方的话。 “听三哥一言,他太复杂了,不要去淌这趟浑水。” 沐罗骁完全不在状态,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踉跄后退两步,仓惶逃离现场,仿佛逃地越远,就可以当做没有听到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回我没有她妹妹重要 静夜流淌,深秋的夜风摇曳着高府门前的两个大灯笼,令烛光显得闪烁,落在守卫脸上,忽明忽暗,深秋的夜总是有些冷的,加上夜已深,守卫缩了缩脖子,又眯眼打了个哈欠,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翻入高墙内。 “小姐,那人来了。” 绣针陡然坠入绣盒中,落梅接过高善妍手上的绣盒,又扶着她起来,望着她褐眸里流转的千万思绪,不禁发问“小姐当真要见她?” 高善妍拿了胸前的帕子,细步走到窗前,吱嘎地打开,几盆金桂耷拉着头,“时候到了,你看,这几盆金桂再不摘,就要等来年了。偿” “落梅明白,这就去安排。” 不过多久,紧闭的门被重新打开,一双墨黑女靴踏了进来,高善妍没有回头,只稍稍偏了偏头,双手揉弄着帕子,知道那人不会说话,这才先开了口“你有几成的胜算?” 咯,啪!那人对着桌子一记轻敲,接着再一拍,高善妍眸子里透出几许惊喜,声音也控制不住提高了些“十成?!” 对方沉默,等于默认,高善妍微笑着疾步上去“可是都安排好了?撄” 裹着黑纱的头微垂了一下,高善妍顿时喜不自胜,在屋里走来走去,迫不及待想要那天快点到来,说话都不稳了。 “既是如此,既是如此,那便是最好!最好……” 洛卿宁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并比了个一。 “一次用完?” 洛卿宁点点头,转身便出了房门,落梅踏着她的后脚进来,左瞧瞧右看看才放心地关上门。 “小姐,这人可靠么?会不会有别的目的?” 高善妍把玩着桌上的小瓶,嘴角噙着笑,“自动送上门的帮手能有多可靠?只不过,她要她的,我求我的,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这人自从五年前便在小姐身边转悠,祺王喜好也是她一一告知,就连小姐的功夫都是她教的,如今又频频帮小姐出谋划策,如此煞费苦心,到底有何目的?” 小瓶被她拿到烛光下比了一番,小指头摩擦着上边的花纹,目光投向那面铜镜,生出一抹高傲的笑“我该感谢这张脸。” 落梅越发急了,这几年小姐暗地里做什么她都有参与,但始终感觉小姐对她隐瞒了一部分事情,看来小姐还是不能对她完全信任,她自七岁起就在小姐身旁服侍,如此被对待,心中不免生出酸楚,继续多嘴问道“如此了解祺王,她究竟是何人?” 高善妍收回在镜子上的目光,转身站起来走向床边“夜深了,该歇了,明儿我还要陪赵小姐去看首饰。” “小姐。” 落梅的声音显得怯懦无力,仔细听还能听到里边儿的委屈,高善妍踌躇半会儿,还是背身说道“她是祺圳旧识的妹妹,五年前,她姐姐死后她便来找我,说是我与她姐姐有相同容貌,我于她,是慰藉。” ………… 一阵寒风扫落叶,深夜里,街上只剩下出来觅食的过街老鼠,爬上被收拾一空的包子摊,一个不稳,随着木盖子摔下来,发出吱吱的叫声,肚皮还没翻过来,整只鼠就被阴影覆盖,顿时也吓住了,四爪朝天,细目瞪圆,鼠须僵硬。 突然,一个削尖的利物旋转着飞过来,duang地砸在它肚皮上,分秒间,鼠生已完! 沐罗骁拍拍手上的尘土,只是一石仔儿扔去似乎并不能宣泄她心里的难过,刚想一脚踩上去,千钧一发之际,想到自己的鞋子,还是收回了脚,也渐渐看清,躺下地上的,只不过是一只老鼠,而非那个杀千刀的! “而你心心念念的古祺圳早就知道了!” 她万刺穿心,三哥的声音不绝于耳,就像一根针,不停地挑着她的刺,血珠不停地涌出来,有多疼,只有她知道。 到底还是她太蠢了,不止被古祺圳骗了,就连洛卿宁这个才出现的人也能把她骗的团团转,呵,她怎么说古祺圳的态度转变那么快,原来不过是为了打一记更响亮的巴掌准备罢了! 嗒,嗒。 鼻头不停地被打湿,她抬头一看,豆大的雨正好下起来,打在她充血的眼上,蓦地,她气地呼吸都急促起来,狠狠地对天比了个中指,“有本事就下大点!孬种!” 轰隆隆!劈!蹦啷! 绚亮的闪电差点闪瞎她的眼,双脚竟然不受控制地躲到铺子摊下,缩成一团,不禁气结,这该死的本能反应! 老天很给面子地下地更大了,她把头用双臂圈住头,死死地让黑暗隔绝亮光和滚滚雷声,即使并没有用。 袖子湿哒哒的,也不知是雨水惹的还是什么惹得,温温的,湿湿的,疼,疼的。 古祺圳,在你心里,我甚至没有她妹妹重要。 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跑去质问他,甚至,狠狠地揍他一顿,也许,根本就是已经猜到他的冷漠,他的无情,内心的脆弱不允许她再次承受更大的打击。 冷静想来,沐罗骁不就是被洛卿宁害死的么?可人家不怕啊,不管杀多少人,不管想杀谁,天塌了,人家有个比皇帝老子还牛的祺王顶着,她怕什么? 越想越恨,越恨,越想,如此反反复复,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双白玉马靴踏水靠近,直到,在她窝着的摊子前停下,她才后知后觉地露出红肿的杏眼,顺着修长的一双腿往上看,看清来人后,她没有任何过激反应,只是继续埋头。 那人看她如此,只得弯腰伸手拉起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从里面拉出来,活脱脱像拔鸵鸟的猎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嫌恶地用尽全力推开他,他往后退了几步,溅出的水花煞是好看。 “滚!!” 见他平静如水的脸没有任何反应,抬手打掉他伸过来的手,她不由地又指了指巷尾,“滚啊!” 纵然声嘶力竭,也不能平静她满腔怒火。 雨水像看热闹般,在这漆黑的夜里来势汹汹,两人早已把落汤鸡比了下去。 “不滚是吧,你不滚,我走!” 喊着,转身甩甩头发,大步迈开,老天爷就是这么淘气,在她转身之际,迎面给她来了一道闪电,她“嗬!”地把脚缩回来,顿时,气势全无。 身后的男人不禁勾起嘴角,那轻微的声音愣是被她听到了,小宇宙彻底爆发了,左顾右盼,捞起一条扁担,混着雨水,带了死劲,狠狠地往后抡圆了打! 沉闷的声音咚地响起,因为有水,也混了一声啪,那根扁担,分毫不差地打在男人的头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男人的脸颊滑落。 咚!扁担从她手上落入水中,双手惊地捂住了嘴巴,不让哽咽声发出,他为什么不躲,为什么?! 他的身子有些摇晃,事实上,沐罗骁一棍过来,他就已经站不稳了,若不是内力支撑着,他此时已经倒在水泊里。 一步,两步,三步,终于,他伸手把傻住的她拉进臂弯里,声音略显缥缈,“沐罗骁,嫁衣很好看。” 温热的液体不停地流下,鲜红的色彩在她的脸颊,脖子上肆意渲染。 血腥味刺激着神经,她陡然醒过来,缩紧的瞳孔倒映出他带笑的俊脸,只是,那滩鲜红太过显眼,过分地多余! 然而,窒息般的心疼只仅仅维持了几秒,他的恶行,他的纵容,他的虚情假意,完完全全占据了她大脑。 用力挣开他的双臂,退离他几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别再来恶心我!” 嗒嗒嗒,纤瘦的身影已经跑远,他终是忍不住单膝跪下,落地刹那,花剑及时扶住他,快速扯了一条布子简单包住他的伤口。 “王爷,我们回府!” “跟着她,去。” 花剑看他意识已经如此模糊,竟还说如此这般的话,第一次不顾尊卑,自作主张把他及时送回王府。 虚弱的声音飘出,“你竟然忤逆本王。” “看着王爷出事不顾,属下做不到!” “本王要将你发配边疆……” “随便王爷。” ………… 沐罗骁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直到跑到城门,被守城侍卫拦下。 “活腻了吧,拦我?滚蛋!” 大手几挥,也把侍卫们弄地没了办法,清脆的拔剑声响起,沐罗骁威胁“再不开门,我就杀了他!” 说着把剑对准个头最小的一个侍卫。 众侍卫汗颜,气氛到了剑拔弩张之时,巧了,这时,城门开了,一辆马车悠悠遁入几人的视野。 众侍卫看见马车上的标志,纷纷抱拳行礼,“七皇子吉祥!” 沐罗骁呆愣地看着马车,只见穿着宫服的太监躬身下了马车,恭敬地把车门拉开,与此同时,一个斜躺在车上的男人背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黑发如丝,配以翡翠玉冠,一身清冷白衣,裹着不壮不瘦的身躯,单从后面看去,就能想到四个字,俊逸若仙。 他慵懒地回头,深刻的侧颜与某人有五分像,余光瞥到那个狼狈不堪却盛气凌人的女子,嘴角不自觉便噙了笑。 “带她回宫。” ---题外话---在这里要道个歉,七十四章由于当天迟迟没有审核,为了不断更,我当晚又重发了一遍,所以亲们订错的话请谅解哈,再有,昨晚看了看,六十七回,竟然有一段不见了,可能是我没有粘贴进去,弄得上下连接突兀,因为vip章节不能改动,所以此后会把完整的发在题外话这里,抱歉抱歉。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回昏迷,情到深处难自拔 太监躬身遵了七皇子的话,接着就向沐罗骁走过来,辨识度超高的刁细声音对沐罗骁说了一个“请”字,沐罗骁不明就里,当真觉得他在说笑,他们之间,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她凭什么跟他回宫?! 不过,她现在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剑锋一转,直接对准了一身碧绿宫服的太监,“滚开,我不想说第二次。” 太监显然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利剑已经到脑袋前却没有一丝恐慌,依然操着平静的口吻再次说了“请”字。 沐罗骁不禁觉得好笑“有趣了,七皇子是么?想让我入宫,可以,给我一个理由。” 沐罗骁一说完,车上就传来一声轻笑,“你想要什么理由,本宫都可以给你。” 虽然没有回头,但听这声音,车上的人必定是笑可比拟三千粉黛,怒则颠覆整座城池,俗称妖孽,关于七皇子,她最近也听说了,最热的消息莫过于他即将迎娶赵府千金,沐罗骁脑袋一热,许是刚才的刺激太过了,就冷不丁说了一句“你的皇子妃之位,我可是觊觎很久了。” 她就是故意的!来吧来吧,打她吧,最好打死了穿回现代!! 疯话一说完,她就立马做好御敌准备,之前看“一二三四”练剑,自个儿也学了不少,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扬起一抹邪笑,朝七皇子的侍从勾勾手“孙子们,一起来!你姑奶奶在这!” ………… 王府灯火通明,丫鬟下人神色担忧,进进出出半个时辰,里边的人才算稳定了状况,古祺圳脸色苍白,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床上,尚未醒来,李御医用干毛巾擦了擦手,再次望了望床上那人,拉着花剑走到一边,一脸凝重地问道“到底是谁能把王爷伤地这么重?” 花剑背手拿着剑,听闻他这么问,也瞥了一眼那人,幽幽道“他的女人!偿” 那语气里竟然有掺了“活该”的嫌疑! 御医“额”地一声,倒吸了一口气,红颜祸水,果然不假! 这时,一个匆匆的脚步由殿外急急走进来,两人两人两人转头一看,果然是心中猜想的人。 洛卿宁直接忽略面前这两个人,只在经过他们身边时带上一阵风,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洛卿宁走过去,坐在古祺圳床边,隔着黑纱,不知她的表情何如,只是,她的手竟然抚上王爷的手,这样子,太不正常了!至少在花剑眼里是这样的。 他径直走过去,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口吻“洛姑娘,王爷此刻需要休息,还请姑娘移步。” “……” 他知道她不会说话,自然也没有存有期望,但看她半天还没有动作,心里对她的行为清清楚楚,脑海里又想起沐罗骁那个伤心的可怜样儿,禁不住倏地偏向沐罗骁,竟大胆地动起手来,当然了,不是对洛卿宁,而且走上去把两边的床帐都放下来,并朝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卿宁不为所动。 花剑没有法子,只得扯谎。 “王爷此番不禁头部受了伤,身体私密处也遭了暗算御医已经交代我给王爷上药,为了王爷着想,还请姑娘暂时不要来打扰王爷。” 见惯了沐罗骁毫不要脸地吹牛,此次耍起谎来居然得心应手,不禁暗暗得意,看来,他伪装的能力又提高啦! 闻言,洛卿宁终于有了理会,她抬起头,动了几下双手,示意花剑把上药的事交给她,并提醒花剑,她有基础,能做到十全十美。 “这……这,王爷伤的是极为私密的地方,姑娘上药,恐怕不妥。” 洛卿宁又打了几个手势,表示没关系。 花剑脱口就出“可是我有关系!”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花剑知道,她蒙圈了,立马又解释道“王爷有命,除非是王妃,不然哪个女人都不能碰王爷的身体,连看也不行,否则,遭殃的就是花剑,王爷也说了,若是出了差池,就把我发配边疆,姑娘,你不会把我推进火坑里吧?” 这次洛卿宁站起来了,花剑也露出了笑脸,并客气地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花剑把她送到门口,刚想说话,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推了出去! 嘭! 门被关地死死的,打开是肯定不能打开了,花剑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引起了不满,敲了几次门不见回应,本想冲动地踢门进去,热头还没到峰值,理智还有那么一丢丢,转念想到,王爷的心思谁也猜不透,要是里面那个女人才是王爷的心头宠,那他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这样想着,他为了能把佛坠亲自送还尘,他明智地选择了当门卫。 作为最重要的当事人,古祺圳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好在呼吸均匀,伤情也给稳定下来了,只是那张蛊惑众生的脸还没有恢复血色,尤其那唇瓣,苍白地惊人揪心。 缠着黑纱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在亮堂的烛光下,缓缓触上去,没人知道,黑纱下的双眼,早已被滚烫泪水模糊了视线,它们顺着坑洼的脸滑落,在下巴处积聚,良久,一滴终于穿过黑纱落在那只静躺的手上。 也是这时,男人的手指动了动。 “祺……” “沐……” 就在她情不自禁喃喃出口之际,男人的嘴唇也动了,低声呓语,她只得俯身向前,将耳朵贴近他嘴边。 “骁……骁……” 时间好似静止了,她全身都僵住了,无法做出反应,甚至不敢相信他刚才说过话,半响,她像是想通了什么,松开了紧紧握起的拳头,把鞋子脱了,在他身边平躺而睡。 假装十指相缠,淡淡微笑,好像只要这样一只握着,时光就可以倒流…… ………… 城门口。 这夜的雨来地古怪,就像此刻这种古怪的气氛。 沐罗骁明明都做好防御准备,对方却纹丝不动,全因车里那人没有发话。 她贸然说出那句疯语也着实吓了在场人一大跳,谁不知七皇妃已另有人选,而且大婚在即,她这是要强取豪夺? 静默了半刻钟,车内的人终于率先打破了僵局。 “这个理由,不错。” 哐当! 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地,古家果然都是花心胚子!之前是古御阳,现在这个,明明都要结婚了,还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等话!好个风流基因! 感慨油然而生,不禁冒出一句“whattheF!”(自个儿意会……) “小姐,上车吧,能得到七皇子的恩宠,那可是莫大的福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哦?是么?巧了,本小姐一直有个男宠梦,一生只求36个,七皇子,你愿不愿当这第一个?” 嗬!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沐罗骁此刻已经完全失控,哪里是刀口,她就往哪儿撞,似乎,身体越痛,就可以忽视内心的疼。 “呵呵……” 车里又传来如铃声的笑,不同的事,那人身体倏忽一动,便如神仙一样从车里飞出来,沐罗骁抬头仰视,望着那张越来越逼近的脸,内心倏然一窒。 他飞来的那一瞬,沐罗骁以为看到了那个人,那个,被她一棍打出血的人,那个,伤她最深的人,那个,她最在乎的男人。 眼泪,就这样不期而至,古御殇只在她身旁落下一秒,便缠着她的腰肢,飞入宽大的马车内。 直到看到里面的雕花小桌,沐罗骁才打了个激灵醒过来。 灵魂复体的第一件事,就是猛地抬起右脚,送给对面的男人一个“断子绝孙脚”! 不出意料,她踢空了,再此耍泼辣,她已被男人轻松地按在软塌上,气喘吁吁,香汗淋淋。 男人毫不客气地抚上她的脸,被雨淋过,上边儿的血迹早就没了踪影。 沐罗骁感觉脸上被他弄地毛毛的,及其不舒服! “起开!” 男人的手依然没有离开,倒是富含磁性的嗓音摄人心魄“沐小姐把本宫搞糊涂了,刚才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 沐罗骁杏眸瞪地老大,原来他认识自己!那么,现在完全是他闲地蛋疼才找的乐子?! 他笑地很美丽,近乎变态“本宫着实想知道,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本宫那好六叔会做何反应?” 原来是把她当棋子了! 思及此,沐罗骁一偏头,略带自嘲“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题外话---各位爷,求打赏……嘿嘿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回我的心意,我的全世界 没想到,古御殇看到她如此倔强的模样,举止更加过分,竟然伸到她脖子! “会不会失望,要试了才知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完全贴到她的脸颊,略微错位,沐罗骁能感觉到,那两片唇瓣正有意无意摩擦她的脸,内心的抗拒到了极点,看来这人是典型的表里不一,外表如出尘仙子,内心却堪比鬼魅!可是,从来都是她撩拨别人,还轮不到别人来***扰她! “呸!撄” 艾玛! 古御殇霎时停止了玩弄,待真切地感受到脸上的粘稠,一张俊秀的脸陡然变青! 她敢朝他吐口水! 沐罗骁毫不畏惧地怒视他,还不忘记补一句“流氓!偿” 马车自古御殇把她挟持进车就已经往皇宫进发,沐罗骁被他压着,马车又一阵阵的摇晃,紧张的气氛莫名掺进了一丝暧昧,看他沉默,偷偷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沐罗骁就知道自己的大限已到! 果不其然,古御殇露出优雅的笑,慢慢悠悠地拿沐罗骁的手一下一下擦拭脸上的秽物,看着他的笑,沐罗骁不免又想到四个字:天使恶魔! 然而,她仅仅出神一秒,脖子就被他一手掐住,力道刚好,足以让她难受,却不至命! 嘴巴不自觉张开,发出低低的“啊啊”声,双手也本能地想去掰开他的手,奈何根本没用! 古御殇完美地控制着力道,低头在她眼下变态地舔着,“女人,不要太天真,本宫可没有祺王那么好的耐性,做错事,就要受罚。” “你……滚……蛋!” 她越挣扎,马车摇晃地越厉害,男人的兴趣就跟着越浓厚。 闲置的左手开始不安分地探向她的腰带,轻轻一扯,边解开了桎梏。 沐罗骁瞳孔里的害怕渐渐漫开…… ………… 哗啦啦的大雨总算在后半夜来临前停了,屋檐还在断断续续地往下滴水,落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有序地顺着道儿流入地下。 祺王寝殿内,依旧烛光通明,花剑在门前走来走去,瞧着情况,洛卿宁应该没对王爷做什么吧?! 正焦虑不安中,管家匆忙赶来,禀报了一句,说是沐公子来找沐小姐了。 花剑眉头蹙紧,若是让沐离方知道沐小姐的境况,难保自己不被活剥,更重要的是,沐公子肯定会去质问王爷,这下,可难倒他了。 还没待他想出对策,沐离方已经由远走近,看那步伐,虽然没看清脸上表情,但肯定是火冒三丈。 “花剑,我七妹呢?” “这……” 看花剑为难,沐离方瞥了一眼寝殿,“里面?” “额,不是!” 唿地上去挡住他的去路,左右转着眼珠,敷衍道“王爷,王爷已经就寝,外人不得打扰。” 他就不信沐离方会说自己是内人! 沐离方再生气,也还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毕竟事态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皮的地步,驻足,稳了稳情绪,“我知道她在里面,去通传一声,我在这里等她。” 说完走过一旁静静等待。 花剑内心挣扎地厉害,欲言又止,半天没有动作,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 “王爷现在还昏迷着,当时我太担心王爷安危就无暇顾及沐小姐,但看她的方向,应该是往城门去了。” 他没敢说,沐罗骁那么生猛,向来只有她欺负人,哪个能害的了她? 听花剑说完,沐离方饱含怨气的眼神剜了寝殿一眼,有对沐罗骁一举叫好的嫌疑,末了挥袖离去。 花剑抹汗,还好他没有闯进去。 而房里,被黑纱握住的手动了动,旁边的人惊觉坐起,看他汗珠密布,忙下床去拿毛巾擦拭。 只是转身的功夫,古祺圳便睁开了眼。 “你怎么在这儿?” 淡漠的语气,比对待客人还生疏,她的心在滴血。 她没有回应,只是扭干了热毛巾,温柔地替他擦掉汗珠,没想到被他一手拍掉了。 她眼里,满是惊愕。 “出去。” 她没动。 “出去!” 古祺圳的语气重了几分,门外的花剑闻声赶紧闯进来,心里不禁替沐罗骁欢喜,看来王爷的心思很明白。 “花剑,送洛姑娘出去。” “是,王爷。” 面对主仆二人的冷脸,洛卿宁终是忍不住跑了出去。 “咳咳……” 花剑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拿过旁边的袍子给他披上。 “王爷,你觉得如何,要不要宣李御医?” 古祺圳摆手表示不用,闭眼呼了口气,眉头又诌起来“沐罗骁怎么样了?” 花剑心虚低头,如实道出“沐公子去找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陡然睁开了眼睛,不安蹿了出来“她没回府?!” “这,大概是想散心,哎!王爷……” 一阵罡风掠过,床上的人已经没了踪影,花剑心急地马上追了上去。 ………… 这边,沐罗骁要是有胡子,肯定已经气糊了!只因这人不仅是流氓,还是个罕见的奇葩!刚才,他的确把她的衣服剥开了,可是人家不走寻常路,不玩强要那一套,而是把她手脚绑住,在她背上画画! 无语哽咽…… “哈秋!” 身子一抖,最后一笔也残了。 “怎么办呢?再作一幅如何?”男人邪魅的声音一旦响起,就昭示着她下一个噩梦的开始,禁不住同情起赵水雁,就她那智商,恐怕要被玩死!慢着!腿怎么凉嗖嗖的? “啊!变态!” 尖锐的女声一响,马车也抖三抖!与此同时,一道经过的身影也瞬间闪影回头。 马车及时停住,太监认出挡在前面的人,慌忙下车跪拜行礼,“参见祺王。” 车门打开,只看见古御殇一人斜倚在靠垫上,牵出一贯的笑“六王叔,怎么这副样子,遇袭了?” 沐罗骁此刻感觉呼吸困难,他怎么来了?想到自己不知轻重的一棍,又忍不住想去关心他,但另一边,心里又怨着他,索性不出声。 “你车上的是何人?” “哦?王叔想看?” 古御殇挑眉,随意用脚一踢,剩下的门倏忽全开了,沐罗骁的狼狈模样立刻暴露在古祺圳面前,迟来的花剑也刚巧看到画在沐罗骁背后的那副水墨画,下巴都要掉了!还好他识趣,立马转身不看。 古祺圳的表情似乎让古御殇很满意,笑意更浓。 “你想死么?!” 轰! 车顶被内力震开,沐罗骁只感觉身体被抱起,不经意也看到古御殇飞离马车,优雅地落地。 古祺圳也不顾她感受,仗着自己身高优势,把她完全收拢在自己的袍子内,她感觉自己快被憋死了! 可是,他的心跳怎么那么急促?一点都不寻常,身体也那么烫! “六王叔好内力!着实让侄儿眼界大开,不过,能让王叔狠心对侄儿下如此重手,不知她是你何人?” “谁也不是!” 突然插进一道男音,让古祺圳的回答梗在喉咙,沐离方阴沉地脸走过来,凌厉的眼神在告诉古祺圳,把人给他! 古御殇倒成了看好戏的一方。 古祺圳的唇色发白,眼神却分外坚定,双手丝毫没有放开是意思,看着沐离方,第一次说了如此笃定的话语“把她交给我。” “呵,好笑,交给你?你能给她什么?” 不等古祺圳表态,怀中却传来了女声“我要回去。” 语气淡薄,却不容置否。 然而,那人却依然没松手,她只好耍强将他的外袍脱下给自己裹住,使劲挣开他的双臂,低头,随着沐离方离开,自始至终,没抬头看他一眼。 某人已经满意地走回皇宫,原地,只剩下主仆二人。 胸前还湿漉漉的,那是,她的泪水。 “王爷,属下扶您回去。” 他没有动作,颀长的身影伫立在冷风中,很久,很久,空气中还回荡着沐离方的问话,一遍又一遍,直达他心底最深处。 你能给她什么? 我,能给她什么? 沐罗骁,如果可以,我想给你我的全世界。 ---题外话---非常感谢的花花,月票和咖啡,真心感谢你的鼎力支持,很感动\(^o^)/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回逃离,思念在逞强 天空已经泛了鱼肚白,大雨过后的天空总是那么美丽,纤尘不染,引人痴恋。秋风带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吹起帘子来回飘拂,那明媚的暖阳在屋内圈了一地金黄,灰尘乱舞,似乎在合奏一曲深秋恋歌,可是,窝在床边的人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一切,她能感到的,只有苦恼。 在现代,人人都说她粗暴野蛮,甚至冷如蛇蝎,谁能治的了她?但,他们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故作坚强的伪装,没有父母,只能苛求自己,只有变得更强,才不会被别人看扁;其实,她是脆弱的,她怕雷电,怕爬行动物,怕.......失去,这次,失去的味道是那么真切。 洛肴宁,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能让他爱屋及乌,已经到了可以纵容她妹妹蓄意杀人的地步?十年,那是她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来到这个世界,她本无所畏惧,再丢脸,她可以脸皮厚地认为,丢地是沐罗骁的脸,不是她竹宁宁的脸,再者,她竹宁宁何时怕过丢脸?直到拟定那个愚蠢的计划,嗬,倒追,倒勾引,结果却把自己赔进去了,连渣儿都不剩!她怕啊,当七皇子解开她的绳索,她没有勇气跑出去,她怕看到他的身边会有那个人,当三哥问他能给自己什么时,她更怕,怕他给不起,也无法给,所以,她第一次选择了逃避,选择逃离偿。 苦恼就这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如洪水,如海啸!是这室内的空气太稀薄了么?为什么她呼吸那么困难?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要命的窒息感,如逃命般夺门而出,发疯似地跑到马厩,不管不顾在街上驰骋,弄地鸡飞狗跳,红肿的眼睛却是再也流不出眼泪。 古祺圳,你的为难,我理解,你的苦衷,我明白,但,我无法容忍,你骗我,包庇一个屡次害我性命的人。 “驾!”一鞭狠狠落在马背上,马儿受惊,立即狂奔起来。 出了城门,越过小镇,她还不畅快,直到马儿也累了,她也疲了,一人一马才在一片枫林中停下,沐罗骁在树下坐着,大手时不时抚上马儿的长脸,面前是一条小河,落叶随流走,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河边并没有其他人,幽静惬意,阳光穿过水面,偶尔还能看见几条游动的小鱼,此景,倒是平静了沐罗骁的心,只是脑海里不停地回放在麒麟镇发生的一切,明明只是不久前的事,却感觉模糊地像一场梦。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她就这样在河边一坐就坐到了夕阳西下,愁闷的心情的到了丝丝缓解,这才想起来自己贸然离家,连招呼都不打,家里该着急了,急忙爬上马往回赶。 回到家,她面带笑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着吃饭,笑着洗澡,笑着入睡,只是很早就醒来,天还没透亮就自个儿拿着弓箭去后院练,如此过了几天,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她的心平静地出奇。 这几天,她未曾踏出府门一步,未曾提过那人一句,吃饭时候,父亲只要一提到朝堂上的事,她立马吃饱回房,日子就这样静静流淌,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而今天,她想不出门都不行了。 一大早,母亲就差九儿拿了一套精致漂亮的罗裙过来,让她马上穿戴整齐随母亲出发。 既然是陪母亲办事,她自然不会推脱,此刻,她正撑着下巴在梳妆镜前发呆,九儿熟练地帮她梳了一个略显庄重的头,一望镜子,整个人立马有了富贵小姐样儿,不像平时,她只求方便,穿戴也随意,不像相府小姐,倒想一个女混混。 “小姐,再戴上这个就齐了。” 九儿从箱子里小心翼翼拿出一串珍珠项链,沐罗骁赶紧摆手拒了,“就是出去一下,不用打扮那么隆重,额,我头上这些留两个就好,其他拿下来,重死了。” “小姐,这次可不行,夫人吩咐了,七皇子大婚可是隆重的场合,不能含糊打扮。” 她的心漏了一拍,原来是七皇子大婚,那个人面兽心变态的大婚之日,欸,真是同情赵水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熬过新婚夜。继续撑下巴任九儿打扮,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光! 七皇子大婚,他,也会去的吧。 “九儿,告诉我娘,我身子不舒服,不去了。” 一串珍珠刚给她戴好,就被她一手抓了下来,起身走到床边,就要把裙子脱掉,她脱,九儿就马上又给她穿上。 “夫人交代,这次婚宴小姐是万万不能缺席的,为了相爷考虑,小姐你就去吧。” 沐罗骁很坚定,不去! 九儿没办法,只好说“小姐和夫人去的是赵府,管家女眷都是先去那里的,至于晚上的宫宴,小姐可不必出席。” 母亲正好此刻也进了门,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沐罗骁还是上了马车。 还没到沐府门口,沐罗晓就听到了热热闹闹的祝贺声,顿时也没功夫打盹了,扶着母亲就下了马车,不得不说,母亲是一个从里到外都贤良淑德的女人,已经年有四十,依旧风韵不减,怪不得父亲不纳小妾。 沐母按礼数道贺,送礼,其他官家夫人也一一过来问候,各自都带了女儿在身边,过来有意无意地向母亲推销自己的女儿,沐罗骁这才明白为什么母亲一定要自己出来,若是她不出,母亲怕是会招架不住,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沐府给不给他赵府面子,若是人人都去,就她一人缺席,怕是会给人留下话柄。 众人脸上都是笑脸盈盈,沐罗晓挽着母亲,偶尔也以淡笑点头应付。 只是,为何说着说着,那些夫人就把自个儿的儿子推销出来了?沐罗骁无语,最夸张的是,最小的竟然只有十三岁!这位夫人,你就那么希望你儿子被老牛吃了?! 啊呸!她才不是老牛,顶多算黄金圣斗士,额,貌似这个更难听...... “高府到!” 管家一喊,众人纷纷回头,沐罗骁也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看来高善妍是起早摸黑就打扮了吧,里里外外都闪着金光,她旁边那个,大概是她母亲,颧骨很高,一看就不是善茬,不过,沐罗骁也懒得理,跟着母亲过去打招呼也是一副高冷范儿,不想让母亲难做人,按礼数问候一声便脸朝他处,然而,高善妍却过来牵起她的手,像对待朋友般,柔声道“沐小姐,我们一起去看赵小姐可好?” 众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就连母亲眼里都流露出希望她去的眼神,她浅浅一笑,点了头,高善妍转身对沐母笑言“沐夫人,这赵小姐平时与我们走的近,今天肯定是有很多体己话说,沐小姐可能要晚点才能还给您了。” “无妨,去吧,去吧。” 话落,那些夫人们也都齐齐转向大堂,看母亲走远,沐罗骁挣了高善妍的手,“戏也做完了,我可没有体己话跟你们说。”说完潇洒地往后院走去。 身后,高善妍的笑意味深长,不一会儿,也掉头朝新娘闺房走去。 ...... 祺王府。 花剑疾步走向书房,向里边的人如实禀报“王爷,沐府的人都出席了。” 半响,里边的人还是没有动静,花剑只能在门外静静等候。 古祺圳墨黑的眸子里流露出异样的光芒,思忖片刻还是走出了书房。 “出发。” 这些日子,她不来找他,他也不去扰她,白天还好,有公事缠身,只是每到半夜,总能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想起她的无赖,他会不自觉地发笑,想起她的眼泪,眼神终是黯然下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进入了死胡同。 想念越浓厚,脚步就越快。 走到府门前,洛卿宁已在那里等待许久,他愣了一下,便擦肩而过“你不必去。” 一阵风袭来,瘦削柔弱的身子仿佛要被吹走,娇手握成拳。 忍!忍过今夜,一切就结束了! ....... 铜鼓喧天的赵府今日热闹非凡,因为宾客繁多,府里不得不增加了几十个临时工,偏院的厨房里,几个大厨正忙地晕头转向,打下手的伙计也是一刻不得闲,偏偏,有两个人钻了空子,趁大家不注意时先后溜到隔院去。 一人猫着身子,用染上黑炭的手抹了抹脸,没抹干净,反而更黑了,他偷偷摸摸地走到约定好的地方,同伴果然已经在那里等候,他兴奋地走过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嘿!王八!” 那人火了,一本正经解释“说谁王八?说谁王八?!我叫王琶!我告诉你苟涡!下次再乱叫我弄死你!” “哎是是是是,怎么样,东西都备好了么?” “那是当然,下半辈子就全靠这次了,那人吩咐了,只要把两人换过来就没事了,又不伤人性命,还得这个数,这事,值!" "嘿嘿嘿,值值,对了,那人画像你带了么?” “还带啥画像!那等美人,老子一眼就记住了!别废话了,赶紧,办正事!” 苟涡赶紧屁颠颠拿着家伙跟在后面。 ---题外话---《第六十七回》漏掉的片段(一) 古祺圳瞳孔里燃烧着绝情苗子,看着远方,幽幽道“沐罗骁,你该嫁人了。” 沐罗骁整个人都懵了,心情陡然落到最低谷,就在在大冬天里被人泼了冷水般寒心,她满脸不可置信,总以为他再无情心里总归也会有她的一席之地,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 心已经寒了,流泪也无用,她使劲吸吸鼻子,冷冷回击“我嫁不嫁关你屁事!” 心里在祈祷,就到这里吧,让她帅气滴甩头走掉,不要再说了! 他伸手拽住她,淡淡如水道“你别忘了,我有权利把你嫁掉。” 哗啦,仿佛又是一泼冰水袭来,她难过啊,难过,声音如鲠在喉,生怕一出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回错嫁?伊人等君识 新娘闺房。 谄媚奉承的娇声响彻整个闺房“赵小姐,哦不,七皇妃,待你入宫,烦请在九皇子面前替我多说几句好话。” 赵水雁一脸傲然得意,动了动手指,道“那要看你会不会做人了。偿” 那管家小姐立刻从袖里拿出上等的玉镯给她戴上,两人笑得很欢,桌子那边,高善妍坐在凳子上,微微探头瞧了一眼天色,惊觉时辰已到,赶紧起身过去招呼一群小姐随她出去,说不能耽误了赵小姐的吉时,临行前,不忘朝门前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沐罗骁无聊地绕着花园走,大半天了,腿酸地很,肚子里也饥肠辘辘的,正巧池塘里游过来一条鱼,她舔舔嘴唇,干脆来个炭烧撄! 摩拳擦掌之际,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亭子,好像上面有糕点,张望几眼,四下里无人,好机会! 抓起裙摆小跑到亭子里,果然没让她白惊喜,一盘糕点,一盘水果,还有一壶茶,嘿嘿。 看天色,新娘差不多也该出发了,沐罗骁在这里耳根清净,也乐的开心,一盘糕点没多久就被她消灭了,喝了几口茶水,打了一个饱嗝,走到旁边的长椅上一躺,双腿往雕栏上一搭,吃饱就睡,活着不累! 夜色就在沐罗骁渐渐沉重的眼皮下降临,当最后一抹残阳之光消失,她的眼皮已近乎合上,放在肚子上的手一松,便无力滑落。 草丛里,王琶把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他左手麻袋,右手绳子,脚下,是一个装过软力散的小瓶,一次用完的人,身体软弱无力,会昏昏欲睡,有意识,却没有力气,能听,却不能说,更别提动了。他的脚不禁打起了哆嗦,即使已经干过不少类似的勾当,心中还是忐忑万分,手心上全部沁满了汗,毕竟这次弄得都是官家小姐,也不知道苟涡那边搞定了没有,眼瞅着吉时快到,他立马利索地跑到亭子里把沐罗骁绑好装进麻袋。 朦胧夜色中,一个男人扛着一个麻袋大摇大摆地经过各处院落,也没人在意,毕竟看他那装扮,袋子里的不是白菜就是萝卜,还能是什么? 闺房那边,新娘出家,随身本该跟着喜娘婆子的,可现在房里只剩下两个随嫁丫鬟,赵水雁看出古怪,美美地捋捋自己的发丝,检查检查金钗是否戴好,满心欢喜地等待七皇子来迎亲。 “小雨,,看看本皇妃还有什么没戴好。”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进去,珠帘一动不动,赵水雁恼了,一边嚷嚷着要打死她们,一边拖着喜服走出去。 “啊...唔...唔!” 她一出来,就看见两个丫鬟纷纷倒在地上,还没惊叫出声,脑袋瞬间被黑袋子蒙上,嘴巴也被一块布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手脚并用,拼死挣扎,那人显然很粗鲁,丝毫没有怜香惜玉,拖着赵水雁出门,还撞倒了一个花瓶。 “嘘!你小心点,待会沐小姐就要上轿了,可不能出岔子!” “嗯嗯!” 一男一女的交谈声过后,赵水雁又被继续拖着,被敲昏前,清楚地听到那三个字:沐小姐! 转眼,吉时已到,沐夫人如坐针毡,瞧见九儿跑来,忙起身问道“可找到小姐了?” 九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急道“没,没有,九儿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看见小姐,哎,那不是高小姐么,上午小姐就是跟高小姐走的,九儿去问问。” 说着马上跑了过去,沐母也在丫头的搀扶下走向高家母女。 一听九儿这么问,高善妍花容失色,揪着帕子掩嘴,忧心忡忡道“上午沐小姐没说几句话就出去了,说想自个儿去散散心,怎么,现在还没回来么?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要不派人一起去找找?”说着,也焦急四看着自己的母亲,好像在说,我们帮帮她们吧。 不料,沐母一听她说完,倒是松了一口气,“骁儿今天身子不舒服,是我硬要将她拉来,想来她应该是自己先回府了。” “既然如此,沐夫人就不必多虑了,现在吉时已到,喜娘该把新娘背出来了,我们也上轿吧。” 古月国的成婚习俗是,新娘字出了闺房直到洞房,这期间双脚不得落地,出门上轿,由喜娘背着,拜堂成亲,由新郎抱着,所以高善妍这招偷天换日才能顺利实施。 自从那人从八宝岭传信回来,告诉她这个计划,她的心就没有安定过一刻,那人的计划里,只说把两人换过来,让沐罗骁彻底成为七皇妃,可她怎么甘心,怎么能让沐罗骁成为风光的皇妃?于是,她暗自改了计划。那人身上的香已经被认出,凡事都不能亲为,所以,那人足够可以摆脱嫌疑,她不被抓,就不会供出自己,至于她自己,早早想好了计策,有了赵水雁的证词,沐罗骁,偷婚,你该当何罪! 上轿前,看见喜娘把软塌塌的新娘背在身上,胜利的笑容,已提前在嘴角扬起。 一行人跟着迎亲队伍向皇宫出发,出了高善妍,没人知道轿子的正主儿早就换人了,铜鼓喧天,炮仗声声,喜气洋洋,马上的古御殇,仍旧是那副纤尘不染的模样,脸上没有成亲的喜色,更多的是平静,如果不是那身大红喜服,很难把他和新郎联想到一块儿。 花轿内,沐罗骁连呼吸都是软的,她能清楚地听见外边的鞭炮声,也知道自己正在遭受的事,丫的!她是被算计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高善妍那白莲花搞的鬼!要他嫁给古御殇那个变态,她宁愿当圣斗士! 心急如焚,可全身软弱无力没法子!她试着用力喊出声,大红盖头下,只看见红唇微微一动,若是眨眼,根本看不出它动过,这种感觉,就像睡午觉时,你清清楚楚能感知周围的一切,想睁眼,想说话,可任凭你怎么用力,都是徒劳! 难道她真的要这样再次任人宰割? 迎亲队伍就这样敲敲打打往华景宫进发,此刻,那里,皇上已经携皇后皇妃以及各皇孙大臣在等候,静待新人来。 沐离方已经不止一次接收到来自对面的眼神“扫射”,他知道对方在寻找什么,可是,他心里还有着气,也就没有告诉他七妹在哪里,不由腹诽,堂堂祺王,杀得了劲敌,打得了胜仗,偏偏过不了心里的高墙,受罪,是你活该! 除却这两个各怀心事的男人,其他人无不是喜笑颜开,个个有说有笑,皇帝和皇后也露出了鲜见的慈笑,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兴奋的刁细声音“皇上,来了,来了。” 皇上龙颜大悦,哈哈爽笑,捋着胡子听司仪按程序给这对新人完礼,随着司仪声声吉祥如意,高大俊朗的新郎下马走到花轿前,拿过喜娘递过来的挑杆挑开了帘子,美人即现。 看她规矩地端坐在里边,双手却没有搭上他伸过去的手,眉头一皱,莫不是还害羞? 那只手,沐罗骁哪能看不见,对她而言,那不是手,是火坑! 许是看她半天没反应,古御殇干脆将她一手带入怀中,轻轻松松地把她抱起,穿过一进一出的甬路回廊,往殿内走去。 ............ 赵府。 话说迎亲队伍出发差不多到半路时,被关在小黑屋的赵水雁不多久就醒了过来,一番挣扎,她还没使上多大的力气就摆脱了桎梏,冲出门,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大呼小叫地跑进正院,一口一个要杀了沐罗骁,府内只剩下丫头下人,突然看到她着实吓了一大跳。 “小,小姐,你怎么在这?可是忘了拿东西?” “看什么看!给我备马备马!!啊!” 下人被她吼地吓蒙几秒,忽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马上着手准备。 沐罗骁,抢我男人,我要你死—!! 新人已到,各府的女眷也都到齐了,沐夫人由丫头扶着在沐荣国旁边坐下,笑意盈盈。 看不到期盼的身影,某男的眉头紧锁,利眸把花剑秒成黑炭,不是说人都出席了?! 花剑有苦说不出,我也不知道啊,王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回老六要保护的女人 新人已经进入正殿,司仪的声音透亮悠长,古祺圳却没有心思往那对新人身上看。 怦!怦!怦! 沐罗骁此刻只能听见一阵一阵的心跳声,缓慢且惊悚,眼及之处,皆是大红,被他抱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除了他的手,完全看不见外面,已经走到这一步,难道她真的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嫁人?!古御殇,求你快点耍流氓吧!快点把我盖头掀了! 高善妍轻嘬了一口茶,眼底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撄。 掐着时间,也快了偿。 成亲程序一步步走完,沐罗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即将走完最后一步,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苦笑,笑不出,无奈,只能无奈,古祺圳,这样也好,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缠着你了。 泪,是自由的,既使全身都无法动弹,它还是可以汹涌而出。 嗒! 一滴泪倏然落在古御殇的手指上,沐罗骁察觉到他的身体突然就僵住,大手还使劲摸索她的身子,只是不多会儿便恢复了自然,继续没完成的动作。 “礼.......” 一阵风刮起,众人面露惊色!司仪最后一声被噎住。 皇帝惊拍龙椅“老六,你这是干什么!” 眼瞅着即将就送入洞房,新娘怎么被人抢了去?! 古祺圳阴沉的脸没有因为皇帝的苛责变得惶恐,相反,他庆幸,庆幸自己及时捕捉到古御殇的不对劲,不然,他会后悔终生! 夺人之前还有些犹豫,毕竟只是直觉,可现在,闻到熟悉的味道,才知道刚才的决定有多明智。 现场的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其他人忍不住纷纷在腹中猜测,而最轻松悠哉的竟然是新郎官本人。 古祺圳坚毅俊郎的脸庞透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皇帝脸色凝重,握着椅把的手紧了几分,他这个表情,和十多年前简直一模一样。 空气冻结几秒后,怀中的湿气让古祺圳表情变换,墨眸往怀中落下一秒遂又抬起,“新娘换人了。” 嗬! 所有人都一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沐离方将注意力放在他怀里的新娘身上,此刻,是个人都知道他火气冲天。 看来,警告并没有用! 皇后率先出声“换人?新娘不是赵卿家的千金?那她是谁?”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古祺圳,不料,他只是朝皇帝淡淡交代一句便抱着新娘飞出了华景宫,众人满头问号的同时,内心也忍不住赞叹他的轻功之高。 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个新娘是谁,她跟祺王到底有什么关系?高善妍已经坐不稳了,分分钟要从高凳上摔下来的节奏。 殿内的气氛已经紧张到极点,神色最轻松的新郎官没有任何表态,然而,还没等皇帝发怒,一道尖细的女声由殿外震进来。 “皇上!错了!错了!错了!” 只见一个神色匆匆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赵家人认出来人,纷纷“啊?”地离座,大惊失色。 高善妍努力整理好情绪,这赵水雁,是她最关键的一把! 赵水雁跌跑到皇帝面前跪下,磕了一个响头,沁满汗珠的脸一抬起来,满口喊做主“皇上,是那沐罗骁,是她打昏臣女,代替臣女上的花轿!求皇上一定替臣女做主,将那沐罗骁处以极刑!!” 说完又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最后一句,竟然是歇斯底里喊出来的。 她说话期间,赵家人已经跟着一起跪了下来,相信女儿说的没错! 沐荣国一听到女儿的名字,顿时坐不住了,走到中间朝皇帝行礼表示尊敬后,问心无愧地说“皇上,无证没据的,岂可听她一面之词就降罪于小女?” 新婚之夜陡然变成不良偷亲,作为最重要的当事人,古御殇竟然在一旁坐下喝起小酒,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这些人。 皇帝倒是镇静,问赵水雁,“你如何知道是沐罗骁打昏你?” “就是她!皇上!没别人了,臣女听地清清楚楚,绑我那两人就是说的沐罗骁!这女人平时就喜好抢别人东西!就是她!没别人!” 赵水雁说这番话时那是捶胸不断,就差顿足了,现在,她只想皇帝快点宣布沐罗骁的死讯! 古御殇看到他的真新娘,不由轻轻蹙眉,这哪里是个女人?分明就是一只猴子。 “皇上,根据赵小姐的话,很明显,她只是听到别人说,根本没有亲眼看到臣的妹妹,最重要的是,谁不知臣的妹妹只对祺王倾心?所以,微臣觉得,退一万步假设,就算刚才的新娘是沐罗骁,肯定只是被人陷害,真凶就是希望借赵小姐的手,杀人。” 沐离方平稳的语气和中肯的分析无疑是一把利剑,直插高善妍心脏,望着皇帝点头赞同,整个人已经如残枝败叶般摇摇欲坠。 皇帝将目光转向沐荣国“丞相,怎么没看见你女儿?” “回皇上,小女身子不舒服,早在赵府时就早早回府歇息了各位夫人都可以作证。” 这下,其他大臣都坐不稳了,丞相这话,分明是想把他们也拖入这场偷婚是非中,点不点头都关乎到以后在朝中的未来。 各夫人都将眼神投向自家老爷,不多会儿,个个都点头给沐罗骁作证。 “既然如此,沐罗骁就摆脱嫌疑了,你们也不要在这儿杵着了,婚事另外挑个日子再办吧,回宫。” 皇帝如此地糊弄过去不是没有道理,不管那人是不是沐罗骁,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她是老六要保护的人,单凭这个,他就不能追查下去,至于拉不拉出真凶,全由古祺圳去,毕竟现在兵权还在人家手里,现在惹怒他,容易打草惊蛇。 看着皇帝已经携皇后妃子走远,赵府人人脸色铁青,沐赵两家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古御殇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既然父皇已发话,各位都散了吧,本宫就不留人了。” 说着就往内殿走去,赵水雁赶紧爬起来,起来的瞬间,古御殇正好迎面而来。 “七皇子。” 女人笑对,男人却擦肩而过,光凭这个,赵府已经明白这七皇妃以后的日子有多难过。 赵水雁再也受不住,摊倒在地昏了过去。 此刻,真凶已哭晕在厕所…… ………… 呼~呼~ 大红的盖头被风一吹,就紧紧地往她脸上贴,不知道是不是流太多泪了,她的眼皮已经没有那么沉重了,古祺圳的手很有力量,抱着她跳上跳下也没有气喘吁吁。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是怒?还是无动于衷? 不管他是什么心情,不可否认的是,此刻,她是安心的,甚是有些欣喜,他最终还是认出了自己。 大半个月不见面,她以为她已经可以平静地去接受这一切,以为可以让时间解决一切没有必要的思念,没想到,一切都只是她以为,再见到他,她还是会难过,会伤心,更加,会止不住地想念。 半夜惊醒,也会茫然自问,古祺圳,为什么老天让我遇到你,你的生命里却有一个洛肴宁? “对不起。” 就在她思绪混乱之时,低弱的男声已经在她头顶响起,她感觉他的力道又加重了。 他在道歉,是替洛卿宁道歉,还是他自己? 想到这个,心里不禁又堵地慌,你救我,难道只是因为愧疚? 因为中了软力散,所以直到两人到达王府,沐罗骁都没有说一句话,古祺圳并不知情,以为她是故意的,故意不见他,故意嫁给七皇子,所以,心疼的同时,一面又很生气。 她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幸福当儿戏?! 看见古祺圳抱着一个新娘过来,管家还以为他老花眼了,直到两人到了眼前,才确定了真实性“王爷,这,这是?” 管家话音刚落,回廊那头就出现一个人影,是洛卿宁,今晚她依旧是那身装扮,可是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然而,顾不了太多,他抱着沐罗骁直接与洛卿宁擦肩而过,只字未说。 洛卿宁的身体晃了晃,地上的影子显得更加寂寞,他在怨她,为了沐罗骁,在怨她!身子一下就像被注入冰水一样,每一寸肌肤,由内而外,都是冷的,管家摇摇头,便离开了年轻人的是非之地。 花剑在古祺圳后脚到达王府,心里清楚那两人需要空间,于是自觉在池边练剑。 门嘭地被古祺圳一脚关上,盖头里的沐罗骁睫毛微颤,他这是在生气? 心头没来由地一阵瑟缩,更奇怪的是,她发现她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面对他们之间的问题,思忖几秒,索性闭上眼,装睡。 头刚接触到软枕,盖头也瞬时被他揭了去,喜服也被他件件剥落,沐罗骁心一紧,他要干什么?! 她内心忐忑地厉害,还在想他要干嘛,他却突然停止了动作,仅仅只把喜服脱了而已。 沉稳有力的男声混着丝丝怒气“沐罗骁,你可以气死我,但你非要这样不可?” 什么? 难道他以为是她自己故意要嫁给七皇子?! 脸上突然一热,他伸出手轻轻抹掉她的泪痕,“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语气虽然很不好,可动作却很温柔,沐罗骁一个没忍住,眼泪就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不停地流啊流,弄地古祺圳瞬间慌了。 “哭什么?别哭了!” 泪水更多了,怎么擦都擦不完,她偏偏还倔强地什么也不说,一动不动,他倒愿意她爬起来对他拳打脚踢。 古祺圳跟所有的男人一样,女人一哭,就没了法子,心里窝地火气早就没影儿了,不知是不是巧合,脑袋里突然闪现儿时母妃哄自己的画面,于是一手把她拉起来抱住,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一遍遍柔声劝慰。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发现沐罗骁全身都是软恹恹的,双手低垂,没有半点力气!大手握住她的掌心,反复检查,冰凉凉的,心率一下就不正常了。 紧张兮兮地问“怎么回事?” 她终于睁开眼睛,却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该死!”低骂一声自己的疏忽,急忙扛起她奔去李御医的房间。 “别怕,有我在。” ………… 沐府。 一行人回到家,前前后后都找了,愣是没看见沐罗骁的影子,沐荣国坐在大堂里,脸色非常难看,就差没拿鞭子了,沐夫人坐在旁边,一心责怪自己没把她看好。 “老爷,你放心,方儿已经去找了。” “哼!” 沐离方确实去找了,实际上,当父母安全到家时他就已经火急火燎地奔向王府,但他的目的不是带回七妹,而是履行他的话! ………… 李御医收回把脉的手,捋了捋胡子,眯眼沉思片刻,有了答案“王爷,沐小姐这次中了软力散,不过,王爷不用担心,我给沐小姐开解药,一个时辰内她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听见御医的话,古祺圳是既松了口气,又怒火中烧,偷天换日,栽赃嫁祸,那人是要沐罗骁死啊! 眸子转回沐罗骁身上,柔了几许,看着她木然地盯着自己的表情,沉声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回真相,女人的决斗 沐罗骁顿时觉得委屈无比,那哀怨的眼神简直就像一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同时,也恼自己,哭哭啼啼并不是她的风格,偏偏每次一到这个男人面前就失去控制,完全不能自我撄。 御医把解药端来,古祺圳立马起身去接过来,用汤匙搅了几遍,待确定不烫后才一口一口地给她喂下,沐罗骁也能慢慢吞下去,躺着喝,免不了漏嘴,古祺圳放下汤匙,细心地帮她抹净。 李御医虽然在府内任职多年,这次却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温柔的王爷,捋须露出欣慰的笑容,悄悄离开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喝完了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沐罗骁觉得已经没有那么乏力了,下意识地抿嘴,原只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可以动了,没想到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他看到了。 “怎么了?是不是渴了?” 看他蹙眉抚上自己的脸,她无法不动容,说不了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也好。他的手并不光滑,反而长了茧子,沐罗骁知道,那是他常年握剑积留下来的,霎时,有种想握住的冲动,十指紧扣,携手一生。 古祺圳动作轻柔地不像话,细心地为她拨开散下的碎发,掩好被角“渴了就眨眨眼。” 长翘的睫毛动了动,古祺圳立刻就走到桌边倒茶。沐罗骁看他捧着一杯茶走过来,哪里还有祺王的样子,暖心地让她既想哭又由衷地想笑。 古祺圳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他的肩上喝了一口茶水。 “还要么?” 她没有眨眼,古祺圳把茶杯放在桌上,突然用双臂把她圈住,鼻子贪恋地闻着她头发的清香“以后去哪都不许一个人去。偿” 他的声音犹如暖阳,一出来,不管她心里有多厚的坚冰,都将慢慢被他融化。 如此过了一刻钟,沐罗骁发现,身上的不适感全都消失了,试着动动手指,果然也可以动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深怕只要她一说话,此刻这种温馨就会坠入深渊,一去不复返。 就让她在他怀里窝着,就算不吃不喝,她也愿意。 然而,祈祷完毕的五分钟后,老天收回了它的善心,门外突然就闹哄哄的,花剑在外禀报说有急事。 古祺圳脸色一凛,聚光的眸子微眯,转身把沐罗骁放在床上,帮她掩好被子,仔细叮嘱“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门开了又关,也把外面发生的一切隔绝了,沐罗骁躺在床上,眼里微有呆滞,直勾勾地盯着帐顶,脑海里全部都是这一晚的回放,她的绝望,他的温柔,她的感动,他的承诺。 给我一个交代,古祺圳,如果这事是洛卿宁所为,你如何给我交代? 门外。 所有侍卫家丁都聚集在一起,脸色凝重地看着屋顶上激斗的两人,那是沐公子和洛姑娘。 一条黑纱如蛇蜿蜒游来,沐离方内力聚掌,抓着黑纱转了几圈,两人成对峙状。 他匆匆跑来质问她今晚是不是她的作为,没想到,她丝毫不否认,还打手势说成为七皇妃是沐罗骁的荣幸,他杀气腾腾,她张手就主动攻击。 她心里原本就不痛快着,沐离方俨然成了她的出气筒。 过了几招,王府已经被搅得鸡飞狗跳,侍卫们两边为难,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沐公子打女人,帮不帮?帮谁? 沐离方赤手空拳应对她的步步紧逼,洛卿宁的黑纱再次将他缠住,他漂亮的一个反转,狠狠拍了屋顶一掌,霎时,瓦片跳动,洛卿宁一个不稳直直往后面倒下去,饶是如此,沐离方没有半点心软。 空中嚯嚯响起几道声音,洛卿宁没有摔倒,反而坠入了一个坚实的怀里。 沐离方满脸戾气,利落地从上面飞下来,指着古祺圳声色俱厉。 “到这个时候你还袒护她!!” 古祺圳只把洛卿宁接住便立刻放开了她,没有反驳沐离方的话,转而冷冽的问她“是不是你做的?”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会用这种眼神质问她,顿时,心里好苦,好苦。 手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竟在不停地发抖,也是在这时候,十年来积在心头的所有隐忍和委屈瞬间爆发,第一次,她在众人面前扯开她那凄惨的嗓音“没错!所有一切都是我做的!” 破裂的声线如午夜凶铃般让人毛骨悚然,那些侍卫下人无一不倒吸了寒气。 即使声音如此模糊,两人也能听地一清二楚,沐离方终于忍不下,一拳挥了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女人。 但,拳头终究还是挥空了,古祺圳再次救了洛卿宁。 所有的画面,都被不远处的沐罗骁尽收眼底,她真的亲口承认了! 她竹宁宁信奉的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送之上路! 她才不要古祺圳给她什么交代,她的事,她自己做主! 所以,她赶在三哥说话前***几人里面,所有人看到她都是一惊,最心疼的,莫过于古祺圳。 “沐罗……” “你们走开!” 坚定的语调把他的话打断,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沐离方,这次的语调低了不少,却是更加不容反驳“这是我跟她的事,你们别管,洛卿宁,我不管你受过多大的委屈,都跟我沐罗骁无关,你屡次害我,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骁骁,让三哥……” “三哥!你别说了,快走开,”视线从洛卿宁转到古祺圳身上,以命令的口吻继续说道“你也是,走开。” 黑色身影也在她话音刚落之际从古祺圳后面出来,径直走到沐罗骁面前,表明,她,也赞同沐罗骁的解决方法。 古祺圳隐忍的表情再明显不过,她非要逞强?!走上前,压着不快劝她“先回去,我会处理。” 沐罗骁抬头对上他的眼眸“不需要!” “你要怎么解决?武力?你怎么就是改不掉冲动的毛病?” “关你毛事!滚开!” 一把推开古祺圳,她极速跑去后花园,“洛卿宁,有胆儿你就来!” 所有人都跟着跑了过去,古祺圳一跃,就像直接上前把她扛回房间,不料一条黑纱过来,他的头瞬间被黑纱包住,不得不停了下来。 待揭开面纱,两个女人已经打得不可开交,觉得寻常女人的你抓我扯,而是真真实实动起武来! 洛卿宁不知怎的,一条长纱刷地出来,穿过周围的树木围城一个圈,成为两人的专属武场! 古祺圳心急如焚,沐罗骁哪里是洛卿宁的对手?就想翻身上去阻止,却被沐离方一把拦住。 “洛卿宁没用内力,让她们打。” 否则,七妹是绝不会甘心的。 沐罗骁因为本身就有跆拳道的底子,加上这段时间又将古代功夫融合进去,一招一式都像模像样。 洛卿宁没用内力,两人完全是赤手空拳争输赢,她一掌朝沐罗骁劈过去,沐罗骁眼神一凛,来了一个漂亮的下腰,然后双手撑地,逆用掌力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完美落地,还没喘息,双手快速交叉及时挡住了洛卿宁的一拳,此刻,两人离得非常近。 沐罗骁抓着机会,快准狠地把她摔了一跤,可洛卿宁毕竟不是吃素的,她单手撑地,整个人就反弹起来,落地,站好。 此刻,两人隔了三米。 沐罗骁一下一下地喘着气,警惕万分时刻准备着攻击。 “想害死我?你做梦!” 中气十足地吼一声,她的绝命踢就给洛卿宁送了过去! 眼前的沐罗骁,古祺圳和沐离方无不是讶异的,不仅因为她能和洛卿宁打那么久,更多的是,她的招式太奇怪了。 沐离方也忍不住沉思,七妹何时练过功夫?之前总以为她是闹着玩,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啊!” 月光下,魅影不停闪动,两个女人都是一副不打倒对方誓不罢休的决然模样。 时间一久,沐罗骁的劣势渐渐显露出来,她体力跟不上了。 只是喘了口气,没想到她就实实地挨了洛卿宁一拳,整个人撞到了树上。 “别进来!” 抬手朝古祺圳两人吼了一声,她便强撑着站直,她还没有倒地,绝不认输。 青丝微乱,随风不停地扫着脸庞,她眼中的不认输如寒梅傲雪,透发着别样的美。 “来呀!” 嘶吼一声,几个回旋踢又送了过去,这次她没有踢空,最后一踢落在了洛卿宁的肩膀上,令对方发出一声闷哼。 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的功夫,沐罗骁下意识地收回脚,怎料鞋子缠住了洛卿宁的黑纱,刹那间! “啊!” 沐罗骁惊叫一声,唿地一屁股倒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倒退。 柔和的月光清晰地打在洛卿宁的脸上,黑纱褪去,满脸狰狞! 从脖子至额头,几乎布满了红痂,一条条,有细有粗,就像一张脸爬满了蜈蚣,惊悚! 沐罗骁睁大的眼睛中,依稀可以看见那人的脸庞。 “高……高善妍?!” ---题外话---不评论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回故人归,你就不怕失去我么? 空气仿佛凝结在沐罗骁挑开黑纱那一刻,她知道洛卿宁一定是毁了容貌,不然也不会整日用黑纱保护自己,可是,为何这张狰狞的脸跟高善妍一模一样?! 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接近于失去。 沐罗骁还在不停地后退,这种视觉恐怖确实是她的死敌,而洛卿宁,从面纱被挑开后就没再动过,只有夜风吹乱黑发,在她坑洼的脸上不停地扫动,血红的疤痕忽隐忽现,这时候的她,周身好像笼罩了一层黑气撄。 最让人呼吸一窒的是,在她那唯一没有被侵袭的眼睛里,有着最沉痛的哀思。 沐罗骁倒地后,两个男人再也无法忍住,一前一后跃到里面。 “七妹,怎么样?!” 沐离方着急上前扶起她,暂时没有注意到她那惊愕失魂的表情,倒是古祺圳,看她一脸不对静,才缓缓回头看去。 只一眼,对方无声落泪,眼底哀思化作冷风物语入君心,也是在他回头的那一秒,眼里的不悦霎时间消散,先是无法言明的惊愕,确定对方身份后,心脏仿佛瞬间被人掐住,拿着刀一刀一刀地割,再撒上精盐,滋滋地疼。 十年不见,斯人如梦,你可安好偿? 突然的沉默让沐离方把注意力从七妹身上转至身后。 不可否认,沐离方是万分震惊且万万没想到的,洛卿宁的模样他太陌生也太熟悉,陌生,因为记忆里的洛卿宁与现在这张脸简直天差地别,熟悉,因为记忆中的她就是这副容颜。 沐离方有点站不稳,不禁失声,“肴,肴宁。” 他的话刹那间给沐罗骁宣布了死刑,一脸不可置信,不,应该说是不愿相信,禁不住笑出声,往后踉跄两步,胸/脯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律动。 她……是洛肴宁,她一直都是洛肴宁,古祺圳的心伤,洛肴宁。 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那么,她几次三番害自己也寻到了理由,一个词突然蹿进沐罗骁的脑海,那是她最厌恶的词,小三。 她沐罗骁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两人只隔两米,却相对无言,沐罗骁只能看到古祺圳清冷的背影,她不敢上前,她怕看到他眼里的悔意和愧疚。 后悔与她相识,对洛肴宁深怀愧疚。 可沐罗骁不知道的是,古祺圳复杂的表情里不仅有愧疚,仍有无穷无尽的心疼和自责。 不用言语,这张脸已经可以说明她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古祺圳突然想起她已经破掉的声线,心更加疼地说不出话,一张口,发现都是如鲠在喉。 半响,他终于迈出了步子,不料洛肴宁似梦醒般掉头便逃,驾驭轻功,在黑夜里飞奔,仿佛,要淹没在黑色中。 “洛!” 古祺圳匆匆反应过来,追着她的脚步飞快地追上去。 沐罗骁眼神从来没有这样暗淡过,就连她这么大咧咧的人都听地出,古祺圳喊洛肴宁的名字时,都是深深的害怕。 古祺圳,你是害怕再次失去她吧,可是我呢,你就不怕么? ………… 黑色的身影在极速狂奔,又咸又湿的泪水不再像以前一般直直顺着脸庞滑落,有些积在疤痕里,因为结痂太久,她已经感觉不到痛。 十年前那段经历堪比地狱,她不想让他知道,也不想让他看到她现在这副鬼样子! 她从来都不敢失声痛哭,因为那只会一遍一遍提醒她失去声音的残酷事实。 她知道自己的功力不如他,他始终会追上来,就像当年,她不顾一切追随他的脚步那般,即使知道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可她坚信,岁月始终会让两人走到一块儿,他也会亲口说出我爱你,而不是,我会对你负责。 可是老天对她太残忍,那白雪飞舞的悬崖下,他和她,注定了此生无缘。 当见他成为她命里最后的支柱,她硬是突破一切重围回到他身边,七年前,她就已经回到他身边,却没有去见他的勇气,只因,她不止残花败柳,还是人模鬼样! 听到他为了自己迟迟不纳妃,心里既难受又欣慰,但她是爱他的,她怎么忍心他孤身一人一辈子!所以,五年前,她乔装身份去到高善妍身边,帮她一一清除围在古祺圳身边的苍蝇。 让与自己有拥有相同容貌的高善妍嫁给古祺圳是她唯一的心愿,既然她已经不配做他的王妃,那么,就让高善妍代替她,这样,她就能成为他一辈子的念想。 自己已经心如死灰,又怎么会在乎杀多少人呢?于是,沐罗骁一次次被害,皆是她故意为之。 “洛!” 手臂一紧,她还是被他拉过去,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脸庞,不停地尝试蹲下挡住脸,却因为他拉着不得不维持半战立的姿势。 她看不见古祺圳的心疼,她只想一味的闪躲,不想一双手被他生生掰开,她的尊严就在这一瞬间一点不剩! 她无法面对古祺圳,只能紧闭双眼,不一会就被他轻轻抱住,耳边传来他轻柔且颤抖的话语。 “没关系,没关系……” 两人不远处的街角,站着一男一女,一高一低。 古祺圳,一切都结束了。 ………… 几日后,华琼宫。 宫里规矩,每个成年皇子都有自己独立的宫殿,即日起自称“本宫”,而未成年的皇子只能随母妃一同而住,华琼宫,为当今二皇子的独立宫殿,此时,刚过早朝不久,一身胖体壮的官员正疾步往华琼宫走去。 此刻,凤鸾殿内正笙歌媚舞,古御阳斜躺在软塌上,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三个姿态妖娆的宫女两人捏脸捶背,一人喂食酒菜。 忽而,太监挥着拂尘微躬着身子走到古御阳身边,目光没敢直视他。 “殿下,周太傅求见。” 闻声,古御阳微微挑眉,看来自己又有事情做了。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太监传完话,周太傅就出现在凤鸾殿内,其他人都自觉行礼盈盈退下。 待殿内静了下来,古御阳才睁开眼,坐起来,衔着笑看周太傅“太傅来了,可是本宫母妃有话?” 周太傅是古御阳的老师,也是他的舅舅,更是他角逐太子之位的军师,性格沉稳,鼻下一颗独有的肉痣透着他的老谋深算。 “七皇子大婚那晚,沐荣国这个老狐狸把礼部得罪了,七皇子那边肯定无法得到他的支持,老狐狸也时候该表明立场了,我和你母妃商议一番,若是你把沐七小姐娶了,你在朝中的地位就不是七皇子等人可比了。” 古御阳本来还无聊地玩弄着指上的扳指,听他一言,眼睛里瞬间闪了精光,这决议正中他下怀,自从八宝岭一事,他就暗下决定把沐罗骁从古祺圳那里夺过来,不为什么,只为出口气,但,始终还是有顾虑的,他这个六皇叔,十年前就从太尉手中夺了军权,把太尉一职虚化,这一直是父皇的心头刺,也是他现在最大的顾虑,所以,他一直在等机会,而现在,貌似正是时候。 眼神一扫,身边的贴身太监玉莲便心领神会,恭敬地为周太傅换茶水。 “舅舅所言及是,只是,不说沐荣国接不接受他女儿成为侧妃,恐怕本宫的六叔那儿,也是很难搞定的吧。” 话一出口,周太傅便哈哈笑了几声,显然对他的顾虑不放在心上“沐荣国那边,只要皇上一句话,他还没那个肥胆抗旨,至于祺王,你这几天不出宫不知道外边儿的事儿,祺王府换新人了。” “哦?怎么说?”这消息确实让他惊喜。 “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只知祺王旧爱突然回来,沐府小姐知难而退,当即与王府断了联系。” “当真?”古御阳已经掩藏不住内心的激动,沐罗骁这块肉,他可是垂涎已久了。 “本宫这就去跟父皇说!” 说着就要走出去,周太傅急忙抬手示意他别急。 他轻扣着桌面,眼里尽是谋算“不急,若是殿下去提,未免太主动,这沐小姐是一定要娶,不过,我们要他沐府自个儿送上门,若能这样,最好,若是不能,殿下再跟皇上提也不迟。” 古御阳朗声大笑,“舅舅所言极是!可有计策?” “这沐小姐年龄也不小了,老狐狸怕是为这都操碎了心,殿下想想,都城里条件合适的公子都娶了正室,他沐荣国,还有退路么?啊?哈哈哈” “舅舅高明,哈哈哈……” ………… 夜幕如期降临,都城的夜市与以往没什么不同,依旧繁华热闹,人群熙熙攘攘,尽情享受逛街的乐趣。 画面缩近一些,便能看见两个身板纤瘦的男人正沿着街头徐徐走来,带头的那个手持纸扇,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很俊秀;后面跟的那个走路优雅,一举一动有礼显大气,他们身后跟着两个身板壮实的汉子,两人走路一板一眼,一看就是听话懂事的好下属。 对于女扮男装逛夜市,九儿已经由排斥到接受,自从七皇子大婚,小姐几乎每个晚上都这样,出来后,啥也不说,看见什么顺眼就买什么,相府里新买的东西已经可以堆满一个房间了。 “前面人头攒动,走,跟爷去看看。” 说完,帅气地一收扇子,几个大步迈了过去。 人都说时间会抚平一切的伤痛,可是,如果只傻傻等着时间去解决一切,什么也不做,那人不是被时间治愈,而会被它逼疯,沐罗骁很明智地选择了最奢靡浪费的一种——有钱任性,想买就买! 九儿不止一次问她为何要打扮成男人出来买东西,她只是笑笑不说话,她才不会告诉九儿她怕被别人认出来呢。 一走近,才发现是一个女孩卖身还债,人们看她跟黄花菜似得瘦不啦叽的,纷纷指指点点。 “这哪值五百两啊。” “就是就是,太高估自己了。” 沐罗骁只瞥了一眼,嗯,小女孩十几岁模样,眼睛水灵,看着顺眼“买了!” “啊?小……额公子,可咱府里不缺人手呀,况且,这孩子看样子也不适合干活啊。” 沐罗骁一脸严肃,“九儿,你知道你很以貌取人么?废话休说,买了!嗯……给三儿送去当丫头!” 三儿立马惊恐万状,“公子,三儿不需要人侍候。” 三儿的样子很搞笑,四儿在旁边也忍不住憋着笑,不料挨了沐罗骁一扇子爆栗“笑笑笑!好笑么?!” 黑脸立马严肃,宛如做错事的大男孩“回公子,有一点。” 马上又挨了一记,这下轮到三儿和九儿抿嘴偷笑了。 “好笑?给我严肃点!不然给你改名严肃!” 大小姐脾气又来了,改名成小四已经很那啥了,这严肃……还是算了吧,立马乖乖站直一副认真脸。 “嗯,这还差不多,给钱吧,带回去。” 说完潇洒地打开扇子继续扫荡,女孩感激涕零,磕了好几个响头。 于是,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那女孩子抓住了沐罗骁话里的重点,紧紧跟在三儿身边,三非常不自然,一个大糙汉子,哪里会应对这么个小女孩? 女孩似乎特别自来熟,毫不害怕地对上他的眼神,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公子,奴婢叫阿离。” 三儿惶恐,还从没人叫过他公子,“额”地打了一个嗝,阿离笑地更开心了,轻轻地帮他拍背,于是,止不住的打嗝声…… 四儿已经笑岔气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回他乡遇故知,紧紧抱住的两个男人 沐罗骁余光往后瞥了瞥,嘴角欣慰地扬起来,从现在起,她只要开开心心就好,什么也不想,小日子要多悠哉有多悠哉。 其实除了疯狂购物法,她还有一件十分想做的事——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来到这个时空那么久,她发现她一直被困在临城这里,虽说这里是都城,可是她总觉得一人一马游天下很刺激,所以最近她一直在想法子让家人放心地允许她离开撄。 她隐隐觉得,有一个江湖等她已久。 “哎小姐,前面怎么聚了那么多人。” 顺着九儿指的方向看过去,沐罗骁一惊,又是那个人? 带着满腹狐疑走过去,果然又是那个小哥!此刻还是在罢弄他的活计。 脑海里迅速闯进一个画面,那一天,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然后被一个小孩无情的嘲笑。 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吸吸鼻子甩甩头,那个画面还是没有散去,这时,小哥怂恿瓜群众上台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彻,她的注意里才分散了些。 沐罗骁抄手看着台上的人,突然觉得很不对劲,这人疑点很多,很显然,他是从麒麟镇一路过来的,不过这可能也是人家的路线,姑且说的过去,可是…… 沐罗骁挠了挠头,在心里可是了半天都可是不出来一个答案偿。 呆呆观察了小哥三分钟,她一拍后脑勺,原来是这样! 那小哥剪的刘海跟现代的发型还真有点像。 找出这么一个不是疑点的疑点,沐罗骁继续看呆瓜上当。 在台下站了许久,看着一个有一个傻蛋倒贴钱,沐罗骁不禁撇嘴摇头,若说第一个第二个倒贴也就算了,这后面的还不知死活上去拼运气,这就跟买彩票一个道理,你买回来的永远都是失望,瞧那小哥,乐的嘴都歪了。 “啧啧,傻缺啊傻缺,让姐姐救救你们吧。” 说着就想跃上去,这短时间她可没有白练功夫,不仅箭法突飞猛进,也稍微有了一点轻功的底子,跃上这么一个两米高台不成问题。 不料,一道男声抢先一步说了声“大爷我来试试!” 沐罗骁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财大气粗的老大爷鼓着他的肚皮大摇大摆地走上台,油光腻腻的大脸上粘着一对细眼,火腿肥唇微扬,一副唯我独尊的高傲脸。 沐罗骁顿时想到了三个字:暴发户。 沐罗骁右手拿着扇子,一下一下地在左手上轻打,人不可貌相,说不定这暴发户是个高手啊。 “好!大家为这位老爷鼓鼓掌!来,老爷,请站到起射点。” 那暴发户的肥掌伸向箭筒,在众人的咋舌下掏出了一大把箭,没错,就是一大把! 沐罗骁无语了,摇摇头,这大爷也没戏了,于是,扭扭身子,转转脚踝蓄势待发。 “瞧准了!家伙!” 暴发户大吼一声,哗啦啦,一把箭果然不负众望全都,没射中,不要说射中,连宝贝的边儿都没擦上,不过只有四米远,那些箭纷纷落在两米的位置,小哥也是猜的准,在原地一动未动,一脸奸商的笑容瞅着暴发户。 眼看着一大把箭都没射准,暴发户发飙了,肥手随意把弓扔到台下,引得众人后退几米,然后他竟然抱着箭筒一支一支的扔过去,就像扔飞镖,但结果仍然惨不忍睹! 小哥悠哉地抱臂看着暴发户扔出的箭,眼睛里仿佛看到瞧的数字在快速上升,一下没忍住,笑的身子一颤一颤的。 不多会儿,所有箭筒里的箭都被暴发户埋汰光了,他也是个奇葩,竟然真的一箭都射不中,还折腾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在暴发户两手趴在桌子上气喘不断时,小哥踩着欢快的布步子过去,把钱盘递到暴发户面前。 “不好意思了,老爷,一共五百两。” 暴发户喘着气,“呵呵”抬头看着小哥,一脸不要脸的奸笑,“笑话!你说五百两就五百两!你当大爷是傻子?!” 沐罗骁白眼一翻,忍不住内心独白,你确实是。 小哥依然彬彬有礼地解释箭筒里的箭一共就一百支,每支五两,可不就是五百两么? 沐罗骁正无聊地刮着指甲等小哥处理完那暴发户的事情,不料,只是低头几秒钟,台上就传来了震响! 观众惊呼声连连,沐罗骁抬头一看,好家伙,那暴发户耍无赖不给钱,把人家摊子给砸了! “来人啊!把着无良摊贩给爷砸了!” 暴发户哼哼声一过,十几个家丁模样的男人就冲上台,小哥一脸蒙圈! 沐罗骁正好闲的无聊,这管闲事的心蠢蠢欲动,已经摩拳擦掌了,啃瓜群众已经退避十米开外! “我,去!日了狗了!” 小哥这句话一出来,沐罗骁一脸兴奋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更加的兴奋和不可置信,这这这……多么亲切的话语啊! 一时间,脑海里喷涌出无数烟花爆竹,心里那是举国欢腾的兴奋激动! 小哥反应过来,三拳两脚解决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丁,暴发户恨恨地扔下一句“给大爷等着!这就回去带人来!”就带着家丁落荒而逃。 群众看着一大堆奇珍异宝被毁,纷纷唏嘘而散,一些上过台的还冒着被揍的危险偷偷摸摸捡了几个没有碎的花瓶一溜烟儿跑了。 “小姐,我们也走吧。” 九儿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许久,才把沐罗骁的魂儿给拉回来,她傻笑的表情在脸上凝结住了,玉手往一摆,把扇子丢给三儿,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台上走去。 她是激动的,也是万分忐忑的,这要真的是他乡遇故知,这简直就是上天给她的恩赐啊! 信步朝正在摆弄东西的小哥走去,呼吸都加快了! 终于,在小哥身后半米停下,她玉手一拍,小哥下意识地回头,手里还拿了一只被缚了脚的鸡,满脸疑惑。 “公子有事?” “嗨!” 他一转头,沐罗骁看见那花美男的标志性刘海,顿时觉得小哥好帅气,更开心了,开心到害羞,身体忍不住扭捏起来。 娇声道“我喜欢你刚才那句话。” 小哥一手抓着鸡爪,一手挠头,“哪句话?” 沐罗骁抿嘴偷笑“日了狗了。” 小哥立马被她的话呛到,一时间没顺过气来。 这人神经病吧!想着,一脸嫌弃地要走开,可就是转身的刹那,一道光闪进脑海里。 僵硬地回头,“你,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沐罗骁喜极而泣,捣蒜似得点头,看来自己的猜想没有错,激动地抓住小哥的手,那只鸡头朝地狠狠摔了个鸡吃屎。 小哥眼睛蓦地睁大,瞳孔里那满是喜悦,于是,就出现了以下不堪入耳的对话。 “草泥马!”(非常激动,近乎飙泪) “玛德智障!”(快要欢呼鼓舞) “天涯何处无芳草!” “不穿秋裤不好找!” “啊!friend!” 于是,“两个”男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抱在一块儿,九儿等人都蒙了,急忙上去分开两人,可是,死活分不开啊。 过路群众甲乙丙丁自然都是指指点点,这断袖之风真是败坏风化! 沐罗骁是真的呜呜哭了,她以为自己永远以沐罗骁的身份一直到死了,没想到老天爷还是厚道的,知道给她找个小伙伴儿,小哥也是非常激动,当然了,他现在头脑还没恢复正常,暂时还没认出眼前这个俊秀书生模样的人是女人,还不停地在“friend”。 两人跟上了浆糊一样粘地紧紧的,九儿等人还在不断尝试,差点就喊出“小姐”了,这动静,闹得周围的酒楼上纷纷探出了头,自然都是指责不断,而酒楼的临窗雅间内,两个男人却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断袖。 花剑瞥了一眼自家王爷,眉头紧锁,闷闷不乐,周身还透着一股子肃杀的冷意。 “花剑,立刻去查明这个男人的身份。” 花剑紧紧憋着笑意应了声“是。” 但另一面,心里又同情他,两个女人,一个是心头挚爱,一个是旧年承诺,王爷这么有情有义的男人,可不为难么?不禁也感叹,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回劫富济贫,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花剑掐着时间,是时候提醒王爷了,这两天王爷拖关系寻了不少名医来治疗洛肴宁的声音和容貌,就是希望能把她的心里阴影去掉,看了看天色,还是提醒道“王爷,洛姑娘该出来了。撄” 果然,古祺圳的脸色立马更加不快,盯着那两人思虑一阵,才离开了酒楼。 在激抱半个钟后,小哥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沐罗骁的性别,脑袋一晃,想起在麒麟镇见过她,不禁感叹怎么就插肩而过一次了呢! 沐罗骁为掩人耳目,提议去醉仙楼继续唠嗑,到目的地后特地选了一个有两道门的厢房,吩咐九儿等人在外头侯着。 两人互换了在现代的名字,好酒好菜端上来后就这么开始唠嗑了。 “景风,你说你在现代是搞古董的,不会是盗墓吧?” 景风一口水喷了出来,“姑奶奶,我可是正经生意人,可别瞎说。” 沐罗骁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随意问道“所以你就在这搞淘宝?”突然,她一拍桌子,“我说什么不对劲儿,就是淘宝这两字儿!上次麒麟镇我没注意到。” 景风突然一脸坏笑,“你那心思都在男人上,还有功夫理我?话说,你那男人可不简单,那玉佩世间罕有啊。” 说到这个,沐罗骁立马把脸拉下来偿。 景风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改了嘴脸“嗨,不就失恋么?天下汉子那么多,况且,你比我幸运多了,穿越还能穿到个小姐身上,不像我,一介武徒,刚醒来就死了师傅,还被人陷害,还真特么不走运,楼下那些家什都是我租来的,这下好了,被那猪头一砸,身家全没了。” 景风虽然一句一个自己倒霉,但语气倒是轻松的很。 沐罗骁撑脸作烦恼状,“你说我们还有可能回去么?对了,你是怎么穿过来的?” 景风放下筷子,呵了口气,显得很无奈“被雷劈的。” 他可怜的遭遇赢得了沐罗骁无情的哈哈大笑。 “那天我们哥儿几个正好去出车,到山顶时一道闪电就把我送来了这个鸟不拉屎的世界,已经两年了!唉,说起来都是泪,你呢?” 一问到她,表情立马遮遮掩掩,其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其实吧,那天我去买菜,回来时侯应该就被砸死了。” “啥?” “我估计吧,应该是我得罪过的婊子,我教跆拳道的,一不小心就得罪人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谁下的狠手!言归正传,我们还有回去的可能么?” 景风一脸惊恐“姑奶奶,你还回去,想诈尸啊?那也没尸可诈了,可能早就被火化了,除非你没死,那倒是有回去的可能。” 闻言,沐罗骁更加垂头丧气了,这个世界虽然有家人,可是她还是更怀念她那温馨的小窝,家里还养着狗呢,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领养它。 仰天长啸,“我要回去!” 几碗热酒下肚,沐罗骁开始双颊绯红,双眼迷离地摊在椅子上。 景风酒量也没好到哪里,拿着酒壶趴在桌子上,口齿不清地说“宁子,照我说啊,结婚了才叫小三儿,更何况他都没说分手,你未免太窝囊了,咱现代人可不能这么自怨自艾啊,得拿出精神头来。” 沐罗骁哼嗯哼了几声,表示对他的话不以为然,摆摆手道“你不知道,他,额,他为了那个洛肴宁守了十年的身,我不需要一个,额!对我身心不完整的人。” 连续打了几个饱嗝才把一句话说完,句句是心声,这些苦也就能对老乡说。 “行,你有你的坚持,我不干涉哈,我得走了,楼下那些东西太显眼,我得去还了。” “你有钱么?” 沐罗骁迷迷糊糊搭了话,景风闻言,摇晃的身体有坐了下来,“要不,咱去劫富济贫?” 沐罗骁“嗯?”地抬了头,“劫富济贫?” 两秒后,恍惚的坏笑在她脸上荡漾,“好!我知道有个儿,我们就去劫他的富,济你的贫!” 于是两人勾肩搭背,垂着头,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快开门时沐罗骁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手指一指天“不不不,不走门儿,我们,额!跳窗!” 于是,某女就蹭了景风的轻功,醉醺醺地去劫富济惹。 ………… 祺王府。 洛肴宁经过一天的治疗,此刻在床上睡地正香。 几个名医正在向古祺圳禀报目前的治疗状况。 “王爷,目前看来,姑娘的声音可以确定恢复七八成,至于容貌……” 医生欲言又止的模样已经让答案不言而喻,古祺圳没有发怒,只淡淡说了句“退下。” “花剑,你也退下。” “王爷……” “退下。” 周遭霎时安静了下来,古祺圳眉头始终盘旋这一股子愁绪,不禁头疼,闭眼小憩了一会儿,还是起身走进了内室。 洛肴宁经过他的劝导,已经可以摘下黑纱,换以薄纱遮住半张脸,许是觉查到了脚步声,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见来人,她下意识地想起来,古祺圳快步上前把她扶起来。 她指了指书桌,古祺圳立马过去拿了纸笔。 她落在纸上的字非常娟秀,只是,字里行间的内容让人不禁眼眶泛泪。 “没用的,卿宁已经帮我看过了,疤痕不可能消除,能恢复声音我已经很开心了,谢谢你,祺圳。” “这是我欠你的。” 面纱下的容颜闪出刹那的不自然,想起了什么,遂又写道“回来前,卿宁一直给我用药,身上才染了奇香‘。” 古祺圳只淡淡应了声“嗯。”,她始终都不肯说为何会沦落至如今这个模样,他也不问,只暗里派人去查。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说着又帮她把枕头弄好,让她躺好,她眼含秋波,而他的眼神始终都在整理被子上,待一切都弄好,他转身便走,袖子却被转身的刹那被她抓住。 “还有事?” 她的眼神在说“陪我。” 如此熟悉的眼神,却不是同一个人的,他也无法作出同样的回应。 “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不一会,守夜的婢女把门关上,床上的人终于转回了脸,收回了视线。 晶莹的泪滴无声坠落,她的不确定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她于他,真的只是亏欠而已。 ……………… 从醉仙楼到祺王府狗洞这一段路,沐罗骁两人已经被路人用有色眼睛看了无数遍,现在,看着千辛万苦才来到的狗洞,她再次露出了坏笑。 转头跟景风说道“你等着啊,我去看看老朋友在不在,额!” “去,去吧。” 说着,沐罗骁把一截身子钻进了狗洞。 “奶,额!奶蛋?!姐姐回来了,出来接客!” 噘着嘴,眯着眼等待记忆中的舔脸,半响,没有动静,她吸吸鼻子,看来天变冷了,狗都不出来溜达了,于是,她再次磨破屁/股钻了进去,一边揉着痛处一边往外喊。 “风子!进来!” 外头稀稀拉拉应了几句“知道了。”,然后景风就咻地飞过来了,沐罗骁的视线顺着他飞的弧度画了了半圆,痴痴笑说“原来还可以这样。” 于是,两个贼人又大摇大摆,跌跌撞撞地朝古祺圳的小金库走去。 之前在人家这里赖着住,她第一件事情就把他小金库的位置摸了个清,想想就觉得自己棒极了。 两个人是越走越醉,到后来,没走几步,景风已经倒在草坪上呼呼大睡了,沐罗骁晃晃悠悠,对着他指指点点,还有一下没一下地踢两脚。 “起来!去……劫富济贫!” 嚷了半天,对方没有半点动静,好像还睡地更香了,她往手上唾了一口水,双章摩擦摩擦,一弯腰,揪起他的肩膀,就开始拖人! 景风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她没拖几步就气喘吁吁,可她那股死劲儿上来了,吼了一声给自己鼓劲儿。 这不喊还好,一喊,把巡夜的侍卫给喊来了,一个两个没认出她,都拿剑指着她。 “这里我等守着,你快去禀报花御卫。” 沐罗骁已经醉得双眼迷离,在她眼里那哪是剑啊,分明是葫芦啊,于是,她猝不及防地从侍卫手里夺了一把剑,习惯性地吸吸鼻子,咂吧砸吧嘴,突然,她猛然举起剑大喊一声“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嘛?” 众侍卫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半天,得出一个默契的决定“等御卫来再说。” 此刻的花剑正在王爷寝殿门前肃立,突然一侍卫匆匆而来,在花剑耳边将刚才的事禀报了一遍。 “两个醉熏熏的男人怎么会闯进府里?” 花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测,“是不是长得听俊秀一公子?” 侍卫想了一下,好像是吧,点点头。花剑立马头疼状,往后瞄了瞄房内,要不要告诉王爷呢? 思考了一阵,还是决定不要打扰古祺圳,毕竟现在这府里可是有两个女人,还是不要让王爷太难做了。 这样想着,他立马放低了脚步声儿想过去把沐罗骁秘密送回府里,不想,一脚还没迈出去,房里就传来的男声“花剑,何事?” “没,没事,大帅把两只流浪狗带回府里,属下想去看看。” 忽悠完,也没等古祺圳说话,立马跟风儿似得溜了。 再说沐罗骁,还在那里不停地那剑当葫芦,而景风也被侍卫弄起来了,眼皮睁开了一点,看见沐罗骁耍疯,他“额!” 地一下,也跟着嚷嚷起来。 不一会,不远处花剑正匆匆赶过来,没想到,一个白色身影突然从他身边掠过,待看到王爷站在沐罗骁前面,花剑还是忍不住叹气。 沐罗骁迷迷糊糊看见眼前有个人,又嚷了一句,吸吸鼻子,味道好熟悉,然后凑上前对他上下其手,把脸贴的特近,待看清楚轮廓,她继续坏笑加傻笑,回头朝景风说道“就是这贼人,拿下!呕!” 回头的刹那,她一个没忍住,就往古祺圳身上吐,末了还频频说“舒服。” 某男的眉头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回讨人嫌,她就是铁石心肠 沐罗骁肚子里的秽物尽数吐到了古祺圳的身上,那刺激的气味连侍卫都纷纷皱起了眉头,受害者本人竟然一动不动,眼睛里丝毫没有波澜。 身后的景风听到了了沐罗骁的话,三下两下撂倒了身边的两个侍卫,一步打一个嗝朝古祺圳走去。 侍卫本想扑上去把他钳制住,不想古祺圳却示意他们别动。 在景风的视界里,古祺圳模糊地像个纸人,心底顿时窜出一股想一拳捅破他的冲动,于是,他跨着歪歪扭扭的步子把心里的想法付诸于行动撄。 “莫怕莫怕,哥哥,额!这就把他宰一顿替你出气!” 这时,他已经在古祺圳面前停下,把所有关节都活动完毕后,他所有的力量聚成一个拳头,抡了几圈就往外送。 看戏的花剑看到古祺圳那张冰山脸,不禁摇头叹气,多好的男人啊,可以是个傻子,没事儿干嘛来惹王爷呢? 结果可想而知,景风手臂还没伸直,拳头就被古祺圳腾出的手抓住,五指用力,一扭,饶是景风已经醉酒,还是发出了哇哇大叫,古祺圳用力一推,他立马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偿。 “打入死牢。” 严肃冷冽的话语说出后,侍卫一人一个手臂给拖走了。 所有侍卫得令退下后,园子只剩下一男一女,女人靠在站地笔直的男人身上睡地正香,呼吸均匀,是他喜欢的声音。 ………… 翌日,早上。 沐罗骁迷迷糊糊呓语醒来,头疼欲裂,扶额低喃几声“好痛。”,待意识完全清醒后,她才看清这是她的闺房,她虽然容易醉酒,可从来不会断片儿。 她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她明明跟景风喝酒来着,然后,就去,就去,“劫富济贫?!” 她记得他们去了祺王府,可是对于怎么回来,并没有记忆。 难道是景风把她送回来的? 貌似并不是这样,记忆里隐约可以想起她把谁吐了一身,然后的事就真的不记得了,这下子也顾不上梳洗了,急匆匆地跑出房间,刚好九儿在外面,一番急切的询问后,九儿的回答让她大吃一惊。 原来就在九儿等人找她找地满头大汗时,回房一看,她已经安然无恙地在床上熟睡了。 “至于昨天那位公子,九儿着实没看到。” 会不会被古祺圳就地正法了?思前想后,心里还是一股子不安,?索性去祺王府问个清楚! 敢伤害我朋友,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就在沐罗骁跟头斗牛似得往祺王府冲的时候,景风在铁窗内头疼欲裂地睁开了眼睛,不比沐罗骁,他只记得昨天认了一个小姐老乡! “这是什么鬼地方?!” 吼了几声,总算有一个牢头模样的人走过来,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喊什么喊?都要死的人了,你消停会儿,兴许兄弟们还能给你顿好饭。” 说完,牢头自顾自走开了,徒留景风风中凌乱,趴在牢门前,一脸蒙圈,“我去,喝了个酒,还喝死了?” “喂!你给我说清楚,我犯什么罪了把我处死?” 如此大喊几遍后,牢头还是不耐烦地回了他一句“诱/拐良家妇女!你小子还真有胆儿,祺王爷的女人你都敢碰。” 这话说完,景风心里也有了底,八成是宁子的老相好,被抓进来已经是铁铮铮的事实了,他说什么也是个经历过生死的人,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强,立马把注意力放在怎么逃出去。 这边,沐罗骁已经跑到祺王府大门,轻车熟路地直奔古祺圳寝殿,众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天,都当没看见她。 嘭地一声大响,寝殿的大门就被她踢地摇摇欲坠。 “古祺圳,给老娘滚出来!” 熟悉的寝殿内,还是昔日的样子,一尘不染,极具奢华,但是空无一人,床上被子也铺的很平整,前前后后一个人都没来管她。 这未免太奇怪了。 这时,一个婢女正巧捧着东西经过,她想都没想就上去拉住人家,婢女被她吓地手一抖,东西全都掉了。 “古祺圳呢?去哪了?说!” 一想到她唯一的老乡可能已经魂归故里,她就忍不下心头的焦急,婢女被她吓地脸色煞白,娇小的身子颤颤抖抖。 “去……去上朝了。” “昨天晚上这里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沐罗骁凶神恶煞地,婢女新来的,没见过场面,一下子把知道的全说了,沐罗骁心里没了底,慌慌地,要是景风又死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什么时候行刑?” “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那人现在尚在死牢。” 婢女怯懦的眼神终于让沐罗骁冷静了些许,这才知道她现在正在威胁一个弱女孩,立马松了手。 万幸,还没有行刑。 “死牢在哪里?” “这……” 婢女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心里顾虑重重,要是告诉她,她肯定会去闹,这王爷要是怪罪下来,可不只她一个人遭殃! 气氛正僵持着,不远处陡然传来一道女声。 “小喜,这是怎么了?” 闻声,小喜顿时如释重负,喜喜地看向那边。 沐罗骁狐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两个女人,眼里的闪过一秒的疑惑遂又转为了然,此刻的洛肴宁已经褪去那身乌鸦装扮,换以粉色长裙,一块薄纱遮住了半边脸,整个人虽说不上仙女下凡,却也是如花似玉,服侍她的丫鬟穿着都比这个小喜好,看着也像是有心思的人。 洛肴宁一出现,沐罗骁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小喜一下擦过沐罗骁的肩膀,朝洛肴宁两人走过去,满脸的亲切,哪还有刚才的怯懦,待走到两人身边,问了好,想起什么的样子,低着头在那里连连道歉。 “闻雅姐,都是小喜的疏忽大意才让姑娘的药给洒了。” “你这妮子怎的如此粗心,耽误姑娘用药,王爷怪罪下来,你可如何担待?” 沐罗骁听地出,闻雅虽然字字都是盯着小喜说的,可是,这是典型地指桑骂槐,闻雅在说话前特地瞥了自己一眼,被她抓了个着。 心里虽然不痛快,可现在她没有闲功夫跟她耗,收回眼神就想离开,不料却撞上了洛肴宁的眼神。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更何况现在沐罗骁骁心里还不痛快。 淡漠地收回目光,沐罗骁转身便走,长腿迈出去的刹那,耳边突然传来了“唰”的一声,她眼前的圆柱上,赫然插/入了两枚飞针,沐罗骁不悦蹙眉,冷眼看过去。 冷言冷语“你什么意思?” 洛肴宁对上她的目光,朝屋子里伸出手,遂又转身进了屋内,沐罗骁不由地冷笑,也后脚跟了进去。 她倒要看看这洛肴宁能扯出什么幺蛾子! 洛肴宁坐在桌边,倒了两杯茶,看向沐罗骁,朝对面的椅子做了个“请”的动作,俨然女主人的姿态。 沐罗骁不禁又笑了,前有高善妍后有洛肴宁,两个人不仅长得像,这性子也有地一拼。 沐罗骁并没有走过去,倚在门扉上,目光随意抓着屋内的摆设,“有屁快放,本小姐还要去救人。” “你想知道过去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么?” 嘶哑的声音响起,沐罗骁的心忍不住掉了一拍,她一直以为她永远都不会说话,还真是出呼她的意料。 惊讶完毕,她才把洛肴宁的话听进去,这种话一听就知道她的目的,沐罗骁扯出一抹笑,掉头便走“没兴趣。” “祺圳是我的命,没有他我活不了!” 多么让人动容的话语啊,可是她沐罗骁偏偏就是铁石心肠。 “你活不活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没有我,他活不到今天!他的命是我的!一辈子都是!” “姑娘。” 闻雅惊呼一声,急忙跑进房里扶着洛肴宁。 洛肴宁明显过于激动了,全身都在颤抖,沐罗骁一转头就收到了闻雅犀利的目光,一时无语。 “我比你早认识他,比你为他付出的多,他理应是我的!” 她越是激动,沐罗骁的心就越平静,平静到可以一笑置之。 “对,你说的都对,你为他付出了十年,为他历经磨难,为他夜不能寐,可你别忘了,他要不要你是他的事,跟我无关,本小姐早就不要他了。” 一口气潇洒地说完这段话,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不想,走地太急,眼皮还没抬起来就撞进了一个温实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回指婚,老死不相往来? 一股熟悉的清爽味在她鼻头围绕,已经不用抬头了,也不想再掺和进他们之间,这种事,只会越缠越深,到最后不可自拔了才悔不当初。 毫不留恋地离开他,想起景风的事,她才别脸看着它处,冷语“放了景风。撄” 微风扫过她的脸,古祺圳并没有回答她,直接朝洛肴宁走了过去,沐罗骁眼底里立刻染上肃杀的恼意。 “想不到堂堂祺王竟然也会滥用职权杀害无辜好人!真是令人耻笑!” 四目相对,一个墨眸淡漠如清水,一个杏眼愠怒似烈火,沐罗骁没想到他真能做到这么绝情,老相好一回来,就什么都变了,遥想起他有过的温柔,此刻在她眼里,古祺圳完全成了虚情假意的小人。 他露出罕见的哼笑“他是你什么人?你是以何种身份在跟本王要人?” 沐罗骁的拳头渐渐握紧,他硬要逼她是么?! “自然是我夫君!还请祺王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感激不尽!” 终于,她还是看见他隐藏失败的恼怒,醋意,心里却是再也无法开心起来偿。 他轻启唇瓣“和他在一起,你真的开心?” “从未有过地开心!” 是啊,昨天晚上她确实很开心。 “花剑,放人。” 半响,男人终究转身离去,她的掌心却因指甲嵌入肉里而染了红,鲜艳,刺眼。 “沐小姐,走吧,我领你去。” 沐罗骁呆在原地,花剑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抬眸,那一白一粉的身影已经逐渐变小。暗骂自己的不争气,沐罗骁,这都是你自找的,谁也不怨,怨只怨,你没有勇气去争。 “走吧。” ………… 祺王旧爱回来一事在都城已经无人不晓,五年来解不开的迷题也有了答案,一时之间,多家小姐聚起来抱头痛哭,平头百姓不禁纷纷唏嘘,也感叹祺王的有情有义。 高善妍已经十多天未出门,谋策失败,加上如此爆炸性的消息,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好多天,她最恨的人已经不是沐罗骁,而是那个利用了自己整整五年的女人! “小姐,要不去跟皇后娘娘说说?” 高善妍病态的脸上目光呆滞,显然是身心俱疲,只有一心窝的怨气,她本就是因为这张脸才能与祺圳相识,现在祺圳都不在乎这张脸,那她还有什么希望?沐罗骁她斗不过,洛肴宁她更加斗不过。 摇摇头无奈道“如今就算皇上下旨,也无力回天了。” 落梅着急的紧,她可不想跟着高善妍去庵堂吃斋念佛一辈子! “小姐先别灰心,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落梅轻轻一句话,高善妍眼里里顿时闪了精光,目光切切地看着落梅,示意她说下去。 “小姐你想啊,洛肴宁的出现已经让沐罗骁不攻自破了,这样一来小姐也少了个对手,更重要的是,那洛肴宁容颜已毁,就算王爷要娶她,为了皇家的颜面,皇上是断断不会恩准她当正妃的,只要皇后娘娘能帮小姐多说好话,这正妃的位置不是指日可待了么?再说了,王爷可是正常的男人,只要是男人,谁不爱美女?现在洛肴宁刚刚回来,王爷还能对她百般好,时间一久了,谁能忍受天天对着一张丑陋无比的脸?” 落梅的话让高善妍幡然醒悟,是啊,她怎么能忘了皇后这个靠山?!想通后,丽容展出了笑。 “落梅,立刻帮我梳洗,我们进宫去看看皇后娘娘。” ………… 老乡再次见面,沐罗骁心头的云雾才勉强散去一些,两人又唠了一阵嗑,谈未来,目前的计划是,两人合资开个古董店,沐罗骁本来想开个跆拳道馆的,想想这是旧社会,要被老爹知道,别说腿了,手都会被打断,为避免被流言淹死,要知道这几天偷着出来都是要女扮男装的。 就在沐罗骁乐呵呵地创业这些天,临城里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所有官家的嫡子纷纷在这几天办了亲事,有人娶亲自然有人嫁女,几天时间,官家女儿也嫁了个七七八八,那些剩下来的,自然而然成为了百姓的茶余谈资,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儿中就有沐罗骁,还是年龄最大的一个。 百姓都在议论了,各夫人的嘴自然也是堵不住的,沐夫人不管出席什么筵席,都会被人有意无意地提醒该嫁女儿了。 其实这件事情已经在朝堂上传开了,皇帝听闻此等喜事,也说这是吉兆,预示着古月国会繁华万万代! 有意无意间,沐荣国绷紧的老脸就被皇帝捕捉个正着,脑子里突然想起瑜妃(二皇子的生母)的提议。 “丞相的女儿可是还没有归宿?” 沐荣国脸色不好,又不敢表现出来,本想这事没那么明显,这所谓的“吉兆”一出现,这女儿他想不嫁都不行了!毕竟女儿家青春有限,这样耗下去,哪里还能找到好人家? “禀皇上,是臣疏忽了。” 看到沐荣国的态度终于肯软下来,皇帝呵呵笑道“既是如此,你可接受朕的赐婚?” 皇帝话音刚落,没等沐荣国表态,周太傅立马抢先说道“皇上赐婚是莫大的荣耀,丞相不会抗旨吧?” 一段话把沐荣国说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如今这个局势,他确实没有退路了。 “臣不敢!” “好好好,既然如此,朕就将你女儿指给老二当侧妃,择日不如撞日,七日后就是个好日子,就定七日后完婚!” “儿臣恭谢父皇!” 古御阳禁不住地激动,脸上的肉都有些颤抖,目光看向一言未发的古祺圳,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散朝了,大小官员都过来道贺,只有古御殇噙着淡笑经过。 “皇兄,祝你好运。” ………… 晚上,丞相府。 “我不嫁,我不嫁啊!!” 谁能告诉她怎么回事?才刚刚从古董店回来就被指婚,对象还是古御阳那只孬种! 不免一通撒气,气呼呼地回房里,想着对策。 逃?抗旨,怕是会让整个丞相府都跟着赔罪! 找人替嫁?古御阳认得她! 从了?她的一生会被深宫无情地吞噬! 头疼地要命,只能无力地趴在梳妆台上,三哥还在军营里,也不能问他,半响,还是决定再去一趟古董店。 “这事儿难做。”景风边擦着古董边道。 “废话!不然我来找你干嘛!”沐罗骁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子上晃着腿儿,苦恼地要命。 景风把花瓶放好,抹布一放,又走到帐台算起账来。 “办法不是没有,就是看你愿不愿意试。” 沐罗骁眼睛蓦地睁大,惊喜问道“是什么?!” “和我结婚。” 刹那间,沐罗骁一张脸拉了下来,还抽搐一下“这算什么好办法?要是皇帝一不高兴,把我爹给砍了怎么办?” 景风思虑一阵,突然凝重道“还有两个个办法,一,让二皇子自动放弃你,不过,显然这个几率很渺小,二,在新婚之夜前,把二皇子干掉!” “你的意思是说,刺杀他?这也太过了吧,就逃个婚,没必要弄死人家吧?” 景风一脸无语“那你有什么好法子,嗯?姑奶奶,照我说啊,你就顺应天命吧,说不定还能捡个皇后当当。” “得了吧,我可不想还没上位就被那些女人踩死,没看过【宫心计】啊,我可不干那费脑的事儿。” 景风把一切都弄好后,又把门关上,转身又说“最后一个办法,你不试,那我可真没法了。” “说来听听。” 景风清清嗓子,神色有些不自然,还支吾了一下,哎了一声还是说道“求助你的老相好,祺王。”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做好防御准备,时时刻刻准备挡住飞来的不明物体,要知道女人发飙起来是六亲不认,更何况他提了最不该在女人面前提起的人。 没想到沐罗骁并没有发飙,而是陷入了沉思。 景风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宁子没事吧?想什么呢?” 好不容易唤回她的魂儿,没想到她突然来了一句“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沐罗骁抬手打掉他的手,理所当然一挥手“谁说要见他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回憋出良计 景风双手抱臂,往上吹了吹略显滑稽的刘海,静静地看着她,一副根本不相信的样子。 “求人不见人,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办?” 沐罗骁修长的双腿一前一后有规律地晃动着,听景风这么问,渐渐慢了下来,眼皮也垂了下来,没了底气“好吧,我承认我在扯淡。” 其实她刚刚是在想古祺圳当初写的那张字据,他有嫁她的权利,既然如此,只要把字据偷过来,兴许还有点用,可转念一想,要是古祺圳到时候在皇帝面前死不认账,她不是自讨苦吃,搞不好还被皇帝降罪,理由是蔑视圣旨撄。 嗒地一声跳下桌子,脑袋跟来时那样一无所获,眼皮低低垂着,目光散散没有焦距地对着地面,双肩耸拉着,头歪向一边,朝的门口迈着沉重的脚步。 “我走了。” 景风在后头盯着她的身影,突然觉得特别像……丧尸! 脑袋叮地一声有了主意,表情雀跃,他打了个响指“有主意了!偿” 沐罗骁余光往上斜视,还保持着拖身的动作,不是很相信地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哈?”字。 景风立马走过去把她拉过来,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听他说。 景风表情很认真,眼睛里都透发出“相信我,准没错”的自信。 “如果你死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话音刚落,沐罗骁紧紧锁住的眉头唿地展平,清澈的眼睛里凝聚着惊喜,“你是说,让我假死?!” “正是!” “可是我以后以什么身份活着?” 灵景风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吃,不以为意“这好办啊,只要你和沐家人商量好一切,你死后的一段时间先出城避着,等这事儿风头过去了,你再叫你爹寻个由头,收个义女,这理由麻,就是因为你跟他亲生女儿长得像,怎么样,是不是天衣无缝?” 景风笑地眯起了双眼,很佩服自己的聪敏才智。 沐罗骁抿嘴思考,左手搭在腿上,右手撑着下巴,双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脸颊,良久,抬眸起身,浑身透发着凛然。 “行!就这么办!我马上回去跟我爹说,希望能满天过海,走了哈!” 两人已经走到门口,景风帮她把门打开,笑着问“要不要我送你?我虽然没有宝马,可我的轻功还不赖。” 沐罗骁拍拍他的肩膀,咧嘴笑笑说“不用了”便离开了古董店。 高挑纤瘦的身影渐渐走远,景风也关门休息,谁也没注意到在古董店的对面酒楼顶上,一道颀长俊逸的身影已经在上面站了许久,有多久呢?他已经忘了,只知道她从丞相府出来那一刻,他便追着她的脚步静静跟随,现在她已经离开,他却移不动脚步。 宁静的夜空中,只有残月在男人的背后挂着,平添了几许落寞,背对着月光,看不清男人的脸,清风挑动他的发丝,隐约可以看到他太阳穴下暴起的青筋。 良久,他终于使出轻功离开。 沐罗骁有了法子,立刻脚不停歇地奔回丞相府,回到府里,立刻去了老爹房里。 还没走近,就听到屋里传来了连连叹气声,那是她母亲,她放慢了脚步,细细在门前听着。 “骁儿不肯,也不能为难她啊。” “圣命难违!哪由得她肯不肯?!” 听老爹的语气,是一定要她嫁了,听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了,推门进去。 “爹,娘,女儿有事和你们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回监视,没有退路 沐罗骁的到来让二老皆是一惊,沐夫人媚眼里尽是心疼,忙起身来拉着她过去坐。 “骁儿,你有什么话要说?” 沐罗骁已经下定决心了不嫁,遂起身在双亲面前跪下,父母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爹,娘,我是绝不会嫁给二皇子的,思来想去,为了不祸及丞相府,骁儿只能出假死下策,希望您二老配合。” 她话一说完,沐荣国立马拍桌起身走到一旁撄。 “胡闹!这可是欺君大罪!” “只要爹娘不说,又有谁会知道?说到底,爹你还是在乎女儿的幸福,爹是想要女儿还是想要皇上?偿” 沐罗骁一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必须的,不然她是不可能说服的了她老爹的。 “荒唐!爹怎么不在乎你的幸福?你要明白,这事情如果败露,不止丞相府,你的哥哥们,乃至嫂嫂那边的人都会受牵连!二皇子虽说才华不出众,但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他又对你有意,嫁给他未必是一件坏事!” “我不要!我就是不想嫁给他!” 沐夫人看着两人,左右为难,夫君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可又不能不顾女儿的幸福,踌躇半天,还是走到沐荣国身边,柔声道“要不试试骁儿的法子?” “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我沐荣国一生对皇上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沐荣国两行清泪挂在脸上,看着老爹无情地挥开母亲的手,一时气梗心头,呜呜哭着跑了出去。 “老爷,你说话太重了,骁儿本就不同意这门亲事,你不好好劝着,怎么还用上硬了?” 沐夫人有些生气地坐在椅子上,有意别过脸不理沐荣国,沐荣国也没有马上回应,像是没有在听到她的话般,一对耳全在外面。 不多会儿,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舒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把门关上。 看见自己夫人还臭着脸坐在那,急忙快步走过去,语气跟刚才大相径庭,他叹了一口气,慢慢道出了心里话“夫人,我刚才要不那么说,明天怕是整个丞相府都没了。” 听这话,沐夫人诧异地转过脸看他“老爷是说……” 沐荣国无奈点点头“现在整个相府都被二皇子的密探监视,这门亲事,骁儿是不可能避免的了了,你要注意骁儿,不要让她做出什么傻事。” 沐夫人眼里黯淡无光,心里已经认命“唉,骁儿也是命苦,被祺王拒婚,现在还要成为争权夺利的棋子。” “他们看中得哪是骁儿啊,是丞相府的势力,二皇子想让老夫助他登太子之位,可皇上的心思,谁也猜不透,大皇子,三皇子,七皇子,哪个都不好对付,个个都比二皇子优秀,这二皇子着实不是老夫心中人选啊!” “老爷这话的意思,莫非心里有人选?” 沐荣国发白的双鬓在烛光下透亮透亮的,这是不仅是年纪大的缘故,更是因为所思所想太多太杂,他撑着椅子扶把起身,慢慢走到窗口,沉声说道“最好的人选,非祺王莫属,我指的不仅是女婿之选,更是皇位继承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回求见被拒 噔噔噔的声音响起,又随着打更人的远去而渐渐湮灭,三更过了,院子里的人却还是不肯回屋休息,不是射靶子就是练剑,片刻不停歇,九儿和“一二三四等人知道劝不住她,纷纷自觉地守在旁边,小姐难过,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尤其是九儿,小姐和王爷的感情有多深连她这个旁人都看地出来,现在,小姐却要另嫁他人,心里真是又急又气愤! 眼看着小姐什么话也不说,只顾着折腾自己的体力,这大晚上冷风大作,可如何是好啊?! 沐罗骁通红的双眼里第一次有了如此深的绝望,在现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做什么事都没有顾虑,而现在,她不能不顾这么一大家子的生死,更不能什么都不管可却残生,如果抗旨,爹说的不是不可能撄。 想到这里就憋闷,手上一抖,力道用的不对,生生把脚给崴了。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就当九儿求您了,回屋吧。” “是啊,小姐。” 九点带了哭腔,其他人也纷纷一起劝她,不想沐罗骁一字未说,只撑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箭筒边,倔强地拿起箭继续操练,即使疼地都沁出汗,仍然一声不吭。 这场面看地九儿是心疼不已,跟小姐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心里早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家人受苦,她也不好受,情急之下,大脑一热就跑了出去。 她要找王爷,只有王爷才能救小姐偿! 脚不停歇地跑到祺王府,她已经大汗淋漓,喘着气走近大门,不想却被侍卫挡住了去路。 “大人,求你们了,进去通报一声,就说丞相府小姐丫鬟求见,求你们了!” 九儿已经跪下,侍卫怎么能认不得她?以前她可是跟着沐罗骁经常来这里,只但是,王爷已经下了命令,谁敢违抗? “你还是回去吧,王爷已经下了命令,丞相府的人一律不见。” 侍卫中肯的口吻并不像在说谎,还好心地把她扶起来,九儿顿时没了主意,眼泪哗啦啦地就出来了,让两个侍卫不知所措。 头垂了下来,可是小姐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性子又变地那么烈,搞不好会看不开啊,想到这里,她又有了精神,硬闯上了府门,拼拍打。 哭腔声声让人心一阵悸动“王爷!王爷!您救救小姐吧!小姐会死的,王爷……” 敲了许久,门才突然吱地打开,九儿泪眼婆媳突然就有了笑容,只是,,当看到女子衣裙,顿时就失落下来。 闻雅在洛肴宁身边,厉眸剜了一眼九儿,环顾众人,厉声训道“你们是怎么看的门?什么三六九等的人都可以靠近王府么?” 侍卫被她说地一脸不爽,看洛肴宁在场也不好说什么。 “姑娘,我们走吧,王爷该等急了,你们,还不快把她赶出去!” “你在传谁的命令?”不悦的男声响起,众人纷纷转头,只见一身黑衣,酷着张脸走过来,犀利的眼神看地闻雅慌慌低头,不敢直视他。 “我倒不知道这王府出了王爷,还有人可以命令侍卫赶人。” 高冷的话语听地闻雅吓地耸了一下肩,身子直往洛肴宁身边躲。 九儿哽咽地看着花剑走过来,宛如天神。 “还有,王爷此刻在书房处理政事,任何人不准打扰,洛姑娘,王爷让我嘱咐你按时用药,早些休息。” 换句话说,王爷并没有要见洛肴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回生病,这种事不用再报 洛肴宁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九儿,就转头离去。 两道身影消失在转角后,九儿急急出声救助花剑,只是花剑却抢先一步把她的话噎住。 “你也回去吧,王爷的决定无人能改。” 声音,语气都是那么柔和,可是九儿却因它泪珠不断,“花御卫,小姐心里的人是谁你我都清楚,王爷心里一定也有小姐的,这会只不过闹点别扭,王爷要不管,小姐这辈子就完了……唔” 花剑及时捂住她的嘴巴,急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成为皇上儿媳怎么就完了?你还是快回去劝劝你家小姐比较实在,王爷这次是铁了心不管沐小姐了。” 话说完,他也放开了九儿,看见对方还是不肯离开的样子,没办法,他只能补充一句“我会劝劝王爷的,还是你觉得你的话比我有用?偿” 九儿惊抬起了眸,水汪汪的大眼里终于有了点放心,想了想还是抓起花剑的手激动道“那拜托你了,花御卫,一定要救救小姐。小姐现在什么怎么都不肯休息,不停地练箭,这样下去身子迟早会垮的。” 说着说着,又带了哭腔。 一番好说歹说,九儿终于肯回府,花剑叹叹气,还是回到书房门前守着。 发生这种事,王爷才是最难过的人,只是你家小姐做事太任性,总是看不见王爷的心思。 在檐柱下坐了许久,瞟了一眼还灯火通明的房间,还是决定上去将九儿的话禀报上去。 花剑小心翼翼地把沐罗骁的状况说完,里面还是一片静默,以往这种时候王爷总是比他的话还快,风一般地去到沐小姐身边,现在,到底还是时过境迁了。 “退下,以后这种事不用再报。” 闻言,花剑心里咯噔一下,还是依礼遵了他的话,看来,这次王爷是真的很生气。 第二天早上,沐离方收到消息后匆匆赶回府里,却听到了不好的消息,七妹病了,高烧不退。 现在已经是初冬时节,连白天都有了寒意,更别提晚上了,沐罗骁打打射射一晚上,谁也劝不住,到了早上终于还是倒下了,此刻大夫正为她开好药方。 “拿着这个去抓药吧。” “嗯嗯!” 九儿听话地点了几下头,快速抓过药方出去,沐荣国已经去上朝,夫人眼含珠泪,看着脸色白地像张纸的女儿,心里就像被刀剜般疼,只能不停地替她擦汗。 九儿忙活了一晚,头发凌乱也没的时间整理,现在大夫开了方子,她得赶紧去把药抓来,匆匆忙忙奔跑着,一个转角,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惊慌地抬头,那一瞬间,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三少爷。” “九儿?你怎么了?脸这么烫!”沐离方看她一脸憔悴,唇也裂开,一探上她的额头才发现是那么烫。 九儿一夜忙活,吹的冷风自然让身子败下阵来,可她自己却不知道,沐离方这么一说,她才感觉晕晕的,想起沐罗骁的事,还是笑笑说“没事,九儿的命贱,过会儿就好了,小姐在房里,少爷快些过去看她吧。” 说着就想离开,沐离方不满蹙眉,“你要去干嘛?” “给小姐抓药。” “大夫在哪里?” “还在小姐房里。” 她话音刚落,手上一轻,药方就被沐离方抢了去,随手交代一个下人去抓,一转身,九儿就被他两手抱起,向沐罗骁房间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回报复,病情危急 九儿惊吓地“嗬”了一声,小脸本来就红着,现在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温度,能从这个角度看见他的侧脸,不仅脸红,心里也漫出了幸福感,一颗心噗通噗通跳撄。 沐离方却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几个大步走到沐罗骁房里,正巧看见大夫还在外室。 “大夫,快帮她看看。” 九儿不好意思了,小脸失了色“少爷,九儿贱命一条,怎敢与小姐同等待遇。” 说着慌忙站起来,沐离方抢先一步摁住她,认真道“坐好,以后不能再说这种话,大夫,快给她看。” 一番嘱咐,沐离方终于进去内室,看见偷偷抹泪母亲和躺在床上的沐罗骁,脸色骤然更加不好,加快脚步走过去。 “娘,发生什么事了,七妹怎么会病了?” 沐离方的到来对沐夫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慰藉,勉强扯出笑,柔声叫他坐下。 把事情前前后后跟他说了一遍,沐离方越听越气,直到最后拍桌起身。 “我去见皇上!” “你站住!你爹还没回来,不可擅自做决定!”沐夫人的声音虽然柔糯,却透着威严偿。 沐离方转过身,冷静道“娘您别急,我并不是找皇上说理,当年我建功而归,皇上曾应我一个要求,如今,这正是时候。” 沐离方话刚说完,并没有得到母亲的赞同,当年确实有这回事,可皇帝的原意是应他一个关于他本身的要求,沐罗骁并不在享受范围之列,遂还是劝他不要激动进宫,等父亲回来再说,沐离方没办法,只能听话。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才短短一夜,丞相府千金卧病的消息就传地满城皆知,老百姓自然又有了新版本的话题可聊,有人同情有人痛快,这其中,就有赵府。 贴身丫头琪琪一大早就把听来的消息告诉正在用早膳的赵水雁,听完后,她竟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天知道她日夜都想沐罗骁死,这下子,最好病死了,不然,等她成为皇妃,自己免不了又得跟她打照面,这让她非常不痛快! “病到什么程度?” “嗯,奴婢听说,都起不来床了,而且,连身边的丫头都病了,小姐你说这是不是恶人自有天收拾,呵呵呵……” 琪琪一番话说地赵水雁眉开眼笑,得意洋洋,她等这天等太久了,恨不得她死了才好!想了想,又不放心,转头又道“你去问问,若还有活下的希望,立马来报,对了,为防万一,通知阿离,把她的药全换了,为免惹人生疑,不要换毒药换些大补药即可。” 琪琪立刻心领神会,小姐这次是要动手了。 狠厉的目光看着面前桌子的菜赵水雁笑地张狂,沐罗骁,如果你还死不了,没关系,本小姐送你上路! 既然把她婚礼给搅了,就要付出代价,这次她绝对会下死手,让沐罗骁再也没机会坐上皇妃的位子! ………… 沐罗骁这次是染得恶寒,用过了大夫的药依旧不见起色,急得丞相府上上下下不知所措,成家的哥哥们也都回来探视,沐荣国夫妇俩已经下百次叹气,这么少见的团聚,却都是因为女儿出事,人老了,承受能力也不比当年,一口闷气没顺过去,捂着胸口咳起来。 “老爷。” 沐夫人急忙帮他抚背顺气,秀眉紧紧锁住,她的一生走到现在也算是一帆风顺,多子有女,个个身心干净,夫君对自己也一心一意,可怎么偏偏女儿就这么多灾多难,想到这里,不禁又拿手帕擦了擦眼。 他们不知道,此刻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正携着一队人马往丞相府走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回两颗星,突生异象 初冬之际,天空没有往日那般湛蓝,朦胧的芋头色自带制冷功能,把大地冻地发抖,丞相府屋顶上的瓦片也片片冰凉,此刻,却有一个人无所畏惧地趴在上面感受片片冰凉撄。 景风呈癞蛤蟆状趴在屋顶上,凭着出众的轻功,在屋顶上他能做到不发出任何异响,他的一双眼睛时刻关注着下面的人,她躺在床上,一张脸惨白,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作为她唯一的老乡,他无法不担心,古代医疗技术不发达,感冒都会死人,更别提发烧了,但他自身也不能做什么,好在她还有一大家子的人照顾。 他聚精会神地关注下面的人,丝毫没注意到天空一角已经呈蓝黑色,一大片乌云正徐徐压过来,直到眼角捕捉到率先起范儿的闪电闪亮登场,他才下意识地抬头看天。 乌云密布,寒风吹落叶在空中旋转,这些都很正常,让他蹙眉不解的是,明明周围都是黑压压的一片,自个儿头顶上怎么聚着两个星,一个黄亮,一个竟然慢慢变紫!它们周围好像存在了护罩一般,比其他地方明亮许多。 薄唇喃喃低语“不妙啊,大白天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异象?!” 天公已经蓄势待发,几滴刺骨冰冷的雨点打湿他的刘海,天际也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他担忧地看了一眼沐罗骁,还是驭起轻功到屋檐下躲雨,一下来,正巧看见一队人进了丞相府,门口停了辆马车,看穿戴,应该是宫里的人。 成亲的日子还没到,这时候宫里怎么会来人? 心中窜出的不安让他觉得空气更加压抑,抬眸看天,那颗星已经变黑,如此诡异! 他现在是相信牛鬼蛇神的,既然他都能来到这里,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心中疑虑万千,撑着下巴思忖起来。 嘴里念念有词“两颗星,由紫变黑……偿” 渐增的不安中渐渐将两人与这两颗心联系到一块…… 如此念念叨叨几回,一道刺眼的闪电啪啦地打亮了丞相府的屋顶,隐约还可以看到模糊的雾气缭绕于屋顶上空。 眼睛骤然睁大,心中有了一个猜想“难道……” 心里惴惴不安,立马翻墙进了里面,巧妙地躲过众人,在廊柱一边探出头,宫里那队人马正好在前面慢慢走着,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悄无声息地几个步子跃到队伍后面,趁人不注意,弄昏了一太监,换上他的衣服,追上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群人里有宫女有太监,还有四个侍卫,打头的是一个拿着拂尘的老太监,戴着红帽,身着蓝灰绣着蝙蝠的绸缎衣,昂首挺胸地走着,那叫一个骄傲!其他人除了侍卫都低头弯腰地跟在后面,很是卑微景风一想也跟着低下头,安静地踩着小步子跟在后面,空气里安静地只听地到哗啦啦的雨声和轰隆隆的雷声。 穿过一段段的回廊甬路,前面的蓝青色脊背突然停了下来,他也急忙停住脚步,听着声音,只有老太监进入房间,景风余光瞥了一下,这是沐罗骁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回进宫,神秘的世界 太监奸细的声音随着脚步响起,景风在外头听得一清二楚。 冷傲的官腔徐徐说道“见过丞相,夫人,咱家今儿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接沐小姐进宫。” 以沐荣国为首的一群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离成婚日子还有几天,这是怎么回事儿? 沐荣国身为一代相爷,也有自己的气势,口头传旨,也不知道真假,不悦明显呈现出来“公公这话是何意?小女此刻重病卧床,实在不方便!” 沐荣国倨傲的话一说完,太监眉眼微弯,也没有恼意。 “皇上洪恩浩荡,听说你家女儿重病不起,特地命咱家接小姐进宫好生安养,二皇子的御用太医会帮小姐看病,如此恩宠,相爷一向对皇上忠心不二,咱家想相爷不会抗旨不遵吧?偿” “这……” 一段话把他噎住了,看看夫人又想起沐罗骁现在的状况,好像也没有了法子,皇上一片好意,抗旨定会让他不悦。 沐离方瞧着一直高烧的七妹,浓重的忧虑显于脸上,宫里有御用的太医,医术自然是高超,想了想,为了七妹着想,也走了出去,劝父亲遵旨。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遂看着太监说道“公公,可让小妹的贴身丫头一同前去?” 没想到太监一挥拂尘,说了声“不可,皇上有命,只准沐小姐一人进宫,你们放心,宫里人手充足,你们还怕伺候不好她?” 景风在外头听地着急,这她要是进宫了,难保不会发生事端,而且她嫁给二皇子是做侧室,照着正常剧情发展,正室肯定会给她下马威,搞不好还暗中使手段把命给搭了,心一横,当即决定混进宫暗中保护她。 此刻,他只能到沐家人在跟太监讨价还价,连沐罗骁的影儿都没看到,他就奇怪了,只是感冒发烧,至于一直这样么?想起刚才的异象,只怕不是一般的感冒那么简单,众目睽睽,他无法脱身,也不知道沐罗骁在里面怎么样了。 天空的黑星颜色越发强烈,正对下来,是沐罗骁的房间,画面徐徐转回内室,此刻,盘旋与屋顶上的淡紫色薄雾已经把整张床包裹住。 九儿因为沐离方的强烈要求,早早回了房间休息,太监的到来也让沐家人都出去了,此刻,只有两个丫鬟在细心擦汗。 她们面色平静,除了眉间的淡淡忧心,没有什么起伏,她们看不见沐罗骁印堂上的紫印,只看见略显淡紫的嘴唇。 画面聚焦在沐罗骁合拢的眼皮上,凝神贯注,似乎能透过眼皮看到她眼中的世界。。 朦胧中,似乎看到一团白雾,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徐徐靠近,她眯起了眼睛,好像是一个紫色的圆点。 太玄幻了,周遭静地不真实,那个圆点又是什么鬼东西?!这个世界太神秘了! 下意识的抬脚走过去,一晃眼,她的身体猛然僵了一下,僵硬地垂眸看像下方。 牛仔裤?!牛仔裤?! 不可置信般地转头打量自己全身,惊讶地她说不出话来,呼吸也变地急促起来,她的装扮,赫然和穿越过来前的一样!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她左手上还拿着当天买的菜! 一颗心不安地怦怦乱跳,难道是要…… ---题外话---还有三更……求打赏……*^o^*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回奔跑,我是你的蒲公英 这一瞬间,头脑空白了一瞬,重重地嗬了一口气,慌忙回头四处观察四周,白的!都是白的! 她不敢去想,如果说这里是存在于宇宙的某个中转空间,那她之前很有可能就是通过这个穿越到古月国的!现在她再度出现在这里,不就意味着要回去了么? “回去?回去?……撄” 她失了神,愣愣地坐在地上念叨着这两个字。 她终于可以回去了,可是心中却没有雀跃感,一点没有!反而,是重重的失落感占据心头,右手不安地抓着贴身的牛仔裤,发出硌硌的响声,在这个静谧的空间显得那么突兀。 她垂头着,魅惑的卷发垂到胸前,依稀能闻到清扬的淡淡清香,黛眉一皱,心底油然涌出一股抗拒,手上的动作一停,她发现,自己竟然抵抗回到那个五光十色的世界! 同一时间,有关于一个男人的一切表情,动作,话语,像放电影般唰唰唰地在她眼前飞速转换,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她耳边一遍一遍沉吟。 “本王,不要弃妇!” “你真那么喜欢我?偿” “你还是不是女人?” “我绝不会娶你!” “沐罗骁,你过来!” “你脸皮可以再厚一点!” …… “别怕,有我在。” 轻柔的男声别具魔力,分分秒秒都在挑动着她的心弦,一下一下,微疼微疼的,她魔怔一般,下意识地瞪大眼睛,把双耳捂住,身子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可以看到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淡漠,冷笑,愠怒,冰冷,温柔,可没有多久,所有的画面突然飞快转换,重合成成一个男人的背影,他浅笑回头,只一眼,便踩着云雾迈向前方的晚霞,背影越来越小,快要消失! 心里的声音在不停地说“别走”,嘴巴却怎么也喊不出声,眼看着那人就要被红霞吞没,心里最深处的情感终于破蛹而出! “不!” 尖利的女声终于响彻整个空间,她猛然抬起头,幡然醒悟,“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念念叨叨着爬起来,手一甩,扔掉了手上的菜,晃眼之际,刚才那个紫色的圆点已经变得跟拳头一般大小,正快速冲她飞来。 她怔了一下,登时睁大眼睛,那东西是要进她身体里面!要带她回去! “不,不行,我不回去!” 一边狂叫着,一边转身飞快地跑,那颗东西还在追她。 疯狂地跑了许久,双腿发软,周遭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她快缺氧了,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停,不能停! 终于!时间刹那间静止,她及时刹住脚步,面前,是一个黑乎乎的深渊,深不见底,让人陡然生出一股毛意。 回头,那颗东西离她只有五米,三米,两米。 呼,呼,呼。 好安静,静地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那团紫色已经照亮她的眸,男人轻轻勾起的嘴角宛若春风,紧握的双手暴起青筋,抿嘴,转身,决然纵身一跃! 古祺圳,我觉得自己好轻好轻,就像蒲公英,不管你多远,我都要飘落到你身边,因为,你是我的一生一世所要依靠的土壤。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回梦醒甘露轩 华琼宫甘露轩。 浓浓的中雨均匀地落在鳞次栉比的青瓦上,闪电不时照亮夜空,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边凤凰展翅欲飞,雨水不绝地低落下去,打湿了一个过路宫女的肩头。 宫女捧着一个面盆,踩着碎步缓缓走进殿内。 殿内还有几个宫女,一一都在床上细细守候着,瞧见来人软声说了句“玉姑姑。” “沐小姐怎么样了?偿” “烧已经退了。” 玉欢把面盆放好,走上前细细打量了一眼沐罗骁撄。 “还没醒呢。” “嗬!” “醒”字还没说完,只见沐罗骁赫然睁开了眼睛,一动不动,呆滞地盯着绣金罗帐。 玉欢等人欢喜地互看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沐小姐,你可算醒了。” 玉欢边说着,拿了帕子去轻轻抹掉沐罗骁额头上沁出的汗。 许久,杏眸里终于有了焦距,罗帐,长枕头,还有…… 她又转头打量一番这殿里的装饰。 以云顶檀木作梁,范金作柱础,内外两室之间以珠帘为界,轻纱如云浮动。 她松了口气,甚至可以说喜极而泣,她没有回去,还在这里还在这里,慢着这里是哪里?! 玉欢等人瞧见她惊愕地坐起,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玉欢马上了然,马上柔声安抚她,并告知事情的前前后后。 “这太荒唐了!我已经没事了,我要出宫!” 玉欢一番话让她立刻炸毛,风风火火地掀开被子下床朝门口走去。 “小姐,小姐,皇上有旨,这几天小姐就在甘露轩待嫁便好,无须出宫。” 沐罗骁的脚步一停,闭眼忍着怒气,微微翘起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就是这种感觉,被人束缚,每走一步都有人跟着!她最讨厌的感觉! 压着火气转身斩钉截铁道“带我去见皇上!” 猩红和冷怒在眼底一闪而过,她要说服皇帝收回旨意! 玉欢没有被她的样子吓到,不同于其他几个宫女,她显得很沉着淡静,微微一笑,她走上前柔声道“小姐,皇上没有传召,小姐是不可以擅自去见的,御医说了,小姐身子还很虚弱,外边儿风大,小姐还是不要出去为好,以免又着了凉。” 说话间,玉欢已经为她披上一件暖和的披风,眉眼里透着温柔的笑意。 她的声音很有感染力,沐罗骁腾升起的怒气竟然被她句句化解,不禁凝神打量起面前这个宫女。 只穿了一件素白色长锦衣,上边儿绣了几朵精致的梅花,神态神似真物,妆容干净,略显明显的眼袋和眼纹透露了她的年龄,大约四十来岁,从五官中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一枚俏姑娘。 “你是谁?” 玉欢福身笑笑回道“奴婢名唤玉欢,是伺候小姐的宫女,也是这甘露轩的宫女掌事。” 她笑意盈盈,沐罗骁总觉得她对自己别有用心。 遂又问了其他问题“你入宫多久了?” “回小姐,奴婢自十七岁进宫到现在,已有整整三十年。” 玉欢明显看出了她的怀疑,却自然不卑不亢地回答她的问题,右手上的双指一下一下地轻敲大腿,沐罗骁眼珠一动,又问。 “你……一直都是在这个地方当差么?” “奴婢自进宫就一直服侍祺王生母徐良嫔,也是祺王的奶娘,主子薨逝后,奴婢才被分到了甘露轩,先前这里……” 玉欢嘴唇还在一下下地动着,沐罗骁的脑袋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嗡嗡地卡在了那里。 她是祺王的奶娘……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回还请二皇子躺好 她的眼珠下意识地往下移动,视线落在了玉欢的胸脯,奶娘……给沐罗骁喉咙一个特写,没错,她下意识地咽口水了,心里里有一种渴望,想喝牛奶撄。 玉欢见她呆住,微笑上前扶着她的手臂,想往内室走去,“小姐要不要沐浴?” 沐罗骁一下子回了神,想起自己的正事儿,轻轻地甩开玉欢的手,一件坚定“我要见皇上!” 玉欢只动了唇形,一道喜悦的男声就门外头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你要嫁的人是本宫,见我父皇做什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沐罗骁对古御阳的声音早就有了识别能力,他一来,她小小的眉头就皱得更紧。 古御阳翩翩公子哥,多少也算个帅哥,可在沐罗骁眼里,他眉宇里总是透发出吊儿郎当的屌丝气息。 “殿下吉祥。” 沐罗骁瞪圆的杏目让古御阳莫名地兴奋,眼角上扬,跨过门槛走了进去,眼睛盯着沐罗骁,嘴巴吩咐奴才奴婢“还杵着干嘛,都下去吧,没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他的尾音总是往上升一个调,轻挑恶心,让沐罗骁有种打他的冲动,经过八宝岭一事,沐罗骁对他的印象就只有俩字儿:窝囊! 贴身太监玉莲把门最后一个出去,沐罗骁看着他把门关上,心里一急就冲向门口偿。 唿唿!才一个转身,古御阳截就住她的去路。 他饶有兴趣的眼眸细细眯起,眸光似头饿狼,而她就是他到嘴的小绵羊。 沐罗骁抿嘴,恨恨咬牙,抬眸狠狠逼视他,只一下,脸上就展开了天真烂漫的笑颜。 “二皇子,你想不想知道我打算以什么方式服侍我的夫君?” 扑闪扑闪的大眼如清水般澄澈,软糯的声音没有男人可以免疫。 果然,古御阳闻声骤然兴奋地把她拦腰抱起,一脸淫笑,每个字都暴露他的猥琐“美人,不如先去床上再告诉本宫?” 沐罗骁看他上当,勉强扯出一抹笑,咬牙道“好啊。” 古御阳哈哈大笑,脚下生风,没有几步就把沐罗骁放在床上。 “美人,今晚,就是你和本宫的洞房花烛夜~” 音又飘了,沐罗骁的鸡皮疙瘩全掉没了,你妹,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想着计策,伸手挡住他袭向她腰间的手,还是装着媚笑道“二皇子,我们玩儿点刺激的可好?” 古御阳反握住她的手,细细摩擦,半边身子俯压住她,一张方脸与沐罗骁只隔了一个拳头“美人想怎么玩儿,本宫都奉陪到底。” 沐罗骁不由地偏偏头,边说着边推开他,柔柔道“我以前看过本书儿,上面详细地讲述了男女交欢之事……” 沐罗骁整句话没说完,古御阳眼睛都发亮了,急急打断她的话“***短暂,我们快开始吧。” 他的反应让沐罗骁很满意,她立刻美眸含羞,提起袖子半遮着脸,呵呵娇笑,娇声道“还请二皇子躺好。” “好好,都依美人的。”笑说着,已经解开外袍躺在床上。 ---题外话---求打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回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回去 古御阳心底的满足感已经冲到天灵盖,看吧看吧,这么野的女人还不是被他三下两下收服了? 他美滋滋地舒了一口气,闭上眼任由沐罗骁摆弄自己的四肢,没想到这女人不仅性子野,房事都那么与众不同,狂野,他喜欢! “本宫早就说过,嫁于本宫当皇子妃比王妃风光,再说了,六皇叔那人冷冰冰的,他那种人是不会懂地疼人的,不像本宫,一听说你病了立刻去求父皇把你接进来疗养,你说说,本宫是不是比皇叔强?” 古御阳闭着眼,并没有接收到沐罗骁怒如火药的目光,依然挑眉在那里自恋。 把麻绳交叉,再交叉,打死结!谨慎地再扯了扯,她才放心地舒了口气,叉腰看着自己的成品,努嘴沉思,手脚都死死地绑在床上,应该不会有差错,啧,好像还缺点什么撄。 “美人,怎么不动了?” 眼瞅着古御阳的眼皮就要睁开,她立刻条件反射扯过被子往他头上一丢,嗯,妥妥的偿。 古御阳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了兴奋的笑腔“美人,你这招又是什么?” “二皇子,我这里还差了些润滑的东西,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来如何?” 沐罗骁特地轻捏着鼻子,声音有够娇媚,刺激地古御阳不禁打了个哆嗦,腹中的小火苗烧地更旺了。 果不其然,沐罗骁得到了她想要的回应,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哼哼,跟我斗智商,回娘胎换个脑子再来吧! 开门,因为古御阳的命令,外头现在空无一人,沐罗骁摇摇头,翻了个白眼,这古御阳真是傻得可以,自己把自己后路给抹了。 不过得亏他糊涂,不然遭殃的就是她了。 出了门,忍不住呵了口气到手上搓搓,这可真冷,张望几眼,没人,她急忙把披风的帽子戴上疾步离开。 一路上像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一不留神,手臂一紧,她唿地被拉进一个房间,对方把她的嘴捂地死死的,一张脸上只能看得见惊恐睁大的眼睛。 “嘘!我是景风。” 闻言,她马上停止了挣扎,景风也放开了她。 “哎你怎么在……” 待看清他的打扮,沐罗骁一句话没说完就喷笑出声,但顾忌着外面的人,只好紧紧抿着唇憋笑,笑地那叫一个花枝乱颤,腰都弯下来了,颤抖的手指着景风,“你,你,你怎么成了太监。” 最后一个字已经淹没在她的笑声里。 景风不自然地干咳几声,“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立刻转移话题“我说,你身体怎么样了?” 沐罗骁收了声,这才开始一番从头到脚,从里之外的“自我巡视”,一分钟后一锤敲定“我没事了!” “那么快?!”景风微微咋舌。 “早上你还不省人事,这会一点不适感都没有么?”边说出自己的疑问,边狐疑地去探探她的额头,果真常温,看她状态不错,哪里还能把她与早上那个样子联想到一起。 “这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现在觉得浑身轻松。” 景风点点头,一双眸子却在沉思着,想起了什么,抬眸说道“对了!早上你昏迷的时候天空突发异象……” 在景风把他所见所闻全都说出来后,沐罗骁不淡定了,眉头一皱,缓缓把自己所看见的东西告诉景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回对不起(1) 沐罗骁给出了自己的猜测“你说,我们来到这儿会不会根本不是偶然?或者说,这里还有其他人跟我们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上天会不会给我们安排什么任务?”难道她的任务是排除万难古祺圳娶回家? 沐罗骁还在天马行空地想着,景风再度陷入沉思。 “宁子,我隐隐觉得,”话音一停,转头看向沐罗骁,认真道“我们还可以回去。” 话音一落,沐罗骁眼神闪躲了一下,她不想景风知道她已经彻底打消了回去的念头,要回去,也要绑走古祺圳撄! “嗨,你说什么呢,你忘了,你已经被劈死了,尸骨无存!” 景风脸一下子拉了下来,“说的也是,唉,不说这个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说说你现在吧,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说到这个就气愤!我怎么一醒来就进了宫?进宫也就算了,还特么差点被古御阳这货干了!偿” 景风了然于胸,翘着二郎腿道“所以你打算跑路?还是你已经把他给废了,畏罪潜逃?” 沐罗骁抬手把自己的头发捋到身后,撇撇嘴,耸肩道“no,他没死,如果被子透风的话。” 说完后面的话,尾音已经暴露出她的心虚。 “姑奶奶,你疯了,你这样跟抗旨有什么区别?” 沐罗骁苦恼地抓头,“我不知道啊,我一看见他就有种冲动!” “什么冲动?” 沐罗骁赫然一抬眸子,委屈里带了无奈“想捏死他。” “看来你们还真不能将就,不然成亲当天必有一死!” 沐罗骁无聊地玩着披风的毛球,两眼无助,“那我现在怎么办啊?” 景风眼珠一转,沉声道“回去。” ………… 祺王府大门,车轱辘声音悠悠停止,马夫下来拉开了门,花剑便走了过去。 “王爷,委州、青州军营的巡检结果已经送来。” 古祺圳下了马车,踩着稳健的步子徐徐走进王府,沉着的俊脸没有一丝波澜,侧脸轮廓如刀刻般俊毅不凡,对花剑的话回了一个淡淡的“嗯。” 花剑挺拔的身姿紧追他的脚步,又汇报道“花舞,花弄已经把肃州都督李存隐的罪证全部搜齐,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即刻拿人。” 花剑的话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反而,从这个角度看去,王爷似乎有点心不在焉,这几天几乎一天都在宫内和皇上商议政事,直到晚上才回府,就算如此,晚上也要烛火通明至后半夜,这一定是累了。 看着王爷的方向还是朝着书房去,花剑壮着胆子截住他的路。 “王爷,用过晚膳,该歇息了。” 一言不发,眼神冷若寒霜,两秒的眼神对视,花剑还是败下阵来,古祺圳收回目光,继续迈脚。 只是,刚过了假山池,前面就出现一个倩影,如花剑刚才一般,挡住他的去路。 洛肴宁三步并两步拉近与他的距离,接过闻雅手上的大氅,细心的帮他披上。 “天冷,要注意保暖。”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五成,虽然不好听,却能示人。 古祺圳没说什么,墨眸里深不见底,许久,冷漠里终于有了其他东西,洛肴宁清楚,那是愧疚,无穷无尽的愧疚,他对她,永远就只有这种眼神。 睫毛轻颤,却盖不住眼眸里的哀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回对不起(2) “花剑,闻雅,你们退下。” “遵命。” 花剑离开地并不安心,直至走到廊头那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人,看他们往门里走去,他才不甘地收回了视线,王爷少有主动支开他的时候,难道是做了什么决定? 房间里,古祺圳背对着她,让她的心更加地忐忑不安,唇瓣动了动,还是主动先出声。 “祺圳?撄” 边说着,已经走到他前面,看他剑眉紧皱,不由地心里慌乱,竟然不想跟他再独处一室,只要不独处,有些话就不必听。 “很晚了,我,我想回去歇息……”边说着,欲落荒而逃的样子已经凸显出来偿。 “洛。” 最后一个字湮灭在他的声音中,她又真切感受到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身子一颤,顺势就往门口走去。 “对不起。” 她停了下来,双手已经紧握成拳,上面的骨节清晰可见,甚至可以听到嘎嘎脆响。 肩头轻颤,她垂头低眸,遥想起过去一切,都是为了身后这个男人,值不值,只有她自己明白。 看她这样,古祺圳于心不忍,冷漠的表情终于龟裂,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既然无法做到,就不能给她希望。 “我无法履行当年的承诺,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此刻却化作尖刀直插她心脏,滚烫的泪珠无声掉落,明明已经知道原因,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他的答案昭然若揭,她还在自寻死路。 绝望的声音再度想起,有些哽咽,有些不甘。 “沐罗骁么?” 自问自答,再讽刺不过!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已经对那个女人恨入骨髓!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救赎了。 禁不住冷笑一声,口吻里带了低嘲“你别忘了,再过五天,她就是二皇妃。”她顿了顿,赫然转身直视他,“你娶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她!” 以前,他对她不理不睬,甚至冷若寒冰,她都不在乎,她只当他本性如此,可是,为什么面对沐罗骁,他可以温柔如水,可以那么不是他? 种种思绪翻涌而来,画面里全是他对她不曾有过的温柔,情绪轰然崩溃,这个男人,她真的留不住了,脑子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她醒悟一般抓着他的袖口,“是不是因为我毁容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目光切切,古祺圳却没有她想要的答案,身心都已冷如冰窖。 身子被抽空力气般,她冷笑,不停地冷笑,踉跄地靠到门边,想在自言自语,也像在跟他说“她马上就是皇妃,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永远不可能!” 话音落下,门早已大开,冷风吹进来,他挺拔的身影却因坚定不移。 他还是不能做到完全绝情,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只能是祺王妃。 自从洛肴宁回来,他的脑子就陷入了混乱,面对她们,竟然只能手足无措。 直到皇帝指婚,他心里才有了答案,想去跟她表明心迹,却碰上那一幕,他被气地失去了理智,本想不理不睬,没想到,再度听到她卧病在床,还是没法对她狠心。 抬眸,迈着坚定的脚步走出去,心里亦无比坚定。 沐罗骁,景风也好,二皇子也罢,都跟你无关,你只能是祺王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回忽悠成功 在沐罗骁猫着身子回到寝殿时,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了动静,她的心冷不丁掉了一拍,回头看向门口,穿着太监服的景风不停地挥手让她去看看,时不时还回头看看有没有其他人。 “二皇子?撄” “……” 没动静,沐罗骁憋不住了,大步上前掀开盖在他头上的棉被,不掀不知道,一掀把她的小心脏吓地骤停几秒。 古御阳双眼紧闭,嘴唇貌似还有那么一丢丢白,往他腿脚看去,有红痕,显然是挣扎过了,沐罗骁呼吸一窒,颤抖着手指伸向他的鼻子。 呼~ “还有气儿。”她抚抚胸口,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这货只是睡过去了而已。 看他还没醒,她又跑到门口找景风。 “喂,我现在该怎么办?逃又不能逃,我可不能被他吃了!” 景风四处张望几眼,确定还没人过来后,他才说了句“静观其变,不要轻举妄动,这样容易打草惊蛇。偿” 沐罗骁嫌弃地看着他,“要你有什么用!” 景风嘿嘿一笑,贱贱道“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呗。” 说完,他略显心虚地瞥了一眼沐罗骁的表情,看她还是挠头苦恼,没看出他的破绽,他才放下心来。 他这么做不是没有道理,之所以让她什么也不做,那是因为他知道,古祺圳一定不会放任不管,昨晚,男人落寞的身影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不是情到深处,还没有那种冷冻背影的功力。 所以,趁此机会,他还是多研究研究宫里的古董比较划算,顺便当一回护花使者。 瞥了一眼沐罗骁,看她还杵在这儿,赶紧用手肘提醒她。 “快去啊,” “去哪儿?” 景风无奈,装作头疼状“看来智商不在同一水平真的很难沟通,你用用脑子,二皇子不是睡了么,赶紧去脱他衣服啊,假装那个嗯嗯,过啊。” 沐罗骁如醍醐灌顶,点点头,立刻跑过去干活。 “你先忙着哈,有事我再来。” 呼~ 一阵风过,沐罗骁再回头,景风早已不见踪影,心里羡慕不已,这小子的速度都可以和豹子媲美了。 这一晚,沐罗骁侥幸地将古御阳忽悠成功,其实她不仅把他衣服脱了,还特地往他嘴里灌酒,最后还不放心,一狠心,咬破手指头往床上一摁,望着那猩红,她才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天直到第三天早上古御阳倒是都没有出现,听玉欢说这是规矩,新朗新娘成亲前五天是不可以相见的,沐罗骁松了口气,要知道,她可没有新法子去应付他了。 坐在屋檐下静静发呆,狐疑地朝不远处正在扫地的景风投入怀疑的目光,这小子一直叫她按兵不动,说自有法子保她周全,不禁摇头。 她到底该不该信他? ………… 当天晚上,高府。 落梅与以往不同,没有进房里伺候高善妍,而是守在院子大门前,掩不住的紧张,不停地四处张望,要是有人过来,她得赶紧打暗号让里边的人知道。 嘲讽的女声在房里响起,高善妍鄙夷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的女人,她可以说话了,但这有什么用,她还是那么丑! “你觉得我还会再任你摆布?” 洛肴宁声音不急不躁,早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并没有多大反应,而是走了几步,沉稳说道“只有听我的,你才有机会成为祺王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难道你没有话对我说么? “呵,这真真是可笑至极,”高善妍拿手帕掩嘴轻笑,顿了顿,又道“就算没有你,我迟早也会成为祺王妃,你觉得,你的能耐能比当今皇后大?” 讥讽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对方却丝毫不放在心上,自顾自,继续说道“祺圳多年不婚,皇上都奈何不了他,你认为你那所谓的靠山能奈他几何?我劝你还是别天真了,他会娶的人只有沐罗骁。” 最后一句话成功点燃高善妍心里的小火炮,嘭地一下就炸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下了怒气,偏头含怒道“即便如此,她也只能是侧妃!我相信祺圳不会抗旨不遵!”g皇后已经答应她,一定会帮她拿到指婚圣旨。 洛肴宁闻言,轻轻哼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走向门口,临了回头说道“你要是愿意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说完转回头伸手去开门,手碰到门框的刹那,她终于听到她想要的回应,嘴角得意勾起,眼眸里闪过异样光芒。 “我们要怎么做?” 她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身,眼睛微弯,胜券在握。 翌日,整个古月国银装素裹,寒风肆虐,冷冽萧肃。 冬天已经真的来临,一大早,相府里的家丁丫鬟都紧紧裹实了身上的棉袄,把腹中暖气呵到手上取暖。 九儿端着刚烧好的热酒和刚出锅的糕点走到亭子,把它们一一放好,抬眸看着不远处武剑的身影,叹了口气,嘴边立刻有一团白气如云雾袅袅出来,继而散去偿。 她很无奈,小姐和少爷骨子里都是那么倔强,自从少爷在朝上跟皇上提当年那个要求被拒绝后,他就一直这样。 心疼不已,但以她的力量,却什么也不能做,心底难免气自己的无能。 “三少爷,歇一会儿吧,九儿准备了热酒。” 沐离方才刚踏入亭子,九儿马上就给他披上了裘衣。 “少爷,来,喝酒暖暖身子。” 看他只是静静喝着酒,九儿也不懂说什么,只能静静帮他满上一杯又一杯的酒。 在两人的身后,一双白玉马靴正在踏雪靠近。 雪花被踩发出吱吖的声音,九儿惊觉回头,眸子里闪过惊讶,忙放下酒壶,“参加祺王爷。” 沐离方并没有回头,反而起身捞起佩剑离开。 “坐下,我有话说。” 九儿看气氛不对,赶紧自觉退下。 沐离方回头,目光冷冽,“我们还有话可说么?” 古祺圳没有把他的冷漠放在心上,罕见的浅笑让沐离方目光闪动。 “即将成为我兄长的人,你没有话对我说么?” 沐离方讶然,险些站不稳,狐疑地看着面前这个多年的生死之交。 ………… 白雪皑皑,把整个甘露轩带到另一番别具风情的仙境中。 沐罗骁把身上的狐裘大衣裹好,喝了一口玉欢递过来的热茶,从窗里探出脑袋仰望白雪飘飘,伸手去接住了一片,不多久就在她的手里挂掉。 脑海里不禁想起那次她问他的问题。 古祺圳,如果我是花,你是不是春泥? 她还没听到他的答案,真不甘心,想到这里,心里又被怨气堵满,哀怨的眼神再次射向正在扫雪的景风,他倒是一脸轻松悠哉,我去!她觉得根本就不该寄希望于他,现在都已经倒数第三天了! 咯,咯,牙齿在抗议。 玉欢微微皱眉,这是什么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回他的小时候 眸光瞧见沐罗骁的愁容,为分散她的注意力,遂指着外边儿笑道“小姐你看,这雪的厚度刚好可以堆雪人,这可是小皇子的最爱,奴婢想,现在各宫的小皇子小公主定是玩的正欢,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嗯?” 沐罗骁抬头,玩雪,她倒是没有想到,反正闲着也无聊,去吧。 玉欢说的果然没错,整个御花园俨然成了皇子公主的天堂,他们嬉闹着,欢腾着,四处乱跑,急得贴身宫女跟在后面追着跑,生怕他们摔了不好向上头交代。 玉欢触景生情,像看着前面,又像在看着过去。 “以前奴婢伺候良嫔娘娘,到了冬天,小主子总缠着娘娘带他出来堆雪人,无奈娘娘身子骨弱,受不起风雪,小主子总是很失望,奴婢为讨他开心,总是在他堆的雪人里藏了吃食,告诉他这是娘娘送的,小主子就咯咯笑地很开心。” 沐罗骁抬眸看着玉欢,她口中的小主子是古祺圳吧,上次听三哥说的都是他小时候的惨事,不知是不是为了平衡,她就让玉欢多说些他的小时候,想在其中找到他欢乐的影子。 说起祺王,玉欢眉眼里不禁都染上了骄傲和疼惜,好像在说自己的儿子一般。 “王爷小时候啊,最不喜食番茄,娘娘为了治他挑食的毛病,煞费苦心,把番茄磨成细末儿藏到肉包子里,没想到还是没能糊弄住他,悉数都吐了出来,那次之后,不要说番茄,王爷连包子也不吃了,娘娘一气之下,就假意断他膳食,王爷却也没像其他孩子一般哭闹,说不吃就不吃,饿了一天肚子,才六岁大的孩子就这么倔,把娘娘心疼地要命,那之后,娘娘是不肯再逼他做任何他不喜欢做的事了。” 沐罗骁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可以想象,缩小版的古祺圳,板着脸,气嘟嘟的模样,小脸一定很滑,她想。 不禁低喃“还真是倔。”一边心里也喜滋滋地欢欣,那碗茄汁意大利面,他可是全吃完了,这到底是她厨艺好呢,还是,厨艺好呢? 想着,嘴角也不自觉扬起甜蜜的笑偿。 新下来的雪花又将几人的鞋印窝子填满,玉欢扶着沐罗骁沿着小径一直走,又继续说道“是啊,王爷那时候虽然小,却不像同龄皇子般幼稚天真,每次一得空就去找皇上玩摔跤,皇上大他十六岁,王爷次次都受伤,膝盖擦出血来眉头也不皱一下,主子越这样坚强,就叫奴婢越加的心疼,到后来,王爷受伤的次数就少了,直到十岁那年,他竟已经可以胜了皇上。” 沐罗骁低头看着被自己踩出来的脚印,静静听着玉欢说他的过去,酸甜苦辣,她都听地非常仔细。 玉欢显然避重就轻,都是说一些细枝末节,没有说大皇子捉弄他的事,记得,三哥说过,那件事后古祺圳心里就有了阴影,一直都怕老鼠。 玉欢还在说着,突然看到她眉头紧皱,停了回忆,关切问道“小姐怎么了,可是太冷了?” 沐罗骁摇摇头,说了句“没事”,她只是觉得遗憾,不止迟到了十年,而是迟了近二十年。 现在她只想快点出宫,管他有多少个洛肴宁,她只知道,爱情里面没有先来后到,一味地逃避不是她的风格,决心已下,一下子觉得身心都无比轻松。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回你是谁?敢这样盯爷? 快到正午了,风雪也没有清早时候那么大了,和煦的暖阳穿破云层为层层白雪镀上一层金辉,让人心情大好。 跟在身后的宫女看看天色,随即走到玉欢低声提醒她“玉姑姑。” 小宫女的声音打断了玉欢的思绪,懊悔不已“奴婢有罪,忘了时间,小姐,我们快些回去用膳吧。” “嗯,好。”正好待会回去问问景风,到底为什么还没有动静撄。 几个人按原路返回,只是转身之后,沐罗骁觉得后背颠了一下,狐疑回头,谁砸她? “小姐,怎么了?” 玉欢边问着,视线也顺着沐罗骁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正捧着雪球看着沐罗骁哈哈大笑,露出几颗稚牙,很是得意,他的身边,跟了两个掌事宫女。 玉欢赶紧福了福身子,“奴婢给十七殿下请安。偿” 身后的婢女自然与玉欢一同行礼,男孩身旁的两个宫女也弯腰低头,只有沐罗骁皱眉看着面前这个小屁孩,四目相对,有电流声滋滋响。 “你为什么不给本皇子请安?” 灌了怒气的稚嫩声音响起,沐罗骁的腰又挨了一个雪球,这心里顿时升起一撮无名火。 “嘿呀~年纪小小,学什么不好,学张狂??” 话音刚落,沐罗骁已经几个大步走到小孩面前蹲下,看他可爱,心里忍不住想捉弄他。 沐罗骁的眼神盯地小男孩有些发毛,小嘴撅着,更加不满“你是谁!好大的狗胆儿,敢这样盯爷!” 啪! 就这样,沐罗骁人生中第一次被一小孩给了一巴掌,杏眸眯起,伸手陶了一把雪像抹蛋糕一样给了他左脸一片白。 趁机会捏上他的小脸儿“小东西,还爷,够嚣张啊。” 沐罗骁没有注意到,寒风中的低头的几个人都深深地倒吸了几口凉气。 小男孩哇哇哭了,坐在地上耍赖,一边哭还一边指着沐罗骁,像要求吃糖一般喊到“打死她,打死她……” “诶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残暴……” “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怒气腾腾的女声在小男孩背后传来,沐罗骁抬头,一个身披明黄裘衣的女人正往这边来,身后的宫女太监,少说也有十人,她还没来地及细细打量那个女人,宫女惶恐的声音就齐齐响起。 “参见皇后娘娘。” 沐罗骁一转头,宫女全都跪下了,除去玉欢,其余人都在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太冷了还是什么。 “母后!” 小男孩哭哭啼啼地扑到女人身上,小手往后指着沐罗骁,稚嫩如芽的声音提了一个要求“母后,把她乱棍打死。” 好随便啊,这口吻就像指着一个毛绒熊说“妈妈,我要。” 家教成这样,这孩子也没救了。 沐罗骁站起来,无视皇后的厉眸,极其无谓地笑了笑。 “臣女只是与皇子玩个游戏,小孩子输不起,就耍起了哭,皇后娘娘贤良淑德,该不会与臣女计较吧?”她顿了顿,又紧接着说道“那就不打扰皇后娘娘赏雪了,臣女告退。” 略显形式地福了身子,倨傲的身影随即往回走。 皇后并没有喝住她,由着儿子哭闹不止,她心里清楚,这女人嚣张不了多久,不,该说她整个家族的气数已到。 不仅因为妍儿苦求,更重要的是,沐家一旦与二皇子互通一气,她的七皇儿将失去更大胜算,她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收回目光,牵起孩子的手离开原地,狠绝的眸光瞥向那两个宫女。 “乱棍打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回难道皇兄想让十年前的事重演? 皇帝御书房。 粗略一看,守门的几个宫女太监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细细一瞧,长衣下,两条腿正微微发抖。 “荒唐!你把朕的脸面置于何处?!” 古祺圳挺拔的身姿总是那么不卑不亢,他的脚下,散乱着几本奏折。 坐在高位上的那个男人比他大十六岁,此刻,他却没有该有的尊敬,眸光明明暗暗,散发的威严不比皇帝弱偿。 “皇上不是一直催促臣弟成婚?” “朕可没让你抢亲!撄” “成婚之日尚未到,如何算抢亲?” 皇帝搭在椅子上的手紧了几分,古祺圳高冷傲然,似乎不是来求他,更像是通知。 十几年来积压的东西貌似蠢蠢欲动,冲破他的控制,半响,皇帝还是成功压制住眼眸中的杀气,皇威凛然,“退下,此事不用再提,朕绝不会收回成命。” 把沐罗骁指给老二,是他有意为之,否则,丞相一旦和祺王合力,他这个皇位恐怕会坐的不稳当之前几次试探他,他都是无意沐罗骁,怎么突然改了主意,还偏偏挑这个时候,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古祺圳抬眸,霎时,眸光似箭锐利,说出的话更让威风堂堂的皇帝僵了神色。 “难道皇兄想让十年前的事重演?” 皇帝眯起眼眸,嘴唇微抿,他敢威胁他! “退下,此事朕会着重考虑。” 古祺圳微微勾起嘴角,直接把皇帝的话理解成了允许。 “臣弟恭谢皇上,既是如此,臣弟明日便去接人,告退。” 古祺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啪啦啪啦,所有的奏折都已经散落在地,一地狼藉。 皇帝盛怒在心,背着手来来回回走了几步,一拍桌子,“李德福!” “哎,在,皇上。” 李德福闻声忙挥着拂尘,踩着急促的脚步走进来,这会子皇上正在气头上,可不能在激怒他。 “马上宣赵明煜秘密进宫。” “遮。” 李德福老练的目光微微抬起,瞥了一眼皇帝,就躬身倒退几步转身走出去,思绪万千。 这赵明煜是身处太尉一职,祺王夺了兵权后,他也算是空挂名头,没有实权,这些年,皇上总是秘密宣他进宫另派任务,这防的就是祺王,只是,不知皇上一直要赵太尉做的是什么事? ………… 沐罗骁用完晚膳,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忧心忡忡,这眼看后天就要嫁了,这景风怎么还是告诉她要淡定?看他自信满满,姑且再信他一回,老乡总不会害自己的。 玉欢等人已经被她支开了,此刻景风还在研究放在墙角的古董花瓶,沐罗骁嫌弃地撇撇嘴,这有什么好研究的? 闲聊几分钟,肚子突然咕咕响,一个翻身起来,穿好袄子。 “我去找点吃的。” “这不有桂花糕么?”景风头也没回,观察着古董随意搭了一句。 “我要吃热的。” 说着已经走到门口,开门又关上。 外面风雪大作,院子里的松树都被雪花压弯了,今晚似乎比昨天更冷了,沐罗骁戴上裘衣的帽子,全身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找了找方向,踩着雪花走过去。 一路寒风吹,好不容易到了厨房,人都被她支开了,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过来,景风在里面应该没事。 东翻翻,西倒倒,总算倒腾出一点热粥,立马舀了一碗来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回噩耗 吱,吱。 喝粥的动作一停,沐罗骁感觉自己整个震动了一下,心脏好像在长在外面一般,一下一下,怦!怦!怦! 虽然隔着厚靴,仍能感到脚上毛毛的,还有这奇怪的声音好像是…… 机械僵硬地低头,一团黑色的毛团正在津津有味地舔滴在她鞋子上的粥。 沾了粥的红唇扯出一丝笑,目光倏然僵住“呵呵,老鼠。” “老鼠!偿” “鼠”字的尾音起码被她拉高了八个度,风雪中,厨房在晃动。 嘭吱嘎~ 被撞开的门来回摇晃,摇摇欲坠。 “怎么了?”景风闻声赶来,斜刘海被几片雪花压着,潇洒又帅气。 沐罗骁惊魂未定,虽然那只老鼠早就被她吓回老窝,可它毫无预兆地出现,那感觉……嗝! 想起就想打饱嗝,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古祺圳怕老鼠了,想想看,当你一觉醒过来,发下自己全身爬满了毛茸茸的老鼠,甚至还压着你的手不能动弹,你是想吐,还是想死? “喂!你到底怎么了?抽风了?”匆匆赶过来,还以为她被砸了,原来一点事儿没有。 沐罗骁脸塌下来,扭头,“刚才有只老鼠在我脚上。” “哪里?!我好久没吃烤鼠肉了!” 沐罗骁脸更塌,一翻白眼“你够了,不好玩,” 景风收了嬉皮笑脸,“我在这儿看着,老鼠不敢来,喝你粥。” 沐罗骁拍拍他肩膀,清亮的女声说了句“谢啦。” 景风笑笑挑眉,抱臂看她喝了两口,又转而盯着梁柱。 沐罗骁喝粥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到底大声,景风差点错过外边儿吖吖的脚步声。 狐疑地再听两耳朵,立刻确定了心里的猜想,脚步生风,从沐罗骁手上夺了碗搁在桌上,拉起她的手臂往上轻轻一提,两人就躲到梁子上。 门打开的时间与四只脚缩上去的的时间衔接地非常紧密,下一秒,两个宫女就走了进来,端着些剩饭剩菜,应该是刚刚从主子房里收拾出来的。 沐罗骁突然郁闷,她干嘛要躲?大不了说饿了,叫太监领她来找东西吃不就得了?果然还是做贼心虚,多此一举。 “听说沐丞相被皇上查出来贪污罪,是古月国的蛀虫,府的人都被抓了?丞相犯了罪还敢在朝堂上公然顶撞皇上,皇上盛怒,当即赐死丞相。” 咯噔,沐罗骁眸子蓦地睁大,激动地就想跳下去,好在景风及时拉住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只听另一个女的道“是啊,真不知那个怎么还不被抓?” 说着用头指了指沐罗骁寝殿的方向。 “她呀,我听娘娘说,刑部的人正往这边赶来,她还不知道呢,还等着当皇子妃。” “呵呵,真是讽刺。” 宫女的声音已经远去,景风转头看她,已经傻住了,眼眶微红,唉了一声,拉起她的手臂跃下去。 “我说你用点脑子,别说什么信什么,这说不定是个圈套,你先别急。” 景风的话终于让她抬眸,“对啊,我太笨了。” “你先回去,等我回来,见机行事。”顿了顿,又道“我出宫一趟,确认真假。” “嗯嗯,你快点出。”想想,又道“小心点,毕竟宫里防御多。” 景风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她的关心,回头咧嘴一笑“放一百个心,小爷我什么不行,逃命最在行。” 说完,已近划破风雪而去。 沐罗骁急急赶回寝殿,侯着,她已经心急如焚,一边,心疼地不能呼吸,还没确认真假,眼泪就啪啦啪啦滚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回噩耗 吱,吱。 喝粥的动作一停,沐罗骁感觉自己整个震动了一下,心脏好像在长在外面一般,一下一下,怦!怦!怦! 虽然隔着厚靴,仍能感到脚上毛毛的,还有这奇怪的声音好像是…… 机械僵硬地低头,一团黑色的毛团正在津津有味地舔滴在她鞋子上的粥。 沾了粥的红唇扯出一丝笑,目光倏然僵住“呵呵,老鼠。” “老鼠!偿” “鼠”字的尾音起码被她拉高了八个度,风雪中,厨房在晃动。 嘭吱嘎~ 被撞开的门来回摇晃,摇摇欲坠。 “怎么了?”景风闻声赶来,斜刘海被几片雪花压着,潇洒又帅气。 沐罗骁惊魂未定,虽然那只老鼠早就被她吓回老窝,可它毫无预兆地出现,那感觉……嗝! 想起就想打饱嗝,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古祺圳怕老鼠了,想想看,当你一觉醒过来,发下自己全身爬满了毛茸茸的老鼠,甚至还压着你的手不能动弹,你是想吐,还是想死? “喂!你到底怎么了?抽风了?”匆匆赶过来,还以为她被砸了,原来一点事儿没有。 沐罗骁脸塌下来,扭头,“刚才有只老鼠在我脚上。” “哪里?!我好久没吃烤鼠肉了!” 沐罗骁脸更塌,一翻白眼“你够了,不好玩,” 景风收了嬉皮笑脸,“我在这儿看着,老鼠不敢来,喝你粥。” 沐罗骁拍拍他肩膀,清亮的女声说了句“谢啦。” 景风笑笑挑眉,抱臂看她喝了两口,又转而盯着梁柱。 沐罗骁喝粥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到底大声,景风差点错过外边儿吖吖的脚步声。 狐疑地再听两耳朵,立刻确定了心里的猜想,脚步生风,从沐罗骁手上夺了碗搁在桌上,拉起她的手臂往上轻轻一提,两人就躲到梁子上。 门打开的时间与四只脚缩上去的的时间衔接地非常紧密,下一秒,两个宫女就走了进来,端着些剩饭剩菜,应该是刚刚从主子房里收拾出来的。 沐罗骁突然郁闷,她干嘛要躲?大不了说饿了,叫太监领她来找东西吃不就得了?果然还是做贼心虚,多此一举。 “听说沐丞相被皇上查出来贪污罪,是古月国的蛀虫,府的人都被抓了?丞相犯了罪还敢在朝堂上公然顶撞皇上,皇上盛怒,当即赐死丞相。” 咯噔,沐罗骁眸子蓦地睁大,激动地就想跳下去,好在景风及时拉住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只听另一个女的道“是啊,真不知那个怎么还不被抓?” 说着用头指了指沐罗骁寝殿的方向。 “她呀,我听娘娘说,刑部的人正往这边赶来,她还不知道呢,还等着当皇子妃。” “呵呵,真是讽刺。” 宫女的声音已经远去,景风转头看她,已经傻住了,眼眶微红,唉了一声,拉起她的手臂跃下去。 “我说你用点脑子,别说什么信什么,这说不定是个圈套,你先别急。” 景风的话终于让她抬眸,“对啊,我太笨了。” “你先回去,等我回来,见机行事。”顿了顿,又道“我出宫一趟,确认真假。” “嗯嗯,你快点出。”想想,又道“小心点,毕竟宫里防御多。” 景风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她的关心,回头咧嘴一笑“放一百个心,小爷我什么不行,逃命最在行。” 说完,已近划破风雪而去。 沐罗骁急急赶回寝殿,侯着,她已经心急如焚,一边,心疼地不能呼吸,还没确认真假,眼泪就啪啦啪啦滚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回她要杀了狗皇帝 蜡烛已经换了几支,景风还没有回来,更加奇怪的是,宫女太监一个都没有回来,难道刑部的人真的往这边赶来? 突然想起支开玉欢等人是那么容易,她还根本不用扯谎,就说让他们都去休息,然后所有人都走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房里的地毯都快被她走破了撄。 中午她那样都惹不怒皇后,想到这,无力地坐在床上。 “肯定是早知道我的大限已到。” 吖吖吖,外头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沐罗骁猛然抬头,眸中震惊,急忙跑到窗口探出头。 果然是侍卫!已经走到廊头! 没有时间想太多,她立马爬出窗户,一路奔跑,没有多久,就碰到提着灯笼的侍卫,慌忙躲到背面的墙角蹲下,双手捂着嘴,不让哽咽声发出来。 出事了,真的出事了,爹死了偿。 她的双眼被泪水模糊住,雪花落在她长翘的睫毛上,泪水的温度不过一会儿就变得冰冷。 爹的为人她清楚,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的! “呜呜……” “谁在那儿?!” 情不自禁,哽咽声还是引来了侍卫,沐罗骁立刻条件反射继续奔跑,好在侍卫离得远,她还有逃跑的机会。 皇宫对于沐罗骁来说跟迷宫一般,她觉得拼命跑都跑不出去,雪又厚重,脸颊已经被冻僵。 也不知是不是雪太厚了,那些侍卫始终跟她保持着一定距离,追赶她,却赶不上。 “嗬,前面有出口!” 看到那个出口,就等于看到了希望,她不敢保证这堆人不会把她就地正法! 此时,从上空看去,沐罗骁奔跑的路线是直线,而在她的右手边,皇帝的龙攆正朝这边来,与她只隔了一道宫墙,那道出口,是他们碰撞的关键。 就在沐罗骁在生死的悬崖全力挣扎之时,景风已经闯入了甘露轩寝殿。 “宁子!” 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景风一拍额头“遭了!”,唿唿两声,不过两秒,寝殿里已经没人。 空长的宫道儿上,女人清丽的背影被稀薄的月光衬地异常冷艳,她的裘衣上压了一层雪,双肩上下一动一动着,还没有从刚才的狂奔中缓过来,袅袅白气不断地从裘帽里出来,往里看去,微红的鼻头上边,杏眸里的黑色杀气仿佛可以把她的白裘衣染黑,眸光直射轿撵上的人。 宫女的话不绝于耳,皇上赐死了丞相。 宽大的衣袖下,被冻地僵硬的手紧握成拳,止不住的颤抖。 “放肆!你是哪个宫的?!见着皇上还不快下跪!” 尖细的怒声在整条宫道儿上回荡,即便如此,沐罗骁还是一动未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李德福心惊地瞥了一眼皇帝,龙颜严肃,微眯的眼眸透露出不悦,他的心一颤,赶紧吩咐御前侍卫拿下沐罗骁。 “目无圣上!给我拿下!” 御前侍卫的名头不是白拿的,李德福的声音还没落下,几个大男人同步拔剑,轻轻一跃,从四个方向飞向沐罗骁,几乎同时,沐罗骁已经把裘衣解开,准备来场殊死搏斗! 她要杀了狗皇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回打入死牢被自己的智商蠢哭…… 四把蹭亮的长剑直抵沐罗骁脖子,千钧一发之际,她下意识地后仰,只是有人抢先她一步将她从剑峰里抽出来,横抱着她落地,一腿膝盖跪地,一腿躬起,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御前侍卫抓了个空。 沐罗骁睁开眼睛,恰巧看见景风偏头俯视她,刘海遮住他的一只眼,在月光下忽明忽暗,眸子的焦急让人颤抖,低薄的声音直击她的心脏。 “我们中计了。” 她的声音升高了一个调,里面的欣喜明明白白“什么意思?!” 景风舔舔双唇,轻喘着气“有人故意放假消息,目的就是让你怒杀皇帝,自掘坟墓!” “这么说我家人……” “都给我拿下!” 一句话没有说完,李德福的声音就急急响起,沐罗骁两人一回头,御前侍卫正朝他们围过来。 李德福的声音再次想起,更加激动和震怒,沐罗骁的阴霾一扫而光,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振奋。 只是现在似乎又面临了另一个难题,他们俩已经被侍卫层层包围。 沐罗骁表情复杂,最多的就是懊悔,暗骂自己蠢不可及!仔细一想,那两个宫女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而且他们好像知道有人在厨房里,故意说出来一样偿! 越想思路清晰,中午皇后可能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此刻她很想给自己一拳头!真假都分不出来,真的是,可以被自己的智商蠢哭 这下只能自求多福了。 两分钟后。 两人跪在皇帝面前,景风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沐罗骁对自己刚才的说辞没有把握。 出来找宠物,双腿冻僵了,被圣威震慑住了,皇帝会吃这套么? 李德福看了一眼皇帝,眼神投过来,心领神会,一挥拂尘,指着景风“你是哪个房的?你的帽子去哪了?” 一片静默,景风并没有回答,沐罗骁紧张地揪揪他的衣角,他还是一声不吭。 “皇上,这……” 皇帝闭上眼睛,威严沉稳的声音缓缓出口“传令,丞相之女不守妇道与人私通,损坏皇家颜面,打入死牢,不日游街斩首。” “遮。” 尖细的声音又把皇帝的话重复一边,沐罗骁两人已经在震惊中被拖走。 皇帝闭眼小憩,眉头舒展开一些,脑中思绪万千。 这沐罗骁现在是扭转整个局势的关键,既然求不得,只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只要解决了沐罗骁,就可以起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作用。 ………… 祺王府。 冷风中,花剑除了比以往多穿了几件衣服,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两样,此刻,他兢兢业业地在伫立书房门前,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但他没想到的是,古祺圳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在处理政务,此刻的他坐在软椅上,双手搭在桌上交叉握着,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很认真地在思考某件事。 不管如何查,就是查不到关于景风的任何东西,他突然出现在沐罗骁身边,到底有何目的?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门外一道女声由远及近传来,听地出,她是边跑边说的。 “王爷,王爷!” 门外陡然响起的女声打断他的思绪,眸光望向门口。 “九儿?怎么了?” “小姐,小姐被皇上打入死牢了!” ………… 沐罗骁抬头看看夜空,nnd,这雪是越下越大,再这么走下去,估计在半路上她就可以结冰了。 “哈秋!” 鼻头痒痒的,想挠无奈双手被后边儿两个壮士拉着,她整个人走地都很不舒服,虽然知道自己去的是死牢,可她坚信自己命不该绝,所以,她可不想还没到死牢就被冻死了,于是,猛地吸几下鼻子,转头请求天亮再走。 “你看,这都几更天了,容易碰着劫匪。”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回逃命 已经第三句话,侍卫还是无动于衷,沐罗骁只觉得瞬间头晕目眩,没办法,只能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求停下。 一边的景风眼皮轻垂,若有所思,皇帝连审也不审就匆匆把他们打入死牢,这罪定地未免也太草率了,而且沐罗骁是丞相之女,又是他即将过门的皇媳,这可不是处死两个人那么简单,其中牵涉到的种种太多了,很可能引起朝局变换,那么……皇帝这么急于处死沐罗骁,只有一个可能! 震惊地抬头醒悟过来,内心焦急如火,听到她的喷嚏声,转头看她一眼,鼻子红红的,双颊也微红,这样子下去怕是又会感冒发烧,担忧溢于言表,余光又瞥向两边,两个几个侍卫木讷无趣,面无表情撄。 既然如此,那么…… “大哥,通融一下……啊!” 一条腿呼地出现在沐罗骁面前,紧接着面无表情的侍卫突然轰然倒入雪中,把她着实吓了一大跳,一转身,其他侍卫都倒在地上,哇哇直叫,沐罗骁还没反应过来,双脚一轻,整个人都被景风往上带,腹部一暖,她已经由景风背着在夜空中穿梭。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此时沐罗骁只有一个感想——他跑地好快! 脑袋里飞快地转动,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赶紧拍拍景风的肩膀,急急说道“不行,我们不能跑!不然就成畏罪潜逃了!那我们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景风没回头,余光往后,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沉静说道“皇帝连审都没审就定罪,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洗的清?况且我来救你是他亲眼所见,这就是确凿的证据!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要你死,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小爷的速度,他们还追不上。偿” 睫毛轻轻扇动,沐罗骁讶然,“怎么会?到底是谁心那么黑!” “你想想,你死了,对谁有好处?” 沐罗骁整颗心都震惊地颤抖,想她死的人恐怕不少,会是谁呢? 景风的速度真不是盖的,就在沐罗骁思忖的功夫,两人已经身处古董店。 他直接上了楼,把将她放床上,又拿了一床厚被子出来给她盖上,最后伸手探她的体温。 “很好,没有发烧。” 他松了口气,看着沐罗骁惊讶愣神的模样,眼神一闪,松开抱臂的双手,去拿了小火炉来烧热水。 “不管是谁设局害你,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地是,皇帝想你死,这罪名只是个由头罢了,正中他下怀。” 沐罗骁垂头吐了口冷气,但心里总有一点庆幸的,家人没事,这就是最好的,想到这,多少还是有点安慰的。 不对!她现在犯了罪,会不会祸及丞相府? 把疑问说出来,景风转头回答她“按律法来说,罪不至死,沐丞相是两朝元老,你哥哥又屡建功勋,最重要的是,你犯的罪只牵涉到妇人贞德,所以,我猜,你家人应该没什么大事,倒是你自己小命肯定不保。”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说皇帝好端端地要我死干嘛?!”沐罗骁的声音有点缥缈,她还没从那个假消息中缓过来,自己突然又陷入这等绝境,这下好了,她是不用嫁给古御阳了,转而嫁给死神,这戏剧的人生! 景风擦了擦杯子,刘海的影子投放在桌子上,随着擦杯子的动作一下下地动着,他想了想,还是沉沉说道“我猜,是皇帝疑心太重,祺王对他的威胁太大,他不得不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回臣弟护妻心切 沐罗骁更疑惑了,坐起来问他“那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景风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别怪我瞒你啊,祺王已经求皇帝赐婚,明天就来接你,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沐罗骁显然已经惊愕无比,无法言表,其实他早就眼尖地把消息探好,毕竟第一神探的名号不是白担的,只是,没有想到会突生意外,不禁摇头,只要牵涉皇家,什么都变复杂了。 水已经开了,景风倒了一杯放到床边的桌子上。 “这个地方尚且安全,你先在这里避一避,静观其变,我先去洗个澡,你饿了就自己下楼拿东西。” 一口气说完这段话,景风把门关上,径直走下楼去偿。 这个地方是他两秘密开的,只进了货,还没来得及开张,见过他的人很少,知道他开这店的人就几乎没有了,所以这里还算的安全。 房里,景风点的小火炉暖和了整间房,也暖了她整颗心。 哭哭笑笑,喜极而泣,不管如何,此刻她都是开心的。 这一刻,她突然就安心下来,好像,就算天塌下来,都还有他在。 就在沐罗骁带着笑意沉入梦乡之后,沐荣国已经被连夜召入宫,皇帝震怒。 御书房内,沐荣国已经跪在地上半个时辰。 “臣有罪!管教无方,但请皇上赐罪!” 沐荣国心里跟明镜似得,自己女儿什么心思她能不明白?这祺王前脚刚跟他提亲,后脚女儿就犯了不伦之罪,其中原因已经昭然若揭,皇上防祺王那么多年,定然会想方设法削弱他的实力,只是他这个黑锅背地好冤! 皇帝阴沉的脸上,一双眼睛如鹰般发射出锐利的目光“你女儿现在畏罪潜逃,朕命你立刻将她抓回来,如若她仍然抗旨不遵,就地正法。” “啊?”沐荣国震惊地抬起头,这未免太狠了,抓不回来,他有包庇之罪,手中的实权恐怕会被皇帝借机夺取,若是抓回来,骁儿的命肯定保不住! “丞相有异议?”皇帝的口吻轻松了些,右手一下下抚弄着邬国进贡的玉扳指。 “小女一时鬼迷心窍犯了大错,还请皇上网开一面,留她一条贱命。” 沐荣国这几天的身体都不怎么好,此时又跪了那么久,还不停地磕了几个响头,脑袋突然就撑不住,晕晕沉沉的,就在他要倒地前,李德福的声音格外响亮。 “皇上,祺王求见。” 皇帝鹰眸一抬,话里意味十足“朕没宣他,叫他退下。” 一句话,就是圣旨,沐荣国心里的希望之苗又被掐灭了。 “皇上,臣弟参见皇上。” 沐荣国一回头,古祺圳已经走进来,挺拔的身子迈着稳健的步子,几个大步到他旁边,这心里立马又有了底气,一颗心也放下来,这人可是他的准女婿,有他在,骁儿绝不会有事。 皇帝脸色立马不好,似乎自他提出娶沐罗骁开始,自己的情绪就越发控制不住。 “你来做什么?” 古祺圳按规矩行了礼,身影不卑不亢,言语亦如此“臣弟来只为澄清一事,”他抬眸,眼中意味深如黑渊,继续道“臣弟护妻心切,派了羽卫在暗中护她周全,她嘴巴笨,这才让皇上误会,这件事,究根追底,是臣弟的错。” 一番话说地沐荣国身心舒畅,皇帝脸却越发地黑了,在他眼皮子地下安插羽卫进宫,看来,他早就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他强压着怒气,微眯了眸子,问古祺圳“她打伤御前侍卫,无视皇家尊严,这你怎么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回去接王妃回府 古祺圳表情没有一刻松动,低沉的嗓音格外让人安心“天寒地冻,难保不会发生差错,羽卫也是奉命行事,请皇上一并责罚!” 他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人在他那里,你也不用白费力气找了。 沐荣国瞥了一眼古祺圳,心里暗暗思量,祺王身居要位,手握兵权,.不到如此,他的战神之名已经深入人心,深受百姓爱戴,这样一个人,皇上能怎么罚他?思忖一秒,瞅准机会,也磕头说道“臣教女无方,请皇上降罪!撄” “你们!……” 从表面看来,两人的认错态度非常诚恳,古祺圳所说的误会也很像是那么回事,毕竟,也只有他训练出来的羽卫会一言不吭,只会死死地执行命令。 若是借此机会逼他交出兵权,似乎也是不理智的,不说理由不正当,就算收回兵权,也得有人领兵,古月国大半个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也只有他才能服众,所以,所谓的责罚,根本就是虚谈! 皇帝怒气横生,这两人不是明晃晃地在打他的脸么? 李德福瞅了一眼里边儿,哎呦,这火药味,皇上那么生气,估计自己有罪受了。 最后,还是皇帝从长远考虑,罚了两人一年的俸禄解决此次“乌龙”事件偿。 宫门前,沐荣国已经上马车悠悠驶回丞相府,就在刚才,他对古祺圳千恩万谢,就差没下跪了,古祺圳谦和有礼地表明这是自己分内的事,娶亲之事似乎已经水到渠成。 待沐荣国走远后,花剑才上前,“王爷,是否回府?” 花剑的话将他的目光拉回来,他紧抿的嘴轻启“去接王妃回府。” 看见自家王爷终于好事临近,花剑这心里自然也是掩不住的激动和开心,只是为何从这个方向看去,王爷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于是,踌躇一会儿,还是试探地问出口,清清嗓子,打算探探王爷情绪如何“王爷,王妃在哪里?” 话音一落,前面的人陡然停下脚步,花剑险些撞上去,刹那间,花剑感觉更冷了,不禁缩了缩脖子。 裘衣内,古祺圳五指微微握成拳,那个女人,牵动他心弦的女人,竟然一直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沐罗骁,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眉头紧皱,脚印窝子更多了。 ………… 沐罗骁是被饿醒的,一睁眼,就看见一缕白烟袅袅腾升,瞬时就祛掉了屋里的冷气。 她伸伸懒腰,准备下楼去吃个东西。 楼梯还没下完,就看见景风忙进忙出。 “风子,你干嘛?” 景风没抬头就回答她“做饭啊!” “我睡多久了?” “大概一个多钟吧。” 沐罗骁点点头,绕过楼梯走到饭桌前,顿时被惊掉了下巴。 几个盘子,黑乎乎的一片,“你在做什么?!” 景风又端出一个盘子,同样惨不忍睹,理所当然道“做饭啊!你别看它卖相差,味道绝了!不信你夹一块儿尝尝!” 话说着,菜已经送到她嘴边,沐罗骁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口吃了下去。 “怎么样?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给哥儿们点面子啊。” 沐罗骁垂眸细细咀嚼着,没说话,迟疑了一下,伸出右手,准备比一个大拇指,只是,还没比出来,整口菜就被她吐出来了。 摸肚子,饿地很,一摆手,霸气道“我知道你尽力了,还是我来吧,你来打下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回温情脉脉在厨房 天还没开始蒙蒙亮,风雪已经渐渐停息,古董店的厨房顶上升起炊烟袅袅。 景风拿着一盘黑糊糊的香菇滑鸡倚靠在厨房门槛边儿上,看着里面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这盘来之不易的大作,狐疑地闻了闻,微微歪头低喃“真有那么难吃?” 于是,他挑起双指拎起一块半信半疑地塞进嘴里,一嚼,再嚼。 男人的脸立马变青再转紫! 沐罗骁正切着胡萝卜丝儿,突然听到一阵呕吐声,转头一看,景风正跑到桌子上猛地往嘴里灌水撄。 “我去!肯定是炉火太旺!” 沐罗骁把材料都准备好,转而又去看米饭有没有熟,热腾腾的蒸汽将她笼罩在云上仙境中,低头看着米饭说了一句“就你这样儿,以后不讨个会做饭的老婆,得饿死。偿” 此时景风已经走进厨房,看了看炉火,又添了根柴,看着炉火变旺,哔哔叭叭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很暖和,他挑眉说道“哥们喜欢男的!” 炒菜的动作一停,接着沐罗骁震惊地转过脸来,还携带了不可置信“什么时候开始的?!” 景风靠在墙壁上,装作思考状,接着认真道“嗯……自从我遇见祺王之后。” 看着沐罗骁睁大的水灵儿眼睛,景风瞬时憋不住笑了出来,下意识地摸摸她的头“放心,爷正常的很,不会跟你抢。” 说着走到橱柜前拿出碗碟,沐罗骁双颊却红地跟块烙铁一般,低头也掩不住她的羞涩,声音也细的跟蚊子有地一拼“随便你抢,姐是腐女。” 景风没回她,低笑一声,把盘子摆到锅子旁边,以便她盛菜,一来二去两人倒是有默契地很,远远看去,俨然一对恩爱的夫妻。 沐罗骁把最后一勺菜盛到盘子里,景风立马接手捧了出去,香味蹿进他鼻子里,食欲大增,在外面点头称赞道“宁子,有荤有素,手艺还不错,可以嫁了。” “那是!我是谁啊!单打独斗了二十多年,没个手艺如何生存啊!嘶!” 突然传来的喊叫声让景风一惊,似乎已经是习惯这种节奏,不过一秒他已经冲进厨房。 “怎么了?” 沐罗骁转过身来,围裙上湿了一大片,往上看,她正拿着手不停地扇着舌头。 “太,太烫了,舌头烫着了。” 她的声音模糊不清,景风看了看锅里炖的骨头汤,转身给她拿了杯冷水,笑道“猴急的性子。” 喝完水,沐罗骁发现舌头已经暂时失去了知觉,这骨头汤还没尝咸淡,于是招呼景风靠近,舀了一小勺递到他嘴边。 “尝尝。” 嘬嘬的声音响起,景风点点头,赞同到“刚好,味道很浓,不错。” 沐罗骁朝他甜甜一笑“那是!”,继而又转身去盛汤,景风殷勤地把大碗献上去。 他们不知道,此刻在这屋里浓的不只是骨头汤,还有来自某个男人眼里的肃杀之意,看着气氛和乐的男女,又看到那桌好菜,花剑心一沉,咽了咽口水,这两人笑地那么开心大声也就罢了,怎么还不把门关好?这不诚心让王爷抓个正形么? 冷风吹进来,他摇摇头,转身把门关上,关地随意,声音一大,厨房里的人就很有默地转过头来。 咣当! 沐罗骁手里的勺子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回我好想你 古祺圳披着一件不算太厚的裘衣,上面的雪还没有抖落,隔了好几米远还能感受到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冷冽气息,一如以往一样,他生气起来还是那么吓人。 他出现的那一刻,沐罗骁不止震惊,更多地是涌上鼻头的酸楚,那是由心里最深处的想念滋滋生成的,她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想以此确定他的真假,心里又生出一股害怕,怕他会突然幻灭。 一时间,这屋里静地很,反应过来后,还是景风哈哈笑了两声,说了句“你们聊”便上了楼,花剑只能捕捉到景风留下的脚风,立马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溜溜地爬上二楼撄。 沐罗骁一时不知道说着什么,景风的声音让她回神,收回了炽烈的目光,转身不知摆弄什么东西,又心虚地瞥了古祺圳一眼,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尊完美的雕像。 过了一会儿,脑筋一转,奇怪了,自己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心虚什么?! 这样想着,心里又有了底气,解下围裙拍拍手走了出去,径直走过他身边,大咧咧地坐在桌前喝起汤来,一句话也没说。 二楼,探出头的两人各有心思,景风一脸看热闹的闲态,花剑眉头一皱,很是关心下面的气氛,不多一会,两人很有默契的互视一眼,花剑撇撇嘴走到廊边靠墙,瞥了一眼这个人,暗暗独白,什么也查不到,太诡异了,而景风只是回了他淡淡一笑。 再说楼下,沐罗骁坦荡荡地喝了几口热汤,很是满足,眼神却全不在菜肴上,时刻注意着古祺圳的一举一动。 脑袋里回想起景风的话,她这心里不由地又是一暖,想着刚才的画面,换谁看见了都会误会,抬头直视那个倨傲伟岸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异样的冲动,冲动地想占据他整个人偿。 脑子里又想起那个梦,所有这些集合在一起,都在提醒她要放下脸面,珍惜眼前人。 心里虽然想通了,手也把小汤勺搁在碗边,却还是努嘴小埋怨他的闷情绪。 不过,两个相爱的人总要有一方主动,既然他情商低,那她只好主动出击了。 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她悄悄起身,踮着脚尖慢慢靠近他,可就在她准备扑上去的一刻,古祺圳突然一个转身到旁边,她就扑了个空! 顿时,尴尬并着气愤,又羞又恼! 低着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刚才的异样冲动荡然无存,赌气地坐回凳子上,狠狠地戳着一盘渐渐凉掉的菜,看着桌上渐趋狼藉,景风咂吧咂吧嘴,真是可惜了这桌好菜。 古祺圳阴沉的面容没有因为她的举动有一丝变化,若仔细注意,还能看到眸子里面更深的寒意。 沐罗骁专心地戳着菜,耳边就响起了一下下紧凑的脚步声,心里一沉,抬目看去,古祺圳已经快到门口,她这一下就沉不住气了,女儿家的矜持全被心里的患得患失代替。 只听唿地一声,轻功不高的沐罗骁已经闪到古祺圳身旁,双手紧紧抓起他的手,待感受到他掌中传来的温暖,她整颗心都跟着被暖化了,雾气蒙眼,心里的想念如海水深不见底。 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死死地抱住他,多少天了,有多少天她没有如此靠近他,感受他的温暖,听着他的心跳。 紧贴着他的身体,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已经哽咽“古祺圳,我好想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回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 她明显感觉古祺圳的身体颤了一下,看他还是没有动作,稍显木讷,不禁破涕为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而楼上两人瞧见这一幕,又很有默契地走进房间,留给他们一室温存。 良久,对方还是没有给她肢体上的回应,反而听到头顶幽幽响起一句“不是说他是你夫君?撄” 沐罗骁再次确定了一下,他吃醋了,还吃地不轻,这心里一开心,脑子一热,就不自觉回了一个“嗯”字,还顺势与他贴地更近。 “哼!” 轻轻地冷哼声一出来,她的双手立刻被他无情地掰开,身上的温暖瞬间被冷空气占据,错愕还没从她脸上完全展现出来,古祺圳已经站在雪地上,踩着步子离她越来越远。 她扁扁嘴,这男人吃起醋来比女人还麻烦,来不及多想,连裘衣也忘了披,紧紧地追上去。 “干嘛?!真生气了?” 积雪有点厚,她一个女子追上他的步伐还真有点吃力,微喘着气问他,他却还是继续迈脚偿。 沐罗骁这气就来了,这错的又不是她一个人,他不是也有一个洛肴宁么! “哼!我还没说你和洛肴宁,自己倒先生气了!” 闻言,男人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沐罗骁在原地抄手生着闷气,好不容易终于见着了,自己一腔热情似火,换来人家冷水如冰,这都什么事儿啊! 看他停了下来,沐罗骁又补了一句“景风是我老乡,多年不见,还不许我跟人家亲近亲近?” 好吧,这下子她也算是给他一个解释了,如果他还是这幅死德行,她干脆也不要理他了! “你老乡?” 听他语气轻和了些,沐罗骁感觉解释有效了,转头笑道“对啊!” 古祺圳心里却有另一番思考,老乡怎么可能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沐罗骁却不知道他心里的思考活动,看他表情松动,急忙几个大步走过去重新埋进他的肩膀,“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低声下气,这么害怕失去,这么,想携子之手相度一生。 古祺圳的身体很暖,饶是这冰天雪地,她也没有一丝害怕。 她的声音如此低柔好听,古祺圳强装的冷漠还是被她一打击碎,心一软,终于还是从了自己的心意,低头将她紧紧裹住。 与此同时,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眉眼微弯,沐罗骁感受到他的回应,欣喜安心地靠在他肩膀上。 这时,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外面冷,我们回家。” “回家?” ‘回沐府? 古祺圳松开一些力道,低头看见她疑惑的模样,轻扬嘴角,眼中秋波粼粼,微微歪头,猝不及防在她唇上落下深深一吻“回我们的家。” 沐罗骁心咯噔掉了一拍,瞬间领会他话里的含义,杏眼一闭,深情回应着他。 两唇稍离开一些,古祺圳轻轻低喃“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沐罗骁眸子闪出“嗯?”的意味,半响,沐罗骁终于反应过来,他是在跟她解释,甜甜一笑,不再多言,重新覆上去,与他互许一世温情。 一生一世一双人,与君如此,当不负此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回就算是死,我也要她比我先死 “你不是说这次十拿九稳?!” 带着满腔怒气的女声在这逼仄狭小的巷子内显得分外突兀,女人的脸气地扭曲,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与紧握的双拳相互呼应,昭示着她的暴怒,若是此刻在她身边放有东西,肯定已经成为满地狼藉。 她很恼怒,也非常悔恨! 后悔做事不严谨,仇恨那人逃过一劫。 顿了顿,她又指着旁边的人吼叫“你知不知道为这事我受了皇后多少骂!不但沐府没除掉,沐罗骁那个贱人还活着!这都是你造成的!偿” 声嘶力竭,口水都喷了出来,此时,她已经不是那个男人爱慕,女人羡慕的高家大小姐。 这时,一直没做声的女人终于缓缓转过身来,透过微风抚动的轻薄帽纱,可以看出她此刻并不是很镇定,她也很不悦撄。 她咬牙切切“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祺圳竟然派了羽卫护她!” 一句话说地艰难,那里面有嫉妒有不甘,更多的是愤恨! 本来一切顺风顺水,只要沐罗骁敢怒杀皇帝,那么整个沐府都会一败涂地,这是一件多么大块人心的事啊!可万万没想到,祺圳竟然敢冒着大不敬的罪名在宫里安插羽卫!她于他,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么?呵。 洛肴宁的话成功让高善妍转移对她的怨气,脑袋里想起皇后的话,眼神里立马透出慌乱,抓起洛肴宁的手急切问道“听皇后说祺圳就要娶沐罗骁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声音颤抖,手脚也轻抖,这一刻,她是害怕到了极点,从五年前开始,她就认定了这个男人是她一生的归宿,如今却将是另一番景象,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俩成婚之日,必是她遁入空门之时!她不甘,真的不甘啊! 洛肴宁把她的手拨开,往旁边走了两步,若有所思,语气坚定“只要有我洛肴宁在世上一日,他们就绝不可能会在一起!” “你说的轻松,事实摆在眼前!祺圳已经和沐荣国提亲了!” 高善妍说到最后已经是哭喊出来,似乎,这次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帽纱里面的眸子一抬,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要她沐罗骁比我先死!死前,我定要让她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 颤抖着说完,望向那张无比熟悉的脸,那是她曾经的模样,她伸出手,轻捏住高善妍的下巴,勾起唇角,淡笑似魔“我要这张脸,成为祺圳一世的牵挂。” 高善妍被她身上发出的强烈气场冷却了一秒,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有多可怕,她受过的磨难比自己多千百倍,早已心如死灰,若不是有祺圳作支撑,恐怕她早已自我了结残生,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突然想起她武功了得,吓地轻耸双肩,微显慌乱,不多一会儿,她轻拍掉洛肴宁的手,轻轻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明着来,只会让祺圳对你更加厌恶。” “住口!” 听到“厌恶”这个词,她还是忍不住暴走了,是啊,她不得不承认,自从事情败露,祺圳看她的眼神里就多出了一些东西,一以前她不敢承认,现在,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再逃避只能是自欺欺人! 她稳了稳情绪,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你急什么?我自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回给小爷润润嗓子 一天的光景走到了下午,风雪过后,温柔的阳光如天神般将整个洁白大地暖了个遍,让人间弥漫着一股洁净柔和之美,街上商贩开始着手准备夜市里里需要的食材,家家户户的婆子也都买了满满一箩筐的食材,沐浴着暖阳,她们露出满足的笑容回家给自己的夫君孩子准备晚餐。 画面唰唰转到祺王府里,穿过各种长廊甬路曲折小径,定格在祺王寝殿门前,只能房里传来低低的呓语,好像有人要醒来。 沐罗骁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再度回到那个一片空白的空间,只是这次,没有那个紫色的东西在空中追她,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个她没有了疑惑,只是个眼中的慌乱更加严重了,此刻,她是竹宁宁,不是沐罗骁! 突然,大脑嗡嗡的响,如咒语,似鬼絮!她只能使劲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那个声音却越来越响,像要吃了她! “不要,不要……不要!——” 伴随着悠长响亮的女声,沐罗骁猛地睁开了眼皮,睁大的眼睛里透露出呆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床帐看了一分多钟才回过神来,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场梦,摸摸额头,这大冬天的她竟然出了那么多的汗,摇摇头把这种不安感觉去掉,扭头注意起旁边来。 身边已经空了,古祺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今天早上跟他回到王府,一时间困得要命,匆匆扒拉了几口包子就窝去他床上,还强行拉着他一起入眠。 一摸额头,陡然想起回来都不和景风打声招呼,人家还那么卖力帮她忙,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只好打定主意下次见面再好好请罪。 不过,这种轻微的愧疚感很快就在她心里消散了,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古祺圳,幸福感就满满地充盈了整个身心,笑由心生,伸伸懒腰,穿上衣服下床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满地金黄,嗯,生活真美好。 抬手撑着下巴,眼珠子一转,古祺圳现在在干嘛呢? 想太多不如行动,想着她屁颠屁颠地打开门蹦出去。 “沐小姐。偿” 一出门,站在门边的两个侍女就额首问候。 “古祺圳呢?” “回小姐,王爷在书房。” “书房啊,谢了。” 沐罗骁欢快地哼着歌朝书房走去,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侍女惶恐的神情。 进入书房地界不多远,远远地就看见花剑立在门口,一动不动,还真是认真。 得,看见花剑,古祺圳肯定在里边儿,这两人就跟连体婴儿一般,到哪儿都是成对出现,沐罗骁这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加快了脚步向前。 花剑询声望去,沐罗骁正风风火火地走过来,刚要出声,对方就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此时,她已经到自己跟前。 “嘘。” 眼神一扫,花剑觉得自己莫名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接着,沐罗骁口形,手势并用,跟他比划了几个字:跟他说你要进去。 于是,花剑不情不愿地做了,不禁腹诽,真是幼稚地可以。 奸计得逞,沐罗骁迈着轻悠的步子藏在花剑身后走进去。 偷窥一眼,果然在左边屏风里边看见古祺圳,他正低着头认真地看着什么东西,俊容美好,引人犯罪。听到了动静,他头也不抬地释放出低沉好听的嗓音“何事?” 沐罗骁在身后用拳头抵着花剑,花剑很不自然地走到古祺圳旁边,而古祺圳察觉到黑影突然压下来,便抬头望去。 “嘿!” 嘭! 花剑看着眼前一幕,半边脸都忍不住抽/搐了,干笑一声,恭敬退下。 画面回到刚才,没错,沐罗骁这个猛禽趁古祺圳一个不注意,就把他连人带椅扑倒了,还趁机嘬了一口,真是少儿不宜。 花剑没有走到门口,只听后面欢脱来了一句“来,给小爷亲一口,润润嗓子!” 额~ 大冬天果然很容易打寒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回我们还有一件事没做 本来整齐干净的书桌现在被某女搞地折子四散,往桌子里面看去,身材美好的女人身下,男人维持着双手外伸的姿势,两条修长的腿微微往外张开。 古祺被扑倒了,还是第一次,此刻看着身上得意洋洋的女人,他的眼神闪了闪,尴尬地干咳几声,僵硬地从沐罗骁的魔抓里活动自己的手,坐起来将她从自己身上移开。 “咳咳,沐罗骁,你。撄” “我怎么了?” 话没说完,沐罗骁放大的脸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脸上的狡黠显露无遗,毫无悬念,微红占据了双颊。 “啊,古祺圳你脸红了!你竟然也会脸红,好可爱呀!” “咳,你,坐,坐好。” 沐罗骁心里喜滋滋的,吃足了古祺圳的豆腐,吃饱喝足,她把侧边的软椅拖到书桌旁边,单手撑着下巴略显花痴地观赏他,这以前没把他搞到手,他还挺毒舌,现在,怎么越来越害羞了? 古祺圳被他看地不自然,抬起头说道“那边有点心,过去吃。偿” “别,你忙,不用关注我。” 沐罗骁摆手说完这句,想了想,又道“古祺圳,花剑是不是该讨媳妇了?” “咳咳咳……” 门外的咳嗽声让两人双双扭头,而后,又转过来。 看着沐罗骁期待的眼神,古祺圳低头继续看手上的折子,淡淡道“时候未到。” 沐罗骁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失望了两秒,而后又趴在桌上,继续盯着他看,瞧着他认真的神情,玉欢的话在她脑子里回响,想他的小时候,他的辛酸,他的坚韧,他的一切,心里泛起母爱般的心疼,一手把椅子拉开,跑到他身后细细地捏脸捶背。 古祺圳表情一窒,内心温暖如春,嘴角扬起宛如春风,折子轻放。 沐罗骁没有多捶几下,整个人就猝不及防被他带入怀抱中,一瞬的愣神后,也顺势抱住他。 “沐罗骁,我们好像有件事忘记做了。” 她疑惑抬头,“什么?” 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轻柔道“回你家,见父母。” 沐罗骁一愣,古代也有见父母的习俗么?不是媒婆搞定一切? 可能是看出她的疑惑,古祺圳低头,眉眼含秋波“我想亲自把你娶回来。” 这次轮到她脸红了,小打小闹的痞子行为她来得顺手,一到这种正式场合她就紧张了,她沐罗骁终于要嫁人了! “走吧。” “哈?现在么?”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被他牵起来,缓步向门口走去,看着被他牵起的手,沐罗骁脸红地更厉害了,低着头像只鸵鸟一样跟在他身后,抿着嘴,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这次,真的是执子之手将子拖走啦,嘿嘿,想着,主动劲上来了,一用力将他拉近,甜蜜蜜地靠在他肩膀上。 古祺圳偏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地能溢出水来。 看见他们走过来,正在扫地的下人急忙退到一边躬身低头。 “王爷,小姐。” 男人的步子一停,沐罗骁抬头看他“干嘛突然停下?” 只见他的目光射向那个下人,下人被他看地腿脚发麻,沐罗骁眉头一皱,一拍他的肩膀“你干嘛突然那么严肃?” 古祺圳没搭声,下人突然领悟过来,响亮的声音高的周围都听到了。 “奴才参加王爷,王妃。” 终于,某男轻勾嘴角,拉着她继续朝门口去,沐罗骁在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突然觉得,不懂说什么好了! 只是脸上的笑更欢了。 两人轻快的脚步渐渐靠近门口,可就在这时,闻雅面色焦急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王,王爷!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回处境尴尬 两人闻声转头看去,正巧看见闻雅十万火急的神色,整个人因为奔跑过度而显得有些狼狈了。 沐罗骁这心里油然生出一股不祥之感,抬头看向古祺圳,正好看见他微皱起的眉头。 “王爷,姑娘她……她……” 闻雅捂着肚子,上下气不接,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沐罗骁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许是察觉到她的异样,古祺圳不悦的神情全都转移到声音上。 “到底什么事?撄” 闻雅本来心跳就不稳定,听到这声音,更是打了个冷颤,但也是因为这个冷颤,她慢慢平静下来,说道“姑娘的脸,王爷,您去看看吧,姑娘现在谁也不让进去。” 闻雅是带着哭腔说这句话的,其中真情,就连沐罗骁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关于洛肴宁,是她心里一根刺,只要有人说起,就会刺痛她的神经,她偷偷瞥一眼古祺圳,除了紧紧锁起的眉头,她看不出其他东西偿。 沐罗骁笑笑,松开了他的手“你去看看。” 闻雅一听,跪下哀求古祺圳,句句都透露着“姑娘快不行了”的信息。 沐罗骁手上一紧,整个人就被他拉着走,他要拉她一起去。 闻雅见此,立马站起来跟上去。 说实话,沐罗骁心里是抗拒的,这样子,总会让她有一种“她是小三”的感觉,还是死不要脸的那种。 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眼里,洛肴宁才是原配,而她,只不过是钻了空子的…… 想到这里,心里的抗拒已经爆表“我不去了,你去就好。” 她是边说边甩开他的手的,没想到,适得其反,没有甩几下,古祺圳轻轻一拉,她已经被他一手禁锢在自己的怀中,这姿势走路,更暧昧了,沐罗骁脸一红,就嚎叫着叫他放开,古祺圳没理会她的反抗,轻松搞定她不安分的爪子,没有回头却是问着闻雅“李太医去了么?” “回王爷,去了,可姑娘不让进去。”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奴婢也不确定,从今天早上姑娘就不让奴婢进去,到了下午,奴婢一着急就闯了进去,这才发现不对劲。” 古祺圳和闻雅一问一答,不多会,几人已经来到了洛肴宁房前,现在前面的李太医和几个家丁急忙躬身行礼。 “王爷,您看……” 李太医眼色为难地看了一眼房间,期待古祺圳能打破现在这个局面。 看着眼前这个局面,沐罗骁变成了一个安静的乖女子,这种时候,装哑巴最省事。 “洛,开门。”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沐罗骁本来不舒服的心,更加五味杂陈,突然很讨厌这么斤斤计较的自己。 一时,周遭都静下来,只待里面的人给予回应。 嘭! 古祺圳稍显愠怒,门被他一踢开,在屋里寻了两眼,除了床上的凸起,没有人。 沐罗骁被他带着过去,其他人也跟在后面,她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处境是有多尴尬。 古祺圳一个眼神,李太医便上前询问。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沉闷发狂的声音揪着每个人的心,闻雅见此,跟着上前把蒙住她的被子弄来,却被她一把推开。 “出去!” 屋里的气氛冷冽到极致,沐罗骁凝重的眼神落在床上,淡色的床单上几滴黄红尤为刺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回选择相信 她的声音有种极致厌世的绝望,不难猜出,她已经崩溃了。 沐罗骁突感身体一松,古祺圳已经大步上前,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生生地把被子扯下来,刹那间,沐罗骁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就闪入狰狞的猩红! 她已经听不到闻雅的惊叫声,睁大的双瞳里都是洛肴宁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不同于那次的狰狞,这次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甚至,恶心想吐。 本来结疤的伤口,此刻不停地往外涌出黄红的血脓,黏黏糊糊,不多一会儿,刺鼻的味道便四散来,沐罗骁下意识地握拳强压住胃里的翻涌。 “怎么会这样?!李太医!撄” “是。” 李太医已经上前,他后面的童子立刻打开药箱取出他要的东西,奈何洛肴宁根本不让他靠近,古祺圳态度强硬,反手抓住她的手,止住了她的胡乱动弹,李太医才得以顺利诊视偿。 洛肴宁背靠在古祺圳身上,终于停止了挣扎,沐罗骁静静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看他眼里流露出的担忧,悄悄退出了房间。 不管洛肴宁是有意为之,还是意外的巧合,有一点是不变的,她成功地破坏了沐罗骁的心情。 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一抬头,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里面还是人影绰绰,一天没吃东西,她已经饿的不行了。 稍微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情,她决定先去填饱肚子,毕竟在这里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既然已经决定义无反顾地追随他一生,那么,她该做的,就是要彻彻底底地相信他。 沐罗骁一餐饭吃了有足足一个半终,直到撑地她再也吃不下了,才靠在椅子的背垫上摸着肚子发呆,家丁上前问她是否要收碗筷,她看了看已经凉掉的饭菜,再转头看看门口,终究还是淡淡说了一句“收了。” 拍拍衣褶子,起身回房,垫上冷意渐浓,更显佳人背影落寞。 不管怎么劝慰自己,她还是没有办法宽心地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她真的没有那么圣母,心里面,到底还是很失落。 携着脑袋里的纷纷扰扰,她总算失魂落魄地把自己收拾好,她已经决定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回沐府,至于他和洛肴宁之间,她不想参与,只能给他时间让他处理。 躺在床上,闭眼睁眼都是洛肴宁靠在他身上的样子,一颗心渐趋烦躁,扭头看看紧闭的门,过了两秒,还是紧紧闭着,心一烦,扯上被子闷头睡大觉。 可能是白天睡太久了,现在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几次后,她一把掀开被子,披着衣服下床。 虽说之前她也在这里蹭睡过,但都没有细细观察过这个房间,现在走一圈下来,发现了不少宝贝。 走进里间,赫然发现这里面全是书,沐罗骁浏览一番,这些书类型齐全,但最多的还是兵书。 她随意翻了翻其中一本,点点头,嗯,满满的都是字,翻翻书皮,略显陈旧,难道他是读这些书长大的? 随意翻翻后,她把书放回原处,一晃眼,书架最上面那格的红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倒是,奈何身高有限,踮起脚尖还是只能勉强碰到那本书的低端。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书的顶端,那本书就轻松地落在那只手掌上。 沐罗骁微微讶然回头,额头始料不及地跟古祺圳的下巴来了个激烈的碰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回一本情书,一室缱绻 她吃痛地扶额,嘟囔着“没见过这么硬的下巴。” “我看看。” 古祺圳拉下她的手,顺势握住,视线落到她的额头上,沐罗骁瞄到他认真的深情,不禁抿嘴偷笑,心里也叹着,刚才还闷闷不乐,现在却可以幸福感爆棚,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好了,我没事,你以为我是泥捏的?” 说着从他手上夺过那本书,边走出去边翻开。 “这是什么?偿” “你不认得?” 转身,看见古祺圳倚在书架上,嘴角上扬,眼神别有意味。 沐罗骁看见他的表情,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转身继续翻动着页面,低头喃喃“难道我应该认得么?” 在大脑里搜索几遍愣是找不到关于这本东西的任何记忆。 她凭着感觉坐到床上,细细品味着上面每个字,乖乖嘞,不看不知道,一看,她老脸就红,这里边全是酸死人不偿命的情诗啊,其中有一句翻译过来意思是:我愿意用我的口水喂饱你每一天。 “咦惹~” 她低头看着正认真,不时发出的嫌弃声引得男人轻笑出声,几个大步走过去坐到她旁边,一把从她手上夺回本子,笑的得意,“真的不认得?” 沐罗骁隐隐觉得他的笑里有阴谋的味道,稍显不悦猜测“难道这是别的女人写给你的情书?” 古祺圳看着本子,点点头“嗯,嗯,是个女人写给我的。” 沐罗骁这心里就来气了,你说别人写就写吧,他还收藏起来了,还大方承认了,于是,挽挽袖子,小嘴一噘“说!你到底还有多少桃花?!” 手掌挥过去,一下被他机灵地握住,她稍不注意,鼻尖就碰上他的,顿时,一室粉红在升腾。 沐罗骁生气双颊鼓鼓,特别像个小孩子,她并不知道,她的表情已经把某个男人的心给融化了。 眼神交换几秒,沐罗骁佯怒扭脸不看他,今晚,她一定要他老老实实把他的粉红过去交代清楚! 思绪乱飞,耳边突然痒痒的。 “独独眼前这朵。”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沐罗骁已经扭头过来,猝不及防被他含住双唇。 亢奋的荷尔蒙充溢着两人,沐罗骁已经忘记拷问,跟着他的步调,缓缓闭上双眼,好吧,她承认他的吻技大有长进,已经到了,让她沉迷的程度。 随着渐渐急促的呼吸,她的双臂不自觉环上他的脖子,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没来由的,久远的对话飘入她的耳朵。 “对了,九儿,你知不知道都城哪里有专门写诗的地方?” “有啊,悦诗坊。” 眼中闪过尴尬,原来这是她的…… 慢着!她送的是信,怎么变成书了?难道是他专门一封封弄成的?! 感受不到她的回应,古祺圳慢慢离开她的唇,看她愣住的神情,眼中闪过狡黠,轻啄她的小脸,笑道“想起来了?” “古祺圳。” “嗯?” 这次她不再流里流气耍嘴皮子,而是留恋着他的怀抱,认真说道“我好感动,我一定要亲手写一封给你!” “哦?”男人眉头微挑,深表怀疑。 沐罗骁离开他的肩膀,“你不信?” 古祺圳五指轻轻把她的头发拨到身后,低沉沙哑的声音让人沉沦“先用嘴巴写,如何?” “唔!” 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再次侵占她的的粉唇,轻轻碾/压,细细品味。 背后一软,沐罗骁已经躺在床上,双臂环着身上的人,继续共谱一曲沉沦。 衣衫渐褪,坦诚相见。 沐罗骁感受着他的每一寸火热,每一分温柔,稍显羞涩,每一次的回应都是她最自然的反应,最爱他的证明。 嘴角扬起不落,古祺圳,就让我们一起沉沦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回少年将军赵长云 翌日,当沐罗骁抱着自家男人睡地正香时,她丝毫没有想到华琼宫已经快被古御阳给掀了。 宜煊殿,二皇子寝宫,明明是大寒天气,整个宫殿却好像被某人的怒气给烧成黑炭。 此刻,掌事宫女领着几个小宫女端着洗漱用品整齐地侯在床边,她们脚边散落了支离破碎的花瓶碎片,盘子上的东西正在瑟瑟发抖。 古御阳还穿着睡衣,戾气如魔,就在刚才,他满心欢喜地醒来,准备收拾一通就去迎娶美人,没想到美人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李德福的一道口头圣旨。 啪啦撄! 大手一挥,又一件珍玩儿不幸离世,他闹出的动静着实让宫女生生打了一个寒噤,听到娇呼声,他一个眼神扫过去,紧接着所有的盘子都被他全部推掉! “滚!滚出去!偿” “二皇子何故生这么大火气?” 门外传来的男声让他抬起眼眸,暴躁的情绪稳定了一丢丢,他收起狂躁,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喝,就在这时,周太傅走了进来,与古御阳不同的是,人家从容淡定,满面春风。 宫女见此都很有眼力地躬身退下,把门关上,公公玉莲则在门外静静守着。 古御阳捏着酒杯,暴戾的眼神不像在看珠帘,脑海里悉数回放着那个男人给他的屈辱,手指渐渐颤抖,终归指尖一用力,酒杯就加入了狼藉阵营。 “难道就连父皇都奈何不了他么!” 他,指的不是别人,正是明晃晃抢他新娘的祺王古祺圳。 周太傅坐在以往的位子上,礼数周全,没有半点逾越,他话不对题,没有正面回答古御阳的问题,倒是捋捋胡子,笑地意味深长。 “二皇子可听说一事?” 古御阳正心烦着,这两天也没有去上朝,一听他这口气,肯定又是朝堂上那些明争暗斗的细枝末节,霎时也没有多大心思听他说,但终究还是对他心存尊敬,于是,继续拿了另一只酒杯倒酒,就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何事?” “皇子可还记得赵长云,赵将军?” “赵长云?”他挑眉低声呢喃这几个字,依稀记得这人是当朝太尉赵明煜之子,这几年得了个骁勇善战美名,能力不比古祺圳差多少,是个少年奇才,只可惜他父亲被夺兵权时,他才八岁,现在十年过去了,他也十八了。 “自从几年前他被父皇封了将军去驻守边关,这朝中一直没有他的消息,现在舅舅怎么提起他了?” “皇上已经下旨宣他回来,不日则可抵达都城。” “哦?难道这是……” 古御阳眼中露出了惊喜,脑袋难得地开窍,瞬间把古祺圳和赵长云两人联系在一块儿。 周太轻轻哈笑几声,道“没错,皇上宣他回来就是要牵制祺王,人家是将军,分兵权明正言顺,重要的是,这赵长云是个用兵奇才,这几年战功赫赫,先后解决了不少来犯的蛮荒小国,可以说,古月国的战神之名很快就要易主了,皇上等了那么多年,总算盼来这一天了。” 周太傅一番话彻底把古御阳的阴霾扫光,这样一来,他古祺圳的无敌日子也算是到头了!等父皇把兵权夺回,他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回不知去向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也躲不掉。 沐罗骁呆呆地斜睡在枕头上默念这句话,刚才,就在刚才,她还在美滋滋地沉浸在荣升成为女人的幸福中,像一般女人都会做的那样欣赏他的睡容,聆听他的心跳声,可偏偏就在这时候,闻雅犹如追债人的声音又大咧咧地在门外叫唤,烦不胜烦,沐罗骁清楚,定是洛肴宁又出了状况。 她不想让古祺圳为难,只好闭眼静静装睡,他也知道她的心思,临出门前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儒雅的声音让她安心“等我回来。” “也不知道是真病还是假闹。”她盯着空气冷冷嘲讽一声,毕竟,对于一个杀人凶手,她始终起不了多大的怜悯之心,况且她要杀的人还是自己。 等到中午,古祺圳还是没有回来,她烦了,匆匆穿好衣服就出门,打算去跟他打个招呼就回丞相府。 一出门,这天又飘起雪来,沐罗骁抓紧了身上的棉袍,尽量不让冷风侵袭身体,到底来说,经过那个“梦”,她是不敢再生病了偿。 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上,眼睛所及,只有红廊白雪,她的心里顿时泛出一种莫名的空白,空落落的不知出处,好容易拖着棉袍上了楼梯,前面一转个弯就到洛肴宁的房间,她这心里竟然生出了紧张,真是可笑。刚转了弯,就看见闻雅领着两个丫鬟守在门口,看见沐罗骁,径直走过来将她拦在门前五米处,眼里的防备就跟懒羊羊见了灰太狼一样,沐罗骁心里那个不舒服啊,只想打人。 “咳咳,让开,我要进去。” “沐小姐,姑娘情绪稳定下来,太医说了,最好不要打扰……” “谁跟你说我找她了?古祺圳呢?在里面么?” 沐罗骁显然是忍者性子在问她,这要搁以前,她早就一脚两脚踢进去,现在她只是不想做的太难看罢了,她没看闻雅,自然也没注意到闻雅脸上多变的神情。 “王爷来看过姑娘后,早早就离开了,奴婢还以为王爷是去找沐小姐了。” 话说到后面,其中讥讽的意味特别明显,听地沐罗骁想发飙,不过,她是不信闻雅的话的,既然古祺圳说让她等,就不会平白无故不说一声就出门,这闻雅的心机,她还能看不出? 冷笑一声,她直接穿过闻雅走到门口,闻雅在后面”哎哎“的叫,眼神扫去,两个丫鬟也一起过来拦沐罗骁,一人当了人墙,生生挡在两扇门的中间,截住了沐罗骁的去处。 “我再说一次,让开。” 她是闭着眼忍者怒气说完这句话的,这两个丫鬟说到底是被闻雅逼迫的,她不想伤及无辜。 那个小丫鬟明显被她的话吓出了眼泪,却还是拼命摇头不让开,沐罗骁扯出犹如死神般的笑,伸出手直接把她扯到一边往后推,闻雅两人猝不及防跟着那小丫鬟一起倒在地上,娇呼声连连。 沐罗骁还没有失去理智,谅解她是个病人,她不仁,自己不能不义,遂也没有破门而入,然而,当她轻轻推开门后,呈现在她眼前的不过只是一张空床,半个人影都不见,她扭头惑视外面的人,房间里没人,那她们守的是谁? 看着闻雅闪躲的颜色,一道灵光突然直击她脑袋,这防地不就是她么! 靠!肯定有阴谋! 匆匆几个大步走过去逼视她,“他们去哪里了?” 闻雅这下子倒是淡定了,掸掸身上的雪花,漫不经心道“奴婢一向安分守己,只坐好自个儿的本分,本分外的事,奴婢是不会过问的。” “我给你三秒钟!说!” ---题外话---亲,亲,亲,留言哈,那是码字的动力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回看戏,看戏 闻雅虽然不明白她口中的三秒钟是何意,胆子倒是被吓破了,毕竟现在的沐罗骁活像一头要吃人的豹子。 她咽了咽口水,还是道出实情“姑娘,姑娘心情不好,央求王爷带她出去散散心。” 闻雅虽然说的简单,但洛肴宁当时却是变相的以死相逼,现在的她,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她料到古祺圳对她永远做不到绝情二字,不管她再错,罪魁祸首是他,再者,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她也许就不会有那地狱般的十年,这是他欠她的,毋庸置疑。 古祺圳心里清楚,他永远也给不了洛肴宁她心里的想要,但他会满足她除此之外的一切要求,或许,这就是命,他该她的,这是铁铮铮的事实。 画面再次转回沐罗骁时,她已经跑出了王府大门,戏院,他们竟然在戏院,一想到这件事她自己都没跟他做过,这醋坛子一下就打翻了,把她从里到外酸了个遍撄! 大雪纷飞,街上的人也少了,沐罗骁骑马骑得顺手,虽说她不想插/入他们两人之间,但现在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她忍让,不代表对方会领情偿! 马儿扬起碎雪纷纷洒洒,美人柔中有刚的身姿在马上谱写属于她的魅力冬歌。 几番尘雪飞扬,马蹄终于在锦绣大戏院门前停下,这是临城最大的戏院,之前她有带“一二三四”来过,不过她对上头演的东西并不感兴趣,毕竟看惯了大片,一下子还没融入当地文化,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迈进这里一步,现在想想,只能笑人算不如天算。 她把马给了看门的小厮,吸吸鼻子就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在疑惑是不是她看错了,她怎么觉得那小厮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摇摇头不去多想,毕竟她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这个地方不愧是都城最大的戏院,如果不是她来过,恐怕是得迷路。 她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停下脚步仔细一看,路过的人果然都用有色眼神看着她,搞地她一脸莫名其妙。 越往里走,戏子的声音就越清晰,她快到了,果然,按照记忆的路线,转过大帘门,就看见了乌压压的人群,恰逢一台戏落幕,赢得掌声雷动,可知台上那戏子的功力有何等深厚。 尽管人群如山,她还是一眼就寻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到他肩膀以上,他的旁边,是一个身着淡蓝袄衣的女子,两人之间肩膀擦肩膀,同坐在暖和的贵妃椅上,一台戏落幕,洛肴宁扭头看他,他也转脸过来,两人不知说的是什么,尽管洛肴宁蒙了面纱,沐罗骁知道,她此刻一定笑颜如花。 粉唇紧紧抿着,她已经变成一颗可随时爆炸的炸弹,就算她相信古祺圳,可她不相信洛肴宁,另外,她绝对相信洛肴宁对古祺圳的爱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她们之间,注定还是要过招。 她往前走了几步,如此绝世佳人,旁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纷纷对她行注目礼。 没走几步,那些闲言碎语就跟只牛头苍蝇一样在她耳边聒噪。 “哎你说说,这沐小姐真会甘当侧室?” “我看不肯,你看看她,一脸凶神恶煞,这洛姑娘生性善良,怕是有的受了。:” “对啊对啊,你看看,人家容貌都没了,祺王依然呵护有加,这心思在谁身上不是一目了然?” “欸,不对啊,这沐小姐不是指给二殿下了?” “你还不知道啊,这七小姐已经不是清白之身,遭了殿下的嫌弃!” “这样啊,啧啧……” …… 众人议论纷纷,引起的关注远远超过了台上的戏子,他们仗着人多,也不管沐罗骁已经面色铁青,继续絮絮念叨,指指点点,这人间,最不缺的就是乱嚼舌根的大妈! 沐罗骁冷笑,看戏,看的,就是她的戏啊。 沐罗骁没想到,她不过是两天没出门,一场指婚俨然变成了皇子弃婚,她沐罗骁不仅成了抢人老公的小三,还华丽丽多了一个名号,弃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回高冷的女子 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渐渐的,在前头看戏的人也纷纷寻声往后看,到最后,竟是连戏子也停止了表演,老板赶紧出来看看情况。 自然,***动也引来了台下那两人,他们缓缓起身往后走来,观众见此,纷纷让开一条路,今天这场戏,可比台上的更精彩,沐罗骁直觉得,现在就差给他们一人一个手机,都拍下来发朋友圈,标题就叫原配打小三!点击率分分钟破万撄! 拨开重重人影,那人遁入她的视线内,只是,他旁边的存在太过刺眼,这一刻,耳边全是对她的指指点点,洛肴宁已经成为最可怜的受害者。 他看着她,面容平静,没有一丝的愧疚,沐罗骁失声而笑,成亲,这个时候成个屁亲啊! 通红的眼眶里几滴晶莹欲落未落,她一眼都没瞧洛肴宁,与他对视不久,心里得出了决定。 “把债还清再来找我。” 余音未消,她已留给他一个傲然的背影,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火气,这是她独有的骄傲,谁也不能践踏。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顶着一切压力义无反顾的跟他在一起,嫁给他,这就是最好的结局,然而,终归还是想象太轻松,现实太刻骨,她还是做不到在众人的唾沫声中嫁给他,要嫁,她也要风光大嫁,洛肴宁这颗钉子,不拔,她誓不出嫁! 沐罗骁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转角,那些呱噪的吃瓜群众在接收到古祺圳冷如寒冰的眼神后纷纷噤声,自觉回自己位置坐好,洛肴宁没有发声,没人看见她的表情,自然也看不见她轻扬起的嘴角,那个女人的眼神,正是她想要的,失望,放弃偿。 “祺圳,我们回……” “待会花剑会送你回去。” 男声淡漠如菊,若不是刚才沐罗骁的眼神给了她得意的快感,她已经快忘记他一整天对她的相敬如宾,这种变态的客气,只会将她打入更冷的深渊,男人的背影已经渐渐走远,她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木愣地走回贵妃椅,继续看那台没有完成的戏,心里的坚定犹如雄峻大山不可动摇,既然她得不到,那别人又怎么配得到?她为了他,可是付出了一切啊! 那年,若不是她翻身挡在他身下,她也不会,也不会…… 想到这里,当年那幕如同一只鬼手将她掐地喘不过气来,滚烫的泪珠含着永世不会消灭的恨,恨啊! 沐罗骁,我怎么甘心将他拱手让你?! ………… 沐罗骁牵着马儿慢悠悠地压雪路,脑袋里想着很多的事,她不怀疑古祺圳对她的真心,只是现在这个局面,她真的无法接受。 停下脚步,顺着马儿的鬃毛,傻傻发问“老兄,你有女朋友么?” 她的眼神有点放空,继续跟马兄聊天“她是不是也跟她的前任纠缠不清?” “吼~” “哎呀我去!” 她表情抽了一下,这马儿竟然给回应了?难道他也是穿越来的? 睁着大眼细细与马眼睛对视几秒,不出五秒,整张脸都垮下来,整个人也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没精神头。 她垂着头,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的人已经将她傻地可爱的举动尽收眼底,墨黑的眸子里染上笑意。 他没有上前叫她,她走多久,他就跟多久,默默的陪伴,也是一种幸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回沐罗骁,回家 沐罗骁走地也是专心,一路上旁人不说行注目礼了,起码眼神也瞥过来了,沐罗骁愣是没往后看,牵着马儿摸摸瞧瞧,到了当铺门前进去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包银子,头上少了一根珠钗,那是他差人给她做的,瞧着这一幕,想起麒麟镇那次她也是如此,他不禁摇头淡笑,有这习惯,看来他不用担心她会饿死。 她晃晃悠悠,牵着马儿不多会儿也买了不少东西,此刻正在蔬菜摊前拿着胡萝卜一口一个喂马儿,马吃地直晃尾巴,扫掉了马臀上的雪花。 古祺圳跟着她,本来高高兴兴,渐渐地,等他反应过来这个方向的去处,俊容立马隐去浅笑。 又是景风撄! 古祺圳抬眸看着古董店的牌匾“风宁轩”,这眉头一皱,“风”字好理解,“宁”又是何意? 古祺圳没有想到,这简简单单的店名正是沐罗骁拍拍脑袋想出来的,这店是她和景风合资开的,店名必须体现公平啊,景风也没异议,微微歪头一笑,举手赞同。 沐罗骁把马绑在门前的柱子边,进店找个沙发随意就坐,这沙发是景风自个儿做的,像模像样。 沐罗骁只有来到这里,身心才是真正的放松,她决定了,要在这里待到下午再回沐府偿。 双脚随意搭在沙发上,她瞥了一眼刚刚忙完的景风,眯眼吐了一句“生意够好的呀,啥时候给我分成啊?” “想要多少?都给你,爷不缺钱花,开个店就是图个乐子。” “切,德行!” 景风收起来打趣嘴角,一边倒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唱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末了还瞥了一眼沐罗骁,看她有没有发飙。 沐罗骁噗嗤笑出声,心里也感受到了他的贴心,这是在安慰她呢,转头继续眯着眼,晃脚,那叫一个舒服,惬意。 “风子,啥时候教我轻功呗,你那人体飞机我可是觊觎很久了。” “这轻……” “沐罗骁,回家!” 景风的话生生被门口的男音打断,两人望去,古祺圳正阴着脸站在那里,跟昨天凌晨一个表情! 景风露出了悠哉的神色,识趣地不插话,继续搞他的卫生。 沐罗骁收回眼神,故意忽视他一分钟,一分钟后,她瞄了瞄门口,他果然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啧啧,这忍术她是服地五体投地了,玉欢说地果然没错,他是那种被刀子插了都不会吭声的人。 她虽然面上不理他,心里还是犯怵的,毕竟人家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于是,为了稍微降降他的火,也为了保护景风,她勉强顺着他的话慵懒地扯出一句“回去干嘛?” “你欠本王的情书还没写!” 哎呀我去,这话说地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沐罗骁都听到景风的偷笑声了,这叫一个尴尬,景风那小眼神,分分钟传递给她一条信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沐罗骁。 脸皮薄,坐不下了,随意说了句“我走了”就撑起身子大步走了出去。 碰了一把古祺圳的肩头,径直把马牵走。 古祺圳没有马上跟上去,看了她一眼,转头望向景风,墨眸里流转着深不见底的幽光,而景风也没说什么,淡淡一笑表示一下就转身搬弄自己的东西。 不多一会儿,察觉到背后的炙热感消失后,景风才专身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口,眼皮轻眨,眸中星光意味深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回本小姐绝不吃霸王餐 古祺圳不动声色地跟上她的步子,幽幽说道“你吃味了。” “……” “你都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还想耍赖不成?” “……” 沐罗骁就是不理他,心里暗暗下决心,她要做一个高冷的女人,有魅力,有格调。 突然,她听到了一声轻笑,这小脾气一下就上来了,驻足,转身偿! “你笑什么?!” 看到他得逞的表情,沐罗骁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奈何回头已晚,古祺圳早已趁机抓住她的手腕。 “我们去相府。” 沐罗骁赶紧抽开自己的手,一脸警惕“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 他的脸瞬间黑了,眼睛中迸发出黑光。 “沐罗骁,再闹就没意思了。” 沐罗骁也顿时变严肃脸,一本正经道“你拒我一次婚,我还你一次,公平的很!” 她的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紧了几许,古祺圳手上的力度一加重,两人几乎是脸贴脸。 “这种话不要随意说出来,我会当真。” 他认真的表情终究还是触到了沐罗骁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软了神色。 “我又没说不嫁,我只是,不想现在嫁。” 古祺圳一愣,一下子反应过来,蹙眉看她,希望她下一秒就笑说这只是她的玩笑话。 然而,并没有。 沐罗骁转身继续说道“我无法在众人的鄙视中出嫁,我有我的尊严,不该误会的,绝不能误会。” “这些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他的笃定从容没有感化沐罗骁,她不相信他的本事会强大到可以支配人们心中的想法,不管怎么说,事实已经是事实。 “人言可畏,我怎么能置若罔闻?” 她抬眸看着他,传达着她的坚定。 古祺圳无法对她生气,皇子弃婚,这是皇帝给他的惩罚,可她为什么不能领会只要嫁给他谣言就会不攻自破的道理? “沐罗骁,别闹。” “我没有闹!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反正我现在就是不嫁!我年轻我骄傲!怎么滴吧!咬我啊!” 她火了,她那么认真的态度他怎么可以说她闹? 古祺圳嘴唇紧紧抿着,和皱着的眉头交相辉映,表露出他此刻烦杂的心情。 沐罗骁有点不敢看他,气呼呼地别过脸去,哪知才放松一秒,腰肢受力,她一把就被古祺圳扛在肩膀上,于是,男人一手扛着女人,一手牵着骏马,踏雪悠悠向相府进发。 “由不得你不嫁!” 沐罗骁炸毛的嚎叫声引得满钵的注目礼,其实早在两人陷入争吵时,人们就悄悄停下脚步围观,两人的对话早就被他们默默印刻在心,就等着待会去争头条新闻! 看着两人一马渐渐走远,众人心里默契地得出一个结论,祺王威武! 呼,呼,呼。 沐罗骁挣扎累了,在他肩膀上呼呼喘着气,怨怨地剜了一眼他的后脑勺,心里独白,我逃婚! 边想着,嘴巴已经不由自主地道出来,顿时,懊恼不已。 不出所料,她听到冷哼声,这男的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啊!她一想到自己在人们眼里的角色是趁人之危的小三,她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狠狠地给他脊背一拍! “放我下去!” 古祺圳身子一颤,停步瞥着她“沐罗骁,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毛线亲夫!把洛肴宁搞定了再提这事!” 她赌气吼出来,这才是她心里的死结。 背上一松,古祺圳已经把她放下来,俊容愠怒“你不信我?” 沐罗骁气地只想戳他的榆木脑袋!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我信你,可是我无法忍受我的丈夫对别的女人千依百顺,随叫随到。” 她眼眶微红,顿了顿,继续说“我要的,是生世一双人,你给的起么?你能保证你不娶侍妾?我人老珠黄不会抛弃我?” 她微微哽咽着,前面的话还有点理智,最后那两句纯属她脑袋太热冲动所致。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大脑构造不知怎的就联想到昨晚那事,气呼呼地摸索衣服,扯出剩下的银子,啪给他甩一脸! “本小姐绝不吃霸王餐!不会白睡你!” 古祺圳嘴巴紧紧抿着,没有回话,看着她赌气跑回沐府的背影,他眼中的深情才黯下来。 他无法给她一个确定的承诺,他能做的,只有用行动和时间来证明他有多爱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回烦闷,一个人的床 沐罗骁蹬蹬蹬地跑着,冷风在耳边肆虐,突然就清醒过来,双手撑着膝盖停下来,她本是想心平气和地跟他说把婚期延后,并没有想过会把事情处理地那么情绪化,这到底还是她太不镇定了,想起那么硬的银子砸在他脸上,这心里立马疼了,垂头叹气,真是别扭的女人,她发现自从摊上古祺圳,自己就变得犹豫不决,越来越不像原来的她了。 思绪飞扬,不一会儿就回到了沐府,仅仅是几天不见而已,再次见到父母竟然有种死后重逢的喜悦和感动,才一见面就迫不及待扑上去拥抱住二老,沐夫人喜极而泣,而沐荣国却是对女儿的亲昵很不好意思,老脸微红,煞是可爱,沐离方在一旁看着,眼中欣慰自然流露出来,这下,他可以放心地回军营了。 晚膳桌上,九儿开心地领着阿离把菜肴一一摆好,菜是夫人亲自吩咐厨子准备的,丰富可口。 沐罗骁看着团坐在一起的家人,浓浓的温暖让她暂时忘记了缠绕在她心头的杂草,不停地给父母哥哥夹菜,很是享受这种时刻撄。 其乐融融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当沐荣国满意地提起古祺圳,沐罗骁一双眼珠就心虚地左右转悠。 “骁儿啊,记住,嫁过去后你就是一王之妃,是王府的主母,贪玩的性子要收一收了。” 沐罗骁瞥了一眼,母亲仁慈温和的笑容更加加重她心里的罪恶感,跟着沐荣国也哈哈笑着顺着自家夫人的话继续讲,沉浸在他们的嫁女喜悦中,最后,还是沐离方率先注意到了沐罗骁那只鸵鸟样。 “七妹心里有事?偿” 沐罗骁抬眼看了对面的三哥,心里独白,三哥,知音啊! 于是,趁着沐离方在场,她支支吾吾地把婚事延期的事儿给说了出来,果然,她的话成功冷场了,父母两个脸色跟过夜的剩菜一样,馊馊的。 “骁儿啊,这怎么又突然延期,是不是祺王又…” 沐罗骁赶紧摆手否了她的话“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们只是觉得,日子还不够好,不够吉祥,再说了,我还想多陪陪您二老呢,难道你们就希望我那么早就嫁出去啊?” “哼!还小?”沐荣国嗤之以鼻。 几番撒娇,加上沐离方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的帮衬,这件事也算是成功过关,可是沐罗骁心里清楚,婚期延后她很不开心,但这也是无奈之举,试问,有哪个女人愿意和自己丈夫的前任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当天晚上,沐罗骁窝在暖床上,明明眼皮千斤重,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她只要一闭上眼就可以看见她拿银子砸他的画面,这以前也没少打他,怎么这次的罪恶感那么严重? 她说话那么重,他心里会不会很难过? “唉~应该会吧。” 自言自语弄地心烦意乱,一蹬被子,再蹬!薄汗熏衣,她扭头盯着屋里取暖的暖炉,云烟轻浮,渐渐地,眼皮沉下来,闭上了,快了,快……“啊!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你!” “小姐怎么了?” 九儿闻声焦急地推门进来,自从经历上次的苦难,她现在是不敢再离开小姐半步了,生怕又会出什么差错。 “九儿?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沐罗骁微怒,这女孩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这大冷天的,还在门外站着,这像话么? “小姐,九儿不困。” “胡说!你……算了,你进来这里守着。” 沐罗骁知道说不动她,还不如叫她在房里守着,反正床够大。 九儿给暖炉续了碳,看沐罗骁坐在床边撑着双颊眉头紧锁,心生疑问“小姐可有烦心事?” “嗯。”沐罗骁沉沉地随意应了一句,她现在这颗躁动的心根本停不下想他,一个人的床总觉得空落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回将军喜欢折磨女人 九儿浅笑,过来帮沐罗骁掩好被角,了然于胸“小姐这是又跟王爷闹别扭了吧。” “别跟我提他!闹心!” “好,九儿不提,那小姐,咱们睡吧,夜深了。” 被子盖上来,她迟疑一下,眸子里闪着焦灼不安的光芒,眼皮抬起,一手撇开被子下了床,。 “九儿,给我准备纸笔。撄” 深重的罪恶感压地她睡不着,只好起来琢磨那封情书,这可让她头疼了,她写不出文采斐然的诗句,也不想平平淡淡地糊弄过去。 小小的眉头紧缩,墨水画到脸上仍毫不知觉,两眼盯着顶梁思索“写什么好呢?偿” 良夜流淌,皱巴巴的纸团把主仆两人包围了个遍,然而,椅子上的人还是一筹莫展,毫无头绪。 ………… 夜风袭雪,天寒地冻,就在沐罗骁绞尽脑汁地研究情书之时,都城之外百里内,舟车劳顿了一个多月的赵家军领了将军赵长云的命令在原地扎营。 赵家军是唯一独立于祺王兵权之外的军队,人数不多,仅仅一万,但贵在精,赵长云驻守边关有功,这是皇帝给他的嘉赏,但谁也不知,几年过去了,一万,早就在无形之中变化了模样。 此刻已经接近子时,本是万物俱静的时刻,主营内却传出了惨厉的呼救声,帐前站岗的士兵好像已经司空见惯,面容上没有多大波澜,不出一会儿,凄厉的女声渐趋羸弱,直到周围再次恢复宁静,这时,原本站立如松的士兵默契地转身走进帐内,入眼的一幕无比熟悉,是他们的“日常”。 士兵抬眸一瞬,看见倚靠在床上的男人,他右腿伸直,左腿躬起,左手手腕轻轻搭在左腿上,往上看去,褪去了繁重戎装,他仅着一件素白的长衣,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膛,沁出的汗珠浸透长衣,魅惑撩人;再往上,同样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上,薄唇挺鼻,眼皮轻合,散落于额前的几缕发丝混着汗水贴在他的脸庞上,明明只有二九年龄,脸上稚气全无,唯有傲然立世的骄傲与不羁。 如此秀色可餐的美男实属一大视觉盛宴,前提是没有他脚下的女子,那人乱发蒙脸,遮住了里面的血肉模糊,遍身猩红,尤其下体一处刺眼鲜红,令人颤抖,她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断了气, “将军。” “拖出去。” 男人的声音慵懒随意,甚至还有一丝变态的满足,他的手边,是一把染血的匕首,与女子身上的猩红一同出处。 士兵利落地拿起匕首,拖着女人出了营帐,两人刚出去,马上又有人进来处理地上的血渍,他们动作干净利落,不敢有一丝怠慢,不是他们勤奋,是他们慢不起。 将军喜欢折磨女人,这是军中人人皆知的事实,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厌恶女人,也没人敢问。 赵长云闭眼小憩的功夫,下属已经把洗澡水准备好,他手指一下一下轻点着膝盖,突然睁开眼睛,像是思索之事有了答案。 起身踏入浴桶,唇角轻扬,鼻头的声音稍重,对于这个地方的空气,他很是贪婪,三年了,终于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回我想护你周全 很是享受的时刻,耳边却传来了咚咚的沉闷声,帐外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呼救,甚至连来人身形都没看清就已经挂彩倒地。 赵长云见怪不怪,手肘搭在桶檐上,手掌微绻撑着下巴,轻启唇瓣“你再多来几次,我的赵家军你赔不起。” 那人掀起帐帘,他并没有遮挡脸面,一身白衣,冷如出尘仙子,一张容颜,能让万花黯然失色。 “你要的,我何时说过不字?撄” 言语间,那人已经绕直浴桶,在他身后轻挑起一抹黑丝,细细揉摸,眼中宠溺万千。 赵长云抬起沾水的手将发上的手抓住回握,幽幽一句。 “皇子妃可还好用?” 他的话引来身后的人轻笑,顺着他的手滑至他的胸膛,“你可在意?偿” “殇,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闻言,古御殇的手停止动作,俊逸的脸上蒙上一丝落寞,他收回了手,转身,声音冷了几度“你非要坐我上那个位子不可?” 哗啦一声,赵长云从水中站起,大手一拉,那人已贴近身前,大掌在古御殇的肩头细细摩擦,他在他耳边柔声温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护你周全,你放心,所有的障碍,我都会为你除净。” “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他有点激动,转身过来抓着赵长云的手,眸中期盼深深“收手如何?我们远走高飞!” 赵长云静静凝望着眼前这个人,依稀可见当年的模样,只是,多年的伪装竟不知不觉将他原本的色彩掩去,只剩下一个虚假的表面,他轻轻拥着他。 “不要胡思乱想了,那天不远了,我不会让你苦太久。” 不伦之爱,只有站在最顶端,才没人敢乱嚼舌根,你,也就不会受到伤害。 没人知道,他为了他,在十年之前就开始谋划,步步为营,在那个本该是天真玩耍的年纪,他承受了常人不能之忍受,只为在这愚世中为他们寻找一个出路。 委州一战,随父支援祺王大军,他巧用妙计,差点就可以解决后患,无奈那人还是命硬,让他逃了一劫,韬光养晦十年,这次,他要一举登天! 古御殇情绪稍稍稳定了些,离开他的温存,转身走了几步,偏头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赵长云坐回浴桶内,懒懒道“收回兵权。” 古御殇眸子中泛过精光,没有质疑他的话,对于他,他一向只有相信,不然也不会娶了赵水雁。 “对策?” 赵长云嘴角上渐渐染上胜券在握的淡笑“十年前,他的弱点是女人,十年后,他的致命点,还是女人,”他顿了顿,回头看古御殇,魅惑一笑“红颜祸水。” 古御殇收回目光,垂眸想起那个女人的模样,嘴角往上扬,“的确是祸水。” “你父皇害死了他母妃,他夺了兵权,却迟迟不动手,你说这是为何?” 古御殇轻抬眼皮,等着他的下文。 赵长云哈哈一笑“他不够狠!无毒不丈夫,他注定成不了大事!这次,他绝对会为了那个女人交出兵权!” 看着近乎入魔的赵长云,古御殇垂眸轻叹,眉头一皱,透露他的忧心忡忡,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两者皆得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回情画,老公是什么意思? 旭日东升,给覆在相府墙檐上的厚雪穿了一件金纱,这时,一只公鸡许是感受到了暖意,扑扇着双翅飞上墙檐,打个几个响亮清脆的鸣,安宁美好撄。 饶是如此,这声音还是没有叫醒房间里的的人。顺着阳光投洒的方向,方正的窗户里,女人脸朝窗户,趴在桌子上沉沉睡着,她的脸下压着一张白纸,正好被细碎的阳光轻轻压着,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纸上并没有写字,露出的一截只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男人,只是不同于一般画像,这个男人的尺寸比一般画像小了几倍,看起来精小可爱,微蹙的眉头像足了某男生气的样子。 突然,沐罗骁在睡梦中打了个激灵,整个身子都跟着抖动一下,她也被惊醒过来。 愣神地擦擦口水,睡眼惺忪,扫视了几眼屋子,她才撑着额头舒了口气,还好只是梦,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梦见沐府被抄家,心慌地很。 摇摇头,没有思索太多,只当这是熬夜伤神的后果,片刻后,她拿起昨晚的成果,满意地往纸上一弹,抿嘴微笑。 这可是她熬夜通宵的成果,可谓是呕心沥血,昨晚,就在她把所有的宣纸扔了三分之二后,她脑袋瓜子闪过一道精光,谁说情书就一定得是字?于是,她眯起杏眸,满意地画下这幅画,还上了色。 画中,两个穿着古装的卡通人物,一男一女,男在前走着,女的在后面拽着,没错,女的用手铐把男的锁的死死的,笑靥如花地对上男人的眸子,男人纵然眉头微蹙,也掩不住眸中的三千宠溺。 沐罗骁拿画对着阳光,双脚搭在桌子上,微笑欣赏着,半响,嘴角的微笑渐渐隐去,看出了不完美,总觉得还缺了些什么。 好看的眉头一皱,双唇紧紧抿着,“加点什么好呢?” 这时,九儿端着热水从那边走过来,身子的动静待地盆里的水一晃一晃的偿。 “晃?” 仅是两秒,沐罗骁一打响指,有了主意,继续埋头苦干。 九儿面带疑惑地走过去瞧着,被上面的画吓了一跳。 “小姐,这,你画的是什么?” 沐罗骁低着头脱口而出“不明显么?迎娶王爷啊。” 纸上,赫然比刚才多了一顶大红花轿,还有媒婆,陪嫁……总之,这幅画的精髓就在于四个字:迎娶王爷! 九儿嘴角一抽,满腹狐疑“小姐,素来只有男婚女嫁,怎么……” “哎呀!九儿,这你就不懂了,嫁过去的老公哪有娶来的甜?再说了,也不好调教不是。” 沐罗骁顶着两只熊猫眼喜滋滋吹干颜料,一颗心迫不及待跑去王府,。 九儿更加惑然“小姐,老公是什么意思?” 沐罗骁眼皮都没抬,一句不过脑的话就出来了“就是少爷的意思。” 九儿半信半疑地点头,小姐念的书比她多,见识比她广,小姐说地准没错。 “对了,你以后见我三哥就叫这个,换种称呼,新鲜!” 看着九儿认真点头的模样,沐罗骁忍不住偷笑,这下子,好玩儿了。 “走,九儿,我们去王府。” “可是,小姐,你还没梳洗。” “嗯?” 闻言,沐罗骁转头看向镜子,一张俏脸立马抽搐,还好没出门,不然非把人吓死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回凑热闹 一切收拾妥当后,沐罗骁拿着精心包好的画迎着朝阳走向王府,笑如暖阳。 没想到一出来,大街上熙熙攘攘,一条旷长的街道两旁站满了人,沐罗骁好热闹,拉着九儿挤进人堆里打算一探究竟。 “呦,听说这次赵将军回来,圣上龙颜大悦,且不说封赏,单单携百官出来相迎就表明了重视啊!” “可不是嘛,这可是莫大的荣耀,除了祺王,谁还享受过如此圣宠?” “哎你还别说,我还真听说赵将军少年英雄,年仅十八就建功赫赫,颇有接位祺王的势头。撄” 男人的声音已经压地很低,可沐罗骁还是听了一清二楚,一腔冷气喷出鼻子,切,接位祺王?她男人能是说被接位就接位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嘲讽归嘲讽,对于这个赵将军,她还是很好奇的,忍不住想想“一睹芳容”,正挤着,突然人群都沸腾起来,个个高声欢迎,好不热闹偿。 为了不让辛苦完成的画作被毁,她只好叫九儿拿着画退出人堆,自个儿挤上去。 沐罗骁挤在人堆里,只能看见闪动的马匹,时不时捕捉到马上的身影,欢呼声一波盖过一波,搞地她心里痒痒的。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还好,离肉饼还有点距离!” 九儿的声音在身后响着,沐罗骁朝身后喊了一声,刚转回头,突然,臀/部一阵挤压的温热,接着就是不停地揉捏,她一秒反应过来,瞳孔猛然睁大,厉眸扫视后方。 “分!筋!错骨手!!” 一道惊天地泣鬼神地喊声过后,人群中陡然传来骨头咯咯错位的声音,与此同时,周围的小部分群众也将注意力转到这一女一男上,女的凶相毕露,男的满地打滚,声声求饶,有人认出了沐罗骁,一口一个相府七小姐闹事的点评。 也就在这时,赵家军已经来到跟前,看见前方喧闹,马背上的人抬手一摆,示意后边的人停下,小兵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沐罗骁一脚踏在男子胸口上,被风吹地通红的双颊上,眸光怒狠,敢猥/亵小爷,猪脑吃多了吧!” “让开!让开!” 正教训着,背后陡然传来一阵高亮的男声,沐罗骁闻声扭头,只看见一个带刀兵仔板着脸朝这边走过来,她收回了腿,打量着来人。 “发生何事?” 小兵一开口,群众纷纷禁声,低着头不敢直视来人,他见此,指着唯一敢直视他的沐罗骁,“你来说!” 沐罗骁拍拍手,做收工状,!眸目里没有一丝惧意“打架呢,怎么,没见过?” 说完,也没跟他废话,想着自己还要去王府,得抓紧时间去看看那所谓的将军长啥样。 “大胆!无视军威!” 厉喝声一出,清亮的拔剑声尾随而出,沐罗骁余光一瞥,敏捷地躲开他的剑峰,头一歪,快速倒退两步,一个砍手击落了小兵手上的剑,小兵大概是想不到她会来此一招,一脸错愕,目光流转,看向沐罗骁身后,心里大呼不妙,如此小事都处理不好,以主子的性子,下可想而知,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将……将军……” “废物一个,拖下去。” 声音冰冷无情,沐罗骁蹙眉,这么一个冷血将军怎么会有人还为他欢呼喝彩?徐徐转头看去,褐色骏马上,一身戎装的人可谓是威风凛凛,清寒冷峻,古铜色的脸庞上,一双鹰眸锐利目光直逼她的杏眸,赤/裸/裸地审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回挑衅 沐罗骁眯起双眸打量上方这人,英气不凡,可眉宇间散发着一股傲然与不羁,眼中杀意浓浓,哪里比得上古祺圳? 这时,人群中渐渐响起议论声,一口一个沐小姐完了,搞地她直想翻白眼。 听到九儿的呼喊声,她收回目光,打算迈腿走人,没想到一转身就看见九儿惊恐的小脸撄。 “小姐!” “怎么了?啊!你要干嘛?!啊!” 马蹄声裹着女子的嚎叫声扬尘而去,九儿急忙抱着画卷沿着街边追上去。 颠簸的马背上,沐罗骁肚子横在上面,双眼只能看见往后走的道路,这一刻,她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呕!” 赵长云勾起一抹邪笑,双眸睨了一眼手下的女人,加重了鞭子的力道,马儿跑地更快了。 就在沐罗骁双眼模糊之时,晃动的马蹄渐渐停下,身旁的人动了动,应该是下马了偿。 “末将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赵长云无视百官疑惑的目光,没管马上的女人便下马行礼,而皇帝就像没有看见沐罗骁一样,笑对赵长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美地诠释君臣角色。 沐荣国脸色一紧,心里是既疑惑又着急,这女儿怎么跑到赵长云马上去了?心里思忖着,微微转头寻找那个人的位置,这一看,眉头一皱,人呢? 沐罗骁迷迷糊糊,刚想对着赵长云比个中指,突然感觉眼中的天地旋转一圈,鼻头也传来了熟悉的清香,待双脚触地后,她才眯眼往上看,眸光紧锁在那人的眉头,嘴角上扬。 “呵呵,古祺圳,你跟我画上的人一模一样。” 古祺圳揽着她,低头看她一眼,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古祺圳的举动惊动百官,皇帝不得不目光转至两人,收了笑容。 “赵将军,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解释为何本王的王妃会在你马上?” 赵长云迎上古祺圳的如火目光,看着他冷峻的脸,恍然大悟般淡淡笑道“刚才路上看她被市井流氓所欺,忍不住伸手一把,这又急着见皇上,才没有把她放下来,想不到她竟然是王爷的王妃,失礼了。” 赵长云含着笑,一段话说地情不真意不切。 “这样来说,老六,你要好好谢谢赵爱卿了。”皇帝脸色缓和,对于赵长云给古祺圳的挑衅暗暗满意。 沐罗骁刚想说一句“你放屁!”,但转念一想,现在皇帝,百官都在场,这么做会不会给沐家招祸患?她不懂朝廷上的明争暗斗,说不定就她一句话也可能会害死人,思及此,她乖乖闭上嘴。 “举手之劳,王爷无需言谢。” 然而,古祺圳并没有要谢他的意思,揽着王妃悠悠走回去,就这样,沐罗骁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然而,其中汹涌,只有行内人知。 回去的路上,沐罗骁坐在古祺圳的马车上探出头假装看着外面,貌似她每次闯祸都是他在后面收拾烂摊子,想到这儿,心虚地不敢看他。 手里还拿着九儿给的画卷,寻思着要不要这时候给他看,看他一脸阴沉,要是破坏气氛怎么办,这可是她连夜画出来的。 心疼地摸摸自己的画,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已经睁开眼睛。 “沐罗骁。” “嗯?” 他的声音浅淡安然,让她的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回娶你,你愿意么? 古祺圳的目光炙热,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能把她一下子吸进去,沐罗骁不禁收紧了怀中的画,咽咽口水。 “过来。” “什么?撄” “你离我这么远,我是老虎?” “没有啊,我只是喜欢这个位置。” 说着,把屁股继续往窗口挪,她如此躲他,不仅因为刚才的事,更多的,是昨天说的那番话,那是赤果果的不信任啊,思及此,那个画面又潜入她的脑袋,一袋银子,那么冷的天…… 心揪地生疼,就像在大冬天里狠狠摔了一跤,冰冷的水泥路撞地她疼痛无比。 古祺圳眸光扫过去,看见她抓紧着怀中的东西,目光明明暗暗地看着窗外,白皙的小脸上眼珠子咕咕转动,灵气十足,时不时皱紧的眉头惹人怜爱,她永远是他心中的最柔软。 “过来。偿” 他再次出声,声音里多了几许柔溺。 沐罗骁收回思绪,挑眉看他的脸,细细观察起来,生怕在上面找到丁点伤口。 古祺圳表情松动,浅笑美好,伸出手将她捞过来,沐罗骁目中惊讶未现,整个人已经挪了位置,臀/部暖暖的,她回神一看,自己竟然坐在他大腿上,姿势好不暧昧,双颊立马火热起来。 她一直觉得很奇怪,他们之间,为何只要一方主动,另一方就害羞地想钻地缝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互补? 窗外的花剑忍不住往车里投余光,没想到却和古祺圳不经意的目光撞上,碰地他“额”地收回目光,假撞掸去肩上的雪花,心里难得有意见,这两人亲热还真是不分时间地点。一边,又忍不住摸摸怀中的佛坠,唉,再见,也不知是何时了。 沐罗骁只感觉耳朵痒痒的,不用多想,她已经可以知道古祺圳正贴着她的耳朵,果不其然,儒雅低沉的声音出来,不容置喙。 “以后离他远点。” 她没有多话,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下巴正好碰到怀中的画,两人的目光落在画卷上。 古祺圳淡淡问道“这是什么?” 从上车就看她宝贝地不得了,这倒是少见。 听他主动提起,沐罗骁一下没了顾虑,兴冲冲地离开他,把画放在小桌上展开,边做着,边说道“你要的情书哈。” 她的声音欢脱愉悦,就像一颗石仔儿,投入他平静的心湖,激起期待的圈圈涟漪,他从没预想过有一天他会主动跟一个女人提这种要求,不,恋上她,本来就是一件预想不到的事,哪里还会想到以后的事? 然而,在沐罗骁双手拿着画转过来后,他如沐春风的俊脸沉了几分,那明晃晃地四个大字尤其刺眼,将目光转至她脸上,果然不能期待的太多。 “你以前的声誉哪儿来的?” 以前的声誉?沐罗骁眼珠一转,明白他说的是原来的沐罗骁,马上转移话题。 “你不觉得这很有新意么?” 说着,笑着把话贴近他几许。 看着粉红红的一幅画,古祺圳挑眉问她“你要娶我?” 沐罗骁甜甜一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他“你愿意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回め 沐罗骁一脸期待地盯着他看,对上他的眼眸,真地是黑地跟墨水一样。 看着她,古祺圳并没有马上回答,轻抿起微微上扬的嘴,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画,仔细端详起来,沐罗骁坐过他身边,从他肩膀探出脸,下巴靠在他的肩头,微笑着跟他一起看她的大作,心里忍不住地小激动。 “怎么样,喜欢么?” “画地挺像。” “那可不,快说,喜不喜欢?撄” 沐罗骁仰头看他,及即使看见他掩不住的笑意,还是想亲口听他说出来。 古祺圳目光全落在那个生动的“娶”字,眉眼里闪了精光,发现上面的特殊偿。 “这个字你怎么写的?” 沐罗骁看着他指的字,“娶”字的下边“女”字的一横被她往里勾了一下,看起来不像“女”字,更像日语的假名“め”。 她微微睁大了眼,这是她以前上日语补习班留下的习惯,想不到就改不了,笑笑道“送你的特别。” 正欢心笑着,如此近的距离,她才注意到他耳后突出来的一小截疤痕,笑意顿时全无,一脸严肃叫他别动,忐忑地伸手去翻他开耳后的头发,古祺圳敏捷地抓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他们手上这个又是什么?” 沐罗骁顺着他的手指,看见被她画地像模像样的手铐,像回答老师问题一样规矩回他“手铐。” 趁着古祺圳消化那两个字的空子,她极速挣开他的双臂,继续去翻开他耳后的发,古祺圳偏头,却被她摁住。 “别动!” 她的心怦怦地跳,双指一动,发下撩目的凸起让她猛然睁大双瞳,心里在渗血。 那是……上次她一个扁担造成的。 “沐罗……” “别动!” 看着看着,鼻头一热,眼眶也泛起迷雾,指腹不敢用力,只那粗糙的触感就足以让她话语梗在喉间。 古祺圳轻偏头,抓住她的手,将她埋在自己的肩膀上,轻揉她的青丝,柔声细语“傻瓜,我没事。” “都是我的错……” “是我活该,别哭了。” 沉闷的哽咽声传出来,夹杂着心疼和懊悔,让他呼吸一窒,只能一遍又一遍轻抚她的背。 “这幅画,我很喜欢。” “嗯?” 沐罗骁成功地被他转移注意力,抽噎地抹泪抬起头看他,带着哽咽腔问他“所以说,你,愿意,嫁给我?” 她一下抽噎说一个字的模样逗乐了古祺圳,这是沐罗骁见过他笑地最灿烂的一次,宛若一个大男孩。 她乘胜追击“是不是?” 手上的力道稍重,她再次窝在他的温暖中,她能感受到他的大掌在她头上的温度,温暖了她整个冬天。 头顶的声音似潺潺溪水,在冰化雪融的初春,缓缓流进她的心池。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佳人已经破涕为笑。 花剑看了一眼里边的人,心里无数欣慰,王爷苦了二十多年,终于迎来他的幸福,怎能不让人开心,心里寻思着赶紧把这消息给花舞那几个送过去,他们从小跟着王爷,不是兄弟,胜似手足,外人都说王爷性子冷漠,只有他们知道,他们的王爷骨子里是一个暖心的男人。 抬头望着天空,眼里无限安好,浅笑安然。 娘娘,王爷已经找到他的幸福,你可以安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回窥听 华景宫,云霄阁。 覆了厚雪的屋檐下,一个女子披着拖地大裘衣坐在廊桩边透过飘雪看着大门口,翘首以盼,只盼下一秒那个她日夜憧憬的身影会出现,她身边的宫娥抿嘴同情地看着她,明明七皇子只有她一个女人,但自从行过大礼,殿下就一直没有出现在这云霄阁,这七皇妃也就空有个名头罢了,其实比一般官家小姐还可怜。 赵水雁日夜压着怒火,要不是过门前父亲对自己的千叮咛万嘱咐,她早就不甘于此,非要找皇上说理不可,这已经第七天了,她的夫君一直没有出现,若是有政事缠身也就罢了,更为嘲讽地是,本是新婚洞房夜,掀开她盖头的人,居然是她自己,可笑,当真可笑! 唯一的一次,她主动送莲子羹去书房等他下朝回来,没想到她只得到他的一抹厌恶,就连话也不愿跟她多说一个字! 想来想去,归根结底还是沐罗骁那个女人害她至此!不是她,自己给七皇子的第一印象就不会那么差! 她必须逮机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体会体会活着比死了还难受的滋味儿偿! 婢女看她一手抓着栏槛,不由关心道“娘娘,这上面冰冷,娘娘可别冻坏了手。” 只是,她话音未落,赵水雁一个冷眼扫过来,她的身子也禁不住瑟缩一下。 这时,门口传来了吖吖的脚步声,她眼含惊喜,果然下一秒就看见陪嫁丫鬟琪琪的身影,她下意识地站起来,琪琪这会儿也跑上来了,微喘着气,如实禀报她“娘娘,殿下,殿下回来了,此刻正于赵将军景煊殿呢。” 赵水雁露出了欣喜神色,赶紧命宫女准备上好的燕窝粥。 一路上,她是无比忐忑的,心里猜想着有外人在,他定不会让自己下不来台面,就算是做戏,也总比不理她强。 一转个弯,就到了景煊殿,门口守门的奴才都离地远远地,看见她过来,神色变动,有些为难,却还是躬身走过行礼,没想到被赵水雁抬手阻了。 示意他不要出声,自己则踩着细小的步子,仪态万千地走过去,小太监急忙挡上来,装着胆子为难道“娘娘,殿下有命,除非殿下吩咐,否则任何人不得靠近。” 闻言,赵水雁贝齿紧咬,眼中散发出的冷厉足以让把小太监吓地双腿直哆嗦。 “本宫就是奉了殿下的命令送来燕窝粥,你敢拦我?你有几个脑袋?!” 小太监一下一被她吓地跪在地上,直呼饶命,赵水雁神气地撇过他继续往前走去,心里却记挂着太监的话,脚下的声响尽量放到最轻。 走上几级阶梯,渐渐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她抬手让后面的人停下,自己慢慢地走过去贴在窥听里边儿的情况。 “果然如你所说,他很是在意那个女人。” 赵水雁微微皱眉,这声音不是殿下的,话里头总是一股子随意和放荡。 她又将头继续靠近门口,想听个清楚。 “有了这个女人,我们不仅能收回兵权,或许,还能杀了祺王!” “嗬!” 她急忙捂住嘴巴,为自己的疏忽懊恼不已,想走,为时已晚,门已经打开,她瞳孔霎时放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回心惊胆战【1】 赵水雁还保持着捂嘴的动作,瞪大的双瞳目无焦距地对上上方那双眯起的凤眸,里头的深邃是她所不能及,她是猜不透这男人想什么,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心里的想法有如此大胆,心里弥漫着恐惧,他们会不会把她杀了灭口?! “你来做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 古御殇的声音清浅,却让她脊背发凉,裹在锦衣里边的双腿禁不住瑟瑟发抖,发白的小脸撑着睁大的圆目颤颤回答。 “臣,臣妾只是……” “哟!这一定是七皇妃了,果然是绝色之姿,殿下还真是好福气。” 赵水雁咬着唇,将未说完的话咽回肚子,寻声望向那人,身姿凛凛,他嘴角噙着笑意,眼眸里有她更看不清的东西,这人,定是刚才那说话之人,想起他的话,赵水雁不禁又打了个哆嗦,双脚站不稳,眼看着就要瘫倒在地,古御殇目光落在它处,丝毫没有伸出手的意思,倒是赵长云在千钧之际及时扶住她,头贴近她的耳际,低语吟吟。 “天冷,七皇妃还是进来坐比较好。” 赵水雁一下子回神,急忙脱离他的双臂,低垂着头,惶惶一脸,语无伦次“不,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殿下,我,臣妾,先告退了。”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个人,但直觉告诉她,他绝对不是善类,能远离则远离!然而,她还是天真了些,身子还没转过去,赵长云已经把她“请“进去,门吱嘎地关上,她慌忙回头,只能看见古御殇那张倾城之颜,此时,这张日思夜想的俊脸却如同鬼魔一般让她惊骇失色。 古御殇只扫了她一眼,便挥挥袖与她擦肩而过,径直走到赵长云身边坐下,拿起一杯热茶,优雅地品味,对她刚才的窥听只字未提。 赵水雁就这么干站着,害怕地忘记了尴尬,赵长云微笑带着她到一边的玫瑰椅摁着她的肩头让她坐下,眉眼中的笑意暗藏玄机。 “来,七皇妃,这可是本将军专门从异国带回来的好茶,尝尝。偿” 一盏茶递到她面前,看着赵长云,她突然有种被反客为主的讽刺感,但心里忌惮着他是将军,不敢多做说辞,于是木木地接过他手中的茶,听话地张嘴抿上去。 赵长云背过身子去,赵水雁以为他是要走过去落座,心里稍微放松了些,热茶渐渐流入她的嘴里,她低垂着眼眸,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似笑非笑。 “七皇妃,来多久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唔!咳咳咳……” 一句话让她心弦紧绷,瓷杯在手上颤抖摔落,响起啪啦的一声,她也应声跪在地上,如临死亡。 “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不,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 言语凌乱,她情绪也失了控,跪爬着过去揪着古御殇的衣摆,哭求不断“殿下,臣妾真的什么也没听到,你就让臣妾回宫吧,臣妾保证再也不擅自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回预谋【2】 她的哀求只换来了古御殇的嫌恶,修长白净的大手轻轻一扯,他起身另寻它座。 “七皇妃,你这又是干什么呢?都是自家人,来,快起来,来来,坐。” 赵水雁被他强制摁坐在位子上,她抬眸,看到了赵长云眼中的满意。 “赵水雁。” 高座上的男人终于发话,却冰冷无比,赵水雁闻声转头,泪眼惊颤撄。 一刻钟后。 赵水雁的僵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太监恭顺地把门继续关上,着手去准备晚膳,平时主子的口味就不好猜,这会还有将军在场,白眉微蹙,忧思忡忡,希望不会出什么差池偿。 赵长云收回落在门口的视线,转而望向神态淡漠的古御殇,淡淡道“没想到,她的作用还挺大。” 古御殇抬眸看他,想起刚才赵水雁的话,嘴角不禁勾起一个弧度,想不到这么一个瘦弱的女人,竟然也会在相府安插眼线,这倒是让他吃惊。 “父皇召你回来,就是为了兵权一事,你打算何时动手?” 赵长云双指圈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眼眸里的玩味十足,“不急,这戏还得慢慢唱才好看,才足够好玩。” “眼下,相府就要和祺王结亲,若这事儿成了,父皇这皇位恐怕更加坐不稳,只要他古祺圳有反心,天下在手还不是易如反掌?我也不用去争个头破血流,还不如寻一处佳处,自在过活。” 古御殇一番话说得自然随意,貌似很不在意,其实是在想方设法劝对方收手,到底来说,坐拥江山不是他的念想,只是眼前这人是他挚爱,舍不得逼他,只能期盼他能快点醒悟,认清现状。 赵长云哈哈大笑几声,对他口中的顾虑不予重视,“殇,你说,若是丞相获罪入狱,这亲,成与不成,还有什么分别?” 古御殇收起气定神闲,脸色稍显凝重,“沐荣国是两朝元老,他的底你不是不知道,根本没有可以治罪的地方。” 赵长云眼神意味深长,看着他,勾起一抹浅浅的邪笑,扭扭脖子,发出两声脆响“任何事,都不是凭空而来的,刚才赵小姐不是说了么,她愿意帮忙,盛意难却,殇,你不会拒绝吧,再说了,”他顿了顿,随意将腿脚搭在长桌上,双手交叉随意抱头,他继续道“我倒想看看,心爱的女人受苦,他古祺圳会怎么做,如果敢起兵反圣上,最好不过,到时候,我的赵家军,也就派的上用场,而你,会护驾有功,太子之位,手到擒来,如果事情败露,皇上治不了沐荣国的罪,你我大可把事推得一干二净,至于收兵权一事,我就不信他古祺圳能只手遮天,那兵权我收的名正言顺!殇,你无须担心,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赵长云,那个位子,我一定会让你坐上。” 古御殇没有说话,他的话已经到这份儿上了,无非就是十二个字:借刀杀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看着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古御殇不忍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黯淡下来,起身走向门口,颀长的背影凸显落寞。 你处处设想周全,可曾想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回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看见赵水雁出来,琪琪赶紧上去扶着她,却不料看到她发白的脸色,看着像是着了病,神色担忧地问她“娘娘,你没事吧,怎的脸色如此苍白?撄” “琪琪,快扶本宫回去。” 她还没能完全站稳,刚才那人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结果却让她更加失色。 “赵水雁,你觉得,你有何用处呢?” 他的声音明明那么好听,却让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矜持,在两个男子面前大哭求饶,以至于语无伦次,将阿离的事都说了出来。 她安插阿离在沐府的目的原本只是想找准机会让沐罗骁痛不欲生,根本没想的那么远,现在,她不得不听这两人的话,以后,真的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了。 …… 夜幕压下来,沐罗骁已经在古祺圳房里呆了两个钟,她在琢磨着把画挂哪里,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给男人送这种东西,意义非常,最重要的是,他要让他天天看到,又不能让别人看了去,要是别人眼馋把画偷了去,她上哪哭去? 古祺圳一个多钟前已经去了书房,花剑神色凝重地过来,也不懂报备了什么东西,反正都是一些她听不懂的政务,她也没在意,由他去了。 “啧啧,这里也不行,该挂哪里好呢?” 就在她思索沉沉的时候,另一边院落的阁楼上,主人心颤颤,就连烛光也跟着不停地闪烁偿。 闻雅带着两丫头把晚膳端进去,看见洛肴宁还是坐在窗边一动未动,叹了一声气,把饭菜摆好后就听了她的吩咐退出去。 皱眉关上门,那道倨傲的娇薄身影在闻雅脑海里挥之不去,自从今日把外头的消息带回来,姑娘就一直在窗口坐着,是不是还颤颤发抖,她原来还以为姑娘是冷了,拿了袄子来,却被拒绝,实在让她苦恼,不就是说了赵将军回来了么?姑娘这是怎么了? 画面回到房间内,房里只点了两只蜡烛,黄晃晃,闪闪欲灭,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昏黑寂静,饭菜渐渐冷却,窗边的人似乎没有任何心思吃饭,她将久远的视线收回来,转头望向那面昏暗的铜镜,映出她蒙着白纱的脸。 她缓慢地抬起颤抖的双手,一步一步地将它解开,脑海里沙沙地闪过当年的画面,一刀,两刀,三刀……血腥残暴,惨不忍睹,每一刀,都是她最沉痛的坚忍。 轻纱掉落在地,明眸里她的样子清晰可见。 “呵。” 抬手抚摸着上面的狰狞,不禁发出一声冷笑,笑自己,太过愚蠢,明明已经烂掉的脸,却为了一个沐罗骁,弄地更加丑赛鬼魅! 多少年了,她拜那人所赐,带着这副鬼样子,活地人不人鬼不鬼,她恨!却无力反抗!也不会反抗,他逼她,要挟她,折磨她,独独就是不杀她!只为了心头的最爱,她甘愿忍下这一切。 如今,那人却回来了,这次,只怕是又掀起另一番风浪,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让他称心如意,就算死无全尸,她也会一如既往地将所爱之人保护到底! 眼眸抬起,眸中坚定如磐石。 赵长云,这次,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回白雪纷飞十年前 夜风把几片雪花吹进窗户里,落在洛肴宁的肩膀上,有一片吹贴在她的脸颊上,不多会儿,化成水滴落,她捡起轻纱重新蒙上脸,只露出一双明目,这一瞬,似乎能从她眼里看到十年前她决然挡路拦他时的无畏。 也就在这一刻,喷涌而来的回忆让她隐去眼中的怨恨,只有一潭春水泛波粼粼,凝视美眸,似乎能穿透层层时光之墙,落到十年之前。 那一年,六皇子席卷战场捞尽美名,名声大噪,而她,只是瞿台城主之女,每日只懂得武刀弄剑,没有半分闺中女儿的模样,瞿台沦陷,她气极,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握紧手中长剑跳到大路中央,稚眸撞上他的沉敛,不想满腔怒气却在那一刻全部消散,只留下极速的心跳声,那一刻,她就觉得他之于她,是十六年的等待,是这辈子的注定,突然,她惊觉自己的想法荒谬,慌乱之下提出赌局。 他意外地应战,她输,是意料之内,他没有降罪于她,转身留给她一个清冷的背影,也就是那个背影,让她坚从自己的心意,从此踏上追随之路,无怨无悔。 她别无所求,只愿在他身边随他走天涯,就算他没有给过自己一个笑脸,她亦无憾。 陪他斩将杀敌,万箭齐发,她毅然翻身护他,以为回天乏术,含着一口血向他要一句承诺,想着带着美丽的承诺而走,就算死地孤独,也可以很幸福。 那一次,她还是得到了老天的眷顾,从鬼门关里走了回头路,那时她以为大劫已去,以后的日子会被幸福充满,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生命里最灿烂的花朵都在那段日子开尽,待到委州一战,花枯人去。 她陪他跳涯,却不会让他死,再次翻身挡于他身下,闭眼微笑去面对死亡,却不想,她就在她翻身的刹那,他始料不及撞上一块涯边凸起的大石,在落地前昏了过去,她使尽内力才勉强没有摔个半死,她撑着两口气陪他在涯地等待大军救援,天黑了,她不敢闭眼,生怕有饿狼猛虎经过,发生意外。 望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咬唇落泪,但她不能提前倒下,他是六皇子,战神六皇子,绝不会英年早逝,她坚信着这点,强撑着等待大军,终于,在她牵着他的手平躺绝望地看着天空之际,大石拐角边传来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接着,看见赵太尉之子领着军队过来,她喜,扯着干裂的双唇露出振奋的微笑。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走向她的小孩却从怀里掏出一把利刃,狠狠刺向古祺圳,她愣是破天荒起身去握住了那把匕首,鲜血淋淋,滴在冰冷的石仔儿上。 小孩的杀意浓重,她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再多做抵抗,双手却死死地握住那把匕首,连握住匕首上的小手,不让他有机可趁。 终于,沐离方的声音于不远处传来,小孩惊慌失措,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嘲讽地看着他,小孩偏头眼神一扫,几个士兵便过来将她拖走,藏在一旁,她在大石缝隙中看见沐离方救走古祺圳后,再也没忍住,两眼一黑,再醒来,四肢皆被铁链烤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回羞辱,再羞辱 她惊抬眸,那个小孩端坐在椅子上,邪笑深眸,没有半点儿小孩的模样。 他起身,拿着那把匕首慢慢靠近她,尚未长开的手在她还算光滑的脸庞上轻轻抚摸,玩弄着她的肌肤。 她扭头瞪他一脸,企图在那张脸上找到一丝小孩的天真,没想到,他眼中的轻蔑和狡黠于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撄” 冰冷的刀面一遍又一遍地贴在她的脸上,他似乎没有期待她回答,自顾自,继续说道“你觉得你这张俏脸能值多少钱?” 小孩终归是小孩,不管他的语气有多大人,他稚嫩的声线总让他的话听起来滑稽可笑,洛肴宁抬起垂下的眸子,送给他一声哂笑。 “啪!” 她被他打转了一个方向,惊诧地看着肮脏的墙面,没想到一个八岁的脑海能有如此力道偿。 “我可以送你回到他身边,我也不会再杀他,但,你要帮我一个忙,助我毁了他,让战神之名成为众民唏嘘。” “呵呵呵……” 她终于失声笑出,浅弱一声叫他靠近,猝不及防给他一脸唾沫,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易怒,下一秒,冷硬的刀锋就陷进她的皮肉里。 刺辣冷疼的感觉清晰又刻骨,那一刻,她犹如被雷劈般惊愕。 “本少爷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做不做?!” 她再次失声而笑,冷艳高傲的眼神瞥向他,“做,你做梦!啊!” 第一天,她脸上的血渍还没干,晚上那张如同魔鬼的脸再次出现,同样的问题,不变的回答。 她每否定一次,脸上就多一道口子,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一如既往的回答,直到血肉模糊,再也容不下多余的新口,利刃转向她白皙光滑的脖子。 “没关系,爷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她抬起染了干血的眼皮剜视他,“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没本事你就滚!” 这次,小孩没有发火,嫩唇学着她冷笑一声,眼眸扫向身旁的两个狱卒,转身走出去,淡而稚嫩的嗓音传来“赏给你们了。” 两个狱卒互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扯下一块布子盖住她的脸,两人轮流在她身下快活,声嘶力竭,痛死不能! 她试着咬舌自尽,却被他捏着嘴,绝食,却被狱卒强行把稀饭灌下去!羞辱,再羞辱! 百日后,她衣衫破坏,脸色已经无法看出好坏,只有一片血红,那小孩似乎很不满意自己在她脸上作的画,叫人送来一瓶蚀肤水,一滴滴地滴在她已经结疤的伤口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她张口呼喊,小孩呵呵笑着,若是没有如此血腥场面,别人定以为这是个可爱纯真的男孩,他很得意,抬起手将瓶口伸进她口中…… 即使只有一滴,却足以让她再也无法甜美地唤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祺圳,祺圳,为你,我不悔,即使身死他乡,我也会幻化成风,不管你喜也好,厌也罢,生生世世,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亦不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回第一神探,幻影 如此暗无天日的地狱生活持续了两年,她一直被小孩囚禁在委州,直到有一天,那个两年来一直看守她的狱卒如如往常一样解着裤子,拿着黑布走向她,却惊愕地发现面前这个女人干呕不止,他眼尖地发现异常,在狱门前探前看后,走来走去,思虑不定,瞧这情况,这女人定是怀了他的孩子,这让他是又惊又喜! 家里就他一个男丁,他娶了两房妻妾,却无一人有子,如今,这女人却怀上了,这很可能是他唯一能抱上儿子的机会! 经过一番心里挣扎,他冒死瞒着身在他处的主子,偷偷将她背出山里的地牢,等到了一片无人山头,他放下她,往她脸上蒙了一块布子,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这前面一直走,有个村子,你往里边走,找许家人,我天黑就回去,你就安心在那里等着我,以后,就好好安胎把孩子生下来,你这模样,也不要再想其他,出了我,没人要你……” 男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她的注意力却一直都在渐渐松开的绳子上,终于,身上的桎梏全部解开,男人没有注意到她那双被怨恨填满的眼眸里正发出黑色的杀气,一段话还没絮叨完,他已经被她一掌劈倒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块硬石已经朝他的头压下来撄。 咚!咚!咚! 一下,一下,洛肴宁充血的眼睛里满是戾气,心里默默数着,这两年,他有多少次侵犯她,石头就落下多少次…偿… 呼~呼~呼~ 进入深夜了,风劲更加强大,洛肴宁一下从黑色记忆中抽离回来,初始的春眸早已换做杀气腾腾的圆目,她看了一眼窗外,抬手将窗户关上,走过去提起筷子夹向冷却掉的饭菜,每个动作都完成地那么自然,平静,其实内心早已恨水翻涌,她在等,等时机。 不管是谁,只要挡了她和祺圳的路,都不能放过! ………… 画面由纤薄的背影穿过窗户,快速落到城中一处二层店铺门前。 这一夜,狂风卷白雪,飘扬不知去何处,像足了景风的心情。 古董店已经提前打烊,客厅前只点了一支长烛,晃动微弱光芒把躺在摇椅上的男人影子影射在墙壁上,显得孤独又无奈。 他的双手背在后脑勺,双腿交叉搭在摇椅末,斜刘海遮住他一只眼,他轻轻摇动摇椅,眼前的刘海就跟着晃动。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饶是如此,也没能解消掉心头的愁绪。 期限已经到了,那边估计已经派人过来,他却迟迟不能下定决心。 正苦恼着这,门外响起动静,他警觉偏头望向门口,果然不出他所料,刚过一秒,门已经打开,却只能看见呼呼飘洒的白雪。 “没想到门里大名鼎鼎的第一神探幻影,也有被尊主催促的一天。” 娇/媚的女声缓缓带来一条美腿,在门侧边踏出来,目光往上,眼前的女人大/胸细腰,姿态妖娆,眼神妩媚,朱唇轻启,每个字似乎都能说出水来。 她踏着动人的步子走进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景风,边走近他,边出声“尊主命我告诉你,即刻把人带回去。” 话音刚落,她的双手已经抚摸着景风的胸口,头低下,在他耳边继续道“不得延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回只要敢动她一根头发,就休想再在门里混下去 景风垂眸淡淡地扫了一眼眼下这双葱白美手,淡漠地腾出手将她的一双手拂了去,面容平静地站起来,挽挽袖子,走到朱漆长案边的盆架前捧起面盆里的水洗脸。 女人优雅地抱胸倚在梁柱上微笑看着他拿毛巾擦脸,并不着急要他的回答。 景风将毛巾挂好,双手叉低头思索片刻,转头走向楼梯拾级而上,边走边道“回去告诉尊主,再给我些时日。撄” “哦?神探还想要几日?” 景风停下脚步,转头望向正抬脸看他的女人,淡淡道“不出三个月,古月国势必陷入大乱,届时,我自会带她回去。” 闻言,女人面上并没有多大波澜,只是一如既往的淡笑从容,挥挥长袖,踩着优雅的步子靠近他。 “尊主的命令是即刻启程,哥哥却要延误三个月,这求得未免也多了些,你要澜锁如何在尊主面前交代?” 话间,澜锁已经又触碰上他的长袖,轻拉微扯,挑逗浓郁。 景风从她手里抽回自己的衣袖,继续拾级而上,没有回头就抛给她一句“那是你的事。偿” 只是这句淡然的话音刚落下,后边便传来女子的轻笑声,“幻影哥哥是否能力不如当年?欸,澜锁也知道,在祺王面下抢人是有些难度,可这也不至于耽误那么长的时间,要是哥哥愿意,澜锁可以帮忙的。” 这时,景风已经到了二楼,一句话紧接着澜锁的话音回她“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休要插手,不仅你,告诉你那几个好管闲事的姐妹,只要敢动沐罗骁一根头发,就休想再在门里混下去。” 说完,他再也没有理澜锁,自顾自回房把门关上,澜锁被他噎得无话可说,鼻子里哼出气,甩甩披风飞出了古董店。 她心里明白,虽然门里一向以尊主为大,可这个人,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一个,先前就有一个不怕死的去挑衅他,他倒是没有什么说辞,可尊主却为此事大发雷霆,那人也被逐出仇青门,大家心里都明白,仇青门里杀手多不胜数,高手如云,可是神探只有一个,尊主拿他当宝捧着,多要这区区三个月,尊主恐怕也不会有多少微词。 楼下已经没了动静,景风知道澜锁已经离开,他没有宽衣便躺在床上,没有打算睡觉,不然也不会洗脸了,几个月前,尊主突然交给他这么一个任务,他想着不过是当个快递员,小事一桩,尊主给他的日子也宽裕,他就想着先玩玩再办正事,正好瞧瞧古月国的风土人情,没想到的是偏偏生出了一个他万万想不到的插曲,这沐罗骁竟然是他的老乡。 自己出了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也以幻影的身份生活了两年,突然遇见一个知根知底的知己,他自然会有顾虑,他怕,怕她会恨他。 所以,思前想后,还是不能将她强行带走,还是等一个时机较好,在这里一段时间,他已经把古月国的政局分析了个大概,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皇帝的位子摇摇不稳,不管如何,这一年这里都会发生大事,只要他在那时寻个理由带她走,无论怎样都比现在强行带她走来的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回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给我生个儿子 天已经大亮,沐罗骁一夜好眠,此刻早已睡意全无,但她却不敢多动,古祺圳凌晨才上床躺下,现在睡得正熟,她不想吵醒他撄。 周遭静悄悄的,这环境一旦静下来,人的想法就变多,譬如现在的她。 看了一眼他微锁的眉头,她就会想到底是什么让他烦心,以至于睡觉都不安稳。 昨晚花剑匆匆而来,言语之间似乎提到了好几个地名,她当时在案桌边,也没仔细听,现在想来还真有点懊悔,她想替他分忧解难,即使那事在她范围之外,她至少也要知道那是什么事。 想着想着,思绪开始飘扬。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将近半年,这一年来,满脑子想地都是怎么搞他,唉,只不过最后把自己给搞进去了,这叫什么,陪了自己又折兵? 被自己的想法逗到,她不禁憋笑,身子颤了一下,顶在她头上的下巴突然挪了挪,她抬头一看,古祺圳已经睁开眼睛,里面的红血丝让她心疼。 “你醒了,天还早,再多睡一下吧。”边说着,边把被子给他掩好。 沐罗骁当初当跆拳道教练的时候打死也想不到她也有说话如此温柔的一天,毕竟在道馆里整天都是大吼大叫,就连虎背熊腰的男人见了她都得叫声“大姐”。 古祺圳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搂地更紧,眯着眼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对她的发香很是迷恋。 “沐罗骁。偿” “嗯?” “我们尽快完婚可好?” 额,沐罗骁如鲠在喉,她很想爽快地应下他,这也是她的心头愿啊,可是,那边楼阁的女子…… 思及此,她迟疑了,不想说不,只好转移话题,手指描摹着他露出的胸膛,眸珠转动!“你昨天到底去处理什么事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少有如此凝重的脸色,直觉告诉她准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没什么事,很快便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忧这些东西。” 话语轻描淡写,可沐罗骁却听出了里面的疲劳。 她撑死身子,用双肘撑着床垫,看着他说“古祺圳,你知道我的性格,我要的是与你并肩齐行,不是让你一个人去替我遮风挡雨,无论你走多快,我都会跟上你的步伐,你懂不?” 闻言,古祺圳用手枕着头,微笑看着她,眼神里颇有一种“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的骄傲。 “嗯,我很开心你能这么想,但这些都是战场的事,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给我生个儿子,如何?” 古祺圳挑眉说着这段话,霎时让她羞地垂头抿嘴偷笑。 “你怎么知道不会是女儿?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打仗?别给我小看人,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在战场上相见!” 闻言,古祺圳挑眉的动作更加灵活,直接把她后面的话略去,死抓住前面那句话不放“女儿也好,给本王招个上门女婿。” 这下沐罗骁是彻底把脸埋到被子里了,闷闷的声音传来“古祺圳,你真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要你便好。” 艾玛!怎么越说越粉红?!她似乎都能感受到头顶上他那双炙热的目光了,不行不行,得赶紧转移话题! 想着,抬头,一本正经地问他“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回一切如将军所想,进展顺利 古祺圳也收起了温情脉脉的神情,将视线转向罗帐。 “昨日睦州军营传来消息,将军领兵上街头寻欢作乐,欺辱百姓,强取豪夺,民怨很大。” “睦州?” 沐罗骁皱紧了眉头,这个名字貌似在那里听过,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古祺圳看出了她的疑惑,揉揉她的青丝,道“就是你三哥管理的军营。” “对哦!”她一下子想起来,那天领着九儿去接三哥的时候,九儿有提起过,这下子沐罗骁更不淡定了这一件事就牵扯到她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而且这种事,皇帝肯定会找古祺圳和三哥的麻烦,真是件棘手的事。 瞧着她忧心忡忡眉头紧锁的模样,古祺圳一下子就笑出来了,不为什么,只为在她眼中看到了她对他的关心偿。 “皇上会怪你和三哥么?他有没有说什么?圣旨之类的有没有下来?” 这时的沐罗骁十分懊悔没有看一系列的阴谋剧,以前她觉得太烧脑了,现在想来她是错失了一个锻炼智商的好机会,不然现在也不会只会问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 “别紧张,不会有什么事的。” 古祺圳淡笑回她,并没有提及其他的事,其实昨晚花剑报上来的不止这一件事,其一,睦州将士欺压百姓,有辱皇室尊严;其二,肃州都督李存隐贪挪官银,暗里向大户人家售卖县官等事东窗事发,竟然联合肃州将军起兵造反,两个军营都出了事端,他事前没有查出端倪,是他的过错,这次,恐怕就是给皇帝送了把柄去。 “你确定没事?我三哥不会被皇上降罪吧?充军之类的。” 古祺圳再次笑出声来,“三哥本来就是一军统领,他已经“充军”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再被充军。” 沐罗骁被自己蠢地像反腿给自己一脚,几秒后,她后知后觉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竟然叫三哥…… 双颊再次染上绯红,说不出话来,也是巧了,她的肚子适时地叫了几声。 “额……” “饿了?” 沐罗骁脸色稍显尴尬,肚子叫除了饿,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你,你让开,我要去方便方便。” ………… 将军府后院。 太阳出来,风雪停了我,赵长云来了兴致,命人在旷大的后院摆起了校场,一个个士兵轮流上前与他摔跤,自然一个个都抵不过他的凶猛,用不到几成力量就撂倒十几个兵,他喜形于色,哈哈大笑几声,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丰神俊朗,威风凛凛,不知他秉性的人都会对他施以崇拜。 “来!给本将军上好酒!” 他从管家手上接过热毛巾,极其讲究地擦脸,擦手,接着把毛巾往后一丢,管家往前一跃,差点没摔个大跟头,这才把毛巾给接住。 赵长云走到箭场,前方两边的奴才已经拿着一笼笼的鸟站好,只待将军开弓,他们立马打开笼子,放飞鸟儿,以给将军练箭法。 就在赵长云开弓射出第一把箭时,近身护卫冷鹰已经走上前额首如实禀报情况。 “将军,肃州,睦州已如将军所想,一切进展顺利。” 咻咻咻! 三箭齐发,一箭三雕!他嘴角勾起了满意的笑容。 “将军,酒。” 他拿起一碗酒豪气地一饮而尽,眉眼尽是雄霸天下的野气。 “好酒!果然好酒!哈哈……” 碗出,箭起,然而并没有听到碗摔破的声音,众人瞥眼过去,只见一只碗生生被一箭射在墙壁上,中间还插了一只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回宁子,你这半年是不是都忙着想汉子了? 沐罗骁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午饭还没结束,古祺圳已经被皇帝召进宫,她坐不住了,急忙回沐府看看。 这天气倒是美丽,和煦的阳光温暖又可爱,沐罗骁披着金光跑回沐府,心情却很沉重。 “小姐。撄” “小姐。” 沐罗骁停下脚步,转身问其中一个看门“我三哥呢?有没有回来过?” “三少爷半个时辰前已经入宫了。” 果然…… 她垂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去,希望没有什么事才好。 一个下午,她都坐在案桌单发呆,手指不安地扣着桌面,思绪万千,自己老说想跟他并肩齐行,可却是心有余力不足,那洛肴宁起码与他浴血奋战过…偿… “噢!沐罗骁你真是弱爆了!” 她无奈捂脸长叹,九儿刚好推门进来,把桌上的点心水果换了新鲜的后,捧着一杯热茶递给她,一脸忧心如焚。 “小姐,刚才来的公公语气似乎很不好,三老公此番进宫该不会有什么……” “噗——” “哎,小姐,怎么呛到了?” 沐罗骁转头看着眼前这个认真地替自己擦嘴的女孩,不禁笑了出来,怎么有这么听话的人。 “九儿,你何时对我三哥改了称呼?” 九儿抬眸思索了一下,认真回道“自那天小姐教我改了称呼,就一直叫到现在。” 沐罗骁继续低头偷笑,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做的很好,再接再厉。” 笑过后,她又独自出了府,打算去找景风好好问问这个世界的格局。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一直到现在,她连这个世界有多少个国家,谁强谁弱都不清楚,这个时候,为避免惹人生疑,只能去找景风了,毕竟人家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年,凡事都应该比她清楚。 风宁轩。 景风打发走最后一个客人,把门关上倚在门边,双手抱臂,问她“你想知道些什么?” 沐罗骁舒服地躺在他的睡椅上,没有转过他那边,一边思考一边问他“你先告诉我,这里到底有几个国家?” “若按我们那边的说法,你可能容易理解点,不算边壤那些小国,主导的国家一共有三个,古月,北啸,邬国,其中古月国占据了中原及东南大部分地区,国力较强,北啸在天宗三年灭掉了北漠国,占据中原以北,也算一个强国,不过前些日子它那里闹了内讧,太子差点被废,现在也算是稳定了些,至于第三个国家,国力稍微比前面这两个弱点,邬国,占据西南,常年遭到小国的***扰,社稷不算稳定。” 景风说完这段话时已经坐到沐罗骁旁边,伸手拿了一只苹果在吃。 沐罗骁抿嘴消化他说的话,不多会儿又问“古月国一共有多少个城市?天宗就是当今圣上是吧?还有还有,今年是天宗几年?” 景风瞧着她那好奇宝宝的模样,忍不住扬起嘴角,一拍她额头,一一回答她“让小爷给你普及普及,古月国州城共有三十多个,最大的就是都城临城了,其余的我也不一一列举了,就说几个边境的,委州,与邬国交壤,青州往北百里便是北啸国的地界,肃州,接壤的都是一些蛮荒小国,所以那里也比较乱,另外还有睦州,琅川,瞿台,夜穹等都是处在边境的城市,至于今年是几年,宁子,你这半年是不是都忙着想汉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回皇上摆明了要跟祺王对着干 沐罗骁一下子被他戳中要害,垂头嘀咕“总是那么一针见血干嘛?” “今年是天宗十三年。”不过很可能就是天宗末年。 他没有把后面这句话说出来,神采奕奕的眼睛盯着她的侧颜“还有什么要问的么?竹同学。” “嗯—你等我想想。” 沐罗骁双指扣着下巴,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希望能一次性把这些问题搞清楚。 与此同时,画面移出风宁轩的店门,迅速划到皇宫上方的天空,继而俯冲进太和殿里面偿。 此时,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横眉怒目地看着殿中央的古祺圳,两侧的大臣都闷着头不敢多表达想法,除了一人——赵长云,他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傲世模样,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老六,你来说说,如何解决这些事?” “请皇上给臣弟一些时日,定当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结果。” “呦!祺王爷这话说的可真是轻松,据本将军所知,如今,造反的李存隐已经闹到琅川了吧,这睦州的还没解决,王爷这是想一心二用,恐怕结果会适得其反吧。” “嗯,赵爱将说得在理,老六,这次明显是你督查不力才惹下的祸灾。” “皇上,这也怨不得王爷了,古月国那么多的军营,全靠王爷一人掌管难免力不从心,末将想,王爷定是已经尽力而为了,皇上,不知末将说的是否在理?。”赵长云一番话说完,文武大臣都低着头互视一眼,交换眼神,赵将军这是想分兵权啊! “嗯,赵爱将分析的很对,老六,你为古月国的军务也操劳了十年,也该放松一下,即日起,立刻将一半的军营事务交给赵爱将,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 皇帝一说完,众臣心里都有了底,赵将军如今的威名不输祺王,皇上话如此明白露骨,定是有恃无恐。 大家都偷偷瞄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古祺圳,期待能在他脸上看到些怒气,然而,并没有,还没等古祺圳回答发言,一道身影便站了出来,跪在大殿上。 “皇上,睦州出事,臣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望皇上开恩,准许臣将功补过,即日赶往睦州领兵前往肃州,臣保证,如若不能一举镇/压叛军,提头来见!” 沐离方不卑不亢说完肺腑之言,立刻引起一阵低密的议论声。 没人注意到,沐离方话音未落,赵长云已经勾起嘴角。 古祺圳转头和他对视一眼,沐离方轻摇头,示意他不要驳了他的话。 “请皇上恩准!” 沐离方此刻已经行大跪之礼,皇帝脸色转青,如此大好削弱老六兵权的机会,他怎能放过? “沐爱卿,你既不是帅亦不是将,领兵打仗等事还是交给赵爱将,你留在都城当好你的总教头便好。” 议论声更多了,忠臣纷纷腹诽,以前人家打胜仗的时候你怎么不介意他帅将不是? 这理由根本不是理由,皇上这次摆明了要跟祺王对着干!不知祺王会怎么应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回公然顶撞皇上 “皇上!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当年您曾应了微臣一个要求,臣请求皇上准许臣领兵肃州!” 闻言,皇帝眯起双眸,搭在龙椅的上手紧紧握住龙头,气氛渐趋紧张。 “朕那时的意思是由你自主自个儿的婚事,好了!镇/压叛军一事就交给赵爱将,各位爱卿认为如何?” 皇帝语气不耐烦,这话一出,各个吃瓜大臣立刻停止议论,丞相患病在家休养,太尉的职权早被祺王虚化,此刻,竟是没有一人敢上前发言。 “如是,那就是各爱卿无异议了。” “皇上,沐离方会领兵肃清肃州的叛军,请皇上无须担心,至于赵将军”古祺圳顿了顿,在众人面前露出罕见的笑容,看着赵长云继续道“要是想一展拳脚,可带着你的赵家军助沐离方一臂之力。偿” 言下之意,我就是不给你兵权,咋滴! 皇帝表情跟便秘了十五天一般,颤抖着手指,想指着古祺圳,又指不出,欲言又止。 “皇上,若无它事,请容许臣弟告退。” 说完,挥袖出了大殿,众臣无一不抹汗的,这是十多年来祺王首次公然顶撞皇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皇帝掩不住怒发冲冠,愤然离席移驾皇后寝宫,大臣议论纷纷地散去,最后走的只有沐离方和赵长云两人。 沐离方对上他的眼神,礼貌性地点点头便转身迈开步子。 “沐大人。” 清寒的背影停下,沐离方转头,正巧赵长云也走上来,他还是摆出一副悠闲自在的神态,眉眼微弯,微笑意味深长。 “或许,本将军该尊你一声将军大人,大人建立的功勋不比祺王少,甚至还稍胜一筹,太尉之位大人是实至名归。” 沐离方看着他,眉头一皱,被他一番话搞地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若将军无事……” “此行肃州,生死难定,大人务必要多带些人马,都城有本将军守护,你大可挪一半的兵力援助睦州。” 沐离方淡淡一笑,拂袖背手至身后“身为臣子,如何领兵,自当遵从圣命,若将军无其他事,恕我先行告退。” 说完,衣袂飘动,只留给赵长云一个冷如谪仙的背影。 赵长云目送那道背影离开,心里暗喜痛快。 殇,比起太子之位,我更希望你提早坐上那个位置。 不多一会儿,他也迈开腿,踩着轻松的步子离去。 寿宁宫。 皇后的贴身宫女为两位主子奉茶,一颗心比平日更加忐忑,只怕自己哪步做错了踩到老虎尾巴。 “皇上,身子要紧,切勿为了一个祺王动怒,伤了龙体就不值当了。” 此刻的皇帝也只有面对皇后才没了殿上那股子怒气冲天的戾气。 “唉,这老六朕是不得不防,十年前他母妃因朕而去,他心里恐怕是时时记着,留他在,朕就寝食难安啊。” 皇后见此,目眸里流光转动,试探地提议“既是如此,皇上何不早点立太子?” “立太子之事朕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现下这几位皇子无一得朕心,桢儿(大皇子)性子鲁莽,凡事不愿往长远想,若这江山到了他手里,不出一年,恐怕就得改朝换代了,至于阳儿,资质偏愚,容易被人扇耳旁风,也不是个当君主的料子。” 皇后看皇帝突然停下,急了,也大皇子二皇子都否了,这是不是说她的殇儿就有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回皇子古御寻 她完全忘了皇帝开头说的那句话“无一得朕心”,刚想旁敲侧击地试探皇帝的想法,不料皇帝一抬眸,问她“皇后认为,哪位皇子能堪当大任?” “这……”皇后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闪躲了下,只好道“臣妾妇道人家,不敢妄言。” “父皇!父皇!撄”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声稚嫩而清亮的叫声,紧接着,嗒嗒的奔跑声过后,珠帘处拐进来一个小男孩,他双颊通红,澄澈无浊的大眼闪着珠光,小嘴笑的很欢,手里抓了把雪,此刻正欢欣地奔向皇帝。 皇帝见他立刻眉开眼笑,双手腾地抱起他,天然的父爱自然流露出来,皇后在一旁看着,很欣慰,暂时忘了立太子之事。 “父皇,陪铭儿玩儿,陪铭儿玩儿!” “铭儿,休要胡闹,你父皇日理万机,莫要再给他添劳累,来,过来母后这儿。” 皇后张开双臂,却只得来古御铭的噘嘴扭头不理。 除了宫娥太监,没人注意到就在珠帘旁,也有一双清透明目在悄悄看着里边儿的三人,不同于古御铭,他的眼神里多了些非同龄人能有的沉稳,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偿。 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抓着帘子,继续往里探头,太过专注了,竟不小心碰到了珠帘。 这小小的动静夺了皇帝落在古御铭身上的目光,古御铭也停止了吵闹,双手趴在皇帝的双肩上往后看去。 “来都来了,还躲在那里干什么?出来!” 尖高的童声让皇帝蹙眉,他怎么从不知他的皇儿脾性竟是如此? 这时,一双精致小鞋踏出来,他抿着粉嫩可爱的双唇,向前走了两步,站直,望向皇帝的目光里既有敬畏,也有渴望。 “寻儿?你怎么跑来这里了?”皇帝的语气偏有不悦,似乎很不想看到他,闻言,古御寻的小手禁不住揪紧衣角。 “原来是寻儿啊,怎么一直在那里不进来?来,快过来母后这里。” 御寻转眸看了一眼慈眉善目的皇后,眼里没有欣喜,反而多了几丝怨气,他眸中思绪流转,并没有注意到一只小手往后挥动。 御寻被砸了一脸雪。 “不知好歹!父皇,赶他走,赶他走!” 御铭又在皇帝的双腿上扭着身子吵闹,皇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看着很为难,然而,只有御寻能读懂她眼里的嘲笑。 他是皇帝醉酒时与奉茶宫女犯下的“错误”,是为这宫里的十五皇子,今年七岁,然而宫女并没有母凭子贵,相反,皇帝只给了她一方小院,一个侍婢,便没有任何表示,但也许恰恰因为这样,他才得以成功活了下来。 他出生当天,皇帝亦没有来看他,把事情全权交给了皇后打理,四年后,宫女因病而逝,皇帝只往院子里增了两个宫女一个太监,好在他还可以跟其他皇子一般上学识礼,在学堂上的表现也非常出众,言语见解时时让夫子拍案叫好,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得不到皇帝的待见。 皇帝并没有应了御铭的要求,蹙眉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安静的孩子,对于他来说,这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一个巨大的屈辱。 最后,还是御寻先出声停了御铭的吵闹。 “父皇,寻儿有一事相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回唯一合适的人偏偏又是最不合适的人 皇帝眯眼打量着面前这个男孩,他小手交抱成拳,恭敬地给自己行礼,尚未长开的小脸上有着十几岁男孩都未必有的沉敛,尤其双瞳里那股子不卑不亢着实让人惊讶,到底还是自己的骨血,静默一下,还是问他“你所求何事?” 御寻轻抿嘴,沉静道“父皇,明日便是寻儿母亲的忌辰,寻儿斗胆恳请父皇允许寻儿出宫。” 说着,又恭敬地行跪拜之礼。 他母亲的忌辰…… 皇帝没有立刻作声,清冷的眸光模糊之间似乎能看见当年那名女子每日奉茶的模样,她从来都不敢抬起头来,像一般人一样对他既怕又敬。 皇后觉察到皇帝看御寻的目光转变柔和,纤白的五指悄悄握紧了些,微恙的情绪并没有多大表现出来,最终还是笑笑道“难得寻儿有如此孝心,皇上就准了他吧。” “父皇!铭儿也要出宫!” “也罢,就准你出宫一天,李德福,安排好相关事宜。” “嗻。” “寻儿叩谢父皇圣恩!” “嗯,下去吧。” “是。偿” 纤小的背影已经出了寿宁宫,御铭十分不满父皇母后对御寻的态度,还在不停地吵闹,皇帝也没有御铭来时那般高兴,只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 唯一合适的人选,偏偏又是最不合适的人。 ………… 翌日一大早,沐府大门前。 沐离方突然离开临城的消息让沐府几乎所有人都倍感意外,除了沐荣国外,个个都眼含不舍,沐夫人不喜战事,一向都当那是洪水猛兽,她的儿子那是时刻在跟阎王爷搏斗啊!看着一身戎甲的儿子,忧心如薰。 “方儿,记着,打不过时千万别逞强,好男儿要能屈能伸,关键时候保命要紧。” “你这是什么话!教你儿子做懦夫?”沐荣国有点不高兴自个儿夫人的意见,自己儿子的本事堪称战神也不为过,多么凶险的恶战都经历过来了,还怕这区区一个肃州? 沐离方赶紧安慰道“母亲,儿子定会不负众望,得胜而归,母亲勿要担心。” “三哥。” 沐罗骁走过来,后面跟着双眼通红的九儿,低着头,眼眶里又蓄满了温热的泪水,嗒嗒地落在交握的手背上。 “骁骁,三哥不在的这段日子,要烦你照顾好父母了。” 沐离方一笑如暖阳,刺疼了沐罗骁的心,古来征战几人回,啊呸! 收拾好伤感的情绪,她回以笑容“三哥!等你回来!” “不过是几只小毛贼闹事,相信三哥,三个月后,定会载誉归来!” “好了!时辰不早了,方儿,莫要耽误了时辰!” 沐荣国对这种光宗耀祖的事最支持不过,哪里会有沐夫人那种女人家伤感的情绪。 沐离方隆重地给双亲应了磕头之礼,转而帅气上马,马蹄声声扬,军队已经渐行渐远,马背上那道清寒的背影只能看见一个点了,沐荣国已经走进府门,沐夫人也擦眼抹泪地由着丫鬟扶进去。 沐罗骁收回眼神,不经意得往左边偏头又下意识回头倏忽又猛地转头看九儿,一拍额头,她怎么给忘了! 瞧这小妮子手上露出的一节红络子,想起她昨晚似乎是彻夜未眠,一直在弄不知什么东西。 “九儿,这是什么?” 九儿擦擦眼泪,低头小声道“平安符。” 沐罗骁急了“给我三哥的?” 看着她点头的模样,沐罗骁一脸恨铁不成钢,怎么就不学不会主动?! 心急火燎,她立马拉起她往马厩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回我叫沈霓裳 “一二三四”被沐离方留下来给沐罗骁当贴身护卫,此刻,看着主仆两人飞快地往马厩奔去,他们也跟了上去,三儿也跟着前面几人向前迈腿,偏偏转身的刹那,余光瞥到了一抹素黄色的小身板在不远处的长廊边一闪而过,他狐疑驻足,站定往那边看去,恰巧在那道身影拐进拐角前看清那人。 是阿离? 这几天好像都看她行为鬼祟,但又偏偏说不上来是为何,想了一下,三儿还是认为是自己多虑,随即收回视线,往沐罗骁的方向走去。 嗒嗒的马蹄声再度在在沐府响起,沐罗骁看着看着那道青衣身影已经消失在街头拐角,一半喜,一半忧,九儿不会摔下马吧偿? 唉,光想着给他们二人世界了,没考虑到这个。 …… “少爷!三少爷!” 悠长的女声于后方传来,渐趋渐近,副将回头眯眼看去,确是又一名女子疾驰而来撄。 “大人。” 沐离方顺着副将的眼神回头望去,认出来人,低声喃出那人的名字“九儿?” 大手一挥,军队原地停下,沐离方扯着缰绳掉转马头往回骑去。 “驾!” 九儿这是第二次骑马,之前那次还是沐罗骁赶鸭子上架似得把她赶上马,勉强算是骑过马,一路上马儿停停走走,她在马背上也是歪歪扭扭地骑着,这会子能安全到达城外还真是幸运。 望见那道如梦似幻的身影嗒嗒靠近,她紧紧抓着缰绳稳住马儿,不料望着沐离方的眼神太过专注,她一时没稳住自己,手上的力道抵不过马儿的莽劲儿,手一滑,歪身往下倒。 她惊呼一声,青衣如风卷云,似翠绿荷叶,眼看着双手就要触到地面,腰间霎时受力,她随着那只有力长臂转几圈,带动三千青丝轻拂公子鼻尖,美眸凝视,柔情似水。 九儿双脚全站在沐离方的脚面上,双手下意识地搭在他的双肩,此刻,四目相对,眉目如画,婉转传情。 沐离方本就长着一张美如谪仙的面孔,此刻如此近的距离更加让九儿心跳地无法正常呼吸,待略显粗重的气息柔柔地打在沐离方的脸上,他才回神将她松开。 “九儿,你怎么来了?” “噢,我……”九儿慌忙找出平安符奉上,低头抿抿嘴继续说道“这是九儿亲手做的,少,少爷,请务必收下!” 说着也不顾他同不同意就将平安符放到他手里,低头含羞。 小姐说,这样少爷就不会拒绝了。 沐离方看看手上的平安符,转而看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他微笑握住收下“谢谢你,九儿。” 九儿低低“嗯”了一声,咬唇不让眼泪落下来“三少爷,你一定要毫发无损地回来。” 沐离方忍不住抬手轻抹去她的泪珠,“傻丫头,哭什么,少爷一定会回来的。” 九儿终是忍不住了,情难自禁地抱住他抽噎哭了起来“少爷,少爷你带九儿去吧,九儿可以帮伙夫做饭,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做的!” 九儿激动不已,沐离方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打仗是男人的事情,九儿只需帮我照顾好小姐便可,可以么?” 九儿闪着泪光大眼睛出奇地美,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想了想,抿嘴点头。 沐离方笑道“这就对了,回去吧,下次回来,少爷还向你讨教棋艺。” 九儿噗嗤笑出来,那次,她完败少爷。 再次看到她的笑容,沐离方眼中一阵恍惚,下意识就问出口“九儿,我们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见过?” 九儿愣住,没有说话,沐离方看她如此,也没有继续追问,嘱咐几句便上马扬尘而去。 后头的九儿,站在原地,发愣地看着继续前行的军队,耳旁,似乎还能听到那声稚嫩如天籁般的嗓音。 “你是谁?怎的在我屋里?” “我,我叫沈霓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回移居琼花镇 沐离方离开都城已经有五天,这五天沐罗骁都待在王府,陪着古祺圳处理政务,他在书房待多久,她就呆多久,他要写东西,她就研磨,茶水没了,她就去续,总之只要是她能为他做的,全不假手于人,她要做到与他并驾齐驱。 古祺圳一整天下来,也只有偶尔抬头看她认真研磨的样子皱起的眉头才会舒展下来,下人将这一切收归眼里,都道只羡鸳鸯不羡仙。 书房敞开着,里面只有夫唱妇随的两人,下人奴才都有眼力劲儿,没有进去,却在外面做事侯着,以便随时给沐罗骁帮忙,这时,两个扫地的家丁拄着扫把,嘴角带着艳羡的笑,傻傻地在廊檐下偷看里面的两人。 “欸,你说王爷怎么还不娶沐小姐过门咧?” “你傻啊!眼睛长来通气儿的?”鄙视过后,家丁甲又压低声音道“这不还有洛姑娘么!听说王爷为了治好洛姑娘的病,派人遍寻神医,就连李太医都出门去找关系!这不就为了给洛姑娘一个交代么?” “你们在这做什么?偿” 后背冷不丁响起一道男声,俩儿家丁闻声失色,扫把都拄不稳了,急忙垂头问候眼前这人“花御卫。” 花剑往后别了别脸,两人立马溜烟儿消失,他继续向书房走去,预备将新来的消息报给古祺圳。 “王爷。” “进来。” 花剑得令进房,恰巧看见沐罗骁拿着水果喂古祺圳,这表情立马就不好意思了,咽咽口水,还是继续上前。 “何事?” “出去寻医的李太医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 这话一出,这两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眼看着花剑。 “何时到府?” “李太医说,要想治好姑娘的病,必须得姑娘移居琼花镇。” “琼花镇?” “是那神医的所在。” “告诉她了么?” “尚无,不过,听闻雅说,姑娘这几日都闷在房里不肯出来。” 沐罗骁没有出声,抿抿嘴,眼珠子咕噜转动,原来古祺圳一直都在努力解决洛肴宁的事,还好她没有无理取闹,不然他该有多寒心啊。 她正思索着,古祺圳已经起身。 “你去哪里?”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还用问么?肯定是去劝洛肴宁去琼花镇啊。 “我,突然饿了,就不赔你了。” 说着也没管他,一身白衣如浪动出了书房,古祺圳不禁勾起笑意“走。” 沐罗骁并没有去吃什么东西,在院里陪奶蛋玩了会儿,顺着奶蛋身上穿的衣服,将目光转向洛肴宁阁楼的方向,还是空无一人,她抿抿嘴,掸掸身上的雪花,便牵着奶蛋回了寝殿。 一进门,奶蛋就欢脱地将身上的雪花抖地满地都是,四条腿跑向沐罗骁给它做的窝,舒服地睡午觉。 为打发无聊时光,沐罗骁走进隔间,拿了小凳子将那本情书拿下来,一遍遍地重新翻看,翻着翻着竟然发现一个细节,后面几页的笔迹跟前面的一点都不一样,而且,以她浅薄的文学知识,勉强看出两者之间书写的对象明显不一样,最重要的是风格不同,前面的肉麻露骨,后面的风雅含蓄,这……明显是由不同的人写的! 她得意微笑,抬眼看着挂在书柜上的那副画,想想后马上去案桌上提笔在情书最后一页的不起眼的一角落下两个字:宁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回丞相犯事儿了? 闻雅跟着洛肴宁坐在马车里,她拉开车窗,外头又下起了雪。她看了一眼闭眼养神的洛肴宁,便离了座儿去打弄暖炉。 洛肴宁眉头皱起,不住地怀疑此行是否值得,为了拖住沐罗骁,她不惜把这张脸弄地更加不堪,此刻,听闻尚有机会挽救它,竟鬼使神差地听了他的话,到底,她心里对美的渴望又死灰复燃了,反正,以她对沐罗骁的了解,他们俩绝对不会趁自己不在成婚,此行不妨一试。 双手隔着面纱抚摸着脸庞,心中不断狐疑这世间真有那般神奇的大夫么? 洛肴宁离开都城三天后,朝堂上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礼部尚书上奏皇帝弹劾当朝丞相沐荣国不下五次与夜穹官员互通一气,将朝廷给夜穹赈灾的银两私吞,不仅如此,沐荣国还滥用私权强占百姓土地达共计一万亩,引得百姓怨声载道撄。 此事一出,立刻引起一片轩然大波,百官眼神多变,看的沐荣国脸色阴沉。 “不知赵尚书所言有无根据,莫以为皇上好糊弄!” 沐荣国声色俱厉,凭着清者自清的底气硬是把赵尚书说地一下收声。 众臣不仅在看沐荣国,一边还观察着古祺圳的申神情,若是弹劾一事属实,这丞相也要换人了,老丈人出事,他就不表个态偿? 皇帝对这事倒是没有什么怒气情绪,他巴不得这事儿是真的,若真是这样,老六要娶多少个沐罗骁他都没异议,想法是想法,正常程序还是要走的。 “丞相所言极是,赵尚书,要无证据,欺君带着污蔑重臣之罪,你担不起。” “回皇上,这是微臣在夜穹罪官那里搜的的证据,全是丞相给他的回信,另一半定在沐府!请皇上下旨彻查沐府,以还夜穹百姓一个公道!” 说完,李德福已经将他手里的东西给皇帝奉上去,皇帝粗略翻阅,脸色陡变。 “丞相,这你怎么解释?!” 龙颜发怒,折子被丢至沐荣国跟前,他惶恐跪下,“禀皇上,老臣实在不知啊!老臣一生坦荡荡,从未做过大逆不道之事,望皇上明察秋毫!” 这时,一道身影弯下腰,将折子捡起来。 “呦!这还真是丞相大人的笔迹,皇上,记得小时候,父亲还叫末将每日学习,可惜了,末将资质愚钝,终是悟不得其精髓,但这笔迹,末将倒是记得清楚。” 有了赵长云的添油加醋,皇帝更是越发厉色“丞相!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臣弟认为,是与不是,就按赵尚书所说,去丞相府一查便知,至于这笔迹真假,请恕臣弟直言,都城里的悦诗坊里每日都有临摹大家真迹的作品出现,所以,笔迹,不足为据。” “是啊,是啊,祺王说的有理。” “是啊。” 碎碎的议论声又让皇帝蹙眉,脸色稍显不耐烦,左右都是有理,他也不能明着偏袒赵尚书。 这时,赵长云却附议了祺王得话,于是,皇帝便派了刑部的人立即赶往沐府封府彻查,刑部的人赶到沐府的时候,沐罗骁正在吃着烤番薯,突然就冲进来一大群官兵冲进来,她一个没忍住,一口番薯掉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官兵宣了圣旨后,不管不顾,把相府弄地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沐罗骁命“一二三四”护着母亲,风风火火地就想冲上去揪住领头官兵的领子,不料被三儿阻止了撄。 “小姐,不可冲动。” 三儿的话一下子就提醒了沐罗骁,确实不能鲁莽行事,这是皇帝的命令,要是她一个没忍住发了飙,弄不好还让沐府惹上罪名。 一番考虑,只能陪着母亲在大堂上干着急。 三儿站在边儿上,憨实刚毅的脸转过一边,正好看见阿离对着他甜甜笑起来,他脸一红,又打了一个隔。 他之所以如此淡定地叫小姐别冲动是有原因的,自从小姐把阿离买回来,阿离就被她安排到自己屋隔壁,他不能违抗命令,只能暗暗接受,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每天打嗝的生活,对这个小姑娘也是当妹妹般疼护。 只是,上次偶然撞见她从老爷房里慌张出来的模样,他就起了疑心,第一个念头是她当了老爷的通房,当时便是郁闷了好几天,一直到他在老爷上朝时段还碰见她从房里出来,小脸慌乱不定,眸目顾盼周围几眼后又匆匆离开,那时,他便起了疑心。 后来,他偷偷跟踪她,竟看到她第三次偷偷进了老爷的书房,这次,他看地一清二楚,阿离从怀里拿出一小叠信件,在屋里寻来寻去,终于把所有的信都藏放好,她挪步向门口走去,可就在三儿气极想去质问她的时候,她又往回走了去,十指相绞,很是纠结的样子。 三儿收回腿,继续观察,而后,阿离并没有空手出房间,那些信件,全被她一一收回来,三儿终于明白,为何她前两次都是如此表情出入老爷房间,心一横,他走上前夺了她怀里的东西,质问她。 后来的事,自然而然,阿离把事情全招了,哭着说这不是她的意思,求三儿责罚,三儿叹气一声,便带着她到沐荣国面前请罪,沐荣国才打算来一个将计就计,这赵府定是上次七皇子大婚之日记下的恨,现在竟来搞这些把戏,沐荣国当即决定陪他玩一把! 刑部的彻查结果让赵尚书的弹劾变成了搬石头自砸一脚的闹剧,更让他这个礼部尚书做不下去偿! “这不可能啊皇上!这定是沐荣国老奸巨猾,早早地把证据毁了!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啊皇上!” 赵尚书全身都在发抖,还在做垂死挣扎,一边也在不停地用眼神向古御殇求救,古御殇面容平静,淡淡地看了一眼赵长云,读懂他眼里的意思后,便是看都不看赵尚书一眼,自求多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赵尚书双腿已软,偏偏古祺圳又在这时候发了言。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要证据,皇上,臣弟倒是可以呈上一份。” “哦?” 众臣一时愣住,纷纷看向沉稳淡然的古祺圳,他做事一向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他口中的证据更是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起来。 “既然如此,呈上一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回贼喊抓贼 花剑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挺直着脊背走进太和殿,他的双手捧着一个雕花方盒子,除了古祺圳,其他人都齐齐对它行了注目礼,就连沐荣国也一头雾水,自己没记得有这招啊。 赵长云此刻终于隐去一脸悠闲,剑眉蹙起,双目由黑盒子上转向面色无澜的古祺圳,他又想玩儿什么花撄样 最紧张害怕的当属赵尚书,他不过是听了七皇子的话,总想着这件事必定是十拿九稳万无一失,才敢冒死弹劾沐荣国,这刻,他是悔地肠子都绿了! 李德福从花剑手里接过盒子小心谨慎给呈给脸色阴黑的皇帝,大殿里安静地只可以听到皇帝把盒子打开继而取出里边儿物件儿的声音,一个大臣正偷了片刻舒口气,没想到,整个人还没放松下来,立马又被皇帝的厉喝声吓地差点下跪,魂儿都丢了一半! “来人!立刻把他拖下去!赵府所有人发配边疆!”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如迷雾般瞬间将几乎所有人罩住,被罩地一头雾水,赵尚书更是被吓地差点尿裤裆,不停地求饶,他不停地望向古御殇,可对方还是冷漠如寒风。 “皇……上,皇上,不知微臣所犯何罪?!” “你还有脸问?!自己看!” 闷重的一声响起,那个盒子连着它里面的东西都猛地掉在赵尚书眼底下,众人定睛一看,大大小小的信件中,一张摁满了红指印的万民书尤其刺眼,粗略浏览过后,不禁默默唏嘘,原来私吞官银的另有其人,赵尚书这是贼喊捉贼啊。 “皇上,赵尚书所言也不全是瞎话,拨给夜穹的官银确是被挪用,那一百亩也确有其事,只是,”古祺圳故意停下来,转头看着赵尚书,继续道“主角变了而已。偿” 他的声音平稳沉静,却给赵尚书狠狠打了一个耳刮子! 赵尚书自那张万民书飘落在他脸上的那刻起,心便已经放弃了挣扎,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本想借机将这屎盆子扣在沐荣国上,没想到,果然还是落败了! 皇上给他的惩罚还是轻的,他心里清楚,不能供出七皇子,不说这样子会适得其反,可能会被他反将一军,最重要的是,有他在,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边疆山高皇帝远,自己又是七皇子的老丈人,他不会见死不救。 这样想着,他便乖乖谢主隆恩地由着侍卫拖走。 如此,沐荣国也算是有惊无险,但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要是能预想到后来的事,他宁愿成为这被发配之人! 此事一出,不到半天便在都城传地沸沸扬扬,赵府也当即被抄家,全家人流放边疆,除了皇子妃——赵水雁。 有人说,这是皇上慈悲治世;也有人说,这是七皇子爱妻太深,在皇上面前苦苦哀求;更有人说,七皇妃已经怀了皇嗣,这才幸免于难。 然而不管百姓如何猜想,真相只有当事人懂,此事确实是七皇子在皇上面前说情,但皇上不知,真正想留下赵水雁的另有其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回出手,你有我就够了 夜幕压下来,漆黑夜色中,将军府里的落雨轩里灯火通明,浴池里腾升出的水雾惹得这间宽大的浴室一室氤氲,明明是将军泡澡,此刻却没有一个下人在里边儿伺候,只因这是将军的命令,他们只有遵从。 水声潺潺而动,如此安静的浴室竟隐约可以听到轻微的喘息声,透过天蓝色的薄纱与层层水雾,依稀可以看见浴池里的人,只是,若是擦亮眼睛,便会发现那是两个人,只是他们交互抱地太紧,这才容易引人看错。 池水温一直保持着温舒的温度,无论两人怎么捣/动都不用担心水会凉。 一个时辰过后,落雨轩里的喘息声才渐渐淡去,雾气似乎也没有刚才那么浓重,浴池里已经空无一人,画面继续转动,绕过珠帘落在一张宽大舒适的床上,此时,赵长云已经披上睡衣,在床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引枕上,他一条腿支起,另一条不得不伸直,只因迁就躺在腿上的人。 此刻的赵长云左手抚弄着那人的发丝,脸上竟是异常的温柔,眼中秋波转动,似是要将这一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留下她?” “留着有用。” 赵长云低柔的一句话,听着好像没什么,但若是看着他的脸,就会发现嘴角的浅笑别有意味。 他双指缠绕着古御殇的发丝玩弄,轻眨双眼,鼻头好像还可以闻到当年那股让他痴迷的血腥味,那个女人,怎么死的他倒是忘了,只是,在那次之后,他就对女人的鲜血欲罢不能,一看见鲜红不住地从娇弱纤薄的身体里流出来,他的心就会得到一股莫名的满足与兴奋,于是,一年又一年,他恋上这种感觉,上了瘾,难以戒掉。 这个赵水雁,占着他男人的妻位,他怎么能错过她呢? “我早就说过,陷害丞相一事行不通,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下,满意了?” 赵长云呵笑一声“玩玩儿罢了。偿” “没了赵府的支持,你觉得我还有多少胜算坐上那个位置?” 话虽如此,可古御殇却是一点都不在意。 “你只要有我就够了。” 他的指腹在细细摩擦着发丝,眸光里多了一层阴翳,今天朝堂上的一切,已经到达他的底线,再不出手,怕是要被当成病猫了。 古祺圳,你自找死路,就别怪本将军不留情面。 ………… 赵尚书一事已经过去十天,就在沐罗骁刚从这件事的余怕中走出来时,前线却传来了另一个让人忧心的消息。 那天,她刚求得古祺圳教她功夫,正一板一眼地学着呢,她长剑一指柳树,余光却瞥见了花剑从花园那头火急火燎地走过来,脸色之凝重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立马缩脚收剑,和古祺圳对视一眼,而后都向花剑投入疑问的目光。 “王爷。” “说。” “东南边陲一夜之间被启人,冥炎,曲国,信周四国联合入侵,此刻,连州,徐州,淮州以及广武已经陷入混乱,来势汹汹。” 沐罗骁大为震惊,剑都拿不稳了,怎么回事,前阵子这里不是还国泰民安么?一颗心,不由地吊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回你愿意跟我走么? 古祺圳相对镇静,一边往书房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问花剑“沐离方走到哪里了?” “还有一半的路程,肃州那边花舞等人还可以应付,王爷,这些小国一向不敢触犯我国,怎么一夕之间竟然如此疯狂?消息说,四个国家似乎几乎是倾国出动。” 古祺圳没有回答花剑的问题,十年了,想不到还是出事了。 看着古祺圳蹙眉不展的神情,沐罗骁心里再次被无力感占据,她多希望,能妙语连珠地给他出主意,一举把这些小国统统赶回老窝! 这时,管家如风般跑过来“王爷,皇上急召您进宫!撄” 沐罗骁忧心忡忡地跑回沐府,一回去爹也入宫了,她烦闷至极,总觉得这些事一来,便有一种怨别离的莫名不安之感,只好跑上大街散心。 古月国边陲爆发动/乱的消息已经快速传到都城,全国上下人心惶惶,都把希望寄托在朝廷做出的举措,沐罗骁在街上走着,看着眼前人密如流,车来人往,总觉得这个繁荣的景象不会长久,就算要继续维持,还是要付出代价的,而那个代价…偿… 她不敢再往下想,深怕,自己的猜想会成真,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风宁轩,景风像是早就知道她要来一样,远远地就倚在门扉上看她走过来。 在古董店一直待到了下午,她说的话不多,景风也总是问些有的没的,她时不时应上一句便又自顾自撑脸发呆起来。 到底要怎样,才能与他并驾齐驱呢? 此时的她尚不知,在以后的以后,当她终于可以做到与他并驾齐驱,却成了一种窒息般的疼痛。 屁股都坐麻了,她才回神,外头天色已晚,她也该回去看看了。 “真的不留下来吃饭?”景风对着她的背影问道。 沐罗骁向后面摆摆手,“不用了,你去外面吃吧,别被自己的饭给吃死了哈。” 景风欲言又止,沐罗骁一脚已经踏出门槛。 “宁子!” “嗯?” 沐罗骁狐疑回头,景风只是呵呵一笑,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 “到底什么事?” “如果,我要去一个地方,你愿意跟我走么?” 沐罗骁一下子被他的认真震住,不知他话里的含义,也不想回答他话面上的意思。 “额,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说想跟我学轻功嘛,正好过阵子我要远行,怎么样,要不要跟为师一起闯天下?” 景风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沐罗骁松了口气,一下无语地看着他,“姐姐很忙,没空陪你玩儿,我先回去了,拜~” 很快,那抹倩影便渐行渐远,景风才逐渐收起了强颜欢笑,她果然是不愿跟着他。 “新奇了,幻影哥哥竟也会怅然若失,哎呀呀,澜锁真是开了眼界。” 娇滴滴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景风随手把店门关上,看见澜锁随意坐在沐罗骁刚才坐的地方,眉眼中露出不悦。 “你怎么在这里?” “哥哥向尊主多要了三月,澜锁不敢一人回去,想等哥哥一起,哥哥面子大,尊主定不会不给哥哥面子。” “你知道,我不会收留你,还有,注意你的称呼。” 澜锁没有理他的话,自顾自倒了杯茶,说道“祺王一直派人查你,你知道么?” “查的到如何?查不到又怎样?沐罗骁我要定了!” 澜锁将余光瞥过去,语气里有一丝的轻蔑“你?” 她又将茶杯放好,提醒他“别忘了,她是尊主要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回最美的人【谢谢公主的月票`〔*∩_∩*〕′】 “你可以走了。” 景风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澜锁的蔑笑一下就僵在嘴边,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永远都是这样?! 看着那道身影向厨房走去,她还是没能忍住脾气,紧握着拳头,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没人可以从尊主手里抢人!你别妄想了!” 听了她的话,景风没有回头,只是右手手指轻轻一转,闪着银光的物体快速从他掌中飞出,还未看清那是什么,店门已经打开,那个东西也不知何时就已经回到他掌中偿。 “慢走不送。” 身后响起一阵动静,几秒过后又恢复安静,景风回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看似平静的眼眸中实则已经燃起熊熊火阎撄。 尊主要的是沐罗骁,而他,要的是竹宁宁。 ………… 琼花镇,位于临城东北方向,来回路程共需二十天,这里山清水秀,悠然宁静且又远离尘嚣,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无论人心有多么繁杂,来到这里最起码都会得到一丝的宁静。 这是一片幽静闲雅的竹林,绕过层层翠竹,就会看到一座林间小筑,几间竹屋围着建于池塘上,走出来,低下头还可以透过清澈的溪水看见欢愉游动的金鱼。 洛肴宁已经到这里三天了,那位传说中的神医却半个人影都没有,这三天也就李太医帮她看诊罢了,说是看诊,其实他什么也没有问,就是拿出一瓶药膏往她脸上抹,可是并没有什么成效,她一照镜子,依旧还是看到那张狰狞的脸。 这天李太医照旧拿出那瓶药膏准备给她抹上,她一抬手,示意他住手。 “李太医,这药膏当真有效?” 李太医欲言又止,神色有些无奈,最后还是说道“这是我师父吩咐做的,至于有无效果,我也不知道。” 闻言,洛肴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疑问脱口而出“你师父?” 看这李太医已然年有六十,那他的师父岂不是…… “对,这次我说的神医就是他,只不过他一向不肯轻易见人,就连我要见他,也得隔着一层青纱。” 洛肴宁了然,既然是太医的师父,医术指定精湛,年纪大了,腿脚难有不便。 思及此,她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就差没有握住李太医的手了“既是求人办事,岂有等人家上门之理,李太医,你快带我去见他。” “姑娘,你先坐下,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师父他不肯轻易示人,若是他想见你,他会来的,你放心吧,既然他已经答应医你,就不会食言。” 到底是老人家说的话,她想想还是镇定下来,闲住了,难免抛出心里的猜测。 “太医难道就没有见过神医么?” 李太医走向竹窗边,背着手,过了一会儿才道“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那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会儿,我刚拜师,也就是拜师之后,我就未曾见到师父的面孔,以后每次见面都是隔着一层纱,学医医术,自是他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如此,几十年过去了,还是没变。” 洛肴宁收回目光,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然而,李太医却转过头来,下巴的胡须跟着一张一合的嘴动起来,他一脸认真,眸光里似是在回忆过去“我知道这样的话从我这个老头嘴里说出来很奇怪,但是,”他顿了顿,双眼好像看到了过去“师父确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无论男女,都不可与其貌相提并论。” 章节目录 160 一百六十回那个人……不是王爷么? 洛肴宁有些顿住,想不到李太医也会说出这种话,只是“就算再美,也过去了,人老色衰,谁也逃不过。” 李太医笑了笑,“姑娘,这就是我叫你来的一个原因,三十多年过去了,虽然隔着青纱,可老夫知道,师父他一点没变,许是师父医术已然超越尘俗,学的了青春不老之术。撄” “什么?” 李太医一席话让洛肴宁对这个神医更加好奇,若真是三十年不老,那她的脸肯定有救! “太医,可否告知我神医的名字?” 李太医一下收紧了眉头“名字老夫不知,这么多年了,师父只告诉我他的姓。” “是何?” “北宫。” “北宫?” 洛肴宁低头喃喃思索这个姓,李太医已经收拾药箱出了门偿。 如今这世上医术精湛的大夫大多来自邬国,可据她所知,并没有这个姓氏,不说邬国,寻遍他国能有这个姓氏的人几乎是寥寥无几,这心里止不住的好奇,这个北宫神医,到底是何方神圣? 尚在思索着,闻雅走了进来,把她的思绪打断。 “我让你准备的都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可是……姑娘,我们去镇上做什么?” “没什么,到处看看。” 这片竹林虽说静谧,但消息也不灵通,她出来之时肃州已经爆发动/乱,她迫切需要知道现今的情况,所有的异常,都是赵长云回来便出现,她不信这些会跟他脱得了干系! 主仆两人御着马车出了竹林,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镇上,这个小镇倒是一片祥和,两人寻了一家热闹的酒楼走进去,坐定后,还是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这琼花镇果真淡净。 不过,不多一会儿就进来几个背着包袱的过路人,在他们的谈话中,她听到了她想要的消息。 路人越说越激动,酒杯也被她越捏越紧。 东南边陲大乱,地方势力蠢蠢欲动,这古月国的太平日子到了! 那些小国会如此大胆入侵古月且又顺风顺水夺了几座城池,没有内应,她绝不相信!如此一来,那么…… 赵长云,你真是疯了! 闻雅也听地认真,看见自家姑娘蹙眉,心里也不好受,身为女人,她是同情洛肴宁的遭遇的,被人夺了男人还失去了容颜,谁能有她惨? 她叹了口气,便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他处,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便让她紧紧地皱起眉头,两眼生疑。 从酒楼大门看过去,一群人正集在一个摊位前,好像是压物赌钱。 只是……那个人,不是……王爷么? “姑娘,姑娘,你看那人!” 手上的晃动感把洛肴宁从沉思中拉回来,她看了一眼激动的闻雅,狐疑往她指的方向看去。 霎时,她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又认真地眨了眨眼,那人的身影还是那么清晰,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的侧颜,虽然如此,她还是一下就能把眼前这个人跟祺圳联系在一起。 惊愕未定,那人却迈腿离开了,洛肴宁马上跟了上去,闻雅在后面留下一锭银子后也赶忙跟上她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回他不配拥有这张脸 洛肴宁的脚步很急,若不是顾及街上人多,她早就使出轻功跃至他面前。 祺圳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没走多久,那个人就在一个饰品摊前停下来,那摊子的老板正跟两个女客人讨价还价,无暇顾及他。 洛肴宁的脚步本来挺快的,只是,当她看到“祺圳”贼眉鼠眼地看了几眼周围,伸手偷偷将一只玉镯放进袖口口,她猛然停了下来。 这人,绝不是祺圳撄! “姑娘,王爷怎么会……” “他不是王爷!偿” “可是……”这分明就是王爷的脸啊! 洛肴宁没有闻雅那么惊讶,毕竟,有了高善妍,异人同貌这种事她是深信不疑的,落定了心里的想法,对于眼前这人,她心里只有满满的厌恶,他不配拥有这张脸! 一个飞镖过去,镯子应声从男人袖口掉落,一下子,街上就热闹起来了,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一块儿指责这个男人,而他,没有半点的男儿气概,有的只是一昧的害怕和不停的“不敢了!” 眼看着店家的棍子就要落在他的背上,洛肴宁深吸一口气,到底,就算知道不是他,她还是不忍心! 给闻雅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心领神会,走上去给了一锭银子店家,边将那男人带过来。 “感谢恩人,感谢恩人……” 男人满脸讨好的堆笑对着闻雅,看地洛肴宁一阵不爽。 “别笑了!” 她无法容忍,这张脸会对别人低声下气。 男人灰溜溜地收了声,眼神中的闪躲讨来了洛肴宁更深的厌恶。 其实只要细细看,他的五官跟古祺圳并不是十分像,古祺圳更为刚毅冷峻,而他……算了吧! “想过得风光么?” 男人一下被洛肴宁直白的话给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她两秒后,他才回神猛点头。 洛肴宁收回目光,转身抬腿向马车走去。 “跟我来。” “你叫什么?” “回小姐,小的梅明。” “什么?” “额,梅花的梅,明日的明。” “……” 不是是不是天意如此,偏偏让她在这一刻遇到这个人,还偏偏,让她一下子有了对付沐罗骁的主意,加之,有北宫神医的帮助,她那颗已经死掉的心,瞬间又活过来。 眼中泛起幽深的目光,她不禁勾起的一抹笑意。 由于李太医等人都认得古祺圳,所以洛肴宁并没有把梅明带回去,只是告诉他这段时间都不能出门,所有生活所需她会帮他解决。 “你记着,从今日起,除了我们俩,谁也不能在看见你的脸。” “是是。” 交代好梅明的事情,她迫不及待地回了竹林,她等不了神医主动了,她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早点回都城! 回到竹林,她赶紧去寻了李太医,不想,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姑娘,你在找师父么?” 洛肴宁闻声回头,是李太医身边的童子。 “他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回以拿沐离方项上人头为准 天宗十三年十二月下旬,前线急报传至古月国都城,东南边陲之乱愈演愈烈,鎏国加入了信周、曲国、冥炎和启人四国侵略军阵营,若是这样还好,都是些小国不足为惧,可虑的是不断有地方割据势力生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最新传来的消息中,除了祺王亲卫所镇/守的肃州,琅川以及睦州,其余几个大州貌似极易被击溃,不到半月纷纷举旗投降。 边境大乱,百姓流离失所,纷纷涌向中原。 此刻,正直白天,一辆马车悠悠停在将军府门前。 这是赵长云的马车,他刚从宫里出来,其实不止是他,所有参与议政的大臣都是刚出宫门,不断传来的消息让各臣皆是刚出宫门便又被宣了回去,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次大乱可急坏了皇帝,以往虽也有大战,可古月国从没有处于如此被动的处境过,这个劫难对他来说就算用惊心动魄也不能形容,此刻的他,显然已经陷入了焦灼状态,也开始暗自考虑要在各皇子中决出一个太子人选撄。 此刻唯一在外抵御外敌的只有三皇子古御然,他是唯一一个常年待在军营的皇子,颇有勇谋,是个值得考虑的人选,但他好武厌文,似乎也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饶是如此,在赵长云眼里,他也是一个碍眼的绊脚石。 亲卫冷鹰看着他从马车上下来,从容地走上去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开始逐一禀报那边传来的消息偿。 “将军,赁国太子还是坚持要看到确切的盖章契约才肯出兵。” 赵长云冷笑出声“给他,我给地起,就看他是不是有福消受了。” “沐离方的军队甚猛,才抵达不久,信周所占据的淮州已经被他收回。” 赵长云鹰眸一抬,便做了一个决定“告诉赁国太子,专攻沐离方,以拿他项上人头为准。” “是!” 两人绕过长廊,走进书房,赵长云淡淡问了一句“三皇子怎么样了?” “还在负隅顽抗。” “传令给潜伏的赵家军,给皇上一个惊喜。” 冷鹰一抬眸,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是!” “退下吧。” 赵长云始终都是带着邪笑吩咐冷鹰,语气中漠视生命的冷漠让人心颤,然而,冷鹰早已习惯这样的他,从头至尾并没有情绪波动。 冷鹰出去后,赵长云走到案桌边的花瓶架上,轻轻一扭花瓶,右侧的墙壁便现出一道翻转门,他走进去后门又自动关上。 里面只有几根残弱的烛光,冰冷的气息瞬间席卷全身,对于他这个经历了寒霜冰雪多年的男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对于里面的女人就不一样了。 堂堂尚书千金,自小便是娇生惯养,处于这个密室多天,她早已失去知觉,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若不是赵长云渡给她一成内力强撑着,她早就呜呼哀哉了。 听着一下又一下缓慢却沉稳的脚步声渐近,赵水雁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她艰难地抬眸看着那双鞋子靠近,一个模糊的男人映入她的眼中,她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但,她清楚地知道现在这个男人是谁。 她费劲咽了咽口水,孱弱的气息呼出来,气若游丝“求求,你,了,放了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回你怎么会不在? 赵水雁衣衫破乱,四肢皆被铁链铐住,披头散发,黑丝被干涸的血渍黏在脸上,双眼形同鬼魅,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森然和恐怖。 将画面定格在赵长云勾起的嘴角,他轻轻哼笑出声,像看只老鼠一样看她,在他眼里,她是那么低贱,好在,她还有一丝用处,不像她那个父亲那么没用,临死还不知道是被谁杀了撄。 他蹲下来,一下下剥开挡在她脸前的头发,轻车熟路地拿出冰冷坚硬的匕首,在她尚还算平滑的脸上来回擦着刀背。 “啧啧,不愧是千金之躯,皮肤就是好,本将军想,一定也是饱满多汁的,你说对不对?嗯?” “求、求……啊!” 一刀落下,猩红滴落在地上。 “不要说求字,本将军不喜欢这个字。” 尽管女人已经羸弱不堪,可那一刀刀凌迟下来,她还是不断地叫出声,也就是在她连续不断的哀嚎中,赵长云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像,皇帝做出的决定那样,让他畅快满意。 ………… 古祺圳回到王府的时候,沐罗骁正在练剑,这几天她都是如此,勤快练武,对于朝堂上的事,她只字未问,只是一昧地加强练习偿。 他远远地站在花园门口,看着她愈加娴熟的招法,眉眼里尽是欣慰与满意,她是块练武的料子,这点他不得不承认。 随着她武动的身姿,他似乎能看到那次她站在花园门口和他对峙的场景,那一声“是我做的!”还是那么清晰,明明是伙夫装扮,她超凡脱俗的眼眸还是那么清澈果敢,让他一下失去了原则。 如此想着,余下那些和她共有的记忆便再也止不住的翻涌而来,让他笑,也让他疼,更让他无法不爱她。 沐罗骁美眸随着剑锋指向被抛出的水果,接着她轻踮脚尖,便轻盈地跃离地面,一个翻转,手腕灵活地转动,那几个苹果已经化成碎渣落在地上,然而,沐罗骁还没落地,她双腿矫健地晃动几下,直接飞到树顶,欣喜霎时占据她整个心窝,可就在她想落定在树稍上那一刻,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在哇哇叫喊中,剑已经先她一步掉落。 破风落地,后背凉凉的,但是哇哇声还没结束,她就倒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四目相对,你就是我的生生世世。 “下次我不在,就别练了。” 沐罗骁从他怀里出来,拿起剑,笑靥如花“你怎么会不在?怎么样,我有进步吧?” 她又比了几剑,说出的话,前一句随意无心,将他的注意力全转到后半句上。 古祺圳点点头“不错。” 说着从她手上夺了剑丢到一旁,牵起她的手便走。 “去哪里啊?” “玩。” “哈?” 沐罗骁被他牵着走出王府,看着他的后脑勺一愣一愣地,他怎么突然想去玩了? 沐罗骁紧跟上他的步伐,在他的肩膀边抬头看他,冷峻坚毅中透着一股子温柔。 她没有追问去哪里,只要有他在,去哪里都无所谓。 两只交握的手很是默契地加紧了力道。 古祺圳挑了一匹白马,他先跨上那背,随后像沐罗骁伸出手,将手紧握那一刻,太阳正好打在上面,画面似乎在这一刻成了永恒。 “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回我的花,只为你而开 古祺圳驭马出了城,沐罗骁在他身前,后背能感受到他的温暖,就像那次一样,她覆上他的手,两人一起骑马。 两人渐渐将过路人抛在身后,沐罗骁发现,越往前越山,骑着骑着周围竟只剩他们两人在这山间奔驰撄。 这里的山不高,此刻全被覆上了一层白雪,沐罗骁看着这匹马和雪路,差点错乱,正专注地分着马腿和路面,突觉一片金光打在脸上,她眯起双眼,顿时,一片樊樊盛开的艳红遁入她的视野,让她又惊又喜。 这么一大片梅林在雪中俨然成了最美风景,所谓白里透红,形容此前此景再合适不过。 马蹄渐渐停歇,沐罗骁由他牵着下马,双眼却是没有看他一眼,直勾勾地打量着眼前这片梅林。 “古祺圳,这是要发啊!” 古祺圳看她欢快地绕着梅树看,雀跃的神情跟五岁小孩没区别,只是她说出的话让他眉头一皱,她这是什么意思? “有了这片梅林,我在这里围一个园子,收游客费!” 沐罗骁收起尾音,得意地看着他,眼神里散发出赤果果的渴望:来呀,夸我呀! 古祺圳摇头轻笑,却也没有说她什么,良辰有限,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上面偿。 “你怎么知道这里?”沐罗骁闻着梅花的香味问着后面的他。 “我的地方,我怎会不知?” 沐罗骁讶然回头,正好看到他挑眉的样子。 “你……” “喜欢么?” 沐罗骁点点头,这么一大片花海,满地都是落梅,是个女人都会泛起红心啊。 “很好,没有白费。” 说着,古祺圳慢悠悠地走过她身边,她用了五秒来消化他的话,而后追上去。 “什么意思,你,你为我种的?”可是,他们在一起才半年不到啊。 古祺圳看着她,没有搭话,耳畔回想起两个人的对话。 “花剑,女人喜欢什么?” “额,王爷,这,属下也没有经验,不过,依属下看,沐小姐最喜欢的当是王爷您。” “这我自然知道,我是说其他的。” “这个,属下也没主意了。” “要你有何用?” 花剑委屈道“既然这样,王爷,要不属下去打听打听?” “半个时辰给我答案。” (半个时辰后) “王爷,属下问了几百个男人,女人最喜欢的是花。” “花?” “正是!” 从回忆中回神,看她如此满足欢快,古祺圳勾起舒心的笑,看来这钱花地值。 “你笑什么?到底是不是?” 沐罗骁瞪着大眼凑上去逼问他,不料他反问她“想飞么?” “啊?” 话音未落,沐罗骁腰肢一紧,她立即被古祺圳拦腰搂住在一大片梅树下雪地上滑飞起来,他轻轻一挥掌,梅花便纷纷洒洒地落下,两人便在梅雨中自由滑飞,感觉太美,无法言明。 古祺圳勾起灿烂的笑,转头与她对视一眼,她弯起的眼睛要比这花更好看。 沐罗骁不问不死心“古祺圳,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不是为我种的?” 没想到,古祺圳并没有点头,也没有马上应声,只是贴近她的耳畔,答非所问。 “我的花,只为你而开。” ---题外话---求打赏,月票哇(⊙o⊙)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回出征.我的妻,我的唯一【4000】 这话一说出来,沐罗骁立马红了脸,古祺圳什么时候说情话也不脸红了? 古祺圳眼中闪现计谋得逞般的笑意,她越是娇羞,他的笑容就越灿烂。 他搂着她把整片梅林来回穿了几遍,梅雨纷飞,像是怎么下也下不完,沐罗骁完全陶醉在他营造的仙境中,她回头一看,凡是他们飞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更深的一层艳红,他俩宛如一对森林精灵,在经过的地方留下最美的痕迹。 不多会儿,整片雪地像穿上一层艳红的新衣,妖娆中却透着一种不违和的脱俗之美,若从天空看下去,万山丛中一朵红,像是不甚喝醉的七仙女,伏趴在群山中轻鼾一般,慵懒且美。 将画面再度拉近梅林,白马被系在一棵梅树下,正悠闲自在地摇晃着它的尾巴,望着地上那片火灼般的红,它也忍不住低下头去尝尝撄。 就在它的不远处,一黄一白的身影躺在花瓣上,她枕着他健硕的手臂,两人一起仰视天空,温和的阳光打下来,让两人忍不住眯了眼睛。 沐罗骁从指缝儿中看着天空,阳光打在脸上慵懒且舒适“古祺圳,这里好美,我不想回去了。偿” “嗯,那就不回去。” 沐罗骁不可置信地转脸看他,眉头一皱,他怎么那么听话?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某男眉毛微挑“本王有那么好看,让你欲罢不能?” 沐罗骁一努嘴,“切,臭美。” 就在她鄙视他那刻,右手上突然滑入一圈冰凉,她狐疑抬起手一看,一个剔透晶亮的玉镯已经随着她抬起的那刻滑落一圈。 原本刚平静下来的心此刻又被这个惊喜弄地怦怦直跳,她看了一眼眼含笑意的古祺圳,心情已经美得不知道饭该怎么吃了。 沐罗骁对这些玉镯没有了解,但看着应该是翡翠,上面并不是全部都是光滑,她一转手,便可以看到上面刻了些花纹,精雕细琢,让人爱不释手。 “怎么样,还行么?” 沐罗骁猛地点头,她最容易收买了,就算只给她一颗糖,只要是出于真心实意的,她都能感动好几天。 她来回转动这玉镯,便打量着边问他“古祺圳,这个看起来是上品,你在哪里买的?” 古祺圳略有嫌弃她的评价,一皱眉,正经道“我的东西都是上品。” 沐罗骁看着这件上品玉镯,脱口而出“那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古祺圳现在要是吃着东西铁定被噎个半死。 “相府很缺钱?还是我的钱不够你花?” 沐罗骁把弄着玉镯,为了掩饰心中那小小的不好意思,很是一本正经道“那总有花完的时候啊,我这叫防患于未然,你懂不?” 古祺圳败下阵来,行,你说的都对。 他突然一收手臂,把她揽入怀中,闭眼享受着她的发香,“只要是我的东西,你卖什么都没关系,但这件不能卖。” “难道这就不是你的东西?” “这是母妃留给你的,是你的东西。” 啥!! 沐罗骁显然愣住了,顿时觉得手上这东西是无价之宝,她连摸都不敢轻摸了,这……可以算求婚戒指么? 古祺圳趁她不备,一个翻身便将她覆于身下,沐罗骁惊呼一声,一睁眼,美丽的天空变成他那含情脉脉的眸子。 “你……要干嘛?” 难道要在这……这个……那个? 哎哟,怪不好意思的。 沉稳的男声将她拉回现实“你脸红什么?” 沐罗骁爱面子的毛病又犯了,死不承认,瞪着眼睛道“我哪有脸红,哪有!哪……” “有”字已经淹没在他的唇瓣,轻挑细碾,循循而入。 沐罗骁不知不觉软在他的柔情攻势下,闭上眼,与他尽情诠释那几个字的字面意思:相濡以沫。 她爱上这个她以前边吃薯片边鄙视的动作,常常吐槽电视里的男女主角:不脏么? 然而此刻,不,应该说自打爱上他,她就迷恋上这个味道,即使到了那久远的以后,即使物是人非,唯一不变的,是她对他的痴恋。 结束了一记她都算不出时间的长吻,此刻,她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衣服细细聆听他的心跳声。 头顶传来低柔且充满磁性的声音“沐罗骁。” “嗯?” 古祺圳轻揉她的青丝,将手臂收紧一些。 “我的妻,我爱你。” 沐罗骁的心脏陡然一缩,“我爱你”这三字那么俗气,为何从他口中出来,是如此动听,如此,让她无法自拔…… 眼眶一热,差点掉泪,她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笨拙地反拥着他,就让他们这样直到天荒地老吧! 太阳已经落到山的那头,山中开始泛起凉意,沐罗骁不禁小小地缩了缩脖子,饶是这么小小的一个举动都被古祺圳看在眼里,他右手一掌地,两人便飞花而起。 “回去了。” 马蹄声声起,沐罗骁绕过古祺圳的肩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梅林,心里暗下决定,明天一定要叫他再来一次。 两人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了,古祺圳将马丢给侍卫便拉着她进府。 沐罗骁的肚子很适时的响起,古祺圳偏头俯视她,勾起一抹笑“饿了?正好,我也饿了。” 说着就拉着她径直往厨房走去,沐罗骁顿时生出一股要劳动的不详预感。 果然,古祺圳将伙夫都屏退,抄手悠闲地看着她“我很期待。” 沐罗骁一挑眉,“好吧,你想吃什么?” “随意,但一定要有上次那个面。” 沐罗骁边挽起袖子去看食材,边道“哦?某人不是说不吃番茄?” 沐罗骁本以为他又会说什么反驳她的话,结果一回头,正对上他微微撒娇的表情“沐罗骁,我饿了。” 哎呦喂,古祺圳都会撒娇了,她差点拿不稳菜刀。 回过头,沐罗骁觉得这是一个使唤他的大好机会,于是,抿嘴偷笑,往锅里加了水,头也不回地吩咐他“古祺圳,生火。” 古祺圳到底是一个经历过战火纷飞的男人,区区生火一一下就被他搞定,于是,在沐罗骁还在切菜的时候他又闲了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沐罗骁的侧颜,她专心切菜的样子以及,她细心挑出坏菜叶的神情,每个小动作都敲打着他的心。 有多不舍,就记得多牢。 沐罗骁隐隐觉得有一双炙热的眼睛在盯着她,虽然已经猜到是古祺圳,但还是忍不住往回看,这一看,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来。 “嘶~” 沐罗骁很光荣地负了伤,虽然只是小小的一道口子,可古祺圳是不肯让她再碰厨房的东西了。 那晚餐怎么办? 沐罗骁不死心,她一定要亲手做出一顿饭给他,古祺圳拗不过她,于是“你坐好,该怎么做,告诉我。” 啥?他要做饭? 古祺圳拿起勺子,“第一步,嗯?” “哦,哦,那个,额,你等我想想。”沐罗骁显然是被他的举动惊到了,一时大脑空白,想不起步骤,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步一步地吩咐他。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不得不承认,她再次被他感动地想痛哭流涕。 一番忙碌,古大厨总算把晚餐做好,沐罗骁坐在桌前,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色香俱全啊! “尝尝。” 他筷子过来,她张口把它吃下,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古祺圳,你是天才吧?” 做地比她的好吃多了! 古祺圳淡淡一笑,她开心,就好。 两人和乐融融的气氛感染了所有伺候的家丁,看着如此相爱的两人,想到那事,都偷偷抹泪起来。 晚饭过后,古祺圳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政务,而是直接把她带回寝殿。 沐罗骁摸着肚皮满足地躺在床上,哼着歌,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面,仰头看了一眼屏风里面的身影。 “古祺圳,你在干嘛?” “进来。” 沐罗骁把弄着玉镯耍流/氓道“你来抱我我就进去。” 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古祺圳还真出来把她抱进去,可是,待看见里边那个大浴桶后,沐罗骁的脸噌地红了。 他……他他……他啥时候那么激情了? 古祺圳俯视她,挑眉问“要我帮你脱衣服么?” “哎呀,古祺圳,你你不害臊!” “都是我的人了,说这个,已经晚了,说吧要不要?” 没想到,在她脸红成虾的时候,古祺圳却抱着她走到一个小的桶前,把她放在凳子上,自己则在一边的凳子坐下,沐罗骁明白了,他要帮她洗头。 “来,躺好。” 沐罗骁感受这头发被舒适的水温沾湿,他的五指温柔地梳着她的发,忍不住,鼻头酸了。 谁也没替她这样过。 她再也忍不住了,憋了一天的情绪终于爆发,她起来抱住他,敞开说道“我也要去!” 他要出征,她早就猜到。 “躺好,不然会着凉。” 她的声音已经哽咽“古祺圳,我要跟你去。” 古祺圳擦了擦她的泪,让她躺好,继续帮她洗头,声音轻浅且温柔“你在,我会分心,况且你的父母也要你照顾。” 这一下就戳到她心窝了,父母,对啊,她答应了三哥要照顾父母的。 “放心,我很快便回来。” “可是……” “沐罗骁,相信我。” 他眼里的坚定不容置喙,她该怎么办? 就这样被离别的伤感缠着心头,他已经帮他洗好了头。 还说帮她洗澡,沐罗骁吸着鼻子拒绝了,身体没入浴桶那刹那,她哭了。 让温水没过脸颊,希望她的心能告诉她一个答案。 不到半个时辰,沐罗骁已经洗好,一出去,古祺圳已经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他什么时候洗的? “过来。” 沐罗骁背靠着他,由着他把还有些湿润的头发擦干,她看了一眼那双手。 过不久,它又要持刃扫沙场了,战场凶险,说不定她真的会成为他的累赘。 良久,她终是转身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古祺圳,你要毫发无损地回来。” “嗯。” 她抬头看他,坚定道“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你还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说着,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往前把他扑倒就吃。 她比以往都要主动,他更加的温柔,娇/喘连连,这一夜,只属于他们。 翌日,不知是不是昨晚睡地太晚的关系,沐罗骁依旧沉沉睡着,待时候更晚一些,她隐约听到了几声鸟叫,不禁在心中喃喃自问:难道春天提前来了? 一个翻身,“古祺圳,这鸟好吵,发/春了吧。” 边呢喃着,边去揽身边的人,可是…… 为什么只有凉薄的空气? 她陡然生出害怕,惊愕地睁来双眼。 没有,没有,没有…… 不管是哪里,整个房间都是空荡荡的! 她失落地站在房内,突然,一个想法蹿进她脑海里“对,他一定是上朝去了,一定是的,一定,一定……” 无法被自己说通,泪还是流了下来,整个人倒坐在地上,低低地呜咽起来。 门陡然打开,光射进来,照亮她,她惊喜地抬头“古……” “王妃,你怎么坐地上,快些起来,地上冷。” 是阿正。 “古祺圳呢?!他是不是去上朝了?!” 她死死地抓住阿正问道。 阿正于心不忍的表情非常明显,看来,他是真地离开了。 看她失落伤感的模样,着实不像平时的沐罗骁,阿正急忙遵照王爷的吩咐转移话题。 “王妃你看,这是王爷给王妃特意买的的鸟。” 她抬头,眼中好似又看到了希望。 ---题外话---嘎嘎嘎,求打赏求月票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回三十个羽卫 阿正使劲地笑,把笼子放至她跟前,让她看看里边儿跳上跳下的金丝雀。 “王妃,待这雀儿长了三圈儿大,王爷就回来了。” 沐罗骁看着笼中这金丝雀,古祺圳什么意思?当她是宠物还是怎么? 她压根不知道,古祺圳选这鸟纯粹是因为它好看,叫的也动听,他想女人应该都喜欢美好的事物,便买了来。 不过他也算是成功达到自己的目的了,沐罗骁伤感的情绪消了一大半,她拿着笼子起来,皱着眉头看这只雀,阿正看她情绪收了不少,忙乘胜追击撄。 “王妃,边陲闹乱的都是些小国,不足为惧,想当年,王爷才十三岁就横扫沙场,那时候可比现今这情况凶险多了,再说了,有沐公子在,相信王爷一定会早早地就得胜归来,阿正觉得,王妃当替王爷管好府内的事物,撑起一片天。” 阿正说了那么多,也就后面两句引起了沐罗骁的注意,她吸吸鼻子,努力把不舍的情愫藏好,把鸟儿给了阿正便穿好衣服,拿剑出去偿。 一出门,她吓了一跳。 “参见王妃!” 乖乖咧,沐罗骁差点没拿稳手中的剑,三十多个男人齐齐跪在她面前,瞧这装扮,应该是侍卫之类的,可是,跪她干嘛? 阿正上前解疑“嘿嘿,王妃,这是王爷特意给王妃留下的羽卫,时刻保护王妃的安全。” 沐罗骁打量着这些个一脸严肃的羽卫,她瞬间也变严肃起来,她在都城好好呆着,能有什么危险?真是浪费资源。 想了一会儿,她便叫他们起来,自个儿回沐府了。 只是……为什么后面有动静? 她回头一看,眉头皱起“你们跟着我干嘛?” “回王妃,这是王爷的命令,属下只有遵从。” 沐罗骁头疼,那也不用三十个全跟着啊,有三哥的“一二三四”就够了。 “那他是不是还说要你们听我的话?” “回王妃,是的。” 沐罗骁坏笑,这样就好办了。 ………… 风宁轩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开店,从外头也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果然不出你所料,这古月国还真乱了起来。” 还是那个声音,还是那么妩媚,不用想,它的主人便是澜锁。 今天凌晨祺王的大军已经离开都城,她听了消息忙赶过来,以为他已经动手,不料只看见他在这里悠闲地擦着古董玩意儿。 景风没应声,在他眼里,澜锁说的都是废话。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带她回去?如今祺王不在,时机正好。” 澜锁急了,再这么耽搁下去,如果这幻影真的对沐罗骁动了情,那她无论如何也交不了差的。 景风闻言,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冷冷道“那是我的事,你没事可以走了。” 又在赶人! 澜锁气急,一屁股坐下“我不走!” 自己又不曾做过什么过分的事,难道就是因为她长得妖娆就讨厌她? “你不走可以。” 她惊转头,难道她可以留下来了? “我走。” 澜锁惊喜的脸瞬间破裂,看着那道背影,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让他求她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回冷鹰,可以动手了 祺王出征的消息振奋人心,也起到了震慑敌方的作用,百姓瞬间安心不少,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出来送行,预祝早日得胜而归,这个消息也给了处于水深火热的边陲人民吃了一剂强心剂。 另外,祺王出征,赵将军则负责守卫都城的安全,这才是这临城大街依旧繁华热闹的一大原因撄。 外有祺王,内有将军,他们还怕什么? 只是,这样安乐的气氛维持不了多久,前线便传来了让人揪心的消息。 三皇子古御然英勇殉国,他若所守卫的乾州也被攻陷,皇帝大病一场。 朝堂上,皇帝痛定思痛,坚决不让其他自告奋勇的皇子再出征,按他的话说,老六不日便可抵达那里,到时定可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众臣唏嘘,皇上还真行。 其实,在朝堂上自告奋勇上战场的人便是七皇子古御殇,皇帝起初也不是非常坚定不让他出去,而是赵长云在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对三皇子之死添油加醋,这才造就了皇上的决定。 此刻,将军府,所有人都把心提到嗓眼儿,只因此刻的将军异常阴翳可怕偿。 就在半个时辰前,古御殇秘密出宫,质问赵长云为何不让他出兵,这多少也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更何况,他古御殇也不差,不能眼睁睁看着古月国被敌国一步步啃噬却视若无睹,而赵长云并未提及原因,只是坚持不让他出兵,气得古御殇摔门而去。 此刻,赵长云刚从密室里出来,下人立即捧着面盆上去给他洗手。 “冷鹰。” “将军。” 冷鹰从外头进来,下人立刻识趣退下。 赵长云没有立即说话,冷鹰看着在椅子上的将军,眉头绕有愁绪,想了想,还是大胆出声“将军,为何不直接告诉殿下您的计划?也省的殿下误会您。” 赵长云闭着眼,看似很无奈,“你不懂,告诉了他,就意味着计划的失败,他,还是太仁慈了。” 冷鹰了然,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将军,近日都城里涌入大批难民,我们是否……” “不急,其他人可有动静?” “各皇子倒没有什么动静,只是,沐府七小姐早早地领了人救济灾民,目前情况已经被她稳定了。” 闻言,赵长云终于睁开眼睛,哂笑一声“看来,是本将军小瞧她了。” “将军打算如何做?杀了她?” “冷鹰,你觉得,你有本事在三十个羽卫眼底杀人么?” 冷鹰语塞,只能说道“是属下无能!” 赵长云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古祺圳此举愚蠢,把精兵都用在一个女人身上,愚不可及,不过,这正中他下怀,嘴角勾起邪笑。 “冷鹰,可以动手了。” ………… 王府,沐罗骁刚刚练剑完毕,正在给撑死的金丝雀喂食,三儿进来汇报灾民的情况。 “小姐,所有的灾民都安置好了。” “很好,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嗯……本小姐就赏你……”沐罗骁假装想了想,突然,手指一指三儿身后的阿离“把阿离赏给你了!明日就成亲!” 这虽然嫩了点,可是古代不都这样么?三儿这脑袋,不替他想,到时候煮熟的鸭子飞了可就晚了。 三儿大惊,不过还没等他拒绝,阿离就跪下谢恩了,就这样,沐罗骁“成全”了一门婚事,第二天,当他们正在旅举行喜庆的婚礼之时,外头却流传起一个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回病倒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皇帝大病,已经拟好遗诏,下任皇帝人选已定。 这消息一出来,立刻引起轩然大波,这关注度远远超过了前线的战报:古祺圳带领大军节节得胜,沐离方一边甚是得力,重创敌军。 喜报本来刚让皇帝的病情有所好转,这消息一出来,一个急火攻心,又倒下了。 皇帝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撄。 此刻,寝殿里只有李德福一人守在旁边,其他人都被他摒退了。 皇帝仰视着房顶,眼中悉数闪过过去的大半生,从登基到如今卧病在床,不过十三年的光景,众臣都叫他立储,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下一任皇帝,早在十三年前就拟好,要不是他年纪占了优势,这皇帝哪里轮得到他?就连兵符,也是父皇当太上皇的时候亲自促成! “父皇啊,你偏心偏的太重了!” 过去的回忆像是一把利刃,在狠狠地割着他的心脏,不禁出声的话语都是颤抖的,李德福瞧见不对,赶紧过去偿。 “皇上,保重龙体要紧!” “李德福,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在告诉朕,该还了?” 李德福紧皱着白眉,叹了口气“皇上,如今的皇帝是您,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至于那召书,是真是假,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那召书在谁手里尚不可知,这是先帝在防他! 李德福的话并没有入皇帝的耳朵,不知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他不停地喃喃自语,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睁地老大。 “一定是因为朕害死了他的母妃,老天发怒,收了朕的然儿!” 当年,祺王母妃惹了太后不快,皇帝一怒之下,不顾兄弟情面赐死她,皇帝也是粗心,以为战争必然会夺取老六的命,那那个召书也就可有可无,没想到…… 思及此,皇帝竟是昏厥过去,李德福忙宣太医进来。 而此时,各宫的娘娘都如坐针毡,这皇上到底选了谁? 出去探消息的人也得不出一个准确的消息,前来探望的各个皇子都被一一拒在门外,他们坐在外面侯着,除了古御殇,其他的都是各看各不顺眼。 在众臣的眼里,适合当皇帝的也就只有成年的大皇子二皇子和七皇子,这“四五六”皆是公主,也就略了去,其他皇子不说年纪太小,主要是没有功勋,所以,这皇帝必在这三个皇子中产生。 许久,李德福从里面出来,一脸凝重,把众人的心都揪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难道父皇真的…… 李德福循例给众皇子躬了身子,抬起眼皮“各位殿下。” 他停了一下,各皇子都紧张地紧紧握起拳头。 “皇上已经歇了,各位殿下回宫吧。” 大皇子差点稳不住脚,须知他已经准备好听到父皇驾崩的消息了。 古御殇松了口气,没有理其他人便回宫了。 只有其他皇子回宫后立刻与自个的“军师”商议怎么把召书的消息探到。 都城的风风雨雨很快便传到洛肴宁的耳朵里,此刻,她是心急如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回逼宫【3000+】 琼花镇竹林深处,此刻,覆了雪的小路上响起了阵阵急乱的脚步声,遥望过去,是三个人在赶路。 闻雅双手提着裙子跑在前边儿,脚步想快却不能快,李太医年纪大了,让他跑太快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李太医由童子扶着小跑,一刻钟前这闻雅突然急匆匆跑来找他,说是洛姑娘突发急症,他们立即火急火燎地奔向竹屋撄。 不多会儿,三人赶到竹屋,此刻这里只有几个仆人守在屋内,李太医往床上一看,洛肴宁正在床上痛苦地挣扎,发出“啊啊”的叫声,她脸上的薄纱已经混着脸颊流出的液体全部粘在一块,若不是有两个仆人抓着她的双手,恐怕她会把脸抓破。 见此情形,李太医一边让童子打开药箱,一边问闻雅。 “洛姑娘这些天除了服用我给的药可有其他?” “没有,姑娘都是按照您的吩咐用药的。” 李太医眉头一拧,照理来说,不会啊,师父给他的法子从没有出错过啊。 他捋了捋胡子,思考片刻,决定先给她清理发脓的伤口偿。 而此刻的洛肴宁,心里是一万个悔不当初,那天之后,李太医见过他师父回来便带回了可治愈的良药,她听了他的吩咐,拿此药配合之前的治疗,过了两天果真有了效果,可偏偏那时都城就传来了皇帝病倒的消息,她迫切想回去,于是便咬牙把双倍的药吃了下去,以为会加快痊愈进程,不想却适得其反! 发脓的伤口散发出难闻刺激的异味,所有的人都是眉头紧皱,李太医的手更是颤颤不停地抖,这情况,他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 他小心翼翼地清理流脓,意外地是根本处理不完,她脸上的伤口就像缩小的泉口,不停地向外“喷水”,李太医惊颤地抹抹汗,不得已给她抹上药膏,希望能止住流脓,没想到就在药膏碰到她的脸那刹那,洛肴宁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震地屋顶上的雪好似要滑落下来。 众人定睛一看,险些被吓地魂飞魄散,那两个奴婢竟然一下就松开她的手尖叫着躲到一边,洛肴宁被涂了药膏的地方竟然滋滋冒泡,渐渐烂开成一个圈,她的脸瞬间扭曲地更可怕! 这一幕已经让李太医不知所措,一时间只能任由洛肴宁“啊啊”直叫。 洛肴宁从没有体验过这种疼痛,又疼又痒,她的双手渐渐失去控制,不由自主地往脸抓去,也就在这一刻,她紧闭的双眼突然被一阵刺亮占据,刹那间,脸上的疼痒被一股暖气覆盖,痛感也逐渐消退,她的身体开始放松。 凄厉的叫喊声突然停下,躲在角落的一个婢女狐疑地张开捂脸的手指,眼里的害怕霎时换上惊呆,她看到了什么? 洛肴宁的床边,赫然站着一个男子,两鬓的青丝以剔透玉钗束于头顶,额耳处的发丝自然随意地自脸颊与耳边垂落,余下秀发顺滑至腰部,宽大拖地的镶边长袍飘逸盈盈,内着一身素净白衣,腰间系以墨蓝白玉勒帛,再往上,棱角分明的侧脸亦柔亦刚,俊逸刚毅,高挺的鼻梁高一分低一分都是败笔,最让人惊讶的是他的皮肤,真正的白皙光滑无瑕,在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人,光从侧面看去,这人已经是仙气十足,散发出的气息亲和且尊贵。 这男人,是上天最杰出的作物。 这样美的男子,已经足以让婢女抽气,更别提他伸手覆在洛肴宁脸上发出的白气,婢女早已呆若木鸡。 见到那人,李太医也被震惊住了,虽然已经早有准备,可亲眼看到这张与三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脸,这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激动,他稳了稳心神,便谦恭道“见过师父。” 后面的童子急忙跟着说“见过师祖。” “带他们出去。” “是。” 所有人恭敬退出了房间,却无人能从刚才的震惊中抽离出来,就连李太医,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医术,师父也没有教给过他,心底的疑问越发浓重,师父,你到底是何人? ………… 古祺圳与沐离方在前线屡战屡胜的消息让沐罗骁喜不自胜,瞧这金丝雀已经长了一圈,她已经可以开始倒数日子啦,就在她美滋滋地招呼着九儿等人一起在院子烧烤之际,城内的绯红酒楼雅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古御阳不停地转着手上的酒杯,半信半疑的眸光再次瞟了一眼对面的人。 “二殿下无需多虑,臣所言句句是真,这未来的天子,就是二殿下您。” 赵长云懒散的声音却拍着古御阳的马屁,让对方立即现出按耐不住的欣喜,他浅酌了一口酒,嘴角勾出一抹邪笑。 上钩了。 古御阳虽说信了八/九分,但想起太傅嘱咐自己的话,还是谨慎说道他“父皇是何等的人物,诏书内容岂会外露?” 闻言,赵长云哈哈笑了几声,“之前进宫小酌,皇上微醉之刻说漏了嘴,这消息臣也是无意得知,本不想提前告诉殿下,谁知这流言四起,这不,臣怕引起殿下不必要的担心,才多此一举,若是殿下觉得不妥,还请殿下当做没有听过。” 说完,两手抱拳向古御阳表了表“敬意”。 “这……” 古御阳沉思片刻,心想着这赵长云也没有必要骗自己,再说,骗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如此一想,便豁然开朗,忙举杯感谢赵长云的心思贴心。 没想到赵长云立马动身行跪拜之礼,“臣惶恐,怎配得皇上言谢!” 如此,古御阳更是洋洋自得,小心情美得已经忘了如今的皇帝是谁。 “平身,赵爱卿,平身。” 他得意过头,完全没看到赵长云眼底里的得逞。 两人刚碰过杯,厢房门外突然响起了突突的脚步声,紧接着,冷鹰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殿下,将军,宫里出事了,大皇子逼宫。” “什么!” 古御阳拍案惊起,赵长云也是一脸意想不到。 “如此一来,皇上岂不惊险?” 古御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赵爱将,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赵长云面露难色“这……臣也不知这样做妥不妥……” “哎呀!你有办法就说吧!不然,皇位可就易主了!” 赵长云眼里划过一抹精光,抬眸看古御阳,藏不住的笑意在他眼里晕染开来。 ………… 这日的天气相比昨日好了很多,皇帝的精神也回了一些,这不,嫌床上太闷,此刻正由李德福扶着在殿外闲走,站在高处,君临天下的自豪感瞬间充盈他的全身,让他暂时忘记了诏书一事所带来的烦闷。 然而,舒服还没享受多少,一个御林军一声急切的“报”让他立马绷紧了神经。 “启禀皇上!二殿下带着赵家军直逼皇城,见人就杀,疑似逼宫!” 皇帝立马僵了神色,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能做出弑君夺位这种大逆不道的蠢事! 当下又悲又怒,一个不稳险些倒地,然而,事情还没完,他还没喘过气来,又有一个消息来报,“大皇子私领御林军擅闯乾坤宫,有意造反!” 皇帝心脏终于承受不住倒了下去,在进入寝殿前还能看到将寝宫层层包围的御林军,躺在床上,不禁苦笑,摇头叹气,“报应,都是报应啊!” 殿外,古御阳拿着赵长云的兵符号令三千军兵闯进皇城,只要是御林军,一见就杀,在他眼里,这可是叛军! 两方交战,奢华的皇宫渐渐尸横遍野,皇宫已经乱做一团,而得到消息的古御殇刚想出门一探究竟,却被飞身而来的赵长云一抹邪魅的笑挡住去路。 古御桢一身戎甲,在皇城地杀地满身是血,黑发凌乱,染血的眼眸狠厉地扫视一眼被他打杀的敌军,愤吼一声“诛杀古御阳这个反贼!保护皇上安全!杀!” 话音刚落,宫门里又涌入一批军兵。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喊的口号跟古御阳的完全是异曲同工! 皇宫大乱的消息立刻传到各个官员耳中,刑部更是立刻领兵进宫保护圣驾,街上一片冷清,百姓都闭门不出,这场“反乱”是愈演愈烈。 身处沐府的沐罗骁更是直接丢了羊肉串跑出门查看,沐荣国拦也拦不住,这好端端的,怎么内讧了?! 跟着她的人不止有“一二三四”,那三十个羽卫更是突然出现在她身前,挡了她的去路。 “干嘛你们,我只是上街看看。” “王妃,这是王爷的命令。” 羽卫态度冷硬,跟机器人一般,一点也不好说话,沐罗骁只能悻悻回府。 华景宫,此刻,里面正响起突突的拳脚声。 “赵长云你疯了!疯了!我命令你立刻住手!” 古御殇面对着制服他一招一式的赵长云忍不住怒吼出来,他知道他心急,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残忍到设计自己的兄长自相残杀! 他的话让赵长云眉头紧拧,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 心里气他站在兄长那边,抓着他的手腕一个反转,立马点了他的穴,把他拦腰扛起奔床上去。 “不听话,我只能惩罚惩罚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回京都之乱(1) 天宗十四年四月中旬,春天的气息铺满了整个古月国,人们的心头是半喜半忧,一方面,在边陲浴血奋战的祺王不负战神之名连挫敌军,信周、启人两国从此归入古月国地界,其他敌军见势不妙也纷纷开始打退堂鼓,这本是振奋人心的好事,谁料当朝把持朝政的皇族竟然闹起了窝里横,自从皇帝诏书一事出来,两个皇子就把持不住,胆大包天直至逼宫,站在两位皇子身后的大臣也纷纷暗里出了一把力,这是要把皇帝往死里逼! 如今,皇帝的护卫军和两个皇子的人马已经在皇宫里对仗了七天六夜,弄地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呼救声声惨,宫女太监是死的死,逃地逃,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场看似大逆不道的造反,不过是一人挑拨离间所为,此刻,罪魁祸首正在七皇子的寝宫里悠闲烫酒吃肉。 赵长云坐在床边的圆桌边,一条腿躬起搭在另一条凳子上,懒散微醉的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酒菜,而后夹起一块肉向床上的人送去,只是,还没到嘴边,那块肉就跟着筷子被古御殇拍掉。 赵长云眼色一凛,看似随意不在乎,其实仔细看去,是可以看到里面的心疼的,不过,他还是牵起他一贯的邪魅笑容“何必呢,殇,弱肉强食,天下本就如此,强者为尊,今天你仁慈放过他们,明天他们就可以对你拔剑相向。撄” 闻言,古御殇闭眼深吸一口气,知道怎么反驳他都没用,事已至此,他只能问他“外头怎样了?我父皇呢?” “你放心,皇上我不会动,毕竟,他也是我的父皇,至于外头,我会尽快让它结束。”赵长云抚上他的脸颊,如是说道。 古御殇无奈,如今的局面,他也有一份错,若不是他太过纵容他,宠溺他,什么事好话都为他说尽,或许就没有今日这种事情发生。 闭眼长叹,期望这事快些过去偿。 殿外不明显的脚步声走进来,冷鹰径直走到赵长云身边低头耳语了几句,当下赵长云便鹰眸一抬,眼底划过一抹颜色。 收脚起身,他对着古御殇温柔一语,“好好呆着,很快就结束了。”说完又给他点上穴。 “冷鹰,立刻去保护皇上。” 看着那道背影渐渐走远,古御殇喉咙滚动一下,闭眼做好了心里准备。 ………… 不过几天时间,从都城羽卫传出来的消息便传到了古祺圳耳朵里,此刻,他穿着一身染血戎甲踩着匆匆的脚步走进营帐。 同样一身烽火的花剑在他进帐之前把帘帐掀开,走进去,古祺圳跟几个大将对着地图细细一番研讨,商量着下一步的决策。 大约过了半个钟,几个大将才离开营帐,古祺圳坐下来,抬手挡掉花剑递过来的茶水,手指轻轻捏着眉头放松,问他“老虎怎么说?” “大皇子二皇子把皇宫闹地满天飞,僵持不下,如此下去,恐国将不国,王爷,是否要通知老虎动手了?” 古祺圳留在都城的羽卫由“十二生肖”管着,最大的头领便是老虎。 他睫毛煽动几下,又问“王妃可闹?” “王妃一直待在沐府,由兔子护着,性命无忧。” “那我就放心了,至于皇宫那边,叫老虎再拖一阵。” “是!” 瞬间,帐里恢复安静,不过时不时还可以听到外头模糊的炮火声,花剑一双眼睛不停转动,这件事,该不该报呢? 踌躇一番,他还是决定报“王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回京都之乱(2) 古祺圳表情淡然,以为他又要禀报什么军务,淡淡一声“何事?” “上次王爷叫查的那件事,查到了……” 花剑突然欲言又止,立马得到某人的一记冷眼,花剑心里抹汗,果然,只要牵扯到王妃,王爷就有情绪! “说。” “景风对王妃图谋不轨,意欲带走王妃,且他武功高深,之前一直深藏不露,是为仇青门里的第一神探幻影。撄” 花剑越说声越低,他已经察觉到空气中的气压越来越低,某人的醋劲儿也越来越强,瞟了一眼自家王爷那张阴冷的脸,心里暗暗叫苦。 良久,花剑都没能等来王爷的发怒,没成想下一秒那人便冷冷出声“吩咐十二生肖,护不了王妃,自行了断,”他顿了顿,又道“问问沐离方那边怎么样了,他现在,应该清闲地很。 话音一落,眼中划过一抹算计,花剑吞咽口水,心想着王爷可真狠,为了王妃,还真是不惜一切,沐大人已经把赁国打了个落花流水,此刻,确实是能喘口气,但也算不上清闲啊。 这边男人怒火不输战火,而洛肴宁那边却恰恰相反,她的心情甚至比新冒出的春笋更加欣喜。 她跟春笋一般,似有了另一个新生命。 接近中午,赶路回都城的马车恰好驶到一处镇子,闻雅掀开帘子,露出喜庆的笑容,看了一眼前方的喜来客栈,着实照应姑娘的心情,便回头向洛肴宁笑问“姑娘,前方有客栈,今晚就在这歇脚可好?” 洛肴宁拿着镜子,视线一刻也挪不开镜子里边的那张阔别十年的脸,自那天过后,她上扬的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 终于,老天还是开眼了,让她死了一回,又浴火重生,这次,她要活地比谁都好! 想着想着,思绪又回到那天,她脸上蒙着绷带,追出竹屋去想感谢北宫神医不料,只不过转了个门的功夫,上一秒她还能从屋里的窗户看到那身白色,一绕出门口,那人已经无影无踪! 她立刻使出轻功去寻,周围几里,竟是没有那人的半点身影,她低头狐疑,打算去李太医的住所寻寻,不想,神医没找到,倒是看见了两个奇奇怪怪的人,她立马躲了起来。 他们一男一女,一个拿着一把奇怪的宝剑,一个拿着一把翡翠玉箫,前后,她只听到两人的一两句对话。 “末微,他不一定会回去,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无论如何,也要一试。” 她低头垂眸思考片刻,一抬头竟是再也找不到两人的身影,就如凭空消失一般! “姑娘?姑娘?” “额,嗯?怎么了?” “前方有客栈,我们就在这住一宿吧。” 洛肴宁将心神收了回来,终于放下镜子,“不了,去吃一顿饭就走,”她顿了顿,又转头望向旁边带着纱帽的男人,冷冷道“待会会给你带上来,你就不用下去了。”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洛肴宁掀开帘子下车,这时间她能不耽搁就不耽搁,她一定要手刃赵长云那只狗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回京都之乱(3) 时值傍晚,沐罗骁正收剑准备去吃饭,还没到大堂,就看见父亲穿着朝服神色凝重地踩着急匆匆的步子走向大门,她立即把手里的剑扔给九儿,跑上去。 “爹,你要去哪儿?进宫?撄” 沐荣国转过身来,神色严肃“是啊。” “可是,里边现在不是乱着么?” “唉,二皇子把大皇子斩杀,皇上气地吐血,最后还是赵将军力挽狂澜,击退了二皇子的叛军。” 沐罗骁不由地拧眉“不是说二皇子带的是赵家军?怎么又……” “你不明白,这二皇子偷了赵将军的兵符,还把他关起来,得亏他逃出来了,这才避免酿成大祸!” 沐荣国说完又瞧了了天色,转身嘱咐沐罗骁“天色也不早了,爹要进宫了,唉,这次,这江山怕是要易主了,你回去好好陪陪你母亲,千万不要乱走,记住。” 说完也没有再多话就上了马车走了,沐罗骁还待在原地,对这些政局变乱的事情理不清头绪,也不想去理,对于她来说,只要前线的古祺圳和三哥没事,她就别无所求了,这些个烦人的政事她要管也管不起,想通了,便收回了落在父亲马车上的视线,不想,一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景风。 沐罗骁展开军笑颜,是有好几天没见到老乡了,一上去就给了景风一个友好的熊抱,末了大手一拍他肩膀“怎么,还不如远行啊?偿” 景风露出轻松的笑容,却分了一半的注意力在藏于暗处的人身上。 “唉!没钱啊。” “少来,你在古董店赚地都拿去当厕纸了?”那可是大把大把的银票,上次她可是亲眼看见! 景风跟在她身后,不管家丁的目光,与她擦肩并行“独吞会尿炕的,为了我的脸皮着想,宁子,跟我一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怎么样?” 跟尊主要的日子早就过去,澜锁那只烦人精更是赖在他的店里不走了,再这样下去,他担心尊主会亲自过来要人,他倒是不要紧,就怕尊主一个不高兴,会把怒气撒在沐罗骁身上。 没有立刻得到她的回答,他突然停住脚步,板过她的身体,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道“我保证你不会有任何危险,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沐罗骁瞬间呼吸一窒,甚至不敢对上景风的眼眸,这样的他,未免太陌生了,不会是…… 那就尴尬了! 而隐藏在暗处的兔子和猴子,对视一眼,交换眼神,决定看看王妃怎么回答,看样子这男的也挺尊重王妃的,应该不会强人所难。 没有半分钟,沐罗骁便怂货地转身慌乱回他“古,古祺圳快回来了,我可能会没有空,你自己要玩地开心点,随时欢迎你回来看我!” 快速说完这一段话,她竟然是落荒而逃,凝视着那道身影走远,景风终于下了决心。 既然怎么样你都会恨我,那我何不按照自己的意愿任性一次? ………… 硝烟过后的乾坤宫在看起来是那么的干净,只是,偶尔吹过来的一阵风似乎还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不过一天时间,赵长云便把这场叛乱的烂摊子处理的一干二净,此外,为了让皇帝安心,他还特地安排重兵把乾坤宫里里外外保护个便,被召而来的大臣都多了一层安心感,不停地赞扬赵长云的恪尽职守。 寝殿的床榻上,皇帝已接近奄奄一息,精神全靠盘旋在心头的那股心痛的怨气支撑着,苍老的脸上一双黑肿充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往日的光彩,身子一下子因为失去两个儿子而颤抖不已。 “李,李德福,外头人可齐了?”他无力颤抖的声音就像一把斧子劈向李德福的心,疼地老泪纵横。 “回皇上,都齐了。” 皇帝一闭眼,缓缓道“叫丞相进来。” 李德福躬身应下,便躬着身子缓缓退出去把人叫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回京都之乱(4)【3000+】 入夜,沐罗骁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话就回房,背靠椅子,双腿搭在案桌上,双手十指相交放于小腹,脑子里因为景风的话烦闷不已,如果她的感觉没错,他是真的对她有感觉了,可是这也太扯了,她一直当他是兄弟,不想失去亲亲老乡,又不能回应他的感情,眉头一拧,真真烦心。 这时,九儿端着面盆从外头走进来,招呼沐罗骁过去洗脸,一边说着,也谈起了外头传的闲事,沐罗骁没注意到,九儿脸色有些惨白。 “小姐,听送泔水的小赖说,外头……” 沐罗骁擦擦嘴,看她脸色难看,欲言又止,含着些水问她“外头怎么了?撄” 九儿咽咽口水,认真将所听的事道来“也不知是真是假,听说此刻在城门挂了两具男尸,是为造反的大皇子和二皇子,据说首级单挂在一边,百姓惊恐不安,城门都冷清了!” 啪啦! 毛巾从沐罗骁手中掉入面盆里,瞬间被九儿的话给惊愕住,二皇子,古御阳,那个总是能引起她拳欲的家伙,竟然被…… “小姐,这几天我们还是不要出门了,这天下还为太平下来,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事呢。偿” 沐罗骁呆滞地走到床边,她本想明天再去那片梅林看看,自古祺圳离开,那里成了她的常去处,如今,短期内是不能出城了。 古御阳,那个愚蠢又嚣张的家伙,没想到,竟会是这个下场,都说皇室无情,原来是真的,皇帝也真做地出来! 不对! 爹说皇帝都吐血了,如果真这么无情,又怎么会如此生气,如此伤心? 她坐不住了,总觉得事有蹊跷,而且爹说了江山会易主,难道…… 想着想着,脑袋突然就成了一个杂乱的线团,怎么都解不开,唯一明白的,就是那股从心底里腾升出的不安。 “九儿,我爹回来了么?” “还没有,小姐,你不是要看书么,我给你拿来了。” 沐罗骁好看的眉头一皱,转身出了门,九儿把书往书桌上一放,也匆匆跟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沐罗骁 急切的目光寻向四周,末了双指伸到唇边吹了一个响亮清越的口哨,没有三秒钟,两人前面便唰唰地落下三十个羽卫。 “王妃。” “我要你们立刻进宫去打探情况,看看我爹是否安然无恙!” 沐罗骁焦急地发出命令,羽卫却没有动,兔子个猴子对视一眼,兔子便上前一步道“王妃恕罪,王爷交给属下的任务是保护王妃,其他事我们不管。” “你!” 沐罗骁被噎地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能气呼呼地瞪着兔子两秒,而后,她还是耐着脾气说道“他也说过,要你们听我的话!” 一声厉喝,羽卫还是无动于衷,沐罗骁大气一出,立马上前拔出兔子腰间的剑往自己脖子上抹,厉眸一扫“去不去?!” 皇宫里。 李德福遵旨传了丞相进去,玄门一闭,留给外头的只有无尽的猜测,众臣都在议论纷纷,这两个皇子一下子都去了,皇位之选不是昭然若揭了么? 赵长云在边上没有只言片语,神情怡然,他要的,从来没有失手过,就算那人可以战扫沙场,最终还不是为他打天下? 嘴角邪魅,眼底傲然,古祺圳,到头来,你还是输给我了。 在里头,李德福关上门后就自觉地拿着拂尘守在门边,沐荣国拐过珠帘,走近龙床,眼睛一瞥,看见床上那人已不复当年雄姿,暗暗长叹。 他作势行君臣之礼,皇上举起无力的手臂,示意他,免了。 “丞相,你过来,扶朕起来。” “臣遵旨。” 正常的君臣对话,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比往常肃穆,严重地多,生离死别带给人的,永远只有悲痛。 皇帝背靠在床边,不知是何原因,这个时候看他,好像没有先前那么苍白。 “丞相,坐。” 沐荣国没有推辞便遵旨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他知道,现在对于皇帝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犹如黄金般珍贵。 “算算,你为我古月效力也有几十载,在你看来,为人君,最重要的是什么?” 闻言,沐荣国显有沟壑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皇上这是在问他的心思。 “臣以为,为人君,最重要的即是时刻心怀天下,以国为先,待民如子。” 闻言,皇帝呵呵直笑,摇头道“丞相所言如同没说,未成真君,又怎么能分的出谁是真的以国为先,待民如子呢?” “是臣愚昧,那,依皇上看,当如何决定?” 这话一出来,明显地让人想到几位皇子,皇帝一个没顺过气儿,又咳了几声,沐荣国急忙起身替他顺气。 皇帝眸子一抬,眼里划过一抹沉重“丞相,朕委你一事,若是办不到,便是死罪。” 说着,也不管沐荣国眼中的错愕,就招手让李德福拿东西过来。 沐荣国转头一看,是两道圣旨。 一道,是刚才皇帝口头上说的事,另一道,在李德福展开的刹那,沐荣国蓦地张大瞳孔。 下任皇帝人选已出来,沐荣国盯着上面那几个大字出了愕然还是愕然,徐徐转头看向皇帝。 “无需多问,照做便是。” 皇帝收回视线,望向他处,就算是死了,他也要赌一把。 外头,待在皇后膝下的十七皇子古御铭一直在低低吵着要见父皇,稚嫩的声音让挂了泪痕的皇后紧紧锁眉。 除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母妃已于昨日在自己寝宫自缢,其他的妃子也都带着自己的孩子聚来,不断抹泪,期望下一刻李德福出来叫的就是自己。 然而,只有一个小身影藏于不起眼的人群间,他红肿的双眼对着那两扇门望穿秋水,古御寻不同于其他人,他不想知道什么天子人选,他最清浅的愿望,不过是想再见见父皇,这七年来,他们见面的次数拢共不过五次,只要再多一次,再一次就好,他想至少让他在父皇床前尽孝一回。 嘎吱一声,引得众人纷纷抬头向门口看去,沐荣国出来了,似乎没什么不同,下一秒,李德福就叫了其他几位重臣进去。 只有赵长云,视线一直落在沐荣国有意遮挡的宽袖上,他往上看去,沐荣国的眼神竟然落在那个让人惊讶的身影上,其中意味,想想便可知! 他看了一下随机收回视线,比其他几个大臣慢了几步才踏进内殿。 进门那一刻,赵长云已有了答案,再次抬起的眼眸里多出一道狠厉。 既然如此,皇上,就怨不得我了! 他们进去,也是受皇帝一番嘱托,定要尽心辅佐下任皇帝,口吻说地下任皇帝没有自我辨识能力一般,句句让大臣必要倾尽全力辅佐。 “好了,你们出去吧,叫皇后进来。” “臣,遵旨!” 所有大臣都肃穆地行了隆重的大礼,继而有序地躬身退出去,只有一人,留在原地,冷傲的眉宇间似乎已经当自己是君临天下。 “皇上,末将还有话说。” 皇帝望向他,眸中划过几秒的思索,便叫李德福关上门。 “赵爱将,你有何事?” 赵长云也没有绕圈子,直接从怀里拿出一道已经写好的圣旨,也不管脸色骤变的皇帝,自顾自操着悠闲的口吻道“末将惭愧,先前没有为皇上多做些什么,如今也只能亡羊补牢,帮皇上分忧解难,末将知道,皇上一直苦于立谁为储,末将认为七皇子是最佳的人选,相信英明如皇上,定是赞同末将所言。” 边说着,那道假圣旨已经推到皇帝面前,示意他盖章。 里边的内容差点让皇帝再次吐血,七皇子为君,赵长云为相。 “呵呵呵……” 假圣旨被皇帝笑着扫掉,笑地讽刺,让赵长云的冷傲一下子皲裂。 “你笑什么?”语气,已有一丝恶狠。 “想不到啊,想不到,朕这辈子最大的错误竟是如此可笑,连身边的狗遭疯了都不知道。” 话里,他不仅笑赵长云,也笑他自己,如此可悲,几个儿子,竟然都如此六亲不认,只想皇权,到底,他不仅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帝,还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他还在感叹,脖子上瞬间涌上来的窒息感让他脸色渐渐变紫,吓地丢了魂儿的李德福赶紧想打开门寻救兵,赵长云大手往后边一挥,血染大门! 突如其来的猩红看地外头人是一下子就惊讶地站起来,几个武将刚要冲进入查看,唿!唿!唿!地几声,所有人立刻被铁甲骑兵保围,女人孩子立刻尖叫,一波盖一波,太监宫女在铁甲骑兵下来的刹那便已被试刀! 一个冲动的大将性子鲁莽,搬起凳子就想干一场,不料,步子还没踏出两步,人已经成了铁甲骑兵的刀下魂! 所有人顷刻间老实了,沐荣国大呼不妙,紧紧地护着袖里的东西。 里边,赵长云已经松开皇帝,那抹得意高傲的浅笑又现出来。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杀你,毕竟,你也是我的父皇,我也不想让殇太难过,免得日后不理我,小情绪一上来,就让我去睡书房,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你说是不是?皇上?呵呵……” 他短短的一段话,已经让皇帝瞬间变脸!一口闷血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回京都之乱(5) “你你……你们……咳咳……” “不知皇上对我这个皇媳是何看法?可还满意?” 砰! 皇帝应声摔倒,他全身都在抽搐,一张脸抽搐地嘴角、眼珠都往上翻,他现在别说站起来了,就连说一句话都成了登天之难! 赵长云慵懒地傲视倒在床边的皇帝,对他九转回肠的痛苦表情很是满意,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很是享受这房间里的刺鼻血腥味偿。 “皇上,你听,外头的声音多好听,这就是你治理的江山,你满不满意?” 皇帝瞪着圆目,想说话却只能张着口型“啊啊”着,颤抖的手指艰难缓慢地指向赵长云撄。 “皇上,你想说什么,末将听不清,大点声。 玩味十足的口吻,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耳朵靠下去,脚下的黑色靴子却在皇帝的左手上细细摩挲。 “皇上,舒服么?” 噗嗤笑一声,赵长云闪着看似无害的眸子盯着皇帝“末将不知皇上何时也变成了哑巴?哦!对了!”赵长云说着突然变了表情,一拍脑袋,好像将什么重要的事忘了一般。 接着,他“啧啧”几声,无害的眼神重新望向皇帝“二殿下托末将转给皇上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么?” “诛杀古御桢这个反贼,保护父皇,对了,大皇子也对二皇子说了几乎相同的一句话,果然是亲兄弟,就是默契,呵呵……” 淡雅如水的声音犹如一双鬼手掐地皇帝透不过气,他的皇儿啊! 眼中的赵长云渐渐变成一个,然后又变成一个,往往复复,他知道黑暗即将压下来,但是,在那一刻来临前,他必须赌一把!再赌一把,为了一个帝王的尊严为了皇儿的命,为了全天下的黎民百姓! 抽搐的右手悄悄往床底伸进去,不用摸索就找到那条绳子,抖动的手奋力一拉! 闷重刺啦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赵长云瞬间收起笑容! 只听唿唿唿几声! 皇帝眼前闪过一片白雾,接着,那些画面唰唰而来,幼时被太傅打手尺,豆蔻年华陪着父皇狩猎,黄袍加身登基……一幕幕,点点滴滴化作流水,缓缓流进他的心,他闭上了眼,紧握绳子的手也在那一瞬间无力垂下,夜空中,一颗紫流星璀璨滑落。 赵长云深深呼了两口气,全身还保持着刚才跳离床边的动作,几缕凌乱的发丝被他呼出的气吹动,顺着头发吹动的方向,密密麻麻的利剑狠狠地插/入地下,其中的一撮成了皇帝身体的一部分。 鲜血涌动,几乎染红了整个内殿。 “砰!” 房门随着响亮的破坏声啪啪倒在地上,盖住了李德福的身子,这一声彻底激怒了刚才还一脸悠然的赵长云,他咬牙切齿,剑眉拧在一块儿,一声低怒的“找死!”响起,他挥掌转身,不料,一阵风波袭来,紧接着一个人影就闪入房里,熟悉的味道袭来,他立刻收掌! 古御殇揪着赵长云的领口将他推倒在桌面上,哀伤愤怒的双眸紧盯着赵长云。 “为什么?!为什么?!啊!” 青筋暴起的怒吼,对与赵长云的狠绝,他无法原谅,突然,余光瞥到鲜红,他呼吸一窒,瞪大的双眸里散发着不可置信的绝望和绝望到底的害怕,他缓缓转过僵硬的头。 “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回京都之乱(6)【2000+】 突如其来的失去让古御殇彻底失去理智,面对面前这个男人,他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他第一次有了如此深恶痛绝的恨,既恨,又爱,由爱生恨,此生难消! 滚烫的泪珠滴下几颗,落在他掐着赵长云的双手上,明明是如此伤心和震怒,手上的力道却怎么也加重不了,是因为颤抖?还是因为不忍心? “呵呵……哈哈……” 想到这里,古御殇竟是失声而笑,双手一松,赵长云变紫的脸色渐渐恢复,古御殇却不停地狂笑,身子歪歪倒到地走出去,也不管外面的人是何反应,他的狂笑声响彻寝殿的每一个角落。 内殿的赵长云,阴沉着一张脸,不悦地看着外面那个男人,他做那么多,到头来还不是为了给他一个稳定美好的未来? 纵然心疼,可他还是决定要惩罚惩罚他! 沐荣国在人群中蹲下,偷偷抬起的眼眸似乎没有一丝恐惧,他憋着一口恶气,看着赵长云出来将古御殇点住扛回房间,心里等着,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两扇门已经光荣牺牲,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正对着里面的人在做何事。 妃子突然意料将要发生的事,急忙捂住自家小孩的眼睛,自己也脸红地转过脸去,其他男人更是羞得两眼冒火,紧紧攒起的拳头似乎就要控制不住往里头挥去! 真是伤风败俗! 男人的呻/吟声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声,让每个人都面红尔赤,沐荣国失声苦笑,这恐怕是古月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荒唐最淫/糜偿。 冷鹰从外头走进来,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面无表情地踩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里面那两人,冷然如机器的声音缓缓出口“将军,外头清干净了。” 赵长云喘着深重的呼吸,额上流下晶莹的汗珠,滴在身下的古御殇肩上,混着古御殇的泪水顺着他的肩头滑落,他伸出舌头及时接住那滴甜咸,闭眼淡笑,身下一个用力挺进! 他用指腹柔柔摩挲着古御殇的耳垂,低沉淡雅的声音恶心了外头的人“殇,你听,所有不听话的人我都替你除了,开不开心?嗯?来,你跟着冷鹰回去好好休息,我忙完了就去看你。” 被点了穴的古御殇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闭眼逃避这一场痛苦,俊逸若仙的脸庞因为绝望而纠在一块儿,无法不令人心疼。 冷鹰的脚步声一步步向门外踏去,赵长云看着围做一团的重臣,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擒贼先擒王,所有的“王”都在这里了,他有什么可怕的? 他将衣服一件件穿好,戏谑的声音响起“大人们啊,本将军虽然没读多少书,可也知道有句话说的好啊,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外头的御林军都没了,你觉得你们还有什么退路?倒不如跟着七皇子,继续你们的荣华富贵。” “呸!这古月国我就服祺王!你算哪个东西?!等祺王回来你,额!你……就,死定……了……” 砰! 沉重的倒地声,这位性子耿直的大臣立马成了赵长云的刀下魂! 见此情景,其他忍不住想跟着还嘴的官员立马把嘴闭地严严实实。 赵长云眼神扫了一眼,将视线落在刑部尚书高千万身上,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啧啧,真是可惜了,本将军记得,高尚书手里好像有五千精兵?唉,可惜了,可惜了,您不出去,他们只能是一群摆设,呵呵……” 高千万隐忍着不敢说话,底下的双手却紧紧抓着地面,不敢妄动,深怕这赵长云发现什么异常。 赵长云眼神一扫,又落在沐荣国身上,他装着“唉”了一声,走到沐荣国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丞相啊,本将军真是替你可惜啊,”他故意停下,眼神转而望向一直被皇后捂着嘴的小皇子——古御铭。 “呵呵……皇后这是作何?要谋杀亲子?” 皇后通红的眼瞳瞪着赵长云,杀她夫君,辱她儿子,这份恨,要不是为了怀中的孩子,她早就爆发出来!她有无数次咬唇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不去闯入刚才那个不堪入目的画面! “或许,我该尊称你一声母后,你说对么?母后?” 她忍!忍! 赵长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沐荣国,低头附在他耳边,低语“丞相,你不会认为一个五岁毛孩能当皇帝吧?” 如此突然的问题让沐荣国身体一震,表情也瞬间僵住,双手不禁收地更紧一些。 “你……” “将军!十五皇子带着五千官兵围在外头!” 殿里偶然响起冷鹰的声音,赵长云眼神一凛,“十五皇子?”那个七岁的小毛孩?他怎么有能力召集五千官兵? 赵长云冷哼一声,玩性大发,双手往身后一背“把他们都带出去,一起玩玩儿。” 高千万频频抹汗,幸好他没发现,就在赵长云要求留在房里的那刻,他便察觉到不寻常,联想到外头的军队,心里大叫不好,出来后急忙托最不起眼的十五皇子去办这事,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给他猜对了! ………… 洛肴宁掀开帘子,看了眼车外的景物,对车夫嘱咐一句加快速度,只要保持这个速度,明天便可到达临城。 闻雅很是关心地说道“姑娘,歇会吧,明儿天亮了,闻雅会叫你的。” “嗯。” 洛肴宁淡淡应声,却只能闭眼养神,这种时刻,她是怎么也睡不着的。 闭着眼睛,马蹄声更加清晰,清晰地好似与千里之外的那一声声迫切急赶的战马马蹄声相较。 宁静清冷的官道上,战马飞腾,男人焦急如火的驭马声把经过地方的活物都吵醒了,古祺圳从没这么窝火过,也从没这样战事未平就将摊子留给属下管,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为留住那红颜一笑。 他气,气他自己,没能提早查出景风的底子!气自己小看了那个只懂地卖古董的男人! 厉眸一抬,似乎那个女子出现在眼前。 沐罗骁,你要是敢跟他离开,我就让你下不来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回京都之乱(7)【3000+】 丞相府。 天已经露出鱼肚白,沐罗骁却一宿未睡,派出去的羽卫明明说父亲没事,可为何一夜未归?想出去打探消息,奈何一排人唰唰挡在面前,一口一个“王爷”,让她很是烦恼。 “小姐,这种时候,皇上要交代的事自然比平时多,玩些回来也是正常。” 沐罗骁想了想,也许是她多虑了,可一颗心就是止不住地怦怦直跳。 她坐在院子里秋千上发呆,过了一会儿,天空已经大白,羽卫都退下了,九儿也去忙了,整个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偿。 按理说,战事快平,造反的皇子都已经被处置,家人都安然无事,她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抬手抚上胸口,那股不安似乎越来越明显。 她闭眼努力做呼吸运动,叫来下人把金丝雀拿来,逗它玩儿了会,觉得兴趣了了,开始不停地打哈欠撄。 一宿没睡,这春光打下来,她眼皮倒是很快就压下来,眯眼回房间躺下,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景风已经做好准备朝沐府而来。 景风的轻功之高是毋庸置疑的,他非常轻松地跃上沐罗骁的房间屋顶,像那次一样把一片瓦片轻轻地掀开,待看见沐罗骁恬静的睡颜后,他松了一口气,双指一出,夹在其中的银针便欲飞向躺在床上的人,上面涂了他特制的蒙汗药。 银针细若发丝,又是白色,就算仔细看也不一定能看地清,偏偏出了意外,突然闪过的一个黑影让景风眉头一皱。 几乎是紧接的前后时刻,他两眼一紧,瞥向周围。 景风不紧不慢地把瓦片安回原处,缓缓直起身子,微垂的脸上眼神凛冽,他的表情从未如此认真过。 四个羽卫从四个方向把他围住,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送他下黄泉! 气氛瞬间凝固了一口茶的时间,景风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怕惊扰到沐府里的人,他一个闪影,如风般消失在四人的视线!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矫健敏捷的身影才从沐府房顶闪到另一座楼房顶上,瞬间又出现了八个羽卫,这次他们可没给景风思考的时间,八个人齐刷刷地向景风丢出勾索,瞬间把景风给绑成一个粽子。 景风并没有立即反抗,他本不想与他们多浪费时间,唇角勾起,眼里闪过一抹颜色“小爷就陪你们练练。” 话音未落,宽大的屋顶上瞬间响起了打斗声,然而,景风低估了羽卫。 他的轻功是高,但打打杀杀的本事却算不得是上上乘,只能说是上乘,这些羽卫本就是万中挑一的精英,他要一下子对付这么多,还真是有点吃力。 与他们纠缠一盏茶的功夫,他果断使出看家本事摆脱这些缠人的家伙,没想到,当他从这头闪到那头,又引出几个羽卫,如此,他干脆使了九成功力,一口气飞到城外的林子。 单手撑在树干上喘了几口气,这古祺圳可真狠,派了几十人,这是要搞死他啊! 他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只是有点下作,这是男人的面子问题,他不能太鲁莽了。 正当他准备转身回古董店时,一阵风而来,空气中似乎充溢一股淡淡的幽香,他抬出的腿瞬间停住。 这是不绝香! 他意识地太晚了,背后突然掀起一阵风,他身子猛然转过身后,双手死死地挡住迎面而来的大石头,他的双腿被大石的推力硬生生往后推了几米远。 “我靠你大爷的!” 这人一着急,暴脾气就上来了,然而,这边的羽卫倒是一脸从容不迫,面对着比他们个人本事高的景风丝毫没有一丝畏惧,这还得归功于古祺圳的严格。 景风想了想,决定好好打一场! ………… 几个时辰前,尸横遍野的乾坤宫。 不过几天时间,血腥味还在这皇城的某个角落欲去不走的,现在又添了一重。 庄严肃穆的五千官兵开着弓将整个乾坤宫围地水泄不通。 小小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赵家军,又望向龙梯之上的那群人,他们被剽悍的赵家军拿着剑逼跪在地上,有些妃子忍不住一直发出“呜呜”的哭声。 御寻小手一指坐在椅子上的赵长云,稚嫩却严肃的声音在宫墙间回荡“罪臣赵长云,还不快快放了众人,兴许本皇子能刺你痛快一死!” 御寻这番小大人的人立刻引来赵长云一阵哈哈大笑,“本将军是听错了么?十五皇子,你再说一次,本将军刚才没听清。” 接着就是更加狂妄的大笑,再接着,所有的赵家军都跟着发出大声的嘲笑,还一遍遍地用手中的矛柄紧密急凑地猛戳地面“将军!将军!” 喝彩声似乎已经充满了整个皇城,赵长云恢复了邪笑,向御寻投去猎杀猎物般的眼神,大手悠悠一抬,赵家军立刻安静下来。 “口气不小!小孩,叫你的兵收好手里的箭,否则,一箭就是一条人命!” 最后几个字他猛然严厉起来,身形一闪,不知何时已经从侍卫腰间抽出一把剑,单手从皇后怀里抢来十七皇子,举在空中。 “啊!不要啊,我求你求你,放了铭儿……” “母后,我怕,呀!你放开我放开我!” 御铭在赵长云手下扭动着娇小圆滚滚的身躯挣扎着,眼泪鼻涕一起流,害怕到了极致。 皇后跪在赵长云脚下,紧紧抱着他的双腿,这对母子的哀求声就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那些忠臣的耳朵里,有不满者为了皇家尊严立即起身想去救御铭,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魂归黄泉! 沐荣国板着一张脸,很是规矩地跪在人群中不出声,大手不禁抚上胸膛,里面那件衣服让他安心,金缕玉衣,这么名贵的东西,古祺圳竟然交给他骁儿,他没白把女儿交给他,若不是之前女儿强将这东西塞给他,这时他也无法这么镇定。 这边的御寻,紧紧锁起眉头看着那个嚣张的小子被赵长云得意忘形地提在手上,呼吸一紧,他偏头立刻叫来一名官兵。 “看见下面的死尸了么?” “回殿下,看到了。” “换上赵家军的衣服,立刻去一趟华景宫……” 那名官兵一走,御寻立刻叫所有官兵都收了箭,语气也软了不少。 “赵将军别着急,刚才本皇子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将军气度不凡,怎么会做为难一个小孩这种让天下人耻笑之事?我想,将军定也是在开玩笑。” 果然,这番话立刻引来赵长云的哈哈大笑,不同于刚才,他看御寻的眼神里划过一抹赞许。 沐荣国抬起眸子,遥望那个小小的身影,浅笑地点点头。 不过,谁也不了解赵长云的为人。 “十五皇子此言一半假一半真,你或许是开玩笑,可本将军,从不开玩笑!” 戏谑的眼神瞬间转换为狠厉,他的手动了动,立刻引来皇后的啊啊大叫“不要啊!”。 “慢着!” 御寻的声音同时响起,赵长云才及时收回五指,不让哭闹的御铭从这云龙阶梯滚下去。 “我与你赌一场如何?” 清越而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自信,赵长云睫毛轻颤,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哦?怎么赌?” “比武!” 嘲笑声再次响起,御寻全部无视。 “一回合换两条人命如何?” 赵长云煞有介事地装着点点头,“嗯,嗯,这挺值当,这样好了,为了避免别人说本将军以大欺小,本将军让你一个右手。” 手转了一个方向,一松,御铭便掉入皇后的怀抱,皇后如获至宝,慌乱急急地把他抱离赵长云。 “来吧。” 赵长云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他觉得很有趣。 不多会儿功夫,底下的广场中央立刻搭起一个赛台,赵长云轻松地从上面飞落在上面,抬头看着御寻,御寻不赶,慢悠悠地踩着步子规矩地从楼梯上下来。 一步两步,他在掐着时辰。 御寻还是走上了赛台,瘦小的身躯与赵长云的壮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御寻有模有样地摆起架势,那双澄澈却精明的眼瞳里没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丁点畏惧。 不多会儿,抱着玩一玩心态的赵长云开始抵挡这小家伙袭来的招式。 出乎意料地是,御寻并没有被他一手甩下台,反而,他娇小的身躯异常灵活,能躲着躲,并没有要将对方摔倒的意思。 几个来回,赵长云渐渐收起玩乐的心态,眉头一拧,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御寻可没给他思考的机会,一个小腿扫过去,立刻打断赵长云的思绪。 “你在干什么?!” “殇儿!” “皇兄!” 母子俩的声音齐齐响起,赵长云反应过来,趁着古御殇还没飞下来,立刻正儿八经地把御寻从赛台上甩下去,随即飞回上面,右手一拔,左手一捞,举起古御铭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 吵闹的小御铭嘴边的口水变成鲜艳的猩红! 只有御寻一人捂着胸口,趁着别人不注意爬上楼梯,慢慢回到上面。 “啊!” 皇后的叫声凄厉惨绝,令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古御殇刚飞上来,惊愕伤的心欲绝,抬手伸向他最亲的弟弟,张着口型,却说不出半个字。 只有一人,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随手一丢那个扔掉那个暖乎乎的身子,回头看着古御殇。 “殇,你看,障碍我都替你除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回京都之乱.火烧丞相府【2000】 就在所有人以为赵长云的残暴已经发挥了极致,在皇后的绝望哭声中,那个被抛在空中的小身子突然被跳出来的冷鹰一剑劈成两半! 血溅四方,众人愣在方才的血腥里,不知过了多久,皇后才半哭半笑地向前爬几步,那一摊血糊,是她的儿子,她抱起那一半,笑地怜惜,像抱一个婴孩般抱在怀里轻轻摇晃,就像要哄他入眠一般。 “呵呵……铭儿,母后带你去见父皇啊,不哭不哭,等一下母后。” “殇,你父皇钦定的皇帝死了,告诉我,你高不高兴?” 赵长云说着已经渐渐靠近古御殇,用那只沾血的手抬起古御殇的下巴,眉头一皱,替他抹去流下的泪水“你不开心?撄” 古御殇瞪大的双眸堪比死鱼眼,乍一看下去没有一点生气,他没有怒吼,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双眸子让赵长云不停皱眉。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和古御殇说话,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他拿剑的手会反手往后面刺去偿。 这一刻,阳光已经出来,并不算刺烈的阳光下,赵长云的影子往身后插的一剑不偏不倚进入了皇后的身体,她手中的金簪在手中滑落,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声音。 砰! 女人双手握着剑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余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对面的御寻也没有其他动作,赵长云的眉头皱地更紧了,他盯着古御殇,像在教训一个小孩“为什么,你们就是不听话呢,只有听话了才不会受惩罚。” 他几乎是压着怒气以平常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他以为古御殇会骂他,打他,甚至要他死,但他只等从古御殇嘴里慢慢流出来的血红,艳如玫瑰,与他俊逸若仙的模样太不配。 赵长云一下子就乱了分寸,壮实的身躯竟然在瑟瑟发抖,让人看地好笑如此冷血无情的人,竟然也会害怕。 他陡然惊大的双眸不再是目空一切,抖着手将古御殇压向自己,抱着他,感受他身体的温度。 良久,他将古御殇拦腰抱起,缓步走向殿内,无视古御殇在他肩膀上留下的猩红,淡淡吐出几个字“一个不留。” 他话音刚落,冷鹰一抬手,原本已经居高临下占据优势的官兵竟然在刹那间自相残杀,不,准确地说,是间隔相杀,几乎每两个官兵里就有一个赵家军!底下的赵家军也开始见人就杀。 一个赵家军注意到御寻的身影,毫不客气地往他挥剑,就在这时!一个猛箭咻地穿风而来将那只箭打落,与此同时,御寻被老虎救起,众人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飞上皇宫顶端,同一时刻,一声口哨响,让人咋舌的事发生了,原本已经死去的“御林军”竟然全部复活!与赵家军苦干! 显而易见的是,祺王的兵更胜一筹。 寝殿上,哨声响起的那刻正好大门快要闭上,外头突然传来惨叫声,还有……谢天谢地? 赵长云脸色似索命的无常,鹰眸一瞥,整好看见血染门纱! “我出去一下,你好好待在这里,要乖。” 古御殇被他放在外殿的龙榻上,双手盖住古御殇的眼睛嘴角的血被他舔去,此刻的古御殇看起来就像入睡一样。 他内力聚掌,只听嘭地一声,大门被他掀开,然而,刚才的人质已经不见,冷鹰面无表情地跳到他面前,如实禀报“将军,祺王在皇宫里安插了羽卫,眼下,对方共有八千兵,赵家军死伤惨重,将军,要不要从城外调遣兵马?” 赵长云不禁又勾起一抹嗤笑,不知笑地是谁。 自说自话道“祺王,如此大的礼,真让本将军惊喜,放心,本将军会给你更大的回礼。” “还能撑多久?” “至多三天,若是调来人马,还有回旋的机会。” 鹰眸似有云淡风轻,看着地下的“红图”,他又恢复了目空一切“冷鹰,调两千人去沐府,放把火给他们暖暖身子,一个不留。” “属下遵命!” ………… 洛肴宁到临城的时候,是被马夫的尖叫声吓醒的,闻雅不悦地掀开帘子查看究竟,却不料也被吓个半死。 “姑,姑娘。” 她惨白的脸转过来,洛肴宁示意梅明不要动,她出去看看。 一出来,原来是挂在城门上的两具无头尸,她目光再往上,那两个头颅已经被晒成干货。 眼中闪过稍纵即逝的惊讶,不多会儿就恢复平静,回到马车,马夫已经被吓跑,她自个儿当起马夫来。 才刚入城,后头就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步声。 洛肴宁把车停在路边,跳下马车往后查看。 竟然是军队。 她吩咐闻雅把梅明安置好,自己去跟踪军队。 明明是大白天,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这时的临城更像一座荒城。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军队十有八/九是去皇宫。 奇怪地是,在分岔路口军队却转了方向,她不明所以,只能继续跟着。 ………… 城外的树林里,景风已经快被这几十个羽卫逼疯,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摆脱不了他们,这丫的看来是想弄死他啊! 他勾住一个树干,大口喘着气,还在挣扎着要抱住男人的面子,稍微喘了口气,再来! 其实那些羽卫也累了,只是脸被面具盖住了,看不出表情。 兔子趁着打斗的空隙转到猴子身边。 “王爷真的要杀了他?” “王爷只说保不住小姐,我们就自行了断。” 兔子将手里的弯道反转一下,“那就是要他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回京都之乱.火烧丞相府(2) 沐罗骁只睡了三个小时就睁开眼睛,准确地说,是做噩梦给惊醒的,环视一眼屋子,她边舒了口气边擦汗。 “九儿?九儿?” 一片寂静撄。 沐罗骁隐又不安,急忙把衣服穿好,匆匆穿上鞋子开门出去。 映入眼帘的院子让她眉眼间充满了疑惑,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低头垂眸,被心里的猜想吓了一大跳! “小姐,你醒了?” 呼~ 她松了口气,转身就看见九儿捧着饭菜走过来偿。 “九儿,你刚才去哪了?其他人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房间。 “他们都在花园里陪夫人呢,也不知夫人怎么起了兴致,说要看看沐扬他们表演,下人们都过去看了。” “原来是这样。” “小姐,用不用帮你准备洗澡水?” “不用了,我也去看看。” 沐罗骁拿着一个馒头就出发,九儿赶紧跟上去。 她们不知道,此刻的沐府已经被赵家军团团围住,正把一桶桶的煤油往墙壁上泼,而里面,沐夫人看着三儿等人的表演,喜笑颜开,气氛和乐,只是不出多久,另一边的府门和正厅就传来刺耳疼痛地呼救声。 “啊!救命啊!” “救命啊!” 呼声顿时让所有人的神经紧绷起来,沐府人从椅子上起来,朝花园门口看去,眉间忧心忡忡“这是怎么了?” “夫人别担心,沐扬这就去看看。” “哎!” 沐扬手腕突然被拉住,他回头一看,是阿离。 “我没事,一会儿就回来。” 然而,还没等他迈开步子,呼救声已经冲进花园,紧接着就看见几个奴才丫鬟面色惊恐地朝他们这边逃来。 所有人瞬间骇然失色,下意识地往后退。 “一二三四”不明所以的互看几眼,那几名奴才已经被身后的追兵砍杀! 沐夫人“啊?”地被吓去了半条命,“一二三四”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迎面涌来的军兵并不是“一二三四”的对手,对付他们尚且绰绰有余。 此时,躲在屋顶的洛肴宁蹙眉看着眼前这一切,一番思考,打算见机行事。 沐夫人突然大叫一声“骁儿,我的骁儿,快去,快去保护小姐!” 小一解决了几个毛头小兵,偏头看向沐扬“你和二二快去保护小姐,这里有我!” “那好,你们小心一点。” 说完,深深地看阿离一眼,要她相信他。 这时,相府的守卫也出来迎敌,他们四个分好工后便专心御敌。 沐扬两人赶到的时候,沐罗骁正在对付十几个官兵,九儿在她身后,两人被官兵围在一个圈儿内。 他们没敢耽误,立刻跳到他们跟前,砍杀了好几个官兵。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快去保护九儿。” 沐罗骁满脑子地疑问,羽卫去哪儿了? 还没来的及多想,她立刻扬剑去挡向自己袭击而来的那几把剑。 半个时辰后,王府内已经是遍地死尸可还是有官兵不停地涌进来,就像植物大战僵尸一样! 沐罗骁心急如焚,也不知母亲那边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院子周围突然布满了弓箭手! “糟了!快进屋!” 几个人一个翻转,迅速跑进房间,就在那刹那,弓箭手万箭齐发,小姐闺房立刻变成一个箭丛。 几个人趴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没了动静。 沐罗骁抬起头“人都走了么?” 二二起身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纱往外看,确实没有活人,墙上的弓箭手也不见了,她低头思考一下,立刻转身对沐罗骁说“小姐,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里不要出去,沐扬,保护小姐,我会给你信号。” 眼神交汇,二二立刻起身出去。 只是,门刚打开的刹那,里面三人立马一脸惊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回京都之乱.火烧丞相府(3)【3000+】 时间仿佛在二二出门的那刻静止了,阳光斜打进来,照亮三人的脸,惊恐已经被悲痛欲绝代替,沐罗骁豆大的泪珠不停地往下落,含恨的眼眸里散发出索命的冷绝,她握着剑柄的手就要愤然挥出,沐扬压着她的手背,不让他轻举妄动。 沐扬微微侧眸,突然大喊了一句“快躲开!” 沐罗骁和九儿被一股掌力推到床边,一下子昏了过去。 二二被万箭穿身的躯体也在刹那间直直往后倒下。 她眉心被穿了一箭,双目似乎还有意想不到的恐惧。 沐扬来不及心痛,提剑扫开射来的箭,然而,终归还是寡不敌众,他的肩胛骨挨了一箭,本能地躲去门侧边。 这时箭雨停了。 站于围墙上的统领下令收手,冷觑着房里看似奄奄一息的人“反正他们也逃不了,大火一过,所有人都变成黑炭。” 他想起什么,问向身边的属下“其他人呢?” “都解决了!” 统领将头转过来,看着院子里的满地狼藉,硬声道“放火!” 顷刻间,昔日辉煌气派的丞相府被浓烟滚滚和丛丛烈焰包裹。 洛肴宁已经躲到远处,丛丛烈火仿佛是在她眼里燃烧,她看似平静的脸庞下却又一双隐隐发颤的手偿! 不是因为同情沐家人,而是沐罗骁这个女人终于消失! 王府里的人并没有全部被杀死,此刻,远远望过去,还能看见被火烧的人在院子里痛苦地逃窜,作一番无用挣扎。 洛肴宁眼里除了漠视并无其他,她已经受过比这更痛地苦。 思及此,她表情一紧,下意识地回避当年那些不堪。 火势渐大,她开始看不清里面,外头的军队也开始撤退。 将画面透过浓烟渐渐找到昏倒的沐罗骁,一边的沐扬顾不得身上的伤,焦急地过去叫醒她们,似乎是被刺鼻的浓烟味惊醒,她皱着眉头睁开眼,与此差不多时间,另一边的九儿也缓缓睁开眼睛。 外头的火光立刻让她们惊坐起来,在看到倒在地上的二二,沐罗骁心如刀绞。 “小姐,快离开这里,刻不容缓!” 沐罗骁突然想起什么“我娘呢?!” 沐扬其实心里也没准,但为了救她只好扯谎“小一和四儿已经保护夫人出府了,小姐我们快走吧,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三人急忙跑出房间,沐罗骁含泪看了一眼后面的二二,不得不加快脚步。 没想到,三人刚出了房间,一出来,只有漫天的火光,就算沐扬使轻功都不一定能出地去,更何况他不确定外头还有没有埋伏。 他身上的箭伤把肩膀全部染红,看地沐罗骁刺眼。 “小姐,我们怎么出去啊?!”九儿已经被眼前的大火给吓住,似乎出去已经成为不可能的事。 沐扬寻了寻,突然喜出望外小姐!那里有条小道!” 几人赶忙匆匆跑过去,没想到,迎面而来十几个军兵,领头那个眼中杀气腾腾,看身板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沐扬伸手将两个女人挡在身后,敌视他。 “小姐,这里我来应付,你们快走!” “痴心妄想!” 那男人大吼一声,扬剑跳过来,沐扬本身就负了伤,对付他已经感到吃力,根本无暇应付其他兵。 “来啊!”沐罗骁‘一声恨天长吼,对付这些她绰绰有余,可就在她拔剑那一刻,一股刻骨刺痛猛然占据后背左肩。 “小姐!” 九儿的痛呼声融合在刀剑相碰的声音里,使得整座沐府更加地凄惨绝望。 沐罗骁不可置信地望向身后那支箭,根本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射出来的。 远处的洛肴宁收回射箭的姿势,一把把手里的弓箭厌恶地扔到一边。 “九儿,快带小姐跑!”沐扬使尽浑身解数跑过来将那些军兵全部拦住。 “走啊!” 九儿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一着急,四处看了几眼,看见还有一间房没有被烧,似乎那里是唯一的出路,急忙扶着沐罗骁往里面去。 “保护好小姐,一定要保护好小姐,不然三少爷该伤心了。”她喃喃自语,颤抖地声音里有一种谁也无法反驳的坚定。 九儿死死关上大门,把嘴唇发白的沐罗骁靠在床边,这时,门口传来激烈的撞门声,九儿慌了,下意识地把沐罗骁往床底塞,就在这时,门被嘭地撞开! “啊!” 九儿被两个一前一后进来的凶神恶煞军兵吓地往后倒靠在桌子上,就在她以为死亡快来的时候,那两个官兵突然被一把剑刺穿。 是沐扬救了她!那十几个人被他解决了。 “还没死绝么?” 外头突然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让九儿的心继续狂跳,好像又多人了!沐扬撑不了多久! “你们去给我搜!一定不能放过每一个人!” 她急忙跑去床边想把沐罗骁藏好一点,就在这时,叠重的脚步声跑进来,她惊恐地回头! 刀光剑影,白剑变红。 砰! 她撞向地面,身子艰难地翻过来,正好看见沐罗骁睁大的双眸。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点点猩红染上沐罗骁的脸。 沐罗骁放大的眼眸没有一丝动弹,她愣住的神情,不敢呼吸的红鼻子,半响后流下的晶莹泪滴。 “九,九儿……” 她的声音很低,几乎不能发出来,涌上喉咙的难过把一切话语都堵在喉间。 九儿修长秀气的双手艰难地伸向她,待碰到她的嘴后死死地捂住,含血的下巴轻微地摇摇,叫沐罗骁不要出声。 军兵还在屋外,只要沐罗骁一说话,难逃一死。 火势越发迅猛,开始漫向这边。 沐罗骁不断涌出的泪水洗去九儿手上的血渍,她更是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小姐,小姐,答应九儿,一,件,事。” 沐罗骁还是没有动作,看着眼前血流不止的九儿,她似乎快要不能呼吸,九儿没有等她回应,继续用孱弱的语气说道“活,一,定,要活下去,还有,小姐,告诉,三少爷,九儿,真的,真的,好爱他,今生如此,九儿,已经,心满意足,对,不起,不能,不能,噗!” 无法止住的血喷出来,沐罗骁终于有了反应,激动地想从里面出来,奈何九儿一手封住她的嘴巴,一手摁在她的肩膀上,她根本不能做什么。 只能不住地摇头,不敢也不想相信眼前这个事实。 九儿的眼泪混着鲜血,滑落在她的惨白的唇边“小姐,九儿,要走了,听九儿说完,小姐,帮九儿转告三少爷,对不起,霓裳这辈子无法,再陪他,下棋了,来世,再报救命之恩。” “一定要找到沐罗骁的尸体,将军说她手腕上有个翡翠镯子,你们快去找找!” 外头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九儿的眼皮好像快要闭上,捂住沐罗骁的手也渐渐失去力气,沐罗骁的低哭开始传出来。 “九……儿” 突然,这一声让九儿微微抬起了眼皮,手上的力道也微微加重。 她笑着对沐罗骁摇头,说她没事,沐罗骁只觉得肩膀上的力道一空,她侧眸看去,九儿竟然在握着她的手,她紧紧地回握住她,她料想不到,九儿伸手探进她的袖里,熟悉的冰凉突然激移动,一低眸,九儿已经带上那个镯子。 九儿笑地很美,一如盛开的桃花“小姐,就让九儿,当一回小姐吧,答应我,小姐,一定要,活下……去……” 九儿缓缓闭上眼,这一刻,她好像听不到小姐的哭声了,身体好轻好暖,突然,那个稚嫩却好听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你是谁?怎的在我房里?” 她满足地扬起嘴角,似乎,回到了那年,捂住沐罗骁嘴巴的手也缓缓滑落。 那年,春光灿烂,桃花灼灼,她随父亲拜访相府,看到桃花下那名比花还美的男子,她出了神; 后来,她错把他的房间当茅房闯进,他后脚进来,礼貌地问她是谁,她被吓地失了禁,怯懦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同年,父亲犯了死罪,祸及全家,她侥幸逃出来,再后来,她便成了九儿。 三少爷,我叫霓裳,沈霓裳。 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却是那样幸福,在很久很久以后,沐罗骁才能理解九儿现在的幸福,是那样的奢侈,那样地珍贵。 此时的她却怎么也接受不了九儿离开的事实,哭地身子一颤一颤的。 如果不是灼热的火光迫近,她不会从悲伤里抽离出来。 她抹抹眼泪,忍痛爬出床底,“九儿,小姐带你出去,小姐答应你,一定让你再见三少爷一面,一定。” 她带着哭腔一遍遍地说着,艰难地想扶起沉睡的九儿,这小妮子,一直以来都是她照顾自己,从来不喊苦。 “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 沐罗骁一遍遍地试着报起她,身上的伤却成了她最大的障碍。 嘭! 一条梁柱被烧坏了,几乎把门口全部挡住,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沐扬急切的声音。 “小姐?!小姐?!” 嘭! 左侧的窗口突然被砸出一个洞,在看见沐扬的那一刻,沐罗骁哇哇哭了“三儿,快救救九儿,快救救她!” 三儿的状态很不好,有种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在看到死去的九儿,他无法不痛苦,这一天,他失去的人太多了!可是,他不能忘记当务之急! “小姐,我们走!” 他不客气地拉走沐罗骁,不顾沐罗骁死死往后拽,硬是把她拉出了房间,就在他们出去的刹那,房间全部被火光淹没! “九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回京都之乱.蚀骨之痛 她哭着喊着,似乎想跟这场大火相抵抗,却怎么也走不出它的魔爪。 肩膀的疼痛已经麻木,九儿的死几乎让她觉得世界末日已至。 沐扬拽着她,顾盼四周寻找出路,突然,两眼一阵恍惚,头也晕沉了几分,他抿抿苍白的嘴唇,使劲地摇头甩去这种不适感。 可走的路只有一条,头顶上方。 “小姐,我们走。撄” 三儿的声音好像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样,她突然转身过来,死死反抓住三儿的手,眼泪模糊了整张脸,“三儿,你告诉我这是梦对不对?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记得我今天回房睡觉了,所以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她说着说着,便笑开来,周围却传来轻脆的木头被烧的声音偿。 片刻,她由三儿拉着手腕,无力地哭着蹲下,喃喃自语“古祺圳还没回来,三哥还没回来,我答应过三哥的,要好好照顾家人,我,我却一个都保不住,保不住……”突然,她猛地扬起头看着三儿“我娘真的出去了么?!” 他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他回去找,不见夫人的影子,可是,他的阿离,他的阿离…… 三儿双眼已经红肿,忍不住又落下一颗泪,大手抹抹被熏黑的脸,三儿硬是扯出一抹笑“小姐,夫人在外头等着我们呢,不要让她等久了。” 这句话让沐罗骁回了魂,又回头看了看九儿,止不住的泪水仍在流,这一辈子的泪水似乎要在这一天流光,她又怎么知道,最让她九转回肠的事还在那遥远的以后。 “好,我们走。”颤抖的女声一张口,咸热的泪水立刻占据味蕾。 三儿抬头往向头顶的天空,决定孤注一掷。 “小姐,三儿冒犯了。” 话音刚落,沐罗骁只觉得腰间受力,整个人便跟着他离地旋转飞向上空。 那一刹那,沐罗骁明显感到三儿的身子快要承受不住却还是死扛着,她成了累赘,这一刻,更是泣不成声。 外头的军兵已经走远,可洛肴宁却清楚地看见那两个死里逃生的身影,秀眉一蹙,拳头也紧紧握在一起。 她不能放过沐罗骁,不能! 此刻已经是申时,太阳本就不大,此刻的阳光更是弱了许多,可这临城却被燃烧的沐府照亮地堪比夏昼。 落地后,三儿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三儿,三儿你怎么了,你不要死,不要死……” 沐罗骁像是一个小孩一样,不停地跺脚,想努力挽回即将要失去的珍贵。 “小姐,三儿,没事。”他呼吸孱弱,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沐罗骁心胜刀绞。 洛肴宁拿着飞镖的手突然收回来,想到了什么,突然望向那边的军兵。 她突然飞过去,一掌震破一辆马车,只剩下惊叫的马儿在乱蹿。 这一声不仅让沐罗骁两人望过去,那边的军兵也回头看过来。 “有漏网之鱼!你们几个,跟我来!” 马蹄声逼近,三儿来不及多想,急忙把沐罗骁弄上马。 “小姐,快走!这里有我!” “不行!你给我上来,上来!” 三儿没有力气再劝她,只好用力地一拍马儿屁股,马儿再次受了惊,突突往城门跑去。 而欲进皇宫的军兵在后头,正向三儿赶来。 后面的声音她听不清了,人也看不见了,这时,天地突然在她眼中沉重地晃动,脑袋晕晕沉沉,似乎下一刻就要从马背上掉落,就在此时,九儿和三儿的声音在她耳际回响,抓住缰绳的手加紧了力道。 她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相信我,九儿,二二,三儿,还有沐府的所有人,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 与此同时,王府有只身影突然跟风一样飞跑出来,四条腿的猛劲谁也拦不住它。 不知过了多久,飞奔的马眼看着已经可以看见城门,只有几个在偷懒打盹的侍卫在守,他们离城门好几米远,除他们之外,周围再没有其他人。 她一个晃眼,似乎看见了什么,还没靠近,苍蝇嗡嗡的叫声却奇迹地穿过马蹄声进入她的耳朵,她瞬间反应过来,是二皇子。 突然,与他在王府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莫名地在她眼前晃过,他一身冰蓝锦袍,问她要不要搭他的马车回去。 “呵……” 莫名,她笑了出来,最是无情帝王家,原来如此,果真如此! 她冲出城门的时候守卫才后知后觉地醒过来,追在马屁股后面呀呀直叫,不多会儿,七八个军兵也骑马过来,险些撞飞那几个侍卫。 身上的无力感更加的明显了,沐罗骁不知道,她的脸色跟白纸已无区别。 突然,不知怎的,天际开始起了闪电,一道又一道,来的莫名,来的突然。 她无暇顾及这个,后头的马蹄声渐渐逼近,她要活下去,一定要! 就在她处于生死存亡之际,那一道道的闪电也让另一头的景风失了色,那次的两个星陡然让他心跳漏拍。 “呀!” 一个大推,一排羽卫差点站不住,景风没再与他们浪费时间,此刻他非常后悔! 几道亮片从袖口喷射出来,中招的羽卫纷纷晕过去,余下几个还对他穷追不舍。 “够了!再打你们王妃就没命了!” 怒吼出这一声,他以最快的速度向沐府飞去。 猴子和兔子相望一眼,急忙带着余下的人跟上去。 他们不知道,他们此时的方向与沐罗骁的方向是背道而驰。 而就在几个追兵之后,洛肴宁带着梅明正在保持着一定距离追赶他们。 沐罗骁随着马儿奔跑的姿势一下一下地颠簸着,不知怎的,肩膀的疼痛好像已经消褪了,余光所及的景物似乎在瞬间模之中模糊起来,眼皮渐趋沉重,周围也突然没了声音,她只能听到自己一下又一下的缓慢而又沉重的呼吸声。 古祺圳,怎么办,我觉得我坚持不下去了,可是,我还没等到你,还没,拉着你的手再去看看那片梅林…… 想到古祺圳,她突然像是又有了力量,身边的景物重新清晰起来,她费力地回头看去,那几个追兵离她只有五米远。 她用尽力气,喊出的却是一个虚弱没力的“驾”。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离都城已经好远好远,而那几个追兵依然穷追不舍。 天空渐渐暗压下来,她没有退路,只能不停地往前跑,跑。 突然,不远处的断崖让马儿长啸一声刹住蹄子。 沐罗骁动动干裂的唇瓣,无力地催促它“跑,跑啊。” 马儿只是悠闲地摇晃这尾巴。 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兵器破风而来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是一支箭。 呵,又要来么? 她想躲避,想弯腰,想逃,飞速而来的利箭却没有给她机会。 这一次,箭正中她胸口,砰! 她倒在崖边的草丛里。 那几个追兵没有下马,因为知道她已经没有过的机会,几个人调转马头,扬尘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罗骁已经不能感受道那股钻心的痛,只知道好有不断的暖流从身体里流出,她的身体,快要飘起来。 她能闻到青草的清香,模糊中,好像有人渐渐走近。 沐罗骁缓缓睁开眼皮,费尽力气却只能睁开一点,此刻,天空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周围的景物因为不停跳动的闪电勉强还可以看地清。 她知道有人来了,却无法翻身或转头去看看。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在慢慢变硬,全身能动的只有从眼眶地涌出来的温热。 古祺圳,怎么办?我无法陪在你身边了,可是,我好想你,真的好想,我来这里,最不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最幸运的事,就是与你相恋,可是,为什么老天不能再垂怜我多一点?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了,古祺圳,我好想你…… 就在这时,不知是不是老天听到她的祈求,一只温暖的手掌抚去她脸上的泪,那张脸渐渐清晰起来。 鼻头的酸楚更多了。 “古祺圳,你终于来了。” 她喜极而泣,可他却不说话,眉眼间的气息让她觉得有点生疏,但她还是笑出来,因为,他来了。 “古祺圳”并没有多的动作,没有抱她起来,没有问她痛不痛,甚至,他没有皱眉。 就在沐罗骁疑惑地敛去笑意之时,突然有一个身影出现了。 “高善妍?你怎么在这里?” 她浅浅一笑。 沐罗骁藏不住眼中的慌乱,古祺圳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突然,“高善妍”蹲下来拉开“古祺圳”的手,反握住,两人不顾诧异的沐罗晓,相视一笑。 “我是洛肴宁。” 轻轻的一句,却让她脑袋如爆炸一般。 “想不到吧?祺圳把我治好了,他早就回来了,只是去接我,才耽误了回来的日子。” 慢慢悠悠的语气,沐罗骁只能张开口,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或许是太震惊了,也或许害怕再继续听下去,她想堵住洛肴宁的嘴,不让她继续出声,可是,只能想想。 她转头看向“古祺圳”,期待他反驳洛肴宁的话,期待他摸着她的头说“傻瓜,该醒了,你在做梦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回京都之乱.你说我是你的妻,却亲手推我下断崖 然而,她没等到他的温柔,“古祺圳”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她。 “我不是说过了么?祺圳是我的,你,只是他的一时好奇罢了,我劝过你离开他,你不听,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怨不了谁。” 洛肴宁的声音好小好小,但沐罗骁却字字都听地清清楚楚,就像一把火烙子,在她的心上烙下永远也无法治愈的痛。 “古祺圳,你告诉我,她说的都是假话对不对?”沐罗骁的声音虽然听着弱,但里面却透出一种硬气,她不相信洛肴宁。 她只得到洛肴宁无情的嘲笑撄。 “祺圳,我和她,你选谁?” 沐罗骁望向“古祺圳”,杏眸里期望切切偿。 “古祺圳”没说话,只是抓紧了洛肴宁的手,举起来,勾起一抹笑,看着洛肴宁,眉眼里的宠溺显而易见,这过程,连看都没看一眼沐罗骁。 咸湿的泪水落到她的鼻尖,那滴晶莹的透亮映出天边的闪电,冷风吹动杂草,扫过她的脸,痒痒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她,这是事实。 古祺圳不要她了。 他和她的过去原来只是一个笑话。 死,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舍了。 “那你们还来干嘛?”她冷冷问出声,似乎还在做不甘的垂死挣扎。 看她死,也是一种痛快么? “我只是来告诉你,下辈子不要再做夺人夫君这么缺德的事,你现在已经遭了报应,不止你,沐府所有人都遭到报应!都是因为你!你以为沐府为什么无端被烧?还不是你那个好爹为了保你得罪了赵长云,你这种人就该死,死得越早越好!你说是不是?祺圳。” “古祺圳”点点头,瞥了一眼沐罗骁,仅仅是一瞥,里边的厌恶却让沐罗骁一下把胸腔的闷血吐出来。 沾染了泥土的手激动地抓着青草,如果有剑,她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你凭什么这么说!”洛肴宁的话让沐罗骁无比激动,声音更加颤抖,她怎么会是那个罪魁祸首?!怎么会! 洛肴宁冷睨着她“赵长云欲娶你为妻,你爹不让,你还不知道么?” “什……什么……” 洛肴宁不顾她的惊愕,转而看着“古祺圳”“你答应我的事呢?这个女人不死,这段时间我受的委屈就不会消!” 突然升高的音调让沐罗骁颤了一下头,瞳孔因为洛肴宁的话瞬间睁大! 她能想到一千万种古祺圳会对她做的事,独独没有想到他会将她往崖地推去。 “古祺圳”站起来,嫌恶地看着她,似乎碰到她都是一件折阳寿的事。 他看了一眼沐罗骁的后边,双手分别往她的脖子个腰部伸去。 沐罗骁离真正的崖边只有两米,只要不甚往那边多滚两圈,她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是,即使不这样,她还是难逃一死,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古祺圳,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古祺圳”已经把她抱起,缓步往前走去,低头看她一眼,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沐罗骁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眼泪被风干,心已拔凉,往昔深情不再。 “如果我不死,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时牙齿都在颤抖,是那样的艰难,苦涩。 他突然停下来,沐罗骁以为他会说什么,冷嘲热讽一番,可直到她腰间感受到重重冷风的那刻,他都不曾有过只言片语! 可笑的是,她眼前却开始闪过以往的每朝每夕,他虚情假意的每一句话。 一睁眼,仿佛还能看见在一大片火红的梅林下,一白一黄紧紧相拥的画面。 “沐罗骁,我的妻,我爱你。” 呵!没有比这更讽刺的话! “古祺圳,如果我还有来世,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回来杀你!” 男子轻轻勾起冷笑,脖子下的手往下动了动,沐罗骁突然看见一抹精光划过他眼底。 “啊!” “吁!” 马儿长啸,古祺圳重重地从马上摔下来,他撑地飞起,突然捂住胸口,莫名地一阵心悸。 他没有想太多,跨上马背继续赶路,明天就可以见到她了,想到这里,他嘴角已经扬起灿烂的笑。 沐罗骁,等我。 这边。 凄厉惨绝的女声在崖边回荡,梅明握着手里的血箭,转身看着洛肴宁笑问“我做的好么?” 洛肴宁微微露出笑意,别有一番意味地看着他。 背上的血随着沐罗骁降落的速度化成珠甩到一边,沐罗骁睁着眼,看着闪电飞舞的天空,还有那两颗一黄一紫的星,似乎感到了一丝的宁静,左胸那么疼,是因为那只箭吧。 好困,好想睡觉,眼中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甚至让她产生了错乱之感,她好像看到一个白袍男子,不,是仙人向她飞来,那张脸,是她从未见过的人间绝色。 见到仙人了呢,真好。 她扬起嘴角,眼皮却缓缓合上。 ………… 上头的梅明随手将手中的血箭丢掉,叼着笑走过去向洛肴宁邀功“这次,该给我多少酬劳?” 原来是让他假扮祺王,此刻,他越发得意自己的这张脸,整个人瞬间有了活着的底气。 “放心,我给你的,绝对是大礼,足够让你脱胎换骨。”洛肴宁轻轻说着,看起来很善良的样子。 “我很好奇,是什么呢?”梅明两眼神采奕奕,靠近她,双手已经大胆地揽上她的腰身,鼻尖几乎摩挲上她的。 洛肴宁有一舜的恍惚,但马上回神,努力掩饰心里的嫌恶,扯出一抹笑。 她顺势靠在梅明的肩头,声音低柔且魅惑“给你最好的,脱胎换骨。” “额!你……” 梅明的笑瞬间僵住,那把冰冷直接插/入他的身体,一下接着一下,直到揪着洛肴宁衣服的手无力滑落。 洛肴宁把匕首扔掉,眸里迸射出冷冽的光,与天边的闪电交相辉映。 这时,突然下起大雨,她往旁边的林子走去,身后拖着梅明。 那边是野兽的天堂。 ………… 临城。 大火已经被羽卫扑灭,景风下的药并不重,后赶来的羽卫也加入的搜救阵营。 此时下起了大雨,无数个身影穿梭在已经成为废墟的沐府。 “宁子!宁子!” 疯狂的呼叫声不停地在相府的每个角落响起。 景风发疯似得见到尸体就看,见到人形就翻,每否定一个,他的希望就多一分。 良久,他重新回到沐罗骁闺房的那个院子,他双手拄着膝盖,垂着头,突然,他侧眸往左边一间房看去,咋看之下,几根大梁搭在一起,可是,如果其中没有其他物体,它们不会是这个形状。 他迟缓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如同火灼。 这是一具女尸,景风都快忘记呼吸,眸里散发出的害怕让他不敢低头,片刻后,他还是缓缓将视线落在她的手腕。 “风子你看,古祺圳妈妈留给我的,怎么样,漂亮吧?是不是上等货?” 遥远的女声隔空传来,他垂头,刘海遮住他的双眸,看不见他的表情。 滴答,滴答。 几滴晶莹从刘海里出来,无法止住的忧伤翻涌而来,他不知所措。 “宁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都是因为我……” 羽卫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沐罗骁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只是主子,更像亲人,只有亲人才会关心他们过得好不好,会嘘寒问暖,会在大冬天里亲自给他们做顿热饭…… 三十多个铁铮铮的男子汉,在看到地上那具手上戴着镯子的女尸时,哭了。 她已经变成一具黑碳。 “王妃……” 兔子不禁喊出声,两腿一弯,跪下,其他人也齐齐跪下。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们却哭成泪人。 咚!咚!咚!…… 三十个羽卫,齐齐磕头的声音犹如拜佛般虔诚。 三个响头过后,三十个人突然非常默契地做了同一个手势,拔刀。 咣当当! 一阵掌波传来,所有的剑突然落地。 羽卫看着面前这个与他们对打了一天的人,无比错愕。 “你们死了,她不会开心。” 冷冷的一句话,却让众人愣住,望着那道身影,踌躇不决。 豆大的雨打下来其实是非常疼地,景风却抬脸迎上去,他没有闭眼,似乎想让大雨惩罚他。 就在这时,那两颗星引起他的注意力,尤其其中一颗颜色的变换让他眼中闪过惊喜,壮硕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沐府。 留下一脸错愕的羽卫。 猴子忍不住又流下泪,带着哭腔跟兔子说“兔子,把王妃带回王府吧,我想她一定想去。” 兔子问声突然严肃起来,转身看着各位兄弟,有力的声音响起“听令!护送王妃回府!” ………… 同一时间,皇宫内。 老虎带领的兵与赵家军仍在血战,已经不懂过了几个时辰,被羽卫护在太和殿的大臣妃子等人已经精疲力尽。 他们不懂外头的情况,也不敢轻举妄动。 沐荣国坐在人群中,长了茧子‘的手已经是第五次捂着胸口,不懂为何,特别闷,很难受。 他想着也许是穿着金缕玉衣的关系,寻思着要不要把它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回我回来了,你却走了(1) 翌日清晨,在古祺圳还在临城百里之外驰骋时,洛肴宁已经换上一袭紧身黑衣,拿着她的配剑站在皇宫大门前。 浑身的黑散发出决然的气息,清透的眸子里杀意淙淙。 赵长云,你欠我的,该还了。 转念之间,黑影已经朝皇宫一路过关斩将而去撄。 她往底下置了一个眼神,所经之处,都已经成了尸堆,纵使如此,她的心也没有半点波动。 今天就算是同归于尽她也在所不惜! 华景宫,七皇子寝殿。 冷鹰缓步走进去偿。 “殇,这样可好?不舒服就告诉我,不要憋着不说话。” 冷鹰径直往声源而去,穿过轻纱,便可看见里面的人。 他没有避讳地垂头或是闪躲,将军在帮殿下擦身子,梳头,如此,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反复好多次。 赵长云全身的衣服凌乱不堪,甚至还染着血,脸上的**也没有擦去,唯一精神的是他那双瞳子,不曾在古御殇身上移开过。 冷鹰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在这一刻有些动容,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么温柔而又可怜的将军。 “将军……” “嘘!” 那双眸子终于移向冷鹰,他小心翼翼“殇在睡觉,不要吵。” 冷鹰不禁握紧手中的剑柄。 “将军!殿下已经去了!” 嘭!啪啦! 话音未落,冷鹰已经被赵长的掌风震飞,把绣花滚珠的屏风撞倒,他捂着胸口撑起身子看着床上的人。 将军还是像刚才那样,含情脉脉地替殿下梳头,时不时问他一些可笑的问题。 冷鹰擦去嘴角的血站起来,硬气的表情没有丁点害怕,他迈步子走过去,不管床上的人反应何如,他把外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报上“将军,祺王大军正向华景宫宫逼近,再不走,属下担心会来不及!” 冷鹰说完,赵长云比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将军,现在走还来的及。” 他不知道为何将军没有从外调援军,或许,将军根本就不想赢! 此时,赵长云已经帮古御殇把最后一件衣服穿上,就在冷鹰以为他又要从头开始时,他突然把古御殇抱起,缓步走进密室。 冷鹰跟着走进去,里面冰冷如冬,最醒人眼目的是中间那台冰棺。 冷鹰看着已经沉睡的古御殇,突然发现赵长云给他的打扮是如此庄重,而且,他身上穿的是喜服! 心里陡然升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语气有些急切“将军......” “冷鹰,我父亲和整个赵家军,就交给你了。” 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块,冷鹰第一次听到他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他的心有些颤抖。 在他的震惊中赵长云已经换上与古御殇同样花色的喜服,冷鹰突然咚地跪下“恕属下难以从命!” 赵长云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在古御殇的额头上落下深深一吻“等我。“ 一吻已毕,他抚摸着古御殇的发,眼神痴迷,却跟冷鹰说道“将我们合葬。“ 话毕,他已经抬起双眸,望向冷鹰,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冽”这是命令。“ 他的话不容置喙,冷鹰没敢多言,只随着他的脚步走出密室,他知道,就算他不领命,将军也会找别人。 赵长云没有穿盔甲,出了华景宫,面对眼前他亲手造成的血腥,他却扬起嘴角,仿佛这是他最得意的杰作,冷鹰跟在后面,他知道,将军没有变。 他微侧头问冷鹰“丞相府一事办的如何?” “都城已经没有丞相府!” “那个女人?” “她的尸体在王府,由羽卫看着。” 冷鹰的回答让他很满意,鹰眸一抬,好似可以从湛蓝的天空看见那张与古御殇有六分像的脸。 嘴唇勾起一抹邪魅“祺王,不知本将军的礼物,你可还喜欢。” 闭眼,享受这一刻并不宁静的宁静,从红墙外传来的噹噹刀剑声越来越清晰,他耳朵突然抽动,再睁眼,已经是满目锐利。 乐文挥舞,他挡住了老虎和老鼠双**来的一掌,冷鹰拔剑上阵,却被赵长云以掌风推开。 “将军!” “你有更重要的事。” 冷鹰明白,将军是要自己帮他收尸。 老虎是羽卫的头领,更是古祺圳手下武功最高的干将,加之又有老鼠的帮助,两人,一个是以力量为上,一个是灵活多变,多招下来,却只能与赵长云打个平手。 “想不到祺王的羽卫就这点功力,倒是让本将军开眼了。” 淡笑蔑视,呼吸不喘,老虎和老鼠退后几步,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眼,双双点头,再上! 随着一声“活捉反贼赵长云!”在空中凌厉地响起,两道身影如敏捷的豹子一般往空中一跃,一张千罗大网唿地一声甩向赵长云! 老虎眼睛一眯,好像看到了赵长云的笑。 哒!哒! 两人先后落地,网中却空无一人! 两人惊愕地相视一眼,“不好!” 话音一出,两人本能地往两边躲,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从上空闪现下来的火红身影已经快速牵制住他俩,两人只觉得脖子一紧,接着就看见在他们下面的赵长云含笑看着他们。 两人像是被点了**一般,只能憋红着脸看着掐住自己脖子的赵长云悠然含笑。 “不自量力。” 低沉的男声一落,双手上的力道已经加紧。 老鼠的脸已经由红转紫。 看着手中的生命被自己玩弄,赵长云心底油然生出一股自豪感,哈哈大笑的刹那,鹰眸突然微侧,秒变狠厉。 那股剑风砍下来的刹那,老虎两人已经从赵长云手中解脱。 火红的身影退至雕龙柱前,冷冽的目光射向站在琉璃瓦上的女人。 “赵长云,你,还记得我吗?” 女声自信而狠绝,这一刻,赵长云恍惚了眼“高小姐?不!你是……” “拿命来!” 刷刷刷! 三道身影突然齐齐奔向赵长云,冷鹰于暗处压着心里的一股劲,被握紧的剑柄有些颤抖。 ………… 将画面移出皇宫,穿过人影稀拉的街巷,缓缓落祺王府。 严肃认真的守卫依然在庄严肃穆的大门前伫立,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染上了红意。 穿过府门,在正院的正中央赫然躺着一个棺材,里面的人,已经穿上了一件大红喜服,没有妆容的脸一片焦黑,红黑之间,不了解的人只会感到惊悚和恐怖。 王府所有的家丁奴婢都垂头抹泪排在老泪纵横的管家身后,在他之前,是三十个羽卫。 望着棺材里的人,兔子忍不住又掉了几滴泪,这件喜服是王爷命人秘密做地,还没来的及告诉王妃…… 擦擦眼泪,刚毅的脸上恢复严肃“所有人听令!” “是!” “跪!” 话音刚落,整齐划一的队伍齐齐下跪! 从上头望下去,所有人围着正中央的棺材行跪拜礼,阳光打下来,这一刻,似乎已经成为永恒的历史。 咚!咚!咚!…… 一声声闷响的磕头声与刚进入临城的马蹄声交相辉映,似乎在这两种声音中,有些人的结局已经注定。 古祺圳径直奔向沐府,大街上鲜有人影,看到他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不好的预感瞬间由心里腾升起来。 再过一个拐角往前两百步便是相府,马儿却突然长嘶一声,古祺圳只觉得身下一软,整个人急忙翻身于空中后落地,回头看去,马儿已经倒地不动。 他的心一阵抽动,这些日子一直在赶路,换了及匹马,想不到这匹最终还是逃不了一死。 凝视一下,他已经往前迈腿,却碰见几个闪躲的路人。 他还是忍不住了,难道他是野兽? “你,站住。” 被叫住的男子两腿一软,跪下来“参……参见祺王!” 英挺的眉头一皱“本王问你,何事惊慌?” 男子本来还不敢说话,一抬头,碰到他犀利的目光,立刻将心里所想全部说出来“相府被烧,所有人都没了性命,王爷,您的……” “你说什么!” 古祺圳瞬间震怒,他不能由此等谣言传出,不能!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男人说完“王府被烧”这几个字后,他心里的害怕已经全部表现在眼中,内心更是一句句地安慰自己这只是谣言,可他不能否认,就算它是谣言,也已经足够让他无法呼吸。 那种心悸的感觉又猛地袭来,他露出从为有过的惊怕。 被举起的男人被吓地只剩下一缕魂了“王爷要不信,可自行去看看,请饶了小人。” 咚!地一声,男人已经被丢在地上,只觉得身边一阵罡风过去,一抬头,只看见躺在不远处的死马。 “沐罗骁!沐罗骁!沐罗骁!” 昔日偌大的相府此刻只剩下残墟,颀长的身影闪过每一个角落,颤抖而大的呼喊声就像冷风一般,穿过每一块缺壁。 只听轰隆隆地好几声,一间又一间的废墟房间被他掀起,入眼的都是焦黑的尸体,他不遗余力地检查每一具女尸,重复着景风先前的动作。 他的动作又快且慢,颤抖也迟疑,疯狂的闪动身影终于在沐罗骁房前停下。 “沐罗骁,沐罗骁,沐罗骁,我回来了,你倒是出来了,我知道你爱玩,但现在不是时候,我真的好累……” 沉沉男声不断低喃着,突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有了曙光,挺拔的身影唿地朝王府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回我回来了,你却走了(2) 王府大门。 位于左侧上的守卫偷偷抹了抹眼泪,手刚放下,只觉得身边突然闪过一阵风,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正门到大院的距离只有两个拐角,在听到闷重的咚咚声和低密的抽噎声后,他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稍微一转角,偌大的院子一览无遗地呈现在他面前。 这一刻,大脑就像被打了一记闷棍一般,嗡嗡直响,一片空白,左胸口突然陷入一阵钻痛偿。 眼前的人都在跪着躺在中央的棺材,垂头哽咽,还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他,那刺眼的黑棺像一抔抔的黄土,无情地将他活埋,窒息感从脚底一直通到头顶,挟持住他身体的每一处。 走向棺材的路明明只有十步远,他的双腿却像被板住一样,每走一步就艰难地喘口气,脸色灰白,双眉紧锁,张着口却不能吐出一个字,眼睛里有火热在滚动,睫毛轻轻一动,一颗颗发亮的泪珠便顺着他的脸颊滚下来,滴在嘴角上、胸膛上撄。 他缓慢地走过去,面前跪着的所有人好似瞬间化作浮云,他微微踉跄的双腿让双眼跟着晃动,眨眼之间,仿佛看到那个鲜活的女子面对着他,向他伸出手,微微侧着头,眼睛里闪亮闪亮的,两朵红晕浮在她的脸上,笑着对他说”古祺圳你回来了,走,我带你去看看你送我的金丝雀,已经成大胖了。“ 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幸福,朝面前的空气缓缓伸出手。 ”好。“ 轻轻的一个字,却包含他太多的思念。 地上跪着的人闻声抬头,难过的脸纠在一起,嘶哑的声音惊颤地喊出”王,王爷。“ 叫完,已经又是泪流满面。 下人的声音让其他人纷纷惊讶地回头看去,也将古祺圳从幻境里抽出来,她的脸在瞬间化作棺材里那具焦黑。 ”王爷!属下无能,没能护住王妃,请王爷赐死!“ 兔子带着哭腔的铿锵男声刚落下,一波又一波的男声响彻云霄,沉痛地重复着兔子刚才的话, 突然,眼前的人眸子一抬,眼中的冷厉让众人既害怕又心疼。 “你们好大的胆子!胆敢帮着王妃欺瞒本王!说,王妃在哪?!” 管家满是沟壑的脸上涌上悲痛,他微微躬着弱小的身子走到古祺圳身边,苍老的声音缓缓出口“王爷,老奴知道您伤心,可王妃已逝,您要保重身体,节哀啊......" "滚!本王要听真话!把这个假人给本王扔掉!” 震怒的男声让所有人都打了颤,兔子和猴子直接跪倒在古祺圳脚下,重复着刚才的额话。 每个铁铮铮的汉子都是刀插在胸口上都不会叫一声的英雄,此刻,却跟女儿家一样止不住眼眶里的东西往下滚动。 羽卫是不会说谎的,古祺圳突然变了脸色,苍白的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痛苦。 他推开兔子,拖着步子缓慢地走向那口棺材,下巴的泪珠不停地往下落,待走到棺材边,真正看见那人的模样,那一瞬间,整个王府似乎沉入灰色的深渊。 “不!” 男人痛苦的仰天长啸,扶住棺材边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腿一软,他突然单膝跪下来,双手死死趴着棺材,似乎在害怕一松手,就连棺材都不消失不见一般。 “王爷!!” 属下着急忧心的声音传来,想上去扶住他却又不敢,深怕只要轻轻一碰到他,他就会更加撕心裂肺。 他低垂着头,任由滚烫的泪珠往下掉。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沐罗骁,我回来了......“ 突然,他猛地扬头转身揪住兔子的领子”谁干的!说!“ 古祺圳这么一问,兔子几人才稍微从悲痛中抽回,”回王爷,是赵长云,老虎已经在宫里逼得他节节败退,不用多久...王爷!王爷!猴子你跟我走,其余人留下来保护王妃!“ ”是!“ 有力统一的男声一落,兔子已经带着猴子去追古祺圳的步伐。 奔跑的途中,兔子忍不住忧心忡忡,扭头对猴子说”王爷奔波回来,一定已经体力不支,待会你照看王爷,其他的交给我。“ ”好!‘ 两人一番话说要保护古祺圳,可他们并不知道,当一个人的仇恨和怒火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时,他身体里的潜能早就已经被激发出来。 古祺圳通红的双眼里就像会喷火一样,眼前的皇宫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造成阻碍,就算没有事先知道赵长云的所在,他却有自己的方向。 划起的风在双耳边呼呼直叫,那个女子的一颦一笑像魔咒一样不停地在他眼前闪现。 ...... 这边,华景宫外混乱的局面已经被祺王大军掌控,余下的羽卫正与赵长云的几个大将缠斗,将视线左转上闪着金光的琉璃瓦上,那抹火红的身影不停地在三个人的身影间轻松的转换,似乎,他并不想早早了结掉这几个人的性命,更像是让他们陪着他玩儿。 赵长云一个乐文挥动,几个人突然被一阵怪风震开,分别立在雕龙檐角上,洛肴宁没有半点迟疑,才刚站稳,手里的流星镖已经唰唰地飞出,恰好这时老虎和老鼠双双向赵长云飞去,只见那人唇角一勾,火红的身影突然闪到老虎两人中间,双手往他俩背上一抓,两人便猝不及防地被他抛出去。 刹那间,两人直接觉得背上一痛,双双倒在琉璃瓦面上,身体犹如被灌了麻药一样动弹不得,洛肴宁暗叫不好,那镖上有麻药,这下,只剩她一个人的力量,对付赵长云怕是很悬。 不过她并没有一丝的畏惧,握紧手中的剑,黑影一跃,唰唰地又甩出几个飞镖,想趁着赵长云躲避的那一刻先发制人地朝他杀去。 没想到,赵长云身子并没有多大的动作,洛肴宁着急地落在一边,看向他,却发现自己的飞镖被他的掌波悬在空中,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拿着剑的僵硬动作配合着睁大的眼睛,在她的眼中,可以看到赵长云得意的邪笑。 “该结束了。” 话音一落,那几只飞镖通通转向洛肴宁飞去。 一瞬间,只听一声闷哼响起,那几只飞镖已经硬生生地嵌进她的肉中,她的唇角随即染上一抹殷红。 青丝飞扬,殷红的嘴唇上,她的眼睛透出深不见底的不甘,可是她没有机会了,由于身体被瞬间麻痹,重心,身子已经直直往身后俯冲下去。 这时,赵长云还不满足,他不能容许自己的杰作被毁坏,想法一出来,他的身体已经付诸行动,唿地一声,他追着那道黑影下去,右手五指向中间微弯,一股更加邪恶的杀气正朝洛肴宁而去。 就在这时,突然飞速而来的白色身影抢先一步抱走洛肴宁,赵长云扑了个空。 洛肴宁仰望着身边这人,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祺圳……” 她念着他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她看到的只有他通红的双眼,心被揪紧,“难道沐罗骁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么?” 他将她交给赶来的兔子,嘶哑低沉的声音有点缥缈“她是我的一切。” 呒! 话音一落,洛肴宁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 赵长云站于最高处,看着那道向他奔来的身影,那双无比凌厉的恨意,他却笑地更加得意,他大声问古祺圳“不知祺王可还喜欢本将军给你备的薄礼?” 话语里一半假意,一半玩弄。 古祺圳没有心思跟他谈天说地,用尽所有将他置于死地。 几招之间,赵长云的衣袖被古祺圳狠狠地撕破,露出谅两截长臂。 赵长云瞬间变了脸,那种感觉就像是失去了珍爱的宝物。 “你想死,本将军奉陪到底!” 古祺圳没有说一句话,紧抿的双唇露出他的杀意,他招招凶险,很快,赵长云便处于下风,他被古祺圳追着往地面倒着飞下去,这一刻,他完全失去了所有尊严和骄傲。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该比我强?!我不服!不服!啊!” 一声怒吼,他用尽内力去抵抗古祺圳,两人在空中形成了对峙之势,不过,很快他就被古祺圳渐渐往后压下去,两人打到地上,“呀!”地一声赵长云红衣飞舞,抵抗不住的那一瞬间,他被古祺圳的掌风震出血,倒在一旁的地上,嘴角也渗出血来。 他知道胜负已定,但是面上却没有露出恐慌,瞧着那个一步步向他走过来的男人,那个他恨之入骨也妒之成魔的人,他笑了,笑地得意,笑地放肆。 赵长云不顾古祺圳一脸阴霾,骄傲得意的眼神鄙视着他,“听说,她死前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可是,怎么办呢?你没有去。” 戏谑的口吻,染着笑意的眼角,足够让一个人暴走,可是古祺圳依旧踩着缓慢的步子,一步一步向他而来,低垂的头看不清表情。 顿了顿,赵长云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拍额头道“哦,对了!我的属下求我转句话给你,王妃的身子不错。” 轻松的语气,空气的温度却瞬间降到极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回我回来了,你却走了(3) 古祺圳不大不小的步伐,赵长云哈哈大笑的得意。 “就算你杀了本将军,你的女人也回不来了,永远!你再也不可能见到她了,哈哈哈……” 他似乎还不满足,非要逼古祺圳露出暴走的一面,终于,看着那双黑靴停在他面前,他扬起得意的笑容。同情地看着古祺圳,幸灾乐祸地说道“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你的女人不止被我的下属快活,还便宜了一条狗,呵呵,王爷,你觉得,狗,会用什么姿势?哦,对了,你瞧本将军这记性,忘记告诉你了,那边那个女人,十多年前本将军亲手毁了她的容,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破她贞洁,可是啊,她还是硬气不肯助我毁你,没办法,本将军只好惩罚她一下,把她声音也毁了。” 话音刚落,只听“噗!”地一声,古祺圳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洒在赵长云如火的喜服上,星星点点也落在他的脸上,他立刻笑地更加狂肆。 “古祺圳,你输了!输给本将军了!哈哈……偿” 兔子忙着应付身边的人,听到男人的狂笑声匆匆转过头去,没想到却看见古祺圳的身后突然飞去一个黑影,那人手拿着长剑,正狠狠地向古祺圳劈去!他尽全力打倒这几个赵家军,往那边狂奔过去“王爷!小心!”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兔子的呼声和他奔跑的身影,冷鹰的腾空一砍,赵长云带血扬起的嘴角,古祺圳的背影,所有的所有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赵长云墨黑的眼珠里,倒映出古祺圳脸上摘胆剜心的表情,只是还没等他再得意多一会儿,下一刻他面对的马上变成冷鹰疾刺过来的冷剑。 冷鹰一脸惊恐,想要收回剑却为时已晚! “啊!” 那把剑准确无误地刺中了赵长云的下体。 古祺圳抓着赵长云后领的手一松,他就砰地倒在地上,赵长云怎么也没想到,他也有叫地如此痛苦的一天的时候。 冷鹰看着赵长云捂着下体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瞬间傻住了,手上一松,剑就掉落,他也傻着眼珠跪在地上,一下子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杀了我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王爷!” 兔子匆匆跑过来,扶住古祺圳,却被他抬手阻了。 心里提起的心总算放下了,还好王爷没事。 兔子看着此时的古祺圳,眼睛睁大了一分,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意是自己从没见过的,就算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这心里还是忍不住打了一颤。 他的眼睛好像瞬间变红,寻常人只需看一眼就会被吓地昏过去。 古祺圳弯腰掐着赵长云的脖子将他掐离地面,突然,他猛地把他往空中一抛,左手迅速夺过兔子手里的剑快准狠地在落下来的赵长云不停地转动手中的脸。 冷鹰反应过来,慌乱地寻找他的剑,想去阻止古祺圳,却被兔子挡下,两人在一旁打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儿,赵长云撕心裂肺的连天痛叫尤为刺耳,他身上的红衣不停地被从脸上掉下来的血珠染得更加的红。 “啊!啊!你杀了我啊!” 他想涌上古祺圳的剑锋,古祺圳却没有给他一个机会,下体的剧烈疼痛已经让他难忍,冰冷的剑锋还不停地在他脸上驰走,这一刻,他才能感受到以往每一次那些被他折磨的女子的感受。 “啊!” 这一次,他的叫声几乎可以震动整座皇城。 猴子站在高处,喊出赵长云已被俘获,命令所有人立刻住手投降,静下来的人们纷纷看向古祺圳那边,冷鹰和兔子还在斗着,而赵长云,却已经躺在地上。 猴子几人立刻赶过去,却发现赵长云脸上血肉模糊,他的双眼,已经被挖出来,眼珠就掉落在他的身边,让人看了作呕。 他们看向低头的古祺圳,看不连他的表情,只看见他手里的剑在滴着浓稠的血液,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情绪,是恨,是痛,是震怒,也是后悔。 或许,他们都不知道,古祺圳最恨最悔地就是没有答应她把她带在身边。 兔子担心他会撑不住,没有迟疑地上去扶住他。 “王爷,保重身体,你这样王妃会走地不安的。” 兔子忧虑地看着他,却发现他是那样地冷漠,冷眼看着赵长云。 失去双眼和下体的赵长云已然是一个废人,但他没有死,他也没有力气再叫出声,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嘴巴里念念有词“你不敢杀我,你不敢……” 古祺圳把兔子的手拨开,手上的剑一松,扔在地上。 “把他关去地牢三天,三天后,五马分尸,让他尸骨无存。” 地牢里老鼠多。 浅淡的语气,让所有人都震惊愣住了,羽卫是因为没有见过这样残忍的王爷,赵长云却是因为自己的下场,他下意识地想望向古御殇的寝宫,却发现自己已经瞎了,第一次,他是如此的害怕,连痛也忘记了,“冷鹰,冷鹰,快,快把我带去殇那里,快!” 如果他没瞎,或许就可以看见他流下的眼泪。 他在怕,怕死也不能见到古御殇。 冷鹰稍稍一动,马上成了猴子的刀下魂。 古祺圳缓缓背过身,赵长云已经被拖走,声音也越来越远,他扬起头,染了血的眼睛可以看见天空中有两颗星,不比寻常,这一刻,他好像看见她的脸。 眼角有什么滑下了,左心房的钻痛就像一股巨大的漩涡,把他这条小船吸进深不见底的黑渊,从此,再无光明和希望,有地只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也不知道想去哪里,下属不放心地跟在后面,不敢发出声音。 远远看去,他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的视觉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所有的东西在快速滑动,画面转变成她站在高墙上对他大放厥词的身影,不仅如此,那些所有与她共有过的所有回忆瞬间鲜活地在他眼中出现。 郊外林子,她问他“嫁给我好不好?不要钱!” 八宝岭,她问他“我们回去就成亲好不好?” 马车上,她拿着画问他“娶你,你愿意么?” …… 不断涌来的画面和声音就像一块无形的大石头一样把他压地透不过气,左胸更加的刺痛,他不得已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可是每喘一下,心上的痛就加重一分。 “王爷!!” “王爷!!” 兔子和猴子在两边搀住他,不料他一睁眼,手突然往前面的空气伸去,两人奇怪地顺着他的手看去,什么也没有! “噗!” 喷出一口鲜血后,他昏了过去。 “快!把王爷送回府!宣太医!!快!” ……………… 翌日,皇宫一乱终于被平,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恢复,所有大臣都在忙着给先帝准备葬礼,关于遗诏一事也快浮出水面,此时,祺王府。 老虎和老鼠身上的麻药已经解了,现在可以行动自如,可洛肴宁却不一样,她不仅是中了麻药这么简单,赵长云挥向她的飞镖深深地进入她的内脏,太医轮流看过后,都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还是尽快给小姐准备后事吧。” 太医无奈地说完这一句,便退了出去,兔子皱着眉头看着猴子,不知如何是好。 闻雅哭着扑上去,心里痛,为洛肴宁可怜,“姑娘这才刚刚治好了脸,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洛肴宁苍白的嘴唇动了动,许是感觉到了闻雅落在她身上的热泪,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屋里慢慢地扫视一圈眉头立即皱地更紧“祺圳呢?祺圳呢?” 她着急地想要撑起身子,却无能为力,她的身子已经软趴趴了。 兔子走上前说“王爷在寝殿,没什么大碍,姑娘不必担心。” 她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注意到闻雅的哭声,他把苍白无血的脸转过去看她“别哭,我很好。” 能这样已经很好,或许古祺圳真的不是她所能拥有的人,但是,只要能让他和沐罗骁分离,并且让她含恨死去,她洛肴宁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缓缓转回头,望着帐顶,白唇动了动,眼睛划过一道光,好像看见了那张脸。 “别怪我,你只是爱错了人,我也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幸福。” 孱弱的女声,甚至于边上的闻雅也没听见她说的是什么。 她看向兔子“我想见他。” 兔子禁不住握紧了拳头,对于他们的感情他无权过问,但是这么些天,突然有这么多人要离开,他的心禁不住地一紧。 他缓缓挪步到床边,弯下腰,向洛肴宁伸出手。 “姑娘,冒犯了。” 兔子抱起轻若鸿毛的她,鼻子忍不住就抽动一下。 从这里到古祺圳寝殿有一段距离,洛肴宁呆呆地看着天上的阳光,觉得每走一步,她的生命就少了一刻。 当兔子把抱着她走进寝殿,她慢慢地朝床边望去,看见躺在床上的男人,他睡地很沉,即使如此,还是能看见他红肿的眼睛和紧锁的眉头。 洛肴宁激动地向那边伸手,兔子忙将她抱过去。 她坐在床边,双手想抚平他的眉头,却怎么也没用,泪落地更狠了。 沐罗骁的死当真让他这么难过! “可是,祺圳,我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回落笛人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洛肴宁忙把眼泪擦去,把身子靠上前。 “你说大声点,祺圳,我听不见。”她的声音里有种恐慌,她怕,怕自己来不及听清他的话就撒手离去。 其实,她自己的声音也‘很弱,说出来的话带着病态的嘶哑,每个字都牵动旁人的心弦,闻雅更是哭地不能自己,身体一抽一抽的。 古祺圳慢慢睁开了眼睛,模糊之间,看见一张脸在自己的眼前,他的嘴角动了动,弧度往上扬。 洛肴宁无声地落泪,深情地看着他,想看清楚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这样,她就不会担心自己会忘记撄。 她能感觉到被子动了动,古祺圳缓慢地伸出手,她激动地用双手握住他的手。 “别,走。偿” 她使劲地摇头,眼泪也飙开“我不走,不走。” 古祺圳将手放到她的头上,轻轻地将她往自己身上带,洛肴宁有些错愕,他从未对她做过这么亲昵的动作,却也欣喜过度,又哭又笑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头顶顶住他的下巴,感受着他的温度。 “祺圳,我真的很开心,能在死前,这,这样,抱着你。” 洛肴宁哽咽地说出这句话,兔子垂眸低头,眼中也有藏不住的伤感,他向其他人支了个眼色,之后都很有默契地出去了。 关上门,几人还没说上什么话,就有人走过来了。 他看着兔子,说“大人,太医叫你过去一下。” “嗯。” 老虎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还有谁受伤了?” “是相府幸存下来的小子,不过伤势严重,几天了都没醒,走,去看看。” 说完,几人都挪步了,只剩闻雅和几个丫鬟守在门口,闻雅担心洛肴宁会有什么状况,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后,又偷偷开门进去站在床边不远处,静静待着。 洛肴宁的声音很细,她贴着古祺圳的胸膛,眼神里**着闻雅从未看见过的幸福感,她不再清亮的女声轻轻对他说着自己那些年为他所做的坚持,字字深情,仿佛要把这一世的情话都说出来。 古祺圳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他说的话洛肴宁要把耳朵贴近才能听清。 她抬起头,却发现身体突然陷入一种深沉的乏力状态,心突然就害怕起来,她揪自己的腿,希望痛能让自己清醒一点。 “祺圳,你说大声点,我真的听不见,听不见。” 她急了,吧嗒的眼泪流下来就像一个孩子。 终于,古祺圳泛白的嘴唇张开了,她欣喜地又靠前了一点。 “对不起。”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甘愿的,自愿的。” 他微微睁开了眼,伸手抹去她的泪,“傻瓜,不要哭,我回来了,我答应你,我回来了,可……我该答应把你一起带走,都是我的错,沐……” “你说什么?”她错愕地打断他的话,眼底的欣喜和深情瞬间转化为一股深不见底的嫉妒和恨。 她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眼泪却比声音先出来了,滴在她的嘴唇上,心上。 “我是洛,你睁开眼,看清楚,我是洛!我不许你想她,不许!不许!” 她已经崩溃了,原来刚才的所有柔情都不是给她的,那个死去的女人凭什么还能占据他的心! 可是,她的声音太弱太小了,根本没有一点作用,古祺圳还在道歉,还在悔,嘴里念得都是沐罗骁。 她突然停止了哭泣,抬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 “既然这样,我们一起走好不好?也许到了那边,你就会忘了她。” 话音刚落,她开始四处望去,待看到床边的柜子,她费力地朝那里伸出手,打开抽屉一阵摸索,过了一会儿,一把剪刀已经在她手上。 闻雅本来一直都是垂头抽泣,听到稀碎的动静忙抬起头,看到洛肴宁正举着剪刀要刺进古祺圳的脖子,这一幕可吓坏了她,忙跑过去夺了洛肴宁的剪刀。 “姑娘,姑娘,不要啊。” “给我。” 她双手拿着剪刀站在床边,抿着被眼泪沾湿的双唇,使劲摇头。 “姑娘,王爷,王爷死了你也会伤心的啊,姑娘,不要做傻事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又说“沐罗骁已经死了,她再也见不到王爷了,可是如果王爷也去了,姑娘这不是在成全他们么?” 闻雅的话让洛肴宁的眼神暗淡下来,伸出的手的慢慢垂下来。 她平静了许多,翻身在古祺圳身边躺下,望着罗帐,两眼空洞。 “去把我的笛子拿来。” “姑娘……”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 闻雅三步两回头地走出房间,用了她最快的速度回房拿那只笛子。 不多会儿,她已经拿来笛子。 “出去吧。” “可是……” “出去。” 洛肴宁拿着笛子,转头贪恋地看着身边这张脸,缓缓贴上他的脸,在上面落下一吻。 关上门,闻雅不安地站在门口,那清远悠扬的笛声在周围缭绕,好像能乘着阳光将一片宁静带进每个人的心里,夹着淡淡的忧伤,让听者能清晰地感受到离别的凄苦。 突然,笛声戛然而止,几人相望几眼,慌怕地推门进入。 她跑进去,正好那只笛子滚落至她脚下,看向床上,洛肴宁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床边,苍白的脸上双眼禁闭,嘴角好像带着一抹幸福的笑。 闻雅蓦地张大瞳孔,双手捂住嘴巴,显然是伤心到了极致。 她跑过去,摇了摇洛肴宁的身子,却怎么也得不到回应,叫了好多遍她的名字也没有效果,其他人慌忙的跑去叫人来,宽大的寝殿只剩下闻雅的哭声。 她可怜洛肴宁,爱上一个永远不可能爱上自己的人,苦了一生,也痛了一生,却无怨无悔。 “王爷,你醒醒,看看姑娘,你醒醒啊……” 她不顾尊卑的去摇古祺圳,终究是徒劳之举。 洛肴宁的脸恬静安详,犹如睡着一般,画面缓缓透过阳光移出院子,阳光打在院子里那颗榕树上,转眼间,夏天将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回摄政王 天宗十四年五月下旬,当沐离方等人已经踏上凯旋归来的路程,皇帝驾崩的消息却让举国震惊,所有的人上至文武百官,下到市井小民都在议论这遗诏的事儿。 丞相府遭劫难,丞相伤心过度,草草把圣旨交给能掌事的官员身子就倒下了,目前在大儿子府上养病,st若不是五个儿子轮番看着劝着,恐怕他已经服毒自杀。 遗诏上表明立十五皇子古御寻为帝,经过赵长云造反一事,大臣们对这个圣旨都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这宣布遗诏的热乎劲还没过,突然,一个已经告老还乡的太傅拿着另一道圣旨就这么出现在殿上撄。 这个魏太傅是古祺圳的先生,早在祖帝在位的时候就告老了,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还拿着一道十几年前的圣旨,不能不引人非议。 待太监宣读完圣旨,众臣已经是满脸惊愕。 高千万看向魏太傅“这……魏太傅,你当真确定祖帝要立祺王为帝?” 魏太傅一身素雅布衣,颇有股仙风道骨的气质,举手投足间自有股威严流露,不愧是祺王的先生。 “圣旨在此,还能有假?还是周大人觉得老夫的话有假?” “不,不敢。偿” 高千万被魏太傅的威严压下去,灰溜溜地走到一边。 这时,又有官员说话了“魏太傅,且不说这圣旨的真假,就算为真,祺王已经闭门不出已有五日,也不问朝事,这……” “这是两回事!” 议论声渐渐没有,所有人也没有再怀疑这道圣旨的真假,祺王和十五皇子,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此事一定,圣旨立刻传到了祺王府,却没有见到古祺圳的人影。 魏太傅坐在大堂上生着闷气,古祺圳自小就敬重他,这会子却不出来迎他,可不火大? 直到傍晚,太傅除了等来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封字迹未干的信。 他快速地浏览一遍,气地当场拍桌起来“王爷在哪?!” 老虎恭敬地候在旁边,见他如此,便上前解释前后。 “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就这样颓靡不振,如何君临天下?!带我去见他。” “太傅,这……王爷现在不方便见客。” 魏太傅皱着眉头背着双手在大堂里来回走了好几回,古祺圳的意思很明白,不做这个皇帝,他自己也明白古祺圳的脾性,说不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良久,他离开了王府,之后也没有再来提这件事。 第三天,新帝登基的消息昭告天下,天宗十五皇子古御寻为帝,改年号为治和。 同日,封祺王古祺圳为摄政王,辅助幼帝治国。 这个消息出来,也算是勉强令百姓满意,说到底,幼帝手中的实权不大,这个国家还是摄政王的天下。 治和元年六月初一,摄政王已经十日不上朝,应该说,从新帝登基以来,就没有见过摄政王的影子。 寝殿门外,丫鬟端着吃食又在重复着这些天说的话“王爷,王爷,开开门吧,您都好些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兔子走过来,从门里传出来的刺鼻酒气让人忍不住捏住鼻子。 他接过丫头手里的饭菜,让她离开,自己不经同意就破门而入。 一进去,他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卷终篇(4000) 昔日整洁干净的寝殿如今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酒壶酒杯,还有那个刺眼的棺材,自从王爷醒来,棺材就被他抬进寝殿,谁也不许进去。 兔子把饭菜放在桌上,扫视了一圈,连里间的书房也看了,就是没有古祺圳的半个影子,他跑到棺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撄。 “王爷?!王爷?!” 老虎闻声迅速赶来,“怎么了?” “王爷不见了!” “不好,快去找!” 老鼠赶来,看见两人慌乱的样子,他倒是先冷静下来“你们别急啊,王爷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还是叫大帅去找比较妥当,它鼻子灵。” 当大家就这么决定的时候,一边的管家却苦着脸说话了“大帅十几天前就突然不见了,我派人去找了好久也没找着。” 事已至此,大家一致决定把王爷可能去的地方都去找一边,总之,古祺圳一消失,王府所有的人都不安起来。 此刻,郊外梅林,梅花凋落,梅子谢下,只剩下叶子和树干相守相依偿。 梅红已去,但远远看去,一颗枝干硕大的梅树下,却有一袭火红躺在那里,她的身边,是一个穿着银白长衣的男子。 古祺圳背靠着树干,“沐罗骁”靠在他身上,此时,周遭除了几声鸟鸣,再没有其他声音。 他的手覆盖上那只戴着镯子的手,现时,那个镯子已经被烧地看不出样子,古祺圳静静摩挲着它,知道这就是他放在身上十几年的东西,可为何刚交出去,戴它的人就遭了不幸? 一片叶子落到“沐罗骁”身上,他的眉头轻轻一皱,伸手拿下那片叶子,看似没有波澜的俊脸上实则对这世界已经没有了眷恋。 他微微转头,看着左下方那张焦黑的脸,宠溺一笑“沐罗骁,我在这盖一个家好不好?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再也不走了,不走了。” 话间,他疼惜地将她往自己身子里带了带,似乎怕风一来,她就会再也不见一般。 他摸着她的手,眼里划过明显的疼痛“你不是说,要娶我?” 自然,他没有得到回应,也不会得到回应。 夕阳西沉,梅林被覆盖上一层金纱,莫名让人的心安静下来。 突然,他抬起眸子,全身也有了动作,他抱起她,转身往不远处的悬崖而去。 “既然你不来,那我便去追你。” 鞋子踩在地上,不时踩到掉落下来的树枝,发吖吖的声音,不用一刻,他已经临崖而站,“沐罗骁”的嫁衣被风吹地衣袂飘扬,圈圈柔转,在彼岸看去,宛若一朵来地正艳的梅花。 古祺圳没有看崖底,也没有看远处,只深情地凝视着怀里的人,微微嘶哑的声音想诉说着一世柔情,千万万语,到了嘴边,却只有两个字“等我。” 他把她放下,自己背对着悬崖,双手抱着她的腰,闭眼,嘴角染上一抹笑意,没有半点迟疑,身子直直往后面倒下。 这一刻,突然狂风大作,不知哪里来的一股风,狠狠地向古祺圳的背吹来,劲头很大,把古祺圳的身子硬生生地往上吹。 他没有落下去。 他突然发出冷笑,仰望天空,眼底散发出决绝“你休想把我们分开,休想。” 说着,他转身奋不顾身地抱着她一跃而起,千钧一发之时,后面突然飞来一条绳子,灵活地把两人绑住拉回来。 “你就这么想死?” 古祺圳寻声望去,是景风。 刹那间,他突然换上了一脸暴戾,不是因为防景风,她就不会死! 他把她小心地放在一边,一个身影闪动,直接向景风的喉咙而去。 景风灵活的身姿巧妙地躲过他的袭击,古祺圳想起那次在麒麟镇,他没有接住自己的箭,现在看来,他是有意为之,不禁发出一声好笑。 一笑之间,他又猛地向景风发起攻击,景风不得已,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去躲避他。 “我告诉你,古祺圳,我救你不是让你杀我!要不是为了宁子,我才不会管你的烂命!” 闻声,古祺圳突然停下来,发疯似得问景风“她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 景风没有立刻回答,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男人,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同情,但他还是实话实说“没有。” 古祺圳眼中一刻的死灰复燃一闪而逝,他无力地倒下,转头看向那身红衣,一颗泪珠无声滑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景风轻叹一声,也许,在这世上只有她能轻易地挑起这个男人的情绪。 “你要是想死,随你,我不会再救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现在死了,她绝不会开心。” 景风说完这一句转身就走,斜刘海下的目光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深。 “宁子,这是她本来的名字么?” 后面冷不丁的声音让景风身子猛地一震,转身看着古祺圳,一脸不可置信,半响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你……” “我知道,她不是沐罗骁。” 如此轻易的语气,看来他早就知道了。 景风惊讶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问题“你如何知道?” 古祺圳闭眼,眉头皱地有些颤抖,他努力忍住痛苦“真正的沐罗骁不会说要娶一个男人。” 景风垂眸也能体会,宁子和沐罗骁相差甚远,被他看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她确实是相府七小姐沐罗骁。” 古祺圳睁眼,转头看他“身体而已。” 景风一下被吓到了,不敢相信他知道这么多的事,一下子也不懂再说什么,本着多说多错的选原则,他没有再继续问他。 “你想多了,宁子只是她的**名,她就是相府七小姐,货真价实,我还有事,你爱死便死,我管不着。” 说话,再没给古祺圳说话的机会,呲溜地消失了。 景风突然出现,古祺圳心里莫名没有先前那么阴沉,他躺在地上,闭眼睁眼都是她,景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如果你现在死了,她绝不会开心。”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感觉没那么简单,必死之心也开始动摇。 景风离开后不久,兔子就找到这里,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急忙把两人带回去。 回到王府,十二个人一致决定,看着王爷,吃饭睡觉洗澡。一个时辰都不能放过! 管家劝着他将“沐罗骁”下葬,他却执意不肯,甚至于听到“下葬”这两字都会暴走。 “她没死!没死!只是睡着了。” “十二生肖”负罪感严重,要不是他们失职,王妃不会死去,一个两个都成了熊猫眼,吃不好,睡不着。 新帝登基,政局还不太稳,摄政王和丞相都不理事,这让朝臣急地不知所措,整日地不怕死来劝古祺圳,皇帝也来过好几次,他就是谁也不见,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一日只按时吃一点东西,所有人都急得火烧眉毛,太医等人更是时刻候在外头,以防有什么不测。 旧日相府被毁,皇帝立刻又下旨给了沐荣国一个新的府宅,他却没有搬进去,这新相府成了一座空宅。 事实上,沐荣国已经病入膏肓,他没有活的***,太医看过之后都说回天乏术。 沐离方凯旋归来的这一天,是沐荣国薨逝的第八天,葬礼徇礼隆重下葬,也只有在出殡那天,所有人都走后,本来恢复寂静地墓地前却出现了一个人。 是古祺圳,他重重地磕了响头,在墓碑前留下刺眼的血印子。 家破人亡是沐离方回都城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那一天,都城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新封的护国大将军却被传出已经疯了的消息。 那一天,他发疯似地寻找赵长云的墓地,誓要鞭尸,可是赵长云的尸体早已被摄政王挫骨扬灰,他再也无法泄心头之恨。 于是,他连夜杀到被废的太尉府,誓要赵家人血债血偿,当他赶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所有的赵家人要不被处了死罪要不就已经被流放,再无一人。 沐离方跪倒在府门前,突然觉得天已经塌下来,而他这双打了无数胜仗的手却没有能力去撑,因为需要他撑起一片天的人都已经没了。 “爹,娘,骁骁,九……儿,你们都去了,那我还活着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 夜空响起一道闷雷,他对着老天爷怒吼,希望老天能一道闪电劈了他。 要不是羽卫及时赶到,几个人死死拉住他要自断筋脉的手,这古月国怕是已经没有护国大将军。 他被点了**,同古祺圳一样,被羽卫等人轮流看着,以防有什么不测。 相对于他,古祺圳比较安静,他整日待在房里,要不翻着一本红色的本子,要不就是不停地作画,寝殿里挂满了逝去王妃的画像,喜怒哀乐,每个样子都有好多副,痛心疾首归来的花剑认真一看,发现这些画竟是在讲一个故事,从沐小姐那日站在高墙上一箭射来情书的那一刻开始,每个瞬间,每发生的一件事王爷都记得清清楚楚。 花剑拿起地上的一张,画上的女子顾盼生姿,舞姿撩人,这是……那次她唱歌给王爷听的那次…… 不知过了多少日,当沐离方在五个哥哥弟弟的劝慰下渐渐冷静,认识到要为家人活着的道理,古祺圳却还是在饮酒作画。 而“沐罗骁”的尸体已经被沐离方瞒着他偷偷下葬。 那天,古祺圳差点拿着手中的画笔杀了沐离方。 沐离方眼里的悲伤岂没有他深?他想掰开古祺圳的手,他是怨古祺圳的,他把妹妹交给这个人,却得到这种结果,他看着古祺圳,故意的冷言冷语“何必呢?你这么做她也回不来了?你这样只会让她走地不安心!” “她的心在我这里!永远都在!” 看着两个主子杠着,下属们只能心急,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急切的脚步声,兔子像风一样赶过来打断两人的话“王爷!将军!沐扬醒了!” 他的脸上有欣喜,两个大男人却没有,古祺圳更是淡然地松开沐离方的领子,转身去拿酒壶,猛地喝了一口,漏出来的沾湿了长出来的胡茬子。 沐离方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平静地想转身就走,兔子看着这么淡定的两人,心里急地都直想跺脚,他想把从沐扬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两人,由于兴奋过度,怎么都说不出半个字。 老虎见此,干脆点了他的**道,让他冷静下来再说。 “可以说话了就眨眨眼。” 兔子猛地一眨,老虎也解开他的**道。 “王爷!将军!沐扬说要去救王妃!救王妃!” 当事人已经瞬间愣住,老虎说忙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你说什么,王妃昨日已经……” “哎呀!那不是王妃!真的王妃已经被沐扬救出来……啊!王爷!将军!” 他话未说完,那两个男人已经破风朝沐扬房间而去,撞得兔子的肩膀直痛,他忍不住救痛呼一声,其他人也露出欣喜的神情,颇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兔子,自己忙跟上古祺圳两人的步伐。 ………… 治和元年,东南边陲动/乱被彻底平复,古月国疆土往东南又扩充了几个国家,成为空前的大国。 这一年,古月国多了一个摄政王,多了一个护国大将军,他们的卫国才能已经被坊间传为神话,很快便传至他国。 这一年,都说摄政王丧妃,为之撕心裂肺,不理朝政,此生再不会娶。 这一年,有一个传言在坊间流传,七皇子古御殇陵墓里根本没有尸体,真人也不知去向何方。 章节目录 第一回死不了,恨难消 "汪!汪!汪!…" 绵延不绝的狗吠声在这被群山围绕的小溪边响起,晨曦渐近,磅礴的大雨也转为了毛毛小雨,带着些春末的气息。 此刻光线还不太足,靠人眼的话依稀可以看到小溪边有个灵活的小家伙不停地走来走去,成一个半圆走着,似乎是在围着什么东西走。 将视线再拉近一些,那个小家伙就是正在叫的这条狗,它不安的爪子踩在小石仔上,发出绿光的眼睛在凝视着一块矮宽大石上的人。 没错,是有一个人躺在上面,这块大石离小溪不是很高,那个人躺在上面,顺长的头发垂下来,落入清澈的溪水中,随着溪流潺潺流动,想走却不能,在头发的旁边,掉了一个簪子,由此可知,躺在上边的人是个女人偿。 小狗伸出它的两只前爪攀上石头,用舌头舔了舔女人的手,希望她能有所反应,然而,过了一会儿,女人还是保持着不懂的姿势躺在上面,小狗急了,叫声更加地大。 女人的脸异常的苍白,也不知道是被雨打的还是因为她身上的两处伤,一处肩膀,一处胸/口,此刻上面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地淡了许多撄。 这个女人便是沐罗骁,而那条小狗就是跑出来的大帅。 不知过了多久,当清晨的第一缕明媚的光线照入溪水中,雨停了,狗吠声却没有停休。 大帅由最初的汪汪大叫变成此刻的嗷嗷叫唤,声音低了许多,它挪了一块平滑的石头到大石旁边,湿哒哒的身子趴在上面,每叫几下就舔舔沐罗骁垂下的手,不肯放弃。 突然,当它小小的舌头再次舔上沐罗骁的手指时,它明显感到她的手指动了动,它立马就兴奋起来,站起来叫地更加的欢。 "奶…蛋,别叫,我还想再睡会儿。" 沐罗骁扯了扯嘴角,像以往无数个不想上班的日子一样下意识地去叫她养的狗停止叫唤,只是,这次当她想把心爱的毛毛虫抱枕揽入怀中时,她的身体才有了反应,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到周围凉丝丝的,自己身上的衣物也紧紧地贴着身体,这种感觉,就像淋了雨一样。 狗吠声没有停止,她的意识也渐渐苏醒。 艰难地睁开眼,头脑深刻的晕意让她的双眼恍惚了一会儿,当视线渐渐清晰,她看见了碧空万里,一只小鸟叫唤了一声,追着另一只飞到葱茏的山顶上。 她呆滞的目光一直望着天空,半刻钟后,眼睛里的迷茫突然就变成不可言说的沉痛,她小小的眉头使劲皱起,心上的抽痛让她的眼泪出来,哭地身体身体一抽一抽的,她但愿那是一场噩梦,可是刺鼻的血腥传来,她又如何能自欺欺人? 她的眼睛又恢复了些许呆滞,嘶哑的声音在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一死了之?" 她以为自己已经断气,即使那两箭没有置她于死地,从如此高的悬崖落下来为何也能绝处逢生?她不相信什么奇迹,如果有奇迹,那么昨天的一切就会是一场梦。 一道光闪过她的脑子,她艰难的转头看向溪水,当清澈平缓的睡眠倒映出沐罗骁那张美地惨白的脸,她眼中的惊喜也在刹那间黯淡下来,她又抬起手,试着动了动,清晰的感觉袭来,她终于肯承认。 她没死,她还是沐罗骁,还在这个时空活着。 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受了两箭,还被…… 突然,她猛然睁大了眼睛,落崖的时候,如果她没有看错,确实是有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向她飞来,那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如今想来…… 她有点激动,下意识地去检查自己身上的箭伤,可当她探上去,大脑立刻就蒙上了一层雾水,她这身上哪里还有什么箭伤,此刻,除了那两处地方压下去还有些隐隐的痛意,脑袋也晕地很外,其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碍。 她惊诧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在闭上眼睛又睁开,一切还是如刚才那般,看来,她没有看错,那个人救了她。 可是,他是谁?又为什么要救她?救她之后又为何不告而别? 现在回想,那张被自己定义为人间绝色的脸已经模糊地看不清轮廓,之后反复几遍也没能想起来。 她还想在试着想,大帅却没给她机会,它觉着使劲叫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便又攀上石头,轻轻地啃咬她的衣袂。 沐罗骁抿了抿干干的嘴唇,下意识地缓缓歪头去看,待认出大帅后,她倏忽换上冷漠的目光,转回头,看也不看它。 "滚开。"嘶哑而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 大帅的存在时刻提醒着她那个男人对她做了多残忍的事。 她一度以为他爱她就像她爱他一样,两人惺惺相惜,共度余生…… 修长的手指因为心里这过不去的坎儿紧紧握成拳,颤抖地去她的心一样,原来,他一直在等洛肴宁,从没有变…… 冷笑一声,笑自己的天真,也笑那如场笑话般存在的过去,心里却已经想着如何将他千刀万剐! 她扶着额头从大石上下来,摇摇晃晃地寻找方向,大帅就在她后面摇着尾巴追着她。 "走开!我叫你滚没听见么?" "嗷嗷!" "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节操的狗,走开,离我越远越好,不然,我拿你煲狗汤。" 她的声音很柔弱,没有一点气场,大帅自然没有被她吓到。 就在她不厌倦地喃喃地赶大帅走的时候,那股眩晕的劲头似乎是到了最猛的时候,她两眼一闭,倒在碎石头堆上昏了过去,周围再次只剩下大帅着急的叫唤声。 不过,这次它没有待在原地傻傻地叫唤,它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四条腿突然生风朝远处奔跑而去,不多会,疾奔的身子就咬着一个农夫的裤脚把他朝沐罗骁那边带过去。 农夫很快发现了沐罗骁,当两人一狗渐渐消失在小溪边,站在高处的那抹白色身影才从生长杂错的树垂地树枝里出来。 不多会儿,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蓝袍男人。 "你为何救她?" "我是医者,她是病人。" "哦?难道不是因为对她有愧?" 白袍男子没有说话,蓝袍男子继续轻松说道"为了一个金末微,你不惜杀人取血,这又……" 白袍男子没有再听他说,径直飞走,蓝袍男子有点气急败坏,不甘地朝着空中大喊"她已经来找你了,北宫云浅,你躲不了多久了!" ………… 两个月后。 治和元年,七月十六,还是那个醉仙楼,还是那个小二,只是这次踏进去的人不是沐罗骁而是景风。 他随着小二走进一间安静的厢房,待他进去后,小二躬身把门带上,临走前还不忘问他要不要歌舞,他挥手拒绝了。 这个房间,是他们两人相认的那天来的,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能让他牵起一抹笑。 他倒了杯酒,走到窗边,看见下面那张寻人启事上的画像,抬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摄政王的寻人启事已经挂了三天,还没有人揭了,你觉得,她还有活的希望?” 他没有回头,心里已经习惯了澜锁的出场方式。 “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看不出来?我在等你。“ ”找不到沐罗骁,我不会回去,这点,我想尊主会跟我不谋而合。“ 澜锁静静地走到他身边,与他的方向相反,靠在窗边,看着房间,平静说道”如果,她早就死了呢?“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找不到,我找不到,摄政王倾尽了多少人力还不是一样无果?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是门里的元老级人物,尊主定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还是跟我一起回去算了。” 澜锁有点使小性子,她这都劝了大半年了,怎么还是不能把他劝回去? 景风突然转突看着她,带着点不可言说的深情,顿时让澜锁双颊染上两朵红晕。 “怎...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么?” 她便说着边垂头。,女儿家娇羞的姿态立马就出来了,没想到,景风下一个动作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他突然把她抱住。 “幻...你..." 后面的话已经没法再说出来,因为她已经昏了过去,景风很有风度地将她抱去榻上放好,又叫来小二吩咐了一些事就离开了醉仙楼。 这是他不懂第几次甩她了,以往都是他不管不顾就使了轻功离开,这次,他却下了这个功夫,明摆着,他不想澜锁跟着他,要是找到了沐罗骁,如果她不愿意,他是不会强行带她回去的,澜锁不在,到时候也省了很多事。 当天,他骑着马火速离开临城,他很确定,沐罗骁已经不在这里。 那天晚上,他看到天空那颗由紫光转回黄光的星星,心里当下就确定她没死,可是,他在临城以及它周围几百里都找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半个人影,第三天的时候,倒是在一个偏远的悬崖边找到了一支带血的箭,他轻身下到崖底,除了一条小溪,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周围群山环绕,不要说人影了,就连鸟兽也是偶尔才看见一只。 可是,当他事后想起来的时候,总能引起一股不对劲的感觉,只要深入想想,头脑立刻陷入一个麻团的混乱状态,不得已,他决定再去看一眼,图个安心。 在以后的以后,每当他想起这段,他就会有种拍大腿的冲动,因为,当天,他离沐罗骁的所在只有几里地远。 章节目录 第二回留在李家村 治和元年五月下旬,李家村。 "小姐,你醒醒啊,可别留下九儿一个人去了,小姐……" "哎呀,九儿,你就别哭了!太医都说了没有大碍,你哭个什么劲啊,还是啊,跟管家爷爷我出去,别吵到小姐休息,这样小姐就能早日醒过来了!" "哎……管家,你别拉我,九儿自己走,我要给小姐煎药去。" "那种事儿不用你,你啊就……" 对话声已经随着关门声渐渐听不见,两人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沐罗骁眼睫毛动了动,手指也跟着动了两下偿。 整间屋子随着两人的离去恢复了安静,不过,只过了片刻,明明没有开门的声音,屋子里却响起了脚步声,此刻,除了脚步声,就只有沐罗骁的呼吸声。 她努力睁开眼睛,却只能开出一条细缝儿,模糊之间,好像看见一片飘逸的白色衣袂正缓慢地往床边而来。 "谁……谁啊?是……九儿么?" 话音刚落,她的全身便被剧痛覆盖,她看不清,只觉得有一股力量在侵蚀她的胸口,她挣扎,努力去摆脱那股力量的束缚,偏偏越挣扎就越痛! 当那股痛感袭上天灵盖,她猛地睁开眼睛,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一波血光直直冲入她的眼睛! "啊!" "汪!汪!汪!" 沐罗骁的惊叫声让本来趴在地上眯眼的大帅猛地惊醒,不安地在屋子里转圈吠叫,这一叫就唤来了一个老汉。 "哎呦,姑娘,你可醒了,我还想着你要是再不醒,就得拿车推你去镇上的医馆瞧瞧了。" 憨厚老实的男声把沐罗骁从惊愕中唤回,她转动眼珠子环视一圈这屋子,最后把视线固定在老汉上。 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从刚才那种惊悚的感觉中出来,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一场梦。" "什么梦?姑娘,你觉得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沐罗骁撑起身子而坐,摸了摸额头,之前的晕眩之感还真是没有了,她微微笑了笑,转而看向老汉"大叔,谢谢你救了我。" "哎呦,老头子我哪有这个本事救你啊,不过是把你从溪边带回来而已,要不是村长大发慈悲,就姑娘昨天烧成那样,老汉我也无能为力啊。" "村长?" "对啊!" 沐罗骁再次打量起整个房间,虽说小了点,却也算的上是清雅整洁,该有的东西也都全了,再看老汉,两个裤脚都挽了起来,全身也是一副粗布麻衣,确实不像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不管如何,我的命也是你捡回来的,我理应道谢,这,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姑娘不必感谢老汉,你要是想谢呀,就去谢村长,我呀,就是村长家一帮厨的。" 老汉说话很热情,沐罗骁也很感激他,不多会儿,那个村长也进来了,后面跟着一男一女,女的看起来跟村长一个年纪,应该是他妻子,至于男的,看起来应该有十七八岁,脸上肉嘟嘟的,该是他俩的孩子,一家人看见沐罗骁醒来,都笑嘻嘻地过来问候,尤其那个男孩笑地很傻,如果她没搞错,男孩的眼睛里有痴迷的嫌疑。 村长一上来就自报家姓,连着把自己妻子儿子的名都说了遍。 一番道谢不客气的客套话之后,村长问她"对了,姑娘,你叫什么?怎么会一个人晕在小溪边?" 本来沐罗骁的心思只在这几个人身上,他这么一问,瞬间让沐罗骁的话语噎在喉咙间,大娘眼尖地发现她眼睛的痛苦,忙不着痕迹地碰了碰村长,让他不要多问。 沐罗骁勉强扯出一抹笑,毕竟,知恩图报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我姓沐。" 这里的人给沐罗骁的感觉都很和善,她起来给他们道谢,本想就此离开,奈何一家人都很热情,硬是让她多住几日,说是她病情还不太稳定,未免节外生枝,还是留下来的好。 "沐姑娘,多你一个人就多双筷子的事,我们这里啊,是好久都没有外乡人来过了,你这一来,我们就觉得日子也没那么枯燥啦,好不容易来一个,我们怎么能错过呢。" "嗯?" "额,沐姑娘,我老伴儿的意思是说呀,我们这个村里人都很好客,听说有人来了,都想瞧瞧。" 村长是越解释越不着边儿,两个人的话也越来越多,搞得沐罗骁不留下来倒成了她的不是,最后,她还是答应多在这里留几天。 其实,她想离开一来是因为不想成为这些人的累赘,毕竟都不认识,二来,虽然心里已经下了决定要报仇,但是她还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具体该怎么做,现在一来,她倒是有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 出来环顾一圈,她才发现这里被群山环绕,面山临水,花草树木,鸟儿翠鸣,这心里立刻就想起了陶渊明的"世外桃源"。 村长在她旁边一路走一路介绍,只要碰上个人就跟人家说她的姓,这热情的劲头让沐罗骁感到些许不适应,可人家是救命恩人,是好人,她不能再向以前一样由着性子来。 大帅就跟在她脚后面,摇着尾巴,很开心的样子,可是沐罗骁还是没有理它。 这里的人都跟淳朴,很好相处,才过了三天,沐罗骁就已经熟悉了村里的人,虽然心里想着报仇,可是,更多的是不想面对,她下意识地去回避那张脸,回避所有让她揪心的事,有时,她也会自欺欺人,想着自己从没有在临城待过,那些人,她也从未认识过。 恨有多深?她也不明白,她只知道夜不能寐,睁眼闭眼都是那个人的狠心绝情,每每那时,她就会激动地从床上蹦起来,跑到外头榕树下拿着树枝练剑法,眼泪出来,她就倒立,累了,她就靠在树干上闭眼,可是,只要一闭眼,她就会看到他,耳朵就不断地响起那句话。 沐罗骁,我的妻,我爱你。 "啊!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要杀了你!啊!" 头疼误欲裂,她捂着耳朵叫地撕心裂肺,大帅在旁边嗷嗷叫唤,引来了村长等人,看她这样,以为是旧病复发,忙打发人去把村里懂点医术的李老头叫来。 李老头给她开了几副安心养神的药,喝过之后,虽说没什么用,最起码,能让她的心不至于从此冰封起来,这世间,还有善良,还有让人感动的淳朴感情。 闲暇时,她总能想起几天前做的那个梦,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沐罗骁还没死之前的事,也就是说,她这大脑里时不时还会蹦出沐罗骁的记忆来。 其实,梦本身没什么,但让她放不下的,是梦里面的那片衣袂,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这天,已经是她在这个村子里住的第十二天,吃过午饭后,她又坐在窗台上看着眼前的荷池揪着那个梦不放。 "难道,沐罗骁的死跟他有关?啊!" 正喃喃自语着,一张放大的笑脸突然压过来,笑地无声,傻傻的笑,让沐罗骁惊地从窗台上摔了下来,差点砸到大帅。 那人收起了笑脸,慌乱地跑过窗户这边来扶起沐罗骁,那表情就像一个要哭的小孩一样。 沐罗骁噗嗤一声笑出来,摸着他的头安慰道"没事,姐姐一点都不痛,小武不要担心哈。" 她的语气就像在安慰一个三岁小孩,其实也差不多,因为小武小时候发过高烧,没来得及医治,耽误了病情,脑子就给烧坏了,沐罗骁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很是同情这一家人,再加上他们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心里的好感更是有增无减。 "小武啊,快把沐姑娘带过来呀。" 大娘的声音突然传过来,沐罗骁被小武牵着手拉了过去。 到了正屋,大娘乐呵呵地拉过沐罗骁的手,那感觉就像拉着自己的女儿一样,即使如此,小武还是拉着她的手没有放,沐罗骁只当是多了一个弟弟,由着他了。 "沐姑娘,我有件事儿得求你帮忙了。" "大娘,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不用说什么帮忙的话。" 沐罗骁一说完,大娘就带着笑转身取了一个箱子来,放在桌子上,边打开边说着"我这儿啊,做了一件衣裳,是给小武成亲的时候准备的,可你也知道,我这孩子啊,那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所以新娘的衣服我也不知道个尺寸,正好你在,帮我试试衣裳合不合身?" 说完,大娘已经把一件衣服倒腾出来,在沐罗骁面前展开,小武看见了兴奋劲一下就上来了,握着沐罗骁的手高兴地蹦了几下。 刺眼夺目的大红色让沐罗骁瞬间隐去了笑容,曾经何时,她的母亲也在她面前展开一件大红,"骁儿最好看了。" "沐姑娘,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看见沐罗骁突然落泪,母子两人也慌了,大娘把衣服搁在一边,担忧地问她状况,小武更是瞬间就皱起眉头,嘴巴嘟起来,眼看着也跟着哭了出来。 沐罗骁忙把眼泪抹去,吸吸鼻子,调整好情绪。 "没事,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大娘,衣服拿过来吧,我给你试试。" 章节目录 第三回摄政王的名讳也不能提 这件喜服及不上母亲给她做的那件精致上乘,但看做工必定也是花了十足的心思的。 喜服穿在沐罗骁身上,巧妙地合身,她展开双臂让大娘检查尺寸,大娘是越看越满意,高兴的笑容和眼神差点让沐罗骁分不清她是在满意喜服还是她沐罗骁了。 一边的小武更是夸张,兴奋地蹦哒着顾着掌,然而,却有一双眼神不像他们俩一样炽热,那就是沐罗骁脚边的大帅。 它趴在沐罗骁的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动,小眼神懒懒地撇了撇上方,发出一声不明真意的"嗯~" 大娘围着沐罗骁看了好几圈,都没有把喜服脱下来的意思,称赞连连道"哎呀,真是好看,好看。" 小武十足一个欢脱的小孩,又抓上沐罗骁的手不放,笑起来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偿。 大娘突然抓起沐罗骁的手,亲切地说"这衣服和姑娘真是有缘,要不,老婆子我就将它送给你了。" 小武也在一边赞同"送!送!" 这话一出来,沐罗骁被吓地不轻,忙自个儿把喜服脱下来,有点尴尬推辞道"李大娘,这喜服是给小武成亲用的,我也用不着,还是别拿我说笑了。" "哎……" "说什么笑呢?你们都在啊,这就好了,我这刚从镇上回来,买了不少东西,来,你们来看,五伯,把这些东西拿到厨房去。" 村长的声音中气十足,一下子把三人从刚才的气氛带到他那里。 大娘闻声赶紧走到门口去迎他,沐罗骁赶紧把手上那件喜服放回原处,刚放下也被小武牵了过去。 大娘走过去,伸手用袖子给村长擦汗,问他"老伴儿,你回来了,怎么样,不累吧。" 村长已经坐在四角桌边,喝了一口茶水,道"累什么呀,好容易去一趟镇上,这还是拖新帝的福,新帝登基,什么都要革新革新,镇长说了,自新帝登基之日起,免咱老百姓三年的盐税,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乡亲们。" "新帝?" 两道声音齐齐惊诧地重复那两个字,沐罗骁是最激动的一个,父亲是跟她说过要换皇帝的事儿,可是,换的谁就不得而知了。 "是啊,年号都换了,叫治和,这以后啊,给孩子取名字就避讳新帝的名字,千万不要有"御寻"两字。" 村长说到后面就把声音压低了,深怕被人听到他念了新帝的名字。 大娘也跟着郑重的点点头,倒是沐罗骁微垂着头陷入了思考。 "对了,摄政王的名字也不要提,我听说啊,新帝年幼,这古月国的掌权者其实是摄政王,咱们虽然离得远,可该避讳的还得避讳啊。" 村长的话一下就打断了她的思绪,摄政王?她怎么没听说过? 就在她想问出口时,大娘却先她一步问村长"这摄政王的名讳是什么?" 沐罗骁也等着村长的答案。 只见村长更加地谨慎,用手掌挡住口,低声道"祺圳!记着啊,千万不能提这两字儿……" 村长两人还在说些什么,小武也在笑嘻嘻地看着她,可是,此时此刻,她只能听见脑袋里嗡嗡直叫的声音,一颗心不止痛,而且凉!透心凉! 原来,他都已经成为了摄政王,可是,这跟她还有什么关系? "听说摄政王威武地很,短时间内就把造反的赵将军一党灭了,这我听说啊,这赵将军死的很惨,五马分尸还被挫骨扬灰!" "哟!这么惨啊!" "可不是么?唉,就是王妃命苦了,听人说啊,王妃在叛乱中被赵将军杀害了,可惜了,两人还没成婚,听说摄政王这些日子都没有上朝,命苦啊,世间都说摄政王长情,果然不假。" "呵。" 冷笑出来,村长两人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看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对视一眼,缓缓起身问她"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旧疾又犯了?" "我,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我先回房躺会儿。" 匆匆说了一句,她慌乱地从小武挣脱小武的手,跑回房间,大帅也跟着跑回去,不料,被她嘭地一声关在门后,狗鼻子装上去,疼地它"嗷"地一声趴在门口。 沐罗骁背靠着门口缓缓滑坐在地上,抬起手使劲地去擦不争气地眼泪,最后,实在阻止不了,她就着旁边的墙倒立起来。 长情?也许她的存在就是给他博一个美名罢了,真相如何,只有她这个"死人"才一清二楚! 时至晚上,她还在房里不出来,门外的大帅已经汪汪叫了两声,不一会儿,大娘也过来叫她吃,后面跟着小武。 "沐姑娘,沐姑娘,你好些了么?该吃晚饭了。" 一连叫了好几遍,沐罗骁才从呆滞中出来,发愣地看了一眼房门,突然觉得自己不知何去何从。 她恨他,恨他!可是,一想到要亲手杀了他,心却更加的痛,她就该死地想逃离! 她站在恨与爱的边缘,无法不崩溃,她恨他,爱他,到底是恨比爱深还是爱远胜于恨,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沐罗骁,不能,你不能手软,绝对不可以,不可以……" 似乎是大脑紊乱,她突然四处找刀子,狠狠地在手臂上划一刀! 血流出来,痛就会警醒她,该用什么感情去面对他。 血滴在地上,恰在这时,门也被小武撞开了,看见这一幕,足足吓坏了他们。 "沐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啊?有什么事就跟大娘我说,千万别做傻事,这年头啊,活着不容易,该是珍惜才对啊。"大娘温柔地帮她把伤口包扎好,安慰道。 沐罗骁发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没用。 一个月后。 饭桌前,沐罗骁放下筷子,抬起头,眸子里透出一股坚定"大娘,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顾,不过,我也不能这么在这里赖下去……" "你的意思是你要走?" 沐罗骁点点头,她想过了,不管怎么样,躲起来始终解决不了事,唯有回去,才能做个了断! 村长夫妇看起来都很惊讶,对视一眼,好像沐罗骁要离开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不可接受的事实,而小武已经跳起来,在闹脾气。 "这……沐姑娘,这恐怕不行。" "什么?" "额,我老伴儿的意思是,姑娘的伤还没好,还是先不要走动待把伤养好再说。" 沐罗骁浅笑一下"我已经没事了,你们放心。" "这……" 大娘还想说什么,却被村长止住了,朝沐罗骁说了声好好注意就拉着她出去了。 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沐罗骁又继续发呆。 "汪!"床并不高,大帅叫了一声,轻轻一跃,就跃到沐罗骁腿边的被子上,讨好似得舔着她的腿。 这一次,沐罗骁没有冷言赶走它,看着它,甚至觉得自己幼稚至极,生一条狗的气,它又有什么错? 说到底,它才是她的救命恩……人……狗? 想到这里,她已经被自己的想法都笑,只不过是浅浅地勾起嘴角,却也意味着她的心情没有那么沉重。 "嗷!" 傲娇的狗吠声,这一次,她是彻底笑了出来。 门外。 两夫妻的身影被月亮散发的清辉投在榕树下,两身影交头接耳,看起来有点鬼鬼祟祟。 "怎么办啊,你说,我原以为,经过这阵子的照顾,她的心已经安在这里了,没想到……唉,老头子,你说,这该怎么办?总不能亏本吧这事!" 村长板着脸看了一眼沐罗骁亮着灯光的房间,来回走了两步,没有说话,倒是大娘继续说道"错过这个,就咱们这个村疙瘩,可就再也找不到这么貌好谈吐又不凡的姑娘了,老头子,你倒是给咱小武想想法子啊!" "唉,你以为我不想啊!这村里人都认定了她是咱家媳妇,这事儿要吹了,我这个村长的脸面也搁不住啊!" 两人着急了一番,突然,村长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听了他的话,大娘露出担忧"这样能行么?前几天我可是天天看见她在那儿练功夫。" "我说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她都昏迷了,还怎么反抗?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不认也不行!女儿家家的,名节最重要,再说了,咱家小武天真善良,咱家温饱有余,这方圆百里,她也不好选不是?" "对对,你说的是。" 大娘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那她要是宁死不屈,咱们也没法子啊!" 村长捋了捋胡子,下定决心道"要真是这样,咱们就卖了她,得不到人,银子总得拿些。" 这下,大娘是彻底开心了,"哎哎,就这么办。" 两人放心地回了房间,门后的沐罗骁却满脸惊愕,抬眸,是失望还是绝望?或许都有。 白吃白喝确实是她的不对,她也应该报恩,可是,要她以身相许,这事很困难。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嫁,不然,到时候搞地大家都难看,想到这,她急忙从柜子里拿出笔墨,留言恩情日后必报,而后,她抱着大帅小心翼翼地开了门出去。 "啊哈,姐姐!"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第四回 不嫁,你想做荡妇? "嗷!" 沐罗骁手一松,大帅就被摔到地上,看着守在门前拿棍子的小武,她愣住了。 "小……武,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武一脸天真,玩着手中的棍子,笑着说道"娘说,要把媳妇看好。" 收拾好姿势的大帅双耳一动,听到了小武的话,立马龇牙咧嘴地盯着他醢。 沐罗骁略显尴尬,干笑一声,道"小武,你误会你娘的意思了,她是叫你回房好好休息,这样,你的媳妇明天就来了。" 她觉得难做,这家人于她有恩,如果用武力对付他们,这也显得她太忘恩负义了。 小武突然收起笑脸,警觉认真起来,紧紧地握紧了手中的棍子"我只要姐姐,别的谁也不要!缇" 啪!咚!! 小武倏忽扔掉棍子,扑上来抓着沐罗骁的手摇晃"娘说姐姐是我的新娘子,是小武的新娘子!要是谁敢抢了姐姐去,我就打死他!姐姐,"他扬起头看着沐罗骁,天真的脸庞陡然散发出一股杀气"姐姐你要是逃走,小武也会打死你喔!" 一抹寒意袭上她的心,对小武仅存的怜惜也荡然无存。 她收起了难做脸,严肃地问他"小武,谁告诉你这么做的?" 小武突然抱住了沐罗骁,胖嘟嘟的脸直往她胸/脯上蹭。 "小武……啊!啊!痛!娘!" 突如其来的惊呼声引得村长家里的所有人都出来了,沐罗骁看着痛地流泪的小武,侧头一看,原来是大帅咬了他的腿,这心里立马叫不好。 "松口!大帅!松口!" "哎呦!我的小武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五伯,快去叫李老头过来!" "呀!小武少爷这是怎么了!" 惊慌的人声因着小武的哭声在这夜里分外的响亮,引得周围的邻居都挑灯出来一探究竟。 沐罗骁分开了大帅和小武,连忙将它护到脚后,然而,大帅却不领情,绕过她的腿,又跳到前面来,龇牙咧嘴,闪着绿光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 它的嘴还沾着血,大娘忙着照看小武,心痛地眼泪都出来了,村长注意到大帅,怒火朝天。 "原来是你这只畜生!没良心的,老子我这一个多月天天供你吃喝,现在来倒打一耙!反了你!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当这个村长!" 说着冲到旁边拿了一把锄头就着大帅的位置狠狠地砸来! 沐罗骁眼疾手快地捞起小武刚才的棍子挡住他锄头,一用力,锄头就被她挑落地。 "村长,你听我解释。" 小武的哭声堪比震天响,周围的乡亲又都在指指点点,村长脸一绿,就吼出来了"还解释什么解释?!你不就是不想嫁我家小武么,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生是小武的人,死是小武的鬼!" 沐罗骁已然惊愕过头,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家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说不定一开始救她就是有目的的。 "我要是不呢?" "身子给了我家小武,你不嫁他你想成为荡妇么?" 村长的声音很高,周围的人一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都在说她的不是。 沐罗骁错愕到极致"我,我什么时候……" "哇啊,乡亲们,她还不肯认啊!要不是我们,她指不定是被野狗吃了还是死哪里去了,占了我家小武便宜,又来说这种话,你们来评评理,评评理啊!" 场面混乱地很,这家人显然是不肯说理了,沐罗骁知道大帅的攻击力很强,咬小武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它要是真发起脾气,恐怕这里的人都得遭殃,可是,人多势众,她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变成他们的下酒菜。 那么,她只能使出轻功了,虽然还不纯熟,但要逃离这里,还不成问题。 "村长,你们的救命之恩容我来日再……" 砰! "汪!汪!" "把它给我打死!啊啊!" 一个仆人突然从后面击昏沐罗骁,大帅立马就狂了,逮住谁都咬,没想到,在它朝村长扑上去时一张渔网猛地罩住它! ………… 夏天,烈日炎炎灼着莲池里的绿叶,荷花开地正热闹,一朵朵似乎是卯足了劲头与岸上的栀子花争奇斗艳。 偏偏,这花园里独有一景与其他不一样,一排排的梅树虽然没有鲜花的点缀,但只要一披上金光,就可以想象地在它的季节里,它是美地多么与世无争。 眼光抓着叶子往底下看去,两个男人,一蓝一白,一个清冷如谪仙,一个冷峻俊逸,两人围着棋盘而坐。 沐离方两指执黑,落子不动,一下子,那处地方就有了两个气眼。 古祺圳指腹轻轻摩挲着白子,眉眼间自有股从容散发出来,他并不急着下。 沐离方突然淡淡出声"今天,怎么突然找我来?" 古祺圳像是有了答案,轻轻落棋,胜负已分,抬眸,看着沐离方,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朝廷的事……" "好。" 沐离方打断他的话,不用听完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 沐离方按摩按摩眉头,轻轻挥衣袖而起,背对着古祺圳,看着远处,道"自从沐扬说七妹没死,我的心就没有安下过,只要派出去的人没有找到她的尸体,我们就还有希望,我也相信,七妹命不该绝,只是,"他转身,目光深远,继续道"她现在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我们都不得而知,我恨不得把天下都翻过来!" 古祺圳又放了一颗棋子,星目里闪过悔恨,"你还记得景风么?" "景风?你不是说他是……" "对,仇青门。" "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找仇青门?" "一直在找。" 沐离方垂头沉思一下,遂又道"既然如此,我也抓紧派人好好查查,如果七妹真的被他们抓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还活着。" 话音刚落,突然,古祺圳唿地起身,"这里的事,交给你了。" "行,不过,北啸国和邬国的使节很快就来了,你这个摄政王不在,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来搞定。" 沐离方刚想说什么,突然,一个黑影迅速在两人身边落下。 "王爷,将军。" "花剑,如何?" "都安排妥当了,即日可出发。" "嗯。" 说着,留给沐离方一个背影渐渐离开花园,目送着那道身影离开,沐离方也露出欣慰的浅笑,同时也不禁摇了摇头。 喃喃自语"堂堂摄政王竟不爱江山爱美人,这要让天下人知道,恐怕我的七妹要被骂惨了。" 当天,古祺圳一身便装领着花剑等人出发,一行人皆是便装。 ………… 日头升起又落下,转眼间,一天已经过去,当沐罗骁缓缓睁开一条缝儿的眼睛的时候,她的手脚皆被麻绳绑了起来,嘴巴里也被塞了一块白布,整个人就一个被绑架进行时的状态。 她慢慢眼睛完全睁开,环视一眼这个房间,是村长家的柴房。 突然,她打了一个激灵,大帅呢? "嗯……嗯……" 沉闷的呼叫声响起,她的脚也不停地挣扎,声响终于引来了外边的人。 嘭地推门而进,风风火火冲进来一个胖圆的身子,她拿着一根鞭子,怒气冲冲地往沐罗骁的的位置而来,她的身后紧跟进来一个身影。 沐罗骁定睛一看,是以前那个和蔼可亲的大娘和村长,可是,现在的她不再跟这个词有半点的关系。 "狠毒的女人,我救你养你,你就这么报答我的是吧,叫一条狗把我小武咬成这个样子,看我不打死你!" 大娘说道后面带了哭腔,看来小武受伤真的伤她很深。 几根鞭子狠狠地落在沐罗骁身上,疼地她不住地发出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她打累了还是沐罗骁不屈的眼神让她没了刚才气焰,她扔掉了手中的鞭子。 而沐罗骁身上已经落满了鞭子的痕迹,她被打地满头是汗,心里却时时刻刻地想着大帅。 村长叹了一口气,过来拿出她嘴里的白布。 "我的狗呢?!去哪了?!" 大娘本来刚镇定下来,一听她这么问,这火气又上来了"死了!现在在锅里炖着!" 要不是村长拦着,恐怕沐罗骁又得受皮肉之苦了。 沐罗骁睁着有些血红的眼睛,问村长"她说的是真的?" 村长脸色难看地很,看地出他在压着火气。 "要是你还是不答应嫁给我家小武,那条狗就得死。" 闻言,她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不然.……不然什么? 这心里突然就没了答案,她到底是在害怕大帅的死,还是害怕有关于那人的一切会彻底离她远去? 看她愣着脸,村长以为她的心动摇了,立刻乘胜追击"其实嫁给我家小武有什么不好?姑娘你想想,自从你来到我们家,我们有哪样亏待过你?狗都会为了一根骨头给人看门,你这个人该不会不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吧?" 沐罗骁的睫毛轻轻扇动几下,抬头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先把我的狗带来给我。"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第五回 他的声音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疼她的心 闻声,大娘也停止了闹,与村长对视一眼,看着沐罗眼神里又恢复了些许友善。 "你说的可是真的?" "先把我的狗带来见我。" 村长见她这样,低头想了一下,赶紧叫五伯把大帅拿来,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后,沐罗骁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帅被困在一张渔网内,可怜的是,它的嘴被一条铁丝圈起来,死死地困住了不能叫出声,不过它的四条腿倒是有劲儿,一直在那里挣扎,尤其看到沐罗骁后更加的激动醢。 "怎么样?狗我也已经给你带来了,你不会食言吧?" 没等沐罗骁开口,大娘抢先一步出声了"别跟她废话了,明天就是个好日子,要我说,她要是真有心,明天就可以成亲!" "好,明天就明天。"沐罗骁应地爽快,其实心里是另有打算,为了大帅的狗命,她也不管不顾了缇。 村长很高兴,哈哈笑道"爽快!小沐啊,你要是一开始就这么听话不就什么也好办了么?你看看,都是一家人现在弄成这样,来,五伯,快点给小沐松绑。" "哎!" 五伯把大帅放下来后,喜悦地过来给沐罗骁松绑,就在这时,大娘却伸手把她给拦住了。 沐罗骁心里一个咯噔,紧张起来。 "不行,还不能松绑,等明天成亲之后,再让小武给你松。" 说完,她使了个眼色出去叫其余两人一起出去。 沐罗骁有些气馁,果然女人心眼多。 可怜的大帅还被落在渔网里跑来跑去,寻找出路。 虽然没能立即逃走,起码大帅的命是给留住了。 她赶紧在这屋子里搜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松绑,她身上挨了不少鞭子,现在只要轻轻一动就会辣疼辣的。 还没过一会儿,村长就捧着饭菜进来,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了急切的跑步声和人声,沐罗骁凝神一听,是叫村长。 村长的脚刚迈进屋里一步,身子就被身后的叫声转了过去,他慌忙地把门关起来。 "是小康啊,怎么了,找村长有什么事儿么?" "村长,我,我跟你说。" "慢点说,慢点说,不着急。" "我刚才去镇上,看见,看见你家媳妇了!" 闻言,不止村长和沐罗骁,就连大帅也停止了挣扎,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沐罗骁心里更是有不详的预感,要是那个小康嘴里的媳妇指的是她,那她好好地在这儿呢,怎么就在镇上看见她了? "你,你不要胡说,小沐好好在我这儿呢!" "不是,我没说完,就今天早上,我到镇上,看见几个官兵往告示板上贴了一个人的画像,上面画的就是你家媳妇!" "什么?你可看清了?" 村长已经显得有点战战兢兢,要是这姑娘是个在逃要犯,那他家指定倒霉了!窝/藏罪犯这罪名他可担待不起啊! "看地真真滴!就是你家媳妇!" 村长想了一下,问他"上面说的啥?" "我不认字儿啊!我这不一看见就回来告诉你了么,其他人都还来得及说呢。" 村长想了想,忙说"千万别告诉其他人,今天除了你还有谁去了镇上?" "没了。" "这就好,你先回去,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对了,马上去挨户‘告诉别人,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从没见过这个人。" "为啥?"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告诉他们,要想保命,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 "好好,我马上就去!" 哒哒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不一会儿,就连门外都没了动静,而门里边的沐罗骁已经完全惊愕住了。 怎么会有她的画像?难道她已经成了通缉要犯?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么? 沐罗骁陷入了冥思苦想,完全把逃走一事给抛到一边去了。 如是想着,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大帅挣扎地累坏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突然,它两耳一动,警觉地抬起头,门也在这时打开了。 大娘端着饭菜进来,走到她面前,把饭菜一搁下"吃饭。" 可能是因为小武被咬的关系,她的态度还不是很好。 沐罗骁眼珠子一动,问她"我手脚还绑着呢,怎么吃?" "少给我耍小聪明,姑娘,你别小看了我,你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逃?我劝你还是早早地打消这个念头,明天乖乖给我上轿子。" 说完,大娘把一碗粥递到她嘴边,叫她喝。 沐罗骁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候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几声,今天滴水未进,现在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心里想着得先填饱肚子,一切吃饱再说。 想着,她立马把一碗粥全部喝完,她没注意到,就在她低头喝粥的瞬间,大娘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一碗见底,沐罗骁还没饱,又要了一碗。 只是这碗还没见底,她就无力地昏了过去。 同一时间,大帅激动地在渔网里边发疯似得乱蹿,无奈就是出不来,嘴巴又给封住了,连叫都不能叫了。 看着双眼紧闭的沐罗骁,大娘满意地拍拍手,露出一抹笑。 村长而后进来,看见这一幕,两人都很有默契地点点头。 大娘冷眼撇了沐罗骁一眼,道"就算她是要犯,咱也不能就这么便宜她!在这儿白吃白喝一个多月,还伤了小武!这笔账我一定要她还!" "行了,等会儿把她藏进蔬菜堆里,运去镇里就把她卖给迎春楼的妈妈,收回了账,又把这事儿推地一干二净!叫什么来着?" "两全其美!" "哎!对!就是两全其美,记得给她戴个面纱,等迎春楼发现她时,她也醒了,到时候咱也收了钱,她要逃要走都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了!" "没错!" 一个半时辰后。 今晚并非月黑风高夜,相反,皎洁清辉似一盏明灯,给黄土路上的那辆孤独的牛车指引方向。 牛车后拉着整整一车的蔬菜,沐罗骁就处在其中,牛车摇摇晃晃,慢慢悠悠地到了城门,城门虽小,可治安却很严。 村长的牛车还没走近,一个守卫就指着村长见他停下。 "干什么的?" "回大人,小的这是给酒楼拉的蔬菜,要得急,今晚就得给他拉过去,还望大人放行。" "这样?哪家酒楼?" "荣记。" 村长冷汗直冒,这守卫大人问地也太详细了! 回答完这个,守卫还有给他放行的意思,单手撑着剑柄走到村长身后观察起马车来。 而这时,窝在蔬菜队里的沐罗骁吸吸鼻子,随着一股淡淡的黄瓜味袭来,她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只能透过蔬菜叶子之间的缝隙看到一点点光亮。 她当下就愣住了,她这是在哪儿? "行了,你可以走了。" "哎哎,谢谢,谢谢大人。" 对花声一传来,沐罗骁就不镇定了,她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仍被绳子绑着,嘴巴里也塞着东西。 "慢着!" 村长刚把牛车往前赶了不到一个车轱辘,这身后立马就响起了守卫的声音,他这时就没有刚才真定了,战战兢兢地下车。 "大,大人,还有什么吩咐么?" 守着一脸严肃地走过来,指着蔬菜威严命令道"把所有的菜都给我卸了。" 村长立刻惊容失色,要是这被发现了,可就彻底完蛋了! "大人这可不行啊,这菜来回折腾会烂的,这里边真没有什么,大人可怜可怜小人,要是这车蔬菜坏了,找人就没钱过活了。" "废话少说!你们两个过来把菜给我卸了!" "哎呀!大人,正万万不可啊!" 村长已经失控了,直接上去把两个守卫拦下。 "大胆!你……" 话未说完,领头的守卫已经被身后杂乱的马蹄声吸引去,两个守卫也住了手,就连村长也齐齐把目光放至由远及近的那对人马,而沐罗骁却着急地很,眼看着就卸了,怎么就停了?!现在她只能呆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领头守卫像刚才一般抬手让那队人停下。 喊着问"什么人?!" 花剑见此,扭头跟古祺圳说道"王爷,我去说。" 说完,他立刻下了马。 "你们什么人,为何深夜进城?" 剑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拿出一块牌子照着给他看。 守卫瞳孔张大了些,身姿铿锵地单膝下跪行礼"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爷恕罪!" 他的声音非常有力量,这话一出来,所有的守卫都一起下跪,村长没见过这等场面,双腿一软也跟着下跪了。 沐罗骁呼吸屏住了,王爷?哪个王爷? 还没等她多想,外边儿又响起了马蹄声,不过这次的声音很慢,看来骑马人只是慢慢地骑着它走。 古祺圳的马很快就到了牛车旁边,村长心一横,站起来两步跑到古祺圳的马前跪下。 "王爷!求王爷帮帮小人啊!" 守卫见此立刻厉声喝住他"大胆!你还不快快退下!" 古祺圳抬手让他住口,淡漠的眼色看向村长"说。" 轻轻的一个字,淡漠而疏远,于村长是久旱逢甘霖的救命稻草,而对于此刻的沐罗骁,却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他的声音就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穿进她的耳朵里,然后又极速向下,把她的心毫不留情地扎疼。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第六回 马蹄声远,人渐隐 他离她是如此的近,现在只要她猛然一动,所有人都会发现她的存在,可是,相对于她来说,时间在他出声的那一刻就已经静止了,她无法做出任何该有和不该有的反应。 "王爷,求王爷给小人做主啊,小人这车上什么都没有,这位大人硬要小人卸下所有蔬菜,小人的菜经不起开会折腾啊,更何况送货晚了人家就不要了,求王爷……" 村长很激动,废话也很多,古祺圳抓住他的关键信息,扭头看了一眼他的牛车。 一车的蔬菜都静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是一个晃眼,他看到最上面的西红柿,一颗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王爷,属下只是依例行事。"守卫不卑不亢,看起来倒是一个可以做大事的角儿醢。 "放行。"依旧是淡净如水的两个字,说完后古祺圳再也没有看向那辆车,轻轻地一个"驾"之后,便带着一队人离开守卫的等人的视野里。 马蹄声声远去,那人好像从来没有出现一样,那个声音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待他们走远后,村长满目期待地望向守卫"大人你看……缇" "你可以走了。" "哎,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奉承的语气话过后,牛车也慢慢悠悠地往城镇内驶去。 这时候亥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街上的热闹劲也渐渐褪去。 花剑骑马靠近古祺圳,请示他"王爷,前面就是这个子归镇的官府,今晚是否在那里歇息?" 古祺圳突然停了下来,挺鼻上的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散发出不常见的忧伤,他微眯起双眸似乎在凝视着什么东西,花剑顺着他的目光而去,赫然看见一副女子画像贴在前面的告示板上,上面四个大字写的很清楚"寻人启事",赏金也很诱/人,可至今为止都没有人将它揭了去。 "走。" "是!" 古祺圳驾到的消息传到这地方知县的耳朵里,他立马从温柔乡里连跑带滚地赶回来,连轿子也不坐了,一边跑一边穿起官服,小眼睛宽大脸,肉多矮鼻腰也粗,跑起来横肉一抖一抖的,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当他火急火燎地往自个府里大堂赶时,古祺圳已经在侯多时,一个身段曼妙的女人顶着知县夫人的名头出来接待古祺圳。 "王爷,这是上好的毛峰,您尝尝,妾身泡的不好,还请王爷指点指点。"她的声音就像她的脸一样,娇艳欲滴,在场的所有下人捕快都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知县夫人说着说着就想把身子往古祺圳身上靠去,手里的那杯茶也有意无意地擦过古祺圳的唇瓣,红唇努动,眼含秋波,挑逗的意味很明显,就连边上的花剑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 敢这样挑逗王爷,她是不要命了还是已经蠢地无药可救了? 在知县夫人眼里,她哪里还想地起这些尊卑有序,男女有别的规矩,她只知道,面前这个男子有着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深邃如墨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一头青丝胜绸缎,颀长高大却不显粗狂的身材,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他就像是黑夜中的一头雄鹰,冷傲孤清却又有着磁石般的吸引力,迷地她七荤八素地不可自拔。 古祺圳自个儿倒了一杯茶,眼皮连抬都没有抬一下,双唇微启"滚。" 声音清淡而清疏,知县夫人脸色僵了一下,仿佛没听到古祺圳的话一般,继续挑逗,这次她双手直接就往古祺圳肩膀上搭,只是还没等她感受古祺圳衣服上的触感,眼角余光一个黑影闪过,接着她的手就被狠狠地往后掰一下,力道又快又猛,疼地她立马就哭了出来,她被拖出去的时候,知县大人正好赶到,眼看着自家夫人被拖出来,他用了两秒的时间做了一个选择题,立马滚进入给古祺圳赔礼道歉,跪在他面前直呼恕罪。 古祺圳没有理他,平静如水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他生来就不会笑一般。 "寻人启事贴了几天?"他直奔主题,不想与这个猪头知县浪费太多时间。 知县愣了一下,身上汗珠连连,乌纱帽下的头发湿地就跟刚淋过雨一样。 这寻人启事的事三天前就下来了,只是他当这事儿不打紧,耽搁了几日,若不是师爷提醒他早就彻底给忘了,这画像也是今早才贴上去的,估计知道的人还不多,但是,他绝不能说实话,这头上的帽子还想要呢。 "回王爷,贴了有三天了。"说着他下意识地抹了把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几天?" 古祺圳的话就像是雷电一般,让他从头到脚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栗,早就听说摄政王威严,行事更是雷厉风行不容有误,想在他眼皮子地下耍花枪,貌似太幼稚了。 知县就是知县,能当上知县证明他还是有这点觉悟的,想到这立马就改口"回,回王爷,是下官记错了,画像是今天才贴的,还没有人揭。" 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古祺圳,一看到他的眼神,又止不住的打了一个战栗。 "从明天开始,派人拿着画像挨家挨户找,包括你管辖的所有区域,如有怠慢,你知道结果。" 知县一听,如释重负,立马对着古祺圳走出大堂的身影连声应是,这心里阵阵侥幸,还好王爷没有怪罪,还好还好。 几乎是同一时刻,在李家村的村口,一个矫捷的身影轻松地跃上村口这颗高大的树干上,站在高处,整个李家村的景全都被景风揽于眼底。 已经是夏天,他换上一身更加轻便的装束,斜刘海的额头下,绑着一条抹额,让他从上至下散发出一股潇洒于不羁,一字眉下的双眸目光锐利,就像一头豹子,在时刻寻找他的猎物。 此刻的他,非常认真。 那天他有找到这个村子几里前的小溪,却没有及时发现这个村子的存在,现在想来,这种失算已经让他肠子都悔青了。 低头想了一下,他一个利落翻身落地,从容迈步向前面走去,打算挨家挨户问。 "汪!汪!" 陌生人的到来几乎让整个村子里的狗都沸腾了,一只只吠得兴奋,就像开舞会似得,于是乎,家家的灯都亮了起来,狗吠声也吵醒了村头的小康一家。 他娘睁开困乏的眼睛,朝紧闭的窗户看了一眼,撑起身子准备点灯,这时候小康也起来了,点了蜡烛看见里屋里的娘要起身,忙过去说道。 "娘,娘你别起了,我去看看。" "那行,你小心点。" "知道了。" 小康掀开门布一出去,果然看见自家围栏外边站了一个黑影,这马上被下了一跳,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谁,谁啊?" 唿地一声,景风猝不及防地跳到小康面前,直接把小康"啊"地一声吓软了双腿,景风眼尖地扶住他,友好一笑。 "小兄弟别怕,我只是问你个事儿," 小康拿手里的油灯照亮景风,看清楚他人模人样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身子也站直了。 "你想知道什么?" "这段时间,你们这里有没有生人来?是个女的,长得很漂亮,大约是一个多月前。" 闻言,小康身子不着痕迹地抽了一下,也不敢像方才一样看着景风,眼神闪躲一下扫了一眼地面,再偷偷地看着一眼周围都亮起灯火的邻居,脑子里响起村长的话,当下就很肯定地说"没有啊!我这个村子这么小,要有生人我肯定知道!" 他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好几个调儿,不多会儿,周围的灯竟然全部都一一灭掉了。 "这位兄弟,你找谁啊?不过我帮不上你,很抱歉很抱歉,不过啊,往东还有一个村子,你可以去那里找找,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小康说话是越来越自然,这要换了别人铁定听不出真假,可他面对的是景风,这个男人除了轻功一绝,敢说拿手的本事就是探消息,遇上他,算是小康倒霉了。 早在他说完"没有"两字时景风就发现了端倪,不过他也没有打破他,让他把话说完。 景风淡淡一笑,边说着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我妹妹离家出走,我找了她好久都没找到,家人急坏了,小兄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没想起来?再好好想想,有没有生人来?" 那锭金子就像会发光一样,小康已经被它的光辉闪地暂时失去了语言功能,这么大的金子,他要种多少田才有啊,估计到下辈子吧,那也得不吃不喝才行啊,如是想着,村长的话已经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反正收留那个姑娘的又不是他家,怕什么?! 想通了,他伸手接下景风抛起的金子,躬着身子笑嘻嘻地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以为姑娘。" 闻言,景风马上认真起来,双手禁不住地搭在小康的双肩上,略显激动地问他"她现在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第七回 你不要只出现在我的梦里,好么? "在,在村长家。 话音刚落,小康只觉得肩头一松,接着就是一阵风而过,眼前哪里还有那个人的身影,呆呆地感叹一"厉害"后,他就转身回屋里,不料,转身的刹那肩膀又被搭上一只手。 "村长家在哪儿?!" 就在景风呼哧呼哧地赶去村长家拿银子砸出信息的时候,村长的牛车刚好停在城镇上的迎春楼后门前。 他贼眉鼠眼地观望几眼周围,确定没人后立刻上去拍门醢。 "开门开门,送货上门了,上等的货!" 这个时候正是迎春楼生意红火的时刻,没多会儿,看门的小厮就把门打开了,一看见村长也没有什么问的,因为行里人都明白,这个时辰来敲后门的指定就是来"送货"的,这时妈妈规定的时间。 "来了,快进来,妈妈在楼上等着呢。缇" 牛车上的菜一件件被卸下来,也就是在这时候,紧挨着白菜的沐罗骁才后知后觉地从刚才城门口的那个声音中抽离出来。 一个大袋子挪开,她也暴露在空气中,眼观四周,这布局很临城里边的怡情楼都差不多,当下了然,这家丧尽天良的,真把她卖给妓/院了! "唔……唔……" 村长一脸得意地走上前跟她说"别叫了,也别挣扎了,你是拗不过我这麻绳的,还是老实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小厮不耐烦了,站在楼梯口吆喝村长"还说什么,快点抱她上去,妈妈等急了!" "哎哎!" 说完,村长立马狗腿地把沐罗骁抱上去,余下的两个小厮也没有浪费那车菜的意思,跟着就上去把剩下的菜卸下来。 "呦!这块怎么这么湿啊?什么东西啊?"一人‘刚碰到一筐白菜就弹出手,好像碰到什么异物一般。 另一人也没在意,一边卸货一边回答他"还能是什么,指定是那姑娘的眼泪,谁被卖不得哭一哭啊。" 沐罗骁被抱上楼,进了一间厢房,迎面就看见一个姿态摇曳的女人坐在前面摇晃着扇子,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耐烦,看见他们后也没多大惊喜,就说了一句"可算有人了。" 沐罗骁一听,就知道她就是在等着货上门。 村长也不客气,手一松就给她放落在地,生生地碰上鞭子上的伤,让她疼痛难忍地哼叫了几声。 老鸨放下扇子扭着身子走过来,一股浓重的脂粉味让沐罗骁被熏地直翻白眼。 "怎么还蒙着面呢?"老鸨嫌弃地伸手去揭沐罗骁的面纱,村长立马眼疾手快地拦下她。 "妈妈想看也不打紧,我这姑娘指定是上等货,您瞧瞧这身材,不看脸都能甩您这楼里的任何一位姑娘,这脸蛋更不用说了,指定地倾国倾城,保准妈妈喜欢,只是,妈妈要想看,还是先把银子付了再说。"村长摸着翘出来的胡须说完这句话,这老鸨也没有反驳他,反而收回手打量起沐罗骁来。 她点点头"不错,是看身材是上等货,眉眼也水灵,这样,我给你这个价。" 沐罗骁静静地看着两人讨价还价,也没有多着急,反正她身上的绳子总会被解开,到时候再走也不迟,这银子就当是她是给这家人报恩了。 一番折腾后,村长的身影已经麻溜地不见,老鸨走过来一把揭开她脸上的面纱,出乎她的意料,这老鸨面上并没有多大的惊怕,眼睛里出了赞叹就是见钱眼开的光,毕竟,现在的沐罗骁就是她的摇钱树。 想着,心里也疑惑,难道小康看错了,那告示上的人不是她? "果然是国色天香,听着,姑娘,打今儿起你就是我容妈妈的人了,你的命和身子都是我的,别想着逃走,我能开这个院,就有这个本事去留住姑娘,记住,你的名字就叫天香,放心,好好给我做活儿,少不了你的好处,来人,去给她松绑。" 说完,就是一阵让人犯呕的笑,沐罗骁忍不住腹诽,还天香?咋不叫国色呢? 她正给老鸨翻着白眼呢,就等着人过来松绑,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人过来就反手给她一指,她一愣,只感觉身体上一股麻劲传来,这身体就动不了了,心里急,也不知道这会持续多久,只能祈祷它快点自动解开。 老鸨呵呵笑着说"我呀,最讨厌不安分的姑娘,所以就花高价儿请来这个点穴高手,没想到还真不赖,你们这些个不听话的角儿就别想挣扎了,好好陪那些大爷一晚上就改主意了,来,你们几个,把她给我好好打扮打扮,今儿晚给我送知县老爷家去。" 说完,老鸨就扭着身子离开了,剩下的人利索地给沐罗骁梳妆打扮,半个时辰后,她已经被架上轿子,鼻子一吸就可以闻到那厚重的廉价脂粉味,刚才出门前她看了一眼镜子,她的脸上至少涂了三层粉,头上的饰物俗不可耐,身上这件艳红色的长裙让她看起来就跟牛粪里长出的一朵花一样,她的白眼已经翻疼了。 轿子咯吱响,也不知过了多久,转了几个弯,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帘子没有揭开,就听到外头有人讲话。 "这位官爷,小人死迎春楼的,奉命给老爷送姑娘来。" "你等着。" 人声静默了一下,沐罗骁使劲动了动身子,还是没有感觉,不过好像没有先前那般僵硬,心里只能告诉自己要镇定。 不多会儿,一双手就掀开了轿子,接着就看见一个女人将她背进府内。 沐罗骁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张肥头大耳的脸了,让她诧异的是,那奴婢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就关门离开了,连她脸上的面纱都没有给她揭开。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继续试着去动身体的时候,门外传来的由远及近的动静。 "王爷能光临寒舍,实在让下官蓬荜生辉,这是下官精心准备的房间,还要委屈王爷了。" "退下。" "是是是,王爷安睡,下官告退了。" 狗腿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沐罗骁的耳朵里,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猛地跳动起来。 原本略微平静的脸渐渐被恨扭曲,双眼似乎在颤抖,抖出了泪水,也就在这时,她发现双手跟着颤抖,稍稍一动,她身上的穴已经解开了,她立即一个翻身起来把被子弄好后躲到床底。 她身上没有武器,武功更不是他的对手,如果现在被他发现,肯定难逃一死。 吱嘎一声,门打开了。 她躲在床底,眼睛盯着那双鞋子慢慢走到桌子旁边,虽看不见他的脸,看动作也知道他在很悠哉地倒茶喝。 沐罗骁攥指成拳,发出轻微的嘎嘎响,下唇已经被她咬出血来,泪珠滴到下巴上,惹了一些痒意。 她曾经多么天真地听信了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那么听话地守在家里等他回来,结果却换来他的一手绝情,残忍地把她摔下断崖! 她恨!恨啊! 恨他,也恨自己的能力不足,不是他的对手,否则她现在就想送他魂归西天! 模糊之间,那双鞋子又有了动静,正缓步向屏风一边而去,她看见他脱了鞋子,衣服,等到水声一响,他已经坐在浴桶里边。 沐罗骁收拾了一下心情,心里暗暗下决定,等他睡着了她就动手,不管生死,就算是同归于尽她也要亲手把他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躺到床上,一如既往地,他睡觉还是那么安静,没有什么动作,让沐罗骁不确定他是否已经睡着。 这时候不知怎的,明明繁星满天的夜空竟然一下子全被乌云覆盖住,让黑夜名副其实成了黑夜,还是与从前一样,闪电率先起范儿,把整个房间一下一下地照亮。 临近走廊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床上也没有什么动静,她极力让自己维持着平稳的呼吸,慢慢将身子挪出床底。 她举着一支长簪站在床边,闪电一阵一阵,明明暗暗地照亮床上那人的脸,他眉头紧紧的锁着,放在小腹上面的手也没有放松,紧紧握成一个拳头,头似乎还在紧张的微微摇了几下。 "骁……骁……" 她不禁发出无声的冷笑,是梦到她来向他索命了么?那我就让你美梦成真!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簪子,缓缓靠近他,对准他的脖子而去,这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一阵响雷,她下意识地"嗬!"了一声,手中的簪子也应声落地。 男人的眼皮唿地睁开! 沐罗骁保持着那个动作愣在原地,在这一瞬间,她傻住了,大脑陷入了混乱,什么反应都没有。 大雨随着雷声哗啦啦地下,闪电还在给这个房间带来忽明忽暗,狂风从那扇窗户里吹进来,把沐罗骁一头青丝吹起,乍一看有一股凌乱之美。 两双眼睛就这样对视着,对视着。 古祺圳的眼睛闪过一瞬的茫然,接着就是深不见底的思念,这种温柔的眼神曾一度让她心疼和痴恋。 她做好了准备去跟他生死一博,可是,她只看见古祺圳露出一个笑容,那样的笑纯洁又美好,让她鼻子止不住的酸。 他说"沐罗骁,我又梦到你了,可是,你不要只出现在我的梦里,好么?"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第八回 再见,再也不见(求评论求打赏) 沐罗骁错愕的表情因为背光而变得不清不楚,她狐疑地望向床底,原本挂在她双耳两边的面纱现在正被风吹地一滚一滚的。 她将视线再放回古祺圳的脸上,突然发现他的表情已经不似刚才那般梦幻,倒是眉头又紧紧皱起,眉眼里带了些许不确定。 她想逃走,又不甘就这么放过这次机会。 古祺圳越来越清醒的双眸让她霎时从呆愣里反应出来,被灌了铅的双腿此刻有了感受,忍不住往后倒退了两步,攥紧的双拳嘎嘎着,也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的脸上表现出来的都是对这个男人的恐惧。 此时,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逃醢! "沐……沐罗骁?"古祺圳现在的心情就像一个在困在沙漠中一个月的人寻到一方绿洲,他欣喜若狂却也不敢确定眼前所见是真是假,全身就像触电一般,他就这么撑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 他突然出声更让她不知所措,身子一软就要席地而倒,这时,窗户的风更加肆虐,原本闭着的另一扇窗户也被吹来,将叶窗被风吹地狠狠地拍打着靠窗的墙壁,床与桌子的所在之间的隔纱被吹起,如云似浪地把沐罗骁的身子卷起,也卷起青丝飞扬,她蓦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渐渐离地的腿,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从腰间传来的受力感。 有人用布条缠住她的腰拉着她往外走缇! 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庆幸还是什么,眼皮抬起紧张地又看向古祺圳,发现他也同自己一样惊讶,但她不好确定的是自己竟然在他的眼睛里读到了害怕! "你又要走了么?" 他的问题让沐罗骁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原来他一直当他自己在做梦! 发现这点她比刚才多了些勇气,想转头自己爬出窗户,没想到,这时候屋子突然被炫亮笼罩,她睁着不能再大的双眼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劈!啪啦!ong! "啊!古祺圳!" 这记震天响雷让她彻底什么都忘记,来自内心深处的害怕让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最想依靠的人还是他没有变! 惊呼声让古祺圳完完全全清醒,他脸上展出惊喜过头的笑容,唿地一下起身想去保护眼前的人,没想到,他双手只抓到沐罗骁的一片衣角,外头那人的猛地一用力,沐罗骁已经被他抱在怀里,紧接着他快胜猛虎般地跃上屋顶,一溜烟地离开这个地方。 古祺圳紧随其后,光着的双脚踩在地上的水窝子里,运起内力,轻盈地跃上屋顶,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往沐罗骁的方向追去,花剑等人被动静吵醒,立马跟上古祺圳的步伐。 沐罗骁听到狂风大作如鬼魅的声音,脸上并没有被大雨淋湿,只挨了星星点点的雨,她的脸被这个人紧紧地往他怀里扣,他尽量躬着腰身让她免遭大雨之苦。 她有些不确定却依然用哽咽的声音问道"景……风?" 景风听到她的声音,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用大手护住她的头让雨水全打在他的手背上。 他扯扯嘴角,想说什么,心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最后严肃的脸又换上了以往他面对沐罗骁的逗趣嘴脸"抱歉啊,打麻将来晚了。" "沐罗骁!" 古祺圳的声音近在咫尺,景风没有与沐罗骁说太多,侧眸看到那抹身影已经快要追上来,心里的紧迫感又加重了,他紧紧地抿了抿嘴唇,使出浑身解数跃向天空,他的速度完全可以胜过古祺圳,但是就在他起跃的那一瞬间,身后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他两侧席卷二过,在他面前的所有瓦片一下子全部飞起,形成一道瓦墙挡住他的去路! 他可以冲破瓦墙往外逃,却不能保证沐罗骁不会因此受伤,仅仅是迟疑了一秒的功夫,古祺圳已经来到他身边,跟他抢人。 景风抱着她灵活地躲过古祺圳的手,一边又眼观四周寻找着出路,古祺圳没敢伤着景风,他怕沐罗骁不慎受伤,他紧紧追着景风不让他带走沐罗骁,现在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他面前,他不可能也绝不会让她再从自己身边离开! "景风!你若不把她给我你清楚自己的下场!" 景风闻言没有一点惧怕,倒是轻轻扯起嘴角,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废什么话!" 大喊一声,他已经唿地跃起,脚尖点在古祺圳的肩头,正想借他的肩膀做垫底飞出这瓦墙,突然感受到胸腔被一股温热覆盖,他知道沐罗骁哭了,而且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就在他走神的两秒,古祺圳已经紧紧握住他的膝盖猛地把他往下一拉,顺势掰开他的双手,等他反应过来要去护住沐罗骁的时候,古祺圳已经把她紧紧抱住,沐罗骁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好像分分钟可能被他勒死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沐罗骁,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古祺圳的情绪很激动,根本就无暇再管景风,而景风本想过去夺回沐罗骁,可在看见她缓缓抬起手取出头上一根簪子往古祺圳刺去的时候,他收回了脚步,一脸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如梦一般的场面。 雨水更加大了,饶是夏天也把三人的嘴唇打的发紫,她脸上的妆也被冲掉,露出她本来的倾城绝色,古祺圳不停地道歉,大手覆在她的头上又把她往自己身上扣了扣。 沐罗骁举着簪子,听着他的道歉反而没有像刚才那般不争气流泪了,她发出讥讽的冷笑,握着簪子的手猛地抬起,一道闪电之下,那只簪子狠狠刺刺入他的后背! "嗯!"后背的钻痛让古祺圳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忍着痛,眼底闪过一丝的迷惑而又瞬间可了然,她一定在怨他没有及时回来,嘴角扯出一抹笑"没关系,怎么解气你就怎么打,只是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么?"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旋转,沐罗骁一颗心开始动摇,簪子忽然就从她手里掉落,眼底的恨混杂着心疼,她不可否认,这根簪子下去,她比他还疼! 天际又响起雷声,让她的心软转瞬即逝。 她缓缓低离开他的身体,冰冷的眼神碰上他眼里的炽热,"我恨你!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我要你死!" 怒吼一声,她猛地推开他,把他从屋顶上推下去,也就在这时,景风眼疾手快地向古祺圳射去一根银针,麻痹他的身体,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同时一个转身抱起沐罗骁飞身离开。 花剑及时赶到接住了古祺圳,古祺圳使劲去睁眼,想抵抗银针的药性,他嘴里不停地喊着沐罗骁,终究越喊越缥缈,直到完全昏了过去。 离开古祺圳,沐罗骁趴在景风的肩头,颤抖的双手紧紧揪住景风的衣袖,她抽着鼻子,紧闭着眼也没有止住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下不了手,那个簪子明明就可以刺入他的脖子,难道是因为他的花言巧语?还是…… "沐罗骁,你太天真了,他爱的人只有洛肴宁,只有她,你只是个垃圾!" "宁子,你说什么?" 景风温暖的声音又传来,沐罗骁就像找到了依靠一样,闭眼埋进他的肩膀,低声一句"我说,我想离开这里。" 景风闻言喜上眉梢,这正好应了他的心意,不管她误会了古祺圳什么,现在至少让她对他死心,也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离开,"好,我带你离开这里。" 景风的身影追风逐电地离开子归镇,沐罗骁在他的肩头缓缓地露出一只被泪水搞地通红的眼睛,看着身后的大雨下的一切,房屋,树木,大山……直到这些所有幻化成一个男人的脸,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在心底坚定地说着"再见,再也不见。" ………… 经过昨晚的一场大雨,古祺圳竟然发起了高烧,花剑等人守在旁边,脸色凝重。 兔子看了一眼古祺圳,问花剑"到底是谁把王爷伤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只看见王爷从屋顶上掉下来,没有看见其他人。"花剑也在懊恼,要是他能早点赶到,或者及时发现有人闯入,王爷就不会受伤了,其实他在怀疑,是不是沐罗骁出现了,可是这个想法一下子鸡就被他推翻了,要是沐罗骁,肯定不会伤害王爷。 一边的猴子发话了,他支着下巴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王爷思念王妃过度,神志不清出现幻觉追出去,不然王爷为何一直唤着王妃的名字?" 兔子马上拍了他一手"说什么呢?王爷清醒地很!再胡说小心我揍你!"说着还对着他挥挥拳头。 猴子赶紧伸手挡住"行,算我说错话!" 知县也侯在一边,他的心情比花剑他们还急,这摄政王在自己地盘上出事儿,他有几个脑袋可赔啊! 就在他苦着脸欲哭无泪的时候,一个捕快匆匆走进来对他禀报道"大人,镇上突然出现一条疯狗,到处乱闯,把迎春楼闹地鸡飞狗跳,引起人心慌慌。" ---题外话--- 呜呜~(>0<)~,求评论求打赏呀~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第九回 我是当杀手么? 捕快的话让抄手靠在墙边的花剑等人抬眼看了他一下,当下并没有多大反应,倒是知县就恼火了,也不好在他们面前发作,只好压着火训那捕快"这等芝麻大点的事儿都处理不好,你有什么脸当这个捕头!给我滚下去!" 捕头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滚!" 捕头一脸委屈,奈何如果不禀报这事儿,恐怕自己会更惨,踌躇了一下,还是咬牙闭眼大声说出来"可是那条狗现在已经闹到府里了,兄弟们都担心被咬了得疯狗病没有去拦它,估计现在已经朝这头过来了!" 他一口气说完这一段话,又快又清楚,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丢丢,说完,过了一会儿,他没有等来任何人的任何反应,狐疑地睁开一只眼,看见所有人都在傻傻地看着他醢 知县消化他的话后反应过来,立马给他一记当头拍低声骂他"不早说,我叫你不早说!" 花剑等人只能翻白眼,都默契地认为就这等知县都不如守门的侍卫强。 "汪!汪!……缇" "大……大人,来了!" 狗声迫近,知县大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急忙躲到兔子身后去,抓着兔子的手瑟瑟发抖地探出脑袋去看门外,兔子很是嫌弃地弹开他的手,与猴子默契地对视一眼,头往门口一偏,默契地向门路走去,不能让这疯狗扰了王爷休息。 哪知,两人的脚刚刚踏到门口,一眼就瞧见大帅蹦到面前,他们惊喜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大帅已经从兔子的胯下哧溜地钻了过去,直接越过隔纱跑进床底,在里面走来走去,鼻子使劲嗅着什么。 花剑本想一刀送它下锅,没成想看见它身子上寥寥无几的毛发后,这手就不动了,奇怪的很,自它进来后它也不叫了,现场最紧张的人当属知县,他长这么大,还没看见这么凶神恶煞的狗捏,两腿止不住的抖,这他面前也没有人可挡,要是这疯狗发疯一上来就给他裤裆一口,那他不是绝后了么!! "大大……大人,你尿裤子了。" 捕头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马上从大帅身上转到知县的两腿之间,花剑三人立马露出嫌恶之色,唉呀,这是在"下雨"呢。 花剑受不了了,立马下逐客令。 知县慌怕地走后,三人又看向床底,却没有大帅的影子,抬眼一看,原来它已经乖顺地趴在古祺圳旁边,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手,目光切切,好像在叫他醒过来。 这小家伙的动作让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也没打算上前把它弄下来,不过,花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向同时反应过来的两人"大帅怎么在这?!" 几人的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转,似乎有什么信息因为大帅的突然出现而呼之欲出。 "嗷!" 大帅突然的叫声打断了几人的思考,转头看去,大帅正咬着古祺圳的衣袖往外拖,好像想叫他出去。 兔子紧张地看向花剑,走近床边"大帅这是怎么了?" 花剑也没说什么,两指放到嘴里一吹,响哨一出,大帅就从床上蹦哒下来跳到他脚下,他蹲下学着沐罗骁以前那样点了点它额头中央,与它四目对视,这下立马就让大帅停止了闹腾。 花剑见机立马把它抱出去准备来个"细细盘问"。 在假山池边,大帅被放在上面,小头看了看花剑三人的目光又马上扭头看其他处,前腿时不时挠挠脸蛋。 猴子说"花剑,怎么问啊?我们又听不懂狗语。" 花剑撑着下巴,考虑了一下说"我看它是想带王爷去一个地方。" "汪!" 花剑的话得到大帅的认可,三人面露惊喜,立马紧张起来。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大帅消失的时间和王妃不见的时间几乎一样,你们说会不会……" "别说了,我立马去找!你们留下来照顾王爷。" 花剑迫不及待地把大帅抱下来,跟着它奔跑的方向而去。 ………… "哎……管家,你别拉我,九儿自己走,我要给小姐煎药去。" "那种事儿不用你,你啊就……" 对话声再次走远,明明没有开门声,耳边突然有了脚步声,一下一下地朝她靠近过来,床边的人睫毛动了动,就想使劲睁开眼睛 "是谁……是九儿么?" 床边的那片白色长袍又出现了,这次,好像更多了,可以看到腰部,沐罗骁又努力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当她终于可以看见骂人的全身时,意外地发现那张脸基本上是模糊的,这时,就在她的眼中,一道白光在她眼角而过,接着就是直达天灵盖的剧痛! "嗬!" 杏眸猛地睁开,沐罗骁微喘着气目无焦距地盯着某一处,她又做上次那个梦了,而且似乎这次的信息更加的多,这也就意味着沐罗骁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的回来。 她闭眼细细回想那个梦,两眼一道精光闪过,立刻明白那个人就是在悬崖边救她的男人,可是,在梦里,他好像要对沐罗骁图谋不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人到底跟沐罗骁是什么关系? 想了一会儿,她甚至想到自己的到来会不会跟那个男人有关,按梦里九儿和管家的对话,很显然沐罗骁没有因为那次事件而死,可既然她没死,自己又是如何穿越到她的身体里面? "馄饨!卖馄饨嘞!" 炊烟袅袅,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又到了午饭时间,楼下的叫卖声跟她肚子里声音相互衬应,打断她刚才的沉思。 她扶额撑起身子,坐在床边,扫视了一眼房间,摆置跟一般的客栈没有差别。 起身去打开窗户,看见楼下街上热闹非凡,家家小食铺的摊位上都坐满了人,昨晚的大雨也随风而去,现在日头正好,透过棚子打到妇人孩子的笑脸上,妇人细心地帮小孩把他嘴边的油渍擦去,假装愠怒,让他好好吃饭,真是和乐。 沐罗骁又看向另一桌,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男人正夹了一口菜送至女子的嘴边,这一瞬间,一个画面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嘴边的笑意立马隐去,双手唿地把窗户关上! 就在这时,景风推门进来,手上拿了一套衣服和食物。 "宁子,吃饭了。" 沐罗骁走过去,疑惑地看着他手里的衣服,"这不是男装么?" "嗯,穿上它,不容易被人认出来,现在外头都是你的画像,女扮男装会让你秒免去一些麻烦,对了,我在这衣服上做了些手脚,可以改变你身上的味道,这样别人就很难找到你了。" 沐罗骁"哦"了一下,沉重的心情表现在脸上,景风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她为何要杀了古祺圳。 沐罗骁眼底的痛苦一闪而过,突然笑着问他"这是哪里?" "晋州。" 沐罗骁嗯地一下,其实是什么地方于她而言都没有区别,她认不得这胡月国的所有州,只要不是临城,不是他的所在,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去处,而临城的家人,她也没有脸面再去面对他们,想到这儿,她的心抽动了一下,她记得三儿说母亲已经被救出去了,现在如何她还不清楚,急忙问景风"我家人怎么样了?" 景风被她问地一愣,一时也回答不上什么,难道她还不知道么?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瞒她,反正也要离开古月了,不能让她情绪再度崩溃"你放心,他们都很好,你三哥已经回来了,还当上了护国大将军。" 沐罗骁总算松了一口气,也松开景风的手,继续呆滞着目光看着桌面。 "来,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就上路了。" 沐罗骁眼里又有了焦距,问他"去哪?" "先前你不是说要练功夫么?我带你回我师父那里,你愿不愿意?" "你师父不是死了么?""额,我是说,我另一个师父。" 景风闪烁的目光没有逃过她的眼睛,"你没有跟我说实话。" 话语里隐隐透着失望,让景风立马就紧张起来,看着她黯淡的目光,他干脆把什么都招了,略过尊主派他来接她过去的一事,他把自己的底细全跟她说了。 看着沐罗骁惊愕的表情,景风又补了一句"宁子,你也别怨我,门里规矩多,我也觉得你没有必要知道太多,所以就没有跟你说。" 然而,沐罗骁的重点只在仇青门三个字,依稀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门派还是那个长得很娃娃脸的秋记宇告诉她的,听说是一个杀人组织,而且里面高手如云,就跟电视剧里面的什么帮什么派一样,酷呆了! 她向景风投入些许崇拜的目光,"你说你是探子,那就是不用杀人?" "那是杀手的事。" 她一个激灵想到一个问题,眉头一皱,问他"那我进去后是当杀手还是什么?" 闻言,景风有点欲言又止,眸光闪烁一下,还是不想说出尊主的事,因为他担心说出来或许她就不跟他回去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当杀手的,那个需要很高的武功,各个方面都要强。" 看她眼睛里有犹豫,景风赶紧又补充道"那个地方不在古月国,我们得抓紧时间好赶路。" 果然,他的话戳中沐罗骁的心头愿,她不再有任何迟疑,吃过饭就与景风一同骑马出了城,她一身男子装束,头戴纱帽,白纱飞扬的瞬间她注目前方,并没有看见告示板上的寻人启事。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第十回 行了,我走 大帅的腿力有限,但是它嗅觉灵敏,花剑只好抱着它让它给自己指路,当一人一狗费力地找到晋州那所客栈的所在时,沐罗骁两人已经赶了栈之后,大帅就没有任何的指示,只在客栈那个沐罗骁曾经住过的房间里来回打转,问老板也没有得出一个所以然,花剑没有办法,只能原路返回。本文由 。lwxs520。 首发 日头西沉,明月上岗,沐罗骁两人急赶慢赶还是没有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一个州城,天黑不好赶路,两人只好在野外度过一夜,幸运的是旁边正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里面都是泉水,清澈见底,沐罗骁觉得浑身油腻,正好可以用这泉水洗澡,好在这泉水周围都有植物挡着,她也可以洗地放心。 野外的夏天总是很热闹,各种虫鸣似乎都在这会儿吃饱了出来,一起抱怨白天的炙热;萤火虫也兴奋地出来与这清朗的月辉争夺一片天地,一团一团地飞到两匹马尾旁边,马儿好似也注意到它们,也调皮地甩起尾巴与它们玩耍。 柴火被烧地嘎嘎脆响,焰火灼热着横在它上面的一只野鸡,景风又加了一根柴,随即转动野鸡,让它受热均匀。 他往后看了一眼,花草挡住了泉水里的身影,但清晰的水声传来,他知道沐罗骁还在里面洗着,便放心地又转过头来烤鸡。 斜刘海下的眸子垂下盯着火堆,火光一闪一闪在他眼中变小起来,他拿着棍子一下一下拨弄着柴火,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他给了古祺圳一针,上面的药性至少让他昏迷两天两夜,沐罗骁身上的气味他也做了防备,希望他不会追过来。 他也知道沐罗骁这么恨古祺圳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但是他却不能说破,也不能告诉沐罗骁古祺圳知道她"死"后是多么的痛彻心扉,因为一旦让她知道,就只有两个结果,一是她不会跟自己走,两人还是好朋友,二是他强行带她走,而自己却成为她恨的人醢。 这个问题,不用多想,他选择了闭嘴,他相信,如果沐罗骁和古祺圳有缘,该在一起的怎么都会在一起,这样子刚好可以考验考验两人的感情。 思及此,他心里的负罪感减少很多,眉头也舒展开,正好这时烧鸡也熟了,他嘴角一扬,刚要转身叫沐罗骁快点洗上来吃鸡,却在转身的刹那觉察到一股不妙。 与此同时,一股不明轻风袭来,夹着淡淡幽香微微吹动他的刘海,露出英气的眉毛。 唿唿两声,红布灵巧地将他手里的烧鸡缠住,顺着红布而去,一个红色身影如天外飞仙衘笑而来,她身上的衣料本着能少则少的原则,只在胸部以下大腿以上缠着裹着一件紧身镶珠红衣,外面就裹了一件薄地不能再薄的纱衣,此刻正随着她的姿态如云涌动,妩媚动人形容此人再贴切不过。 看清来人,景风眼里的紧张转瞬即逝,不过他都没有放弃手里的烧鸡,手腕灵巧的动了几下,澜锁的红纱便被他甩掉。 他收回目光转身坐下,冷漠地给身后那人抛了一句"想吃自己弄。缇" 澜锁轻盈落地,笑容没有刚才那般真切,她踩着妖娆的步子渐渐靠近景风,一边说着"哥哥好不仗义,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在临城。" "那你还不是找来了?" "那是我本事。"说着她得意地撇了一眼景风的腰间,一角黄色在他腰带上若隐若现,景风低头一看,不由露出失算的懊悔表情,他竟然连她在自己身上放不绝香都不知道! 他抬头看了一眼澜锁那张浓妆艳抹却也不显庸俗的脸,轻叹一声"要跟我回去可以,歪心思少动。" 以她的作风他可不能保证这一路上不会出岔子。 澜锁闻言笑地更加妩媚,手掌抵着下巴,双眼好像有光,她盯着景风柔柔道"不知道哥哥嘴里的歪心思指的是哪种?" 景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你自己明白。" "澜锁不明白。" 她语气里多了分捉弄的意味,好像想让景风自己说出来。 然而,景风并没有理她,转头往后面看去"宁子,烧鸡好了。" 池子里传来应答声,景风转身过去,却被澜锁把手里的烧鸡抢去,她收起的笑意,却还是柔声问他"怎么没有我的份?" 景风伸手一夺,面无表情地回她"量不够。" "你是男人你可以不吃。" "我烤地我怎么不能吃?" "同是女人,怎么沐罗骁就可以吃?" 这时,景风不禁发出一声冷哼,好像在笑她的不自量力,这没有回答的回答让她尴尬到了极点。 身为门里的顶级杀手多年,还没有受过这种气,偏偏自从接近他就一次受了个够! 心里虽然已经火气腾腾,但面上她却没有多表达出来,努力扯出一抹干笑,"既然如此,那我不吃就是了。" 说着就起身要走,景风也没拦着,抬起棍子就要把鸡腿扯下来,不料澜锁一个转身,猝不及防地把他的烧鸡连鸡带棍地往池边扔去,沐罗骁刚好穿好衣服上来,一抬头,迎面一只烧鸡把砸地一脸油腻,惊呼一声,满头问号看着眼前这两人。 "怎么回事啊?" 如此场面是澜锁没有意料到的,她只想把烧鸡扔掉,谁能想到她沐罗骁这时候出来了! "滚!" 澜锁一下子被景风给喝住了,脸上的表情只剩下惊愕,以前不管他怎么冷淡都没有这样喝过她,更没有让她滚过。 喉咙间一阵苦涩涌动,她镇定了一下,还是笑着说"我不滚,凭什么我滚。" 景风冷冷地看着她,"澜锁,你以为你是谁?" 澜锁的身子轻轻颤抖一下,双眸里蓄了些许雾气,不可置信地看着景风,一时无言。 沐罗骁收拾了一下自己,向两人走过来,看着澜锁,再看看景风,突然觉得两人有料,急忙当起和事老"来来,都坐下,有事好好说。" "风子,快点介绍介绍。" "没什么好介绍的,她不走,我们走。"说着已经拉着沐罗骁向两只马走去。 "行了,我走。" 淡而平静的声音响起,沐罗骁只感觉身后唿地一声,一转头,那个女子已经不见人影。 她转头看着垂头的景风,有点兴师问罪的意味"说吧,怎么回事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一回这样狠心的女人还算是女人? 景风没回答,沐罗骁故意坏笑用手肘碰了他一下"是不是女朋友呀?" 景风瞥她一眼,笑容里有"呵呵"的意味"你觉得有可能么?她根本就不是我的style。"。 说着已经回到火堆旁坐下,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饼递给沐罗骁让她将就着吃。 沐罗骁挨着坐旁边,不死心问他"怎么不是啊?我看人家姑娘很在意你的,长得也挺好的,关键是你那么吼她她都没耍哭,这一看就不是寻常女子。" 闻言景风不由地发出鼻哼,"确实不是寻常女子,寻常女子哪会杀人不眨眼,灭人满门。" 他说的轻松自在,沐罗骁却忍不住惊讶,指着澜锁离开的方向说话都不正常了"你你说她是杀人犯?偿" 看着不像啊! 景风突然正经起来,看着她,一本正经道"反正你都要知道,我还是提早告诉你比较好,她叫澜锁,是门里排行第九的杀手,出任务从没有掉过链子,但就是这样才可怕,虽说是任务,但面对跟她无冤无仇的人她也可以眉毛都不动一下全部杀掉,你觉得,这样狠心的女人还算是女人?" 说到后面他竟有了微微的怒气,转脸看着火堆有跟澜锁赌气的嫌疑。 沐罗骁张了张嘴,还是不肯相信"不会吧,我看她挺温柔的样子啊,不像……" "宁子,人心不可貌相。" 短短的一句话好像有魔力一样,让她突然想起那件糟心的事情,是啊,要是人心可以貌相,也许她就可以早日看出那人的心有多黑,也许她就不会又今时今日这么惨的结局,也许她还是可以继续做她没心没肺的七小姐,也许......哪来那么多也许! 景风看她许久不说话,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转移话题,“我再跟你说说其他事吧,免得你以后到了那里会不适应。”他不知道尊主为何找沐罗骁,按理说来两人隔着国界,也从未谋面,不应该有交集才对。 “嗯,你说。” ”你想知道什么?“转移一个人注意力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去思考另一个问题,这点景风很清楚。 沐罗骁想了一下,随口问他”你刚下不是说澜锁拍第九么,那你排第几?“ ”我不是杀手,没有排位。“ 沐罗骁点点头,继续问他“排名第九是还说呢么概念?” ‘“嗯,抽仇青门不同于其他门派,像弟子多少什么的都会一清二楚,或者像电视剧里面的一样有一个地方专门是自己的地盘,这些它通通没有,据我所知,它的人数遍布天下,不清楚有多少人,他们以其他身份出现,也许你平常在大街上看到的一个卖西瓜的很有可能就是仇青门的弟子,所有的人只知道服从命令做任务,任务失败就服毒自杀,这种忠诚度可以说是百分之百,门里高手云集,人数虽多,但只排一百人,所以第九是什么概念你清楚了吧。” 沐罗骁听地一愣一愣的,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的时候可以说是厌恶至极,那时候就想这么有这么变态的门派,以杀人为生意,而且她还一度以为自己被害都与它脱不了干系。 她突然想到什么,扭头问景风“你的意思是说它没有固定的地盘,那我们这次是去哪里?” 景风笑笑说“我的意思是它没有把全部人都聚在一起,但是总部还是有的,知道的人不多,也就是排行一百以内的人才会知道,而且总部所在会不定期迁移。” 沐罗骁恍然大悟“我说呢,怎么朝廷都找不到它,原来那么神乎,对了,照你这么说,门里规矩那么多,你突然带一个陌生人回去那我会不会被杀了封口?” 说到这儿,景风就一脸自信了,眉目间都充满了神气”放心,我虽然不是杀手,但我的地位尚且可以,带个人回去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是小菜一碟的。“更何况你还是被指定带回去的。 他心虚的瞄了她一眼,没敢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沐罗骁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兴趣更加的浓厚,露出了笑脸,问他“什么叫尚可?与刚才那姑娘比这么样?” 这时,景风更加地神采飞扬,嘚瑟说了一句“这么说吧,排行第一的杀手进我房间还得敲门再等上个半天。” “哎呀我的麻呀,你这么厉害?” 沐罗骁听他说完都站起来了,刚咬了一口的大饼跟着掉下来,她大眼睛里除了一丢的怀疑之外瞬间对景风多了一丝丝的崇拜,对,只是一丝丝,怪不得刚才那姑娘不敢吼回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景风是彻底得意忘形了,哼哼着继续说“嗯呢,竹小姐,请不要怀疑我的实力,我跟你说,以我的实力十个古祺圳都不是我的对手......“ 得意过头,也说过了头,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好不容易转移了沐罗骁的注意力这么又给绕回来的呢! 再出声他已经有点尴尬了,面对着情绪陡然降到冰点的沐罗骁,一时不知所错,只能东扯西扯。 ”额,那个,宁子,我们还要走两个月的路,你别中途给我喊累啊,说什么你也是练跆拳道的不是?“ ”......“ “额,那个,我们明天就可以到永州城了,你要不要换件衣裳?这个时代的男装还是很好看的,你要是喜欢,咱们可以放慢脚步,挑它个百十来件。“ ”......“ ”哎!宁子你看有萤火虫!其实我很崇拜这种生物,屁屁居然能发光,你说,要是我的人类的屁屁也可以发光,晚上看书就不用打手电的,直接照着别人屁屁凑过去,多节约资源多绿色环保啊!“说完他还做了一个拥抱大地的动作,顺带着撇了一眼沐罗骁,看见她还是闷闷不乐,他皱眉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低语喃喃”都怪你这张嘴!“ ”宁子,要不我给你讲笑话吧,就是说呀,小明有一天上街买菜没带钱......“ ”风子,他杀了我。”清浅平淡的声音出来,一颗滚烫的泪珠也从眼眶里弹出来,她吸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这下换景风掉下巴了,以古祺圳为她哭的要死要活甚至还要以死相随的行为来看,这这么可能?!等他醒来还不知道为了找沐罗骁会怎么折腾呢!唉,他就不该手软,再给他脑袋一针失忆了更好! 不过他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动动嘴唇,眼神闪躲了一下,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你都经历了什么?” 沐罗骁整理好情绪,尽量平静地说出来"赵长云烧我家那天,我中了两箭,逃到一个断崖旁边,是他,是他亲手把我扔下去的!他怎么可以这样?洛肴宁的容貌一恢复,我就成了眼中钉了么?"终究她还是没有控制好情绪,一下子全部崩塌,恨与不甘顷刻间化成泪水喷涌而出,但是她倔强,咬着唇直到出血希望自己争气点不要一提到他就是哭。 景风看着心疼,立马借给她肩膀,拍着她的后背等她情绪稳定。 "那你后面怎么又去了李家村?" 沐罗骁抽噎了一声,情绪平静了些,她缓缓把所经历的一切告诉景风,包括那个梦,把一切都说出来后,她的心才没有那么沉重。 "白袍男子?"景风听了她的话心里既懊悔又心疼,一边又不禁沉思起来,据他所知,没有一个人有这种能力,能在一夜之间把箭伤治愈,更何况沐罗骁胸口还中了一箭,按理来说是必死无疑才对,怎么还好地那么快?!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到这个世界来跟他脱不了关系,沐罗骁的死肯定也跟他有关,只不过我不清楚为什么他要这么做。"沐罗骁稍微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还有,你说你的伤这么快就被他治好恐怕也另有蹊跷,不要说这个时代了,就连我们现代都没有发达的技术,而且你醒来的时候是在河边,就是说他的药都很齐全,像是有备而来,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我觉得他一定还会出现,可不管怎么说,他救了我,从这点上看他是站在我这边的。" 看她平静了情绪,景风也露出了笑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放心,就算是敌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景风笑地很灿烂,一张花美男却很英气逼人的脸带着笑放大在沐罗骁眼前,她的心情似乎也没有了那么沉重,毕竟,爱情没有了,还有友情。 两人又说了些话,夜渐渐深了,沐罗骁背靠在树干上缓缓睡下,景风看着她沉沉睡去,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嘴里叼着一根草惬意地留着地面躺下,头枕着双手,看着满天繁星,突然觉得这一路过去,好像会有很多事情发生。 他没有告诉沐罗骁,凡是仇青门的弟子都会入门那天都会服下一种药,尊主就是用这种药控制着所有人,定期给治标不治本的解药,这药发起来生不如死,所以一般被抓住的人都不愿等毒发就了断生命就是不想受这种苦。 那根草被他咬地动来动去,那种药,尊主会不会用在沐罗骁身上? 章节目录 第十二回你们要去的地方是皇宫 从七月到八月中下旬,整整一个半月两人都在赶路,秋天已经跟随着两人的步伐而来。 一路上,沐罗骁只是埋头赶路,她甚至都没有问景风这次去的是那个国家,她只要知道会离开古月国就足够了,对于她来说,古月国的一草一木都能牵起她心里最痛的过往,现在的她,只想离开。 这天,两人已经进入了青州地界,虽然离它的州城还有几百里地,但是以两人的速度,这已经算是飞速了。 他们现在的所在是所属青州的成安县城,两人刚到城门口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大白天的,治安居然比晚上的还严,现在是出城进城都要搜身,几个彪悍的守卫凶神恶煞地盯着来往的行人,每人手里还拿了一张什么东西,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撄。 景风下马走到路中央叫住了出来的一个大叔询问他情况,大叔打量他一下,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接着就喷着唾沫星子朝两人说道“呦!你还不知道啊,有人挟持了摄政王妃,现在正全国通缉他呢!我看画像上的小伙子人模人样的,想不到竟然是这种贼人!真是胆大包天,连王妃都敢抢!我听说啊,这大盗丧心病狂到了极点,不仅杀了奸杀王妃的两个丫鬟,连王爷的亲卫都不放过!把人家手筋脚筋挑出来当下酒菜!” 大叔说起话来比手画脚,好像真的见过那个人一样,景风了解事情大概后赶紧谢过他离开,不然看他这架势,不说个一个小时是不肯罢休的偿。 一边走他是一边压着怒火,果然广大人民的见风就是雨的能力跟时空根本就没有关系,他什么时候做那些龌蹉事了?他是那种人么? 越想越气愤,沐罗骁隔着帽子的白纱看见他一脸不快,打听了究竟,一下子就笑出声来,景风听见她久违的笑怒火也没有那么盛了,倒是突然觉得这黑锅背地值。 笑过后两人也觉得庆幸,沐罗骁像个男人一样抄手交叉的腿靠在一个大树上,再次从头到脚的打量景风,眼里的笑意很明显。 看着他一身浅蓝,她说“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让你男扮女装,不过说真的,你穿女装的样子还真诱人,啧啧,就是骨架大了点,哎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益州客栈,还有一男人半夜溜到你房里想......" “咳咳,能别提这事儿么?” “我觉得他挺惨的,被你从二楼扔下去还不知到是怎么回事就被下头的人给打了。”沐罗骁笑着说。 “那是他活该!上谁不好,敢上大爷我?‘ 景风越说越大声,吸引了几个行人的注意力,沐罗骁赶紧提醒他“注意声音,娇媚,娇媚!” “哦,敢上老娘我~?活腻了他!”景风尖着声音把剩下的话说完,那几个路人一脸蒙圈,赶离他们几米远,一个个跟见了洪水猛兽一样。 沐罗骁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来,”你这兰花指翘地不错,继续,保持,保持。“ ”咳咳,竹公子,别笑了,该进城了,这天也不早了。估摸着我们三天后就可以离开古月国的国境。“ 沐罗骁收起了笑,摸了摸嘴上的假胡子也牵着马跟上景风的步伐。 轮到景风搜身,那几个大汉眼睛都直了,几双眼睛盯着比他们还高那么一丢丢的景风,同时咽了口水,一个两个抢着上去搜身,至于一边的沐罗骁则无人问津,她拍拍其中一守卫的肩膀问他”大人,我可以进城了么?“ 那守卫回头一看是个男人,立马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快走。 偷笑一声,她急忙牵着马自个儿先进城。 她在里面至少等了五分钟,才等到了景风。 看到他头发凌乱,胸部也几乎变形,还有那张臭地不能再臭的脸,再次笑了出来,就连旁边的马都忍不住叫了一声,摇着尾巴好像也在和沐罗骁一起笑。 他扶了扶自己傲人的胸部,一脸不快“我就不明白了,找通缉犯至于搜身么!” “行了行了,景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两天没睡床了,我全身都痛现在。” “好,走吧。” 考虑到人多眼杂,两人没有在楼下用惨,直接上楼让小二给她们送上去。 小二领着两人上去,迎面走来一队人,领头的那个是个手拿长剑的男人,一身玄服,黑白相间的头发整齐地束起,两条白眉往太阳穴翘上去,目中无人地带着后边地人往这边走过来,沐罗骁立即想到了一个人---白眉鹰王。 小二赶紧给他们让道,弯腰叫了声“给曲爷请安。” 那个叫曲爷的人理都没理小二,本来想直接走下楼梯,可就在转身的刹那,他停住了。 沐罗骁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个时候要是出点什么事,那不是又得折腾一番?她还想睡个好觉呢。 果不其然,曲爷目光紧紧锁定在景风身上,他的目光跟别人并无二致,只会更加的贪婪。 沐罗骁现在突然觉得让景风男扮女装实在是错上加错,这比她还会招人! 景风并不怕曲爷的注目,拉着沐罗骁直接走“公子,我饿了,回房。” “小姐留步。”果不其然,那个曲爷叫住了他。 景风并没有停步的意思,曲爷一个眼神,身边的几个人立刻上去把沐罗骁两人截住。 景风凝神看着眼前这几个人,看地他们头皮发麻。 这时,曲爷已经走到景风面前“我看小姐有点面熟。” 他的笑不明所以,沐罗骁感觉景风拉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她也是无语了,这年头的搭讪方式也太超前了吧。 景风与沐罗骁想的并不一样,他担心的是眼前这个人已经认出他是谁,攥着沐罗骁的手时刻准备着战斗。 他冷眼看着曲爷,“大爷说笑了。不知大爷眼熟小女子哪里?" "我看小姐与我看过了四个字很像。" "什么字?" "沉鱼落雁。" 他一说完,不只沐罗骁,就连景风都不忍住扬起嘴角,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下来。 "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走一趟?此行一定让你一生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这要问我相公同不同意了。" 说着看向戴着帽子的沐罗骁,曲爷一下就收起了笑意,两只眼眯起来打量着沐罗骁,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他并没有问沐罗骁的意见,只打量了她两眼就转身走人,让两人一头雾水。 待曲爷走后,景风跟小二打听曲爷。 小二边走边说"我说二位客官都小点声,可别让他听见喽,这曲爷可是这一方恶霸,这最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到处在找年轻漂亮的女子,看见就抢,也没听说是他自个纳的妾,那些被抓走的女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刚才我都替你们捏了把汗啊,我说这位客官,你娘子这么漂亮,你这帽子该给她才对啊,这曲爷明摆着看上她了,我劝你们啊,明天天一早就离开这里吧,不然你可就没娘子了!喏,这就是你们的房间,您二位好好休息,这晚饭一会儿就送到。" 小二走后,沐罗骁看着景风的脸,实在觉得应该做些改造。 景风把包袱往桌子上一放,头也不回地说"长地帅又不是我的错,"喝完一口茶,他回头继续笑说"是幻影的错。" "得,就算是这样,你也得改,往上面加块疤怎么样?我看这曲爷今晚还得来一趟。" "那我就让他有来无回。"那几个小喽啰他还是能对付地过来的。 所以两人一点也没有把这个恶霸放在心上,倒是因为一直赶路,两人的身体都累坏了,吃过饭,一个倒在床上,一个睡在桌子上,不一会儿都沉沉睡下。 罗骁说地没错,当天晚上门外果然有了动静,只不过两人睡地放心,一点戒心都没有,所以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小筒子戳破门纱往房间里吹气。 当气味进入景风的鼻子,他才唿地睁开眼皮,但已经晚了,现在他全身都跟被麻醉一样动弹不得! 曲爷破门而入,脸上洋洋得意。 "种了我的九醉香,我让你插翅难逃!" 说着他又看着景风,眯起眼睛道"小姐放心,我绝对不是害你们,等你和那位小姐飞黄腾达,说不定日后你还会感谢我!" 看着景风微微睁大了眼睛,曲爷又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看出她是女儿身?哈哈哈,小姐啊,我活了这么久,还没见哪个男人能有这么大的胸,老夫劝你们下次再女扮男装,先把胸/脯缩缩水。" 景风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腹诽,大爷你眼力劲儿真好!不过怎么没看出我是个男的?! 想了一会儿,估计也是因为沐罗骁给他装的胸器很得劲! "你们几个,把她们带走。" 看着两人往沐罗骁走去,紧张都从景风的眼睛里迸发出来的!要是被他们认出沐罗骁的脸,那可就麻烦了! "小姐不要紧张,你们去的绝对是个好地方!" 曲爷笑了笑,两条白眉似乎都动了起来,他像是能读懂景风眼中的问题一样,笑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去哪里?" "哈哈哈,罢了,老夫不妨告诉你,你们要去的地方是,"他收起了笑,略显严肃地看着景风继续说"皇宫。" 章节目录 第十三回她不是摄政王妃,她是太子妃 在曲爷的笑声中,景风两人被扛上轿子。 沐罗骁在另一顶轿子里,景风纵使着急也没有法子,现在只能见机行事。 他忍不住疑惑,根据这个曲爷所说,进皇宫应该是当秀女之类的,可是,皇帝选妃也不至于这样偷偷摸摸,更何况新帝只有八岁,怎么可能会选年纪这么大的妃子! 越想越不对劲,没办法,只能等这药解开了再行事。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景风都能听见轿子外的虫鸣声,这应该已经出了成安县。 现在除了虫鸣就是轿子吱嘎吱嘎的响声,既然挣扎不了,景风干脆睡觉,反正这些人也不是他的对手,要逃走是迟早的事偿。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人已经被落在一间房里,沐罗骁在他的旁边,同他一样手脚都被绑起来,歪头还在睡着,看来她承受不了九醉香的劲,被麻昏了,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沐罗骁还是男儿装扮。 他动了动,身上的药劲还没有解开。 这时,门外有了动静。 "曲爷吩咐,这里边两个要格外照顾,你们都给我长点心眼!" "是!" "你们两个进去。"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人端着饭菜进来。 两个女的拿着一个碗不由分说捏着两人的嘴往里边灌粥,看来是不想他们饿死又不能让他们逃走才想出的办法。 这两人不一会儿就出去,这一天知道晚上景风还是不能动弹。 沐罗骁倒是缓缓睁开眼睛。 巧的是这时候外头也有人进来了,是曲爷,有个人跟着他后面走了进来,他跟先前有些不一样,准确来说,他不再目中无人,反而一脸阿谀奉承地看着后面。 他们走近景风两人,看着他们不能动不能说只能看的样子,曲爷心里的满足感爆棚。 景风睁着眼睛打量起曲爷旁边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三十的样子,颧骨很高,眼睛大而凌厉,双颊瘦削,身影略瘦,看穿着打扮也知道他身份不低,只是他那张脸着实让他感到很熟悉。 曲爷呵呵笑着对他说"大皇子,您看这两个怎么样?" 曲爷的称呼让景风立刻了然,眼前的人不是谁,正是北啸国当今的大皇子单乔息,他也不知道为何知道这个人,可能是幻影的记忆,他的情况跟沐罗骁一样,原主的记忆支离破碎,偶尔也会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却怎么也不全。 看来这妃就是给他选的,只是,他干嘛跑到古月国来选?而且还弄地这么不可告人。 就在景风暗暗思量的时候,单乔息对他的容貌已经点头,"嗯"了一声后转而看向意识还有些不清楚的沐罗骁。 "怎么还有个男人?" "嘿嘿,殿下有所不知,这丫头她是女扮男装,小人这就给你拆了她的真面目。" 说着已经把手伸向沐罗骁,一把将她的胡子撕了,头发解开,露出一张倾城绝色。 曲爷的眼睛立刻就亮了,激动地回头跟单乔息说"殿下,这个更好看!" 单乔息满意地点点头,但是曲爷脸色突然僵住,双眸一紧,回过头捏着沐罗骁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 "不好,殿下,她不就是摄政王要找的妃子么!这么说……"他猛地转身去看景风,突然一手探进他的胸/部,等到掏出一团棉花后,他激动地一蹬脚"我说怎么眼熟呢,原来你就是那个大盗!!" 单乔息皱起眉头,问他"怎么回事?" "殿下有所不知,这两人一个是古月国摄政王妃,一个是出名的采花大盗,现在全国都在找他们俩,没想到被我抓了,殿下,要不要将他们送去官府?" "摄政王妃?" "对!" 说着单乔息再度打量起沐罗骁来,嘴角一翘,心里有了答案。 "此事不要声张,记住,他们不是什么大盗也不是什么王妃,他们,一个是太子亲卫,一个,是太子妃。" 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曲爷一头雾水,却也没有声张,也跟着离开。 沐罗骁转动眼珠看景风,问他怎么办,景风回以眼神让她放心。 北啸国皇宫里的明争暗斗一向比古月国热闹,看样子这单乔息铁定是要利用两人做什么事,不过不管这单乔息要玩儿什么阴谋,他都不会让他利用! 现在,他在等,要到北啸国京城骑马还得一个月,更何况他们用地很可能就是马车,那会更加慢,这个时间足够他们两人逃了。 这天晚上并没有什么动静,两人还是被困在房间里没有上路。 这边,单乔息刚回到房间立刻就命亲卫书写了一封信连夜让信鸽送出去。 亲卫放飞了鸽子,转身走到坐在案桌边的单乔息边上。 "殿下,属下相信这次太子一定在劫难逃。" 单乔息露出一抹邪笑,眼中迸射出必胜的光芒。 "那是自然,开始本宫只有八成的把握,现在有了这个摄政王妃,分量够足,不怕父皇不废黜他,恐怕还会赐他死罪。" "殿下高明,属下早有耳闻,这摄政王爱妃如命,如果被他知道太子派人把他的王妃劫了去,摄政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届时皇上一定会顾全大废了太子!" 单乔息继续勾笑,"老五,这次你休想再保他。" "依属下之见,五殿下也不见得是真的想保护太子,他不过是想笼络太子的势力,把太子变成一个傀儡!等太子完全相信他,他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太子杀了,然后嫁祸给其他皇子!" "哼!老五也就这点心思!为了太子屡次跟本宫作对,等除了太子,本宫下一个就除他!" 这时,亲卫想起了什么,又说"五殿下与古月国的摄政王私交甚好,若摄政王与太子产生了矛盾,五殿下肯定会不知所措,属下想他这次一定保不了太子。" 亲卫的话让他仿佛看到太子被废的那天,笑容更胜,眼光一抬,彷佛能透过门窗护栏看到那边房里的两人。 "把他们看好了,明天就上路。" "是!" 翌日凌晨,晨曦还没照到沐罗骁的房间,就有几个人进来将他们俩架上一辆车,这辆车很宽大,足以容纳八个人,他们被绑了手脚窝在两边的角落。 而单乔息为避免惹人生疑,自己带着亲卫于昨晚先一步离开了古月国。 几个人听命看着他们,是真的看,盯着他们的脸看,没有一刻疏忽。 沐罗骁只觉得头昏脑涨,身体一直都被麻地不能动,她觉得这身体都快不是她的了。 中午的时候,送饭的人依旧给他们灌粥,景风这次一口都没吃,他身上的药劲迟迟不解肯定跟这粥有关! 沐罗骁看见他举动,也很默契地不喝。 那两个人不放弃,一人捏着他的嘴巴把稀粥灌进去,景风不吞,液体具有流动性,一下就让他闷闷地呛了一口。 沐罗骁情况一样。 两个女的对视一眼,点点头,猛地喝了一口,对着景风的嘴喂去,瞬间,两人的眼睛立马就睁圆了,两人及时住口,将粥吐掉,笑笑问他"怎么样,喝不喝?"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这两个女的肯定已经成了肉酱了。 景风从没这么屈辱过,奈何那药是真毒,他的舌头都是麻的。 就这样,第一天他们又被灌了粥。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马车外的景色换了,一大片绿色,就像大草原一样,远远有一片广大的林子,不时蹿出几个小鹿看着这边的人。 景风知道,现在他们已经进入北啸国的地界。 他用余光撇了一眼沐罗骁,发现她看着外面发呆,目光里藏着一份哀伤。 她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就越有负罪感。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就有一个声音在外面喊"扎营休息!" 车队周围百里都没有人家,天色也不早了,车队只好决定休息一晚再走。 车门倏忽被拉开,一个人头探进来,景风抬眼看去,是曲爷。 他指着景风,说"把他给我带出来!" 景风的衣服没有换,还是一身女儿装,只不过胸前从富士山变成了飞机场。 其中一个给了曲爷一个嫌恶的眼神,貌似很瞧不起他"殿下命令,他们一步都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你想干什么?!" 曲爷笑了笑,凶狠道"殿下允许的,你们还拦什么拦?!" "你的话我可不信。"说着就要关上门,其他几个人深知曲爷的癖好,也很不想跟他打交道。 曲爷一抬手,伸出一张牌子"看清楚了!这可是殿下的牌子!" "殿下不在,牌子怎么在你手上?!" "我说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你自己看是不是真的?" 那人摸着牌子知道真假,很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把景风给他。 景风无比憋屈地眯了眯眼,他看着曲爷的笑怎么就那么淫/荡?! 沐罗骁更是眼睛都瞪红了,他要把景风干嘛? 曲爷哈哈笑着把景风扛在肩膀上离开马车,车里徒留沐罗骁和几个守卫。 他径直走向一个营帐,到了帐门口,他朝守在前面的两个人一撇头,让他们离开。 "曲爷,您这么做,殿下知道了不好吧?" "瞎吵吵什么?!爷这可是经过允许的!都给我滚!" 曲爷进了帐,那两人的声音却传入景风的耳朵。 "曲爷这是玩什么?" "嘘!你还不知道吧,曲爷他男女通吃!" 景风瞳孔蓦地睁大,此时,他的心声只有一句话。 卧槽!日了狗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回他竟然欠了她一个人情【3000+】 他发誓,要是真被这个老头子吃了,他就不活了! 曲爷把他放在简易的床板上,色眯眯地盯着他的脸,粗糙的手狠狠地捏了捏景风的脸颊。 "瞪什么瞪?爷看地上你是你的福分,要知道享福知道没?!" "哈哈,种了爷的九醉香,动弹不得,说话不得,挣扎不得,但爷可以让你爽得,小子,来吧!" 卧槽卧槽卧槽撄! 曲爷一脸淫笑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景风看地真真的,他的哈喇子流出来,真的流出来了! 他现在真的想杀人,第一次起了如此严重的杀念偿! 脱完自己的衣服,他的魔抓开始伸向景风。 "来吧,美人,爷好久都没见过你这种货了。" 他想着这男的结局肯定难逃一死,倒不如先让他爽一爽。 他的手越靠近,景风的呼吸就越急促。 你敢你敢你敢?! 唰! 景风瞳孔瞪大了几分,刚才只听唰地一声,这曲爷的身子突然被一条红纱穿透,接着那红纱猛地抽出,曲爷的血溅红了旁边的帐布。 砰地一声,此人一生终止,罪名是强/奸未遂。 唿地一声,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帐门飞来,轻轻地落在景风的身边,她一脚把曲爷踢到另一个角落,明明是野蛮的动作到了她身上却显得非常有魅惑。 看见澜锁的刹那,景风是松了口气又很羞愧。 他竟然欠了她一个人情。 澜锁的身材很像现代游戏里的大胸女郎,她微微把身子靠向景风,摸着他胸前的布料一下一下抚摸,柔眸一抬"这衣服实在不适合幻影哥哥你。" 话音刚落,她眼神一变,猛地把景风弄起来让他盘腿而作,动作干脆地把他的衣服脱掉,景风眼珠往身后看去,知道在帮他解毒。 这下人情欠大发了。 澜锁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十指在他的背部游走,点,敲,拍,一气呵成,最后一掌用力,景风"额"地一声倏忽就可以说话了。 澜锁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指夹着一颗药丸,在景风耳边柔声细语"要解九醉香的毒,通穴,解药,缺一不可,若是少了一样,中毒之人就会肢体瘫痪,余生就是废人,幻影哥哥不想这样吧?" "你救了我,这人情我必定会还!" "澜锁只要哥哥答应我一个要求即可。" "什么?" "从今以后,再不许赶澜锁走。" 澜锁的语气让景风一颗心不由地一紧,微微有些尴尬地应了她"如果你做事不超我底线,我自然不会赶你。" "我的意思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许赶我走。"这次倒有些要挟的意味了。 景风突然把她的话跟沐罗骁联系到一起,眼神遂又冰冷起来"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欠你的人情,我自然会还。" "只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你都不肯答应我?" 景风冷笑一声"简单?你做过的事有哪一件是简单的?" 澜锁动容,妩媚的脸有了怒意"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有成见?" 景风不再说话,好像已经不需要澜锁手里的丸药一样,澜锁紧紧蹙眉,他还真是硬气! 她有所迟疑,眼看着景风的身体正慢慢变软,她拿着解药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她深呼一口气,紧紧闭眼,眉眼里尽是不甘"罢了!" 说着已经把解药塞进景风的口中。 解药发挥作用需要片刻钟的时间,这期间景风依旧只能说话不能动,澜锁给他当人肉靠背,丝毫没有把他放下的意思。 "我说,你把我放下,去救沐罗骁。" "不急,我得等你好了我才放心,这要是稍有不慎,又有人闯进来夺了你的贞洁怎么办?。"澜锁慢慢悠悠地说着这句话,一边也看着自己手上的美甲。 景风一脸吃瘪的表情,忍辱负重地说"我可以叫。"他实在担心沐罗骁,他这个男人都被这样对待了,沐罗骁一个美女,很可能也会被咸猪手侵犯! 澜锁嘴角的笑更欢了,她很享受这种时刻"哦?幻影哥哥打算怎么叫?如何叫?" "滚。" 澜锁下意识地打了一个战栗,而后突然明白这声"滚"不是对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抬眸撇了一眼角落的曲爷,眼眸中的温柔荡然无存,换之以冷冰冰的杀意,这是她作为杀手惯有的表情。 她又看了眼景风,心里也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叹他看不出自己对他的特别。 她冷冷出声"他们的报应到了。" 景风的心倏然一紧,想到了什么,不确定地问她"你要干什么?" "为你出气。"说着已经把他放下,再有一会儿他就可以动了,她必须在那之前把事情处理地干净利落。 景风看着她的背影,紧张喊道"我不需要!你不要伤及无辜!" 澜锁微微往后瞥了一眼,语气不再温柔,眼神没有妩媚"他们不是无辜,他们罪有应得!" "澜锁!我命令你住手!"心里一急,景风直接喊了出来,他在拖延时间,等毒一解,他就可以拦下她。 她缓缓转过头,一脸决然"这一次不行,我绝不容许别人动你一根汗毛,动了,就要付出代价。" 唿声过后,她消失在帐篷里,景风着急地试着去活动双手,双眼瞥下去,手还是只能动一点点。 "什么人!" "啊!" "啊!" "有刺客!" 眼看着帐篷被染红,他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惨,那蚂蚁起码还能动,他只能干着急。 大约过了两分钟,他突感胸腔一股清爽,像是突然解开桎梏,他大喜,动动手臂,果然已经解开! 这边的沐罗骁也不能做什么,就在景风走后,那个送饭的人又来了,她也被迫喝下那碗粥。 其实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每次这些人帮她解决方便的时候,她不能动,两个女的就帮她。 现在车里又恢复了安静,沐罗骁转动着眼珠看着他们,狠狠地眨了几下。 就在这时,车外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呼救声,还有人体被硬物捅进而独有的声音。 几个守卫惊诧地互看一眼,很是紧张。 老大说"我出去看看,你们给我看好她!!" 车门拉开,其他人没有目送老大的身子走出去,因为他的身体此刻已同曲爷一样被红纱贯透。 嘭地一声,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马车顶被轰然击破。 沐罗骁看见满地血腥,脑海里突然闪过大火纷飞的那天,脑子一阵抽痛,九儿的死历历在目,她还那么年轻,还那么年轻…… 守卫看见一个红衣女子站在他们面前,手臂抬起,缠绕在她手臂上的那条红纱好像又生命一样,就如一条蟒蛇一样向他们吐着杏子。 老二守卫咽了咽口水,拔出手里的刀,看着她吩咐后面的人"把太子妃弄起来。" 澜锁一脸玩弄,"识相的,就把她给我,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你到底是什么人!" 澜锁眼神秒变凌厉"送你下地狱的人!" 唿地一声,她似鬼魅般靠近守卫,始料不及的是手中的红纱被一股力量倏然挡住。 景风看着满地横死的人,怒气冲天,一手拉过来她的红纱扔到一边"你杀够了没有!" 一身女儿装扮,声音却是男的,这画面看起来多了几分滑稽。 澜锁没有应声,只是固执地再次对身后的那几个人发起攻击。 "别过来!再多一步我就杀了她!"沐罗骁转眼已经成为守卫手中的人质,澜锁见此停下了脚步。 "威胁我?" 景风看澜锁很有可能不顾沐罗骁的性命贸然行事,急忙挡在她面前对着那几个人说"把她给我,你们可以走。" 澜锁生气了"见过我的人还没有一个可以活下来!" 景风回头冷冷一句"那你是不是也把我一起杀了?" "我……"澜锁被他噎住,气焰也没有刚才那么嚣张。 几个守卫互相看一眼,很自觉地做了一个决定,"好,我们把她给你,你们放我们走。" 这女的武功高强,他们可不想送死。 "好!"景风爽快答应。 几个人急忙把沐罗骁放下转身要走,就在这时,一条红纱再次腾飞起来,狠狠地刺透了那两个守卫的心脏,另一个见此,忙加快脚下的步伐,殊不料那条红纱竟然转了方向,哗哗两声缠在他的脖子上,他一怒,在断气前的一秒,狠狠地把手中的剑往沐罗骁扔去! "宁子!" 他晚了一步,那把剑还是准确无误地插在沐罗骁的肩膀上,疼地她撕心裂肺,却又不能动。 虽然伤不了性命,但是痛却是一般人可以承受,沐罗骁昏了过去。 景风抱起她,转身看着澜锁"这就是你做的好事!你这个嗜血狂魔!" 澜锁一脸委屈"我,我也想不到,我不是……。" "少给我来这套!要不是……"他隐忍着不说出下面绝情的话,要不是看在她刚刚救了自己的份上,他绝不会口下留情。 他没有再跟她多费唇舌,抱着沐罗骁飞离这个地方,澜锁见此急忙飞身跟上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过了大约有片刻钟,一个身影战战兢兢地从一棵大树里出来,月光照下来他的裤裆全湿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回参见尊主【3000】 澜锁追着前面的人,愣是追不上他的步伐,她穿梭在林子间,就像一个午夜精灵。 “你等等我!” 景风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眼看着就要看不见他,这次能找到他们还是她在他们的马上下了不绝香,能追到成安县,但如果现在再跟丢他,她可没有办法再把他找出来,澜锁没办法,只好喊道“九醉香的解药还在我身上!” 说完,果真有效,景风放慢了脚步,澜锁见此赶紧飞身跟上去撄。 三人迅速在镇上找到一家医馆,现在都已经关门了,景风可不管,一脚踹开了大门,把楼上的大夫惊醒,匆匆忙忙跑下楼。 还没等等他看清楚人呢,一大锭金子就给他抛了过来。 “马上给她看看!” 大夫一看被放在病床上的沐罗骁大惊失色,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偿。 “快给我看病!”景风憋不住了,大喝了他一声,大夫急忙去拿工具一步一步给沐罗骁处理伤口。 沐罗骁身种九醉香的毒,无法把痛喊出来,大夫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她额头上都沁满了汗珠,醒了又昏,昏了又醒,景风在一边心痛地攥紧了拳头,似乎现在痛的不是沐罗骁,而是他。 澜锁倒是没有什么,因为她知道,在不久后,沐罗骁要承受的痛远比现在要多地多。 她把目光从沐罗骁身上收回,走上前拿身上的手绢给景风擦汗。 “走开!” 景风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注意力全在沐罗骁身上,澜锁不甘地收回手,紧紧地揪紧手中的手绢。 一个时辰后,沐罗骁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保住了性命,大夫已经帮她把伤口处理好,她的意识还是没有完全清醒。 “这姑娘的命是救回来了,可是以后她的肩膀可就留疤了,唉,可惜了。” 大夫叹气走去开药给她,澜锁在景风身后,低头一看,景风攥紧的拳头上滴出了深沉鲜艳的红。 她一惊,走上去抓着他的手转身对大夫说“大夫,也给他看看。” 景风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声音低沉且冷“把解药给我。”命令句,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澜锁微眯双眸,心里的不悦表现在脸上”你要帮她解毒?‘ ”澜锁,不要加深我对你的讨厌。“ 嘶~ 他认真的黑眸没有说笑的成分,心好像被放在烤架上灼烤一样,不是一般的疼。 两人对视了一下,澜锁突然露出她的一贯微笑,妩媚动人,径直朝沐罗骁而去’男女授受不亲,我来给她解。‘ 一只手臂挡在她面前”给我。“ 她失声而笑”你觉得我会趁机害她?” “给我。” “我说过,她的命是尊主的,你我,都无权去碰。” 转身的刹那,景风并没有注意到澜锁眼角的晶莹。 她熟练地在沐罗骁的背部运功,不出一会儿,她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给沐罗骁吃下。 大约过了片刻,沐罗骁发出这几天来的第一个声音。 景风紧张地坐在床边观察她的脸色,看她还是满头大汗,又不停地喃喃呓语,他拿了一条毛巾擦拭她的汗,一边说“,忍过就好了,要是觉得痛就掐我。‘ 沐罗骁似乎没有听进他的话,嘴巴还在动着,澜锁看着她的唇形,淡淡说道”她在叫古祺圳。“ 景风的手一停,没有搭话,继续给她擦拭。 澜锁转身看着门口,面容虽然没有微笑,却也不像刚才那样失控“我已经给尊主传去消息,你要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要让他看见你这个样子。“ 见他还是没有动容,她又补了一句“你别忘了,我们的命可全在他手上。” 景风抬起了脸,目光紧紧地锁住前面的水盆,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真正的幻影已经死了,而他,作为幻影重生,尊主给这个身体下的毒早就在幻影死去的那一刻解开,只是,他一直都不明白,幻影是因何而死。 .到了第三天晚上,沐罗骁已经可以下床行动,景风也换了一个地方作为她暂时的养伤居所。 此时此刻,沐罗骁盯着街道下的来往行人,若有所思。 仇青门,那个充满杀戮的地方,她真的要去么? 耳边响起一个轻微的响声,她转过脸一看,是景风拿了一杯水给她。 “想什么呢?“ ”你说的那个地方还远么?“ ”你在迟疑?“ 沐罗骁没有说话,眼光黯淡下来,其实自始至终她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古月国,可是,进不进仇青门却是另一回事。 景风笑笑,故作轻松道’不想去也可以,说吧,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嘎! “你开什么玩笑?!幻影,你必须清楚你自己的立场!” 澜锁突然冲进来,失控地朝景风说道。 ’不关你的事,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你还是自己回去吧。‘ 沐罗骁一脸蒙圈,这两人怎么又要吵了? 沐罗骁站起来,走过去一拍景风肩膀“让着人家点,她是女孩子。‘澜锁虽然成熟妩媚,但年纪也只有十八岁,在二十多岁的沐罗骁眼里,就是一个扮成熟的小女孩。 ”我可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景风的语气还是没有柔和,惹得澜锁身子一颤一颤的。 ”我......" 她来不及说完整句话,因为旁边的沐罗骁突然两眼一闭,整个身子就要往下倒,景风本能地想去接住她,出乎意料地是沐罗骁的身子突然被一股力量吸至门外。 一个转圈,她倒入了一个怀抱。 那人一身靛青色长袍,身材颀长挺拔,一头黑丝只将两鬓处的两缕绾至头后,与景风相比,是另一种境界的美,裹着靛青的长袍,让他美得刚柔并济,只是他的美仅仅体现在身材上,与他的脸没有一点关系,因为,他的半边脸都被一张狰狞的银制面具遮住,让他的美平白填了一份神秘。 景风眼神一紧,微微睁大了一些,澜锁倒是没有任何迟疑,看见此人后立即跪下行礼”参加尊主!“ 面具下的薄唇没有动,眼神似乎在盯着景风。 空气凝滞了几秒,四目相对,安静的空气中似乎可以听到手指关节发出的脆响。 澜锁维持了下跪的姿势,暗暗替景风着急,身体却一点都没有动,这是多年的训练养成打的习惯,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只有服从再服从! 景风眼睫毛动了动,随即下跪‘属下幻影参见尊主!” ’回去再跟你算账。‘语气淡然没有波澜,说完,那人抱着沐罗骁飞身离开了客栈。 澜锁正欲离开,看见景风还是一动未动,急忙停下唤他。 “尊主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你还是回去吧。” 景风双唇抿住,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过了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客栈。 .......................... 单乔息炸毛的事情发生在几人离开客栈的几个时辰后。 当时他还在赶回京城的路上,正在某一处的客栈歇脚,突然一只信鸽飞来,亲卫将信上内容告知后单乔息激动地把整个桌子都给掀了。 “殿下,信上说,摄政王妃已经被杀死,那太子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了了之?” 单乔息被怒气扭曲的脸上一双目光似火,他抬手否了亲卫的话”不,既然她死了,就不能让她白死。“ ‘殿下的意思是,嫁祸?’ ‘信上有没有说是谁杀的?’ ‘没说,只说一个红衣女救走了那个男人。’ 单乔息笑了笑,便又说“这不就好办了?太子妃周氏历来喜好争风吃醋,偶尔弄死一两个庶妃是常有的事。” 亲卫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灌满阴谋的眼睛里就像老鼠屎一般龌龊‘殿下高明,如此一来,太子一样在劫难逃。’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问”只是,如何让摄政王相信倒成了一个难题。“ 单乔息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挂上了算计的笑容”老四不是还在古月国当使节么,把画像给他送去,让他把太子得了一个美人这等好事也跟摄政王分享分享。“ ”对了让他过段时间再说,做戏要做全套。‘ ’是!‘ 章节目录 第十六回师父?报仇【3000+】 沐罗骁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沉重的水声吵醒的,没来及去看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响声,头部传来的不适让她紧紧皱眉,她扶了扶额,很不舒服,觉得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肩膀上的伤还没有好全,轻轻一动还是可以把她的眼泪痛出来。 待把头上那股劲缓过来,她才开始扫视这个房间。 她眼里充满了疑惑,因为这个"房间"根本不算房间。 一般房间四面环璧,这个房间三面都是透风的,只有缠绕了常青藤的护栏,靛青色的璧帘被挽在一边,中间呈现的风景波澜壮阔,远远看过去,一条大瀑布就在那边,刚才听到的声音也就是它发出来的。 沐罗骁把视线收回来,打量周围的物品陈设,倒也跟寻常房间没有什么不一样,就是那道大门别具一格,是道玉门,应该不是可以推开的那种。 她起身走到护栏边探出头,不看还好,一看,这恐高的感觉就上来了。 原来她这间屋子竟然是悬在崖边的,距离底下的河水至少有九十米!河水与那边的瀑布垂直,沿着垂直的那条线横过来的水面很浅浅至可以看的见一排石头,如果有人想去到瀑布那头,大可以沿着这条直线过去。 沐罗骁看着那条瀑布出了神,这条瀑布太像现代的黄果树瀑布了,可是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稀奇的,瀑布大多长的很像。 撇撇嘴一个晃眼,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变了样,一身浅淡的青色,紧身剪裁,袖子却长的拖地,不过只是轻纱,没什么重量,她穿着走倒也没有费力。 "等一下!"一道光闪过她的脑袋,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一拍脑袋惊呼"我怎么在这儿?"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客栈劝景风和澜锁不要吵架来着,然后就……"突然昏了!" "你醒了。偿" "谁!" 背后突如其来的男声让她惊回头,一转身,一个身穿靛青色长袍的男子就背着手站在那里,他脸上的面具就像判官的脸,让她禁不住瑟缩一下,整张脸只露出嘴部以下。 但转眼她就镇定下来,微微皱起眉头,问出了一般人都会问的问题"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你有什么目的?" "呵呵。" "我的问题很好笑?" 男子缓缓走到她旁边,面朝着瀑布那边,声音好像【犬夜叉】里面的奈落声优一样,虽然和煦温柔,可是怎么都给人一种时刻被算计的不爽。 "不止好笑,而且蠢不可及。" 沐罗骁怒了,这个男人莫名其妙! "我管你是谁,我没有兴趣在你这里逗留,我现在就要走。"说着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身后的男人倒也没有拦她。 她看着眼前这个玉门,一片平滑,看不出有什么机关,她试了试使劲推,一动不动,加上她本来肩膀就有伤,这个举动更加让她看起来蠢的无药可救。 一转身,男子倒是随性,拿了一壶酒坐在美人靠上,一只腿支起,状似无意地喝了一口酒碰上她的目光。 沐罗骁细细想想,当时景风和澜锁都在身边,不可能又让她落入其他人手中,难道…… "这里是仇青门!你是门主!" "听说,你很想来。" 听谁说?景风!怪不得他笑她蠢,原来他以为是她自己要来的。 沐罗骁别了别脸,冷冷道"我不想来,我现在想走。" 她的话又遭到了男人的嘲笑,他指了指护栏外面"我不拦你,走吧。" "你……"她攥紧了拳头,开她玩笑,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在我这里,想走,就得凭本事。" 沐罗骁不甘地望了望外面,就她那三脚猫的轻功根本就算不上轻功,这样贸然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看着男人,直言不讳"以杀人为营生,你也不怕遭报应。" 唿!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似风一般向她卷过来,一手掐住她的脖子,让她下意识地去掰。 她费力地看着那张面具,企图看出里面的轮廓,终究只是枉然。 "没本事,就得死。"他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看了他一会儿,沐罗骁突然松了手,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她根本就不怕死! "我没本事……你……要杀便杀!" 脖子倏忽得到解放,她本能地弯腰喘着气,男人走了几步,稍稍往后瞥去。 "你有足够的仇恨,这就是本事。" 他怎么知道?! 沐罗骁笑了笑,肯定道"我不会当你的杀手!" "想当我的杀手,你还不够格。" 沐罗骁抬眸注视着他,有一股想扯掉他面具的冲动,看看他是不是无脸男! "你废话真多,说吧,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面具男突然闪身到她面前,俯身逼视着她"不是我,而是你想干什么?" 如此近的距离可以看到他一双眸子目光如炬,沐罗骁双眼一晃,闪过一阵错乱,心里陡然腾升起一种巨大的预感! 她控制不住地抬手去摘他的面具"你是古祺圳!" 不出意料,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用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皮肤,发出银铃一笑"古祺圳?" 轻蔑的语气让她眼里的仇恨渐渐熄灭,是啊,她真是疯了,那个人声音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这里,要是他,一早就把她给扔下这悬崖了,就像那次一样。 看着她渐渐发白的脸,面具男松开她的手,淡淡道出事实"你很恨他,呵呵,确实该恨,他可是灭了你满门的仇人。"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贴近她的侧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眼中的不可言说的惊讶,他露出满意一笑。 沐罗骁有些站不住脚,微微踉跄地走向护栏那边,有些不能消化面具男的话。 良久,她倏然转身厉声道"你胡说!他只是杀了我!我的亲人还活着!" 他哈哈笑了几声"谁告诉你的?" 沐罗骁收回地视线,看着地板也不知道说什么,嘴里念念有词"景风明明说我家人很好,你休要胡诌!" 面具男可笑地看着她继续说"古月国已经没有丞相了你不知道?如今的摄政王总揽大权,地位胜似皇帝。" 她跑过来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两手揪起面具男的衣领"我不相信!景风在哪里?!你叫他出来见我!" 他不为所动,只平静说道"景风?" "是幻影!我要见他!" 面具男挪开她的手,走到一边,淡淡道"见他做什么?要一个事实?" 她两腿一软瘫倒在地,泪眼决堤,面具男于她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必要骗她,倒是景风,一定是怕她伤心才瞒了她。 面具男突然蹲下,伸手用力地抹去她的泪"不要让我在看见它,流泪是懦夫的行为,我这里不需要懦夫,你要是真的恨,就去报仇。" 沐罗骁的双拳止不住发颤,不禁发出一声好笑,她竟然愚蠢到相信洛肴宁说的话!如果真是赵长云烧了她一家,那三十个羽卫又怎么会突然消失?! 下唇被她咬出血来,滴在淡青色的轻纱上。 良久,她眼里有了焦距,抬头看着面具男,嘶哑的女声戾气很重"我要杀了他!一定要!" 面具男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你怎么杀?用这双手?" 他在笑她的弱小。 "只有强大起来,你才有资格说报仇,而且你还可以让他比死还难受。" 沐罗骁泪眼看着他,坚定不移"我会强大!一定会!" "是么?很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说完,他站起来走向那道玉门,将脚尖轻轻往门缝一顶,玉门就打开了,"跟我来。" 沐罗骁没有迟疑,抹抹眼泪就跟上去。 这是一条很长的通道,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她忍不住问出口"面具男,你要带我去哪?" 高大的身影倏忽停住,他转过头,轻轻说了一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师父。" 说完不理沐罗骁张大的双瞳,继续迈步往前而去。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门主么?怎么会给这么卑微的她做师父? 察觉到她没有跟上去,面具男下来抓起她的手"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给我带来惊喜。" 玩弄的意味很明显,沐罗骁了然,肯定是他生活太无聊,拿她教着玩。 他就这样拉着她走出了那条绵长的通道。 一出口,突然见到阳光,沐罗骁禁不住用手去遮挡眼睛。 "见过尊主。" "见过尊主。" "见过尊主。" …… 沐罗骁闻声放下手,只见周围站了几个人,男男女女,好像在练功,眼皮都没有抬,正对着面具男行礼。 面具男的脚步很大,拉着她就像在拽着她走一样,等她回头看着前方,瞬时又被惊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观察了周围几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原来这里整个所在是耸立在下面那条大河中间的一座瘦高的山,就像海上的一座孤岛。 与孤岛区别的是,它有一条空中长廊连着那边的陆地,此刻,她正跟着面具男走在上面。 她抬眼看向前方,瞬间就激动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回生死考验【3000+】 让她激动的不是别人,正是景风,现在他正在一个校场里面,并没有看到走在长廊上的她。 沐罗骁禁不住激动,一把甩开面具男的手冲上去,景风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亲人一样,是从那个世界一起过来的哥哥。 “风子” 她一喊出来,身后的面具男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看她往校场里跑去,也没有去拦她撄。 景风像是正在专注地做什么一样,突然听到她的喊声,惊诧地回头一看,立马就紧张地朝沐罗骁伸手大喊“别过来!危险!” 他一喊完,沐罗骁就隐去了笑容,因为当她走进校场之后,背后就不明地起来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心一颤,狐疑地回头看去,瞳孔蓦地缩小好几倍,然而,就在她有进一步的反应之前,那条巨蟒已经张开血盆大口要把她吃掉! 她被吓地除了惊悚地身子后僵硬之外无法再做任何抵抗偿。 “小心!” 伴随着景风的声音,她也被他一把推开,代替她成为巨蟒的盆中餐。 她一个翻身,看见景风正用剑死死抵在蟒蛇的口中,让它口不能闭。 “出去!快点” 沐罗骁回神了一丢丢,为了不成为他的累赘急忙跑出了校场,这时候,面具男正好走到她的跟前。 她回头看过去,景风已经从蟒蛇口中逃脱,可怕地是,这条刚下来,那一头突然就出现几头豹子向景风疾跑过来,这边的蟒蛇也没有攻击活着爬出校场,反而像个旁观者一样静静地在一边吐着杏子。 这太奇怪了。 “风子你干嘛,快点离开那里!” 景风听到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要逃走的意思,反而更加卖力地与那些危险生物角斗。 沐罗骁抬头迎上面具男的目光,一道光在她眼里闪过“你的意思对不对?!“ 面具男勾起嘴角,背着手径直走过她身边,继续往前而去“这是他的惩罚,办事不力就会受罚。” 突然,他暂停了步伐,转头看着愣在原地的沐罗骁,认真说道“在我这里,没有差不多,只有完美,如果做不到,你就要做好准备受罚,我希望你永远记住这点。” 果然是杀人犯头子,沐罗骁深知他话里的严重性,但她的心没有一点儿动摇,看了看那边的景风,她坚定地继续跟着面具男走去。 她想变强,这是她不变的信念! 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看到的人少得很,除了一些身穿统一灰色长衣的下人,再没又看见其他人,难道真的如景风所说,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只有一百个人? 可是,她错了,景风说的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好撒受罚只有一百个,并不意味着这里就没有其他人,当她跟着面具男走下一间地下室后,她才猛然发现这一点。 这间地下室里瓶瓶罐罐很多,现在至少又二十个男女在这里不知在做些还说呢么东西,看见两人到来,都很尊重地行了礼,当然了,只是对面具男。 沐罗骁往那些人里一瞥,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澜锁,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沐罗骁也顾不上多想,急忙跟上面具男的步伐。 面具男给她的惊吓还没有结束,当她跟着他走下一级级的阶梯,看见不远处的门口时,她才真正知道”叹为观止“这四个字的含义。 因为呈现在她面前的这个地方简直太过不可思议,它是一个更大的校场,面积很大,布局与秦始皇的额兵马俑墓有八分像,只不过里面的不是兵马俑,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整个场地也不像兵马俑墓一样都是一排一排的列,它中间有一个圆,很像一只比较深的碗,里面竟然是老虎! 那些人一个个排列地整齐有序,隔开他们的是一堵堵石墙,由于沐罗骁居高临下,她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的人,不止有活人,还有死人,最离谱的是竟然还有小孩子,看起来顶多八岁! 底下的人很多,身上穿的服装与外头的人完全不一样,这里的人不论男女,清一色的白色长衣,只是这样纯洁的白色在此刻有点碍眼,因为它让红色更加的鲜艳。 沐罗骁明白过来,他们不是杀手,是’准杀手”!面具男这是在选杀手,弱者除了死路别无选择! 真是有够残酷! 他们倏忽齐齐跪下,发出”唿“的沉重响声”参见尊主!‘ 面具男没有叫他们起来,他们也没有动,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保持了单膝下跪的姿势,看起来就像纪律严明的军人一样。 沐罗骁没从这场视觉冲击里边出来,面具男已经转身面向她,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底陡然升起。 “如果到了明天晚上你还没死,我会再来。” 说着突然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沐罗骁瞳孔又缩了几分,张了张口,可还没到等她说出一个字,那只手就将她猛地往下边推下去! ’啊!” 上面和底下的高至少有十米,她这么一摔不死也半身不遂,然而,她的身体却比她的大脑反应地更快,一个翻转,长腿火速踏着璧上的一块突出来的岩石轻巧地落地。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去年都没有懒,总算也有一点武功。 她仰头看向上面,面具男已经不在,后背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她猛回头一看,发现后面的那十个人正踩着尸体向她走过来。 她焦急地四处张望,两边都是石墙,这条道长大约一百米,宽约二十米,除了应战根本就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她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喃喃“怎么办,怎么办?!” 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却让她以一敌十,这是在把她往死路推好么?他到底是在给她机会还是灭她希望?! 她呵呵笑了几声"各位,单挑怎么样?" 其中一个女人一脸异相,眼神特别毒,她两手都拿着大刀,上面还滴着血,这群人里面就属她的眼神最毒。 果不其然,最先发动攻击的人也是她。 她从人群里一跃而起,大刀直接朝着沐罗骁砍下来!沐罗骁快速地观察了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心机,直接就是砍! 她攥紧拳头,略显吃力地躲避这女人的袭击,她没有武器,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出几招她就会被这女人砍成两半! 好在其他人都没有动,这给了她机会,她脚尖猛地碰墙往那头跃去,落地后快速捞起一把剑往后一挥,正好挡住了那女人的一剑。 沐罗骁被她逼地不断后退,眼看着离那个老虎窝只有五米,不断地有人啊啊叫着被摔进里面,老虎的进餐声就在耳边回响,她是越发着急了,。 她试着往女人的后边而去,结果她双腿一碰墙就弹着挥刀拦住了沐罗骁的去路,那把刀硬生生插/如沐罗骁紧挨着的那面墙,截住了她的去路。 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那把大刀正砍在沐罗骁的剑面上,沐罗骁双手使劲拿着剑推着她的刀,力道比她一只手稍胜一筹,另一把刀深深插/进墙壁里边,女人没有办法,只好放弃那把刀,双手抓着刀柄,这一下,沐罗骁彻底处在了下风。 就在沐罗骁几乎战败之际,女人被她惊恐的眼神分了心,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去。 “趁现在!” 成功分开她的注意力,沐罗骁火速给了她肚子一腿,一个反手把她的刀打落,她没有一刻放松,紧接着又给了女人一腿,打地她砰地摔落了几米远,落在那九个人的两米处。 沐罗骁没敢迟疑,飞身而起,长剑猛地向她刺去,让众人吃惊的是,沐罗骁并没有直接杀了那个女人,只是伤了她一只手臂。 她终究还是心软,打人可以,杀人这种事她还不想干。 沐罗骁一个利落反转收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你输了。” 虽然赢地不光彩,但这种时候她没法顾及那些东西,能赢才是头等大事。 说着抬头看着剩下的人“下一个。’ ”啊!” "你!" 沐罗骁惊讶地不敢说话,那个女人竟然被一个小孩杀了,血溅到他脸上,他还添了一添。 "蠢女人,弱者就得死,这种道理都不懂还敢来!" 他喊出来后直接跳过来朝沐罗骁甩出一只铁爪,要不是她应变能力快,估计这张脸就可以跟她永远说拜拜了。 这小孩竟然比刚才那个女人还猛! 铁爪在他手里有节奏地晃动,他的眼神与饿狼并没有什么分别,沐罗骁被他逼地一步一步倒退,与此同时,她余光不停地搜索周围的一切,期待能找到什么突破口,她有预感,这个地方绝不仅仅只是打打杀杀这么简单。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后脚再退一步,已经退到墙边,她的后脑勺碰到了一个冷冰冰的硬物,她回头一看,是别在墙壁上的一个铁质拉环。 男孩的眼睛突然眯了眯,嘴角瞬时勾起"今天就让爷来教教你什么叫做弱肉强食!嚯!" 他话音一落,那只铁爪就像外头那只巨蟒一般向沐罗骁飞速地游着过去,她本能地把剑抬起蹲下。 章节目录 第十八回命悬一线【3000+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双手在费力地抵抗那只铁爪的力量,抖地她都感觉自己分分钟都会拿不稳剑。 她奋力把剑柄扭了一个弧度,不知怎的,这一扭反而让她双手轻松了许多,她狐疑地睁开眼睛,原来是男孩的铁爪不小心勾住了后面的铁环。 沐罗骁赶紧钻空溜到一边,哪知,就在她刚刚有所动作的时候,男孩咔地把那只铁环一拉,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那个铁环原来是一个机关,男孩这么一拉之后,原本平整的石壁竟然冒出了好多洞,简直就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的死敌,场面之惊悚不是沐罗骁的心理可以承受地住,现在铁环后一半的墙壁上都是那些洞,圆溜溜的。 这个场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那个暴戾的男孩都没有再向沐罗骁发起攻击。 沐罗骁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咽了咽口水,从其他人的表情看来,他们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这下,是全体人都蒙圈了撄。 就在这时,沐罗骁耳朵原本只听地见其他间道里的刀剑声,现在却陡然响起了嘶嘶的声音,让她的心瞬间毛毛的。 她趁机退到那八个人那边,这样出了什么事也有个照应偿。 "小心!"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接着沐罗骁只看见那些人的惊恐表情,她回头只看,差点没昏过去,一条条蛇正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洞里冒出来,没有间歇,是不停地冒!不多一会儿,那边的地面上就已经成了蛇堆,它们身子懒洋洋地,就像许久没有活动一样,缓慢地扭动几下就朝着这边爬来。 那个男孩听到那声"小心"后反应过来,现在正像砍黄瓜一样斩杀那些蛇,可是蛇冒出的速度实在太惊人,简直是没完没了,男孩已经快要应付不过来。 沐罗骁下意识地躲到人堆里,在现代的时候就算只是远远看见,这些爬行动物也可以让她手脚冰凉! 两个不怕死的人同时飞身而起,快速地舞动着手里的剑,爬过来的蛇都被他们砍下了蛇头,沐罗骁手心沁满了汗,同时也庆幸这里不止有她一个人,她没敢去看,像只鸵鸟一样已经退到这边的尽头。 "啊?" "啊!啊!啊!" "快!快跑!"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让她回头,不看还好,一看,她的五脏六腑都快被吓出来了,身体也支撑不住心里的那股恶心劲,靠在一边的墙壁狠狠地吐了几口酸水。 那两个不怕死的男女现在全身都被蛇咬住,嘴巴,脖子,手臂,肚子,下体,腿,全都是不肯松口的蛇,他们惨叫了几声就软软地倒在蛇堆里,一倒下去,地面上的蛇就一哄而上,快速地啃食着两人的尸体! "呕!"沐罗骁吐地都翻白眼了,剩下的七个人也退至她身边,虽然害怕,但个个都做好了攻击准备,看见她这样,纷纷都投以白眼。 男孩躬着身子晃着铁爪守在最前面,余光瞥见沐罗骁的鬼样,冷哼一声"窝囊!" 沐罗骁没有力气回应他,与其与这些蛇搏斗,她还不如努力爬上去,只有十米,肯定可以的! 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人看地出是很害怕的,一男一女,吵吵个不停。 "遭了!它们过来了!" "是毒蛇!" "废话!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蛇!" 男的一个瞥眼看见沐罗骁往上爬的动作,立马喊住她"蠢女人!再多爬一步你就会被乱箭射死!" 果不其然,沐罗骁才往上伸出一截手,突然就有一只箭横飞过来,吓地她缩回手,身子一个不稳就摔倒在地。 怪不得这些人都没有使轻功逃出去,原来那样会死的更快! 面具男果然够狠!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走那些蛇沿着墙壁,地面,无死角地爬过来,真正的人蛇大战即将上演! 沐罗骁被那些蛇晃地头昏眼花,心里不断有放弃的念头,就这样被咬死,然后就可以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不是很好么? 可是,一旦想到身体上爬满蛇,她就犯怵。 "不行,只要坚持到明晚,只要到了明晚就可以摆脱这个噩梦!对!" "蛇!你一个人喃喃自语什么?!" 突然的斥责声让她瞬间反应过来,可是又差不多要昏过去,因为有一条蛇正躺在她的脚面上,没了蛇头,应该是刚才那个男的救了她。 "谢……谢。" 一条条的蛇已经蜿蜒爬过来,男人无暇管她,刀法利落地斩杀了好几条蛇,沐罗骁抬头一看,除了她还缩在角落,其他人都在舞动着手里的武器。 沐罗骁加入他们的阵营,八个人围在一起,没有间歇地挥动手中的武器。 现在,这条间道已经全部都被蛇给侵略。 恶心的血腥味让沐罗骁不停地犯呕,眼看这脚下的蛇清楚地差不多了,墙壁上的货又足了,突然,几人头顶的嘶嘶声更加的清晰,所有人齐齐抬头一看! 好多条颜色鲜艳的蛇正从墙根上张这利齿向八个人飞过来!几乎同时,一只手快速地把沐罗骁拉过去当他的挡箭牌,一条蛇就这么没有悬念地落在沐罗骁的身上,顺着她的袖子滑溜溜地钻进衣服里面。 “啊!!啊!啊!” 沐罗骁与其他被咬的几个人叫地满地打滚,希望能把身上那些蛇甩掉,终究还是徒劳,几个人很快就被蛇咬死,成为爬过来的那些蛇幼崽的盘中餐。 沐罗骁的肩伤被扯动,血染红整片衣裳,她倒在地上,没有半点动静,男孩不禁松了一口气,那条蛇本来是飞向他。 沐罗骁一倒下,成群的蛇就开始从其他死尸上转移阵地,嘶嘶地向沐罗骁爬过去。 余下只有三个人,分别是那个小男孩和救过沐罗骁的男人以及一个约摸十五岁的女孩,他们举着手里的武器,正想继续砍杀那些蛇,结果女孩的叫声却让起其他两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们看!” “怎么会这样?太神奇了!” 女孩指着沐罗骁久久没有回神过来,因为那些原本向沐罗骁爬去的蛇竟然一下子对她避之不及,成群地离开她的身体,她的背上有一条凸起,看来是原先进入她衣服里面的那条,可是它现在一动不动,好像是死了一般。 让几人咋舌的事情还在发生,自从爬在沐罗骁身上的蛇群离开后,其他的蛇像是收到了某种暗号一样,全部都走了回头路,一条条地往墙壁上的洞钻去。 女孩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沐罗骁继续说道“好,好像是她身上的血,蛇害怕她的血!”后半句她的语气很肯定。 男人不可置信地与女孩对视一眼,表示很难理解这种情况,但是他们都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只要他们不互相残害,三人的命也是暂时保住了。 男人走过去蹲下探了探沐罗骁的鼻息,往后说了一句“她还没死,应该是吓昏了。”说着又将手探进她的衣服,一把抓出那条死蛇扔到一边。 女孩站起来,“她的血能把蛇毒死!” 这时,一直靠在墙边的男孩扯出一抹“没见识。” 女孩不高兴了,指着他“你有见识你敢不敢说说这是这么回事?!” “说就说!有什么不敢的!她绝对吃过保生丸!” “那是什么东西?”女孩忍不住发问道。 男人脱口而出“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药,吃过的人运气好基本上可以百毒不侵,可这药一向只有皇家才有,而且很稀少,一般只有皇帝才有资格服用。“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女的是皇室中人?” 男孩讥讽的声音又响起来“皇室中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死在这里。“ 说完,他动了动手里的铁爪。 女孩尖利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指着男孩道”她救了你你还说这种话,你还有没有心?“ ”和杀手谈感情?不要蠢地太无药可救,你们都很清楚,尊主只要第一,所以”他话未说完,突然目光一瞥,铁爪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抓进女孩的胸腔里,女孩还保持着挥剑的动作,眼睛睁地老大,实在很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去。 “你......" 砰!女孩重重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男孩一双饿狼似得眼睛转向那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伸出舌头习惯性地添了添上唇,那抹笑更加地猖狂。 他死死盯住那个男人,“该你了!” 男人面对他的猖狂显得很淡定,他把手里的软剑转动了几下,看着男孩说“杀手不等同于冷血动物。”口吻很像教书先生,引得男孩大笑了好几声。 “等你赢了我再说这句话!” 说完,兵器相碰的声音随即响起来,也就在这时,沐罗骁的嘴唇动了动。 缓缓睁开眼睛,后背传来的痛感让她立刻清醒过来,看着满地的血和死尸,她又干呕起来,突然,那条蛇飞过来的画面历历在目,她发疯似得去检查身上,夹杂着凄厉的叫喊声,在外人看来,她与疯子没有区别。 画面缓缓转上去,就在十米之上,一红一黑的身影尤其夺人眼球。 章节目录 第十九回她杀人了【3000+】 澜锁从旁紧紧握着景风的拳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看他的模样,澜锁担心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去保护沐罗骁。 “尊主这么做自有他的意思,若你现在去救她,只会弄巧成拙,到时候死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你。” 景风突然转过来看着澜锁,一双眼睛里全是激动的悔恨,“我就不该把她带回来,如果我知道是这样,我绝不会把她带回来!”多少次了,他让她受伤,她变成这样全是他害得! 澜锁看他那么自责,嘴唇动了动,始终没有将她所知道的事说出来。 “我们走吧,生死有命。偿” 景风使劲一挥她的手,目光盯着下面那个人,憋着眼泪的眼睛通红却很坚定“我不走!” 澜锁还想说什么,就被通道里的脚步声打断了,她转头看过去看到一个橙色身影。 “师姐,神探。” ”怜梦,你怎么来了?” “神探,尊主叫你离开。” 澜锁看向景风,叫他“走吧。” “你若不走,她就真的会死。” 景风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挣扎,不一会儿,他还是离开了这里,澜锁急忙跟上去。 待两人走后,独自留下来的怜梦看了一眼下面的女人,双手一叉腰,嘴一噘“哼!死了才好!”说完也离开了这里。 沐罗骁完全不能从那种恐惧里面出来,满脑子都是那条冰冷在身上游走的感觉,她抱着胸躲在角落里,全身都在发抖,打颤,双目空洞无神,就像没有灵魂一样。 前面的男孩和男人打的如火如荼,很快,男孩就被男人向沐罗骁的方向逼去,男孩余光一瞥,直接把男人的软剑往角落里的沐罗骁带去,直到接近沐罗骁,他才一个翻身从上离开男人的攻击范围,男人及时收剑,就在这时,男孩的铁爪好趁机狠狠地抓伤了男人的手臂,他掉了一块肉儿。 男人的软剑落在沐罗骁脚边,他倒在墙边捂着右璧一脸痛苦。 男孩缓缓走近他,提出一只脚踩在他的伤口让他发出啊啊的痛叫,满意地低头对他说”看见了吧,有感情根本就不配做杀手,只能等死,弱者,心软者,永远都是陪葬品!” 一股热血溅到沐罗骁的脸上,她抽了一下,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血红占据了她的视野,男孩的话不断在她的耳边回响,这种片片的血红把她带回那次的劫难,九儿那张脸又出现在她面前。 “弱者,心软者,永远都是陪品!” 男孩嘴角勾起一抹肆虐,满意地看着满地的尸体,“本来以为会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这还要感谢那些蛇。” 男孩看她那样,丝毫没有把她放下心上,对他而言,沐罗骁根本就不构成威胁。 他一步步走近沐罗骁,长叹一声“唉,看来你等不来尊主了。” 他的话让沐罗骁给了沐罗骁当头一棒,她猛然从恶心和害怕中醒过来,记起来这里的目的。 “去死吧!” “啊?” 男孩错愕地看着突然拿剑挡他的沐罗骁,双眼里闪过一抹惊讶,然后也很快就适应过来,目光恢复了冷厉。 男孩狂妄地指着自己的脖子看着沐罗骁大喊“来啊!杀我啊!窝囊废!”在他的眼里没有男女,只有强弱。 他认定了沐罗骁不敢杀人,嘴角的肆虐更加浓厚。 沐罗骁被他激怒到了极点,“窝囊废”三个字时刻在提醒她有多少人因为她失去了生命,她的呼吸渐渐加重,倏然,只听一声撕裂喉咙的“啊!”,这声如猛兽发出来的声音让她朝男孩猛然发起攻击! 从上往下看去,那道淡青色的身影好似长了风一般,把男孩席卷地步步后退,他也是骄傲,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 沐罗骁的进攻豪无章法,她每挥一刀就大吼一声,杂乱无章的进攻倒是让男孩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衣服被沐罗骁划破,这立马让他暴走了“该死!” 不过局面很快就改变了,男孩毕竟武功就高,沐罗骁能伤他纯粹是因为他轻敌。 他的个子虽小动作却灵活地与猴子一样,很快,沐罗骁的剑都是在杀空气,而且她肩膀本来就有伤,现在伤口裂开,她觉得她的左手都快废了! 好在伤的是左肩。 男孩反守为攻,一个铁爪过去准确地缠住沐罗骁的左腿,接着他豪不客气地猛然一拉。 "啊!" "呵,叫吧,趁死之前再叫多两声,不然你就没机会了。" 沐罗骁被疼地跪下,右手拿剑撑地,全身被汗水和鲜血浸湿,她睁着沉重的眼皮喘着粗气看着男孩得意的笑容,倏忽,她也扯动了裂开的双唇"该死的人,是你!" 话音没落,她旋即猛地拉住铁爪的链子,男孩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被她拉地打了一个趔趄。 沐罗骁抓住机会,纵然身上疼地厉害,她还是忍住了,再猛地一拉,在男孩反应过来之前把他摔倒,右腿压住他的腿,然后她没有任何迟疑的拿起那把剑抵在他的脖颈间。 男孩瞬时就不敢乱动了,不甘地看了一眼下巴下的剑,又看向沐罗骁。 看着她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男孩突然就放松下来,他倏忽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说"姐姐,刚才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就饶了我这回吧,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对不对?" "我还那么小,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我不想死,姐姐。"说完,男孩的双眼已经泛红。 沐罗骁睫毛动了动,握着剑柄的手也松了松。 "你,你真的……"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杀你的姐姐,那是尊主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我这么小就被抓来这里,呜呜,姐姐,现在你又要杀了我……" "我,我就信你,一回。" 就在沐罗骁拿开剑的那一刻,男孩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蠢……额!你……" 温热的血红彻底染红了沐罗骁的胸前,男孩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本来想掐住沐罗骁的手僵在那里。 沐罗骁的剑,就在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的那刻狠狠地插/入他的背。 这一刻,周围好像瞬间安静下来,沐罗骁听不见从其他间道传来的声音,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上方,右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动作,男孩吐出的血狠狠地提醒她一个事实。 她杀了人,而且是一个孩子!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究竟,还要杀多少人,她才能亲手断送那个男人的性命?! "呵!" 似笑却哭,她的噩梦原来才真正开始。 眼皮渐渐压下来,最终被变成一片黑暗。 ………… 竹林水榭,假山喷泉,这里安逸的气息与沐罗骁那里相比,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景风没有经过门前童子的禀报便直接疾步走进去,绕过拐角止步于珠帘前,看见里面那个靛青色背影后,他紧紧握住的拳头动了动,还是单膝跪下行礼。 "属下参加尊主!" "尊主……我要带她走!" 面具男听到如此失控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刺激的反应,反而淡淡问他"代价?" 景风激动地仰头说道"尊主,她不适合这里!" "我问你代价。" "随尊主所愿!" 面具男放下手中的笔,缓步走出来,走到景风旁边,看着窗外说"幻影,你以前可不会忤逆我。" 他又问,"她是摄政王妃,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为何要这么做?" "那么,尊主又是为何要她?" 景风的反问让面具男一下无语,良久,他突然又开口"趁早忘掉,她不是你可以想的。" "难道尊主只是为了折磨她么?!"景风厉声喊住那个背影。 "玉不琢不成器。" "杀手那么多,她没有任何用!" 又是静默了一会儿。 "幻影,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衷。" "什么苦衷会让你忍心折磨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景风接近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面具男倏忽转头看着景风,狰狞的面具下,一双目光探寻不断。 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冷血无情的幻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血有肉了?" 景风没有回答,也答不上来。 "在这里跪着,不到三个时辰不许起来。" 说完,面具男没有迟疑地离开,远远还能听到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拳头捶在地板上发出的响声。 沐罗骁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午后的事情。 又是那间房间,又是一个人都没有,唯一改变的就是她身上的伤又多了几处,腿上和肩膀上的伤最厉害,她的身体完全都不能乱动,只能转头呆呆地看着护栏外的秋景。 现在已经快到深秋尽头,三面透风的房间相当与没有一样,一阵秋风吹来,她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子凉意。 闷重的玉门打开,沐罗骁知道有人进来,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沉稳的脚步声渐近,不多一会儿已经到了床边,一股淡爽的香味吹来,她认得,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面具男。 ---题外话---有月票咩……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回我想去茅房(3000+) 她感觉床沉了一下,面具男就坐在她床边。 说实话,她不知到自己为什么要装睡,是害怕这个人会再让自己做那些承受不来的事,还是怕他这个人? 她迷惑了。 对方半天没有动静,既不走,也不做什么,只是坐在床边,沐罗骁内心一阵忐忑。 就这样一直过了一刻钟,在沐罗骁重新有了睡意后,面具男离开了。 门关上的刹那,她便睁开了眼偿。 他看了她十五分钟,却什么也不做,这是什么意思? 原以为他会叫醒她然后说一些无情的话,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一个问题开始在沐罗骁心里渐渐出现: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不过这个问题才出现一秒就被她嗤之以笑,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是无聊心在作祟,她的出现或许让他玩性大发,沐罗骁,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地太严重,只过了一个时辰,沐罗骁又有了乏意,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外头已经大黑,只看得到天空偶尔一颗星星。 瀑布的声音哗哗传来,她转头一看,床边多了一些吃食,谁送来的?面具男? 她伸出尚算完好的右手拿了一个馒头啃,之后又喝了点水,身体才算是有了点力气。 之后面具男也没来过,沐罗骁睁眼到了子时,也没见到其他人来,只是到了第二天临近中午她醒来的时候,昨晚吃剩的饭菜都被收拾走了,而且自己身上的纱布都换了新。 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没有再去深入思考那个问题,因为她现在又面临了另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她想上厕所。 其实,她是从昨晚憋到现在的,因为一个人都没有,她自己也没法儿起来,不忍就只能尿床。 可是,照现在来看,不尿床也差不多了。 她感觉膀胱都快炸了! 就在这时,玉门有了动静,有人来了,这次她没有装睡。 她期待是来送饭菜的丫头婢女之类,却迎来了那张面具。 而且他手上也没有饭菜,可是她饿了。 今天他穿的是一身水青色,多了些清风明月的淡雅。 他袖子动了动,接着一个小瓶子就从他手里被扔过来。 "醒了就吃了它,伤口会痊愈地快。" 沐罗骁迟疑地拿起那个小瓶子,不知道是什么药,指腹细细摩挲着瓶身,瞥了他一眼。 面具男看出了她的迟疑,淡淡一句"你可以选择不吃,但你的时间只有十天,十天过后,无论恢复的如何,你该面对的,一样都少不了。" 看来他已经接受她。 沐罗骁没说话,拇指轻轻转开瓶盖吃下了里面的小药丸,不是很难吃,但她的眉头却微微皱着,眼珠也不安分地乱转。 见她把药全吞了下去,面具男没有多言,转身往门口迈步。 "那个……" 她突然出声,面具男停了下来,转身隔着面具望着她,等她的下文。 沐罗骁不安地揪着床垫,懊恼自己没有必要的不好意思。 她闭眼,一口气说道"我想去茅房!" "……" 对方没动静,她一睁开眼,刚好门已经打开,那抹水青走了出去。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已经出口成脏! 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半天没缓过来,她是既难为情又难堪。 可是下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偏偏这时瀑布的声音又那么清晰,她觉得世界末日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熟悉的开门声响起,她两眼放光地看过去,以为他派了一个婢女过来,没想到还是那个水青色身影。 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个壶,沐罗骁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尿壶。 尿壶被他放在床边不远处"自己解决。" 说完又要走出去。 "我说,"他停了下来,沐罗骁继续说道"你就不能把我扶去茅房么?或者叫个女的来帮我也行啊。" 这里四面透风,要是有人刚好站在那边的山怎么办?还有,这尿壶他要自己拿出去?他会么? 面具男的表情被面具挡住,但从他没有波澜的嘴角来看,他肯定也是一脸平静。 一阵静默,静地似乎可以忽略瀑布的响声听见他的声音。 一阵风撩动帘子,他的长袍随风涌动,那一刹那,他的身影熟悉地让她一阵错乱。 她突然眨眼从错乱中抽出来,故意偏头不去看他。 "你可以出去了。" 一阵清香压过来,她还没转过脸来,面具男的双手已经绕过她的腰把她抱起,一句话都没说,倒是沐罗骁诧异地低呼了一声。 她视野里的画面随着他的脚步一下一下地晃动,及时如此地近,那张面具还是遮挡了一切,沐罗骁只看见面具的侧脸。 于是,她的注意里都在他露出的嘴唇上,中等偏薄,唇形不错,却记忆中那个人一点都搭不上边儿,思及此,不知怎的她的心情竟然低落下来,也没有再去观察面具男。 他肯答应她的要求,从这点上看,面具男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 房间出来就是那条长长的甬道,似乎这里只有她那一间房,直到走过那一条空中长廊才寻得到一间茅房。 看起来挺雅致的一间小房,就在沐罗骁还盯着茅房看半天的时候,面具男突然一松手她就单脚站在地上,险些摔倒。 “自己进去。”说完他就背过身子看着远方没再说话。 沐罗骁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打扫的婢女,再瞥了他一眼,然后看看自己的单手单脚,转身茅房门口跳去的刹那嘀咕了一句“就不能找个人帮帮我么?” 面具男瞥了她一眼,继续保持沉默。 嘀嘀咕咕关好门,一番折腾才勉强能蹲下,蹲着蹲着沐罗骁突然觉得不能这样下去,而且她觉得这人人不可能每天都这样,今天可能是他心情好也说不定。 于是,她喊了一句“我说,我可以住其他地方么?” “不要求多好,有地方上茅房就可以了,或者,找个人帮我一下。” 良久的一阵静默,让沐罗骁都以为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待她已经搞定完开门时,果然已经没有面具男的身影。 “什么人啊这是。” 没办法,她只能随地找了一根棍子拄着回去,可是,身体的左半边都不能动,要走回去着实是一件大工程。 就在这时,两只大手倏忽扶住她,棍子应声落地。 “风子!“ ”嗯,你还好吧?” 景风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笑地很是勉强。 ”嗯,还可以,吃了面具男给的药也没有那么痛了。” 景风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垂着的头,表情很凝重“对不起,我不该.......” 沐罗骁知道他要说什么,别过脸看着远处的山峦笑了笑“这跟你无关,我自己选的路,怎么都要走下去,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宁子,其实......”他语气急了,想把真相告诉她却又不能,如果告诉她,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离开这里,到时候,她也成了尊主追杀令的对象。 那样的生活,简直比当杀手还要痛苦。 “其实什么?” “额,没什么,我是想说,其实事可能并不是你认为的样子。 ”你不用安慰我,怪我看错了人,对了,为什么那座房子里只要一间房,而且还没有厕所,主要是没有墙壁。“ 景风很快被她的问题转移注意力,”那里是尊主闭关的地方,其他人一概不能入内,你是个例外。“ ”闭关?可是闭关也要上厕所吧,难不成面具男不用?“ 而且,据她所见,那个房间有什么好闭关的,三面透风。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一直都是这么叫他的?面具男?” 沐罗骁想了一下,说”叫了几次,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这么叫了。’ “怎么了?”她在景风晃了晃手,问道。 “噢,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尊主也有这么宽容的一面。” 沐罗骁点点头,说话间,两人已经过了空中长廊。 “对了,他说他是我师父。” 景风又停了脚步,转头看着她,眼里带了些探寻。 “他真的这说?”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景风垂眸一脸思考状,说“我在这里这么久,还没见过他收什么徒弟,你真的很特别。” 他的话里隐隐有担心,说不出的担心,沐罗骁却把他的话理解成了画面上的意思,挠挠头很不好意思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因为我天资聪颖。’ 景风还想说什么,结果一抹惊讶从他的双眼里闪过,接着他额首说了一句”见过尊主。“ ”退下。“ 景风看了沐罗骁一眼,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就把棍子给她然后走向空中长廊。 目送景风走远,沐罗骁看着面具男,满腹疑问,想了想还是问他“你为什么要当我师父?” 他没说话,只用一张狰狞的面具面对她,她打量着面前这座建筑,又问“我不可以换地方住么?“ ”不能。“ 淡淡的一句,面具男又过来抱起她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回你要做的事一样很特别 说实话,沐罗骁是打心里拒绝和这个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的,虽然是不得已,但也是实在不想,寻不出原因,只是由衷地不想。 甬道很长,一直通向沐罗骁的房间,确实没有看到其他房间,可从外面看,这里绝对不止她那一间房撄。 到底在哪里呢? 两人一时无言,真是大写的尴尬。 为了打破这种沉寂,沐罗骁随口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我出来后就没看到你?“ 没想到这么随口一问换来了面具男的一记冷瞥。 ”不该问的别问。” “......" 他伸出脚,用脚尖在门缝儿下一顶,那道大门就自动打开了,沐罗骁低头看了一眼,那里铁定是有机关,她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竟然这么聪明。 把她放好后,面具男转身便要走偿。 ”面具男!额,尊主,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特别?” 她一说完,就清楚地听见他的笑,轻轻一笑,不知是何意。 “因为,你要做的事一样很特别。” 沐罗骁陡然变了脸色,“我要做的事?” 面具男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幽幽说了一句“师父两个字你不会?” 沐罗骁嘀咕了一句“你也没有教我什么,这个称呼未免太勉强了。” “我看,我还是跟别人一样,叫你尊主好了。” 面具男突然转身,不知是不是面具下是一张严肃脸,反正现在的面具看起来比刚才要恐怖几倍。 “你...啊!” 来不及把话说完整,面具男突然闪身到床边把她捞起,待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头朝下被他抓着一只腿倒挂护栏边。 秋风萧瑟,青丝飞舞,她惊恐地往下一看,那条河水似乎就在她的头部一米,一阵眩晕袭来,恐高症犯了。 她费劲地仰头,对上那张冰冷的面具,真真觉得他的手随时都会松开。 ”你想干什么?“ ”叫我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个! 沐罗骁无语,这男人处理事情的手段还真是简单粗暴。 没办法,叫一声师父也不会死,最后她还是叫了。 面具男走后,沐罗骁靠在床边看着外头那个瀑布,哗哗的水落下来,汇聚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 她的风景,从此就只有这个了。 之后的几天,知道了厕所的所在,她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贴着墙壁拄着棍子走去。 她一醒来总能看见一天的吃食都摆在旁边,然后再醒来的时候那些剩菜又都不见,她想了想,按照景风所说,这个地方只有他能进,那么这些吃食也是他送来的。 为了验证这点,她特地装睡,可是,直到装睡变成了真睡,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再醒来的时候饭菜已经香喷喷地向她招手。 面具男始终没有出现,直到她养伤的第十一天子时。 这晚,沐罗骁动了动肩膀,还有一些痛感,但活动已经没有问题。 腿上的伤基本已经好利索了,面具男给的药真不是盖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回床下有人 天气渐渐冷了,三面透风的护栏都下了屏障,也遮挡了她唯一的风景。 面具男说他只给她十天的时间,现在已经到了期限。 躺在床上,又过了一刻钟,她还是没有睡意,心里时刻提防着面具男会不会突然出现然后给她一掌,然后美其名曰,教她功夫。 她烦躁地呼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那扇门,突然有种冲动。 她立刻下床,开门出去撄。 还是一条长甬道,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夜深了,甬道两边的灯烁烁亮着,一片暗黄,给她一种拍恐怖片的既视感偿。 她顺着两边的墙壁找,期待找出什么暗门之类的。 一边找一边用手拍,耳朵听,一个来回走了一边,结果是白费力气。 微微丧气之余,一道灵光闪过她的双眼。 会不会…… 她抬头仰望上面。 一片漆黑…… 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自己无聊至极。 躺在床上,她还是没有困意,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 手垂到地上,一下一下点着大理石的地板,凉丝丝的,让她忍不住把手往床边靠了靠。 仅是一晃,她就僵住了神色。 呼吸瞬时屏住,她紧张地把手继续伸去床边,一阵摸索。 这张床的床底被木板挡住了,起初她没有在意,因为也有不少的床是这样的设计,现在看来这几年大有玄机。 刚才她不小心碰到的东西是一个凸起,很像绳索,现在摸索了几下,果然摸到了。 她没有下床,只是起身低头去看那是一根什么样的绳子。 一边看一边低喃"果然看多电视好处多多。" 那是一条紫色的麻绳,绑着一个花色的结,很好看。 她突然有一个念头,扯一扯,会怎么样呢? 念头一起,手就动了。 正在这时,床突然塌陷下去,"啊"地一声,沐罗骁就在房间里消失了。 掉下去的瞬间,她只有一个心声:我猜对了! 可是,当她看见自己即将要撞上的"物体"时,一张脸就瞬间惊恐了。 那是……面具男,而且,他正在一张散着寒气的床上打坐。 听到她的动静,面具男一个跳起,狰狞的面具冷漠地看她落在床上。 本来摔地不轻,可沐罗骁一碰床就一下弹起来了。 "嗬!好冰!好冰!" 她第一眼没有看面具男,落在这张床上,这就是一整块的冰啊,这眼看就是初冬了,拿它当床,这不是活受罪么? 她向面具男投去奇怪的目光。 可是,她一抬头就忘记了这张床,直接穿过面具男旁边的空气,走到面具男身后的护栏。 呆呆地看着外头那条瀑布,她一个响指明白过来! 她上头确实是一间房,其他房间通过她那张床下来都在这一层!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他每次上下不是都要惊动她么? 想到这,她抬头看了面具男。 "师父……这,你怎么下来的?" 面具男没说话,一个利索飞身从她身边过去,她惊转身,已经看不见面具男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回和猴子抢吃的 没过一秒,面具男又从上面下来,此时沐罗骁只有一个想法:有轻功就是好。 "你后面这张床对练功很有好处,从今天起,你就睡那里。" 冷冰冰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沐罗骁犹豫不决,看着那张床,低喃一句"可是冬天快来了。" 她的话得到了面具男的冷哼"要还想报仇,就给我忘记一切舒服,从今天起,你不会再有舒服的日子可过。撄" 面具男转头看着她煞白的脸,勾起一抹笑,继续说"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你会接到你的一个任务。" "任务?偿" 沐罗骁迟疑一下,别过脸,又说"我的目的是报仇,不是为了你去杀那些与我无冤无仇的人。" 面具男夺声说出来"你想报仇。就得付出代价,况且,没有经验,你能确认你一定能杀了他?" "何况,"他勾起一抹算计般的笑,继续道"你不是已经杀了人?" "我……"沐罗骁一下被他的话噎住,不知说什么才好。 之后,面具男离开,强制把她按在那张床上,让她睡着。 这一晚,很冷,但是,她没有感冒。 第二天一早,她的肚子刚响了几声,面具男突然下来,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师父。" "过来。" 她闻声过去,面具男已经站到另一边,她没有迟疑就跟了上去。 出了那扇门,就是一条小道,弯弯曲曲的,看不见尽头,面具男领着她没有继续向前走。 突然停下来。 正当沐罗骁想开口问他去哪儿时,他伸手猛地往左边的墙壁上一拍! 只听一声钝响,他两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翻转石门,门打开的刹那,一股臭味袭来,夹着一阵吵闹声。 面具男平静地往里面迈步,沐罗骁却不由地捏着鼻子进去。 但是,下一刻她手就震惊地松下来,因为,面前这个"地洞"里面七七八八起码由十五只猴子,它们在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树上跳来跳去,长长的尾巴下,屁股红红的。 这个地方很奇怪,整个呈大致的原形,沐罗骁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圆环上,那几颗树的树根在她十米以下,就连最高的那颗的树顶都没有碰到她的脚。 猴子就在她的眼下跳来跳去,时不时来个大小便,让人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可是,沐罗骁觉得不想什么它就来什么。 "从今天起,白天,你就跟他们住在一起。" "什么?" 不理她的惊愕,面具男继续说"你的一日三餐要从它们手里抢来,饿死了我不管。" 说完,像上次那般无情地将她推下去,沐罗骁及时反应过来,两个翻转,不太稳地落在一块石头上。 猴子的叫声更加的清晰,叫地她耳朵都快炸了,而且,那些难闻地气味就在鼻尖缭绕,久久不散也不会散。 沐罗骁动了动,突然感觉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脚底传来,她嫌恶地抬起脚一看。 是猴粪……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回饿到怀疑人生(3000+) 她的加入无疑把猴子的眼球都吸引住了,一只只地挂在树上看着她,有一只还倒挂。 它们喔喔叫着,大大的眼睛看了沐罗骁几眼,突然,有一只比较瘦小的灵巧地从树上把自己"扔"过沐罗骁这边,沐罗骁一脸嫌弃又惊恐万状,吓地蹲下了身子,猴子跳到另一棵树上。 一个重心不稳,她往旁边倒了一下,急忙伸出手撑住…… 这时刻,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黏黏糊糊,还有点温热,没错,不仅踩粪,还抹了…撄… "啊!" 突然的叫声让所有猴子都振奋起来,一只只跟着沐罗骁的声音狂叫偿。 那只食袋就是这个时候被扔下来。 眼尖的猴子手脚灵活地蹦到半空接住了那只食袋,可它没有来得及打开,其他的猴子就争先恐后地涌上去抢,食袋被抢地扔来扔去。 沐罗骁根本无心于它们的粮食争夺战,现在正在一窝水边清洗手脚,因为没吃早餐,肚子空空,一直在干呕。 待她仰头望上去,已经没有面具男的身影。 真是狠毒的师父…… 叹气无用,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让她没有后路可走,现在的一切,她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 食袋已经被抓破了一个洞,有东西掉下来,立刻就有猴子扑上去,身子被后上的猴子抓掉了一撮毛,疼地它嗷叫了一声。 那只食袋却还是被争夺不休,她退到一边,以免被那些猴子一个兽性大发给抓伤。 看着眼前这些,她神情凝重,要在那么混乱的猴群抢到食物,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摆在她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抢,可能被抢死;二,什么也不做,被饿死。 现实残酷,她决定抢!但要制定一个计划,不能盲目地抢。 早餐她是肯定落空了,接下来只能希望自己能在午餐之前想出法子。 她无聊地靠在唯一算的上没有被猴粪玷污的角落里,抠着手指甲在沉思。 一边想,一边喃喃自语"不然把食袋弄破,让食物都掉出来,这样胜算也会比较大。" 不过这个想法立刻又被她否决了,这食物都掉下来了,还怎么吃?蘸着猴粪吃? 就在她冥思苦想之际,猴子已经把食袋里的东西全都吃完,有肚皮鼓鼓的,自然也有和她一样落空的。 那些啥都没得吃的在那里嚎个不停,沐罗骁耳鸣了好几次。 这时,一只猴子欢快地朝她蹦过来一下就跳到她的肩膀上,这下刹那,沐罗骁只感觉的到发麻的头皮,全身就跟打了麻药一样僵硬,她动都不敢动。 这只猴子很瘦小,蹲在她的肩膀上,时而挠腮时而叫唤,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猴子是把她也当成了一棵树啊! 还没消停呢,又有一只飞过来,这次沐罗骁忍不住了,下意识地躲避,这一躲也让挂在她身上那只给摔到一边。 好巧不巧的,她这么一躲,两只猴子竟然给撞上了,此刻正捂脸叫疼。 看地沐罗骁禁不住笑出来。 不过她的笑持续不了多久,因为猴子很快意识过来,一只只龇牙咧嘴地瞅着她这个"外敌"。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沐罗骁一颗心怦怦直跳,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却发现已经无路可走。 那种恐怖,不是亲身经历是很难体会的,她想到了死亡。 当第一只猴子向沐罗骁扑过去的时候,眼中闪过太多的画面,最后,她竟发现,满满都是那个人。 心猛然地抽痛一下,她开始严肃地对待眼前的猴子。 猴子的进攻让她本能地躲避,而在这种地方根本就不可能跑,只能跳,像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跳上跳下。 她躲地体力透支,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吓唬拿那些猴子。 它们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一只直接就上去从沐罗骁手里夺过那根树枝,生生掰断! 她又开始蹭起来。 肚子没有存货,到了中午的时候她已经两眼冒星,那些猴子总算肯放过她,自个儿倒挂在书上,没在理她。 其实,就算猴子再扑过去她也没力气躲了,现在她是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墙边上,偶尔警惕一眼吵闹的猴子,肚子已经不懂叫了几声了,她现在是饿到怀疑人生。 猴子的叫声更加的厉害,一只只都开始蹦向高处,大眼睁的圆圆地看着们的方向。 沐罗骁突然反应过来,猴子肯定是在等午餐,这也就意味着新的一轮争抢又要开始了。 她撑起身子,决心一定要把它抢到手。 要想从十五只猴子里面抢到食袋并把它吃完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猴子都死了不来跟她抢,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跳地比猴子高。 突然,她猛地反应过来,面具男这是要锻炼她的轻功!而且,不单单是这样,躲避那些猴子的同时也能锻炼她的灵活性和反应度! 这时,沉钝的开门声响起,一个水青色的身影走进来,跟今天早上一样,他手里拿了一个食袋。 “师父。” “记住,你抢不到,就永远没有吃的。” 冰冷的男声一落,那只食袋就从他手里坠落,沐罗骁迟钝了一秒,随即迅速跳起去抢。 只听“喔地一声,沐罗骁迎面即将撞上两团红色的肉团,是猴屁股! 当下立即落在地上,看着食袋跟今天早上一个下场,沐罗骁懊恼不已,可是刚才那个高度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这短短的一天又怎么能突飞猛进呢,恐怕在那之前她已经饿死了。 她想着想着,眉头突然皱在一块,应该说是拧在一块,一早上没吃东西,胃抽疼了几下。 她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面具男的眼睛,但他依旧看不出什么神情。 “很疼?“ 沐罗骁寻声看了他一眼,似乎可以透过那张银制面具看到他眼里的鄙视,咬咬牙强忍着痛回了他一句“是我活该,本事不够,抢不到。” 面具男倏忽动了动嘴角,欲言又止,最后,他什么也没再说就转身离开。 沐罗骁靠在墙壁上垂着头,并没有看见他被在身后不自觉握起的拳头。 午餐过后,猴子没有再理她,看来是觉得她的存在对它们没什么威胁,一只两只停止了闹腾,午休起来。 沐罗骁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胃痛消失了,口却渴地厉害。 她蹲下来,两眼发昏,心想着如果晚上再抢不到,估计今晚就能饿昏过去。 想到这儿,她强撑着身子起来,打算加把劲看能不能飞上十一米,这样她就有胜算的机会了。 ............ 就在沐罗骁费力地一次又一次为了果腹努力时,景风却丢下一桌子的菜独自一人来到涯边的樱花树上躺着。 凭着傲人的轻功,他根本不担心会一个不小心摔下去。 寒风吹来,眼看着又是一年冬时节,现在的他和去年的他却没有什么两样,都一样的,不知所措。 这个地方很美,简直就是花的天堂,这时候盛开的寒兰几乎霸占了这里的全部。 “澜师姐,那个不是神探么?” 远远的女声传过来,景风耳朵动了动,不用看就知道那边的人是谁。 心里突然更烦,真是到哪儿都清净不了! 他没转头过去,假装没看见。 澜锁身后跟着三个女人,其中一个便是那天的怜梦,她生就一张娃娃脸,给人的感觉就是可爱天真,可是事实上她杀起人来简直比澜锁还要狠。 换句话来说,澜锁是一刀毙命,而她,沉迷于将人凌迟。 其余两人也是澜锁的师妹,本事相当,却都比怜梦要低一些,手段也是极其残忍,她们一个叫红迎,一个叫紫瑶。 三个人在整个仇青门里是出了名的好管闲事。 紫瑶瞟过去,又看向澜锁,道”师姐,神探怎么不理我们呀?” “对啊,冷冰冰的,可是我看只要提到那个沐罗骁,他就紧张兮兮的,一点神探的样子都没有。”红迎看起来很不满。 澜锁始终没说话,怜梦赶紧说“师姐,要不我们去问问神探的心思?” 她一说完,澜锁像是回魂了一样,对她们温柔一笑,叫她们先回去。 然后她自己一个人朝着景风走去。 红迎看着澜锁稍显落寞的背影,突然又说了一句“都怪那个沐罗骁!” 紫瑶装装样子叹了一口气,说“可惜啊,尊主拿她当宝藏起来,不然,她休想躲过我们姐妹的手掌心!”说着还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 怜梦瞟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尊主要她干嘛,什么也不会,就是废物一个!” “你们说...尊主是不是看上她了?”红迎转着眼珠子迟疑地说出来。 没想到她的话立刻就遭到了怜梦的反驳,厉声玛塔胡说,“尊主的眼光不会如此差!这么对沐罗骁一定有他的道理,再说了,你不是不知道,尊主都把她扔进折桂殿,显然是不顾她死活了,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么离谱?” 红迎被她的气势压地没话说,倒是一边的紫瑶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听到她昏了过去,尊主可是亲自去把她抱回去的。” “你住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回泄露这个我就会死 景风余光寒兰丛中一抹红正向这边走来,一股不耐烦表现在眉宇之间。 澜锁很快便来到了树底下,一身的红,只是增加了厚度。 ”听说,你又不吃饭?“ ”......" ”这一点也不像你。”她的声音始终柔柔的,让人无法冷脸面对,偏偏景风就是个例外。 他突然冷笑一声,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不关你的事。偿” 澜锁面容微变,却没有太多表现出来,她笑笑,便飞身上树然而,她上去,他下来,她下来,他就上去,直到第三遍,景风终于意识到这有多无聊,问她“你到底有什么事?” 面前这个女子温柔一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知性的美,这样的她,实在很难与“杀手”两个字联想到一起。 景风有一瞬的晃眼,但又立刻调整好。 她说“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 景风马上又没好气地回她一句“我有什么好看的?有这个空闲不如多读点书。” 他纯属顺口一说,没想到澜锁想都没想。直接说了一个“好”。 他一脸无语,实在不想应付她,掉头直接走人。 “幻影!”这次她直接略去了哥哥两字,语气听起来很是认真。 “澜锁我跟你说,我不是以前的幻影,你也不需要在我身上花心思,因为那只会是白费一场!” 澜锁一时语塞,动了动嘴唇,不去看他却又很倔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的位置都不会变。” “你......中毒太深!”无奈的说甩出这句话,他又继续他的脚步,然而澜锁的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他又停下脚步。 她说“沐罗骁为什么会在这里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么?” 景风愕然地转头看她,眼睛里有三分怀疑“你知道?” 澜锁嘴角渗出一抹苦笑,真的只有那个女的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这次她没有那么激动,只淡淡说了一句“我当然知道。” “快说!” “泄露了这个我就会死。”她平静地说完,看着景风复杂的眼色,不知该笑还是哭。 景风突然很不屑地笑笑,别过头去,说“你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尊主连我都没告诉,你又怎么会知道。” “幻影,什么事都会有意外,你看到的东西很多都是表面。” ‘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这些。’ “我这是为你好!就听我一言,不要再关心沐罗骁的事,这对你来说就是最好。” “只要你不要再来烦我我就很好!” 说着就头也不回的往回走,澜锁到底心急,条件反射地上去抓住他的手臂“你就不怕古祺圳杀了你?!” 景风大力地甩开她的手,丝毫不怜香惜玉“我的命谁也没有权利掌握!再说了,这件事,根本就跟你没有关系。’ 望着那道身影走远,澜锁的眼眶陡然红起来,心里颤抖不断。 报应,都是报应,一切都是她的报应。 ”可是,你这么能变得那么快?“ 自问无答,一颗泪珠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回蜂拥而上的猴子 景风离开悬崖后,独自一人来到空中长廊上,看着那到门,算算,也有三天没有看到沐罗骁了,心里也担心她的安危。 另一边,心里也想着另外一件事撄。 古祺圳为了找沐罗骁,几乎把整个古月国掀了,引起了不少民怨,在那边执行任务的杀手也因此死了不少。 想到这里,景风眼角染上一抹苦笑“还真是不死心。”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沐罗骁同时也在不死心地尝试一跃至最高。 现在已经下午,面具男估计还有两个时辰才会出现,而那些猴子一只只的睡醒了满血复活。 她不死心地试了很多次,却还是没有办法够到最高的那个点,而且越跳就越低,因为体力不支。 不多久,她就靠在墙边睡了过去,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到门口把老爹迎回大堂,九儿扶着母亲叫下人把饭菜端出来,招呼他们来吃,正好这时候三哥回来了,他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说”骁骁越长越漂亮了。”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母亲给她夹了一个大鸡腿,她毫不客气地拿起就吃,可是这鸡腿怎么吃都没味儿,她想抬头问他们怎么回事儿,结果却看到了让她惶然失措的画面。 他们一个个都笑着在她面前化成烟雾消失偿。 她心急如焚地把鸡腿扔掉站起来四处寻找他们,突然,古香古色的大堂陡然变成熊熊大火,她只听见了无数的尖叫声! “爹!娘!’ ”喔!“ 沐罗骁惊呼一声也出梦中惊醒过来,她的声音也带起了猴子的情绪,一只只欢腾地跳来跳去,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 咸湿的泪珠滴在嘴唇上,她舔了一下,突然感觉更渴了。 报仇已然成了她更坚定的信念。 这时,所有的猴子突然通通都转移了目光,兴奋地跳到树顶。 她抹抹泪撑起身子,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抢到一点。 不多时,沉钝的开门声再度响起,面具男出现了,还是老样子。 他并没有马上把食袋抛下来,而是转脸看着她。 她身上很脏,头发乱糟糟的,全身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个小姐模样。 “不到一天你就搞成这样,这样下去,你永远都报不了仇!”话虽然不好,但是他语气里担心的责怪却不能忽视。 “什么事都要个过程,我不是什么练武奇才,你不能期待我一天内能做出什么一鸣惊人的事。’ 沐罗骁的声音因为缺水显得很孱弱,但又很倔强。 ‘给我时间,我肯定会进步。” 面具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举动。 他把那只食袋直接扔向她! 沐罗骁本能地伸手接住,这次是实实在在接住了,可是,这次的情况更糟! 那十五只猴子自然是蜂拥而上,沐罗骁来不及思考就使起轻功逃命。 然而,要想在十五只猴子眼皮底下溜走是不可能的,她只有一口气跃到上面那个“圆环”上才有机会吃东西,不然就是死命地逃!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第二十七回 吃树叶 不说她轻功不够,就现在这个体力透支的情况下,能逃命已经是万幸,哪里还顾地上吃东西。 上面的人看见她这般模样,倒是勾起嘴角,转身离开了这里。 猴子不断蹦过来,沐罗骁是无法再应付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她肯定就被一堆猴子熊抱了。 于是,她只能伸手从食袋里拿东西出来扔,分散它们的注意力醢。 然而,一两个馒头哪里满足地了这些小祖宗,才一扔出来就被抢了去,余下的那几只还是追着她不放。 她已经黔驴技穷了,只能把里面唯一的水拿出来,然后把食袋顺便一扔。 终于摆脱了。 看着手里的东西,她满意地笑了笑,不止有水,还顺手夹了一个馒头。 顾不上那些猴子,她立马蹲角落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东西,气力才算回复了些,她靠在墙壁上,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缇。 过了半个时辰,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那个小馒头根本就顶不了多久,她只能不停地灌水。 又过了半个时辰,胃里一阵痉挛,她痛地蹲下,拿起水袋下意识地倒进口里。 只能倒出两滴。 猴子渐渐地不闹腾了,一只两只找到自己的窝窝着。 这个洞有火光,比较明亮,她可以看到书上那些个摇晃的尾巴,盯着盯着突然发现一条变成了两条。 她摇头晃脑,眨眼睛,定睛一看,还是这样。 她突然意识到,她这是被饿地出现幻觉了。 昨天本来就没有吃多少东西,今天更是基本都没吃,还消耗了那么大的体力,眼睛不花才怪。 过了一刻钟,胃里还是很不舒服,她隐约可以闻到死亡的味道。 "不行,我不可以死,还不可以死,我……要报仇……报仇……" 碎碎念之间,她已经摇摇晃晃地起身想一棵树走去,走路的姿势特别像醉汉。 终于摸到树叶,她心一狠,猛地扯下来塞进嘴角咀嚼。 有好几次她都禁不住要喷出来,可她硬生生忍住了。 扯下,塞进,咀嚼,吞下,就是这么简单。 但又非常煎熬。 当时辰又走了半个,沐罗骁坐在地上,靠着墙壁,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没有睁开眼睛,因为睁不开。 她隐隐感觉到有人走近她,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她,那股臭味也渐渐没有那么重,不知怎的,有一只手突然把她的衣服扯掉,那股臭味也随之消失。 当她以为可以安心入睡,刺骨的冰凉却瞬时让她苏醒。 猛地坐起来,她才发现自己是睡到了那张冰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 面具男就在她不远处坐着,举杯饮酒,很是惬意的模样。 沐罗骁往地上一看,自己那件脏地不像话的衣服已经被扯掉。 "我不想我的床脏。"他淡淡一句。 "可我也不想睡它。"她很由心地发言。 面具男举杯的手突然停住,他转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那么,去里面和猴子睡如何?" 她忍住了脾气,因为她知道,那样只会吃更大的亏,这个世界上,能纵容她随意发飙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那她就不能任性。 双方一时都不说话,这时,沐罗骁的肚子又响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第二十八回 师父,借你面具我戴戴【2000+】 咕~ 又响了一声,沐罗骁禁不住舔了舔嘴唇,之前是被饿昏的,刚才又被冰醒,这个师父果然狠! 沐罗骁嘴唇动了动,面具男先声夺人"这是你应得的。本文由 。lwxs520。 首发" 说狠一点就是她活该。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这个男人总引不起她反驳的***,索性两眼一闭,倒在寒冰床上,去和周公一起吃晚餐醢。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瞥过去,之前面具男所在的位置现在已经空无一人,整间房就只剩她和身下这张床。 第二天,她是被一股尿***味醺的,一睁眼就看见一只猴子在她不远处蹲坐着打哈欠,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看来,又要开始了。"她喃了一句,就起身准备作战,一起来,才发现身上换了一件衣服,颜色是那个男人喜欢的青色。 她一时无语,面具男背着她做的事情还真不少。 "喔喔~" 猴子沸腾了,面具男来了缇。 沐罗骁摸摸肚子,折了一根比较结实的树枝,走到中央,做好准备。 她想过了,虽然猴子把树全都霸占了,她上不去,但是,直线距离最短,站在中间她的胜算就会增大。 于是,这一天,她用树枝勾住了食袋,火速淘了几个馒头和水,然后把剩下的扔给猴子去抢。 虽然还是不饱,起码是饿不死了,这一天,她能跳八米高。 晚上还是睡冰床,但是她已经开始适应,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了。 过了三天,她已经可以果腹,高度八米半。 事实证明那句话是正确的:皇天不负苦心人。 到了第十天,她已经完全可以摆脱猴子的追赶,自由地拿着食袋吃个饱,进步这么快,她是相当惊讶的,但面具男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让她离开那个猴子窝。 她有些郁闷,却没有提出来,想着该改掉心浮气躁的毛病。 到了第十五天傍晚,她已经可以随意跳上那个"圆环",无聊的时候还跟猴子玩起你追我赶的游戏,要不就是坐在上面把剩下的食物丢下去喂猴子。 就在这时,她的耳朵动了动,隐约可以听到门外的动静,虽然若有似无,可她还是听到了。 马上把手里的食物全都丢下去,转身看向门外的时候,门开了。 一抹靛青率先遁入她的视野。 这次,面具男手里没有任何东西,沐罗骁冷静地迎上那张面具,习惯性地唤了一声"师父。"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就微微地扬起嘴角"跟我走。" 沐罗骁以为他会领她去下一个地方继续修炼,没想到却走了另一个方向。 她跟着他的步伐,只觉得每走一步迎面吹来的风就大一些。 不多会儿,两人周围已经没有璧檐,沐罗骁站在他身后,看着一眼自己脚上的东西。 这是一块突出来的扁石,后面就是她这几天呆的地方,旁边是一棵长在崖腰的松树,寒风一吹,就有不少落叶落在这块大石上面。 她撩起被寒风吹乱的头发,侧身看了看脚下,虽然隐约能听到水流声,但看下去已经看不见那条河,越是漆黑,就越神秘,也就越恐惧。 "跟着我。" 淡淡的一句,面具男已经率先点足朝远处飞过去,子悬崖边的石头为垫脚石,看起来真像天外飞仙。 沐罗骁还愣在原地,迟疑了一下,她……会不会摔死? 就在这时,一个"突突"的声音突然从面具男那边极速飞过来,沐罗骁眯眼一看,竟然是一条绳子! 不同于一般的绳子,这条绳子就像有生命一样,冲她奔腾而来! 沐罗骁没有一刻犹豫,利索地抓着那条绳子轻轻跃起,随着它飞身而去。 这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有了一双翅膀。 面具男就在不远处,他拿着绳子的另一头,看起来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两人似乎是乘着稀薄的月亮在天空翱翔的仙子。 不多会儿,前头就有了亮光,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一个阁楼上。 上面没有其他人,却有一桌好菜。 面具男轻轻一动手,那条绳子就如缩回他的袖中。 "师父,这是?" "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这句话,面具男已经自顾自坐在桌边,微微抬起头,似乎在等她入座。 沐罗骁眼光里满是探寻,一边入座一边思考这面具男的心思。 他不是说她以后没有舒服的日子可过了么? "到现在为止,你做的都很不错。" "所以,这算是对我的嘉奖?" "你可以这么认为。"他说这句话时,嘴角特意勾了一下。 沐罗骁"哦"了一声,瞄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就在筷子刚碰到菜的那刻,她倏忽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 "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 "你不是说我没有舒坦的日子可过?现在这个是什么意思?" 面具男夹了一块肉,慢条斯理地放入嘴里嚼,沐罗骁静静地看着他咽下去,心里揣摩着他是不是在向她证明这菜没毒。 "没什么意思。" 沐罗骁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片黄瓜往嘴里送。 味道不错。 吃了两口,沐罗骁瞟了他一下,又放下筷子,问他"师父,借你面具我戴戴。"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起来倒不是像是对他的面具感兴趣的。 面具男的夹菜的手倏然停了一下,可知他的神色也僵住。 他放下筷子,薄唇微启"自己来拿。" 他竟然真的让她去摘他的面具?! 沐罗骁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心突突地跳着,有些紧张地起身走向他,她好奇他的脸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的手碰到了面具,冷冷的,就像这个男的给人的第一印象。 现在只要轻轻一扯,她就可以看到这个男人的庐山真面目,但她却开始迟疑,甚至有一丝的害怕。 从第一天起,她就特别在意他对她的特别,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做一件事,至于他给她的理由:因为你要做的事一样很特别。 还是没能说服她。 他微微扬起头,嘴角染上一抹戏谑"怎么,不敢?" ---题外话--- ╭(╯3╰)╮有月票咩?有建议咩?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第二十九回 身中噬心散【2000+】 沐罗骁眼中抛去犹豫,"怎么不敢。" 话音一落,手指就动了动,谁知,就在她取下前的刹那,面具男只稍微偏头就躲过她的手。 "我说过了,在我这里,做什么都得凭本事。" 沐罗骁眼神倏忽一紧,正色起来去夺他的面具,她夺他闪,房间里立刻响起了突突的拳脚声。 面具男毫不费力就可以摆脱她的双手,而且他根本就不用起来。 过了一刻钟,沐罗骁额头沁出汗珠,没有任何悬念地落败。 她微微躬着身子撑着膝盖喘着气,抬头看他一眼,只一眼,顿时觉得头昏脑涨的,面具男一下子分成两个,她摇摇头认真一看,又只有一个面具男,不出一秒,一个再度变成了两个。 电光火石之间,她明白了什么! “这...这菜里有毒。” 说完身子一软,突地倒地,意识还算清醒醢。 落地的刹那,一阵别样的清香袭来,面具男及时接住了她。 同时,也迅速往她嘴里塞入一颗药丸。 头昏脑涨的症状逐渐消失,从中毒到解毒,沐罗骁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任何东西。 症状一消除,她就立马挣开他,目光厌恶“不要以为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面具男站起来,浑身透着一股子王者之威。 “你很生气?可是,怎么办呢,我已经对你为所欲为了。缇” 没等沐罗骁再说一句话,面具男语气陡然严肃起来“你给我老老实实记住,只有强者,才配为所欲为。” 说完,他走到她的身边,手往她的左肩上一搭,一捏! 沐罗骁禁不住低呼一声,虽然说那次的剑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但是只要狠狠捏住,她还是可以感受地到那种钻心的痛。 面具男猝不及防又捏了一把,这次沐罗骁撑不住了,抬手想去打掉他的魔爪,谁知反而被他轻松地捏住。 他俯视着她,压迫她的目光,正色言道“记住这种痛,你中地毒发作起来可是这痛的百倍不止。“ ”我的毒不是解了??“沐罗骁睁大眼睛看着他的面具,对他的话很不安。 “没错,是解了,但,只要过了三个月,如果没有我刚刚给你的解药,你就会毒发身亡,中了噬心散,毒发起来比肩膀的痛要痛百倍。” 面具男一脸淡然,平静的口吻就像在陈述一件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情。 沐罗骁却是经不住身子一颤,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不可置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具男似乎是眨了一眼,背着手走向窗户一边,又是淡然的口吻“为了放心。” 沐罗骁简直气地想杀人"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他缓缓转身来,沐罗骁看见他勾起的嘴角,眉头越发皱地紧了。 只听他说"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现在,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不停地练!" 话音一落,两人的目光对上,沐罗骁只觉得自己的理智迅速给愤怒冲昏了,一股热血涌上来,她就不管不顾地与面具男打起来。 她看不惯他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很久了! 明知道打不过,也知道这样非常不成熟,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拿出了老本事,跆拳道。 她打跆拳道习惯发出"嚯!嚯!"的声音,因为这样她才能无所畏惧。 她踢过去,他就躲,这样的画面多么似曾相识,似乎,一个转身就可以听到那句话: 你还是不是女人? 心有点疼,拳头也在瞬间攥紧了,每一脚都是往面具男要害处踢! "很好,再来一脚,你就这点能耐?" 蔑视不屑的语气让沐罗骁的火气腾腾地从头顶冒出,她随手捞起旁边的一根挑灯棍,一个空中翻转猛地往面具男脖子刺入。 然而,那根棍子还没碰到他的衣服,甚至连他扬起的发丝都没碰到,沐罗骁的手腕一疼,挑灯棍随即掉落,面具男大手覆盖住她的拳头,带起她的身体一个转身,面具男反利用她的手紧紧锢住她的脖子。 "咳……你……"沐罗骁卡声了。 "瞧瞧你这点能耐,不说杀古祺圳,恐怕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要杀人不一定全凭武力!" "一个杀手最基本的本事就是保护好自己,你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何以谈杀人?" "我说了,杀人不需要武力,你听不懂么?!!" 一声怒吼,她用尽全力踢向闪身去外头的面具男,可她万万没想到,面具男一个回转身躲避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就在她从阁楼上坠落的刹那,她的脚踝突然受力,面具男抓住了她。 就像那次一样,她的腰靠在栏杆上,脚踝被他紧紧抓着。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是白天,她能真切地。感受到恐高的可怕,而现在一片漆黑,只有被寒风刮地生疼的脸颊。 "怎么样,还觉得杀人不用武功么?" 沐罗骁不说话,紧紧抿着嘴唇,右手一用力,狠狠地砍在自己的左肩上。 疼痛会提醒她,自己究竟有多弱。 面具男似乎是生气了,猛地把她拉回来摔到地上,一挥衣袖,"自残的本事倒不小!" 沐罗骁别过脸不看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倔强。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唿地扫过一顾风,下巴瞬间被他捏住。 "从今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我要你死,轻而易举,我要你活,阎王老子都管不了!" 沐罗骁狠狠地瞪了他一记,反而迎来了他的哈哈大笑。 笑声未落,面具男已经捞起沐罗骁飞速地返回原来的地方,粗鲁地把她放在冰床上。 "好好享受今晚的美梦,从明天开始,会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你。" 唿地一声,面具男消失了。 沐罗骁无力躺下,抚摸着这张冰床,眸子里思绪万千,倏忽,她眼神一紧,五指攥成拳,狠狠的捶在冰床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沐罗骁就跟着面具男来到一个空旷的草地上。 现在已经是冬天,这里早就变成了一大片枯黄。 她以为只有他们两人,谁知,一个转身,她立马看见了让她瞳孔蓦地睁大的一幕! ---题外话--- 亲们,昨天和今天都很忙,暂时更两千,过几天会补上的。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第三十回 塔中女人【5000+】 http/1.1 503 service unavailable date: mon, 09 jan 2017 14:14:35 gmt content-type: text/html content-length: 28 x-via: 1.1 changdxin22:0 (cdn cache server v2.0) connection: cl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