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傻妻之暴君难宠》 章节目录 第1章 沦为阶下囚的女皇 天空,时不时的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闪电在乌云之间若隐若现,一场特大暴雨即将袭来,江南又该发洪水了,可这,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她现在,不过是阶下囚而已。 想她凤墨希这十多年来的处心积虑,终于让她登上女皇的宝座,却在成功之际,被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嫡亲妹妹所害,沦为阶下囚,最可悲的是,凤天皇朝上下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的女皇竟然不是同一个人。 想想就觉得好笑。 凤墨希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就在这时,地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进来,一身来不及换下的明黄朝服更是昭示来者身份。 “我的好皇姐,今天如何呀?” 凤墨希神色冷淡的看着眼前跟自己生得一模一样的人,她的好妹妹,凤清扬,不发一言。 “皇妹忘了,皇姐的舌头没了,出不了声。” 凤清扬状似恍然大悟的轻拍了下自己的手,眼底尽是恶意。 凤墨希抿了抿唇,闭上眼眸,不想看到这一张令自己厌恶的脸,哪怕她们是双生子,若非这张脸,若非她们不是双生姐妹,早在计划得到皇位的时候,自己就该动手解决掉她。怪只怪自己还顾念最后的一丝姐妹亲情,否则她也不会因此一败涂地。 凤清扬嘴角嘲讽的勾起,“怎么,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把我杀掉,可惜呀,后悔也晚了,如今,你武功尽毁,舌头也没了,脸也毁了,谁会认得出来你才是凤天皇朝真正的女皇。” 见凤墨希一脸的冷淡,凤清扬心里更是不舒服,声音也冷厉许多,充满了不甘,“我就不明白了,像你这样无情,残忍冷酷的女人,凭什么会得到他们全心全意的呵护,宠爱,甚至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但,结果呢,你还不是在利用他们,为了这皇位,你让他们不是死,便是残,你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得到他们的爱情,凭什么?” 凤墨希终于睁开眼眸,看着眼前因为嫉妒仇恨而变得狰狞恐怖的脸,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她无情,冷酷。 可她又可曾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 世人都说她凤墨希暴戾残忍冷酷,就连她的双生妹妹,也觉得她是无情无义的一个女人,可是,谁又是天生的铁石心肠? 她,只是不想再被伤害而已。 她们虽然是双生子,可她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曾经遭受过什么,所看到的,永远是自己光鲜的一面,却不知道,自己,曾经被那几个禽兽哥哥欺辱过,他们口口声声爱着自己,其实,爱的,还不就是自己那张脸。 有很多时候,她也在怨恨着凤清扬,她跟自己一模一样,为什么,受到如此伤害的,却是自己。 只因为他们口中的爱吗? 当真是可笑之极,因为那有违伦常的爱,他们把曾经天真烂漫,善良美好的自己彻底给毁了,留给她的,是彻骨的仇恨。 而后,她才真正的开始谋划得到皇位,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不会再被人伤害,为了这个目的,她开始有计划的接近那几个男人,而她的脸,就是最大的武器,后来,他们果然沦陷在自己设置的爱情陷阱,对自己,百般呵护,可在自己曾经的过往,他们对自己的爱却有了些许变化,男人,都是虚伪的动物,哪怕,他们最后帮了自己得到了皇位。 对自己而言,他们不过是自己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若说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就是不该留下这个妹妹。 凤墨希眼底的冷酷深深的刺激到了凤清扬,就是这种眼神,就是这种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眼神,让自己,十八年来就像是影子一般,只能呆在她的身后,所有人,都只注意到她,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凤清扬一脸的仇恨,她的双手猛的死死掐住凤墨希的脖子,声音冰冷“凤墨希,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恨你,你什么都得到,什么都有,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想让他们注意到我而已,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爱我,为什么?” 凤墨希容貌尽毁的脸上终于扯出一抹笑,哪怕被掐住喉咙,快要窒息,她还是扯起了嘴角,无声的开口,而这似乎更加刺激到了疯狂中的凤清扬,手中的劲道更大,那一脸的狰狞,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凤墨希有那么一刻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在她的手里,但,凤清扬却突然冷笑的松开手。 “凤墨希,你这个残暴,无情的女人,我这么可能让你死的那么容易。”她对她的恨,不是杀她就可以消失的,她要慢慢的,折磨她。 凤清扬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牢房,看着凤清扬的背影,凤墨希冷漠一笑。 接下来的日子,凤清扬似乎很忙碌,忙的都没有时间来折磨她,凤墨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刚想闭目养神。 牢房的大门响起,有人来了。 牢房里,响起轮椅经过时发出的“轱辘,轱辘”的声音,凤墨希微微皱起了眉头,没什么感情的眼眸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抹白色的身影就这么落在她的双眼里。 凤墨希双眸紧盯着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墨发束起,一身简单的白色锦袍,眉目如画,俊美如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牢房的门被推开,四目相望,凤墨希有些疑惑他为何出现在此处,想要开口,猛的惊醒,自己的舌头已经没了,出不了声,容貌也毁了,这样的自己,在哪怕双腿残废却依然风华绝代的他面前是如此的不堪。 这个男人,明明是那么的出色,无论是相貌,还是武功谋略,他,真的是非常优秀,优秀到,她恨不得毁了他。 是呀,她是那么冷酷自私的一个女人,她要成为女皇,那就必须寻找有力的帮手,可是,她却也跟所有的帝皇一般,担心自己的皇位受到威胁,所以,她,毫不犹豫的下手了。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 “你们先下去吧。” 男人抬了抬手,温润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是。” 凤墨希静静的看着眼前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微微皱眉,他,想要做什么?难道是要报复她吗?也是,自己害他那么惨,他若是不恨,自己也不相信。 “她竟然把你伤害成这样。” 男人伸出手,轻轻的碰触凤墨希千疮百孔的脸,感觉到她的抵触,眼里闪过抹受伤。 凤墨希在他触碰自己的瞬间便转过脸,他想要做什么,嘲笑自己吗?等下,难道,他,认出了自己?可是,怎么可能?凤清扬,她还不至于那么蠢。 “我知道,你不能说话,不过,没关系,不能说话也没关系。” 男人伸出手,将地上的凤墨希抱在怀里,看似纤细的双手,却让凤墨希无法挣脱,这个怀抱,真的很温暖,他身上,有阳光,青草的味道,她有多久没见到阳光,也没闻到青草的味道,可是,在这个人的身上,她又一次闻到。 她那个蠢皇妹,真的很爱这个男人吧。 “真好,你又在我怀里,只在我怀里。”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凤墨希的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液,她低头看着横穿胸口的匕首,眼里难得的暖意褪去,果然呀,他是恨自己的。 凤墨希抬头看他,下一刻双唇被男人死死的吻住,看着他痛苦,又绝望疯狂的眼神,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2章 重生 凤墨希从未想过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当她一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全然陌生的房间,还有镜子中,那陌生的脸,不得不相信自己真的是重生了,而且,还是重生到敌国一个女王爷的身上。 这神州大陆,分为四大国,北摩国,海之国,朱雀国,还有凤天皇朝,这其中,除了朱雀国以女子为尊,其他三大国皆是男人的天下,不过,凤天皇朝因为自己,已经是迈入女人的世界,但,男女的地位从某种方面来说还是 没有什么差别,她虽然残暴,可却也知道这世界是能者居之,只要是有才华能力的人,无论男女,都可为官。 可惜,她以前所做的,如今,都成了别人的嫁衣。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她重生了不是吗?她那个蠢妹妹,能不能坐得住皇位,还未可知? 凤墨希站在镜子前,看着铜镜中映出的脸,那是一张很平凡的脸,五官说不上精致,只是,各个部位组合在一起让人感觉很耐看罢了,若说这具身体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大概就是她的头发了,又浓又黑又滑,触感非常好。 想到这原身,朱雀国女皇的三女,上官陌影,却是一个傻子,虽是王爷,可却也不受宠,能活那么久,也算是她的幸运了。 而自己之所以会重生到她的身上,原因竟然是因为原主想洞房,结果太兴奋,想死了。 一想起这个缘由,凤墨希的嘴角不由的一抽,原主如今都十八岁了,自己在她那么大的时候,早就有了男宠了。想到那时候的自己,为了得到皇位,可说是步步为营,一个女人,除了心智手段能力以外,她,还需要有力 的帮手,而那几个男人,便是自己有力的臂膀,她利用他们的势力,对自己不一样的情愫,一步步的登上女皇的宝座。 也或许,是自己做的太无情了,在利用完他们以后,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让他们死的死,残的残,她那蠢妹妹有一点倒是没说错,她,的确一直在利用他们的感情。 可是,到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切,都是一场交易,所以,他们会落到那般下场,跟自己无关。 而自己,会失败,也只能怪自己,不该对亲情不忍。 想起那个男人最后的吻,凤墨希的眼里只有冷漠,什么是爱,什么是亲情,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而如今的她,虽然是朱雀国的女王爷,可在世人的眼里,却是一个傻子,还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傻子,这副容貌,比起原来的自己,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要知道,有时候,女人的容貌,也是一项令男人臣服的工具。 不过,她容貌虽然不成,可是,她还有脑子,还有这身份,没有人,会将一个傻子放在眼里。 所以,她以后若要做什么,没有人会察觉到。 那么,从今天起,她就是上宫陌影,不再是凤天皇朝的女皇凤墨希。 她,要重新登上那高位,到时候,凤清扬,她会让她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上官陌影看着镜子中相貌平平的脸,突然皱了皱眉,想到这朱雀国的女皇,还有原身记忆里的姐妹,明明一个个都是美人胚子,为什么,原主却生得如此一般? 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疑惑,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沉思。 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圆盆,身穿淡绿色衣裳,容貌俏丽,这是原主身边伺候的丫鬟,绿儿,对原主,还算忠心,只是,脑子不算聪明。 “王爷,你醒了,奴婢伺候你洗脸更衣。” 绿儿见上宫陌影站在房间里,便开口说道。 上官陌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凭借脑子里原主那些记忆,任由绿儿伺候自己洗脸更衣,而绿儿,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傻王爷已经换了一个陌生强大的灵魂。 梳洗过后,绿儿笑了笑朝上官陌影开口,“王爷,你长得可真是好看,这一出门,肯定能迷死一堆俏公子。” 闻言,上官陌影的嘴角在绿儿没注意到的时候一抽,她看了眼镜子中的脸,这张脸,放到人海里也能被淹没,如此违心的称赞真的好吗? 不过,原主是个傻子,对美丑没什么概念,一般就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这绿儿,上官陌影还打算观察一段时间,若是这人真的忠心,或许,可以用,若是有异心,那她,就只有一种结果。 上官陌影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而绿儿,只觉得突然身上一冷,不过,绿儿一向是迟钝,也没把这放在心上,也不知道,自己,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遍。 “王爷,过几天王爷就要娶夫了,真好,女皇陛下总算是记得王爷还没有娶夫,就是不知道未来的皇夫是什么样子的人?” 绿儿一说起话来,就说个没完,原主人傻,脾气也好,对下人从不大小声,久而久之,下人们也没把这傻王爷当成主子看待,但好在,虽然这些下人没大没小了些,可是,欺主这样的大不敬倒也没有出现。 否则,上官陌影不介意一个个的解决掉,反正她现在是傻子,傻子做事,用不着理由。 上官陌影从没见过如此啰嗦的丫鬟,以前,可从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啰嗦个没完,不过,这也有个好处,起码,她知道了,这原身即将要娶皇夫的事实。 老实说,她对朱雀国的男人还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记得自己有一次微服出巡,就是来到朱雀国,这里的男人,娇弱无力,脸擦着厚厚的粉,比起凤天的男人实在是差太远了。 一想到自己要娶一个娇滴滴的男人,上官陌影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遭了,王爷,绿儿忘记了,二殿下今天说了要带王爷出去玩,这时辰都快到了。” 绿儿惊呼了一声,打断上官陌影的思绪,一提起这二殿下,上官陌影想起一张妖媚的脸。 ------题外话------ 此文是一对一哦,风流太子爷,亲们也要多支持呀 章节目录 第3章 二殿下 一想到自己要娶一个娇滴滴的男人,上官陌影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遭了,王爷,绿儿忘记了,二殿下今天说了要带王爷出去玩,这时辰都快到了。” 绿儿惊呼了一声,打断上官陌影的思绪,一提起这二殿下,上官陌影想起一张妖媚的脸。 上官复雪,这具原身的同父姐妹。 当今女皇后宫男妃三千,可宫里的子嗣却稀少,真正长大的也就只有几个,大皇女上官洛——国后所生,称号为睿王,四皇女上官琦称号为云王——李贵妃所生,而这二皇女上官复雪,上宫陌影称号敏王,辰王,她们姐妹 皆是同一父亲所生,只是,因为这父亲是小户人家的公子,进宫生下这两对姐妹不久,身体日渐虚弱,在几年前便过世了。 说起这上官复雪,跟这原身却真是两个极端,她生的非常美,那种美,很艳,很魅,她的长相用狐狸精来形容也不为过,可这原身,相貌平凡不说,还是个傻子,按理说,这女皇,还有这生父的长相都是极好的,怎么可能生出如此平凡的女儿,这事,当初也起了些风波,但最后证明,上官陌影真的是女皇所出。 可是,却也因为如此,上官复雪,上官陌影姐妹二人在宫里并不受宠。 上官陌影不用说,一个长相不出众的傻子而已,可这上官复雪却是不同,她有脑子,很聪明,也会笼络人,所以,虽然她们姐妹依旧不怎么受宠,可是有上官复雪的存在,上官陌影这傻王爷才没受到太多的屈辱。 都是在皇宫里出来的姐妹,可是,待遇结果却都不一样。 上官陌影想到自己是凤墨希的时候,她不也将她双生妹妹凤清扬当做了真正亲人对待,结果,却是那般下场,而这同样见证皇宫黑暗的上官复雪,对这傻子妹妹,又会有多少真心? 这上官陌影虽然是个傻子,可对这亲姐上官复雪非常的信任,她才刚重生,在她的实力比别人弱的时候,她不介意,当一阵子的傻子。 跟在绿儿的身边来到了前厅,上官陌影便看到站在厅中间的红衣女子,她一头墨发束起,五官精致绝美,眼角下一颗泪痣,回眸一笑,当真是倾国倾城,真是一个美人,这样的一个女人,一走出去,不知道要吸引多少男人的目光,她此刻,还真庆幸原主是个傻子,否则,自己的姐姐那么出色耀眼,而自己,却那么平凡,这种落差,会让一个人越来越没自信,越来越自卑。 “小影儿,你可出来了。” 上官陌影下意识的就想要出手,却猛的察觉到这身体的异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带着香气的怀抱就迎面扑了过来。 被上官复雪抱在怀里的上官陌影,忍了忍才没有推开身上的女人。 “小影儿,走,姐姐带你去玩。” 闻言,上官陌影疑惑的歪了歪头,用标准的傻样开口,“去哪玩?” 上官复雪美人只是笑的一脸神秘,便拉着上官陌影出了王府,坐上了门口等候着的马车。 上官陌影是个傻子,向来是不多话,所以,一上马车,就这里摸一摸,那里碰一碰,还挑起了车帘往外看,其实,是上官陌影想呼吸口新鲜空气,这上官复雪身上的香味太浓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会有那么浓的香味,不是说女尊里的女人不喜欢抹香粉吗? 大街上,人来人往,小贩们的呦喝声四起,还有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自从自己被凤清扬关在地牢之后,她已经许久,都没有看到如此灿烂的阳光,听到这些人声了,地牢里,就只有自己,无边无际的黑夜白天,孤独的,自己。 上官陌影第一次觉得,自由,是那么可贵的一件事情。 见上官陌影好奇的朝着车外看,上官复雪只是笑笑,对这个傻妹妹,自己这些年也是用了几分真心,不管怎么说,自己,始终是欠了她的。 “姐姐,我要下去,下去玩。” 听到这话,上官复雪连忙安抚的开口,“小影儿不要着急,很快就到了。” 闻言,上官陌影撇了撇嘴,却也安分了下来,可是眼睛,却仍然是看向车外,让人体会到她的急切心情。 上官陌影很是无奈,她还从没装过傻子,好在,这上官复雪倒也不怀疑。 不过,她会带自己去哪呢?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上官陌影朝着车外看,便见到几个身穿薄纱,脸抹厚厚胭脂的男子拉客的情景,若她上官陌影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话,那她就真是个傻子了。 这上官复雪,竟然将自己带到了烟花场所。 “好玩的地方到了,小影儿我们下去吧。” 上官复雪一脸兴致勃勃的开口。 上官陌影怀着“好奇”的目光下了马车,很快,相貌出色的上官复雪便被一群男人包围了起来,上官陌影站在了一边,抬头看着眼前的青楼,只见上面的匾上写着美人楼这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美人楼,这名字取的,当真有很多美人吗? 见那几个男人,姿色不过中上而已。 待上官复雪推开了众男人朝自己走来,上官陌影的眼神又是一片茫然。 “小影儿,我们进去吧。” 让侍卫都在门外候着,上官复雪拉着上官陌影的手走进美人楼,一走了进去,便看到男男女女调笑抱在一起的一幕。 上官陌影前世也去过青楼这些场所,因为这里,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有些秘密,在这里,反而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只是,这上官复雪,为什么会带自己这傻妹妹来这种地方,要知道,这上官陌影十八年来可是连男人的手都没有摸过呢。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这不是二殿下吗,不知道二殿下大驾光临,小的恕罪呀。” 一道尖细的男声响起,一个身穿开胸粉色衣裳的男人笑着迎了上来。 这,就是老鸨。 上官陌影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强忍住自己在看到男人的妆容后强烈的不适,这男人化的什么妆,以为自己是棺材铺的纸人吗? “鸨父,这楼里,有没有干净一点,纯一点的男孩子。” 上官复雪脸色如常的对老鸨笑笑开口,她这妹妹都快要成亲了,可是连男人都没碰过,自己只好亲自教她了,否则以后在皇夫面前闹笑话那可就不好了。 “有,不瞒二殿下,这楼里,刚来了一个美人,那,可是我们楼里的镇店之宝,不轻易见客。” 听鸨父说的暧昧,熟知这里情况的上官复雪从袖子里陶出了一大张银票塞到老鸨怀里,老鸨当下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一脸恭敬的领着上官陌影二人上楼。 章节目录 第4章 红牌雪越 “鸨父,这楼里,有没有干净一点,纯一点的男孩子。” 上官复雪脸色如常的对老鸨笑笑开口,她这妹妹都快要成亲了,可是连男人都没碰过,自己只好亲自教她了,否则以后在皇夫面前闹笑话那可就不好了。 “有,不瞒二殿下,这楼里,刚来了一个美人,那,可是我们楼里的镇店之宝,不轻易见客。” 听鸨父说的暧昧,熟知这里情况的上官复雪从袖子里陶出了一大张银票塞到老鸨怀里,老鸨当下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一脸恭敬的领着上官陌影二人上楼。 楼上,到处可见男男女女相拥调笑的身影,偶尔有男子对相貌妖媚的上官复雪投怀送抱,也有朝着上官陌影走来的男子,怎奈,这皮相在上官复雪的映衬下,本来还算可以的五官显得更加平凡了,而上官陌影本身就打算装傻子 到底,结果,楼里阅人无数的小馆们都齐齐的直接忽视了上官陌影,这让前世也是受尽众人目光瞩目的上官陌影多少有点不适应。 这世界,果然还是要有一副好相貌呀。 若前世的自己,没有一副好皮囊,风华绝代的他们,会为自己付出那么多吗? 上官陌影有那么一刻,心里是茫然的,还没等她明白过来,鸨父已经在一间厢房前停了下来,推门走了进去。 “越儿呀,父亲的宝贝,贵客来了你快出来吧。” 鸨父朝着上官陌影姐妹做了个请的动作便往里间走去,上官复雪自顾的来到房里的椅子上坐下,而上官陌影,只是一脸无聊的看看四周,其实,是暗地里观察,这,是她的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都要先观察周围。 房间里,布置的很简洁,可以看出对方是一个很高洁的人,这在青楼这样的地方是很少见的,墙上,挂了一副山水画,波澜壮阔的山河,似乎隐约透出主人向往自由的心境,一旁,一架古琴,看起来半旧,想来,主人是很少弹奏它的。 上官陌影在一瞬间便将房间的主人分析了一遍,而她们等的人,也从内室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呢? 只见他,身穿一身海蓝色锦服,容貌俊雅,气质淡雅如菊,神情不卑不亢,丝毫不矫揉造作,他就这样优雅的走了过来,朝着上官复雪,上官陌影福了福身,“雪越,见过两位殿下。” 他的声音很干净,如珠玉落盘般清脆,他的神情,没有一丝对上官陌影的怠慢,要知道,全天下人都知道,上官陌影是一个傻子,可是,他的礼仪,却做的非常好,也或许,是因为上官复雪在场。 不过,上官陌影却也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没有丝毫的轻视,对上官复雪,也没有任何的爱慕之色,一视同仁的态度,让上官陌影对他倒有了些许好感。 上官复雪不是没有见过美男,可是,这雪越,却让自己很满意,尤其是他眉眼间没有对自己妹妹的轻蔑,这很好,只是,自己之前怎么都不知道美人楼里多了这样一个男子? 她试探了下老鸨,才知道,雪越在美人楼已经有些时日,只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来一直忙碌上官陌影婚礼当日的事宜,不知道罢了。她们姐妹在母皇面前并不受宠,陌影脑子又不好,她这个做姐姐的总不能眼看自己的妹妹成亲还要受底下那些奴才欺负,自然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而今天,她之所以带她来这种地方,也是不希望她成亲当日闹出些笑话,她还希望妹妹能早日有个子嗣呢。 所以说,姐姐不好当呀。 “陌影,觉得他如何,好看吗?” 上官陌影茫然的看了上官复雪一眼,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这原身是个傻子呀,她哪分得出美丑,不过,这雪越,跟前世那几个男人相比,也不算逊色,各有千秋吧。 那男人,在杀了自己后,又如何了呢? 他肯定没有想到,自己的灵魂,会在另一个国家的女王爷身上重生吧,等到她回来的那一天,她,绝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上官陌影茫然的眸子下,暗藏着蚀骨的仇恨。 “那,你想不想跟他一起玩呀?” 见上官陌影一脸呆呆的摸样,上官复雪不仅有些头疼了起来,看来,她未来的任务很重呀。 上官复雪朝一旁的鸨父示意了眼,两人走到一旁说起话来,而期间,鸨父一脸的迟疑,直到上官复雪又将一张银票塞进他的手里。 “好吧,那,奴才先带辰王爷下去,雪越便先伺候二殿下。” 鸨父跟雪越交代了几句,便要领上官陌影离开,而上官陌影,先是看了看上官复雪,见她点头,才一脸呆呆傻傻的跟鸨父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那老鸨领着她走了好几条走廊,每一条的走廊几乎相同,两旁都有房间,首尾处,各摆放一个花盆,那老鸨对一个年轻的男子嘀咕了几句,很快,便推开了一扇门,拉着上官陌影进去。 老鸨走到床边的一面墙上,拉开原本挂在墙壁上的画卷,两个眼睛般大的小孔就出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老鸨唯恐上官陌影不懂,还示意给上官陌影看,上官陌影一脸好奇,凑了上去。 “对,就这样呀,你要记住,一定要等到那房里的人走了你才可以离开,到时候呀,二殿下会带三殿下你去吃好的。” 老鸨在一旁诱哄,若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也不想做出听墙角这样得罪客人来,希望这傻子乖乖的别闹出什么才好。 这话,若是换成原身,估计就会乖乖的站在这里一阵天,而换成她凤墨希,那就不可能了。她可没兴趣看人表演活春宫,不过,还是先勉强忍一忍吧。 见上官陌影当真乖乖的站着没动,老鸨便领着小厮退出了房间,他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待会再来看她好了。 而此时,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走进两男一女。 原本打算离开墙壁的上官陌影,无意间瞥见一个人影,神情一怔,立马重新往小孔里面望去。 ------题外话------ 收藏留言呀亲们,为什么都没人理我呀~o(>_<)o~ 章节目录 第5章 疑是熟人 是她。 车云衣。 当年,神医百草若失踪了以后,她也跟着失去了踪影,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在朱雀国? 而且,还是在这个地方? 上官陌影心里疑惑,可却也知道,如今的自己,是不可能出现在车云衣的面前,更何况,她们以前也称不上朋友,只能算是熟人罢了。 这样想着,房间里,响起了说话声。 “听说那个暴君要娶夫了,而且,还是娶曾经的天下第一公子,牧流云。” 一听到这三个字,上官陌影想到那个坐在轮椅之上却依然风华绝代的男人,想到他给自己的那一刀,上官陌影的心,一片冰冷。因为早有所预料,所以也没多大的失望,只是,在听到他要嫁给凤清扬,她有那么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很可笑罢了。 他连自己都杀了,还真以为,他对自己有多少感情吗? “他不是残废了吗?” “的确,所以,他一直在打听师兄的下落,可是,师兄,已经失踪很久了,也不知如今是生是死。” 车云衣的声音沉了下去,有着莫名的悲伤。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不仅浮起了一张如沐春风的脸,那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 可他,后来却莫名的失踪,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下的手,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上官陌影已经不想听下去了,留意了那两个男人一眼,将他们的容貌记下,便小心的将画卷放下,朝着房间的门口走去,刚刚一开门,老鸨便过来了。 跟在老鸨身后,上官陌影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那扇还紧闭的房门,将所有的思绪压下,回到了上官复雪的身边。 房间里,上官复雪,跟雪越各坐一边,气氛还算不错,聊得也融洽。 上官陌影一进房,两人之间的对话也停了下来,上官复雪站了起身,走到上官陌影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询问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学到什么,都会了吗?” 上官陌影只回她一个茫然呆滞的眼神。 一见她这般表情,上官复雪就知道她压根什么都没有学到,不仅气恼的瞪向了老鸨,老鸨见状,一脸讨好的开口,“二殿下,这,这也不能怪奴才呀。”他都已经将人领进去了,难道,还要他手把手教不成。 “姐姐,这里不好玩,我要走了。” 上官陌影模仿起原身说话的语气,一脸无聊的开口。 闻言,上官复雪一脸着急,她今天来是为了让她学男女之事的,不然,岂不是都白费了。 “三殿下,现在都快用午膳了,不如,再多留片刻,待雪越做点小菜让两位殿下品尝。”雪越也站了起身,声音温柔的开口。 上官复雪听言连连点头,心里感慨,这雪越还真是上道,或许,自己以后可以常来。 “那太好了,我们也刚好饿了,小影儿,我们吃饱再走好吗?” 听上官复雪这一说,上官陌影也有些饿了,从刚重生的震惊,到现在,自己可是滴水未进呀,虽然,以前,被凤清扬关在地牢的时候,也常常会饿肚子,不过,若是有条件,她可不想虐待自己。 当下,点了点头。 雪越见状,微微一笑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而不到片刻,便有小厮将一碟碟菜肴端进房间里。 吃饱喝足之后,上官陌影就闹着要离开了,上官复雪哄了会,便想邀请雪越改日一同去桐华湖游船。 雪越也没拒绝,对这个相貌美艳,谈吐高雅,学识渊博的上官复雪,他,很有好感。 若是,能做她的妾,那么,也是他的幸运。 这一次青楼之行,虽说没达到上官复雪的目的,不过,也收获颇丰了。 而上官陌影,却是一路沉默回了她的辰王府。 待上官复雪的马车消失在上官陌影的面前,上官陌影才转身进了王府。 章节目录 第6章 夜惊魂 这一夜,上官陌影睡的并不是很安稳,前世的一切,在她脑海里盘旋,一会是她接过妹妹手中下了药的毒茶,一会是梦见,她那几个皇兄满脸是血的向她扑来。 想到那几个男人,上官陌影就再也睡不着。 她从床上起身,看向窗外,此刻,已是二更时分。 睡不着的上官陌影便披了件衣衫走出房间,凭着原主那微薄的记忆在院子里随意的走动。 入夜,天有些冷,但,对上官陌影来说,这点寒意不算什么。 辰王府的人不多,除了几个伺候原身起居的,还有十几个侍卫守门,这算少了,一般王爷的府上加上妻妾,起码上百人,可谁让原身是不受宠的傻子,自然没有其他王爷府里那么多人,更何况,她每月的份银,也比别人少,勉强可以养府里的下人还有自己。 想到原身多年来受到的不公待遇,上官陌影的心也有些不满,可,这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这是法治。不可逆的法治。 但,如今,换做了自己,她,绝对要改变。 在她还没有足够的强大,大到可以改变一个国家的时候,她,必须忍。就像当年一样,她可以对那些向自己施暴的人,虚与委蛇,只为了,在最后一刻,让他们下地狱。 她是谁,她是女暴君,凤墨希。在她的世界里,没有输这个词。 上官陌影一脸坚定的抬起头望向了夜空,看着夜幕下,那点点的繁星,围绕着圆月的画面,煞是美丽,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响声在草丛里响起。 “谁?” 上官陌影眼神一凛,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黑暗中,有什么在草丛里挪动。 她一脸小心戒备的走了过去,目光,瞥见地上的板砖,弯腰,捡起,她可没忘,这原身可没有武功。 就在她走进,一把剑也刚好朝着她的喉咙刺了过来,好在,上官陌影躲过了,否则,非被刺破喉咙不可。 借着朦胧的月光,上官陌影看清拿剑之人,那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男人,墨发倾斜而下,嘴角带着鲜红的血丝,一张充满了魅惑的脸。 这,是一个雌雄莫辩,俊美却又危险的男人。 “救我,否则,我杀了你。”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杀气。 听到他的威胁,上官陌影心下不快,却点了点头。 上官陌影的眼神冰冷,手里的板砖在男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扔了,虽然这男人看起来伤势重,可是,一旦自己有什么别的想法,他可能随时杀了她,在这个时候,她更要谨慎小心。 而事实上,上官陌影也没有做错,男人虽然受伤看着严重,可他却一直戒备着提防上官陌影,自然,没错过她手里的板砖,只要她有什么举动,自己身上的暗器会马上朝她射去。不过,见她扔了手里的东西,他也暂时将杀气收起。 看来她还不蠢。 “扶我起来。” 若不是看出这女人完全没有内力武功,而自己身体又急需治疗,他,根本就不会让一个陌生人碰自己。 闻言,上官陌影眉头皱了皱,在男人开始不耐烦的时候走了上前,伸出手将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起他就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回了房间,扶着男人坐到了床上,上官陌影才点起了桌上的烛火,房间里,亮了起来。 男人坐在了床上,开始撕起自己身上的衣服,借着房间里的烛光,上官陌影才发现男人的左肩膀处有一个类似剑留下的伤口,而那伤口,还冒着黑色的血液,这是中毒了。 “过来,帮我把毒血吸出来。” 那家伙在剑里抹毒,若是在两个时辰内自己不能将毒逼出来,那么,他一身修为,就算毁了。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上官陌影是看出来了,那毒,怕是不简单,只是,自己为何要救一个可能会杀了自己的人。她,又不蠢。 男人脸上的神情一冷,可是,却也知道,自己此刻,只能依靠这个相貌平凡的女人了,他没有时间,去找大夫。或许,等他一出这房间,他就很快,变成废人一个,那他,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想了想,男人说出了这一句话。 “任何条件都可以?”上官陌影眸子一转,开口。 男人点了点头,他夜惊魂的话,从未食言。 “好。” 上官陌影走了上前,问他有没有匕首,就见男人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小型的黑色匕首。 上官陌影从他手里接过匕首,神情无比冷静的划破男人肩膀上的伤口,见男人眉头皱也没皱,看着流下的黑色血液,上官陌影没有犹豫的俯身。 “夜惊魂。” 过后,上官陌影用茶水漱了下口,听到这一句,也报上自己的名字。 夜惊魂听到这个名字,眼里闪过抹惊讶,却也是一瞬间,他声音低沉的开口,“你有什么条件?” 章节目录 第7章 游湖惊变 这天,晴朗无云,风和日丽,是个出游的好天气。 桐华湖,是朱雀国有名的大湖,此地的湖水,碧波荡漾,两边,还种满了梨花树,待它一盛开,朵朵白色的梨花,煞是美丽,所以,这里,可以说是所有人游玩的圣地。 上官陌影刚用过早膳便被上官复雪拉来游湖,看着湖边站着,清雅脱俗的身影,上官陌影心下了然,难怪那么着急,想来,昨天他们两人聊得很投机吧。说来,上官复雪府里的男人也不少,这雪越,也可能会成为其中之一吧。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各色华丽的画舫在湖面上缓慢的前进,上官陌影已经快要记不得自己上次游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站在甲板上,上官陌影回头看了眼船舱里聊的格外投机的两人,目光重新回到了湖面上,风,轻轻的吹拂,带来一丝湖水的腥气。 看着远处,偶有白色的鸟儿飞过湖面,飘落下一根根白色的羽毛,一切,显得很是宁静,美丽。 可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喂,傻子。” 不知什么时候,一艘画舫从她们的船只后面开到她们的面前,一个身穿华丽的年轻女人一手搂着名年轻的男子朝着船上大声喊。 自然,是得不到回应的。 上官陌影一脸冷漠的看着前方,对那嚣张无礼的女声是置若罔闻,在别人看来,那是傻子看不起自己,这对对方来说可说是个莫大的侮辱了。 “上官陌影,你这个傻子,没听到我在喊你吗?” 这声音一出,原本还在船舱里跟雪越聊的愉快的上官复雪也听到了,她连忙起身走了出去,便看见旁边的船甲上站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便是她们最小的皇妹上官琦。 “上官琦,你这话太过分了。” 上官复雪的出现,让原本气焰嚣张的上官琦微微收敛了点,但,那张不能算很美的脸却依然嚣张的可以,“二皇姐也在呀,难道我说错了吗,她本来就是个傻子好吗?”傻子就是傻子,她没有说错。自己何必怕她。 闻言,上官复雪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她这妹妹就算是傻,那也是她同父妹妹,她不容许有人侮辱她,更何况,自己都在这里还尚且如此,若是自己不在,那她的傻妹妹还有命活吗? 本来,她不太看好母皇赐下的亲事,甚至想无论如何都要求母皇改变主意,重新选一门亲,如今想来,或许,有那样的人在自己的妹妹身边反而更好也说不定。 一个念头百转,上官陌影未来的皇夫已经得到了上官复雪的认同,而这,上官陌影是不知道,她看了看另一艘船上的上官琦一眼,这个上官琦,年纪比原主小了一岁,相貌虽说不错,只是,说出来的话太过刻薄,让人觉得,这副美丽的容貌放在她的身上都显得浪费。 而且,从原身的记忆里看到,这上官琦,经常想方设法的整蛊原身,可因为原身痴傻,对被欺负的事从来都很少放在心上,所以连上官复雪有时候也不知道原身被人欺负的事情。 但,换了自己,她可是非常记仇的。 上官复雪皱眉,对这个皇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也不想理她,拉着上官陌影的手就往船舱里走,“小影儿,我们别理她。” 上官陌影还在想着如何将对方引上船来,而上官复雪就帮了自己一把,被这对姐妹联合忽视,这让心高气傲的上官琦如何受得了,而且,她们还在美人的面前落她的面子,简直是不能忍,当下,便命令船娘将船靠近,摆上梯子。 眼见上官琦上了梯子来到她们的船上,一脸的气势汹汹。 “上官琦,你想做什么?” 上官复雪下意识的站在了上官陌影的面前,也没有看到上官陌影的变化。 上官陌影从占据着这身体到现在,对这原身的姐姐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可是,见她就这样毫不犹豫的站在她的面前,却突然让她想起,以前,她也是如此,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妹妹。 可是,她,并没有得到她多少的感激呀,更多的,却是对方的怨恨。 而如今,被保护的人换做了自己,命运,可真是奇怪的东西。 上了船的上官琦虽然还气愤难当,可是,一见比自己气势还强的上官复雪,她又有些软了,可是,在美人的面前,她又不肯承认自己心虚了。 “怎么,难道我不能上来吗?” 上官琦冷哼了一声,竟然大摇大摆的朝着船舱里面走去。 见状,上官复雪一脸的恼怒,该死的上官琦,当她是死的吗? “二殿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道清脆的声音疑惑的响起。 原本在船舱里静静等待的雪越听到声响,有些疑惑的走了出来,一走出来,便察觉到眼前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而他一出现,让原本还一脸不爽的上官琦双眼一亮,美人,真是个美人,比她带来的男人还要好看。 “这小美人打哪来的,小王怎么都不认识?” 见上官琦一脸的轻佻,原本就对雪越有好感的上官复雪自然是不满,她一脸不悦的开口,“这是本王的人。” “小王就看上他了,跟你换如何。” 说着,上官琦便将站在她身边的年轻男子朝着上官复雪那么一推,另一只手就要强拉雪越。 上官复雪,雪越二人都没想到上官琦会如此,一时间,忘记了反应。而站在一旁看着事情发展的上官陌影,这个时候,却是冲了上前来,狠狠的拉开上官琦拉着雪越的手,怒道,“不许碰他。” 这声音一出,上官复雪也反应了过来,将身上的男人推到一边,跟着冲了上去,挡在雪越的面前,“四皇妹,你可别太过分了。” 见自己即将到手的美人快要飞了,自己的面子都要丢了,上官琦也跟着怒了起来,而这一切都是傻子的错。 当下,大喝了一声,原本还在另一艘船上的侍卫跟着上了船。 “来呀,把人给本王抢过来。”今天,这男人她非得到不可了。 “上官琦,你欺人太甚。” 上官复雪现在是真的发怒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次出游,上官复雪为了安全也带了些人上船,两方人马,各站一边对峙了起来。 “上。” 一声命下。 船上,立刻混乱了起来。 看着穿着不同衣衫,打了起来的两方,上官陌影自己找了个相当安全的地方站着,而雪越,也被她拉到一边。 “这可怎么办才好?” 见这两个地位同等尊贵的人为自己打了起来,雪越心里是自豪的,可是,同时也有些不安,若是有一方出事,那自己,下场可不一定好。 正当雪越焦急万分的时候,一道清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需要帮忙吗?” 上官陌影听到了这抹男声,有些意外的回头望去,这个时候,其他的船都是有多远躲多远,这艘船,怎么反而靠过来了? 正疑惑着,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什么撞到,整个人朝下面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8章 他是谁 正当雪越焦急万分的时候,一道清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需要帮忙吗?” 上官陌影听到了这抹男声,有些意外的回头望去,这个时候,其他的船都是有多远躲多远,这艘船,怎么反而靠过来了? 正疑惑着,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什么撞到,整个人朝下面掉了下去。 只听“碰”的一声响。 上官陌影就这么掉在男人的面前。 “三殿下,你没事吧?” 见上官陌影就这么掉下去,还是自己无意间撞到的,雪越有些焦急担忧的看着上官陌影开口。 “没事。” 上官陌影摇了摇头,好在这船离自己掉下来的位置近,否则自己这会都要掉进水里了。 见那之前出声的少年没打算扶自己一把,上官陌影自己站了起来,这时候,她才有时间打量起周围。 这画舫,看起来跟自己之前坐的船没什么差别,一样的华丽,别致,而这船舱里头,似乎,还坐着一个人。 上官陌影现在是个傻子,所以,她只是懵懵懂的看着站在自己三步之远的年轻少年,长得还算清秀,就是有点冷,而且,总感觉,他好像对自己很不满。 自己,应该不认识此人吧。 “你不下来吗?” 上官陌影抬头看向了雪越,一脸奇怪的开口。 闻言,雪越看了看船上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方,一时半会,她们是不会停下来的,而他,也不能放任痴傻的上官陌影在陌生人的船上,若自己能保护好对方,或许,自己的命,还可以保得住。 雪越的脑子转了一圈,朝着上官陌影说了句,自己也跟着跳到对方的船上。 他身体摇晃了下站直,轻松了口气,看向依然淡漠看着他们的年轻少年,朝着少年拱了下手一脸微笑的开口,“多谢公子相助。” “你们要谢的是我家主子。” 那少年的话一落,雪越便看向了船舱,见那船舱里头,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他走了上前,向男子道了声谢。若不是有他们,上官陌影可能早就坠进桐华湖里了,而无意间撞到她的自己怕是难辞其咎,所以,他们也算是 自己的恩人了。 “不用,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男子的声音从船舱里头传了出来,声音清冷,却意外的动听。 上官陌影不仅对声音的主人好奇了起来,她走了上前,看着船舱里头被一层层白纱遮掩,却依然能看到一个男子半斜靠在软垫上的身影。 还没等她看清男子的面貌,那之前一脸冰冷的少年便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让开。” 上官陌影才不管那少年是什么表情,她现在可是傻子呀,既然自己是傻子,那么,想怎么做都没有人说什么吧。 “不可以。”没有主子的吩咐,谁都不可以进去。 “小火,让三殿下进来吧。” 小火微微皱了下眉,瞪了眼上官陌影一眼,有些不甘的让开了。 上官陌影无视他的不满,掀起白纱便走进了船舱,而雪越,自然是跟在了后面。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子,纵然是见过无数美男的上官陌影也呼吸一窒,这个男人,长得也实在是太过俊美了吧,什么是倾国倾城,根本就不足以形容他的俊美,五官生得实在是太过精致,绝色,这样的男人,堪称极品了。 若是让还在船上厮打的两人看到,怕是,要引起新一轮的灾难了。 想到这,上官陌影撕下一块白纱,在几人异样的目光下走到男子的身边,“给你,不然,你会被坏人欺负。”女尊世界里的男人,尤其是大家公子,对贞洁清白的看重一点都不属于其他世界的女子,她可不想看到这么好看的 一个人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没有人可以伤害我。” 男人浅浅一笑,风华绝代,一身的霸气,却是毫不掩饰。 对此,上官陌影没有丝毫的怀疑,她,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不简单。 不过,他,究竟是谁? 上官陌影想要收回手,却见男子一脸淡然的伸手接过她手中残缺不齐的白纱戴在了脸上,只露出一双如黑色漩涡般深邃的眼眸。 章节目录 第9章 湖上刺杀 桐华湖面上,响起“扑通,扑通”的入水声,上官陌影听到了声音,微微皱了下眉,虽然知道上官复雪是有武功底子,但还是担心她会吃亏,连忙走了出去,也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看着自己那异样的目光。 出了船舱,听着船上传来兵器发出的“铛铛”声,上官陌影心下暗道不好,而就在这时候,从水下,冒出了不少手持长剑,身穿黑衣服的人。 “这,这些都是什么人?” 跟了出来的雪越一看到船上突然出现十几名手持长剑的蒙面黑衣人,吓得脸都白了,声音也充满了恐惧。 “若是怕了就到里面去。” 小火冷冰冰的看了眼雪越有些嘲讽的开口。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懦弱胆小的男人了。 闻言,雪越一脸慌乱的点了点头,也顾不上上官陌影,转身就往船舱里跑。 “你怎么还不进去?” 见上官陌影还傻兮兮的站在船甲上,小火皱眉一脸不悦的开口,他可不想分心保护这个傻王爷。 上官陌影微微笑了笑,“因为我喜欢看戏呀,你可以开始了。”话落,上官陌影真的往后退了一步,坐到了船板上。 见到她这幅悠闲的姿态,小火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而此时,船甲上那十几名被他们忽略了好一会的黑衣人,已经挥剑朝着他们砍了过来。 小火的武功很好,从他的站姿,还有呼吸,她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少年身怀绝技,而在自己跟他短短交谈的几分钟,他一直都在提防周围的杀手。 这副身体,虽然没有内力武功,可是,前世的凤墨希有,她可以,很轻易的看穿每个人的武功招数,自然,也看得出,这些杀手,都是冲船舱里的主人来的。 不知道里头的那个神秘又俊美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远处,正跟几名黑衣人对战的小火眼神一瞥,正好看到有一名黑衣人持剑朝着坐在地上的上官陌影砍去,就在他以为会看到她血渐船甲的画面,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感到了一股震惊。 那黑衣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还没等小火明白是这么回事,其他的黑衣人攻势似乎变得猛烈了起来,小火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将船甲上的黑衣人都给解决了。 “你这人还真是傻子,没看到有人要杀你吗,都不知道躲?”小火将黑衣人都给解决了就走到上官陌影的面前一脸不悦的开口,而说话间,他也看了眼倒在上官陌影面前的黑衣人,见那伤口,眼神微微一窒。 这,不像是主人做的。 上官陌影从船板上站了起身,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胸口上那把匕首,那个男人,还算是遵守约定。 “说好了是看戏,我为什么要躲?” 上官陌影说完话,也不理会少年一脸黑色的脸,而此时,另一艘船上,响起了上官复雪的声音。 “小影儿,雪越你们没事吧?” 上官陌影听到上官复雪的声音抬头望去,便见到站在船边的上官复雪,见她那副摸样,想必也没受到什么伤害,而雪越,在听到上官复雪的声音后连忙跑出了船舱,见到心上人没有事,也跟着松了口气。 见他们两人身上毫发无伤,上官复雪放心了,身子一跃,落到船板上,看了眼周围已经丧命的黑衣人,目光落在一旁一脸冷淡的少年身上,看来,是他救了自己妹妹跟雪越了。 上官复雪朝着小火道了声谢,而小火,目光复杂的看了眼上官复雪,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些什么。 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上官陌影等人也没有心思游船了,等船一靠岸,上官复雪便命衙门的人前来查看这些黑衣人的身份,而上官陌影,也注意到从船上下来的上官琦青紫的脸,暗啧了一声,被打的挺惨的。 以她的性格,估计,在心里恨死了她跟上官复雪吧。 “小影儿,雪越我们回去吧。” 上官复雪原本想要见一见救了她妹妹的画舫主人,但,人家不愿意见她,那也算了。 上官陌影看了眼那艘画舫,想到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也许,以后不会再看到了吧。 而此时的画舫,船甲上的尸体,还有血都被清理干净,小火走进船舱内,看着半斜靠在软垫上拿着白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主人,恭敬的半跪在地,声音有些疑惑的开口,“主人,刚才,那个女人,很奇怪。” “有人救了她。”男子充满了磁性的性感声音响起,“而且,武功不弱。” “那,会是谁?” 小火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他完全没察觉到,船上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其他人存在。难道,那个人,武功在他之上?只是,那人,又为何保护那个傻子? “看来,这次朱雀国之行,会很有趣。” 章节目录 第10章 宫里来人 是夜,上官陌影刚回了王府便闹着要睡觉,让原本担心她的上官复雪很是无奈,只能离开了。 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上官陌影便呼唤起暗处的夜惊魂,见他仍然一身的红衣,而气色也比昨天稍微好了些,想到今天游船遭遇的刺杀,还有那个人的身份,便询问了起来。 以他的身份,他应该会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夜惊魂的确是知道一些,只是,他不明白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朱雀国的国界。 “那个人,以后,还是理他远一点比较好。” 虽然,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傻王为何又不傻了,可是,他却知道,她若是跟那人为敌,哪怕是死,也是凄惨无比。 自己欠了她一条命,又答应保护她的条件,自然,不可能让她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只能谨慎的提醒她一句。 闻言,上官陌影的眉头疑惑的皱起,那个男人,究竟是谁?能被夜惊魂如此的忌惮,被凤清扬关了太久,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号人物,她也不知道。 看来,她有必要,好好的了解,她被凤清扬关的这几年里,这世界的格局了。 见上官陌影没有问,夜惊魂也没主动提起,毕竟,那个男人的出现很可能只是偶然,而她,估计以后也不太可能遇到那个男人了。 “夜惊魂,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吧。” 上官陌影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了眼夜惊魂淡淡的开口。 “自然是记得。”伤口虽然后来有用最好的药抹上了,可是,当初若是没有她为自己吸走了毒血,他现在,就算不死,也彻底废了。她的恩情,自己是一定要还的。 “那好,我要你,教我习武。” 这具身体完全没有内力,她虽然有武功的招数底子,可是,没有内力,就好比一件漂亮的衣服没有撑起它的骨架,只要是遇到内力深厚的人,她,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为今之计,她要先保护好自己,至于靠人,她只相信,这世上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可以,等我伤势完全好了,我便教你。” 夜惊魂果然没有拒绝,见他转身就要离开房间,上官陌影喊住了他。 “你的伤,究竟是谁造成的?” 她看得出这男人的武功修为,就连以前的自己也不敢肯定能伤到他,那么,会是谁让他吃那么大的亏,还差点毁了一身武功修为,那个人,肯定很可怕。 夜惊魂脸上的神情只是稍微的一顿,他抿了抿唇,没有回答,红色的身影如风般消失在房间里。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上官陌影的眸光也变得深沉了起来,看来,前世的自己,目光还是很狭隘,只知道勾心斗角,却不知,这世上,还有很多厉害的人物。 翌日,天刚亮,淡淡的金黄透过了云层撒遍大地,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三殿下,快起床,快起床了。” 上官陌影皱起了眉头,将被子往头顶一盖,打算继续睡,可是门外的敲门声却是不断的响起,恼人的很。 上官陌影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若是睡不够,那身低气压更是常让周围的人吓得连动都动不了,她从床上起身,一脸阴沉的打开了房门,那一脸的煞气,让原本一脸焦急的绿儿吓得忘记了言语。 好冷,好可怕,她好像看到魔鬼了? 绿儿不敢置信的狠擦双眼,她肯定是看错了,她的傻王爷,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可怕的脸色,肯定是看错了。 看着绿儿这副恐惧的摸样,上官陌影也知道自己吓到她了,便竭力的将怒火压下,换上一脸迷惑的摸样。 “绿儿,你怎么了?” 听到王爷熟悉的声音,绿儿连忙放下手,看着王爷一脸疑惑,懵懂的眼神,没错,这才是她熟悉的王爷。 绿儿反应了过来连忙开口,“王爷,宫里来人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皇夫是何人 上官陌影换了身衣物便走出了王府,而门口,已经有马车候着,还有,那一身艳丽的红,妖媚无比的上官复雪。 见她一身鲜艳的红,跟夜惊魂那个男人喜好倒是一致,若这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美得不分上下呀。 “小影儿,我们上车吧。” 一大早,上官复雪便得到女皇的传召,立马就赶来接上官陌影,就担心她到时候不认识路,而且,因为上官陌影傻了以后,跟女皇见面的次数也少得可怜,若是因此而闹出些笑话那可就麻烦了。 一路上,马车里,就响起了上官复雪的声音,无非就是提醒上官陌影面对女皇的时候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行礼,还提醒她不能乱看乱碰。 姐姐做到这份上,也算不容易了,上官陌影能够听得出她话里的担忧与关切,心里要说没有一丝感动是不可能的,但,也只是一丁点而已。她会对原主那么好,也只因为原主是个傻子,没有能力跟她争皇位,倘若,有一天,她们姐妹的利益发出了冲突,她,还能像今天如此关心上官陌影吗? 前世,自己见证了皇宫的黑暗,也看过了太多的亲人相残,她,还真的不敢再相信皇族有亲情的存在。 自己,已经蠢过一次,也付出惨重的代价。 如今,她的心,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动摇,谁,都不能挡住她的路,谁都不能。 很快,马车便来到皇宫。 巍峨的城墙内,青砖红瓦片片沾染斑驳痕迹,气势磅礴的大殿内十八根粗高猩红的圆柱子雕刻着女皇象征,那一只只凤舞展翅的金凤凰,一笔笔都是宫廷画师最杰出的雕刻,栩栩如生。 皇宫这种地方,无论是前世的自己,还是如今的她,都是想要重新进去的地方,哪怕,它华丽的外表下有多么的龌蹉肮脏,哪怕,它染满了无数人的鲜血与泪水,哪怕,在这里,它埋没了多少人的美好,善良。她,还是想要进去,站在最高处,哪怕,它寒冷无比。 只要为了复仇,她,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凤朝殿,朱雀国女皇上早朝的地方,也是这宫殿里最大也是最华丽的地方。 此刻,正是上早朝的时候。 上官复雪先让宫女进去禀告,等到宫女回来,才示意上官陌影一同进去,走时,还不忘再三提醒上官陌影礼仪。 凤朝殿内,高高在上的女皇,文武百官,一听到宫女的唱诺,都纷纷的望了过去,只见,从殿外,走进两名年轻的女子,最先被注意到的是,身穿一袭红衣,容貌妖艳的女子,她的出现很容易便吸引别人的眼球,好像,有她在的地方,别人,就都只能沦为陪衬,而在她身边,作为陪衬的却是身穿淡紫色衣衫,容貌平平的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有名的傻子女王爷。 跟一个傻子站在一起,怕也就只有上官复雪了。 整个朝廷的人,包括女皇,只要一看到这两姐妹同时出现,就忍不住的会怀疑到她们的身份,虽然已经再三证实,却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对此,女皇看她们两人的眼神也是没有情感的。 上官陌影她又何尝察觉不到周围那各式异样的目光,姐妹两人,无论是容貌,还是其他,都相差太远了,没有美丽的容貌,还是个傻子,难道,就注定只能受到别人的歧视,凭什么? 上官陌影规矩的行礼,微垂下的眼帘,带着深深的不甘,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 “今天让你们来,主要是商谈国事,凤天皇朝的女皇陛下下月初九就要迎娶国后,作为领国,我们也该表达一下诚意,到时候,敏王便当使者,前去贺礼吧。” 闻言,上官复雪连忙上前朝女皇拱手抱拳。对凤天皇朝的女皇凤墨希,她还是很敬佩的,以女子的身份,战胜无数男子,这在本以男子为尊的国家是很了不起的人物,虽然,她也是出了名的残暴。 上官陌影听到这,想到上次在美人楼所听到的,原来,是真的。 “还有一事,辰王的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这个月,就将皇夫迎进来吧。” 女皇一脸毫不在意的开口,也不指望上官陌影回答,就这么定下了,将那个男人许配给她,自己这母皇也算对得起她了。 上官陌影还没从旧情人要成亲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便听到自己要娶夫的消息,她没什么反应,还是上官复雪拉了自己一下她才想起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女皇,而是如今的朱雀国女王爷。 话说,她要娶的男人,究竟是谁呀? 回去的路上,上官陌影忍不住的询问了起来。 闻言,上官复雪眸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眼上官陌影,真不知道,她娶这个皇夫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章节目录 第12章 赐婚 次日,女皇赐婚诏书一下,朱雀国的百姓,男女老少,都知道了这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婚礼。 要说这朱雀国最俊美,最出色,年纪最大还未出嫁的男人是谁,那就是当今丞相宗政雨龙的大公子,宗政无忧。 世人都以为这傻王爷这辈子都不会有男子要嫁她了,却没想到她会娶到拥有天人之姿,风华绝代的宗政无忧,这简直是,让世人痛哭的节奏呀。 一个是相貌平平的傻王爷,而一个,却是如此完美的翩翩贵公子,这女皇的诏书一下,这傻王爷一时间成了全国女人仇恨嫉妒的对象,而宗政无忧,却反而成了最可怜不幸的代表。 而只有那些见过宗政无忧的女人们才知道,这婚事里,最该同情可怜的,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王爷。 “你确定要嫁?” 宗政家,当家主人宗政雨龙皱着眉一脸凝重的看着站在窗户前的年轻男子,询问了起来。 “陛下已经将婚期定下,母亲莫非还能反悔!” 男子声音清冷,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波动,好像,对他来说,此刻谈论的只是天气一般,而不是自己的一生幸福。 “若是你不愿,无论母亲付出什么代价都会为你争取。” 男子听了这话,声音压低了些许,半掩藏在黑暗下的嘴角嘲讽的扬起,“母亲,又怎么知道,我不愿呢?”虽然她是傻子,可起码,不会背叛,所以,傻子,挺好。 “她是个傻子,若是你父亲在天有灵,知道你竟然要嫁一个傻子,他该有多失望?” 他们的儿子,明明那么出色,那么的完美,可偏偏,却要嫁一个傻子,这实在是,让她无法接受。 “母亲觉得,除了她,还有谁愿意娶我?”男子低低一笑,让人听不出悲喜。 闻言,宗政雨龙一愣,一身的怒火就像是被人浇了一场冷水,冷得彻底。是呀,除了这个傻子,还有谁会娶自己这个儿子,虽然,他是那么的俊美,那么的优秀,可是,他的个性,却也特别的恐怖,爱好,更是跟那些整日在后院里绣花的闺中男子不同,凡是跟他接触的女子,从刚开始是满意,到最后都是落荒而逃,所以,才会拖到二十五的年纪。 若是换成其他人,二十五岁都不知道做了几个孩子的爹了,若他的个性能温柔一些,凭他这副好相貌,怎么会愁嫁,可就因为他那极端的个性,还有那怪癖,才会让他拖了那么久。 久久的,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力的开口,“罢了,你愿意就好,好好休息吧。” 话落,宗政雨龙一脸无可奈何的走出了房间。 她刚一离开,门外,冲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少年,他俊俏的五官上满是不敢相信,“无忧哥哥,娘亲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傻子?”他的无忧哥哥那么的出色,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傻子?那是要毁了他呀。 宗政无忧听到这道气急败坏的男声终于肯转过身子,一头乌黑的墨发只用了条白色绸缎扎起,随着他的转身,如同流星般在空中划过,他的五官,端得是眉眼如画,白皙如玉,以花为容,以玉做骨,这样的人,当真是风华绝代。 少年又一次的看傻了。 哪怕,这张脸他都看了很多年,可是,每看一次,他都会忍不住感慨,他这哥哥,当真像仙人一样。 “无心,看够了吗?” 宗政无忧优雅的走向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宗政无心,声音淡淡的开口。 宗政无心愣了愣,傻傻的应了声,随即回过神来,小脸一片哀愁,“无忧哥哥,你真的要嫁人了吗?”其实,他是很想问,为什么他一定要嫁给一个傻子,他不明白呀。 宗政无心心里想的脸上全部显示出来了,宗政无忧对这个家没有什么留念,对家里的其他几个同母姐妹兄弟也没有多少的感情,唯独这个心思单纯的无心,让他稍微放在心上。 “男儿大了都是要出嫁的不是吗,更何况,上官陌影人虽然傻,可是,起码府里没有其他的夫侍,哥哥嫁过去,这日子更清心。” 宗政无忧这话倒是实话,一般的女子除了实在是太穷娶不了更多男子,凡是稍微富裕的都是三夫四侍,更别提是王爷出身了,可上官陌影,因为是个傻子,也不受宠,结果,都十八了府里还没有一个男子小妾。 宗政无心也觉得这话有道理,他以后若是出嫁,估计未来妻主府里的哥哥弟弟们肯定会不少,虽然,他知道那是正常的,有点能力的家族那个女人会没有三夫四侍,可是,他打内心的却也希望自己的妻主只有自己。 想到这,他又想起自己这哥哥那恐怖的个性,还有那只要是男子都会怕的怪癖爱好,突然间有点同情起那个傻王爷了。 与此同时,辰王府 上官陌影万分头疼的看着从外面打听到消息回来痛哭不已的绿儿,想到她打听回来的消息,她要娶的人,叫宗政无忧。 一个,据说有怪癖而嫁不出去的,绝色美男。 章节目录 第13章 你 真的是上官陌影吗 宗政无忧,一个有怪癖的绝色美男,年纪也有二十五,在朱雀国这样的女权国家里,这年纪,算是老男人了,不过,年纪对她来说倒也没什么,她只是好奇,他,究竟有什么怪癖? 不过,想那么多做什么,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利用价值的人,和没有价值的人。 但愿这个男人进来后识相点,不要欺负到她的头上,她可不是原主。 想到原主,虽然是王爷,却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傻子,其实,记忆里,原主五岁前容貌明明很精致的,可是,长大了,容貌反而越来越平凡,她不得不去多想,原主五岁那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才导致她痴傻?可惜,每次她想要去回忆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一片混乱,根本无从下手。 上官陌影眉头皱了皱,想到了上官复雪,原主的亲姐,以她目前的表现,的确是一个真心疼爱妹妹的姐姐没错,可是,谁知道以后呢? 话说回来,原主除了这个姐姐以外,就没有其他的玩伴了,虽然,也有因为她傻的原因,可这,从另一方面会导致她情报来源匮乏。 看来,自己要又利用一下那个夜惊魂了。 虽然还不知道他背后的身份,不过,想必也不简单吧。 正想着,身后,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要成亲了。” 上官陌影心里刚浮起的杀气在看到来人勉强压下,听了这话,淡淡的点头,算是应了。 夜惊魂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她要成亲的时候忍不住就自己走了出来,本来,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为了还她一次恩情,才会以一年的代价待在她身边为她做事。可是,她却要娶那个人。 “那个男人,据说有怪癖,性情也很冷酷。” 他这是想要提醒她,这世界上的男人多得是吗? “这好像跟你无关吧。”她未来的皇夫性格冷酷也好,温柔也好,跟他有关系吗?简直是莫名其妙。 一阵沉默,夜惊魂突然拉起上官陌影的手,“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闻言,上官陌影疑惑的皱了下眉头,任由他施展轻功带自己离开房间。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上官陌影看着周围的环境由繁华热闹的大街,变成寂静的树林,再也忍不住的甩开了夜惊魂的手,一脸不满却又戒备的开口,“你究竟想要带我去哪里?” 见她虽然是一脸的气愤,可是那双清亮如水般的眼眸却充满了锐利,这个与传言中不符的傻王爷,当真是有趣。 夜惊魂俊美妖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你不是说让我教你学武吗,我只是履行诺言罢了。” 上官陌影打量了夜惊魂几眼,“你伤好了?” “你这是关心我吗?” 夜惊魂脸上的笑容越发妖娆,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开心。 上官陌影看着笑得妖娆魅惑的夜惊魂,脑子里,却浮起了另一张脸,那是一个,有着一双如月牙般的眼睛,笑起来像狐狸一般,俊美妖娆的男人。 见上官陌影虽然看着自己却有些晃神的脸,夜惊魂莫名的有几分不满,她,在透着自己在想谁? “要开始了。” 树林里,一片寂静,偶尔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间,一红一青两道身影交错,竟然是不相上下。 一番比试下来,夜惊魂越发觉得这傻王爷不简单,明明没有什么内力,可是这武功的招数却狠辣无比,招招致命,若非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使劲了全力,这会,他或许已经输了。 真是不简单的女人。 不过,她的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么的怪异? 夜惊魂觉得自己,越是跟上官陌影接触,越觉得她身上有很多秘密。 “你,真的是上官陌影吗?” 章节目录 第14章 出浴 一番比试下来,夜惊魂越发觉得这傻王爷不简单,明明没有什么内力,可是这武功的招数却狠辣无比,招招致命,若非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使劲了全力,这会,他或许已经输了。 真是不简单的女人。 不过,她的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么的怪异? 夜惊魂觉得自己,越是跟上官陌影接触,越觉得她身上有很多秘密。 “你,真的是上官陌影吗?” 上官陌影看了他一眼,冷冷的开口,“是,还是不是,与你何干。”她不怕他去查,她就是上官陌影,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毕竟,借尸还魂这种事,本身就很诡异。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夜惊魂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了上官陌影,“我有一些事,必须离开一段时间,若是你有什么需要,只要拿出这块令牌,会有人跟你见面。” 上官陌影看着那块用玄铁打造而成,形状如同火焰的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夜”字,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暗夜魔教教主才有的玄夜令。据说,凡是得到玄夜令的人,便如同见到教主。 “你,是魔教教主。” 这,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因为,她上一世,就认识了一个魔教中人,而他,本该是魔教教主,可是,为何,这玄夜令会在他手上?他现在,究竟如何了? 夜惊魂漆黑的眼眸闪过抹幽光,看向上官陌影的神情冷了许多,“你是这么看出来的?”看来,自己有必要好好的了解这个傻王爷了。 “猜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历来教主相传的玄夜令会出现在夜惊魂的身上,可是,她可以肯定,若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这个男人,会要了自己的命。而现在的自己,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命,其他的,她以后,会调查出来的。 气氛,一时凝结。 夜惊魂看了上官陌影几眼,见她神色坦然,一副不像说谎的样子,暂时将心底的疑惑压了下去,只是交代了几声,便转身,朝着树林里的方向走去。 见他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上官陌影看着自己手里的玄夜令,想到那个曾经一脸微笑的说要将所有一切都给自己的狐狸男子,抿了抿唇,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而就在她离开之后,树林里,走出一抹红色的身影。 那赫然是之前离开的夜惊魂。 上官陌影皱眉看着眼前的大树,底下,还有自己不久前摆放的石头,心下无奈一叹,她怎么又走回来了?难道,前世路痴的毛病,到现在依然没变吗? 此刻,已是午后,烈日当空,好在周围是茂密的大树,多少遮盖些许阳光,站在树林底下,只觉得一片阴凉。 兜兜转转,连上官陌影也不知道自己转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上官陌影挥开挡在面前比人还高的杂草,眼前,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从上而下,川流不息的瀑布,打在旁边的石块上,溅起一朵朵水花,一条长长的河流,河里,是一块块巴掌大小的鹅卵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上官陌影走了很久,早就饥渴难耐,她走了上前,蹲在河边,看着河水水面清澈见底,不由的伸手捧起河水低头饮了一口,顿觉喉咙一阵清凉,不仅舒服的叹了口气,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无意间的一瞥,她,彻底的僵硬。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阳光下,从瀑布底下,走出一道欣长的身影,他的头发,全都湿透披散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副金色面具,只露出了精致的下巴,白皙如玉般的胸膛,点点的水珠顺着他优美的肌肤纹路滑落—— 这是一幅多么夺人眼球的美男出浴图。哪怕上官陌影看尽了美男无数,可是,让她真正动心的却非常非常少,前世的她,早就被仇恨占据了心神。男人,对她来说,可有可无,而爱情,却是自己用来牵制他们的棋子罢了。 可今天,她却因为一个陌生男人,而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心动。 “抱歉,在下不是故意的,打扰了。” 话落,不等对方回应,上官陌影转头如同来时般匆匆的离去。 而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么一瞬间,无数条大小形状各异,颜色鲜艳的蛇浮出了水面,男子赤着白玉般的双脚,在满是蛇的水中自若的行走,而那些蛇,只是顺从的跟在他的身后,仿佛臣子面临君王时的臣服,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只会觉得这一幕,充满了诡异,还有,恐怖。 ------题外话------ 没人看吗,没有留言,什么都没有,~o(>_<)o~ 章节目录 第15章 日落黄昏,天边的晚霞如血一般艳丽。 上官陌影不敢相信,自己走了那么久竟然也没走出这树林,未免也太倒霉了吧,而如今,也没办法了,天色渐暗,今晚,只能先在林子里度过一夜。 上官陌影前世什么苦都吃过,否则,一个只有美色的女人如何能在那几个男人心里占据位置,有时候,权术,虽然是一种操纵人心的办法,可是,终究,没有情之一字更好控制。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树林里,响起木枝燃烧发出啪,啪的声音响。 上官陌影背靠在身后粗壮的大树边上,看着面前燃烧的篝火,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玄夜令,看着上面刻着的夜字,她,想到了夜无,想到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 前世,自己十六岁那一年生辰,她的几个皇兄提议要为她庆生,因为跟凤清扬是双生子,她们的生辰,也在同一天,可是,那天,凤清扬病了,所以,只有她,跟他们。 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实在是太天真了,以为这不过是兄长为自己妹妹庆祝生辰而已,却没有想到,她喝的酒水里,会被下了药,那一天,对她来说,简直是地狱。 她痛苦,绝望,她想不通,往日那么疼她宠她的哥哥们为什么会对她做出那种事,她,明明就已经有心爱的男人了。明明,不久以后,她,就要嫁给那个人。可是,毁了,一切都毁了,她失去她最重要的东西,也失去,她最想要的幸福。 而就在她痛苦到想要到断肠崖自尽的时候,夜无就那么的出现了。 在没有星光的黑夜里,他,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袭红衣,妖娆绝艳的脸,一双如弯月般眼眸嗜血冰冷,他,问自己,要不要复仇。 复仇,复仇,那两个字,如同一记铁锤打破她心口脆弱不堪的堡垒,她,要报仇,要报仇,他们,凭什么毁掉她本该幸福的人生?凭什么! 从那天起,夜无,就跟在自己的身边,她根骨好,虽然不曾习武,可是,有他的教导,自己,很快练就一身绝佳的武功。也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夜无的真正身份,竟然是暗夜魔教教主,夜修罗。 她,为了让那些伤害了自己的人付出代价,开始计划谋划皇位,而她深爱的那个男人,本该跟她站在一起,支持她的,却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绝望。从那时候开始, 她,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近那几个男人,天下第一公子也好,武林盟主也罢,只要是能让自己得到皇位,无论是谁,都无所谓。 美貌,是她的武器,爱情,是她困住他们的牢笼。 而他们,世人口中的天之骄子,为了她,当真是付出了所有。 终于,她成了女皇,伤害她的人,都死了,可是,自己,却偏偏,败在自己的妹妹手里。 老天,对她真的太残忍了。 她,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却是一败涂地。 上官陌影自嘲了一声,将自己的脸深埋在膝盖里,无声的哭泣。 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只迷路了的小兽,让人,无端端的,觉得心疼。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响,那是树枝被踩断发出的声音。 上官陌影连忙抬了起头,平凡的脸上一片森冷,一双被泪水浸染过的眼眸如同黑珍珠般闪耀,她冷冷的望向声音的方向,开口,“出来。” 黑夜里,缓缓的走出了一袭白衣锦袍年轻男子,天上的月儿光辉照到他的脸上,如同为他镀上一层圣洁的银辉,只见他,墨发束起,面如冠玉,俊美出尘。 “介意在下烤个火吗?” 那男子,优雅的走了上前,声音清冷,却又无比的动听。 上官陌影虽然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可是,在他的身上,她没有察觉到敌意,便点了点头。 男子走了过来,在上官陌影的对面落坐,他的坐姿看似随意,却很优雅,足可见对方不是普通人,上官陌影虽心有疑惑,可是,却也是暗里戒备,明上还是一脸冷漠。 篝火发出啪啪的声音响,上官陌影适时的添了些柴火,而男人,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酒樽,仰头,喝上一口,见上官陌影望向他,勾了下唇开口,“要喝吗?” 上官陌影没有动,前世的教训,太过惨烈了,连亲人都可以暗害自己,陌生人,更加不可信。 见上官陌影眼里浓浓的防备,男子不在意的一笑,仰头,又是喝了几口。 上官陌影眸光一闪,站了起身,男人眼睛望了过来,“你要去哪?” 上官陌影本想说与你何干,可一出口,却变成了这样,“我去找点吃的。” “那要小心了,树林里,什么野兽都有。” 上官陌影缓缓的走进了树林,嘴角在黑夜中冷冷的一勾,反正,跟自己无关,她,为什么要去理会呢? 就在上官陌影刚走,树林里,突然出现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杀气腾腾的围着白衣男子。 与此同时,上官陌影发现自己也被包围了。 ------题外话------ 没有人想跟舞说些什么么,~o(>_<)o~,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6章 宗主 夜,杀机四伏。 上官陌影看着将自己包围起来的蒙面黑衣人,她,这是被殃及了呀。 “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跟她无关。” 男子的声音温润淡漠,那一脸的云淡风轻,丝毫不将周围的杀手放在眼里。 他的气度,临危不乱,倒是让上官陌影对他稍微有点好感,不过,这并不是说自己愿意受他连累。毕竟,面前的这些人,可都是冲着他来的。原身不过是个傻子,可不会得罪妨碍任何人。 男子的话,似乎不起什么作用,周围的杀手,看向上官陌影的眼神越发杀气腾腾,凡是跟鬼域宗主有关的人,谁都不能放过。 危机,一触即发。 上官陌影已经做好了杀出重围的打算,而就在这时,远在上官陌影三米之外的白衣男子瞬间来到了上官陌影的身后,速度之快,让上官陌影心下有些惊愕不已。 “若是怕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男子俊雅出尘的脸上带着柔柔的微笑,说出的话却是令人森寒不已。 树林里的夜,阴森冰冷,却也比不上男人此刻的笑,让人冷入骨子里。 上官陌影听得出来,男子是认真的。 不过,她,岂是胆小之人。 当下,冷漠一笑。 “死的,只会是别人。” 话落,上官陌影毫不犹豫的动手。 上官陌影没有内力,对付一般的杀手还可以,而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上官陌影在解决了几个人之后,彻底的引起其他人的杀意。原本以为上官陌影是个普通人,没有内力,所以多少有些轻视,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竟然出手如此狠辣。 而且,她还是手无寸铁,这个女人,不能小看。 在他们的眼里,上官陌影如今也跟男人一样成为必杀的对象。 “好了,他们交给我好了。” 见上官陌影明显有些减弱的攻势,男子来到上官陌影的身边微微一笑的开口,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杀戮。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而是,看着那男子,如道闪电般在杀手的中间穿梭,而他所经过之处,是一具具倒下的尸体,不到片刻,在场的十多名杀手,全无气息。 男子站在遍地尸体的中间,一袭白衫,干净不染,若非眼前的一幕,倒也是赏心悦目。 这男人,真的很强。 她之前之所以能杀了那几个杀手,完全是因为自己先发制人,若是再拖上一会,那便生死难料,而这男人,却是真正的强大。若自己是他的敌人,哪怕是前世的自己,在他手里,也活不过十招。 这样的人,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你很有趣,叫什么名字?” 男子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浅浅,可那双眼,却是非常的锐利,仿佛要将人看穿一般。 “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的眼眸闪了下,还是决定说出真话,直觉告诉她,若是说谎,后果,自己不一定能承担的起。 “沈无月,我的名字。”沈无月的话音刚落,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来到上官陌影的面前,“第一次见面,怎么也要送你点礼物才行。” 上官陌影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有什么东西进了自己的喉咙,在沈无月的强迫下,咽下,她皱起眉头,不悦的开口,“你给我吃什么?”该死,自己大意了。 “毒药哦。” 闻言,上官陌影惊愕的瞪大眼睛,他,竟然对自己下毒! “这,叫摄心蛊,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我会给你解药的。” 此话一出,上官陌影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控制。 上官陌影双手紧握成拳,猛朝着沈无月挥了过来,见他不闪不躲,先是一愣,小腹突然一阵绞痛,上官陌影咬牙脸色苍白的蹲下身去。 “很痛吧,都叫你要乖乖听话了。” 沈无月微笑,看着上官陌影明明疼得几乎昏厥却又倔强的眼睛,抬手,落下。 上官陌影不甘的倒下,陷入黑暗前,似乎,看到沈无月的身后,多出几道模糊的影子。 “宗主。” 树林里,出现几道紫色的身影,他们跪到在地,一脸的恭敬。 “送她离开吧。” “是。” 章节目录 第17章 被冤枉 上官陌影是被一名上山砍柴的中年女人推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一脸善意的女人,还有眼前一片宽阔的大地,她,怎么出来的? “姑娘,你没事吧,这么会昏倒在迷雾森林里?” “迷雾森林?” 上官陌影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不禁一皱,虽然原身是个傻子,可是,她也知道,迷雾森林的危险,不管是人,还是动物,进到森林里面,很容易迷路,以致,最后,饿死在里面。 夜惊魂竟然带自己来这个地方? 只是,她,又是怎么出来的?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难道是他? 想到他给自己下蛊,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狠意,却也只能强行压下,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她,一定要变得更加的强大,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如同为她镀上一层光辉,这一刻的上官陌影,因为与生俱来的高贵与自信,耀眼到让人无可忽视。 上官陌影一天一夜未归,急坏了所有人,上官复雪将府里所有的侍卫派了出去寻找上官陌影,心里,急得团团转,眼看,婚期将近,可是,这准新娘,却不知道去了何处,若是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向死去的父亲交代! 辰王府内,气氛一度压抑。 直到,下人来报,厅里的压抑才散去,只是,听了下人的回禀,上官复雪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的傻妹妹,出事了。 上官陌影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为什么那么背,难道是将前世的好运用尽了,否则,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回京城,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娇公子。 说起来,上官陌影也的确是运气不好,一天一夜未归,头发凌乱没有好好的整理,衣衫有些地方被刮破了也不知道,浑身脏兮兮的,活脱脱的就是个从乞丐堆里爬出来的小乞丐。 如今,更是被冤枉成了小偷。 上官陌影上辈子加这辈子,还从没被人当做小偷过,自己不过是刚从他身边经过,就莫名其妙的被当做了小贼,简直是,倒霉透了。 “小乞丐,还不把本少爷的荷包交出来。” 一声怒斥,带着浓浓的骄纵。 乞丐?她?上官陌影皱起眉头,强忍住怒火,只是看着面前,容貌俊俏,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脸冷淡的开口,“我不是乞丐。”原身再不济,她也是个王爷,什么时候沦为乞丐,当真可笑。 “你这副摸样不是乞丐是什么,本少爷不管,刚才,你就从我身边经过,除了你,还会有谁偷我的荷包?” 那小公子依旧一脸的不依不饶。 周围的人,纷纷的围了上来,如看好戏一般,还不忘窃窃私语一番,而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鄙视。 “准是她偷了,快将她送官府吧。” “就是,这样的人,还是抓起来的好。”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上官陌影眸光渐冷,不过,她还是将思绪收起,一脸冷静的看向少年,“你说我拿你的荷包,那你告诉我,你的荷包是什么颜色,荷包上绣了什么?” 见上官陌影在如此的状况下还能镇定自若,倒是让原本言之凿凿的少年有些不确定了起来,本来,看她一副乞丐的打扮,又是从自己身边经过,他才认为是她偷了自己的荷包,而今,他反而有些不太确定了起来。 听了这话,便将自己荷包的颜色,款式什么都说了出来,末了,也加上一句,“算了,你把荷包交出来,本少爷就饶了你一回不送你去官府,不然,可就别怪本少爷不客气了。” 闻言,上官陌影微微一笑,虽然容貌平凡,可是,那双眼,却非常的漂亮,明澈,这一笑,让她平凡的脸上多了抹异样的光彩。 “你真的不会送官府!” 上官陌影勾了勾唇,一脸的认真。 少年先是一愣,看了上官陌影一眼,点了点头。 “那好,希望你记住。” 话一落,上官陌影突然朝着人群里走去,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伸出手,将躲在人群里,想要逃离的少年拉了出来。 “放,放开我。” 那少年,穿着一身普通却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衫,容貌比刚才的少年还要俊俏了几分,声音清脆,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任谁都不会以为这干净俊俏的少年会是个小偷。而偏偏,与那少年擦肩而过的,就是他。 “交出来吧。” 上官陌影伸出手,看着面前的少年,刚才,就只有他经过那少年的身边,她,什么都看到了,只是,她还没有开口提醒,却反而被冤枉,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外表惹的祸。 “你这乞丐,想要做什么,快放手,不然,我就喊非礼了。”少年大大的眼睛里闪过抹惊慌,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一脸恼羞成怒的开口。 非礼? 少年的话一出,周围的人看上官陌影的目光又多了些不耻,而被偷荷包的少年眼里也闪过抹怀疑,难道,会是那样? 上官陌影看着那少年得意的目光,冷冷一笑。 “非礼是吗,那好。”她要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只听撕拉的一声响,在空气中清晰的响起。 章节目录 第18章 你要负责 大街上,一片诡异的死寂。 上官陌影的举动,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直到,从少年被撕开的衣服里,掉出了一个淡紫色,上面绣有百合的荷包,少年才如梦初醒。 “你,你这个登徒子,坏蛋。” 他,长那么大,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待自己,可是,这个乞丐,这个乞丐,气死他了。 少年一手捂住了衣服,双目通红,狠狠的瞪了眼上官陌影之后,朝着人群里跑了出去。 上官陌影似乎无所觉,对那少年的愤怒也是视而不见,只是朝已经呆愣的少年开口,“这是你的荷包吧,现在,明白我不是贼了吧。” 那掉了荷包的少年在认出自己的东西,先是一愣,然后是浓浓的气愤,他虽然恼怒小偷偷了自己的东西,也知道自己冤枉了人,可是,她的做法,对一个男人来说,也太过可恶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当面撕一个男子的衣服,你,简直是个流氓,恶徒。” 莫名其妙的被骂,上官陌影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见那少年一脸的怒气,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原来的国家,这个国家里的男子,对贞操的看重一点也不亚于女子,而自己,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了对方的衣服。 虽然,这种做法是最快捷的手段,可同时,也很简单粗暴。 她不否认,因为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受了气,有点发作到那少年的身上,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行为的确是伤害到别人了,尽管,她心里也没有多少愧疚。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找他呀。”少年一脸的气急败坏,一个男子,就那样跑了,若是受人欺负了可这么办。 “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命令我?” 上官陌影一脸冷酷的开口。那个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而狼狈逃离的少年,此刻,正面临着一场危机。 原来,少年之前只顾逃跑,却没想到,跑进一条巷子里,如今,面临着被围堵的境遇。 “呦,哪来的小美人,长得不错。” 少年抓紧衣物,一脸戒备的盯着面前几个流里流气的女人,心有些慌乱,这几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他善于伪装自己,十几年来也从没出过事,而今天,他也不容许自己出事。 可,如今该怎么办?他在小偷界,也算是有名的惯偷,身手灵活是他的特点,可是,他,没有把握,在七个比他还要高大的女人里突出重围。 少年的黑眼珠转了转,面上戒备着,脑子里在快速的旋转找出逃离的办法。 该死。 该怎么办? “你们不要过来,我告诉你们,我的妻主,她很快就回来了,若是你们敢欺负我,她不会放过你们的。”少年做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摸样,倒让人有几分顾忌。 不过,那几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看着眼前的少年,衣衫被扯破,摸样甚是俊俏,还是美色占了上风,为首的黄牙女人嘿嘿一笑,摸样猥琐的可以,“小美人,等你妻主回来,我们姐俩也完事,到时候,我们再将你还给你妻主好了,至于,她还要不要你,就跟我们无关了。” 闻言,少年心里一阵惊恐,本来,妻主什么的就是在骗她们,拖延时间的,只是,似乎,不太管用。 不,他不能,不能被欺辱,若是,遭到那样的事情,他,宁愿自尽,可是,若他死了,他妹妹该怎么办?她还那么小。 少年,脸色苍白,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黑暗,脑子,也有些晕沉沉。 就在那一双双肮脏的手碰到少年的身体,一道没有人气的声音响起。 “你们,想死吗?” 上官陌影没想到自己追了过来就见到让她恨得血液冰冷的一幕。 那陌生的少年,正在遭受欺辱,那眼里的空洞,脸上的绝望,就如同,第二个自己。 她,也曾经,如此的绝望。 心头的杀气,直涌上双眼。 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森寒,她看着那几个女人,一步步的走了上前。 那几个女人在看到上官陌影,先是一愣,放开了少年,见上官陌影朝她们走来,仗着自己人多,为首的冷笑了声一脸不在意的开口,“你是这小美人的妻主吗,放心,等我们爽够了,就将他还给你,如何?” 其他人听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上官陌影嘴角冷冷的一勾,如星般的眼眸只有嗜血的杀气,而在看到上官陌影的双眼,那几个女人,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被恶魔盯上,一股股寒意直涌上心头。 可惜,已经迟了。 上官陌影对于敌人,从来都不会手软,而眼前的这几个人,已经触发到她的逆鳞,死亡,早已经注定。 只听咔嚓的一声响,为首的女人脖子被掐断,其他人还未出口的求饶,已经变成一具具失去气息的尸体。 杀了那几个女人,上官陌影的怒火并未此平息,可已经冷静了许多,她冷冷的看了眼呆愣着的少年,毫不犹豫的转身,而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你,你不要想跑,我变成这样,你要负责。” 章节目录 第19章 深夜来人 负责? 上官陌影挑了挑眉,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他,要自己负责?她没听错吧? “我叫唐墨,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见上官陌影没有理他,少年,或许叫做唐墨一脸急切的开口。 上官陌影冷淡的笑了下,没有说话只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唐墨,看着上官陌影离开的身影,眼里闪过抹坚定,无论如何,我,跟定你了。 一路上,上官陌影去到那,唐墨就跟到那,就在上官陌影有些不耐烦的想要赶人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红色出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上官复雪的出现,让唐墨有些惊讶,不是因为她的容貌有多么的妖艳,而是,他认出来,这个人,是当今的二皇女,可是,如今,她却紧紧的抱住自己认定的对象,脸上满是关切,她们,是什么关系? “陌影,太好了,你没事,你这一天都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皇姐有多着急。” 上官复雪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少年在听到这话时的满脸震惊,只是一脸焦急的打量了一番上官陌影,见她除了身上的衣服脏了点,也没有受伤,心下松了口气,声音充满了关切。 “皇姐,我一个人无聊出去玩,结果迷路了。” 听上官陌影这一解释,上官复雪一脸的无奈,“下次不可以这样,就算要出去玩,也应该派人跟着。”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她的关心,自己心领了,不过,看她这副摸样,十有八九是打算要对自己一番说教。 “皇姐,我饿了。” 一句话,让上官复雪满腹的责备吞进肚子里,她见上官陌影满脸的疲倦,想必是走了很久的路才回得来,这一天一夜也肯定还未进食,当下,也顾不上说些什么,连忙拉着她坐上一旁的马匹上。 而唐墨,只是还沉浸在刚才的一幕里,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傻子王爷吗?若真的是傻子,怎么可能面无表情的杀了那么多人! 她,是装的吧。 果然,自己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唐墨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让她娶了自己,哪怕,做她的妾也是好的。 而上官陌影对唐墨的心思是一无所知,哪怕是知道了也是无所谓的,跟着上官复雪回了辰王府,梳洗了一番,吃饱喝足之后,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上官陌影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躺在床上,上官陌影却没有睡意,想到体内,被下的摄心蛊,心里一阵阴郁,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摄心蛊,又该如何解? 她不能把这事告诉上官复雪,也不能找其他人看,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她的体内,似乎,不止一种蛊毒。 原身是个傻子,她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并不了解,而且,在外人看来,她的身体也很健康,可是,自从自己在这身体重生之后,她能够察觉到这身体有些不太对劲,或许,是自己经历过太多导致疑心病重,但,原主的一些事,她也不得不往深处想,可还没等她了解清楚,就被那个男人下了蛊毒。 若是真的证实原主的傻是人为的因素,那这其中,怕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上官陌影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只觉得脑子有些疼,正打算休息一会,门外,便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她眼神一冷,假意闭上双眼,门就从外面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侧身闪进了房间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了窗棂撒进房间,落了一地的银辉。 人影屏住呼吸,慢慢的靠近,再靠近,看着床上的人就要伸出手,却在一个瞬间,被掐住了脖子。 “你好大的胆子。” 上官陌影声音森寒冷酷,如星般的眼眸在看清身下的人时危险的咪起,竟然是他,他竟然敢出现在自己的王府? 唐墨被掐的脸色通红,眼里满是恳求,见他如此,上官陌影才冷哼了一声松开手。 听着他的咳嗽声,上官陌影冷冷的开口,“你是怎么进来的,想做什么?”若是说错了一点,她,绝对会让他死得无声无息。 唐墨强忍住脖子上的疼痛,看着上官陌影冷酷的神情,也没有迟疑,连忙开口,“我想见你,所以,爬狗洞进来的。”虽然上官陌影不怎么受宠,可是,王府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不过,好在,他在王府门外看到了一个狗洞。 “你为什么要见我?”知道她不是个傻子,想要借此威胁她,这男人应该还没那么蠢,从他爬狗洞,躲过侍卫的巡逻,找到自己的房间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可同时,也让上官陌影知道,自己的王府侍卫有多么的不尽职,她这个王爷有多么的不受宠。 想到这,上官陌影心情顿时差到极点。 闻言,唐墨迟疑了,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要让她娶了自己,让他当侧夫也好,妾也罢,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妹妹争取活下来的机会。可是,在看到上官陌影冷酷的目光,还有,之前自己险些被掐死,他突然就明白,自己若是想用她不是傻子这一点来威胁她,那么,自己今晚别想离开这个房间。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危险。 当下,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足以影响他一生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20章 成亲 时间,就如同手中的细沙,一眨眼,上官陌影的婚期将至。 宗政家,辰王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的挂起,看似一片喜气洋洋,但,无论男方,还是女方,对这场婚事,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辰王府—— 上官复雪一大早就来辰王府,嘱咐下人婚礼上要准备的事宜,上官陌影人痴傻,府里也没有其他夫郎管理,她这个做姐姐的,就只能亲力亲为了。 而准新娘,上官陌影只是一脸冷淡的坐在房间里,看着上官复雪指挥下人布置房间,因为今天是她的婚礼,所以,上官复雪也不能再穿上红衣,而是穿上一身紫色的锦服,配上妖艳的脸,很是吸引人。 “陌影,你怎么还坐着,吉时都快到了,你们还不快点替王爷换上喜服。” 上官复雪见上官陌影还在干坐着,连忙吩咐了下去,而下人,也将一身鲜艳的喜服捧了过来。 “王爷,该换喜服了。” 上官陌影默不作声的将喜服换上,看着铜镜中身穿喜服的自己,想到了前世,虽然身为女皇,可还从没娶过夫,而今天,在另一个国家,她却第一次做起了新娘。 朱雀国的女人娶夫,跟凤天皇朝没多大的区别,或许,最大的区别,不过是男女的地位颠倒。 上官陌影的婚礼,只有上官复雪,还有一些平日里跟上官复雪走得近的朝廷官员过来替上官陌影撑场子,其他的官员虽不到场,却也会派府里的侍从送些礼物过来庆贺,就算再怎么痴傻不受宠,毕竟还是个王爷,该有的礼仪还是要的。 对此,上官陌影虽然无所谓,但,因为有上官复雪的帮忙,婚礼也不至于那么难看。 按照规矩,上官陌影需骑戴喜球的白马前往男方府邸迎进新郎,马匹已经准备好,可以出发了。 而此刻的宗政丞相府,门外,贴上了两个红双喜,可房间里的人,却没有半点出嫁男子该有的神色。 宗政无忧身穿一身喜服,半斜靠在贵妃椅上翻阅着书卷,墨发倾斜而下,容貌如天神般俊美,却也清冷到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人气。 房间里的喜夫,有些无措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有天仙之称,也有毒夫之名的绝色美男宗政无忧,眼见这时辰快到了,可是,这新郎,却一点也不着急妆容,实在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无奈之下,喜夫只能请来了宗政家的继父,白青云。 而白青云来了他也没办法,对这个没有血缘的儿子,他向来都是放任的,更何况,他那个脾气,吓人的很,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一旦让他不愉快了,谁也不好过,所以,平时,他能离他远一点就远一点。而如今,终于拖到他出嫁,虽然是嫁给王爷,可却是个傻子,哪怕他在心里嘲笑,他也不敢当着他的面。 可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到了最后的关头才来后悔吧,对方再傻那也是个王爷,若是悔婚,那宗政家,就犯了欺君的罪名。 想到这可能落下的罪责,白青云也怕了,他看着躺在贵妃椅上的宗政无忧,好言相劝了起来,“无忧呀,这时辰都快到了,还是先让喜夫为你上妆,这若是让新娘等着,误了时辰可不吉利呀。” 回应他的,只是翻阅书籍发出的沙沙声。 见状,白青云咬了咬牙,又劝了几句,见他还是无视了自己,无法,只能让人去请当家人宗政雨龙了。 而宗政雨龙来了,也是一样,宗政无忧一脸的无动于衷。 “无忧,花轿已经到了门口了,你,难道是要悔婚吗?” 无奈,宗政雨龙如此说道,而她话一落,房间里,气氛一下子冷到了骨子里。 “我说过,我不喜化妆。” 闻言,宗政雨龙一愣,她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喜胭脂味,但,那个出嫁的男子不化妆而是素颜的,这,可是不吉的象征呀。 “妻主。” 一旁的白青云见自己的妻主没有表示,连忙轻推了下她,这时辰都到了,再跟宗政无忧扛下去,讨不到好的是他们呀。 宗政雨龙皱眉看了眼自己的夫郎,见他朝自己点头示意,又见宗政无忧清冷的摸样,只能无奈的妥协,“好,不化就不化,可是,你也要让他们把你的头发簪起来吧。” 宗政雨龙示意了眼一旁的喜夫,见宗政无忧没有说话任由喜夫簪上头发,这才放心的走出了房间。 “你们先出去。” 头发刚簪好,宗政无忧冷冷的开口,房间里的喜夫领命如同获得大赦般连忙退出了房间,这个新郎美虽美,可却也,难搞的狠哪。 看着铜镜里,俊美绝伦的脸,宗政无忧冷冷的一笑,如寒星般的眼眸朝着某一处望去,便见一条血红色的小蛇盘旋在角落,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那条小蛇如同得到了命令般快速的朝他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会洞房吗 这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是一个好天气,也是个成亲的好日子。 丞相府门外,站满了来看热闹的群众,上官陌影骑着白马,等在府门外,周围的群众议论纷纷,无非是可惜丞相府的大公子一朵鲜花插在上官陌影这牛粪上罢了,对于周围的那些议论声,上官陌影一概无视。 而她们口中的新郎,也在众人的议论下,优雅万分的走出了丞相府,他的头上盖着红头盖,身形修长,虽无法看其容貌,但,那份气质,清冷绝伦,已经足以让世人倾倒了。 上官陌影看着自己的准新郎拒绝了喜夫的搀扶,自己走到了花轿里,只觉得这男人还真是,如传说中般,有怪癖,或许,是洁癖吧。 对此,上官陌影这个在世人眼里的傻子是不会有什么感觉,而周围看热闹的人,尽管觉得新郎自己这番举动有所不妥,但,丞相府,他的妻主都不说什么,他们这些外人也就当饭后的谈资而已。 而此刻,辰王府门外,上官复雪妖艳的脸上难掩焦躁,看着对面的大街,还没有上官陌影的身影,也不知道迎亲顺不顺利,自己交代了她那么多,应该能按时到达丞相府吧,但愿不要出现什么差错,若是自己可以代替她迎亲就好了,那她的妹妹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她那么傻,可千万不要闹出什么笑话,若是在这么重要的婚礼上闹出什么,那可怎么收场? “二皇妹,那么担心的话,何不去看一看。” 身后,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上官复雪闻言,眼神冷了冷,回头,看向身后一身蟒色黑衣锦服,容貌清丽高傲的女人,温和一笑的开口,“大皇姐说笑了,今天是三皇妹成亲的日子,皇妹难免紧张了些。” “是吗?”上官洛挑了挑眉,明显不信,“世人都知道三皇妹性子如何,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毕竟,这可关系到皇家的脸面。” 这话说的,绵里藏针,听得上官复雪心情一阵阴郁,这不就是暗示上官陌影是个傻子,嘲讽她给皇家丢脸,简直是可恶。 上官复雪没有说话,而跟在上官洛身旁的上官琦逮到了机会,跟着嘲讽的开口,“大皇姐说的没错,上官陌影那个傻子,就是我们皇家的耻辱,就连长相,也丑得很。”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生得那么美,而那上官陌影,却生得那么平凡,可那么平凡的女人,凭什么娶到宗政无忧这样的绝色男子,她,这么都无法忘记,自己初见他时,那惊鸿的一幕,可惜,那个男人,在自己还没来得及下手的时候,就被上官陌影这个傻子给抢了。 想到这,上官琦更是愤愤不平了,上次的游湖,她心里就已经有些积怨在身了,如今,又失去自己爱慕的对象,对上官陌影的恨意又多了一笔。 “四皇妹,不觉得过分了吗?” 上官复雪危险的咪了起眼,声音低沉的开口,实在是太过分了吧,这简直是侮辱了,上官陌影是自己的亲妹妹,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了,只不过没有一张绝色的容貌,聪明的头脑,难道就因为这样就可以任人践踏吗? 上官洛没有说话,而上官琦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挺了挺腰,丝毫不把上官复雪放在眼里,“难道我说错了吗,这可是事实。” “你——” 上官复雪咬牙,握拳,正要开口,便听到了迎亲队伍发出的吹纳声,当下,也顾不上生气了,一脸期盼的看向对面的大街,眼见,上官陌影骑着马朝着辰王府的方向走来,心下的大石头这才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满是喜悦。 “陌影,时辰快到了,快将新郎引进府里拜堂吧。” 上官陌影刚下马,上官复雪的声音便在一旁响起。 上官陌影回头看了眼花轿,眸光一闪,走了上前,按照朱雀国娶亲的规矩,朝着轿子踢了三下,这才掀起了帘子,看着端坐在轿子里头的男子,淡淡的开口,“我要扶着你进去,你把手放在我的衣袖上就可以了。” 闻言,轿子里的人,缓缓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搭在上官陌影的衣袖上,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上官陌影看着那双修长而白皙的手,抿了抿唇,也不说什么,只是带着他朝着王府走去。 反正,他是不是有怪癖跟自己无关,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好,以后,他们就互不相干。 她实在是,对女尊国的男人,没什么好感,感觉自己,娶了一个女人。 好不容易拜完堂,上官陌影就被人拦住了,而拦住她的,就是从入了王府之后一直沉默的上官琦。 原来,是等在这呀。 “四皇妹,你这是做什么?” 好不容易才拜完堂,上官复雪还在庆幸没人捣乱,这时候只要上官陌影入洞房就可以了,这上官琦,却还拦着,她想做什么? 上官琦看了眼上官复雪,脸上的笑容诡异,“二皇姐担心什么,皇妹,不过是担心三皇姐而已。” 上官复雪疑惑的皱眉,直觉这上官琦肯定是不怀好意。 “三皇姐,你知道娶夫要做什么吗,你,会洞房吗?” 章节目录 第22章 各自心思 “三皇姐,你知道娶夫要做什么吗,你,会洞房吗?” 这话一出,可是明晃晃的讽刺了,在场的都是什么人,都是些人精,听了这话,面面相窥,她们不是不知道这几个皇女之间的关系有多么恶劣,只是,没想到,这四皇女会在这个时候起事端。 “四皇妹,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上官复雪强忍住愤怒,皱着眉头开口。 “二皇妹生什么气,四妹是好意,怕三皇妹不能给三皇夫幸福而已。” 此话一出,上官复雪气的脸色都青了,她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在这个时候,若陌影一个回答的不好,那么,不仅是陌影自己,连同丞相府也会变成一个笑话。 上官陌影就算是想继续扮演傻子的角色,此刻,也忍不住火了,看着上官琦嘲讽挑衅的嘴脸,若是前世的自己,这样的人,她会将她直接杀了,挑衅女皇尊严的人,根本没有必要活着。 而现在的自己,却是个傻子,在她还打算利用这傻子的身份,那么,直接杀了是不行。 但,也不能让这个女人好过。 因为,她不想,让身边这个男人,跟着自己一同受辱,毕竟,他也是无辜的,嫁给她这个有名的傻子,还是因为皇命,他心里,肯定比自己还要委屈吧。 在这个女权至上的国家,男人的地位,很卑微,只要自己今天一示弱,无法保护对方,那么,以后,想要欺负他们的人就更多了。 而且,她可是没有错过上官琦看向宗政无忧的眼神,那眼神,分明是爱慕,是的,爱慕。 宗政无忧有着天下第一美男之称,虽然,自己从未见过,但,若非身边的男人太过出色,那么,这上官琦看向自己的目光也不会充满了不甘,嫉妒了。 “四殿下,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跟四殿下有关吗。” 男人的声音,清冷淡漠,在这个充满了看不见的硝烟里响起。 他一开口,众人的心神皆是一怔,好动听的声音,光是听到声音,就让人的心神荡漾了,那,若是看到人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开口的宗政无忧身上,而上官陌影,也看向了身旁的宗政无忧,她没想到,这个新郎会为自己解围,不过,转念一想,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拜了堂,若是自己受到了欺辱,他也不会好过。 上官琦在宗政无忧出声的一瞬间,一脸的痴迷,她满含爱慕的眼神看着盖着红头盖的宗政无忧,被他充满魔性的声音所吸引,呆呆的开口,“虽然是无关,不过,我只是关心。” “关心,那就不必了,妻主,我们进去吧。” 红头盖下,宗政无忧的嘴角冷冷的勾起,俊美绝伦的脸上布满了寒霜。无论这场婚事是不是自己愿意,既然自己已经嫁了进来了,那么,这个傻妻主,就是自己的人了,他的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其他人,想欺负到他的头上,别做梦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宗政无忧的话语充满了冷漠,丝毫不顾忌面前人的身份,可,哪怕是如此,也让人无法心生不满,至少,在上官陌影看来,这上官琦脸上的爱慕,更加的明显了。 在她这个准妻主的面前,还能用如此露骨的眼神看自己的夫,那以后—— 一想到这,上官陌影的眼神闪过抹寒光,看向上官琦,说起话来也格外的不客气,“四皇妹,你听到了吧,我的皇夫说了不用你关心,我们要进去了,不要挡路。” “上官陌影,你这傻子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上官琦气得大声吼。 “大殿下,四殿下喝多了酒,想必是醉了,若是出了什么事,传到女皇的耳里,那可就不好了。” 上官琦有没有喝醉酒,没有谁比上官洛更清楚了,原本,她是打算冷眼旁观,不过,在听到这男人为上官陌影开口,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跟一般柔弱,依附女子为生的男子不一样,对他,也有了丝异样的感觉。 此刻,听到了他对自己说话,上官洛先是一愣,却也知道,再这样闹下去,传到母皇的耳朵里,怕自己也免不了受到一番责罚。 当下,朝上官琦说了一句,便拉开了一脸不甘不愿的上官琦。 见上官陌影,宗政无忧两人进了房间,上官复雪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竟然,一直沉醉在自己妹夫的声音里,连为自己妹妹解围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想到那声音的主人不属于自己,上官复雪的心里,不由的一阵失落。 ------题外话------ 亲们都回家过年了吗,没人看,╮(╯▽╰)╭ 章节目录 第23章 分房睡 新房里,燃烧着一对龙凤烛,桌子上,摆放着合鸾酒还有精致的糕点。 洞房花烛夜,是人间一大喜事,可对上官陌影来说,这场婚礼不过是一场戏。 没有人闹洞房,也没有人会灌上官陌影喝酒,这些都被上官复雪挡回去了,喜夫说了几句喜庆的话语,无非是早生贵女,百年好合等等吉祥话便都退了下去,喜房里,只剩下上官陌影,还有,端坐在床上的新郎,她的皇夫,宗政无忧。 其实,在迎娶他的时候,上官陌影心里面还在想这个男人会如何对待她这个外人眼里的傻子,毕竟,一个正常,而且,生得俊美,有更好前途光景的男人是不可能会选择一个傻子做妻主,哪怕是因为皇命,无非违抗,那他也不会什么反应都没有,而且,别说是愤怒不甘了,他还在众人的面前维护了自己,或许,她也可以理解,他也只是为了自己,但,能够在其他皇女的面前为她说话,就这一点,只要自己以后能够办到的,无论他想要什么自己都会给他。 这,算是自己,所能给的承诺了。 “要我自己揭红头盖吗。” 话刚一落,一只修长的手伸向红头盖,一扯,一张不沾半点胭脂,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出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该如何形容这个男人的俊美呢,似乎,倾国倾城,俊美绝伦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这男人的俊美,这男人的俊美,超凡脱俗,风华绝代,之前在船上遇到的那个男人就已经是人间妖孽了,那么,这个男人,说是天上的神仙也不为过。 新婚之夜,本该由身为妻主的她来揭开红头盖,而他,却是那么的不在意,没有这世界男子该有的羞涩,或许,喜悦也是不可能有的吧。 该跟这男人,说些什么好呢? 上官陌影一时间,思绪有点乱,或许多少有点受这男人的容貌影响,她在外一个傻子,娶了这样一个绝色的皇夫,嫉妒仇视她的人肯定不少吧,不过,她觉得,自己这个皇夫,跟其他男子,似乎有些不同。 上官陌影打量着他的同时,宗政无忧,也在看着自己的妻主,一个,世人口中的傻子,生得不算绝色,可以说,比起她的皇姐,她的容貌真的很平凡,可她却有一双非常美丽的眼睛,那双眼,很明亮清澈,有这样的一双眼睛,却是个傻子?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主了,不介意我今晚带着小红睡吧。” 宗政无忧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的开口。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愣,“小红是谁?” 宗政无忧伸出手,只见,他袖子里有什么在动,鼓鼓的,一条血红色的小蛇从他的袖子里爬了出来,吐着分叉的舌头,这,就是他口中的小红吗?分明是条毒蛇。 突然间,上官陌影脑海里闪过这男人在外的一些传言,难道,他不止有洁癖,而且,还养了毒蛇这类的做宠物? 她也不是不知道一些权贵,有这样或那样的癖好,只是,男人会喜欢蛇这种滑溜溜的动物?而且,还是女尊国里的男子,难怪他年纪那么大了还没有嫁出去,说起来,这算是老牛吃嫩草吧。相比较这女权国家而言,的确可以这样说。 “你睡吧,我今晚去书房睡。” 上官陌影可不想跟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男人同房,更不想跟蛇睡在一块。 宗政无忧没有开口只是一脸淡漠的看着上官陌影转身出了房间,缓缓的躺到了床上,而那条小蛇,卷着身子乖顺的趴在他的身边。 出了房间,见该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上官陌影凭着记忆走向书房。 而此刻,远在城西郊区的一处阴暗的房间里,响起一道冰冷的男声。 “她成亲了。” 房间里,几道蒙面的黑影,他们低着头,挺着腰一动不动的跪着面前的男子。 “将她带来。” “遵命。” 章节目录 第24章 新婚之夜,是个女人都想有人替自己暖被窝,在这个时候,本该在新房里跟新郎缠缠绵绵的准新娘上官陌影却是一个人去了书房,当她点起桌上的火烛,上官陌影便发现所谓的书房,其实也就只是一个摆设而已,原身是个傻子,对读书不感兴趣,所以,房间里,到处都放满了玩具,什么拨浪鼓,风筝,跟玩有关的东西应有尽有,而那些书,不过是放在那里发霉,真不知道这府里的人是这么办事的,个个都只会偷懒,也就是原身不在意,否则,这命都不知道掉了几条。 上官陌影看着书架上摆放着一叠叠书籍,染上了厚厚的灰尘,还有蜘蛛在上面结网,反而是那些玩具,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经常动的。 原身的二皇姐上官复雪,虽然有督促过原身学习,可惜,都被原身当成耳边风,久而久之也不再多劝了,不过也是,人的脑子都不灵光了,学那么多有什么用,不过,换成她,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上官陌影拿出一本书,伸手轻抖了抖书上的灰尘,一手捂住鼻子,免得被呛,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将书籍打开,一阵霉味袭来,让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味道,真的很难闻。 多年没有打开的书,一翻开就发出咔嚓咔嚓声响,真让人怀疑下一刻是不是会变成粉末。 看了好一会,上官陌影才重新合上书面,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她看了眼外面的夜色,打更声刚落,此刻,已是二更了。 上官陌影按了按平平的小腹,这一天,她几乎都没吃过什么东西,而新房里的那些糕点,她也一样没有碰过,还是先去找点吃的吧。 她站了起身,走出了书房,一阵冷风吹来,上官陌影微皱了下眉将衣服拢紧,看着天上的月光,格外的明亮,却也清冷无比。 整座王府,笼罩在一片黑夜里。 上官陌影折回书房拿了火烛,一手挡在火光前不让风吹灭,一边朝着走廊里走去,她不记得绿儿那丫鬟的住处,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让她伺候自己,只能自己摸索着寻找厨房了。 凭着原身那点记忆,上官陌影才找到了厨房勉强解决了一顿,这才离开,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快速的从屋顶上跃过。 她心下一凛,连忙吹灭了火烛朝着黑影的方向追去,可一会的功夫,那黑影已经看不见了,见自己跟丢了,上官陌影正打算离开,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新房,而房间里,还有光亮。 她迟疑了下,轻轻的推开了房间,走了进去,见桌上的食物没有动过,而宗政无忧,显然已经睡了,听着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上官陌影看了他一眼,将滑落的被子拉好,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而就在她离开的那一瞬间,原本该熟睡的人,却睁开了眼睛,那双比冰还要冷上几分的寒眸,此刻,闪过抹奇异的光芒。 离开了房间之后,上官陌影看着天上的那一轮皎洁的圆月,想到刚才自己在房间里闻到的怪味,很像是血腥味,莫非,他受伤了? 上官陌影将心底的疑惑压下,打算明日一早再做番试探,她走回了书房,刚刚打开房门,便察觉到房间里的异样,可惜,还是迟了。 待她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寻常所见到的桌椅,而自己,此刻,却是躺在床上,上官陌影皱起了眉头,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这,是被人点穴了吗? 最近,自己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 不过,这里究竟是哪里?那个人,为什么要抓自己? 正想着,门,推开了,上官陌影连忙闭上了双眼,假装自己还没醒。 耳边,听着脚步声朝自己走来,听那声音,沉稳有力,是个男人的脚步声。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听着那道有些耳熟的声音,上官陌影睁开双眼,便见到一袭黑衣锦袍的男子面带笑容的望着自己,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是他,沈无月。 “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到他给自己下了摄心蛊,到现在她还能感觉到蛊毒发作时那种钻心的痛苦。 见上官陌影一脸的愤怒,沈无月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许,嘴角勾了勾,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傻王,真有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让辰王爷帮个忙而已。” 沈无月俊美优雅的脸上是一片云淡风轻,丝毫不将上官陌影的愤怒放在心底。 上官陌影危险的咪起了双眼,虽然,再次见到这个给自己下蛊的陌生人,她的确是恨得想要杀了他,但,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自己却不知道对方的来路,若他想对自己下杀手,根本不必用蛊,除非,自己对他有利用价值,只是,自己外人眼中的傻王,对这个男人又有什么可利用的? 上官陌影的脑子一瞬间就闪过了好几个念头,她冷静了下来,一脸冷漠的开口,“既然如此,那么,何不先解开穴道。” 沈无月也不怕她动歪脑筋,微微一笑,修长的指头快速的朝上官陌影的身上点了两下,上官陌影意识到自己可以动了,看了眼一旁好整以暇的沈无月,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规则,缓缓的坐了起身。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上官陌影的识时务,让沈无月眼底深处的杀气稍微减少了一点,他勾了勾唇开口,“辰王爷比外面的传言聪明多了,我,对你真的感兴趣了。” 闻言,上官陌影只是抿了抿唇,眼底一片冷漠,在她看来,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只笑脸虎,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笑容之下深藏着多少的恶意,只是,形势比人强,该忍,还需忍,她前世,学得最多的,就是忍字。 而此刻—— 一座府邸里,传出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可恶,这是这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把人带回来?” “四殿下别急,或许,有什么耽误了吧。”下人一脸小心翼翼的开口。 “蠢货,若是两人洞了房这么办,我都还碰过呢!” 上官琦一脸狰狞的踢了下人一脚,见她疼都不敢喊,冷哼了一声,双眸阴沉的望向了门外,上官陌影,你若敢碰他,我要你的命。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上官复雪的妒忌 天,蒙蒙亮。 当清晨第一绺阳光透过窗棂撒了进来,窗外的大树上,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房里的人,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房间的布置,上官陌影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沈无月送了回来,想到昨夜,上官陌影的目光很冷,她低头拉起自己的衣袖,看着那条细微的红线从手腕处向上延伸,等红线上脑,就是自己命丧的时候。 摄心蛊,每个月都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一旦毒发,那便是生不如死。 她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重生,就这样被人控制在手里,她,一定会找到解毒的办法。 至于沈无月,上官陌影眼一沉,这笔账,她先记下了,以后,她会百倍的还给他。 想到他们之间的交易,上官陌影双拳猛的握紧,一双如星般的眼眸尽是冷酷,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正想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上官陌影微微疑惑了下,打开,只见,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宗政无忧,见他身穿一袭月牙色锦服,墨发高束,微风吹过,发丝轻扬,眉目如画,当真是俊美无双。 “妻主昨夜睡的可好,为夫这就让人伺候妻主梳洗。” 宗政无忧的声音虽然清冷,却也非常的动听。 宗政无忧走进了书房,虽然,神情还是清清冷冷的,但,那双眼,似乎,多了什么。 上官陌影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少年,摸样很清秀,年纪大概十五,六岁,很陌生的脸,应该是他从夫家带来的人。 一番梳洗过后,两人便一同去往前厅,一路走来,所遇到的下人,无不被身边祸国殃民的妖孽所吸引,在看到第七个人因为看呆了眼撞到了树上,上官陌影暗自叹了口气。 而一旁的宗政无忧,对所发生的一切,却是视而不见,或许,他对这一幕早已经是司空见惯。 “妻主,在想些什么?” 宗政无忧微微勾了下唇,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在阳光下闪耀着异样的光彩,看起来越发妖孽勾魂了。 上官陌影有些不自在的转开了目光,这个男人,绝对有让人为他疯狂的资本,就连自己,也差点在他面前破功。 太祸水了。 “肚子饿了,快走吧。” 上官陌影丢下这一句,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加快,好像真的很急似的。 宗政无忧看着上官陌影逃也似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许,他这个傻妻主,还挺有趣的。 用过早膳之后,上官复雪便来了,说是上官陌影如今娶了夫,府里的事宜也该交给皇夫处理,以前,原身是个傻子,很多事情都是交到上官复雪的手里,如今,有了夫郎管家,她也不便插手。 只是,上官陌影看着一直望着宗政无忧的脸发愣的上官复雪,眉头皱了下,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上官复雪眼里的痴迷,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毕竟,现在身边这个人,可是她的妹夫。 上官陌影将自己的目光移向宗政无忧,看着他完美的侧脸,这,真的是一个迷人之极的男人,像这样的男人,若所嫁之人没有能力,绝对保护不了他,而这个男人,之前是因为有丞相府撑腰,所以,没有人敢动他的注意,不过,这也跟他自身分不开的吧。 能拖到现在才出嫁,这个男人,比这国家一些听从父母之命的男女更有主见,也更有个性。 虽然他的容貌以后肯定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但,有个聪明,不拖后腿的男人,自己以后做事会省心的多。 辰王府里的人虽然不多,可事情却很繁琐,虽然以前有上官复雪帮忙打理,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子,管家的事,她也懂的不多,如今,交给了宗政无忧,看似繁琐的事情,他却在一个时辰里就处理得妥当。 他的办事能力,快速而简洁,短短的半天功夫,王府的十几号人就已经将这新进府的皇夫当成真正的主人看待,这能力,可不容小看。 这个男人,不仅有容貌,收服人心的手段也是一流。 上官陌影觉得,自己娶的这个男人,太不简单,光是这份心性,自己在他身边装傻,估计也瞒不了多久,或许,找个机会,跟他坦承,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不一定。 宗政无忧是那种无论去了哪里,做什么都很容易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那种人,就比如现在,他只是喝个茶,也美得如同一副画,让人移不开视线。 上官复雪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后悔,可是,在看到这个男人之后,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后悔了,若昨天她只是被他的声音所迷,一夜无眠,而今天,她就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被悔恨所缠绕,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成了自己的妹夫,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妹妹配不上他。 虽然知道这样想不好,可是,这种念头一旦从心里种下,就再也拔不掉,只等时间让它发芽壮大。 “陌影,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借酒述情 对得起谁 上官复雪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后悔,可是,在看到这个男人之后,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后悔了,若昨天她只是被他的声音所迷,一夜无眠,而今天,她就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被悔恨所缠绕,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成了自己的妹夫,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妹妹配不上他。 虽然知道这样想不好,可是,这种念头一旦从心里种下,就再也拔不掉,只等时间让它发芽壮大。 “陌影,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下,却还是点头应下,以前,上官复雪偶尔也会留在王府里过夜,但,那多数是因为她府里的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吵架,所以躲到她这里避难,不过,她今天怎么会? 上官陌影心下疑惑,却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辰王府里到处可见贴着的大红双喜,昨日喜气的氛围还未散去,上官复雪看着周围贴着的喜字,只觉得心口一阵难受,尤其是,这些,还都是自己亲自命令人布置的。 如今,真觉得,刺眼呀。 “陌影,后院的荷花都开了吧,不如我们一起去那里逛一下,妹夫你也一起吧。” 上官复雪将心底的不舒服压下,状似随意的开口,一双勾魂的凤眼更是朝着宗政无忧眨了眨,那张妖媚的脸上,尽显诱惑之色。 宗政无忧对上官复雪投来的眼神,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散发出的勾引表现的很冷漠,只是将目光投向身边的上官陌影,声音清冷的开口,“妻主,你觉得呢?”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下,其实上官陌影已经习惯了有上官复雪在的地方自己就被忽视,可是,总归,她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不舒服,如今,听到宗政无忧向自己寻求意见,她一时半会有点反应过来,半响,才点头,“好呀,那么我们去那里看荷花,吃饭喝酒好不好,我都还没有喝酒呢。” 上官陌影故作天真,将所有的情绪掩藏在那一双墨眸底下。 自然,她的话,得到上官复雪的点头附和,“也是,陌影你成亲我都还没敬你呢,等会,可要陪皇姐多喝几杯。” 说话间,他们三人来到辰王府后院的一座小亭子里,亭子没有名字,可是,却很别致,亭子置身在一条碧绿的小湖上方,只见,翠绿的荷叶丛中,一枝枝荷花亭亭玉立,像娇羞的少女,又如同一个个披着轻纱在湖面上沐浴在阳光下的仙女,微风吹过,清香阵阵,沁人心脾。 来到亭子里坐下,上官复雪命来了下人端上了菜肴,酒水,不自觉间将自己当成了王府的主人,这副姿态,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暗自皱眉。 上官陌影觉得,自己这个皇姐,真的是越权了,虽然原身是个傻子,什么都不会,可是,她才是这辰王府真正的主人,而上官复雪,想来,根本就没有在意到这一点,或许,她从没有想过。 看来,自己应该要让她明白,这府邸,真正的主人是谁,而身边的男人,属于的人是谁了。 而宗政无忧,却是垂下眼帘,也将眼底的冷意掩饰了下来。 酒过三巡,上官陌影不胜酒力,有些醉了,她趴在桌子上,眼神雾蒙蒙的,一旁的上官复雪微微一笑的开口,“陌影,要不要再喝一杯。” 闻言,上官陌影打了个酒嗝,摇了摇头,闭上双眼。 见状,上官复雪轻轻推了上官陌影一下,见她真的睡着了,微垂下眼眸,神色有些纠结。 “二殿下将无忧的妻主灌醉,可有话要对无忧说?” 宗政无忧看了眼已经醉倒的上官陌影,朝着上官复雪淡淡的开口,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 上官复雪闻言,愣了下,看着宗政无忧美得如画般的俊颜,强忍住心底涌起的爱慕,半响,才鼓起勇气的开口,“无忧,你觉得,本殿下如何?”上官复雪对自己的容貌非常有信心,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自己长得很妖媚, 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看到她,除了嫉妒,就是爱慕,痴迷,可是,自己,对那些因为自己的容貌就爱得她痴狂的男人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毕竟,身处这个地位,身份,又有容貌,她对爱情这东西,根本就不重视。也觉得,这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男人真正配得上自己。 可是,自从一遇到宗政无忧,她就爱上他那把清冷的声音,如今,更是被他谪仙般的容貌所吸引,她,从来就不知道心动为何物,可是,今天,她知道了,自己,对这男人动了心。 上官复雪眼底的爱慕太过炽烈,让人想忽视都难,说实话,上官复雪的容貌的确非常的出色,比起上官陌影,她非常美,若这两人站在一起,任何人都会选择上官复雪,而直接将上官陌影忽略掉。 原因都很简单,上官陌影只是个傻子,可是,难道,因为她是个傻子,所以,连自己的亲姐也要欺负到她的身上吗? 外界不是传言,这个二皇女,很疼自己的傻妹妹,如今看来,传言真是有误。 “二殿下,无忧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宗政无忧修长莹白的手指端起桌上的酒杯,声音淡淡的开口。 看着那双美丽的手在阳光下泛起白玉般的光泽,上官复雪不由的咽了咽口水,表白吧,她一定要向他表白,若是被拒绝,自己也可以说是喝醉了,若是成了,那自己,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上官陌影会如何,却被她下意识的忽略。 上官复雪一脸紧张,她死死的盯着宗政无忧俊美绝伦的脸,却没有注意到,原本已经醉了的人动了下手指。 章节目录 第27章 夫郎太俊引事端 阳光下,别致的小亭子里,静得连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上官复雪一脸的紧张,额头上起了薄薄的汗珠,她咬了咬唇,心跳如麻,她还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这种感情,来得太快,让她措手不及,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一定要忍,可是,她做不到,无论如何,她想要争取一次,反正,她的妹妹是个傻子,若他也对自己有同样的感觉,那么,或许,或许—— 被上官复雪炙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的宗政无忧冷冷的皱了下眉头,他别有用意的看了眼身旁似无知觉的上官陌影,一脸淡漠的开口,“二殿下,妻主醉了,无忧也该送妻主回房。”她最好是能有些羞耻心,否则,他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这种又是因为他的容貌而爱慕他的人,他见过太多了,多到令他厌恶不已。所以,哪怕,上官复雪的容貌再好,他也是无动于衷,尤其像她这种灌醉自己的妹妹勾引妹夫的女人,比那些爬上女人床的男人还要令人反感恶心。 宗政无忧虽然有些洁癖,不愿意碰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碰触,可是,上官陌影既是自己的妻主,而且,还是为数不多不会让他觉得恶心的人,扶起她,也不是那么难受的事情。 见宗政无忧扶起上官陌影就要离开,上官复雪心一急,更是什么都不顾的喊了起来,“无忧,我喜欢你,虽然你成亲了,可我还是喜欢你。”说了,终于说了,他,会接受自己吗? 上官复雪一脸紧张,又是期盼的看着宗政无忧秀美的身影,袖子里的双拳因为紧张死死的握紧,他,他会答应吗?会吗? 宗政无忧回过头,那双如水般轻柔,又似冰般寒冷的墨眸,此刻,是令人胆寒的冷漠。 “二殿下,你喝多了,无忧希望,以后这种话再也听不到,否则,无忧就只能让人请二殿下回府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拒绝了吗? 为什么? 上官复雪心痛不已,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心动的男人,可他,却是拒绝了自己,为什么,她哪里不好? 气氛,一时间凝结。 闻着身边男人淡淡的薄荷香,上官陌影觉得自己也听够了,也该醒了?没想到,上官复雪还真的喜欢上了宗政无忧,而宗政无忧,却没有因为上官复雪的美色而沉迷,这点她倒是欣赏。只是,为什么,她又遇到前世的戏码? 不同的是,前世,她还是凤墨希的时候,周围的男人爱的是自己,而拒绝了亲妹,如今,她这世的亲姐,却当着自己的面,向自己的夫郎表白。 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不爽呀。 一声细微的呻吟声响起,上官陌影睁开还有些迷糊的双眼,疑惑的开口,“这是哪里?酒呢,我还要喝酒。” 上官陌影醒了,让上官复雪急着欲出口的话语噎在喉咙里,她一脸的难看,想要笑,却扯不起嘴角,看起来,很是僵硬。 “皇姐,你还在呀,要不要继续喝,我今天,好开心,终于娶夫郎了。” 上官陌影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纯真,说出的话,却让上官复雪羞愧不已,她,她简直不是人,竟然,竟然喜欢上自己的妹夫。 “陌影,我想到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上官复雪的身影如同风一般的冲了出去,没一会,就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皇姐这是这么了,好奇怪?” 上官陌影歪了歪头,一脸疑惑的开口。 而宗政无忧,只是抬眸看了眼上官复雪离开的方向,朝着亭外等候的下人吩咐了声,便将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上官陌影送到房间里。 回了房间,上官陌影沾床便睡,这次,是睡真的。 宗政无忧看着已经睡了过去的上官陌影,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睡了多久,上官陌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窗外,已是一片漆黑,而房间里,也点起了烛火,却不见宗政无忧的影子。 他去哪了? 正疑惑着,房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小丫鬟神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王爷,王爷不好了。” 见是绿儿那丫头,上官陌影微微皱了下眉头,“什么不好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爷,四殿下来了,就在前厅,皇夫正应付着她,王爷,你快点去帮皇夫。”绿儿也是急了,连自己的主子是什么样都忘记了,那四殿下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她的王爷那么大年纪了才娶了夫,她就想上门找麻烦,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欠揍的上官琦 (除夕快乐) 辰王府,前厅里,一片寂静。 宗政无忧端坐在首位上,冷漠的眼神看着眼前这身穿华丽,容貌虽美,可眼神同样是让人不舒服的上官琦,他才刚嫁进王府第二天,这些人,一个个的找上门,难道是觉得这辰王府太好进,还是因为这府里的主人太傻,可欺。 以前的上官陌影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就因为是傻子,所以人人皆可欺吗? 若他没有嫁进来,若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他可以很冷漠的藐视一切,但,如今,却是不能,他跟上官陌影已经拜了堂,那么,她就是自己的人,自己的人,再蠢,再傻,那也是自己的,谁敢欺负到她的头上,他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没有人知道,宗政无忧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一旦被他真正放到心上,那么,便是倾尽所有的守护,而上官陌影,虽然,还没那么重要,可是,他却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宗政公子,嫁给那个傻子,真的是委屈你了,你放心,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本皇女的肩膀任你靠。” 这一句话,是一个皇妹该说的吗? 上官琦言里的轻佻,还有那话里头的暗示,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辰王府里的下人都气愤不已,虽然她们的王爷是傻,可她却对她们这些下人很好,如今,却要被自己的亲姐妹如此羞辱。简直是让人既气愤,又无奈。 宗政无忧俊美绝伦,魅惑如莲的脸上是淡的看都看不出来的讥讽,他一脸的冷淡,整个人不浮不躁,端的是优雅高贵,看得上官琦目不转睛,心里痒痒,这男人的皮肤看起来好滑,不知道摸起来会如何? 这样想着,上官琦从椅上起身朝着宗政无忧走去,而她刚伸出的手,被另一双手毫不犹豫的打掉。 “四皇妹,你要干什么?” 上官陌影来的时候就看到上官琦想要碰触宗政无忧,想都没想的冲了上前打掉上官琦的手,简直是太过分了,真当她上官陌影那么好欺负,玩男人玩到她的头上来了。 被打手的上官琦,在见到来人,脸上的惊愕,顿时变成了冷笑,她一脸不在意,“傻子,这样的绝色尤物嫁给你本来就不幸了,皇妹不过是好心想要安慰他,你这傻子可别太过分了。” 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 上官陌影被气笑了,看着上官琦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样,这个人,真是,不教训不行。 “他是我的夫,你,离他远一点,否则,信不信我打你。”上官陌影一脸认真的不能再认真,可是,她的话,在场的人却没有当真,而宗政无忧,只是看了她一眼,将袖口拢了拢,这细微的一幕,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对峙的两人身上。 上官琦打心底就瞧不起上官陌影这一个傻子,听了这话,一脸的不以为然,她的目光轻佻,说出的话更是充满了羞辱的味道,“我们来换怎么样,我府里的男人你要几个就几个,我只要他陪我一个晚上。”本来,她是打算在他们新婚夜的时候把人偷过来的,可是,这人一去就没了消息,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如今,在看到宗政无忧的第一眼,以她的经验,她一眼就看出他还是处子之身,这个傻子,果然不懂男女之事。若不是看出她还没碰宗政无忧,自己才不会那么好言好语的相劝,而是直接把人给抢了。 什么是嚣张,这就是,简直是,欺人太甚。 上官陌影朝着上官琦扑了过去,拳头更是毫不客气的朝着上官琦的脸招呼了过去。 因为发生的太快,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声声惨叫传来才清醒了过来,她们,是不是看错了,她们的傻王爷,原来发起火来,竟然是这样的,凶狠。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骑在上官琦身上,左一拳,右一拳打得不亦乐乎的上官陌影,已经忘记了拉开她们两人。 “你们,你们这些白痴,快救本王。” 之前被上官陌影突然出手打懵了的上官琦反应了过来,连忙焦急的大喊了起来。 而听到她的声音,上官陌影眸光一闪,直接一拳就将上官琦打晕了过去,这时候,她还不忘冷哼一句,“活该,谁让你敢欺负本王的夫。”在她的府上也敢如此,若是自己退缩,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负他们了,休想。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送四殿下就医。” 妻主惹了事,他这做夫郎的,也要收下尾。 宗政无忧冷冷的声音传来,上官琦府里的侍卫这才反应过来,见她们的殿下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她们是半点打击报复的念头都没有,毕竟是她们的殿下做的太过分,而且,今天一看,这个傻子一发起狠来,她们这些人也未必招架的住,还是快点走吧。 不过,等殿下醒了,她们这些人一顿皮肉之苦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见她们嚣张的来,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辰王府上下的人都觉得解气,这么多年来,她们的王爷受了多少的屈辱,多少的欺压,如今,多年的仇总算在今天全报了。 而这天过后,上官琦便昏迷了好几天,当她终于醒过来之后,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不仅骂了出声,靠,他怎么变成女人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回门 偶遇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 按朱雀国的风俗,新夫,必须在出嫁第六天回夫家,代表一切顺顺利利,夫妻和睦。 上官陌影对于这些方面的事情知道的实在是不多,因为,这样的事,从来就不需要她处理,所以,将回门要准备的东西,全部都交给宗政无忧处理了,而自己,只需要时间一到,跟着他回夫家走个过场,毕竟,她可不认为,他家里的人会欢迎一个傻子媳妇,哪怕,是一个王爷。 而且,宗政无忧,也不是一个热络的人,性子非常冷淡,话更是不多,只是,偶尔又会对自己表露出关心,起码,在她看来,他的关心不算作假,而且,他不像其他人,会因为自己是个傻子就一脸的不耐烦,甚至是欺负自己。 从这一点看来,这个男人的人品,还是很不错的。 门外,马车已经在等着,下人将要准备的东西都搬上了马车,上官陌影便跟宗政无忧坐上了马车。 今日的他,穿了一身白色华衣锦袍,墨发用了根白玉簪子扎起,眉眼如画,端着的是高贵优雅。 当真是,嫡仙下凡。 上官陌影看着有点呆,见他微微挑眉望着自己,上官陌影这才回过神来,暗骂了自己一句,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傻傻的笑容,在宗政无忧看来,这样的笑容,很憨厚。 “你长得真好看。” 闻言,宗政无忧的眼眸起了一丝丝的笑意,他微勾起了唇角,如琴声般的声音动人的响起,“妻主,为夫觉得,你更美。” 上官陌影愣了愣,见他的眼神非常的认真,看不出一丝的虚假,这个男人,真的很不简单呀。 而此刻,马车,已经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外,宗政雨龙已经在门外等候,而她身旁,站着的是继夫白青云,还有他的一些子女。 宗政雨龙府里有十个夫侍,还有三个儿子,二个女儿,宗政无忧是府里的大公子,也是已逝的主父嫡子。 宗政无忧身为丞相府里的大公子,他回门,自然所有人都应该在门外等候,而他在府里多年,威望不在宗政雨龙之下,甚至就连继父白青云,也要看他的脸色做人。 府里的下人,在得知她们的大公子今天回门,早早的就将宗政无忧的房间打扫干净,一个个站在门口,等候宗政无忧的到来。 上官陌影,宗政无忧一下马车,宗政雨龙便迎了上来,她看着神情依旧淡漠,没有一丝情绪的儿子,朝着上官陌影礼节性的拱了下手,望向宗政无忧,无声轻叹,“无忧,跟你妻主,去跟你父亲,上个香吧。”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很可能会孤独终老,因为他,个性太过强硬,虽然容貌,才华出色得让人无可挑剔,她也一度为他而自豪,可是,自从,他父亲死后,他的个性就越变越冷,越来越让人无法接近。 每次面对这个儿子,她就会想起温柔的先夫。 宗政无忧淡淡的点了点头,也不在意宗政雨龙此刻的思绪,一旁,早等着的宗政无心,一见自己的哥哥跟母亲说完话,立马的走了出来,俊俏的脸上,笑容清甜,“哥哥。” “妻主,这是我最小的弟弟,无心。” 宗政无忧转过头,拉起上官陌影的手,察觉到她想要收回的手,不仅握得更紧,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分毫。 上官陌影是真的没有想到宗政无忧会向她介绍家人,因为,从一下马车,宗政无忧对他母亲,甚至是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漠然,而今,他突然向自己介绍,那么,这个人,应该是他比较重视一点的吧。 见宗政无心摸样生得俊俏,虽然,跟宗政无忧的俊美是两种风格,却也是个俊俏的少年,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清澈,不像其他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总带着不屑,嘲讽。 冲这一点,上官陌影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而她笑起来,两边有小酒窝,很是好看,让人很容易忽略她外表的平凡。 看着上官陌影脸上的笑容,宗政无心心里其实是震撼的,毕竟,他哥哥是什么个性他还是知道的,但,今天,他却主动的向自己介绍他的妻主,这说明,哥哥,并不讨厌这个女人。 “哥哥,王爷我们进去吧。” 既然哥哥不讨厌这个傻王爷,那么,自己也要喜欢她才行。 当他们一行人朝丞相府里走去,一辆马车,就停在他们的不远处,看着前方那一道优美的身影,马车里的主人发出了一声惊呼,“那个人,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只是,他不该是一生孤独的吗?” 章节目录 第30章 他的宠物们 宗政无忧,传说中,驭百兽,统一全国的王者。 历史上,关于宗政无忧的描述很多,不仅是因为他看似清冷淡漠,实质冷酷无情的个性,还因为他,拥有一张无与伦比俊美绝伦的外表。 相传,宗政无忧终其一生都未曾嫁人,之所以说他不曾嫁人,是因为他身处女权国家,可是,就是因为身处女权国家,却不受女尊男卑的思想所影响,反而,闯出了一番精彩绝伦的人生。 在一些野史上,有历史爱好者研究发现,宗政无忧曾经是有一个即将嫁的未婚妻,但,此女,却在他出嫁前夕,莫名的死去,研究者认为,是因为此女的死,才是导致宗政无忧决定推翻女权国家的一个重要起因。 但,此女的死,在历史上并没有说明,谁也说不清,此女是因何死亡。 只是,在后来,宗政无忧统一了世界,站在世界的顶峰,却是选择了一生孤独。 有比较感性的人说,他之所以选择孤独一生,是为了怀念无缘的未婚妻,也有的人说,这个世界第一王者,有不可告人的暗疾。 无论历史,还是野史,对这宗政无忧有很多的猜想,而其中成谜的,还是他的那个未婚妻。 有很多人猜测,这个未婚妻生前长相极美,聪明绝伦,又是王爷出身,肯定是因为太过出色而遭到了当时女皇的暗害,才突然死去,但,也有人说,这未婚妻根本就是虚无的,不存在的。 上官琦想到前世里所看到的历史,想到之前所见,他不明白,为什么历史跟现实不一样,难道是因为他穿过来的原因? 明明应该是克妻的宗政无忧,如今,却已嫁人,而他所嫁之人,虽然是个王爷,可却是个相貌平凡的,傻子。 宗政无忧那么睿智,果断的男人,竟然会嫁一个傻子,这,跟历史不符合呀? 可,他的容貌,当真是,完美绝伦,无可挑剔。 上官琦在穿越前,梦想的对象,就是像宗政无忧这样的绝色男子,他是个同性恋,一直都不敢跟父母,朋友说,没想到,只是看了一本小说,他就穿了,而且,不仅穿成女儿身,还是女权国家的王爷,他不但可以名正言顺的 满足自己的需求,而且,还跟他所梦想的对象在同一个世界。 虽然,他爱慕的对象成亲了,不过,那也没有关系。现实世界结婚离婚,出轨多的是,他就不相信,自己一个现代人,会比不上一个傻子。 不过,自己这身体的原主,品性实在是太糟糕了,给他留下很大的负面影响,这对他追夫很不利。 而若这宗政无忧的个性跟历史所说的一样的话,估计,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是入了黑名单了。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凭他的头脑,肯定,能让他回心转意。 上官琦暗自给自己鼓劲,最后看了眼丞相府,她要回去,好好的制定一番追夫计划。 而丞相府这一边,上官陌影跟在宗政无忧的身边,来到了后院的一处佛堂里。 佛堂,布置的很简单,桌上所供奉的,都是宗政家历来的家主,还有,真正被承认的嫡子正夫。 到了佛堂,供奉主父的牌位前,宗政无忧上了香,看着香炉里袅袅上升的烟雾,一双如墨的眼眸,才有了丝丝的温度。 陪宗政无忧在佛堂里呆了一个时辰,这段时间里,宗政无忧只是静静的看着牌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便是转身离开。 上官陌影也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只觉得,他比自己以前所认识的男人都要危险得多,她,很信自己的直觉。 此时,还没到午膳的时间,上官陌影便跟着宗政无忧去了他出嫁前的房间,与宗政无忧关系较好的宗政无心也跟着。 “哥哥,你的房间她们都没有动过,东西,都很完整。”宗政无心说着这话,犹豫了下,看了眼上官陌影说道。 闻言,宗政无忧淡漠的脸上点了点头,“很好,今天,就将它们都带走吧。”小红没有它们在,会很寂寞的。 听了这话,宗政无心抽了抽嘴角,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有些无奈的开口,“哥哥,这不好吧,这王爷,不会答应吧。” 见这话引到自己身上来,本来已经决定自己一整天就当块背景的上官陌影此刻,一脸疑惑的眨了眨眼,很是天真的开口,“它们,它们是谁呀?” “妻主,喜欢小红吗?” 宗政无忧望向了上官陌影,那眼神,清清冷冷的,嘴角,微微向上勾,明明是询问的口气,可上官陌影却觉得像是威胁,一提到小红,上官陌影便想起新婚夜的那条小红蛇,眉头不自觉的抽了下,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宗政无忧如月般的眼眸浮起了丝丝的笑意,“妻主,想看为夫的宠物吗。” 上官陌影眼眸一闪,点了点头,一旁的宗政无心见阻止无效,只能跟在他们的身后走进内室,只见,内室里,摆放着一个个笼子,而笼子的上面,盖着一条白布,里头,究竟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章 救美 上官陌影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脑子里不仅回忆起离开丞相府时的情景。 宗政无忧,当真是一个任性到极致的男人,从来都不会理会别人的感受,尤其是,他不在意的人。 在拜祭过主父之后,甚至连多留片刻他也不愿,直接命人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搬上了马车,对此,丞相宗政雨龙虽然是很无奈,却也是任由着他了,凡是宗政无忧想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阻止,而她这个母亲,对他而言,也没有多少威慑力,而相比宗政雨龙,宗政无心这对母子对宗政无忧的不舍,其她人,却巴不得宗政无忧能走多远走多远,她们是怕极了这尊大佛。 “王爷,无忧就是这个性子,你就多担待点吧。” 也不知道宗政雨龙是出于什么心思会对她这世人眼里的傻子说这一番话,或许,在她看来,自己这儿子的个性,若不是傻了的人,真的是容不下他吧。 上官陌影当时是点了点头,而宗政无忧,在听了这话,却是一脸的冷漠。 上了马车,看着被宗政无忧珍而又珍准备带回府的宝贝,此刻,都装在笼子里,虽然笼子上仍然被白布遮掩住,可是,上官陌影却是知道白布下的都是些什么,一个男人,能将这些当做宠物,也当真是惊世骇俗了,尤其是,他还是出生在女权国家下。 正想着,只觉得自己脚下有什么钻过,她一愣,抬起脚来,低头一看,见是一只毛茸茸的,双眼黑黝黝的大蜘蛛,比人的手掌还大,它,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小毛,过来。” 小毛? 上官陌影眉头抽了抽,看着那叫小毛的大蜘蛛顺从的朝那谪仙俊美,风华绝代的男人伸出的手心里爬了上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宗政无忧的五官本就生得极其俊美,哪怕他不说话,不做什么,光是坐在那里也是一道极美的风景,可是,此刻,他的肩膀上,却是爬上一只诺大的蜘蛛,这本该是令人惊悚的画面,可在这男人的身上,画风却是美的让人不敢直视,就连那丑陋的蜘蛛,也变得让人觉得可爱了起来。 她是不是该庆幸,现在马车上只有自己,这个男人若是走到了街上,那造成的影响,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很可爱,对吧。” 闻言,上官陌影一愣,可爱,那只大蜘蛛吗? 虽然她不怕这种东西,可是,她也不觉得它们有多可爱! 正想着,便听到大街上响起小贩们卖力的呦喝声,鼻尖,闻到一阵阵的饭菜香,上官陌影只觉得肚子一鼓,本来,这个时候,她是应该在丞相府里用午膳的,但,由于某个男人对丞相府里的人极端的厌恶,导致她现在只能饿肚子。 而上官陌影,从来就不想虐待自己的胃,自从重生以后,她就不能忍受肚子饿,片刻都不行。 “停车,本王要吃饭。” 上官陌影的话一起,马车,便停了下来。 上官陌影可不想理会害她饿了肚子的罪魁祸首,马车一停,人也利落的跳下了马车,看也不看身后那人的神情,而此刻,马车,停在了一家店门前,而店的上方,牌匾上写着的正是一品居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一品居,朱雀国里有名的酒楼,门前,门庭若市。 上官陌影一下马车走了过去,便有一名店小二打扮的女子迎了上来。 上官陌影懒得废话,直接走了进去,她的肚子,很饿很饿,那会让她想起,前世,被凤清扬囚禁的时候,饿的很想抓任何她看到的东西吃进肚子,她,无法忍受。 “客官,你几位。” 店小二见上官陌影虽然相貌普通,可那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华丽,一定是有钱人家的贵人,只是,这贵人怎么都没有下人随从?而且,还不理人? “我要吃饭。” 上官陌影双眼如刀,狠狠的朝着店小二刮去,她很饿,非常的饿,这店小二,还叽叽喳喳个没完,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从她心口爆发了出来。 被上官陌影的眼神震慑住,那店小二立马闭上嘴,额上起了冷汗,连连点头的应了下来,好,好恐怖的客人。 “还不带路。” 上官陌影强忍住那股暴戾,一脸冷冷的开口。 闻言,那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恭敬的比了个请字。 “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 这一道声音,在喧闹的酒楼里,不是很引人注目。 上官陌影也只是朝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便转了过头正准备跟店小二上二楼,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朝着她,扑了过来,正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袖。 “救我,求你了。”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只是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发丝凌乱,衣服也有些皱褶,当下,皱了皱眉头。 而就在这时,几个身穿土色衣服随从打扮的女子也朝着她们所在围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她是负心女 “救我。” 那少年依旧死死的抓紧了上官陌影的衣袖,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充满了绝望,若是她也不救自己,那么,他就真的完了。 上官陌影看着少年俊秀的脸,还有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多少已经猜出了一些了,若是自己今天不去理会,任由这少年被这群人带走,那么,等待这少年的会是什么,她不用想也知道。 “原来是辰王爷,这人是我们小姐的人,王爷还是让开的好,若是伤到王爷了,那我们做下人的可就为难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形廋弱,脸上有颗大黑痣的中年女子,见她神色没有丝毫的恭敬,语气也是这般的敷衍,可见,这人是认识原身的。 而认识原身,还能如此,那么,这背后的人,肯定也没少欺负过原主吧。 不过,她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见上官陌影一脸疑惑,一旁的店小二突然福至心灵的开口,“她们是尚书府家的人。”原来,她就是传说中那个娶了丞相府大公子的傻王呀。 可,这么跟传说中的不太像?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此时,浮起了一个肉球的身影,尚书家的,难道是那个白雪珠,在原主的记忆里,白雪珠,是这京城里的一大恶霸,好色贪吃,专抢良家美男,而且,跟原主,似乎,还有一段过节。 原主虽然是王爷,可她也是一个傻子,还是个不受宠的傻子,原主的姐姐上官复雪虽然在朝廷上有点地位,可是,却不表示她就能真的保护原主不受他人的欺负,有时,原主在外受了欺负,那些人,也从不打脸,原主人傻,被吓一吓,就什么都不敢说了,若没有人发觉,这事也就那么过去了。 而欺负原主的那些人,除了她那几个姐妹,就是一些重臣家里的子女家眷了。当真是好欺负呀,这个王爷,做的也太窝囊了吧。 她,向来是有仇必报,那么,欺负了原主的人,也该被教训教训了。 “这个人,今天,本王要定了。” 上官陌影说完了这句话就将少年拖到身旁,若这些人敢在这里对她动手,那也好,她正好让她们知道,她这傻王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见上官陌影的架势,看来是准备护住这个被主子看上的少年了,大黑痣的女子眼珠子骨碌一转,让开了路,让上官陌影随意。 上官陌影心下冷笑了声,拉着少年就往楼上走,在店小二准备好的包厢里,等着那人找上门。 一进包厢,那少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一脸的恳求,“王爷,你是王爷对吧,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包厢的门就被人推开。 “上官陌影,还真的是你。” 听到这一声惊呼,上官陌影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庞然大物。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足足有两百公斤重的女人。 见她身穿华丽,可那一圈圈的肥肉,挤得衣服都快要爆了,而那人,一张圆圆的大饼脸,脸上,还有无数的麻子,活像是块芝麻饼,眼睛更是被脸上的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细缝。 这人,就是那白雪珠了。 还真的是有够胖的,见她此刻,努力的想要挤进包厢,上官陌影不由的笑出了声。 “白雪珠,一段时间没见,你这身材,可真是越来越丰满了。” 听到这一句,原本还努力的想要挤进来的白雪珠怒了,可恶的傻子,竟然敢嘲笑她! 而这一生气,竟然也真让她进来了,见她进来,少年连忙躲在上官陌影的身后。 “上官陌影,你这个傻子,可终于出现了,玩弄本小姐的弟弟之后,现在,还跑来跟我抢人,过不过分呀?”想到自己在家那个神色郁郁的弟弟,白雪珠只觉怒从心头起。 被这莫须有的指责弄的有些莫名其妙的上官陌影眉头狠狠一皱,语气也不好了,“你在胡说些什么?” “没想到你这傻子,人傻也就算了,还负心,就我那个蠢弟弟对你这傻子动心,简直是,瞎眼了。”她人是好色了点,却最疼自己那体弱的弟弟,可她弟弟,什么女人不爱,却偏偏爱上一个傻子,而且还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傻子,想到因为她娶夫,自己的弟弟还病了好些天,而如今,她却把自己的弟弟忘得一干二净,简直是,气死她了。 见白雪珠的神情,不太像作假,可是,原主,以前,真的有喜欢过别人吗?她虽然接受原主的身体,可是记忆,却不是全部。 而此刻,经她一提,她还真想起,确实有一个笑容很柔的男子。 “负心,妻主你吗?” 章节目录 第33章 他是在吃醋吗 “负心,妻主你吗?” 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声线的淡漠,让人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他一出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或者说,是已经呆住了。 自宗政无忧一走进这一品居,所有人的视线就不由自主的向他身上飘去,哪怕他上了楼,看不到,她们的目光也没有从他消失的方向收回来,每个人的脑子里,都浮起了宗政无忧的身影,一身的白衣锦袍,墨发高束,面如冠玉,眉目如画,气质的清冷,让他就如同九天上的仙,让人不自觉的深陷其中。 而此刻,宗政无忧只是一脸清清冷冷的看着上官陌影,让人心里无端的发慌。 上官陌影也不知自己是这么了,看着他的眼神,自己竟然会莫名的心虚,“那个,你误会了,我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事实上,她自己也很迷糊,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原身是个相貌不出彩的傻子,按理说,是没有人会喜欢上一个傻子的,可偏偏,原身,却是一个例外。 但,这一株桃花,先不说好的还是坏的,对上官陌影来说,这意味是一个麻烦。 她这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宗政无忧美貌里的白雪珠回过了神,一脸气愤,“你这傻子,什么误会,明明你已经跟我弟弟交换了信物,说好了以后要娶他的,你竟然说什么都不知道?”她都不明白自己那弟弟怎么会一心想要嫁给被自己欺负的傻子,明明自己的弟弟相貌什么都不比别人差,若他想要嫁,好的女人多的是,可她的弟弟却对这傻子如此执着,害得她一处怒火无处使,只能出来找找乐子,没想到,看上一个男的,就让她遇到了上官陌影这个傻子,还有,她的夫。 本来,自己是因为自家弟弟才讨厌这傻子,如今,她却不怎么讨厌了,有那么好看的夫,她怎么可能会抢走她弟弟。 这男人,真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白雪珠痴迷的看着宗政无忧完美俊雅的侧脸,心里,眼里直冒出红心,只差流口水了。 “你说我家妻主跟小姐的家弟,已经有信物了。” 上官陌影还没从那什么信物里回过神来便听到宗政无忧清冷淡漠的声音,心里一个咯噔,为什么突然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白雪珠已经被宗政无忧迷得晕头转向了,听到这一句,只知道点头,附和,“是呀,可我娘,还有爹他们不同意,所以,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将我弟弟嫁给她呢。” 闻言,上官陌影皱眉,她有说过要娶她弟弟吗?她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妻主,听见了吧,他们的家人不同意。” 言下之意,你有什么不轨的心思统统都给我灭了。 上官陌影愣了下,点了点头,然后,她就看见心情似乎变好了的宗政无忧越过她,优雅的坐到椅子上。 “妻主不是饿了吗?” 而随着他的话落,两三个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店小二便将一喋喋看起来非常可口的菜肴端了上来,一一摆放在桌上。 看着满桌的菜肴,上官陌影也将心底刚刚浮起的那一点怪异压了下去,迫不及待的坐到宗政无忧的身边,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抛在脑后,眼里,心里都只剩下吃了。 见自己完全都被忽略,少年心有不甘,张了张嘴,很想开口,却在被宗政无忧看了眼之后,只剩下怯弱,那么优秀,那么完美的人,自己,根本,比不上。 任少年的心情如何的低落,也影响不到上官陌影,而见上官陌影就这么无视自己,一旁的白雪珠虽然心有不满,可却也不想在完美如神邸的宗政无忧面前失去自己该有的气度,一边吩咐店小二多端些好吃的,而那少年,有宗政无忧做对比,原本还算俊秀的脸,此刻,就碎成渣渣了。 现在那少年,可以不必担心他的贞操危机了,有宗政无忧在的地方,他人再美,也都变成地上的草了。 “来,宗政公子,这红烧狮子头可是一品居出名,来,快试试。” 白雪珠一脸殷勤,一边夹着块肉就要往宗政无忧碗里放,只是,她身子太过庞大笨重,光是这一站起身,就累成一副狗样。 若不是看出这白雪珠还没坏到骨子里,上官陌影哪里还会容忍她留下,只是,见她努力的向宗政无忧献殷勤,上官陌影还是忍不住的皱眉,实在是太碍眼了,她还是应该把她甩出去。 这一想,上官陌影也真的那么做了,所以,当所有人用那一副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她,一只手就将一个足足有两百多斤的胖子拉出了门外,还没有人回过神来。 这个傻子,什么时候变成了大力女了? 被关在门外的白雪珠,一脸的错愕。 而包厢内,看着上官陌影用一只手就轻松的将一个两百多斤的女人拉到门口的宗政无忧,也不觉得惊奇,只是淡淡的勾起了唇角,真有意思,他的妻主。 “妻主,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那个男人的事情了。” 刚重新坐回椅子上,正打算用膳的上官陌影一愣,原来,他还在意呀? “你不是在吃醋吧?”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不要潜水呀亲,好歹冒个泡知道舞不是一个人,~o(>_<)o~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不要让他伤心 “你不是在吃醋吧?” 上官陌影说了那句话之后,宗政无忧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眼,便站了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明明没有说什么,可上官陌影就是知道,这个人,真的是生气了。 见他打开门,而门外,还蹲着个两百多斤的大块头,原来是白雪珠,她竟然还没走,不会是在听墙角吧? 白雪珠见她的男神走出来,连忙站了起身,让开了路,一脸的傻笑,看得上官陌影眉角直抽,见他就这么走了,上官陌影直觉的想要跟上去,而从头到尾一直被当成背景的少年这个时候终于是找到机会出声了,他跪在了上官陌影的面前,一脸恳求“王爷,求你收留安平,安平,已经是无处可去。” 安平俊秀的脸上,有紧张,有期待,一副可怜的摸样。 “随你吧。” 见宗政无忧真的不等自己就离开,上官陌影一脸不悦的皱了下眉,敷衍了一句,也不看那少年欣喜若狂的脸就直接追了过去。 可恶的宗政无忧,自己不过是随便问问,竟然就这样走了,她身上可没有带银子。 从一品居回来之后,宗政无忧足足有三天没有跟自己说话,也没有理会自己,而自己带回来的少年,安平,就做了自己的侍从,跟绿儿那丫鬟一同照顾自己的起居。 这三天来,自己也没少被绿儿那丫鬟说教,无非是自己不该惹皇夫生气,应该要宠皇夫什么什么的一类,这府上的人,都是看脸的,这宗政无忧才进府几天,府里的人就全部都向着他了。 对此,上官陌影也就只有无视了,只要宗政无忧没有别的心思,他想做什么自己也不会去理,而这几天,她也终于想起,那个被她遗忘掉的,对象。 原身是个傻子,虽然不是很懂美丑,可是,他人对她的好坏,她还是分辨的出来,而那个男人,可能是为数不多会给予她笑脸的人了,在被欺负了多次之后,有一个温温柔柔的男人会出现在她身旁,对她温柔细语,会替她赶走欺负她的人,在原身的心里,他就跟座大山一样,让她觉得很温暖,所以,在一次偶然间,听了说书人的话之后,原身,将她最重要的宝贝交给了那个男人,当做定情信物,而那个男人,也给了上官陌影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翠绿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歌”字,若不是看到了这块玉佩,她压根什么都想不起来。 原主这人,不仅傻,也没心没肺,她哪里真懂得什么是定情信物,私相授受。 一想到还真的有这回事,有那么一个人,还在等原主,她就觉得头疼,毕竟,真正的原主已经死了,而且,她也不相信,会有人真的爱一个傻子? 或许,她应该找个时间,去找那个男人,将彼此之间的事说清楚,把玉佩还给他。 可还没等上官陌影付出行动,一连好几日都没上门的上官复雪,却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上官陌影在书房里,听到了下人的通报,便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待她一走进前厅,便看到那抹艳红的身影,脸上扬起抹原身特有的笑容,一脸欢天喜地的迎了上去,“皇姐,你来了,这几天这么都不来看陌影?” 上官复雪在听到上官陌影的声音连忙回头望去,没看到自己日日夜夜思念的身影,眼里闪过抹黯淡,听了这话,一脸的微笑,言语里还有着淡淡的亲密,“小影儿都成亲了,皇姐以为小影儿都不要皇姐了。” “这么会?” 上官陌影假意没看到她眼里的失落,一脸天真的笑着开口。 看着上官陌影单纯的笑容,上官复雪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上官陌影的手走到一边的首位上坐下,待侍从端上茶水之后便让她们下去,一脸关切的询问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而其实就算是不问,也有人告诉她消息。 上官陌影显然也是知道,也没有隐瞒什么,只是用几句话就解决,反正,她也没有说谎。 上官复雪见天色都快暗了也没看到她日夜所想的身影,便也不多做停留,叮嘱了上官陌影几句就离开了。 看着上官复雪的马车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上官陌影拿出了玉佩,想到上官复雪临走时的话语,不要让他伤心吗? 她勾了勾唇,似是嘲讽,却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自己,也该去会一会,那个人了。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章节目录 第35章 夜探尚书府 是夜,万籁俱静,整座王府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月,高高的悬挂天际。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屋檐上快速的跳跃着。 深夜,大街上,一片寂静,偶尔还能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一座府邸门前,只见那府邸上方的牌匾上,正写着,尚书府三个大字。 上官陌影自从想起有关那个人的记忆之后,便想过来看一看那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对这原身,是真心,还是假意,无论是哪一种,她都要自己亲自去证实。 可这尚书府,她一次也没有来过,难道要让她一间一间的找,就算找到了天也亮了。 倒不如,找个人问问。 正想着,便看到院子下,出现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时间,脑子里,浮起了三个大字,采草贼。 上官陌影这身体虽然没有内力,可是,轻功却不在话下,见那几个黑衣人朝着一处厢房走去,便悄悄的尾随在她们的身后。 “这尚书府的公子白清歌,听说,长得是倾国倾城,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白清歌,美虽美,可是,更美的是丞相府的大公子宗政无忧,可惜已经嫁人了。” 一听到那几个淫贼提起宗政无忧的名字,上官陌影听得更加的认真。 “那宗政无忧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你们的脑筋还是不要动到那人身上,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说话的似乎是这几人里的老大,听了这话,其他三人疑惑的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一脸的不解,“老大,那宗政无忧可听说比这白清歌还要美上一百倍,是个难得的极品呀,更何况,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可怕的。”若不是老大她不允许,她们哪能放过像宗政无忧那样的极品呀。 “我可是为了你们好,好了,都闭嘴吧,老四,还记得那白清歌住的位置吧?” 老四点了点头,指了指前方,一脸的迫不及待,“老大,就在前面的那个房间里。” 话音才刚落,只听,房间里响起了一阵咳嗽声,没多久,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那几个人见状,连忙躲到了大树的后面,而上官陌影,就看到一个身穿淡青色青衫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他一头墨发如墨,只是随意的扎起,月光之下,那男子的五官甚是俊美,端得是君子如兰,温润如玉。 奇怪,他刚才明明是听到了声音?难道是听错了? 白清歌疑惑的微蹙了下眉头,只觉得喉咙一阵痒意,不由的握拳轻咳了起来。 听到他的咳嗽声,上官陌影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就在她闪神的瞬间,眼前,几道黑色的影子闪过,竟是那几个淫贼。 不好。 白清歌正要转身关门,便被人推了一把,还没有回过神来,便看到几个身穿黑衣的女人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白清歌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声音戒备的开口“你们是谁?” “我们,我们是京城四大采草魔。” 那几个女人一脸色眯眯的打量着白清歌,从头看到脚,一脸的邪笑。 听了这话,白清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房间里,竟然闯进了淫贼。他,他该怎么办才好? “还真是个美人。” “老大,你先上,我第二个。” 他竭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身子往后退,一脸的警告,“你们不要过来,若是敢碰我,我娘是尚书府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闻言,那几个女人对望了一眼,大笑了起来,“我们四大采草魔,会害怕什么尚书,等我们姐妹几个玩了你,说不定,还能做尚书府媳妇呢。” 白清歌的脸,刷的惨白,若是今日,他真的被辱,他真的有可能,被母亲随意的嫁了出去,那么,自己,就真的等不到影子了。 一时间,白清歌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白着张俊脸,看着朝着他逼近的女人,绝望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一枚玉扳指,惨然一笑,陌影。 两行清泪,从他俊美,出色的脸颊上滑落。 陌影,救我。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章节目录 第36章 你是谁 房间里,传来了衣服撕拉的声音。 “不,不要,走开。” 白清歌双手胡乱的挥着,可也抵挡不了那么多伸来的手,只能无力的,绝望的,等待噩梦的降临。 “放开他。” “你是哪来的,这么,你也想上这男人。” “姐妹,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等我们姐妹几个上了他之后就轮到你如何。” 那几个女人打量了眼前浑身一身黑衣,蒙面的上官陌影,将她当成也是来采草的女人,一脸淫笑的开口。 上官陌影冷着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女人,没有说话,而那几个女人见上官陌影没开口,就以为她是同意了,正打算继续被打断的好事,只觉得,身后一阵冷风吹过,房间里的烛火,灭了。 黑暗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待她们想起拿出火折子,她们的猎物,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妈的,想吃独食,走,我们追。” 上官陌影拉着白清歌,三作两下的离开了尚书府,而白清歌,也是被这突发的事件惊的都忘记了反应,只能愣愣的任由眼前这陌生的女人拉着自己离开了尚书府,离开了那几个不轨的女人。 来到了一处平地,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夜晚的风,冷冷的吹过,白清歌的身体本来就弱,被这风一吹,哆嗦了一下。 “你,是谁?” 白清歌一脸的戒备,虽然,刚才这人趁乱救了自己,可是,那也不能说她就是个好人,谁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你先躲起来。” 上官陌影将声音压低,而说话间,几个黑衣女人从天而降,见是之前那几个意图对他不轨的女人,白清歌连忙找了棵大树躲了起来,一脸的紧张,恐惧。 “那男人呢,你竟然敢抢我们的人。” “简直是找死。” “快把他交出来。” 她们四大采草魔还没遇到过猎物被抢的事情,简直是耻辱。 “我不交,你们又能耐我何?” 上官陌影冷冷一笑,双手环胸,若不是在尚书府里不好下手,她也不会将她们引出来了。 “动手。” 白清歌躲在树后,看着那几个人对付一个,心里七上八下,紧紧的咬着下唇,手指陷进树皮里也不自觉,她,会没事的吧? 看着那蒙面女子一脸轻松的将那几个黑衣女人打倒在地,白清歌心头的石块一松,脸上刚露出了一抹笑,便见之前被打倒在地的女人不知道从身上掏出什么东西撒向蒙面女子。 该死,竟然被暗算了。 上官陌影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模糊的影子,双眼微微一咪,只听一声惊呼,“小心。” 刀子划过肩头,擦出一丝血色。 上官陌影眼神一凛,在来人挥舞着匕首朝自己刺来,一个闪身,将对方压在了身下,一手压制住了她握剑的手,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朝着对方的头部狠狠的击去,这力度,足以将人击昏,见她昏了过去,上官陌影夺下她手中的剑朝着对方的脑子刺了进去,顿时,脑浆四溅,随后起身,朝其他几个昏迷的人身上又各补了一刀,确定她们全都死去。 而这一幕,被白清歌看在眼里,从小到大,连蟑螂都不敢打死一只的弱男子,此刻,看到死人,已经吓得双腿发软,脸色苍白。 “很害怕。” 上官陌影朝着白清歌走去,声音淡漠的开口。 白清歌俊美的脸上一片惊恐未定,可,多年的教养还是容不得他做出大声尖叫这样失礼的事发生,他颤抖着声音开口“你,你没,没事吧。” 见他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关心别人,这心地,应该不坏,上官陌影面纱下的嘴角微勾,摇了摇头,除了眼睛有点不太舒服以外,倒也没什么,解决那几个人,对她而言还是太容易了。 “我带你回去吧。”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直到,送白清歌回尚书府。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见她就要离开,白清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脱口问了一句。 上官陌影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期待,缓缓的点了点头。 “下次,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白清歌的话刚落,上官陌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漆黑的街道上,留下他,一脸的失落。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不然就给男主一大堆情敌 章节目录 第37章 回房睡吧 夜,很深,很静。 银白色的月光如同天上的银河笼罩在辰王府的上空,一道灵巧的黑影,在屋檐上快速的跳跃着,随后,便出现在一间房间里。 房间里,烛火点起。 上官陌影找来布条,刚将自己被匕首划破的手臂包扎了起来,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上官陌影快速的换了身衣衫,见看不出异样才打开房门。 门一开,看着此刻站在门口的俊美青年,上官陌影愣了下,这个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跟她说话了,今天晚上怎么突然过来了? “回房间睡吧。” 还没等上官陌影开口,便听到了这一句。 这些日子,她一直住在书房里,难免会传出一些闲言碎语,毕竟,才刚新婚,身为妻主的她便住书房,这传出去,对谁的名声都不好,尤其如今的自己还是个傻子,若是传到了外面,还不知道会受多少的嘲笑。她还以为他也不会在意这些。 看着宗政无忧走在前面等着自己,上官陌影想到今晚在尚书府听到的那一番话,眼眸微微一沉。 “走吧。” 闻言,上官陌影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以原身的性格,她是不可能会拒绝的,上官陌影没有再多想,而是跟在他的身后,走进这新婚之夜之后便没有再踏进来的房间。 一走进去,看到房间里的一幕,上官陌影眉头微乎几微的抽了抽,地上爬满毛茸茸的大蜘蛛,还有一条色彩鲜艳的小蛇在众蜘蛛的身上穿梭攀爬,蜘蛛与蛇,两种明明不同的生物,此刻,却是融洽的相处,看起来诡异的很,尤其是,在它们的中间,还站了个如仙人般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 这个画面,带给她的冲击也太大了,让她只能愣愣的站在门口。 “吓到你了吗,我忘了,现在就让它们离开。” 上官陌影只看到宗政无忧那优美的唇瓣一开一合,而地上的蜘蛛们就像听到了吩咐,一只只有序的从自己的两旁,爬了出去,没多久,就消失在漫漫的黑夜当中。 自己这个夫郎,难道,会驭兽? 上官陌影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便看到那条从新婚之夜便比她先上了床的小红蛇爬到宗政无忧的手上,微微皱了下眉。 “不行哦,今天晚上,你要睡地上。” 宗政无忧一脸宠溺的看着手中如细绳般的小红蛇,柔柔的说了句便将它放到了地上,而上官陌影便见那条小蛇朝着自己的方向望了一眼,它,是在瞪自己吗? 她怎么感觉那条蛇在瞪自己,是错觉吗?当她想看清楚的时候,那条小红蛇已经爬到了床边,盘起了蛇身子。 “妻主,还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睡吧。” 宗政无忧微勾起唇角,跟白天的清冷不同,此刻的他,衣襟半是解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竟多了几分妖异的美。 上官陌影有些看呆了,直到,一声轻笑传来,她才猛的回过神,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真是丢脸,又不是没见过美男。 此刻,已是三更时分。 躺到了床上,上官陌影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竟然真的,乖乖的,躺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你会让我睡回房间?” 她本以为,按照宗政无忧的个性,他是不可能会跟自己同床的,可是,他总是做出让她意料之外的事情。而自己,竟然,还被他牵着走,这种感觉,可真是,不妙呀。 上官陌影的眉头不由的皱起,一只能文能武执笔作画的手轻抚上自己隆起的眉间,她有些怔愣,看着宗政无忧近看更加完美无瑕的脸,困惑的眨了眨。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既然是夫妻,那理应睡在一起的不是吗? 上官陌影倒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回答,说了一声困了就闭上了眼睛,没多久,也真的睡了过去。 看着上官陌影那张不算出色的脸,宗政无忧墨色的眼眸暗沉,修长的手指轻划过她的脸颊,不要背叛我,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章节目录 第38章 宗政无忧的心思 她的嫉妒 自那一夜之后,上官陌影就没有再去见过白清歌,倒也不是她不想去,只是,有宗政无忧在身旁,不方便。 而宗政无忧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打算教自己学认字,弹琴,作画,这是打算将自己这个傻王爷彻底改造吗? 几次反抗无果之后,上官陌影终于知道宗政无忧执意要教自己学字的原因,七天后,便是当今女皇的生辰。 女皇的生辰,朝廷上下的官员包括皇女在内都要献上贺礼,原身是个傻子,经常在女皇的生辰宴会上闹笑话,本来就不喜的女皇因此对她更加厌烦,甚至连看都不想看,有一两年,甚至是不愿让原身出现在宴会上,只是,今年不同,自己娶夫了,娶的又是丞相的大公子,若是刚娶了丞相公子还不让自己参加宴会,那就是得罪了丞相。 而一个成功的女皇,是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所以,今年,上官陌影可以带着她刚娶的皇夫参加女皇的生辰宴会,可以说,上官陌影还能再进皇宫,还要托了宗政无忧的面子。 知道了这一些之后,上官陌影就没有在说些什么,而是认认真真的学习练大字,虽然,自己早就熟读各种书籍,琴棋书画更是不在话下,作为一个皇女,她怎么可能不懂这一些,只是,她在外便是一个傻子,该装还是要装,在她还没真正拉拢住宗政无忧的心之前,她,还要装下去。 宗政无忧,看似淡漠清冷,其实,也是一个严师,一旦发现她字写的不好,少不了一顿惩罚,打手心。 想到这,上官陌影额头上顿时冒起了黑线,她都多少年没有被人打手心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故意写丑才招来的惩罚,虽然,宗政无忧也就是用手轻轻拍打了下手心,不痛不痒的,但,也让上官陌影一阵无语,若不是不想让自己这个聪明的夫看出端倪,自己何苦将字故意写丑,还要让人看不出,这很费功夫,好几次,上官陌影都想说他根本不必如此,以原身以往在宴会上的经验,她不闹事就好,谁都不会去在乎她一个傻子能送上什么礼物。 可,看他那么的认真,上官陌影只能作罢,他嫁了有傻子名号的自己已经够委屈了,既然他想要让自己学习,那就学吧。 而宗政无忧,在看到上官陌影真的将心思都放在学习上,眉眼染上淡淡的笑意,她肯认真就好,这次的宴会,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他要向所有人宣布,他的妻主,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以欺负。 这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灿烂,是一个极好的天气。 而上官陌影此刻却是在书房里,练大字。 书房里,上官陌影端坐在书桌前练字,而宗政无忧,坐在她的身旁,边翻阅着手中的书卷,时不时的会上前察看上官陌影练字,气氛很是温馨。 这一幕,刚好落入来人的眼里。 上官复雪看着自己那不喜学习的傻妹妹,如今,却是拿起毛笔在纸上挥洒着,摸样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而宗政无忧,那如谪仙般的男子,却是坐在她的身旁,翻阅着书卷,时不时的微笑看了眼上官陌影,这画面,美好的让人觉得刺眼。 她从来就没有嫉妒过任何人,如今,她却非常的嫉妒自己的妹妹,只是,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很好的将那嫉妒掩藏在眼底的深处。 “陌影,妹夫。” 听到上官复雪的声音,上官陌影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微乎几微的松了一口气,让一直注视她的宗政无忧有些无奈的轻笑了下。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章节目录 第39章 古凤斋的拍卖 上 上官复雪的到来,让上官陌影一上午的练字生涯终于可以得到解放了,看着桌下的一叠纸,那么厚的一层,足足的有一百多张,为了不让宗政无忧看出什么,自己也是够拼了,现在,自己的字终于可以真正的见人了。 “陌影,今天怎么那么努力?” 看了眼上官陌影桌上摆放的纸上写着的大字,上官复雪微微一笑的开口询问。 上官陌影灿烂一笑,“皇姐,过几天就是母皇生辰了,夫郎说,要写一副好字送给母皇。”虽然,她比谁都清楚,原身有多招女皇厌烦,只是,为了顺宗政无忧的心思,自己也只能这么说了。 “这样呀,母皇今年肯定会很高兴吧。” 上官复雪说这话的时候,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在她看来,母皇真的很不喜自己这个妹妹,有时候,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更别说会看她送的字画了,可是,自己这傻妹妹那么的努力,她也不好打击。 只是,宗政无忧他,真的是为她这傻妹妹好吗?他,真的喜欢她吗? 想到他可能真的喜欢自己这傻妹妹,上官复雪觉得自己快要保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她看向一旁清冷漠然的宗政无忧,心在滴血,明明这个人已经拒绝了自己,可是,为什么,她就是无法放弃。每天夜里,她从别的男人身上醒来多么希望,此刻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若是当初,娶他的人是自己多好,她一定,会让他成为最幸福的男人,一定会,专宠他一人。 而不是让他,背地里被人嘲笑,嫁了一个傻子,哪怕,那个傻子是自己的亲妹妹。若不是自己的妹妹,她早就不管不顾的抢过来了。 “皇姐,你在想什么?” 见上官复雪看着宗政无忧的脸出神,那眼里的情感,都快控制不住了,好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否则,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一脸疑惑的开口。 闻言,上官复雪回过神来,僵硬的笑了下,开口,“皇姐在想,母皇生辰当天要送什么礼物,对了,不如,陌影今天跟皇姐一起去古凤斋挑选如何?”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自然不会拒绝。 而宗政无忧,只是笑笑,叮嘱了上官陌影路上小心就没有多说什么。 待她们两人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宗政无忧走到桌子边前拿起上官陌影刚写下的大字,看着上面的字迹,眸光微暗,才两天的时间,就能把字写成这样—— 古凤斋,京城里一家出了名的古董店,这里,只接待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其他一般的老百姓是进不了这里的。 这里面,什么都卖,上到首饰翡翠,下到琴棋书画,每一样,都是独具一格,绝不重复,因此,很多朝廷官员的家眷子女,都喜欢在古凤斋里订制书画首饰送上司,送情人,夫郎。 马车,在一家店铺前停了下来。 上官陌影掀起车帘望去,看着门前那块黑色镶边的牌匾上,刻着古凤斋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这里,就是古凤斋了。 而此刻,古凤斋的门口,聚集了不少各式各样,却都华丽无比的马车,今天的古凤斋看起来很热闹。 “皇姐,里面好像很多人?” 上官复雪看了眼外面,点了点头淡淡的开口,“每年母皇的生辰,古凤斋就特别的热闹,也有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拍卖,我们进去吧。”若是能得到更好的东西,说不定——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章节目录 第40章 古凤斋的拍卖 下 古凤斋,装潢低调却透着股华丽,里头的侍从,除了穿着统一的淡青,神情更是不卑不亢,举止有序,可见将她们训练出来的人,一定不简单。 古凤斋,分为上下两层,一楼是拍卖场,二楼,提供包厢,绝对保密,一旦拍卖的东西得手,除了她们自己以外,谁也不知道对方身份。 上官陌影跟在上官复雪的身边走进了古凤斋,而此刻,古凤斋,已经开始进行拍卖。 叫买声,报价声,此起彼乎。 在古凤斋的小侍带领下,上官复雪带上官陌影来到之前预先订下的包厢里,每年这几日,古凤斋越发的热闹,若是不预先订位,哪怕你来头再大也不会有位置给你,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上官复雪要预先订位的原因。 站在包厢的窗户前,可以看到楼下的一切,包括台上拍卖的东西。 上官陌影看着台上相貌俏丽,穿着一身淡绿的年轻女子拿出了一副画,以一百两做底价,开始进行拍卖,价高者得,不得不说,这古凤斋的幕后老板,赚钱很有一套,无论是书画古董翡翠金钗,不但制作独特,而且,仅有一份,这种独一无二的,使得古凤斋日进斗金。 想到自己以前,虽然身为女皇,可用了各种渠道,也没能查到古凤斋的幕后老板是谁,也不知道,这次,自己能不能将这人找出来,若是,能跟这人合作就好了。 因为,她现在,真的,非常的穷呀。 身为王爷,可因为不受宠,又有痴傻之名,她府里的日常开销,只够她们生活而已,若是想要过得更好,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现在,若是让她拿出一百两,她恐怕也拿不出来吧。 “陌影,有没有看到喜欢的?” 上官复雪走到上官陌影的身边,见她一直盯着楼下,一脸微笑的开口。 上官陌影摇了摇头,她都没银子买。前世,她从没为银子发愁过。而现在,若是没有银子,很多事情都做不成。 “是吗,这古凤斋的很多东西都是很难得的,独一无二,做工精致,栩栩如生,男子都很喜欢,若是无忧,我说的是妹夫若是能收到你的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 上官复雪的脸上仍然带着笑,但那双眼里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上官陌影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刚想要开口,便听到楼下传来了年轻女子悦耳的声音。 “各位客官,今天,古凤斋要拍卖一样东西,这,可是很难得的哦。” 听了这话,楼上楼下,皆是一片寂静,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期待,往常,每到一些重要的节日,古凤斋都会贡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 台上的年轻女子在说了一番话之后,便拍了拍手,让到了一边,而此刻,从屏风后,走出了两名女子,见她们一人一边抬着盖着黑布的东西走了出来,众人不仅低头议论了起来,满脸的好奇之色。 两名年轻女子将东西搬到了台上的桌台上,便推到了一边,上官陌影见那物体,差不多有一个孩子的身高,心下有些疑惑了起来,这里头,会是什么呢? 年轻女子没有让众人疑惑太久,她走了过去,伸出手,拉住黑布的一角,一扯,一座千手观音相便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抽气声四起。 只见桌上的千手观音,一千手,一千眼,白玉剔透,面容慈悲,当真是罕见的奇宝。 古凤斋出品,果然是不同凡响。 上官琦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好奇,却会让她看到如此珍贵的佛像。 这千手千眼观音像,她,要定了。 “这千手千眼观音像,出多少价?” “是呀,多少?” 短暂的寂静过后,台下的人开始兴奋的叫嚷了起来,而那年轻女子只是一脸微笑的示意众人冷静下来。 待众人都静了下来,那女人才开始扔出了又一个重大的消息,“各位客官,往年,古凤斋都是用拍卖的形式将物品卖出去,而今年,却是不同,这千手千眼观音像,是很难得的奇珍异宝,如此的宝物,自然,要给值得拥有的那个人,而今天,凡是能通过我们家主子考验的,不但可以得到这千手千眼观音像,还可以,见我们家主子。” 此话一出,满室震惊,要知道,古凤斋,可不仅仅是朱雀国才有,而是,开遍了各国,而这古凤斋的幕后老板,更是神秘的不得了,可今天,她们却有机会见这神秘的人。 她们怎么不震惊!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章节目录 第41章 争夺开始 当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上官陌影还发愁没有办法接近这古凤斋幕后的老板,如今,这个机会就送到她的面前。只是,对方口中的考验,又是什么呢? 见上官复雪一脸的势在必得,想必,她也对这古凤斋的老板感兴趣吧。 而事实上,上官复雪的确是被年轻女子的话激起了极大的兴趣,千手观音虽然珍贵,可,却也比不上这古凤斋幕后之人,因为这么多年来,谁也不知道古凤斋的幕后老板究竟是男,还是女。 人,总是对神秘的事物感兴趣,更何况,这可是个财大气粗的主。 当下,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的望向台上含笑未语的年轻女子,有心急的忍不住的喊了出来,“什么考验,你倒是说呀。”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嚷了起来。 “是呀,你倒是说呀。” “就是。” 年轻女子看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温和一笑的开口,“很简单,我们古凤斋的侍从们,会在城东,城西,城北,城南四个方位各放一张纸条,只要各位客官能在三个时辰之内拿到这四张纸条回到古凤斋,那么,便是通过。” 话一落,堂里的争议声更大了,东南西北,这四个方向,先不说这距离,这纸条,要如何寻找,若是有人作假了怎么办? 年轻女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众人的反应,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声音更是不急不缓,“各位,泪儿在此跟客官们提个醒,这纸条,分别放在这四个方向最出名,最有代表性的地方,而且,还有一张纸条在泪儿的身上,只要有人拿到其他的四张纸条跟泪儿手中的纸条合成一个字,那么,我们的主子自会出来与她相见。” 而这句话,也断绝了在场有些人意图作假的可能。 众人看着泪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顿时低声议论了起来,而上官复雪,皱着眉,想了一会,笑了笑,一脸的自信。 “陌影,你乖乖的在这里呆着,等皇姐回来。” 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便见一道鲜艳的红色从眼前闪过,而那一身红衣,已经出现在台上。 见她一身红衣翩翩,墨发飞扬,容貌妖娆,她一出现,便已经有人认出她的身份。 “参见二殿下。” 上官复雪微笑的点了下头,朝着泪儿开口,“泪儿姑娘,本殿下也加入。”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二殿下,泪儿欢迎。”泪儿微微一笑的拱手开口,望向场下的其他人,开口,“在场的各位客官,若是也想见我们家主子,那么,各位客官也可以选出一位代表,替你们拿到纸条。” 台下,一阵议论声响起,毕竟,这古凤斋的神秘老板给她们带来的诱惑太大了,若是能胜出,不仅可以得到这尊玉观音,还可以见古凤斋的主人,无论如何,她们也都要试一试。 经过一番挑选,除了上官复雪之外,在座的人也都挑选了她们府里最有力的侍从打手加入。 而此刻,台上,已经站了连同上官复雪在内的十名女子,泪儿见已经没有人再加入,便打算让这场比试开始。 就在这时,两道女声异口同声的响起。 “还有我。” “我也去。” 众人闻声望去,见说话的其中之一,竟然是四殿下,上官琦,而另外一道声音,由上而下,众人抬头望去,看着窗户前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心里满是惊讶,这么会是她?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章节目录 第42章 姐妹 私心 从古凤斋出来以后,上官复雪的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上官陌影就知道她是在生气,看来,自己的不听话,让她觉得失望,愤怒了。 “皇姐,你生气了?” 上官复雪闻言,抿了抿唇,那双美眸里,闪过抹不悦,声音却很温和,“没有,皇姐怎么会生陌影的气。”她那么呆傻,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而自己,却跟她较真。 “是吗,那太好了。” 上官陌影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很是天真。 见上官陌影的脸上一如以往般天真的笑容,上官复雪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她也要参加古凤斋的考验就如此的生气,不满,若是以前,肯定不会如此,难道,是因为她,不再听自己的话,有了自己的想法吗? “陌影,不如你——”她想让她退出,以她的头脑,她根本就不可能拿到纸条,还不如留在原地,等自己回来更好。 而她的话还没落下,一道声音淡淡的响起。 “二皇姐,不会跟三皇姐一起吧,古凤斋的人可是说了,只能单独行动,否则,就算是作废。” 上官陌影看着上官琦,心下闪过抹怪异,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奇怪,可,就是觉得不对劲。她,太过平静了。上次,自己可是把她打得面目全非,现在,还能如此平静的面对自己,莫非,她是想要借机报复吗? 也不能怪上官陌影如此想,而是,以上官琦原有的性格的话,她的确会如此做。 可现在,上官琦的皮子已经被另一个人顶了,她虽然也不喜欢上官陌影,可却也不打算跟一个傻子计较,她只是不满,自己崇拜爱慕的男神,嫁了一个傻子,这,可是身为男神脑残粉最大的耻辱。 若是男权的国家,她的男神绝对不会娶这傻子,可偏偏,这却是女权的天下,光是这样一想,她就为自己的男神心疼。 他的男神,值得更好的,而那个人,就是自己。 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的一切,可是,却因为这原身恶劣的人品给毁了。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打算放弃,好不容易,不用变性就能成为女人,光明正大的靠近自己的男神,难道,就因为男神嫁了人自己就要放弃,无论是容貌,还是其他,随便拿出一样她也胜过这傻子千倍,她就不信自己拿不下男神。 只是,这个傻子,活着,也是碍眼。 若是,她死掉就好了,是呀,若是她死了的话。 古代这种地方,要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实在是,太容易了。 等等,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想法,不行,他可是个好公民,怎么能那么的恶毒? 上官琦猛摇了摇头,试图将脑子里那邪恶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而她的反常,让在场的两人看在眼里,也只是换来眉头一皱。 “四皇妹,你没事吧。”虽然关系不好,可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上官琦这会也冷静了下来,看了上官陌影一眼,淡淡的开口,“多谢二皇姐关心了,四皇妹没事,四皇妹只是在想,二皇姐既然想要凑热闹,那么也跟着去好了,反正,也就是玩而已。”她要赶快出发了,若是让别的人抢了先,那她可要哭死。 古凤斋的神秘老板,她也很好奇呀。 见上官琦上了马车,其他从古凤斋出来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赶往东南西北各处,上官复雪也不想浪费时间,也觉得上官琦的话有些道理,反正,她也不过是想去玩一玩而已,自己是想太多了。 只是—— “陌影,皇姐骑马会快些,你就坐马车好吗?” 若是带着她,会降低她的速度,倒不如,让她自己一个人。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见她点头,上官复雪似是轻松一笑,牵来一匹马翻身骑上,看了眼上官陌影,转头,迅速的离开。 人,一个个都走光了。 上官陌影坐上马车,吩咐下人跟上上官复雪,便闭上双眼。 三个时辰,要在四个地方,拿到纸条,这要多快的速度,而这中间,难免会有争夺撕扯的场面发生,而这些人里,还有三位皇女加入,若是有一个不慎—— 暗处,一名身穿黑衣的人捏碎手中的纸条,让它在自己的手下成片片的粉末,转身,消失在原地。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佛堂偶遇 时间,才过了一个时辰,但,争斗已经非常的激烈,侥幸拿到纸条的人,还没赶往下一个地点,就被另一方缠上,只要能够以快速的方法得到别人手中的东西,谁会费心机去寻找那不知道放在何处的纸条,所有人,都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上官陌影坐在马车上,看了眼车外面两个身穿不同衣衫的女人打了起来,可见,她们之中的一人已经拿到了纸条,那么,这条前往城西的路她也不必去了。 而后,上官陌影便见不远处的一抹鲜艳的红,看来,她是准备出手了。 果然,上官复雪在看到两人打的两败俱伤,飞身上前,将她们击昏,在她们两人的身上搜了一遍,拿到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勾唇一笑。 接下来,就是城东最有名的万佛寺。 万佛寺,是一座香火非常旺盛的寺院,寺院里头,清一色的女子,此时,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寺院内,已经混入了好几位参加考验的女子,她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纸条放置的位置。 而,万佛寺,可不是一个小地方,寺院里头,很多地方是不能乱闯的,那么,古凤斋的人会将这纸条放到什么地方呢? 见上官复雪的身影走进了寺院,上官陌影眼眸一闪,也跟着下了马车,随着人流,走进了寺院的佛堂里,却没有看到上官复雪的身影,奇怪,没在这里? 上官陌影疑惑的皱了下眉头看着佛堂中央那金光闪闪,面容慈悲的佛祖,眼神暗了暗,正要转身,一道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怎么在这?”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上官陌影转头望去,宗政无忧,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见他身穿一袭干净不染的白衣,一头墨发用了根白玉簪子束起,俊美绝伦的五官,清冷脱俗的气质,站在这充满了烟气缭绕的佛堂里,如同仙人下凡。 此刻,已经有很多双眼睛若有若无的朝他们这边的方向扫了过来,只是,对这一切,他们却是视而不见。 “就你一个人吗?” 似乎没看到上官陌影眼里的疑惑,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开口,她不是跟上官复雪去了古凤斋,怎么会跑到城东的万佛寺?她来这里做什么? 上官陌影摇了摇头,简单的把自己会来到这里跟古凤斋的事情说了一通,虽然上官陌影故意把话说的很混乱,但,宗政无忧却还是听懂了。 “所以,你也来找纸条,是因为你想见古凤斋的神秘老板。” 宗政无忧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淡的,那双淡薄的眼眸里,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没有在他的面前掩饰自己对那人的好奇。 “这样呀,妻主,那让为夫陪你找出纸条吧。” 宗政无忧想了下,微勾了下唇拉起上官陌影的手,朝着佛堂外走去。 “我们要去哪里找?” 佛堂里的人很多,但,众人在看到一身白衣,如同仙人般出尘脱俗的宗政无忧,几乎是下意识的让开了身子,原本是人挤人的门口,此刻,变得宽敞,也让他们更受人瞩目了。 上官陌影对周围人的目光很熟悉,因为,以前,也是别人用那种充满爱慕,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如今,这些目光,都是因为身边的人。 看着宗政无忧那张在阳光下越发俊美的脸,这一身的气质,清冷淡漠,如同高岭之花,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若自己还是原来的她,估计,也会对这男人动心吧,他,真的跟那个人,很相似呢。 想到那个早已经离自己而去,可仍然在自己心里留下印记的男人,上官陌影的眼里,闪过抹苦楚,而这,恰巧被回头的宗政无忧捕捉到了,他微蹙了下眉头。 她,在想谁? 而这边,上官复雪已经拿到了第二张纸条,看着地上倒着的几个人,她冷冷的一笑,想不到,这第二张纸条会绑在佛堂侧院的一棵杏树上,若不是有人带路,她还真找不到呢,不过,这古凤斋的人可还真行,这都让她们想到了,只是,她们再聪明,不也是为自己做嫁衣了吗? 谁,都别想阻挡自己。 上官复雪将纸条塞到自己的腰带里,就要转身离开,便看到一个身影朝自己走来,双眸危险的眯起。 ------题外话------ 求收藏,求留言 章节目录 第44章 他的用心 城东,城西两个地方的纸条现在都已经落入上官复雪的手里,而上官陌影,如今跟宗政无忧前往另外一处,城北的紫藤林。 紫藤林,是这个国家里的一处很别致优雅的风景地,此刻,紫藤林里,一片寂静,那入目的景色,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那片深深浅浅的紫,仿佛从天际流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极。花瓣上的露珠闪烁着银光,像迸溅的水花,飘飘洒洒。细细的藤蔓上挂满了花朵,在风中摇曳,似是在欢笑。 藤花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阳光洒在上头,晶莹剔透。紫藤花那如珍珠般的花瓣,一片接着一片,一串又一串地挂下来,微风吹拂,花瓣微微的颤动,流水叮东似的,风稍微大一些,吹的花儿互相的碰撞,花瓣大片大片的飘落,如同下了一场紫色的花雨,如梦似幻,煞是迷人。 而这美丽的地方,还有一个雅致的名字,情人花。 “妻主,知道这个地方的来历吗?” 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似乎带着一丝梦幻的味道。 上官陌影在前世,也曾经来过这个地方,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想听吗?”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看着宗政无忧走到一颗紫藤花下,俊美清冷的脸上,难得的少了一份清冷,多了一份,看不懂的复杂,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紫藤林中,缓缓的响起,一个凄美,而又深情的爱情故事,如同一副画般呈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妻主,相信这世间有如此的爱情吗?” 上官陌影看着此刻站在紫藤花树下,美好的如同花中妖精的宗政无忧,此刻,他一脸平静的望着自己,眼里,却有着认真,他,真的在等着自己一个回答。 可是,自己,该怎么回答? 这个爱情故事,真的是很美好,也很凄美,一对相爱的有情人,因为不受族人的祝福,导致,双方殉情,这样的爱情,或许有很多人为之陶醉,也希望那样的爱情落在自己身上,但,对她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传说,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感情。 爱情,是因为他们都死了才是美好,若是他们活着呢,那么,还会如此的美好吗?怕那女人早就在日常的生活中消耗殆尽了那男人的感情,或是那男人受不了女人的花心,这一场美丽的相遇,最终,也就是花落花败,人散,曲终。 “为什么你要跟我说这些?” 上官陌影是真的不懂,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上官陌影真的一脸茫然,不似作假,宗政无忧微垂下眼帘,神情淡淡,朝着上官陌影走去,“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纸条?” 上官陌影可没忘记他们来这个地方的目的,刚说出口便见宗政无忧的手里多了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张,什么时候,他拿到纸条了? 从宗政无忧的手里接过了纸条,上官陌影虽然仍然心有疑惑,却还是跟在宗政无忧的身边走向马车的方向,随着马车的行驶,身后,那一片充满了梦幻色彩的紫藤林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坐在马车上,宗政无忧看着低头翻看着纸条的上官陌影,眼里充满了复杂,你,真的不懂吗?就算,那样的爱情,只是存在传说里,但,他,也希望,一生一世一对人。 不过,就算她不懂也没有关系,无论她的心里还有着谁,他也不会,让出辰王府正夫的位置,他的人,就算是死,也都是他的,谁,都别想跟他争。 在他们走后,紫藤里,出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而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城西的,温泉池。 章节目录 第45章 背黑锅 上官琦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够背的,一次两次都被人抢了先,这次,最后一个地方的,是城西的温泉,但愿这次能让自己得手。 城西的温泉,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这个地方,除了皇亲贵族,其他的平头百姓想要进去,那是嫌命长,那么,古凤斋的人,绝对不会进到里面,而是会将纸条绑在温泉池的附近某处,可能会是在周围的某棵树上,她要仔细的找,时间,留给她的已经不多了。 就算是不能见这古凤斋的神秘老板,起码,面子上不能丢,好歹她也是皇女,若是一张纸条都拿不到,那么,岂不是让人以为她太没用。 而温泉,对他的吸引力不大,身为现代人士,温泉什么的,他早就见识过,也泡过,没什么可好奇的,这样想着,上官琦决定在周围开始寻找。 上官琦刚离开,几道黑色身影跟着出现在温泉的周围,又一下子散了开来,速度之快,让人以为只是树林里的飞鸟。 树林里,出现一辆马车,车上坐着的,正是上官陌影,与宗政无忧二人,此刻,他们正赶往城西的温泉池,对这个地方的存在,若是没有宗政无忧的话,上官陌影根本就不认识,毕竟,原身,从未来过。 城西的温泉,据宗政无忧所说,是皇亲贵族才能来的地方,温泉周围会有人把守,若是不经同意擅闯着,一律杀无赦。 对此,上官陌影就一肚子的疑惑,不过是一池会发热的水,有必要如此吗? 但,曾经身为皇权最高的统治者,上官陌影很清楚这些人的心思,所以,她没有往下想。 她此刻,只想找到最后的一张纸条,而她也不肯定,这纸条,会不会已经被其他人,或者是上官复雪,上官琦得到了,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一张纸条在自己的身上,她们,就会来找自己。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轮不知道是压到了什么,一阵颠簸,上官陌影被这突然的一颠,收回了思绪,眉头,微微的皱起,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周围,太过安静了。 正想着,只听啊的一声响,上官陌影眼眸一闪,掀起车帘,便见驾着马车的侍从,额头中心,插了一把匕首,人,也倒在一旁,死了。 而他们的周围,出现了十几名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浑身带着浓烈的杀气,他们,是什么人? 上官陌影疑惑而又警惕的看着那一个个手持长剑的蒙面人,想不通,有谁会对一个傻子下手,她们,究竟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的念头,可她只是看着,而她身旁的宗政无忧,对周围那十几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视若无睹,只是淡淡的开口,“妻主,好好坐着,不要出来。”他,不想让她看到那样的一幕。 闻言,上官陌影疑惑的看向神色淡淡的宗政无忧,他什么意思? 上官陌影想要开口,而宗政无忧却是没有看她,起身走出了马车,此刻,马车上的宗政无忧,一身白衣翩翩,乌黑的墨发随风轻扬,俊美绝伦的五官,清冷出尘,一身的气质,如玉般的温润,却也如玉石般的冰冷,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令人莫名的胆寒。 “无论你们是谁,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上。” 黑衣人盯着眼前俊美绝伦,犹如神邸的男人,双眸危险的眯起,手一挥,冷声开口。 车内的上官陌影,只觉得一阵怪异,她好像,被保护了。她,最讨厌当弱者,可是,自己此刻扮演的,却是一个傻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但,就算如此,她也不要,让一个男人保护她,还是一个女尊国的男人。 无论是出于什么心思,上官陌影也不想去细究,而是,掀起了车帘,站到了宗政无忧的身边。 “妻主,回去。” “不要。” 上官陌影想也不想的拒绝,就算是让他知道自己不傻又如何,她也不要,被任何人保护,她可以保护好自己。 见上官陌影明明平凡的脸上,此刻,却是一脸的认真坚决,跟以前得到的消息,截然不同,不过,也无所谓。 “妻主,闭上眼睛。” 上官陌影微皱了下眉,眼睛上,便被一双冰冷,修长的手覆盖住,但,就是这么一会,上官陌影也看到了一些东西,蜘蛛,成千上万只的蜘蛛,从四面八方爬来,异常的诡异。 树林里,响起了阵阵的惨叫声,尖叫声,打破树林里的寂静。 上官陌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只回想起了那一夜,那满地的蜘蛛,还有,身后,这个,驭兽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惨叫声停止,上官陌影伸手,拉下男人的手,便见到,一地的黑衣服,而周围,是一把把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的冷剑,此刻,却像是被主人随意的丢弃扔到了地上,而蜘蛛,就像是上官陌影的幻觉似的,早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死了?”而且,血肉都不见了,连骨头都没留下,若非刚才的声音太过真实,她还会以为,自己之前看到的,只是幻觉。 “妻主,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看着神色淡漠清冷的宗政无忧,上官陌影只觉得心底浮起了一丝寒气,却也聪明的没再开口,而现在,驾车的侍从已经死了,马车的一个车轮,在刚才的颠簸中,也被人为的破坏,他们现在,只能走路回京城了,而这一拖延,他们是不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去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上官陌影更想知道,他们到底,替谁背黑锅? 若是让她找到那个人,上官陌影的眼里,闪过抹煞气。 而在树林的另一端,一辆马车,正缓缓的行驶,驾车的少年,打了个喷嚏。 “主子,我们走了大半天了,那些杀手,怎么没追来?” 章节目录 第46章 是你 剩下最后的一张纸条,竟然,捡到手了。 本来,上官陌影已经决定放弃了,正想跟宗政无忧走回去,却没想到,那张纸条,竟然,就出现在自己的不远处。 从草丛里拿起了纸条,见它折叠成四个角,就跟自己怀里的纸条一模一样,无论是纸张,还是折叠的方式,只是,为什么,这纸条会丢在这里? 难道,那个得到纸条的人,弄丢了?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纸条,已经是自己的了。 只是,现在,就算是用轻功赶回去也是不行了,时辰,已经过了,而且,身边,还跟着宗政无忧。 上官陌影将纸条收了起来,一旁的宗政无忧默默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这样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上官陌影抬头看了眼天色,无声轻叹。 “妻主,急着见古凤斋老板。” 上官陌影才发出一声叹息,宗政无忧清冷淡漠的声音便响起,声线虽冷,但,还是让人听出了一丝不一样。 “也不是。” 上官陌影就算是想见古凤斋的老板,可现在,已经过了时辰,也没有机会了,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好好的吃一顿,睡上一觉。 此刻,天,已近黄昏。 周围的树林,一片寂静,偶尔有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响,还有,不经意间,踩到地上腐烂的枯枝烂叶,发出咔嚓声。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上官陌影也不知道他们走到哪里,之前是有马夫带路,可现在,他们不会是迷路了吧。 肚子,咕噜作响。 上官陌影皱起了秀眉,停住了行走,手抚上不停打鼓的小腹,好饿,真的好饿。她,想吃东西。 正走着的宗政无忧,见上官陌影没有跟上来,也停住了脚步,回头,刚好看到她手抚上小腹的举动,好看的眉头微微的蹙起。 宗政无忧正想开口,便见到,原本,一脸没有精神气的上官陌影突然双眼一亮,那双眼,就如同天上的繁星,无比的璀璨夺目,她,怎么了? 还没等宗政无忧做出反应,上官陌影人已经朝另外一处方向跑了过去,宗政无忧双眸微咪,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当前方的一幕,出现在宗政无忧的面前,他这会,真的是皱起了眉头。 上官陌影在闻到烤肉的香气忍耐不住的追了过来,在看到,树林里,停了一辆马车,而此刻坐在篝火前烤着肉的少年,似乎在哪见过。 “你是小火。” 上官陌影微皱了下眉,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是他,那日在湖上遇到的少年,那么,那个男人,也在吧。 而在她出现的时候,原本正专注烤肉的少年也抬起头,他的五官虽算不上多绝色,却也是一个美少年,而且,还很冷,在看到朝他们走来的女人,瞬间认出了对方,也将那涌起的杀气压下,是她,上官陌影。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小火心里疑惑,却也没有开口,就在此时,听到了自家主子略带诧异的声音。 “是你。” 上官陌影听到声音转头望去,便见身穿一袭淡青色衣衫,容貌俊雅绝伦的男子,优雅的朝自己走来。 “还记得我吗?” 男人的声音非常的好听,充满了磁性,是让人听过了一次之后就绝对不会忘记的。 上官陌影微笑的点了点头,有这样一张脸,怎么可能让人轻易忘记。 “容渊。” “我的名字。” 话一出,小火这会真的呆住,他家主子什么时候那么主动的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了? “上官陌影,我叫上官陌影。” 原来,他叫容渊,这名字倒是挺好,就不知道是不是假名了。 上官陌影脸上仍然是一派的天真,就在容渊刚想靠近上官陌影一步,一道冰冷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章节目录 第47章 他叫容渊 上官陌影脸上仍然是一派的天真,就在容渊刚想靠近上官陌影一步,一道冰冷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妻主,你们认识。” 宗政无忧的声音淡漠,神情更是冷淡,但,上官陌影还是听得出他冰冷下隐藏着的不悦,他在生气。 “上次跟皇姐游湖的时候认识的,今天是第二次见面。” 上官陌影也不打算瞒他,倒是做了解释,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在她看来,这本来就不必要。 但,宗政无忧听了她的话,眉宇间的冰霜倒是有消融的迹象,可,依旧是冷着一张脸,目光淡漠的看向站在他面前,容貌,气质绝对不逊色自己的年轻男人。 “宗政无忧,她的夫君。” “容渊。” 宗政无忧打量着容渊,而容渊也在看着宗政无忧,这个人,就是上官陌影娶的夫,倒是跟朱雀国的其他柔弱如女子的男人不同,气质,容貌,绝对是佼佼者,而且,他的眼神,在他刻意的施压下,竟然,毫不所动,这个男人,不简单呢。 一时间,容渊看宗政无忧的眼神,充满了兴味。 见身边这两个男人在互相的打探着对方,上官陌影站在他们两人的中间,看着两个长相完美到无可挑剔,耀眼到连天上的太阳都只能避让的男人,心下感慨,这两个人,当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色,而且,还让人无从比较。 不过,再完美的男人,在上官陌影的眼里,此刻,都还比不上小火手中的烤鸡。 趁小火没有防备,上官陌影动作迅速的抢过了小火手中已经烤熟,香喷喷的烤鸡,毫不犹豫的伸手扯了一大块肉下来,放到了嘴里,她的肚子不经饿,也不能忍,若是不让她吃东西,她,会变得很暴躁。 注意力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上官陌影的宗政无忧自然是注意到了,难道,这就是她之前神色异常的原因? 小火见自己烤给主子吃的被一个傻子抢了,愣了下,心下气愤了起来,伸手就要夺过,“还来,这是给主子吃的。” “不给。” 上官陌影又狠狠的咬了一口,也不顾烫,声音含糊的开口。 “小火,你重新去打些猎物。” 见上官陌影似乎真的是饿坏了,容渊声音淡淡的开口。 “不必。” 一旁的宗政无忧声音冷淡的拒绝,他的妻子,他自己会照顾。 “妻主,在这里等着。” 上官陌影咽下嘴里的肉,点了点头应了声,便见他朝着树林里走去。 不一会,一个宛若嫡仙的男子,手里,提了两只不知是已经昏了,还是死了的毛茸茸的兔子走了过来。 而上官陌影手中的烤鸡,此刻已经只剩下了骨头,见宗政无忧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抓到了兔子,心下惊讶了下,想到他的本事,也就释然了,而在场的两个人,看宗政无忧的眼神,也变了变。 宗政无忧走了过来,将手里其中一只的兔子扔到了小火的手上,淡漠清冷如泉水般清澈的声音响起,“这是你们的。” 当下,一旁的容渊便明白了过来,微微一笑,来到篝火旁坐下,而小火,抓着那只到了他怀里开始不停挣扎的兔子,开始,剥皮,动作是干净利落。 上官陌影看了眼小火那熟练的动作,下意识的望向了宗政无忧,想到他等下用那双修长白皙如玉的手指拿起刀,优雅的对一只小白兔剥皮的情景,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这画面太过刺激性,还是不要让他做比较好。 想到这,上官陌影毫不迟疑的夺过宗政无忧手里的兔子,在他惊讶的目光下走到正剥皮的小火面前,一脸理直气壮的开口,“小火,兔子,你帮我们烤。” 闻言,小火抬起冒火的双眼,这个女人,又不是他的主人,凭什么命令他,他正要拒绝,他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主子就已经让他同意了,无奈,之前被抢了烤鸡的小火,此刻,只能认命的处理那两只同样可怜的兔子。 待上官陌影吃饱满意决定重新上路,此刻,天已近黄昏,坐上容渊的马车回了京都,时辰早就已经过了很久。 而古凤斋的门口,依旧是一片热闹。 章节目录 第48章 转让 古凤斋的门口,依旧是一片热闹。 此刻,参加这争夺考验的人里,大多都已经回来了,这些回来的人,衣服脏破,头发凌乱,面有青紫,可见这争斗过程中有多么的激烈了,而这些人里,也只有上官复雪,上官琦毫发无损。 上官琦回了古凤斋才发现,自己放在袖子里的纸条,竟然,不见了。 肯定是因为之前,逃跑的时候,没有注意,丢了。 可现在,就算是回去找也是没有用了。 而且,比起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还要等一个人。 想到这,上官琦安安稳稳的站在台上,也不在乎自己的脸面问题,目光落在一旁身穿红衣,半点不见异样的上官复雪身上,在这些人里,她,得到最多的纸条,不过,也就只有两张而已。 台上,站着参加考验的人,泪儿作为古凤斋的代表,没有急着宣布最后的结果,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只是微微一笑的看了眼门外,现在,还有最后一个人没有回来,而这个人,就是上官陌影。 “泪儿姑娘,本殿下已经拿到纸条,也在规定的时间里回来,那这考验,本殿下是胜,还是负?” 上官复雪手里拿着两张折叠的纸条,一脸认真的看向泪儿,这古凤斋的考验,本来就极度的苛刻,让一个人在三个时辰内,跑偏四个完全不同的方位,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纸条,这本来就是考验一个人收集情报的能力。 她在寻找的过程中,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可是,她,还是无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得到全部纸条。 本来,她对自己,有着极大的信心,可是,没想到,现实却给了自己一个打击。 泪儿只是微微一笑,温和的开口,“二殿下,不用着急,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 上官复雪疑惑的皱了下眉,刚想问是谁,猛的,想起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上官陌影,该死,她人呢?还没有回来吗? 上官复雪双眼扫向古凤斋的每一处,也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她,不会真的没回来吧? 想到这,上官复雪冲下台,朝着门口跑去,而在她的身后,上官琦的目光闪过抹异样。 就在上官复雪急着要去寻找上官陌影,上官陌影人已经踏进古凤斋的门,好在,上官复雪在险些撞到人的时候,站稳了脚步,在看清面前的人,先是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质问她去了哪,便见上官陌影一脸开心的笑了起来。 “皇姐,我回来了,而且,我还拿到两张纸条。” 闻言,上官复雪刚要出口的责备,一下子,咽到喉咙里,她,她拿到了纸条? “你,拿到了?” 这,怎么可能? 上官复雪一脸的不相信,直到,上官陌影拿出了两张,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纸条,眼里,一抹复杂闪过。 “陌影,你把纸条,让给皇姐,可好?” 反正,她拿到纸条也没有用,更何况,她们又没有规定,不可以将纸条转让。 闻言,上官陌影皱起了眉头,一脸的犹豫,而心下,却是冷漠。 见上官陌影没有开口,上官复雪看了眼身后,见没人注意到她这边,回过头来继续劝,“陌影,听话,这次,你把纸条给皇姐,以后,你想买什么,皇姐全出了。” “这样不好吧,二殿下。” 章节目录 第49章 很失望吗 “这样不好吧,二殿下。” 听到声音,上官复雪一怔,连忙转头望去,是他,宗政无忧,他,什么时候来的,他都听到了? 看着宗政无忧那张俊美仿若神邸的脸,上官复雪想到刚才的自己,不由的握紧双手,他都听到了,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卑鄙。 “你怎么过来了?” 之前见他跟容渊似乎很谈得来,她也就不打扰他们了。不过,那个人呢,不会是走了吧? “见你没进去,所以就过来了。” 宗政无忧的声音淡淡,墨黑色的眼眸似乎想到了什么,闪过抹寒光。 上官陌影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了明显有些走神的上官复雪,脸上扬起了抹灿烂的笑容,将自己得到的纸条,塞到上官复雪的手里,“皇姐,给你。”反正,她现在拿这两张纸条也没什么用,更何况,以原身的认知来说,她的皇姐才是最重要的。 上官复雪愣住,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纸条,犹豫了起来,若是刚刚,她会很欣喜,可是,现在,她却宁愿,将自己的话收回。 “妹夫,我——” 上官复雪拿着纸条,看向了宗政无忧,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而宗政无忧,只是看了眼上官陌影,玉石般冰冷的声音淡漠的响起“既然妻主给你了,二殿下就收着吧。” 上官复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脸兴奋的上官陌影拉了进去,“皇姐,我们快进去吧。” 她们一出现,便吸引了很多的目光,准确来说,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是落在身后的那抹白衣身上。 台上的上官琦,在终于看到自己的男神,双眼,变得火热,袖子下的手,握得紧紧的,那是因为激动,而竭力压制。 上官陌影见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宗政无忧的身上,眉头微皱了下,朝上官复雪说了声,便拉着宗政无忧往之前订下的包厢走去,而宗政无忧,只是任由她拉着,嘴角,微微翘起。 见宗政无忧这绝顶的美男子在她们的面前消失,众人不仅有些失望,但,此刻,泪儿的话语,也将她们的心神拉了回来,“三殿下,可有拿到纸条?” 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进了包厢,刚坐好,便听到了这一句,闻言,上官陌影将目光投向了上官复雪,心下好奇,她,会怎么说呢? “泪儿姑娘,不知,纸条,可否转让?” 上官复雪之前已经将得到的两张纸条给了泪儿,若是不老实说,她也是无法解释另外两张纸条的来历,而且,很可能,会因此影响自己的声誉,可若是转让,那又不同了,毕竟是别人心甘情愿给的。 闻言,泪儿的眼眸里闪过抹了然,她朝上官复雪拱了下手开口,“各位,二殿下,请容许泪儿失陪一会。” 话落,她便转身,下了台,进了内室。想必,是去请教古凤斋的幕后老板了。 二楼里,上官陌影看着台上那如三,四岁孩童高的千手千眼玉观音,眼里,闪过抹兴趣,但,让她更好奇的,是那几张纸条里,究竟,写了什么? 没多久,泪儿回来了,她看了眼在场的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台上的上官复雪身上,一脸遗憾的开口“二殿下,恕我家主子不能出来相见了,规则不能破,这尊玉观音,是我家主子送给二殿下,稍后,会有人将它送到二殿下府内。” 闻言,上官复雪虽然感到了失望,却也能够理解,毕竟,能够将自己的身份掩藏得如此神秘的人,本身,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对方也不担心会因此得罪了皇亲贵族,对那人来说,只要你有那个能力,他会出来相见,若是没有,哪怕女皇他也是照样不见。 而且,能得到如此珍贵的玉观音,她也没有白来。 而楼上的上官陌影,知道是见不到这古凤斋的老板,也没有太失望,他若是那么容易见,她也不会失败那么多次了,不过,她对这个人,更加感兴趣了。 “妻主,是不是很失望。” “有点。” 上官陌影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她辛苦了那么久,却什么都没得到,若真的一点都不失望那绝对是骗人的。 “这样呀。” 宗政无忧微垂下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50章 想和解 门一开,看到的,却是上官陌影不想看到的脸。 上官琦,她来做什么? “三皇姐。” 上官琦看着眼前脸色不是很好的上官陌影,一脸的笑眯眯。也不在乎上官陌影的冷脸,在她看来,上官陌影不过是个心智如孩童的傻子,而且,也是个没什么记性的傻子,只要自己对她好一点,那么,自己这身体以前做的坏事也可以一笔勾销。 “你有事吗?” 难道,上次被自己揍的还不够? 上官琦是看不出上官陌影在想什么,透过她,看到包厢里那一抹修长伫立的身影,极度的渴望现在就能跟他的男神说话,可现在,她还要先应付下这傻子。 “三皇姐,皇妹知道自己以前不好,所以,想请三皇姐,还有皇姐夫一起去一品居,皇妹摆桌解酒,将过去的不愉快都抹去,我们还是做好姐妹。” 上官琦这番话,也倒是很真诚,她的目的,也很简单,一是为了让上官陌影对她没了戒心,二最重要的是,让宗政无忧能看到自己的诚意,还有改变。 以后,她追男神的路会好走的多。 和解酒? 这上官琦,打什么算盘,要跟她和解,莫非,自己上次,把她的脑子也打傻了,还是,更聪明了。 以前的上官琦,冲动无脑,而现在这个人,明显,有点脑子,不过,她的算盘,是不是打得,太早了。 “你真要请我们去一品居?” “是呀,皇姐,一品居里可有好多吃的,我们现在就走吧。” 上官琦见上官陌影快要上勾了,扬起笑容连连点头。 “四皇妹,你什么时候如此大方了?” 上官复雪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不由的出声嘲讽,这上官琦,一直跟她们两人作对,而现在,竟然会想要请她们吃饭,太不寻常了,难道是? 瞬间联想到什么的上官复雪,眼里闪过抹冰冷。 而上官琦,却像是听不出上官复雪的嘲讽似的,一脸理直气壮的开口,“二皇姐,今天我们所有人辛苦了那么久,总要好好的吃上一顿,而且,皇姐夫也在,更要去吃顿好的不是吗。”这可是她好不容易面对男神的机会,她哪怕是死缠烂打,也不放过。 果然呢,和解是假,想靠近宗政无忧才是真。 上官陌影的嘴角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嘲讽的勾起,若是原身,估计现在已经答应了,不过,现在,她不想配合呢。 “无忧,我们要不要去?” 上官陌影将决定权,交给身后的宗政无忧,只想知道,他会如何的解决? 而她的话才一落,原本还在用言语,眼神互掐对方的两人也齐刷刷的望了过来,看着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的宗政无忧,眼里,都有着期盼。 宗政无忧是一个哪怕是不说话,也拥有极大存在感的人,而此刻,他优雅的朝她们走来,一身的白衣,在包厢里淡淡的烛火映衬下,恍惚间,众人似乎看到他身后闪着淡淡的金光。 无与伦比的容貌,清冷脱俗的气质,这个男人,拥有让世人发狂发疯的资本。 上官琦摒着呼吸,看着宗政无忧朝她们走来,就如同是九天之上的仙,踩着白云阶梯,缓缓的步下人间,这个男人,太过完美了,而他越是完美,藏在完美之下的真实,就是越加的残暴狠辣。 恍惚间,上官琦回想起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一幕,这个人,站在马车之上,看着十几名黑衣人被蜘蛛啃食吞没,连骨头都没剩下,微风吹过,他的目光掩藏在发丝下,看不太真切,而她,就越深刻的感觉到这男人骨子里的淡薄冷酷,也在那个时候,她觉得,历史里所描述的,或许,不够深刻,可是,她就是偏偏迷恋这男人的狠辣,若是,他肯把一丝丝的温柔,给了自己,而不是上官陌影这个傻子,让她为他死她都愿意。 想到这,她越加坚定的打定主意要改变男神的看法了。 “妻主是饿了,那么回府,为夫做给你吃。” 宗政无忧的目光连半点都不愿分给一旁的人,只是朝着上官陌影淡淡的开口,而上官陌影,只是惊讶,他,难道还会做菜? 而被忽略的上官琦,怎么可能甘心,她一脸的急切,“三皇姐,皇姐夫,我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很不对,你们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呢?” 上官陌影被宗政无忧拉着,对此,她可没打算开口,但,宗政无忧的态度,却让她,很满意,这个男人,意外的坚定呀。 见宗政无忧他们要离开,上官琦又岂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当下,追到了门口。 “三皇姐,皇姐夫,就一起吃个饭吧。” 而宗政无忧,显然是厌烦了上官琦的紧追不舍,神情越加的冷漠,他的嗓音,在夜下,透着无尽的冰冷,和寒气,“滚。” 上官琦一惊,呆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宗政无忧他们的身影离去。 章节目录 第51章 第一次的下厨。 宗政无忧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男人,哪怕,他身处在朱雀国这种女权国家下,他也不像其他男子那般的卑微,柔弱,相反,他非常有主见,而让他讨厌的人,一旦被讨厌,那就是到死都难以改变。 意识到这一点,上官琦有些慌了,才明白过来原身给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但,没关系,还有机会的,宗政无忧欣赏有才华的女人,若是自己,可以在女皇的寿宴上,展示自己的才华,他,会对自己重新改观的。 想到这,上官琦的心里涌起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而此刻,上官陌影,宗政无忧坐上了上官复雪的马车,而马车上的上官复雪,也终于有机会问起上官陌影是如何得到纸条,虽然,她们这次谁都没赢,可自己却也得到了尊贵的千手千眼玉观音,也算是没有白来,但,陌影,又是如何拿到其他的两张纸条? 问起这个,上官陌影伸手拉过一旁的宗政无忧,笑了笑开口,“因为有无忧呀,是他帮我找到的。” 上官复雪愣了下,目光不仅望向了宗政无忧,一瞬间,也明白了事情的所有经过,原来,纸条,是他找到的,她就奇怪了,陌影脑子那么不灵光,怎么可能找得到? 一时间,上官复雪的心里,各种滋味掺杂,有这样一个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的夫,比得上她后院十多个男人。若是可以,她,宁愿付出所有,也要得到一个宗政无忧。 可是,要如何,要如何才能得到他的青睐。 他,已经拒绝了自己一次,可是,哪怕是被拒绝了,她,也不愿放弃呀。 若是,没有自己的妹妹就好了,若是她不存在。 上官复雪连忙垂下了眼眸,袖子下的双拳握的死紧,她,在想些什么?她不该,被蛊惑的。 上官复雪的异常,被上官陌影看在了眼底,心下疑惑,她,怎么了?那一瞬间的杀气,是对谁? 马车内,一阵长久的沉默。 没多久,辰王府的大门就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而直到下了马车,上官复雪都没有再说一个字,而宗政无忧,拉起似乎还想说什么的上官陌影下了马车。 待辰王府的门被关上,上官复雪才像是终于回过神似的,目光幽深的看着那道朱红色的大门,声音喃喃的开口,“凭什么,你可以得到他,真的是,不甘心呀。” 这一晚,有什么失去了,可是,谁也不清楚。 进了府的上官陌影,看着被宗政无忧牵着的手,眼眸闪了下,也不急着挣开,只是一脸疑惑的开口,“无忧,你有没有觉得皇姐有点怪怪的?”虽然,对她还是很关心,但是,她却觉得,她似乎有点变了。 但愿,不会是她所想的那般。 “是吗。” 宗政无忧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想到对方那双藏着痴迷的眼睛,心下一片冷漠。 “无忧,你是不是不喜欢皇姐?” 闻言,宗政无忧这回是真的皱了起眉,有些疑惑上官陌影会注意到这一点,还是说,她对这方面,更加敏锐。 “妻主,你想太多了。” 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可是,自己喜欢的人却很少,或者,她们,都无法跟他的宠物相比较,而上官陌影,就是他的新宠呀。明明傻乎乎的,可有时候,又表现出不一样的一面,让他,非常的,好奇呢。 是她想多了吗? 上官陌影只是不明白,像宗政无忧这样的男人,会不喜欢一个既妖娆,又有才华的女人,而他对自己的各种体贴,她不是看不出来,就是因为看得出来,所以,她,反而更不能,暴露真实的自己。 宗政无忧见上官陌影沉默,伸出手,轻抚上她的发丝,感觉到手心那惊人的柔滑,眼眸微深,声音低沉的开口,“为夫不是说了要为你做饭吗,走吧。” 上官陌影愣了下,点了点头。 夜很深,宗政无忧没有惊动府里的其他人,而是,牵起上官陌影的手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天上的圆月高挂,而地上,两人的影子,却是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那如同仙界一下步入凡尘的男人,正为自己洗手作羹汤,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作想。 这样的一幕,真的很平凡,她没想到,前世自己希望的幸福,会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 若是他,是那个人,该有多好。 “可以吃了。” 宗政无忧将做好的菜肴端到了桌子上,一边拿来碗筷,一边朝发愣的上官陌影开口。 上官陌影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上官陌影不由的动起筷子,吃了起来,入口,简直是,太美味了。 比起那些御厨,这个男人做的二菜一汤,当真是绝了。 她看着眼前的宗政无忧,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是一流,而做起饭来,也是一绝,这男人,竟然成了自己的夫。 “好吃吗?”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 “你经常做?” 宗政无忧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摇了摇头,“不是。”他,从来不下厨的。更不会,为任何人下厨。 闻言,上官陌影了然的点了点头,他是丞相公子,自然不可能经常下厨,转而一脸认真的开口,“那,以后,你可不可以经常做给我吃。”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们真有缘 清晨,窗外的阳光透过了窗棂撒了进来,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很是欢快。 上官陌影躺在床上,并不太想起身,而身旁的人,早就已经起了。 此刻,他站在床边,只见他,身穿一袭月牙色的锦服,墨发也完全的放了下来,两旁的墨发用了一根白色绸带绑起,俊美,而又无比的优雅。 “今天,继续练字。” 一句话,让上官陌影苦恼不已,还要继续练。 见她还赖在床上不起,宗政无忧眼眸一转,微勾了下唇,声音轻缓的开口,“起来梳洗,我去厨房,给你煮粥。” 闻言,上官陌影双眼猛的一亮,想到他昨夜做的饭菜,从床上坐了起身,唤来绿儿给自己梳洗,更衣。 “王爷,皇夫对你好好,王爷你以后可要对皇夫好。” 见宗政无忧离开了房间,绿儿感慨了声,回过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王爷开口,本来,她还很担心,她的主子那么好欺负,若是被皇夫瞧不起,冷待了怎么办,没想到,这皇夫才进府没多久,就已经愿意为王爷下厨。 能娶到拥有如此仙人之姿的皇夫,王爷实在是太幸福了。 上官陌影看向身旁,一脸又是羡慕,又是欣慰的绿儿,见她只是单纯的发出感叹,便移开了目光,没有说话,以外人眼里看来,她上官陌影,一个傻子,能娶到如此完美的夫,的确是很幸运的事,只是,她这个夫,真有如此完美。 他身上藏的,不比自己少呢。 “王爷,既然有了皇夫,以后,王爷就不要再去想那位公子了,知道吗?” 绿儿突然的一本正经,让上官陌影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她,指的是—— “你说的是谁?” 绿儿愣了下,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王爷,你不会是忘记了吧,你以前还说想要娶他做夫呢?” 上官陌影只是皱眉看着绿儿,脑海里,已经浮起了一抹廋弱的身影,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是私相授受?而且,绿儿也是知情。 绿儿可不知道上官陌影在想什么,只是继续开口,“王爷,难得遇到像皇夫这样的男人,王爷可要紧紧抓着,至于其他人,还是算了。”她可是没见过有比皇夫更俊美,更好的男人了,作为皇夫的头号拥戴者,她要替皇夫,严防死守,绝对不能让王爷接触别的男人。 上官陌影听了绿儿这番话,怎么觉得,她的丫鬟,好像变成了宗政无忧的拥戴者了,才几天,就已经为他说话了,这宗政无忧,收服人心的本事,当真是不容小堪呀。 不一会,宗政无忧便过来了,而他身后,是他的侍从,若白。 若白将粥放到桌上,便退到一边。 宗政无忧挥了挥手,绿儿,若白朝着他们二人福了下身,便退了下去。 一出房间,绿儿一脸欢喜的朝着若白的身影追去,而若白,对绿儿的靠近,却是一脸的冷淡。 而房间里,此刻,就只有上官陌影,宗政无忧二人。 宗政无忧端起碗,见还有些烫,放到嘴边吹了下,待温度不是那么高了,才递到上官陌影的面前。 “吃吧。” 见他的举动,上官陌影的脑子里,浮起了另外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两个人,一时间,重叠到了一起。 上官陌影只觉得心口,就像是被一只拳头捏紧,痛的她快要无法呼吸,她猛的站了起身,在宗政无忧惊讶的目光下,冲出了房间。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那么的想象,为什么,你要在我最痛苦的时候,离我而去,为什么,花玄夜? “我们真有缘,又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毒发 “我们真有缘,又见面了。” 一道悦耳的男声,在耳边清晰的响起。 上官陌影愣了下,抬了起头,看着面前笑脸盈盈的男子,而周围,是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街市,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外面来了。 “王爷,你还好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宗政公子呢?” 那个男人,对这傻王,很是关心呢,想到昨夜,他对自己的警告,容渊脸上的笑容,深了些许。 总觉得,这次朱雀国之行,不会让自己失望。 上官陌影没有回答,而是一脸疑惑的开口,“你怎么在这里?”若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条路通往她的王府。 “昨日跟宗政公子聊的挺投缘的,但因为有事,只能先离开,今日,本想去王爷的府上拜访,结果,路上就看到王爷。” 接下的话,上官陌影也听明白了。 只是,他跟宗政无忧,真有那么聊得来,她又不是真的傻子,他们两人之间暗中的试探较量,她怎么看不出来,只是装不懂不去理会而已。 想到宗政无忧,自己就这么跑出来,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这会,会不会生气了?虽然,她从没看到那男人生气的摸样,但,总觉得,还是不要让他生气比较好。 “我要回去了。” 上官陌影说完就要转身,手臂被身后的男人握住,皱眉,疑惑的回头。 “王爷,在下有马车,会快些。” 容渊松开手,一脸温和的解释。 上官陌影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马车,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容渊的容貌太过俊美,已经引了不少女子的蠢蠢欲动,上官陌影没有想下去,朝着马车走去,而身后,跟着一脸淡笑的容渊。 此刻,辰王府里—— 宗政无忧因为上官陌影突然间跑了出去,正打算让人出去寻找,还没出院子,便看到,跑出去的妻主回来是回来了,可是,还带回了,一个男人。 是他。 容渊。 看着容渊那张含笑的脸,宗政无忧波光潋滟的眼睛里,闪过抹幽色。 阳光下,院子里,站着两个身穿华衣,俊美无双,风华绝代的男人,本来,正打算去找人的辰王府下人,在看到这两个俊美的男子,而其中一个,还是她们王爷带来的,都不仅猜测,她们的王爷桃花运是不是到了,这认识的男人,怎么都那么的俊美? “粥还放在房间里,我命人去给你端来,现在温度刚刚好,不会太烫。” 宗政无忧的声音,虽然清冷,可是,这平稳的语气中却能够让人感受到淡淡的关怀。 上官陌影想到自己跑出去的举动,还是因为别的男人,而他,没有问原因,只是关心自己,心下,划过抹暖流,“没关系,我回房间吃。” 话落,上官陌影朝着房间的方向跑去,而她一走,院子里,就只剩下宗政无忧,容渊二人。 回了房间的上官陌影,看着还放在桌上冒着热气的粥,微勾了下嘴角,坐到椅子上,吃了起来,粥刚一落肚,一股奇异的感觉,也从丹田处冒起。 上官陌影皱起了眉头,奇怪,肚子怎么疼了起来? 小腹一阵比一阵的绞痛,让她无法多想,此刻,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的肠子如同被无数的蛇虫啃咬,痛得她,冷汗直流。 明明还没有一个月,为什么,摄心蛊,会发作? 上官陌影一手按紧了小腹,咬紧下唇,流着冷汗,站起身,往床上走去,她的脸,苍白的吓人,纤细的身体弯曲着,痛苦的痉挛。 该死的沈无月,够了,不要,不要再吹了。 头好痛。 上官陌影的手按向了双耳,却也阻止不了那直刺脑门的箫声,实在是痛的受不了,上官陌影抓起被子就放到嘴里咬,那箫声,久久不散。 沈无月。 算你狠。 此刻,前厅里,容渊让侍从将早已准备好的上好绸缎送上。 “宗政公子,这次上门叨扰,这是在下的一点小小心意。” 宗政无忧淡淡的道了声谢,便让下人倒来茶水。 宗政无忧坐在主位上,优雅的品着茶,而容渊,虽也不言语,但是一身的气度,也是让人无法忽略。 “容公子,这次来朱雀国,打算在朱雀国呆多久?” 宗政无忧的目光淡淡的看向了容渊,声音更是清冷。 “宗政公子,在下这次来朱雀国,本来,就是为了做生意,只是,很可惜,在下想要合作的这位神出鬼没,让在下,很是苦恼。”言下之意,就是说,他会在朱雀国里,呆上很久的意思了。 宗政无忧微挑了下眉,没有开口,而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了一道惊慌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54章 白清歌失踪 宗政无忧微挑了下眉,没有开口,而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了一道惊慌的声音。 “皇夫,不好了,外面,外面——” 安平冲进了前厅,脸色苍白的指着外面,喘着气,眼里满是惊恐。 “何事如此惊慌。” 宗政无忧的声音,仿佛带了一股魔力,让安平原本不安的心,竟奇迹般被安抚了下来,终于可以说句完整的话了,“皇夫,白雪珠,那个女人在外面,嚷着要见王爷。” 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 白雪珠等在门外,庞大的身躯,站在辰王府,很是显眼,而此刻,她一腔怒火,早就快要憋不住了,当下,推开了敲门的侍从,抬起她肥厚的手掌就往门上拍,碰碰的一声声巨响,直震耳聋。 “开门,快开门。” 就在白雪珠打算用暴力直接用脚踢的时候,门打开了,白雪珠一脸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每走一步,地上细碎的石子跟着一跳,而她的嘴里,还不停的叫嚷着,“上官陌影,快出来,你快点出来。” “白姑娘。” 一道清冷的嗓音,轻飘飘的打断了白雪珠叫嚷声。 宗政无忧优雅的走出了前厅,看着眼前,身形庞大壮硕,一脸暴怒的白雪珠,声音冰冷,“白姑娘,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小小的尚书之女,竟然敢在王爷府上,大吵大闹,当他们不存在是不是。 宗政无忧的声音不大,可这里头透出的寒气,和压力,如同千金压顶,让院子里的人都透不过气来,白雪珠只觉得自己的后背渗进了股凉意,打了个寒颤,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明明只是个男子,自己怎么就被吓得腿软了呢。 见白雪珠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宗政无忧将自己的气势稍微收敛,声音冷的掉渣,“白姑娘,你现在可以说了,找王爷做什么?” 仿佛是被促发了什么开关,原本已经被宗政无忧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了的白雪珠一下子又怒了,双眼直冒火,可是,此刻,她也不敢大声叫嚷,而是,一脸咬牙切齿的开口,“不瞒皇夫,在下的弟弟,不见了。”她的弟弟,她那柔弱的弟弟,竟然失踪了,肯定是因为这上官陌影。 闻言,宗政无忧唇角扬起了抹冷笑,眼里的寒气一闪而过,“令弟失踪,找我家王爷做什么。” 白雪珠差点喊出“就是那个傻王勾走我家弟弟”的傻话,可是,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实在是太恐怖,她硬是压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我家弟弟,昨天夜里就看不到人,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她家弟弟,没人比她更了解了,除了来找上官陌影这傻子,还会去哪? 可是现在,听了宗政无忧的话,她就知道,自己的弟弟肯定是没有在辰王府,那他现在会在哪,若是碰上了好色之徒怎么办,受了凉昏倒了怎么办,这一切,都是上官陌影的错。 “白姑娘,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告诉王爷一声,白姑娘需不需要我们派人帮你找。” 他会派人去找,但是,要他告诉上官陌影,不可能。 “那,多谢皇夫。” 听了这话,白雪珠安心多了,见他神情淡漠,也知道自己再呆下去也没有用,白雪珠朝着宗政无忧拱了下手,怀揣满心的担忧离开了辰王府。 而上官陌影,在被摄心蛊折腾了半个时辰,刚缓过气来便听到了安平带来的这个消息。 当下皱起了眉头,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地方。 他,不会是,去了那里吧? 想到这,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挣扎,该不该去找他呢? 章节目录 第55章 会旧情人惹风波 蓝天,白云,碧绿色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一座小桥,延伸到湖中央,是一座别致的小亭,此刻,小亭里,坐着一名身穿淡青色衣衫的青年,他面容如玉,眉眼如画,只是,脸色稍微苍白,身形瘦弱纤细,看起来颇有几分弱不禁风。 他,果然在这里。 上官陌影犹豫了许久,还是找来了,这个地方,是他跟原身最重要的地方,也是残留在原身身上那一点点的记忆,所以,她避开了所有人,偷偷的,溜了出来,找到这里。 可是,此刻,她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过去? 原身对他,说不清是什么感情,或许,他是第一个不嫌弃她傻的男人,也是第一个,会对她笑,不会欺负他的男人,因为原身,本身痴傻,相貌也不够出色,所以,哪怕她是王爷,却也没有多少男人喜欢她,更多的,是怕被她缠上,怕被一个傻子毁了一生。 而她之所以会认识白清歌,是因为她有一次被白雪珠欺负的时候,他站了出来,挡在自己姐姐的面前,替她说话,保护了孤独无助的原身,后来,一次意外,白清歌失足跌入水中,是原身,跳了下去,把他救起,也是那个时候,他们便在一起了,原身,不懂的感情,也不会爱,只会傻傻的对白清歌好,也将自己认为最贵重的玉扳指,送给了他。 这湖,这亭,就是他们初次定情,交换信物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 只是,她现在过来,却是,想要拿回玉扳指。 这个俊雅,柔弱的男子,应该嫁一个更适合他的女人,而那人,绝对不是自己。 想到这,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坚决,人也朝着小桥的对面走去,而此刻,听到了脚步声,原本,还陷在自己思绪中的白清歌,也回过神来,转头,在看到来人,有些不太敢相信的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吹了太久的冷风,生病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陌影。” 白清歌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眼里,满是喜悦,她,来找自己了。 “白雪珠说你不见了,所以,我想,你是不是来这里了。” 原来是因为姐姐的原因,并不是她想去找自己。 白清歌的眼里闪过抹失落,但,一想到,她,还记得这个地方,那是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想到这一点,白清歌俊雅的脸上浮起抹温柔的笑颜,“陌影,你还记得这个地方,我,真的很高兴。”而且,她还来找自己,自从她成亲了之后,他就一次次的,想要回到这个地方,回到他们定情的小亭,可是,他父母却不同意,根本不让他出门,这次,他还是趁他们忙碌的时候,偷溜了出来。 本来,他只是想回到这个地方,默默的,怀念对方,没想到,她却找来了。 见他的脸上,因为愉悦,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染上了薄薄的一层红晕,如同天上的晚霞,很是迷人,看到这样的白清歌,上官陌影狠心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这个人,对温柔的人,最无法狠心,若是他,可以狠心一点,对她,再虚假一点,她可能就不会那么的犹豫。 就是因为他,对原身的那一片赤子之心,真诚而执着,才让自认狠辣的自己,也有了迟疑。 原身,能得到这男人的心,其实,也很幸福了。 “陌影,坐吧,对了,我还有带吃的来。” 白清歌想到自己偷溜出门后,经过了一家小点铺,买了上官陌影最喜欢吃的糕点,如今,她也能吃上,真是太好了。 见白清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灰色的包裹,打开,献宝似的将包裹递到自己的面前,里头,放着几块圆形,淡紫色的糕点,这是原身最喜欢的糕点,没想到,这男人,对原身那么上心。 虽然,自己,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这桂花糕了。 但,上官陌影还是一脸笑容的拿起一块,递到嘴边,咬了一口,好甜,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忍着反胃,将糕点都吞下肚。 徐徐的清风吹拂,湖面上,一层层的涟漪荡漾。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靠坐在一起,哪怕是不说话,这气氛,也很是温馨。 而此刻,辰王府内,因为上官陌影再次从府上没了踪影,辰王府里的人,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皇夫的恐怖。 章节目录 第56章 他的贵人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对于白清歌来说,能够跟上官陌影重返旧地,回忆以前的时光,已经是很幸福的了,此刻,他也不敢提,也不想提,她的夫君,或许,她已经成亲了的事情,被他刻意的忽略掉。 但,就算,他想要忘掉,上官陌影却是不能。 尽管,在朱雀国里,女人娶多夫是非常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对大业未成的上官陌影来说,男人越多,代表的就是自己牵挂越多,而若对方没有那个自保的能力,若是有一天,让别人抓住来威胁自己,那么,还不如趁早断绝。 此刻,已经是日落西山,太阳的余晖撒在湖面上,落下一大片的淡黄,很是美丽。 “清歌,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跟他在这里坐了一整天,宗政无忧也想必发现自己又逃出来了,等下回去了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不过,也不用解释吧,她好歹还是他的妻主。 虽是这样想,但,宗政无忧这个男人,明显是没有什么以妻为天的观念,在这个女权国家里,这男人,已经是很离经叛道了。 闻言,白清歌有些失落的垂下头,墨发落下脸颊,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那双如月般的眼眸里划过抹悲伤,声音轻的几不可闻,“是呀,要走了呢。”多希望,这一刻,能永远留住。 白清歌站了起身,朝着上官陌影温柔一笑,眼里带着隐隐的渴求,“陌影,可不可以,牵着我的手。” 上官陌影怔了下,看着白清歌俊雅的脸上那丝丝的期盼,还是没有拒绝,她伸出手,握住他,略带冰凉的手,一步步的走向小桥。 就在这时,对面的岸上,出现了几个人,上官陌影不由的停住了脚步,看着,岸上站着,身穿一袭月牙色锦服,看不清神情的,宗政无忧。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一声怒吼。 “上官陌影,真的是你拐带我弟弟。” 闻言,上官陌影皱了起眉,什么拐带,还没开口,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握的更紧,转头,见白清歌一脸的不舍。 而这边,白雪歌的怒火直冲上心头,想到自己担心了很久,找了许久的弟弟竟然跟上官陌影这傻子在一起,气得什么都顾不上的白雪珠冲上了小桥,结果,可想而知。 小桥本来就因为时间长久,并不是特别的牢固,承受不了过重的重量,而白雪珠,在盛怒之下,这脚下,也是越发用力,连接着两头的绳子,啪的一声断裂,白雪珠的一脚险些踩空,好在被她府里的侍从及时一拉,才没掉下去。 而此刻,上官陌影,白清歌正站在小桥的中间,这绳子一断裂,上官陌影的手又被白清歌拉着,两个人,就往湖水里掉。 岸上的人开始慌了,还是宗政无忧无比冷静的开始指挥人下水救人,白雪珠刚想说些什么,在看到宗政无忧那冷得如同冰天雪地的容颜,困难的咽了咽口水,默默的转了过头,娘呀,好可怕。 这个时候,湖水还是很冷的,天色又是即将入夜,湖水的冰冷可想而知,上官陌影会水,一把抱住了白清歌,见他闭上双眼,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以嘴度气,人也向岸边游去。 而一上岸,白清歌刚恢复了意识就被白雪珠等人带走了,见他们走得匆匆,好像背后有妖怪追似的,上官陌影爬上岸,一张俊美到完美的脸,此刻,却布满了寒霜。 “无忧。” 上官陌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见他解下自己的衣衫,披到自己的身上。 “穿上吧,否则,就该生病了。” 宗政无忧的声音还是很冷,可是,莫名的,让上官陌影心里突然多了一丝从来没有过的愧疚。 见上官陌影眼里的不安,宗政无忧的嘴角,微微的向上扬。 “走吧。” 宗政无忧伸手握住上官陌影还有些冷的手,暗暗施加了内力,让自己的手心温度高了些许,面上还是一片清冷高华。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岸上,多了两道身影。 “主子,她,会是国师所说的,贵人吗?” 主子的贵人,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傻子呢?朱雀国,又不止一个皇女。 容渊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为你画眉 自跌落湖水之后,上官陌影就有点发烧,干脆就赖在床上不起了,而宗政无忧,也没有问起那天的事,那日的事情,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后来上官陌影却发现,自己府里的侍从,似乎多了起来。 随口一问,才知道,宗政无忧在人牙子那里买来的,都是一些年纪在十五,六岁左右,看起来很机灵的少年。 他买那么多人做什么? 上官陌影虽然疑惑,却还是压了下来。 而很快,女皇的寿宴也到了。 皇宫里,太监宫女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现在宫女们正忙着布置场地,挂上各种灯笼,摆放糕点水酒,只等夜晚的到来。 此刻,辰王府内,众人正为上官陌影的打扮忙碌了起来,毕竟是出席女皇寿宴这样大的场合,还是跟皇夫一起参加,自然是不能像以往的那般随意。 房间里,上官陌影坐在铜镜前,看着绿儿拿来了胭脂水粉,眉头皱了皱。 “绿儿,我不想要打扮。” 她从来就没划过妆,一化妆,就会轻微的过敏,皮肤会长小红点,所以,她从来就没打扮过,也不会化,而如今,这个国家的女人,化妆的人也少,她更没有必要打扮自己了。 “王爷,那怎么成,这可是女皇的寿宴,王爷你就化一点。” 每年王爷参加寿宴,这化妆问题就成了大难题,要说服王爷化妆真是比让猫不要吃鱼还要难。 “不要。” 上官陌影坚决的摇头,原身每次去宴会,总是会被嘲笑,不仅是因为她的痴傻,还因为,她的妆容,当真是不堪回首呀。 “还没好吗?” 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 宗政无忧走了进来,只见他身穿一身淡紫锦服,墨发用了跟紫簪扎起,身形修长伫立,五官俊美,风华绝代。 “参见皇夫,皇夫,王爷不肯化妆。” 绿儿见是宗政无忧,脸微微一红,走了上前恭敬的福了下身,脸色有些无奈的开口。 “你出去吧,王爷交给我。” 绿儿听言,一脸欣喜的点头应了声,走了出去。 “无忧,我不要化妆,可不可以?” 上官陌影回头看向宗政无忧,一脸的不情不愿。虽然知道这具身体不会过敏,但是,她还是不太想要化。 “为什么不想化?” 朱雀国的风俗是,每到一个重要的节日,无论男女,都必须浓妆艳抹,以示对国家的尊重,而今天,是女皇的寿宴,更加需要好好的装扮。 闻言,上官陌影犹豫了下,却还是将心里另一个不愿意化妆的原因说了出来,说到底,是因为绿儿的化妆技术太差,让自己无法接受,可她自己,也不会化。 “妻主可信我。” 宗政无忧优雅的走到了上官陌影的身边,微微俯下身,他的发丝顺着肩膀垂落,俊美清冷的五官,此刻,微微一柔,声音里,似乎透着诱惑的味道。 上官陌影近看宗政无忧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再次感叹这男人的得天独厚,她点了点头,如今,她也只能暂且信他不是吗。 “那,就交给为夫吧。” 话一落,宗政无忧修长的手指拿过桌上的胭脂盒,在上官陌影不算精致,却意外柔滑的脸上轻抹了起来,他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他的神情,很认真,专注,仿佛,眼前,他的世界里,只容得下上官陌影的身影。 “眉,妻主要为夫化吗?” 化到差不多的时候,宗政无忧的动作微微停顿,声音也听不出思绪。 画眉,只有深爱彼此的夫妻,才会为对方画眉,而曾经,那个人跟自己说过,要为自己画一辈子的眉。 但,一辈子有多远,不过是一个转身。 上官陌影将心底翻腾的苦楚压下,一脸认真的开口,“无忧,你会替我化吗?” 一阵沉默。 宗政无忧清冷的脸上浮起了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无比认真,而又仔细的,在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副“画作”上,化上,最后的一笔。 就在宗政无忧放下了眉笔,门外,传来了下人的通报声。 章节目录 第58章 参加女皇寿宴 敏王府—— 上官复雪站在了铜镜面前,任由两个相貌俊美的男子替她换好衣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五官化上妆,更显妖娆绝艳,她满意的勾唇一笑,不意外的看到身边两个男子齐刷刷的红了脸,脑子里,却是浮起了另一张清冷出尘,完美绝伦的脸,若是那个如冰霜般冷漠,却又如仙人般俊美的宗政无忧,能因为自己而欣喜,而羞涩的话,那她,要该多么的幸福呀。 只是,如此的他,身边,却不是自己。 “王爷,这次宴会,王爷能带我们兄弟去吗?” 男子的声音,将上官复雪的思绪打断。 上官复雪微咪了下眼眸看着站在自己身旁一左一右的两个俊美青年,见他们都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想到自己以往只要出席宴会,都会带一名宠侍参加,为了公平,也为了不让他们任何一个难过,也都会排着来。 而这两个,是不久前别人送给她的,想来,还不太懂得她府里的规矩。 上官复雪没有说话,而有人已经替她说了。 “林幕,林宣两位弟弟,按照王府的规矩,两位弟弟现在可还不能跟王爷参加宴会呢。”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俊美的青年,他走进房间,身穿一身紫色衣衫,容貌绝佳,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冷漠威严的感觉,而一笑起来,却又让人如沐春风,是一个很复杂却又迷人的男人。 他是自己最早收进来的夫,也是府里的侧夫,唐星亚,也是宠了最久的一个男人。 “星亚,这次母皇的寿宴,你是侧夫,就陪我去吧,有空的时候,也要好好的教导府里的新人。” 上官复雪朝着唐星亚淡淡的说了句,便离开了房间,冷漠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不久前他们几个才在房间的大床“恩爱”过。 唐星亚恭敬的应了声,看了眼房里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男子,眼里闪过抹嘲讽,连得罪了王爷都不知道,他闻着房间的味道,不适的皱了下眉,转身,跟在上官复雪的身后离开。 上官复雪没有马上就去皇宫,而是让驾车的马夫将马车开往辰王府,就跟以往一样,只要是去参加宴会这些场合,她都会亲自过来接上官陌影,虽然,最近这两年,陌影都没参加过任何的宴会,自己也就没有过来,但,今年不同,她已经娶了夫。 自己作为姐姐,是应该帮助自己的妹妹,妹夫的不是吗。 上官复雪将自己心里的那一点想要见宗政无忧的私心压下,给自己一个光明正大可以靠近宗政无忧的理由。 安静坐在马车另一端的唐星亚看着上官复雪一脸急切的让下人去通报,微微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思绪掩在那双漆黑的夜眸里。 辰王府内,上官陌影听到了下人的通报,便跟着宗政无忧一起走出了王府。 而上官复雪,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听到脚步声,回头,脸上的微笑,在看到上官陌影脸上的妆,微微怔了怔,似乎,不太认识眼前的人。 “你,是陌影!”上官复雪微微皱了起眉,一脸迟疑的开口。 “皇姐,你怎么了,不认识陌影了吗?” 上官陌影困惑的眨了眨眼,一脸不解。 听到熟悉的声音,上官复雪这才敢确定,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妹妹。 她端详起上官陌影的五官,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她原来的样子,只是,今年她这个妆,跟往常真的很不同。 “陌影,你这妆?”是谁替她化的? 上官陌影闻言,一笑,“皇姐,这妆是无忧替我化的。” 是宗政无忧化的! 她看向宗政无忧,见他的神情冷漠,心下闪过抹不甘,却还是忍住了,她转移了话题,朝上官陌影开口,“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上马车吧。” 上官陌影点了点,跟着宗政无忧坐上了门口等候的另一辆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这是撞衫了吗 御花园内,一棵棵黄梨花树上,挂满了各色的红灯笼,将夜晚照成如白昼,御花园的中间,摆满了千紫万红的鲜花,一朵朵的簇拥在一起,一团一团的,风一吹,带来阵阵的花香,而此刻,在它周围,已经聚满了不少的朝廷官员,她们聚在一起交谈,互相恭维,而她们的家眷,也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在女皇还没来之前,这御花园里,已经是一派热闹的光景。 就在这时,一声唱诺,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二殿下,三殿下到——” 静,一片寂静。 之前有多热闹,现在就有多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那缓缓走来,举止优雅的紫衣男子身上,眉如远山,眼若寒星,俊美的五官,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他,是何人? 而他身边的上官陌影,在她们看来,却是全然陌生的。 而他们两人站在一起,那女子,光芒竟然半点都没被身边的男子夺去,只见她,穿了一身月牙色的衣衫,一头青丝簪起,乌黑的眼睛又大又亮,五官很精致,跟那男子站在一起,意外的协调,和睦。 “是她,那个傻子。” 一声冷哼,周围的人转头望去,在看到对方的脸,连忙转移了视线,各做各的事情了。 皇女之间的战争,她们这些小卒,还是不要去理会的好。 “她,是上官陌影?” 上官琦早就已经到了,陪着上官洛拉拢朝廷的一些官员,在听到唱诺声的时候,她也是迫不及待的望了过去,在看到宗政无忧走来的时候,她心里满是欣喜,而他一旁站了什么人都被她自动的忽略了,若不是一旁的上官洛突然开口,她也不会想到去看上官陌影。 而这一看,她真觉得上官陌影跟以前真的就像是判若两人。 虽然,五官还是那五官,可是,如今,看起来都不同了,化妆,果然很神奇,难怪,女人都那么爱化妆,因为,可以让自己,变得更美。 不过,她本来是个男人,对这些都不擅长,而且,她这副容貌,长得已经很不错了,都不需要特意去化。 但是,上官洛怎么一眼就能认出上官陌影的,奇怪? 她疑惑的看了眼一旁一脸嫌恶的上官洛,不解的皱了下眉,望向宗政无忧的目光充满了爱慕。 “哥哥,你来了。” 宗政无心一直望着院门口,此刻,见宗政无忧过来了,也顾不上跟母亲说上一声,从一处的角落跑了过来。 宗政无忧看着自己还算疼宠的弟弟,轻点了点头。 “哥哥,她,是陌影姐姐。” 宗政无心在看到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惊讶,那个平凡的傻王,跟眼前精致美丽的人是同一个人吗?这差别,是不是,有点大了。 可其实,宗政无忧只是将上官陌影的眉毛拉长,加深了她眼睛的颜色而已,只是做了一点点改变,上官陌影的五官马上就变了。 本来,上官陌影的五官就很美,只是,合在一起,就稍微平凡了点,但,她再平凡,落到他手里,她也会让她,耀眼夺目,而今天,便是个开始。 “陌影,妹夫,你们在这里。” 上官复雪,跟唐星亚本来是跟上官陌影他们一起过来,没想到,唐星亚突然拉了她一把,一下便让她落后了一步,当下,她不悦的挣开了唐星亚,自己先过来了。 宗政无心转头望去,便见到,朝他们走来,身穿蓝衫,容貌妖娆绝艳的上官复雪,好艳的一张脸,若是男的,肯定是个狐狸精。 想到这,他皱了下眉。 “王爷。” 被丢在身后的唐星亚,快步走了上前,心里虽然气愤被上官复雪丢下,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妻主,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他也只能忍。 见唐星亚俊美的脸上闪过抹委屈,上官复雪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分了,但声音却还是很僵硬,“你又怎么了?”唐星亚以前不这样的,很冷静的一个人,今天是这么回事? 不,应该是从进了御花园就有些奇怪了。 “他的衣服,怎么跟哥哥一样?” 章节目录 第60章 女皇的寿宴 上 宗政无心的话一出口,上官复雪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的衣着,见宗政无忧穿了一身紫衣锦袍,墨发也是用了紫色的簪子扎起,一身的紫,与他的白衣不同,白衣的他,就如同天上的仙,冷漠,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而紫色,让他少了丝丝的淡漠,多了几分尊贵,和高雅。 而唐星亚,原本一身紫色也挺好看的,但,跟宗政无忧站在一起,就如同天上的明月,跟地上的萤火之光,两者完全无法比较。 唐星亚自认也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可是,也从来没有面对这样的状况,自己一个侧夫,跟人家正夫穿了同种款式,颜色相同的衣服,而且,穿的也没有对方好看,不管怎么说,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而让他觉得伤心的,是上官复雪眼里刺人的冷漠。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下去把衣服换了。” 唐星亚微低下头,眼里,闪过抹难堪,“我,没带。”他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跟别人穿了同款衣服,所以,也就没带新的衣服,这会,宴会就要开始了,他要去哪里换呀。 闻言,上官复雪的脸色更不好了,她正要开口,便听到一道冰冷的嗓音。 “我去换吧。” 他从来就不喜跟别人穿同种款式的衣服,为了以防万一,所以,也多备上一件。 听了这话,唐星亚抬了起头来,眼神复杂,见上官复雪眼里闪烁的光芒,袖子下的手握的紧了紧,原来,是因为这样呀。 就在这个时候,御花园外,响起了宫女的唱诺声,“女皇陛下到,国后到——” 女皇的到来,昭示宴会的开始。 看着那一前一后进来的两道身影,众人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道,声音齐齐的响起。 “儿臣参见母皇,参见国后。” “女皇陛下万岁,国后千千岁。” 女皇上官宣穿了一身凤袍走了过来,人虽到了中年,五官却仍旧绝美,而她的美,却是很锋利的那一种,她环视了一眼,目光不经意的落在身穿紫衣,神情淡漠冷峻的宗政无忧身上,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而他身旁的上官陌影,她自然也没有错过,她疑惑的皱了下眉,却也将这两人记下。 见周围的人还等着她,声音洪亮的开口,“免礼了。” “谢母皇。” “谢女皇陛下。” 女皇,国后朝着正中央那高高在上的位置走去,坐下。 “今天是朕的生辰,就如同往常一般,众卿就都随意吧。” 而众人,只是恭敬的应了声,却谁也不敢真的随意,而是,在女皇一说完话之后,便开始上前献礼,按惯例,自然要皇女为先。 每年的生辰,皇女送上的礼物也都是各式各样,没什么新意,她们现在好奇的,却是这傻王,今年又会闹出什么笑话?这一两年没看到这傻王在各种宴会上出丑,她们都还有点不习惯呢,一想到这,无趣的宴会,也突然有了期待了。 送礼,也是长幼有序。 上官洛率先站到了出来,先是恭贺了女皇一番,便让下人呈送一副字画,女皇命人展开,是一副山水墨,看起来,很大气蓬勃,女皇脸上浮起了抹微笑,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女儿,自然送什么都好。 而接下来,便是二皇女,上官复雪,上官复雪相貌一向是艳丽妖娆,脸上化的妆稍稍浓了些,也只是让她越发美艳,在场注意她的男人不少,再加上她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锦服,头发也没完全扎起,半垂半落,颇有几分风流韵味。 “母皇,儿臣知道母皇一向喜欢古凤斋的出品,而这,便是古凤斋的,千手千眼玉观音。” 一听到古凤斋,原本兴趣淡淡的女皇终于有了丝期待,而周围的人,一听到古凤斋出品,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期待。 她走了上前,朝着女皇,国后恭敬的拱手,便示意下人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抬了上来,众人只见两个强壮的女人抬了差不多有小儿般高,遮着红布的东西走了过来,放到了上官复雪的身边。 随着红布的掀起,众人皆是抽了口气,满脸的惊叹,不愧是古凤斋出品,这千手千眼玉观音,不但做的栩栩如生,而且,这玉,也真的是好玉。 在场的只要对玉有研究,就会看出这玉观音,是用极佳的和田玉雕刻而成,极其珍贵。 “好,太好了,皇儿颇得朕心,赏。” 闻言,上官复雪脸上扬起了抹灿烂的笑,朝着女皇拱手,“多谢母皇。” 两名太监将玉观音小心翼翼的抬了下去,这次,该轮到上官陌影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女皇的寿宴 中 两名太监将玉观音小心翼翼的抬了下去,这次,该轮到上官陌影了。 在场的没有人会在乎上官陌影送什么礼物,她们好奇的是,今年的上官陌影,她们有名的傻王,又会闹出什么笑话? 上官陌影虽然有一两年没有去过任何的宴会,可是,关于她的一些笑话还是经常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比如,大前年的宴会上,在女皇的面前摔了一跤,碰翻了水酒,弄的浑身脏兮兮,还一脸傻乎乎的坐在地上笑,就是在舞姬跳舞的时候,去拉对方的裙子,结果,又是引来女皇的怒斥。 而今年,上官陌影再次出现在宴会上,也不知道还会闯出什么祸让女皇生气。 一时间,众人看好戏的心强烈。 而众人所嘲笑,看好戏的对象,此刻,走了上前,在女皇的面前站定,拱手,声音如黄莺般悦耳的响起“儿臣参见母皇,祝母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看着出现在眼前,容貌虽说不上绝美,却也清丽的女子,她是谁?女皇的心里刚闪过抹疑惑,而后,那女子的声音便传入她的耳朵,她,自称儿臣,难道,她,是上官陌影? 这个人,是她的三女,那个相貌平凡,又痴傻的女儿? “你是,陌影?” 女皇的声音有些惊疑,也有不确定,也实在是因为以前上官陌影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她就从没见过这个女儿有真正的干净过,每次看到她,脸都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粉,让人一看就生气,也因此,她也已经很久没真正去看自己的女儿究竟长什么样子了。 女皇脸上的迟疑也只是一瞬间,可是,却已经足以让有心人看到了,上官陌影只觉得心里有股淡淡的悲凉,她知道,这是原主心里残留的情感,世人都以为,傻子,什么都不懂,只会闯祸,可是,她所做的,又何尝不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她,也只是想让自己母皇关心她一些罢了。 不过,她可不是她,她要的,不仅是要重新得到女皇的重视,宠爱,还要,她的皇位。 上官陌影的野心,藏在那无波的眼眸之下,谁也没有注意到。 见没有人开口,一旁的上官复雪,见状,连忙提醒似的开口,“陌影,礼物,母皇的礼物你不是准备好了吗?”她可千万别在这个关头还来犯傻呀。 上官陌影没回应,而站在一旁的上官洛神情不屑的开口,“三皇妹是没有准备礼物吧,二皇妹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三皇妹是什么状况,难道,不会连礼物也帮三皇妹准备吗。” 这句话一出,上官复雪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她暗暗的握紧了双拳,将眼底的阴郁压下。 “大皇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三皇妹可是我们的姐妹呀。”她将姐妹这两个字咬音加重,若说她是忘了替上官陌影准备好礼物,那么,经常欺负上官陌影的她们又算什么? 一时间,御花园的气氛很是僵硬。 而女皇,对她们姐妹之间的暗斗,也是处于冷眼旁观,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 “启禀女皇陛下,臣与妻主,早已经将礼物准备好。” 章节目录 第62章 女皇的宴会 下 “启禀女皇陛下,臣与妻主,早已经将礼物准备好。” 礼物,什么礼物,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陌影将心底的疑惑压下,转头看了眼宗政无忧,他在想些什么? 看着出现在面前,身穿紫衣,容貌俊美绝伦,仿若嫡仙的男子,女皇的眼里闪过抹惊艳,“你是,宗政无忧?” 宗政无忧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女皇从没见过像宗政无忧如此出色,俊美的男人,她将目光望向了人群里的宗政雨龙,声音无不遗憾的开口,“朕没想到,丞相的大公子竟是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嫁给朕的三女,当真是委屈了呀。” 女皇的这番话,虽说是大实话,可是,在众多朝廷官员,和家眷面前,这话,也是一种侮辱了,丞相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还是掩藏了起来,谁让对方是君,自己是臣,只是,凡是做母亲的,那个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嫁给最出色的女子,她的儿子,哪怕性格不好,他嫁不出去,也好过嫁给一个傻子受人嘲笑的好。 可是,自己这个儿子,性格不好,脾气怪异,却非常有主见,而且,还是一旦下了决心就绝不回头的那种。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别的女人看不上,却偏偏要嫁一个傻子? 自己自认眼睛毒辣,可是,却怎么也看不透自己的儿子。 宴会上的气氛,很是诡异,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似乎嫌不够的添了把油,加了点醋开口。 “母皇,若是真觉得委屈了宗政公子,也可以让他们合离的不是吗,儿臣想,三皇妹就算再不懂事,也该明白,有些人,是她配不起的。” 话,越说,越是难听,女皇,国后没有开口,上官洛的话也就说得越毒,越是让人难堪。 上官复雪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反而,变得沉默。 是因为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妹妹,不配吗? 而上官琦,眼见上官陌影一瞬间就沦为众人嘲讽的对象,不仅为这傻王报以可怜的目光,可是,现在,自己还是上官洛这一边的,她也得罪不起,而且,宗政无忧,不也没有开口吗,若是他,真不愿意这婚事,或许,今天,还有别的转机也不一定。 出于私心,上官琦竟也将这个可以刷好感的机会给错过了,而此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抱紧两条金大腿的机会。 上官陌影只是静静的站着,什么话都不说,一脸的沉默,或许,在她看来,反驳,争辩,还不如拳头来得实际。更何况,她,也想知道,自己这个夫,会如何做? “宗政公子,只要你说一声,本皇女相信,母皇会重新为你做主。” 上官洛见自己的母皇没有什么反应,便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跟自己一样,心里的自信更浓,只有像宗政无忧这样如天人般的男子才配得上自己,当然,只要他以后伺候的自己满意了,她可以不介意他嫁过一次。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一直不开口的宗政无忧身上,看着他,清冷俊美的脸上一片淡漠,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眸,此刻,更是深不见底。 “女皇陛下,今天,是女皇陛下的生辰,陛下,可还想看看,臣跟妻主送的礼物。” 他的妻主,哪怕是不爱,也容不得他人羞辱,这些人,他都记住了,一个个的,都记住了。 宗政无忧,仿佛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而他的话,却更像是在赤裸裸的打脸,他,根本就未将上官洛这个大皇女放在了眼里,从头到尾的无视,就已经告诉了所有人的答案。 在场的,又都不是蠢人,自然是听的出,看着宗政无忧跟上官陌影的眼神,变了几变。 女皇这会也将看戏的心情压下,她看了眼正要发怒的上官洛,见她一脸不甘的退下,这才朝宗政无忧,上官陌影两人开口,“朕,对你们的礼物,很好奇。” “妻主,好好准备。” 就在众人好奇宗政无忧要让上官陌影准备什么的时候,就见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木头,和一把柳叶刀递给了上官陌影。 看着面前的东西,上官陌影的眉不着痕迹的皱了下,这,都是原身的东西,谁也没有想过,一个傻子,竟然还会雕刻,而且,还刻得非常出色,往常,女皇生辰的时候,原身都会雕刻一些小玩意送给女皇,可是,那些东西,没有一次是送到女皇的面前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毁坏,而原身,这两年,也不知为什么突然间没有再雕刻任何东西了。 但,宗政无忧,他怎么会知道,原身,会雕刻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63章 她的杰作 阴谋起 一把柳叶刀,一块大小适中的柏木,上官陌影手里的东西落到了女皇,和一众人的眼底,一个个你看我,我望你,眼里有疑惑,也有嘲讽,而上官洛,在看到上官陌影手里的东西,脸上的不屑是再也掩饰不住。 “三皇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一把破刀,一块烂木头,就是你要送母皇的礼物?” “这不是烂木头,只是还没有完成。” 上官陌影一脸不悦的反驳,原身会雕刻,她也会,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一把小刀,她可以雕任何东西。 上官洛还想说些什么,女皇伸手阻止,看向上官陌影的眼神说不上温和,却也冷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能完成吗?”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一个时辰,够了。 “妻主,想雕什么就雕,不必想太多。” 上官陌影朝宗政无忧笑了笑,走到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而宗政无忧,跟在她身后,坐在她的身边。 而不远处,上官琦看着他们,眼里有着些许的嫉妒,就在这时,女皇的声音响起,该轮到她献礼了。 上官琦将礼物送上,是一把纸扇,女皇在接过纸扇之后打开,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而这扇上的题字,是她最喜欢的一名诗人所落,当下,眉头纾解,脸上也有了笑容,便赏了上官琦不少好东西。 上官琦见原主的礼物得到了女皇的欢心,心下跟着一松,朝着女皇拱手谢恩,便退到了一旁。 而宴会,是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而停止,女皇的一声命令,乐师琴音一起,几个身穿彩衣,容貌俏丽,身段婀娜的女子便在御花园的中央随着琴音,翩翩起舞。 因为座位是按身份高低划分,就算上官陌影再怎么不受宠,痴傻,她是三皇女却也是事实,她的座位,被安排在前头,女皇坐的位置稍高,一眼就能看到上官陌影的一举一动,这一看,她就再也转不开视线。 上官陌影的面前,酒与水果等都被推倒了一边,桌上,就只有一块柏木,看着柏木,她,要雕什么呢? 上官陌影一手拿起了柳叶刀,一手握紧了柏木,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 猛的,一道电光闪过。 上官陌影开始起雕刻,雕刻,最重要的是精神集中,在雕刻之前,也要清楚自己要雕刻的究竟是什么,在脑子里,先描绘出它的形状,上官陌影的下手很快,脸上的神情无比的认真,眼神专注,仿佛周围只剩下她一人,全身心的投入,连什么时候舞姬退下,乐声停止了都不知道。 桌上,一点点的木屑落下,原本,一块不起眼的柏木,在上官陌影灵巧的手下,开始,展示出它的轮廓。 宗政无忧看着上官陌影专注而认真的神态,这样的她,真的是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这样的她了,不过,她,应该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吧。 毕竟,那时候的他们,还那么小。 她小时候说过的话,现在,也一样忘记了吧,可她就算忘记了,自己,却还是记得。 而且,也一直在努力着。 宗政无忧微微勾起了下唇角,神情认真的看着上官陌影,仿佛,他的世界,也就只有一个上官陌影,其他人都无法进入他的世界。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过了,而上官陌影,也放下手里的柳叶刀,她看着自己手中的柏木,如今,已经成了一件真正的艺术片。 上官陌影刚刻好,一名宫女在女皇的示意下,就要伸手接过上官陌影手里的东西,而上官陌影,只是看了宫女一眼,在看到她眼里的心虚,心下冷笑。 她站了起身,走到女皇的面前,将自己制作的艺术片,递到了女皇的面前。 女皇看着上官陌影手中的物品,眼里还有些惊讶,明明之前,还是一块长形的柏木,如今,却成了手掌心大小的正方形木块,见木块上还雕刻着人物,有些好奇的伸手接过,一个不稳,木块微松,只见,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木块之间,犹如折叠在一起,这样一展开,就像是打开了一副副画卷,而这上面,雕刻的,有跳舞的舞姬,奔月的仙子,还有千奇百怪的画卷。 真是不可思议。 这,真的是上官陌影雕刻的吗? 而这,她们却也都亲眼见证,也因此,也更让她们震惊。 女皇从没看到如此精美的雕刻,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仿佛活了一般,越看,眼里的震惊就更深。 “秒,真的是太秒了。” 女皇认真的看完,眼里满是惊叹。 而没看清的人,也都好奇的伸长脖子,而这时,丞相站了出来,请求女皇让她参观,女皇闻言,笑了下,让宫女将物品递给了丞相,丞相在接过之后,展开,眼里的惊叹,喜爱,再也掩饰不住。 而有了第一个看的人,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不到一会的功夫,上官陌影的作品,就依次传了个遍,个个称奇不已。 上官琦在看到手中的雕刻品,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惋惜,若上官陌影出现在现代,或许,也是雕刻界的一颗新星吧。 见所有人都开始夸奖起上官陌影的雕刻,坐在女皇下位的上官洛,不甘的握起了双手,她阴狠的咪了下眼,朝着一旁的宫女示意了眼。 那宫女会意的点了点头,悄悄的退下,而众人,谁都没有注意到。 见自己的作品得到了女皇的喜爱,上官陌影的眼里也有些许满意,原主一直希望,女皇可以收到她雕刻的东西。她现在,算是完成了原主的愿望了吧。 因为心情一松,上官陌影接过了宫女倒下的酒。 章节目录 第64章 设计谁害了谁 “三皇儿,你怎么会雕刻,谁教你的?” 女皇把玩着重新回到自己手里的木块,姑且,还是将它称为木雕吧,手法如此的精湛,肯定练习了很久,她怎么不知道,她这个痴傻如孩童的三女,竟然还会雕刻? 上官陌影刚喝了口酒,便听到这一句话,是呀,雕刻,是谁教原身的?原身,又是为什么会练习雕刻。这雕刻,可是很考验一个人的耐心,创造力,自己前世学过,是因为一个偶然,那原身呢? “自己学的。” 在原身的记忆里,她,只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教原主雕刻? “是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上官洛忍不住又插了一句,一脸的奇怪,而这话,换来上官陌影的一个白眼,“你又没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上官陌影说的一脸的理直气壮,直接堵的上官洛说不出话来,见上官陌影这个傻子竟然敢用这个态度对她,上官洛只觉得心头有把火在烧,可一想到,她马上就会在众人面前出糗,嘴角浮起了抹冷笑。 女皇在宴会上并不久待,跟众臣喝了下酒,便领着国后离开了御花园,而女皇这一走,原本还规规矩矩的宴会,马上就热闹了起来。 上官陌影将手里的酒喝完,便见到宗政无心朝着他们这边过来了,只见他俊秀的脸上写满了崇拜,“王爷,没想到你原来还会雕刻,好厉害。” 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跟着走过来的上官复雪听到这一句也跟着开口,“陌影,做的不错。”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妹妹,竟然还会雕刻,而且,还让众人如此欣赏她的作品,当真让她惊讶不已。 她这妹妹,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上官复雪的心思一时间有些复杂,看向上官陌影的神情却很是温和。 而宗政无心只是拿起了桌上的那一把精致的柳叶刀,左右打量,怎么也想象不出,就这样一把小刀,怎么就能雕刻出如此华丽的美景,总感觉,很神奇的样子。 “王爷,你能不能,再雕一个给我看看?” 看了之前上官陌影的雕刻,他也很想要。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微笑的开口,“可以呀,若是你有好的木头,下次你到府上找我,想雕什么,我给你雕。” “真的吗,太好了。” 宗政无心笑的咪起了双眼,很是可爱。 上官陌影也笑了笑,而下一刻,她皱起了眉头,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太对劲,一股燥热,从心底开始蔓延,而这热度,正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上升。 上官陌影人又不傻,几乎是在察觉到不太对劲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是被人下药了。 想到刚才自己喝下的那杯酒,暗暗咬牙,自己太大意了。 该死,究竟是谁? “妻主,你怎么了?” 宗政无忧是最先发现上官陌影不对劲的人,因为,他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这会,见她的双颊酡红,微蹙了下眉头担忧的问道。 上官陌影刚想说自己没事,便见有个人朝宗政无忧的方向倒了过来,她眼疾手快的拉开了宗政无忧,衣服,顿时湿透了。 那宫女见自己将酒都撒在了上官陌影身上,先是一惊,连忙跪了下来,一脸惊慌的求饶,她也不是故意,明明走的好好的,不知怎么的,就摔倒了。 上官陌影的衣服被酒淋湿,虽然,因为这酒水的凉意,让她那燃烧起来的热度有了些许减弱,但是,她总不能穿这样的湿衣服吧。 一旁的上官复雪见上官陌影的衣服都湿了,上先是不悦的斥责了宫女一番,随后便命人带上官陌影去换身衣服。 上官陌影见状,也没有说些什么,跟宗政无忧说了声,便跟在那宫女的身后,七拐八转的来到一处别院。 这院子,看起来,很寂静,平时,应该没有什么人来,周围,也看不到什么侍卫。若是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王爷,你先到里头等着,奴婢去找身衣服为王爷换上。”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在宫女走后,那股熟悉的燥热又来了,上官陌影皱紧了眉头,药效,开始发作了。 此刻的宴会,原本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唐星亚,只觉得腹中有些不适,他皱了下眉,跟上官复雪说了一声,便让一旁伺候的太监,领着他去方便。 黑夜下,皇宫的很多地方,都是一片黑暗,虽然,有太监在前方提着灯笼,但是,唐星亚总觉得,周围阴森森的,待他解决了生理问题后,急着赶回宴会,只觉得,身后,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他一回头,眼前,突然一黑。 “王爷怎么去那么久?” 宴会上,宗政无心见上官陌影换个衣服也换那么久,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兄长,而自己的兄长,此刻,也是皱起了眉头。 宗政无忧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变的很不安,而在看到面前的人,那双淡漠的眼眸里,闪过了抹不悦。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夜下的危机 上官陌影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身边,还有一个男子,体内燃烧着熊熊的欲火,让她很想扑男人的身上发泄,可是,在看清男人的脸,上官陌影只觉得身上的热浪,在一瞬间,变成冰冷。 是他,唐星亚。 上官复雪的侧夫,唐星亚。 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陌影疑惑的皱了下眉头,脑子里,一道电光闪过,当下,她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上官陌影冷冷一笑,对方可真是好算计呀。 春药,是所有的阴谋中,最卑劣的一种,可却也是最有用的一种。 先是在她喝下的酒里下药,又将她引到这偏远的地方,而本该在宴会上的唐星亚,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房间里头,想到自己进门前,闻到了一股异味,现在想来,那应该是迷药,对方将自己迷晕,将唐星亚扔到了床上,然后,再将自己弄醒,好让自己在药效发作后,做出一些她们希望看到的事情发生。 她可以肯定,现在,那些人,已经朝这里赶来了。 不过,她,可不会任自己坐以待毙。 她可不是原身,没有那么容易就让她们得逞,上官陌影咬唇,让疼痛压下自己的情欲,伸手提起了唐星亚的衣领,朝着一边的窗户,飞身而去。 而她们走后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陛下,二殿下,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看到三殿下拉着二殿下的侧夫,在门口说着什么,奴婢不敢靠近。” 一名小宫女低着头,神情怯怯的开口。 而上官复雪,在听完此话,握紧了双拳,她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抿紧了唇,便听到了身后,传来女皇低沉的声音。 “愣着做什么,将门打开。” 而当门一打开,众人皆是一愣。 人呢? 上官陌影在离开后,对后来发生的事情已经是不感兴趣,此刻,她只想找一个地方,好让自己身上的药效降下来,春药,虽然不是什么毒药,但,发作起来也不好受。 她在避开了侍卫巡逻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一个小池子,周围,是一片假山,刚好,可以遮挡他人的视线。 她刚要将唐星亚放到地上,便见,那一双眼睛,似乎,就要睁开,为了避免麻烦,上官陌影抬手,一落,原本正要醒的人,再次昏了过去。 见他昏迷了,也不会那么快醒,上官陌影站了起身,脱了身上的外衣,跳进了小池子里,夜下,池水冰冷,但,这冰冷,刚好压住身体里的燥热,现在,她只要在池子里呆一个时辰,等药效消失就可以了。 而此刻,她不知道的是,因为他们的失踪,皇宫,已经乱成一团。 上官陌影坐在小池子里,待身体感觉到了凉意,才站了起身,一股阴影,从上而下,上官陌影反射性的伸手一接,便看到,怀里,多了一个人。 还没看清对方的样子,脖子一凉,一把匕首,在夜下,闪烁着寒光,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救我,否则,我杀了你。” ------题外话------ 推荐《快穿之女配要上位》安酥/文(快穿) 意外死亡换的重生机会,各世界徘徊却一直遭遇那个那人。 苏倩雯表示自己有些慌。 直到她发现…。 推荐自己的重生之爷太风流 女扮男装 前世,她是家族里的影子,为家族付出所有,活得没有自我,一次次的利用背弃,终于让她选择了自我毁灭。 重生,他是楚天皇朝的风流太子百里长安,却不知道,原来“他”竟是她。 章节目录 第66章 原来他是 夜凉如水,上官陌影没有内力附体,空有一身武功,也无法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烘干,风一吹,渗进些许的寒意,可此刻,上官陌影不敢有任何的松懈,如今,可有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是刺客吧? 打量起面前的男子,一身紧身的黑衣,墨发垂肩,他的摸样很年轻,约莫二十出头,一双眼睛,冷漠如冰,五官生的很好,很精致,也很漂亮,不过,看过宗政无忧那张脸,其他男人再俊美,也觉得不过尔尔。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上官陌影一脸冷静的开口。 男子沉思了下,看向上官陌影,声音低沉,“这里不安全,跟我走。” 闻言,上官陌影皱了下眉,目光落在被她打昏了的唐星亚身上,就这样把他留在这里吧,或许,等会就有人来找他了。 “将这男子带过来。” 男子的声音低沉,手里的匕首离上官陌影的脖子又深了些许,隐隐的,还有血丝流下。 “我一个就够了。” 上官陌影刚说这一句,男子的声音不容反驳的响起,“将他带上。” 上官陌影抿了下唇,眼眸转了下,小心的走了过去,将地上的唐星亚,扶了起来,察觉到脖子边的匕首有些松,上官陌影马上对男子出手,而那男子,早就提防着上官陌影,一个眨眼间,上官陌影怀里的唐星亚,已经落入对方的手里,而原本威胁着她的匕首,此刻,抵在唐星亚的脖颈上。 “不想他死的话,就乖乖的,不要反抗。” 他看的出,她对这男子的在意。这个时候,他不容许自己有任何的闪失。 见唐星亚落入对方的手里,上官陌影也只能暂时的妥协,拿起地上的外衣,跟着男子。 男子似乎很熟悉宫里的道路,一路上,避开了宫里侍卫巡逻最多的地方,专往偏僻的地方走,若是上官陌影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就是冷宫了吧,见眼前的大门老得掉漆,而且还上了锁。 而这锁,对男子来说,如同虚无,见他伸手,轻巧的扯开了锁,还不忘警告一边的上官陌影,“你放心,我不会伤了他,只要你别做多余的事情。” 话落,不待上官陌影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眼前,是一座院子,院子里,似乎堆了很多的杂物,见那男子抓着唐星亚进了一间房里,上官陌影无法,只能跟上,她不能任由唐星亚出事。 上官陌影两辈子都没来到冷宫这样的地方,而如今,在今夜,算是涨了见识了。 男子在房间里,不知找来了什么点起了火,篝火将周围的一切点亮,也让上官陌影看清周围的环境,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乱”。 周围的桌椅缺胳膊少腿,屋子的上方角落结满了蜘蛛网,四周都是厚厚的灰尘。 见唐星亚如块破布般被人扔到了地上,上官陌影皱了下眉,将他扶起靠在墙壁上,男子看了她一眼,声音似乎透了丝异样“帮我吸出毒血。” 闻言,上官陌影看向男子,便见他解开了身上的衣衫,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而这白皙的肌肤上,一个伤口,正流出黑色的鲜血,仔细一看男子的脸色,很是苍白,而那唇瓣,已经有些发紫,能够坚持到这个地步,这男人,也不简单了。 以上官陌影过去的手段,对威胁自己的人,最好是杀掉,而现在,就是一个好时机,但,莫名的,她没打算那么做。 上官陌影走了过去,在男子的身边蹲下,察觉得到他身体的紧绷,其实,他心里,也担心着吧。 男子的确是一直警惕着上官陌影,他之前,差点吃了她的亏,可不敢掉以轻心,只是,自己,或许是多心了。 看着为自己吸毒的上官陌影,近看,发现,她,生的很美,而且,这张脸,貌似,在哪里看到过。 但他终于认出了对方,眼里聚拢的杀气一空,是她。 “你是,上官陌影。” 闻言,上官陌影抬起了头,不在意的伸手擦了擦嘴角边的血,从自己的衣服底下撕了一块,替男子包扎伤口,手下微微一用力,便听到男子的闷哼声,见他没反手,眼眸闪了下。 “你认识我。” 她可不知道,原身有那么的“出名”。 “我听宗主说过,也看过,你的画像。”男子迟疑了下,刚开始,他没认出来,若不是刚才,他都想不起来。 一听到宗主,上官陌影的神情彻底的冷了下来,她的脑子里,闪过沈无月的那张狐狸脸。 “原来是你呀。” 沈无月要自己联络的人,怕就是眼前的人吧。 男子正要说些什么,隐约间,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了细微的声响,连忙朝上官陌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边快速将火灭了,找了些东西盖在上面,一边扶起了唐星亚,朝着上官陌影示意了眼,朝着某一处的角落走去。 上官陌影跟在他后面,见他伸手推开了靠着墙壁的桌子,只听轰的一声响,墙壁分开,一条通道出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题外话------ 亲们,求留言,求收藏呀,让舞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呀 章节目录 第67章 女皇的妃子 皇宫里,不止有三宫六院,还有御膳房,菀衣局等院子,更别提宫里还有人数众多的太监宫女侍卫,皇宫之大,要找两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否则,皇宫里就不会有那么多冤魂的存在了。 但,这失踪的两个人,一个是二皇女的侧夫,另一个却是当今的三皇女,哪怕是不受宠的傻王,她王爷的身份也是摆在那里。 此刻,已是二更时分,皇宫里,到处可见拿着篝火,四处寻找的侍卫太监。 宗政无忧自然也在寻找的队伍里,他穿一身深紫色锦服,墨发高束,清风吹拂,发丝飞扬,远远的站在哪里,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足以让人心生向往。 上官琦看着面前那道让他深深迷恋的背影,虽然不久前,才被他无视,可是,她还是想靠近。 而此刻,对她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因为皇宫太大,她们几个皇女也被分散,各自领了下侍卫在不同的院子寻找,就是担心上官陌影,唐星亚出事,虽然,不久前,她们也是怀着抓奸的心思,只是,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众人才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而就在刚刚,就有侍卫来通报,说是宫里进了刺客,否则,女皇也不会发火命人搜遍整个皇宫。 “你不要太担心,三皇姐不会有事的。” 上官琦好不容易才追上宗政无忧的脚步,便凑了上去,努力的寻找话题。 宗政无忧微抿了下唇,深邃的眼眸望向了前方,想到她可能遇到了什么危险,心情难免焦躁,但,面上,却是越发的冰冷。 上官琦一直偷偷的打量着宗政无忧,见他神情冰冷,半点都看不出对上官陌影的担心,心下一喜,看来,他并不喜欢那个傻子,只是,碍于他们夫妻这一层身份罢了。 若不是女皇太糊涂,乱配情缘,像宗政无忧这样如仙人般的男子,就该配更好的自己。 难道,是因为自己穿越,所以,才让她的情路如此坎坷吗? 上官琦这一头正胡思乱想着,下一刻,便被一道焦急的女声打断。 “三皇夫,你们找到陌影他们了吗?” 看着朝这边走来的上官复雪,上官琦微垂下眼帘,眼里的不满一闪而过,又是一个竞争对手。 上官复雪走了过来,目光先是落在宗政无忧的身上,而后才看向了上官琦,双眸顿时咪起,心下冷笑,真不要脸,竟然抢先自己一步。 “二皇姐,那么快,你都找清楚了吗?” 那么快就找来了,不就是想跟她争宗政无忧的注意,连自己的侧夫都不顾了。 听了之话,上官复雪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的瞪向了上官琦,“四皇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没用心找吗? 气氛有些不太好。 周围的一干侍卫,面对前方,对两位皇女的暗斗装作看不见,而宗政无忧,神色依旧是清冷,他的声音,在夜下,如同玉质般的冰冷,“两位殿下既然有话要说,那么,本皇夫就先走一步。” 闻言,上官琦就要上前,上官复雪也跟着上前,拦住了上官琦,看着她怒目瞪着自己,上官复雪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她想要接近宗政无忧,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而此刻,上官陌影跟着黑衣男子走在一条黑暗的地道里,除了彼此的脚步声,再无其他,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 黑衣男子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上官陌影,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冰冷戒备,带着杀气了,反而,是带着一丝恳求,或者说,是恐惧,“东西我还没有找到,若是你看到宗主,可不可以请宗主再给我点时间。” 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 上官陌影眉头微皱,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一说起沈无月时眼里流露出的恐惧,想到沈无月对自己下的蛊毒,点了点头。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宫里,究竟,是什么身份?”以他对皇宫的路如此的熟悉,想来,也是经过一段时间勘查的,难道,他是装作太监混进来,虽然是女权国家,但是,有太监在宫里也并不奇怪。 黑衣男子闻言神色多了一丝古怪,他抿了抿唇,看了眼上官陌影,见她,真的对自己毫无印象,有些僵硬的轻扯了下嘴角,“慕清幽,我的名字。” 慕清幽伸手朝墙壁上一块颜色微深的石块一按,一条新的通道打开,“你朝这条路走下去,就可以出去了,至于他,你放心吧,我会将他,安全的,带出这个地方。” 话落,他不待上官陌影回应,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慕清幽,他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幽妃。 他,是女皇的宠妃。 章节目录 第68章 被咬了 沈无月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连皇宫,都安插了他的棋子,这个男人,手伸的可真长,也真不简单,却也更加的危险。 想到自己的命还控制在那个危险的男人手里,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想办法,解了这蛊毒,若是,百草若在身边就好了,他是医术,毒术双绝,有他在的话,自己的蛊毒,一定可解。 但,百草若会在什么地方? 只能以后再想办法寻找他了。 上官陌影抿了下唇,脚步坚定的朝着左边通道走了进去,也不知道,这条通道会到哪里?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石门,上官陌影微蹙了下眉头,双手在墙壁上周围摸索着,找着开关,手,碰到某一处凸起,按下,石门,打开。 一阵风迎面扑来,带来一丝凉爽,上官陌影深深的呼吸了口新鲜空气,走了出去,看着周围,假山环绕,这地方,还挺隐秘。 她走出了假山,面前是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两旁,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风一吹,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而除了这风声,树叶摇动的哗哗声,黑夜里,似乎,还有一种,令人觉得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难道,她已经离开皇宫了?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才刚闪过这个想法,脚腕一痛,皱眉低头一看,一个三角的脑袋,正死死的咬在自己的脚上,上官陌影只觉得它的毒液已经渗入自己的身体里,该死的,她猛的伸手抓住了毒蛇的尾巴,在它朝自己攻击前狠狠的朝地上一甩,蛇,顿时不动了,也不知道晕了,还是死了。 而周围,嘶嘶声更多了,隐隐约约间,上官陌影似乎看到两旁的草丛有什么正爬行而来。 自己,是进入了蛇群中了吗?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上官陌影再也顾不上其他,飞身离去,月色下,她的双唇已经发紫,若是再不找太医,自己这条命,就要葬送在这个地方了,而且,怕自己就算死了,别人也不知道,那,该多可悲。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眼前,一片模糊,她能够感觉到,毒,正在自己身体里蔓延。 她,就要死了吗? 不甘心,真的是,不甘心呀。 上官陌影无力再走,靠在一棵大树,抬头看着天空那一轮圆月,苦涩一笑,昏迷间,似乎,看到一道影子,朝自己冲了过来。 而宗政无忧在撇下其他人后,在自己的蜘蛛带领下,终于找到了上官陌影,便见她,靠在一棵大树边上,气若游丝,心头一惊,便蹲到她的面前,小心的查看她身上,在看到她脚上的鞋袜上两个小黑点,眉头一皱,伸手脱下她的鞋袜,看着她白皙的脚腕上两颗毒蛇留下的牙印,此时已经开始发黑,宗政无忧从袖子里抓出了条小红蛇,见它不肯咬,冷冷的盯了它一眼,小红蛇眼里闪过抹委屈,它为什么要为一个跟自己争宠的人付出自己宝贵的解毒液呀。 可是,不咬的话,主人会很生气的。 小红蛇委委屈屈的张开毒牙,朝着上官陌影的脚腕不客气的一咬,然后,它就被自己的主人扔到一边。 看着为上官陌影吸毒的主人,小红蛇眼里满是委屈,主人,真是好过分。 它又不是破布。 都是那条不知好歹的臭蛇,害它浪费了解毒液,它要去吞了它。 小红蛇滑动着身躯,一双红眼闪着凶狠的光芒,朝着草丛的方向而去。 “无忧。” 上官陌影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正为自己吸毒的人,声音喃喃的开口。 “妻主,没事的。” 宗政无忧替上官陌影穿上鞋袜,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差一点,自己差一点就失去她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无题 夜,很冷。 被宗政无忧搂在怀里的上官陌影,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青草香,他的体温透过了衣衫传递给了她,上官陌影的嘴角,微微的扬起,好温暖。 “妻主,为夫带你去看太医。” 虽然他的赤练红蛇能够解毒,但是,他不容许她的身体有任何的闪失。 “没关系,不过是被蛇咬了一口。” 见他就要抱起自己,上官陌影连忙开口,她以前再重的伤都受过,不也都挺过来了,而如今不就是被蛇咬了一下,还不至于那么虚弱要人抱。 可宗政无忧却是不听她的,一把将她抱起,脸上的神情坚定,容不得半点反驳。 上官陌影虽然隐隐觉得这样不对,但是,又不觉得那里不对,便任由他抱着,夜晚的风,很冷,而宗政无忧的怀抱,却温暖的让人舍不得离开,真是奇怪,明明是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接近的男人,但是,在这男人的身上,却总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那一点一滴的关怀,虽然,不是那么明显,但,她都看的出来,也就是看得出,她反而,更加的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他,会跟被世人嫌弃的自己,走在一起。 他真的是,没有半点的怨言吗? “无忧,跟我在一起,你一点都不后悔吗?” 上官陌影抬起头,目光跟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眸对上,声音,在夜下,轻轻的响起。 后悔,他宗政无忧的世界里,没有后悔二字。 看着上官陌影一脸认真,宗政无忧正要开口,便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映衬在墙壁上,火把的光亮。 “陌影,你怎么了?” 上官复雪先发现了他们,跑了过来,见上官陌影被宗政无忧抱着,愣了下一脸疑惑的开口。 “她被蛇咬了,先找太医。” 话落,他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抱着上官陌影就走。 身后,上官复雪眼神复杂的看着宗政无忧离去的身影,他,就那么关心上官陌影吗? “三皇姐还真是,幸运呢。” 上官琦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酸酸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凭什么,那个傻子,可以得到宗政无忧全部的目光,究竟,凭什么? 上官复雪冷冷的看了眼上官琦,什么话都不说,抬脚就走,她,还想问上官陌影,唐星亚去了哪了? 王太医是今晚的守夜御医,今晚是女皇的寿宴,作为太医,她们太医院的人,每晚都必须轮流一人在宫中,就是为了预防有事的时候可以立刻到达。 王太医是一个年仅三十的女子,相貌清秀,看起来虽弱不禁风,但,她这年纪,能当上御医,也是有真本领。 她被找来的时候,便看到房间里,站着一个身穿紫衫,容貌俊美绝伦,如同天上明月,可望而不可及的男子,饶是看过后宫不少俊美男子,她也不由的被男子的俊美所惑,竟呆呆的站在原地,忘记了自己来的原因。 “王太医,你还愣着做什么,三皇妹被蛇咬伤,你快看严不严重。” 王太医愣了下,见房里还有他人,尴尬的低头应了声,快步走到房里椅上坐着的上官陌影身边,朝她拱了下手,这才一脸认真的替上官陌影把脉。 而这脉像,让王太医的眉头皱起,她抬眼看向上官陌影,见她眼里的神色,淡漠冰冷,微垂下眼帘。 见王太医久久不语,一旁的上官复雪也急了,她一脸急切的开口,“王太医,三皇妹她如何,毒解了吗?” 王太医检查了下上官陌影被毒蛇咬伤的地方,这才朝着上官复雪开口,“启禀二殿下,三殿下的蛇毒已清,只要,休息几天就好。” 闻言,上官复雪松了口气,可看上官陌影的眼神,反而,更难懂了。 “二殿下,你可有感觉到,其他的,不舒服。” 她刚把了下脉,觉得上官陌影的脉象有些奇怪,迟疑了下,开口问道。 而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便听到门外,传来了通报声。 “女皇到,大皇女到——” 女皇来了。 看着走进房间的女皇,上官陌影微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思绪藏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70章 幽妃来了 在得知找到了上官陌影,女皇立马就赶来了,倒不是说她有多关心上官陌影,而是,她一失踪,宫里就进了刺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女皇的到来,让偏殿的气氛有些紧张了起来。 女皇坐在首位上,看着被宗政无忧扶着的上官陌影,见她的脸色苍白,也从王太医的口中知道她被蛇咬伤的事情,也就忍耐的将脾气收起,声音低沉的开口,“三皇女,你今天晚上是这么一回事,都去哪了?”她倒也不是怀疑两者的关系,只是,她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西殿里?而且,还被蛇给咬了。 上官陌影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说辞,听了这话,她先是故意想了一下,而后,才将自己在偏殿换衣服被人迷晕的事情说了出来,期间,隐瞒了自己中了春药,遇见唐星亚的事情。 而听了这话,在场的人也都没有怀疑,毕竟,上官陌影本就痴傻,自然不可能说谎,也就是说,她在偏殿换衣的时候被人弄晕,然后,有人将她带到了西殿。 西殿,是宫里所有人心里的禁忌。 这个地方,代表的是死亡。 平时,不会有人到西殿去,曾经,也有一些好奇心重的宫女太监进去,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见到他们。 久而久之,这个地方,越传越邪乎,也没有人敢靠近。 可今天,上官陌影却被人扔到了那个地方。 “母皇,这是有人要害陌影。” 西殿这个地方,上官陌影不常进宫,她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可怕,但,上官复雪知道,也因为知道,也对那个意图害上官陌影的人更加的愤怒,而这愤怒,也将她心底,潜藏的遗憾压了下去。 上官复雪的愤怒,让上官陌影心里,升起了一股阴霾,她这是,被欺骗了吗? 慕清幽,竟然,将自己往死路上引。 他,又为何这样做? 上官陌影微垂的眼帘里,光芒明明灭灭,谁也看不透那双眼里藏着的心思。 听了这话,女皇一脸不在意的开口,“三皇女不也没事了吗,二皇女的侧夫呢,还没有找到吗?” 一提起唐星亚,上官复雪眼里满是担忧,也不知道,唐星亚他怎么样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测? “二皇妹的侧夫好歹也是一个美人,失踪了几个时辰,也不知道清白还在不在。” 上官洛的这一句话,立刻引来了上官复雪的怒视。 “大皇姐,你不要胡说。” 上官洛看着上官复雪妖娆的脸上尽是怒气,嘲讽一笑,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若不是自己的计划被那刺客给破坏了,今天,她就可以见到姐妹反目的一面了。 不过,她相信,这一幕,应该用不了多久吧。 她别有深意的看了眼一直静静的站着,却让人无法忽略的宗政无忧身上,勾唇一笑。 宗政无忧对人的目光很敏感,尤其是恶意的目光,不过,他现在,在意的是身边的上官陌影,她的脸色很不好,难道,是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宗政无忧刚要开口,便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幽妃到——” 他,竟然来了。 上官陌影朝门外望去,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 “幽妃怎么来了?” 女皇的眼里刚闪过抹疑惑,便见到,门口,走进一名年轻俊美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71章 他回来了 走进偏殿的慕清幽,身穿一袭青色衣衫,修长伫立,墨发高束,容貌清俊,温文尔雅,他优雅的走了向前,朝女皇福了下身,“清幽,参见女皇陛下。” “清幽,你怎么来了?” 幕清幽的目光状似无意的看了眼上官陌影,朝着女皇微微一笑的开口,“陛下,你也知道清幽身子骨弱,平时也不喜走动,但今天,却是不得不来。” 女皇疑惑的挑了下眉,这是什么意思? 慕清幽朝门口喊了声,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款款的走了进来,赫然就是她们寻找了许久的唐星亚。 “星亚,是你,你都去哪了?” 上官复雪一见唐星亚,连忙冲了上去,声音有些焦急,也有些不悦,他知不知道她们找了他很久,他都去哪了? “王爷,星亚,是跟幽妃在一起。” 见上官复雪眼里的愤怒,唐星亚心下委屈,轻声解释。 闻言,上官复雪转头看向了慕清幽,一脸疑惑,“幽妃,本王的侧夫,怎么会跟幽妃在一起?” 而偏殿里的其他人也等着慕清幽解释。 慕清幽淡淡一笑,声音轻柔,“二殿下,今晚是陛下的生辰,可惜,清幽这身子骨弱无法参加,便想在院门外为陛下放孔明灯祝贺,怎巧,就遇上了迷路了的唐侧夫,我跟他一见投缘,便邀请唐侧夫在院里一坐,这一坐,就忘记了时间,若不是,听了宫里的太监说起,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迷路了,难道就不知道派人禀报一声吗,还让我们找了他一夜。” 一旁的上官洛听了此话,冷哼了一声开口。 慕清幽俊美的脸上浮起了抹歉疚,微垂下头,声音充满了自责,“这一切都是清幽的错,都是清幽想的不周到,才会让陛下费心了。” “清幽,这不怪你,你身子差,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女皇可不舍得美人伤心,连忙一脸温柔的开口,只差没把慕清幽搂在怀里安慰了。 而上官陌影,见女皇那么在乎慕清幽,只想说,这男人可真是好手段,但,好歹,他帮唐星亚撇清了关系,这一点,他是做到了,或许,西殿的事,也应该先听他解释。 “好了,这天也都快亮了,你们也都累了,都回王府休息吧,清幽呀,跟朕一起走吧。” 女皇被折腾了一夜,也累了,便开口说道。 慕清幽微垂下眼眸,低头恭敬的应了声,便跟在女皇的身后,走出了偏殿。 其他人纷纷恭送女皇。 女皇一走,上官洛说起话来更是毫无顾忌,“二皇妹,你这侧夫,可真是会走呀,竟然能够出现在北宫。” 见上官洛又开始找碴,上官复雪也不跟她客气,反驳了起来,“大皇姐,本王的侧夫很少来皇宫,就算是迷了路也很正常,皇姐这话,若是传到了幽妃的耳朵里——” 上官洛脸色一冷,谁都知道幽妃很受女皇的宠爱,若不然,她刚才也就不会沉默了,都怪那个刺客,将自己的计划都破坏了。 想到这,她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挥长袖,大步离开了偏殿。 身后,上官复雪的脸色很不好,她看了眼唐星亚,见他一副委屈,眉头皱了下,朝上官陌影开口,“陌影,回去吧,你需要休息。” 一直安静的上官陌影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半靠在宗政无忧的身上。 而此刻,天,已经蒙蒙亮。 一辆辆马车,离开了宫门。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上官陌影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切,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宗政无忧眸光柔和的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去的上官陌影,小心翼翼的挪了下,让她睡的更舒服些。 看着上官陌影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宗政无忧幽黑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了什么。 而上官陌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出现了一道绚丽的身影。 他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深夜幽会 看着出现在房间里的夜惊魂,依旧是一身耀眼的红衣,大白天的穿这样鲜艳的颜色,也不怕被人发现。 “你的脸色很不好,受伤了?” 夜惊魂打量了眼上官陌影,见她脸上虽化着妆容,可还是难掩苍白的神色,她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被蛇咬了下。” 闻言,夜惊魂双眼一咪,蛇。 这让他想起了某个人。 夜惊魂抿了下薄唇,将眼底的不愉快掩起,他看向了上官陌影,一脸认真的开口“你那夫君,有没有做伤害你的事情。” 宗政无忧,他怎么可能伤害自己? 上官陌影几乎是在他出口的同时,脑子里就浮起了这个念头,但随即,就被她挥去,奇怪,她怎么就那么肯定,难道,就因为他替自己吸了蛇毒? 上官陌影不愿多想,而是,转移了话题,“你这些日子,都忙了些什么?”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有半个月。 “处理了一些事,令牌,还在吗?”若不是教中出了叛徒,他也不会耽误了那么多时间,想到前任教主给自己遗留了那么多问题,夜惊魂的眼神就一片阴郁。果然呢,那个男人,就是麻烦,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上官陌影点了下头应了声,令牌,她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我现在先走,等晚上再来找你。” 夜惊魂看了眼门外,朝着上官陌影说了声,便从窗户离开。 他刚一走,便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身穿雪白色锦服的男子推开门走了进来,一张如梦似幻的俊美容颜,一头乌黑的墨发倾斜,发尾由一根白色绑带紮起,浑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俊雅出尘。 而此刻,他手里,正端着碗粥,嘴角含笑,眉目柔和。 “妻主,醒了,肚子饿了吧。” 宗政无忧见上官陌影站在窗户边上,朝着上官陌影温和的开口。 闻着粥散发的香气,上官陌影也觉得自己饿了,这一夜,她可什么都没吃,想到这,上官陌影坐到了椅子上,不客气的端起粥,一口一口的品尝了起来。 见她喝着自己煮的粥,还吃得那么香,宗政无忧嘴角边的笑容,深了些许,那一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眸,不着痕迹的望了眼打开的窗户,闪过一抹流光。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 上官陌影以不愿跟蛇一起睡为缘由,让绿儿重新收拾了一间房间,住了进去,而宗政无忧,对此,并无多言,只是,他看着自己爱宠的目光,却是越发的不满了。 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辰王府很大,空房也有很多,看着绿儿跟下人整理了一下午的房间,很简洁,她还算满意,最重要的是,她一个人做什么方便了许多。 本来,她还以为,宗政无忧不肯,但,没想到,他什么话都没说,而是跟着整理房间,看着房间的一处书桌上,摆放着刚采下来的鲜花,淡淡的花香飘散在空气里,房间里,明显多了一份朝气。 是夜。 上官陌影让下人准备好沐浴的热水,褪去身上的衣物,走进了桶里。 温热的水,浸湿了身体,上官陌影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她伸出手,捧起了水,洗了下脸,被蛇咬伤的脚,虽然还有些轻微的刺痛,但是,这点刺痛,都被上官陌影忽略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被蛇咬伤了的脚腕,正在一点点的愈合。 就在这时,窗张被利刃划破,房间的柱子上,出现了一把匕首,而匕首刺中的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上官陌影眉头一皱,从桶里起身,随手拿起了衣衫披上,拔出了匕首,将纸条打开,看着上面写的内容,眼眸微沉,随即,将纸条捏碎。 章节目录 第73章 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上官陌影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府邸什么时候戒备那么森严了,能偷偷的再次溜出来还真是不容易,不过,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自己这个夫郎手段了得。 但,她若是想出去,还真的没有什么能困的住她的。 她,就算没有内力,也还有武功,而且,她可是打算,将全天下的武功都学尽。 以前为了皇位,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学更多的武,也就没有机会进到暗夜魔教,曾经听他说过,暗夜魔教集结了天下所有的武林绝学,若是自己有一天能得到所有绝学,那么,就算没有内力,她照样可以称霸天下。 无论那个世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至于阴谋诡计,在拳头之下,全部都是渣。 离开了辰王府,走在大街上,街道的两旁挂满了红灯笼,一盏盏的,在夜下,很是美丽,周围的人群,攘来熙往,一片热闹。 而在上官陌影的周围,时不时的能看到男女亲昵的一慕,见一名男子一脸羞怯的将盏花灯塞到一旁的女子身上,女子接受了,两人便一脸欢喜的离去。 看到这,上官陌影终于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节日了。 花灯节,也是朱雀国的一个情人节。 在这一天,适龄的男子们会离开自己的家门,走到大街上,只要看到合心意的女子,便将自己的花灯送给她,而若那女子接受了,那么,男子就可以带着女子回家见父母,彼时选个吉日就可以成亲。而对方若是不接受,就不能接过花灯,在这样的节日里,也不凡长相出色的女子同一时间收到好几盏,而无论有多少盏,只要男方自己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那么,女人随时都可以同时娶进几门妾侍。 上官陌影走到了桐华湖的岸边,看着湖面上,飘浮着一盏盏河灯,烛火明亮,星星点点,甚是好看,上官陌影的脑子里,却浮起了一张俊美脱俗的脸。 他曾经跟自己说过,要跟自己放一辈子的河灯,但,结果,他们都失约了。 “姑娘,买一盏河灯放吧。” 一旁的小贩见上官陌影望着河灯出神,便推销起自己用细纱做的河灯,见她没反应,更加卖力的介绍了起来,“姑娘,今天可是花灯节呀,好多人都会放河灯向河神祈求家人安康,有情人终成眷属,财源广进,不如,你也卖一盏,说不定,就会得到一桩美好的姻缘。” 见小贩将一盏莲灯递到自己的面前,上官陌影眉头微蹙,刚想开口拒绝,便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接过了莲灯。 “很漂亮的河灯,为什么不卖下。” 一张笑眯眯的脸,出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见他将银子付给了小贩,那小贩见男子出手大方,又长得极其俊美,脸一红,连忙殷勤的换了灯芯,将莲灯点燃递给男子。 沈无月拿着巴掌大的莲灯,递到上官陌影的面前,温和的开口,“你不想放莲灯吗,比如,祈求,事事顺利,或者,心想事成。” 他的声音,仿佛带了股魔力,让人难以抗拒。 上官陌影看了沈无月一眼,又低头看向他手中的河灯,若是,她心中所想能够得到实现的话。 她蹲在岸上,将河灯小心的放到湖面上,看着它,朝着前方飘去,融到无数的河灯中间,眸光微暗。 “走吧。” 湖面上,开来一艘平凡的灰色画舫,沈无月身形一跃,跳到船上,朝岸边的上官陌影伸出手。 上官陌影看也没看他伸出的手,向前一跃,稳稳的落在船甲上,走进船舱里。 沈无月无所谓的摇头轻笑了笑,转身跟了上去。 上官陌影进到船舱里头,看着船舱内,布置的跟外表不同的奢华,美酒,糕点,狐狸皮制作的软榻,他倒是挺会享受的。 “我见到他了。” 上官陌影走到靠窗的位置上坐下,拿起了桌上的白玉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酒,轻抿了一口开口。 沈无月来到上官陌影的一旁坐下,听了这话,没有出声。 见他没有开口,上官陌影瞥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开口,“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要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皇宫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是他惦记的,还要利用她这个王爷。 一阵沉默,沈无月柔和的嗓音响起。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那东西,叫七日葫芦果,外表看起来像葫芦的圣品,据说,吃了它的人,能够长命百岁。” 闻言,上官陌影一怔,有这种东西存在吗? 若是有的话,那么,为何前任女皇还会死去? 像是明白上官陌影心中所想,沈无月轻轻一笑,如百花齐放,“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七日葫芦果是那么容易养成的吗,它每一百年结一次果,而一次,就有七颗,一旦没能在果子落下的一个时辰内服用,那么,这果子,就会枯萎,也就是说,下次开花结果,还要再等一百年。” 他曾经在医术上看过关于这种葫芦果的记载,在得知朱雀国有这种圣物,他就一直想要得到,但,无论自己派了多少人进去,都无功而返,既是圣物,朱雀国女皇肯定是将它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而今,距离七日葫芦果开花结果还有一段时间,他,需要帮手。 最好,那个人,还是最不起眼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上官陌影。 她的出现,或许,就是天意吧。 “我明白了。” 上官陌影淡淡一笑开口,突然间,挥拳攻击沈无月。 章节目录 第77章 唐墨 上官陌影跟在唐墨的身后走进一条阴暗的小巷,这小巷长年照不到阳光,此刻,又是夜幕,更显得阴暗冰冷。 而周围,还堆了一些杂物,垃圾,风一吹,空气中充满了难闻的恶臭味,上官陌影眉头微蹙,便见唐墨在一间破旧的木屋面前停了下来。 木门很旧,可以从里头看到微弱的烛火,轻轻一推,那门跟着一歪,就像是要倒下来似的,唐墨朝屋子里喊了一声,便听到从屋子里头,传来了一阵阵咳嗽声。 “哥哥,你回来了。” 说话间,还夹带几声咳嗽,听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唐墨应了声,领着上官陌影走进屋。 上官陌影刚走进屋,便闻到屋子里充斥着浓浓的药味,还有阳光长年照不进来而散发的霉味,这些味道夹杂在一起,让人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不已。 而屋子里,除了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几乎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连吃用的碗都放在了地上。 他们兄妹,就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王爷,她,就是我的妹妹,唐灵。” 闻言,上官陌影转头望去,见床上的少女,约莫十二,三岁,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面黄肌瘦,更别提病中,整个人,廋得不像话,可尽管如此,她的那一双眼睛,却又特别的有神。 “哥哥,她是?” 唐灵虽然生病,但,脑子却还不至于病糊涂,看着此刻出现在他们破旧屋子的女人,虽然,长相不是特别的出色,可是,那一身的贵气是这么都掩饰不住的,站在他们破旧的屋子里,特别的突兀,而她的哥哥,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女人? 刚才,她好像听到了哥哥说她是,王爷? “灵儿,她是——”唐墨一顿,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上官陌影的身份说出来,当下,将迟疑的目光望向了上官陌影,而上官陌影,对此自然的笑了笑,“你叫唐灵,本王排行第三。” 三王爷,上官陌影,有名的傻王。 唐灵虽然病了一段时日,却也知道,关于上官陌影这傻王的一些事,尤其是前些日子,她还娶了丞相的大公子,当时,她的哥哥还将这事当成了笑话说给自己听。 但,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世人口中有名的傻王爷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跟传言不同的是,她完全没在这个人的身上看出任何的痴傻。 唐灵虽然年纪不大,想不到太远,但是,却隐隐约约间,抓到了些什么。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哥哥,究竟是如何引这位王爷来他们这里,她,会不会是个骗子? 唐灵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而她的疑惑,下一刻便得到了解答。 “灵儿,她真的是三王爷,是我去求王爷来救你。” 唐墨跟妹妹相依为命多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妹妹的想法,若非她生了病,需要大笔的银子医治,他也不会去当小偷。也不会认识上官陌影,是上官陌影,让他觉得看到了希望。 唐灵眼里闪过抹震惊,悲伤,她垂下了眼眸,若不是自己的身体太没用,也不会拖累了哥哥。 “你想要有健康的身体吗?” 上官陌影的声音其实是非常的好听,跟她平凡的外表不同,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只是,平时,上官陌影并没打算用到,而且,就算声音再好听,容貌不够出色,这摄魂的效果,也会大大的减弱,若是前世的自己就不同。 不过,用在一个极度渴望自己健康,心智不够成熟的孩子身上,已经够了。 唐灵想要健康的身体,做梦也想要,她不想再让哥哥受苦,不想再拖累自己唯一的哥哥了。 她坚定的点了点头,这一刻,她将上官陌影当做自己的信仰。 从那破旧的屋子里离开,唐墨一直安静的跟在上官陌影的身后。 “我之前让你做的事,做的如何?” “人是都找到了,可是,他们——” “没办妥吗。” 上官陌影的声音沉了沉,看了眼身后,衣着寒酸,长相秀气的男子,此刻,他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当下,她淡淡一笑,“倒是本王疏忽了。” 人虽找到,可是,那些人见唐墨如此寒酸,怎么可能信的过对方,而自己,因为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也顾不及唐墨。 “唐墨,你先稳住那些人。”上官陌影交代了声,看着唐墨的眼神认真,“你妹妹的病很重不能再拖了,而且,这个地方,对养病不好,过两日,本王会接你们离开。” “多谢王爷。” 唐墨一脸激动的跪了下来,眼眶发热,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妹妹,只要妹妹能好起来,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你妹妹还在等你,回去吧。” 话落,上官陌影转身,朝着辰王府的方向走去,而身后的唐墨,朝上官陌影恭敬的拱了拱手,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上官陌影的身影。 回了辰王府的上官陌影,在看到眼前的阵仗,有些错愕的愣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78章 无题 若不是自己没认错外面的牌匾写着辰王爷几个大字,她还真的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些人,究竟是这么回事? 一个个的蹲着马步,头顶着木桶,他们是在练功吗? 上官陌影疑惑的皱了下眉头,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隐隐的,总觉得跟自己有关。 院子里,头顶着木桶,蹲着马步的,除了那十几个少年,还有府里的其他侍从,而绿儿在其中最为扎眼,先不说她一身的绿色,在这些人里,也就只有她,双脚发着抖,其他人,马步比她稳的多,看起来,倒像是练家子。 宗政无忧究竟是从哪里卖来这些人的,还真不简单呢。 上官陌影站在大门槛上,将院子里的每个人都看了个遍,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念头。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上官陌影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一脸疑惑的开口。 而一听到她的声音,最先哭嚎出声的,就是如释重负,满脸委屈的绿儿,“王爷,王爷你回来。” 绿儿觉得自己真的实在是太惨了,长那么大,还从没蹲过马步,顶着木桶,简直是最惨的丫鬟,没有之一了。 不过,好在王爷回来了,她们的酷刑也快要结束了,想到这,绿儿是边扎着马步,边大哭,看得其他人无语至极。 身为女人,她比不上周围的男人,真的是,太丢脸了。 上官陌影听着她的哀嚎,眉头微抽了下,有些无法直视的别过眼。 而就在这个时候,上官陌影被带到一个怀抱里,她猛的一惊,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妻主,外面很好玩吗,嗯。” 这语调,明明是如此的温柔,可是,上官陌影却还是从中听出了隐忍的怒火,她眼里的惊愕一闪而过,这个男人,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为什么,自己都没有察觉? 将心里的震惊压下,回头的时候已经是一片茫然之色。 宗政无忧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上官陌影,见她一脸呆愣的看着自己,无声叹了口气,见她平安的回来,这一天一夜为她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下。 “妻主,以后不可以如此了,知道吗?” 为什么,她在离开的时候就不能跟自己说一声呢,这种不被在乎的感觉,真的是,很不好呢。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会遇到那样的事情。 “真乖。” 见她点头,宗政无忧的脸上扬起了抹淡笑,本就生得极好的脸,因为这一笑,更是美得让人无法移开双眼。 上官陌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被身边这个男人给蛊惑了,她有些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看着此刻,还在院子里扎马步的一众侍从,有些疑惑的开口,“他们,这是?” “没什么,锻炼身体而已。” 宗政无忧的声音在夜下更显得淡漠清冷,听到的众人,身体先是一抖,头顶上的木桶跟着一歪,可这附和的声音却是半点不含糊。 而其中,声音最大的竟是上官陌影最不看好的绿儿。 锻炼? 他真以为自己是傻子吗? 这更像是一种惩罚。 不过,上官陌影也是心硬的,就算是知道原因,也不打算开口,毕竟,王府有太多的弊端了,这些人,也该好好的被锻炼了。 “玩了一天了吃过了吗,不如我下厨给你做。” 宗政无忧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很温柔,声音也满是关切,让人难以抗拒。 而一想到宗政无忧的厨艺,上官陌影觉得自己刚吃过不久的肚子又开始饿了,她点了点头,任由宗政无忧拉着自己,在一众侍从各种复杂,各种怨念的目光下一脸淡定的走向了内院。 夜,很静。 皎洁的圆月,高高的悬挂在天际,撒落了一地的银辉。 房间里,原本该熟睡的人此刻,却是睁开了眼睛,眸光复杂的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女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79章 我的就是你的 上官陌影觉得府里的下人今天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但,上官陌影也就是疑惑了下就放到了一边,眼下,她正心烦着。 因为,她没钱。 原身虽是王爷,可是不受宠,又痴傻,府里的日常开销,都要靠女皇给的那一点微薄的花销,若是自己想要建立起情报网,若是没有一点资金维持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娶了宗政无忧之后,府里的管家权也都在宗政无忧的身上。 若自己想要买任何东西,都必须经过宗政无忧的手,那么,自己,还能装的下去吗? 看来,自己要好好想想了。 猛的,一道光从脑海里闪过。 上官陌影的嘴角扬起了抹笑,顾不上吃早膳,脚步朝着府外走去,而她出府的打算却并不顺利,只要她一往前走,面前,总会出现挡路的侍从。 一个两个还可以当偶然,可是,这府里的所有侍从都跟着挡路就有点不对劲了。 “王爷,你要去哪?” “王爷,你出去有告诉皇夫吗?” “王爷,你不能出去,你出去了起码要带上我们呀。” 耳边听着侍从枯燥的声音,上官陌影有些不耐的皱了下眉,声音不悦的开口,“让开,不要挡路。”她要去的地方,可不能带他们。 上官陌影推开挡路的少年,朝着门口走,便看见门口被两个少年挡住,而面前,出现一个愁眉苦脸的丫鬟。 “王爷,你别出去了,你想玩什么我们人多陪你,你就不要出去了好吗?” 绿儿实在是不明白外面有什么好的,为什么王爷就非要出去,想到皇夫的警告,还有那些非人的惩罚,绿儿觉得自己若是再纵容王爷的话,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了。 上官陌影从没感觉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离自己有那么远,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看着面前,拦着自己的人可以排上一条长龙,考虑自己强行突围,还是,回去重新做打算。 “妻主。”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闻言,上官陌影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身穿一袭淡青色锦服,俊美如神邸,修长伫立的宗政无忧。 见宗政无忧来了,绿儿当下松了一口气,还好,终于拖到皇夫来了。 上官陌影可不知道绿儿的想法,她看向朝她走来的宗政无忧,想来是下人通知他的,有些无奈的开口,“无忧,你怎么来了?” “妻主,这是要出去吗?” 宗政无忧轻抬了下手,院子里的人,都纷纷的退下,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不过,她的神情已经告诉他了,宗政无忧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了几靛白银,在上官陌影惊讶的目光下,放到她的手心里。 “妻主想要去玩,怎么可以不带银子。” 上官陌影被宗政无忧的大方,善解人意的举动弄得有些愣,“这,给我的。” “当然,我们是夫妻,为夫的不都是妻主你的吗。” 宗政无忧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而这句话,却是他心里最想说的。只要他们一心,自己的,不就全是她的吗。只要—— 上官陌影重生一次虽然不相信任何的爱情,但是,别人的恶意好意,她也分得清,对宗政无忧,也有一丝感动,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走了。 “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去不该去的地方。” 宗政无忧站在院子里,神情异常冷酷的开口。 “是。” 空气中,这声音,轻得被风吹散。 离开了辰王府的上官陌影,脚步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没多久,她的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坊子,上面,写着一个黑色的赌字。 章节目录 第80章 无题 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赌博得来的财富更快,但,同时,因为它而倾家荡产的也不在少数。 客来赌坊,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头传来了喧哗声。 屋里头的光线有些阴暗,只留了那么一道窗,赌坊内的布置也很简单,三张长形的赌桌,每张桌子的旁边围了不少下注的人,不时有人摇头,唉声叹气的离开,也有手捧着白花花的银子,笑得春风得意的加入另一桌开始新的赌局。 上官陌影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赌坊内的人注意,但很快,她们就会发现,这个相貌平平,在她们看来不过是新来的赌客,会给她们一个超大的刺激。 上官陌影前世,为了招揽更多为自己所用的人才,她可是没少费心思。 而赌术,是当年一个因为被仇家追杀被自己所救的老人教了自己,她才知道对方竟然是赌王。 前世今生,她已经很少玩这些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疏。 而事实上,哪怕再久没碰触,但,一听到骰子在木质骰盅中晃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所有的记忆也跟着复苏。 上官陌影精致小巧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细细的聆听骰子在骰盅的滚动,碰撞,点数的转换,似乎透过了那层厚厚的木质呈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呀。” 庄家摇了几下放下骰盅,周围的赌客开始将自己的银子压在面前写着大,小两个大字上,没一会,桌上已经压上了不少银子。 上官陌影身上有宗政无忧给的三十两银子,但,已经够了,她会让这三十两,变成三百,三千两,甚至是,三万两,或许更多。 “大。” 上官陌影将三十两银子全压上了,周围的人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疯子,三十两,这银子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可是这全压上,也太大胆了吧。 不过,来这里赌的人,本来就是为了博一个前程,对此,自然也能够了解,反正,从这赌坊出去的不凡发财的人,也不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人。 “开,五五六,十六点大。” “她赢了,真是幸运。” 才赢了一局,周围已经响起了惊叹声,但也就只是如此,而接下来发生的,足以让她们一辈子回忆了。 “大。” 上官陌影的声音清脆,半点不见迟疑。 而庄家在放下骰盅之后,打开,四五六还是大。 桌上,银两再一次被推入新的高度,但,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未变,在庄家摇了几下放下了骰盅之后,她再次将所有的银子推向了大字的点数上。 此刻,周围人看上官陌影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这足足有两百两了,见好就收的道理难道她不知道吗?有机灵的也跟着上官陌影赌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而上官陌影身边的人也越聚越多,她们全神贯注的看着庄家面前的骰盅,紧张的连呼吸都要停止,这气氛,连身经百战的庄家也跟着不由的多看了上官陌影一眼,在她看来,上官陌影也不过是走运了一点罢了。 而当骰盅打开,看着那三颗骰子上面鲜红刺目的点数,庄家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此刻,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声音有点哑,“四六六,大。” 运气,一次可以说是碰巧,可一连三次,那就不是幸运可以解释的了。 而跟上官陌影下注的人,赢了一局,笑的双眼咪起,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闪过抹异样的光芒。 上官陌影看着自己面前的银两,粗略一数,已经有四五百两了,见好就收的道理,上官陌影也是明白的,拿出自己的钱袋将大部分银子收起,装不下的就揣在怀里,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下离开了客来赌坊。 章节目录 第81章 想打劫吗 上官陌影离开了客来赌坊,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嘴角冷冷的一勾,看了眼面前的酒楼,想到自己今天还没吃早膳,而此刻,已是到了午膳时间,之前只顾赌倒没什么感觉,现在,倒是饿得很了。 待她用过膳出来了以后,那些人,依旧如影随形的跟在身后。 上官陌影眼眸一闪,她可不想让那些贪图她钱财的苍蝇在身边跟着。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现象。 上官陌影左拐右弯,完全是随意,看到拐角的地方就走,直到,周围的人烟逐渐稀少,她这才停住了脚步。 而她一停,原本一直跟着上官陌影的人动作迅速的围了上去,将她困在她们的中间。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几个身材各异,面露凶光,却又一脸贪婪的女人,目光冰冷。 “想打劫。” 从自己出了赌坊就一直跟着自己,看来,应该是赌坊里的人了。 “没错,将银子交出来,我们姐妹还可以考虑放了你一马。”她们姐妹几个今天本来想去赌坊碰碰运气,结果,一下子就都输光了,没想到,却会遇到这只大肥羊,那银子,看得她们眼都绿了,于是,见她一离开,她们就跟了出来,而这会,她们终于找到了机会,这几百两白银,可以够她们姐妹几个到小倌馆玩上好几天了。 “有本事,你们自己过来拿。” 对黑熊几个人来说,她们打劫杀人是常事,在她们看来,眼前这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她们几个拿下这女人,绰绰有余,那眼神也没多认真,可很快,她们就知道她们错的有多离谱。 但,那都太迟了。 这一条小巷,远离了人烟,哪怕过上一个月也不会有人发现,这地方,是上官陌影为她们选的坟墓。 哪怕她们跪地求饶,她还是掐断她们的脖子,扭断她们的生机,看着她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倒在自己的身后。 上官陌影若是想要动手杀人,她是绝对不会给对方任何机会,否则,她前世也就不会得到暴君这两个字了,因为,她心够狠,够无情,只是,她再狠,却依旧会对唯一的双生妹妹心软,也就是这一点心软,才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想到了过往,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越发冷酷,她抬头看了眼天空,一举跃上了墙上,在高高低低的屋檐上,轻如飞燕的跳跃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一家酒楼的店门前,发生了有趣的一幕。 上官琦今天一出门眼皮就直跳,俗话说的好,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的样子。 但,上官琦才不信邪,还是出府了,对于穿越者来说,她现在不适合呆在家里,尤其是,府里还有一堆的美男子等着自己宠幸,虽然吧,他前世是弯的,如今能正大光明的跟男人在一起的确是享受,可是,他也不是谁都能接受的,而且,那些男人美是美,却都娇弱如花,让她有一种自己是在跟女人约炮的感觉。 虽然女尊国的男人就是如此,雌雄颠倒,能够找出超凡脱俗,与众不同的男人,果然就是只有宗政无忧呀。 可是,宗政无忧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郁闷之下,便想找个地方喝下酒,顺便品尝这世界的美食,没想到,就让她遇到了一个俊美绝伦的贵公子。 当下,想也没想的上去搭讪,结果,话还没说几句,就被打飞。 果然是灾呀。 不过,她上官琦是何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弃这样的一个极品,见他进入了朱雀国最有名,最奢华的赌坊,醉欢阁,忍着痛,也跟着追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82章 她的挑战 醉欢阁,是朱雀国最大,最奢华的赌坊,来这里的人,都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普通人家想要进去,光是这花销,就足以让一个普通的家庭花上一年的开销,所以,这个地方,普通人是进不去的。 而原身,虽然是王爷,不过,她太穷了,又是痴傻,自然是不可能进到醉欢阁里,但,她也是知道,这一楼是赌坊,而二楼,却是酒楼。 上官陌影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品尝这醉欢阁里的美食,而是,为了,见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了上官琦。 她可不打算让自己那么快暴露呢。 而且,她觉得,自己这个妹妹,最近,变得很不寻常呢。 以前,她可是处处针对原身,拿原身的府邸当成自己的家门般随意,可是,如今,却见她很少如此,也没有借故来找茬,她可不认为她变好了。 想到了这一点,上官陌影在一条无人的小巷里出现,然后,找了家绸缎铺,买了一条丝巾,戴到了脸上,朱雀国的女人很少戴丝巾这东西,一般戴的男人比较多,尤其是长相太好的男人,而女人一旦戴上,就会被打上丑八怪这三个难听的字眼,因为,这是女尊国,她们的想法,永远跟其他国家里的人想法相反。 而丑不丑,对上官陌影来说真没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身份而已。 上官陌影站在醉欢阁的面前,看了眼那烫金的牌匾,还挺霸气的。 一排的守卫站在醉欢阁的面前,一看就是练家子。 上官陌影走了进去,一旁的守卫只是在上官陌影脸上的面纱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她们这些人长年在这个地方进出,自然是分得清对方身上穿的衣服质量的好坏,眼前这脸戴面纱的女子,身上穿了件淡绿衫,这布料是上好的丝绸所做,一看也是有些身份的人,她们自然是不会阻拦。 上官陌影才刚走了几步,便看到了正跟一名年轻女子叫嚣的上官琦。 “你们这是抢钱,一千两白银,开什么玩笑?” 上官琦本来是跟着美男进来的,结果,美男是进去了,自己却因为银子带得不多而被阻拦到外面,跟她费了半天的口舌,就是不让他进,这让他想起了前世对有钱人的仇恨心,凭什么瞧不起穷人!真是太过分了。 “很抱歉,这是醉欢阁的规矩。” 年轻女子生的很美,姣好的娟眉如丝细长,眸子中带着几分亲切的温和之色,粉白的容颜上带着一抹有礼谦和的笑容,似乎感觉不到上官琦的怨气愤怒,声音和缓如水般的开口。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上官琦不喜欢以权压人,但,为了美男,她也不在乎了。 可谁知,那女子对此,仍然是一派温和的拒绝,“白凤自然是知道你是尊贵的四王爷,但是,这是我们醉欢阁的规矩,还请四王爷见谅。” 听到这,上官琦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没用,自己这个王爷她们也不放在眼里,只能不甘的转身,回府找银子,只希望她回来的时候美男还没离开。 上官琦从上官陌影的身边而过,丝毫也没有发现身边的上官陌影。 白凤看了眼上官陌影,走了上前,将之前对上官琦说过的话完整的朝上官陌影复述,而接下来,她便看到,这个脸戴丝巾的女子将她怀里的钱袋拿了出来,悉数放到她的手里。 白凤粗略一看,也就只有五百多两,这银子,不够呢。 当下,她脸上浮起了抹歉意的微笑,将银子递还给上官陌影,温和的开口,“很不好意思,你的银子不够。” 而上官陌影,却是一脸自信的开口,“这是定金,等本姑娘挑战了赌王,便给你加倍的补上。” 周边经过的富家子弟听到了这句,纷纷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她们没有听错了吧,她,要挑战赌王。 简直是不自量力。 “有意思。” 一声轻笑,伴随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徐徐的吹过人的心底。 章节目录 第83章 赌王的规矩 求收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见他身穿一袭雪白的锦服,两道剑眉不浓不淡,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鼻若悬胆,嘴角含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而这个人,就在不久之前,才踢飞了上官琦,半点不见男子该有的柔弱。 除了宗政无忧之外,这个男人是自己见过的另一个不太像朱雀国的男子了。 不过,虽然如此,这个男人的第一外形,还是让人很有好感。 “你,想要挑战赌王。” 云萧然的声音轻柔,目光却变得犀利了起来,原本温柔的美男,瞬间,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严肃,冷漠。 “是,可否一战。” 清脆悦耳的嗓音,掷地有声,其中蕴含的气势,让人不敢小堪。 周围的人这才清楚的认知到,眼前这个带着面纱的女人,真的要挑战赌王云萧然,云萧然虽然是一个男子,但是,在场的人却根本不会因为他是男人而轻视小瞧了他,毕竟,轻视瞧不起他的人大多都已经不在人世。 “真是有趣,既然如此,那么,赌就赌,不过,若是输了,本公子要你一只手哦。” 云萧然的声线本来偏柔和,听起来格外的动听,不过,说出的话却是让人胆寒不已。 上官陌影淡淡一笑,眼神镇定自若,态度也干脆“你若赢了,我随你处置,但,若是你输了,要待如何?”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不简单,而他说出这话之后,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果然是赌王。 他云萧然除了一个人没有赢过,在赌上,从来就没有输过。 当下,他淡然一笑,转身,优雅的走向了高台,看向上官陌影,声音淡漠“等你赢了再说吧。” 上官陌影一举跃上了高台,看着高台上,红黑双色的赌桌由水晶打造而成,红色给人感觉华丽高贵,黑色,让人感到了庄严厚重。 “一局定输赢,说吧,你想怎么赌?” 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主子要等的人,但,不管是不是,既然敢挑战自己,那么,就让他看看她又有什么本事? 上官陌影的身形对朱雀国的女子来说算一般的了,却也是高矮适中,站在高台上,一盏盏质感玲珑的璨金琉璃纱灯高挂在顶上,明亮的光彩,照耀在她的身上,渡上一层光晖。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到来,已经引起二楼的人注意。 二楼雅阁窗户前,垂挂洒金鲛绡纱曼,在灯光的照耀之下,二楼的客人可以透过纱曼看到楼下的情景,而楼下望上去,却是看不真切。 洒金鲛绡纱曼后,一道目光直直的落在上官陌影的身上,而她脸上的面纱,在男子的眼里,如同虚设。 男子清俊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洒金鲛绡纱曼后,只见他身穿上好的冰蓝色绸缎锦服,一头乌黑的墨发垂落了下来,只是在发尾处,用了根白色绸带绑起,而此刻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金色雕花蝴蝶面具,在听到上官陌影的声音,俊眸闪过了抹幽光。 “她,果然来了。” 楼下,传来上官陌影清澈悦耳的声音。 “很简单,用一百颗的骰子摇出最大的点数,点数大的那一方赢。”既然要赌,那么就赌大的。 上官陌影的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只觉得天雷滚滚,一个个呆成了木桩子,一百颗,连赌王最多只能控制五六十颗骰子,这女人,若不是太不自量力,就是太狂妄了。 众人被上官陌影的话一刺激,纷纷的议论了起来。 “她疯了吧,一百颗,开什么玩笑?” “这姑娘脑子没问题吧,太狂妄了,若是栽了跟头的话可是很丢脸的。” “年轻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云萧然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了抹意外,他没想到她会怎么说,倒是让他,有点震惊了。不过,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但愿,她不要让自己太失望才好。 “好,那就赌一百颗骰子谁的点数最大。” 上官陌影做了请的姿势,云萧然也不客气,直接将小巧的玉质骰子倒入晶莹璀璨的黑色水晶骰盅之中,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摇动起来。 他本就生得极好,这摇骰子的动作,更是美好的让人无法移开。 “若是你输了,本姑娘可是要娶你进门。” 云萧然的脸一僵,动作微微一顿,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诡异的很。 “好呀,不过,你输了,我要你两只手。” 章节目录 第84章 双手赌局 求收 “好呀,不过,你输了,我要你两只手。” 没有人会怀疑云萧然的话,也没有人会相信云萧然会输,毕竟,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赌王呀。 上官陌影原本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也没那个想法,但,此刻,也被他挑起了那么点心思,这男人,够狠的。 “你就不怕我长得丑吗?” 云萧然脸上温和的笑意未散,尽管那笑意并未传达到眼睛上,可是,他的声音却还是非常的温柔,温柔到让人觉得,可怕,“你若是赢了我,就算你烂脸烂手,本公子也嫁。”但,她若是输了,他会让她见识到敢调戏他的下场。 台下的白凤深知云萧然与外表不符的狠辣,暗暗咽了咽口水,这些年,看上云萧然的女人并不在少数,想通过赌博娶他的女人更不少,只是,那些人,到最后,都只有一个结局,死。 而今天,又来这么一个人。 真是不自量力。 “你,摇完了吗?” 云萧然跟上官陌影说话的时候,手中的黑色水晶骰盅一刻都未停过,此刻,听到了上官陌影状似好奇的话语,好看的眉头抽了下,微咪了眼,直接放下骰盅,将骰盅开了起来。 众人都忍不住走了上台,就见小小的骰子中,有着半数以上是最大的点数,红艳艳的点数,醒目地闯入众人的眼帘里。 一时间,醉欢阁里,充斥着无数的赞叹声。 “好厉害,赌王不愧是赌王呀。” “至少有七十点数是六呀,真厉害,赌王的赌技,已经是出神入化,无人能及。” “赌王真厉害,这女人的两只手这下要输给赌王了,也不看看赌王是什么人,也是她能觊觎的吗?” “这女人可真不自量力,现在好了吧,双手都要废了,也不看看赌王是什么人,他可是从夜无赌城里出来的。” 上官陌影没有在意周围人的议论,伸出了手,动作不紧不慢的将骰子装进了骰蛊里。 然后,双手拿起了骰蛊摇了三下,就放下。 众人见她如此简单的动作,一时间,全场寂静,所有人是目瞪口呆。 虽然原本是不看好上官陌影,可见她胆敢应下赌局,也都认为她也是有那个能力的,结果,却看到她堪比初学者的动作,看向上官陌影的眼神也都变了。 这人,是不是纯粹在找死呀? 而就在这时,人群里,响起了道叫嚷声。 “白凤姑娘,把刀准备好,有人要准备砍手了。” 白凤目光嘲讽的看了眼上官陌影,也真的让人拿了把刀过来,放在了红黑双间的赌台上。 刀,被磨得光滑锐利,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寒光凛凛,有胆小的,直接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上官陌影的背影,有同情,有不忍,有幸灾乐祸。 “看来,你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双手了。” 白凤状似同情的摇了摇头,看向上官陌影的目光却是没有半点温和,连云萧然的注意也敢打,就算是死了也活该。 “还没开呢,你怎么就知道本姑娘必输。” 上官陌影的声音实在是太淡定,就连面前的那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大刀也威胁不到她半分,倒是让云萧然又多看了她一眼。 白凤见云萧然的目光,就知道他对上官陌影起了丝兴趣,眼里闪过抹阴狠,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那你就开呀。” 章节目录 第85章 他大 我做小 求收 所有人的目光都顿时的黏了过去,有的带着同情,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却是冷酷,她们都想看上官陌影被剁手,或者,求饶。 二楼雅阁之中五彩金线织成的云锦绒毯,铺成开来,直直蔓延到俊美男子的脚下。 黄金香炉,烟雾袅袅,如坠梦境。 “上官陌影,你可别让本尊,失望呀。” 凤苍站在二楼,目光望向了上官陌影,嘴角微微的向上一扬,眼里,带着一丝的期待。 “开。” 随着上官陌影清脆的话语,骰蛊一掀,小小的水晶骰子,一排排呈圆弧状绕开,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梅花,层层叠叠,由上到下,次第散开。 云萧然只是随意的看了眼,就是这一眼,将他深深的震撼住。 一颗颗骰子排列的如同一朵朵绽放出来的梅花,而那鲜红的点数上,清一色的鲜红的六点,将百颗骰子摇出六点,这几率,该有多低,就算是他,也最多做到七十多一些,有时候,还不一定能够达到,但,她却做到了。 在他的面前,再高明的作弊手段都是没用的。 可是,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就真的是摇出了百颗六点,而且,还只是简单的轻摇了几下。 这赌技,如此的出神入化,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若是那个人在,他能不能摇出这个点数还是未知数。 但,她,真的是让自己折服了。 周围的人也看到了这让人震惊到她们不可思议的一幕,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已经只剩下浓浓的钦佩,仰慕,甚至是崇拜。原本还想看上官陌影被剁手的白凤,此刻,也只剩下浓浓的震惊了。 醉欢阁里,一时间,一片寂静,众人都还没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便看到,上官陌影拿起了赌台上的那一把大刀,面纱下的嘴角轻勾,她弯了下纤细的手指轻弹了下刀身,听着刀发出的细微声响,感叹了下,果然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刀呀。 “现在,还要砍本姑娘的手吗。” 懒散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嘲讽,原本等着看上官陌影求饶的人,此刻,感觉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响,再也不敢吭上一声。 云萧然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本就生的极好的容貌,因为这一笑,越发的动人。 “妻主,我们什么时候成亲,今晚直接洞房吧。” 众人闻言,只觉得头顶一道天雷劈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见他一脸的火热,心下哀嚎,赌王,请注意形象,你可是我们的梦中情人呀。 在场的,无数颗的心碎掉,而云萧然却是毫不在乎,那双迷人的眼眸,此刻,充满了爱慕,心,更是狂跳不已。 他,终于找到了能赢自己的女人了。 上官陌影面纱下的嘴角抽了抽,看着那一脸狂热爱慕的云萧然,他,还真是直接呀。 不过,她现在,可是要来找人的。 他跟自己说过,若是想通了,便来醉欢阁二楼找他。 “凤苍在哪一间房?” 上官陌影还不知道凤苍在哪一间雅阁,回头看了眼云潇然。 “妻主,我带你上去。” 知道自己的主子要等的人就是她,云萧然脸上的笑意渐深,一边殷勤的为上官陌影带路,一边打探自己未来妻主的信息,还不忘推销自己一番。 “我叫云潇然,今年二十二,无父无母,除了赌无不良嗜好,妻主,你叫什么名字…。” 直到两人上了二楼,众人还能听到云萧然介绍着自己的声音,一个个,呆若木鸡。 “妻主,就是这边。” 云萧然将上官陌影带到凤秀阁面前,脸上的笑容温柔如水。 “云萧然,我已经娶夫了。” 上官陌影本来是不打算理他,却没想他说个没完。 虽然,朱雀国的女子三夫四侍很正常,可是,她不觉得宗政无忧这个男人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毕竟,他的洁癖,还真的不是假的。 这样的人,在感情上,怕也是绝对的感情洁癖者吧。 “没关系,他做大,我做小,我绝对听从正夫的话。”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刚想开口,便听到从凤秀阁里头传出了一道如清风般飘渺的声音,这声音,如浮云般,轻而让人难以捉摸。 “是谁在外面?” 云萧然一脸不卑不亢的开口,“凤公子,是在下云萧然,公子等的人已经来了。” “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86章 合作者 求收 上官陌影没有犹豫,推开门,踩着五彩金线织成的云锦绒毯,站在了凤苍的面前。 见凤苍坐在临窗的靠椅上等着自己,脸上仍然戴着初见时的金色雕花蝴蝶面具,一袭上好的冰蓝色锦服,更衬出他的风华绝代。 “你来了。” 上官陌影进了门,便将脸上的面纱拿了下来,在他的面前,也无需掩饰,而能够出现在醉欢阁的人,也绝非泛泛之辈。 一旁的云萧然在上官陌影摘下面纱之后,脸上的神情一愣,心下震惊不已,她,竟是上官陌影。 那个傻王? “很惊讶吗?” 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狡黠,见他一脸的错愕,嘴角邪气的勾起,竟是为她原本平凡的外表添色了不少。 云萧然愣了下,如画般的脸上扬起抹迷人的笑颜,“是有点,为夫没想到妻主原来是王爷。” 他接受的还真快呀。 上官陌影微蹙了下眉头正想纠正他的用词,凤苍的声音已经淡漠的响起。 “你先下去吧。” “是。” 云萧然虽然还想跟上官陌影说些话,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好时机,朝上官陌影抛了下媚眼,便转身,走出了凤秀阁。 而他刚下楼,便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朝他跑来。 “云公子。” 见是上官琦,云萧然眼里闪过抹不耐,这个女人,难道就听不懂拒绝吗? “云公子,能赏脸吃顿饭吗?” 上官琦好不容易才从府里拿来了千两银子,就是为了能进到醉欢阁里见云萧然一面,而就在刚才,她听到一些话,只想得到证实。 云萧然如水般的眼眸闪过了抹幽光,脸上却是扬起了淡淡的微笑,看得上官琦移不开视线,“四殿下,萧然现在还有点事,不如,殿下先到雅阁里,暂等一会。” 闻言,上官琦心下一喜,连连点头。 云萧然微微一笑,召来了阁里的一名侍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便让他领着上官琦去了一间雅阁里。 而此刻,凤秀阁内,一阵沉默。 “你过来找我,是想通了吗?” 凤苍一双深邃如墨般的眼眸深深的看着上官陌影淡然的说道。 “我今天来到这里,一来是为了感谢你上次相救,二来,也是为了告诉你,我们之间,只会是合作者,而你也应该知道,我有那个能力。” 上官陌影清亮的声音,透着一股摄人的霸气。 “你又怎么知道,我会答应?而你,又能为我带来什么,又凭什么觉得,我需要跟你合作?” 凤苍的声音太过轻柔,一股可怕的威压无形中散发了出来。 而在这可怕的威压之下,上官陌影仍然是面不改色,清冷的声音带着无人能撼动的决心,“因为,我将是朱雀国新的皇。” 看着眼前自信耀眼的上官陌影,凤苍的心里,不由的生出些许赞赏,本来,当时的话,也是自己脱口而出,若她当时就应下了,他根本不会告诉她自己的所在,而她今天能来,又让他见识了她的本事,无非就是在告诉他,她,不会是男人的附庸。 也难怪,她毕竟是女权国家下的女子,怎么可能,甘居人下。 从她一直装傻,掩饰自己,就可说明一二。 “合作愉快,未来的,女皇陛下。” 凤苍勾起了唇角,举杯朝着上官陌影示意。 上官陌影微笑,给自己倒了杯酒,双手一端,一仰,一饮而下,如星般璀璨的眼眸闪过抹势在必得,而从今天开始,她上官陌影不会是一个人前行,凤苍,会是自己最强的联盟。 直到日落西山,上官陌影才离开了醉欢阁,而她的怀里,也揣了不少银两,此刻,她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可她不知道的是,一场风波正等着她。 章节目录 第87章 找上门来了 上官陌影从醉欢阁里赢来了不少的银两,自然是要去看唐墨兄妹,先是带唐灵去看了大夫,然后,让他们住到一家客栈里,毕竟,那样的一个地方,实在是不适合病人居住。 唐墨没想到上官陌影会那么快就请大夫给自己的妹妹医治,而自己,事情又没替她办好,想到这,唐墨的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唐墨,你跟你妹妹就在这客栈里安心住下。” 话落,上官陌影又从身上拿出了些许银两放到了桌上,让他们兄妹再去买一套衣服。 见上官陌影不仅给他们换了住所,又带自己看了大夫,现在,还跟他们银子,唐灵年纪虽然小,可却也是知恩,当下,挣扎着从床上起身朝上官陌影磕头。 “王爷,唐灵以后为王爷做牛做马,以报今日之恩。” 唐墨也跟着跪下,向上官陌影磕头,而他的眼里,也有着同样的感激,和决心。 上官陌影走了上前,将唐灵扶起,让她躺下,声音轻柔的开口,“本王知道了,你身体太虚弱了,大夫说了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唐墨,照顾好你妹妹。” “是。” 唐墨满含感激的应了声,目送上官陌影的身影离去。 走出了客栈,天色已是全黑,上官陌影微蹙了下眉头,脚步也往王府的方向赶去,路过某一处摊位,顿了一顿。 那是一个摆满泥人的摊位,各色各样的泥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看起来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而卖泥人娃娃的,是一个花甲老人,她身穿粗布衣,就坐在摊位前,手里沾满了泥巴,神色无比专注的捏着手里的泥,只见,在老者的巧手之下,原本是块普通的泥土,一下子,就有了人形轮廓,在她身边,也围了不少好奇的孩子。 “老人家,能给我捏个泥人吗?” 老者抬了起头,双眼浑浊却透着丝慈祥,粗糙的手指一刻也没有停过,声音和蔼带着温柔,“姑娘,你要什么泥人?”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浮起了一抹如嫡仙般的身影。 半个多时辰以后,上官陌影付了银子,从老者的手里接过了泥人,看着泥人的容貌,简直是鬼斧神工,不仅满意一笑。 而当她终于回了王府,看着本不该出现在府里的人,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 “妻主,你回来了。” 上官陌影看着站在前厅里朝自己微笑的云萧然,不由的看了眼坐在了首位上,一脸清冷,看不出异样的宗政无忧,为什么,她觉得气氛很恐怖。 “你怎么来了?” 上官陌影也顾不上其他人诡异的目光,拉着云萧然走到了角落,声音不悦的开口。 “你不是说了要娶我的吗,我自然是要来府上见过未来的大哥呀。” 云萧然说的一脸理所当然,而他的声音也没有刻意的压低,厅里的人都听到了。 宗政无忧如玉般俊美绝伦的容颜闪过了抹阴霾,清冷的眼眸更是淡淡的,连半点情绪都不显,他从椅子上站了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上官陌影的方向走来,明明,他走得是那么轻,可是,那一下又一下就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底。 厅里的下人们,已经悄悄的遁走,皇夫太危险,他们可不想被波及。 “妻主,你,想娶他。” 章节目录 第88章 无题求收 朱雀国的女人,三夫四侍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尤其身份还是王爷,府里就算多几个男主人实在是没什么奇怪的。 但,宗政无忧可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既然选择嫁给了傻王,就是因为她,有颗赤子般的心,够单纯,也不会背叛,所以,哪怕背后有多少人嘲笑,他也有那个能力让那些人统统闭嘴,也因此,他更加无法容忍,任何的欺骗,隐瞒背叛。 上官陌影虽然对宗政无忧的了解不深,却也知道他的容忍度是什么,自然不会给他添堵,更何况,她真的不喜欢云萧然。 想到这,上官陌影立马,坚定的摇头,“无忧,我不会娶他的。” 上官陌影的话,换来了云萧然的抗议,赢了还不娶,他都送上门了她竟然拒绝,他刚要开口,嘴巴就被上官陌影一把捂住。 “妻主,你这是做什么?” 宗政无忧看着上官陌影的举动,一脸似笑非笑的开口。 “送你。” 上官陌影从怀里掏出了样东西塞到宗政无忧怀里,顾不了他作何反应,拖着云萧然就往厅外走。他们需要好好谈谈了。 直到将云萧然拉扯到了王府的一棵大树下,见周围都没什么人,上官陌影这才松开了手,神色不悦的盯着眼前笑的无辜的男人,说起话却是温柔的让人胆寒。 “云萧然,你想做什么,想让我娶你,还是,要我杀了你呢。” 云萧然跟了那个主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甚至,比谁都无情,可是,面对眼前的上官陌影,他只觉得,他冰冷的血液里,正在沸腾着。 难道,自己就好这口。 她越讨厌自己,自己就越喜欢了怎么办? “三王爷,你这夫郎是个聪明人,王爷难道还要瞒着他吗,而且…”见上官陌影的眼里寒气更浓,云萧然顿了下,扬起微笑着开口,“你赢了我,我自然也该是你的人不是吗?” 上官陌影此刻,真的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现在,能不能把这个男人扔出府去。 脑子里,浮起了这个念头,而事实上,上官陌影也真的那么做了,一手扯着云萧然的衣领,一边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王爷,你要带为夫去哪呀?” 云萧然的口气依然是淡然,甚至还带着笑。 上官陌影眉头皱了下,声音冷冷的,“麻烦就该扔。” 云萧然脸上浮起了抹苦笑,他怎么就成麻烦了,天下间有多少女子想要娶他这个赌王回家,而且,真正的麻烦还在她府里呆着呢。 “妻主,王爷,你不用这样,你不娶我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暖床,不要名分也行。” 闻言,上官陌影松了下手,眼眸狡黠一转,声音淡淡的开口“暖床就不必了,但是,府里还少了劈柴火的小厮,工薪一两。” 劈柴,他? 云萧然风中凌乱。 他,堂堂的一个赌王,竟然,沦为劈柴的,还只有一两,他的身价怎么到了她这里就那么低了呀? “你干不干。” 云萧然迟疑了下,见她要又伸手拖自己,连连妥协的开口,“好,劈柴就劈柴。” 话落,云萧然怔了下,他怎么有种自己挖坑将自己埋了的感觉? 而此刻的书房里,宗政无忧看着手里跟自己有一两分相似的泥人,嘴角微勾,如墨般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浮起了一丝暖意。 “十一。” “属下在。” 书房里,出现一道黑影,他恭敬的跪在宗政无忧的面前,低着头,如同见到了真正的王者。 “十一,本座要订制最好的锦盒,就用古凤斋的出品吧。” “是。” 章节目录 第89章 宗政无忧是吻求收 云萧然自那一晚便留在辰王府,而次日,他便将自己所住的房间家具全都换了新的,对此,上官陌影问了,却是换来一句不习惯。 上官陌影也不打算理会这个有洁癖的赌王,若他不是凤苍身边的人,她还不想将他留在府里。 而人是留下了,却经常想方设法要找自己赌,美其名是交换赌技,上官陌影可不想因此而引起宗政无忧过多的怀疑。 本以为自己留云萧然在府里,他会问自己原因,却没想到他什么都不问,当时,自己还以为府里若是又多了一个男人会伤了他,可他却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对云萧然进了府,做了府里劈柴的小厮,自己跟他说了,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他的这种态度,太让人难以捉摸了,本以为,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可是,有时候,却又觉得不像? 这个男人,比她以前所认识的男人还要难以理解。 这一天,用过早膳之后,上官陌影被宗政无忧喊到了书房里,自从自己搬进其他的房间里,书房,就成了宗政无忧理账的地方。 上官陌影不可能去碰这些,所以,府里的管家权,就都落在宗政无忧的身上,再说,府里,也没有多少银子。 而宗政无忧将上官陌影喊到书房里,怕也是为了银子吧。 上官陌影走进了书房,看着此刻,端坐在书桌前,身穿月牙色锦服的宗政无忧,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撒在他的身上,就如同为他笼罩上一层光芒。 宗政无忧的神情很认真,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提着毛笔在一本本子上比划着什么,上官陌影走了过去看了眼,便见到上面记住一些数字。 “妻主,你过来。” 宗政无忧抬了下头,示意上官陌影走到他身边。 上官陌影不解其意,却还是走了过去,便见他将之前的本子推到自己的面前。 上官陌影疑惑的看了眼宗政无忧,又看了看那打开的本子,随意的翻了一下,便见里头,写着一些收入,支出,心里,闪过抹异样。 这,像是账簿? “这是什么?” “这是账本,以后,为夫会教你如何记账?” 闻言,上官陌影一愣,却是点了点头,原来,他让自己来书房是为了这个。 而接下来,宗政无忧的行为再次让上官陌影迷惑了,一个上午时间,宗政无忧教了上官陌影如何用最简单的方式记下收入与支出,然后,便带上官陌影离开王府。 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十几家店铺穿梭,这些店铺,不仅有酒楼,还有绸缎庄,古董店等,而这些店铺,竟然都是宗政无忧的嫁妆。 先不说一个丞相之子为何有如何丰厚的嫁妆,若是平常的人,有那么厚的家底,他还不藏的严严实实,更别说送人了。 可他,却是要将这些都给了自己。 当他将整整十五张店契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上官陌影的眼神,变了下,眼里深处,有着浓浓的不解。 “你为什么将这些给我?” 此刻,他们在一家酒楼里,临窗而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但,上官陌影却是没有食欲,她看着桌上,那厚厚的一层店契,这,可都是银子,他怎么就舍得? 而且,他们所在的这家一品香酒楼,也是宗政无忧的产业,楼下,也是一片热闹,若不是宗政无忧是这酒楼的少东家,还不可能包下二楼,而这酒楼,门庭若市,收入也是日进斗金,更别说其他的酒楼,绸缎庄。 这十几家店铺每一年的收入,若没有一万多两,起码也有好几千两吧,可是如今,全部都给了自己,这些银子加起来,可以买下一座城池。 “为夫说过,我的就是你的。” 宗政无忧说的轻描淡写,好似面前的那一叠厚厚的店契对他来说就只是一堆普通的纸似的,在他看来,若是赚的钱没人替他花,那么钱也就只是一堆数字罢了,再说,钱对他来说太容易了,若是自己将所有都给了她,她,还能接受别人吗? 不得不说,宗政无忧非常懂的掌握人性的弱点。 若是原身的话,她不会想很多,或许,根本不用他出这一招吧,但是,不得不说,这一招,还真是用到上官陌影的心坎上了。 只是,他,又为何如此,难道,是在试探自己吗? 上官陌影拒绝了,而她的拒绝,在宗政无忧看来,却是一种小小的任性。 宗政无忧将桌上的店契推到上官陌影的手里,声音清冷中带着坚决,“这些店铺的名下全都是你上官陌影,所以,就算你不接受,它们也是你的。” 闻言,上官陌影这才认真的看了眼,而那店铺归属权,还真的都是她的名字。 他,是认真的。 这下,上官陌影心思有些复杂,也不开口。 宗政无忧俊美绝伦的脸上浮起抹淡淡的笑意,“吃菜吧,凉了不好吃。”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正要拿起筷子,下巴,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美得如上好白玉的手抬起,眼里闪过抹疑惑,看着眼前,一张俊美得看不出瑕疵的脸,唇,被略带冰凉的柔软印上。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上官陌影觉得自己肯定是出了幻觉了,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宗政无忧吗? 他,是在吻自己吗? 这个吻,与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唇与唇之间的碰触。 上官陌影因为惊讶而微张唇瓣,便感觉到,唇被一条柔软的舌尖轻轻舔了下,像是试探,闻着充斥鼻尖泛着薄荷香的气息,上官陌影正想进一步,而那带有薄荷气息的唇已经离开。 顿时,有些失望了起来。 自己竟然会感到失望? 上官陌影困惑的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如仙人般俊美的宗政无忧,此刻,他那张如玉般的容颜浮起了抹可疑的红晕。 “为什么,你,会亲我?” 这,实在不太像是他会做出的事情,在她的印象里,宗政无忧该是高高在上的,不食人间烟火,甚至,没有七情六欲,可远观不可亵玩,就因为如此,她对他,其实,除了容貌上还有其他方面比较欣赏,却对他从未起过丝毫的欲望。 只是,没想到,他今天,却会主动亲她? 这,真的让她很震惊呀。 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虽然平静,可心底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竟然真的亲了她了。说不清对上官陌影是什么感觉,虽然,知道她身上肯定隐藏了什么不愿告诉,但,自己却还是放纵她的隐瞒,只因为自己希望有一天她自己能主动的告诉自己,所以,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尽管如此,自己却是无法见她身边有别的男人,无论那些男人出于什么目的,也不愿去想她对那些男人有什么感觉,他只知道,她娶了自己,就不可以有任何的男人。 他不知道,如何去对待一个女人,但,他知道,要如何将一人的心收拢。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排斥别人对自己的好,而自己,就是要给她世间最好的东西,她要什么,自己全都给,那样的话,她就不会有离开,背叛自己的念头。 “不喜欢?” 宗政无忧的声音有些低哑,说这话的时候,那双墨色的眼眸无比的认真,心却是紧张了起来,自己的吻,她是不是讨厌了? 上官陌影有些呆愣,看着宗政无忧清冷脱俗的俊脸,这,让她如何回答呀?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 而因为她的迟疑,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看着神色冰冷,浑身散发出摄人寒气的宗政无忧,上官陌影连忙摇了摇头。 “那就是喜欢了。” 闻言,上官陌影耳根一热,脸一红,有些无语,她能不能不跟他讨论这些问题。虽然,她也不排斥。 宗政无忧深邃的眼眸落在上官陌影那两片红润的唇瓣上,轻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想到刚才的味道,软软的,甜甜的,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 “那我们继续。” 宗政无忧的声音低沉暗哑,透着一丝蛊惑。 上官陌影被这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吸引,还没反应过来,唇再次被堵住。而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碰触,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桌上的菜肴,此刻,谁都没有去在意。 上官陌影清心寡欲了很久了,此刻,也被宗政无忧带着香气,而热烈的吻引起了火苗,明明是一个看上去如此冰冷的男子,但他的吻,却是炙热得如同一团火。 “客官,楼上已经被包了,你不能上去。” 章节目录 第91章 感情真好 一品香的二楼已经被宗政无忧包了,更别说他其实是这家酒楼的东家,他的话,酒楼里的人自然是绝对的听从,但,尽管如此,还是挡不住执意的脚步。 在声音传来之前,宗政无忧就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的神情清冷淡漠,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此刻,他有多想杀掉碍事的人。 上官陌影见他神情如此的淡然,若不是双唇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气息,上官陌影真的会以为刚才只是一场幻境。 这个男人,跟这国家的男子实在是太格格不入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长大的,不过,人,无论男女,都不能太过柔弱,太过柔弱,容易被欺。也不能太过刚强,无情,因为,不给对方后路,也就挡了自己的生路。 她在前世登上皇位之后,事情做的太狠,太绝,曾经帮过她,爱过她的男人,哪一个不是被自己找各种理由除掉,伤害。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可笑的疑心病。 所以,到了最后,她被自己的双生妹妹替代,毁容关进地牢,连救自己的人都没有。 前世的自己,做人太过失败。 而今生,若是可以的话,她希望能弥补一些,虽然,有些遗憾,已经造成。 上官陌影想到前世的一切,眼里的悲伤一闪而过,而这,却被一直偷偷注视她的宗政无忧捕捉到,当下,刚想开口,便看到一抹大红的身影走了过来,俊眉微蹙。 上官复雪骑马路过这家一品香的时候,就让她看到店门口停着辰王府的马车,抬头望去,便看到了让她嫉妒的发狂的一幕。当下,再也顾不上店小二的阻拦,可当她上了二楼,看到回头的人,这心,瞬间就凉透了。 “二皇姐,你怎么来了?” 上官陌影在听到声音回过头望去,便看到了上官复雪,心下感到了一丝惊讶,她怎么来了? “我在楼下看到你府里的马车,所以就上来了。” 他们是夫妻,就算是做出什么,也很正常的不是吗?上官复雪心下发苦,说话的时候也有些干哑。 闻言,上官陌影了解的点了点头,她这肚子都有些饿了,拿起了桌上的白玉筷子就想夹菜吃,还没等她夹菜,一只如玉般莹白修长的手按在自己的手上,当下疑惑的望去。 “这菜凉了,换了。” 宗政无忧一个开口,守候在二楼楼梯口的店小二恭敬的应了声,动作利落的将桌上冷掉的菜肴端了下去,而没多久,又将热腾腾的,明显是重做的菜肴端了上来,一一的摆放在桌子上,而上官复雪的到来,他们的身边也多了一个位置。 二楼已经被宗政无忧包了,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别人,所以,也不担心做了什么被发现,若不是,他们之前,在靠窗的地方做出那样的事情的话。 上官复雪或许,还不至于如此冲动。 而这一餐,对上官复雪来说,如同嚼蜡。 “多吃点菜,不要光吃肉。” 宗政无忧的声音虽然清冷,可是,里头的关怀若不是观察力极强的人还真的是察觉不出来,尤其此刻的他端着一张冰脸,可是,桌上的菜几乎都是落在上官陌影的碗里。 见他不吃光给自己夹,上官陌影也不好只顾自己,也夹了些肉放到宗政无忧的碗里,“你太廋了,多吃点肉补补。” 闻言,宗政无忧愣了下,如琉璃般的眼眸闪过抹愉悦,唇角微微一勾,虽然,不是特别爱吃肉,但,偶尔吃点也无所谓。 见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你夹给我,我喂你,想到刚才那一幕,上官复雪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在流血,为什么,为什么宗政无忧会喜欢自己的妹妹,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傻子? “陌影,三妹夫,你们的感情真好。” 上官复雪强忍住心痛,脸上扯出了一抹笑容,声音有些低沉的开口。 上官陌影没有说话,而宗政无忧,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陌影,我过两天就要离开了。” 上官陌影愣了下,有些不解,“二皇姐,你要去哪?” “你忘了,凤天皇朝的女皇即将生辰,母皇让我前去祝贺。”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浮起了凤清扬,牧流云的身影,放在桌下的手,死死的握紧,恨,如同潮水,直涌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92章 拒绝 敏王府—— 今日一早,一辆马车便停在敏王府的门前。 上官陌影掀起了车帘下了马车,让绿儿去敲门,而没多久,那道朱红色的大门随之打开,敏王府的人一见是上官陌影,虽知她是傻子,可因为跟自家王爷是同父姐妹,便也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领上官陌影进去。 敏王府内,装潢布置跟辰王府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先不说府里的下人训练有序,就光是人数上就已经多了她许多,不过,自从娶了宗政无忧,府里的人也是多了起来,而且,她这个夫郎,家底厚着,光是他给自己的店契,哪怕上官陌影这辈子都混吃混喝,她也能够衣食无忧。 侍从去通报上官复雪,上官陌影便坐在厅里等着,而绿儿,也是尽忠的站在她身后。 “这是谁来了?” 一道妖娆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唱腔。 上官陌影微微蹙了下眉,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身穿粉衣,发上簪着粉色簪子,脸上涂着一层胭脂水粉,唇上略红的,年轻男子。 见他五官,长眉,丹凤眼,琼鼻,红唇,长相挺好,就是妆容化得稍微厚了些许,他是上官复雪府里其中的一个男子,名叫关官,是一个男戏子。 “原来是三王爷呀,今儿个怎么来了。” 关官翘起了兰花指,朝着上官陌影妩媚一笑,身子翩翩而来,朝着上官陌影福了下身。 看着眼前含笑魅惑的男子,上官陌影的脑子里,浮起了原身的一些记忆,原身虽然是痴傻,可是,平时也很喜欢到敏王府里玩,对这府里的一些男子还是有见过面的,而其中,就有关官,原身喜欢听关官听戏,而关官,自进了敏王府,就很少唱戏,而偶尔他也会唱上那么几句,每次原身一来,便是他忠实的听众。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关官也不在意,勾唇笑了笑,一双丹凤眼,如同会说话般含情脉脉,声音婉转如黄莺,“三王爷可是想听妾身唱戏呀——”她成亲以后都没来,他都以为她忘记自己了呢。 “关官,三王爷是来找王爷的。” 唐星亚一来便看到关官跟上官陌影靠的极近,当下眉头皱起,虽然知道他们不会怎么样,但是,男女有别,也不知道注意点,戏子就是戏子。 见唐星亚一来就呵斥自己,关官冷哼了一声,朝着上官陌影眨了下眼,妖娆的扭了下蛇腰,坐到了上官陌影的对面。 “星亚见过三王爷。” 唐星亚朝上官陌影行了下礼,目光警告的瞪了眼关官,而后者,却装作看不见。 上官陌影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涌装作看不见,人多的地方就有争斗,这句话无论用到男人,还是女人身上都适用。 好在她后院清静的很。 正想着,便听到厅外传来了下人的通报声,上官复雪来了。 见她身穿大红衣衫,袖口绣上朵朵牡丹花,容貌妖娆绝艳,墨发倾斜,很是魅惑,她一出现,就如同一团燃烧着的火焰,轻易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陌影,你怎么来了?” “二皇姐,我知道你要去凤天皇朝,我要跟你去。” 上官陌影的话语直接,若是她带自己去的话,更加容易。 闻言,上官复雪愣住,她,要跟自己去凤天。 当下,摇头拒绝。 “陌影,不要闹了,皇姐去凤天是有要事,你去做什么?而且,三皇夫,也不肯吧。” “二皇姐。” 上官陌影还想说些什么,便见上官复雪坚定的摇头拒绝,一脸严肃,“陌影,你不可以去。” 见自己好说歹说上官复雪就是不点头,上官陌影一脸气鼓鼓的离开了敏王府,一出王府,眼眸瞬间变冷。 “王爷,我们是不是回府?”见自家的王爷一脸的气愤,绿儿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要。” 上官陌影不打算回王府,只想走一走。 绿儿无法,只好跟在她的身后。 此刻,辰王府书房里,宗政无忧正拿着卷书看着,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房外,传来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93章 街上相遇 街上,一片繁华,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走在一旁的大树底下,金色的阳光透过了树叶渗了进来,落下一个个圆形的斑点。 “王爷,我们要去哪?” 绿儿跟随在后,一脸疑惑的看向上官陌影询问了起来。 “不知道。” 上官陌影抬头看了看天,敷衍了一句。 闻言,绿儿脸一黑,有些无奈的垂了下头,跟在自家王爷的身后,走走看看,不一会,就被摊位前的东西给迷住了。当下,大声叫嚷了起来。 “王爷,王爷你快来看。” 上官陌影眉头皱起,有些不悦的回头,绿儿那丫头,喊那么大声做什么,难道就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吗? 绿儿可没多想,她一脸兴奋的拿起了摊位上的物什,眼里满是喜爱之色。 同心绳,又名同心结。意指夫妻之间,同心同德,患难与共,恩爱一生。 一条条红绳,交织缠绕在一起,末尾处,一条金色的流苏,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王爷,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若是若白纤细的腰间挂上自己买的同心绳,两人同心,想想就好激动。 虽然,若白就跟皇夫一样,一脸冷冰冰的,但她,就是好喜欢怎么办? 莫名的看了眼兴奋的绿儿,上官陌影淡淡的开口,“喜欢就买呀。” 摊位上,摆放的都是红绳编制起来的各种物什,有的纤细如手链,有的被编制成一个心型,各式各样,代表的意义也是不同。 小贩见上官陌影穿着华丽,又听到刚才那丫鬟打扮的女子喊她王爷,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但还是一脸殷勤,此刻,见上官陌影似乎感兴趣,也开口推销了起来。 上官陌影的目光,落在了摊位上的一条红色手绳,伸手拿起,刚要开口,便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 一个卖水果的小贩被一拳打到地上,而她摊位前买的水果也被掀倒,滚了一地。 “真是倒霉,这小霸王又来了。” 小贩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他是谁?” 上官陌影皱了下眉,看着走来的女子,身形圆肥,气焰无比的嚣张,双眸微微眯起。 来人大摇大摆的走来,而她所过之处,无不一片狼藉,哀嚎四起。 “王爷,是那个讨厌鬼,走,我们回王府。” 绿儿一看到那来人,神色变得紧张了起来,连忙开口催促。 “绿儿,你认识她?” 绿儿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不记得这个人了,可还是认真的开口,“她是国后家族的一个分支里的嫡女,叫周剑,人可坏了,仗着权势,经常玩弄男子,仗着国后的那点亲戚关系,在外胡作非为,若是有好看的男人,都被她抢了,不知害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刚说着话,便见周剑拦住了一个刚从轿子里出来的男子,而那男子,似乎,有些眼熟。 “呦,美人,要不要跟姐儿玩呀。” 白清歌在家困了多日,今天好不容易才能出门,只想买点东西,没想到,就遇到这么一个登徒浪女,当下,眉头皱起,不想理会。 见白清歌不理她,周剑毫不在意,更甚至,突然间一扯,将白清歌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看着那张俊美迷人的脸,周剑登大了眼睛,一脸垂涎,而她的那群下人,更是吹着口哨,一脸的放浪。 “走开。” 白清歌强忍住恐惧,冷冷的开口。 “美人,何必如此冷漠,姐我会让你快乐的。” 嘴里的话越发放肆了起来,周剑一个示意,她的爪牙便上前控制住了白清歌,而周围的路人,见到这一幕,纷纷的低下头,将事不关己四个字高高的挂起。 “放开他。” 上官陌影本来就对周剑这个人很不满,见她此刻,调戏的对象还是她所认识的白清歌,想也不想的走了上去。 闻言,正要离开的周剑愣了下,看向来人,见是上官陌影,一脸嘲讽的笑了声,“原来是你这傻子呀,怎么,想要打抱不平,是不是欠揍呀。” “陌影。” 白清歌见是上官陌影,反抗的更加激烈,竟让他挣脱了出来。 他跑到了上官陌影的身后,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身子,还微微颤抖。 上官陌影安抚了下白清歌,目光冷冽的望向了周剑。 “你以前,可没少欺负我呢。” 她今天,要为原身,报仇。 “是呀,那又如何,是不是还想要被打呀。”周剑根本就没把上官陌影的话放在心上,伸手猛的一提,抓住上官陌影的衣领,出言嘲讽。 “那就来呀。” 绿儿见自家王爷被抓,又急又怕,脑子里,闪过道灵光,掉头就跑,找皇夫,皇夫一定能救王爷。 回了王府的绿儿,顾不上休息,上气不接下气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通。 “所以,你抛下王爷,自己跑了。” 宗政无忧的声音,很轻,很轻,而绿儿,也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死亡,离她,有多近。 …… “傻子,你的丫鬟跑了呢。” 上官陌影一脸的平静,那双清澈的眼眸不见丝毫的慌乱,她的冷静,似乎刺激到了周剑,也让她想到了一个新的乐子。 周剑人不仅嚣张蛮横,好色,还有一个嗜好,赌。 “傻子,我们来赌,若是赢了,我就放了你们,若是输了,你们俩,就在所有的人面前,跟小倌倌的男人一样跳舞如何。” 章节目录 第94章 羞辱了谁 周剑人不仅嚣张蛮横,好色,还有一个嗜好,赌。 “傻子,我们来赌,若是赢了,我就放了你们,若是输了,你们俩,就在所有的人面前,跟小倌倌的男人一样跳舞如何。” 这,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上官陌影人再傻,再不受宠,她也是朱雀国的王爷,而白清歌,他也是尚书之子。 可如今,要被这个国后所谓的堂姐,拦在街头,被迫扯进一场可笑之极的赌博。 她,可真是嚣张,无法无天了。 大街上,此刻,已经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无论在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看热闹的,幸灾乐祸,抱着同情却袖手旁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白清歌小脸煞白,如水般的眼眸闪过抹惊恐之色,赌,他们怎么可能会赌。 怎么办,该怎么办? 白清歌的脑子一片混乱,不安的眼眸,在看到上官陌影平静的脸,竟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 陌影,他要保护她。 “你可知,我是谁,我母亲,可是当今的尚书。” 白清歌的话,换来的,却是更大的嘲笑,周剑一手捂着肚皮,笑的张狂的靠在属下的肩膀上,那一脸的不以为然,可见,她平日有多飞扬跋扈。 尚书之子算什么,傻王她都不放在眼里。 “小美人,你身边这个还是王爷呢,本小姐也不怕,想打就打,你又能耐我何。”自己可是国后的堂姐,外面的人哪个不让她三分,更何况,不就是一个男人,一个不受宠的傻子,谁会在乎呀。 白清歌从没遇到如此可恶的人,气得浑身打颤,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白清歌不说话了,以为他害怕了,周剑人本就生得不怎么样,双眼细长,两颊的颧骨高而无肉,嘴唇薄,一脸的刻薄相,此刻,又是一脸猥琐的打量着白清歌,那露骨的眼神,仿佛已经看到美人在她面前输得脱衣,笑的更是嚣张。 “是不是怕了,不敢赌,本小姐最怜香惜玉了,只要,上官陌影从本小姐的跨下而过,本小姐就放了你们如何。” 周剑当然不可能真的放了他们,不过,就是找找乐子,羞辱羞辱一下所谓的王爷。 话一落,周围的人也不由的议论了起来,有同情,有不忍的,还有嘲讽。 “这太过分了吧,不管怎么说,她好歹还是个王爷。” “王爷有什么用,小霸王可是当今国后的堂姐,后台大着呢,更何况,她也就是个傻子,傻子谁会在乎。” “真是可怜。” “他们要倒霉了。” 百姓们越是议论,周剑脸上的神情就越是得意,王爷,王爷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的从她胯下经过。以后呀,她可以跟她那些朋友好好的大肆宣扬一番,她们一定会羡慕,崇拜自己。 正想着,周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个傻子,怎么一动不动,吓傻了,一想到这点,心下更是不屑了。 “傻子,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跪下,爬过来。” 周剑大声催促着,两脚展开,撩起了衣袍,而在她的示意下,她的那些下人,也跟着双脚大开,个个面含讥讽,期待。 “陌影,不可以。” 白清歌怕上官陌影真的相信了照做,焦急的出声阻止。若是,若是真这样做了,那以后,陌影还要怎么做人,所有人,都可以明目张胆的欺负她,侮辱她。 “你确定。” 上官陌影一直有个信念,那就是,装傻可以,可是,装过头了,那就是懦弱,无能。 她目光淡淡的看了眼周围的行人,将所有的目光,收尽眼底,她轻轻的推开了白清歌,见他的眼里,浮起了悲伤,绝望,不敢相信,还有那,浓浓的失望。 上官陌影的脚步很轻,不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上官陌影的身上,等着,她蹲下她那尊贵的身躯。 而此刻,一家酒楼的二楼,有两名长相俊美的男子正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心中有着期待,想看她面对羞辱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95章 谁的后台大 烈日当空,此刻,大街上,依旧围了一层又一层看热闹的百姓,对她们来说,生活太枯燥,难得看到有趣的,怎么可以放过,丝毫不觉看了一个王爷的笑话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但,法不责众不是吗。 周剑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没多久她这从未锻炼过的双脚就开始酸了,她一脸凶狠的瞪着上官陌影,似乎嫌她动作太慢。 “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打趴下,还有,你去捉着狗来。” 周剑别有用意的笑了几声,朝着身边的下人吩咐了一句。 闻言,那下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古怪的看了眼上官陌影,谄媚的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你们,不要乱来。” 白清歌挡在了上官陌影的面前,一双水眸死死的盯着面前凶恶的几个人,声音气愤的开口。 上官陌影看着面前的白清歌,嘴角微微一勾,明明怕的双脚打着颤,却仍然想要保护自己,这份情,她上官陌影领了。 她这个人,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就在这时,刚刚离开的人回来了,手里,捉着一只浑身脏兮兮,身上的毛掉了好几块,土得掉渣的小黄狗。 一瞬间,上官陌影明白了周剑的险恶用心,眼里的寒气,更加浓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隐隐的明白了些什么,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却是越发同情了,有不忍心看的,默默的撇过头。 “傻子,本姑娘给你两个选择,一,从本姑娘的跨下趴过,叫本姑娘声奶奶,否则,就喝这只狗的尿。” 周剑的话,越说,上官陌影身上的寒气就深了一层,众人不解,明明是艳阳高照,怎么突然间变冷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算再傻,再不受宠,也是王爷呀。” “这小霸王,连王爷都敢欺辱,以后,我们的夫郎子女可怎么办?” 周围,议论声四起,众人此刻,只觉得,感同身受,这小霸王,真是太可恶了,连王爷都敢如此羞辱,那么,她们这些平头百姓,还要不要活呀。 想到这,人群里,已经开始蔓延着一股愤怒的气息。 而挑起了群众怒火的人,已经悄然无声的退去。 “若是本王爷说,两样都不选呢。” 上官陌影的眼神,神情太过镇定,或者应该说是面无表情,这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这个傻子,不是应该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饶吗? 看着推开了白清歌,一步步走来的上官陌影,莫名的,周剑感到了一股恐怖的压力,她,她竟然会怕这个傻子,笑话。 周剑一脸凶狠的掩去她莫名的恐慌,大声吼了一句,“你们这群白痴,愣着做什么,给我打。”不就是一个傻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剑的话一落,随从一拥而上,可下一刻,她们便听到撕拉的一声,身体透着凉,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这,这是这么一回事? 此刻,上官陌影的手里,已经拿了一堆衣服,神色平静的将它们撕成碎片,一块一块的,掉到了地上。 人群里,已经有男子吓得别过眼,却还有一些胆大的,好奇的瞪着双眼,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剑的随从们,此刻,已经吓得夹紧了双腿,有的,已经忍不住羞意,冲入人群里跑了。 周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的睁大那双眼,双脚就像是上了铅,动弹不得,见上官陌影走来,更是吓得直哆嗦,声音颤抖着,“傻子,我,我警告你,我,我的堂弟,可,可是国后。” “是吗,可我,是朱雀国女皇的女儿。” 上官陌影的话,不轻,不重,那脸上含着笑,在周剑看来,无比的,恐怖。 下一刻,她只觉得,双脚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她凄厉的惨叫了一声,抱着脚,哀嚎着。 只要,学过武的人都看得出来,上官陌影这一脚,看似不重,却已经将对方的脚打断。 末了,上官陌影还觉得不够,看着站在一旁,双脚打着颤的下人,含着天真的笑容走向那名下人,声音清脆而冷冽的开口,“将狗给我。” 那下人已经被周剑的惨状吓得心肝乱颤,一时间,也抓不住那只小黄狗,那狗,一掉到地上,奇怪的是,也不跑,而是,来到周剑的脸上,抬起了脚,一股腥味,让所有人后退了好几步,而那小黄狗,撒完尿还不够,裂着利齿朝着之前抓着它的下人就是一口,惨叫声,响彻天空。 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小黄狗,跑到上官陌影的身边,蹲坐了下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那副摸样,就像是在向主人讨赏。 上官陌影看着面前的小黄狗,没想到,这只狗,还挺有灵气的,当下,也不嫌脏的轻抚了下那凸了一块的狗头,微微笑,“以后,你就跟着本王吧。”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你好了吗 一品香内,一间雅阁里,将楼下所有一切看尽眼底的两人,其中一名身穿淡紫色华服,容貌俊美,笑容温润的男人眼里跳跃着名为兴趣的光芒。 “她,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怎么办,他越来越喜欢了,不如,今天晚上,他自请枕席,她,会不会嫌自己太过浪荡了,不行,不行,他要冷静冷静。 见云萧然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花痴,勉强找了个形容词的凤苍微乎几微的皱了下好看的眉头,移开了目光,想到从头到尾都很镇定的上官陌影,嘴角,微微的向上扬。 而此刻,大街上,响起着周剑发狂嘶吼的声音,很是恼人。 周围的群众,见到周剑辱人不成反而被一只小狗侮辱,心中大感痛快,想到平时,这小霸王仗着国后的身份一直欺凌她们这些百姓,此刻,见她那狼狈相,有的忍不住了,冲了上前就是一脚。 而有人带了头,其他平时经常受到周剑殴打,辱骂羞辱的百姓们,也纷纷的围了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人群中,百姓们自动的让出一条道,让上官陌影跟白清歌离开,然后,继续围了上去,你一脚我一拳的,而一旁被狗咬伤的下人,在看到这一幕,转身想要逃走,被愤怒中的群众抓了回来,又是一阵暴打。 这些百姓,平时被小霸王欺负的够惨了,有机会怎么不好好发泄一通。 白清歌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怎么也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事? “陌影,这?” 白清歌困惑的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上官陌影,见她一脸的淡定,心下,闪过抹奇怪的念头。 “我们走吧。” 上官陌影拉着还一脸茫然的白清歌转头就走,而身后,跟着一只丑丑的小黄狗,见它,扬着小脑袋,摇着小尾巴,跟在上官陌影的身后,俨然一副保护者的摸样。 “陌影,我们这样走了,不会有事吗?” 白清歌边走边问,心里不踏实,眼里的担忧,都快变成实质化了。 毕竟,对方可是国后的堂姐,发生这样的事,若是陌影被女皇追究了怎么办? 见他一脸的担忧,焦急,上官陌影握紧了白清歌的手,一脸自信的开口,“清歌,你说,女皇的女儿被人当街侮辱更让女皇失去脸面,还是,区区国后的一个旁支来得让女皇重视。”自古帝皇,就是不容挑衅的存在,虽然,原身痴傻,不受宠爱,但是,再怎么不待见,原身也是女皇的骨肉,若是一个不上台面的旁支连女皇的女儿还敢欺负,传到他国的耳朵里,会如何看待上官宣,还有她的国家。 所以,这件事,只会被压下,而且,如今,周剑可是引起了众怒,这样的话,她们也就只能吃下这亏。 闻言,白清歌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仿若变成另外一个人的上官陌影,一脸的自信,阳光下,那双眼眸耀眼夺目,如同宝石一般,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一只小鹿撞了下,有些忐忑。 “陌影,你,好了!”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可能。 “时好时坏哦,清歌,会讨厌吗?” 而上官陌影,向前走了几步,眼眸狡黠一转,回头,看着还愣着的白清歌微微一笑的开口。 闻言,白清歌连忙摇头,他巴不得上官陌影能好起来,这样的她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陌影,你刚才,是这么撕掉那些坏蛋的衣服的?” 想到之前那羞人,尴尬的一幕,白清歌一脸好奇的开口。 而上官陌影的回答,更让白清歌错愕。 “你姐姐我推的动哦。” 白清歌听了这话,只觉得脚下一个踉跄,一脸不敢相信,不是吧,他姐姐,可有两百多斤呀。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气氛很是温馨,而此刻,辰王府,众人却是如同置身冰窖之中。 宗政无忧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而引起这寒冷环绕的,便是眼前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97章 前未婚妻 上官陌影送白清歌回了尚书府,再三承诺会来找他,便带着那只土得掉渣的小黄狗离开。 但,在此之前,她还要去一个地方。 上官陌影来到云来客栈,客栈里的人不多,她一走进去,便刚好遇到了熬好了药正要上楼的唐墨,便跟他一起。 房间里,一名身穿白衣,身形纤细的少女站在窗前,听到声音,转过头,在看到唐墨身边的上官陌影,连忙朝上官陌影福了下身,“唐灵拜见王爷。” “起来吧,你的身体如何了?” 上官陌影一脸关切的开口。 唐灵微微一笑,甚是明媚动人,“多谢王爷关心,灵儿已经好很多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像这样呼吸新鲜的空气了,身体没有病痛,感觉,就像是卸了一块大石头,从心到身,舒服极了。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唐灵,当真是美人胚子,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消瘦的脸颊现在也长了点肉了,那双眼,也比之前有神多了,身子骨虽然还很虚弱,但是,再养阵子,也会好起来。 “大夫怎么说?” 唐墨将熬好的药放到唐灵的面前,听到这一句,一脸恭敬的开口,“王爷,大夫说了,灵儿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了,只要多服几贴药,好好休息就会好起来的。”说到这里,唐墨的眼里是满满的感激,若不是有上官陌影,他现在或许还会在街上游荡,寻找可以下手的对象,也许哪一天就被人抓住送进官府,或是被打死在街头。 而,上官陌影却给了他们兄妹另一个选择,无论这个选择会带来什么,他们,也绝不会后悔。 “唐灵,你的哥哥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这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好的事,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烂好心帮助他人,在她看来,与其等着他人帮助,不如自己主动改变,若不是唐墨那天夜里独闯辰王府,若不是他有那一份想要改变的心,她也不会选择他,也不会让他做成这件事。 唐灵年纪虽不大,但,长年被病痛折磨,她的心智比同龄的女子更加成熟,而且,在得知来龙去脉之后,对上官陌影,也就只有感激,对他们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来说,若有人向他们扔来一根橄榄枝,哪怕是有剧毒,但,若是可以改变他们的困境,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死死抓住。 “唐灵,愿意效忠王爷。” “唐墨,愿意效忠王爷。” 两道声音,或清澈或柔弱,却都带着一股坚定。 上官陌影赞赏的点了下头,将他们两兄妹扶起,坐到椅子上,开始告诉他们要怎么做。 一直到天快黑了,上官陌影才离开了云来客栈,一走出客栈的门槛,从黑暗的角落里,跑来了一只小黄狗,此刻,正对着自己摇着尾巴,见状,上官陌影温和一笑,“小家伙,你等很久了吧,肚子饿了吧。” 上官陌影将打包的鸡腿从油腻的包纸里拿出来,放到了地上,而小黄狗,显然也是饿坏了,闻到香喷喷的鸡腿,张嘴就撕。 “该给你取什么名字呢?” 上官陌影看着吃的正香的小黄狗,微微皱了下眉头,尔后,嘴角勾起,“以后,你叫小黄吧。”反正,它本就是只小黄狗。 话落,小黄汪汪了几声做回应。 上官陌影带着小黄狗回了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找绿儿那丫头算账,在主子有难的时候,非但保护不了,反而只顾自己的安危,这样贪生怕死之辈,留在自己的身边,也只是祸害,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又看错人。 怀着一股莫名的暴戾,上官陌影推开了辰王府的大门。 “王爷,王爷回来了。” 上官陌影在下人各异的目光下,走进了前厅,一走了进去,便发现,厅里,除了她的夫郎宗政无忧,还坐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 “无忧,这就是三王爷,你的妻主吧,三王爷,在下可是等了三王爷很久呢。” 上官陌影打量起眼前穿着紫衣锦服,容貌绝色的女子,疑惑的皱了下眉,“你是谁?” “在下席无双,想来无忧应该没有告诉过王爷,我是无忧的,前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98章 他是我的夫 席无双这句话,太过突然,完全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前未婚妻,女皇棒打鸳鸯,这一连串的猜测在每个人的脑子里打转,意识到自己可能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下人们一个个低下头,装听不见。 上官陌影倒是没想到席无双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却也只是愣了下,便抱起脚边的小黄狗看向宗政无忧,“无忧,这是我今天在外面捡的小狗,它很可怜,我们去给它洗澡吧。” 小黄狗被上官陌影抱着,对上宗政无忧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身体一僵,见他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眼里,还闪过了抹嫌弃,小黄狗的摸样更加可怜了。 见上官陌影完全没被席无双的话所影响,莫名的,宗政无忧的心底闪过了抹失望,可脸上,却扬起了抹淡淡的笑容,“好。” 一旁的席无双,已经完全被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所忽略,这,可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调查过了,上官陌影虽然是王爷,可却是个傻子,而且,也不受宠,她以为宗政无忧嫁给这样的人肯定是因为皇命,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可是,见他跟上官陌影的相处,她又不禁怀疑起之前的想法。 难道,他真的甘心嫁给这样的人。 这,让好胜心强的席无双更加的无法接受。 她无法容忍自己输给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女人。 想到这,她又是高声开口,“三王爷,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在下跟无忧以前的事情吗?” 宗政无忧的目光,闪过抹狠厉,却也只是一瞬间,他便收起了思绪目光平静的看向身旁同样听到声音停下的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早在席无双自称是宗政无忧的前未婚妻就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了,若换做他人,此刻,已经开始疑神疑鬼,怀疑起对方的忠诚,而自己,又不是真傻,怎么可能受到她的挑拨。 当下,也回了一句。 “无忧现在是我的夫。” 他的过去,自己不管,她在乎的是将来,只要他不背叛自己,那么,她也不会背叛他,也不会离开他。 也就是这一句话,让宗政无忧开始真正的将上官陌影放在心底。 席无双说的这话,其实也不过是想借着府里下人的嘴巴传出去,可是,她若是知道,这辰王府里的人大多数是宗政无忧的人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席无双听了这话,刚想开口,便听到冷冷的逐客声。 “若白,送客。” 若不是为了等上官陌影回来,看她会有什么反应,自己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跟这恶心的女人待了一整天的时间,虽然,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结果也不差。 上官陌影从来就没为动物洗过澡,而这给狗洗澡的任务,也根本不需要上官陌影亲自动手。 看着给小黄狗洗澡,却被小黄狗的毛发渐了不少水的绿儿,上官陌影的眼神,有些复杂,虽然,她现在是知道绿儿是为了求救才逃走,可是,她的心,还是有些冷,若是换成原身,当时的情况下,或许,已经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放心,我已经让人好好的教导过她了,以后,她会知道怎么做。”若不是看在她是为了求救,他不会那么轻易的饶过她,而那个人,既然敢羞辱他的人,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是夜,万籁俱静。 可是,一处府邸里,却是充满了愤怒的吼声。 “废物,你们这些废物。” 屋子里,站满了人,身穿各异,身材不同,可是,身上,却同样背着药箱,足可见这些人的身份。 可此刻,她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那大发雷霆的人。 这个人,她们可得罪不起。 而里头的人,她们也得罪不起,可是,也医不了。 “周大人,令嫒的一只腿已经断了,小的,实在是没办法。”她身上的伤虽然多,恐怖,但是,那还只是皮肉伤,早晚会痊愈,可是,那只脚,骨头都被踢碎了,已经彻底的废了。 一名从内室走了出来的大夫,说出了跟之前所有人所说的答案,自然,又是一顿辱骂。 “废物,都是废物,滚。” 赶走了那帮庸医,周通走进内室,看着自己早上出去还精神抖擞的女儿,如今,却是奄奄一息,心痛的无以复加,自己从小到大放在手心里宠的女儿,如今却被人打得遍体鳞伤,还可能残疾。 “娘。” 正想着,便听到了周剑的声音,她连忙来到周剑的身边,一脸焦急的开口,“剑儿,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疼,怎么可能不疼,周剑永远也无法忘记,脚被踢中的那一瞬间,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脸上那浓郁的腥味,众人的拳打脚踢,这样的屈辱,这口气,她,吞不下。 “娘,上官陌影,不可以放过她,不可以。” 周剑不顾身上包扎的伤口,死死的抓住周通的肩膀,赤红着一双眼睛,怒吼着,她废了自己,她也不会让她好过,绝不。 “好,娘答应你,娘,会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周通抱紧激动的女儿,郑重的保证,眼神无比的阴狠。 章节目录 第99章 告状 这日的阳光正好,御花园里,丝竹乐声起,一张贵妃椅上,斜靠着一名身穿云落雪蝉锦服,墨发束起,容貌俊美的男子,他的身后,站着两名摇扇的宫女,面前,是为他细心剥葡萄皮的太监,还有捶腿的,捏肩的,很是惬意。 就在这时,便有太监匆匆走了进来,在国后的身边嘀咕了几句。 国后眉头微微的皱起,有些无奈“估计这堂姐又是惹事,要本后帮忙了。”而让他帮忙,估计这事情,还不小呢。 想到这,国后也没什么心思听曲子,便让人请周通进来了。 而当他看到走来的周通,身穿一身丧衣,眼里闪过了抹怒气,还没发作,便看到,她的身后,几个人抬着担架,架上躺着的人,全身都被白纱布包起,连忙站起了身子,一脸疑惑的开口,“这是这么一回事?” 回应他的,是周通撕心裂肺的哭声。 “国后,国后,臣心里苦呀,你可要替臣做主呀。” 周通一见到国后周子瑞,跪了下来,边哭边喊。 闻言,国后怔了下,连忙让人去扶周通,声音也不由关切了起来,“姨母,有话好好说,究竟这是这么了?” “国后,剑儿,剑儿她,她被人打残废了,我可怜的儿呀。” 被扶起的周通推开了宫人,又一下跪到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她的女儿呀,以后可怎么办呀? 而国后,一听到那伤的看不出人样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堂姐,周剑,眼里,有惊讶,也有愤怒,他声音低沉,“说,是谁,谁那么大胆敢将堂姐伤成如此?” 周通用袖子抹了抹脸,抬起头来,又黯然的低下头来,沙哑的声音,有着压抑的仇恨,和愤怒,“臣,臣不敢说。” 这下,国后真的是不得不去重视了,本来,他这堂姐,姨母是什么人,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还有她不敢告状的人,那么,这个人,怕是她得罪不起的。否则,她今天也就不会穿一身丧服,还将重伤的周剑也一并抬进皇宫了。这分明就是以死来觐见呀。 “姨母,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将堂姐打成这样,我也好让女皇陛下做主。” 有了这句话,周剑作势又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站了起身,又是一声叹,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摸样,声音哽咽的开口“国后,你也知道,剑儿那个脾气,可是,就算再有多大的矛盾,也不能把人给毁了呀。” “堂姐她?” 国后看皱眉看向担架上的人,眼里闪过抹疑惑,见周通脸上不像作假的痛苦,莫非,真的已经毁了?这可是她的独生女呀。 “究竟是谁?” 国后强按下心底升起的愤怒,声音低沉的开口。 “上官陌影。” 一提起将自己的女儿害得如此惨的人,周通眼底,涌起深浓的恨意,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阴冷。 什么? 国后,周子瑞脸上的神情一怔,刚想说怎么可能,便见周通眼里那股浓浓的恨意,难道,真的是上官陌影那个傻子? “事情究竟是这么发生的?” 他毕竟不是什么单纯的男子,当了多年后宫之主,什么阴谋诡计,他都能玩得起,自然,不会因此而听信片面之词。 闻言,周通眼神一闪,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跟周子瑞说了一遍,又在其中加油添醋了一番,见周子瑞脸色阴沉不定,猛的扑到了周剑的身上,又是一阵嚎哭,嘴里嚷着“我可怜的儿呀。” “国后,你要为我做主。” 周剑懂了母亲的暗示,也在这个时候喊了出声。 听着她们的哭喊声,周子瑞只觉得头疼的很,半响,才将两人劝了回去,还让宫里的太医随行医治。 待人一走,周子瑞让人去将事情的始末打探清楚,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姨母,但,也不表示,他信了她们的话,毕竟,她们的为人,自己清楚的很,只要不是太过分,她们做什么自己也不管,但,牵扯到王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当消息回来,周子瑞只觉得怒火中烧。 这周剑,做事也太狠了,就算上官陌影再傻,再不受宠,她也是一个王爷。 王爷也是可以如此欺辱的吗? 虽然心里气得只想抽死周剑,但,他还是冷静了下来,无论如何,这人还是自己的堂姐,以前,待自己也是不错,若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岂不是让自己的姨母心寒,看来,他要见一见上官陌影了。 一辆马车,离开了皇宫,车上,响起了一道疑惑的声音。 “娘,堂弟真会为我报仇吗?”她们把伤弄的更严重,真的能骗过周子瑞? 周通安慰的轻拍了拍担架上的周剑,那脸上,浮起了抹诡异的笑意,“他会的。”为了他的面子,他也会为自己出上一口气,而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她也有办法让上官陌影后悔一生。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麻烦来了 上官陌影今天很老实的呆在王府里,坐在院子的石椅上,看着小黄狗在院子里面跑来跑去,现在,不能说是小黄狗了,它原来的毛发,这秃一块,那秃一块,宗政无忧说丑,便让人直接全剪了,一下子变得光秃秃的,她只好让人找来不穿的旧棉衣改小,套在小狗的身上,给它保暖,也遮住身子,等毛发重新生出来。 “哪来的小狗,真丑。” 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 上官陌影连头也没回,声音不咸不淡的开口,“柴都劈好了吗?” 云萧然坐到了她的面前,一手撑起了下巴,红唇勾起,如狐狸般的桃花眼朝上官陌影眨了眨,笑道,“王爷的命令,萧然怎敢不从呢,都劈好了呢,王爷,要亲自检验吗?” 末尾,语气拉长,无端端的生出了股暧昧。 “检验就不必了,若没事的话,就去干活。” “王爷可真无情呐。” 云萧然幽怨的看了眼上官陌影,身子,却悄悄的靠近了上官陌影,见她只顾看着那只丑不拉几的光秃秃小光狗在院子里跑,那眼神,更加哀怨了,他一个大美男,难道,还比不上一只小丑狗吗? “王爷。” 这一声王爷,喊的特别的柔,特别的媚,让上官陌影想要去忽略他都难。 上官陌影从小狗的身上分出了点目光看向了云萧然,见他俊美的脸上一片幽怨,有些无语,这个人,还是那个笑里藏刀的赌王吗?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 “你这是在偷懒吗,我可是花了一两银子让你来干活的。” 闻言,云萧然只觉得一阵无奈,他这大名鼎鼎的赌王在她眼里只值一两也就算了,谁让自己输给她,只是,好歹也给点面子吧。 见她此刻,正一脸认真的望着自己,那双眼睛,那么专注,近看,觉得她的睫毛,又黑又长,就如一把小扇子,一扇,扇进自己的心底,痒痒的,这皮肤,看起来很光滑,真想摸上一把,这眉眼,其实,也挺耐看的,勉强能接受。 云萧然的目光,越来越是放肆了,眼里的痴迷之色,让上官陌影的眉头微微的皱起,这个男人,他是不是?自己,要不要给他一拳? 上官陌影的拳头正痒着,一个侍从打扮的少年从外面走了过来,神色恭敬,“王爷,宫里来人了,正在门外等着。” “发生什么事了?” 云萧然不知道这一打岔自己的脸蛋保住了,只是一脸担心的看向了上官陌影。该不会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吧? 少年并未理会云萧然,在他看来,他跟自己也是一样,而且,皇夫已经交代过他们了,对这人,用不着太客气,便没理会他,而是,同样用担忧的眼神望向了上官陌影。 “妻主,让为夫陪你去吧。” 上官陌影刚想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已经响起,不知何时,宗政无忧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上官陌影想了下,点了点头,跟宗政无忧走出了辰王府。 门外,已经有人等候着。 太监李公公,见上官陌影走了出去,身旁,还跟着一个如天人般的公子,便知道他是皇夫,连忙上前,行了下礼,一举一动,并未因上官陌影是傻子就有任何的敷衍。 “小的李正,拜见王爷,皇夫。” “李公公,是女皇要见王爷吗?” 宗政无忧的眼眸淡漠,声音如玉质般的清冷,站在李正的面前,那股无形的气势,也压得李正不敢轻易放肆。 李正的神情是恭敬的,他微弯着腰,语气犹豫了下,才开口,“启禀皇夫,其实,是国后,有事想要问下王爷,并无大事。” 一旁的上官陌影,听到国后二字,便都明白了,看来,是找麻烦来了。 “王爷,国后,只请王爷。” 李正小心翼翼的说了这一句,便低下头,不敢多看宗政无忧一眼,这人,虽如嫡仙般出众,看似清冷,可是,他这双眼,也毒的很,眼前的人,不能惹。 “我知道了。” 她倒是想知道,那国后,能拿自己怎么样? 上官陌影朝宗政无忧安抚的点了下头,便跟着李公公上了马车。 而宗政无忧,站在门口,看着上官陌影上了马车,轻声说了一句,脸上的神情,诡异莫辨。 “你就那么放心让她一个人?” 身后,传来云萧然不满的声音。 宗政无忧看也不看云萧然一眼,走进了王府,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眸,闪过抹暗光,没有他的同意,谁都伤害不了她。 ------题外话------ 霸道男神宠妻成瘾》文/曼蒂 她是服装店的售货员,天真无邪,心地善良,乐天调皮,对生活向来只求安稳平淡。 他是高冷律师,处事果断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向来美女当前却从不多看一眼。 当他和她相遇… 某一天,他慵懒的走过她的身边,伸出大手一记锁喉抱,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而且卡在里面出不来了…”…… ps:本文宠文,不虐,看高冷男神如何追获美丽娇妻,宠她无法无天……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将他嫁给她 很快,马车,便到了皇宫。 上官陌影下了马车,跟在李公公的身后,来到了国后的寝宫。 “国后,你找本王爷做什么?” 寝宫里,国后周子瑞,端着茶盏,有一口,没一口的轻抿,突然听到这一道声音,顿了顿,眉头皱起,抬眼望去,便见上官陌影没有通传的走了进来。 “原来是三王爷呀。” 周子瑞看着走了进来的上官陌影,见她一进门,也不知道向自己行礼,这眉头,皱的更紧,将心里的不悦压下,若她不是傻子,自己非要教训她一顿不可。 “坐。” 周子瑞声音淡漠的开口。 上官陌影看了他一眼,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他不开口,自己也不出声。反正,他还是要说的。 果然。 下一刻,周子瑞就开始发难了。 “王爷,打残周剑的人,是王爷吧。” 周子瑞的声音不算柔和,说出的话也不特别犀利,却是让人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而对此,上官陌影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而是,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周子瑞,眼里,充满了困惑,“周剑,谁呀,本王认识吗?” 闻言,周子瑞危险的咪起了双眸,盯着上官陌影,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 半响,周子瑞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轻叹,“看来,三王爷是不打算承认了,那么,本后,就只能问问那人了。” 闻言,上官陌影眼里快速的闪过道光芒,神情,却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摸样,而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在看到走来的人,上官陌影心下一怔,眼眸一转,他,想做什么? 白清歌自回了府之后,这心里就一直很忐忑,而今天,便有宫里来人,要他进宫,而且,只能一个人,想到来时父母,姐姐担心的目光,白清歌强按捺住心底的不安,这不安,越靠近眼前的寝宫,就越加的浓烈。 “国后,尚书公子,白清歌带到。” 太监走了进来禀告,在国后的示意下,将白清歌带了进来。 白清歌一进寝宫,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上官陌影,不由的一笑,心下微定的同时,也规规矩矩的朝国后,当今最尊贵的男人行礼。 “清歌参见国后。” 周子瑞点了点头,那双狭长的凤眼打量起了眼前的白清歌,见他五官俊秀,虽然有些纤细,身姿如扶柳,这气质优雅,高洁如兰,的确是一个非常俊美迷人的男子,难怪,会让他那堂姐,惹来灾祸。 “长得不错,这五官,这脸蛋气质,的确,非常出色,难怪,可以让一个王爷在街头为你大打出手,不顾皇家颜面。” 周子瑞站了起身,走到白清歌的面前,伸出手,挑起了白清歌的下巴,语气由柔转冷,让人措手不及。 白清歌的脸刷的一声全白了,他一脸慌乱的跪了下来,咬紧了下唇,神色不安。 上官陌影眼眸微咪,却是不动声色。 “国后,清歌,清歌…” 白清歌已经被吓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上官陌影不开口,周子瑞嘴角冷冷的一扬,声音低沉,“你说,若是本后,也打断你一条腿如何。” 气氛瞬间冷到谷底。 “够了。” 上官陌影听不下去了,一把将地上的白清歌拉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看向了周子瑞,“不准你伤害他。” “陌影。” 白清歌害怕的不得了,只能让自己躲在上官陌影的身后,身子微微发着抖。 周子瑞还从没看到这个连泥土都会抹到自己脸上的傻子会有这样一个冰冷的眼神,心下怔愣的同时,也更加冷酷的瞪向了白清歌。 见他连看都不敢看向自己,心下冷哼,周子瑞又不能将火发在上官陌影的身上,毕竟,自己今天只是为了试探。 “三王爷,本后堂姐的腿都让王爷你打断了,三王爷,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想到不久前太医来报,说周剑的一只脚再也无法像正常人一般行走,周子瑞的心底,就升起了一股怨气,他家族的人都能惹,到底有没有将他这国后放在眼里,就算上官陌影自己不能碰,难道,一个小小尚书之子,他这堂堂国后还动不得了。 “你什么意思?” 周子瑞看了眼白清歌,笑了笑,一脸温柔的开口,“不如,将这白公子,嫁给周剑如何。”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又见面了 国后的话,犹如道晴天霹雳,让在场的两个人震得惊在了原地。 白清歌俊美的脸白的像张白纸,嫁给周剑,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不,我不嫁。” 白清歌的脸色虽然苍白,可是那语气,却也无比的坚定,哪怕,在他面前的,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周子瑞听到他的拒绝,那神情,变得冰冷,微咪的双眸,透着不悦,声音,无比的低沉,“你,竟然拒绝。” 白清歌咬紧了下唇,眼里,满是倔强之色,他看着身前的上官陌影,坚定的抓紧她的衣角。 上官陌影挡在国后周子瑞的面前,感受到身后白清歌的紧张,听着他的拒绝,心下对这看似柔弱,实质倔强的男子多了一丝赞赏,看向国后的眼神态度也很坚决,“他不会嫁给周剑的。”若是让白清歌嫁给周剑那样的人,岂不是毁掉他的一生。 更何况,他跟原身之间的过往,她也不会让别人毁掉他的幸福。 想到这,上官陌影拉着白清歌转身就走,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周子瑞。 见他们两人就这样的离开,周子瑞的心腹走了上前,低声开口,“国后,就这样让他们走吗?” “罢了,这上官陌影,脑子越来越不清楚了。” 他身居凤位多年,还从没这样被人拂了面子,但,跟一个傻子生气,那是自己找罪受。 周子瑞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坐回首位上,脸色很冰冷。 “国后,真要将那白清歌指婚给周堂小姐。” “本后那堂姐,二十有八了还未婚配,白家的儿子,可是良配呀。” “可是,三王爷她…” “不就是一个傻子,你担心什么?” 心腹的话,周子瑞心里明白,也清楚,但,那又如何,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他堂姐的腿才会残废,让他嫁给堂姐赎罪,有什么不对,更何况,他可是国后,就算上官陌影不同意,她一个不受宠的傻子,能耐他何? 这婚,他赐定了。 从国后的寝宫里出来,白清歌再也无法压制心底的恐惧,紧紧的伸手抱住了上官陌影,口未开,泪已经先流,“怎么办,陌影,我们该怎么办?” 被白清歌抱住,听着他近乎绝望的低喃,脖颈间是他湿润的泪水,上官陌影抿了抿唇,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她转了过身,看着白清歌那俊美的脸上布满的泪痕,伸出手,动作轻柔的将他脸上的泪痕擦干,清澈的嗓音里充满了坚定,“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嫁给周剑的。” 死人,是不必娶夫的。 白清歌重重的点头,看向上官陌影的眼神充满了信任,若是以前痴傻的上官陌影,他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甚至,也不会那么大胆的拒绝了国后,只因为,如今的上官陌影,让他比以前多了安心的感觉。 “陌影,我不想呆在这里。” 这个皇宫,让他觉得害怕。 “那我们走吧。” 反正,她也不想呆在这里,上官陌影刚将话说出口,便听到了一道男声。 “你怎么在这。” 上官陌影听到声音望去,见走来的俊秀温柔的男人开口,“是你呀。”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主人找到我了 阳光下,走来的人,一身水绣淡紫云落华裳,墨发散落,发的两端用了根紫色绸带扎起,眉眼弯弯,五官柔和而俊美,他款款的走来,优雅动人。 可是,上官陌影知道,这不过是表象罢了。 “陌影,你认识他?” 白清歌在看到来人,下意识的整理了下衣着,疑惑的目光透向了上官陌影,声音有些迟疑。 “他是幽妃。” 皇宫这样的地方,她就算想来,也不可能经常,而跟慕清幽之间的联系,其实也就是因为沈无月的原因,而自从那一夜,他都没来找过自己? 想不通的上官陌影将这疑惑甩到了脑后,看着走了过来的慕清幽。 慕清幽朝上官陌影行了下礼,看了眼上官陌影身旁的白清歌,微笑的开口,“真是巧呢,三王爷,不如,跟这位公子到我的寝宫里坐坐,喝杯茶水。” 白清歌一脸迟疑的看向上官陌影,见她点头,也就不好说些什么了。 而上官陌影,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慕清幽,嘴边的笑意不明,这世上那有那么巧的事情,若说没人透露消息给他的话,她肯定是不相信。 想到那位置偏僻的冷宫出现的通道,上官陌影淡淡的笑了笑,也不说话。 慕清幽所住的寝宫,坐落在北边,这个位置,很幽静,周围是参差不齐的假山环绕,树木葱郁,慕清幽的寝宫,就在这中间。 宫里的妃子,本来是两人,处在一个大院子里,而院子内,又是独立的住所,但,若是比较受宠的,便是独自占据一所院子,慕清幽目前,还是很受女皇的疼宠。 上官陌影能够来慕清幽的院所,还是因为她本身在外的痴傻,和有一名男子在身边,不然的话,宫中的妃子跟个王爷走得近,哪怕是大白天的也会让人传出些难听的传到女皇的耳朵里。 慕清幽走在他们的前头,来到一道朱红色的大门,伸手轻轻的敲响了门环,门,一下打开,出现一个身穿淡青色的宫裳的清秀少年,少年一见是慕清幽,连忙将门的两侧推开的大些。 “幽妃,你回来了。” 慕清幽微点了下头,回头微笑的看向上官陌影,声音轻柔,“三王爷,白公子,进来坐会吧。” 院子里,种了一棵梨树,此刻,还未到梨树结梨的时候,树的上头,开满了一朵朵小小的梨花,风一吹,满院的梨花香。 而大树的底下,是一个圆形的石桌,用大理石雕磨而成,坐在上面,很是清凉。 上官陌影跟白清歌一坐好,便有宫人端来了茶水。 慕清幽一边招呼着两人喝茶,一边催促宫人将糕点端上来。 见这相貌俊美的幽妃那么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白清歌从国后哪里受到惊吓的心,有那么一瞬间平复了,此刻,他一脸的温雅,斯文,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教养很好的大家公子。 “来,喝茶,吃糕点,不用客气。” 慕清幽笑容优雅,声音清缓随和。 白清歌微笑的应了声,看着圆桌上的糕点品相极好,也觉得有些饿了,便拿了块糕点送到唇边三两下的解决,又喝了口茶水。 见白清歌吃得那么香,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端起了桌上的茶盏轻嗅了下,放到了嘴边,轻抿了一口。 “陌影,我怎么觉得,有点困。” 白清歌疑惑的放下了茶杯,看着上官陌影,低声说了一句便倒在了圆桌上。 见状,上官陌影一怔,正要察看,慕清幽的声音冰冷的响起,“放心,只是点迷药,几个时辰后就醒。” 那她怎么没事? 上官陌影眼里刚闪过这个疑问,下意识的看向桌上的糕点,便听到慕清幽依旧冰冷的声音,“茶跟糕点一起,才会变成迷药。” 闻言,上官陌影了然的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慕清幽,又变成最初看到他的时候那冰冷的摸样,声音淡淡的开口,“你欠了我一个解释。” “主人,找到我了。” 一提起沈无月,慕清幽的眼里,浮起了抹淡淡的恐惧,声音,也微微的颤抖。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你们在做什么 上官陌影许久没有说话,那眼神,幽暗冰冷。 见上官陌影没有出声,慕清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也无比认真的开口,“你一定要帮我。” “我上次,从那通道里出来,却被蛇咬伤,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比如,那地方,为什么有蛇? 上官陌影的声音很冷,对于那次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怀,若不是后来他有出来替他们解围,她也不会那么简单就算了。 闻言,慕清幽微微蹙了下眉头,似乎在思索,半响,才有些低沉的开口,“我不太明白,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毕竟,那地方,应该被封住的?” 这下,上官陌影真的是震惊了,见他的神色疑惑不假,莫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暗道里究竟有多少条出路?而接下来,慕清幽的话,也透露了这个事实。 “三王爷,实话跟你说罢,那通道,据我所知,起码有三条以上,有由冷宫通往我的寝宫,还有通往其他的位置,也有的路,其实还未通,毕竟,皇宫那么大,要挖通一条地道,真的需要花上一年多的功夫。”但最近,他的人都不太敢挖,因为,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也怕被发现。 慕清幽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些话跟一个王爷说合不合适,或许,是因为他们都被同一个人控制,导致他对上官陌影没有刚开始的戒心。 上官陌影一直以为这个女皇做的虽然中庸了点,但还不是特别无能,没想到,她自己的皇宫底下早已经被人暗中掌握着,当真是可笑,但,知道这事,对自己,却是很有利。 “所以,你其实并不知道,西殿那个地方?” “不,那地方我还是知道的,其实,那个地方,是一个蛇林,当初,我的人挖到那个方位的时候,也差点被蛇咬伤,所以,那个位置,我们的人也没有再去过,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走到那个地方。”慕清幽顿了顿,又开口说了一句,“那时候,我以为你已经回了御花园,因为那个通道口就是御花园的位置。” 他的话,上官陌影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自己那时候走错了方向,毕竟,当时那通道那么暗,自己也没想太多。 只是,西殿,是一个蛇林,她这个王爷怎么不知道?看来,这皇宫,藏的秘密,还真的挺多的。 “其实,我一直有个感觉。” 慕清幽看了眼上官陌影,有些迟疑的开口。 “西殿,也就是蛇林,或许,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若不然皇宫里怎么会出现那样一个危险的地方,那西殿,可是皇宫里的一个禁忌。 上官陌影听了这话,眼眸微微一咪,想到一个可能,冷冷一笑,“你是想让本王跟你一起进西殿。” 慕清幽一脸认真的点头,声音也坚定,“那地方,我怀疑很可能有七日葫芦果。”他找了那么多的地方,可是也没有找到,而像七日葫芦果这样的宝物,它的周围若是有别的生物守护,那也说的过去。 越想越觉得有那个可能性的慕清幽,突然间伸手,紧紧的抓住了上官陌影的手,一脸郑重的开口,“三王爷,我们一起去找,现在,我能靠的人就只有你了,主人他给我的期限不多了,你一定要帮我。” 莫名其妙的被人赋予重任,上官陌影无比冷漠的将自己的手从慕清幽的手里挣脱了出来,声音很是冷酷,“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若是不帮我的话,我会被主人废弃的,我会死。” 慕清幽俊雅的脸上,浮起了抹绝望之色,他这些年来在皇宫里所做的一切,委身一个女人,都只是为了完成主人的任务,若是,这次他的任务失败,他,就会成为弃子,对主人来说,若是棋子没用,就只会被丢弃,而弃子,下场,比死还要惨。 他已经见过太多了,他不想自己落成那样的下场。 想到这,慕清幽已经是一脸的哀求,他,再一次握住了上官陌影的手,放到他的心口处,那语气,也像是豁了出去似的,“只要你愿意帮我,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甚至,包括身体。” 上官陌影微蹙起眉头,看着被他放在心口处的手,感受到那衣衫透出的温度,眼眸闪了下,想要将手收回来,却被他握的更紧,见他俊美的脸上满是祈求之色,张了张唇,正打算开口,只听,一道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上官陌影怔了下,暗叫一声糟,母皇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受伤了 入v通知 被人抓奸是什么感觉?上官陌影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若是不想办法解决,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无声无息的死亡。 “母皇,母皇儿臣的手好疼哦。” 电光火石间,上官陌影突然间大哭了起来,一旁的白清歌,已经悠悠转醒,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听见了上官陌影的哭喊声。 此时,慕清幽的手早已经松开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也没预料到这个时候上官宣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被她看见了,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而此刻,又听到了上官陌影震天动地的哭喊声,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 可是,莫名的,他却觉得,或许,她,能够解决眼前的危机。 上官宣之前忙于政务,本想放松一下,一时心血来潮,便想过来慕清幽这里坐坐,陪下美人,放松心情,没想到,一来却看到自己的爱妃竟然抓着一个女人的手,而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女儿。 深觉自己受到背叛的上官宣,怒气冲冲,一身杀气,而下一刻,她满心的怒火,却被一道哭喊声给震没了。 上官陌影一看到自己的母皇,跑了过来,布满泪水的脸抬了起来,充满委屈的看着上官宣,还不忘伸出自己的手,抽咽着,“母皇,手好疼哦,我受伤了。” 上官陌影的手心,不知道被什么划了一道口子,正流着鲜红的血液,一滴滴的,掉落到地上,如同溅落的红梅。 上官宣虽然不喜这个女儿,可是,见她手上的伤口,也皱了起眉头,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你怎么受伤了?” 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白清歌已经冲了过来,看着上官陌影的手心,鲜血淋漓,一张俊脸都白了,声音颤抖而关切,“陌影,你的手,流了好多血,疼不疼,我给你包扎。”白清歌已经顾不上面前高高在上的女皇了,此刻,他的眼里就只有上官陌影。 “好疼。” 上官陌影看着白清歌,神情委屈,可怜的很,“我不小心划破了手,幽妃要替我包扎。” 说了这句,上官陌影就抽抽搭搭的喊疼了,而慕清幽的声音也在这时候响起,“陛下,幽儿本来请三王爷跟白公子来院子坐坐喝茶,没想到,三王爷被桌上的一块裂掉的大理石块划伤了手。” 慕清幽一脸的愧疚,声音充满了忧伤,难过,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是一片楚楚可怜。 上官宣一听慕清幽如此说,那还有不明白的,此刻,也顾不上发怒了,心里也愧疚,自己竟然误会了自己的爱妃,只是,上官陌影也太不小心了吧,竟然划伤手。 “陛下,三王爷的手还在流血,我这里有药。” 上官宣皱了皱眉,见上官陌影身边一脸担忧的俊美青年,心下疑惑一闪而过,怎么不是那个天人般的俊美男人? “让这个谁替她包扎就好,你可是朕的爱妃,这种事,用不着你做。”她可不会让自己的男人碰别人的手,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不可以。 “陛下,这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会变得严重,不如让太医来吧。” 慕清幽柔柔的开口,上官宣淡淡的嗯了一声,连看也懒的看上官陌影便让人去请太医了。 而很快,太医来了,也替上官陌影清洗了下伤口,上了药包扎好。 见上官陌影的手缠上白纱,慕清幽的眼神闪了闪,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他们之前坐的大理石圆桌,那上面,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若是不细看,真的很难发觉。 上官陌影,就是在那一瞬间,做出了这个举动,用声音将所有人误导,用武功震碎了大理石一角缺口,制造自己受伤的意外,将一场危机化解。 这个人,脑筋转的真的特别快,她,一定可以,找到七日葫芦果真正的位置。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让她同意帮自己。 出了这意外,上官陌影跟白清歌自然是不能多留,便都告辞了。 出了慕清幽的寝宫,白清歌再也忍不住疑惑的开口,“陌影,刚才,到底是这么回事?” 上官陌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眼眸幽深,差一点,他们就完了。 “别问了,我们离开皇宫吧。” 白清歌皱起了眉头,还想说些什么,见她明显不想再开口,只能忍住,一脸心事的跟上官陌影离开皇宫。 ------题外话------ 舞明天文就要入v了,舞也不多废话了,亲们,要多多支持呀 推荐一下重生之暗夜千金。墨墨生香。 一声巨响,冷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可是还没等她放下这辈子的恩怨情仇,却意外的发现,她重生了。 这一次,她要握紧手中的能量,誓要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是··,少女精致的小脸瞬间暗淡,那个霸道小气,宠她如命的男人,为何就这么消失了? 整整的错开了她的人生··。 她曾是他放在心间宠的女孩,手中的宝,可是一场阴谋,犹如剜心之痛,让他失去了她,失去了一切。 涅槃重生,一颗缺失的心,能否在冥冥的指引中,找到那唯一的归属。 这是神秘异能家族少女,一路斗智斗勇,一对一,爽文,宠文。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夜闯皇宫 上官陌影跟白清歌坐上各自的马车,虽然,白清歌很想跟上官陌影同坐一辆,可是,他毕竟是未出阁的男子,跟一个女子一起,始终是不太好,更何况,他现在,真的是很担心,若是国后真要将自己赐婚给周剑的话,他的父母就算疼他,也不可能违抗,那么,自己,该如何是好? 虽然,他完全可以求上官陌影娶他的,可是,那样,自己岂不是就显得很轻浮了,虽然上官陌影不会瞧不起他,可是,他的父母也未必同意呀。 该怎么办才好? 白清歌坐在自己的马车,头靠在车窗边,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愁容。若上官陌影肯去跟自己的父母提亲的话就好了,若她不再傻的话,他的父母,也没有理由拒绝呀。 可是,陌影的情况,却是时好时坏。 想到这,白清歌重重的叹了口气,越加的发愁了。 而此刻,他所想的那个人,上官陌影坐在自己的马车上,看着自己手中包扎着的纱布,想到了慕清幽一脸的恳求,眸光幽深,七日葫芦果,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可不相信那玩意只是延年益寿那么的简单,沈无月的话,她可不全信呢。 不过,凤苍给自己的药,倒是挺好,身上的摄心蛊,竟然也被压制,也好在自己现在是没有内力,蛊毒的作用也不能发挥到极致,否则,自己的痛苦,怕也要加倍。 但,有这蛊毒存在,别说想办法恢复自己的内力了,一旦让蛊毒重新发作起来,自己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一定要想办法,清除掉蛊毒,她可不想一生都受制于人。 上官陌影看着手腕上的那一条浅浅的红线延伸到自己的手臂上,眼眸深沉的将袖子拉好,遮掩住,待马车一停,便下了车,进了王府。 上官陌影入宫的这半天时间,云萧然经历了很惨无人道的折磨。 他一双美丽的手,专门玩骰子的手,竟然,用在了拿斧头上。 宗政无忧,真是个美丽的魔鬼,上官陌影进宫,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指使自己劈柴也就算了,还让自己打扫前厅,让自己干这做哪,他只拿了一两,为什么他要做那么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云萧然的抱怨让老天听到了,上官陌影回来了,宗政无忧那明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此刻,仿佛在那一瞬间,如同阴云散去,阳光普照。 厅里,在场的所有被宗政无忧情绪所影响的众人,只觉得她们的王爷简直是她们的福星呀,她们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没有王爷在的王府,岂止是可怕呀。 她们的皇夫,为什么跟嫡仙外表不同的凶残呀? 上官陌影一回王府,这才刚进前厅,就敏锐的发觉到周围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心里只觉得奇怪,她们怎么一个个用喜悦而泣的表情?看错了吧? 将这疑惑从脑子里挥去,看着此刻手里拿着抹布,一脸激动看着她的云萧然,微微蹙了下眉头,还没等她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不悦的音调响起,“你受伤了。” 宗政无忧看着走进大厅的上官陌影,目光,一下落在她缠着白纱布的左手上,身形如风般冲了过来,动作却无比小心翼翼的捧起了上官陌影的手,如琉璃般的眼眸里,是可怕的惊涛骇浪。 上官陌影有那么一瞬间是呆滞的,因为,她完全没看到宗政无忧是如何到她的面前,仿佛,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他已经在自己的面前。 看着被他小心翼翼碰触的手,能够感觉到他手指碰触到自己的冰凉,上官陌影反射性的想要收回来,却是动弹不得,明明,他没怎么用力,可是,自己就是挣脱不开。 “不小心划伤了,不疼。” 上官陌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解释,可是,总觉得,自己若是不开口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这是她的直觉。 宗政无忧抿了抿好看的唇,将所有的思绪沉淀在那双眼睛的身后,看向了上官陌影,声音好听而又认真,“以后,小心一点,这几天要忌口,不可以吃辣的东西,也不能碰水。” 见原本清冷的男人,此刻,用一张无比严肃的脸跟自己说着些忌讳,上官陌影除了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他们两人的氛围,明明没有什么,可是,众人还是莫名的觉得,好甜。 这是,传说中的,秀恩爱吗? 宗政无忧今天亲自下厨,做了碗最香甜的粥,一口一口的喂进上官陌影的嘴里,这一幕,再一次,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她们的皇夫,为什么画风变得如此之快? 求解? 是夜,上官陌影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上一身的黑衣,待夜深人静的时候,动作迅速的跃上了屋顶,离开了辰王府。 月光下,一道欣长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看着上官陌影远去的身影,那张俊美如天神般的脸,浮起了抹浅浅的无奈,如风般的身影,迅速的跟上了上官陌影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黑暗中,一道黑影在高高低低的屋檐上快速的跳跃着,没多久,就出现在朱雀国最大的一个建筑物面前,皇宫。 皇宫,远远望去,它就是最富丽堂皇的存在,而其实,在里头,冤魂却是四处可见。 它是华丽的地狱,可以让人拥有一切,也可以让人一无所有。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冒所有的生命危险,站在最高处。 上官陌影趴在屋檐之上,一双如星般锐利的眼眸看着皇宫内院手持刀剑火把的御林军,待她们从面前巡逻而过,上官陌影凭着记忆,迅速的往一个方向而去。 而在她的身后,是不远不近跟着的宗政无忧,他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妻主不简单,但,她若不说,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装不知道不代表自己可以看她冒险而不去做点什么。 只是,自己这妻主,身边似乎跟了不少人哪。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抹妖艳的红衣,宗政无忧俊美仿若嫡仙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 月下,两个男子,一黑一红,他们的容貌,用祸国殃民来形容也不为过,只是,宗政无忧的容貌更为俊美,更难以形容,而他的气质,又太过冰冷,让他整个人,如同一朵高岭之花,让人不敢轻易的亵玩。 而夜惊魂,他本是魔教中人,一身的邪魅气质,他的容貌,自然也是极为出色,一双丹凤眼,透着一丝霸气,妖媚而透出邪气的脸,绝对是女人心目中的尤物。 夜惊魂看着面前的宗政无忧,那双丹凤眼,透着股浓郁的杀气。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这个男人,太过危险,绝不能让他留在上官陌影的身边。 夜惊魂释放出一身的杀气,让人感到了恐怖,而在这股杀气范围内的宗政无忧,他的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或许是有,一点点的不悦,因为他挡了他的路,让他找不到上官陌影,只是,他情绪上的那点变化,任谁都没看出来。 “你不该出现在我的面前。” 宗政无忧的声音非常的好听,只是,那话里头的冰冷,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夜惊魂危险的咪起了眼眸,不再废话,直接动手。 而对他的举动,宗政无忧只是轻摇了摇头,有的人,若是不把他打醒,他就总是呆在自己的世界里。 只听,碰的一声响,红衣落地,夜惊魂眼里闪过抹错愕,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他,竟然,一招就将自己打败。而自己,甚至都没看到他如何出的手。 太快了。 “你以后,好好的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虽然他可以保护好她,但是,也会有保护不了的时候,能有多一个人在她身边,他也会安心些,反正,他也不担心她会对那些人动情。 宗政无忧说完这话,挺拔修长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而夜风下,夜惊魂回过神来,突然大笑了起来,充满了嘲讽,真是可笑哪,自己想要教训对方,结果,反而被打败了,或许,这个男人,并非自己所想,只是,也因此,反而更危险。 上官陌影被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盯上,究竟是福,还是祸。 宗政无忧没有立刻赶去皇宫,他的宠物们会将消息带给他的,现在,他要让欺辱他妻主的人,付出代价。 周家府邸,并不难找。 周通从回了府邸之后,便让跟随而来的太医医治自己的女儿,结果,得到的结果,还是跟之前的一样,自己的女儿,以后,会残疾。 这对周通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她的夫郎在她耳边哭哭啼啼,大声咒骂,让她非常的头疼,而自己的独生女,遭到如此的重创,也让她愤怒不已。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女儿变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身形娇弱的男人,狰狞着五官,让他原本好看的俊脸,大打折扣。 其实,没有人知道,在外嚣张蛮横的周通,非常的惧内,只要她的小丈夫一发怒,她整个人就抖得跟只鸵鸟似的,否则,也不会只有周剑这个女儿了。 “放心吧,这国后,会为我们的剑儿讨回公道的。” 周通一脸的小心翼翼,而男子,气得坐到了椅子上,大声怒吼着,“公道,讨回公道有用吗,我们女儿这样子,有那家公子愿意嫁她。”本来周剑的品性就不好,如今,更是残废了,周家还要靠她传宗接代。 闻言,周通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意味不明的一笑,见男子怒视着她,连忙俯身在男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便见男子转怒一笑。 而就在此时,一道惊恐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周家人,在这一晚,迎来他们的噩梦。 夜,很深。 风,阵阵的刮着,很冷,夜晚的天气跟白天是相反的,被风这一吹,上官陌影的身子抖了下,没有内力护体,连简单的驱寒都做不到。 皇宫里的结构,其实,都大同小异,虽然,还是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但是,大致的结构却也是相同的,而且,因为白天的时候就已经来过一次,所以,上官陌影还是很容易便找到了慕清幽的寝宫。 北殿的寝宫中,桌上的烛火摇曳,房间的那一张大床上,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起起伏伏,暧昧的哦吟声,交织在一起。 上官陌影没想到自己来得很不是时候,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分明是帝皇所穿的黄袍,上官陌影神色无比淡定的将屋顶上被她解开的瓦片小心的放回原位,既然他现在忙着,自己先去那个地方,查看一番。 本来,还想问他七日葫芦果的更多讯息呢。 上官陌影小心翼翼的从屋檐上退了下去,寝宫外,可是有侍卫把守着,若是被发现,会让自己添上无谓的麻烦。 西殿,很快,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周围,没有侍卫的把守,黑漆漆的,阴森恐怖。 西殿的大门,已经上了锁,自己上次,是从一个假山里出来,如今,却有些不太一样。 上官陌影总觉得怪异,可是又说不上那一点奇怪,她哪里知道,因为她上次的误闯,上官宣已经命人改了西殿的一些地方,只是,此刻,上官陌影并不清楚,她一举跃上了屋檐,看着面前一大片沐浴在月光下,格外寂静的林子,这个地方,跟皇宫,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而令人觉得不解的是,这个地方,究竟是为什么而存在? 难道,七日葫芦果,真的会在这个地方吗? 可是,周围,目光所到之处,都只是竹子。 莫非,有什么通道不成?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脚下的步伐,却越发的小心翼翼。 树林里,一片寂静,风,轻轻的吹拂,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响。 想到上次被蛇攻击的情形,上官陌影从怀里,掏出了把匕首,警惕的看着周围。 林子里,寂静无声,一条浑身翠绿的小蛇攀上了竹子的枝干,一双鲜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上官陌影,吐着它分叉的舌头,很是危险。 上官陌影看到了,也察觉到了周围,正在慢慢靠近的蛇群,奇怪的是,它们没有朝自己攻击,而是,在远处,盯着她,那种感觉,这种环境,还是有几分让人头皮发麻。 上官陌影微微的咪起了眼,一边警惕着,一边观察着周围,耳边,听着丝丝的声音响,眉头皱了皱。 而下一刻,蛇群,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从四面八方的朝上官陌影涌了上来。 被一群蛇包围,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上官陌影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此刻,她,只能不停的杀,上官陌影手中的匕首,已经染上了鲜血,地上,是断成了两截的蛇,还有被砍掉的蛇头。 上官陌影的足尖一跃,灵巧的身子站到了竹子的上空,蛇,太多了。 杀都杀不完。 上官陌影轻喘了口气,站在高处,才发现,这西殿,其实,真的很大,目光,无意间,落到了竹林里的一条小道上,眼眸微闪,脚下跳跃着,很快,便来到一条小道上。 周围,被竹林包围,若不是站在高处,很难发现这个地方,在这竹子包围的地方,有着这条只能让一人通过的小道,而小道通往的上方,却是一面墙,墙的周围,缠着密密实实的藤蔓,上官陌影眼眸一转,用手中的匕首,将藤蔓一条条的隔断,扯开,试探的在墙壁上碰触了几下,只觉得,软,墙壁,竟然是软的? 上官陌影发现到这点异常,直接用力,但,墙壁,仿佛有某种弹性,她这一用力,直接将自己弹了出去,她这脚步一后退,脚踩到某一处,只听轰隆的一声响,一个坑出现在她的脚底下,猝然不及的上官陌影,掉落了下去。 而这边,将周剑狠狠修理了一番的宗政无忧,立刻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他欣长的身影,如天神般完美的脸,在月下,仿若天人降临,而此刻,他的手上,缠着一条通体艳丽的红蛇,红蛇吐了吐舌,一双红色的眼睛,似乎,正在跟对方做着某种交流。 宗政无忧望着前方,如琉璃般的眼眸,微微眯起,身形如风般的跃下,黑夜中,他的身影,如一道道看不清的残影,此刻,若是有人看到了,或许,还会以为自己看见鬼了呢。 漆黑的通道,似乎是无边无际,上官陌影两手扶着墙壁,想要避免自己不断下落的命运,因为,谁也不知道,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 但,两边的墙壁,很滑,滑的根本就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上官陌影无法,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不断的下落,这下滑的速度,很快,她觉得自己有点头晕了,这通道,弯弯曲曲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这样无限期的掉落,只听,碰的一声响,上官陌影,猝然不及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痛得她皱起了秀眉。 就算不去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胳膊都青紫了,上官陌影忍住了痛站了起身,而眼前,又是什么地方? 见墙壁上,悬挂着一盏琉璃灯,将眼前的一切,照得如同白昼,一个水晶棺,就这样,出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上官陌影有些惊愕,这皇宫的地下,竟然,是一个坟墓。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水晶棺的面前,心里,很是好奇,到底,水晶棺里,躺着的,究竟是谁? 上官陌影看着水晶棺,透着水晶棺,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她伸手将水晶棺推开,一阵白雾,透着股寒冷迎面而来,上官陌影抿了抿唇,眼眸深邃,这水晶棺,是用千年的寒冰雕刻而成,能保存好尸体不被腐化。 雾气散去,水晶棺中的人,也出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那是一个青年,容貌生的非常俊美,眉眼之间,似乎透着股清冷的气质,一身的白衣,黑发,神情安详,若不是清楚知道这人已经死了,这摸样,安详的让人以为他只是睡着了一般。 这个男人,他,是谁? 上官陌影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可是,脑子,却是空空的,如同笼罩上一层迷雾。 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呢? 为什么,自己都记不起来? 一滴眼泪,滴落到青年的脸上,顺着青年苍白的脸孔滑落,上官陌影一怔,伸手,抚向自己的脸,手指湿湿的,她,她怎么哭了? 这种悲伤的感觉? 她可以很肯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男人,那么,这种悲伤的感情,是属于原身的,原身的记忆,似乎,并不是很完整,好像,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被人封印住。 她从没有那么强烈的一种感情,也从未如此的肯定过,原身,或许,并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可这男人,又是谁呢? 上官陌影用一种自己也看不懂的感情,伸手,轻轻的擦拭掉男子脸上的泪痕,感觉手指尖的冰冷,上官陌影咬了咬下唇,默默的,将水晶棺的棺板盖上。 她,还是想办法,先离开这个地方吧。 眼前,似乎是全封闭,但,一定能找到出路,她之前掉落的地方,此刻,已经没了踪影。 周围,肯定有机关。 上官陌影在周围的墙壁上,敲敲打打,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掉落到这里头,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空气,也变得稀薄。 上官陌影只觉得呼吸很困难,若是,自己再想不到办法离开,那么,自己,很可能就会死在里面。 好累呀,身体。 上官陌影的脸色变得苍白,靠着水晶棺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迷糊间,她似乎,看到了有谁朝着自己走来。 而那个人,穿着一袭的白衣,身形修长,刚想看清来人的容貌,只觉得,身体一阵寒冷。 上官陌影马上就清醒了过来,眼前,什么都没有,刚才看到的,好像只是一场幻觉。 她从地上站了起身,目光,落在了那盏琉璃灯上,这地方,就只有这盏灯,最显眼了。 想到了这点,上官陌影走了上前,试探性的伸手转着琉璃灯,这轻轻一转,便听到,轰隆的一声响。 墙壁,打开了。 上官陌影心下一喜,连忙走了出去,一出去,身后的墙壁,缓缓的合上,她,最后回头看了眼水晶棺,眼里,闪着一种决心,她,还会再来的。 虽是出来了,上官陌影的心情,却莫名的感到了压抑。 而这,还是因为水晶棺里的人,或许,自己,应该好好调查一下,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官宣要在皇宫的底下安置那人的尸体,那个人,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此刻,冷风吹动。 上官陌影一出来,就被冰冷的风吹醒了脑子,看着天空,此刻,天色已是蒙蒙亮,微微蹙了下眉头,她竟然在里面呆了那么久? 看来,这西殿,没有七日葫芦果,或许,在其他的地方。 不过,自己现在,又是在哪? 她发现自己从里头出来以后,眼前的环境,又有些不同了,这皇宫,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七日葫芦果的存在,是不是,跟地下那个人有关? 各种问题在上官陌影的脑子里打转着,她也来不及细想,趁现在天还没亮,她要赶紧离开,否则,被人发现了,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虽然觉得眼前的环境很陌生,周围,也很荒凉,但越走,就越觉得这地方很靠近冷宫。 这皇宫的底下,简直是座迷宫。 上官陌影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觉得,这七日葫芦果,真的是一件宝物,还有那个人,否则,上官宣也不会在自己的皇宫底下,弄出那么多机关了,而且,沈无月的人,也都在打着这七日葫芦果的注意。 若要找七日葫芦果,靠自己一个人,还真的不太可能。 想到这,上官陌影皱了皱眉,难怪慕清幽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七日葫芦果的踪影。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便听到在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上官陌影连忙掏出条黑布遮住脸,转头,便看到一群手持刀剑,身穿盔甲的御林军出现在前方。 该死。 被发现了。 “刺客在这里,快抓起来。” 见她们朝着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上官陌影眼眸一闪,足尖一跃,跳到了屋顶之上。 “别让她跑了,快追。” “又有一个,分头追。” 上官陌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响,眼里闪过抹疑惑,只觉得有什么划破了天空朝自己呼啸而来,下意识的闪躲,面前,就出现了一支箭,神情顿时一冷。 “放箭,快放箭,别让她跑了。” 上官陌影回头看了眼,便见御林军此刻正拿起了弓箭对准了她,若是被她们射中,自己可就完了,正想着,只听,嗖的声音响,一排排的箭,如雨点般的朝自己的方向射来。 上官陌影以极快的速度,躲过呼啸而来的弓箭,那一支支长箭,齐齐的扎在了地上,屋顶上,还有一支,正中自己的肩膀。 疼痛,瞬间蔓延起全身。 真是该死。 上官陌影一手捂住流血的肩膀,眉头皱起,下一刻,她便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大胆刺客,竟然敢闯皇宫,还不束手就擒。” 御林军的头领卓千,身穿着淡红色盔甲,五官,生的很英气,一条浓眉,一双大眼,不怒而威,此刻,她目光冰冷的盯着眼前身形有些廋弱的刺客,声音冷酷。 面布下,上官陌影冷冷的勾唇,目光,警戒的盯着周围围了上来的人,今天,哪怕是死,她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否则,她府里的人,就都要受她的牵连。 她根本,就不敢去想,若是自己被揭穿,那么,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后果? 上官陌影眼神一凛,而能在皇宫当御林军的,武功都是绝佳,在见到上官陌影打算以命来相博,卓千目光一沉,手一挥,示意所有人动手。 她们那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她。 以一对几十,若还是前世的自己,就算全身而退也不难,只是,如今,自己身中箭伤,武功,比起前世的自己,差的太远,又没内力,无法支撑太久。 若是不能速战速决,那么,自己,就会因为流血过多而导致虚弱,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但,她不能退。 她身后,可是万丈深渊,死也不能退。 就在上官陌影打算拼死一博闯出重围,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天而降,他一身黑衣,脸上也蒙着黑布,他一出现,便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直压的在场所有人都透不过气来。 好强。 “果然有同伙。” 卓千被这股煞气,压的全身冷汗直流,脸色苍白,但,她可是御林军的头领,她不能恐惧,卓千强忍住那股莫名的心悸,声音低沉的开口。 上官陌影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身体仍然紧绷,一手捂住肩膀,眼神充满了戒备。 黑衣人转头看向了上官陌影,目光,在她肩膀上的箭停顿了下,一身的杀气,越加浓烈,卓千全身的肌肉绷紧,整个人进入了作战的状态。 而下一刻,卓千,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宗政无忧没想到晚了那么一小会,竟然会导致她受伤,这些伤了她的人,简直是该死。 他收起了一身的杀气,感觉没那么压迫,可是,卓千等人,反而觉得更加的危险。 犀利的掌风,以极其强劲霸道的朝她们而来,而她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可此刻,却是毫无能力的被击飞了出去。 听着碰,碰,肉体撞到了墙壁发出了闷闷的声响,周围,躺满了哀嚎的人,只有卓千,单膝酸软的跪到了地上,双手撑地,眼睛发红的盯着黑衣人,充满了不敢相信,好可怕的人,好可怕的内力,她们,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抵抗不了。 上官陌影看到了眼前的黑衣人,在他身边,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这黑衣人那强劲的内力,浑厚的功底,只觉得,好强,真的好强。 只是,这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护着自己? 难道,是将自己误会成他的伙伴了吗? 上官陌影不解,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了,她,或许,应该趁这个机会,先溜走。 想到这,上官陌影看了眼周围,脚步,往后退去,正想转身,原本,正对付御林军的黑衣人,已经站到她的面前。 上官陌影还没有做出反应,便被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点了穴,陷入黑暗前,上官陌影觉得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金黄色的阳光,渗透出云层,撒遍大地,一片暖洋洋。 上官陌影是在一片香味中醒过来的,她微微的皱了下眉,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那一片翠绿色的树叶,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渗透了进来,落在了她的脸上,地上,而面前,是燃烧着的篝火,还有,篝火上,有肉正在烤着,闻着像是鸡肉的味道。 她正要动下身体,下意识的,伸手抚向了肩膀,她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是那个人,救了自己吗? 正想着,便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 “你醒了。” 上官陌影看着走来的人,身形修长,容貌,很平凡,肤色白皙,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见他一头墨发束起,一身黑衣,是他救了自己。 “你是谁?” 上官陌影看着走来的人,神情还带着一丝戒备。 闻言,黑衣人声音淡淡的开口,“在下凌夜,放心,在下并无恶意。” “是你救了我,替我包扎了伤口。” 上官陌影可以感觉到他并无恶意,心稍稍放松了些,可是,还是跟他保持了点距离。 宗政无忧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神情淡漠的坐到了篝火旁,修长如白玉般的手指转动着手里的树枝,待食物熟了,从怀里掏出了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割出了一块肉,递给了上官陌影。 “吃吧。” 上官陌影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只觉得,他的手,非常非常的漂亮,修长,骨节分明,如玉般葱白,跟他的外表,还真是强烈的对比。 闻着扑鼻而来的香味,上官陌影也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便道了声谢,伸手接过。 宗政无忧看着她受伤的手,如今,还多了肩膀,浑身的冷气,就不受控制的狂飙。 上官陌影跟他靠的那么近,也感觉的到,虽然,这个男人,神色冷冷的,可是,她就是知道他在生气。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上官陌影低头,默默的吃着烤肉,脑子,闪过了这个念头,看着凌夜那张无比平凡的脸,想到他那强大的内力,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够吗,再吃一块。” 宗政无忧见她手里的烤肉快完了,又动手割下一大块肉递给了上官陌影,受了伤流那么多血,回去了自己可要给她好好补一补,买些阿胶还有一些可以补气血的。 看着他递过来的烤肉,上官陌影轻舔了舔嘴角,也不拒绝的伸手接过,咬了一口,她也不想那么馋,而是,这男人的烤肉,真的实在是太美味了,外酥里嫩,明明没加什么调料,可是,就是让人觉得香。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只鸡都落进自己的肚子里,而凌夜,却是一口都没吃过,上官陌影也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她也没想到自己吃那么快。 “来喝点水吧,解解腻。” 宗政无忧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个水壶递给了上官陌影,平凡的一张脸上,透着股温柔。 上官陌影看了看他手上的那只淡灰色水壶,见他正微笑的望着自己,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又道了声谢,接过,仰头喝了一口。 “我叫墨希。” 上官陌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外表平凡,可却很强大的男人,她,却想要告诉他自己前世的名字。 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轻点了点头,便没有开口说话了。 上官陌影看着凌夜,想到他那强劲的内力,虽然,没看到他动手,但,她却能感觉到,他的武功,很强,若是,他愿意教自己就好了。 学天下之武学,对她来说,多多益善。 若这个人,能帮助自己恢复内力更好。 有了内力,学任何东西,事半功倍。 只是,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男人教自己武功呢? 他,夜闯皇宫,怕也是有所图的吧,只要他有所图,那么,自己就有办法。 “凌夜,你闯皇宫,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 宗政无忧默默的在心里回了一句,脸上的神情,却是一片淡漠。 见他一脸的冷漠,上官陌影也不在意,高手通常都是如此,沉默寡言,不喜言语。 “你是为了七日葫芦果吧。” 闻言,宗政无忧终于是正眼看向了上官陌影,原来,她去皇宫,真的是为了七日葫芦果。 上官陌影其实也是那么一说,见他一脸认真的看向了自己,心道了声果然,这个人,真的是为了七日葫芦果,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那一派的,若是沈无月那一边的人。 但,不管他是不是沈无月的人,还是其他想要葫芦果的人,只要他有所求,自己,就能够将他拉拢。 “七日葫芦果,一百年结一次果,而一次结果,就有七颗,一旦服下它,便可延年益寿,长命百岁,起死回生,解百毒,甚至,可以增强武功内力,是朱雀国的圣品,百年难得一遇。” 宗政无忧将自己所知道的一次性的说了出来,见上官陌影眼里闪过的惊讶,心下闪过丝疑惑,难道,她不知道吗? 上官陌影是听沈无月说过,只是,她不知道,原来,七日葫芦果还有那么多功效。难怪他那么想得到了。 解百毒吗? 上官陌影的心思一转,一脸认真的看向了凌夜,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助自己,或者,跟自己合作。 他的武功,比自己厉害多了,自己,又被他所救,她好像,没有跟他交易的条件呐。 “你很熟悉皇宫。” 许是见她的眉头皱起,宗政无忧忍不住的出声,虽然,他的声音还很沙哑低沉,但是,此刻,他的出声,让上官陌影看到了一丝希望。 上官陌影不敢说自己对皇宫有多熟悉,但是,慕清幽比她还熟,自己,可以暂且利用一下他,而若这男人愿意帮自己,那么,他们,也可以共赢。 想到这点,上官陌影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打起来了 宗政无忧,也是凌夜,微微低下头,状似思考了一会,才沙哑着声音开口,“好,我们可以合作,只是——” 他余下的话,没有落下,但,上官陌影却懂了,她笑了笑,声音清缓柔和,“凌公子,我们合作,会很愉快。”有他帮手,自己,事半功倍。 “肚子还饿吗,我去给你再捉一只野兔。” 既然确定了合作关系,宗政无忧下意识的想要对她更好。 而这话一出口,便看到上官陌影呆愣的脸,让宗政无忧更加的面无表情,心下却是担心,自己不会是被她看出来吧。 “不用了,我吃饱了。” 虽然烤肉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她的唇舌间还有着烤肉的余味,而尽管心里很想再吃一顿烤肉,但,现在,天都那么亮了,自己一夜未归,也担心会被发现,想到自己床铺的假人,希望这个时候没人去掀自己的被子。 上官陌影站了起身,看着眼前,明显是一个树林,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在哪,但是,她也不能多呆了。 “我以后,要怎么联系你。” 上官陌影可不想跟自己合作的人连如何找对方都不知道。 “我住在这里,你以后,想要找我,朝树林喊我的名字。” 宗政无忧面瘫着一张脸,声音冷冰冰的。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 身后,宗政无忧看着上官陌影的身影在面前慢慢的消失,微乎几微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扒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仿若嫡仙般俊美绝伦的容颜。 “墨希么。” 宗政无忧默念了一声,足尖一跃,身影瞬间消失。 地上,篝火已经熄灭,一切,仿若从未出现。 上官陌影走在寂静的林间,边走边将自己身上的黑衣脱下,扔掉,她可不想穿着一身夜行衣被人抓起来。 走出了树林,上官陌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片树林,竟然是自己上一次遇到沈无月的地方。 想到沈无月,上官陌影冷冷一笑,等她找到了七日葫芦果,到时候,她一定会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也亏他了,竟然会让自己帮忙找,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 若那七日葫芦果真的能够解百毒,不知道,能不能也解了自己身上的蛊毒,但,七日葫芦果,也不知道究竟在皇宫的什么位置,而且,还有多久就成熟,若是错过了时辰,那么,就算自己找到了那圣物也是无用。 上官陌影思忖着,足尖一跃,直朝京城的方向而去。 大街上,此刻,早就一片热闹。 满大街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车水马龙,耳边是小贩们的呦喝声,还有顾客的讨价还价声,酒楼里飘散出来的酒香,饭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朱雀国每日的风景。 唐灵今日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也在床上呆腻了,更不想坐在房间里看着楼下的行人,也想跟其他人一样走出去,看看外面的阳光,欣赏周围的风景。 唐灵有这要求,作为疼爱妹妹的哥哥,自然是赞成的,毕竟,唐灵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阳光了,以前,她连站起来走出去都很困难,现在,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而且也能自己走出房门,他怎么可能会限制自己妹妹的行动。 跟客栈的老板打了一声招呼,唐墨拉着唐灵的手走到了大街上,看着街上两旁的摊位,唐灵那双大眼睛,满是兴奋,与雀跃。 而察觉到她的喜悦,唐墨脸上的笑容满是温柔,心也暖暖的,看着妹妹一脸兴致勃勃的在每个摊位前走来走去,唐墨笑笑的跟在她的身边。 “哥哥,你看,这个小葫芦,是不是很可爱。” 唐灵拿起了一个小葫芦形状的吊坠看向了自己的哥哥唐墨,笑的一脸开心的问到。 “你若喜欢,那就买下。” 上官陌影给他们的银子,还是买的到这吊坠的。 唐灵看了看手中的葫芦吊坠,思忖了下,还是将它放下。 见她明明喜欢却舍不得的摸样,唐墨一脸不解,唐灵看出唐墨的疑惑,解释的开口,“哥哥,我们不能胡乱花钱。”更何况,那些银子,都是上官陌影给他们的,是要他们做事的,她对他们兄妹的恩情,他们不能忘,也要做好。 看着唐灵一脸的认真,唐墨微怔了下,也明白自己妹妹的心思,便没有再说些什么。 两人又逛了一会,唐墨见唐灵的样子似乎有些累了,便关切的询问了起来,“灵儿,我们出来那么久了,不如回客栈吧。” “再走一会。” 唐灵小脸祈求着开口,她天天呆在房间里,闷得很,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是要好好的逛一逛。 唐墨对唐灵的话,从来就不会拒绝的,便只好点点头,最多,等她累了走不动自己扶她回去好了。 “哥哥,你看,那是什么?” 唐灵望到了某一处,伸手指着一脸兴奋开口。 唐墨走着路,听到这一句,转过头,便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他一怔,后退了一步,连忙低声道歉了起来。 席无双很不开心,她今天上门,竟然吃了个闭门羹,满腔的爱意得不到纾解,心情,已经极度的恶劣了,而现在,走到街头,还有不长眼的撞到自己的身上。 她冷着一张脸,声音愤怒不满,“你怎么走路的,没带眼睛是不是。” 唐墨也知道自己走路没看前面撞到了人是不对,可他已经道歉了,他抬起头,见眼前的女子,明明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可是,这脾气,未免也太恶劣了。 虽然心里也有气,但,谁让自己撞到人了,唐墨自小在底层里长大,最擅于察言观色,见面前的女人穿着华丽,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便又开口道歉。 而一旁的唐灵,看到这一幕,连忙走了过来,一脸担心的开口,“哥哥,怎么了?” 哥哥,原来他们是兄妹。 席无双看了眼走来的唐灵,又看向一旁长相俊秀,身形廋弱娇小的唐墨,眼神,闪过了抹什么,原本的怒火,也消失了些。 “你哥哥撞到了本姑娘。” 席无双声音高傲,神情不满。 闻言,唐灵连忙开口,声音诚恳,“真是对不住,我哥哥他是无意的。” 话,说到这里,按理说,对方都已经道歉了,事情也该解决了,但,席无双在看清唐墨的脸后,又改变了主意。 “我被你哥哥撞到了,难道一句道歉就算了。” 这是遇到无赖了,唐墨跟唐灵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交换了某种心思。 “那,大姐姐,你想让我们兄妹怎么做才好呢?” 唐灵的病好了差不多之后,营养也跟得上,脸上也开始长肉,她五官本来就生得好,如今,气色好了,人看起来也更加的漂亮,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就如同会说话一般,充满了灵气。 席无双倒是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一对漂亮的兄妹,想到了自己最近在做的一笔生意,那个人,最喜欢漂亮的女孩,男孩,自己一直发愁着,找不到对方满意的,若是能将这两个人引到那人的身边,自己,不但可以得到那笔生意,而且,还有一大笔酬金。 只是,这两个人,又是什么来历。 她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席无双的心思一转,看向唐灵,也柔和多了,她的声音,也很和气,“算了,既然你们道歉了,本姑娘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不过——”她故意停顿了下来,看他们望向了自己,便又开口,“你们必须请本姑娘吃顿饭。” 这会,唐墨兄妹真的是确定自己遇到了无赖了,只不过是不小心撞到她的身上,竟然,要被敲诈,简直是,败类。 唐墨忍住了怒气,突然间哎呦了一声向前一倒,倒在了席无双身上,美人入怀,席无双心下一喜,连忙扶着他,状似一脸关切的开口,“小公子,你没事吧。” 唐墨站好了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充满了歉意,声音也小心翼翼,“姑娘,我们兄妹今天出门的时候没带银子,待我们先回府一趟,跟母亲拿些银子,再宴请姑娘以作歉意。” 席无双听了这话,面露迟疑,唐灵在一旁又加了一句,“姑娘,我们的府邸就在西郊的一处白色的院落,你若不放心,也可以到哪里找我们。” 唐灵说的自然是假的,但,席无双又哪里知道,而知道他们的所在,席无双也不担心找不到人,便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唐灵跟唐墨,便一脸自然的转身离开,迅速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而席无双,在原地等了会,见他们还没有回来便打算找个地方喝下酒,等付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银子没了,当下,想到了什么,一脸恶狠狠的。 好呀,竟然敢耍自己。 若是让自己找到了,绝对要他们付出代价。 而这一边,摆脱了席无双的唐墨,唐灵,都齐齐的松了口气,唐墨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钱袋,见上面绣着男女赤露的淫秽,眼里闪过抹恶心,打开银袋从里头拿出了几靛银两便将钱袋给扔了。那个女人,也太令人恶心了。 唐墨用手擦了擦衣服,努力摆脱那恶心感,一脸贼笑的开口,“那个女人现在一定气疯了吧。” “她活该。” 唐灵是知道自己的哥哥一直是偷别人的钱来给自己治病,和生活,若可以,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再做这样的事情了,不过,刚才那个女人,实在是可恶,给她点教训也好。 “走,用这钱,我们去吃顿好的。” 唐墨兴奋的说着便拉起唐灵的手走出了小巷,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席无双正到处寻找着他们。 ……。……。……。 上官陌影回到京城的时候,太阳,已经散发出了炽热的光芒,她看着大街上的热闹繁华,轻叹了口气,口渴死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再回府吧,反正,都已经出来那么久了。 想到这,上官陌影进了一家酒楼,此刻,酒楼里,围坐了不少人,上官陌影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 刚坐下,便听到了二楼里响起了议论声。 “你们知道吗,那小霸王,出事了。” 上官陌影一听到小霸王三个字,如星般的眼眸闪过抹冷光,神情却淡定的靠着窗户坐了下来。 二楼里,坐着不少酒客,此刻,听到这人一说,便都好奇的围了上来追问。 “那小霸王,我听说被人打断腿了,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一句,上官陌影收回了目光,此时,店小二已经将酒端了上来,放下,退了下去。 上官陌影拿起了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放到了嘴边轻抿了一口,便又听到邻桌的人又开始说了起来。 “没错,那小霸王,仗着自己是当今国后的堂姐,无恶不作,甚至,连王爷也都敢欺负,结果,就被打断腿了。” “这我知道,是傻王,她跟傻王抢男人,结果就被打断腿了。” 二楼的人讨论的如火如荼,却不知道当事人之一就在她们的身边。 “不过,你们说的,都不是我要说的。” 只听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开口,将在场众人的胃口又吊了起来。 闻言,其他人也急了,见对方一脸老神在在的喝酒,啃花生,对望了一眼彼此,催促了起来。 “我说,你也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快说,顶多你这一顿,我们请了。” 王爷跟小霸王争男人,那可是一个劲爆的话题。 那人见周围的人都一脸的急切,也得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就不再卖关子了,而是一脸神神秘秘的开口,“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传出去,这消息,还是因为我的一个亲戚在周家做丫鬟告诉我的。” “你快说,我们不说出去就是。” “那小霸王也不知道是不是恶事做多了,出了报应,昨夜被人报复了,我听我那亲戚说,可惨了,那小霸王,双手,还有脚,都被打残了,人呀,也不知道被什么吓倒了,痴痴傻傻的,疯了。” 那人说着这话,状似叹息,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疯了。 上官陌影还没动手,那人就已经疯了,也不知道是谁替天行道,这样一来,白清歌也不会嫁给她了吧。 上官陌影心里松了口气,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从身上掏出了点碎银放到桌上,起身离开了,而身后,议论声还在响起。 出了酒楼,上官陌影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辰王府的大门就在眼前,而上官陌影,却有些迟疑了,这会,他该发现自己不见了吧,自己,要找什么理由解释自己的一夜未归呢? 想想就觉得好头疼,上官陌影在门口纠结了会,还是走了上前,敲响了门环,不一会,门开了,一个打着呵欠,神情倦怠的少年便出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你找谁呀?” 闻言,上官陌影猛皱眉,这人是新来的,还是没睡醒,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上官陌影毫不犹豫的伸手,敲了那少年一把,那少年,也被这突然的一击惊回了神,他揉了揉双眼,看清面前的人,惊呼了一声,“王爷,你怎么在外面,什么时候出去的?”为什么他都不知道? 上官陌影不打算回答他,走了进去,只听几声狗吠,一只穿着棉衣,没有毛的小狗欢快的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上官陌影笑了笑,蹲下身子,小狗欢快的摇着尾巴,一双圆滚滚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上官陌影,那摸样,挺欢喜的,若是它的毛重新长出来,也会很可爱吧。 “吃过了吗?” 上官陌影轻拍了拍光秃秃的狗头,温柔的开口。 小黄汪汪了几声,算是回应了。 上官陌影站了起身,见此刻,院子里没什么人,便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而身后,跟着一只穿着衣服的小狗。 而上官陌影一回来,宗政无忧便得到了消息,他放下手中的书籍,站了起身,离开书房,妻主回来了,厨房里的药膳也熬得差不多了。刚好可以趁热给她补补。 回了房间的上官陌影,将要跟进来的小狗关在门外,见自己的床铺上,还躺着人,走了上前,掀起了被子,将里头用枕头装作的假人拿开,一边坐到了床铺上,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在此时,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声响,她连忙将衣服拉好,一道身影,从窗户里跃了进来,门外,响起了狗吠。 “哎呦这狗,差点就被咬到了,真是养不熟,我都给它吃了不少了。” 这道声音。 上官陌影正欲出手,听到这声音,秀眉皱起。 “云萧然,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她的房间也敢闯。 闻言,云萧然笑的一脸痞气,他一袭白衣翩翩,长相俊美,这哪怕笑的无赖,却也是邪气迷人。 “我不是担心你吗。” 云萧然说着这话,轻嗅了嗅,空气中,血腥味有点浓,他的眼神一凛,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你受伤了,昨夜,你是不是出去了。” 上官陌影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去了皇宫,中了箭。” 云萧然危险的咪了咪眼,这个女人,她是不要命了,一个人也敢闯皇宫,若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那你是这么逃出来的?” 云萧然虽然心里生气,却还是一脸担忧的开口。 上官陌影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他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她没必要说那么多。 见她不愿开口,云萧然只觉得心口升起了股怒气,他强压下那股怒火,大步走了过来,在上官陌影疑惑的目光下,上前,伸手,就要扯开上官陌影的衣领,被狠狠的推开。 上官陌影冷着一张脸站了起身,声音冰冷,“你想做什么?” 被推开了一步,云萧然也不在意,见她还有力气推人,想必这伤也不会那么严重。 “主人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上官陌影怔了下,看向一脸认真的云萧然,“什么话?” “他让我告诉你,今晚,到醉欢阁找他。” 凤苍。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见他还不下去,当下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我的话已经带到了,今晚,记得别迟到,主人不喜别人迟到。” 云萧然交代了一句,朝着上官陌影眨了眨眼,勾起了唇角,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还能听到他不满嘀咕着什么。 上官陌影确定云萧然走了,这才换掉身上的衣服,肩膀上的伤口虽然被包扎的很好,却已经开始溢出了血丝,上官陌影从房间里找出了干净的纱布重新给自己缠上,便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 “是我。” 简短的话语,清冷干净的嗓音,是他,宗政无忧。 上官陌影快速的整理了床铺上染到血的纱布衣服,便去开门了。 门打开,便看到手里端着碗药蛊走了进来的宗政无忧。 闻着那若有若无的香味,尽管上官陌影已经吃饱了,但,还是被勾起了股食欲。 “这是什么?” 见宗政无忧放下了药蛊,将空碗放到了桌上,勺子,打开药蛊的白玉盖子,将里头的东西倒到了碗里。 上官陌影看着碗里飘浮着一颗颗被煮成深红色的红枣,一颗颗,看起来很丰满。 原来,刚才闻到的味道,是红枣。 “红枣,阿胶,补血。” 上官陌影挑了挑眉,这个她知道呀。 坐到椅子上,上官陌影看着飘散着热气的药膳,吸了一口气,好香。 她正打算动手,便见碗里的勺子被一只如玉般葱白的手指拿走,连碗都被拿走了,她看向宗政无忧,见他搅了搅碗,勺子搅起一些,放到了自己的嘴边,吹了吹,递到上官陌影的面前。 这是准备要喂食。 上官陌影看他这样子,就想到了昨天他喂自己的情形,他这该不会是喂上瘾了吧。 心里,闪过了这个想法,见他用一双如琉璃般清澈的眼眸,无比认真的望向了自己,上官陌影迟疑了下,开口,“其实,我自己可以。”她的手是伤到了,可是,不至于拿不动勺子。 见宗政无忧不为所动,上官陌影扭不过他,便只好顺着他的心了。 这一口又一口,很快,碗就见了底。 真好吃。 上官陌影只需张张嘴就行,红枣的咳,都被宗政无忧剥掉了,所以,吃得还是瞒开心的。 她这个夫,貌似品性,样貌,样样都拿的出手,所以,自己娶了他,还真的一点都不亏,尤其是他的厨艺,完全将自己的胃给收买了。 她真怀疑,吃惯了他煮的,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吃进别人做的。 “饱了吗?”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又立马摇头,他做的药膳那么好吃,她还能再吃一碗。 见状,宗政无忧唇角微微一勾,如琉璃般的眼眸浮起了抹浅浅的笑意,虽然,她喜欢自己做的他是很高兴,只是,吃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明天就再给你熬一碗。” 听了这句,上官陌影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明天还能吃到,她又有点期待了。 宗政无忧端起了药蛊走出了上官陌影的房间,心情,还算不错,但,很快,他这还算美妙的心情,就被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 上官复雪要离开朱雀国,启程前去凤天皇朝,在离开之前,她,还想来看看那个人。 前厅里,让下人通报的上官复雪,有些心焦,又有些期待,明明知道,那个人,对自己无意,可是,她还是想来看看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若他,能被自己的痴心所打动,那么,无论有多难,她也会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宗政无忧在得知上官复雪的到来,也清楚她的心思,并不打算单独见她,便让人告诉了上官陌影,于是,厅里,期待着的上官复雪便看到了宗政无忧,上官陌影两人朝自己走来。 “二皇姐,你怎么来了?” 上官陌影本来打算吃饱了之后,好好的休息一下,养养精神,就得知上官复雪到来的消息,便过来了。 见她依旧一身大红的衣衫,容貌妖艳绝色,每每看到她,上官陌影都会怀疑她们是亲姐妹的事实。 上官复雪本想跟宗政无忧单独说一会话,没想到,上官陌影也来了,心里,闪过抹失望,听了这话,便也笑笑的开口。 “陌影,皇姐明天就要启程去凤天了。”她之前还想跟自己一起去呢。 她过来,就为了说这个吗。 上官陌影可是知道,之前,自己想要跟着,却被她拒绝了。 是因为,宗政无忧吧。 上官陌影听了这话,最先想到的,就是上官复雪喜欢宗政无忧的事情。而她来这里,怕是想跟宗政无忧告别吧,毕竟,凤天皇朝离朱雀国可是很远,来回半个多月,难怪她要过来了。 自己的亲姐姐惦记自己的夫郎,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不舒服呢。 为什么自己前世今生的亲姐妹,都要惦记自己的男人呢?她前世那妹妹,惦记自己不要的男人,惦记自己的皇位,只差,代替自己所有。 牧流云,那个男人,可比谁都狠呢。 以凤清扬那个人的心性,她是斗不过牧流云的。 只是,牧流云,他又为什么愿意嫁给凤清扬呢,那个曾经惊艳绝伦,天下第一公子,她的死亡,他一定很开心吧,亲手,杀了自己。 上官陌影抿了抿唇,竭力压下心底的那一股暴戾,就连上官复雪的话也没有听见。 “陌影,你在想些什么?” 上官复雪皱眉看着上官陌影,有些疑惑的开口。 “皇姐,你刚才说什么?” 上官陌影脸上写满了茫然,声音迟缓呆滞。 闻言,上官复雪叹了口气,她怎么觉得自己这妹妹更呆傻了,便又说了一遍,“你的手是这么回事,这么受伤了?” 上官陌影低头看着自己包扎纱布的手,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开口,“不小心划破了,不疼。” 上官复雪也就是见她手上包扎着纱布,便多问了句,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今晚,我带你出去,就当是你为皇姐我践行,祝我一切顺利了。”虽说只是去向凤天皇朝的女皇祝贺,但是,这也事关两国友好。不容有失。 今晚吗? 怎么都在今晚? 上官陌影心下有些无奈,凤苍让自己去醉欢阁,上官复雪也要自己陪她。 所以,她今晚,该先去见谁? 时间,并不会因为上官陌影的烦恼而停顿,很快,夜色,开始降临。 一到天黑,上官复雪的马车就准时的出现在辰王府的大门,上官陌影走出了王府的大门便看到马车上的上官复雪朝自己招手,微垂了下眼帘,走了上前,跳上了马车。 “皇姐,我们要去哪里?” 上了马车,上官陌影微蹙起眉头,一脸疑惑的开口。 上官复雪没有说话,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见她不打算说,上官陌影也只好耐住性子,坐在马车的一旁。 夜晚,街道,不似白天般的喧哗,但是,却也有别一番的风采。 街上,所看到的,都是女子较多,而男子,一般入夜之后都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要有好几个人跟着。 上官陌影掀起了车帘,看着车外的人来人往,眼里,闪过了抹无聊。 而很快,马车,在一家店门前停了下来。 上官陌影坐在马车上,也听得到车外传来的拉客声。 “这位大姐,过来玩嘛。” “陌影,下车吧。” 上官复雪朝上官陌影说了句便掀起了车帘,跳下了马车。 上官陌影撇了下嘴,为什么这国家的女人,就那么爱去青楼呢,这恶劣的根性,就像其他国家的男人一样。 美人楼。 上官陌影一下马车,便看到眼前牌匾上写着的几个大字,又看向一旁的上官复雪,见她身边围了好几个衣着暴露的男子,眉头不适的皱起。 “陌影,愣着做什么,进去吧。” 见上官陌影在一旁发愣,上官复雪挑眉笑了声开口。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对周围人视而不见,跟在上官复雪的身后,走进了美人楼,美人楼内,美人多。 但,真正算的上美人的,就只有红牌,雪越了。 她,是想要见雪越吗? 因为她不太喜欢青楼这些地方,所以,雪越,自己,还挺久没见了。 上官陌影想起了雪越,又不由的看向了跟几个青楼男子调笑的上官复雪,她还以为,她喜欢雪越,会让他做妾呢,难道,没收了他吗? 美人楼内,高台上,乐声起,几个身穿彩衣的男子,随着乐声起,翩翩起舞,男人的身体,本不像女子那么柔软,但是,或许是因为这国家的男女颠倒,这国家的男子,身形大多娇小,腰也柔软,容貌俊俏,这跳起舞来,也有别一番的美丽。 看着周围,边听着乐声,看着舞蹈,拥抱着身边男子调笑的女人们,上官陌影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哟,这不是二王爷吗,贵客呀。” 鸨父笑着迎了上来,迎面扑来的是浓厚的胭脂味,见他如初见般的抹浓妆,衣着有些暴露,上官陌影的眉头又要皱起了。 果然哪,她还是不太适应化浓妆的男人,好在,宗政无忧就没有这习惯,说起来,宗政无忧的皮肤超好,不用化妆什么的就已经好看成那样了,若是,也化上一些,那就是真真正正的妖孽了。 “鸨父,雪越呢。” 上官复雪看到了鸨父,便直接开口。 鸨父脸上闪过抹迟疑,眼神有些躲闪,声音犹豫,“这个,雪越呀。” 见他这副样子,上官复雪哪还有不懂的,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颠银子,直接塞到了鸨父的手里。 看着自己最爱的银子不能拿,这鸨父,眼里的迟疑,更浓了,还有些可惜。 “二王爷,这个银子,鸨父我,怕是不能收。” 见他把银子还给了自己,上官复雪微微的咪起双眼,声音不悦,“鸨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鸨父看着一脸不悦的上官复雪,心里,有些无奈,眼前这个人自己得罪不起,房间里头的人,他也一样不能得罪,真是为难呀。 “二王爷,我家雪越,现在,正陪着客人。”若是别的人,那还好说,只是,这个人—— 他这鸨父,真是不好做。 “鸨父,你若是不说,那么,本王自己亲自去找他。” 上官复雪想要见的人,那还见不到,她的人,谁敢碰。 见上官复雪要走,鸨父怕出事,连连开口劝道,“二王爷,有话好好说,别急呀,小的这就带王爷去见雪越。”但愿这两人别打起来。 鸨父心里不安,默默祈祷,一脸忐忑的带着上官复雪,上官陌影两人上了二楼的一间雅阁面前。 还没有走进,便已经听到了雅阁里头传来了琴声,琴声,很是优美动听,是她们从未听到过的。 而除了琴声,雅阁里头,还传出了女人的歌声。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想念你的心呯呯跳不能入睡,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上官陌影听着这歌声,眼眸一转,有点耳熟,还没让她想起来,便见上官复雪推开了房门,而那脸色,很是难看。 门,突然间被推开,原本,正弹的动情,唱得忘我的两人一下子,哑了下来,齐刷刷的朝门口望去,而在看到来人,房间里的两人都愣住。 上官复雪没有想到,不就一阵子没来看他,他竟然就有了别的客人,而这个人,还是她的四皇妹,上官琦。 上官琦也看向了上官复雪,上官陌影姐妹俩人,暗暗撇了下嘴,正是扫兴,自己,都快要打动这个男人了,竟然被破坏了。 这两个人,果然是自己的克星。 “原来是你呀,我就说鸨父怎么不让我上来了。” 上官复雪嘲讽的扬起了嘴角,目光意味不明的看了眼雪越,冷冷的开口。 听着上官复雪的阴阳怪气,上官琦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她现在好歹也是王爷,跟她们可是平等的,她想来就来,跟她有什么关系。当下,撇了撇嘴,故作大方的开口,“二皇姐跟三皇姐来了,就一起喝一杯。” 闻言,上官复雪抿紧唇,双眼阴沉沉的,因为她的沉默,房里的气氛很僵硬。 一旁的鸨父见状,连忙开口,“是呀,喝一杯,小的这就让人下去准备水酒,雪越呀,你可要,好好的招待各位王爷。”末了,朝雪越示意了眼,便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没多久,便有小厮端来了水酒。 除了上官陌影一脸平静的品茗着酒水,其他人,都很沉默。 雪越是不知道如何向上官复雪解释,想到她本来答应自己要给他一个名分,结果,他还是在美人楼里呆着,她答应自己的事情也没做到,他只是陪别人谈谈琴,又有什么,想到这,雪越也就不愿开口。 而上官复雪等着雪越说些什么,见他不开口,这心情,就越发的郁闷了。 “你们之前,都做了什么?” 上官复雪仰头喝了一口酒,声音压抑的开口。 “能做什么?” 上官琦听到了这一句,不满的嘀咕了一声,她的招数还没使出来,就被她们给破坏了。 “怎么,你还想做什么,他,可是我的。” 上官复雪眼神一冷,猛的伸手拽过上官琦的衣领,一脸阴沉的开口。 “二王爷,你别这样。” 一旁的雪越担心这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他可是很清楚这两人关系不好,其实,若不是这上官琦没有像以前那样调戏自己,而是拿了琴谱给他,他也不会对她和颜色是,但,上官复雪不知道。 而他这一开口,让上官复雪以为雪越移情别恋,心里头的怒火,随着酒精的刺激,直接就爆发了。 “他是我的。” 这一句话一落,上官复雪的拳头,狠狠的朝着上官琦的脸挥了过去。 本来被她拽着衣领的上官琦就很不爽,如今,又被打了一拳,顿时就怒了,虽然,他不打女人,可是,现在,她也是女人。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互掐了起来。 “你们,都别打了。” 雪越见这两人一打起来完全是不听劝,让人来将她们分开也被推到了一边,顿时就焦急了起来。 看着因为一个男人而打了起来的两人,上官陌影趁她们不注意,转身就走。 待她赶到醉欢阁,一道幽幽的嗓音听不出喜怒的开口,“你迟到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赌人 上官陌影这次来醉欢阁,一路是畅通无阻,想必在她来之前,对方就已经交代过了,而进门,便看到醉欢阁内,早就已经赌的如火如荼的众人。 云萧然,就在其中。 此刻,站在窗前的凤苍,身穿一袭上好的紫蓝色冰蝉丝绸锦服,那样的衣服,一件,起码几千万金,而且,能抗水火刀剑,是极好的冰蝉衣,而他的脸上,仍旧戴着面具,这次的面具有些不同,虽都是蝴蝶形状,却是黑色的。 黑色,给人的感觉,多了一份神秘,多了一份妖娆,与邪魅。 听他的声音,就知道这个人,长得绝对不差。 不过,他不愿意让人看他的脸,也是想要掩盖住他的身份吧。若不是,不想破坏刚刚建立起的关系,她还真的很想揭开他的面具,看他究竟是谁。 上官陌影知道他生气了,只能说,这人的时间观念,很强,虽然,迟到自己也不想的,不过,毕竟是迟到了,也该道歉,而若不是上官复雪出了那么一茬,她现在,怕也未必那么快就到达。 上官陌影收回了思绪,无比认真而真诚的向面前的男人道歉,对待合作者,最起码的尊重都该有的,而有了尊重还不够,这世界,毕竟是强者为尊,但,有了尊重,又是强者,这会让人心生些好感。 而事实上,上官陌影如此之想,也这样做了,凤苍心里,对这相貌虽不那么出色,可是,却有强者之心的上官陌影多了一些好感,虽然,他向来不喜欢别人迟到,也不喜欢等人,也没有人敢让他等,但是,自己对她,还是比其他人多了一点点的耐心,否则,他这会,早就走了。 “坐吧。” 凤苍优雅的走了过来,来到一张圆木桌前坐下,声音清冷的开口。 “你找我,是因为什么事?” 上官陌影没有坐下,而是一脸认真的开口。 凤苍从自己的衣服中,掏出了白玉般的瓷瓶,轻飘飘的丢给了上官陌影,“这是金疮药,对你的伤口愈合有极好的功效。” 拿着手中,略带冰凉的白玉瓶,她的伤,是云萧然告诉他的吧,也是,那人,本来就是他的属下,说好听点是保护她的,其实,也是一种监视吧。 上官陌影微微垂下了眼帘,道了声谢,也不客气的收下,这才坐到他的对面,见他提起了茶壶,倒起了茶,姿势无比的优雅,茶水没渐出半点,足可见这人的功力了。 “喝吧。” 茶倒好了,凤苍放下了茶壶,那骨节分明,葱白如玉的手端起了茶盏,放到那略薄的唇瓣上轻抿了口,看起来,就如同一副上好的画作,很是赏心悦目。 上官陌影收好了玉瓶,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看向了凤苍,声音淡淡,“我该走了。”也不知道这会上官复雪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若是自己不及时回去的话,就不好解释了。 …… 而此刻,美人楼里,打得对方遍体鳞伤的上官复雪终于是出了气了,虽然,自己也没好多少,头发乱了,衣服也有些地方破损,而脸,也有些疼,不过,自己就算是挂彩了,对方,也好不到哪去。 “怎么样,认输了吧。” 上官复雪一身红衣,已经有些破裂了,可是,她也不在意,她的脸上扬起了抹胜利的笑容,得意的看向了上官琦。 上官琦从小到大,还从没被人打的那么惨,她从地上坐了起身,舔了舔嘴角,嘶了一下皱起了眉头,目光恶狠狠的瞪向了上官复雪,拖着狼狈的身子,一言不发的冲出了房间。 雪越见上官琦走了,忍不住关切的走向了上官复雪,好听的声音无奈又心疼的响起,“二王爷,你这又何必。”他本来就是心悦她的,她又何必吃这醋,还让自己受伤了。 见雪越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上官复雪哪怕是受了伤,她的心也是甜蜜的,她扬起了笑,一脸认真的开口,“你可是我的男人,谁也不能占你的便宜。” 听了这话,雪越的心里也是甜滋滋的,虽然,自己现在名分未定,但是,经过今晚这一出,想来,鸨父不会再逼自己接客了吧。 他看着眼前,虽然脸上有擦伤,可却依旧很是妖娆的一张脸,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的,她,一定能够成为人中凤,那么自己,以后,也能够摆脱青楼小倌的身份,走上另外一条人生。 “二王爷,雪越这就让人给你拿药来,这伤,要擦一下。” 雪越说了声,便让小厮拿来了药箱,一脸小心翼翼的替上官复雪擦伤口。 房间里,因为之前的打斗,乱成了一团,但很快,就在小厮的收拾下,恢复之前的干净整洁、 雪越替上官复雪擦好药之后,两人,又是你侬我侬,缠缠绵绵了一会,雪越突然想起了什么,望来望去,声音疑惑,焦急,“二王爷,三王爷怎么不见了?” 上官复雪本来还想问他怎么了,听到了这话,也站了起身,走出了房门,见左右两旁,楼上楼下都没有上官陌影的身影,当下,眉头皱起。 “奇怪了,陌影,她跑去哪了?” 上官复雪回了房间,雪越就担心的询问了起来。 “二王爷,找到三王爷了吗?” 上官复雪摇了摇头,见他一脸担忧,便开口安慰了起来,“你不要担心,陌影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丢的。” “可,三王爷她——” 雪越刚想说上官陌影是个傻子,只是,这话,又被他吞进肚子里了,这话,自己可不能在上官复雪面前说,会惹她厌弃的,尽管,他总觉得,上官复雪此刻的反应,跟以往,有点不同,但是,他也没有多想。 “放心吧,她可能是因为无聊,去外面走走,自己会走回来的。”上官复雪并不担心,反正,她还没傻到回不了家的地步,若是她傻到那个程度的话,她反而会更开心。 雪越还想说些什么,上官复雪猛的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吓得他环住上官复雪的脖子。 “王爷。” 看着雪越俊雅的脸,上官复雪笑的妖娆,“我明天就要离开朱雀,前往凤苍,今晚,你是我的,等我回来,我就迎你进门,娶你做妾。” 听了这话,雪越俊美的脸一红,娇羞的点了点头,靠在了上官复雪的肩膀上,任由她抱着自己,走向房间里的那一张大床上。 衣服落去,纱幔落下,一阵暧昧的哦吟声,在房间里,响起。 美人楼里,春宵幔帐。 狼狈离开美人楼的上官琦带着满腔的怒火,怨气,可恶的上官复雪,这笔账,她一定要跟她算。 刚上马车,便看到车里,竟然坐了个陌生人,她眼神一怒,刚要发火,下一刻,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 “你身上的蛊毒,只能找下蛊之人。” 上官陌影原本就要离开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优雅品着茶茗的他,没有开口。 “我给你的药,只能压制,但,压制不了多久,一旦药吃完,发作,越发的厉害,除了找下蛊之人,别无他法。”而他那药,很是珍贵,只有三颗,一旦用完,再次制作,起码,也要三个月,而她,等不了。 闻言,上官陌影的神色沉了沉,声音冰冷,“就连七日葫芦果,都没用吗?”凌夜告诉自己,七日葫芦果,能解百毒。难道,不是真的? “传说,只是传说,谁都不知道这七日葫芦果是否真有如此的功效,但,你没多少时间了。” 就算七日葫芦果真有奇效,而上官陌影的蛊毒在七日葫芦果成熟前在一次的爆发,那么,等待她的,就只有死亡。与其,寻找着那不知在何处的葫芦果,不如,先找到下蛊之人,得到解药,尽管,这个办法,也不一定行得通。 上官陌影想到了凤苍上次给自己的药,她一直都随身带着,而拿出了那药瓶,倒了出来,里头,只有两颗。 而凤苍的解释,也让她的心一下变得很凉。 “我给你的药,一颗可以压制蛊毒五六天,但,若是没能及时服下,那么,蛊毒的发作,会比没用之前更加痛苦,这药,只能起到压制的作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要服用。”所有的药,再好,再珍贵,是药就有三分毒。所以,他不建议上官陌影继续服下那药。 虽然凤苍的表情看不真切,但是,他语气里的关心,上官陌影也分辨得出来,她将药丸重新放进了瓶子里装好,朝着凤苍一笑,充满了自信,与耀眼,“这药,我不会服用,但,多谢你的帮助,据我所知,七日葫芦果一旦结果,会有七颗成熟,无论如何,我会拿一颗,作为报答。” 说完这话,上官陌影转身走了,离开了雅阁。 而房间里,凤苍,静静的坐着,世人,都想得到的七日葫芦果,她,真的能舍得分出去。 七日葫芦果,能复活死人,不知,能不能,复活那个人。 凤苍缓缓的,闭上了眼,将所有的思绪,统统的,掩盖在面具之下。 上官陌影走出了雅阁,朝着楼下走去,便有一道白衣的身影,挡在了楼梯口,一张俊美温润的脸,此刻,笑的无比明媚。 “你跟主子说完话了。” 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温润的云萧然,上官陌影淡漠的应了声。 “来赌一场怎么样。” 自从见过她神乎其技的赌术,他就一直心痒难耐,恨不得再多看一次,只是,她似乎也不怎么喜欢赌,今天,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上官陌影闻言,抬头看了眼四周,见有人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上官陌影微微转过头,她并不想让人发现自己这傻王出现在这里。 而下一刻,云萧然不知道从那变出了一条粉色的纱巾,笑的,格外,灿烂。 上官陌影看着他手中的纱巾,也没有伸手接过。 就在此时,一个年轻的女子神色匆匆的走了过来,上官陌影认出对方,是白凤。 “萧然。” 白凤神色有些难看的皱起眉头看着云萧然,声音里,有着压抑的愤怒。 “怎么了?” 见平时无论遇到什么都无比淡定的白凤此刻脸色阴郁,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当下,云萧然的声音也有些低沉。 “萧然,我怀疑,有人出千。” 出千,云萧然双眸微微的咪起,敢在醉欢阁里出千,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走,本公子这就去会会她。” 白凤点了点头,率先走在前头。 云萧然抬步就要走,而后,像想到什么,折了回来将手中的那一条粉色的纱巾塞到上官陌影的手中,便跟着白凤去了一台赌桌了。 上官陌影看着手里的纱巾,又抬头看向了云萧然此刻的位置,想了想,还是戴上,跟了上去。 赌桌上,此刻,已经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赌客,她们的眼里,有着不可思议,有着羡慕嫉妒,而在她们面前的赌台边上,站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女子,她轻摇着纸扇,嘴角噙着笑,怀里,还拥抱着一名年轻俊秀的男子,在她的面前,银子银票,已经堆积成一堆小山,粗粗一算,起码已经有好几千两了。 这女人一来,就没再输过,赌什么赢什么,太不寻常了。 “赌王。” “赌王来了。” 人群里,有人注意到了云萧然,纷纷开口。 女子听到了声音,也朝着方向望去,见走来的云萧然,一身白衣锦服,墨发用了白玉簪子束起,五官俊美,虽不带笑,却也迷人,当下,有些动心了。 “你就是赌王。” 云萧然淡淡的点了点头,如画般精致的眉眼,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打量着自己的女人。 “没想到赌王是个男的,不过,长得挺不错的嘛,有没有兴趣跟本姑娘在一起。” 上官陌影走过来的时候便听到这一句,而这声音,她也觉得耳熟,当她看清赌台站着的美丽女子,神情微冷,竟然是她,席无双。 想到她跟自己的夫郎,宗政无忧,似乎,以前也认识,而且,关系匪浅,她虽然不认为他们两个之间真有什么,但是,宗政无忧也没有跟自己解释过跟这个女人的关系。 虽然,她是不在意他的过去,但是,她也不喜欢他的隐瞒。 上官陌影想到了宗政无忧的体贴,关怀,强行按捺住心底那隐隐的不舒服,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赌台上。 云萧然能在醉欢阁里当上赌王,而且,还是以一个男子的身份,那就表明,他绝对是不简单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女人瞧不起他,甚至,想要调戏他,但,那些人,如今,早就已经成了白骨。 而今天,要有一个不长眼的,简直是找死。 云萧然心里虽愤怒,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温柔,声线温雅的响起,“当真是可惜了,本公子,已经有人了。”她赢了自己,就算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是她的了,所以,其他人,算了吧,他可是很忠诚的。 人群中,听到这一句的上官陌影,有点不知如何反应了,只是抿了抿唇。 闻言,席无双的脸上,闪过抹可惜,不过,她随后一笑,很是无所谓的开口,“那可真可惜了。”她喜欢别人的男人,因为比起那些未经人事的少年,他们更有味道,风韵。不过,她还是喜欢你情我愿。当然,必要的时候,她也会抢夺。 “还想赌吗。” 云萧然也不在意她的话,笑的一脸温柔的开口。 席无双目光炙炙的看着云萧然笑容温润俊雅的脸,又开口,“你真的没有兴趣跟本姑娘在一起吗,我会让你快乐的。”他的笑容好迷人,若是压在床上,又会是什么滋味? 周围的人,听到席无双的话语,都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又是一个被赌王迷上的女人。” “赌王才不会喜欢她呢。” “就是。”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席无双身边的少年,已经是一脸气鼓鼓的转过头,而席无双是全然的不在意。 “这位姑娘,本公子的未婚妻就在这里。” 云萧然从没看到如此让他厌恶的女人,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声音清澈,而那目光,无比认真的看向了人群里的上官陌影。 云萧然的话一落,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一个脸上戴着粉色面纱的女子身上,眼里,有着好奇,有着羡慕,都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上官陌影感受到周围人各种各样的目光,神情淡定,眼神却冷了,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她从来都没有答应过吧,不过,等他解决了事情,他们,需要好好的聊聊。 上官陌影不开口,众人心里也是各种猜测,席无双倒是没想到,这云萧然还真的有未婚妻,那眼神里的情意,还真的做不了假,但,若让她放弃,那也不可能。 她席无双若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若是得不到,那么,就谁也别想得到。 “她,就是你的未婚妻了?” 席无双的口气,很不以为然。 云萧然淡淡的一笑,从赌台上走下,迈着优雅而轻快的步伐来到上官陌影的面前,目光含情,手牵着上官陌影的手,脸上很是烦恼的样子,声音也是无奈,“妻主,她不相信我们是夫妻呢。”她,不会拒绝自己吧。 上官陌影虽然不喜被人逼迫,但,他现在,也算是自己的人了,等回去再收拾他。 更何况,自己对宗政无忧的这个前未婚妻,她还是很不爽的,看来,她应该教会她,什么叫别人的男人,不能碰。 上官陌影握紧了云萧然的手,面纱下的嘴角勾了勾,手下用力了些许,声音却是很温柔,“都怪你长得太出色了,惹人惦记,以后,可要戴上面纱才行。” 上官陌影这话,说的太温柔,让人听不出她是生气了,还是别的什么,但,他们两个人,手握着手,举止如此的亲密,无形中,就像是在宣告,尤其是此刻,云萧然那张笑得无比甜蜜的脸,众人不由的失望,她们的男神,真的是有主了。 她们还以为是假的呢。 “还赌不赌,不赌,我可就走了。” 见他们手牵手,举止亲密,席无双有些不爽了,伸手想要抱过身边的少年,却见对方已经不见了,眼神也冷了,这语气,也更加不好。 “赌,当然赌。”云萧然一笑,转头,一脸温和的看向上官陌影,见她不悦的眼神,讨好一笑,声音温和,“不过,让我家妻主来。”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云萧然身边的上官陌影身上,而上官陌影,握着云萧然的手劲又大了一些,见他明明吃疼着却强忍的表情,心下舒服了些。 “你,要跟我赌?” 她席无双可是学过的,今天来,就是为了挑战赌王云萧然,但,现在,让她跟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赌。 她有些犹豫。 而其他人的目光也有些质疑,见状,上官陌影也不打算跟这些人废话,她向来都喜欢速战速决。 “你不敢赌吗?” 上官陌影的声音不大,可是很干净,清澈,而这话,听在席无双的耳朵里,都像是挑衅。 “笑话,赌就赌。” 反正,谁来也一样,她是不会输的。 上官陌影来到云萧然之前站的位置,看向了席无双,声音淡漠,“想赌什么,赌大小,还是牌九。” “赌大小吧。”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就要伸手拿过水晶蛊,一旁,一双手伸了过来,是云萧然。 见他一脸笑眯眯的,一副想要勾引人的摸样,上官陌影微微的别过眼睛。 “光赌大小,也太过没趣,不如,我们玩好玩的。” “赌什么?” 上官陌影看向了席无双,声音淡淡的开口。 席无双沉吟了下,看了看上官陌影身边的云萧然,又看了眼上官陌影,勾起唇角,“我们,赌人。” 赌人。 听了这话,周围,起了一阵骚动,他们听过赌手的,赌脚的,就是没听过赌人的,什么意思? “我就直接说了吧,我看上你的未婚夫了,你赢了,我面前的银子银票,你全部拿走,你若是输了,我要他。” 云萧然此刻,神情阴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冒起了股杀气。 竟然敢拿他来赌。 云萧然袖子里的双手握紧,强迫自己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把面前的女人给宰了,但,此刻,他更加关心在乎上官陌影的反应。 对上官陌影来说,钱,不是最重要的,云萧然也不是那么重要,但是—— 她看向了一旁的云萧然,见他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乎,很紧张,他是担心自己输了,还是,介意自己拿他当赌注呀。 “这位姑娘,你这赌注,也太不公平了。” 上官陌影双手环胸,面纱下的嘴角似笑非笑,一脸的嘲讽。 席无双不解的皱眉,看了眼桌上的银子银票,这些钱,加起来可不少。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若输了,我要你,脱光了衣服,在众人面前,跳舞。” 这个主意,还是从周剑身上学到的。 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此话一出,满室哗然。 脱衣服,跳舞。 这,未免也太劲爆了吧。 席无双的脸已经黑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是想要羞辱她吗? 她,可不一定会输呀。 “好。” 席无双重重的应了声,等她赢了赌局,她要当着她的面,上了这云萧然,以洗她的羞辱。 上官陌影会的赌术很多,赌大小,牌九,凡是跟赌有关的东西,她全会,只是,她本身不是特别爱赌的人,所以也没怎么去碰,可天赋这种东西,很难说。 红黑相间的赌台上,放着水晶骰蛊,台上,还有几十颗精致小巧的白玉骰子。 “这里,有近五十颗骰子,谁摇出最大的点数,谁就赢。” 听了这话,云萧然是放心的,毕竟,她连一百颗骰子都能摇出最大的点数,区区的五十颗,算什么。 可她这话,席无双是拒绝的,没错,骰子越多,摇出的点数越大,越是能考验一个人的赌技,但是,她想玩点别的,自然,不能那么简单。 “那你想怎么赌。” “我们两人,谁能摇出最小的点数,就算赢,以这五十颗骰子。”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是吧,这可是五十颗骰子,无论怎么摇,都不可能是最小的吧。而且,这个,难度更大。 “怎么样,赌不赌。” “赌。” 上官陌影的红唇里吐出了这一个字,充满了坚定。 ------题外话------ 不留言不万更了o(╯□╰)o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出事了 “谁先开始。” 云萧然看了眼席无双,又看了看上官陌影,声音微沉。 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席无双就先出声,“我先。” 闻言,上官陌影耸了耸肩膀,她是无所谓。 席无双打开水晶骰蛊,将五十颗的骰子一颗颗的扔到了蛊中,盖上,两手捧着骰蛊,动作如流水般的摇了起来,看她的姿势,就知道,这个人,非常的熟练。 看来,她出老千的可能性,也就不低了,但是,这同样可以说明,她也是有一定能力的。 这样的人,若真的是出老千,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让她露马角,不过,只要她敢出老千,自己也一定能看出来。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想要出千,怕也是不可能的。 云萧然看着席无双摇骰子之后,有些淡淡的想到。 上官陌影在席无双摇骰子的时候,耳朵,微微一动,很细微,几乎无人发觉,看着她一脸自信的将骰蛊放到了赌台上,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淡淡,在面纱下,更加无人能看出她的思绪。 “赌王,你叫云萧然吧,等着做本姑娘的男人吧,对了,你还不知道你未来妻主我的名字,我是席无双。” 席无双将骰蛊放到了桌上,也不急着开,而是用一副必胜的姿态看着云萧然,而且,她在说起自己的名字,用“是”,那是极端自信的人才会用的称呼。 对此,云萧然只是淡淡一笑,俊雅温和的脸上,透着股疏离。 席无双也不在意,反正,她,赢定了。 想到这,她伸手将骰蛊打开,五十颗骰子,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红,一颗颗鲜红的一点点数,如同无数的红色斑点,五十颗,五十点,可以说,这是最小的点数了,她,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周围的人,看到赌桌上,那一颗颗骰子上的点数,惊呼了出声,大声议论了起来。 “好厉害,竟然是五十点。” “这,这可是最小的点数了。” “这下,可真的要糟糕了,难道,赌王,要被输出去了?” 以五十颗的骰子,摇出了清一色的一点,这赌术,他不得不说声好,但是,一扯上自己,他的心情,可就好不起来了。 想到这,他一脸可怜兮兮的看向了上官陌影,清雅的声音带着委屈,“妻主,为夫可全都靠你了。” 上官陌影对云萧然的委屈视而不见,而是拿来了骰蛊,伸手,将五十颗骰蛊抓起,扔到了骰蛊里头,盖上,两手拿起了水晶骰蛊,放到了耳边,在众人的目光下,一下,又一下的轻摇了摇骰蛊,她的动作,是那么的简单,又那么的熟悉,在场的,也有曾经见过上官陌影挑战赌王云萧然的,当下,更加期待,好奇了起来。 而席无双,见上官陌影连摇骰子的速度,也如此之慢,眼里,有着不屑,而看向云萧然的目光,却是势在必得。 云萧然有些受不了席无双那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睛,此刻,他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上官陌影的身上,见她摇骰子的样子,就跟之前挑战自己的差不多,心里,也是期待万分,他相信,她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也不会,将自己输出去。 他看的出来,上官陌影是一个外表冷漠之极,可是心,却又柔软的人,只要,被她视而朋友,她,哪怕死都会保护的。 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上官陌影简单的摇了几下,放下,正要打开,席无双的声音便嘲笑的响起,“你是输定了,再怎么样,你也不可能摇出更小的了。”席无双的话,越到后面越是小声,因为,她看到了,一柱擎天。 她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错愕,不敢相信。 是一柱擎天。 她,她竟然摇出了一柱擎天,而且,还是整整齐齐的,五根玉柱。 十颗骰子为一柱,而每一根玉柱上,都是刺目的,鲜红的,圆圆的点数。 它们,就这样,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五点。 在场的人都觉得自己就快疯了,被刺激的。 这,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原本,席无双将五十颗骰子摇出了清一色的一点就已经让众人惊叹不已了,如今,这个人,她竟然,摇出了一柱擎天。 胜负,已见晓。 “好厉害,赌神,她肯定是赌神。” “是呀,这赌技,只有神才可以做的到。” “没错,她肯定是赌神。” “赌神跟赌王,是天生一对呀,谁也抢不走。” 也不知道人群里谁喊出了这一句,整座醉欢阁里,欢呼声,震耳欲聋。 上官陌影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这声音,太大声了,而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死死的抱住了,耳边,是云萧然兴奋,而又喜悦的声音,“妻主,你果然是最棒的,我没看错人。”她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她到底,从哪学到如此出神入化的赌技,实在是让他,激动不已。 他想以身相许,想做她男人,想服侍她一辈子,做她的奴隶。 云萧然的思绪,越来越疯狂了。 上官陌影非常不爽的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见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疯狂的红光,微微的别过眼,总感觉,这个人,似乎,又有点,诡异了。 “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摇的出来?” 席无双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噩梦。眼前的一切,绝对不是真的。 见席无双一脸的不敢相信,上官陌影一脸的冷漠,声音充满了冷酷,“席小姐,其实,你的五十点,本姑娘也一样,摇的出来。” 就像是嫌打击的她不够似的,上官陌影那双纤细的手指,伸向了水晶骰蛊中的其中一根玉柱,将小巧精致的骰子,一颗,又一颗的拿下来,整齐的,摆放在一起,如一朵小小的红花,而每一颗,都是鲜红的一点。 席无双的脸已经白了,众人仿佛都在一瞬间被夺去了声音,她们每个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上官陌影将那一颗颗的骰子整整齐齐的摆放,而那些骰子,无一不是刺目鲜红的一点,整整五十颗,五十点。 这样的赌技,如此的出神入化,返璞归真,简直是让人赞叹不已,惊艳绝伦。 在场的,已经有人想要向上官陌影拜师了。只是,看着她一旁,像是守护神的赌王,一些人,已经默默的垂泪了。 “席小姐,你输了呢。” 云萧然可没有忘记正事,他的声音清缓冰冷,看着席无双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她那肮脏的心思,别以为自己看不出来。 闻言,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想到了那个赌约,眼神齐刷刷的望向了席无双,而席无双,在看到众人的眼神,咬紧了下唇,身体,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什么原因发起抖了。 她,她竟然输了。 怎么可能,她在外面,闯荡了多年,就是为了跟自己的母亲证明,她不是一无是处的废人,她也可以凭一双手,赢得天下,而不是,去到战场那样的地方,去拼生死,如今,她满腹自信的回来了,她也证明自己,不是那么没用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输了呢。 不,她不认输。 席无双死死的握紧了双手,突然冷笑了一声开口,“不就是脱衣服嘛,你,脱给她们看。” 席无双说着,将身边的少年拉了过来,那少年,年纪也就十五,六岁左右,生得很清秀雅致,听到了这句话,已经呆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见那少年呆呆傻傻的,席无双怒了,之前见他还是很聪明的样子,现在,犯什么蠢。 她大声怒吼,“没听到我的话吗,把你的衣服脱了,跳舞。” 少年被这一吼,一下回过神来,他看着四周,无数只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得不停,他不住的摇头,“不,不。”他虽然是小倌,可也是因为生活所逼,走投无路,但是,让他做出这事,他做不到,他做不到。 少年在席无双的压迫下,就快要哭了,整个人,满是绝望。 一旁的云萧然已经看不过去了,明明赌的人是她,跟那少年有什么关系。 “席无双,愿赌服输,你这样,太没女子气度了。” 云萧然的这话一出口,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了起来,纷纷的指责起了席无双。 “赌的人是你,输的人也是你,做什么牵连无辜呀。” “就是,让一个少年替你承受后果,这也太丢我们女人的脸了。” “没错,看那可怜的少年脸都吓白了,跟了这样的女人,太可怜。” “输就输了,都是女人,怕什么。” 周围的声音,嘲讽的,不屑的,幸灾乐祸的,唯独没有同情,也是,赌,最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脾气,而席无双,绝对是赌品最差的,输不起。 凡是能来醉欢阁的人,那个不是非富即贵,因为有雄厚的背景,她们才能来这里一掷千金,逍遥快乐。 也因此,对那些没钱的,输不起的人,格外的鄙视。 “算了,若她不想跳舞,我也不难为她。” 上官陌影绝对是补刀的能手,她这话一落,众人看着席无双的目光,就越是鄙视,瞧不起了,有了对比,谁更加卑劣,一目了然。 席无双被众人的目光一刺激,也都豁出去了,反正,都是女人,她怕什么。 “好,我脱。” 席无双大吼了一声,伸手,解自己的腰带,狠狠的,扔到了地上。 上官陌影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席无双的身上,跟云萧然说了一句,便离开了醉欢阁。 而云萧然,虽然对这女人的身体不感兴趣,也不觉得一个男子看女人的身体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女人想要羞辱他,他现在就看她如何被众人给羞辱。 而此刻,上官陌影正被一个男人,压在了墙壁上。 夜,很暗。 大街上,行人不是很多,而小巷的地方,本来就比较阴暗,此刻,更加的没人注意了。 上官陌影没想到自己才刚出了醉欢阁就被人带到了小巷里,而这人,明显武功比自己更高,而这内力,哪怕用出了一分也能将自己压制,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真是太不好了,看来,恢复自己的内力,真是迫在眉睫呀。 看着将自己压制在墙壁上的人,上官陌影的神情冰冷,而对方,只是将她压在墙壁上,却没有什么杀意,上官陌影也不会蠢到去硬碰硬。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上官陌影比谁都懂。 一声轻笑,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上官陌影,我,对你,真的很好奇呢。”他真的很好奇,这个人的身上,究竟还隐藏了什么,还有什么是这个女人不会的,她,真的引起他的兴趣呢。 上官陌影脸上的面纱在之前打斗的时候就已经掉到了地上,此刻也不知道飘到那去了,听着男人轻柔低沉的嗓音,怎么那么耳熟,借着天上的月光,上官陌影此刻也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沈无月,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上官陌影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如何认出自己的,但是,被一个男人压制在墙壁,真的,很不舒服呢。 沈无月听了这话,低低一笑,声音轻柔而魅惑,“当然,我想,我们两个,或许,应该好好的,聊一聊。” 她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或许,的确,是该好好的聊聊了。 想到她身上的蛊毒,上官陌影心情阴郁,而身上,因为被他猛的压向了墙壁,她肩膀上的伤口,似乎,又开始裂开了。 “你受伤了。” 那血腥气,虽然淡,但,又怎么隐瞒得了长年生活在刀尖上的自己,沈无月松开对她的压制,声音漠然的开口。 上官陌影见他退开,伸手按向了肩膀处,抿唇,没有说话。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解了我身上的蛊毒。” 她不想跟这男人绕下去,便直接了当的开口。 闻言,沈无月微微勾起了唇角,如狐狸般的眼眸,闪着莫名的光芒,他的声线本就优美,而此刻,因为压低,更显得阴柔,“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他想要得到的,一直是七日葫芦果,只要她帮自己拿到了,或许,他的心情一好,就给她解蛊了。 上官陌影自然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想到了凤苍跟自己说过的,要解蛊毒,还是要下蛊之人,但,她还想赌一把,自己的赌运,向来都是好的。 “我知道了。” 上官陌影像是妥协了一般,微乎几微的叹了口气,伸出了手,“给我解药。” 沈无月脸上的笑容不变,从腰带间,掏出了一颗药丸,放到了上官陌影的手里,随之,将她的手握紧,声音低沉的有些诡异,“三王爷,你可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上官陌影眼眸微暗,这,算是警告吗? 手,被他握的很紧,吃痛的瞬间,他一脸含笑的松开了手。 “七日葫芦果,在这个月圆之夜便是它成熟期,但愿,本宗主能得到三王爷的好消息。” 沈无月在说完这一句话后,身影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阴暗的小巷里。 上官陌影一直提着的心,直到确定他离开,才暗暗松了口气,她展开手掌,看着手心里的那一颗黑色的药丸,眼眸一暗,将药丸塞到嘴里,咽下。 迟早,她会跟他算这笔账的。 上官陌影走出了阴暗的小巷,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听着不远处,传来了打更的声音,现在,已经是二更天了。 她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空,慢悠悠的走着。 而这边,席无双脸色充满恨意的从醉欢阁里出来,身体,因为愤怒还在颤抖着,想着在醉欢阁里发生的事情,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受到这样的屈辱,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简直是她的恶梦。 她,一定要将那个女人给找出来。 这羞辱,这恨,她一定要报。 席无双袖子里的双拳,因为愤怒而掐出了血来,而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走在前方的一道身影,那身影,竟然,跟那个羞辱自己的女人,几乎一样。 席无双危险的咪起了双眼,嘴角冷冷的一笑,跟了上去。 上官陌影走了一段路,觉得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人正跟着她,她的脚步,一顿,回头望去,身后,却一个人也没有。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在看到不远处的美人楼,眼眸一转,便走到里头。 而身后,跟着的席无双也注意到了。 美人楼吗? 进了美人楼,楼内,莺莺燕燕,男男女女拥抱在一起,上官陌影漠然的看了眼,走向了正招呼客人的老鸨,从老鸨的口中,知道上官复雪跟雪越在一起,而上官琦,也已经回去了。 她听了老鸨的话便上了二楼,刚到门口便听到了从里头传来了哦吟声,原来,是因为跟美人缠绵,难怪,自己这个妹妹,被她给遗忘了呢。 上官陌影嘲讽一笑,一手抚向了肩膀,转身,离开了美人楼,一步步的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王府外,灯笼还亮着,让这条街道,不至于太过阴暗。 上官陌影推开了辰王府的大门走了进去,而街道,不远处,站了一道身影,那人,站在了黑暗中,脸孔一阵扭曲,狰狞,嘴里,发出了压抑的诡笑。 原来是你呀。 上官陌影进了辰王府,本来以为,宗政无忧现在应该已经睡了,但,当她看到,那抹修长而伫立的身影,站在前厅的门口,心,莫名的一暖。 原来,深夜归来,有人在家,点着烛火,站在门口,等着自己,那种感觉,真的,很温暖呢。 哪怕是前世,那些人虽然口口声声爱着她,可是,他们一个个,都很忙,从来,就没有好好的,陪自己吃过饭,也没有等过自己,她生病了,不舒服的时候,他们,都不在自己的身边。 “回来了。” 宗政无忧在看到上官陌影,嘴角微微扬起的开口。 上官陌影看着宗政无忧俊美无瑕的脸,笑了下轻轻点了点头,又开口说了一句,“我饿了。” 宗政无忧微愣了下,神情,柔和了几分,软化了他冷峻的轮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等着,我去给你做。” 上官陌影看着宗政无忧修长的身影匆匆离去,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的带上几分暖意。 没多久,宗政无忧的夜宵就做好了,是一碗白粥,他说,晚上要吃些清淡的,对身体好。对此,上官陌影含笑的点了点头。 而用过膳,见上官陌影手上的纱布似乎有些脏了,还有点血丝渗透了出来。 宗政无忧的眉头起了一个小疙瘩,立马拿来了干净的纱布,还有药,让上官陌影坐到厅里的椅子上,动作无比轻柔,小心翼翼的解开她手上的纱布,见她手心的那一条几乎快要划破手掌的伤痕,宗政无忧薄唇一抿,拿起桌上放着的白玉瓶,朝着上官陌影仔细的叮嘱,“这药,会有点刺痛,但是,效果很好,忍一忍。”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前世,最痛苦的她都已经承受过来,这点痛,她忍得了。 见宗政无忧从瓶子里倒出了些棕色的液体,倒在自己的手上,闻着那淡淡的药香,上官陌影只觉得手心一阵凉飕飕的,然后,便感到了轻微的刺痛,上官陌影神色平淡,任由宗政无忧替自己包扎伤口。 “你们今晚,去哪了。” 宗政无忧边替上官陌影包扎伤口,边状似随意的问道。 “皇姐,带我去了酒楼。”青楼,也算是酒楼,自己,不算撒谎。 “然后呢。” 宗政无忧那双莹白如玉般的手动作轻巧的缠上了一层纱布,声音清冷的继续问道。 “我,遇到了一个人。”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宗政无忧,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想到了那个人,虽然,她是不介意他的过去,但是,她也不想有人经常在她面前晃悠,很碍眼。 “遇到谁了?” 宗政无忧将上官陌影的手重新包扎好,声音轻缓柔和的开口。 “席无双,你跟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说起这个名字,上官陌影眼神直直的望向了宗政无忧,想要听他的答案。 见她如此直接的望着自己,眼眸清澈,这个摸样,这个眼神,可不像是一个痴傻的人才有的,是因为,面对的人是自己吗?若是如此,他,很高兴呢。 “席无双的父亲跟我的父亲是朋友,在我父亲还在的时候,曾经,定过了亲事,但是,后来,她离开家,说要到外面闯荡出一番事业,然后,她一去多年,婚事也就这样无疾而终。” 宗政无忧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声音也没有任何的起伏,让上官陌影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而这两人,还算是青梅竹马。若他,只是装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要告诉他,那个女人,绝对是个人渣。 “你,喜欢那个女人吗?” 无论如何,她也要问清楚,若他真的对那女人还有感情的话,她不介意,将他心里的幻想,统统打破。 闻言,宗政无忧微挑了下眉,神情似笑非笑,有那个人会喜欢将五岁的孩童推入毒虫洞,让他独自一人在诺大树林里过夜的女人,他的脑子可没有问题。 “我喜欢你呢。” 闻言,上官陌影怔了怔,她,听错了吧。 “在想什么?” 宗政无忧那双如琉璃般眼眸认真而专注的望向了上官陌影,如同漩涡一般,上官陌影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就要被那双眼睛吸了进去,有些不自在的别过了眼睛,耳根,莫名的有些热。 宗政无忧抬起了手,轻轻的敲了敲上官陌影白皙的额头,轻声道,“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上官陌影神情有些呆的抬手按向被他轻敲的额头,看着他离去,他刚才,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心的? 真让人看不透呀。 次日,金黄色的阳光透过了云层撒遍大地,上官陌影睡的正迷糊着,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夺命般的敲门声,简直是,扰人清梦,她昨天很晚才睡。 上官陌影本来打算不去理会的,继续拉高了被子想要继续睡,门外,那敲门声更响了,上官陌影眉头皱起,忍住怒火起身,打开了房门,看着门外的绿儿,神色黑沉的可怕。 她最好能给自己一个理由,否则—— 绿儿一见门打开,还没说话就被上官陌影浑身散发的低气压给吓得说不出话来。 见绿儿一脸的呆愣,上官陌影的脸色更不好了,声音低沉,“说,什么事?” 绿儿这才回过了神,声音急促不安,“王爷,二王爷不知道怎么的,被女皇抓进宫了,说是将四王爷打残了。” 上官复雪打残了上官琦,听到了这个消息,上官陌影眼里有些凝重,本来,她们之间就不对付,现在,又是因为一个青楼男子,而这事,还传到了女皇的耳朵里,那么,也就是说,这次的上官琦伤的肯定是很重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闹大。 今天,还是上官复雪启程凤天皇朝的日子,看来,是要被耽误了。 “王爷,这可怎么办呀?” 绿儿急呀,这二王爷,跟自家王爷不仅是亲姐妹,而且,王爷还要靠二王爷保护,若是二王爷出了什么事,那么,三王爷可怎么办? 上官陌影斜了绿儿一眼,声音冷冷淡淡,“你急有什么用。”她一个丫鬟能想到的,自己难道也想不到吗?只是,这上官复雪,做事,未免也太不计后果了。 此事,怕是不会善了了。 上官陌影知道自己现在着急也做不了什么,便让绿儿给自己打来洗脸水,见她还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摸样,上官陌影的眉间都皱起了小疙瘩。 她的手还受着伤,不能碰水,想到自己身上的肩伤未愈,上官复雪就给她找了麻烦,让她这个世人眼中的傻王如何处理,当众犯蠢吗?更何况,比起还算受女皇重视的上官复雪,她在女皇的面前可是完全被忽略,不受疼宠的透明。 但,她跟上官复雪,也是一损俱损。 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或许,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 见绿儿只顾着抹眼泪,担忧,丝毫没发现她这个主子的需求,上官陌影对绿儿这丫鬟,也不指望什么。 正打算自己来,虽然用一只手不是那么方便,但是,洗个脸她也是做的到的。 刚想伸手拿起洗脸盆里的白巾,一道如泉水般清澈的声音响起。 “我来吧。” 上官陌影转头望去,便见宗政无忧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牙色的锦服,墨发束起,俊美无瑕的五官,举手投足,处处透着股难言的优雅和贵气。 看着眼前俊美绝伦,仿若嫡仙的宗政无忧,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竟然会成了她这个傻子的夫,而且,他还说,他喜欢自己。 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喜欢的? 他,又喜欢自己什么呢? 这个男人,总是清清冷冷的,仿佛,戴上了一张最完美的面具,让人看不透面具背后真正的心思,而他,对自己所做的,所付出的,都是出于真心的吗? 若是假的,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上官陌影微垂下眼帘,看着那双如玉般纤长的手指在水中轻划动着拿起了白巾轻轻的扭干,动作无比轻柔,虔诚的替她擦拭脸颊,手。 被这样一个完美绝伦的男人视若珍宝般的对待,若换成其他人怕早就已经沦陷了吧,可是,这世的自己,容貌勉强算的上清秀,而且,还是世人眼中的傻子,所以,他对自己的喜欢,对自己的付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吗? 她,真想剥开这男人的心,看他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梳洗过后,上官陌影忍着肩膀上的疼痛穿上了衣服,虽然,肩膀上的伤有用了凤苍给的金疮药,但,要痊愈,也需要些日子。 上官陌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的用完了早膳,而,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没有回来。 在这辰王府里,上官陌影还是一个痴傻的人,根本不能做主,权力,自然都落在了宗政无忧的身上。 上官陌影虽然不管权,但是,府里的情形,她也看得通透,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将宗政无忧当成她们的主心骨,一切,以他为先,不得不说他拉拢人心之强。好在上官陌影对此不是很在意,毕竟,他所做的,都是为了王府好。 “陌影,担心吗?” 用过膳后,宗政无忧陪上官陌影在院子里散步,身边穿棉衣的小狗,忠诚的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宗政无忧看着,唇角微微一勾,见它蹭着上官陌影的小腿,那脸上的表情,似乎冷了些,或许,他该让小红陪它玩玩。 正蹭着上官陌影的小土狗只觉得狗身一阵抖,战战兢兢的望向了一旁的宗政无忧,见他看自己的目光,很是诡异,尾巴一夹紧,立马逃了。 这速度,让原本正打算抱它一下的上官陌影都无奈了,听到这一句,上官陌影沉默了下,声音飘浮,“我不知道。”对这个同父同母的姐姐,她其实没什么感情,在她看来,皇族里的人,亲情实在是太薄弱了,只要掺上一点利益,姐妹就可反目,夫妻也能成仇,而她以前之所以对原身好,也是因为原身是傻子,不会危害到她的利益地位,而自她娶了宗政无忧,她能感觉到,上官复雪对自己的感情也更不如前了,她对自己的姐妹情里,还有着嫉妒,只是,她一直在强忍着,等着机会爆发。 否则,她昨夜,也就不会只顾着跟别人争风吃醋,而没注意到她已经不见的消息,或许她也注意到了,可是她却是视而不见,连派个人过来也没有,足可见,自己在上官复雪的心底,有多可有可无了。 如今,她自己却是落了个把柄到别人的手里。 上官洛,上官琦一向是跟她们不对付,她们是看不起自己这个傻子,所以可以任意的欺负,羞辱,但,上官复雪,跟她们之间,却有利益的关系。 今天发生的事情,可大,可小。就看她们要如何对待了,不过,这次,最终结果,倒霉的,也就只会是一个人。 皇族里的争斗,往往都会殃及池鱼。 而雪越,若她没有想错的话,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至于上官复雪,不管她会不会受到惩罚,但,她的名声,依旧会有所受损,毕竟,争夺男人,姐妹大打出手,这可以是一出佳话,也可以是笑话。 可上官陌影却不能什么都不做,否则,也会寒了上官复雪的心,无论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还剩下多少,表面的功夫,她还是要做的,尽管,不会有人因为自己不出面而对她有看法,但,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也不能装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上官陌影觉得自己今天这张脸,要又豁出去了。 就在此时,一个侍从走了过来,一脸恭敬的开口,“参见王爷,皇夫,门外,有个自称雪越的公子求见王爷。” 章节目录 第1章 舍弃 “让他先到厅里等着。” 宗政无忧看了眼上官陌影,吩咐了下去,侍从便领命退下。 此刻,前厅里,一个外表俊俏,身穿紫衣的男子正焦急的在厅里来回走动,目光时不时的望向了门口。 上官陌影一走进来,还未看清面前的人,便听扑通的一声响,袖子,更是被一双手死死的拉住,耳边,是男子祈求的声音。 “三王爷,三王爷你一定要救救雪越。” 雪越没有想到,昨夜,自己还在做着成为二皇夫的美梦,今天一早,他跟上官复雪就被人从睡梦中拉了起来,上官复雪更是被指打伤了上官琦,被带进了皇宫,而自己,一整天下来都很不安,尤其是听说了上官琦被打残昏迷不醒的消息,明明,昨夜,上官琦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昏迷不醒了呢? 但,他一个小小的青楼男子,怎么可能进得了王府,更别提打探消息了。 而,这事情一发生,自己,有可能会受到牵连,如今,能帮助他的,就只有上官陌影了,她虽然痴傻,但好歹也是个王爷,若是,她肯保下自己,那么,他这条命就真的保住了。 雪越虽在青楼,但也不是没有眼见之人,他看的出这事的后果,最先遭殃的人,肯定是自己。 他,会被世人当成祸水,会被打死,他不过是想离开青楼,不过是想嫁个王爷,过上富足的一生,他真的不想,不想被杀死。 上官陌影看着雪越一脸的恳求,眼里,充满了不安的恐惧,这雪越,从来都是聪明的,也知道自己该选什么,只是,今天闹出这事,他一个地位低下的青楼男子,自然会最先受到波及。 只是,他又怎么可能认为,自己就可以保护得了他呢。 更何况,事情现在还没有个结果。 否则,他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王府。 “你先起来吧。” 雪越连连摇头,一脸坚决的看着上官陌影,她若不答应保他的话,他就不起来。 见状,一旁的宗政无忧,嘲讽的一笑,声音,很冷,“你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但是,我家妻主的衣袖就要被你给扯断了。” 闻言,雪越俊美的脸有些难看,本来,因为担心上官复雪的事情牵连到自己,他连用早膳的心情都没有就跑来了,此刻,听到这一句,他心里有些不好受,看向宗政无忧的目光,也带了丝怒意,指责,似乎在说他冷血。 “三王爷。” 雪越仍然死死的抓住了上官陌影的衣袖,就像是抓着一块救命的浮木,怎么也不肯放手。 上官陌影心下无奈,虽然她的衣服布料还不错,宗政无忧给她做的衣服都是极好的,也不像他说的那么容易被扯断,只是,他这样,也不是办法。 “你先起来,不然,我就生气了。” 上官陌影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雪越也不想逼的太过分,便应了下来,站了起身。 上官陌影走到了首位上坐下,宗政无忧便来到她的面前,在她一脸疑惑的目光下,替她将被雪越抓住的衣袖整理了下,还轻轻的拍了拍,仿佛上面有什么可疑的灰尘似的。 上官陌影有些莫名其妙,而看懂了的雪越,脸色沉了沉,可是,在跟对方的目光接触的那么一瞬间,雪越只觉得通体的寒冷,明明,有着一张如嫡仙般俊美绝伦,让人见而忘俗的脸,可是,那双眼,却比魔鬼还要冰冷,恐怖。 他死死的咬紧了下唇,竭力的想将心底的恐惧压下,那张脸,惨白惨白的。 “雪越,你告诉我,皇姐,将四皇妹,打的很重吗?” 上官陌影没有在场,事情究竟是这么样的她也不清楚,而经过,怕也就只有雪越这个当事人知道了。 站在厅中央的雪越听到了这句话,也开口解释了起来,“三王爷,二王爷跟四王爷虽然起了争执打了起来,双方也都受了些伤,可是,都不严重,那会,四王爷还自己走了,可,今天一早,就有人说四王爷被二王爷打的昏迷不醒,这,这根本不可能的呀。” 当时,门外有那么多人,都见上官琦好好的走出了美人楼,可是,今天,事情就都变了。 他本来也以为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打了一架而已,可谁知,上官复雪竟然会被抓了起来。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天如此,他实在是不明白? 听了这话的上官陌影没有急着做回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宗政无忧,“无忧,你说,怎么办?” 宗政无忧倒是没想到上官陌影会询问他意见,如嫡仙般的俊脸上,浮起了抹淡淡的笑容,一双如琉璃般的眼眸,散发出了耀眼的光彩,让人无法移开“很简单,去四王爷哪里看她是否真的昏迷不醒,一切,便可解决。” 宗政无忧所说的,也是上官陌影所想的,只是,没想到,他们都想到了一块。 只是,若上官琦真的是要装昏迷,那么,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见到,而这会,上官复雪怕已经在女皇的面前,等着被罚了吧。 前厅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被这沉默,压得有些焦躁难安的雪越声音不安的响起,“三王爷,三皇夫,你们,你们就想想办法,救救二王爷,救救雪越。”雪越也是急了,就算上官陌影是傻子,但是,她的夫郎不傻,只要上官陌影点头,他也会替自己想想办法的。 “不用着急,事情还没有结果。” 对雪越的急切,宗政无忧是一脸的淡然。 闻言,雪越皱起了眉头,疑惑的看向宗政无忧面无表情的脸,这又是什么意思? “等。” 宗政无忧略薄的唇瓣里吐出了这一个字,便再也没有开口了。 而上官陌影,却是懂了他的意思,现在,他们就算再着急也是没有用,至于求情,更是不可能,那样,只会引来反效果,说不定,还会更让女皇生气。 以曾经的上位者角度来看,上官复雪,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受伤了还惩罚另一个。那会引起国家的内部动荡。 只是,雪越,这个引起一切事端的人可就难说了。 而雪越,已经急的如锅里的蚂蚁,那俊脸,充满了不安,恐惧,他怎么可能等的下去,不,他要逃,对,他逃走,只要他逃的远远的,等事情一落定,自己也就没事了。 想到这,雪越就转身朝厅门口走去,而还没走出前厅的门口,宗政无忧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你若是离开,你会死的更快。”而且,还会牵连了无辜。 雪越的脚步,如同被定住,他的脸,一片苍白,泪水,在眼里打滚,他,只不过是想离开美人楼,想重新一种人生,怎么会,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雪越重新冲到上官陌影的面前跪了下来,脸上,布满了泪痕,将他脸上的妆也弄化了些许,看起来有些狼狈。 “三王爷,三王爷求你,求你一定要保护雪越的命。” 她们王爷之间的争斗,跟他又有何干,他不想死,就算,做不成二皇女的夫,他也想保住自己的命。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了。 上官陌影看着雪越一脸的绝望,对这个男人,她并不讨厌,对他所遇到的事情,也是挺冤的,若是可能,自己保他一命也不难。只是—— 她看向了一旁的宗政无忧。 “事情还没有结果,不用着急。” 见上官陌影看向了自己,宗政无忧瞬间就明了上官陌影的所想,清冷淡漠的嗓音,轻飘飘的响起。 可雪越,事关自己的性命大事,他怎么能不着急,可是,目前,他能依赖的,也就只有眼前的上官陌影了。 想到这,雪越低下了头,眼里,充满了绝望。 时间,对某些人来说,很是难熬。 而此刻,皇宫的御书房里,传出了一道愤怒的女声。 “上官复雪,你瞧瞧你都做了什么,去青楼也就算了,还跟人打架,还是为了一个青楼的男子将琦儿打成重伤昏迷,你,你实在太让朕失望了。” 上官宣的暴怒,吓得御书房内的宫女太监都跪了下来,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上官复雪,跪在了地上,妖娆的脸上,还有着好几块淤青,她低着头,不说话,紧抿着唇。 一旁的上官洛见状,连忙上前安抚着暴怒的上官宣,“母皇,先别生气,若是气坏了身体,父后跟儿臣可是会担心的。” 上官宣狠狠的瞪了眼上官复雪,有些欣慰的看向了上官洛,长女就是长女,比起这次女,更有气度,起码,不会做出为个青楼下贱男子争风吃醋,打伤亲妹的蠢事。 本来,还对她寄予厚望,结果,真是,太让人失望。 “母皇,二皇妹也就是年轻气盛,多喝了几杯,被人那么一挑唆,就做出这等事,可惜了四皇妹,太医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 见上官洛一脸的忧愁,上官宣也想起上官洛跟上官琦平时的关系有多好,此刻,她肯定很为上官琦担心,却还要在自己的面前,替上官复雪这个孽女求情,完全就是为了姐妹之间的和谐。可看看上官复雪做的事,自己还将去凤天皇朝祝贺这样的大事都交给她,而她,却让自己失望了。 简直是不堪重用。 想到这,上官宣心头的火,烧的更旺了。 “那个下贱的男人,有那么好吗,竟然能让你将自己的亲妹打成重伤昏迷不醒,好,朕这就让人将他给杀了,以平朕怒。” 上官宣这话一出,原本还沉默着的上官复雪连忙抬了起头,一脸焦急的喊了起来,“母皇,这跟雪越没有关系,跟他无关,是我喝多了,你要怎么样惩罚儿臣,儿臣都愿意。” “你说什么?” 上官宣虽然对上官复雪的作法感到了失望,可是,毕竟,自己还是对这女儿有丝喜爱的,此刻,听到这一句,眼里满是不敢相信,声音很是震惊,她,竟然为一个卑贱的男子求情? “二皇妹,不过就是一个男人,你这何必。” 上官洛眼里闪过了抹嘲讽,这语气,却充满了叹息。 “母皇,儿臣,儿臣真的是冤枉的,儿臣虽然跟四皇妹有争执,可是,当时,还是有很多人看到四皇妹离开的,她怎么可能,会被我所伤。” 上官复雪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陷害的,自己下手,还是知轻重的,人怎么可能被自己打的昏迷不醒,美人楼里那么多人,肯定会有人见到上官琦离开的,她是被陷害的。 听她口口声声喊冤,上官洛冷笑了下摇头叹息道,“二皇妹,我知道,你跟四皇妹关系一直不好,你也不喜欢她,但,四皇妹是一个没什么武功的普通人,而你,下手又没个轻重。” 上官复雪听到了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上官洛对自己一向是忌惮,因为,能跟她一争的,也就只有自己了,无论今天的事情是不是跟她有关,雪越,她是必须舍弃了。 上官复雪袖子里的双手握的死紧,眼里闪过抹决然,虽然,心里也舍不得,但是,自己还是先想办法自保,至于雪越,以后,她会给他风光大葬的。 “母皇,儿臣知道错了,无论母皇要如何惩罚儿臣,儿臣认了,可是,也请母皇给儿臣机会,儿臣要证明,四皇妹,绝非儿臣所伤。” 上官宣这个时候也冷静了下来,虽然心里气急了上官复雪的鲁莽,但,好歹,还不至于完全厌弃。 听了这话,上官宣双眸微咪,心里,早就有所打算了,她今天这怒火,也是因为上官复雪不顾皇家体面,为了一个下贱的男子跟自己的姐妹大打出手,让她的脸上很不好看,但,她还是相信,上官复雪还不至于蠢到将上官琦打成重伤昏迷。 她的人,自然有调查过事情的经过,上官琦是自己离开了美人楼,但是,她走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却还是昏迷,双脚也被残忍的打断,不管,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但,也是因为她们为了个男人而引起的,她真正气的,是这一点。 那男人,绝不能留了。 上官宣已经动了杀意,而对她都有所了解的上官洛,上官复雪,都保持了沉默。 “二皇儿,朕就给你一个机会好好的调查这件事,只是,你身为王爷,竟然为了一个下贱之人打伤自己的亲妹,这事也做的过分了,从今天起一个月,你好好的在自己的府上面壁思过,至于,前往凤天的事情,就交给睿王,而那男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上官复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能低下头应了声。 “洛儿,你即日启辰前往凤苍,不得有误。” 一旁的上官洛听到了女皇的决定,连忙跪了下来恭敬的应了声,见上官复雪一脸的失魂落魄,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本来,她对上官复雪能去凤天皇朝这一件事就很不满了,没想到今天,这事能落到自己的身上。 上官琦这次受的伤,倒是很值得,让她一次性的打压住上官复雪,虽然,她之前也没有想过用这件事情彻底扳倒上官复雪,毕竟,她在朝中也是有点势力,也有人支持她,但,经过这一件事,她在朝中的威信,怕是大大的降低,而且,自己,还可以让她痛苦上一阵子,她可是打听到,上官复雪很喜欢雪越那个青楼男子。 若是那男人一死,她怕是会很痛苦吧,只要一想到能给她添堵,让她痛苦,自己的心,就格外的痛快。 从御书房里出来,上官复雪的脸色是阴雨绵绵,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憔悴了许多。 上官洛见她脸色不好,脸上的愉快都快掩饰不住,但,还是状似同情的开口,“二皇妹,皇姐这次替你去凤天,可是很辛苦的呢,那男人,你也就看开点,不就是一个男人。” 话落,她安慰似的伸手轻拍了拍上官复雪的肩膀,大笑了起来,那笑声,落在上官复雪的耳朵里,很是刺耳。 上官复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可是,却又是无可奈何。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查出,究竟是谁陷害了她,若是让她查出来,她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上官复雪回府的消息,很快,上官陌影便知道了,她的人,一直在敏王府外守着,消息,也来得快。 一得知上官复雪回来,上官陌影也准备了马车,前去看望。 而宗政无忧,自然是要跟着的,雪越,也知道了上官复雪平安回来,心里,也升起了抹希望,便祈求上官陌影带他一起去。 上官陌影见他一脸的恳求,而脸上的妆,尤其是眼线,都已经被泪水化了,便让他先将妆洗了。 雪越听到了这一句,先是疑惑的摸上脸,发现自己的妆真的化了,想到自己,以这副妆容在上官陌影,还有如嫡仙般俊美的宗政无忧面前站了好几个时辰,就觉得脸皮一阵火辣辣的。 待他将妆洗掉,重新出现在上官陌影面前,又是另一副摸样,没有化妆的雪越,容貌,还是不错的,至少,看起来更干净些。 敏王府的上空,此刻,如同笼罩上一层阴云密布。 前厅里,站了七八个俊美,风情各异的男子,他们的脸上,有焦急,有担忧,有害怕,有不安,只因为,他们的妻主被女皇给带走了,情况未明。 “侧夫哥哥,王爷她,她怎么还没回来?” 这一个声音一落,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越说,厅里的氛围就越是紧张。 “是呀,王爷她会不会被陛下罚呀,若她出事了,我们可怎么办呀?” 唐星亚作为侧夫,在正夫还没进门前,府里的一切事宜都是他做主,此刻,他坐在首位上,听着府里的其他兄弟满是焦急的话语,微微的皱了起眉,声音颇有威严的响起,“好了,你们也都别嚷了。” 听了这话,厅里的几名男子都静了下来,看着一脸沉着的唐星亚,也都不说话了。 “我已经让人去皇宫打探消息了,现在,只要安静等消息就好。” 虽然他心里也是担心着,但是,如今,担心也没有用,只能静观其变。 厅里的众人你看我,我望你,都是一脸沮丧的坐到了椅子上,唐星亚看了他们几人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目光,无意间,看到了某一张椅子空着,眉头一皱。 “关官呢?” 几人怪异的看了眼彼此,其中一个容貌比较可爱,身形娇小的少年小心翼翼的开口,“侧夫哥哥,现在,是关官哥哥午休的时间。” 少年的话一落,厅里的其他人都是一脸的不满,王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有心情睡觉,尤其是一想到平日的关官有多高傲,多不近人情,众人冷哼了一声,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起了关官。 “那关官算什么,不就是一个戏子,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吗?” “就是,每天就是咿咿呀呀的,吵死人了,我住在他的隔壁,简直是倒霉透了。” “那个人,也不撒泡尿照照,仗着王爷疼他,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像这样的人,待那天王爷厌弃了他,看他怎么办?” 唐星亚坐在首位上,听着他们的讨论,眉头皱的更紧,神色也不好,声音低沉的开口,“都说够了吗,能不能安静一会。”这些人,平日里也都是不安分的,个个只会争风吃醋,耍小心思,虽然,他也看不惯关官的一些处事,也不喜欢他,但是,起码,他的心思直,从不耍任何的小心眼。 众人不甘的撇了下嘴,都坐到了椅子上,不说话了,而这时,厅外,传来了下人喜悦急促的声音。 “回来了,回来了。” 唐星亚闻言,连忙站了起身,将冲进前厅的下人抓住,声音焦急的开口,“说,你说谁回来了。” “王爷,王爷回来了。” 那下人也是一脸的激动。 而厅里的男人,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有的已经赶回房间重新梳妆打扮了。 上官复雪虽然是从宫里平安的回来了,但,她手里的差事,也要放下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尤其是官场,瞬息万变,她,不知道回去的时候,那些人,是否还愿意为自己所用,也不知道,到时候,还会发生什么? 从马车里出来,上官复雪看着门前的那一块牌匾,双拳紧握,本来,若她出使凤天,能得到他国的支持,回来的时候,她当上太女,也会多上一份筹码,如今,一切,却都成了泡影,这让她,如何甘心。 可如今,就算不甘心,她,也只能将这口恶气吞下。 “王爷,进去吧。” 下人见上官复雪站在门口,迟迟不动,便一脸小心翼翼的开口。 上官复雪点了点头,正要走,便看到一辆马车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驶来。 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雪越坐在马车上,在即将达到敏王府的时候,上官陌影再次询问起了雪越,“你还要见皇姐吗?”她能够从皇宫里平安无事的走出来,肯定是付出了某种代价,而这代价,极有可能就是雪越本人,若是见了面,可能,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雪越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角,下唇紧咬,半响,他就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向了上官陌影,“我,想要见她。”无论如何,他也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放弃了。 上官陌影歪了下头,眼眸里,带着难言的情绪,声音飘渺,“若是,你被放弃了,你要怎么办?” 雪越,从没想过自己会放弃,也害怕被舍弃,他的脸上,露出了苍白的,脆弱的笑容,声音轻轻的开口,“三王爷,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是不是。” 原来,还是怕的呀。 但,却又不死心。 上官陌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很单纯的笑容,她点了点头,“放心,我答应过的。” 马车,在敏王府的门前停下,上官陌影率先下了马车,也注意到,站在马车边上的上官复雪,她的脸上,还有着伤,神色,让人看不出异样,在看到她的到来,脸上也没什么变化,直到,身后,出现的雪越。 雪越下了马车后,便也看到了上官复雪,他,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被嗝咽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直直的,望着她。 上官复雪在看到雪越出现在上官陌影的身边,脸色也终于有了变化,但,她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皇姐,你还好吧,母皇,她,她有没有惩罚你?” 上官陌影快步走到了上官复雪的身边,声音很是担忧。 上官复雪没有开口,而是越过了上官陌影,走到了雪越的面前,声音冰冷,“你不该来的。” 雪越脸色一白,张了张嘴,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的看着上官复雪那张妖娆的脸,这个人,昨夜的时候,还在自己的耳边,说尽情话,她的唇,是那么的温暖柔和,她眼神里的烈火,就像是要将自己融化,可是今天,却是一副冰冷的,无情的摸样。 “复雪,你——” 雪越的话,还未落,上官复雪的声音绝情的响起,“你以后,不要在出现到我的面前,否则,别怪我无情了。”若非因为他,自己也不会失去一切,不杀他,已经是念及他们之间的情分了。 上官复雪一拂袖,转身,毫不犹豫的走进了敏王府,门,也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重重的关闭。 如此的绝情,也是让人寒了心,断了情。 上官陌影以为雪越会很痛苦,起码,也会伤心吧,谁知道,他却笑了起来,而笑中,隐隐的,带了点点的泪光。 “三王爷,我的命,是不是保住了。” 闻言,上官陌影,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对雪越来说,宁可被抛弃,也好过丢了性命,爱情,远远没有他自己的生命重要,这样的男人,心性,很不简单。若是锻炼的好,也会是一颗,极好的,棋子。 事到如今,上官陌影也只能是点头,安慰他了。 而雪越,只是微微一笑,笑容,很是温柔,优雅。 “王爷,雪越,先回去了,今天,打扰了。” 雪越朝着上官陌影福了下身,转身,一步步的,离开了敏王府,他的背影,竟是出奇的坚定。 而他在转身的瞬间,泪水就流了下来,他,从小到大,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如今,连自己唯一心动的女人,也放弃他了。 其实,在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是被舍弃的那一个人,只是,还是不甘心,想要亲耳听她说。 如今,她亲手斩断了一切,他是不是应该感激她,留下了自己一条命。 雪越,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痛苦,悲伤,绝望,统统的掩盖在那双水眸之下,再次睁开,恢复了清明,他,还是美人楼里的花魁,雪越。 他,哪怕堕落成黑暗里的淤泥,他也要活得像雪一般,干净。 雪越的坚强,倒是让宗政无忧高看了他一眼,见上官陌影还没上马车,便走了下来,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上官陌影走了过去。 “妻主,是在想二王爷吗?” 见她望向了敏王府,宗政无忧一脸了然的开口。 上官陌影点了下头,她很想知道,究竟,女皇对她做了什么惩罚,猛得,脑子闪过一道灵光,凤天,她,不能出使凤天了吗? 那么,现在,是谁出使凤天皇朝? 难道是,上官洛。 上官陌影的眼里闪过了一道光,瞬间了然。难怪上官复雪的心情如此的恶劣。或许,这是最重要的原因吧。 上官复雪心情不好,她也不会蠢到去触她的霉头。 想到这,上官陌影看向了宗政无忧,开口,“我饿了。”现在都差不多中午了,她还没用午膳呢。 闻言,宗政无忧一笑,示意了她一眼,“上车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小贩们,呦喝声四起,而酒楼里,也是客满四座。 上官陌影,宗政无忧一出现到酒楼里,便吸引了不少的目光,而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宗政无忧的身上,他如嫡仙般的容貌,出尘,淡漠的气质,如同从天界走下的神明,一出现,就如同带着万丈光芒,让人不敢直视,却又让人不自主的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上官陌影已经习惯了宗政无忧那仿若自动阳光般耀眼的光芒,见酒楼里的众人目光紧紧的跟随着宗政无忧,眉头皱了下,伸出手拉住了宗政无忧的手,不意外的看到她们一副被打击了的摸样,她的眉头一挑,无声的宣告自己的地位。 而宗政无忧,对上官陌影的这个举动,嘴角,微微的向上一勾,转头,看向了朝他们走来的酒楼老板,声音清冷。 “一间包厢。” 酒楼老板没想到这如嫡仙般的男子会跟自己说话,脸,顿时一红,见他眼带冰冷的望着自己,猛得回过神来,声音结结巴巴的响起,“客,客官,包厢,都几乎满了。” “满了。” 宗政无忧的声音有些低沉,如墨般漆黑的眼眸扫射了一眼,也的确没什么位置了,看来,要换地方了。 他看向了上官陌影,刚想要开口,宾客里,也不知道谁喊出了一句,“美人,来我们这里坐。” 听到了这个声音,上官陌影微微的蹙起了眉头望去,便见一个女子边赶自己身旁的朋友,边朝宗政无忧大声喊。 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自然是不把这声音放在心里,既然,没有位置,他们也不打算呆下去,便打算离开。 而那出声的女子,是一个在街上平日里无所事事的浪荡女,平日里,偷人东西,调戏良家男子也是常事,如今,见到像宗政无忧这样的极品,自然不可能错过。 见他们两人要走,那女人连同她的伙伴朝着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两人跑了过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别走呀,我们那里有位置。” 女人长了一张很普通的脸,年纪也就二十几岁,穿了一身不怎么好料子的衣服,此刻,她那双细长的眼睛,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宗政无忧。 上官陌影这次出来,身边都没带什么人,而这伙人,也有四,五个,若是让上官陌影出手,一下子便能解决,但是,她还没准备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宗政无忧,而且,此刻,她也想看宗政无忧要如何处理。 宗政无忧,上官陌影两人没开口,一旁的酒楼老板有点看不过眼,担心这如仙人般的男子被这些无所事事的女人占了便宜,便想劝上一劝,只是她才刚开那一个口,就被推到了一边,在店小二的摇头阻拦之下,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 看来,这嫡仙般的男子,要吃亏了,也不知道他身边的女人能不能保护得了他。 而周围的宾客,也都认出了那个小混混,巴标,知道这女人有多无赖,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都自顾的吃着自己的东西,也有的,怀着正义,想要上前解围,却也被自己身边的友人,亲人拉住,只能愤愤的放弃。 “不必了。” 上官陌影开口拒绝。 她的话一出,巴标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眼上官陌影,目光不屑,什么嘛,除了衣服好一点,这脸,哪里配得上这俊美的人儿,她玩过的男人,还没有那么极品的。 想到这,巴标一脸殷勤的看着宗政无忧开口,边说着话,这手,也朝宗政无忧伸了过来,“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在下巴标,人人都叫我巴姐。” 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不变,只是这目光,却是冷了几分,而对方的手,在宗政无忧看来,都嫌多余,若是砍了,肯定很美妙。 宗政无忧没有动作,眼见,那手就要碰到宗政无忧精致的下巴,便被另一只纤长的手指拦住,而那人,自然是上官陌影。 “巴什么标的,你想对本姑娘的夫郎做什么?” 上官陌影还是忍不住的出手了,他可是自己的夫,自己的东西,哪怕不要的都不会让别人得到,一个小混混,凭什么用她那双脏手碰她的人。 巴标的手在中途被阻止了,巴标也不在意,毕竟,她的人多,她怕什么,想到这,巴标就想要甩开上官陌影的手,可,下一刻,她有些愣,竟然甩不开。 巴标的属下,围着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摸样,而此刻,也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你放手。” 该死,怎么挣脱不出来? 上官陌影哦了一声,很听话的真的放手了,而一放手,巴标被一弹,朝后倒去,她跌坐到了地上,周围,响起了闷笑声,这让巴标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吐了一口唾沫,咒骂的站了起身,一脸恶狠狠的,“妈的,你这娘们滚开,这男人巴姐我要了,识相就快滚,否则的话…。” 巴标朝着身边的人示意了眼,那几个人,对这样的事情,看起来也很熟练了,迅速的将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包围了起来。 而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的摇头,有的,已经打算去报官了,而有的,纯粹是为了看热闹。 “妻主,现在,该怎么办呢?” 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恐惧,而是,一脸的似笑非笑,他的淡定,让上官陌影的眉头跟着上扬。 “无忧,你说呢?” 她将问题扔还给他,她可不觉得,一个连毒蛇蜘蛛都能控制的人,会害怕这几个小喽啰。 至于自己,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他,或许多少都有所察觉,若他也不愿桶窗那张纸的话,那就一起装傻好了。 “那就将她们的手都砍了如何?” 这样的手,那么脏,怎么能留在世间碍眼呢? “谁来?” 她是不介意动手的。 闻言,宗政无忧突然一笑,昙花一般的笑容,美得倾国倾城,但,这个笑容,其实是罂粟,美丽,却含剧毒。 “妻主,怎么能脏了你的手呢,为夫舍不得。” 章节目录 第2章 姐妹相残 周围的人,都被宗政无忧那美丽的笑容给迷住了,丝毫也没有听出他轻柔的语气里带着的血腥气。 而巴标,跟宗政无忧站的近,一下子,就被宗政无忧的笑容给打动了,也没有发现,他声音里的杀机。 上官陌影看了眼那一个个眼露痴迷,满脸爱慕的女人,脑子里,也跟着浮起宗政无忧那个美丽到了极致的笑容,难怪,他一直是面无表情,这一笑起来,可是要人命的。 “美人,真是美人,跟巴姐我走吧。” 巴标已经彻底被宗政无忧给迷住了,一脸痴迷的开口。 “你真的想让我跟你走,不后悔。” 宗政无忧的眉眼,精致绝伦,那微勾的唇角,仿佛,带了一股致命的魔力。 巴标连连点头,目光垂涎的盯着宗政无忧,已经是忍不住的,想要扑到他身上,逞尽兽欲了。 巴标的眼神,异常的露骨,让宗政无忧心底的杀气,蠢蠢欲动,这眼神,真是让人恶心,若是挖掉就好了,还有那双手。 宗政无忧背后的黑气,已经腾腾的往上冒,可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上官陌影自然是不会让宗政无忧跟这几个人一起走,可,宗政无忧,阻止了上官陌影。 “妻主,乖乖的,在门口等我。” 宗政无忧伸手,轻轻的放在上官陌影的肩膀上,迈着优雅的步伐,跟着巴标几人走出了酒楼。 见宗政无忧跟那几个人走了,虽然,上官陌影知道宗政无忧不会吃亏,只是,他这样,还真的是半点不考虑自己的名节呀。 上官陌影有些无奈,而酒楼的宾客,在看到那样一个仙人般的男子跟那几个小混混出去了,皆是担心不已,焦急议论了起来。 “糟了,现在糟了,那个男子,他要吃亏了。” “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去帮忙呀?” “那个女人,她怎么能看着那男人跟那群混混走了呢?” “我认得她了,她是傻王,上官陌影,那个傻子。” 周围,议论声纷纷,有惋惜,有同情的,也有气愤的,而其中,一道声音惊呼了出声,显然是认出了上官陌影,很是不可思议。 上官陌影听到了这些议论,此刻,那还有心情留下,看着那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虽然,宗政无忧让自己等他,但,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等。 想到这,上官陌影走了出去,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宗政无忧跟那几个人去了哪了? “真巧呀。” 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上官陌影听到这冷飕飕的声音,回过头来,便看到了席无双那张笑的异常诡异的脸,眉头,皱起。 “是你呀。” 怎么就碰上她了。 席无双也没想到,刚才,遇到了上次的那一个少年,正想抓他,却被他跑了,想不到,没抓到那个少年,却遇到了正走出了酒楼的上官陌影。 看着眼前这一张平凡的没什么特色的脸,却有那神乎其技的赌术,可她,却用虚假的面具,欺骗所有人,这个傻王,真把他们所有人当成了傻子了。 若不是自己发现了,那么,自己也许还要被她蒙蔽许久。 想到在醉欢阁里,自己所受到的屈辱,席无双狠狠的咬舌,直到尝到了口腔里的那股血腥味,她猛的回过了神,目光诡异的盯着上官陌影,好,你就装,迟早,我要将你的真面目,在世人的面前扯掉。 席无双想到这,笑的一脸友好,而上官陌影本来就对席无双没什么好感,也对她的品性有了些了解,自然不会跟这样的人走进,尤其是此刻,她笑的过分灿烂的脸,那双眼,却有着藏也快藏不住的恶意,心里,更是厌恶,也不打算理会这样的人。 上官陌影打算离开,而这席无双,却像是影子似的跟了上来,不停的跟上官陌影说话,找话题,让上官陌影有些不厌其烦。 而宗政无忧,也不知道将那几人带到那去了? 此刻,阳光灿烂,一条无法打通的小巷里,出现了一个如仙人般俊美绝伦的男子,他一身干净不染的白衣,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如同为他渡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他的嘴角带着笑,眉眼弯弯,无论任何人看了,只会觉得此人 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可就是这样近乎完美的男子,在他身边,却躺着几具残缺的尸体,一具具,不是缺胳膊,便是少了腿,甚至,有的双眼,已经成了血窟窿,鲜血淋漓的场面,哪怕是大白天,也让人觉得,寒气渗骨。 而就在这些尸体中,还有一个女人,她苍白惊恐着一张脸,在这些尸体中,充满恐惧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站在尸体中,笑容满面,宛如嫡仙般的男子。 她就是巴标,唯一的幸存者,或许说,是宗政无忧让她暂时留下一条命,只为,慢慢的折磨。 巴标从没有想到,眼前,这一个如嫡仙般的男子,竟然,会是那么恐怖的一个男人,她之前以为,她会有一场艳遇,正兴奋着,可下一刻,她就坠入了无边的地狱。 这个男人,他的出手,简直可以用狠辣来形容,她,从没见过如此恐怖,血腥的男人。 “现在,你可后悔吗?” 宗政无忧的声音,清清冷冷,在这充满了血腥味的小巷里,如一道清风,让人神往,可是,满地残缺的尸体,又让此景,处处透着恐怖。 巴标简直要被吓尿了,她身下,已经湿了一地,那股尿骚味,混杂在血腥味中,令人,作恶。 宗政无忧神色清冷淡漠,站在巴标七八步远的地方,似乎,很是嫌弃。 “求求你,放,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巴标哭喊着,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她现在后悔了,非常的后悔,她为什么要招惹这么可怕的男人,她若是知道这个男人杀人不眨眼,她绝对不会去招惹的。 “你,后悔了吗。” 宗政无忧声音清缓,如流水般的轻柔,但是,也如冰般的冷酷。 后悔,她后悔了。 巴标颤抖着身体,脸色苍白一片,不停的磕头求饶,“我后悔了,求求你了,公子,放过小的吧。” “后悔了呀。” 巴标连连点头,她后悔了,后悔了,所以,求放过。 宗政无忧看了满地的尸体,如琉璃般的眼眸,闪过了一道光,优美的双唇吐出了几个字,便见巴标,面如死灰。 在看到瘫软在地的巴标,宗政无忧优雅的转过身,他的妻主还饿着肚子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老实的在原地等他,不过,应该不太可能吧,这个妻主,可是很不听话的呀。 宗政无忧走出了小巷,便见一道身影,跑得飞快,双眸微微一咪,勾起唇,被发现了,算了,一个小东西,还是找他不听话的妻主才是正事。 宗政无忧才刚走了一步,一道惊讶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哥哥。” 宗政无心今天出府买东西,一些丝绸和胭脂水粉,他的胭脂都快用完了,只是,没想到才刚离开了绸缎铺,便遇到了自己的哥哥,宗政无忧。 “无心。” 宗政无忧看着宗政无心,和他身后跟着的奴仆,还有奴仆捧着的那一叠色彩五颜六色的绸缎,便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这个弟弟,最喜欢买衣服,而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赚钱,赚无数的钱。 宗政无心生得虽然没有宗政无忧那般完美,可是,却也很出色,而那脸上的笑容,也很阳光,一双清澈的眼眸,单纯没有心机,会容易便让人生出好感。 “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宗政无心的声音疑惑,见他身后没有人跟着,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他的哥哥可是辰王夫,出门怎么一个人都不带,连若白也没在身边? 不过,他也是知道自己的哥哥一向不喜人跟着,虽然纠结了下,但也就释怀了。 “我跟妻主一起,她,还在等我。” 宗政无忧这话,也算是回答了,对宗政无心,他向来不介意多说上几句。 “上官陌影吗。” 宗政无心双眼微微一瞪大,想起了上次女皇寿宴上上官陌影答应自己的事情,一脸兴奋的开口,“哥哥,上官陌影在哪,我们快去找她吧。” 宗政无忧看着宗政无忧那一脸的兴奋,见他眼里,除了欣喜,并无别的感情,唇角微微的一勾,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大街上,此刻,一片混乱,众人,眼含痴迷的看着走来的宗政无忧,跟宗政无心,这一大片的痴迷,和混乱,都是因为宗政无忧。 “哥哥,下次你出来还是带面纱比较好。” 宗政无心的话刚一落,便又看到一个因为见到宗政无忧而不小心看路撞到了别人水果摊位的女子,一脸无奈。 宗政无忧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看得一旁的宗政无心叹气连连,好在自己一向是心宽的,否则,跟哥哥这样的嫡仙人物走在一起,这压力,还真的不是一般大。 宗政无心想到这,又想叹气了,见自己的哥哥一脸的面无表情,也好在他不喜欢笑,否则,就更加祸国殃民了。 宗政无忧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一脸的淡漠,他的脚步,优雅而飘逸,在看到某处,双眼,微微一咪。 “哥哥,王爷在哪里呀?” 已经走了好一段路了,宗政无心本来就逛了一两条街,双脚都有些酸了,见宗政无忧停了下来,便出声询问。 宗政无忧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前方,而对方,显然也是注意到他了。 “无忧。” 上官陌影在看到宗政无忧,立马就朝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虽然知道他不会出事,但,上官陌影还是有些着急的,尤其是,找了他好一段路都没有找到,此刻,见到他,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而在他身上,上官陌影好似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看得她的眉头微微的皱起,见他的神情淡然,心里,已然知晓那几个人的命运,也就没开口。 反正,那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人。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而身后,一个人跟了过来。 席无双在看到宗政无忧,跟宗政无心这一对兄弟,眼眸里闪过了抹异样,嘴角含着温雅的笑容也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参见王爷姐姐。” 宗政无心朝着上官陌影福了下身,声音甜甜的开口,对上官陌影,他还是满意的,虽然吧,有点傻,容貌也不太配自己的哥哥,但是,哥哥不在意,也喜欢的,他也会跟着喜欢,接纳,更重要的是,她,有一双非常巧的手。 上官陌影闻言看向了一旁的宗政无心,点头,友好的笑了笑,对这个少年,她还是挺有好感的。 “无心弟弟。” 一道拉长的,带着些许缠绵味道的声音响起。 宗政无心转眸望去,看着走来,身穿华贵的女子,疑惑的眨了眨眼,半响,才忆起了对方。 “席姐姐,你回来了?” 宗政无心想起了住在他们家隔了几户的邻居姐姐,多年不见,他都差点认不出对方了,见对方如今长得那么美丽,想到了一些事,有些遗憾的看了看自己的哥哥,比起上官陌影,她跟自己的哥哥,勉强能配得上呐。 席无双微笑的点了点头,看着小时候那软软的小小男孩,如今,长相如此精致,虽然,跟宗政无忧一比,差了很远,但也是个美少年,若不是自己现在,要的是宗政无忧,她也不介意,跟他来一段。 见席无双厚颜无耻的借着邻居这一名义靠了上来,上官陌影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简直是扯不掉的狗皮膏药,她转头看向了宗政无忧开口,“我饿了。”她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 现在,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再不吃东西,她会受不了的。 宗政无忧也知道她耐不了饿,便拉起了上官陌影的手,朝另外一家的酒楼走去,而身后,跟着宗政无心,还有,被上官陌影打上狗皮膏药名号的席无双。 一品居酒楼,此刻,已经过了用膳时间,酒楼里,宾客不是很多,但,看起来,也有点满座了,但,上官陌影他们刚来的时候,正好有一桌的人已经用过膳,付钱走人了,他们也就有了位置。 这个位置,临窗,刚好可以看到街上的情景。 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自然是坐在了一起,而宗政无心,还是未出阁的男子,再怎么样也不能跟一个女人同座,哪怕这人是以前的邻居,于是,宗政无心自己一人坐了张椅子,而席无双,坐在上官陌影的一旁。 没多久,店小二端着菜肴走过来了,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放在了桌上,红烧鲤鱼,水晶饺子,红烧狮子头,白煮虾等等品相佳,闻起来也香的菜式,看得上官陌影只差没流口水,好饿呀,终于可以吃饭了。 来到这个身体后,她已经很少像这样,延误了吃饭的时间,简直是折磨呀。 若不是刚才刚好遇到了宗政无忧,自己被席无双这狗皮膏药缠着,只差没爆发了。 上官陌影不待其他人反应,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开始奋斗了起来,而一旁的宗政无忧见状,朝桌上的红虾伸出了手,一双如玉般的手指剥着虾壳,也是无比优雅,而虾肉,几乎都落进上官陌影的碗里。 上官陌影已经习惯了宗政无忧在桌上给自己的服务,便也都自然的接受了,他夹来了什么,上官陌影照单全收。 对面的宗政无心见自己的哥哥竟然会替这傻王剥虾壳,夹菜,有些大跌眼镜,他从小到大,可从没见到哥哥这样如此的贴心,这个傻王,难道,真的很特别。 宗政无心边感叹着,边看着他们两人,见上官陌影吃东西很快,可却不是那种狼吞虎咽,而是,很优雅,尽管速度很快,可是,丝毫都不会让人觉得恶心,只是觉得,惊讶。 这人,到底是有多饿呀。 宗政无心是吃好了出门的,所以也不这么动手,也因此,桌上的大半菜肴,几乎都是落入上官陌影的肚子里。 而见上官陌影吃的那么香,宗政无心也觉得点饿了,刚想让店小二再做一些菜肴,便听到了楼下,传来了喧哗声。 他不仅有些好奇的朝楼下望去,见大街上,出现了一条队伍,为首的,是骑着大马,身穿华丽锦服的上官洛,而她身后,是一辆辆马车拉着的板车,上面,放着一两个箱子,好大的阵仗,这是要去哪? 宗政无心疑惑的出声,而上官陌影也朝楼下看去,见上官琦骑在了马上,一脸的自得,想来能够出使凤天,是她打赢的第一笔仗吧。 凤清扬,牧流云。 上官陌影微低下的头,眼里的冷光闪过,耳边,传来了席无双的声音。 “这大皇女,是要出使凤天了吧,听说,凤天皇朝的女皇,要娶夫了呢,也不知道以后凤天会不会成了另外一个女权国家。” 一旁的席无双在这个时候出声,她的话,引起了宗政无心的注意,他一脸的好奇,“席姐姐,你是说,睿王是要出使凤天,可之前,不是——” 宗政无心的话哑然而止,因为他想起了之前要出使凤天皇朝的人,是上官复雪,上官陌影的亲姐姐,可是,似乎,因为跟四王爷争斗而被女皇给罢免了,之前,听自己的母亲说,二王爷,被关了禁闭。而四王爷,好像,还昏迷不醒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这里头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但,这几个皇女,唯一好的,也就只有上官洛了。 皇族之间的争斗,仔细一想,感觉,里头的水,还真深。 宗政无心想到了自己从母亲嘴里听到的一些事情,脑子里,多少有了些猜测,但,这些猜测,他不能乱说。 一时间,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而打破沉默的,仍然是席无双。 席无双虽然回朱雀国不久,可是,一些事情她也是知道的,而若是有那个机会刺激一下上官陌影,给她添点堵,她也是非常乐意,只要一想到,自己在最引以为傲的赌桌上输给了她,这心情,就极端的恶劣,但,能够赌的人, 这心性,一般都比正常人要强大,否则,早就不堪重负,奔溃了。 “听说,二王爷跟四王爷是为了争一个青楼男子,如今,被关在自己的府邸,禁足一月了。” 上官陌影可以继续去装傻,但是,这人,除了赌技好一点,要势力,没势力,只要自己施点小计,毁了她,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现在,上官复雪自己自身难保。 闻言,上官陌影眼眸平淡的看了席无双一眼,心下却是震惊,上官复雪,被禁足了一月,难怪她之前脸色那么难看了,要知道,朝廷上,可是变化多端,一个皇女,若是被禁足,那么,这期间,难保不会出什么差错,而且,若是她一方的势力觉得这个皇女被女皇废弃了,之前的很多努力,也都付之流水。 想通了这一关节,上官陌影有些担心上官复雪了,或许,自己,应该去看一看她,不管怎么说,自己可是她的皇妹,她若是去看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宗政无心觉得自己今天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尤其是,两位皇女为了一个青楼的男子而大打出手,导致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却是被关禁足。 吃饱喝足之后,宗政无心带着奴仆离开了,走前交代了一句下次去府上做客,在得到宗政无忧的同意便笑着离开了,而他一走,席无双也是借故离开了,虽然她想要得到宗政无忧,但是,她也要看机会的。 他们两人一离开,宗政无忧也拉着上官陌影离开了酒楼,一出酒楼,便听到了跑过的路人传来的议论声。 上官陌影想着事,也没太注意,而身边的宗政无忧,虽然没听个明白,但,几个词已经传入他的耳朵,小巷,碎尸,自首。 他勾起了唇角,如墨般的眼眸闪过了抹嗜血的冷酷,可在上官陌影望过来的时候,又是一片的清冷。 一路,无话,回了王府,穿着棉衣的小狗,习惯性的想要跑向上官陌影,然后,再次被宗政无忧给吓跑,这让上官陌影觉得有些奇怪,本来嘛,宗政无忧就是能训兽,为什么,这狗,就偏偏不敢亲近宗政无忧呢?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这一点,因为,宗政无忧要给她换药了。 上官陌影坐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的一张椅子上,宗政无忧从厅里头再次拿来了药箱,小心的解开了上官陌影手上的纱布,见她手上的伤,已经有愈合的痕迹了,在包扎上一次,就可以好了,心下微微松了口气,而那双眼,若有若无的朝上官陌影的肩膀望去,也不知道,她肩膀上的伤怎么样了? 而正想着事的上官陌影,却是没注意到宗政无忧的眼神,她看了看天色,等到入夜了,自己再去看她吧。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打定了主意的上官陌影在跟宗政无忧交代了一声之后也出门了。 上官复雪所在的敏王府,此刻,已经有了两个侍卫把守,因为是将上官复雪禁足在自己的府邸,除了上官复雪不能出门以外,府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而因为被禁足,自然,夜晚白天的时候,都要有侍卫的把守。 上官陌影来到了敏王府,见门口,有两人把守,走了上前,果不其然,被拦住了。 “我是三王爷,我要见我皇姐。” 侍卫在看到上官陌影,互相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侍卫语气不带任何的恭敬,粗哑着声音开口,“三王爷,二王爷不能见任何人。”女皇已经让上官复雪禁足,自然是断了她一切的往来。所以,谁来都不能进。 闻言,上官陌影皱起了眉头,不开心了,还是不放弃的劝说,可是,无论她怎么劝说,这两人,半点都听不进去。 “不能进就是不能进,三王爷,回去吧。” 侍卫也知道上官陌影是个痴傻的,难得的多了点耐心而不是用武力,但,若她还继续如此,她们就可真的要用武力了。 见这两人根本不让自己见上官复雪,上官陌影也没有想到女皇将上官复雪关禁闭就真的不让她出去了,眉头皱了皱,转身,走了一段路,然后,又重新折了回去。 来到了后门,后门,也有人把守,想来,是为了阻止一些人靠近敏王府,但,上官陌影是谁,她若是想要进去,谁能够阻拦她。 想到这,上官陌影足尖一跃,趴在屋顶上,见周围没什么人,轻轻的落下。 此刻,房间里,昏暗的烛火摇曳,一阵浓浓的酒气,散发在空气中。 上官复雪手里拿着一个酒壶,站在窗户边,看着天空的月亮,一口又一口的猛灌,心,难受不已,她多年来的努力,难道,就要因此,或作流水了吗? 她,不甘心呀。 虽然,没亲眼看到上官洛的人出发,可是,她有耳朵听,上官洛特意从她的府门前经过,不就是为了告诉她,她,替她出使凤天皇朝,她,赢得了这场胜利,自己,成了失败者。 想必,她回来的时候,或许,女皇,会让她成为太女了吧。 想到了这,上官复雪又猛灌了一口,喝得太快,不小心被酒的辛辣呛到了喉咙,她不禁咳了出声,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出现在房间里,见往日意气风发的人喝了那么多酒,也不由出声阻止。 “妻主,不要再喝了,你喝太多了。” 唐星亚知道,自从下午上官洛的人从府邸面前经过,上官复雪的心情,就越加的低落,这酒,也就喝得越多,他心里,虽有不忍,可更多的,却是气恼,若不是她跟人争一个下贱的青楼男子,又将四王爷打伤昏迷,如今,也不用借酒浇愁了。 本来,今天出使凤天的人是她,可是,如今,她自己失去了,喝那么多酒,又有什么用? 唐星亚想到这,无声叹了口气。见她要开始猛灌酒,忍不住的上前阻止。 “王爷,够了。” 唐星亚才刚要伸手,阻止她这样自暴自弃的喝酒,就被猛的一推,猝然不及的唐星亚,就被推倒了地上,眼底,浮起了抹受伤。 上官复雪的心情本来就不好,此刻,她也没有心情,管别人,她重新坐到了椅子上,自顾自的喝酒,也没有想过将唐星亚扶起。 唐星亚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虽然,知道自己在上官复雪的心里,位置,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重要,只是,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动手,他一直以为,她是不同的。原来,跟世间的女人,没什么差别。 他就这样坐在地上,而上官复雪,由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拉他,就在唐星亚自己要站起来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脑袋。 “皇姐。”来人喊了一声,又见唐星亚坐在了地上,疑惑的上前,伸手扶起,“你坐在地上做什么?” 眼前的人一出现,上官复雪喝酒的动作一停顿,眼里,有些疑惑,而唐星亚,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三王爷,你怎么进来了?”王府,后门都有人把守,不让人进,也不让人出,这三王爷,从哪冒出来的? 此人,正是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傻傻的一笑开口,“我爬狗洞,爬进来的。”而事实上,也好在她还记得敏王府里有一个狗洞没填上,不然,她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见上官陌影身上有些尘土,而这,也是上官陌影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抓了一把土沾染上的,也因此,房间里的两人都没有怀疑。 上官复雪的语气有些不好,声音有些冲,“你来做什么?”又不能帮自己,尽是来添乱的。 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上官陌影,从小到大,一直是自己帮她做任何的事情,只因为她们是同一个父亲所生,可她呢,她为自己做了什么,只会给她丢脸,她知不知道自己如今所有的一切,是付出了多少时间,多少精 力,多少努力,而她呢,什么都不会,只会整日无所事事,除了吃,喝玩睡,她会什么,她只会给人添麻烦,让她在背后受尽了嘲笑。 她有一个傻子的妹妹,若她不是自己同父姐妹,若非为了在世人的面前营造一个好姐姐的形象,她根本就不会管她那么多事,她才不管有没有男人愿意嫁她,才不管她在外面有没有受人欺负,她才不管她过的好不好。 有时候,她宁愿上官陌影死掉算了,像她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有什么用,只会被人嘲讽,指着嘲笑是一个傻子。 而自己,无论付出了多少努力,有这样一个妹妹,始终是一个污点,而这个污点,不仅是自己的,还是整个皇室里所有人的污点。 上官陌影肯定不知道自己有多讨厌她吧,自己,真是厌恶极了这个傻子,自己,受够了替她收拾烂摊子,受够了那些人的指指点点,受够了一切。 见她的脸色不好,上官陌影也只当她心情不好,也不在意,而是一脸担心的开口,“皇姐,我担心你。”不管怎么说,她平时待自己还算不错,虽然,最近,关系有些疏远,但,毕竟,她还是原身最喜爱的一个人。她自然,要走这一趟,尽管,自己可能真的不能帮她。 毕竟,她这身份,摆在了哪里。 看来,她要尽快,让她的“傻”病,好起来。 上官陌影的话,也不知道那一点触碰到上官复雪的怒点,她大声怒吼了起来,“担心,我不用你担心。” 见上官复雪朝上官陌影无故的发脾气,一旁的唐星亚也不由的开口劝道,“王爷,三王爷也是好心,你——”他这话还没说完,便被上官复雪的一个眼神吓住,让他顿时,消了音。 上官复雪冷笑了声,抓紧了酒壶,猛灌了一口,突然,又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将酒壶扔到了地上,酒壶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在地上,成了碎片。 上官陌影眉头皱了皱,疑惑的看向了上官复雪,她这是这么回事?撒酒疯吗?虽然,她也知道,有些人喝了酒之后,脾气会大变。 刚想着,便见上官复雪摇晃着身体,朝自己走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眼前的上官复雪,有些危险。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得多惨,别人的妹妹,都会帮自己的姐姐,而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只会让我难堪,让我被人嘲笑,被人指指点点,所有的人,都在背后笑我,因为我有一个傻子的妹妹,你当年,就应该被淹死,我那时候,为什么让人救你,像你这样的人,哪里像我的妹妹了,你,你是妖怪,你不是我妹妹,你去死。” 上官复雪的话,让上官陌影感到了震惊,不可思议。 而下一刻,上官复雪更是冲了过来,将上官陌影推到了床上,双手,死死的掐住了上官陌影的喉咙。 这个剧变,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喉咙被死死的掐住,那窒息感,让上官陌影仿佛回到了前世的地牢,她被自己的双生妹妹,掐住喉咙的那一刻。 那时候,她的心,是死灰的,对一切,也都无所谓。 连自己在世间最信任,她最重视的一个人也欺骗,背叛伤害了自己,这世界,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上官复雪此刻,双眼因为愤怒而通红,神情狰狞,手劲,也大得出奇,而她的嘴里,不停的喊着,说着她的痛苦,愤怒,“你为什么要存在,像你这样的人,活着也是害死人,宗政无忧,他是我的,他应该是我的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嫁给你这没用的傻子,你只会拖累人,只会拖累人。”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因为男人? 男人,就比自己的亲人还重要吗? 上官陌影只觉得心底一阵悲哀,前世,她的妹妹为了男人,可以给自己下药,废她武功,毁她容貌,更是想要掐死自己,若不是,若不是为了那一份,父皇留下的,秘密,自己,早就被处死,根本不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呆在暗无天日的地牢。 她恨牧流云,是因为他的背叛,而不是他杀了自己,那时候,死亡,对她来说,更多的是解脱,她的身体,几乎已经完全被毁。 而重生以来,上官复雪一直是上官陌影心底最重要的人,而如今,却又是为了一个男人,为了自己,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 上官陌影可以感觉到,原身的悲哀,自己的身体,也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的来临,自己,又要死了吗? 而就在此刻,正在行凶的人,却是倒了下来,一个长相妖媚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上官陌影只觉得喉咙的压力散去,不由的咳嗽了几声,手抚向了脖子,还隐隐作痛。 “你没事吧?” 上官陌影看向帮了她的人,只见一双眼睛正担忧的看着她,是关官。 他救了自己。 “三王爷,你,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唐星亚终于是回过神了,他被刚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竟然做不出反应,此刻,猛的惊醒,一脸紧张,担忧的看向上官陌影问道。 上官陌影摇了摇头,她有些说不出话来,她,看了眼地上,已经昏迷了的上官复雪,朝着唐星亚,关官开口,“谢谢你了关官,你们,好好的照顾她,我走了。”这个地方,她不想要留下了。 “陌影。” 关官皱起了眉头,喊了一声,却什么都不说。 上官陌影离开了,带着满腔的失望,悲伤,为什么,她跟上官陌影的命运,明明不同,却又如此的相似。 而在她离开之后,关官,眼神愤怒的看着被他打昏在地的上官复雪,握紧了双手,凭什么,她凭什么伤害自己爱的女人。 “关官,你要做什么?” 见关官朝上官复雪出手,唐星亚连忙出手阻止,而知道自己无法替心爱的人出气的关官,冷冷的看了眼上官复雪,大步离开。 而上官陌影,也不知道如何回到了王府,直到,那一个本是处事不惊的男人突然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3章 他的告白 意外落湖 上官陌影这几天很沉默,平时除了用膳,其他时候,就在自己的房间,整座辰王府,也因为上官陌影的异常,而如同笼罩上一层阴影。 因为上官陌影的沉默,原本就很冷的宗政无忧,更加的冰冷了。 辰王府上下的人,看着这一对夫妻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做起事来,更加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而若说,府里谁没受到影响,那就是云萧然了。 他现在,夜晚有空的时候,就经常往赌场里跑,毕竟,他也算是醉欢阁的人,若是不做事,那怎么行?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辰王府,没人跟他赌,这些人,他就算赢了也觉得胜之不武,没有任何的成就感,而让他惊叹,喜爱的对手,上官陌影,这几日心情不好,更加不会陪他赌了。 而且,她明摆着是不愿让人发现她会赌这一件事,连宗政无忧她都隐瞒了,自己,虽然开心知道她的真面目,但是,也因此,她都不怎么愿意靠近自己。 这可真令人忧伤呀。 但,这还是一回事,他只想知道,上官陌影究竟是这么了?为什么,这几天,都绷着一张脸? 而他正想着的上官陌影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微仰了下头,几日前,还青紫的痕迹,此刻,已经慢慢的消除了,而自己身上的伤,也都痊愈了,只是,心底的伤口,也许,这辈子,也好不了了。 上官陌影的脸上,浮起了抹冷笑,很是冷酷,这样也好,彻底断了这份姐妹情,反正,都在自己预料中了不是吗? 姐妹反目,在前世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而今生,不过是再经历一遍而已。 但,她不会让自己,再落得前世一般的下场,这一世,她,要站在世界的最高处。 上官陌影收拾了心情,重新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而院子里,此刻,站着一抹修长的身影,一头高束的墨发,用了根白玉绸缎扎起,随着他的转身,在半空中,划过一抹弧度,俊美绝伦的五官,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很温柔。 这几天,自己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哪怕是用膳的时候,她也就是安静的用膳,然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再出来,他,很担心吧。 “你,走出来了吗?” 宗政无忧说这话,带上一丝丝的小心翼翼,那眼里的关切,是如此的真实,看得上官陌影心底,也升起了丝温暖。 上官陌影想到了几日前,那个晚上,当他看到了自己,那一脸的暴怒,杀气,跟往日,清冷出尘,仿若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他,如同两个人。 在那个时候,她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还是有一两分真心,虽然,她不知道,他这份关心,又能维持多久? 发生那么多事,上官陌影已经不相信,这个世间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了。 连亲情尚且如此,那么,只是陌生人结合的夫妻呢,又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宗政无忧见上官陌影没有回应,以为她要想起了伤心事,想到,上官陌影差点被上官复雪掐死,他的心底,就不受控制的升起了股杀气,若那个人,不是她的姐姐,若不是怕她难过,自己,多的是办法让她无声无息的死亡。 只是,她又何必,为那样的人伤心,他本以为,她该是很理智,很冷漠的,却没想到,她是如此的重视跟上官复雪的姐妹情。 如今,她给她带来的伤害,怕是这一辈子也无法消除了吧。 宗政无忧无声的叹了口气,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也染上了层担忧。 上官陌影好几天没有上过街了,宗政无忧可不愿看着她又缩回自己的世界里,便提出,一起游湖。 “游湖。” 用过早膳之后,宗政无忧提出了这个意见,让上官陌影微微一愣。 宗政无忧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那音质很好的声线,带着股期待似的响起,“妻主,我们还从来没一起游过湖呢。” 闻言,上官陌影想了下,好像是如此,反正,她也没什么事,便点了点头。 而她一点头,宗政无忧便安排了下去,很快,马车,便在门口等候。 这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是游湖的好天气。 上官陌影几日后,第一次踏出了辰王府的大门,跟着宗政无忧就要上马车,身后,一道急促的男声传来。 “等我,等等我。” 上官陌影回头,看着跑来的紫衣男子,微挑了下眉,云萧然,他怎么出来了? 云萧然见自己赶上了,暗松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了抹大大的笑容,期待的开口,“陌影,哦,不,三王爷,能不能带我也一起去呀。” 宗政无忧的脸色,沉了沉,他跟自己妻主的约会,何须外人在场,更何况,这个人,对自己的妻主,还怀有异样的感情,那更加要杜绝。 “你的活,干完了吗?” 云萧然在宗政无忧的面前,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主人,下意识的点头,恭敬的开口,“完成了。”虽然不喜欢这差事,可是,若只有如此才能靠近上官陌影的话,他也能够忍下来,更何况,那点事情,他要完成,一下就搞定。 “那就继续。” 宗政无忧拉起了上官陌影的手,朝着还愣着的云萧然又说了一句,“后院来了批新柴,在我们回来前,可要完成。” 听了这话,云萧然是彻底的呆了,靠,那批柴,起码有四百担,他是故意的吧,明明有那么多柴火,用上几个月也用不完,还让自己不停的砍,以后,是不是就让他去砍树了。 云萧然在心底不忿的低骂了声,却没想到,以后,砍树的事情也落到他的身上。 坐在马车上,上官陌影又是沉默,丝毫没有半点想说话的欲望,而宗政无忧,本身又不是极爱说话的人,而一旦让他有说话的欲望,对方,往往会死的无比惨烈。 见她不打算开口,宗政无忧也不想勉强,只是,默默的伸出手,握住了上官陌影的手,她的手不大,很软,很柔,只是这样握着,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她那双手,有多修长,白皙。 被他握住手的上官陌影,在惊讶之后,正想收回去,却被他握的紧了紧,耳边,是他低沉柔和的嗓音。 “让我看看你的伤。”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愣,原来,他握自己的手,是为了要看她的手伤呀,想到这,上官陌影将那只受了伤痊愈的手伸了出来。 宗政无忧为自己临时找了个借口,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只是想握她的手的,目光,落在上官陌影那一只白嫩的手掌上,只见,上面的那一条疤痕,已经淡化,若不仔细看,也看不太出来,也好在,她之前伤到手的时候伤口也不是那么深,否则,可能还是会留下一条疤痕。 马车,很快就到了桐华湖。 桐华湖的周围,已经有了零零散散的马车,天气的晴朗,让来桐华湖游湖的人很多,桐华湖的周边,是一个个小摊位,每个摊位前都有人围着,很是热闹。 宗政无忧这次,有所准备,在自己的脸上,戴上了面纱,虽然,他不喜欢自己的脸上多了这些碍眼的东西,但,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他可以暂且忍受。 下了马车之后,上官陌影看着面前那一条看起来无边无际的桐华湖,在湖的岸上,是一棵棵的梨树,梨树上,已经开满了朵朵白色的花朵,风一吹,一朵朵白色的花蕾,如同一个个身穿白衣的精灵,在半空中,翩翩起舞,这一副画面,让人看了,心情,也莫名的变得好了起来。 上官陌影走到了一棵梨花树下,伸出手,看着一朵白色的梨花随着风轻飘飘的落到自己的手掌心里,脸上,扬起了抹淡淡的微笑。 人,竟然美了几分。 以湖,以梨树为景,梨花树下,女子身穿一袭淡紫色的衣裳,她的容貌,并非绝色,可是,此情此景,却让人生出一种合该如此的感觉,若这是一副画,那么,在画师的眼中,上官陌影就是这画中最重要的一笔,没有她,画,失去了灵气,失去了意境,她的存在,让画,更显得生动。 宗政无忧站在马车的一旁,看着站在梨花树下的上官陌影,面纱下,嘴角,微微的扬起,竟显柔和。 而下一刻,他的好心情,就被人毫不留情的,破坏了。 “陌影。” 上官陌影回过神来,转头望去,便看到一抹修长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跑了过来,是他,白清歌,他怎么也来了? 白清歌没想到自己今天被姐姐强拉出来见阳光,就让他遇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简直是,太令人开心了。 “清歌。” 上官陌影走了上前,看着来到面前的白清歌,微微蹙了下眉,这才多久没见,怎么觉得他好像又廋了点。 想到这,上官陌影有些担忧的开口,“清歌,你这几天没好好的吃饭吗,这么瘦了?” 闻言,白清歌愣了下,随即,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笑容里,都是满足,她,是在关心自己吗? 想到自己那日离开了皇宫后,虽然,她已经让自己不用担心,可是,自己的心情,依旧不是很好,因为忧思过虑,不小心染了风寒,他又一次的病倒了。 这一病,家里人都担心,虽然,他母亲娶了好几个夫爹,但,母亲,多年来也就只有他跟姐姐两个孩子,对自己,虽然不是特别宠,但,也还是关心的。 而因为这一事,他也将在皇宫里国后要将自己赐婚给周剑的事情给说了,气得母亲跟姐姐差点把府里的东西都给拆了。 虽然母亲跟姐姐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将自己嫁给周剑那个女人,他还是很担心。 因为每天都怕着,怕那一天赐婚的圣旨到他的家门,这病一直好不了,直到,周剑疯了的消息透过他姐姐传到他的耳朵里,他,那高高提着的心,这才完全放松了下来。 这病也就渐渐好了,本来,这病也是因为心病引起的,既然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他的病当然也就好了。 而病一好,他姐姐也就不让他继续在府里床上呆着,带他出来晒晒太阳,散散心,游游湖了,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在这里遇到了上官陌影,他们,可真有缘分。 宗政无忧见他们聊的挺愉快的,尤其是那个男人,那眉眼,流露的情感,都快掩饰不住了,真是,碍眼的很呐。 明明,今天,是他跟上官陌影的约会,现在,却又被破坏了。 宗政无忧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哪怕,他都不说话,只是走了过来,无比自然的站在上官陌影的身边,这个举动,就让原本心情还雀跃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妻主,不介绍一下吗?” 白清歌心底原本尚存的希翼,在听到男子口中的妻主,一下子,就消亡了,虽然,知道她已经娶了夫了,可是,想到她娶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别人,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也是别人,这心情,就有些难过。 但,毕竟是尚书家出来的公子,教养素质还是很好的,虽然心底难过,但,也是一瞬间,下一刻,他已经扬起了抹温雅的笑容,声音轻柔有礼的开口,“在下白清歌,见过皇夫。” “宗政无忧。” 虽然不喜自己的妻主身边有任何人的存在,但,对这看起来干干净净,单纯有礼的白清歌,宗政无忧勉强让自己给出了抹淡淡的笑容,虽然,都被面纱给遮掩住了。 上官陌影都还没有做好让这两人见面的准备,就这样碰面了,毕竟,一个,是原身过去喜欢的人,而一个,是现在的夫,好在这两人性格,一个比较冷,一个,比较温柔,斗不起来。 “清歌,就你一个人吗?” 他一个男人出府,可是很危险的。 上官陌影这话,才一出口,就立马感觉到了脚下那块地起的震动,一个圆滚滚的球,从远处,朝着他们的方向,飞快的,滚了过来。 真的是用滚的。 上官陌影的眉头不着痕迹的抽了抽,看着那团熟悉的球,朝他们的方向,滚了过来。 白雪珠的身体,本来就胖,这下马车,也没有身形瘦小的灵活,属于走一两步就要停下换口气的那种,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宝贝弟弟又跟上官陌影在一起,这一急,脚步一个不稳,而这地,还是有点斜,她的身形圆胖,控制不住,就这样,一直,滚了下来。 而在看到自己的姐姐,从上边滚了下来的白清歌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而这一突发事故,也让跟来的随从回过神来,立马冲了上前扶起自己的胖主子了。 将白雪珠扶了起来,白清歌一脸担忧的询问,“姐姐,你没事吧?” 白雪珠摇了摇有些晕的脑子,待她觉得好受些了,这才看向了白清歌,而下一刻,她的目光,怒气冲冲的瞪向了上官陌影,“怎么又是你?”为什么到哪都能遇到上官陌影这个傻子,简直是冤孽。 上官陌影对白雪珠这人,恶感虽然不是很强,但她也欺负过原身,若她不是白清歌的姐姐,她也懒的去理会。 “姐姐。” 白清歌有些无奈的出声,知道自己的姐姐对陌影的态度很不好,但,也不能如此,毕竟,她王爷的身份可摆在那里。 白雪珠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转过了头,目光,落在上官陌影身边的白衣男子身上,见他脸上蒙着面纱,眼里,闪过了抹疑惑。 “陌影,你跟皇夫,也是要来游湖的吗,可不可以,一起呀。” 白清歌看着上官陌影,眼里,有着一丝丝的小心翼翼,还有着些许的期待。 闻言,白雪珠的双眼猛的一亮,他果然是宗政无忧,美人。 宗政无忧对白雪珠的眼神视而不见,只是望向了上官陌影,目光有着一丝丝的阴郁,她该不会同意吧? 上官陌影没去注意宗政无忧的目光,在看到白清歌的眼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人多,也热闹,我们上船吧。” 这话一出,有人喜,有人怒。 宗政无忧面纱下的神色有些难看,目光闪过抹阴鸷,可很快,又是一片清冷,而白清歌,白雪珠姐弟,却都是一脸的欣喜,谁都没察觉到宗政无忧的不愉快。 这眼前,明明是两人之间的约会,变成了四人同行,对宗政无忧来说,简直是,糟心。 桐华湖的湖面上,有一艘艘飘浮的画舫,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个的小黑点,风一吹来,带来湖水的腥味。 靠岸的地方,此刻,已经停了一艘外表淡红色,很漂亮精致的画舫,一个船娘正朝着上官陌影所在的方向挥手,想必是之前宗政无忧订好的画舫。 四人走了过去,这画舫,看来也不小,应该可以承载白雪珠,的重量吧,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上官陌影看了看湖上的画舫,又上下的打量了眼一旁的白雪珠,眼里有着犹豫,迟疑,还有,嫌弃。 虽然白雪珠人不是很聪明,但是,基本的眼色她还是看得出来的,尤其是他人连掩饰都没有的嫌弃,顿时,白雪珠觉得自己被刺激到了,这个傻子,什么眼神,瞧不起她胖呀,胖是福气,健康,那像她,廋的只剩下那一两肉, 本想跟上官陌影好好讨论讨论她的眼神,却在看到宗政无忧,那不满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她可不能在美人面前,失去了女子的风度。 想到这,她决定先做个示范,证明自己一点都不胖,那两条堪比大象般的粗腿踏下船板,这船,一个摇晃,吓得她立马坐到了地上,好在有船娘及时稳住了画舫,这才没出什么事。 白雪珠那狼狈却装镇定的摸样,让上官陌影那阴郁的心情瞬间明朗了起来,她笑了笑,拉了拉宗政无忧先下画舫,然后,正要伸手也将白清歌接下来,还没伸手,那原本还坐在船板上的白雪珠一个激灵,立马站了起来,伸手把自己的弟弟给接到船上。 四人稳稳的站在了画舫上,在船娘开船前,进到船舱里头。 一般,被预定的画舫,都会为客人准备一些水酒,糕点,这是船家之间做生意的一种手段,若是客人自己不喜欢,又是出身富贵的,他们也会先付出银子,让人准备好最好的酒水,水果和糕点,也有的,也会让一些唱曲的男子到船上唱上那么一小段,这里头,想要什么,都是客人来决定,而船家也可以从中得到一点油水,打赏,而越是出手豪气的,她们这些船娘更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毕竟,得罪不起。 画舫内,摆着几张小桌上,上面,摆放着酒壶,酒杯,水果,还有各式各样的糕点,靠窗的旁边桌子上,放着一个紫色的香炉,炉中,袅袅的烟雾飘散着,画舫内,充斥着淡淡的梨花香。 宗政无忧这次是想带上官陌影出来散散心的,他知道,她因为上官复雪的事情而心情很不好,相信,换做任何人,怕都无法接受自己差点被亲姐掐死的事实吧。 虽然,出了白雪珠,跟白清歌这两个意外,但,若是能令上官陌影的心情好起来,他可以暂且忍一忍。 画舫,还未动,一个戴着面纱,身形娇小的男子抱着把琵琶走进了画舫,而船娘见人到齐了,这才开始将船桨划进水里,让画舫,在湖上,飘浮着。 请唱曲的戏子来画舫,都是客人自己预订的,否则,戏子是不能轻易上客人的画舫,这是各个船家之间的规则,当然,若是客人自己请进来的又不一样了。 宗政无忧跟上官陌影坐到了船舱中间的桌子后,而白清歌,白雪珠,各坐左右。 唱曲的戏子,坐在了船舱外,纤细的手,轻弹起了琵琶,婉转悠扬的歌声,便在这片湖面上,荡出了很远。 上官陌影听着戏子唱的歌曲,喝着宗政无忧倒的酒,思绪,已经飘了出去。 许是见船舱里太过安静,安静得有些异样了,白雪珠不由的用力咳了出声,将其他人的注意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见到望过来的眼神,白雪珠还没来得及得意,上官陌影那懒散的声音就响起。 “白雪珠,你呛到了吗?” 闻言,白雪珠脸上的得意一下垮了下来,翻了个白眼,愤愤的开口,“你才呛到了,我说,上官陌影你是这么回事,出来玩的还崩着张脸,听听,这唱曲的戏子,唱得多好,让人进来坐坐也好呀。” 在白雪珠的眼里看来,请一个戏子陪伴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她这话,也没怎么顾忌画舫里的两个男人。 而她这话,换来了自己弟弟的一个白眼,宗政无忧狂飙的冷气,上官陌影的漠然,然后,又觉得,无比的沮丧,见没人理会她,白雪珠也有些无趣的坐了下来,闷闷的喝酒,眼角瞥到了宗政无忧,心里又是一阵叹气,为什么宗政无忧在船舱里还要带面纱,让她想要欣赏一下都不行。 自己的弟弟虽然长得也俊,但,比起宗政无忧,那根本没法比,真不知道上官陌影这傻子是几世修来的福气,竟然能娶到像宗政无忧这样完美的男子。 白雪珠心里嫉妒死了,她不过比上官陌影大上了几岁,可是,还没有娶夫呢,以她的身份,她是能娶到好几个夫郎的,但,她看上的,都看不上她,都嫌她胖,她花钱砸也不行,最后也只能硬抢了,结果,抢到的人,还没尝 一下滋味,不是对方以死相逼,就是被自己同情心泛滥的弟弟给放了,让自己又气又无奈,而自己的名声,在外面也变得很不好,虽然她也不在乎名声那玩意,哪怕她以后不做官,她娘的家产,已经够她生活无忧一辈子了。 只是,看着上官陌影想喝酒,有人倒,想吃糕点,有人喂,想吃葡萄,也有人剥了葡萄皮。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长得真的真的很俊美呀。 为什么老天那么不公平? 她长得那么丰腴美,竟然没个识货的,难道,她要又找个青楼男子解解馋了? 想到这,白雪珠又是一声叹,看着上官陌影只要张嘴就有吃的,恨恨的磨了磨牙,秀恩爱,死的快,这个道理难道他们不懂吗? 心里快要被嫉妒扭曲的白雪珠愤愤的将葡萄塞到嘴里咬,似乎这样就能让她心里的怒火少一点似的。 只顾着海吃的白雪珠,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对面的弟弟黯然的眼神。 船舱外,琵琶声悠扬动听的响起。 船舱内,却是一片,诡异的场景。 上官陌影虽然不怎么饿,也不渴,但是,有人给自己剥葡萄皮,服侍自己,也就无所谓了,更何况,这种事,平时,宗政无忧也常做,尤其是自己手伤了那一段时间,这样的事基本天天上演。 她更加习惯了。 上官陌影在宗政无忧剥了一颗葡萄往自己嘴里送的时候,伸了下舌头舔了下唇上沾到的一丝糕点,刚好,触碰到宗政无忧的指尖,两个人,都如同遭电击了一般,有些不自在的转过了眼睛。 两人成婚到现在也有些时日了,但是,平时,肌肤的接触,几乎是没有,除了自己不在乎,也不太想以外,她也觉得宗政无忧或许不希望自己碰他。也因此,他们两人都彼此心照不宣,各自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做自己的事情。 可后来,她觉得,宗政无忧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了些转变,可能,是从女皇的寿宴,或许,更早的时候,他对自己,并不是那么的冰冷,拒人千里,在所有人讨厌自己,嫌弃自己是个傻子的时候,他依旧是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有无数比自己还要美丽,优秀的女人爱他,他也是不为所动,依旧坚定。 她不知道,他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情,但,她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因为爱。 她在他身上,感觉不到爱,或许,他对自己,更多的,是一种喜欢,有趣,就算是在对待那条赤练的红蛇,对那些蜘蛛等,自己,从某种方面来说,是被他当成宠物宠爱的吧。 自己这个世人眼里的傻子,没有得到自己夫郎的厌弃,仇恨,反而能让他将自己当成宠物般宠,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有多么的复杂。 但,不管他的想法是什么,她,已经发过誓,她是不会再相信爱情,也不会爱人,她要的,是将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哪怕,将它毁灭,她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更不会,让那个人,顶替自己的容貌,位置。就算,她是自己的双生妹妹。 这仇,这恨,她是绝对要报的。 至于宗政无忧,她知道朱雀国的男人都很重视贞洁,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的话,她不会轻易碰他,若是哪天,他想要离开,寻找自己真正的幸福,她也不会阻止。 上官陌影想得多了,也没注意到,自己一直盯着宗政无忧不放,而宗政无忧,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那双眼,看着上官陌影的时候,变得很柔,只是,这黑眸里的柔情,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而有时候,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细节,可能,会让两人,走到不同的方向。 船舱外的琵琶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 而船舱内,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在其他两人眼里,“深情”对望,让船舱内的两个人,都各自伤神。 白清歌闷闷的喝着酒,他的身体不好,是不能喝酒的,可是,见以前喜欢自己的女人,如今,跟另一个男人恩恩爱爱,他的心,就一阵阵的刺痛,他看着自己手指上,戴的玉扳指,很是普通的玉扳指,她送给自己的定情之物自己,是不是应该,将它还给上官陌影。 让她,送给该送的人。 他看着坐在中央的那两个人,眼睛,一阵酸涩,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自己,根本就插不进去。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外人。 “陌影。” 白清歌,还是忍不住的出声了。 而他一开口,也将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之间那奇怪的氛围打散,上官陌影转头看向白清歌,眼里有着疑惑。 见宗政无忧也看向了自己,白清歌俊雅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三皇夫,在下,能跟王爷,单独说句话吗?” 宗政无忧沉默了一下,微微的点了点头。 出了船舱,一阵风吹来,带来一丝的凉意,和湖水的腥气。 上官陌影,跟白清歌,走到船甲上,两人,站在了一起,倒也算和谐。 白清歌温尔俊雅,虽然,有些廋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却因为自身的容貌,素质,教养好,是一眼就能得到所有人好感的翩翩贵公子,这样的人,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很受女人欢迎。 可就这样的人,却偏偏喜欢上原身这样一个痴傻的女子。 但,她,不怀疑他的真心,因为,她不想否定了原身的一切。 “清歌,你,想跟我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上官陌影还是忍不住的先出声。 白清歌看向了上官陌影,精致的眉眼,很是温柔,又有些忧伤,他看着上官陌影那张不算美丽的五官,一脸疑惑的神情。 这个女人,她不是很美丽,也不聪明,是世人眼里的傻子。 可是,这个傻子,会在自己口渴的时候爬树给他摘果子,会在自己不舒服的时候,她会一直照顾自己,哪怕,很笨挫,她会在夏日,蚊子多的时候,会挽起袖子,让蚊子,咬她自己。 就是因为她,如此的温柔,如此的贴心,哪怕她是傻子,也是自己最爱的傻子,念念不忘的傻子,哪怕,为此而伤透父母的心,他也不想失去的这个傻子。 她痴傻,与世无争,哪怕,经常受人嘲笑,讽刺,欺负,她也能笑笑的放开,而且,她就算是痴傻,偶尔,也会做出让人感动的事情,也因此,让自己沦陷的更快。 因为她的傻气,给自己织下了密密麻麻的情网,让他,根本不想挣开。 可是,如今,那个以前眼里只有自己的傻子,却是娶了别人,对别人好,眼里,也不再只有自己,也不再将自己当成唯一,他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勇气,嫁给她。所以,今天,他才失去了她。 白清歌身上的忧伤,是那么的浓,上官陌影根本无法忽略。 在原身的心里,白清歌是不同的,可是,因为原身,本身就是痴傻,她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爱,在女皇赐婚之后,她也不知道拒绝,也不明白,那究竟,又代表了什么?而她意外的死亡,自己的到来,她的遗忘,也让自己注定只能辜负了白清歌。 他是个善良的男人,但,他也有这朱雀国男子的一个通病,懦弱。 温柔到了极致的男人,其实,也是一种懦弱,他若是真心想嫁给上官陌影的话,他的父母也拿他没办法,但是,他,还是看重他的父母,也因此,他能替自己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 也因此,若是自己没来到上官陌影的身体,就算白清歌嫁进了辰王府,也只会更苦,更累罢了。 到那个时候,爱,早就因为日复一日的照顾中,逐渐消亡,到那个时候,不过是一个继续痴傻,一个,在无尽的操劳中,死亡。 这一些,她,早就看得无比透彻,也因此,她更加不会给他任何的念想,所以,宗政无忧在他的面前,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她也没怎么拒绝,就是为了让他,彻底的死心。 比起温柔到懦弱的白清歌,宗政无忧虽然冷,拒人千里,但,这样的人,反而能成为,最出色的领导者。 想到自己府中上下的人,无比的惧怕,敬畏着宗政无忧,甚至,从他进门以后,以前,欺负自己的人,几乎,都不怎么出现。难道,这不是也说明了,这男人的威慑力,有时候,恶毒的名号,反而,会成为最大的保护。 而宗政无忧,就是这样保护了自己,也让所有见过他,了解他的人,更加的敬佩,也因为敬佩,便不会因为他俊美绝伦的容貌而起任何的邪念。 毒夫,可不仅仅是称号而已。 “陌影,我们,真的是不可能了,是吗?” 说了,他还是说了,若是,她愿意娶他,自己,会想办法说服父母,他会告诉他的父母,陌影已经不再痴傻,而且,还有宗政无忧,这丞相的大公子,他能嫁她,他也一样可以,但是,他,想听上官陌影的回答。 他知道,她的傻病,时好,时坏,而如今,面前的她,在自己看来,是正常的。 以前,无法问的,他现在,都可以清楚的知道。 闻言,上官陌影看向了一脸紧张,期待的白清歌,在心底,无声的叹了口气,她,不是原身,没有原身对他的喜爱,她对他的好,也是因为他从没欺负过原身,对原身好罢了,可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其他的了。 重生以后,她觉得,自己的心,是冷的,是空的,根本无法对任何人产生感情,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前世,用尽了所有的感情,所以,今生的她,对感情,非常的淡薄,冷漠。 也许,今生,她不会对任何人动情,但,她也不想,欺骗,伤害任何人的感情。 “抱歉。” 白清歌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无比的惨白,他颤抖着唇,看着上官陌影一脸的冷淡,心,在滴着血。 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俊雅的脸上,充满了苦涩,他咬了咬下唇,心,很是悲哀,他所爱的,难道,从来就没爱过自己吗? “陌影,你,爱过我吗?” 闻言,上官陌影在心里叹气,果然,还是问了呢。 她,不是原身,无法替她回答,但,对原身来说,不讨厌,也是一种喜欢吧。 “我喜欢你。” 上官陌影说这话,是替原身说的,她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波动,也没有任何的爱意。 白清歌不蠢,他看得明,也懂得她的意思,她喜欢自己,可却不爱,喜欢跟爱,是不一样的。 罢了。 就这样吧。 白清歌伸出了自己的手,拇指轻轻的,抚摸着手指上戴的玉扳指,目光,有眷念,有不舍,最终,还是决然的,将玉扳指摘下,握起上官陌影的手,将扳指,放到她的手上。 上官陌影看着手心中那个看起来样式普通的玉扳指,这是,原身送给他的,记忆里,这东西很重要。 “陌影,我。” 白清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看到上官陌影的神情剧变,而下一刻,他就被推到了一边,一把刀,朝着上官陌影的心口刺了过来。 一声尖叫,刺耳的响起。 湖面的平静,被突然出现在船上,浑身湿漉漉,手持刀剑的黑衣人打破。 坐在船舱里的宗政无忧,原本懒散的神情,猛的一凛,冲了出去,而他刚一冲出了船舱,便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湖面,扑通的一声响。 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仿若在耳旁。 上官陌影的心口,有着鲜红色的鲜血,飘散在湖里。 她,这是要死了吗? 真是,不甘心呐。 上官陌影,缓缓的闭上双眼,仿佛间,觉得,自己的灵魂,从自己的身体里,挣脱了出来,飘起,飘的很远。 可是,她还是能够看到,船上,那血腥,恐怖的一幕。 还有,宗政无忧的疯狂。 章节目录 第4章 她死了吗 无边无际的黑暗,似乎,看不到尽头。 上官陌影睁开了有些迷茫的眼睛,看着眼前,漆黑的树林,漆黑的夜,天空,没有一颗星辰,周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自己,这是在哪里? 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赶路?” 身后,一道粗哑的声音,带着抹阴森森的味道。 上官陌影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披头散发,浑身破破烂烂,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他的舌头,一直,垂到了小腹处,他的那双眼,血红血红的,仿佛下一刻就能流出血来,此刻,他正是一脸不耐。 见上官陌影没有反应,男鬼也不理会,朝着前方,树林里,开始冒起的白烟方向,飘了过去,是的,真的是用飘的。 这一幕,本该是令上官陌影恐惧的,可是,不知为何,她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凉飕飕的,空洞洞的。 哪里,究竟有什么? 在上官陌影的四周,一条条白色的身影,飞过,直朝树林的方向。 而她,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跟着那些白影,来到了树林里,此刻,树林的正中央,是一块空地,而空地,出现了一个,泛着白光的漩涡,一条条白色的身影,遇到了漩涡,如同受到了蛊惑,一个个的朝着漩涡的方向冲了过去,无数白影,缠绕在一起,然后,又有其他的白影,继续往下冲。 上官陌影停住了脚步,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漩涡,总觉得,自己,若是也进到了漩涡里头的话,可能,会失去了些什么? “孩子,你不该来这里。” 看向来到自己面前的老人,拄着拐杖,一张慈祥的脸,笑眯眯的眉眼,很容易便让人心生好感。 “他们,这是做什么?” 上官陌影疑惑的伸手指着不断朝漩涡飞去的白影,疑惑的开口。 老人听了,轻轻一笑,低哑的声音,带着抹柔和,“他们呀,这是去投胎,那地方,朝人间的方向而去。” 投胎。 上官陌影困惑的眨了眨眼,那么,自己,是死了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上官陌影的困惑,老人笑了笑,温和的开口,“孩子,你的寿命还未尽,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凡是真正死亡的人,才能来到往生林,而眼前的人,明明应该因为意外而早亡,眉间,也有残留的怨气,想必死的时候,是带着怨气的,而这样带着怨气的鬼魂,本来,会成为为祸人间的厉鬼,却不知道是谁,为她逆天改命,让她的魂魄,残留人间,但是,同时,她也失去了一些东西,也许这就是福祸相依吧。 老人觉得自己胸前一阵闷,皱了皱眉,低低一笑,这是,窥破天机,被警告了吗? 罢了。 老人抬头,看向了上官陌影,一脸的和蔼,“孩子,放轻松些,不要反抗。” 上官陌影还想要问,便见老人,伸出了两指,轻轻的,点向了自己的眉间,瞬间,眼前,出现了一道耀眼的白光,上官陌影被这光芒刺到双眼,连忙闭上。 脑子,晕乎乎的。 好一会,待她觉得双眼不是那么难受了,她才重新的睁开了双眼。 而这一睁开,她又有些迷茫了,这,又是什么地方? 眼前,似乎是一个地下室。 周围,贴满了黄色的符咒,屋子里,摆放着香炉,燃烧着袅袅的青烟,而在她的脚下,是一个,黑白相间的,八卦阵,自己,此刻,就站在了阵中。 这是哪里? 上官陌影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想要走出八卦阵,眼前,一道蓝光闪过,她,被弹了回来,跌坐到地上,眼里,充满了困惑,手,也不仅的向前一伸,似乎,触碰到了一层软软的屏障,而且,还是看不见的屏障。 自己,是被困住了? 可,谁要将她困住呢? 上官陌影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脑子一片空白,而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原本,黑暗的房间里,传来咯吱的声音,那是开门声,有人进来了,还带着,一抹光亮,虽然,很快,那亮光就被阻隔在门外。 来人的脚步,很轻,很优雅,不急不缓。 上官陌影不知为何,只觉得,莫名的紧张,她,为什么紧张? 而此刻,出现在上官陌影面前的,是一个男子,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长袍的衣领袖口下摆处皆是繁复精美的花纹,一头银色的长发及膝,并未束起,而是任由它散落,而男人的额头间,带了一条红宝石额饰,越发衬托出他那张美得让人窒息的容颜。 近看,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太美了,就像,从画中走了出来一般。 上官陌影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她,好像,曾经在哪里看到过,可是,为什么,记不起了呢? “你是谁?” 上官陌影的双眼里,充满了迷茫,困惑,男子,微微一笑,更加的蛊惑人心,他,伸出了手,透过了那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在上官陌影呆滞的目光下,轻抚上上官陌影的脸,眉眼温柔如水,声音,透着丝丝的异样,“你忘记我了吗,不过,也没有关系。” 感觉到他手掌心的温热,上官陌影的心里,满是不解,“你,到底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是在一个树林里,然后,遇到了一个很慈祥的老人,接着,是一道刺眼的白光。 “既然已经忘记了,那么,就不要想起来。”男子的声音,低低的响起,还没等上官陌影反应过来,微微一笑的开口,“你可以,叫我花焰,火焰的焰,是我,把你召唤来的。” 花焰站了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上官陌影,那眼底的思绪,复杂,难辨。 “花焰。”上官陌影微低垂下头,默念了一声,想到自己,还没介绍自己,刚要开口,却是顿住,等一下,她叫什么名字?她,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花焰,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上官陌影的声音,有些艰涩,她,为什么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花焰,静静的看了上官陌影一会,无声的,叹了口气,重新蹲到了地上,跟上官陌影对视,声音,充满了温柔,还有一丝丝的懊恼“没关系,忘记了也没有关系。”看起来,自己是失败了,她的魂魄,不完整。 “以后,你叫,墨希。” 墨希,上官陌影怔怔的,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偏偏,自己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一片,令人觉得恐惧的苍白。 花焰不打算让上官陌影,也是墨希继续想下去,而是,一脸温和的开口,“墨希,你先呆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以后,我再来看你。”他要回去,好好的,重新研究一下,看哪里,究竟出了差错。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那个美得让人窒息的男人,翩然的,离开了屋子。 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周围,都是贴满的黄符,看起来,很是诡异。 上官陌影看了周围一眼,低垂下头,任由自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花焰走出了屋子,将身后的门关上,看着门上描绘的黑白相间太极图,眸光深邃。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在这间看不到阳光的屋子呆了多久,而来这里的人,她唯一认识的,看到的,也就只有花焰。 而他每次来看自己,呆的时间,从初初的一个时辰,到两个时辰,然后,越来越长,而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也越来越复杂,那眼底的思绪,让她,看不透,想不透,仿佛,他在透过自己,在看着谁,或许,看着自己,又在想念着谁? 花焰很善谈,很幽默,她也从他口中知道,原来,他是一个祭师,可除此之外,其他的,他就闭口不言。 上官陌影知道花焰一定有什么隐瞒着她的,但,她可以感觉到,他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也因此,上官陌影对他的话,还是很信任,也没有太深究。 而今天,他提出,要带自己出去。 上官陌影听到了这一句话,困惑的眨了下眼,瞬间,眼底满是欣喜,声音还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我能出了?”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间屋子了,再也不用一个人呆着了? 花焰看着上官陌影一脸欣喜,渴望的眼神,那张美丽到了极致的容颜,浮起了抹浅浅的笑意,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朝着上官陌影伸出了手,声音魅惑,“墨希,将手,放到我的手里,我带你出来。” 闻言,上官陌影立马将手放到了花焰的手里,她都等不及了。 见她如此的迫不及待,花焰脸上的神情柔了几分,握紧了上官陌影的手。 上官陌影此刻,还是一个魂魄的状态,需要让法力高强的人,每日定时的替她输入力量,这才能让她,维持魂魄不散,毕竟,是自己把她强行招魂,他,也不希望她出事。 走出了那道几日来一直紧闭的房门,此刻,阳光正好,天气,很晴朗,风,也很凉爽。 这日光,让上官陌影有点不太舒服,她皱了皱眉,想来,魂魄都是不喜阳光的吧,太刺眼了。 “没关系,习惯了就好。” 花焰握紧了上官陌影的手,又输了一些力量,从交握的手透进上官陌影的身体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原本,还有些透明的身影,开始重新凝聚成人形,而这,上官陌影本人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有花焰,能够看到,若是不定时的给她输入力量,她,随时都会消失。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上官陌影好奇的看着四周,这,就像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就种了一棵巨大的榕树,若是有人从上空往下望,就会发现,这个院子,四四方方,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画了一些符号,就如同为这个院子,设了一个巨大的屏障。 “这是我的道观。” 花焰出声解释了一句。 闻言,上官陌影了解的点了点头。 花焰带着上官陌影,穿过好几个大门,院子,所遇到的,都是一些穿着灰色衣袍,头发高束,或年轻,或上了年纪的男子,见他们一脸恭敬的朝花焰拱手抱拳,足可见花焰的地位有多高,祭师,应该是类似国师的存在吧。 只是,他是那国的人? 花焰没有解释,上官陌影也就将这疑惑压下,跟着花焰走出了道观,而此刻,道观外,一辆灰色的马车,正等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童,在看到走出来的花焰,立马上前,恭敬的开口,“国师大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花焰点了点头,朝着一旁的上官陌影温柔一笑,拉着她的手,走向了马车,而那小童,一直低着头,对花焰的任何的举动,皆是保持沉默。 坐到了马车上,上官陌影看着一旁的花焰美丽的侧脸,这男人,生得也太美了吧,从没看到过有男人能美成这样。 正想着,脑子里,闪过了一抹模模糊糊的身影,她的眉头皱了皱,脸上神情,有了一丝迷茫。 “在想什么?” 花焰转过头来,便看到了上官陌影那一脸的困惑。 闻言,上官陌影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看向花焰,眨了下眼,“花焰,我能借你的肩膀睡会吗?” 花焰没有拒绝,微乎几微的点了点头,上官陌影满足的笑了笑,将头轻轻的靠在花焰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味,闭上了眼睛。 原本,只是想靠一下,没打算真的睡,毕竟,她现在只是魂魄,用不着睡觉休息,但,不知为什么,靠在了花焰身上,突然间,觉得好安心,竟然,不知不觉间,真的睡着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过去以后,花焰,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马车,在林间的小路上,以着极稳的速度行驶。 耳边,是一阵嘈杂声,让原本已经睡着了的上官陌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是花焰那张白玉无瑕的脸,他的气息,是如此的近,让她的脸,不由的红了下,立马坐起了身子。 “不多睡会吗?” 花焰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丝的笑意。 “睡饱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谁的那么沉。 听着车外传来了小贩们的呦喝声,上官陌影好奇的掀起了车帘往外看,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路的两旁,摆着买各种小东西,水果的摊位,而买的,卖的,有男,有女,男人,竟然能当小贩,好不可思议。 等等,这个,不是很正常的吗? 上官陌影困惑的眨了下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种男人买东西不正常的感觉? 真是奇怪? 没等她想明白,马车,就在了一道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花焰看向了身边的上官陌影开口,“墨希,我要去见一个人,你乖乖的,不要出来,知道吗?” 见他一脸的认真,上官陌影只能将心底的疑问吞进肚子里,迟疑了下,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见她那么听话,花焰伸出了手,轻轻揉了揉上官陌影的墨发,感受发丝的柔软,眼里,闪过抹满足,在上官陌影看过来的时候,恢复了淡然,随后,便下了马车。 花焰下了马车,上官陌影立马掀起了车帘往外看,见他走进了一道朱红色的大门里,在他望过来的时候,上官陌影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看着她脸上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在曾经的她脸上,他已经很少看到了。 见花焰没有再回头,上官陌影有些沮丧的垂下脸来,坐回马车上,闻着马车上,还残留着花焰味道,眼眸一转,虽然,他不让自己跟着,那么,自己偷偷跟着总可以了吧。 她可不想被困住了。 想到这,上官陌影掀起了车帘,跳下了马车,在驾车的小童看来,不过是一阵风,吹起了车帘,他抖了抖身子,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眼阳光,明明太阳那么大,他怎么突然觉得冷。 下了马车,上官陌影便感到了一阵晕眩,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见那太阳猛烈,想到了花焰告诉自己,她,已经死了,只剩下魂,所以,不能在阳光下,甚至不能离开他太久。 魂魄,果然最讨厌阳光呐。 上官陌影想到了这点,就扭头朝着那朱红色的大门走了过去,正想抬手敲,转念一想,她既然是鬼魂了,那么,能不能穿过去呢? 心念一转,上官陌影,还真的就这样穿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院子,又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上官陌影的眼里闪过抹趣味,还挺好玩的。 此刻,前厅里,气氛,一片冷凝。 身为大国师的花焰,坐在了厅里的首位,这个国家,对国师,很是尊敬,哪怕,面对他的是皇子,对国师,也要带上敬意。 没有人会因为眼前这人的容貌而怀疑起他的能力,因为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也因此,他让世人对他非常的恭敬,就连当今的帝皇,也要让上几分。 “二皇子,若是不相信本座,本座再留下也无用。” 花焰的声音淡漠的听不出一丝的火气,但,上官陌影还是知道他生气了。 躲在门后的上官陌影,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一句,疑惑的看了看厅里坐着的花焰,又看了看厅里的另一个人,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了一身黑色绣金边的蟒袍,一头乌黑的墨发束起,两颊留下了一绺的发丝,容貌,真正的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跟花焰,完全是不同典型。 只是,这个人,她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上官陌影虽然现在是一介游魂,可是,除了不能怎么晒太阳,她想去哪,就能去哪。 而自那天看到了那个长得无比俊美,听花焰说是北摩国的二皇子北辰无月之后,她一直就想再找个机会看看他。 因为,觉得他,真的像在哪里看到过,有点儿眼熟。 可,花焰,似乎,不太想让自己见到北辰无月。 在那天发现自己偷跟着之后,花焰就不带自己出去了,这让上官陌影很是无奈,也很无聊,每天,呆在阵中,真的,很无聊呐。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阵中呆了几天,这期间,花焰也有来看过自己,她也暗暗数了数外面天色的变化,这屋子,没有窗,好在她不是人,用不着呼吸这东西,但,这也让她无法分辨时间,只有靠每天花焰的到来,数着日子。 十天了。 她被花焰召唤来,整整十天时间,而期间,自己只离开过一次这屋子。 无所事事躺在阵中的上官陌影,看着将她笼罩着的,看不见的屏障,她,真的,很想走出去。 想到这,上官陌影有些不甘的起身伸手,不意外的,被那股奇怪的力量弹了回来,眼里,满是懊恼,到底,她要如何离开,花焰,已经两天没来看自己了。 看着满屋子的黄符,上官陌影抿了抿唇,重新的躺到了地上,看着那片黑漆漆的天花板,突然觉得困,明明,鬼魂是不需要睡觉的。 而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她睁开了下眼,转头望去,是不是花焰来了? 想到这,上官陌影立马从地上坐了起身,目光有些期盼,这一次,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劝花焰带自己出去,就算呆在他身边哪里都不去也好,她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门,在上官陌影万分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的打开,而,跟上官陌影预想中不同的是,进来的,并不是花焰,而是,其他人。 其中一个,竟然是自己不久前看过的,北辰无月。 北辰无月的身上,穿得依旧是一身的黑色绣金边锦袍,墨发高束着,容貌俊美绝伦,气质,更是尊贵,他迈着无比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那双漆黑如深井的眼眸,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眼屋子的每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子,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北辰无月的身边,是一个穿着黑衣,容貌俊俏,但是,神情非常冷的少年,他站在北辰无月的身后,恭敬,而又有些疑惑的开口。 北辰无月没有开口,只是,将屋子的每一处,看得更加的仔细了,他进门到现在,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虽然,感觉不到对方的恶意,但,他真的感觉到,有人。 只是,这个屋子,看起来,一目了然,那刚才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 “主子,这四面墙,贴了很多的黄符,怎么看起来,有点阴森森的?” 北辰无月身后的少年看了眼墙上贴着的黄符,眉头皱了皱,疑惑的开口,这国师,为何要将好好的一间屋子,贴满了符咒,就像,要将什么人,挡住似的,想起自己以前无聊的时候看到的话本,少年眼里的疑惑更深了。 “花焰,从不作无谓的事情。” 既然,他不愿意告诉自己,那么,他只能自己来寻找了,想到这阵子,从探子哪里得知,花焰最近的举动,总是神神秘秘,尤其,来这屋子的时候,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很长,他就越是好奇了,今天,他找了个机会,将花焰引了出去,就是为了知道,这间屋子里的秘密。 北辰无月边说着,边向前走,脚步,似乎,踢到了什么,有些疑惑,明明,面前,什么都没有。 他又试探的向前,还是被阻挡了,眼前,真的有什么东西。 他的眼里闪过了抹惊讶,缓缓的蹲了下来,手,试探的向前,感受到从手掌透过来的触感,眼里的惊讶更深了些许,真是奇怪? 上官陌影看着来到她面前的人,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蹲下,而那手,触碰到那无形的屏障,眼里的惊讶,近在咫尺的上官陌影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又有什么用,他也不能放自己出去呀。 想到这,上官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难得看到了其他人,可是,自己连跟对方见一面,说下话都办不到。 而上官陌影的叹气声,也几乎同时传到了北辰无月的耳朵里。 “你是谁?”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下,困惑的眨了下眼,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只是,看着面前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眼里,闪过了抹疑惑。 “主子,您是在跟小的说话吗?” 少年的声音才刚响起,便见北辰无月伸出了手阻止,而人,根本没有回头,见自己的主子,紧紧的,盯着前方,少年疑惑的歪着头,不解自己的主子究竟在看什么? 明明,在主子的面前,什么都没有。 “你,在跟我说话?” 上官陌影疑惑了下,试探性的出声开口。 而这话一落,她便见到面前的人,脸上闪过了抹震惊之色,而后,很快,那人就镇定了下来,声音,无比低沉的开口,隐约间,似乎,多了点什么?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上官陌影迟疑的看了看他,想到,花焰并没有不让自己说出名字,而且,眼前的人,也是认识花焰的,应该,不要紧的吧。 想到这,上官陌影声音低低的响起,“我叫墨希。” “墨希。” 北辰无月默念了这名字一声,那俊美的脸上,闪着抹似笑非笑,好一阵沉默。 而他身后的少年,北辰火,已经被自己主子的举动吓的脸色都白了,他的主子这是这么了?怎么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难道,这屋子里,真有什么鬼祟不成? 北辰火目光有惊疑,有担忧的看向了北辰无月,微微颤抖着声音开口,“主子,你,你在跟谁说话?” 听了这话,北辰无月转头看向了北辰火,疑惑的挑了挑眉,道,“你没听见吗?”莫非,只有自己听得见? 闻言,北辰火只觉得心底莫名升起了股寒意,觉得周围越发阴森森了,他连忙摇头,脸色有些苍白。 他就奇怪了,为什么这屋子都贴满了黄符,果然,不对劲。 “为什么我们看不见,可是,又能听到你的声音?”他的侍卫看不见也听不见,但他却听见了,而且,这还是一个女人?难道,是女鬼不成? 花焰,北摩国最尊贵的国师,竟然在自己的道观里,藏了一个女鬼? 真是,太有意思了。 北辰无月的目光变了下,望向了上官陌影的方向开口。 而这一点,上官陌影自己也不知道,按常理来说,人是看不到鬼的,也听不到鬼的声音,顶多,在靠近鬼的时候,会感觉到一阵寒意,但,像现在这样的状况,其实,她自己也是懵懂的,毕竟,她才做鬼没多久,听的,会的,也是从花焰的身上知道的。 比如,她知道自己不能见阳光,她需要握着花焰的手,才能让自己的人形不至于变得透明。 “我不知道?” 上官陌影一脸诚实的摇了摇头开口。 北辰无月沉默了下,眼眸一转,又开口说了一句,“难道,你不能现身吗?我叫北辰无月,想要见一见你,墨希。” “我出不去。” 上官陌影的声音里有些沮丧,她伸出了手指,碰了碰前方,就被挡了回来,无奈的低垂下头。 听出她声音里的低迷,北辰无月就知道墨希并没有说谎,她真的是被困住了,花焰困住了她,为了什么? 北辰无月站了起身,下意识的看了眼四周的符咒,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转身,朝着还不时紧张张望的北辰火命令,“小火,把周围的符咒,都给本皇子给撕了。” 闻言,北辰火先是一怔,见北辰无月一脸的认真,便点了点头,执行命令去了。 无论自己的主子要做什么,执行,便是他的职责。 北辰火来到了墙边,伸手,就将贴在墙上的黄符撕了下来,一张又一张,如同飘絮一般,掉落在地,没多久,北辰火就将屋子里的大半符咒都给撕了,可是,哪怕如此,上官陌影还是没能走出包围她的屏障。 之前,见北辰火在撕符咒的时候,上官陌影就意识到了什么,可是,见自己的手,还是触碰到那无形的屏障,就知道,那根本就没用。 而显然,北辰无月也察觉到了,因为,他还碰触到那无形的东西,将他跟上官陌影阻挡着。 一定,有别的东西,阻碍着。 北辰无月想到了这,起身,四下查看,而北辰火,没有北辰无月的命令,继续撕着屋子里的黄符。 屋子里,其实,东西并不多,很多东西也是一目了然的,北辰无月看了好一会,见周围没什么特别的,微微蹙起了俊眉,低头思索了下,目光,看向了墙壁上,画着的太极,怀着试探,上前,伸出了手,而就那么一按,一道强光,突然间,绽放了出来,将整间屋子,照得如同白昼,而这光亮,也就一眨眼之间,便恢复了正常。 而远在皇宫的花焰,感觉到了这股异样,双眸危险的咪起,是谁,打开了? 对这道观里突然出现的白光,道观内的人,也没有注意,而屋子里头的人,在短暂的失神后,此刻,目光,看向了白光后,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女子。 上官陌影被这白光刺激到闭上了眼睛,半响,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见周围没什么异样,她,缓缓的站了起身,那纤细如玉般的手,向前一伸,没有任何的阻挡。 她,出来了? 上官陌影有些不太相信,向前,走了一步,两步,嘴角,扬起了抹灿烂之极的笑容,她,出来了,走出来了。 “你是,墨希?” 北辰无月那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在此刻,带着一丝丝的惊疑响起。 转头,上官陌影看向了北辰无月,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声音很是清脆,干净,“我是墨希,谢谢你了,北辰无月。” 眼前的女子,有着一张瓜子脸,柳叶眉,一双如星辰般耀眼的眼眸,琼鼻,红润如水蜜桃般有光泽的唇瓣,绝美的五官,干净的气息,一身的白衣,让此刻的她,就如仙子般美丽。 北辰无月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虽然,他有过不少的女人,也看过不少美丽的女人,妖娆的,温柔的,清纯的,但是,他还从没见过,像墨希这样绝美,干净如同水晶般的女子。 就如同一阵风,轻轻的,吹进他的心底。 虽然,她貌似是鬼。 但,也绝对是一个能诱惑人心的女鬼。 想到这,北辰无月俊美无双的脸上勾勒出一抹陌生人不偿命的笑颜,“墨希,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你是要带我出去玩吗,那就太好了。” 上官陌影对北辰无月本来就有那么点熟悉,如今,对方帮了她,也对他有那么点好感,而此刻,一想到可以出去玩,她整个人,如同被喜悦包围着,只差没跳起来欢呼了。 足可见,花焰这两天真的是将她闷坏了。 而灵魂不完整的上官陌影,此刻,就如同一个孩子,一个,纯净的,没有被任何痛苦,仇怨侵袭的孩子。 北辰无月从没看到那么干净,如孩童般稚嫩的笑容,眼前的墨希,真的就像是美丽的水晶,干净的,一眼便可看透,这对一直揣摩着人心的他来说,感觉,很不一般。 此刻,夜色正浓,对于不能见阳光的鬼魂来说,黑夜,就如鬼魂的天堂。 上官陌影一离开了屋子,就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鸟,欢快,笑声不断。 听着她如铃铛般的笑声,看着在院子里奔跑,旋转的人儿,北辰无月的嘴角,也是不受控制的扬起,这心情,也被她的喜悦感染。 上官陌影一介魂魄,只需要飞就可以了,她抬头看着那片有着无数颗星辰的夜空,足尖一跃,身体,飘起,从刚离开地面,到比院子里的榕树还高,渐渐的,靠近了星辰。 耳边,是风吹过的声音,而脚下,是一大片的树林,和被树林围绕的道观。 上官陌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口气,哪怕,她不需要,但,那种自由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开心了。 地面上,看着墨希在天空,飞来,飘出,那欢快的摸样,让北辰无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而这,落在了北辰火的眼里,已经是目瞪口呆。 这世上,真有鬼的存在呀! 而眼前,就有那么一只。 北辰火见自己的主子笑的那么的一脸温柔,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难道,主子就一点都不怕吗? 上官陌影在天上飞够了,感受到了自由的感觉,便让自己的身子,重新,落到了地面上,待足尖触到了地面,上官陌影朝着北辰无月扬起了笑容,朝他,挥了挥手,道,“我要走了哦,你替我跟花焰说声再见。”她始终是个鬼,虽然,花焰待她,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她,真的不喜欢被人困在一个地方。 所以,她,要离开了呢。 虽然,不跟他道别是很不好,可是,总觉得,他若是在的话,自己,就走不了了。 闻言,北辰无月的脸色微微一变,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眸也闪过了抹阴郁,他的声音低沉,“你要离开,为什么?” 上官陌影怔了下,见他似乎有些不开心,其实,在刚开始见到北辰无月的时候,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人,不是那个人? 她没有告诉花焰,其实,这几天,她一直在做着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衣,可是,身上,似乎染了很多血的男人,虽然,那个身影,很模糊,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她却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透出的那一股忧伤。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难受,每次一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心口闷闷的,像是有人用了块大石头压着自己,让她快要窒息。 为了能够弄清楚是这么一回事,她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只要能离开了,她就能够弄清楚,那个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究竟是谁。 “我不属于这里。” 上官陌影朝着北辰无月挥了下手,这一次,她真的就走了,没有再回头。 北辰无月想要上前追,却被北辰火拦下,他一脸的不悦,而北辰火,也顾不上北辰无月的愤怒,只是低声开口,“主子,她,是个鬼。”人鬼殊途,他们的爷,有必要去追一个鬼魂吗? 北辰无月危险的咪起了眼眸,正要开口,目光,锐利的看向一处。 一个,发丝银白,容貌美得让人窒息的男子,翩翩的落在了院子里。 花焰已经用了极快的速度赶了回来,若不是为了应付帝皇,他早就到了,他没有理会北辰无月,而是,大步的走进了屋子里,见屋子里头,黄符被撕了一地,而那设置了八卦阵的术法,也被破了,那双迷人的眼眸不悦的咪起, 他走了出来,看向了北辰无月,声音冷酷,“她呢?” “走了。” 对花焰,北辰无月是有尊敬,但是,一想到他竟然禁锢了墨希,他的心里,就感到了气愤,这语气,也没往常的和善。 “你竟然放她离开?”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机会将她的魂魄召唤了过来。就等着将她受损的魂魄养好,如今—— 花焰心里有着滔天的怒火,但此刻,他也不去跟他追究,将墨希的魂魄找回来要紧,否则,魂魄不全的她,是无法抵挡住阳光的侵袭,会魂飞魄散的。 想到这,花焰足尖一跃,跃到了榕树上,纤长的手指,快速的打了一个结,一个蓝色的光圈,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脸上的神色,微微松了下,立刻往光圈所指的方向而去。 而这一边,离开了道观的上官陌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此刻,夜正沉,街上的每一个摊位前,已经挂起了灯笼,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偶尔碰到了人,刚要道歉,对方却是视而不见。 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个鬼了。 没有人能看得她的。 走在街上,看着街上的男男女女,有说有笑,而自己,却是独自一人,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孤独呢。 这是,什么味道? 上官陌影停住了脚步,闻着空气里,散发出来的香味,有些疑惑的到处张望,看着不远处,出现的酒楼,而那香味,就从里头传了出来。 她虽然是鬼,不用吃东西,也不会饿,可是,这味道,真的是太香了。 她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她想,她以前肯定很爱美食吧。 上官陌影飘到了酒楼的门前,看着里头的宾客,进进出出,也不由的走了进去,自然,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而上官陌影,也不在意了,她现在只想,品尝下美食。 但是,鬼怎么吃东西呢? 大概,靠闻的吧。 想到这,她走到了一张桌子前,尝试的闻了闻,还真的有点感觉。 上官陌影发现了这点,有些兴奋,她在每一张桌子前经过,看着他们桌上摆放着的菜肴,闻了闻,味道有些呛,这桌的客人,竟然点辣椒,她不喜欢辣,想到这,她又走向了其他桌子,看着桌上摆放的菜肴没有红色的辣椒,便伸了下手,扇了扇,让那味道穿进自己的鼻腔,秀眉一皱,什么嘛,这味道,那么甜,又那么酸。 是糖醋鱼吗? 她不是很喜欢,不过,比起辣椒,勉强能接受。 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饱了,可惜的是,她只能闻闻味道,却不能吃。 上官陌影可惜的看了眼桌上精致的菜肴,转身,便走出了酒楼。 走出了酒楼,上官陌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离开了道观,感觉,未来一片迷茫,那个在她梦中出现的人,究竟,在什么地方? 她要该如何,找到她的记忆呢? 上官陌影一脸的垂头丧气,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被几个恶鬼,给盯上了。 此刻,花焰正焦急的寻找着上官陌影的身影,自己,无论如何要在白天到来之前找到她,否则,没有阵法输送力量,她是挡不住阳光的,那样的话,她,就真的会死的。 想到这,花焰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就如道残影。 小巷里,上官陌影看着面前,拦住自己的人,不,是鬼,而且,还是几个,红衣的恶鬼。 见他们的容貌,无比的惨白,狰狞,那一身的红衣,带着深浓的怨气,味道,还真的很难闻,上官陌影微微的蹙起了秀眉。 “大哥,真是个美人呐,我们好久没碰到像这样干净的灵魂了。” 一声阴测测的笑,带着无尽的贪婪。 鬼跟鬼之间,彼此都带着股吸引力。 尤其,纯净的灵魂,最吸引恶鬼。 被唤做老大的恶鬼,伸出了血红的舌头,舔了舔那张裂开的大嘴,眼睛,如铜铃般大,很是恐怖,此刻,他低低的笑了出声,在黑夜里,透着股渗人的诡异。 “如此的美人,我们哥几个先尝尝味道,然后,就分吃了她。” 反正,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干的,好看的女人,玩了之后,再杀,再分尸,虽然,他们也很快被人杀,但,那又如何,他们成为了鬼,还是色中的饿鬼,还不是照样可以,玩其他的鬼,并且,吃了他们,增添法力。 但,他们今天,注定是要踢到了铁板了。 上官陌影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哪怕是死了也一样,她率先出了手,在那几只恶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破了重围,这几只鬼,怨气大,若是一对一还好,一对四,她没什么胜算,她还没蠢到硬碰碰。 许是想不到竟让上官陌影逃了,那几只恶鬼,愣了一下,看了眼对方,大笑了起来,或许,在他们看来,上官陌影就是他们板上的肉,如今,不过是让他们增添了些许趣味罢了,也因此,他们,根本不把这放在心上,而是,好整以暇的,四处分散,寻找了起来,跟上官陌影玩起了鬼追鬼的游戏。 而这,刚好,入了上官陌影的陷阱里。 一对四,她没什么胜算,但,一对一,那就不一定了。 天上的月,无比的圆,而此刻,却是染上了一层血红。 站在了月光之下,月的银辉洒在身上,一丝丝看不见的白光,一点点的没入上官陌影的体内,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红衣恶鬼,将他的心脏,从他的胸腔里掏了出来,而那恶鬼,在倒下去的瞬间,抽搐了下,化作了一道白烟。 上官陌影目光冷漠的看着手掌心那颗黑透了的心脏,五指一紧,心脏,顿时碎成了灰烬,随风而飞。 这恶鬼,吞噬了无数人的血肉,心脏,可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被另一个人,挖出了心脏,飞灰湮灭。 上官陌影走在了树林里,现在,不是那些恶鬼找她,而是,她找那些恶鬼了,她发现,自己在看到那些鬼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响起一道声音,它告诉自己,如何将那些鬼消灭,所以,她才要想办法,分散了他们,自己才能找到更好的机会,将他们统统消灭。 按照脑子里的那道声音,上官陌影很容易便找到了其他的恶鬼,用同样的方法,挖出他们的心脏,让他们,永远也无法投胎。 感觉,杀掉了这些恶鬼,自己的身体,有点开始变强了。 “墨希。” 一道清冽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上官陌影回头一看,便见到一个如嫡仙般的身影从天而降,眼神,恍惚了下,看着来人,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花焰,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可怎么听都觉得冷。 花焰看着此刻的墨希,头发,长到脚腕,一张本就已经非常绝色的脸,因为染上了鬼气,眼睛周围有些晕黑,更显妖娆,诡异,而她的双唇,也有些黑色,该死,她竟然碰到鬼了。 本来,自己把她的魂魄强行召唤了过来,已经对她的灵体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而现在,她竟然,真的就要变成鬼了。 不可以,她不能变成鬼。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题外话------ 这章有点灵异,过度一下,谢谢血夜火凤的十颗钻石么么哒,还从来没人送舞那么多钻,这章很肥了吧 邪帝嫁到之溺宠至尊妃,君美人 她,二十一世纪千年古武世家家主,隐形吃货,时而抽风,时而丧心病狂。 他,霸道,毒舌,骚包,邪肆,潇洒不羁,风流倜傥,。这是一只只有兽性,却没人性的禽兽因得瑟过头,而被某只胆大包天的妹纸一个鞋拔子给抽了,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复仇史。 章节目录 第5章 上官陌影的身体 墨希的灵魂 天,无论怎么变,它依旧是一片清澈的蓝,云,照样飘起,风,照样吹拂,日出日落,时间,永远不会为了谁而停顿。 辰王府内,此刻,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趴在一棵大树底下,双手拨着土,从土里面,挖出了一块骨头,傻傻的笑着,而一旁,一只穿着棉衣的小狗在女人的身边叫唤着,似乎在说,那是我的骨头,我的。 “妻主。”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女人的身后响起。 女人回了过头,看着眼前,一袭的白衣,容貌,非常,非常好看的男人,不知为何,有点,恐惧,她连忙将骨头扔掉,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双手,连忙用衣服擦。 她的这个举动,让宗政无忧很是无奈,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走了上前,将上官陌影从地上扶了起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见她的头发,才不到一个时辰,就乱糟糟的,这脸,也是这里脏了一块,另一边也有黑污,当下,命来了下人,端了盆清水过来。 “怕,怕。” “不怕,无忧给你洗脸。” 绿儿端了洗脸盆,恭敬的放在了圆石桌上,退到一边,看着自己,又重新变得痴傻的王爷,以前,王爷,还没傻到那么严重,但,自从,那次游湖出事了以后,王爷的病,就更加的严重了。 想到那时候的情景,绿儿还能感受到那从心底升起的恐惧,浑身是血的王夫,受了伤,昏迷不醒的王爷。 那日的一切,就如同一个噩梦,让她一辈子也不愿意去回想的噩梦。 王爷伤好了之后,这脑子,却比以前,更加的痴傻,连话,都无法说得清楚,好在,王夫没有因此而抛弃了王爷,嫌弃王爷,否则,王爷她,该多么的可怜,上天,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她们的王爷? 绿儿低下了头,伸手,偷偷的抹泪。 宗政无忧将上官陌影染上了脏污的脸,柔柔的,擦拭干净,而染上了尘土的指甲,也是一一的,无比仔细的,将里头细微的沙子挑了出来,将她每一根手指都擦拭了一遍,见她头发还散乱着,宗政无忧眼里闪过抹无奈,伸了下手,将她的头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看着面前,还一脸呆滞的脸,轻轻的开口,“妻主,饿了吗,要不要无忧煮粥给你吃。” 上官陌影的眼眸茫然,又显得空洞,脑子,反应不知慢了几步,好一会,才点头,“要,要。” 她现在说话,也就只会两个字两个字的说,连意思都无法清晰的表达,就连大夫,都无法医治,都说上官陌影的失魂症,俗称傻,更加严重了。 宗政无忧示意了眼一旁的绿儿,站了起身,伸手,轻抚了下上官陌影的发丝,便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而他一走,上官陌影又有些不安分了,看着此刻,趴在院子里,树底下,晒着太阳的小狗,歪了下头,傻傻一笑,起身,朝着小狗走去,声音有些含糊,但,还是能隐隐听出一些,“狗,狗。” 穿棉衣的小狗,已经开始长出了毛,但,它还是保持着穿棉衣的习惯,它看了看变得傻傻的主人,转过了头,目光,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站了起身,朝着院子的某处,不停的叫唤了起来。 “小黄,别叫了,是王爷。” 绿儿皱眉,喊了声,见那只狗,还在对着王爷不停的叫唤,吓得王爷都不敢过去,而自己越喊,那狗,还越叫唤了,当下,走了上前,拉着还呆呆的,傻站着的王爷走进了前厅。 而此刻,院子里,一处稍微暗,不被阳光直接照射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这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阳光真大,还是等天色暗一点再出来好了。 都不知道花焰把自己送到什么地方了? 看着眼前的院子,灵魂状态的墨希微微的蹙了下眉头,脑子里,响起了花焰的一些话,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大概是寻找,跟她的灵魂能够融洽的身体滋养自己,以免堕落鬼道吧,想到这,整个身影,没入了墙壁上,留下了淡淡的黑影。 若说,成为鬼魂,对于墨希来说有什么好处,那就是,她可以很轻易的就得到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她知道这里是一个朱雀国的国家,女子为帝,为尊,女子可以三夫六侍,可以左拥右抱,而现在,她所在的这个王府,是辰王府,而这辰王爷,上官陌影,还是一个傻子,可是,她虽然傻,却娶了丞相的大公子宗政无忧,一个,无论是在容貌,还是在手段,各方面都非常非常优秀,出色的男子。 就是这样的男子,本该,有更好的出路,前程,可竟然,嫁了痴傻的王爷,而且,也不在乎她的痴傻,每天,都很细心的照顾她。 这世界,真的有这样好的男人吗? 墨希虽然不这么相信,但是,也难免好奇。 也因此,她更加认真的,观察起那个一袭白衣,容貌如嫡仙般俊美,气质清冷的男子。 而在这些时间里,她发现,宗政无忧煮了一手好菜,那香味,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让她好几次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可是,她每次想要靠近,都被一股无形的金光阻挡,而这金色的光芒,是从宗政无忧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虽然不是很强烈,但是,也让她无法靠近。 只能站在较远的地方,看着宗政无忧,一口又一口无比细心温柔的喂着上官陌影喝下粥,看得她羡慕不已,她也想吃呀。 而她也发现,宗政无忧,似乎天天都很忙的样子,一直出入书房,王府,可他每天回来的时候,都会守着上官陌影。 虽然,他总是清清冷冷的,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也常常带上一抹沉思,而他对待痴傻的上官陌影,却真的是无比的温柔,体贴,跟他的外表,简直是仿若两人。 这个国家,虽然是女权国家,男子照顾自己的妻主,天经地义,可是,若自己的妻主是个傻子,真有哪个男人会没有怨言,久了,也会受不了吧,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傻子。 她从没看到过有这样对自己的傻妻那么好的夫,只是,他能坚持多久呢? 墨希也不知道,而她发现,这痴傻的上官陌影,还有很多人靠近,都是一些长相都特别俊美的男子,其中一个,是在这府里劈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下人的云萧然。 见他在宗政无忧出去了以后,来到了上官陌影的身边。 看着又坐在了树下,玩土的上官陌影,云萧然那张俊雅的脸,带着抹惋惜,又有一丝的试探,一丝的疑惑。 “上官陌影,你真的已经傻了吗?” 云萧然蹲在上官陌影的身边,看着她将土挖了出来,又铺上,然后又继续重复的,乐此不彼,若是以前的上官陌影,她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以前的上官陌影,她站在赌台上,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吸引他的目光,让人根本不会去注意她容貌的平凡,但,自游湖归来,身上的伤好了以后,她就真的,彻底的傻了。 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那个赢了他的女人,真的傻了。 上官陌影双手扒着土,挖出了一个洞之后,埋上一两片枯黄的叶子,然后,再次的埋上,对身边那个男人的话,充耳不闻。自然也不可能作答。 “上官陌影,主子还问起你了。” 一提起主子,云萧然便想到自己跟主子说上官陌影傻了以后,他那时候的沉默,自己跟在他身边有些年,他根本不了解那男人的心思,只是,他让自己继续呆在上官陌影的身边,保护她。 想来,还对上官陌影存了一丝希望吧。 对自己的主子来说,人,一旦失去了价值,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而这样的他,却还没有放弃上官陌影。 见上官陌影根本不理他,自顾的玩着土,想到了宗政无忧,云萧然脸上的神情凝重了几分,那个男人,或许,但愿自己猜错了,否则,那就太恐怖了。 想到这,云萧然又看了眼上官陌影起身,见她根本就没在意自己,轻摇了摇头,转身,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灵魂状态的墨希,不能在大太阳下呆的太久,只是看着坐在大树底下挖土的上官陌影,眉头,微微一皱,眼神里,有些烦恼。 白天,她根本就不能出现在上官陌影的身边,而夜晚的时候,宗政无忧也一直守着她,自己也不能靠近。 她根本就没办法知道,这个人,她的身体跟自己是不是可以融合。 而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只要有上官陌影在的地方,她身上的气息,就有些变强,可是,若是离开了上官陌影太久,她的魂魄,就在开始的逐渐透明,这让她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上官陌影太远。 也让自己有那么点预感,或许,她们两人,可能,本该是一体的。 尽管那种感觉很莫名其妙,但是,她也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 上官陌影并不知道有一个灵魂在看着她,而是,不断的挖呀,挖着土,府里,都没人陪她挖土的,那个非常,非常好看的大哥哥,现在又不在,好无聊哦。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上官陌影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泥土,从地上站了起身,就要朝着门口走去,而在她的身边,还是有不少人在守着,只要宗政无忧不在的时候,她们就要守在上官陌影的身边,寸步不离。 此刻,见上官陌影朝大门走去,便有人上前阻止了。 “王爷,你要去哪?” 自从有了一次教训的绿儿,此刻,对自家的王爷更加的上心,以前的王爷虽然痴傻,但还没到说话不清楚的地步,如今,王爷更像个孩子,还是一个无法自理,说话不清的孩子,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守好王爷,不然,出事了怎么办? 上官陌影看着挡在面前的绿儿,歪了下头,眼神茫然,张嘴,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几个字,“忧,忧。” 闻言,灵魂状态的墨希听懂了,她是想找宗政无忧,而绿儿,显然没明白上官陌影的意思,只是疑惑的皱了起眉头,见上官陌影又想往外走,连忙走了上前阻拦,语气,小心翼翼,又带着几丝无奈,“王爷,你乖乖的,不要乱跑,呆在府里,想玩什么就玩什么。”现在的王爷一出门,若是不小心,出了事怎么办。 上官陌影可不知道绿儿的担心,她不想再呆在王府里了,她要出去,她要找忧。 上官陌影执意的就要往外冲,几人阻拦都没用,只懂横冲直撞的上官陌影,这力气也是惊人的,几人都快拦不住了,绿儿更是急得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现在的王爷根本就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也不懂呀,一旁跟着阻止的安平,也有些不忍了起来,朝着绿儿开口,“绿儿姐,王爷已经好多天没有出过王府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带她出去走走吧。” 他的话一落,绿儿就吼了起来,“不要开玩笑了,没有王夫的命令,我们怎么可以带王爷出府,你难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等着看王爷笑话的人,你不要在增加王夫的麻烦了。”自王爷受伤,昏迷清醒,脑子变得比以往更不清楚,王夫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她们这些下人也看得出来。 尤其是,最近,经常会来找王夫的夫家人。 每次,她只要一见到王夫的家人就害怕,就怕,王夫会丢下王爷。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放王爷出去。 想到这,绿儿又是一脸苦口婆心的劝起了上官陌影,而安平,许是也知道了什么,也只能抿唇沉默,看着曾经帮了他的上官陌影,心下,只有叹息。 而就在她们快要拿上官陌影没有办法的时候,门外,便传来了下人带着丝喜悦的通报声,王夫回来了。 众人一听王夫回来,纷纷的松了一口气,而这,也让上官陌影得以推开了众人,朝门外冲去。 看着走了进来的宗政无忧,身穿一袭月牙色的锦服,一头墨发,用了根白玉绸缎扎起,俊美,没有任何瑕疵的容颜,气质虽然清冷,在上官陌影的面前,他会不自觉的将那冰冷收起。 “这是这么了?” 宗政无忧扶住了上官陌影冲了过来的身影,看了眼院子里的众人,双眸微咪的开口。 绿儿在察觉到了宗政无忧的目光,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将上官陌影要出府的一事跟宗政无忧解释了一遍。 出府。 宗政无忧看向面前的上官陌影,见她梳好的发如今又有些凌乱,一双本该璀璨夺目,又有些狡黠的星眸,此刻,却是呆滞,不见以往的灵气,而脸上,还有着她玩泥巴而染上的黑污,伸出了手,轻轻的,将她脸上的污泥擦拭掉,声音轻柔而又低沉的开口,“妻主,想出去玩。” 上官陌影也不知有没有听懂,目光呆滞,边点了点头,嘴里,只知道重复着一个字,“玩,玩。” “既然王爷想出去,你们几个,保护好王爷,若是有什么事,立刻回来通报,知道了吗?” 宗政无忧的声音很轻柔,但是,那语气里头的寒意,让在场的人,几乎是同时的绷紧了身子。 “是。” 一众的应承声。 宗政无忧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上官陌影蹦蹦跳跳的身影,目光深沉,转身,走进了王府里,他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当真以为他会束手待毙,简直是愚蠢之极。 想到这,他大步走进了院子,脚步,突然间一顿,目光,凌冽的看了眼周围,眼里,闪过抹疑惑,奇怪,刚才,那被注视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他将心底的疑惑压下,想到自己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呆在院子里的墨希,却像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而心底,也没来由的有些,小小的失望,她刚刚,还以为他发现了自己。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见自己的身形,有些开始透明了,墨希想到自己不能离开上官陌影太远,便立刻飘了过去,好在,今天的阳光并不是很猛烈,还有些阴凉,这个天气,她还能在白天呆上一会。 而此刻,离开了辰王府的上官陌影,蹦蹦跳跳的,周围的行人,对她都是指指点点,而上官陌影根本就不在意。 “这傻王,听说,现在比以前更加傻了,连话都说不清了。” “真不知道这个傻子的命怎么那么好,娶了那么俊的夫,当真是可惜了。” “就是,真是可怜了丞相大公子,你说,这女皇,怎么能这样祸害人家一个好好的公子,让一个公子,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呢。” “可不是,不过,若是能天天看到丞相公子的话,那倒也不错。” 周围,议论声纷纷,有同情,有惋惜,话语话外,无不离开宗政无忧,而听到这些议论的辰王府下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理由很简单,宗政无忧在外,开了一家店铺,做起了生意,这国家,本来男子做生意的就极少,更何况,还是王爷的正夫。 自然,会有些闲言碎语。 再加上,她们的王爷痴傻,若不是她们的王夫对那些来惹事的人都是毫不犹豫的打了出去,可能还会被传得更过分。 众人看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心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上官陌影,也不由的,羡慕起她们的王爷,也同情起了她们的王夫,以前,王爷虽然傻,却还没傻到这个程度,而如今,一个连对方的话都听不懂,更加无法交流的人,王夫的日子,该有多辛苦,多累。 可她们,却都无法说些什么,有些话,她们这些下人是不能说的,更何况,王夫,他并没有放弃王爷的不是吗? 上官陌影一路是蹦蹦跳跳,而下人,都跟在上官陌影的身后,随时保护着她。 至于,灵魂状态的墨希,飘在了上官陌影上空,看着她的身影,抬头看了眼天空,眼眸一转,今天,天气不是很猛,自己,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看看她们能融合到一起。 想到这,墨希的灵魂尝试的落在上官陌影的身上,若是此刻,有人注意到地上的影子,那么,就会发现,地上,多出了另一道身影。 上官陌影的眼神,有一瞬间是清明的,而就在这个时候,几个突然跳出来发出尖叫的孩子,将上官陌影惊了一下,而,正在融合彼此身体的墨希,也因为这突发的状况,被击退了一步,融合,失败。 “傻子,以前有个傻王爷,傻王爷。” 孩子们无知的声音,带着哄笑,越跑越远。 下人气急,却又不能拿那些孩子怎么办,而上官陌影,在短暂的清醒之后,眼眸又是一片呆滞,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重新蹦蹦跳跳的,在大街小巷里,穿梭着,只要是看到好玩的,就往哪里跑。 而墨希,在看到开始散发出热度的太阳,眉头皱了皱,明明,不久前,这天气还是阴沉沉的,怎么一下子又出日头了? 阳光有些猛,墨希又不能在阳光底下呆太久,便来到了街上的一棵大树下,暂时休息,树下,没有阳光的照射,比较阴凉,也能让她将一切想得清楚些。 从刚才的事情看来,上官陌影的身体跟自己的灵魂是可以融合在一起的,但,自己的时机选的不太对,看来,要重新想想办法了。 与其让上官陌影一直痴傻,让人嘲笑,倒不如,将身体给她。 想到这些日子里,她所看到,所听到的,墨希的心里,有些心疼起了宗政无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心疼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只是觉得他,很辛苦,很累。 若上官陌影不再痴傻的话,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那么的辛苦了,是不是可以,就像这个国家的其他男人一样,被自己的妻主疼宠? 但是,若是自己夺了上官陌影的身体后,那她呢,上官陌影该怎么办? 虽然她痴傻,但是,总归也是一条命。 一想到这,墨希又有些纠结。 还是先回去问问花焰怎么说吧。 想到这,墨希默念了几声口诀,灵魂也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道观里,而花焰,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还没有开口,花焰的声音已经有些焦急的响起。 “怎么了,可是融合出了差错?” 若不是自己强行把墨希的灵魂召唤了出来,她现在也不会失去了记忆,而且,还差点,让她沦为厉鬼,要知道,墨希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怨气,若是让她的灵魂在外面的世界飘荡,不用多久,她就会变成为祸人间的厉鬼,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让她变成那恐怖的摸样。 见他一脸的焦急,不像是作假,凤墨希心下温暖的同时,也有些疑惑了起来,他似乎知道自己会来,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凤墨希连忙开口,“花焰,我问你,被我附身的人,她,以后会如何?”若是上官陌影被自己附身了,那么,那身体也就是自己的,但,真正的上官陌影呢,她会如何? 自己,并不想要伤害她。 而花焰,听了这话,微微的皱起眉,那美丽的脸上,还有一丝的惊讶,他看着面前的凤墨希,这个人,以前,多无情,多冷酷,对谁都下得了狠手,如今,因为一个傻子,而有了丝不忍,看来,是因为在那具身体里久了,也是因为没了记忆吧。 他想了下,用无比认真,慎重的口气开口,“墨希,你要附身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她的魂魄,也已经去投胎了,如今,她之所以如此的痴傻,完全是因为她的魂魄不整,而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对你的吸引。” 听了这话,墨希眼眸转了下,点了点头,的确是,她一出现,就对上官陌影有了很大的好感,而且,也觉得,她的身体,很适合自己。 “墨希,如今,在上官陌影的身上,你能感觉到吸引,那也就是说,你的一半魂魄,在那躯壳里,你要尽快,融合。”若是再拖下去,自己,真的可能会害了她,若是这样,那个人,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凤墨希低头想了下,原来的上官陌影已经去投胎,而自己的灵魂,一半在上官陌影的身上,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自己也只有一半的灵魂,所以,她才没有以前的记忆,自己,又是如何到上官陌影的身上,自己,究竟是谁? 怀着这些疑惑,凤墨希看向了花焰,脑子里,想起了另一件事,有些疑惑的开口,“花焰,一个人的身上,为什么会出现金光?” 她看过了很多人,但是,那些人的身上,什么都没有,为什么,独独在宗政无忧的身上,看到了那一股淡淡的金光呢。 凤墨希的话,让花焰沉默了一下,半响,他才开口,“墨希,这世界上,只有一种人,身上才有金光。” “什么人?” 凤墨希真的很好奇,那金光,真的很夺目,自己都不能靠近。 花焰正要解释,猛的掐指一算,神情一凛,“墨希,你的身体有危险,快回去。” 他的长袖一挥,凤墨希的灵魂,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屋子里,花焰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着,神情,有些凝重,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人?若是,真的话,那么—— 花焰抿了下唇,决定让自己好好的闭关,无论如何,谁都不能破坏自己的计划。 而此刻,被花焰一袖子,直接重新回到了朱雀国的凤墨希,勉强的稳了稳身子,待自己的脑子不那么晕眩了,她这才四处张望,寻找起了上官陌影。 花焰说上官陌影出事了,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她身边,不是有人保护着吗? 想到这,上官陌影也不在乎现在是午后,迎着炽热的日光,在街头上四处的寻找。 而她,其实也没费什么功夫,她便找到了人,此刻,前方,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群,要想突围过去,还真不容易,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魂魄,足尖跃起,直接飘到了上空,看着,被打了一地的辰王府下人,而上官陌影,正坐在地上哭,在她的面前,还有几个长相凶悍的女人。 “糖,糖。” 她的糖。 凤墨希听到了这个字,目光,也望向了地上,果然,在地上,看到了一串串的糖葫芦。 她想,她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臭傻子,哭什么哭,信不信我打你呀。”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女人,一脸的恶狠狠。 辰王府的下人被打的鼻青脸肿,有的,在其他人的示意下,偷偷的爬进了人群,回府求救了。 凤墨希看着这几个市井无赖,双眸危险的咪起,一股暴戾,从心底升起,这身体,可有自己的一半灵魂,她们这是在欺负自己呀。 “坏,坏。” 上官陌影连话都说不清楚,可是,那平时呆滞的眼神,此刻,也有怒气。 闻言,那女人哈哈大笑了一声,眼里,满是看不起,还有浓浓的鄙夷,“臭傻子,怎么,不服气呀。” “糖,赔。” 周围的人,听到上官陌影的话语,摇了摇头,这傻王,如今,更加的傻了,以前,起码还能完整的说句话,如今,只会两个字两个字的说,这样的人,不欺负她,欺负谁呀。 身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她们经常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欺负,各种各样的不公,这也导致了她们对比她们还弱小的人有种盛气凌人之感,尤其,对方,对方比自己高贵,却也要被她们踩在脚下,那种满足感,是很病态的。 而有些时候,一个人的地位,是别人给出来,也可以是自己创造出来,上官陌影虽然是王爷,可她不受宠,她痴傻,这就让她,失去了这王爷该有的尊贵和特权。 世人,都是欺善怕恶,这无论去到哪,都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上官陌影不懂得保护自己,她也就只能,沦为某些人发泄心中愤怒,不平的工具。 凤墨希是不会让上官陌影被人欺负的,她,从空中落到了地上,看着坐在地上的上官陌影,还有那几个被打伤,却仍然想要挡在上官陌影面前的仆人,眼里,有着淡淡的欣慰,起码,上官陌影府里的下人不是那种会丢下主子的人,否则—— “这小厮,长的还挺俊的。” 那小厮,凤墨希认出来,是一个叫安平的少年,他的容貌,没怎么受伤,想来,挨打的时候,他护住了自己的脸,而此刻,他的脸,却给他惹麻烦了。 安平看着那几个女人的眼神,强忍住了恐惧,还是一脸勇敢的护在了上官陌影的面前。 “你们,最好,不要乱来。” 安平强作镇定的声音,换来几声大笑。 “乱来,你想我们怎么乱来呀。” 女人大笑了声,伸手,在安平的脸上,摸了一下,末了,还放到了自己的鼻下闻了闻,做出一脸陶醉的摸样,女人的摸样本来就不出众,这样一来,就让人觉得猥琐。 周围的人,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觉得那小厮要倒霉了,可是,她们却没有一个想要上前阻止。反正,跟她们无关,其他人不也一样没有帮忙,若是帮了被报复了怎么办?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凤墨希看着被调戏的安平,感受到周围众人的冷漠,袖手旁观,突然觉得,很冷呢。 这些人的想法,她从她们的眼睛里,就看得出来,因为,这一切,跟她们无关,所以,她们可以无比冷漠的看着罪恶的发生,人心,都是那么的自私呀。 “把这个男的带走。” 女人的声音,将凤墨希的思绪拉了回来。 “放开,你们放开我,救命。” 安平拼命的挣扎,想要从几个女人的手里挣脱,他不能被她们带走,不能。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安平,撕吼着声音向周围的人求救,只希望有人能救自己,可是,没有,他所求救的人,在接触到他的目光,都纷纷的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安平的心,一下子,彻底的冷了。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人,都是冷漠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他,看着上官陌影,突然一笑,笑里,有绝望,有释然。 罢了,若是能保护她,自己,受到伤害又何妨。 是她,救了自己,也给了他温暖,在辰王府的日子里,虽然不长,可是,他却感受到了如家人一般的温暖,在王府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伤害,每个人,虽都做着自己的事情,可是,谁有事,谁都会帮忙。 她们,也从不因为自己的主子是个傻子而有所怠慢,轻视,在王府的日子里,是他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王爷,以后,安平,不能在你身边伺候你了。 安平脸上的泪珠,就那么滑落,任由那几个女人,拖着他,朝着最近的小巷方向而去。 许是,被安平那绝望,而又哀伤的目光刺激到,上官陌影,突然间从地上跳了起来,朝着抓着安平的那几个女人扑了过去,张嘴就咬。 谁,都没有预料到,凤墨希也没有想到,上官陌影那一瞬间的爆发力。 一声惨叫,女人看着死咬着自己的上官陌影,那手,就那么一挥,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印,落到了上官陌影的身上。 而此时此刻,辰王府里,正记着账本的宗政无忧,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停下了笔。 “王夫,王夫不好了。” 闻言,宗政无忧立刻站了起身,本就冷的一张脸,此刻更加冰冷了,“发生什么事?”难道是上官陌影出事了。 “王爷,王爷被人打了。” 这话一落,宗政无忧的身影,如风般的消失在书房里。 看得那跑来求救的小厮,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宗政无忧施展轻功来的时候,便清晰的,听到了耳光声。 上官陌影挨得这巴掌,很重,猝然不及的受了这一下,上官陌影只觉得脑子一阵晕,竟倒了下去,周围的一片寂静,可以让众人听到那声清脆的,撞击声。 而上官陌影的脑后,开始,流出了股液体,刺目的红,落在所有人的眼底,围观的群众,见闹出了人命,还是个王爷,唯恐事情扯到了自己的身上,连忙四处逃散。 一下子,街道,空了。 “王爷。” 安平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挣脱了那几个女人的束缚,来到了上官陌影的面前,看着她脑后流出的鲜血,苍白着张脸,连身体都是颤抖的,他,甚至都不敢,不敢去碰上官陌影。 王爷她,不会死了吧。 而目睹了一切的凤墨希,也不容得多想,将自己的魂魄,迅速的进入到了上官陌影的体内。 那几个女人见到闹出了人命,都有些慌了,她们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可没想过,杀害一个王爷呀。 想到这,那几个女人便想要逃。 一道,阴鸷的声音,响起。 “你们,想逃到哪去?” 几个女人,看着出现在眼前,一个仿若嫡仙般俊美的男子,也顾不上欣赏,只觉得,这个男人,气息,很恐怖。 “你,你是谁?” 宗政无忧目光看向上官陌影脸上刺目的巴掌印,还有地上的那一滩水,目光,阴冷的可怕。 “你们的手,看来都不想要了。” 宗政无忧只是轻拍了下手,几道黑影,从天而降,齐齐的跪在宗政无忧的面前。 宗政无忧走了上前,将昏迷的上官陌影抱了起来,那双眼里的杀气,很浓很浓,这个世界,真是令人恶心,如此恶心的世界,就应该被毁灭。 “我给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现在,把这几个女人的手,统统的砍下来。” 宗政无忧的神情冰冷,浑身上下,皆是王者般的气息,无比的尊贵,却也无比的冷酷。 周围,被事情的发展,惊呆了的辰王府一干下人,听到了这一句,先是一惊,而在看到宗政无忧那极其冷酷的脸,还有周围,将那几个女人拦住了的黑衣人,顿时,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纷纷的从地上起身,而那些黑衣人,面无表情的将他们手中的刀剑递给了那几个下人。 最先出手的,是安平,他拿起了剑,握紧,看着地上的血,昏迷的上官陌影,大吼了一声,朝着那几个女人,就是一挥。 章节目录 第6章 让他改嫁 上官陌影的命似乎真的很不好,小的时候,生父死亡,人又痴傻,连生母都不疼,不宠,成年了,好不容易娶了一个丈夫,人人都以为这傻王是撞了大运,这才能娶到像宗政无忧这样俊美出色的男子,结果呢,一而再的受伤,一次伤了,脑子变得更加傻,人几乎都认不得,话也说不清,而现在,这后脑勺磕到了石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度过了这一劫。 辰王府内,大夫进进出出,看着床上,头缠着白纱布,气息微弱的上官陌影,无一不朝着房间里的宗政无忧摇了摇头。 “王夫,小的,真的是没有办法。” 大夫叹息了声,声音很是无可奈何,她朝宗政无忧拱了下手后便离开了。 房间里,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房间外,等候着的下人们听到了大夫一个个的对她们的王爷判了死刑,这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有的再也忍不住的低声哭泣了起来。 她们的王爷,这命怎么那么苦呀? 坐在房间里的宗政无忧,听着第七个来诊治的大夫说出了同样的答案,上官陌影,她真的快要不行了。 他的人,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死! “出去。” 宗政无忧面无表情,那略薄的唇,吐出了这两个字,房间内,房间外的下人,心一紧,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宗政无忧,便都低着头,哀伤的一一离去。 门,轻轻的被关上。 离开了房间的绿儿,一想到那些大夫的诊断,不由的悲从中来,边哭边埋怨,“我都说了,不要让王爷出去,这下好了吧,王爷现在,现在就快死了。” “绿儿姐,你不要这样,王爷她,她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另一名下人见绿儿哭的一脸伤心,便轻声安慰了起来,虽然,连他自己也很茫然。 “大夫都说了,王爷的头撞到了地上,很重,若是这两天醒不过来,以后,王爷就再也醒不了了,若是王爷没了,以后,以后我该怎么办?” 没了王爷的王府,她们这些人就要被遣散,可能,会被分配到其他的王府里,或者,就是各自寻找出路,可,有哪里,比得上辰王府,有那个主子,能像王爷一样,容忍她们,对她们好的。 绿儿的话,让一干的下人都一阵沉默。 她们,纷纷的看向了上官陌影的房间,无不期盼着,房里的人能醒过来。 而就在此时,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 “不如,我们为王爷祈福吧。” 闻言,绿儿看向了出声的人,是安平,想到,那日,他砍了那几个伤害王爷的人,这事,在辰王府已经传开了,她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温和的男人会拿剑砍人,但,若那时候自己跟着,她也会将那些害王爷昏迷的混蛋统统砍死。 安平这话一出,便得到了众人的附和声。 “好,我们为王爷祈福,安平,要怎么做?” 听着外面传来了下人的说话声,房间里的宗政无忧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身,慢慢的走到上官陌影的床前,看着她大半边的脸,是一个刺目的巴掌印,虽然,敷了药,在她苍白的脸上,还是那么的清晰。 宗政无忧不知道自己此刻,那闷闷的,涩涩的心情,究竟带着什么样的感情,小的时候,他看得最多的,就是父亲的眼泪,父亲的悲伤,母亲虽然对父亲好,但是,她对男人,也是来者不拒,夫,一个一个的娶,孩子,也是一个一个的出世,父亲太过温柔,让母亲以为他完全不在意,以为,他是一个非常贤惠的丈夫,可是,只有自己知道,父亲在背后,流了多少眼泪,那颗心,早已经是千疮百孔。 在父亲的眼泪,悲伤中,自己慢慢的长大,也发誓,自己以后,哪怕是要嫁,也要嫁给一个不会娶三夫四侍的女子。 可,长大了,才发现,喜欢自己,爱慕自己的女人,不是看重自己的容貌,便是自己母亲的势力,再不然,家中早已有夫有妾,却还想娶自己,对那些人,他从来就不客气,一律打了出去,哪怕,成了她们口中的毒夫也无所谓。 父亲的苦,他不想让自己也经历上一遍,所以,他才宁愿嫁给一个傻子呀,一个,单纯的,不会有任何心机,不会算计自己的傻子,虽然,后来,知道她一直在装,自己也不在意,因为,他也一样呀。 他们,从来就没真正的信任过彼此,自然,不会交心。 “上官陌影,若是你死了,我,会很遗憾的。” 房间里,宗政无忧的声音飘渺如风般响起。 而,陷入了昏迷中的上官陌影却一点都没有听到,她昏迷的时间,也在一天天的过去,府里的人,也从最初的希望,到最后的失望,运气这种东西,是会用尽的,之前,她们的王爷已经逃过了一次,虽然,代价是更加的痴傻,如今,却是昏迷不醒,生命,也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上官陌影的事情,很快,就已经被传得人尽皆知。 外面的传言,都在说着辰王府的傻王,即将死去,而宗政无忧,也要受寡的消息。虽然,很快就被宗政无忧的人强压了下去,但,起了的浪花,哪怕消失前也会有痕迹,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此刻,尚书府内,白清歌一听说上官陌影生死未卜,一张脸,都变得苍白。 他看着自己的姐姐,眼里,还有着震惊,声音颤抖着,“姐姐,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他不相信,为什么,为什么陌影会遇到这样的事,一而再的。 “清歌,外面都在传,上官陌影,她这次,怕真的要不行了。” 白雪珠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叹息,对上官陌影,她是不喜,虽然是王爷,可又不受宠,还是个傻子,她见不惯自己好好的一个弟弟为这样的傻子付出心,便会时不时的欺负她一下,但,其实想想,对方也挺可怜的,从小父亡,母不爱的,人也痴痴傻傻,受尽欺负,如今,虽然终于娶了夫,可是,厄运却也没有停止过,一次次的受伤,一次次的比以前还要傻,如今,连命都快没有了。 想到,那一次,在船上,看到的那一幕,吓得她做了好几天的恶梦。 以前总觉得宗政无忧就是一个嫡仙的人物,那样的一个男人,却嫁给上官陌影那个傻子,她一直觉得可惜,觉得老天不公平,但是,那一次的游湖之行,让她深深的明白了,宗政无忧的毒夫之名,名正言顺。难怪,难怪一个如此完美绝伦,气质清冷出尘的男人到了二十几都嫁不出去。 只因为,那个男人,是个极其狠毒的男人呀。 也不知道,上官陌影如此倒霉,是不是被这男人给克的。 白雪珠将心里的想法抛开,见自己的弟弟那一脸欲开口的神情,就先出了声,一脸严肃,“清歌,那日的事情,你自己也看到了,我是不会同意你去见她的。” 听了这话,白清歌真的急了,虽然,陌影已经拒绝了自己,他也知道,自己跟她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也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此刻,知道她可能命不久矣,他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姐姐,陌影都这样了,你就让我去看看她吧?” 自从游湖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姐姐一回来就跟母亲说了,严令自己不可出门,而陌影的消息,还都是她告诉了自己,他也知道了陌影从湖里被宗政无忧救了上来之后,醒来就比以前更加的痴傻,可是,那时候,他还可以在心里安慰自己,起码,陌影还活着。 虽然,那天,自己被宗政无忧的狠辣吓晕了,他从没看到那么可怕的一幕,满船上,都是人的残肢。 他也知道,姐姐担心着什么,可是,他相信,那时候的宗政无忧,他只是太担心陌影,才会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情。 明明心里有很多的疑惑,可他,还是不愿意去深思,如今,他只希望,能够去辰王府看一看陌影,否则,他这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见白清歌一脸的恳求,白雪珠还是狠了狠心的拒绝,眼里闪过抹决定,看来,要让母亲尽快的替清歌找一门好亲事了,以前,总觉得弟弟还小,不愿意他太早嫁,一直想多留弟弟一两年,也因为他一直想着上官陌影那个傻子,便拖了很久,如今,清歌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她这次,一定要让他嫁出去,让他死心,不要再被上官陌影那个女人祸害了。 “清歌,你就死心吧,我是不会同意你去见她的,过些日子,我会跟娘亲商量,给你找一个好的妻主。” 交代了这一句之后,白雪珠在下人的搀扶下,拖着肥胖的身躯,走出了白清歌的房间。 而白清歌,被白雪珠的话,惊在原地,回过神来刚要开口,便见到姐姐那坚决的眼神,身体,一软,坐到了椅子上,为什么,为什么? 房间里,白清歌趴在桌子上,痛哭了出声。 出了房间,锁上门的白雪珠,听到自己疼爱的弟弟哭泣的声音,眼里有着不忍,眉头也是皱起,身旁的下人,看了眼房间,不解的放低声音开口,“小姐,为什么不让公子去见上官陌影,这人,不都快死了吗?” 白雪珠瞪了眼多嘴的下人,想到了上官陌影,一脸的深沉,“你懂什么。”他跟上官陌影若是走得太近,那个男人,既然是毒夫,他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妻主有别的男人,更何况,上官陌影这人都快没了,自己弟弟一个清白的男子去见一个快死了的王爷,传了出去,对清歌的名声也不好,以后,就不好嫁人了。 听着房间里,传出了白清歌的哭泣声,白雪珠轻轻一叹,默默的看了眼房间,声音宛若叹息般的开口,“清歌,你也别怪姐姐,姐姐也是为了你着想。” 话落,便转身,嘱咐了门外的下人看好白清歌,便离开了院子。 而房间里的白清歌,听到了这一句话,那张布满了泪痕的脸,闪过了抹绝望,陌影,难道,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了吗? 白清歌的心,有多绝望,无人知晓,此刻的辰王府,也迎来了一位稀客。 辰王府外,停了一辆马车。 一个不怒而威的女人,出现在辰王府的门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宗政无忧的母亲,宗政雨龙。 而她来的时候,宗政无忧正在房间里,给昏迷的上官陌影喂些参汤,这可以维持她的生命,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自己的妻主,也是他还不打算放弃的宠物,在宠物没咽气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也或许,是他的心里,其实是希望,那个狡黠,怀有秘密的上官陌影能够回来。 不管机会有多渺茫,他已经让人去将那个人找回来了,在对方还没来之前,上官陌影这口气,他是一定要将她给吊着。 刚刚将人参汤喂好上官陌影的宗政无忧,便听到下人来报,如墨般漆黑的眼眸,闪过了抹冷冽,她怎么来了? 替上官陌影擦了下嘴,将碗递给了下人,宗政无忧看了眼上官陌影,嘱咐了一声,便朝着门外走去。 此刻,厅里,站了一个身穿黑衣锦袍的中年女人,她的眉头紧皱,边看厅外,边摇头,这坐了一下,又是站了起身往外看,心神不宁,焦躁不安的摸样,厅里的下人,在得知这人是王夫的母亲,虽然是恭敬,可想到,王夫嫁进王府那么久,一次也没见这人上门,如今,王爷,都快要不行,这人,就来了,她们不想往别处想都不行,也因此,都保持了沉默,甚至,这茶水什么的,她们也连端都不想端。 也是宗政雨龙没了那个心思,否则,可能会大发雷霆,此刻,她正等着自己的大儿子。 就在她终于忍耐不住要亲自去找的时候,一袭月牙锦服,无论何时何地,都无比优雅,尊贵,处事不惊的宗政无忧走了进来。 而他一进来,宗政雨龙便冲了上前,一脸急促的开口,“无忧,告诉我,这都发生了什么事,上官陌影,哦,不,是辰王爷,她真的昏迷不醒了吗?”其实,她是想问上官陌影是不是快死了,但,在看到宗政无忧冷了的眼神,立马换了个说辞,可是,那言语里的急切,对她了解深切的宗政无忧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言下之音。 宗政无忧没有理会宗政雨龙,而是,来到了首位上坐下,而下人的茶水,下一刻就端了上来。 “母亲,你来,就为了问这件事。” 宗政无忧一脸的面无表情,声音淡漠。 见他如此,宗政雨龙皱了皱眉,却还是放低了声音,一脸凝重的开口,“无忧,你老实告诉娘,她,是不是不行了。”若是,上官陌影真的不行了,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守寡呀。 宗政无忧那双清冷的眼眸凉凉的看了眼宗政雨龙,站了起身,“母亲,你还是,将你的来意,直接说了吧。” 闻言,宗政雨龙下意识的看了看厅里的下人,见她们都低着头,装听不见,宗政雨龙也是决定豁出去了,“无忧,当初,这门婚事,其实,母亲并不同意,是女皇乱点鸳鸯,若这三王爷,真的不行了,那么,母亲也可以去求求女皇陛下,让你改嫁。” 她的儿子,明明那么的出色,做生意也非常有头脑,短短的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就已经将商铺的生意做大,做强,虽然,嫁过一次,再嫁,肯定会差一些,但是,自己的儿子,无论是容貌,还是才华,都是无人能比,更何况那个傻王,估计也不懂情事,而自己的儿子,她还是了解的,他从来不让人轻易的碰他,那么,他现在也还是清白之身,如此的话,那就更加不用担心。 除了这名声差了一点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问题。 宗政雨龙想得好,但,宗政无忧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被人控制的人,除了他自己甘愿,否则,没有人能逼他做任何的事情。 此刻,听到了这一句,厅里的下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她们狠狠的瞪了眼宗政雨龙,那看向宗政无忧的目光,也充满了担忧,她们的王夫,不会答应她吧? 她们可怜的王爷,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这王夫的母亲,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连关心都不关心一下,就想把王夫改嫁,这是人吗? 宗政无忧没有开口,宗政雨龙也是急了,继续劝,“无忧,你要为自己好好想想,本来,娘我就不同意你嫁给上官陌影,那时候,娘都说了会替你在女皇面前解除这婚,但是,你同意了,我也无法,现在,都已经如此了,你还年轻,若要解除跟上官陌影的关系,还是有办法的,而且,你若是离开了上官陌影,还有别的好女人等着你,比如,小时候,跟你有婚约的席无双,席战将军的女儿,你见过她吧,她还在等你。” 想到了席家跟她们宗政家,也曾经有一段婚约,因为席无双的多年离家,这婚约,也就被弃,如今,那席家的女儿,希望能够有机会重修旧好,而眼前,就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若两家,能够联姻,对自己,在朝中的助力很大。 再说了,那席无双,也不嫌弃他二嫁。 宗政雨龙想得好,而宗政无忧,却是不愿意,尤其是,他可是知道,上官陌影今天的昏迷,还要多亏了某人,这帐,他还记着,因为上官陌影的事情,他暂时放过她,可不是让她来自己的头上蹦跶的。 “母亲,儿子的妻主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若母亲今天来不是为了看妻主的,那么,就请回吧。” 让他改嫁,为了他好,说得好听,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看不上宗政家其他的男子,所以,才要趁这个机会,让自己低嫁。 自己的母亲,竟然为了这,不顾名声的刚了过来劝说,当真是被权力,迷住了双眼。 “无忧。”宗政雨龙还要开口,见宗政无忧的神情冰冷,暗暗的焦急,正要继续劝说,宗政无忧便已经让下人送客了。 见挡在自己面前的下人,宗政雨龙气急,可却又无可奈何的离开,看着身后的辰王府,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已经有了主意,看来,她,只能进宫一趟了。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的儿子前程,拼上一拼。 宗政雨龙打定了主意,坐上了马车,便让驾车的随从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皇宫里,女皇上官宣跟国后刚用过午膳,两人在御花园里,散步,消食,气氛,倒也是融洽的。 走了一小会,周子瑞朝着上官宣温婉一笑的开口,“陛下,不如,我们到亭里坐坐,休息一下。” 闻言,上官宣倒也没什么异议,点了点头,便朝着御花园的亭子里走去,一坐下,周子瑞便让宫女端来了茶水,水果,便让她们都退下。 “国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朕说。” 都是多年的夫妻了,上官宣怎么不了解身边的男人,尤其是今天,用膳的时候,那一脸的欲言又止,忍到现在,也难为他了。 周子瑞俊美的脸上,浮起了抹浅浅的微笑,多年的夫妻,他们了解彼此,之所以忍着,也是想让她先开口。 “陛下,你也知道,臣妾,有一个不太争气的堂姐。” 想到周通的哭诉,周剑的惨状,周子瑞眼里的戾气闪过,一脸的叹气,无奈。 上官宣端起了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听了这一句,将茶放下,那声音,很是凉薄,“国后,你应该明白,有些人,是不值得帮的。”自己当了多年帝皇,可不是白当的,该知道的,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她是不喜上官陌影那个傻儿,但,总归是自己的骨肉,周剑欺辱皇女,看在周子瑞的份上,自己没将她训斥一番,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更何况,周剑自己也得到了惩罚,自己也就不再多加严惩,但,若还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她会让他们知道,恃宠而骄,只有死路一条。 听了这话,周子瑞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连忙跪下,一脸的恳求,声音悲伤,也有恨铁不成钢,“陛下,臣妾知道,臣妾那堂姐,做的太过分,可是,如今,她已经得到惩罚了,臣妾,臣妾只是可怜我那姑母,只有那么一个女儿,如今,堂姐残废,痴傻,又无人愿意下嫁,臣妾,臣妾实在是——” 说到这,周子瑞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可惜,美人梨花带泪,却是无法感染心肠冷硬的女皇,她微微蹙了下眉头,想了下,还是将周子瑞从地上扶起,毕竟是自己的正夫,也不能太过无情了。 “说吧,你想怎么样?” 周子瑞掏出了白色的手绢,擦了下眼角,看着眼前的女皇,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臣妾,臣妾觉得,有一个公子倒是挺好,看着,很有福气,说不定,若是这一成亲,堂姐那病,也就好了。” “是吗,哪家的公子?” 周子瑞轻咬了咬唇,拿着手绢的手,也紧了紧,声音也越发的小心翼翼了起来,“陛下,那白尚书的儿子,白清歌,如何?听说,还未许配人家。” “白清歌?白少云的儿子,你,要让他,嫁给周剑。” 周剑是什么人,自己清楚的很,让白尚书的儿子嫁给这样的女人,是要让她们君臣的关系,彻底弄僵吗? 周子瑞没察觉到上官宣瞬间冰冷的眉眼,只是觉得,自己的话越说越有道理,若是自己的堂姐娶上一个好男人,冲冲喜,说不定,她的痴病就好了,至于手脚不能动,那也没有什么,反正,府里有那么多人伺候。 “陛下,丞相的大公子不也嫁给了三王爷,让这白清歌嫁给臣妾的堂姐,又有何不可。” 她们都是傻子,既然傻王能娶到像宗政无忧那样俊美绝伦,飘逸若仙的男人,为什么自己的堂姐就不能娶白清歌呢。 一提起了上官陌影,上官宣便想起了这些日子听到的一些事,哪怕她不愿去理会,但是,该知道的,她这个女皇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想到了上官陌影,上官宣就觉得厌烦,这个人,当真是命中带煞,克父又克己,怎么不把自己克死算了? “这事,朕要想一想。” “陛下。” 周子瑞还要开口游说,便被上官宣伸手阻止了,见她的脸色不是很好,便也聪明的闭上了嘴,但,这一门亲事,他是势在必行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御花园外,一个宫女匆匆的走了过来,行礼,恭敬道,“陛下,丞相求见。” “她,怎么来了?” 上官宣的声音有些疑惑,低喃了一声,便让宫女先让宗政雨龙去御书房里等。 宫女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上官宣看了眼周子瑞,声音低沉,“国后,这事,我们以后再商议。” 话落,便不等周子瑞回应,大步离开了,而她身后的周子瑞,神色莫测,嘴角,却是浮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此刻,御书内,宗政雨龙有些不安,又有些懊恼,怪自己的,太过冲动了,这上官陌影都还没死,自己就来了,还是,在女皇没来之前,自己找个借口离开吧。 想到这,宗政雨龙便打算转身离开,而门口,那一抹金黄色的身影已经出现。 宗政雨龙连忙朝上官宣恭敬的行礼,“参见陛下。” “起来吧。” 上官宣随意的挥了挥,便走进了御书房,朝桌子边上的椅子坐下,看着站在书房中,神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宗政雨龙,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她还从没看到过一向镇定自若的丞相会有如此不安的神色,便好奇的问起,“丞相,你今天是这么了,看起来,很不对劲。” 当年,自己为争得皇位,宗政雨龙便很支持她,对她来说,宗政雨龙不仅仅是臣,她们,也是朋友,虽然,多年来,宗政雨龙一直恪尽臣子的本分,从来就不恃宠而骄,自己对她很满意,而她,又让自己最出色的儿子下嫁给自己最痴傻的女儿,她也一直觉得欠了她的,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一定会帮她的。 扑通一声。 宗政雨龙,突然间跪下,这一举动,惊了女皇上官宣,她连忙起身,走了上前,伸手就要将上官宣扶起,却被她拒绝,这眉头,更是皱得紧了,“丞相,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陛下,陛下,臣,臣有罪。” 闻言,上官宣就不懂了,也更加重视了,但,她知道宗政雨龙的为人,她是不会做出什么恶事的,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让她如此失态? “丞相,你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的谈。” “陛下,我——” 宗政雨龙抬头看向了上官宣,一脸的欲言又止,她抿了抿唇,袖子里的拳头也是紧握,反正,都已经来了,那么,她就博上一博,无忧,他以后会感激自己的。 想到这,宗政雨龙趴下头去,哭了起来,她这一哭,也让这上官宣,又是无奈,头疼,而更多的,却是焦急,这声音也变得更加温和,“丞相,我们朱雀国的女人,是宁可流血也不流泪的,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若是朕能做到的,朕一定帮你。” 有了这句话,宗政雨龙便伸出了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那双有些红的眼睛,一脸紧张,期盼的看着女皇,开口道,“陛下,你说的是真的吗,无论臣说了什么,陛下,也不会怪罪吗?” 上官宣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丞相,你有什么难处,就尽管说,朕,不会生气,也不会怪罪。” 宗政雨龙这下,才是真正的放下心来,她从地上,站了起身,朝着女皇上官宣又是拱了拱手,声音悲切,“陛下,你也知道无忧。” “自然是知道,他怎么了?”那样一个如嫡仙般的男子,她怎么可能不记得,若不是自己亲自将他赐婚给了自己的女儿,她也不想破坏自己的名声,知道这个男人有那么的俊美,她早就娶过来了,但,她也不想去怪罪宗政雨龙,她还是知道她的一些想法,而她平时也实在挑不出错来,也就成全她了。 只是,如今,又是这么了? 上官宣一脸的不解,却也没急着开口,反正,宗政雨龙会说下去的。 “陛下,无忧的命,真的很不好,以前,有算命的,算出了无忧这命格,太硬,克父,克妻,克子,臣就想,这孩子的命如此的硬,就只能找跟他一样命硬之人,可谁知——” 宗政雨龙说到这,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她并没有完全说实话,那算命的,算出宗政无忧的命格,极其贵,当时,她还以为,他是要嫁给帝皇,谁知道,那算命的竟然会说,无忧是孤独之命,而那样,她就不懂了,明明是极贵,又怎么会孤独,那算命的也不说,这事,也就作罢,但,有这样的命格,自然不可能嫁给女皇,而无忧,他自己也不想,最终,只能嫁给他觉得还算满意的上官陌影。 如今,那上官陌影,也被宗政无忧克到,现在,更是昏迷不醒。 她,也更加相信那算命说的,但,席无双说她不介意,而若是二嫁的话,说不定,会减弱克妻这一点,她,便只能走这一趟。 而听了她的话之后,上官宣还真是被惊到了,她没想到,那样一个俊美如仙的男子,竟然命硬,好在,他没有嫁给自己,否则,岂不是被克到了,等等,那她这话,岂不是说,上官陌影被宗政无忧克到了。 接下来,宗政雨龙的话也算是证实了。 “陛下,自从无忧嫁给三王爷之后,三王爷便频频出事,如今,更是昏迷不醒,听说,都快不行了。” 这话,宗政雨龙说的很小心翼翼,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克到了她的女儿,这罪,自己是必须要承担的,但,她也是看重了上官宣不喜上官陌影这一点,所以,才敢将命硬一事说了出来,毕竟,跟在上官宣身边多年,她还是了解她的。 书房里,一阵长久的沉默,沉默到宗政雨龙差点被这压抑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说,上官陌影,昏迷不醒。” 因为实在是看不出帝皇的情绪,宗政雨龙便也承认了,眼神闪了下,小声的加了一句,“听说,都快不行了。” 上官陌影,她真的要死了吗? 上官宣,重新坐回椅子上,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就算不喜,就算厌恶,不愿意知道她的事情,但,还是自己的孩子。 “陛下,臣,知道自己有罪,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上官宣微咪了下眼睛,看着自己最得力的臣子。 宗政雨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声音很是真诚的开口,“陛下,求陛下,解除无忧跟三王爷的婚姻。”只有在上官陌影还没有断气之前,让女皇出面,解除这婚姻,那么,谁也不能说她儿子克妻了,以后,就算无忧嫁了席无双,她们家也是无话可说。 至于,上官陌影,那也是她的命。怪不得她。 闻言,上官宣抿紧了下唇,思索了一番,罢了,反正,这个女儿,不死也没用,与其活着痛苦,还不如成全了他人。 “朕,明白了,你先下去。” “陛下。” 她还没有答应自己。 宗政雨龙今天已经豁出去了,不得到答案,她是不会走的。 见状,上官宣无奈摇了下头,“丞相,你就放心吧,朕,同意了。” 宗政雨龙的脸上,瞬间明朗了起来,她看着面前的女皇,回过神来连忙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成全。” 宗政雨龙一脸欣喜的退了下去,而上官宣,坐在御书房里,很久,很久,直到外面的天色暗了,摆在她面前的黄色卷帛,还没有落下笔。 一声重重的叹息,在御书房里响起。 上官宣命宫人研磨,看着桌上黄色的绢帛,展开,提起毛笔,想了下,在上面写下了,可以改变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的圣旨。 夜,深了。 房间里,烛火摇曳。 一道欣长的人影,出现在房中,看着床上的上官陌影,眼神诡异莫名。 “真的,要死了吗。” 男子的声音,听不出异样,但,那双纤长的手指,已经,朝着上官陌影的脖子掐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男子双眸危险的一咪,躲过了一击。 房间里,多了另一抹红衣的身影。 看着眼前的人,男子眼眸一闪,“暗夜魔教的教主,夜惊魂。” “魔域宗主,沈无月。” 夜惊魂打量了眼对方,声音冰冷无比。 “你来这里做什么?” 夜惊魂看了眼床上的上官陌影,见她,依旧沉睡着,对刚才的事情,丝毫不知,那双丹凤眼,危险的盯着沈无月,若是自己晚了一点,那么,上官陌影就真的被害死了。 沈无月眉眼弯弯,似乎感觉不到夜惊魂的杀气,微笑的开口,“魔教教主,你又在这里做什么?”他的事情,可不需要他来过问。 “你想杀了她,为什么?” 夜惊魂看得真切,沈无月想要对上官陌影下手,只是,为什么,他们以前,难道有仇吗? 似乎,察觉到了夜惊魂所想,沈无月只是轻笑,声音轻柔的让人感觉到冰冷,“在下不过是要取回一样东西。” “你想要什么?” 夜惊魂声音低沉,一脸的戒备。 “她的命哦。”反正,她都快没用了,那么,就只能,用她的命,消了自己的怒火了,真是浪费了他的蛊虫呀。 而就在此时,一阵风,突然将门吹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的命,谁也夺不走。” 来人的声音,冷得彻骨。 章节目录 第7章 被强制解除的婚姻 此刻,对房里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的上官陌影,依旧是昏迷着,她仿佛,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当中,而事实上,她现在,被一个梦魇,死死的困住。 自从进入到这具身体里,墨希,也是上官陌影,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迷宫当中,一直,都走不出。 而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团迷雾,迷雾浓得让人看不清楚方向。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在这迷雾中,走了多久,到了哪里,只是不停的向前走,直到,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她愣了下,有些犹豫,可却还是忍不住的,伸手,将面前的房门打开。 这,眼前的一切,让上官陌影有些惊讶。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房间,一张圆木桌子,墙上,挂着一副画,而上面,画着的,是栩栩如生的兰花,一朵朵的,紧挨在一起,美丽极了。 这个房间,似乎,有那么点熟悉呀。 “小调皮,来了怎么不进来?” 一道动听的声音,突然间响起,上官陌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身旁,突然冲进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而此刻,从屏风后,走出了一个极其年轻的男子,一个,非常俊美,迷人的男子。 “爹爹。” 那男子,将跑来的女孩,一把抱起,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眉眼温柔,摸样,很是宠溺。 “小调皮,看你变成了小花猫,又到哪闹腾了?” 男子见女孩的脸上有点泥土,轻点了点怀里女孩的俏鼻,拿了手绢擦了擦,似笑非怒的开口。 “才没有,我不是猫。” 怀里的小女孩,嘟着嘴,似乎一脸不满的抗议。 那可爱的摸样,让男子发出了一声轻笑,很是愉悦。 而,站在门口的上官陌影,如同被下了定身咒了一般,有些呆愣的看着面前,明显的一对父女,那女孩,四五岁的年纪,长得,非常的精致,漂亮,如同瓷娃娃一般。 他们,是谁? 究竟是谁? 当她觉得自己又能动的时候,画风,却是一变,此刻,还是那对父女,然而,那本是俊美的男人,此刻,却是一脸虚弱的躺在了床上,一脸的忧伤。 “爹,爹不要死,不要离开孩儿。” “影儿,爹爹,不能再陪着你了。” “不要,不要走。” 女孩小手死死的抓住了男人的手,哭喊着猛摇头。 男子,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样东西,将它,慎重的放在了女孩的手心里,一脸认真的嘱咐,“影儿,你听好,这玉扳指,很重要,很重要,要保管好,不能丢了知道吗?” 被唤作影儿的女孩泪眼模糊的看着手里的戒指,一脸的不解。 “影儿,你要收好它,不能让人发现,知道吗?” 怕女孩不懂,男子再三的叮嘱。 “连姐姐,都不能说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不同。” 男人,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女孩,重新抱在了怀里,目光,却在下一刻,直直的朝着自己的所在望了过来,上官陌影怔了下,眼前的画面,就如同一副画,被人泼上了墨,渐渐的,消失。 上官陌影,再次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来的黑暗。 房里,气氛一片凝重。 沈无月走了,在跟宗政无忧打成平手的情况下,轻笑了一声,跳窗离开,而此刻,房间里,便只剩下夜惊魂。 他此刻,虽然是面无表情的,但,看着宗政无忧,眼里却还是有着震惊,这个男人,他,真的很强,他的武功,究竟是跟谁学,为何能跟魔域宗主打成平手,一想到,他曾经赢过了自己,更加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她,你有办法救吗?” 沉默了好一会,夜惊魂看着面前的宗政无忧,声音低沉,而又透着丝关切的开口。 闻言,宗政无忧的目光落在上官陌影的身上,走了上前,坐到了床上,声音清冷,“没有。”若是找不到神医,谁也救不了上官陌影。 “这么会?为什么会这样?” 夜惊魂这么也想不到这个答案,薄唇紧抿,双拳,也是紧握。不管,是因为恩情还没报完,还是什么原因,他,并不想看到上官陌影死去。 宗政无忧的目光,仍然落在上官陌影的身上,久久不语。 “七色葫芦果,它,它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一定可以救她的。” 夜惊魂的脑子,闪过了一抹灵感,声音带着丝希翼的响起,那传说中的圣果,只要找到了七色葫芦果,上官陌影就有救了。 “七色葫芦果,要到月圆之夜才成熟,距离月圆,有近半个多月的时间,先不说这宝物藏在那个位置,上官陌影,她等不了?” 宗政无忧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浇得夜惊魂透心凉,他皱起眉头,那样的话,上官陌影岂不是没救了? 房间里,一阵长久的沉默,受不了这种绝望的夜惊魂,转身,离开了房间,他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的冷静一下。 而他一走,房间里,便只剩下宗政无忧,跟还昏迷着的上官陌影了,他微低下头,烛火下,那一张俊美如嫡仙般的脸,似笑非笑,他的声音,也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的响起,“上官陌影,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上官陌影,你若是背叛了我,我可不知道,会不会让你就这样的死去。 起码,那样,你还是我的。 宗政无忧坐直了身体,目光,冷冷的,声音,也同样不含一丝的温度,“找到他了吗?” 房间里,突然出现一道黑影,他单膝跪在宗政无忧的面前,声音恭敬,却又带着丝恐惧,“主子,找到魅公子,但是,他现在,走不开,说正在研究。”魅公子一旦有什么新的研究,他就会废寝忘食,而这个时候,无论是谁找他,他也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他的研究。 宗政无忧也是了解那人的习惯,也不多说什么,既然找到了,那么,上官陌影就有机会救过来。 “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 “是。” 黑影领命,速度如风般消失在房间里。 而这一夜,也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无眠之夜。 翌日的清晨,阳光透过了窗棂撒进房间里,门,轻轻的敲响,一夜浅眠的宗政无忧缓缓的睁开了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睛,清冷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门,轻轻的推开。 绿儿端了洗脸盆走了进来,见宗政无忧坐在上官陌影的床边,神色似乎不是很好,想来是照顾了王爷一整夜,心里,庆幸自己的王爷能娶到这样的好男人,又为自己王爷不幸的遭遇,默默的心酸,她走了上前,朝着宗政无忧福了下身,声音恭敬,又关切,“王夫,你照顾王爷一夜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奴婢替王爷擦一下身子。” 想到上官陌影昏迷之后,自己只替她擦脸,擦手,从未看过女人身子的宗政无忧,神色也不免有些尴尬,尽管,他此刻是面无表情。 他嘱咐了声之后就走了出去,而身后的门,也跟着关上。 宗政无忧站在门外,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那暖暖的气息,就在这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转头望去,一个下人匆匆的朝自己方向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王夫,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他冷酷的一笑,上官陌影出事到现在,也有一天一夜了,但,到现在,皇宫里的哪位才想起来吗? 这样的一个母亲? 宗政无忧嘲讽的一笑,领着下人去了前厅。 他倒是要看看,她想要说些什么? 厅里,等着的是一个传召宫女李里,年纪三十多左右,眉眼间,有些尖锐,也可以说是刻薄,此刻,她一副趾高气昂,在她看来,这辰王府就要败落了,这面子,她还不想给呢。 想到这,她坐到了首位上,喝着茶水,翘起了二郎腿,那眼神,到处望,似乎是在评估上官陌影死后,这些东西收了回来,又能卖多少钱,这样的事情,其实也是很平常的,一般没有子嗣的官员,大臣,她们一旦因为意外,还是自然死亡,她们的府邸,财产,都要充进国库,而她们这些人,也能从中得到一点油水。 所以,这可是一个肥差。 油水多着呢。 虽然,这上官陌影可能没多少银子,但是,这府里,也会有些值钱的东西,若是能拿一些买出去,也能赚上那么一点。毕竟,不受宠的皇女,她是不能指望能得到多好的东西的。 宗政无忧来的时候,便看到那个老宫女,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手里,还拿着一个青玉花樽的花瓶,这里看看,哪里看看,撇嘴一脸的嫌弃。 “有事吗?” 宗政无忧才刚开了一个口,那宫女便望了过来,看着宗政无忧,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手一松,啪的一声,青玉花樽的花瓶,便碎了一地。 见状,宗政无忧的神色,又冷了几分。 “你,你是宗政无忧。” 李里上下打量了眼宗政无忧,眼里,满是艳羡,这个傻王,艳福不浅,这个男人,真是个极品呀,这身段,这容貌,这气质,若是在宫里,那还有国后的存在。 李里的眼神,宗政无忧不知道在多少人眼里看过,对付这些人,他早就驾轻就熟,宗政无忧一脸面无表情的走到一张桌子前,伸出手,轻轻的一拍,桌子,顿时,碎成了渣。 厅里的人,都呆了,却都诡异的,一致保持了沉默。 就是怎么一下,惊得李里从那垂涎的目光里回过了神,看着宗政无忧那一脸淡漠的摸样,心下颤了颤,好可怕的男人。 知道对方是用这一下来警告自己,李里也不敢再用那样的眼神看宗政无忧,唯恐下一刻,断掉的,会是自己的骨头,想到这一点,她重重的咳了一声,“三王夫接旨。” 她等着宗政无忧在她的面前,低下他的头颅,跪在自己的面前,脑子里,想象着那样一个俊美绝伦的人跪在自己面前,这感觉,一定很美妙。 可下一刻,她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宗政无忧看了眼厅里的侍从,手轻扬,便有几人迎面而上,两个人,默契的一人一边抓住了李里的手,而一个,从李里的身上,搜出了圣旨,神情无比恭敬的递到宗政无忧的面前。 “你,宗政无忧,你这是藐视女皇。” 李里不知道宣召了多少次了,从没遇到这样的情况,气得大声吼,可她越是如此,就被抓得更紧。 “太吵。” 宗政无忧优雅的坐到了首位上,而听了这话的下人,不知从那变出来的抹布,直接塞进李里的嘴里,她早就看这女人不顺眼了,当她们王府是什么地方,可以让她乱碰的吗,还砸坏她们的花瓶,简直是可恶。 被堵住嘴的李里呜呜了几声,却是无可奈何。 不一会,她就放弃抵抗了,她这会,那还敢瞧不起辰王府的人,有这样凶狠,武力值爆表的王夫,谁敢招惹? 宗政无忧打开了诏书,看着上面所写,那眼神,就像是冰渣子,足以冻死方圆几十里的人,他刷的一声,合上了诏书,将它,扔到了地上,这神情,要多冷就有多冷。 女皇,竟然想要解除他跟上官陌影的婚姻,她凭什么,就算上官陌影是个傻子,就算她快要死了,可是,只要他不放弃的人,谁也不能让他放弃。他所选择的人生,也没有人可以代替他做主,哪怕是女皇也一样。 这个女人,完全不把自己女儿的生死放在心里。 既然如此的话,他也不会客气了。 “来人,备马车,本王,要好好的跟女皇陛下,谈一谈了。” “王夫,这个人,要怎么办?” 见宗政无忧要走,侍从看了看被堵住嘴,抓住了双手的李里询问道。 “花瓶,值五百两。” 宗政无忧的声音一向冷,此刻,听进李里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把刀,活死死的割李里的肉呀,那破花瓶,哪里值五百两了,这是明抢呀。 下人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明白,当她接触到宗政无忧的眼神,立马一个激灵,用力的点头,大声应道,“不赔钱,不让走。” “没错,不赔不让走。” 辰王府的下人,大多是性情比较平和的,许是跟在上官陌影身边太久,她们的处事,也是尽量的能忍就忍,但是,他会让她们知道,一味的容忍,有多愚蠢。也会让她们明白,欺负人,永远比被欺负的舒坦,那样的话,她们以后,就不会在甘心,被人肆意的欺辱。 不管,上官陌影的命能不能救回来,还是救回来以后,仍旧痴傻,他也会为她,撑起一片天,哪怕,不爱,他也会守护。 因为,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当年,那个对他笑的很纯真,给了他一个包子的女孩。 哪怕如今的她什么都忘记了,也不再像小时候那般聪明,他,曾经发过誓,会让自己变得无比强大,强大到没人敢欺负,而如今,她,需要自己。 只要上官陌影活着的一天,他就会是她的夫,没有人能够改变,若是她死了,他也会让那些害了她的人,跟着一起陪葬,到时候,他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了? 宗政无忧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身后的李里,而是,走出了王府,上了王府门口等候的马车。 而不远处,一双眼睛正好看到,怔了下,疑惑的开口,“他这是要去哪?” 想了下,让马车跟上。 马车,在大街上,走了一会,便出现在富丽堂皇的皇宫面前。 宗政无忧掀起了车帘往外看,让驾车的随从继续前行。 而守门的御林军,在没有令牌的情况下,是不能随意的放人进宫的。 “守卫大姐,这是辰王府的马车,里头坐着的,是我们的王夫。” 驾车的随从解释了起来。 闻言,一个身穿盔甲的女人,走了上来,一旁的侍卫连忙朝女子恭敬的抱拳,“卓大人。” 卓千,看着马车,一双锐利的眼睛望向了驾车的随从,声音低沉,“里头坐着的,真是三王夫吗?” “正是。” 宗政无忧坐在马车里,声音很清冷。 卓千自从上次宫里闯进了刺客,被女皇惩罚,堂堂的一个御林军首领,如今,却被罚看宫门,这对她来说,真的是非常的憋屈,也因此,对外来的马车,除非是熟人,否则,都要多问下几句。 许是等得不太耐烦了,一双手,从车里伸了出来,卓千的目光,不由的被那双手给吸引住,心,莫名的跳了下,就在她急不可耐的想要见那双手的主人,便又听到了马蹄声,一辆华丽的马车,来到她们的面前。 不得已,卓千只能转过了目光,而那手的主人,也收了回去,忍住了心里那股失望,卓千神色有些冷。 而当另一辆马车的车帘掀起,认出了眼前人,卓千,还有一干的侍卫都跪了下来,“臣卓千参见四殿下。” 上官琦。 马车内的宗政无忧微挑了下眉,一张如玉般俊美无瑕的容颜闪过抹似笑非笑,原来,她已经好了。 “放我们进去吧,他的确是三王夫。” 上官琦出声说了一句,等着宗政无忧的感谢,可,什么都没有。 有了上官琦的证明,卓千自然不好在阻拦,挥了下手,放他们进皇宫了。 坐在马车里的上官琦,她没想到,自己今天要进宫面圣,就让她遇到了宗政无忧,他们,可真是有缘分呀。 想到这,上官琦一脸甜滋滋的,她掀起了车帘往外看,见宗政无忧所坐的马车已经在她的前头,看着那后车窗,宗政无忧的背影,若隐若现,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而眼神,也是充满了期待。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双腿,那一脸的期待,便都黯然了下来。 他,会不会嫌弃自己,不,不会的,上官陌影傻了他都不嫌弃,怎么可能,嫌弃自己呢,而且她,她的腿也会好起来的,只需要时间,是的,只需要时间。 上官琦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 宗政无忧本来是打算跟女皇“好好”的谈一谈,没想到,一直跟在他马车后面的,竟然会是上官琦。 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无所谓,他要做到的事,没有人能阻止。 马车,只能停在了内宫,其他的地方,要靠走路,宗政无忧便掀起了车帘,优雅的跃下了马车,那身姿,看得上官琦一脸的痴迷。 但,她却要靠下人的搀扶才能下马车,不能用潇洒的姿势吸引他的注意,心里沮丧了下,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而很快,就有侍从将轮椅从马车里搬了出来扶她坐下。 “三王夫,三王夫等我一下,等我一下。” 见宗政无忧就要走,上官琦急了,连忙催促着下人将轮椅推到宗政无忧的身边。 “有事。” 宗政无忧如她所愿停住了脚步,一袭月牙色的锦服,上面绣着一朵朵淡粉色绣线绣成的莲花,以上官琦如今的视线所及,她能够看清他衣服上所绣的图案,往上看去,是宗政无忧,清冷,而又俊美绝伦的脸,此刻,他的眼神无比的淡漠,明明有着一双如琉璃般美丽的眼眸,可偏偏,却是冷得让人无法靠近,可是,就这样的人,才更加的吸引人不是吗。 上官琦看着站在眼前,一手负立,神情冷峻的宗政无忧,强忍住紧张的思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三王夫,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腿,是如何受伤的?”话一出口,她就想掌自己的嘴,她跟上官复雪为个男人打架的事情,怕是早就传开了,她一醒来之后就听说了上官复雪被女皇关了一个月的紧闭,而大皇姐,上官洛,代替她,已经前往了凤天皇朝,自己如今,说出这话来,不是让他对自己更没好感吗? 上官琦懊恼着自己的脑子蠢,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她也收不回来,只能是一脸的尴尬。 宗政无忧还从没见到像这样脑子如此蠢的人,目光淡漠的收了回来,抬脚就要走。 上官琦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遇到自己的男神,怎么能让对方就这样走了,起码,再多聊几句,加深好感才行。 想到这,她脑子里,也是闪过道灵光,“三王夫,三皇姐她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宗政无忧听了这句话之后,果然顿住了脚步,上官琦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姿势,果然,自己这次是开对头了,攻心为上,这才是聊天的最高境界,他一个现代的宅男,所幸也看过不少小说,就算平时少跟人交流,但是,还是懂得如何攀谈的。 暗暗的在自己的心里得意了下的上官琦,换上一脸关切担忧的表情。 宗政无忧没有错过眼前人的每一个神色变化,只觉得奇怪,换做以前的上官琦,她现在根本不会问起上官陌影的事,而是直接的对自己出言调戏了吧,而现在的上官琦,明明双脚被人打残了,还能有如此的好情绪,而且,她,也太过没心机了,或者说,她的心机太容易让人看穿,以前的上官琦,论心机,还是可以,但,道行太浅,而她的脾气也是不懂掩饰的,很容易就让人对她起了提防,而她的长相,也是让人起不了好感,太过刻薄。 而如今的上官琦,跟过去,还是有那么点差别,但,在他看来,一个人,若是变化的太多,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对上官琦,他远没有对上官陌影那般有耐心,上官陌影虽然一直在他面前装傻,但,他也宁愿去想她是为了什么原因,也不愿,将她往坏的地方想,或许,是因为年幼的那一件事,让他不愿去否定最初的那一点温暖,而上官陌影,哪怕是装傻,她也从未做出任何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而这,也让他,更愿意配合她,其实,若是她愿意告诉自己,无论她想要什么,自己都会帮她得到的,但,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就沉默,但,他沉默,却并不表示谁都可以踩上她一脚。 “妻主她还昏迷着。” 宗政无忧的思绪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就收回,他的声音淡淡,神色,也有着很浅的忧伤,若是不仔细看,谁也不会察觉到。 而听到这个回答的上官琦,也确定了那些谣言都是真的,上官陌影,昏迷不醒?在她看来,上官陌影怕是离死不远了。若是上官陌影真的要死了的话,宗政无忧岂不是要受寡了,那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上官琦不敢让自己的情绪太外露,毕竟,眼前的人,他未来,将会是一个真正的王者,要想抱紧这个王者的超金大腿,她一定要投其所好才行,起码,不能让他讨厌了自己,但是,自己这前身,做了很多事都挺恶毒的,新婚之夜想要抢人,虽然那些人也都是有去无回了,还有很多事自己也不愿去细想了。 只要想到自己出事昏迷的这些日子以来,除了那些奴才还勉强会服侍自己,后院的那些男人,起码有十几二十个吧,对她是能躲就躲,出事的那些天,根本就没有多少个男人在自己身边,伺候照顾她,足可见原身有多么的令人厌恶,但,她在穿越到这具身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原身有多恶毒了,若不是她后来勉强把好感刷上那么一刷,自己出事,那些奴才怕也不怎么会照顾自己吧。 哪像上官陌影,虽然人痴傻,长相也平凡,后院也就只有宗政无忧这一个人,但,一个,就已经顶得上无数个男人了,这样的男人还对那傻子不离不弃,她怎么不羡慕,怎么不嫉妒,但,嫉妒也好,羡慕也罢,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要做到的是,讨好。 “三王夫,你今天,来皇宫是有什么事吗?” 上官陌影还昏迷着,怎么想这宗政无忧都不可能会丢下昏迷的上官陌影来皇宫吧,想到这,上官琦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宗政无忧没有回答,而对他们的到来,已经有宫女去禀报女皇了。 在短暂的沉默中,一名宫女从远处走了过来,低头恭敬道,“四殿下,三王夫,女皇陛下已经在御书房等两位了。” 此刻的御书房,上官宣听了宫女的回禀后,得知宗政无忧来了,便让人去请了。 只是,心下也是疑惑,自己这圣旨已经下了,他是不是感谢自己来了,可若是感谢的话,为什么,她让人传召的人还没有回来? 尽管有着这样那样的疑虑,上官宣还是让宫女将人带了过来。 她坐在桌后的椅子上,看着走了进来的两人,一个是坐着,而一个是站着。 而坐在轮椅上,靠人推进来的,是自己的四皇女,上官琦,见状,上官宣站了起身,走了上前,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上官琦,皱眉问到,“你这腿?” 上官琦一见女皇,便连忙朝女皇拱手抱拳,一脸恭敬,“儿臣参见母皇。”见她还看着自己的双腿,苦涩一笑的开口,“母皇,儿臣双腿不便,无法向母皇行礼,母皇,可不要怪罪儿臣。” 上官宣眼神闪了下,见她的腿,果然是无法站起,无声的一叹,这几个皇女,真的是没有一个省心的,看来,还是大皇女好呀。长女果然是不同的吗? “身体,没有别的不舒服吧?” 毕竟,她昏迷也有些时日了,上官宣难免关切的多问了一句。 闻言,上官琦一脸的受宠若惊,连忙开口道,“多谢母皇关心,儿臣,没什么问题。”除了这腿,被那个黑衣人恶意的弄残,还真的没其他问题,她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那人竟然要把自己的腿弄残,好在,她知道,这个世间,有一个很有名的神医,自己若是找到了他,那么,自己的双腿又能站起来了。 不过,要想让自己的腿尽快好,那么,自己就要更加的讨好一旁的宗政无忧才行,毕竟,待他走到那个位置,还真的没有什么他办不到的。 若不是有这个存在,在自己醒来发现自己双腿没有知觉了,她早就奔溃了。 想到这,上官琦是坚定了要抱紧宗政无忧的金大腿,而上官宣,已经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宗政无忧,见他,如初见般,俊美,如嫡仙,气质清冷,不染半点尘烟,这样的男人,世间少见,若非,他的命太硬,自己也想要抢过来。 可惜了,命太硬了。 她爱美人,却更惜命。 “三王夫,你怎么来了?” 上官宣见他不对自己行礼,也不是很在乎,毕竟,人生得好就是有那特权,上官宣对美人从来都是很体谅的,也就不计较他的不恭敬了。 “女皇陛下,无忧有些话,只想跟陛下单独谈谈。” 闻言,上官宣愣了下,点了下头同意了,也让御书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下去。 很快,御书房里,便只剩下了宗政无忧,还有上官宣了。 “三王夫,你想跟朕说什么?” 他这摸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感激自己? “圣旨你已经收到了吧,这些日子,也委屈你了,上官陌影自幼就痴傻,也是难为你了,如今,她也都如此了,朕,也不忍害了你一生,你还年轻,能找到更好的女子,若是你以后,有喜欢的,朕,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绝不会有人敢看轻了你。” 上官宣自以为体谅的一番话,听得宗政无忧心里直发冷,在上官宣看来,这个女儿,生死一点都不重要了,上官琦尚且还会询问几句,但是,上官陌影呢,她又做了什么?从出事到现在,这个做母亲的,除了赐上一封圣旨,连问上一句都不曾,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微不足道的陌生人。 “女皇陛下,难道,你就不想问问王爷如何了吗?” 上官宣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宗政无忧会如此之问,看他那一张如神邸般俊美的脸上,那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上官宣以为自己所想全部被眼前的人看穿。 她一脸不冷不淡,之前看起来温和的摸样在下一刻就是一个冷酷的女皇。 “宗政无忧,朕的圣旨以下,你跟三皇儿的夫妻关系,也到今天为止,以后,她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这是她的命,反正,多活了十八年,已经够了,与其继续痛苦下去,不如,让自己去送她一程。 见她的神情如此冷漠,凉薄,宗政无忧也知道说什么也无用,他的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是呀,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他象征性的微微拱了下手,转身,一双如琉璃般的眼眸闪过了抹阴鸷,嘴角,更是冷酷的扬起。 而就在这个时候,御书房的门被人撞开了,一道惊慌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无忧,你别——” 闯了进来的宗政雨龙,跟正要离开的宗政无忧,只差那么一步就撞上了,好在宗政无忧躲开了,否则,现在狼狈跌坐在地上的就是宗政无忧了。 宗政无忧看了眼地上的宗政雨龙,也没打算伸手扶,而宗政雨龙也已经从地上起身了,她看着眼前的宗政无忧,一脸紧张兮兮的开口,“无忧,你,你没跟陛下说些什么吧?”千万别说什么傻话,她可已经求得陛下同意解除他跟上官陌影的婚事了,想到辰王府里被下人抓住的李里,还有那一张像垃圾般被扔在地上的圣旨,她的心,就七上八下的,一知道他来了皇宫,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就怕晚了一步,出了什么差错。 而现在,貌似,这气氛,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爱卿,你没事吧?” 闻言,宗政雨龙立马回过神来,先朝女皇拱了下手说了声,便要拉着宗政无忧离开,反正圣旨已下,这婚姻也解除了,她自然是要把儿子带回府才行。 可是,她忘记了,眼前的宗政无忧可不是她府里那些乖巧懂事,各种讨好的儿子,而是,极其强势,又冷心冷肺的人呐。 宗政无忧躲过了宗政雨龙伸来的手,率先走了出去,被宗政无忧这一躲,宗政雨龙这才想起这个儿子从来都不喜别人碰触,懊恼了下便连忙追了上去。 “无忧,辰王府你别回去了,我们回府吧。” 宗政雨龙边追了上前边开口说道,而听了这话的宗政无忧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冷漠的声音传进了宗政雨龙的耳朵,“不可能。”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上官陌影。 “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这个时候,你理她做什么吗?” 连女皇都放弃了的皇女,等于已经废了,自己的儿子究竟是何苦要让自己栽在那女人的身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一路,宗政雨龙追着宗政无忧从皇宫直到了辰王府,她是宗政无忧的母亲,哪怕辰王府的下人对宗政雨龙有很多的不满,她们也不能将对方赶出去,只能听着那个人一路苦口婆心的劝她们的王夫离开垂死的王爷。 府中上下的人,只觉得气愤难当,却又只能忍气吞声,只因她们的王爷还在昏迷当中,也好在王爷现在人事不知,否则,不知道该有多心凉,而此刻,还有一个人,连半点消息都没来,她可是王爷的二皇姐,同父同母,哪怕如今是被关禁闭,可是,她也可以托人来一声问候,甚至,可以请求女皇让她过来看一下王爷,但,没有,连一声问候都没有。 她们的王爷,究竟,被多少人给放弃了,亲生母亲,最亲的姐姐,若是,连王夫也弃王爷而去的话,那么,王爷,还不如就这样死去,起码,不会面临,被人抛弃的痛苦。 “无忧,你就听母亲一次行吗,我知道你可怜她,可是,她都如此了,你何不让她安安静静的去了,说不定,她还会感激你,你也要为自己着想呀。” 这一路,宗政雨龙是说的口干舌燥,这喉咙说的都快冒烟了,这眼前的人,还是一脸的冷冷淡淡,宗政雨龙真的不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任她再怎么想,她也不觉得自己的儿子会爱上上官陌影那傻王。 但,上官陌影都这样了他都不放弃,难道,这不是爱吗? 想到这,宗政雨龙也慌了,也不再劝,而是一脸的惊疑,不会吧,他这个冷血之极的儿子,会爱上上官陌影那个傻子? 不,那可不行。 她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才行。 宗政雨龙正要继续开口,只听,碰的一声,门,在她的面前,重重的关上,差一点,就撞到她的鼻梁。 看着眼前的房间,宗政雨龙在外面,又是劝了几句,见无果,只能摇头,愤愤的离开了。 而此刻,房间里,上官陌影还躺在了床上,安静的,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随时都会醒,对一切的事情,仿若不曾知晓。 宗政无忧慢慢的走到了上官陌影的床边坐下,看着她并不是很美丽的五官,有时候,他也想不通,小时候,明明那么美丽的女孩,为什么,越是长大,越是平凡。 想到一整天下来发生的事情,宗政无忧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里的神色,充满了坚定,他的声音,也在房间里,犹如誓言般的响起,“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他看着她放在被褥上的手,若说,上官陌影的身上有什么地方让他觉得美的,或许,还有她的一双手,修长,白皙,如葱玉般的莹白。 宗政无忧想起了一事,手,伸向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个玉扳指,摸样,很普通,在上一次,他将她从湖中救起的时候,她的手掌心里,一直死死的握住了这个玉扳指,他,好不容易才将她的手打开的。 后来,她彻底的傻了,这玉扳指,自己便替她保管了。 想到她出事的时候,还握紧了这玉扳指,想必,很重要吧。 宗政无忧伸手,握起了上官陌影的手,将玉扳指,轻柔的套进她的拇指上,看了眼床上的上官陌影,动作无比温柔的将她的手,放进了被褥里,又坐了一会,这才起身离开了房间。 而夜晚,又有人上门来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调换 夜,悄悄的降临。 圆月爬上了树梢,将银色的光辉,撒遍了大地。 房间里,点起了烛火,窗外,有风吹过,房里的火光,明明灭灭。 一个黑影,悄然的进了房间,烛火下,那黑影,紧挨着窗下,身形非常的廋小,一双眼睛不大,此刻,咪起,目光,无比准确的落在床上的上官陌影身上。 她悄悄的挪动着脚步,动作如猫步般缓慢,悄然间来到了上官陌影的面前,她看着床上的上官陌影,伸手,轻摇了她一下,见她,果然没有反应,眼底,闪过了抹放心。 她在房间里转了下,快速的来到了窗户边,朝着窗外的某一处,比了一个姿势。 而很快,又有人进了房间。 她的肩膀上,抬了一个人,走到了床铺边。 “快,有人来了。” 瘦小的黑衣人站在门后,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朝着同伴催促的开口,而另一个人,将之前抬着的人放到了床上,又将床上的上官陌影抬到了肩膀上,朝着门边廋小的同伴点了下头,便快速的离开了房间,廋小女子紧跟在后。 绿儿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着的上官陌影,想到了此刻,正缠着王夫的人,叹了一口气,替床上的上官陌影盖好被子,坐到一旁,一边絮絮叨叨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似乎,这样的话,王爷就能听到,就能醒过来似的。 而此刻,宗政无忧面无表情的坐在厅里的首位上,看着不死心,带着席无双来的宗政雨龙。 宗政雨龙回去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让席无双跟自己一起,试图说服宗政无忧,于是,便有了这僵持的场面。 宗政无忧坐在首位上,看着自己的母亲,而一边,是一直对自己不死心的席无双,她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自信以为自己就会接受她,就算上官陌影死了,自己也是不可能接受她的。 这两个人,当真是听不懂吗? 宗政无忧不说话,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气让厅里的温度直线下降,而席无双,被这寒气冻了下,却还是勇气十足的开口,“无忧,我们以前都有婚约,如今,事实证明,我们之间的缘分还未尽,你,真的就不能多考虑一下。” 反正,那上官陌影都快要死了,更何况,女皇的圣旨都已经下了,无论他愿不愿意,他跟上官陌影的婚姻,已经算解除了,除了昭告天下之外。 宗政无忧觉得自己,应该要让这两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自己的意思。 “母亲,席无双,我宗政无忧今天就在此说明白了,这婚姻,是不是解除,女皇说了不说,决定权在我,还有,我的妻主,她还有得救,明日,我就会带她离开。” 他站了起身,神情冷峻,语气坚定,那一身的霸气,将在场的两人都震惊了。 而席无双,眼底的爱慕更浓,这个男人,果然跟这国家那些柔柔弱弱的男子不同,也更有挑战性,也,越想要了。 “什么,你要离开?” 宗政雨龙只不过是想让宗政无忧重新选择,选出对自己更有利的,可,不表示就要逼他离开呀。 “你是不是疯了,你一个男人,带一个昏迷的女人,能去哪,更何况,上官陌影都只剩下一口气了,你就不能,放弃掉你那愚蠢的责任心吗?”在她看来,宗政无忧怎么也不可能会爱上上官陌影的,她长得又不是倾国倾城,而且,还是一个傻子,一个无貌,又没才华的女人,自己这处处优秀的儿子怎么可能会爱得上。 这说出去,谁信,她回去之后,想了许久,只能将他的一切做法,都归功于责任心上。 想到了一点,她才会让席无双能跟着来劝,说不定,多一个人的劝说,他就会妥协了呢。 而事实,却又证明了另一件事,宗政无忧就是那种你越是劝说,他就会越对着干的那种人,而且,他也是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回头的人,只能说,宗政雨龙这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还不够透彻。 “无忧,我知道你是怕外面的流言,但,你可以放心,我跟伯母,会把事情都处理妥当,你不用担心外面的那些人说闲话。” 席无双也跟着劝。 宗政无忧一脸嘲讽的看着两人,自己,难道就是那种担心别人说闲话的人吗,若是如此,他也不会嫁给上官陌影了,既然嫁给了上官陌影,他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看来,无论我说什么话,你们都不听了。” 宗政无忧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如墨般深邃漆黑的眼眸,闪过了抹凌冽。 “无忧。” 宗政雨龙又打算开口劝,便见宗政无忧站了起身,神色冰冷的开口赶人,丝毫不将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见他如此,想到自己好话都说尽了,他还如此,宗政雨龙也是气急了,大声怒吼了起来,“宗政无忧,你这样,有没有想过你父亲,他若知道你嫁给这样的女人,为这样的一个傻子守寡,他就算在地下也不安心。” “够了。” 宗政无忧声音低沉的怒吼了出声,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如同笼罩上一层寒霜,冷得吓人,那一股杀气,一身的煞气,将厅里的每个人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而宗政雨龙,在话出口后也是后悔了,她知道,他不愿任何人提到他的父亲。 想到自己可能无意间伤到了自己的儿子,宗政雨龙有些后悔,可是,她也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若是他还在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愿意自己的儿子嫁给一个傻子,更别提为一个傻子守活寡。 若是他还在的话,这个儿子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摸样,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很乖巧,懂事的儿子,越大,越是不听话,叛逆,甚至是,自私,只知道为自己着想,难道,他不知道,该为自己的家族,付出点什么吗,辛辛苦苦将他们每一个人养大,就是为了让他们将自己的家族变大,变强,为他们的家族创造更大的利益,而不是,只为了自己。 宗政雨龙越想,就越觉得生气,她冷冷的哼了一声,长袖一挥,低沉声音怒喝道,“宗政无忧,你自己好好想吧,但愿你以后不要后悔了。” 话落,宗政雨龙便大步离开了,而席无双,见宗政雨龙就这样离开,暗骂了声没用的家伙,看着宗政无忧冷峻的眼神,说了几句软话,便也跟着离开了辰王府。 厅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了宗政无忧一个人。 他有些疲倦的坐到了椅子上,伸手,揉了揉额,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眼眸深沉。 …… 漆黑的夜,树林里,两道黑影刚出现一片空地上,很快,便有几个身穿白袍,蒙着面罩的人走了上去。 “人带到了吗?” 白袍中,为首的一个,走了出来,声音沙哑,听不出男女。 “尊者,人已经带来了。” 廋小的黑衣人朝着身后的同伴示意了眼,那人便上前,半蹲了下来,便立刻有人将她肩膀上的人接过,看了几眼,点头确定。 见状,被称尊者的人微微点头,哑声道,“你们做得很好。”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大袋,轻轻一晃就是一阵摩擦声的袋子朝着廋小女子怀里扔去,“这是你们的报酬,记住,什么话,都不能透露出去。” “是。” 黑衣女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恭敬的应了声,便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树林。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风,吹起。 一抹如火般艳丽的红衣,从空中落下。 夜惊魂已经跟了之前那两个黑衣女人一路,便想知道,敢从辰王府盗人的,究竟会是谁? “我知道你是谁,夜惊魂,暗夜魔教的新任教主,夜修罗如何了?” 白衣尊者似乎并不惊讶眼前人的身份,而是,淡然的开口,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而一听到对方竟然说起了夜修罗,夜惊魂的双眸,危险的眯起。 “你们是谁,究竟,想做些什么?” 不管他们究竟是这么认识夜修罗,他如今只想知道,他们要带重伤,昏迷不醒的上官陌影去哪里? 闻言,白袍尊者看了眼被属下抱在怀里,昏迷的上官陌影,眼眸闪过一道光,在深夜下,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声音很低沉,朝着夜惊魂冷冷的开口,“这事跟你无关,你最好,还是当做不知道。” “她,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带走的。”自己,可是欠了她一命,答应了,要护她周全,而今天,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让人将她带走呢。 夜惊魂也不再废话,长袖如蛇般的朝着白袍尊者袭去,一红一白,在树林里,快速的交起手来。 而其他的人,远远站着,看着树林的两人打斗。 砰的一声响。 一抹红衣,如残影般撞到一棵大树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夜惊魂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边的鲜血,一双丹凤眼,闪过抹杀气,还有点不敢置信,这个人,真的好强,自己,只能勉强,看清他的攻势,但,每一次的出手,对方,都像是在脑子里演变了无数次一般,很快就找到回击的办法。 从输给了宗政无忧之后,他又一次的败给了一个陌生人,真是让人备受打击呀。 可是,他不能退,否则的话,上官陌影,就真的要被这些人给带走了。 “放弃吧,你是打不过我的。” 白袍尊者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说这话,虽然听着有些伤人自尊,但,却也是实话,夜惊魂,他的武功修为不弱,但,比起自己,比起他们其他人,差远了。 夜惊魂嘲讽的笑了声,一手扶住了胸口,从地上站了起身,一头墨发因为之前的打斗,微微有些凌乱,他看向被其中的白袍人抱在怀里的上官陌影,此刻,她依然是陷入了深沉的昏迷,对周围的一切,丝毫未知,眼里的念头越加的强烈。 “上官陌影,绝不能给你们。” 哪怕是死,他也绝不能退。 “尊者。” 一人走了上前,看了眼天色,低声朝白袍尊者开口。 他抬了下手,看着明明已经受了伤,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的夜惊魂,眼里闪过了抹赞赏,他,声音沉了沉开口,“既然如此,那么——” 夜惊魂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一阵风吹过,眼前的白衣身影,如同光速般,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好快。 夜惊魂的眼里闪过抹震惊,在下一刻,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看着昏迷了的夜惊魂,白袍尊者声音冷冷的命令了下去,便很快,就有人将夜惊魂抬了起来。 若是此刻,有人从树林的上空经过的话,就会发现,树林里,无数白影,如同鬼魂一般,消失的无声无息。 …… 而此刻,回了丞相府的宗政雨龙,依旧大发雷霆,府里的人,从没看到宗政雨龙生那么大的气,都不敢上去劝。 待见她发泄的差不多了,继夫白青云这才让人打扫厅里被打碎的花瓶茶盏,一脸温柔的劝道,“妻主,别生气,气坏了身子,青云会心疼的。” 白青云一脸的温柔,乖巧柔顺,让宗政雨龙暴怒的心情稍微好了些,而之前也发泄的差不多了,她坐到椅子上,重重的叹了口气,声音很是不满,“无忧,简直是气死我了,油盐不进呐。”她都为他想好了一切后路,他只要离开辰王府,她会将所有办的妥妥当当,他只需再做一次新郎就好。 自己都为他谋算好一切,重新为他铺路,他的脑子就怎么也转不过弯来呢? “妻主,不气了,无忧,向来是有主意的,也不像无鸾那么听话。”他的无鸾,明明长得也不比宗政无忧这嫁过人的男人差,为什么,就是不考虑一下他的儿子呢? 宗政雨龙还没有开口,厅外,走进来一个女人,见到对方,宗政雨龙连忙开口,“无双呐,你说无忧,他怎么那么倔?” 来人正是席无双,听了这话,她也是一脸温和的劝慰,“伯母,不要生气,无忧,他就是脑子一时间没想明白,我们可能把他催的太紧了。” 说到这,席无双也是叹气。 闻言,宗政雨龙又是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而一旁的白青云,见这两个人唉声叹气的摸样,眼眸一转,顿时有了主意,便开口说道,“妻主,既然席小姐来了,不如,我这就让厨房做上一顿好吃的,准备些水酒,妻主跟席小姐,也可以,边喝酒,边想办法。” 白青云的建议,立刻引起了宗政雨龙的点头赞同,而席无双,自然不会拒绝。 很快,厨房里的人便端来了菜肴,摆上了酒壶,酒杯。 宗政雨龙在这时间里,被席无双哄得连连大笑,之前的愤怒,此刻也是看不到了,而一旁伺候着的白青云,见席无双的嘴,特别的甜,能说会道,而她的容貌,又那么出色,家世也好,席将军的女儿,越看,越是觉得,这是一个好对象。 想到自己的儿子,宗政无鸾,都快二十了,可是,心高气傲的,到现在还没有合适的对象,眼前,不就有一个。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是宗政无忧的,宗政雨龙也不会为自己的其他儿子想想,看着席无双,想到他府里只有几个夫侍,自己的儿子,虽然是庶,却也是庶长子,容貌什么的也不差,若是,他们能看对眼,或许—— 想到这,白青云见宗政雨龙跟席无双都喝的有点多了,便让人偷偷去请宗政无鸾来了。 下人领命,悄然的退了下去。 而白青云,继续倒酒,劝酒。 很快,宗政无鸾便来了,他年纪大概二十岁左右,墨发微散,长眉杏眼,一身艳丽的红衣,五官也是带着点妖娆,虽然,不比宗政无忧那般清冷,如高岭之花,他的长相,也是极好的。 只能说,宗政雨龙的几个儿子,一个个长相都是很出挑的。 宗政无鸾来的时候,看得席无双眼神一热,她见过宗政无忧,宗政无心,比起两者之间一个清冷,一个活泼可爱,这一个人,却是妖娆动人。 宗政家,真是出美人呀。 一旁的白青云见宗政无鸾来了,又偷偷的瞥了眼席无双,见她看着无鸾的眼神,他就知道有戏。 “无鸾来了呀,过来,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席战席将军的女儿,席无双,席小姐。” 宗政无鸾闻言,微微一笑的上前,朝着宗政雨龙,席无双福了下身道,“娘,席姐姐好。” 宗政无鸾在来前,就已经听下人说了,而他,也曾经远远的看过席无双一面,如今,近看,更觉得她美丽无比,想到她的家世,他的嘴角,缓缓的勾起,那双眼,如同带了钩子似的,勾得席无双心神颤了颤。 “无鸾来了,坐吧,这是你席姐姐。” 宗政雨龙倒是没注意到什么,只是朝宗政无鸾挥了下手开口,而她的话,倒也顺了某些人的心意。 “来,喝酒,无鸾,你也陪你席小姐喝上一杯。” 宗政无鸾,来到白青云的身边,款款一坐,白青云便示意下人倒酒,一杯酒,就放到宗政无鸾的面前。 “席姐姐,无鸾,先干为敬。” 说这话的时候,宗政无鸾的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喝酒的姿势,也是无比优雅,而那张沾了朱粉的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染上层红晕,越发的迷人。 这副摸样,看得席无双心神皆是一荡,而她久经风场,自然是看懂宗政无鸾的目光,那双眼,火热了几分。 酒过三巡,宗政雨龙已经醉的晕乎乎的,要靠着白青云才站了起来,她醉眼模糊的朝席无双挥了挥手,让她继续喝,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便由着白青云扶去休息了。 而临走前,白青云朝着宗政无鸾抛了个眼色,便扶着宗政雨龙离开了前厅。 此刻,厅里,便剩下宗政雨龙,和席无双了。 席无双,其实喝得并不多,她的脸虽然有些红,但,那些酒,对她来说,只是小意思。 “席小姐,听说,你跟我那出嫁的大哥,有婚约。” 宗政无鸾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边说边替席无双倒酒。 闻言,席无双点了点头,当年,自己其实,对那婚约,是很不满的,她并不喜欢被人安排,所以,在知道自己以后要娶宗政无忧的时候,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欺骗了宗政无忧,虽然,在她看来,那也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但,他却似乎,很不能原谅自己。 想到这,席无双对着宗政无鸾诉起哭来,她说得真切,语气动人,让原本就对她有那么一份心的宗政无鸾越发的嫉妒起了宗政无忧,也觉得他没那个福气,更坚定了他要嫁给这女人的决心。 想到自己,再过上一两年,也会嫁给其他女人,与其嫁给一个他不知道摸样的女人,还不如,嫁给一个知根知底的,更何况,她的家世摆在了哪里,自己若是嫁给了她,以后,席府,还不是自己独大,他可是知道,席家,就只有这一个女儿,若不是她当年离府,现在,怕是连孩子都生了。 想到这,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而今天,便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席间,宗政无鸾让席无双看到了自己才华,温柔的一面,而对他,本来也有几分的意思席无双,如今,更是借机,多添些好感。 两人,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逛下府里的后院,便一起离开了前厅,两人,走在前头,而下人,提着灯笼,远远的走在后面。 宗政无鸾见时机差不多,便邀请席无双到他的房里,看他最新作的画,而那言下之意,席无双自然是懂,她含笑的点了点头,没有拒绝,看着面前,一脸娇羞的宗政无鸾,走了上前,伸手抱住他的身体。 几个下人,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而此刻,房间里,烛火灭,两道人影,在屏风后的床上,翻滚着巨浪。 而第二天,席无双便在宗政雨龙的面前请罪了,而自然,免不了被宗政雨龙怒斥了一番,可无论她怎么生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宗政雨龙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感到了无奈,气愤,但,自己儿子的清白都给了席无双,自然只能娶了宗政无鸾,而自己的大儿子,席无双,想了想,提出了另一个方法。 “一女二夫?” 前厅里,响起了宗政雨龙不敢置信的声音。 眼见宗政雨龙就要发火,席无双连忙开口,开始发挥她的舌灿莲花,将兄弟嫁于一妻说成了旷古的佳话,也是席无双的嘴太甜,也太会说,宗政雨龙虽然对兄弟服侍一人有点不悦,但,转而一想,宗政无忧若是再嫁,也是二嫁,怕也未必更好,席无双这事,虽然有点过了,但,兄弟嫁于一妻,也不是没有,便也就默认了。 只要,能够说服了宗政无忧。 想到了劝说宗政无忧,宗政雨龙就觉得这脑子开始疼,宿醉过后,还是有点后遗症的,这个儿子,简直是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呀? 而就在她烦恼着如何劝说宗政无忧,此刻,辰王府里,一场轩然大波,也在形成。 上官陌影,死了。 辰王府上下,一片哀伤。 宗政无忧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官陌影竟然就死了,他本来,还想带她去找魅,让他来医治她,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死了。 他的心,一阵苦涩。 宗政无忧站在上官陌影的面前,看着床上,那惨白惨白的脸,没有血气的嘴唇,突然间,心下一片荒凉。 而绿儿,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怎么也想不到,才过了一夜,王爷就这么没了,他们这些人,也都要散了。 “王,王夫,我们,我们是不是,是不是要买些黄纸。” 王爷死了,也该要举行葬礼,毕竟是王爷,哪怕死了,也要风风光光,她们的王爷,已经很不幸了,这葬礼,一点要办好。 绿儿跪在上官陌影的床前,边哭边抽泣的开口。 而宗政无忧,只是沉默的,走出了房间,甚至,看也没看床上的上官陌影一眼。 房里的下人们,以为宗政无忧是不愿意她们看到他难过,便纷纷的看向了床上,已经没了气息的王爷,痛哭了出声。 宗政无忧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了上官陌影的房间,来到了书房,待他,回过神后,已经是过了一个时辰,他朝书房里喊了一声,一个黑衣的男子,便出现在书房里。 “鬼一,昨夜,可有发生过什么?” 明明,昨晚的上官陌影还好好的,而今天,却偏偏出事了?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上官陌影就那么的死了。 想到了上官陌影毫无血色的脸,宗政无忧微微的闭了下眼,将心底深处那绞痛的情绪压下,声音低沉的开口。 闻言,鬼一微低垂下头,将眼底的恐惧压下,朝着宗政无忧摇了下头,开口“主子,鬼一,什么也没注意到。” “是吗?” 宗政无忧的声音,若有若无,他相信,他身边的人是不敢背叛他的,更不敢欺骗,而应该守在上官陌影身边的夜惊魂,若是有什么事,也该知道,那么,上官陌影,她真的死了吗? 一阵,长久的沉默。 宗政无忧挥了挥手,鬼一便消失在书房里,他,轻轻的一声叹,像想到了什么,打开书桌下的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个长形的,用最好的雕木制成的盒子拿了出来,打开,一个,栩栩如生的泥人,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伸手,将泥人拿在了手里,轻轻的抚摸着,这是,上官陌影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这泥人,他后来调查过了,是上官陌影跟那做泥人的老者学的,可是,她却没告诉自己,若不是她亲手做的,又怎么能将他的泥人做的栩栩如生。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的珍惜。 他,其实,要的并不多。 只是想要跟她,好好的过,无关爱情,只为了守护,只为了心中最初的那一点温暖,而如今,那温暖,也都要消失了吗? 父亲如此,她也要离开自己了吗? 怎么可以? 他,不允许呢。 上官陌影,就算死了,你也别想离开我。 宗政无忧,突然发出了一阵笑声,那如仙,如画般的俊美的眉眼,闪过了一抹戾气。 而此刻,房门,轻轻的敲响,若白走了进来,见自己的公子坐在桌后没有说话,神色,一如既往的冰冷,让人看不透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若白无声的叹息了声,一脸小心翼翼的开口,“公子,王爷的丧事,是不是——” 他的话,还未落,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已经不带一丝情绪的响起,“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闻言,若白愣了愣,很是不理解,但,他已经习惯了听从宗政无忧的命令,哪怕不明,却也应了下来,退出了房间,去吩咐府里的其他人了。 因为发生了这事,辰王府大门紧闭,谁来都不开。 若白离开后,宗政无忧在书房里,呆了很久,直至深夜,书房里,并未点上烛火,而宗政无忧,就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上官陌影。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她就这样死了? 宗政无忧猛的站了起身,走出了一天未出的书房,朝着上官陌影的房间方向走去。 夜,漆黑一片,风,冷冷的吹,仿佛吹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所有的人,都无心做事,一个个,带着对逝去王爷的伤心,也带着对未来的茫然,守在了上官陌影的房间门口。 而宗政无忧的到来,让他们这些人,看到了一丝希望,如今,王夫,便是他们的支柱。 看着院子门口,站着的一众下人,这些人,有自己买来的,也有一直是辰王府里照顾上官陌影的老人,对这些对王府,对上官陌影不离不弃的人,宗政无忧的态度,一向是好的。 “这是我们的家,所以,一切都不会改变。” 他的声音,在夜中,虽然清冷,可是,却也如同暖流般流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王爷虽然走了,可是,她们还有王夫,这个家,不会散。 有了宗政无忧的话,众人就如同吃了定心丸,在宗政无忧的劝说下,怀揣着那悲伤的心情,一个个的,离开了院子。 看着恢复了平静的院子,宗政无忧幽幽的叹息了声,抬了起头,望向天空的那一轮皎洁的明月,袖下的双拳,握的紧了紧,转身,进了房间。 此刻的房间,已经点起了烛火,床铺上,躺着的,是上官陌影的尸体。 他就站在床前,依旧是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床上的上官陌影,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可是,他却越看,越不对劲,宗政无忧双眼微微一咪,伸出手,掀起了被子,看着被下她的双手,五指又粗,又短,而原本,他为她戴上的玉扳指,也不见了。 想到这,他突然间冷笑,猛的伸出手,朝床上的尸体脸部撕了过去,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出现在宗政无忧的手上。 “竟然敢戏弄我。” 很好,真的很不错,能够,在他的人眼皮下,偷梁换柱,当真是不容小堪呀。 这人,究竟是谁呢? 宗政无忧如墨般漆黑的眼眸,如冰雪般的寒冷,那俊美如嫡仙般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笑容。 他没有再看床上那一具普通的尸体,因为,很快也会消失掉,他打开了门,让风吹了进来,无数的蜘蛛,从夜色中,铺天盖地的爬了过来,朝着床上,那一具不知死去多时的尸体爬了上去,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很是诡异,恐怖。 宗政无忧走到了院子里,任由冷风吹拂,墨发轻扬,嘴角的笑容,却是这么也掩饰不住。 上官陌影,我会找到你的。 谁,也别想把你夺走。 不知何时起,宗政无忧便对上官陌影起了陌生的执念,而她的一再消失,只是让宗政无忧内心的黑化,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无法拔出。 天,渐渐的亮了。 黎明到来前,天气都比较寒冷,但,再冷,也冷不过宗政无忧的心。 而那金黄色的暖光,透过了云层,撒遍了大地,这暖暖的气息,也同样暖不了他的心,只有,找到上官陌影,否则,他的心,会永远的沉淀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就是这样的清晨,辰王府的大门,被人用力的敲起。 一声又一声,在这个时候,寂静的街道,很是清晰。 “开门,快开门呐。” 焦急的喊声,在门外,急促的响起,伴随着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敲门声。 辰王府内,仍然是一片寂静,没有王夫的命令,这门,她们是不会开的。 此刻,已经有人前去通报,见宗政无忧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如同雕像一般,不知为何,只觉得心头一颤,直到一声清冷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才回过神。 “王夫,有人在敲门,似乎,很焦急的摸样?” 下人一脸恭敬,声音也不自觉的带上一抹小心翼翼。 “是吗?” 宗政无忧微微的垂了下眼帘,那长长的睫毛,将他眼底的森冷掩饰住,他的声音,在院子里,无比冰冷的响起,“你,去把房间里的床铺都扔了。” 闻言,下人愣住,双眼瞪大,扔了房里的东西,王爷的尸体,还在里头? “那人,不是她,” 留下了这一句,宗政无忧在下人愕然的目光下,离开了院子。 此刻,门外,敲了许久,喊得嗓子都有些干的少年,一脸沮丧的靠着门坐了下来,他身边,一个年轻的少女,安慰的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哥哥,你不要太心急,我们,再等一等。” 此刻,门外的两人,正是唐墨,唐灵兄妹。 “怎么不心急,灵儿,那些传言,你也都听见了,王爷她,昏迷不醒。”想到了上官陌影,唐墨是无论如何也是待不住的,他,一定要亲眼看到上官陌影一面,否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安心。 想到这,他要开始敲起了朱红色的大门,哪怕手再疼,他也无所谓,今天,他若是看不到上官陌影,他是绝不罢休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辰王府的大门,依旧紧闭。 而此刻,天也已经大亮,街上,也开始有了行人走动,街道的两旁,小贩们也开始将自己的东西摆到摊位上,开始准备起一天的生意。 一辆马车,在大街上,缓缓的行驶。 街上行走的人,朝靠坐在辰王府门前的一对男女投去了一眼,虽然觉得奇怪,可谁也没去理会,只当他们是哪来的流浪者,便纷纷的转头,各自赶路。 唐墨敲了许久的门,可这门,依旧没有反应,他的神色,越来越苍白,心里头的恐慌,绝望,是这么也掩饰不住,若是,若是上官陌影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么,他们兄妹怎么办? 她希望他们做的事情,他们都还没有做好,她,会不会对他们很失望。 他们,都是失败者。 是不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愿意看到他们? 许是被唐墨眼里的绝望感染,唐灵终于是忍不住的伸手用力摇了摇自己哥哥的肩膀,目光清澈,声音坚决低沉,“哥哥,振作点,我们不能放弃。”她知道哥哥对上官陌影感激,而又急于报答的心情,因为不能顺利的完成她给的任务,他一直很焦躁,如今,知道上官陌影生死不明,他更加的慌乱,她不能让自己哥哥这样下去。 想到这,唐灵站了起身,伸手,再次坚决的敲响起门上的门环。 唐墨见状,也从地上起身,跟着开始敲门。 而就在此刻,一辆马车,停在了辰王府的门口。 一个人,掀起了车帘往外看,在看到门口的那两个人,嘴角,诡异的扬起。 找到你们了。 车上的来人朝着驾车的随从说了两句,便重新的坐回马车里。 唐墨唐灵兄妹两人见自己敲了那么久的门都没人来开,脸上焦急之色渐浓,这王爷,难道真的出事了吗? 而就在此刻,便有人朝他们走了过来,语气很是恭敬的摸样,让唐墨兄妹两人都有些疑惑,却也跟着走过去,想看究竟是谁要找他们。 车帘掀起,一个女人,笑容可掬的看着他们开口,“我们又见面了。” 唐墨,唐灵脸色顿时刷白。 章节目录 第9章 血祭 她的容貌 辰王府,依旧是大门紧闭。 谁也不知道此刻,有两个人消失了,而就算知道,怕也都不会在意吧。 而从知道上官陌影被带走的这一刻起,辰王府的大门,再也没有开过,除了必要的采购,让人知道辰王府还有住人,其他时候,门,依旧是关着。 无论是谁来了,都没有用,期间,宗政雨龙来了几次,席无双也来了,破例被女皇解除紧闭的上官复雪,也来了,但,那门内,却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也是猜测纷纷。 尤其是,每天,都能看到好几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辰王府,可是,无论来了多少人,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就如同铁壁一般,无人可进。 而据说,有人不经允许,偷偷进了辰王府,第二天,一具尸体,便被挂在了大街上。 死因,是中毒。 脖子上,有两个毒蛇咬下的痕迹。 谁都知道,傻王娶的丞相大公子,本来就是一个喜欢毒物的男人,否则,也不会有毒夫之名,而他最喜欢的,其中,也有蛇这一类的,不难想象,那人在辰王府里,遇到了什么? 无论辰王府,如今,在世人眼里,有多神秘,每天,依旧有人会好奇的在辰王府门口望上一会,却没人敢靠近,毕竟,世人都是怕死的,而不怕死,好奇心重的,已经在街头的那一棵大树上吊着。 世人对上官陌影的生死成谜,议论纷纷,而另一个她们口中议论的人,此刻,早已经离开了辰王府。 阳光下,茂密繁盛的树林里,响起了马蹄声,一个身形修长,俊美如嫡仙般的男子,骑在一匹黑色,矫健的骏马上,一双漆黑如墨,深邃如湖的眼眸,望着前方。 他伸出了手,阳光下,那双手,就如同艺术品般,精致,修长美丽,一只通体黄色的鸟儿,来到他的手指上,那小巧的嘴,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叽叽喳喳的正说些什么。 而马上的俊美男子,听了一会,便放飞了鸟儿。 鸟儿扑哧着翅膀,边飞边看向身后的男子,仿佛,在为他引路。 陌影,我会找到你的。 谁,也不能从我的身边把你带走。 谁,也不准。 此人,便是宗政无忧,此刻,他心心念念的人,却是朝着最严峻的环境里走去。 一辆辆马车,此刻,已经来到了雪山。 雪山,是朱雀国,跟凤天皇朝之间的一座大山,它的范围,几乎贯穿了两个大国,雪山的位置,也很险要,一年四季,这里,飘满了大雪,长年的冰冷,别说是人,就连动物,也很少见。 夜惊魂是被冻醒的,他下意识的便想用内力给自己护体,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武功,竟然被封住了。 他妖娆的脸上浮起了抹震惊,便听到了身旁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醒了。” 夜惊魂这才发现他此刻坐在了一辆马车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身上的内力被封,他看了眼之前见过的白袍尊者,想到他诡异的武功,见上官陌影正靠在他身边,双眼紧闭,脸色不见苍白,甚至是很红润,真的就如同睡着了一般而她的待遇,也比自己好上很多,身上穿的是白毛狐狸皮绒,很保暖,再看看自己,被丢在马车内的一处,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双手被绑也就罢了,连内力也被封了。 他们这是准备要将自己冻死吗? 想到这,夜惊魂抿了抿薄唇,哪怕冻得发抖,他也不愿开口,不一会,夜惊魂的唇瓣都有些青了,这个时候,白袍尊者才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命了下人给他服下了一颗药丸,虽然夜惊魂不愿,但,还是被迫吞了进去。 他正想将那药吐出来,便听到白袍尊者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放心,那是暖心丸,驱寒用的。” 闻言,夜惊魂愣了下,而下一刻,他便感觉到,原本自己已经冷的有些僵硬的四肢,开始,慢慢的暖和了起来,一点点的暖意,从自己的心头开始扩散,很快,他便觉得自己再也不冷了。 这,到底是什么药?那么神奇? “一颗暖心丸,可以让你支持七八个时辰,够了。” 听了这话,夜惊魂又不由的看向了上官陌影,虽然,知道她穿了一身的白毛狐狸皮绒,应该不会被外面的寒气冻到,但,他还是担心,这些人,为什么要带走上官陌影?他们,究竟想做些什么? 夜惊魂的心里,有很多的疑惑,却也知道,眼前的人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而不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车帘被拉开,两个白衣人上了马车,将夜惊魂带了下来,而那俨然是白衣人之首的白袍尊者,依旧是将上官陌影抱在了怀里。 夜惊魂一下了马车,耳边,便传来风呼啸的声音,夹带着冰冷的寒气,看着眼前,一片冰雪的世界,白茫茫的,仿佛置身在白色之中,所望之处,除了白,再无其他。 这一座雪山,夜惊魂知道,却因为知道而更加惊讶,他,竟然在马车里,整整昏迷了将近半个月,而他还该死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哪里知道,他昏迷的时候,被喂了一颗药丸,直接睡昏了过去,一醒来又被喂了一颗药丸,自然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是,这些人,为什么要带走上官陌影,还带她来雪山,究竟,他们想怎么样? “夜大教主,我们,就在这里,后会有期了。” 夜惊魂愣了一愣,他这意思,是放自己走? 见他们果然不再理会自己,而是朝雪山的方向走去,夜惊魂便要追上,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上官陌影被带走? 碰的一声响。 夜惊魂的膝盖,被一团雪踢中,让他一个不受控制,半膝跪在了地上,好在,脚下的都是雪,没引起受伤,可是,因为这,却也让他失去了上官陌影的踪影。 他抬头看着那茫茫的白雪,从雪地上起身,望向四周,空茫茫的一片,上官陌影呢,那些人呢,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见了? 夜惊魂从雪地中站了起身,一步一步朝着雪中走去,没有,没有。 看不到,看不到她了。 夜惊魂的双目赤红,压抑的痛苦,从吼间爆发了出来。 远远的,白袍尊者似乎听到了夜惊魂痛苦的吼声,面罩下的嘴角,冷冷的勾起,很痛苦吗?那么,自己的目的,就算达到了,当年,夜修罗给自己的耻辱,如今,让他的“好弟弟”承担,也不枉自己带了他一路。 风,冷冷的吹,一朵朵白色的雪花,从天空,飘下,如一个个雪中飞舞的精灵,空灵,美丽。 此刻,雪山的深处,出现了一个山洞,白袍尊者抱着上官陌影,从打开的山洞走了下去,那一条长长的阶梯,两旁的夜明珠,将山洞照亮,而此刻,山洞内,已经有了两排同样穿着白袍的人等候着。 在看到白袍尊者,还有尊者怀里的人,一名年纪稍微大一点的男子走了上前,恭敬的喊了声,目光却是疑惑的落在他怀里的上官陌影身上,“尊者,这个人,她?” “她便是我们要找的人。” “可是,怎么可能?” 圣子的孩子,应该是最出色的,怎么会,怎么会那么的普通? “她有戒指。” 只要有戒指在,她便是圣子的孩子,也是圣子的继承人,他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圣子的继承人,直到—— “可是,圣子不是有两个孩子,若是弄错?”这可是关于他们族的大事,绝不能出差错。 白袍尊者语气很坚决,“她是圣子的孩子,也有戒指,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她医好。” 闻言,那男子便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让人去准备好房间了。 山洞,很宽敞,在正中央,挂着一副画,那是一个男人的画像,一个,长得非常非常艳丽的男人。 白袍尊者抱着上官陌影走到画像的面前,恭敬的微低下头,声音微哑,“族长,找到圣子的孩子了,我们族,有救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上官陌影,她的眉眼,没有主人般出色,无论怎么看,都没有一点跟族长相似的地方,但是,这玉扳指,有他们一族的特征,只有他们才看得懂的特征,现在,只要证明,她,是不是被选中的那个人就行了。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白袍尊者将上官陌影抱到一张床上,她后脑勺的伤,这半个月来,已经痊愈,但是,伤口好了,可她,却一直未醒,这一路,自己一直用药物为她吊着命。 他们一族,会制药,可却不会救人。 只能将那个人绑过来了,当真是费了不少功夫。 “尊者,人已经带来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白袍尊者淡淡的应了声,转头,看着走来的一个穿着青衫男人,年纪也不过二十多岁左右,容貌,一半俊美,而另外一半,却是狰狞如恶鬼,可他的嗓音,却是非常的动听。 “你们抓我来,就是为了给那个人治病。” 魅一进来就看到床上躺着的人,一下便明白了,之前他本来打算是去看他的一个朋友,然后替他医治他的妻子,没想到,打算出门了,却被人截了,武功不如人,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在这山洞里,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药物让他研究,他也就忍了,只是,也不知道朋友的妻子怎么样?希望这些人能在自己医治好这女人之后能放他离开,否则,让他那好友失去妻子,他可是会很内疚的,那种心痛的感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魅公子,请你来,希望你能看看,为什么我家小姐一直昏迷,她的后脑勺,受过了伤。” 白袍尊者一向喜欢药物的研究,对医者,也是很尊重的,若不是事发突然,而他又一直抵抗,他们也不会采取粗暴的手段。 “是吗?” 魅是个医者,对病人向来都是有一份耐心,仁心,也因此,他也就不去计较之前跟他们的那些不愉快。 他快步走了上前,看着床上,相貌平凡的女子,眼里,闪过了抹奇怪,却也没有多想,而是,将她的手拿了出来,认真的把了下脉,而后,转过头,让之前的那白袍尊者将上官陌影扶起,他的那一双修长的手,也往上官陌影脑后摸去,这一摸,他的眉头,猛的皱起,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也带了些许的不可思议。 “她还真命大。” “怎么了?” 白袍尊者听了这话,眉头皱起,一双犀利的眼眸,透着丝担忧。 魅看了他一眼,柔和的嗓音此刻带着丝凝重,“她的后脑勺里,有东西,我要对她,开颅。” 开颅。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惊了,这,这是什么手法,他们怎么都没听说过? “魅公子,你没开玩笑吧?” 白袍尊者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迟疑的开口。 见自己的话被质疑了,魅也不在意,只是,想到他们的拖延,口气不是很好,“你们拖的时间太晚了,若是受伤的第一时间找到我,在伤口未愈合的时候,还可以将穿进她脑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也就不用让你们小姐再一次承受痛苦了,不过,你们的小姐也算是命大了,东西都进脑子了,还能活,也算是奇迹了。” 说到这,魅也真的觉得是奇迹,在脑子里有异物的情况下,她的伤口不但愈合了,这命,也还保住,这不是命大,又是什么?只是,她的脑子,自己是要动上一次了。 “等等,你,确定?” 开颅,那可不是小事,若是一个不好,出了事可怎么办? “开颅算什么,我连换心都做过。”他多年的研究可不是白费的,他换心的手法也非常的熟练,替动物开颅,也曾经做过,这些研究,他会写在书里,也许,几百年后,有后人看到的话,或许,能救更多的人。 只是,他所说的,也太过惊世骇俗,在场的人,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 白袍尊者放下上官陌影站了起身,见他,神情认真,严肃,白袍尊者犹豫了下,微哑着声音开口,“魅公子,现在,我们还有点事,魅公子,请先回房休息。” 闻言,魅也站了起身,声音也愤怒了,因为他们冥顽不灵,那半张狰狞的脸,因为怒气,也显得几分可怖,“你们还没听懂吗,她后脑勺里有异物,若是再不取出来,她真的会死的。”这些人,怎么这般迂腐,不懂变通?这可是人命。 魅心里气急,却也知道,这样的事,这世间没有多少人能接受,而自己,也没在人的身上实验过,都是在动物身上做研究,只是,若是不博上一博,这女人,真的会死。 无论魅心里有什么想法,他还是在几人的半强迫下,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一时间寂静了下来。 “尊者,怎么办?” 若这人真的是圣子的孩子,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呀,可是,开颅,这,也不是小事。 这可是两难的问题。 白袍尊者沉吟了下,微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眼里却是一片坚决,“准备,血祭。” 血祭,是他们扶苏一族的一种祭天仪式,通常,是为了每一代族长传承,将自身的血,滴在每一代,族长的信物里,而玉扳指,就是族长的信物,只要对方的血能融入玉扳指里,玉扳指接受了这个族长,那么,它就会发生变化。 现在,就是进行血祭的时候,若非事情紧急,血祭这样的大事,万不能马虎,可是,如今,情况不同,先确认她上官陌影是不是他们新一任的族长,待以后回到他们的族地,这以后,他们会重新操办。 “尊者,若是玉扳指没有反应,那该怎么办?” “圣子,还有另外一个女儿。” 听着身旁人的话语,白袍尊者淡淡的开口。 一个族里,圣子生出两女,比较少见,所以,若是今天的血祭失败了的话,他们,也会选择放弃,而重新选择其他人,毕竟,族长,一个就够了。 无论如何,先看守护之戒,究竟,是不是选择了上官陌影,它如今还没有变化,就表明,圣子的孩子,还未进行认主的血祭。 若不是,当年,答应了圣子,他们,也不会拖了多年,如今,时候到了。 白袍尊者看着床上的上官陌影,命人拿来了一把锋利的小刀,走到上官陌影的面前,抬起她的一只手,用刀子在手指上,轻抹了下,一滴鲜红的血珠,朝着玉扳指,滴了下去,一滴,一滴,如鲜亮的水珠。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的人,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一脸紧张了起来,那一双双眼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的人,等待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玉扳指没有任何的反应,众人,心里有些失望,而白袍尊者,并不太愿意放弃,坚持又等了一个时辰,可是,玉扳指,还是没有反应。 一旁的人见了,眼里有着失望,也开口劝起了身边的尊者,“尊者,看来,我们找错人了。” 守护之戒到现在都没有反应,那么,就表明,上官陌影不受守护之戒认可,那么他们,就要带圣子的另一个女儿。 闻言,白袍尊者,猛的握紧了手,半响,双手一松,罢了,看来,这一任的族长,不是她。 “尊者,我们,还要医好她吗?”毕竟,是前任圣子的孩子。 白袍尊者只是轻摇了摇头,眸光深沉,族长,一个就够了。 他走了向前,正要取下上官陌影手上戴的玉扳指,而就在此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色彩黯淡,看起来无比普通的玉扳指,在这一刻,散发出了一股耀眼的白光,虽然,光芒不是很强烈,但,这光芒,已经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欣喜不已,他们扶苏一族,躲了几百年,而如今,他们很快,很快就可以—— 白光散去,玉扳指褪去了黯淡的外表,变成了红色,这红色,如火一般的鲜艳,又如血般的诡异,而它的形状,也在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是椭圆形,看起来平凡无奇,如今,它的样子变小了,而在戒指上,出现了细微的纹路,若是仔细察看,会发现,一只正展翅高飞的凤凰,还有,一条条追逐的青龙。 而此刻,床上,还昏迷着的上官陌影,她的容貌,也在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平凡的五官,就如同重塑一般,一点一点的,开始恢复她本来的面貌,很快,在那平凡的脸皮下,出现的是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 白袍尊者,看得都呆住了。 他跪了下来,眼含着泪花,而他一跪,其他人也都跟着跪下,在光芒绽放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此生,他们要效忠的人是谁。 既然玉扳指已经认了主,那么,他们就要竭尽全力医治族长的性命,如今,他们一族,就全靠族长了。 白袍尊者想到了这,立马让人去请魅进来。 魅没有想到,这些人,能那么快想通,他还以为起码他们还纠结上一整天,不过,他们能够想通也好,毕竟,拖太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这一次,魅被重新的迎进了房间,待遇,又比之前好多了,这些人,对他的态度,更加的恭敬,更加的谦卑,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点。 而当他看到床上的人之后,他才觉得,变得快的人,岂止是他们,还有床上的女人,一张美丽至极的脸,白璧无瑕,吹弹可破,唇如樱花,看着这倾国倾城绝美动人的女子,他突然有了些遗憾,若是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眼,该是如何,一定很美吧。 想到这,魅想到之前她平凡的面孔,难怪她要戴上人皮面具了,有这样一张脸,走出去,简直是祸害无数男女,自己号称神医,竟然连这都看不穿。 “魅神医,请神医,一定要救救她。” 见他们的称呼如今是越来越尊敬了,魅也不多说什么,这样一个绝美的女子,若是死了,也是可惜了,而且,看她的年纪,也不大。 “你们重新准备一个房间,要安静,不能人太多。” 他做这手术,要绝对安静的场合,不能受到打扰。 在场的人听了,连连点头,除了白袍尊者,其他人都已经按照魅的要求去做了,只要能救得了他们的族长,无论做什么他们都愿意。 而他们的动作也很快,一个房间便收拾了出来,一张大床,摆在房间的中央,周围,只有一张桌子,供魅放上一些东西。 见地方虽然简单,却也符合自己的要求,要手术必须准备的东西也都放好了,现在,就只差动手了。 想到这,魅让他们将上官陌影抬到一张木质的床上,戴上他自己特制的白色手套,见房间里,还站着人,有些不悦的开口,“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都出去。” 闻言,白袍尊者虽然担心,却也只能暂且相信他,若是,他失败了,不,绝不能,绝不能失败。 白袍尊者强压下心底的那一份担忧,领着其他人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静静的,守候着。 房间里,魅在上官陌影的身边,转了一下,看着她的一头墨发,又黑,又长,又亮,他如同受到蛊惑一般伸出手,轻轻的拖起她的发丝,这触感,哪怕是隔着手套,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一把秀发实在是太光滑,柔顺,而现在,他却要将这三千秀发给毁了。 自古以来,女子的发,就等于她的命。 当愿,她不要怪罪自己才好。 “姑娘,我要把你的头发剃掉,你可不要怪我。”他也是为了她好。 看着床上,那一张绝美,却毫无反应的脸,魅的脸上,闪过了抹什么,拿起放到桌上的剪刀,就要动手,猛得,手,被抓住。 原本,昏迷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微微带点紫光,却如同天上的星辰,不,就连天上的星辰也比不上她的耀眼,此刻,她死死的抓住了魅的手,声音,好听得让人心醉,哪怕,她的语气,再冰冷。 “你,想做什么?” 上官陌影觉得自己一直被黑暗死死的缠住了手脚,整个人,动弹不得,外界的事情,其实,她多少是有点感觉,可是,她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想动也动不了,直到,一股奇怪的暖流,如同光芒一般,将她的灵魂从黑暗中脱离了出来,可她刚一睁开眼睛,竟然,有人想要剃掉她的头发。 开什么玩笑,难道,不知道,头发对女人的重要性吗? “我是为了帮你呀。” 她的后脑勺有异物,他也是为了将那异物挖出来。 闻言,上官陌影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此刻的她,哪怕皱眉也能让人心生罪恶感,好像让她皱眉是多大的罪。 魅暗暗苦笑了下,对自己心底突然升起的不忍而觉得无奈,他又不是没看过美丽的女人,为什么,看着她,自己,就觉得,不舍呢。 “帮我?” 她皱了皱眉,自己明明好好的。 想到这,上官陌影猛的看向了魅,那眼神,有着疑惑,探究,这样干净而透彻的目光,让魅,突然间,有些不太自在了起来,他想起,自己半边被毁的脸,眼里的痛楚一闪而过。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上官陌影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疼,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而面前,这个半边脸出色,而另一边脸,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划过一般,留下道道的痕迹,很是可怖。可是,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觉得,心疼呢? 魅其实也有那么点隐隐约约的熟悉感,但,眼前的女人,他真的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姑娘,我们以前,从未见过。” 魅也以为是不是以前见过但是忘记了,毕竟,她之前的容貌,太过平凡,还是挺容易被人遗忘的,若是刚才那绝色这容,怕是看过一次,就永生难忘吧。 世人都是向往美好,而越是美好,才越是容易被人记住。 “是吗?” 上官陌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再三确定了下,见他对自己真的没有丝毫印象,上官陌影也不打算纠结,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上官陌影打量了下眼前的房间,很普通,一眼就可以看遍,身下一张木质的床,旁边的桌子上,还放了不少很小的利器,钳子之类的,联想到之前,上官陌影觉得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他之前想对自己做什么? “姑娘,你的后脑勺有异物呀,我只是想替你开个颅。” 魅说的一脸无奈,却听得上官陌影眉头直抽,那张绝美倾城的脸,也出现了隐隐的黑色。 “你,要替我,开颅?” 上官陌影以为自己听错了,想到自己的脑子要被眼前的男人切开,想到他要剪掉自己的头发,简直是不能忍。 上官陌影从床上跳下,那神情,那神态,哪像是一个久昏迷不醒的人,而且,她的脸色变得很红润,身体也很健康的样子,若不是之前替她把过脉,感受到她脉象的薄弱,如今,再见她这一副摸样,魅自己也觉得很诧异,他真的是摸到了她后脑勺有异物的存在,可她,突然醒了不说,还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 猛的,脑子里,闪过一道光。 “姑娘,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闻言,上官陌影原本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眼眸迟疑了下才开口,“我叫,上官陌影,你呢?” 原来,她叫上官陌影。 知道了她的名字,魅脸上的笑容,温和几分,“魅,我的名字。” 魅的笑容很温和,若是,不看他半边狰狞的脸,单看那张白皙俊美的另一半边脸的话,还真得挺迷人的。 只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将他的脸伤成这样,而且,还是毁了他一半,而他,应该是个医者,为什么不自己医好呢? 上官陌影想到了这,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声,而一出声,却见他沉默了下去,见状,上官陌影有些后悔了,自己是不是问到了不该问的? “是不是很丑,吓到你了,之前离开的太匆忙了,面具掉了,若是你觉得害怕,那么,我找找有什么可以遮住脸的。”想到这里的人个个用面罩遮住了脸,看来,等一下自己也可以要一副面罩,将脸蒙住,因为他太久没有出现在人的面前,所以,平时,他都很少戴面具的。 “不,一点都不丑。” 上官陌影听他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不知为何,心里头的那股难受就越浓了几分,她一脸真诚的开口说道。 闻言,魅顿了下,微微一笑,看着上官陌影绝色的脸上,那一脸的认真,还唯恐他不信似的肯定,眼神,越发的温柔了起来。 “上官姑娘,你可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他转移了话题,看着面前,神情没什么不妥的上官陌影开口,若是他没有摸错的话,上官陌影的后脑勺里,有什么东西,那绝对不是什么淤血,因为,若是淤血的话,那么久了,也该散了。 上官陌影摇了摇头,她并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除了有点饿以外,她觉得自己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你记得,以前发生过什么吗,还记得,如何受的伤吗?”他要确定,这个意外,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而听了这话,房间里,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因为,上官陌影,什么都记不起来,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上官陌影绝色的容颜一片苍白,那如樱花般的唇瓣,也似乎失去了血色,那一双,比星辰还要美丽的眼眸,也是一片的茫然,让人一望就觉得心碎,揪心。 “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 上官陌影一脸无措的伸手抱着脑袋,只觉得,脑子,隐隐作痛。 魅想到了这点,走了上前,刚想开口,门,却突然被撞开,几个穿着白袍的人冲了进来,气势汹汹的,起码,在上官陌影看来是的确如此。 她一脸的戒备,哪怕,此刻,因为失去记忆而带来的一丝惶恐,但,她的本性,是绝不允许她在其他人面前示弱的。 也因此,哪怕她的脸色仍然苍白,那眼神,却是如同刀刃般锋利。 而事实上,白袍尊者在外面已经站了好一会,见魅一直迟迟不出来,心里焦急想问问情况,没想到,听到了这一句,便闯了进来,而眼前的一幕,又让他有些疑惑。 白袍尊者将询问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魅,便听到了一句,“她失忆了。” 今天,自己这手术,看来是做不成了,目前,也不太合适。魅有些无奈的想到。 “失忆。” 白袍尊者惊讶的喊了出声,见上官陌影那一脸的冷淡,眼神无比戒备的望着自己,想到自己之前的一番苦心,半响,面罩下的嘴角勾起,失忆的好,失忆的太好了。 “魅神医,我这小姐的头——”看着样子,并没有开始。 魅轻摇了下头,看了眼上官陌影开口,“先观察一阵子吧。”目前,上官陌影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他也不希望误诊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只能先观察,看她的身体,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异样,不过,这记忆,怕是受了影响,但,若这个时候强行给她开颅,怕会引起反效果。 他可不想闹出了人命。 听了这话,白袍尊者了解的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几个白袍人开口,“你们带魅神医下去,好好的休息。” 白袍人闻言,恭敬的应了声,让开了一条道,朝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见他要走,上官陌影下意识的伸手拦住了他,声音有些不安,“你要去哪?”她在这里,只认识他,其他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 看着神情有些紧张的上官陌影,魅安慰的朝她笑笑,“没事的,这些人,都是你的,亲人。”应该是吧,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他给截过来了。 想到这,魅便没有再看向上官陌影,而是走出了房间,他需要,好好的研究一下,之前,其实也挺仓促的,若不是她突然醒了过来,而是自己动手术的时候醒,后果,简直是不敢想象。 “你们,究竟是谁?” 魅离开了,上官陌影也不想假装脆弱,一张如从画里走出来一般的精致眉眼,充满了锐利,一身的气质,无比的尊贵,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臣服。 看着眼前,气质尊贵,容貌绝美如同仙子一般的上官陌影,就如同族长在世。 白袍尊者,伸手,将脸上的面罩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艳丽的脸,这是一个,非常艳丽的男子。 他半膝跪了下来,神情恭敬,声音已经不见之前的低哑,而是,如泉水般清冽,“族长,属下,白穹。” 族长?白穹?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闪过了这几个词,她看着面前,容貌生得艳丽,年纪在三十多左右的男子,皱起了秀眉,声音冷淡,“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族长。” 说着,她便打算离开这房间,她又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留下来? 上官陌影想要走,白穹连忙起身,挡在上官陌影的面前,再次跪下,声音诚恳,“你是我们扶苏族新一任的族长,而且,我们一族的守护戒,也已经承认了你。”只要被承认了,她的身份,怎么也摆脱不掉。 闻言,上官陌影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手上戴着的,一只红得有些鲜艳的戒指,脑子里,仿佛间,似乎闪过了一抹红影,迷迷糊糊的,看不真切,那个时候,一道白光,夹杂着一丝丝的红,将她从无尽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不管,眼前的人,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就目前来说,自己没有记忆,还是,先观望吧。 想到这,上官陌影先是将面前的男子虚扶起,然后,一脸认真的开口,“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对你说的一切,我需要时间。” 白穹也知道这一点,魅神医说的,一般不会作假,反正,守护戒已经找到了新一任的族长,那么,他们一族,也有了希望,来日方长,不急。 至于,其他的,他宁愿她什么都记不起来,毕竟,族长,她是不需要丈夫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熟悉的陌生人 而这一天起,上官陌影也在此住了下来,知道这里是白穹等人暂时居住的地方,她一边努力的恢复记忆,也一边配合魅,替自己医治蛊毒。 在得知自己身体中了蛊毒,还是摄心蛊,上官陌影是疑惑的,因为没有过去的记忆,她也不知道是谁对自己下了如此阴险的蛊毒。 魅也知道自己就算是问,也没有用,毕竟,她都没有记忆了。 研制蛊毒解药过程,一点都不顺利,少了好几株药草,都是很珍贵,很稀有的品种。没了这几株重要的药草,解药是研制不出来的。 知道过程不顺利,白穹等人很是焦急,而上官陌影,却是很冷静。 “魅,这几株药草,在哪里可以得到?” 闻言,魅沉吟了下,那眉头,微微的皱起,神色,似乎有些犹豫,见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望向了他,半响,才叹息了声开口,“在凤天,其中一株百灵草,性温,只有凤天皇朝的钟云山才有。” 这些品种,分在几个国家里,要找到它们的位置并不容易,足可见,研制这毒药的人,心机有多深。而这些珍稀的药草,因为太珍贵,所以,往往,伴随着风险,同时,一个不小心,弄错了,那随时随地都是会致命。 听了这话,知道有药可以解,白穹等人也是放下心,便催促起了魅,即刻出发,寻找药草,而他,也准备派一些人保护上官陌影,一些人,去其他的地方,寻找那些药草。 在问了魅那些药草的生长地方,还有他画出来的摸样后,白穹就让人去准备了。 “魅,我听白穹叔说,这里,离凤天并不是很远,几天就到,不如,我们就去凤天。” 虽然才来这里没几天,但是,一些事,她还是知道了。也知道,这雪山,连接着凤天皇朝。 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催促着她,一定要去凤天,如今,她更是非去不可。 魅见上官陌影一脸的认真,眼神,也很坚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眸暗了暗,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魅,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出发的日子,很快,就定在明天。 上官陌影的身体,不容许有任何的延误,这时间,也很赶。 这些天里,上官陌影是第一次走出了山洞,看着面前,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上官陌影身上穿着一件白毛狐狸皮绒,一头墨发,是这白茫茫的世界里唯一的一点颜色,天空,此刻,飘起了雪花,一朵朵的雪花,晶莹剔透,从空中飘下,就如一只只美丽的精灵,在天空,翩翩起舞。 上官陌影不由的伸出了双手,一朵朵雪花,落在手心里,凉凉的,她不由的一笑,如百花齐放,而她的周围,是满山的雪景,这一副,美得让人惊叹,让人一见,便再也无法从脑子里剔除。 她的美,简直是浑然天成,鬼斧神工,这世间,莫非真的有女神吗? 否则,为什么,会有这样美丽,而又尊贵的她存在? 魅走出了山洞,便看到正站在雪地里的上官陌影,被她的美丽,深深的震撼,而他的目光,也让原本捏着雪花玩的上官陌影回过神来,她回头望去,又是一笑,灿烂耀眼,魅,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的击到。 他连忙转了过头,耳光,微微的有些发热,这笑容,简直是,太犯规了呀。 自己,自己竟然差点被迷惑了。 “你,你怎么这样出来了?” 魅心里其实是很想说,你的摸样太祸水,先伪装一下。 闻言,上官陌影挑了挑眉,如星辰般的眼眸一转,唇角微勾,声音温柔如水,“怎么了,不可以吗?”她可是见过自己的摸样,长得,还挺好的,也不会对不起群众,貌似,扶苏一族的人,相貌都长得极其艳丽,想到那些白袍人戴的面罩下,那一 张张艳丽的脸,上官陌影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柔。 见她,似乎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魅想了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一脸的提醒,“上官姑娘,我觉得你的容貌太过出色,若是出现在人群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你还是戴上你之前的人皮面具比较好。” 在魅看来,之前那平凡的容貌是一张掩饰容貌的人皮面具,若是换成那一张脸,走出去,绝对会非常的安全。 只是,如今的上官陌影,怎么可能听,而且,她也不记得她以前用的是什么样的人皮面具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脸,贴上别人的面具,就觉得,很奇怪。 “你是担心我被欺负了吗?” 这张脸,有那么招人吗? 魅,很认真的点头,她若是出现在人群里,一定会引起骚动的,而且,说不定,会出现混乱。 或许,还会引来一些居心不良的男人。 同为男人,他可是知道男人的劣根性,猎艳心起,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那些白袍人,他可不太相信呢? 对魅一脸的担忧,上官陌影微微一笑,转身,长靴踩在雪地上,发出了塔,塔的声响,她来到一棵被雪覆盖的大树前,伸了下手,碰了碰树干,雪块在一旁落下,在魅疑惑的目光下,伸出了双手,抱起了大树,树根,就这样,被轻飘飘的连根带起,而后,轻轻的朝前,扔了出去,竟有三丈远。 听着远处,传来了碰的一声巨响,溅起一片雪花。 魅已经彻底的呆住了,那树,起码,要三个成人男人才能围起来,就这样,被如此简单的,拔了出来了,他嘴角,眉头顿时一抽,看着脸上神情不变,淡定温柔的上官陌影,心里一阵挫败,他认输了,若是有那个男人不长眼,估计,下场,绝对比那树还要惨。 树大哭,它很无辜。 见上官陌影无比优雅,淡笑的朝自己走来,魅也只能表示,妥协了,她若不愿意掩饰,有这暴力的手段,估计,也没人敢找她麻烦吧。 此刻,山洞里,听到了这声巨响的白穹等人也都走了出来,见两人,并没发生了什么,白穹走到离上官陌影三步远的地方,恭敬的福身,“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下山了。”在外,白穹不能直呼上官陌影为族长,只是用主子做称呼。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反正,她随时都可以。 而此刻,这茫茫白雪中,出现了一抹,如火般艳丽的身影。 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红衣身影,一步一步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雪山,它的范围极广,地势险要,有很多地方,是充满了陷阱,只是,被雪掩盖,若是不熟悉的人,很可能会在一些时候,误踩,而落入了陷阱里,虽然,雪厚,可是,有些洞,是极深,一个不察,就算不死,也起码断几条肋骨,所以,哪怕周围都是雪,也要提防各种陷阱。 而扶苏一族,在这雪山,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对这周围的环境,也有一些了解。 他们深知,狡兔三窟,为了以防敌人发现,他们经常会换地方。而下山的路,他们,也有捷径。 上官陌影听了白穹的解释,了解的点了点头,白穹等人便走在前面带路,而随着他们的离开,他们之前住的山洞,在触发了某处机关后也被雪掩埋,跟周围的雪景,浑然一体,再无分别。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人,出现在雪山上。 眼前,是一片茂密树林,而此刻,一层又一层,厚厚的雪,堆积在树枝头上,轻轻的一碰树干,便有一团雪掉落,发出啪的声响,而很快,又有新的雪再次堆积上头,雪山的雪,经常是不定时的下着,所以,在这样的天气里走,并不容易,但,下着的雪,会将他们走过的足迹掩盖,可以躲过敌人的追查,所以,白穹他们才会选择下雪的时候离开。 下山的路,其实有很多条,有的地方,非常的危险,比如眼前这一条,两座巨石之间的夹缝,雪,将它们的山头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层,上官陌影站在两座山的夹缝面前,微微的挑了下眉头。 “主子,过了这条道,就可以下山了。” 白穹走到上官陌影的面前,一脸的恭敬。 看着眼前的道路非常的狭窄,一次只能让一人通过,若这是一条捷径,那也绝对是一条让人极其容易忽略掉的捷径。 上官陌影先走了进去,她的身形姣好,要进去,很容易,稍微缩一下肩膀,便可以往前走,而白穹,魅几个男人,他们就要侧着身,慢慢的挪,虽然,这是一条捷径不错,但,若是发生了什么,这,也是很容易便丧命的,光两座山上的积雪,一旦承受不住掉了下来,随时都能将人砸死。 很快,上官陌影便看到对面出现的亮光,走了出去,眼前,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上官陌影等人出了雪山,将离开了冰冷地带后而显得厚重,闷热的狐狸皮绒都脱下,这气候,当真是两个级别。 看着眼前,开满了金灿灿的油菜花,漫山遍野,这一大片金黄色的光泽,灿烂晃眼,风一吹拂,花浪翻滚,花香四溢,感觉就像是走进了一副美丽的画卷里。 “真不可思议。” 魅脱了皮绒,跟在后面,走了过来,看到眼前一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也不由的惊叹了声,谁能想到,雪山后,竟然是另外的一个世界,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不由的转头看向了上官陌影,那眼里的赞叹,更深了,美人,美景,若不是他们有要事,现在,再来一壶酒,一桌美味的菜肴,席地而坐,那该是人生一大快事吧。 上官陌影此刻,身上穿着淡紫色的绫罗绸裙,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走在这一大片金黄的中间小路上,如同花中的精灵。 只要一看到上官陌影,他就不仅会想,为什么世间,还有比她还美的女人。 想到了那个人,魅的双拳,猛的握紧,直到,一声催促,他才连忙赶了过去。 上官陌影等人穿过了油菜花田中的一条小路,便看到一辆马车正等着他们,而马车一旁,也站了几个身穿白衣袍的男人,此刻,见到上官陌影的到来,皆是跪到了地上迎接。 “参见主子。” “主子,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请主子上马车。” 白穹在一旁恭敬的出声。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朝着马车走了过去,而身后的魅,自然是跟着。 一上马车,魅皱了起眉头,神色似乎很是担忧,让上官陌影不由的问了出声,“你怎么了?”怎么一上马车就这一副表情? “我想到自己的一个朋友。” 魅,也没想瞒她,便也开口了,想到那个冷心冷肺,整日面瘫着脸的宗政无忧,不知道,他的妻主如今怎么样了?他若是找了自己,说明他的妻主,伤得很严重,可是,现在,自己的消息又传不出去。 “你朋友怎么了?” 上官陌影也就随口那么一问,也不指望他会回答,毕竟,他们之间也没熟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魅,犹豫了下,看了她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现在,还是先救她吧,希望,到时候还来得及。 见他不打算说,上官陌影也不勉强,前往凤天皇朝还有一段很长的道路,便靠着马车,闭目养神。 马车,在泥间小道上,缓慢,却又无比稳当的行走着。 随着马车的行走,上官陌影也真的睡着了。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梦里,她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似乎,很愉悦的样子。 魅看着一旁,似乎已经睡着了的上官陌影,见她好像做了什么好梦,脸上扬起了笑容,真得,美丽极了。 魅不自觉间,看呆了。 他眼睛眨都不眨的,看了她,许久,许久。 直到,马车,一顿,原本,还沉浸在梦乡中的上官陌影猛的清醒了过来,见一旁的魅,神色有些凝重,眉头皱起,紧抿唇,如星般的眼眸一转,掀起了车帘望外看,她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车外,不远处是一片树林,而此刻,响起了兵器相接发出铛铛的声响。 “主子,怎么做?” 白穹的声音从车外传了进来。 “先等着吧。” 本来,别人之间的争斗,就跟他们无关,却偏偏,挡了他们的路。 上官陌影看着车外不远处,打得正激烈的一群人,罢了,先等着,等那些人打完了他们再离开。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这些人,应该很快就能分出胜负了吧。 可是,上官陌影很快就知道自己这想法有多天真了。 城门失火,哪能不殃及池鱼。 “救命,快救救我。” 听着外面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呼叫声,上官陌影掀起了车帘望外看,便见一名很是狼狈的女子朝着她所在的马车跑了过来,而她的身后,追着数十名手持刀剑的黑衣人。 “主子。” 白穹转头看向了上官陌影,将主动权交付给上官陌影,只要她下令,哪怕将这些人全杀了他也做的到。 说话间,那女子已经跑到了上官陌影面前,边跑边开口,“姑娘,我是朱雀国的大皇女上官洛,若是你救我,我回国以后一定重重酬谢。” 闻言,白穹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怎么那么巧? 失去记忆的上官陌影并不认识上官洛是什么人,只是听她说是朱雀国的大皇女,皇族中人,有点好奇,她抬眸看了眼那些追了上来的黑衣人,朝着白穹淡淡的开口,“都杀了吧。” 白穹的武功,虽然上官陌影没有亲眼见识过,但,能当一族里的尊者,在族长,圣子之下,他的武功,自然也不可能弱,否则,就不可能在族中无圣子族长的情况下,带领几百人生存在雪山之中。 如今的白穹,虽然还有一些隐瞒着她,不过,她相信,很快,他就会将一切都告诉自己。 有了上官陌影的命令,白穹很快就跳下了马车,而那些黑衣人,先是对望了一眼,即刻挥剑朝前刺了过来,他们的命令就是,杀了上官洛。无论是谁,挡着必杀。 “姑娘,他一个人行吗?” 上官洛声音有些质疑的开口,她的人,都几乎被这些人给杀光了,若不是她推了一个侍卫挡剑,她现在怕也死了,而如今,好不容易遇到愿意救自己的人,对方却是让一个人出手,这不是找死吗? 上官陌影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白穹灵巧的身影,如白光般在数十名黑衣人之间穿梭,而很快,这场战斗,便结束了,在所有人还没看清楚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树林里,已经躺了无数具黑衣人的尸体。 白穹,果然很强。 上官陌影只觉得体内,如同燃烧起了一团烈火,那双如星,如月般,璀璨耀眼的眼眸,因为战意,而更显得美丽,她虽然没了记忆,可是,她却记得自己有武功,没内力,不过,白穹跟自己说过,族里有一种药,可以提高人的内力,甚至,可以短时间内,让一个人的内力提高数十倍不止。 但,这药丸,比较危险,所以,只存在真正的族地里,待医治好她体内的蛊毒,就会带她回去。 扶苏一族,似乎很擅长研制各种古怪的药物,却不擅长蛊,也因此,上官陌影对这一族更加的好奇了。 而上官洛,在看到之前把她追杀得无比狼狈的黑衣人现在都死光了,心下,松了一口气,有种自己终于得救了的感觉,想到这一趟凤天之行,刚开始的时候,她是非常得意的,因为,她终于让上官复雪吃瘪了,没想到,这一路,却会是那么的危险,让她的人,几乎都死光了,简直是太倒霉了。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非要置自己于死地,而且,还是从自己进入凤天皇朝边境开始,想到了这点,她隐隐明白了些什么,毕竟,她也是在阴谋里长大的,当危险过后,这脑子也就清醒了许多。 无论如何,自己接下来一定要万分的小心。 可是,如今,她带来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她的那些礼物,该怎么带进凤天,若是这次,没能完成母皇交代的任务,岂不是,让母皇以为,自己的无能,那样的话,她跟父后,以后,要如何在母皇面前自处。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完成这任务。 看来,她只能让马车上的女人帮自己了,谁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还会不会来? 想到这,她转头看向马车上的人,刚才,太过紧张,没怎么注意,如今,这再一看,简直是,心头一跳,她自认正常,喜欢的都是妖娆,娇俏的男子,而眼前,这个身穿淡紫色罗裙的女子,美得,让自己差点无法呼吸。 那眉眼,那唇,那如玉般的玉颜,哪怕是女人,也是看得口干舌燥,若是男人见了,岂不是要为之疯狂。 “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这么美的女子,她的名字,也一定很美吧。 “上官陌影。” 上官洛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名字,当场愣住,声音也有些错愕,“上官陌影,你叫上官陌影?”她的名字,怎么跟那个傻子一样? 见上官陌影微蹙起眉头,有些不悦,上官洛立马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刚才太过失礼了,连忙补救了一下,“上官姑娘,在下,在下就是觉得,姑娘的名字,跟在下的,妹妹,一模一样,失礼了。” “是吗,那倒是挺巧的。” 上官陌影的声音清雅,格外的好听。 见上官陌影那张美得让女人都想要,都嫉妒的脸,她,这么可能是上官陌影那个傻子,天下之大,同名同姓,也很常见。 想到这一点,上官琦也就放开了,而是,一脸恳切的开口,“上官姑娘,我的人,都被这些人给杀了,不知道,上官姑娘是要去往何处,能否,载在下一程。”只要等进到凤天,她便可以找人,将她的礼物运送到皇宫里。 “你也是去凤天,那还真巧。” 闻言,上官洛一喜,开口道,“上官姑娘也是要到凤天?”若是如此,那简直是太好了。 上官陌影脸上的笑容很温柔,似是带了丝好奇,一丝向往,“我听说凤天女皇要成亲了,到时候排场肯定很大,想去看一看能让凤天女皇娶的丈夫会是什么样的人。” 见她的神情,就如同孩童般的好奇,一双眼,很是清澈,上官洛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不如,上官姑娘到时候跟我一起进宫,不就清楚了。” “那你上来吧。”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淡淡一笑的邀请上官洛上马车,毕竟,也不能让她走路吧。 车内的魅,在听到她们要进皇宫,一阵沉默。 而上官洛,在看到车内,还坐了一个男子,惊讶了下,却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像上官陌影这样绝美的女子,哪怕多几个男人也是正常的,而且,这个戴着半边银面具的男子,长得倒也是不错。 魅对上官洛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也不开口,上官洛便只好先介绍了下自己,这才换来魅一个冷冷的回应。 看在对方是个男子的份上,她身为一个大女人,也就不计较这一点了。 “能跟我说说,凤天皇朝的女皇是什么样的人吗?” 上官陌影一脸的好奇。 上官洛听了此话,温和一笑的开口,“当然可以。”她对凤墨希这个从男权国家下夺得帝位的女人,也非常欣赏,因为她的手段,够狠,也够无情,而让她最为在意的,是她曾经跟七个俊美无双,才华横溢的男人之间那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虽然,在她看来,以如今的结果,那凤墨希,不过是用爱情这个网,将那群男人欺骗了罢了,否则,那些人,怎么会死的死,残的残,失踪的失踪,唯一能够跟她在一起的,听说,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公子,牧流云,她,对那男人,也好奇的很。 马车,重新行走。 马车内,时不时的传出了上官洛的说话声,而上官陌影,听的一脸认真,原来,这凤天的女皇,还真不简单呀。 车内,讲得兴起,听得有趣的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魅微变了的神色,从上官洛说起凤墨希的名字时,那双手,便握得死紧,那双漆黑的眼眸,更是挣扎着闪过一丝痛苦,听着耳边上官洛讲述着凤墨希跟七个男人之间的爱情故事,魅,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掀起车帘,装作看外面的风景,而眼神,已经放空,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很多的画面。 “阿若,阿若。” 凤墨希,凤墨希。 仿佛间,似乎听到了她用着无比温柔的声音喊着自己,魅,死死的咬紧了下唇,直到口腔里充斥着一股血腥气。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 树林里,一片寂静,马车,不得不停下来,暂做休息。 前往凤天,还有几天的路程,若是连夜赶路,不到三天就能到,不过,如今,夜都深了,若是赶路的话,黑夜容易出事。 树林里,一片空地上,篝火燃烧起,将黑夜照亮。 在这陌生的树林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野兽出没,有火光,起码,会让人觉得安全点。 白穹等人站在一旁,守着,警惕着周围。 这次上官陌影要去凤天皇朝,跟着的人除了白穹,还有几个白袍男子,再加神医魅,如今,增添了上官洛,这个,朱雀国的大皇女。 对上官洛,上官陌影已经从她的口中知道朱雀国是什么地方,男女身份颠倒,女人地位高,也可以三夫四妾,比起其他国家,这朱雀国,完全是女人的世界,而男子,大多数只是附属,除了极少数人,其他人,都上不了台面。 听着上官洛对男人的不屑,藐视,上官陌影并没有说些什么,脸上,还是很温和的笑,而一旁,自己找了个位置坐的魅,眼神却冷了冷,他那好友,也是朱雀国里的男子,可是,他却不是附属。 那是一个,绝对不能为敌的存在。 若是这女人所说的话被宗政无忧听到了,肯定会被教训的很惨。 想到自己当初,很想知道朱雀国的男人究竟是如何生子,便想让他给自己研究一下,当时,自己是第一次看到他笑,而后,简直是不堪回首。 魅猛摇了下头,将那些记忆统统扔出脑海,便听到了一句,“上官姑娘,这魅公子,是你的夫吗?” “不是。” 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魅已经喊了出声,他爱的人,永远只有一个,永远也不会变。 “我们是朋友,对吧。” 上官陌影也不介意魅的态度,本来,他们就不是那种关系呀,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他刚才,有点奇怪,好像很怕被人误会了似的。 魅听到朋友二字,愣了下,点了点头,他们,虽然认识不久,但是,莫名的,他很喜欢在她身边的感觉,他们,是朋友,也没错。 而一旁的上官洛,见状,微微一笑,本来,她也就是试探的一问,毕竟,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说是一对的话,关系,看起来很疏远,如今,见他们都否认了,上官洛的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着魅的眼神,带上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这个男人,看起来,挺有味道的,也很俊,若是,他愿意跟自己的话,那也很不错。 本来,她真的一点都没有把握从上官陌影的身边将魅带走,毕竟,她的容貌,太过美丽,气质,也非常的尊贵,这一举手投足,尽是优雅,让她不止在心里猜测上官陌影的真实身份究竟是哪国的公主,或是一些小国的女皇,因此,她将自己的高傲收起,以免不小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如今,知道他们两人之前的关系不像自己之前所想,上官洛对魅的态度也变得殷勤起来。 而这些,上官陌影,和魅两人怎么看不懂,只是,魅对上官陌影没那心思,对上官洛,那就更加没有了。 也因此,他的态度,非常非常的冷淡,只要是看得懂神色的人,就应该懂的知难而退,可偏偏,他越是如此,反而越吸引了上官洛的注意,让她,起了征服欲。 树林里的黑夜,很阴森,风,吹着,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树枝彼此轻撞,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野兽走动时发出的声音。 上官陌影看着燃烧着的篝火,觉得小腹有些紧,她站了起身,白穹听到了声响,便连忙走了过来,“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见白穹的样子,上官陌影淡淡一笑的开口,“我去方便一下,放心,不用跟着了。” 她可不想连方便的时候身边都有人。 闻言,白穹想起了上官陌影也是有武功的人,便恭敬的应了声,还不忘叮嘱她小心。 上官陌影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找了一个比较远,又比较不容易被武功高强的人听到的地方,解决了生理需求,看到了不远处,有什么正在发着光,不由的走了过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湖,上官陌影走了过去,洗了下手,湖水有些凉,倒也挺舒服。 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湖面上,还倒映着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不由的,在湖前,站了好一会。 闻着湖面上扑来的腥气,上官陌影呼吸了口气,就要转身,自己离开都有一会了,免得他们担心。 上官陌影正打算离开,便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双眸,微微一咪,朝着那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中,出现了两颗发亮的珠子,上官陌影猛的,警惕了起来。 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响起,黑夜中,一只通体黝黑的豹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那双眼,更是死死的盯着上官陌影。 看着出现在自己十几步远的黑豹子,上官陌影危险的咪起了双眼,身形一绷,已经是蓄势待发。 而就在上官陌影一脸戒备的时候,从之前豹子出现的地方,出现了一抹修长的身影,随之,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黑影,回来。” 原本,正要靠近的黑豹,听到这道声音,收起了危险的气息,朝着上官陌影望了眼,转过了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上官陌影也不知道是这么了,一听到这清冷的声音,不由的,跟了上去,她的双脚,完全是不顾自己的意愿,就是想跟过去,看那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跟着那声音,上官陌影穿过了一片树丛,而当她可以看到眼前的环境时,便看到一人,一豹,一虎,正站在哪里,看着自己。 看着左右两旁,又是虎,又是豹,而中间的这个男人,穿着一袭月牙色锦服,墨发散落,一张脸,俊美仿若嫡仙,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眸,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你为什么跟着我?” 若非没感觉到她的恶意,他早就已经不客气了。 上官陌影看着那俊美如仙人的男子,又看了看他两旁的野兽,只觉得,这个男人,很不简单哪。 宗政无忧的心情很糟糕,他的动物们,竟然,找不到上官陌影,她的气息,竟然在雪山消失,仿佛,受到了什么阻隔。 他找了很久,没找到上官陌影,却找到另一个人。 想到这,宗政无忧身上的气息更加的冰冷了。 看着此刻,站在月光下,一身淡紫色罗裙,容貌倾城绝色的女人,眼里,闪过抹淡淡的惊艳,却也仅此而已。 宗政无忧转身就走,上官陌影不由的伸了下手,正要开口,却不知为何,还是沉默了下来,看着陌生的男子在她的面前走远,心,不知为何,突然间,觉得有点空,有点涩。 她不由的伸出手,按向自己的心口,真是奇怪,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难受。 上官陌影轻摇了下头,转身,走向来时的路。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宗政无忧的脚步,也渐渐的放慢了下来,他,回过头,看着之前上官陌影所站的方向,眉头,微微的一蹙,奇怪,刚才,那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宗政无忧沉吟了下,微微的闭了下眼,转了过身,朝前走去,夜惊魂真是个麻烦,若非他知道陌影是被什么人带走,真想将那人扔到雪山里冻死算了。 而他,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他的小宠物们,却突然失去了寻找陌影的能力,明明,这些,都是它们的强项。 究竟,发生了什么? 陌影,你究竟,在什么地方? 究竟在哪? 宗政无忧握紧了双拳,将心底的焦躁,痛楚收起,一步一步向前。 而此刻,他们哪里知道,这一次的擦肩而过,会带来什么? 上官陌影按原路走回,脑子里,还闪过了那个男人的样子,她不是没见过出色的男子,扶苏一族里的男子,个个长相艳丽,但是,刚才的男人,除了气质清冷,高华,那容貌,也是少见的俊美。 而这一夜,上官陌影的脑子里,一直出现一个男人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11章 到凤天了 上官陌影一行人在这天响午时分,终于是到达了凤天皇朝。 马车上,上官陌影还是戴上了面纱,毕竟,她也不想因为这张脸而引来别的麻烦。 她还想好好看看凤天,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国家,自己,竟然,有种隐隐的思念。 可她,根本就从未来过,真是奇怪的感觉? 上官陌影戴好了面纱,便下了马车,此刻,他们面前的,是一家客栈,一旁的纺织布上,写着客来客栈。 上官洛一到达凤天,便跟他们分开了,她是他国的来使,已经有人领她去了领馆休息。 而上官陌影等人,自然要去找家客栈。 反正,这凤天女皇的婚礼,也要后日才举行。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辆辆各具特色的马车,陆续从上官陌影等人的面前经过,这些,应该都是来参加凤天女皇婚礼的使臣吧。 上官陌影看了眼过往的马车,转了过头,风一吹,面纱飘起,上官陌影连忙伸手捂住,可还是慢了一步,这一幕,便落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主子,我们进去吧。” 白穹走了过来,此刻的他,已经换了身灰色衣衫,脸也易容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一身的气质,温雅从容,很像大富人家里出来的管家。 上官陌影跟来的几个人,也都易容了,容貌变得极其普通,比起之前,那一张张艳丽的脸,如今这摸样,倒不会引人过多的注意。 上官陌影跟着白穹他们走进了客栈,此刻,是午膳时间,客栈内,已经有些人在用膳了,上官陌影想到这几天赶路,连吃都吃不好,睡也睡不香,身上也不舒服。 等会,她要好好的洗个澡。 想到这,上官陌影的心情一下变好。 用过了午膳之后,店小二便将沐浴的水都准备好了。 上官陌影将换洗的衣服准备好,朝着窗边走了过去,正打算关窗,便看到,街上的一角,闪过抹影子,奇怪的耸了下肩膀,将窗户关上。 浴桶里的水,还冒着热气,上官陌影动手,解下身上的衣衫,抬脚坐进浴桶里,温暖的水,如一双手般轻抚着肌肤,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舒展开了,想到脸上还戴着面纱,上官陌影将面纱摘下放到一旁,白嫩的手掌捧了些热水洗了下脸,待水开始变凉前,这才起身,擦拭身子,穿上了干净的衣服,重新拿过一旁的面纱戴上,将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再次掩盖在面纱之下。 梳洗过后,上官陌影打开了窗户,看到了楼下,过往的行人,还有小贩正买卖的东西,想到自己在雪山山洞里的日子,很是无趣,现在,她要好好的玩上一遍。 虽然,身体的蛊毒,还未解,但,也不急于一时,有魅在,这蛊毒发作也不必担心没人救。 想到这,上官陌影打定了主意,打开门,走了出去。 而此时此刻的皇宫里—— 金碧辉煌的皇宫,到处挂满了喜庆的红丝绸,一条条的,交织在一起,阳光下,处处透着一股喜气,足可见,女皇凤墨希对这次的婚礼有多看重。 皇宫里的太监宫女,忙碌着,布置女皇的新房,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的红色。 而此刻,一名相貌绝美的女子,正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中,那一张美丽的脸,她伸出手指,手指的指甲被修剪的细长,指甲轻轻的化过脸庞,女子红艳的唇,微微的勾起,那双凤眼,微微的挑起,一脸的似笑非笑。 “还真是美丽的一张脸。” 女子发出了一声感叹,“这世界,再也没有比朕更美的女人了。”因为,最美丽,最耀眼的凤墨希,已经被自己毁了容貌,剪掉了舌头,死在地牢,这世界,就只有一个凤墨希了。 而那人,就是自己。 她那美丽,聪明的姐姐,她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她所有的努力,心血,统统都被人夺走。 而她,也被所有人抛弃,甚至,没有人认出,她才是凤天皇朝,真正的女皇。 连爱她的那些人,也一个都没有认出,她非她呢。 当真是可笑。 她的墨希姐姐。 看着镜子中,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曾几何时,她有多厌恶那个人,甚至,连这张脸,她也厌恶,明明,她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为什么,为什么那几个男人,就是注意不到自己呢? 自己,明明那么喜欢他们,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得不到他们的一个眼神。 她的墨希姐姐,她知不知道她的妹妹一直,一直嫉妒,仇恨着她呢,明明她们是双生子,可是,喜欢她的人,永远比自己多,她喜欢的,她不喜欢的,统统喜欢着她。 就连她那几个哥哥,也罔顾人伦,哪怕死了,也不后悔呢。 她的墨希姐姐,肯定不知道吧,是自己冒充了她跟哥哥们告了白,也让人在他们的酒里下了药,若不是为了不被人怀疑,她真想让所有人看看,凤墨希跟自己的哥哥做了什么好事。 她,还没有玩够,她还没让她彻底奔溃。 而可笑的是,她,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吧。 怕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是自己设计的吧。 想到自己跟哥哥他们告白,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那几人,竟然对凤墨希早有私心,难怪他们那么宠她,无论她喜欢什么,都会为她做。 可是,他们爱的,始终是那张脸。 凤清杨嘲讽一笑,其实,这张脸,有时候,也很不错,起码,她可以让自己达到了一些目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都是一样的脸,可他们,就是不爱自己呢? 她,到底有那样输给了凤墨希? 铜镜里的人,双眼阴狠的眯起,那张本该无比美丽的脸,此刻,却因为怨恨而有些扭曲。 “陛下,礼部的人,已经,已经将新服做好了,可要试穿。”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 凤清扬微咪起双眼望去,见一名小宫女捧着一叠新服,双脚发着颤,一脸怯弱。 凤墨希这三个名字,无异于暴君。 自从她当上女皇,就对朝廷进行了改革,而且,行事暴戾,一让她不满,那就是死。 说她残暴也不为过,那时候,她的心里,是非常的恨她的,若是她,在那件事情发生后,自暴自弃也就罢了,自己起码还会舒服点,但,没想到,她振作了起来不说,先后,将那几个哥哥给害死,自己,也当上了女皇。 她从没想到过,原来,凤墨希有那样的野心,有那样的手段。 在男权统治下的国家,女人,若想要当上帝皇,她要付出的,努力的,比男人多很多倍,但,凤墨希,她不仅做到了,还让那些反抗的声音都消失了。 也因此,让她更加的嫉妒,不甘,愤怒。 嫉妒,就像是条毒蛇,夜夜让她寝食难安。 本来,她以为,她杀了那么多亲人,可能,也不会放过自己,因为,她对那些爱她的人,同样也没有留情,却没想到,因为她们是双生子,她不但心软放了自己,还让她有机会,狠狠的给她致命的一击。 这是凤墨希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的吧。 如今,自己替代了她,成为凤天皇朝的女皇,而且,她,还要娶牧流云,娶了这个,曾经自己最钟爱之一的牧流云。 想到本该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天下第一公子牧流云,因为凤墨希,双腿残废,凤清扬就恨不得将凤墨希的尸体再挖出来鞭尸,不过,她的尸体,如今也该喂了野狗吧。 想到了这,凤清扬冷冷的一笑。 如今,婚期将到,但是,百草若,却依旧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当年,是不是也死在了凤墨希的手里? “陛下。” 小宫女显然是新来不久的,站在一旁有好一会,见她们的女皇陛下神情时好时坏,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见状,凤清扬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见那宫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这才开口,“放下吧,朕待会试。”真是个蠢的。 闻言,那小宫女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将衣服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就要退去,却又被凤清扬喊住,“国后的,可送去了。” “是。” 小宫女愣了下,连忙低头应了声,脑子里,已经浮起了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想到之前,自己去送新服,看到了那个正在院子里浇花草的男人,生得可真俊雅,而且,也非常的温柔,小宫女的脸,不由的红了红。 “我说的你没听到吗?” 猛的,一声低沉的怒吼,小宫女这才回过神来,便看到女皇阴沉的一张脸,连忙跪下,脸色更是一片苍白。 “陛下,陛下我——” “来人,将她拖出去。” 竟然敢在她的面前走神,是想死吗? 凤清扬最恨别人无视自己,尤其是在她说话的时候,如今,自己都是女皇了,还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走神,简直是,混账。 “陛下,因何事生那么大的气?” 殿外,传来了一道温润的男声,伴随着轱辘轱辘的车轮声。 而一听到这个声音,凤清扬脸上的表情,也一下是阴转晴,快步的朝着来人走去,声音也带了丝高扬,“流云,你来了。”他还从没主动的找过自己。 本来,牧流云身为外男是不应该住在皇宫里的,但,身为女皇的“凤墨希”并不介意,也不准他离开,以她的暴君称呼,朝廷里,敢质疑的声音并不多,也因此,牧流云便在皇宫里,住了下来。 牧流云此刻,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锦服,一头墨发半梳半散,他的五官,生得很俊美,皮肤白皙,气质温雅,哪怕他此刻坐在轮椅之上,他一身的气质,淡然,出尘,也当得起君子如玉这四个字。 “陛下,是因为那小宫女的事发怒?” 牧流云看了眼寝宫里跪着的小宫女,认出了对方,心下了然,声音温润的开口。 听了这话,凤清扬神情又有些冷了,她当了几年女皇了,还没有人敢忽视自己,但,她也不能在牧流云的面前说起原因,便转移了话题,“流云,这会,你怎么过来了?”这要成亲的男女,都很忌讳婚前见面,怕不吉利,只是,因为对象是他,她也不舍得指责。 牧流云眼眸闪过抹流光,声音温润,柔和,让人如沐清风,“许是礼部不小心弄错了,将陛下的新服送到我这里了。” 闻言,凤清扬又要发怒,下一刻,她的怒火再次被牧流云的话打散。 “陛下,后天便是我们大喜之日,不宜杀生。” 只一句话,凤清扬的心情也都明朗了起来,也不去计较他们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让宫女将弄错的衣服调换了回来。这才一脸温柔的看向了牧流云,“流云,既然过来,又不,一起走走。” “陛下,以后的机会,多得是。” 牧流云的话,哪怕是拒绝,也无法让人心生不满。 “流云说的是,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 牧流云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朝凤清扬微点了下头,随之轮椅转动,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而身后的凤清扬,看着前方轮椅上的身影,目光痴迷。 “公子。” 刚离开了凤清杨的寝宫,便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牧流云抬了下手,小七推着轮椅的手跟着顿住,而这时,一个穿着粉色宫服的宫女冲了过来,轻喘着气,是之前那个犯错的小宫女。 “有事吗?” 牧流云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声线迷人,动听。 小宫女娟秀的脸,微微一红,也不知道是因为跑动热的,还是因为害羞的缘故,之前,冲出来的勇气,一下子,歇了,她微微低下头,一脸紧张的捏着手指,这话,半天都吐不出一个。 “怎么了,有事吗?” 哪怕是不耐,牧流云也能在所有人的面前装出一脸认真,专注温柔的神情,让见过他的人,对他更加的有好感,更加的喜爱。 被这样专注的目光,温柔的看着,小宫女又有了勇气,声音轻如蚊,“刚才,刚才多谢公子,否则,文儿就要被陛下惩罚了。”自己是刚进宫的宫女,本来,进皇宫她已经是百般不愿了,没想到,还被分到女皇的身边,她想到自己被分到女皇身边伺候的时候,那嬷嬷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当时她还不太明白,后来,她就明白嬷嬷的那个眼神,女皇陛下的性情阴晴不定,每当她照镜子的时候,那脾气,就像变了一个人,刚才,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处死了。 好在,牧公子及时出现。 想到这,文儿看牧流云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陛下的脾气,也就是大了点,文儿姑娘以后要多加小心。” 轻柔的留下一句告诫,牧流云便推着轮椅离开了。 而在他的身后,文儿的一张俏脸,都染满了红云,流云公子真的好温柔,好善良,就算,双腿不能走,他也像是一个仙人,可是,为什么,这样美好的公子,要嫁给一个女人呢,就因为她是女皇吗? 牧公子他,一定,承受很大的压力吧。 毕竟,又不是女尊国。 文儿看着牧流云,在她的面前越走越远,说不清心里的难受,酸涩是什么? “公子,为何要救那个女子?” 推着牧流云的少年一脸不解,明明,衣服弄错,派一个人过去也就是了,为什么,还要亲自过来?这不像是公子的作风。 “小七,你多话了。” 牧流云的声音很淡,却冷到人的骨子里。 小七的脸色一变,低着头,不再多话。 一阵沉默,牧流云声音幽幽的开口,“小七,推我去望星楼吧。” 闻言,小七一怔,眼里有着挣扎,“公子。” 他还想说什么,却见公子不再出声,便知道,公子是决心已定,只能,推着轮椅,朝着望星楼的方向走去。 望星楼,足足有十七层高,古色古香的建筑,几欲与天相连,与星辰为伴。 牧流云出现在望星楼前,看着眼前,上望星楼的楼梯,目光,望向了上头,仿佛,看到了一个长相绝美,气质尊贵的女子,含笑的看着自己。 “对不起呢,阿云。” 她的笑容,那么温柔,曾经,自己最喜欢听她喊自己名字的时候那微带缠绵的柔情,可是,如今,她却是自己的逆鳞,究竟,她要多狠的心才能将自己推下楼梯,自己,那么信任她,可也是她,用那一双他最爱的手,将他的双腿,尽毁。 那个无情无义,狠心残忍的女人,自己,为什么还要对她,念念不忘。 牧流云看着自己的双腿,袖子下的双拳握紧,嘲讽的一笑,转动轮椅,飞快的向前,似是逃离。 身后,小七见状,无奈的摇头,叹了一口气,明明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而且,都快要嫁给她了,要何必,再紧抓过去不放。 见牧流云的身影都快看不见了,小七连忙喊了声公子等我,便追了上去。 …… 这天上的日头,还是很猛烈,但是,这点炙热,还不能影响行人出行。 凤天皇朝的女皇要成亲,街道两头,摆摊位做生意的小贩更多,而且,一些茶寮里,酒楼内,都会有说声先生说起当今女皇凤墨希跟天下第一公子牧流云那可歌可泣,终成眷属的爱情故事。 毕竟,身有残疾,还能让女皇对他不离不弃,这若不是爱情,那会是什么? 只是,说书的,看热闹的,永远也只看到了表面,而真实情况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大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上官陌影觉得,无论去到哪,都能听到这女皇跟第一公子的爱情故事,不知为何,突然,有点烦躁,而身边,却又跟了一个喋喋不休的上官洛。 若是,身边没有上官洛,就好了。 她好不容易才说服白穹他们不要跟着自己,结果,身后,却跟了上官洛。 “上官姑娘,我跟你说,这凤天,其实,还没有我的国家好玩,他们国家的女子,不能骑马打战,不能进青楼喝花酒,也不能进赌场,玩上几把,简直是,把我们女人当成了生孩子的奴隶,你看看,这凤天里,有多少是男人生子了,连生子的事,也要女人去完成,简直是,岂有此理。” 上官洛越说就越是气愤,这一路上,她看到的都是女人挺着大肚子,而男人呢,男人的肚子哪去了,虽然,她们国家的男人,想要孩子的时候就吃上孕果,可是,到底还是男人生,女人用不着承受生育之痛。 而这国家,习俗跟她们不同,女人必须承受这痛苦,还要忍受自己的丈夫变心,她们国家的女人,就完全没有这烦恼,因为,是男人担心她们变心。 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还是自己的国家好。 “上官姑娘,不知,你觉得,男人生子的好,还是女人?”若她是男子,自己肯定要把她带回自己的国家,可是,她偏偏是女的,若是她真去了她的国家,那么,那些男人,还不都疯狂了? 闻言,上官陌影的嘴角微乎几微的抽了抽,这一路同行,她就听她说了一路,自然知道朱雀国是女子天下,凡是,以女人为主,而男人,身份高贵点的,还能说上几句,若不然,就是生儿育女的存在。 “有差别吗?” 各国有各国的风情,习俗,比如朱雀国的话,女子一般比较强壮,担任起重活,而男人,都身形娇小,这样的柔弱,自然只能做些简单的事情,而凤天,男女都正好相反,重活粗活,都是男人去做,而女人,负责家务,孝顺公婆,照顾孩子,体贴丈夫,有条件的家庭,作为正妻,可能还要为丈夫多娶几门小妾,开枝散叶。 若遇到没良心的,估计,人老容丑,就面临抛弃,而朱雀国,女人不必承受生子的痛苦,也不必担心被抛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她却也觉得,不管是凤天的女子,还是朱雀国的男子,他们的命运,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出生而注定,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只要,他们有那一颗渴望强大的心,只要有那样变强的心,无论男女,都不会沦为任何人的奴隶。 只是,她觉得,自己在大街上跟上官洛争论是男人生子的好,还是女人,完全是没有必要,若是真爱一个人的话,为对方做任何事都愿意,更何况,只是生对方的一个孩子,而若是不爱,哪怕是孩子,也会成为累赘,成为被抛弃的借口。 谁生孩子,其实,说到底,不过是谁爱的更深些罢了。 角度的不同,看问题也是不同。 对上官陌影来说,每个人,都有她的角度,因为,她所处的国家,环境,已经让她的思维定了型,她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可能是难以接受,不可思议的。 也因此,上官陌影也不过多的评论。 见上官陌影对自己的话题似乎很不感兴趣,一心想交上上官陌影这个朋友的上官洛,也只能竭力的寻找话题,跟她攀谈。 这天气虽然不是很热,但是,走久了,也觉得有些渴。 感觉到渴了的上官洛,见到一旁的一家酒楼,喊住正要往前走的上官陌影,“上官姑娘,这天气挺热的,我们到里面去喝杯酒,吃点东西吧。” 闻言,上官陌影朝着上官洛所指的方向望去,见是一家酒楼,想到自己,还真的有点饿了,便点了点头。 而此刻,酒楼里,一双眼睛,无比准确的落在了上官陌影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2章 海之国的帝皇 此刻,并不是用膳的高峰期,酒楼里的宾客并不是很多,上官陌影跟上官洛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走上了二楼,而这刚一上去,便见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上官陌影一个灵巧的闪身,身姿绰约,曼妙绝伦。 比起上官陌影的躲闪及时,慢了一步的上官洛就没那么幸运了。 只听碰的一声,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 见之前朝自己飞来的东西,上官陌影这才发现,那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非常,非常胖的男人,而在这胖男人的身下,是不巧被砸中的上官洛,此刻,她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五官也都皱在了一起。 “天哪,少爷。” 上官陌影正打算上前,便听见几声惊呼,几个小厮打扮的男子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将倒地的胖男子从地上扶了起来,而上官洛,还半死不活的躺着。 这男人,起码,也快三百斤吧,这上官洛,骨头会不会被压断了呀。 上官陌影想到这,心下生出了抹同情,上前,蹲在上官洛的身边,“你还好吧。” 上官洛被这重压,已经是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这胖男人,比白雪珠那女人还要胖,该死的胖子,她非砍了他不可。 “我扶你起来吧。” 见上官洛的脸色极其的难看,上官陌影同情了下,伸出了手,将地上的上官洛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的腰。” 上官洛一站起身,就觉得腰痛,双手按住,哀嚎了出声。 她的腰,这该死的胖子,难道不知道女人的腰有多重要,她的男人幸福全靠她了,若是有什么事,她非杀了这死胖子不可。 见她站都站不直了,上官陌影一脸关切,“要不,我先送你看大夫。”看来,这腰,有点扭到了。 上官洛摆了摆手,她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前方那肥胖的身影,一手扶着腰,一边走了过去,一脸的咬牙切齿。 “死胖子。” 上官洛低声怒吼。 而那句死胖子,也让前面的几个人都转过头来,而,他们这一转身,上官洛,上官陌影这才发现,除了刚才的那几个男人,二楼,靠窗前,还坐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 只见他,穿了一身深墨色的锦袍,一张美如冠玉的脸,尤其是他额间那一颗艳丽的小痣,让他的容貌,显出几分的妖娆,男人神色冷淡的端起酒杯轻抿,那只手,也非常的漂亮。 看得上官陌影身边的几个人都呆住了,而上官陌影却是注意到男子身后,那一袭黑衣,腰间悬挂一把剑的男人,这男人,武功不弱,这下盘,很稳。 刚才,是那个男人出的手吧。 上官洛看到面前这个长相无比艳丽,俊美迷人的男子,顿时觉得,胸口不闷了,腰也不疼了,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走了上前,拱拳有礼的开口,“公子,在下上官洛,不知公子芳名?” 这话一出口,一阵大笑便响起。 “芳名,这女人是傻的吗,那是女人的称呼。” 上官洛一出口就已经后悔了,这不是她的国家,她差点忘了这称呼上的差别,但,她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嘲笑她,而且,还是之前差点把她砸晕的死胖子一行人。 见那胖子,容貌平庸,五官,都被那厚厚的肥肉挤在了一起,那双眼,只剩下一条缝隙,这相貌,这身材,都是上官洛最厌恶的一种。 “死胖子,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那你要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竟然连本公子看上的人也敢来争。” 闻言,上官洛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一大团肥肉,眼里,是赤裸裸的鄙视,神情高傲,好男风虽然少见,但是,就凭他这摸样,也来跟自己争,简直是可笑。 胖子是当今丞相朱元的小儿子,朱元老来得子,对这儿子,朱寿,宠爱的很,自然,也就将这唯一的一个儿子给宠坏了。 “你这胖子,也不瞧瞧你长什么样,人家公子会看上你?” 朱寿怒了,他就知道女人是讨厌的生物,他用力的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那肚上的一圈圈肉也跟着抖了一抖,他粗着声音,努力的瞪大双眼,“丑八怪,你自己去照照镜子,女人哪像你那样高大?” “你这死肥猪,竟然敢说本皇女丑?” 上官洛狠狠的咬牙,她若是不好好教训这死肥猪,当真以为她们朱雀国的女人好欺负。 一旁的上官陌影,看到这两人都吵了起来,眼里划过抹无奈,正想开口,便见到来到自己面前的男子,神情微怔,他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 明明,自己跟他的位置,还有一小段距离,可她,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的声音带了丝蛊惑,那双眼,仿佛自带了一股魔力一般。 “这位公子,在问别人的名字前,难道,就不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上官陌影的声音冷冷淡淡,一双如星般的眼眸,透着的是一股冷漠。 “封陌天。” 封陌天微微的勾起了唇角,一双如寒星般的眼眸,紧锁着上官陌影的双眼,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他看了旁边一眼,微低下头,朝着上官陌影低声开口,“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话落,他一个跃身,朝着窗口跳下,身形,无比优雅,深墨色的黑炮飘起,衬托得出他双腿的有力,修长,而他的下方,是一辆马车,人,也随后进了车内,身后,紧跟一抹黑影。 “他怎么走了,我还不知道那美人的名字?” 跟朱寿争了几句,上官洛才猛的发现,美男竟然跳窗走了,连忙扑到了窗前,一脸沮丧,她连对方的名字还不知道呢? “美人不见了,都怪这丑八怪。” 朱寿气死了,怒吼了一声,浑然忘记自己不久前才被人像扔麻袋一样扔出去,这脚狠狠的跺步,楼下喝酒的人,只觉得头顶碰碰的响,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些碎屑。 楼下的人见不太对,连忙纷纷的转移了位置,可是,楼上的朱寿,却是浑然未见,只知道生气,猛跺脚,听得楼下的店小二,老板战战兢兢,可是,却是谁也不敢上前去劝,这朱寿,脾气大得很,他们可没那么蠢去得罪他。 “死胖子,你是不是想死呀?” 上官洛本来就对朱寿这胖子很不爽,如今因为他,她错过了跟那美男结交的机会,再一想到,自己差点被他压死,杀心,顿时一起。 而朱寿,显然比她更横,听到了这句,又是重重的一跺脚,那粗胖的手指一指,大声吼道,“你们这两个丑八怪,一个高高大大的像个男人,呸,而另一个,肯定更丑的无法见人,还要戴面纱,看本公子今天不给你们这两个丑八怪一个教训,你们几个上。” 上官洛听到这话,气得脸一阵扭曲,正要上前给这几个人一个教训,却被上官陌影拉住,她回头,便看到上官陌影那双如星般的眼眸,此刻,正闪着如冰霜般的寒气。 “不要过去哦。” 闻言,上官洛正要开口问为什么,明明,她被人这样的羞辱,不生气吗? 下一刻,只听一声碰的巨响。 二楼,出现了一个大洞。 上官洛向前,看着摔在楼下的朱寿,还有他的几名小厮,困惑的皱起眉头,这,这是这么一回事? 她疑惑的转头看向了上官陌影,见她走下楼,连忙跟着,楼下,还围了些人,对朱寿指指点点的。 “这地板,可真不结实。” 上官陌影的面纱下,嘴角微微的上扬,一双如黑珍珠般闪亮的眼眸,闪过了抹冷光,竟然说她是丑八怪,不给点教训,他还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上官洛听到这一句,抬头望去,看着那一个大窟窿,默默点头,没错,这地板,真不结实。 结果,上官陌影跟上官洛,还是去了另外一家酒楼吃了些东西,这才回到了客栈。 夜,刚刚的降临。 上官陌影坐在客栈的房间里,对着烛火,摘下自己手中的戒指查看,戒指的颜色鲜红,却有点暗淡,而仔细一看,却又能发觉戒指上腾飞的凤凰,还有,几条形状各异的青龙,听白穹说过,这是扶苏一族的守护之戒,族长的信物,只是,有什么作用? 白穹对自己隐瞒了很多事情,看来,要想知道一切,就只能让自己尽快的恢复记忆了。 想到这,上官陌影重新戴上了戒指,站了起身,吹灭了烛火,朝着床铺走去。 夜,寂静,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开门声,上官陌影猛的睁开了双眼,见门外,一道黑影走过,她从床上坐了起身,掀起了被褥,小心的打开门,走了出去,看着前方,那一道身影,有些眼熟,是他,魅,他那么晚了,要去哪里? 上官陌影的眼眸闪过抹疑惑,见白穹也打开了门,朝他们挥了下手,自己跟了上去。 魅睡不着,越是靠近婚期,他就越无法入眠,只要一躺到床上,他就会想到了凤墨希,想到她,要跟别的男人成亲,而这个人,还是自己,曾经的好友。 在他们几人里,牧流云是唯一一个能跟她在一起的人,他,应该要祝福的。可是,他做不到。 他无法做到,为一个曾经要杀了自己的人,祝福。 想到这,魅再也没有半点的睡意,他从床上起身,拿起桌上的半边银色面具戴上,便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夜,大街上,一片寂静,偶尔,还能从远处,听到了打更的声音。 月,此刻,高高的悬挂天际,撒下一片银辉。 魅,一步步的,按着自己曾经在脑子里走过无数次的路线,来到了皇宫。 她,就在里头,可是自己,跟她相隔的,何止一个皇宫的距离,还有心,跟心的距离,那,才是真正的天与地,更何况,他这张脸。 “你跟凤墨希,是什么关系?”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惊得魅连忙转了过身,便见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上官陌影,他一怔,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你怎么来了?” 魅的声音,低沉,眼神,也有些躲闪,他没想到,她会跟着自己?而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她发现了吗?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皇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心口有点不舒服,还有一种,想毁掉一切的感觉,她将这突然冒起的情绪强行压下,走到魅的身边,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她淡淡的开口,“很容易便发现,你之前在雪山山洞里,并不是那么沉默的一个人,可是,从知道我们要来凤天,还有来凤天的一路上,你几乎一句话也没说,就连今晚吃饭的时候,你也没有下来,晚上,更是早早的睡了,你在逃避些什么?” 上官陌影的话,让魅一时间,有些怔愣,他没想到,原来,她什么话都没说,竟然是早已经察觉,这个女人,跟她一样敏锐呀。 “上官姑娘,你想多了,我,没有在逃避呀。” 魅抿了下唇,那张完好的侧脸微微的抬了起头,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微微一笑的开口。 “不想笑的话就别笑,很丑。” 闻言,魅一怔,她,也曾经这样说过自己,她说自己的笑容,太过虚伪。 见他不说话,上官陌影走前了一步,来到他的面前,眼里,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声音,也凝重了起来,“魅,你,是不是,跟凤墨希,有过关系的其中之一。”实在是因为从来到凤天皇朝之后,她无论是在街上,还是在客栈里,都听到了许多。 无论这些,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还是为了其他,她,也只想知道魅的一切。 总觉得,他好像,有一段很不愉快的过去。 而这,很可能就跟着皇宫的某人有关,若是如此的话,自己来参加这凤天女皇的婚礼,岂不是,在给魅的心口撒盐,自己,之前还想让他跟自己也一起去看一看。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为什么,她会那么在意自己的一切,这些,对她,重要吗? 对他的疑惑,上官陌影几乎是连想都没想的回应,“因为我们是朋友呀。”她第一眼睁开的时候,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其他的,都是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白穹等人,因为,她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对自己有着隐瞒,而魅,她也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上,也有一些秘密,而那些,可能跟他的脸有关。 也因此,她更加的疑惑,不解,魅的医术,自己在山洞里面就见识过了,他将因为不小心被山里的黑瞎子伤到的一名白袍人医治好,那么深的伤口,他都能医治好,救回一条命,可是他自己呢,为什么,放任那一半张脸,她不相信他医治不好自己。 除非,他根本不想治。 魅看着眼前的上官陌影,突然一笑,轻叹,虽然她没有开口,可他却明白,她什么都看透了。 “我当初,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在想,这世界上,怎么有像她那么美丽,而又高贵的女人,她的气质,温雅,从容,嘴角,噙着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深深的,吸引了我,每次,看到她的时候,我的心里,总觉得很温暖很开心,那时候,我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善良的女孩子,可是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医者,而她,却是高贵的公主,我们,就像天与地,永远都不可能,后来,我听说,她有一个未婚夫,我见过他,他,真的生的非常 的俊美,那一身的气质,让人无法比拟。” 或许,过往的一切,藏在心底,实在是太久,太久,如今,破了一个缺口,他只想,将所有,都倾诉。 “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就如同一对神仙眷侣,而她看那男人的目光,是一片深情,温柔,我知道,她很爱那男人,对我,也只是看待一个朋友,那时候,我的心里,只有对她的祝福,我希望,她能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见他沉默了下来,上官陌影还是忍不住的出声。 “后来呢,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魅,有些困难的张了张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那男人离开了,婚约,也解除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了什么,那个男人,就那么离开了她,后来,她变了,变得野心勃勃,冷酷残忍,那个曾经,让人感觉到温暖的女孩,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其实,他心里,是知道原因,因为清楚,所以,他更加的心疼,更加的不忍,更加的怨恨那些畜生毁掉了单纯,温暖的她,可是,无论自己如何的痛恨,曾经,自己最爱的那个她,再也回不来,可是,哪怕她变得那么冷酷,残忍,自己,还是无法不去爱她,只是觉得心疼。 也因此,他更恨那个男人,本该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的,为什么,要离开? 他不想将她的那些痛苦在其他人面前撕开,刚想跟上官陌影说离开,便见到,她,竟然哭了。 他一怔,有些担忧,有些不解的开口,“上官姑娘,你怎么哭了?”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她一脸怔愣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手指一片湿润,是呀,她怎么哭了,她为什么会哭,为什么听到那男人离开了,她的心,就像是突然间,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为什么感觉那么痛? “大概,是风吹进了沙子吧。” 上官陌影转了过身,任由风,吹干她脸上的泪痕。 身后,魅,依旧静静的站着,目送她的离去,仿佛间,似乎看到了,那时候,凤墨希坚决,而冷酷的身影。 魅,回过头,看向身后,那一座皇宫,心,默默的祈祷着。 墨希,这一次,你会幸福的吧。 而此刻,他不知道的是,上官陌影正经历一次危机。 “真是个美人。” “我是老大,我先。” 上官陌影只觉得,头一阵昏沉沉,眼前,似乎是一个房间,她怎么了,她摇了下头,她想起来了,刚才,她要回客栈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手,从身后捂住自己的嘴,然后,一股难闻的味道,接着,她就昏了过去。 而这时候,她才发现,房间里,除了她以外,还有三个陌生的男子。 “老大,她醒过来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见上官陌影醒来,连忙朝一旁身形高大,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开口。 刀疤男,显然也没想到上官陌影会那么快醒来,看着她那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想到待会,她会在自己身下,痛哭尖叫,他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醒来的好,醒了,更加的痛快。” 上官陌影从地上起身,一双美眸,戒备的盯着面前的三个男人,看着那一双双,垂涎,邪恶的目光,心下,一片厌恶。 “你们,最好离我远一点。” 上官陌影的声音冰冷,一丝杀气,在那绝色的脸上缠绕。 而她的警告,显然,房间里的三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在意,这样的狠话,他们不知道听过了多少次,女人,遇到他们,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么几句,等会,快乐的时候,就只剩下那迷人的尖叫声了。 “美人儿,你还是乖一点,哥哥我们几个,会好好的疼你,会让你很舒服的。” 哥哥。 上官陌影怔了怔,喊出了声,看着眼前,三张脸孔,仿佛间,变成了另外几张脸,声音喃喃,几乎梦呓,“哥哥。” 三个男人见上官陌影看着他们喊哥哥,只觉得,一股冲动,直冲上脑门,一个个,朝着上官陌影扑了过去。 被压在地上的上官陌影,看着正欲朝自己亲来的大嘴,还有那满口的臭气,脑子一个清醒,眼神一凛,隐隐的红光闪现,只听啊的一声响。 房里的两人都呆住了,惊恐的看着他们老大,空空的胸膛,而此刻,他的心脏,正被上官陌影握在了手里。 上官陌影的眼神,泛着红,莫名的觉得,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识。 她边疑惑的想着,边将心脏用力的一握,那颗正跳动的心脏,在其余的两人面前,成了肉渣。 看着自己的老大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其余的两人这才回过神,声音愤怒的大声吼,“你竟然杀了我们老大,我们要杀了你。” 上官陌影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嘲讽的扬起,将手里碎掉的心脏肉沫扔掉,向前走了一步,“那就来呀。” 她的话,轻飘飘的,身形,却是如同鬼魅,在两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的伸出了手。 看着手里多了两颗心脏,上官陌影的眼神冰冷,又无比冷静的将那两颗心脏以之前的手法再次捏碎,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手里的戒指,正在飞快的吸取,那股血气。 离开了这所陌生,又有点破败的房间,上官陌影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双眸微微一咪,见那人,迎着月光,朝自己走来。 “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是他,封陌天。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封陌天脸上带着笑,看着眼前的上官陌影,对她满手的鲜血,也不在意。 “我叫,上官陌影,海之国的皇帝陛下。” 上官陌影声音清冷,那如星般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原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封陌天只笑了笑,看着上官陌影没有戴面纱的脸,是一张,美得足以让人为之疯狂的脸,他的眼底,有着隐隐的占有欲,这个狠辣,又美丽的女人,他,很想要呀。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上官陌影是我的皇后 这日,天,有些阴沉沉的,仿佛笼罩上了一层乌云,而今天,却是凤天的女皇娶夫的日子,皇宫门外,进入的马车陆陆续续。 而上官陌影,拒绝了上官洛的邀请,她改变主意了。 “上官姑娘,你不是说要跟我去见识一下凤天的女皇和她的夫君吗,为什么,不想去了?”她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更何况,她带来的人,都被杀光了,若是她一个人进去的话,总感觉,这气势,会弱了他国,若是有上官陌影带来的人,起码,还可以给她撑一撑场面。 客栈,房间里,上官陌影站在窗口,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转眸看向了一旁的上官洛,“大皇女殿下,这时辰也不早了,若是迟了,那可就不好了。” 闻言,上官洛连忙附和,点头道,“是呀,这时辰不早了,上官姑娘,你就跟本皇女一起去吧。” 见上官陌影似乎还不太愿意,上官洛有些无奈的开口,“上官姑娘,你看,我的人,都被人给害死了,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你或许不知道,这凤天,跟我们朱雀,其实,还算是敌对关系,只是,最近,关系稍微缓和了些,所以,凤天的邀请,我的母皇才会派我来,为的,就是促进两国的和平,减少战争,可是,若是让凤天皇朝的女皇知道身为朱雀国皇女的我一个人前来的话,多少,会受到轻视,而这,可能会影响了两国的关系,所以——” 上官洛这话,已经说的够清楚明了了,可是,这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打算进宫,参加所谓的婚礼,她现在只想,先去钟云山,找到那株药草,然后,再去其他国家,跟扶苏一族的其他人汇合,拿到其他的药草,研制出解药,解了自己的蛊毒。 上官陌影打定了主意,可是,上官洛怎么能同意呢,虽然她是可以请人,但是,临时,到哪里找人,而且,现在时间也来不及,只能磨到上官陌影同意了。 “主子,既然如此,就帮她一回吧。” 上官陌影正打算开口的拒绝,却因为这道声音而顿住,她转头望去,见门口站着身穿一袭黑衣的魅,秀眉,微微一蹙,看着他,神色平静,眼眸一闪,思忖了下,重新看向了一脸期盼,紧张的上官洛,点了下头,“那好吧,我去。” 上官洛这下,才扬起了抹笑容,看向魅的眼神,也充满了欣喜,心下不免有几分得意,本以为他冷冰冰的是对自己没意思,看来,他对自己,也是有意,这份情,她记下了。 魅可没察觉到上官洛的想法,而就算他察觉到了,他也只是忽视。 上官洛见时辰差不多,便急着先让人去将礼物搬上马车,为了让上官陌影同意,她都让人将礼物拿到客栈里来了,这下好了,可以搬上马车,随时就能出发了。 而房间里,上官陌影看着一言不发的魅,也没有开口,反倒是魅自己,有些迟疑的出了声,“为什么,你不问原因?” “我需要问吗,我说过了,我们是朋友。”所以,才明白他,始终还是想着那女人呀。 魅,没有再开口,他一脸沉默,他想了很久,还是想,再亲眼看一看她,看一看,她穿着嫁衣的摸样,一定,很美丽吧。 上官陌影见魅那摸样,多少也猜到了他的想法,看着他半边脸,想了下,待会还是让白穹给他易下容吧。 出了客栈,上官陌影脸上还戴着面纱,她抬头,看着此刻,天色,并不是很好,风,很大,看来,一场暴雨是即将来袭。 “上官姑娘,上车吧。” 上官洛已经先坐上了马车,朝着上官陌影挥了挥手。 上官陌影点了下头,看着已经易容好的魅走了过来,朝他示意了眼,便走向了马车。 马车,很快,就开始行使,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皇宫的门口,已经有了好几辆马车,门口的守卫正检查进宫参加女皇婚宴的人带来的请帖,以防有些不轨的人趁机冒了进来。 而很久,就轮到上官洛,在检查了请帖过后,守卫才放行。 婚礼,本是在是在御花园举行,但,看着天色,不久就会下起暴雨,宫里的太监宫女忙着将桌子等瓜果搬进了金銮殿。 在各国的使者,贵客还未到达之前,已经将一切收拾的差不多了。 金銮殿里,此刻,在一众太监宫女迎接下,走进了不少穿着各异,来自各国的使者,上官陌影,上官洛就在其中。 上官洛身为朱雀国的皇女,她的相貌是很出色的,这身高,也比一般的女子高挑了些,此刻,她站在金銮殿中,看着殿中各国的使臣,这里头,有些是小国,用不着去攀交情,她可是要跟强者在一起,那,才是她以后能否当上女皇最大的筹码。 否则,她也就不用费尽心思的让上官复雪无法出使凤天,怪只能怪,她给了自己机会。 本来,她还发愁,找不到机会下手,但,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一个青楼男子跟上官琦争斗,也合该她倒霉,竟然将机会送到自己的手里。 虽然,牺牲了上官琦,不过,等自己成功了那天,她会补偿她的。 上官洛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目光,状似无意,其实,已经在看向殿中的每一处。 而比起野心勃勃的上官洛,上官陌影跟魅,站到了一处角落,自从进了这皇宫,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隐隐的做痛,便将魅喊到不太被人注意的地方,告诉了他一声。 魅在得知她的脑子疼,便多少明白,这可能是因为她脑子里的异物,发生了什么异变,才让她头疼,若是她,肯开颅,将东西拿出来的话,或许,她也就不会头疼了,但,在这个时候,魅又无法替她施针,减缓她的痛楚。 “上官姑娘,若是,痛的难受,不如,我们就离开吧?” 虽然,他很少再见凤墨希,可是,他也不忍她难受的摸样,那让他的心,莫名的刺痛。 闻言,上官陌影抬起有些苍白的脸,朝着魅轻轻的摇了摇头,见他还一脸的担忧,便笑了下开口,“都已经来了,不急这一会。” 魅还想要开口,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太监微带颤抖的唱诺声。 “海之国皇帝陛下到——” 金銮殿内,所有人都朝着殿外门口望去,眼里,都有着惊讶,和震惊,谁都知道,海之国的帝皇封陌天,喜怒无常,性格乖张,其暴戾残忍程度,比起凤天女皇还过之而不及,可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会来参加凤天女皇的婚礼,难道,是因为他们同样是弑兄杀父吗? 听说,这封陌天,杀了自己的亲哥哥,还将对方的血肉割了下来,给了自己的母亲,这手段,血腥,又极其恐怖,听说,他那生母,还因此而疯癫了。 而就在此时,天边发出了轰隆的一声巨响,一声响雷,将殿内所有人的思绪打断,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的望向了殿门口,走了进来的男子。 只见他,身形修长,一头墨发束起,戴着黑色头冠,一身深墨色的锦袍,腰间,携带了一块翠绿色玉佩,他的五官,生得极其出色,额间一颗红痣,让他的容貌,看起来多了几分的妖异。曾经,有人说,这封陌天,是妖邪转世,而今,说这话的人,多数已经不在人世了。 看着走了进来,生得风华绝代的男子,上官洛眼里闪过抹震惊,她没有想到,会遇到昨日酒楼里的那个男人,她本来还遗憾着,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是海之国的帝皇封陌天。 角落里,上官陌影正休息着,等着头疼缓解,便听到了殿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眼眸抬起,望去,便看到,昨夜的那个男人,站在了金銮殿的门口。 想到了昨夜,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莫名的,让人心颤,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恶狼盯上。 上官陌影微垂下眼帘,希望自己没被那个男人发现,只是,当她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个男人,竟然,朝着自己走来了。 上官洛在看到封陌天朝自己走来,以为他是认出了自己,挺了挺胸膛,脸上扬起了抹自认是最美的笑容,刚要开口,却见他,笔直的,越过了自己,朝着她的身后走去。 上官洛的脸色有些僵,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周围人的嘲笑声,她转头望去,见封陌天,走向了角落,那分明,是上官陌影的所在,她的眼神,闪过了抹异样。 魅在看到封陌天朝着上官陌影走来,下意识的就要将她护在身后,而封陌天,对于魅,却是视而不见,他看着半靠着墙,身穿淡紫色罗裙,脸上戴着紫色面纱的上官陌影,嘴角微微向上一扬,那双锐利如鹰般的眼眸,此刻,冰冷微融,看着上官陌影,没有开口。 上官陌影微微蹙起眉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封陌天,他整个人,就站在那里,不说话,却给人带来一股强大的压力,若是平常娇弱的女子,此刻,已经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压的死死的,半点气都不敢大声喘,而上官陌影,自身心理已经很强大,又有些冷淡,虽然,对此也觉得不舒服,却也没有开口,那双如星辰般耀眼,又如冰霜般寒冷的眼眸,就这样,跟平常人都不敢对望的魔王封陌天对峙着。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被那股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压力压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纷纷的躲远,目光,却是不解的看着封陌天眼前的紫衣女子,见她脸上戴着面纱,那双眼,竟然敢正视封陌天,这个女子,可真大胆。 而不仅殿内的众人感到惊讶,就连封陌天带来的侍卫也是震惊,他们的主子有冷酷,残暴,他们这些下人最清楚,尤其是,从来没有人敢正眼看他们的主子,通常,敢如此做的人,不是眼睛被挖出来,就是被拖出去分尸。 不知道,这个女子,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分尸,还是被挖眼的受害者。 见她曼妙的身姿,还有,那一身的站姿,看似随意,却极尽优雅,便知道,这个女子,很是不简单,若真的被主子杀了,也挺可惜的。 封陌天像是没看到周围人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上官陌影,缓缓的,抬起了双手,而周围的众人,看到封陌天抬起手,心下不由的一紧,封陌天这是要出手了,这女子,怕是要遭殃了。 上官洛显然也是看到,可是,她的脚步,莫名的,移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不会想对上官陌影,动手吧?若是他,不喜上官陌影,自己若是去救了,岂不是,得罪了他,虽然,她救过自己,但是,跟她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 想到这,上官洛,竟也是沉默了。 殿外,不断落下的雨点,噼里啪啦哗哗的响,而殿内,却是一片寂静,一片的诡异。 “你要做什么?” 上官陌影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中,清晰的响起,她的声音,带着冰冷,可是,里头,蕴含的霸气,却是让人不敢小看,而这,却更加让人好奇,有如此美妙,动人的声线,这女子面纱下,又会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只是,她怎么能如此大胆,眼前,可是连自己父兄都能残杀的海之国帝皇,封陌天呀。 封陌天也不在意上官陌影的不悦,只是将手轻轻的搭在上官陌影的头上,见她闪躲,他的脸上,扬起了抹温和的笑容,声音低沉的开口,“还挺好看的。”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下,伸手,摸向自己的发,便触碰到一点冰凉,她是不戴任何发钗的,难道是? 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就要伸手将头上的发钗摘下,却被封陌天一句冰冷阴沉的话语压下,“不想你身边这个男人死的话,你就别摘下来。” 闻言,上官陌影微咪了下眼眸,看了旁边的魅一眼,没有再继续,转头,望向殿外,听着那倾盆的大雨,这样的日子成亲,当真是天公不作美呀。 雨,稀里哗啦的下着。 而且,越下越大。 殿外,到处都是一片湿漉漉的,这样的天气,真的,很令人烦躁,也让凤清扬很是恼怒,她站在铜镜面前,看着镜子中的人很久,那美丽的眼眸,闪过抹怨毒。 她伸手抚上那张化上浓妆,更显得艳丽的脸,指甲尖,在那脸颊上,划了一道小口子,一丝丝血丝,顺着脸颊滑落,一旁伺候的宫女们见状,想要开口,却又不敢,在女皇陛下照镜子的时候,她的脾气,就越是无常,这个时候,若是有多嘴的,都会被她下令处死。 想到这点,宫女们的头压得低低的,极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凤清扬看着镜子中的脸,嘴角诡异的扬起,凤墨希,你是不是很不满。 因为今天,我就要娶了你曾经的男人,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所以,才让这天气如此恶劣,是不是想让我的婚礼无法顺利进行,若是以为如此,那你就错了。 凤清扬上前,脸,几乎贴上铜镜,她的目光,充满了阴狠,她伸出手,用力的按向了铜镜,似乎,想将那曾经无比高贵,美丽的人,压在了身下,她冷酷一笑,凤墨希,你的阴谋不会成功的。 她,也不会输的,绝对。 凤清扬站起了身子,看着镜子里,自己正流血的脸,一阵暴怒,她的脸,她美丽无瑕的脸,她的目光阴狠的瞪向寝宫里的宫女,怒吼了一声,“你们是白痴吗,没看到朕的脸受伤了,还不快拿药来。” “是。” 宫女们吓的应了声,连忙跑去拿药给凤清扬,而凤清扬,皱眉看着镜中的自己,拿起了些粉,擦了擦脸。 她,要用最美丽的面貌,娶牧流云。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凤清扬要离开寝宫,那就势必要踩到水上,哪怕,她命人抬来轿子,她也必须走出去,就算有雨伞,也难免会沾到水。 想到这,凤清扬的脸色很不好,她站在寝宫门前,看着那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时不时的伴随电闪雷鸣,雨,大颗大颗的掉落,砸在人的脸上,身上,也能感觉到刺痛。 这样的天气,让凤清扬的心情很是暴躁。 这些年,凤清扬当上了女皇,除了对权力的掌控欲越强以外,她的脾气,也变得越发暴躁,一有不顺心的就喊打喊杀,宫里的人,人人自危。 而此刻,宫内伺候的宫女太监更加没人敢去触碰到她的怒点,只是希望,这雨能够小一点,让今天的婚礼能顺利的进行,她们也可以保住条命。 可天公,似乎没听到她们的请求,这雨,根本不见减弱,依然,噼里啪啦的下着,这闪电,一道又一道,划破了天际。 听着外面,打雷下雨,原本是来庆贺的各国使臣,已经是皱眉连连了,眼看,这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可是,这凤天的女皇,还有她的新夫还未出现,这众人,难免想多了。 金銮殿内,已经有了些窃窃私语声。 “这凤天女皇,是不是做了什么有违轮德之事,这上天,才不让她成亲呀?” “难说,这之前,天气,还是不错的,越到时辰,这天,就彻底变了?” “你们可不要小心点,若是传了出去——” 闻言,其他说话的人,也都禁了声,毕竟,在她国的地盘上,若是乱说,可是会连累到自己的国家,但,众人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心下,早已经是各种猜测连连了。 凤天女皇未到,众人各自跟其他使臣交谈,互相拉起了联盟,而封陌天这里,就相对安静了许多,谁也不敢靠近这个杀人如麻的魔头,也因此,他们所处的地方,也安静了许多。 上官陌影半斜靠在身后冰凉的墙壁上,头,一阵隐隐作痛,而这雨越大,这心情,也莫名的暴躁了起来,但,上官陌影竭力的忍耐着,忍着那股,几乎蓬勃而出的暴怒。 “你怎么了?” 封陌天的感觉很敏锐,见她的秀眉微蹙,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不仅开口询问,眼里,竟出现了些许关心。 “不关你的事。” 上官陌影只要看到他,就想起昨夜的遭遇,虽然,不需要他出手,自己也能搞定,但是,有人在眼前看你差点被侮辱,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也很不舒服。 只是,因为他们之间是陌生人,所以,哪怕不舒服,却也能够勉强理解。 哪怕知道这个男人很危险,得罪他,对自己没有好处,可她,依旧不想靠近这样的人。 因为,你不知道这样的人前一刻对你笑,下一刻,会不会给你一刀。 无论他此刻,在她的面前,表现得多无害,也不能掩饰他恶狼一般的本质。 听着上官陌影冷淡的话语,封陌天也不介意,虽然,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的女人,几乎没有,或许如此,才觉得新鲜,而且,她的容貌,也非常合自己的胃口,他还从没看到如此倾国倾城的绝美女子,尤其是,她双手沾血的摸样,那么的迷人,那么的妖艳,若是她的身上,都是血,肯定,更加的美丽吧。 封陌天的嘴角,扬起了抹怪异的笑容。 而上官陌影,只觉得这殿里,更加冷了,她淡淡的瞥了眼封陌天,保持了沉默。 一旁的上官洛,将上官陌影跟封陌天之间的相处都收进眼底,眼神,明明暗暗,这两个人,之前认识吗?为什么,感觉,他们两人之间,自己完全插不进去。 若是上官陌影认识封陌天,她,又为何不告诉自己? 想到这,上官洛抿了抿唇,袖子下的双拳握的紧了紧,看着封陌天那张俊美妖异的脸,还是下了决心,走了过去。 “天帝。” 上官洛一脸恭敬的喊起封陌天的名号,以天字,为帝。 天帝,足可见,这个男人的霸气,与狂妄,偏偏,他也有狂妄的本事。 封陌天微微的转过头来,看了眼上官洛,身形有些高大了,不够娇俏,不像上官陌影,感觉,一伸手,就能将人完全抱在了怀里,这容貌,跟上官陌影,一比,就如天上的云,跟地上的泥,多看一眼就觉得脏,这声音,明明不够自信,却还要强撑着,那眼神,明明就害怕,躲闪,还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吗? 上官洛不知道,短短的那么一瞬间,自己就被封陌天研究了个透彻,也被嫌弃得一无是处。 她是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气,毕竟,面前的人,可是个喜怒无常,暴戾残忍的帝皇,她一个朱雀国的皇女,可是比不上一国之帝。 但,一想到,若是能得到这强大的人,自己,当上朱雀国女皇,便是指日可待。也因此,她也压下心底的恐惧。 见上官洛走了过来似乎想说些什么,上官陌影也不想妨碍到他们,便打算离开。 而封陌天,便立刻挡到上官陌影的面前,声音有些低沉,有些不悦,“你要去哪?”他没让她离开,她怎么可以离开? 闻言,上官陌影秀眉一蹙,眼眸不悦的盯着挡到自己面前的封陌天,这个男人,他想做什么?以为自己是谁? “与你何干?” 他们有关系吗?他凭什么管她的去留,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过霸道,不可理喻。 上官陌影强压下心里的不满,声音冰冷无比。 而她的话一落,上官洛便连忙呵斥了起来,“陌影,你怎么可以跟天帝如此说话?”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封陌天,对上官陌影有意思,也是,若他们之前已经认识的话,估计,也见过上官陌影那张绝美,脱俗的脸,那样一张,连女人都羡慕,嫉妒得发狂的脸,男人,又怎么不爱。 而她这话,也只是为了告诉封陌天,上官陌影是自己的人,若是他想要做什么,还要问过她。或许,自己还能入封陌天的眼。 可是,她如此的想法,偏偏,她面前的两人都看穿,一个,在阴谋里长大,见得最多的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最厌恶的,就是自以为身份高贵,趾高气扬,眼高于顶的女人,而上官洛,从某个方面来说,这个女人,都是自己所厌恶的,她莫非以为,自己靠近上官陌影,难道,之前就没有经过调查。 明明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却用下人的口气呵斥,如此作态,真是令人作恶呀。 朱雀国,看来,没有什么像样的继承人,那女皇,还没老,就已经两眼昏花了。 上官陌影眸光淡漠的看了眼上官洛,没有说话,心下,已经将上官洛这个人从心里打了出去,这个人,不能交,又是一只白眼狼。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用“又”呢? 上官陌影将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撇了出去,轻摇了下头,感觉脑子里的疼痛稍微好了些许,正打算找个借口离这两个人远一点,而就在这个时候,金銮殿外,传来了太监的唱诺声。 “女皇陛下到——” 听了这,众人都朝着金銮殿门口望去,便见一个身穿红色婚衣,青丝挽起,头戴金冠,相貌绝美的女人,款款的走了进来。 她,就是凤墨希。 上官陌影看着进来的女人,心跳,莫名的加快,袖子里的双拳,不自觉间,一点一点的握紧。 她的双眸,死死的盯着进来的,凤墨希,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很想冲过去,死死的,掐住那个女人的脖子。 这种情绪,来得太快,就如同潮水,一下子涌进上官陌影的脑海,让她差点无法控制住。 “这么了,你很讨厌她?” 封陌天对凤墨希不太在意,他会来参加凤墨希的婚礼,也是因为纯粹无聊,找不到乐趣,便想来凑个热闹,而如今,他已经找到了让他感觉到有趣的人,自然是不会在意什么婚礼,也不会在意凤墨希这个人,在他看来,她的能力,也不过尔尔,这国家,在她手上,越来越不怎么样了。 闻言,上官陌影像是突然回过神,随口否定了声,便转过头,抿唇不再开口,心里,却是惊愕不已,她是这么了?为什么,情绪那么激烈,一定是因为头疼的缘故吧? 封陌天见状,剑眉微微一皱,深邃的眼眸闪过抹郁色。 金銮殿内的朝臣,众来使,看到“凤墨希”的到来,地位较低的,都是拱拳抱手,单膝跪地,直呼女皇万岁,而因此,封陌天,跟上官陌影两人就比较显眼了,封陌天是帝王,他跟凤清扬,都是帝皇,自然不必如此行礼,而他身旁的上官陌影,穿着一袭紫裙,脸上又戴着面纱,在帝皇的面前,戴着面纱,是很无礼的一件事。 而且,这个女人,又是为何站在封陌天的身边,这个男人,相貌是非常的妖异,俊美,可是,这手段,也狠辣,无情,自己,替代凤墨希当了三年多的帝皇,最怕的,就是跟这男人照面,因为,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此刻,她也就朝上官陌影望了几眼,便将目光收了回来,朝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走去。 “各位,请入座。” 凤清扬一坐上龙座,就朝着殿中的众人开口。 在场的,就凤清扬,封陌天两人的地位最高,凤清扬自然不能让同为帝皇的封陌天坐在最后,理所当然的让他坐在最上座。 对此,封陌天没表示不满,也没说满意,只是看向了上官陌影,微微一笑的开口,“一起,怎么样?” 他虽只是问,却已经伸手拉起上官陌影的手朝着最上座的方向走去,而被他拉住手的上官陌影,那眉头,更是狠狠的皱起,强忍住将他的手甩开的冲动,却发现,自己被他握得更紧了,这个男人? 凤清扬在看到封陌天拉着那紫衣女子的手,眼眸闪烁了下,让人又加了一张椅子,而其他人,凭地位,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因此,众人在看到平时最厌恶别人碰触自己的封陌天拉着一个女人的手,更是在心里纷纷的猜测起两人的关系。 上官陌影被封陌天拉到了桌子前坐下,而或作随从的魅,也跟在了身后,他看着龙椅上的人,脚步,如有千金重,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前。 目光,眷恋的看着高位上的“凤墨希”,心口,钝炖的痛。 墨希,她,如今,是凤天的女皇了,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她了,她,已经如此强大了,如今,更是要娶丈夫。 彻底的,颠覆了这个国家,男女的不平等,她,真的做到了呢。 魅的目光,凤清扬注意到了,但,她也只是随意的看了眼,便转过头,不过是一个相貌平凡的奴才。 看着外面,还下着倾盆的大雨,凤清扬的眼里,就闪过了抹不满,这该死的雨,还不停,流云还没来,这婚礼,还要如何继续? 上官陌影沉默的坐在封陌天的身边,那双拳,握得死紧,她微微的闭了下眼睛,还没将心底激烈的情绪压下,便听到了雨声中,夹杂着轱辘,轱辘的声音响。 这声音,一声,又一声,仿佛锤子,一下,又一下的敲击上官陌影的心口。 她转头,目光紧盯着声音的方向,看着此刻,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穿着一身大红喜服,五官如画,俊美无双的男子。 这个人,就是牧流云。 上官陌影猛的站了起身,在这个时候,椅子发出了碰的声音,无比的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上官陌影的身上。 而牧流云,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那双,温润,却疏远清冷的眼眸,淡淡的扫了眼上官陌影,见她的脸上戴着的面纱,心里,闪过抹奇怪,转过了头,朝着女皇凤清扬的方向而去。 凤清扬在看到牧流云的出现,脸上,扬起了抹笑容,在看到上官陌影,眼里,也闪过抹不满,声音有些嘲讽,“天帝,你这姬妾也太不懂事了。”竟然敢肖看她的男人,她若不给她一个教训,还真以为她这女皇没脾气。 闻言,上官陌影的眼里划过抹杀气,她,说自己是什么? 上官陌影心里,燃烧起一股熊熊的烈火,而身后的魅,也是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喜欢听到凤墨希贬低上官陌影的话语,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他想要开口反驳,但是,想到自己,此刻,是一个随从,他不能 那么做。 而且,若是他开口了,他,就一定会认出自己。 看着昔日的好友,如今的仇敌,魅,宁愿自己,忘记掉前尘,也不愿去记恨,因为,所有的一切开始,都是因为龙椅上那个美丽的女人。 魅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牧流云,以前的他,是那么的举世无双,惊才绝艳,否则,就不会有第一公子之称,可是如今,他却只能坐在轮椅上,这,是他的报应吧。 想到这,魅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对龙椅上的女人,那份情,竟然开始变淡了,真奇怪,刚才,自己的心,明明那么难受? “错了哦。” 封陌天的声音,在满殿寂静中,清扬的响起。 他看向一旁的上官陌影,勾了勾唇角,那一双深邃如幽湖般的眼眸,闪过抹认真,“她,可是本皇,未来的皇后。” 闻言,不止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上官陌影自己,也愣住,看着封陌天那双认真的眼睛,上官陌影皱了皱眉,低声怒道,“疯子。” 话落,她根本不理会被骂的封陌天会有什么反应,转身,便朝殿门口走,而事实上,听到了这两个字的封陌天,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灿烂,真有意思呢,她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殿内的人,也都听到了,可他们宁愿自己没有听到,见封陌天脸上的笑容,在场众人的心,只觉得抽了一抽,怎么感觉,很恐怖呀? 上官洛见上官陌影要离开,连忙上前,这宴会还没有结束,她不能离开,若她离开了,接下来,她要怎么办? “等等,陌影,你还不能走。” 虽然,封陌天的话惊到她了,可是,她现在也不能离开呀。 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心头压抑的怒火就要爆裂了开来,可这人,却完全没有眼色。 上官陌影神情冰冷的盯着拦住自己的上官洛,那双星眸,如同把刀,寒气森森,看得上官洛,心下颤了颤,感觉,自己若是不说出些什么,自己可能,会被她的目光凌迟而死。 她,张了张嘴,半响,才开口,“外面,外面还在下雨,你,你等雨停。” 殿外,雨,依旧噼里啪啦的下着,雨势,不见减弱。 上官陌影冷冷的推开了上官洛,朝着殿门口走去,看着天空,一片乌云盖地,而整座皇宫,笼罩了雨帘之下,脑子里,想到了“凤墨希”的脸,想到了牧流云,只觉得,心底那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再次袭向了心头。 那一处,无法发泄,又不知如何发泄的怒火,伴随着一声怒吼,响起,“都给我停。” 这一道声音,如霹雳,如惊雷,在那一瞬间,响彻在殿上的每一个人心底。 凤清扬听到了这一声,眉头大皱,很是不满,今天,可是她的婚礼,就算,封陌天他惹不起,可这个女人她还不是封陌天的皇后,她就不信,这个女人如此的无礼,他还会要她? 想到这,凤清扬就要出声。 而下一刻,不知道谁喊出声,“雨听了,太阳,出太阳了。” 闻言,所有的人,都愣住。 因为,他们看到,外面的雨,真的,停了。 天空,乌云,渐渐的褪去,露出了一片清澈的蓝,而雨,也渐渐的小了,不复之前的狂暴。 看着此情此景,众人,突然间,失去了言语,看着站在殿外,那一抹曼妙的身躯,而此刻,雨停,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撒遍了大地,淡淡的光辉,撒在上官陌影的身上,竟如同为她,披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这,是神迹吗? 而对这一切,凤清扬却是毫无所觉,在她看来,那是连天都在祝福她跟牧流云的婚礼,只是,这个无礼的女人,自己今天,非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可,看她怎么敢在众人面前落了她女皇的颜面。 “天帝,这女人,无礼,又不懂规矩,怎么配得上天帝你,不如,让朕,好好的教导她。” ------题外话------ 谢谢saiting的九朵鲜花么么哒,已经很久没人送舞鲜花了,如无意外卡文事件,继续万更 章节目录 第14章 他的报复 恢复的记忆 雨,突然间,停了,阳光的光辉,重新撒遍了大地。 一处郊外的树林里,山洞内,走出了一抹修长,挺立的身影,他一袭干净不染的白衣,一头墨发倾斜而下,负手而立,阳光,撒在他的身上,发上,如同为他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他微扬起头,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树林,风,轻轻的吹拂,墨发轻扬,衣诀飘起,仿若嫡仙。 只是,这嫡仙,不过是假面,在那副如仙人般的外表下,潜伏的,却是可怕的惊涛骇浪。 男子抬起了头,看着那片湛蓝色的天空,一双如琉璃般的眼眸,微微的咪起,陌影,你到底在哪? 身后,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一抹红色的身影,衣服略微污,可丝毫不减气势的走了出来,看着此刻,站在山洞外,如同嫡仙般出尘的宗政无忧,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他救了。 “多谢。” 半响,夜惊魂从那略薄的唇瓣里,吐出了两个字。 宗政无忧连头也没回,很是冷淡,而夜惊魂,也不在意,他知道,他是在怪罪自己,没能保护好上官陌影,这是他的无能。 也让他明白,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自己,还是太高看自己了,一再的挫折,让他,终于明白这个道理。 “她,还是没有消息吗?” 夜惊魂,还是忍不住的再次出声,看着宗政无忧修长的身影,想到他的本事,便开口询问。 闻言,宗政无忧微微的咪起了眼眸,看着天空,眼里,闪过抹不解,这世上,到底,有什么可以阻碍他寻找到上官陌影,都说动物比人还要敏锐,自己,已经将所有能驱使的动物都驱使出去,也将上官陌影曾经碰过,穿过的衣服,也都让它们闻过,按理说,它们不可能找不到。 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她的消息。 就算是尸体,也该有吧,可是,他也没有找到?究竟,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宗政无忧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猛的,他想起夜惊魂所说的白袍人,难道,是那些人搞得鬼,可是,为什么? “夜惊魂,那些人的长相,名字,你知道吗?” 宗政无忧转过头来,一双漆黑的眼眸,锐利,冰冷,却又充满了智慧。 夜惊魂愣了下,在脑中,思索了一番,还是摇了摇头,语气,也带着丝歉意,愧疚,“抱歉,我除了知道其中一个叫尊者以外,其他的,都不清楚。” 尊者。 宗政无忧微微的蹙了下眉头,眼眸一转,难道,莫非是他? “宗政无忧,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沈无月,魔域宗主。” 宗政无忧的声音清冷无比,他的双眸,也跟着危险的咪起,想到他对自己的妻主下蛊,只要,一想到这点,他的心,就如同被愤怒的烈火焚烧。 夜惊魂走到宗政无忧的面前,眼眸疑惑,声音迟疑,“你怀疑是他?” 他觉得,这件事,可能跟沈无月没有关系,毕竟,上官陌影都已经是昏迷不醒了,更何况,他也打不过宗政无忧,没理由,会将上官陌影劫走,更不可能,抓了自己又放,再说,他们暗夜魔教,跟魔域,并无深仇,也无大恨,井水不犯河水。 沈无月为何要这样做? 夜惊魂不解,而宗政无忧的眼眸却清冷锐利,将事情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想了一遍,这件事情,的确不太可能是沈无月做的,若是他做的,他会直接拿上官陌影威胁自己,替他寻找七日葫芦果,而不是,找了一具假尸代替。 所以,她的失踪,跟他无关,但是,对方,又为什么要用假尸来代替,难道,是因为不希望自己找到她,还是说,有人希望上官陌影的身份永远的消失。 想到了这,宗政无忧眼底的危险气息更浓,洞里的黄色大猫,闻到这股危险的气息,低吼了声,便重新掉头进了身后的山洞里。 而夜惊魂,听到这声虎啸,想到自己跟一只老虎在一个山洞里呆了那么久,眉头抽了下,不愿去回想那恐怖的感觉。 “你可知,魔域的位置?” 夜惊魂怔了下,回过神来便听到这一句,皱起了眉,俊美妖娆的脸上,浮起了抹不赞同。 “你想做什么?” 宗政无忧,眸光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翩然的转身,足尖一跃,一袭白衣,随风决起,就算沈无月没带走自己的妻主,但是,他对他的妻主下蛊,又想杀她,无论如何,也该是时候让他付出点代价。 而且—— 宗政无忧优美的唇向上一勾,尽是冰冷。 而此时此刻,凤天的皇宫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上官陌影已经出了金銮殿的门,因为凤清扬的这一句话,很快,便有侍卫拦住了她。 看着面无表情的侍卫,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冰冷。 “天帝,不介意朕留下她吧。” 凤清扬目光嘲讽的看了眼殿外被拦住了脚步的女人,朝着封陌天开口说道。 封陌天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了抹嘲讽,他一手端起了精致的酒杯,轻摇了摇,端到了唇边,一饮而下,末了,暧昧的伸出了舌尖,轻舔了舔唇,留下暧昧的水痕,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不自觉的吞起了口水,而被这充满诱惑直接冲击到的凤清扬,眼神一热,对那陌生女人的杀气,却是更浓了。 “凤墨希,我的女人,我自己会教。” 凤清扬等了半天,却是等了那么一句,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被带了回来的上官陌影刚好听到这一句,秀眉一蹙,眼神不悦的盯向封陌天,却在看到他望过来的眼神,抿了抿唇,目光,看向此刻,正一脸阴冷盯着自己的“凤墨希”,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似乎在说,这个位置,不是她的,她不该坐在上面。 不应该。 被上官陌影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凤清扬觉得,很不舒服,她的眼睛,让她想到了凤墨希。 一想到了凤墨希,凤清扬心里头那股不舒服又涌了上来,看着上官陌影戴着面纱的脸,微微的咪了下眼眸,唇角诡异的一扬,“封陌天,你这未来皇后,莫非是太过美了,竟连脸都不敢露。” 周围的人,听到了这一句,虽然,觉得这里头的嘲讽意味很浓,但是,对上官陌影,却更是好奇,见她一身华衣,将她姣好的身姿衬得玲珑窈窕,哪怕,看不到脸,这身姿,也是很曼妙。 “朕的皇后,当然是最美的。” 封陌天竟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让凤清扬的脸色,微微一变,而接下来,他的话语,更让她脸色难看,“听说,女皇陛下是世间最美丽的女人,不知道,若是跟朕的皇后一比,那个更美。” 闻言,众人也都暗自猜测了起来,像封陌天那样的男人,看上的,也绝非是丑人,那么,这女子,跟有第一美人之称的凤墨希女皇,那个更美? “很有意思。” 一道清雅的声音响起。 牧流云看了看龙椅上的凤清扬,又转头望向了一旁的紫衣女子,一脸温雅的开口,“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他可不认为,这个女子跟封陌天真有什么关系,若是有,也怕是封陌天那个男人一厢情愿。有没有情,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上官陌影袖下的双拳握得紧了紧,一双如融进了星辰光辉般耀眼的眼眸,深深的望进了一双看似温润,其实疏远,冷漠的眼睛里,一字,一字的开口,“上官陌影,我的名字。” “原来,是上官姑娘。” 被那样的一双眼睛,无比认真的看着,有那么一瞬间,牧流云的心头一跳,脸上,笑容稍微多了点真实。 看着牧流云脸上温润的笑容,上官陌影的眼神,幽深难测,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什么朝自己袭来,上官陌影一个旋转,一袭淡紫的冰蝉罗裙,在半空中,划过一抹紫色的弧度,如同一朵盛开的紫色曼陀罗花,而脸上戴着的面纱,也飘然落地。 上官陌影见面纱落下,连忙伸手接过,而在转头的瞬间,墨发轻扬,那张绝美的脸庞,毫无遮掩的显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在场的人,都石化了,如同一樽樽失去了语言,行动的雕塑,目光,呆滞的望着上官陌影。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完美无瑕的女子,她那绝美的轮廓,添一份嫌多,减一份则少,鹅蛋脸,白璧无瑕,清透红润,五官精致绝伦,那浓密的睫羽下,覆盖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小小的琼鼻下,是一张红润如樱花般的唇瓣,不点而朱,那饱满的红唇,点点的殷红,透着股妩媚,让人不禁想要一亲芳泽。 看着眼前,绝美而倾城的上官陌影,众人又不仅在心里比较了下凤墨希,突然间,觉得,女皇凤墨希,没有上官陌影来得美丽,因为,她眉眼间的戾气太重,略显刻薄阴冷,生生的破坏了几分美感。 而龙椅上的凤清扬,扫了眼众人,何尝看不出众人沉默的原因,自己,没有上官陌影美丽。 怎么可能? 她这张脸,明明才是最美丽,最耀眼的,那么多男人,愿意为了这张脸,付出一切的代价,怎么可能,就不美呢? 她不相信。 上官陌影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她眼眸里的杀意,也是一闪而过,凤墨希,她竟然敢攻击她,若不是她躲的快,自己的腿,怕是要受伤了。 “女皇陛下,听说陛下,有一个双生姐妹,不知道,她,可还在?” 谁都不知道,上官陌影为何会说出这一句话,只是,她的话,倒是也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谁都知道,凤墨希登位成皇以后,便是弑兄杀父,三个皇兄,据说,也是人中龙凤,大皇子的凤墨澜,二皇子的凤清玄,三皇子凤间月,这三个人,曾经,也是闻名几国的人物,只是,都被杀了,一个个,被如今的女皇毫不留情的杀死。 在场的,有他国的使臣,也有小国的皇子,皇女,对皇宫里的龌蹉,黑暗,他们一个个清楚的很,但,他们,只信奉,胜者为王的道理。 虽然,他们曾经也对一个女人当上帝皇而暗加嘲讽,甚至觉得,怕是这国家,离灭亡已经不远,但,凤墨希,不仅狠辣,残酷,而且,心机了得,她的手段,她的能力,将所有不赞同的声音全部打压,让世人都承认了凤墨希这女帝的存在。 虽然,这一两年,她比以前,更加喜怒无常,国家,似乎也没有以前那般强盛,但,就算她懈怠了,众人也不敢轻易的下手,谁都知道猛虎酣眠,还有醒的时候,未免她反扑,吞了他们这些小国,他们才会代表自己的国家出使,就是为了保和平,免除战争。 而凤墨希的双生妹妹,凤清扬,两人,虽然听说两人生得一模一样,但是,两人,还是有差别的,但,说差别在哪,就算是在朝中为官的人,也都说不出来。 好像,如今的女皇,没有几年前那般睿智,虽然,残暴这一点倒是一样,就是,处理方式,有点,不太一样。 上官陌影本来也只是想给这凤墨希添点堵,也没有想到自己给在场的人心底,扔下的石子,溅起的浪花有多大。 此刻,大殿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凤清扬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在她的面前,提起,难道,是因为有封陌天做靠山吗? 凤清扬眼底闪过抹阴郁,声音阴测测的,“她,已经失踪很久了。” 从她决定代替凤墨希,成为凤天的女皇开始,她就已经策划好了,让自己,在世人面前消失,否则,她也不会将凤墨希的脸毁了,剪掉她的舌头,废了她的武功,将她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机会,让她彻底的消失。 本来,还想多留她一些日子,让她痛苦的,活着,没想到,她却死在了牧流云的手里。 想到自己,对牧流云说的那一些话,他就真的,将凤墨希杀了。 若是他知道,死的人,是凤墨希,那么,他,一定—— 不,他不会知道死的人是谁,自己,把凤墨希的脸,化了无数刀,他认不出,否则,他也不会,同意,嫁给自己了。 凤清扬不由的将目光看向了牧流云,见他脸上的神情未变,依旧是一脸温温柔柔的,这些年的相处,他对自己的态度,总是如此,温温柔柔,可又若即若离,她不知道,对凤墨希,他是不是也是如此态度,但,不管如何,如今她,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她将目光移向了上官陌影,而她不知道的是,牧流云放在轮椅上的手,有那么一瞬间,握得很紧。 他微垂下的眼帘,闪过抹流光,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那是算计,他的嘴角,不着痕迹的扬起。 墨希。 他的,墨希。 “失踪,不应该死了吗?” 上官陌影微微的垂下了眼帘,清亮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而朝中的人,也的确,很久没看到凤清扬,虽然,凤墨希说她失踪,但是,她失踪的很突然,而女皇也没派什么人去寻找,一想到这女皇的手段,八成,那凤清扬,也早就已经死了,也因此,他们从来就没提过。 凤清扬觉得,自己,越来越讨厌上官陌影了,从刚开始的第一眼,自己就莫名的讨厌她,而如今,更是厌恶得恨不得,将她的脸,化上几千刀,就像当初对待凤墨希一样,让她的脸,没有一处完好,彻底的,看不出人样,现在,她更想将那女人的眼睛挖出来,那么明亮的一双眼睛,那么一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睛,真恨不得,彻底的,摧毁。 凤清扬一手放在了龙椅上,猛得握紧,看了眼大殿内,来参加她婚礼的使臣,他国的皇子,皇女,这些年的帝皇,也不是白当的,她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声音低沉,“今天,是朕跟天下第一公子的牧流云成亲的大好日子,上官姑娘,若是没什么事了,就请坐吧。” 闻言,众人才都想了起来,今天可是凤天女皇的婚礼,一个小国的皇子,率先站了出来,恭贺了“凤墨希”,牧流云百年好合,也让随从将礼物呈现了上来。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听着那一声声的恭贺,所有人都似乎忘记刚才尖锐的话题,无论其中有多少真心假意,也无人在意,也跟她无关,上官陌影重新戴上面纱,嘴角,却是冷冷的扬起,凤清扬,迟早,我要把你如今所得到的一切,统统毁灭。 恢复记忆,是那么的猝然不及,开口说出双生姐妹的那一瞬间,她在这皇宫里,所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进了脑海,差点让她坚持不住,好在,没有人发现她的变化,都被她的话给吸引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变化。 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一切。 凤清扬,牧流云。 上官陌影重新来到了封陌天的身边,坐下,她,要看这两个人成婚,然后,她会让他们知道,今天,笑得有多开心,而往后,才是他们的地狱。 牧流云这个男人,可是,不好攻下的,当初,自己能狠狠的伤了他一次,也是因为自己令这男人动了情,而这样的男人,受过一次背叛,还是在付出了心之后的背叛,可不那么简单就再付出心呀。 她的好妹妹,以为胜利了吗,可是,如今,她娶的,可是一匹恶狼,还是一匹,凶残的,恶狼。 她,要亲眼,看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封陌天看着坐到自己身边的上官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觉得,这女人身上的气势,变得有点不同,不过,哪里变了呢?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他朝着龙椅上的“凤墨希”瞥去了一眼,墨黑的眼眸幽深一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銮殿上,众位使臣,皇子,皇女将自己所带来的礼物送上,就只剩下封陌天,这个海之国的帝皇,没有送上任何的礼品了。 不过,也没有人敢开这个口,毕竟,这样一个大煞星肯来,就已经是最大的面子了。 而凤清扬,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哪怕心里不满,但是,她面上却是控制着。 牧流云既已嫁给“凤墨希”,他所坐的轮椅也由几个高大的侍卫抬起,小心翼翼的,放到“凤墨希”身边空的位置,那是,跟最高地位的人,最靠近的地方。 牧流云朝着凤清扬温和一笑,目光,望向了殿内的每一个人,在看到某人,嘴角,浮起了抹诡异。 此刻,丝竹之乐响起,身穿彩衣的舞姬,在大殿内,翩翩起舞,殿内,酒杯交错,一片欢声笑语,好像,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但,那些朝上官陌影投来的视线,却是若有若无。 上官陌影的脸上虽然戴着面纱,可是,她绝美的一面,已经深深的烙印在在场的每个人心底,如今,他们只是遗憾,这绝美的容貌被那碍事的面纱阻挡,他们也只能在心里回味那一刹那的光华,若不是她身边坐的男人太过危险,或者,现在就有人想要上前,跟她搭上几句,哪怕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周围人的目光,上官陌影不是没有注意到,她也察觉到身边的男人那股强烈的占有欲,嘴角,嘲讽的一勾,美丽的容貌,真的很重要的,这世界上,到底,有谁不爱美丽的脸呢? 上官陌影抬眸看向龙椅上的,替代自己的凤清扬,那也是一张很美丽的脸,想到自己曾经的脸,被自己最亲,最重视的妹妹,一刀又一刀的划在了脸上,她一直记得,有多少,整整九百多刀,她的脸,早就不能用面目全非来形容,还有几刀,是被划在自己的身上,她曾经的身体,她的脸,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而如今,她重生的人,却还有一张比自己曾经的脸还要美丽几十倍,试问,有那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美丽? 就连身边,强大的一国之君,封陌天,他,不也对这张脸感兴趣吗? 难道,自己,就要用这张脸,让男人来为自己做事,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她不要。 她,要的是真正的强大,她,不需要任何人。 脑子里,闪过一抹如嫡仙般出尘的身影,上官陌影,抿了抿唇,袖子里的拳头,握得紧了紧,他,又会跟其他人一样吗?只在乎脸? 想到他对痴傻,容貌平凡的自己那么好,疼宠,虽然还有隐瞒,可是,却也将他认为好的东西都给了自己,可是,如今自己变了,他却认不出自己? 自己对他,又算得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认不出自己,只不过,换了一张脸,他,就认不出自己。 上官陌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难受,那种沉甸甸的窒息,让她难受得快要无法呼吸。 “怎么了,不舒服吗?” 一直观察着她的封陌天,注意到她的不太对劲,微蹙着眉头,语带几分关切的开口。 上官陌影轻摇了下头,听着殿内响起的丝竹之乐,看着她最恨的两个人,想到自己,如今却不能动手杀了他们,当真是痛苦。 不过,自己怎么可以让他们死得那么痛快,她要让他们,慢慢的,受尽折磨,就像曾经的她一样,让他们所得到的一切,一样一样的失去,否则,自己又怎么甘心呢? 上官陌影嘲讽的勾起了唇角,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朝一旁的魅示意了眼,起身,离开。 今天,她已经看够了。 再看下去,她可难以保证自己不会当众杀了凤清扬,那样的话,对自己而言,可是意味麻烦,就算杀人也要杀得干干净净,她没那么蠢在这里动手,那纯粹是找死。 她,哪怕报仇,也要先保住自己的命。 上官陌影起身,离席,而封陌天,也跟了过去,这一幕,落入高座上的两个人眼里,一个嫉恨,一个深思。 出了金銮殿,外面,阳光灿烂,风,轻轻吹拂,仿佛,之前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只是一个幻觉,只是,地上,偶尔的积水,证明之前,的确有一场大雨。 “真是奇怪呢,这雨,为何说停就停?” 封陌天跟着上官陌影出了金銮殿,看了殿外一眼,朝着上官陌影微微一笑的开口,那眼神,很是奇怪。 “你为何不问问老天呢?” 上官陌影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走了下去,脑子里,却是浮起了不久前的一幕。 想到那个时候,自己因为殿内的那两个人,情绪,激烈的翻滚着,差点,控制不住心头的暴戾,而那雨,又下得如此之大,让她更加的烦躁,有那么一刻,她想要将那天,狠狠的踩在脚下。 想不到,她喊出那么一声之后,这雨,立刻停了,这天气,也变得晴朗了起来。 自己,那个时候,似乎,听到了龙吟的声音,就在,自己的戒指里。 扶苏一族,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总觉得,他们一族,藏了很多的秘密,比如,这族长的信物,守护之戒? 上官陌影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上戴着的红色戒指,星眸深沉,原身,她的身世,究竟是这么回事?而她,又是为何,痴傻多年? 见上官陌影就那样的走了,封陌天勾了下唇角,跟了上去。 而身后的魅,回头,看着金銮殿内一派和睦祥和的气氛,微垂下眼帘,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身,大步的离开。 上官陌影离开皇宫,她可不管上官洛那个女人要如何走回去,想到自己竟然在失去记忆之后救了上官洛那个女人,她心里,膈应的很,以前,她可没少陷害,羞辱过原身。 还有之前,她竟然用那样的口气,好歹自己也救过她,可她,却真当她是她的下人了,就算算计,也别算计到她的头上,她的心肠,可没那么好。 “主子。” 白穹一直在马车旁等着,在看到上官陌影朝着马车的方向走来,立马迎了上去。 看着容貌平凡的白穹,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声音低沉,“白叔,回去后,我有事,要问问你。” 闻言,白穹的神色不变,低头恭敬的应了声。 看了他一眼,上官陌影正要上马车,身子便被人楼在了怀里,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酒香味,上官陌影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直接在皇宫这地方,动起手来。 白穹正欲上前帮忙,却被上官陌影一个眼神阻止,便只能,跟魅站在一起,看着两人打在一起。 魅,从来就没看到上官陌影出手过,而这越看,他的眉头,却越是皱紧,她这武功,怎么,那么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封陌天没想到,他看上的这头小豹子,说翻脸就翻脸,还真的一点都不客气。 不过,这爪子挺厉害的,他喜欢。 “朕的皇后,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吗?”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秀眉一蹙,声音冰冷,“胡说八道。”先不说自己已经娶了夫了,就算没有,她也不会给自己惹上像封陌天这样性情难测的男人,不过,看着样子,自己,已经招惹上了。 真是麻烦。 “君无戏言,你,朕娶定了。” 封陌天的声音,让上官陌影听出了一抹决心。 上官陌影冷冷的一笑,继续朝他袭去,想娶她,那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封陌天见上官陌影还不打算放弃,虽然,她武功的招式不错,可是,他却感觉不到她丝毫的内力,而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她的内力,太过强大,因此,几近虚无,后一种,便是她,根本没有内力。 而他觉得,上官陌影,是属于后者呢,也因此,才更加有趣。 上官陌影看着封陌天调侃的眼神,还有,他那随意的动作,都像是逗自己玩似的。 知道自己是无法教训他的上官陌影危险的咪起了眼眸,足尖一跃,朝后飞去,紫衣随风飘起,脸上的面纱飘扬,隐约间,能看到她那绝色的容颜。 她冷冷的看了眼封陌天,一个旋转,便来到了马车上,一手拖起魅,闪身进了马车,白穹见状,动作无比迅速的开始架起了马车,朝着宫外的方向而去。 本欲拦着的侍卫,在看到马车后的封陌天,交换了一个眼神,退到了一边,这海之国帝皇的事情,他们还是少理的好。 封陌天看着上官陌影的马车离去,想到她,竟然用虚招骗了自己,嘴角边的弧度,往上扬起。 真是有意思的女人,怎么办,他真的想要带她回海之国,当他的皇后了。 肯定,会很有趣吧。 想到这,封陌天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份认真。 大街上,还有雨后的积水,一滩滩的积水,马车的轮子一经过,溅起了点点的水花。 马车上,上官陌影看着车上坐着的魅,声音有些压抑,“魅,将易容抹了吧。” 闻言,魅,愣了下,想了想,便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了一条干净的白巾,还有一瓶白色的瓷瓶,倒出一些液体到白巾上,用它,擦着脸,而白巾所经过的地方,开始,显露本来的面目。 不一会,白巾,染上了一层污黑,而魅的脸上,也不再有任何的遮掩。 看着他,半边脸完好,而另一半脸上,却是刀划过的痕迹,上官陌影的心头一颤,她,从来就没想过,当初,那个笑容温柔,如沐春风的神医,百草若,会变成今天这个摸样。 他在自己当上女皇之后没多久,便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死在自己的手里,可是,她,从来就没想过要伤害他,因为,他是不一样的。 他的存在,不会让自己感觉到威胁,反而是温暖,可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他们,是爱自己,可是,在她看来,他们更爱的,是自己的权利,他们大男人的心态,她一直知道,他们是不可能跟别人分享自己,在自己面前,他们和睦相处,互相帮助,实际上,却一直互相争斗,因为,谁都想要跟自己在一起。 只要跟自己在一起,那么,他们,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国家,还有一个,他们觉得美丽,又配得上他们的女人。 无论他们表现得有多爱她,他们所表达出来的,不过是一种,以爱为名的利用。 好在,自己,也一样是虚情假意,谁,也别说谁。 因为他们的狂妄,自以为是,若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将他们一一的击破,她,只想利用他们手上的资源,爱情,在花玄夜,抛弃了自己的那一瞬间,已经彻底的死去。 她,要的,是权利,高高在上的权利。 为了这,她可以,对自己无比的狠。 只要,达到目的。 而,百草若不同,他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利用,他对自己的好,没有掺杂任何的利益,可惜,自己,不爱他。 因为不爱,所以,不想伤害,可是他,似乎,还是因为自己,受到了伤害。 魅,看着眼眸黯淡的上官陌影,心头,微微一刺,以为,她是在意自己的脸,便想要从怀里拿出面具戴上,见状,上官陌影微微的张了张唇,声音有些低沉,“你,能告诉我,你的脸,究竟是这么一回事吗?” 闻言,魅,也是百草若,沉默了下,想到,好友反目,只为爱,他的心,也是一片苦涩。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微哑,“上官姑娘,我,可以不说吗?”他不想,再去掀起过往。 “你是在逃避什么,若你,真的不在意,为何,不将自己治好?” 魅,看着上官陌影,苦涩的一笑,想到,如今,凤墨希已经跟牧流云成了婚,自己,也该彻底的死心,放下过去。 其实,一直以来,他不愿意治好自己的脸,不过,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过往的伤害,也不要,轻易的将所有人当成朋友。 可是,哪怕如此,自己,还是渴望有人能够,真正的接纳自己,不会因为任何事,抛弃自己。 这张脸,其实,一直是被人所恐惧的,而自己,也觉得,能因为自己的脸而远离自己的人,不值得结交,因为牧流云,他深深的怀疑起自己看人的能力,只能用这张难看,有刀疤的脸,去体会,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上官姑娘,你会因为我这张脸,而怕我吗?” 闻言,上官陌影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开口,“我说过了,我们是朋友。”他们,只会是朋友。 听了这话,魅的嘴角,勾起了抹笑容,很是温柔,温柔到,能够令人,忽略掉那半张狰狞的脸。 “那就够了。” 他的声音,在马车里,似是叹息般,轻轻的响起。 马车内,沉默了下来。 上官陌影看着明显不再愿意开口的百草若,想到了他们之间,明明,认识了很久,而如今,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当真是,物是人非。 如今,她只希望,他,不要对宫里那个人,继续动心,若是能彻底死心,反到最好。 想到,今夜,便是那两个人的洞房之夜。 上官陌影那双如星辰般耀眼的眼眸,幽暗,诡异。 而随着夜晚的到来,皇宫里,新房中,已经燃烧起了龙凤烛。 凤清扬非常的兴奋,虽然,她已经有过不少的男人了,可是,她却还没有得到牧流云,而今夜,她就要得到牧流云,得到,凤墨希的男人。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就狂跳。 凤清扬,站在门口,想到牧流云,如今,像个女人一样,等着自己到来。 莫名的,那股虚荣心,就得到诡异的满足。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只有桌上点燃的龙凤烛,她看着此刻,坐在床上,温润俊美的牧流云,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走了过去,猛得,朝他,扑了过去。 牧流云的眼眸一闪,迅速将凤清扬压在了身下,虽然,他双腿残疾,但,这力道,却是不弱。 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凤清扬,看着她的脸,伸手,用力的,扯掉她的衣服。 “等等,流云,我们还没喝交杯酒。” 凤清扬这才想起来,连忙开口。 闻言,牧流云,眼眸微微一暗,交杯酒,跟她,心下嘲讽的一笑,迅速的俯下身去。 没多久,房里,就响起了哦吟声。 ------题外话------ 谢谢光12的鲜花,么么哒,爱你哦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的阴谋 夜黑风高,皇宫里,到处都有御林军在巡逻。 只听,房里,发出咯吱的一声响,然后,便是轮椅,在漆黑的夜色中,缓缓的响起。 牧流云推着轮椅,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头顶那一轮皎洁的圆月,喊了一声,一名黑影,从天而降,落到了牧流云的面前,恭敬的跪了下来,“主子。” “可查出,那人的身份?” 黑影微低下头,声音低沉,“主子,那人,之前跟大皇女并无交集,也不知道,她的来路,只知道,她现在,住在客来客栈,随同的,还有几个随从,其中一个,戴着半边面具,好像,是叫魅的男子,属下,就查出那么多了。” “是吗?” 牧流云的声音暗沉难测,想到了白天见到的,那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若是—— “主子,属下,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黑影抬了下头,看了眼牧流云,眼底,闪过抹犹豫。 “说。” 黑影恭敬,点头应了声,将自己心底的猜测,说了出来,“主子,今天,属下发现,那个自称魅的男子,跟,跟百草若,长得很像。” 话落,黑影便不再开口,而院子里,也起了风,不知为何,黑影突然觉得,很冷。 “他,果然没死。” 久久的,牧流云的声音,幽深冰冷的响起,那一双,如皓月般的眼眸,此刻,如同渗了毒,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主子,可要——” 黑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便被牧流云的眼神,震慑住,连忙低下头。 牧流云看着自己的双腿,眼眸冰冷,声音低沉的命令,“想办法,将他带来。” 闻言,黑影低头,应了声,起身,就要走,又被牧流云喊住,“记住,不要被发现。” “是。” 黑影离去,牧流云仍然站在院子里,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那一轮月光,仿佛间,似乎看到了那人清澈,却又冰冷的眼眸,当真是,很迷人哪。 夜,很深。 此刻,客来客栈里,一间客房里,烛火,燃烧着,墙上,倒映出一个女人的影子。 上官陌影坐在房间里,桌上,已经放上了一壶酒,一个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任谁,失忆,又突然恢复,可却又无法报仇,心情,都好不了吧。 她端起了酒杯,看着杯中的液体,轻摇了摇,一双如星般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光,声音也透出了股凉意,“来了,就进来吧。” 下一刻,房间里,便出现了一抹修长的身影。 上官陌影手里的酒杯,在一瞬间,也落到了来人身上。 他一饮而尽,末了,还不忘嫌弃的说了一句,“这酒,太普通了,若是陌影你跟朕回海之国,朕请你喝最好的桃花酿。” 上官陌影听了这话,抬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见他俊美的脸上,那双如墨般的眼眸,似乎,带着一丝认真,上官陌影装作没看见,而是,用一副很认真的口吻开口,“封陌天,你是不是喜欢我。” 封陌天怔了下,想不到,她会那么直接,该说,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跟其他女人,也很不一样呢,直接,坦白,美丽,而又狠辣,就像他后院种的曼陀罗,美丽的颜色,让人迷醉,也在昭示,它的危险。但,它是罂粟,哪怕太过沉迷,便是万劫不复,但是,为了那一瞬间的快乐,他宁愿沉沦下去。 封陌天走到上官陌影的面前,微俯下身,见她不躲,也不闪,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莫名的,觉得有些愉悦。 他的声音,在上官陌影的耳边,充满磁性的响起,他那一脸的认真,足以让天下的女人为之沉迷,疯狂,“若我说,我真的喜欢你呢。” 上官陌影眸光,依旧是清澈,甚至,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起一丝波澜,封陌天早就知道,上官陌影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样,若是,换做其他女人,听了这话,怕早就已经疯狂,而投怀送抱了吧。 也因此,他多少有点挫败,可是,却越加的兴致勃勃,越是难以征服的,才越有趣,不是吗。 对曾身居高位,又在几个优秀的男人间周转的上官陌影,又怎么看不出来封陌天的这种想法,她,可不是好骗的闺中少女,绝对不会因为一句甜言蜜语,就对对方倾心,那是很愚蠢的,也很浅薄,若是如此,那几个男人,也不会喜欢自己了。 尽管,他们的爱,也掺杂了不少的利益成分,但,没有真正付出过爱情的自己,根本也没有资格去指责任何人,因为前世的自己,也需要帮手。 可是如今,她却不喜欢用前世的那种手段。 更何况,封陌天如今,对自己,不过是因美色而起的占有欲,更因为自己的态度,让他觉得,充满了挑战性,才会对自己多看一眼,她可不觉得自己的容貌美到可以令一个可以弑兄杀父,冷心无情的男人倾心相待,若真那么想,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上官陌影已经习惯了不断的去分析每个人靠近自己的原因,然后,想办法解决,以在不伤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达到双赢的结果,哪怕不能,也不能让自己留有后患。 对如今的自己来说,封陌天这一国之帝,肯定比自己强大,先不说她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她现在,也无法回到朱雀国,就算回去了,估计,也没人承认自己的身份。 也因此,除了一个扶苏族,这诡异,神秘的一族之外,自己,没有任何强大的联盟。 上官陌影的沉默,让封陌天挑了挑眉,见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的欣喜若狂,微微感觉到了挫败,她就不能给自己一点反应? “封陌天,你喜欢我什么,脸吗?” 闻言,封陌天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看着上官陌影绝美的脸庞,如画般精致的眉眼,而此刻,那双眼眸,在烛火下,越显得隐隐生辉,唇,饱满有光泽,让人不禁想要,在那双唇上,留下点什么,想到这,封陌天的双眼,暗沉了几分。 房间里,空气中,带上了几分的暧昧。 上官陌影看着封陌天越靠越近的脸,一个跃身,躲了过去,神情不悦。 “封陌天,若是你敢乱来,休怪我不客气。” 而此刻,房门被冲开,几个灰衣人,迅速的挡在上官陌影的面前,为首的,便是白穹。 封陌天本想欲亲芳泽,却突然出现这一群程咬金,他打量了几人一眼,目光,在白穹的身上微微停留了下看向上官陌影,见她绝美倾城的脸上,一片冷漠,疏远,淡淡的笑了笑,眼里的兴味,却是越发浓厚,“陌影,我以后还会来的。” 话落,他如同来时一般,跳窗离开,待那一抹矫健,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上官陌影这才暗松了一口气,以如今的自己来说,封陌天的武力,绝对能压自己一筹,若他真要对自己做什么,怕是自己,无法抵抗的。 这种感觉,当真是很不好。 见封陌天离开,白穹连忙来到上官陌影的面前,恭敬,又有些担忧,“主子,你没事吧?”之前,他在隔壁就听到了一些声音,见上官陌影没有任何的举动,便知道,来人可能是她认识的,便是先观察,待有危险就立刻出手,也因此,在听到了上官陌影不悦的声音,立马跟其他人一起冲进了房间里,保护她。 看着白穹眼里的担忧,上官陌影轻摇了摇头,眼神却无比认真,“白穹,明天,我们出发钟云山。”她身体里的蛊毒,不能拖了。 “是。” 客栈外,一抹黑影,迅速的,融入黑夜里,消失的无声无息。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街上,行人还未起,街道,一片寂静。 客栈的门口,已经有马车等着了。 上官陌影昨夜,只睡了几个时辰,天刚翻鱼肚白,她就起身,梳洗,换了身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便见一袭黑衣的魅,戴着半边面具,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钟云山,很危险,你确定也要跟着去?” 魅在凤天呆过,知道钟云山的危险性,他,并不希望上官陌影去冒险,更何况,比起她,他一个人,或许还好一点。 魅眼里的不赞同,上官陌影又怎么不明白,但,她不希望别人为自己冒险,尤其是他。 “放心吧,没事的。” 上官陌影率先下了楼,身后的魅见状,眉头微微一蹙,却也只能跟着走下楼。 客栈外,白穹等人已经在马车边等着,见上官陌影的到来,便将马车的车帘掀起,让上官陌影坐上了马车。 而何况,马车,便在寂静的街道上,飞快的行驶着。 钟云山,位于凤天皇朝的一座高山,山势险峻,周围,时常有毒蛇,猛兽出没,随到之处,都能见到森森白骨,只听,咔嚓的一声响,车轮经过,压碎了什么东西的头颅,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上官陌影等人,在太阳彻底出来之前,终于是到底了钟云山,许是这座山,过于危险,诡异,也因此,周围,都没什么人经过,而经过的人,怕早就成了这山里野兽的食物了。 马车,不能再行走,上官陌影掀起了车帘,下了马车,看着眼前,山林的入口。 魅跟在身后,看了眼面前的环境,伸手向前一指,朝上官陌影开口,“上官姑娘,我们要进山,就要先过这一片山林,里头,毒蛇很多,硫磺粉可以防毒蛇。” 说着,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白玉瓶,递给了上官陌影,随后,也将东西,依次分给其他人。 上官陌影接过魅给的白玉瓶,放进怀里,便重新的打量起眼前的大山。 想到,上山的险峻,但现在,这座山,更加的危险,周围,一片诡异的寂静,哪怕是偶有风吹过,也是为这片山林,带来更多的森冷。 地上,他们所经过之处,都能见到森森的白骨,看形状,都是一些羊,或是鹿的尸体,偶尔,还能看到人的头盖骨,一两条,鲜艳的红蛇,从骷髅的眼睛里穿梭,时不时的,朝他们的方向,吐着艳丽的舌头,很是诡异,阴森。 走了一段路,上官陌影等人停住了脚步。 看着前方,一大群正纠缠在一起,交配的毒蛇,上官陌影的眉头,微微一皱,从怀里,掏出了硫磺粉,一倒,随着那淡黄色的粉末,落到了地面上,那一大群蛇,就像是突然嗅到了什么可怕的味道,纷纷的,以极快的速度,迅速的分开,散去,很快,挡着他们前行的障碍没有了,他们,该上山了。 眼前,出现的,是一条长长的阶梯,很窄,一次,只能一人通行,而这阶梯,虽是泥土建成,但,不是很稳固,有些地方看上去,都有了裂缝,还有缺角,而在阶梯的一侧,就是看不见底的悬崖。 百灵草,生在这样的地方,当真是危险的很。 “我们上去吧。” 魅看了眼周围,怕那些蛇去了又复还,便朝上官陌影开口,而他,已经先走了一步,踩在泥土阶梯上,看样子,他打算自己先一步探路,对魅这一举动,上官陌影微微感觉到了抹温暖。 这脚下的路,并不好走,这阶梯,太窄小,而他们的一旁,是一座山,一手扶住山壁,一边小心翼翼的慢慢走,避开一些破裂,摇晃,危险的地方。 日上山头,阳光,很是猛烈,刺眼,也让上官陌影等人,有些口干舌燥,这一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还没上山顶,也不能停下,上官陌影等人,也就只能,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整整,一千的阶梯,上官陌影走得烦了,便在心里默数,竟然整整一千阶梯。 而走上了阶梯,出现在眼前的,又是一大片的树林,看起来,阴风阵阵,一阵凉意,袭上每个人的心头,这钟云山,怎么那么可怕?难怪都没什么人来了。 “上官姑娘,百灵草,就在这一片树林的深处。” 比起他们身后,艳阳普照,眼前的树林,似乎是连阳光都照不进来。 上官陌影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正要走,一旁的白穹开了口,“魅神医,都走了那么久,不如,先休息一会。” 闻言,魅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钟云山入夜更加危险,会有野兽出没,我们尽快,将百灵草摘了之后离开。” 听了这话,白穹也不再开口了,他转头,见上官陌影似乎也打算继续,便只能将心底的担忧收起,应了一声。 上官陌影虽然有点累,却没打算开口,反正,无论如何,她今天是一定要得到百灵草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又有一群人,朝着钟云山的方向而来。 树林里,连风都没有,一片幽暗,上官陌影等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时不时的观察地上的一些落叶,就怕一个疏忽,藏在落叶下的东西朝他们猛扑了过来。 这钟云山,上官陌影前世的时候都没有来过,自然,也没有想到,这座山林里,竟是如此的阴森,恐怖。 上官陌影等人走了一段路,眼前,几乎是一片黑暗,无法,白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照亮一下前方的路,便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山洞,而魅,也停了下来。 “百灵草属阴,性温,也因此,它生长的环境,都是比较温暖的地方。” 上官陌影走前了一步,看着面前,黑漆漆的山洞,秀眉一皱,眼眸闪过抹疑惑,回头看向魅,“百灵草,怎么会生在这阴冷的山洞里?” 魅半边俊雅的脸,浮起了抹淡淡的微笑,一双如月般的眼眸,也闪过抹笑意,他朝上官陌影示意了眼,“上官姑娘,你摸一摸山洞的石壁,是不是冷的。”他是个医治,对百灵草这样的珍稀药草习性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是知道,它会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听了这话,虽然,上官陌影还是很不解,但,她相信魅不会欺骗自己,便走了上前,伸出了手,轻轻的,放在山洞的石壁上,感觉到,不同周围的阴冷,这石壁,有点温暖,这,怎么回事? 见上官陌影疑惑,不解的目光,魅从白穹的手里接过火折子,朝上官陌影解释,“这里头,有地水。” 火折子的光亮,将山洞里的环境照亮,虽然,里头,有些石头挡着路,却也没什么大的危险,顶多难走了些,经过两块参差不齐的石头挡路,便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处水池,还冒着热气,而在这水池的上方墙壁上,一株株被热气熏染的植物,便出现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 “那,就是百灵草。” 见走了那么远的路,终于找到了百灵草,白穹先站了出来,开口,“主子,我过去摘吧。” 上官陌影正要开口,便听到,嘶嘶的声音响,有什么,擦过了墙壁,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白穹等人,将上官陌影护在了身后,而魅,也被上官陌影护着,见状,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 嘶嘶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是从他们的头顶上方传来。 而这一抬头望去,便看到一双血红的大眼,一条,足足有六尺长的巨蛇,它的颜色,比较暗淡,若不是刚才它滑动的声音,还真不容易发现他们头顶上竟然有条如此巨大的蛇。 难怪,难怪这周围如此安静,甚至,连只野兽都没看见,莫非,就因为这条巨蛇。 看着这样的一条巨蛇,众人都是一脸的警惕,那蛇,可能是守护着百灵草,一般,越是珍稀的药草,它们的身边,都会有守护者。 而这蛇,正死死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仿佛,只要他们一动,它便会立刻发起攻击。 上官陌影的双眼盯着巨蛇,朝着白穹他们低声说了几句,凑到魅的耳边,轻声的开口,“等一下,我去拿药草,你,立刻跑出去,知道吗?” 魅的眼神,有一瞬间恍惚,他看着眼前的上官陌影,他们此刻,身体靠得很近,近得到,他能闻到那股淡淡的幽香。 “魅,你有在听吗?” 上官陌影见魅竟然出神,连忙又说了一句。 闻言,魅回过神来,点了下头,又摇头,见上官陌影的秀眉蹙起,便焦急的开口“不行,还是我去。”他怎么能让她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上官陌影正打算开口,便听到白穹急促的声音传来,“它攻过来了。” 巨蛇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上官陌影等人扑了过来,扑了个空,上官陌影已经抓起魅的手闪躲到一边,巨蛇,撞到了墙壁上,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山洞,有些摇晃。 上官陌影从地上站了起身,见那巨蛇,摇晃着巨大的脑袋,趁这个机会,飞身上前,伸手,就要抓起水池边上的药草,眼见,手已经触碰到药草,只听嘶的一声,水池里,突然冲出了一条色彩鲜艳的红蛇,张开了毒牙,朝着上官陌影袭来,见快躲不过,一条蛇尾,在这个时候,伸了过来,一拍,就是一击。 “主子。” “上官姑娘。” 上官陌影的小腹,被巨蛇的尾巴拍了出去,虽然,躲过了毒蛇的毒牙,但是,她却也受了重击,背,撞到了身后的大石头上,只觉得,喉咙间,涌起了一股腥甜。 该死。 看着地上的鲜红。 上官陌影痛的皱起了秀眉,就要重新站起身,那巨蛇,已经再次朝着她的方向,猛扑了过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白穹也朝着巨蛇袭击了过去,巨蛇虽大,但是,在这个不是很大的山洞里,也是处处所阻。 “陌影,上官姑娘,你怎么样?” 魅趁白穹拖住了巨蛇,连忙冲到了上官陌影的身边,一脸担忧的询问。 上官陌影一脸不在意的擦拭了嘴角边的鲜血,看着手里的药草朝魅开口,“是它对吧。” 魅看了眼上官陌影手里的药草,点了点头,而眼前,巨蛇被白穹等人拖着,他们暂时不会有危险,可是,这个山洞,已经有碎石掉落,已经不能久呆,连忙开口,“走,我扶你出去。” 上官陌影也知道,借着魅的力道从地上起身,边朝洞口走去,边朝身后的白穹等人喊了一声。 待走出了山洞,便听到轰隆的一声响,正当上官陌影担心白穹他们出不来的时候,几道身影,飞快的冲了出来,而随后,上官陌影便看到巨蛇张大的血盆大口,直朝他们冲了过来,而这时,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之前的打斗,已经让山洞的碎石掉落,而巨蛇,又不知道控制,尾巴在山洞里狂扫,结果,山洞,塌了下来。 看着刚冒出一个蛇头,便被塌下来的石块重重压住的大蛇,上官陌影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而这一松,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后背疼得很,就算看不到,也知道,估计,后面已经青了一大片。 “主子,你要不要紧?” 白穹等人一脸担心,她如今,可是他们一族的希望,绝对不能出事。 上官陌影摇了摇头,转头看了眼,那一个巨大的蛇头,朝着白穹等人开口,说道,“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反正,百灵草已经拿到了。 此刻,天,已是日落黄昏,没想到,他们会进去那么久,上官陌影收起了百灵草,走下那条长长的阶梯,白穹等人,纷纷拿出硫磺粉,散去试图靠过来的大小毒蛇,边撒,边朝着他们马车的方向走去。 风,冷冷的吹拂,空气中,似乎,带了什么不一样的气氛。 白穹等人,边走,眼神,却是越发的警惕起来。 他们的情绪,同样,让上官陌影跟魅受到感染,也都一脸戒备了起来。 他们几人围成了一圈,将上官陌影护在中间,哪怕,上官陌影根本不需要保护。 杀气,如一道冷风,朝着他们每个人袭来。 树林之上,一道道黑影,从天而降,那一袭黑衣,黑面罩,一双双饱含杀气的眼睛,他们,都是冲着上官陌影来的,或者,是她身上的药草。 “主子,这些人,交给我们。” 上官陌影受伤了,不易动武,而这些人,对白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群蝼蚁。 “你们小心,别太大意。” 虽然知道他们的能力,但,上官陌影还是叮嘱了一声。 战斗,一触即发。 一个浑身被黑衣包起的黑衣人,站了出来,声音低沉的开口,“我只想要那个男人,不打算跟你们动手。” 他指向搀扶着上官陌影的魅,而听了这话,上官陌影却是直接冷笑了起来,声音比冰霜还要冷,“白穹,动手。”竟然是冲着魅来的,想要抓他,想都别想。 “是。” 白穹等人,可是很不爽,魅,可是唯一一个能救他们族长的人,给他们,岂不是让他们的希望落空,简直是找死。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他说的这句,反而让战火烧得更旺。 见状,也知道,这些人不除,他们是带不走魅。 开口的黑衣人,抬起了手,一挥,其他的十几名黑衣人直接朝上官陌影等人冲了过来。 落叶,随风飘起,树林,发出了碰碰的撞击声,一个个黑衣人,如落地的风筝,被抛飞在地。 为首的黑衣人,见上官陌影身边的人,竟然如此强大,趁乱,逃走。 而其他的黑衣人,已经是不足为惧。 见危机,已经被白穹他们解除了,除了那逃走的黑衣人之外,他们现在,暂时没什么危险,只是—— 上官陌影不明,为什么,有人想要带走魅? 马车,在天色暗下之前,到达凤天皇朝。 上官陌影背后的伤,也要及时医治,否则,会留下些后遗症。 可是,她伤的是后背,他们,又都是男子,如何替上官陌影上药,因这难题,一时间,房间里,一片寂静。 白穹他们是不能乱碰自己族长的身体,那是对族长的亵渎,哪怕擦药也不行,而魅,作为大夫,总没有问题了吧。 想到这,白穹他们都将目光望向魅。 上官陌影趴在床上,看着屋子里的男人,突然间,觉得还是朱雀国里好,因为,女人被男人看了身子,吃亏是男人,而在凤天,却都是相反,别说属下不能碰主子的身体,就连医者,在对待女病人上,也总是迟疑,更别提病人本身。 “魅留下,你们出去吧。” 她的背,都快疼死了。 上官陌影微微的蹙了下眉头,说了一声,便见白穹等人像是得到了什么大赦,松了一口气,很快就都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上官陌影,跟魅两人了。 “魅,我将衣服脱了,你替我擦药。” 听了这话,魅一怔,神色有些迟疑,声音喃喃的开口,“这,这有点不太好。”他,怎么可以看她的,身体。 上官陌影还从没看到魅这样的神态,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她还记得以前他跟自己说过,行医者,不分男女,既然,以前,他可以做到心无旁骛,如今,又怎么不可以了? “魅,你是医者,医者,不拘小节。” 听了这话,魅怔了怔,是呀,他是医者,怎么能如此?若是此刻,受伤的是别的女人,自己,会那么犹豫,迟疑吗?答案是不会。 可为什么,因为受伤的是上官陌影,所以,他明明担心,焦急,可是,一想到要触碰到对方的身体,他又觉得,别扭,尴尬。 见他还迟疑,迟迟不行动。 上官陌影多少,有点明白他在想什么,或许,是因为他的脸,或许,他是怕破坏自己的名节。 但,那根本是多余的,她根本就不重视那些东西。 名节那东西,早在前世,她就已经将它抛弃在角落里,若是在乎,在被那几个禽兽伤害的时候,她不会让别人救下自己,早就跳下悬崖死了。 就因为,她不甘心,她要报仇。 也因此,仇恨,滋养了她的野心,她的暴戾,她的无情。 才有了今天的自己。 如今,她仍然是要报仇,自然,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命。 没有生命,谈何报仇? “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你,我去找别人。” 上官陌影的话一落,魅连忙开口,“等等。”他,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身体,就算是女人也不行。 上官陌影那双如星般的眼眸望向了魅,并未开口。 魅,终是下了决心,可是,下一刻,他就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了一角,在上官陌影疑惑的目光下,绑在双眼上。 看着双眼绑上黑布条的魅,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口暖暖的,在魅看不到的时候,嘴角,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他,真的是百草若,一点都没有变。 上官陌影低下头,小心的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衫,避免扯到身后的伤口,背过身去,一边,指导着魅行动。 黑暗,让触感更为敏锐,但,因为看不到,反而,越能做到,心如止水。 而很快,药便上好了,上官陌影只觉得那股痛楚,似乎,随着药物的涂抹而有所减轻,她正要将衣服拉了上来,便又听到碰的一声巨响,立马将衣服穿好,转过身去。 见来人,上官陌影那秀眉不满的皱起,“封陌天,你这是做什么?” 魅一听到声音,便将黑布条从脸上扯了下来,转头,看向门口来人,眉头,也跟着一皱。 怎么又是这个男人,他来做什么? 门口出现的,正是封陌天,他一得知上官陌影受伤的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结果,见上官陌影的衣服,似乎有些不整,而一旁站着的,叫做魅的男人,神色,也有些怪异。 他心下,已经了然,双眸,却是危险的咪起。 “你受伤了。” 满房间都是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本来,他们就没那么熟,她用不着告诉他。 想到这,她从床上站了起身,不小心还是扯到了后背的伤,让她的秀眉皱起,一张绝美的脸也是微微一白。 “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道男声,异口同声的响起。 封陌天有些阴鸷的眼神盯向了魅,薄唇紧抿。 而魅,对封陌天的眼神,视而不见,他在乎的,是上官陌影的身体。 “你觉得如何?” 魅不是很放心,又问了一句。 闻言,上官陌影微微一笑,开口,“放心,现在,没那么疼了。”话落,她又看向了封陌天,一脸不卑不亢,声音却显得有些清冷,“我累了,想休息了。” 这一句话,已经是相当于赶人了。 但,封陌天,却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房间,而身后,魅叮嘱了上官陌影一声,便也走了出去。 “魅公子,介不介意,一起聊聊。” 魅刚将上官陌影的房间关上,便听到了这一句。 他眼神微闪了下,脸上,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向封陌天,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此刻,房间里,魅坐在桌旁,替封陌天,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的神情,不卑不亢,甚至,在封陌天刻意的威压下,哪怕,脸色有些苍白,却也没有退缩。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这个“她”,虽未点明,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朋友。” 她跟自己说过,他们只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哪怕,他心里,其实,或许,也不想这种关系吧。 但是,她对自己,明显,并无过多想法。 也因此,他,不敢去触碰。 封陌天对魅这个说法,明显是不相信的,但,若真的是朋友,那也就罢了,若是其他的,他,可不会客气。 而此刻,皇宫里,一处寝宫内,一道幽冷的嗓音响起。 “你这个蠢货。” 房间里,黑影跪了下来,眼底,充满了惊恐。 随着轱辘轱辘的声音响,黑衣人正要抬起头,一道掌风,朝他袭来,黑影被击飞了出去,撞到了一边的墙上,血,从他的嘴角流下,他也顾不得擦拭,连忙重新爬到轮椅上的人面前,重重的磕头,声音暗哑,“主子,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牧流云温雅的脸上,依旧一片冷酷,他森冷的目光,落在黑影的身上,脑子里,猛的闪过抹灵光,朝着黑影开口,“你过来。” 黑影愣了下,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连忙爬了过去。 而牧流云,也在黑影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末了,声音无比的低沉,“绝对,不能再失败,否则,你自己清楚后果。” “是。” 黑影重重的磕了下头,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16章 凤墨希对上官陌影 百灵草,看起来跟普通的草并无分别,只是,在它的末端,却是淡紫色。 上官陌影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才有时间察看他们从巨蛇的口中夺取的百灵草,放在桌上观察了一番。 房间里,站着魅,还有白穹等人。 “主子,百灵草已经找到了,是不是,要出发,寻找其他的几株灵草。” 魅将百灵草重新放到一枚特制的盒子里,这可以保持百灵草不坏,听了这话,他一脸的不赞同,“上官姑娘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宜舟车劳顿。” 闻言,白穹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觉得,多留在凤天一阵,怕是会生出些事端,更何况,他也希望,能早日将上官陌影带回族里。 “魅神医,你可知,有没有别的捷径,更快的取得解药。” 毕竟,为了取百灵草,就已经让上官陌影受了伤,而她身上又无内力,光有武功也是没用,只要碰到内力比她高强的,输赢便可知,只有将上官陌影带回族里,才有办法,将她的内力提高。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想到了沈无月,以那人阴狠的手段,他是不可能留有摄心蛊的真正解药,而他以前给自己的解药,不过是暂时缓解,以此来牵制自己的行动,让她可以被他所控制。 与其找他要解药,不如,自己去寻找其他的几株药草,那更妥当。 上官陌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房里的几人,而听了上官陌影的话,白穹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半响,他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也罢,主子说的也有理,就按主子所说的做吧,过两天,再出发。” 白穹等人又站了会便都出去了,而房间里,便剩下了上官陌影,还有魅。 魅坐在上官陌影的身旁,那眼神,似乎,多了什么。 上官陌影一脸自若的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他倒了一杯,白皙纤长的手指端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微微的勾起了嘴角,“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闻言,魅眼眸转了下,声音微沉,“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她刚才的那话,他听着,怎么感觉她好像已经记起是谁给她下了摄心蛊,对白穹的提议,她也没有接受,毕竟,若是能够以最简单的方式得到解药,根本不必辛辛苦苦去找寻不知分布在哪的药草。 魅,一直是敏锐的一个人,有些话,他虽然不说,可多少,还是有所察觉,他能等到白穹他们离开再来询问自己,也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朋友了吧。 但,上官陌影,却不打算跟他说太多。 毕竟,说了,也未必有用。 “我记得一点,但,有一些,却未记起。” 上官陌影的回答,模棱两可。 而听了这话,魅,也没有多想,也没再问,毕竟,她没有骗自己的理由,若是有,怕也是为了防其他的人。 “让我看看你脑后的伤如何。” 魅想了下,还是开口,站了起身。 上官陌影微点了下头,魅便来到上官陌影的身后,伸手,摸向她的后脑勺,这一碰,他的眉头,猛的一皱,那东西,移位了,到底,她脑子里的异物,究竟是什么?要不要紧? 魅在上官陌影的后脑摸索了一会,正打算说出自己的担心,门便敲响了起来,随后,门也被推开,一个人,站在了门外,一脸的惊讶。 上官陌影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上官洛,心下疑惑,她来做什么? 而上官洛,看着站在上官陌影身后的魅,见上官陌影几乎都靠在魅的怀里,袖子下的手,猛的握紧,她不是说过,他们是朋友吗?这又是这么一回事? “你们,在做些什么?” 心下虽然愤怒,嫉妒,还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但,上官洛却是强忍着,只是,她的眼神,有些冷。 听着上官洛似是质问的口吻,对此,上官陌影不觉得自己需要迎合她,声音,比她更冷,还更有气势,“不知大皇女殿下前来,可有何事?”毕竟,她现在,已经完成了任务了,不回朱雀国,到她这里来做什么? 上官陌影的语气不算好,但是,偏偏,还真把上官洛给压制住了,她走进了房间,看着上官陌影开口,“我明天就要离开凤天,启程回朱雀,只是,不知道,你是否,要跟我一起去朱雀看一看,我们朱雀,比这凤天,好多了。” 上官洛说这话的同时,也会偷偷望向上官陌影身后的魅,上官陌影看到了,也当做没看到,她的心思,自己不难猜到。 只是,她现在,可不打算回朱雀,因为,那个地方,没有宗政无忧哪。 想到在上次的树林里,遇到宗政无忧,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他,是不是来找自己的? 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上官陌影的心,就觉得暖暖的,他对平凡,痴傻的自己那么好,她还是灵魂的时候,就看得一清二楚,她恢复记忆后,甚至不愿意去想,他对自己的好,是因为原身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只知道,这个人,没有在自己彻底痴傻的时候,抛弃自己。 这一点,怕很少人能够做到吧。 只是,让她有丝丝难过的是,他,没能认出改头换面的自己呀。 也是,自己这一张脸,简直跟之前的自己,判若两人,不仅五官,没有一点相像,她的手,她的身体,也都变了,还有身高,也比原来的身体,高了那么一点。 自己在宗政无忧面前,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个人,他,又怎么可能,认出自己呢? 她,怎么才想到这个原因! 上官陌影的脸上,浮起了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自一恢复记忆,她一直,就很纠结这个问题,甚至,也不打算,再回朱雀,也不想跟过去的人,有任何的牵扯。 只是—— 现在,能想到这个原因,真的,实在是,太好了。 见上官陌影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露出了笑容,上官洛误以为她同意了,也是开口,“那好,上官姑娘,等我把东西准备好,你跟我,一起去朱雀。” 话落,便转身走了。 而上官陌影,困惑的眨了下眼,她这话,什么意思?自己,貌似没有同意呀! “你想要去朱雀?” 魅待上官洛一离开,连忙问道,他好友的妻主就是朱雀国里的人,虽然,自己知道他成亲了,可是那时候,自己还在研究一些药物,因为没得出结果,也没有去参加,更加不清楚,他嫁的女人是什么人?若不是知道他妻主出了事,需要自己去医治,他也不会出谷。 可却因为遇到了白穹他们,自己便没能出现到朱雀,也不知道,他妻主现在如何了? 自己,要怎么联系他才好? 他以前,好像跟自己说过,要如何联系他的? 魅也头痛了起来,自己那时候还在想着研究药物,对宗政无忧说过的话,也记不清了,而那人,根本就是个闷葫芦,说过一遍,就别指望他还会再开口。 看来,自己要好好的想一想了,否则,若让他死了妻主,让他成为螺夫,自己这个罪,可就大了。 毕竟有女人敢娶宗政无忧,那简直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了。 上官陌影不知道魅在想些什么,只是,她现在,不打算回朱雀,而且,她也觉得,白穹他们,也不会让自己回朱雀的。 以他们的武功,诡异的身手,自己跟他们,只能用智,而非武力。 “魅,我打算先去找其他几株药草,若是,你想要去朱雀,我会派人保护你。” 她知道他的一个朋友是朱雀国的人,若非因为自己,可能,也不会来凤天了,也不知道他那朋友妻主如何了,若是因为自己丢了命,她也会感到愧疚的。 闻言,魅沉默了,眼里,浮起了抹挣扎,一方面,他是想去趟朱雀国,医治自己朋友的妻主,毕竟,那是自己的朋友,而他,也跟牧流云,还是有差别的。可另一方面,上官陌影的身体,实在是太特殊了,先别说药草能不能被白穹的人找到,就说她的后脑勺里的异物,明显,有了一丝的变化,虽然,她现在,似乎已经有了过去的一些记忆,可是,谁知道以后,那异物,会不会给她造成别的影响,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他必须时刻观察。 魅想到了这,便一口回绝了。 “上官姑娘,我先陪你去找齐药草,再回朱雀。” 上官陌影看向了魅,正想开口,却见他一脸的坚定,便知道他决心已定,只能叹息,也希望,他朋友的妻主,能够好好的活着。 魅没有在上官陌影的房里多呆,他还要准备一些药物,毕竟,之后,要寻找的药草,都是在一些比较远,比较危险的地方,不做些准备那是不行的。 大街上,此刻,也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魅的脸上,顶着半边银色面具,也引来了不少行人好奇的目光,只是,在看到那半张脸,又觉得,他生得极好,甚至,有路过的年轻女子,朝魅抛来一个媚眼。 对此,魅的脸上淡淡的,若是让这些女子看到他面具下的脸,怕早就吓得尖叫跑掉了吧。 魅走进了一家药铺,挑选他想要的药物。 而他不知道的是,几双眼睛,正盯着他。 见他从药铺里出来,那些眼睛,又都不见了。 魅将药都揣进了怀里,看着街上两旁的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物品,有胭脂,有手链,有钗子等等,都是女子喜欢的。 魅一靠近,就已经有不少摊位的小贩热情的介绍。 “公子,买一盒胭脂,送你喜欢的姑娘,或是你的妻子吧。” 经过一个摊位,一名小贩拿起了一个胭脂盒朝魅开口道。 闻言,魅看了看小贩手里的胭脂盒,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上官陌影的脸,胭脂,对她来说,怕是多此一举,因为,她的美,根本是天生丽质,若是,她再化上妆,怕真的是要成为妖孽了吧。 只是,她如今,已经是妖孽了,若是她愿意的话,哪怕是海之国的帝皇,也会为她,奉献出一个国家吧。 想到这,魅朝着小贩摇了摇头,转头,目光,无意间,落到了某一处,这一眼,他顿时愣住。 遭了。 上当了。 魅的脑海里,闪过这一抹念头,便陷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甩了下头,将脑子里的晕眩甩去,重新睁开了眼睛,便看到此刻,一间黑暗的房间里,墙上,只有一扇窗,透过这光亮,他可以看清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内,几乎什么都没有。 而自己,却是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他奋力的想要挣脱绳子的捆绑,但是,那绳子,很不好解,哪怕,将手磨得生疼,也没能将绳子解开。 而这疼痛,却让他,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莫名出现在凤天的师妹,还有,如今,他却被人迷晕,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究竟,会是谁? 魅皱起了眉头,想了许久,脑子里,浮起了一张脸? 难道是他? 可是,不可能呀? 他,明明易了容,他是不可能认出了自己?他,又怎么会认出自己? 正百思不得其解,便听到,前方的门,传来了细微的声响,而那轱辘,轱辘的声音,如同碾压在魅的心头。 魅的身体,更是一僵,目光,在看到进来的人,一下子,都冷了下来。 “果然是你。” 魅的声音,因为愤怒,轻轻颤抖着,他的目光,死死的瞪着眼前的人,为什么,他都如此了,他为何不肯放过自己,他都已经娶了墨希,他已经赢了,为何还要用师妹来引他上当? 牧流云坐着的轮椅由小七推了进来,便听到魅愤怒的质问声。 “醒了呀,挺快的。” 牧流云俊美,温润的脸上,浮起了抹淡淡的笑容,他的眼神,不见半点的邪恶,很清澈,温柔,说的话,云淡风轻,就如同在面对朋友一般,自在,悠闲。 而他们,原本,也的确是朋友。 若不是,因为一个女人,因为他们共同爱上一个女人,也不会,变成今天,一个残废,一个毁容的结局。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魅握紧了双手,低吼。 听着他的怒吼,牧流云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一手撑起了精致的下巴,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那么久没见,这就是你对待朋友的态度吗?” 闻言,魅只想冷笑,他们还是朋友吗?他把自己的脸毁了,扔到了郊外,让他自生自灭,这就是他对待朋友的方式? 见他不开口,牧流云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轮椅,那一下下,很轻,却莫名的让人胆寒,“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百草若,还是魅?” 百草若,也是魅,没有开口,反正,无论什么称呼,有什么关系,自己,还不是落在他手里。 “你想怎么样?” 牧流云做事,向来都是有目的的,而他,抓自己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要你,医治我的双腿。” 魅的目光,落在牧流云的双腿上,想到,曾经,惊才绝艳的男人,如今,却是坐在轮椅上,真是报应,但,那跟他何干。 “若我拒绝呢?” 他的腿,自己不想医治,他又能拿自己怎么样,更何况,待上官陌影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让人来找他,以白穹他们的武功,自己只要拖到他们来救自己就够了。 牧流云跟百草若多年的好友,他的心思,他又怎么不明白。 也因为明白,只觉得,这个曾经的好友,还是如过去一般的天真,愚蠢的可以,否则,他也不会不医治自己的脸了。 牧流云的目光,朝身边的侍卫示意了眼,而很快,一名年轻的女子,便被两名黑衣的侍卫带了进来。 而在看到来人,魅的双眼瞪大,声音很不敢相信,“师妹。”他本以为,师妹车云衣的出现,不过是牧流云的陷阱,没想到,没想到师妹竟然,竟然真的被他们抓了。 车云衣也没有想到,她苦苦寻找多时的师兄,就在眼前,她挣扎着,想要奔向自己的师兄,却被黑衣侍卫抓住,她的嘴,也被一条布条绑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而她那双眼睛,含着泪光,神情,很是激动。 魅看着眼前的车云衣,几年不见,她的容貌,没有多少改变,还是那么可爱,还是那一个自己疼宠的妹妹。 只是,为什么,她会被牧流云抓到这里来? “师兄妹,多年不见,久别重逢,很激动吧。” 牧流云示意了眼,黑衣侍卫便将车云衣嘴上的布条解开,而车云衣,没了布条的阻隔,看着自己想念了多年的人,顾不上还有些发麻的嘴,再也控制不住的喊了出来,“师兄,师兄,云衣,云衣终于找到你了。” “师妹,你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在医仙谷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被牧流云抓住? 听了这话,车云衣心底一阵委屈,这些年来,自己,找他,找得好苦。 “师兄,你失踪了好几年,我,我一直在找你,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因为见了牧流云以后才失踪,我就一直,想尽办法接近牧流云,可是,没想到——”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陷阱。 牧流云找不到师兄,便引她上钩,她也蠢,被牧流云的几句话给欺骗了,若不是不久前,偶然听见了那些话,她也不会知道,她一直被牧流云蒙在鼓里。 他将自己骗来,就是为了引出师兄。 魅看着一脸悲伤的车云衣,想到,自己被牧流云背叛了之后,便只顾躲起来,躲进自己的研究里,不再理会所有,从来,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因为自己的失踪,他的师妹,会不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寻找自己。 他,真是没用。 魅的眼眶一红,握紧了双拳。 他一脸恶狠狠的瞪向了牧流云,低吼了一声,“她是无辜的,你放了她。” “只要你医好了我的双腿。”当然,放不放,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魅正要开口,车云衣愤怒的声音已经响起,“师兄,不要管我,不要救这骗子。” 牧流云一个抬手,车云衣的嘴,再次被布条绑住,她只能用那双愤怒的眼睛,狠狠的瞪着牧流云,但,那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想好了吗,是医治好我的双腿,还是,看她死。” 牧流云将选择权交给了百草若,声音轻飘飘的。 百草若看向了车云衣,见她朝自己摇头,他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师妹有事,目光,又狠瞪了眼牧流云,沉重的点头,“好,我治。” 闻言,牧流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先放我回去,我要准备一些东西。” 牧流云的眼眸,冷上了几分,却没有开口。显然,不太相信。 见状,百草若嘲讽一笑“我师妹都在你手上,你还不放心吗?” 牧流云看了眼车云衣,朝着百草若警告了一句,“百草若,你最好老实点,否则——” 他的手指一勾,朝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车云衣便被几个黑衣的侍卫拖到了一边,衣服的撕裂声,顿时响起。 百草若的双眼,更是红了,他原本想要让人救他们的心思,也顿时消失了,他痛苦的大声吼了起来,“不要伤害她,不要伤害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牧流云看着百草若痛苦的神情,才缓慢的抬起手,身后,正压在车云衣身上的黑衣侍卫,得到命令,起身,离开,将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车云衣也拖了起来。 此刻,车云衣漂亮的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痕,而她嘴上的布条,也因为悲愤,而染上血色,她的双眼里,还有未褪去的恐惧。 看着自己的师妹因为自己,而承受这样的侮辱,百草若的心里,充满了痛苦,愤怒,可却也无可奈何。 “你回去,将东西准备好,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否则——” 他的话顿住,却也已经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百草若袖下的双拳,猛的一握,重重的点头。 牧流云这才让人给百草若松绑,并且,让人送他离开。 “你太恶毒了。” 身后,车云衣的声音恶狠狠的咒骂起来。 牧流云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回头,看了眼愤怒的车云衣,让人将她关了起来。 他的目光,幽幽的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日落黄昏,百草若才重新出现在凤天的街道上,他被牧流云的人,抓到了陌生的小房子里,连离开,眼睛也被蒙上,根本,就找不到那地方的准确位置,更何况,牧流云太了解自己。 他也不敢有什么心思,不然,受罪的,只会是车云衣。 想到师傅临死前,将师妹托付给他,可是,自己,不但没能做一个好师兄,还让她,为自己奔波,受罪。 一想到这,百草若的心,就难受的要命。 可是,此刻,他,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看着眼前的客来客栈,百草若将所有的情绪沉淀了下来,一脸淡然自若的走进客栈,而此刻,上官陌影见百草若离开的时候太长,正打算让白穹他们去找他,便见走进客栈的百草若。 “白,魅,你回来了。” 上官陌影一急,差点喊出他的名字,临时又改了称呼,也好在,百草若并没有注意。 在上官陌影面前,他是魅,而不是百草若,想到了这,魅也是微笑了下,点了点头,脸上,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上官姑娘,我买了一些药,先回房,研制一下。” 话落,他便越过上官陌影,朝着楼上走起,身后,上官陌影,疑惑的皱了下眉? 进了房间里,魅靠在门上,想到了牧流云,想到了车云衣,将买来的药,统统的放到了桌子上,开始,一样一样的摆弄了起来。 直到天黑,魅也没出来用膳,上官陌影总觉得奇怪,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夜,已经深了。 上官陌影吹灭了房里的烛火,趴在床铺上,以免碰触到背后的伤,正打算休息,便听到隔壁,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她小心的从床上起身,推开了房门,而白穹,也走了出来,此刻,他身上的衣衫还穿在身上,显然,并没有休息的痕迹。 上官陌影朝白穹示意了眼,便见白穹灵巧的身影迅速的跟上了魅。 怎么晚了,他到底,会去哪? 上官陌影重新走进了房间,站在窗前,微咪起眼睛想到。 而此刻,魅已经来到了之前,牧流云指定的地方等着,他看了看天色,紧抿薄唇,不一会,便听到远处,响起了马蹄声,一辆灰色的马车,从远处驶来。 驾车的,是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魅看也没看他一眼,坐进了马车,而车内,还有一名黑衣的男子,他将条黑布条,递给了自己。 魅抿了下唇,伸手接过,绑在了眼睛上。 夜,一片的寂静。 除了这马车行驶发出的声响,再无其他。 魅,靠在马车上,静静的坐着,直到,马车,达到了目的地。 “下来。” 魅下了马车,将布条扯下,看着眼前的小屋子,周围,是一片树林,而这屋子,就在这树林的中间,这个地方,究竟是哪里? 魅看着两边的黑衣侍卫,没有说话,跟着他们,走进白天被绑的屋子里。 此刻,房间里,比白天多了一张桌子,椅子,而牧流云,便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上,穿了一袭白衣,如玉般俊美的容颜,带着抹温和的笑容,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而不是,背叛朋友的不义之人。 “来了,坐吧。” 牧流云的嗓音,温雅,有礼,而此刻,已经有下人端来了茶盏。 “不必。” 魅表情冷淡的拒绝,牧流云也不介意,只是淡淡的一笑,修长的手指,端起了茶盏,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现在,可以替我医治了吗?” 闻言,魅淡淡的应了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黑布囊,展开,里头,是一根根银针,长短不一,在烛火下,闪耀着明晃的光芒。 牧流云的双脚,是被凤墨希亲手打残,而这骨头,也有些移位了,要医好,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魅察看了下牧流云修长的双腿,微微皱了下眉,只觉得麻烦,若是不将牧流云医治好,他肯定就会拿师妹来威胁自己,可是,上官陌影怎么办?无忧的妻主怎么办? 想到这一些,魅的心里,有些焦躁。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眉头,还是微微的皱起。 “我的脚,是不是很严重。”见百草若没有出声,牧流云也不在意,神色莫测的继续说道,“你想知道,我的双腿,是谁打断的吗?” 魅的眼神闪烁了下,牧流云的功夫,也算是很高了,而能够,将他的双腿打断,那这个人,怕也很强吧,为什么,不将这人杀了呢? 想到自己师妹受得辱,魅下针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许。 牧流云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也没在意,因为,这点痛,那比得上,被凤墨希背叛的痛,他早就知道,成为女皇的她,容不下任何人,也容不下自己,可是,明明知道,她就是一个狠辣,无情的女人,他对她的恨,却没有自己想象中深。 看着眼前,一张脸半毁的魅,嘴角,嘲讽的扬起,他,还不知道吧,他所爱的女人,已经死在自己手里,就死在自己的怀里。 “百草若,你还爱凤墨希吗?” 魅正要将另一根银针插在牧流云的另一只腿上,听了这话,微微一顿,没有开口,爱,与不爱,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她已经选择了牧流云。 “你想不想得到她。” 魅已经强迫自己专心的替他施针,没想到,就听到这一句,抬了起头,眼神,既愤怒,又有些不敢相信。 “牧流云,你在胡说些什么?” 当初,他害了自己,无非就是为了凤墨希,不愿让其他男人占了她太多的视线,如今,他已经跟墨希成婚了,现在,说这话,算什么意思? 他到底,在侮辱自己,还是在侮辱凤墨希。 他不介意他伤害自己,但是,他就是不能伤害墨希。 想到这,魅愤怒的站了起身,转身就要离开,便被门口守着的两名黑衣侍卫拦住。 见他一脸的愤怒,牧流云也不介意自己被插满了银针的双腿,微微一笑,“跟你开个玩笑,怎么那么认真。”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听了这话,魅目光冷冷的瞪了眼牧流云,为了自己的师妹能平安,这口气,他,忍了。 “你这双腿,受伤时间太长,筋脉不通,我用这些银针,先替你打通气血,以后,再继续施针。” 过了一个时辰,魅将银针一根根拿了出来,这才对牧流云开口。 而牧流云,虽然觉得自己双腿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但,只要一线生机,他可以等。 “那上官陌影,是什么人?” 下人小心翼翼的将牧流云的长裤拉下,他也在下人的搀扶下,重新坐到了轮椅之上,而这听似随意,实质试探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闻言,魅的神色,彻底的冷了,一双墨眸,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牧流云,冷笑了一声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心下,却是恐慌,他,该不会看上上官陌影了吧? 下一刻,他便见到牧流云的脸上,闪过了抹趣味。 自己跟他多年好友,在那件事没发生前,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他了,而如今,他却越来越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思,几年不见,他的心思,更加难懂。或许,自己,除了会治病,对人心,压根就从未真正的看透过。 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打上官陌影的注意。 “牧流云,若是你敢打她的注意,你这伤,哪怕死,我也不会替你医治。” 魅的神情,非常的严肃,认真,语气更是坚定。 牧流云看了百草若一眼,微垂下眼帘,脸上的笑容,淡淡,几乎看不出,声音温润,“那么认真做什么,不过是想问一下她的来历而已。” 他轻摇了下头,那神情,好像在说他太大惊小怪。 对此,魅的神情,还是很严肃。 “你该走了。”牧流云的声音,也淡了下来,见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冰冷,他勾起唇角,很是散漫的开口,“你放心,你那师妹,作为好友,我不会亏待她的。” 魅抿了下薄唇,见屋子里,没有他师妹的影子,就知道,她肯定是被牧流云关在什么地方,可是,自己,却是无法,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救她出去。 想到这,魅收拾好银针,转身走人,而这次,没人拦住他。 而此时,一路跟踪的白穹,也回去向上官陌影复命,将所见到的,都告诉了上官陌影。 房间里,烛火摇曳。 上官陌影坐在了椅子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听着白穹的讲述,她已经知道魅是去了哪里,又去见了什么人。 她的眼眸暗沉,看来,她要在凤天,呆上一些时日了。 翌日,上官陌影起身,梳洗了一番,正打算用膳,便听到客栈楼下,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白穹出去打听情况,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 上官陌影刚开口询问,便听到门外走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一名太监,还有几个侍卫出现在房间里。 看着出现的人,上官陌影美丽的眼眸闪了下,神情,一片淡漠。 “你就是上官陌影吧。” 太监吴公公,一走进房间便看到一个相貌比他们的女皇还要美上百倍的女人,哪怕,他是无根之人,他也难免被上官陌影的容貌给惊艳了下,原本是趾高气扬的,却也在一瞬间,稍微改变了态度。 “有事?” 上官陌影的声音清冷,神色自若的动起筷子,动作优雅,却又快速的将菜肴夹到自己的嘴里。 这一幕,让吴公公等人看得有些呆,他们还从没看到有人吃东西那么快,而又那么优雅从容的,而且,难道,她就一点也不关心女皇找她的原因吗? 又知道,女皇,最见不得有人比她还要美,这几年,越来越严重了。 想到,这样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若是落到了女皇的手里,怕是落不到好。 但是,若他们不能将她请进皇宫,倒霉的,却是他们。 “上官姑娘,我们女皇陛下,很喜欢姑娘,想请姑娘入宫一叙。” 闻言,上官陌影冷冷的勾了下唇,喜欢,那可真是有趣。 “既然如此,那么,请吧。” 她倒要看看,凤清扬,想做什么? “主子。” 白穹在一旁,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赞同。 “放心。” 上官陌影勾了勾唇角,神情自若,那一身气势,比起任何上位者,还要有气势。 尤其是她,明明知道,前路有危险,却是绝不后退的气势,让吴公公,心生敬佩,又有点不忍,却又无奈。 毕竟,女皇陛下已经发话了,如果,人不来,他们全部都要死,而上官陌影,也是会遭到更大的强迫。 如今,她肯跟他们进宫,或许,女皇陛下,应该不会生太大的气,也不会太刁难她吧。 吴公公,跟几名侍卫让开了路,对上官陌影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魅昨夜,睡的并不是很好,一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也跟着起来了,刚打开房门,便看到走过来的上官陌影,正要上前,却在见到她朝自己摇头,只能退到一边,跟白穹等人看她上了客栈外的马车。 上官姑娘,她不会有事吧? 这是要去皇宫吗? 会是谁要见她? 难道,是牧流云? 想到昨夜,牧流云对自己的试探,眉头也跟着皱起,若是,若是牧流云敢对她做些什么?那自己,要怎么办? 不行,他也要进宫。 以自己跟凤墨希过往的交情,或许,她不会太难为上官陌影。 可是,他要如何进宫? 看来,只能找那个人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跟虎谋划 马车,一路直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上官陌影坐在马车上,看着自己手上戴着的红色戒指,拇指在戒指光滑的表面,轻轻的磨蹭着,一双如星般璀璨的眼眸,此刻,幽暗森冷。 马车很快便驶进了皇宫,停在内院,接下来的路,就要步行。 上官陌影清楚皇宫里的规矩,挥开了想要搀扶她的太监,优雅的下了马车,一身淡蓝色罗裙,墨发随意的梳起一个发簪,并未插上任何的发簪,容貌,更未添上任何的朱粉,就已经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而她,又是如此的优雅,从容不迫。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皇宫,它的每一处,都是自己最熟悉的,如今,她又站在凤天皇朝的这片天空下,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她看向那长长的阶梯上,那敞开的门,目光直直的望向那把金色的龙椅上,嘴角,微微向上扬,她的东西,她早晚都会要回来。 “上官姑娘,陛下在寝宫里,等着上官姑娘。” 吴公公尖细的声音在旁边,低声的响起。 上官陌影淡淡的嗯了一声,便跟着他走,而随着他的带路,上官陌影的眼神,却是越加的冰冷。 皇宫内,一间奢华的寝宫里,凤清扬坐在铜镜面前,身后的小宫女正替凤清扬梳着头发,一下下,非常的小心,也一脸的提心吊胆。 凤清扬欣赏着镜子中的脸,五官,眉眼,唇,都非常的完美,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凤墨希了。 想到自己多年来,都没人揭穿自己的身份,就连最靠近她的牧流云也没有发现,看来,自己学得真的很像,简直就像是第二个凤墨希,不,如今的她,已经是凤墨希了。 看着镜子中的脸,凤清扬的嘴角,扬起了抹既是嘲讽,又是诡异的笑容,看得身后的小宫女心下一抖,一根发丝,断在梳子里。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小宫女吓得跪趴到地上,口里求饶着,身子抖如筛子。 凤清扬的脸色极其难看,看着跪在了地上求饶的宫女,阴狠的咪起了双眼,竟然,竟然敢伤了她的头发,简直可恶。 她猛的抬起脚,朝着小宫女的头部就重重的踹了过去,那宫女,被这一踢,倒在了地上,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不知是昏迷,还是如何,可凤清扬,仍然不解气,抬起脚,朝着宫女的身上猛踢,连寝宫门外传来的声音都不在意。 寝宫内伺候的宫女,看着正盛怒的女皇陛下,根本,就没有人敢开口提醒,看着被打得哼都不哼一声的小宫女,一个个低下头,缩着身子,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这火烧到她们的头上。 寝宫门外,上官陌影也听到了声音,她看着眼前的寝宫,眼眸微暗,这个房间,曾经是自己,到底,凤清扬,是如何心安理得的住在自己的寝宫里,在自己曾经睡过的床上,跟牧流云洞房。 她对自己的厌恶,竟然,深到这个地步! 也是,她若是不恨自己,也不会那般害她了,可是,偏偏,自己,却对她最好,也最信任,亲近她,只因为,她们是双生子。 当真是可笑,她付出亲情的,却是最恨自己的人。 “来人,将她给我拖出去。” 一道女声,从寝宫内传了出来。 门外的侍卫动作迅速的进了寝宫,没一会,就抬着一个浑身鲜血淋淋,被打的面目全非,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还有一口气的小宫女。 看着小宫女的惨状,上官陌影眉都没皱一下,这凤清扬,在位,比自己还要暴戾狠毒呀。 这样下去,也许,不用自己做什么,她的残暴,狠辣,就最先毁掉了自己。 只是,她若不用自己的名字,她还真一点都不在意。 吴公公看了眼上官陌影先进去禀报,不一会,他走了出来,朝上官陌影拱了下手开口说道,“上官姑娘,女皇陛下请姑娘进去。” 寝宫内,凤清扬坐在了椅子上,身穿淡金色的华服,墨发散落,正品着茶茗,在听到了脚步声,那双眼,抬都没抬。 上官陌影走进了寝宫,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几乎都没什么变化,除了,床铺上,那红色的凤鸾锦被。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目光淡漠,谁也看不出,她的心里,正燃烧着股名为仇恨的烈火,就像她在对待那几个禽兽兄长,对仇人,她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凤清扬见这茶都快喝完了,却还没听到上官陌影跟自己开口,她现在可是女皇,莫非,她是以为,有封陌天那个男人做后盾,所以,就不怕她了是吧?难道,刚才的事情,没有对她造成影响? “上官陌影,见到朕,为何不下跪!” 凤清扬的声音,压低也有几分威严,阴沉沉的语气,吓得寝宫内伺候的宫女都哆哆嗦嗦了起来。 上官陌影怎么可能给凤清扬下跪,她一张绝美而倾城的脸上,浮起了抹淡淡的笑容,不卑不亢,微乎几微的低了下头,“启禀女皇陛下。” 她的态度,反应,让凤清扬很不满,这声调,也跟着一冷,“上官陌影,这就是你对朕该有的态度吗,你可知,藐视君上可是死罪。” 凤清扬的愤怒,让宫里伺候的宫女吓得直哆嗦,一个个的跪了下来,而偏偏,她最想看到惊恐,害怕的人,却是一脸的淡然,该死的淡然,真想把她的眼睛,容貌,统统毁了。 凤清扬的眼里,是浓浓的恶意,她正要开口命人将上官陌影抓起来,就见,之前,还一脸淡然的人,看着这寝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陛下,你听到了吗?” 上官陌影看着这寝宫,一脸的凝重。 凤清扬的怒火,被上官陌影脸上凝重,诡异的表情惊住,一时间,竟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什么?” 她什么都没听到,她又该听到什么? 见上官陌影在寝宫里,四处摸索着,那神情,那眼神,不知为何,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上官陌影,你在搞什么鬼?” 凤清扬皱起了眉头,怒喝了一声,而上官陌影,根本就没有理她,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在房间的每一处,摸索着,而她,双手所到之处,都能说出这个地方谁曾经碰过,放过什么东西。 上官陌影这个举止,太过诡异,也让凤清扬觉得很莫名其妙,可是,不知为何,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房间,不是你的呢。” 上官陌影来到了床铺面前,伸了下手,轻轻的放在了床板上,声音轻飘飘的响起。 闻言,凤清扬脸上的神情变了,这个房间,的确不是自己的,是凤墨希的,这些年,她一直住在凤墨希的房间里,因为,她不能让其他人怀疑,毕竟,凤墨希最喜欢这个寝宫,环境好,也花了很多功夫打造,她若是不住,就会让其他人怀疑,更何况,她住在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她想要,完完整整,得到凤墨希所有的一切。 否则,她也不会,在无人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模仿凤墨希的言行举止。 心里的惊愕,也是一瞬间,凤清扬回过神来,语气很冰冷,“上官陌影,你在说什么胡话?” 上官陌影的手还搭在床板上,回头,看向此刻正一脸不悦瞪着自己的凤清扬,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女皇陛下,你身后,站了一个人。” “什么?” 凤清扬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见无人,感觉自己被耍了,命来了侍卫,想要将上官陌影抓起来。 而上官陌影,却是不在意出现在寝宫里的侍卫,而是,脸色苍白的看着凤清扬的身后,声音无比凝重,“这人,这人跟陛下你一样高,只是,脸,好多刀痕,一刀又一刀,这脸皮,都掀了起来,她的嘴,咬在了陛下你的肩膀上,陛下,你不感觉到痛吗?” 这一句话,阴气森森的,哪怕是大白天,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冷,尤其是凤清扬,在听着上官陌影的讲述,她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凤墨希死前的样子,她的脸,被自己划了一刀又一刀,整张脸皮,没有一处完好,她还能想起,那张可怖的脸。 只是,她是这么知道? 凤清扬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有些刺痛,还有几分沉甸甸的,她伸手,按了按肩膀,脸色有些苍白。 “真是奇怪,她怎么没有舌头,被人剪掉了吗,真是可怜呐?” 上官陌影的目光,实在是太过认真了,她的认真,让在场的人,只觉得寒风阵阵,众人不由的看向门外,明明,外面的太阳那么大,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冷呢,尤其,跟女皇靠得越近,就越冷。 想到这,几名侍卫下意识的退远了几步,离凤清扬几步远,便感觉不到那股寒意,而也因此,让众人觉得,更加的诡异了。 “上官陌影,你在装什么鬼?” 凤清扬在听到舌头没了,这些年,被她各种折磨死的人太多了,其中一个,就有凤墨希,直觉的,她就是觉得上官陌影指的人就是凤墨希,也因此,她的语气,神情更加冷了,而眼里,却有丝丝的惊恐。 “陛下,你身后,有只鬼呢,而且,还有,很多,很多。” 上官陌影不再说话了,微垂下了眼帘,任由凤清扬怒吼,逼问,也没有再开口,害怕吗?这才是第一步而已。 凤清扬从来就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的说法,也不信,有鬼,但是,如今,听到了上官陌影这样一说,她真的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被她毁容,割舌的凤墨希,为什么,为什么上官陌影会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她能看到鬼吗? 这一个念头,从脑子里浮起,凤清扬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不会的,不可能的,这世上,哪有鬼怪? 不行,她要杀了她,她肯定知道自己囚禁了凤墨希,凤墨希肯定什么都告诉她了? 不,不可能,她的舌头,她的舌头已经被自己割掉了,她怎么可能说话? 上官陌影看着神智明显已经开始混乱的凤清扬,微垂的眼帘下,闪过抹嘲讽,就这么一点承受力吗?也太弱了吧。 而就在这时,寝宫门外,传来了轱辘,轱辘的声响。 上官陌影双眸微微的咪起,看着牧流云由小七推进房间,而牧流云,一进房间,便察觉到房间里蔓延的诡异气息,他看了房里的几人,目光在上官陌影的身上停顿了下,又看向了凤清扬,眉头,皱了下,声音温润,如一道清风,“陛下,这是这么了?” 一见是牧清风,凤清扬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冲到了牧流云的面前,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腕,眼神带了丝惊恐,声音也有些急切,“她,她的魂魄,她的魂魄回来了。” “陛下,你说的”她“,是谁?” 牧流云脸上的神情淡淡,袖子下的手,却在无人看到的时候,悄然握紧。 闻言,凤清扬就想喊出来,却在即将出口之际,猛的怔住,她的嘴角抽搐了下,声音有些干涩的开口“不,没有,什么都没有。”不可以,不可以让他知道。 牧流云也没有追问,而一旁的上官陌影,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眼,声音不卑不亢响起,“陛下,若是没什么事,在下就先离开了。” 话落,她也没有理会身后两人的反应,脚步不急不缓的走出了寝宫,待来到人少之处,袖子里落了一样东西到手心,那是一枚,小巧,精致的,玉符,上面,是用了丹砂写的“虎”字。 上官陌影低头看着手上的虎符,真想不到,这虎符,竟然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她的好妹妹,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虎符,会放在床板后的一处缝隙里。也幸好,凤清扬想要替代自己,却没想过把房间里的东西换了,这才让自己重新拿到了虎符,这算不算,百密一疏呀。 想到,自己故意用鬼神,来分散她的注意力,竟真的让她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当真是意外的收获。 本来,她恢复了记忆之后,还在烦恼着,如何靠近寝宫,顺利取出可以号令二十万精兵的虎符,她原本,还担心,这虎符被他们发现,落在他们手里,若是如此,那么,自己就损失了一支强大的战斗力。 毕竟,那支秘密的军队,只认虎符,不认人的。 当初,她不杀自己,除了要折磨她以外,还有,想得到这虎符的下落,因为,这是每一任帝皇的保命手段,可却让自己从父皇的手里得到。 而凤清扬,若是没有这虎符,她,又能撑多久? 如今的她,不过是顶着自己那一张脸,身份,让自己的一些属下,为她做事。 光想到这点,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皇宫吧。 上官陌影收好了虎符,便见到,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朝着自己的方向飞快的冲了过来。 “上官陌影,你没事吧。” 见封陌天一脸的担忧,上官陌影愣了下,摇了下头,她正要开口询问他为何会来,身后,一名小宫女匆匆的赶了过来,在上官陌影的旁边恭敬的说道,“上官姑娘,陛下说了,说请上官姑娘留下。”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皱了皱眉,看来,自己小看了凤清扬了,不过,虎符已经到手了,她也不必跟凤清扬周旋,只是,目前看来,她似乎也走不了。 真是麻烦。 只能利用一下封陌天了。 凤清扬在上官陌影走后,这才突然间回过神来,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自己,怎么就听了那女人几句话就被吓住了? 无论,她是如何知道那些人的存在,既然,她知道了,那么,她,更加不能留了。以免后患。 想到这,凤清扬便让宫女去将人给追回来。 牧流云看了眼凤清扬,让小七将他推到了桌子旁,扶他起身,坐到了椅子上,自己的双腿,虽然,才被百草若针灸过一次,却已经开始有点感觉到血脉在运行,以他的医术,再过些时日,自己,或许,就能重新站起来。 到时候—— 牧流云端起了茶盏,轻抿了一口,一双如月般的眼眸,闪过抹浅浅的流光。 而这时,寝宫外,进来了一名小宫女。 凤清扬见没看到上官陌影,这脸色就冷了下来,声音也变得阴沉,“人呢?” 宫女被吓得当场跪了下来,声音颤抖着,又有些哆嗦的开口,“陛下,上官,上官姑娘,被海之国的帝皇,带,带走了。” 话落,她便低下头,再也不敢望向凤清扬。 当下,凤清扬的脸色都黑了,封陌天。 简直是可恶。 无论凤清扬如何的愤怒,不甘,此刻,上官陌影坐在封陌天的马车里,封陌天看着马车里,一脸淡然的绝色佳人,嘴角勾了勾,饶有兴味的开口,“陌影,朕帮了你,难道,你不准备,说些什么吗?”若不是他,她今天,可没那么轻易就离开皇宫。 上官陌影看了一眼封陌天,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你是这么知道我来皇宫了?”难道,他派人监视自己?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自己对她,感兴趣的很,可不想她被人给害了,更何况,还是那个男人来求他帮忙的。 其实,就算他不求,自己也会来。 不过,他可不打算说。 闻言,上官陌影眼眸转了下,想到自己这次,用鬼神之说糊弄了凤清扬,以她的个性,绝对会对自己下杀手,而且,百草若的师妹又在牧流云的手里,自己,要想办法救那女人出来。 而她,若以后,想夺回自己的一切,那么,就需要一个强大的联盟。 而这合作的对象,除了北摩国的帝皇,便是眼前的封陌天。 “封陌天,我们来谈合作吧。” 她要同时吞掉凤天,朱雀,那就需要找强大的联盟,虽然,跟虎谋皮是危险,但,处理的好,也会是双赢。 毕竟,机遇,伴随风险,不冒险,怎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闻言,封陌天眉头一挑,一手撑起了下巴,唇角上扬,声音充满了磁性,却又有几分懒散,“什么合作?” 见他这神情,上官陌影就知道他压根没认真听自己的话,她微沉下声音“得到凤天这个国家,如何。” 封陌天愣了下,脸色微微一整,“你的意思是?” 他的眼神一凝,看着上官陌影认真绝美的脸,该不会? 上官陌影的嘴角扬起抹淡淡的笑容,没有说话,可封陌天,却已经了然,心下暗惊,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心思? 不过,她又凭什么以为,自己会同意,毕竟,吞并一个国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身为男人,一国的霸主,他,也有野心,若是,江山,美人,他两者兼得,那,也不错。 封陌天的嘴角,也跟着勾起。 马车内的两人,虽未将话言明,却已经达到某种共识。 而此刻,一处郊外的树林里,一只鸟儿扑哧着翅膀朝天空飞去。 一袭黑衣,戴着半边面具的男子,站在树林里,看着远去的影子,轻轻一叹,但愿,它能将消息,带给他。 ------题外话------ 卡文了,只能怎么多了,或许,有二更 霸道男神宠妻成瘾》文/曼蒂 她是服装店的售货员,天真无邪,心地善良,乐天调皮,对生活向来只求安稳平淡。 他是高冷律师,处事果断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向来美女当前却从不多看一眼。 当他和她相遇… 某一天,他慵懒的走过她的身边,伸出大手一记锁喉抱,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而且卡在里面出不来了…” …… ps:本文宠文,不虐,看高冷男神如何追获美丽娇妻,宠她无法无天…… 章节目录 第18章 二更 上官陌影坐封陌天的马车刚回客来客栈,一下马车,便见白穹等人,站在门口,而其中,便有上官洛。 她倒是没想到,她会在门口特意等她。 上官洛今早来的时候没见到人,反而听说了上官陌影被凤天的女皇请进宫里,还在想,她可能现在已经遭受了什么不测,因为,婚礼那日,凤墨希可是对她很不喜,而这次让她进宫,也让自己觉得上官陌影是凶多吉少。 没想到,她却平安的回来了,而且,还是跟封陌天一起。 见两人从一辆马车里出来,男的俊美,女的绝色,简直就像是一对璧人。 这封陌天,看来,真的看上了上官陌影,也是,如此的绝色,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若如此,自己,就真的要跟上官陌影交好了,或许,以后,她还能够帮自己得到朱雀国的皇位。 上官洛的心思一转,脸上扬起了笑容,快步走到上官陌影的面前,声音满是关切,和如释重负,“陌影,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在想,要不要进宫找你。” 上官陌影恢复记忆后,对这上官洛,可就不仅仅在失忆前那片面了解,不过,就算失忆,她也不觉得利益攻心,野心勃勃的上官洛可交,更何况,还是对如今的自己,不过,上官洛越是充满了野心,那自己利用起来,也没有任何负担呢。 因为,她也有野心,无论有没有重生,她的目光,从来就不局限一个凤天,若不是被她所暗害,自己如今,早已经开始实施了对其他国家的统一。 她,要成为,真正的一国之帝呢。 “大皇女殿下,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上官陌影的心思,收起,让人无可察觉,嘴角,扬起了抹,淡淡的笑容。 闻言,上官洛点了点头,状似松了一口气开口,“没事就好。”她的目光,转而看向了一旁不说话的封陌天,语气,也恭维,小心翼翼的起来,“这天帝,不如,到客栈里坐坐。” 封陌天,上官陌影这两人的容貌实在都太出色了,偏偏两人都不自觉,而客栈外,已经快要人满为患了,若非封陌天的气势,还有他周围的侍卫,怕是此刻,早已经被围住了吧。 上官陌影也注意到了,看了周围的百姓一眼,看来,自己出门,还是要戴上面纱比较好。 “大皇女殿下,今日,殿下不是要启程回朱雀?” 上官洛听了这话,笑了一下,有些不太在意的开口,“没事,晚几天也无所谓,只是,上官姑娘,我上次说的,你可考虑好?”若是能让她跟自己一起去朱雀,先不说她身边那些人,武艺高强,就说封陌天,他肯定会跟着吧。 到时候,自己,可是有强大的后盾,自己成为女皇之路,就更近了。 上官陌影迟早还是会回朱雀的,但是,除非,她能找到宗政无忧。 “那件事,以后再说吧。” 上官陌影说完这话,便转过身,走进了客栈,客栈,早就被白穹包了起来,也因此,除了他们,倒也没什么人,也算清静。 此刻,魅也从房间里出来,见上官陌影进了客栈,似乎也没受到什么委屈,心下,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找到了联系宗政无忧的方法,等他来了凤天,问他妻主的情况,若是可能,让他帮忙救自己的师妹。 虽然,白穹他们武功也不错,可是,凤墨希明显已经盯上了上官陌影,他不能让她的处境更加危险,让无忧帮忙的话,或许,会不一样。 魅看到了上官陌影,上官陌影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朝他微笑了下,便朝楼上走去。 白穹吩咐了店小二,准备一些饭菜,现在,也快到午膳时间,而这封陌天,虽然,他不愿让自己的主子太靠近,不过,他也算帮了主子,就暂且,留下吧。至于上官洛。 她,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否则—— 白穹微低下的头,眼底闪过抹锐利。 而这天,客栈里,便多了两个人住了进来,封陌天以合作对象为理由,暂且可以接受,而本该离开凤天,回自己国家的上官洛,也以游玩的目的,从领馆搬进客栈里。 对此,上官陌影也默许了下来,毕竟,这两人,对自己,都有利用的价值,而自己对他们,也是一样的吧。 用过膳之后,所有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间,上官陌影想到如今搬了过来的两人,嘴角,似是嘲讽,又似冷笑的扬起。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魅他,今晚,是不是还要出去,替牧流云,医治双腿? 他,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他们呢? 难道,自己,就不值得他信任,所以,他宁可,自己行动吗? 上官陌影想到了这,心情,一下子变得阴郁了下来。 夜,悄然的降临。 皇宫里,寝宫中,那一张大床,两个身影,正无比疯狂的纠缠在一起。 哦吟声,在房间里回响。 牧流云看着有着跟凤墨希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眼里,有着令人几乎发颤的冷漠,也有着莫名的疯狂,情事过后,牧流云眼里的疯狂已经褪去,穿上衣服,重新坐到轮椅之上。 “云,你要去哪?” 激情过后,凤清扬的脸上,是一片妩媚,还有懒散,足以让所有看到她的男人疯狂,情欲高涨。 但,却不包括牧流云。 一离开那张床,有着跟凤墨希一样脸的凤清扬,对他来说,就什么也不是。 但,他的脸上,还是令人着迷的温柔,声线,在情欲过后,更加性感,迷人,他推着轮椅,来到床边,柔声开口,“你先睡,我有点事,待会再来陪你。” 听了这话,凤清扬只是点头,眼里还有着留念,虽然不满,却也不去阻止,“好,那你快点。” “好。” 牧流云依旧是一脸醉人的温柔,看着凤清扬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看着凤清扬闭着的双眼,只有她闭着眼睛的时候,才让他觉得,她跟凤墨希,一模一样。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跟她妹妹在她曾经的床上做过了什么,她,是不是更怨恨自己呢? 不,她,早就恨自己入骨了吧。 因为,她,是死在自己的手里,是他,杀了她呢。 牧流云阴鸷的目光盯了眼床上的凤清扬,转了过身,推着轮椅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门外,已经有人守着。 见牧流云出来,连忙上前。 “小七,推我回房间,沐浴。” 牧流云最后两字,说得很冷,对他来说,身上若是不洗得干干净净,今夜,他绝对睡不着。 闻言,小七点了点头,推着牧流云往他寝宫的方向走去。 而知道他的习惯,寝宫内,太监已经将沐浴的水都已经给牧流云准备好,作为皇宫里的第一个男后,宫里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更何况,牧流云本身,就极具魅力,收服人心,对他而言,也非常的简单,只要他愿意,没有人能逃过。 牧流云屏退了下人的伺候,推着轮椅,来到了冒着热气的浴桶面前,动手,解下了自己的衣服,一手,撑着浴桶,艰难的从轮椅上起身,坐进了浴桶里。 坐在冒着热气的温水里,牧流云拿起了白色的手巾,狠狠的,擦着自己的身体,哪怕,留下了伤痕。 真是一具,肮脏的身体里。 他的墨希,一定,更恨他了吧。 所以,她从来就没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也是因为,恨得都不愿意见他了吧。 想到了今天所听到,上官陌影吗。 牧流云诡异的扬起了嘴角,身下一沉,将自己,浸染到水里。 沐浴,梳洗过后,他又是翩翩的天下第一公子,如今,凤天皇朝的第一男后。 换了身衣衫,墨发虽然还有些湿,牧流云也不是很在意,而见他出来,小七一脸恭敬的迎了上去,“公子,今晚,可还要去。” 闻言,牧流云将还未干的发丝束起,看了眼自己的双腿,眸光微沉,声音低哑,“当然,好不容易,他自己出现到我面前,若是,不医治好我的腿——” 他若是不能站起来的话,那么,他可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牧流云命小七推着自己来到房间的一处角落,抬手,将放在角落的花瓶挪动,只听,轰隆的一声响,旁边的墙壁,缓缓的打开,一条通道,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小七见通道开了,便推着牧流云走了进去。 而他们的身影一消失,墙壁,也跟着合上,一切,似乎,从未改变过。 夜,深沉。 魅见这夜色都彻底的暗了,而其他人的房间,也都一片漆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从门口离开,他转身,看向那一扇窗。 朝着窗口望下,魅抿了下唇,将东西放好,小心的,伸出了脚,踩到一块砖瓦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他一顿,见周围没什么动静,才小心的,沿着可以攀爬下去的位置,落到了地面上,也好在,他行医采药,经常爬各种危险的山壁,除了之前发出的声响,倒也是有惊无险。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是他这细微的声响,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你就打算,由着他?”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需要教训 几天后,上官陌影背后的伤也都养好了,而这几天,客来客栈,也是很平静,并未她预料中的,暗杀。 或许,是因为知道封陌天也住在了客来客栈里,那些人,都不敢出现了吧。 而魅,他,是不是也该给自己说实话了。 这几晚,自己放任,也让其他人装不知道,就是希望,他能够亲自跟自己说,但,看来,自己是不太能指望他主动开口了。 这天,用过了早膳,上官陌影让魅来自己房间一趟。 魅在敲过房门后走了进来,看着此刻,站在窗前,那抹倩影,眼眸深了深,脸上,扬起了抹温和的笑容。 “上官姑娘,你找我有事吗?” 上官陌影回头,看了魅一眼,示意他坐下,这才走到他的面前,提起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却完全没有替他倒的准备,而魅,倒也不是很在意,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心里疑惑着她找自己的原因,见她不打算开口,魅的耐心,向来都很好,也不急着问,提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杯,递到唇边轻饮了一口,放下,一脸认真的开口,“上官姑娘,你若有什么话就说吧。” “魅,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你对我,还是不够信任,我也是能够理解。” 毕竟,如今的他们,真的,只是陌生人而已,而自己,却要用这种方式,将他的话引出来,真不知道谁更可悲一点。 魅闻言一愣,见她一脸的忧伤,心莫名的一揪,连忙解释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抹连他都不知道的急切,“上官姑娘,我,我并没有不相信你?” 上官陌影听了这话,看着魅的眼神,明显是不信的,见他还不打算说,决定还是换一种,对魅,她还是不打算采取心理攻势,而是,一脸真诚,认真,“魅,我把你当做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能坦承的告诉我,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帮你的。” 只要他肯开口,她会帮他救出他的师妹,只要,他愿意,告诉自己。 看着上官陌影,魅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知道一切。 只是,自己,一直很小心,她怎么可能知道? 其实,他心里也是清楚,若是自己请她帮忙的话,自己的师妹,或许就能得救,可是,牧流云,显然已经盯上了她,他那夜的话语,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的心思,哪怕自己猜不透,却也能看懂一两分,自己,绝对不能将她牵连进来。 也不希望,她受到一点伤害。 上官陌影一直看着魅,也没错过他眼神的变化,心下,叹了一口气,自己都已经如此暗示了,他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上官姑娘,你放心吧,若是,我有什么需要,我会告诉你的。” 果然,他还是不愿意说。 上官陌影心下无奈,他若真想让自己放心的话,就会跟自己说实话了。 到底,他对自己每天夜里的行动有多自信,才会以为能够避过一个武功高手的耳目。 难怪,他会被牧流云轻易发现。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百草若,那眼神,那么清澈,几年不见,所有人都变了,他还是跟过去一样,温柔,也很好骗。 罢了,他不愿意开口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哪怕自己将一切说出来,他也会否认。 上官陌影心下叹息正想开口,便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转头望去。 而魅也听到了声音,就打算起身离开。 “上官姑娘,我先出去了。” 上官陌影还没开口,门,就被推开,走进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 而在见到走了进来的封陌天,魅离开的心思,一下子淡了,抿着唇,站在哪,也不动。 封陌天走进房间便看到跟上官陌影坐在一起的魅,凤眸微微一咪,嘴角似是嘲讽的扬起,开口,“你不是要走了吗,还有事?” “我改变主意了。” 这封陌天对上官陌影心思不纯,他不能让这两人独处。 魅不愿意去深想自己的心思,只是觉得他们是朋友,自己应该保护自己的朋友。 魅重新坐回到上官陌影的身边,自顾提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丝毫不把封陌天放在眼里。 见他如此,封陌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还真没见过有人那么碍眼的,还说是朋友,信他的人是傻子,有阻隔自己朋友跟别人接触的吗?更何况,男未婚,女未嫁,他完全有资格追求她,而就算她成亲了,他也一样会将她夺过来。 尤其是像上官陌影这样的倾国倾城绝色佳人,除了成为天下霸主,没有谁能护住这样的美人。 而魅,不过是一个大夫,要权无权,要势无势,他,想护住上官陌影,根本不可能。 若不是上官陌影身边有能人,自己本身能力不差,跟魅在一起,不知道还要承受什么苦难? 也因此,封陌天对魅,更加的不在意,在他看来,魅还成不了自己的威胁,而且,他在上官陌影的眼里,也没看到她对魅有别的感情,可是,她的眼里,对自己,也同样没有男女之情,这让他,多少有点挫败感。 但,这样,也没关系,反正,他迟早能得到她的心。 对此,封陌天非常有自信,而他不知道的是,输的最惨的人,其实是他。 上官陌影看了房里的两人一眼,封陌天对自己的心思,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而魅,他对自己,更多的,却是纠结吧。 这样温和的他,适合更好的女子,而不是像她这样充满野心,狠辣的女人。 “魅,我跟他还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吧。” 闻言,魅喝茶的动作顿了下,抬眸看了眼一脸得意的封陌天,握着杯沿的手紧了紧,放下,朝上官陌影叮嘱了一声,这才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步伐,不知为何,有些沉重。 “你有事吗?” 上官陌影才开口说了一句,封陌天的身子就迅速的贴了过来,这举动,让上官陌影眉头一抽,迅速闪到了一边。 可下一刻,却还是被拥进了怀里,这让上官陌影,皱起了秀眉,挥拳而去,却被制住。 “陌影,做朕的皇后岂不是更好吗?”只要她嫁给自己,就算让他拿半壁江山为聘又如何。 封陌天的气息,几乎是扑面而来,那双漆黑的夜眸,深邃,幽暗。 上官陌影可以看到,那双眼眸里,燃烧着的情欲。 她,扬起了笑容,笑容绝美,勾魂心魄,让封陌天的眼神更加暗沉,唇,也朝着上官陌影的红唇凑去。 而随即,他只觉脚一痛,手下的力道跟着一松。 上官陌影趁封陌天松手的瞬间,毫不犹豫的给他一拳。 封陌天被打的措手不及,疼痛也让他从情欲中回过神来,看着上官陌影那双冒火的星眸,只觉得,有趣。 “你生气了?” “废话。” 上官陌影清澈的嗓音,带着股冰冷,她今天,非好好的教训他不可。 想到这,上官陌影迅速的冲了上前。 而封陌天,状似无奈的轻摇了下头,罢了,就陪她玩玩好了。 房间里,两个人过起手来,上官陌影的动手绝对是毫不留情,虽然没有内力,可是,却也绝对不能小看,而封陌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见她招招狠辣,让他体内的好斗血液也跟着燃烧。 上官陌影的武功虽然不弱,但是,封陌天也绝对是个强者,她一个闪身,肩膀,就被封陌天击中。 她吃痛的后退了一步,伸手捂住了肩膀。 而看着她皱眉的封陌天,心下闪过抹懊恼,眼里,也有了丝不忍。 “陌影,不如,我们坐下好好谈。” 他可不想伤了她。 上官陌影不说话,直接要开始动手了。 而隔壁,白穹听到了声响,眉头皱起,主子的武功,没有那个男人强,若是,继续下去,主子肯定会吃亏的呀。 “尊者,我们,要不要去帮主子。” 白穹的身后,一个男子走了上前,声音充满了担忧,他们可不愿意见到他们的族长被人欺负。 白穹轻轻摇头,“不,我们不能去阻止,毕竟,这是主子的战斗。”他们扶苏一族的族长,从来都不是弱者,也不会轻易的后退。 他相信,被守护之戒选中的人,绝非无能之辈。 更何况,现在,主子也不希望他们插手。 房间里,桌子,椅子,倒了一地,而上官陌影的出手,越加狠辣,无情。 相反,封陌天,反而处处受制。 “陌影,冷静点,好了,我不碰你了,总行了吧。” 最终,封陌天还是先投降了,这服软的话,若是被他的属下听到,那眼珠子,还不都掉下来,可是,他看着这样愤怒暴戾的上官陌影,真的是无力了。 而上官陌影听到这话,一双星眸仍然充满了戒备,一脸警告的开口,“封陌天,你若再对我动手动脚,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解除。”若是一开始关系就不平等,以后,他也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样的事情,绝对还会再继续发生,而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朕知道了。” 他已经见识她的决心,手段了,这脸颊,还在隐隐作痛,他伸手碰了下,嘶的一声,嘴角一扬,看着上官陌影,暗叹,这女人,下手,还真是不留情。 若说,之前,多少还是有点小看她了,毕竟,女人,在他看来,只不过是需要依附男人的存在,弱小,卑微,哪怕这世界还有女子为帝,他也从不把柔弱的女人放在眼里,而上官陌影,虽然他早就知道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可心底,却也没有多重视。 而自己刚才的举动,却是将她给惹火了。 若自己还依旧如此的话,那么,她,绝对会真的跟自己彻底断了联系。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看得上一个能配的上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让她就这样被自己气跑。 当下,他的态度,就越发真挚了起来。 上官陌影心里面虽然还是气,却见他道歉的态度诚恳,而不是敷衍,上官陌影也不想做的太过,毕竟,自己只不过是想赢得他的尊重,而不是,损失了一个强大的联盟。 “你走吧。” 上官陌影声音清冷。 见上官陌影美丽绝伦的脸上还有未散的怒气,虽然,更加的美丽,但是,他却不敢再做些什么。 封陌天安抚了下上官陌影,见她真不打算理他了,只能无奈的先离开了。 一离开上官陌影的房间,封陌天便看到迎面走来的上官洛,眼眸闪过抹冷淡。 “天帝,能否,借一步说话。” 封陌天神色冷峻,看了上官洛一眼,见她额上冒出了冷汗,心下闪过抹嘲讽,声音冰冷,“走吧。” 话落,率先走了上前。 见状,上官洛来不及欣喜,连忙跟了上去,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封陌天。 这家客栈的每一间厢房并无差别,布置也几乎是一个摸样,可是,明明都一样的房间,上官陌影的房间里,有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而一进上官洛的房间,就能闻到,那种糜烂的味道。 让人恶心的味道。 上官洛没有带男人进过客栈,房里,怎么会有这情事过后的味道? 封陌天的疑惑,从脑海里闪过。 “上官洛,朕的耐心有限,长话短说。”对上官洛,封陌天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闻言,上官洛心下有些不满,却也不敢露出来,这男人从不是好相处的。 “天帝,你先请坐。” 上官洛做了个请的姿态,神情绝对的恭敬,谦卑,倒有几分的气度。 但,封陌天不喜房间里的味道,宁可站在墙壁靠门的地方,也不愿坐下。 而他如此,上官洛也是无法,毕竟,她不觉得自己能得到像上官陌影那样的待遇,便直接开门见山。 “天帝,本皇女想跟你,合作。” 闻言,封陌天饶有兴味的勾起唇,双手环胸,俊美的五官,深邃而又迷人,他薄唇一启,充满了磁性的嗓音也跟着在房间里响起,“合作,什么合作?替你夺得皇位吗?” 若是如此,他只会觉得无趣,朱雀国女皇只有几个女儿,而上官洛,身为嫡女,也颇受宠,女皇之位,她根本不用去争,最后,也只会是她的,当然,只要她不是特别没用。 “天帝,你也应该明白,本皇女是国后所生的嫡女,皇位,其实,本皇女也不是特别的担心。”她最大的竞争对手上官复雪,如今,或许已经秃废了吧,而上官琦,现在,也是残废,对自己,更没威胁,而那傻子,更加不用提。 皇位,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而跟封陌天合作,无非,也是为了预防以后可能出现的意外,为自己,多增添筹码。 当然,她还有自己的私心。 上官洛眼神的变化,封陌天自然察觉到,更觉得无趣的很,朱雀国的女人,对男女之事更加无所顾忌,他想,他有点明白这房间的味道是从哪来的。 相比之下,还是上官陌影让他觉得有趣。 朱雀国的傻皇女,也叫上官陌影,而她,也失踪了一段日子,跟她的夫,宗政无忧。 而这两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真的觉得,很有趣呢。 日子实在太无聊,杀人久了太无趣,终于让他找到好玩的了。 封陌天扬起的笑容,迷人,而性感,让本就对他有心思的上官洛,暗暗舔了下唇,双眼从他的俊美的五官,顺下看着他结实的胸膛,修长的大长腿,若是,这男人,不穿衣服,身体,该是多性感。 这些天,她跟了不少凤天皇朝的男人做过,比起朱雀国那些柔柔弱弱的男人,简直是两个级别,说是尤物也不为过,在体力上,也绝对更加持久。 让她,很想带上几个凤天的男人到她的国家成为她的男妾,只是,若是真要带,不如,带一个更重量级的,岂不是更好。 而,封陌天,就是自己的目标。 上官洛,并未特意掩饰自己眼中的欲望,朝着封陌天走来。 “天帝。” 上官洛的声音,放得很柔,那眼中的暗示,已经不言而喻。 封陌天脸上的笑容不变,眼里,异常平静。 看着眼前的上官洛,开始动手,解掉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沉重的衣服落地,而很快,上官洛便赤身出现在封陌天的面前,做着一些诱惑的动作,等着封陌天发狂。 上官洛的身材,绝对是很丰满,是许多男人眼中的尤物。 只是,对封陌天来说,那跟地上的泥,没什么两样。 “上官洛。” 封陌天的声音,依旧迷人低沉,听得上官洛心神一阵荡漾。 “朕,不喜欢别人玩过的女人。” 转身,打开了门,封陌天头也不回的离开,也不在意,身后的上官洛会有什么反应。 上官洛的脸色,在封陌天的离开后,瞬间,阴沉了下来,他什么意思,竟然嫌弃她脏,他以为,上官陌影有多干净,或许,比她还脏。 难道,就因为她比自己美,所以,他就要来羞辱自己吗? 上官洛一脸的愤怒,双拳更是紧握。 而这时,店小二走了进来,正想问客人的需要,便看到,赤身站在屋子里的上官洛,已经怔得目瞪口呆。 见一脸呆愣的店小二,上官洛低吼了一声,将门重重的关上。 她半靠着门,双眼,阴狠的眯起。 章节目录 第20章 让他陪她一夜 夜晚,刚刚降临。 上官陌影坐在房间的床上替自己被封陌天打到的肩膀擦好药,便听到敲门声,将衣服拢好,起身打开门,便看到门外笑脸盈盈的上官洛。 “有事?” “上官姑娘,这凤天的夜晚可热闹了,上官姑娘也别一直呆在房里,多闷。” 闻言,上官陌影眉头微蹙,晚上若没必要她是不会出去的,更何况,她这几天也是为了养伤,而背后的伤刚好,肩膀就被封陌天打了一拳,想到了封陌天,上官陌影有些咬牙。 那男人,简直是欠训。 而她刚想到这个男人,封陌天也从房间里出来,听到这话,走了过来,看着上官陌影,颇有兴致的勾唇,“出去吗,不如,一起如何。” “没兴趣。” 上官陌影冷冷的开口。 上官洛在封陌天出声的一瞬间,背僵硬了下,下一刻便恢复了自然。 “别那么快拒绝呀上官姑娘,一起出去,看看热闹,听说,今晚,是凤天的七夕节,或许,能看到合适的对象。” 说着,朝着上官陌影暧昧的眨了下眼。 七夕节,凤天皇朝的一个传统,也是三年一度的情人节,在这一夜,无论男女,都可以向自己心仪的对象告白,而每个人,都要拿上一朵花,只要,对方接受了,那么,就可以登门拜访对方的父母,讨论婚嫁。 但,前提是,对方一定是未婚男女,虽然,在凤天,男人依旧是可以三妻四妾,但,不是所有的未婚女子都愿意嫁入做妾,也因此,家有妻妾,却又想多娶一名女子的男子,就要拿上紫色的牵牛花,牵牛花,看着花朵大开,意味着家中人口众多,也代表了妻妾成群,若是女子不愿意,便不会接过男子的花。 相反,若是未婚男女,就要拿上粉色,红色的鲜花。 只要是在街上看到一对男女各拿一朵鲜花,就表示这已经是一对,其他人不能插进。 而这传统,上官陌影这在凤天皇朝里长大的人,自然也是知道的,可如今,自己已经成了亲,七夕节对她还真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 “不了,你们自己去吧。” 上官陌影说完,便打算关门,门却被一只大手挡住。 上官陌影不悦望去,便见是封陌天,抿了下唇,冷眼看他。 “今天的事情,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向你表达歉意吧。” 封陌天说着,朝上官陌影的肩膀看了眼,他知道自己下手,从来都是不留情的,尽管那时候自己已经有收手了,但,他估计,她的肩膀,还是可能淤青了,靠那么近,他闻得到那股淡淡的药香。 上官陌影目光淡漠的扫了眼封陌天的脸颊,若是不细看,也看不出他脸上的伤痕,而就算看到了,别人也只能装看不到吧。 一旁的上官洛听到了这话,眼神变了变,正要开口,便听到上官陌影说了一个“好”字,将她欲要出口劝的话都堵进了喉咙里。 离开了客栈,走到街上,周围一片热闹,两旁的小贩摊位前,各挂起了一盏红灯笼,而路上,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手上,各拿着一朵鲜花,寻找自己喜欢的对象。 封陌天,上官陌影,上官洛三人一出现,就已经引来了不少目光瞩目。 虽然,他们手里都没拿任何东西,但是,谁让他们一出现,气势就那么强,想让人忽视都不行。 像封陌天的长相,就生得极其俊美,妖异,而那与生俱来的贵气,让很多未婚女子蠢蠢欲动,但,他身上的气势太强,眼神太锐利,让周围的女子,也只敢用眼神偷偷的看去,却不敢行动。 而封陌天身边站着的上官陌影,脸上虽然戴着面纱,但是身姿窈窕,玲珑有致,哪怕是站在封陌天的身边,她的气势,分毫不弱,也因此,虽然两人身上都没拿花,却已经有人在暗里猜测起着两人的关系。 至于上官洛,显然,不在其他人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她的身高,对喜欢柔美的凤天男子来说,她生得有些高大,健壮了。 当然,也有男人喜欢高大的,健壮女子,因为可以做多些家务,粗活,便想要送花给她,但,先别说上官洛的皇女身份不会让她娶平头百姓,就说这些男子,个个容貌平庸,那个可以跟封陌天这个一国之皇相比,一比,简直就是烂成泥,哪怕白天才被他羞辱了一番,但是,那只会让她更坚定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心,自然,不会看上其他男人。 也因此,明明出色的三人,竟也连朵花都没有。 “卖花,卖花。” 街上,四处可见一些五六岁大的男孩女孩提着花篮子在大街上呦喝着。 一名长相可爱,梳着两条两角鞭的小女孩,提着花篮,蹦蹦跳跳的来到封陌天的面前,声音稚嫩,甜美的开口,“大哥哥,要买朵花,给身边这位大姐姐吗?” 女孩的篮子里,有红色,粉色的鲜花,一朵朵交织在一起,很是美丽。 封陌天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了上官陌影,见她转过了头,就知道她还在因为白天的事情生气,想让她接受自己的花,怕是很难了。 “大哥哥,买一朵花吧。” 小女孩的声音甜甜,小手也伸进篮子里,原本稚嫩单纯的眼神,瞬间,杀气横生,一把刀,闪过抹寒光,朝着封陌天的小腹刺了过去。 封陌天的眼神一凛,躲了过去,一掌劈掉小女孩手上的刀。 而此刻,大街上,原本,手提着花篮的男孩女孩,都在瞬间,扔掉了花篮,衣服崩裂成碎片,原本的孩童,撕去了假衣面具,变成一个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朝着封陌天几人刺了过来。 看着这一幕,路上的行人尖叫着,四处躲藏。 而很快,原本热闹的街道,便只剩下他们几人。 封陌天的武功是极高的,上官陌影虽然觉得没必要出手,但,想到他们两人现在还是合作者,这样,袖手旁观,可是很令人心寒的。 想到这,上官陌影一个箭步冲了上前,替封陌天解决了一名下暗手的蒙面人。 “陌影,原来,你还是舍不得我受伤呀?” 封陌天看着加入战局的上官陌影,俊美的脸上,扬起了抹灿烂的笑容,让他那颗红痣在夜下越显妖异。 闻言,上官陌影只是冷冷的看了眼封陌天,声音无比冷漠,“你别乱想。”她只是看在合作者的面上,毕竟,强大的联盟对她来说,越多越好。 封陌天对她的否认也不在意,只是,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而看着周围的杀手,那双眼,才是真正的狠辣。 很快,这场暗杀,便在封陌天,上官陌影两个人的联手下,取得了胜利。 地上,躺了十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上官陌影解决了蒙面人,这才发现,上官洛竟然不见了? “封陌天,上官洛哪去了?” 上官陌影看了眼周围,连地上的尸体她也看了遍,没有上官洛的影子,她跑哪去了,被抓了吗? “谁知道呢?” 封陌天不在意的耸了下肩膀,可那目光,却是冰冷的,那女人的生死,跟他何干? 见封陌天一脸事不关己的冰冷,上官陌影心里其实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她跟上官洛的关系也没那么好,甚至,在恢复了记忆之后,对她,更加没有好感。 也因此,也就不去想了。 以那女人的个性,这会,怕早就已经跑了,或者,躲了起来。 而上官洛,早在事情发生前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毕竟,这跟她无关,封陌天又羞辱过她,哪怕她喜欢那男人,可是,自己也想让他得到教训,她就先躲一下,待到有合适的机会,自己替封陌天挡上一刀,她就不信封陌天不感动。 可是,都过了好一会了,外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到这,上官洛犹豫了下从一张桌下探出头来,看着眼前,一片死寂的街道,她一脸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向前走着,地上,都是那些蒙面人的尸体,可却不见上官陌影跟封陌天的身影。 他们呢? 抛下自己走了? 简直是可恶。 上官洛有些愤愤的,回头,便看到一个人在她的身后。 而此刻,上官陌影跟封陌天已经回到了客来客栈,问了下店小二,才知道上官洛还没有回来。 虽然,她的去处还真的一点不重要,但毕竟是一起出去的。 “要去找她吗?” 上官陌影很迟疑,若是换做其他人,她现在就派人去找。 但是,上官洛—— 罢了,就让人去找她一下吧。 想到这,上官陌影就打算让店小二去帮忙找一下人。 店小二应了声,脑子里,回想起今天看到令他血脉喷张的一幕,便兴冲冲的去找人了,刚一出门口,便看到走来的人,连忙朝上官陌影等人喊到,“她,她回来了。” 闻言,上官陌影挑了下眉,还没开口,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充满了担忧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上官姑娘,封陌天,你们没事吧?” 见上官洛一脸的关切,上官陌影淡淡的应了声,打量了她一眼开口,“你没受伤就好。” 上官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小心的瞥了封陌天一眼,见他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虽然明明知道,还是,很不舒服呀。 “封陌天,那些人,似乎是冲着你来的,你自己,小心一点。” 她可不想失去刚找到的联盟。 而听了这话,封陌天阴霾的心,一下子明朗了起来,他朝着上官陌影笑的勾魂,声音也透着股喜悦,“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上官陌影愣了下,毫不留情的继续打击,“你想多了。”今天晚上,简直是出行不利。 上官陌影不再看封陌天,自顾朝着楼上走去,也不知道,魅现在还有没有在房间里,还是已经—— 想到这,上官陌影朝魅的房间走去,见他的房内,一片漆黑,便没有进去,转而询问了白穹,她心里的答案,再次得到了证实。 但愿,他不会后悔才好。 …… 城郊外的小树林内,一间封闭的屋子里,灯火摇曳。 魅回头看了眼外面的夜色,现在,应该二更了吧。 结束了今天的针灸,魅暗松了口气,他也该回去了。不知道,她回来了没有? “百草若,我的双腿,什么时候才能好?” 牧流云一手搭在轮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椅背,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百草若,让他,无处闪躲。他如今,可以感觉到双腿,已经开始有些知觉了,可是,那没用,他还是不能站起来。 百草若闻言,看了他双腿一眼,声音低沉,“你的腿现在,不是已经有了知觉了吗?”他在替他针灸的时候就可以感觉到了,他的双腿并不像第一次针灸般的无所感应,那就证明,已经有所好转。 牧流云朝百草若招了下手,示意他走近,而百草若,却是不愿。 一旁的黑衣侍卫,冲了上前,将百草若整个人压在了桌上,让他动弹不得。 “牧流云。” 百草若低吼了一声,一双墨眸,愤怒的瞪向了牧流云,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介意呢,百草若,我只是,不喜欢你,仰望我的摸样。”他讨厌坐在轮椅上,因为,那会让他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嘲笑着他,讽刺他这个残废。 当然,嘲笑他的,鄙视他的,都早已变成了灰。 可他不打算将这用在百草若的身上,毕竟,自己能不能站起来,还要靠他呢。 “告诉我,我的腿,如何尽快的好起来。” 他,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牧流云脸上的温柔淡雅,一旦收敛起,浑身的气势,可怕到惊人。 百草若的脸被压制在桌上,身体动弹不得,看着牧流云冷酷的脸,眼眸闪了下,“你,你先让他放我起来。” 牧流云目光淡漠的看着百草若,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 百草若无奈,只好开口,“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医治好你的双腿。” “多快?” “有种办法,比针灸还快,需要,打断双腿,药物浸泡半个月,这是,最快捷的办法。”却也是最危险的一种,因为,一旦其中出了差错,他就将永远也站不起来。 而这最后一句,百草若没有说出口。 而听了他的话,牧流云看了他一会,暂且相信他,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了,更何况,他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师妹出事。 想到这,牧流云让人放开了百草若。 百草若被压制在桌上,见身后的压力没了,正要起身,一双,略带冰冷的手,却是,轻轻的,按在他的脖子上,让他的心,一瞬间,冷的彻底。 “百草若,你也该知道,我不喜欢欺骗,谁也不能欺骗了我。”因为,欺骗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牧流云的声音,在房间里,无比轻柔的响起,可却也让人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 百草若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看向了牧流云,他也不喜欢欺骗,也不喜欢背叛,可眼前这个人,却是先背叛他们之间的友谊,一个背叛者,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吗? 牧流云人何其聪明,怎么看不出百草若的想法,他不在意一笑,眼眸幽深,为了她,他可以出卖,背叛任何人。 只是—— “魅,你在她的面前,只是魅吧,你喜欢,她,对吧。” 牧流云的话,让百草若心底,起了丝异样,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牧流云,我说过了,你不要打她的注意。” “上官陌影,她真的很美,那样的美人,谁不喜欢,你也喜欢,不是吗?” 从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上官陌影,还真没有那个女人,让他第一眼,就想要得到,不,还有一个,但,她已经死了呢。而且,还是死在,自己的怀里。 百草若的双拳,因为愤怒,而死死的握紧,他的目光,恶狠狠的瞪向了牧流云,想要冲上前,而身后,两名黑衣侍卫已经将他拦住,此刻,他真的是恨透了自己,他应该学武的,再不然,他应该,多弄些毒药,可恨的是,他的东西,都被他们给搜走了。 牧流云,自己,根本斗不过。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让他对上官陌影出手的,无论如何,他要让她,尽快离开凤天,只有如此,她才安全。 “牧流云,你已经得到了墨希了,不要做出一些,让墨希伤心的事情好吗?” 难道,就因为得到,所以,就那么不珍惜了吗?墨希她,明明是那么温柔,那么好的女子,哪怕,因为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去,她变得狠辣,又无情,可是,她依旧是那个最初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也因此,他,绝不能让牧流云做出一些,让她难过的事情。 闻言,牧流云的眼眸,顿时变得复杂,他看了眼百草若,声音幽幽,“你真的,很在意她呢。”可惜呀,她死了呢,永远也不会知道。 真可悲,她死了,就只有自己,还有那个女人知道。 牧流云脸上的笑容,浮起了抹残忍。 “百草若,你很喜欢墨希吧,不如,你陪她一夜如何。”牧流云笑着,看着百草若一脸的不敢相信,温柔的嗓音,如同带了把利刃,狠狠的割向百草若,“只要,你肯陪她一夜,那么,我或许,会考虑,放过她,还有,你的师妹。” “你或许还不知道吧,她,很讨厌上官陌影呢,不知道为什么,她如今,对长得比她还美的女人,极其厌恶,若是,那么美的上官陌影,落在她的手中,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题外话------ 舞努力,来二更吧,不过不会太多字,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二更 章节目录 第21章 他的选择 房间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百草若看着眼前的牧流云,只觉得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堵了,他张了张唇,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牧流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他这副如同遭到打击的摸样,牧流云冷笑了声,他到底,有什么可迟疑,是因为,发现,自己早已经变了心吗? “百草若,作为朋友,或许,你也不把我当朋友了吧,我如今,可是在成全你。” 成全? 百草若一脸的嘲讽,他握紧了双拳,竭力压下心底的愤慨,他冷冷的瞪向了牧流云,久久的,才松开拳头,“那,我还真要,感谢你。” 闻言,牧流云眼眸快速闪过抹光芒,勾了勾唇,淡淡的开口,“时候不早了,你该走了。” 百草若听了这话,连看也没看他一眼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他,要在墨希的面前,揭穿牧流云的真面目,绝对,不能让墨希,继续受到他的欺骗。 重新坐上了马车,双眼也被黑布条缠上,百草若已经习惯,甚至,他已经隐隐的,知道这条路线,他听着马车车轮滚动发出的轱辘声,眉头皱起,也不知道,消息有没有传递到宗政无忧的身边,但,不管如何,让上官陌影离开凤天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而百草若走后,牧流云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房间里,看着外面的天色,一双漆黑的眼眸,深邃,幽暗,里头滚动着的暗沉,让人只觉得,恐惧。 半响,一旁伺候的小七还是忍不住的出声提醒,“公子,这时辰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若是让宫里那位知道公子不见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牧流云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声音幽幽的开口,“小七,你说,他,会不会去见她呢?” 小七低着头,没有说话,而牧流云,也不在意。 百草若回到客来客栈的时候,街上,早就看不到人影,只有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他站在客来客栈的门口,抬头,看着上官陌影所在的房间,里头,一片漆黑。 那么晚了,她现在,已经睡了吧。 “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百草若听到这声音,一惊,连忙转了过身,看着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的人,一时间,有些怔住。 “封陌天,这么是你?” 封陌天的身姿挺拔,举止优雅的走了过来,站在他一旁,抬头看着上官陌影的房间,声音低沉,“朕,要带她离开。” 这一句话,听得百草若一脸的怔愣,一时半会,他没回过神,当他对上封陌天那双漆黑的墨眸,看清他眼里的决心,才出声,“你,要带她离开,她同意吗?” “她在凤天,不安全。” 封陌天想到自己所调查出来的事情,声音低沉。只要上官陌影在凤天一日,就会多一天的危险,他要带她离开,到他的国家。 闻言,百草若想要出声反驳,但,一想到,牧流云今晚跟自己说的话,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是随便说说的,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墨希,也没有跟她在一起,他也不知道,如今,她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但是,那天在金銮殿,他就算作为一个局外人,也能看出她对上官陌影的不喜。 想到,她如今,可能变得更加暴戾,甚至,可能会伤害上官陌影。 他的心里,没来由一阵恐惧,她们两人,他谁都不愿意看到她们受到伤害。 “上官姑娘她,她身中蛊毒。” 他想要跟她一起走,但是,师妹,师妹还在牧流云的手里。 该怎么办? 宗政无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凤天? 百草若皱起了眉头,心里一阵烦躁。 “牧流云用你师妹威胁你了是吧。” 百草若怔住,看了眼封陌天,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本来,并不想说的,毕竟,他不想拖累了他们,但,看来,他们已经发现了吧。 想到上官陌影之前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之前,他并没有多想,而如今,想来她也是知道了,只是,等着自己开口。 可他,却是拒绝了。 她,会怎么想呢? 百草若一脸的烦躁。 而封陌天,可不愿去提醒他,毕竟,对手少一个就是一个,哪怕,他从不将这男人放在眼里,但,也不能轻视,否则,到时候吃亏的可能是自己。 就是因为他这种小心谨慎的性格,才能让他打败了几个兄长,成为海之国的霸主。 “朕可以帮你。” 闻言,百草若连忙望向了封陌天,眉头却是疑惑的皱起,帮他,他有那么好心吗? 对百草若的不相信,封陌天也不在意,只是添了把火,“魅,你不会真以为,事情,会如你想象般简单,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医治好了他,他就会放你们离开吧?” 他阅人无数,怎么可能会看不出那份心思。 大概,也就只有像魅这样的人,才会愚蠢的相信了对方。 而事实上,百草若并没有完全相信,可是,内心深处,却还是抱有一丝的幻想,只是,如今,封陌天的话,还是给他敲醒了警钟。 他不能保证,牧流云不会出尔反尔,若他将他医治好,他若不放自己的师妹怎么办? 若他今晚,所说的每一句话,其实,是为了试探自己对墨希是否依旧存在旧情的话,那么,自己,就中了他的计了。 想到这点,百草若只觉得一阵冰冷。 “你想让我怎么做?” 封陌天眼眸闪过抹光,微微勾了下唇,“很简单,附耳过来。” 百草若越听,脸色越凝重,眼底,闪过抹迟疑。 “真的,要那么做吗?” 救师妹,还是她? “你只有一天的时间,自己选吧。” 封陌天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漆黑的街道上。 风,冷冷的吹。 百草若握紧了双拳,紧咬下唇,眼底,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他到底,该怎么办? 百草若一脸的纠结,也一夜无眠。 翌日,用过早膳的时候,上官陌影便敲响了百草若的房门,待房门一开,便看到眼下,有淡淡黑影的百草若,神情有些关切,担忧的开口,“魅,你还好吧,昨夜,没休息好吗?”难道,牧流云为难他了吗?看起来,神色很憔悴。 见上官陌影眼里那毫不掩饰的关切,百草若微垂下眼帘,轻摇了下头,“没什么的,我只是,有点不太舒服。” “不舒服,那不舒服?” 百草若不敢再看向上官陌影担忧的目光,只是将怀里的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她,开口,“这药,你喝下吧。” 话落,便将房门关上,没有去看上官陌影担忧的表情。 门关上,百草若跌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 自己已经很对不起师妹,让她为自己四处奔波,如今,他不能再让她受苦了。 所以,对不起了。 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看着面前关上的门,眼里,还有着未散的担忧,他,究竟是这么了?是因为,担心他师妹吗? 看来,自己,还是帮一帮他吧。 指望他向自己求助,跟自己说实话是不可能了。 她没想到,他的脸受伤后,对人的心防,那么重。 上官陌影无声轻叹,看着他递给自己的小瓶子,打开,闻了下,有股淡淡的清香,似乎,有点像百灵草的味道,他已经将百灵草研制了吗?可是,不是还差几种? 上官陌影脑子里闪过抹疑惑,却也没多想,便将瓶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秀眉微微皱了皱。 味道,有点奇怪。 难道,百灵草就这味道? 心下闪过抹困惑。 她看了眼一旁关上的房门,想了下,还是决定找白穹他们商量救车云衣,而就在这时,便觉得,脑子,一阵刺痛,手中的瓶子一落,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她忍了忍,半撑着晕眩的脑子回了房间,关上门,一手捂着突突跳的脑子,朝着床上走去。 这么回事? 脑子,这么那么的痛? 上官陌影紧咬着红唇,眼底,闪过了什么,掀起自己的长袖,看着,那一条红线,浅浅的,非常的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 摄心蛊,发作了吗? 上官陌影想要喊隔壁的百草若,脑子又是一痛,好像,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拳,眼前一阵漆黑。 而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上,上官陌影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这是这么一回事? “醒了。”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上官陌影这才察觉,自己,竟然躺在某人的大腿上,而这个人,竟然是封陌天。 上官陌影朝后一退,伸手掀起了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绝美的脸色,闪过抹冷光,看向封陌天的眼神也冷如冰霜,“封陌天,你欠我一个解释。” 封陌天也没想到,百草若会那么快的动手,他还以为,至少,他还要犹豫到明天夜里,没想到,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他就决定,选择他的师妹。 但愿他不会后悔。 而就算他后悔了也没用,这也是他的选择。 封陌天没有开口。 而上官陌影,却已经隐隐的有所猜测,可是,她并不愿意用那心思,揣度他。 “其他人呢?” “白穹他们,应该还在客栈,不过,魅,还有他的师妹,在后面的马车里。” 封陌天的这话,也算是对他们如今出现在马车里做了一个解释。 上官陌影在听到车云衣,一时间,怔了下,车云衣,她被救了出来吗? “你要不要见一见他们,魅的师妹,还挺漂亮的。” 封陌天说这话,目光,却紧紧的锁在上官陌影的身上,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别的思绪。 而见她,一张绝美的脸上,一片淡然。 心下,才算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她对魅,没有兴趣,那样,最好,否则,他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上官陌影何其聪明的一个人,虽然,之前也有些疑惑,不信,也只因,她相信他,百草若。 可是如今,白穹他们不在身边,以他们的功夫,不可能有人对他们下手,那么,也就只有熟人,百草若了。能无声无息的下药,迷昏了其他人,又让封陌天带走自己。 她不是不知道封陌天的那些心思,只是,她没有想到,百草若,会为了他的师妹,而对自己下药。 他明明知道,只要他开口,她一定会帮他的。 而在这之前,她也打算让白穹他们去救他的师妹,他,完全不用这样做,可是,他竟转眼间,为了他的师妹,将自己出卖了! 若不是,她跟封陌天之间已经是合作者,如今,她的怒火,只会更旺。 毕竟,用她做交换的,可是自己前世,给过自己温暖的男人。 上官陌影靠在马车上,闭上了眼睛,一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陌影,难道你就不想问为什么吗?” 闻言,上官陌影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双如星般的眼眸,望向了封陌天,眼神平淡,声音冷漠,“重要吗?” 封陌天眼眸微咪,俊美的脸上,邪肆一笑,“的确,一点都不重要。” 这会,估计白穹他们,已经发现上官陌影不见了,肯定都气疯了吧。 而上官洛,简直是一个麻烦。 若不是魅有医术,而上官陌影体内的蛊毒也需要他的话,他还真不会让这个男人跟他们一起走。 她跟自己两个人就够了。 而此刻,另一辆马车里,百草若一脸的心事重重,掀起车帘,看着前方的马车,薄唇抿了抿,耳边,是一道兴奋的声音。 “师兄,你看,外面的风景,可真漂亮,不知道,我们现在到哪了?” 车云衣也学百草若朝车外望去,见一旁的大树,绿油油的田野,澄蓝色的天空,还有飘浮的白云。被牧流云关了这些天,她都没呼吸那么好,那么新鲜的空气,也没有看到,那么蓝的天空,和白云。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师兄,她最爱的师兄,就在她的身旁哪。 想到这,车云衣看向了百草若,虽然,他半边脸毁了,戴着面具,可是,却还是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而且,比起以前,更成熟,迷人了。 车云衣伸手,挽住百草若的胳膊,笑的一脸满足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师兄,我好开心哪,从来就没有那么开心过。” 百草若怔了下,回过神来,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笑的一脸甜美的车云衣,眸光暗了暗,不由的想起了上官陌影,若她醒了,会不会怪自己? 他,也是为了她好。 虽然,封陌天这人,是霸道,狂妄,但,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不管如何,他也不会亏待她的。 跟他在一起,总好过,落到牧流云的手上。 而且,他也能保护好她。 想到自己,无法在凤墨希的面前,揭穿牧流云的真面目,心里,就有些难受。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不能让他的师妹为自己受苦,只能如此。 等他以后,安置好了车云衣,他会回凤天,在她的面前,揭穿牧流云这个伪君子。 “师兄,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好在,你现在,就在我身边。” 车云衣抬了抬眼眸,看着百草若,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一脸的满足,这些年,日日夜夜的寻找,此刻,终于,得到了回报了。 肯定是上苍,知道她的祈祷,所以,让她最爱的师兄,回到她的身边。 百草若轻轻的应了一声,看着身边的车云衣,微微的一笑。 见百草若没有说话,车云衣坐正了身体,一脸疑惑,“师兄,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呀?” 被一些穿着奇怪的人救了出来以后,就直接上了马车,连要去的地方都不知道? 若不是看到她的师兄也在马车里,她才不会跟他们走呢。 闻言,百草若一脸温柔的开口解释,“我们现在,要去一趟海之国,替一个人,医治蛊毒。”毕竟,还有一些药草,生长在海之国,和一些偏僻的地方,而自己之前,让上官陌影服下的,只是一点百灵草的末端,还有,一点的迷药。 她,会怪自己吗? 她那么温柔,会知道自己的无奈,苦心的。 等马车停了,自己,再跟她解释吧。 百草若想到了这,原本有些不安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从凤天皇朝离开,前往海之国,路途遥远,起码,到达海之国,再快,也需要七八天。 期间,也是需要休息。 马车,在一片树林面前,停了下来。 周围,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还有,一面大湖,此刻,阳光正烈,而马匹,也都累了,封陌天一行人,便都停了下来休息。 “外面风景不错,陌影,要出去走走吗,现在离海之国,还有一段很远的路程。” 封陌天勾了勾唇角,朝着上官陌影开口。 上官陌影连眼都懒得睁,冷冷的开口,“不了,我就不下去。” “这样呀,那朕陪你。” 反正,跟她呆在一起,哪怕不说话,也不会让他觉得无趣,反而,有种,很心安的感觉。从来,就没有人,给过他这种感觉。 封陌天的话,一落,上官陌影便睁开了眼睛,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人,难道,听不出她的意思吗?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见他朝自己笑的魅惑,额上的红痣也为他的容貌添上了几分妖异,上官陌影看了他一眼,伸手,掀起了车帘,下了马车,而很快,身后,便跟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马车,此刻,停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一下了马车,双脚便踩在草丛里,旁边,是一大片树林,而不远处,就是一面大湖,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璀璨的光芒。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湖泊,不由的朝着湖泊的方向走去,而风一吹,带来阵阵的清草香。 而这时,百草若,跟车云衣也下了马车,这坐了一路,也是一路颠簸,哪怕马车内再舒适,也让人有点受不了。 百草若一下马车,便看到一抹倩影朝着湖泊的方向走去,百草若张了张嘴,正要呼唤,便被一旁的车云衣拉了一下。 “师兄,这地方好美。” 百草若心里急着去见上官陌影,对车云衣的话也有些敷衍。 “云衣,师兄有点事,去去就回来。” 说着,也没在意车云衣的反应,便朝着上官陌影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越是靠近上官陌影,百草若便越是迟疑,他,不敢过去,他怕,看到她的怒气,怕听到她的指责。 可是,自己,毕竟做了过分的事情。 想到这,百草若还是鼓起了勇气,走了向前,开口,“上官姑娘。” 上官陌影早在听到声响,便知道来人是谁,只是,不打算回头罢了。 虽然,她知道,百草若的无奈,可是,他对自己的不信任,还是让她觉得心凉。 “有事吗?” 上官陌影的声音很清冷,让原本已经有些愧疚的百草若越加难受。 “上官姑娘,我也知道,再解释什么也没用,我,只是不希望你有事,白穹他们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对他们下了一些迷药。” 想到自己利用他们对自己的信任,百草若的良心有些过不去。可是,这是让封陌天救师妹的条件,而且,其实,她跟封陌天,也挺配的。 “魅,是你的真名吗?” 闻言,百草若愣了下,走到上官陌影的身边,跟她一起看着眼前的湖泊,缓缓摇头,“我复姓百草,单名若。” 见上官陌影朝自己望了过来,那眼里的含义,让百草若突然间觉得,自己刚才若是说错了什么便会彻底的被她丢弃。 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车云衣见百草若迟迟不回来,还是忍不住的过来了。 “师兄。” 车云衣的声音很温柔,那眼底也有着让人无可忽略的爱慕。 她看向上官陌影,这一眼,她的心里,生出浓浓的危机感。 只因,她,实在是太美,美得如同天上的仙子,而气资也是不俗。 她,跟师兄是什么关系? 上官陌影看了眼车云衣,没错过她眼里的嫉妒。 没想到,自己又成了她的假想敌。 正想着,便见封陌天也过来了,他是忍不住了吧。 心下冷笑,也不想理会。 “走吧。” 上官陌影看了他们一眼就走了。 “师兄,那女人是谁?” 车云衣一脸不满,她可不想走了一个凤墨希,还要多了一个更强大的情敌。 以前,凤墨希自己就赢不了,这个女人,自己更没有胜算。 想到对方那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无论如何,她,绝对不会让她抢走师兄的。 想到这,车云衣眼里闪过抹诡异。 章节目录 第22章 夫妻相遇 树林里的夜,寂静,无声。 篝火,在树林的中央里燃烧,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声。 “师兄,这是我在树林里摘的果子,可好吃了。” 树林里,响起了一道娇俏的女声。 车云衣将自己摘到的果子一脸献宝似的递到百草若的面前,笑的一脸甜美。 百草若只是温柔一笑,“师妹,你自己吃吧。” 他并不是很饿。 “师兄,你相信我,我这次没有骗你,这果子,真的很甜,我吃过了。” 车云衣嘟了下嘴,强调了一句,自己往嘴里塞了一颗果子,朝着百草若甜甜一笑,又拿起了一颗往百草若的嘴里塞。 百草若无奈,只能顺从的张开嘴咬下。 见状,车云衣笑的一脸开心,眼角,偷瞄了眼篝火另一边的上官陌影,嘴角微微勾了下,又挑了个果子往嘴里送。 百草若见果子那么甜,便从车云衣的手上拿了些,走到篝火旁的上官陌影,自动忽略了她一旁的封陌天开口,“上官姑娘,这果子很甜,你也吃一颗吧。” 说着,他坐到上官陌影的身边。 身后,车云衣脸色变了一变。 上官陌影看了眼百草若,摇了摇头,干脆的拒绝,“不必了,你们自己吃吧。” “果子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一旁的封陌天抬眸瞥了眼百草若,带着一丝丝的警告,又朝上官陌影温柔的开口,“我已经让他们去抓野味了,待会就有得吃了。” “上官姑娘。” 百草若刚开了口,身后,一只手挽住了自己。 “师兄,你跟我来。” 车云衣半拽过一脸不甘愿的百草若到离上官陌影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站好,确定他们说的话不会被听到。 “师妹。” 百草若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看着车云衣,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她拉自己过来做什么? “师兄,我喜欢你。” 百草若正欲转身的脚步,听到这一句,顿住,眼里,有些错愕,还有一丝,无奈。 “师妹,师兄也喜欢你,就像,对妹妹一样的喜欢。” 他一直知道,知道她喜欢自己,可是,自己对她,真的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他爱的,只有凤墨希。 想到凤墨希,脑子里,又浮起了另外一张脸。 不,他只爱凤墨希,对她,自己只是把她当成朋友,而今,自己对她,只是愧疚。 毕竟,自己这样瞒着她将她带走,虽然,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他能够感觉到,她对自己淡淡的疏离。 以前,就算她没有恢复记忆,对自己,还有点依赖,后来,哪怕是恢复了些记忆,对自己,也很好,很关心。 那发自内心的关心,他不是没有感受到。 可是,就是因为知道她对自己是真的好,自己,选择了师妹,而没有选择她,才让自己更加的愧疚,难安。 若不是,见封陌天对她,也有些好感,也不会伤害她,他,或许,还会犹豫一阵。 百草若的目光,不由的朝篝火前的上官陌影望去,那怕,他们的面前,隔了一两棵树,可是,却总觉得,他们,离的很远。 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的感到了心慌。 “师兄,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不要做你的妹妹。”为什么,凤墨希那个女人终于成了亲,她以为,至少,师兄对那女人的念头也该断了,没想到,却还会出现一个上官陌影。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这上官陌影,生得,竟然比凤墨希还美。 虽然,她知道,师兄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风流男子,只是,上官陌影的容貌,虽然不是美得太过锐利的那种,可是,却也非常具有威胁性。 若不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气场太强,又是救了自己,她怕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师妹。” 百草若无奈的皱起了眉头,感情的事情,怎么能勉强。 “好了,师兄,你别说了,我们分开了这些年,所以,不要争吵好吗?” 车云衣眼含了丝泪光,冲上去就抱住百草若的腰,将脸隐藏到了黑暗里,无论如何,师兄都是她的,她不会放手的,绝对。 而被她抱着的百草若,想到她这几年对自己的寻找,愧疚,就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只能无声叹了口气,任由她抱着自己。 此刻,篝火旁,封陌天看了眼树林,朝上官陌影状似无意的开口,“他们两个倒是挺配的,那女子,听说,找了魅几年,当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 百草若并不知道封陌天在他身后,对他下绊子,可是,就算他知道了,也是无用。 因为,真正该在意的人,根本就不在意。 闻言,上官陌影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她刚认识百草若那会,车云衣就在百草若的身边了,那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车云衣对百草若的感情,不是师兄妹之间的感情,而是男女之间的倾慕。 只是,那时候,百草若,喜欢的人,却是自己。 想到那个时候,那小姑娘就已经警告过自己,不要靠近她的师兄。 对她来说,车云衣,不过是一个还有点小小娇蛮的女孩,被百草若宠坏了,没什么坏心眼,就像一个孩子,对自己喜欢的玩具,起了的独占欲,而后来,她们也没有多少的接触,她也就把这人遗忘到脑后了。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死而重生之后到了另一具身体里,还被同一个人当成了假想敌。 这种感觉,很微妙,让她有种,宿命之感。 想到,车云衣在自己的面前,故意跟百草若那样的亲密,或许,百草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作为女人,对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敏感。 她也察觉出来,也因此,也干脆拒绝了百草若。 她对他,只有朋友之情,真的,无法对他生出别的爱意。 这一辈子,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而爱情,哪怕是前世,也不会是她的唯一,她的本质,就是一个,极其冷酷的女人。 上官陌影没有说话,可是,她那一脸的淡然,不见丝毫的情感,让暗里观察她的封陌天,微微松了口气,他就担心上官陌影对百草若有别的感情,也担心她心思藏得深,便一直试探她。 可是,她对车云衣在她面前,跟百草若秀恩爱都没有什么感觉,自己,应该彻底放下心。 只是,虽然不担心她会喜欢百草若,但,百草若,他可放心不下。 他看上的人,最讨厌身后跟着一群苍蝇。 哪怕不受威胁,却也很烦。 正想着,百草若跟车云衣从树后走了出来,而去树林里打猎的侍卫,也都回来了,一个手里提了两只野兔,一个,抓了三只野山鸡。 很快,那几名侍卫便开始烧火的烧火,剥兔皮的,撕鸡毛的,有序的分工起来,根本不用封陌天开口,而若连这点事还要封陌天一一指导的话,早就被人碾成灰了。 树林里,篝火,将树林点起了光亮,而空气中,也蔓延着一股诱人的肉香。 封陌天哪怕是在野外,也是绝对不会亏待了自己,烤好的兔肉,骨头已经被整副挑了出来,而肉,也用无比华丽,镶嵌了一颗颗五彩斑斓宝石的匕首,一一的切成了一小块,放在了侍卫特地拿来的白玉盘子里,而盘子的旁边,还有一个长盒,打开,是一双白玉,仿若象牙铸成的筷子。 “酒呢?” 封陌天的声音低沉,一双漆黑的眼微咪。 很快,桌子有了,酒有了,肉也上了。 这一个架势,让一旁的车云衣都看得有点呆了,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 而上官陌影,对封陌天的做法,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人,到那也不忘享受,丝毫也不亏待自己,这样,很好。 封陌天见烤肉,筷子,酒,应有尽有,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手端起了盘子,朝着篝火前的上官陌影走去,嗓音无比温和的开口,“肚子饿了吧,可以吃了。” 见他盘子,筷子都递了过来,对他的好意,上官陌影道了声谢,却没有伸手接过,而是,直接用手,拿起了盘子里的烤肉,放到嘴里咬。 封陌天见状,便也知道她是不愿跟自己同用一双筷子,有些小小的失望,不过,他也知道,猎物还没上勾之前,也不能操之过急。 肉很香,放进了嘴里,上官陌影细嚼了起来,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一幕,让她想到了以前,跟宗政无忧在树林里遇到了容渊的情景。 真的很相似呢。 可身边,跟着的人,却不是宗政无忧。 想起他给痴傻的自己洗脸,梳理头发,喂食物,那张如嫡仙俊美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不耐烦,举止的体贴,细致,一幕幕,在脑子里,不断的浮现。 她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烤肉,也没那么的香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封陌天见她吃了一口就不吃了,以为烤的不好,便出声询问。 上官陌影摇了下头,站了起身,淡淡的开口“我不饿,你们自己吃吧。” 说完着话,她就朝着湖边走去,而身后的人是什么反应,她也不在意。 夜下的湖泊,有着别样的风景。 看着湖里倒映的月光,被风一吹,圆月被打散,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上官陌影来到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风,轻轻的吹拂,带来一丝的清爽,刚刚,那莫名压抑的心情,一下,舒缓了许多。 身后,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上官陌影转头望去,便见是车云衣,声音疑惑,“你过来有事?”不会是警告自己吧。 而下一刻,车云衣的话就应了她的猜测。 车云衣很爱她的师兄,哪怕他半张脸毁了,她也知道,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恢复以前俊朗的摸样,也因此,他容貌的好坏,自己是一点也不担心,不在乎。 可是,她却很在乎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 以前,一个凤墨希,就已经让她的师兄对她不闻不问了,而如今,又多了一个上官陌影,这让她很气愤,她找了师兄,找了那么多年,为他,吃了多少苦,她绝不容许师兄的心里还有别人,而就算有,她也会将她赶出去。 “上官姑娘,我跟师兄,其实是早有婚约,我爹,早就已经将我许配给了师兄。” 所以,从小到大,她一直将师兄当成自己丈夫看待,可是,偏偏,师兄却爱上了身为公主,如今的女帝凤墨希,哪怕以前自己比不上她,可是她,现在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了,那样的话,她就没资格跟她抢师兄,而如今,这个女人,她同样不会给她机会。 她要趁早,断了这女人的念。 闻言,上官陌影微愣了下,她倒是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早已经有婚约,可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她以为,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还是说,她一点都不放心?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车云衣,她生得其实也挺俏丽的,一身淡嫩色黄衫,一头墨发散落,发间梳了个半圆形发簪,五官不是很明艳,看起来,有几分像邻家的小姑娘。 “车姑娘,你放心,你的师兄,我不会跟你争的。” 这样的话,她还真的不是第一次说过了,但是,现在,还是要说。 可是,她的话,显然,车云衣是不信的。 “那你发誓。” 车云衣来到上官陌影的面前,盯着她那张绝美倾国倾城的脸,心里,不由的泛酸,这样的一张脸,那个男人不喜欢,可是,就算如此,她也要为自己,争取。 上官陌影站了起身,看也没看车云衣的一眼,转身,她根本没有必要答应这女人任何事,她以为自己是谁? 见她要走,车云衣愤愤的跺脚,冲了上去,就要拉过上官陌影的手,却被她躲了过去。 “不许走,你若不发誓,不许离开。” 车云衣冲到上官陌影的面前,伸开双手,拦住她的脚步,今天,她不得到答案,她是不会甘心的。 看着这样不折不挠的车云衣,上官陌影觉得,自己若是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人,会缠着自己不放,只是,她还是凤墨希的时候,她就已经无法夺得百草若的心了,而如今,她又怎么会以为,能得到百草若呢? 不过,看她对百草若一腔真心,自己,也就帮帮她吧。 “车姑娘,我跟百草公子,只是普通朋友,你放心,我是不会喜欢他的。” 上官陌影一脸的认真坚定。 听到这句,车云衣隐隐觉得有些耳熟,可又想不起来,她一脸迟疑,“真的,你一点都不喜欢师兄。”最后几个字,车云衣咬音很重。 “我只将他当成朋友,所以,你可以放心。” 上官陌影说着,靠近了车云衣,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不意外的看到她变了脸。 而此刻,不远处,已经出现了两个人,是分别来找她们的封陌天跟百草若,刚才的话,怕他们两个都听见了。 上官陌影绝美的脸上并无任何的尴尬,只因,她说的都是认真的。 百草若的脸色在夜下有些苍白,本来,只是想过来找下她们,也担心师妹对她说些不该说的话,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她,真的不喜欢自己。 只是,把他当做朋友。 为什么,自己明明清楚的,可是,心,又为何酸酸的呢? 他看着上官陌影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很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又觉得自己挺可笑的,自己,明明爱的,是凤墨希,他又有什么资格,问她,为何不喜欢自己? “陌影,我们一起走吧。” 封陌天嘲讽的看了眼百草若,笑的迷人的朝上官陌影走了过去。 上官陌影对百草若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觉得这其中可能有封陌天的原因,也有车云衣的,算计,看来,当初只是有点娇蛮的女孩,如今,也开始有了心计了。 不过,那点心计,她还真不放在心上。 “封陌天,我不喜欢百草若,也不喜欢你,所以,我们只是合作伙伴,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关系。” 反正,对百草若说清楚了,也该对封陌天说明白,省得以后麻烦。 情债,最是难还,前世,自己已经欠了很多人的情,虽然,有的已经是无法还了,但,她也不想跟以前的人再扯上关系,也不想给自己以后添麻烦。 封陌天不是不知道她对自己没有感觉,但,对他来说,那不过是时间问题,他早晚,能够得到她的心。 也因此,对她的这句话,也不放在心上。 “是,当然,我们当然是合作伙伴。” 封陌天连连点头,语调却是懒散,根本就没将上官陌影拒绝的话语听进去。 见状,上官陌影也懒得开口了。 在树林里过夜,其实,很不安全,因为,也不知道周围有什么野兽,也因此,在马车的前,燃烧起篝火,驱赶野兽。 上官陌影是不可能跟封陌天继续同坐一辆马车过夜,之前是因为昏迷了,不知道,现在,只能勉强跟车云衣挤一挤。 而车云衣,本来是想跟自己师兄一起的,也好,做出些什么,让他对自己负责,可是,她又不想让她的师兄以为自己放浪,便只能看着他下了马车,进来了让她怎么看怎么不喜的上官陌影。 马车,虽然宽敞,躺两个女子,虽也是绰绰有余,但是,耳边,总有一个人跟你念叨着,她从小到大,跟一个男人之间发生的大小事情,听着,也觉得乏味。尤其是,在她肚饿的时候。 “师兄,他可是个非常温柔的男人,我以后能嫁这样男人做妻子,一定会非常幸福,上官姐姐,你会遇到更好的。” 所以,请绝对不要跟我抢。 车云衣一脸微笑的看着身旁的上官陌影,近看,被她无瑕的肌肤刺激了下,却更加坚定她的想法,一定要,严厉杜绝他们的接近。 上官陌影觉得自己若是再跟这女人呆在一处,绝对是别想休息,而她,也懒得跟她解释什么,反正,她也一样听不进去。 想到这,上官陌影起身,就要下马车,却被车云衣出声喊住。 “你要去哪,不会是去找师兄吧?” 闻言,上官陌影觉得自己想敲死这女人的心都有了,就算百草若再好,她都已经说过不喜欢了,她还想怎么样? 她回过头,嘲讽的看了眼车云衣开口,“你那么担心你师兄跟别的女人走了,那不如,你去跟他睡在一起,让他负责不就可以了吗?” 话落,她便掀起了车帘下了马车,而马车上的车云衣,却真的是认真的想了起来。 为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必要的手段,还是要用的。 而上官陌影下了马车之后,便见有的侍卫靠在马车的轮子边上睡着,中间,还有燃烧的篝火,另一辆马车,也没有动静,想来,封陌天跟百草若也都睡了。 她却想睡也睡不了,肚子,有些饿了。 想到自己之前,连一块肉都没吃,她竟然会因为宗政无忧而虐待自己的胃。 她如今,最不能亏待的就是自己的肚子了。 只能先去找点吃的。 上官陌影提了下裙子,小心翼翼的走过每一个侍卫的,尽量,不吵醒他们。 她举了一把火把,走进树林,而在她走后没多久,马车内,一双眼睛,却猛的睁开。 夜,林里,一片寂静,周围,阴森森的,上官陌影举着火把,走在树林里,不时的抬头,察看四周,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吃的,若是不吃的话,她绝对没办法熬过一夜。 她最无法耐饿了。 上官陌影走了好一段路,当她意识到自己,迷路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离马车所在多远了。 上官陌影举着火把,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轻拍了下额头,她的路痴病,又犯了。 这下,怎么回去? 罢了,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也许,等白天的时候,就能走出这林子吧。 树林里,风,阵阵的吹拂,带来一丝寒意,火把摇曳着,却也给这寒冷的夜晚带来一丝温暖,耳边听着树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响,还有树枝跟树枝之前的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一片寂静里,透着几分诡异。 “回来,回来。” 耳边,猛得,闯进了一道说话声。 上官陌影惊了下,看了四周,除了风声,再无其他,自己,听错了吗?刚才,好像听到了谁的声音? 上官陌影皱了皱好看的秀眉,火把的光,似乎有些弱,而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走到了另一个奇怪的地方,脚下,有些湿润,上官陌影怔了下,低头一看,面前,是一条小溪,刚才,自己光顾看周围,没注意到脚下。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溪,看来,她要重新找路了。 不过,有小溪的话,顺着下去,也能出去。 只是,不知道现在,封陌天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 但,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虎符,还在自己身上。 上官陌影从自己的脖颈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锦囊,打开,看了下,虎符,还在里头,幸好。 这东西,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好在,自己在封陌天身边醒来的时候,因为太过惊讶,而没有察看,否则,以封陌天的精明,他一定会发现的。 她的东西,谁也别想夺走。哪怕是合作对象,也要留有退路。 上官陌影将锦囊重新放了回去,借着火把的光亮,重新寻找出路,看着面前,一棵矮树,一团团的,上官陌影用火把照亮,见矮树上,结着一颗颗红色的小果子,看起来,就像是之前百草若要给自己吃的果子。 想到这,上官陌影伸手,摘了一颗,放到了嘴边,试探性的咬了一下,一股清甜,便涌入了喉间。这对走了许久,又累又饿的她来说,简直是救命的甘泉。 上官陌影边摘边吃,直到,肚子吃饱了,才算满意。 饿肚子对她来说,才是最难受的。 解决了口腹问题,上官陌影看了看天色,一片漆黑,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而她之前走过的路,此刻,在她看起来,就像是野兽的大嘴。 上官陌影抿了下唇,正打算重新往回走。 “回来,快回来。” 这道声音,似远似近,听不清声音究竟是男还是女。 奇怪,这声音,究竟是这么一回事? 周围,根本就没有别的气息。 刚才,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太饿了出现幻听,可现在,这声音还是出现,而听起来,就像是,就像是在召唤自己! 伴随这道声音,上官陌影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是快要被撕裂了一般。 好痛。 别再喊了。 上官陌影再也受不了的双手捂住头,火把,啪的掉到了地上,渐渐熄灭。 漆黑的夜下,诺大的树林里,一道身影,无比狼狈的奔跑着,哪怕,跌倒在地,她也顾不得察看自己身上的伤痕,而是,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似的。 而上官陌影,只想,逃避那让她头痛无比的声音,还有,那几近让她窒息的头痛。 上官陌影跑的太快,根本就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只知道往前跑,当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脚下太滑,泥土随之滚落,发出了细微的声响,而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掉落,掉下一个斜坡。 这一滚落,一直滚到了山脚下,只听,碰的一声响。 上官陌影瞬间,失去了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里,额头上,也渗出了鲜红的血丝。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手里,戴着的戒指,在黑暗中,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而此时此刻,远在北摩国的一间道观里,一头银发,穿着灰色道袍,容貌美丽到了极致的男子,修长的五指,掐了下,算了一算,好看的眉头皱起。 已经,找到她了。 可是,为什么,无法把她的魂魄,招过来? 似乎,有什么阻挡? 真是奇怪? 清晨,金黄色的阳光一点点的驱散了黑暗,撒遍了大地。 树林里,响起了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原本,阴森恐怖的树林,在天亮的瞬间,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际,散发出它的光热。 而此刻,封陌天等人,才发觉,上官陌影,竟不见了。 “师妹,怎么回事?上官姑娘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百草若一早起来,便听到上官陌影不见了的消息,连忙询问起了一旁的车云衣,一脸担忧。 见百草若竟然那么担心上官陌影,车云衣心里很不舒服,也很不想开口,却在封陌天瞪向自己的时候,心咯噔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很是不悦,“我哪知道,她说要出去一下,又没说她要去那,我也睡着了。”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她哪知道,她竟一夜不归! 封陌天看也没看车云衣一眼,看着眼前,这一片诺大的树林,命令了下去,一干侍卫便冲进了树林里,寻找上官陌影的下落。 封陌天看向一旁的百草若,剑眉皱了皱,声音低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 闻言,百草若点了点头,就要走,一旁的车云衣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了百草若,开口,“师兄,你放心吧,上官姐姐没事的,而且,他们那么多人,会找到上官姐姐的,我们就在这里等吧。”她才不要让师兄去找那个女人,最好,永远也不要再出现了。 “云衣。” 百草若皱眉,向来温润的眉眼也闪过了抹不悦。他真的不知道以前那可爱,善解人意的小师妹到哪去了?难道,就因为自己喜欢上官陌影吗? 是呀,他喜欢上她了。 在知道她失踪了的时候,他那一刻的心慌,害怕,担心她出事的恐惧,让他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爱上了上官陌影的事实,在他心里,有别人的时候,还爱上另一个女人。 他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可以同时爱上两个女人。 可是,他就是爱了。 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他甚至,觉得自己,太没用,竟然,为了逃避对她的感情,竟然将她,让给了别的男人。 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该怎么办? 他,已经错失了凤墨希,不能再失去上官陌影。 想到这,他一脸坚定的看向了车云衣,开口,“云衣,听话,你在这里等着,师兄找到上官姑娘,就会回来的。” 闻言,车云衣猛摇头,她不要,若是放他走了,他就再也不会回到她身边了,这种,被抛弃的感觉,一次就够了,她不要再被他抛弃第二次。 车云衣死死的抓住了百草若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封陌天看了拉拉扯扯的两人,微微的咪了下眼,也不打算理会,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上官陌影,想到昨夜,自己,明明听到了声响,却没有当回事,若是她出事了,在哪里受伤了没人知道,那该怎么办? 想到这,封陌天第一次,尝到了担心的感觉。 “你就留下陪这女人,我先去找陌影。” 封陌天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树林里。 百草若皱着眉头,见封陌天的身影都看不见了,转头看向车云衣,指备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找了个地方,坐下,一手烦躁的抓着头发。 车云衣,站在一旁,看着百草若,为了另一个女人,焦急,伤心,那根本,就不像是在对待一个朋友。 “师兄,你,真的爱上那个女人了?” 车云衣颤抖着声音,问出了她最害怕的事情,虽然,他说过他只是将上官陌影当成朋友,但,他这神态,实在是太像他爱上凤墨希的时候,而如今,他又爱上了别人。 为什么,为什么爱的人,却不是自己? 百草若一脸的沉默,他转过脸,默默的道了声谦,他知道,她喜欢自己,可是,他对她,就只有兄妹之情,自己,只能辜负她了。 “云衣,我——” “不要说,师兄,不要说。” 似乎是害怕他说出自己不愿意听到的,哪怕,她心里非常的清楚,可是,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听。 车云衣冲了上前,紧紧的抱着百草若,而百草若,因为她的靠近,而僵硬住身体,她对自己感情,那么执着,让百草若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 车云衣看着百草若没有戴面具的脸,俊雅,迷人,一个疯狂的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仿佛是一颗种子,在那一瞬间,疯长。 “师兄。” 百草若看了过去,眼前,一片黑暗。 “云衣,你——” 车云衣抱住倒下的百草若,脸,贴住脸,嘴角,诡异的勾起。 师兄,你,是我的。 树林里,响起了一声声呼唤。 “陌影。” “上官姑娘。” 封陌天看着四周,剑眉皱得死死的,上官陌影,你究竟去了哪? 一名侍卫跑了过来,朝着封陌天恭敬的抱拳,“陛下,没找到上官姑娘。” 闻言,封陌天声音一沉,“继续找,哪怕将整座树林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她。” “是。” 侍卫领命,退了下去,将封陌天的旨意,传给其他搜寻的人。 封陌天握紧了双拳,狠狠的击向一旁的大树,树,应声倒下,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溅起了滚滚的烟尘。 树林里,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他一身干净的雪色锦服,墨发束起,步伐优雅,阳光下,那人,生了一张极其俊美的容颜,冰冷,淡漠的眼眸,让他的气质,越发显得与众不同。 他的身边,出现了一头黑色的猎豹,它的皮毛,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似的。 它低低的吼了一声,男子,微微的挑起了那两条俊秀的眉毛,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眸,朝着黑豹示意的方向望去,便见,前方,似乎,躺着一个人,好像,是个女人。 黑豹跑了过去,用身子,将那人,翻了过来,而宗政无忧,也因此看清那人的脸,哪怕有些狼狈,却也无法掩盖她绝美的容貌。 待看清了对方,宗政无忧的脸色,闪过了抹什么,竟然是她? 见她的额头,还在流血,他抬眸望去,眼里闪过抹疑惑,她怎么从上面摔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了? “无忧。” 宗政无忧原本是要离开的,毕竟,他还有要事,也急着赶路,却在听到这细微的声音,脸上的神情变了下,朝着上官陌影走了过去,半蹲在她的身边。 “你刚才,喊我什么?” 他好像听到,她喊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并不认识她? 还是,她在喊别人? 宗政无忧微蹙起眉头,看着地上的人,犹豫了下,还是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题外话------ 谢谢山皇陛下的小光饼的鲜花,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你招我的魂做什么 上官陌影在这片树林里,失踪了。 树林里,只看得到早已熄灭的火把,还有,属下在斜波下,发现的血迹,可她人,却怎么也找不到? 封陌天来到属下发现染有暗红色血迹的石头边,看着石头上,那血迹斑斑,这个地方,离他们马车所在,有着一段很远的距离,而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逼得上官陌影跑那么远的路,又是这么摔到这斜波下? 可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以上官陌影的武功,除非是遇到内力比她强的人,否则,不会把她逼到这个程度。 而现在,她是被人带走了吗? 他皱起了俊眉,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找到她。 “陛下,沿着这条路,一直下去,就有一个小镇。” 属下将自己探查到的回禀给封陌天。 闻言,封陌天眼眸深沉的点了点头,“你去通知百草若他们,立刻,前往小镇。”若是这些血迹,确定是上官陌影的,那么,她现在,肯定受伤了,带上一个大夫,必要的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而他,最担心的,还有一事。 上官陌影的容貌,生得太过出色,若是,对方,起了邪念,那,又该怎么办? 只要想到这一点,封陌天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而现在,百草若想自杀的心,也有了。 马车内,还有着情事过后充斥的糜烂气息。 百草若坐起了身子,沉默的穿上衣服,而身后,躺着的,还是裸身,半盖了件衣衫的车云衣。 车云衣姣好的身体,有着情事过后,淡淡的痕迹,她的一张俏脸,因为刚经历过情事,脸颊晕红,一双含羞,带媚的眼眸,望向了一旁的百草若,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不后悔,做出这样的事情。 本来,她就要把自己献给她最爱的师兄,虽然,情况,跟自己最先期望的不一样。 但是,那也没什么,只要,达到目的了,跟师兄成亲,也是早晚的。 只是,他,太沉默了。 沉默到,让她,感到了,阵阵的心慌,害怕。 “师兄。” “云衣,请你让我静一静好吗?” 百草若的声音,没有情事后的温存,只有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冷漠,跟他以前的温润,截然相反,百草若如今,真的很不愿看车云衣,也不想,跟她说话,可是,如今,她的清白,偏偏却是给了自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百草若的眼神一暗,没有理会车云衣的喊声,下了马车。 此刻,车外,阳光猛烈,甚至让人感到了炙热,但,百草若,却觉得,自己仿佛,跌入了无尽的地狱深渊,备受烈火烘烤。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背叛了墨希,背叛了自己所爱的人。 百草若的双膝一跪,眼神痛苦,悲哀,猛的握紧了双拳,狠狠的击向大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所有的痛苦,发泄出来似的。 车云衣,穿好了衣衫,忍住疼痛,走下了马车,便看到,跪在地上,双拳击地的百草若,她想要走过去,可却又不敢,只能听着那拳头砸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仿佛落到自己的心底,钝炖的痛。 师兄,就那么难以接受自己吗? 她,不过就是想做他的新娘,做他的妻子而已? 她这么做,也只是因为爱他,不想失去他呀? 地上,已经染上了血液,可是,百草若就像完全不知道痛似的,最终,还是车云衣看不下去了,冲了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的手,已经被血染红,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师兄,你就,那么难以接受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给他下药,她只是,太在乎,怕失去他。 百草若抿紧了薄唇,一言不发,浑身上下,散发出绝望的气息。 “师兄,对不起。” 车云衣一脸的悲伤,见他,根本不看自己,咬了咬唇,转身,跑进了身后的那片树林里。 百草若黯然的垂下头,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车云衣,他可以爱任何人,可是,他就是没办法爱车云衣,而如今,如今却——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百草公子。” 闻言,百草若转头望去,见是封陌天的侍卫,连忙从地上起身,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侍卫的肩膀,一脸急切的开口,“是不是上官姑娘找到了,她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百草公子,上官姑娘不见了,主子让百草公子跟车姑娘去前面的小镇汇合。” 百草若一愣,脸色一白,她,她不见了?怎么会? “好,我们快走。” “那车姑娘。” 那侍卫,朝树林里看了眼,疑惑的皱眉开口。 百草若抿了抿唇,眼里闪过抹复杂,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车云衣,她走了也好,彼此都冷静冷静。 现在,还是上官陌影要紧,想到这,百草若催促起那侍卫,边朝马车走去。 马车,在树林里,飞快的向前驶去。 树后,走出了一个人影,那人,正是刚刚离开的车云衣,她看着,远远离去的马车,指甲,几乎陷进了树皮里,连流血了也不自知,他走了,他又抛下自己,在他们,有了夫妻关系之后,他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抛弃了自己。 可笑,真是可笑。 车云衣低低的笑了起来,五指猛的一紧,双眸,阴狠的眯起。 前往海之国,沿途,有一个小镇,名为青云镇,这个镇子,不大,只居住了两三百人,小镇上的人,民风简朴,路不拾遗,来往的商旅的,累了都会在这小镇休息,并且采买一些生活用品,和干粮。 小镇,很热闹,街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此刻,街上,已经有小贩,卖力呦喝自家的商品,而一些酒楼里,已经飘出了浓郁的饭菜香。 一家客栈的二楼里,窗户,被推开,风,吹了进来,带来一丝清爽。 宗政无忧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额头上,缠着白纱布,一张绝美,倾国倾城的脸,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就连唇,也没多少血色。 脑子里,响起了大夫的话。 公子,你的夫人之前后脑就已经受到了伤害,虽然好了,却也是表面,实质,还有隐患,如今,这头部,再次受到伤害,怕是—— 宗政无忧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这女人带回来,严格来说,他们不过是只有一面之缘,甚至,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可是,自己救了回来的人,他们却都说她,就快要死了。 “为什么,你会喊无忧,你究竟,在喊谁?” 就因为这一声“无忧”,才让他起了救她的心思,只因为,她的声音,跟上官陌影,真的很像,除了脸,身高。 这个女人,他不得不承认,她真的生得非常美,虽然,不会让人一眼就生出邪淫的心思,却绝对会让人想要将她占为即有,不让任何人看见。 这样的绝色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树林里,又是怎么受伤? 想到,他不久前,才收到魅的消息,知道他现在是在凤天,因为被一些人,截去救他们的主子,如今,还求自己帮忙。 虽然上官陌影他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但,魅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也不能不去帮他。 只是,让他觉得麻烦的是,让沈无月给跑了,虽然,之前是为了替上官陌影教训沈无月,但,那个男人,真的很不简单,心思,也很狡猾,让他跑了,以后,后患无穷。 宗政无忧收回了思绪,看向床上昏迷的人,本来,他现在是要去找魅的,可如今,他也不能丢下受伤昏迷的她离开。 让夜惊魂来照顾她,那是不现实的,更何况,他的魔教出了些事,已经赶了回去,他也想让他魔教的人,想办法找上官陌影的下落。 毕竟,资源能利用就多利用。 看来,只能找她帮忙了。 想到了她,宗政无忧有些头疼。 但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而且,这里,离他们一族,很近。 而此刻,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如同飘浮在了茫茫的夜空里,一双星眸,茫然的看着周围,见面前是无数的星辰,一颗颗的,接连在一起,仿若条银河。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陌影还没反应过来,璀璨的星辰,一下子,被黑暗吞没,一个黑洞,旋转着,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自己,吸了进去。 她只觉得,脑子,一阵昏沉沉的。 待那晕眩消失,上官陌影轻摇了摇头,便听到了一道男声。 “终于把你带回来了。” 上官陌影怔了下,看着面前,一头银色长发,容貌,美得如同妖精的男子,是他,花焰。 花玄夜的弟弟,花焰。 “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花焰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再次强行勾魂的凤墨希,虽然,之前,遇到了点阻隔,可是,自己拼尽了全力,甚至将道观里的人献祭,再次将她的魂魄带来,至于,会不会伤害到她的身体,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看到前世所爱男人的弟弟,该用什么表情? “凤墨希。” “看来,你还记得。” 听了这个名字,花焰笑了笑,这回到了重生后的身体里,记忆,也都恢复了。 “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房间,周围,没有窗户,整个房间,显得阴暗,可他们所站的地方,却闪着蓝色的光芒,她看着自己的脚下,是一个八卦阵,当初,花焰,也将自己的魂魄召唤了过来,还将没有记忆的她,困在八卦阵里,难道,他现在,还想要困住她?为什么? 似乎,看出了上官陌影所想。 花焰一脸淡漠的开口,“放心,这次,我不打算困住你。”他费尽心思要夺她魂魄,可不是为了如此而已。 闻言,上官陌影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看着花焰,那他,究竟为什么要把她的魂招来? 而且,他,又是这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花焰,你,已经知道,我死了吗?” 上官陌影觉得这样的事情很荒唐,就像她死后重生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也一样。 对她的疑惑,花焰也不隐瞒,反正,以她的聪明,她迟早会猜出来的,还不如,自己亲口跟她说,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别忘了,我可是北摩国的国师。” 花焰靠近了上官陌影一步,嘴角扬起,莫名的,多了一丝的诡异,“凤墨希,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是为何重生的吗?”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怔了怔,这,她还真一点都不知道? “花焰,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的重生,跟他有关?可是,她记得,自己跟花玄夜在一起的时候,花焰,就很讨厌自己。 “我以为,你恢复了记忆,会问我花玄夜在哪?” 毕竟,他们当初,那么相爱。 花焰美丽到极致的脸上,冷冰冰的,完全没有上官陌影初见他时的那抹浅浅的温柔。 这样冰冷的花焰,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花焰,自从,他知道自己跟花玄夜在一起以后,他就处处针对自己,而如今,他早就已经离开自己?而她,也不是原来的她。 她也不想知道,花玄夜如今去向,对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抛弃了自己离开的男人,哪怕,刚开始的时候,她痛苦的几欲死去,但,如今,她的心,早就冷硬如铁,若说无情,她,可以比任何人都更铁石心肠。 “重要吗?” 上官陌影一脸的冷漠,让花焰的心里,燃烧起了一股愤怒的火焰,他的哥哥,为她,付出那么多,竟然只换来她这一句话? 花焰猛的握紧了双拳,冷笑了一声开口,“怎么,如今,你有了别的男人,就忘记他了,若是他知道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上官陌影对他话语里的嘲讽,置若罔闻,想到,自己在昏迷了的时候,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宗政无忧的声音。 想到了宗政无忧,上官陌影也不想多呆,只要看到花焰,她就会想起,花玄夜无情的抛弃。 毕竟,这两个人,也是,双生兄弟呀。 看到他的脸,就让她想起了花玄夜,而他们之间的差别,不过是,眼下的一颗泪痣。 “花焰,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将我的魂魄召唤到这里,但,我要离开了。” 她想要离开,没有人能够阻止。 而她的决心,也让她的身体,在阵中,开始飘散,隐约间,一丝红光,缠绕在她的双脚下。 看着她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逐渐的淡化,花焰,想要阻止,却只能看着她的身影消失。 他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冰冷,看着空无一人的八卦阵,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是不会让她背叛哥哥。 而此刻,从八卦阵里消失的上官陌影,再次,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她觉得,自己很累,非常非常的累。 从心到身体,连同她的灵魂,都陷入了深深的疲倦当中。 她如今,只想睡过去,永远的,沉睡。 “别睡了,起来,快起来。” 谁,谁在我耳边说话。 “起来,快起来,再睡,就真的死了。” 上官陌影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仿佛有千金重,她抬也抬不起来,谁,谁在她的耳边说话。 真的是,很吵。 她,只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起来。” “好吵。” 这声音,真的是太烦了。 上官陌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神,一片雾蒙蒙的,她眨了眨,适应了下,便看到,一张脸,在她的面前放大。 “你醒啦。” 听到这陌生的女声,上官陌影正要起身,额头,一阵刺痛,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伸手抚去,摸到厚厚的一层,声音有些疑惑,“我,我是这么了?” “你都不记得了吗?” 上官陌影放下手望去,见此刻,坐在自己床边的,是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妙龄女子,年龄,大概十五,六岁,肌肤,虽然有点黑,可是,却不影响她美丽的容貌,甚至,让她看起来,很健康。 闻言,上官陌影想起,自己,摔下了斜波,然后,头,撞到了石头上,之后的事情,她就记不清了。 “是你救了我吗?” 上官陌影想到这,朝苗族女子,感激的点了点头。 苗族少女听了,连连摆手,“不是我救你,是那个讨厌鬼救了你,若不是,他对我们苗族的人有恩,我才不理他呢。”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气死人了。 上官陌影听言,好看的眉头皱了下,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迟疑的开口,“你说的,讨厌鬼是?” 见上官陌影一脸疑惑的摸样,苗族少女困惑的眨了眨眼,有些奇怪的问道,“你跟讨厌鬼,难道,不是夫妻吗?”她可是知道,讨厌鬼已经娶了妻,不对,是嫁人了,他们国家就是奇怪,女人可以娶男人,他们苗族的人却不是如此,不过,那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能娶了那讨厌鬼的,一定也是一个非常美的大姐姐。 她还以为,眼前这女人就是讨厌鬼的妻子。 上官陌影不知道她口中的讨厌鬼是谁,她看了眼面前的房间,像是一间木屋,屋子里,有桌子,还有一面铜镜,衣柜,布置看起来简单,却也知道是一个女子的房间。 “姑娘,还未请教?” 闻言,苗族少女懊恼的拍了下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大姐姐,瞧我这个脑子,真不好使,都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叫司徒佳儿,你呢,大姐姐?” “我,我叫上官陌影。” 门外,正欲伸手的人,僵住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24章 你叫上官陌影 苗族的人,生活在一个很美丽,宁静祥和的山村里。 他们平时的采购,生活用品,都会在青云镇里购买,而他们,也会用他们采来的药草,跟镇上的药铺作为交换。 这里,人口众多,居住的屋子,建在了青云峰的山上,一座座土木建筑的屋子,也连接在一起,远远望去,一排排的,好似山上出现的阶梯。 上官陌影从昏迷醒来以后,就只见过那皮肤有点黑,可个性却非常爽朗,人又很可爱的司徒佳儿,而其他的人,却都没有看见,自然,也没遇到司徒佳儿口中的那个讨厌鬼。 想到自己从斜坡摔下,伤到了额头上,若不是那人救了自己,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要当面感谢对方。 想到了这,上官陌影掀起了身上的被褥,就要起身,木屋的门,就被推开,一道如铃铛般的声音从外响起。 “上官姐姐,你怎么起来了?” 司徒佳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便见上官陌影就要下床,她的身体,非常的虚弱,还不能下床走动。 见是司徒佳儿,上官陌影微微笑了笑,“没关系的,我就想,随便走走。” 闻言,司徒佳儿摇头,一脸不赞同,“上官姐姐,你的身体很不好,非常的虚弱,还是在床上休息几天,养养比较好。”说着,她一脸笑嘻嘻的举了举手上的托盘开口,“你看,我给你煮了粥,放凉一些就可以吃了。” 司徒佳儿将托盘放到房里的矮桌上,将碗从托盘里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起身,朝着上官陌影走去。 “来,上官姐姐,我扶你。”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轻摇了下头,虽然,她现在还有点头痛,可是,身体也没弱到需要人扶的地步,当下,她摇了下手,扬起笑容开口,“没事,我自己可以走。” 她从床上站了起身,只觉得,双脚有些发软,差点要跌倒,好在,司徒佳儿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上官姐姐,还是我扶着你吧。” 她挺喜欢上官陌影的,生得真好看,她从没看到那么美的人。 当下,这语气就更加的温和了。 上官陌影虽然想拒绝,可是,双脚,软绵绵的,好像没有骨头似的,可能是在床上躺的有点久,这脚,没什么力气。 这样想着,上官陌影也没再推辞,任司徒佳儿扶着自己来到桌边坐下。 “上官姐姐,你尝尝看。” 上官陌影看着面前,还散着热气的粥,虽然还没开始吃,却已经觉得很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饿了的缘故。 上官陌影拿起了碗里的勺子,在粥里,搅了下,便看到,粥里,还有红枣,而且,也都剥了皮,去了壳,只剩下果肉,难怪,她闻着,有红枣的味道。 “红枣补血,补气,对上官姐姐你的身体很好。” 司徒佳儿坐在一旁,解释了一句。 上官陌影微微笑了笑,拿起了勺子,盛了一口,递到了嘴边,那熟悉的味道,那股香味,她的眼神,怔了一怔,不知道,是因为热气的缘故,还是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酸涩。 见上官陌影吃了一口就发愣,司徒佳儿不由疑惑的出声,“上官姐姐,是不是这粥,不合口味?”她之前偷偷的吃过了,明明很香,很好吃的,想不到,那个讨厌鬼,煮的粥,竟然那么好吃,可惜呀,可惜他已经有主了,而她,是绝对不要有主的人。 更何况,就算他没有妻子,她也不要,人虽然好看得要命,但是,也冷得能冻死人。 “不,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哪怕前世,那个自己最爱的男人,也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洗手做羹汤。 前世今生,也就只有一个人,为自己下过厨,在夜里等着自己归来。 宗政无忧。 “司徒姑娘,这粥,是你煮的吗?” 上官陌影又吃了几口,那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这粥的口感,火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司徒佳儿迟疑了下,伸手挠了下脸颊,眼神闪了下,讨厌鬼说了,不能跟她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上官姐姐,这粥,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上官陌影摇了摇头,眼神微暗,声音有些压抑,“不,没有,只是,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看着上官陌影美丽的脸上闪过抹黯然,司徒佳儿有些疑惑的皱了起眉头,关切的开口,“上官姐姐,你,还好吧?”她怎么感觉,她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司徒姑娘,那救我的人,现在在哪,我想当面,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他,他已经走了。” “是吗?” 上官陌影垂下了眼帘,低头,喝着粥,不再开口。 门外,靠着一抹修长的身影,一身雪白的锦服,俊美绝伦的五官,此刻,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 在听到里头传来的声响,迅速的消失。 上官陌影的身体很弱,莫名的虚弱,司徒佳儿出去以后,上官陌影重新回到了床上,在床上坐着,看着房间里唯一的窗户,从白天,到黑夜,慢慢的,也睡了过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睡过去以后,有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替她,盖上了被子。 那一双眼睛,很是复杂难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声响。 上官陌影微微的蹙起了秀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房间里,并未点上烛火,可却一点也不显得漆黑,因为,外面,透进来的光亮,让房间,依旧清晰可见。 上官陌影听着外面的声音,似乎,是唱歌的声音,很多人,有男,有女,交织在一起。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掀起了被褥,下床,双腿有些不适,她边扶住一边的柜子,墙,一切可以让她站起来的东西。 她慢慢的,挪动着脚步,走出了房间,便看到,外面,一片热闹的光景。 燃烧的篝火,几乎,有一个人那么高,而一群男男女女,手牵着手,围着火,唱歌,跳舞。 上官陌影听着这歌声,很欢快,而他们每个人,都是面带笑容,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见外面,已经摆了一张张长桌,桌上,摆放着水酒,还有一些食物。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上官陌影靠在门边上,看着跳舞的苗族人,眼里,有好奇,也有欣赏,对于苗族人,无论以前的自己,还是现在,都是很少接触的。 而他们一族的人,也很少出现在世人的眼里,似乎,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也因此,他们才可以,那么的淳朴,快乐吧。 上官陌影想到了司徒佳儿,一个很单纯,又没什么心机的女孩子。 “上官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上官陌影看向来人,见她此刻,穿着一身繁琐的百褶裙,前后围着腰,脖颈带着银光闪闪的银链,头戴着银色头冠,在夜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司徒姑娘,你这是?” 上官陌影见司徒佳儿穿着一身盛装,有些不解的开口。 司徒佳儿让她身旁的苗族女子先离开,蹦跳的来到上官陌影的身边,笑着开口,“上官姐姐,今天,是我们苗族人一年一度的节日,叫”会姑娘“,只有未婚男女才可以参加,上官姐姐,你,成亲了吗?”像上官陌影这样绝美的女子,不知道成亲了没有,若是还没有,今天晚上,她的腰带,肯定会是收到最多的那一个。 闻言,上官陌影眼里浮起了抹了然,难怪,她所看到的,都是一些年轻的男女,原来,是这样的一个节日。 “我已经成亲了。” 听了这话,司徒佳儿愣了愣,成亲了。那太可惜了,今晚,肯定有不少男子要失望了。 “阿娜拉,快过来。” 司徒佳儿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了朋友喊她的名字。 司徒佳儿朝朋友看了过去,又转头看向上官陌影,似乎,有些不太放心。 “是不是你朋友喊你?” 司徒佳儿点了点头,她偶尔会去京城玩,所以,也就给自己取了一个司徒佳儿的名字,而她本名,叫阿娜拉。 上官陌影见状,也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便微微一笑,很是温柔,“你去吧,不必担心我。” 司徒佳儿犹豫了一下,而朋友已经在催促了,只能嘱咐起上官陌影,让她不要乱走,她待会回来。 对此,上官陌影只是点了点头,便看着司徒佳儿的身影跑远,跟其他的人,一起跳起了舞。 上官陌影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此刻,在篝火前,跳起舞的司徒佳儿,舞姿,很是曼妙,身上的银链,随着她的舞动,而发出了细微的声想,而她周围的男男女女,已经停止了跳舞,拍击着手掌,一下一下,很有节奏,似乎是在替她奏乐,而在火光的映衬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起一片灿烂的笑容。 上官陌影一手撑起下巴,一双星眸,含着兴趣的光芒,看着跳舞的人。 而这时,身旁,传来了脚步声,上官陌影并没多在意,直到,那人坐在自己的旁边。 上官陌影看着身旁,坐着一个上半脸戴着面具,只露出下巴的男人,见他身上穿着苗族男子的服装,也没多想,只以为他可能是跳舞累了,才在这里休息。 “为什么,不跟着跳舞。” 这一道声音,在这样热闹嘈杂的环境里,如一道清泉,冰冰凉的,直透人心,让人,不自觉间,打了个激灵。 因为,太冷了。 上官陌影虽然可以不去理会,但也不想让他们以为自己很无礼,便开口,“我已经有夫郎了。”今晚,可是苗族人的情人节,她可不想惹什么误会。 一阵沉默。 气氛,莫名的,多了点诡异,而且,这空气,也冷了下来。 上官陌影毫不怀疑,这寒气,是身边这男人传递过来的。 只是,这寒气,是不是也散发的太没道理,难道,是因为自己成了亲? “谁?” 上官陌影愣了愣,转头看向身边戴着面具的苗族男子,见他,正望向自己,那双眼眸,漆黑,深邃如湖,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能将人吸进其中。 “这,跟你无关吧。” 他们,有那么熟吗? 她为什么要告诉他? 闻言,面具男子低低一笑,声音微扬,带着抹嘲讽,“这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救命恩人。 “是你,救了我的?” 面具男子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而上官陌影,这才一脸认真的打量起身边的男子,见他,脸上戴着的是一个淡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了精致的下巴,还有,那优美的双唇,光是看着他那下巴,就知道这人长相肯定不差,而且,这人,有点眼熟。 将心里那莫名的熟悉感抛开,想起了司徒佳儿的话,心里,划过抹了然,原来,他就是司徒佳儿口中的讨厌鬼! “我叫上官陌影,谢谢你救了我。” 上官陌影本来就想亲自向他道谢,只是听司徒佳儿说他走了,如今,人在自己面前,这一句话,是一定要说的。 也因此,上官陌影绝美的脸上,变得真诚了许多。 “你叫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 “怎么了?”她的名字,有那么特别吗? 见他沉默了下来,上官陌影有些奇怪的开口。 “只觉得你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闻言,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疑惑,笑了笑开口,“天下之大,同名同姓的人,多的是,没什么特别的。”毕竟,这世界,还有两个生得一模一样的人,哪怕名字相同,又有什么特别。 面具男子没有再开口,上官陌影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多问,毕竟,这人还救了自己。 想到这,上官陌影转头,看向还在跳舞的人,肚子,一响。 上官陌影有些不太好意思,她今天,只喝了碗粥,然后,就一直睡了一个下午,现在,都还没用膳。 可是,这会,司徒佳儿跳得正开心,自己,也不太好打扰。 “肚子饿了。” 面具男子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思绪。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不远处桌上摆放的碗,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能不能吃。 “那些东西都是凉的,没人会吃。” 这是苗族人的情人节,水酒,豆腐,肉,都只是做个摆设,没有人会去碰桌上的东西,所以,东西都早已经放冷。 “跟我来。” 上官陌影没有动,她的双腿没什么力气,而且,她为什么要跟这男人走,就算是他救了自己。 见上官陌影没有动,宗政无忧眼底的思绪,没什么变化,声音清冷,富有磁性,“放心,我已经有了夫人,而且,只会有一个。” 上官陌影听了这话,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不去跳舞了,见原本跳舞的人,此刻,已经在开始交换腰带,只要,喜欢的人,双方就会用自己的腰带,作为定礼。 上官陌影可不想掺和进去,而且,她现在,真的是很饿。 想到这,上官陌影用手撑了下地,站了起身,而一根木头,也递到自己的面前。 “你的身体很虚弱,先用它撑一下。” “多谢。” 上官陌影接过他递过来的木头,充当下拐杖。 “走吧。” 话落,他便转身,走在前头,而上官陌影,一步一步的跟在他的身后。 夜晚,青云峰上的苗族,有着独特的风景。 远离了那热闹的节日喧哗,上官陌影跟着那面具男子,来到了一片田野里,听着田野里,传来青蛙呱呱的叫声。 上官陌影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的身影,月光下,那男子的身形修长,行走间,也尽显优雅,哪怕,他掩饰了下来,可是,他与生俱来的不凡,却不是他能轻易掩饰的了的。 只是,这个男人,是谁? 他的背影,也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上官陌影跟这男人走了一段路,七拐八弯,上官陌影也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邪,竟然真跟这男人走了,但,也因为走了这一路,她觉得自己双腿,如今,已经有了力气,只是,这路,并不好走,也所幸有这木头拐杖,跟他走上了一个山坡,是一片比较平坦的地面,有一棵参天巨树,而一旁,还有圆木桌子,石椅。 站在这上面,往下看,整个苗族的风景,尽收眼底。 看着远处,那一堆火光,上官陌影怔了怔,他们,已经走出那么远吗?自己,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你在这里等着。” 面具男子朝上官陌影说了声,然后,朝另一处的方向走去。 上官陌影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又察看了眼四周,环境,很优雅,空气,也很好。 夜晚的风吹来,带来阵阵清爽。 天空,圆月悬挂,一颗颗星辰,一眨一眨的,如同宝石一般璀璨。 而很快,面具男子回来了,带来两只山鸡。 上官陌影秀眉微挑,真快,这山鸡,可真好抓。 男子将山鸡放到了地上,也不担心它们跑了,搬来了一些柴火,开始生火,很快,黑暗中,亮起了火光。 周围的一切,也看得更加清晰。 也让上官陌影,更加惊讶,因为,她看到,那两只山鸡,竟然,乖乖的,走到那面具男子的身边,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什么命运? 突然有点不忍心看了。 听着山鸡发出的叫声,上官陌影不由的转头望去,见他,动作极其灵巧的将山鸡的毛拔了,内脏掏了,擦干手后,就开始用一根木根插进山鸡的身体里,放到火上烤。 他做完这一切,简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闻着空气里,散发出的烤肉香。 上官陌影也不说什么,没什么比填饱自己的肚子更重要了。 想到这,上官陌影起身,走到篝火前,看着他,不断的翻转着棍子,而那山鸡,也被烤得焦黄,这味道,更加香郁。 上官陌影很喜欢品尝各种各样的美食,闻着那香味,只觉得,自己越发的馋了。 很快,那烤山鸡,在上官陌影期盼的双眼里,熟了。 “吃吧。” 面具男子将山鸡肉整只都递给了上官陌影,声音虽然冷,却透着淡淡的愉悦。 “多谢。” 上官陌影微笑的伸手接过,朝冒着热气的烤肉吹了吹,伸手,冒着烫,扯下了一块肉,放到了唇边,轻咬,双眼,跟着一亮。 真好吃。 这烤肉,真是美味。 “你经常烤,很好吃。” 上官陌影并不吝啬自己的称赞,笑容灿烂。 闻言,面具男子嘴角勾了勾。 “能做你妻子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这能做如此美味食物的男人,真的是,很少很少,几乎是没有。 “今天的粥,好喝吗?” 上官陌影脸上的笑容顿了一顿,想到,那碗,给她带来了回忆的白粥,上官陌影的眼神,柔了几分,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很好吃。”那味道,跟宗政无忧,做的一模一样。真是,奇怪。 “你的妻子呢?” 这个时候,不陪在他的妻子身边,反而跟她这个陌生人在一起。 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虽然平淡,却已经有了戒心,哪怕,她在这男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恶意。 或许,是因为他救了自己的缘故吧。 男子脸上的面具,在篝火的映衬下,仿佛,闪着一层淡淡的光芒,他的声音,低沉,透着股,不可察觉的忧伤,“我妻子,不见了,我一直在找她,找了很久。”而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闻言,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一愣,她不知道会听到这个答案? “你,很爱你的妻子吧。” 宗政无忧怔了一怔,爱吗?他爱上官陌影吗?在他看来,她只是自己,失踪了的宠物,他自然要将她找回。 可是,自己,又为何如此执着,寻找到对方? 明明,他们的婚姻,已经被女皇的圣旨,强制解除,自己,也完全不需要,寻找不知生死的人,可他,却是不愿意放弃,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放弃了,他,也不想放弃。 她,自己一定要找到。 哪怕,花上一辈子的时间。 而面前的人,除了声音,还有名字相同,而容貌,身高,完完全全看不出上官陌影的影子。 可是,她今天喝粥时的表情,还有,她吃烤肉的动作,跟上官陌影,一模一样。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将她的每一个小动作,或者是无意的举动,都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她,会是她吗? 见男子低垂下头,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忧伤,上官陌影心下一刺。 他的妻子不见了,他,一定很痛苦吧。 那,宗政无忧呢? 自己,被人带走,他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寻找着自己? 想到,他们那次的相见,他却因为自己的容貌变化,而不能认出自己。 若是,他们再次相遇,自己,是不是就要继续跟他擦身而过。 让他,一直去寻找自己。 那样的话,自己算什么? 就因为,他不能认出,改头换面的自己,就任由他,满世界的寻找吗? 自己的容貌,身高,变化得如此之大,若换成自己,也不一定能够认得出来,这样跟以前,判若两人的自己,难道,就因为这一点,就彻底的将宗政无忧否定,甚至,远远的离开,不去在意。 想到,他在自己痴傻的时候,不离不弃,尽心尽力的保护。 而自己的作法,何其的无情。 “你叫什么,还有,你的妻子。” 或许,以后,自己可以替他留意一下。 宗政无忧正要开口,便听到了一些声音,眼神变了下站起身,上前望去,便见山脚下,一排排的火把,直冲上了苗族。 ------题外话------ 感谢今天送花,送票给舞的亲,光12,弯子阿,amy jessica0669,(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25章 抢人来了 山里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山路。 宗政无忧站在山顶上,看着冲着苗族而去的人,双眸微咪。 “发生什么事了?” 上官陌影看着山下,那一排排的火光,直冲苗族方向而去,也顾不上吃,有些疑惑的开口。 “我要过去一趟,你呆在这里。” 宗政无忧想了下,已经猜到来人,朝着上官陌影开口。 闻言,上官陌影正要开口,便见那男人,朝着山下一跳,修长的身影,如同夜晚的鬼魅,迅速的消失,这速度,看得上官陌影双眼微微瞪大,好厉害的轻功。 真不简单哪。 上官陌影自然也是要去的,毕竟,她可不想司徒佳儿有事,但是,现在,还是先将自己的肚子填饱,有力气了再说。 而这会,苗寨内,热闹的气氛,此刻,已经因为一群人的闯入,而荡然无存。 司徒佳儿身为白寨族族长的女儿,在父亲没到场之前,她有义务守护她的族人,此刻,她一张俏脸上,写满了不悦,愤怒。 “黑寨的,你们来做什么?” 他们白寨的人,跟他们黑寨,向来就是水火不容,如今,他们闯进他们的地盘,还是在这个重要的节日,想做什么? 苗族,分为白寨,黑寨,白寨的人,生活简朴,民风淳厚,而黑寨的人,却都相反,心肠邪恶,手段狠辣,而且,专门用蛊毒巫术害人,向来是白寨人所不耻的。 想到这黑寨的人平时的作风,以司徒佳儿为首的白寨人,都开始拿起了武器,准备抵抗。 “哎呀,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 一道调侃的声音,从黑寨的男人里冒了出来。 黑寨的人,穿着,就跟他们黑寨的名字一样,一身黑,此刻,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的五官,生得方正,摸样,也有几分英俊,只是,他的双眼,太过狭长,让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不舒服。 而这人,便是黑寨寨主的儿子,阿摩秋。 阿摩秋,一直都很喜欢美丽活泼可爱的阿娜拉,而这次来,就是,抢人来了。 司徒佳儿瞪着阿摩秋,小脸不悦尽显,声音也冷,“阿摩秋,今天是我们白寨族的节日,你带那么多人来,难道不就是为了打架?” 闻言,阿摩秋轻轻摇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紧锁在司徒佳儿的脸上,微笑的开口,“阿娜拉,今天,可不仅仅是白寨的节日,也是我们黑寨的节日。” “做我的妻子吧,阿娜拉。” 阿摩秋一脸的认真。 被人突然求婚的司徒佳儿愣在了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其他族人已经愤怒的喊了起来。 “你们别做梦了,阿娜拉是不会嫁给阿摩秋的。” 他们一族的人那么阴险,恶毒,若是阿娜拉嫁给阿摩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司徒佳儿这会也回过神,盯着阿摩秋一脸不悦的开口,“阿摩秋,我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嫁给你。”先不说他们两寨之间的人有仇,自己也根本不喜欢阿摩秋。 她的拒绝,让阿摩秋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好看,他微微的咪起了狐狸眼,这一咪,给人的感觉就更加的阴险了。 “你收了别人的腰带了?” 阿摩秋上上下下打量了眼阿娜拉,见她并没有收了别人的腰带,那就表示说,她并没有看上别的男人,而就算她收了,他也可以让她将腰带还回去。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司徒佳儿最讨厌这种人了,她都已经明明白白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纠缠?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来呀,将她带走。” 阿摩秋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那就一定要得到。 等他跟她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不喜欢自己吗,更何况,到那个时候,说不定,连白寨也都会是他的。 想到这,阿摩秋心中得意,手一挥,黑寨的人一拥而上,开始抢人了。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司徒佳儿被阿摩秋的野蛮,无礼的举动气得快疯了,想要大骂,被身边的朋友拉住,“阿娜拉,快点逃走,我们挡着。” “阿若尔。” 司徒佳儿不愿,她是父亲的女儿,不能丢下自己的族人跑了。 “够了,这是做什么?” 一道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响起,将眼前的混乱制止住。 而一听到这声音,白寨的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都镇定了下来。 “爹。” 司徒佳儿一听到这声音,连忙朝着来人跑了过去。 “族长。” 白寨的众人朝来人行礼,毕恭毕敬。 来人,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左右的男子,身躯健壮,长眉虎目,一身的气势也是惊人。 而他,便是白寨族长阿库。 见是族长阿库,阿摩秋态度倒也是恭敬,毕竟这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必要的礼仪还是要给的。 “阿摩秋,你带了这么多人到我们白寨,有何指教?” 阿库的声音低沉,一脸的威压,他们两族的人,关系一直恶劣,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他们,又是想做什么? “阿库族长,我阿摩秋,要娶你的女儿,阿娜拉为妻。” 闻言,阿库脸上的神情一沉,声音也低沉了起来,“你想娶我的女儿。” “没错。” 阿摩秋高傲的仰起头,大声应道。 他这话,让周围的白寨族人一阵气愤,不满,阿娜拉那么好的女孩子,怎么能嫁给黑寨族长儿子这样的人。 “族长,绝对不能将小姐嫁给他们。” “没错,不能答应。” 听着周围不满的喊声,阿摩秋一脸不悦,他看向了阿库,阴冷的开口,“阿库族长,我父亲阿诺比已经说了,若是,你肯将女儿嫁给我,那么最好,我们两族的人,便从此一家,不分你我,若不答应,那么,我们就只有抢了。” 闻言,阿库危险的咪起了双眼,这份说辞,实在是太符合阿诺比的为人,简直是强盗的逻辑。 自己的女儿不管是嫁,还是不嫁,他们白寨的人,都要被黑寨的人统治,天下间,那有这样的好事? “爹,跟他们拼了。” 她是死也不会嫁给阿摩秋。 司徒佳儿一脸的愤怒,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可恶的一个人,讨厌鬼都比他强上一百倍。 想到讨厌鬼,他这会跑那去了,还不来帮忙? 司徒佳儿的话,得到了其他白寨人的附和,跟他们拼了,也不能让他们黑寨的人小瞧了他们。 阿库安抚的轻拍了拍司徒佳儿的肩膀,一双眼锐利的盯着阿摩秋,声音低沉,有力的开口,“阿摩秋,我阿库的女儿是绝对不会嫁给黑寨的人。” 见自己的求婚被拒,阿摩秋眼里闪过抹阴狠。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不必说了,抢,把人给我抢过来。” “是,少主。” 宗政无忧过来的时候,便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见司徒佳儿站在族长阿库的身边,一脸的焦急,不安,身形一闪,来到他们的面前,声音清冷,“发生什么事了?” 一看到来人,阿库脸上的紧绷微微一松,恩人在,那他也就不怕了。 而司徒佳儿,也是松了一口气,焦急的开口,“讨厌鬼,不,宗政大哥,那家伙,要抢我回去做妻子,我不要,你快打走他们。” 他们的族人,撑不了多久。 见说话的时候,白寨的人已经被打倒了好几个,宗政无忧微微的挑了下眉头,如一阵风般,直朝阿摩秋的方向而去。 而阿摩秋,还一脸的呆愣,他正在边上看着,等着他的人将白寨的人统统打倒,好将人带走,没想到,下一刻,脖子就被人掐住。 “让他们停手。” 宗政无忧的声音很清,也很冷,在漆黑的夜里,让人不由的从心底打了一个寒颤。 阿摩秋张了张嘴,却没出声,便察觉喉间的手跟着一紧,被这一吓,他颤抖着声音喊了起来,“住手,快住手。” 一听到少主的声音,黑寨的人都停止了动作,见他们的少主,此刻,被一个穿着白寨服装,带着面具的男子掐住了喉咙,都惊呆住,一个个你看我,我望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你想怎么样?” 阿摩秋颤抖着声音,一脸惊恐。 “离开这里,不要打扰他们。” 宗政无忧的手劲一使,吓得阿摩秋连连点头,见状,宗政无忧觉得无趣,稍稍一用力,便将他甩了出去,撞到了一根木柱上。 阿摩秋倒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就像是倒了过来似的,难受的快要吐了。 见他们的少主被人甩了出去,黑寨的人连忙跑了过去扶起他们的少主,丟下几句狠话,便连滚带爬的走了。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解除了。 司徒佳儿见阿摩秋被打跑了,跑到宗政无忧的面前,一脸的感激,“讨厌鬼,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阿娜拉。” 阿库族长在听到阿娜拉不礼貌的词语,一脸不悦的开口。 闻言,阿娜拉缩了缩肩膀,吐了下舌头,一脸撒娇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见状,阿库无声叹了口气,轻摇了下头,一脸感激的朝宗政无忧行礼,“恩人,我们又给你添麻烦了。” “族长,别这么说。” 宗政无忧虚扶了一把阿库族长,声音淡漠,给人感觉就是疏离。 但,阿库族长也不在意,他虽然认识宗政无忧时间不是很长,可是,知道这人,就是面上清冷,但是,这心,却也是好的。 就是可惜了,他本来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跟他在一起的,毕竟,宗政无忧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外表,都是极其优秀,这样的人,若是能成自己的女婿,也是一大幸事。 只可惜,他如今已经成了亲,而就算没成亲,也对自己女儿无意,阿娜拉又从小就野惯了,也不太懂男女之情。 还不如,让她现在,迷迷糊糊的,还倒快乐些,或许,以后,还能遇到一个真正喜欢她,她也喜欢的人。 “恩人。” 阿库族长还想说些什么,便见司徒佳儿东张西望,有些不悦的皱眉,低沉着声音开口,“阿娜拉,你在看什么?” “讨,宗政大哥,上官姐姐呢,你有没有看到她?” 司徒佳儿并没有应话,而是看向了宗政无忧,一脸疑惑的开口,从刚才,她就没有看到上官姐姐了,这人去了哪了? 而她这话才刚一落,眼前,便是一阵风,她怔了怔,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原本,还站在他们身边的人,此刻,已经早已不见。 宗政无忧离开了山寨,便朝着山顶的方向而去,可是,山顶上,除了那早已熄灭的篝火,却已不见半点人影。 她呢,她去哪了? 他还不知道,她,跟上官陌影是不是同一个人? 宗政无忧握紧了双拳,面具下的脸,满是担忧,该死,她到哪去了? 为什么就不能等一等他? 而此刻,宗政无忧正想着的人,却走在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 上官陌影填饱了肚子,才开始上路,可是,走在青云峰上,人生地不熟的她,再一次的,迷路了。 上官陌影不是不知道自己路痴,若是没人带领的话,她真的会迷路。 只是,这周围的环境,跟自己之前走过的,真的很像,没理由还会迷路呀。 真是麻烦,自己,还是找个地方,等到天亮的时候在走吧,或许,待他们发现自己还没回来会过来找自己,她也不用走那么多冤枉路。 想到这,上官陌影看了看四周,寻找可以休息的地方,不远处,一棵参天巨树吸引了她的注意,树干粗的要七八个成年男子才能围得起来,看着眼前的这棵老树,起码,活了四五百年。 上官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它了。 她的足尖一点,身形一跃,来到了大树上,树叶很大,树干粗壮,躺在上面,树叶一遮,就可以将自己的身子挡住。 上官陌影刚躺下,便听到树下传来了一些声响,隐约间,还有火光。 是他们来找自己吗? 上官陌影刚要开口,便听到树下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该死,该死的白寨。” “少主,你不要乱动,小心伤口。” 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谨慎的朝着树下望去,见火光的照耀下,那是一群,身穿黑色苗族衣服的男子,他们身上的服饰,尤其是后背,绣了一条正蓄势待发的毒蛇,看起来,很是诡异,危险。 这些人,是谁? 上官陌影心下疑惑,却也是按兵不动。 “我要报仇,绝对不能让白寨的人好过。” “少主,这个仇,我们黑寨是一定要报的,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去请黑祭师,让他,下降头,惩罚他们。” “一个都不能放过。” 阿摩秋阴狠的咪起眼,声音低沉,随后,便在族人的搀扶下,继续往前走。 看着那群人远去,上官陌影的脑子里,闪过了几个名词,黑祭师,降头。 她以前,曾经听过,有一些族,专门给人下蛊,下降头,让那些被下降头的人,痛苦致死,而且,死状极其惨烈。 这些人,会不会是之前那些进了苗寨里的人,若是,他们口中的白寨,就是司徒佳儿所住的村落的话,那么,他们现在,可就有危险了。 想到这一点,上官陌影也是呆不下去,她从树上,落下,衣衫决起,美丽,飘逸。 上官陌影朝着那群人的方向追了过去,但,她很快,就知道自己的路痴病究竟有多严重了。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悬崖,嘴角,抽了抽,她刚才,明明看到那些人朝这个方向走的,为什么,到她这里,就变成悬崖了,所以,她这是又迷路了。 她的方向感,为什么那么差? 自己,该不会,要又在这一片奇异的山峰里转上几天几夜才走得出去吧,她都觉得自己,有阴影了。 天上的月,皎洁,明亮,满天的繁星点点,风,轻轻的吹拂,带来一丝的凉意。 上官陌影漫无目的走着,甚至是有几分自暴自弃了,直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些声响。 她看着眼前的山坡,而下方,有一群人,其中一个,还是之前自己见过的。 上官陌影连忙趴下身子,朝着下方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蟒袍的男人,头发披散,年纪看起来四五十岁,脸上,化了几道红色的痕迹,身形消瘦,像是某种仪式,身子发着抖,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剑,对着空气念着让人听不到的语言,速度很快,让人感觉到一股不祥,桌上放着一个香炉,稻草人,血水,黄符。 而那男人的两旁,站着一对四五岁的幼童,面无表情,身形消瘦。 最让上官陌影觉得诡异的是,在他们的面前,有一个小池,里头的鲜红,貌似鲜血,还在冒着泡,一个又一个,咕噜咕噜作响,怎么看都觉得无比诡异。 “这是做什么?” 上官陌影看这架势,喃喃的说了句。 “他们是在下降头。” 闻言,上官陌影一惊,嘴便被一只手捂住,她正欲攻击,便看到那一张面具。 是他。 上官陌影不知道心底那股没来由的喜悦是这么一回事,她伸手,将他的手拉了下来,疑惑的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宗政无忧抿了抿唇,一双如寒星般漆黑,冰冷的眼眸,此刻,带着不悦的瞪向了上官陌影,声音清冷如寒风,“这应该是我问你吧?”若不是他的小宠物给他指明了方向,他也没想到,她竟然跑到黑寨的地盘。 白寨,和黑寨,可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她究竟是这么到这里来了? 上官陌影扯了扯嘴角,绝美的脸上闪过了抹不自然,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还是被宗政无忧捕捉到了。 她,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宗政无忧面具下的脸,闪过抹笑意。 上官陌影她,也有路痴这毛病。 小时候的她,也总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说他们是,下降头?” 上官陌影转移了话题,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而宗政无忧,也替她解释了,包括,白寨,和黑寨之间的恩怨。 上官陌影这才知道,事情的经过。 “那么,该怎么做,杀了他们吗?” 若是让这些人对司徒佳儿的族人下了降头,那么,受到伤害的就是那一群善良,无辜的村民,自己,虽然在白寨没呆多久,可是,却也感受到了那股浓厚的善意,她不希望他们有事。 而将这黑寨的人杀尽,那才是根绝后患。 对于敌人,甚至是危害到自己利益,性命的敌人,她一直贯彻斩草除根。 闻言,宗政无忧看向上官陌影,见她的眼神,无比的认真,嘴角,微微的向上扬。 上官陌影见他没有回答,便站了起身,脚下,踢到了一颗石子,滚落到下方,引来了声响。 “谁。” 黑祭师听到了声响,大喝了一声,那双细小,却是阴冷如毒蛇般的眼眸,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便见此刻,山坡上,站了两个人,眼神危险一咪,他的仪式,不能停下。 他抬了起手,底下的人,收到命令,便立刻朝着上官陌影两人的方向而去。 上官陌影朝着山坡下跃下身子,便有人朝着她攻击了过来。 而此刻,祭台上,两名幼童,眼神无比的呆滞,如同失去灵魂的傀儡,在黑祭师的命令下,跳下了血池。 仪式,完成。 上官陌影一个回头,便看到这样的一幕,顿时,杀气四溅。 “我,要杀了你。” 上官陌影的声音冷冽,眼神,却变得无比平静,她夺过了其中一个人的刀,掐住对方的脖子,扭断,下一刻,便将刀刺入身后来人的肚子里。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一刀一个,杀人,仿佛,早就已经刻入她的骨血里。 夜下,绝美如同仙子的上官陌影,此刻,却仿佛成了阿修罗,一个,美到了极致,又冷酷到了极致的阿修罗。 她的双眼,已经被血色侵袭,没有人知道,孩子,才是她真正的痛苦。 前世,她被几个禽兽兄长欺辱过后,没多久,就有了孩子,可是,那孩子,根本不是她跟自己所爱的人孕育,那是,一个孽种,不该存在的存在。 她痛苦,挣扎,可是,她的苦,她的痛,无处诉说,那个最该陪在她身边,安慰她,鼓励她的人,却是弃她而去。 她能如何,生下那个孩子吗? 她只能打掉,在孩子,尚未出世前,打掉它。 可是,孩子没了,她,也同时,失去了一个做母亲的资格。 她再也不能做一个母亲,甚至,永远也不会有人,喊自己娘亲。 她喜欢孩子,喜欢孩子的纯洁,不会欺骗,喜欢孩子的眼神,所以,她可以对幼小的孩子很宽容,但是,她无法忍受,残害幼童的人。 黑祭师,该怎么让他死好呢。 五马分尸吧。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摸样,发丝垂落,一双如星般的眼眸,此刻,已经被血红色代替,她绝美的脸上,浮起了抹极其冷酷,残忍的笑容,美丽,也无比的危险。 黑祭师看着朝他走来的绝色女子,目光,在看到她的眼睛,微微怔了下,嘴角,嘲讽的扬起,原来,已经走火入魔了呀。 能当黑祭师的人,也不是没有武功,只是,在他看来,与其学武,倒不如下蛊,下降头,那比任何的武功,都还要来得有效。 也因此,在看到上官陌影杀了所有人,黑祭师,起了逃跑的念头。 走火入魔的人,可是没什么理智,反正,他的仪式已经完成,没理由让自己丢掉了性命。 想到这,黑祭师就要逃走,但,上官陌影,又怎么能让他逃走呢? 而黑祭师,甚至,都没来得及逃跑,便看到,眼前,一张美到极致的脸,正笑得一脸冷酷,而她的手心,多了一颗心脏,正在跳动。 黑祭师怔怔的低头,便看到,自己的胸口位置,已经空了,他的心脏,竟然,被掏了出来。 “你,恶魔,我,我诅咒你。” 黑祭师脸色惨白惨白的倒退了一步,嘴里,还念着什么。 上官陌影笑得冷酷,五指一紧,手中,尚在跳动的心脏,随之,化作了血沫落下。 而这,还未结束,她说过,要将他,五马分尸。 上官陌影手起刀落,残肢乱飞,祭台上,都是黑祭师残缺的身体。 此刻,看到这一幕的宗政无忧,心脏,感到了阵阵的刺痛。 他如今,已经可以肯定,她便是他的妻主,上官陌影。 没有谁,能像她一样,牵动自己的心思,也没有谁,可以像她这般,让自己心痛。 “陌影。” 他从未真正的喊她的名字,而他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局面。 祭台上,上官陌影转过了身子,她手里的刀,还在滴着血,而她的双眼,就如这周围的一片鲜血般,血红血红。 虽然美丽,可同时,却也诡异。 看着底下,戴着面具的人,上官陌影的眼里,没有半点的感情,只有杀戮。 她手上的戒指,在悄然变化着,一丝丝的红光,在无人看到,察觉到的时候,迅速的没入她的身体里。 上官陌影眼神一凛,握紧了刀柄,朝着宗政无忧,挥刀而去。 而此刻,宗政无忧,已经伸手,拿下面具。 ------题外话------ 谢谢rainhyz亲评价票,jxy988的评价票,再次感谢送舞月票的亲,甜汤笑眯眯134**6390q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26章 夫妻相认 上官陌影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一大片的血色,就连圆月,也染上了血红。 血,汇集在一起,形成一条条的血流。 她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所见之处,只有一地的残肢。 杀,杀。 她的心里,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一声轻柔的呼唤,传入她的耳里。 看着,走进了血红世界的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锦服,跟周围的血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五官,俊美无瑕,仿若嫡仙,他走过的地方,血色一步步的向后退去,周围,渐渐的明朗。 “陌影。” 他的声音,清冷中,似乎,还带着什么,那一双如琉璃般的眼眸,泛着浅浅的流光,那一抹柔情,仿佛带着柔和的力量,安抚,她所有的暴戾。 他,是谁? 金黄色的阳光,透过了窗棂撒进房间里,照在床上的人儿身上,暖暖的,如同一只温暖的手,让人贪恋,它的温暖。 床上的人儿,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那一双如黑珍珠般明亮的眼睛。 上官陌影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房间,有点熟悉,柜子,桌子椅子,好像,是司徒佳儿的房间。 自己,怎么回来了? 上官陌影皱了下眉,脑子,有些疼,还有些晕,她躺在了床上,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却发现,脑子,出现了大片的空白。 她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回来的,又是谁带她回来了? 正想着,门,轻轻的被推开。 听着那细微的脚步声,上官陌影闭上了眼睛,像从来没醒过似的。 而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似乎是怕吵醒了对方,走路很慢,很轻。 “还没醒,大祭司不是说了,很快就会醒了吗?” “但是她好厉害,竟然一个人就把黑寨的人全杀了。” “大祭司说了,她这是走火入魔了,所幸,心智还没全无,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多亏了上官姐姐,还有那讨厌鬼了,不然,我们全部都要被害死了,黑寨的人,心都够黑的。” 一阵沉默。 “我们先出去吧,晚点我们再来吧。” 另一道声音轻轻的应了声,随后,脚步声,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待门关上,上官陌影这才重新睁开了眼睛,刚才,那两道声音,其中一道就是司徒佳儿。 想到她们所说的,自己,将黑寨的人都杀了,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她口中的讨厌鬼,是谁? 上官陌影疑惑的从床上坐了起身,就要下床,门,轻轻的敲响,打开,上官陌影抬眼望去,便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身上,穿了一件苗寨男子的服侍,身形修长挺拔的他,哪怕是看不到脸,也能让这件普通的衣衫穿出别样的风华。 “你醒了。” 他的声音,清冷中,透着丝关切。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见他手里的托盘,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她已经,能闻到空气中充斥的粥香。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一闻到这粥香,她的肚子,便开始响起了咕噜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也是清晰可闻。 上官陌影的脸,有些窘迫的红了红,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这抹红晕,却为她本就绝美的脸添上了几分动人。 宗政无忧面具下的嘴角勾了勾,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朝上官陌影关切的开口,“身体觉得如何,还能站起来吗?” “可以。” 上官陌影从床上起身,来到了桌边坐下,看着桌上,放着的白粥,扬起了嘴角,看向面具男子,“这是你给我做的。” “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宗政无忧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的开口。 上官陌影轻应了声,拿起了勺子,搅了下米粥,盛了一口,吹了吹,往嘴里送,莲子香,还有红枣的味道,它们的味道,营养,都渗入了每一颗的米粒里,味道香浓,唇齿留香。 “你煮的粥,跟我的夫,味道,很像。” 上官陌影将粥慢慢的咽下,声音,有些飘渺的在房间里响起。 宗政无忧眼神闪着什么,声音轻柔,“你喜欢,他给你煮的粥吗?” 闻言,上官陌影微笑点了点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开口,“他是第一个,给我下厨的人,也是不介意,我痴傻,平凡的人。”毕竟,以他的外表,才华,嫁给一个痴傻,容貌平凡的女人,其实,他,也很挣扎的吧。 只是,他顶住所有的压力,嫁了进来,保护痴傻的自己,还要压住外面的流言蜚语,他,比自己承受的更多。 可他,从来没有开口,而自己,却也从没在意过。 “我的妻子,她生得也不美丽,可以说,她长得很平凡,可是,有一天,她都变了,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认她?”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愣了愣,心口,莫名的一酸。 “为什么不认,就算,外表变了,她的心也没有变呀,外表,再好,再美,红颜也会苍老,难道,就因为她变了,所以,就不认她了吗?” 自己跟以前,仿若两人,若是,宗政无忧就在自己面前的话,自己,难道,还要假装不认识吗? 只因为自己容貌变美了,所以,她担心,宗政无忧只喜欢美丽的自己。 可是,自己平凡的时候,他,又何尝在意过自己平凡的容貌。 自己,其实,纠结的是这一点吧。 若是连宗政无忧这样的人,也是看重皮相的话,那么,自己,根本就不必去在意。 只因为还是有点在意,所以,才会纠结这一点。 上官陌影收回了思绪,暗自叹息。 “她,是变得更丑了,所以,你才不愿意认吗?” 男人,是不是都很在意女人的容貌呢? 闻言,宗政无忧轻摇了摇头,“我若在乎,就不会跟她在一起了。”想到上官陌影的平凡,他若是在乎那么多的话,根本不会嫁她吧,因为,不受宠,又痴傻平凡的上官陌影,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之所以会嫁她,只是因为小时候的承诺,而就算她痴傻,他的承诺,也不会改变,若是自己在乎她的容貌,他完全会用别的方式保护她,而不是嫁给她。 他说过,会保护她的,无论她变成了谁,更重要的是,若她痴傻,她就不会背叛自己,离开自己,她会依赖他。 而如今,知道她并不痴傻,而且,容貌,那么的出色,他反而,更加的忧心了。 想到这一点,宗政无忧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眸,闭了闭,没有说话。 见他没有开口,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面具男子,不知为何,从他的身上,自己,竟然,感觉到了忧伤,当下,也没有了吃的欲望。 “你,叫什么名字?” 自己,吃了他几顿饭,还被他所救,却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宗政无忧看向了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认真,声音,清缓的响起,“你想知道我是谁,就摘下我的面具。” 上官陌影听到这话,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眸,心,还是好奇占了上风。 她,真的很想知道,那面具下,究竟,是谁? 为什么,他总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上官陌影想着,也跟着伸出了手,朝着他脸上的面具伸去,手指碰触到面具的冰凉,莫名的,她的心,跳得很快。 为什么,突然,觉得紧张? 她的手,微微用力,面具,一松。 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他,宗政无忧。 竟然是他。 咚的一声响。 上官陌影手里的面具,掉在了桌上,她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颤抖的伸出手,轻抚上他受伤的脸,脑子里,突然多出了很多画面。 她,挥刀砍向了他。 他的脸,是因为自己吗? 宗政无忧那张仿若嫡仙的脸,如同上天最完美的作品,可是,就是这样一张完美绝伦的俊脸,却多了一条刀痕,那么的显眼,也让她,感觉到了难过。 “无忧,是我,伤害你了吗?”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更加没有想到,救了她的人,被自己伤害的人,会是他,宗政无忧,她的夫。 “我以为,你不会想认我。” 若是她,摘下自己的面具之后,却还是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假装不认识自己的话,他,会永远的离开。 永不回头。 上官陌影并不知道宗政无忧所想,只是,看着他脸上的伤痕,想到自己,走火入魔,竟然对他出手,甚至,还想杀了他,也好在,他的武功好,可还是,被自己的伤到了脸,毁了容貌。 上官陌影不知道他是如何认出了自己,可是,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感到了愧疚。 自己,之前,因为没了记忆,结果,错失了一次相认的机会。 如今,自己,也不应该逃避。 上官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双眼里的难过,愧疚,还是让宗政无忧很不忍。 宗政无忧俊美无双的脸上,浮起了抹浅浅的微笑,抬起手,覆上她的手背,声音轻柔,“陌影,已经过去了。”无论过去,他们对彼此隐瞒了多少事情,但,经历了这一些,那些事情,也都不重要了。 “无忧,你,早就认出我了吗?”她的脸,变化那么大,难道,他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闻言,宗政无忧看着上官陌影那张绝美,倾国倾城的脸,虽然,这张脸,让他很陌生,但是,如今知道是她,那就够了。 “你昏迷的时候,我带你回来,听你喊我的名字。” 就是因为她喊了自己的名字,让他起了好奇,而后来,她的一些表现,也让他将这完全不同的两人联系在一起。 他知道,江湖上,有一种邪术,可以改变人的五官,容貌,气质。 若是连自己的宠物都不能找到上官陌影的话,那么,她的容貌,只有是被人改变了,或者,还有一些自己也不了解的情况。 上官陌影并不记得这一点,只是,想起是他救回了自己,若不然,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死在了树林里却没人发现。 “无忧,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秀眉微蹙,欲言又止。 “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她对自己,还是不够信任。 没关系,他的耐心一向好,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让她,相信自己,真正的,依赖自己。 一辈子。 上官陌影怔了怔,看着宗政无忧坚定的神色,心,跳了下,她,并不相信任何的承诺。 可是,对于眼前的人,自己,却还是,想要相信一次。 尽管,她知道,人心易变。 但,也就是人心多变,所以,才更要去尝试不是吗? 若是因为害怕改变,而躲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才是真正的懦弱。 而她,无论是凤墨希,还是如今的上官陌影,她,从来就不是懦弱的人,也不会容许自己有半点的退缩。 想通了的上官陌影绝美的脸上,浮起了抹美丽,令人心动的笑容,她缓缓的,靠近了宗政无忧,近看,越是觉得,宗政无忧,越发俊美。 哪怕,他脸上有着刀痕,那也无损他的俊美,反而,为他,添上了几分,难言的魅力。更加的令人心动。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上官陌影伸出手,搂过他白皙的脖颈,唇也跟着贴了上去。 四唇相贴,带来了一股酥麻。 上官陌影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宗政无忧怔在原地。 他微微的瞪大了那双琉璃眸,看着面前的上官陌影,唇舌,都是她的味道,还有,闯入鼻端的,那股淡淡的,幽香。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他也不喜欢跟人太过接近,那会让他感到烦躁。 可是,他却不讨厌上官陌影的吻,虽然,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陌生。 可他,却是不讨厌。 甚至,还有那么点,渴望。 上官陌影只是吻了那一下,便离开,看着一向是清冷的人,此刻,露出了呆呆的表情,俊美绝伦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不知为何,她觉得,这样的宗政无忧,更加有人气,更加的迷人,若是,她知道现代的词语,就知道,这是一种反差萌。 “你的唇,很甜哪。” 看着这样跟平常不同的宗政无忧,上官陌影忍不住出言调侃了一句。 闻言,宗政无忧俊美的脸上,浮起了抹笑容,如同冰雪融化,春风洒满大地,又如昙花一般,令人惊艳。 上官陌影的心脏,被宗政无忧的笑容击到,心口,一跳,目光,有些不自在的躲闪,真是,太妖孽了。 她还以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 “妻主,你难道,不打算继续吗?” 他微微的勾起了笑容,一脸邪魅,他伸手,将上官陌影搂在怀里,热烈的,回应着。 房间里,一股暧昧流转在空气中,而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将房里那醉人的缠绵打破。 司徒佳儿没想到,她推开门,就会看到这一幕。 她眼睛要瞎了,被闪瞎了。 司徒佳儿连忙伸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边后退,边干笑的开口,“我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在门开后就已经连忙推开,但是,还是被进来的司徒佳儿看得正着。 而此刻,听到这一句,上官陌影轻咳了一声,刚要开口,却听到砰的一声响,见司徒佳儿捂住了额头,这声音,她都替她疼了,肯定红了吧。 “司徒姑娘,你没事吧?” 上官陌影关切的问了一句,便见司徒佳儿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心下,闪过了抹疑惑。 司徒佳儿狠狠的瞪了眼上官陌影,一脸气呼呼的跑了。 见状,上官陌影愣了下,奇怪,她怎么了? “她,看起来生气了?” 上官陌影转头看向了宗政无忧,一脸的疑惑。 宗政无忧正要开口,原本,跑了的人,又回来了,指着宗政无忧一脸愤愤的开口,“讨厌鬼,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真是的,气死人了,她还以为上官陌影是个好的,结果呢,宗政无忧都是有主的人了,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闻言,上官陌影心里闪过抹不悦,神色冷了几分,而宗政无忧,原本面无表情的俊脸,此刻,也是多了一股冰冷。 “阿娜拉,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吧。”他可不想让她误会了。 司徒佳儿不开口,只是狠狠的瞪向了上官陌影。 见她如此,宗政无忧也不介意跟她耗着,倒是上官陌影开口,“无忧,或许,司徒姑娘有些话要跟你说,我在房里等你。” 宗政无忧微微蹙了下眉,看了看上官陌影,见她给自己一个放心的眼神,也只好点头。 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下上官陌影。 她坐回椅子,看着桌上的粥,想到这是宗政无忧给自己煮的,也不在意凉了慢慢的吃了起来。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上官陌影一脸淡漠的搅了下勺子,声音冷淡的出声。 房间里,出现一道身影。 “你不可以跟他在一起的。” 上官陌影秀眉一挑,一双如星般耀眼,却又如冰霜般寒冷的眼眸看向了来人,而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手里的勺子落了地,如她此刻的心一般,碎了。 ------题外话------ 谢谢jxy988的月票,还有评价票,么么哒 《推荐一篇好友的宠文: 《魔帝溺宠神医妃》卿颜 她,倾城之姿,倾世之才,只为一人留驻。 他,双生之子,魔神降世,只执一人之手。 千年轮回,只愿执手相望,相携朝暮。 (一对一,男强女强,前世今生,深情不改,绝对宠溺,带点小玄幻!) 章节目录 第27章 爱情小花要折了吗 天,晴朗无云,风,轻轻的吹拂。 苗寨的田野里,空气清新,环境优雅,边上生长的小花,一朵朵的,金黄色,随风飘扬,很是美丽。 上官陌影站在田野里,看着眼前的,山,眼前的树木,思绪,飘了很远。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一具带着香气的胸膛贴了上来,清冷温雅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在想些什么?” 上官陌影没有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无忧,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她额头上的伤,用了苗族一种特殊的药草,如今,已经痊愈,甚至,连半点伤痕都看不见,而她,身体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真的,不想继续留下来了,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从被带走,到现在,已经近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也不知道,如今,朱雀国的情形如何,而她那个母皇,是不是已经,当她死了呢? 宗政无忧拥紧她纤细的腰肢,如琉璃般的眼眸,闪过抹流光,“陌影,你身体的蛊毒,必须解。”她之前走火入魔,有一部分,还是因为她身体里的蛊毒在作祟,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蛊毒,竟然,在她的身体,产生改变。 如今,就算找沈无月要解药也没有用了,为了谨慎起见,只能暂且留在苗寨,待大祭司,找到,将她体内的蛊毒清除的方法。 大祭司是白寨的人,擅长的就是解蛊,还有,占卜。 想到他的占卜,宗政无忧的双眼,冷了几分。 上官陌影微微的蹙了下秀眉,她也知道自己身上中了沈无月的摄心蛊,说来也奇怪,她的蛊毒,已经很久没有发作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想到了自己出事这几天,也不知道百草若他们现在如何了? 正想着,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宗政大哥,上官姐姐,你们在这里呀?” 上官陌影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便见,身穿一身浅粉红苗族服饰的司徒佳儿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她的一头墨发,绑了好几条的麻花辫,随着她的奔跑,起起落落的摇晃着,美丽的五官,一双灵活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很是俏皮可爱。 想到自己差点被怎么可爱的女孩子误以为是勾引别人丈夫的坏女人,上官陌影就有些哭笑不得。 司徒佳儿蹦跳来到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的面前,微黑的脸上,浮起抹因为奔跑而起的一丝红晕,她看着面前的两人,语微带埋怨的开口,“上官姐姐,你们怎么跑到这来了,我找了你们好久。” “有事。” 宗政无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疏离。 司徒佳儿被这冷冰冰的声音刺到,有点不爽,但一想他本来就是如此,也就看开了,更何况,她现在,也不是来找他的。 “上官姐姐,大祭司,他找你。” 也不知道祭司大人找上官姐姐是因为什么事? 闻言,上官陌影袖下的双拳,猛的握紧,见宗政无忧跟司徒佳儿都在看着自己,声音很是平静,“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司徒佳儿也不清楚,她摇了摇头,眼里有些茫然,“上官姐姐,你跟我一起去不就知道了?” “那好,我跟你去。” 上官陌影看了眼宗政无忧,便跟在司徒佳儿的身边,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而身后,宗政无忧,目送两人的身影走远,准确的说,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上官陌影身上,很久,很久。 空气中,有风吹过。 一道黑影,单膝跪在宗政无忧的面前。 “朱雀,现在如何?” 宗政无忧的声音,威严,冷峻,哪怕,身在他国,他要的消息,也从未断过。 “回主子,朱雀大皇女上官洛,如今,已经回了朱雀国,据内线回报,朱雀女皇,有意将太女之位传给上官洛,而其他皇女,没什么动静。”黑衣暗卫说了这句,便沉默了下来。 宗政无忧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声音更是冰冷,“她们还没死心。” “二皇女,四皇女,一直在辰王府的周边探听消息,除此之外,王府,一切安好。” 他们的主子,若是不想任何人进了王府,就算是女皇来了,也是没有用,更何况,区区两名皇女。 闻言,宗政无忧眼里,闪过抹厌恶,声音微带低沉,“东西,可找到了。” 黑衣暗卫头一低,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此刻,却是带上了抹恐惧,“主子,那东西,藏的太深,我们的人,还未找到。” “暗一,回去后,自己去领罚。” “是。” 暗一低头应了声,没有任何的怨言。 宗政无忧抬起头,看着清澈无比的天空,眼眸深沉,那东西,究竟,是否存在,若是真存在,如今,也是到了该成熟的时候了。 既然如此,那么,他就要加快脚步了。 而此刻,上官陌影跟司徒佳儿已经回到了村上,所经过的路上,所遇到的苗寨人,每个人一看到上官陌影,都是朝她做了一个最尊敬的礼仪,这只有族长,还有大祭司才有的最高礼遇。 上官陌影对此,也是回以一笑。 一旁的司徒佳儿,边走边向她解释。 她看着眼前,穿着她们苗寨服饰的上官陌影,一身的浅蓝色,一头乌黑的墨发,垂落在脑后,额头上,绑了一条浅蓝色的绸带,一张比她还要白皙的脸,在阳光下,绝美,仿若天仙下凡,这样的人,真的很难想象,她,会将一个苗寨屠尽。 虽然,想到那个鲜血遍地的画面,她现在都有点作恶,但,一想到黑寨里的那些人,平时,就是作恶多端,下邪蛊,种降头,一个个的,连孩子在内,也都是歹毒狠辣之人。 若不是如此,也不会有此报应。 想到,若是没有上官陌影,如今,被灭族的,就是他们白寨,司徒佳儿就一阵心悸。 而自己,不久前,还差点误以为她是个破坏别人婚姻的坏女人。 好在,自己没将那些伤人的话说出口,否则,自己都不好意思跟她站在一起了。 “司徒姑娘,司徒姑娘。” 上官陌影见司徒佳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愤慨的摸样,有些疑惑的开口,而司徒佳儿,在上官陌影喊了几声之后才回过神来。 见上官陌影正疑惑的看着自己,司徒佳儿知道自己又发呆了,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不满,她嘟了下嘴,“上官姐姐,你不要老叫司徒姑娘,太见外了,叫我佳儿,或是,阿娜拉也可以。” 闻言,上官陌影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轻点了下司徒佳儿的俏鼻开口,“知道了,佳儿。” 司徒佳儿这才满意,她早就想说了。 “上官姐姐,朱雀国的女人,是不是都可以三夫四侍,哪国家的男人,有没有跟宗政无忧一样高,不柔弱,却听娘子话的男人呀?” 她族长爹,一直想给她找个合适的对象,可是,族里的人,她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而宗政无忧,已经有了上官姐姐这个绝色美人妻主了,她这摸样,也顶多算美丽,不能跟上官姐姐比。 尤其,这些日子,见宗政无忧这个大冰山,对上官姐姐那么好,几乎是捧在手心里,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那温柔,细致,体贴,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看得她,也好想真的找个人。 可是,别的国家男人大多数是三妻四妾的,她可不想委屈了自己,而她只认识宗政无忧,跟上官陌影这两个朱雀国的人,在他们国家,可以保证男人没有别的女人,也可以保证他们的忠诚。最重要的是,她是他们的妻主,她最大,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真是太棒了。 司徒佳儿的心思,实在是太单纯了,多年在权海里起伏的上官陌影,怎么可能看不透,她有些头疼,司徒佳儿太单纯,若是让她遇到心思深沉,又擅长演戏的人,还不被吃的连骨头都没有。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那么大的? 上官陌影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想到这白寨的淳朴民风,对她这个杀了一族的人都能当成恩人对待,足可见,这一族的人,心思有多单纯了。 虽然,她走火入魔,被阻止,可是,她却是知道,一旦走火入魔的人,可都是不分敌我的,心里,都只有杀戮。 但是,她却只杀了黑寨的人,而自己,又是如何被阻止,又是如何被带回来,都没人跟自己说。 而宗政无忧,显然,也没有告诉自己。 可是,他的脸,确是被自己所伤。 若是,自己被宗政无忧阻止了的话,那么,宗政无忧的武功,那绝对是在自己之上。 可是,一个在朱雀国这样女权国家的男子,他的武功,从何而来? 他的出生,本就极好,而且,他的容貌,也是世间罕见,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他都不该,有如此深的心机。 宗政无忧,他的身上,又有什么秘密? 上官陌影正想着,便听到了司徒佳儿的声音,“上官姐姐,我们到了。” 闻言,上官陌影抬头看去,眼前,是一层阶梯,而上方,一座道庙可见。 “上官姐姐,大祭司就在那座道庙里,我们上去吧。” 上官陌影点了下头,跟司徒佳儿上了阶梯。 眼前的门,画了一个太极,跟花焰的道观,几乎是一样,果然是双生子吗? 双生子,除了容貌一样,很多喜好,也是相同,她前世那妹妹,不也就喜欢上那几个男人。 上官陌影心下冷笑了声,见司徒佳儿上前敲门,双手比做喇叭状的喊道,“祭司大人,祭司大人,我们来了。” 听着司徒佳儿那活泼的声音,上官陌影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的真诚了几分,而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而里头,却是无一人。 “上官姑娘留下。” 司徒佳儿一脚就要入了道观的门槛,就听到了这一句,脸蛋一鼓,一脸不乐意,可是,大祭司的话,如同族长之令,她就算是族长的女儿,也不能违背,也因此,虽然不甘愿,却还是将脚收了回来。 “上官姐姐,我不能陪你进去了。” 上官陌影见她那一脸委屈的小摸样,微笑了下开口,“没关系,佳儿,你若有事,就先走好了,不用担心我。” 司徒佳儿嘟了下嘴,灿烂一笑点了点头,催促起她来,“上官姐姐,快进去吧,不要让祭司大人久等了。”虽然祭司大人生得极其好看,但是,这脾气,可不怎么好呀。 上官陌影轻轻嗯了一声,便走进了门里,而她一走了进去,身后的门,便被关上。 这道观,在一见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而院子内,也有一棵参天巨树,挡去了猛烈的太阳,倒是有几分阴凉。 而这道观,很平凡,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若是他国的祭师,道观肯定是被修建过,华丽,庄严。 但是,这道观却不是如此,或许,跟苗寨里的民风有关,也因此,这道观,也就素华,无奇了。 可是,却也不能让人小看呀。 上官陌影想到那日在房间里,看到的人,虽然,他不记得自己,可是,面对过往的爱人,她这心情,却是复杂,难辨。 她对他的感情,跟牧流云他们几个是完全不同的,毕竟,他是自己,第一个,付出所有真心去爱的人。 许是见上官陌影还没进来,一道清越的男声,从道观里,再次传了出来。 上官陌影抿了抿唇,迟疑了下,还是朝着道观里走了进去。 一进道观,便看到中央一张长桌上,供奉着一尊黄大仙的佛像,而右侧,一个男子,正坐在一张软榻上,他双腿叠坐,一头墨发垂肩,一袭的红莲锦袍,俊美的五官,眼下,一颗小小的泪痣,给他的五官,添了几分妖娆,而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又让这份妖娆,多了几分神圣之感。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官陌影的脚步,有些沉重,她一步步的走了上前,目光,却有些贪婪的望着他,面对他,跟面对花焰,完全是不同的感觉,哪怕,他们生得一模一样。 “你——” 花玄夜正要开口,喉咙一阵干涩,不由的捂拳干咳了几声。 听着他的咳嗽,上官陌影连忙走了过去,替他轻拍了拍后背,声音关切,“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因为她的靠近,花玄夜眼底闪过了抹什么,他朝着上官陌影摆了下手,那神情举止,透着的是疏离,哪怕,此刻,他嘴角带着笑。 但,跟他在一起那些年,他的脾气,自己也是了解的。 上官陌影站在他的面前,看着花玄夜的脸,这些年,他都没怎么改变,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闪过这抹疑惑。 “你是不是好奇本座找你?” 闻言,上官陌影没有说话,可那眼神,已经将她的疑惑问了出来? “在下花玄夜,白寨的祭师。” “我知道。” 他的名字,容貌,从来就没从自己心底离开过。 花玄夜的眼里,闪过了抹怔愣,又像想到了什么,淡漠的脸上,浮起了抹感激之色,“这次,白寨,能免于黑寨的迫害,还要多亏了你上官姑娘。” 上官陌影知道,他是说自己走火入魔一事,或许,有些话,自己倒可以问他。 在上一次,自己遇见了他,他什么话都没说,便离开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震惊,不敢相信,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在苗寨里,发现他。 而在她还是凤墨希的时候,她曾经有想过,将这个抛弃了自己的男人抓起来,囚禁他,狠狠的折磨他,以报他的抛弃,他的无情。 可是,在她消灭了朝廷里的大部分反对女人为帝的声音,将可能威胁到自己皇位的男人统统毁掉,直到,被自己双生妹妹设计前,她也没能将他抓住。 而后来,被囚禁在地牢的那一段时间,她有一度,甚至庆幸,自己没能找到花玄夜,否则,连他,怕也可能落到凤清扬的手里。 只要是一想到了他,她在地牢的日子里,也就不那么难熬。 谁,也不知道,三年,那每一个日日夜夜,她究竟是如何活过来的? 被毁容,被剥舌,每次,凤清扬以为自己死了,她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 连她都觉得自己的命真硬,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心,都是靠着仇恨,和对花玄夜的怨气支撑,活了下来。 “佳儿,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还有白寨的人,也都很善良,我也不希望他们有事。” 虽然,走火入魔,不在自己的意料之内,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那个时候,失去了理智。 “你今天,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上官陌影眼眸复杂的看着花玄夜那一张俊美,妖异的脸,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对他,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怨恨多一些。 她的心里,对他,仍然是有感情,可是,他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抛弃了自己,又让她无法释怀。 天晓得,现在,站在他的面前,自己,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去质问他离开的原因。 想到诡异的花焰,也不知道他在背后算计自己什么? 一次次的,勾自己的魂,虽然,她也不知道,那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危害,但,自己的灵魂一离开身体,她的身体,就会虚弱。 而这,先不提。 花玄夜在白寨,花焰,他又是否知道? 他们两兄弟,感情,一直很好。 她跟花玄夜在一起的时候,花焰,就很不满。 那人,有多恋兄,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可是,一直当看不见。 毕竟,在那个时候的自己看来,他不过是孩子的脾气。 花玄夜见上官陌影好看的眉头蹙起,似乎,陷入了沉思,眼眸闪了下,微微一笑的伸出手,温和的嗓音跟着响起,“上官姑娘,你请坐。” 上官陌影的思绪被打断,从过往中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坐到了一旁靠窗的位置上。 花玄夜看着上官陌影那张绝色,倾国倾城的脸,带上了抹认真,她的眉眼,五官,极贵,极尊,可是,隐约间,却又透着股死气,这很矛盾。 本来,她的面相,应该是极好的,可是,又怎么会,有死劫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她身体里的蛊毒有关,他擅长任何的蛊,却对她如今的蛊毒,有点,难以下手。 上官陌影见他,一直看着自己,袖子下的手,握得紧了紧,他,不会是认出自己吧? 若不是,若不是她还有一丝理智在,她真的很想问,他究竟,有没有认出自己? “上官姑娘,实不相瞒,本座,会一点玄学。”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愣,秀眉微蹙,疑惑的看向花玄夜,他这话,什么意思?她认识了他那么久,从来都不知道,他还会看相? “你想说什么?” 虽然,她从来不相信这些,因为,她相信,人定胜天,也一直觉得,人的未来,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是,经过死后重生,她觉得,世间,或许真有命运这一说。 “宗政公子,是上官姑娘的夫郎吧。” 他虽然很少出道观,可是,苗寨里,他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 一听他提起了宗政无忧,上官陌影那颗心,有那么一瞬间,一紧。 可她脸上的表情,很淡定,平静自然,根本就让人看不出,她有丝毫的变化,而她的声音,也是没有多少波动,“祭司大人,在下的夫郎,如何?” 花玄夜叹息了声,从软榻上站了起身,步伐缓慢的走出了道观。 见状,上官陌影眼眸一闪,也跟着走了出去。 阳光,撒落大地,落在树上,留下斑斑光点。 “上官姑娘,离开他吧。” 上官陌影正打算开口,便听到了这一句。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花玄夜,像是没听清似的重复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的命,是孤煞之命,你跟他在一起,会被他害死。” 宗政无忧的命格,极贵,极尊,他从来没看到如此的命格,可是,这样的命格,也同时,会伤害到身边,跟他有关系的人。 而上官陌影,跟他是夫妻,那么,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如今,她一脸的死气,也就证明,这个男人克她。 只有,离开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上官陌影没想到,他找自己来,并不是因为他认出了自己,而是,最终目的,却是让自己离开宗政无忧。 “不可能。” 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自己,哪怕自己痴傻,哪怕自己失踪,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寻找自己,如今,就因为所谓的命格,就让自己离开他吗? 上官陌影冷漠的看了眼花玄夜,对他,自己,哪怕还有念想,但是,如今,自己是上官陌影,而不是凤墨希。 上官陌影想到这,转身就走,而身后,花玄夜,微微的蹙起了眉头,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就那么执迷不悟? 明明知道,没有缘分,就应该放弃。 何必,还那么愚蠢的执着呢? 想到这,花玄夜又是一阵剧烈咳嗽,他一手捂住胸口,抬手,擦了下嘴角,看着手指上的鲜红,眼眸幽暗。 “陌影。”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上官陌影怔了下,抬头望去,便见如嫡仙般俊美的宗政无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么了?” 见上官陌影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宗政无忧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一脸关切的开口。 上官陌影想到了花玄夜说过的话,她,想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无忧,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 话音落,便越过他,离开。 而身后,宗政无忧,低头,看着自己手里一朵鲜艳欲滴的鲜花,本来,想给她的。 想到她,见过了大祭司,宗政无忧隐约间明白了什么,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眸,深邃暗沉,这朵刚刚绽放的爱情小花,是不是要夭折了。 花瓣,从宗政无忧修长的手指缝隙里,掉落。 在宗政无忧的身后,被风一吹,飘了很远。 章节目录 第28章 她,快要死了吗 夜,很快,便暗了下来。 上官陌影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的睡意,想到,花玄夜告诉自己的,她的眉头就不由的皱起,心,一阵不宁。 虽然,她是不会因此就离开他的。 毕竟,他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 可是,心里,却总觉得不安。 门,轻轻的敲响,上官陌影转头望去,便见司徒佳儿的头伸了进来,见自己被发现了,笑了开口,“上官姐姐,你在房里呢。” “讨厌鬼不在呀。” 见没看到宗政无忧,司徒佳儿放心大胆的进来了,本来,因为他们两人是夫妻,所以,这房间,也都安排在一起了,她还担心,打扰到他们呢。 “佳儿,你有事?” 宗政无忧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去哪了? 司徒佳儿蹦跳的来到上官陌影的面前,一脸神秘,“上官姐姐,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佳儿,我不想去。” 上官陌影拒绝了,而司徒佳儿,可是逮到了宗政无忧不在的时候,怎么可能放过。 想到这,一把拉起了上官陌影的手,朝着外面走去,边拉边劝,让上官陌影也拿她没有办法。 而她没想到的是,司徒佳儿说好玩的地方,原来,是青云镇,青云镇,镇上的人口并不多,这一到夜晚,各家各摊位前,都点起了灯笼,将整条街,照如白昼。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小镇,感受到镇上的热闹氛围,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也好上了许多。 “上官姐姐,你等我一会。” 司徒佳儿突然开口,然后,就朝着一个摊位前跑了过去,上官陌影也不知道她是要做什么,有些无聊的四处张望,在看到一处,来了兴趣,脚步也朝着前方的摊位走去,看着摊位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红绳,恍然想起,以前,在朱雀的时候,自己,也是打算买同心绳送给宗政无忧,但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没有买成。 摊位的小贩在看到美如天仙的上官陌影朝着自家的摊位走了过来,已经紧张的面红耳赤,连招呼的话都说不出,只是一个劲的脸红。 上官陌影走到摊位面前,她的目光,望去,不由的放在了摊位上,交缠在一起的手链,嘴角微微勾了下拿了起来询问了一句。 “这怎么卖?” 卖红绳的小贩,看着上官陌影,那张平凡的脸,如同被火烧一般,红通通的,听了这话,他猛的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不要钱。” 上官陌影一愣,不要钱? 她抬了起头,眼神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小贩,见他那羞涩的眼神,想到自己的脸,上官陌影有点不知作何反应了,这世界,果真是看脸的。 若她还是那一张平凡的脸,那怕是这不怎么值钱的红绳,也不会有人送吧。 想到这,上官陌影庆幸自己有带钱出来,她从腰带里,拿出了碎银子,放到了摊位上,拿了红绳就走。 自己今天,就那么离开,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就算,他的命再硬又如何,有她命硬吗,连借尸还魂这样的事都让自己遇上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更何况,她本来就不会因为这玄黄之说就离开宗政无忧,最重要的一点,花玄夜,以为自己是谁,他让自己离开宗政无忧,她就要离开吗? 她偏不。 若他真那么相信玄学,那么,当年,他的离开,是不是也因为如此? 因为算到她会死,所以,干脆,断的彻底吗? 不理会她的痛苦,她的悲伤,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因为命,他就选择离自己而去。 但是,她无论是凤墨希,还是如今的上官陌影,她不信命。 它越要毁了她,她就偏要站起来,而且,还是站在最高处。 谁,都不能阻拦她。 她的命运,谁也别想操控。 她上官陌影,只做她人生的女皇,永不言败。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让上官陌影的思绪中断,她微微的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才想起,司徒佳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朝着前方随意的看了眼,将手绳收起,奇怪了,司徒佳儿那丫头跑哪去了? 司徒佳儿还从没遇到那么可恶的男人,看他生的人模人样,竟然踩坏了她的面具,竟然还想走。 做梦吧。 她的面具,可是要送给上官姐姐的,而且,那么好看的面具,还只剩那么一个。 想到这,司徒佳儿就更气了。 见他要走,司徒佳儿站开双臂,挡在他面前,一脸怒气冲冲,“不许走,你将我的面具踩坏了,赔。” 封陌天危险的咪起双眼,一脸的似笑非笑,盯着面前的苗族女子,也不说话,可是他浑身散发的杀气,已经足以将周围看热闹的人冻成冰。 司徒佳儿也是被封陌天的气势吓倒,脸都苍白了,可是,还是一脸的倔强。 上官陌影久等不到司徒佳儿,直到前方的人群散开了些,上官陌影才看到了司徒佳儿的身影,她似乎,正在跟人争论什么? 那丫头,不会是出事了吧? 上官陌影边想边朝着司徒佳儿的方向走去,而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上官姑娘,上官姑娘。” 上官陌影的脚步顿了一顿,转头望去,便见一身青衫的百草若朝自己跑了过来,而他来的方向,正是司徒佳儿的所在。 他在这里,那么,封陌天,莫非也在。 上官陌影脑子里的念头刚闪过,百草若已经推开了人群朝着上官陌影的方向跑了过来。 看着面前的上官陌影,真的是她,自己,还担心,自己看错了,直到她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他才敢肯定。 他没想到,青云镇这地方几乎都被他们翻过来了,本来,还打算今天离开去别的地方寻找,没想到,会在要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上官陌影。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在想什么,他们,或许,才是真正有缘分的人。 否则,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相见! “百草若。” 上官陌影怔了下,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了他,想到从她跌落斜坡,被宗政无忧救起,还有那一些事,前前后后,也有五六天了吧,而她,有一半时间是昏迷的,根本就没时间去找他们。 “上官姑娘,你这些天,去了哪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找我们?” 她知不知道,自己找她,找的心都快碎掉了。 只有看到她,自己的心,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听着百草若一连串的话语,上官陌影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朝着前方的方向看了眼,疑惑的开口,“前面是这么回事?” 闻言,百草若朝着身后围着的人群看了眼,不怎么在意的开口,“封陌天把一个姑娘的面具给踩了,那姑娘不依,让他赔钱呢。”他才不管那封陌天,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上官陌影,他担心她的身体。 “上官姑娘,你的身体怎么样,蛊毒有没有发作?” 想到她身体里的蛊毒,百草若此刻恨不得就把上官陌影带到没人知道的地方。 见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切担忧,上官陌影轻轻摇了下头,温和的开口,“你放心,我身体里的蛊毒,没有发作,我也很好。”这蛊毒都已经变异了,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解,花玄夜,自己还是不要指望他能救自己了。 而此刻,孤立无援的司徒佳儿实在是忍受不了封陌天那张死人脸了,简直跟宗政无忧那讨厌鬼一个样,冷冰冰的,太讨厌了。 以后,她发誓要找个温温柔柔的男人。 这个死人脸,肯定是男尊国的,简直是谁嫁谁倒霉。 司徒佳儿一脸气冲冲的推开了人群走了出来,便见到上官陌影,也没理会她身边的人,一看到熟人,就大哭了起来,边哭边述说委屈,“上官姐姐,我被欺负了。” 上官陌影看着搂着自己脖颈哭得起劲的司徒佳儿,秀丽的眉毛微蹙了下,眼里,闪过了抹无奈,而她,还没有开口,便见人群散后,站在不远处的,封陌天。 此刻,他的眼神,闪过了抹怔愣,而后,冷得简直能冻死人。 他一步步的走了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口上,这一刻,帝王的霸气横生。 上官陌影有些无奈,镇上的人,都跑光了,封陌天身上的气势太强,虽然,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是,她身边的两人,可都不太好,百草若的脸色都白了,更别提现在,还挂在自己身上的司徒佳儿了,她身体僵硬的让她想不察觉都不行了。 她失踪这几天,是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毕竟,她跟封陌天,还是合作者。 他们几人在这大街上也不是个办法,只能找一家酒楼包厢,比较安静。 司徒佳儿一直呆在上官陌影的身边,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踩坏她的面具,空长了一张妖孽脸,态度极其嚣张傲慢的男人,竟然会认识上官姐姐? 而且,他看上官姐姐的眼神,也很不对劲。 司徒佳儿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很聪明,可也不蠢,讨厌鬼这是有情敌了。 不过,他们两个都已经是夫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的吧? 自己,要不要通知讨厌鬼呢? 他虽然平时是冷冰冰了点,却也是他们白寨的恩人,帮助过他们白寨,自己不能恩将仇报。 一定要让他小心妻子不要被人给夺走了。 尤其是上官姐姐还是朱雀国的皇女,可以三夫四侍,这更是要严加提防,若是讨厌鬼多了几个兄弟,他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想到了这,司徒佳儿更加的专注,也格外的留神包厢里的两个男人。 百草若她根本没放在眼里,戴着那半边银面具,估计是不能见人的,还是这个额头有红痣,容貌俊美妖异,气质恐怖的男人更有危险性。 包厢里,很安静,桌上,摆上了精致的菜肴,还有酒水,临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楼下,此刻,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行人来来往往,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桌上的菜肴,谁都没有动,包厢里,只有上官陌影如水般柔,清澈的声音,在席间响起。 而知道了她遇到的事情,又得到一旁的司徒佳儿作证。 封陌天心口的怒火,这才平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是这么过的? 担心她有危险,担心她遇到了什么不测,没有一点的消息,让他几度,很想毁掉一切。 他这才知道,他对上官陌影,不仅仅是因为她倾国倾城的容貌,还因为,自己,喜欢上她。 虽然,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什么是喜欢。 但是,不讨厌,不排斥,也就是喜欢吧。 竟然喜欢了,那么,就该成为他的。 他,要让上官陌影,成为自己的皇后。 上官陌影不知道封陌天此刻的心思,而就算知道,也是不放在心上,将自己遇到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上官陌影像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一旁的百草若,有些疑惑,“百草若,车姑娘呢?”她不是黏她师兄黏得特别紧吗?只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百草若的身上,现在,怎么没看到人? 闻言,百草若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神情一变,那温润的俊脸,闪过了抹不自在,那双眼里,也有些躲闪。 这些天,自己只顾寻找着上官陌影,也就把这件让他纠结的事情放到一边。 现在,被上官陌影一提,他也有些不安了起来。 因为,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车云衣了,从那天,她跑进了树林以后,就没有回来过,而自己,实在是太烦了,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跟自己一直当妹妹的人有了肌肤之亲,他,只能逃避,视而不见,将自己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寻找上官陌影。 如今,上官陌影找到了,可是她,她又去了哪里? 想到她,在自己没有消息的这些年,一直找他的下落,又落入牧流云的手里,她一个女孩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若是出事了,可该怎么办? 百草若这心才刚放下,现在,又因为车云衣提了起来,他皱着眉头,一脸的挣扎。 上官陌影见他这副纠结,不知如何是好的摸样,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了封陌天,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而封陌天,只是耸了下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实际上,他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 在他看来,这百草若,温润有余,却还是过于懦弱,感情,拖泥带水,该断不断,否则,也就不会如此了。 不过,他可没那么好心提醒他,就让他,继续痛苦,纠结。 他这人,最喜欢看人痛苦的样子了。 上官陌影没能从封陌天那里得到答案,而百草若,怕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他这个人,就是如此,就连他上次为了救自己师妹,算计她一样,虽然,她看在前世的交情,她原谅了,可是,也就是仅此一次。 没有人能忍受一直被人算计。 尤其是她,更是无法容忍。 若算计她的人不是百草若,而是其他人,她早就一刀杀了,根本不会给对方活着的机会。 他们都不打算开口,上官陌影也没兴趣继续探究,本来,也就算随口那么一问,她跟车云衣,前世今生,都不熟悉,也做不来朋友,只要不踩到她的底线,她想做什么也跟自己无关。 “上官姐姐,已经很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一旁的司徒佳儿,还是忍不住的打破包厢里那股奇怪的氛围,她们已经出来很久了,现在,苗寨里的人估计也在找他们了。本来是想带上官姐姐好好玩的,结果,遇到了这两个人,将她的计划都破坏了,不过,为了以后能够在晚上继续下山玩,她不能呆太久。 否则,她族长爹肯定以后不会让她晚上出门的。 想到这,司徒佳儿又开口催促了起来,上官陌影还没开口,封陌天的声音就已经冷冰冰的响起,“你要走,就自己走。” 闻言,司徒佳儿怒了,一脸气愤的瞪向了封陌天,伸出手,“你将我的面具踩坏了,还没赔呢?” 封陌天冷笑了声,瞥了眼桌上的饭菜,声音冰冷,又有些嘲讽,“这桌的饭菜,二十两,这红烧鸡腿,八两。”他让人做的,都是这家酒楼最出名的菜肴,这一条鸡腿,就能抵过她六七个面具。 司徒佳儿愣了愣,双眼瞪大,想到自己,刚才,吃了八两的鸡腿,有没搞错,她在苗寨里吃的山鸡,还都不用银子的。 司徒佳儿不说话了,只是用那可怜兮兮的目光望向了上官陌影。 见状,上官陌影就要起身,头,一阵晕眩,在司徒佳儿,封陌天百草若惊愕的目光下,倒了下来。 翌日,阳光,透过了打开的窗棂撒了进来。 上官陌影微微蹙了下眉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神,还带着一丝晨起的茫然。 这里,是哪? 听着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响,上官陌影疑惑的皱了下眉坐起身,她伸手捂着发麻的额头,努力的,回想起一切。 而这时,房门,打开了,一道欣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见是百草若,上官陌影愣了愣。 “上官姑娘,你醒了,觉得身体怎么样?” 百草若依旧一身青衫,半边脸上戴着银面,一双墨眸里,充满了忧虑。 “百草若,我怎么了?” 虽然,总感觉,很不好,但是,上官陌影还是想问。 闻言,百草若抿唇,转过头去,袖子下的双拳紧握,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蛊毒,已经变成那样了,如今,再找药草,研制解药已经没有用了,她,就快死了。 见他不说话,上官陌影,隐约间,已经明白了什么,微低垂下头,也不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很是沉重。 “百草若,我已经,没救了是不是。” 百草若张了张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可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上官陌影看了他一眼,问道“佳儿呢,他们去哪了?” 百草若眼里的伤痛,被他掩饰了下来,他朝上官陌影走去,看着她,一脸温和的开口,“昨夜,你昏迷了过去以后,司徒姑娘,还有,封陌天,都轮流照顾你,今天一早,司徒姑娘,赶回了苗寨。” 百草若走进,上官陌影才发现他眼下的青影,很浓,他昨夜,怕也是没睡吧,她都能够闻见他身上散发的药味。 上官陌影知道司徒佳儿回了苗族,那么,他,也会知道了吧。 “百草若,我还能活多久?” 她还没有报仇,还有很多很多事没有坐,她,怎么能死,怎么可以死? 上官陌影的心里,充满了不甘,愤怒,可是,越是如此,她,反而越加的坚强,也更加的平静。 “长的话,会有半年,最少,三个月。” 闻言,上官陌影微垂下眼帘,声音平静的很“还有三个月呀。” 百草若见她,说出这话,一脸的平静,仿佛间,似乎看到了凤墨希的影子,当初,她,明明痛到了极致,可是,却也露出这样的神态,她们,不管是说话的口气,还有,那强大的心境,都如此的相像,而她的坚强,真的让他一个男人都自愧不如。 而这,对她,又太过残忍。 若她,后脑勺的异物,能取出来的话,或许,能延长她的生命,可是,那蛊毒,如今,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那蛊毒,还能产生变异。 这在过往的医术上,是见所未见,他,一时间,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除了,钻研各种医书,好好的安慰她,他,什么也做不了。 “百草若,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上官陌影一脸认真的看向百草若开口。 “什么事?” 只要她说的,自己什么都会为她做的。 “不要将我的事情,告诉别人。” 她不希望别人知道,更不希望让宗政无忧知道。 百草若愣了下,目光,却是朝门外望去,上官陌影顺着他的目光,便看到此刻,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是他。 他,全都听见了吗? ------题外话------ 谢谢一弯新月儿亲的月票,还有光12亲送的鲜花,还有打赏,么么哒,若是喜欢的话,别忘记留下痕迹哦,O(n_n)O~ 章节目录 第29章 我是她的夫 你有什么资格 门口,站的,不是别人,正是封陌天。 此刻,他一脸凝重,他才确定喜欢的女人,就要死了,这,对谁来说,也是一个打击吧,但,哪怕如此,他,也不想放弃,毕竟,天无绝人之路,这世上,多的是奇人异士,他不相信治不好她。 “我一定会救你的。” 封陌天的声音坚定,眼里的情意,虽不浓烈,却也让人心悸。 这个男人,若是前世的自己,一定会物尽其用,甚至,不介意拿他当踏板,为自己的势力再添一份砖。 可是,她如今,已经不想用前世的手段。 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朝百草若开口,“百草若,你能先出去一会吗?” 闻言,百草若愣了下,他看了看上官陌影,又看了眼门边的封陌天,微垂下眼帘,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门外。 走出了房门,百草若体贴的将门关上,看着紧闭的房门,里头,似乎没什么声响,虽然,他很想留下,甚至,想知道他们说什么,可是,若是这样做的话,她,一定会不高兴的。 想到这,百草若无声叹了口气,眼里,闪过抹坚定,他,一定会找到救她的办法的。 百草若想着,正要回房,便见客栈的店小二朝着他走了过来,在昨夜上官陌影昏迷了之后,他们就来到这客栈住下,一听有人找他,不由的疑惑,难道是司徒佳儿回来了,可,她早上才回去,怎么那么快? 正疑惑,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兄。” 一道嫩黄色的身影朝着他的怀抱扑了过来,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腰。 而百草若,身体,已经彻底僵硬,他,还没有收拾好心情。 “师妹,你,先放开。” 这客栈,人来人往,这样子,会让人误会。 百草若微微蹙着眉头,想要推开车云衣,可又不想碰触到她的身体,一脸的无奈,眼里的纠结,却更深了。 车云衣可不管这些,这个男人,是她的,只能是她,无论是谁,她也不会让。 车云衣眼里的阴狠一闪而过,双手将百草若搂得更紧。 而这时,门开了,封陌天走了出来,脸色很阴沉,在看到那两个搂抱在一起的身影,嘴角嘲讽的勾起,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朝自己房间里走去。 百草若在听到脚步声,朝着身后望去,见是封陌天,本打算向他求救的,结果,他连看也懒得看就回房了,没办法,百草若只能让车云衣放手了。 “不要,我不放,就是不放。” 上官陌影失踪,他就那么心急,可是她呢,她这些天,故意不跟他们一起,一直偷偷跟在他们身后,就是希望,他能发现自己不见,能为自己心急,并且来找她,可结果呢,他从来就没来找过自己。只有她,像个傻瓜一样,跟在他的身后,还期望他能够发现。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愤怒,痛苦。 尤其是,在看到他,跟上官陌影在一起。 那个女人,永远失踪不好吗? 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在师兄离开的时候出现? 百草若很无奈,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身影,还是妥协了,“师妹,你先放手,我们回房谈一谈吧。” 车云衣在无人看见的时候露出了胜利的一笑,她松开了手,却改挽百草若的手,头靠在百草若的肩膀上,这一幕,让任何人看到了,都会以为,他们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而百草若的心里,只有无奈,还有,一丝的厌烦。 回到了房间,车云衣整个人还是贴在百草若的身上,而百草若本人,性格太过温柔,导致他在某一个方面也是比较优柔寡断,更何况,这人不仅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自己也被迫跟她有了关系。 无论前者,还是后者,自己,想要摆脱,也是不可能,但是,不摆脱,他的心里,如同有一根刺,如鲠在喉。 而车云衣,对百草若的想法却是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师兄,是因为上官陌影那个女人才会那么排斥自己,否则,他也不会在他们有了关系之后还弃她而去,只要,没了那个女人。 “师妹,我们该好好谈谈。” 隔壁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上官陌影是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既然如此,她,也要抓紧自己的计划。 可是,若是实行那个计划,意味着,她要离开宗政无忧。 想到离开宗政无忧,上官陌影的心,微微的刺痛,脑子里,又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那个人,就算出现了又如何,他能够抛弃自己,难道,就以为自己会为他痛苦,休想。 哪怕,心有些不舒服,可是,若说到狠,上官陌影比谁都要狠。 如今,她只想要报仇。 但是,之前,自己为凤清扬替代自己成为女皇做的太好了,凤天的江山,很稳固,效忠她的人,也很多,只能说,自己算计了所有的人心,唯独,败在了亲情,如今,她想将凤清扬拉下帝位,可不是那么简单。 她要好好的谋划,毕竟,如今的自己,可不适合出现在过往的属下面前。 上官陌影靠坐在床头,低头沉思。 而时间,就在她的沉思中度过,不知不觉,已是中午时分。 直到肚子提醒的声音响起,上官陌影才仿佛间响起,自己两顿没吃了,想到这,上官陌影就要起身下床,而这时,门,轻轻的敲响,上官陌影刚应了声,门便推开,店小二端着菜肴走了进来,一脸恭敬,“姑娘,小的给你送膳来了。” 上官陌影正饿得很了,便让他放下。 见店小二将托盘的菜肴一一的摆放在桌上,上官陌影询问起了百草若,封陌天两人,知道他们正在休息,便想到他们昨夜也照顾了自己许久,估计,也都累了,便示意店小二出去了。 店小二端起了托盘,走出了房间,刚将房门关上,一个人便凑了上前。 “东西,可下了。” 那人将银子塞到了店小二的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店小二双眼放光的看着手里那金灿灿的银子,连忙将银子小心的藏好,看了眼四周,小声的开口,“你放心吧,都下了。” 那人点了点头,便示意他离开。 他朝着房间诡异一下,自己,只要等药差不多就行了。 而房间里,上官陌影毫无所知的用完膳,然后,便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还有,莫名的高热。 她疑惑的皱了下眉头,起身,朝着床铺的方向走去。 该死,这房间,怎么突然,那么热。 她的身体,就像是被火烧一般,热得她难受。 这不对劲。 上官陌影强忍住脱掉衣服的冲动,目光,一下对准了桌上已经空了的碟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抹狠厉,该死,自己,竟然大意了。 她本以为这里是客栈,不会有什么,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家黑店。 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闪了进来,他看着美丽绝伦的上官陌影,搓着手,笑得一脸邪淫。 “美人儿。” 他胡三,从小到大,可从来就没遇到如此的绝色,隔壁也有个美人,今天,他胡三可是艳福不浅呀。 看着坐在床上的上官陌影,一张美得惊人的容貌,身形窈窕,不知道,脱下衣服,会是如何的美丽。 此刻,她一双星眸,正瞪着自己,美人就算生气,也是美得惊心动魄呀。 “你是想死吗?” 上官陌影的声音,没有一丝的起伏,哪怕,她被欲火侵袭,她也是死死的握紧了双拳,指尖陷入了手掌心里,流下一道血迹,她也全然无觉,却也因此,不至于失去了神智。 胡三,还从没听到那么好听的声音,就像是,黄莺般清脆悦耳,这样的美人,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她会在自己身下,哦吟,只要一想到这点,胡三的东西,就高高的,几乎,将他的裤子撑起。 上官陌影看到那男人的神情,就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只是,封陌天,还有百草若呢,他们,如何?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胡三淫邪一笑,丝毫不在意上官陌影的狠话,在他看来,她已经是粘板上的肉,已经逃不掉了。 上官陌影还从没看到那么光明正大的淫贼,他难道,就不怕自己喊人吗?街上,可是有不少行人。而且,百草若他们也不可能离自己太远,若是自己大喊一声,他的恶行,难道还能得逞吗? 想到这,上官陌影就要出声,可下一刻,她一愣,她,她竟然,竟然出不了声。 怎么回事? “美人儿,你以为大爷我那么蠢,敢在这里行事,那药,不仅猛烈,而且,会让人短时间出不了声,虽然,大爷我很遗憾,听不了美人的声音了,可是,为了不让我们的好事被打扰,大爷我就只能如此了。”若不是看上了她,自己也不会花了那么大的价钱将跟她在一起的人弄晕,就是为了成起好事。 不过,那钱花的也值,这样的美人,千年难遇了。 他现在,就等着她药效发作,忍受不了朝自己扑来。 他也好享受一把,美人在怀。 只要一想到这,他浑身兴奋的都快受不了。 上官陌影听到他的解释,心下反而松了口气,只是短时间没声音而已,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不知是因为药效,还是愤怒,染上了一层嫣红,看在胡三的眼里,又是口水直流,他已经不想忍了。 胡三猛的朝上官陌影扑了过来,却是扑了个空。 上官陌影又不是可以任人欺辱的弱女子,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她来到了桌前,看了眼桌上的空碟,拿起,朝着桌子一砸,发出清脆的声响,上官陌影纤长的手指,抓起桌上碎掉的瓷片,对这人,她就算是动手杀掉,也嫌弄脏自己的手。 胡三显然也没想到上官陌影会如此,他一边担心这声音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也担心,那瓷片伤到了自己。 正想着怎么办,便见上官陌影一脸难受的半蹲起身子。 当下邪淫的一笑,动手扯下自己的衣服,那廋黄的身躯,让刚抬头的上官陌影一阵嫌弃,前世,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那个没有俊美的容貌,完美的身材,而这男人的身材,简直令人倒尽胃口。 如此厌恶的存在,还是毁掉吧。 就算,体内,那股熊熊燃烧的欲火,几乎快让自己坚持不住。 但是,她不能倒下,否则,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美人儿,不要忍了,越忍,你会越受不了了,还是跟大爷我爽一爽吧。” 说着,就如同一匹饿狼朝着上官陌影扑了过来。 见状,上官陌影冷笑了声,将手里有些尖锐的瓷片扔了出去,准确无误的,插中胡三的额心,当下,毙命。 而在胡三倒下的瞬间,门外闯进了几个人,上官陌影眼里的杀气,在看到闯进来的人,才有所减弱。 见闯进来的是封陌天,百草若,还有百草若身边跟着的,车云衣。 见是他们,上官陌影一句话也没说,也说不出口,此刻,她精神一稍微松懈,体内燃烧的欲火,差点没将她的神智给烧了。 封陌天一双锐利的眼眸,在看到衣衫半解,额头有枚瓷片的男人,再看看上官陌影,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想不到,他封陌天,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来人,将今天送菜的店小二抓过来。” 封陌天命令了下去,很快,侍卫便将客栈的店小二抓了过来,店小二也就贪那银子,哪里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根本,就不用他们动手,一看到房间里死去的胡三,立马吓的双腿都软了,也什么都说了。 而他的话,一说完,下一刻,便被封陌天的人掐断了脖子。 只要敢对他们的陛下,还有陛下看重的人下药,统统该死。 百草若看也没看那店小二,他心里,怪罪着自己,竟然,都没察觉到,费了点时间跟车云衣解了迷药,这才赶了过来,所幸,所幸没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上官姑娘,你怎么样?” 百草若一见上官陌影的摸样,就知道她肯定是中了春药,当下,对那恶人,更是深恶痛绝,恨不得,再他的身上再多插几刀。 上官陌影张了张口,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他自己现在不能说话。 见状,百草若像想到什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瓶子,倒出了颗药丸递给上官陌影,“将它吃下。”他知道江湖上有种药,叫极春药,是一种烈性的春药,药性很下作,让中药的人,欲火焚身,又无法言语,这种药,不知道让多少女子被生生糟蹋,却又无法求救。 上官陌影伸手将药丸拿过,服下,身体,就像是一个火炉,哪怕,指尖碰到了百草若,她也差点舒服的呻吟。 “出去。” 上官陌影开口了,而一开口,她便开始赶人了,她深深清楚,春药,无解。 但是,这两个人,她一个,也不想要。 而听到上官陌影压抑的声音,封陌天,百草若看着面前的上官陌影,见她,因为中了春药,而艳如桃李的脸,哪怕她的神情冷若冰霜,拒人千里,却也是让她更加魅惑,吸引人罢了。 这样的她,越让人想要得到。 封陌天的眼神暗沉,情欲,也在胸中涌起,他,想要得到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反正,她早晚会是自己的皇后。 百草若刚想开口,一直没说话的车云衣这个时候冲了过来,抓住百草若的胳膊,一脸担忧,急切的开口,“师兄,我们先出去吧,别打扰他们了。”只要,上官陌影成了别人的,师兄,也就不会对她有念想了。 想到这,车云衣紧紧的抓住百草若,不让他过去。 “师妹,放手。” 百草若皱起了眉头,狠狠的甩开了车云衣的手,声音冰冷,他不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否则,她也不会在自己要找上官陌影的时候百般阻拦,好在,上官陌影没有出事,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他,岂不是一世难安? 被甩开的车云衣一愣,怔怔的看着百草若,他,他以前,从来不会对自己那么凶的。 本来,自己,是想让他亲眼看着上官陌影被糟蹋,对她厌恶的,结果—— 车云衣压下心底涌起的愤恨,看着走向上官陌影的封陌天,嘴角,微乎几微的向上勾,心里,对上官陌影更加的厌恶了,若不是有这张脸,她哪里能得到封陌天那样俊美男人的喜欢,算她运气好。 上官陌影此刻,已经是没了神智,可是,她还是在苦苦支撑着,而对于封陌天的靠近,上官陌影强忍住扑向他的冲动,冷冷的开口拒绝。 而她不知道,自己越是如此,就越是勾人心魄。 “陌影,我喜欢你,我,也会对你负责。” 封陌天知道她在顾忌什么,看到她,忍得那么辛苦,心里,一阵怜惜,也更加的情动,这样韧性强,容貌又如此绝美的女子,已经是世间少有,这一刻,他比平时,更有耐心,也是更加的认真。 封陌天的声音,本来就很有磁性,而此刻,他一脸认真的神情,又让他,多了一股无与伦比的魅力。 若此刻,换成别的女人,那还能忍,早就扑上去。 可是,她不能。 上官陌影一有这个念头,她的脑子里,就浮起了宗政无忧的身影,一想到他,她就觉得,自己滚烫的身体,被泼上一盆冷水,情欲一下就冷了,这神智,也拉回了几分。 “冷水,给我冷水。” 对,没错,只要,找到水,药效,就能解除。 “没用的,这药,不是普通的春药。” 百草若的声音,悲伤,绝望的响起,这药,很烈,用冷水浸泡,只能对付普通的春药,而这,除了男女交合,没有别的办法。 说到这,百草若哀伤的低下头,袖下的双拳,死死的握紧,难道,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他几欲想死。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他那么残忍,一次次的,让自己痛失所爱。 为什么。 百草若的痛苦,只有在他身旁的车云衣感觉到,她的心,也跟着狠狠的揪起。 很心痛,自己为他,而他,却为了别人。 车云衣目光阴狠的瞪了眼上官陌影,在她看来,事已成定局,如今,还是先安抚师兄要紧。 车云衣想着,再度拉起百草若的手。 “陌影,让我,成为你的解药吧。” 封陌天就要扶起几欲失去清醒的上官陌影,刚伸出去的手,被人打中。 封陌天吃痛的嘶了一声,一脸危险的看了过去,冷声开口,“谁?” “我是她的夫,你有什么资格?” ------题外话------ 谢谢菜菜的鲜花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30章 他们的第一夜 二更 房间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一道欣长的身影,走进房间。 他一袭雪白的冰蝉锦衣,一头如墨般的青丝用了一根白玉绸缎高高的束起,俊美的五官,超凡脱俗。 百草若眼神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宗政无忧,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无忧,你怎么会在这里?” 百草若一脸的意外,自己上次找他,也没有消息,他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耽误了? 只是,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谁?” 封陌天妖异的五官透着股冷酷,一双锐利如鹰般的眼眸危险的盯着宗政无忧,他竟然敢伤自己的手。 宗政无忧对封陌天的话语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半蹲在地,眼神涣散的上官陌影身上,此刻,她,宁可忍受药物的折磨,也不愿,碰其他人,这一刻,宗政无忧,彻底的将上官陌影放在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而不是再当她是所谓的宠物,而是他的妻主。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妻主。 宗政无忧步伐看似缓慢优雅,实际上速度,却是极快,一个闪神间,从门口已经来到了上官陌影的身边。 看着她涣散的眼神,酡红的双颊,宗政无忧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眸,一沉,握起她的手,此刻,她的手掌已经是鲜血淋淋,地上的瓷片尖锐的地方,已经有血滴落下,而这片鲜红,生生的刺痛了在场几个男人的心。 她,为了不被药物控制失去理智,竟然,伤害了自己。 宗政无忧的心一痛,撕下自己的衣角,替上官陌影包扎起伤口,声音虽然焦急却还是透着安抚,“我来了,无忧已经来了,没事了。” 上官陌影此刻的神智已经不是很清楚了,若不是,用瓷片伤害自己,借着痛楚,她怕已经无法忍受那股熊熊燃烧的烈焰。 宗政无忧的身体,靠得极近,近到她能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草香,而被他碰触的手,舒服的,让她想要呻吟,而他的声音,冰冰凉凉的,却又让人莫名的窝心,好像,只要他在了,自己,已经没有忍的必要。 上官陌影看向了宗政无忧,朝他靠近,一双如星般的眼眸此刻迷离,红唇微开,她这副摸样,足以迷惑天下所有的男人。 而宗政无忧,此刻,也深深的,被自己的妻主给迷惑了。 许是见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太过暧昧,封陌天双眸危险的眯起,也动起手来,掌风袭向的地方,已是不见了人。 宗政无忧在封陌天出手前就已经搂过了上官陌影,飞快的闪到了一边,他的发,衣衫,丝毫未乱,一张俊美仿若嫡仙的脸,也是一片清冷。 他的武功,让封陌天惊讶,可是,在看到他搂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放开她。” 这个不知道从那闯进来的男人,凭什么碰他喜欢的女人? “若我说,不呢。” 他的妻主,除了自己,谁敢碰? 封陌天就要继续动手,百草若连忙站了出来,阻止他们,他皱起眉头,疑惑的看向宗政无忧,开口,“无忧,请你,放下上官姑娘,可以吗?”他不是都已经成亲了吗? 闻言,宗政无忧冷冷的勾起了唇,铁臂将上官陌影搂得更紧,他的唇,若有若无的轻抚过上官陌影白皙的额头,这更是刺激到他怀里的上官陌影,本来,就已经快要欲火焚身了,现在,还被这一挑拨,上官陌影的神智,此刻,已经被她丢弃了,她的唇舌,带着股热度,在宗政无忧的脸上游移。 而被她这一碰触,宗政无忧的眼神暗了暗,搂着上官陌影的手也跟着一紧。 “她是我的妻子。”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以百草若为最,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声音近乎失神的开口,“不,这,这怎么可能?”上官陌影,怎么可能是他的妻子? 见宗政无忧一脸的认真,百草若的心神仿若被一把重锤一击,他,他难道说的是真的? 若上官陌影,真的是宗政无忧的妻子,那么,也就是说,她,其实是,朱雀国的王爷。 也是,自己,原本要去救,结果,没去的人?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竟然会是自己的妻主? 百草若脸色苍白,失去了言语,而封陌天,却是不相信,他也算是阅女无数,女子,是不是干净的,他一眼便可以看穿,若他们是夫妻,没理由,上官陌影还是处子。 “你以为我会相信?” 他看上的女人,谁也别想夺走。 封陌天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前,就要将宗政无忧怀里的上官陌影抢回来。 而宗政无忧,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宗政无忧脚下如同生风,一手搂紧了上官陌影的腰肢,一手对付起了封陌天,竟也丝毫不吃力。 足可见,他的武功有多深不可测。 封陌天已经许久没遇到对手了,血液也跟着沸腾,想抢回上官陌影的心强烈,想打赢这男人,更强烈。 上官陌影已经快要这股热流折磨疯了,这手,也不老实的在宗政无忧身上乱摸,连血渗透了出来也不自知。 心知不能恋战的宗政无忧,直接用内力掀起了圆桌朝着封陌天袭去,一手抱起了上官陌影,欣长的身影朝着窗户跳下。 封陌天在一掌劈开飞来的圆桌,木屑飞起,封陌天挥了下手,朝着窗户快步走去,街上,此刻,那还看得见宗政无忧的身影,他的眼神一凛,快速的来到百草若的面前,一手提起他的衣领,声音狠厉,“说,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百草若的眼神恍惚,看了看眼前一脸阴狠的封陌天,张了张嘴。 “这是这么了?” 一道疑惑的声音,在房间里,突然响起。 而此刻,被宗政无忧抱在怀里的上官陌影,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唇,在他的脸上,四处游移,所到之处,如同点起了的火苗。 任是像宗政无忧这样清心寡欲的人,此刻,呼吸,也是有些急促起来。 宗政无忧看着怀里的上官陌影,抱得紧了紧,脚下的速度,丝毫不见缓,很快,他们,来到了一片树林里。 树林,很幽静,一些小动物,正在树林里吃着草,因为这动静,惊了下,一下,哄散了开来。 宗政无忧想要将上官陌影放下,看看她的手,她手上的血,已经将布条染红了。 而上官陌影,却是不愿意离开这冰凉凉的身体,靠在宗政无忧的身上,实在是太舒服了,虽然,舒服过后,是燃烧的更旺的烈火。可是,这冰凉,真的让她不舍得离开。 宗政无忧知道,现在的上官陌影,已经被药物给控制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在上官陌影亲他脸颊的时候,以极快的方式,重新包扎了她的手。 “陌影。” 宗政无忧刚开了个口,唇便被堵住。 这个吻,如同打开了洪水的缺口,欲望,在那一时间,汹涌而来。 宗政无忧被上官陌影扑倒在地,上官陌影更是用力的撕扯起宗政无忧的衣服,她的一身火,只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宣泄。 上官陌影凭着本能,就想撕开自己的衣服,却被宗政无忧的双手阻止住,身体,一个翻转,被宗政无忧,压在了身下。 宗政无忧看着上官陌影那酡红的脸颊,已经没有焦距的星眸,如琉璃般的眼眸,深邃如墨,声音清冽中,透着蛊惑,“陌影,告诉我,我是谁?”他,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他,要让她知道,如今,跟她在一起的人是谁? 双手被压制住的上官陌影,红着脸,轻喘着气,那双迷离的眼眸,此刻,好像,有了一丝清醒,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喘着气开口,“无忧,我,难受,好难受。” 听到她,喊着自己的名字,宗政无忧的脸上,扬起了抹笑容,摸样,很是迷人。 宗政无忧,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们的第一次,不该是这样?” 他猛的抱起了上官陌影,足尖一跃,向前跃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片诺大的湖泊,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出了一大片如蓝天般的淡蓝,远远望去,很是美丽。 风,轻轻的吹拂,带来湖水的腥气。 一个苗族打扮的男子,刚从船上下来,正要拉船靠岸,宗政无忧便抱紧了躁动的上官陌影朝着苗族男子走去,跟他说了几句,获得了同样,便上了船。 船,重新在湖上飘浮,宗政无忧抬起了手掌,朝着湖水挥去,掀起了掌风,船,立刻,飘到了很远。 苗族男子站在岸上,朝着宗政无忧的方向挥了挥手,看着自己手里的银子,转身离开。 而此刻,被放到船上的上官陌影,再次朝着宗政无忧扑了过来,她,都快要被热死了。 宗政无忧微勾了下唇角,以武功为上风,将上官陌影重新压制到了船上,看着身下,迷人的她,声音充满了诱惑响起,“妻主,这个地方,是为夫选的,不会有人打扰。” 上官陌影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绝美的脸上,绽放出美丽绝伦的笑容,让压在她身上的人,眼眸一暗。 船,并不大,那船篷,遮挡住船上的春光。 船上的两人,也不知道是谁先脱下对方的衣物,肌肤相贴的瞬间,上官陌影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浑身上下的细胞,似乎,得到了纾解。 而当彼此合二为一,上官陌影的神智,猛的清醒,看着身上的人,那双星眸,隐隐透露出红光,终于,出来了。 她的嘴角,在宗政无忧没看到的地方,怪异的扬起。 ------题外话------ 谢谢jxy988亲的五颗钻石,还有36朵花,么么哒,舞从没收过那么多的花呐,所以,二更送上,不多,别嫌弃,O(n_n)O~ 章节目录 第31章 湖上纠缠 他的宣战 湖面上,小船轻轻的摇晃着。 上官陌影在短暂的清醒过后,是一波更大的欲望,她,一个旋转,将宗政无忧压在了身下,此刻,他的墨发如莲般散开,俊美绝伦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薄红,那唇,被吻得狠了,有点肿,莫名的,给人一种想要凌虐的美感。 而他白皙的胸膛,此刻,已经有了无数的红点。 上官陌影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只是,他的身体,给她的感觉,却更是美味。 宗政无忧见她看着自己,嘴角勾起,声音,也充满了诱惑,“妻主,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被女人压在身下的一天,但是,对象,若是她的话,也不错。 上官陌影看着平日清冷的人,此刻,却有着妖孽般魅惑的一面,不仅,有些口干舌燥。 体内,欲火,还未完全解,之前,忍得太久,一旦爆发,便没有那么轻易的结束。 上官陌影俯下了身子,狠狠的吻向宗政无忧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唇舌交缠,是彼此之间那迷人香甜的气息。 宗政无忧虽然是朱雀国里的男子,但是,他的身体,绝对比任何的男子还要来得精壮,有力,他的双腿修长,抬起,将上官陌影一勾,又将她压在了身下。 不管是上官陌影,还是宗政无忧,他们两人,都是不甘于下的人。 “这次,我要在上。” 上官陌影见自己又被他压在身下,伸出了手,挡在他的胸前,微喘息着开口。 闻言,宗政无忧俊美绝伦的脸上,缓缓的,绽放出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声音,暗沉,魅惑,“好,下次。”话落,他再次俯身了下来。 看着宗政无忧俊美的脸上,那抹魅惑的笑容,上官陌影的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这个男人,当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虽然,不甘心再次被压。 不过,她还是会反攻回来的。 天色,渐渐的暗了,小船,摇晃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上官陌影没想到这春药会那么猛,让人索求无度,她从宗政无忧的身上下来,一手横上额头,脸颊晕红,喘息着,平复剧烈的心跳。 “还好吗?” 情欲过后,宗政无忧的声音,轻柔如风,似乎,透着股魅意。 上官陌影看着近在咫尺的宗政无忧,咽了咽口水,这具身体,是第一次,虽然,刚开始是有点不太舒服,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尊国的女人跟其他国家的女人有所不同,她并没有任何的流血。而且,体力方面,也绝对比其他国家的女人还要持久,而宗政无忧,他根本是女尊国的异类,自己中那么烈的春药,他一个人,已经能顶上好几个了。 “还好,还可以继续。” 越看越觉得宗政无忧好看,上官陌影邪邪笑了下,再次扑向了宗政无忧。 小船摇晃的很厉害,一直,持续到很久,很久。 船上的两人,不知道做了多久,做了几次,直到,肚子,饿得很了,这才停了下来。 上官陌影已经累得连动下手指都嫌费力,而这时,有什么,朝着船舱飞了过来,一个个的绿色光点,照亮了黑暗。 湖面上,飞来了一只只的萤火虫,有一两只,飞进了船舱里,上官陌影不由的抬起了手,一只萤火虫,便飞到她的手指上,将她绝美的脸,在黑暗中照亮,又一下飞了出去。 上官陌影从船舱里,探出头,看着湖面上,那无数飞舞的萤火虫,正在朝天空飞去,眼里,满是欣喜。 “你喜欢。” 宗政无忧的声音,从上官陌影的身后响起。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便见宗政无忧从散落的衣服里,拿出了一个袋子,打开,默念了几声,原本,正要飞走的萤火虫,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一只只的,排成了长长的队伍,朝着袋子飞了进来,直到宗政无忧觉得差不多,这才重新散开,飞走。 宗政无忧将袋子绑好,递到上官陌影的面前,那脸上的温柔,足以将一颗冰冷的心化为一池春水。 看着宗政无忧脸上那醉人的温柔,上官陌影有些不太适应,她轻咳了一声,眼神有些闪,“我饿了。”他们在湖上,从中午做到下午,又从下午做到晚上,她这肚子,早就已经饿扁了,只是,刚才,药力上脑,根本就顾不上。 现在药解了,这肚子也已经在抗议了。 而且,她浑身上下,黏糊糊的,难受的要命。 “这湖里,可是有很多鱼。” 宗政无忧朝着黑漆漆的湖底看了眼说道。 上官陌影听了这句,二话不说,立马跳进湖里,入夜,湖水,有些冷,但是,上官陌影也不在意,朝着船上的宗政无忧一笑,屏住了呼吸,沉入湖里,边朝着湖水深处游去。 见状,宗政无忧也紧随其后。 湖里的一切,在上官陌影看来,清晰可见,看着不远处游动的大鱼,上官陌影眼底的红光隐现,嘴角一勾,猛的伸出手去,手里,卷起了小小的旋风,瞬间,便将鱼吸了过来,抓在手里。 不一会儿,上官陌影从湖水里探出头来,将自己那一头湿透的墨发甩到了身后,随意的一个动作,也是无比的魅惑,勾魂,如同,妖精一般。 宗政无忧离开湖底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眼神,深邃,幽暗。 “我抓到了。” 上官陌影炫耀了下手中银色鱼鳞的大鱼,笑的一脸得意。 看着上官陌影熠熠生辉的星眸,宗政无忧只觉一阵口干舌燥,目光在落到她的手,已经冷了下来。 “不是要吃鱼吗,先上船吧。” 重新穿上衣服,船,在宗政无忧内力的驱使下,上了岸。 一上岸,宗政无忧搬来了些柴火,点燃,将在湖里抓到的几条大鱼去了内脏,放到了火上烤,这才来察看上官陌影的手,他一手握起了上官陌影的手,看着被包扎起的手,此刻,布条已经湿了。 上官陌影见宗政无忧冷峻的脸,这男人,变脸太快了。 “不疼吗?” 宗政无忧的声音清冷,可眼神里的关切,却还是让上官陌影感受到了。 上官陌影摇了摇头,刚才只想好好洗个澡,也没有想过手上还有伤。而且,她的伤口也不是那么疼,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宗政无忧解开湿了的布条,重新又撕了块衣角,听着这衣服撕的一声,这可是雪蝉锦衣,刀枪不入,水火难侵的,他到底是花多大的力气才能将这衣服给撕了?当然,她不考虑这衣服的真假。 因为,以他的性格,是绝不可能穿低劣的衣服的。 上官陌影都担心他把衣服都撕掉了,她看了下自己的手,伤口,其实也不是那么深,只是一小道口中,流血多了一点就以为伤的很重。 见他给自己重新包扎好,而此刻,鱼肉,在火的烘烤中,已经散发出阵阵的香气,勾得上官陌影的馋虫都出来了。 宗政无忧微笑的看了她一眼,将烤得金黄的鱼拿了过来,递给了上官陌影,声音轻柔,“吃吧。” 上官陌影伸手接过,小心的撕掉了脆黄的鱼皮,看着那鲜嫩的鱼肉,忍着烫,咬了一口,舌间,顿时,充斥着鲜美的味道。 不知不觉间,上官陌影已经吃了三条大鱼,宗政无忧见她不够,又抓了几条,待两人吃饱,地上,已经有了十一二条鱼骨。 “好吃吗?” 闻言,上官陌影满足的点了点头,而一吃饱了,这困意也就上来了。 今天,她真的是太累了。 见她开始打呵欠,身为夫郎,他是要照顾妻主的需要。 宗政无忧让上官陌影等一下,人便站了起来朝着树林里走去,没多久,就捧了一捆稻草走了过来,在火边,堆了一些柔软一点的稻草,铺好。 见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浅浅的笑意。 躺到了那稻草上,虽然,不是很舒服,但是,上官陌影今天,真的很累,她背对着宗政无忧,手,抚了下脖颈,确定东西都还在,这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而宗政无忧,坐在一旁,听着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的上官陌影,温柔的笑了下,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不让这火熄灭。 就在这时,空气中,多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宗政无忧危险的咪起眼眸,在上官陌影的身上轻点了下,确定她不会醒来,这才站了起身。 夜下,出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正是今天在客栈里交手,额头有红痣的男人。 封陌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的下落,还是因为这树林里有火光,他冷漠的看了眼宗政无忧,目光,望向了稻草上躺着的身影,正是上官陌影。 “你们,都做了什么?” 封陌天心里,其实,都已经有了预感,毕竟,上官陌影的药性,只有男女交合才能解,更何况,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要发生什么,都早已经发生了,可是,他,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宗政无忧的神情清冷,一双如琉璃般的眼眸,不含半点情绪,听到这话,淡漠的声音,虽没有起伏,却也让人察觉到了嘲讽,“她是我的妻子,做了什么,跟你有关吗?”他的妻主,就只能有他一个夫,而其他人,都别做梦了。 更何况,他们的身体,都给了彼此,那么,他更加不会让别的男人跟自己抢妻主。 想跟他抢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闻言,封陌天危险的咪起了眼眸,双拳紧握,一身黑衣蟒袍的他,站在夜下,风起,墨发飞舞,一身的杀气凌人。 “你告诉她,无论她是什么人,有多少个丈夫,她,朕,娶定了。” 封陌天的声音,在夜下,铿锵有力的响起,也同时,对宗政无忧,发起了挑战。 宗政无忧的脸色不变,清冽的声音响起,“那就拭目以待。” “朕,封陌天,将是你的情敌。” 封陌天丢下这句话,看了眼上官陌影,足尖跃起飞身而去。 而宗政无忧,在听到这个名字,如琉璃般深邃的眼眸,微微的眯起,俊美绝伦的脸上,扬起了抹冷笑,情敌,那就各凭本事了。 想到这,宗政无忧缓缓的走向了上官陌影,在她的身边,躺下,看着她美丽的睡颜,眼眸深邃,她,还是平凡好点。 她离开这些日子,究竟,给自己招惹了多少情敌? 但,无论有多少,上官陌影,只属于他宗政无忧。 翌日,清晨,阳光暖暖的撒在脸上,上官陌影微微的蹙了下眉头,睁开了双眼,她的身体,又酸又麻,想要转下身子,才发现,身后,躺着个人。 看着身边的宗政无忧,想到自己中了药之后,跟他发生的一切,昨天,真是疯狂。 她抬了起手,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眼神,闪过抹怪异,她这身体,竟然,有那么强大的内力,当真是,不可思议。 之前,都没有感觉到。 但,跟宗政无忧有了夫妻关系之后,她的身体,就凭白多了股强大的内力,而且,这内力,一直,隐藏在自己身体里。 真是奇怪,为什么,以前都没有感觉到? 难道,这内力,其实,也都像她的脸一样,被封印起来了吗? 想到,梦境里的男人。 他,到底是谁? 昨夜,她睡得很沉,几乎,都没有做过梦,可是,她,还是想到了那个水晶棺里的男人。 那个,自己在朱雀国皇宫里,见到的那个人? “醒了。” 耳边,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 上官陌影转头看去,看着宗政无忧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微微一笑的点了下头,坐了起身。 看着眼前,那一片诺大的湖泊,他们,就在这岸上,睡了一夜。 上官陌影站了起身,伸了下懒腰,看向宗政无忧开口,“我们回白寨吧。” 宗政无忧没有开口,却还是点头应承了下来。 而此刻,白寨的村口处,站了几个人,在知道宗政无忧他们要回来,司徒佳儿便在村口等,而跟在一旁的,还有百草若,和一个陌生的女子。 见她总是偷偷的瞪自己,还跟百草若站那么近,那宣告的意味十足。 司徒佳儿暗暗撇了下嘴,若不是,知道百草若跟讨厌鬼,还有上官姐姐是朋友,她才不要在这里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瞪,那提防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偷,好像多怕自己抢了她男人似的。 真受不了这种女人。 “师兄,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车云衣再也忍受不了的开口,她一脸的撒娇,试图引起百草若的怜惜,以前,她累了的时候,只要她一撒娇,他就什么都答应自己。 “那你就回去休息。” 百草若站在村口往山路下望,试图,看到熟悉的身影,对车云衣的话,不怎么在意。 听着百草若冷冰冰的话语,车云衣的脸僵了一僵,眼角,瞄到了司徒佳儿嘲讽的神情,狠狠的咬了咬下唇,也不说话了,心下却是冷哼,反正,上官陌影也已经不清白了,他就算伤心,那又能怎么样? 就算,他不爱自己,她,也要缠着他,一辈子。 车云衣想什么,百草若根本就不在意。 而就在此时,山下,走来了两道身影,阳光下,这远远走来的一对男女,男的,拥有一张俊美绝伦,仿若嫡仙般的脸,女的,容貌生得绝美,倾国倾城,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在没看到宗政无忧之前,百草若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期盼的,但,看到他们出现,他就知道,自己,有多自欺欺人。 “宗政大哥,上官姐姐。” 一道娇俏的身影,从自己身边飞奔而过。 百草若被这声音惊回了神,看着走来的上官陌影,宗政无忧,也扬起了笑容,走了过去,“无忧,上官姑娘,你们回来了。” 宗政无忧淡淡的点头应了声,拉起上官陌影的手朝百草若开口,“魅,你先替陌影上些药。” 而上官陌影,在听到宗政无忧喊百草若为魅,脑子里,闪过了抹异样,难道,他们,以前认识? 闻言,百草若看了眼上官陌影手上包扎的布条,想到她,为了抵抗药力,而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心,揪了一揪,他点了下头,一双墨眸,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上官陌影。 自己,是不是应该放弃? 她,是自己朋友的妻主。 而以宗政无忧的脾气,若是让他看出自己对上官陌影有意,是不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难道,自己,还要步以前的后尘吗? 可一想到放弃她,自己的心,真的很痛,很痛。 但,不放弃,自己,又能如何? 直到回了房间,百草若替上官陌影包扎好伤口,思绪,还是没能收回来,直到,被车云衣一拉,他才察觉到,自己,看着上官陌影的时间,太长了。 “魅,我些话,想跟你单独说说。” 见百草若替上官陌影上好药,包扎好伤口,这才开口。 宗政无忧此刻已经换了一身的衣衫,一袭月牙色锦服,更衬托出他超凡的气质。 闻言,百草若的身体僵了下,看向宗政无忧,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而他们出去了,房里的几人,气氛可不太好。 车云衣走到了上官陌影的面前,上下打量了眼上官陌影,嘲讽了一声,“你还真不要脸,有丈夫,还勾引别的男人。” 闻言,上官陌影危险的咪起了双眼,她,勾引谁了? 上官陌影还没出声,司徒佳儿一脸气鼓鼓的站了起来,双手插腰,怒道,“你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呀,胡说些八道什么?”她就没看到那么讨厌的人,从村门口就像防贼一样的盯着她,现在,这侮辱的话语,她也敢说出口。 “我说错了吗,封陌天,还有我师兄,都被她迷惑了,她不是朝三暮四的——” 剩下的几个字还未落,就被掐灭在喉咙里。 上官陌影一张绝美的脸,云淡风轻的,声音更是温柔,“说呀,继续说,我勾引了谁,你继续说,我不介意。” 车云衣惊恐的瞪大眼,看着嘴里明明说不介意,可却掐住她脖子的上官陌影,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你放,放手。” 司徒佳儿已经看呆,被上官陌影的速度震得说不出话来,看着上官陌影掐着车云衣的脖子,皱了皱眉,她,不会杀了她吧。 大祭司好像说过,走火入魔的人,哪怕日后恢复了神智,但是,受不得半点刺激,一旦,让她生气了,后果,将是生灵涂炭。 不行,自己,要劝劝上官姐姐。 “为什么我要放手呢,你以为,自己是谁?” 她要杀她,就如杀一只蚂蚁,而她,从来都看不上蚂蚁,但,并不表示如此,她就能任由她们往自己身上爬。 “上官姐姐。” 司徒佳儿刚刚出声,上官陌影便转过头来,她的那一双眼睛,隐隐的红光闪现,偏偏,她的笑容温婉,这让她看起来,多了几份的诡异。 “佳儿,有事吗?” 司徒佳儿被上官陌影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见上官陌影重新转头,没有注意到她,便连忙跑了出去,她要找人帮忙,不然,要出人命的。 找谁。 对了,他让自己在上官姐姐有异样的时候找他的。 没错,她这就去。 而此刻,房间里,车云衣已经被上官陌影甩到了地上,她绝美的容貌上,扬起的笑容温柔,可那举止,却是极其粗暴。 “怎么样,感觉如何,你这嘴,会说人话了吗,若是不会,我不介意教教你,如何说话。” 车云衣的脖子,被掐的难受,她干咳了几声,双眼怨恨的盯着上官陌影,“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闻言,上官陌影嘲讽的扬起嘴角,还是学不乖呀。 上官陌影就要将车云衣提起来,这手,还没碰到人,便听到了她大声喊救命。 “杀人,杀人了,救命呀。” “发生什么事了?” 房外,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不少苗族男女,正朝房里,议论纷纷。 见人多,车云衣也不怕了,那娇弱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她朝着那些苗族人爬去,痛哭出声,“救命,你们要救我,她,她疯了,她要杀我。” 闻言,众人不由的看向了上官陌影,见是她,众人,脸色都变了一变,想到,她,一人,屠尽了整个黑寨的人。 若是她发狂,会不会,也把他们的白寨,也都屠尽? 一时间,众人看上官陌影的眼神,也跟着改变,而其中,一人不安的声音响起,更是将这股火也给烧了起来。 “她之前走火入魔,杀了黑寨的所有人,她现在是不是也走火入魔了?” 这男子的话,引起了周围所有人心底的恐慌,黑寨人的惨状,他们现在还记忆犹新,若是,若是她真发狂了,杀了他们怎么办? “你们,你们要相信我,我是大夫,她,她已经,已经走火入魔了,她疯了。” 车云衣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又加了一把火。 她可以看出,这一些人的恐惧,而且,她也没有说错,上官陌影,已经有入魔的倾向了。 “怎么办,若她走火入魔了,她,会不会把我们都杀了?” “不如,赶她走?” “对,没错,只要他们离开我们村子。” “可是,这样好吗,毕竟,她也是我们的恩人?” 门外,众人议论纷纷,说法不一,不知不觉间,便成了两派。 而上官陌影,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嘲讽一笑,看了眼车云衣,抬脚就是一踢,车云衣被这一脚,踢得吐血。 见车云衣吐血的摸样,有苗族女子连忙将她扶起,看着上官陌影,不满的喊了起来。 “走,赶她走。” “没错,为了我们村子的和平,离开我们的村子。” “对,快滚。” 听着众人的叫嚷声,虚弱靠在苗族女子身上的车云衣,舔了下嘴角边的血,眼里的狠厉,在众人未看到的时候闪过,她,就要让上官陌影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题外话------ jxy988亲的鲜花,光12亲的打赏,还有悠然随心1000 的评价票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32章 被误解 谁弃了谁 房间里,响起一片的轰赶声。 “出去,离开我们的村子。” “滚出去。” 上官陌影看着这群不分黑白,驱赶自己的苗族人,他们,有的,还曾经,送了自己食物,对自己善意笑过,他们,感激自己为白寨付出,他们,曾经视自己为恩人。 如今,却因为一句话。 而将自己的付出,统统抹杀。 上官陌影虽然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的心,一直是有一小块的柔软,只是,有一点的善意,她就会记住对方,也会为这一点善意,付出所有,但,相同的,一旦让她觉得不值得,这些柔软的情感,也会被她一刀斩杀。 上官陌影的理智,有时候,也是清醒的可怕。 她的双眼,隐隐的,红光流转,让她本就绝美的脸,添上了几分妖媚。 而就是这份邪气的妖媚,让在场的人,都深觉上官陌影已经走火入魔,而这时,车云衣那柔弱,楚楚可怜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上官姐姐,你一定要克制自己,他们,可都是善良的好人,你,你可不能滥杀无辜。” 众人见车云衣之前被上官陌影踢伤,人都吐血了,现在,还为了他们,跟这个伤害她的人求情,怎么有这么善良的女孩子? “上官姑娘,请你离开我们白寨,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一个苗族青年男子走了上前,虽然他之前,是喜欢过上官陌影,只是,在知道她杀了黑寨的人之后,就觉得她可怕,如今,更加不可能喜欢她,为了白寨里的人,他一定要将这危险的人赶出来,还他们苗族的安宁,和平。 苗族男子平时在苗寨里的号召力也是不弱,他的话一出口,其他的人,也是跟着附和了起来。 “对,让她走。” “让她走。” 听着众人的驱逐声,上官陌影是纹丝不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扬起了抹很淡,却充满了嘲讽的笑容,“谁是你姐姐,我可不想要你这样的妹妹呢。” 车云衣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听到这话,娇弱的身体,更是发着抖,看起来,更加的惹人怜惜。 站在车云衣身边的苗族女子,对上官陌影这样冷漠的话语,很不满,一边安慰似要哭了的车云衣,一边冷声的开口,“你这人,太过分了吧,她不就劝了你一句,你还如此刻薄?” “这位姐姐,你们不要说了,走火入魔的人不能刺激的,她会发狂,会伤害大家,虽然,上官,陌影她,可能不想,可是,为了避免她伤到你们,上官姐姐,我敬你一声姐姐,你,你还是走吧。” 车云衣这话,说的很漂亮,让听到的人对自己更加怜惜,对上官陌影,却是更加的厌恶,恐惧。 毕竟,一个屠了一族的人,跟一个外表柔弱,如小白兔般的女子,任谁,也知道该相信谁。 上官陌影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车云衣,对她的这点小心机,只觉得好笑,前世,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跟她玩权术,是不是也太小儿科了。 而且,她又是凭什么以为,这样,就能伤害到她了? 他们,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充其量,也就是一群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车姑娘,你跟你师兄,都是学医的,自然是知道,走火入魔的人不能刺激,但是,现在,这里人那么多,而本姑娘,可是非常不喜,你如此的想要激怒我,是希望,我将寨里的人全杀了吗,不知道,你是不是如此想?” 闻言,车云衣的脸,这下是真的苍白了,她是想要让人将上官陌影赶出去,让她一身的狼狈,还背负骂名,只是,这话,却反而让人以为自己别有居心。 “你,你怎么能那么说呢,我身为大夫,自然是要救人,你怎么可以,诬陷我的好意?” 车云衣在看到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掩面低声哭泣了起来。 有不忍的,也就安慰她。可是,他们也是知道走火入魔的人不能刺激,他们现在所做的,无疑就是在刺激对方呀。 一时间,众人,安静了下来,除了,车云衣的低泣声。 “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听着这声音,人群散开,族长阿库走了进来,环视了眼房间里的人,皱起了眉头,声音低沉的开口。 一听到族长的话,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将话说了一通,而其意思,都是为了赶上官陌影走。 族长阿库,眉眼沉沉,上官陌影,宗政无忧夫妻,对他们一族,有大恩,若是因此,赶人走,也太过无情,更何况,他们,也不是要在这里久住。 “好了,都别说了。” 阿库族长见越说越愤慨,越说越激动的族人,眉头大皱,手一挥,打断了他们的话语。 他看向了从头到尾,神情都是一脸淡漠的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歉意,但是,为了他族人的安全,他,也只好对不住了。 “上官姑娘,真是对不住了。” 族长阿库一脸的歉意,他抱起拳,弯了下身,将姿态做的很低。 只能说,能当上族长的,还是有点脑子。 上官陌影原本也没打算在这里呆久,只是想要来见一次花玄夜,便离开此地,但,没想到,却有人要来逼自己离开,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上官陌影心里虽然有不满,但是,也不想为难这深明大义的族长,更何况,他还是司徒佳儿的父亲,自己喜欢佳儿那丫头,也不想让他们难做。 想了下,上官陌影正要开口,便见一把匕首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上官陌影眼神一凛,猛的伸手推开了面前的阿库,而她,躲闪间,发丝被匕首的锋利削落了几根发丝。 上官陌影刚朝人群里看去,便见一个摸样鬼祟的人,刚想上前追,面前已经挡了好几个苗族男女。 “不许走,你害族长受伤,就想走,休想。” 闻言,上官陌影朝阿库望去,便见被自己推开的阿库撞到一旁的椅子上昏迷了过去,额头上,还有血流了下来。 此刻,还有好几个人围在阿库身边,正一脸愤怒的瞪着自己。 上官陌影皱了下秀眉,朝着人群里望去,却不见那人的身影,她的声音低沉,“让开。”刚才,那个暗算自己的人,不能让他逃了。 车云衣没想到,上官陌影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是天助她呀。 “上官姐姐,你,你快要走火入魔了,大家,快点将她绑起来,否则,她会伤害大家的。” 车云衣伸出了双手,挡在了苗族人跟上官陌影的身边,那一脸的英勇就义,将在场的苗族男女都给感动了,她,竟然为了救他们这些陌生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挡住他们面前保护他们,这个女子,真的实在是太善良了。 相比较之下,推开他们族长,让他们族长受伤的上官陌影,在此刻,简直是罪大恶极。 对苗族里的人来说,族里,大祭司,族长是他们最尊敬崇拜的人,而伤了他们的人,谁都不能放过。 “抓起来,将她抓起来,替我们族长,报仇。” “让开。” 上官陌影对这些人并无大仇,也不希望伤到了他们,冷声开口。 但,她的话,只是让周围的苗寨族人更加的愤怒,伤了他们的族长就想走,想都别想。 “我没有想伤了族长,有人投来了匕首。” 这些人,难道,就看不出来自己是为了救族长的吗? 上官陌影的话,众人却是听不进去。 “上官姐姐,你已经入魔了,神智都不清醒了,为了这些人的安全,上官姐姐,我不能保护你了。” 说着,车云衣朝后退了一步,眼里,还有着不忍,脸上,充满了悲伤,而她袖子下的双拳紧握,众人只以为她是因为愤怒,无奈,而实际上,她,却是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兴奋,而功亏一篑。 车云衣的善良,对苗族人来说,很受用,也对上官陌影,更加的仇视了起来。 “抓起来。” “对,兄弟们,我们合力把她抓起来,替族长报仇,保护我们的族人。” 人群中,一道激愤的声音响起,带动了其他族人的情绪。 不知不觉间,苗寨的大多数村民,已经将房间围了起来。 上官陌影看着一双双仇视的眼睛,面对他们的误解,只觉得,胸口,燃烧起了一股熊熊的烈火。 她手中的戒指,隐隐的红光闪烁,在无人看到的时候,悄然的流进上官陌影的身体。 “上官姐姐,你千万不要伤害了他们呀,别一错再错。” 车云衣觉得还不够,又说上了一句。 而她的话落,其他苗族男子,朝着上官陌影扑了过来,有的人,已经抄来了武器,刀子,绳子,女子没有力气,找来了一大堆的石头,一颗颗的,朝上官陌影扔了过去,几乎是半个村的人,联合攻击上官陌影。 车云衣见状,远远的躲开了,她嘴角含着笑,一脸的幸灾乐祸,若不是地点不对,她都要忍不住的大笑了。 上官陌影,你没想到吧。 自己救了这些人,以致让自己走火入魔,结果,还是因为如此,而被他们当成了恶人,现在,一定恨得只想杀人了吧。 杀吧,全部都杀光。 她,已经等不及看上官陌影堕落地狱,待她手里沾满了白寨族人的鲜血,这样的魔女,看还会有谁敢要她,师兄,也才会对她彻底的死心。 上官陌影,躲闪的很狼狈,她的脑子里,还残存着一丝的理智,这些人,都是司徒佳儿的族人,她,要忍。 哪怕,心头,已经燃烧起了强烈的杀意。 身上,也有被石头砸到的伤痕,上官陌影依旧强忍着,从房间里飞身而去。 身体,有股烈火在烧,那是一种,嗜血的杀气。 这样的杀气,上官陌影非常的熟悉,只是,不同的是,这次,她没有失去了神智,但是,她的身体,却已经控制不住。 村子里的人,无论男女,群情激奋,看着上官陌影那一双红色的眼睛,每个人的脑子里,回忆起了黑寨人死去的惨状,虽然,他们一直痛恨着黑寨的人,因为他们心肠恶,又经常下蛊,练邪术,他们白寨的人,不耻跟这样的人为伍。 但是,就是眼前,这看起来柔弱的女子,一个人,将整个村屠尽,她的心,又何尝善良。 “怎么办,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红色,肯定是恶魔,她会将我们都杀死。” “她是恶魔派来的,我们要杀了她,将她祭天,否则,她会害死我们族人。” “没错,杀了她。” “杀了她。” 听着他们惊恐,仇恨的声音,上官陌影看着将自己围了起来的苗族村民,手掌心,一股强大的旋风,正在形成。 “想杀我,不自量力。” 上官陌影绝美倾城的脸上,浮起了抹残忍的笑容,美丽,却极其的危险。 她猛的伸出手,将人群中,一个苗族人吸到自己的手上,看着那一张平凡的脸,眼眸一凛,手一使劲,脖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人,瞬间毙命。 看着死去的族人,众人一愣,愤怒,痛苦的大声吼了起来,“她杀了阿牛,杀了她,替阿牛报仇。” “杀了她。” 群情激奋,众人被阿牛的死一刺激,发了狂的朝上官陌影攻击,而此刻,杀了一个的上官陌影,躲过众人的攻击,朝着混杂在人群里的一个少年伸出了手,在少年惊恐的目光下,掐断他的脖子。 而看着又一名族人被杀死,还是一个孩子,众人都疯了。 “你这魔鬼,那只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闻言,上官陌影掐着死去少年的脖子,看向了眼前,一张张既愤怒,又绝望,害怕的脸,嘴角,扬起了抹,嘲讽的笑容。 “真是愚蠢的人呐。” 上官陌影只觉得这些人,天真,愚蠢的可怕,虽然善良,可是,却都天真的没脑子,只要,让他们感觉到一点点的恐惧,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 “你,你杀了他们,杀了阿牛,杀了阿春,你,你杀了我们的族人。” 听着村民的指责,看着他们一脸的痛苦,愤怒,哀伤,可却又无能为力。 上官陌影已经不想做任何的解释,反正,他们不会相信,也不会接受。 而就在此时,一道修长的身影,飘然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来人,穿了一身莲衣锦服,一张俊美妖异的脸,墨发高束,气质淡漠,却透着股神圣之感。 是他。 “祭司,是祭司大人。” 看到花玄夜的到来,众人就像是看到救世主,纷纷的跪了下来。 花玄夜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皱了皱眉,目光,望向了一旁的上官陌影,见她,双眼染上了层淡淡的红,在阳光下,尤为显眼,心下一惊,她,果然是走火入魔了。 “你走火入魔了,你知道吗?” 花玄夜看着脸色没有太大变化的上官陌影,心里,为她担心,她,是不是已经没有了神智,若是如此,自己,该不该为苗族的人,报仇呢? 闻言,上官陌影看向了花玄夜,看着他那一张俊美的脸,绝美的脸上,浮起了抹怪异的笑容,“那,你是不是要杀了我,为他们报仇呢?” 上官陌影那一脸的淡漠,彻底激怒了在场的苗族人,他们纷纷的磕头起来,恳求大祭司,杀了上官陌影这个魔女。 见状,上官陌影望向了花玄夜,也没有说话,他,会怎么做? 花玄夜听着众人整齐的恳求声,身为大祭司,他有责任,有义务,保护族人。只是,上官陌影,自己,真的要动手吗? 想到,自己,来时为她占卜到的卦,原本,属于极贵,却短命的相,如今,却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在看到上官陌影的面相,才发现她,竟然是—— 该死,他,真的要下这个手吗? 花玄夜的眼底,闪过了抹犹豫,而周围跪着的苗族人,见状,纷纷的大声恳求了起来,而这头,也磕的越发用力,让花玄夜,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祭司,你可要为这枉死的苗族人讨回公道,他们一个,还是个孩子。” 上官陌影看着从房间里头冲了出来的车云衣,一脸义正言辞的摸样,甚至,话里话外,无不在痛斥自己的凶残,衬托出她的美好。 几年不见,这个当初自己不怎么在意的小姑娘,如今,也变得如此有心机呀。 但是,她可能不懂,在绝对的强大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纸老虎,一戳便破。 若这些人,都是大奸大恶的人,她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们成为尸体,而这些人,善良有余,却是愚昧无知,这就是与世隔绝的可怕。 人心,是世界上最可怕,最复杂的东西。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心,会被如何利用。 “我杀了他们,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上官陌影看向一旁的花玄夜,声音淡漠中,透着丝希翼。哪怕,自己,不是前世的凤墨希。哪怕,自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是,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希翼,希望,她过去所爱的男人,能够相信自己,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甚至,能够想起自己。 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花玄夜的声音,带着叹息,“你杀了人,这,已经是事实。” 看着花玄夜,一脸的冷漠,上官陌影嘲讽的扬起了嘴角,不再开口。 而她不开口,却不代表结束。 “祭司,上官陌影已经走火入魔了,快点将她抓起来,否则,她会将苗寨里的人都杀了的。” 车云衣见花玄夜没有动手,在一旁,担忧的催促了起来,而她的话,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回应。 花玄夜虽然不希望走到这一步,但是,他要保护他的族人,想到这,花玄夜看向了上官陌影,不再犹豫迟疑的动起手来。 上官陌影没想到花玄夜真对自己动手,看着前世所爱对自己动手,是什么感觉? 那是一种绝望。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前世,被他抛弃的那一刻,那生无可恋,痛彻心扉,前世,有夜无,在自己最痛苦绝望的时候,拉了自己一把,让自己走向完全不同的道路。 而如今,谁,要能拉自己一把? 或者,自己,就该永远的呆在地狱里。 上官陌影没有动,就那么看着花玄夜的朝着自己袭来,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情感,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陌生人,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连曾经的未婚妻,也能抛弃的人,她,又怎么能指望,他有心呢? 上官陌影嘲讽的一笑,等着那手掌落到她的身上。 眼前,突然,多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而他,也硬生生的,替自己,挡了一拳。 ------题外话------ 谢谢jxy988亲的鲜花,QQ32e21dc4db1acf 牡丹仙子宝宝zengyiya77亲的月票ping998亲的一张评价票,光12亲的打赏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的妻主我的命 静,周围,一片静悄悄。 上官陌影震惊的看着替自己挡了一掌的宗政无忧,见他倒下,连忙伸手扶住他,见他嘴角边的血丝,竟是那么的刺眼。 “无忧。” 他怎么那么傻,替她挡这一掌。 “妻主,你有没有受伤?” 闻言,上官陌影摇了摇头,心一阵酸涩,看着他嘴角边的血丝,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替他擦拭。 “你没事吧?” 宗政无忧握了握上官陌影的手,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示意自己无碍,他一手捂起了胸口,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眸含着冰冷看向了花玄夜,冷冷的开口,“大祭司,你难道,不给我一个解释吗?”若不是自己来得及时,这一掌,岂不是要落到他妻主的身上。 他才离开这一会,他们就围攻自己的妻主,若是不给他一个解释,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宗政公子,你还是,听听村民们怎么说吧。”他没想到宗政无忧会突然闯了过来,这掌风,他也收回了一些,但是,以宗政无忧的功夫,他根本不可能伤到他的,他都感觉到他身上强厚的内力,没理由会吐血的? 花玄夜脑子里闪过抹疑惑,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上官陌影,好像,明白了什么! 见上官陌影对宗政无忧的担忧,花玄夜心里有些不太舒服,好像,本该属于他的失去了一样。 宗政无忧没有说话,可是,他的目光,所到之处,众人,却是莫名的心慌,但,一想到,他们是有正当的理由,众人又都鼓起了勇气。 “宗政公子,她,走火入魔了,发狂,不但伤了族长,还杀了阿牛,还有阿春。” 这一道声音一起,周围,顿时嘈杂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无不是在诉说着上官陌影的狠辣,残忍。 “宗政公子,你快点离开这个恶毒的女人,不要让她毁了你。” 人群里,走出一个年轻的苗族女子,她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担忧,眼神里的爱慕,很是明显。 宗政无忧的俊美,比起大祭司花玄夜更甚,更别提他与生俱来的气质,高贵,脱俗,是所有苗族女子心里的梦中情人。若不是,宗政无忧太冷,让人无法靠近,又不给人机会,怕是惹到的女人更多。 在女子看来,像宗政无忧这样高贵,清冷的完美男人,就应该娶像她们这样温柔,顾家的好女人,而不是,一个杀人成性的恶毒女魔头。 此刻,女子也包括了其他在场的苗族人,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是谁救了他们全族的人,免于被下邪蛊,招灭族恶运。 在他们看来,上官陌影,如今是一个入了魔,杀人如麻的恶人,这样的恶人,就该祭天,就该被惩罚。 “是呀,宗政公子,快离开她吧,不然,她会伤害你的。” 女子的话落以后,其他在场,参与扔上官陌影石头的女子们,也跟着嚷了起来,她们此刻,思想已经变了质,只想宗政无忧能离开这个让她们美得嫉妒,羡慕的女人从世上消失。 有时候,嫉妒,这种东西,就像是一条毒蛇,只要给一点机会,它就会爬进本是纯净的心里,更何况,人心,本就未必是单纯的。 车云衣在一旁,听着众人讨伐上官陌影的声音,她的心里,也在期盼着,若是让宗政无忧这样俊美,高贵的男人,也抛弃,离开了上官陌影,那么,她,会如何呢? 她要的是,彻底的毁了她,让她万劫不复,而不是,仅仅杀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但,没关系,这两个死人,或许,也会是毁掉上官陌影的关键。 而最后,能彻底摧毁她的,也许,就是宗政无忧吧。 车云衣眼眸闪了下,一脸柔弱的走了上前,看着并不说话的宗政无忧,虽然,看着他一脸的冰冷,车云衣心里也发着虚,可是,为了让事情能发展到她所希望的,她也就鼓起了勇气,神情语气,也很是担忧,关切,“宗政公子,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她,已经走火入魔了,不仅打伤了族长,还残忍的杀了白寨里的人,为了白寨里其他人的安全,宗政公子,你就将她,交给白寨里的人,让她,承担应有的罪。”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她只是一脸冷漠的听着,看着每个人的嘴脸,她的心,在花玄夜对她动手的那一瞬间,彻底的死掉。 若说,以前,她仍然对花玄夜,残存着一丝的念想,一丝的不甘,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她已经明白,他的选择,就像前世一样,前世的自己,鼓起勇气告诉了他,自己的遭遇,她知道自己,不再干净,配不上他,只是希望,他能安慰自己几句,哪怕是敷衍也好。 但是,没有,他转身离开。 毫不犹豫的离开。 他的离开,将本就已经绝望的自己,打入了地狱。 而如今,看着眼前的人,他们,都在逼迫自己的夫,离开自己,杀了自己,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她机会解释。 若是如此,那么,自己还要那愚蠢的善心做什么,大不了,做真正的女魔头,女暴君。 她,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许天下负了她,若是天下人负了自己,那么,她宁可拿起屠刀,斩尽所有。 上官陌影的心,已经被黑暗,逐渐的笼罩,那一双如星般美丽,璀璨的眼眸,此刻,正被一丝丝红光缠绕,是善,是恶,不过是一眨眼之间。 上官陌影垂下的眼帘,并未做任何的解释,也不开口替自己争辩,在她看来,眼前这些人,迟早都是死人。 跟死人,有什么好争的。 上官陌影一脸的冷漠,仿佛,周围的一切,已经跟她没了关系,而她,也封闭了所有。 “原来如此。” 宗政无忧松开了握着上官陌影的手,他的声音,清冷,淡漠,但,同时间,也在将上官陌影打入地狱。 上官陌影的嘴角,嘲讽的勾起,悄然的朝一旁退去,连他,都要抛弃自己呢。 既然如此的话,他,也跟他们,都去死吧。 上官陌影心头的杀气,缓缓的形成,她微垂下的双眼,也越红。 听着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在场的众人,心下,不知为何,都松了一口气,而花玄夜,只是微垂下眼帘,果然是天煞孤星命,哪怕是帝皇之星,也注定是孤家寡人。 只是,他,却不打算开口,这是他们的命运,都是各自选择的结果,他,不过是在成全。 “你,想让我的陌影,祭天。” 宗政无忧的目光,虽然,没什么特别大的波澜,但,在这阳光下,却让人莫名的觉得冷,尤其是此刻,正面被他的目光对待的车云衣,有种,自己的灵魂在被他凌迟的感觉。 车云衣的双手,不由的握得紧了紧,脸色苍白,一旁的一名苗族男子见了,心里,对这柔弱的女子起了怜惜,更何况,她还是为了他们一族的人,她没有错。 想到这,苗族青年也朝着宗政无忧开口,赞成将上官陌影祭天,替死去的人报仇。 “对,将她祭天。” “祭天。” “杀了她。” 一时间,白寨里的声音,震耳欲聋。 宗政无忧看着周围的苗族人,目光,越来越冷,他们,竟然要将自己的妻主祭天,而祭天,便是将人绑在木柱上,用烈火焚烧。 这些人,当初自己见他们被黑寨的人欺负狠了,帮助了他们,让他们度过安稳的日子。 如今,替他们解除了后患,结果,自己的妻主,却是要落到祭天的下场。 “想要杀她,那么,先从我的尸体踏过去。” 宗政无忧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他神情的认真,将在场的人都给震撼住,却也让他们不解,明明,对方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恶毒女子,又凭什么值得他这样对待? 车云衣此刻,心里,更加的嫉妒,为什么,她杀了人,还有人这样为她? “宗政公子,云衣知道,她是公子的妻子,可是,她杀了这两个人,他们也同样有家人,妻子孩子,你若不让她受惩罚,让死去的人如何瞑目,活着的人,如何心安?” 车云衣这话,说的是一脸的情真意切,平时跟阿牛,阿春走的近的人,此刻,也低声的哭泣了起来,也更加的悲愤了。 见周围人们的情绪气氛,被车云衣渲染到另一个高度。 上官陌影在听到宗政无忧的话,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如同雾般散去,但,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仍然一片冷漠,声音更是冷酷,“死了,又如何。” 上官陌影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人如何想自己,她,更想知道,宗政无忧,他会怎么做? “无忧,我杀了他们,你,会让他们杀了我,顶命吗?”若是他点头,她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你才是最重要的。” 宗政无忧的回答,甚至,没有半点的迟疑,对他来说,其他人,跟他何干? 他从来就是冷心冷肺,无情之人,而他这样的人,本身就不可能爱上任何的女人。 而,一旦被他当成了目标,那么,他就会认准了对方,永不回头。 更何况,他既然,已经决定选择了上官陌影做自己的妻主,那么,无论她傻,还是不傻,她都会是自己唯一的妻主,而哪怕,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他自己,就是她最大的靠山,他会用尽手段,替她扫清障碍,谁挡,杀谁。 宗政无忧眼底的认真,坚定,不似作假,上官陌影心里头的冰冷,稍稍融化,很好,他没有让自己失望。若是连他也放弃了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那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闻言,宗政无忧的唇角微勾,脸上的神情,却是全然的信任,“只要你说的,我全信。” 看着眼前的宗政无忧,上官陌影的嘴角,也跟着扬起,带着丝丝的愉悦,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没有抛弃自己。 上官陌影将事情的经过,都说给了宗政无忧听,至于,他要怎么做,就看他的了。 而周围的人,听到上官陌影所说的,都表达了最大的不信任,始终是觉得上官陌影走火入魔,脑子不清楚,所以,才会编造这样的谎言。 上官陌影该说的,都说了,而至于他们信不信,她,也不在乎了。 “说谎,明明就是她想要杀了我们族长,杀族长不成,便将阿牛,阿春杀了,偿命,让她偿命。” “没错,就算宗政公子你是我们的恩人,她杀了我们的族人,就该祭天,就该偿命。” 上官陌影听着周围人喊打喊杀的声音,她皱了下眉,察觉到心口,那股暴戾的气息,在胸膛流转。 再呆下去,她,绝对会控制不住自己。 上官陌影足尖一跃,飞身离开这苗寨。 见上官陌影竟然跑了,苗族的人,更是群情激奋,就要追。 但,宗政无忧,又怎么会让他们追。 苗寨里,多的是蛇虫出没,宗政无忧的一个呼唤,成千,上万的毒蛇,从四面八方,将整个苗寨包围。 苗族里的人,虽然,不怕蛇,也经常跟蛇打交道,但是,那么多蛇,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一条条色彩艳丽,一看就是剧毒的蛇,只要,他们一有行动,它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在他们的身上咬一口。 当场,一个个,吓得不敢轻易动弹。 “宗政公子,你这又何必?” 花玄夜心里清楚,若是宗政无忧真要杀苗族里的所有人,这些人,根本活不了,而他还没真正动手,想来,也只是,不想让人冤枉了上官陌影吧。 在听到上官陌影之前的解释,他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 只是,错了也就错了,他是苗寨里的大祭司,不能让族人的生命受到威胁。 宗政无忧连理都懒的理会花玄夜,朝着阿牛的尸体走了过去,其他人,在被周围的蛇群威胁,根本,就不敢做些什么。 而宗政无忧,来到阿牛的尸体面前,手一掀,一张人皮,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地上,穿着阿牛衣服的人,根本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这,怎么回事? 众人还不明白,便见宗政无忧朝着阿春的尸体走去,这下,所有人的目光,更着紧紧的跟着。 而很快,又是一张人皮到了宗政无忧的手里。 在看到地上男子英俊的长相,顿时,抽气声四起,众人的眼里,满是震惊。 阿春,竟然是阿摩秋假扮的。 地上,早已经断气的人,竟然,是黑寨的少主,阿摩秋。 众人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上官陌影所杀的这两个人,竟然,都是黑寨的漏网之鱼。 “怎么会这样?” 有人不解。 “我,冤枉了好人吗?” 而车云衣,更是苍白着一张脸,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宗政无忧嘲讽的看了众人一眼,手一挥,将他们包围其中的大小毒蛇,仿若接收到命令,如潮水般,往各个方向离去。 而蛇一旦都散去,离开了许久的百草若,司徒佳儿也回来,司徒佳儿在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朝她不明真相的族人解释了起来。 原来,他们之所以去了那么久,只是因为,他们在一处山丘里,发现了阿牛,还有阿春的尸体,他们的脸皮,都被人剥了出来,为了查出两人的身份,他们才会离开那么久。 有了司徒佳儿作证,在场的人,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竟然,冤枉了上官陌影。 一时间,众人的心里,充满了愧疚,一个个低着头,也都不说话了。 司徒佳儿见宗政无忧的神情比平常还要冰冷,在看族人,事情的经过,她也猜得八九不离十,若是,自己那时候没有离开的话,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子。 而自己,其实,也跟族人一样,担心上官陌影走火入魔,做出残害族人的事情来。 想到这,她一脸歉意的走向宗政无忧,真诚的开口,“宗政大哥,我,替我的族人,向你,还有上官姐姐道歉,请原谅我们吧。” 就在这时,人群里,起了丝骚动。 一个额头受了伤的中年男子在两个苗族男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司徒佳儿一见,连忙迎了上去,替代了族人,一脸担忧,“爹,你怎么样?” 阿库族长安抚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他在醒来的时候,听了族人的话,想着事情的发生,在看到墙上的匕首,他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自己,被上官陌影给救。 可是,自己的族人,却是如此的对待上官陌影,他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可是,能怎么样,他是他们的族长,族人做错了事,自己这个族长,也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于是,便让人扶自己出来了。 “宗政公子,身为族长,我,对不起你们。” 阿库族长心里难受,自己被上官陌影救了,可是,他的族人,却差点将自己的恩人给害了,他看了眼地上的那两具尸体,心里一阵的后怕,若没有上官陌影,他们一族,也难逃灭族之祸呀。 他们白寨,欠了他们夫妻一个天大的人情。 千言万语,也说不尽自己心底的愧疚,和感激。 宗政无忧要的,就是他们的愧疚。 他的神情清冷,目光,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看了眼车云衣,她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怎么能让她那么好过,既然敢挑拨离间,他会让她知道,嘴甜心恶,会有什么后果? 宗政无忧优美的唇微启,一只不知从那爬来的蜘蛛,朝着车云衣的身上快速的爬去,周围的人见状,皆是一愣,可是,谁也不敢上前,那么大的一只蜘蛛,足足有成年人的手掌大。 车云衣察觉到背后的不对劲,那一只大蜘蛛已经爬到自己的肩膀上,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尖叫了一声,就想将蜘蛛挥跑。 而蜘蛛,它的八只脚,灵活的很,一下子躲过了车云衣挥来的手,而地上,一些小蜘蛛,也朝着车云衣的衣服里爬去,那毛茸茸的脚,吓得车云衣只知道尖叫。 在看到百草若,更是大声求救了起来。 “师兄,救我呀。” 百草若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师妹,究竟,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但是,宗政无忧向来都不会冤枉了人,他那样做,肯定是因为他师妹错了,而他,又是极其护短的,也是不会看在对方是女子就有任何的手软,他的心软,永远都只留给他认定的人。 “无忧,你,你就放过她吧。” 最终,百草若还是不忍的求情起来,被自己的朋友发现自己爱上他的妻主,如今,他的师妹,又是那么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 可是,她,又跟自己—— 这简直是世间最大,最难解的难题。 宗政无忧俊美,仿若嫡仙的脸上,清冷,淡漠,而周围的人,尤其是苗族里的女子,看着车云衣,被这样的对待,竟诡异的都保持了沉默,而这其中,有不少,还朝上官陌影扔过石头的人,哪怕,没伤到她。 但是,他们此刻,又都庆幸,好在,有个人替他们承受了怒火,否则,他们,还不知道会被如何对待呢? “无忧。” 见车云衣开始在众人面前脱衣服,百草若虽然不愿意碰她,但,一想到她是自己的师妹,便连忙冲了过去,替她赶走了蜘蛛,一边恳求的看向了宗政无忧。 “这,只是警告。” 若是再有下次,他,会让她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伤了她的人,他,都会为她找回来。 见宗政无忧离开了,百草若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去找上官陌影了。 他也想去找她,想去安慰她,可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 车云衣身上的蜘蛛,在得到宗政无忧的命令,从车云衣的身上离开,其中一只,被车云衣一脚踩死,想到这些恶心的东西在她身上爬,她就恨得牙痒痒。 “师兄。” 车云衣踩死了蜘蛛,抬起头,看向了百草若,一脸的娇弱。 而她的这举动,让百草若的脸色冷了几分,转头,毫不犹豫的离开。 车云衣一见,愣住,暗暗咬了咬牙,追了上去,继续缠着百草若。 天,此刻,渐渐的暗了下来。 上官陌影来到了一面湖泊前,待她体内燃烧着嗜血的暴戾散去,回过神间,人,已经来到了湖边。 看着眼前的湖泊,是自己不久前跟宗政无忧来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自己就朝这里来了。 上官陌影微微的闭了下眼眸,任由风吹拂,心,意外的平静。 身后,一道修长的身影翩然落下,看着前方的倩影,眼底,闪过抹心疼。 “陌影。” 上官陌影眼眸缓缓的睁开,那双眼里的血色,很浓,在宗政无忧走上前之后,那红色,悄然的褪去。 “我饿了。” 她没有问宗政无忧为何会找到他,以他的本事,他要找自己,不难。 闻言,宗政无忧的嘴角一勾,修长的手掌朝着湖面挥去,湖水,发出了爆裂声音,一条条银色的大鱼,摇着鱼尾,朝着岸上掉了下来,扑哧着尾巴,张着口呼吸。 夜下,篝火燃起,鱼肉的香味扑鼻。 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 宗政无忧烤鱼,上官陌影只顾吃,毕竟,吃了这一顿,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品尝到宗政无忧的厨艺。 “慢点吃,还有。” 虽然,知道上官陌影喜欢自己的厨艺,他是很高兴,可是,东西吃的太急,对身体也不好。 宗政无忧就是这样,虽然,看似清冷,疏离,但是,一旦被他真正的放在心里,他会对对方,极致的好,那样的好,体贴,足以将任何一颗冰冷的心融化,也像是罂粟,让人不舍得离开。 可是,她是不可能一直跟他在一起的,她,想要变强,变得更强,那就必须要离开。 否则,她在他身边,反而,会在不自觉间,依赖他。 而那,对想要变得更强大的人来说,却是最忌讳的。 用过膳之后,两人坐在了一起,看着漆黑的夜空,那一轮皎洁的圆月。 上官陌影像想到什么,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对手绳,这手绳,是自己在青云镇的时候买的,若不是后来出了那一茬,早就戴在他的手上。 “无忧,这是送你的。” 闻言,宗政无忧看着上官陌影手中的手绳,唇角微勾,任由她给自己戴上,俊美绝伦的脸上,是冰冷融化后如水一般的柔情。 火,燃烧着,树枝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两个人,也不知谁先吻向了对方,随之衣服的脱落,两人,再也不分彼此。 天,蒙蒙亮。 上官陌影悄然的起身,看着身旁,还在沉睡的人,道了声再见。 而她走后,身后的人,眼睛,却是缓缓的睁开。 此刻,树林里,出现了一些人。 “恭迎主子。” “走吧。” 上官陌影看着面前的人,最后,朝着身后,那一面湖泊的方向看去,眼里的不舍,被一抹决然代替。 再一次转头,她的双眼,被血红色替代。 ------题外话------ 谢谢梦幻公园亲的评价票,月票,这个月快完了,有票的亲们能送给舞吗,先谢谢了,谢谢jxy988亲的钻石,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34章 你想逃问过我吗 一更 上官陌影并未走出树林,便被拦住了。 “你要去哪?” 这一道声音,没有丝毫的情绪,也听不出,半点的情绪起伏。 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宗政无忧,俊美绝伦的脸上,清清冷冷,但,上官陌影还是知道,他,生气了。 本来,自己,是想要偷偷的离开的。 那样的话,对彼此,都好。 只是—— 见上官陌影不开口,宗政无忧的双拳握得紧了紧,一双如琉璃般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上官陌影,声音低沉,“给我一个理由。”他还以为,他们彼此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以后,便不会再分开了,而她,在那样缠绵之后,竟然,弃自己而去。 她可知,自己,也是会痛苦,会伤心。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上官陌影抿了下唇,眼里,一丝挣扎闪过,理由,她的理由,就是复仇。 可是,这,能跟他说吗? 上官陌影沉默,而宗政无忧,又怎么可能让她沉默,没有人,能丢弃自己,曾经疼爱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如今的她,也要离开自己吗? 宗政无忧一步步的朝着上官陌影走了过去,他一身的雪白锦服,如嫡仙般俊美的脸,此刻,却是因为冰冷,而让他那张俊美的脸看起来有点可怕。 “理由吗?” 上官陌影知道他的愤怒,可是,那又如何,曾经被人抛弃过的自己,体会过比他更深的绝望,她,不过是想让他们,离开对方的时候,不会太难过。 看着宗政无忧来到面前,将想要阻挡的白穹他们挥到一边,在他们找到了自己之后,想要离开的念头,也越发强烈。 宗政无忧没有开口,一双深邃如湖般的眼眸深深的看着上官陌影,她,最好给自己一个理由,否则,他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来。 “你真的,想要理由吗?” 宗政无忧没有开口,可是,他的眼神,却已经给了上官陌影的答案。 在上官陌影看来,宗政无忧,他的确是出色,跟朱雀国的其他男子不同,他能驭兽,也会武,这些,他没有瞒过自己,哪怕是自己假装痴傻的时候,他也没有瞒过自己,甚至,还为此保护过她。 她也清楚,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不知道,他的能力,究竟是从何而来,但是,他没有瞒着她,这就已经是最大的一种信任了。 可是,自己,却是隐瞒最深的那一个。 她也说不清,自己对宗政无忧是什么感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跟这个男人走下去。 可是,此刻,她,绝不容许自己儿女情长。 “无忧,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也清楚吧,现在,我有让自己变强的机会,所以,我要走下去,哪怕是一个人,我也要走下去。”他,可明白。 宗政无忧明白,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若以前,上官陌影真的是痴傻,他会保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辱她,虽然,更加不会爱,因为,他的世界里,不需要任何弱者。而她,只是因为小时候的一点不同,才会保护。 如今,自己,却是离不开了怎么办? 离不开,如今的她。 以前,知道她是装傻的时候,他有的是耐心,等着让她为自己说实话,信任自己,所以,他采取的,一直是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攻心,没有人会讨厌一个对她好的人,而且,还是处处为她,保护她的人。 可是,她,的确曾经对自己心软过,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 他的师傅告诉过他,人心,从来都是最复杂的,可是,却又是最容易被击破,就看自己,如何用对了方式,毕竟,每个人的性格不同。除了一些,本就阴暗的人,那样的人,就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来服从。 可是,他,对上官陌影,却是真用上了自己的所有感情。 却是得到这个答案。 也是,她,在朱雀国的时候,得到的,从来都是欺辱,无论是她的母皇,还是她的亲姐,哪一个能容得下她,她,想要变强,也是无可厚非,而自己,在她看来,却是那么不可依靠的吗?不,或许说,她是不愿意依靠任何人。 这样的她,才是让自己最心动的。 “不要离开太久。” 上官陌影微垂了下眼眸,点了点头,就要走,宗政无忧握住上官陌影的手腕,又在上官陌影的耳边说了一句,“不要跟别的男人走太近,否则,我会忍不住将你抓回来,绑在床上。”做上三天三夜,让她想不了别的男人。 看着宗政无忧那双本该清冷的眼眸,此刻,染上了让她熟悉的情欲,上官陌影有种很无奈的感觉,想到他们昨夜,自己打定主意要离开,他们,纠缠了很久,现在,腰还有点酸。 这真的是朱雀国的柔弱男子吗? 为什么体力那么惊人? 上官陌影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到了一边,想要走,手腕却被宗政无忧握的死死的,见他一脸的执着,就知道自己不给他一个回应,他是不会放自己离开的。 想到这,上官陌影无奈的点头答应了下来,“知道了。” 上官陌影应了,宗政无忧,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见状,上官陌影有点挫败,看着宗政无忧那张清冷,俊美绝伦的脸,一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在他松开手,要搂向自己的同时,迅速的退开,飞身而去。 而白穹等人,见状,也跟在上官陌影的身后离开。 很快,树林里,便只剩下宗政无忧一个人。 “暗一。”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树林里。 “主子。” “计划进行的如何?” 暗一一脸的恭敬,低头应道,“主子,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很好。” 宗政无忧邪魅的勾了下嘴角,抬了下手,暗一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树林里,身后,已经有两女一男的追了上来。 百草若在看到宗政无忧,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找到他们了,想到这,他的脸上,扬起温润的笑容开口,“无忧,终于找到你了,对了,上官姑娘呢?” 说着,他朝宗政无忧的身边望去,见没看到那抹熟悉的倩影,百草若愣了愣。 闻言,宗政无忧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眸,微微的咪起,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百草若,又朝他身后的那两个女子望去,一抹嘲讽从眼底闪过。 “宗政大哥,上官姐姐呢,我想向她道歉?” 司徒佳儿也走了上前,看着宗政无忧一脸歉意的开口,她还想当面向上官姐姐道歉,毕竟,自己的族人,都太过分了。 “她走了?” 百草若,司徒佳儿等人听到这话,都当场愣住了,走了,什么意思?难道,昨天,他,根本没找到上官陌影吗? 想到这,两人也跟着急了起来,以百草若的情绪更为激动。 “宗政无忧,你怎么可以让她走了呢,你怎么没找到她,你这是,会害死她的你知道吗?”她后脑勺的异物,谁也不能保证,下次,会发生什么样的转移,在这个时候,竟然让她自己一个人,若是出事了怎么办?若是她,因此陷入了死亡怎么办? 百草若的话,才刚一落,下一刻,他的领子,便被宗政无忧一手提起。 宗政无忧那仿若嫡仙的俊脸上,此刻,阴沉的可怕,声音,更是冷得直入骨髓,他的摸样,若让他的属下看到,只会吓得想死“说,你还隐瞒了我什么?”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百草若一脸愤怒的瞪向宗政无忧,见他,一脸的不知情,想到,他对上官陌影所做的一切,便也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宗政无忧。 宗政无忧深邃如幽湖的眼眸,暗沉难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官陌影的脑子里,竟然,会有异物的存在,而她体内的摄心蛊,已经改变,花玄夜救不了,百草若更是无法,而自己,却是让她走了。 但,不答应,以她的脾气,她也会想办法离开自己,一个一心想要变强的人,若是自己,只会阻挠她的前行,到那个时候,她,会怨恨自己。 而他们,才刚有的一点感情,也会因为这怨恨,摧毁。 这也是为什么,他最终选择放手,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今,哪怕知道这一切,他也不能将她找回来。 短短的一瞬间,宗政无忧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很多的念头。 “跟我回朱雀。” 若是那东西确实存在,或许,百草若会有用,哪怕结果渺茫,他,也要赌一赌。 闻言,百草若愣了一下,想到了上官陌影,他重重的点头。 而一旁的司徒佳儿,一听说宗政无忧要回朱雀,想到以后可能还会遇到上官陌影,便也提出自己也要跟着。 宗政无忧对司徒佳儿的态度淡漠,但,对一直沉默不语的车云衣,才是真正的冰冷。 他嘲讽的看了眼百草若,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也懒的去理,机会,他从来只给一次。 ------题外话------ 谢谢vpcpu的月票,还有李慧的20张月票,舞入v到现在,还没收到那么多月票,么么哒,太谢谢了,下午还有二更 章节目录 第35章 回朱雀 女皇的心思 二更 天,蒙蒙亮的时候,两辆马车,便停在了辰王府的面前,一些早起,出来摆摊的小贩,在看到从马车走下的人,都惊的开始四处奔告,好像,来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似的。 宗政无忧此刻,仍然是一袭雪白的锦服,墨发高束,清冷,却俊美绝伦的五官,哪怕是在这还未彻底亮起的天色下,也仿佛,自带上了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忽略。 经过两天一夜连续的赶路,他们在第三天的时候,到达了朱雀国。 百草若,跟车云衣,还有司徒佳儿从另一辆马车走下,因为,宗政无忧根本就不愿意跟他们同一辆,而,其他几人,也是不敢跟宗政无忧一起,压力,太大。 “师兄。” 车云衣有些弱弱的看向了百草若,那娇小的身子,也朝着百草若的身体靠了过去,那姿态,让百草若心里很无奈,也很厌恶。 想到宗政无忧对车云衣的排斥,他,怎么可能容得下她。 “百草若,你们几人,自己找家客栈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轻易的离开。” 果然。 百草若心下苦笑,却又是松了一口气,不管,自己再怎么不待见车云衣,她,始终是自己的师妹,自己,也无法做到真正的抛弃她。 他点了点头,便见宗政无忧头也不回的朝着辰王府的大门走去。 “讨厌鬼,那我怎么办?” 见宗政无忧要走,回过神来的司徒佳儿指了下自己,焦急的追问了起来。她说服了她族长爹来到朱雀,就是为了等上官姐姐回来,若是等她回来自己不知道可怎么办? 闻言,宗政无忧清冷的目光,不含半点人气的看向司徒佳儿,只一眼,便让满腔不愿的司徒佳儿干笑了几声,她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宗政无忧的目光,喃喃的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也在客栈里,等上官姐姐回来好了。” 眼神好可怕,她的腿都要吓软了。 司徒佳儿心里哀嚎着,却是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 宗政无忧看向面前朱红色的大门,上前,轻轻的敲响了门环,在这寂静的街道上,这声音,很清晰。 门,随后打开。 宗政无忧走了进去,门,也随之关上。 门外,几人,呆愣的看着那扇关起的大门,一阵长久的沉默。 他们,就这样,被拒在门外了。 所以,宗政无忧,到底,有多排斥他们的靠近呀? “师兄,他,也太过分了吧?” 车云衣这一路上,本来就对宗政无忧一肚子的怨气,可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也怕他放出蜘蛛来吓自己,她也就一直忍着,而现在,却是将他们拒在门外,这不是看不起他们吗? 深知宗政无忧这人脾气不好,怪异,司徒佳儿,百草若,对他这个做法,还是有点理解,虽然有点气闷,但是,也发不出话来。 此刻,听到车云衣的抱怨。 本来就对车云衣看不上眼的司徒佳儿冷哼了一声,“表里不一。”明明自己心肠不好,却还要指责别人,也不怕咬了自己的舌头。 闻言,车云衣也跟着怒了,之前,在马车上的时候,她一次次的对自己冷嘲热讽,而师兄,也不帮着自己,任由自己被人埋汰,现在,还敢说自己表里不一,不就是想在师兄的面前,污蔑自己,她好博得师兄的好感,她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的心思。 “师兄,你看她——” 车云衣抓了抓百草若的衣袖,撒娇一脸不满的开口。 百草若微微蹙起眉头,眼底,闪过了抹厌恶,他强压下那股恶心,挥开了车云衣的手,转头,也跟着离开。 见状,车云衣愣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司徒佳儿嘲讽的看了眼车云衣,嗤笑了一声。 听到司徒佳儿的笑声,车云衣一脸愤怒的转身,怒斥,“你笑什么,师兄生气了,你是不是很得意?”她就知道,这个女人,想要挑拨自己跟师兄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恶毒了。 司徒佳儿看了眼车云衣怒气冲冲的脸,也懒得理她,这几天在马车上,她缠着百草若的那功夫,她就算蠢,也都看出来了,这女人,很像他们苗寨里的一种生物,一种水蛭,一旦吸到了谁的身上,不到死,它绝不松口。 虽然,她不太瞧上百草若那个性格,但是,此刻,她对他,也万分的同情。 被水蛭缠上,不死,起码也要脱上好几层皮。 见司徒佳儿的那目光,让她越来越不舒服,车云衣更加的不甘了,她抿唇,眼眸一闪,一脸得意的开口,“我告诉你,我跟我师兄,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若是识相点,就离我的师兄远一点,他,是我的。” 闻言,司徒佳儿愣了下,有些意外,想到百草若的容忍,她现在,总算知道原因。 想到百草若那样的人,肯定不是轻浮风流的人,那么—— 司徒佳儿心思转了下,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车云衣,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可不想跟这两人住同一家客栈,那可是麻烦。 而见司徒佳儿也跑了,知道她是被自己的话给刺激到了,车云衣得意的同时,也想到自己早已离开的师兄,有些气愤的跺了下脚,却还是朝着百草若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辰王府外,发生的一切,自然是瞒不过已经进了王府的宗政无忧。 对这一些事,宗政无忧的态度冷漠。 而王府里的人,在知道宗政无忧回来了以后,自发自觉出现在前厅里,一个个的,开始回禀起这些日子里,王府发生的大小事。 因为辰王府,许久不曾打开过大门,期间,还是有人闯了进来,但是,都被隐藏在角落,墙角的毒蛇咬到。 如今,想进来的人也少了很多。 除了偶尔会有宗政无忧的母家,还有几个皇女的时不时来打探消息,其他的,也都如常。 这些,宗政无忧自然是知道,辰王府每天发生的,从来就没有逃过自己的耳朵。 “他,离开了吗?” 在场的人,愣了一愣,对宗政无忧的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云萧然。” 顿时,众人知道他问的是谁,而云萧然,自王爷从王府失踪后,也跟着离开了,已经有一阵子没有看到了。 闻言,宗政无忧微微的低垂了下眉眼,云萧然,醉欢阁的赌王,这醉欢阁里的幕后之人,也很神秘呢,不过,再神秘又如何,他想要他现行,他,又能躲到什么时候? 宗政无忧眼眸里,闪过抹锐利,而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王夫,王爷她,找到了吗?” 本来,宗政无忧就是去找他们家王爷的,可是,为什么,王夫回来了,王爷,却还没看到人,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而听到了绿儿的话,在场的其他下人,也用询问,担忧的目光看向了宗政无忧,毕竟,王爷,才是这王府真正的主人,哪怕,他们有心站在王夫一边,他们也不能忘记,王府的一家之主。 宗政无忧想到了上官陌影如今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虽然,她答应自己不会去招惹别的男人,但是,他可不相信那些男人不会沾了过来,自己,果然一点也不放心。 “放心,她没事。” 收回了思绪,宗政无忧清冷的嗓音,带着安抚的响起,如今,就算上官陌影站在他们的面前,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认得出来? 绿儿还是不太放心,她还想问,却还是忍住了,既然王夫说王爷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王夫,不会欺骗他们的。 想到这,绿儿便没再追问下去,而是一脸关切的开口。 “王夫,这一路奔波,可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还是让厨房的人做些吃的?” 宗政无忧还没有开口,辰王府的大门,便再次的响起了敲门声。 宗政无忧回来,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如今,就已经有消息传了出去? 在听到下人的通传,宗政无忧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多了一股冰冷。 “让她进来。” 前来通传的下人恭敬的应了声,便朝着厅外跑去。 很快,便迎了一个穿着粉色宫服的女子,这一身打扮,在场的,那还猜不出来。这分明是皇宫里的人。只是,皇宫里的人,来王府,又想做什么? 难道,又是为了让她们王夫走的? 一想到当初的那一张圣旨,在场的人,脸色都很不好。 而,被分派来辰王府的宫女,也是察言观色的主,见在场的人,个个脸色难看,也心知这辰王府的人,并不好对付,这些日子,辰王府虽然沉寂了下来,但是,有关它的传闻,整个皇宫里的人都知道,想到不久以前,大宫女李里,就受了她们的亏。 李里在宫女里头,一直就是个厉害的角色,可是,这样厉害的人,却吃了辰王府的亏,虽然李里不说,可是,这世间,哪有不透风的墙,若不是碍于李里还有一点威信,早就闹大了,她只是没想到,如今,这倒霉的差事,却落到自己的头上。 谁让自己,运气那么不好,选到最短的木条。 不管了,自己只要把话带到就好。 想到这,宫女朝着坐在首位上,那一身气质清冷脱俗,俊美如仙,冷峻如冰雪的男子拱了拱手,恭敬的开口,“启禀宗政公子,女皇陛下有请。” 自己刚回来,这消息,传得挺快的,也是,自己,根本就没打算瞒下自己回来的消息。 她们,早晚都要知道。 只是,这女皇,她想要见自己,会是因为什么? 宗政无忧的眼眸里,闪过抹异样,他淡淡的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那宫女,见自己任务完全,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她要马上回宫,禀告女皇陛下。 而很快,消息,便传到了女皇的耳朵里,知道宗政无忧即将入宫。 女皇上官宣的脸上,也扬起了笑容,立马让宫人准备好菜肴,水酒。 宫人虽然疑惑,却也都不敢说些什么,都开始下去准备了起来。 宗政无忧来到皇宫的时候,便被宫人领到了女皇的寝宫里。 他的眼眸里,一抹危险闪过,脸色却是如常,甚至,没有半点情绪,而领路的宫女,却已经多少猜到了一些,但,她们这些下人,却也知道,什么是不该说,不该知道的。 很快,宫女便将宗政无忧带到女皇的寝宫门口,朝寝宫里,禀报了一声。 直到,寝宫内,一道女声响起。 “进来吧。” 宗政无忧神色如常的走进了寝宫,便看到女皇上官宣,正一脸含笑的看着自己。 上官宣从椅上起身,看着宗政无忧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一脸关切的开口,“无忧呀,在外面,很累吧,知道你回来了,你看,朕让人准备了一桌吃的,来,陪朕一起。” ------题外话------ 今天是六一呀,亲们都去陪自己的孩子过六一了吗,好安静哦,╮(╯▽╰)╭亲们,求留言,求鲜花钻钻,给舞的六一,新的一一月,有新的开始,么么哒,二更送上 推荐好友路途的文《锦绣闺途之荣华嫡女》 她,沈府贵女,容貌倾城,却心如蛇蝎。她,手段狠辣,杀伐果断,只为杀尽天下负她之人。 他,当朝太子,气度不凡,却孤清如苍狼。他,覆了天下,谈笑自若,只为搏蛇蝎妖女一笑。 当蛇蝎贵女遇上孤狼太子,擦出闪亮的火花 章节目录 第36章 傻王的夫郎门前多是非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宗政无忧站在女皇的寝宫外,看着一脸热忱的上官宣,一双如琉璃般的眼眸,闪过抹流光,他的声音,清冷,无波,“女皇陛下,这是何意?” “宗政爱卿的儿子,是一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有些事无需讲得太透。” 看着宗政无忧那张俊美,仿若嫡仙的脸,这一身的气质,清冷,高贵,这样的人,嫁给自己的傻女儿,真的是可惜了。 不过,好歹,自己也将他们的婚姻解除了。 若不是,他无故失踪了多日,自己,早就将他传进宫里,不过,这些日子来的守株待兔,也不是没有收获,他现在,不就在自己的眼前。 只要,他愿意从了自己,哪怕,给不了他名分,自己也能让他,富贵一生。 “陛下,难道,就不想知道,王爷,去了哪吗?” 宗政无忧依旧是站在寝宫的门槛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皇,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清冷,还有,嘲讽。 自己的女儿,不知生死,她,却是那么心急,想得到自己。 他做事,向来都是不择手段,但,从来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去换。 闻言,上官宣愣了下,他回来,似乎,身边,并没有上官陌影,所以,她那傻女儿,究竟,是生,是死,她还真不知道。 可是,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的女儿那么多了,死了一个,还有另一个,更何况,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女儿,对她,有什么用处。 反正,也就是一个傻子,若是死了就死了吧。 自己也养了她那么多年,已经对得起她了。 上官宣将上官陌影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看了眼宗政无忧,命宫人倒酒,递了一杯给站在门槛外的宗政无忧,温和一笑的开口,“无忧呀,你跟朕的三女,婚姻都已经解除了,其实,你也不太适合居住在三王府,不过,你若是要继续住,也是无妨。” “那就多谢陛下。” 宗政无忧看也没看宫人递来的酒杯,声音清冷,他跟上官陌影的婚姻,岂是她们说断,就能断的。 “无忧呀,你若是要感谢朕,不如,就进来,陪朕喝喝酒,说说话。” 上官宣说的温柔,但是,她那眼神里,含着的暗示,宗政无忧又怎会看不明,只要他走进这寝宫,那么,以后,他就算是跳下黄河也是洗不清,他,不在意天下人的看法,但,却不得不在意上官陌影。 他一脸干脆利落的拒绝了,“陛下的好意,无忧心领,还有事,先告辞。” 宗政无忧随意的拱了下手,便转身走了,他走的没有丝毫的犹豫,让本对这事十拿九稳的女皇上官宣气急,但,转念一想,又是一脸满意,不错,果然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一旁伺候的宫人见女皇一会生气,一会笑,心里,不仅对这三王夫,应该说,是前三王夫,捏了一把冷汗。 连女皇都敢拒绝,当真是一个不怕死的,不过,女皇怕也舍不得吧,谁让他,有那么一张嫡仙般俊美的脸呢。 女皇没有阻拦,宗政无忧来时,离开,异常的顺利,而坐上了回程的马车上,宗政无忧那双迷人的眼眸,闪过了一抹冰冷。 “这日子,不会那么清闲了。” 陌影,她现在在做什么? 才刚离开这几天,他,就很想她了,他的宠物们,今天应该会有她的消息吧。 宗政无忧的嘴角,扬起了抹浅浅的笑容,很温柔,如同冰山融化,百花齐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条赤练红蛇,从宗政无忧的袖子里爬了出来,便看到了这个笑容,嘶嘶了几声,朝着一旁爬了过去,对这个足以令人痴狂的笑容,视而不见。 “小红,你说她,不会移情别恋吧。” 赤练红蛇嘶嘶了几声,血红可怖的蛇眼莫名,她,是谁呀? 宗政无忧微微的垂了下眼帘,声音清冷中,透出了股什么,“她,想要变强,你说,若是我把朱雀送给她,她是不是,会更开心。”也不会想要去他不知道的地方,而是,乖乖的,留在他的身边。 其实,要夺得皇位,真的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呀。 只要把皇宫那位杀了,再嫁祸给其他几个皇女,让她们去斗,很快,皇位,就能换人了。 不过,自己的妻主,自己,要怎么让她“恢复”正常的出现在世人面前,他,要好好想想。 马车,在大街上行走,而车内,一名仿若嫡仙的男子,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妻主未来开始策划了起来。 宗政无忧回来的消息,很快,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但,螺夫门前,是非也是不少。 而妻主是傻子的男人,这是非,更是不断。 此刻,辰王府的门前,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而车旁,站着身穿一袭大红衣衫,面容妖媚的女人,这人不是上官复雪,又是何人。 宗政无忧下了马车,便看到马车旁的女人,如墨般漆黑,幽深的眼眸,闪过了抹嘲讽。 他一袭雪白的锦服,墨发高束,俊美的五官,气质,清冷,举手投足,风华绝代。 上官复雪在看到宗政无忧的那么一瞬间,差点,无法控制自己跳动的心,她连忙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不觉的灿烂了起来。 “无忧,你果然回来了,你去哪了?” 上官复雪的语气很关怀,眼神也是担忧,这样一副神态,若是让不知情的外人看了,还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人。 而,宗政无忧,却不想被这样误解。 上官复雪对自己的心思,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也因为清楚,他,才更不想靠近,虽然,她现在没在自己身边,他也不想背叛了她,也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宗政无忧对上官复雪的话,视而不见,他的神情淡漠,人也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见他要走,上官复雪连忙上前阻拦他,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伤心,“无忧,为何见我就走?”自己这些日子,很想他,他,难道对自己,就一点心思都没有吗?她真的不相信,他会爱自己那个傻妹妹,在她看来,自己,比上官陌影强了不知多少倍,他到底,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自己? 上官复雪脸上神情变化,那里逃过宗政无忧的眼睛。 她如此纠缠自己,并非她有多爱,而是一种不甘心而已。 而这样的人,他更看不上,哪怕后来没有爱上上官陌影,他也不可能看上这女人。 “不知二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宗政无忧声音清冷,一脸的淡漠。 闻言,上官复雪抿了抿唇,眼神充满爱恋,“这,你不是清楚吗?无忧,我对你——” “那陌影呢,你想过她吗?” 她们是同父姐妹,她如此做,有没有顾忌到陌影会如何? “她只是一个傻子。” 上官复雪想也不想的反驳。 宗政无忧听到这句,目光一冷,嘲讽的看了她一眼便打算转身离开。 “等等。”上官复雪在说完这话之后也有些后悔,想要弥补一下便连忙拦住宗政无忧的脚步开口“陌影她,也回府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与你无关。” 宗政无忧没有那么多心思陪她纠缠,直接将赤练红蛇召唤了出来,否则他会忍不住当街杀人。 原本,正欲拦他的上官复雪,在看到朝她吐信子的红蛇,当下,真的停住脚步,她最怕蛇了。 她的这一退缩,让宗政无忧眼里的嘲讽更浓,人已经朝王府的方向走了进去,而他一进去,身后的大门,也随之关上,至于,被挡在门外的上官复雪,有谁在意? 见自己吃了个闭门羹,上官复雪暗暗咬了咬牙,有气也舍不得向宗政无忧发,只是心里,却还是不由的猜测了起来,到底,上官陌影她,究竟是这么一回事? 她,到底,有没有在王府里? 如今,是死,还是活? 看来,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上官复雪眼底,闪过了一抹算计。 回了王府的宗政无忧,随便吃了下,就回房了,他来到了书房,书房里,也被打扫的很干净,哪怕,主人不在,府里的人,也没有懈怠。 他看着书房里的摆设,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心,莫名的一阵寂寥。 没有上官陌影在身边的日子,原来,心,真的会空。 之前,自己,一心只想找到上官陌影,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可如今,心思一旦改变了,没有对方在身边,自己,也会患得患失。 宗政无忧苦笑了下,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绑着的红绳,虽然普通,但是,这是她送给自己的。 宗政无忧伸出手,轻抚了抚手中的红绳,眼底,有温柔,也有思念。 她现在,会在哪呢? 宗政无忧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来到了书桌前,坐下,一阵子没回来,府里的一些账本,也需要整理一下。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 将堆积起来的账本处理,放到了一旁,宗政无忧放下手中的毛笔,伸手,揉了揉额,而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绿儿走了进来,“启禀王夫,二殿下求见。” “她又来做什么?” 宗政无忧心生不悦,自己今天才赶了她一次,这会,还不放弃? “王夫,二殿下她,想见见王爷。” 毕竟,二殿下是王爷的亲姐,她想见王爷,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王爷,却还没有回来,虽然,她总觉得奇怪,为什么王夫回来了,可是王爷,却仍然是不知去向? 她虽然很想问,可是,自己是个下人,而且,她也深信,王爷不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让她走吧。” 闻言,绿儿愣了愣,却还是点头应了声,她转身,刚要出房门,便见一名随从一脸焦急的冲了进来。 “王夫,二殿下,闯进来了。” 宗政无忧清冷,俊美的脸上,闪过抹冷峻,他,冷冷的勾起了唇角,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而绿儿,还有随从,在一愣之后,也连忙跟上。 上官复雪,在被自己拒绝了以后,竟然,还硬闯,很好,看来,她们母子,真的当他是一个弱男子,想欺负就欺负了,他会让她们知道,看轻自己,会是什么后果? 走在宗政无忧身后的绿儿等人,只觉得,她们王夫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了,感觉,很可怕。 宗政无忧来到前厅的时候,便看到正命令下人搜王府的上官复雪,而上官复雪,也是注意到他,在宗政无忧还未开口前,便抢先出声,“无忧,你来得正好,刚才,我正巧经过,看到有小贼进了府邸,她现在,肯定躲在王府里,我正让人去搜。” “小贼。” 宗政无忧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听不出,有什么波动,他不害怕,也不担心,让上官复雪心里,也有些忐忑。 “是呀,你放心,那小贼,本殿下认得,一定将她给揪出来。” 上官复雪一脸的信誓旦旦,那认真的神情,让人怀疑不起来。 而辰王府的下人,却觉得,有些奇怪,因为,王爷王夫不在府上的这些日子,虽然,也有不少想要闯府的人,可是,都被府里隐藏的蛇给咬死了,说起这些蛇,王府里的下人们,还是有点头皮发麻,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蛇,究竟,藏到哪? 若不是,王夫在离开之前,交代过他们,而那些蛇,从他们身边经过,也不咬他们,否则,他们哪还敢留在王府。 那些蛇,就跟府里养的小黄狗一样,替他们守住了王府各地,若是,真有小贼进来的话,这会,小黄早就已经有动静了,而尸体,也应该会被发现。 只是,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听到动静? 辰王府里的下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目光都望向宗政无忧,如今,王府里,就只有他一人能做主了,而他们,也只相信王夫。 宗政无忧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上官复雪,朝着厅里的首位走去,清冷的嗓音在喧哗的厅里响起,“那二殿下,可要好好的找了。” 宗政无忧坐到首位的椅子上,很快,便有人端来了茶盏,而上官复雪,见状,命随从继续寻找,自己也坐到厅里。 “无忧,本殿下也是担心你,毕竟,你一个男人,住那么大的王府,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上官复雪说的一脸的关切,眼里,也有担忧,她的心里,此刻,早已了然,上官陌影,根本就不在府邸里,否则,那么大的动静,她也该出来了。 如今,只不过是以抓贼为名,进府罢了。 宗政无忧根本不打算开口,他端起了茶盏,递到了唇间,轻抿了一口,嘴角,却是嘲讽的勾起。 现在,这人,也该找到了吧。 “无忧,这陌影呢,她是睡着了吗,不如,我去找她如何,若是让她被贼给吓倒了,那可不好。” 上官复雪边喝茶,边试探的开口。 而这次,宗政无忧却是干脆的回了她,“不必了,王爷,不在府中。” “什么?”上官复雪一惊,连忙站了起身,心下,却是没来由的一喜,她,果然不在府里,那么,也就是说,如今,府里只有他,他们,可以单独相处了,自己,有机会了,想到母皇,已经断了这两人的婚姻。 一时间,上官复雪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但,那些都是欣喜。 可她,还是按捺住,压了压心里头的激动,开口,“她,去了哪了?” “二殿下也知道,王爷,之前,受过伤,一直昏迷,大夫都说了,她可能,会一辈子也醒不过来。”宗政无忧说到这,顿了一下,继续开口,“不过,王爷很幸运,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大夫,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是,他的医术高超,可以治好王爷,所以,王爷,便留在她那里医治了,说不定,二殿下再次见到王爷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一个,全新的王爷。” 既然,他要帮上官陌影,重新以新的面貌出现在朱雀,那么,后路,他也都会铺好。 而且,她,本来就不是真的痴傻,如今,只不过是有更好的理由罢了。 在场的辰王府下人,听到这,脸上都浮起了相同的释然,原来如此,难怪王夫自己回来了,他们就说了,王夫,怎么可能丢下王爷不顾呢,原来王爷是去治病了,待人医治好了,那么,这人,也肯定不会痴傻了,也不会受欺负了。 这简直是太好了。 王夫之前不告诉他们,难道,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想到这,众人对宗政无忧越发的尊敬。 而相比辰王府众人的欣喜,苦尽甘来,上官复雪的脸色,却不怎么好,因为,她想起了,自己,曾经,要掐死上官陌影一事,若是她,傻病治好了,会想起自己对她所做的吗? 那时候,自己,虽然是喝醉了,可是,却也不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是,那时候,自己,实在是太不甘心,太气愤了,这才会做出伤害上官陌影的事情。 她不知道,宗政无忧是不是知道了那事? 但,不管怎么说,上官陌影,绝对不能被治好。 上官复雪想到了这点,脸色恢复如常,一脸关切,“无忧,那陌影,是去了哪里医治,那人,信不信得过,会不会是骗子,要不,你带我去找找她,这些日子不见,我这做姐姐的,也很担心她?” ------题外话------ 都没人理舞的,╮(╯▽╰)╭ 章节目录 第37章 宗政雨龙的贪婪 厅里,响起了上官复雪担忧,真挚的声音。 见宗政无忧没有回答,上官复雪又是开口,“无忧,那大夫说,什么时候,能治好陌影,要不,将她接回来,你看,京城里,条件更好,而且,她若是离得近点,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照顾一下。” 上官复雪这话,也说得有理有据,在场的人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只是,王夫没有开口,他们这些下人,也不能乱接。 “陌影医好了,自然就会回来,而且,那人,脾气古怪,不喜热闹,人多,他反而不喜。” 宗政无忧拒绝的理由,同样是让上官复雪无话可说,毕竟,这医术越强的人,脾气就越是古怪,若是,自己执意要将上官陌影接回来,而惹恼了那大夫,虽然,合她心意了,却不知道,外面的人会如何传自己。 想到这一点,上官复雪也没有开口。 而这时,被上官复雪派去搜小贼,实质寻找上官陌影下落的人也都回来了。 “人,可有找到。” 宗政无忧的声音清冷,一双如琉璃般的眼眸,看向上官复雪。 本来,就没什么人,但,戏,也是要做足。 “人,可找到了?” 上官复雪朝着其中一名侍卫开口询问。 那侍卫,心里清楚,低头,恭敬的回应,“启禀二殿下,宗政公子,这小贼,可能,已经逃了,人,没有找到。” 宗政无忧没有开口,上官复雪闻言,声音低沉了下来,狠狠的指责了下人一通,这才一脸歉疚的看向宗政无忧,“无忧,你看,这些人,可真没用,竟然让一个小贼逃走了。” “既然,二殿下没找到人,绿儿,送客吧。” “是。” 绿儿恭敬的应了一声,走了向前,朝上官复雪做了个请的姿势。 而上官复雪,也没留下来的理由,便转头,朝着门外走去,人刚出辰王府,上官复雪便喊住了正要回去的绿儿。 “二殿下,还有事吗?” 绿儿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上官复雪开口问到。 上官复雪朝屋里看了眼,朝绿儿招了招手,让她靠了过来,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绿儿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送走了上官复雪,绿儿便回去禀报了,“王夫,你还没用膳,要不要让厨房的人做点。” 宗政无忧一脸无所谓的点头应了声,没有上官陌影在身边,他觉得,半点食欲都没有,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的吃饭,自己,除了会煮粥,烤肉,还会很多呀。 本来,想跟她一起以后,再慢慢的做其它给她吃的。 她,会回来的吧? 自己,只会给她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她若还不回到他的身边,那么,也就别怪他了。 宗政无忧望着厅外漆黑的天色,幽幽的想到。 而第二天,辰王府的大门,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宗政无忧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一早就起床了,此刻,正在书房,听到自己母亲来了,那双眼眸,就冷了几分。 宗政无鸾都要跟席无双成亲了,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虽然这样想,却还是让人将宗政雨龙,宗政无鸾请到了书房。 宗政雨龙在得到下人的通传后,便随着下人来到了书房,而此刻,一进书房,便见自己的儿子,宗政无忧,果真是回来了。 她一脸的愤怒,“宗政无忧,你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话也说一句就走?”从小到大,这个儿子从来就没听过她的话,如今更好,为了一个傻子,竟然,离开近个月,简直是岂有此理,不教训教训他,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他娘。 宗政无忧对宗政雨龙的怒气视而不见,甚至在她冲出来想要动手打自己的时候,直接让门口守着的侍卫将她抓了起来。 “母亲,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找本王夫出气。” 闻言,宗政雨龙皱起眉头,想要挣脱侍卫的钳制,但,她毕竟只是文官,体力,比不上长年习武的人,见这不孝子竟然这样对待自己,宗政雨龙气得心口都要炸了。 一旁的宗政无鸾见状,连忙开口劝道,“大哥,母亲,只想跟你好好的谈谈。” “大哥是你叫的吗?” 宗政无忧的嗓音,很冷,眉眼间的疏离,厌恶,让宗政无鸾心一惊,有些尴尬的低下头,虽然,他们是同母异父,但是,宗政无忧在府里,威信很高,他们几个兄弟,姐妹,都很畏惧宗政无忧,这个人,你跟他玩心眼,斗狠,根本比不过。 因为,他比你更狠,更残忍。 久而久之,只要宗政无忧一有不满,其他人都不敢做声。 就连现在,自己就算要嫁给席战将军的女儿,他的地位,仍然比宗政无忧还要低。 而只要想到,席无双原本要娶的人是宗政无忧,他的心情,就很不好。 宗政无忧的话,似乎,也惹恼了宗政雨龙,她一脸愤怒的低吼,“宗政无忧,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弟弟,你还有当儿子,当哥哥的样子吗?” 闻言,宗政无忧冷笑,儿子,她有当自己是她儿子,她有在乎过他吗? 是谁在他失踪的时候,不仅不找他,还跟别的男人厮混。又是谁,在他失踪两天后,才发现自己父亲已经病死在床上,他们父子,有谁在意? 更何况今天,他所得到的一切,全部是靠自己所手得来的。 他的人生,要怎么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假仁假义。 “嫡兄,母亲,也只是担心嫡兄你,还是让人放了母亲吧。” 宗政无忧清冷无波的眼眸看了眼宗政雨龙,手轻轻一抬,侍卫便放开了宗政雨龙,退到两旁,但是,还是仍然紧盯着她,不让她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有事。” 对他们,宗政无忧的表情永远都是一个样,冷。 宗政雨龙这个时候也是冷静了下来,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样,跟他计较,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想到这,宗政雨龙看了眼一旁的宗政无鸾,开口,“你既然回来了,也该知道,无鸾,就要出嫁了。” 宗政无忧抬了抬眼皮,一脸淡漠,见他不开口,宗政雨龙也只能压下怒火,又继续往下说,“他要嫁的人,你或许不知道,是席战的女儿,席无双。” “然后呢?” 这些,他早就知道,但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宗政雨龙对宗政无忧的态度有些不满,她抿了下唇,“无忧,你跟三王爷的婚姻,已经被女皇陛下解除了,你一个男子,住在前妻家,算什么,今天,你就跟母亲我回家。”等回去了,自己再为他重新找一门亲事,以他的容貌,还有他在外经商,有这些资本,想娶他的女人多的去。 想到宗政无忧经营的商铺,这一年的盈利,肯定不少,想不到,他有这本事,以前,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若不是因为上官陌影,估计,自己也要被瞒着。 但,既然知道了,也没理由放了怎么大的一个聚宝盆在别人的屋里,还不如将他带回去。 宗政雨龙的算盘打的好,可是,宗政无忧却不愿跟着她走。 “母亲,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跟上官陌影的婚姻,可不是说解除就解除,他,从来没答应过。 闻言,宗政雨龙一脸不悦的咪起了双眼,看着宗政无忧那张好看到极点,又是一副冷冰冰的脸,气不打一处来,说出的话,也更加的难听了,“你就那么死皮赖脸吗,这傻子,有那么好吗,值得你留在这里,她人呢,她在哪,就算闹到了金銮殿,本丞相也要让她跟你解除婚约。” 听着宗政雨龙的侮辱,宗政无忧如仙,又如魔般俊美的脸,笼罩上一层冰冷的煞气。 “来人,送客。” 宗政无忧的声音,很冷,冷得如同冰渣子一般,冻得在场的人,心都冷了几分。 宗政雨龙没想到,宗政无忧这个逆子,竟然,敢赶她走,简直是岂有此理,更是大声咒骂了起来,似乎,想让更多人听到。 或者,她是希望,让上官陌影听到。 只可惜,上官陌影如今,并不在王府里。 门外,已经围了府里的下人,听到自己最尊敬的王夫被这样辱骂,还牵扯他们的王爷,更是气得他们肺都要炸了,只要,王夫说上一句,他们肯定毫不犹豫的将人打出去。 可是,偏偏,这人,还是王夫的生母,哪怕再生气,再愤怒,也不能让王夫背上不孝的罪名。 而宗政无忧,却根本不在意这些,谁让他离开上官陌影,下场,都只有一个,赶出去。 宗政无忧的冷漠,决绝,让宗政雨龙气急的同时,也倍感无奈,为什么这个儿子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她说什么就做什么,懂事,让她顺心一点,偏偏,要跟她作对? “母亲。” 宗政无鸾在一旁拉了拉宗政雨龙的衣服,朝她摇了摇头。 宗政雨龙就算是心有不甘,却也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狠狠的扔下一句,“你弟弟还有十天就要出嫁,你这做大哥的,也要有表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私下开了几家店铺。” 听了这话的宗政无鸾,心下一喜,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的能力,那几家绸缎铺,这一年的盈利,不知道有多少,若是,有一家是自己的,那么,自己嫁入将军府,在自己妻主面前,也有说话的资本。 再加上,自己父亲给的,只是,他那点东西,怎么比得上,宗政无忧名下的店铺呢? 原来,是打起自己的注意来了。 他当初嫁进辰王府,已经料定王府的经济情况绝对不好,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放在台面上的,也就只有几家铺子,并不赚钱,而赚钱的,他已经全给了上官陌影,而这些,他也知道,上官陌影全部都收藏放好了。 她当时还亲自给自己看了,现在想想,她或许,对自己那些店铺,其实,并不是很感兴趣吧。 若是那钱不要,把这江山送给她的话,她一定会更开心吧。 宗政雨龙,宗政无鸾根本不知道此刻,神情清冷淡漠的宗政无忧在心里想什么,若是知道,估计,早就因为他的想法而疯狂了。 “放心,他的新婚礼物,自然不会少。” 宗政无忧冷冷的开口,他们今天来,说到底,还是为了利益。 “那,你会送那家铺子?”宗政雨龙开口问到,她这是嫁儿子,可要体体面面。 闻言,宗政无鸾心下也是期待,但面上还是一副自然的模样,只是那双眼还是出卖他了。 见他们如此的无耻,宗政无忧冰冷的一笑,“再多问一句,我怕我会改变主意。” “宗政无忧,你——” 宗政雨龙皱眉,一脸不满的正要开口就被宗政无鸾拉住。 “嫡兄,我这和母亲还有事,这就先走了。” 说着,便拉宗政雨龙离开了辰王府,连之前的目的也给忘了。他可知道自己这嫡兄不能得罪,真让他生气了,自己最后什么也得不到,母亲平时看着精明,怎么这个时候那么不冷静? 宗政无鸾跟宗政雨龙出了辰王府,宗政雨龙脸上还有怒气,还有对宗政无鸾的不满,她怒斥,“你拉我出来做什么,你没看到,我可是在帮你?” 听了这话,宗政无鸾连忙解释起来,“母亲,儿子知道母亲是为了无鸾,可是,嫡兄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么,我们何必再纠缠。”他可是怕惹火了对方,最后什么都没有。 “你蠢吗,我这不是为了知道他给你哪家铺子,若是最不值钱的怎么办,这个脸,是你丢,还是我?” 宗政无忧明明有那么多家铺子,拿出几家给家里的兄弟,有何不可,虽然,她是丞相没错,可是,她一个丞相,一年才多少俸禄,要养那么大的一个家,府里那么多人,可给不起那么多儿子的嫁妆,既然,大儿子那么有出息,会赚钱,自己怎么能不好好利用,若是自己的儿子能嫁给朝廷里其他有权有势的人,那朝廷,迟早会是自己的。 若不是,宗政无忧的命太硬,无论,想什么办法,自己也要将他送到龙床上。 只可惜,之前,自己想差了,否则,她现在,就是国舅母了。 宗政无鸾被宗政雨龙这一骂,眼里闪过抹难堪,但是一想到,自己还需要依靠家族,脸色顿时放得更软了,“母亲,你也知道,嫡兄的性格,若是,我们逼得太急,可怕就——” 宗政无鸾故意顿住,让宗政雨龙自己去想,以宗政无忧的性格,他的容忍程度,非常低,除非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否则,他对任何人都是一张冷冰冰的脸,若他们逼的急了,他可能什么都不管,到时候,他们,不就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吗? 宗政无鸾的话,宗政雨龙也是想到了,对宗政无忧的脾气,自己做母亲的,还是了解一些的,可是,光这些了解,她就已经气得想杀人。 这个逆子,怎么就不能像他柔弱的父亲一样乖巧,听话呢,只可惜,那么快就死了,否则,有他来牵制他的话,这个儿子,还会懂事一些。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是没用。 如今,最重要的是,自己,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儿子离开辰王府这空壳,重新为自己所用。 究竟,这世界上,到底,有那个女人才能吸引宗政无忧放弃一切。 想到宗政无忧的固执,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执着些什么? 实在想不通的宗政雨龙袖子一挥,就朝马车走去,身后,宗政无鸾连忙跟上。 而此刻,辰王府的院子里,宗政无忧站在了阳光下,不知在想什么,如玉般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手绳,琉璃般的眼眸,尽是思念。 他抬起头,看向了晴朗无比的天空,思念着,此刻,不知在何处的,上官陌影。 陌影,你现在,会在做什么?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所思念的上官陌影,身体,却是出现问题。 一口鲜血从喉咙间喷出,上官陌影的一双星眸,此刻,已经被血色染红,她伸手,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唇边的血迹,这是第几次了。 从离开了宗政无忧之后,便打算跟白穹等人先回扶苏一族,可是,还没到,她的身体,却是率先恶化了,先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几次差点将白穹他们给杀了,而如今,却是吐血。 “主子,你怎么样?” 上官陌影挥开了白穹,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看着眼前的树林,星眸微沉,吼间的腥甜被她吞下“我没事,我们现在,到哪了?” 闻言,白穹压了压心里的担忧,看着上官陌影仍然有些苍白的脸,深深的觉得,自己,执意要将她带回扶苏,而不先医治她的身体,是不是无情了些,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若是回去,又要浪费了时间。 “白穹。” 白穹心里复杂,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也有些忧虑,他看了眼前方,声音低沉,“主子,再走上不远,我们就会到达北摩国。”若不是马车都被上官陌影一掌劈了,他们现在,也就不用走路了。 上官陌影一走火入魔,虽然,不至于失去了理智,可是,她的破坏力,也极其惊人。 但愿,不要再发生些什么事,刺激到她了。 可是,有时候,你越担心的事情,就越会发生。 ------题外话------ 谢谢jxy988亲的鲜花么么哒,希望今天能收到月票,虽然,舞也不太指望能破0了,但还是希望,能收到票,其他也好 章节目录 第1章 又遇故人 天,晴朗,万里无云,风,阵阵的吹拂,空气中,飘来了淡淡的血腥气。 上官陌影没想到自己这身体会那么差,早知道,应该将百草若带了过来,起码,他还能帮自己医下身体,只是,若带上百草若,那么,车云衣肯定跟着,她可一点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忍受得了那个女人。 若是如此,跟百草若结了仇,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哪怕,他如今,已经不认识自己,但,她也不想看到他仇恨的目光,毕竟,比起自己,那人,可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师妹。 她就不相信,她身体的蛊毒,后脑的伤,会找不到其他医术高强的人医治。 本来,想先去了解扶苏一族的秘密,在做其他的谋划,没想到,会在中途发作。 难道,花玄夜所说的,都是真的,自己,真的命不久矣。 若是如此,计划,可能就要改变了。 刚想着,便听到前方传来了声响。 上官陌影双眸微咪,看了眼前方,走了上前,越过了几棵桐木,便看到此刻,树林的中央,出现的杀戮。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虐杀。 看着中间的那个年轻的男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一袭大红色的锦袍,一头墨发,随风轻舞,俊美,妖异的五官,勾人心魄,他举手投足,姿势极其优美,就像是在跳舞一般,哪怕,他的每一个姿势,代表的是一条生命的死去,他的嘴角,自始至终都是挂上了温柔的笑容,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在这杀戮中,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白穹等人,已经看得有些呆愣,这个男人的身手,简直是可怕。 而上官陌影,却是彻底的怔住,她,怎么也想不到,会看到他,哪怕,许久不见,可是,他的摸样,从来就没在自己心里离开过。 因为,他,是那个从地狱里将自己拉回来的人,夜无。 看着杀戮成性,将杀戮,当做最大乐趣的夜无,曾经,自己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如今,却是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原来,他,并没有死。 也是,夜无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被害。 只是,她成为女皇的时候,他就离开了,甚至,自己也找不到他,后来,还听说他失踪了,甚至,已经死了,如今,看到故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早已不再是她了。 “魔头,你作恶多端,我们正道人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杀。” 一道粗犷的男声响起。 “有本事,尽管过来呀。” 夜无脸上仍然是笑容盈盈,而眼神,却是令人觉得胆寒的兴奋,是的,兴奋,杀戮越多,他,就越兴奋呢。 上官陌影看着一名穿着淡灰色衣服,五官平凡,脸上留有胡须的中年男子举着大刀,朝着夜无砍了过来,而周围,也有不少伏击的人。 这些,就是所谓的正道人士,连偷袭也做的出来。 许是太久没见夜无,上官陌影一时间忘了,她,已经不是凤墨希,在看到偷袭的人,上官陌影想也没想的冲了出去,一拳,便是一条命。 原本,正要袭击夜无的人,在看到突然闯出来的紫衣女子,见她容貌,是难得一见的美丽,一时间都有些怔,而在他们失神的瞬间,又有几个人倒下。 “你是什么人?” 闻言,上官陌影一脸冷然的开口,“杀你的人。” 上官陌影本来就已经走火入魔了,此刻,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杀戮的欲望,在她的血液里,沸腾了起来。 一直在暗处的白穹等人,看到跟着杀上的上官陌影,便知道,这是又入魔了。 “我们要过去吗?” 白穹哑着声音,“现在这个状况,先看着吧。”不让主子杀个痛快,主子肯定要找他们晦气的,而且,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道人士,死就死吧。 夜无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做事,向来都是凭自己喜好,也因此,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但,因为他武功高,想杀他的人,至今都没得手过,而现在,就算是群袭,对他来说,还是一样,照杀不误。 杀戮,早就已经刻入他的骨髓里,他也习惯了,刀口舔血,独来独往的生活,而,在看到替他杀了意图偷袭自己的所谓正道人士,夜无的脸色,微微的一变。 看着眼前的紫衣女子,夜无的双眸危险的咪起,脸上,却扬起了邪魅的笑容,有意思。 杀戮,无论是她,还是夜无,都是习以为常。 曾经,她也天真过,单纯过,但是,为了复仇,她双手早就染满了血腥,也心硬如铁。 正,又如何,邪,又如何,若是世道不公,那么,就统统的铲除吧,无论用什么方式。 上官陌影,夜无联手,很快,几百个人的尸体,遍布树林。 空气,血腥味道更浓了。 夜无掏出了一个玉瓶,神色淡然的将瓶子里的东西朝尸体的身上洒了过去,不到片刻功夫,一具具尸体,化成了水,消失在空气中。 上官陌影对夜无的作法并不陌生,甚至对他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对她下手也不陌生,因为,他就是那种人,当初,他教自己学武的时候,她有好多次,差点死在他的手上,他,绝对不是合格的师傅,但,绝对是最出色的杀手,因为,他的时不时的攻击,让她时刻保持警惕,因为这,她从阎罗王里夺过几次自己的生命。 但,她再提防,却对自己的嫡妹大意,让自己,落了个惨死。 上官陌影熟悉夜无的一切,他的攻击手法,他们的出手,几乎是一样的,也是因为相同。 夜无那张妖异的脸上,闪过了抹疑惑,这世上,他,只教过一个人,难道,那人,收了徒弟?自己已经跟她说过,绝对不能私自收徒,她,难道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想到这,夜无心里有点不悦,却也忍耐住。 尽管他的忍耐度一向很低。 “主子。” 见夜无对上官陌影出手,白穹他们冲了出来,却被上官陌影阻止。 “你的武功,是谁教你的?” 夜无的声线懒散,可话里头却是浓浓的威胁。 上官陌影前世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深知,他刚才,不过是试探,这点,夜惊魂跟他很像,自己,只要出手狠辣一些,招式有点像,他们,就会对自己产生怀疑,但是,就算他们再有手段,也不会查到什么。 毕竟,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没有人会信。 自己,只要让他们起疑就好。 因为,他们的疑心都很大。 若当初,自己不是过于绝望而选择跳崖遇上他,而他,若不是一时兴起教自己学武,也不会有后来的自己。 想到过去,他从不让自己喊他师傅,而如今,自己想喊也不能,因为,他们现在只是陌生人而已。 “与你无关。” 自己,难道要跟他说她是凤墨希,他,难道就会相信吗?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自己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闻言,夜无好看的眉头微微一挑,风情万种,又透着股危险的魅惑。 “小姑娘,你可真有趣。” 夜无的声音极好,极其动听,可是,却谁也不会忽视他的危险性。 看着夜无那极迷惑人心的容貌,想到了他跟夜惊魂,他,为什么会将魔教,给了夜惊魂,以他的武功,不可能会让出魔教的位置,因为,他跟自己说过,每一代教主,只有死亡,才会传位。 可是他,明明还好好的。 有他在,魔教教主之位,根本不可能由夜惊魂来当,哪怕,夜惊魂的武功也不弱。 但是,她这些疑惑,却是不能道出,那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而在上官陌影思忖的时候,夜无,也是观察起了上官陌影,一身紫色长裙,一头乌黑的墨发,简单的梳起,没有任何的发簪,看似朴素,却处处透着高华,一张脸,美到让人觉得无法形容,似乎,就连倾国倾城,绝色这些词,用在她的身上,也觉得不合适,只是,却也找不到更多合适的词形容她的美丽。 尽管,脸色苍白了点,双唇带着淡淡的粉色,而这,也无损她的美貌,反而让她,有种柔弱,让人疼惜之感。 只是,她刚才的出手,狠辣,果断,像是早已经习惯了杀戮,这,让他,难得的,生出了一些兴趣。 他已经,无聊了很久了,当魔教教主,太过无聊,而自己,也不打算去找她,她都已经成亲了,去找她,也没意思,还是让她好好的去做个女皇吧。 “在下夜无,姑娘的名字呢?” 夜无笑容醉人,声音诚恳,温柔。 上官陌影迟疑了下,看了夜无一眼,唇微启,“上官陌影。”如今,她只是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吗?” 夜无长长的睫毛下,眼里闪过了某种东西,嘴角,却是高高的扬起,“不介意的话,一起走如何。” 闻言,白穹皱眉,却是看向了上官陌影,没有开口。 “好。” 上官陌影答应了下来,一双如星般的眼眸,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夜无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多了一个人,上官陌影他们一路,也多了很多的麻烦,不知道,夜无,究竟是招惹了多少的麻烦,还没走出树林,就已经有了好几场的伏击,暗杀。 虽然,上官陌影,跟白穹他们武功都不弱,但是,上官陌影的身体,却是很差,这样下来,人,也虚弱了很多。 只能快点离开树林,到了北摩国,找个大夫先看一下。 夜无在解决了最后一个伏击他的人,将化骨水熟练的倒在尸体上,看着他们的尸体冒起了热气,消失在树林里,这才看向了上官陌影,见她的脸色苍白没血色,而她的身上,也有很淡的血腥味,看来,她身体很不好。 “你没事吧?” 夜无难得的关心了一句。 上官陌影刚要开口,便察觉到嘴角流出的血丝,她眉头也没皱,淡定的伸手擦掉,一旁的白穹,连忙将水壶递给了上官陌影,上官陌影在接过后,打开,喝了一口,清除那令人难受的血腥味。 “主子,还能坚持吗?” 看到上官陌影的脸色不好,白穹还是后悔了,自己应该将百草若也带过来的,起码那样的话,主子吐血,也有个大夫在身边,只是现在,说什么也迟了。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听了这话,白穹连忙搀扶上官陌影到一个比较干净的草地上坐下,现在,日落西山,只能先找个地方过夜,等明日再启程了。 “你们别乱走,我先离开一会。” 夜无交代了这句,红衣的身影,在夕阳下,如火光般闪过。 白穹在见到夜无离开,确定他不会回来,蹲在上官陌影的面前,拉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妖艳的脸,本就沙哑的声音,此刻,更是低哑,“主子,这个人,很危险,我们跟他一起,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想到才跟着这人走了不到几段路,就已经遇见几次伏杀,而上官陌影的身体也不好,难保不会被他拖累。 而白穹担心的,上官陌影又何尝不知道,可是,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夜无了。 他,跟花玄夜,不同。 在看到他之后,她才猛的发觉,自己,对花玄夜,对他,感情,截然不同。 她虽然不可能跟他们相认,可是,对花玄夜的恨不同,对夜无,她的心思,却是更加的复杂,在她的心里,夜无,是将自己从地狱拖出来的人,她感激他,可他,却也是见证自己的最不堪。 然而,改变自己的人,却也是他。 自己在最不堪的时候,遇见了他,他给了自己全新的生命,给了自己一条更好的道路。 他对自己而言,像是师傅,又像是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像什么多一些。 但是,自己,看到他的那一刻,真的,很开心。 夜,渐渐的暗了。 树林里,燃烧起篝火。 火燃烧着柴火木枝发出轻微的啪啪声,还有烤肉的香气。 上官陌影坐在篝火旁,朝着周围看去,心下,不免有些担心,夜无,已经离开了很久了,他,去哪了? 难道,又丢下自己,离开了吗? 当初,他救了自己,教她学武,给她一个机会报仇,甚至,将魔教的一些势力,借给了自己,让她,得以复仇,登上皇位。 而在她成皇之后,他也渐渐的,疏远了自己。 上官陌影看着篝火,想到了过往,无声的叹了口气,将思绪拉回,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绑着一条红绳,很平凡,可是,意义却是不同。 这手绳,跟宗政无忧手上的红绳,是一对的。 他现在,在做些什么? 是不是已经回到朱雀了? 想到跟他相处的每一刻,说的每一句,都仿若昨天般清晰。 上官陌影伸手,轻轻的抚上了红绳,指腹间,是淡淡的粗糙之感,可她也不在意,跟他分开,自己也是不愿,但是,她,真的不想呆在一个朱雀里,她,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建起自己的势力,只有如此,她才有更大的机会,向凤天抗衡。 想到这,上官陌影手抚向心口处,那藏有虎符的位置,一双星眸,充满了坚定。 要想摧毁掉凤天,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她,绝不容许,凤清扬,继续顶着自己的身份,让自己背负更多的骂名,这些,也是自己所在意的。 但是,要如何揭穿,凤清扬的真面目。 牧清风,这个人,心思,向来是难测,她不相信,他认不出自己,他当初在地牢里,对自己说的那一些话,仔细想来,他早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他还是给了他一刀。 不可否认,那一刻,她虽然有恨,有怨,却也有解脱。 正想着,只听到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上官陌影微蹙了下眉抬眼望去,便见到,一袭大红锦服的夜无,手里,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而那些叫骂声,都是老者发出来的。 “放开呀,你这臭小子,太不尊重老人了。” 老者骂骂咧咧的,踢了踢腿,自然是踢不到夜无,因为他,身高,只有一个三岁孩童那么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侏儒。 上官陌影怔了怔,看着眼前的小矮个,明明,那么矮,可是,却已经是白发苍苍,皱纹满脸的老人,他,莫非是,怪医,杜正。 杜正这人,能医治千奇百怪的疑难杂症,但是,因为他身形矮小,经常不被人信任,但是,后来,被他医治过的人,都恢复了健康,这才让世人相信他的医术,但是,也因为他个子的原因,他的性格,也非常非常的古怪,虽然医术出神入化,但是,却喜欢挑病人。 只要,让他看病的人,对他的身高,有任何的嘲笑,鄙视,那么,他便会毫不犹豫的走人,甚至,在离开的时候,还会给病人再添点麻烦,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敢去请他了。 而他,也是四海为家,居无定所。 但是,夜无,又是这么找到他的? “这样呀。” 夜无低声开口了句,抓着杜正的手,一松,杜正的小小身子就跌落在地,他吃痛的皱起了两条白眉,怒气冲冲的瞪了眼夜无,从地上跳了起来,中气十足的喊道,“臭小子,这就是你请人的态度吗,老子不医了。” 说着,杜正气冲冲的想走,又被夜无一手扯着后领,他,一脸的似笑非笑,“你说什么?” “老子不医。” 杜正一脸气鼓鼓的双手环胸怒道。 “别忘记了,你可欠我一条命。” 闻言,杜正一脸气愤的神情,顿时一蔫,但,还是一脸的不甘,他望向了上官陌影等人,恶狠狠的问道,“说,你要我替谁医治?” “老头,看到那女孩了没有,我要你,救她。”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新奇的玩具了,在他还没弄清楚她为什么会有自己教凤墨希的武功之前,她,绝不能有事。 而且,他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跟在上官陌影的身边,或许,会很有趣也不一定。 他已经无聊太久了。 而上官陌影,看到夜无,跟杜正两人相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很多念头,在听到这一句,她更是怔住,他,去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找杜正替自己医治? 只是,他是如何看出自己身体有疾,而且,怎么找到杜正这个人,又是为什么,愿意帮她? 难道,几年不见他了,他,就多了善心吗? 上官陌影一时间,神情复杂的很,喉间,一股腥甜,根本不受控制的喷溅出来,上官陌影伸手,擦拭嘴角的血,头,也隐隐的作痛。 “主子。” 白穹等人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上官陌影的目光,却是疑惑的看向了前方的红衣男子。 “你,为什么?” 他为什么帮自己? “小姑娘,我们来做个交换,我,就想知道一件事而已。” 章节目录 第2章 最是情债难还 树林里的夜晚,一片寂静。 篝火,燃烧着,发出轻微的声响。 上官陌影靠在粗壮的树干上,看着杜正替自己把脉,他若是不说话,不看这身高,这白花花的胡子,满脸的慈祥,就像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 杜正其实不用把脉就已经看出上官陌影的状况,这是蛊毒变异了。 真是有趣,他行医多年,还从没看到蛊毒能变异的,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研究对象。 杜正这会也不生夜无的气了,改成研究起了上官陌影,“姑娘,你这种的蛊毒,名为摄心蛊,这蛊毒,是魔域研制而成,你跟魔域,有什么关系?”他杜正,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想救跟魔域的人,魔域最近,跟暗夜魔教都斗了起来。 虽然,这前任教主是个没什么责任心的,但,谁让自己欠了他一命,只能任劳任怨的替他做事,想想就一肚子火。 任谁在自己茅草屋里正睡着觉,就被人拖了出来,哪个脾气能好。 “魔域的宗主想让我为他做事,我不肯,他便对我下了摄心蛊,后来,走火入魔了。” 在夜无的面前,上官陌影也没有多加的隐瞒,因为她很清楚,与其让他自己知道一切,倒不如,自己坦承一些,这样的话,他或许,还会对自己改观。 而事实上,对夜无还是有些了解的上官陌影,也的确是押对了。 夜无做事,虽然很任性,却也有自己的目的,而现在,他最大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她武功的由来。 此刻,听到这一句,他的眼底,已经有了计较,魔域呀。 夜无走了过来,一手搭在杜正的肩膀上,对老人怒目视而不见,只是一脸笑眯眯的看了看杜正,又看向上官陌影开口,“老头,你将她医好,我们之间的事情,也就一笔勾销,小姑娘,我若让他医好了你,记着,我刚才的话,若是有隐瞒,后果自负。” 说到最后,嗓音渐冷,那眼里危险,让人无法忽略。 若是自己欺骗了他,下场,绝对是凄惨。 但是,她的答案,他,又能不能接受? 上官陌影收回了思绪,朝夜无看去,眼神认真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白穹等人,一听说上官陌影有救了,心下,都是一喜,只是,连神医百草若都无法医治,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侏儒老人,真的,能医得好吗? “你这蛊毒,要想治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已经很深了,而且,你头部受过伤吧,虽然好了,可是,以后,还会对你造成一些影响。”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唇微抿,跟百草若的说法一样,想到这,她没有开口,而一旁的白穹,其实心里,对杜正,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连神医百草若都没能治好上官陌影,他又有什么办法,可是,听到他所说的,竟跟百草若一样,心里,也就信了几分,此刻,他一脸焦急的询问了起来,“那,有什么办法?” 杜正站了起身,虽然,他站着跟坐着没什么分别,他在篝火边,跺了几步,思忖了下,开口,“其实,要救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闻言,白穹一脸激动的问到,“什么办法?” 上官陌影虽然不怕死,可是,她却不想自己什么都没做便死掉,那对她来说,更残忍。 杜正不走了,一脸认真的看着上官陌影他们,声音低沉,“七色葫芦果,它,能解百毒,有它的果子来做药引,上官陌影身上的蛊毒,可解。” 上官陌影一愣,七色葫芦果,又是七色葫芦果。 “这,要到哪里找?” 只要能救自己的族长,他们扶苏一族的希望,无论如何,他们也要将这葫芦果拿到。 沉吟了下,杜正看了眼希翼的众人,伸手抚了抚自己长到膝盖的白胡子,叹了口气,“这七色葫芦果,可是朱雀国的圣物,历来,只有朱雀国的女皇才知道这圣物所在。” 听了这话,白穹等人,面面相窥,他们千辛万苦的找了主子,想带她离开回扶苏一族,而现在,他们却还要回去? 而上官陌影,倒是没有白穹他们如被雷劈的纠结,秀眉微微皱起,沈无月也是在找七色葫芦果,皇宫里,也有魔域的人,可是,皇宫那么大,这葫芦果,又会在什么地方?而且,真的存在吗?若是在的话,朱雀国女皇上官宣,她自己也是要用的。 若如此,又跟皇宫地下的那个男子,又有什么关系? 上官宣,究竟是为何,保持那男人的尸体? 上官陌影的思绪,几番辗转,一个个的问号,也从脑子里浮起,这些,都是她想要知道的。 但,在他们两人面前,自己,只能暂且压下。 “杜大夫,您真的确定,七色葫芦果真的存在?朱雀国,真有如此宝物?”若是有,那么,朱雀国,早晚,会因为这神奇的圣物,而遭到灭顶之灾。 闻言,杜正面露迟疑,他皱了皱那两条白眉,开口,“老头我也不清楚,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七色葫芦果,就是朱雀国的圣物,这从几百年前就一直传下来了,而这其中的真假,我们这些外人,也是分不清。”而且他就喜欢研究各种疑难杂症,武功也只是会些拳脚,若是跟人争圣物,只怕自己这条老命也要赔进去,也因此,真假,他还真不知道,可是,他却知道,这东西,却可能是唯一能救上官陌影的了。 杜正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他的意思却是很明确,要想医治体内变异的蛊毒,就只有七色葫芦果,自己的生命,就只有这传说中的七色葫芦果能救,而若,七色葫芦果是假的,那么自己,真的就活不成了。 兜兜转转,还是要让她回朱雀吗? 既然如此,那么,就赌一赌吧。 可眼下,他们,就要到北摩国了。 “杜大夫,这七色葫芦果,只要找到它,就真能治好主子的蛊毒?” 白穹还是觉得不安心,又追问了一句。 杜正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见他们,对七色葫芦果知道的不多,便也解释了起来,“七色葫芦果,据说,一百年结一次果,而每次,会有七颗果子,果子具有解百毒,复死人的功效,但,这毕竟是传说,如此珍贵的七色葫芦果,怎么可能一次结那么多果子。” 虽然是传说,可也是一个希望,他还真不忍心打破这女子的希望,毕竟,长得那么年轻,又那么美丽,若是过早死去,也是可惜了。 若她的蛊毒,没有变异的话,救治起来,还简单了点,但是,这蛊毒,已经分化成了好几种,除了这传说中,谁也没见过的圣物,七色葫芦果,还真的没什么可救她的了。 “我知道了。” 上官陌影听到这,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她闭了闭眼睛,靠在身后的大树上,不再说话。 白穹看了看上官陌影,心下叹息,也做了一个决定。 “主子,我们是不是,要回朱雀?” 不管真假,为了救族长,他们,也只能回去了。 “朱雀,自然是要回的。” 只是,在回去之前,她还要做一些事情。 “杜大夫,我这身体,还能撑多久?” 闻言,杜正白眉一挑,抚了下胡子开口,“你这蛊毒,虽然,老头我不能替你清除,但是,压制上十天半个月,倒是没有问题。” “半个月,也够了。” 上官陌影低喃了一句,便听到哎呦的喊疼声,抬眼一看,有些失笑。 夜无的一只手,拉扯着杜正长到膝盖的白胡子,那含笑的脸上,透着股危险,“老头,你不能医好她呢?” 杜正的胡子被夜无扯得生疼,他伸手想要夺回他可怜的胡子,一脸的无奈,“这有什么办法,她的蛊毒,本来可以用别的药草研制成解药的,但是,现在那蛊毒,发生了变化,除了有解百毒的七色葫芦果以外,也没有办法了。”他也没有撒谎呀。 “那若是假的呢?” 夜无的声音,在夜下,轻飘飘的。 “那有什么办法,你去找呀。” 杜正恼怒的大声吼,胡子又是被一扯,疼得他眼泪都快流下来了,看着夜无那双冰冷的眼眸,打了个寒颤,下巴一疼,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的胡子被扯掉了几根,再这样下去的话,他肯定会把自己的胡子扯光的。 想到这,杜正连忙将求救的目光望向了上官陌影,希望她能救下自己可怜的胡子。 上官陌影虽然不觉得夜无会听,却还是开口了,而她一开口,夜无的手,也跟着一松。 杜正努力的想要抢回自己的胡子,夜无的突然放手,猝然不及的杜正便跌坐到了地上,他吃痛的揉了下屁股,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一脸愤愤的瞪向了夜无,太不尊重自己的老人家。 想到这人的狠辣,虽然气,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 他看向上官陌影开口,“小姑娘,老头的房子,就在这条山坡下的一间茅草屋里,明日,天一亮,你跟老头回去,我给你研制一些药,让人暂且压下蛊毒,若是我之前没把脉错,你这蛊毒,就快要发作了。” 听了这话的白穹等人,当下,都皱起了眉头。 上官陌影微微点了下头,目光朝夜无望去,见他微垂的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翌日,清晨,当第一绺阳光刚渗透云层撒向树林,上官陌影便醒了。 她刚一睁开眼睛,便看到此刻,站在林间的红衣身影,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也没能替他驱散冰冷,他的脸色,冷峻,冰冷不近人情。 这样的夜无,让她想到了前世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有时候,她都会在想,夜无的心,会为谁而停留,或许,他根本就是个没心的人吧。 上官陌影看着夜无的背影想起了过去,也没察觉到,夜无已经发现了自己。 看着上官陌影的目光,夜无,眉头一挑,一脸似笑非笑,“上官姑娘,还没睡醒吗,在想什么?” 闻言,上官陌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的从云层里出来,大片金黄色的阳光,撒遍了大地。 其他人,也在这阳光下,醒了过来。 杜正伸了下懒腰,慢腾腾的从地上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看了眼上官陌影,夜无,眼里,闪过了抹了然。 “走了走了,老头带你们回茅草屋,今天,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说着,他率先走在了前头,那一副悠闲的摸样,就像是在林间散步。 上官陌影看着前方身下如孩童矮小的杜正,也没说什么,便跟了上去。 杜正的茅草屋,就在山坡底下,那是一间,很平凡的茅草屋,屋前,一个小池塘,而池塘边,由篱笆围起的一个小屋子,里头,似乎,正晒着草药。 原来,这地方,离他们之前来的方向并不远。 也是,之前,都是夜无带路,是他将他们引到这里来的,他们又认识,难怪他能那么快就找来一个大夫。 杜正来到茅草屋的门前,伸手推开,走了进去,上官陌影等人也是跟在了身后,便见屋子的院子里,除了嗮一些药草,还养了些小动物,看着在笼子里,啃着胡萝卜,睁着双红眼睛看着陌生人的小白兔,还有追逐着的小鸡。 上官陌影的嘴角,微微的一勾。 这个地方,环境倒是挺幽静,是一个悠闲的好地方。 正想着,便听到身后,细微的声响,上官陌影回头看去,便见,原本还好好的夜无,此刻,脸色苍白的捂住了心口,一手,抓紧了篱笆,当下,连忙冲了过去,一脸紧张的开口,“夜无,你怎么了?” 见他的双唇发紫,上官陌影一怔,连忙望向了杜正,还没开口,杜正的声音便低沉的响起,“别担心,他这是旧疾发作了。” 闻言,上官陌影一愣,旧疾,什么旧疾? 杜正正打算解释,上官陌影便见夜无的身子倒了下来,一惊,连忙伸手将他抱住。 一碰到夜无的身体,上官陌影的双眸瞪大,好冷,他的身体,好冷。 在白穹他们的帮助下,将倒下的夜无抬到了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上,刚放下,便听到他喊冷的声音,上官陌影连忙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到他的身上,听他还是喊冷,便命令白穹他们找被子,而杜正,见他们忙着找被子便在一旁开口,“不用那么麻烦,待会还是要拉掉的。” 他的话一落,原本,正喊冷的人,此刻,又喊着热,他白皙的额头,也出了薄汗。 上官陌影伸手,轻轻一碰,果然,烫的惊人,连忙将他身上盖的被褥掀起,他这到底是? 上官陌影还没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出口,杜正便摆弄自己的东西,便开口解释了起来,“他中了冰火煞的毒,每年这个时候,他都要来我这里解毒。” “冰火煞?他怎么会中冰火煞?” 以前,自己都没听他说起过,说起来,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自己除了知道他是暗夜魔教的教主,其他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杜正来到了床边,听到了这一句,白眉微挑了下,看了眼焦急,震惊的上官陌影,心里的想法更加的确定了。 “听说过,雪莲花吗?” 雪莲花,上官陌影自然是知道,雪莲花,生长在冰雪之地,极冷,极寒,传说中,只要吃了它的人,不仅可以拥有几十年的内力,而且,延年益寿,永葆青春。 这雪莲花,前世的自己,就服用过,因为,她不是从小就习武的,那时候,她的武功,也就是招数能唬人,但是,若是没有内力的支撑,她若跟武功高强的人对战,她的胜算也不大。 也因此,自己一次也没有赢过夜无。 直到,后来,他说过要离开几天,待他回来的时候,就给了自己一株,如冰雪雕刻般的,雪莲花。 但,那时,自己,并不清楚夜无是如何得到,他也没有告诉自己,只是说吃了它对自己有好处。 而自己吃了雪莲花之后,不仅发现自己的容貌比以前更美,皮肤更加柔滑,她体内,也多了股内力,也是因为如此,她学起武来,也是事半功倍。 后来,有一段时间,他会离开,而理由,也是因为魔教里出了些事,他每次告诉自己的理由,都是一样。 而自己,根本没有怀疑,或许说,她根本就没多少心思去想,她要复仇,要夺取皇位,在各个俊美,出色,拥有不同权势的男人之间周转,利用他们背后的势力,为自己成为女皇打下更好的基础。 现在想起来,他离开的日子,似乎,也都是相同的。 上官陌影看着床上的夜无,眼神,复杂,自己,竟然半点都没有察觉到。 “我已经替他准备好药浴的药材,小姑娘,你先出去吧,你们几个留下,帮个忙。” 杜正的身体矮小,往常都是夜无自己坐进药桶,这次,发作的时间快了些,不过,有人帮忙,他这把老骨头,也能轻松些。 想着,杜正就开口赶起在场唯一的一个女子了。 上官陌影愣了愣,点了下头,看着床上,被冰火两重折磨的痛苦的夜无,心,一揪,她咬了咬唇,转头,大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也因此,她没有听到,身后的人,喊着的名字。 出了茅草屋,看着屋外,一片幽静的环境。 上官陌影低头,一手捂上了心口,脑子里,回想起了很多,跟夜无在一起的每一刻。 越想,才越是发觉,自己,到底有多忽视那个男人。 可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他不会相信自己的? 他,会相信自己是墨希吗? 自己,到底,要不要赌? 上官陌影的眼神,复杂,纠结,痛苦,挣扎,片刻后,她的一双清眸里,也恢复了冷静。 一个决定,已经在她的脑子里涌起。 上官陌影站在了门外许久,直到天色转暗,身后的门打开,出现了身形矮小的杜正,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抬头看了眼上官陌影开口,“你去做饭吧,这里,还要忙一会。” 杜正指了指厨房的位置,然后,又走进屋里去了。 上官陌影都还来不及开口,她,不会做呢,可是,如今,似乎,也没有办法。 不过,好歹她也看过宗政无忧做的,应该,不是那么难吧。 想到这,上官陌影挪动了下有些僵的双腿,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此刻,屋子里,正拒绝他人搀扶,从药桶里起身的夜无,也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饭菜香。 这味道,有点熟悉。 “那丫头,将饭做好了。” 杜正闻了闻飘了进来的饭菜香,肚子里的馋虫不断叫唤,太香了。 “臭小子,你自己调息一下,老头子我要吃饭了。”忙了一整天,累死他了。 夜无对杜正贪吃的品性,很了解,也是习以为常了,他穿上了衣服,眼眸有些复杂的看了眼屋外,便坐到了床上,调息。 ------题外话------ 谢谢QQbb44b38be亲的11朵鲜花,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3章 你知道凤墨希吗二更 夜色暗了下来,茅草屋里,点起了光亮,从屋子里头,飘散着浓浓的饭菜香。 此刻,桌子边上,围坐着好几个人,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眼里,都有着惊讶,因为,这些菜,炒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当真是赏心悦目呀。 “我第一次做,你们,尝尝吧。” 她前世今生,进厨房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完,但,看自己的成果,应该,不错的吧。 “这,这是?” 杜正坐在桌前,看着桌上唯一的一盘肉,疑惑的皱了皱眉,这怎么看,都像是肉?可是,他的厨房里,准备的,都是蔬菜,这肉,哪来的? 见状,上官陌影开口,“这是兔子,我从笼子里抓的,放心,内脏已经处理的干干净净。” 闻言,杜正瞪大了一双圆眼,一脸瞠目结舌,“你,你杀了我的兔兔,这是大大,还是小小,还是圆圆?” 他的宝贝兔子?不会,就那么的,被宰了吧? 上官陌影一脸疑惑,什么大小,圆圆的?是那些兔子的名字?那么古怪? 见杜正一脸哀伤的摸样,上官陌影挑了下眉,难道,笼子里的那些兔子,不能吃吗? 见杜正一脸要哭了的表情,夜无的声音,带了抹浅浅的笑意开口,“笼子里的那些兔子,都是杜正试药的宠物兔,都是他的宝。” 所以说,自己,是把他的宝贝给煮了。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飘进了这一句,扯了扯嘴角,她也就是就地取材,有什么做什么,倒是没想到这个? 毕竟,她也以为他养那些兔子是为了自己吃的。 “算了算了,物尽其用,它们也是死得其所。” 杜正哀伤了一小会,便抛开了,天大地大,还没有自己肚子大,吃了再说,想着,杜正伸出了手,抓起整只兔子。 “主子,你辛苦了,快坐下来吃。” 白穹他们还记得这可是他们的族长,连忙恭敬的起身,让了一个位置。 上官陌影刚要开口,便听到了杜正哇的一声大叫。 “我的牙?这肉怎么那么硬呀?” 杜正刚咬下兔肉,就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要掉了,忍不住的惨叫了起来,这兔肉,比他的牙好硬。 兔肉从杜正的手里掉了下来,差点把面前的盘子给砸碎掉。 上官陌影有些无语,这肉,很老吗? 心里疑惑,却见杜正喊疼了会,又动起了筷子,夹起菜肴大口往嘴里送,下一刻,惨叫声继续。 杜正双手捂住嘴,老泪纵横的看着上官陌影,万般无奈的开口,“小姑娘,你这是想毒死老头我吗?”这些,简直是恐怖中的恐怖呀。 闻言,上官陌影一脸的莫名,她做的,真的很难吃吗? 想到这,上官陌影让白穹他们尝试,白穹等人也开始动起了筷子,夹起桌上,看起来就令人食欲大振的菜肴,刚放进嘴中,一个个,脸色,不断的变化,红的,黑的,白的,一个个脸色无比难看。 见状,上官陌影好看的眉头皱起。 “很难吃?” 她觉得自己做出来的,品相还不错。 白穹等人,互相看了眼对方,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而杜正,已经管不了那么多,跳下了椅子,正忙着将水往嘴里灌,努力冲刷掉那可怕的味道,妈呀,真是可怕的味道,到底,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将菜肴做成黑暗料理? 上官陌影见他们几个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做的有多难吃了。 可是,明明品相,真的是很好呀? 上官陌影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做的究竟有多恐怖,她都没尝过,想到这,便也拿起了筷子,动手夹起,一双筷子,将自己的筷子给拦住,上官陌影一愣,抬起头望去,见夜无一双漆黑的寒眸正望着她,无比认真的开口,“这些,都是我的。” 上官陌影愣住,然后,她就看着夜无,将桌上,所有的菜肴,以极其优雅的动作,将它吃进肚子里。 杜正在一旁,看到这,瞪大了双眼,看了看上官陌影,又看了眼夜无,他就觉得这两人之间有问题,没想到,夜无连这恐怖料理也能吃得下,暗暗竖起大拇指,这,才是真爱呀。 看来,他对这女人有点意思呀,就是这饭,做的难吃了些。 不行,他不能想,一想就要吐了,能将菜肴做成这样,也是厉害了。 上官陌影就算不特意去看杜正的脸色,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只是,夜无,他怎么,吃得下? 见夜无神情淡定的将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然后,就起身,朝屋子里走去。 “白穹,真的很难吃吗?” 上官陌影转头,问向一旁的白穹,而白穹,听到了这句,一手捂住了嘴,转身,脚步匆匆的往屋外走,没多久,便听到他的干呕声,上官陌影嘴角一抽。 到底,她做的菜,有多恐怖? 明明自己是照着以前看过无忧做过的步骤,味道,应该很完美的? 下次,自己再试试吧。 而进了屋子的夜无,坐到了床上继续调息,嘴里头,还有那股可怕的味道,眉头皱了皱,真是难吃呀。 他到底,为什么要吃她做的东西? 肯定是因为太饿了吧。 他轻晃了下头,将这些抛开,重新调整气息。 而屋外,上官陌影没吃成,肚子已经饿的受不了,这时候,她就无比思念宗政无忧的手艺。 最后,还是白穹出去打些山鸡野味解决了这一顿,而他们,也都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吃族长的黑暗料理了。 而上官陌影,还是不知道自己做的菜肴有多恐怖,已经打算下次继续。 此刻,夜,已经很深了。 上官陌影睡不着,她看了眼正在打坐的夜无,心思复杂,也有点浮躁,她从椅上起身,朝着屋外走去,而她一出去,夜无,便睁开了双眼。 夜晚,周围,一片宁静。 漆黑的夜空,那一轮皎洁的圆月,繁星点点。 一阵风,吹了过来,带来阵阵清爽。 上官陌影沿着一处山坡走去,坐到了上面,抬头,看着眼前的夜空,目光,又不由的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红绳,伸出手,轻抚了抚。 “在想什么?”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上官陌影连忙将袖子拉下,回头,见夜无朝自己走了过来,在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坐下,单膝曲起,一手搭在了上面,一双凤眼挑起,一副懒散的摸样。 看着夜无的长相,还是一如既往的妖孽,那一双狐狸眼,斜看对方的时候,三分魅惑,二分邪气,而眼里,却是十足的疏远,冰冷,这样的魅惑,足以迷惑所有看到他的男女,但是,他是无心的,若是因此爱上,只会被伤害。 这个男人,心冷如铁。 也因此,她才会因为他在背后为曾经的自己做过的事,感到了震惊。 “你的身体,没事吧?” 上官陌影迟疑了下,关切的开口,她到现在,才知道,他以前,为自己付出过什么,可他,从来没对自己说过,她也都不知道。 对他的情感,比对花玄夜还复杂。 “习惯了。” 夜无的声音淡淡,又不是第一次被这冰火煞折磨,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七色葫芦果,若真的存在,它,可以解你身上的冰火煞。” 闻言,夜无的嘴角勾起,并没有接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小丫头,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了,你的武功,跟谁学的?” 小丫头。 上官陌影轻轻咬了下唇,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叫着自己,她微垂下眼帘,如星,又如月般的眼眸里,藏的东西,太多,太多。 “为什么要说,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他,难道就会信,不,没有人会信的。 上官陌影起身,打算离开,夜无的身影,已经挡在她的面前。 “你的武功,跟一个人很像,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夜无的声音,在夜色下,不带半点温度的响起。 听了这一句,上官陌影的眼眸里,闪过抹什么,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夜无,“那个人,又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你那么在意?” 一阵沉默,夜无的声音,冷漠的响起,“现在是我问你。” “你知道,凤天女皇吗?” 夜无双眸微微眯起,却是没有开口。 上官陌影绝美,如同艺术家雕塑而成美丽精致的脸上,透着股幽冷,“你知道凤墨希吗?” “当然。” 因为她,还算是自己的徒弟,尽管,他从没承认过。 夜无,想到了凤墨希美丽,却又倔强的脸,脸上的异样,也是一闪而过。 “若我说,凤天的女皇,是假的呢。” 上官陌影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的击向夜无,他眼底的思绪一变,手,却是掐上上官陌影的脖子,声音低沉而危险,“你说什么?” 上官陌影仰起头,看向夜无,眼里,有着难掩的悲伤,她的声音,透着股坚定,“我说,如今的凤墨希,是假的,真正的凤墨希,已经死了,她,死了。” “你,说,谎。” 夜无的眼里,尽是暴戾,语气,也无比的危险,阴冷。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 上官陌影一点也不介意自己被掐的脖子,那眼神,哀伤,太浓。 ------题外话------ 谢谢jxy988亲的六十六朵鲜花,很不错的数字,还有评价票,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4章 他要的真相 夜凉如水,人的心,也如同浸在了冰水之中,很冷。 夜无掐着上官陌影的脖子,她的脖子,很纤细,只要自己,稍稍一用力,她脆弱的脖子,就会扭断。她的生机,都握在自己的手里,可是,此刻,她却没有任何的挣扎,只是看着自己,用着一双,美丽,却又哀伤的眼眸。 这一双眼睛,跟凤墨希,真的很像,很像。 就跟当初,自己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几乎一样,那时候的她,一脸的绝望,心如死灰。 凤墨希,绝对不是最美丽的女人,至少,自己,也看过不少美丽,妖娆的女人,但是,像她,第一眼,就让自己起了想保护心思的女人,却只有她一个。 被自己兄长欺辱,恋人抛弃,悲痛欲自尽,自己,在那个时候,竟然会站了出来。 在她要跳崖的时候,忍不住站了出来。 那很不像自己,他一直都是冷血无情的,人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乎,可是,偏偏,在那一个夜晚,那样的一个地方,那样的一个相遇,第一眼,他就失去了自己的心。 在她的身上,自己,头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的血,也是热的,原来,心动,是那样的一种感觉。 他教她武功,让她去复仇,陪着她,看她将欺辱了她的兄长一个个的斩杀,看着她,美丽的脸上,染上了鲜艳的血,只觉得,这样的凤墨希,很美丽,耀眼的惊人。 之后,他还是离开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看着她在几个男人之间周转,为了权势向上爬的时候,他,会不会因此而疯狂,而让她厌恶。 因此,他消失了。 这几年,他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只是,偶尔,还会打听她的消息,知道那些曾经爱她疯狂的男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残的残,那一刻,他的心,其实是喜悦,那扭曲的喜悦,至少,没有人陪在她身边,那么,她就不属于任何人的。 但,她还是娶夫了,如今,成了女皇的她,自然不可能嫁,而是娶了一个男人,还是,残废了的牧流云,天下第一公子,那个,惊艳绝尘的男人。 他们,很般配。 若她现在,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去破坏,但,若是牧流云,那就不同。 只有牧流云,才真正被自己认可,被自己容忍。 但是,为什么,在自己已经选择了退出,将她的身影埋葬在自己心底,不再去揭开,却会遇到上官陌影,而她,竟然说她,死了,他的墨希,怎么可能死? “上官陌影,你信不信,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他的墨希,还活得好好的,她已经做到她想做的,成了凤天的女皇,无论她如何的暴戾,冷酷凶残,都是自己最爱,但,他不能容忍,有人中伤她。 夜无眼底,对凤墨希隐藏的很深的爱意,让上官陌影心口刺痛不已,一滴泪珠,从眼里滑落,滴到,夜无的手上,如同被什么烫到,夜无的手,一松。 上官陌影的身子滑落在地,伸手揉了揉脖子,心下苦笑,却又觉得悲哀,她竟然,从来都没有察觉到,他对自己,竟然是那样的一份心思。 毕竟,自己那时候,在他的面前,如此的不堪,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喜欢上那样的自己。 “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那么说?” 夜无双拳握得紧了紧,声音冰冷的开口,她凭什么说,她,死了? 闻言,上官陌影的嘴角,嘲讽的扬起,她站了起身,看着面前的夜无,“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查?”与其让自己亲自说,倒不如让他自己去发现,去揭穿凤清扬的真面目。 一阵沉默,夜无的声音低沉的响起,“我会去查,但是,若是我发现,你有如何欺骗我的行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会亲自去凤天查探真假,也会查出她跟墨希的关系,若是让他查出有任何的欺骗,他,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 魔教里头,可是有一百八十七种足以让人生不如死的酷刑。 夜无没有在停留,转身就走,而身后,上官陌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痛苦的闭上双眼,许久之后,再次睁开,已经血红一片。 夜无,你真的能分得清,凤墨希,跟凤清扬的差别吗? 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上官陌影微微勾起的嘴角,神情在夜下,诡异难辨。 夜无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天,已经亮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了云层,撒遍大地,暖暖的金黄,照在脸上,夜无的心,却仍然是冷的。 墨希,她,真的死了吗? 那么,如今,皇宫里的人,又是谁? 几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他突然嘲讽一笑,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她,根本什么都没说实话。 想到这,夜无的双眼危险一咪,转身,重新朝来时的路走去。 而他一走到山坡,便看到此刻,倒在地上的身影。 夜无一怔,快速冲了上前,看着上官陌影,一脸痛苦,秀眉紧皱,绝美的脸上,苍白一片。 这是,蛊毒发作了。 上官陌影没想到夜无前脚刚一离开,自己体内的蛊毒就发作了,而且,来势汹汹,让她,没有丝毫的抵抗就倒下。 痛,真的好痛。 她觉得自己全身的每一根骨头,都被人残忍的打碎,无数的蚂蚁啃咬她的血肉,痛得她无比煎熬,似乎,除了痛,再也想不到其他。 看到如此的上官陌影,夜无的心,不知为何,会感到一丝的难受。 而这不该有的情绪波动,不该出现在墨希以外的人身上,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唯一的爱情,被亵渎,也觉得自己,背叛了他的所爱。 “好痛。” 看着已经痛的五官皱在一起却还是美得让人心惊的女人,若是不理会她,她肯定会被蛊毒摧残到自残的,夜无眉头皱了下,还是决定将她抱起。 而一抱起,肩膀,就是一痛。 夜无的目光森冷的瞪着怀里的女人,她,竟然咬他? 他是不是应该把她扔了,夜无脑子里的念头刚一闪过,手也正打算松开,怀里早被蛊毒摧残的没什么意识的上官陌影似乎察觉到了,双手搂紧了他的脖颈,咬得也更狠了。 夜无觉得自己的血肉都要被这女人咬掉了,哪怕,他曾经受过的伤,比这还重,更痛,但,那不表示,他可以让人这样对自己。 果然,自己就应该把她扔下吗? 夜无的手又松了一些,而搂着自己脖颈的手,却是更紧,紧得他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甚至,只要他稍稍一转头,他们的脸,就会挨在一起。 他,何尝跟墨希以外的女子如此接近过,这女人,是想死吧。 “不许,丢下我。” 一道含糊的要很仔细听才能听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夜无怔了怔。 肩膀又是一痛,这死丫头,竟然还用力了,真想咬掉他的肉吗? 他皱了皱眉,声音冰冷中又有点无奈,“知道了,不会丢下你。”至少,暂时还不会。 在夜无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肉都要被上官陌影咬掉的时候,上官陌影终于是松开嘴了,整个人,都晕了过去,被蛊毒,活活的给痛晕了。 看着怀里,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的上官陌影,夜无的眸光有些复杂,在蛊毒再次将她痛醒之前,还是将她交给杜正老头吧。 上官陌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自己,好像飘浮在了一艘小船上,缓缓睁开眼的瞬间,仿佛,看到了面前,站了一个通体大红的女子,一袭大红的衣裙,一头乌黑散落的墨发,一双血红的眼睛,一张,妩媚妖娆,张狂霸气的脸。 而这张脸,分明,就是自己。 在看到眼前的女子,上官陌影的眼里,闪过了抹惊愕。 “醒了呀。” 上官陌影将那短暂的震惊收了起来,人也从船上站了起身,看着眼前,眉毛细长,双眼勾起的人,声音冷漠,“你是谁?” 红衣女子笑的妖娆,邪魅,“我就是你呀。” “我们,本就是一体。” 一直,在一起的。 闻言,上官陌影眉头皱起,对女子的话,置若罔闻,目光戒备的查看四周,这里,究竟是哪里? 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诺大无比的湖面上,湖的水暗沉,天空,树木,也都一片晦色的暗,而眼前的红衣女子,就是这其中最亮眼的存在。 “这里很安全,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伤害了你,我,也会没命。” 红衣的上官陌影勾起了嘴角,懒散的说道。 “你是我?” 上官陌影眼里还有些怀疑,她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红衣女子,声音微沉。 “是的,我是你呢,我们的生命,联系在一起。”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这个女子是如何出现,听了这话,秀眉一挑,眼神微凝,她们的生命,连在了一起吗? 那么,她又是为何存在? 又是因为什么而存在。 这个世界,有一个上官陌影就够了。 她的身体,是她的。 也只能是她的。 她,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诡异的地方。 “看来,你什么都想不起来。” 闻言,上官陌影愣住,疑惑的看向面前的另一个她,她这话,什么意思? “没关系,你早晚会想起来的。” 另一个她,笑的诡异莫测,长袖一挥,上官陌影只觉得面前,出现了一道极强的风暴,而她整个人,也被风暴卷了进去。 看着上官陌影消失在小船上,一身大红的上官陌影,朝着天空,笑的一脸诡异,眼里,也是势在必得的血色。 用不了多久。 她,要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要有耐心。 而此刻,被风暴卷起的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暴风揉碎,痛得她只想昏死过去。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上官陌影什么都听不清,直到,一道清凉,蔓延全身,她觉得,自己浑身如同被碾碎的骨头,似乎,又重新被粘了起来,整个人,一松,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看着上官陌影已经不再喊痛,神情,也仿佛了平静,安详,杜正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看向一旁的几人,开口,“放心好了,她的蛊毒,已经被压制下来了,她,也撑过去了。”真担心她被这蛊毒摧残到自残,好在,挺过来了。 闻言,一旁的白穹等人,纷纷松了口气,连连朝杜正道谢,而一旁的夜无,却是一脸冷静淡漠的摸样。 “她喝了我的血,没事吗?” 他体内,可是有冰火煞的毒,而她,却都差点把自己肩膀上的肉都给咬出来了。 一听这话,杜正也是想起了替夜无包扎的伤口,看着床上昏睡的上官陌影,只能说,上官陌影这小姑娘牙口不错,连夜无那如铁般的肉也能咬出来,不过,也是因为如此,才让他发现,原来,冰火煞的毒,竟然能够压制上官陌影的摄心蛊。 若不然,这蛊毒,来势汹汹,随时都能夺去上官陌影的性命。 “放心,她很好,老头子我行医多年,还都不知道,原来,冰火煞的毒,竟然能够压制摄心蛊。不过,也是,摄心蛊,说到底,是由蛊虫而来,无论蛊虫怎么变化,它始终不喜冰冷,烈火,而你所中冰火煞,拥有这两者,倒是短时间内,能够将蛊虫暂时压制住。” “原来如此。” 沉默了会,夜无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杜正看了看夜无,又看了眼床上的上官陌影,想到他们回来的样子,这两人,之前是在一起的。 莫非,真有什么? 见夜无正冷冰冰的盯着他,杜正乐呵呵的一笑,伸手抚了抚他的白胡子,年轻人的世界,他老人家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试验能够成功。 如今,只能先用夜无的血,和上官陌影血融合在一起,用在笼子里的小兔子身上,只要它们没事,那么,就能够救他们了。 想到这些,杜正觉得,眼前,有了希望,比起将希望寄托在传说中的圣物身上,这,还更加的靠谱。 而夜无,他却是无心久留。 在上官陌影昏睡的第二天,他便打算离开。 杜正拦住了他,一张慈祥的脸上,尽是不赞同,“夜无,你难道不想医治好自己身体的毒吗?”这臭小子,难道就不能再多留下日子,等他把解药研制出来。 “老头,我要去做一些事情。” 他若不去一趟凤天,不去验证一些事情,他,寝食难安。 闻言,杜正想到了屋子里的上官陌影,眉头皱起“什么事?那她呢,你不打算等她醒吗,毕竟,可是你将她带来的?”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这小子,压根就没忘记凤墨希? 夜无转头,望向眼前,一池碧绿的湖水,池里,一圈圈的涟漪,仿佛,他的心。 只要多跟她呆一会,他,就会生出不该有的动摇。 更何况,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是不会让自己轻易做出决定。 “你告诉她,我去凤天了。” 事情的真相如何,他只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别人说了他就会信,哪怕,在她的身上,他察觉到了一丝的熟悉,不仅是她的武功,还有,她的配合,都太过默契,默契到,仿佛,身边的人,就是凤墨希。 这样的感觉,太过强烈。 让他,感到了很不可思议,也很难相信。 所以,他必须要离开,他要去将证据找出来。 只有如此,他,才能安心。 “那好吧,老头我也不拦你,你自己小心。” 杜正心知夜无的心意已决,再劝也是没用,只能叮嘱他万事小心。 夜无点了点头,眼眸若有若无的看了眼茅草屋内,足尖一跃,瞬间,消失在杜正的面前。 而上官陌影这一昏睡,就足足睡了三天,而当她,再一次睁开双眼,眼神,有些迷茫。 “主子,你醒了。” 白穹这几天一直在床边照顾着上官陌影,此刻,见她清醒了过来,不由惊喜的开口。 “水。” 喉咙,一阵干涩,很难受。 听到这话,白穹连忙来到了桌旁,提起了茶壶给上官陌影倒了杯水,又递到她的面前。 上官陌影伸手接过了茶水,迫不及待的放到了嘴边喝下,喉咙的干涩,有水的滋润,好了许多,她微微的松了口气,又让白穹倒了几杯,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停下。 她看了眼面前的布置,认出这是杜正的茅草屋,也知道了自己的所在,想到,那个一身艳丽的红,如同自己身上,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上官陌影的眼眸沉了沉,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白穹,眼神有些疑惑,“白穹,我是这么回来的?” 她这么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回来的? “主子,是夜公子抱主子回来的,主子,还将夜公子给咬伤了。” 想到那个时候,他们想把上官陌影从夜无的身上带走,她,仍然是死死的咬住了夜无的肩膀,无论怎么拉扯都不愿松口,着实让他们费了很大的力气,他看过夜无肩膀上的伤,那一块肉,都差点被上官陌影咬出来了,当真是触目惊心。 那伤,以后就算好了,也会留下疤痕,清除不掉。 上官陌影双眸微咪,眼底有些疑惑,她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想到了夜无,上官陌影连忙坐起了身子,拉住了白穹,神情紧张的开口,“他呢,他去哪?” 白穹愣了下,有些惊讶上官陌影的反应,却还是如实的开口,“主子,你这是要找夜公子道谢吗,夜公子昨天就已经离开了。” 闻言,上官陌影眼神有些迷茫,离开,他竟然离开了。 他,走了。 想到自己在杜正哪里听来的消息,白穹又开口了,“主子,属下听杜大夫说过,夜公子,他,去凤天了,似乎,有什么事。” “凤天,他去凤天了。” 上官陌影喃喃的开口,果然,他还是去凤天了。 她太了解夜无了,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别人的话,他是不会轻易的相信。 若是,自己告诉他真相,只会让他以为,自己别有用心,甚至,因此,更加的怀疑自己。 他的本性,就是冷酷,而又多疑。 凡是,不是自己亲眼看到的,无论是什么,他都要先怀疑一阵,自己,就算在他的面前,展示她的武功,默契,也只是让他感到迷惑,让他,更加的想要去查找真相罢了。 若是,他能找到真相,那,对自己,却更有利。 但愿,他,不会让自己失望才好。 ------题外话------ 求月票,求任何鼓励 章节目录 第5章 中了药的男人 夜无去了凤天,上官陌影虽然知道以夜无的武功不会出什么事,但,心里,总有些不安。 她的身体,有杜正研制的一些药,暂时可以克制一段时间,本来,是打算跟白穹去扶苏一族,处理一些事情,但是,现在,计划,却是不得不做出了调整。 而他们,也该告诉自己了。 告别了杜正,上官陌影,跟白穹等人,乔装打扮,到了北摩国。 北摩国,是一个很繁荣的国家,当今的帝皇,北辰正龙,已经年老,体弱,国家朝政的大小事宜,都交给他的幼弟北辰无我,更是册封北辰无我为摄政王。 而北辰正龙,其实,并不是没有子嗣,相反,他有四个皇子,其中,就以二皇子的北辰无月最为出色,至于其他的几个皇子,好色的好色,好赌的好赌,不堪重用。 但,就算如此,也轮不到一个北辰无我为摄政王,更何况,他的年纪,只比几个皇子大上几岁,可处事,却比他们还出色,有这样的一个皇叔,几个皇子的处境,并不是很好。 但是,身为帝皇的北辰正龙,却觉得这样的很好,自己到幕后养病,几乎是等于放手将朝政交给了北辰无我,只除了一个名号,北辰无我,就跟帝皇没有两样。 而北摩国,也是因为有北辰无我,这才一直如此的强盛,繁华。 上官陌影一路走来,所听到的,都是关于北辰无我的一些事迹。 这个名字,还真有点熟悉。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热闹的街道,回想起当初,自己变成了魂魄,跟在花焰的身边,就走在这样的街道上。 那个男人,对勾她的魂,很是热衷,不知道,他自己,清不清楚他哥哥的事情? 上官陌影带着白穹等人进了一家客栈里,暂时休息,待店小二端了些菜肴进来,房间里,也有些安静了下来。 走了几天的路,总算有个地方可以好好的休息,而有些事情,他们,是不是也该告诉自己了。 房间里,气氛,有些压抑。 上官陌影神情淡漠的用着膳,眼眸,看向房间里的四人,此刻,他们的脸上,也是都易容好了,没有之前的妖艳,一张张脸,都是格外的平凡。 “白穹,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扶苏一族,发生了什么事?” 被提问到的白穹,眉头皱了皱,本来,他是想等回到扶苏族里之后才将事情告诉上官陌影,但,现在,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隐瞒。 “主子,你还记得,你的父亲吗?” 闻言,上官陌影的脑子里,回想起了一个很温柔,俊美的男人,那个男人,或许,就是原身的父亲吧。 原身在五岁之前,还是一个很美丽,聪明可爱的女孩子,可是,在那男人死后,不但意外的痴傻,容貌,也从原来的美丽精致,变得,平凡无奇。 就跟现在自己这张被易容过的脸一样。 上官陌影看着自己手上的红戒指,色彩,不是很艳丽,就跟血液一样的浓,在戒指的上面,那展翅的凤凰,颜色,稍微重了一些,还有那几条腾飞,跟随的青龙。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戒指,又让她想起,她昏迷的时候,看到的另一个自己。 “我五岁的时候,意外的落湖,被救起之后,就因为高烧傻了多年,而父亲,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上官陌影说到这的时候,停了下来,看向白穹。 “父亲,他是扶苏一族的族长,他,又为什么,会嫁给了母皇?” 这才是她想知道的,上官宣,可不是一个好情人,妻子,自己那温柔的父亲,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闻言,白穹一声叹息,而接下来,他的讲述,在上官陌影看来,就像是话本里的才子佳人。 一见钟情。 因为这一眼定情,她的父亲,白诺言,忘记了自己的责任,追随自己的爱情,更是隐瞒了自己的出身,就是为了跟上官宣在一起,可是,却没有想到,嫁给一个女皇,却没有让他得到完整的爱情,甚至,让他在疾病中,孤独的死去,留下了两个女儿。 被守护之戒选中的族长,是一定要保持童子之身,否则,一旦破身,那么,他们不但会失去守护之戒的认可,而且,还会因此,而被守护之戒惩罚。 白诺言的死,也是因为被守护之戒抛弃了吗? 随着白穹的讲述,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沉默。 她看着自己手中戴着的红戒指,唇角,嘲讽的一勾,惩罚吗? “所以,这就是你们不愿意我跟他在一起的缘故,千方百计的,希望我离开。” 上官陌影的秀眉一挑,一脸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白穹。 闻言,白穹点了点头,神情认真,“族长,你已被守护之戒选中,便是扶苏一族的新任族长,虽然,属下现在,还有些事不能全部告诉族长,但是,希望族长相信,属下,并无害族长之心,一切,都是为了族长,为了扶苏一族。” 白穹率先跪了下来,他身旁的白行,也一起跪下。 看着他们,上官陌影并没有开口,眼眸暗沉,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跟宗政无忧有了夫妻之实,他们,又会有什么表情? 惩罚吗? 真是可笑,她,可不相信这些。 “白穹,我曾经看过一个人,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上官陌影站了起身,看着面前跪着的白穹开口。 闻言,白穹眼里闪过抹疑惑,眉头微皱,“族长,你说的是?” 上官陌影看了眼房间,并未笔墨等东西,便唤来了店小二,让他拿来了笔墨,宣纸。 “主子,你这是?” 上官陌影将笔墨宣纸放到了收拾好的桌子上,便开始,执起笔,神情认真专注的画了起来。 而一旁的白穹等人,疑惑的交换了一个视线,将心底的困惑压下,看着上官陌影,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上官陌影本以为,自己会将那人的脸忘记,但是,一下笔,那个男人的五官,就在自己的脑子里浮现,无比的清晰,她下笔的速度,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没多久,画上,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便跃然出现在纸上。 而在看到宣纸上,那一个风华绝代的男人。 白穹的双眼,震惊的瞪大,他颤抖的指了指画中的人,又看向上官陌影,失态的双手抓住上官陌影的肩膀,“他呢,他在哪?” “你果然认得他。” 上官陌影的声音沉了沉,目光有些不悦的扫了眼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而白穹,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了手,可是,脸上的紧张,期待,却是那么明显,让上官陌影想要忽略都难。 “主子,他现在怎么样,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看着白穹脸上的神情,上官陌影眼眸一闪,一脸了然,“你果然认识他,他是谁?” 难道,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族长,难道,你不知道?”白穹说了这句,又像想到了什么,又是一声叹息,“也难怪族长你不知道,那时候,你年纪小,而你父亲怕也是没有告诉你吧。” “他,到底是谁?” 上官陌影双眸微咪,紧盯着白穹,不放过他任何的一个细微表情。 白穹觉得,有些事情,是应该告诉上官陌影。 “族长,你或许不知道,每一任的族长诞生,是在族里的孩子选出来的,而你的父亲,白诺言,便是被选中的孩子,可是,除了他以外,其实,还有另一个人,也被守护之戒选中。” 闻言,上官陌影眼眸一转,示意白穹继续说,也没有打断,白穹这才接着说了下去,“这画中的人,是你父亲的哥哥,白诺寒,他,是一个非常聪明,非常优秀的一个男子,本来,守护之戒,选中他为族长,可是,有一天晚上,他却是逃了,而你的父亲,就是去寻找白诺寒的路上,爱上了一个女人。” 白穹的意思,上官陌影也是猜到了,可却也更不解了,“守护之戒,不是只认一个主吗?为什么,我父亲,又会有守护之戒?”而后,他又将戒指,给了年幼的原身。 “他们是兄弟,有血缘的关系,守护之戒,能选白诺寒,自然也会选择,跟他有关系的白诺言,你的父亲,只是,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女人,破了身,也遭来守护之戒的惩罚。” 想到当初,他们找到了他,而他,却是恳请他们,再给他时间,如今,他也算是给他们一族,留下了希望,他的罪责,也因为他的死,也是洗清了。 “这人,是父亲的,兄长。” 上官陌影抬起了手指,点了点画上的男子,眼眸深深,这人,竟然是父亲的哥哥,那么,他,又是为何,出现在皇宫的地下。 那具水晶棺,到底,是谁为他置办,是父亲,还是,上官宣? 她怎么觉得这里头,没有那么的简单? “主子,你还没有告诉属下,究竟,是在那看到他的?”他背弃了守护之戒,背弃了族人,他要将他带回族里,接受惩罚。 看了眼白穹,上官陌影的嘴角,意味不明的勾起,“他,就在——” 上官陌影的话,还未落,门,碰的一声响,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谁。” “跟我走吧。” 白穹等人在看到闯进房间的男人,当下戒备了起来,听了这话,迅速的出手了。 上官陌影站到一边,看着闯进来的中年男子,见他跟白穹他们几人交起手来,而且,这武功,看起来,也是不弱,应付起白穹他们,竟然,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他,又想做什么? 正想着,跟白穹他们交手的男人,突然间,来到自己的面前。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闪过了抹念头,好快,而接下来,她又是一阵暴怒,他,竟然点了自己的穴道,下一刻,她就被这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朝着窗户跳了出去。 白穹等人见他们的族长,竟然,在他们的面前,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挟持,愣了下,连忙追了过去。 风,在耳边,呼啸的吹过。 上官陌影死死的盯着男人的脸,这个男人,到底是哪来的疯子,又想做什么,而很快,她就知道了。 眼前,是一片树林。 男人一落地,就将上官陌影扔下,她的眼神里,闪过了一抹狠厉,身体虽然动弹不得,可不表示她不能言,“你是谁,想做什么?”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他将自己抓来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抓你来的吗?” 什么? 上官陌影瞪大双眼,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她又不认识他? 这个男人,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还是,认错人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闻言,男人皱了皱眉,看着上官陌影那张无比平凡的脸,自己怎么可能认错。就是她了。 “没认错,好了,我现在把人带来,你先等着。” 话落,也不理会上官陌影的反应,身影刷的一声不见,还没等上官陌影冲破穴道,男人又回来了,而且,还将一个男人推到上官陌影的身上。 上官陌影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又转头看向眼前的人,一脸疑惑,声音更是危险,“我得罪你了吗,你想做什么?” “这不是你要的吗,云落郡主的记忆真不好,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放心,药性放得十足,你可以好好享受,等差不多了,我会让人过来的,别担心,不会有人打扰。” 男人莫名其妙的一番话一落,人,便瞬间消失在了树林里。 上官陌影看着头顶的那片天,此刻,阳光,被茂密的大树遮掩,一片阴沉沉的。 上官陌影皱眉,这到底是什么事? 正想着,身旁的男人,动了动,他抬了起头,上官陌影此刻,也才看清男人的脸,当真是一张,足以让日月失去色彩的俊美容颜,只是,此刻,他,似乎,不太对劲。 他的身体,很热,很热,就像是,滚烫的岩浆。 男人修长的身体,一碰到上官陌影柔软的身躯,就像是一条蛇,迅速的缠了上去,脸,埋在上官陌影的身上,发出了舒服的叹息。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上官陌影冷冷的呵斥起来,“滚开。”此刻,上官陌影若还是不知道之前男人话里的意思,那么,她上官陌影可以去死一死了。 只是,现在,她,也很想死呀,但,在死之前,她肯定要将这男人狠揍一顿。 “放手,滚开。”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可是,话里头,却充满了狠意。 他抬了起头,一双清冽的眼眸,哪怕,染上了深浓的情欲,看着上官陌影,也有着杀意,她,算计自己,不就是为了跟他有关系,很好,他会成全她,甚至,他会让她为此,生不如死。 “什么?” 上官陌影这下是真的有些蒙了,若是刚才,那个男人认错了也就罢了,这个男人还认错人,那绝对是有鬼。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危险,尤其是自己还不能动,这时候,还是,先拖,拖到白穹他们找到自己,那么,她就可以——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闪过了一百个让这男人惨死的办法,可是,此刻,她一脸冷静。 “这位公子,刚才,那个人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她觉得自己,很冤,在自己的房间里,什么事也没做,就被一个疯子抓来,然后,又被丢到这被下了药的男人身上,她虽然不太清楚前因,但是,却也多少猜到了什么,这或许是一个,想要借生米煮成熟饭,却是认错人的乌龙。 她可是很无辜,可不想被任何牵连。 “认错人?” 北辰无我此刻,强撑起身子,看着身下,那一张平凡无奇的脸,这张脸,在平时,他连看也不愿多看一眼,可是此刻,却觉得,她的双眼,跟往日的贪婪,好色截然不同,充满了灵气,哪怕,眼里头,都是压抑着的怒火。 她,难道,真不是云落那恶心的女人? 他北辰无我,也算是阴沟里翻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身边的人,竟然敢背叛他。 一想到这,北辰无我,心底,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而体内,药力更是发作。他,也是克制不住自己,忍不住的,又在上官陌影的身上磨蹭了几下,好软,好香,他虽不近女色,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效,只觉得,想要身下的女人,欲念更强了。 “是的,所以,你走开。” 上官陌影一脸冷静的开口,一边开始用自己的内力,直冲穴道,快了,只差一点。 他若敢碰自己,她,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我会负责的。” 若她,不是云落那恶心的女人更好,起码这样,自己心里还舒服点,也会对她负责,就算不会给她任何的感情,却也会给她一辈子的富贵。 闻言,上官陌影双眸危险的咪起,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笑了起来,哪怕是平凡的一张脸,这样笑着,也莫名的让人觉得美丽。 北辰无我觉得自己的脑子肯定是被这药力折磨的出现幻觉,正打算伸手扯开上官陌影的衣服。 ------题外话------ 谢谢q亲的月票,舞的这文结构一百多万,很长,若是跳章了的亲,自然有些不懂,但是,舞很努力的写,这也是舞自己的故事,若是,亲们真的不喜欢的话,那么,也不必留言告诉舞了,毕竟,看文的选择权,在你们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6章 变傻子了 寂静的树林里,衣服撕裂的声音响起。 这一道声音,直接触碰到上官陌影埋藏到最深,最黑暗的地方,哪怕,经历了一世,仍然无法释怀。 上官陌影看着压在她身上,此刻,已经被情欲控制住男人,一双眼睛,变成了鲜艳的红,穴道,也在这个时候,冲破。 她的一掌,毫不留情的打在男人的身上,看着他,口吐鲜血,神智,也在一瞬间,恢复了清醒。 “丑女人,你竟然,连本王都敢打?” 北辰无我抬起了眼眸,眸光森冷的盯着上官陌影,浑身煞气浓郁。 “丑女人?” 上官陌影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竟然敢说她丑,她站了起身,将被撕了一块的外衫脱下,扔掉,将地上,双眼再次被情欲笼罩的男人拉了起来,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 而此刻,也有不少人朝着树林的方向跑了过来。 “你到底,想将我带到哪?” 若是换做以前,北辰无我是不可能任由一个女人拉着走,可是,现在,被上官陌影打了一拳,身体,又再次被熊熊的欲火控制住,哪怕,他拼命压抑住,可是,越是压抑,却只会让反弹更激烈,更何况,现在,他握着一只软软的手,那冰凉,让他舒服的差点呻吟,更想贴近对方的身子,更别提挣开对方了。 上官陌影其实也不知道要将这人带到哪里去,本来,想将他打死,但,将他打死,太便宜他了。 她最恨的,就是欺负女人的男人,哪怕,他中了药,身不由己。 要将他丢到哪呢?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刚闪过这一个念头,便听到了前方,不远处,传来了声响,她的眼眸一转,拉着那男人继续向前,穿过了一些树丛,听着瀑布哗啦流下拍击巨石发出的声响。 看着眼前的瀑布,上官陌影将面前,风华绝代的男人拖了上前,笑容满脸,却掩不住恶劣“下去,清醒清醒。” 说着,将猝然不及的男人往水里推。 只听,碰的一声响,水面溅起了巨大的浪花。 上官陌影站到岸上,看着湖面溅起的一圈圈涟漪,唇角嘲讽的勾起“火灭了吗?” 见没有回应,上官陌影微微蹙了下眉头,正要转身,便看到,原本,清澈的水面上,飘起了一丝丝的血红,而那血,越来越多。 不会是,出事了吧? 上官陌影虽然是不爽,也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杀了这男人出气,但是,也只是想罢了。 她还不至于,草菅人命。 “真是麻烦。”她今天,到底是惹了什么霉神附体了? 上官陌影低咒了声,将重要的东西取下,便跳进了湖水里,将人拖了上岸。 天上,阳光猛烈,湖边,燃烧起了篝火。 上官陌影见人还没醒,将干了的衣服穿上,走到靠在石头的男人面前,此刻,他的额头,缠着白布条,还有鲜血渗出,那张无论怎么看,怎么俊美的脸,就算苍白,也无法掩饰他的俊逸。 有这样一张俊美,迷人的脸,难怪被人设计了。 只是,为什么,偏偏扯上她呢? 想到自己,竟然大意,给自己惹了一大麻烦,上官陌影就恨得牙痒痒,那个男人,别让自己再看到他,否则,她会让他知道后果。 刚想着,便看到,那男人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这是快要醒了吗? 反正,自己也不欠他的,一报还一报,已经扯平了。 若他,还敢动手,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刚想着,便见那男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还有些迷茫,他用手捂了下头,皱眉低喃了声,“好痛。” “既然没事了,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上官陌影面无表情的说了声,便打算走人,才刚一转身,她的腿,就被抱住了。 上官陌影眼眸一咪,刚想开口,一声娘,喊得她震惊在原地。 “娘,不要抛弃无我。” “放手。” 这男人怎么回事? 上官陌影想要将自己的腿从男人的手里挣脱出来,却被男人抱得紧紧的,而那男人,更是一口一声娘,喊得她头疼死了。 “谁是你娘?” 她可没有那么大的儿子。 上官陌影不悦的皱起眉头看着死死抱紧她的大腿不让她离开的男人,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娘。” “不要乱喊。” 被上官陌影呵斥,男人的双唇一嘟,一双凤眸,染上了薄薄的雾气,脸上尽是委屈,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也是可怜兮兮的,好像被人抛弃了的小狗。 上官陌影也当过傻子,这会,看到一个大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道是因为刚才他被自己推入湖里,结果,额头撞到水里的鹅卵石,这会,傻了。 不会那么倒霉吧? 自己本来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顺便帮他解了药性,也没真打算要人命,结果,却把人给弄傻了。 自己,真是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 今天,莫非自己真的是被霉神缠上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倒霉的事情也能被自己遇上? 上官陌影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只能带他去找大夫,看看脑子了。 “娘,我饿了。” “我都说了,不要喊我娘。” 原身就算是傻,还没傻到看谁都喊娘的地步。 上官陌影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而北辰无我,连忙跟上,声音充满了委屈,“娘,我头疼,肚子也饿了。” “忍着。” 上官陌影对着一张俊美的惨绝人寰的脸,连丝毫的同情心都没有,声音冷冰冰的,北辰无我见上官陌影生气了,嘴一闭,那双眼睛,可怜兮兮的,如同丛林间的小鹿,无辜,纯净。 上官陌影顿时觉得头疼不已,她正要开口,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连忙一手捂住男人的嘴,朝着比较茂密的树丛里躲,然后,便看到两个侍卫打扮的男子从他们一旁经过,一边交谈了起来。 “怎么办,摄政王到现在还没找到?” “这树林那么大,怎么找?”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要找到摄政王,否则,我们,可都会没命的。” “知道了,走,我们到那边去。” 议论声停止,脚步声也渐渐的远去,上官陌影如星般的眼眸微微眯起,摄政王。 他们口中的摄政王,该不会是这个,被人下了药,丢在树林里的男人吧。 上官陌影脑子里的念头才刚一闪过,就察觉到身边的人太过安静,转头一看,那个傻子,脸都快青了,连忙松开手,眼神有些尴尬,自己,差点又将这男人给闷死了。 不过,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是北摩国的摄政王,北辰无我。 他之前,是不是有提过自己的名字? 上官陌影努力的回想了下,好像,隐约间有听到。 但,他若真的是北辰无我的话,那自己把这摄政王伤成傻子,难保不会被北摩国的人追杀。 看来,今天,真的是她的倒霉日。 “娘,我差点被你闷死。” 北辰无我一脸可怜兮兮的抱怨,配上那一张脸,稍微有点花痴的人,怕早就被迷住了,可是,上官陌影都有了宗政无忧了,虽然,现在,他没在自己身边,可是,自己答应过他,哪怕不在他的身边,也不会跟别的男人靠的太近。 他们现在,靠的太近了。 想到这,上官陌影的身体挪了挪,跟他保持点距离,从树丛里出来。 而北辰无我,见状,学着上官陌影的样子,挪了挪,也跟着出来,一双眼睛闪亮亮的看着上官陌影,“娘。” 闻言,上官陌影脸色黑了黑,一脸警告,“不要乱叫,我不是你娘。” “可是,你就是我娘呀。” 明明就是娘,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北辰无忧一脸的委屈,是不是因为他不乖,所以,娘不要他。 一想到娘亲不要他,北辰无我嘴一撇,一双凤眸染上了薄雾,一副快要哭了的神情。 上官陌影见状,头,一阵阵的抽痛,这,这到底算什么呀? 她今天受的简直是无妄之灾。 “不许哭。” 看着北辰无我就要哭出来了,上官陌影呵斥了一句,而话刚落,这长相俊美的男人,竟然真的,哭出来。 这哭声,把上官陌影吓了一跳,也让上官陌影有些无措了起来,她还从没看到男人哭,而且,还哭的那么惨。 “别哭了,我又没说什么?” 北辰无我边哭边委屈的指控,“娘,你凶无我。” 上官陌影嘴角抽了抽,她,很凶吗? 见北辰无我又有大哭的驱散,上官陌影只觉得满心的无奈,“好了,别哭了,我不凶你了可以吧?” “你,你不会抛下无我。” 北辰无我的双眼已经哭红了,可是,还是抽抽搭搭的看着上官陌影说道。 上官陌影忍住扶额的冲动,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不会丢下你。”等出了树林,给他找了大夫,医好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今天说的话,做的事后悔。 也许,那时候,想躲得远远的人,会是他吧。 罢了,再忍一忍。 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些许,一旁的北辰无我见状,也不哭了,脸上扬起了抹灿烂的笑容,看着他脸上还有残余的泪痕,上官陌影轻叹了口气,用衣袖将北辰无我脸上的泪痕擦干,微微扬起嘴角,“走吧。” 北辰无我重重的应了声,握起上官陌影的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满足,“娘,我们走吧。” 上官陌影忍了忍,才忍住没将这手给抽了出来,她可不想再看到男人哭了,有点招架不住。 走了几步,周围,也没有什么人,想来,之前,来找北辰无我的人,已经朝另一边树林里走去,上官陌影边走,边看着四周,只希望,白穹他们能够尽快找到自己。 “娘,我不要走了,饿了。” 走着走着,北辰无我停住了脚步,一手捂着小腹,一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上官陌影抬头,看了眼天色,此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但是,若他们不能在天黑之前离开树林,那么,他们就要在树林里过夜了。 而夜晚的树林,可是很危险的,想到这,上官陌影朝北辰无我开口,“再坚持一下,等出了树林,就有东西吃了。” 说着,便往前走了几步,见身后,没有脚步声,回头一看,便见还站在原地,不肯走的北辰无我。 上官陌影很无奈,却也知道,傻了的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推断,便重新走到他的面前,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下来,“你真的饿了?” 北辰无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还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老实开口,“娘,我头还很痛,肚子也饿。” 闻言,上官陌影看了下北辰无我的额头,此刻,已经有血渗透出来了,她从杜正老头那里,拿了一些毒药,还有一些治伤药,之前,她可没那打算用上自己准备的治伤药,但是,现在,人都傻了,也就只能暂且不去计较了。 上官陌影让北辰无我坐到一旁的地上,将他,染血的白布条解下,扔掉,看了眼他的伤口,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一个治伤药的小瓶子,打开,将些药粉倒在他的额头上,撕了他衣服上的一角,不理会他的抗拒,替他将伤口包扎好。 上官陌影将药收了起来,开口问了一句“现在还疼吗?” 闻言,北辰无我沉默了下,摇了摇头,可又有些不满的嘟起嘴,“娘,你撕了无我的衣服。” 上官陌影看了眼他缺了一角的衣服,一脸温柔的解释起来,“我这是为了替你包扎伤口呀,难道,你还想撕我的衣服!” 口气到最后,都有点危险了起来。 北辰无我虽然变傻了,可是,还是有着小动物般的直觉,他连忙摇头,一脸认真的开口,“不撕,要撕,撕无我的衣服,无我的衣服很多,娘要撕多少,就有多少。” 上官陌影眉头一抽,看着北辰无我还真的将他的衣服举了起来,那摸样,还真有让她撕个够的感觉,她平生叹气真的挺少的,可是,认识了北辰无我不到一天的功夫,她这叹气,比她上辈子,和这辈子还多。 不知道,当初,无忧面对缺少了灵魂,彻底痴傻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又是凭着什么,而坚持住? 上官陌影突然一脸的忧伤,让北辰无我有些莫名的不悦,她,在想谁,她的心里,只能有自己。 北辰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口,突然间很不舒服。 他人站在上官陌影的面前,一脸委屈的开口,“娘,你撕不撕。”只要娘撕了他的衣服,她就不会想别人了。 看着站到她面前的北辰无我,摆出衣服任她撕的架势,额头顿时黑线丛生,她可没有撕别人衣服的爱好,之前,她纯粹就不想撕自己的。 “你不是说你饿了吗?” 上官陌影转移了话题,果然,北辰无我的思绪也跟着走,他点了点头,一双剑眉皱了皱,一脸难受的开口,“娘,我好饿,无我要饿死了。” 上官陌影忍住叹气的冲动,揉了揉额,看了眼周围,目光闪过什么,朝着北辰无我开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些吃的。” “不要,我要跟着娘。” 上官陌影又劝了几句,可是,北辰无我根本就听不进去,就像是黏住了她似的,一刻也不想跟她分开。 上官陌影见天色,都快暗了,再下去,他们今晚就都要饿肚子了,没办法,只能让北辰无我跟着了。 树林里,很茂盛,到处都是一些高树丛,里头,难免会有毒蛇的存在,上官陌影可不想再出什么事,但,所幸,还是摘到了一些野果,可以填一下果腹。 树林的夜,燃烧起了篝火。 两人,坐在篝火旁边,吃着摘来的野果,北辰无我咬了一口,便吐了出来,一张俊脸皱起,看着上官陌影开口,“娘,好酸。” 闻言,上官陌影将自己摘的野果递了一颗过去,“吃吧,这甜。” 她看了眼北辰无我摘的果子,都是青的,不酸才怪。 想到自己摘的时候,北辰无我在一旁也是乱摘一通,而且,摘的,还都是没熟的果子,她就知道他会忍不住的。 北辰无我填饱了肚子,边打起了呵欠,一双凤眸,挤出了生理的泪水,他迷茫的看向上官陌影开口,“娘,无我困了。”说着,便靠在上官陌影的身上,睡了过去。 见状,上官陌影眉一皱,看了眼身上的人一眼,小心的,将北辰无我扶到身后的大树靠着。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刻,北摩国,摄政王府,因为摄政王北辰无我的失踪,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大街上,是举着火把的侍卫,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凝重,若是摄政王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侍卫,便是首当其冲受到波及的人,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摄政王。 “摄政王还没有回来?” 一道温润高贵的声音响起。 众侍卫一见走了过来的两人,连忙朝着来人恭敬的开口,“参见国师,参见二皇子殿下。” ------题外话------ 谢谢jxy988runwoxintian亲的月票,么么哒,有点安慰 章节目录 第7章 得她者得天下 天,蒙蒙亮。 上官陌影这一夜,尽做恶梦,梦见自己被一块石头压着,快要窒息。 当她睁开眼睛,看着头往自己肩膀上靠,手也搂着自己的北辰无我,星眸微微一咪,难怪她做了一夜的恶梦。 上官陌影小心翼翼的将身上的人推开,站了起身,地上的篝火已经熄灭了,他们也要尽快离开这树林才行。 想来,这树林也没那么大,自己要出去应该不难,只要找对方向。 上官陌影想着,便转身去喊北辰无我,见他没有反应,便蹲下身,想要伸手摇北辰无我,耳边,只听嘶嘶的一声响,一条银环蛇从北辰无我的身边伸出了头来,吐着蛇信子。 上官陌影双眼危险的眯起,神情也跟着戒备了起来,而这时,对周围的事情浑然不知的北辰无我睁开了眼睛,看着上官陌影就要开口,手腕就是一痛。 蛇在发动攻击之后,便快速的朝草丛的深处爬了过去。 “臭蛇,你咬我。” 北辰无我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本性这东西,绝对不会因为失去记忆就消失,北辰无我双眼一狠,朝着咬了他就要爬走的银环蛇就是一拳,当下,那蛇,被砸成两断。 上官陌影见状,愣了一下,便见北辰无我倒下,连忙走了过去,见他扶了起来,靠在一旁的大树,伸手拉起他的衣袖,看着手腕上,那两颗牙洞,也没有迟疑太久,便替他吸掉毒血。 北辰无我微皱起眉头,看着替他吸毒血的女人,明明,相貌跟那个恶心的女人一模一样,可是,为什么,越看,却越觉得她美呢。 “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陌影吐掉吸出来的毒血,听到这一句,擦了下嘴边的血液,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喊我娘了吗,我叫上官陌影,记住了,傻瓜。” 上官陌影? 北辰无我正要开口反驳自己不是傻瓜,眼前,一阵阵漆黑袭来,当下,便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昏迷前,自己,似乎,落入一个很柔软的身体里。 上官陌影接住倒在自己怀里的人,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有些无奈,她看了眼四周,却也知道,这个地方,不能久待。 她一把将北辰无我扶了起来,朝着树林的一处走去。 虽然上官陌影如今已有内力在身,体力,也比一般女人好了些,可是,扶一个比她高,身体比她壮实的男人,还是很吃力的。 而北辰无我,身形看起来没多少肉,可是,这几乎将全身力量压了过来,也不是那么好受的事情。 上官陌影皱了皱眉,忍了又忍,这才没将北辰无我扔下让他自生自灭,她一边走,一边用捡来的长棍挥了挥一旁的草丛,就担心里头又冒出一条蛇,若是连人都被蛇咬了,那就真的只能死在这树林里了。 无论如何,也要等人来救。 想到昨天,听到的那些,想来,今天,还是会有人来寻找北辰无我的吧。 若不是担心将他交出去又惹出麻烦,她还真的不想管,而现在,白穹他们,也都在找自己吧。 上官陌影看了北辰无我一眼,他的蛇毒虽然被吸了一些出来,可是,若不尽早医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想到,自己前世,认识百草若那一会,他有教自己认草药的方法,尤其是医治毒蛇的草药。 这一片,蛇看起来不少,那么,草药,也应该不少吧。 万物都是相生相克,有蛇的地方,也会有救命的药草。 想到这,上官陌影将北辰无我的一只胳膊搭到自己的身上,边走,边用棍子四处搜寻,而此刻,一棵,绿油油的草,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着稀稀疏疏的阳光照到的地方,一棵草,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一喜,扶着北辰无我就走了过去,这草,摸样平凡,咋一看,会以为它只是平凡的小草,但是,它,却有医治蛇毒的疗效。想到这,上官陌影将北辰无我放到了地上,伸手,摘下那棵药草,放到了嘴里嚼烂, 忍住那股难闻的味道,吐了出来敷上北辰无我的手腕,又撕下他衣服的一角,将手腕包了起来。 看着此刻,还昏迷着的北辰无我,无声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是自己倒霉多一点,还是他倒霉多一点。 这额头受了伤还没好,这手就给毒蛇咬伤。 但愿离开这片树林,这北辰无我的傻病能够医治的好,最好,也别记得她了。 想到,自己此刻的脸,还是最初的摸样,那么平凡,普通,当下,也就抛开了,而若他敢找自己麻烦,她也不会客气。 上官陌影重新将人架到自己的身上,一手柱着木根,一边朝前走,眼前,一棵棵的参天巨树,挡住了上官陌影的视线,好在,上官陌影也不是那么容易绝望的人,在扶着北辰无我走了一段之后,便发现,前方,出现了亮光,当下,扶着北辰无我就走了过去。 眼前,出现了一条小路,上官陌影心下一喜,虽然,不清楚这前面会到哪里,但,既然出来了,那么,也能找到人帮助他们。 想到这,上官陌影又觉得浑身有了力量,而这时,便听到身后,传来了马蹄声,而且,似乎,不止一匹。 上官陌影的脚步一顿,身边的人,又有醒过来的趋势。 当下,上官陌影将北辰无我放到路旁,蹲在他的身边,关切的开口,“你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 北辰无我微微的蹙起了眉头,手一抬,遮住了照晒的阳光,一双凤眸,望向了上官陌影,刚想开口,便听到了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近。 一群侍卫打扮的男子,骑着马,朝着他们的方向奔跑了过来,在看到路边的上官陌影,北辰无我,脸上的神情,尽是欣喜。 上官陌影在看到来到他们面前,下了马跑了过来的侍卫,暗暗的起了戒备,见他们脸上的欣喜,不像是作假,难道,他们是来找北辰无我的?他们,又是北辰无我的什么人,属下吗? 正想着,便看到一个大胡子男子朝身后喊了起来,“摄政王找到了,快回去禀告二皇子。” 二皇子? 上官陌影还没想更多,便见那大胡子,还有他周围的一干侍卫都跪了下来,看着北辰无我的眼神,既愧疚,又欣喜,“摄政王殿下,属下来迟了,还请殿下恕罪。”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现在是可以确定这些人是北辰无我的侍卫,不过,他们的主子,现在,却是傻了。 上官陌影刚想开口,衣角被人一拉,便见北辰无我躲到自己的身后,那神情,小心翼翼的,“影,他们是什么人?” 上官陌影因为北辰无我的举动而有些愣,此刻,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还有些回不了神,这会,不喊自己娘了,改喊自己名字了,这,算不算一种进步,只是,有点太亲密了点? 想到他现在脑子受伤,有点痴傻,上官陌影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而此刻,听到他们伟大的摄政王殿下,竟然,那么亲密的喊一个女子名字,怎么觉得,很奇怪? 这女子,她的长相,怎么跟云落郡主,那么像? 众人疑惑的看了眼对方,还是由大胡子开口,“摄政王殿下,你,还好吗?”这是他们的摄政王吧,没有认错呀,可是,怎么就是觉得奇怪呀? “影。” 北辰无我直接躲到上官陌影的身后,一副怕怕的神情,看得周围的一众侍卫如遭雷劈,这,这真的是他们的摄政王吗?不是假冒的吧? 上官陌影看了在场的侍卫一眼,又看了看北辰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人解释,难道,要说他们的摄政王意图对自己不轨,然后被自己推入湖里结果伤到脑子,傻了,那她,肯定会被这些人追杀,她没那么笨。 最重要的是,她还想找出那个将自己摆了一道的男人,简直是耻辱呀。 上官陌影暗暗磨着牙,便听到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胡上将,找到摄政王了吗?” 那一脸胡须的男子听了这话,连忙站了起身,朝着走来的人拱了拱手,一脸恭敬的开口,“胡正参见二皇子,摄政王殿下已经找到了,只是——”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眼前的状况,只觉得,他们冷酷,不苟言笑的摄政王殿下,似乎,有点变了? 而且,还跟一个长得像云落郡主的女人在一起,若不是他们不久前已经将云落郡主软禁了起来,还真的不敢相信这世界有那么相像的两个人。 上官陌影在听到这一句,就已经朝着来人望了过去,见他,穿了一身淡蓝色的雪蝉锦衣,一头墨发,用紫金冠束起,他的五官生得深刻而精致,细长的浅灰色眼眸透着波澜不惊,美出了一种疏离,尽管,嘴角噙着笑意,也藏不住浑然天成的冷然。 而这个人,上官陌影也是熟悉的,容渊。 他,是二皇子,北辰无月。 上官陌影微蹙起眉头看着眼前的北辰无月,她想起来了,自己灵魂被花焰召唤过来的时候,在那屋子里看到的人,就是北辰无月,而跟花焰见面的人也是他,那时候,自己记忆出现了问题,完全没有认出来。 没想到,容渊,竟然是北摩国的二皇子,北辰无月。 而北辰无月,也是注意到了上官陌影,他看着眼前,那张平凡的脸,明明,都是同一张脸,但是,这个女人的眼睛,却是更加有神,有灵气,也很不同,他甚至也说不出哪里不同,只是,若她跟云落那女人站在一起的话,他想,他宁可跟她站在一起。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国家的人,为什么,会那么相似呢? 真是令人好奇。 “上官,陌影。” 北辰无月微笑的朝上官陌影走了过去,他已经回了北摩国一段时间,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会让人探查上官陌影的一些消息,而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会关注这个平凡无奇的皇女。 “为什么你会在这?” 周围的侍卫见北辰无月似乎认识这个跟云落郡主生得一样的女人,也将上官陌影谋害摄政王的嫌疑消除了一些。 只是,摄政王是这么了? 上官陌影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北辰无月,而现在,也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她将身后的北辰无我拉了出来,人却反被抱住,上官陌影眉头无奈的一皱,想到人因为自己傻了,只能忍了又忍。 “他,撞到脑子了,现在没什么记忆。”最好是将这个人带走,她一遇到他,尽遇倒霉的事。 上官陌影的话,让北辰无月的目光望向了北辰无我,看着对方,有些茫然的眼神,跟以前冷酷的不近人情的皇叔,很不相同。 “失忆了?” 北辰无月担忧的皱起了眉头,连忙走上前,看着北辰无我,见他一脸戒备的盯着自己,而手,更是抱住了上官陌影,这样的他,真的很难令人相信,他,就是那个掌控了北摩国一切的男人。 但是,对这人,夺去父皇所有的信任,让他们这些皇子,毫无存在感,他,怎么可能会忘记他的每个表情,动作。 北辰无月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很多,俊美的脸上,除了担忧,还有着一丝的复杂,他看向被北辰无我搂住,一脸不满的上官陌影,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国师的话,目光,也深了几分,难道,她,真的是自己要找的贵人? 上官陌影可不知道北辰无月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现在,努力的想要掰开北辰无我的手,这男人的手劲,还真大,他这是想要勒死她的吧? “放手。” 上官陌影没好气的开口。 “不要。” 北辰无我一脸不开心,那双凤眸里,满满的占有欲,她是他的,别人,休想抢。眼前这男人,更不行。 想到这,北辰无我瞪着北辰无月的目光,也充满了杀气。 哪怕是失去记忆,这脾气,也是没变。 北辰无月微垂下眼帘,什么话也没说,嘴角噙着的笑意深了些许,他看向了上官陌影,声音温润的让人无法拒绝,“上官姑娘,想来,你也该知道他的身份了,皇叔变成这样,还要麻烦上官姑娘,带皇叔回京城医治。” 闻言,上官陌影就想拒绝,严格说来,他们可是陌生人,而且,还有一个非常不愉快的开始。 想到昨天经历的事情,简直是,不堪回首。 上官陌影只要想到这些,就想要拒绝,而她拒绝的话语,在北辰无月说出接下来的话之后,顿时咽了下去。 “上官姑娘,无月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上官姑娘,不知道,皇叔,失踪的这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北辰无月看了看北辰无我额头上的伤,还有,那衣袖下,露出一小截白色的绸缎,想来,失踪这一天一夜,一定发生了什么吧? 北辰无月这话,让上官陌影不知如何说起,只能沉默。 见状,北辰无月也体贴的没有再追问,只是,朝上官陌影,北辰无我做了个请的姿势。 “上官姑娘,不如,我们先到马车上谈吧。” 见他们一身狼狈,而这里,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他,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上官陌影说呢。 上官陌影看了看北辰无月微笑温和的脸,抿了下唇,又看了眼死死瞪着北辰无月的北辰无我,眼前,这种状况,自己,看来要先哄哄他了。 不然,他还真的会抱着自己不放。 “你先放开我,我带你去大夫。” 上官陌影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搂搂抱抱,而且,这北辰无我若就像北摩国里的人传说中的那样厉害,又恐怖的话,那么,以后,他一恢复,怕是会报复自己,虽然不怕,但是,有这样一个对手给自己拖后腿的话,那自己别提复仇了,麻烦倒会不少。 想到这,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充满了关切,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你先放开我好吗,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才怪。 而北辰无我,闻言,搂着上官陌影的手,也松了松,虽然,有些舍不得放手,却也不想真惹她不高兴,便一脸不甘愿的松开,改握起上官陌影的手了。 心下,暗暗的点头。 她的手很小,刚好被自己握在手心里,这感觉,很不错。 见他不再搂自己的腰了,虽然,变成牵手,至少,比被人搂住腰还容易接受一点。 “走吧。” 上官陌影朝北辰无月微微的点了点头,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的紧了紧,她的眼底闪过抹无奈,却也让自己暂且忍住,等回到北摩国,自己就能甩掉他了。 只是,白穹他们,现在,会在哪? 上官陌影跟北辰无我坐上一辆华丽的马车里,车内,空间很大,一张矮桌子,摆上了酒水,还有精致的糕点,葡萄等水果,一张白毛狐狸皮,很是光滑。 足以看出,这马车的主人,平时很会享受。 “上官姑娘,不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北摩国,就你吗?” 北辰无月优美修长的手端起了精致的酒壶,倒了杯酒,递给了上官陌影,状似随意的开口。他还真的很好奇,本该在朱雀国的人,究竟是如何到了北摩国?而那个男人,还没有跟着。 上官陌影伸手接过北辰无月递过来的酒杯,轻抿了一口,对北辰无月的问题,已经有了应对,“我来找一个人,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容渊,你竟然是北摩国的二皇子,你更让我觉得意外。”虽然一直觉得他不简单,倒是没想到,他会是北摩国的二皇子北辰无月。 “上官姑娘也一样让本殿下意外。” 北辰无月的嘴角向上勾了勾,若说意外,他们也是彼此彼此,谁能想到,本该痴傻的朱雀国二皇女,原来都是假装的,不知道,她的身上,还隐藏了什么,自己,真的是很好奇呢。 “不知上官姑娘是要找什么人?” 闻言,上官陌影正要开口,身旁的北辰无我便开口,“影,我渴了。” 北辰无我看着上官陌影手里的酒杯,又看了看上官陌影,那眼神,很明显。 上官陌影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他,反正也没多少了,而北辰无我见状,嘴角扬起抹笑容,得意的看了眼北辰无月,接过酒杯,将杯子里仅剩的一点酒水喝的一干二尽。 北辰无月看了眼自己如今像个孩子般的皇叔,脸上仍然噙着温润的微笑,一双眼,也是波澜不惊。 接下来,车内的几人,再无任何的交谈。 而马车,以缓慢,而平缓的速度行驶着。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北摩国的摄政王府。 “二殿下,到了。” 马车外,响起了车夫的声音。 “上官姑娘,到了,我们下去吧。” 上官陌影点了下头,正要下去,手腕便被拉住,她转头疑惑的看了眼北辰无我,他又怎么了? “要手牵手。”北辰无我边手边去握上官陌影的手,见她躲闪,赌气的开口,“不牵手,不下去。” 见状,上官陌影的眉头皱了皱,看向还没下马车的北辰无月,淡淡的开口,“他是你皇叔,交给你了,我先走了。”反正已经将人带到北摩国,带回府了,自己的责任也没了,她也没有必要哄着对方。 想到这,上官陌影一把掀起了车帘,跳下马车,北辰无我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对待自己,说走就走。 想都别想了。 “皇叔。” 北辰无月也没想到上官陌影说走就走,而北辰无我,也不等他话说完,竟然也跟着跳下了马车,眼眸顿时一深,皇叔,究竟,是不是真的傻了呢?还是? 上官陌影一跳下马车,还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影。” 上官陌影愣了下,回头,身子被人猛的抱住,她连忙伸手挡,看着眼前追上来的人,眉头又是一皱,眼里满是无奈,他跟自己过来做什么? “上官姑娘,你救了皇叔,不如,先到府里坐一坐,休息一会,也好让无月感激姑娘救了皇叔之恩。” 北辰无月的这一番话,说的真切,诚恳,让上官陌影也没能拒绝,更何况,她看了眼四周,此刻,又是大街上,若是自己不应了,也不知道会被这男人抱多久。 又不能动手。 上官陌影瞪了眼紧紧抱住她的北辰无我,眼里的无奈闪过,朝一旁的北辰无月点了点头。 “快放手,这很难看。” 北辰无我闻言,摇了摇头,她的身上,味道很好闻,他,不想放手。 从府里出来迎接的一干侍卫,和围观的群众,看到他们伟大的摄政王殿下,竟然,当街,紧紧的抱着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长相,也是如此的平凡,当下都被惊到了原地,一个个,张大了嘴,这下巴眼看都要掉下来了。 他们不近女色的摄政王殿下,难道,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 “这女人,怎么那么眼熟呀?” 就在周围围观的群众觉得他们摄政王抱着的女人很熟悉的时候,他们已经进了摄政王府了。 上官陌影可没有被人围观的嗜好,只能暂且妥协,将北辰无我拉进了摄政王府。 本以为,进了摄政王府,北辰无我也该放开她了,没想到,北辰无我仍然是握紧上官陌影的手,就是不松开,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用,让上官陌影无比头疼,而她,也觉得,北辰无我,比起在马车上的黏人,现在,更是只差像影子一样的贴在自己身上了。 走进前厅之后,上官陌影才刚坐下没多久,便见侍卫带着七八名,提着药箱的男人走进前厅。 上官陌影看着走进来的大夫,暗暗松了口气,或许,自己很快就能摆脱这个男人了。 而北辰无我,却是不愿那些大夫碰自己,将上官陌影拉起来,就要走。 周围的人,被这情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府里对北辰无我忠心耿耿的人也都劝了起来,“殿下,你受伤了,大夫这是要看殿下的伤。” 北辰无我才不管,对走来的人就是一拳,他站在上官陌影的身后,两手环住她纤细的腰,就是不让那些人过来。 上官陌影本以为人都带进府了,也有人照顾了,那她自己也可以离开了,没想到,还是那么麻烦,现在,又被人死死的抱住。 这个家伙,太得寸进尺了,哪怕傻了,也不可饶恕呀。 上官陌影的眼神一狠,毫不客气的拉住北辰无我的手,在他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将他反摔到了地上。 这一摔,连同北辰无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住了。 这,这个女人,竟然,竟然连摄政王都敢摔? 简直是不要命了。 一旁的北辰无月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了抹笑意,真是有趣。 “你摔我。” 而北辰无我在被摔了之后,先是一愣,然后坐了起来,一双凤眸泪光闪闪,一脸指控的看着上官陌影。 看到这一幕的人,一个个,震惊不已,这,这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的摄政王,究竟是这么了? 一名侍卫拉过旁边的大夫,伸手指了指,问出自己的疑惑。 那被拉住的大夫,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胡须,一脸肯定的开口,“摄政王殿下想来是额头受伤,记忆神智,出现了混乱。”简单来说,就是傻了。 大夫虽然没有说得很婉转,但是,他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了。 以他们摄政王的脾气,若是有人敢这样摔他,他早就将人挫骨扬灰了,哪还会坐在地上,指责对方,还一脸委屈。 “你这庸医,都还替摄政王殿下把脉,就胡说些什么?” 那侍卫可是不愿相信,让大夫一个个前去把脉。 可是,一干大夫在看到北辰无我瞪过来的眼神,一个个的,竟都望向上官陌影。 这让上官陌影很无语,她皱了皱眉头,一旁的北辰无月也跟着出声了。 “上官姑娘,先扶皇叔起来让大夫们看一下吧。” 闻言,上官陌影抿了下唇,看了看北辰无我,就要伸手拉起北辰无我,却被他拒绝。 “起来,地上凉。” “你摔我。” 北辰无我的容貌生得极其俊美,此刻,他嘟着嘴,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听着他的控诉,上官陌影也无奈,若不是他总是搂搂抱抱,她也不会忍不下去摔了他一下,更何况,她力道也有控制住。 “起来,你若不起来,那么我就走了。”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凭什么要哄着他。 她若想走,这些人,还拦不住自己。 上官陌影一脸冷冰冰的威胁,让在场的人都感到气愤了,她怎么可以用这样的口气跟他们的摄政王说话,摔他的人,还是她呢。 “你是什么人,敢用这样的口气跟摄政王殿下说话?” 上官陌影连理都没有理对方,抬脚,就要走。 北辰无我没想到上官陌影说走就要走,连哄一下自己都不肯,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拉住她的手,见她一脸冷冰冰的,狠狠的瞪了眼开口的人,便朝着上官陌影可怜兮兮的开口,“影,要走,一起走。” 闻言,众人都傻住了,而刚开口的人,还没从北辰无我之前的一眼回过神,听到这一句,也是愣住了。 上官陌影因为这一句话也是愣住,看着北辰无我,她到底给自己招惹什么麻烦了? 上官陌影也没走成,在北辰无月的劝导下,安抚了北辰无我一会,好不容易,他肯让大夫看了,而请来的大夫,一致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失忆。 北辰无我因为额头上受了伤,脑子有了淤血,在淤血未散之前,他可能,就会这样失忆痴傻下去。 听了大夫的话,摄政王府内的人,都如同遭电击,一脸的不敢相信。 他们的摄政王,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到底,摄政王殿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问题,再次被扯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站在北辰无我身边的上官陌影。 闻言,上官陌影眉头微蹙,这要让她如何回答? “说起来,她,怎么跟云落郡主长那么像?” “你伪装成云落郡主,有什么阴谋?” 看着厅里一双双怀疑的眼睛,上官陌影却是好奇,云落郡主,究竟是谁?难道,真的跟自己长得很像? “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上官陌影一脸冷淡的开口,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云落郡主? “胡正,本殿下可以确定,她真的不是云落郡主,只是,凑巧跟云落郡主长得像而已,而且,你们不是将云落郡主软禁起来了吗,不如,现在就将她带过来,一切不就清楚了。” 北辰无月的话,让在场的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很快,真正的云落郡主,也被几名侍卫带了过来。 “放手,你们对本郡主太无礼了。” 厅里,上官陌影听到这声音,也是一愣,这声音,很耳熟。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刚闪过这一个念头,便看着被几名侍卫带进来的女人,见她穿了一身华服,年纪,十七八岁左右,而她的五官,很平凡,并不出色。 而最让上官陌影震惊的是,这人,跟自己过去的脸,简直是一模一样,未免也太巧了吧。 “无我哥哥,你回来了。” 云落郡主在看到厅里的北辰无我,也不知那来的力气,推开了侍卫,朝着北辰无我跑了过去。 “走开,丑女人。” 北辰无我在看到跑来的女人,神情,竟然是厌恶。 这一句冰冷的话语,让在场的众人表情都有点微妙,因为,上官陌影,也很平凡,但是,摄政王,对这两人的态度,未免也相差太多了吧。 而且,他们,还从没看到过,相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简直是,不可思议呀。 云落郡主从小就是被宠大的,毕竟,她是天生的凤女,传说中,得她者,得天下。 国师的预言,从来都不会错的。 可是,为什么,她看上了北辰无我,千里迢迢从蓬莱云海追了过来,就是为了让他成为自己的夫,助他得天下,他怎么就对自己那么冷漠? “无我哥哥。” 云落郡主一脸的委屈,眸光在看到北辰无我身边的上官陌影,双眼,猛的瞪大,“你是谁,为什么装本郡主的摸样?” 这话,上官陌影才是想说的那个人。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而一旁的北辰无我,却是挡在上官陌影的面前,一双眼,冷冷的瞪着云落,“你这丑女人,哪来的,快点走开。” 云落已经傻住,有些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她丑,她哪里丑了,所有的族人都说自己生得美,否则,怎么会那么宠自己,更何况,她可是天生的凤女,身份,那么尊贵。 而这个站在北辰无我身边的女人才丑。 她冒充自己的样子,肯定有阴谋。 想到这,云落喊了起来,“无我哥哥,这个女人,是假冒的,我才是云落。”无我哥哥肯定是认错人了,那个白痴,竟然连自己也认错,这个女人,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想要得到无我哥哥,太卑鄙了,竟然冒充她的样子。 现在,站在无我哥哥身边的人,应该是自己。 北辰无我怎么会认不出对方,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一看到这个女人就无比的厌恶,什么凤女?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 “你走开,我不认识你,影。” 北辰无我眼底的神色闪得飞快,但是,脸上的厌恶,却是真实,他一手握住上官陌影的手,脸上的神情,却是柔了几分。 而,看到这样的北辰无我,云落更是一脸的震惊,眼里,还有着痴迷,这样的无我,该是自己的,他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她的男人,未来的夫,怎么可以,受人蒙骗。 想到这,云落又朝着其他人看去,见在场的人,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气都气死了。 “你们是不是傻了,这个女人,假冒本郡主,你们还不把她抓起来?” 闻言,在场的侍卫看了眼上官陌影,这个人,虽然,的确跟云落郡主一模一样,可是,他们的摄政王,对她,却比云落郡主还好,而且,之前,他们可是都亲眼看到了,摄政王哪怕被对方摔了,也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的听话。 他们可不敢得罪了摄政王,得罪云落郡主最多被骂几句,得罪了摄政王,他们是连命都没有,更何况,他们真正的主子是摄政王,这传言中的凤女,也不知道真假,他们,才不管呢。 云落见没人理她,气得心肝直跳,她狠狠的咬牙,太过分了,这些人? “本座听说摄政王回来了,没事吧?” 一道清雅的声音,从厅外传了进来。 上官陌影原本是一脸的无动于衷,在听到这声音,眼眸,一冷。 ------题外话------ 今天是端午节哪,亲们要多吃粽子呀,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知道你的夫在做些什么吗 这一道声音,刚落,一道欣长的身影,仿佛自带了光芒,充满了神圣,走了进来。 而这人,拥有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气质出尘脱俗,虽然穿了一身淡灰色的道袍,却也没能掩饰他出色的容貌,他,便是北摩国的国师,花焰。 花焰贵为国师,在北摩国,也是备受尊敬。 他一走进来,厅里,除了上官陌影,北辰无我,北辰无月并未下跪行礼,其他人,纷纷的跪下行礼。 上官陌影看着走了进来的花焰,脸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就像,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而北辰无我,在看到花焰,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将上官陌影拉到一边,似乎,怕上官陌影看到花焰似的,对他这个举动,上官陌影只是皱了皱眉,反正,傻了的人,有时候一些行为是无法理解的。 不过,她怎么觉得他这个举动,很是不对劲。 上官陌影还没往深处想,云落郡主在看到花焰的同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从地上站了起身之后,一手指着自己,一边朝国师花焰开口,“国师大人,你快看看,这女人,究竟是哪来的,她,竟然敢冒充本郡主。” 闻言,上官陌影眉头微挑,冒充,她为什么要冒充她? 自己的脸没因为守护之戒而改变的时候,她就是一张路人的大众脸,平凡无奇,扔到人海里可丢弃的那种。 可是,那张脸,也是原身用了十八年的,到了她这里,怎么变成冒充了? 不过,自己现在这张脸,也的确是易容了。 只是,他,会揭穿吗? “是吗?” 花焰的声音没多少起伏,他朝着上官陌影的方向看了眼,他的表情,仍然带着悲天悯人,仿佛,全天下的人,都是他的子民,然而,在他的心里,这些人,都是一群可怜虫,他不屑,嘲讽,可是,他眼神透出来的,却是让人心安的温暖。 他的虚伪,上官陌影已经领教过了。 以前,他不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在花玄夜没察觉到的时候,给了她一击,虽然,无伤大雅,但是,那时候,他就是用这样的面目,对自己下黑手。 他们这对兄弟,简直是自己的劫难呀。 上官陌影的脸色淡淡,脑子里,已经回忆起过往的一些事情,而花焰,何尝不是也想起了那些过去,但是,他却一直沉浸在过去,他的愤怒,恨,绝不会因为她的改变而少半分。 而她,也是如此吧。 上官陌影对于云落的话,并未解释,因为她现在这张脸,的确是易容过的,她哪里知道,这世间,还会有一个人跟原身长得那么相像,她自己也很意外,对方,连声音都像足了自己。 “国师,云落郡主,她,可是朱雀国的三皇女上官陌影,本殿下曾经去了朱雀国,偶然间认识。” 北辰无月优雅的走上前几步,一脸温和的出声解释。 闻言,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对于二皇子北辰无月的话,他们,还是相信的,毕竟,冒充皇女,那可是大罪,相信,北辰无月,也不会帮助一个陌生的女人,撒这样的谎。 想到这,众人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也是变了一变。 上官陌影倒是没想到北辰无月会替自己作证,不过,这对他也没有坏处。 上官陌影为人处世,向来都喜欢把什么事往最坏的地方想,一下,就能猜到北辰无月的用途,对此,上官陌影也是笑笑,算是领了。 “她,朱雀国的皇女?” 云落郡主听到这一句,一脸的不相信,她上下打量了眼面前的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人跟自己一模一样,怎么看都觉得膈应,而且,她还是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想到了北辰无我,云落郡主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原来,他对自己也是有意,否则,也不会让跟自己相似的女人靠近。 想到这,云落郡主的脸,红了起来,眼神也有几分娇羞。 “本郡主就知道,无我哥哥是喜欢云落的。” 云落的声音变得娇滴滴,矫揉造作的让在场的人都有点,不忍直视。 而上官陌影,看着跟她一样的脸,做如此做作的表情,有点,难以接受。 这种表情,她前世今生都未做过。 用跟她一样的脸,做出少女怀春的表情真的好吗? 上官陌影的眉头抽了抽,有点无语,或许,她还是将脸上的易容洗了吧,她有点无法承受,简直是受够了。 前世,自己跟凤清扬这双生子,就连生她们的母后也未必分得清,回想起当初,自己,之所以会跟花玄夜在一起,除了觉得他待自己好,自己也喜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他能够分的清自己跟凤清扬的不同。 因为是双生子,其实,都不是很喜欢被人认错。 而自己,也同样,能够分清他跟花焰的差别。 因为他们两个都有一个双生的兄弟姐妹。 他们之间,也有更多的接触。 所以,他们也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了,也因此,对于他的离开,她才觉得更加痛苦,绝望。 “我不喜欢你,丑女人。” 这一句话,将上官陌影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看了眼花焰,见他也望着自己,眼神却是错开,她也当看不见。 而众人听到这句,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古怪,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两个女人,都生一个样,都那么平凡无奇,可是,偏偏,他们的摄政王却是区别对待。难道,这两人真的很不同? 这,或许是因为,痴傻的人,都只对第一眼看到的人好吧? 否则,他们怎么解释眼前的状况? 完全是不明白呀? 但,摄政王对云落郡主的态度,却也跟以前一样嫌弃,以前,最多只是冷漠,视而不见,现在,态度更是直接了当。 也不知道那个更好? 云落郡主从小也是被宠爱长大的,身边,也有很多追求者,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自己,而这人,还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当下,气得猛跺脚,双手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被气跑了的云落郡主,上官陌影张了张嘴,看了眼身旁的北辰无我,或许,自己也可以离开了。 白穹他们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但愿他们会回到客栈去等自己。 上官陌影想着,就要走,却被眼尖的北辰无我挡住,“你要走吗,我们一起好不好。” 闻言,上官陌影皱了下眉,摇头拒绝,而被她拒绝的北辰无我,俊美惑人的脸上,尽是委屈,看得府里一众侍卫手下都是一脸的焦急,他们摄政王可不能跟这女人跑了,那朱雀国,可是女尊的国家,若是把他们傻了的摄政王拐回朱雀国当正夫,那他们岂不是要哭死。至于为什么是正夫,他们的摄政王,哪怕是要当夫,也只能做大的,要做小,别做梦了。 也好在上官陌影还不会读心术,否则,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你留在这里。” 他们真没那么熟。 上官陌影一脸认真的分清关系。 可是,她想要分清关系,北辰无我却不想,她已经引起他的兴趣了,在他还没有丧失兴趣前,他还不打算放手。 “不要,影,你不要丢下我。” 北辰无我抓住了上官陌影的胳膊,将脸埋在上官陌影白皙的脖颈间,眼底的异样,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上官陌影将目光望向了厅里的其他人,示意他们快点将他们的摄政王拉走。 厅里的人可不敢去拉他们的摄政王,若是那一天,摄政王好起来,他们做了什么让摄政王不开心的,绝对会被报复,而这个女人,或许,以后会被摄政王报复的最厉害。 众人想到了这些,谁都没打算上前拉开北辰无我。 见状,上官陌影的脸色更黑了。 这是赖上自己了? “三皇女,本座有些话想跟三皇女殿下谈谈。” 花焰到了现在才说了三句话,而他的话,哪怕是摄政王府的人也是要听的。 上官陌影眼眸一转,点了点头,目光却是望向抓着自己不放的北辰无我,一旁的花焰见状,声音幽幽的开口,“摄政王殿下,本座只是跟三皇女谈一谈,放心,她不会离开的,本座保证。” 闻言,上官陌影双眸一咪,保证,他为什么那么肯定? 北辰无我虽然不想放手,可是,太过了,可是会让人讨厌的。 想到这,北辰无我有些不甘不愿的松开手,一张俊美到有些妖孽的脸看向了上官陌影,无比认真,“影,你不可以走,绝对不能丢下无我,绝对不能。” 上官陌影没怎么看他,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若她真想走,他又能怎么办? 花焰率先走出了前厅,上官陌影跟在了身后,北辰无我蹙了下眉头,还想跟上去,一直看着一切的北辰无月却是出了声,拦住了北辰无我欲追上去的脚步。 摄政王府,无论是那一个方面,都是那么的雅致,院子里,假山绿水,一处角落里,更是种满了各色的蔷薇花,风一吹,蔷薇花轻摇,花香飘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你听说过吧,花的美丽,往往,都是建立在人的鲜血上。” 花焰看了眼那一地的蔷薇,朝着上官陌影别有所指的开口。 “你有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说,何必拐弯抹角。” 两人走到了院子里的一处别致的小亭里,上官陌影嘲讽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花焰看了眼周围,勾了勾唇角,似乎是没听到这一句,只是说道,“摄政王府很美是吧,而摄政王,也极其出色,掌控着北摩国的一切,若是他,真的失忆痴傻,那么,北摩国的局面,将面临着新的变化,也许是好,也许是更遭。” “那又与我何干?” 上官陌影一脸的冷淡,她还巴不得这世界越乱越好。 花焰转头,看向了上官陌影那张平凡的五官,见她眼底的冷漠,带了丝嘲讽的开口,“这可不像你,若是以前的你,有这样一个好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会放弃,要知道,摄政王殿下现在,可是非常的依赖你,一刻也不想放手,而且,他生得可是很俊美,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花焰的话,也是事实,但,总觉得格外的刺耳。 没错,若换成以前的她,她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而北辰无我,北摩国的摄政王,虽然只是摄政王,但是,当今帝皇,却是将北摩国的一切,都交给了他。 只要,自己拿捏住了北辰无我,那么,这个北摩国,迟早就会成为自己的。 是呀,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是吗? 北辰无我失忆又痴傻,自己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博得他的好感,然后,取他的信任,再一步步的将他所有的一切夺走,这,是她以前的手段。 但是,如今,她却不愿意。 总感觉,自己若是那样做,很对不起无忧。 曾几何时,只会考虑利益的自己也会考虑到别人,但,因为那个人是宗政无忧,所以,她,不想在他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失望,那会令她觉得难受。 上官陌影的表情变化,哪怕细微的让人无法察觉,但是,认识了她多年,花焰,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对宗政无忧的在意,这才多长的时间,她,就变心了? “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一句,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该离开了。” 她不会去利用北辰无我,因为他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拿到自己想要的,没必要用感情,若她只有这点手段,早就不知道死了几次,前世的那几个男人,能有那个地位权势,也不是傻瓜,她付出的甚至是更多。 若不是自己前世付出那么多,那些人,又怎么肯为自己所用,毕竟,要欺骗别人,就要先欺骗自己,这,她比谁都明白。 但是,她若是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她,更别想左右。 上官陌影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就要朝亭外走去,而身后,传来的一句话,却是令她,停住了脚步。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夫在做些什么吗?” 闻言,上官陌影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抹不安,回过头来,声音无比冰冷的开口,“你想说什么?”无忧,他怎么了? 见状,花焰美得如妖精般的脸,浮起了一抹不悦,眼神也冷上了几分,他嘲讽的扬起了嘴角,“怎么,你就那么担心那个男人,他,值得吗?” 上官陌影的速度很快,一眨眼间,来到花焰的面前,手也不客气的拉住花焰的圆领,一双星眸,如冰般的寒冷,声音冰冷中,又夹杂着微不可察的焦急,“说,无忧,他究竟是这么了?”虽然,自己是为了变强才离开他,也刻意的让自己不要去想,但是,那并不代表自己不在意。 “凤墨希,你那么在意那个男人,可有想过,他,又何尝在意你?” 宗政无忧注定是孤家寡人的命,跟他在一起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又何必,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更何况,那个男人的野心,可是比谁都强。 真难以想象,一个在朱雀国这样国家下出生的男人,竟然,有那样的野心,难怪,他注定一生孤独了。 否则,全天下的好事都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天,也不能容呀。 花焰的表情,太过诡异,而那话里的意思,无不是在指,宗政无忧,背叛了自己。 她,最恨的就是背叛,也无法容忍任何的背叛,若说,前世,花玄夜的离开,让自己无法再相信任何的感情,而宗政无忧,就是那个重燃自己情感的火苗。 他对痴傻的自己不离不弃,处处维护,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当她身为局外人看着他对痴傻的上官陌影做的一切,她,确确实实的动了心。 因为动了心,所以,她更加的无法容忍他的背叛,离开。 “花焰,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快点说?” 上官陌影焦急的声音,引起了一众侍卫的注意。 见他们尊贵的国师被一个女人拉扯住衣领,正打算过来,却被花焰的一个手势阻止。 “你果然很在意。” 她,果然是背叛了他的哥哥。 花焰一脸的了然,让上官陌影猛的反应了过来,自己太过冲动了,不利于自己,想到这,她冷静了下来。但,她的态度,却已经让花焰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她,对宗政无忧动心了。 “花焰,你知道什么,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否则,就算你是国师,我也敢动手。” 听着她的威胁,花焰美丽到极致的脸上,扬起了抹笑容,更觉得妖艳惑人。 “上官陌影,你对他,动心了。” 闻言,上官陌影抿了抿唇,双眸微咪,却是没有开口。 花焰正要说些什么,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他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了什么。 “你若是想知道,今晚子时,到本座的道观。” 花焰俯身在上官陌影的耳边低语了一声,眸光,在看到气势汹汹走来的北辰无我,唇边的笑容冷了冷,又恢复淡雅出尘的一面。 “影。” 北辰无我在看到上官陌影,朝着她跑了过来,看也没看国师花焰,而花焰,也不在意,脚步轻缓的朝前离开。 上官陌影没有理会北辰无我,脑子里,只是回荡着这一句话,今晚子时吗? 无忧,他做了什么? 而他,又知道什么? 上官陌影一时间,思绪,有些复杂,也没察觉到,一旁的北辰无我,异样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9章 他不能背叛 夜,渐渐的暗了下来。 摄政王府内,灯火通明。 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里,屏风后,浴桶内,正冒着热气。 上官陌影坐在浴桶里,两只如莲藕般雪白的手臂放在浴桶的两边,脑子里,回想起花焰说起的话语,他,究竟想做什么? 上官陌影想到这,也没心情浸泡下去,从浴桶里起身,拿过屏风上的白布擦了下身体,穿上了衣服,赤着一双白如玉般的莲足走到房间里的铜镜面前。 铜镜里,那是一张很平凡的脸,五官,并无任何的出彩,想到今天遇上跟原身以前容貌生得一样的云落郡主。 上官陌影的双眸微微一咪,云落郡主的事情,随便找个人就能打听的出来。 云落郡主,相当于一国的公主,她是蓬莱云海最尊贵的郡主,一出生,就被国师预言为凤女,得她者,得天下,因为国师的预言,她从小备受宠爱,哪怕相貌平凡,也有无数追求者,但是,她却偏偏看上了北摩国冷酷无情的摄政王,北辰无我。 想到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真难以想象,这个女人,会是所谓的凤女。 上官陌影边想边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小玉瓶,找来一条干净的白巾,将里头的液体倒在白布里,抹向脸,一点一点的,将脸上的易容,擦去。 “影,影你在哪里,我们一起玩。” 伴随着声音落,房间的门也被人推开,一道欣长的身影闯了进来。 上官陌影擦脸的动作顿了一顿,转头,望了过去,四目相对间,北辰无我一脸的怔愣。 北辰无我来之前,的确,有自己的一份秘密,可是,他没想到,会让他看到如此有冲击的一幕。 “影呢,你是谁,为什么在影的房间里?” 北辰无我的怔愣,眨眼间就消失了,他一脸茫然,又有些奇怪的看着上官陌影,又看了看房间,再次将目光望向了眼前,美得惊人的女子。 上官陌影的五官,极其精致,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漆黑漆黑的,仿若会说话般,充满灵气,她的皮肤,如雪般白,又如鸡蛋般嫩滑,让人很想在那张脸上,摸一下,看是否真有如此柔嫩。 北辰无我的脑子里才有这个念头,袖子下的手,不由的磨蹭了下,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吗? 为什么,她要假装云落那个女人,而她,真的是朱雀国的三皇女,上官陌影吗?她,不是一个傻子吗? 北辰无我心下疑惑,脸上,却是一片茫然,呆滞的表情,他在观察着上官陌影的同时,上官陌影也在打量着他。 之前,两人都太过狼狈了,她也没怎么认真看这掌控北摩国朝政的男人究竟是生得如何,见他此刻,穿了一身月牙锦服,一头墨发,没有束起,而是让它自然的垂落,他的五官,比女人要精致了几分,可是,眉眼间,却是透着股犀利,这让人绝对不会将他误认成女子,他的容貌,很俊美,眉眼如画,精致如玉,薄薄的唇,淡淡的红,此刻,他哪怕是不说话,站在那里,也如同一副画一般,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又是一个妖孽呀。 “你是影吗?生的好好看哦。” 这呆呆的声音一响起,一副美男图就被破坏的彻底。 看着明明好看的如一副画的男人,此刻,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又迷惑的看着自己,上官陌影难得的心生了点愧疚,若不是自己,这个男人,还不至于变傻了。 但是,她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倒霉。 “你额头的伤还疼吗?” 算是承认了,上官陌影见他额头上还缠着白纱,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病美男之感,想到他的伤是自己造成的,而如今又傻了,上官陌影难得关切的问了一句。 闻言,北辰无我眨了眨眼,手抚上额头,他额头的伤,有之前上官陌影敷的药,已经好了很多,再加上府里的一些好的金疮药,不出三日就能痊愈,再加上她之前又给自己吸出蛇毒,又救了自己一次。 说不清自己对这女人的感觉,虽然,她伤了自己一次,可是又救了他两次,自己,倒是欠了她的人情。 不如,就将她留在摄政王府好了。 至于,她有夫一事,那有什么关系? 杀掉就好了。 以后,她就是自己了。 北辰无我一双漆黑的眼眸,闪过抹流光,脸上的神情,却是万分的单纯,让人看不出心底的黑暗,“影,你吹吹,吹吹就好了。” 说着,微俯下身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仿佛真的只要上官陌影吹上一口气伤就能痊愈的单纯摸样,让上官陌影一阵好笑。 “笨蛋,这怎么可能好。” 上官陌影轻摇了下头,眼眸,望向了窗外,看着那一片漆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离子时,还有多久? 他,又会跟自己说什么? 无忧,他又会在做什么? 上官陌影的眼眸闪了下,看着眼前,一脸懵懂的北辰无我,说到底,他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引起,也没有多大的仇恨。 而且,自己也将他带回来,应该也扯平了。 至于他因为自己傻了,这被上官陌影直接忽略了,她也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 “北辰无我。”上官陌影才开了一个头,就被北辰无我一脸不开心的打断了。 “无我,影要叫无我。” 北辰无我一脸坚持,那神情,仿佛只要上官陌影不答应就会哭给她看。 闻言,上官陌影皱了下秀眉,对他的坚持,也只当他傻了的缘故,虽然不理解他过去是什么人,但是,能掌控一个国家,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她还不打算交恶,还是他傻的时候。 “无我。” 上官陌影还是应了他,却是请他离开。 “我累了,要休息,你先出去吧。” 北辰无我从来都不让人喊自己的名字,但是,原来,有人用那么柔绵温柔的声音喊自己的名字,感觉那么好。 可是,下一刻,她的话,就让自己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悦。 见他站着不动,上官陌影知道他是听得懂的,对付傻了的人,一定要软硬兼施,否则,他会骑到你头上去,这是原身的经验之谈,因为原身人痴傻,只要她坚持的话,别人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什么都会答应,只求对方不闹腾,但是,同样的,你若是坚持不让,要会哄,那就算他傻的,你也照样能哄得他听话。 “影,你不要我?” 北辰无我一脸的可怜兮兮的,洗干净的脸,特别有诱惑力,而此刻,又是这样一副表情,任谁都不忍拒绝,可是,上官陌影已经见识过宗政无忧那无与伦比的俊美,她没有那么轻易就被一个人的皮相迷惑,若是她会被迷惑,通常,也是自己愿意被迷住,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算计。 如今,自己不需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对北辰无我的容貌,她也是心如止水,甚至是不为所动的。 上官陌影的眼神平静,绝美的容貌,浑身上下又透着无与伦比的高贵,让她此刻,看起来有些让人无法接近的疏离。 “无我,你若是想让影陪你的话,那么,现在,乖乖的回你的房间睡觉,休息,不然的话,影就去你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半哄半骗,也是一种手段。 上官陌影比谁都懂,傻了的人,当成一个孩子对待就可以了,只是,孩子好骗一点,但,傻子,可能在某个方面比较敏锐,也因此,上官陌影这话,还是带上几分认真。 果然,北辰无我闻言,还真的是妥协了,他嘟起薄薄的唇,肩膀一垮,很是沮丧,可是,又是很怕上官陌影真的生气,不理他。 “影,是不是无我乖乖去睡了,你就会在无我身边?” 北辰无我一脸求证的看向上官陌影。 闻言,上官陌影微垂了眼帘,似真似假的开口,“只要无我听话。” 门外,送北辰无我来的众侍卫此刻,早已经听呆了,虽然,主子不肯他们进屋,但是,他们一个个都是经过训练,这耳朵灵着,他们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们什么都听见了。 他们的主子,什么时候会对一个女子这般的,低声下气。 虽然,现在主子,脑子有点不太清楚,只是,他们真的很好奇,若是主子好了以后,会不会觉得今天是个耻辱,而将那个女人给杀了? 众侍卫正想着,便见他们的摄政王被上官陌影请了出来,在关上门的瞬间,她的容貌,还是或多或少的被看到,而哪怕只是一眼,看不真切,也能令他们震惊,这,这是这么一回事? 难道,之前那张跟云落郡主相同的脸,不是真的,而这,才是她的真容。 一时间,众侍卫的心里,好奇的如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心痒痒的,想要再看一眼,而那门,已经关上,他们的主子,正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望着他们。 明明,主子已经傻了,可是,那眼神,还是很恐怖呀。 北辰无我冷冷的看了眼一旁发着愣的侍卫,目光,望向那道紧闭的房门,漆黑的眼眸深邃幽暗,上官陌影,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不离开,若是敢走,那么,就别怪本王踏平朱雀,杀了那个让你有牵绊的人。 北辰无我眼里的阴狠一闪而过,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他要趁这个时候,将那些藏在暗地的宵小一个个的揪出来斩除,所有敢背叛他的人,他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想到这,北辰无我最后看了眼上官陌影的房间,转身,朝前走去,而一干侍卫,在一愣之后,也都迅速的跟上,现在主子可是傻了,他们要好好保护才行。 而房间里,上官陌影半靠在门后,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离,直到确定不会有人在门外守着,这才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片寂静。 上官陌影走出了房间,看了眼天色,没有任何留念迟疑的离开。 她的轻功绝佳,在被摄政王府的人发现之前,已经出了摄政王府。 此刻,即将到子时,大街上,只有一些无所事事闲逛的小混混,上官陌影看了眼,脚步快速如风般的朝一处方向而去,而一些喝醉了酒,打闹的混混,只看到一抹残影,也只以为是自己喝醉了,继续闲逛。 上官陌影来到了一家客栈的房间窗户外,果不其然,房间里,烛火亮着,而白穹他们也在房间里等着自己。 白穹几人,自从上官陌影在他们面前被带走,就一直坐立难安。 他们的族长,他们竟然让她被带走了,也是他们太狂妄自大了,若不是他们太大意,也不会让族长失踪了两天一夜。 上官陌影被带走短短的两天里,白穹几人,受尽了内心的煎熬,若是族长出了什么事,那么,他们一族,可该怎么办? 还是白穹他比较冷静,相信上官陌影会有办法,本来,还想去别的地方寻找,但是,怕上官陌影回来看不到人,便只能忍着焦急,不安,在原来的客栈房间里等着。 而今晚,是他们等的最后一晚。 若是上官陌影没有出现,他们,就要采取另一个行动。 “白穹。” 房间里,压抑,沉闷的气氛,因为这一道悦耳的女声,顿时消散。 白穹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着此刻,出现在窗外,容貌如天仙般绝美的上官陌影,连忙跪了下来。 “主子,太好了,你回来了,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白穹在看到上官陌影,眼底的杀气变成浓烈的喜悦,他微哑的声音,难掩激动。 上官陌影进了房间,之前,他们的焦急,自己在窗外,也都感受得到,说到底,都是他们太疏忽了,毕竟,谁能够想到,在自己的房间里,有那么多人在场,还有人敢闯进来抢人。 到底,自己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但,也已经过去了。 “白穹,你放心吧,我没事。” 白穹闻言,抬起头来,此刻,他一脸的疑惑,“主子,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那人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否则,自己也不会让人将上官陌影带走了。 闻言,上官陌影摇了摇头,对方是谁,自己不清楚,但是,想来,应该是云落那女人的人,否则,也不会帮她了。 “主子,你之前去了哪里,我们都找不到你?” 北摩国那么大,他们几个,就算找上两天也没找到,心里,都快被悔恨给淹没了,若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族长又在他们眼前消失,那么,他们干脆死掉算了。 上官陌影没有解释,说起来这话就长了。 见上官陌影没有开口,白穹也不是非得究根结底,更何况,短短的时间相处,他也知道,上官陌影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她所要做的事,除非是她愿意,否则,谁也强迫不了她,而她不想说的事情也一样。 也因此,他对她的尊敬,也并非是因为守护之戒选择她的缘故。 只是,现在,他们,应该怎么办? 既然,主子已经平安的回来,他们接下来的路,又该如何走? 白穹将自己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等着上官陌影的决定。 上官陌影在来时也想过,她清楚自己身体里的蛊毒未清,何时爆发也不一定,而自己之前画的那个男人,也是自己在朱雀国的地底所见。 也因此,他们,如今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重新回朱雀,至于,花焰。 上官陌影的眼底,闪过抹嘲讽,与其听他的,不如,自己回去求证,反正,如今,他们也只有重新回朱雀这一条路了。 “白穹,将东西收拾好,我们明天,启程回朱雀。” “不,现在就出发。” 上官陌影觉得若是拖下去,可能还会有别的变化,便改了主意,他们要在城门关闭前,离开北摩国。 “是。” 白穹几人对上官陌影做的任何决定,只有无条件的信任,服从。 “白穹,我还有些事,要让你们几个去做,尽快,联系其他人。” 上官陌影一脸的郑重。 白穹恭敬的点头,应了一声。 夜,一片漆黑。 大街上,更是寂静无声。 一辆马车,在街道上快速的行驶着,很快,便出了城门。 上官陌影坐在马车上,拇指轻抚着手腕上的红绳,眼眸深沉,无忧,究竟,你有什么落到花焰的手里?而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上官陌影的离开,很快,便传到了花焰的耳朵里。 他,走出了道观,抬头,看着满目的繁星,一颗颗的,连接在一起,成了一个奇妙的图案。 花焰美丽到窒息的容貌上,浮起了抹淡淡的笑,他就知道,凤墨希这个人,不会轻易的相信自己,也不会因为那一句话,就来找自己求证。 她向来,只相信自己。 也罢,自己也没有想过她会真的来找自己。 反正,他们,还会再见的。 命运,会让他们再次重逢。 而那个时候。 花焰嘴角的笑容,变得诡异,脸上的神情,也更加的高深莫测,不知道,若她回去了,面对那样的事情,会有如何的感想?再次被人背叛的感觉,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真的是很期待。 ------题外话------ 谢谢183**3725 亲的月票,还有光12亲的打赏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他怎么在这里 天,蒙蒙亮。 一辆马车,出了北摩国的城门,直往东边方向而去。 上官陌影坐在马车里,一旁的白穹正在重新替她易容,毕竟,要回朱雀,肯定是不能用真正的脸。 而这个时候,马车,突然间停下,车外,响起车夫的声音。 “主子,前面有人。” 上官陌影掀起了车帘的一角,往车外看了眼,这一瞥,她的双眸微咪,怎么是他,他怎么追上来的? “白穹,动作快点。” 上官陌影声音放的极低,白穹闻言,连忙易起容来,但是,这易容也是需要时间的,而外面的人,可不会给他们时间。 想到这一点,上官陌影又朝白穹低语了一句,白穹恭敬点了下头,在上官陌影的脸上画上一笔便收了手,将易容用的东西收了起来,塞到马车里的暗格下。 而东西才刚收好,车外,已经响起了一道温润的男声。 “车内的朋友,不知可否出来见上一见?” “这位公子,可有什么事?” 白穹从车里出来,看着挡在他们马车前,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穿了一身华丽锦服,容貌俊美的男子,有些疑惑的开口。 男的? 北辰无月的眉头微微一蹙,一早便听闻摄政王府闹了起来,打听之下,才知道,上官陌影竟然离开了,他便带着人,率先追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知道上官陌影离开,他就立刻追了过来,或许,是因为花焰的话,他想将她留下。 看着马车的车帘,并未全部掀开,北辰无月眼眸一转,声音也越发温润了起来,“上官姑娘,你可是在里头,能否出来一见。” 闻言,上官陌影的眼眸沉了沉,他,不可能知道自己在里头。 白穹没有上官陌影的指示,不敢乱说,更何况,他也不是蠢的,当下,一脸疑惑,声音也是无比诚恳的开口,“这位公子,这车里,就只有在下,没有什么姑娘。” “是吗?” 北辰无月却是不信,脸上的笑容仍然是温柔,手中的掌风,却是朝着车帘袭去,一阵强风吹了过来,车帘掀起,车内,果然,还坐了一个女人。 而只看一眼,北辰无月脸上的笑容便是一僵。 “这位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白穹怒了,若不是他家的主子不然他轻举妄动,就凭他刚才的行为,他也要跟他打起来,也因此,他脸上的怒气,也没有丝毫的作假。 北辰无月本来以为,车里的人,会是上官陌影,没想到,自己,竟然弄错了,心下,不仅感到了失望。 见白穹一脸愤怒,北辰无月也知道自己找错了人,便朝车里的上官陌影说了声抱歉,便领着一队人马掉头离开,往另一个方向寻找。 白穹一直等到人走远了,这才放下车帘,坐到里头,看着一旁的上官陌影,脸上,那一道从左脸颊穿过鼻梁而过的疤痕,乍一看,好像半张脸都被划成两边,很是骇人。 “主子,那个人是?” 白穹一脸疑惑,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找他们的主子?难道,是有仇,可又不像? “白穹,走吧。” 上官陌影没有多解释,脑子里,浮起北辰无月惊愕的眼神,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手轻抚上脸颊,她就知道,北辰无月若是没看到人他是不会甘心的,也因此,自己做好了准备,否则,也不会让白穹在自己的脸上画上这一道疤痕,许是太过骇人了吧,否则,这临时匆匆而画的疤痕,怕是经不起细看。 只是,北辰无月,他找自己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北辰无我? 她可不认为,他们叔侄情深,北辰无我掌控北摩国的一切,身为正主的皇子,除了这皇子的称呼,其他大半的权利,却都在他的皇叔北辰无我的身上,她就不相信,他会甘愿。 只要是有野心的人,都不会愿意屈居人下,而北辰无月,看似君子如玉,但是,在皇宫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个没能力的皇子,早就死了无数次了,更何况,自己以前,可是因为他的缘故,还遭到牵连。 虽然,那些人,也不知道是哪方的势力,但,能够活下来的皇子,也都是不简单的。 更别提,现在,北辰无我还傻了。 一个傻了的掌控者,大概,也就只有一条路了吧。 上官陌影想到了这,唇微抿,眼神闪过抹复杂,自己离开了,那男人,不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若是一个无权,无势,没有什么价值的傻子,别人最多就是欺辱,践踏,却还不会危及性命,就比如原身,虽是皇女,可是,有谁瞧得起一个傻子,就连自己的生母,同父的亲姐,她们也可以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厌弃你,糟践你,但,若是一个曾经掌控朝政的人呢,若是,没了记忆,暗地里,会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还有多少人,想要他手中的权利。 北辰无我的处境,可一点也不比她好,甚至是更遭。如今,也只希望,他手下的人忠心耿耿,否则,北辰无我,活不了多久。 “主子,你这脸?” 白穹看着上官陌影无比恐怖的脸,开了口。 闻言,上官陌影将思绪收了收,让白穹将未完成的事情继续,她可不能顶着这张脸回朱雀。 至于北辰无我,也被上官陌影抛在脑后,他们始终是陌生人,若是真有什么,那也是他的命,跟她,又有何干。 虽然如此,上官陌影心里,却有了丝丝的不安。 而上官陌影毫不犹豫的离开,她的欺骗,让摄政王府,如同笼罩上一层乌云密布。 北辰无我脸色淡淡的坐在摄政王府的前厅里,府内,也有派出去寻找上官陌影的人,可是,却是没有找到。 他们回了府,看着坐在厅中的北辰无我,虽然,知道,他现在已经痴傻,不是他们英明果断又狠辣的摄政王,但是,他若是不说话,表情,就跟过去一模一样,让人根本就无法将他联想成一个傻子。 北辰无我没想到,她,竟然敢欺骗自己。 也是,自己是她什么人?她早就想摆脱自己,自己也不是看不出来。 可是,他却还是想将她留下,这么多年来,自己想要留一个女人在自己的身边,想要真心对一个人好,想要去信任一个人,结果,她就给自己狠狠的一击。 当真是冷酷的一个女人。 上官陌影。 无论你去了哪里,你都要为自己的背叛欺骗,付出代价。 北辰无我平淡无波的脸上,一抹狠意闪过。 而厅里的人,只觉得,温度,突然间下降。 一个个,笔直的站在厅里,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句。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了下人的通报声。 北辰无我眼底闪过抹阴霾,唇,嘲讽的向上扬,他们,果然迫不及待了,这也好,他刚好一并除了。 北辰无我站了起身,朝着厅外走去,身边的人,知道他们的主子已经痴傻,担心出了什么意外,连忙跟了上去。 而后,没多久,便传出摄政王遭刺杀的消息。 北摩国上下,皆是一片震惊,摄政王北辰无我,更是受伤昏迷。 北摩国发生的一切,此刻的上官陌影却是不知道,而就算知道,她也是不会放在心上。上官陌影本质就是个冷酷的人。 北摩国前往朱雀,最快,也要三四天的路程,而且,还是要日夜兼程,马不停蹄。 上官陌影恨不得自己能一下到达朱雀国,此刻,她的心,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甚至,连宗政无忧背弃自己,另跟她人也在自己脑子里浮起。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上官陌影就觉得有股戾气,在胸间膨胀,让她恨不得毁掉所有的一切。 谁都无所谓,就是他不能背叛自己,若是连他也背叛了她,那么,就让这世界毁灭吧。 “主子,冷静些。” 白穹真的不知道这是这么了,在马车里坐得好好的,上官陌影的双眼突然发红,若不是自己发现及时,给她输入内力,压制住她的暴戾,这会,马车又要废了。 她到底是想到了什么让她失控? 上官陌影有时候走火入魔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脑子时清醒,时迷糊,她的眼神恢复清明,朝着一旁的白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她平复了下自己躁动的心口,眼眸深沉,宗政无忧,他,会背叛自己吗? 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他会背叛自己呢? 因为花焰的话吗? 还是,她根本,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宗政无忧呢? 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看得一旁的白穹直皱眉,而这时,天空,发出了轰隆一声巨响。 一场大雨,即将来袭。 而此刻,他们却是在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白穹掀起了车帘往外看了眼,朝着上官陌影说了声,便跳下马车,到前面去打探,没多久,又回来。 “主子,前面,有一间客栈,我们先到里面避雨。”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马车,继续前行,在大雨倾盆前来到客栈,这客栈有些破旧,牌匾掉漆的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能有客栈已经很不错了。 上官陌影虽然想要继续赶路,但是,下雨天的路不好走,也看不清方向,为了安全起见,只能暂且休息,待雨停才接着赶路。 上官陌影下了马车,看着牌匾上写着的几个大字,眉头一挑。 黑包子客栈。 这名字,有点意思。 上官陌影跟白穹几人进了客栈,客栈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正喝着酒,吃着包子,在看了上官陌影几人之后又一脸漠视的各做各的事情。 “客官,欢迎呀,你们几位呀?” 一道妖娆的女声传来。 上官陌影便看到一个身形窈窕,年纪不到三十的貌美女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六位。” 上官陌影淡淡的开口,还有两人跟店小二去了马厮。 “我是客栈老板凤娘,你们几位是要住店吗?” 凤娘笑得殷勤的看了上官陌影几人一眼说道。 正说着,店外,下起了大暴雨,现在,还不到中午,但是天空,笼罩上一层厚厚的乌云,将天都染黑了,雨,大颗大颗的落下,雨势,格外的凶猛。 听着外面的雨声,凤娘一脸庆幸的朝上官陌影他们开口,“好在客官们来得及时,否则可都要被淋湿了,来,里面坐。” 凤娘边说边招呼上官陌影他们来到一张桌子边上坐下,边替上官陌影倒茶见其他人没坐,便知道这容貌平凡的女子身份不简单,也更殷勤了。 上官陌影淡淡的瞥了眼白穹,白穹心下了然,也都跟着坐下。 凤娘微笑着替其他几人倒上茶。 白穹没有喝茶,而是开口问到,“老板娘,你们这里有什么吃的?” “客官,看到外面的牌匾没有,我们店里,最擅长的就是做黑包子了,还有各种肉包。” 眼见,凤娘有滔滔不绝之势,上官陌影不是很喜欢吃包子,声音淡淡的开口,“老板娘,除了包子以外,还有别的吗?”她只想好好吃一顿,干粮她已经腻了。 闻言,凤娘想了下,笑得格外的魅惑,让邻桌的大汉看得口水直流,眼神也是色咪咪。 “姑娘,厨房还有面,不如,我这就让人给姑娘煮上一碗。” 上官陌影倒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邻桌便响起了叫嚷声。 “老板娘。” “客官,怎么了,需要什么吗?” 凤娘笑得勾魂,媚眼朝大汉看去,声音也是娇滴滴的,这酥麻的声音让大汉眼里的色欲更浓,他朝着同伴看了眼朝凤娘开口,“大爷要吃包子。” “客官是要什么包子呀!” 那大汉猥琐一笑,三角眼从凤娘的脸,到她的胸前,伸了舌头舔了舔,无比的下流。 “大爷想吃你的肉包子。” 这话一出,他的同伴笑得格外邪淫。 凤娘眸光一闪,朝着大汉就扑了过去,手不轻不重的锤打了下大汉,笑得更是娇媚动人,“讨厌,凤娘这就去给大爷做。” 闻言,那大汉笑得更加色咪咪,那手也朝凤娘翘起有弹性的臀部掐了一把,得到凤娘一个娇羞的目光,更加心满意足。 “晚上,来找凤娘呐。” 凤娘轻推开大汉,扭着蛇腰转身就走,目光,在大汉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无比的阴狠,毒辣。 上官陌影几人吃了点东西,便都回了客栈房间暂时休息,这客栈,建在远离了京城的野外,人并不是很多,也因此,房间倒是不少。 上官陌影进了房间,朝着窗户走了过去,外面,雨,下得很大,丝毫没有停歇的征兆。 短时间内,他们是走不了了。 想到这,上官陌影不由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条红绳,眼眸深深,无忧,你现在在做些什么? 上官陌影无声一叹,抬头,看着窗外,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而此刻,厨房,响起了剁肉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无比的闷重。 一个身形廋弱的年轻男子,拿着把大菜刀,将垫板上,一副不知是动物,还是什么的肉架子一下又一下的砍,厨房的周围,到处是勾环,烧得又弯,又尖利的勾环,勾住了许多肉架子,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一具具,竟都是被剥了皮,砍了头的人肉骨架。 一声声呜咽,在厨房的一处,传了出来,又被砍肉的声音掩没。 厨房外,婀娜多姿的凤娘扭着腰走进了厨房,看着厨房里正剁着肉的年轻人,无比凶狠的开口,“肉包子的肉馅呢,都做好了吗?” “好了,老板娘,今天的这肉,可是都很新鲜。” 凤娘点了点头,看了眼厨房里吊的肉骨架,朝着那年轻人的头就是一敲,骂道,“你这蠢货,不知道肉要新鲜才好吗,将猪仔都杀了吗?” 闻言,那年轻男子连忙摇头解释,一脸惶恐,“老板娘,我也不想的,那些猪仔不听话,竟然撞墙自杀,小四不也没办法,就只能都给剥了。” “人呢,都死光了?” 凤娘听了这话,眼神一凛,朝着厨房一处比较隐秘的房间走去,打开门往里头看,见还有两三个人的身影,还有呜呜的声音,便知道,人还活着,当下心放了一放,又将门关了起来。 “老板娘,还有猪仔,你放心。” 凤娘没好气的瞪了眼小四,“你真是没用,竟然让人就那么死了,好在,今天来客栈的人,也不少,倒是不缺。”凤娘看了眼周围勾子吊着的人肉骨架,又说了句,“小四,将这些猪仔全部都做成肉包子,趁新鲜,老娘要多做几笔。” 闻言,小四连忙点头,凤娘这才扭着蛇腰走出了厨房,她看着满天的大雨,眼露不满,这鬼天气。 天空,一声响雷,带来闪电的光芒,将房间里的人惊醒。 上官陌影猛的睁开了双眼,从床上坐了起身,她竟然睡着了。 看着外面的漂泊大雨,耳边是打雷闪电的声音,上官陌影双眸微微的咪起,而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 “是我,凤娘。” 上官陌影起身,上前将房门打开,便看到笑容温和的凤娘端着盘热腾腾的白肉包子走了进来,“姑娘,这是我们客栈里,最出名的猪肉包,你来尝尝。” “多谢老板娘。” 上官陌影虽然不是很喜欢吃肉包子,但是,这会,也有点饿了,便朝着凤娘微笑的点了点头。 凤娘微微一笑的替上官陌影倒了杯茶,又状似随意的开口,“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人,这是要去哪?” “在下元希,北摩国人士,不过是四处走走,不知道,老板娘想知道什么?” 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疏离却有礼,让人挑不出错来,可又找不到攻破的地方。 凤娘好奇眼前这“元希”的身份,毕竟,若是找错下手的人,她的小店,也是很麻烦,而且,这人,哪怕是容貌平凡,可是,这气质,却是无与伦比的尊贵,根本不会因为她的平凡就有丝毫的减少,再说,这江湖上,多的是易容的手段。 也因此,凤娘便没有再追问下去,殷勤的请上官陌影多吃些包子,便退出了房间。 她还要让其他人吃她的肉包子呢。 上官陌影见人出去了,看着桌上摆放的四个大肉包子,一个个肉包子,大而又圆,很有疑惑力,一股香味,也从包子里散发了出来。 上官陌影微微勾了起唇角,随手拿起了一个,将包子掰开,闻着扑鼻的香味,很浓郁,眼眸顿时一咪,这味道,有点奇怪。 上官陌影闻了闻包子,越闻,越觉得古怪,将包子放下,想到客栈的凤娘,还有,他们进店时遇到的店小二,那一双双眼睛,越是回忆,就越是诡异。 看来,自己,要去他们的厨房,走一走了。 打定了主意,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门也被推开。 上官陌影看着走进来的人是白穹他们几人,刚要开口,见他们望着桌上放着的几个肉包子,脸上的神情,皆是一松,白穹更是开口,“主子,这家店,有古怪。” 上官陌影眼眸闪过抹冷光,点了点头,她也感觉到了。 “晚一点,我们去厨房看一看。” 上官陌影朝着白穹开口说了一句,便走出了房间,看着楼下,正狼吞虎咽吃着包子的人,双眸微微一沉。 夜,已经深了,雨,也渐渐的变小,零星小点的下着,地上,也有一滩滩的积水。 上官陌影跟白穹两人趁客栈里的人都休息,从房间里出现来,小心翼翼的朝着楼梯走去,避过夜起的店小二,朝着客栈的后院走去。 咚,咚的声音响,越靠近,就越是清晰。 上官陌影走在了前头,白穹紧随在后,前方,有些亮光,还有着刀落垫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就是厨房了。 上官陌影脚步轻盈,三两下便来到了厨房的门口,见一个年轻男子,正背对着他们,一把大砍刀,砍在了垫板上,而垫板上放着的,赫然是一个人的肋骨。 上官陌影就算是没看过猪,却也知道猪肉的样子,而对于人,她就更熟悉了。 正当她心里,为自己的猜测,惊疑不定的时候,便听到那年轻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叫什么叫,是不是想死呀,马上就到你们了。” 那年轻男子说着,打开了一扇门,走了进去,没多久,几个年轻的男女便被拖了出来,他们的身上,都被粗壮的绳子绑住,一个套着一个,那男子一拖,几个人,便被拖得跌跌撞撞,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伤,绝望。 其中,一个女子,脸色,早就苍白一片,眼里,充满了惊恐。 “昨天的肉有些老了,害我被老板娘骂,今天的他们肯定满意,女人的肉最香了。” 拖着绳子一头的年轻男子打量这被绑中的唯一女子,邪恶的说了一句,便见那女子一脸的崩溃,若不是她后面还有人支撑着,那女子这会,已经昏了过去。 门外,听了这话的白穹,眉头皱起,一脸厌恶,声音压低也难掩愤怒,“主子,这果然是家黑店。”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眼眸深沉,以前,她跟夜无在一起的时候,也听说过,有些店,会将人当成猪仔斩杀,将他们剁成肉酱,包成包子买出去,因为,人肉的味道最美味。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浮起了不久前看到的一幕,就算是她,也有了想要干呕的冲动。 将心里那股恶心抛开,上官陌影抬眼望去,便看到一张,让她熟悉的脸。 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题外话------ 谢谢悠然随心1000QQ32e21dc4db1acf 两位亲的月票,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上官陌影回来了 天,刚下过雨,透着一股凉意,而厨房里的一切,更是让所见的人打心底感觉到了股寒意,震惊。 人被做成肉包子,人吃人,难怪这客栈要建在这荒郊野外,因为,在野外,死上几个人,根本就没人注意,而这样一个远离人烟的地方,多的是野兽。 可是,野兽固然可怕,但,人心,才是最恐怖的。 上官陌影看着厨房里,被绳子套住的三男一女,目光,望向其中的一个年轻男子,那个人,太像唐墨了。 可是,现在的他,应该还在朱雀国,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想到,自己后来发生那么多事,也不知道他们兄妹现在怎么样了? “主子,怎么做?” 身旁,响起了白穹的声音。 上官陌影刚要开口,一道妖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两位客官,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闻言,上官陌影,跟白穹,皆是怔了下,上官陌影神情淡然的回身望去,见身姿妖娆,容貌魅惑的凤娘,微微的勾起唇,似笑非笑的开口,“老板娘的肉包子那么香,在下过来看看,偷下师。” “是吗?”凤娘娇笑了声,却是不相信,她一脸诡异,“那么,两位,可是看到什么?”若是看到了,那么,自己可不能将他们放跑了。 上官陌影看了眼凤娘,下盘很稳,而且,这站的位置,是攻击的最好地方。 “老板娘,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上官陌影眼眸幽暗,声音,在夜下,轻飘飘的,透着一股冷意。 凤娘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本来以为,他们被自己发现了,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的溜走,没想到,这个元希,却是给了自己这样的一句话。 看来,他们不仅全都看见了,甚至,也不畏惧。 有意思。 凤娘勾唇一笑,声音柔美却也杀气十足,“若是看见了,那么,凤娘就不能放两位离开了。” “在下也没打算离开。” 上官陌影这话说的也是事实,但是,在凤娘看来,却是一种挑衅了。 凤娘冷笑了一声,朝着厨房里喊了一声,“小四,我们有新猪仔了,快来帮忙。” 厨房内,已经听到了声音的人,立马举起了砍刀,朝着厨房外冲了出来,看着上官陌影,跟白穹两人,那张生得不怎么样的脸,浮起了抹怪异的笑,“老板娘,又有一个女人了。” “白穹,他们交给你了。” 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唐墨,她要自己去确定。 白穹恭敬的点头应了声,便朝着凤娘,跟厨师挥出了掌风。 厨房里,有股很难闻的气味,一根根勾子,吊着被剔掉骨头的肉架子,任是冷酷如上官陌影,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由的感到了愤怒。 上官陌影朝着里头走了进去,便见到此刻,角落里,挤着三男一女,他们的身上,被绳子捆绑在一起,一个个,脸带着惊恐,眼含绝望,而其中一个,却是低垂下头,在这几人里,显得格外的醒目。 “不要,不要杀我们。” “求求你。” 他们本来只不过是普通的商人,路过此地,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会是一间黑店,他们的人,大多都被吃了,只剩下他们几个,没有什么武功的普通人。 他们已经被吓怕了,也有些神志不清,只要一点异样的声响,都能让他们变成惊弓之鸟。 哪怕此刻,上官陌影什么事都没做,也能让他们一个个吓的哆嗦起来。 上官陌影没有看向他们,而是,朝着那低着头的人走了过去,她在他的面前,蹲下身子,声音不由的放柔,“你,将头抬起来。” 男子的身体,颤抖了下,头,却是埋得更低,让上官陌影的眉头,跟着皱起。 上官陌影等了下,见他没有反应,眼眸闪了下,伸出了手,将他的下巴抬起,看着眼前的人,五官眉目清秀,可是此刻,双颊消瘦了不说,那双本该灵活的眼睛,却是如一滩死水。 上官陌影心下一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唐墨。 原以为自己看错了,却没想到,会真的是他。 “唐墨,我是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王爷。” 唐墨喃喃的说了一声,又低垂下头,脸上的神情,却是让人心痛的绝望。 上官陌影看着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唐墨,心里是震惊的,更甚至是有点后怕,若是,自己没来的话,他,是不是已经被人做出肉馅,被什么人吃进肚子里。 她不知道,究竟,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唐墨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他,又是为何出现在这个地方? 见他一副生无可恋,上官陌影此刻,哪怕有一肚子的疑惑,也只能暂且放下,将他们带出去才是正事。 想到这,上官陌影看着绑住他们几人的绳子,伸手拉住了粗绳,一用力,跟成人手腕般粗的绳子顿时断了,而其他人,见绑着他们的绳子断了,如同绝望的快要濒临死亡的人,见到了一道甘泉,一个个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绳子里挣脱了出来,朝门外跑了出去。 一个个争先恐后,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摧残他们身体,精神的地狱。 而这些人,就算真的能活下来,他们在这个地方所经历的一切,也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恶梦,挥之不去的梦魇。 上官陌影看着仿若掉了魂的唐墨,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眉头,皱的更死,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唐墨,唐灵呢?” 唐墨那么疼唐灵,不可能丢下唐灵来到怎么远的地方,究竟,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又遭遇了什么? 上官陌影的这一句话,似乎,触碰到什么开关,让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唐墨,回过神,他瞪大双眼,看着四周,一脸疯狂,“灵儿呢,妹妹呢,她去哪了,她去哪了,不行,我要找她,我要找灵儿。” 说着,挣脱了上官陌影的手,跑了出去。 上官陌影心下一愣,连忙追了上去,而此刻,厨房外,打斗已经结束,白穹没有上官陌影的命令,并没有取了老板娘的性命,但是,厨师已经死了。 “这是这么回事?” “你们这是做什么?” 此刻,听到声响出来的人,看到这一幕,不仅低声议论了起来。 而这些人,都是客栈里的住客。 上官陌影倒是没想到,客栈里,原来,还有那么多人,但,她却是不在乎,她现在在乎的,是身边的唐墨。 见他一脸呆滞,他,到底受到多大的打击,而唐灵呢?她又去了哪? “救命哪,你们快点救救我。” 凤娘没想到那个相貌普通的男人武功那么厉害,不仅杀了小四,自己得意的媚术在他身上也不奏效,见到人多了起来,便开始装起了可怜,求救了起来。 凤娘的长相本来就好,客栈里的绝大多数男人,都被凤娘的美貌迷住,都想跟她来一夜,如今,见美人一脸楚楚可怜的被人挟持住,当下,挽起了衣袖,准备大打一场。 而出口的,就是之前,占了凤娘便宜的大汉。 “臭小子,快点放了美人,本大爷饶你不死,否则,可就别怪本大爷不客气了。” 闻言,上官陌影冷笑了声,看了眼楚楚可怜的凤娘一眼,朝着因为凤娘而愤慨的男人看了眼,勾唇,带着抹嘲讽的开口,“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吗?” 凤娘的脸色一白,身体微微颤抖着,看起来,更加的可怜。 看着凤娘一张美丽的脸苍白一片,在场的男人都不由的心生怜惜,对上官陌影,也更加的不假辞色。 “丑女人,你快点放了老板娘,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上官陌影的脸色,却是更加的冷了,她朝前走了一步,看着那出声维护老板娘的大汉,声音冰冷,却又透着股恶意,“肉包子,是不是很好吃。” 在场的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他们明明是要让他们放了老板娘,这女人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那大汉,虎目一瞪,不屑的目光瞥了眼上官陌影,朝着被白穹抓住的凤娘看去,一脸色眯眯,“老板娘做的肉包子自然是香,丑女人,识相点就放了老板娘,否则就别怪我拳头不认人了。” 上官陌影朝着在场的人都看了眼,脸上的神情,又嘲讽,又冷漠,她的声音,在夜下,透着股冷酷,“你们要本姑娘放了老板娘?” 见他们点头,上官陌影笑了笑,朝着厨房的方向,一指,“你们自己进厨房看一看,看过之后,再来告诉我。” 有些事,还是让他们自己亲眼看见,比自己说更有说服力。 闻言,在场的人,面面相窥,一个个你看我,我望你,眼里,竟是莫名其妙。 见他们没有反应,上官陌影平凡的脸上,嘲讽的意味更浓了,她看向面前的大汉,挑衅的开口,“怎么了,你这不是想要英雄救美吗,有这勇气,怎么不敢进厨房看上一眼,难道,担心里面有埋伏,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进去?” 大汉听了这话,顿时被激到,神情一凛,他挺了挺胸膛,大手豪气万风的拍打了下胸口,大声开口,“谁怕了,进就进。” “对,大哥,进就进,我们就在你身后。” 身后,大汉的小弟在一旁鼓着劲,原本,心里起了一点退缩之意的大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亮着灯的厨房,暗暗给自己鼓励,不就是厨房嘛,而且,还有很多人在,怕什么,谅他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想到这,大汉的心一定,迈着大步,朝着厨房走了进去,而被白穹抓住双手,点了穴的凤娘,却是一脸的死灰。 完了,全完了。 站在后院的住客,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正议论着,有些已经打算回去了,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进了厨房的大汉,突然间冲了出来,趴在地上,大吐特吐了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一股难闻的气味蔓延。 见不停呕吐的大汉,其他人,纷纷的皱起了眉头,有人难掩好奇,朝着厨房走了进去,没多久,也跟着冲了出来,吐了。 有了一个,两个,其他的住客,也都走进了厨房,看着厨房里,勾子吊起的骨架,一具具的,分明是人的尸体。 众人,想起了上官陌影的话,想到那一个个又大又香的包子,他们,难道,吃的都是人肉? 一股恶心,蔓延在每个人的胸口,顿时,院子里,呕吐声四起。 每个人,恨不得将他们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 听着那一声声的呕吐声,上官陌影的声音,在此刻,冷淡的响起,“现在,你们还要我放过这个女人吗?” 闻言,众人的干呕声一顿,目光,凶狠的瞪向面如死灰的凤娘,心里,都是不敢相信,没想到,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心却比蛇蝎还毒,竟然,让他们吃人肉? “妈的,毒妇,打死她。”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这一句,上官陌影朝着白穹示意了眼,白穹便将被点了穴,动惮不得的凤娘扔到了地上,见那些气愤难当的人朝着凤娘冲了过去,上官陌影拉着呆站的唐墨就走出了后院。 “主子,我们现在就离开吗?” 听着身后,传来了凤娘的惨叫声,也知道那个女人是活不了多久,群情激奋的人,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但,那样的毒蝎女子,也实在让人生不出丝毫的同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死在她的手里。 上官陌影看了眼一旁的唐墨,点了点头,朝着白穹吩咐了下去,“白穹,你去让其他人准备好,我们现在就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让她觉得恶心,浑身都不自在,像这样的地方,应该被毁掉。 闻言,白穹恭敬的应了声,便去找其他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上官陌影拉着唐墨,看着殴打着,骂着凤娘的众人,目光,闪过抹冰冷,这罪恶的地方,应该被烧掉。 想到这,上官陌影朝着一脸呆呆的唐墨,柔声叮嘱了一声,见他没什么反应,上官陌影眉头皱了皱,心下一叹,便朝着厨房的方向,冲了过去。 厨房里,炉火还在熊熊的燃烧,而厨房里,还吊着七八具被剔掉了肉的骨架,不知道,这个厨房,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这样的地方,不应该存在。 上官陌影看着燃烧着的炉火,双眸一咪,手掌聚起了一股掌风,朝着炉子挥去。 上官陌影的内力强悍,火炉表面的铁片,在上官陌影强大的内力下,显得不堪一击。 碰的一声响,火炉的铁片,四分五裂,火,蔓延了开来。 上官陌影走出了厨房,而她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着的烈火。 院子里,众人都是一愣,看着燃烧起来的厨房,还有,从火中走出来的上官陌影,眼神,充满了震惊。 “着火了,快,快收拾东西,跑呀。” 这一道惊恐的声音落下,一人带头跑了,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跑,很快,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而地上的人,也出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凤娘躺在了地上,原本美丽的脸,此刻,夹杂着泥土,和鲜血,除了那双,充满了怨恨的眼睛,再也看不出一丝的美貌。 “为什么,都是因为你。” 凤娘一脸怨恨的瞪着上官陌影,若不是她,自己,根本不会落到这个下场,自己,还可以过着数着银票,悠闲自在的日子。 却因为她,都被毁了。 闻言,上官陌影一脸冰冷,声音听不出情绪,“凤娘,你杀了那么多人,应该知道有一天,你所做的事情会被揭露出来,又怎么能怨我呢。” 凤娘知道,知道自己,杀人夺财,迟早有一天会有报应,可是,那些,曾经侮辱自己的山贼呢,他们的报应呢? “我杀的,都是一群色鬼,我没有错。” 凤娘一脸的不甘,自己,所杀的,不过是一群恶心的臭男人而已,她有什么错,她没有错,错的,都是他们,都是该死的老天? 凤娘想要起身,身上的穴道,早已经解了,可是,她身上的骨头,也都被那些暴怒的人踢断,一动,这痛,更是钻心。 “有没有错,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看着一脸痛苦,动惮不得的凤娘,上官陌影漠然一笑,她虽不动手,但是这人,也活不了几个时辰,那些愤怒的人,可不会怜香惜玉。 “你好自为之吧。” 上官陌影冷漠的从凤娘的身边走了过去,朝着此刻,蹲下身子,身体发着抖的唐墨,心下一叹,将唐墨从地上扶了起来,朝过来找他们的白穹一起,离开了这家黑包子的客栈。 而身后,凤娘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大火,还有不远处,早就被遗忘的小四尸体,心里,一片苦涩。 其实,当年的仇,自己早就报了。 可是,自己,在报完仇之后,也变得面目全非,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少女,她变得残忍,狠辣,为了钱财,出卖了自己这具早已经脏了的身体,陪那些让她厌恶的男人。 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变了。 如此肮脏的她,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想到了这,凤娘扬起唇角,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大火,眼里,闪过抹坚定,身体,艰难的,朝燃烧的大火爬了进去。 火,烧到了身上,发上,炙热的疼痛,让凤娘的惨叫声,响彻整片天空。 上官陌影的脚步,没有任何的停留,只有死亡,才能带走一切的罪孽,与丑陋。 黑包子客栈,此刻,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没有人愿意继续停留在这个地方,而客栈的一切,无论是钱财,还是其他,都被搜刮一空,想来,是之前愤怒的人干的,也或许是一群趁火打劫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也都无所谓了,这样一个地方,是不应该继续存在。 此刻,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 白穹,还有其他人,骑马的骑马,驾车的驾车。 上官陌影拉着神情呆滞的唐墨,坐上了马车。 上官陌影,唐墨一坐到了马车上,马车,便开始行使,而身后的客栈,也淹没在一片大火之中。 马车里,一片寂静。 上官陌影看着不说话的唐墨,头发有些凌乱,不由的伸出手,将他的发丝梳到脑后,声音温柔的开口,“唐墨,你已经没事了。”到底,她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唐墨,究竟遇到了什么? 见他没有开口,上官陌影也没有勉强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安抚他。 许久,唐墨,就像是才醒过来一般,看着眼前的上官陌影。 他,真的很痛苦,心,无时无刻不受着煎熬,此刻,听到这一句,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上官陌影,话,还未出,眼泪,却已经先流。 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便见唐墨朝自己扑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身体,颤抖着,声音,因为许久没喝过水,有些沙哑,“王爷,我,我被一群人,给侮辱了。” 上官陌影一怔,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看着扑在自己身上的唐墨,不由的伸出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着他激烈的情绪,那种痛,那种伤害,她都明白。 只是,他,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又为何出现在这个地方? “唐墨,告诉我,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 闻言,唐墨的身体一僵,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是他的噩梦,若是可以,他,根本就不想去回忆。 但是,他,又怕上官陌影嫌弃自己,她,会因为自己不再清白而厌恶自己吗? 而就算她厌恶自己,他,却也需要,她替自己寻找到妹妹,替他们兄妹,报仇。 不,就算是要报仇,也是他自己报。 “王爷,这一切,要从那一天说起——” 唐墨的声音带着抽泣哽咽,随着他的讲述,上官陌影的脸色,越发的沉重,难看。 她没有想到,因为自己昏迷,被白穹他们带走,竟然,会让他们兄妹,经历了地狱般的遭遇,被强—暴,被卖给人贩子,这一切,都是自己没有预料到的。 马车里,气氛,很是沉重。 唐墨被那些人卖到凤娘的黑店里,就很少吃东西,更别提喝上一口水,而如今,喉咙,更像是火烧一般难受。 上官陌影见他难受,便连忙让白穹拿来了水壶,递给了唐墨,看着他,一脸饥渴的不停喝着水,星眸,一片幽深,漆黑。 “你,想不想报仇,自己亲手报仇。” 上官陌影的话,一落,唐墨便是扑通的跪了下来,白穹听到声响,也没有掀起车帘往里头看,对习武之人来说,听觉是很灵敏的,更何况,里头的人,根本就没有掩饰什么,他也就知道,他们两个人是认识的,便更加专注的驾起车来。 “王爷,我,要杀了那个女人,将她,千刀万剐。” 若是不杀了席无双,不杀那个让自己堕入地狱的人,他,就算死,也死不瞑目。 唐墨眼底的仇恨,浓烈的如同墨汁一般散不开,他的仇恨,没有谁比她更加清楚。 “放心吧,我会帮你。” 唐墨一脸的感激,眼底的恨意,却更加的浓厚。 马车里,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而新的一天,重新升起的太阳,再次,降临这片大地。 经过连夜的赶路,风餐露宿,上官陌影等人,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到达了朱雀国。 而她一到达朱雀国,却没有回辰王府。 ------题外话------ 求票,求各种鼓励,留言有米有,(tot)/~ 章节目录 第12章 你可信我 朱雀国,这些日子以来,流言四起。 传言,辰王府的傻王上官陌影其实已经死了。 也有传言说,上官陌影是被宗政无忧给克死的。 也有人说,宗政无忧正在为自己改嫁的事情做准备。 纷纷扰扰的流言,让人分不清真假,而流言,传的人多了,假的也变成真了。 而最近的流言,更是说,宗政无忧为救女皇而被刺伤,女皇非常感动,据说,已经打算择日迎娶宗政无忧。 母女共享一夫,古往今来,并非没有,只是,身为帝皇,这样的事情,本是不能放在台面上的,但女皇为了宗政无忧,却已经愿意如此。 真不知道该可怜傻王多一点,还是厌弃女皇这做生母的多一些。 上官陌影这一路,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一些,无论是茶馆,酒楼,大街,所有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而这,就是花焰想要告诉她的吗? 她的夫,在她离开的这些日子,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而这女人,还是这原身的生母,当今的女皇。 他,真的背叛了自己吗? 那个在自己痴傻的时候,不离不弃的人,真的会背叛自己了吗? 马车内的上官陌影,脸色,一片诡异的平静,而一旁的唐墨,此刻,也没有言语,他还没完全从痛苦中走出来,却是听到了这些传言,不由的看向了上官陌影,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没有出口。 “白穹。” 驾车的白穹,听到上官陌影的声音,应了声,待听到她的命令,这才掀起了车帘一角坐进马车里。 见上官陌影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睛也没有变红,没有入魔的倾向,这让原本心里担心的白穹放下心的同时,也觉得一丝怪异,但,他也没有多想,而是一脸认真的听着上官陌影的吩咐。 没多久,马车便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 从车上,下来了两个年轻男子。 而其中一个,便是换上了男装的上官陌影,她这容貌,本就平凡,如今,穿上男装,又刻意将自己的气息掩下,更是平凡无奇,而唐墨,他本清秀俊逸的五官,在白穹的易容下,也只是勉强清秀,这两个人走进了客栈,就算身后带上几名随从,也只是让人以为普通的有钱子弟出外游玩而已,并不会让人多想。 此刻,正是响午,客栈已经有人正在用膳了。 上官陌影让白穹付了住店的银子之后,便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客栈的天字第一号房。 还未进房,便听到前方,传来了女子的呼喊声。 “师兄,你等等我。” 上官陌影的脚步,顿了一顿,眼底,浮起了抹异样,她朝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便看见一名年轻娇俏的女子正拉扯一名温润的青年,而那青年的脸上,还戴着半边银面,本来如此就已经很让人好奇,如今,更加的引人注意。 是他们。 店小二见上官陌影正望着的地方,也朝那方向看了眼,脸上闪过抹了然,“客官,你别在意,这两人就这个样子。” “他们也是住在这里的?” “是的,那个女子一直纠缠那男的,但是,那男的都不怎么理那女子。” 店小二说这话的时候眼里还有些不屑,似乎,对那女子不顾女人的脸面纠缠很不耻,边推开了房门,上官陌影走进了房间,朝正要离开的店小二随口的问了一句,“他们住在哪?” “天字二号房,还有三号房,就在另一边。”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便没有开口,店小二识相的将房门关上。 客栈的房间,布置的很雅致,毕竟,这个房间是最好的了。 上官陌影想到了百草若,车云衣,真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会住在客栈里,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宗政无忧,真的要嫁给原身的生母? 他,背叛了自己吗? 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掐住,让她难受的快要窒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吧。” 看到是唐墨,上官陌影将眼底的思绪收敛,朝着唐墨走了过去,“你怎么不好好休息。” 唐墨苦涩的一笑,他,怎么休息得下,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就会浮起被那七八个女人侮辱的场景,还有,在被卖出去后,进了黑店里的恐怖遭遇,这一切,对他而言,是一个噩梦,一个,他不愿意去触碰到的地方。 见唐墨没有说话,上官陌影多少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无论是谁,遇到那样的事情,都不会好过,而这样的事情,就算对男人来说也一样,更别提,他是朱雀国的男子,对贞洁的看重也不亚于他国的女子。 这样的事情,要自己想得通,否则的话,谁劝都没有用。 “饿了吧,我让店小二准备些吃的。” 上官陌影说着,便正要朝门口走去,而唐墨,却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开口,“三王爷,你,难道一点都不在意吗?” 闻言,上官陌影的脚步一顿,看向了唐墨,声音淡淡,“你相信外面的那些流言?” 唐墨怔了怔,难道,她不相信吗? 若是她不相信,为何,不回辰王府,反而,要来客栈,而且,还是打扮成男子? 上官陌影见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解释,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是复杂的,她想说自己相信宗政无忧,可是又怕失望,若是连宗政无忧也让自己失望了,那么,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世上,她还能信谁。 这样一想,她又有些嘲讽的一笑,这世上,能信的人,就只有自己。 自己是魔障了。 想到这,上官陌影重新看向了唐墨,平凡的五官,有着说不出的威严,声音不重,却也严肃,“唐墨,你记住一点,一味的沉浸在痛苦是没有用的,你所受到的伤害,折磨,只有你变得比谁都强的时候,才能得到解脱,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白穹的身边,明白吗?” 上官陌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安抚一个人,想要不被欺辱,想要报仇,那就只有站起来,只有坚强起来,强大起来,才可以改变一切,若不然,这样的人,等于是废人,她,不会去培养一个废物。 唐墨虽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一个人,但是,多年来,跟自己唯一的妹妹相依为命,他,也学到了如何坚强,因为,若是不坚强,在面对病重的妹妹,他早就被生活给压垮了。 只是,因为那段时间,让他太过痛苦,而又在黑店里,看到本来好好的一个人,被剔骨剥皮,让他的世界,受到了重创,自己的妹妹,又在逃跑中,失去了消息,这些,一瞬间全压在他的身上,他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若不是,上官陌影的出现,也许,自己,就会在那暗无天日的厨房里,像动物一样,等着被杀吧。 上官陌影,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而这些,却也是自己选择的。 如今,他,也要做好选择,是坚强的站起来,还是自怨自艾,若是后者,他相信,上官陌影,绝对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浪费丝毫的时间,这点,这几日的短短相处,他看的很清楚。 唐墨缓缓的跪了下来,易容过后,勉强算的上清秀的脸上,那一双眼睛,格外的清澈,声音坚定,又像是宣誓般的开口,“从今天起,唐墨,愿意成为主子最锋利的刀刃,成为主子最坚实的盾牌。”他的命,从今往后,将交给上官陌影,绝不后悔。 上官陌影看着面前的唐墨,眼底闪过抹满意,人,只有经历过苦痛之后,才会有所成长,但愿,他不会让自己失望。 想到这,上官陌影伸手,将地上的唐墨扶了起来,让店小二准备些吃的拿进来。 两人用过膳之后,上官陌影便找来了白穹,将唐墨交给了他,一个人,除了心智要坚定以外,还要有自保的能力,她也不指望唐墨能在白穹的身边学到什么,但是,起码,也要学会自保。 对于上官陌影为自己所做的,唐墨心里非常的感激,为了找到妹妹的下落,也为了以后,不再被人肆意的欺辱,他,要变强。 强到可以,将女人压在身下。 唐墨想到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朝着上官陌影看了眼,又飞快的转过头,跟着白穹走出了上官陌影的房间。 上官陌影也没注意到这一点,她现在,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夜,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 街道上,两旁的小贩摊位前,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将整条街道,照得一片光亮。 上官陌影走出了房门,目光,看向她房间对面隔壁的两间房,百草若,车云衣都住在这家客栈里,真的是很巧,正想着,便见那门打开了,百草若刚走出了房间,另一间房门,几乎是在百草若刚踏出房门的瞬间也跟着打开。 跟得还真紧,一刻都不愿离开呀。 上官陌影看着又缠上去的车云衣,哪怕离得有些距离,上官陌影还是能看到百草若脸上的不耐烦,车云衣,时时刻刻都在挑战百草若的耐性呀。 对这个女人,上官陌影没有任何的好感,若非她不是百草若的师妹,自己早就不会忍耐下去。 百草若不知道有人在看自己,他现在,都快被车云衣烦死了,他去哪,她就跟到哪,别人向他问路,她就因为对方是个女人就赶对方走,完全是将他当成她的所有物了。 简直是,太过分了。 “师妹,你快放开我,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饶是脾气再好的百草若,被人这样的缠着,也都快要窒息了。 闻言,车云衣也是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上官陌影,但,她只看了眼,便转过头,她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师兄,就是她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 “师兄,我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车云衣对百草若的爱,已经有些病态的占有欲,她死死的抱住了百草若的腰,脸上的笑容甜蜜,似乎,都没有注意到,百草若那本是俊雅,温润的脸上,闪过的难堪。 若非她的下药,自己,根本就不会要了她,那,是自己最丑恶的记忆,若她不是自己的师妹,若不是师傅的遗言,让自己照顾好她,就凭她对自己下药这一点,他也不会原谅她。 如今,她,就快要将自己弄疯了。 百草若暗暗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将所有的情绪压下。 “师妹,我还要去趟辰王府,你一个人先回房待着。” 闻言,车云衣从百草若的怀里抬起头,脸上,有些不满,“师兄,你今天不是刚去过一次,可他不也不见你吗。”那个男人,虽有嫡仙般的容貌,可是,却很可怕。 只要一想到那个人,自己就觉得身上有什么在爬,令人打心底的恐惧。 百草若听到这一句,唇一抿,眼眸幽沉,若非她跟在自己身边,他早就能见到宗政无忧,他倒是想要问问他,那些流言,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只要一想到他可能背叛了陌影,他的心里,就像是被蚂蚁啃咬,难受的很。 “师妹,你难道就不能听我一次吗?” 百草若的脾气一向是好,可是此刻,这声音,也不由得重了些。 车云衣咬了咬唇,她就是不想放他一个人,若是他被其他女人碰了怎么办,这可是朱雀国,是女人的国家,而他的师兄,那么好看,就算别人只看他半张脸也会被他吸引,她怎么能不焦急,怎么能不跟着? “师兄,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车云衣就是不想放手,明明知道,她的师兄已经在面临快要奔溃的边缘,她也不想放手,就算那样的话,她也不要让他离开自己。 担心,她担心什么,担心自己跟人跑了。 为什么她变成这样,她究竟,将自己当成什么了? 他真的是很辛苦,为什么她就一定要逼自己? 百草若的脸色铁青,胸口因为愤怒而激烈起伏,对车云衣,他的耐心已经彻底用尽,他狠狠的甩开了车云衣,不再看她震惊的脸,一脸愤怒的开口,“师妹,我宁可喜欢男人,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了。”他已经,快要被车云衣逼疯了。 上官陌影看到百草若忍无可忍推开了车云衣的一幕,眉头一挑,正想走过去,刚好,便听到这一句,还没有开口,百草若便朝自己走了过来。 上官陌影看着将自己拉着就走的百草若,愣了下,自己这是被当成挡箭牌了? 百草若,究竟是被逼到什么境地,才会说出喜欢男人的话? 出了客栈,百草若心里的郁气也跟着散了,没有车云衣在身边,哪怕是嘈杂的街道,也能够令他心情愉快,无比的放松。 上官陌影看着一出客栈,表情便放松了下来的白草若,声音低沉的开口,“兄台,你还好吧?” 闻言,百草若猛的回过神,看着身边的年轻男子,自己还拉着对方的手,连忙松开,想到自己之前喊的话语,脸色,有些尴尬。 “很抱歉,刚才的话,公子别放在心上。” 自己也是被气疯了,竟然随便拉了一个男人就走,好在,对方没有生气。 “刚才,那女子,不是公子的妻主吧。” 上官陌影一脸不在意的开口问道。 许是自己之前拿人当挡箭牌,百草若还有些不好意思,对这话,也没想隐瞒什么,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很无奈,很纠结,“我当她是妹妹。”就算他们发生了关系,他对她,也没有男女之情,她所做的一切,除了令自己更厌烦以外,再无其他感觉。 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说,她都好像没听懂的样子,或许,她都懂,可她就是非要逼迫自己。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见他没有认出自己,上官陌影眼眸一转,一脸温和的开口。 “在下百草,单名一个若。” “百草公子,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下酒如何?” 闻言,百草若愣了下,想到自己,此刻,也是心烦,便也没有拒绝。 一品居 此刻,酒楼里,人声沸腾。 上官陌影,跟百草若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在店小二端上酒菜之后,上官陌影便像是对待朋友一般的跟百草若交谈了起来。 而百草若,许是这些日子以来,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一时间,对一个才刚认识的陌生人没有任何的提防,她问了什么,就说了什么? “百草公子是朱雀国的人吗,在下,自小就喜游历四方,今天,才刚到朱雀国。”上官陌影端起了桌上的白玉杯子,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眉头微挑,声音状似好奇的开口,“听说,当今女皇陛下想要娶女儿的王夫,不知道,可是真的?” 母女共享一夫,这可以是美谈,也可以是一件丑闻,她要知道,事情是否就如同传言一般真实。 而百草若,便是自己可探虚实的对象,虽然,对他有点抱歉,但是,她如今,只想从这点下手。 也是他给了自己想法。 百草若听了这话,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声音也有些低沉,“在下,也不清楚。”他根本不知道宗政无忧究竟想要做什么?他也想知道,他,是不是要背叛上官陌影? 见他的神情,不像是作假,那么,连他也不知道,宗政无忧的想法了? 她还以为,他们是朋友,他或许能清楚事情的真相。 但,看来,连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上官陌影想到这,脑子一转,一脸疑惑的开口,“在下听说,女皇陛下要娶的这王夫,是女皇陛下的三女,据说她人痴傻,如今,也是下落不明,有人说她死了,所以,这王夫才改嫁是不是真的?” 碰的一声响。 百草若双手握成拳头,狠狠的击向桌面,一脸愤怒的开口,“没有那回事,她还活着,她活得好好的,宗政无忧,他怎么可以背叛她,我,明明那么喜欢她,他怎么可以背叛陌影。”他,真的很喜欢陌影,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爱的女人,永远都是属于别人的,为什么? 上官陌影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一句,脸上的神情,跟着一怔。 看着一脸痛苦的百草若,上官陌影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喜欢自己? 百草若在吼完这一句话之后,一脸苦闷的拿起桌上的酒壶,一杯又一杯的倒。 见他那副想要灌醉自己的摸样,上官陌影没有开口,她此刻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宗政无忧的身上,他,真的背叛自己了吗? 她,要亲自去问他。 想到这,上官陌影看向百草若,眉头皱起,伸手,想要抢回他手中的酒壶,声音带着关切,“百草公子,你这样喝,可是会醉的。” 闻言,百草若苦涩一笑,“醉,醉得好。”只有喝醉了,自己的心,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百草若挥开了上官陌影的手,继续往自己嘴里灌酒,看着这样悲伤痛苦的百草若,上官陌影的眼里,有不忍,有无奈,她对他,无论是凤墨希的时候,还是作为上官陌影的自己,对他,都没有爱情,而他,却还是爱上了自己。 若是不曾相遇,他,是不是更开心一点。 上官陌影看着百草若灌醉自己,倒在桌上,嘴里,还喊着自己的名字,心,跟着一揪,轻摇了下头。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身,走到百草若的面前,看着他,半边脸上的面具,想要伸出手,却在即将碰触到的时候,收了回来,轻轻一叹,声音在包厢里也是若有若无,“你太傻了,为了我,真的是不值得。” 百草若此刻,已经什么都听不到。 上官陌影站在百草若的身边,看了他好一会,便朝着门口走了出去,将身后的门关上。 而此刻,辰王府内,原本,被传救了女皇,受伤昏迷的人,站在院子里。 他,一身雪衣锦服,一头墨发,自然的垂落,黑与白,看起来,格外的和谐,那张俊美,仿若嫡仙般,出尘脱俗的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即将登上九天云外的仙。 宗政无忧负手而立,抬起了那张,俊美的无可挑剔的脸,望向天空,那一轮皎洁的圆月,略薄的唇,微启,“陌影,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若是,她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会不会恨他? 而她,又可会信他?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宗政无忧脸色清冷的回过头,看着走来的人,双眸微微的眯起。 而此时,上官陌影也朝着辰王府的方向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熟悉的府邸,上官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跳得很快。 那股莫名的紧张,让她一时间,皱起了眉头。 他,会在王府里吗? 无忧,他会为了富贵权势,而背叛了自己吗? 上官陌影眼底,浮起了抹挣扎,她握起了拳头,又松开。 无论他,是不是背叛了自己,她也要自己亲自去求证,否则,她绝不会死心的。 而他若真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那么,也就不要怪她了。 她的世界里,最容不得的,就是背叛二字。 想到这,上官陌影足尖一跃,跳上了屋顶。 与此同时,院子里,宗政无忧一脸冷漠的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声音清冷的开口,“你来做什么?” “宗政无忧,你太狠了,本来,我都没想跟你作对。” ------题外话------ 谢谢悠然随心1000的月票,和评价票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3章 替他挡一刀 夜,一片寂静,天上的月光皎洁而清冷。 宗政无忧一脸的淡漠,一双如琉璃般闪着流光的眼眸,幽黑深沉,他漠然的看向面前的沈无月,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感,“你对她做的事,就应该会知道,我会报复的。”若不是他对陌影下蛊,他还真没打算跟魔域的人扯上任何的瓜葛,但是,既然对自己的妻主下手,那么,他就要做好被自己报复的准备。 而魔域,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也不过是他收取利息罢了。 沈无月如玉般俊美的容颜,很是难看,若是知道,会因此而惹上这煞神,他也不会对上官陌影下手,只是,他已经将自己逼到如此境地,还想怎么样? 想他沈无月,从来,都是他将人逼到绝境,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人逼到那种地步。 而这个人,不久前,武功跟自己只是平手。 如今,才多久,他的武功,就已经在自己之上。 “宗政无忧,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而跟魔域作对?” 魔域,可不仅仅只有他的存在,得罪了魔域,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若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似乎,有点牵强。 像宗政无忧这样绝顶聪明的人,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对魔域下手。 闻言,宗政无忧唇角嘲讽的勾起,看着沈无月的目光,如同看一只弱小的蝼蚁,如今的他,对自己来说,就如同小小的蚂蚁,根本不需要自己多费力。 “我的人,谁若敢欺,我必将他,千刀万剐。” 这一句话,在夜下,铿锵有力。 沈无月的神情一怔,看着宗政无忧清冷俊美的脸上,那无法撼动的坚定,心,咯噔了一下。 原本,自己是来求和的。 毕竟,有宗政无忧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他也很困扰。 本想可以的话,或许能一起合作。 而现在看来,他对自己的成见,却很深,他的魔域,也被他搅了一番,死伤无数,他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是,若是他的魔域天天有人挑战,天天有人破坏,他这做宗主的,若是不做些什么,在属下面前,可是会失去尊严。 “宗主无忧,你做那么多,还不就是为了上官陌影,若本宗主,将摄心蛊的解药交给你的话,那么我们之间的一切,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 摄心蛊的解药? 宗政无忧那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淡漠清冷,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沈无月拿捏不准宗政无忧的想法,这个男人,太难看透,这样强大的人,若不能为友,也不能为敌。 若是实在无法,那么,也就只有另外一条路可走。 沈无月想着,从腰带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一脸无害的朝着宗政无忧走了过去。 上官陌影来的时候,便看到,沈无月正走向宗政无忧,正疑惑沈无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便看到,刀光一闪。 该死。 沈无月想伤害他。 身体往往比脑子更快,在上官陌影回过神的时候,她就已经挡在宗政无忧的面前,替他挡下一刀。 宗政无忧还没看清楚对方,就见突然冲了过来的人替他挡下一刀,虽然,他根本不需要,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刺了一下。 只是,沈无月,那是绝对不能放过。 宗政无忧清冷的眼眸里划过了抹杀意。 沈无月本来,是想要趁假给解药的时候,给宗政无忧致命的一刀,却没想到,被人挡住了。 看来,他的计划失败了。 只是,就算如此,这个破坏了自己计划的人,他也不能放过。 想到这,沈无月猛的抓住上官陌影的肩膀,想将她带走,但,被他捅了一刀的上官陌影又怎么可能如愿,她快速的拿出了身上早已准备好的药粉朝着沈无月的脸上撒了过去,趁他躲闪后退的时候,手掌朝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上官陌影如今跟以往不同,这一掌,可是用上了不少的内力,直将沈无月击飞。 只听碰的一声响,沈无月撞到院子里的墙壁上,他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勉强的半蹲起身子,皱着眉头,擦掉嘴角边的血迹,阴狠的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宗政无忧两人,冷酷的开口,“这仇,本宗主记下了。”他,只要活着,跟宗政无忧,绝对是不死,不休。 下一刻,人便消失在院子里。 上官陌影本来还想要追,肩膀上的痛,让她的行动也开始变得迟钝了起来,她皱着眉头,忍着痛一手拔出了匕首,看着流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的,该死的沈无月,竟然在刀子上抹毒。 而此刻,从辰王府离开的沈无月,觉得身体,一阵令人难耐的痒,他的眉头皱起,难道,是刚才的药粉。 该死。 自己,竟然被暗算了。 沈无月强忍住身体的痛楚,看了眼周围,见没人追上来,动作极其迅速的朝一个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辰王府的院子里。 宗政无忧看着在自己面前痛苦捂着肩膀的男子,想到他是为自己挡了一刀,哪怕是冰冷无情如他,也不由的蹲下身子,刚要开口,却在看到抬起头来的人,心,猛的一震,声音也有些不敢相信,“陌影。”她回来了。 “太好了,你没事。” 上官陌影看着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一松,好在,受伤的人是自己,想着,便陷入一片黑暗里。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昏迷过后,宗政无忧的绝望。 冷,真的很冷。 上官陌影觉得自己,仿佛被浸在千年的寒冰池里,冷得彻骨。 而她,又看见那一袭红衣,无比妖娆邪魅的另一个自己。 上官陌影看着那抹红衣身影或作一团烈火,飞入她的心口。 只觉得,身体,一下子,变得暖洋洋的。 原本,冰冷的四肢,也被一股热流充斥着。 翌日,清晨,金黄色阳光透过了窗棂撒紧房间,窗外,响起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房间里,响起一道清冷的男声。 “百草若,陌影她什么时候会醒?” 宗政无忧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还昏迷着的上官陌影朝一旁戴着半边银面的百草若担忧的问道。 “陌影之前,已经中了摄心蛊,蛊毒又产生了变化,现在,还中了另外一种毒,本来,任何一种都可以致命,但,这两种不同的毒,竟在她的身上相克了起来,反而没有性命危险,但是她肩膀受了伤,还是需要好好休息,最迟,晚上便能醒过来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那毒,也很猛,若不是上官陌影体内已经有其他的毒存在,怕是现在,自己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她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死去,百草若的心,狠狠的一揪,痛得不能自己。 就算她有了夫又如何,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朋友又如何,他已经失去了凤墨希,不想再失去她,他,要为自己的爱情,勇敢的争取一次。 百草若的眼底,闪过抹决心,朝着一旁的宗政无忧无比认真的开口,“无忧,我喜欢她,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 房间里,因为百草若这一句话,温度,直跌谷底。 冷,透心的凉。 宗政无忧的眼神,让人好像是看到了一只,无比恐怖凶狠的野兽,让人打心底的感觉到了恐惧,哪怕他不言不语,光是那气势,也能让人双腿发软,无法动弹。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百草若的决心太强,哪怕他心底感到了一丝恐惧,但是,一看到床上的上官陌影,他的眼神,也跟着坚定了起来。 若是以前,他会因为他们是朋友的原因,而让自己退出,但是,现在,他不会,他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 “她,只会是我的。” 她是为了自己回来的,放弃了想要变强的念头,回到他的身边。 而昨夜,她不顾安危,挡在自己的面前,替自己挡了一刀,他的心,只觉得温暖。而对于百草若,他的妻主,只能是自己的,也只是属于他的。 宗政无忧的这一句话,透着股浓浓的占有欲。 百草若双拳握的紧了紧,脸上,没有任何的退缩。 房间里,两人再无交谈,他们的目光,都看向同一个人,眼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情愫。 许久,还是百草若打破了沉默。 “她回来了,那些传言,你打算如何处理?” 宗政无忧一双如琉璃般的眼眸,此刻,变得幽深,声音低沉,“你相信了?” 闻言,百草若抿了抿唇,摇了摇头,眉头却是跟着皱起,“我信不信,那不重要,但是,你觉得,陌影会信你吗?”毕竟,这样的传言,都已经传遍了。 就算是假的,也会被传成真的。 那样的话,要让陌影以后,如何自处? 自己的夫,要嫁给自己的母亲。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闻言,百草若没有再开口,若是,他们真的散了,自己也有机会。 想到这,百草若的眼眸闪烁了下,抿唇低下头。 “若是没有什么事,你也该走了,否则,你那师妹,又该找上门了。” 一听到车云衣,百草若的身体,僵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想到那些令他不堪的过往,百草若有些烦躁的闭了下眼睛,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的离开了房间。 听着百草若远去的脚步声,宗政无忧看着床上昏迷的上官陌影,伸出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抚上上官陌影柔滑的脸颊,哪怕,她的脸,那么的平凡,可是,他却是越看越美,就保持这样的脸吧,这样的话,也就没有人跟自己争,也没有碍眼的人。 她的美丽,只能自己看到。 “妻主,再给为夫一点时间,很快,我会将整个朱雀,送给你。” 宗政无忧微微的勾起了唇角,俯下身子,在上官陌影的额头上,轻柔如羽毛般的落下一个吻。 而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陌影,我先出去,待会再来看你。” 宗政无忧一脸温柔的看着上官陌影开口,起身,替她将被子盖好,这才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宗政无忧一打开房门,脸上只有对着上官陌影才有的温柔,在看到来人,已经荡然无存,如画般的眉眼,只有冷漠,威严,甚至是无法掩藏的霸气。 “什么事?” “王夫,丞相来了。” 下人一脸恭敬的朝着宗政无忧开口。 闻言,宗政无忧双眸微微的一咪,声音冰冷,“走吧。” “是。” 下人在应了声之后,无意间,看了眼房间,在看到床上,似乎有个人,眼底,闪过抹疑惑,却不敢随便问。 而下人的眼神,宗政无忧自然是注意到了,反正,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只是,现在,暂且瞒着,不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这些人,还是有点用,知道什么不该问,不该看,不该惦记。 他那母亲,明明已经是丞相了,却什么都不明白。 惦记他的钱财还不够,连他的未来也想掌控。 简直是愚蠢。 宗政无忧对宗政雨龙,可没有任何的亲情,只可惜,某人,根本就不明白。 此刻,前厅里,宗政雨龙正焦急的来回走着,时不时的朝着厅外看去,在看到走来的欣长身影,宗政雨龙连忙走了上去,劈头就是一句,“无忧,外面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陛下,是不是真要娶你,你答应了吗?”宗政无忧的命格极硬,若是克到了女皇怎么办,若是真有什么,她们一族,可是会被牵连九族的。 宗政无忧优雅的走向首座坐下,看着宗政雨龙一脸的担忧,急切,恐惧,唇角嘲讽的勾起,“母亲,那些不过是传言,当不得真。”说来说去,她还不是怕自己真的嫁进皇宫,毕竟,他的好弟弟,可是急着入宫呢。 “无忧,虽然,你救了陛下,但是,你可千万不能昏了头嫁给陛下,若是嫁给陛下,倒不如,嫁给席家,跟你弟弟,共伺一妻,也好过进宫。” 若是他进宫了,那三儿子可怎么办,他的容貌虽然也很俊美,可是跟宗政无忧一比,那简直是天与地,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在女皇陛下还未考虑清楚之前,将他嫁给别的女人,绝对不能让他坏了自己三儿子的贵君之路。 “母亲,你想必是忘了吧,那么,让儿子提醒提醒你,儿子已经有妻主了,那人,只能是陌影,也只会是她。” 宗政雨龙一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口气很是不满的开口,“无忧,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跟上官陌影的婚姻,已经解除了,你究竟明不明白圣旨的意思,圣旨已下,你跟上官陌影已经没有夫妻关系了,而且,她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你何必,留在这里,倒不如,跟母亲离开,就算你不想嫁给席无双,那也可以,母亲重新给你选一个更合适的女人,以你的容貌,你二嫁三嫁都不成问题。” 宗政雨龙说到最后,这话,就有些诛心了,哪个男人,愿意一而再的嫁人,光名声,就差到极点。而这话,还是从一个母亲的嘴里出来,就更加的刺耳了。好在,宗政无忧早就对宗政雨龙离心,听了这话,也没有什么感觉。 “母亲,我会离开辰王府。” 宗政雨龙在来时已经想好了一堆的说辞,就是要劝说宗政无忧离开辰王府,只要他肯回去,她多的是办法让他改嫁。 却没想到,她的一堆话还没开口,便听到这句。 而此刻,厅外,一个身影僵了僵,转身,离开,也因此,她也没有听到接下来的话。 厅里,宗政雨龙一脸呆怔,她张了张嘴,回过神来,脸上也扬起了如慈母的笑容,“无忧,这就对了,何必留在这里,徒增外人笑话,你什么时候跟母亲回去,就今天吧,我这就让人帮你收拾东西。” “母亲,你误会了。” 宗政无忧站了起身,修长的身躯,俊美如仙般的容貌,锐利的眼眸,透着股冷然,他嘲讽的勾起嘴角,声音冰冷,“我的妻主,只会是上官陌影,就算婚姻被解除,我可以再成一次亲。”而这一次,他的陪嫁,就是一个朱雀。 “什么?” 宗政雨龙瞪大了双眼,满是震惊,这是什么意思,他还非要在上官陌影这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还要嫁给那个傻子?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不明白,那个傻子,对自己这儿子究竟是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让他,如此的坚定,到底是为什么? 若说是爱情,她可不相信! 宗政无忧却是不打算说了,声音无比冷淡,“母亲,你该走了,儿子还有事。”他还要回去陪陌影。 宗政雨龙皱起了眉头,看着宗政无忧冰冷俊美的脸,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竟然为了一个傻子,她又傻,又丑,究竟有什么好,你真是气死我了。” 闻言,宗政无忧本就清冷的气质一变,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如玉质般清冷的声音,透着股冷酷,“母亲,她是我的妻主,我不想听到任何侮辱她的话语。” 若她不是自己的母亲,现在,他会让她知道,不会说话,会有什么下场。 宗政无忧的气势太强,哪怕是混迹朝堂的宗政雨龙也无法招架这股威压,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女皇陛下。 宗政雨龙脸上的神情,很是难看,又觉得被自己亲生儿子的气势吓到太失颜面,抬脚,朝着一旁的椅子就是一踢,声音恶狠狠的开口,“宗政无忧,你给我听着,今天,你是一定要离开这辰王府,若是不然,我就算绑,也要将你绑回去。” 话刚落,厅外,传来了通报声。 “女皇陛下到——” ------题外话------ 谢谢187**8820 runwoxintian亲的月票,么么哒,求花,求钻,求鼓励o(╯□╰)o 推荐好友文文《宠上懒妃》洛耶儿 穿越文,一对一,男女身心干净。 林晩卿,21世纪最为慵懒的“伪特工”,一朝穿越,竟然化身国公府的大小姐嫁给了当朝的病皇子! 刚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就被告知她是当朝的郡主! 看她如何在这双重身份之间如鱼得水,游戏人间。 章节目录 第14章 女皇要人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回到房间里的,她一醒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宗政无忧的身影,忍着肩膀上的伤痛,本想去找他的,没想到,却会听到那样的一句。 原来,他还是想离开自己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回到房间,路上经过遇到的下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一个个如同石雕像她也视而不见。 心里,莫名的,觉得酸酸的。 “上官陌影,真的是你吗?” 一道惊讶的男声响起。 上官陌影怔了下,转过头望去,看着此刻,出现在门口,脸上笑容灿烂的男人,是他,云萧然,他,还在。 云萧然在上官陌影从王府消失之后,也回到了醉欢阁,继续做他的赌王,可是,自己,还有主子,从来就没放弃关注辰王府的一切动静,也因此,他也就留在了辰王府,而王府里一有风吹草动,自己立马就知晓。 而他现在之所以会来,其实,也是听府里一些下人交谈间说起,也因此,他就过来一探虚实,没想到,房间里的人,竟然真的是上官陌影。 云萧然俊雅的脸上扬起抹迷人的笑容,他快步走进房间,来到上官陌影的面前坐下,看着面前的上官陌影,容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凡,眉头,突然一皱,脸上的神情一怔“你受伤了吗,我闻到血腥味了。” 这人的鼻子,难道是属狗的? 上官陌影心里嘀咕了一句,想到另一事开口,“云萧然,我想见你的主人。” 闻言,云萧然眉头皱了下点头,随后,一脸关切的问了起来,“你是这么受伤的,谁伤害你了,那宗政无忧怎么没保护好你,告诉我,谁伤了你我帮你整死他?” “不用,我自己会报仇。” 她的仇,她会自己报。 云萧然嘴角一抽,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样说这个女人会感动,起码,会给自己一个爱的拥抱,没想到,那么冷淡,也是,她好歹还是女尊国的女子,有大女人主义,怎么可能会稀罕一个男人替她报仇。 自己都差点忘记了这点。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自己把她看弱了对自己心有不满。 想到这,云萧然小心的看了眼上官陌影,见她没什么表情,心下有些忐忑,这种起伏的心境,就跟当初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一个丑女一样让他紧张,但,谁让她赌技一流,他的心都被她高超的赌技给迷住了。至于外貌,她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看,越看还是越有味道。 云萧然双手捧着脸,看着上官陌影,脸上,还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上官陌影一脸莫名的看着眼前神情陶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云萧然,有种想要打他脸的冲动。 “你怎么还不走?” 云萧然眨了眨眼,有些困惑,似乎没反应过来,见上官陌影一脸冷漠,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被赶了? “为什么赶我走?” 女尊国的女人都喜欢男人温柔,娇弱,自己就娇弱给她看。 云萧然一脸的可怜兮兮,微嘟起嘴,那双凤眼朝着上官陌影眨了眨,配上那张俊美的脸,很是媚人。 只是,他的媚眼,注定是要落空了。 上官陌影看他如此,只是皱起了秀眉,语气更加不耐烦了,“云萧然,你的眼睛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话还是找个大夫帮你看下眼睛。” 听了这不解风情的话,云萧然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敲成渣,碎了一地。 云萧然一脸挫败的站了起身,万分可怜的看向上官陌影,见她一脸催促,撇了撇嘴,“那我下次再来看你,你可不要再动不动的失踪了。” 听着这似抱怨似关切的话语,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淡淡的点头,算是应了,云萧然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见云萧然终于走了,上官陌影暗暗的叹了口气,目光幽暗,云萧然,他怎么会喜欢自己,以前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也没放在心上。 现在,更不可能。 上官陌影一脸无所谓的摇了下头便将云萧然抛在脑后,便看见从门口跑进来的小黄狗,愣了下,脸上扬起了抹笑容,伸出手。 小黄狗一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摇晃着尾巴,屁颠的朝着上官陌影跑了过去,坐在她的面前,那一副乖巧的摸样,似乎是在欢迎上官陌影。 看着小黄狗身上的毛发,已经重新长出来,如今,已经不用穿上棉衣,身上那毛茸茸的发,虽然不多,但是,相信不出一个月,它就会成为一只漂亮的土狗。 上官陌影一脸爱怜的伸手抚了抚小黄狗的头,以对云萧然所没有的温柔开口,“小黄,你有没有想我呢。” 小黄狗蹭了蹭上官陌影的手,那双圆滚滚的黑眼睛,闪亮亮的,很是喜悦。 看着它那可爱的摸样,上官陌影脸上的笑容更是柔和了许多,连带的因为宗政无忧的话引起的忧伤也都散了,而这刚刚好转的心情,因为去了又折的云萧然,一下子又跌入谷底。 “上官陌影,你那母皇来了。” 云萧然本来是要离开的,却听到了下人的通传声,竟是女皇来了,想到那些传言,才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连忙回去通知上官陌影。 …… 而此刻,厅里,宗政雨龙在得知女皇来了,连忙警告了宗政无忧几句,便看着女皇上官宣大步走了进来。 “臣,参见女皇陛下。” 宗政雨龙一脸恭敬的抱拳。 “爱卿也在,正好。” 上官宣笑了下看了眼宗政雨龙,又将目光移到一旁的宗政无忧身上,见他一脸的清冷,并未因为她的出现而有任何的变化,心里,想要征服这男人的念头,也更强。 人,都喜欢有挑战的事物。 而像宗政无忧这样俊美,气质清冷,仿若高岭之花的男子,无论哪个女人见了都会喜欢,她,也不例外。 更何况,他还救过自己,那感觉,自然是不同。 “无忧,你身体没事吧?” 上官宣坐到宗政无忧之前坐的位置上,上下打量了眼宗政无忧,一脸关切的开口问道。 宗政无忧的身体自然是没事,因为,有这些传言,都是他自己一手策划的,他,怎么可能真让自己受伤。 但,既是戏,也要做全套。 “回陛下,无忧的伤只是轻伤,已经无碍。” 宗政无忧的声音虽然清冷,但是,那张脸,太过好看,已经足以让人忽略语调里的疏冷。 闻言,上官宣放心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一次微服出巡,竟然会遇到了刺客,好在,那个时候,遇到了宗政无忧,若不是那个时候他及时推开了自己,那么,被暗器打中受伤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也不知道谁那么大胆,竟然敢暗杀她这个女皇。 可恨那些人,藏的太深了,自己没有查到。 说起来,宗政无忧可是自己的恩人,又是自己喜欢的男人。 虽然,他的身份,让自己要迎他进宫,有些阻隔,但是,那也没关系,她是女皇,天下的子民,还不是都要听她这个女皇的,她要娶谁,谁敢多说什么,哪怕有恶意的传言,她直接杀了就是。 当了女皇多年,上官宣已经很少为其他人着想,她是上位者,只会考虑自己的想法,而其他人,她从不在意。 “伤好了,可也要好好休息,缺了什么尽管说。”上官宣一脸温和,声音也提高了些许,“来人哪,将东西拿上来。” 话音落,几名宫女手里端着一个个红色的锦盒,走进厅里,打开,只见那锦盒里,分别放着的有千年的人参,百年雪莲,千年灵芝等等的补品。 这些,都是他国的贡品,很珍贵,而如今,却都给了宗政无忧。 “无忧,你看,这些够不够,若是觉得还缺,朕让她们再去拿。” 在她看来,只要能让美人高兴,区区的百年,千年人参算什么。 对男人,上官宣出手一向大方。 而宗政无忧,对此,只是淡淡的道了声谢,清冷的俊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淡然超脱,而脑子里却是想着,要将千年人参熬成汤给上官陌影补补气。 见宗政无忧被女皇这样厚待还一脸冷冰冰的摸样,宗政雨龙心里很不满,却还是向女皇道谢,说尽谄媚的话语,将上官宣哄得很高兴。 “陛下,其实,无忧也没受多大的伤,这些,也都太过贵重了。” 宗政雨龙一脸的惶恐,微垂的眼帘,却闪过抹贪婪。 这百年的雪莲,还算不错,但,千年的灵芝,还有人参,那才是难得,自己,可从来没用过这样珍贵的补品,而且,她最近,在床事上,也有些虚,她的继夫,虽没说什么,可自己很不爽,女人最忌讳不行了,若是有这人参来补补,倒也不错。 待会,想办法要过来。 反正,他是自己的儿子,就算人参给了她也没什么。 宗政雨龙的脸上,跟心里想的完全相反的态度,却是让上官宣很赞赏,她一脸满意,声音也很愉悦,“爱卿,这些,都是给无忧的,朕还觉得不够呢。” 上官宣的言下之意,在场的两人都听得懂,但,两人,谁也没有接下话。 厅里,一时间,也跟着静了下来。 上官宣还原本想借机表达自己对宗政无忧的喜爱,但是,自己这个丞相,平时聪明的很,这时候,竟然也不会跟着开口。 上官宣心里有些不满,可却还是压下,微笑的状似随意的开口,“无忧呀,这辰王府,有那么好吗?” 宗政雨龙的脸色变了一变,双眸闪烁着,看向宗政无忧的眼神,透着一丝紧张,连忙向他眨了下眼,示意他千万不要乱说话。 而宗政无忧却像是没看到宗政雨龙的暗示似的,他俊美,如嫡仙般超脱的脸上,布满了认真,“自然。” 简短的两个字,却已经透出了宗政无忧的决心,这辰王府,是他跟陌影的家,自然是好。 他的话,让上官宣原本还带着笑的脸上,冷了几分,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上官宣脸色的宗政雨龙,自然也是注意到,她连忙恭敬的开口,“陛下,无忧这孩子,恋旧,比较长情了些,却也是个有情有义的。” 宗政雨龙这话,算是说到上官宣的心坎上了,一个,恋旧,又有情有义的人,总比一个小人,还要来得好,虽然,太有情有义,也很困扰,但,起码,不会在自己的背后捅刀。 想到这,上官宣对宗政无忧更加的满意,看他的眼神,也透着股喜爱,而那喜爱,可不是看女婿的目光,而是,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那种。 宗政雨龙跟在上官宣身边多年,对上官宣也很了解,看来,自己这个儿子入宫,怕是铁板上的钉钉了,那她的三儿子该怎么办,他一直想要入宫,自己,也愿意成全的。 若是无忧进宫,那还有无枫的位置。 他绝对有那个能力让后宫的其他男人变成虚无,这点,她这做母亲的,比谁还清楚。 也因此,自己一定要阻止才行,可是,上官宣决定了的事情,自己,怕也很难改变。 想到这,宗政雨龙心下烦躁不已。 而上官宣,却已经觉得宗政雨龙有些碍眼了,她眼眸一转,敲了敲椅背,微笑着开口,“这辰王府,朕也许久未来了,不如,无忧带朕四处看看如何。”言下之意,便是想跟宗政无忧独处了。 而这四处走走,怕就是另一个含义了。 宗政雨龙又不是没见过跟上官宣独处的男人,多数都进了后宫,看来,她还是回去劝诫自己的三儿子,息了进宫的念头。 “陛下,若真想要看这辰王府,何不跟妻主一起。” 闻言,厅里的两人都是一怔,宗政雨龙瞪大了双眼,惊愕的问到,“这三王爷,回来了?” 宗政无忧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却已经告诉宗政雨龙答案了。 宗政雨龙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眼底闪过抹难堪。 “无忧,你说,上官陌影回来了,她,不是死了吗?” 传言不是都说上官陌影死了,怎么就回来了? 上官宣一脸奇怪,丝毫不觉得这话出于一个母亲之口有多么的冷酷,无情,一副就事论事的摸样,只让人觉得,这对母女,比陌生人还不如。 宗政无忧微垂下眼帘,将眼底的戾气压在那琉璃的眼眸下,略薄的唇,微启,“陌影前段时间受了伤,无忧送她到一个能医好她的大夫那里医治,如今,她已经回府了,虽然,伤还未好全,但是,大夫说她,已经跟常人无异。” 宗政无忧的话音落,厅里,一阵沉默。 “你的意思是?”莫非,她好了? 上官宣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那神情,淡漠更多了一些。 宗政无忧不希望他的陌影一直背负傻子的名声,而这,迟早,他都是要帮她洗清的,如今,只不过是提前了一点而已。 “陛下,陌影如今就在府上,可要让她出来见一见陛下。” “既然她回来了,那么,就让她过来见朕吧。” 反正,有些事,她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宗政无忧应了声,唤来一名下人,让他前去通报。 与此同时的上官陌影,在听说女皇来了的时候,脑子里,已经转了很多的念头,神情,却是一脸的淡然。 “陌影,你说这女皇,是不是真看上你的夫了?” 云萧然见上官陌影不说话,自己摩挲着下巴,一脸好奇的开口。 闻言,上官陌影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很闲,府里的柴,够不够砍,若是不够,树林里,可是有很多树,一定能够你忙。” 云萧然讨好的一笑,却也不说话了,后院那些柴火,他都让人替他做了,怎么可能会愿意变成砍树的了。 正想着,便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上官陌影转头望去,见来人一脸惊愕,又惊喜的眼神,“王爷,你真的回来了。” 上官陌影见眼前的少年,眉眼清秀,五官有点眼熟,半响,才记了起来,他是自己曾经从白雪珠手里救下的人,安平,只是,他怎么变成这样,感觉,他的气势有了变化,不太像最初见到他的时候那般柔弱,眉眼间,有股刚毅,而且,人也黑了不少。 差点认不出来。 安平没想到,他的王爷,真的回来了。 本来,他还不相信。 安平冲进房间里,在离上官陌影三步远的地方,跪了下来,朝着一脸愕然的上官陌影连磕了几个响头,“王爷,安平,安平很想王爷。”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此生,怕是见不到王爷了。王夫,没有骗他们,王爷真的回来了。 上官陌影被安平的举动,弄得有些怔,却莫名的多了丝感动,她站了起身,伸手,将安平扶了起来,一脸温和的开口,“本王回来了。” 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让安平顿时泪流满面,虽然,王夫告诉他们,男人,就算流血,也不能流泪,王爷失踪的那一段时间,是他们辰王府每个人最黑暗的时候,他们要变强,要成长,经历了很严酷的训练,但是,为了不再被人欺负,他们,就算身为男子,也要站起来,为这王府,撑出一片天。 而如今,王爷王夫都回到了辰王府,从今以后,他们的辰王府,再也不会有人小瞧。 “王爷,你的伤,是不是已经都好了,王夫说,你去一个名医哪里医治了。” 见他一脸的关切,虽然,上官陌影不知道宗政无忧是如何跟他们说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安平,母皇,是不是来了。” 一句话,让安平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点头开口,“王爷,王夫便是让安平来找王爷,” “那我们过去吧。” 她也想知道,她这个母皇,面对自己这归来的女儿,会说些什么。 上官陌影到了前厅的时候,气氛,不是很好。 上官宣看着走进厅里的上官陌影,还是那一张平凡的脸,只是,那双眼,却是不那么呆滞了。 “儿臣,参见母皇。” 上官陌影不想再被人当成傻子,既然,他已经在外如此说了,那么,自己也正好,将傻子的名声摘掉。 上官陌影的吐字清晰,气质也是截然不同,只要上官陌影她愿意,曾经身为上位者的气势她也可以用出来,只是,现在,暂且压下罢了。 不再以痴傻面貌见人的上官陌影,哪怕是一张平凡的脸,也能让人觉得,很不同。 至于那点不同,上官宣一时间也没想出来,只是,看着眼前,不再痴傻的三女,上官宣却觉得,有点恼。 “坐吧。” 上官宣一脸淡漠。 上官陌影点头应了一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而宗政无忧,在上官陌影来了之后,便让府里的下人端茶,而当下人将茶端上来的时候,宗政无忧却是先替上官陌影端上茶盏,还附上糕点。 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其他两人,莫名的觉得不爽。 而她们,也才都反应过来,她们来了那么久,这茶都没人端,只有上官陌影来了,她们才喝的到。 这,差别,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想到这,上官宣心里更加的不愉快了,看着原本嫡仙,高不可攀的宗政无忧,此刻,却会如此温柔的看另一个女人,哪怕这女人是自己的女儿,上官宣眼底冷了冷,看向了上官陌影,冷漠的开口,“陌影,既然你已经好了,你也该放宗政公子离开了。” 他们已经没有婚姻关系,那么,自己也可以要了这男人,就算是她好了又如何,也只能将他,送给自己。 ------题外话------ 谢谢rainhyz亲的月票jxy988亲的钻石(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15章 有人说墨希是假的 前厅里,一时间,并无其他的声音。 上官陌影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脸上的神情,不起波澜,但,若是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那是生气前的节奏。 “母后,儿臣,不明白。” 她来之前,曾经想过,若是宗政无忧提出了要离开辰王府,那么,自己要该怎么做?放他离开? 可是,自己,为什么要放手呢? 自己今生,本对任何人无意,也无心,可是,是他,一点一点的渗入自己的生活,若是在自己被白穹带走以后,他就离开自己的人生,不再寻找,不再关注,另跟她人,她绝不会做任何的纠缠,也会放手。 但是,他从未放弃过寻找自己,在全世界的人都放弃她的时候,是他,将自己找回。 他们,是一体的。 她的男人,凭什么说让就让。 女皇,又如何,只要,她不再是上位者,那她,又有什么权利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将无忧拱手相让。 宗政无忧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上官陌影,没有开口,他,只想知道,这个时候,她会怎么做? 宗政无忧不动声色,而上官宣,却也有了丝不耐,“陌影,难道你不知道,你跟宗政公子的婚姻,朕已经解除了吗,也是宗政公子有情有义一直等你回来,如今,你也别拖累了宗政公子,他,应该有更好的归宿。”上官宣这话,已经只差直接明了的要人了。 拖累,以前的时候,她们怎么不说拖累了对方,现在,自己已经“好了”,却要跟自己抢人。 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母皇,过去儿臣痴傻,分不清是非,这门亲事,也是母皇跟丞相同意了的,如今,儿臣已经痊愈,理当跟无忧继续夫妻情分,至于,婚姻解除,儿臣可以再娶,更何况,若说拖累,在场有资格说的,也就只有无忧自己。” 上官陌影这话说得也并无不妥,有条有理,让人无法反驳,而这时候,上官宣,宗主雨龙才正视看待上官陌影。 宗政雨龙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这婚姻,因为宗政无忧是她几个儿子里最出色,最优秀的儿子,虽然,他怪癖多,性格太冷,但是,只要是他不愿意的,哪个女人也近不了他的身。 而他,放弃那么多优秀的女人不选,偏要选择痴傻的上官陌影,虽然是三皇女,可是平凡又不受宠,她这王爷,也就是个称号而已,到手的权利也都没有。 也因此,她从来就没有瞧得起过上官陌影,而也因为她,自己在朝中也经常被一些同僚嘲笑。 虽然,心有不满,可却也没有办法,先不说这婚事还是女皇赐的,就无忧那个脾气,他决定的事,自己这个做母亲的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如今,上官陌影看来的确真的好了,自己,难道还要让宗政无忧另嫁她人,先不说无忧的性格,自己,也没那个理由。 原先,还是以为上官陌影失踪,甚至已经死了,自己才能打着关心儿子的旗号一次次的上门,而现在,没了由头,她也不能做些什么。 而女皇,应该还不至于强抢吧。 正想着,便见女皇站了起身,“陌影,朕,很开心,看来,你的病,果然是好了。” 上官陌影也跟着起身,姑且不说上官宣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做戏,谁都会。 上官陌影朝着上官宣拱了下手,脸上的笑容有礼,谦和,让人挑不出错来。 以一个痴傻好了的人来说,她是不可能有这样标准的皇家礼仪的,所以,上官陌影做的并不是特别的标准,但是,这动作,却也没多大的差错,起码,不会贻笑大方。 “无忧,你跟朕的三女,婚姻已经解除了,这诏书,虽然还未诏书天下,可君无戏言,无忧,你还有选择的机会。” 闻言,上官陌影双眸微咪下,上官宣,她这是非要挖自己女儿的墙角吗,还真是一个好母亲呀? 就是不知道,宗政无忧愿不愿意了。 “陛下,无忧,早已经做了选择。” 宗政无忧握起了上官陌影的手,一脸的坚定。 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上官宣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堵了一口气,来之前的热情,在看到事情的发展,已经都冷了下来。 若是,这个女儿死了也就罢了,自己还有办法让宗政无忧成为自己的,但,她这平时很瞧不上的傻女,不仅回来了,连痴傻都给医好了。 自己,若是要跟亲生女儿争男人,传了出去,她这个女皇的脸上也无光。 看来,自己若是想要得到这一个男人,那就要重新想想办法了。 “陌影,你医好了病,可是一件喜事,母皇过几日,就昭告天下,在皇宫举行宴会为你庆祝。” 上官宣说着,也觉得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送走了上官宣,宗政雨龙,院子里的宗政无忧,笑的一脸温柔,“陌影,你觉得,我们要选那个日子成亲比较好?”他一定要选个良辰吉日,成亲,登位,都要选个好日子,若是太早了,计划就要重新规划了。 上官陌影虽不知道宗政无忧在想什么,可是,听到了这话,便也觉得,自己,之前可能是误会他了,夫妻,恋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不信任。 好在,自己没对他说过分的话。 上官陌影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宗政无忧,微微一笑,“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自己没在府上,原身的生母,甚至亲姐,连找都没找过自己,便急着将自己跟宗政无忧的婚姻解除,这明面上,看着是为了宗政无忧的前途,为了他好,但,却是对自己女儿不义。 皇家,就是一个令人心寒的地方。 但是,哪怕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甚至是不计任何手段。 前世的她,不也如此,为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她可以,为此,付出任何的代价。 而现在,更是如此。 没有什么比登上皇位更好了,这,可是她选择向凤清扬复仇的第一步呀。 “你的伤,要好好休息。”宗政无忧脸上扬起抹温柔的笑容,拉着上官陌影的手来到院子树下的石椅上坐下,眼神宠溺的看着上官陌影开口“陛下送来了千年人参,对身体很好,我这就去给你熬人参汤。”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跟他分开后,自己就想念极了他做的菜。 这会,更加不会拒绝。 宗政无忧轻轻的在上官陌影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柔声说了句等我,便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宗政无忧优美的背影,额头上,还有他残留的淡淡温度,上官陌影脸上的笑容也柔了几分。 风,轻轻的吹拂,带来一丝丝的清爽。 上官陌影抬起头,看了眼天蓝色的天空,幽幽的想着,也不知道,夜无,现在在做些什么? 自己当初,没有选择跟他说出真相,也是清楚夜无性格多疑,凡是,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哪怕,自己能说出许多跟他有关的事情,他可能,还会以为,自己是别人派来的奸细,只会将自己除之而后快。 绝对不会相信这世界有借尸还魂的事情。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自己,有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她,只会认为对方是个江湖骗子,绝对不会相信,甚至,会将对方直接关起来,或是杀了。 本质上,他们两人都一样,一样的多疑。 但是,给他一个疑心,就如同种下一颗种子,他会自己,探查出真相。 只希望,他能够小心些。 不过,以夜无的武功,自己是不用操心的。 而上官陌影正想着的夜无,在经过几天的赶路之后,也来到了凤天皇朝。 凤天,对他,有很多的回忆,而那些,都是属于他,属于凤墨希。 只是,他来到凤天,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皇宫,毕竟,她现在,可是女皇,自己要想进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能等到天黑,自己再找机会,混进去。 酒楼里,穿了一身黑衣斗篷的夜无,边喝着酒,边等待天黑。 日落黄昏,街道上,小贩们陆陆续续的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显得道上一片寂寥。 夜无走在街道上,三步做两,如一抹黑色的残影,让正收拾东西的小贩,只觉得,身边,吹过一阵风,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皇宫,七十二宫,三十六院,而凤墨希住的地方,又会在哪? 夜无趴在皇宫淡红色瓷砖屋顶上,看着身穿盔甲,正巡逻着的御林军,想到凤墨希如今住的地方,微微的皱了下眉,看来,要找个人,帮忙带路了。 想到这,夜无施展轻功,来到了另一处的院子里。 皇宫太大,要找到凤墨希的准确位置也不容易,而且,他并不打算让她知道,或许,是因为上官陌影的话,让他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虽然,相信一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女人,让自己去怀疑凤墨希,他,还是不太能接受,但,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思,他还是来到凤天,来到皇宫,就是为了知道,皇宫里的人真假。 若是,她,敢欺骗自己,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无的眼里,闪过抹狠厉,在听到远处走来的脚步声,迅速朝着一旁的假山后躲了过去,见是两名提着灯笼的宫女,身后,还跟了一群侍从,眼眸一转,捂住走在最后的侍从,将他拖入假山后,不到一会,便换上了侍从的衣服迅速的跟上队伍。 而其他的侍从,根本就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换了。 此刻,他们,正朝着一处宫苑走去。 宫苑,很是幽静。 但是,总会有巡逻的御林军从一旁经过。 皇宫,当真是戒备森严。 夜无微垂下眼帘,低着头,在夜下,就跟其他侍从一般,并不是很显眼。 此刻,出现在夜无面前的,是一个寝宫,他跟其他侍从站在院子里,而为首的侍女,经过了通报,便走进了寝宫里,没多久,便听到,从寝宫里头,传出了轱辘轱辘的声音。 夜下,一名身穿紫衣锦服,面如冠玉,眉目如画的男人,坐着轮椅被推着出来了。 “君后,这些,都是女皇陛下选来伺候君后的侍从,陛下说,若是不喜,还可重选。” 女皇陛下虽然性情反复无常,又有些怪癖,但是,对君后,却还是真的好,哪怕这几日,有了新的男人,对君后,却还是很关心,平时除了送衣服,便是送人,无论什么东西,都会准备君后一份。 只是,君后,似乎不太领情。 但,这些,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想的。 闻言,牧流云淡淡的点头应了声,他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是温润如玉的摸样,而现在,他只是随意的朝侍从的方向望了眼,在看到某人,眼眸微微的咪了下。 他抬起了修长的手指,在一众侍从里,点了几下,温雅的声音清越的响起,“就他们几个吧,其他的,你们怎么处理就怎么做吧。” “是。” 领着人过来的侍女恭敬的应了声,让被选中的侍从留下,其他人,就重新安排了去处。 而被选中的夜无,可不觉得自己是被随意点到的,那时候,他,分明是看到了自己。 牧流云虽然跟凤墨希成了婚,住在皇宫里,却没有跟凤墨希住在一起,反而是住在另一个位置,但,对这,凤墨希却也没有说什么。 而宫里的其他人,却只是以为,牧流云喜欢安静的缘故,却不知,真正的原因。 牧流云所住的寝宫,以他的名字命名。 寝宫内,布置的很雅致,也很大气,虽然,透着股清冷,但是,还是很舒服。 牧流云找了个理由,让其他的侍从都退下,却是独独留下了夜无装扮的侍从。 夜无在人都走了之后,将门关上,看向了眼前的牧流云,他跟几年前,并无太大的变化,若说有的话,那就是他,比以前,更加的会掩盖自己了,而且,那双眼,看似笑着,却如寒冰一样,隔绝了所有人的亲近。 这样的他,可真不像是一个得到所爱的人该有的。 正想着,便见牧流云推着轮椅,回头,看向站在门边的自己。 “夜无,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当年,凤墨希还是皇女的时候,自己的腿,还没有残废的时候,他将夜无,当做了最棘手的情敌,跟对方,在树林里,打了一架,那时候,自己,还有着对爱情的冲动,对爱人的占有,在知道她,还有看重的人,他,因为醋意,跟夜无交手。 结果,他们两人,却因此,反而成为朋友。 那是自己当时所没有预料到的。 夜无并不好奇他怎么会认出自己,他也没有刻意的掩藏,几年不见,虽然,他们也没有联系,各自选择自己的路。 只是,对牧流云的友谊,并没有因为时间而逝去。 “你的腿,究竟是这么回事?” 不管外面有多少种传言,却也只是传言,他只相信自己看到,听到的。 闻言,牧流云伸手,轻按向自己没有知觉的双腿,脸上的笑容淡淡,“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就变成这样了。” 夜无妖娆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一看就知道并不相信。 牧流云也不在意,只是推着轮椅,来到了桌前,伸手,提起茶壶,给自己,也给夜无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示意夜无坐下。 夜无也不跟他客气,坐在他的对面,他转移了话题,“你,跟墨希,最近如何?” 牧流云伸出修长的手,端起了茶杯,放在自己的唇边,吹了吹,轻抿了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你没有去见她。” 这,是肯定。 夜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自己之前,是急切的想要见凤墨希,可是,到了皇宫以后,这念头,反而不是那么强烈。 他端起了茶杯,轻摇了下,看着茶水,点了点头。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夜无饮了一口茶水,看向牧流云,微微笑了下开口,“还不错。”天天过着被人追杀,杀人,追杀,再杀人的日子,虽然乏味了点,但是,看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一个个的死在自己的手上,虽然都快麻木了,却也是自己唯一的一点乐趣。 牧流云可不觉得夜无所谓的不错是指什么,却也聪明的没有问下去。 “你跟墨希,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以前,可是为了墨希,要跟自己决斗,这个男人,是那几个男人中,最聪明,心思最难测的一个,可他,却也可以肯定,他也是最爱墨希的人。而自己之所以离开,却也是因为墨希,他虽然爱墨希,可她,放不下权势,而自己却爱自由。 最终,自己的爱,比不过她的权势,只能选择离开,在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因此而破裂的时候,选择在最好的时候离开,起码,她还能记住自己多一点。 夜无在说完这话之后,便见牧流云默默的喝着茶水,眉头,微微的一皱。 “你们,不会真有矛盾吧?” 牧流云温和一笑的放下茶杯,温雅的声音开口,“你多想了,对了,你今天,怎么会来?”离开了那么久,他都没想过回来,而他这次来,又不像是找她的,那又是为了什么? 一阵沉默。 夜无的声音,在房间里,有了丝异样的开口,“有人告诉我,如今的凤墨希,是假的。”他,就是为这目的而来。 ------题外话------ 谢谢zengyiya77亲的评价票,么么哒,舞要呼唤,有票送票,有钻送钻 章节目录 第16章 美男十八名 寝宫里,一声轻笑。 牧流云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夜无,勾了勾唇角,似嘲讽,似好笑的开口“真有意思,墨希,是假的。” “夜无,你从哪听来的?” 牧流云脸上全是听笑话般的神色,让原本并不是很相信的夜无,此刻,也多了些疑虑,若是如今的凤墨希是假的,那么,牧流云就不会是这样的神情。 那,上官陌影,又为何骗他? 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一时间,夜无也有些疑惑了起来,心里面,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见夜无的神色,牧流云推着轮椅,到夜无的身边,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好笑,又带着点不经意试探的开口,“夜无,这话,是谁告诉你的,那人,是不是,知道你跟墨希以前的一切,想要对墨希,做出什么?” 闻言,夜无的双眼一沉,若是上官陌影敢伤害墨希,他会让她知道后果的。 可是,那个人,要为什么针对墨希? 难道,是墨希以前的对手。 墨希以前,为了皇位,可是也招惹了不少敌人,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想到这,夜无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慎重的多,他一脸认真严肃的看向了牧流云,开口问道,“流云,你可认识一个叫上官陌影的女子?” 闻言,牧流云眼眸闪了下,缓缓点了下头,“我跟墨希成亲那天,她在皇宫里出现,对墨希,说了很奇怪的话,而且,她,还是跟海之国的帝皇封陌天一起。” 这就对了。 看来,那个上官陌影,果然是为了针对墨希而来。 她在自己面前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另一场阴谋。 夜无这个前魔教教主,已经习惯了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摩别人,而此刻,上官陌影的出现,所有的一切,在如今的他想来,已经彻底的阴谋化了。 见夜无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牧流云微垂下眼帘,“夜无,那个女人,我们不能给她机会伤害墨希,如今,她的皇位,来得很不容易,我们不能让她得到的一切就这样被毁。” 这话,正中夜无的心坎。 他太清楚凤墨希所有的牺牲,付出,自然,不会让人剥夺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我知道。” 他是不会让墨希得到的东西失去,也不会让人在外面,污蔑她。 夜无站了起身,身后,轱辘声响,牧流云在夜无的面前停下,温润俊雅的脸上,透着股认真,“夜无,务必将那女人带过来,也许,会有用处。” 闻言,夜无点了点头。 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是,与其相信一个陌生人,他更相信自己的朋友。 “我先走了。” “你不去看墨希吗?” 夜无正要走,牧流云的声音,带着点疑惑的响起。 夜无抿了下唇,还是摇了摇头,朝着寝宫外走去,现在,还是先将那个敢骗自己的女人抓来更重要。 牧流云没再开口,目送夜无离开,那双眼眸,闪过抹暗色。 上官陌影,当真是一个绝色的美人。 夜无走后没多久,寝宫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一名少年。 “公子。” “小七,研究如何了?” 小七跪了下来,一脸恭敬,眉眼间却是带着喜意,“公子,试验,有进展了。” “推我过去。” “是。” 小七恭敬的应了声,站了起来,推着牧流云朝着暗室走去。 暗室,直通皇宫外,远离了繁华,在这郊外小树林里,一间屋子中,七八名来回走动的大夫,十几个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的青年男子。 牧流云的到来,让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情,朝着牧流云跪了下来。 牧流云朝着其中一人挥了下手,声音冷漠的开口,“试验,是不是已经成了。” 被牧流云喊来的人,是一个中年人,也是这群人里,对医术颇有兴趣,研究的怪医,木全,木全点了点头,恭敬的应了声,便起身,朝着牧流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牧流云坐在轮椅上,由小七推着,来到了一个被脱的只剩下底裤的青年男子的床前,男子的双腿,扎满了银针,脸色,蜡黄,身形,更是廋弱,隐约间,都可看见清晰的肋骨。 “主子,这个人,在不久前,已经被打断了双腿,经过这些日子的试验,他的腿,现在又能站起来了。” 木全边说着,边让一旁的侍卫让人松绑,让那男子站起来。 那瘦弱的男子,在侍卫的催促下,完全就像是一个活着的提线木偶,在牧流云的面前,来来回回的走,只要,牧流云没有喊停。 看着瘦弱男子那明显就已经不知道被打断过无数次的腿,已经有些歪曲,两腿向外,走起来,虽然有点怪异,但是,他,的确能够重新站起来。 那么,自己的双腿,重新站起来的日子,也是指日可待了。 牧流云的嘴角,微微的向上一勾,而之前,还来回走的男子,突然,口吐白沫,身体,剧烈的抽搐,双眼翻白,竟是当场断了气。 木全探了下男子的呼吸,连忙跪在牧流云的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 屋子里,因为这,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牧流云那张俊雅的脸上,充满了冷意,声音更是令人心颤不已,“木全,你失败了。” “主子,请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会成功的。” 木全的冷汗,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眼前的男子,看似温润,优雅,实质,却比豺狼还要狠,他,根本就无力承担他的怒火。 牧流云那五根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椅背,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众人的心口上,众人只觉得,所谓的凌迟,不过如此。 “木全,你只有一个机会,不要让本座失望。” 牧流云终于是大发慈悲的开了口,让紧张,恐惧的木全暗自松了口气,面上,还是一脸的恭敬。 “将人拖下去,埋了。” “是。” 牧流云的话落,便有人将地上的尸体拖了下去,动作,无比的熟练,像这样的事情,早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牧流云看了眼其他被试验的人,如月般的眼眸微咪,看来,他寝宫里的那些人,要该换了。 夜色深沉,圆月高高的悬挂天际,满天的繁星点点,璀璨,耀眼。 牧流云坐在轮椅上,抬起头,看着夜空上的星辰,手,轻放在腿上,一双比夜还要漆黑的眼眸,深沉如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落,日升。 翌日,天,蒙蒙亮。 阳光,一点一点的拨开了厚厚的云层,将温暖的淡金黄撒遍了大地。 辰王府,已经沉寂了很久,如今,它又一次的走进世人的视野,也将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而此刻,辰王府的主人,却还在床第间,缠绵着。 阳光,已经透过了窗纸,照进房间里。 床上的两人,却没有起身的打算。 宗政无忧的身材,绝对是穿衣的有型,脱衣有料,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宗政无忧绝对是个极品。 此刻,他斜躺着,一手撑着俊美的惨绝人寰的脸,嘴角边噙着浅浅的笑容,墨发如莲般的散落,修长的五指,轻抚上上官陌影的脸,如琉璃般的眼眸,闪过抹醉人的温柔。 他俯下身,在上官陌影红润的唇上轻啄着,泛着淡淡莲香。 上官陌影白皙的身体上,虽然,包扎着纱布,但是,这,还不至于影响她的动作。 宗政无忧晨起的吻,让上官陌影想到,他们昨夜,还未完成的事,虽然,很想一起,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伤,不能剧烈运动,两个人,都没有做到最后。 但是,吃点豆腐还是可以的。 更何况,以后,可能会很忙。 房间里的两人没有起床的打算,可苦了外面的一干下人了,虽然王爷回来,跟王夫终于是行了房,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是乐见其成,但是,现在,已经都快响午了,厅里的那个人,若是找来了就不好了。 上官陌影回来的消息,朱雀国里,时刻关注的人,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如果说上官陌影只是一个普通的傻子,那么,不管她是失踪了,还是如何,顶多,只会成为百姓一时的谈资,并不会引起风浪,但是,偏偏,她不仅是朱雀国的王爷,而且,还娶了朱雀国的丞相大公子宗政无忧,有着毒夫之名,却拥有一张无与伦比的俊美容颜。 世人,都爱美丽的事物。 嫉妒,也都是人之常情。 一个平凡的傻子,娶了一个俊美无比,又会赚钱,对她也忠诚的夫,无论是谁,那个人会不嫉妒,不怨恨。而有妒,有羡慕,那么,也就意味着有更多的闲言碎语。 而这些,上官陌影就算知道了,也是一笑置之。 上官陌影狠狠的在宗政无忧那两片优美的唇上亲了一口,若不是伤还没好,昨夜,就不是如此而已了。 “想要。” 宗政无忧唇角勾了勾,无限的魅惑,撩人。 一个清冷如冰山的男人,若是展现出魅惑的一面,那,绝对是妖孽,而眼前这人,绝对是妖孽的祖宗。 上官陌影的眼眸深深,轻轻的点头应了声,声音也是充满了诱惑,“你难道不想吗?” 闻言,宗政无忧脸上,扬起抹醉人的笑容,他抬起手,抚上上官陌影的脸,将自己的唇主动的凑了过去。 四唇相贴,彼此的身躯,也靠的更近。 房间里,蔓延起一股暧昧的气氛。 而此刻,敲门声起,将房里的暧昧敲散。 上官陌影的眉头微微的皱起,有些没好气的开口,“谁?” “王爷,王夫,二殿下来了。” 门外,传来了下人的通报声。 上官陌影闻言,眼里飞快的闪过什么,重新看向了宗政无忧,有些无奈的开口,“看来,我们现在只能下次了。” 宗政无忧脸上的笑容柔柔,一双眼眸,幽深如湖,他的声音,低哑而充满磁性的响起,“不急,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呀。 上官陌影勾了勾唇,跟宗政无忧在床上又磨蹭了一阵子,这才让下人进来梳洗更衣。 等她来到前厅的时候,厅里的人,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而茶水,更是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上官陌影走进前厅,看着厅中站着的人,眼里,没什么温度,可脸上,却是扬起了笑容,“二皇姐。” 上官复雪在得知上官陌影回来的消息后,一路,想了很多,她没想到上官陌影会真的回来,而她回来,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她可还记得,以前的事情。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交织的闪过,让她坐立难安。 一听到这声音,她连忙回过头,看着此刻,穿着一身淡色紫罗衫,容貌没有任何改变的上官陌影,有种,很陌生,好像第一次见她的感觉。 “陌影。” 她的眼睛,没有以往的呆滞,茫然,很是清澈,她,果然是好了。 只是,不知道,她这多年的记忆,还记不记得。 “二皇姐,这些日子不见,你好吗?” 上官陌影的声音,很温和,有礼,神情,就像是在看待许久未见的亲人,很开心的摸样。 看着这样温和,有礼的上官陌影,上官复雪先是怔了一下,迟疑了下开口,“陌影,你,真的好了?”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的应了声,“是呀,二皇姐,我已经好了,你开不开心?” 开心,她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上官复雪扯了扯嘴角,看着眼前的上官陌影,没想到,她还真的是被医好了,不过,看她的样子,虽然是好了,可是,却也都不记得自己对她做过的事情了,这样的话,也好。 想到这,上官复雪心里暗松了口气,对上官陌影的态度更加的热情了起来。 而上官陌影的脸上,噙着的笑容,很温柔。 上官复雪又拉着上官陌影说了好些话,话里话外,无不是在讲述着姐妹情深,应该互相帮助。 上官陌影都是边微笑,边点头,不附和,若是比起虚伪,做戏,上官陌影也不差。 送走了忐忑来临,又一脸轻松离开的上官复雪,上官陌影的眼眸,如冰般的冷漠。 她从袖子里,掏出了条手帕,擦了擦被上官复雪拉过的手,好像上面沾到令她觉得恶心的东西似的,宗政无忧来的时候,便见她将手帕给扔了。 “怎么了?” “手脏了。” 上官陌影不愿去想那令她不愉快的人,想到自己肚子还饿着,便朝着宗政无忧开口说道,“我饿了。”她想念极他做的粥了,很香。 见她,一脸馋样,宗政无忧清冷的俊脸上,扬起抹柔和的笑容,“等会,我给你做。” 上官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回朱雀的第三天,上官陌影终于又吃到宗政无忧煮的粥,很是满足。 她的胃,不知不觉的被宗政无忧给养刁了。 用过了膳,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正打算一起散散步,消食,厅外,便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宫里来人了。 上官陌影疑惑的跟宗政无忧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让人进来了。 而来人,不是一个,而是十几个。 上官陌影见一名宫装打扮的女子领着十七八个长相各有特色的男子走进厅里,一个个,容貌俊美,五官精致,唇红齿白。 脑子里,闪过抹疑惑。 “白云参见王爷,王夫。” 宫女白云朝着上官陌影,宗政无忧拱手抱拳,神情恭敬,对辰王,这传言里的傻王,白云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轻易不会得罪任何人,就算她是傻子,她也不会让人挑错。 “这是这么回事?” 上官陌影朝着几乎站满了厅的年轻男子看了眼,冷冷的开口。 白云抬了起头,看着眼前的上官陌影,见她的眼神,清澈,干净,却又多了些冰冷,看似平凡的五官,隐隐间,也有着跟女皇般的威严。 看来,这辰王,还真的是不傻了。 想到这,白云的态度,更加的恭敬了。 “启禀三王爷,陛下念及王爷身体康复,府中,伺候的人少,便让奴婢送来美男十八名。” 闻言,上官陌影心下有些奇怪了,她这傻病刚好,她那母皇,就给她送了十八个美男。 说起来,这样的事情,其实,也不奇怪,这里毕竟是女权的国家,就算娶上几个夫,也很正常,比不得其他国家,若是女人的男人多一些,就会被各种辱骂。 “这些,都是母皇让你送过来的?” 上官陌影上下打量了那十几个男人一眼,朝着白云又问了句。 白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厅里,温度,莫名的下降。 宗政无忧的眼神,很冷,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足以冰冻十里的寒气。 他的妻主,只能是他的。 这些人,当真是无比碍眼。 “女皇当真是好母亲呀,这些男人,长得,还真不错。” 宗政无忧这话,说得,让人莫名的心冷冷的。 上官陌影见宗政无忧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除了那一身寒气比往常更重了些。 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自己有别的男人。 总感觉,他的态度有点问题。 “妻主,你喜欢他们吗?” 章节目录 第17章 算计 厅里,十八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站成了两排,一个个的,各有各的特色,可以说,可爱的,妖娆的,清纯的,应有尽有。 没有一个男人是不俊美的。 这国家的女人,很少真正的做到彼此忠诚,除了一些穷得不能再穷,只能娶到一个丈夫的女人外,一般百姓,也都会有两个到三个夫,更别提上官陌影这个王爷了。 上官陌影其实对这些男人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她又不是没见过比他们更俊美,更霸气,更邪魅的男人,也因此,在听到宗政无忧的这一句话后,立马便摇头了。 她前世,什么类型的男人,都有过了,还真的看不上这些男人。 而且,因为她曾经有过的男人,一个个的,都很强,也因此,她无法接受比她还弱,还要被保护的男人,那对她根本是拖累,一个负担。 上官陌影的态度,让宗政无忧心里头即将被放出来的野兽受到了安抚,他是一个有情感洁癖的人,无法容忍他的人背叛自己,这,还都是因为他的父亲,他见识了他父亲的悲剧,只愿一生一世,两人到老,容不得其中有第三,第四个人插足,那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婚姻,甚至是爱情,都受到了侮辱。 就算这个国家,女人有那个权力,可以三夫四侍,其他人,他可以不去在意,但是,他的妻主,不可以。 “白云,这些人,都带回去吧。” 上官陌影已经打算让这些人从哪来就回哪去了。 闻言,白云一脸的为难,来之前,女皇陛下都特意吩咐过了,无论如何,都要将这十八个男人留下,这些男人,一个个都很俊美,很娇俏,若是换成别的女人,估计早就已经磕头谢恩了。 可是,这样的好事,落在辰王的身上,她却让自己将人带回去? 若是真将人带回去了,自己肯定是要被女皇陛下责罚的。 想到这,白云一脸恭敬的开口,“辰王爷,这些人,都是女皇陛下让奴婢送给王爷的,他们,也就是王爷的人,要如何处置,王爷说了算,奴婢还有事,这就先走了。” 白云说完这话,便朝上官陌影,宗政无忧福了下身,便是转身走了。 连半点回绝机会都不给上官陌影。 见人竟然走了,上官陌影眉头一皱,这十几个男人,留下,她可不要。 “妻主,你现在,决定怎么办?” 宗政无忧一脸似笑非笑,那双琉璃般的眼眸,却是飚着寒气。 闻言,上官陌影无奈一笑,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十几个美男,直接将人交给了宗政无忧,“他们,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反正送来她也不会碰的,就当是安了宗政无忧的心吧。 上官陌影的回答,宗政无忧还算满意,眼眸却又冷了下来,上官宣这是在给自己添堵呀,他的妻主回来了,就送她十几个美男,看来,她这个皇位,是真的不想要了。 在场的十几个男人,听到上官陌影这一句,不由的对望了一眼,虽然,他们被送给傻王,心里,还是很不满的,但是,这是女皇的命令,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认命。 如今,听了这话,他们又觉得心里不平衡了,不喜欢,不愿意做上官陌影的男人是一回事,被人当垃圾一样处理,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何况,他们也都听说了,傻王的夫,宗政无忧,可是一个毒夫,他们,若是落到毒夫的手里,那还有出头的日子。 想到这,其中一个看起来颇有机灵的男子率先跪了下来,一脸楚楚可怜的看向上官陌影,“王爷,请留海宁在王爷的身边吧,哪怕做个小侍,海宁也愿意。” 海宁是这十几个人里面,长相最出色的一个了,尤其是此刻,他跪了下来,连姿势,也很优美,刻意露出雪白的脖颈,一身淡紫色的长衫,无不是种诱惑。 若是心智不是很坚定的,或者比较好色的,可能现在就已经将人往床上带了。 上官陌影两种都不是,也因此,对海宁这行为,倒是没觉得什么,但是,这举动,落在宗政无忧的眼里,已经是一种挑衅了。 他走了上前,站在海宁的面前,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的响起,“你想当王爷的小侍。” 海宁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声音,身体就打着颤,明明,他都没做什么,可是,光是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也觉得,很有压力,但是,为了他的未来,就算是顶着压力,他也要坚持住。 “是。” 海宁看了眼上官陌影,坚定的应了声。 闻言,上官陌影也是高看了眼海宁,其他的男人,似乎都已经认命的样子,但,这海宁,倒是特别。 一时间,上官陌影没有开口,而宗政无忧,嘴角边的笑意,却更加的冷了,那双琉璃般的眼眸,闪过了抹什么,他清冷的声音,也在厅里响起,“既然如此,那么,你就留下,其他人,是走,还是留,机会,只有一个。” 一旦留下,他们的命,就全在自己手里了。 宗政无忧的话,让在场的其他人,犹豫了一阵,而接下来,一个个的,跪了下来,想留下的人,竟也有八人,其他的,却都无心留在辰王府。 而这些人,宗政无忧会让他们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 “无忧,你真的,想留下他们?” 她可不觉得宗政无忧会喜欢别的男人在自己身边,若是,他能接受的了,她可要选择更好的。 上官陌影的心思,虽然掩藏的很好,但是,宗政无忧却还是看出来了,他的妻主,该要跟她好好谈谈。 想到这,宗政无忧喊来了府里的下人,让他们将留下的九人带到他们的房间里,而其他人,也是让人送回宫。 本来,还很热闹的前厅,一下子,便空了下来。 “陌影,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宗政无忧将上官陌影按向了首座上,一张俊美,仿若嫡仙的脸上,意外的认真。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她也想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这个夫,心思太沉,秘密,还真是不比自己少。 不过,她同样也隐瞒了他许多,若是,他真想跟自己好好谈,倒也好。 “陌影,如今,我们的婚姻,已经被女皇解除了,换言之,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你若是,要三夫四侍,也是可以的。” 宗政无忧的身姿修长挺拔,一身雪衣冰蝉锦服,墨发垂落,如画般精致的眉眼,白皙如玉般的肌肤,仿若神明,那清冷的声线,此刻,透着股飘渺。 上官陌影无法在宗政无忧的脸上看出丝毫,她不知道,他所说的话,究竟是真心,还是试探。 但是,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上官陌影站了起身,看着面前的宗政无忧,神情很认真,“无忧,婚姻虽然是被解除,但是,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的夫,而且,你说句实话,你真的希望,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真的希望如此吗?”前世,她是没有办法,因为,她处在一个男尊女卑的国家,她虽然是公主,可是,那又如何,公主,最终的价值,就是联姻,为了国家。 若花玄夜的身份,比较不同,她的父皇,根本不会同意自己跟花玄夜的婚事。 只是,因为她比较受宠,也有些价值,所以,她才能嫁给自己想嫁的人。 若是,没有后来的那些算计,自己,可能已经走上不同的人生。 而就是因为,有了那些背叛,欺辱,为了复仇,她一个公主,一个弱女子,她要如何从轻视女子的国家里站起来,夺得自己想要的一切,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不仅是要靠能力,才华,最重要的,还是,要靠脸。 若她没有一张绝美的脸,没有价值,那几个男人,不会爱上她,不会为她,提供她需要的资源,她也就不能一步步的走上那龙椅。 无论自己,愿不愿意去承认,自己前世的成功,一部分,还是要取决那些男人对自己的付出,而自己,也有想过,若她,后来不是忌惮他们,若不是担心自己因为那几个男人的彼此争斗而成为傀儡,她,也不会因此,对他们痛下杀手。 她也是有情,但是,她不会轻易的付出,因为,她不想受到任何的伤害。 对那几人,她有付出过,但,更多的,还是演戏。 而如今,她不希望,还要继续欺骗,演戏下去,她也会累。 此刻,她愿意跟宗政无忧谈一谈,若是,彼此,都不愿意真正的沟通,那么,他们的关系,迟早,也是要解体。 也因此,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非常的严肃,和认真。 宗政无忧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心,而上官陌影,在他的面前,也没有隐藏自己的心思,所以,他很轻易的就看懂她眼眸里的想法。 见她的神情认真,宗政无忧自然是不会辜负,“我很介意,陌影,我们,是彼此的,只属于彼此。” 宗政无忧伸手,将上官陌影搂进自己的怀里,上官陌影,顿了下,也伸手,搂住了宗政无忧。 “那你为什么留下那几人?” 既然,他不可能接受自己有其他的男人,那么,他留下那些人,又是为什么? “陌影,他们,既是女皇送来的人,若是全部送回,女皇的脸面,也不好看。” 闻言,上官陌影的眼眸,闪了下,微微点头,这,她也能够理解。 反正,留下那几人,对他们,也没什么坏处,或许,还能利用一下。 尤其是那个海宁。 上官陌影正想着,便听到一句,她有些不太相信的抬起了眼眸,惊疑的目光,看向宗政无忧,“你刚才,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宗政无忧正打算再说一遍,他的话,就被下人的通报给打断了。 司徒佳儿,百草若,他们竟然来了。 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在人进到前厅的时候便分开了,只是,还是被进来的两人看得正着。 上官陌影两人倒是不觉得不好意思,倒是进来的两人脸色都很奇怪。 司徒佳儿已经听百草若说过,上官姐姐回来了,便跟百草若来了,她对上官陌影,有很多的愧疚,因为他们的族人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也因此,她一直想找机会跟她正式表达自己的歉意。 在知道上官陌影回到宗政无忧的身边,她就跟来了,只是,她没想到,她没看到上官陌影,却是看到宗政无忧跟一个陌生的,长相完全不如上官姐姐的女人拥抱,心下,不仅有些生气起来。 她一脸的怒气冲冲,那双大眼睛,燃起了两团火苗,“你是谁,为什么跟讨厌鬼在一起?” 上官陌影见司徒佳儿一脸愤怒的朝着自己冲了过来,还没开口,便听到这句,张了张嘴,没有开口,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见她没有开口,司徒佳儿又将目光瞪向了一旁的宗政无忧,见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摸样,不仅为上官陌影抱屈起来,“宗政无忧,你这样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对不起上官姐姐呢?”上官姐姐生的那么好看,那么美,就像仙女一样,他怎么可以背叛上官姐姐。 想到这,她心里,又怒,又恨。 而听了这话的百草若,这个时候,才焕然大悟了起来,冲了过来,神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连忙解释了起来,“司徒姑娘,你误会了。” 他回到客栈后,还是觉得很不放心,便又研制了一些药,想要给上官陌影送来,也想看她的情况,只是没想到会遇到司徒佳儿,便也将情况跟她说了,却忘记跟她提起上官陌影的样子,没想到,闹出了乌龙。 想着,他看向了上官陌影,若不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张平凡的脸,他也会以为宗政无忧背叛了上官陌影,这,不过是易容而已。 闻言,司徒佳儿一脸不爽的皱起眉头,俏脸冷冰冰的,瞪了眼宗政无忧,又没好气的朝百草若开口,“我误会什么了?”那讨厌鬼,可是跟别的女人抱上了。 见百草若在一旁摇头没有开口,上官陌影勾起了唇角,声音温和的开口“佳儿,你认不出我了吗?” 司徒佳儿愣了下,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眼面前长相无比平凡的女人,心下奇怪,这声音,仔细听,还真的有点耳熟。 半响,司徒佳儿的双眼瞪大,伸出手指,声音充满了不敢相信,“你,你是,上官姐姐?”不会吧?上官姐姐,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上官陌影点了下头,笑了一笑,对司徒佳儿,她还是很喜欢的。 见她点头,司徒佳儿的心,又喜,又有些疑惑? “你真的,是上官姐姐?你的脸?” 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百草若清缓的声线便响起,“司徒姑娘,她真的是上官陌影,而且,她的脸,是易容的。” 听了这话,司徒佳儿,也明白了,易容。 只是,她为什么,易容成那么平凡的样子? 想到,这里是辰王府,外面,也都在传,辰王,已经回来了。 难道? 司徒佳儿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上官姐姐,你,是王爷。” “你觉得呢?” 上官陌影微笑的反问了句,而听了这话,司徒佳儿就算是再蠢,也是明白了,自己,原来认识的是个王爷呀,以前,她是知道宗政无忧嫁的人是个王爷,可是,具体的却不是很清楚,后来,见到他跟上官陌影走在一起,也知道他们是夫妻,却没想到,那么美丽的上官陌影,在朱雀国,却是一个相貌非常不起眼的女人。 差别,还真是很大。 不过,都是上官姐姐。 那就无所谓了。 “陌影,你肩膀上的伤,该换药了。” 百草若边说着,边将自己的药箱,放到了一旁的桌上,从里头,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给我吧,我会替陌影换。” 宗政无忧说这话,语气很温和,可态度却是不容反驳。 百草若迟疑了下,还是将瓶子递给了宗政无忧,毕竟,他们是夫妻,他替她包扎,也很合理。 “上官姐姐,你受伤了吗?” 司徒佳儿一脸的担忧。 “没什么,一点小伤而已。” 上官陌影受的伤多了,倒不觉得怎么样。 “待会,我替你上药。” 一旁,宗政无忧的声音响起,上官陌影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司徒佳儿见上官陌影的脸色还是很好,便也信了她的话,此刻,她还是有些好奇的观察起上官陌影的脸,这易容,真神奇,自己,完全看不出来,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上官姐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闻言,上官陌影看了眼宗政无忧,点了点头,跟司徒佳儿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院子里,榕树下,石桌旁,上官陌影刚坐到石椅上,便见司徒佳儿一脸愧疚,不由的一笑开口,“怎么了,这副表情?” “上官姐姐,我的族人,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我,我要替我的族人,向你道歉。” 说着,朝着上官陌影鞠了一躬,态度,无比的诚恳,语气真切,让人丝毫不怀疑她的诚意。 上官陌影眼眸微微的咪了下,嘴角,缓缓的勾起,很是大度的开口,“佳儿,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用在意。” 听了这话,司徒佳儿怔了下,抬起头来,见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很柔和,看不出不满,心下一喜,“上官姐姐,你,你不生气了?” 上官陌影点了下头。 司徒佳儿没想到上官陌影那么好说话,本来,她以为,她是不会原谅他们的族人。 想到这,司徒佳儿也觉得自己的族人都太过分了,可是,他们是自己的族人,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她也要拿出诚意才行。 司徒佳儿咬了咬下唇,眼里,闪过抹决心,看向上官陌影的神情,也非常的严肃,“上官姐姐,我们苗族里的人,其实,也会很多事情,你以后,若是需要我们,尽管说,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们白寨,也会拼劲全力。”她救了他们一族,而他们族人又误会了她,这,是她唯一能想到补偿,报答的方法了。 闻言,上官陌影微愣了下,她倒是没想到司徒佳儿会自己提出来,本来,她是有这个念头的。 毕竟,人多,势力大,对自己,也有好处。 上官陌影微微一笑,跟司徒佳儿又说了一些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而就在这时,一名下人,领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走了进来。 “辰王爷。” 上官陌影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来人,愣了下,是他。 宗政无心。 他怎么来了? 宗政无心一从自己母亲那里得到了消息,便找了个时间过来了。 见上官陌影正望着自己,便一脸微笑的朝着上官陌影走了过去。 看着走来的年轻男子,俊美,迷人,司徒佳儿不由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心,不知为何,跳的飞快。 “无心。” 宗政无忧走了出来,便见宗政无心来了,声音略带清冷的响起。 司徒佳儿的目光一直落在宗政无心的身上,见他跟宗政无忧似乎认识,便连忙问向一旁的上官陌影,“上官姐姐,他是谁?” “他是无忧的弟弟,宗政无心。” 闻言,司徒佳儿点了点头,眼底闪过抹欣喜,看着宗政无心的眼神,也多了些什么。 上官陌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正跟宗政无忧说话的宗政无心,心下,闪过抹了然,原来,是看上他了。 宗政无心似有所感,回过头来,朝上官陌影的方向微笑的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一张稍微有些黝黑,却很美丽的女人脸上停顿了下,转过头来,耳根,却悄悄的红了红。 宗政无忧看了眼宗政无心,眼眸幽深,“中午留下吧。” 宗政无心愣了下,轻点了点头,反正,他说什么,自己都会听的。 宗政无心留下,最高兴的,莫过于司徒佳儿了,席上,司徒佳儿没话找话的跟宗政无心交谈着,恨不得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跟宗政无心分享。 而宗政无心,脸上,带着点笑意,听着司徒佳儿讲,时不时的跟着附和。 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看来,这两人,当真是看对眼了。 辰王府的几人气氛很好的用着膳,而另一座府邸,却是乌云阵阵。 上官琦自从腿伤了之后,就已经见识了很多人情冷暖,对很多事情,也都看的很开,也越来越想回到现代里去了。 喜欢宗政无忧是一回事,可是,自己,究竟能不能得到那个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根本就不觉得,残废的自己,能得到宗政无忧的注意。 “酒呢,拿酒来。” 上官琦越想,心就越闷,朝着厅外喊了一声,便有下人将酒拿了过来。 “王爷,酒拿来了。” 上官琦指了指酒杯,冷声开口,“倒上。” 见下人倒的太慢,上官琦直接将酒壶夺了过来,直接往嘴里灌,大有一醉方休的姿势。 上官洛来的时候,便看到上官琦喝酒,失落的样子,双眸微微的咪起,让正要开口的下人退下,一脸不悦的走了过去,夺过上官琦手里的酒壶。 上官琦见酒壶被夺,以为是下人,正想破口大骂,在看到上官洛,怒气就像是气球一样被戳破,一脸闷闷的。 “大皇姐,你怎么来了?” 上官洛冷哼了一声,嘲讽的开口,“我来,可不是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闻言,上官琦暗暗撇嘴,她一向是没出息,前世就是个写点小说,看小说的宅男,现在,虽然不愁吃喝,却也是混吃等死的没用皇女,不喝酒,做什么? 只是,她却不敢反驳。 见她那样子,估计,什么都不知道。 闻着屋子里的酒味,上官洛忍了忍,开口,“上官陌影回来了,母皇,还给她送了十几个男人。”她甚至听说,上官陌影已经不傻了。 听了这话,上官琦的酒气稍微冷了冷,一脸疑惑的开口,“那宗政无忧,他难道不生气吗?” 见她关注的地方,竟然是这个。 上官洛忍不住骂了一句,“蠢货,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母皇会送上官陌影男人,因为,她已经不傻了,明白吗,她好了。” 自己来跟她商量对策,是不是一个错误? 上官琦愣了一愣,上官陌影,她不傻了,那,代表什么? 可,无论代表了什么,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见上官琦还是一副蠢样,若不是,她还有利用的价值,自己才不会过来。 想到这,上官洛忍住心里不满。 “大皇姐,你想让我做什么?” 上官洛从来就是无利不起早的,她来找自己,也绝不是想她了,而是,要自己做事才会来。 闻言,上官洛有些冷漠的脸色才稍微缓了缓,还不算蠢透。 想到这,上官洛朝着上官琦走了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题外话------ 谢谢183**3857 悠然随心1000 亲的月票,光12亲的打赏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8章 要她娶他过门 云王府 一道震惊的声音响起。 “不可以,怎么能这样做?” 上官琦的胆子简直都要被上官洛的想法给震惊的快要破掉了,她,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有这样的念头,也绝对不会成功的。 想到这,上官琦猛摇头。 见状,上官洛的双眸危险的面前,手也掐上上官琦的脖子,看着她震惊瞪大的双眼,冷声开口,“不行,再说一次。”听了她的计划,若是不合作,那么,就只有,死。 上官洛掐着上官琦的脖子,手劲,丝毫不弱,似乎,只要上官琦不点头,就会当场要了她的命。 而上官琦,都被上官洛的举动吓愣了,她就是一个没什么武功的宅男,跟古代这些根本不把人命当命的皇族人就是两种人,感觉到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她连忙点了点头。 上官洛这才冷笑的放开手,拂袖重新坐下,而上官琦一等到她松开手,便猛咳嗽了起来,一手抚上疼痛的脖子,仍然心有余悸,差点,自己就要死了。 不知道,自己死了还能不能回现代了。 “早点同意不就行了,非要我动手。” 上官洛冷冷的嘲讽了一句,便端起了酒杯,饮了一口。 听了这话,上官琦那敢说些什么,在自己的府上,她也敢对自己动手,想到,原身,从小到大都被上官洛欺压,可是,有什么办法,原身自己都是不争气的狗,就算有怒,可是,面对上官洛,就只会摇尾讨好,根本就没半点反抗的意思。 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好死不死的附身在上官琦的身上。 若是,变成那个傻子就好了,自己,还好过一些,而且,自己,还能更接近自己的男神。 想到宗政无忧,上官琦觉得,上官洛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白费功夫。 可是,自己该怎么办? 上官琦的眉头皱了皱,脸上,还是有些迟疑。 “你最近,都没怎么去找你父妃,你父妃,很想你呢。” 闻言,上官琦一怔,是了,她,还有一个父妃,原主记忆里,那温柔慈祥的父亲,虽然,原主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所有人眼里,上官洛的狗,但,她对他的父亲,还是有些孝顺的。 一个还有孝心的人,还不至于被厌恶。 而自从,自己附身到原主的身上,竟然,从没想过,她,还有一个父亲。 因为身旁,都没人提起,她也都没想起来。 想到这,上官琦的心里,无比的复杂。也更加的恐慌。 “你想怎么样?” 上官洛没有开口,只是笑笑,但是,那眼里,威胁的意味,却非常的浓。 上官琦自身都太弱,而她那父亲,也不就是一个贵妃,比起国后,未来的太女,她这小小的皇女,又算什么? 想到这些,上官琦的声音就弱了,“我知道了。” 见她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上官洛继续将自己之前还未说完便被打断的计划继续说了下去。 过后,上官洛又问了一句,“你可都听懂了?”若是她敢拖自己后腿,自己第一个就拿她开刀。 上官琦被上官洛阴测测的话吓到,脸色有些苍白的点头,那差点窒息的感觉,她是再也不想尝试了。 上官琦那一脸恐惧的表情,倒是取悦了上官洛,早这样听话,自己也不会伤她了。 看着上官琦那张美丽的脸,上官洛不由的伸出手,轻抚上她顺滑的脸颊,手指落在上官琦的唇上,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唇。 而上官琦,只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恐吓,实在是太多了。 上官洛的那眼神,实在是,太熟悉。 她,该不会是,对女人,有兴趣吧? 虽然前世自己是未出轨的同志,但是,她可不喜欢女人,就算是变成女人,她也只会去找男人。 上官琦眼里的害怕,上官洛看得清楚,她的性向,从来都是男女不忌,也因此,反而没有人知道,她喜欢女人这件事。 “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 上官洛看了上官琦好一会,也欣赏够她的恐惧,才丢下这一句。 一听到她对自己不敢兴趣,上官琦憋着的一口气,才松了下来,若不是还有一丝顾忌,她现在,都忍不住的要擦汗了。 她可不希望自己被一个百合看上。 还是一个双插头。 想到这,上官琦又是一阵庆幸。 “你的腿如何,还不能站起来吗?” 闻言,上官琦手按在自己的双腿上,眼神有些茫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她,不想做一辈子的轮椅。 见她的神情茫然,上官洛眼眸一闪,“放心,你的腿,我会让人想办法医治好你,只要,你听话。” 上官琦已经受够了坐在轮椅上的日子,听到这句,连连点头,只要有一点希望,她是不会放弃的。 见状,上官琦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毕竟,她的双腿这样,跟自己也是有关,她只是没想到,那人,下手,有些重了。 不过,若是太轻的话,可就达不到效果了。 想到这,上官洛的嘴角,诡异的扬起。 而时间,就如同流沙,稍纵即逝。 上官陌影肩膀上的伤养了几天后也都痊愈,而伤口,用了百草若的药,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只剩淡淡的粉红。 “看来,那药挺有效。” 宗政无忧看着上官陌影圆润的肩膀,修长如玉般白皙的手指轻触碰那柔滑的肌肤,眼眸深邃,幽暗,手指传递心口的温热,让尝过滋味的他,也有些,上瘾。 上官陌影见宗政无忧的手指,有往下的趋势,虽然,现在是在他们的房间,但,也是大白天,可不好白日宣淫呀。 “影。” 宗政无忧唤了一声,眼带着渴望,气息,也朝着上官陌影靠近,唇,碰触上官陌影精致小巧的耳垂。 上官陌影的呼吸,也有些乱,闻着宗政无忧身上,那股淡淡的莲香,不自觉的,舔了下唇,而这,让宗政无忧的眼眸,越加的暗沉。 他,想要她。 宗政无忧朝着上官陌影红润的唇靠近,门,却是不合时宜的敲响了起来。 “什么事?” 宗政无忧被打扰,本就偏冷的声线,此刻,更加的冰冷了。 上官陌影无奈的看了眼宗政无忧,将衣服整理好,便去开门了,见门外站着的绿儿,疑惑的开口,“怎么了,有事吗?” 绿儿朝上官陌影福了下身,见宗政无忧的脸色很冷,心知自己可能打扰了什么,但是,她也不得不来。 “王爷,白公子来了。” 说了这句,绿儿便退到了一边,想到可怜,痴情的白清歌,绿儿就觉得同情。 不过,王爷都收下了女皇送来的美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 绿儿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而宗政无忧的神情,在听到绿儿的通报,冷了一分,上官陌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便知道宗政无忧生气了。 想到被留下的那些男人,现在,不知道被宗政无忧弄到哪里去了。 她既然答应过那些人由他处理,自然是不会在意。 这会,想到白清歌,上官陌影心里有点小复杂,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妻主,想去见他。” 他们以前的事情,自己都知道,虽然,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可是,他们在自己婚后,也在一起过,自己,不得不在意,但是,他又不像做个妒夫,哪怕,心里不舒服。 上官陌影不想骗他,便点了点头,毕竟,白清歌,对原身,是真的好,也真的是喜欢。 自己,既然不可能跟白清歌在一起,可却也该跟他说明白。 宗政无忧见上官陌影一脸认真,心下,闷闷的难受,他抿了下唇,想了下,暗叹了口气,“去吧,别让他等太久。” 宗政无忧意外的大度,让上官陌影脸上的笑容,也释怀了许多,她握了握宗政无忧骨节分明,又修长白皙的手,开口,“等我,很快。” 宗政无忧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上官陌影让绿儿带路,朝着后院的一处荷花亭走去。 后院的荷花,到了季节,一一的开了,微风吹来,带来阵阵的清香。 而此刻,站在荷花池边,是一个身穿淡蓝色锦服的男子,他的一头墨发束起,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柔和,风,吹起他的墨发,远远望去,就如一副画。 看着面前的白清歌,上官陌影的眼神闪了下,让绿儿下去,便朝着白清歌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似有所感,白清歌听到了声音,回过头来,看着走来的上官陌影,脸上,扬起抹温柔的笑容。 “陌影,我很想你。” 白清歌伸手,搂住了上官陌影,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而嘴角,却带着笑容。 上官陌影感觉到脖颈的湿润,怔了怔,轻退了一步,看着白清歌俊雅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心,微微一刺,她知道,这是原身的记忆在做怪。 她轻叹了口气,伸手,轻抚上白清歌的脸颊,声音带着叹息的开口,“你廋了。”双颊都有些陷进去了,虽然,看起来,更加的俊美了些。 一句话,让白清歌的眼泪,流的更凶。 今天,他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陌影,我很担心你,真的很担心你。” 自从她失踪以来,他没有一天是睡的好觉,他天天做噩梦,梦见他的陌影,再也回不来了,而他的母亲,姐姐,却是替他物色好人家,要他成亲,可是,他不愿意,他想嫁的人,自始至终,就只有上官陌影。 以前,他没有勇气,明明喜欢着陌影,可是,他没有勇气去争取,而她失踪的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他,只想为自己的幸福,好好的争取一次。 他,不想放弃陌影。 真的,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她。 听着白清歌因为哭泣而有些沙哑的声音,看着他被泪水染湿的脸颊,上官陌影一脸温柔的将他的泪水擦干,像哄孩子似的开口,“清歌,再哭,眼睛就像是兔子眼了。” 闻言,白清歌脸上扬起了抹美丽的笑容,深情的眼眸看着上官陌影,声音柔柔的,带着关切响起,“陌影,你的病,已经好了吗?”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应了声,“已经好了,彻底好了。” “陌影,真的是太好了。” 白清歌松了口气,好了,自己也可以放心了,以后,陌影不会有人欺负她了。 “陌影,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你傻了。”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只是笑了笑,点了下头,状似气愤的开口,“若是有人再敢说,本王,绝对会让她吃拳头。” 说着,比了比自己的手。 以为她是在逗自己开心的白清歌,笑了起来,而这,却也是上官陌影的实话,若是有人再敢挑衅自己,她会让她知道,死字怎么写。 白清歌跟着点头,一脸认真的开口,“若是有人敢说,我跟你一起打她。” 白清歌的话里,尽是维护,让上官陌影的心里,暖暖的,她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面前碧绿色的水池,还有池里盛开的荷花。 粉红的,嫩黄的荷花在微风中摇曳,又因花开时间不同,各具姿色,花骨朵们含苞待放,亭亭玉立,仿佛,蕴藏着无限的生机,和奥妙,让人感觉到了无限的希望,与活力。 “清歌,荷花,真的很美。” 白清歌也看向面前盛开的荷花,赞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一阵风吹过,白清歌不由的捂了下嘴,轻咳了一声,让上官陌影微蹙了下眉,有些担心,“你怎么了,不舒服?”她觉得白清歌的脸色,有些苍白了点。 白清歌不怎么在意的笑了笑,声音温柔的开口,“没什么,一点小风寒,已经好了。”怕上官陌影担心,白清歌又加了一句。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更不放心,白清歌的身体,一向就弱。 上官陌影看了眼荷花池上的别致小亭,便示意白清歌到亭里休息。 亭,很别致,一张圆桌,椅子,还有一池美丽的荷花,哪怕是坐着,什么都不做,也能令人心情舒畅。 白清歌现在,感觉已经好了很多了,自从病好后,自己的身体,时不时的会有些小毛病,若非如此,自己,早就被母亲嫁出去了。 “你真的没事吗?” 白清歌微笑的点了点头,见上官陌影还是不放心的样子,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陌影,你,还是在意我的吗?”虽然,她拒绝了自己,但是,他,真的无法说服自己死心,此刻,她的关切,担忧,又让他那颗快要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吧。 见白清歌眼里闪烁着的光芒,上官陌影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拒绝过他了,也不能让他有错觉,便要开口,而白清歌,却是转头,咳嗽了起来。 而一下,还比一下激烈,听他的咳嗽,似乎,都要将自己的肺给咳出来。 上官陌影从没见过白清歌咳嗽得如此辛苦,连忙伸手抚向他的后背,让他这口气顺一点,眼神,却更加的担忧,焦急,“清歌,你这样不行,不如,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闻言,白清歌连连摇头,此刻,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一开口,喉咙就一阵难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上官陌影听他咳嗽的那么厉害,真当心他咳出病来,要知道,哪怕是咳嗽,也是会伤肺的,就算自己不懂医,可却还是明白这个道理。 想到这,上官陌影以不容置疑的声音开口,“走,我带你去看大夫。”百草若的医术好,一定能将他医好。 “陌影,我没事。” 他不要看大夫,不要吃药,也不想躺在床上等死。 一向柔弱随和的白清歌,此刻,态度,却是意外的固执。 上官陌影听了这话,见白清歌的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那还会听他的,拉着他就往亭外走,而白清歌的拒绝,上官陌影都装作听不见。 “陌影,我真的没事。” 白清歌无法挣脱上官陌影的手,也不舍得挣脱,只是一脸的无奈。 “有没有事,先看了大夫再说。” 上官陌影的态度,更加的坚决。 白清歌眉头皱了皱,还想说什么,只觉得,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在晃,眼,也跟着一闭。 上官陌影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白清歌,当下,也顾不上什么,一把将白清歌抱起,一边喊来下人。 而此刻,房间里,听着宠物回禀的宗政无忧,也听到下人的通报。 他的眉眼,染上了一层寒霜。 白清歌昏倒了,很快,白雪珠也是闻讯赶来了。 “清歌,清歌怎么样了?” 白雪珠来的时候,因为跑动,那张肥胖的脸,布满了汗水,可此刻,她也顾不得擦拭,只是一脸焦急的看向上官陌影,还有,房间里,一个大夫打扮的男子。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只是,眼神有些凝重,她看向床上昏迷的白清歌,她没有想到,他的病,会那么严重,就连百草若,也是无法。 见上官陌影没有说话,白雪珠庞大的身躯,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她的眼眶湿了,朝着床边走去,看着昏迷着的白清歌,一脸的伤心,“清歌,你这是何必呢?”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皱起眉头,“白雪珠,清歌的身体,究竟是这么回事?”为什么,百草若会说他郁结在心,病入膏肓。 明明,他还好好的,这么就会因为长期忧思,而导致,身体破败? 白雪珠猛的转过头,红了眼眶的双眼狠狠的瞪向了上官陌影,“这,还不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清歌也不会忧思成疾,他的身体,一直就不好,因为你,病了好几次,而现在,一听说你回来了,还不管不顾的跑来。”她都已经吩咐过无数次,让下人不要告诉白清歌任何关于上官陌影的事,可是,还是被他知道了,而人,还被他逃了。 知道他不见了,自己就已经猜到他是为了见上官陌影。 明明,都已经被拒绝了,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死心? 想到,那些大夫,都让自己,顺了他的意,可是,自己,怎么能让自己的弟弟,嫁给她呢? 是她,将自己好好的弟弟,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闻言,上官陌影已经怔住,他,因为自己,忧思成疾,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她吗?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拒绝,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她只是,希望,他能够重新找到真正的幸福。 见上官陌影一脸茫然,白雪珠的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想到自己的弟弟,白雪珠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上官陌影,你想不想救清歌?” 白雪珠的话,让上官陌影愣了下,她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就凭他跟原身以前的关系,自己,也不能看着他死。 “清歌他,一直有个愿望。”白雪珠心疼的看了眼床上的白清歌,又看向上官陌影,一脸认真,“他,想做你的夫,所以,我要你,娶他进门。” 若这,是清歌的心结。 那么,自己这个做姐姐的,就替他,实现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 冷战 宗政无忧跟上官陌影冷战了三天了。 这三天里,辰王府的下人们,只觉得,生活,一下子变得水深火热。 明明,主子们都平安的回来了,理应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为了以后的子嗣后代,好好努力。 但是,他们却是冷战了。 而且,还是单方面的冷战。 他们俊美仿若天人的王夫,已经三天没有理王爷了。 想到这,他们不仅对他们的王爷,报以同情的目光。 而这些人的眼神,上官陌影这几日,看到了很多,都已经麻木了,自从那天,白雪珠要让自己娶了白清歌,被宗政无忧听到了以后,他,就不理自己了。 她虽然,无法看白清歌那样对待自己的身体,也知道,他对原身的情意,可是,自己也没说要娶他,而宗政无忧,却是对自己变得冷淡。 自己,都已经说过了。 除了他以外,不会有别的男人的。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呢? 难道,她真的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只要想到这点,上官陌影的心,就变得苦涩。 因为心烦,在夜晚到来的时候,上官陌影已经出了辰王府。 而她离开辰王府,立马消息就传到宗政无忧的耳朵里了,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而,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夜,渐渐的暗了下来。 街上,两旁的摊位上,挂满了红灯笼,摊位上摆放的东西,更是应有尽有。 上官陌影没有让人跟随,而是,来到了醉欢阁。 醉欢阁,若是没有一定的金额,普通人是不能进去的,但是,上官陌影来这里,却是有特权,更何况,云萧然还在里面呢。 云萧然一听到白凤的禀报,立马就走出来了,见果然是上官陌影,笑的一脸灿烂的迎了上去,声音兴奋,“陌影,你来了,要不要先玩上几局?”他实在是太想看到她神乎其技的赌技了。 可是,她又不想被人认出来。 想到这,云萧然又有点疑惑,她今天可没戴面纱。 难道是,不打算隐藏了,若是如此,那就更好。 见云萧然一脸的兴奋,上官陌影却是毫不留情的泼他冷水,“我不跟输的人赌,没劲。”以前的师傅告诉过自己,她的赌技,鲜有人敌,而事实上,自己就算是不去争那帝皇,光凭赌,她也能赌出自己的一片天,但是,她没兴趣,也因此,没打算从这个方面下手,可却也不能否认,赌博赚来的钱,的确是非常快,但是,这种东西,也能够让人上瘾,就跟权势一样,会让人迷失了自己,而她宁可,迷失在权势里头。 云萧然被上官陌影这句无比实诚的话,打击的一脸垂头丧气,那张俊雅温润的脸,一片灰色,下一刻,却又奋起,双眼燃烧起热血的火苗,“那你教我好不好,当我师傅好吗?” “不要。” 她不收徒。 上官陌影越过他,朝着二楼走去,云萧然不死心,立马跟着,边走边游说,“陌影,你就收我为徒,不然,我嫁你好不好,我会是很乖的夫郎的,保证你要娶几个夫我一定不会生气。” 闻言,上官陌影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不知道宗政无忧就是因为这一件事还在跟自己冷战,他还来凑什么热闹? 楼下的人,见她们崇拜的赌王跟在一个平凡女人的身后,都已经傻住了,而白凤,却是摇了下头,她已经从云萧然的情网里走了出来了,不过,自己失恋了,见他得不到,自己心里,还是很平衡的。 想着,她翩然转身,去招待其他来醉欢阁里玩乐的客人。 上官陌影此刻,已经站在了凤苍的房间门口,一旁的云萧然,也不纠缠了,伸手,敲了敲房门,等着房间里的人回应,而门,却是自己打开了,入眼的,便是凤苍脸上的淡金色蝴蝶面具。 “来了。” 云萧然在看到凤苍走出来,便朝着凤苍恭敬的拱了下手,转身,离开了。 “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凤苍清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此刻,夜色正好,天上的圆月高高的悬挂天际,满天,繁星点点,山顶上的风,也很凉爽。 上官陌影跟在凤苍的身边,看着眼前的山下,朱雀国,此刻,远远望去,似乎,变得很渺小,那点点的光亮,也如同萤火之光。 “权势,是不是真的很重要。” 闻言,上官陌影怔了下,一双星眸微暗,她点了点头,“为什么那么问?” “若是你,会杀了爱你的男人,夺得对方手中的权利吗?” 爱情,权利,她,又会如何选择? 上官陌影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凤苍,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爱你吗?” 若是真的深爱,那么,他根本就不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因为不够爱,所以才会怀疑,因为不爱,所以才能利用,因为不爱,才可以痛下杀手,一切,只因为不爱而已。 凤苍的身体,一僵,嘴角,却是苦涩的扬起。 自己一直以来,不敢去想,不断否认的事情,竟然,被那么轻易的戳破。 是呀,她若是真的爱自己,甚至爱那几人,他们现在,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凤苍许久,都没有说过话,上官陌影也觉得,自己,是不是伤到他了。 真难以相信,这个男人,原来,还有喜欢的人。 只是,不知道,他面具下的脸,究竟,生得如何? 上官陌影心里好奇,手也顺着所想朝着凤苍脸上的面具伸去,还没碰到,那人,已经在自己三米外。 “上官陌影。” 凤苍的声音,冷冰冰的,如冬日的寒霜,冷得彻骨。 见自己没能得手,上官陌影有些失望的撇了下嘴,眼眸一转,“你爱的人,究竟是谁,是不是你长得太丑了,所以她不喜欢你。” “激将法是没用的。” 凤苍转身就走,声音更加的冷了,隐约间,透着股怒气。 上官陌影看着他的背影,在夜色中,竟透着股悲伤,让她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了窒息。 她猛摇了下头,将这奇怪的感觉抛在脑后,快步跟了上去,竟也丝毫不落。 “凤苍,你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上官陌影疑惑的皱眉开口问道。 “你跟我来。” 凤苍边说着,边朝树林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快,如同生了风一样,而上官陌影跟上,也丝毫没有压力。 凤苍见上官陌影能跟上自己的脚步,眼里,闪过抹赞赏,却也是眨眼的功夫。 而此刻,他们来到了树林里的一片空地上。 凤苍站好,回头,看向了上官陌影,却是二话不说的朝上官陌影袭去,上官陌影一个躲闪,避过他的掌风,一双星眸不悦的眯起,“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打赢我再说。” 话落,凤苍继续朝着上官陌影挥拳,拳头挥过,带来一片风声。 上官陌影也没有闪躲,也跟凤苍交起手,她的武功,向来不弱,甚至可以说是,无比的狠辣,而有了内力,就如同添上了股助力。 凤苍原本还存在一丝的试探,而现在,确定她真的有很强的内力,难怪,能跟上自己,只是,以前,明明没有。 当真是奇怪。 凤苍心里想着,可是,手下,却是丝毫没有留情。 风,阵阵的吹拂,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的内力,是这么来的?” 闻言,上官陌影挑了下眉,勾起唇角,“你是不是很意外?”她这内力,也是奇怪,若不是破了身,她或许,都没察觉到,这身体,有那么强厚的资本。 “有点。” 凤苍点了点头,淡淡的应了声,手下,却是更狠了。 上官陌影也没有大意,既然他要试探,那么,自己就奉陪,只是,他的武功,越看,越似曾相识呀。 上官陌影稍微闪了下身,肩膀,就被打中,她捂着肩膀,后退了一步,皱起了秀眉。 凤苍见状,低沉的嗓音里,有了一丝不悦,“你分神了。”若不是她的内力不错,自己这一拳,她也会受到重伤。 上官陌影一脸不在意的揉了揉肩膀的地方,正打算让他继续,便见他,神情,凝重。 上官陌影朝着树林的深处看去,便见周围,一双双眼睛,在黑夜里,如两盏灯笼一般发着光。 一匹匹褐色,黑色的野狼,从树林里,缓缓的走了出来,听脚步,还不少,此刻,他们周围,起码,也要二十几只。 他们两人,被一群狼给包围了。 “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凤苍的声音淡淡,可话里头,却是淡然。 上官陌影勾唇一笑,眼眸盯着面前的一群狼,语气平静的开口,“凤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正好,本尊也想问你一个问题,等解决了这些狼。”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率先出手,在野狼朝着他们扑过来的时候,一拳,一脚击飞一只,而狼群,虽然,擅长合作,但是,在上官陌影跟凤苍两人面前,就只有落败的份。 群狼在见到它们的首领,和其他同伴被一拳击飞,倒地不起,群狼对望了一眼,又迅速的朝着树林方向撤离。 狼群,来得快,去的也快。 上官陌影拍了下手,看着地上躺着七八具狼的尸体,不知道,狼肉吃起来如何,若是无忧在就好了,还能让他烤狼肉。 凤苍是不知道上官陌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走吧。” 这个地方,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下头,反正,她现在没事,就陪陪他,而且,总感觉,这个人,也是自己熟悉的人,只是,那人,不是已经掉落悬崖了吗? 虽然,没找到尸体。 想到这,上官陌影心里,竟有些忐忑了起来。 夜晚的树林,很寂静,周围,也不知道潜伏了多少虎视眈眈的野兽,但是,上官陌影都不在意,此刻,她更在意的是,她心里头,那股念头。 她,要知道这人,究竟是不是苍傲天。 曾经的武林盟主,苍傲天。 跟在凤苍的身后,一步一步,来到了一面湖泊前,一阵风吹过,带来一股湖腥味。 上官陌影没有说话,等着凤天开口。 “你想要朱雀。” 闻言,上官陌影眼眸认真的看向凤苍,坚定的点头,“没错。”朱雀,她,要定了。 “然后呢,只是一个朱雀?” 她,要的仅此而已吗? “若我说,还有一个凤天呢。” 她,需要一个国家为助力,让她,重新夺回凤天,甚至是将它合并,就是不会让自己辛苦得到的一切,都被凤清扬所得。 凤苍漆黑幽深的眼眸,如湖一般,看不见底,他转头,看向了上官陌影,薄唇一启,“你,还想要凤天。” “没错。” 上官陌影的声音,在黑夜里,透着一股决心,还有,霸气。 看着这样的上官陌影,凤苍,许久没有说话,“你若是想要凤天,那么,本尊,可以帮你。” “我们不是说过,要合作的吗。” 凤苍勾了下唇,点了点头,虽然如此,但是,自己从来没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 想到这,凤苍,拍了拍手掌,很快,树林里,出现了八个,清一色的黑衣蒙面男子。 “这几个人,是扶桑一族的人,擅长隐身,暗杀,若是你要杀谁,他们,会为你办到,而他们以后,就跟在你身边了。” 上官陌影看了眼单膝跪地,背后,绑着双刀的蒙面男子,眼眸微深的看向凤苍,“你想要什么?” 听了这话,凤苍的嘴角勾了勾,只是看向上官陌影开口,“待你以后,得到你想要的,到时,本尊,会来讨要自己的报酬。” “别忘了,你的七色葫芦果,本尊,还等着。” 凤苍边说着,边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 上官陌影原本,还有些迟疑,猜忌的心,听到这句,便放了放。 见他要走,上官陌影想到自己之前疑惑,想也没想的喊出声“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苍傲天的男人?” 凤苍的脚步,微微的顿了一顿,却继续向前,声音,伴随着风,传了过来,“不认识。” 不认识吗? 他们,武功,那么像? 自己以前,没看到他出手,倒是不觉得,但是,今晚,他的试探,却让她,看到了苍傲天的影子。 想到苍傲天,那个正直,又阳光的男人,若当初,自己,不是为了收服江湖的势力,也不会对他下手。 自己,欠了很多人,也伤了很多人,也得到了该有的报应。 如今,若是可以,她,只想弥补。 只是,如今的她,又能如何?谁,会相信自己?更何况,自己对他们的伤害,有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弥补。 上天让她重生,为什么,让她面对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上官陌影叹息了声,回头,目光锐利的望向还跪着的人,声音冰冷的开口,“你们以后,就跟在本王的身边,没有命令,绝不能让人发现。” “是。” 上官陌影朝还跪着的人,挥了下手,那几个蒙面男子,一得到命令,便迅速消失。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在树林里呆了多久,待她终于回王府的时候,夜,也已经很深了。 看着,一片漆黑的王府,院子里,没有等待的身影。 以前,他会在院子里,等自己回来的,那时候,给自己的温暖,为什么,如今,却变成了冰冷。 男人的心,变得比女人还快。 上官陌影有些感伤,苦涩一笑,眼底的忧伤,久久不散。 算了,不回去了,找个地方,喝下酒吧。 反正,他也不在乎。 想到跟自己冷战的宗政无忧,上官陌影越想,越气,踏进王府的脚,重新一转,又往别的方向去了。 而她一走,原本,上官陌影离开的地方,出现了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一声叹息,在寒风中,散去。 上官陌影离开了王府,便去了一家酒楼里,买了酒。 她不想回王府,可是,又没什么可去的地方,想到白清歌,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自从他回了府,自己跟宗政无忧冷战,也不知道他现在,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想到这,上官陌影朝着白府的方向走去。 此刻,夜,早已经很深,连天上的圆月,也被乌云遮去了半边,院子里,站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白清歌睡不着,想到上官陌影,已经好几天没来看自己,不知道,她是不是,不会来找他了。 若是,姐姐没跟她说那些话,就好了。 起码,自己,还能有借口,让她来看自己。 明明,她已经成亲了,也拒绝过自己,可他,就是不想放弃。 上官陌影来的时候,便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白清歌,夜,那么冷,他就穿那么单薄的衣衫就出来吗? 看着他,上官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跟他,明明是不可能的,也没有必要,给他机会。 无忧,气的,不就是自己跟他,断不了的关系吗?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今晚就跟他说清楚。 想到这,上官陌影飞身而下,而白清歌,也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双眼,猛的瞪大,一口气,没提上来,昏了过去。 上官陌影真的没想到会将人吓昏,连忙伸手抱住了白清歌,以免他摔到的时候伤到。 而当白清歌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他了。 “清歌,你醒了。” “白清歌”转头,看向一旁一脸担忧关切的女人,认出了对方,嘴角,带着股不明的味道。 而被他这样看着的上官陌影,奇怪的皱起眉头。 他,怎么了? ------题外话------ 谢谢寰寰菜菜的小马甲亲的月票么么哒,舞求鼓励,支持,什么都好 章节目录 第20章 各方算计 宗政无忧的心情很恶劣,极度的恶劣,因为,他的妻主,一夜没有回来。 难道,那白家的公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进了家门也能离开。 宗政无忧站在房间的窗户前,从黑夜,到白天,她不知道,自己,一直在等着她吗? 本来,只是想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是,被伤到的,却是自己。 宗政无忧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睛,听着外面的鸟叫声,有些烦躁,她,还没有回来。 罢了,自己,先给她煮碗粥吧,冷战几天,自己也有些受不了,他,就不该指望她会来哄自己。 当真是可笑,什么时候,他,也想让人哄了?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吗? 宗政无忧转了个身,挪动了下有些沉重的双腿,一夜无眠,又一直长久的站着,就算是他,双腿也是难免有些酸疼。 他走出房间,煮好了粥,直到放凉,又热,上官陌影还没有回来。 “王夫,王爷,王爷昨夜,是不是没回来?” 绿儿的声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响起。 宗政无忧没有开口,而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朝着厅外走去。 绿儿见状,就知道王爷昨夜当真是彻夜未归,也不知道去了哪了,看着桌上,王夫特意煮好的粥,绿儿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王爷,她到底去哪了? 不行,她还是要出去找找。 若是王爷被其他男人拐跑了,那可怎么办? 王夫可是因为白清歌才跟王爷别扭了好几天,可偏偏,这两人,一个都拉不下脸,也不说开,让自己在旁边干着急。 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这夫妻和好。 绿儿想着,人也是往外走,而一边想事情,却也没注意看路,便撞到了人,下意识的道歉。 “绿儿,你这是这么了?” 听到这声音,绿儿抬了下头,见是上官复雪,想到自己刚才撞到了二殿下,脸色白了下,连忙跪了下来,连声道歉。 上官复雪只是笑了笑,等她跪了会,才让她起来,目光看了眼前厅,没看到想见的人,有些疑惑的开口,“绿儿,陌影呢,他们,还没起床吗?”想到那天,自己来找他们,他们,就没有起床,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成事。 只要,一想到他们两个一起了,心里,总是很不舒服。 闻言,绿儿一脸的为难,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上官复雪看出了一丝异样。 “怎么了,能告诉我吗,或许,我也能帮上点忙。” 绿儿咬了咬下唇,迟疑的看了眼上官复雪,她们,是姐妹,自己说了也没关系吧。 “二殿下,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绿儿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统统的告诉了上官复雪,话落,她一脸忧愁,“二殿下,你说,可该怎么办才好?” 上官复雪倒是不知道这些,不过,对她,很有利就是。 上官复雪看向了绿儿,一脸的温和,“绿儿,你放心,本殿下会让他们夫妻和好的,对了,无忧呢,他现在在哪?” 绿儿对上官复雪的话也没有怀疑,想到王爷,王夫两人能够和好,高兴的眉开眼笑,“王夫他,现在应该是去了书房了。” “这样呀。” 上官复雪微微的垂下眼帘,眼里,闪过抹算计“那本殿下先去找无忧谈谈,本殿下口也渴了,你先去准备茶水。” 绿儿连连点头,见上官复雪朝另一边走去,便转了个身,去往茶室准备茶水。 书房里。 宗政无忧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听着属下的汇报,上官陌影,昨夜,真的是在白府,而且,今天早上,还一起用膳。 她,之前,说的都是骗自己的吗? 女人,哪有真的不三夫四侍的。 只要别的男人对她痴情一些,付出多一些,她,是不是,就会将他们都娶进门? 那自己,又算什么? 他是绝对不会跟任何人分享她的,谁都不行。 若是她,除了自己,还有别的男人,那么,自己就只有,将这国家的制度,统统的废除。 他,多年来建立的势力,不就是为了如此吗。 宗政无忧靠坐在椅子上,俊美如画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可是,那眉眼,阴沉沉的,一片冷峻,而在他周围,也因为他无形散发出的气压,显得冰冷,压抑。 上官复雪来到书房门口,并没有进去,而是,站了好一会,而这时,绿儿刚好来了,端来了托盘,上面,摆放着两个粉色雕花茶盏,她从绿儿的手里接过,让她下去。 绿儿不疑有她,便福了下身,转身离开。 上官复雪见绿儿的身影走远,这才看向托盘上放置的两杯茶盏,眼里,闪过抹异样,将托盘放到了地上,她飞快的看了眼四周,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包药粉,打开其中一杯茶盏的茶盖,将药粉,倒了进去,轻摇了摇,再将药包揉碎,将茶盖 盖好,把放了料的茶盏往另一边移了下,这才重新端起了托盘,一脸自然的走进书房里。 一走进去,便看到此刻,正看着书,如月般高华,风华绝代的宗政无忧。 她轻轻的咳了一声,便见宗政无忧抬起眼眸。 这一眼,如同看不见的刀刃,充满了锐利,让上官复雪的心,有些发虚起来。 她按了按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只当自己是太紧张了,只是,这个念头,自己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有了,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藏在身上的东西,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有事。” 宗政无忧以为是上官陌影回来了,在看到走进来的上官复雪,那有丝暖意的眼神,就跟着冷了。 上官复雪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书桌上,一脸忧虑的开口“无忧,我本来是想找陌影的,却听下人说,陌影,一夜没回来。” 上官复雪此刻的表现,就如同关心妹妹感情的好姐姐,只是,是不是真的关心,宗政无忧不至于没有这点判断力。 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此刻,已经是染上了层薄薄的冰霜了,他没有开口,但是,这个信息,对上官复雪来说,已经够了。 “你们,这是这么了,吵架了吗?” 上官陌影的痴傻病好了,这两人,反而好不起来了吗? 想到母皇赐给上官陌影十几个美男,而留下来的,也只有七八个,估计都比较出色,想来,她这傻妹妹,痴病好了以后,也开始,风流起来了。 若是如此,那么,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只是,宗政无忧,对此,又是什么态度? “陌影不在府上,二殿下。” 宗政无忧对上官复雪的话没有正面的回应,而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声音也是清清冷冷的,眉眼间透出的,尽是疏离。 上官复雪自然是知道上官陌影没在府上,否则,她还会迟疑一下,现在,估计,在那个男人的床上吧。 她看了眼自己面前的茶盏,将其中下了料的茶盏,端起,放到宗政无忧的面前,口里安慰的说道,“无忧,陌影的病才刚好,对什么都新鲜,而且,女人嘛,那有不风流的,但,你放心,她还是重视你的。” 上官复雪听似安慰,实质却是挑拨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的关系,若宗政无忧对上官陌影了解的不深,也不清楚以前的事情,说不定,这话,就能让感情本来就不是非常稳定的两人起了裂痕,进而,关系彻底的破裂。 但是,宗政无忧清楚上官陌影从来就不痴傻,也知道,上官复雪对自己的心思。 虽然,他的确还是有些在意上官陌影身边有些别的男人存在,自己也是很生气,但,却也并没有因此就真的对上官陌影死心,他更多的是,恼怒。 只因为,她不该对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有任何的在意。 毕竟,那人,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明明,最先遇到她的人,是自己,可是,就因为自己后来晚了一步,就让白清歌在她的世界里,有了位置,可如今,嫁她的人,是自己呀。 他们,才是夫妻。 自己,对她的感情,也不比白清歌少。 想到这,宗政无忧心里,有些酸痛。 上官复雪见他一脸疲倦,自己的话,似乎,到了他的心坎里了。 “无忧,你是不是很累,先喝杯茶水,润润喉。” 说着,一脸自然的端起了托盘里的另一杯茶盏,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抿了一口,眼角,朝着宗政无忧的方向瞥了眼,见他,端起了茶盏,放到了嘴边。 上官复雪的嘴角,跟着,扬起。 宗政无忧似无所察的轻抿了一口,好看的眉头,微皱了下,便将茶盏重新放下。 上官复雪一见,心里,有些急,脸上,却是疑惑的笑着开口,“无忧,你怎么不喝?” “太烫。” 宗政无忧淡漠的说了一句,便翻起了桌上的蓝皮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而上官复雪,见状,暗暗的咬唇,心里头,就如同万只蚂蚁啃咬,口也突然变得很干,便又拿起了茶盏,又喝了几口。 上官复雪有些焦躁难安,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见宗政无忧看也没看一旁的茶盏,便忍不住的出声提醒,“无忧,茶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宗政无忧淡淡的嗯了一声,端起了茶盏,又往嘴边送,却还是放下,那眉头,也是皱起,见上官复雪疑惑的目光,淡漠的出声,“有些凉了。” “没事,我让下人添点温水。” 上官复雪连忙将茶盏放到了桌上,便走出了书房,就要唤来下人,便听到宗政无忧的声音,回头望去,宗政无忧已经将茶盏里的茶水都给喝了。 “不用那么麻烦,二殿下还有事吗?” 放下茶盏,宗政无忧目光淡漠的看向上官复雪,一手自然的放到了桌下,暗暗催动内力,之前喝下的茶水,顺着修长的小指如水流般落下。 见他喝下自己下了药的茶水,上官复雪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现在,自己只要等药效发作就可以了。 “没事,难道,就不能过来吗?” 上官复雪笑的一脸妖娆,缓步走到宗政无忧的书桌前,语气别有意味的开口。 宗政无忧站了起身,欣长的身影,冷峻,却俊美无瑕的脸,无处不透着一股完美,这身冰冷的气质,更让他,多了出尘脱俗的味道。 看着这样的宗政无忧,上官复雪眼里的爱意,都快掩饰不住,他越是拒绝自己,她,就对他更加念念不忘,而今天,自己,马上就能美梦成真了。 “无忧,母皇已经将你们之间的婚姻解除了,你真的不重新考虑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吗,其实,你有更好的选择,不必非要留在她的身边。” 她始终就是想不明白自己那个痴傻的妹妹究竟那一点比她好,为什么宗政无忧不选她,虽然,她现在是不傻了,可是,那又如何,母皇已经解除他们两人的婚姻了,宗政无忧完全可以重新选,根本就没必要留在辰王府里。 可是,他不仅留下,而且,也更加的不想离开。 当真是不甘心呀。 她什么都比上官陌影好,为什么,为什么她想要的男人却是得不到? 上官复雪眼里的执念很深,不甘也很浓,而这个时候,她反倒没掩藏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只是,这在宗政无忧眼里看来,却有些可笑了。 “二殿下,你有将陌影当你的妹妹吗?”若是有,就不会意图掐死陌影,也不会对自己下药了,这样的人,果然不能活在这世上。 宗政无忧唤来了下人,直接送客。 根本就不给上官复雪任何反应的时间。 当上官复雪被几个下人以请的姿态却强硬的方式请出辰王府,上官复雪的心,都快被气炸了,怎么会这样,自己,眼看就要成事了。 有种自己白忙活了的感觉。 上官复雪不甘,就要再进辰王府,而府里头的人,已经得到了宗政无忧的命令,关门,不见。 上官复雪知道自己是失败了,气得握紧了双拳,想要踢门,却又觉得自己这样被人看了笑话,只能忍了又忍,转身,愤愤的走向等候的马车。 功亏一篑,简直是功亏一篑。 坐上马车,看着车里的男人,上官复雪脸上的神情,却有点伏低做小了,甚至,还有害怕,“我失败了。” “那是你蠢。”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可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好听了。 上官复雪表情僵了一僵,却也不得不低着头,默认。 “你是不是很想得到他。” “当然。” 若不是为了得到他,自己何必做那么多事。 “附耳过来。” 上官复雪连忙点头,坐进男人一点,听着他下一步的计划。 “放心,我会帮你的。” 见上官复雪面露迟疑,男人又说了一句。 而有了这话,上官复雪也有了底气,重重的点头,看向男人,眼里,也有点心动,却是没胆子扑过去。 她可不想惹他生气,得不偿失。 “先回去吧。” 上官复雪说了一声,马车便开始行驶,而在他们刚走,辰王府门口,便出现了一对拉拉扯扯的男女。 百草若觉得真的很烦,看着紧跟自己不放的车云衣,有些无奈的开口,“师妹,我还有事要找无忧,你先放手。” “不要。” 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不就是为了避开自己才会来辰王府。 车云衣一脸的不愿,嘟着嘴,拉着百草若的手就是不放。 百草若伸手抚向头疼欲裂的额头,手,握得紧了紧,最终,还是无奈的妥协,声音无力,“罢了,我们回去吧。”本来,想来宗政无忧这里喘口气,免得被车云衣生生逼疯,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去。 见百草若一脸的妥协,车云衣得意的扬起了笑容,她就说了,他,是斗不过自己的。 想到这,车云衣挽着百草若的胳膊,娇柔的开口,“师兄,我们一起走走吧。” 百草若黯然的垂下眼帘,任由车云衣拉着自己走。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他回头,看了下紧闭的辰王府大门,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辰王府内,书房里,久等上官陌影未归的宗政无忧是再也等不下去了,这还真是乐不思蜀,难道,她真的是要娶白清歌,给自己多一个兄弟。 休想。 若是她敢娶,那么,就别怪自己了。 宗政无忧清冷的脸上,闪过抹狠意,而在他身旁的下人,只觉得身边吹过一股寒流,让他们不由的低下头,身体轻微的发着抖。 宗政无忧声音冷酷的吩咐了下去,很快,马车便准备好了。 宗政无忧这会,打算亲自去将自己离家的妻主抓回来了。 而此刻,上官陌影被留在了白府,不是她不想走,而是,走也走不了,本来,想等白清歌醒来,自己就离开,没想到,人是醒了,可是,却是失去了记忆。 只不过是被吓昏了,怎么就失去记忆了? 就算她再怎么聪明,也没有想到,眼前的白清歌,灵魂已经换人了。 上官陌影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找白府的人了,结果,自己夜闯白府的名声就真的是坐实了,若她不是王爷,估计这会,早被人当成登徒子打了。 想到白雪珠看自己的眼神,自己,当真是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好在,大夫找来了,白清歌的身体没什么不适,她也被留下,在白府里做客。 也不知道白雪珠是不是跟白尚书商量好,让自己陪白清歌,好听点是为了帮白清歌找回记忆,而事实上,却是另一个意义上的逼婚。 毕竟,孤男寡女,白清歌的名声,算是被自己给坏了。 上官陌影想到这,无比的苦恼,可是,在白清歌的面前,自己却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若是伤到他可就不好。 看着半靠在床上,眼里,还有一丝迷茫的白清歌,上官陌影抿了下唇,一脸小心翼翼的开口,“清歌,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闻言,白清歌温柔一笑,摇了摇头,声音如水般温柔,“我记得你,你叫上官陌影,是我喜欢的人。” 上官陌影愣了下,看着眼前,笑容如孩童般稚气的白清歌,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他,怎么其他不记住,偏偏记住了这个? 她还真宁愿,他什么都不记得,那样,反而更好。 “清歌,其实,我已经有夫郎了。” 她其实,更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前世的自己,没能做到,也是时势逼人,她需要更多的权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如今,她还不想失去宗政无忧。 闻言,白清歌微微的皱起眉头,一脸疑惑的样子,“那有关系吗?”这不是女权国家,要娶几个夫,有什么问题吗?更何况,他也想知道,她的夫,是谁呢? 明明她们的名字一样,可是,为什么,容貌不同。 难道是易容。 白清歌脸上的神情,仍然是茫然,又有点无辜,让上官陌影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而就在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僵的时候,白雪珠来了,她胖胖的脸上,有羡慕,还有一丝嫉妒,“辰王爷,你的夫来找你了。” 上官陌影一愣,无忧来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 想到了什么,上官陌影有点心虚了起来。 “清歌,我先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你。” 上官陌影说了句,便绕过了白雪珠,朝着门外走去,而她一走,白清歌的声音也在房间里响起,透着丝怪异“她的夫,是不是叫宗政无忧。” 见白雪珠点头,白清歌俊美温雅的脸上,浮起抹诡异的笑容,原来,真的是他。 自己,竟然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复活了。 虽然,身体是弱了点,但是,也未必不能成事。 这一次,他,不会让他,轻易的夺得一切。 ------题外话------ 谢谢寰寰亲的评价票么么哒还有光的鲜花,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21章 无题 白府的前厅里,那一抹修长的身影,有着说不出的出尘,飘逸。 上官陌影来的时候,便看到厅里站着的宗政无忧。 此刻,他一脸的清冷,可上官陌影就是知道他在生气,本来就已经冷战了好几天,上官陌影可不打算继续跟他冷战。 “无忧。” 宗政无忧一双如墨般漆黑,如冰霜般冰冷的眼眸在看到上官陌影,微微柔和了点,心下却有了一丝怒气,但是,教训妻主什么的,应该回家慢慢训。 “走吧。” 宗政无忧拉起上官陌影的手,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甚至,也没有回头看一眼从头到尾都被当成摆设的白尚书,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宗政无忧,上官陌影一走,白雪珠也来了,在见到厅里只有母亲一人,便走了过去,有些焦急的开口,“母亲,你跟他说了吗,他同意,让弟弟进门吗?” 闻言,白尚书白子书不悦的瞪了眼自己的女儿,她哪敢说,在宗政无忧的面前,她吓都快吓死了。 她从没看到一个男子的眼神能那么的恐怖,让她根本就说不出要让自己儿子嫁进门的话语。 本来,宗政无忧的母亲官位就比她高,而且,他又有毒夫之名,自己真要让自己的儿子嫁进辰王府吗? 虽然,上官陌影如今已经不痴傻了,而且,这两天上朝的时候,女皇的态度,似乎,是有意想要提拔辰王的意思。 更何况,上官陌影又跟自己的儿子—— “你弟弟现在怎么样?” 白子书想到白清歌,有些担忧的开口。 “清歌只记得上官陌影,也知道他喜欢上官陌影,我们,他就想不起来。”为什么连失忆了也只想上官陌影,若是忘记了上官陌影的话,自己还能重新替他选别的亲事。 想到来的时候,白清歌那一脸坚定的眼神,白雪珠就觉得自己今晚肯定要少吃两碗饭了,为什么他还是那么执着的想要嫁给上官陌影呀。 明明除了个王爷的头衔,长相都没有上官复雪好,要嫁,还不如嫁给上官复雪,起码同是王爷,而且,长得也好看。 白雪珠想到这,一脸的垂头丧气。 白子书看了眼白雪珠,也跟着叹息,坐到了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离开了尚书府的上官陌影,宗政无忧坐上了马车。 宗政无忧不说话的时候,人,真的很冷,本身,他就不是属于多话的人,此刻,因为心里想着事,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足以将周围的所有生物冻成冰。 上了马车,上官陌影一脸认真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宗政无忧“你愿意听我的解释吗?” 她是真的愿意跟宗政无忧在一起,以前,她可能压根就不会在意,但是,在看到他对自己付出的那些之后,她愿意,也想跟宗政无忧试试,若是,他不愿意信任自己的话,那么,她从今以后,也不会在意。 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很认真,说这话的时候,她看着宗政无忧的目光,也是一片真诚,让宗政无忧原本因为她一夜未归而起的疑心,怒火,在那一瞬间,被平复了下来。 因为,他从她的眼里,除了看到真诚,认真,还有,一丝的决然。 他不知道,若是自己不愿意听她解释,甚至跟她发怒,会面对什么,而这些,也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他不想跟那些男人一样,因为一点事情就哭哭啼啼,埋怨闹腾,他最厌恶那一种,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也因此,在听到这句,他只是点了点头。 上官陌影将自己原本想跟白清歌说清楚,结果导致意外的事情都告诉了宗政无忧。 宗政无忧从知道她去了白府,心里,就一直很难受,便也没让人跟着她,没想到,原来,这里头,还有这原因。 他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清澈,干净,不虚伪,便知道,她没有对自己说谎,只是,自己,多少还有点在意,她为何要在晚上的时候去。 “无忧,做夫妻,基本的信任很重要。” 若是没有信任,那就会有猜疑,他们若是真要在一起,起码,信任,是一定要有的,哪怕,现在,有些话,自己不能说。 毕竟,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 只要,有一天,他们真的可以做到彻底的坦承,那么,她会告诉他的。 信任吗? 宗政无忧微垂下眼帘,自己,对上官陌影,足够信任了吗?而她,其实,也没真正的信任自己。 也是,她在瞒着自己的同时,他,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现在,还不是坦承的好时候,但,她已经朝自己表明一点真心,若是自己不接受,那么,也许,以后,自己就更加没机会了。 “为何要晚上去?” 既然她要自己信任他,那么,为什么,要晚上去找别的男人,她可知道,自己,等了她一夜。 “因为你没等我。” 想到那时,自己晚归的时候,他会在院子里等自己回来,可是,昨夜,却没有,所以,她一时烦闷,就去了白府,也就有了这意外。 上官陌影的话,说的很坦然,让宗政无忧一时间失去了没了言语。 宗政无忧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包住,暖暖的,又有点涩,他的声音,在马车里,比以往多了一些暖意,也多了温柔,“我等了你一夜。” 闻言,上官陌影一怔,他,等自己一夜。 而此刻,上官陌影才注意到,宗政无忧眼下,淡淡的青影,眼里,也有血丝,那是睡眠不足出现的征状。 他,真的等了自己一夜。 而自己,却是误会他了。 “无忧。” 上官陌影只觉得,心口有些甜,有些涩,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觉得,什么都说不出。 “陌影,我想先睡一会。” 事情说开了,宗政无忧一直绷紧的精神,一下子,松开了,一股浓浓的困倦,袭上眼帘,虽然,他以前,也有过几天几夜不睡觉,但是,在上官陌影面前,他,却感觉很放松,也觉得自己,不用太过勉强自己。 而上官陌影,在看到宗政无忧突然闭上眼睛,朝自己的方向倒了下来,一惊,连忙伸手抱住他,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脸上的神情,也跟着变柔。 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一脸的倦色,她,没想到,他一夜未睡,就为了等自己,心里,觉得有些暖。 上官陌影扶好了宗政无忧,让他用更舒服的方式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着睡得很熟的宗政无忧,上官陌影也觉得一股倦怠袭来,竟也是跟着闭上了双眼。 而马车,以平缓的速度,在街道上行驶着,大街上,嘈杂热闹的声音,似乎,也跟马车内的两人隔绝。 车夫很烦恼,辰王府已经到了,可是,车里的人,却没有动静,自己,要不要叫一声,若是,打扰了不该打扰的事情,那自己怎么办? 车夫皱起眉头,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车帘,只能等。 而这一等,就一直等到天黑,车夫看了眼天色,只能开口。 马车内,听到车夫声音的上官陌影,也已经睁开了眼睛,而她一睁开眼睛,便看到此刻,正微笑看着她的宗政无忧。 “醒了。” 宗政无忧的声音,还有着清醒过后的懒散。 上官陌影微笑的点了下头,昨夜,她都没怎么休息,要照看白清歌,担心他出事,一夜担忧,连睡都睡不安稳。 不知道,他的失忆,百草若能不能医治的好,以他的话,白清歌心思太重,忧思过度,若是能放开心结,他的身体是能够好起来的,只是,他对自己的执着,比自己想的还要深。 若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或许,他的病,可能会更快好起来。 只是,偏偏,他却还记得自己,还记得喜欢自己。 只要想到这,上官陌影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若他的身体不是那么弱,自己大可以坚决的拒绝,而如今,他身体不好,又因为自己的缘故,失去了一些记忆,自己反而,做不到那么坚决。 这是个两难的问题。 “在想白清歌。” 宗政无忧见她不说话,就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闻言,上官陌影也是点了下头,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清歌他,只记得我。”若是他,不愿意放手,自己因为原身的缘故,也做不到对他狠心,而一边,自己也不打算给宗政无忧添堵,除了,让白清歌自己想通,她也没别的办法。 宗政无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拥抱上官陌影,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眸,闪过抹暗流。 而上官陌影,任由宗政无忧搂着自己,也不觉得不妥,毕竟,她的观念,还是处于前世的那些状态,并不觉得一个男人这样抱着女人,有失女人的颜面。 两人在马车里又说了会,这才下了马车。 而刚一下马车,上官陌影便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了呼喊声,而人,也很快,来到他们的面前。 “百草若,佳儿,你们两个,怎么了?” 宗政无忧没有说话,而上官陌影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跑来的两人,皱了皱眉。 百草若两手捂着膝盖,喘着气,平复了下自己激烈跳动的心脏,看着宗政无忧跟上官陌影焦急的开口,“无忧,陌影,我师妹,我师妹不见了。” 车云衣不见了? 上官陌影可是知道车云衣对百草若有多黏,那是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现在,怎么会不见了? 对车云衣,前世自己只当她是个爱撒娇,有点小任性的小姑娘,如今,自己却是很讨厌那个女人,对百草若的焦急,她可做不出担忧的表情。 “百草若,你想让我们帮你找。” 上官陌影随便的一猜,就已经猜中。 百草若见上官陌影一脸冷冷淡淡,就知道,她对车云衣没有好感,不止是他们两人对车云衣没好感,自己也是一样,可是,自己,却是不能不管。 先不说自己跟她有了关系,她也是自己师傅唯一的女儿,他有责任保护好她,哪怕,自己恨不得摆脱她。 “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 “晚上。” 百草若回应,也在脑子里回忆了下事情的经过,自己今天本来是要来找宗政无忧的,但是,被车云衣缠着逛了会,后来,她说她想买些东西,便让自己先回去了。 自己也没想太多,难得她不缠自己,他不知道有多轻松自在,自然是巴不得,可是,后来就觉得不对,她这一出,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自己问了客栈的店小二,也不见她回来,没办法,自己就只能去找,可是,这朱雀,自己也不是很熟悉,没找到便只能来找宗政无忧他们帮自己。 脑子里的思绪在心里过了一遍之后,百草若便开口“陌影,你们可不可以,帮我找?” 闻言,上官陌影看了眼百草若,见他一脸的担忧,恳求,上官陌影淡淡的嗯了一声,便进了王府吩咐下人帮忙寻找,这也是看在百草若的面子上,否则,车云衣的死活,跟他们又何干。 前厅里,百草若一脸焦急的来回走动着,而司徒佳儿却是托了上官陌影的福,吃上宗政无忧做的饭菜。 她一边吃着,一边看向厅里一脸焦急的百草若,朝一旁,正优雅的用着晚膳的上官陌影开口,“上官姐姐,我们要不要,让他过来吃一点。”看他那样子,估计,也是没吃东西。 “你去吧。” 司徒佳儿点了点头,起身,喊了百草若一声,百草若听了,只是一脸温和的拒绝,眼里,还有些担忧,车云衣一个女子,到底,会去了哪? 想到这,百草若心里一阵烦躁。 而这会,派出去的下人也都回来了,却都没找到百草若形容的女人,有的带回来,却都不是车云衣。 百草若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看向宗政无忧,他知道,他能驭兽,自然也能让那些动物找到车云衣,便朝宗政无忧走去。 “无忧,你,可不可以,让它们帮帮忙。” 这个“它们”,指的是谁,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上官陌影也是能猜到一些,却没有开口。 宗政无忧优雅的用完了膳,放下白玉筷子,拿出一条白净的手绢擦了下嘴,抬眸,看向百草若,“你有她的东西吗?”要找人,也是要有对方的贴身之物才可以。 闻言,百草若皱了下眉,眼睛,迟疑的看了眼上官陌影,抿了下唇,犹豫了下的开口,“我身上的衣服,有她的味道。”她整天缠着自己,她的气味,也多少会沾到自己身上,或许,也可以吧。 宗政无忧轻点了下头,吩咐下人抱来了小黄狗,让它嗅了嗅百草若身上的味道。 好一会,小黄狗吠了一声,掉头就往厅外跑,看样子,已经知道另一个气味的主人在哪了。 宗政无忧看了他一眼,让百草若一个激灵,才猛的想到什么,连忙跟在小黄狗的身后,追了出去。 司徒佳儿一脸愣愣的,看了看上官陌影,又看向宗政无忧,心里面,一肚子的疑惑,就这样,就能找到人吗? 见他们都一脸的淡漠,司徒佳儿想到令人讨厌的车云衣,便继续用膳,说起来,宗政无忧做的菜,简直是一绝呀,就是不知道,无心会不会做菜。 不过,就算不会,自己也会做。 不知道,自己若是要跟无心在一起,宗政无忧这个哥哥会不会同意。 想到这,司徒佳儿紧张的咬了下筷子,试探的开口,“宗政大哥,无心他,有没有婚配?” 宗政无忧冰冷的眼眸看向司徒佳儿,见她一脸的紧张不安,心下了然,一张俊美无瑕的脸,冷冰冰的。 他可不打算让自己的弟弟跟她在一起。 见宗政无忧一脸冷冰冰的,司徒佳儿不由的将目光望向一旁的上官陌影,见她耸了下肩,欲哭无泪,总觉得,自己追夫之路,很难的样子。 而此刻,百草若已经跟着小狗来到了一座府邸的门前,他停下,休息了会,见小黄狗也都不走了,正看着自己,他心里,闪过抹疑惑,凡是跟了宗政无忧的动物都特别的有灵性,此刻,它停下,是不是,找到车云衣了。 一想到这,白草若也朝小狗停下的位置转头望去,见府两旁,是两座石狮,而府邸的牌匾上,写着,睿王府三个大字。 睿王府 车云衣,怎么会在睿王府? 该不会,找错了吧? 百草若疑惑的看向小黄狗,可是,小黄狗却也只是吠了几声,百草若听不懂,只能让小狗再闻下自己身上的味道,但是,小狗,却依旧是坐在睿王府的大门前。 难道,车云衣,真的是在里面? 百草若站在门外,迟疑,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先问一问,宗政无忧养的狗,找的地方,绝对不会有错的。 想到这,百草若上前,拉起了朱红色门上的拉环,敲了敲,又等了会,便有人前来开门。 此刻,睿王府里,上官洛正跟车云衣喝着酒,看着眼前,容貌柔美,俊俏的车云衣,嘴角,扬起抹微笑。 车云衣也是被上官洛的气度折服,对上官洛,可以说是,一见如故。 “来,再喝。” 上官洛让下人倒酒,自己先干为敬。 车云衣也是奉陪。 而就在她们两人越喝,关系越好的时候,厅外,走进了名下人,在上官洛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车云衣一脸疑惑的看向上官洛。 上官洛笑了笑,“云衣,外面,有一个自称百草若的男子,他,是不是你师兄。” 闻言,车云衣先是一愣,虽然不知道师兄怎么找到她的,但,一想到,他来找自己,心里就一阵雀跃。 “师兄,他来找我了,洛,我先去看下。” 车云衣就要起身,上官洛便抬手,让她不用那么心急,一边让下人去请百草若。 百草若在门外,等了一会,听到王府下人请自己进去,心下疑惑了下,便微笑的点了下头,跟在随从的身后,走进了这睿王府,心里,不知为何,有丝不安。 而当他刚进前厅,还没看清眼前的一切,一道人影,便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百草若还没有开口,便听到了一道娇柔的女声,“师兄。” 见怀里的人,果然是车云衣,没想到,她真的是在睿王府,只是,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百草若疑惑的皱眉,推开她,不悦的开口,“你都跑哪去了?”若她跟自己是无关的人,自己真的懒得理会。 闻言,车云衣笑的一脸娇羞,“师兄,你是担心我吗?” 百草若根本就不想跟车云衣说话,转身便朝着府外走,反正,她都没有事,自己也该离开了。 见百草若在找到人,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是生气,不远处看着的上官洛,挑了挑眉头,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自己,应该在哪里见到过的? 上官洛皱了皱眉头,一道灵光,猛的从脑海里闪过,魅,是他,原来,他叫百草若。 见百草若走了,车云衣在愣了下之后,正想跟出去,却还不忘跟上官洛告辞,却被留住。 “云衣,本王有件事,想要问你。” 车云衣虽然心急,想要跟上百草若,可是,听到这,还是疑惑的停下了脚步。 上官洛朝车云衣走去,跟她说了几句,见她点头,这才一脸微笑的送车云衣离开。 而在她走后没多久,厅里,出现了一道黑衣身影。 “你认识他。” 来人冷漠的声音,却充满了肯定。 上官洛点了点头,眸光深沉,“之前,出使凤天皇朝的时候,我们还见过。”想到那个时候见到的上官陌影,当真是倾国倾城的绝色,虽然,跟她所厌恶的人同名。 只是,他,为什么会来朱雀? 想到刚才车云衣所说,或许,自己,可以利用一下。 ------题外话------ 谢谢QQ32e21dc4db1acf 亲的月票 章节目录 第22章 密谋 夺位 车云衣从睿王府离开以后,便追上了百草若,让他帮忙医治一个人。 百草若本来是不太愿意,被车云衣缠的实在是没办法,也只能同意。 更何况,他心里也好奇,车云衣究竟是如何认识睿王府的王爷的。 而车云衣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她去买东西的时候钱袋被偷了,是睿王替她付了,她们两人也是一见如故,便去了她的王府,一聊,就忘记了时辰。 说到这,车云衣更缠紧了百草若,“师兄,我好高兴,我现在,知道你也是关心我的。” “你是我师妹,自然是关心。” 百草若的声音也是硬邦邦的,人也想要离车云衣远一点,但是,他越是想要离的远,车云衣的双手,就将他抱得更紧,而自己的胳膊,也碰到不该碰的柔软,突然,觉得很恶心。 回客栈以后,他一定要让自己彻底清洗。 “师兄,你别不好意思,我都是你的人了,说一句关心我也没关系。” 车云衣一脸的娇柔,在她看来,这不过是百草若不好意思的表现。 百草若冷着脸,不说话,反正,不管他如何拒绝,如何劝说,她也只会拼命的黏上来,甚至是扭曲他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彻底无视的好。 车云衣不知道,自己的作法,已经让原本性情温柔的百草若越变越冷,一心还以为,只要自己天天缠着他,就能让他对自己动心,甚至,接受,爱上自己,而今天的寻找,给她造成了错觉,让她,得到百草若的心,更加添上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车云衣有了上官洛的吩咐,次日,便缠着让百草若去了云王府,医治腿伤的上官琦。 对此,百草若也不说什么,毕竟,他也是一个医者,而上官琦的腿伤,在他看来,也不难医治,再加上她受伤的时日也不长,医好,比医治牧流云来得轻松的多。 而有了百草若这个神医的医治,上官琦的双脚,也开始有了感觉。 与此同时,女皇以为上官陌影洗尘为由,将在今晚继续盛大的宴会。 而上官陌影,回到朱雀,也有好些天,待到现在才想到办宴会,替她洗尘,对想通其中缘由的上官陌影,却也只是冷笑。 不就是下马威,真当她看不懂。 若是有心,她回来的第二天就可以办洗尘宴了,而结果,先是送了男人,然后,隔几天才想起办宴会,不就是为了敲打自己,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就算她不痴傻了,在女皇上官宣的眼里看来,她也是一个没作为的皇女。 但,不管女皇的心思如何,这宴会,她也是要到场的,更何况,她还想将皇宫地下的人带出来,也许,她会知道自己想要的事情。 只是,要将一个死人从皇宫里带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有,那个皇宫,彻底属于自己,那么,她的地方,想做什么,也没有人敢说上一句。 上官陌影的手,按向了心口处的锦囊,一双如星般的眼眸,闪过抹决心。 而此刻,人在书房里的宗政无忧,也有了自己的计划。 天,晴朗,白云飘飘,风和日丽。 皇宫里,一干的太监宫女正忙着布置御花园,几名太监将御花园的花盆搬在一起,其他的人又忙着搬长桌子,摆放椅子,端上水果,酒水,忙得一派热火朝天。 此刻,御书房里,女皇上官宣看向书房里站着的大宫女,声音低沉的开口,“宴会,布置的怎么样了?” “启禀女皇陛下,宴会上的事宜,已经都差不多了。” 大宫女一脸恭敬的开口。 闻言,上官宣满意的点了点头,书房外,便传来宫人的通报声。 “国后到——” “陛下,奴婢先下去了。” 大宫女朝女皇陛下恭敬抱拳,又朝走进御书房的国后周子瑞福了下身,朝书房里伺候的宫人挥了下手,在场的其他人便纷纷的退了出去。 国后周子瑞,俊秀的脸上端的是庄重,高贵,他朝着上官宣福了下身,双眉微皱,声音不解,“陛下,你这是真要替三皇女洗尘吗?”他这些日子出外避暑,一回来,便听说了上官陌影回朱雀,而且,人也不傻了,上官宣也要替上官陌影摆宴会,这,不是抬举了她吗? 上官宣见周子瑞眼里隐隐的不满,淡淡的笑了笑,手里的毛笔在奏折上挥洒着,声音无波无澜“子瑞,你这是不高兴吗?” 上官宣的态度很温和,说这话的时候,也没什么不悦,反而让周子瑞心里的不满收敛了点,跟上官宣多年,他多少还是了解上官宣的脾气,也因此,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温和了起来,“陛下误会了,子瑞高兴还来不及,毕竟,三皇女的痴傻病好了,也是一件喜事,陛下仁厚,想必,三皇女以后一定会孝顺陛下,尊姐亲妹,而不会——” 周子瑞话到最后,迟疑了下,抿唇不开口了。 上官宣微蹙了下眉头,放下自己手中的毛笔,抬头看向周子瑞,声音有些沉“不会什么?” 周子瑞眼神闪烁了下,一脸的犹豫,半响,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臣妾,只是在想,三皇女这病好了,会不会,因为过去的一些事,记恨陛下,还有其他人,不过,估计是臣妾想多了。” 闻言,上官宣脸上的神情,也是跟着一沉,眼眸幽暗,声音淡淡,“子瑞想多了,朕很忙,你先回寝宫,晚上,还有宴会,你这国后,也要准备好。” 见上官宣又继续拿起毛笔批阅奏折,周子瑞低低的应了一声,这才转身,走出了御书房,留下上官宣,目光暗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子瑞一出御书房,朝着御书房外等着的心腹吩咐了一句,便坐上等着的轿子,朝自己的寝宫方向而去。 国后的寝宫,布置的很雅致,奢华,上官洛来的时候,便见自己的父后正坐在首位上,品着茶茗。 她一听到国后的传召,立马就进宫来了,她伸手,弹了下衣角不存在的灰尘,这才一脸微笑的走了进去,“父后,儿臣参见父后。” “过来,到父后这边坐。” 周子瑞放下茶盏,笑的一脸温柔,边朝着身边的位置轻拍了拍。 上官洛也没有推辞,便走了过去,坐到周子瑞的身边,有些疑惑的开口,“父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让儿臣去接你。” “刚刚才回来,一时间忘记了。”周子瑞温和一笑,脸上的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父后有些事,要问问你。” 上官洛眼眸转了下,点了点头。 “上官陌影,真的已经好了吗?” “父后,您莫非是为了这才急召儿臣入宫。” 上官洛一脸的不以为然,她还以为什么事,他找自己那么急,原来,是因为上官陌影呀。 见上官洛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里,周子瑞也知道,她一向是看不上那个傻子,虽然,他也是如此,但是,现在,她都已经好了,他,就不得不防。 “洛儿,你母皇都要为她继续宴会,你还这样一副不知轻重的摸样。” 上官洛有些好笑的摇了下头,眼里,充满了鄙夷,她站了起身,接过宫人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一脸不在乎的开口,“父后,就算上官陌影好了又如何,她,又能有什么作为。再说了,朝廷上,大多数人都是拥护儿臣做太女,儿臣又是嫡女,占了天地,人和,她,又有什么?” 上官洛满脸对上官陌影的鄙夷,不在乎和轻视,在她看来,上官陌影根本就不足为惧,相反,上官复雪,才是她要提防的。 毕竟,她们两人,也斗了那么多年。 “但是,你母皇可是为她办宴会?”这,难道不是说明,她看重上官陌影吗? 闻言,上官洛冷笑了声,将茶盏放到一旁宫人的托盘里,看向周子瑞开口,“父后,你想一想,上官陌影从回朱雀,也有六七天的时间了,若是母皇,真的看重上官陌影,早在她一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宴会举办了,昭告天下,但是,你看,从上官陌影回朱雀,母皇,又有什么表示,送几个男人,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更何况,就算她真的受重视又如何,她一个,没有势力的空壳王爷,比得过我们吗,父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个人。” 周子瑞看着一脸自信满满的上官洛,原本因为上官陌影而有些不安的心,此刻,听了这话,也是深觉有理,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你说,另外一个?” 周子瑞先是疑惑,随后便是一脸的焕然大悟。 “洛儿,可有办法了?” 上官洛笑了笑,点了点头,见周子瑞松了口气,朝着寝宫里的宫人低沉的说了一句,宫殿里的人,便都一一的退了出去。 周子瑞还没开口,便见上官洛脸上的表情变得很认真,严肃,让周子瑞也是跟着认真了起来。 “父后,儿臣想问父后一件事情。” “洛儿是想问什么?” 周子瑞也是一脸认真。 上官洛看了眼四周,重新坐到周子瑞的旁边,低声开口,“父后,皇宫里,是不是真的有七色葫芦果。” 周子瑞没想到上官洛会问这个,怔了下,皱起了眉头,疑惑的开口,“洛儿,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七色葫芦果,可是朱雀国的圣物,历来女皇,都会将七色葫芦果传给下一代的帝皇,因为葫芦果成熟的周期长达百年,甚至是两百年,史书虽然有讲起,但,没有人真正的清楚这葫芦果究竟什么时候才真的成熟,而就算如此,七色葫芦果,依旧是珍而又珍的宝物。 “父后,你就告诉儿臣,到底,七色葫芦果,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传言?” 那个人,一心想要得到葫芦果,自己,也要帮他得到。 周子瑞不明白上官洛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但是,对自己的女儿,周子瑞也是很在意,也没有隐瞒,他点了点头开口,“洛儿,这七色葫芦果,确实是存在,父后,以前,有幸见过一次。” 闻言,上官洛心一喜,双手抓住周子瑞的胳膊,一脸激动,“父后,真的吗,你真的见过?” 见她,就像是小时候,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就想要的表情,周子瑞目光温柔,伸手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和的开口,“父后跟你母皇多年,从她还是太女的时候,到后来,她成为女皇,是先皇,亲手将葫芦果交给她的,七色葫芦果,就跟玉玺一样重要。” “父后,那你知道,葫芦果,究竟,在什么地方吗?” 周子瑞站了起身,脸上,也有困惑,他轻摇了下头,开口,“洛儿,这七色葫芦果,可是堪比玉玺的存在,是朱雀国的圣物,只交由每一代的朱雀女皇保管,就算是父后,也是不清楚这位置。” 上官洛心里的喜意,听到这句,如同被人泼了冷水,连父后也不知道这七色葫芦果的位置。 那自己,要如何跟他交代,他,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会不会觉得自己无能? 见上官洛皱眉,一脸的黯淡,周子瑞便知道,她是失望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除非—— “洛儿,你也不必过于失望,这圣物,只传朱雀女皇,只要你,成为女皇。” 上官洛的脑子里,闪过抹灵光,是呀,只要自己成为朱雀国的女皇,那么,这皇位,这七色葫芦果,不就都是自己的。 但是,母皇,正当壮年,她的身体那么好,自己,若是想要成为女皇,还不知道要多久,而且,还有一个上官复雪。 到这时候,上官洛也没将上官陌影放在心里,也不觉得她会是一个威胁。 她要想办法,将这个威胁,彻底拔出来,其他人,也就不足为惧了。 “洛儿,你今天,怎么想到这个?” 周子瑞不解,往常,她可从没问过自己,今天,怎么会想起来? 闻言,上官洛看向了周子瑞,沉吟了下,自己的计划,也需要父后的配合,否则,可能进行不下去。 “父后,儿臣有一个计划。” 话落,上官洛凑到周子瑞的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跟周子瑞说了一遍。 许久,周子瑞都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有些迟疑,又有些为难,更甚至,是惊世骇俗的,毕竟,在他看来,这帝位,迟早,都是他的女儿的。 更何况,前一阵子,上官宣都告诉过自己,会让上官洛成为太女,说不定,今晚的宴会,也就会将这事宣布下去,他并不觉得有那个必要。 “洛儿,这事,你可要想清楚。” 他不希望自己多年来的努力,毁之一旦。 “父后,儿臣,不想等下去了。” 她现在,已经有了势力,她,完全有本事坐到那位置上,她不想等,也不愿意。 周子瑞皱眉,低下头,而上官洛,却是在等,等自己的父后自己想通。 “洛儿,你可都想好了?” 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他也要为自己女儿做些事情,更何况,若是成功了,自己,可是太上皇了。 但,要做,也要做到万无一失,绝不能失败。 听了这句,上官洛就知道周子瑞同意了她的计划,重重的点头,眼里,尽是势在必得。 “洛儿,我们将计划再说详细些?”这可是关于他们生死成败,不容大意。 就在上官洛跟周子瑞密商,敏王府里此刻,也在密谋着。 上官复雪站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走着,房里,还有一个浑身被黑衣袍盖住的男人。 上官复雪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皱眉,一脸迟疑的看向男人开口“我,真的要这样做?” 男人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冰冷,“今晚,是你唯一的机会。” 上官复雪听到了这句,抿唇,双拳紧握,想到了男人,想到过往那些嘲笑,想到自己可能失去的一切,无论如何,今晚,她一定要把握住。 到时,就只能牺牲她了。 反正,她死,也好过自己死。 更何况,自己,也护了她那么多年,她也该帮帮自己。 想到这,上官复雪也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起权力来得更重要。 黑袍下,男子的嘴角微微的向上勾起,目光,闪过抹杀气,手掌一挥,门,碰的一声打开,一个身影,已经到了男子的手里。 “还看什么,将门关上。” 上官复雪闻言,连忙将门关上,看着此刻,被黑炮人掐住脖子的人,眼神一怔,有些惊讶的开口,“关官,是你。”他怎么会在这? 被黑炮人掐住脖颈的关官,狠狠的开口,“上官复雪,你太狠毒了,你怎么可以那么做?” 关官的话,让上官复雪的眼眸瞪大,他,全听到了。自己的计划。 看来,他,不能留了。 上官复雪心思一转,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我们的计划,不容有失。” 黑炮男子掐住关官的脖子,提起,而关官,已经是呼吸困难,可是,他还是抬起脚,踢向了男子,自然,是没踢到,却也是触怒了男子。 男子用力的一扔,关官整个人,就如同破木偶一般撞到坚硬的墙壁,口吐鲜血,五脏六腑,都已经破裂,呼吸,也变的困难了起来。 可是,他依旧用那双很美丽的眼睛,狠狠的瞪向了上官复雪,瞪向黑炮男子。 “关官,你不该知道的。” 对这个夫侍,她一直都很喜欢的,哪怕,平时,他总爱惹自己生气,对她也是爱理不理的,但,她就喜欢他那个样子,哪怕,知道他心里,有不该喜欢的人,她也从没想过,丢弃他。 关官冷冷一笑,勉强的想要撑起身子,可是,全身,没有力气,他抬起手,想要擦掉嘴角的血,可是,越擦,却是越多,他这个样子,若是让陌影看到了,她肯定,会觉得自己不好看。 “你,不配做她的姐姐。” 关官俊俏的容颜,此刻,惨白一片,嘴边的血,跟他惨白的神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闻言,上官复雪冷漠一笑,他,还在想着上官陌影,究竟,她有那点好,不就是一个傻子,就算,如今,人不傻了,可是,她,又怎么比得上自己? “关官,这是你自找的。” 上官复雪转过头,不再看关官,在她看来,关官,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关官,还想说些什么,可此刻,眼前的一切,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他,就要死了。 真不甘心呐,自己,还从没有告诉她,自己,喜欢她呢。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喜欢上那个傻子? 从她,用着一双单纯的眼睛,看着正在唱戏的自己,从她,听懂自己的孤独,寂寞,还是她每次来,都会偷偷的给自己送小礼物,虽然,那些,都是很普通,很常见的东西,但是,那个时候,自己,确确实实的,对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只是,她不懂,什么都不懂。 而如今,这个秘密,他,要带到黄泉了。 真的很希望,她,能再听自己唱一次凤求凰。 眼前,一切,渐渐的模糊,仿佛间,他似乎回到,自己在台上,而她,蹲在角落,听着自己唱戏的场景。 真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关官死了,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而他的死,在房里的两人看来,却也是不值一提。 黑炮男子就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瓶子,上官复雪一见,连忙阻止,见他不悦的盯着自己,上官复雪心里一颤开口,“他是我的夫侍,我,想留他一个全尸。”毕竟,他也跟自己那么久。 闻言,男子冷笑,声音充满了嘲讽,“留下他的尸体,你要如何解释?” “等等,我有一个计划。” 见黑炮男子还是要毁掉关官的尸体,上官复雪的脑子里闪过抹灵光,一计上心头。 黑炮男子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上官复雪,他倒是想要知道,她要跟自己说什么。 ------题外话------ 谢谢jxy988亲的鲜花,评价票,若是时间来得及时,舞就二更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23章 无题 上官复雪计划,比起之前,更加的阴毒。 黑炮男子听过之后,黑炮下,嘴角,诡异的扬起,看向地上,已经没了声息的人,眼里,只有算计。 而这会,时间还早,还不到晚宴的时候。 上官陌影若是要召集人,也要拥有特制的烟火信号弹,否则,空有虎符,也是无法将人召到此处。 午膳过后,上官陌影正想找个借口推了跟宗政无忧惯例的散步,司徒佳儿就找来了,上官陌影便让司徒佳儿跟自己一起,上街,买东西。 宗政无忧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将一大叠的银票,数额最大的,是一千两,都塞进上官陌影的手里。 这数额,让一旁的司徒佳儿看得呆怔,这,这一大叠,起码已经有好几万了吧。 出手,要不要这么的,阔绰。 司徒佳儿觉得太阔绰了,而了解他的上官陌影却知道,他是觉得带银子不方便,麻烦,又拿不多,便换成了银票,简单,易携带,只是,她也觉得,他真的,给钱就如水般,恨不得都给了自己。 不过,想到他以前,一下子就给了她多家的商铺,那些商铺的地契,一年的盈利,比自己现在手上拿得多的多。 这是朱雀国,不是其他国家,虽然,她知道,他只是想让自己有多点钱盘身,只是,如此,她却越发的觉得,他根本就不拿自己跟朱雀国其他伸手跟妻主要钱的男人比了。 罢了,也随他了。 他的性格,本来就比其他男人还要强势,若他平时不是比较冷一些,话少一些,也许,他的态度,还会让自己有种被轻视了的感觉。 但,就是因为他不多话,却默默的为自己做好一切,给自己最好的,才让自己,对他,不得不动了心呐。 出了辰王府,上了马车,司徒佳儿还是一脸呆呆的,她看着上官陌影手里的钱袋,里面,银票,多得让她流口水,虽然,不嫉妒,但是,好羡慕。 上官陌影看了眼司徒佳儿,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而现在,她在想着,如何引开司徒佳儿,好让自己将自制的烟火信号弹发出去。 “佳儿,你很喜欢宗政无心吧。” 司徒佳儿没想到上官陌影突然说起这个,黝黑的脸,一热,虽然看不出红晕,但是那眼里的羞涩,上官陌影看得清清楚楚。 司徒佳儿有些羞涩,可是,却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苗族的女子,对喜欢的人,都会勇于追求,只是—— “上官姐姐,我喜欢无心,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虽然她看得出宗政无忧不怎么喜欢自己跟无心在一起,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宗政无心喜不喜欢她。 见她那么坦率,上官陌影的嘴角勾起,“要不要,去见他。” 闻言,司徒佳儿心一喜,连连点头,她真的很想见宗政无心。 上官陌影看了她一眼,朝驾车的车夫说了一句,便掉转了方向,朝丞相府的方向驶去。 丞相王府,上官陌影来的时候,便刚好看到了门口的席无双,见她正跟丞相宗政雨龙说些什么,眼眸闪了下,还没等她开口,席无双,宗政雨龙便已经发现她了。 宗政雨龙心下疑惑,上官陌影,她怎么来了? 而席无双,在看到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异样,眨眼间,又是什么都没有。 上官陌影也是落落大方的下了马车,而司徒佳儿,也跟在身后,来到朱雀以后,她的服装也换成了朱雀女子穿的衣衫了,除了容貌黑了点,个子稍微矮一下,倒也跟其他女尊女子没什么区别。 宗政雨龙,席无双,在见上官陌影下了马车,想了想,还是上前,朝上官陌影拱手抱拳。 “辰王爷怎么来了?” 宗政雨龙对上官陌影,倒不是说反感,毕竟,她的身份,始终是王爷,虽然,不受宠,但,好歹,如今也都不痴傻了,现在讨好她,以后,说不定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但是,她也不会做的太明显,毕竟,现在太女的位置还没真正的定下,若是自己太早站好队的话,以后,有什么事,自己就扯不清了。 上官陌影并不是很喜欢宗政雨龙这个人,说难听的点,是势力,见风使舵,但,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朝廷里生存,甚至是生存的更好。 只是,她不喜欢将算计用到自己夫郎身上的人。 而现在,她对自己的态度,恭敬疏远,有礼,也让人无法挑出错。 “丞相,不知无心小公子可在府上。” 既然佳儿喜欢他,自己,也要看看宗政无心是不是也喜欢司徒佳儿,若是他们情投意合,自己倒不介意做这个媒人。 闻言,宗政雨龙愣了下,眼神迟疑,一脸试探的开口,“辰王爷,不知道,找无心,可有什么事?” 上官陌影来的时候,借口都已经找好了,也因此,宗政雨龙在听了上官陌影的话之后,虽然,还有点迟疑,却也是没说什么,让下人去请宗政无心出来。 “辰王爷,不如,到府里一坐。” 他们也不好一直在外面。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而席无双,却是说自己有事,先走一步,宗政雨龙微笑的送走了席无双,这才朝上官陌影做了个请的姿势。 丞相府的前厅里,上官陌影坐在首位上,宗政雨龙便只能坐在下方的椅子,而司徒佳儿,她不是很懂规矩,怕出错,给上官陌影惹麻烦,便站在上官陌影的身后,也让宗政雨龙误以为,这是上官陌影身边的下人,倒也没说什么。 “佳儿,你也坐下。” 上官陌影朝身后的司徒佳儿开口,心下无奈,她这样,可是很容易被人误会,若如此卑微,以后,如何能娶宗政无心。 司徒佳儿不太明白,却也知道,上官陌影说这话肯定是为她好,便也没怎么想,就朝着宗政雨龙对面端正的坐下,眼神,有些小小的忐忑,面对未来的丈母娘,感觉,很有压力呀。 宗政雨龙本以为司徒佳儿只是个下人,却在听到上官陌影的话,这眉头,也是跟着皱了下,脑子里,已经有了很多的念头。 但,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到,面前肤色黝黑的女子,是冲着自己小儿子来的。 也因此,在下人端来了茶茗之后,也就不怎么开口了。 而上官陌影,也没说话的打算,一时间,厅里,静悄悄的。 宗政无心原本在自己的房间里,百无聊赖,他的父亲,知道今晚有宴会,也不让自己刺绣了,让他不停的试衣服,房里的下人,每人手里都捧着新衣服,他试了一整天,都快要麻木了,但,又没有办法,府里,庶兄宗政无鸾都快要嫁给席战的女儿席无双,而他上头的一个哥哥,宗政无枫,娘亲又想将人送进宫,现在,他那三哥,每天都是趾高气扬的,让他父亲,压力很大,也希望他能嫁给皇女,或者是朝廷的官员,每天都念叨着,让自己提起精神,要努力,不能比其他人嫁得差。 可是,他对那些人,都不感兴趣,也不喜欢,他也只想跟无忧大哥一样,做人正夫,可是,他的话,却只换来父亲的嘲讽,言里话外,无不在说自己没有无忧大哥的能力,嫁不了更好的,就只能去当别人的侧夫。 听得他心里难受的要命,若自己,不是真心喜欢无忧这个大哥,父亲的话,绝对能让他心生仇恨,但,也因为如此,他对他的父亲,就更加不耐烦了。 真受不了,明明是父亲要跟别的爹比较,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幸福也给扯进去。 “爹,不要试了,烦死了。” 宗政无心再也受不了了,看也不看面前的下人,朝着一旁的中年美男子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而听了这话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双眼一沉,跟宗政无心相似的眉眼,让他哪怕是发怒,容貌也是俊美。 “你这死孩子,今晚,可是重要的一夜,事关你的幸福,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大意。” 男子一边怒斥,一边在下人面前挑选衣服,让宗政无心继续试。 就在宗政无心无可奈何的继续试衣的时候,门外的声音,将他不断重复试衣的噩梦里解脱出来。 房里的父子,一听下人的通报,眼里,都有些疑惑。 上官陌影,她怎么来找自己了? 虽然不明白,但是,能不用再试衣服就最好了。 想到这,宗政无心便朝着门外跑去,连身后父亲的声音也是置若罔闻。 “这死孩子,怎么那么心急,不就是上官陌影来了吗。” 成月陌疑惑的嘀咕了句,眼里,闪过抹不安,“他不会是对无忧的妻主有意吧,那可不成,跟无忧争,可是要出事的。” 成月陌想到这可怕的猜测,脸色一白,连忙跟着追出去,他要阻止自己的儿子,千万别想不开呀。 而终于摆脱父亲的宗政无心,一冲进前厅,便看到了上官陌影,还有,司徒佳儿,脸,一红,见她正望向自己,嘴角含笑,下意识的连忙整理了下衣服,一副优雅的样子走进厅里。 “无心,见过王爷,娘亲。” 宗政无心朝着上官陌影,宗政雨龙福了下身,又朝司徒佳儿看了眼,嘴角勾起。 这一个细微的表情,宗政雨龙倒是没有去在意,见宗政无心来了,这才朝上官陌影微笑的开口,“辰王爷,无心来了。”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站了起身,看着一脸莫名的宗政无心开口,“既然无心来了,丞相,本王就先将无心带走了,今晚,他就跟本王一起去宴会了。” 宗政雨龙恭敬的应了声。 上官陌影说了这句,便示意宗政无心跟着,宗政无心,虽然还有点疑惑,但是,听了这句,也没多想,朝宗政雨龙福了下身,跟在上官陌影的身后走出了前厅。 “王爷,你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出了大门,宗政无心终于忍不住的将憋着的疑惑问了出来。 闻言,上官陌影看了一旁的司徒佳儿一眼,那一眼,很暧昧,让原本心里就有想法的两人,齐齐的闹了个红脸。 “现在,还要不要跟着。” 上官陌影一脸的调侃。 “要。” 两人异口同声,又是羞涩,别扭的看了对方一眼,别过头。 上官陌影看了眼两人,勾唇一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待成月陌追出来的时候,马车,早已经不见踪影,他无奈的跺了下脚,摇着头,像想到什么,连忙往回跑。 而这会,上官陌影所坐的马车,已经来到一处树林里。 坐在马车里的司徒佳儿,宗政无心,有些不解的看向上官陌影,不知道她带他们两人来树林里做什么,却也没多问,跟着上官陌影下了马车。 阳光,带着点热度,撒遍了大地。 风,阵阵的吹拂。 树,随着风,轻摇,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响,周围,更是一片寂静。 上官陌影看了眼树林,若是在这里,将信号弹发出去,应该能被看到,让司徒佳儿,宗政无心跟自己出来,除了要撮合两人,也是为了自己行事方便些。 “上官姐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司徒佳儿一脸的疑惑,之前,不是说要出来买衣服,宗政无忧才给她一大把银票,让她自己去挑选喜欢的,而她,不仅找来了无心,虽然,知道她是为了自己,但是,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上官陌影向前走了几步,看了眼四周,朝身后的两人开口,“城北的紫藤林,可是很美丽,不知道,无心,有没有来过。” 闻言,宗政无心摇了摇头,眼里,却有了丝向往,紫藤林,那可是他们朱雀一大风景,可美了,而且,紫藤林,也是出名情人幽会的地方。 这么说,上官陌影带他们来,是为了—— 宗政无心心里猜到了一点,这一点,也能让他脸红耳赤,而一旁的司徒佳儿,对上官陌影说的地方,却是一脸的不解,却在看到宗政无心脸红的样子,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期待了。 “走吧,应该就在前面了。” 上官陌影说了句,便率先走在前头,宗政无心,司徒佳儿跟在一旁,很快,几人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大片紫,远远望过去,那一片紫,就如同一副美丽的画卷。 “好美。” 司徒佳儿惊喜的瞪大双眼,看着那一大片紫色,一旁的宗政无心,也是跟着点头。 上官陌影看了两人一眼,朝司徒佳儿走去,将她拉到一旁,低语了几声。 司徒佳儿脸一红,重重的点头,既然上官姐姐给自己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好,这可是关系到她以后的幸福呀。 想到这,司徒佳儿朝着正看着眼前一大片紫色出神的宗政无心走了过去,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便朝着有情人花之名的紫藤林走去。 上官陌影站在紫藤林入口处,一直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进入那一片紫色的海洋,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 上官陌影转身,朝着另外相反的一个方向走去,树林的周围,有一片空地,周围,没什么行人,只有偶尔出现一两只小兔子,上官陌影见周围没有别人,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了自己制造而成的烟火,用火折子点燃,一道淡红色的光芒,带着声响,冲向了天际,在一片蓝色的天空中,聚起,又散开。 上官陌影抬头,看了眼散去的红色,眼神,一冷,声音低沉的开口,“既然来了,那就出来吧。” 树后,走出一个人,她身形修长,容貌也是绝美,而眼神,却让人不怎么舒服。 “上官陌影,你在做些什么?” 上官陌影看向来人,嘴角,嘲讽的扬起,“席无双,本王做什么,凭你,也配过问?” 闻言,席无双脸上的神情,变得难看,她又是一笑,看向上官陌影扔到地上的烟火信号弹,语气带了丝威胁的开口,“辰王爷,无双真的很好奇,辰王爷放信号弹,是想要通知什么人?”本来,想跟着他们,看他们去哪,做些什么,却没想到,会看到上官陌影一个人,放信号弹,这里头,若是没有问题,她可不信。 “知道太多,可是会很危险的。” 上官陌影一脸的淡漠,既然,都被她看到了,那么,自己,就更加不能放过她了。 席无双也不傻,听了这话,神情也跟着戒备了起来,但,又觉得自己,没理由怕对方,弱了自己的气势,顿时,扬起了头,一脸高傲的开口,“你想怎么样?” 话音落,便见上官陌影抬起了手,空地上,便出现几个双刀,蒙面的黑衣人。 “本王不打算怎么样,但是,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么,就麻烦席小姐,跟本王,走一趟了。” “上官陌影,你可别乱来,我母亲可是将军,你也敢抓我。” 不行,她要逃走,自己简直是太蠢了,以为上官陌影会怕,会求自己保密,没想到,自己,失策了。 见她要逃,上官陌影身后的人,瞬间来到席无双的面前,阻止她的去路,让她只能面对上官陌影。 “你们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上官陌影不理会席无双的叫嚣,让人点了她的哑穴,将人带走。 唐墨,你放心,很快,她就会为此付出代价了。 上官陌影在空地上,站了好一会,这才转身,朝着紫藤林的方向走去。 时辰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夜,很快,便暗了下来。 朱雀国里,有官位的官员,及其家眷,也都准备好,参加这次的皇宫宴会。 此刻—— 敏王府 上官复雪穿了身淡紫色的衣衫,看着房间里,站着一名俊美,却冰冷的男子,微笑的开口,“关官,我们走吧。” “关官”点了点头,转身,便见门外,站了一个穿着蓝衫的俊美青年。 唐星亚看了眼关官,皱了下眉,转头,有些不甘的望向上官复雪,“王爷,你,要带关官去皇宫。”这话,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他才是府里的侧夫,上官复雪怎么可以,不理会自己的感受,带一个戏子,去皇宫这样的地方。 上官复雪看了眼“关官”,无所谓的笑了下,开口,“星亚,这次,你就不要跟着了,关官跟了本王那么久,还没进过皇宫,好了,时辰差不多了,关官,我们走吧。” 上官复雪给都不给唐星亚开口的机会,便想要拉关官的手,却见他自己转身就朝门口走,理都不理自己,一脸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下,便跟着走出去。 而看了这一幕的唐星亚,却是如遭电击,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他不是喜欢上官陌影的吗? 怎么会,答应跟她一起进宫的? 太奇怪了。 唐星亚咬唇,皱着眉头,却是想不出关官变化的原因。 而此刻,上官复雪,和易容成关官的男子坐在了马车上,两人的脸色,在微暗的马车里,透着一丝的诡异。 今晚,将决定一切。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鲜花钻石,评价票,月票,还有感谢淘气的俊的月票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24章 被强吻了 风,阵阵的吹拂。 御花园的黄梨花树上,挂上一盏盏灯笼,各色精致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从树上,一直延伸到屋檐尖角处,将皇宫的御花园,照得如同白昼。 御花园中,此刻,已经最先到达的官员,在御花园里四处走动,边交谈,而话里,无不围绕着一个人名,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傻王爷,以往,每次宴会,只会是被嘲笑,讽刺的存在,而今天,女皇,却会特意为她举办宴会。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困惑,不解,毕竟,以女皇往常对上官陌影的态度,这举动,有点,反常。 有些知道内情的人,对一旁官僚的疑惑,只是笑笑,没有开口。 帝皇的心思,一向是不好猜,她们这些人,只管看,只管自己的嘴就好,其他的,那就不关她们的事了。 而此刻,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今晚,她们会面对什么。 御书房里,宴会还没开始,上官宣这个女皇,还是有时间的,她挥去了书房里伺候的宫人,待门关上,这才转身,看向她身后,那一排书架,走了上前,伸手,拿下一本蓝色厚皮书,只听,轰的一声响,书架,向一旁挪去,一条通道,出现在上官宣的面前。 上官宣走了下去,身后的书架,又恢复了原样。 而她走后没多久,御书房的门外,便出现一个男子,他轻轻的敲了敲御书房的门,就要推门,身旁的侍卫伸手阻止了他。 “国后,陛下交代过了,没她的同意,不能进去。” 周子瑞,听到这,神情高傲,威严,目光冰冷的盯向开口的侍卫,声音冰冷,“本国后是陛下的正君,就凭你,有几条命可拦本君。” 侍卫心下一颤,虽然,她也怕国后,但是,这是陛下的命令,想到这,侍卫还想开口,一旁的侍卫拉住了那过于耿直的侍卫,朝周子瑞恭敬的开口,“国后,陛下就在里面,国后请。” 说着,便替周子瑞打开了房门。 周子瑞目光冷冷的,连看也没看她们一眼便高傲的走进了书房里。 周子瑞进了书房的内室,便见上官宣正坐在书桌前,像想到了什么,扬起抹微笑,走了上前,朝上官宣福了下身,“臣妾参见陛下。” 上官宣抬起头来,搁下手中的毛笔,“时辰到了吗?”自己进了内室,七色葫芦果,不日,就要开了,想到这,上官宣的心情极好,看着周子瑞的目光也是柔和。 而周子瑞,却是没怎么在意,因为,过了今天晚上,这朱雀国的皇位,就要换人了。 但是,在还没有成功之前,他还是要格外的慎重,因为,他还没知道七色葫芦果的位置,在这个时候,就越要小心,谨慎。 “是的陛下。” 周子瑞福了下身,应了句。 “既然时候都差不多了,国后,我们走吧。” “是。” 周子瑞又福了下身,见上官宣走了过来,让过了身,让上官宣走在前头,而自己,只是落在她身后一步。 帝君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而宴会上的人,也都到达的差不多了。 上官陌影此次,并没有化上妆,顶着一张平凡无奇的脸,身穿淡青衫,一头墨发,也是挽起,用一根碧玉的簪子扎起,若是只看背影,也是如黑夜中的青竹,屹立,高扬。 而她的身边,站着的宗政无忧,身穿月牙色的锦服,一张仿若神明般俊美的脸,嘴角噙着浅浅的微笑,一双如琉璃般的眼眸,泛着淡淡的流光,这样一张脸,无论是看过多少次,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感觉,这个男人,简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而且,每次看到宗政无忧,再看看上官陌影的平凡,所有人都会为宗政无忧抱不平,上官陌影平凡的姿容,实在是太不配宗政无忧的完美。 周围的视线,上官陌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尤其,还有其他落在她身旁的宗政无忧。 她如今,已经不需要再扮傻下去。 也因此,上官陌影也不再掩藏自己的气势。 而这气势,一旦是展开,哪怕是一点,也能够让人,胆战心惊。 这是长久以来上位的气势,威严,绝对不会因为容貌的不同而有所减少,只是,之前,上官陌影刻意压住,也因此,本就不怎么样的容貌,又没什么气势,就很容易被人忽略,如今,只要一旦她放开,不再压制,她的容貌,反而变成次要。 更何况,她的武功,内力已经跟以往不同,释放这压力,已经足以让在场大多数普通人冷汗直流了。 而站在上官陌影身旁不远的众人,直受这威压,不禁双腿发软的往后退去,眼神惊疑不定的看向上官陌影,刚才,那股压力,不会是上官陌影释放出来的吧。 若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 只是,她,不是傻子吗? 可是,这宴会,却是女皇为她举办的。 当下,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对这,上官陌影也不在意,她将气势收起,看向一旁的宗政无忧,而他,目光温柔,温柔中,又透着一股坚定。 上官陌影看着宗政无忧一脸面无表情,可偏偏,目光却是很温柔,只觉得,他比以前,更加吸引人,更加的魅惑,难怪在场的有那么多人用嫉妒,不甘的目光凌迟自己。 有这样一个俊美无双的夫郎,已经比得过无数个了。 不过,她们嫉妒也没用,这个男人,是自己的。 上官陌影大大方方的握起宗政无忧的手,却被他反握的更紧,他嘴角噙着的微笑,让他整个人,如同黑夜中的夜明珠,格外的显眼,夺目,让一来的上官复雪第一眼便看到了他。 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上官复雪心里嫉妒的发狂,脸上,却是扬起了抹迷人的笑容,让在场注意到她的男子们都是脸红耳赤,上官复雪,真的是太美丽了。 上官复雪对周围男人爱慕的目光,颇有些自豪,可在看到宗政无忧一脸的淡漠,心下,不仅挫败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像其他男人一样喜欢自己呢? 她到底那点比上官陌影差了,她又有哪一点,比得上自己。 但,不管如何,今天晚上,她,就会让他,属于自己。 只有他,才配站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上官复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人也朝着上官陌影走了过去。 “陌影,我之前还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没等我自己却先走了。” 上官复雪说这话,就如同普通的抱怨,但是,这音量,却丝毫没减轻,周围的人听了这,看向上官陌影的目光,都变了变,好像,上官陌影犯了多大的错似的。 毕竟,在其他人眼里看来,上官复雪很照顾上官陌影,以往痴傻也一直保护着她,如今,好了,却不知感恩。 上官陌影没兴趣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从上官复雪动手掐自己脖子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已经从自己心里剔了出去,她,让自己,想到了凤清扬,她竭力保护,照顾的妹妹,可是亲手,将自己推入地狱,才有了后来的自己。 如今,上官复雪,也想将自己踩入泥里,但是,她不会以为,自己会在乎吧。 “你很重要吗?” 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宗政无忧无比清冷的声音便清晰的响起。 他的话,清冷,淡漠,却又平静,就像只是在讲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丝毫不觉得,他这话,无疑是在说上官复雪的小题大做。 在场的人,虽然觉得宗政无忧说的话有点冷漠了,可是,却也很真实。 本来,参加宴会,就没有谁要等谁的道理,在场的人,又都不是孩子,用不着去哪都要结成队,更何况,上官陌影本身已经是娶了夫的人,跟自己的夫一起参加宴会,先行了一步,这样的事情,也实在是没什么好在意的,但是,上官复雪一来就说出这样的话,仔细想想,也还真有几分道理。 上官复雪,有那么重要吗? 众人看上官复雪的目光有些变了,但也知道不好说什么,各自跟身边的人散去了。 上官复雪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她怎么也没想到宗政无忧会说出如此无情冷漠的话语,可是,偏偏,她却又不能跟他争论下去。 而就在上官复雪不知道如何化解这尴尬的时候,一道妖娆的男声响起。 “陌影,还记得我吗?” 关官走了向前,看着上官陌影,笑得妖娆。 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不变,但是,眼神,在看到关官的时候,冷了一分,他微抿了下唇,没有开口。 而上官陌影,她在看到关官走了过来,跟自己打招呼,心里,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丝怪异,关官的身份,还不够格入宫,而且,往常,上官复雪进宫参加各种宴会,不是都带着唐星亚吗? 这次,怎么会带关官? 上官陌影跟关官,其实,也不是特别的熟悉,原身以前去找上官复雪的时候,因为会经常乱跑,也常会在敏王府里迷路,偶尔,就会遇到关官,听他唱戏,原身是不懂他在唱什么,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好听,动作好看,竟也是记住了,而只要她有去敏王府,她就会将她觉得好的东西都拿来送给关官,然后,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他唱,尽管她什么都不懂。 她轻轻点了点头,自己倒是有些日子没去看他了,自己毕竟不是原身,更何况,他们彼此的身份,也不适合单独相见。 上官陌影的神情也是很平淡的,但是,其他两人却不是那么想,上官复雪对关官还是喜欢的,虽然他的脾气不是很好,但是,她也只当是两人之间的情趣,可是,若是,关官对上官陌影真的有那个心。 那他,就是死有余辜了。 不过,也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她也清楚,身边的人,不是真正的关官。 关官的五官是生得很漂亮,精致,毕竟,戏子,怎么可能会没有一张精致的脸,就是因为有这样一张脸,他才能被上官复雪看上。 只是,对上官陌影来说,关官,他也只是上官陌影曾经相识过,却绝对不可能去碰触的人,也因此,上官陌影跟关官点了下头之后,便没说什么,握了握宗政无忧的手,跟上官复雪说了一声之后,便去找跟他们一起来的宗政无心了。 而他们两人一走,关官漂亮精致的脸上,浮起了抹冷意,他看向一旁的上官复雪,目光,阴沉沉的,声音低沉,“现在,要怎么办?” 上官复雪闻言,抿了抿唇,眼里,闪过抹狠意,已经让男子看到她的决心。 上官陌影拉着宗政无忧朝着一处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周身的气压太强,所经过之地,所有人都自动自发的退去,而这,在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眼里看来,是很正常的,毕竟,一个曾经是女皇,她的身旁,除了暗卫,其他人是不能那么靠近的,而宗政无忧也不喜别人靠近他们,打扰到他们相处,对这个结果,倒也是满意。 而落在他人眼底,却是另一个场景,便是排斥,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被宴会上的人排斥了。 但,有人却不怎么想,而那人,便是上官琦。 上官琦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走在一起,站到一棵大树下,画面,很是和谐,而他们两人之间,也让人没法插入,凡是靠近的人,都会有一种,一旦靠近,就会破坏掉一切的感觉,这或许,才是她们不去靠近的真正原因吧。 想到自己,附身到这身体里,身边,连个真心相待的人都没有,她后院的那些男人,争风吃醋起来,比女人还厉害,而自己一有事,一个个,不仅互相推卸责任,避之不及,让她尝尽冷暖。 她也希望,自己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 而自己喜欢的,却对自己,冷若冰霜。 上官琦想到这,又朝宗政无忧望了过去,眼带忧伤,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在百草若的医治下,如今已经能够行走了,以往,对她冷眼相待的人,如今,又开始恭维自己,这种不同的待遇,让她对上官陌影,有种认同感。 毕竟,她们,都是曾经被抛弃过,遗忘过的人。 但是,自己,如今,却是没办法。 若原身不是跟上官复雪,上官陌影姐妹关系不好,而自己,也没能扭转这个局面,她还真想抱紧宗政无忧这条金大腿。 可前世今生,他都不是善于用脑的人。 而穿到这个世界,她也没能在好的时机里重生,导致,要改变宗政无忧的态度,很难。 以致自己现在,都不能去讨好,甚至靠近他们,若不然,自己也不用担心上官洛了。 她觉得,上官洛,简直是蠢透了,所做的一切,难道真的有用吗? 可是,自己的父亲,落在上官洛的手里,她无法,只能听从,更何况,上官洛也信守承诺,让人医治好她的双腿,自己,除了听她的,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上官琦又是叹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御花园外,传来了太监的唱诺声。 “女皇陛下到,国后到——” 女皇,国后的到来,这场宴会,也拉开了序幕。 上官宣道了一句平身,便跟国后周子瑞坐上准备好的位置上,而女皇,国后一落坐,其他人,也依地位高低坐下。 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坐在了下方第三张桌子,而上官复雪,跟带来的关官,坐在了对面。 女皇见众人都坐得差不多了,看了眼上官陌影,又看向在座的大小官员,及其家眷,一脸微笑的开口,“众爱卿,想必,今天这宴会,众卿心里,也有猜测了吧,朕的三女,回来了,而且,她的病,如今,也都全好了。” 众人心里,本来就有了猜测,如今,听到这话,也都心下了然。 她们也都觉得上官陌影不像痴傻的样子,原来,她失踪那些日子,是去医病了。 那么,女皇这话,是要重用上官陌影的意思吗? 想到这,众人你看我,我望你,一个中年女人站了起身,朝着女皇,上官陌影举起了酒杯,言辞里,都是对女皇的恭维,还有对上官陌影的祝福,而这人,便是白清歌的母亲,白子书。 上官陌影看了眼白子书身后坐着的优雅男子,见他正朝自己微笑,笑容温雅,上官陌影微垂下眼帘,不着痕迹的收回了目光。 白子书的话,似乎,也说中上官宣的心里,毕竟,恭维的话语,人人都爱听,至于真假,没有人会去真的在意。 女皇接过宫女递过来的酒杯,轻抿了一口,也算是回敬了白子书,又像想到什么开口,“白爱卿,朕若是没有记错,爱卿,可是有一儿一女。” 闻言,白子书恭敬的应了声,让自己的一对儿女出来见过女皇。 上官宣是知道白雪珠的,想不记得都难,那两百多斤的肉,凡是看过的人,都会记住。 上官宣见白雪珠胖得连眼睛都快看不到,只剩一条缝,便朝她身旁的年轻男子望去,这一眼,她眼里,有着惊叹。 当真是公子如玉。 以前,自己倒是见过白清歌,只是,那个时候,白清歌是不错,但是,性格,给人感觉,还是多了怯弱,如今,摸样还是那个摸样,但是,气质,却有些不一样了。 人的气质,一旦变化,足以为他本就俊美的容貌,增添几分魅力。 “当真是出色。”上官宣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白子书,微笑了下开口,“白爱卿,不知道,你这儿子,可有婚配。” 闻言,白子书连忙摇头,道,“尚未婚配。”心下,却已经迟疑,自己,真要向女皇请旨赐婚吗? 白子书犹豫,而白清歌的声音,已经在所有人的耳边,清晰的响起,“陛下,清歌,有一请求。” 上官宣眉头一挑,看向眼前的白清歌,勾了下唇,开口,“说来听听。” 白清歌朝着上官宣微微福了下身,转头,看向了上官陌影,优雅的朝着上官陌影走了过去。 “三王爷,清歌,能跟王爷,说一句话吗?” 上官陌影在见到白清歌朝她走来,感觉到,身边的温度,又冷了,心下有些虚,又有些无奈,听到这话,她又不能不回应,当下,只能点了点头。 此刻,上官陌影还站着,见白清歌走到自己面前,他,要跟自己说什么? 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三王爷,清歌,想要嫁给王爷。” 白清歌的话,大胆无比,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而就在众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便看到让她们更加震惊的一幕。 脸颊的柔软,让上官陌影,有些没反应过来,而亲了一下之后的白清歌,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一旁的宗政无忧,朝着女皇,跪了下来,声音诚恳,真切深情,“陛下,请为清歌赐婚。” 白清歌当众亲吻了上官陌影,虽然,只是亲了脸,但,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白清歌的清白,都给了上官陌影,若是不娶的话,岂不是要逼死白清歌,也让人觉得皇族女子没担当,不负责任。 白清歌的举动,其实,不仅是逼他母亲,也是为了逼上官陌影,以她对原主的感情,绝对不会将自己逼死。 而事实上,白清歌也是赌对了,上官陌影就算是不爱白清歌,但是,以原身跟他的感情,她也是做不到当面拒绝,尤其,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 白子书没想到往日羞涩,温雅的儿子,竟然会为了上官陌影做到这地步,不管怎么说,现在,就算想要拒绝,也是不可能的了,没办法,白子书,也只能请求女皇赐婚了。 上官宣当场便同意了,也没过问上官陌影的意思,毕竟,对女人来说,三夫四侍,真的很平常,更何况,对方,也是一个俊美的公子,又心系她,没理由不同意。 宗政无忧见女皇就这样给自己的妻主赐婚,心底燃烧的怒火,只是在那一瞬间,又平静了下来,他站了起身,声音清冷,又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陛下,既然,都替白公子赐婚了,不如,也替无忧赐婚吧。” 上官陌影简直都想抚额了,白清歌也就算了,无忧,又是为了什么? 猛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他们的婚姻,似乎,早就已经被女皇私自解除了。 上官陌影的心下,闪过抹了然。 “赐婚,这是这么一回事?” “他不是已经嫁给三王爷了吗,这么又赐婚?” “是呀,真是奇怪,这么回事?” 在场的官员们,对眼前的事情发展,更是疑惑了,一个个,一脸茫然,除了知情的上官宣,宗政雨龙。 “宗政公子,朕觉得,宗政公子应该好好想想。”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宗政无忧就是不愿意接受她这个女皇,本来,还想给他时间的。 “有必要吗?” 宗政无忧不仅容貌精致,俊美,气质也是优雅,出尘,浑身上下,无不令人着迷,沉醉,而他,举手投足间,隐隐的,透出一股尊贵,霸气,众人觉得自己有点眼花,她们怎么会认为,这个男人,很霸气呢? 明明,男人,都是柔弱,需要女人疼爱的,她们怎么可能在这男人的身上,看到堪比帝皇的霸气,绝对是酒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在场的官员们,在心里催眠了自己,但是,看着这样的宗政无忧,无比耀眼的存在,众人还是被他的气度,给迷住了。 白清歌看着这样的宗政无忧,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很温和,他微垂下眉眼,嘴角的笑容,却是冷了。 这个男人,就是用这样的姿态,得到一切,但是,他来了,那么,他就休想再跟前世一般。 祭师说过,扭转了时空,出现太多不该出现的人,那么,这些本不该的存在,会影响到这世界的气运,会让原有的轨迹,走向另外一条道路。 而他,就是那个意外。 这一次,胜负,还不一定呢。 “宗政无忧。” 上官宣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上官宣生气的节奏。 御花园里,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场中的宗政雨龙,见状,连忙站了起来,想要缓和几句,而宗政无忧接着抛出的话语,更是将所有人都惊得石化。 ------题外话------ 谢谢187**8820亲的月票,评价票,么么哒 求钻,求花,求任何鼓励 章节目录 第25章 逼宫夺位 御花园内,一片寂静,半响,女皇惊愕的声音,响起。 “你,你说什么?” 她,她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无忧愿意以古凤斋为嫁妆,嫁给上官陌影。” 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他的话,犹如平地起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乱了。 而宗政无忧,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话会引起多大的混乱,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印牌,印牌很精致,上面刻着一个古字,抬高手,让她们看清,只要有点眼力的人,都会认的出,宗政无忧手里拿着的印牌,可是由千年的冰铁玄石研磨而成。 只要不是孤陋寡闻的人,都会知道,冰铁玄石的价格,有多昂贵,那铁玄石,冬天的时候,放在身上,会散发出不炙人的温度,可驱寒,而一旦是夏天,它就会散发出,淡淡的冰凉,能驱暑。 更别提,冰铁玄石,本身,就是稀罕物,有钱,还不一定能够买得到,也因此,哪怕是得到指甲般大小的一块,也要卖到几千万两,如今,这一巴掌大的铁玄石,还被研磨成印牌,光是拿着,也要珍而又珍,小心翼翼,甚至是,能藏就藏,唯恐别人惦记。哪像宗政无忧,直接就拿出来,更何况,就算不提这冰铁玄石本身,就是这古凤斋,就已经是极其惊人了。 她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是古凤斋的常客,先别说,古凤斋的出品有多昂贵,质量不仅好,而且也独特,就光古凤斋一年的盈利,就已经可以买下两座城池,更别提,这古凤斋,已经遍布了各个国家,可说是富可敌国。 她们每一个人都好奇古凤斋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没想到,竟然会是宗政无忧。 简直是,难以置信。 “那是,冰铁玄石吗?拿给朕看看。” 宗政无忧淡淡点了下头,便有宫女小心翼翼的捧着冰铁玄石走向上官宣。 上官宣一接过,便觉得手心里的重量,和微微的凉,而上面的古字,雕刻的很细致。 “这,真的是玄石。” 上官宣眼里,有着喜爱,而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已经响起,“陛下,能还我了吗?” 闻言,上官宣也只能压下心里的不舍,将印牌交还给宗政无忧。 宗政无忧在拿回印牌,又将刻有古字的印牌放到上官陌影的手里,看得上官宣暗妒不已。 宗政无忧如此,就如同将古凤斋的所有支配权,都给了上官陌影。 有了这印牌,等于拥有了话语权。 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惊愕,虽然掩饰得很好,只是,心里,仍然充满了震惊,她没想到,宗政无忧,他竟然是古凤斋的主人,以前,她千方百计,想遍了办法,就是查探不出古凤斋主人的消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想到他给自己的商铺,地契,那些,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古凤斋,本身就是一个聚宝盆。 而现在,他是将古凤斋也都给了自己吗? 上官陌影正要开口,便听到上官宣的声音。 “宗政无忧,你,真的是,古凤斋的主人?” 上官宣强忍住自己以免失态,但是,她握紧了椅子的把手,就已经将她的激动暴露了出来。 “陛下,印牌陛下已经看过了,陛下还认为,无忧,在说假话。” 宗政无忧一脸的清冷,说出的话,也让人感觉到了认真。 上官宣也觉得有理,起码,她已经确定那是真的冰铁玄石。 宗政无忧看向上官陌影,其实,若非自己已经认定了上官陌影,他是不会将古凤斋拿出来,但,他既然已经将这古凤斋摆在所有人面前,那么,朱雀国,便是他给她的,第二份嫁妆。 在场的人,已经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御花园里,寂静,仿佛会被传染,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心里,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古凤斋,它的诱惑力,毋庸置疑相当的巨大,而宗政无忧,拥有如此庞大的财富,若是没有能力,早就已经被各方势力吞并的一干二净。上官宣也不认为宗政无忧会撒这样的谎,在帝皇面前,若是撒这样的弥天大谎,可是百害无一利,而若是真的,那么,这个男人,就极其恐怖。 上官宣,上官陌影,这对从未接近过彼此的母女,这一刻,竟是默契的想到一块。 上官宣如今,对宗政无忧的心思,反而是更浓了,他,竟然会拿古凤斋这一个聚宝盆作为嫁妆,就为了跟上官陌影在一起,她这个从来看不上眼的三女,究竟,有着多大的魅力? 不止上官宣如此想,其他人的想法,也都是如此。 宗政雨龙这个时候也是反应了过来,她连忙上前,来到宗政无忧的旁边,朝着上官宣拱手抱拳,声音诚惶诚恐的开口,“陛下,臣这儿子,他说的,并非是真的,陛下,切莫相信呀。” 闻言,上官宣挑眉,一脸的似笑非笑,眼里,闪过抹精光,“宗政无忧,听到宗政爱卿所说的吗,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 上官宣的声音听似轻柔,可里头,杀意却是不少,若真有丝毫的欺骗,那么,这后果,怕是没有人能承担的起。 只是,宗政无忧无论怎么看,也都不像是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的人。 一时间,众人,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宗政雨龙,根本就不相信宗政无忧所说的话,在她看来,他不可能有如此之大的本事,也或许,她根本就不愿将古凤斋这聚宝盆给了别的女人,便干脆的否认。 “古凤斋的幕后老板,一向神秘,从来都没有人见到过他的真面目。” 上官洛也走了上前,她的话,引来众人的附和,没错,她们这些人,的确从来就没有看过古凤斋幕后神秘老板。 虽然她们从来就没见过古凤斋老板的真面目,可是,也不知道宗政无忧本人的气势是不是太强,神情也太淡定自若,还是他手中刻有古字的印牌,让她们,也不是那么肯定。 “宗政公子,你要如何证明自己就是古凤斋的老板,就凭一块印牌?” 上官洛扯了下嘴角,看了宗政无忧一眼,声音有些嘲讽的开口。 “大皇姐,无忧是不是古凤斋的老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他什么都没有,我也依旧会娶他。” 上官陌影看不得上官洛那鄙夷,嘲讽的目光,站在宗政无忧的面前,维护起他,她根本就不在意,他背后,究竟,还隐藏着什么,但是,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他。 上官陌影的话,让宗政无忧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冰冷的眼眸,此刻,也浮起细微的暖意。 上官洛心下了然,果然呐,什么古凤斋的老板,都是骗人的吧,还真是愚蠢,连这样的谎也撒的出来。 就在气氛开始冷凝,宗政雨龙额头冒起了冷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宗政无忧清冷,而淡漠的声音跟着响起,“大皇女殿下,你又如何知道,无忧不是古凤斋的老板呢?” 他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她们会说什么,做什么,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太过淡然,嘴角边的笑,在上官洛看来,却似讽刺。 她的心下,却也是暗惊,不会吧,宗政无忧,难道,真的是古凤斋的老板。 “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找古凤斋的人作证。” 宗政无忧一脸的坦然,若真的是有假,那么,宗政无忧也就太大胆了,而若是真的,那么,她们现在,讨好,还来不来得及,她们在场的人,包括家眷子女,可都是爱极了古凤斋的出品,那独一无二的制作,除了让人耳目一新,也精致,漂亮华丽,高雅。 若宗政无忧便是古凤斋的老板,讨好了他,那么,以后,他会不会给她们更好,更独特的作品。 上官宣,也曾经得过古凤斋出品的千手千眼玉观音,每年,也总会收到各种各样的出品,若宗政无忧没有说谎,那么,自己,就要重新看待他了。 若是,他能成为自己的男人更好,他名下所有财产,就可以充盈她的国库,近两年,她的国库空虚着呢。而若是不从,那么,也就别怪她了。 上官宣的心思,也是一转,便传唤起古凤斋的代掌柜,泪儿。 没多久,御花园外,便走进一名年轻的女子。 而这人,便是古凤斋如今的代掌柜,泪儿。 泪儿是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一身浅粉色的衣衫,不卑不亢的气质,如沐春风的笑容,很容易便让人心生好感,而只要是去过古凤斋的人,都不会不认识。 泪儿一进御花园,神情自若的朝上官宣福了个身,如黄莺的声音响起,“泪儿参见女皇陛下。” 上官宣看着面前的泪儿,对她的气度,还算满意,她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的开口,“泪儿姑娘,你可知,朕传唤你来,可为了何事?” “泪儿不知。” 泪儿轻摇了下头,语气不急不缓。 上官宣轻轻敲了敲椅背,“泪儿,你可是古凤斋的老板。” 上官宣的话一落,周围的人,先是一愣,而后,窃窃私语了起来,而知道女皇意思的人,却已经是屏着呼吸,等着泪儿的回答了。 泪儿听到了这句,似乎,有些意外,却也是一瞬间,她朝着女皇福了福身,声音,认真而又柔和,“女皇陛下这话,可是从何说起,泪儿的老板也在,陛下可不能冤枉了泪儿。” 闻言,众人又是一愣,泪儿这话,也就是说,古凤斋的神秘老板,果然在此。 泪儿就像是看不到其他人似的,朝着宗政无忧走了过去,缓缓的跪了下来,神情,态度比对女皇还要来的恭敬,“泪儿参见主子。” 宗政无忧点了点头,泪儿便站了起身,恭敬的退到他的身后,泪儿的这姿态,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看到这一幕,谁敢说出质疑的话语,没有人会想得罪古凤斋,古凤斋能有今天的一切,背后,可不简单。 也因此,众人看宗政无忧跟上官陌影眼神都变了,变得恭敬,而对上官陌影羡慕嫉妒。 站在不远处,看着事情发展的上官复雪,怎么也没有想到,宗政无忧,竟然会是古凤斋的神秘老板,她突然想到,当初,母皇寿辰的时候,古凤斋举行的比赛,胜者,便能见到他,但,因为上官陌影,她辛辛苦苦夺得的一切,却成了泡影。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不公平? 明明,她比上官陌影还要来得好,还要出色,可是,为什么,他不选自己,为什么他不选自己呢? 上官复雪的胸口,因为愤怒,不甘,剧烈的起伏着,她猛得握紧了双拳,朝着一旁的“关官”示意了眼,便见关官,点了下头,悄然的退下。 她,要忍耐,已经走到这个时候,一定要忍耐。 上官复雪闭了闭眼,深深呼吸,也就没注意到,不远处,一双眼睛,正嘲讽的盯着自己。 上官复雪重新睁开了眼睛,心里的愤怒,嫉妒,仇恨,已经被她压在心底的深处,只要,她得到了那位置,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他,也会是自己的,只能是自己。 想到古凤斋这庞大的财富,上官复雪的眼底,有贪婪,有势在必得。 而此刻,她的脸上,却是扬起了抹笑容,让本就妖艳的脸,更添迷人。 上官复雪从面前经过的宫女手中接过了托盘,而托盘上面,摆放着酒壶,还有两个盛满了酒水的酒杯,她缓缓的走了上前,来到了女皇上官宣的面前,福了下身开口,“母皇,今晚,真是双喜临门呀。” 闻言,上官宣挑了挑眉,眼眸一转,声音似不解的开口,“双喜临门,从何说起呀?” 上官复雪看了看一旁的白清歌,又看了眼宗政无忧,扬起了嘴角,声音清缓,“母皇,三皇妹的病好了,不就是一喜,而且,三皇妹可是即将迎娶两位俊美的男子,这,不就是双喜了吗?”对她来说,今晚,可是三喜。 上官复雪这话,倒是也没有说错,的确是双喜。 不过,当事人,可不觉得。 起码,上官陌影不觉得,她看向白清歌,见他,也望向自己,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而宗政无忧,却是握起上官陌影的手,略带冰凉的手掌心,在此刻,却给人一种安心的味道。 上官陌影看着身旁的宗政无忧,虽然,他对自己隐瞒了很多事情,但是,她也觉得,迟早,有一天,他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自己。 而今天,他会将他是古凤斋的老板透露出来,不就是已经在开始向自己表达他的信任吗? 古凤斋,自己前世,费尽心思都不能得到的东西,如今,她什么都没做,他,就已经送到自己的面前。 自己,何德何能,被他如此信赖? “无忧。” 上官陌影刚开了口,便见宗政无忧眼神温柔的制止,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该分彼此。 他们,是夫妻。 宗政无忧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的眼神,却已经告诉了上官陌影,让一向冷心肠,只为自己考虑的上官陌影,如今,也开始为他考虑。 看来,这朱雀国,自己要尽早拿下,否则,以后,自己跟无忧,可就永无宁日了。 宗政无忧跟上官陌影旁若无人的深情对视,让上官复雪心里嫉妒的火焰更高了,而她脸上的神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的确是喜事。” 上官宣点了点头,也是赞同,而其他人,也跟着纷纷的赞美了起来,更是将宗政无忧夸上天。 而他一脸的淡漠,清冷,更是让众人被他的气质所折服。 连带的,宗政家的其他人,也被其他的官员,及其家眷,围在中间,各种恭维的话也是不断。 这天过后,宗政家,怕也是不同了。 听着那一句句的恭维,上官复雪只觉得,无比的刺耳,端着托盘的手,也是一紧,她扬起笑容,走进了上官宣,开口,“母皇,今天,可是大喜,儿臣敬你。” 见上官复雪高举起托盘,神情恭敬,上官宣淡淡的点了下头,伸出手,端起了托盘上的酒杯,仰头,喝下。 上官复雪见上官宣将酒喝了,眼眸飞快的闪过抹异样,人又朝着上官陌影走了过去,脸上笑容不变,“陌影,这杯酒,皇姐敬你,祝你,幸福,快乐。” 上官复雪端起托盘上的酒杯,递到上官陌影的面前,示意她伸手接过。 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微微一笑的伸手接过上官复雪递过来的酒杯。 而上官复雪见她接过酒杯,微扬起嘴角,也给自己重新倒了杯酒,在上官陌影面前,仰头喝下。 上官陌影见状,便打算喝下酒,一旁的宗政无忧,却是将手掌,按向上官陌影手里的酒杯,那张俊美绝伦,仿若嫡仙般的容颜,此刻,却是笼罩上一层寒霜。 她,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对陌影下毒。 “酒有毒。” 宗政无忧将酒杯挥到地上,酒杯,一落地,液体,发出兹拉的声音响。 上官陌影的眼神狠厉,上官复雪,她竟然,对自己下毒。 那么,上官宣她—— 正想着,便听到上方传来一道惊慌的女声。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 上官宣在喝下上官复雪端来的酒后,小腹,一阵揪痛,她,立马便知道酒里被下了毒,上官复雪,她竟然敢谋害自己。 上官宣的脸色,极其难看,眼里,杀气浓郁,声音冰冷,“来人,将上官复雪这个孽女给朕抓起来。” 见自己没能将上官陌影毒死,上官复雪心里有些遗憾,听了这句,上官复雪更是冷笑,“母皇,你可别怪我了。”只要,她坐上这皇位,天下,还有他,就都是自己的。 上官陌影正要出手被宗政无忧拦住,便忍耐了下来,心思清明,接下来,或许会是场好戏。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然的变化给惊呆了,上官复雪,竟然,想要谋害女皇,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不放过,简直是,太丧心病狂了。 “孽女。” 上官宣喊出这一句,便痛得半蹲在地,一旁的周子瑞连忙过来扶住上官宣,厉声开口,“上官复雪,你对陛下下了什么毒?” 上官复雪没有开口,而是,吹了一个口哨,很快,御花园,便被一群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包围了起来。 “鹤顶红,可是没有解药。” 为了今天,她已经忍了够久了,而今晚过后,这朱雀国,就要换人了,她,才是朱雀国的新女皇。 上官复雪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凤袍,戴着凤冠,走向凤椅的场景,脸上的笑容,疯狂,而又扭曲。 “上官复雪,你简直是丧心病狂,连母皇你也敢毒害。” 上官洛也是站了出来,一脸义正言辞的摸样。 上官复雪冷冷的瞪了眼上官洛,冷酷一笑,她杀了上官宣,下一个,就是上官洛,这个一直压在她头上的人,她早就想将她杀了,不就是比她早出生,又好运的投在国后的肚子里,就以为高自己一等。 今天,她要让她尝尝,跌落到地狱的痛苦。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上官复雪重新将目光望向宗政无忧。 “宗政无忧,朕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从了朕,朕便让你当国后。” 此刻,御花园里,所有人都被上官复雪的人控制起来,而女皇上官宣,因为中毒,已经是命在旦夕。 “上官复雪,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月票,评价票,钻石鲜花么么哒(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26章 大鱼吃小鱼 御花园里,众朝廷官员,以及家眷都被上官复雪派来的人控制了起来。 胜利,已经在握。 而上官洛这一句话,让上官复雪冷笑了起来,声音高傲而不屑“上官洛,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整个皇宫都已经被她控制起来了,她们,落在自己的手里,还有什么可作为的,如今,不就是在做些无用的挣扎。 “上官复雪,你也太天真了,不会以为区区的鹤顶红就能毒杀母皇,难道,你不知道,有可起死回生的七色葫芦果存在吗?” 母皇她现在可还不能死,自己还不知道七色葫芦果在什么地方。 上官洛的话,让上官复雪心下一怔,妖艳的脸色,也是一变,没错,七色葫芦果,她还不知道葫芦果的位置,不能让上官宣那么死了。 七色葫芦果,朱雀国的圣物,除了女皇,没有人知道它存放的位置。 上官洛这话,一听之下,状似为了上官宣,但,从另一个方面,却也是怕上官宣死了而不知道七色葫芦果的位置。 上官陌影看了眼上官洛,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这上官洛,从来就不是良善之辈,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七色葫芦果了。 上官陌影看向女皇上官宣,此刻,她的脸色,是中毒之后的灰败,看样子,她也坚持不了多久。 对这生母,上官陌影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从小到大,原身从来就没得到过她一点的疼爱,如今,就更加没有任何的情感,看她,就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如今,她什么都不做,就是要看上官复雪,上官洛两人斗下去。 只要是身为皇家的人,无论是谁,都是踩在亲人的尸骨往上爬的,这,是他们的命运,身处皇家,她们,从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若要生,就只能让其他的人死。 皇族里的亲情,比纸,还要薄。 上官陌影早就看透了这一点,但是,重生在这身体里,她还是有那一丝对亲情的渴求,而上官复雪,再一次的告诉她,相信亲情,是件愚蠢的事情。 也因此,不管今天如何,上官复雪,她,只能是失败。 上官陌影见上官复雪此刻,终于是有些急了,命来了侍卫,将太医院的太医都抓来给上官宣医治,就算不可能解毒,起码,也要拖着她的命。 上官宣此刻被太医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太医一个个的围着上官宣,又把脉,又针灸,但是,上官宣中的可是鹤顶红,根本就不起作用,如此做法,不过是拖时间而已。 上官宣自己也是知道这一点,如今,能救她的,就只有七色葫芦果了,但是,要将这个秘密,告诉谁? 上官宣心里还在迟疑,而上官复雪却是等不了,她推开了面前的太医,冷声开口,“母皇,你还是快点告诉我,七色葫芦果在哪,或许,儿臣,会让你活着。” “孽女。”她根本就是想要骗自己说出七色葫芦果的位置,一旦自己说出来,自己的命,也没了。 但,要告诉谁? 上官宣看了眼周子瑞,见他正一脸紧张的望着自己,她朝着上官复雪望去,目光,没有温度,喘着气,嘴角已经流出了血丝,困难的开口,“我,我只告诉一个人。” “谁?” “母皇,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一听到女皇会将葫芦果的位置告诉她们其中一个,上官洛冲了上前,一脸急切,身旁,还跟着上官琦。 “我,我只告诉,上官,陌影。” 上官宣边喘着气,边困难的说出一个她们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上官陌影本来跟宗政无忧站在一旁,等着看她们几人斗起来,没想到,却会听到自己的名字。 上官复雪,上官洛两人没想到上官宣竟是要将七色葫芦果的秘密告诉上官陌影,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竟也默契的没有开口,只是,狠狠的瞪向了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心里有点意外,本来,她还以为,她会将七色葫芦果的秘密告诉上官洛,没想到,却是要告诉自己,这里头,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是这样想着,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淡然,她朝着宗政无忧安抚的点了下头,看也没看上官洛两人恶狠狠的目光,脚步不快不慢的朝着上官宣走了过去。 上官陌影看着被放在地上,气若游丝的上官宣,声音不喜不悲,“母皇。” 上官宣看着上官陌影平凡的脸,此刻,犹如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她,是不是也恨着自己。 毕竟,她从小到大,自己,一直对她不闻不问,放任其他人,欺负,伤害她。 她清醒了,会对自己没有感情,会恨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自己,从来就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其实,在上官陌影很小的时候,她也是很喜欢她的,但,不知为何,她越长大,就越不像自己,后来,更是痴傻,让她对她的一点感情,也在她不断的闯祸中,消失。 有时候,她也疑惑,她,究竟是不是他的孩子,为什么,跟他没有一点相像。 如今,这个时候,自己,却还是要将她置身危险之中。她该恨她。 “陌影,你,过来一点。” 上官宣想撑起身子,可是,却使不上半点力气,而周子瑞,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这变化刺激到了,竟半点反应都没有,她便只能让上官陌影靠近一点。 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走进,在周围的人,退了几步之后,才附耳过去,听着上官宣,最后的几句话,唇,抿了抿。 上官宣在告诉上官陌影,七色葫芦果的位置之后,便像完成了什么大事,闭上了双眼。 见上官宣双眼紧闭,太医连忙上前把脉,回头,朝着周子瑞摇了摇头。 上官宣,死了。 周子瑞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点空,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他,还是有些难过,但,一想到自己的洛儿,那点伤心,也被他掩下。 而上官洛,上官复雪见上官宣死了,便一齐逼问起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母皇跟你说什么了,七色葫芦果,在什么地方?” “陌影,你只要说出来,我还可以看在我们是同父姐妹的份上,饶了你一命。” 上官洛,上官复雪站在上官陌影的面前,逼问了起来,连死去的上官宣也不能换来她们一个眼神,也不知道谁更可悲了一些。 上官陌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沉默的看着眼前死去的上官宣,半响,才站了起身,一双漆黑幽深的星眸看向眼前的上官复雪,上官洛,见她们一脸的贪婪,听着她们的威胁,勾唇冷笑。 “上官洛,上官复雪,母皇已经死了,你们,难道就不伤心吗?” 她对她们,可比对自己好,皇家无亲情,再一次的验证了。 在场的官员们,一听女皇死了,吓得脸色苍白,看着眼前的几个皇女,若是,让上官复雪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当上女皇,那她们,还有活路吗? 可是,这刀,都架在她们脖子上了,她们,除了顺从,又能如何? 她,也总不能将她们所有人都杀光吧。 还是,看情况再说。 上官复雪本来就没想让上官宣活着,她若是活着,那个位置,她根本就不会给自己,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死了的好。 “上官陌影,只要你将七色葫芦果的位置说出来,我就放了你,还有宗政无忧,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将他如何。” 在上官复雪看来,皇位,已经是唾手可得,而这些人,也没有能力跟自己作对,说这话的时候,上官复雪脸上的神情,露出了一股不怀好意,让她本妖艳的容貌,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上官陌影一直知道上官复雪对宗政无忧有那想法,只是,这样的话,从她嘴里出来,还真是令她觉得受不了。 上官陌影心里的怒火,熊熊的燃烧了起来,但是,神情,却反而平静了下来。 而同样听到这话的宗政无忧,一身清冷的气质,哪怕是面对这样的事情,他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跟周围,被眼前的状况吓坏低泣的男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白清歌,也是镇定自若的人之一。 他看了眼宗政无忧,微垂下眼帘,真是有趣,他倒是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气氛,一阵冷凝。 风,阵阵的吹拂,树上的灯笼,摇晃了起来,让夜色下的上官陌影,神情,忽明忽暗了起来。 “上官复雪,你既然想知道,那么——” 上官陌影的声音,在夜下,飘渺的响起,而话未落,便被上官洛打断。 “来呀,将上官复雪抓起来。” 事情,又发生了扭转。 一群从天而降的蒙面紫衣人,跟上官复雪的人,打了起来,其他人见状,连忙各自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以免殃及池鱼。 她们很惜命的,谁做女皇,对她们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她们可不想连命都没有了。 上官复雪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紫衣人,眼神,变化不定,她像想到了什么,猛的看向上官洛,冷声开口,“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我就知道,上官洛,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上官复雪,你可不要乱说,你毒害母皇,而我,不过是在替母皇,报仇。” 上官洛面上大义凛然,嘴角,却是缓缓的勾起,这一切,早就在他们的算计之中,上官复雪,只不过是自己其中一颗垫脚石而已。 “上官洛。” 上官复雪才不相信,上官洛在其中没有搞鬼。 就在她愤怒的想要上前,脖子一凉,上官复雪有些不敢置信的转头望去,见是自己一直没放在眼里的上官琦,心下一怔。 “是你。” 上官复雪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震惊。 “没想到吧,二皇姐。” 这个计划,早就已经开始了,而上官复雪,却自以为,她才是胜利者。 “四皇妹,做的不错。” 上官洛勾起唇角,满意的点头开口说道。 “二皇姐,让她们停下。” 上官琦没有看向上官洛,而是紧盯着上官复雪,一脸冰冷的开口,手中的匕首,也威胁的朝着上官复雪的脖子又递进了一分,血丝,顿时顺着脖颈滑落。 上官复雪双眼危险的咪起,嘴角嘲讽的扬起,“你们以为,你们能威胁得了我上官复雪?你还在做什么,快点出来帮我。” 上官复雪不顾脖子上的匕首,大喊了一声,只是,却没有人理会她。 两方的人马,打得不可开交,谁也没听上官复雪的声音。 她心下一惊,他呢,他去哪了,难道,没看到自己被抓住了吗? 上官复雪久等不到人,心下,有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正担心着,一声轻笑,带着嘲讽响起。 “上官复雪,你等的那个人,他是不会来救你的。” “你,你说什么,你将他怎么样了?”难道,他,真的出事了,明明,他的武功,那么好。 听了这话,上官洛眼底的嘲讽,却是更浓了,隐隐的,还有一丝同情,更多的,却还是幸灾乐祸。 她状似同情的轻摇了下头,声音诡异,“这个时候,你还担心着他,可惜呀,他,却不在乎你。” “你,什么意思?” 上官复雪这个时候,才觉得不对头,他,离开的太久了,刚才,是担心他出事,而现在,听上官洛的口气,难道,他,背叛自己了? 想到这,上官复雪不敢相信的摇头,“不,他不会,他不会抛下我的。”明明,都已经说好的,只要,她顺利夺下皇位,那他,就会跟自己在一起,她会用七色葫芦果作为聘礼,娶他为夫的,怎么会,他怎么会,背弃自己? 见上官复雪还是一脸的不相信,上官洛这个时候,也不打算瞒下去,“他,是为了我才到你身边的,今天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听了这话,上官复雪,惊愕的瞪大双眼,因为,她看到了他,穿了一身黑炮,出现在上官洛的身边,心,充满了震惊,还有被人背叛的痛苦,“你,你竟然这样对待我?”她相信他,而他,却出卖了自己? 闻言,黑炮男子嘲讽的一笑,“胜者为王。” 这几个字,让上官复雪的脸,全白了,她颤抖着唇瓣,她,她懂了,因为,她失败了,所以,他就没有选择自己。 自己,竟然那么轻易的被抛下了。 黑炮男子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上官复雪,一脸冷漠,从一开始,上官复雪就没有成功的可能,她,不过是计划开始的一环罢了。 而此刻,两方的打斗,以黑衣人全灭,紫衣人胜而中断。 上官洛朝身旁的黑炮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人将上官复雪抓了起来。 “你们算计我,从一开始,都是局,你们算计我。” 上官复雪什么都想明白了,也更加疯狂,愤怒了,她大声吼着,想要挣扎,却被两名紫衣人抓住了双手,只能绝望的嘶吼着。 上官洛冷笑了声,就算是算计了她又如何,是她自己甘愿被设计,若说起来,比起狠毒,她,可不比自己少。 只不过,她比她先出手,所以,她才能站在不败之地。 如今,她才有更光明正大的理由,当上朱雀国的女皇。 上官洛让人将上官复雪压倒地牢里,听候发落。 而见到这情况大逆转的众朝臣,此刻,纷纷松了口气,看来,这危机,已经解除了。 上官洛站在中央的位置上,朝着御花园里的众人开口,话里话外,无不是道貌岸然。 历来,改朝换代,实属正常。 皇位,也是有能者居之,而国,不可无君。 想到这,众朝官员,看着那仪表堂堂的上官洛,想到上官洛是国后所出,又是身为嫡女,往日也受上官宣的疼宠,如今,更是将弑母,意图残杀姐妹的逆贼上官复雪抓起来,她若是成女皇,也是理所当然。 上官陌影看着站在上官洛身旁的黑炮男子,眉头,微微的皱起,这个人? “女皇陛下万万岁。” 在上官洛的势力驱使下,一个人跪了下来,恭敬的抱拳喊起了女皇万岁,其他人,也都跟着跪下。 上官洛听着那一声声万岁,嘴角扬起,也有些飘飘然,但,她可没忘记,上官宣的尸体还躺着,自己,已经走到这里,可不容许自己出什么差错。 想到这,上官洛的脸上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而话里话外,更是大义凛然,听得众人都热泪盈眶。 “演的很不错。” 上官陌影当众拍起了手掌,在这个时候,这样的鼓掌,有点,讽刺的意味。 上官洛的脸上,飞快的闪过抹狠意,下一刻,神情,却是焦急了起来,“三皇妹,刚才,母皇,都跟你说了什么,那七色葫芦果,在什么地方,我们一起去将它拿出来,说不定,还能救母皇一命。” “若我说,我根本不知道七色葫芦果在哪,你信不信。” 上官宣根本就没有告诉自己七色葫芦果的真正位置,她,作为母亲,她是自私的,作为女皇,她又是残忍的,在这个时候,她宁愿死,也要看着她们几人,互相残杀。 那黑炮男人说的没错,胜者为王,无论什么方式,赢了,你就是王,你就有话语权。 上官陌影的话,上官洛根本不相信,她的眼底,杀气浓郁,嘴角冰冷的扬起,“上官陌影,朕,还是劝你,乖乖的将七色葫芦果的位置说出来,否则,可别怪朕的刀下不留情了。” 听到上官洛自称朕,上官陌影勾起唇冷笑,语带嘲讽,“上官洛,一切,还早着,你这女皇是不是也喊早了。” 众人听到了这句话,也是一愣,这,还没结束。 “陌影说的是呢,这女皇,还轮不到上官洛你来当。” 宗政无忧修长的身影,只是一瞬间,就来到了上官陌影的身边,看着上官洛,如墨般漆黑的眼眸透着股冷冽。 闻言,上官洛的脸色都变了,她阴沉着张脸,声音阴测测的,“你们,也想要谋反。” “谋反,有何不可。” 宗政无忧勾了勾嘴角,一张俊美,仿若嫡仙的脸,此刻,也透着股冷意,说出的话,也充满了霸气,也让所有人震惊。 宗政雨龙听到这一句,险些昏倒,被一旁的宗政无心扶住身体,宗政雨龙的身体仍然颤抖着,脸色苍白,嘴里低喃着,孽子,真是孽子。 “宗政无忧,你一个男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上官洛虽然心里不舒服,可还是没将宗政无忧放在眼里。 “他是我的人,怎么没有资格!” 上官陌影站到宗政无忧的面前,平凡的脸上,同样是冷漠。 “上官陌影,难道,你也想跟上官复雪一样,谋反吗?” 上官宣死了,在场的,就是国后的地位最高了,他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开口。 而他一开口,在场的,本就支持上官洛的人,也跟着附和,此刻,宗政雨龙也是回过神,她指着宗政无忧,破口大骂起来,“宗政无忧,你这孽子,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们宗政家。” ------题外话------ 没有留言的舞,什么都没有,/(tot)/~ 章节目录 第27章 遭了她有麻烦了 众人的神经,一个晚上都绷的紧紧的,本以为,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这皇女争皇位,一出又一出,众人的神经松了又紧,简直是心累呀。 夜,已经很深了,御花园里,灯笼明明灭灭,除了风声,再无其他的声音。 宗政雨龙在吼出这一句话后,心里,也有了丝后悔,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也没有收回的余地,她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宗政无忧这样是不对的,谋反,是大罪。 她们家,几代都是忠良,怎么能做出谋反这样的事情来。 宗政雨龙虽然是文官,却也是个爱国,忠君之人,自己的儿子,太大逆不道,想到这,宗政雨龙心底的懊悔,瞬间被浓烈的愤怒淹没了,她的脸色铁青,恨不得把宗政无忧给拉回来。 “宗政雨龙,这个朱雀,我宗政无忧就是要将它拿下,你又能耐我何。” 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淡漠,声音清冷,却在夜下,透出了股无与伦比的霸气,与张狂。 这样的气势,绝对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王者。 看着他,穿一身淡月牙色的锦服,一张本就俊美的脸,此刻,褪去清冷淡雅,眉眼犀利,光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把上好的绝色好剑出鞘,让人不寒而栗的同时,灵魂,也跟着兴奋的颤抖。 上官琦睁大了眼睛,难掩激动的握紧了双拳,唇,微微颤抖着,没错了,这,就是她喜欢的王者摸样,尊贵,霸气,优雅与俊美并存,他,是最完美的男人。 她根本用不着担心什么,有他在,一切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没用的家伙,这就怕了?” 上官洛眼角瞥到身体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原因颤抖着的上官琦,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上官琦没有回应,此刻,她的心,正激烈的跳动着。 而听了这话的宗政雨龙,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提不上来,捂着心口,险些又昏了过去,她大口喘气,一脸愤怒的吼了起来,“宗政无忧,你是不是疯了?” 上官陌影已经听够了,她打断了宗政雨龙未出口的辱骂,声音比起寒霜还要冷上几分,“宗政丞相,别忘了你是无忧的母亲。” 这一句话,堵得宗政雨龙心里闷的慌,她还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宗政无心连忙拉住了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一边向她摇头,这个时候,她们,只能无条件的站在宗政无忧,上官陌影的身后,支持他们,否则,等待她们的,只有灭亡。 宗政雨龙被宗政无心的一句话,说得冷汗淋漓,一阵后怕,是呀,自己,真是气糊涂了,若是,上官陌影成功了,自己,还有荣华富贵可享,否则,一损俱损呀。 宗政雨龙想明白了也不再多话,如今,上官复雪已经被押入地牢,现在,上官陌影若是想要皇位,自己要做的,就是支持,更何况,若是无忧真的是古凤斋的主人,那么,他背后的财力,势力,可不是那几家商铺能比的。 这样一想,宗政雨龙只觉得背后一冷,自己,竟从未真正的了解过自己这个儿子。 他到底,隐藏的有多好,多深,他的城府,简直是可怕。 若他是个女子的话,怕这朱雀国,早就不是上官的天下了。 宗政雨龙所想的其实也无差,若没有上官陌影的存在,这个朱雀国,也迟早是宗政无忧的,而因为有了上官陌影,他愿意,将天下,相让。 而这些,宗政雨龙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她也不会知道,宗政无忧为了这一天,早就已经策划了十几年。 上官陌影冷漠的看向上官洛,还有她身边的黑炮男子,现在,轮到她们了,胜败,在此一刻。 “上官陌影,就凭你?” 上官洛一脸的不以为然,她压根就没将上官陌影放在了眼里。 上官陌影看了眼上官洛,抬起手掌,朝着御花园内的一张长桌子就是一挥,只听,桌子,发出啪的一声。 众人惊愕的看着上官陌影手掌袭来的掌风,将桌子,劈成了木屑,一个个,震惊的瞪大双眼,张大嘴巴,满脸的不敢相信。 有时候,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拳头,才是真正的道理,比你说破了嘴皮子,还要管用。 看着那一张张不可思议,震惊的脸,上官陌影的脸上,仍然是冰冷的。 她的容貌,虽然还是以前那张不起眼的脸,可是,此刻,再也无人敢将她跟以前痴傻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她们没有想到,原来,上官陌影好了以后,会是如此的强大,可怕。 这气势,谁能忽略的了。 那她们以前,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她,会不会找她们报仇呀? 在场的,欺负过,羞辱过上官陌影的人,此刻,各自惶恐,而没有欺负过她的人,却也袖手旁观过,如今,也是暗自懊恼,担忧。 毕竟,过去的上官陌影痴傻,又不受宠,不欺负她,欺负谁,不知道,她,会不会找她们算账? 众人的脑电波,在此刻,竟诡异的连接在一起。 只是,就算,她以后要跟她们算账,她们,貌似,也只能乖乖的受着,只希望,她能忘记掉那些就好。 众人,悄悄的往那碎桌的方向,退了好几步,此刻,上官陌影,宗政无忧,上官洛,上官琦,黑炮男子几人,便成了一个圆圈,而上官洛的属下,几十名紫衣人,也站在上官洛身后,手持刀剑,等着上官洛的命令。 上官洛眼神有些惊讶的看了眼那张长桌的命运,没想到,上官陌影,竟然有内力,她的眸光,暗了暗,杀气,却更加浓郁。 上官陌影不能留,而那宗政无忧,上官洛眼眸一转,想到古凤斋背后的财力,若他,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也一起杀了,自己,也能将古凤斋,占为己有。 上官洛眼底的贪婪,还有杀意,清晰的在眸子里翻滚,她,抬起了手,发出了攻击。 上官陌影正要出手,这些人,在她看来,不过尔尔,甚至,连她的精兵都用不上。 “妻主,这些人,用不着脏了你的手。” 宗政无忧修长如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搭在上官陌影的肩膀上,如琉璃般的眼眸,划过抹冷光。 在场的,不少是年轻,娇弱的男子,在看到那一地的尸体,那满目的鲜红,一个个捂嘴干呕了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从没看到,如此可怕的男人。 他,简直比女人还残酷。 宗政无忧的杀戮,宗政无忧的城府,令知道他的,不知道他的,在这一夜起,都会有新的认识。 这一场杀戮,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可也让所有人知道,宗政无忧,绝对不是个简单的男人。 御花园里,一片静悄悄的。 上官陌影还从没看到过宗政无忧出手,但是,他一出手,简直是快,准,狠。 她喜欢。 宗政无忧从来就没在上官陌影的面前杀过人,哪怕是让他的宠物杀人,也是要蒙着她的眼睛,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残酷,狠辣的一面。 而如今,还是让她看到了。 宗政无忧虽然心肠如铁,冰冷无情,但,对上官陌影,他愿意,甚至是努力呈现他最完美的一面,虽然,他对她的好,也有儿时的承诺,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意义不同,因为那一点不同,他愿意,将她,放在自己心底的深处,用尽自己所能,疼她,宠她,爱她,给她最好的。 但,他却也害怕,害怕她知道自己冷酷残忍的一面,会弃他而去。 而宗政无忧的想法,上官陌影是看不出,因为他在杀完人,朝自己走来,脸上的神情,风轻云淡,仿若仙人,而身后,那一地尸体,仿佛不存在一般,被自动的消除。 上官陌影喜欢这样的宗政无忧,因为这样,起码,让她觉得,眼前的人,还有缺点,毕竟,人无完人,而宗政无忧,他的城府,他的武功,他的所有,如今,一一的摆放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处理。 这种被信任,被尊重,被疼宠的感觉,上官陌影,从来就没真正的体会过。 这种一旦付出,就愿意交付所有的感情,虽然沉重,但,也很珍贵。 而因为他的付出,上官陌影也愿意,为他付出。 上官洛的人,都被宗政无忧杀光了,而这些人,还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可是,宗政无忧,一个人,就将这几十个死士都杀了。 上官洛的脸上,有震惊,有不敢相信,有惊愕,有恐惧,也有害怕,更多的,却是怨恨,而这怨恨,足以将心底蔓延的恐惧压下。 她,不能输。 走到这个地步,算计了那么久,她怎么可以失败,她怎么能失败。 “上官陌影,宗政无忧,你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吗?” 上官洛冷声开口,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黑炮男人,黑炮男人接到上官洛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伴着他一声命下,又有十多名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 这事态的发展,太不同寻常了。 众人此刻,也都反应了过来,有的脑子比较灵活的,反应快,马上就联想到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女皇中毒,二皇女被抓,大皇女的人,为什么那么快就到,还有,御林军呢,为什么,帝皇被害,御林军都到哪里去了? 要知道,皇宫,保护帝皇的,可还有御林军,其中一个,御林军的首领,卓千,她可是以一敌十的厉害人物,可是,从女皇命丧,到二皇女被抓,这御林军,这卓千,连影子都没有。 若这御林军的人,不是被害了,那么,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计划好的阴谋。 而此刻,就算她们明白了,她们都被欺骗了,她们也没有办法,毕竟,自古以来,便是胜者为王,谁做皇帝,对她们来说,根本无所谓,因为,她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如今,她们也只能希望,最后的胜利者,千万别是个暴君。 众官员,及其家眷,都聚在一起,看着对峙的双方,上官陌影,宗政无忧这边,只有两人,而上官洛,还有她背后的人,可比上官陌影多得多,从人数上,简直是碾压。 但,一想到,宗政无忧那仿若旋风一般的姿态,那狠劲,众人,对这胜负,又有点不同的看法了。 如今,她们也就只能,静待了。 所有人,屏着呼吸,看着眼前,事情的发展。 上官陌影眼眸幽深的看着那全身都被黑炮笼罩,此刻又低着头,看不到容貌的人,除了听这声音是个男人,可是,声线太低沉,对方年轻,还是年老,也不是很分的清楚。 这个男人,他,究竟是谁? 上官陌影心里疑惑,也紧紧的盯着,一旁的宗政无忧,见她那么认真的盯着一个男人,心里,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他不着声色的挡在上官陌影的面前,见她正疑惑的看着自己,宗政无忧可不会告诉她自己吃醋了,便一本正经的开口,“这个男人,交给我。” 言下之意,这人太危险,我来处理。 闻言,上官陌影心下一暖,虽然,她看不太出这男人的功力,但是,她也没有拒绝宗政无忧的好意。 宗政无忧在见到上官陌影转开了目光,犀利冷酷的眼眸,如寒霜般射向黑炮男子,身形如风般冲了上去,而此刻,那群蒙面黑衣人,也朝着上官陌影冲了过来,上官陌影,手里虽然也没有任何的武器,但是,她的出手,同样是狠辣,每一招,更是不留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夜里,屋檐上,一抹大红的身影,如火般出现。 他一头墨发,迎风扬起,一双桃花眼,充满了战意,嘴角勾起,他的出现,就如黑夜里的火焰,格外的耀眼。 上官陌影分了下神,看了一眼,见是夜惊魂,心下,有些惊讶,他,怎么来了? 夜惊魂也是注意到上官陌影的目光,一掌拍飞了一名蒙面黑衣人,来到上官陌影的身边,声音充满磁性的开口,“本座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上官陌影怔了下,看着夜惊魂在几名蒙面黑衣人中厮杀,嘴角,微微的勾起。 他们这边多了一个人加入,上官陌影,宗政无忧两人更是如虎添翼,而上官洛,上官琦,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躲在了战圈外,看着此刻,自己的人,一边倒,而黑炮男子,却被宗政无忧牵住了手脚,根本就无瑕其他。 上官洛,狠狠的咬牙,不可以,她不能输,绝对不能。 上官洛猛的握紧了双拳,眼里,闪过抹狠意,将正要继续战斗的两名蒙面黑衣人拉了过来,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便让他们行动起来。 一旁的上官琦,见状,疑惑的皱了下眉,见到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悄悄的,往后退。 上官洛没有注意到上官琦奇怪的举动,此刻,她也没有心思去注意,成败,只有这一刻。 她,不能失败,一失败,她跟她的父亲,就全完了。 想到这,上官洛也加入了战斗,一步步的靠近上官陌影,而上官陌影,却也没有注意到,她挥拳,抬脚,便将袭向她的蒙面黑衣人踢到了很远的地方,她的动作,无比的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是身经百战的人,而这样的她,已经不能让人联想到以前的痴傻。 上官陌影看着不断涌上来的蒙面人,皱起眉头,这些人,不愧是经历过严格训练的死士,真是难缠。 但是,就算如此,这些人,挡在她的面前,就只有一条路。 上官陌影如今的这身体,没有经历过长久的训练,体力,此刻,也有些不支,但是,她还是咬唇,坚持,动作,却更加狠辣,体力不支,就只能速战速决,她看了眼夜惊魂,还有跟黑炮男人搏斗的宗政无忧,双眼,微咪了下,在蒙面人挥拳过来,快速躲过,但是,肩膀,还有其他地方,还是难免被伤到。 前后夹攻,上官陌影意识到自己被包围,而夜惊魂,被有意的引开,心里,察觉到了有异,戒备,也更强了。 她正要杀出重围,便察觉到,身后浓烈的恶意,上官陌影转身,握住了刺过来的匕首,冷冷的看了眼上官洛,一手夺过匕首,一拳挥向上官洛,正准备继续将周围的蒙面黑衣人解决。 头,一阵阵的刺痛。 上官陌影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摄心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作? 药,她的药呢? 为了预防摄心蛊的毒突然发作,上官陌影早就将当初,杜正给自己的药,放到一个锦囊里,一直随身携带。 上官陌影忍着剧痛,艰难的躲过蒙面人的袭击,就要伸手,掏出锦囊—— 而此刻,上官洛在被上官陌影打了出去之后,吐了一口鲜血,一脸不甘,又仇恨的抬起头来,便看到,上官陌影,似乎,正在拿什么,甚至,连攻击,连她也看出,几分的力不从心,见她的脸色难看,心下虽然疑惑,可是,却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宗政无忧不知怎么的,突然,心一悸,连忙朝上官陌影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一眼,他差点,心神惧裂。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鲜花,评价票,月票,么么哒,祝你,还有正考试的亲们,考出一个好成绩,(づ ̄3 ̄)づ╭?~ 谢谢牡丹仙子宝宝anniechang亲的月票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28章 女皇之路 暗,很暗,周围,是一片漆黑。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只是看着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眼里闪过抹疑惑。 怎么回事? “陌影。” 一道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听到这声音,上官陌影怔了下,连忙朝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便见,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人,一头墨发垂落,眉眼俊秀,一贯温柔的脸上,此刻,却是认真的表情。 “你是我的陌影吗?” 他的声音,很疑惑,又有些茫然。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下,见他的身影,重新被拉入黑暗里,她想要上前,拉住他的手。 “清歌。” 上官陌影刚喊了出声,而她的耳边,却是清晰的回荡着一句话,你不是我的陌影。 上官陌影猛的睁开双眼,坐了起身,而眼前,却是淡紫色的粉帐,她一怔,这,是哪? 她看了眼面前的房间,疑惑的皱起眉头,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发生过什么? 上官陌影凝神仔细的回想,上官宣死了,上官复雪被抓,上官洛,趁自己蛊毒发作的时候,偷袭了自己,那个时候,有一人,挡在她的面前。 那个人是? 清歌,是他,白清歌。 她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替自己挡了一刀的是白清歌,他呢,怎么样了? 上官陌影正要起身,门,在这个时候,也跟着打开了,一阵脚步声,略带急促的走了过来,那人,穿了一身淡月牙色锦服,衣袍上,一朵朵淡粉色的莲花绣成金边,伴随着他的走动,仿佛遍地生莲。 “陌影,你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在看到朝自己跑来的俊美男人,见他一脸毫不掩饰的担忧,上官陌影心一暖,随即一脸疑惑的询问起来,“无忧,这里,是哪,我昏迷了多久?”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 宗政无忧坐到床边,看着上官陌影稍微好了些的气色,声音微柔,“你都已经昏迷了两天一夜,还有,这里,是皇宫,以后,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了。” 宗政无忧先向她提醒,他说过,朱雀国,只能是上官陌影的,而那些不服的人,他会让她们知道,不服从的结果,自己的手中,可有她们贪污,受贿,甚至是杀人,强抢民男的证据,若是不想被抄九族,她们就只能乖乖的替自己做事。 宗政无忧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看向上官陌影的目光,却是如水般的柔和。 而上官陌影,听到这句,却是一怔,她,竟然昏迷了怎么久? 那,之后,还发生什么事呢? 上官陌影没有仔细听宗政无忧的话,而是问出自己所想知道的事情。 宗政无忧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替她倒了杯温水润润喉,便将她昏迷以后的事情都告诉了上官陌影。 想到那个时候,上官陌影的摄心蛊发作,上官洛又抓到这个机会,偷袭上官陌影,但是,还是被挡了下来,而黑炮男人,却趁机逃跑了,还带走了上官琦,其他的死士,也都被杀死了,而上官洛,周子瑞,自然都被抓了起来。 而皇宫里的御林军,早在宫变的时候,被人迷晕,捆绑到侍卫房里,她们,虽然大意,但,也跟这次的谋反事件无关。 伴随着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落下,房间里,一阵长久的沉默。 上官陌影在听了宗政无忧的话之后,陷入了沉思,半响,她的声音,才在房间里,幽幽的响起,“替我挡了一刀的人,真的是清歌吗?” 宗政无忧抿了抿唇,虽然,心里,难受,纠结,但是,在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候,是白清歌冲了出来,替陌影,挡刀。 他,是陌影,是自己的恩人。 若不是他,自己,就要失去陌影,但是,他,不希望,她会因此,而对那男人有别的心思。 宗政无忧根本就不愿意去想任何一种可能,他轻轻的应了一声,眼眸,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上官陌影,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的思绪。 “那他,现在怎么样?” “还昏迷着。” 闻言,上官陌影连忙下了床,她要去看看他,否则,她会不安。 宗政无忧也没有阻拦,也知道,自己阻拦不了她,便给她披上一件外袍,现在,天还暗,夜晚,很冷。 上官陌影也没有阻止宗政无忧的好意,便穿好了外袍,朝着门口走去,门,一打开,便见门外,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人。 “女皇陛下万万岁。” 黑夜里,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上官陌影看着跪在最前头的女子,认出她便是宗政雨龙。 虽然,对宗政雨龙没有好感,但,她毕竟是无忧的母亲,上官陌影也不会表现出什么,她朝其他人看去,认出眼前跪着的这些人都是朝廷里的官员,眼里深处,一片幽暗。 上官陌影的容貌虽然平凡,但是,她的气势,却绝对不弱,身为上位者,她的威压一释放出来,足以震慑众人。 “起来吧。” 上官陌影,用着内力,将自己的声音传了出去。 “谢女皇陛下。” 众官员从地上,纷纷的站了起身,在面对上官陌影,一个个,神情恭敬,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上官陌影随意的说了几句,便让众人散去,看着眼前的皇宫,上官陌影的眼神自信,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折服的霸气。 从今天开始,朱雀国,是她的了。 宗政无忧站在上官陌影的身边,看着她霸气的一面,嘴角边噙着的笑容,温柔了几分,眼底的爱意,也更浓了。 这样充满了霸气,自信的妻主,真的是,很美呀。 只是这样的她,会越来越被其他人注意到,真想将她藏在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宗政无忧想到另一张脸,如琉璃般的眼眸,闪过抹看不懂的暗芒。 “无忧,我们去看清歌。” 她都不知道清歌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宗政无忧点了下头,带着上官陌影前往安置白清歌的房间。 而此刻,白清歌,也从昏迷中,幽幽的转醒。 他正要起身,便扯到小腹的伤,眉头,却是连皱也没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白清歌还是维持着要下床的动作。 上官陌影挥去门口守候的侍卫,推门,走了进去,绕过屏风,便看到正要下床的白清歌,见他的手,捂着小腹,脸色苍白,连忙走了过去,声音担忧关切,“清歌。” 白清歌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上官陌影,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一脸关切的开口,“陌影,你身体好多了吗?” 上官陌影没想到他替自己挡了一刀,这时候,也不在意自己,却是先关心自己,心口有些温暖,可更多的,却是愧疚,她,想到之前的那一个梦,虽然,有些模糊了,可是,白清歌忧伤的双眼,却还是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清歌,以后,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希望,他受到伤害,自己,已经夺去他所爱的人身体,不希望,连他的命也失去。 白清歌的脸上,是温柔,是爱意,他的声音,充满了深情,“陌影,为了你,我可以去死的。” 听到这句,上官陌影心下一怔,对白清歌,她本就已经很愧疚了,原本,希望他能重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结果,他却为自己挡刀,越来越扯不清,欠下的也越多,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还。 这一世,她最不愿意的,就是欠下情债,尤其,她已经决定,要跟无忧过下去。 而前世的那一些人,死去的,她无法弥补,而活着的,她也不知道如何去弥补。 当真是,痛苦呀。 有时候,一个选择,一个谎言,就需要不断的去编织。 若是,她真的能够彻底的冷心冷肺,残忍到无心无爱,那样的话,自己,反而不会那么纠结。 但是,若是那样的话,自己,跟禽兽,有什么两样。 哪怕是野兽,也知道知恩图报,她,也不能做白眼狼。 尤其是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人。 看来,自己,要从别的方式弥补他了。 上官陌影见他捂着受伤的小腹,还要坐起身,便皱眉开口,“清歌,你受伤了,要好好的躺着,若是扯到伤口,可是会流血的。” 她边说着,边要上前扶他躺下,身后一直静默的宗政无忧注意到她的动作,便上前,“陌影,我来扶他就好。” 闻言,上官陌影张了下嘴,也没有说什么,见宗政无忧扶着白清歌躺到了床上。 “陌影,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让他好好的休息,那样,伤,才能好得快些。” 上官陌影也觉得有道理,便朝床上的白清歌温柔的开口,“清歌,你先躺着,明天,我再来看你。” 白清歌微笑的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跟着上官陌影,待到门关上,如月的眼眸,收起了所有的深情,温柔,变得冰冷,阴沉。 这一世,是她当上女皇吗? 那么,宗政无忧呢,真是奇怪呢? 就算这世界的轨迹,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自己对他的仇恨,也不会因此而消失。 想到宗政无忧之前对自己的试探,肩膀,还有些许刺痛。 他,还是在怀疑自己。 果然跟前世一样的多疑。 自己,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 小腹,传来了刺痛,白清歌微微的皱了下眉头,眼神幽暗,若非,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自己,也不用做到这地步。 但,也只有如此,才能让她,对自己,更加亲近,也能伤害到他。 白清歌嘲讽的勾起了嘴角,闭上双眼。 走出了房间,风,迎面吹了过来,带了些凉意。 宗政无忧走进了上官陌影,温柔的开口,“肚子饿了吧,我让人给你做,还是,你先吃我做的。” 上官陌影现在,并不觉得饿,她看向了身旁的宗政无忧,见他那双如琉璃般清澈的眼眸,正倒映自己的影子,心口,蔓延起一股柔软,想到另一件事,上官陌影开口,“无忧,母皇的尸体?”虽然,跟上官宣没有任何的母女情分,但,她要成女皇,那么,就要以孝为先,自己,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宗政无忧知道上官陌影的意思,也全都做好了,便柔声开口,“你放心,先皇的尸体,已经安放妥当,待明日,便可举行丧礼,而你,也要继位,接下来,你会很忙。” “无忧,那我们的婚礼,看来,要推后了。” 宗政无忧做事,向来都是井井有条,自己的王府,那时候,所有的事情,他也都处理的让人无法挑剔,也因此,他做事,自己很放心。 更别提,他如今,可是转身一变成古凤斋的主人,拥有着强大的财富,这样的财富,这样的城府,只要他有心,没有什么他做不到的。 而就是因为,他,明明能得到一切,却将它,给了自己,就是因为他待自己无条件的好,才让自己,更加的做不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因为,这天下,不会再有一个宗政无忧为她付出所有了。 可自己,却不能给他一个盛大的婚礼,先帝丧,三年不得办喜事,自己,还是欠了他。 宗政无忧闻言,看着上官陌影眼底的愧疚,原本,焦虑的心,在一刻,得到了安抚,他,伸手,将上官陌影拥进怀里,声音如泉水般清澈的响起,带着暖意,“没关系,我会等。”他,有一辈子的时间,有的是耐心。 宗政无忧的体贴,让上官陌影的心,都快软化了,她伸出手,抱住了宗政无忧,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莲花香。 月色下,相拥的两人,影子重叠在一起,仿若一体。 远远望去,竟是那般的和谐。 夜惊魂站在远处的屋檐上,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眸,闪了下,火红的身影,瞬间消失。 宗政无忧朝着远处,夜惊魂离开的地方看了眼,便收回了目光,将上官陌影抱得更紧了些。 夜,尽管漫长,寒冷,但是,总会迎来白天。 次日,金黄色的阳光,透过了云层,撒到皇宫的上方,给那华丽的淡红色建筑,添上了几分的威严,只是,如今,那华丽,被白色的幡布铺满,皇宫,如同被一层白色掩盖。 先帝丧,举国哀。 很快,朱雀国女皇逝去,新帝继位,便传遍了几个大国,海之国,北摩国,凤天皇朝这几个大国,第一时间,便收到了来自各国暗桩的汇报。 海之国,是一个被海水围绕的国家,四季逢春,到处可见,盛开的火红蔷薇,美轮美奂。 尤其以皇宫的火蔷薇为最,因为,皇帝,封陌天,最喜欢的,便是火蔷薇,红如火,如血,夺目,耀眼。 只有极少人才知道,为何,皇宫的火蔷薇,会如此的耀眼,只因为,里头,埋葬了无数人的尸体。 此刻的金銮殿上,坐着一个懒散的男子,他的一头墨发垂肩,身穿黑色绣金边锦袍,俊美绝伦,仿若艺术家精心雕刻的脸,美得充满了凌冽,攻击力,此刻,他懒洋洋的,听着下方的臣子,战战兢兢的汇报,打了一个呵欠,摸样有多懒散,就有多懒散。 但,他这神态,并不会让人松懈下来,相反,更加的提心吊胆。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人,可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哪怕,他俊美如魔,懒散如泥,但,也知道,这,不过是猛虎的伪装。 “朱雀国的那老女人死了,谁是新帝呀?” 封陌天一手撑着额头,声音懒散,毫不在意的开口。 “启禀陛下,是朱雀国的三皇女,好像是,上官陌影。” 被问到臣子,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回应。 而他的话,让原本懒散的封陌天,立刻坐直了身体,双眸危险的眯起,“你刚才说的,是谁?”会是她吗? 臣子愣了下,在接收到封陌天不悦的视线,便立马又将之前的话说了一遍,甚至,将上官陌影以前痴傻,如今又好了的事情,统统一并说了出来。 半响,金銮殿里,没有声音。 就在众臣子都快被诡异的沉默压得心里沉甸甸的时候,那不知自己又让臣子胆战心惊的人,站了起身,优雅的走下了阶梯,嘴角,勾起了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朱雀国先帝丧,朕,要去哀悼一下。” 闻言,众臣呆了呆,心里,满是不信,他明明是要去看热闹,哪里是去哀悼,不要再杀人了就已经不错了。 可是,他们对封陌天的话,只有附和,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那些反驳的人,如今,坟头的草,早就已经有人那般高了。 封陌天这边,已经打算前往朱雀国,一探究竟。 不管上官陌影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自己,也要去一躺朱雀。 而与此同时的凤天皇朝,凤清扬,也知道了朱雀国换新皇的消息,她倒不是很在意,此刻,她正满脸紧张,痴迷的看着眼前,俊美妖异的男人,夜无。 阳光下的夜无,穿了一身火红的锦服,如墨般乌黑的发丝,随着风,飘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夜无看着眼前的凤墨希,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来看看她,毕竟,都已经来了。 只是,他越看凤墨希,曾经,对她的悸动,就越少。 难道,是自己爱她不够深? 那自己,这几年,为什么一直想着她? “夜无,你,你终于来看我了,我,真的很开心。” 夜无微微的挑眉,看着面前的凤墨希,一双魅惑的桃花眼,却带着淡淡疏离的口吻开口,“我,也很高兴呢。” ------题外话------ 月底了,亲们,求月票,求留言,不要静悄悄的,舞很心凉呀~o(>_<)o~ 书名:《冥婚难逃之天赐灵灵妻》 他是身价千亿的顶级总裁川禹晟,颜好养眼,冷酷腹黑,引来无数男女竞折腰。 她是穿越千年的祁山巫女九司倾,勾魂摄魄,卦阵捉鬼(话说某人就是个鬼哎~),装傻卖萌样样在行。 一朝翻白眼,今朝戏总裁。 第一次,她信手一扬,棺材板飞过去,他转身,贴了道黄符给她; 第二次,她作僵尸蹦步,他皱眉,泼了她一身符咒水; 她美目一翻,火冒三丈。 他微眯桃花眼,冷哼一声,盯着面前娇小的女人。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爬到他家窗户上的? 可突然有一天,这只千年古董女鬼赖上他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上官陌影处理了女皇的丧事,登基为皇。 一登基,上官陌影便将以前上官宣私自解除婚姻的旨意从礼部找了出来,皇族女子成婚,都会登记在礼部,而她跟宗政无忧的婚姻,也在礼部上被划去,现在,上官陌影一成女皇,便让礼部,将她跟宗政无忧的婚姻重新记上,待三年之期一过,让宗政无忧成为真正的帝后。 而这事,宗政无忧知道了,只是微微一笑,眼眸温暖,但,被他看到的人,却没看到暖意,只有无尽的冰冷。 先帝一逝,她后宫的其他男妃,便都要被赶出皇宫,或者,去指定的番地里生活,但是,皇宫里的男子,大部分,是没有子嗣的,而他们,又不知道去哪,若是哭喊,求着想伺候新帝,那这样的男人,多数都是被宗政无忧直接送给先帝陪葬。 有了几个例子,剩下的人,就乖得像只猫一样,任宗政无忧处置。 先帝的男妃,说多,也挺多,三宫七十二院,三千男妃,其中,极大的一部分,都是从未见过女皇的面。 但,宗政无忧是不会给这些人机会爬上新帝的床,一个个处置。 而他看着眼前,温温柔柔的男人,先帝最宠的幽妃,眼里,暗光闪过。 上官陌影刚成新帝,好在,有前世的经历做为铺垫,处理起朝政,也从没出过差错,这让很多人都觉得暗惊不已,因为,在她们看来,上官陌影哪怕不再痴傻,也不可能处理得了朝廷里的大小政务,但是,上官陌影,却是处理的意外的好,而且,非常的简洁,直击要害。 这也让很多人惊讶佩服的同时,也更加的忌惮,畏惧这个新皇,更被提她们很多人的把柄都在宗政无忧的手里,这让她们什么想法都没有,若是他说一两句,甚至是拿出了证据,她们的脑袋,全都要搬家。 上官陌影可不在乎那些官员如何想,现在,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只待时机一到,就是她向凤清扬复仇的开始。 眼下,才刚登基,很多事情,也要先处理,而谋害了先帝的上官复雪,自己,也该去看一看了。 上官复雪谋害先帝,理应五马分尸,而她的家眷,也该被充军塞外。 至于上官洛,她的罪名,同样是不小,但是,就算要处置她们,也要到秋后。 此刻,上官陌影一说要去地牢,便有宫人准备了下去。 上官陌影到刑部的时候,天,已入夜,地牢里,昏暗的烛火被窗外的风吹得摇晃,墙上,悬挂着各种的刑具,让整个地牢,看起来,尤为阴森,而还没有走进,就已经听到从地牢里传出鞭子挥向身体,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站在刑部大牢的门口,上官陌影仿佛间,回到自己的上一辈子。 上辈子,她被凤清扬关在皇宫的地牢里,一关,就是三年多,三年的时光,每一个夜晚,白天,对她,都没有任何意义,她,独自一人,面对四面墙壁,忍受着饥饿,忍受着孤独,寂寞,还有承受来自凤清扬的折磨,那段日子,黑暗,也充满了绝望。 对那个时候的自己来说,死亡,当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因为,凤清扬没有折磨够自己,怎么可能让自己死,她毁掉自己的容貌,拔掉她的舌头,就是为了不让人认出她的身份,她的身体,千疮百孔,无一完好,可她就是死不了。 除了忍受饥饿,还要被不断的羞辱,但是,自己,也没有被这些痛苦摧毁,只因为,她经历过的痛苦,太多了。 收回了思绪,上官陌影一脸淡漠的走进了大牢。 刑部的大牢,可不是一个舒服的地方,只要是进来,哪怕你是皇家贵族,也要脱上一层皮,更别提,谋反,毒害先帝,这样的人,基本上,已是死刑。 上官复雪被架在墙上,双手被粗绳绑紧,身上的衣服,早就换了死囚的灰衣衫,衣服上那一个囚字,此刻,已经被鞭子的力道撕了一个口子。 这样的刑罚,对上官复雪来说,已经快要麻木,自从被抓入狱,这样的鞭刑,每天都要承受一遍。 而每次,都会被打晕过去,今天,也是不例外。 上官复雪咬紧唇,等着下一鞭的到来,而伴随着牢门的打开,便听到了几声女皇万岁。 上官陌影的到来,让地牢里正施行罚的狱卒头头连忙上前恭敬的跪下。 上官复雪眼神咪了下,朝着走在前头的上官陌影看了一眼,别过脸。 “你们都下去。” 上官陌影的声音,冷漠威严的在地牢里响起。 在场的众狱卒听言,恭敬的拱了下手,一一的退了下去。 上官陌影没有看向上官复雪,而是,看向地牢里关着的人,也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孔。 “你来做什么,看我失败的样子?” 上官复雪嘲讽,不屑的声音响起,让上官陌影收回了目光。 上官陌影看着被绑着的上官复雪,眼神,冷漠,表情,冰冷,没有丝毫看到亲妹该有的情绪,有的,只是厌恶,只是仇恨,不甘。 也是,若她,真对原身有姐妹情,也不会想要掐死自己了。 对重生了一次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了,而谁若想要她的命,那也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二皇姐,你做出谋害先帝的事情,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而因为你,拖累了多少人。” 上官陌影一手负立,眉眼虽然平凡,可却尽是威严,声音更是冰冷。 闻言,上官复雪只是冷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只是没想到,你,隐藏的,比我还要深,当真是小看你了。”自己策划了那么久,准备了那么多,本来,已经是胜利在握,没想到,最出人意料的人,竟然会是她。 上官陌影对上官复雪的话,不置可否,毕竟,自己的确从来没跟她说过实话,也从未真正的将她当成自己的姐妹,因为她,对亲情,已经有了阴影,也有不信任的因素。 而上官复雪,也用事实告诉了她,皇家的亲情,的确是不可信任的。 那怕是同父母所生的姐妹,在利益面前,也是可以彼此伤害。 那一夜,她对自己下手,掐着自己脖子的瞬间,她是将她跟凤清扬联系在一起。 也是在那一夜起,她对她残存的一丝姐妹情,也都消失,她或许不知道,那个时候,原身,是还在自己身体里的,却因为上官复雪的举动,让那本就很淡的情感,彻底的消失。 更别提,她还对自己的无忧有那样不轨的念头。 明明,是妹妹的夫,她,作为姐姐,怎么可以肖想,她,又将自己,置身何处,就因为,她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傻子,所以,不配拥有幸福,不配得到别人的关怀,就应该,活在她的阴影下,接受她偶尔想起的奢侈的关心。 上官复雪的心态,就是如此。 她,看人心,看得比谁都准,比谁都透彻,只是,很多时候,因为各种利益的原因,她将那些都掩下,只要,不碰触到她的利益,底线,她都可以装看不见。 而上官复雪,已经触碰到了她不能忍受的底线了。 上官陌影没有说话,无论自己说什么,上官复雪也是听不进去,她没有理会上官复雪,走到了牢房的门前,看向每间牢房关着的人,找到了坐在天窗底下的唐星亚,他哪怕被关在牢里,也跟其他哭哭啼啼的男人不同,他一脸平静,脸,也很干净,头发,也整理过。 上官陌影轻易的认出了唐星亚,让一旁跟着的狱卒打开牢房的门,牢房里的众男人,都是上官复雪的夫侍,本来,他们在府里,还跟往常一样,争风吃醋,为一些小事争吵,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下一刻,就会有人将他们抓进牢里,只因为,他们的妻主,谋反,毒害先帝,他们,也要跟着受罪。 跟着上官复雪这些年,他们,那一个受到这样的苦,吃不饱,睡不好,晚上,还要忍受老鼠,蟑螂在他们身上爬。 才几天下来,一个个,憔悴的像三四十岁的老男人。 正因为如此的对比,上官陌影才越发觉得,唐星亚的心性,比其他人,更强。 “唐星亚。” 上官陌影走到了唐星亚的面前,而其他男人,都被狱卒赶到了一处,也因此,上官陌影跟唐星亚的位置,变得空旷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唐星亚抬起了头,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上官陌影,她的容貌,还是跟以前一样平凡,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好了的缘故,气势不同,就连平凡的脸,看起来,也特别的有威严。 “我没想到,最后,胜利的人,是你。” 他一直没有想到过,最后,坐上那皇位的人,竟然是上官陌影,枉费上官复雪,费劲了心思,结果,却是一场空,如今,更是要将他们的命也搭上。 当真是讽刺。 上官陌影听了这话,看着唐星亚一脸的淡然,眼眸一闪,“你都知道了什么?”他这话的意思,好像,他早就知道上官复雪会谋反。 闻言,唐星亚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知道关官喜欢你吗?” 上官陌影没有想到唐星亚会提起关官,神情,滞了下,自那时候,摄心蛊突然发作,她便昏迷了过去,那段时间里,还发生过什么,都是听宗政无忧说的,而自己,也相信宗政无忧,便没有去细问,自然,不可能知道关官后来如何? 想到这,她朝着牢里的男子看过去,关官,他不在这里,难道,他没有跟他们关在一起? 其实,关官,对原身,对自己而言,都还只是一个陌生人,对于陌生人,她不会过多的关注,只是,这个陌生人,当初对原身好了一些,在其他人嘲笑她的时候,他会替她骂回对方,但,他在原身心里,地位,却还是没有白清歌来得高。 相比较起来,白清歌,可能,才是原身心底里的白月光,但,原身,已经离开,如今,她,才是上官陌影,她过去的感情,她不会接受。 想到白清歌为自己挡了一刀,心就有些烦躁。 上官陌影将那些思绪压了下去,对唐星亚的话,给出的反应,却是疑惑,“你跟他,关系不是不好吗?”若她没有记错的话,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唐星亚微垂下眼帘,脸上的神情,似悲,似哀,“是呀,我们的关系,是不怎么样,他那个性子,很容易得罪人,可他的心,却很善良。”可是,没有人知道,表面不是很和谐的他们,其实,是亲兄弟。只是,他们,从来就没有认回对方,他也知道,他一直是很在意,被父母卖到戏班做戏子,而自己,却能在父母的身边。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年少时,他的身体弱,而他又被戏帮帮主看上,父母,为了能凑集药费给自己医好身体,只能忍痛让年仅三岁的他,去了戏班,自己,一直很愧疚。 长大了,也想要找回他,可是,年少时的记忆,早就模糊,自己,也不记得,戏班的名字。 更何况,戏班,又不可能一直在一个地方演出,日子长了,他也对找回弟弟没有了念想,而后来,父母身体不好去世,他又被上官复雪看中,进了敏王府,当了侧夫,上官复雪为了让自己这侧夫地位好一点,也给他编织了一些假的身世。 只是,当他已经放弃了寻找弟弟的下落。 却不想,一次偶然,自己认出了他,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们兄弟,竟然,会一同伺候一个女人。 也因此,在他为了救上官陌影,打昏了上官复雪之后,他会替他,隐瞒了下来,而不是,趁机,赶他离开。 而如今,他们兄弟,却要一起下黄泉,只是,他走了,却还没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自己,怎么忍心,让这件事,成为永远的秘密。 “关官,他,很喜欢你。” 唐星亚又说了一遍,眼神,很认真。 闻言,上官陌影淡淡的点了下头,起身,朝一旁的狱卒示意了眼,低声询问了起来,而那狱卒,应了下来,便走出了牢房,没多久,就带了另一名高大的女人过来了,而她们的话,让上官陌影眉头皱起。 关官,不在牢里? 上官陌影的心里,闪过抹疑惑,便听到一道愤怒的声音,“上官陌影。” 听到这声音,上官陌影转头望去,便见一个女人,冲到了牢房门前,正用一双仇恨的眼睛,瞪着自己。是她,上官洛。 上官陌影朝着上官洛走了过去,走进,才发现,她的四肢,被铁链绑住,身上,都是鞭伤,那张脸上,也都是鞭痕。 “上官洛,感觉如何。” 上官陌影的声音冰冷,而又嘲讽,她这话一落,上官洛便想伸出手抓住上官陌影,一张脸,狰狞着,低哑的声音吼了起来,“上官陌影,我要杀了你。”她的筹谋,她的一切,都被上官陌影夺走了,她要杀了她,杀了她。 “大胆,你想对陛下做什么?” 狱卒的声音,低沉的响起,打开了牢房的门,手里的鞭子,也朝上官洛用力的挥去,对不听话的犯人,尤其是死囚,狱卒,从来都是心狠手辣,更何况,她,可是有女皇的默许。 见上官洛被打的差不多了,上官陌影才抬起手,狱卒,便停了下来,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上官洛,你很遗憾,没有杀死我吧。” 上官陌影站在牢房的门口,看着上官洛,声音淡漠又冷酷的响起,那个时候,若不是没有白清歌,受伤的人,就是她。 “若不是有宗政无忧,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吗?” 明明,那个时候,自己,能够杀死上官陌影,没想到,却冲出来一个碍事的,自己不但没能杀了上官陌影,还被宗政无忧抓了起来,可是,他,他也抛弃了自己,在自己被宗政无忧抓到的时候,他竟然,放弃了自己,选择了上官琦那个没用的家伙。 为什么,明明,都已经说好了的,可他,却在自己失败的时候,丢弃了自己。 该死,真是该死。 “那跟在你身边的黑炮男人呢,他,没跟你一起?” 上官陌影这话,也是完全在戳上官洛的痛楚,没有人,愿意被欺骗,被抛弃,高傲如上官洛,更加无法忍受身边人的背叛。 而那黑炮男子,却是将她抛弃了,只是,那个人,是谁呢? 上官洛的脸色,很难看,这些日子,自己被关在刑部大牢,受尽了各种折磨,屈辱,每天,不仅喝不到一口水,连吃的,也都是嗖的窝窝头,她,从小到大,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什么美酒珍酿没喝过,可是,现在,入狱,却是喝馊水,馊窝窝,这,简直是不能忍受。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宗政无忧,因为上官陌影,若不是他们,自己,能过上高高在上的生活。 而他,也不会离开自己。 “那个男人,他是谁?” 无忧说过,那黑炮男子带走了上官琦,她真的很好奇,他又跟上官琦有什么关系,在那个时候,选择放弃了上官洛,却救走了上官琦,他,又想做什么? 上官洛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上官陌影朝狱卒示意了眼,狱卒上前,声音充满了狠意“你好大胆子,陛下问你话,你也敢不回答,是不是还想尝尝鞭子的滋味,外面,可是有烙铁,怎么,你是不是也想尝试呀?” 狱卒本来就是个嗓门大的,这话一出,其他听到这些话的人,个个发着抖,尤其是曾经被狱卒“关照”过的犯人,此刻,也都躲到了角落里,脸色苍白。 听了这话的上官洛,脸色也很苍白,想来这些日子,也是没少受这狱卒鞭打。 “我,不知道。” 上官陌影眉头一挑,神情不太相信,便要抬手,上官洛一见,声音急促的开口,“我真的不知道,他说要跟我合作,我得到皇位,而他要七色葫芦果,我们,只是互相合作的关系,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知道他是谁,那么,他长什么摸样,你总该知道吧?” 上官陌影对上官洛的话,虽不全信,却也不觉得这个时候,她还会维护那个抛弃了她的男人。 而上官洛此刻的神情更加急切,语气仓促的怕她不相信,“我真的不知道,他一直穿着黑衣黑炮,脸都被半掩盖,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上官陌影见她的神情不似做假,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便转身离开,走的时候,上官复雪还被架在木根上,上官陌影漠然的看了她一眼,跟狱卒说了一句之后,便离开了刑部。 此刻,夜,已经很深了。 上官陌影坐上龙辇,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而牢房里,月光,透过了天窗,洒了进来。 上官洛抬起了头,嘴角,却是诡异的扬起,他,会来救她的,一定会的。 ------题外话------ 谢谢韧韧青藤炎雪幽亲的钻石,鲜花,月票还有vpcpu亲的月票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2章 信任危机 皇宫里,不出几日,已经都在宗政无忧的掌控之下,虽然,他还未正式封为帝后,但是,如今,整个皇宫,朝廷,谁不知道他宗政无忧,古凤斋的主人。 拥有庞大的财富,势力,才华武功,还有家族,这样的人,真的是上官陌影所能掌控的了吗? 无论是谁,心里,都有这样,或那样的猜测,就算,上官陌影如今是好了,也展露她不同的一面,但是,不相信两人能一直这样好下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今日的早朝过后,上官陌影去看了白清歌,他的身体,有神医百草若,还有,御厨房的药膳调理,如今,已经好上了许多,只是,还有些虚弱。 “陌影,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白清歌用过了膳,看着一旁的上官陌影,声音温柔又带了丝希翼的响起。 上官陌影自然是不会拒绝,毕竟,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可以适当的到外面走走,呼吸新鲜空气,还有,见见日头,对他,有好处。 皇宫的御花园,此刻,已经是焕然一新,当日所留下的痕迹,血腥,早已经看不见。 花园里的不远处,是一个别致的小亭,而在这周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鲜花,朵朵色彩鲜艳,各异的鲜花,随着风清扬,散发出阵阵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上官陌影,白清歌走在了前头,身后,一群宫人远远的跟着。 谁能够想到,最后,能坐上这朱雀国皇位的人,竟然会是上官陌影。 白清歌看着眼前,那朵朵迎风摇曳的鲜花,温润俊美的脸上,还有着那日残留的心悸,“陌影,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会失去你。” 闻言,上官陌影转头看向正望着自己的白清歌,见他眼里,仍然未散的恐惧,心下有些懊恼,自己,真不该将他带到御花园里,一时间,竟也是忘记了。 想到这,上官陌影一脸微笑的开口,声音温柔,带着安抚,“清歌,你看,我现在不也没事吗。”顿了一下,担忧的看着白清歌开口,“倒是你,以后,遇到危险,你先保护好自己。”自己给不了他的感情,就只能替原身,保住他的命,让他有个幸福的一生。 这,是自己唯一能给他做的。 白清歌闻言,神情越发温柔,脸上的笑容,也很迷人,眼神,透着股认真,深情,“陌影,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的。” 上官陌影微垂下眼帘,没有开口,两人,沉默的又走了一段,白清歌的眼里,闪过抹小小的失望,为什么自己都做了那么多了,说得那么清楚了,她,也没什么表示,自己救了她,她,难道不该以身相许吗? 对这朱雀国的女人来说,男人,不该是越多越好吗? 难道,她,还真打算只要宗政无忧一个男人,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能做自己的对手,跟自己,作对那么久的人,自然是不简单的,但,他好不容易重生了一次,在事情,没按原有的轨迹走下去之前,他就要将整盘棋弄乱,重新,走出不同的路。 而上官陌影的存在,就是他这棋子里,最重要的一颗。 白清歌看向上官陌影,明明普通的容貌,穿上一身凤袍,气势一变,整个人就不同,若是,换了一张脸,才是真正的,举世风华。 “清歌,你在想什么?” 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亭子的面前了,上官陌影一个转头,便见白清歌正望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笑了笑开口。 闻言,白清歌也是收回了思绪,想像到什么,一脸担心的开口,“陌影,你,那天,究竟是这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昏迷了过去?”那个时候,自己站在远处,见上官陌影明明还好好的,却突然一脸痛苦的抱着头,若那个时候,让上官洛得逞,上官陌影,可能就死了。 也许,是因为上官陌影的死,才让宗政无忧有了后来的霸世。 但,上官陌影如今,活了下来,而他,也没有夺位,反而将皇位都拱手让给了上官陌影,甚至,也没有做幕后的帝皇。 这个男人,让自己很看不透。 尤其是他对上官陌影的感情。 他从来就不相信爱情这东西,也不相信,爱情,会让一个人,放弃到手的权利,只要是人,一有了权,有了势,他的心,迟早,都是会变的。 那么,上官陌影,宗政无忧,这两个人,最先变的,会是哪一个? 坐在亭子里的石椅上,宫人端来了水酒,倒好,退到了身后,上官陌影一手端起了酒杯,想到,自己身体里的摄心蛊,想到了七色葫芦果,地宫下的水晶棺,一阵沉默。 不想让他担心,上官陌影便转移了话题,“你的身体还没好,我让宫人准备的这酒,有滋补的功效,喝一点,对身体有好处。” 白清歌如何看不出上官陌影并不打算说出原因,按原身的性格,他是不会追问下去,便也是温和的点头,端起了酒杯,优雅的轻抿了一口,嘴角,扬起了抹笑,“这酒,有点甜呢。” “你喜欢就好。” 上官陌影微微笑了下开口,见他没有追问,一脸欣喜的品尝着水酒,心下,暗松了口气,也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而此刻,上官陌影跟白清歌在一起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宗政无忧的耳朵里。 他如今,是所有人眼里的准帝后,再加上,本身的容貌,气质,才华性格,吸引了很多人,在皇宫里,每一处,都有他的眼线所在,上官陌影在做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说什么话,很快,就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皇宫里,多的是华丽,布置高雅的房间。 先帝丧,除了三年不可办喜事,也不能动土木,宗政无忧不喜欢别人住过的房间,但是,也不想离上官陌影太远,便跟她住在同一间寝宫里,除了先帝睡过的床铺换掉,用过的茶几收起,其他的,倒没什么变化。 寝宫里的宗政无忧,正斜靠在一张贵妃椅上,这张贵妃椅,还是他以前躺过的,被他命人搬进宫里,此刻,他的一头墨发,如莲般的散落了下来,一张容貌绝尘,身姿欣长,气质隽雅,不染浮华,如同九天云外的仙,高贵,也触不可及。 “他们,可有身体的接触。” 宗政无忧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在寝宫里响起,带着丝丝凉意。 前来汇报的宫人,听到这句,连忙摇头,一脸认真,而又带点紧张的开口,“主子你放心,陛下跟那白公子,就连手都没有碰过。”若是有任何的接触,她们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分开。 宗政无忧的眼底闪过丝满意,抬起了眼眸,“然后呢,他们,又去哪,做了什么?” “陛下送白公子回房间休息,就又去御书房里批阅奏折了。” 宫人老老实实的将上官陌影的去向,透了个彻底。 闻言,宗政无忧的眼底,划过抹心疼,这些日子,她真的很辛苦,这样下去,对她的身体可不好,而她体内的摄心蛊,也要早日清除才行。 想到她体内已经变异的摄心蛊,也不知道,七色葫芦果能不能医好她? 而现在,七色葫芦果的位置,还没有找到,皇宫里,多的是蛇虫,它们,也该有消息传来。 正想着,便听到了嘶嘶的声音。 一条鲜艳的红色小蛇,滑动着朝着宗政无忧的方向而去。 小蛇爬上了贵妃椅,来到宗政无忧的手腕,拱起了细长的身子,吐着舌头,似乎,在传达什么。 寝宫里,伺候着宗政无忧的宫人,已经知道她们这个主子养毒蛇做宠物的事情,只是,真看到的时候,头皮,还是有些发麻。 美男,与蛇,这一副画面,虽然,美得惊心动魄,可是,却也能令人打心底的感到恐惧,而那恐惧,就如同天生的一般。有的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他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是能让人来仰望的。 “退下。” 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一响,寝宫里,伺候的宫人,便立马恭敬的福了下身,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待门一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宗政无忧淡漠清冷的声音,此刻,带着丝急切,“你可确定?” 回应他的,是嘶嘶的几声。 宗政无忧的眼眸,顿时深沉了下来。 窗外,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上官陌影批阅了一整天的奏折,肩膀,有些酸,她将毛笔,隔在研台上,便闭了下,有些酸涩的眼睛,鼻尖,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她猛的睁开了双眼,看着走进御书房的宗政无忧,此刻,他手里,还端着托盘。 “饿了吧,我给你熬了粥。” 上官陌影连连点头,她本来还不太觉得饿,一闻到宗政无忧煮的粥,肚子就有些不争气的响了起来,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用晚膳。 宗政无忧唇角勾了勾,将托盘放到书桌上,上官陌影已经忍不住的伸手去端了。 “这温度,刚刚好,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上官陌影微笑点头,拿起勺子,搅了下粥,吃了一口,唇齿留香。 宗政无忧见她吃得香,嘴角笑意深了些许,一边替她收拾了下桌上摆放的有些乱的奏折,一双漆黑如墨般的眼眸,在上官陌影低头喝粥的时候,就已经将整个御书房看了一遍,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上官陌影身后的书架上。 待上官陌影吃完粥,宗政无忧便让人将东西端了下去,屏退御书房里伺候的宫人,走到上官陌影的身边,“批阅了一天奏折,可是累了。” 上官陌影的脸上还有点倦色,她点了点头,一手揉上肩膀,便很快,一双略带冰凉,却修长,如玉般葱白的手便搭在上官陌影的肩膀上,按了起来,他的力道正好,身上,还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让上官陌影紧绷的精神松懈了下来,整个人,舒服的有些昏昏欲睡。 见上官陌影睡着了,宗政无忧的嘴角勾了勾,找来一件外袍,盖在上官陌影的身上,转身,看向身后的那一排书架,目光,一一的在每一本书中扫过,不放过,任何的一丝差别。 他上前,在两本上下相隔的书架前,游移了眼,伸手,拿起了一本厚厚的蓝皮书,只听,轰的一声响,一扇门,出现在书架后,嘴角,一扬,修长的身影,迅速的没入黑暗里。 “陌影,醒醒。” “陌影。” 身子,被轻轻的推了下,上官陌影微微的皱了下眉,有些迷茫的睁开了眼睛,琉璃灯下,一张俊雅的脸,正关切的望着自己。 “清歌,你怎么来了?” 上官陌影疑惑的坐了起身,身上,滑下一件外袍,奇怪,她,怎么睡着了?无忧,他走了吗? “陌影,我睡不着,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睡着了,在这里睡着,若是生病了可怎么办?” 白清歌一脸关切的开口。 上官陌影不在意的笑了笑,将外袍放好,“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所以休息了一下。” “陌影,我本来,想找宗政公子,但是,他没有在寝宫里,刚才,听门外的侍卫说,宗政公子也在书房里,但是,我进来了,怎么没看到宗政公子?” 白清歌一脸的困惑。 而他的话,让上官陌影的眼神,滞了下,眉头微皱,“是吗?大概是回去了吧。”心底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将这些疑惑放到一边。 “清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闻言,白清歌皱眉想了下,开口,“二更了吧。” 上官陌影思忖了下,便站了起身,看着白清歌开口,“都很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睡不着,陌影,能跟我走走吗?” “走吧。”反正,朝政的事情,永远都处理不完的。 白清歌点了下头,先朝门外走,两人,一起走出御书房,风一吹,带来一阵凉意,上官陌影有些冷,想到书房里的外袍,让白清歌等她一下,便走了回去,拿起了放在椅上的外袍,抬眸,看了书架一眼,有些古怪的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了书房。 天,很暗,皎洁的圆月高高的悬挂天际,撒了一地的银辉。 上官陌影心里想着事,对一旁的白清歌,也就没多注意,只听,一声惊呼。 上官陌影下意识的回过身,抱住倒下的人,脸颊,不知道碰到什么,很是柔软,上官陌影来不及去细想,便闻到白清歌身上,淡淡的血腥气,伤口裂开了。 上官陌影察觉到这一点,皱起了眉头,一脸焦急,“清歌,没事吧?” 白清歌想要摇头,扯到痛楚,嘶的一声皱起了眉头,手也捂上了小腹,有些黏黏的,是血。 上官陌影顾不上什么,连忙将白清歌抱了起来,也就没察觉到他眼底的异样,而此刻,有宫人提着灯笼过来了,认出是上官陌影,连忙福身喊陛下万岁。 上官陌影命人去传太医,一边抱着白清歌朝他的房间方向冲去。 见她,那么焦急的神色,不似作假,白清歌的眼里,有些复杂,可是,在被看到的时候,又是另一副神色。 “陌影,我没事的,你别紧张。” 听着白清歌的安慰,上官陌影的心,却是一揪,抿唇,没有开口。 直到将白清歌抱回了房间,找来太医,重新包扎好伤口,再三确认白清歌没有大碍,上官陌影才松了一口气。 “陌影,我没事的,都很晚了,你明天还要早朝,别太晚睡。” 白清歌一脸的体贴,让上官陌影的心,多了丝温暖,她脸上的神色,此刻,已经比起之前,缓和了许多,她微微一笑,坐到了一旁,开口,“我等你睡了,再走。” 闻言,白清歌脸上先是一喜,却又像想到什么,皱了皱眉,一脸犹豫,“陌影,这,不太好吧,若是,无忧找不到你的话,怎么办?” 一提起无忧,上官陌影的眼眸,闪了下,淡然的开口,“没事,你睡吧。” 闻言,白清歌点了点头,便躺到了床上,闭上了双眼。 上官陌影坐在一旁看着白清歌,直到确定他睡沉了,这才站了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而她,一出房门,床上的人,眼睛,也跟着睁开。 上官陌影走出房间,看着外面的夜色,想到了什么,足尖一跃,迅速的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很快,上官陌影便来到了皇宫西殿,这里,曾经,是她发现地下水晶棺的地方,白穹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登基为皇的消息。 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有出现,难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上官陌影要找到他们,也是不难,只是,现在,还是先找到七色葫芦果更重要,但,那圣物,究竟,会在什么地方?又是否真的存在? 不管有没有那东西的存在,上官宣,就永远的沉睡在地下吧。 这朱雀,既然已经到了她的手里,那么,就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拥有起死回生的七色葫芦果,她就算翻遍整个皇宫,也要将它找出来。 而无忧,他,是不是已经有七色葫芦果的消息? 能够驭兽的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可是,为什么,他却不说呢? 想到这,上官陌影的双眸,不悦的眯起。 ------题外话------ 求,各种求,什么都好,鲜花钻石,票票,打赏,看舞可怜的大眼睛,你们忍心吗++ 章节目录 第3章 谈心 二更 这日,清晨,阳光甚好,上官陌影站在了皇宫的屋檐上,朝远处眺望,好像,整个朱雀,都被她踩在了脚下。 站在高处,风,也格外的凉爽,阵阵清风吹拂,一身淡紫色的罗裙,迎风清扬。 宗政无忧哪怕是站在远处,也能看到那飘扬的紫色,他的嘴角,轻轻的上扬,足尖一点,瞬间,便已经来到了上官陌影的身边。 上官陌影看了眼来到她身旁的宗政无忧,坐下,宗政无忧眼眸闪了下,也跟着坐了下来,看着屋檐下,正巡逻着的御林军,声音清雅,带着关切,“怎么了,心情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上官陌影挑了下眉,心冷冷的,语气,也很淡。 宗政无忧微微一笑,一身雪衣锦服的他,俊美如嫡仙,微笑起来,又如同冰山雪莲花开,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上官陌影被这冰雪化开,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闪了下,移开了目光。 “我知道呀,你的脸上,已经写着了。” 虽然,她的神情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但,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一点吧。当她看一个人的时候,她若是欢喜,她的眼神,就如同天上的星辰,会发着亮,尤其是她吃着自己煮的粥的时候,那双眼,亮的惊人,那眼里洋溢的欢喜,让人看了,心里头也跟着暖洋洋的。 但是,她若是不开心的时候,她的眼神,就会毫无波动,当她看着对方的时候,那人,仿若不存在一般,这个时候,她不是当对方是死人,那么,就是她处于生气的边缘。 上官陌影倒是没想到宗政无忧会这样说,几乎是下意识的要去摸自己的脸,她的脸上,都写着吗? 自己,早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去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真正的喜怒暴露人前,因为,那样的话,太容易被人看穿,也会让自己,暴露出弱点,因此而受到敌人的攻击。 “我没有心情不好。” 上官陌影转了过头,看向了远处,声音淡漠。 “今天的早朝,官员们被你骂得很惨。”下了朝之后,找他哭诉的人,也是不少,虽然,那些人如何,自己也不在意,只是,若是她的心情不好,可是会影响到身体,摄心蛊,会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导致发作,他不想看到她痛苦的样子。 “她们找你诉苦了。” 上官陌影声音冷冷的,别以为她不知道,现在,大多数官员都是站在宗政无忧这边,更别提宗政雨龙了,她是不是以为,她的儿子宗政无忧如今,是古凤斋的主人,因为自己的帝位,是因为她儿子的缘故才坐上,所以,在朝政上,对自己指手画脚,她所做的,她都认为是宗政无忧所处理。 到底,有没有将她这女皇放在眼底? 她早就知道,以一个傻子,成为女皇,本来,就得不到太多人的信任,也要付出很多,更别提,她的夫,还是拥有着巨大财富,除了是男子,样样都不输给自己。 这个朱雀,哪怕是女子专权,但是,一个男人,若是有野心,有势力,有大量的金钱,和才华,他完全可以推翻一切,自己当帝皇。 宗政无忧,他有那个能力。 他,会不会,也想要自己当帝皇呢? 上官陌影闭了下眼眸,将心里头,升起的狠意,杀气掩下。 “那你是在生我的气?” 宗政无忧对什么都很敏锐,更别提是杀意,她,这杀意,针对的人,是谁,自己吗? 难道,成了女皇,她的心,也变得多疑了起来。 想到,今日在早朝里,发生的一切,宗政无忧也明白,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看来,自己要跟他那母亲,好好的,谈一谈。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妻主。 他,可不愿意,跟她,离心。 那可不是自己的目的。 宗政无忧伸手,握住了上官陌影的手,见她没有挣扎,宗政无忧的眼眸,柔了些许,他伸出另一只手,拥住上官陌影,让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到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 “陌影,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我们要彼此信任,不能有任何的隐瞒,虽然,有些事,我的确还不能告诉你,也是因为,时机还没到,但是,如今,我能给你的,都已经给了你,难道,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能给我吗?” 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的武功,她的一切,都是谁教她,就连他的宠物们,也不能给出一个答案,而越是相处,他就越发觉得她的身上,藏着的秘密,比他还多。 但,他一直等着,等她,心甘情愿的跟他,说明一切。 他也知道,她的心防,其实很重,她很难真心去相信一个人,更别提,为了其他人付出,所以,他就为她付出,她心防重,猜忌心强,那么,自己就对她好,给她无尽的宠爱,将所有能给的一切,无条件的去相信她,去保护她,照顾她,他相信,就算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容。 只是,他没想到,他付出那么多,只要出现一丝误会,也能够引起她的怀疑,猜忌。 这,让他心里,有些难受,可是,却更为她心疼。 到底,什么样的环境,才能让她,有这样的性格。她,究竟都承受过什么? 上官陌影听了这情深意切的话语,心,动了下,看向宗政无忧,见他俊美的容貌上,此刻,却透出淡淡的忧伤,这样的神情,不适合他,他,是清冷,淡漠出尘,又如九天之外的仙,不该有太多人世间的情感,但是,因为自己,他却是一脸的忧伤。 上官陌影微微咬唇,她知道,是自己的疑心病犯了。 前世,自己,不也是因为那些猜忌,而将那几人,一个个推入地狱,不管这里头,是误会,还是被刻意栽赃,自己在其中推动,也是有很大的原因。 虽然,自己,只是为了铲除异己,可是,那些做法,何尝不是一个暴君所为。 那时候,她并没有后悔过,她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她是因为他们,才当上了女皇,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那个国家,本就对女人很不公平,好像,女人,无论做什么,功劳,都会归男人所有,而有错,却是女人的错。 她一直很不解,也很愤怒,凭什么? 这个念头,她其实一直压在心底,而后来,在遭遇那些痛苦的经历,她突然明白,男人需要女人,那么,女人,又为何不能利用男人呢,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所谓的强弱,而是,看你的手段如何。 女人,也是可以凭着征服一群出色的男人,征服这个世界。 而她的容貌,就是她最大的武器。 为了复仇,为了那个皇位,她把自己所有一切都给出卖了,不仅是感情,最后,她将自己的良心也给出卖到底。 所以,她,才会死得那么惨。 她不怪任何人,成王败寇,这道理,她懂,只是,她,就是一个宁可负天下人,也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恶魔,既然是恶魔,那么,背叛的人,怎么可以活得那么好呢? 但,就是她这样的一个魔女,却是重生了。 而还让她遇到了宗政无忧,她不知道,宗政无忧,是不是自己的救赎,还是,他,会成为另一个被自己推入地狱的人,但,不可否认,他,对自己,真的是很好。 “无忧。” 上官陌影开了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伸手,搂上宗政无忧白皙的脖颈。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莲香,自己,能够去相信他吗? 她,还能不能完全相信一个人,她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说得很对,他们是夫妻,既然,决定要跟对方,过下去,自己,也要学会,再去相信。 上官陌影闭了下眼眸,搂紧了宗政无忧,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这一个紧紧的拥抱,就已经告诉了宗政无忧,她的决定。 宗政无忧目光一柔,搂紧了上官陌影的腰肢,以免她不小心,滑下屋檐。 如今,她,应该会相信自己吧。 还好,没将这猜疑,放任下去,否则,她,就真的会跟自己离心,更别提让她,爱上自己了。 宗政无忧在心底暗暗叹息了一声,随即想到开口,“陌影,今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下,点了点头。 有了这一次谈话,虽然,彼此,还没将所有的问题彻底敞开,但是,两人的关系,却也比过去,更亲近了些许。 夜,很快,便暗了下来。 上官陌影此刻,正在御书房里,处理政事,思绪,却还是停留在白天的时候,她边处理朝政的事情,一边看向窗外,见天色暗下,可却还没到跟宗政无忧约好的时间。 他到底,是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上官陌影的心里,正疑惑着,便听到,书房外,传来了宫人紧急的通报声。 “陛下,不好了。”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钻石鲜花,终于是把拖欠的二更还上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无题 御书房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上官陌影的脸色,阴沉的能够渗出墨汁来,上官复雪,竟然,被救走了? 是谁,敢闯刑部大牢? 书房里,跪着看守刑部大牢的狱卒,还有当天夜里值夜的侍卫。 上官陌影的眼神很冷,看着跪在书房里,鼻青脸肿的侍卫狱卒,神情毫无波动,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到了一股森森的寒意。 “你们,都没看清是什么人?” 看管牢里犯人的狱卒,被上官陌影的一个眼神惊到,连忙上前爬了一步,头碰地,一脸惊恐,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那些人,穿了一身白袍,蒙着面,奴才,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白袍人?” 上官陌影星眸咪了咪,声音低沉,“除了上官复雪,可还有其他人被带走?” 闻言,狱卒连忙摇头,恭敬开口,“回禀陛下,那些白袍人,只带走了上官复雪,其他人,还在牢里。” 上官陌影眼眸一转,显然,那些白袍人,是为了上官复雪而来,但,那些人,是谁呢? 难道,是他们?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 上官陌影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狱卒,侍卫,声音冰冷的开口,“你们几个,每人,二十大板,下去领罚吧。” 很快,便有人将书房的几人拉了出去,上官陌影对她们的求饶充耳未闻,没多久,书房外,便传来木根落身,发出啪啪的声响,其中,夹杂着几声哀嚎。 宗政无忧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被杖打的人,他目光清冷,走进了书房,便让书房里伺候的宫人退下,关好房门,这才走向上官陌影。 “陌影,我都知道了。” 上官陌影朝椅背靠去,双眸微微眯了下,声音,很冷,透着股杀意,“上官复雪被救走,你说,会是谁?” 宗政无忧走到上官陌影的身边,修长如玉般葱白的手指微弯,轻轻敲了下桌面,清冷的嗓音,在书房里,有些飘渺的响起,“陌影,或许,那些人,背后,不简单。”而且,还极有可能是她们都认识的人。 上官陌影眉头微皱,两手交叠撑起下巴,一脸沉思,难道,真的是他们? 见上官陌影想得入神,宗政无忧伸手,轻轻的环上上官陌影的肩膀,一张如嫡仙般的俊美容颜,在琉璃灯下,更显得俊美,迷人。 “陌影,还记得我今天跟你说过的话吧。” 上官陌影自然是记得,只是现在,她还真没有心情陪宗政无忧去什么地方? “陌影,那很重要。” 宗政无忧轻拍了拍上官陌影的肩膀,走向身后的书架,白皙修长的手一伸,轰隆的声音,跟着响起。 上官陌影一怔,转过身来,看向此刻,分开的书架,眼里,闪过抹震惊。 “陌影,你那母后,可不简单呀。” 若不是这书房里,偶然闯进一只长腿小蜘蛛,刚好看到了上官宣打开秘道,而自己,也会听各种动物的语言,还真的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最平常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难怪上官宣,停留在御书房的时间那么长。 上官陌影显然,也是明白了什么,以前,自己听上官宣最多的,就是她很勤政,每天呆的地方最久的不是男妃的寝宫,而是御书房,原来,这内里,还有乾坤。 只是,自己,却没有发现,若不是有宗政无忧,自己,要发现这个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陌影,我们进去吧。” 书架一分开,是一扇门,宗政无忧将门推开,一边朝上官陌影伸出手。 上官陌影看了他伸出的手,微笑了下将手心放到他的手里,走进了书架后的房门,身后的书架,便恢复了原样。 上官陌影,一走进房间,眼里,闪过抹惊讶,这御书房书架的墙壁后,竟然,还有一个房间,这,应该是一间暗室。 而这暗室里,摆了一个书架,上面,只摆放了一两件花瓶,便没有其他。 乍看之下,这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但,越看似普通,本身就是不正常。 上官陌影将目光望向了宗政无忧,他发现了这个地方,那么,也就是说,他也知道了些什么? 宗政无忧已经来过这个地方,也将每一处都查看过了,就算是有危险,也都被他清除了,只是,有些东西,他还是想让她自己去看。 “陌影,跟我来。” 见她正望向自己,宗政无忧拉起上官陌影的手,朝着一面墙壁走了过去,这个暗室,乾坤不少。 墙壁,跟其他的墙面,没有什么不同,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疑惑,便见宗政无忧抬起了镶金边的黑靴子朝着墙壁的底部,踢了一下,墙壁,发出轰隆的一声响,朝两边分开,一条长长的阶梯,出现在她跟宗政无忧的面前。 上官陌影怔了下,暗室,又见暗室,里头,又会有什么? 难道? 上官陌影心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便跟宗政无忧走进了阶梯,一走了进去,身后的墙壁也跟着合上,一道光芒从一旁亮起,带着丝丝温度。 上官陌影见宗政无忧手里的火折子,看着他朝自己安抚的点了下头,便一同走下那看似没有尽头的阶梯,而事实上,阶梯,并不是很长,一个转弯,眼前,又出现一间暗门,门上,有道锁,如今,锁头,已经松垮了下来。 宗政无忧只是轻轻一扯,锁头啪的一声整个掉落在地,他推开了房门,朝着身旁的上官陌影示意了眼。 “进去吧。” 上官陌影看着宗政无忧推开房门,便看到此刻,房间的正中央,一个碧绿色水池里,那仿若会发光的植物,双眼震惊的瞪大,那,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七色葫芦果。 上官陌影将震惊压下,仔细的察看,见水池里的那株植物,生的很精致,浑身翠绿色,叶子上,似乎,沾上了什么,点点的闪着白光,而每一片厚薄均匀的叶子下,挂着一个很小的葫芦果,一个个的葫芦果,颜色呈灰色,随着叶子的上下,而晃动着。 这,这真的是七色葫芦果? 为什么是这种颜色? “传说,不可尽信。” 毕竟,真正看到七色葫芦果盛开,成熟的人很少,上官宣,还有前几任帝皇,也没能看到七色葫芦果盛开的样子。 而这,虽然证明的确有七色葫芦果的存在,可是,它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功效,还是一个未知数。 上官陌影走前了一步,只要她踏上水池,就能触碰到那传说中,解百毒,生白骨,活死人的七色葫芦果。 宗政无忧刚要开口,却还是晚了一步,上官陌影已经踏上了水池,手指尖,也跟着触碰到七色葫芦果的叶子。 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突然间,变成一片空白。 “放开我,不要。” “放开。” “救我,救救我,不要。” 衣服撕裂,一个又一个男人,扑到自己的身上。 她真的很痛苦,绝望,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来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血,好多血。 “皇姐,你没想到,你会落到我的手里。”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明明,我们有同样的一张脸,为什么,你就能得到他们的爱情。” 风清扬狰狞的脸,手里拿了一把被炭火烧得通红的剪刀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皇姐,你放心,皇妹会小心,不会把你的嘴巴剪出口子,毕竟,它那么漂亮,但是,皇妹,喜欢皇姐你的舌头呢,能将那几个男人哄得为你付出所有,皇妹真的很好奇,没有了舌头,他们还要不要你。” 一把尖锐的匕首,一张明明美丽,却狰狞阴沉的脸,“皇姐,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凤墨希,我们,只能存一个,只有一个。” 一幕幕的画面,所有的痛苦,悲伤,绝望,如潮水般,一下子,全涌进了脑海。 上官陌影觉得自己的头,好痛,好像,有什么在自己的脑子里不断的膨胀,她真的很想要将自己的脑子撞裂。 上官陌影痛苦的双手抱着头,眼底,闪过抹红光,人也朝着墙壁撞了过去。 “陌影,醒醒。”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上官陌影眼神,有些恍惚,茫然,许久,涣散的眼神,才重新变成清明,看着眼前的宗政无忧,此刻,正一脸担忧,不仅疑惑的开口,“我,我怎么了?” 察觉到,脸颊有些湿润,上官陌影怔了怔,伸手抹去,她,怎么哭了? 宗政无忧看着一脸茫然,脸上,还有残留泪痕的上官陌影,她的眼泪,刺得他的心都痛了,她,到底,都见到什么了?她刚才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我刚刚,究竟是这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看到自己前世的那一些,令她痛苦,悲伤,一直逃避的记忆。 宗政无忧看了眼那飘浮在水池上的七色葫芦果,认真的解释了起来,“幻觉,这是它保护自己的一种能力,它的叶子,会分泌出一种毒素,能让碰触到它的人,产生幻觉,好在,你只是轻碰了下,若是扯掉叶子,后果——” 宗政无忧顿了下来,又开口,“七色葫芦果,它既是能救人的圣物,却也是可能致命的毒物,它分泌出的毒素,能够让人陷入各种痛苦里,因此而自杀,或者,残杀对方。” 它的珍贵,都记在史书上,而它所含的毒素,也同样被记载了下来。 它的毒素,有让使人致疯狂,幻觉等作用。 但,尽管如此,这种毒素,却也不是非常致命,只要能及时制止住被毒素沾到的人,将她唤醒,那就没事了。 可若是没有呢? 上官陌影,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若是,没有宗政无忧在身边,对七色葫芦果,了解得不是很透彻的她,是不是,会被七色葫芦果无害的外表下所毒杀? 自己,才碰了下叶子,就已经陷入那令自己痛苦,悲哀的梦境里,痛苦的,几欲撞墙自杀,若是没有宗政无忧,自己,怕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这东西,竟然如此的危险? 沈无月,根本就没有跟自己说实话,而自己,竟也没有去调查过七色葫芦果的资料,她,太大意了。 可是,这,也不能怪自己。 毕竟,七色葫芦果,太过珍贵,不可能从书籍里找到,而就算有,怕也早就被上官宣秘密销毁,她是不可能让人知道这些的。 “无忧,还好有你在。” 上官陌影真的庆幸,自己这条命,是宗政无忧救回来了。 宗政无忧安抚的抱了下上官陌影,看向七色葫芦果开口,眼神幽暗,声音低沉,“陌影,你知道吗,这水池底下,可都是尸体。” 闻言,上官陌影一愣,转头,看向那碧绿色的水池,池水的色彩很浓,她根本看不到里面,而宗政无忧,放开自己,人也朝着房间的一处走去,捡起一根木棍,木棍上,有些绿色的苔藓,有些,已经发黑。 上官陌影见宗政无忧将木根伸进池水里,然后,她看到了惊愕的一幕,碧绿色的水池里,竟然,浮起了一个骷髅头。 “上官宣虽然将葫芦果藏得隐秘,但是,并不是没有人找到,只是,那些人,却不知道,七色葫芦果的叶子,有毒素,结果,都成了它的养料。” 宗政无忧将木根探入池水中,被捞起的人头骨也重新落入池水的深处,若非,他有更隐秘的渠道,也不会知道,七色葫芦果的叶子,还有毒素,而且,还需要,人血的供养,这样能救人的圣物,其实,却也是靠人的血肉滋养,成长。 宗政无忧将棍子扔到了一旁,池水里的尸体,可是不少,他还是不要让上官陌影看太多。 上官陌影不知道这些,但,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七色葫芦果,是不是已经成熟了,而她,要该如何取得? “七色葫芦果,它的生长过程,非常的缓慢,如今,虽然结了很多葫芦果出来,但是,真正有用的,可能,很少,而要取得它出来,也需要,做些措施。” 宗政无忧从那次回去后,就已经查看了一下关于七色葫芦果的资料,也都做了措施,否则,也不会带上官陌影来了,只是,自己刚才,说得太迟,差点,就让她出事了。 想想,都有些后怕。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也是皱起了眉头,思忖着,这叶子,若是有毒的话,那么,根茎呢,是不是也有毒,而这葫芦果,看着,结了很多,但,里头,究竟,有多少是有用的,能不能服下,这,也都是问题? 或许,将这七色葫芦果,让百草若来研究,就更好。 而宗政无忧,显然,也是有这想法。 只是,带她来找七色葫芦果,还不是他最终的目的。 “陌影,我先带你去别的地方。” 上官陌影想了下,点了点头,反正,皇宫现在是她的了,东西只要在这里,就不会跑掉,便跟宗政无忧走出了房间,沿着来时的阶梯,走出了暗室。 “这个暗室,可是四通八达。” 上官陌影重新站在之前的房间里,便听到这一句,眼眸闪过抹疑惑,便见宗政无忧朝她笑了笑,朝正前方的墙壁走了过去。 他在一面墙壁上的一处,按了下去,只听,轰隆的一声响,墙壁,再次分开。 上官陌影看到这,当真是惊讶不已,上官宣,究竟,在这房间里,按了多少机关,她猛的想到地底下的水晶棺,目光,朝着宗政无忧望去,眉头疑惑的皱了下,难道他?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上官陌影也忍住,没有开口,而是,跟宗政无忧一起,走进了墙壁里头。 一进墙壁后,一阵冷风,吹了过来,上官陌影一惊,看着眼前,一条,长长的通道,两旁,红色的砖块,这墙壁,跟外面是相通的。 而且,这个地方,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上官陌影走了出去,上下打量了几眼,记忆,也一点点的在脑海里复苏。 她想起来了,这里,是西殿。 是她发现了地下水晶棺的地方。 此刻,月,高高的悬挂天际,满天的星辰点点。 西殿里,如当初一般,种满了密密麻麻的翠竹,站在竹子中间的鹅卵石小道上,听着风吹过,夹杂着竹叶发出的沙沙声,还有一丝丝,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宗政无忧来到上官陌影的身边,薄唇轻启,丝丝的声音,更加清晰,在这样漆黑的深夜里,这样的声音,足以让人心生恐惧。 更别提,看着那密密麻麻,大小,颜色各异的毒蛇,朝着他们爬了过来。 宗政无忧站在群蛇的面前,月光下,风,吹起他的衣袍,他的墨发,跟着轻扬,一张犹如天神般俊美的容颜,此刻,透着股认真,坚毅。 这样的一副画面,明明该是惊悚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男人生得太好,太俊美,哪怕,他面前的是数千上万的毒蛇,也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妖异的美。 而上官陌影,在看到这样的宗政无忧,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了丝异样,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上官陌影没能抓到那种感觉,因为,宗政无忧已经回过头来,朝她招了招手,而那群蛇,此刻,也都纷纷的掉转了蛇头,几乎,同一时间,朝着一个方向缓慢的爬去。 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就在后面跟着。 而很快,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便在一个石门前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惩罚 上官复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破旧的山神庙里。 而此刻,天,已经亮了。 上官复雪皱了皱眉头,想着,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她,竟然被救了! 而身上的鞭伤,也都被包扎好。 上官复雪站了起身,看着眼前的山神庙,庙里,到处都是灰尘,屋顶的一角,还有蜘蛛结成的网丝。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 上官复雪心里,充满了疑惑,看着眼前,正燃烧着的篝火,想必,人,没有走远。 正想着,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也不止一个人。 上官复雪凤眸咪了下,重新躺到被铺好的稻草上,闭上双眼,假眠。 门,也被轻轻的推开,一阵脚步声,先后走进庙里。 “还没有醒吗?” “你们先准备好吃的,等她醒来,便可以吃了。” 听这声音,是个男人? 上官复雪背朝着对方,听到这声音,双眼睁开,眉头皱了皱,跟着坐了起身,回头,看向来人。 而显然,对方,也没想到上官复雪会突然起来,脸上的罩布,也都拉了下来,那是一张张,无比艳丽的脸,非常的艳丽,让人一见就会被吸引的脸。 上官复雪没想到,会看到那么妖娆的男人,而且,还是好几个,个个妖艳无比,她愣了一愣,原本,只想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救自己,有什么目的,可是,在看到那几张妖艳的脸,顿时间,想好的话,一下子,变得空白。 但,上官复雪,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因为,那几个男人,在愣神之后,又将面罩拉起,只剩下两双眼睛。 “你醒了。” 为首的男声,也是刚才率先出声的男人,开口。 上官复雪点了下头,看着出声的男人,他,明显,比其他几个男人高了点,而且,也是这几个男人里的,比较有话语权的,想来,是这些男人的首领。 只是,他们是谁?又为什么,会救她? 而能够在戒备森严的刑部大牢把自己救出来,这些人,武功,也都很高。 可自己,不认识他们? “你们,是谁?为什么救我?” “少主。” 为首的男人,单膝跪了下来,恭敬的开口。 上官复雪一惊,站了起身,眼里,有些疑惑,也有震惊,“你们是谁,为什么叫我少主?” “少主,属下是白藤,是扶苏一族的长老,而你,是我们扶苏一族的少主,是我们一族未来的族长。” 闻言,上官复雪皱起了眉头,声音,有些迟疑,“扶苏一族?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说我是你们的少主,而扶苏一族,又是一个什么族群?” 见上官复雪明显的怀疑,不相信,白藤拱了下手,将扶苏一族的所有事情前后,一一的说给了上官复雪。 庙里,篝火燃烧,发出轻微的啪啪声,在这寂静的氛围里,尤为清晰。 上官复雪没想到,老天爷,竟然会在自己已经走到绝处的时候,给了自己一个希望。 扶苏一族,自己,完全可以凭这一族,凭自己的能力,东山再起,朱雀国的江山,最终,还是会是她的。 而她,上官陌影,又算什么? 自己,一定要将属于她的,全部都给夺回来。 但,如今,她都逃出来了,上官陌影,也都会知道,很快,也会通缉自己,她,要想想办法。 而这些人,也应该有伪装的手段吧。 上官复雪一开口,白藤便应了下来,让她放心,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 闻言,上官复雪,点了点头,一双眼眸,阴冷的眯起。 上官陌影,现在,就暂时让你当一阵子的女皇吧。 而此刻,金銮殿上,上官陌影也将搜捕上官复雪的皇榜贴了出去,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虎归山。 “若是无其他的事,就退朝吧。” 上官陌影看了眼殿中的群臣,站了起身,便见宗政雨龙站到了殿中央。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闻言,上官陌影微咪了下眼眸,淡淡的开口,“宗政爱卿,是什么要事,说吧。” 宗政雨龙朝上官陌影拱了下手,神情也算恭敬,毕竟,她那儿子,已经敲打过她了,若是做不到尊重上官陌影,那么,她就只有辞官回家一条路,她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才做到丞相,怎么甘心在家做个闲人,只能忍下来,她也是看透了,宗政无忧根本是胳膊往外拐,怎么都揪不回来,得罪了上官陌影,就如同得罪了他。 两头都讨不了好。 而现在,自己更是有求于人。 “陛下,臣,也就直说了,陛下,臣的庶长子,宗政无鸾,本来,是要在这个月初十,嫁给席战将军之女席无双,只是——”宗政雨龙顿了下,声音忧虑的接着开口,“只是,她,却失踪了。”本来,刚开始几天,自己倒是没怎么想,直到不久前,席战来找过她,说是席无双已经很久没有回府了,而且,还是那天,去了她府上商谈婚事事宜之后,就没有回到席府。 本来,也有担心过,会不会是席无双,还没真正定下心,跑去逍遥快活了,她也是清楚席无双的风流本性,但,有什么办法,她那儿子,清白都给出去了,不找她负责,找谁负责。 更何况,席战,好歹也是个将军,自己的儿子嫁她的女儿,也是不错的一桩姻缘。 想到她是在离开她府上不见的,没办法,她也就只能让人暗地里去找,可是,无论是青楼,酒馆,赌场,都没有席无双的身影,也没有人看到她。 直到两天前,有一个驾牛车的马夫,告诉过自己,她曾经看过席无双,似乎是去了城西的紫藤林,但,她也失望过好几次,也不介意再失望一次,便让人去找,结果,还是没找到,却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而这线索,还是关于眼前的人。 上官陌影坐在雕刻着凤凰腾飞的凤椅上,一手撑着脸颊,面无表情的看向宗政雨龙,想到席无双,也被自己囚禁的有些日子了,她对唐墨做出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害得如今,那可爱机灵的女孩,下落不明,一对好好的兄妹,因为她,而分离,不知生死,只是囚禁,已经便宜她了。 而宗政雨龙,这话,是找到证据了吗? 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上官陌影心下冷笑,脸上,却是淡漠,语气,更是让人听不懂,却是让人打心底的发寒,“席无双吗,朕知道,在朕出外求医的时候,宗政爱卿,还想过让朕的夫改嫁她呢。” 这一些事,她都知道,只是,按压住不提而已,但,只要是一想起来还是令人不舒服,宗政雨龙逼无忧离开自己另嫁的行径,她就不信里头会没有利益这一层因素。 殿内,一片诡异的静。 宗政雨龙额头间的冷汗渗透了出来,这些,她,怎么会知道? 她的眼里,有不安,有恐惧,原本,心里,还起了一丝责备的念头,但,在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眼前的人,无论做什么,她都是朱雀国的新皇,当今的陛下。 “臣,臣是——” 宗政雨龙平常的巧舌如簧,此刻,却是半句都说不出,那时候,自己,的确是想要将无忧嫁给别人。只是,那时候,不也嫁不成。再加上先帝被上官复雪谋害,她的无枫,现在,也进不了宫,而自己,也不可能让无枫在进宫,先不说上官陌影同不同意,就无忧那性格,还在府里的时候就已经将那几个弟弟整得服服帖帖了,进了宫,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宗政雨龙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的念头,而此刻,她却只能低下头,任由上官陌影那双仿若能穿透人心的眼眸逼视,冷汗流下,而上官陌影的声音也是穿透了耳膜,“是什么?” 宗政雨龙一脸欲言又止。 “宗政爱卿,子女的幸福,可是很重要,若是选错了人,以后,可是会后悔的。” 像席无双那样的人品,宗政无鸾嫁她,一生已经毁了一半,现在,只不过是席战还在,宗政无鸾就还能过几年好日子,若是席战不在,以席无双那好赌,风流,自以为是的性格,也不知道那宗政无鸾能不能忍受得了。 她也是看在无忧的兄弟上提个醒,若是不领情,她也不会去理会。 见宗政雨龙没怎么放在心上,上官陌影嘲讽的扬起了嘴角,想到如今,朱雀国已经没有战事,在前世自己登位以后,也是签署了几国和平的条约,也因此,这些年来,几个国家之间,并无战争,没有了战场的硝烟,百姓也能过安居乐业的日子,而席战,这个自己曾经也敬佩过的敌国将军,竟然,教导出这样人品恶劣差劲的女儿来。 简直是不幸呀。 既然她那做母亲的不会教,那么,就让自己好好教她如何做人吧。 上官陌影是言尽于此,便走下阶梯,众朝臣见状,连忙纷纷退到两旁,恭送上官陌影。 身后的宗政雨龙,看着上官陌影的身影,皱了皱眉,上官陌影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上官陌影走出了金銮殿,朝着身后跟随的宫人说了句,便朝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上官陌影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宗政无忧已经在御书房里,只见他一身淡紫色锦服,一头墨发用了根白玉簪子束起,身形修长如松,容貌俊美如仙,阳光从窗纸里渗透了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仿若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此刻,他如玉般白皙的手上,正拿着一纸奏折,神情专注的看着。 上官陌影嘴角勾了下,走了上前,宗政无忧此刻也听到了声音,转过头看向上官陌影,放下奏折,脸上,扬起抹柔和的笑容,“陌影,你来了。” 上官陌影点了下头,走到宗政无忧的身边,看了眼他之前看过的奏折,伸出一手,搂向他的腰,靠近他,纤长的手指拿起了桌上的奏折,嘴角勾了勾,声音很是随意的开口,“无忧,你觉得,我处理得如何?” “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宗政无忧的眼里,有着赞赏,他没想到她对朝政上的一些事情,见解,很多都跟自己不谋而合,他,真的很意外,也很欣喜。 而她的身上,谜点,也更多了。 他的这个妻主,身上,究竟,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而她,又什么时候才会告诉自己? “陌影,你介意,我看了吗?” 这些奏折,他本是不该看的,也是一时好奇,在看到她的字,便想起以前在王府的时候教她练字,那时候,他看得出她在故意藏挫,既然她不打算说,那自己,也就顺着她了,而她的字,真的写的很好,都说字如其人,她的字,充满了霸气,但,霸气之外,还有被隐藏得极深的暴戾。 这样,可不好呐。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妻主变成暴君。 不然,以后,她变成暴君,自己这个夫,可是会忙的,不过,若是变成残暴夫妻组也不错。 宗政无忧心里想着事,脸上却是清冷,只是,那双琉璃般的眼眸,却是带着让人心醉的温暖。 上官陌影不知道宗政无忧这话是不是在试探,想到,上次的屋檐谈心,她跟自己说过,要信任眼前这个男人,也因此,对他看了奏折的事,也就放开了。 她摇了摇头,想到另一件事。 “无忧,那葫芦果,真的,能将他复活吗?” 想起他们找到的水晶棺,还有里头的人,他跟原身的关系,上官陌影眉头皱了皱,有些犹豫的开口。 闻言,宗政无忧只是勾起唇角,低头温柔的看着上官陌影,“这个,我们就先交给百草若,毕竟,他对这更感兴趣。” 上官陌影也知道,便是点了点头,下次,就把百草若召进宫里,想必,他会很高兴吧。 也不知道司徒佳儿跟宗政无心怎么样了,也一起把他们带进来好了。 反正,现在,皇宫里,可是她做主。 她扬起笑容,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还有阳光的温暖,懒散的开口,“无忧,我好累,以后,你帮我看奏折好了。”既然要相信,那么,他也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上官陌影的态度,回答,让宗政无忧眼底的笑意更浓,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上官陌影,嘴角勾了勾,将上官陌影搂的紧些,见她的脸上,真的有几分倦色,就知道,她夜里,又没有好好睡。 虽然,他们两人是住在一起,但是,她却常常忙到很晚,有时候,她在处理政务的时候,自己也会在门外等着,只为了不打扰到她。 她忙到多晚,自己也会到多晚。 而这些,她都不知道,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只是,她这样,久了对身体不好,看来,他还是要多煮些药膳,给她调理好身体。 书房里,气氛,正好。 书房外,便响起了宫人的通报声。 上官陌影听到宫人的通传,从宗政无忧的怀里站了出来,便见一个身形高大,容貌略微粗犷的女人走了进来。 “臣,席战,见过陛下。” 席战快步走进御书房,跪了下来,双手拱起。 “席将军,起来吧。” 上官陌影边开口,边走向椅子上坐下。 席战恭敬的应了声,站了起来,便看到,站在上官陌影身边,风光霁月的宗政无忧。 席战,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见过宗政无忧了,只是,偶尔从一些人的嘴里听说过,但,外人如何说,也比不上自己亲眼看到,当真是一个俊美绝伦,气质华贵的优秀男儿呀。 宗政无忧对席战这保家卫国的军人,还是有些敬仰,而她的为人,他也是清楚的,便也点头微笑,真心了几分喊了一声世伯娘。 “这是无忧侄儿吗,很多年不见,你越来越出色了。” 席战忍不住欣喜的开口说道。 席战粗犷的脸上,有着对宗政无忧的满意,也有遗憾,明明,有儿时的婚姻,但是,她那女儿,太不争气,也没有福气,这样优秀的男子,当真是可惜了呀。 想到她那不争气的女儿,如今,已经失踪了许久,也不知道去了哪? 以前,离家的时候,至少,还会给她留下纸条,她也顺着她了,毕竟,女儿吗,就是要去外面走走,见见世面,她不想带兵打战,自己,何尝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去战场冲锋陷阵,而现在,国家安稳,也不需要她这个武夫,她也只希望能抱抱孙女,孙子。 但是,现在,好不容易是有了一桩好亲事了,她人却不知道去了哪? “席将军,听说,令千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府了。” 闻言,席战叹息的应了声,浓眉紧皱,一脸的担忧,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去了哪?一点消息都没有? 见席战一脸的担忧,上官陌影的目光幽幽,“席将军,朕以前虽然痴傻,却也是很敬佩保家卫国的军人。” 听了之后,席战连道不敢,虽然是个混迹战场的大老粗娘们,却也不是全然傻的,自然是知道,一些避讳,也知道一些事情。 如今的上官陌影,已经不同,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欺辱的傻子,而是万人之上的女皇。 虽然,那日的宴会,她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没能来,但是,也都听过去一些朝廷好友说了,也知道这上官陌影的不同。 如今一见,更证实了这一点,一个人的气势,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尤其是上官陌影,虽然平凡了些,可是,她眉眼间的坚毅,与威严,是与生俱来,足以震撼所有人的高贵。 她,跟其他的几个皇女不同,难怪,她会做到这个位置。 也不知道,先帝,有没有想到,她的皇位,会落在这最不起眼,最看不上的皇女身上。 而这,或许,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吧。 “陛下,不知道陛下,今日找臣,是为了何事?” 席战好歹也是带兵打过仗,这会,若是再看不出什么,那她也是该回炉重造了。 上官陌影勾了下唇,拉开了书桌下的抽屉,将一纸厚厚的信纸拿了出来,扔到了桌上,声音也是听不出喜怒,“席将军,这里头,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看完,再告诉朕。” 闻言,席战困惑的皱了下眉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她看了看桌上的信纸,又看向了跟宗政无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上官陌影,犹豫了下,还是上前,将信纸打开,而入目的第一眼,她脸上的神情,便从茫然,变成震惊,看信的速度,也飞快,当看完的那一刻,脸上已经从愤怒,变成了冰冷。 席战的心口,因为愤怒,而狂跳,她竭力压抑住暴怒,声音低沉的开口,“陛下,这些,可都是真的。” 上官陌影双眸危险的眯起,勾唇冷笑,“席将军,难道,你连自己的女儿字迹都认不出来,你的女儿,做的”好事“,可真是多呀。” 听着上官陌影的嘲讽,席战死死的咬住唇,眼底,充满了挣扎,她,很不想去相信,可是,这纸上,都是自己女儿的字迹,她怎么认不出。 她的女儿,竟然,轮了一个男子,还将那男子,买给人贩子,而这样的事情,还不只发生一次。 老天,这,这不是真的。 她席战,不愧天,不愧地,怎么就会生出这样的败类? 书房里,一阵长久的沉默,压抑的沉默。 席战,死死的捏紧了信纸,缓缓的跪了下来,那双眼睛,却充满了坚定,“陛下,臣,恳求陛下,将那孽女,交给臣。”她怎么多年,一直在外打战,哪怕是这些年,闲置在家中,就算,得罪过人,也都是一些小事情,可是如今,却有这样的罪证,落到了女皇的手里。 那么,如今,也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久寻不到的女儿,已经被女皇关押了起来。 而上官陌影,如今,却是为了她的颜面,而没有将这罪证公布。 想到这,席战,朝着上官陌影感激的又磕了几个响头,一脸的恳求。 上官陌影就知道席战是一个聪明人,否则,自己也不会敬佩她了,而她,又不是一个鲁莽的人,相反,还是有脑子,只是,这样的人,却没教好自己的女儿。 为了今天,她都已经策划好了,若是席战,一心为席无双开脱罪责,她会趁这个机会,拉下席战,她的手里,也不是没人可用。 只是,席战,可是一大助力,不用的话,岂不是可惜了。 但是,席无双,让一对兄妹分离,还残害了无数男儿,若是不给予惩罚,那些因为她而受了苦的人,丢了命的人,又该如何? “席将军,朕只想问你,若是,你的属下,犯了如此大错,你会如何处理?” 人,她是不可能轻易交出来的。 怎么可以便宜了她? 听了这话,席战懂了,女皇,是绝对不会轻易的饶了席无双,最后的一丝希望破裂,她的声音,也坚定了起来,“臣,会亲自,打断那孽女的腿。” 上官陌影的五指轻敲了下椅面,眼神,一闪,手指一顿,“席将军,朕,想让将军,见一个人。” 她的话落下,便拍了拍手,没多久,一阵脚步声,响起。 一个年轻的少年,走进了御书房,来到了上官陌影的面前,跪了下来。 “唐墨,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是。” 唐墨恭敬的拱手,看向眼前,无比尊贵的上官陌影,在一得到上官陌影的传召,他便赶进宫,这些日子,他跟白穹他们习武,与此同时,也知道,席无双,已经被上官陌影囚禁了起来,这让他欣喜的同时,也恨不得,将席无双那个败类给杀了。 上官陌影让唐墨起来,见席战,还一脸疑惑,便开口,“席将军,你可知,他是谁?” 席战皱眉,摇头,她不认识这个年轻俊秀的少年,只是,听上官陌影这话,难道,他,就是信中的男子之一。 上官陌影看了眼震惊的席战,见她果然明白了,便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冰冷,“席将军,人证,物证皆备,现在,也该让那犯了错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题外话------ 求各种票票,鲜花钻钻留言 章节目录 第6章 一夜缠 御书房里,上官陌影的话落之后,便再其他声音。 “女皇陛下。” 席战一脸恳求的看向上官陌影,现在,她只是想知道,席无双,如今,到底如何了? 上官陌影背靠着椅,一双星眸,锐利,冰冷,她唇角嘲讽的扬了扬,便命令了下去。 而此刻,书房里,气氛,很是压抑。 唐墨双拳握得死紧,他满腔的怨恨,每日,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可是,因为他的妹妹,为了他不知去向的妹妹,他,一直坚持着,而如今,他很快,就能遇到仇人,并且,替自己,也替那些无辜受害的男儿,讨回公道。 唐墨身上散发的戾气,上官陌影感觉得到,其他人,也都一样。 席战看向一旁,年轻,俊秀的唐墨,他,就是被自己的女儿,残害的男儿之一。 席战的心,很苦涩,五味杂瓶,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开哪个口。 因为夫郎早亡,那个孩子,自己,也一直放任着,结果,她的放任生长,却会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小时候,也是这样被父母放任长大的,为什么,她的女儿,却会变坏? 究竟,是为什么? 席战想不通,可是,却也知道,如今,她要做的,便是弥补。 但愿,女皇陛下,能够看在她以往对朱雀国的功绩上,能饶了席无双一条命。 “女皇陛下,我那孽女?” 等了一个多时辰,席战,忍不住的又出声。 “席将军,着什么急,坐下,喝茶吧。” 此刻,上官陌影正喝着宫人准备好的茶水,声音淡漠的开口。 想到她将人关起来的地方,来回,也要一个多时辰。 这些日子,她那么忙,每天都没睡好,就是为了将所有的事情布置好。 哪怕如今坐上这个皇位,她也是时刻戒备着,前世,就是自己掉以轻心,相信了凤清扬,才导致自己惨败。 而现在,上官复雪被救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谋反,自己也都要做好准备。 做人,留一手,总是没错。 正想着,便听到,御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两名侍卫,压着一个双手被绑,双眼被蒙上的女人走了过来,跪下。 “女皇陛下,人,已经带到。” 上官陌影淡淡的点了下头,让人给席无双松绑,眼睛蒙的布条,也被解下。 席无双不知道自己被上官陌影关了多久,只知道,被关起来的那些日子,简直是煎熬。 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每日每夜,面对着漆黑的屋子,让她觉得,时间,就是一种煎熬。 而那个时候,还有人让自己写下,自己过去做过的事情,若是不将自己做下的事情写下来,那么,她就只能挨饿,受冻。 没有办法,她打不过他们,被废掉了武功,她除了老实招供,还能怎么样?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被囚禁到死的时候。 没想到,就被人打昏,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马车上,她不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哪,也逃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只是,当她的耳朵里,听到了女皇陛下这个几个字眼,其他的,就再也听不进去了。 女皇陛下,她,她是被带进皇宫了吗? 心下一片茫然,还有着,莫名的恐慌,她眼睛上的布条被扯掉了,当她的双眼,适应了过来,看清眼前的一切,有种,恨不得自戳双目的感觉。 “上官陌影,你,你为什么,为什么在这?” 席无双已经很多天没有说过话,一开口,这语调,就有些不清楚,但是,也不妨碍众人听清她的所言。 而她的话一落,耳边,便传来一声大喝,“大胆,你竟然敢直呼女皇的名字?” 席无双一怔,看向开口的人,是她多日没见的母亲,席无双只觉得委屈,就要朝席战走去,想要控诉上官陌影对她多日的囚禁。 可,脚步才跨出一步,便被席战话里头的意思怔住。 她,一脸的惨白,还有不敢相信。 “母亲,你,你说什么,她,她是女皇?” 席无双一脸僵硬的看向了上官陌影,这,这不是真的吧?她,她怎么成女皇了? 见席无双还一脸愚蠢的表情,席战,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口间,熊熊的燃烧起来,大步向前,伸手,就给茫然的席无双一巴掌,打得她直接跌坐在地,声音恶狠狠的开口,“现在,清醒了没有?” 席无双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因为这一巴掌,她,也真的清醒了过来,抬头,看向了一脸愤怒的席战,还有,神情漠然的上官陌影,在跟那双幽黑冰冷的眼眸对上,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女皇,陛下。” 上官陌影,真成了女皇,那么,也就是说,其他几个皇女,都已经失败了? 她被上官陌影囚禁的日子里,没有人跟她说话,也没有人理会她,她曾经,试图在来人给她喂饭的时候,打听一些消息,甚至是希望,能够劝说对方放了自己。 可是,对方油盐不进,什么利诱也没有用。 她整个人,就像是跟外面的人隔绝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在这个时候,如此失态。 只是,现在,又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 席无双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而那猜测,都是令她绝望的。 “席无双,朕想,你现在,应该猜到,朕将你带来的理由吧?” 上官陌影神情严肃,声音威严的开口。 闻言,席无双怔了怔,但,此刻,她还是死死的咬紧了牙关,求救的目光,望向了席战,如今,只有母亲可以救她了,她,要镇定,一定要镇定下来。 “女皇陛下,无双,无双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上官陌影见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逃避罪责的席无双,将目光,望向了席战,而席战,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将一叠信纸,都扔到席无双的脸上,声音愤怒,“你自己看看。” 闻言,席无双怔了下,看向身旁散落的信纸,认出,里头的字,都是自己所写,而这上面的罪证—— 想到什么,她的脸色,更加惨白如纸。 席无双想要开口辩解,便听到一道冰冷的嗓音响起。 “席无双,你还记得我吧。” 唐墨看着害了他无比凄惨的席无双,走了上前,声音,冰冷无比。 席无双一怔,目光,在看到唐墨,越瞪越大,眼里,尽是错愕,不敢相信,她,一脸的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已经将你给卖了吗?”她明明,已经将唐墨,跟其他人,卖了出去。 若不是,她赌,输了钱,又不能让她母亲知道,便只能跟那个女人做成那一笔交易,其实,那交易,对她来说,也是非常丰厚。 她只要,找到一些年轻,漂亮的少年,少女,尤其是,没有后台的,这样的人,其实很多,而唐墨,唐灵兄妹,不仅得罪了她,也没有后台,自己,将他们玩够,卖了他们,也不会被人发现。 毕竟,被卖出去的人,多数,都回不来。 她以为,以为事情会跟以前一样顺利,没想到,没想到。 听了这话,唐墨嘲讽一笑,目光,因为仇恨,无比的冰冷,他的声音,也都跟渗了冰的剑一样,冷飕飕的,“席无双,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死,我回来了。”可他的妹妹,却不知生死,而导致他们兄妹分离的人,就是席无双这罪魁祸首。 他,不会放过她的,怎么能放过她? 唐墨的愤怒,仇恨,若是可以化作实质的冷剑,足以将席无双刺穿。 被他这般仇恨的目光盯着,席无双,心里,充满了不安,尤其是,她的母亲,对她,一脸失望,她就知道大事不好,连忙,跪了下来,一脸恳求的看向上官陌影,颤抖着开口,“陛下,我,我是冤枉的,我,我没做过。” 见席无双,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想要狡辩,但是,上官陌影,早就将事情,查个明白,又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嘴角,嘲讽的扬起,眼神,冰冷的好像在看一个死人,她声音冷漠,透着股寒意,“席无双,人证,物证皆在,这会,你还要狡辩,看来,朕,只能将你交给刑部。” 闻言,席无双连忙将求救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母亲,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她的母亲,不会丢下她,不会不管她的。 想到这,她爬着,爬到席战的脚步,一手抓着席战的裤脚,双眼恳求,声音颤抖的开口,“母亲,母亲,你救救女儿,女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她不能去刑部,去了,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 席战,听着席无双颤抖,害怕的声音,心,一阵阵的揪痛,这,是她,唯一的女儿,可是,她这女儿,都做了什么坏事,让她,如何帮她? 想到这,席战,双拳握紧,闭上双眸,转过头,不去听席无双的恳求。 席无双求了许久,见席战,一脸无动于衷,终于,崩溃的大吼了起来,“席战,我是你的女儿,唯一的一个,你没有我,以后,就没人给你送终了,你快救救我呀。” 听了这话,席战,身体,有些僵硬,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丝悲哀,可她,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席战的态度,让上官陌影非常满意,她不开口,就是想要知道席战会如此处理,而今天,就算席战想要求情,她也不会同意的,刑部的大牢,席无双是蹲定了。 而她的罪证,已经足以判以死罪。 “席无双,你贩卖人口,奸淫男儿,理应是凌迟处死,但,朕,看在席将军为国尽职的功劳上,免了你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来人,将席无双带下去,关刑部大牢。”一进刑部,就永远也别想出来了。 上官陌影的旨意一下,无人可更改。 席战,知道上官陌影已经免了席无双的死罪,心里感激,起码,还是留下她一条命,而她犯下的罪孽,就让她的余生,在牢房里,忏悔吧。 席无双一脸的震惊,不敢相信,不,她不要去刑部,不想再被关起来,她,她不要再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不,不要,我不要被关起来,不要被关。” 席无双喃喃的开口,从地上爬了起身,就要往外冲,侍卫立马冲上前将席无双抓了回来。 席战见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逃的席无双,恨铁不成钢,一拂袖,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将她带下去。” 上官陌影冷冷的开口。 侍卫恭敬的应了一声,便将席无双带出了御书房。 而哪怕是这个时候,还是会听到席无双大声叫喊的声音。 此刻,唐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的仇,就这样报了吗? 上官陌影从椅子上起身,走向唐墨,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的开口,“唐墨,她犯下的罪,自然有律法制裁,而你,也要好好的,明白吗?”她不希望他陷入过去的痛苦回不了头,毕竟,他们相识一场。 上官陌影的声音,如同带了魔力,唐墨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甘的,他,很想亲手,杀了席无双,但,她说得多,席无双,应该被律法制裁,有上官陌影在,席无双这辈子,也别想好过。 她,会替自己报仇。 只要一想到这点,他心里的怨气,也消失了一大半。 唐墨点了点头,俊秀的脸上,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席无双的罪责已定,席战,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她朝着上官陌影拱手,感激上官陌影的手下留情,便转身,走了,那背,也似乎坨了起来,整个人,在一瞬间,也变得苍老。 上官陌影心里,也很遗憾,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更改。 想到另一件事,上官陌影看向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的宗政无忧,开口,“无忧,这下,你弟弟的婚事,可就结不成了。” 闻言,宗政无忧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声音清冷,“这,是更好的选择。”与其让宗政无鸾嫁给席无双之后,才来揭发事情的真相,还不如早日解决,也不会耽误他的一生。 若是他看不开,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上官陌影的旨意,诏书一下,很快,席无双入刑部大牢一事,就传遍了整个朝廷。 宗政雨龙,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先是去找席战证实,然后,才跑到了皇宫,想要求见上官陌影,却被拒绝。 “丞相,请回吧,陛下不会见你的。” 将宗政雨龙拦下的宫人,声音恭敬,也疏离的开口。 宗政雨龙,还想说些什么,在见到宫人的态度坚决,只能无奈的离开皇宫,又去了席府,也被关在门外。 宗政雨龙只能带着一腔的怒火,回了丞相府,跟府里的继夫,大吵了一架,而宗政无鸾,本来,还期盼嫁给将军之女,以后,过上更好的日子,就算比不上宗政无忧,起码,也不能比他差太多,却没想到,会得到席无双入刑部大牢的消息,当场,就昏了过去。 而他一醒过来之后,便得知,自己,怀了席无双的孩子。 想到自己,未婚生子,这些,都是席无双的错,这样的孽种,他,不能要。 且不说丞相府如何鸡飞狗跳,此刻,皇宫里,却是一片安宁。 皇宫里,没有太多的男人,也就没有争风吃醋,没有任何的暗算心机,显得,格外的平静。 上官陌影解决了席无双的事情,而唐墨,还想要留在白穹的身边学习武功,早日寻找唐灵,对此,上官陌影是赞同的,也不阻止他,毕竟,学多一点,对他也有好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阵阵的清风,吹拂着,带来一股凉爽。 皇宫里头,有一个地方,很美。 周围,是环绕的假山,而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水池,池里的水,冒着热气,听说是上官宣以前引进来的地水,常年都保持着热度,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宗政无忧原本还好奇,他还从没见过上官陌影神神秘秘的样子,而当她带自己来到浴池边,眼里,闪过了什么。 心里面,莫名的,多了丝期待。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浴池,从以前,就想来这浴池泡一下,但,除了女皇,这个地方,一直是被把守的,而如今,自己,终于可以来放松一下,听说这浴池还有能缓解人疲劳的功效。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而有好东西,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宗政无忧,也想让他轻松一下。 一进这浴池的大门,所有的侍卫,也都退了出去,此刻,天地间,就只剩下她跟宗政无忧。 上官陌影落落大方的褪下衣服,放到一边,转身,看向身后,还穿着衣服的宗政无忧,状似轻佻的勾起宗政无忧精致的下巴,开口,“美人,给朕擦背。” 闻言,宗政无忧的眼底,浮起了抹笑意,看着上官陌影白皙,玲珑的身躯,如琉璃般的眼眸,此刻,幽黑如湖,声音,清冷中,又多了点什么,“遵命,我的女皇陛下。” 宗政无忧的声音,动听的让人浑身一麻,上官陌影只觉得,心,在一瞬间,跳得很快,连忙掩饰性的转过头,踏入了池水里。 池水的温热,让她,不由的,舒服的叹了口气。 这水,真的是很舒服呀。 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得到了解放,而身后,传来了索索的声音响。 她不由的回过头,看向了宗政无忧,此刻,月光下的他,一头墨发,倾斜而下,俊美,仿若嫡仙的脸,带着迷人的笑颜,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落。 上官陌影的目光好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不由的黏在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如玉般的手指上,随着他脱下衣服的动作,看着他,大片雪白的胸膛,那身体,仿若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最精致的雕刻。 宗政无忧,简直是上天的宠儿,他的容貌,身材,完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尤其是此刻的他,褪去清冷的外表,在月光下,妖娆的像个精灵,还是一个,能夺去人呼吸的暗夜精灵。 上官陌影已经看痴了,她见过的美男,很多,但是,从没有人像他一样,能那么轻易的吸引她的目光。 而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是自己的。 随着细微的水声起,宗政无忧俊美嫡仙的脸,也凑到了眼前,他的双手,撑着浴池的两旁,将上官陌影,围在他的胸膛跟浴池的石壁之间,唇角,勾起了抹充满魅惑的笑容。 看着宗政无忧魅惑勾魂的笑容,上官陌影只觉得,心口,一阵酥麻,整个人,都软软的。 她没有想到,平时清冷,仿若九天云外不可触碰的宗政无忧,此刻,比妖精,还要魅惑,勾人。 被这样的眼神看到的人,都会有一种,想将世间所有都捧到他面前的感觉,简直是祸水,妖孽呀。 上官陌影心里感叹着,而宗政无忧,眼神的笑意渐浓,声音,却仿若最忠诚的骑士,低沉,充满了魅惑的磁性,对他的女皇,不卑不亢的出声,“女皇陛下,无忧这就替陛下擦背。”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下,连忙转了过身,脸却红了。 宗政无忧微微的笑了笑,看着上官陌影,白皙的美背,线条,极其优美,原本,只想替她擦身的念头,在这一刻,变了质。 上官陌影趴在石壁上,想让自己脸上的热度散去,在他面前脸红,真是太丢脸了。 正想着,她又有点奇怪起来,他不是要替自己擦背吗? 身后,贴上了火热的胸膛,上官陌影怔了下,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目光,被他眼底的幽暗,吸了进去,他的眼睛,就如同漩涡一般。 “陌影。” 宗政无忧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已经想不到更多的事情,此刻,她只想,抱紧眼前的男人。 浴池里的水,因为,里头两人的激烈动作,而溅出了一些,但是,谁也没有在意。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的鲜花,评价票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7章 又是误会 一夜激情的后果,便是上官陌影次日差点起不来早朝。 她的腰,都快被宗政无忧折腾惨了。 “醒了。” 腰间的一双手,轻揉慢捏,让上官陌影舒服的又不想起床,躺在床上,享受宗政无忧的服侍。 上官陌影懒散的如同猫儿一样应了声,闭上双眼,她的容貌,虽然是那张平凡的脸,可是,睫毛,却是很长,如一把小扇子,而那双唇,如蜜桃一般,红润,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宗政无忧向来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人,看着此刻的上官陌影,宗政无忧修长的身体,轻压了上去,而上官陌影,因为身上的重量,睁开了有些迷茫的眼睛,雾蒙蒙的,好似还没睡醒似的,很是迷人。 他不由的俯下身,轻吻上官陌影的唇瓣,那双手,也开始在上官陌影的身上,四处点火。 上官陌影此刻,被宗政无忧勾起火来,也想起昨夜,他们从浴池里做过两次,回了房间,又做了几次,而现在—— 自己,是不是让他忍太久了? 拥抱住宗政无忧的身体,闻着他身上,好闻的莲香,房间里,温度,节节升高。 而就在这个时候,寝宫外,传来了宫人的传唤声。 早朝的时辰,已经到了。 上官陌影这会,是不可能起得来,宗政无忧不放人。 待到可以起来了,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还是上官陌影妥协今天晚上继续才能离开这张龙床。 宗政无忧在上官陌影走后,在床上,躺了会,才起身,打理好自己。 阳光下,皇宫里,从远处,缓缓的走来一道身影。 只见他,眉眼精致如画,身上穿着紫色的锦服,欣长的身躯,一头墨发用了条白色的绸缎扎起,黑与白之间,透着股飘逸,风一吹,墨发轻扬,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副画卷。 宗政无忧,便是这样一个无论去了何处,都是吸引众人目光的存在。 而他,也是皇宫里,最美的一道风景,不知道多少宫人为了争抢给他端茶倒水,差点没打起来。 白清歌看到这样的宗政无忧,也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出色,如今自己这张脸,虽然不错,一跟他比,却还是差远了,远没有真正的自己皮囊好。 以前,自己是讨厌别人总看自己的脸,但是,若他,跟宗政无忧一出现的话,她,也只会看宗政无忧吧。 而此刻,这个世界的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白清歌。” 正想着,白清歌便见宗政无忧朝自己走来,短暂的一瞬间,思绪已经藏得让人看不见,他扬起抹柔和的笑容,朝着宗政无忧点头,以原身才有的性格温柔的微笑,说话。 “宗政公子,你现在要去哪?” “随便走走。” 宗政无忧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透着股疏离。 宗政无忧对白清歌,其实,从来就没把他看成自己的情敌,因为,在他看来,他,太弱了。 就算,他以前,跟陌影真有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陌影,只承认了自己,而他,不过是陌影生活里,出现的小插曲,他虽然曾经在意过,但是,在后来,真正跟陌影在一起以后,就将他放开了。 若不是,他为了陌影受伤,他不会将他留在皇宫。 陌影,有他一个,就够了。 “一起吧。” 宗政无忧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白清歌也有此意,便微笑的点头应了一声,跟宗政无忧只差一步之远走在诺大的皇宫里。 皇宫,占的地基很大,如今,宫里少了乱七八糟的男妃,许多院子,地方也都空了下来,宗政无忧是不会允许皇宫里出现别的男子,能让他留下的,也都是他认为有利用价值的人。 而眼前这一个人,却是喜欢自己的妻主。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定安全的距离,来到了一处相对幽静的地方。 这里,环境,很优雅,面前的是翠绿色竹林,郁郁葱葱,阳光,透过了竹叶撒了下来,落了一地的金黄,而一座小桥下,是一片碧绿色的水池,池水中,几条锦鲤正互相追逐的,很是欢快。 “白公子的伤,好多了吗?” 对于他不在意的人,他很难去做到关心,但,也因为他替自己的妻主挡了一刀,他才会问这一句,而这,对天性清冷,淡漠的宗政无忧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白清歌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也就没有因为宗政无忧的态度而有所不满。 他温雅一笑,朝淡漠清冷的宗政无忧点了下头,“多谢宗政公子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宗政无忧淡淡的嗯了声,两人,一时间无话。 宗政无忧本身就是个很冷漠的人,也不觉得跟白清歌有什么话可说,站了会,就转身离开了。 白清歌看了眼宗政无忧修长,冷漠的背影,眼神幽幽。 而此刻,下了朝的上官陌影,正打算回房间补下眠,昨夜都没怎么睡,便见到站在金銮殿外的白清歌,疑惑的皱了下眉,便快步走了过去。 “清歌,你怎么过来了?”他的伤,都还没好。 白清歌看向眼前的上官陌影,见她身穿凤袍,眉眼虽平凡,却遮掩不住她一身的气势,她穿上凤袍,有种别样的味道,而此刻,她神情,虽有些疲惫,却还是带着担忧,想到,她跟宗政无忧两人,昨夜,过的,很开心吧。 白清歌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原身,早就已经消失,他留下的记忆,感情,其实,对自己,影响并不是很大,只不过,让他在面对上官陌影的时候,不会露陷而已。 但,就算她看出什么也没关系,本来,现在的他,就是记忆不太完整。 白清歌柔柔一笑,如沐春风,声音温柔的开口,“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就过来了。”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下头,有些疑惑的开口,“清歌,你要跟我说什么?”想到,今日早朝的时候,白尚书,还问起了白清歌的事情,言里话外,无不是在催促她早日娶了白清歌。 他虽然是为了救自己受伤,但是,若是要娶? 上官陌影想到这点,就有些为难,烦躁,她对白清歌,真的没有那种喜欢的感觉,就算有,那也是属于原身的,而不是自己。 虽然,心里,为难,也烦躁,但上官陌影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 她跟白清歌,漫无目的走着,而,走着走着,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很幽雅的环境里。 眼前是郁郁葱葱的竹林,小桥下,是碧绿色的池水,而水中,正游来游去,互相嬉戏的锦鲤,也是让人眼睛一亮。 上官陌影缓步走到池水边,看着水中,互相追逐,嬉戏的锦鲤,嘴角勾了勾,让宫人前去拿来鱼食,便坐到一棵大榕树底下,而一旁的白清歌,看着眼前的环境,心生一丝古怪,这两个人,竟然,连来的地方,都一样。 没多久,宫人拿来淡红色的小盒子,里头,装了喂锦鲤的鱼食,上官陌影接过之后,便让宫人退下,她将小盒子打开,捏起一些鱼食,伸手朝水池中一撒,一大群的锦鲤,齐齐的冲了上前,白的,红色的,交织在一起,很是美丽。 上官陌影看着,心情,也很愉快,想到一旁的白清歌,转过头来,将鱼食递到白清歌的面前开口,“清歌,你要不要喂下鱼。” 白清歌摇了下头,他对这个没什么兴趣,见她转过头,又撒了一把鱼食,微垂下眼帘。 而上官陌影,看了水池中的锦鲤一眼,将小盒子放到一旁,站了起身,一脸认真的看向身旁的白清歌,声音清缓,透着股淡淡的温柔“清歌,你要找我说什么?”这一路上,他一直是欲言又止的,现在,在场的,就只有他们两个字,总可以说了吧。 白清歌闻言,沉默了下,一张俊美,而给人带来的感觉,更多的是柔弱的脸,此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开口,“陌影,我,我要离开了。” 上官陌影怔了下,之前,她想过很多,想他,若是让自己娶他,自己该怎么回答,却没有想到,他一开口,却是要离开。 一时间,上官陌影也不知作何回应,但,转念一想,他也有些日子没有回府了,因为这些日子,他受了伤,在皇宫养着,而白尚书,也问过白清歌的一些情况。 如今,他想家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上官陌影微笑了下开口,“清歌,你也有些日子没回府,你父母,也是想你。” 白清歌听了这话,却只是轻轻摇头,看向了前方的某处,或者没有,声音幽幽,带着丝空灵,“陌影,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世界很大,这次受伤,让我,想明白很多事情,人生苦短,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白清歌没有等上官陌影开口,便继续说了下去,而他的话,也让原本想要劝他的上官陌影也沉默了下来。 一阵沉默过后,上官陌影的声音,才响起,“清歌,你真的想好了吗?”他的身体一向就不是很好,真的,要离开他熟悉的家,离开朱雀? 白清歌一脸坚定的点头,上前,握起上官陌影的手,察觉到她的退缩,状似什么都不明的开口,“我已经决定了,陌影,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白清歌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态度,也很坚决。 上官陌影不想去干涉白清歌的任何决定,私心里,她也希望白清歌能够想明白,感情的事情,毕竟是不能勉强的,勉强没有幸福,只是,他,变得,又太快了,明明,不久前,还坚定的想要嫁给自己,但是,才过了多久,就想要离开,而且,还是要离开朱雀? 这中间,是出了什么事吗? 还是说,真的是他自己想通了? 上官陌影心里不解,而白清歌,望向前方,想到在他国的另一个自己,眸光幽幽,各自想着心事的两人,一时间,无话。 而就在上官陌影为白清歌态度的变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猛的发现,自己,随时携带的锦囊,不见了。 那锦囊里,可是有统领二十万精兵的虎符,若是不见了,那些人,可是不会听自己的号令。 上官陌影在回到御书房之后,才猛的察觉到锦囊的丢失,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若是那东西,被其他人捡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要冷静下来,要冷静。 上官陌影强迫自己因为虎符的丢失,而有些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她微咪了下眼,努力的回忆着,这两天,所去过的地方。 难道,是丢在那个地方? 想到这,上官陌影眉头皱起,大步朝着书房外走去,白天的浴池,依旧冒着热气,可是,上官陌影的心,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发冷了下来。 没有,没有,到处都找不到? 自己,昨夜,跟无忧在一起的时候,将那锦囊随着衣服一起脱下,若是会丢,也只会丢在这附近,可是,怎么会没有? 上官陌影翻找了周围,所有的草丛,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不放过,但是,无论她怎么翻找,也没有找到那掉落的红色锦囊。 想到那红色的锦囊,那么显眼,难道,真的被人给捡去了? 她,还是先再找找看。 想到这,上官陌影脚步急匆匆的回了寝宫,翻了床上的枕头,被褥,还是没有。 心,感到了一阵茫然,绝望。 她的虎符。 而上官陌影一下午的诡异行为,也是传到宗政无忧的耳朵里,此刻,他正在地下宫的密室里,对着那一具水晶棺,便听到属下的汇报。 “知道她在找什么吗?” 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人,听了这话,摇了摇头,恭敬的低声开口,“属下不知。” 宗政无忧想到自己无意间捡到的东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锦囊,清冷的眼眸,微微的咪起,她,难道,是在找这个? 想到这里头的东西,宗政无忧的神情,透着股高深莫测。 他的妻主,当真是不简单。 不知道,她,是不是会想要跟自己解释? 宗政无忧的手,轻轻一挥,地宫里,暗卫便消失在原地。 他看向水晶棺里,容貌俊美的男子,脸上的神情,神秘莫测,这个人,究竟会是什么人呢?而她,又什么时候,才会向自己坦白一切? 宗政无忧眸光深沉,转身,身形宛若鬼魅般,在地宫里,飞快的消失。 而当他回了寝宫,见站在窗户的上官陌影,还没有出声,上官陌影已经是听到了宗政无忧刻意发出的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看到走进寝宫的宗政无忧,快步走了上前,声音急切的开口,“无忧,你现在,一定要帮我。”虽然,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但是,有驭兽本领的宗政无忧,在找东西这方面,让他去做的话,一定可以找到的。 那锦囊,绝对不能丢。 它,可以说,是自己最重要的筹码,若是失去了,就好比砍了她一只手,痛苦难当。 宗政无忧见上官陌影的神色,有些憔悴,眼里,满是急切,他,还从没看到她如此焦急的样子,那锦囊里的东西,对她,真的很重要! 宗政无忧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清冷的嗓音,此刻,仿若带着股安抚的力量开口,“陌影,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宗政无忧将上官陌影带到桌前的椅子坐下,给她倒了杯茶,神情关切,认真的看着她。 “锦囊,一个红色的锦囊。” 上官陌影闭了闭眼,声音低哑的响起。 “只是一个锦囊吗,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宗政无忧继续引上官陌影说下去,而此刻,上官陌影,因为锦囊丢失,而仍处混乱的大脑,在听了这话之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她,她要如何说,要如何解释,那二十万精兵虎符的存在? 上官陌影脸上,一瞬间出现的犹豫,迟疑,让宗政无忧的心底,有了些许的失望,她,还是不愿意告诉自己吗? 只是,就算如此,他,也不舍得去逼迫她,罢了,她若是不愿意透露实情,自己,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上官陌影的心里,很复杂,纠结,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宗政无忧,她,不知如何解释?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宗政无忧清冷的嗓音,在耳边无比清晰的响起,“小红捡到了一样东西,交给了我,你看看,是不是你丢失的。” 宗政无忧将怀里的锦囊,原封不动的递给了上官陌影,脸上的笑容温柔。 而上官陌影,已经呆住,看着那熟悉的红色锦囊,连忙伸手接过,打开,里头的虎符,还在里头,没有失去,她一直高高提起的心,这下,才真正的落了地,而此刻,她才想到什么,眼里,闪过抹犹豫。 见她这个样子,宗政无忧声音柔柔的开口,“没关系的,只要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不会去问,也不会去查。”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毕竟,不久前,他们,还说过,要彼此信任的。 只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只能说了一句,“无忧,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闻言,宗政无忧,只是点头,应了声,既然,她都如此说了,假以时日,自己,会知道她身上所有的一切,现在,他只要等待。 虎符失而复得,上官陌影的心里,也轻松了许多,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肚子饿,听着自己肚子发出的打鼓声,上官陌影大方一笑的开口,“我饿了。” 宗政无忧眼底的笑意很浓,听了这话,便让宫人下去准备些吃的。 待两人用过晚膳,上官陌影想起另一件事,眉头,皱了下,开口,“无忧,你知道,清歌,他要离开的事情吗?” “是吗?” 宗政无忧的态度,很平静,声音淡淡,似乎,早就知道。 上官陌影见宗政无忧的神情,眼眸一转,他,难道都知道? “无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清歌他要离开,难道,是因为无忧? 无忧的个性,她还是了解的,他是不可能接受自己有别的男人,若他,真跟清歌说了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宗政无忧,有那么一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明明不久前,说过要彼此信任的,但,她有隐瞒,他知道,也了解她的迟疑,但是,她现在,却是怀疑自己,赶走她的初恋,这种滋味,真的是让人觉得,又酸,又涩。 只是,哪怕,心里,难受,但,宗政无忧脸上,却没有多少波动。 “我还有事,你,早点休息吧。” 宗政无忧神情漠然的站了起身,就要转身,走出寝宫,上官陌影只觉得,心里,突然一慌,连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无忧,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上官陌影的声音急切,手紧紧的抓住宗政无忧的手臂,有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若是让他走了,那么,他们以后,可能,真的无法走在一起了。 那种感觉,太过强烈,让上官陌影几乎是在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房间里,一阵,长久的沉默。 宗政无忧低头,看着被上官陌影抓住的手,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丝强硬的将上官陌影的手拉扯下。 心,在这一刻,突然一空。 上官陌影的神情,有些茫然,自己,要失去他了吗? 一想到自己,可能就要彻底失去他了,上官陌影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什么就要爆裂开了。 顿时,脸色,惨白的可怕。 “你怎么了?” 宗政无忧见上官陌影的神色有异,连忙来到她的面前,黑眸,跟着一惊。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鲜花,钻石,评价票么么哒,同一个人的评价票,评价票上不去的呀,不如,打赏好了,很久没人打赏了O(n_n)O哈哈~, 章节目录 第8章 无题 摄心蛊,后脑受的旧伤,几乎是同时发作。 而这一发作,就极其汹涌,简直是让人措手不及。 宗政无忧抱紧痛昏过去的上官陌影,心里,原本因为她的不信任,而失望愤怒的心,此刻,因为上官陌影的身体,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没有什么比得上她的身体重要。 宗政无忧疼惜的看着上官陌影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将她抱了起来,朝着床边走了过去,动作轻柔的将她放下,看着她哪怕是昏了过去,依旧紧皱的眉头。 看来,七色葫芦果的研究,迫在眉睫。 而很快,百草若,便被宗政无忧传召进宫,一进宫,也顾不上喘下气,便直朝着床上的上官陌影冲了过去,先是替上官陌影把脉,又从随身带来的药箱里,拿出了一卷银针,平复了下呼吸,眼神认真,小心翼翼的在上官陌影的头顶上施针。 这,可以暂时让她减缓痛楚,而没多久,上官陌影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下来,只是,人,却还没醒。 百草若见上官陌影的脸色,没有之前的苍白,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轻擦了下额头渗出的汗珠,转过头,便看见一旁,神情担忧,薄唇紧抿的宗政无忧,想了下,温和的声音开口,“你放心,陌影她,现在好多了。”起码那毒,暂时压制了下来。 但是,却也压不了多久。 只是,百草若,没有说清,但,宗政无忧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猜不到什么。 宗政无忧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昏睡着的上官陌影,头顶上扎着的银针,好看的眉头皱起,眼里,闪过抹忧虑,玉白修长的手,轻轻的抚过上官陌影柔滑的脸颊。 “七色葫芦果,基本成熟,你,可有把握?” 闻言,百草若的心里,除了忐忑之外,其实,还是有点兴奋,无论,是为了研究这传说中的圣物,还是为了救上官陌影,他,都愿意一试。 “无忧,我不敢有任何的保证,但,有七色葫芦果,还有我的医术,至少,有五成的把握。” 五成吗? 宗政无忧微垂下眼帘,眸光深沉,就算,只有一半的机会,他,也要赌一赌。 待百草若将上官陌影头顶的银针取下,宗政无忧温柔的看了眼眉头不再紧皱的上官陌影,替她盖好被子,让人看好她,这才看向一旁的百草若,声音低沉的开口,“你跟我来。” 皇宫的夜晚,一片寂静。 圆月,高高的悬挂。 风,很冷。 百草若被宗政无忧用轻功带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很荒凉,心下,不仅疑惑了起来,这,是要去哪? 正想着,便见宗政无忧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他连忙跟了上去,一条暗道,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疑惑的看向宗政无忧清冷的侧脸,便听他淡漠的嗓音开口,“进去吧。” 百草若愣了下,应了声,跟着他走下那条黑漆漆的暗道,而眼前,是一扇门,宗政无忧在敲了下门之后,门内,就出现一个年轻,俊雅的男子。 男子朝宗政无忧恭敬谦卑的拱手,目光,带了丝疑惑,又有些了然的开口,“就是他吗?” 这个人,真的能看出七色葫芦果的价值,能将它最有效的果实取出来吗? 宗政无忧没有应他,而是一脸认真的看向百草若,清冷的声音开口,“以后,你就暂且留在这里,记住,越快越好。”陌影的身体,不能拖。 明白他的意思,百草若一脸坚定,认真的点了点头,想起一事,皱了下眉头,迟疑的开口,“我师妹她——”虽然,自己对她是能躲多远就多远,但是,他不希望,再闹出什么事? 宗政无忧给了百草若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过身,修长的身影,便消失在暗道里。 见宗政无忧走了,百草若心里,虽然还没底,但是,无忧做事,向来都是让人放心的,便也将心定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向一旁容貌温雅的男人,温和有礼的开口,“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温雅的男子,微笑了下,点了点头。 转身进了密室,柔和的嗓音跟着在密室里响起,“在下慕清幽,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百草若。” 随着密室的门,合上,这些声音,也渐渐的消失。 而回了寝宫的宗政无忧,看着床上躺着的上官陌影,还没有清醒,知道她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心里,有些难受。 陌影,放心吧,我一定会医好你的。 宗政无忧想着,伸手,轻轻的抚上上官陌影的脸,俯身,在她柔软的双唇,印下一个吻,搂着她的腰,在她的身旁,躺了下来。 而就在躺下的瞬间,上官陌影的眼睛,猛的睁开,而里头,却是渗人的血色。 翌日,阳光,透过了窗棂,撒进房间里,宗政无忧微皱了下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身旁还没醒的上官陌影,微微笑了下,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动作轻柔的起身。 一出寝宫大门,宗政无忧便下了命令,今天,女皇身体不适,不早朝。 在皇宫里头,除了上官陌影,最有号令权的,便是宗政无忧,他的话,没有人敢不从。 而此刻,一辆无比奢华的马车,进了朱雀国的城门,引来了无数人的注视,议论。 马车里,一个俊美的年轻男人,半斜靠在软垫上,嘴角,缓缓的勾起,朱雀国呀。 不知道,那个继位成新皇的人,是不是她。 想到上官陌影,封陌天的眼底,有着势在必得。 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此刻,上官陌影,也从一片黑暗中,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她缓缓的睁开双眼,还有些迷茫,看着那淡紫雕花的床板,想到昨夜的一切,如今,她还记得很清楚,她伸手,按了下头,虽然,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但是,那一痛起来就昏眩,身体至今,还感觉到那股令人难耐的痛苦。 现在,不用忍受太久的痛苦,但是,被痛楚折磨到昏眩,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煎熬的一件事。 七色葫芦果,究竟,能不能医好自己? 上官陌影,也不敢肯定。 她从床上坐了起身,而进了寝宫服侍的宫人,一见上官陌影醒了,连忙上前恭敬的开口,“陛下,你醒了,奴婢服侍陛下梳洗。” 闻言,上官陌影淡淡的点了下头,宫人便退了下去,很快,有人去通知宗政无忧,也有宫人,端来了一盆清水,替上官陌影擦拭。 上官陌影脸上的易容,要用特殊的液体才能清洗,而普通的清水,是不能将易容洗去,上官陌影也就不在意。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刚才,似乎,看到自己的眼睛,有点红,再一看,却没有了,看来,是自己看错了。 上官陌影将心底的一丝古怪抛在脑后,而宫人,已经拿来了衣服,正替自己穿上。 看着正在替自己整理凤袍的宫人,无意间露出的脖颈,上官陌影不自觉的舔了下唇,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渴望,她,在渴望什么?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陌影。” 上官陌影因为这一道声音,瞬间,回过神来,眼底,还有丝错愕,她刚才,是这么了? 上官陌影将心底那古怪,又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恐惧的情绪压抑了下去,转头,看向走了过来的清冷男子,宗政无忧。 想到,他们昨夜的不愉快,心里,还有些难受,有些小心翼翼。 “无忧。” 自己,虽然说要信任他,可是,自己,好似,一点都做不到。 宗政无忧在得知上官陌影醒来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拖了会,来的时候,便看到,上官陌影的神情,有些怪异,心里,还来不及多想,便见她看向自己,眼底,还有些小难过,还有一丝的小心翼翼,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原来,她还是在意自己,在意自己的情绪。 想到昨天夜里的事情,其实,他早就已经不生气,不难过了,因为,她,还是选择了自己,更何况,在她的健康面前,其他的,都可以放一边。 她不信任自己,没关系,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让她相信自己的心。她有秘密,他也隐藏了许多,这,他们都一样,也因此,自己,也没资格去怪她不信任自己。 因为,他也没做到很好,这,不怪她。 若不是因为那承诺,他也愿意坦白,但是,有些秘密,也的确不能说的。 宗政无忧收回了思绪,脸上,带起浅浅的微笑,朝着上官陌影走了过去,而寝宫里的宫人,早在宗政无忧进来的时候,已经识相的退了下去。 “陌影,觉得身体怎么样?” 见他一来,关心的,便是自己的身体。 上官陌影的心口一暖,脸上也扬起了抹笑容,“已经没事了。”摄心蛊的发作,总是猝然不及,而且,痛一阵子,也就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宗政无忧听了这话,看着上官陌影脸上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声音温和的开口,“陌影,百草若已经在研究七色葫芦果,很快,就能够找出真正有用的果实,待他将七色葫芦果研制成,确定安全,你的毒,就能够解了。” 他留下慕清幽,就是因为慕清幽也被沈无月下了摄心蛊,否则的话,他也不会留魔域的人在皇宫里。 若他,有什么不轨的念头,只要出了那密室半步,便会被围攻而死。 宗政无忧的话,让上官陌影看到了一丝希望,若是,七色葫芦果真的有用,那么,在水晶棺里,她父亲的哥哥,白诺寒伯父,就能够醒过来,只要能将他救醒,或许,就能够知道,究竟是谁,将他放在皇宫的地下,或许,这只会是个谜吧。 说起来,她父亲,已经死去多时,可是,他被埋的地方,原身是个傻子,根本就不会记得,而上官复雪呢? 原身的父亲,只是宫里其中的一个男妃,也是一个妾,妾是没资格埋葬皇陵的,能跟先帝一起的,只会是国后,但,周子瑞,如今已经是下狱,若是,问他的话,或许,会知道一些。 毕竟,没有什么比宫里曾经的老人知道的事情更多。 上官陌影脑子里,闪过这几个念头,当下,也不打算等,跟宗政无忧说了句,便去了御书房,身后,宗政无忧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了皱,她都还没用早膳,早上不吃对身体可不好,先给她煮碗粥吧。 想着,宗政无忧也跟着离开了寝宫,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这边,上官陌影刚到御书房,还未走进,身后,便传来了宫人的呼喊声。 “大胆。” 宫人很快便被侍卫拦住。 被拦住的宫人一脸的焦急,伸长脖子喊道,“陛下,奴才,奴才是伺候白公子的。” 闻言,上官陌影回过头来,看着被侍卫拦下的年轻男子,认出这些日子,的确是一直伺候照顾白清歌的人,只是,他怎么来了,难道,有什么要紧事? 还是白清歌出什么事了? 一想到这,上官陌影便让侍卫退到一边,让那宫人上前说话,上官陌影看着眼前,摸样清秀,却叫不上名字的少年,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开口,“你是?” “回陛下,奴才何心。” 何心跪了下来,神情恭敬,语气充满了小心翼翼。 “何心,清歌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上官陌影忍耐住担忧,声音低沉的开口。 “陛下,白公子他,他走了。” 何心想到今天,他跟往常一样去伺候照顾白清歌,没想到,人,却不见了,无论自己怎么找,都没看到人。想到陛下对白清歌的看重,他便心急如焚的跑了过来,却被侍卫拦住。 “走了。” 上官陌影微垂下眼帘,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异样,声音,也轻到几乎听不见。 上官陌影没想到的,他是一刻,也不愿多留。 为什么,走得那么急? 何心像想到什么,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递上前恭敬的开口,“陛下,这信,是奴才在桌上看到的。” 闻言,上官陌影连忙伸手,将信接过,看着信封上写着“陌影收”三个俊秀的字体。 上官陌影微皱了下眉,打开,看着纸上写着的话语,很简单,只有几句话,看过之后,上官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也罢,他既然,离开的心,那么坚决,自己,也不必挽留,假以时日,他想通了,还会回来的。 上官陌影想着,把信折叠好,便又看到一名侍卫行色匆匆的走了过来,上官陌影声音低沉,“何事?” 侍卫站在阶梯低下,单膝跪了下来,声音洪亮的开口,“回禀陛下,宫门外,来了一个人,自称是海之国的来使,有事求见陛下。” 海之国,封陌天。 他,会有什么事? 上官陌影眉头,皱了皱,有些想不通,却还是让侍卫将人请进面见来使的正德殿。 坐在正德殿的中央,身后的墙壁上,刻着一个大写的“德”字,上官陌影穿了一身凤袍,坐在椅子上,喝着宫人端来的上好龙井茶,想着海之国,想着封陌天,自己,很久都没跟封陌天联系了,他,怎么会派人来朱雀? 他,究竟,在想什么? 上官陌影心里,有很多的疑惑,而她在看到走进正德殿里的人,惊得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拿稳。 来人穿了一身黑色镶金边锦袍,墨发用紫玉冠束起,一张俊美,又透着股妖异的脸,噙着邪肆的笑容,举手投足间,带着股傲然天下的霸气。 封陌天,竟然是封陌天。 什么来使,明明就是他本人。 他,竟然自己来朱雀,为了什么? 封陌天的到来,吸引了正德殿中不少宫女的目光,但是,她们,都不敢多看,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实在是,太过危险,让她们,连呼吸,也要跟着小声。 先不说殿中宫女看到封陌天是什么神情,上官陌影在看到封陌天,心情才复杂,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若是没有,他来朱雀,又是为了什么? 虽然,心里,有很多猜测,但,一想到,他们现在,还是合作的关系,便将那复杂,诡异的心情压下,看着走来的高大俊美男子。 “女皇陛下,在下封陌,海之国来使,奉了君王的命令面见女皇。” 封陌天的声音,仿佛带了勾子,让人听了,心里麻麻的,但是,听了他的话,上官陌影眼神一沉,他这是,想试探自己吗? “封陌。” 封陌天看也没有看宫人端上来的茶水,看向坐在正中央的上官陌影,嘴角勾了勾,点了点头,他的一双桃花眼,透着股幽幽的光芒,眼前这上官陌影,会是她吗? “女皇陛下,不知可否带在下,四处走走。” 闻言,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微微的扬起嘴角,点头,开口“自然可以。”他要装,那么,他们就一起装。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打赏,虽然昨天一条留言都没看到,但是,有亲的打赏,感觉,心情一下子非常美妙(づ ̄3 ̄)づ╭?~一个 章节目录 第9章 两男相争 皇宫里,来了一个高大,俊美的他国来使,这消息,很快便传进宗政无忧的耳朵里。 海之国的来使? 宗政无忧微微挑了下眉头,让传递消息的宫人将刚煮好的粥给上官陌影送去,一边思忖着,边朝皇宫密室的方向走去。 密室里,烛火摇曳,宗政无忧来的时候,便看到百草若正忙碌捣鼓着七色葫芦果,此刻,七色葫芦果已经被移到桌子上,只是,它的根茎,还连在池水里,若是将根茎从水里拔出来,很可能会让七色葫芦果过快的枯萎。 宗政无忧走了过去,看着正对着葫芦果研究的百草若开口,“如何,可有眉目?” 百草若的目光,还没从七色葫芦果上的淡褐色小葫芦移开,他微蹙起眉头,摇了下头,却又马上开口,“我发现,这七色葫芦果的叶子虽然有毒,有使人产生幻觉的作用,但,根茎,反而有解毒的功效。”这可是个意外的发现。 百草若眼里还有未散的惊叹,神情更加专注的看着那一串串小小的葫芦果,脸上,又带了点苦恼。 “虽然,发现这根茎的作用,但是,这些小葫芦,现在,还打不开。” 一般来说,这种生长出来的葫芦果,本该是软的,能够被掰开两半,但是,眼前,这些葫芦果,表面,却像覆盖上一层壳,就跟普通的葫芦一样,有一个硬壳,他试了好多方法,也不能将这葫芦果掰成两半,还要担心会不会把里头的果实给毁了。 据书籍记载,葫芦果一旦打开,若是没有在一定的时辰内服用,它就会凋零,虽只是传说,不一定都有根据,但是,他们,都赌不起。 宗政无忧听了百草若的解释,清冷俊美的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看着桌上一串被摘下的葫芦果,伸手,拿起,这小串的葫芦果,就一根中指的长度,若是里头,真有果实,也是不多,还要保证这东西不仅能救人,而且,不会因为其他因素,而受到损失。 他稍微一用力,葫芦果的外壳,便裂了一个口子,看得百草若一愣。 他试过用石头砸,用铁锤,都没有用,为什么宗政无忧轻轻一使力,这比石头还要坚硬的葫芦壳就裂开了,还没等百草若抱怨出声,宗政无忧轻飘飘的声音便响起,“没用了。” 闻言,百里若怔了下,便见先前摘下的小串葫芦果,掰成两块,而里头,出现两颗小小的黑色东西,此刻,已经变成了淡灰色,百草若疑惑的伸手,想要将那一小颗果实拿起,却见它在自己的手中变成粉末。 心下一惊。 怎么会这样? 葫芦果,一打开,果实,立刻就失去了用处。 这该怎么办才好? 一旁安静站着的慕清幽,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的绝望。 自己,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哪怕,这希望,无比的渺茫,他也想要为自己以后的自由赌一赌,但是,这能解百毒,活死人的七色葫芦果,怎么会这样? “无忧,这可怎么办?” 百草若一脸的无措,只能将希翼的目光望向宗政无忧。 闻言,慕清幽也是一脸的紧张,还有,期盼。 宗政无忧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七色葫芦果上,还未摘下的葫芦果,半响,才幽幽的出声,“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还有别的办法? 一时间,百草若,慕清幽都将希翼的目光望向宗政无忧。 而此刻,御花园里,风,轻轻的吹拂,带来阵阵的花香。 上官陌影在宫人端来了宗政无忧煮的粥,嘴角的弧度就没有减少过,看得一旁的封陌天,眼眸幽暗,深沉。 “女皇陛下,跟国后,感情很好。” 上官陌影勾了下唇,看向封陌天,点了点头,她跟无忧,其实,还不错,至少,在他的身边,自己感觉很轻松,很舒服。 封陌天看着上官陌影那张平凡的脸,明明,两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两个人就是同一个,这名字都一样,气质感觉也相似,至于脸,这世上,还有易容的存在。 “女皇陛下,本使者来之前,本使者的君王就跟臣说了一句。” 闻言,上官陌影眉头挑了挑,他这是不打算装了? “海之国帝皇说了什么?” 封陌天脸上扬起抹邪肆的笑容,靠近了上官陌影一分,见她那双如星般的眼眸无比清澈,却又透着股浓浓的疏离,却也不惧他的靠近,眼底的笑意,就浓了几分,他的声音轻轻,“君王说,跟上官陌影的合作,是否,还作数。” 上官陌影听了这话,脸上,也跟着扬起了抹笑容,虽然,这张脸,并不出色,可是,她笑起来,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让这平凡,添上几分美丽。 “自然,算数,海之国的,皇帝。” 御花园里,响起了一个男子爽朗的笑声,而熟悉他的人,绝对会被他的笑声吓倒,他们,还从没看到他们杀人如麻,心狠手毒的陛下,会笑得,那么开心。 跟封陌天来的几名侍卫,听着封陌天的笑声,一个个低着头,决定回去之后,把这件事跟其他人也说说,只是,他们真的很好奇,这朱雀国新上任的女皇陛下,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能够让他们的陛下,笑得那么,愉快? 对,就是愉快。 “笑够了吗?” 上官陌影一边端起桌上的酒水,轻抿了一口,声音凉凉的开口。 封陌天此刻,也是不装了,一脸认真的端详上官陌影的脸,开口“这就是你以前的脸?” 这易容,当真是精湛,若她,绝口不承认,自己,也还会怀疑一阵子。 上官陌影淡淡的点了下头,看向面前的封陌天,心下,明白了什么,“你就是为了知道朱雀国的女皇是不是我,所以,才来的吗?”若是如此,为什么还要以海之国的来使? “没错。” 封陌天也是承认了下来,他来,就是为了知道这个上官陌影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如今,知道她们是同一个人,自己就更加不用装。 “你为什么还要顶着这张脸。” 封陌天想要伸手,抚向上官陌影的脸,被她不悦的挥开,知道她不喜欢被自己碰触,便也不去惹她生气了,不过,知道她们是同一个,哪怕是看她生气的样子,自己,也很开心哪。 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深沉了几分,上官陌影起身,跟他拉开一些距离,封陌天却是立刻,跟了上去。 “我可是为了你大老远的来朱雀,你为什么非要如此拒人千里之外?” 他自认自己长相不差,可是,为什么,她就是对自己那么冷漠,而她,对自己越冷漠,他却越想靠近,难道,自己最近,真的是太无聊了? 上官陌影看着缠了上来的封陌天,皱了皱眉头,正打算开口,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 “海之国的来使?” 宗政无忧在解决了七色葫芦果的事情之后,便想过来看看海之国来使究竟是有何要事,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一个男人,纠缠着自己的妻主,当下,有些不悦的出声,只是,他的声线,本来就偏冷,倒也听不太出来。 只是,上官陌影却是看的出来。 封陌天听到这声音回过头,看着走了过来的宗政无忧,看着那张如嫡仙般俊美却要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脸,想到,他曾经在自己的面前带走她,心里就不甘。 但,那又如何,就算,她不再清白,他只要杀了那个夺了她清白的人就好。 而这两人是夫妻的事实也被他抛在脑后。 宗政无忧原本还在想,海之国怎么会突然派使者过来,原来,是他自己。 想到当初,陌影在青云镇,被人下药,若非自己赶到及时,他是不是就要跟其他男人分享自己的妻主。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爱人心被分走一半更痛苦的了,好在,陌影也一直记得,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着自己,也没有背叛。 因为这一点,他就不会离开她,同样,别人也休想抢走她。 “宗政无忧。” 封陌天的声音一向就很好听,只是,此刻,低沉了下来,又透着股危险的感觉。 宗政无忧来到上官陌影的身边,听了这句,眉眼寡淡,那一脸的不在意,让封陌天的眼神更加危险。 那一次,他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打一场吧。” 封陌天先下战书。 闻言,宗政无忧好看的眉头一挑,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带着股淡漠,“你打不过我。” 话一落,周围封陌天的侍卫,看着宗政无忧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疯子,他们的陛下有多残忍,冷酷,他们可都领教过,这人,不知死活,竟然挑衅他们陛下,简直找死。 在他们看来,宗政无忧的自信,根本就是一种挑衅。 而从没想过,宗政无忧是认真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封陌天勾唇冷笑,神情却是认真起来。 一旁的上官陌影见这两人神情,眉头一皱,不悦的开口,“你们还真要动手?” “放心,为了你,我不会输的。” 封陌天暧昧的朝上官陌影眨眨眼,这一个举动,惹怒了宗政无忧。 当他的面,勾引他的妻主,真当他死人。 上官陌影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这两个人打了起来。 一黑一白,如两道残影,在御花园里打了起来。 周围伺候的宫人,此刻,站得远远的,好奇的看着打斗的两人,低声议论了起来。 而话里话外,无不是在说谁会赢。 上官陌影看着打斗的两人,目光,却是落在宗政无忧的身上。 她一直知道宗政无忧的身上不简单,他能驭兽,而且,背后,还拥有那么多的势力,就以古凤斋来说,若是他不是为了自己,或许,自己,根本就不会知道古凤斋的主人是他。 他一个人几乎垄断了所有的行业,只要他愿意,这朱雀,也会是他的。 只是,为什么,他会为自己做到这个程度? 而自己,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上官陌影的心情很复杂。 而此刻,宗政无忧跟封陌天却是打的不可开交,或许说,隐约间,胜负,在两人心底已经有了分晓。 封陌天已经很久没遇到对手,而宗政无忧,是一个强大的劲敌。 他的武功,他的气度,让从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底的封陌天也对他刮目相看。 当真是个不简单的人。 这样的人,若是能打败他,更加的有成就感。 这样想着,封陌天的眼底,战意更浓。 “身手还不错,你这武功,师承何派?” 封陌天还真的很好奇,他的武功,招式诡异,他完全看不出是那一派的武功。 听了这话的上官陌影,也是好奇,她觉得,宗政无忧的武功,几乎容纳了各门各派的武功,虽然,她不是江湖人,但是,以前,她也跟江湖人在一起过,也看过一些门派的武功秘籍。 但,宗政无忧的武功路数,她真的是看不懂。 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也没有开口,打了几个时辰,封陌天有喘气的迹象,而宗政无忧,却是连点汗珠都没有,他一身月牙锦服,如仙人般俊美迷人的脸,高雅的气质,哪怕面无表情,也是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 一声大喝,封陌天此刻,战意满满,明明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但是,他还是很喜欢那种厮杀紧张的感觉,那让他浑身的血液也跟着沸腾。 上官陌影还从来不知道,封陌天竟然是个武痴,当下,皱起眉头。 “还没打够?” 上官陌影脸色冰冷,声音不悦。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宗政无忧朝上官陌影看了眼,声音清冷中透着温柔“很快就结束了。” 听了这话的上官陌影,也不再开口,坐到亭子里,看着继续打斗的两人,喝起酒来,而刚放下酒杯,一道黑色的影子便来到面前,开口,“下次继续,朕现在累了,休息。” 看到这样的封陌天,上官陌影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男人还有无赖的一面,当真是开了眼界。 宗政无忧没有开口,迈步优雅的走向上官陌影,以守护者的姿势站在上官陌影身边。 一时间,亭子里的气氛,比起之前,无形中,融洽了许多。 看到打了一架,关系明显没那么僵硬的两人,上官陌影挑了挑眉,还是倒了杯酒递给宗政无忧。 见状,宗政无忧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眼底,闪过抹温柔。 而被这两人无意秀了恩爱的封陌天,却是不悦的皱了皱眉,磁性的嗓音里带了抱怨响起,“陌影,你好偏心呀,朕也渴。” 闻言,上官陌影没好气的开口,“自己倒。” 封陌天不爽的哼了一声,他们就共用一个杯子,对自己就那么不耐烦。 尽管心里不爽,封陌天也没在开口。 而这天,封陌天就以他国贵客住进皇宫,毕竟,使者跟帝王,差别可是巨大,待遇也是不同。 原本使者是要住皇宫外的领事馆,现在,既然是帝皇,又是认识,自然不可能委屈了对方。 只是,这两人,就像是杠上了,什么都要争。 看着自己的碗里,多了一倍的菜,足以堆积成山,眉头,抽了抽。 这两个人,究竟做什么,争风吃醋,是不是也太幼稚了点。 上官陌影已经不想开口了,看着面前的菜肴,也没有想吃的欲望。 夜,很快,便暗了下来。 上官陌影觉得有些累,便早早的睡下。 而宗政无忧在刚入夜的时候,便去看七色葫芦果的研究,留下还在睡的上官陌影。 外面的风很大,呼啸着,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就连窗棂也被风吹得啪啪响。 睡梦里,上官陌影皱起了眉头,而没多久,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眼睛,赫然是红色的。 在黑夜里,很是慎人。 夜晚的皇宫,一片寂静,竟也透出一股恐怖阴森。 出来方便的宫人,提着灯笼,走在无比寂静的走廊上,听着风吹的声音,只觉得周围寒嗖嗖的,连忙将自己的衣服拢紧,皱眉低骂了一句。 想到此刻正安睡的同伴,不由暗骂,真是不讲义气,看她回去怎么收拾她们。 还是快点方便,快点回暖暖的被窝。 正想着,便听到,身后,似乎传来了脚步声,她连忙回过头去,小心翼翼的开口,“谁?”是不是跟自己一样起来方便的人?若是这样,那就更好了,起码有个伴。 可是,没等她欣喜,宫人又觉得不对劲起来,为什么,脚步声没有了? 不会是,有鬼吧! 一想到这个恐怖的字眼,宫人有些困难的咽了下口水,替自己打气,她咬紧下唇,紧张颤抖的手举高灯笼,朝着远处再次传来的脚步声探了过去,“是谁,快出来。”话一落,便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 宫人惊恐的瞪大双眼,正要大叫,便被掐断了生机。 而灯笼,也掉到一边,孤零零的渐渐熄灭。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的鲜花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0章 皇宫里,有人死了。 一大早起来,上官陌影便听到宫人的汇报,因为死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而且,还是掉入池中淹死,看起来,就像是意外,上官陌影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下了早朝之后,上官陌影刚走出金銮殿的大门,便看到此刻,殿门口正等候的两个男人,宗政无忧也就罢了,封陌天,怎么也在? 宗政无忧,封陌天一看到走出来的上官陌影,便走了过去,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对视了一眼,隐约间,可见噼里啪啦的火光,看得上官陌影眼角直抽。 她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 此刻,殿里,陆续有官员走了出来,在看到她们的女皇陛下,和宗政无忧,还有另一个气势强大,容貌俊美的男子一起,疑惑的对望了一眼,低着头,一个个离开,帝皇的事情,可不是她们这些臣子可议论的。 宗政雨龙走在最后头,心事,有些重。 无鸾怀了席无双的孩子,本来,自己是要让他打掉,但,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席战的耳朵里,这些日子,天天上门来劝说。 本来,若是席无双没出那些事,这本该是双喜临门的好事,但,如今,却是天大的麻烦。 真是头疼呀。 宗政雨龙叹息了一声,抬眸,看向正跟上官陌影说着话的宗政无忧,眼底,闪过抹怨恨,明明,能够救席无双,能够帮自己的家人,但,他却是见死不救,冷眼旁观,若是,早知道,这个儿子,根本就是白眼狼,自己就应该在他出生的时候把他掐死。 这样不为家族,亲人着想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怀揣着满腔的怨恨,怒气,宗政雨龙大步离开皇宫。 一出皇宫,坐上了等候的马车,宗政雨龙的脸色,还是很不好,朝驾车的车夫说了一声,便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坐在车里的宗政雨龙,眉头紧锁着,一脸的心烦,而很快,马车,便停了下来。 “到了吗?” 宗政雨龙开了口,没得到回应,疑惑了下,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掀起了车帘就往外看,而当她看到马车前站的人,眼底的疑惑,就变成了震惊。 “你,你们?” “丞相,好久不见了。” 看着走来的人,宗政雨龙一脸的震惊。 “没想到,你还活着!” 宗政雨龙一脸惊讶的看着走来的年轻女子,声音有些震惊,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上官琦,这个她也看不上的纨绔皇女,想到她能从宫变里逃出去,她也不简单呀,只是,自己,怎么就被她盯上了? “是呐,所以,希望丞相,能帮个忙。” 闻言,宗政雨龙皱起了两道浓眉,他们,想让自己做什么? “你难道就不怕本丞相让人抓你们吗?” 上官琦可是上官洛一派的人,上官陌影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若是自己,通知了上官陌影,或许,她还会因此,而重用自己。 想到最近在朝廷上,上官陌影对自己不怎么看重,让原本还有几分因为宗政无忧而自得的心,受到重创,而其他的人,也都对自己,不冷不热。 更别提,因为席无双的事情。 这些日子,对她来说,简直是煎熬。 上官琦眉头轻挑,一旁的黑炮人已经行动了起来。 宗政雨龙被黑炮人从马车上拖了下来,一个不稳,差点跌坐在地,她稳了稳自己的身体,戒备的双眼盯着面前的上官琦,还有黑炮人。 她的人,已经都被杀了。 他们,不会是想要杀自己吧? 宗政雨龙的想法,没有逃过上官琦的眼睛,她勾了勾唇角,声音淡淡,“放心,丞相,本皇女不会杀你的。”毕竟,还有价值。 “只要你乖乖听话。” 听了这话,宗政雨龙朝后退了一步,却被拦了下来,她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想让我做什么?” 上官琦没有开口,黑炮人一个眨眼间便来到宗政雨龙的面前,将一颗药丸直接塞进宗政雨龙的嘴里,让她咽下,这才放开了手。 “你,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宗政雨龙被迫吞下药丸,脸上的神情苍白,带了抹惊恐。 “能让你听话的毒药。” 黑炮男子的声音冷酷,眼神,阴沉冰冷,如一条毒蛇,缠到了脖颈,让人无法呼吸。 宗政雨龙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一个惨白来形容,她,她听到什么,毒药? 正想着,肚子,一阵阵的揪痛。 宗政雨龙一脸痛苦的捂紧了肚子,倒在地上,打起滚来,好痛,痛死她了。 “求你们,给我解药,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上官琦闻言,转头看向了黑炮男子,眼里,有着竭力掩藏的恐惧,还有卑微,见黑炮男人点头,这才走向痛得满地打滚的宗政雨龙,蹲下身,从袖子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宗政雨龙的嘴里,开口,“这是应心蛊,每个月,都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你就等着被痛死。” 她可是有亲身体会呀。 傀儡,可不好做。 但,她却没有选择了。 上官琦将眼底的复杂收起,看了眼宗政雨龙站了起身。 宗政雨龙在吃下药丸之后,觉得,那股撕裂的痛楚,渐渐的消失后,痛得满头大汗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丞相,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的。” 上官琦说了这话后,便跟黑炮男子转身走了。 听着脚步声,渐渐的远去,宗政雨龙这才从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想到,发生的事情,脸色,变得很难看。 看来,这刚平静下来的朱雀,又要起波澜了。 只是,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宗政雨龙眉头紧锁,想到自己,体内的应心蛊,她宗政雨龙,可不是轻易被人控制的,一定有人能够救自己。 想着,宗政雨龙转身,走向了马车。 此刻,树林里,出现两人,分明是之前刚离开的上官琦,还有黑炮人。 “宗主,她,会为我们所用吗?” 上官琦看了眼在树林里行驶的马车,疑惑的朝黑炮人开口。 “她会。” 黑炮男子的声音冷冰冰的,却带着肯定。 他看向上官琦,声音低沉,而冷漠,“你放心,这个皇位,我会帮你。” 闻言,上官琦连忙恭敬的拱手,感激的应了声,心里,却早已被恐惧占满。 自从被他带走,她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虽然,早就知道,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上官洛,上官复雪,还有自己。 她们三人,不过是被他利用的工具,谁比较有用,就留下谁,而没用的,如今,都在刑部的大牢等死。 想必,现在,上官洛,还在期盼他会去救她吧。 若是,上官洛不失败,那么,自己,就会成为废品,被他丢弃,若自己,不想被人当成狗,当成物品随意抛弃的话,就只能,选择背弃上官洛。 反正,上官洛,从来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也一直瞧不起她。 那么,也就别怪她,出卖她了。 想到这,上官琦更加的心安理得的跟着黑炮男子离开树林。 而此刻,皇宫里,上官陌影用过了午膳之后,便四处走走消消食,宗政无忧,封陌天两人也跟着。 宫里,死了一个宫女,不过就是往湖里扔的小石子,一下便消失无踪。 上官陌影还有事情又做,走了一段路之后,便又回御书房处理奏折了,而御书房这样的地方,封陌天这他国帝皇是不能随意的踏入,宗政无忧也不可能让封陌天继续缠着他的妻主,便找了个理由将他引了出去。 封陌天虽然是帝皇,但,他也是一个很任性的帝皇,他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止,就比如,他不管不顾的来到朱雀国,就是为了知道上官陌影是不是跟他认识的人是同一个。 而现在,若是想让他放弃,那也是不可能。 御花园里,风吹,百花摇曳,阵阵花香,飘散在皇宫的上空。 “她不喜欢你。” 宗政无忧的声音,非常的好听,而此刻,这样优美的声音,落在某人的耳朵里却是非常的刺耳。 “不试试怎么知道。” 封陌天毕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也早过了冲动的年纪,或者说,他从来都是看准了猎物,直接出击。 怎么多年,他从没遇到过像上官陌影这样让他感兴趣的女人,先不说她的容貌,就她的手段,他就喜欢得不得了。 更重要的是,他,喜欢抢。 别人越喜欢的,他,就越要抢过来。 小时候,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玩具,无论好的,坏的都被人抢,父皇的爱,生母的爱,都是被人抢走,而他,一直都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他的母亲,为了能够重新得到那男人的爱,毫不犹豫的推他去替那男人挡剑,他命大没死成,那女人,也如愿,重新得到宠爱,不久,又有了身孕,却因为身体有疾,听信了道士的谗言,要挖他的心头血。 他便弑父杀母,甚至,连那幼弟也没有放过,所以,他对凤天的凤墨希,有种,诡异的认同感,虽然,最近这几年,她让自己没了兴趣。 封陌天想到那些过去,眼底只有无尽的森寒冰冷,而看向宗政无忧的目光,却又是坚定的。 “朕,要定上官陌影。” 就算,她有别的男人也一样,他要定她了。 宗政无忧清冷的眼眸瞥了他一眼,淡漠的开口,“那就拭目以待。”他的陌影,只能是他的,而若是要跟自己争的人,也要看,他有什么资格跟自己争,就因为他是帝皇吗? 宗政无忧心下冰冷一笑,转身,优雅的大步离起。 身后,封陌天看着宗政无忧离开的背影,眼里,都是势在必得。 朱雀,还有她,他,要定了。 封陌天的心思,宗政无忧纵然是知道了,却也没将他放在心上,因为,他的妻主,对他根本就没有想法。 宗政无忧离开了御花园,朝着御书房走了过去。 书房里,上官陌影一脸专注的处理朝政,连宗政无忧来了也不知道,她打了个呵欠,猛摇了下头,便看到走来的宗政无忧。 “累了。” 宗政无忧来到了上官陌影的面前,见她的眼里,还有一丝的血色,神情,也有几分倦怠,昨夜,她睡得很早,他回来也不知道,这会,怎么还一脸疲倦的样子? “有点。” 上官陌影不怎么在意,将批好的奏折放到一边,看着宗政无忧,想起一事开口询问了起来,“无忧,百草若的研究怎么样了?”这事她都交给了宗政无忧,自己都没有去看过。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差错,但,快了。” 宗政无忧伸出修长的手,轻抚上官陌影的脸颊,声音轻柔如风的开口。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宗政无忧,伸手握住他的手,开口,“无忧,我想去看一看。” 宗政无忧握了握上官陌影的手,没什么异议的点了下头,屏退书房里伺候的宫人,待书房的门关上,这才打开书架的机关,跟上官陌影一同走进书架后的门里。 百草若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密室,而御书房,跟那密室,也是直通的。 来回,无需半个时辰。 密室里,百草若正小心翼翼的从七色葫芦果里取出果实,宗政无忧给出的方法,便是,直接取,在褐色小葫芦果没被摘下的时候,将里头的果实取出来,然后,放在冰水里,借此,保持着七色葫芦果的药效延长。 葫芦果,哪怕是取出来,也不能马上服用,还需要做试验,以确保安全。 百草若将葫芦果的果实取出来,脸上紧张的满头大汗,这葫芦果直接在枝叶上打开取出,倒是容易了许多,之前,他都进了一个误区,以为将葫芦果摘下便可,没想到,一摘下,这葫芦果的壳反而变得坚硬,好在有宗政无忧,不然的话,这葫芦果一旦被全部摘下,功夫就全白费了。 正想着,便听到密室的门发出了声响,百草若转头望去,便见率先走了进来的上官陌影,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人也朝上官陌影走了过来,而除了他之外,密室里,另外一个人,在看到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亮光。 他放下手里正准备的东西,也走向了上官陌影。 进了密室的上官陌影,快速的看了眼周围,朝着走来的百草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另一个俊雅的男子身上,愣了一下,慕清幽,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是看出了上官陌影的疑惑,宗政无忧也跟着解释了起来,“他是自愿留下的。” 做为试验品。 宗政无忧在心底,悄悄的加了一句。 闻言,慕清幽的脸色,微微一僵,很快,又恢复自然,他不想再受人控制,那么,就只能赌一赌了。 宗政无忧,比起沈无月,更加的危险,更加的深不可测,他只想好好的活着,不被人操控,除了这条路可走,也别无其他选择。 更何况,他,还能再看到上官陌影。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对上官陌影是什么感觉,只是,看到她,自己,会觉得安心。 只是,他跟她,是不可能的。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那一点不能言说的念头,早在宗政无忧留下他的时候,就被他压在心底的最深处。 上官陌影看了眼慕清幽,想到他跟自己一样,都被沈无月下了摄心蛊,无忧他不可能会不知道慕清幽的身份,留下他,难道是,为了试药? 虽然,七色葫芦果,在传说里,能解百毒,生白骨,但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此? 传说,只是传说。 所以,便需要,其他的根据。 无论怎么说,慕清幽留下,是他自己的选择。 上官陌影看向桌上的那一株大型植物,将慕清幽的事情放到一边,走到七色葫芦果的面前,目光,落在桌上放置的碗上,见水里,沉淀着几颗黑色的小圆点,这,难道就是从葫芦果里取出来的果实? 想到这,上官陌影伸手,就要去碰,便感觉到一股凉气。 这是冷的? “陌影,这果实,暂时还不能碰。” 百草若的声音在一旁提醒的响起。 上官陌影收回了手,将目光放到植物上,见此刻,七色葫芦果,已经没有其他的小葫芦了?当下,疑惑的皱起眉头,之前,不是看到了不少? 上官陌影将疑惑的目光望向了百草若,百草若看了出来,便出言解释,“葫芦果,只有一部分成熟,而有一些,本就是空的。” 他打开的时候也是不太敢相信,有的葫芦里,根本是空壳,而有的葫芦果,只有一颗,或者根本打不开。 这样生长众多的葫芦果,却有很多是无用的,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也不太相信。 这由此证明,传说,不一定都是真的。 对百草若的话,上官陌影还是相信的,她的神情,带了丝凝重的开口,“百草若,这七色葫芦果,可以服用吗,它,是不是真能让死者复生?” 其他的她不在意,她只想知道,这葫芦果,有没有传说中的作用。 闻言,百草若皱起眉头,他,也不敢肯定,毕竟,这只是传说而已,还没有证实,他也不敢乱说。 见百草若也不敢肯定,上官陌影看向碗里葫芦果的果实,眼神微暗,又问了一句,“这,什么时候可以用?” “还要过两天。”起码,要确保这七色葫芦果的果实,绝对的安全。 还要过两天? 上官陌影皱了皱眉,一旁一直没有言语的宗政无忧握起了上官陌影的手,朝她示意了眼,便让百草若继续,拉着上官陌影离开了。 见上官陌影要走,慕清幽张了下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说不出来。 她,从来就不可能属于自己。 只是,同样得不到的人,不止是自己。 想到这,慕清幽看了眼一旁的百草若,见他,也是一脸的失落,颇有几分同命相连的感觉。 而上官陌影是不知道这些,她一脸心事重重的跟宗政无忧走出了密室,想到此刻,还在地下躺着的白诺寒,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将他复活。 是时候,让白穹他们进宫了。 上官陌影一路上,没有说话,宗政无忧也静静的陪着她。 夜晚,很快,悄无声息的降临了。 躺在床上的上官陌影,猛得睁开了双眼,在黑夜里,这样一双红色眼睛,充满了诡异。 她缓缓的坐了起身,看着身旁熟睡的宗政无忧,眼里,尽是嗜血的渴望。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的鲜花钻石么么哒,其他人都不冒泡,还有人在吗,/(tot)/~ 章节目录 第11章 窗外的夜,一片漆黑。 皎洁的明月,高高的悬挂天际,漆黑的夜空,连半点星辰都看不见。 房间里,上官陌影如同游魂一般从床上起身,朝着房门走去,身后,听到了细微声响的宗政无忧也跟着睁开眼睛,坐了起身,看向走到门前的上官陌影,微蹙眉疑惑的开口,“陌影,你要去哪?” “睡不着。” 上官陌影垂下了眼帘,遮下眼底的嗜血,这个人,不能伤害,不能伤害。 “要我陪你吗?” 闻言,上官陌影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关上。 宗政无忧看着那道关上的房门,想到她,可能是因为白天的事情烦心,但愿,那七色葫芦果,真能如传说般有用。 宗政无忧想着,重新躺回床上,却是没有丁点的睡意,她没在身边,听不到她的呼吸,他,竟连睡意都没有。 不知道她去了哪? 宗政无忧从床上起身,披了件外衫便走出了房间。 夜晚的皇宫,一片寂静,幽暗。 宗政无忧看了周围一眼,思忖着上官陌影会去了哪,便朝一处方向走了过去。 风,很冷,夜晚,气温下降,但是,这点寒气,对上官陌影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口腔里,是温热的鲜血,明明该是恶心的,但是,她就是喜欢,那无法压抑的暴戾,需要鲜血才能平复。 上官陌影将已经没了呼吸的宫人朝一边的水池一扔,神情平静的擦拭掉嘴角的血液,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走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皇宫很大,宗政无忧走了一段路,也没找到上官陌影,便先回了寝宫,而当他看到床铺里的人影,先是一愣,走了过去,见睡得很沉的上官陌影,眉眼一柔,脱下外衣,跟着躺到了床上,伸手搂着上官陌影的腰肢,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还有,一丝血气。 宗政无忧的眼眸暗了下来,神情幽暗难测的看着沉睡中上官陌影的脸。 而这一看,便是天明。 上官陌影醒来的时候,便发现有人在看自己,眉头皱了皱,见是宗政无忧,还没开口,便见那如玫瑰般充满魅惑的唇瓣轻启,“醒了。” 上官陌影的神色,还有丝迷茫,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宗政无忧,见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他的肤色,如玉般白皙剔透,也因此,一点的痕迹,也能看得很清楚,不仅疑惑的皱起眉头,“你昨晚没睡好?” 宗政无忧怎么可能睡得着,在她回来以后,他养在宫里的蛇宠物,已经将上官陌影的去向做了什么都告诉他了。 在知道那些之后,他那还有心思休息。 “有一点。” 宗政无忧的声音轻轻的,似乎,还有一丝的疲惫。 听他的声音,有些无力,上官陌影只觉得心头一刺,有些心疼了起来,她伸手,将宗政无忧按到了床上,一脸认真的开口,“好好休息,等我下了早朝再来陪你。” 话落,上官陌影便起身下床,唤来了宫人,梳洗更衣。 宗政无忧躺在床上,看着站在铜镜前,整理衣服的上官陌影,目光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官陌影准备妥当,便离开房间,而没走几步,便听侍卫来报,水池里,又有一名宫人淹死了,当下,眉头皱起。 怎么又有人死了? 上官陌影心下疑惑,早朝,也暂时不去了,让前来禀报的侍卫带路,前往出事的地方。 而她来的时候,便看到,碧绿色的水池边,站着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在一干女子里,这样一个俊美的男人,尤为显眼。 “女皇陛下。” 站在小池边上的宫人一见上官陌影,连忙恭敬的福身开口。 上官陌影走了上前,封陌天也回过头,看向了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有些耐人寻味。 “这人,血都被放干了。” 闻言,上官陌影看向地上躺着从水里捞上来的尸体,因为被泡了一夜,尸体的脸有些肿胀,看不太出原来的摸样,听了封陌天的话,上官陌影的心里,闪过抹怪异,也让人找来了仵作。 仵作是一个近四十岁的女人,一来,便直接检查地上的死尸。 而上官陌影,封陌天在仵作检查尸体的时候,站在一旁的一棵大树底下,脸上的神情各异。 上官陌影猜测这死去宫女的身份,什么阴谋阳谋,都想了个遍,也让一些宫人来认人。 皇宫那么大,宫人也多,总有人认出对方的身份,那么自己就可以查出这背后的人下手的原因。 但是,人是被认了出来,可这人,身份也就是个普通的宫人,因为晚上起夜,结果,一去,就再也没回来了。 而这两天,发生两起宫人被溺死的事情,对象,都是晚上单独起来的宫人。 这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了恐惧。 哪怕此刻是白天,阳光很猛,也让人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仵作在检查了过后,便一脸恭敬的前来禀报,而听了仵作的检查结果,上官陌影皱起了眉头,一脸沉思,这死去的宫人,血都被放干了,还是死了之后才被扔进水里。 只是,有谁,会那么做? 上官陌影百思不得其解,但,对方能在皇宫里悄无声息的杀人,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杀她了? 上官陌影想到这一个念头,眼底闪过抹狠意,吩咐下去,让宫人以后,哪怕是起夜,也让人陪同,之后便让侍卫将死亡的宫人带下去好好的埋了,便转身,大步的离开,而封陌天,自然是紧跟着。 “陌影,你说,这人,究竟是想做什么?” 封陌天跟上官陌影并肩的走着,声音懒散中透着几分冰冷的开口。 闻言,上官陌影双眸危险的咪起,她,也不知道,但,在她的皇宫里杀人,难保,对方,不会对自己下手。 无论如何,皇宫,一定要警戒起来。 只是,宫里的那些御林军,也太过没用了,竟然,都没有发现。 “陌影,能够在皇宫里,悄无声息杀人的,这人,武功一定很高,说起来,你那夫呢,怎么没看到?” 上官陌影眉头一挑,瞥了眼一脸无辜的封陌天,他这是,怀疑无忧。 若是武功高,眼前,不就一个。 见上官陌影眼神里的猜疑,封陌天一脸无比真诚认真的开口,“陌影,我可是清白的。”他要杀人,绝对不会让人看到尸体,绝对会毁尸灭迹。 上官陌影可不信,杀人者,总说自己是清白的。 只是,在没有证据面前,上官陌影也不想将关系搞僵,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合作的关系,也许,以后,还能用上对方。 更何况,她也觉得,这事,可能真的跟封陌天无关,这个人,如果真要杀人,也不可能会针对一个没有任何身份,交集的宫女。 但,这两起,却都是封陌天来了之后才发生的。 难道,有人想要嫁祸? 上官陌影心里的猜想,封陌天这个同样也是在阴谋诡计中长大,更是个中好手的人,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关系。 只是,若是真要嫁祸,那也要杀些比较有价值,重要的人,不过是两个宫女,这手段,是不是也太挫劣了一点? 若不是嫁祸,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不管是上官陌影,还是封陌天,对此,也是难得的一脸疑惑。 可无论,怎么猜想,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午膳的时候,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说起这事,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在听到血被放干了的字眼后,眼眸比平常深邃了几分。 他一脸自若的动手夹起桌上精致的菜肴,放到上官陌影的碗里,声音清缓的开口,“你别想太多,来,试试我炒的菜味道如何。” 上官陌影心里想着事,那还心情用膳,只是,他亲手给自己做的,她也不能不吃一点。 想这,上官陌影刚起筷,门外,便响起一道男声。 “看样子不错。” 见封陌天来了,这几天,上官陌影已经习惯他突然出现了。 “一起吧。” 上官陌影的声音一落,封陌天也不客气的坐下,他就等这一句话。 虽然,他跟宗政无忧是情敌,但是,不能否认,他的厨艺,当真是惊人。 难怪,上官陌影的后宫里,就只有一个宗政无忧。 宫人在准备了一副碗筷之后,封陌天便优雅的起筷,夹了一颗丸子正要往嘴里送,另一双如玉般细长的筷子以千钧的姿势压在自己的筷子上,眯起双眸望去,声音不悦,“宗政无忧,你这是什么意思?” 宗政无忧的神情淡淡,声音清冷“这不是给你吃的。”今天这些可是他特地给陌影做的,这人,凭什么吃,而且,他,还想留在皇宫里多久,当真是碍眼。 “这菜,煮了不就是给人吃的,别太小气了。”更何况,这菜也合自己的胃口,他不让自己吃,他还偏要。 宗政无忧勾唇冷笑,他还真的是小气了。 封陌天手中的筷子,灵活的躲过,直朝盘子里那圆圆的目标袭去。 而宗政无忧的速度也丝毫不慢。 四双筷子,在盘子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起,速度之快,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两个风华绝代的男人,竟是在餐桌上交战了起来,看得中间的上官陌影,一脸的无语。 这两个人,还有完没完。 所以,男人,真的一个就够了,人多了,可真的不是争抢饭菜这样的小事,而是,直接厮杀了吧。 见他们两人,还不停手,上官陌影也加入战局,很快,那被争抢的丸子,便落入上官陌影的嘴里。 宗政无忧这下是满意了,而封陌天,丸子吃不成,可是,还有鱼呀,便开始朝桌上的鱼肉下手,宗政无忧的速度也不慢,他说过,不让他吃,就不会让他吃成。 而这餐桌战斗的最后结果,便是桌上全部的菜肴都落入上官陌影的肚子里,封陌天跟宗政无忧的斗法,以封陌天的失败做结局。 上官陌影的肚子,因此吃的很饱,而结果,什么都没吃到的封陌天,眼底划过抹冷光,一脸无所谓的放下筷子,一双锐利的鹰眸望向面前的宗政无忧,笑了笑一脸淡然自若的开口“下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的。”无论是情场,还是其他。 宗政无忧对此,不发一言,而他眼底深处,也充满了战意。 他,也不会输。 上官陌影这一顿,吃得很饱,如以往般,走到御花园里,消消食。 而身后,跟了两条尾巴。 宗政无忧看着前方的上官陌影,目光深邃,昨晚的事情,究竟是这么回事? 就算是摄心蛊变异的关系,也没理由,会因此而嗜血? 宗政无忧眉头微乎几微的皱了下,将心底的困惑,担忧压下,走到上官陌影的身边,而跟他们都保持了一定距离的封陌天,看了两人一眼,那双眼眸,黑黝黝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散了步之后,上官陌影还是要继续忙碌,无论,面对什么,她也不能将手里头的事情放下,而白穹他们,也都进宫了。 外面的人,想要进宫,除非是官员,或是被传召,否则,一概是不能放行,但,白穹他们几个人,上官陌影是直接将他们传进宫里,这些日子,他们一直是在客栈里,等着上官陌影的命令。 此刻,御书房,上官陌影看着眼前,几个容貌平凡,气质却不一般的男子,将目光放在为首的中年男子,白穹的身上。 “七色葫芦果,已经成熟。” 一句话,让白穹的眉眼,染上了喜色。 七色葫芦果一成熟,那么,也就是说,白诺寒,能够被复活,而上官陌影身上的蛊毒,也能解。 只是,如今,她是帝皇了,会不会愿意跟他回扶苏? “白穹,你不高兴吗?” 见白穹的眉头皱起,上官陌影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闻言,白穹连忙焦急的开口,声音也变得更粗哑,“族长,白穹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只是——” 见上官陌影疑惑的眼神望向自己,白穹,还是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族长,您会跟我们回扶苏吗?” 书房里,一片寂静。 上官陌影久久没有开口,让白穹的心,也跟着一凉。 “白穹,先将人救醒了再说吧。” 上官陌影没答应,也没拒绝,现在,还是先将白诺寒复活,只是,她不知道,白诺寒,死去多时,七色葫芦果,究竟,有没有那个功效? 白天,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只能一直待夜晚降临,一到夜晚,宗政无忧,上官陌影这才带着白穹他们几人去了密室,找百草若。 宗政无忧在知道白穹他们几人就是以前将上官陌影带走的人,清冷的脸上,还透着几分冰冷。 但,最终,因为上官陌影,什么也没做。 见宗政无忧没有追究下去,白穹几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若是,让他知道,他们,以后会带上官陌影离开,也不知道,这个清冷如嫡仙的男子,会不会杀了他们泄恨。 只是,见族长跟这男人的关系,怕族长如今,也非清白之身了。 但,就算如此,族长,已经被守护之戒选中,就算,已经不是清白,只要被守护之戒选中,那么,她就是扶苏一族的族长。 不管一行人在想些什么,很快,宗政无忧便带着他们来到了密室里。 而密室里,百草若,已经在等着了,葫芦果,一研究出来,他就让一直照顾他跟慕清幽起居的少年通知了宗政无忧。 “无忧,陌影,这果实,真的是有用。” 见到他们,百草若的脸上,有着难掩的激动,声音,也因此微微的颤抖着,而他的话,也让一旁的慕清幽跟着附和,他在服下葫芦果的果实之后,身体,排除了很多的杂质。 如今,蛊毒,也解了。 想到,往后,自己,再也不用受到沈无月的操控。 慕清幽有种新生的感觉,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上官陌影面前证明。 上官陌影在听了百草若的话之后,跟着看向慕清幽,见他,挽起了袖子,原本,袖子下,白皙的手臂,有一条细长的红线,如今,那红色的线,也都消失了。 摄心蛊的毒,真的解了? 那么,自己身体里的蛊毒,也能解了? 宗政无忧没有看向慕清幽,转头朝百草若开口,“七色葫芦果的果实,有多少是有用的?” 闻言,百草若怔了下,叹息了声开口,“只有三颗。”不多不少,就只有三颗葫芦果实可服用,其他的,不是没成熟,就是坏了。 到最后,一棵那么大的植物,只有三颗果实。 百草若将其他两颗葫芦果的果实放在一个特殊的盒子里,交到上官陌影的手里,一脸认真的叮嘱,“陌影,你将它服下,就可以解蛊了。” 以后,她就不会再被蛊毒折磨了。 而这盒子,还能将果实,保存几个时辰。 上官陌影低头,看着百草若递给自己的盒子,看着盒子里头,放置两颗黑色的药丸,葫芦果的果实,跟普通的药研制成的药丸,没什么差别。 一样是黑褐色的,圆圆的,只是,比一般的药丸,小了一些,而且,更加的浑圆,剔透,在密室的烛火下,仿佛,镀上一层淡淡的光亮。 上官陌影抬头,看向众人期盼的双眼,一脸坚定的开口,“先救白诺寒。” 章节目录 第12章 水晶棺里的人 夜,深了。 月,也被乌云遮掩,整片天空,无比的漆黑,连一颗星辰都没有。 上官陌影一行人,来到了地下的密宫,密宫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具水晶棺。 白穹在看到不远处的水晶棺,便冲了上前,看着水晶棺中,宛若沉睡的俊美青年,双眼瞪大,“是他,真的是他。” 白穹的激动,喜悦,上官陌影都看在眼底,她缓缓的走了上前,看着水晶棺里,眉眼俊秀的男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毕竟,她不是原身。 只是,他,真的能够复活吗? “白穹,将棺木打开。” 闻言,白穹连忙应了声,推开棺门,一双希翼的眼睛,望向上官陌影手中的盒子。 上官陌影从盒子里,取出一颗果实,看着棺木里的白诺寒,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每个人都想得到的圣物七色葫芦果的果子塞进白诺寒的嘴里,毕竟是死了很久的人,虽然,尸体被保存的很好,但是,吞咽能力已经没了,上官陌影让白穹抬起白诺寒的身子,让果子顺着姿势滑入胃里。 而接下来,就只有等。 百草若还从没见过死者复生,人也站到了棺木前,双眼紧盯着棺中的青年,心情紧张的等着他的变化。 “陌影,你也把这七色葫芦果吃了。” 宗政无忧的话,才刚落,一道懒散的声音从石门外响起。 “人可真多呐。” 听到这声音,宗政无忧危险的咪起了眼眸,看着此刻,缓缓走了过来的男人,白穹等人在认出对方,眼里闪过抹疑惑。 封陌天。 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封陌天,白穹也好,还是百草若,都觉得这个男人非常的危险,尤其是此刻,突然出现,难道,是为了抢七色葫芦果?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场的除了上官陌影,宗政无忧,想到的都一样。 “是你呀。” 上官陌影看了白穹他们一眼,对他们的想法,心下了然,只是,却不动声色,对这个合作者,她也并非完全信任。 更何况,七色葫芦果,也是难得的圣物,她不相信,他不心动。 封陌天似乎没看到他们提防的神色,脸上的神情,淡然,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会想要得到七色葫芦果,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了更感兴趣的人。 “你们放心,我对七色葫芦果没有兴趣,不用那一脸的提防。” 封陌天说的自然,反而让白穹他们几人面面相窥。 这个人,难道,真的不是为了七色葫芦果而来? 还是说,他是为了引开他们的注意?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小心。 见他们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封陌天一脸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饶有兴味的目光望向了水晶棺,好奇的在旁边开口,“这人死了多久了,七色葫芦果,有没有用?” 上官陌影没有回答,而是,一脸专注,认真的看着水晶棺里的人,葫芦果,已经被喂了进去,而能不能活过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刚想着,便看到,水晶棺里,流出一股黑色的液体,从白诺寒的身后,流了出来,一股难闻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这是他的身体在排掉杂质。” 百草若是医者,什么难闻的,可怕的都看过,对这一股令人作恶的味道,也不觉得如何,之前,慕清幽用了一点七色葫芦果的果实,也排出了很臭的液体,但是,只要能将身体里没用的杂质排出来,那么,他就能好起来了。 闻言,上官陌影想像到什么,让白穹将人抬出水晶棺,若是人能活过来,还被水晶棺的寒气冻死,那就白忙活了。 水晶棺之所以能保尸体多年不腐化,也是因为这是千年寒冰雕刻而成,活人躺在里面,不到一会,就会被冻伤。 其他人也想到这一点,在人抬了出来之后,又拿了件外衣披在白诺寒的身上。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密宫,水晶棺,越想,就越觉得奇怪,这水晶棺,还有这密宫,要形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看来,还是要等她这个大伯醒来,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上官陌影想到自己手中仅剩的一颗葫芦果果实,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难闻气味,微蹙了下眉头,她可不想在这里服用。 “白穹,你们先把人抬到房间里。” 这个地方,也不是能久呆的地方。 “是。” 白穹恭敬的应了下来,随后又一脸疑惑的开口,他要将人带到哪去? “不如,将人,先带到我的房间吧。” 慕清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上官陌影看了眼慕清幽,想了下,点了点头,让白穹将人带到慕清幽的房间。 毕竟,皇宫,大多数的房间,院子都空了下来,但是,慕清幽的房间,还有打扫过,相比较起来,也干净许多。 白穹听了这话之后,将还紧闭双眼的白诺寒抱了起来,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眉头大皱,可还是一脸的忍耐,脚下的速度,却是飞快,像是一刻也无法停留。 密宫里,其他人也随后跟上,百草若没有武功,便被宗政无忧一手提起。 白诺寒的身体,排出了很多黑色的液体,发出了阵阵的恶臭,那股味道,让人一阵反胃。 上官陌影在进了慕清幽的房间后,便命人准备好沐浴的水,让人伺候白诺寒沐浴梳洗。 此刻,上官陌影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一片漆黑,连月光也看不见,若不是房间里透出来的烛火,周围怕是什么都看不清。 “陌影,他还不会那么快醒,我们先回去。” 宗政无忧站在上官陌影的身边,低声开口,他还想知道,今天晚上,她还会不会动手杀人,只是,看她这样子,并没有不妥的地方? 闻言,上官陌影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想了下,点了点头。 反正现在,自己只需等就好了。 在哪等,都一样。 而且,她也想试试这七色葫芦果的效果,是不是真能解了她身上变异的摄心蛊。 上官陌影回了寝宫,让宫人也准备了沐浴的水桶,宗政无忧跟封陌天,就在另一个房间里等着。 房间里,琉璃灯罩下,灯火摇曳。 上官陌影坐在椅子上,看着放在桌上的淡红色锦盒,而打开的盒子里,黄色的锦泊上,放着一颗葫芦果。 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上官陌影伸出手,拿起了果子,放进了嘴里,有点凉,还有些苦涩,她微微皱起眉头,将葫芦果吞下。 而此刻,另一间房间里,一片寂静。 宗政无忧站在窗户旁,看着窗外一片漆黑,想到了上官陌影,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封陌天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眼角,瞥了宗政无忧一眼,没有开口,他们两人一开始就是对头,他还真没什么话要跟他说的。 宗政无忧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过了好一会了,陌影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这,宗政无忧在房间里也待不下去,朝着门外走去,身后,封陌天正要开口,便听到,隔壁,发出了啪的声音响。 这声音,很细微,但是,对宗政无忧跟封陌天来说,却是格外的清晰。 宗政无忧眼里,闪过抹不安,连忙打开了房门,朝着上官陌影的房间冲去,而封陌天,速度也不比他慢。 痛,钻心的痛。 上官陌影倒在了地上,痛苦让她的五官皱起,脸色变得惨白,冷汗,也跟着流下,她死死的咬紧了下唇,就连血丝顺着唇角滑下也不自知。 痛,为什么会那么痛? 上官陌影双手抱住了头,那股钻心的痛苦,让她恨不得撞墙。 而此刻,她却连爬起来撞墙的力气都没有,好痛。 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人打碎,又被狠狠的碾压,让她,痛得只想到死。 门,碰的一声被推开。 宗政无忧一见倒在地上的上官陌影,心下一惊,一脸担忧的冲了上前,将地上的上官陌影抱在怀里,眼眸,在看到那一丝鲜红,一紧,声音,依旧清冷却难掩焦虑的开口,“陌影,醒醒,我是无忧,陌影?”究竟是这么回事? 难道? 宗政无忧猛的抬头看向桌上那已经空了的锦盒,剑眉皱起,而他怀里的上官陌影,却猛的睁开了双眼。 一双红色的眼眸,如血般鲜艳,诡异,隐约间,透着股邪气。 血,她要血。 上官陌影伸手,拉下宗政无忧,如血的眼眸,盯着他白皙的脖颈,猛咬了下去。 宗政无忧此刻,已经明白宫里死的那两个宫人,是谁杀了。 他的陌影,究竟,怎么了? 脖子间的刺痛,感觉到血液的流失,宗政无忧想到她白天时候的茫然,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宗政无忧抱紧了上官陌影,任她咬着自己,竟也没想要推开,封陌天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他的速度,就算再快,也没快过宗政无忧,这个人,简直是深不可测。 只是,现在,又是这么一回事? 封陌天看着死死咬住宗政无忧脖子的上官陌影,还有,那一双朝他瞪来,充满了煞气的血色红眸,脑子里,猛得浮起白天的事情,迅速的上前,在上官陌影的身上一点。 感觉到脖颈上的痛楚小了,宗政无忧低头,看着双眼紧闭的上官陌影,担忧的开口,“陌影。” “她只是被我点了穴,究竟是这么回事?” 封陌天微咪起眼眸,看了眼宗政无忧鲜血淋漓的脖颈,疑惑而又低沉的开口。 闻言,宗政无忧没有开口,他一脸温柔,深情的看着怀里的上官陌影,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着这样的宗政无忧,这样的上官陌影,封陌天只觉得,心口,很闷,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窒息。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不舒服压下,转身,声音冷漠的开口,“我让百草若过来,你也处理自己的伤。” 宗政无忧对他的离开,依旧没有反应,他动作无比轻柔的擦拭掉上官陌影嘴角边的血迹,低透,吻向她的唇,将她抱起,朝床边走去。 而很快,百草若便来了,被封陌天提着领子拖了过来,松手间,还差点跌坐在地,好在,在场的人不是很多,他也没出什么糗。 只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在乎了。 “无忧,你的脖子是这么回事?” 百草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宗政无忧脖子上的伤,还有衣服上的血迹,一脸震惊的开口。 “我没关系,你快过来看陌影。” 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陌影不能出事,只有她,绝对不能出事。 闻言,百草若连忙来到床边,看着昏迷的上官陌影,握起她的手,替她把脉,而脸色,也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看。 “七色葫芦果呢,她,可是用了?” 百草若一脸的焦急。 宗政无忧回头,看了眼桌上空了的红色锦盒,百草若自然也是注意到,而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奇怪,为什么,慕清幽只是吃了一半的葫芦果,摄心蛊的毒就解了,可是,在上官陌影的身上,却是不行。 “无忧,陌影的脉象,很古怪,我还从来没看过如此古怪的脉象。” 这样的脉象,时快,时而慢,慢得时候,几乎是感觉不到脉搏,真的是奇怪,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百草若皱起了眉头,一脸的困惑,而听了他的话,宗政无忧本来就已经失了不少血的脸色,也变得更加惨白,他清冷的嗓音,透着几许的冰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百草若抿唇,皱紧眉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陌影的脉象,呈死气。 明明是能救人的七色葫芦果,为什么,在陌影的身上,反而成了毒药? 百草若没有说明,但,他的神色,却已经告诉了宗政无忧答案,他坐在上官陌影的床前,看着脸色惨白,昏迷的上官陌影,一句话也没说。 见他这样,百草若只觉得,心里有些慌,宗政无忧的神情,太不对劲了,很不对劲。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沉默,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百草若皱着眉头,看着宗政无忧衣服上已经干枯的血迹,犹豫的开口,“无忧,你脖子上的伤,我替你看看。” 宗政无忧淡漠的摇了摇头,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上官陌影。 见这气氛,压抑死人,封陌天心里,担忧着上官陌影,又看不明白他们打什么哑谜,只觉得不舒服,眼神锐利的瞪向了百草若,声音冷酷,“百草若,陌影到底是这么一回事,你倒是说清楚?” 百草若被封陌天的气势一压,额头上,出现了薄汗,脸色也有些苍白,这,他要如何解释? 就在百草若也不知要如何开口的时候,一道清雅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还是让我来说吧。” 门外,一个身形修长,年轻,俊雅的男子,被搀扶,走进了房间,而这人,便是之前,被他们从水晶棺里带出来的,白诺寒。 封陌天在看到走进来的白诺寒,眼里,充满了震惊,竟然,是真的,七色葫芦果,真的有活死人的作用。 白诺寒才刚醒,身体,也很虚弱,有很多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在醒来之后,便见到,曾经的族人,听到他弟弟孩子的事情,便不顾身体的虚弱过来了。 “你知道什么?” 宗政无忧缓缓的转过头,如琉璃般的眼眸,闪过抹什么。 白诺寒的身体非常的虚弱不堪,若不是白穹的搀扶,他连站都站不稳,虽然,七色葫芦果有复活死人的作用,但是,身体的机能长期处于休眠的状态,突然间醒来,力气也不是那么快恢复。 但,因为他是扶苏一族的人,身体,有一部分跟其他人不一样,也因此,他才能醒那么快。 白诺寒想要开口,一旁的白穹示意他先别急着说话,知道他会想看上官陌影,让人将椅子搬到床边,这才扶他过去。 白诺寒感激的朝白穹点了下头,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容貌平庸的上官陌影,朝白穹温和的开口,“白叔,我想看看,陌影的脸。”他想要知道这个孩子,跟他的弟弟,是不是很像。 白穹听言,点了点头,拿来了褪去易容的液体,找来一条干净的手巾,就要替上官陌影擦拭,却被一旁的宗政无忧接过,他也没有说些什么,将手巾给了宗政无忧,便见他,一点一点,动作无比轻柔的擦拭着上官陌影的脸。 白诺寒一直在观察着宗政无忧,他虽然,沉睡了多年,可却也不是没有眼力。 眼前,这个相貌,仿若嫡仙俊美,气质不凡的男人,便是白穹所说的,陌影娶的夫吧。 这一路,不算短,该知道的,自己也知道了。 这个男人,不简单哪。 而他眼底,对陌影的情意,也很深。 宗政无忧没有去理会白诺寒的打量,而是,无比认真的擦拭掉上官陌影脸上的易容,一张,美得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倾城容颜,便出现在他们所有人面前。 白诺寒的双唇,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他的双眼,一热,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脸似哭似笑,“像,真的太像了。”她跟自己的弟弟,诺言,真的很像,那眉眼,真的像极了。 只是,他的弟弟。 他的弟弟却——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七色葫芦果,既然能够将死去多年的人复活,为什么,陌影,却不可以,为什么,她却会变成如此? 闻言,白诺寒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而白穹他们几人,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愤慨,隐忍。 见状,宗政无忧咪起了眼眸,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测,总觉得,这人,要说的话,绝对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 白诺寒强撑起身子,坐在床铺上,将上官陌影的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他的目光,在看到她手上,戴着的红色戒指,上面,所出现的图案,让他心底,一阵阵苦涩。 看到自己的侄女如今遭受的一切,白诺寒的心,很痛,很难受。 只是,就算如此,他也知道,一些事情,是不该说的。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人,目光,落在封陌天的身上,见封陌天,气势不凡,眉眼,充满了霸气,戾气,这个男人,难道,也是陌影的夫? 想到这,白诺寒也问了,见白穹摇头,便开口,“跟陌影无关的人,请先出去吧。” 这是他们的家事,他们扶苏一族,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打赏,舞是被抛弃了吗,没有留言,没有票,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3章 战争起 天,蒙蒙亮。 淡金色的阳光,渗透云层,撒遍大地。 房间里的黑暗,被阳光的光辉驱散。 而房间里的人,心底深处,却是笼罩上一层阴霾。 上官陌影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恶魔,杀了一个又一个。 虽然,她早已经满手的鲜血。 但是,自己却是伤了他。 上官陌影,几乎是突然间睁开了双眼,耳边,传来了担忧,又是紧张的声音。 “太好了,陌影醒了,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陌影。” 上官陌影的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只觉得,身边的脚步,来来去去。 “无忧。” 上官陌影才一开口,就觉得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像把钝了的刀,难听的很。 宗政无忧动作轻柔的将上官陌影从床上扶了起来,百草若已经倒好了茶水端了过来,宗政无忧伸手接过茶杯,递到上官陌影的唇边喂她喝下。 有了水的滋润,上官陌影觉得喉咙舒服了很多,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上官陌影微微蹙起眉头,看向身边的宗政无忧开口,“我怎么了?” “陌影,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 闻言,上官陌影一怔,她,昏迷了两天两夜? 难怪她觉得头很不舒服。 “陌影,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宗政无忧声音清缓的开口。 上官陌影疑惑的看了眼宗政无忧,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她只记得,自己,在吃下七色葫芦果之后,浑身的骨头,好像被人拆了又狠狠的碾压了一遍,痛入骨髓,有那一刻,她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 猛的,想到什么,上官陌影突然间朝宗政无忧伸手,意识到他要躲闪,上官陌影的声音严肃。 “别动,让我看你。” 宗政无忧眼里闪过抹迟疑,但,也没有阻止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宗政无忧,穿了一身雪衣冰蝉锦服,一头墨发,自然的垂落肩膀上,眉眼俊美,如同最完美的雕刻,这样的他,跟平常没什么差别,还是俊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只是,她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上官陌影的容貌,早已变成真正的样子,绝美的五官,精致的眉眼,目若繁星,灿若星辰,她的神情专注,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而她的手,纤细,白皙,滑入黑色的发丝中,让人莫名有种心动。 房间里的人,看着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两个人,是为了彼此,而存在的。 百草若的脑子里,浮起了这个念头,仿佛间,似乎听到,自己的心,碎掉的声音。 只是,心碎的,何止是百草若。 站在门口处的封陌天,脸色,阴沉沉的,心口,沉甸甸的,仿若压上一块大石头。 看着绝美,如天仙般的上官陌影,他的眼里,有掠夺,有不甘,种种的思绪,交织在一起,变成一片漆黑的墨色。 上官陌影不知道在场其他人的想法,她只是,想证实,一件事。 宗政无忧的青丝,软硬适中,触感极好,上官陌影的手指间,缠绕着宗政无忧的发,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替他挽起青丝的冲动,他们,是结发夫妻,她,还从没那么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 只要一想到,这人,是自己的,心里,就觉得,很暖很幸福的感觉。 这种情感,她,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 只是,这点喜悦,在看到他青丝下的痕迹,一下消失无踪,白皙的脖颈上,那一个痕迹,依旧非常显眼,那分明,就是一个咬痕,这,就是他要将头发放下掩饰的原因吗? 这咬痕,究竟是这么一回事? 上官陌影的手指,轻轻的碰触咬痕的位置,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无比的清晰。 她的脸色,一僵,眼里,闪过抹震惊,“这,这是我咬的。” 她,想起来了。 原来,那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 她,竟然伤害了无忧,她都做了什么? “陌影,没事的。” 宗政无忧见她的神情不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温柔的看着上官陌影,声音清冷中,带着安抚的味道。 “我究竟是这么了?” 那七色葫芦果,对自己,难道,没用吗? 上官陌影皱起了秀丽的眉头,一脸的困惑,她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上官陌影一脸不解的神色,宗政无忧微垂下眼帘,看了房间的其他人一眼,清雅的嗓音响起,“陌影,一切,或许,那个人知道。” 白诺寒复活过来了,只是,他要等陌影清醒,才肯将一切真相道出。 而他的身体,在陌影昏迷的这两天里,也能得以休养。 闻言,上官陌影眼眸一转,那个人,难道是? 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在真正看到人的时候,上官陌影的心底,却是涌起了一股酸涩。 明明,原身的情感,记忆,不应该还在。 可是,为什么,看到这个人,这具身体,却还有那种感觉呢? 白诺寒的身体,经过这两天以来百草若的调整,休养,好了许多,起码走路,也不需要白穹搀扶,除了脸色,还不是特别红润以外,其他的,就跟正常人一模一样,若是不说,谁要能知道,眼前,这个俊雅的青年人,死而复生过。 而岁月,早在他当初死去的那一刻冻结,如今,他,还是保持十年前年轻俊美的摸样。 白诺寒在知道上官陌影醒来,便连忙赶了过来,只是,越是近房间,他的心,就跳得越快。 他知道,他这是近乡情怯。 白诺寒一步步的走进房间,看着此刻,靠在床上的上官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他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上官陌影。 在场的人,除了宗政无忧,还有白穹,其他人,都远远的离开了房间,毕竟,这也是属于他们的家事。 封陌天知道,自己比宗政无忧晚了一步,但是,他只知道一句话,后来居上。 他不相信,他会输给宗政无忧。 只要时间,他会让陌影知道,自己,才是更好的选择。 此刻,阳光正好,不是很猛烈,还有些温暖。 但,百草若的心,却是一片冰凉。 他,早已被排除在外。 难道是因为,他的容貌吗? 百草若不仅抬手抚向脸颊,摸到那冰凉的触感,若是,自己医治好脸,她,会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想到这,百草若的心底,起了一丝的希望,无论它有多渺茫。 一旁的封陌天看了眼百草若,转身,离开。 而此刻,房间里,上官陌影看着走进寝宫的男子,身穿淡青色锦服,墨发束起,面容白皙如玉,俊秀的五官,眉眼柔和,这个人,跟曾经在梦里见到过,那俊美的人,很相似,那眉眼,神韵。 这个人,就是白诺寒。 她这原身的大伯。 “陌影。” 白诺寒一步步走到上官陌影的床边,坐了下来,看着自己弟弟,白诺言的孩子,跨越了十多年光景,当年,那还在襁褓中的小小的,嫩嫩的婴儿,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而曾经相依为命的弟弟,却已经逝去,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你跟父亲,很像。” 一句话,让白诺寒竭力忍耐的泪水,流了下来。 人若是好看,哪怕是无声的落泪,也是美的动人。 “陌影。” 白诺寒咬紧下唇,想要控制自己,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上官陌影还真没想,这一句话,会勾起他的伤心,当下,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宗政无忧,她还真的不太会安慰人哪。 “給。” 宗政无忧将一条未用过的手绢递给了白诺寒,对陌生人,他一向是寡言少语,能不说,就直接用冰冷将对方冻住,但,眼前的人,是陌影的大伯,也算是他的长辈,他也要体贴一些。 白诺寒也觉得自己竟然在后辈面前哭泣很不好意思,有些羞涩的伸手接过宗政无忧的手绢,擦了下眼泪,便将手绢递还宗政无忧,说了一声谢。 宗政无忧淡淡的点了下头,却没有伸手接过手绢,白诺寒也不是刚离族时单纯的少年,当下也明白什么,也不觉得尴尬,微微笑了笑,一脸淡定的将手绢收起。 “陌影,真想不到,你长那么大了。” 这一点小尴尬,白诺寒还不在意,此刻,他更在意眼前的陌影,看着她那张跟诺言有些神似的脸,不由的感慨了一句。 闻言,上官陌影微微垂下眼帘,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开口,真正的陌影,早就已经消失了。 “大伯父。” 他跟父亲是兄弟,自己这一句大伯父,他也是担当起。 白诺寒闻言,脸上,扬起抹温柔的笑颜,眉眼间,却是透出了忧伤,和懊悔,“若是,当初,我没有离开,那就好了。”年轻的他,只想出去闯一闯,不想留在扶苏一族,也不想担起扶苏一族的责任,没想到,自己,却会爱上一个女人,一个无比高贵的女人。 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跟那女人,在一起,没多久,却又见到她,带了另外一个男人回来。 最让白诺寒,受到打击的是,她带回来的人,还是自己的弟弟。 他们兄弟,竟然,会爱上同一个女人。 白诺寒叹了一声,将过往,一字一句的告诉了上官陌影,还有宗政无忧。 外头,阳光很好,可是,房间里的人,却被一股忧伤,蔓延。 上官陌影默然的听着白诺寒还算磁性的声音,讲述起过往的一幕幕,看着他,看似平静,却是仍然忧伤的双眼。 想来,当初,兄弟共侍一妻,对他,打击很大吧。 尤其,他的弟弟,比他,还要受宠。 只是,他的神情,却也不想是有怨的摸样。 上官陌影不愿去想这其中有什么爱恨情仇,却多少,还是明白上官宣的风流,她娶的男人,一个个,真正爱她的人,已经死了,留下的,都只为权。 谁又更可悲一些。 “大伯父,你还记得,自己,是这么死的吗?” 上官陌影说这句话,若是外人听了,只会觉得别扭,但是,白诺寒,是死了多年又复活的人,对这句话,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毕竟,死了那么多年,记忆,很多时候,也不是很清楚了。 曾经,对上官宣的感情,早就在无尽的沉睡中,消失殆尽。 他的复活,是一种幸运,他,也没想要让上官宣也复活,先不说,七色葫芦果已经没了,他也不想让上官宣复活之后,夺回陌影的皇位。 如今,她已经是女皇,那么,谁都不能夺走。 更别提,一个已经是成为过去的先皇。 白诺寒收回了思绪过后,一脸温柔的看向了上官陌影,眼里,还带着些许的忧伤,“我只记得,那个时候,我在生孩子。”男人要怀孕,真的是非常非常难,尤其,他,并非朱雀国的男子,要怀孕,产子,根本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博。 而他在多年后醒来,便知晓,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 而他,也不知道,他的孩子,究竟,是生,是死,是男,还是女。 若那个孩子还在,现在,或许,跟陌影差不多了吧。 想到这,白诺寒看着上官陌影的目光,就更加的温柔了。 上官陌影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因为难产死的。 男人,能生子。 这个,她以前,曾经听上官洛说过。 但是,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或许,根本就没有去想像过男人生子会是如何? 可此刻,她却不由的将目光,放在宗政无忧无比平坦的小腹上,哪里,以后,会有她的孩子吗? 宗政无忧又不傻,见上官陌影看着自己的小腹,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眉角,抽了下,只能转移了话题,“那时候,陌影的父亲,可还在?” 一听到这个,上官陌影也是转头,认真的看向白诺寒。 白诺寒点了点头,当年,哪怕他们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他们兄弟的关系,也没有变得疏远,还是跟过去一样,甚至是更亲密。 而自己死去,他,一定很难过,伤心吧。 “陌影,你的父亲,他?” 自己,没在皇宫里见到他,那么,可能,他也去世了,可是,为什么,陌影,却没复活他呢? 白诺寒的心底,闪过了这一丝的念头。 但随后,这一个念头,就已经被掩下。 而上官陌影,前世能在那么多出色优秀的男人中间周旋,并不是只有美貌而已,若只是靠容貌,她,早就沦为那些男人的傀儡,而不是,在占据他们的心后,又坐稳皇位,让他们不起其他的异心。 她若没有那玲珑的心思,怎么可能会坐到皇位,自然,看得出来,白诺寒的想法。 有七色葫芦果这样的圣物,要复活,自然是要复活自己的父亲,大伯父,只是大伯父,如何跟生父相比,但,她这身体的父亲,已经成了骨灰,如何复活? 原身的父亲,白诺言,虽然,当初,上官宣是说他病逝了,但,实际上,他,却是被天火烧死,化为灰烬。 而那个时候,照顾伺候白诺言的人几乎都被上官宣给杀了,原身,也因为被人推下湖,侥幸救了回来,可却也变得痴傻,对她父亲死了之后,还遭火烧的事情,自然是不清楚。 但,现在,换成她是女皇,过去,被隐藏的事情,还是有迹可循。 而且,她的手里,也有曾经的国后,周子瑞的一些证言,而前去查找白诺言坟墓的人,也回来告诉过自己,墓中,只有骨灰,没有尸体。 否则,她早就将人带回皇宫了。 她要知道的事情,她不会一拖再拖。 她可不是一直都在闲着。 上官陌影将自己所查到的,也都告诉了白诺寒,见他,一听说,被天火烧成灰,整张脸都苍白了,而白穹,在一旁,更加的唉声叹气,连连摇头叹息的开口,“这是惩罚,惩罚呀。” 白穹的话,让上官陌影想起,他曾经说过的惩罚。 她抬了下手,看着手指上戴着的红色戒指,守护之戒,微微眯了下眼眸,声音低沉的开口,“白穹,你说的惩罚,究竟是什么意思?” 闻言,白穹看向上官陌影,又看了眼她手上戴着的红色戒指,重重的叹了口气。 而白诺寒,也已经回过神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也从那悲伤中回到现实,他看着上官陌影手中鲜艳的戒指,眼神一怔,连忙伸手,握起她的手,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戒指,看了几个来回,当他确定,这就是扶苏一族的守护之戒,当下,也是跟着叹了一口气,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原来,它,选择了你。”难怪,难怪诺言会被守护之戒惩罚,他违背了扶苏一族,必须保清白之身的规矩,不仅破身,还有子嗣,守护之戒,便给予了他惩罚,而自己,也同样,没有遵守扶苏一族的规矩,所以,也落了个难产死亡。 如今,守护之戒,虽然,选择了上官陌影,可是,作为诺言的孩子,她,同样,也没有遵守。 一个人,是否还清白依旧,其实,还是看得出来了。 纯洁的少女,跟已经染上情欲,变得成熟魅惑的女人,眉眼间,都会有一些差别,虽然很细微,却也看得出。 而且,像宗政无忧这样俊美,如仙人般出尘,气质,也高雅如莲的男人,也是世间少见,他们,若是没做什么,说出去,他也不会相信。 他们,都是扶苏一族里出的异类。 “惩罚吗。” 上官陌影的声音,清清冷冷的,看着手中鲜红如血,此刻,却有些暗淡的守护之戒,目光幽深,却又诡异。 房间里,一阵沉默。 白诺寒,白穹没有开口,只要是违背了守护之戒的人,都会被惩罚,没有一个人会是例外,只是,他们也不知道,守护之戒,给陌影的惩罚,会是什么? 上官陌影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她可不怕,她都重生过一次,还有什么可怕的。 但,一想到,自己,发疯似的咬伤了无忧,若那个时候,没有人阻止,这个笨蛋,是不是就任由自己吸干他的血了。 他脖颈上的咬痕,只差一点,就咬破了颈动脉,他,差点,就死在自己的身上。 若是这,也是惩罚的话? 她,宁可,不再靠近他。 上官陌影的心里,闪过了很多念头,脸上,却是看不出其他的思绪。 宗政无忧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伸手,握上她的手,跟她五指交握,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一起。 上官陌影怔了下,看着握着自己的宗政无忧,微笑了下,默默的握紧,彼此的心意,已经不言而喻。 一旁的白诺寒,白穹见状,相对无话。 而几天后,上官陌影的身体,也调养的差不多了,便得到他国即将攻打朱雀的消息。 ------题外话------ 谢谢樊ceb亲的月票,还有炎雪幽亲的鲜花,求别抛弃舞,舞很伤心的~o(>_<)o~ 章节目录 第14章 强吻 硬来呀 凡是要挑起战争者,都要向他国传递战书。 这是规矩,也是被默认的一种规则。 而不管,是被挑战的国家,还是发出挑战的国家,两国之间的斗争,就只属于两国的事情,战火,也不会蔓延到其他国家去。 而如今,凤天皇朝,却是先向朱雀国,发起了战争宣言。 此刻,朱雀国的金銮殿上,朝廷上的众官员,开始为战争的事情,发表自己的意见,有不同意打仗,意欲求和,也有的,却是主战,而这,却是少数。 朱雀国里的朝廷官员,已经过了太久的安稳日子,血性,早就被奢侈,安逸的生活磨没了,更何况,这朝廷里大多数人,都属于文官,除一张嘴会说,让她们去打仗,还不是要她们的命。 上官陌影的容貌,又易容成平凡的摸样,坐在凤椅上,把玩着手里一张滚金边的战帖,上面,有凤天皇朝独有的凤凰标志,看着曾经熟悉的凤凰标志,上官陌影的神色,沉沉的,让人看不出丝毫。 “陛下,这战帖,不能接,陛下要三思呀。” 丞相宗政雨龙上前双手拱起,劝说起来。 “陛下,打仗,劳民伤财,百姓的日子可不好过,陛下,这战帖,不能接。” 有了丞相的开头,其他本来就不主战的官员立刻跟着附和了起来。 宗政雨龙这些日子,并不好过,京城里的一些大夫,都被她暗中请去,本想让她们替自己解了体内的应心蛊,谁知道,她们却一一束手无策。 自己,难道,真要被控制? 生命被人操控在手心里,谁都不愿意。 宗政雨龙也不愿意。 至少,她对目前的日子,还很满意,没想要多做出改变,就算是再怨恨宗政无忧对家族的冷漠,但,只要宗政无忧还在,那么,她们宗政家的荣华富贵,绝对不会少。 而若是换个人做帝皇,她们,先别说有没有富贵可享,这命,能不能活还是首要。 她做了多年的丞相,也不是没被人威胁过,可是,她也没因此妥协,否则,也不会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官场里活了下来,稳居丞相之位。 只是,上官陌影,跟宗政无忧,都不把她这丞相放在眼里。 自己,要不要告诉她们,上官琦还活着的消息呢? 若是,自己,能将上官琦,跟那个黑炮人的行踪找到,那她,就立下大功,到那个时候,自己不但能够解毒,而且,上官陌影也会看重她。 “丞相,你在想什么,想那么入神。” 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宗政雨龙在看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眼前的上官陌影,见她,眼眸冰冷不悦的盯着自己,连忙跪了下来,直呼女皇恕罪。 上官陌影看了跪在脚边的宗政雨龙,这个人,有头脑,聪明,势利,这样有缺点的臣子,对君王来说,很好把握,这也是上官宣一直重用她的原因。 而上官陌影,对于宗政雨龙,感情可就复杂了,她虽是无忧的母亲,但是,却一次次的挑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知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也会不舒服。 只是,就算如此,帝皇,也要为大局出发,这些,小仇小怨,适当的敲打也就算了,过了,反而不好。 “丞相这是打算求和。” 上官陌影转了个身,朝着凤位上走去,坐下,双眸威严的扫了眼朝上的众官员,将目光,重新落在宗政雨龙的身上,声音淡漠。 宗政雨龙没有女皇的命令,不敢起身,听了这话,迟疑了下,点头,应了声。 “是吗,可是朕,却是要出战。” 凤清扬向朱雀挑起了战书,不管她有多大的把握,以她们两个人的仇怨,早就是不死不休。 只是,没想到,凤清扬做了几年的女皇,这心,也大了,想来,她是以为,朱雀国刚经过政变,此刻,正是处于虚弱的恢复期,便想要攻打。 当真是够卑鄙无耻的。 也是,她若不是够卑鄙无耻,又怎么可能让她坐到那皇位。 她已经替自己当了三年的帝皇,也该够本了。 这凤天,她是宁可自己亲手摧毁,也不会让凤清扬再坐下去了。 上官陌影的话,一落,殿上的一众官员皆是一惊,一个个你看我,我望你,正要开口劝说上官陌影放弃这个想法。 一股,强大到足以将她们骨头震碎的威压,在殿上,蔓延了开来。 众官员额头上冷汗淋漓,脸色无比苍白,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上官陌影的声音,也充满了威严霸气的响起,“朕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朱雀国跟凤天皇朝,已经签下了和平条约,五年内,不发起战事,既然,凤天单方面的毁了约,朱雀,也不可能容忍,众爱卿,还是好好想想,让谁出战更好。”当初,休战的条约,也是她写下的,就是为了养精蓄锐。单单一个凤天,她怎么可能会满足,她,要的,是整个天下。 闻言,众人还能说什么,上官陌影已经用气势碾压她们了。 虽然,早知道这曾经的傻王不能小看了,但,没想到,这气势,会那么惊人。 能在朝廷上做官的,察言观色是最基本,而若是不能,根本无法在官场走太远。 上官陌影的气势,已经如此惊人,她们若是再劝下去,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站在这殿上? 而且,上官陌影这话,也是有理,当初,休战的时候,已经签下了和平的条约,时间未到,凤天那边,却还要开战,她们若是不打,岂不是,让人小看了。 有这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殿里,劝说上官陌影求和的人,也跟着少了,而让谁出战,才是重中之重。 朱雀国的大将,席战,曾经带领过三千军士,跟凤天皇朝,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战斗,若是让她出战,那是再好不过。 只是,席无双的事情,会不会,让那位英勇善战的将军,心有芥蒂。 想到这,宗政雨龙忍不住的出声,毕竟,席无双,可是差点就成为自己的媳妇。若不是,她犯下那些罪行。 宗政雨龙只要想到了这点,就对赞同这亲事的继夫恨得牙痒痒,若非,他们父子如此愚蠢,不懂自爱,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宗政雨龙心里有气,有怒,但是现在,却还是要说服席战出战。 而宗政雨龙所说的,也是上官陌影所想,毕竟,她的独生女席无双正在刑部大牢里,而听刑部说起,她最近,精神状态可不太好。 也是,从一个将军之女,变成阶下囚,是不可能好得起来。 但,那也是她罪有应得。 若席战,因为席无双的事情而秃废,那么,这个大将军,也该换人了。 “席战呢。” 上官陌影突然开口。 在场的众位官员,面面相窥,互看了对方一眼,还是宗政雨龙硬着头皮上前,恭敬拱手开口,“回禀陛下,席将军她,并未上朝。”自从,席无双的事情发生后,席战,就很少上朝,而其实,就算没有席无双的事情,席战是负责带兵打仗的武将,若是没有传召,她们是不必天天早朝的,这,也是先帝给的一种特权。 也是为了不让武将,知道太多朝政的事情。 毕竟,武将的作用,就是镇守前方,抵御敌军。 上官陌影闻言,眉眼,沉了沉,让宫人传召席战。 过了近一个时辰,席战,才姗姗来迟。 席战被两名宫人扶进了金銮殿,一进大殿,便带来一股浓烈的酒气,她整个人,也是醉醺醺的,身上的酒气,让在场的官员们忍不住捂鼻,这身酒气,实在是太难闻了。 “大将军,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呀?” “就是,这味道。” 闻到这股浓烈的酒气,所有人都是一脸的难受,有的已经直接往后退,这身味道,也太呛人了。 席战像是毫无所觉一般,推开了扶她的宫人,身子摇摇晃晃的上前,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打了个酒嗝,满脸酒气,眼神没什么焦距的朝上官陌影拱手,话也不是很清楚的开口,“席,席战,见过,陛下。” 上官陌影看着殿中,醉醺醺的席战,打量了她几眼,那一副模样,那有大将军该有的模样,以前,自己对这敌国的将军还有些敬佩,但,如今,这显然受到打击而堕落的人,已经不是她敬佩的对手。 上官陌影的眼底,闪过抹不悦,声音,也透着几分淡漠,“来人呀,带席将军下去,醒醒酒。” “是。” 上官陌影的命令一下,立刻就有侍卫来到大殿,就要将醉醺醺的席战带下去,却被一把挥开。 “不,不必,陛下,找臣,有什么事?” 席战一副没醒的模样,让上官陌影的眉头不悦的皱起,她朝宗政雨龙看去,开口,“丞相。” 见状,宗政雨龙明白,这是要自己来说。 她跟席战,因为席无双的事情,关系一度差到极点,但是,现在,自己却还是要做好表面功夫。 “将军,凤天不顾我们以前的约定,竟要再次宣战,现在,可是需要将军出马的时候了。” 听了这话,席战,努力的打起精神,不太在意的开口,“凤天,他们敢来,本将军,打,打死他们。” “如此,最好。” 上官陌影的神情淡淡,声音听不出思绪。 一下朝,席战的酒气,被风一吹,混沌的大脑也有些醒了,自从,自己唯一的一个女儿被关入刑部大牢,她每日,都过得浑浑噩噩,只想喝酒,一醉方休。 席战出了大殿,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也浑然不觉。 “丞相,这大将军如此,真能打好战吗?” 一名官员看了眼席战的背影朝宗政雨龙疑惑的问了一句,闻言,宗政雨龙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冷哼了一声,“本相怎么知道?”自己的儿子,可是被她的女儿害惨了,打掉了孩子,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生了。 想到这,宗政雨龙袖子一挥,大步的离去。 而离开皇宫的席战,坐上了马车,拿起了马车里备好的水酒,又仰头喝了一口,眼神,却是所没有的清明。 上官陌影既然已经决定接下战书,那么,她也要让凤清扬知道,她,接受了。 而这次,她,势必要拿下凤天。 御书房里,上官陌影在准备好的金贴上,落下最后一笔,一道声音响起。 “你真的确定,要应战?” 上官陌影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封陌天,认真的点了下头,便让人快马加鞭的将帖子送到凤天,帖子一下,那么,就是应战,以后,胜败,就各凭本事了。 “没错,封陌天,你站在那边?” 封陌天挑了下眉,勾唇一笑,一脸自然的开口,“当然是你,难道你忘记了,我们,可是合作者。” 他们既然合作,那么,她要凤天,自己,当然要帮她。 虽然,这战帖是双方的,但,这天下,从来都是能者居之,规矩什么的,不就是用来破坏的。 更何况,这次,先毁约的,可是凤天。 有了封陌天的回答,还有他背后强大的势力做后盾,上官陌影要定了凤天。 以前,当她还是凤天的女皇时,她早就想拿下朱雀,若不是,被自己的双生妹妹陷害,替代,她,也早已开始训练军队,为她,取得朱雀,布下计划。 而命运弄人。 如今,她反而成朱雀国的女皇,却是要拿下凤天。 但,无论她的身份如何改变,这个天下,始终,只能是自己的。 “陌影,我要先回海之国,布置好一切,事成之后,你要如何感谢我呀。” 封陌天前半句话,说得认真而真诚,最后一句,却多了点暧昧不明的意味。 上官陌影微微的蹙起了眉头,看着正一脸戏腻的封陌天,眼眸转了下,“凤天的两座城池,再多,可就没有了。”反正,就算没有他,自己也有军队,只不过,多一股力量,她就多了点胜算,但,若是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更多,那简直是休想。 听了这公事公办,利益对半的话语,封陌天怔了下,俊美英气的脸,闪过抹无奈,他一双凤眼一挑,“陌影,你就怎么想我,太让我伤心了。” 封陌天一副深受打击的摸样,让上官陌影压根不想理他,只是淡淡的开口,“你该回国了。”她也要好好的部署,这仗,也不是说打就能打。 席战这个人,以前,自己或许还会觉得她是不错的将领,但是,如今,她要好好想一想,她的价值。 封陌天也知道,看着上官陌影一脸面无表情,对自己,没有半点留念,说不被打击,还真是不可能。 自己,难道真没有魅力? 封陌天每每跟上官陌影相处,就会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出现问题,可是,周围的女人看自己的目光,却是充满了爱慕,自己的魅力,到了上官陌影的身上,怎么就没用呢? 封陌天很苦恼,但,他却必须要离开了。 封陌天在下午的时候,便准备启程,离开朱雀。 此刻,正是阳光猛烈的时候,皇宫门口,上官陌影看着阳光下,英挺俊美,霸气的封陌天,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必须承认这个男人真的是很出色。 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是让人心悸呀。 两人相对,却是无话。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封陌天却是忍不住,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眸光幽深,“陌影,你就不打算,跟我说什么吗?” 封陌天眼里,充满了期待。 闻言,上官陌影皱了下眉,她,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见上官陌影微蹙起的眉头,美人皱眉,也是好看,就算,此刻,她这张脸,只勉强算上清秀,但,看在封陌天的眼里,却是很迷人。 “时辰不早了,你该走了。” 迟疑了下,上官陌影开口,却是赶人,让封陌天一阵无奈。当真是一个无情的女人。 这些日子,他做的,已经够明显了,可是她,对自己,却还是不冷不热,自己,却还是不想放弃。 她对自己,究竟,下了什么蛊? 封陌天看着上官陌影,勾起了嘴角,凤眸闪过抹幽光,声音轻柔,“陌影,在走前,送我一个礼物吧。” 上官陌影还没有开口,便看到,近在咫尺俊美的容颜,而唇上的柔软,也在告诉她发生什么,自己,被吻了。 上官陌影回过神来,就要推开他,封陌天已经朝后退去,跟不知何时过来的宗政无忧打了起来。 宗政无忧没想到,自己来的时候,竟然,会看到这一幕。 他的妻主,竟然,被人占便宜了。 封陌天,简直是找死。 皇宫门口,两个俊美,各有千秋的男人,打了起来。 御林军的首领卓千,看到宫门口正打斗的两人,还有一旁的女皇,让其他人都退下,这是陛下的私事,她们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你们够了,停下。” 只不过是一个吻,至于吗? 上官陌影皱眉,冷声呵斥。 而在上官陌影一开口,封陌天欣长的身影,已经翩然来到了一辆马车上,朝着上官陌影魅惑一笑,“陌影,我还会来找你的。” 他挑衅的看了眼宗政无忧,他,可不会轻易放弃上官陌影。 宗政无忧闻言,危险的咪起了眼眸,便要上前,上官陌影伸手拉住了他,而封陌天,得意一笑进了马车里。 上官陌影,宗政无忧看着马车离去,两人的心情,却是各异。 宗政无忧的目光,幽暗深邃的盯了眼马车离开的方向,唇瓣微启。 此刻,马车里,封陌天斜靠在软垫上,修长的手指,轻抚上唇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上官陌影唇瓣的柔软,他的嘴角勾起。 还没来及继续回味,便听到了嘶嘶的声音响。 他的眼眸,一沉,伸手一抓,一条黑色的小蛇,便被封陌天掐中蛇头。 封陌天的眼里,尽是危险。 他的车里,竟然,会有蛇。 难道是有人要害自己? 可这条,明明是无毒的? 还是说,只是恶作剧,还是不小心爬进来的? 封陌天皱着眉头各种猜测,将手中的黑蛇捏死之后,便开始搜寻自己底下的软垫,然后,又看到一条蛇,也是无毒的。 这是谁在整自己? 而不管封陌天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此刻,上官陌影,却有种不太秒的预感。 被不声不响的宗政无忧拉回了房间,上官陌影被推到了床上,她有些惊愕的瞪大双眼,看着正宽衣解带的宗政无忧。 他,想做什么? 现在,可是大白天。 白日宣淫,真的好吗? 宗政无忧可不管那么多,他,要在上官陌影的身上,留下他所有的痕迹,他,要狠狠的,占用她,让她清楚的知道,她是谁的妻主。 章节目录 第15章 无言的纠缠 大白天的,做这事,真的好吗? 上官陌影躺在寝宫的大床上,看着宽衣解带的宗政无忧,被他衣服下的身体,惊艳在原地。 宗政无忧对人一向清冷,喜怒,也是不形于色,自己,还从没看到他这个样子? 正想着,宗政无忧的身体已经直接压了过来,上官陌影有点不能呼吸。 她微微的蹙了下眉头,看着宗政无忧一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见他此刻的脸上带着一抹怒气,刚要开口,唇,便被泛着薄荷香的唇瓣吻上。 清爽的味道,还有那淡淡的莲香,充斥鼻间。 上官陌影不由的闭上双眼,双手,搂住宗政无忧的肩膀,唇舌纠缠在一起。 随着衣服的脱落,幔帐的落下,两道身影,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而此刻,在皇宫的另一个幽静的院子里,一道幽幽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真的要这样做吗?” “她是族长,自然是要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白穹看了眼站在树下,俊美温雅的男人,一脸理所当然的开口。 白诺寒转头,看向了白穹,虽然没有记忆中那张妖艳的脸,但是,他这个不容人反驳的态度,却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从他记事起,白穹大长老就是如此,心里,除了扶苏一族,就再无其他,而自己,却是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不愿留在扶苏一族,蹉跎时光,也不想终其一生,服侍所谓的神灵。 若是,没有被守护之戒选中的话,他那个时候,还没下定决心离开扶苏一族,可他,却偏偏被选中了,明明,诺言比他更加合适,可是守护之戒,却是没选中他。 他不想,让自己的一生,都困在那一个地方出不来。 所以,就逃了。 可他,没有想到,这一逃,却会将自己唯一的弟弟也牵扯了进来。 回想起过去的点滴,白诺寒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看向了远方,声音,似提醒,又似劝说,“她如今,已经是朱雀国的女皇。”言下之意,她是不会回扶苏一族,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会的。” 白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而他也相信,上官陌影本就是一个聪明的人。 白穹的口气,太过自信,让白诺寒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但是,想起陌影的身体状况,还有,守护之戒,现在,这朱雀,跟凤天,又即将开战。 白诺寒只要想到了这些,心头,就有些担忧。 这两国,若是燃起了战火,百姓可不好过,而且,陌影,也会很忙,她的身体,能够承受的了吗? 与此同时,另一个寝宫里,一片春意盎然。 “以后,不许让别的男人吻你。” 宗政无忧满意的看着身下白皙的胴体,布满自己的痕迹,嘴角勾了勾,想到不久前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神情无比认真的开口。 上官陌影闻言,心下有些无奈,还真是看不出来他的占有欲那么强,不过,不讨厌就是。 说起来,她也很意外呀。 她那个时候,也没有想到,封陌天会突然吻她。 只是,封陌天对她,不会是认真了吧? 以前,她是觉得他是因为自己的容貌,还有她的态度,才会对她上心,但是,现在,他的眼神,比以前认真许多。 上官陌影想到封陌天炙热压抑的目光,微微蹙了下眉头。 见上官陌影在他的面前想别的男人,宗政无忧不满的皱眉,再次俯下身,狠狠的吻向上官陌影,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了,这才放过她的唇。 看着上官陌影酡红的脸颊,虽然,这张脸只能说是清秀,但,当那双如星般的眼眸,染上了情欲,却如同一把钩子一般,让他的心,也跟着颤动不已。 宗政无忧向来都是冷情的人,可自从拥有过上官陌影,尝过一次,就再也无法松开手。 上官陌影被宗政无忧眼里烫人的欲望,惊了下,不是吧,他,不会还想来吧? 只是,做那么多次,他,会有孩子吗?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想法,而一旦有这个念头,想法。 上官陌影的眼睛,就不由的落在宗政无忧仍旧平坦的小腹上,男人,真的能够生子吗? 她知道上官无鸾怀了席无双的孩子,也知道,那孩子,也被宗政雨龙打掉了,那么,她的无忧,会生一个跟她的孩子吗? 他们两个人的。 上官陌影的眼神,太过认真专注,让原本,染上了情欲的宗政无忧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见她,一直看向自己平坦的腹部,那眼神,让宗政无忧不仅挑起眉,这个时候,分神,对男人可是一种伤害呀。 宗政无忧如雪般雕刻精致俊美的容颜,有了丝丝的无奈,他看着身下的上官陌影,声音还有着情欲过后的暗哑,充满了磁性,“陌影,你在想什么?” 闻言,上官陌影伸了下手,抚过宗政无忧的小腹,神情认真的看向压在自己身上,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无忧,我们,会有孩子吗?”她,以前不能生,如今,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 宗政无忧原本被上官陌影的动作,挑起了欲望,听到这一句,又如同被人泼了把冷水,从头凉到底。 见上官陌影眼底,隐隐的期待,宗政无忧觉得,自己,甚至,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会有的。” 宗政无忧还是无法忍心见上官陌影失望的样子,便勾唇开口,俯下身子,轻轻的压向上官陌影,脸埋在她白皙的脖颈里,目光幽深。 宗政无忧的靠近,让上官陌影伸出手,搂向他的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莲香,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这样的拥抱,亲密,也只是过了一会。 “你要出征。” 宗政无忧听到了这一句,从上官陌影的身上起身,容颜覆上一层寒霜,薄唇紧抿,眼眸,尽是不满,还有,担忧。 上官陌影早就想要出征,从凤清扬朝她下了战书,她就有这个念头,如今,只不过早一步说了出来而已,反正,他还是要知道的。 “你是认真的。” 宗政无忧一脸认真的盯着上官陌影的脸,声音低沉的开口。 “是。” 上官陌影从床上坐了起身,应了一声,铿锵有力,没有半点迟疑。 “我不同意。” 她的身体,并非完全好起来,七色葫芦果,虽然是解了上官陌影的摄心蛊,但是,她,却有随时走火入魔的危险。 更何况,战场那样的地方,他怎么会愿意让她去那样的地方? 上官陌影真不明白,宗政无忧为何不同意,他不是应该知道,自己,并非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但,她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 想到了这点,上官陌影靠近了宗政无忧,轻吻向他的嘴角,声音温柔,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无忧,我是朱雀国的女皇,而朱雀,绝对不能受他国欺辱。”更何况,她,可是要亲手将凤清扬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这,可是凤清扬亲手把机会送到自己的面前。 一个毁了约,没有信用的帝皇,可是很让人不耻。 而凤清扬代替她,当了几年的暴君,怕也根本不在意这一些吧。 上官陌影的话,宗政无忧怎么不明白,可是,明白归明白,自己,却也不愿她去那样的地方。 只是,就算他不同意,上官陌影也不会听他的吧。 宗政无忧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身旁的上官陌影,声音清缓的开口,“我让人准备沐浴的水,清洗一下。” 话落,便下了床,穿上衣服。 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看着宗政无忧,没有说话。 而很快,宫人便将沐浴的水准备好了,宗政无忧屏退伺候的宫人,走向大床,压根不看上官陌影拒绝的目光,一把将她抱起,朝着浴桶里走去。 经过之前激烈的欢爱,上官陌影现在的腰还有点酸,见宗政无忧要抱自己,上官陌影还是有点抗拒的,她又没脆弱到那个程度,只是,看着宗政无忧的神情,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要出征的事情生气,便由着他了。 宗政无忧,当真是投错了地方,若是,他出生的是一个男子为尊的国家的话,这个男人,以他的容貌,手段,还有心机,一定会是最优秀,出色的男人。 他的身边,也会有无数的女人爱慕他。 而如今,虽然,爱慕他的女人也不少,只是,他的才华,能力,若是想要更大的施展的话,在朱雀这样对男子不公平的国家里,那要付出许多。 或许,以后,自己应该废除掉这些。 上官陌影想着的时候,人已经被宗政无忧抱到了屏风后,正冒着热气的浴桶里。 上官陌影的身子,一浸入浴桶里,水的温暖,让上官陌影不由舒服的松了一口气。 而很快,身后,就有了动静,感觉到浴桶的拥挤,还有身后的热源,上官陌影哪怕是不回头,不动,整个人,也如同被宗政无忧搂在了怀里。 上官陌影的身体,非常的美,跟她伪装后的脸是完全不同的美好,但,宗政无忧对人的美丑,看得很轻,因为,在他看来,容貌,他已经有了,妻主好不好看,还真的不重要。 “无忧。” 上官陌影一开口,声音,带了丝暗哑,让宗政无忧的双眸,跟着深了几分。 “我替你擦背。” 闻言,上官陌影含糊的应了声,趴在浴桶上,闭了闭双眼,感官,却是放大了好几倍。 她可以感觉到,宗政无忧的手,在自己的背上移动,情欲过后的身体,无比的敏感,随着他双手的移动,浴桶里的水,似乎,有变热的趋势。 宗政无忧眼眸幽暗的看着上官陌影白皙的美背,在水中,透着几分的魅惑,看得让人心动不已。 “陌影。” 宗政无忧的声音,听在上官陌影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如同被电流击过。 上官陌影不由的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宗政无忧,一头墨发垂落,一张俊美,仿若嫡仙的脸,此刻,却是一副情动的摸样,一双清冷的眼眸,浮起了涟漪,让人觉得,这个人,简直是妖孽。 高贵清冷间,不经意露出的妖娆,足以魅惑天下间无数的男男女女。 而这样一个妖孽的男人,如今,却是属于自己的。 上官陌影从未如此肯定这一点。 唇舌交缠,浑然忘我的两人,却不知道,此刻,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浴桶里的水,刚一凉,上官陌影就被宗政无忧抱起,朝着大床走去。 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宗政无忧欣长的身子,迅速的压了下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将暧昧的气氛,一下,打散了许多。 上官陌影的眼里,闪过抹不自在,而叽里咕噜的声音,再一次,无比清晰的响起。 宗政无忧轻笑了一声,带笑的眼眸看着身下眼神躲闪,有些不自在的上官陌影,想到,他的妻主,不能忍受饥饿,他,也不舍得。 “饿了吧。” 宗政无忧的声音,非常的动听,迷人,让人听了,有些晃神。 上官陌影老实点头,她的肚子,真的是快要饿扁了。 宗政无忧微微笑了下,一张美得让人心神意乱的容颜,因为带上抹柔和,更是让人无法移开目光,若不是上官陌影真的饿的很,她真的想要再次将这男人弄到床上去。 宗政无忧体贴的替上官陌影穿上衣服,朝外面伺候等待的宫人吩咐了一声,便做了整理。 待宫人将做好,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佳肴端进房间里的时候,两人,早已经梳洗好。 用过了晚膳,上官陌影也没有睡意,离开了之前,疯狂纠缠过,还残留着情欲过后的房间。 皇宫的夜晚,一片寂静。 天上,圆月高高的悬挂,满天的繁星点点。 风,轻轻的吹拂,带来了一丝的凉爽。 宗政无忧伸手,牵住上官陌影的手,朝着望过来的上官陌影,温柔一笑。 无声胜有声。 这种,不必言说,就能彼此知晓的默契,让上官陌影心,从未有过的安宁。 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单膝,跪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宗政无忧本欲出手,在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人,微微的皱了下眉头,看向了一旁的上官陌影。 “白穹,有事?”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穿了身黑衣的人,可不就是白穹,只是,他怎么来了?难道是,大伯父有事? 上官陌影开口询问,白穹,看了看一旁的宗政无忧,没有开口。 见状,上官陌影抿了下唇,也知道白穹的顾忌,扶苏一族的事情,白穹一向是守口如瓶,若他不想说,就算将他的嘴撬开也没用。 想到这,上官陌影朝宗政无忧说了一句,便让白穹带她去见白诺寒。 白穹低头恭敬的应了声,朝宗政无忧看了眼,便带着上官陌影前往白诺寒居住的地方。 白诺寒如今,还是居住在慕清幽的寝宫里,毕竟,他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突然出现,会让宫里的人起非议,便一直呆在院子里,甚少出去。 而慕清幽的住所,本来就处于稍微偏僻的地方,再加上宫里的人,被宗政无忧处理过的人也不少,也因此,白诺寒的存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此刻,他站在院子中,看着天空,那一轮皎洁的圆月,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充满了纠结,复杂。 “伯父。” 一道女声传来,打破白诺寒的思绪。 看着走来的年轻女子,一身淡紫色衣裙,墨发只是被简单的束起,装扮,并非特别的奢华,让人根本不会将这人跟帝皇这样的身份联系到一起。 而她的容貌,也是无比平凡,可周身的气势,眉眼间的锐利,却又是不简单的。 诺言的这个女儿,当真是个人物。 若是,他还在,那就好了。 白诺寒眼底的黯淡,在上官陌影走了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收起。 “陌影,你来了。” 上官陌影点头应了声,看了跟过来的白穹一眼,朝白诺寒开口,“伯父,你的身体,现在如何了?” 闻言,白诺寒俊雅的脸上,浮起抹真心的笑容,声音温柔,“已经好很多了,让陌影你担心了。”他的身体,有了百草若的调养,也有好好的活动,除了开始的手脚略微僵硬,也是因为长久没动的关系,其他的,没什么问题。 上官陌影也看到了,他的气色,很好,比起之前,红润了许多。 “陌影,我们到里面坐吧。” 在外面,有些话,也不便。 上官陌影看了眼周围,点了点头,跟着白诺寒走进了房间。 这寝宫,本是慕清幽居住,但是,七色葫芦果,研究成功以后,他又被宗政无忧带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做了什么?这一些,都是他去处理,她也相信他,不去过问。 更何况,慕清幽如何,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走进了房间,上官陌影环视了眼房间的布置,跟白诺寒来到了桌子前坐了下来。 看着白诺寒倒来的茶水,上官陌影伸手接过,而此刻,白穹,还有其他一起的男子,将门关上,跪了下来。 见状,上官陌影的眉头当真是皱了起来,声音有些不悦,“你们这是做什么?” “族长,请跟我们回去吧。” 上官陌影神情淡漠,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声音威严中,透着冰冷,“白穹,朕是不会跟你们离开的。” 闻言,白穹,抬起头来,眼里,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明明,已经答应过的,为什么? “朕,要御驾亲征。” 她要带兵打仗,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朱雀,若是离开了,天下,又该如何看待她这个女皇? 白诺寒一听上官陌影要御驾亲征,脸上的震惊,不比白穹的少,他震惊的站了起身,声音一提,“陌影,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自己去?”朝中,又不是没有武将,她怎么可以去战场那么危险的地方? 白诺寒的话,引起白穹的附和,他也不赞同上官陌影去战场。 而上官陌影决定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得到他们同意,她,不过是通知一声,仅此而已。 “伯父,白穹,这战,朕是打定了,至于,去扶苏的事情,朕,也一定会去,只是,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朕去扶苏不可?”若是她不去扶苏,那么,又会如何? 他们,到底,有什么在瞒着自己? 上官陌影的话,一落,房间里,一片寂静。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的鲜花,么么哒,有票送票,过了就没用了,有评价票的亲们也可以送给舞吗,星星眼++舞贪心的想要好多呀 章节目录 第16章 让他代理 这一夜,上官陌影还是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若不是白诺寒,白穹不是自己的敌人,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将所有知道的事情统统说出来。 但,也因为如此,上官陌影才觉得烦。 究竟,有什么难说的? 一定要让她回到扶苏不可? 第二天一早,上官陌影休息了一两个时辰,便早朝,也将自己的决定,宣布了下去。 御驾亲征。 金銮殿上,回荡起上官陌影有力的话语。 而她的话一落,众官员便又是阻止,劝说,让一国之君,亲征,这可是要冒极大的危险。 上官陌影做出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更改。 看了眼朝廷上的官员,上官陌影站了起来,声音威严,“朕已经决定,而朕离开的这些日子,就由朕的国后,无忧代为管理朝政。”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无忧,宗政无忧,代为管理,那,岂不是,将权力国家,给了一个男人? 这,简直是比女皇要御驾亲征还要让人震惊,现在,女皇还年轻,也没有子嗣,若是,说句不好听的,出了什么事,这朱雀国的皇位,难道,还要给一个男人? 这怎么可以? 宗政雨龙想不到,会有那么好的事。 原本,没有的心思,此刻,正蠢蠢欲动。 而上官陌影,会说出这话,其实,也是为了防范,她相信无忧,相信他就算没有自己,也能将朱雀处理的很好。 他做事,从来就不用人操心。 正因为如此,她才可以,放下心,攻打凤天。 只是,她做这决定,却是在朝廷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这些,上官陌影却不在意,一下朝,她就让自己好好的睡上一觉,而宗政无忧,也很快知道了上官陌影做的决定,她,竟然如此相信自己。 宗政无忧一手抚上了心脏的位置,那里,跳得很快,一双琉璃的眼眸,也在阳光下,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陌影,如此的相信自己,他,也不能让她失望。 只是,扶苏一族,也当真是有趣。 站在御花园中的宗政无忧,听了属下的汇报,还有,刚刚知道的调查,脸上的神情,高深莫测。 与此同时,上官陌影的应战帖子也到了凤天皇朝。 此刻,凤天皇朝的皇宫里,寝宫内,传出了男人粗喘声,还有女人的哦吟声。 这样的声音,在房间里持续了很久。 “陛下,清云伺候的还舒服吗?” 低哑的男声,带着讨好,谄媚的开口。 凤清扬躺在床上,看着身上,相貌妖娆的男子,回忆那痛快淋漓的舒服,满意一笑,抬手勾起清云精致的下巴,一脸情色的开口,“舒服,清云要不要朕奖赏。” 闻言,清云那桃花眼里飞快的闪过抹贪婪,看着凤清扬那张美丽的脸,虽然,有些纵欲过度后的黯淡,但,也是绝色,便柔声的开口说道,“陛下疼清云,就是最大的奖赏了。”只要有女皇的宠爱喜欢,自己想要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清云的答案,让凤清扬非常的满意,看着清云妖艳的脸,脑子里,想到了另一个穿着红衣,却是将红色穿出霸气,妖异的男人,夜无。 虽然,跟夜无还是有点差别,但这眉眼,还是有一两分的相似,看在这点相似上,自己,就多宠他一点吧。 “夜珊瑚,能够在夜里发光,有安神的作用,朕就将它赏赐给你了。” 就算清云在无知,也知道夜珊瑚,可是他国进贡的贡品,足可见珍贵,而现在,却是给了自己。 清云心里,喜不自禁,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魅惑起来,朝着凤清扬的脸颊亲了一下,勾魂的桃花眼,尽是喜意,“多谢陛下。” 被亲了的凤清扬,心情也好,看着让她非常满意的脸,再次将男人压下,肆意的亲吻。 房间里的两人纠缠,而另一个院子里,阳光下,站了两个同样俊美,却各有风情的男人,远远看去,就如同一副美丽的画卷。 “你不吃醋吗?” 红衣男子挑了下眉,俊美邪肆的五官,似乎,有些不太理解。 “那,夜无你呢!” 他为何要吃醋,可笑。 牧流云温润俊雅的脸,一片淡然,看向身边的夜无,眼眸淡漠,声音无波无澜。 夜无抬头,看向了蓝色的天空,清澈,白云如絮,心中,却是平静。 凤墨希呀。 夜无的一双凤眼,此刻,闪过了抹复杂,脑子里,却是浮起了另外一张绝美的脸。 想到那个女人。 “朱雀国现任的帝皇,听说,也叫上官陌影。” 牧流云突然出声,打破夜无的思绪。 夜无看了眼牧流云,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异样,淡淡的开口,“是吗?”上官陌影,她们,可是同一个人。 “她已经向朱雀发出了宣战的金贴,凤天,朱雀怕是要又起战争了。” “与我何干。” 她要打仗就打仗,他,现在,要将那个女人抓住,他还有很多话,想要问她。 见夜无的态度冷漠,牧流云淡淡的笑了下,声音清雅的在院子里响起,“夜无,虽然,我们几年不见,可是,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现在,可是个机会呀。” 一阵沉默。 夜无看向了牧流云,见他一脸淡然的望着自己,夜无不得不说,这个人,真的是非常聪明,他心里的想法,都瞒不过他。 自己,被他看穿了心思,而他的心思,就真如天边的云,让人觉得飘浮不定。 “那么你呢,牧流云,你又想做什么?” 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出于爱,还是,出于私心,他,也真的很想知道。 对夜无的话,牧流云轻轻的吸了口气,声音缓缓的从那薄唇里吐出,“谁知道呢。”他,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呢? 闻言,夜无微微的蹙了下眉头,看着牧流云平静的侧脸,这个人,几年不见,越来越难懂了,也让人看不透想法。 而看不懂的,何止是他,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该走了。” 夜无的足尖一点,一身红衣,在阳光下,绚烂如火,一个眨眼间,已经消失在院子里。 而此刻,院外,一个宫女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见院子里的牧流云,连忙恭敬的福身。 “什么事?” “君后,陛下有事找君后商议,就在御花园。” 闻言,牧流云也没说什么,朝着小七说了一句,便让他推着轮椅,朝着院外的方向走去。 御花园里,百花齐放,万紫千红,微风一吹,带来阵阵花香。 此刻,花园里,并无一人。 牧流云有些奇怪的挑了下眉,但,一想到,凤清扬估计还在那个酷似夜无的男人身上还没起来,心下冷笑。 这些日子,自己,的确是冷落她了。 不过,这个女人,当真是不甘寂寞,知道得不到夜无,便找了一个替代品。 而有了替代品,短时间内,她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只是,现在,她在玩什么把戏? 牧流云的眼里,闪过抹厌烦,脸上的神情,也很冷漠。 “小七,推着我到亭子里。” “是的,公子。” 小七领命,推着轮椅朝花园的亭子里走去。 御花园,地方宽敞,周围是假山环绕,大大小小的石块堆积在一起,呈现别样的风景,而地上,更是种上不同种类的鲜花,各色的花朵齐齐绽放,很是美丽,而此刻,亭子里,位于碧绿色的小池上,池水里,一条条各色的锦鲤,欢快的游动着。 小七推着轮椅进了亭子里,伸出手,让牧流云搭上自己的手,借力站了起来,靠坐亭子里一边的长椅上,这御花园的小亭,除了让人休息,也是让人观赏周围的风景,坐在亭子里,可以看到很多的地方。 牧流云没有等太久,凤清扬便过来了,而身边,跟了一名容貌带了些许妖媚的男子。 “流云,参见陛下。” 牧流云腿脚不便,自然不可能起来行礼,他朝着凤清扬微微点了下头开口。 “流云,等很久了吧。” 凤清扬拉过一旁的清云,朝着牧流云不在意的笑了下开口。 “流云也是刚到。” 就算,她是故意让自己等又如何,这点小事,他还不放在眼里。 牧流云的神情,不卑不亢,俊雅温润的脸上,也让人看不出半点不悦的情绪,这让原本想要让他难堪的凤清扬,心里,多了些恼意。 “流云,朕要跟你介绍一个人,清云过来。” 清云闻言,一脸乖巧的走向凤清扬,便被一把搂住了腰,耳边,听着“凤墨希”开口。 “流云,清云很好看是不是。” 凤清扬看着清云妖娆的脸,朝着牧流云开口。 牧流云目光淡淡的瞥向了清云,见他眼神躲闪,还有一丝怯弱,没什么兴趣的转过了头。 见状,凤清扬脸上刻意流露的欣喜,也跟着一沉。 为什么,他那么冷漠,为什么不吃醋? 难道,就因为她不是凤墨希,所以,他不会为自己吃醋吗? 凤清扬的心里,又开始扭曲,而一旁的清云,见这气氛不是很好,也聪明的不说话。 “陛下,找流云过来,有何事?” 牧流云今日穿了身淡银色锦服,一头墨发束起,此刻,他斜靠在一旁的扶手上,看了眼池水里青红色鱼尾的锦鲤,朝着凤清扬淡漠的开口,他可没有时间跟她周旋。 看着牧流云让自己无比心动,可此刻又淡漠疏离的脸,就算,他们已经成了婚,有了关系,他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改变多少,还是跟以前一样。 究竟是为什么,她有那点比不上凤墨希? “清云,你先下去。” 闻言,清云愣了下,看了眼亭子里的两人,还是低头应了声。 “小七,你也下去。” 牧流云朝一旁的小七示意了眼,开口。 小七应了声,朝凤清扬拱了下手,便也退了出去。 此刻,亭子里,便剩下牧流云跟凤清扬。 两个人,太清楚彼此,没有其他人,连装都不用装,而牧流云也懒得继续装下去。 “凤清扬,你从那找到跟夜无那么相似的男人,怎么,没有本事得到他?” 牧流云一开口,简直是诛心。 凤清扬所做的,对牧流云来说,只是一个笑话,可是,凤清扬却是不明白。 被牧流云说中了,凤清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夜无,实在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男人,自己,在他的面前,总是战战兢兢的,唯恐被他看出什么。 “流云,我们可是一体的,若是我出事,他也同样不会放过你。” 听了凤清扬的威胁,牧流云脸上的神情还是云淡风轻,他根本就没怕过,一直怕的,只有她而已。 “你只要好好演,就可以了。” 他可不会让夜无破坏他的计划,而有他阻拦,夜无不会那么快发现凤墨希跟凤清扬的差别。 而有了牧流云的保证,凤清扬暗里松了口气,想起另外一事一脸焦急担忧的开口,“流云,这朱雀,已经接受战贴。”他们,真的要打仗,能不能赢,她还没有享受够女皇的待遇,更何况,她还没有睡了凤墨希以前的男人。 凤清扬的想法,牧流云也是猜的差不多,听了这句,一脸淡漠的看了眼凤清扬,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怎么,你怕了?”又想吞并他国,又没能力,若非凤墨希以前打下的基础好,以如今的凤清扬,这国家,早就被吞了。 而现在,这凤天,也是一点点的被腐败,只是,他,如何甘心? “你,大胆。” 她如今可是女皇,他怎么可以用这态度跟她讲话?还有没有将她这女皇放在眼里? “夜无最恨欺骗者,想来,你也不会想尝试魔教的一百八十种酷刑。”那绝对会让她后悔来到世上。 牧流云轻飘飘的威胁,吓得凤清扬脸都白了,她连忙转头望去,见周围没什么人,连忙讨好的开口,“流云,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你绝对不会看着我死的对吧,当初,你要报仇,我可是没有阻拦你,若是夜无知道是你杀了凤墨希的话,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到最后,凤清扬一脸理直气壮了起来,若是他不保护自己,那也别怪她了。 闻言,牧流云冷冷的一笑,凤清扬,竟然威胁他! 牧流云心里嘲讽,脸上的神情就淡然的多。 见牧流云没有因为自己的话动摇,凤清扬原本的信心一下消失,一脸惶恐的看向牧流云,声音有些紧张的开口,“流云,你,你不会那么做的对吧?” 那对他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凤清扬此刻,只差跪在牧流云的面前,那顶着凤墨希的脸,却如此的窝囊,让牧流云心里堵得很。 他冷漠的别过脸,看着池里的锦鲤,声音清冷,“陛下,战争在即,陛下还是想好找谁出战的好。” 闻言,凤清扬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见牧流云不悦的眼神望了过来,顿时一个激灵。 她擦了下额头上的薄汗,那一副胆怯的神态,丝毫没有帝王的风范,让牧流云的眉头,跟着皱起。 “流云,你说,让谁出战好?” 凤清扬一脸的讨好,仿佛面前的人才是真正的帝王,而事实上,若不是有牧流云在背后出谋划策,这个国家,早就败在凤清扬的手里。 她们,明明是双生子,但是,论能力,凤墨希却是强得多。 而凤清扬也很清楚,无论多么不甘,不愿承认,她的确是没有凤墨希的能力,若非以前的凤墨希收了一群忠诚的属下,打下良好的基础,又有牧流云帮忙,她,怕是做不了多久的女皇就被人拉下来。 也因此,她更加仇恨死去的凤墨希,却又不得不去模仿。 若非,她恨极了她,也无非将她的一切模仿了过来。却也因此,保住了自己。 牧流云想了下,打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选对将军最重要,朱雀国有大将席战,这人,打仗经验丰富,有战场对敌的谋略胆识。 凤墨希在的时候,很欣赏对方。 这次出兵,将领除了席战无疑。 而他们凤天,也不是没有能人,但是,这两年,凤清扬克扣军费,让将士都很不满,若非有他,早就反了。 但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无论是朝廷的人,还是军士,这些年无战可打,他们也都松懈了。 这其中,凤清扬的责任也是不小。 更别提,她还惩罚过将军唐山,若是他不出来,这战,就输了一半。 牧流云将自己的分析说给凤清扬听,她一脸焦急,担忧,眉头紧皱,手足无措,“那,那怎么办?”若是输了,可是会丢了命。她可不想死。 见凤清扬胆小如鼠,牧流云眼底的厌恶更深几分,但他隐藏的很好,焦虑的凤清扬没有注意到。 “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人选了。”只要他同意,有他帮忙,朱雀,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闻言,凤清扬一愣,“是谁?” 牧流云没有开口,而是,想着如何的劝说他。 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呀。 看来,自己,还要找他好好的谈一谈。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鲜花钻石评价票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战场相遇 大战,即将来临。 朱雀国,凤天皇朝两国的百姓,一听说要打战,每个人的心里起都慌了,而战事一起,除了死亡,他们这些百姓,就要交税收,以此增援将士的粮草,毕竟,谁也不知道战事什么时候会结束,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朱雀国的辰王府,现在,也不能说是辰王府,因为上官陌影已经是女皇了,而原来留在辰王府里的下人,如今,还在府里。 上官陌影也不是将她们忘了,而是,她们已经习惯了如今的生活,更何况,一旦进了皇宫,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离开的。 正因为上官陌影清楚这一点,所以,也就没有勉强她们。 此刻,辰王府里,一名身穿浅绿色衣裳,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边打扫着院子,想到从外面听到的消息,不由叹了口气。 “绿儿姐,你怎么叹气了?” 一旁,同样正在打扫的年轻女子听到了叹息声,有些疑惑的开口。 绿儿皱着眉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幽幽一叹的开口说道,“我是想王爷了。” 闻言,那女子了然,微笑了下,指正的开口,“绿儿姐,你这可是喊错了,现在,我们的王爷,可是女皇了。”她们,也都是伺候了上官陌影多年的老人了,从以前,见她们的王爷,因为痴傻不受宠,连带的她们这些下人也会被人欺负,如今,她们的王爷,一举成帝,当初,看不起她们的人,如今,都要仰视她们。 而其他的王爷,下狱的下狱,失踪的失踪,谁能跟她们的王爷相比。 “是呀,王爷,如今已经是女皇了。” “可惜,二殿下却是入狱了,若二殿下不谋害先皇的话,她——” “青儿,别提二殿下了,如今,她已经不是二殿下了。” 绿儿打断了之前女子的话语,声音严厉。 青儿眼眸闪了下,抿了抿唇,还是转移了话题,“绿儿姐,听说,凤天要打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想到自己今天从厨娘那边听到的消息,青儿一脸的担忧。 绿儿也听到外面的传言,却也不知道真假,朝着一旁的青儿看了眼开口,“你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不如好好干活,这些国家大事,我们这些下人,哪管得了。” “也是,只是,绿儿姐,你说,我们天天把王府打扫干净,可是,陛下也不可能回来住呀。” 青儿说了这话后,便叹了口气,转身走人。 而绿儿,好一会没有说话。 半响,回过神来,她提着扫把,走出了门口,目光,朝着皇宫的方向望了过去,声音幽幽,“也不知道王爷现在在做什么?”若是要打仗的话,王爷如今是一国之皇,一定会更加的忙吧。 如果,二殿下没做出那样的傻事就好了。 她们姐妹,起码,还能一起。 只可惜,没有如果。 此刻的皇宫里,上官陌影在用了午膳之后,便带着宗政无忧回了御书房。 上官陌影将宗政无忧按在了椅子上,拿来一个四方形的红色锦盒,打开,一个呈方形,如玉般透明精致的玉玺便出现在宗政无忧的面前,上官陌影看向宗政无忧的眼神很认真,语气严肃,“无忧,朝政的事情,如今,就交给你了。” “陌影,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虽然,从属下那里知道了上官陌影的打算,可是,也没有亲耳听到的震撼。 可他没想到,她,竟然连传国玉玺都拿出来了。 玉玺,可是非常的贵重,所代表的含义也不同。 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比上官陌影还要严肃,深沉。 “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无忧,我只有你可信了。”席战是一个不错的将领,但是,她的表现,让她无法真正的信任她,她也不觉得,自己将她唯一的女儿关入大牢,她会半点怨恨都没有。 为此,她,还要防一手。 而宗政无忧,便是她的后盾,她希望,这个人,不会让自己失望。 “陌影,我们一起。” 她能如此的信任自己,他是真的很开心,但是,他是不会让她一个人上战场的。 战场刀剑无眼,他,不能忍受跟她分离。 宗政无忧握紧上官陌影的手,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坚定,那眼底的认真,上官陌影看懂了,也因此,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上官陌影反手抱住宗政无忧,闻着他身上的淡香,无比的认真,也不容许反驳,“无忧,你不可以跟我一起去,因为,你还要替我守住朱雀的江山。” 虽然,如今朱雀已经是她的,但是,上官复雪,上官琦和那神秘的黑袍人不见了踪迹,谁知道她们会不会趁自己离开的时候趁机夺权,而皇宫有无忧坐镇,她没有后顾之忧。 她相信宗政无忧,虽然,有些秘密不能说出口,但是,自己行动已经给了。 而这点,宗政无忧心里也清楚,也更加的明白,她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的更改。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信任,支持。 这江山,他会替她坚守。 因为,这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宗政无忧抱紧了上官陌影,声音轻缓,柔和,带着丝不舍“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战事刻不容缓。 闻言,宗政无忧许久都没有说话。 上官陌影也没有开口,此刻,对他们来说,言语都是多余的。 一旦开始战事,谁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离别在即,这一夜,注定是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上官陌影就起来了。 而她一起来,便看到她的床头,摆放着一件淡金色衣甲,微微一愣,伸手拿起,仔细看了起来,随之瞪大,这不是金婵玉衣,这金蝉衣甲是用金蝉丝所制成,有刀剑不入,水火难侵的作用,手在上面一抚,无比的顺滑冰凉。 这东西,可是价值千金,怎么会在这里? 正疑惑,便听到脚步声传来。 “醒了。” 看着走过来的宗政无忧,上官陌影心里顿时明白了,刚要开口,宗政无忧的声音已经响起,“这金蝉衣你喜欢吗?” 闻言,上官陌影毫不迟疑的点头,这金蝉衣甲,刀剑不入,水火更是难损,对即将要上战场的自己来说,绝对是护身的一大宝物。 “无忧,多谢。” 宗政无忧缓步走了上前,看着上官陌影那双星眸,无比认真的开口“只要你能平安的回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宗政无忧这人,明明清冷淡漠,可是,他却总能让冷心冷肺的自己感动,看来,自己真是载在他的手里。 上官陌影压下心底的感动,用平静的口吻开口,“我会的。”她会好好的活着回来。带着胜利。 帝王御驾亲征,朱雀国的百姓也都知晓。 酒楼,街道,城门已经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这些人里,有曾经看不起上官陌影,也有嘲笑过她的人,而她们对这曾经看不起,鄙夷的昔日傻王,如今为了朱雀百姓出战的女皇,在今日过后,有了全新的认识。 席战带领的将士此刻已经在皇宫外等着。 “将军,这女皇,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去打仗吗?”副将吴参骑着黑色骏马来到席战的身边疑惑的开口。 虽然,帝皇御驾亲征不是没有,但还是少数,更何况,这新帝,以前不是傻子吗,她懂带兵打仗吗?也不知道会不会拖了她们后腿。 吴参眼里的不信任,席战看的分明,其实,她也想知道,但,既然是她自己要求,她也成全她了。 “吴参,女皇岂是你能质疑的?” 席战声音低沉冰冷。 如今,上官陌影可不是以前可比,她可不希望跟自己多年的属下出事。 吴参愣了下,见席战的神色都冷了下来,跟着席战多年,吴参也了解席战的脾气,也意识到自己的确说了不该说的,朝席战恭敬拱了下手道罪,便没再出声。 阳光下,一阵脚步声传来。 走在前头的女子,穿上一身墨色的战甲,墨发束起,容貌虽平凡,可是,眉眼间的坚韧,周身的气势,哪怕是经过战场鲜血杀戮的将士也感觉到一股威严。 上官陌影将墨色战甲穿出了威风凛凛的味道。 见上官陌影来了,席战连同其他将领跟着下马,朝着上官陌影拱手抱拳。 “席战参见女皇陛下。” “副将吴参参见女皇陛下。” 上官陌影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将士,将目光落在席战的身上,声音低沉而有力,“众将士起身。” “谢陛下。” 上官陌影看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没有说任何激昂的话语,只有两个字,“出发。” 闻言,席战微蹙了下眉,朝上官陌影拱了下手,开口,“陛下,出发前,还望陛下能鼓励众将士。”以前的女皇在她们出战,都会说出激动人心的话语,到了上官陌影的身上,怎么就都省了? 这会影响军心士气。 对席战的不赞同,上官陌影脸上不变,一身的威压释放,声音也透过内力传了出去,“朕知道,众将士为保卫朱雀,为百姓付出了一切,而今后,朕,将与你们,并肩作战。” 有了上官陌影铿锵有力的话语,众人,更是斗志昂扬。 没有什么话语,比起行动更加让人信服。 上官陌影,她们的女皇,为了国家,百姓,跟她们一起,并肩作战。 这样的话语,朴素,却更加振奋人心。 “女皇陛下万岁。” 上官陌影满意的点了下头,朝着准备好的座车走去。 座车,跟轿子相似,只是,它是用木雕刻而成,由四匹骏马拉着,而最前头,由一名侍卫带领。 上官陌影看了眼前头的侍卫,朝座车走了过去。 身后,便传来一道呼喊声。 “陛下,等等我。” 上官陌影挥手,让原本正要出手的侍卫推到一边,回头,看着跑了过来的青年,在认出对方,眉头,也跟着皱起。 “百草若,你怎么来了?” 而且,他的脸,怎么好了? 来人,正是百草若,他穿了身青衫,墨发用灰色绸带束起,身形修长,容貌温润俊雅,整个儒雅青年。 “陛下,在下擅长医术,请让陛下带在下上战场,在下也想出一份力。” 百草若一来,顾不上喘口气,便朝着上官陌影拱手开口,不给上官陌影任何拒绝的机会。 战场,刀剑无眼,那有不受伤的,有一个懂医术的,也是好的,更何况,他还可以照看上官陌影。 而百草若的想法是好,但是,上官陌影却不希望他去战场那样危险的地方,便冷冰冰的开口,“军队里有军医。” “可是——” 百草若根本没想过上官陌影会拒绝。 见上官陌影要走,百草若不管不顾的跪了下来大声开口,“求陛下带在下。”无论如何,他是跟定了。 上官陌影说了不同意就不会同意,她转身,看向正等着的军士,声音低沉的开口,“出发。” 话落,不再看百草若,坐上座车。 百草若没想到上官陌影真的不等自己就走,从地上起身,跟上军队。 而此刻,高高的城墙上,站了一个身穿雪白锦服,如雪般雕刻的俊美男子。 他看着渐行渐远的军队,目光,充满不舍的落在座车上。 陌影,一定要平安回来。 座车里,上官陌影似有感悟,回过头,想到,并未出来送行的宗政无忧,眼里,闪过抹忧伤,将自己得不舍压下,无声一叹,也好,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难过。 天,此刻,已经大亮。 炙热的阳光撒遍大地。 上官陌影及其军队,此刻,已经出了朱雀,来到一个树林里。 席战下了马,朝座车里的上官陌影回禀了声便原地休息,毕竟,还有很长一段路,若是太过,反而不得好。 上官陌影也清楚这一点,便同意下来。 而此时,不远处,一个男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人,除了百草若也没有别人了。 “太好了,总算,赶上了。” 隐隐的,百草若看到前方的队伍,松了一口气,双腿也都麻了起来,跌坐到地上,休息了一会,强撑起身体,又继续向前。 而他不知道的是,身后不远,一个人正用极其痴缠到些许病态的目光望着他。 “总算追到你了,师兄。” 树后,车云衣牵着马,看着不远处的百草若,发出了痴痴的笑声,眼神诡异的很。 朱雀国,凤天皇朝两国交战之地,便隔了一条大河。 经过两天的赶路,上官陌影等人一到此处,便开始扎营休息。 上官陌影是女皇,她的帐篷自然是独立的,门外,也有侍卫把守。 上官陌影赶了许久的路,在座车上,也将如今的凤天研究得透彻,这些年,凤天没有多大改变,对她,是极大的有力,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凤天了。 就在上官陌影拿出地图,继续研究想着作战计划的时候,帐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她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陛下,这个人一定要求见陛下。” 若不是大将军同意了,她还真没胆子将一个男人带到女皇的面前。 不过,这个人,真的跟女皇没有关系吗?总觉得不简单。 上官陌影抬了下头,在看到面前有些狼狈的男子,眉头皱得死死的,她让侍卫退下看着眼前的百草若,有些无奈的开口,“你怎么还跟来?”她没想到他会那么执着。 闻言,百草若一脸认真的开口,“陌影,我说过,我想帮你。” 帮她? 见他,也跟自己一路,能追过来,也是他的本事,便点头,刚应了声,眼前的人,便昏了过去,让上官陌影的帐篷里一阵忙碌。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也越过边境,开始扎营,让人去前方打探。 在这些身穿银白色战甲的人里,却是出了一个异类。 他,穿一身红色的广袖长袍,墨发倾斜而下,五官妖艳俊美,眉眼间,透着股邪魅,举手投足,风华绝代。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夜无。 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牧流云所托,同时,更是为了自己。 朱雀国跟凤天交战,朱雀的新任女皇上官陌影御驾亲征。 两人同名同姓,他,想要知道,她们是不是一个人。 而且,他,还想问她一些事情。 “我有事,你们不必在意我。” 夜无飞身下马,朝着正欲出声的将军唐山说了句便朝前方走去。 唐山是一个三十多岁,一脸正直的男子,对夜无这个人,虽然不了解,却也看得出来,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邪气,而他看着他们的目光,也都是冰冷的。 真不知道女皇为什么让他来监军? 这男人,危险的很。 “将军,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在看不到夜无的身影,一名将士才大着胆子询问了起来。 其他人也好奇。 这夜无,身上的煞气比他们还重,还要恐怖,跟夜无一起,他们很不自在,那种感觉,就像是狼窝里闯进一只老虎。让人觉得危险。 “你们还是不要问太多,都下去准备。” 唐山皱眉,让打听的众人下去,目光深沉,这个人,会是自己所想的人吗?怎么可能?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的鲜花,月票,亲们,评价票尽量投五星的,若是不然,还是将票投给亲们自己觉得值得的文里,让舞能开心点写文,拜托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为你而来 百草若这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待他醒来的时候,此刻,天色都已经黑了。 营帐里,点起了烛火。 百草若睁开了眼睛,坐了起身,只觉得,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麻麻的,没有一丝的力气。 他朝着营帐里唯一的亮光望了过去,见是上官陌影,脸上扬起了笑容,“陌影。” 上官陌影正坐在桌子前,一脸认真的研究桌面上摆放的地图,寻找更快的作战计划,便听到百草若的声音,转头望去,见他坐了起身,正看着自己,便站了起来朝着百草若走了过去。 “你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要让我找军医来看你吗?” 百草若闻言,一脸微笑的摇了摇头,声音轻柔的开口,“陌影,我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他只不过是因为连续赶路,没有休息,结果导致虚脱了而已,休息一下也就好。 上官陌影之前见他突然昏了过去,还担心他的身体出问题,结果一查之下,才知道,百草若是因为太累了,才导致身体不适。 自己已经不让他来了,他却还是要跟着,虽然,军队走得不快,但也不慢,他这两条腿,要跟上一批人马,也不是容易的事。 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坚持的? 想到军医说他不吃不喝,就凭着股毅力,上官陌影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他了。 “你这样做,值得吗?” 虽然知道他温润的外表下有多倔强的个性,只是,她没想到,他会如此执着。 “值得,怎么不值得。”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真的不想再错过,哪怕,她不爱自己,他也想要留在她的身边。 百草若眼里的深情,几乎是赤裸裸的,那坦然,让上官陌影一时间,说不出狠心的话语。 只是,心里,有点莫名的怒火。 他,不是爱着前世的自己吗? 自己换了一个壳子,他不仅认不出自己,还爱上她? 他们的爱,究竟有多深?或许,他们爱的,只是自己前世那一张脸吧? 上官陌影的心里,有点不爽,但还是没有说些什么,看着百草若如今医治好的脸,就跟前世自己认识他的时候一样,只不过,经过那么多,很多东西也都变了。 “你饿了吧,要不要吃一点东西。” 百草若刚想开口,肚子就发出叽里咕噜的声响,他有些羞涩的红了下脸,却是微笑的点了下头。 上官陌影朝外命令了一声,很快,就有侍卫将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带兵在外打战,吃的也不会特别好,只不过,因为上官陌影是女皇,所以,会比其他将士多些菜和肉,但,肉也只是一小碟。 在不知道战事会如何延长,这粮草,也都要控制好。 上官陌影对这,也是清楚,她也不想让军中的将士以为她这个女皇是来玩的。 百草若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喝过一滴水,也因此,上官陌影已经吩咐侍卫煮了粥。 百草若没想到上官陌影会那么体贴的替他准备好米粥,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也很温柔,充满了隐晦的爱意,“谢谢你呐陌影。” 上官陌影淡淡的点头,知道他现在双腿还没完全恢复力气,便扶他起身,朝着圆桌走去,她已经用过膳了,便让他自己先用着,又重新坐回书桌前,研究起来。 见她没有跟自己一起,百草若也有食不知味,好不容易,他们,能够独处,以前,有宗政无忧在,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靠近不了她,宗政无忧是不会让任何男人太过接近陌影。 尤其,自己,对她,还存在爱慕。 而如今,自己,借着医者的身份,终于能够站在她的身边,可是,明明,他们的距离变近了,心,却更远了。 这样不行,若是这样被动下去的话,那么,自己也会像失去墨希一样失去她的。 可是,他要怎么做? 从来就没有追求过女人的百草若,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让心爱的女人爱上自己? 百草若快速的解决了碗里的米粥,也觉得自己双腿恢复了些许力气,便站了起身,一脸淡然的来到上官陌影的面前,温雅的开口,“陌影,你在看什么?” “凤天各个区域的地图。” 虽然,这些,早就印在自己的脑子里,但是,为了不让人看出端疑,她也要做做样子。 闻言,百草若也朝桌上的地图望了过去,地图上,被划分的地方,难道,就是最佳进攻的方位吗? 百草若不懂的领兵打仗,对战事上也不是很懂,此刻,他就算想要帮上官陌影,也无从帮起,心里,不仅懊恼。 而上官陌影,目光还没有离开过桌上的作战方位地图,根本没注意到百草若,而就在这个时候,营帐外,传来了侍卫的通报声。 “大将军到。” 席战来了。 “进来。” 上官陌影应了声,席战便掀起了帘子走了进来,朝着上官陌影恭敬的拱手抱拳,“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百草若在席战进来的时候,很自然的便站在上官陌影的身边。 席战看了眼百草若,对这个追了陛下结果导致昏迷的温雅俊秀的男人,席战只想说,毅力不错,却也仅此而已。 席战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她倒是要看看,这要御驾亲征的女皇,到底,会些什么? “席战,你过来。” 上官陌影朝着席战开口。 席战领命,应了声,从地上起身,笔直的朝着上官陌影走了过去,而当她看到上官陌影标识出来的区域,听着她认真的分析,一时间,心里,充满了震惊。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有条有理分析,让人丝毫挑不出刺的女皇上官陌影,除了点头,再无其他。 从营帐里走出来,席战叹了一口气,副将吴参,正好走了过来,见状,疑惑的皱起眉头,开口,“将军,你这是这么了,难道,陛下为难你了?” 席战没有开口,朝着前方走了过去,身后困惑不解的吴参,连忙跟着走了上前。 “吴参,陛下是比先皇还要出色的人。” 虽然,自己因为无双的事情,多少有些怨恨上官陌影,毕竟,无论无双好坏,她始终是自己唯一的女儿,但是,今晚,听着她的分析,精湛,而又无比出色的作战计划,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 闻言,吴参一脸茫然,看着席战,有些没反应过来。 席战看了眼不解的吴参,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而此时,营帐里,席战离开以后,上官陌影,跟百草若,却是有几分尴尬了起来。 上官陌影看着百草若,本想让他下去休息,才猛的想起,此刻,军营里,几乎都是女人,就他一个男人。 之前,因为百草若昏迷了,这才留下他在自己的营帐里休息,如今,他醒过来,她也不好留下他,否则,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虽然,百草若也不是朱雀国里出生长大的男人,对这一些,也不是很在意。 只是,她,却不得不在意。 而显然,百草若也是看出点什么,他那张俊雅的脸,浮起了抹薄薄的红晕,又有些小心翼翼,“陌影,我,能不能,留下?”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而且,就算他不是朱雀国的男子,可是,让他跟一群女人睡在一起,他也会很不自在。 闻言,上官陌影的眉头,微微的蹙起,这军营里,多少人,多少营帐,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现在,若是要再找出一个空营帐,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不能跟自己睡一个营帐。 百草若在说这话之后,心里,紧张的提起,眼底的期待,也在上官陌影的沉默中,渐渐冷切。 他黯然的垂下眉眼,刚想开口,上官陌影已经做好了决定,她的声音,也在百草若的耳边,清晰的响起,“你留下吧,不过,我睡床,你睡地下。” 她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睡地下的,更何况,百草若又不是朱雀国需要被怜惜的男子,更加不会在意,而就算他是朱雀国里出来的柔弱男子,这会,怕早就被她让人遣送回国了。 百草若本来已经冷切,失望的心,此刻,听到了这句,只觉得,从地狱,到天堂,不过如此。 当下,他重重的点头应了下来,担心上官陌影改了主意。 上官陌影看了眼嘴角含笑,难掩喜悦的百草若一眼,眼眸飞快的闪过抹什么,让侍卫准备好新的被褥。 此刻,夜,已经很深了。 上官陌影还挑灯坐在长桌前,看着桌上的作战地图,其实,她根本没有看进去,她不知道该如何跟百草若相处。 “陌影,夜都深了,还是先休息吧?” “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 上官陌影淡淡的说了声,便起身,朝着帐篷外走去。 身后,百草若一脸欲言又止。 一出营帐,风,迎面扑了过来,带来阵阵的凉爽。 上官陌影走出营帐,看着各营帐间,巡逻的士兵,挥去想要跟着的侍卫,一个人,走到朱雀,凤天相隔的长河。 两军交战,必先渡过此河。 不知道,凤清扬会派谁出战?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此次出战的人极有可能会是唐山。 唐山这个人,也是战场的一名大将,能力出众,武功极高,若是他的话,她倒是不怎么担心。 只是,想着曾经的臣子,如今的敌人,命运还真是可笑。 上官陌影站在河前,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河流,一双如星般闪着幽暗的光芒。 天,蒙蒙亮,河流的上方,弥漫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白雾,透过了雾气,似乎,能看到远处,正浮动着的身体。 上官陌影微微的蹙了下眉头,神情闪过抹肃穆,让站在她不远处保护她的侍卫立刻喊醒士兵下属准备战斗。 第一波的战争,随着早晨的突袭而拉开序幕。 兵器相交,在晨起发出铿锵的声响。 黎明时分,正是人睡得正迷糊的时候,这个时候,突然袭击,最能一击即中。 可惜,却因为上官陌影,第一波的袭击,凤天败。 而上官陌影清楚,这,不过是唐山的试探罢了。 她太了解这个曾经的臣子,他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必定先派人试探。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上官陌影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唐山的试探,在第一次突袭失败了之后,开始重新规划起来。 而随着战争的开始,席战,还有一众的将士,这才真正的见识到上官陌影出色的军事能力。 一连的胜利,让席战等人对上官陌影刮目相看,也更加的信服上官陌影。 而唐山,也知道了有一个无比强大,甚至,了解他一切行动的对手。 此刻,标志有凤凰印记的营帐内,众将士,讨论声纷纷。 “将军,我们现在已经被朱雀的人打退了十几里,如今,可该怎么办?” “是呀,将军,你可要想想办法?” “在这样下去,我们凤天,可就要输定了。” 唐山神色不为所动的听着众人的声音,看着他们一脸焦急的模样,浓眉皱了下,犀利的目光,扫了眼在场的将士,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夜监军呢?” 闻言,众人都是一愣,面面相窥。 夜无,这女皇派来的监军,可是一点作为都没有,在众将士拼死拼活的抵挡朱雀国攻击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看到那妖孽的男人出现过? “将军,那个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们被朱雀国的人打得没有反手的力气,而那夜无,却是压根都没出现过? 唐正看了眼不满的众人,眼眸沉沉的,没有开口,这夜无,本就是魔教中人,魔教的人,为何会听女皇的安排出手相助,这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只是,他不能将夜无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毕竟,讨厌江湖人士,尤其是魔教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他不能说出来,影响军心。 只不过,这夜无,究竟是去了哪? 唐山心下,闪过抹疑惑。 战场上的胜利,朱雀国的军队,将凤天逼退了十几里,渡过了河,在另一处可攻可守的区域扎营。 周围,有可埋伏的地方,也能隐匿行踪,不让敌人轻易的发现。 此刻,夜,已经暗了下来。 营地里,点燃起了油灯。 上官陌影半斜靠在椅子上,听着其他将士的讨论,看着她们一脸的斗志昂扬,嘴角,微微的上扬,目光却是深沉。 “陛下可真是厉害,唐山那个男人,所有的行动都逃不过陛下的眼睛。” 一名将士一脸佩服的看向上官陌影,若不是亲眼看到上官陌影出手,还有她出色的指挥能力,她们,还真的以为,这女皇就是来做个样子。 难怪,她能打败其他有胜算的皇女,坐上皇位,这人,的的确确有那个本事。 上官陌影对将士的恭维,一脸的淡漠,“唐山,他是绝对不会就此轻易的认输,他还会有其他的后手,夜深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闻言,席战在内的众将士恭敬的应了声,便跟正要进来的百草若打了个照面,一个个,自认为了解的笑着走了出去。 这些日子,百草若对上官陌影的好,她们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而百草若,他的医术,也真的很强,她们受伤再严重,有百草若,她们也不必因为伤重而担心缺胳膊少腿。 百草若在走进营帐,便见正要出去的众将士,微笑的朝她们点了下头,便见她们一脸鼓励的朝自己眨眨眼,心下,有些羞涩。 他有些紧张的看了眼正喝着茶水的上官陌影,又一想将士的眼神,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是不是做的太过明显了。 只是,她,对自己,还是无动于衷。 来到战场的第一夜,她是在外面度过。 如今,他也被安排了独立的营帐,住在专门替受伤将士医治的营帐里。 平时,跟她接触的时间,就更加少了。 她要打仗,要指挥部署,一刻也停不下来。 他的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不希望凤墨希失败,毕竟,她曾经是自己的所爱,可他,也不希望上官陌影有事。 他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陌影,难道,真的是非要战争不可吗?” 百草若的声音,充满了无奈的悲伤。 闻言,上官陌影喝着茶水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面前的百草若,声音淡漠,“你害怕了,若是害怕,朕可以让人送你回去。” 一句话,听得百草若脸色苍白。 他,最怕她让自己离开,无论什么原因。 “陌影,我——” 百草若焦急的正要出声,便见上官陌影一手揉着额头,脸色,有些苍白,心下一惊,也顾不上什么,连忙上前,替上官陌影把脉,一脸忧思,“陌影,你头疼的次数,最近如何?” 虽然,蛊毒基本上已经解了,可是,她的身体,还有隐患,这些,都不得不担心。 “只不过是偶尔而已,我没事。” 上官陌影抽回手,一脸不在意的开口。 闻言,百草若的神情,也跟着一变,见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百草若的心里,也有些担忧,生气了起来,“偶尔而已,陌影,你不能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知不知道?” “我知道了。” 上官陌影放下了茶盏,站了起身,她的身体,自己怎么不了解,但是,她,不能影响军心。 “那你就要好好休息。” 她一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这对她的身体来说,是一种负荷,也会将她拖垮。 休息,在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休息。 只是,见百草若的样子,若是,她不应下,估计,他不会轻易的放弃。 好不容易,劝走了百草若,上官陌影,暗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揉了下又开始发疼的额头,便察觉到了营帐里的一丝异样。 “你就是上官陌影。” 这一道声音。 上官陌影怔了下,连忙转头望去,看着眼前的人,穿了一身红衣,墨发散落,妖异的五官,举手投足,尽是风华。 是他,夜无,他怎么来了? 上官陌影惊了下,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夜无看着眼前的女人,容貌虽然平凡,气质倒是不错,为她的五官,多添了几分。 这个人,就是朱雀国的新帝,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神色复杂的看着出现在营帐里的夜无,以他的能力,要想不惊动其他人,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两国交战,他会来到这里,这其中,上官陌影就不得不多想。 “你是为了凤天而来?” 这,是上官陌影唯一的一个想法了。 闻言,夜无轻轻的摇头,如画般精致的眉眼,有着不可一世的傲然,也有说不出的霸气。 “我是为你而来。”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是她吗 营帐里,一阵长久的沉默。 为了她而来。 上官陌影心下微微一动,看着面前的夜无,见他眼底的冷漠,便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认出自己,自己在期盼什么? “为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上官陌影也假装不知道他的身份,声音如同对待陌生人般的冷漠,疏离。 而看着她的态度,听她说话的语气,夜无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夜无,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夜修罗。” 夜无,或者说夜修罗更贴切一些,他的声线,本就非常的动人,哪怕此刻他说着话的时候,语气冰冷的,他那声音,也依旧是性感不已。 夜修罗的容貌,本就特别迷惑人,这声音,更甚。 尽管,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人,如今,墓碑早已长满草。 上官陌影倒是没想到,夜无,会跟自己说他的名字,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而其中一种,便是死人,他不会在乎告诉必死之人,杀她的是谁,而另外一种,就是极好的朋友。 上官陌影可不觉得,会是后者。 他深夜来到她的营地里,除了来杀她,她想不出其他。 只是,多少,还是为曾经的自己感到了悲哀。 原来,那些爱过自己,她也爱过的人,根本,就认不出自己。 当她换了身体,竟真的没有一个人认出她。 上官陌影的心里,有悲伤,但是,她脸上的神情,却是更加的冷漠。既然,认不出,那么,就做敌人吧。 要说到狠,上官陌影绝对比谁都更加狠,更加的无情。 “夜修罗,暗夜魔教前任教主,夜教主深夜前来,莫非,是为了杀朕。” 夜无对人的感觉很敏锐,就如同此刻,他感觉到上官陌影身上的变化,总觉得,短短的那么一瞬间,自己,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将那奇怪的感觉,抛在了脑后,而是,一脸似笑非笑的开口,“女皇陛下好眼力,本座,只是想请女皇陛下走一趟而已。” 上官陌影双眼微眯,却是勾唇冷笑。 营帐里,烛火,突然一熄。 营帐内,一片黑暗。 一阵风,吹起了帐帘,又很快的落下,这一个细微的起伏,没有任何人发现。 百草若在回去了以后,越想,越是觉得不安,辗转反侧许久,还是穿上了衣服,来到了上官陌影的营帐外。 见此刻,营帐外的侍卫,半靠着营帐,似乎睡着了,而营帐里的烛火,也跟着熄灭,她,这是要睡了吗? 罢了,还是明日再找她吧。 想到这,百草若将心思压下,转身,朝着原来的方向返回。 也因此,没有看到,身后那一阵风。 夜无,在江湖上,除了有杀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主称号,也有“幻影”之名,因为他来无影去无踪,就是因为他的轻功,极其出色惊人,如一道风,看不到身影,让人无法捕捉。 上官陌影被带走,或者说,是跟夜无一起。 她,倒是想知道,他会为那个假的凤墨希,做到什么程度? 上官陌影心里有很多猜测,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夜无会将她带到高耸的山顶上。 站在一座山顶上,上官陌影一脸疑惑的看向身边一袭大红锦服的夜无,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是,想要将她推下山崖,那是多此一举,她的武功,可却是他教的。 “放心,我没想杀你。” 他若要动手,早在营帐里就直接下手了,那还会被她发现。 “你带我到这里,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本来,她还以为他是要将自己带到凤天的营地里,没想到,原来她猜错了。 他夜无若要杀人,根本不会大费周章,因为他的个性就是随性而为,那如今,也就只有这一个猜测了。 毕竟,深夜将她带到山顶上,除了有事要问她,又不想被其他人听到,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今晚的月亮,是不是很美。” 闻言,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怔了下,她抬了起头,看向夜空,满天繁星点点,一轮皎洁的圆月,仿佛,触手可及。 这星辰,月光,这夜色,的确是很美。 这些日子,她为了部署战局,已经很久没有抬头去看头顶的那一轮圆月,因为,她怕,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思念宗政无忧。 “夜大教主带朕来这里,绝对不是为了欣赏月光,说吧,夜大教主是想要问什么?” 收回了思绪,上官陌影一脸淡然。 “本来是有的,现在,没有了。” 夜无沉默了许久之后,优美的唇一启,却是吐出这莫名其妙的一句。 上官陌影脸上的镇定自若,被这一句,弄得有点不知道如何反应。 他是在耍自己吗? 心里,闪过抹不快。 但也知道,此刻,说多错多,便也不再开口了。 山顶,风,很大,耳边,都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夜无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也越加的复杂。 战争,不会因为任何的事情耽误。 第二天一大早,两国将士在北山岭相遇,这是通往两国的必经之路。 他之前也得到消息,朱雀国女皇御驾亲征,怕这人就是她了。 “你便是朱雀国的女皇。” 唐山穿了一身战甲,在看到为首穿墨色战甲,容貌平凡的女子,而他的对手,席战就在她的身旁,神情也恭敬,语气肯定的开口。 “正是。” 上官陌影这张脸是平凡,但是,一个人,若是有气质,绝对会让人忽略她的容貌,更何况,上官陌影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太强,在场的没有人忽略的了。 唐山从来没有因为朱雀国都是女人就小瞧了她们,因为,他们的陛下也是女人,而且,击败无数男人,有那样的手段,心机能力,又为国为民,就算后来性情变差了,也不能埋没她的一切。 也因此,这些日子以来,跟对方斗智斗勇,虽然几次输给她,却也对上官陌影这朱雀国女皇,敬佩起来,可惜,他们却是敌人。 无论他有多欣赏这个对手,他这凤天的大将军要做的,便是收复朱雀。 “上。” 唐山的话一落,眼一厉,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齐涌而上。 而这时候,上官陌影也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在这些人里,太过显眼,想让人不注意也难。 夜无,果然信了凤清扬。 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失望。 北岭山,响起厮杀声。 两国交战,死伤无数。 上官陌影的身上,染上了血迹,却因为衣服的颜色看不太出来。而她的脸,也不知道渐上谁的血,模样有些狼狈。 可是,谁也不敢小看她。 上官陌影,实在是太强了。 以一敌百,她,简直是为了战斗而生。 这一刻,上官陌影一身墨色的战衣,如同天上的太阳,无比的耀阳,夺目。 朱雀国的众将士,看着奋战的上官陌影,只觉得,疲累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她们的女皇,如此的强大,她们,也不能让女皇失望。 有了上官陌影,其他的人,更是杀红了眼,让凤天的士兵渐渐招架不住。 “夜监军,你不出手吗?” 唐山看着出手狠辣果断的上官陌影,看向了夜无不悦的开口。 闻言,夜无勉强的将目光从耀阳的上官陌影身上移开,看向唐山,如同看一个死人。 唐山被夜无的目光看得打了个哆嗦。 正要开口,便听到一句,顿时一惊。 “有埋伏。” 在北岭山这个地方,山势陡峭,周围虽是高山,隐匿的地方却也不少。 只是,这个地方,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埋伏? 明明,之前,已经探查过?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便见那从天而降的黑衣蒙面人,手持着长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保护陛下。” 上官陌影看着正跟侍卫交手的蒙面黑衣人,皱了下眉,这些人,肯定,等了很久。 她们双方,已经是死伤无数,精神,身体都有些疲惫,而他们突然出手,吃亏的,可是他们。 他们可真是好耐性,能够忍那么久。 “你们是谁。” 上官陌影想知道,这一帮人,是谁派来的? 蒙面黑衣人没有开口,只是,下手,却是更加的狠辣。 刀剑落下,又有人死去。 见他们不出声,上官陌影眼神闪过抹狠辣,冷声开口,“既然不说,那么,就去阎罗王哪里说吧。” 上官陌影的话一落,已经将一名蒙面人的脖子掐断,而蒙面黑衣人,显然,也不是凤天那一派。 上官陌影原本以为这可能是唐山的人,如今,看来不是。 只是,他们,究竟是谁? 看着越来越多的蒙面黑衣人出现,原本,敌对的双方,此刻,也只能暂时联手。 否则,等待他们的,可能是全军覆没。 而这,无论是上官陌影,还是唐山,都清楚。 对习惯了杀戮,享受杀戮的夜无来说,这些人,还不够看。 只是,让他比较奇怪的是,上官陌影的武功路数,是不是,也太像了。 夜无如墨般漆黑的眼眸飞快的闪过抹幽色,将欲砍来的蒙面人一脚踢飞,姿势优美,如跳跃的焰火。 “或许,女皇陛下应该跟本座好好的谈一谈。” 夜无来到上官陌影的身边,眼眸幽深,声音低沉的开口。 闻言,上官陌影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却被一把推到地上。 嗖的声音,直插入身体,发出噗的声音响。 被推开的上官陌影看着蹲地的夜无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替自己挡箭? 为什么? “杀了他们。” 上官陌影来到夜无的身边,朝护着她的侍卫开口。 侍卫领命,应了声冲了上去跟蒙面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夜无,你这样做为了什么?” 就算没有他出手,她有刀剑不入的金蝉衣,根本就不会受伤。 可他为什么救自己? 自己,都已经决定跟他撇清关系。 上官陌影的心里有些难受,闷闷的,酸涩不已。 夜无也不知道,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夜无没有开口,而看着越来越多的蒙面黑衣人朝着他们的所在冲了过来,而此刻的山顶上,是一排排准备好的弓箭手。 上官陌影也注意到了,看着夜无受伤的肩膀,苍白的脸色,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拖越久,对他们更加的不利。 “你怎么样,还能坚持住吗?” 上官陌影皱起眉头,一脸担忧的开口。 夜无一手捂上肩膀,鲜红的血,染红了修长的五指。 夜无脸上的神情淡然,听了这话,他点了点头,忍着痛从地上站了起身,朝上官陌影示意了眼,两人联手,朝不同方向发起攻击。 上官陌影跟夜无联手,无比的默契,好似不止合作过一次。 每一次,都好像明白对方下一步会如何行动,另一人跟着配合。 像夜无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可能跟人这样的合作,也没有人能配合他,但,上官陌影却可以。 他看了眼上官陌影,将心底的困惑压下,专心对付眼前的蒙面黑衣人。 随着时间流逝,夜无的脸色,也因为失血,而越来越苍白,但此刻,若是不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后面更加的麻烦。 夜无清楚这点,上官陌影也明白。 地上,尸体几乎堆成山。 在夜无又一次倒下,上官陌影才注意到,他的双唇已经泛起紫色。 “你中毒了。” 上官陌影心下一紧,连忙就要将他扶起,却被拒绝。 “本座,死不了。” 没有人可以伤了他夜修罗,伤他的人,就只能死。 夜修罗的眼底,泛起嗜血的杀气,竟是一把将肩膀上的箭拔了出来,血花四溅。 一两滴血,渐在上官陌影的脸上,眼上,仿佛间,似乎,那血色,将双眼染红。 这是,他的血。 两国的将士,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耗尽了无数的精力,如今,又被偷袭,若不合作,就只有被屠杀的下场。 双方,人数渐少,两方的将士,此刻,也是抛弃了阵营,暂时,靠在了一起,共同对付蒙面杀手。 唐山的身上,也有不少被刀剑划过的伤痕,一身的狼狈,但,他的双眼,充满了坚韧,他,不能在这里输。 他的战友,不能白死。 看着地上,都是他死去的同伴,唐山这流血不流泪的男儿,此刻,也是红了双眼。 “杀。” 一声杀,带着刺骨的仇恨。 而这一声,也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夜无,不顾受伤的肩膀,冲了出去,逮着一个,杀一个,越杀,夜无,就越高兴。 上官陌影看着杀红了眼的夜无,脸上的神情,也多了一丝兴奋。 杀戮。 她勾起了嘴角,脚下速度如风一般来到一名蒙面黑衣人的面前,夺过他手中的长剑,一刀斩杀。 北岭山里,蔓延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一具具的尸体,越堆越高,鲜红色的血液,流出,渗入土里。 此刻,除了偶尔的风声,再无其他。 唐山,席战等人,看着跟蒙面杀手厮杀的上官陌影,夜无,此刻,这战场,仿佛,成了他们两人的主导。 蒙面杀手的步步紧逼,围攻,而他们,却根本不在意,好似,还很享受。 众人都已经看愣了,被上官陌影,夜无两人无比默契的配合,惊在原地。 夜无的相貌,妖异,俊美,一身广袖红袍,哪怕,被刀剑划破了口子,看似狼狈,也尽是风华。 看他们杀人,竟然,会变成一种享受。 上官陌影的双眼,染上一层血色,一双血色红眸,让她平凡的五官,多了几分的妖异。 “小心。”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出了这一句。 只见,一根根长箭,划破了天空,如同箭雨般朝着他们袭来,上官陌影勾唇冷笑,将剑抹向蒙面人的脖颈,见他瞪大双眼,似乎很不敢相信,上官陌影用他的尸体,挡下无数射过来的长箭。 待箭一落毕,上官陌影扔掉被长箭射得密密麻麻的尸体,足尖一点,飞跃而上,长剑一挥,鲜血四溅。 “真是有趣。” 上官陌影轻笑,轻舔了下渐到嘴角的鲜血,眉眼间,尽是愉悦。 若是此刻,白穹在场,他一定会看出此刻的上官陌影已经走火入魔,而走火入魔的人,对杀戮,对鲜血,极度渴望,若是不让她杀够,她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上官陌影哪怕是被重伤到,可此刻,她也是感觉不到痛,只有,嗜血的欲望。 蒙面杀手,在上官陌影,夜无联手之下,越来越少,北岭山,除了两方的人马,便是一众黑衣人的尸体。 夜无此刻,是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他的身体一软,却是靠手中的长剑支撑着身体,否则,此刻,他已经倒下。 但,他,不能倒下。 夜无的眼神,涣散,嘴角,也渗出血丝。 上官陌影在看到夜无倒下,双眼微微瞪大,飞身而下,在夜无即将倒下的时候,抱住了他。 “夜无。” 听着上官陌影焦急担忧的呼喊声,夜无转头,看向上官陌影,唇,一开一合,艰难的吐出了一句,“告诉我,你,是不是墨希,究竟,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20章 无题 北岭山之战,朱雀国,凤天,死伤惨重。 因为这次遭埋伏,双方,元气大伤,只能暂且收战。 朱雀国的营帐里,女军医忙碌着,在每一个伤员面前的替她们擦药,包扎伤口。 而此刻,上官陌影的营帐内,原本属于上官陌影的床铺,如今,却被一个妖异俊美的男人所占。 上官陌影看着床上中毒昏迷的夜无,想到,他昏迷前,说的那一句话。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认出了自己? 上官陌影怕,怕自己的希望落了空。 可是,她要怎么跟他说,自己,是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有谁会相信?夜无对鬼怪之说,并不相信,他又怎么可能相信自己? 若是,他会相信,自己就会在那一次他们相遇的时候说了,就是因为知道他不会相信,所以,她才会让他自己去亲自求证,可是,他们再次见面,他却是凤天派来的监军,这,代表了什么,上官陌影清楚的很。 唐山之所以让自己将人带走,想来,也是因为看到了夜无替自己挡了一箭吧。 她将夜无带走的时候,他的那一个眼神,分明,早就看出了什么。 夜无常年一身的红衣,而且性情难测,唐山一向就是个聪明人,想来,早就已经清楚夜无的真实身份了。 “他怎么样?” 上官陌影询问起替夜无包扎好伤口的百草若,眉眼间,难掩担忧关切。 就在不久前,她想要彻底抛弃过去的人,但是,他的行动,却是让自己看到自己的自私,和无情。 夜无,并无错。 虽然,他以前救自己,的确是一时兴起,可是,他,的确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重新选择自己的路,让自己,能够报复那侮辱自己的禽兽,也是他,在自己登位的时候,给了最大的帮助。 如今,又为她挡了一箭,若是,他好了过来,自己,就将一切都告诉他吧。 哪怕他不相信。 上官陌影在心里做了决定,而一旁的百草若,此刻,神情凝重,他看着昏迷的夜无,蹙眉开口,“他中的箭毒,名为一点红,这种毒,极为霸道,若不是,他自身内力强大,根本不可能撑那么久,只是,如今,这毒,我也只 能是暂时将它压制。” 虽然,上官陌影并不清楚一点红是什么毒,但,百草若是不可能撒谎,他若如此说,那也就表示,夜无所中的毒,很棘手。 “百草若,他的毒,难道没有办法吗?” 百草若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开口,“陌影,他所中的毒,解药很难配制,而且,就算找到了,时间上也来不及。”说到这,百草若看着夜无的目光也有可惜,遗憾,没想到,遇到以前认识的人,结果,对方,却要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虽然,他一点也不喜欢夜无这个人。 性情,太过反复无常,而且,杀人如麻,又是魔教中人,只是,身为医者,却只能看着本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闻言,上官陌影的脸色一白,双拳,猛的握紧,声音带了丝压抑,和痛楚,“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见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不对,百草若的心底,有些疑惑,或许,是出于对情敌的敏锐,这一刻,他好似明白了些许什么,声音,带了试探开口,“陌影,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认识他?” 夜无的容貌非常的妖异,又充满了诱惑性,陌影,不会是对他,有别的想法吧? 若是那样的话,自己,就更加不能救他了。 他宁可昧着良心,也不能让自己救活一个情敌。 “在战场的时候,他救了我,替我挡了一箭。” 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仍然是挥之不去的担忧,而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百草若的眼神,稍微好了一些。 原来,是他救了陌影,那么,也就是自己的恩人了。 百草若知道他们两人没什么关系,心情,好了些,虽然奇怪夜无竟然会出手救人,但此刻,他也只能暂且将这疑惑抛在脑后。 “陌影,他的毒,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 百草若还是见不得上官陌影难过的样子,若是,夜无真的死了,她,肯定会很伤心的。 闻言,上官陌影那双星眸含着希望的光芒望向了百草若,双手抓住百草若的胳膊,声音急切的开口,“真的吗,你有办法。” 百草若还算白皙的脸颊,因为上官陌影的举动,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他有些不自在的转了下脸,声音有些小声,“有是有,就是——” 百草若的神情有些为难,声音也几乎听不见了。 而上官陌影听到这句,神情更是急切,“百草若,你倒是说,究竟,有没有办法救他?” 沉默了下,百草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声音低沉的开口,“有,陌影,能救他的,也就只有你了。” 上官陌影闻言一愣,眉头蹙起,疑惑的看向百草若,“这话是什么意思?” “陌影,你忘了,你曾经服下七色葫芦果,你的血,也有解毒的功效。”七色葫芦果,能解百毒,它的功效,也会融入血肉里。 百草若还是将原因说了出来,而他的话一落,上官陌影便拿来了匕首,就要往自己的手上划去。 见状,百草若连忙阻止了她,一手死死的抓紧上官陌影拿着匕首的手,“陌影,你的身体并不好,你,真的想好了吗?”他将原因说出来,也只是想让上官陌影做出选择,但,真让她受伤去救别人,他也不愿意呀。 “我不能让他出事。” “陌影,这个人,其实,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魔教教主,杀了很多人,手里也染了很多人的血,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救你,也许,只是一时兴头上,但,你真的要为这样的人,伤害自己的身体吗?” 百草若后悔了,自己就不应该说出来,直接让这个人去死就好了,如今,却还要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 他真是个笨蛋。 百草若一脸的急切,还有隐隐的后悔,他所说的话,上官陌影怎么不明白,她,怎么会不知道,夜无是什么样的人,或许,除了他自己,最了解他的,就是她了吧。 夜无,他的确不是一个好人,可是,那又如何,他手染鲜血,自己的双手,又何尝是干净的。 更何况,前世的自己,没有他,早就怀着满腔的痛苦,绝望悲伤跳崖身亡,而如今,他又为救自己,被毒箭射中,若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她,也做不到。 “放手。” 上官陌影的神情认真,声音冰冷,一点一点的挣脱百草若的手,手起刀落,手腕上,一滴鲜红,渗了出来。 她将割开的手腕,放到一个空碗里,一滴滴血液,滴落到白色的碗上。 无可奈何的百草若,站在一旁,看着上官陌影流出的血,心疼万分,却也只能忍耐,见碗里的血,有一半那么多,连忙在一旁焦急的喊了起来,“陌影,够了,这样就行了。” 上官陌影直到碗里的血都快要满出来,才一脸淡定的找来了纱布,将手腕随意的包扎了下,转而一脸疑惑的看向百草若,“是不是,要将血直接喂进去?” “还不行,还需要些草药。” 上官陌影的血里有七色葫芦果的功效,虽然能解毒,但是,直接用的话也是不可以的,还要融合别的草药,而他所需要的,这附近,应该能够找得到。 百草若见上官陌影的手腕,此刻,又渗出血,连忙重新找来了干净的纱布,还有止血的药粉,重新替上官陌影将手包扎好。 “我现在就去找那药草,很快就回来。”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朝营帐外喊了声,便有两名侍卫走了进来,上官陌影认真的看向百草若,叮嘱的开口,“百草若,我让她们保护你,快去快回。” 百草若点头应了声,现在,时间很紧迫,他可不愿意陌影流了那么多血还救不回夜无。 百草若转身走出了营帐,身后的两名侍卫立马跟了出去。 此刻,营帐里,便只剩下上官陌影,还有昏迷的夜无。 营帐里,烛火燃起,一个人影,快步的从营帐外而过。 天色,此刻,已经很暗。 圆圆的月,高高的悬挂天际,显得格外的清冷。 风,阵阵的吹拂,带来阵阵的寒气。 百草若拉了拉衣服,看着黑漆漆的前方,虽然,现在有准备火棍,但是,深夜,这草药也不是那么容易找,但是,就算再难找,也要找到。 “走。” “是。” 侍卫应了声,连忙跟上。 北岭山的战斗结束之后,两方人马,退回了阵营,休养生息,百草若也才敢在这个时候,潜入凤天所属的地带里,但这也没有办法,草药,就在他们附近的一座山脚下。 百草若在两名侍卫的掩护下,悄悄的潜入敌方的阵营,借着夜色的掩护,穿过他们的阵营,来到一个陡峭的山壁下,几经寻找,终于找到了必须的药草,又按着原路返回,途中,差点,被发现,但,也好在有惊无险。 见自己终于拿到了药草,百草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见护着他的侍卫一脸的戒备。 “谁,快出来。” 黑暗里,一个身影,从一棵大树后,小心的走了出来,借着天上,那一点的月光,百草若在看到来人,双眼瞪大,充满了震惊,不敢相信。 “是你。” 她,她竟然追过来了? “师兄。” 车云衣等了很久,终于是等到他了,原本还想闯进阵营去找他,没想到,他们,果然是有缘分呐。 车云衣就要朝百草若跑来,却被侍卫拦住,眼里闪过抹不悦。 “你们走开,他是我师兄。” 闻言,侍卫转头看向了百草若,陛下让她们保护百草若的安全,她们不能让百草若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百草若抿了下唇,将心里的烦躁压下,点了下头,示意她们退开。 见这两人真的认识,两名侍卫这才退到一边。 “师兄,我好想你。” 车云衣容貌俏丽,身形娇小,此刻,那双眼睛,有着喜悦,也有哀怨,让百草若的心里,浮起了一阵凉意。 逃不了,无论如何,也是逃不了。 “你怎么跟来了,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战场,很危险。” 知道无论怎么逃都逃不了的百草若,此刻,一脸冷漠的开口。 车云衣做事,太没有轻重了。 闻言,车云衣一脸的委屈,看着百草若的眼神,满腹哀怨,“师兄,自从你一进宫,衣衣就一直等不到你,好不容易,等你出来了,你又不顾危险的奔赴战场,衣衣身为你的未婚妻,自然是要跟着。” 一旁的侍卫听了,对望了一眼,眼里有着了然,原来,这两人不仅是师兄妹,还是未婚夫妻呀。 只是,这个男人,不是喜欢她们的陛下吗? 两个侍卫心里的想法,百草若是不可能知道,也没有心思去猜,车云衣的到来,对他来说,简直是恶梦的存在,可偏偏,这个恶梦,他想躲也躲不了。 回了阵营后,百草若便朝上官陌影的营帐里走去,他掀起了帘子,见上官陌影站了起身,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百草若,找到了吗?” 上官陌影在说完话之后,便看到跟在百草若的身边走了进来的年轻女子身上,是她,车云衣,上官陌影的眼底,染上了一层阴霾,可下一刻,便浮起了疑惑。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陌影的声音低沉,这里,可是战场所在,她怎么也会来? “我是来找师兄的。” 百草若还没有开口解释,车云衣的声音已经响起。 上官陌影听了这句,又看了眼百草若,他们两人的事情,她心里清楚,虽然,不喜欢车云衣这个人,但是,现在,也只能先把这个女人放到一边。 “陌影,陛下,我先去准备。” 百草若刚喊了名字,意识到不对,便又改了回来,朝着上官陌影恭敬开口,将还新鲜的血液,小心翼翼的拿了下去,这些血,可是很珍贵,不能浪费掉。 车云衣见百草若走了,立马跟上。 上官陌影看了眼百草若,车云衣消失的身影,朝跟着百草若的侍卫看了眼,很快,便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车云衣,对百草若的执念有多深,竟然,追到了战场。 上官陌影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到了床前,守着夜无。 而很快,百草若便将研制好的解药拿来了,上官陌影连忙掰开夜无的嘴,让他服下,见没什么反应,不仅担忧的皱起眉头开口,“百草若,这,到底有没有用?” 闻言,百草若安抚的开口,“陌影,你放心吧,有你的血做药引,他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的。”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点了点头,见百草若眼下的青影,还有眼睛里的血丝,便开口,“你也下去休息吧。” 见上官陌影没有问车云衣的事情,而是关心他,百草若的心底,有些暖暖的,自然也不会提起车云衣这个人。 只是,就算不提,这人,还在等着。 这一想,百草若觉得自己今晚,真的睡不着,可是,他也无法留在上官陌影的营帐里,免得,闹出什么事情。 他虽然不喜欢车云衣,甚至厌恶她,可是,他也不希望,车云衣真的出事,那样,自己就无法跟死去的师傅交代了。 “那我先出去,你也早点休息。” 百草若关切的叮嘱了一声,这才退出了营帐。 而他一出去,一个柔软的身体便贴了过来,让百草若的身体也是跟着一僵。 “师妹,自重。” 百草若受不了车云衣动不动就投怀送抱,连一点女子该有的矜持都没有,真没想到,才几年的分别,她就变成这样。 想到过去的不愉快,百草若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师兄,我都是你的人了,还要自重什么?” 车云衣靠在百草若的身上,不理会他的拒绝,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痴迷的看着百草若医治好的脸,还是她师兄好看。 刚看到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太相信呢,若不是他先出声,她都要忘记,她师兄有一张好看的脸。 只是,之前,自己一直希望师兄能将受伤的脸医治好,可他一直没有,为什么,现在却是将脸医好呢? 车云衣的眼神,朝着身旁的营帐看了眼,目光,幽幽的,看不出思绪。 “走吧。” 百草若不想让上官陌影看到误会了他们,朝车云衣冷淡的说了一句,推开她,转身就走。 被推开的车云衣一愣,喊了一声,又追了上去。 黑暗里,一个人影出现,看了周围,四处无人,一手放到嘴边,发出了古怪的咕咕声。 几个黑影,瞬间出现。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主子让你再做一件事情。” 风,很大,树影婆姿,黑暗下,阴谋起。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 原本,还昏迷着的人,猛的,睁开了双眼,坐了起身。 夜无一醒,上官陌影便察觉到了,她一直担心夜无,根本不敢睡的太死,而在见到夜无醒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扬起,听到他开口,整个人都石化了。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鲜花,还有淘气的俊送的月票,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21章 混乱 夜无醒了。 可是,却也失去了部分的记忆。 用百草若的话来说,是受到了一点红的毒素影响,本来,夜无的身体里就中了冰火煞的毒,如今跟一点红,两毒相攻,虽然有上官陌影血液里的七色葫芦果解了。 但,还是受到点伤害。 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记忆。 想到百草若的话,上官陌影的眉头不由皱起。 “娘子,你不高兴。” 夜无在看到上官陌影微蹙起的眉头,妖异的脸上,露出了抹担忧,让他本就惑人的脸更加的,迷人。 上官陌影一听到“娘子”这两个字,头隐隐的作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夜无一醒来看到她就喊娘子,严格来说,他还是自己的师傅。 虽然,不用跟他解释自己是不是凤墨希,但,她也不想多了一个夫呀。 可是,面对因为救她而失去了记忆的夜无,上官陌影也不好说出什么,改正几次他的叫法无果,只能任他喊了。 而朱雀的营地里,所有的将士每天都能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相貌妖异俊美的男人跟在她们的陛下左右,想到不久前温柔的男大夫,如今,又是一个妖异的美男。 她们的陛下,当真是艳福不浅呀。 北岭山的战斗,两方都是元气大伤,上官陌影的身体,虽然被伤到,但,有临走前,宗政无忧送的金蝉衣,对身体也起了重大的保护。 也因此,她的身体才能恢复的那么快。 而夜无醒过来了,百草若心里却是后悔了,他没想到自己真是将一个情敌救了回来,可是如今,也是没有办法。 他没想到,夜无失去记忆后会将上官陌影当成妻子,这种感觉,也太过诡异了。 为什么,他们,以前爱同一个人,现在,却还要争另一个人,而让他觉得很郁闷的是,无论是对夜无,还是宗政无忧,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很焦躁。 上官陌影让百草若替夜无包扎伤口,他身上的毒虽然都已经清了,可是,伤口还没有好。 百草若收回了思绪之后,便替夜无换了药,包扎伤口,叮嘱几句,便走出了营帐。 此刻,营帐里,靠坐在椅子上的夜无,看着一旁的上官陌影,妖娆的脸上扬起了抹笑容,给人感觉,简直是妖孽到了极点,“娘子,我饿了。” 而他一开口,上官陌影心里又有些无奈。 虽然,百草若说了夜无的心智没有问题,他也记得很多事情,可是,为什么,偏偏坚持自己就是他的娘子呢? 自己现在的容貌,那么平凡,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他的娘子?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他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 上官陌影心里猜测着,却还是让人送来午膳,在外面打战,吃的东西绝对不会好,一碗饭,一小喋的肉,这还是因为她是女皇的关系,其他人,就算是将军,也就是一碗白饭补充体力而已。 而就是这样的待遇,夜无,却还是一脸的嫌弃。 “腻了。” 夜无从醒了之后就吃这些东西,他都替自己的娘子委屈了。 闻言,上官陌影眉头抽了抽,无奈的开口,“那你想怎么样?”她是知道夜无吃东西很挑的,但是在外面,行军打仗,吃的也只能将就,而且,对她来说,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吃什么还都无所谓。 夜无勾唇一笑,在上官陌影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便一把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营帐外,有士兵巡逻,现在,是两军暂且休战的时候,上官陌影倒是不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只是,夜无,究竟想要带她去哪? 北岭山,是朱雀,跟凤天分叉的一个陵口,就在不久前,这里,还是尸横遍野,血流一地,如今,风沙吹过,早已没了当日的惨状。 两方死去的将士,也都已经被还活着的人带回去,好好的安葬,免了她们暴尸荒野。 看着眼前的北岭山,上官陌影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浓浓的血腥气,而夜无,什么话也没说,拉着上官陌影的手就往前走。 穿过了北岭山,只要过一段山路,就会到了凤天的将士驻站的营地,夜无他,在想什么? 上官陌影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看着夜无带她穿过了营地,来到一处被树林包围的湖边,阳光下,湖面,波光粼粼。 这个地方? 上官陌影的眼里,浮起了抹疑惑之色。 夜无妖娆邪魅的脸上,扬起了抹笑容,手掌朝着湖面一挥,只听,湖面发出了啪的一声,一条条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的鲤鱼落下点点璀璨的光芒。 红衣的身影,成为这片蓝天白云下唯一的色彩,只见他,一个挥手间,脚下踩着湖面,一个眨眼间,便已经出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而他的手中,出现两条大鲤鱼。 “来,娘子,我们吃烤鱼。” 岸上,燃起了篝火,树枝发出了轻微的啪啪声,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上官陌影看着身旁神情专注烤鱼的夜无,不得不说,夜无的容貌,极其出色的,眉眼间,透着能蛊惑人心的妖娆,跟无忧,是完全两种不同类型的人。 “夜无,你还记得多少事,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夜无转了过头看向上官陌影,桃花眼略带疑惑,嘴角勾起,“娘子,你这是在考为夫的记忆吗,我当然记得呀,你的这身武功,还是我教的,虽然,因为我们彼此的身份,还没有真正的成亲,但是,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娘子了。” 夜无说得很认真,见烤鱼好了,微笑递给了上官陌影。 而听了这话的上官陌影,人已经愣住,他,究竟有没有认出了自己,或者说,他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混乱。 她的武功,的确是他教的,但是,他教的那个人,是凤墨希,而不是如今的上官陌影。 “怎么了?” 见上官陌影一脸呆愣的看着自己,夜无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许,眼神,也出奇的温柔。 这样的神情,在夜无的身上,很少见,以前的自己,见得最多的,就是他不屑的笑,嘲讽的笑,妖娆的笑,而当他笑的最灿烂的时候便是要你的命。 而这样,温柔的笑容,在夜无这张妖异的脸上,就如同昙花,美得惊人的同时,也是让人震撼,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事。” 上官陌影快速的回答了一声,接过夜无手里的烤鱼,咬了一口,烫到了嘴,嘶的一声,皱起了眉头。 见上官陌影烫到了嘴,夜无一脸焦急,修长的手抬起上官陌影精致的下巴看了下,微松了口气开口,“还好,没起泡,只是有点红。” 被夜无的举动弄得有点愣,今天受到的惊吓不少,让上官陌影此刻都不知道如何反应,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夜无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的,唇。 待她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继续低头啃烤鱼,只是这次,动作慢了点。 看着上官陌影的表情,夜无嘴角悄悄的上扬,拿起了放在一旁,烤得差不多的烤鱼,慢条斯理的撕起了鱼肉。 夜无的吃相很好看,人又长得极其妖孽,看他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但是,此刻,上官陌影却是无心欣赏。 烤鱼吃进嘴里,上官陌影才察觉到不同,明明,都是一样的鱼,可是,吃起来,却是不一样的。 夜无烤的鱼,不是不好,只是,味道不同,感觉也就不一样。 不知道此刻的无忧,在做什么? 出来打仗,上官陌影一直刻意让自己不去想他,但,此刻,却因为一条烤鱼,还是无法压制心底的思念。 而上官陌影想着宗政无忧,远在京城的宗政无忧,又何尝不想上官陌影。 皇宫里,朝政事情虽多,但是,对宗政无忧来说,那些,不过都是小事,他最想要知道的是上官陌影的消息,每一时,每一刻。 在知道北岭山,死伤惨重,而上官陌影,也受了轻伤,宗政无忧的心,狠狠的一揪,若不是,他答应过在她回来前镇守皇宫,他现在,已经忍不住的想要放弃一切去找她了。 以前的她,虽然,也离开过自己,但是,那时候,他还没有那么思念。 而如今,再次分开,才发觉,思念,早已刻入骨髓。 陌影。 宗政无忧无声的轻唤上官陌影的名字,像想到了什么,连忙来到书桌前,让宫人准备笔墨。 而在宗政无忧的信到达战场之前,上官陌影还在躲着夜无,最近,夜无,太过黏她了,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上官陌影在军队休息了过后,又开始重新布局起来。 战场,无情,而又多变。 这个时候,上官陌影不希望自己分出心,她,如今,最想要的是胜利。 而在她接到宗政无忧的信时,上官陌影已经将凤天的军队直逼沐阳。 沐阳,是接近凤天的第一个城池,也是第一道关卡。 上官陌影要做的,就是打开这第一道门。 而接下来的日子,上官陌影每天都能收到来自京城的书信。 上官陌影从信使手中接过的信,打开,看着上面,文体俊秀,隐约间透着霸气,如今,字字句句间充满了柔情的话语,仿佛间,似乎看到那清冷俊美的男人,上官陌影的嘴角,微微的扬起,带着难掩的喜悦。 而下一刻,手中的信,却是落到他人的手里,上官陌影的脸色一变。 “又是他的信。” 夜无妖异俊美的脸上,闪过抹阴沉,修长的手指扬起纸张,声音低沉中透着股不悦。 上官陌影看了眼夜无手中的信纸,忍着将它夺回来的冲动,抿了抿唇,神情看不出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有了夫君了。” 他知道,他怎么不知道,但是—— 夜无闭了下眼眸,再睁开,勾起唇角,冷笑,“你忘记了吗,你也是我娘子。”他们,也是夫妻。 闻言,上官陌影看着眼前认真的夜无,当真是头疼了起来。 夜无如此执着的认为自己就是他的娘子,可是,这不过是他被毒素影响产生的一种混乱,也不知道百草若有没有将这药研制出来,不能再让他如此了。 否则,等他那一天全部记起,说不定,自己,就会成为他的敌人。 夜无对他讨厌,甚至被欺骗的事情,格外的敏感,私心里,她希望能跟夜无好好的,而不是成为仇敌。 “陌影,你究竟,当我是你的夫吗?”难道,就因为他们没有真正成亲,所以,她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吗?那她,又将自己当做什么了? 闻言,上官陌影皱起了眉头,看着貌似病的更严重的夜无,不知道如何开口。 半响,她叹了一口气,扯了下嘴角,走进夜无,认真而无奈的开口,“夜无,我们,真的不是夫妻关系,而是,师徒呀。”前世,虽然他没有承认他们师徒关系,可自己的武功,是他教的,他也算是自己半个师傅了。 这一点,无论承不承认,都是存在的事实。 上官陌影的神情认真,而夜无,却是不想听,这一切在他看来,不过是她变心的理由罢了。 “够了,我不想听。” 夜无声音一冷,眼神一狠,撕毁了信纸,大步走出了营帐。 而身后,看着信纸成了碎片,如白雪般飘落的上官陌影,瞪大了双眼,心里既是气愤,又是无奈。 百草若进来的时候,便见上官陌影在地上捡着碎掉了的纸张,连忙走了过去,帮忙。 好不容易,将纸张都捡了起来,上官陌影将那一小堆的纸片放到桌上,找来了篝糊,将信纸,小心,而又仔细认真的黏起来。 “陌影,这,是不是他做的。” 百草若说这话的时候,态度已经是极其肯定了,除了夜无那个人,没有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上官陌影没有说话,继续黏着信纸,百草若见她如此,心里一片酸涩,她如此郑重的对待,也是因为这信是宗政无忧写的。 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他们两人一直用传信的方式,联系着对方。 一阵沉默过后,上官陌影的声音在营帐里响起。 “他,你可有办法?” 没头没尾的话,百草若却是听懂了,他的眉头,微微的蹙起,声音低沉,“这,还需要他配合,若是不然,我也无法对症下药。”夜无体内的毒虽然都清了,但是,因为救治的时候,拖延,导致夜无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这样的事例,他以前,也曾经见过师傅医过。 但是,具体要怎么做,还是要再研究。 闻言,上官陌影手里的动作顿了一顿,点了点头,她,会让夜无乖乖的治疗。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上官陌影专注手里的事情,而百草若,也在一旁帮忙。 而此刻,离开了营帐的夜无,见上官陌影竟然没有追上来,心里,酸涩的同时,又涌起了一股怒火。 那个男人,当真有那么重要? 那么自己,又算什么? 心头闪过抹不悦,夜无足尖一点,离开了营帐。 上官陌影将营地,安置在沐阳几十里外,周围,有重兵把守。 夜无的出现,离开,并没有引起过多的重视。 而直到天色将黑的时候,夜无也没有回到营地,上官陌影这会才有些急了,虽然,以他的武功,不会有人能伤害的了他,但是,他还没离开过那么久。 上官陌影有些坐立难安,还是派人出去寻找夜无。 自己一个人在营地里,焦急的来回走动。 他,究竟,会去哪? 侍卫的进进出出,带回来的消息,都不是她想要的。 上官陌影眼神一凛,他,不会去了那个地方吧? 想到这,上官陌影也是等不下去了,便让两名侍卫跟着自己,离开了营地,还没走出多远,身后,传来了喊叫声。 “陛下,你看。” 侍卫回头看了眼,一脸焦急的喊了声。 看着身后,燃烧起了的火光,而那个位置,正是粮仓。 上官陌影瞪大了眼,暗道了一声不好,连忙冲了回去。 此刻,着火的地方,已经有士兵开始灭火,拿水桶的,用衣服扑灭的,上官陌影见了,二话不说,将身上的衣服脱下,也冲了上去,一起灭火。 好不容易,大火扑灭了,可是,粮食,也是所剩无几。 灭火的士兵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累的满头大汗,上官陌影的神色很阴沉,哪怕脸上染上了灰,也抹不去她眼底的冷光。 回到了营帐里,上官陌影的脸也梳洗干净,看着营帐里,低着头的席战,还有其他的副将,声音低沉而冰冷,“粮仓那么重要的一个地方,你们几个,究竟是这么办事的,着火的时候都去了哪?” 听着上官陌影的责备,席战一脸苍白的拱手抱拳,跪了下来,“陛下,这一切,都是臣的错,是臣的属下,看管不严,才导致大火。” 一见席战将事情都揽在身上,其他的人见了,也纷纷的跪下求情。 上官陌影心里的怒火,都快化成杀意,一双眼眸,也闪过了抹红光。 “陛下,粮食已经烧了,不发生也发生了,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办?”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双眸一眯,也知道,此刻,就算怪罪她们也没用,粮食,几乎都被烧光了。 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粮食,若是没有粮食,这仗,还要如何打下去。 上官陌影冷冷的看了眼在场的几人,尽管,心里,怒气未消,但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问题。 “将今夜守粮仓的人,杀了。” 玩忽职守,办事不利,这样的人,留下何用。 上官陌影的话落,很快,就有人下去执行。 营帐里,一片诡异的寂静,众人只觉,心头,如被压上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你们下去。” “是。” 席战等人应了声,小心的看了彼此一眼,退出了营帐。 一出来,副将吴参皱眉开口,眼底还有气愤,“大将军,你说,究竟会是谁烧了我们的粮仓,简直是可恶透了,若是被我抓到,非砍死她不可。” 席战没有开口,另一名副将嘲讽的声音便响起,“除了凤天的人,还会有谁。”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闻言,吴参也是点了点头,一脸赞同,也就只有凤天这不守信用的国家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被她们逼急了,就放火烧粮仓,真是卑鄙。 “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席战一开口,两名副将便没有说话。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置办粮食呀。 而此刻的夜无,出现在沐阳的街道上,却被人拦住了脚步。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鲜花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22章 遇旧人 粮草被烧,让上官陌影隐隐觉得,她的军队里面,是不是混入了内奸。 但是,目前,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对象。 上官陌影只能暂且将这个念头压下,毕竟,在这个时候,军心最重要,她若没有证据,就胡乱怀疑的话,不仅会中了敌人的计谋,也会动摇军心,那对自己可是没有益处。 粮草被毁,如今,最重要的是补给。 这天,天一亮,上官陌影便让手下的士兵,装扮成普通的妇女,进城,购买粮草,而每人,所买的分量也是十斤左右,避免引起注意,人也分成几批,先后进入沐阳,到不同的粮食铺。 虽然,现在是打仗时期,但是,还是会有商队经过沐阳,而沐阳城里的人,也不可能一直留在城里,因此,城门的守卫,也是格外的森严,就是避免有他国敌人混了进来。 上官陌影担心夜无,自那一夜他就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进了城,便让百草若跟她装成兄妹,进到沐阳城。 此刻,营帐内,一听到上官陌影要跟他一起进城,百草若心里一喜,可又有点忧伤,为什么不是夫妻? “百草若,你换身衣服,我们准备出发。” 上官陌影朝着百草若开口吩咐了下去,就要出去,一道声音响起。 “陛下,师兄,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车云衣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衣衫,走进了营帐里,朝着上官陌影福了下身,便走向百草若,伸手要挽起他的胳膊,却是被百草若避开。 “师妹,你去做什么?” 百草若的眉头皱起,清雅的声音难掩不悦。 闻言,车云衣一脸的委屈,嘟嘴开口,“师兄,你就让云衣跟你一起去吧,我会很听话的。”她才不要让师兄跟别的女人一起,而且,这个人,还是女皇。 她若是不跟紧点,让他们培养出感情这么办,自己,在怎么样也争不过女皇,既然如此,那就死死的缠住百草若,让他没有精神跟别的女人一起。 车云衣的想法虽然是隐晦,可是,百草若太了解车云衣,怎么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自己,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跟上官陌影相处,却又被车云衣搅黄。 之前,夜无在,自己没有机会,他离开了,车云衣却缠的更紧了。 百草若心里无奈,又焦躁,唇抿了抿,对她,又说不出太难听的话语,只能将不满强压在心里。 一旁的上官陌影,看了眼不满却只能强忍着的百草若,微微蹙了下眉,他们这对师兄妹,相处还真是奇怪。 不过,她也讨厌车云衣就是。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在苗族白寨的时候,她是如何的挑拨离间的。 之所以没灭了她,还是因为看在百草若的面子上,但是,她最好安分守己,否则的话,就算是百草若的师妹,她也照杀无误。 见外面的时辰不早了,上官陌影也不想耽误了,让他们都准备好,便让士兵准备牛车,进城。 上官陌影跟百草若伪装成兄妹,而车云衣,执意要做妻子的角色,百草若不同意,可又拿她没办法,还是上官陌影在一旁威胁,车云衣才不甘不愿的做起另一个妹妹。 沐阳城的城门口,守卫把守。 一头牛车,从远而近的驶来。 一名穿了灰色衣衫的青年下了牛车,牵着牛,而此刻,牛车上,坐着两名女子,一个相貌姣好,而另一个,却是容颜平平。 这几人,便是伪装好进城的上官陌影,百草若,以及车云衣。 百草若下了牛车,朝上前盘问的守卫说了起来,百草若本身生得温雅,气质也柔和,说起话来也挺有说服力,守卫看了看百草若,又看了眼牛车上的上官陌影,车云衣。 在上官陌影的脸上,又扫了眼,见没什么异样,便挥了挥手,让他们进城去了。 任谁也不会知道,眼前相貌平凡的人竟然会是朱雀国的女皇。 进城,很顺利。 沐阳城内,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丝毫不受战争的影响,该做什么照样做什么。 一进了城,上官陌影让百草若去药铺,买些药材,毕竟,上了战场,那有不受伤,准备一些药物,还是有必要的。 待百草若买了些伤药,几人又朝着必胜米店走去,此刻,必胜米店外,已经有很多人在购买粮食,而米店的价格,却是节节升高,在这个战争的时候,囤集粮食的事情,并不少见。 而趁战争,提高粮食的价格,牟取暴利,更是常见。 上官陌影在看到米价的价格,就算她并不是很清楚米价,但是,却也知道,这个价钱,对老百姓来说,却是相当于一年的收入。 “天哪,这价格,怎么又贵了一百多文,之前,明明没有那么多的?” “大婶,你看现在,不是正打着战,这些奸商,还不趁机把钱提高,好牟取暴利。” “那可怎么办,那么贵,怎么买?” “大婶,我劝你,还是早点买下,否则,这钱,还会再升高,明明,国家安定,生活也不是那么糟糕,这女皇,好端端的,打什么仗?” “就是,一打仗,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听着周围响起的议论声,叹气声,上官陌影心里也不是很好受,战争一起,苦的,便是这些百姓。 可是,这战争,却是无法避免。 她跟凤清扬,早晚都会有这一天。 “陌影,现在我们怎么办,买,还是不买?” 一旁的百草若,也听到了周围百姓的议论,他看了眼米店前挂着的价格牌,这米价,在他们说话间,又多了一百多文,当真是,一米千价,这价格,真是要逼死所有人。 对他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粮草的补给了,可是这价格,也贵的很。 上官陌影在来沐阳城之前,就已经让信使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宗政无忧,让他,准备好粮草,但是,这一来一回,也要几天的功夫,军营里的士兵们,没有吃的,怎么会有力气打仗。 也因此,她才会让人分批进城买粮食,只要能支撑到宗政无忧送来的粮草,他们眼前的困境,也就能解了。 “买,再贵也买。” 米店的价格,太贵,并不是所有人能承受的了,有不少人,只能望米兴叹,回家挖红薯填饱肚子。 也因此,很快就轮到上官陌影,上官陌影这次带来的银子起码有三百多两,一下子便空了,而能够买到的粮食,也不过是二十斤多一点,但是,这,差不多了。 上官陌影看着转眼间米价又涨了价,身后传来了百姓唉声叹气的声音,眼眸闪过抹幽光。 米,虽然买到了,可是,上官陌影心里,也担心着夜无,不知道,现在,他去了哪? 会不会,已经回去等她了? 百草若将粮食搬到了牛车上,回头,见上官陌影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疑惑的走了过去开口,“陌影,怎么了,我们该回去了?” 闻言,上官陌影收回了思绪,点了点头,便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 仔细一听,像是军队有序的跑步声。 上官陌影心里,起了丝不好的预感,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立马让百草若他们离开。 百草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见她神情严肃,正要开口,便见到,不远处,身穿淡红色盔甲,手持长剑,动作迅速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围了过来。 这下,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陌影,怎么办?” 百草若在一旁皱眉担忧的开口。 上官陌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为首一个穿着红盔甲的青年男子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女皇陛下,请跟在下走一趟吧。”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便知道,自己的动向,被人透露了,只是,此次,她要来沐阳城,可没有多少人知道。 那么,她的消息,又是被谁透露了出去? 看来,她的军营里,果然是混进了内奸。 上官陌影的神情淡然,安抚的朝百草若点了下头,朝周围的人看了眼,思考突围的胜算,此刻,百姓在看到这一幕,早已纷纷的远离。 若是,只有自己,她还有把握逃离,但是,偏偏,百草若,还有车云衣,却没什么武功,自己可救不了两个人。 上官陌影在心里衡量了一番,眼下,看来也就只能跟他们走了。 上官陌影,百草若,车云衣以及粮草,都被青年男子“请”到了一座府邸。 沐阳城,是攻克凤天皇朝的第一道,而上官陌影,却是在这个时候,落到他们的手里。 上官陌影的脸上,没有被俘的沮丧,一脸的从容不迫,倒是让带路的青年高看了几分,看来,这朱雀国的女皇,当真是不容小堪呀。 难怪,他们家的主子,会那么看重上官陌影,发出了命令,无论用什么手段,也一定要找到上官陌影。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这一座府邸,便见那牌匾上,写着沐府的两个镶金边的黑字。 这,有点不太对劲。 按理说,她这个敌军的女皇,闯入了凤天所在的城池,被抓到的话,也不该来到这个地方? 尽管,上官陌影心里再怎么觉得怪异,却还是将疑惑压下,走进了府邸。 一路,经过鹅卵石铺满的院子,走进了前厅。 “主子,人,已经带到。” 青年男子朝着此刻,背对着上官陌影等人的男子,态度极其恭敬,甚至是畏惧的开口。 男子的身形修长,一头墨发,用了根墨色的绸带扎起,身上穿的,也是一身的墨黑,光是看背影,也能看出这男子的不凡。 就在上官陌影猜测的时候,那男子,也是缓缓的转了过身,一张风华绝代,俊美绝伦的倾世容颜便出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而在看到男子的脸,曾经,早被上官陌影埋没的记忆,此刻,也跟着复苏。 是他,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祭师大人说的果然没错,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如画般精致的眉眼,有着说不出的高贵,风华。 这个男人,哪怕是站着,不说话,也是充满了魅力。 但是,上官陌影,却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北辰无我,你,没事了?” 当初,自己去了北摩国,因为被认错,差点倒霉。 可是,北辰无我,不是傻了吗?他,什么时候好起来的? 看到他,上官陌影也回想起当初,自己说过的话,结果,全部都成了谎言。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找她算账来了吧! 除了这个可能,她想不出其他的了。 北辰无我的眉眼如画,俊美,也透着令人心悸的锋利,听到了这句,眼神柔了柔,可还是难掩冷意。 “是呐,本王好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若他,真的是个傻子,她可有想过,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 或许,她知道,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 无数个夜晚,他都在想,她将自己当做什么,无论自己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陌生人。 因为是陌生人,所以,她可以走得心安理得。 这些日子,她,也从来没有想起过他吧。 在他寻找她的下落,排除了无数个跟她的名字一样的女人,她,怕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否则,她此刻,也就不会一脸惊讶的表情。 北辰无我能当摄政王,在帝皇尚在,皇子众多的情况下,还能把握住一国的朝政,从这一点说明,北辰无我,绝对是一个王者,也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对手。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北辰无我,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的分析起利弊。 不管怎么想,得出的结论,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北摩国跟凤天皇朝结盟。 心里,虽然有了这个想法。 但,看着出现在凤天地盘的北辰无我,在这个战争的时候,这本身,就很不对劲。 一国的摄政王,出现在凤天,若说这是一种巧合,怕是连三岁的孩子都骗不过。 厅里,气氛,因为彼此的沉默,而多了一丝的压抑。 “师兄,那个男人,好俊美。” 车云衣在看到北辰无我,完完全全被他俊美的外表所迷惑住,眼里,闪过了抹爱慕之色,却在见到百草若无动于衷的表情闪过抹什么。 “百草若,你身上有易容水吧。” 闻言,百草若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看向上官陌影,见她的脸色淡漠,又看了眼北辰无我,难道他,看出来了? 北辰无我冷冷淡淡的扬起嘴角看向上官陌影,回想起那个时候,惊鸿一瞥,心,微微一动。 上官陌影在听到这话,那眉头跟着皱起,她的容貌,在这个时候可不适合揭穿。 “北辰无我,你究竟想怎么样?” 北辰无我缓步走了过来,高大的身体,与生俱来的气势,除了上官陌影能抵抗住以外,百草若跟车云衣,脸色都白了。 北辰无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就要抚向上官陌影的脸,见她躲闪,不太在意的开口,“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在这,等你洗掉这易容,我就告诉你。” 虽然,她这张脸,让他想起了些不愉快。 但是,却也不讨厌。 北辰无我的话,让上官陌影心里起了挣扎,可却还是没有行动。 见状,北辰无我朝青年男子示意了眼,便有人上前抓住百草若,车云衣。 车云衣吓得大叫了声,连忙躲到百草若的怀里,这时候,百草若也顾不上她,只是一脸担心的看向上官陌影。 北辰无我,以前,难道认识陌影? 否则,也不会知道她本来的容貌。 上官陌影皱眉看着北辰无我,见他嘴角带笑,眼眸闪了下,开口,“你先放他们两人离开这里。”这,是她的条件。 闻言,北辰无我点了点头,反正,这两人,他也不在乎,他要的,是上官陌影。 北辰无我让百草若留下洗掉易容的液体便放了他们,百草若不愿意,谁知道这男人会做出什么? 见百草若不肯离开,也不愿拿出洗掉易容的液体,车云衣急了,她可不想留下来,若是这男人反悔杀了他们怎么办! 想到这,车云衣不管不顾的在百草若的身上搜出了易容液,放到男子的手上。 而因为她的举动,百草若的脸,黑的可以滴成墨汁了。 “可以,放我们走吗?” 车云衣一脸的怯弱。 而在看到她的举动,北辰无我一脸的似笑非笑,他朝一旁的青年点了点头,低沉着嗓音开口,“云一,带他们离开。” 云一点头恭敬的应了声。 百草若不想走,车云衣只能伸手拉他。 出了府邸,百草若重重的甩开车云衣的手,脸上有伤心,也有失望,“师妹,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无论自己再怎么厌恶她,讨厌她的纠缠,可是,自己还是一直容忍。 没想到,她现在,会为了自己,出卖陌影。 “师兄,我可是都为了你。” 若是不那样做,他们,可都会死,更何况,就算留下上官陌影,那男人也不会伤害她,她看得出来。 除此之外,最重要一点,她真的很讨厌所有叫上官陌影的女人。 就算,上官陌影生的平凡,可是,她还是很讨厌,她也知道,上官陌影也不喜欢自己,她感觉的出来。 “那你也不能这样对陌影,不行,我要回去。”他不能留下她一个。 百草若就要朝府邸走,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 “我娘子她怎么了?”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钻石么么哒,太闪亮的钻石了(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23章 男人的修罗场 厅里,此刻,便只剩下上官陌影,跟北辰无我。 北辰无我修长的两指提着车云衣从百草若的身上掏出的易容液,轻摇了摇,一脸似笑非笑的看向上官陌影,声音充满了磁性的开口,“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上官陌影瞥了眼他手中的小玉瓶子,抿了抿唇,伸手接过,想起自己的身上,没有带手绢之类的东西,刚要开口,面前,就多了一条白色的手绢。 上官陌影眼眸闪了下,接过北辰无我的手绢,将玉瓶子里的液体倒了一些在手绢,手绢发出呲呲的声响,上官陌影的手一松,手绢轻飘飘的掉落在地上,被液体沾到的地方,手绢的细丝一点点的卷起,这瓶子里装的,竟然是毒。 上官陌影的脸色变了下,而北辰无我嘴角边刚勾起的弧度,在看到这一幕,双眸危险的眯起,他声音低沉,透着股愤怒“来人,将那两人抓回来。” 上官陌影没有想到,百草若在身上放了化骨水,若不是有手绢,那么,被毁的,就是自己的脸了。 而此刻,百草若跟车云衣两人并没有走远,百草若担心着上官陌影,执意要回去,车云衣怎么可能让百草若回去找上官陌影,便拉紧了他的手。 就在百草若他们两人还在为上官陌影起拉扯,夜无的出现,让一心想要离开的车云衣暗喊了一声糟糕。 夜无什么时候来了,怎么被他听到了? 百草若在看到夜无怔了下,也就没注意到一旁的车云衣惨白着一张脸。 夜无见他们两人神情有些奇怪,微微的蹙起了眉头,又开口问了一句,“百草若,你刚才说我娘子怎么了,她没跟你们一起?” 虽然,气归气,他也没想将他跟上官陌影的关系弄僵。 闻言,百草若正要开口,便见几名穿了身红衣盔甲的男子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百草若,主子要见你们。” 之前,带他们过来的青年男子神色不善的看着百草若,车云衣开口。 百草若听了这话,脸上倒没有什么变化,本来,他就是要回去找上官陌影,而夜无,看着周围的侍卫,朝百草若疑惑的出声,“他们是谁,想做什么?” “陌影,在他们主子那里。” 一句话,让夜无的神色一变,他微眯了下眼眸,却是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冲了上前,在其他人要动手前,一手掐住了为首青年的脖颈,冷声开口,“将本座的娘子放了,否则,小心你的命。” 夜无的声音冷飕飕的,一身嗜血的杀气,让人丝毫不敢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云一根本就没看到夜无如何出手,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这速度,好快。 周围的侍卫见他们的侍卫长被人抓住,都纷纷的将矛头转向了夜无,见状,云一抬了下手,一旁的侍卫们才没有动手,他看向掐着他脖颈,相貌妖异的男人,疑惑的声音透着股小心翼翼,“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本座的名字,百草若,陌影呢?” 夜无懒的废话,朝着百草若冷声开口。 百草若闻言,连忙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府邸方向指了过去。 而此刻的沐府里,上官陌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的神情很淡然,看不出一丝的异样,倒是让北辰无我起了兴趣。 “你还真的很放心呀。” 北辰无我勾了勾唇,接过下人端来的茶盏,朝着上官陌影悠闲的开口。 闻言,上官陌影眉头一挑,看了眼将茶盏放到桌子上的下人,又看了眼府邸,试探的开口“摄政王,不知道这凤天女皇给了摄政王什么好处,让摄政王,帮她对付朱雀?” 北辰无我放下了茶盏,站了起身,走到上官陌影的身边,两手撑着两旁的椅背,高大的身躯,微微的向下,威迫十足,让上官陌影不觉的皱起了眉。 她不喜欢这样受制于人的感觉。 “我还是喜欢你喊我的名字。”北辰无我的声线优美,此刻,他放柔着话语,神情就如同对情人般的低喃。 上官陌影的眼里,闪过抹不悦,北辰无我的态度太暧昧,让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而下一刻,这种预感,便成了真。 夜无一进厅,便见自己的娘子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困在椅上,两人的举止亲密,好像下一刻就会吻上彼此,这一幕,当真是碍眼。 “你,们,在,做,什,么?” 夜无一脸阴沉,话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 上官陌影在听到夜无的声音,怔了下,连忙转头,唇,似乎擦到了什么柔软的地方,但是,上官陌影不敢去深想,伸手,就推开北辰无我,站了起来。 被推开的北辰无我也不在意,勾了下唇,感受到那被触碰到的唇上残留的柔软,朝着夜无懒散而冰冷的开口,“你是谁?”她不是只有一个夫,这个男人,又是从哪来? 见他一袭大红的锦服,五官妖异,俊美,一双桃花眼布满了煞气,这个人,难道会是自己所想的人? “与你何干。” 夜无的声音冷得掉渣,双眸更是危险的眯起,见他跟上官陌影靠得太近,更觉心头火气更甚,将手里的人扔到了一边,一个箭步冲了上前,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上官陌影站在一旁,看着夜无跟北辰无我打了起来,微微的蹙起了眉头,夜无他,打得过北辰无我吗? 这个人,她总觉得,不简单哪。 厅里,此刻,桌椅受到两人武力的波及,倒在地上,两人见厅里太小,打到了院子里。 上官陌影,跟百草若,车云衣两人站在厅门口,看着院子里,两个俊美,各有风华的男子缠斗在一起。 车云衣看到这一幕,口气有些酸,“有两个男人为你打架,桃花运不错呀。” 上官陌影听言,脸上没有什么波动,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幽幽的看向了车云衣,直看到她慌乱的别过双眼。 而一旁的百草若听到这一句,抿了抿唇,想到上官陌影真正的容貌,朝正跟夜无交手的北辰无我看了眼,犹豫了下开口,“陌影,那个人,以前认识你?” 对百草若,上官陌影虽然依旧冷淡,但,表情还是稍微好一下,她轻轻的点头,应了声。 “百草若,你的身上,可带了化骨水。” 上官陌影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的朝车云衣瞥了眼,朝着百草若淡淡的开口。 闻言,百草若温雅的俊脸上一愣,显然没想到上官陌影会这么问,他疑惑的看了眼上官陌影仍然平凡的那张脸,脑子里,猛的闪过抹灵光。 他连忙在自己的身上搜索了起来,拿出了好几个瓶子,他不会武功,所以,身上,总会带各种伤药,甚至是毒药,都是为了以防万一。 此刻,他搜找出一个玉瓶,打开,闻了下味道,眼神,闪过抹古怪,他朝着车云衣看了眼,转头,再次看向上官陌影,将手中的玉瓶递给上官陌影开口,“这个,才是洗掉易容的液体。” 真是奇怪了,他装化骨水的瓶子,怎么跟装易容液的瓶子一样? 上官陌影伸手接过,跟着闻了下,这味道,的确是易容液的液体,易容液,跟化骨水的气味,很相似,就连瓶子也很像。 之前,是车云衣从百草若的怀里搜出来的,这,是意外,还是故意? 看来,自己,要好好的查一查了。 上官陌影这边的人心思难测,而院子里的两人,也是分不出胜负,各站一边。 此刻—— 阳光下,一身墨黑色锦服,俊美威严的北辰无我,含笑懒散的看向夜无,低沉悦耳的嗓音在院子里响起,“若是本王没有猜错,阁下便是暗夜魔教前任教主,夜修罗。”除了魔教的人,他还真想不出有谁那么喜欢红色的衣服,据说现任的魔教教主夜惊魂,也同样喜红色。 不知道这两人什么关系? 若自己没有猜错对方的身份,那么,他,又为何离开了魔教。 当真是有意思。 见自己的身份被说了出来,夜无,也是夜修罗,妖异俊美的脸上,并无其他的思绪,他的一双桃花眼,染上了一层冰霜,红唇一启,“正是。” 果然是他。 只不过,为什么,上官陌影会跟夜修罗在一起? 想到自己得来的资料,难道,是因为夜修罗救了上官陌影吗? 北辰无我心里猜测,面上,却是平静,他转头,看向了上官陌影,见她正收起什么,眼眸一闪,身影已经来到了上官陌影的面前,动作如闪电般迅速的从上官陌影的手中夺下一个玉瓶子,一脸似笑非笑,“你这是想要藏起来。” 见状,上官陌影的眉头皱起,暗骂了一声,冷冷的瞪向了北辰无我,抿唇没有说话。 而夜无,也来到了上官陌影的身边,他可不愿其他男人靠他的女人太近,他,不喜欢。 见夜无那一脸提防,甚至是占有的姿态,北辰无我心里也不舒服,只是,他可没忘记自己的目的,看了眼手中精致的玉瓶,目光紧锁着上官陌影的脸,看也没看百草若开口,“这可是真的易容液。” 闻言,百草若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紧张,甚至是,不安。 他,难道? 会是自己所想的吗? 百草若暗暗咬了咬唇,皱起了眉头,看向了上官陌影,见她平静淡漠的侧脸,心中不安放大。 夜无在听了这话,看了眼北辰无我,又看向了上官陌影,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却是没有开口,心里,却是多了一丝期待,紧张。 这种情绪,来得有点莫名。 虽然,他之前,总觉得上官陌影的脸,有点奇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若是,易了容,或许,就说得通了。 上官陌影见兜兜转转,自己,还是要将真实的容貌,暴露在他们的面前。 见北辰无我的态度,架势,就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了。 而且,她也想知道,看到自己原来的那张脸,夜无,可会想起些什么? 厅里,原本受到两人打斗波及,而东倒西歪的桌椅,此刻,也都被下人扶起,而被打碎掉的残桌,断椅,早已经被拿到了后院当柴火。 北辰无我命人拿来一条干净的手巾,随之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在手巾上,朝着上官陌影微笑的开口,“是你来,还是我帮你。” 上官陌影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手巾,看了眼夜无,眼眸一闪,将手巾抹向自己的脸。 夜无目光紧锁着上官陌影的脸,看着那白色的手巾上,多了一大块黑印,而上官陌影的脸,此刻,也开始,有了新的轮廓。 厅里,一片静悄悄的。 所有人的眼睛,都齐齐的望向坐在厅里的上官陌影身上,每个人的心思各异。 上官陌影直接将手巾覆盖了下脸,擦了几下,就算没有手巾的遮挡,她也能感受到在场众人的目光。 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 上官陌影缓缓的拿下了手巾。 而在看到手巾滑下的脸,最受到冲击的,不仅是夜无,还有,车云衣。 此刻,她的脸,一片惨白,是她,竟然是她。 上官陌影的脸,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哪怕她此刻穿了一身粗布衣衫,也无法掩饰她绝美的容颜。夜明珠,绝对不会因为蒙尘而减少她的光芒。 上官陌影绝美的五官轮廓,让夜无也跟着一惊,看着眼前的这张脸,自己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夜无皱起了好看的双眉,一双桃花眼,既困惑,又迷茫。 上官陌影拿下手巾之后,一直留意夜无的变化,她现在,最想要知道的是,看到如今的自己,夜无,可会想起什么?而他眼里的困惑,上官陌影自然是注意到。 也因此,在看到那双桃花眼里的犀利,她便知道,他都想起来了。 “原来,你们,果然是同一人。” 夜无的声音,冷得听不出情绪。 闻言,上官陌影怔了下,眼瞳一缩,看向了夜无,他,果然是想起来了吗? 上官陌影想要开口,却在见到夜无冰冷的眼神,所有的话,解释,也都跟着消失唇间。 夜无走了,完全是不给任何人挽留,甚至解释的机会。 看着那一抹艳丽的大红,如一团火,极速离开众人的视线,上官陌影的心,也跟着一紧。 他,会原谅自己吗? 见夜无走了,现在,该是他们两人好好的,谈一谈了。 北辰无我看向上官陌影的目光,闪过了抹什么。 “现在,轮到我们了。” 北辰无我的声音,意外的轻柔,让上官陌影不由的皱起眉头。 ……。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天空,挂上一轮皎洁的圆月。 此刻,凤天皇朝的皇宫里,照样是歌舞升平,御花园内,舞姬身穿彩衣,翩翩起舞。 凤清扬坐在高位上,听着丝竹之乐,看着跳舞的舞姬,那一脸的悠闲,像是根本不在意前方的战争。 座下,看着这一切的朝中老臣,却是皱起了眉头,前方战事,已经吃紧,又被敌国朱雀,节节逼退,如今,朱雀的军队,已经逼近了沐阳,只要沐阳的城门被朱雀攻克,那么,接下来,他们会势如破竹,对凤天来说,这,可是天大的事。 可这凤墨希,却还有心情,整天玩乐。 这可是亡国之君才会做的事,就算以前,他们不认同女子为帝,是凤墨希让他们认识到,女人里面,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但,如今,才几年而已,她就变成这样,让当初支持她的人,怎么接受的了? 想到这,一名头发有些发白的老者,站了起来,声音不见老态,沉稳有力的开口,“陛下,臣有事启奏。” “果老。” 见果老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原本,跳舞的舞姬,也都跟着退下,丝竹之乐,也停了下来,凤清扬有些不悦,一双冷漠的眼眸,朝着说话的人望去。 又是这个老头。 凤清扬心中不耐,声音冷冷的开口,“果老,有事等明天早朝的时候说,别打扰朕的雅兴。”说着,又让舞姬重新跳起舞来。 见状,果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去看要拉他入座的同僚,一脸耿直的开口,“陛下,现在,朱雀的军队,已经直逼沐阳,陛下怎么还有心思欣赏歌舞,玩乐,陛下,你可要好好想想,切莫做亡国之君哪。” “够了。” 凤清扬的脾气从来就不好,听了这话,怒火上来,将桌上的酒杯狠狠的朝着地上砸了过去,吓的一众舞姬,连忙跪到了地上,其他人,见女皇发怒,也都跟着下跪,除了一直笔直站着的果老。 “陛下,战争对百姓,实在是太苦,请陛下,结束这战争吧,否则,臣,便只能以死明鉴了。” 果老是三朝元老,对凤天几代君王,也是忠心耿耿,而说出这话,也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若是这女皇,仍然执意要打下去,那么,他就只能,以死,明鉴。 而听了这话的凤清扬,双眸危险的眯起,声音低沉,“果老,你这是在威胁朕。” 果老连忙拱手,道,“不敢,臣,只是为了陛下,为了百姓。” “这样呀,那你就去死好了。” 凤清扬早就厌烦了这老头,平时,总是对她指手画脚,倚老卖老,当真以为自己不敢对他下手了。 而听了凤墨希的话,在场的人,包括果老在内,都震住了。 她,竟然会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让人,寒心哪。 凤清扬才不在乎,反正,她,又不是真正的凤墨希,他们要恨,要骂,也不是自己。 凤清扬一脸懒散,嘴角带着嘲讽的扬起,眼角斜斜的看向果老,不以为然的开口,“怎么,不是要以死明鉴吗,这会,不敢了吗?” 果老没想到,凤墨希,会变成这个样子,心里,无比的失望,但,还是朝凤清扬拱手,声音清晰的在御花园里响起,“陛下,若是臣的死,能让陛下,放弃战争,百姓不生灵涂炭,陛下能勤政爱民,臣,死而无憾。” 果老的话一落,那不高大的身子,猛的朝花园里的一棵大树撞了过去,当场,血溅了一脸。 御花园里,众人被这一幕惊到,瞪大了双眼,满是震惊,而平时跟果老关系好的同僚,甚至是他的学生,此刻,都冲到了树下,扶起了昏迷,不知生死的果老,悲伤的声音此起彼乎。 而凤清扬,只觉得,心情,完全被果老这死老头破坏了,神情阴郁的站了起身,愤愤的抛下一句,“真是没劲。” 话落,看也没看果老一眼,大步的离开了御花园,将身后的混乱,抛在了身后。 回到了寝宫,凤清扬重重的坐在了铜镜面前,屏退房间里伺候的宫女,看着铜镜里的脸,只觉得心口,怒火冲天,“你怎么不出来,出来呀。” 凤墨希,我就是要将忠心你的所有臣子杀光,你怎么不出来,我还要跟你斗。 “墨希。”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正陷入自己思绪里的凤清扬跟着一惊,她猛的站了起来,转身望去。 看着此刻,站在她面前,戴着金色蝴蝶面具的男人,声音有着难掩的恐惧,“你,你是谁?”他,他怎么进来的,自己怎么不知道?那群废物,都在做什么? “你忘了我吗?” 男子,轻轻的叹息了声,随之,将手,伸向面具。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鲜花打赏么么哒,づ ̄3 ̄)づ╭?~求鲜花打赏,求票 至尊妖娆召唤师,笑傲红尘 本文爽文无虐,女强男更强,一对一, 她是神之界大陆的至尊霸主,她是低级位面有名的宁家废柴女,乾坤倒转,逆天改命!当她变成了她。 炼神丹,控法术,制神器,驭万兽,寻得至宝碎片,手掌乾坤,傲视苍穹,敢问这世间,谁主沉浮?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助你你以身相许 夜凉如水。 而人心,却似深谷,深不见底。 凤天的皇宫里,寝宫内,琉璃罩内的灯火燃烧着,此刻,房间里的两人却是相依偎在一起。 “苍傲天,我没想到你还活着。” 凤清扬依偎在苍傲天的怀里,看着面具摘下后,那一张如刀般雕刻俊美,刚毅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深深的望着你的时候,就如同漩涡一般,有那么一刻,凤清扬以为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走了。 苍傲天的目光很柔,看着怀里“凤墨希”那张绝美的脸,伸出手,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充满了柔情,“墨希,这些年,你过的可好。”害了他,她,是不是过的很开心,有没有想过他,想过他们曾经的一切。 凤清扬脸上的神情,多了丝愧疚,她站直了身体,看着面前的苍傲天,语气是极致的温柔,眼眸似水,“傲天,没有你的日子,我才明白,我有多爱你,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找不到,你可知,我有多后悔。”苍傲天当年是武林盟主,为人正直,刚毅,更有一颗仗义的心肠,她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被误认过,也是那一次,她就喜欢上了苍傲天。 他,简直是满足了她对江湖的向往,而且,说话风趣,举手投足间,有江湖人的豪气,也有令人心醉的魄力。 可是,在知道自己不是凤墨希,他的脸色就变了,她还记得那时候,他的表情,很愧疚,很遗憾,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他不会知道,自己有多羡慕,多嫉妒凤墨希,哪怕自己设计她被哥哥们侮辱,可是,还有那么多男人爱她,凭什么,明明,她们是双生子,自己,哪点输给了凤墨希,她凭什么处处压自己一头。 但是如今,她死了,而且,曾经爱过她的男人,也都变了心,可惜,她已经死了,若是她还活着的话,她要让她知道,曾经爱她的男人,跟自己日日翻云覆雨。 想到牧流云,这个聪明绝顶的男人,也早就变心了,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凤墨希,不但没有揭穿了自己,还替自己在夜无的面前掩饰,虽然,还没真正得到夜无的爱情,但是,起码,自己在牧流云面前不用演戏。 而如今,苍傲天来了,这个她以为早就已经死了的男人,不仅回来了,而且,比起几年前,容貌更加的俊美了,浑身上下,充满了阳刚之气,真是让人迷醉。 可此刻,她还要强压下心里的悸动,试着将自己代入凤墨希的角色,就如同这几年在所有人面前演戏一般。 苍傲天似乎没想到,会听到“凤墨希”这一番告白,虽然,迟到了好几年,但是,再次听到,心里,还是有不一样的感觉。 “你,一直在找我。” 她害了他坠崖,可如今,却跟自己说,她一直在找自己,还后悔了。 凤清扬一脸深情,认真的点头,见苍傲天还有些不太相信,便要伸手发誓,却被苍傲天搂在了怀里,听着他洪厚的声音响起,“墨希,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哪怕,这只是一个谎言,他也觉得,很开心。 凤清扬被苍傲天搂着,整个人,激动的差点就无法控制,她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的气息,嘴角,勾起了抹诡异的弧度。 真好,又有一个男人,跟自己在一起。 这一次,她,一定要得到苍傲天。 “傲天,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 凤清扬搂紧了苍傲天,声音柔柔的开口。 寝宫里,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好。” 苍傲天应诺了下来,一双如深潭般的眼眸,闪过抹幽暗难测的光芒。 与此同时,沐阳城,沐府,厅里,灯火通明。 沐府,是一个姓沐的商人府邸,他来往凤天皇朝,北摩国,跟北辰无我交好,而北辰无我只要来凤天,都会先来沐阳城找他。 而今天,比较不同的是,跟北辰无我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美得让人失魂的绝美女子,而这一身的气质,高贵,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 倒是跟北辰无我很配。 沐府主人,沐商,年纪二十有五,还未娶妻妾,相貌斯文,俊美,如翩翩贵公子,一身的儒雅,让人很难想象,这样应该执笔天下的男子,竟然会从商。 沐商在回到府邸之后,便见北辰无我身边站着的绝美佳人,心里,有各种各样的念头,对这样的美人,他既惊艳,也深知,这样的女子,不是他的身份可以高攀。 也因此,他收起了那还未生起,就被他掐灭的心思。 他还需要北辰无我这个掌控一个国家的摄政王,可不想因此而得罪了他,那,可是没有任何意义。 上官陌影在看了眼沐府真正主人的沐商,见他朝自己供手,淡淡的点了下头,别过了眼,双眉微蹙的看向了北辰无我,他到底,要怎么样才放她离开? 留下她,又什么都没说,还将百草若,车云衣两人扣留了下来。 而现在,又介绍了沐商给她认识,这个人,难道,有什么价值? 上官陌影心里猜测着,可北辰无我,就是偏偏吊住了上官陌影的胃口,硬是不透露半句。 “肚子可是饿了,我让他们准备好吃的了。” 北辰无我俨然是这府里真正的主人,而被他眼神扫到的沐商,识相的退了下去。 此刻,厅里,便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远远站着伺候的丫鬟。 “百草若他们呢?” 这个时候,都已经可以吃夜宵了。 难道,就他们两个? “他们,不都已经睡了。”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下,见北辰无我说得一脸的理直气壮,上官陌影了然,所以,夜宵,就他们两人。 也罢,虽然,认识北辰无我没多久,却多少也知道这个人的性格,他是不许别人违逆他的意思。 想到夜无被她气跑了,估计,暂时不会回来找她了,不杀她就已经不错了。 而百草若,跟车云衣,看样子,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见丫鬟将夜宵端了上来,是一碗米粥,还有些清淡点的小菜,夜宵吃这样的,倒也可口。 上官陌影来到厅里的圆木桌旁坐了下来,而北辰无我,就坐在上官陌影的身边,对他的靠近,上官陌影能忽略就忽略。 用过了这一顿夜宵,北辰无我见上官陌影放下了筷子,拿起一条干净的手帕擦拭双唇,而被手帕抹过的唇瓣,似乎,更加的红润,饱满,如水蜜桃般,让人有一股,想要在那唇瓣上咬一口的冲动。 北辰无我向来是很会忍耐的一个人,哪怕此刻,心里起了悸动,脸上,却是不表现分毫。 “你放心,本王不会跟凤天合作,但是——” 知道自己想要的女人就是朱雀国的女皇,他怎么可能跟别的人合作。 但是,他,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才行。 北辰无我俊美的容貌,浮起了抹让人看不透的笑容,而这笑容,让上官陌影的眼神,微微的变了下。 “你的意思是?” 北辰无我笑了笑,继续开口,“本王知道,你的人在购买粮草,本王可以告诉你,沐商,就是最大的粮草商。” 这会,上官陌影若是再不明白,那么,两辈子的女皇就白当了。 只是,北辰无我,肯帮她,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北辰无我找了她那么久,其实,多少,都是冲着自己这张脸来的,就如同封陌天一般。 男人,最看重的,都是女人的脸,然后,才是其他。 北辰无我的容貌哪怕再俊美妖孽,但是,他还是有男人的劣根性,更何况,自己,可是欺骗过他。 “不需要。” 上官陌影拒绝了,她要粮草,自己会想办法,更何况,她,不需要凭脸依靠男人。 她,可是一国之皇。 而上官陌影的拒绝,在北辰无我的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他倒是没想到,上官陌影会拒绝的那么干脆,他还以为,起码,她会想一阵子。 “你难道,就不担心本王跟凤天联手?” 北辰无我眉头一挑,懒散的开口。 闻言,上官陌影冷笑了下,站了起身,看着北辰无我,声音冰冷,又充满了威严,“若是摄政王跟凤天联手,那么,朕,也会一战到底。” 她,绝对不会向任何人轻易的低头,也没有人能强迫她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上官陌影说了这话之后,转身,朝着厅外走去,还未走出,便被几名侍卫拦住了脚步,而身后,传来了北辰无我充满魅力,诱惑的声音。 “上官陌影,只要你成为本王的女人,那么,你想要的,本王都会帮你得到。” “摄政王这是在侮辱朕,就算你们联手,朕,也不一定会输。” 上官陌影冷冷的抛下这一句,朝前走了一步。 “上官陌影,你难道,不在乎那两人?” 上官陌影听了这话,也没有回头,对那几名拦截的侍卫,直接出手,而侍卫没有北辰无我的命令,不敢真对上官陌影出手,便被上官陌影一拳打倒在地,而此刻,只见她,轻点足尖,跃到屋檐之上,然后,身影,迅速的没入黑暗里。 见上官陌影走的那么干脆,北辰无我微蹙了下眉,像想到了什么,让侍卫前去查看关押百草若跟车云衣的地方,而待侍卫回来禀告,才得知,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而且,连粮草也跟着没了。 在知道这一切,北辰无我低低的笑了出声,吓的周围的一众侍卫都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此刻的摄政王。 “摄政王殿下,看来,有人不卖你的账呀。” 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赫然是之前离开的沐商。 北辰无我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看着上官陌影消失的地方,眼眸里,却是势在必得。 毕竟,太轻易得到的,人,总是不会珍惜。 这是所有人的劣根性。 而上官陌影,却是让他起了兴趣,对他来说,什么都太轻易得到,他的那些侄子,一个个想拉他下马,但是,却没有一个能斗得了他,让他觉得,非常的无趣。 这财富,美人,权势,他都有了,可是,他并不喜欢,或者说,他对女人,并不太感兴趣,毕竟,他是不可能看上容貌比他差的女人。 但是,上官陌影的出现,尤其是那一日,打开门的瞬间,那一刹那的心动,到现在,他还能想起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他,想留住那种感觉。 本来,以为,上官陌影身处女权的国家,对男人,尤其是俊美的男人,会有爱慕占有之心,可是,今天,他才知道,那都是错的。 上官陌影的心,其实,比谁都冷,比谁都硬,俊美的男人,根本就不会引起她太多的兴趣。 难道,是因为宗政无忧的关系? 想到那个清冷,仿若嫡仙的宗政无忧,北辰无我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真的非常的出色,优秀。 但是,那又如何,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上官陌影,可不要让他太失望的好。 见北辰无我俊美妖孽的脸上那一抹让人见了起鸡皮疙瘩的笑容,沐商打了个寒颤,对被他盯上的上官陌影,起了一丝的同情。 此刻,天,蒙蒙亮。 黎明时分,这天气,格外的冷。 而随着沐阳城的城门一开,一辆马车,便驶出了城门。 马车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官陌影还有车云衣,而百草若,便负责驾马车。 马车上的车云衣,看着重新易容好的上官陌影,根本,连句话都不敢说,她没有想到,她厌恶的那个女人,竟然会是朱雀国的女皇。 只是,为什么,她要易容呢? 心里,有这个念头,想法,可是,车云衣却是没有开口的勇气,想到,昨夜,她跟师兄两人被几名蒙面男子带走,本以为死定了,结果,没等来死神,却是等来了上官陌影。 她不是蠢的,就算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可是,她也只能暂且放在心里。 车云衣没有开口,上官陌影更不会开口,对车云衣这样的女人,她不对她动手,还是看在百草若的份上,但,也是仅此而已,若她不长眼的挑衅自己,那她会让她知道,死字怎么写。 马车里,气氛,有些压抑。 “车云衣,那瓶化骨水,你是不是该给朕说清楚?” 上官陌影的声音不大,可是,听在车云衣的耳朵里,就如同一道巨雷,震得她脸色苍白。 车云衣眼神闪烁着,喉咙有些干涉,她想要出去,可是又不敢,只能干笑的开口,“陛下,民女,不知道陛下的意思?” “是吗?” 上官陌影压根不相信,车云衣平时那么黏百草若,又学过医术,她若是要动什么手脚,也是轻而易举。 “陛下,民女,民女怎么可能会做那么蠢的事情,毕竟,那瓶子,是民女亲手拿给陛下的,若是陛下有事,民女,岂不是难辞其咎。” 听了这话,上官陌影看着车云衣那张楚楚可怜,又无辜的脸,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没有第一时间问罪。 毕竟,没有人会那么蠢,亲手把毒药交出去。 更何况,在百草若的身上,也有相同的玉瓶,兴许,真的是一种巧合。 而自己,对车云衣观感差,所以先入为主了吧。 上官陌影的思绪在脑中一转,便没有再开口,而是掀起了车帘,看向了车外,不断闪过的景色,也就没有注意到,车云衣悄悄松的一口气。 马车,突然一个颠簸,车外,响起了百草若惊慌的声音。 “陌影,不好了。” 闻言,上官陌影连忙掀起了车帘,往外望去,便见眼前,出现了一排身穿黑衣,蒙着面罩,手扯长剑的暗杀者。 上官陌影眼神一凛,朝着一旁一脸担忧的百草若看了眼,叮嘱了一声,“你先进去,这里交给我。” 百草若一愣,下意识的摇头,他怎么可以让她来保护自己,他可是一个男人。 “陌影,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百草若一脸的认真,而他话一落,身后的帘子跟着拉开,车云衣的脑袋已经伸了出来,一手拉住百草若的手,怯生生的开口,“师兄,我害怕。” “怕,你就呆在马车里别出来。” 百草若是不可能让上官陌影涉险的,口气一急,态度也跟着恶劣了起来。 车云衣抿唇没有说话,却是将百草若的手拉的更紧了。 上官陌影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对车云衣的缠功,上官陌影是见识过了,若换成她,她可不会那么纠缠一个男人,女人,越是像菟丝花一样缠着男人不放,只会让对方更加的厌弃。 而车云衣,能将一向温柔的百草若逼到如今这地步,也算功不可没。 “百草若,你们两人都呆在里面,别给朕添乱。” 上官陌影还不需要一个男人保护,她,更相信自己多些。 上官陌影的话一落,便跃下了马车,而那十几名蒙面的暗杀者,也举起剑,朝着上官陌影冲了过来。 此刻,阳光,已经渗透了云层,撒遍了大地。 而在这寂静的山道上,却是响起了兵器发出的铿锵声。 上官陌影的武功,本就极好,哪怕此刻,没有武器,她也能以一对十。 只是,就算上官陌影的武功再厉害,可是,架不住人多,她的体力,也跟着消耗,而此刻,几名蒙面暗杀者,更是趁机,朝着马车的方向冲了过去。 上官陌影注意到这一幕,心一急,足尖一踢,一颗小石子,朝着正要举刀砍向马车的蒙面人手腕飞去,只听砰的一声,刀剑落地,上官陌影也趁这个时候,解决了几名蒙面人,飞身跃起,坐到了马车上,拿起了缰绳。 马车,在山道上快速的行驶。 而身后,便是追兵。 “陌影,我们要怎么甩掉他们?” 车里,百草若的声音响起,他掀起车帘看着车外追来的蒙面人,皱起眉头担忧的开口。 听了这话的上官陌影也看到后面不断追来的杀手,深知这些人的目标是自己。 她,要先将这些人引开。 想到这,上官陌影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口,而听了这话,百草若也是来到了外面,一张俊脸,充满了担忧,不安,“陌影,那太危险了。” “好了,别啰嗦了。” 上官陌影的声音一冷,眼神也坚定,朝着百草若吩咐了一声,便将缰绳扔给了他,直接跳下了马车,飞快的朝着山道一处小树林的方向而去。 而追了上来的蒙面人,在看到上官陌影冲进了小树林,手一挥,十几个蒙面黑衣人跟着追进了树林里。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亲的钻石,恭喜亲变成解元了,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25章 所有人都在找她 “陌影。” 深夜里,宗政无忧从睡梦中被惊醒。 他坐了起身,下了床,走出了寝宫的门,此刻,漆黑的夜空,只见皎洁的圆月高高悬挂天际。 风一吹,带来阵阵的凉意。 宗政无忧抬头看着天空那一轮月光,想到了此刻,在前线打仗的上官陌影,想到那个令他心慌的梦。 陌影,你可千万要平安呀。 第二日,金黄色的阳光,撒遍了整座皇宫,淡红色的皇宫建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瑰丽的红。 宗政无忧只是暂时代理朝政,也不需要穿上龙袍,那只有帝皇才穿的,他若是穿上,只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上了朝,无一例外,又是一些不必要的琐事,宗政无忧心里牵挂着上官陌影,对这些只吃饭,但是没什么用的大臣,很不满,直接一个命令下去。 没有理由他的妻主在外面为了国家打仗,这些人就那么清闲的在朝廷里为一些小事争执,既然那么闲,那么,就让她们好好的,忙活吧。 而不顺从的,那么,他也不会客气,凡是为了不必要的小事上奏,必须先过金銮殿外布置的钢钉,那一根根尖利的钢钉,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而一旦踏上的人,必是被刺穿血肉,鲜血直流。 也因为如此,整个朝廷的官员,哀鸿遍野。 有了金銮殿外的钢钉,凡是谁为了谁家的事情打架的,或是谁说谁抢了别人家的夫,若是连这些都处理不好的人,就只能先走一趟钢钉。 而有了这钢钉,宗政无忧便清闲的多,毕竟,没有谁愿意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让自己双脚染血,看着那钢钉,每天上朝的众朝臣,只觉得心惊胆战。 这男人,心,够狠的。 每每上过朝,她们就觉得,自己府里的夫郎,简直是温柔可人,贴心善解人意。 下了朝过后,宗政无忧便在御书房处理奏折,但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奏折也看不下去,扔到了一边。 他拉开书桌下的一个抽屉,从其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里头,是满满的一叠小纸,而上面的字体,几乎都出自一人之手。 看着盒子里的纸张,宗政无忧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他伸出手指,珍而又珍的轻轻拂过纸张,想到了远方的上官陌影,如琉璃般的眼眸,闪过抹忧虑。 而就在这个时候,御书房外,传来了宫人的通报声。 宗政无忧在听到宫人的传报,微微挑了下眉,还是让宫人将人带了过来。 宗政无忧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那漂浮着的白云,眸光幽幽,而此刻,脚步声,已经朝着书房里走来。 “哥哥。” 宗政无忧回头,看着走了过来的宗政无心,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望了眼跟宗政无心一起的司徒佳儿,没有说话。 宗政无心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就这样的性格,对他的冷淡也不在意。 “哥哥,佳儿说,陛下,她可能出事了。” 宗政无心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司徒佳儿,俊美的脸上充满了担忧。 闻言,宗政无忧眉头微蹙,目光也变冷了几分,“司徒佳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若是没有凭证,本皇夫可是能治你污蔑的罪。” 司徒佳儿朝着宗政无忧拱了下手,她就算再不懂礼仪,也知道,如今,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皇夫,佳儿所说,都是真的,祭司大人夜观天象,发现,陛下所在的星象变暗,可能——” 司徒佳儿神色焦虑,却没有再说下去,可意思在场的人都懂了。她一直都很喜欢上官陌影这个姐姐,她也不相信她会出事,可是,祭司的占卜,她也不得不信。 “祭司花玄夜?” 宗政无忧想到白寨里那个俊美,孱弱的祭司花玄夜,声音清冷。 司徒佳儿点头,眉头依旧是紧皱没有松开,她一脸担心的开口,“皇夫,这些,都是我父亲派人连夜通知我的,皇夫,你可要想办法救陛下。” 见司徒佳儿对花玄夜的占卜结果,深信不疑,哪怕宗政无忧对花玄夜这个人没有好感,但,也知道,花玄夜这个祭司对白寨的人意味着就如同神明的存在,他们是不可能怀疑自己的神明。 而他,无法接受,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愿意去相信陌影可能出事的结果。 但,想到昨夜的那个梦。 宗政无忧清冷的眼眸,也闪过抹深沉。 他看向了司徒佳儿,一个想法,从脑海里浮起。 “司徒佳儿,帮本皇夫做件事。” 闻言,司徒佳儿愣了下,却是坚定的点头,这可事关她未来能否迎娶无心,所以,无论宗政无忧让自己做什么,她也会去做的。 与此同时,远在沐阳的一座山谷里头,一条徐徐流畅的河流,飘来了一个人。 鲜红色的鲜血,从她的身上渗透了出来,随着河水,飘出了很远。 上官陌影是被冻醒的,也好在她醒了,否则,极有可能就会死在这里。而事实上,她也是命不该绝。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冲到了岸上,她强撑起了身子,见自己的双腿还浸染在水里,一条腿上还插着根箭,她咬了咬牙,强忍住痛,从水里站了起身。 这里,不宜久待,若是让那些人追到,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上官陌影拖着受伤的脚,一步一步的朝面前的树林走去,也不知道这树林里,有没有什么野兽,而就算有,自己,也只能闯一闯。 树林里,一片寂静,听不到鸟叫声,也没有风的声音。 上官陌影找了一处相对还算隐蔽的地方,点起了篝火,暂且休息,她一把撕掉了裤脚,看着穿透小腿的长箭,伸手握住,就要拔起,便听到,有什么,正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该死,难道,他们追上来了。 自己跟那些人交手,想不到,竟然被他们的暗箭刺中了小腿,整个人,跌入了深谷,好在,谷下是河流,水也不是很深,自己这条命才勉强保住。 但,若是那些人找来了,自己,可就不一定还能再次逃脱。 只是,他们,究竟是谁? 他们,又是这么会在那个地方等着自己? 这一切,处处透着股诡异。 想到北岭山之战,伤亡惨重,若是,她的军营里,真混入内奸,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上官陌影用力的拔出腿上的长箭,顾不得痛,动作快速的用撕下的布条将小腿包扎好,一手握紧了矛箭,一脸戒备的紧盯着前方传来的声响。 只听一声吼。 一只吊晴白额猛虎,从树丛后走了出来,体型巨大,上官陌影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猛虎,而自己此刻,体力正虚着,腿也受着伤,哪怕手里有根矛箭,也不一定就能穿透猛虎那一层皮。 这只大虫,一定是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气,这才跟了上来。 不过,它似乎只是在到处转悠,不敢向前。 上官陌影看了眼面前的篝火,心下庆幸,好在有这火,可以让这野兽忌惮。 但是,自己的身体,可坚持不了多久。 感觉到自己的腿上湿润,原本,被包扎好的小腿,此刻,血,一点点的滑落,她所站的地方,已经留下了一小片的血迹。 再这样下去,她还是难逃虎口。 上官陌影忍住了痛,一边戒备的盯着大虫,防止它扑来,一边,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火把,也不知道上官陌影那一个举动,激怒了猛虎。 它发出了一声低吼,朝着上官陌影扑了过来,躲闪间,火把掉落在地上。 上官陌影刚拿起一旁的矛箭,身体,就被猛虎扑在身下,一手挡住猛虎张开的血盆大口,一股腥臭气扑面而来,熏得上官陌影想吐,而手中的矛箭,却是毫不犹豫的插入猛虎的双眼,趁猛虎哀嚎的时候,趁机从猛虎的身下滚 了出来,心知,此刻,是自己唯一的一个机会,上官陌影抄起了篝火里燃烧的火把,狠狠的打在猛虎的背上。 眼睛被刺瞎,身上也被火烧,猛虎这次彻底的被上官陌影激怒了,不管不顾的朝着上官陌影扑了过来,却因为瞎了一只眼睛,扑了个空,撞到身后的一棵大树上,一下,失去了知觉。 上官陌影在猛虎扑来的时候,朝着一旁闪了过去,本来,腿上的伤就不轻,而此刻,就更加严重了,听着砰的一声巨响,上官陌影忍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见倒下的大树,还有,树旁,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死了的猛虎。 上官陌影正想上前察看,再给猛虎补上一刀,以免它偷袭自己,而就在这个时候,看到前方,听到声响,追来的持剑蒙面人。 “她在哪里。” “追。” 该死。 这些人,真的是穷追不舍。 上官陌影无奈,却只能咬牙,继续向树林的深处跑去,脚下的痛楚,越来越无法忽视。 上官陌影的脸色,因为流血过多,而越发的惨白,再这样下去,就算没有被蒙面杀手抓到,她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上官陌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怎么可以死,她又怎么能够死在这里,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谁? 这,让她,很不甘。 脚步,一个踉跄,上官陌影倒在了地上,这次,她,爬不起来,只能看着追上来的蒙面暗杀者,苦笑了下,等着死亡的降临。 人在死的时候,会想什么呢,想着未完成的复仇,还有,人。 无忧。 自己答应过他,会平安的回来的。 想到了无忧,上官陌影只觉得身体里,仿佛涌入了无尽的力量,看着举刀朝着自己砍了过来的蒙面杀手,上官陌影一个翻滚,躲过了刀剑。 “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追杀朕?” 上官陌影冷声开口,自然,也没得到回答。 而见此情景,上官陌影的双眼更加冰冷,“竟然你们不说,那么,统统都去死吧。” 上官陌影一个跃身,踢中其中一个蒙面杀手的长剑,随之夺过,向前一劈,蒙面人的脸,被划开了两半,倒地而亡。 树林里,搏斗的声音,久久不止。 上官陌影的体力,已经跟不上,可此刻,她不能退缩,一退,便是死亡。 与其让自己死,那还不如让别人死。 上官陌影觉得背后似乎被人划了一下,回头,看着惊讶的蒙面杀手,挥手就是一刀,很快,冲过来的蒙面杀手,一个个,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绝了气息。 上官陌影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刀剑,划了好几刀,好在,自己贴身穿了无忧临走前给的金蝉衣,否则,自己现在,又要受伤了。 上官陌影跌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掏空。 看着地上,倒了一地的尸体,心中疑惑,这些人,究竟,会是谁? 上官陌影忍着疲惫,起身,走了上前,掀掉其中一名蒙面人脸上的黑罩,这是一张很年轻,平凡的脸,她在蒙面人的身上,搜了一会,想像到什么,她伸手扯开蒙面人的衣袖,在看到,男子的手臂上,一朵,仿佛燃烧着的黑色莲花,眉头,不由的皱起。 这是什么标记? 据她所知,暗夜魔教的人,他们都会在自己的手上,肩上甚至其他的地方,刻上燃烧的红色火焰,代表了他们对魔教的忠心,同时也是代表他们的身份。 那,黑色的莲花? 她,从未见过? 若是,夜无在就好了,起码,自己知道,这追杀自己的人会是哪一方的人? 不过,这也是一个线索。 此地不宜久留,她还是,尽早走出这树林,以免,再来些杀手,那她,就不一定有那个力气了。 上官陌影艰难的站了起身,朝着一处走去。 而好在,接下来的路上,上官陌影也没有遇到什么,只是,她的眼前,越发的模糊。 此刻,已到响午时分,太阳的光芒很盛,炙热的温度,从脚下,传递到全身。 上官陌影抬头,看了眼天空,险些被阳光的耀眼刺到双眼,她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双唇干燥,眼前,是一片滚烫的热浪。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眼前的路,似乎,没有尽头,身体突然一软,整个人跌倒在地,这一次,上官陌影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自己,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真的,很不甘心呀。 上官陌影苦涩一笑,微垂下眼帘,而昏迷间,她似乎,看到远处,出现一双脚,还没等她看清,眼前,一片漆黑。 …… 上官陌影失踪了,这在军营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百草若,车云衣两人一回到了军营,便让军营里的将士出去寻找上官陌影的下落。 可是,过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人。 在这个战争时期,女皇,却是生死未卜。 若是女皇有什么事,那么,她们,可都难辞其咎。 是夜,天,一片漆黑。 百草若站在了军营外面,看着前方,想着上官陌影,心,被焦虑占据。 陌影她,可千万不能出事? 不,她不会出事的。 可是,她若是没事,又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到底,该不该,写信,告诉无忧? 百草若心里复杂的很。 此刻的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来到他的身后。 “她人呢?” 听到这声音,百草若一怔,连忙回头望去。 而此刻,上官陌影从无尽的黑暗中醒来,眼神,还有些迷茫,她看着周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被人救了。 上官陌影看着桌上,点起了蜡烛,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也很简单,一张桌子,椅子,还有衣柜,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又在哪? 上官陌影想要坐起身,无意间,拉扯到脚上的伤口,不由疼的皱起了眉头。 而此刻,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你醒了。” 在看到醒来的上官陌影,男子勾了勾唇,一双凤眼,难掩喜悦。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上官陌影原本要喊的名字,在唇间一转,带了丝疑惑,“是你。” 是他,救了自己吗? “夜惊魂,是你救了我?” 他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夜惊魂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手里,还端着伤药,本来,想给她的伤口上药的。 夜惊魂将伤药放在了桌上,便听到上官陌影疑惑的声音,“夜惊魂,这里,是哪?”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夜惊魂救了,这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夜惊魂倒了一杯茶水,朝着上官陌影走去,伸手递了过去,声音低沉的开口,“放心,你现在没事了,这里,是魔教的总坛。” 上官陌影在接过茶水之后,便听到了这一句,脸上的神情一愣,魔教,她,竟然会来到魔教? 不行,她要离开。 她还要回战场。 上官陌影放下了茶杯,掀起了被褥就要下床,被夜惊魂伸手阻止,夜惊魂俊美的脸上,闪过抹不悦,“你这是在做什么?”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虚弱,怎么那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26章 他们的关系 夜惊魂的关切,上官陌影不是感觉不到,只是—— 见上官陌影焦急想离开,连身体也不顾了,夜惊魂的声音也是无比低沉,“陌影,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你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有多虚弱,若是不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你走不了几步,就会倒下。” 闻言,上官陌影眉头皱起,她,昏迷了三天三夜,竟然,昏迷了那么久了? 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身体有什么问题? “若是你真要走,再过几天,养好腿伤,否则,到时候,也只会成别人的累赘。” 夜惊魂这话,也是说狠了。 他知道,朱雀国正跟凤天皇朝打仗,他也知道,她御驾亲征,会焦急,担忧,也是常理的事。 可是,若是身体不好,去了,又有什么用? 这个道理,上官陌影也想到了。 尽管,心里焦急,却也知道,自己此刻,还要先养好伤,便没有再挣扎着要离开了。 见她想通了,夜惊魂无声的松了口气,他看了眼她的腿,拿来了伤药,开口,“我先替你上药,包扎。” 上官陌影看了眼他手里的药,抬眸看他,真心的道谢,“夜惊魂,多谢,只是,你为何出现在哪里?” 这一点,她有些不明白。 夜惊魂边倒了些药在白色的纱布上,边开口,“我去找一个人。” “找人?” 夜惊魂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在替上官陌影包扎好伤口后,站了起身,“我不知道你醒了,所以也没准备吃的,你先休息下,我去吩咐厨房熬些粥。” 上官陌影这会也觉得有些饿了,便点头,目送夜惊魂走了出去,也没问他是想找谁? 而上官陌影,自那日起也留在暗夜魔教里养伤。 暗夜魔教,位于奇峰山,周围,山林悬崖峭壁,高耸入云,奇峰山的位置,也是易守难攻,对暗夜魔教的人来说,奇峰山,虽说是总坛,却也不仅仅是一个。 狡兔都有三窟,更何况是魔教的人。 此刻,天,已经是大亮。 奇峰山上,雾气缭绕,让人有种如置仙境的感觉。 上官陌影的身体,并无大碍,休息了两三日,脚伤,基本上都已经康复,行走也没有问题,呆在房间几日,她也有些闷了,便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山上,看着面前,被弥漫的雾气遮掩,却还是能隐约间看到深不见底的悬崖。 也不知道,如今,战况如何了? 自从醒来之后,夜惊魂就一直派人看守她,就连现在,哪怕她只是看下风景,随便走走,身后,也有人跟着。 她没想到,夜惊魂在救了她之后,就将她带到魔教总坛。 或许,这里,能让她得到想要的东西,但是,如何甩掉身后的尾巴,才是重事。 可是,夜惊魂救了她,她却想要魔教里的武功,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了。 上官陌影脑子里的念头刚浮起,很快就被她打散了。 而且,她失踪了那么多天,也不知道战场上如何了? 上官陌影正想着,便听到一阵脚步声朝她走来,上官陌影也没有回头,这个时候,除了夜惊魂,也没有别人了。 “你怎么出来了?” 夜惊魂走到上官陌影的身边,一身的红衣锦服,墨发束起,一张俊美又有几分冰冷的脸,此刻,透着些许的关切。 “我已经好多了,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闻言,夜惊魂的眼底,闪过了什么,他微微的一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夜惊魂的神情很自然,而说了这话后,便是转身,似乎,也不担心上官陌影不跟着。 见走在前头的夜惊魂,上官陌影心下虽然觉得奇怪,却还是跟上夜惊魂的脚步。 奇峰山上,魔教的总坛,山路自然是崎岖不平,甚至是极其陡峭,一个不小心,便会摔下悬崖,尸骨无存。 而这个时候,轻功,就显得极其重要了。 当然,要上山,下山的,还有另一个途径,只是,那个地方,只有魔教里的教众才知道,而这一点,夜惊魂并不打算跟上官陌影提起。 上官陌影亦步亦趋的跟在夜惊魂的身后,也不在意他会将自己带到哪里去,或许,是因为他们本就认识,而且,都救了对方一次,说起来,他们现在,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正想着,夜惊魂已经来到了一个山谷前,停了下来,上官陌影跟了上前,看了眼周围,并没有什么异样,甚至,连棵草都没有看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退开一点。” 闻言,上官陌影眼眸疑惑的闪了下,却还是依言,后退了一步,便见夜惊魂,对着一道山门伸出了手掌,凝聚内力,动作以极慢的速度,却似有千金般的移动,而待山门打开,夜惊魂回头,示意了眼上官陌影,便走了进去。 上官陌影在看到这个地方,隐约间,已经明白夜惊魂带她到了何处,只是,他,又是为何? 心中,虽然惊疑,可还是随着他的脚步,走进了山洞。 山洞,久未打开,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此刻,夜惊魂已经从袖子里掏出了火折子,点亮,那火光,已经足以照亮眼前的一切。 上官陌影看着山洞里的骸骨,粗略一算,起码,有三十多具,每具骸骨,穿着的服侍不同,可以看出,这些都是来自不同的门派,而随着岁月的流逝,衣服也是破破烂烂。 见不远处,站着的两具骸骨,到死,这两人的双手还纠缠在一起,而他们身上穿的,其中一个,便是能跟周围的骸骨区分的红色,哪怕沾上了灰尘,破败,也能看到那艳丽的色彩。 “他是我的义父。” 夜惊魂的声音,在山洞里,平静无波的响起,看着那穿着红衣的骸骨,眼神,幽深如潭,“那一年,家乡发了洪水,族人都死了,我跟哥哥,被困在一棵大树上,是义父救了我们,我们的武功,也是他所教。”想起他的那哥哥,夜惊魂的眼神,就越发冷了。 上官陌影站在一旁,安静的看了眼夜惊魂,见他,神情,并无半点的悲伤,看向那一身红的骸骨,原来,他是上一任的魔教教主,只是,为何,又会被困在山洞里,就连死,也不入土下葬? “义父,生前爱武成痴,又惹了仇人无数,所以,我们按他的吩咐,封死山洞。” 夜惊魂举着火折子,边说边走了上前,将红衣骸骨身上沾上的蜘蛛网,轻轻的扯掉,眼神里,透露出了一丝的悲伤,却是转瞬即逝。 上官陌影听了夜惊魂的解释,了解的点了点头,目光,借着夜惊魂手里的火折子,望向了一旁的石壁,在看到,石壁上,刻画的东西,竟是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她将武功招式默默的记在心里,眼神,也深了些许。 这里,果然汇集了天下武功。 她,早就想来这里了,只是,夜惊魂,为何会带自己来这里?若她没有猜错,这地方,也是魔教禁地,进入者死。 “这些武功,你看懂多少?” 夜惊魂突然开口,打断上官陌影的思绪。 上官陌影没有开口,而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夜惊魂,“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曾经说过,让我教你武功。”虽然,她根本不需要自己教,除了没有内力,她的武功,也很出色,而且,现在,她也有内力了,学这些,也是事倍功半。 上官陌影也想起有这一回事,只是,就算是真要教自己学武,他将魔教禁地里的武学,告诉了自己,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难道,就因为自己救过他,但,他们也已经扯平了。 想到这,上官陌影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而她的话一落,夜惊魂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挚。 “上官陌影,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有时候,让人觉得你狠辣,有时候,你又很善良。”这样的性格,其实,很矛盾,不过,他们魔教的人,也不全是奸邪之人,只是,因为个性想法不同,所以,才让他们被江湖上所谓的正道人士攻击,排斥。 上官陌影没想到自己的实话实说,会让夜惊魂觉得自己善良,不过,她也没有去在乎着一点,便又听到夜惊魂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你的武功,很诡异,能告诉我,是谁教你的吗?” 夜惊魂这话,说的很自然,若是换成其他人,在这满墙壁的武功招式诱惑下,早就什么都托盘而出了。 若不是,夜惊魂救过她,也没有害她之心,这会,上官陌影会觉得他是在试探自己,而夜惊魂本身,怕也有这个想法。 “你为什么那么问?” 夜无当初教她武功,也没有想隐藏自己的身份,而一次偶然,凤清扬也知道了夜无的存在,对他,也有了想法,但是,那个时候,自己只为了复仇,其他的,她并没有太在意。 也因为那一点的疏忽,才导致自己,在最后,不但身份被替代,也被杀死。 夜无也是暗夜魔教的教主,虽然,不知道后来,他为什么不当这个教主了,自己也没有问,以如今的自己,也没有那个立场问,否则,会被他以为是别有居心。 只是,夜惊魂,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他们两人,都是同一魔教里出来的,按理说,武功,也是相似的,但是,她当初,没有内力的时候,用夜无教的武功,做夜惊魂的对手,他那时候,好像也没看出什么? 上官陌影并不知道,就算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也会有不同,这也是看个人的领悟力,天赋。 “只是觉得你的武功,有点似曾相识。” 虽然,总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她的武功,那么狠辣,太像那个人了。 但是,他,又怎么可能教上官陌影呢? 而自己,也调查过上官陌影从小到大所有接触过的人事物,越是调查,他就越是觉得古怪。 上官陌影的身上,似乎,谜底更多了。 上官陌影并不清楚夜惊魂的想法,只是见他那双眼眸,闪过了很多的思绪,试探,又疑惑种种纠缠在一起,感觉到他目光的转变,上官陌影别过了眼睛,心里,却也跟着猜测起来,夜无,跟夜惊魂,这两个人,以前,是什么关系? 刚才,他好像跟自己说过,他有一个哥哥。 难道,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上官陌影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闪过抹震惊,只是,脸上,还是淡然如常。 夜无从来就没跟自己提起过他有一个弟弟,若真是兄弟,也没有理由认不出夜无的武功招式呀。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上官陌影将这念头抛在了脑后,专心的看向墙壁上刻画的武功招式,有些心痒痒的,恨不得将所有的招式都学会了。 上官陌影的眼神,炙热,可惜,却是对墙壁上的武林绝学,这一些,身为魔教教主的他,也练过,但是,各门各派的武功绝学,并不是那么容易学到,一个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 否则的话,他夜惊魂,也就不会被人所伤,但,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认识上官陌影。 算是,因祸得福吧。 “陌影,这里,有些武功比较危险,你选其中比较适合你的学吧。” 上官陌影闻言,点了点头,也明白夜惊魂的意思,毕竟,这些武功,有些,比较邪,一个不好,就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所以,她此刻,不仅要慎重,还要不贪心。 夜惊魂见上官陌影看着石壁上的武功,除了在心里希望她能听进自己的话,也希望,她能得到想要的。 只要她能学会石壁上的武功,以后,就不会再像那个时候受伤了。 想到她受伤,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的心口,又酸又涩,明明知道,这段感情,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是,他还是不可救药的陷下去。 夜惊魂深深的看着上官陌影只能算清秀的脸,收回了心思,也将所有的情感掩埋。 那个男人,可不会希望自己暗恋他的妻主。 他也不希望,暗夜魔教,败在他的手里。 比起魔教,爱情,又算得了什么?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慢慢看。” 将手中的火折子递给了上官陌影,夜惊魂说了一句,转身,朝着洞口走去,每一步,都无比的沉重,艰难,都像是在走出上官陌影的世界,走出,困住自己的爱情牢笼。 而对夜惊魂的心里变化,上官陌影不知道,也没看到,此刻,她的心神,都被墙壁上的武功招式所吸引,它们,仿佛带了一股魔力,让人无法控制的将目光落在它们的身上。 这些武功,若是传了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这山洞里死去的人,想来,就是因为学了这石壁上的武林绝学而惨死的吧。 上官陌影在看到石壁上的招式,比了一下,就觉得,气血有些翻腾,这武功,不适合自己。 但是,她,还是默默的记到了心里,只因为,这些武功,才让人热血沸腾了。 上官陌影拿着火折子在山洞里走了一遍,默默的数了下,这里,起码,有一百零八种武功。 上官陌影在一面石壁面前停了下来,眼神认真,凝神静气的开始运转内力,而伴随着她内力的增加,石壁上的武功招式,在她面前,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一招一式,在上官陌影的脑子里,演示了一遍。 而越学,上官陌影越觉得,身体,仿佛涌入了无尽的力量。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夜惊魂来的时候,日头,已落夕阳,而山洞里的上官陌影,却好像不知道疲倦。 他的眼眸一闪,飞身而进,朝着上官陌影袭去,感觉到身后的掌风,上官陌影身体灵巧的躲过,随之,跟夜惊魂交起手来。 上官陌影的内力,本就已经恢复,而学了那么多武功,正想找个人练练,夜惊魂的到来,正好。 山洞里的两人,缠斗在一起,周围的骸骨,也都因为他们而受到波及,碎成灰,而此刻,打得正入神的两人,都没有在意。 最后,还是以夜惊魂的落败,结束。 夜惊魂这会,当真是震惊了,他没想到,才不到一天的功夫,上官陌影,就已经学会了不止一种的武功,这女人,当真是不容小堪呀。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山洞里,也是一片漆黑。 夜惊魂让上官陌影先离开,下次再继续,便将山洞,重新封了起来。 上官陌影回了房间,重新梳洗,穿上了金蝉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那一轮明月,想到夜惊魂今天话里头的试探,还有,山洞里的武功。 上官陌影的眼眸里,闪过了抹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轻轻敲响。 上官陌影应了声,夜惊魂,还有端着菜肴的侍女便走了进来。 侍女将饭菜一一的摆放在桌上,便恭敬的朝夜惊魂福了下身,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上官陌影也有些饿了,便也没有跟夜惊魂客气,用过膳后,上官陌影想起了一事,询问起了夜惊魂。 “黑色的莲花?” 夜惊魂听言,脸色,一紧,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你之前,就是被他们追杀。” 上官陌影点了点头,眉头微蹙,“夜惊魂,你可知,他们是什么人?”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自己,真是不明白? 而夜惊魂的下一句话,便解了上官陌影的疑惑。 “他们,是魔域的人。” 闻言,上官陌影怔了下,眼底闪过抹了然,原来,是他们。 难怪,紧咬自己不放。 “陌影,你可要小心了。” 上官陌影应了声,想到另一事开口,“现在,前方的战事如何了,我军如何,有没有伤亡?” 她都留在暗夜魔教有些天了,伤也养好,她若再不回去,无忧,该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了。 “你是在担心战事,还是担心宗政无忧?” 夜惊魂的声音,淡淡的,也听不出什么,而上官陌影,也没觉得好隐瞒,便开口,“两者都有。” “你可真诚实。” 夜惊魂俊美,又多了丝邪魅的脸上,扬起了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让上官陌影心生了一抹古怪,但,她也不知道哪里奇怪? “我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你想知道吗?” 夜惊魂一脸淡定的倒了杯水,轻抿了一口,声音懒散的开口。 闻言,上官陌影疑惑的挑了下眉头,点了点头,开口,“什么消息?” 难道,前方,真的出什么事了? 见上官陌影一脸凝重,担忧,夜惊魂眼眸一闪,“或许,你自己去看比较好。”有些事情,还是让她自己亲眼去证实,否则的话,也很难做出判断。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你究竟是不是墨希 战争,不会因为谁的失踪,而停止了脚步。 上官陌影身为女皇,却在回营地的时候,被追杀,失踪,生死未卜,这在军营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尤其这个时候,粮草未齐,更是雪上加霜。 军营里的将士,为此,人心惶惶。 若是在这个时候,再起战事,朱雀,在好不容易踏入凤天的城池第一步,就将面临失败。 而就在朱雀的将士都为此绝望,甚至以为上官陌影已死的时候,上官陌影回来了。 而且,还带了一个,气质飘渺如仙,一头银发的美貌男子。 上官陌影回来了,军营里的将士也都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而上官陌影回来后,整日跟那银发男子在一起,哪怕是研究作战会议,两人也不曾离开过彼此。 看着上官陌影,跟那美貌男子在一起,众将士心里,虽然,隐隐觉得有丝不妥,却也都不敢说些什么。 毕竟,这银发男子,是救了她们陛下的人。 此刻,天气,甚好,阳光,也不是很猛烈。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营帐的不远处。 他的眼神,透着一丝的悲伤,和无奈。 “百草大夫,你可是有什么事找陛下,要我进去禀报陛下吗?” 见百草若站在营帐外,许久不动弹,平时,受伤没少被百草若医治的侍卫便上前关心的问了一句。 闻言,百草若回了下神,神情有些慌张的摇了摇头,朝着关切的侍卫温和的开口,“我没什么事,这就走。” 百草若说着,眼神,还是无法控制的朝着营帐里看去,又问了一句,“那华公子,可是,一直在里面?” 自从陌影回来后,自己,就很少见到她了,而每次看到她,她的身边,便一直跟着华言,虽然,知道华言救了陌影,陌影感激他,甚至是喜欢他,都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他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侍卫也回头看向了身后的营帐,朝百草若应了声,“陛下,跟那华公子,很好的样子,想来,不久以后,皇宫里,又多了名男妃吧。” 侍卫说到这,有些同情的看了眼容貌俊秀的百草若,又想到他是因为陛下的缘故才来到军营这个苦地方当一名男军医,这对本该被宠爱的男子来说,是要多大的毅力,决心呀。 可惜,陛下,却是不喜欢他呀。 想到这,侍卫的心里,更加的同情,正打算说些劝解的话,便见车云衣走了过来,这些日子,她们可真是见识了这个女人的厚脸皮,明明百草若都不喜欢她,还硬是要缠着对方,不仅如此,只要百草若一替她们上药,包扎伤口,就会用一种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她们。 活像她们抢了她的男人似的。 而她,明明身为女子,还懦弱的躲在男人的身后,可是,却还没有自知之明。 这一种人,就更加令人讨厌了。 侍卫在看到车云衣朝百草若的方向跑了过来,也不说话了,转身,直接走人,重新站回岗位,她可不想跟那个女人接触,不然,还不被她时不时的吃醋给酸死。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百草若在看到来到身边的车云衣,对她的笑脸,只觉得刺眼,不舒服,冷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向前走。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呆着,冷静一下。 车云衣被百草若的冷淡,气得咬了下唇,脚一跺,还是跟了上去。 而此刻,营帐里,书桌前,本该属于上官陌影的位置,却是被一个银发男子占据。 华言拿起了桌上的作战图,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华言的唇角,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也该回来了。” 华言盖上作战图,声音飘渺的响起。 “那,我该怎么办?” 华言看了她一眼,目光冷淡,眉眼间又透着股凌然的傲气,“你只要按本座的话做,你自然能得到你想要的。” “是。” 她相信,只要有他出马,自己想要的,一定能得到。 “有人来找你了,该怎么做,用不着本座教你吧。” 华言站了起身,朝着“上官陌影”冷淡的开口。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一脸保证的开口。 华言点了点头,朝着营帐内的屏风后走去,而他一进屏风后,营帐外,便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夜公子,属下还没有通知陛下。” 闯进营帐的,不是别人,正是夜无,此刻,他妖异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急切之色,而他身后,是一名阻止不成,满脸无奈的侍卫。 “陛下,属下——” 侍卫正要解释,便见上官陌影朝她挥了挥手,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上官陌影,也知道眼前这相貌妖异的男人身份,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她心里,更加的不安,但,此刻,她绝对不能让自己有半点的慌张,否则,一切,就前功尽弃。 夜无看着此刻,坐在椅子上,对他的到来不怎么在意的上官陌影,想到自己从百草若的口中,知道上官陌影回营地之前,遭到追杀,并且失踪,便去寻找,找了很多的地方,也找到了一些早已被野兽啃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可独独找不到上官陌影。 待他一回来,便知道,上官陌影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一个很美貌的男人。 当下,便闯了进来。 “夜无,你有事吗?” “上官陌影,你没事吧?” 见她并无异样,夜无边关切的说着,那双桃花眼,不着痕迹的将营帐里的每处都看了眼。 闻言,上官陌影点了点头应了声,却是没有开口。 夜无见上官陌影,还是用原来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想到,自己,那个时候,中毒,头脑不是很清楚,竟然将她当成了娘子,没想到,她却是在欺骗自己。 想到那个时候的上官陌影,想到她身上的武功,想到她跟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夜无的心里,有很多疑惑,虽然,隐约间,能猜到什么,可是,又觉得那太过荒谬,哪怕,心里有道声音在告诉自己,那一切,可能是真的。 但,他还是,想要再次做下求证。 也因此,夜无在看向上官陌影的时候,眼神,就因为急切,而多了份热烈,而被他的眼神暗暗惊到的“上官陌影”,放在腿上的手有些紧张的握紧,面上却还是淡然。 而夜无下一句话,险些没将假的上官陌影惊出一身冷汗。 “陌影,告诉我,你,是不是,墨希,你究竟是不是凤墨希?” 他有想过,上官陌影的武功会不会是墨希教的,她有没有可能是她的徒弟,但是,他也用尽手段去查过,上官陌影的过去,太过干净,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而她,有细微的转变,也都是在她成亲以后,至于其他,在他还没深入调查的时候,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替上官陌影掩饰。 而那人,又为什么那么做? 无论,自己怎么想,他,也只能得出这两个结论,前者可能性不是很高,墨希也很少出宫,一直在皇宫里,而最有可能的,也就只有后者。 若她,真的是墨希的话,自己如此猜测,那她,也会有所反应。 想到这,夜无更加不会错过上官陌影脸上细微的变化,而夜无,观察力一向惊人,在看到上官陌影眼里的惊慌之色,正要开口,便猛的挥掌朝着一处袭去。 “是谁,出来。” 夜无的声音,冷酷,且充满了杀意,竟然敢偷听。 屏风,在夜无的掌风之下,碎成了两半,而屏风后,站了一个身穿淡锦色衣袍,一头银发,一张脸,极其貌美,漂亮的男人。 是的,这个男人,生的非常的美,也非常的漂亮。 用漂亮形容一个男人,的确不太合适,但,确实如此,若不是,他漂亮中,又不显女气,还真的有可能让人误以为是女人。 此刻,他一脸的淡然,似乎,对被发现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 夜无的长相,本来就是极其的妖孽,跟华言一比,也说不上谁更盛一筹,毕竟,两人,容貌无可挑剔,而气质,也是不分上下,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假上官陌影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各有千秋,风华绝代的男子,比起夜无,她更怕华言多一些,而且,此刻,她可不能被揭穿,否则,这戏,怎么演下去。 不过,华言,肯定有办法的。 夜无在看到屏风后那个美丽无比的男人,双眸危险的眯起,这个男人,站在那里多久了,若不是,他刚才,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还真发现不了。 华言见自己被发现了,一脸淡然的走了过来,他身姿优美,举止优雅,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贵族里出来的贵公子,尤其是他的气质,透着股仙气,还有,让人觉得不是很舒服的傲气。 夜无这样的人,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见过,他分得清,自然也看得到男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高傲,和不屑,甚至是,怜悯。 他,需要他的怜悯吗? 简直是可笑。 夜无身为魔教教主,他的一身杀气,就算刻意的掩饰了下来,在言行举止,甚至是眉眼间,都能够令人心生忌惮。 也因此,此刻的他,并没有先出声,而是在打量了男子一眼后,便知道这个人就是百草若口中救了上官陌影的华言。 若非知道他是救了陌影的人,凭他的眼神,他可以将他杀上几百遍。 “华言。” 假上官陌影在华言走了过来,暗暗松了口气,眉眼间,也透着股信任。 而这样的上官陌影,落在夜无的眼里,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夜无的心里,堵了一口气,那眼神,也是变化莫测,他看了看上官陌影,又看了华言一眼,声音低沉,“上官陌影,你喜欢他。” 夜无的话,让在场的两人都愣了下,却是谁也没有开口,而假上官陌影,神色更是古怪,自己,怎么可能喜欢华言,再好看,自己也不敢喜欢呀。 只是,这话,她不能说。 而她的沉默,在夜无看来,却是一种默认。 夜无,本来,只想知道上官陌影究竟是不是墨希,希望她能告诉自己一切,只是,在看到她对自己的态度,还有跟华言的态度,夜无便觉得自己,根本无需再说下去。 事实如何,还是要自己去分辨。 夜无的性情,向来是诡异莫测,在说了这话之后,便是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甚至连敷衍也没有。 这干脆利落,让假上官陌影一怔,眼神,也有些茫然疑惑,她看向一旁默然不语的华言,忍不住的开口,“他,究竟是这么一回事?”之前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墨希,这个名字,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凤天的女皇,好像,就叫凤墨希。 华言听了这话,也想到了夜无之前所说的话,若非,他突然提起了凤墨希,自己也不会那么快被他发现,只是,他,已经发现了吗? 不过,似乎,他对上官陌影的感情,对凤墨希的感情,并没有自己所想象中的深。 想到这,华言,目光诡异的看了眼假的上官陌影,嘴角边的笑,让假上官陌影,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而此刻,离开了营帐的夜无,眼神,就多了抹深思了。 华言,本座就看你们玩什么把戏。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已经离开了大山,正往沐阳城周边营地的方向而来。 车里,坐了两个人,男的俊美冰冷邪魅,而女子,容貌虽然平凡,浑身上下,却透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贵气。 而这两人,便是上官陌影,以及夜惊魂。 上官陌影在养好伤之后,便立即出发,而夜惊魂,却是要跟着,上官陌影见他一脸的坚持,便也由着他了,而且,她也想知道,夜惊魂跟夜无两人,究竟是不是兄弟,毕竟,这两人,不但都爱穿红衣,而且,容貌,都是那么的俊美妖异。 若是这两人不是兄弟,她还不太相信。 上官陌影坐在车里想着,思绪,又回到夜惊魂那夜所说的话,自己后来怎么问,夜惊魂都不打算开口,既然如此,那么,就让自己亲自去查明一切。 前往沐阳,需要至少两天的路程,之前,上官陌影昏迷的时候被夜惊魂带了回去,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带离了沐阳,但,一想到,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救了自己,也就将这丁点的不满压下。 如今,只能日夜兼程,尽量早日到达。 马车里,一时间,都无人开口打破沉默。 天,突然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 明明之前还是艳阳高照,此刻,白天,却是响起了雷声,而随着雷声响,天空,也渐渐的被乌云笼罩了起来。 暴雨将至。 夜惊魂伸出一指掀起了车帘,看了眼天空,闻着空气中的味道,便朝着上官陌影开口,“看来,我们要找个地方避下雨了。”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大雨,倾盆而下,大颗大颗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马蓬上,仿佛雨中响起的乐曲。 这大雨,下得可真不是时候。 上官陌影跟夜惊魂两人,只能找了家客栈,暂时避雨。 此刻,上官陌影站在客栈房间的窗户前,看着那如瀑布般直泄而下的倾盆大雨,看来,这雨,不到明天,是不会停止的。 不知道军营里,是否一切都顺利。 上官陌影微蹙起了眉头,有些担忧的想着。 而就在上官陌影担心的时候,一场战争,也在大雨下,爆发了。 凤天的军队,唐山带领下的士兵,借着夜色,大雨的遮掩下,所有的士兵,穿上了斗篷,开始朝着朱雀军营所在的方向而去。 战争的爆发,是始料不及。 朱雀军营里的士兵,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个大雨夜,凤天的军队,竟然,会发起了进攻。 朱雀,被打的措手不及,死伤也无数。 雨声下,响起兵器的声音。 “杀。” 唐山大喊了一声,扬起手中的剑,这一次,他,非要拿下朱雀不可。 否则,他以后,如何面对女皇陛下。 而此刻,一所营帐里,听到了兵器声响,假上官陌影一脸焦急的站了起来,看向了华言,见他一脸的淡然,便只能将心底的害怕压下。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闻言,华言淡淡的瞥了眼假陌影,嘲讽的扬起了唇角,声音低沉,“我们的机会,到了。” 话一落,便见几名凤天士兵手持刀剑的冲进营帐,目光,直视上官陌影,“朱雀女皇,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假陌影没开口,只是将目光望向了华言,华言微微一笑,对那几个叫嚣的凤天士兵,眼神,很是同情,也很鄙夷不屑,他抬起了两指,行动,如闪电一般,在几名凤天的士兵间穿梭,地上,便多了几具尸体。 华言一出手,便无活人。 而夜无出手的话,更是尸横遍野。 雨,冲走了鲜血。 夜无在抹了一人的脖子,便听到了唐山粗犷的声音,在这大雨中,还算清晰。 “夜无,你可别忘了,你可是那一派的人。” 闻言,夜无嘲讽的勾起了嘴角,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因为嗜血,而透着股邪气。 一身红衣,墨发紧贴着脸颊,雨珠,顺着他俊美妖异的脸庞落下,更让他整个人,多了一种无言的魅惑。 只是,此刻,众人却都无心欣赏。 而在看到夜无脸上的笑,唐山不仅咪起了双眼,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雨水溅到,还是其他。 “你错了,本座,不属于那一派。” 他一向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上官陌影救了他,解了折磨自己许久的冰火煞,他无论如何,都会替她守住朱雀。 闻言,唐山的脸色一变,他这话,就是说他还是要跟凤天作对了。 没想到,女皇竟然会相信这两面三刀的小人,也是,他,本就是魔教的人,自然不会讲信义。 “唐山,你们竟然夜袭,当真是小人行径。” 假上官陌影这个时候,也是走到了雨中,朝着雨中的唐山,冷声开口。 而听到这话,唐山一脸的好笑,眼神锐利,声音低沉,“战场上,哪有什么小人不小人,只要能赢,方法根本不重要。” 他的眼眸一转,又接着开口,“夜无,虽然你是魔教教主,但是,女皇陛下已经答应你了,只要你能助凤天灭了朱雀,以后,魔教,便能归入朝廷,再也不是邪教。” 唐山的话,在雨中,清晰的响彻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题外话------ 谢谢炎雪越亲的月票,最近,留言区,真静呀 章节目录 第28章 全死了 大雨下,雷声轰鸣,尽管如此,却也掩盖不下唐山的声音。 魔教,自古以来,在江湖人,甚至是朝廷的心里,都是杀人不眨眼,心思狡诈的代名词。在正派人的眼里,魔教,就是让人不耻的存在,若是要说个好歹,至少,也能说上三天三夜。 也因此,原本,正交战的双方,听到这一句,也都停了下来。 “夜无,原来,你,你是魔教的人。” 一道声音,充满震惊的响起。 夜无回头,瞥了眼不远处的上官陌影,又看向她身旁,撑着伞,一脸悲天悯人的华言,唇角嘲讽的扬起,“是呀,又如何?”他是魔教教主,那又如何? 上官陌影似乎,没想到他会应承的那么快,只是用一副沉痛的嘴脸开口说道,“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诛之。” 她的这话,传递出去,也就是将夜无放弃了。 唐山倒也是没想到,自己随意的挑拨,上官陌影竟然会那么轻易的动摇,不过也是,谁会愿意自己的军营里,混入魔教的人。 不过,现在想必,夜无不会站在朱雀这一边吧,毕竟,他们的女皇陛下,对这前任魔教教主还没有死心。 想到这,唐山更加的义正言辞,而朱雀军营里,本听了夜无是魔教之人就已经有些军心不稳,上官陌影的话,也让她们对夜无没了好感。 此刻,本被士兵护着的百草若,也不顾士兵阻拦走了营帐,听到了这些,目光疑惑的看向上官陌影,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要背弃夜无了吗? 百草若想到这,双眉皱起,却还是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答案。 他相信陌影不会这样做,毕竟,能够用自己的鲜血救了夜无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他是魔教的人就对他没了情义。 只是,她的态度,是不是,也太冷淡了些? 百草若看得出上官陌影的冷淡,夜无,自然也看得出来,他低低的一笑,神情,有着说不出的张狂,与戾气。 “这样呀,那你们就一起上吧。” 反正,他从来也没想要瞒自己的身份,当教主,太无聊,可是,哪怕如此,到哪,一些不长眼的苍蝇仍然会盯上来,给他无趣的日子解解闷。 在他的世界里,阴谋诡计,还没有拳头管用。 百草若被夜无狂妄的话语气得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却也知道,夜无这人一向如此,只爱动手。 但,此刻,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合适吗? 这无疑是将两派的战火全部用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可是,陌影,这个时候,怎么都不说一句话? 百草若心里疑惑,可却还是知道不能放任下去,否则,以夜无的性格,朱雀这边的将士也会死在他手里,便大声喊道,“唐山,你们凤天趁雨夜偷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众将士,你们可要看清楚,现在谁才是我们的敌人。” 百草若的声音,沉着有力,也因为这话,朱雀的将士,仿佛一下被点醒,没错,凤天才是她们的敌人,雨夜偷袭,现在,还想挑拨离间,夜无虽然是魔教的人,但是,他可是也杀了不少凤天的敌军。 唐山在看到朱雀的将士脸上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不了。 “还愣着做什么,杀。” 唐山一声呵斥,战火,重新燃起。 雨,仍然稀里哗啦的下着,战争,也是不死不休。 华言一手撑着雨伞,一双漂亮,又极其淡漠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厮杀,目光,落在了黑夜下,那一抹红衣身上,夜无,现在的你,可是失望了吗? 他朝着假上官陌影说了一句,便在侍卫的保护下,重新进了营帐。 胜负已定,再看也没有异议。 夜无的武功,实在是太强,尤其是现在,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不仅是对上官陌影,也是对唐山一行人,也因此,此刻的他,仿若杀神在世。 雨,渐渐的小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小点。 唐山见自己一方,败局已定,只能命众人后退,逃离。 而朱雀这一方,因为被偷袭,也是一片惨状,若非有夜无,她们如今,就算不死,也会成为俘虏,可是,要她们对一个魔教的人示好,她们又做不到。 哪怕,他刚刚帮了她们。 更何况,她们的女皇陛下,可是没说什么。 席战身为大将军,也在这场突袭中,受了些伤,她看得出众人对夜无抵触的情绪,也忌惮夜无的身份,还有武功,但,此刻,女皇不理,她这个将军,也该做些什么。 想到这,席战朝着站在营地的中央,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夜无走去,并且朝他拱了拱手,有些为难的开口“夜公子,你看——” 席战的话,还未落,便被夜无回头的一个眼神,生生的冻住。 夜无的眼神,太过冰冷,哪怕是经历过无数场战事的席战,也被这样的眼神吓倒。 夜无眼眸幽冷的看了眼席战,又朝着有上官陌影的营帐看过去,对周围的人警惕的目光视而不见,大步走出了朱雀。 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夜无,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见夜无走了,席战想要挽留的话也说不出口,毕竟,女皇自己都不怎么理会,她又能说什么? 席战无声叹了口气,便让没受伤的士兵将受了伤的人带进营帐,而死去的人,也让人推来了板车,将尸体都抬了出去埋葬,至于凤天的人,就另外处置。 而她,还是将此次的伤亡告诉女皇陛下的好。 想到这,席战也朝营帐里走去。 而此刻,见到夜无离开了,百草若虽然心里焦急,可此刻,还有那么多伤者,便只能先救了人再说。 “师兄,那个夜无,根本就不是好人,你刚才为什么帮他?” 百草若吩咐了女大夫给伤兵上药的时候,车云衣在一旁帮下忙,一边嘟囔着开口。 百草若抿了下拳,捣鼓了手里的药草,见草药不够,便有些不耐的出声,“我先出去,摘些药草,你留在这里帮下忙,若是你要跟着,那么以后,我不会再理你。” 百草若最后的一句话,让车云衣想要跟着的念头顿了一顿,她看着百草若的眼神,也知道,自己最近,把他逼得太紧了,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他爱上自己。 此刻,她也不想让他更加讨厌自己,便点了点头,应了声,反正,他又没有跟别的女人一起去,自己,也不用那么担心。 “师兄,现在外面天还没亮,而且泥地湿滑,你要小心点。” 车云衣还是忍不住的又出声叮嘱一句。 闻言,百草若点了点头,将一些事交代了下,便背了箩筐,走出了营帐,看着士兵在收拾战斗过后,一片狼藉的营地,不由的将目光望向上官陌影所在的营帐,他有很多话,想要问上官陌影,可是此刻,只能暂且忍住,救人,才是更重要。 想到这,百草若背好了箩筐,朝着营地外走了出去。 而此刻,另一所营帐里,假陌影在听了席战的汇报后,便让她下去了。 待席战一离开,营帐里,又只剩下假陌影,还有华言。 “我们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此刻,两人的位置,再次发生了转化。 华言坐在了椅子上,一双漂亮但没什么人气的眼眸,让人看不出思绪。 “跟本座来。” 闻言,假陌影愣了下点了点头。 华言起身走出营帐,假陌影也只能跟着,此刻,营地里,众人忙碌着,也就没看到两人离开。 离开了朱雀的营地,说起话来也方便的多。 此刻,周围的位置,宽阔,也没有可隐藏的地方,也就不用担心会有人偷听。 华言吹了下口哨,便见几道黑影,嗖的一声来到他们的面前。 华言看着几人,便吩咐了下去,很快,那几人,又如来时,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会,华言看向身边跟上官陌影相像的人,也低声的吩咐,进行另一番计划。 “事成之后,我,我真的能得到他吗?” “只要你听本座的话。” “是。” 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天,此刻,蒙蒙亮。 不到一会的功夫,金黄色的阳光便渗透了云层,撒遍了大地。 百草若这会,背着箩筐,走在一条陡峭的山路上,若不是自己要摘的草药,要经过凤天营地的所在,自己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想到这,百草若看了眼面前陡峭的石壁,皱了下眉头,就算再难爬,他也要爬上去。 百草若咬了咬牙,在石壁上,找了一个支点,双手并用,一步一步,小心而又谨慎的朝上爬,期间,有两次差点摔下去,好在他及时抓住了石壁上生长的树木,待他好不容易爬了上去,太阳都已经高高的挂起。 百草若擦了擦额头冒起的汗水,看着上面平坦的草地,边走,边寻着草药,不知不觉间,走出了很远,而就在他发现,自己,饶了一段路,竟然,又出现在凤天的营地周围,脸上的神情一惊,连忙转身,脚下,不小心踢到了石子,细碎的石头滚落,发出了阵阵的声响。 “有人。” 百草若一听,暗道不好,在看到追了出来,穿着凤天服侍的士兵,连忙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跑去,可是,百草若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文弱的大夫,很快,便被凤天的人追上。 见自己前后的路都被堵上,百草若皱起了眉头,而很快,便见到,唐山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下,他有麻烦了。 “你就是百草若吧。” 唐山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穿了一身灰衣衫,容貌俊雅的男人,声音低沉。 百草若冷着脸没有回应,唐山也不在意,只是让人将他带走。 回到了营地,唐山坐在了将军的座位上,想到,突袭失败,造成了军队里的将士伤亡,浓眉不仅皱起。 这下,他该怎么跟陛下交代? 而且,那夜无—— 女皇陛下对夜无,怕也是有心思的,只是,夜无他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 更何况,这个时候找回夜无,也不是恰当的时候,魔教的人,军中将士也都抗拒着,若是因此,而让女皇陛下在军士心里有别的负面影响就不好了。 想到这,他的目光,不由的望向营帐里,双手被捆绑的百草若,一个念头,从脑子里浮起,立马研磨,备上书信,让士兵快马加鞭,送往皇宫。 “将军,这个人,我们要怎么处理?” 副将看了眼百草若,朝着唐山恭敬的开口。 闻言,唐山也是一脸的沉思,他朝副将伸了下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见他明白了,便让人将一脸不甘愿的百草若带了下去。 这一次,他就不相信,不能将朱雀的人消灭。 百草若虽然被抓了起来,但是,唐山,也没怎么亏待自己,而且,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要将自己带进皇宫。 而若,自己能进皇宫,是不是,就能见到墨希了。 一想到能见到墨希,百草若心里,又是一阵激动。 若是能进宫,那么,他就可以劝墨希,让她停止战争,免得生灵涂炭,虽然,到时候,免不了要见牧流云,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机会,好好劝墨希。 也许,她会看在他们以前的关系上,会让两国和平相处。 想到了这些,百草若更加的不抗拒,甚至是希望,他们能快点将自己带进宫内。 而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坐在马车里,还一脸期盼能够早日前往凤天的时候,另一个他,已经穿上他的衣服,背着他的箩筐,回到了朱雀的营地里。 此刻,插有朱雀国,飞翔的凤凰标志旗帜,迎着风,飘扬。 穿着百草若的衣服,背着装有草药的箩筐,易容成百草若摸样的青年,走进了朱雀的营地里,神情自若的跟朝他点头问好的士兵点了点头。 他状似随意的走着,目光,却将营地里的每一个位置记下,就在他还要四下查看可下手的地方,一道软软的身影就朝着他扑了过来,装成百草若的青年几乎是下意识的推开来人,只听,哎呦的一声响。 “师兄,你怎么推我?” 本来,见百草若回来了,车云衣还很高兴,没想到,才抱了他一下就被推开,他们都有夫妻之实了,用得着这样排斥她吗?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很伤她的心。 就算,她真的很缠他,不让任何女人靠近他,这还不是因为自己爱他,怕失去他,可是他呢,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 越想,就越觉得委屈的车云衣,双眼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伪装成百草若的男子,并不是很清楚这女子的身份,却在听到她的话,还有那摸样,多少已经猜到了一些。 他的眼眸一转,一脸愧疚难当的将车云衣扶了起来,开口,“师妹,我,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车云衣嘟起嘴,气鼓鼓的转头,姣好的脸,哪怕是生气,也是美丽。 看得男子的目光,深了几分。 “师妹,你的营帐在哪,我们,先回去,师兄帮你看看,可有受伤的地方。” 男子用百草若的脸,说着温柔的话,本来就对百草若没什么抵抗力的车云衣,听到她的师兄难得的温柔,心一酸,自从自己强迫他跟自己发生关系以后,他对自己,就一直很冷淡,而他越是冷淡,越不想让自己靠近,她就更加不安,她不想再被抛弃,就更加缠着他。 如今,是不是自己的坚持有用了,他终于,肯关心自己了。 想到这,车云衣脸上的笑容,多了点娇羞。 她点了点头,也不在意这个百草若推她的事情了,拉着他的手就朝自己的营帐里走,这一次,无论如何,她要想办法再将他弄上床。 而在他们走后,一个人,才放下营帐。 “计划,看来会很顺利。” 营帐里,假上官陌影看向坐在椅子上美貌的男人,一脸恭敬的开口。 华言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幽幽。 此刻,营帐里,落了一地的衣服。 床上,两道身影,纠缠了许久,随着一声低吼,营帐里,回归寂静。 夜,不知不觉,已经降临。 易容成百草若的男人,脸上噙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没想到,装成这男人,会有这艳福,只可惜,不干净。 不过,也不要紧。 看在,她让自己很舒服的份上,他还是会想办法,保她一命。 男子看着被他折腾狠了,此刻,已经睡着的车云衣,邪笑了下,小心翼翼的下床,蹑手蹑脚的穿上了衣服,容貌一整,又是一个温雅的翩翩公子形象。 他走出了营帐,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摸索到了厨房的位置,他谨慎的看了眼四周,走向了一个大水缸,将上面的水盖拿开,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往水里头倒。 而刚做完这事,便听到外面,似乎有什么声响,便连忙将水盖盖好,迅速离开。 在男子刚离开之后,一个人影跟着进了厨房,走向了水缸的位置,跟之前的男子如出一辙,在水里倒了些东西,便用水桶往水缸里一搅,东西一藏,一脸自若的走出了厨房。 这个夜,注定,不平静。 翌日,随着晨起,朱雀的营地里,厨房忙碌了起来,虽然现在粮草不多了,却也不得不吃。 厨房里,熬好的粥,送到每一个将士的面前,而此刻的营帐里,华言漠然的看着面前热腾腾的粥,唇,诡异的扬起。 时间差不多了。 营帐外,一道道身影倒下,口吐白沫,气绝身亡。 “数下人数。” “是,大人。” 章节目录 第29章 内奸 这世间,有一种邪术,需要万人的魂魄,炼制,尤其是死于非命的人。 不管是饿死的,冤死的,被毒死的,甚至是战场的死者,他们的灵魂,也都能够被法术高强的人搜集起来,炼制起邪术。 这一种邪术,因为太恶毒,反噬也很厉害,也因此,很少有人会用这样的邪术。 但是,对华言来说,就算是会反噬,只要能达成目的,那又何妨。 朱雀的军营里,刚战死的,被毒死的,起码有几百人,但,这还不够,若是再加上凤天的人,术法也基本能够完成。 祭坛,在山顶上开始。 风,呼啸的吹起。 而天空,也由清澈的蓝,逐渐的笼罩上一层乌云。 华言,穿上了一身淡灰色的锦服,墨发用了黑色金冠束起,一张无比貌美的脸,在这样的背景衬托下,却是多了股阴冷的味道。 “时间,还没到。” 华言的声音幽幽,而在他身后,几人被压了上来。 “华言,你究竟是什么人?” 华言优雅的转身,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席战,还有另一名大将,凤天的唐山。 “我是什么人,背叛者,有资格知道吗?” 席战一腔的怒火,在听到“背叛者”这三个字,脸一白,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华言身边的上官陌影,声音急促的开口,“你在胡说什么,陛下,陛下快救臣,臣是无辜的。”席战虽然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这么被发现的,而对方又想做什么,但此刻,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能自露马脚。 假陌影对席战的话置若罔闻,她如今,是以华言,马首是瞻,自然不会去理会。 而席战,见上官陌影对她一脸冷漠,只觉得,心底升起了一股恐慌。 “席战,对你多年的战友下毒手,你难道就一点愧疚的心都没有吗?” 华言的容貌很漂亮,出乎意料的漂亮,但是声音,却是无比的冰冷,让人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那种阴冷的视线,让席战这不知经过多少杀戮的人,也感到了一股心惊。 她的脸上,冒出了一股冷汗,脸上,却是做出了不以为然的神情,“本将军,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华言低低一笑,目光却依旧冰冷,他薄唇微启,“没关系,本座可是很体贴的,背叛者,自然是要留给她才行。” 席战被华言的语气,惊的后背冷汗直流,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席战根本就听不明白。 而一旁的唐山,对眼前这美貌的男子,听着他的话,还有对席战的态度,隐约间,有什么念头闪过,可是又不明白。 他想到,自己的将士,一夜间,全部都死了,心里,便觉一阵悲伤,而他战友的死去,想来跟眼前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唐山一脸怒目而视,声音低沉充满杀气,“是你,杀了我军的将士,是不是。” “是呀,本座祭天的人数不够,就只能用你们的人来凑个数了,一阴一阳,刚刚好。” 花焰意外的诚实,却是将在场的两人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距离天黑,还有些时候,就让你们的命,再多留一会。” 华言看了眼天色,阴沉沉的,太阳几乎被乌云遮掩,今夜,会是个不错的天气。 而她,也该来了。 只等着她了,她若是不来,自己做那么多,可就都没有意义了。 华言的嘴角,诡异莫测的扬起。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也朝着朱雀营地的方向驶去。 远远望去,可见朱雀迎风飘扬的旗帜。 上官陌影掀起的车帘,看着即将到达的目的地,脸上,缓缓的扬起了抹笑容,而这份好不容易回来的好心情,在看到那一片的漆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被冷气笼罩。 上官陌影下了马车,看着空无一人的营地,此刻,天已经将黑,不管怎么说,营地里,也该有烛火,但是,没有,一片的漆黑,周围,更是无人把守。 一片静悄悄的。 人,都去哪了? 夜惊魂朝上官陌影走去,也看到了眼前,一片漆黑,寂静,仿若空了的死地,眉头,微微的蹙起。 有点,不太对劲。 上官陌影如今,也有这个感觉,而她此刻,脑子里浮起的想法便是,她的人,败了,被俘虏。 想到这,上官陌影的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她的眼眸深沉,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所属于她一国的营地,仿佛间,似乎看到,曾经,一个夜里,一场厮杀,就在营地里展开,她的将士,被敌军,一举歼灭。 上官陌影猛的握紧了双拳,转身,走出了营地,脚下速度极快的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陌影,你要去凤天的营地吗?” 夜惊魂看出她的想法,跟了上去开口,虽然,他不担心上官陌影会出事,毕竟,以她如今的武功,以一敌百,不成问题。 上官陌影没有回答,只是速度却是加快了。 黑夜里,两道身影,迅速的朝凤天临时营地的方向而去,而当两人在看到面前,断了的凤天旗帜,两人飞快的看了眼彼此,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同样的凝重。 “我们进去看看。” “小心点。” 夜色下,营地里,一片漆黑,周围,连点篝火都没有,每一个营帐里,都是静悄悄的。 上官陌影跟夜惊魂,分别进了每一个营帐,而里头,空空的,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真是奇怪,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究竟,怎么回事?” 夜惊魂的声音,在夜下,透着一股凝重,眼神,也格外的严肃。 上官陌影抿了抿唇,皱眉,一脸的深思,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上官陌影,跟夜惊魂要离开的时候,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救,救命。” 闻言,两人齐齐的转身,在看到离他们不远处,有一道身影在黑暗中爬动,立马冲了过去。 看着穿了凤天服侍,奄奄一息的青年,上官陌影连忙将青年扶了起来,他的身上,有药草的味道,想来,应该是凤天军营里头专门负责医治的大夫。 “你怎么样了?” 青年张了张嘴,眼神有些涣散,背靠在营帐上,气息很弱,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断气的感觉,而就算是要死了,起码,也要让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不行了。” 青年的声音,很虚弱,无力,若非上官陌影两人的耳力好,根本就听不到他开口。 “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人都去哪了?” 上官陌影本以为她的人可能是因为战败而被俘虏,但是,连凤天的人也都像是凭空消失,这就不对劲了,这里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死,都死了,他们,将军。” 青年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瞪大了双眼,张大嘴喘着气,活像一条即将脱水的鱼。 上官陌影在他的身上点了下,拖住他的命,待他稍微好一点,才又追问了起来。 而追问之下,才知道,凤天的营地里,被人下了毒,所有人都死了,而他,因为是个医者,所以,这条命,才苟延残喘到现在。 青年在说完最后一个字,头一歪,气息断绝。 而上官陌影,夜惊魂却是一脸的凝重,凤天的将士被毒杀,那么,朱雀的人呢,他们的尸体,都去了哪? 想到了百草若,上官陌影握紧了双手,难道他,也已经—— “夜惊魂,我们分头去找找,我就不信了,他们能将那么多人的尸体藏起来。” 上官陌影收回了思绪,冷着一张脸开口说道。 闻言,夜惊魂点了点头,眉眼透出了一丝凝重,“那好,我们分头找,不过,你要小心。”毕竟,他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上官陌影点了下头,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而夜惊魂,看着上官陌影的身影在面前消失,也朝着跟她相反的方向大步的走去。 夜惊魂边走着,边谨慎的察看四周,若是遇到有什么地方植物比较多,也会上前查找一番,以免自己漏了什么。 不知道上官陌影有没有找到什么? 想到上官陌影,夜惊魂的眉头微微的皱起,之前,自己,还想告诉她,有一个人,跟她生的一个摸样,就在她的营地里。 但是,自己,却没有开口,也不知道,现在朱雀的将士都不见了,是不是跟那个人有关? 自己,要不要回去,告诉上官陌影这件事? 可是,事已至此,自己现在就算说了也没用呀? 夜惊魂刚想着,便见眼前一道影子飞快的闪过,他的眼神一凛,立马追了过去。 陡峭的山壁,一条狭窄的小路,夜惊魂循着人影追了上来,却在这条小路上追掉了。 刚才,那是什么人? 此刻,夜,已经深了。 漆黑的夜空,看不到一颗星辰,而圆月,却是格外的清冷。 上官陌影走在一条山道上,两旁是矮树丛,周围,一片寂静,也没有虫鸣的声音。 就是因为周围太过安静,安静的,太过诡异,上官陌影的心里,才觉得更加的不安。 隐约间,总有什么要发生了的感觉? 而且,今晚的月光,也很奇怪,虽然,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心里就是觉得怪异。 上官陌影来到了朱雀将士战死沙场埋葬的地方,那是一片很宽阔的土地,而此刻,原本,该被埋葬的位置,泥土堆起。 上官陌影惊了下,连忙上前察看,便见,坟墓里的尸体,全都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谁,竟然连死去的人都不放过? 上官陌影一张脸,冷得彻底,整个人身上散发的怒气,都能化作一把利剑,该死,这一切究竟是谁做的? 上官陌影深深的呼吸,将怒火压下,转身,继续朝前走去,而在她走到一处山脚下,便察觉到,山顶上,有人。 她的眼眸一闪,人也迅速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此刻,夜惊魂,也追到了引他过去的身影,当他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身影,整个人都怔住了。 与此同时,上官陌影也正朝山顶上爬,而就在她即将达到山顶,正要察看周围的时候,一道男声从头顶传来,“你终于来了。” 闻言,上官陌影一愣,抬眼望去,看着那张美丽,又正带着微笑的脸,声音有些惊愕的响起,“是你。” 花焰,他,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陌影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花焰,心里,还充满了震惊。 “要我拉你一吧吗?” 见她一脸的震惊,花焰微笑的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开口。 眼见,自己只差一步就能上山顶,不管他怎么会在这,她上官陌影可不怕,脚下一点,飞身而起,一个旋转,站到他的对面,眼眸看了眼四周,见山顶上,围了一排穿了黑色紧身衣的男子,而且,山顶的中间,摆放着一个祭坛,花焰,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这祭坛,他又想做什么? 上官陌影的心里,有很多的疑惑,在看到那祭坛,上官陌影就不由的想起,当初,在苗族黑寨的时候,看到那个祭司,拿孩子做祭品。 花焰,他不会也是想做什么坏事吧? “墨希,本座等了你很久了。” 他说过,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上官陌影闻言,皱起了眉头,对花焰,这个跟过去的恋人一模一样的男人,她虽做不到无情,只能冷漠,更何况,想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她的心情就很恶劣。 “花焰,你在这里做什么?” 上官陌影冷冷的质问。 以他在北摩国的地位,身份,他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他却偏偏出现。 “自然是做本座想做的事情。” 花焰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透出了抹幽暗,让人看不出思绪。 “花焰,朱雀,凤天的人,还有那些尸体,可都是你干的?” 他在这里出现,还摆上祭坛,若说一切跟他无关,她绝对不会相信。 花焰脸上的神情,淡然冷漠,“你怎么觉得是我做的呢?” 闻言,上官陌影回以冷笑,她的魂,几次被他脱离了身体,若说,这些人的失踪,跟他无关,说什么自己也不相信? “墨希,你这样的态度,真令本座心寒呀。”虽然,的确是他放任的。 上官陌影听了这话,脸上的神情就更冷了,花焰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她还不清楚。 不管怎么说,若是那些坟墓,都是他命人挖的,还有她的人,也都是他杀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墨希,本座带你去一个地方。” 上官陌影抿唇,双眸冰冷的盯着眼前的花焰,见他一脸毫不在意的背对着自己走,眼神更冷了,却还是跟了上去。 山顶上,地方面积大,风也是呼啸的吹过,刮在脸上,都有点生疼。 上官陌影目光冰冷的盯着花焰的背影,见他,来到一个山洞前,里头,烛火通明,而山洞门口,也有两个黑衣侍卫把守。 看着眼前的山洞,上官陌影眼里,闪过了什么,却还是跟在花焰的身后,走进山洞。 而她一走进面前的山洞,便看到眼前,用尸体,堆积的山丘,整个人,被一股暴戾包围。 “花焰,你该死。” 上官陌影一脸狠厉的朝花焰出手,招招致命。 “墨希,冷静点,这些人,可不是本座杀的。” 花焰险险的躲过上官陌影一击,伸手挡住她的攻击开口说道。 上官陌影一脸的冰冷,摆明了不相信,面前堆积成山的尸体,都是穿了朱雀的服饰,死的,都是自己的人。 这些人,都是保卫朱雀的将士,可是如今,哪怕是死了,也不得安宁。 花焰,简直是太过分了。 上官陌影强忍住心底的暴戾,声音更是因为愤怒而冰冷入骨,“花焰,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又是想用她们的尸体做什么?”他们,真有那么大的仇恨,让他,对无辜的将士下此毒手。 “墨希,本座,可都是为了你呢。” 闻言,上官陌影咪起了双眼,为了她,什么意思? 花焰示意她先冷静不要动手,退了一步,拍了拍手掌,不一会,便传来了脚步声。 “大人。” 一道恭敬的女声传来。 上官陌影一脸的戒备,却在听到声音,眼底,闪过抹冷光。 “原来是你。” 上官陌影在看到走来的年轻女子,看着那张跟自己此刻的脸一模一样的女人,一脸冰冷。 “云落,你不在北摩国,来这里做什么,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本该在北摩国的两人,却都同时出现在一起,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究竟有什么阴谋?而所图谋的,又是什么? 云落自然不会回答。 上官陌影的脑子,也快速的运转着,而接下来,她便看到被带了过来的一对男女,是他们,席战,还有唐山。 此刻,这两个战场上的对手,身经百战的将军,却是被人五花大绑的推了过来。 “花焰。” 上官陌影的声音很冷,目光更冷。 “别那么生气呀,说起来,你可还要感激本座。” “你又想说什么?” 而被带了过来的席战,唐山,在看到面前,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各异。 席战的表情,没有喜色,反而,布满了惊恐。 “两个,陛下?” “席战,你没事吧。” 上官陌影见席战的脸色不好,声音关切。 一旁的唐山,在看到两个容貌相同的朱雀女皇,脸上的神情也闪过抹怪异,难道,之前,他们见到的,竟然是个假的。 没想到,他们,竟然连女皇也敢假扮。 “陌影,你不是想知道这些人都是谁杀的。” 闻言,上官陌影皱起了眉头,看了眼花焰,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席战,是你自己说,还是要本座替你开口。” “陛下,你快逃呀,他们要拿你当祭品。” 章节目录 第30章 无忧找来 朱雀,凤天的将士,甚至是自己,都成了祭品。 上官陌影猛的听到“祭品”二字,就已经联想到了一些,想到花焰的招魂本事,她一点都不怀疑他的居心,只是觉得奇怪。 花焰,他那样做,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花焰在听到席战的话之后,便知道,今天,不会那么顺利。 但是,就算如此,计划走到这一步,没理由在这个时候放弃。 只是,席战这人,不能留了。 花焰眼底的杀气,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还是被上官陌影看到了。 上官陌影想要救走一个人,对她而言,并非难事,就算再多人阻拦,她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更何况,花焰,并不打算伤害上官陌影,也因此,上官陌影带走席战更加的顺利。 夜很深,风,阵阵的吹拂,带来夜晚的寒气。 身后,还有追兵。 “陛下,臣知道有一个地方很安全。” 上官陌影替席战松了绑,便听到这一句,有些疑惑的看她一眼开口,“是哪里?” “陛下,你跟臣走。” 席战朝着上官陌影说了一句,便走在了前头,见席战朝一处树林里走去,上官陌影看了眼身后,见没人追来,便跟了进去。 树林里,一片寂静,偶尔,有风吹过,树枝发出了细微的碰撞声。 上官陌影边走,边警惕的看着四周,在看到席战停住了脚步,眉头微蹙的开口,“席将军,怎么停下来?” 席战背对着上官陌影,微低下头,声音幽幽,“女皇陛下,对不住了。” 上官陌影疑惑的皱了下眉,正要开口,便见到自己,被包围了。 看着将自己围了起来的蒙面黑衣人,上官陌影此刻,什么都明白了,她的脸上,没有被人背叛的愤怒,只有遗憾,“席将军,你果然背叛了朕,军营里的将士,你还真忍心。” 席战转身,看着上官陌影,双眼充满了愤恨,声音低沉“陛下,这一切都是你逼的。”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对自己的战友下手,她的痛苦,她的绝望,谁能了解? “就因为朕抓了席无双,所以,你就害死军中几百条将士的命?” 上官陌影嘲讽的一笑,冷冷的开口,眼眸深沉的看向周围的人,“你将朕引到这里来,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席战没有开口,但是上官陌影已经猜到了,“他们是不是说只要你将朕带过来,他们,就会助你救出席无双,好让你们母女团聚。” 被说中了心思的席战,身体一僵,没错,那人,是这样跟自己说的,只要,朱雀覆灭,那么,谁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女儿犯下什么大错,她们母女,可以重新开始,而她之所以下毒,其实,也是为了灭口,只要,所有人都死了,那么,就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罪责。 “席战,你的战友那么相信你,你真让人失望。” 闻言,席战袖下的手,猛的握起,脑子里,回想起吴参一脸失望的表情。 她低下头,抿紧了唇,不发一言。 上官陌影看着眼前的席战,只觉得她真令人失望。 “粮草被烧,也是你做的吧。” “是。”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上官陌影虽然都已经猜到,但是真的听到,还是很令人心寒。 “听了那么久,还不打算出来吗?” 上官陌影的话一落,伴随着一阵风吹过,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出现在上官陌影的面前。 他的整个身形,包括脸,都笼罩在黑袍之下,而看到这个人,上官陌影的脑子里,已经有了猜测,“原来是你呀。” 她觉得,自己,总算明白那些人追杀自己的原因了,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上官陌影,我们又见面了。” 黑袍男子的声音沙哑,却是透出了一丝诡异。 与此同时,花焰的人,也找到了此处树林,花焰站在山顶上,风吹过,一身道袍,墨发飞舞,一张美丽至极的脸,在月光下,美得就如一副画,此刻,整个人透着一股神圣。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的那一轮圆月,此刻,被黑暗一点一点的侵袭。 时辰,已到。 “开坛做法。” “是。” 花焰的话一吩咐了下去,很快,便有人将物品都准备好。 待侍卫将东西都准备好,花焰转头,看向被堆积起来的尸体,眸光幽深,这是一个逆天之法,但,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逆天,又如何。 花焰手持一把长剑,站在祭台前,闭上双眼,嘴里,跟着念起让人听不懂的符咒。 而随着他念咒的速度,风,也越来越大。 而月光,也被乌云完全的遮掩。 此刻,树林里,厮杀声四起。 上官陌影解决掉部分的蒙面杀手,目光冷漠的看向黑袍人,这个人,上次让他逃了,这次,休想。 黑袍男子低低一笑,身形一闪,上官陌影迅速的追了上去,而身后,两方的人缠斗在了一起。 上官陌影追到一条小溪边,便看不到黑袍人的身影。 她的眉头皱起,意识到不对,身形跟着一跃,躲避来自身后的袭击。 上官陌影如今的武功,比起以前,强上许多,同时,听觉更加的敏锐。 被袭之后,那黑袍人又消失了,上官陌影危险的眯起了双眼,戒备的环视四周,以防再次被袭。 这家伙,在玩什么,难道,是在试探自己的武功。 当下,上官陌影更加的警惕。 而在两次被突袭之后,上官陌影也摸到了这男人的行动规律,虽然,他的速度,真的是非常快,每次挥拳而过,只能打到空气中的残影,但是,摸透了,就简单的多了。 “找到了。” 上官陌影勾唇冷声开口,拳头向前一挥,打得黑炮男子倒退了两步,这力道可不轻,黑炮男子皱眉,眼里却是闪过抹意外,他还真没想到,上官陌影会那么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当真是有趣。 而且,她的武功,比以前,有进步的多。 而接下来,上官陌影出手就更加的狠辣,招招致命。 黑炮男子的武功也不弱,甚至可以说,很强,原本,不知胜了上官陌影多少倍,但如今,面对如今的上官陌影,也有些吃力起来。 上官陌影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黑炮男子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便察觉到,脸颊擦过来一阵风。 只听,咚的一声响。 地上,掉下一个铁面具。 上官陌影嘴角勾起,这下,总算能知道他是谁了? 而在看到黑炮男子的脸抬了起来的时候,上官陌影脸上的神情一愣,竟然是他。 上官陌影刚要开口,便觉得小腹一痛,有些不敢相信的低下头望去,看着从身后穿到身前,一把染血的长剑,回过头望去,声音冰冷入骨,“席战,你竟敢——” 上官陌影挥拳,狠狠的朝席战的脸打去,席战整个人,也被打进了溪水里。 上官陌影一手捂着受伤流血的小腹,一步一步走向席战,目光森冷。 席战被上官陌影这一拳,打的险些爬不起来,她没想到,上官陌影的力量,竟是那么强,看着被自己从背后偷袭,刺了一剑的上官陌影,席战的神色有些狼狈,也有阴狠,“陛下,你不要怪我。”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她若是不死的话,死的,就是她跟女儿了,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让自己送她一程。 见她朝自己走了过来,而那人,竟然也不阻止,席战的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席战,你该死。” 上官陌影阴冷的话一落,拳头也毫不留情的朝着席战的身上打去,招招狠辣,而席战,沙场上的大将,此刻,却只能被动的挨着打。 “救我。” 席战被打的无力招架,不是她不想还手,而是她根本无法还手。 席战的求救,黑炮男子却是冷眼旁观,让席战的心,也跟着一凉。 上官陌影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正流着的血,今天,席战,非死不可。 上官陌影拿起了掉在小溪边的长剑,双手举起,将剑刺到席战的胸口上,脚步,也因为流血过多而有些虚脱。 “做的不错。” 黑炮男子轻轻的拍了拍手掌,勾唇一步一步的朝着上官陌影走了过来。 上官陌影此刻的伤势,很重,之前,全凭一股愤怒,而现在,这一松,流血过多带来的影响,也涌了上来。 上官陌影的眼前,有些发黑,头也有些晕眩,她咬了咬唇,强行压下那一股眩晕,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沈无月。 “你身体里有七色葫芦果,带你走,也一样。” 沈无月可惜的看了眼地上的血液,流了好多,不过不要紧,只要人还活着就可以了。 闻言,上官陌影愣了下,双眸微沉,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体内,有七色葫芦果? 难道是席战? 想到自己那时候,为了救夜无,割脉放血,那个时候,怕席战也已经知道了。 上官陌影看了眼溪水上席战的尸体,抿紧了唇,现在的自己,若跟沈无月对上,没有任何的胜算。 但,与其被沈无月抓住,放干血,倒不如——。 上官陌影拔出插进席战胸口的长剑,双眼一凛,身形一跃,就在沈无月刚摆出攻击的姿势,哪怕将她打残也要将人带走的时候,人,不见了。 沈无月愣了一愣,半响,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在黑夜里,透出了丝诡异。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上官陌影,你就尽管逃,本宗主会将你抓回来,关在囚牢里,绑住你的手脚,看你怎么逃。 上官陌影一手捂住了小腹,脸色苍白的往前跑,隐约间,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了沈无月的笑声。 她咬了咬牙,看着周围,该死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上官陌影见眼前,黑漆漆的树林,脚步一个踉跄,手中的剑,撑住了地,才避免了跌倒的命运。 上官陌影跑了一路,失血更多,脸色,也苍白得不像话。 上官陌影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暂且休息,再这样下去,她,真会死的。 正想着,便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人。 上官陌影皱了皱眉头,想要起身,却是没有力气,双腿软绵绵的。 “找到你了。” 阴测测的声音,让听到的人,打出一股寒颤。 上官陌影想要开口,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了黑暗之中。 痛,真的好痛。 无忧,我好痛。 灵魂被撕扯,真的是,好痛。 一辆奢华,低调的马车,行驶在街道上,马车上,一个俊美逼人,清冷如嫡仙的男人,猛的睁开那双璀璨的眼眸。 陌影。 宗政无忧的眼底,闪过抹不安。 他的双手,紧紧的握起。 又是那个梦。 那个让自己不安,担忧的梦。 陌影,他的陌影。 宗政无忧强行压下心底的那股不安,看着手腕上,戴着的手链,目光有留念,深情,还有浅而易见的担忧。 陌影,你要等着我。 天,此刻,已经大亮。 金黄色的阳光,撒遍了大地。 沐阳城外,两军对垒的营地,此刻,已经成了一座座死地。 一辆马车,来到了朱雀所属的营地里,宗政无忧一下马车,便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军营外,无人把守。 一片死气沉沉。 而营地里,更是空无一人。 宗政无忧走出了营地,目光幽暗深沉,陌影,还有军营的人,都去了哪? 宗政无忧微蹙了下眉头,朝营地的周围走去,优美的双唇轻启,很快,生活在这里的小动物,也从暗处,跑了出来。 一条浑身翠绿色,红色蛇眼的竹叶青,缓缓的从树枝上爬了下来,朝着宗政无忧吐着舌头。 宗政无忧站在阳光下,一身雪色锦服,墨发束起,一张俊美得不像真人的容颜,此刻,冷如冰霜。 他继续往前,而从树丛各处爬出来的毒蛇,蜘蛛,甚至是渺小到可以忽略的蚂蚁,此刻,也是密密麻麻,远远望去,竟也透出几分的恐怖。 宗政无忧跟着一群动物走,来到了一个山脚下,仰头望去,足尖一点,双脚踩在山壁上,他的举止优美,雪衣轻扬,墨发更是随风飘起,飞身踩上山壁,如同走在平地,自然,而优雅。 山顶,很快,就在眼前。 宗政无忧一站在山顶上,便看到地上,是焚烧过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眉头,微微的蹙起,这里,曾经,烧了什么? 难道是,将士的尸体。 宗政无忧想到那些失踪的将士,越过焚烧的位置,朝着前方走去,在看到一个山洞,眼眸一深,走了进去。 山洞里的味道,并不好闻,有股,残留的尸气。 这里头,想必曾经放过尸体,否则,就不会有腐烂的味道。 只是,他的陌影,去了哪? 宗政无忧走出了山洞,朝着洞外,排满的蜘蛛,毒蛇吩咐了下去,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到陌影。 动物之间,互相有特殊的联系,这种联系,人类是察觉不到,因为它们发出的声响,只有它们知道听得懂。 而宗政无忧,从小,就异于常人,尤其是在知道自己会听懂动物的话语,这让他,得到了不少信息。 也因此,宗政无忧很快,便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溪面上,躺了一具早没了气息的尸体。 是她,席战。 虽然,被水泡了一夜,又被日晒,脸上的皮肤崩裂,但,宗政无忧还是认了出来,而她的胸口周边的血迹,如今,早已经干枯枯。 杀她的人,是谁? 溪水里,也是有些小鱼,但是,它们,在事情发生的事情,都被吓跑了,什么都不知道。 宗政无忧也问不出什么,看也没看席战一眼,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陌影。 其他人,与他何干。 宗政无忧本就是一个冷情的人,若不是有上官陌影,他这一辈子,也是不会为任何人动心。 他的陌影,究竟,在哪里? 宗政无忧想到不知所踪的上官陌影,眉眼透着股担忧,目光,无意间,瞥见地上,似乎有血迹,虽然,已经干枯,但是,这血迹,似乎,一直朝着前方的方向。 这血,会是陌影的吗? 莫名的,他有这一种奇怪的直觉。 想到梦里,上官陌影浑身是血,宗政无忧的心一痛,双拳一握,人,也循着血迹的方向走了过去。 血,一直朝着树林的方向,断断续续,有时候,只能看到几滴血迹。 宗政无忧越是看着,脸色,就越阴沉,浑身,散发的寒气,吓走了本想跟上来的毒蛇,甚至是暗处的猛兽。 血迹,在一棵树下,便没了。 而树的旁边,那一堆暗红色的血,让宗政无忧仿佛看到,在逃跑过程的中的人,因为失血过多,而虚弱的要靠着树休息。 究竟,这些血,是不是陌影的? 有没有人能告诉自己? 宗政无忧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碰的一声巨响。 他的眼眸一闪,脚下迅速的朝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此刻,树林的中央,一块空地上,两个同样俊美,妖异的男子,正对峙着。 章节目录 第31章 看不到的陌影 上官陌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宗政无忧心急如焚,可面上,却又无比的冷静,他画了一副画像,让所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起统统寻找上官陌影。 而夜无,夜惊魂这兄弟之间的恩怨,他可没有心思去理,夜惊魂弄丢了他的陌影,那么,他就要替自己找回来。 想到那夜无,在听到陌影失踪的时候那个表情,宗政无忧就觉得不悦。 他的妻主,又惹了一朵烂桃花。 但愿,陌影不要有事,哪怕惹再多桃花也不要紧,他会一一的掐死,只要她没事。 两国的战争,因为双方的将士离奇消失,甚至是死亡,而陷入了诡异的僵局里。 宗政无忧没有回皇宫,而是,在朱雀的营地里,重新安排了自己的暗卫属下,原本,一片死气沉沉的营地,多了些人气,重新活络了起来。 而此刻,朱雀军营的营帐里,宗政无忧站在了桌前,低头看着书桌上的画像,抬起了手指,轻轻划过画像中人的脸颊,眸光幽幽,陌影,你在哪里? 天色,已经暗了。 周围,一片漆黑。 边境的风,很大,远处的树林,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响。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当她一睁开双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飘浮在半空中。 这一幕,有点熟悉呀。 她,是不是又死了?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有些迷糊的想着。 夜,如浓墨般漆黑,而天上的月光,又圆,也很亮。 上官陌影站在树林里,努力的回忆自己之前发生了什么,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小腹的位置,没有受伤,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受伤了,而且,那个时候,好像,有人朝自己走来? 那人,是谁? 上官陌影不太愿意去想,那人的神情,太让人不舒服了。 上官陌影走在漆黑的树林里,此刻的她,说是走着,其实,双脚已经离地,而身上,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墨发垂肩,风一吹,墨发吹起,若是有个人出现在这里,看到这一幕,怕是要被吓破胆。 上官陌影漫无目的的飘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一直向前。 直到,远处,一点烛火。 那一点的光亮,在黑暗里,太过醒目,又如同是火,引来了飞蛾。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在看到那光亮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有那么一刹那,心里,有道声音在告诉自己,催促着她,快点过去。 上官陌影的速度,本来就已经够快的了,而现在,已经是直接飞了过去。 快了,就快到了。 上官陌影的心底,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喜悦,激动。 而与此同时,营帐里的宗政无忧,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心,猛的一跳,人也冲出了营帐,他的动作,让一众属下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上前,一脸戒备的看着四周。 “主子,可是——” 其中一名暗卫一脸疑惑的开口,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其他人出现。 宗政无忧抬了下手,示意众人安静,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眸,看着前方,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面前,什么都没有,他怎么会以为,陌影回来了呢? 而上官陌影,真的飞回来了。 她站在离宗政无忧三步远的位置,看着这一群男人里面,容貌,气质,最为出众,耀眼的男人身上。 几乎是第一眼,她的目光,就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 这个人,好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他们,以前,一定关系很亲密吧,否则的话,为什么,一看到他,她就想过去,紧紧的拥抱他。 这个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上官陌影自己都无法控制。 “奇怪,这天,怎么冷了?” 靠近上官陌影身边的一名暗卫奇怪的皱了下眉,他看了眼一旁燃烧着的篝火,对突然的冷意,有点莫名。 而这暗卫的话,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连宗政无忧,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转身,进到营帐里头,而上官陌影,自然也是跟了进去。 营帐里,布置的很简单,一张床,一张圆桌,一张办公的书桌,而上官陌影刚才看到的那仿若嫡仙的男人,正朝着书桌旁走去,他的目光,仿佛带了无尽的眷恋,深情的落在画中的人身上,那样的专注,那么的,令人心动。 有那么一瞬间,上官陌影的心,动了。 她朝着宗政无忧走去,看着宗政无忧那张让人见而忘俗的脸,目光也朝着桌上的画像望了过去,便见画上,是一个穿了淡紫色衣裙的女子,她的容貌平凡,可是,眉眼间,又透着一股难言的贵气。 明明很平凡的脸,但是那双眼,却是充满了灵气,难道,是因为作画者的缘故吗? 这个女人,是谁? 好像,也很眼熟? 不过,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上官陌影那么想了,也开口,但是,面前的宗政无忧,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他的目光,半点都没有离开过桌上的画像。 见自己说话,而这男人还不理,上官陌影伸了伸手,在男人的面前,摇了摇,没有反应。 这会,上官陌影,真的明白了,别人,看不到自己,也听不到她的声音,现在的她,是鬼吗? 上官陌影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看了眼宗政无忧,有些失落的走出了营帐,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去的瞬间,原本,还看着画像的宗政无忧,却是猛的抬起了头,目光,盯着那似乎被风吹起的帐子。 奇怪,他刚才,怎么觉得,有人在看他? 难道,是错觉吗? 夜晚的风,很大,也很冷。 但是,这点冷,还没有上官陌影的心冷。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哪,仿佛间,自己,被全世界的人抛弃了。 上官陌影飘到了一条小溪边,坐在了岸上,看着溪水里,倒映出自己的脸,其实,自己的脸也不是那么难看,除了脸色苍白了点,自己,比那画中的女人,美多了。 瓜子脸,柳叶眉,凤眼,琼鼻,樱红色的双唇,怎么看都是一个绝世的美人呀。 可是,为什么,他的目光,却不在自己的身上。 上官陌影有点委屈,又有点苦涩,自己,本来就是鬼呀,他看不到自己,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世上,没有人,能看到自己。 上官陌影叹了一声,躺到了地上,看着天空,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看着看着,正要睡着,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上官陌影疑惑的睁开了双眼望了过去,见到来人,一愣。 是他。 宗政无忧睡不着,也睡不下,便离开了营帐,漫无目的的走着,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而当他回过神,已经来到了一处溪水边。 眼前的小溪,很长,弯弯曲曲,水面,在月光的照映下,水波粼粼。 宗政无忧身穿了一袭雪白的锦服,墨发用了根白玉绸缎束起,眉眼精致如画,举手投足,无比的优雅,此刻,他屈膝而坐,目光,望着前方,那双在夜下,如黑珍珠般的眼眸,却是透着股忧郁的味道。 让人,有种,很像将他拥在怀里的感觉。 “陌影,你究竟在哪?” 上官陌影在看到他的时候,就不由的朝他靠近了一步,也因此,他的话,上官陌影听的很清楚。 陌影? 他在喊陌影,那是一个女人的名字,难道,是之前画像里的女人? 上官陌影几乎是连想都没想就知道他在喊着谁。 那个女人,是他的什么人? 上官陌影猜测着,看着宗政无忧好看之极的脸,不知为何,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吸引力很大,并非只是因为脸,而是,那种,打心底的熟悉感,让她,很想再靠近一步,再靠近一点。 两人,几乎是坐在了一起,只是,她看得到他,而他,看不到自己,上官陌影一点一点的朝宗政无忧靠近,两个人之间,几乎连缝隙都没有了。 风,轻轻的吹拂,带来淡淡的清香。 这味道,是从宗政无忧的身上飘散出来的,真好闻,让人安心的味道。 上官陌影看着宗政无忧俊美,仿若嫡仙的脸,不由的伸出手,轻轻的拥住他的肩膀,靠在他的身上,嘴角,扬起抹浅浅的笑容。 而宗政无忧,像是无所察觉一般,仰头,看着天空那一轮圆月,目光幽幽。 翌日,天一亮,宗政无忧便睁开双眼,他看着面前的小溪,又看了眼自己的肩膀,神情,闪过了一丝的疑惑。 他竟然,在这里,坐了一夜。 宗政无忧微垂了下眼帘,站了起身,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也就没有看到,身后,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身影。 上官陌影在宗政无忧醒来的时候,也跟着睁开了双眼,在他看向肩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心一紧,她以为,他看到了自己,可是,没有,他就那么起身,离开了,毫不犹豫。 心,好痛。 那种被撕裂的痛,是这么回事? 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上官陌影曲起了膝盖,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膝盖之间,无声的,悲哀。 而此时,已经离开了小溪的宗政无忧,脚步,却是猛的一顿,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停了下来,就是心里,莫名的难受,又酸,又痛,难道,是因为,陌影出事了吗? 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找到她。 若是,她出了什么事? 不,她不能有事,也不可以有事。 宗政无忧的眼底,闪过抹坚定,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找到她的,无论用什么手段,就算,威逼也要让那个人,告诉自己她的下落。 宗政无忧大步的向前,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而上官陌影在宗政无忧走了以后,被日头晒得有些受不了,她不喜欢阳光,那让她不舒服。 她抬了起头,看了眼阳光,趁现在,日头不是很猛,还是离开吧,她站起身,看着四周,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想了想,还是朝宗政无忧离开的方向飘了过去。 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里,一个美貌之极的男人,站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看着地上,八卦阵里,躺着的女人,蹙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他的法术,难道,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明明,祭天所准备的都已经完成了。 他按照了书里所说,都准备了,可是,为什么,她的灵魂,却感觉不到。 花焰走到了地上的女人身边,再三的查看,确定,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女人的身体里,没有灵魂。也就是说,他的术法,失败了。 看来,他只能再招一次魂了。 花焰刚一念起了咒语,便察觉到,自己的手,干枯了起来,一愣,立马停止了念咒,而他一停止,干枯的手,又变得白皙,修长。 这一个变化,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却已经足以让花焰知道自己此刻是招不了魂。 看来,在用了那术法之后,他有一段时间内,不能再用任何的力量了。 否则,真的会被反噬。 刚才,只是一个提醒,一个警告。 花焰想到这,皱起眉头,紧抿薄唇,到底,凤墨希的灵魂,会去了哪? 也不知道,那一个身体,现在,可是达成所愿,若是达不成,他也是无法。 毕竟,移魂换身,是逆天之法。 云落想要上官陌影的身体,好接近北辰无我,而自己,也想要云落的身体,只可惜,她的灵魂,却没能进入云落的身体之内。 究竟,是术法不成功,还是,身体跟灵魂互相排斥,他要好好的调查一番。 但,现在,也要想办法找到凤墨希的灵魂,若她的灵魂在外面,徘徊的太久,就真的要再一次变成厉鬼了,而这一次,自己,未必有办法再将她的灵魂召回。 花焰看了眼地上的人,转身,离开了屋子。 天上的阳光,很猛。 花焰一走出了房间,便被这刺眼的日光照得有些晃眼,抬起了手,挡了下,待眼睛适应了下,这才一步步的走下阶梯。 花焰走出了屋子,却是没离开道观,而是去了书房,继续研究禁书。 虽然,禁书不可碰,但是,里头的术法,太过诱人,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而且,只要,他能够成功,那么,他,将会是最强大,厉害的祭司。 比起哥哥,还要出色。 他会让哥哥,为他,引以为豪。 花焰的眼底,燃烧着一股疯狂的执念,看得让人暗自心惊。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轻轻的敲响。 花焰微咪了下眼眸,将桌上的古书收起,脸上的神情,又是一片云淡风轻。 “进来。” 花焰的声音,轻飘飘的一落,房门,便被推开,走进一个俊美绝伦的男子。 在看到进来的人,花焰,眉头一挑,“可有事?” “自然。” 来人笑了笑,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经过连夜不停的赶路,百草若被凤天的将士带进了皇宫,看着那装潢华丽的皇宫,心情,无比的复杂,自己,又进来了,那一次,是跟着上官陌影参加牧流云跟她的婚礼,而这一次,自己,能劝说的了她吗? 想到这,百草若心里,也没有底。 但是,为了那一点的可能性,他还是要赌一赌。 而此刻的百草若,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朱雀,凤天两方的军营发生了什么,此刻,他只是满怀复杂的心思,还有一丝,想见凤墨希的渴望。 带百草若前来皇宫的将士通报了皇宫的守卫,朝着百草若走来,他们虽然心里都疑惑为什么要将百草若带来皇宫,毕竟百草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但是,既然是将军的命令,他们这些属下,就只需要完成任务就是。 而任务一完成,他们,还要回到战场去,那里,才是他们的地方。 想到这,其中一名年长一点的将士朝百草若开口说到,“百草公子,本将士已经请人通报了陛下,这就告辞。” 闻言,百草若也连忙朝将士拱手抱拳,这几天,他们,相处的还不错,他们也没有因为敌对的关系就难为自己,毕竟,自己只是个大夫,没有人会愿意为难一个大夫。 也因此,百草若对将士的举动,并没觉得什么。 “多谢。” 将士点了点头,在来人接百草若的时候,跟其他人,按原路回去,他们不能离开的太久,现在,还是打仗时期。 百草若的到来,凤清扬已经知道,早在他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收到了唐山的书信。 本来,她是没什么兴趣看的,但是,一想也没什么事,就随便的看看。 没想到,却会看到百草若这个名字。 百草若,那个温柔的大夫,她最喜欢温柔的男人了。 只是,他已经失踪了几年,如今,怎么就出现了? 凤清扬心里有些疑惑,转而一想,便知道他是为了见自己,或者说,她亲爱的姐姐。 不管怎么说,百草若一进了皇宫,想要出去,可就难了。 如今,她可是女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男人,也没有她得不到的,至于夜无,暂时不去想。 而此刻,百草若在侍卫的带领下,走进了皇宫,心情,有些紧张,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凤墨希了,又有些喜悦。 ------题外话------ 谢谢jxy988亲的月票,亲很久没看到你了么么哒,谢谢炎雪幽亲的鲜花,(づ ̄3 ̄)づ╭?~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32章 暗潮涌动 凤天皇宫里,一座建立在湖面上的碧心亭,纱幔重重。 湖面上,朵朵的荷花,红的,粉的,含苞待放,如亭亭玉立的少女,风一吹,带来阵阵的清香。 亭外,响起了宫女的奏乐声。 而亭内,斜躺着一个美丽的女子,一身绣有凤凰的凤袍,已经昭示了她尊贵的身份。 百草若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先被人带下去梳洗了,毕竟,风尘仆仆,不适合面见女皇,而他本人,也是希望给墨希一个精神好一点的面貌。 一番梳洗过后,换上一身准备好的紫色锦服,百草若的五官本来就生得好,而且,容貌恢复了后,更显俊雅,一身的气质,如温润的佳公子,很容易给人好感。 百草若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了碧心亭,看着那一重重的纱幔,似乎,能够透过那白色的纱幔,看到那抹身影。 百草若的心底,有些紧张,可脸上,还是扬起了抹浅浅温润的微笑。 宫女向前,禀报了一声,便见白纱后的人,掀起了纱幔,朝着亭外走了出来。 看着走来的人,百草若强压下心底的思念,就要朝“凤墨希”拱手,便被扶起,“阿若,在我的面前,你不需如此。” 凤清扬对在凤墨希身边的所有出现的男人,都很了解,在看到百草若的瞬间,便脱口喊出自己一直想喊的。 一出声,她有些后悔,只因为,凤墨希从来不会那么亲密的喊百草若,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喊。 而从未听过她这样喊过自己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百草若觉得自己的心,一跳。 她,从未喊过自己阿若。 心里,有些酸酸胀胀的,又有些满足。 “你,从未喊过我的名字。” 百草若的眼睛,有些酸,声音更是轻轻的,就像是怕打碎了此刻的美好。 凤清扬看着百草若感动的样子,心里,却更加的嫉妒发狂,可是,她已经装了太多年了,哪怕心里再嫉妒,脸上,还是温柔的神情。 “阿若,那我以后,都这样喊你好吗?” “凤墨希”温柔的开口说道。 百草若点了点头,看着凤墨希美丽的脸,脸上扬起了一抹开心,又满足的笑容。这样的墨希,这样相遇的情景,在来之前,他无数次的在心里想过,但,从未让他感觉如此的美好。 “墨希。” 百草若的声音有些哽咽,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原来,当梦里的场景真的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人的心,真的是很难控制。 而此刻,就算让他再面对牧流云,他也不在乎了。 百草若不知道自己这一声饱含深情的呼唤,让凤清扬的心底,仿佛遭到万虫啃咬,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嫉妒冲破了,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墨希,都只有一个墨希,自己算什么,她又算什么? 凤墨希,就算你死了,还是有那么多人想你,可是,那又如何,他们爱你,却连真正的你都认不出。 谁,更悲哀。 凤清扬将心底的狠辣压下,拉着他的手就往碧心亭里走,而被她拉手的百草若只是一怔,墨希她,从来都不会拉自己的手,只因为,她并不爱自己,她对不爱的人,不会太过暧昧,也是同样,因为他,没有太多的价值吧。 只是,如今,她却是拉着自己,那手,也比以前柔软的多,墨希学武,手也会有些薄茧,而现在,是因为长久不练的关系吗? 短短的路,百草若的心底,已经闪过很多种念头,无一不是在疑惑,又是在替她开脱。 碧心亭的纱幔,已经都被宫女拉起,亭外奏乐的宫女,在得到凤清扬的命令,继续弹奏。 听着那清越动听的琴声,百草若在“凤墨希”的示意下,坐到亭子里的椅子上。 一落座,凤清扬还没有开口,百草若便先出声,“墨希,你可不可以不要打仗!”他没忘记到皇宫的目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唐山会将自己送进了皇宫,但,对他而言,无疑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若不是如此,自己也没有机会再见墨希,也没法劝她。 凤清扬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阿若,你来,不是为了见我吗?”唐山虽然在信里,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也知道,百草若在朱雀的阵营里当军医,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去了朱雀,而不是在自己的凤天,这对爱着凤墨希的百草若来说,很是不寻常。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不成? 凤清扬的心思,一瞬间,拐了好几个弯,脸上,却又是另一副表情。 百草若在听了之后,担心她误会了自己,连忙急促的开口,“墨希,我当然想见你,想了很久。”只是,他也不希望看到打仗,毕竟,他所爱的两个女人,都是女皇,又都是对立,他,不希望,看到她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若是,可以化干戈为玉帛,那就更好。 凤清扬闻言,脸上的神情好了些,若是,他能喊自己的名字就更好。 凤清扬示意了眼伺候的宫女倒酒,朝着百草若微笑的开口,“阿若,我们很久不见了,来,喝一杯。” 闻言,百草若也跟着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墨希,战争,能不能停止?” 百草若在喝了酒之后,又问了一句。 凤清扬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走到亭边,看着湖上的荷花,声音淡淡的,“阿若,朕知道,你在朱雀的军营里,当军医,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也不拐弯抹角,你能告诉朕原因吗?”若不是自己对百草若还有兴趣,他刚才的话,就足以让她杀他无数次了。 只是,他,不是爱凤墨希吗? 劝休战,究竟是为了谁? “墨希,实不相瞒,我的确是在朱雀的军营里当军医。” 对于过去所爱的人,百草若并不想欺骗她,便将他跟上官陌影之前的所有事,几乎都说了,甚至,也没有隐瞒自己对上官陌影的好感。 随着百草若的讲述,亭子里,一阵长久的沉默。 凤清扬的心底,想放声大笑,看着百草若的眼神,也有着幽暗,原来,男人的爱情,真的很浅薄,她还以为,他对凤墨希的爱,有多么的情深不移,原来,时间,距离,真的能带走爱情。 难怪,难怪凤墨希从不真正的爱任何一个男人,都只是利用,因为,只有权力,才不会真正的背叛,才有一切。 只可惜,她现在才明白,不过,现在明白也不迟。 只是,上官陌影,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凤清扬皱了下眉,脑子里,浮起了一张她很讨厌的脸,她最憎恶别人比自己还美,而自己婚礼当天,所见的那个人,那个美得让人心惊的女人,原来,就是朱雀的女皇,上官陌影。 很好,自己,又多了一条灭了她的理由。 “阿若,你舟车劳顿,也累了,不如,朕先让人带你下去休息。” 凤清扬收回了思绪,微笑温和的开口说道。 “墨希,那休战的事——” “阿若,这事关重大,先让朕好好想一想。”凤清扬打断百草若的话,便让人带着百草若下去了。 见他还一脸的欲言又止,凤清扬只是朝他安抚一笑。 待他离开,凤清扬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就连眼神,也没有温度。 凤清扬猛的一挥手,桌上的酒水,瓜果掉落一地,宫女太监,更是吓得跪了下来。 而此刻,皇宫的另一处院子里,一道懒散淡漠的声音响起,“他进宫了。” “是的,公子。” 阳光下,轮椅上的俊美男子脸上浮起了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弧度。 既然送上门了,不去见见也说不过去。 百草若在跟着宫女前往寝宫休息的时候,心里,还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跟凤墨希说那么多究竟是对,还是错,可是,墨希人那么好,自己说了,也不要紧吧。 反正,七色葫芦果,都已经被陌影用了。 更何况,自己也没有说,陌影的血液,有解百毒的功效。 他所爱的女人,不会是那样的人的。 百草若边走,边想着,将心底那股潜在的不安死死的压制住。 而一想到上官陌影,百草若也不由的担心起来,也不知道陌影现在怎么样了,待自己说服墨希,放弃战争,陌影她,可会放弃。 她会的吧,陌影,也不喜欢战争。 若是,自己能说服她们彼此,这战争,就都可以避免,他也不会看到她们其中一个受伤。 百草若正想着,便见一名身穿粉色宫服的小宫女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不仅停下了脚步。 “公子可是百草若公子?” 宫女朝百草若福了下身,疑惑的问了一句。 “正是。” 百草若心里有些疑惑,却还是应了声。 “奴婢妙儿,君后有请公子。” 闻言,百草若的身体,僵了下,半响,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带路吧。” “是。” 妙儿应了声,便走在了前头,领着百草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百草若跟在妙儿的身后,想到那时候的牧流云,不由的问了起来,“牧流云,不,君后他的双腿如今如何了?”他现在,可是君后了,想到自己那时候,医治了一半就离开了,也不知道,他的双腿,如今怎么样? 这次,自己,算是送上门来了。 但,有墨希在,他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妙儿听到了这句,想到那本该惊艳绝才的男人,如今,却只能坐在轮椅上,心里,有些伤心,脸上也带着惋惜,“公子,君后,还是如此。” “是吗?” 百草若低垂下眼帘,没有再开口。 两人无话。 皇宫里,大多处的地方环境很优雅,别致,只是,此刻,却是无人欣赏。 风,轻轻的吹拂,带来阵阵的香气。 百草若是个医者,对于味道,很熟悉,尤其是,药物。 这个味道是? “公子,君后就在里面,请进吧。” 宫女妙儿恭敬的说了声,便朝百草若做了个请的动作。 百草若应了声,看着面前的圆形拱门,迈步走了进去,那药香味就更浓了。 他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养药草了吗? 而且,这个味道? 有点像曼陀罗? 百草若疑惑的皱了下眉,走了进去,目光就被那一整排的药花吸引住,这一些,竟都是曼陀罗,而且,还是最珍贵的黑色曼陀罗,能制药,又有剧毒。 他,竟然种这样的药花? 而且,还有其他的种类。 百草若一看到跟药有关的,就移不开视线,走了过去,观察了起来。 黑色的曼陀罗,在阳光下,就如同一个魅惑的妖精,哪怕知道,它的浑身都是毒,但,还是不由的被它的花蕾所吸引。 只是,这曼陀罗,再清丽,再妖艳,也是有毒的,它的香气,闻多了,会产生轻微的幻觉。 百草若闻了下花香,连忙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颗药丸,吞了进去,也将一颗药丸给了身后的宫女,曼陀罗再珍贵,也不能轻看,更何况它本身含有剧毒。 “百草若,你来了?” 身后,一道温雅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轱辘轱辘轮椅的转动声。 百草若回过头来,看着此刻,出现在房间门外的牧流云,此刻的他,穿了一身淡蓝锦服,一头墨发懒散的束起,温雅俊美的五官,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却是拒人千里。 牧流云转动轮椅,进了房间,百草若抿了抿唇,跟着走了进去。 此刻,阳光正好,房门大开,房间里,倒茶的茶水声响起,还能闻到,院子外,飘散着淡淡的花香,两人对立而坐,气氛尚好。 “你不该养那么多曼陀罗,那是有毒的。” 若是闻久了,对身体,可是不好。 尤其是他,双腿还不便。 听了这话的牧流云,脸上的神情不变,淡然,而优雅,他伸出了纤长的手指,端起了面前的茶盏,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你还是老样子。”无论自己曾经怎么对他,他待人,还是如此,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的温柔。 闻言,百草若沉默了下来,他们这样,平静而坐,已经很久没有了。 自从他毁了自己的脸,又威胁自己替他医治双腿,对牧流云,这个背叛了友情的人,自己是痛恨的,而现在,自己还理会他那么多做什么?简直是蠢货。 “你的脸治好了,是因为上官陌影吗?” 牧流云淡淡的瞥了眼百草若的脸,开口。 而听了他的话,百草若先是一怔,而后又有些不自在,声音也是闷闷的,“与你何干?” 见他的这个样子,明摆着就是陷入新的恋情,只是,上官陌影可是自己想要的,对他,自己只能说抱歉了。 牧流云的指腹轻轻蹭着杯子,一双眼眸饱含了算计,又在冒着热气的茶水中被掩藏。 “百草若,过去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 牧流云的话,让百草若这下真的是愣住,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的牧流云,见他的神情认真,有些迟疑的开口,“你这话是在求我原谅你吗?” 牧流云点了点头,无比认真,而又期待的看着百草若开口,“那你,能原谅我吗,或许,我还可以帮你。” “帮我?” 牧流云放下了茶杯,声音清缓的在房间里响起,“墨希想要统一天下,就难免有伤亡,有战争,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这天下的人,因为战乱,而生灵涂炭,而你,也不希望,任何一方有事吧。” 顿了下,牧流云继续开口“而且,墨希待我也是极好,若是,我帮你劝她,或许,这伤亡,不会那么惨重。” 百草若的确是不希望墨希跟陌影两人有事,也希望她们能和平共处,只是,牧流云,自己能够信得过吗? 想到这,百草若半天都没有开口。 而牧流云,也不急,他重新倒了杯茶水,轻抿,反正,想再多,结果,都是一样。 新欢,旧爱,百草若一个都不想放弃,也不想她们受到伤害。 但是,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两全其美的,到最后,他始终是要放弃一个的,只是,被他放弃的,又是谁,而谁,又会放弃了他? 真是有趣。 房间里,各怀心思的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而与此同时,在一间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醒来的女人,在看到面前的一片漆黑,一脸疑惑。 这是,哪里? 好像是一个地牢? 她的身体受伤了吗? 明明,自己,是躺在一张木床上,等着花焰祭司的术法成功。 正想着,便听到暗处传来一道声音。 “你醒了。” 云落,占了上官陌影身体的云落,看着从暗处走来的男人,一个无比俊美,可浑身散发出一股嗜血,危险的男人,不仅,往后退去。 “你,你是谁?” 云落苍白着一张脸,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走来的陌生男人开口。 闻言,沈无月咪起了双眼,危险,又充满了嘲讽,“上官陌影,这会,你跟本宗主装什么?” 云落在听了这话,先是一愣,心下一喜,难道,术法,已经成功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肯定跟眼前这男人有关。 她可不是上官陌影,可不想跟这陌生的男人呆在一起。 看着眼前,关了她一人的地牢,想她云落,一个堂堂的郡主,高高在上,什么时候落到这田地? 想到这,云落一脸高傲的开口,“不管你是谁,快点放本郡主离开,否则,本郡主的父皇母后不会饶了你。” 云落以为搬出自己的身份,沈无月就会怕,放自己离开,而她的话,却是让沈无月皱起了眉头。 他的双眼,紧锁住上官陌影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而越看,他就越觉得不对。 气质不对,感觉不对。 难道,她是在对自己演戏? 想让自己掉以轻心,好趁机下手! 他沈无月,可不会那么蠢,既然,她要装,他就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 “云落,本郡主可是蓬莱云海唯一的继承人,识相的,快点放本郡主离开,否则,本郡主就让父皇杀了你。” 云落嚣张的话语刚一落,眼前的男人,速度如风般冲了上来,而下一刻,脖子就落在一只手里。 云落被死死的掐住了喉咙,这会,她终于是害怕了,恐惧了,脸色本来就不是很好,此刻,就更加的惨白了。 “你,你别,别杀我。” “你叫云落。” 沈无月的声音很轻,很轻,而那双眼,却如同黑夜里的毒蛇,阴冷,残酷。 云落从小到大,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此刻,也真的是害怕了,便点了点头。 她是云落,不是上官陌影。 看着这样的上官陌影,沈无月的眼底,闪过了抹诡异。 ------题外话------ 谢谢187**8820 亲的月票 推荐文宦臣九千岁 《这是一个性感腹黑的牛掰女杠上一个冷酷铁面直男的故事。这更是一个现代女警花穿越到古代扮演成九千岁玩转朝野与天下美男的故事。》 她叫雅典安,是Z国的女警花。 事业与事业线,都一样顺风顺水。 凡是雅典娜出手的任务没有失败的,凡是雅典娜穿过的内衣没有不崩扣儿的! 当她华丽丽的从高空中掉进了千岁府里,女警花摇身一变成宦臣,好戏便开始上演了。 片段一: (调戏篇) 机关内,陷阱中,一绝色太监,一丑陋王爷。 她:“别动!那只蝎子已经爬到了你的耳边!” 他一动不敢动。 “嘶~本王都不动了怎么还咬?” 她:“因为你好吃。” 她俯身去吸他脖颈上的毒血,巧舌灵转。 他满脸僵硬的推开她,“你敢调戏本王!” 章节目录 第33章 酒乱 人鬼吻 二更 朱雀,凤天两国的军队,死伤惨重。 而身为凤天大将军的唐山,也受了一身伤,被回了军营的将士遇见,带回了凤天医治。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凤清扬的耳朵里。 在知道自己军队的人,几乎都死光了,凤清扬震惊了,愤怒了,可是,再震惊,愤怒又如何,她的手下,已经没人了。 若是,有虎符在手,她还可以有二十万的精兵。 但是,当初,她囚禁凤墨希,折磨她,就是为了知道虎符的下落,但是,凤墨希的嘴巴太硬,就是不肯说,气得她割了她的舌头,可是,就算如此,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哪怕她后来找遍了凤墨希的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虎符。 也不知道凤墨希藏到哪去了? 御书房里,凤清扬一脸焦急的来回走动着,而比起她的烦躁,书房里,坐在轮椅上的牧流云神情就淡然了许多。 见牧流云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凤清扬的脸色不好,可是,又不敢惹他不高兴,想到牧流云的头脑好,便求救的开口,“流云,你可有什么办法?” 牧流云像是没有听到,悠闲淡然的喝了一口茶水,直到凤清扬快要克制不了自己脾气的时候,才缓缓的开口,“听说,朱雀的女皇失踪了,生死未卜,而如今,掌管朝政的是国后,宗政无忧。” “那又怎么样?” 凤清扬不耐的皱起眉头,她想知道的是如何打赢朱雀,跟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你跟她的差别。” 牧流云的嘴角,嘲讽的扬起,若是墨希,自己一提醒,她就知道自己的意思,而凤清扬——。 闻言,凤清扬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眼眸死死的盯着牧流云,他竟然瞧不起自己? 见他不为所动,自己又不能拿他怎么样,凤清扬只觉得心头发苦,闭了下眼,强压住怒火,咬牙切齿的开口,“那你说,怎么办?” “眼下,军中,人数不足,若是从百姓,贵族里头强行征兵,也是增加无谓的死伤,而有一个办法,可以免了这些损失。” 这些,凤清扬也清楚,也知道,她是打算从百姓里头甄选年龄适中的中青年参加军队打仗,但是,这些人,不是年龄过小,就是过大,更何况,没有任何的行军经验,一上战场,不是临阵脱逃,怕也就只有死路一条,可有什么办法,她找不到虎符的下落。 也不知道,凤墨希那个女人将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若是找得到的话,她也不需要那么烦恼了。 “流云,你就直接说了吧,什么办法?” 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国家,她不能失去,若是没了权力,没了这富贵,她以后,可怎么活? 闻言,牧流云的眼里,闪过抹讥讽,可语气,还是很轻柔,“求和。” 两个字,惊得凤清扬瞪大了双眼。 “只有如此,凤天才可以暂时休养,而且,我们可以请其他几国的人,参加宴会。” 凤清扬听到这里,终于懂了,没错,这是个好办法。 只是—— “我们要以什么理由?” 凤清扬不解的看向牧流云,请他支招。 “陛下,我已经说过了。” 牧流云嘲讽的看了眼凤清扬,冷冷淡淡的开口。 而凤清扬被牧流云用看蠢货的眼神狠狠的打击到,随后,像想到什么,重重的点头。 见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想法,牧流云的眼里,反而更加的不屑了。 而没多久,一封求和的书贴,便被快马加鞭的送到宗政无忧的手里,而其他的国家,也在一两天后也都分别的收到了宴请的贴子。 此刻,阳光甚好,海之国的皇宫里,御花园内,红色蔷薇花,开得正艳。 风一吹,御花园的上空,飘满了蔷薇花淡淡的香气,还有,那一片片的红色蔷薇。 一个身形高大,穿着黑色锦服的男人,站在了红色的蔷薇花前,他的容貌,极其俊美,风姿绰约,让人一见倾心,只是,若他此刻,手里拿着的是一朵蔷薇花,而不是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的话,那才真是美如画卷。 御花园里的宫女,侍卫太监,站在离男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可就算如此,也只觉得,浑身寒气入体,哪怕,此刻,艳阳高照,他们也一个个汗流浃背。 只因为,他们的帝皇,性情反复的帝皇,生气了。 皇宫上下,甚至是最底层的百姓,也都知道他们的君王一旦发怒,那便是血流三尺,尸横遍野。 说他是暴君,也都是辱了暴君二字,这人,简直是个恶魔。 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你说来听听,想怎么死,告诉朕。” 封陌天此刻,将一把剑,放在跪在地上的侍卫脖子上,看着他颤抖着身体,欣赏着他即将死亡前的痛苦,绝望,那让他的血液都快沸腾了起来。 “陛下,饶命。” 侍卫额头冷汗直流,身体激烈的颤抖着,一双眼,充满了惊恐。 “朕说过了什么,完全不了任务,不要回来见朕,他们倒是聪明,自尽了,而你,朕可不会让你那么简单就死,你是准备让朕五马分尸,还是剁成肉酱,自己选。” 闻言,侍卫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他有些困难的咽了下口水。 他只是比那些人晚入伍,也不是不知道当今帝皇的残酷,可是,还是存了一份的侥幸,没想到,自己,却比其他人还要死得惨,他们,起码还有全尸,自己,怕是连全尸都做不到了。 可是,哪怕如此,他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下。 “陛下,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就已经被带走了,那人,速度很快,我们,我们,追,追不上。” 话一落,一条胳膊飞到了半空中,掉落在地,血,喷溅了一地,而侍卫,甚至,不敢发出一声惨叫,只要,能保住命,就算,就算少了一两条胳膊,算得了什么? “所以,你们就看着她被带走了,而且,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锋利的剑上,鲜红色的血液滴落,直指侍卫的眉心,仿佛下一刻,剑,将穿透眉心而过,而封陌天,怎么可能会让人死的那么痛快,他一腔的怒火,可是要发泄的。 封陌天危险的咪起了双眼,残酷的话语,也从那薄唇里吐了出来,“接下来,是另一条胳膊呢,还是,一条腿。” “陛下,陛下,我,我想起来了。” 那侍卫,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脸的激动,双眼发着光亮,那是见到了生存的希望爆发的喜悦。 “说。” 简短的一个字,让侍卫脸上的喜悦,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他开口,“陛下,虽然,属下,没能拦住那个人,但是,他的脸,属下,属下看到了。”也是凑巧,他刚好,看到那个黑炮人回头,嘲讽的看着他们,虽然,没能追上,眼睁睁的看着他将上官陌影带走,可是,自己却看到他的脸,他的记忆很好,哪怕是匆匆的一眼,他也能够记下。 闻言,封陌天挑了下眉头,手中的剑,仍然没有放下,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侍卫的血,也是流了一地,脸色,越发的苍白,可是,他还是坚持着。 这股毅力,倒是让封陌天对他起了点兴趣,起码,他不像那些人那般无用,直接自杀。 看来,心有挂念的人,反而,更加舍不得死。 正想着,御花园外,便匆匆的走来一名太监,恭敬的双手呈递上一封请帖。 封陌天看也没看,让太监直接念,太监领命,打开,念了起来,待话音落,这才低下头。 而封陌天,在知道请帖里写了什么,冷冷的一笑,扔掉了手里的长剑,欣长的身影朝御花园外走,而他的话,也都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封陌天一走,便有人立刻去扶起跪在地上的侍卫,陛下说了,不能让他死,若是他死了,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就只能埋在蔷薇花里,当肥料了。 “小伙子,你运气真好,虽然没了一条胳膊,起码,命是保住了。” 太监看着侍卫,感叹的说道。 侍卫的脸色白的像纸,此刻,帝皇一走,他才觉得手臂剧痛,刚点了下头,眼前一黑,人就昏了过去。 而离开了御花园的封陌天,眼眸深邃,整个人,肃杀的让人觉得恐怖,他仰头,看着天空,声音低沉“陌影,放心,朕会找到你的。” 而此刻,朱雀的军营里,收到了来自凤天的求和贴,宗政无忧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清冷,淡漠,此刻,也多了一丝的嘲讽。 凤天,又在玩什么把戏? 这求和的帖子,想来也就是鸿门宴。 不知道,它们,有没有找到陌影的下落。 派出去的人,也没有消息? 营帐里的众人,见宗政无忧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而周围的气氛,更冷了。 “那个人,快到了吧。” 营帐里,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响起。 “回主子,人,已经在路上了。” 一名暗卫站了出来,一脸恭敬的开口。 宗政无忧微微的点了下,示意众人下去。 而人一走,营帐里,就显得格外的冷清。 宗政无忧只觉得,心,没来由的感到了烦躁,朝外喊了声“拿酒来。” 很快,便有侍卫,拿来了酒壶。 夜,很快的降临。 入夜,天气,便冷了下来。 而营帐里,此刻蔓延着一股酒气。 上官陌影来的时候,便看到,那白日里,清冷,仿若嫡仙的宗政无忧,此刻,却是拿着酒壶,猛灌着自己,这样的他,让她的心,跟着一揪。 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会感到心痛。 “别喝了,你再这样喝,会伤身体的。” 上官陌影想要拿下宗政无忧手里的酒壶,手,却是直穿而过,她,根本就碰不到任何的东西,也,碰不到他。 想到这,上官陌影的心更难受了,一脸悲伤的看着宗政无忧,“你这样,你妻子会很难过的。” 上官陌影碰不到宗政无忧,而宗政无忧,更是不可能听到她的话语,两人,明明靠的很近,可是,谁都碰触不了对方。 上官陌影看着独自喝着酒,明明没什么表情的宗政无忧,却是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悲伤,绝望痛苦。 她坐到宗政无忧的身边,看着他的脸,不由的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看到这样的宗政无忧,她竟然,会那么痛苦? 她,该不会,喜欢上才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了吧? 若不是喜欢,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跟着他,而不是跟其他人,若不是喜欢他,自己,为什么会在夜晚到来的时候就进了他的营帐,就只为多看他一眼,多陪陪他。 “无忧。” 上官陌影明白自己的心意,站了起身,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宗政无忧靠了过去,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瓣。 ------题外话------ 答应宝贝的二更送上,么么哒,今天是月末了,月票有多余的就送给舞呗,若是,没有就算了,舞不强求,这文下月就完结了,虽然舞也不保证那一天。 突然很喜欢封陌天,嘿嘿,舞变心了,咋办呢 章节目录 第34章 重生的秘密 宗政无忧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面,有一个陌生,却很美丽的女子,一直跟着他,陪着他,无论是悲伤的时候,还是难过,她一直守着自己。 她,究竟是谁? 宗政无忧睁开双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身,头,还有点宿醉之后的眩晕,轻轻敲了敲额头,昨夜,他放纵了自己,好好的醉了一场。 看着桌上,凌乱倒下的酒壶,起身,走下床,不知道此刻,一个白色的影子,坐在一旁,看着他。 上官陌影陪了宗政无忧一夜,也守了他一夜,明明知道自己该走了,可是,直到天亮,她也舍不得离开,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喜欢上这个气质清冷的男人以后。 只是,他的妻子,究竟去了哪呢? 自己,是不是可以帮他? 上官陌影的脑子里,刚涌起这个念头,便听到,营帐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上官陌影的身体不允许她呆在人多的地方,也因此,只要宗政无忧的营帐里人多起来,她一般都会选择先离开。 而就在上官陌影想要跟以前一般离开营帐,耳边,响起了念咒声。 上官陌影一怔,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突然间,疼了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 上官陌影双手捂住了耳朵,蹲到了地上,想要阻止那如同魔音般的声音穿入,她的头,好痛,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上官陌影此刻,痛得倒在了地上,迷糊间,似乎,看到,有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花玄夜刚来的时候,便察觉到,营帐里头,有一股阴气,以宗政无忧的命格,一般来说,普通的邪秽之物是不可能伤害到他的,只是,这股阴气却是绕着宗政无忧身处的营帐,那么,就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邪物。 念咒,也是为了驱邪,同时,也是逼对方现身,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邪物能够侵入宗政无忧的身边? 而且,他来此的目的,本是为了上官陌影,而如今,却多了一个原因,这周围让他觉得不对劲,这里,是战场,本该是死灵众多的地方,可是,这些死灵,却都消失了,这本来就很不对劲,也很不同寻常。 花玄夜走进了营帐,没有看向宗政无忧,而是,看着营帐里的每一处角落,可躲藏灵魂的地方。 宗政无忧在看到花玄夜进了营帐后,四处的走动查看,似乎,在寻找什么,有些奇怪的皱了下眉,声音清冷的开口,“大祭司,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花玄夜闻言,朝宗政无忧认真的点了点头,“宗政公子可稍等,很快,本祭司就能找到那个人。” 上官陌影只觉得那令人烦躁,头疼的声音停止,刚刚要松口气,便察觉到有人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有些迷茫,却也知道,不会有人看到她的,也因此,上官陌影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 而这一看,她就愣住。 好美的一个男人,一头墨发垂落,身穿了一袭白色绣着淡粉色莲花的锦袍,一张脸,非常的美,精致,虽然,略显苍白了些,却也掩饰不了他容貌的美好,尤其是他眼下的一颗泪痣,让他更添几分的魅惑,和神圣。 这是一个跟宗政无忧完全不同类型的美男子,当然,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宗政无忧多一些。 只是,这个男人,他是谁? 刚才,那令她头疼的声音,就是他念的吗? 想到这,上官陌影对花玄夜的好感,一下子就没了一大半。 花玄夜身为祭司,能卜卦,通阴阳,自然也是有办法看到不属于阳间的事物,他从长袖里,拿出了两片柚子叶,抹了下眼睛,也递给了宗政无忧,示意他照做。 宗政无忧虽然伸手接过,却没有照做,而是,看着花玄夜,见他此刻,正往一处方向走去,而那位置,就在他的床边一侧角落,他想做什么? 宗政无忧心里疑惑,可是,却也没说什么,而花玄夜,已经走到了上官陌影的面前,看着此刻,坐在地上的白衣女子,她的身影,那么熟悉,而在看到她抬起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 墨希,是她,是墨希。 花玄夜的目光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人,是她,真的是她。 花玄夜快步走到凤墨希的面前,眼里,也有些不敢相信,“墨希,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明明已经替她寻找到重生的机会,她的灵魂,怎么会出来?这样,会损她的生命,福气的。 “你是谁?” 上官陌影也是凤墨希,疑惑的看着面前貌美的男人,疑惑的开口,他看得到自己吗? 花玄夜一怔,她,忘记了自己吗?当初,替她逆天改命,硬是将她必死的结局,换了个身体,重新活下去。 代价便是,永远都不去找她,离她远远的,甚至,也不会去查找她会重生到何处,因为,他一直坚信,他的墨希,无论身处什么环境,什么样的人,她也可以活的很好。 所以,他很放心,所以,他让自己,独居在几乎远离了人烟的苗寨里。 可是,他本以为,可以好好活下去的墨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灵魂的状态,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她,忘记了自己? “墨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宗政无忧见花玄夜朝着一个角落,自言自语,心里浮起了抹古怪,尤其是听到,他在喊墨希。 墨希,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难道会是巧合吗? 宗政无忧的眼里,闪过了抹疑惑,他看了眼手中的柚子叶,虽然,不太相信,却还是用那柚子叶,抹了下眼睛,再睁开,而当他,睁开了眼睛,重新看向花玄夜的时候,饶是镇定如他,也被眼前的场景,震在原地。 看着此刻的角落里,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仿佛间,跟梦里的人,交叠在一起。 宗政无忧不由的走了上前,看着那一抹白衣的女子,她,有一张很美丽的脸,五官精致如画,眉眼间,有种让他很熟悉的感觉。 这个女人,他,在哪里见到过,为什么,他会感觉那么的熟悉,好像,他们曾经,很亲密。 这种感觉,来得太过突然,又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跟他最亲密的,除了已经死去的父亲,就只有,他的妻主,他的陌影。 可她,明明,长得不像他的陌影,而她给自己的感觉,却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他以为,自己的心,都快要从胸膛里跳了出来。 “陌影。” 宗政无忧在开口的瞬间,一愣。 等等,自己,怎么会喊一个陌生的女人叫陌影? 而他的话,同样让在场的两人都一愣。 上官陌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可是,比起墨希,她还更喜欢陌影这个名字。 只是,他,为什么会对着自己喊? 等下,他,看得到自己? 上官陌影猛的察觉到这一点,那双如星般的眼眸,浮起了一抹欣喜,看着宗政无忧的神情,也有些雀跃,“你,你看得到我?” 宗政无忧在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迟疑,明明眼前的人,跟他的陌影没有一点相似,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两人是一个人,而且,看她,那么开心的样子,自己,为什么也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人的心,感觉,不会欺骗自己。 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出现的很诡异,很不同寻常,可是,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们真的认识了很久。 一旁的花玄夜,看着他的墨希,看着宗政无忧的眼神,那么的喜悦,心,有些难受,哪怕,明明知道,他的墨希,只是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可是,他还是觉得难受。 花玄夜强压下心底的压抑,烦闷,朝着宗政无忧淡淡的开口,“宗政公子,可以让其他人先下去吗?” 此刻,营帐里,还有几名暗卫。 他们看着自己的主子,还有带来的人,对着一团空气说话,任是他们的自制力再好,也难免觉得古怪,只是,出于对主子的尊敬,信任,他们心里就算是再疑惑,也不会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宗政无忧挥了下手,暗卫一领命,便纷纷退出了营帐。 见其他人都走了,营帐里,也少了些阳气,这对上官陌影,或者是凤墨希来说,好受许多。 她看着面前两个俊美绝伦,气质也不相同的男人,对他们能看到自己的事情,有些许的喜悦,这些日子,没人看到她,也没人跟她说话,感觉,真的很孤独。 而现在,他终于能看到自己了。 “墨希,告诉我,你可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花玄夜见他的墨希看着别的男人,压下心底浮起的嫉妒,转移了话题开口。 而他的话一落,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花玄夜,你认识她?” 他这话,不是疑惑,而是肯定的语气。 花玄夜一愣,想要否认,却在看到宗政无忧的眼神,还有,墨希的脸,也知道,自己此刻,就算否认,他也不会相信自己。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宗政公子,她的名字,叫墨希,凤墨希。” 凤墨希。 若是他没有记错,那么,凤天皇朝的女皇,也叫凤墨希。 这难道,也只是一种巧合? 总觉得,不是那么的简单。 “你真的认识我吗,可我不知道你是谁,而且,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上官陌影忍不住的开口,瞪了眼花玄夜,朝着宗政无忧靠近了一步,比起这突然出现的人,她更宁愿接近认识了几天的宗政无忧,哪怕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是,她已经习惯他的味道,气息。 花玄夜在看到凤墨希的举动,一愣,声音也急促了起来,“墨希,你,你真的记不起来了吗,我,我是花玄夜呀。”他们,曾经相爱过,哪怕,后来,自己离开她,可是,那也不能否认他们相爱过的事实。 闻言,上官陌影抿了抿唇,眼神困惑的看着花玄夜,皱了下眉,“花玄夜吗,不认识?”她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怎么可能记得他。 见凤墨希一脸的莫名,花玄夜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墨希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没有记忆? 这让自己,想查,都无法查起。 上官陌影无论如何都想不起自己究竟叫什么名字,也不愿意靠近花玄夜,而宗政无忧,也知道,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原来,是因为她。 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但,宗政无忧知道,那不是讨厌,而是,一点点的喜悦。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他要好好的理清楚。 营帐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夜,不知不觉间,也跟着暗下。 花玄夜是祭司,他也会开坛做法,只是,当初,在知道墨希活不了多久,在她死亡的那一天,替她逆天改命,也因此,自己的修为,大大的降低,如今,就算是卜卦,也是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 不过,就算如此,要用术法找一个人,也不是难事,只是,会比较累而已。 花玄夜在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宗政无忧之后,宗政无忧便让下属去准备,如今,无论是什么方法,他都愿意去尝试。 更何况,连鬼都让他遇见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祭坛,被放在了山顶上,月光下,身穿祭袍的花玄夜,拿了一把剑,比划着,而桌上的黄符,稻草人面上贴着的纸,写了上官陌影的生辰八字。 只要,稻草人有了反应,那么,它所指的方向,也就代表了上官陌影的所在。 花玄夜在做法前,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可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稻草人,没有回应。 这,不可能的呀? 花玄夜掐指,算了一算,眉头皱起。 而等了许久,也没等个所以然的宗政无忧,嫡仙般的俊脸就更加的冷了,他来到花玄夜的身边,带着凤墨希的灵魂,朝着花玄夜冷冷的开口,“失败了吗?”若他不是之前就用了那一个方法让自己真的见到凤墨希的魂魄,他肯定会以为花玄夜是在欺骗他。 闻言,花玄夜没有开口,嘴里念念有词,眼里,还有着震惊,“这不可能呀?”这上官陌影,竟然是早夭的命,既然是早夭,那这灵魂,也早该去投胎了。 已经,找不回上官陌影的魂魄了。 而听了花玄夜的话,宗政无忧的眉眼,如同染上一层冰霜,“花玄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陌影,怎么会是早夭的命?” 花玄夜愣了一愣,才恍然,自己,竟然将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 既然,他都听到了,自己,也没必要隐瞒,便开口,“宗政公子,她的八字,已经透出了这信息,她前半生痴傻,早夭,无福之命。”其实,他心里也觉得奇怪,那一次,见她的时候,上官陌影的面相,明明是主贵,也主富,不应该的呀,可是,她的八字,却是如此。 像她这样的命格,是早夭之命,但是,她的面相,却跟她严重不符。 那么,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说明,她的命,因为外在的因素,被改变了。 有人,替她改命,或者说,将自身的福气,给了她。 但,会是谁? 花玄夜皱眉,苦思,随即,猛的看向跟了过来的凤墨希,双眼,瞪大,难道,难道是他,改了上官陌影的命? 会吗? 这世间,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吗? 若是,都是真的呢? 他替墨希逆天改命,代价是他不能知道其下落,可是,他的墨希,却是在上官陌影的身体里重生了,替她续命。 “墨希。” 花玄夜看着凤墨希,因为知道了这一些,心情,一下子,又是喜,又是激动,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喉咙里喷溅了出来。 凤墨希跟他离的不是很远,他的血,也有一两滴喷在了身上,那一袭的白衣,沾上血,如一点点绽放的红梅。 花玄夜倒下的瞬间,凤墨希的脑子里,突然间,涌入了许多许多。 而在看到花玄夜突然吐血昏倒,宗政无忧立马让人将花玄夜抬了回去。 在看到凤墨希,一脸的呆怔,像是突然被吓倒,本来,对除了陌影,对其他女人都很冷漠的宗政无忧,此刻,也有些关切,“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对这个女人,他感觉虽然很奇怪,可是,不讨厌。 闻言,凤墨希有些愣的摇了摇头,头,一阵阵的刺痛,脑子里,似乎,闪过了很多东西,很模糊,可又好像,都是属于她的记忆。 就在宗政无忧想要开口的时候,凤墨希已经抬头,看着自己。 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是真正的凤天女皇凤墨希,她也是朱雀的女皇,上官陌影,也是他,宗政无忧的妻主。 所有的事情,她都想起来了。 凤墨希,看着宗政无忧,目光,有泪花闪烁,她绝美的脸上,扬起抹璀璨的笑容,“无忧,我是你的陌影呀。” ------题外话------ 谢谢炎雪幽ninaliatb 菜菜的小马甲138**1847 亲的月票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35章 被得到的身体 花玄夜的身体,很糟糕。 这次作法,在床上,躺了三天才醒了过来。 而他一醒来,便看到了凤墨希的,灵魂。 “墨希。” 凤墨希在这三天里,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宗政无忧,因为花玄夜,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对对方坦承。 若不是因为花玄夜,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宗政无忧解释,毕竟,借尸还魂,本来就是玄之又玄的事情。 更何况,他也不是很相信鬼神之说的人。 而对花玄夜,她同样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对待对方,这三天,也给了她一个平缓心情的时间。 “花玄夜,曾经,有个人跟我说过,有人,为我逆天改命,那个人,是不是你?”她还记得,自己有一次落湖,灵魂离开了身体,一个老者,告诉过她,有人为她而逆天。 这个人,是不是他? 闻言,花玄夜张了张嘴,沉默了下来。 见他,沉默,凤墨希哪还有不明白的,他们,曾经相爱过,彼此,也了解对方,自然明白,他此刻的沉默,代表了什么。 自己,之所以重生,不是因为老天看不过去,而是因为他,替自己改命。 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你在我最痛苦,最艰难,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你弃我而去,而我死了,你却助我重生,究竟是为什么?” 她不明白,真的是不明白? 若他,真的爱自己的话,他怎么能在自己被人欺辱过后,寻求安慰的时候,断了婚约,弃她而去。 她死了,他却还以命相救。 她,真的看不懂他,看不懂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 凤墨希不算激烈,甚至是很平静的声音,却是掀起了花玄夜心里,埋藏许久的伤疤。 他想告诉她,自己那时候,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她曾经遭受过的事情,当时,他只是想选他们合适的成亲吉日,结果,卜卦结果,却是凶。 那时候,他是不相信的,可是,无论卜几次卦,结果,都一样。 他的家族,对命理,极其相信,也因此,在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的时候,家族的长辈也让自己断了念头,而自己,在知道,他们在一起,他会毁了她的前程,在知道她会成为女皇的时候。 他便跟她,断了婚姻,他不能阻拦她的路。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她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当他知道的时候,当他意识到自己那时候的行为伤害到她的时候,什么都已经迟了。 那是他们两人的命,他们注定是无缘,也无份。 他后悔过,却也不曾回去寻找她,跟她解释,因为那是他们的命,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直到,他推算出,她命中,有一个死劫。 在知道,她死了的时候。 他的痛苦,悲伤,又有谁了解。 他逆天改命,用自己几十年的寿命,作为代价,就是为了弥补,当初,自己的离开,带给她的伤害。 他只是希望,她有一个重生的机会,然后,忘记掉过去那些不堪,仇恨,好好的生活。 可是,没想到,事情,却会发展到今天如此。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在惩罚自己? “墨希,对不起。” 除了这一句,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自己,真的爱过眼前的女人。 闻言,凤墨希苦涩的一笑,幽幽的一叹,罢了,事到如今,自己,就算再怨恨他过去的离弃,又有什么用,若非他的背弃,她不会不择手段的让自己坐到女皇的位置,若非他助自己重生,她,又怎么可能遇到无忧。 他们两人,谁欠了谁,谁又辜负了谁,谁能说的清。 凤墨希深深的看了眼花玄夜,转身,走出了营帐。 而身后的花玄夜,看着凤墨希的身影,黯然的垂下眼帘。 营帐外,站着一抹修长的身影,一头束起的墨发,一身雪色锦服,俊美仿若仙人的容颜,让他,在黑夜里,尤为显眼。 两人的视线,在黑夜中,触碰到一起,彼此,已经明了。 夜,一片漆黑。 月,高高的悬挂天际。 一颗颗星辰,在黑夜里,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坐在山顶上,看着头顶的星辰,心情,也跟着明朗了起来。 “墨希,明日,我们就会出发,前往凤天。” “无忧,我的过去,你真的不介意吗?”以前的她,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无情,也残忍。 闻言,宗政无忧伸手,轻轻的覆盖上凤墨希的手,哪怕,碰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但是,你的未来,只能有我。”无论她过去,有多少的情人,但如今,她只能是自己,也只会是他的。 宗政无忧隐藏在清冷外表下的霸道,凤墨希早就明了,她的唇角,轻轻的扬起,将头靠在了宗政无忧的肩膀上,看着远方,目光却是冷酷的。 “无忧,我的仇,我要自己报。” 宗政无忧轻轻的应了声,可是心里,已经早已想好要如何将那个顶替者千刀万剐了。 虽然,她只是很简单的将她的前世告诉了他,可是,他已经能够想象的出,那时候的她,曾经的艰难,苦痛,甚至是仇恨。 只要一想到那一些,他的心,也跟着一痛。 “墨希,我一定会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凤墨希的耳边,响起了宗政无忧认真而坚定的话语,脸上的笑容,跟着一暖。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而此刻,谁都没有注意到,凤墨希的身影,薄了一些。 次日,天一亮。 宗政无忧便让人准备出发,花玄夜的身体,虽然不好,但是,也执意的要跟着。 宗政无忧也随他了,而他,也正好有话要问他。 低调宽敞而又奢华的马车里,凤墨希靠在了宗政无忧的身边,如今的她,只剩一个灵魂,不能呆在人多的地方,而且,最近,她总觉得疲惫,明明是鬼魂,可却还是很累。 “无忧,我先睡一会。” 凤墨希靠在宗政无忧的身上,说了一句,便闭上了双眼,全然没看到身边的两人担忧的目光。 “花玄夜,墨希这样,还能坚持多久?” 待确定她听不到,宗政无忧的声音在马车里低沉的响起。 花玄夜的目光,落在凤墨希的身上,神情透出抹忧郁,轻摇了下头,“灵魂一旦离体七天,便会逐渐的消散,灭亡,而我们,不清楚她如今寄托的身体在何处,若是,七天内,不能让身体跟灵魂重新融合的话,墨希,就真的,会彻底的消失。” 花玄夜一点也不想将这事实说出来,因为太残酷,可是,却是不得不说。 墨希的时间,不多了。 闻言,宗政无忧的心一紧,又有点疑惑,因为,墨希跟在他身边,也有些天了,可是,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听了宗政无忧的话,花玄夜只是轻轻一叹,目光幽幽,“宗政公子,我曾经算过,你的命格孤煞,可却又是极贵,有你在身边的话,墨希的灵魂,可以得到滋养,只是,日久,你的身体,也会受到损伤。” 宗政无忧本就有真龙之气护体,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同时,也是命犯孤星,凡是跟他在一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墨希如今,只剩下魂魄,可是,她的魂魄,却能够在他的紫气下,得到暂时的庇护。 虽然,不清楚这究竟是因为什么,或许,也是因为墨希曾经也是帝皇,他们的紫气有一刻的融和,接触,所以,才没有因此造成墨希更大的伤害。 但是,这样长久下去,也是不可以的。 墨希原来的身体,早已经死去,不可能重新回到那身体里去,只能回到她曾经重生过的身体里。 若是回不到,她的灵魂,会消失,而哪怕不会消失,也会因为心头的执念,而变成厉鬼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他就不得不为了世间的安危,灭了她。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最坏结果。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哪怕将我的命给了她,最重要的是墨希能够好起来。” 宗政无忧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凤墨希,声音轻柔而坚定。 闻言,花玄夜一怔,看着宗政无忧,见他的神情那么认真,便知道,他所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可以为墨希,付出所有。 若是当初,自己,能够抵抗家族的压力,带走墨希,跟墨希远走高飞,不理世事的话,那样的话,他们,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没有如果。 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墨希如今的身体。 只是,她的身体,到底,落在谁的手里。 花玄夜一想到这,心底,就有些不安。 而他们担心的身体,此刻,却是被沈无月,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上官陌影,如今的云落,一脸惊恐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声音羞恼,又害怕,“你,你想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是上官陌影。” 她不就是看上上官陌影的容貌,要得到她美丽的脸,怎么就让自己落在这恶魔的男人身上。 这些天,她被关在地牢里,叫天天不应的,好不容易,他肯放自己出地牢,还让自己洗澡,让自己洗掉脸上的易容,她以为,这样,他总该相信自己不是真正的上官陌影,没想到,还没开口,人就被压在床上了。 “没想到,在那平凡的外表下,真正的你,原来是那么的美。” 沈无月的声音,透着诡异的柔,他伸出修长的手,轻抚上“上官陌影”的脸颊,手感惊人的柔滑,他的双眼,也散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占有欲。 若是,宗政无忧知道,他的妻主,被自己占有,他,会不会发疯呢? 真是让人拭目以待呀。 而这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上官陌影,而是云落的女人。 也真是蠢的可以,她以为,这样,自己就会相信吗? 他亲自带走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假? 只是,她所说的云落,也的确有此人,但那人,也失踪了。 这其中,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他,现在,没兴趣去弄清。 “你,你想做什么?” 云落还想要挣扎,她费尽心思得到的这身体,可是要给她的北辰哥哥,而不是这个莫名其妙将她抓来的男人。 但,看这男人的样子,绝对是以前上官陌影惹来的。 闻言,沈无月挑了挑眉,看着身下的上官陌影,此刻的她,墨发散落,一张绝美,仿若天人般的容颜,还有那薄纱下的娇躯,无一不是在诱惑着他。 他,想做些什么,难道已经不够清楚。 只是,现在,他的确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真正的上官陌影。 若是她的话,自己如此对待她,她不是跟自己口舌之争,而是开始动手了吧。 虽然,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明明,就在自己面前的人,灵魂,会换了人。 看着身下的人,沈无月邪笑了一声,伸手,猛的一扯,薄纱,成为零碎的破布,落到了地上。 一声尖叫,让沈无月不耐的直接点住穴道。 云落惊恐的瞪大双眼,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用声音发泄,“你,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放开我。” 她云落,从小到大,也是追求者无数,虽然,那些人,都是看中她的地位,身份才追求她,但是,也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 这个男人,他,他怎么可以? “我长得不好吗?” 闻言,云落一愣,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无月,之前,太过气愤,又因为他的举动受到惊吓,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容貌。 而现在,认真的细看,才发觉,沈无月,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倾城美男子。 那一头的墨发,一双深邃的眼眸,精致俊美的五官,越看,云落的脸,就越红,虽然,她也很喜欢北辰无我,只是,那也不代表,她不喜欢其他好看的人事物。 云落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红晕,更衬托她容貌的艳丽。 沈无月的目光,越发的温柔,情话,更是信手拈来,而云落,原本抗拒的心里,因为沈无月的容貌,因为他的话语,而渐渐的,忘记了挣扎。 “我,想要你呢。” 沈无月的声音暗哑,充满了磁性的诱惑。 云落的脸彻底的红了,娇羞的点了点头。 他勾了勾唇,将眼底深处的鄙夷压下,伸手,扯下了纱幔。 房间外,听着里头传出来的声响。 上官琦面无表情。 她怎么也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上官琦抬头看着魔域的天空,一片漆黑,心,也如同染上了一层阴影。 许久之后,听到房间里,传来穿衣的索索声,随后,门,便被打开了。 一个俊美,又邪魅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还有情事过后的满足,嘴角噙着的笑容,只让人觉得危险。 上官琦见沈无月这个样子,就知道,那个顶替了上官陌影身体的云落,被沈无月攻克了。 若是真正的上官陌影,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美色侵占。 毕竟,能以痴傻的面目,坐上皇位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被得到。 只是,没想到她,会被其他灵魂夺去了身体。 若不是他也是穿越过来,得到了这具身体,也会觉得奇怪。 “宗政无忧那边,可有消息?” 沈无月的神色,此刻,是一片冷漠,一双眼眸,也是漆黑不见底。 上官琦既然选择了他作为合作对象,或者说,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无权无势的她,只能依附这个男人。 做他的傀儡,任由他摆布。 真想不到,自己穿越过来,就是要当人的傀儡。当真是不甘心。 只是,再不甘心,为了保命,她也要在他的面前,做到绝对的恭敬。 想到这,上官琦的声音无比恭敬的开口,“宗主,刚刚,已经有了消息,据说,凤天的女皇,发了请帖,请了四国的人,参加宴会,而宗政无忧,如今,已经前往。” 沈无月微挑了下眉,向前走了两步,嘴角嘲讽的勾起,“真是有意思,本宗主,真想知道这凤天的女皇,想玩什么把戏?” 听了沈无月的话,上官琦微低了下头,开口,“据说,是为了求和。”凤天这次,也是伤亡惨重。 “是吗,那本宗主,也要去凑凑热闹,肯定会,很有趣。”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宗政无忧那好像永远不会改变的神情会如何的伤心,难过。 “你,看管好里面的女人,不要让她跑了。” 沈无月交代了句,身形瞬间消失在院子里。 徒留一阵风。 上官琦站在院子里很久,才转身,朝着房间里走了进去。 房间里,还有情事过后的糜烂。 床上,一个美的惊心动魄的女人,浑身,是欢好过后的痕迹。 此刻,正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床上的人,上官琦的眼神复杂,宗政无忧,若是知道,他的妻主,被另一个男人得到的话,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自己穿越而来,早知道宗政无忧的未来,也知道,他虽然是天下王者,却也一生孤独。 难道,就是因为,他所爱的人,被人替代了吗? 自认为得到历史真相的上官琦,这会,对宗政无忧,只有同情。 章节目录 第36章 找上门 天,晴朗无云,风,轻轻的吹拂。 两旁的树林茂密,偶尔能看到一闪而过的野花。 空气中,还有着风吹过来的花香。 马车上,凤墨希还不知道自己原来的身体已经被人侵占了,她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见宗政无忧正微笑的看着她。 “醒了。” 凤墨希点了点头,脑子还有点迷糊,她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我们现在,在哪了?” “还没到凤天,肚子饿了吗,要不要我让他们停下,给你做点吃的。” 闻言,凤墨希一笑,看着宗政无忧,目光如水般温柔,“你忘了,我现在不需要吃东西。”她如今,只是灵魂,灵魂怎么需要吃东西? 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吃他做的菜。 一时间,马车里,气氛有些压抑。 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带了点遗憾,“那真是可惜了,本来,为夫最近学会几道新菜式,看来,有人没口福,只能等以后了。” 宗政无忧实在是很不会安慰人,甚至安慰人的手段,也很蹩脚,但是,却很暖心。 凤墨希正想说些什么,一声轻咳,在马车里响起。 宗政无忧,跟凤墨希这时候才想起,马车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花玄夜,可是宗政无忧心里的一根刺,他的妻主,前世的未婚夫。 这种感觉,很微妙。 若不是知道,因为他的逆天改命,才有自己跟墨希的这一段情,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他不想看到他所爱的女人为难,可也不愿意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让她的府里,甚至是后宫,只有他一人了。 “你没事吧。” 宗政无忧哪怕是关心人,他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花玄夜知道宗政无忧这人就是如此,便也领了他的关心,只是,他最希望,最想得到关心的人,却只是沉默的坐在一边。 心里,有些苦涩。 只是,他也明白,她,也很为难。 他太了解墨希了,若是,被她爱上,她的心里,眼里,就只会有对方。 而她若是不爱,无论对方做了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爱自己了。 哪怕,他为她,付出了再多,她也不会爱他,或许,只是让她,感到愧疚了吧。 因为愧疚,所以,反而不知道如何面对。 不得不说,花玄夜真的是很了解凤墨希。 有时候,太过了解,反而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凤墨希看了眼花玄夜,他苍白无血色的脸,就已经入了她的心,她的心,有些抽痛。 若说,对他,全无感情,那是骗人的。 尤其是在知道他为自己付出过什么。 可是,她已经有无忧了,在她重生以后,在她以为自己以后的人生就为了复仇的时候,是无忧,进了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温柔,一点一点的付出,让她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是很幸运,无论以前过得再不幸。 她还是会有一个真正爱她,甚至,在知道自己的过去,还接纳她的男人。 也因此,她不会背叛了无忧,哪怕,知道那些真相,她也不会,也不允许自己为了别的男人,伤了他的心。 她会想办法弥补,哪怕弥补不了,她也不能用自己的感情去弥补对方。若是用感情,那才是真正的伤害。 “无忧,我先到外面看看。” 看了眼花玄夜,凤墨希说了一句便下了马车。 凤墨希的身影本来就是透明的,不用下车就可以直接穿过,此刻,正是响午时分,日头正猛,对灵魂,伤害可是很大,好在,周围的树林,还算茂盛,多少,能挡住一些。 而凤墨希一下了马车,车上的两个男人,又怎么可能放心的下,也都一起下了马车。 宗政无忧吩咐众人先原地休息,开始扎营,生火,找食物,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宗政无忧站在马车边,看着凤墨希站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下,那透明的身影,若有若无,袖子下的双拳,一点一点的握紧。 “若是,原来的身体,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还有没有可能,重新找一具?” 他必须,要为墨希,做两手准备。 宗政无忧的话,让花玄夜也跟着认真的思考起来,毕竟,墨希如今占据的身体,失踪了那么久,谁也不能肯定她如今的身体会不会受到严重的损失,若是,身体受伤严重,就算墨希的灵魂能重新跟身体融合,也怕,活不了多久。 而若是要选择新的身体,也是要靠机缘。 “宗政公子,其实,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想了想,花玄夜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将这话告诉宗政无忧。 宗政无忧看了眼花玄夜,没有说话。 “我怀疑,有人用了禁术。” 而在听了花玄夜的解释之后,宗政无忧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墨希的灵魂,是被人强制剥离的?” 花玄夜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在那夜,他作法的时候,就察觉到,有人,在战场,凝聚了死灵,逆天,换影,他怀疑,有心术不正的人,替两个人换了灵魂。 这样的术法,是他们家族的一种禁术。 就跟他逆天改命,让墨希得以重生一样,那样的禁术,太过危险,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不轻。 只是,不知道,会是谁? 当愿,不是自己所想的。 花玄夜皱眉看了眼天空,心底的不安却怎么也散不去。 而宗政无忧,想得却是比花玄夜还要深,若是,有人要夺陌影的身体,那他的目的,可就值得深思,毕竟,陌影可是女皇。 若是让他知道,有人利用陌影的身体做出什么,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树林里,燃烧起了篝火。 凤墨希知道明天中午就能到达凤天,心情,却变得无比的复杂。 此刻,树林里,一片寂静。 宗政无忧跟凤墨希,一同走在树林里,而站在不远处的花玄夜,只是默默的看着两人的身影,没有说话。 两人来到了一条小溪前,宗政无忧清冷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到了凤天,你会怎么做?” 凤墨希没有开口,抿了下唇,而宗政无忧替她开口。 “你跟凤清扬,两人既是双生姐妹,旁人要认出你们,估计是很难,可要杀了一个人,却是很容易,但是,杀了之后呢,她所做的事情,难道,还要你替她挡下?” 宗政无忧所说的也是凤墨希此刻心中所想,若是要杀一个人,很容易,刀子一抹,人也就死了,但是,杀了之后呢? 她的身份,没有被揭穿,那么,她也就要顶替着凤墨希这个名字,她犯下的错,也是由墨希这已死的人顶替,这对她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 凤墨希看着远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她朝着宗政无忧微微一笑,声音清缓,“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了。”要让一个人,乖乖的说出实情,她有的是办法。 凤墨希看着宗政无忧仍然紧绷的俊脸,不在意的笑了起来,伸出两手,扯起宗政无忧那张俊美到天怒人怨的脸,哪怕知道,自己根本碰触不到他,还是在他的脸上做怪。 “来,笑一个,我都从来没看到你笑过呢。” 凤墨希的手,很冰,很凉,而她浑然未觉,在宗政无忧的脸上,四处作怪。 宗政无忧看着一双白皙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捏来捏去,知道她是想让自己放轻松,嘴角,轻轻的向上一扯,昙花一现的笑容,如同冰雪融化,美得如同春风照大地。 凤墨希一愣,她一直知道宗政无忧生得好,可是他却很少笑,如今,却是知道他为什么不笑了,因为,实在是,太妖孽了。 看着面前微笑的宗政无忧,眉眼精致如画,凤墨希的脸不由的一红,被他的笑容冲击到,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 若是,这样的笑容,落在其他人的眼底,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的狂蜂浪蝶。 她的夫,还是不要笑的好,冷一点,才不会有那么多讨厌的人围过来。 想到这,凤墨希两手捧起宗政无忧俊美无瑕的脸,无比认真,严肃,让人以为她下一刻就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无忧,你不可以在别人的面前笑,知道吗?” 闻言,宗政无忧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迷人了,看得凤墨希心脏砰砰跳,而她,明明没有心跳的。 “你只能在我面前笑。” 凤墨希又多说了一句,这样的祸水,祸害她就够了,其他人,就算了。 看着凤墨希那占有欲十足的脸,宗政无忧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合掉,被自己所爱的人重视,这感觉,真好。而除了她,他也不会对其他人笑,只因为,这人是她而已。 “好。” 宗政无忧一脸认真的保证,脸上的笑容不减,看得人心痒痒。 凤墨希看着宗政无忧俊美迷人的脸,伸出一指,描绘着他如画般的五官,目光,不由的落在他的双唇上。 凤墨希的眼神,很炙烈,宗政无忧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看着她,凑过来的唇,宗政无忧的目光,也跟着幽深一片。 人跟鬼,接吻是什么感觉。 宗政无忧觉得,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多了一点冰凉。 而在接吻过后,宗政无忧就有点发烧了。 而凤墨希,却都被吓坏了,在她的记忆里,无忧,从来都没有生病过。 所幸,只是一点烧,休息一下,也就好了。 马车里,花玄夜正照顾着宗政无忧,他让人准备了冷水,手巾,替宗政无忧降温,凤墨希碰不到东西,只能一脸担心的看着斜躺在软垫上,盖着被的宗政无忧。 他的脸,有些烫,哪怕是冰凉如她,也能感觉得到。 “人跟灵魂,是不能太靠近的。” 花玄夜拿下覆盖在宗政无忧额头上的手巾,换了一条,朝着凤墨希低沉的开口。若不是宗政无忧身体本来就好,而且有紫气在身护住,不然的话,就不是低烧那么简单了。 凤墨希也没有想到,一个吻而已,就让无忧生病。 她有些黯然,又有些愧疚。 看着她这个样子,花玄夜想要指责的话语,也说不出口,他们情难自禁,自己,又能说些什么?他有什么立场?前未婚夫吗? 花玄夜将自己心头的酸涩压下,安慰起凤墨希,“墨希,你也别担心,他很快就好起来的。” 凤墨希的目光,没有从宗政无忧的脸上移开过,“我想跟无忧单独相处一会。” 花玄夜想要开口,却在看到凤墨希的眼神,只能点头,转身,见她没有在意自己,目光黯然的走出了马车,将相处,留给两人。 走出马车,风一吹,也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吹散。 明明知道,她已经不再爱自己了,可是,自己,还在期盼什么? 花玄夜站在马车旁,抬头,看着此刻的天色蒙蒙亮,心,却是酸涩难当。 “花公子,主子还好吗?” 见花玄夜出来了,一名暗卫走了上前,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花玄夜收回了思绪看向前来询问的暗卫微笑的点了点头,声音轻柔透着安抚的力量“放心吧,你们主子的烧,很快就会退下。” 暗卫在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他们,还从看到过,高高在上的主子,如同仙人一般指点江山的主子竟然会生病,在他们的心里,他一直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让他们仰望,也让他们感到了畏惧,如今,知道他也跟他们一样会生病,才知道,原来,他跟他们也一样,都是血肉之躯。 主子为了寻找失踪的女皇陛下,肯定很辛苦,很累。 主子对女皇陛下的在意,他们这些下属,都看在眼里。 但愿,能够早日找到女皇。 否则的话,主子,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暗卫朝着花玄夜恭敬的拱了下声,便转身朝着正等着他的同僚走去。 众人在短暂的休息后,继续赶路,争取早日达到凤天,找大夫医治宗政无忧。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马,朝着凤天皇朝的方向而去。 凤天,在这个时候,邀请几国,参加宴会,意在什么,人人心里犹如明镜,彼此也是心照不宣。 战争,是进行不下去了。 毕竟,双方,死伤惨重,而朱雀国女皇,上官陌影,也已经失踪,若是凤天在这个时候,打下去,也是赢不了,因为,朱雀国,有宗政无忧。 凤清扬知道自己的兵力不足,打下去,也只会输,便只能求和。 而停止战争,对两国的百姓来说,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毕竟,一打仗,什么都要涨,尤其是粮食,平民百姓可是吃不起贵价粮。 也因此,在一得知要暂且休战,凤天的百姓,都齐声欢呼,甚至,有人去了庙里,只求战争能够停止。 宗政无忧在来到凤天皇朝之前,这烧,也基本都退了,除了精神还有点疲倦以外,并没什么不妥。 凤墨希看着斜靠在软垫上的宗政无忧,神色有些差,心里,有些愧疚。 “无忧。” 凤墨希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见她一脸内疚,宗政无忧笑了笑,安抚的伸手,轻糅凤墨希的头,在碰到一团空气,眼神暗了下,声音却更加温柔,“墨希,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凤墨希扯了扯嘴角,看着宗政无忧,趴在他的脚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着她逃避的样子,就知道她将自己的生病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真是个傻瓜,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傻瓜。 到了凤天,宗政无忧一行人并没有进宫,而是,包起了一家客栈。 宴会的日子,还没到,时间也没那么紧。 客栈的房间里,宗政无忧本来想起来,因为他已经躺了很久,不想再休息,却被凤墨希强行按到床上,虽然,一团空气真的是没什么力气,但是,宗政无忧不想让她不开心,便顺着她的姿势躺下。 “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宗政无忧俊颜上有些无奈,目光却很柔,“墨希,我已经好了。” “大夫还没来,你就给我乖乖的躺着。” 凤墨希才不听,在大夫没来之前,他只能躺着休息。 正说着,门,轻轻的敲响,花玄夜,和一名暗卫,领着一个提着药箱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大夫,你看我的夫郎怎么样了?” 凤墨希一见大夫,便连忙上前开口询问,却见那大夫视而不见,直接越过她朝床边坐起的宗政无忧走去。 她一愣,才猛的恍然,自己,如今,可是灵魂,其他人,看不到她。 想到这,凤墨希心里,涌起了一股难过。 她甚至不知道,只剩下灵魂的自己,还有没有报仇的可能。 “大夫,我家主子,身体怎么样?” 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凤墨希也是一脸关切的看着宗政无忧,等着大夫的诊脉结果。 大夫把了一下脉,看了眼宗政无忧的气色,微微一笑的开口,“这位公子已经没什么大碍,我开几副药,很快就会好的。” 听了这话,凤墨希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暗卫跟着大夫去拿药,花玄夜知道,自己留下,也没什么用,便跟着退了出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客栈的房间里,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凤墨希在看到出现在房间里的人,脸上的神情一愣。 是他,他怎么找到他们? “你还是将真相,告诉他吧。” 宗政无忧的话一出,房间里的人,都跟着一愣。 ------题外话------ 书名:独宠纨绔妻 宠文,爽文,小虐 为复仇而重生,为爱而重活! 章节目录 第37章 真相来临前 一座山谷,高耸入云,迷雾缭绕,恍若仙境。 一袭青色衣衫的女子,站在仿若云端之上,看着山下,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一次,她,定要拿下这万里的江山。 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族长,要拿到守护之戒,否则,族长,还是不能被其他族人认同。”也不能得到这个族的真正宝物。 闻言,女子转过身,一张妖艳的脸,看向身后容貌艳丽的男子,开口“白藤,那你可知,守护之戒的所在?” 白藤朝着女子做了个恭敬的姿势,声音还算悦耳的开口说道,“族长,据白藤所知,如今守护之戒,就在上官陌影的手上,要成为真正的族长,必须得到戒指。” 上官陌影。 女子阴狠的咪起了双眼,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上官陌影? “虽然守护之戒在她的身上,可族长你也是守护之戒的继承人之一,只要其中一个死去,守护之戒,会重新选择继承人。” 白藤说这话,神情淡漠,好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事实上,对于他们扶苏一族来说,守护之戒只传圣子之女,若是圣子多生了一子或是一女,那么,两人,便将是竞争关系,也因此,他并不觉得他这话有什么问题。 而对于上官复雪来说,当初逼宫,差点成功,结果,反而给那个傻子做了嫁妆,这一直是她最恨的地方。 如今,她有这个机会,重新再来,朱雀的江山,她势必要得到。 更何况,她跟上官陌影,早就是不死不休。 “白藤,上官陌影如今是女皇,就算本族长想要夺回守护之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白藤只是勾了勾唇,衬得那张艳丽的脸更加妖艳,他低声开口,“据属下所知,如今,上官陌影已经失踪。” 闻言,上官复雪一愣,皱起了眉头,“失踪?” 上官陌影怎么失踪了,那么,守护之戒,岂不是也找不到了。 “是的。” 他得到的消息,上官陌影的确是失踪了。 “大海茫茫,我要如何去找人?” 上官复雪觉得,自己想要得到守护之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上官复雪一脸的烦躁。 而见她的神色不好,白藤一脸恭敬的开口,“族长不用急,本长老昨夜夜观天象,发现,守护之戒,将出现在南方,只要族长前往南方,必能得到。” “南方。” 上官复雪闻言,皱眉想了下,南方,岂不是—— 她了然的点了点头,立刻吩咐其他人准备。 白藤应了声,转身,嘴角,却是冷酷的扬起,白穹,这次,看我不赢定你。 而此刻,白穹等人,带着复活了没多久的白诺寒已经离开了皇宫往扶苏一族赶去。 一辆马车,在山路上行驶着。 “白长老,难道,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去找陌影吗,我也担心她。” 马车上,白诺寒一脸担忧的开口。 闻言,白穹朝白诺寒摇了摇头,微哑的声音也带着坚定,“诺寒,若是族长真有什么事,你就是我们扶苏一族的希望,所有,我要将你送回扶苏。” 想到自己,夜观天象,竟然发现上官陌影代表的紫微星有些暗淡,即将被另一颗天狼星取代,这个现象真的很不妙。 若是被取代,那么,极有可能,上官陌影遭到了不测,无论如何,他也要亲眼去证明,否则,他心里,难安呀。 “可是,陌影,我放心不下。” 白诺寒还是试图说服白穹,毕竟,他已经将陌影当成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的孩子可能出事,他怎么可能放心? 白穹叹了一声,态度却是不容置疑,“诺寒,你回到族里,有很多事要你去处理,至于族长,我们会想办法将她带回来。” 白诺寒一张俊脸还是很不安,他想开口,在看到白穹一脸坚定,便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白长老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他如今,只能希望,扶苏一族历代的神明能够保佑陌影平平安安。 白诺寒闭上了双眼,暗自祈祷着。 而他祈祷,恳求神明保佑的人,此刻,却成了一介魂魄,环绕在一间客栈房间里。 宗政无忧的话,在落下后,来人,一脸的莫名。 房间里,一阵长久的沉默。 夜无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一张妖异的脸,透着股疑惑,他冷冷的开口,“宗政无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没找到上官陌影,已经很烦了,本来还想问他有没有线索,结果,好不容易追了上来,还没怎么开口,便听到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他要知道什么真相,而什么才是真相? 宗政无忧的脸上,还有一丝病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柔弱的美,只是,房间里的人可丝毫察觉不到。 “夜无,听说,你跟凤天的女皇凤墨希,很熟,是吗?” 宗政无忧从床上坐了起身,一双狭长的凤眼看向面前的夜无,声音清清冷冷的开口。 而听了他的话,夜无的神色都冷了几分,他一脸冰冷,“宗政无忧,你是在怀疑我吗?” 也难怪夜无会这样想,他跟凤墨希的关系,若是真要查,还是能查到的,尤其以宗政无忧的聪明,他也会联想到一些,更何况自己原本还是帮助凤天出战,他会怀疑,很正常,但,很令人不爽。 夜无的不悦,宗政无忧像是无所察觉,声音依旧清冷,如一池的泉水,冷冰冰的,“据我所知,凤墨希有一双生妹妹,那人,在哪,你可知道?” 闻言,夜无一愣,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宗政无忧,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起这个,想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好像,的确有一个,不过,听说已经失踪了。” 当初,墨希发动政变,改朝换代,她的那几个禽兽皇兄,都死在她的手里,其他人,下场,也是难逃一死。 而墨希的双生妹妹,凤清扬,据说,已经失踪了,但,他更相信,那凤清扬,可能已经死在墨希的手里。 宗政无忧从床上起身,缓步走向了桌边,拿起三个茶杯,分别倒满。 房间里,蔓延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而夜无,只是奇怪的看了眼宗政无忧,明明是两人,他怎么倒了三杯茶,难道,还有其他人要来吗? “你觉得凤清扬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宗政无忧像是没有看到夜无怪异的视线,一手端起了茶杯,很是随意的开口。 而一旁的凤墨希,此刻,也已经明白宗政无忧想做些什么了,他,真的是有那个本事,循循善诱,让人自己去想,去思考,或者,他也看出来,若是,直白的将真相告诉夜无,他可能不会相信,倒不如,一步步的去诱导他。 夜无从来就不是什么蠢人,虽然,这几年,过着打杀的生活,让他也跟着变得懒散,但,能够当上魔教教主,若只是凭武力镇压的话,他也不会当了多年教主,也因此,他也明白宗政无忧今日所言,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凤天,朱雀两国打仗,结果,双方阵营,甚至连将军都死去,而上官陌影,更是失踪。 而在这个时候,凤天,却是邀请了其他国家来参加宴会。 这个宴会,说白了,其实,也是求和,也是投降,为了不让任何一方有所行动,也因此,才会让其他两个大国的人来见证。 可是,这样的作风,跟以前的墨希,大不相同。 墨希这个人,是哪怕遇到了困难,也绝对不会退缩的人,她很有野心,也很有魄力。 一个女人,在遭到那样的伤害,她能够勇敢的站起,甚至,在这男尊女卑的国家里,改革,成为女帝,她要面对的困难,比一个男子称帝,还要艰难百倍,但,她并没有后退。 她能当上女帝,或许,也用了手段,但,谁能够否认,她的确是一个好的帝皇。 只是,如今的她,却也变得自己不太认识了。 虽然,自己也有几年没有在她身边,而他也明白,人总是会变。 可,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完全变另外一个人,她的一些习惯,处事手段,不可能会因为时间就改变的。 这样一想的话,如今的墨希,有点奇怪。 而宗政无忧所提到的凤清扬,他对那个女人,了解更不深,怎么知道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因此,夜无,也是实话实说。 宗政无忧见夜无对凤清扬这个跟墨希一样的女人,并不是很了解,便更觉得这凤清扬不简单了,能够隐藏的那么深,若不是心机深沉的人,就是背后另有人相助,无论是那一种,这个女人,必须除掉。 “所以,你也不清楚这个女人的一切。” 夜无闻言,点了下头,一双漆黑的眼眸,疑惑的看向宗政无忧,声音低沉,“宗政无忧,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他夜无只是不太爱动脑,因为能够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何必费那个脑子,毕竟,也没有什么人值得他费脑筋,而这个人,若是跟墨希有关的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见夜无,终于要开窍了,也不算费了宗政无忧之前的一番口舌,他轻抿了一口茶水,润了下喉。 “夜无,有个人,你一定要见上一见。” 闻言,夜无挑了下眉头,便见宗政无忧朝着虚无的地方开口,只觉得,心头,如同笼罩上一团迷雾。 “我们把事情告诉他,他总要知道的,逃避,是没有用的。” 凤墨希看了看夜无,又看向宗政无忧,知道他说的话是有道理,若是,以后,她真的要找凤清扬报仇,而不知道真相的夜无,可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将事实告诉他,才是最好的。 想到这,凤墨希终于点了下头,人也朝着门口飘了过去,她要找花玄夜。 而门,在这个时候,也被推开了。 一个美丽至极的男人,走了进来。 在看到走进房间的男人,夜无微微的蹙起了眉头,总觉得,接下来,他会知道自己一些不想知道的事情。 “花玄夜,麻烦你了。” 花玄夜在看到一袭广绣红袍的妖异男子,虽然,不太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可是,情敌之间也是有感应的,他觉得,这个相貌妖异的男人,跟墨希,绝对有什么关系。 而他的预感,也所料不差。 听了宗政无忧的话,花玄夜又看了眼凤墨希,见她,神情,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忧,紧咬着贝齿,就知道,自己所想的没错。 只是,如今,他也只能照做。 花玄夜朝夜无优雅的走来,声音清雅,“公子如何称呼?” “夜无,你也可以称呼本座夜修罗。” “夜公子,在下花玄夜。”花玄夜在介绍了下自己之后,便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两枚鲜嫩的柚子叶,递给了夜无,温和的开口,“请夜公子用柚子叶抹下眼睛。” 闻言,夜无一愣,看着花玄夜好看的手掌上躺着的两枚柚子叶,眼眸一闪,还是伸出手,拿起柚子叶,闻着淡淡的柚子香,将叶子,抹向了双眼。 ……。 此刻,凤天皇朝的皇宫里,到处可见太监宫女忙碌的影子。 皇宫御花园里,绑上了五色的绸带,在阳光下,微风中飘扬,远远望去,很是美丽。 只是,越是美丽的东西,却越是会被毁灭。 此刻的寝宫里,坐在铜镜面前的凤清扬,将所有的人都打发了出去,看着镜中化上浓妆,美丽妖艳的脸,不由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眼底,闪着疯狂,真是一张美丽的脸。 她,生得可真美。 凤清扬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嘴角扬起痴迷的笑容。 而就在此时,寝宫里,便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 凤清扬透过铜镜,在看到来人,如同恋爱中的少女,扑到来人的怀里,甜甜的娇喊了一声,“傲天,你来了。” 陷入新的恋情,凤清扬也就没有看到,在她扑过去的时候,男人瞬间的僵硬。 苍傲天看着怀里的凤清扬,眼底的不耐,变成柔情,他伸出手,拥住凤清扬,看着她那一张美丽的脸,眉头,微微的蹙起,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墨希,你还是化淡妆更好看。” 闻言,凤清扬的脸一红,羞涩娇柔的开口,“难道,我这样不好吗?” “浓妆艳抹,虽然也美,但,还是淡妆,更让人心动。” 苍傲天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悦耳的响起。 凤清扬从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说起情话来,也如此的动听。 她抬起手臂,搂住苍傲天的脖颈,笑的魅人,“好,那我以后,就化淡妆。” 两人又说了会情话,凤清扬想要更近一步,这些日子,他们,最多只是拥抱,甚至连亲个嘴都没有,现在,她,真的很想要,想要这个男人。 凤清扬眼底的暗示,苍傲天不是看不懂,甚至是太明显了。 好在,他现在还戴着面具,也因此,凤清扬没有看到他的厌恶跟不耐。 苍傲天伸手,握住她伸向自己衣锦的手,微微勾了下嘴角,开口问道,“墨希,我今天来,是有事要问你。” 被抓住了手,没能得逞的凤清扬,心里有些失望,此刻,听到了这句,只能压下不甘愿的心情开口,“傲天,你想问什么?” “你可知,上官陌影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曾经跟自己说过,她会是朱雀的皇,他信了,而她也做到了,她说会给自己七色葫芦果,他也信了,而她的人,却是失踪了,他,要知道,这其中,跟凤清扬,有没有关系? 其实,他大可以从别的地方知道,但,他还是要让凤清扬亲口说。 “这,我怎么知道?” 凤清扬这次可没有撒谎,上官陌影的失踪,跟自己,真无关系,更何况,若是这上官陌影落在自己手里,她也不用办这宴会,邀请其他大国来参加了。 若不是自己兵力不足,她根本不用如此,这一切,都是凤墨希的错,到死了,也不肯告诉自己,那能统领二十万精兵的虎符究竟在何处? 想到这,凤清扬突然灵犀一动,一脸哀求的看向苍傲天,“傲天,我很需要你,你能帮我吗?” 闻言,苍傲天敛下眼里的思绪,开口,“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凤清扬示意苍傲天俯下身,便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朝着他的薄唇,就是猛亲了一口。 房间里,响起了重重的亲吻声。 苍傲天的眼神,冷了几分,连带的,房间里的温度也下降了,而下一刻,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凤清扬刚察觉到冷,气温又正常了起来,让她以为,之前,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她看着苍傲天的唇上,有着自己的痕迹,嘴角一扬,刚想开口,眼前,一阵风吹过,人,已经不见了。 凤清扬一愣,半响,自顾笑了起来。 原来,苍傲天他,害羞了呢? 没想到,他,那么单纯呀。 而她以为“单纯”的苍傲天,却在离开了寝宫之后,便拿出了手帕,死命的擦着唇,直到擦出皮,擦出血,也不停止,见他如此自虐,身边的下属实在是看不下去,纷纷出言劝阻,这才停下。 他的眼神,充满了冷酷。 若不是为了他的计划,他绝不会,绝不会—— 苍傲天死死的握住了双拳,将手帕一扔,便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题外话------ 谢谢亲的钻石鲜花,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38章 男人的算计 夜,万籁俱静。 正是孤魂野鬼出来的时候。 凤墨希就是那一绺孤魂,此刻,她白色到几乎透明的影子飘到了屋顶之上,看着坐在屋顶上,正喝着酒的夜无,微垂下眼眸,想到他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一脸的震惊,在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后的悲伤绝望。 凤墨希的心,也跟着一痛。 她来到夜无的身边,坐下,靠近,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香气,还有一旁七八个酒壶,虽然,如今的她,只剩下魂,不需要吃东西,但是,她可以靠闻。 哪怕不喝这些酒,只是闻这味道,她就觉得自己已经醉了一两分了。 “夜无,够了,别喝了。” 看着猛灌着烈酒的夜无,他这样的喝法,很伤身体的。 凤墨希皱着眉头,想要夺下他手中的酒壶,却在碰了个空,只能在一旁劝说。 “为什么,一直不说。”若是,她在遇到自己的时候,跟自己说了实话,他,早就杀了凤清扬替她报了仇。 想到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受了那么多的苦,夜无的心,狠狠的揪起。 她,为什么不说? 自己,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凤墨希一愣,看着夜无冷峻的脸,便知道,自己,一直的逃避,不信任,伤到夜无。 她一直不希望伤害到他,可是,还是伤到了。 “夜无。” 凤墨希想要解释,可又无从说起,自己想得太多,反而,让他在知道真相之后,受到更深的伤害。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夜无没有看向凤墨希,继续仰头,喝着酒。 看着这样的夜无,凤墨希的心里,更加的愧疚,她咬了咬唇,却也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转身,飘进了房间里。 “他,还是在意。” 一进房间,便听到宗政无忧独有的清冷声线。 凤墨希有些黯然的点了下头,飘到宗政无忧的身边,抿了下唇,眼眸里尽是忧虑,“他很在意,也喝了不少酒,我想劝他,可他,听不进去。” 听着她的话,宗政无忧的脸上很平静,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只是,知道墨希不过去,她会很难心安,便由着她。 “夜无他,只是需要时间。” 任何人,在知道自己所爱的人早就死去,而且,还被其他人代替,任谁都接受不了。 夜无只是喝酒,已经是属于很平静的了。 “我知道,可是,看到他那个样子,我的心,很难受。” 凤墨希靠在宗政无忧的怀里,神情哀伤的开口。 “墨希,这是他早晚都要面对的。”无论是她的死去,还是她如今另爱他人,这些,都是夜无必须接受的。 而他,也觉得,夜无这个人,就算是再爱一个人,也不会爱到让他放弃一切,若他,当初,爱墨希爱得很深的话,他不会选择离开,起码,他在自由跟爱情之间,选择了自由。 如今,他会心痛,会难过,有一部分的的确确是为了墨希,而另一部分,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被人欺骗。 不得不说,宗政无忧看事情很透彻,也很毒辣。 而清楚这一些的宗政无忧,也相信,墨希,也看得很明白,否则的话,当年也不会任由对方离开而不去挽留,而在后来相遇的时候去提醒,只是,想给对方一个自己去认清的机会,却因为夜无,太疏忽,也太不在意,才会又被蒙骗。 若不是因为如此,他也不会让墨希直接告诉他真相。 若他,还不相信的话,那只能说,他太自欺欺人了。 这样的话,只会让人瞧不起。 “我知道。” 靠在宗政无忧的怀里,凤墨希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他说的,自己心里都清楚,可是,还是会觉得难过。 早在他们再次相遇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时候,夜无会有什么反应,她也料想的差不多。 只是,真的让她面对了,她的心里,却是很难受。 夜无,他,曾经,在自己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伸手,拉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有了重新站起来的能力。 可以说,没有夜无,就没有后来的凤墨希。 可是,就是这样如同恩人再造的他,却是认不出真正的自己,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他会难过,会悲伤痛苦,其实,也是发现,他,并没有他所想象中的那么爱自己呢? “墨希,有时候,人,还是糊涂一点比较好。” 她的悲伤,太过明显,宗政无忧那会看不懂,不明白,有时候,人,太聪明,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因为,什么都看得太透,太明白,结果,伤得,反而更深。 墨希,就是太聪明,结果,越发的不敢对任何人付出真心,也因此,才会在受到背叛的时候,更加痛苦。 “无忧,若是,有一天,我变了,你还会认出我吗?” 墨希从宗政无忧的怀里,抬了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宗政无忧,若是,有一天,她不再是她了,他还会认出自己吗?他,会跟他们一样,将别人错当是她吗? 若是,连他,也认不出自己的话,她会疯掉的,一定会疯掉的。 到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会的。” 宗政无忧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捧凤墨希的脸,如嫡仙般俊美的脸上,是令人难以撼动的坚定,“我会认出你,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 这是她听过最美的情话。 而他,在自己心里,也是独一无二。 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 凤墨希伸手,抱住了宗政无忧,眼里,闪烁着泪花,而脸上,却是扬起抹满足的笑容。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房间里,气氛,一片温馨。 而屋顶之上,却是寒风阵阵。 夜晚的寒冷,酒的辛辣,驱散不去夜无心里的寒凉。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那一轮皎洁的圆月,心,充满了悲哀。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了窗棂,撒进房间。 宗政无忧猛的睁开了双眼,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凤墨希,见她,睡的很沉,嘴角,轻轻的向上扬。 怀里的人,或者说是影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便看到宗政无忧正温柔的看着她,笑了笑,“无忧,你醒了。” 宗政无忧点了点头,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情景,眼眸暗了几分,她的身影,比起昨天,透明了许多,他,差点以为,她会消失。 一想到她可能会消失,宗政无忧的心,一紧。 他一定要想办法,一定不能让她在自己面前消失。 宗政无忧找了个墨希不注意的时候,将自己早上看到的跟花玄夜一说,便见他的神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心下,有些不好预感。 “墨希的情况,很危险。” 花玄夜皱着眉头,声音低哑的开口。 宗政无忧闻言,看向此刻,站在窗户前的凤墨希,看着她几乎透明的身影,眼眸深邃,“可有别的办法?” “为今之计,先让她减少被太阳照射,其他的,我再想想。” 花玄夜思忖了下,一脸认真的朝宗政无忧开口。 宗政无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花玄夜也跟着看向凤墨希,眼里闪过抹挣扎,难道,自己,就只能去见他了吗? 看来,自己,只能去找他了,否则的话,就没人能救得了墨希了。 花玄夜在心里做了决定。 两人看着凤墨希的身影没有说话,而此刻,凤墨希从窗户往下望,便见一两辆奢华的马车,带着大队的人马从街道经过,看那架势,应该是其他大国进城了,而那马车上雕刻着的巨鹰标志,是北摩国的。 北摩国的人崇尚鹰,觉得鹰,充满了王者之气,霸道,又是天空的王者。 车里,坐的,会是什么人? 北摩国,会让谁,来参加? 正想着,便见宗政无忧走了过来。 “墨希,你在看什么?” 宗政无忧询问着,目光也跟着朝楼下看去,见经过的马车,也认出了马车上雕刻着的标志,心里了然。 “无忧,我想去看一看。” 闻言,宗政无忧好看的眉头微微的蹙起,想要开口拒绝,却见她一脸的认真,作为夫郎,他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妻主,同时,对于妻主的决定,他只需要在她可能出错,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帮助,但是,自己,不能干涉。 毕竟,她可是自己的妻主。 他要维护她的尊严。 “好,但是——” 但是? 凤墨希还没明白宗政无忧这个“但是”是什么意思,便见他命人拿来了一把伞,一把红色的伞。 “带上它,可以让你减少太阳的照射,以免受伤。” 花玄夜在一旁做了解释,有了伞的遮掩,墨希的灵魂就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但,也不是没有伤害,至少,可以轻一点。 凤墨希本来想说不用,但是,想到这个太阳,太过炽热,哪怕自己在这阴凉的房间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便也没有拒绝花玄夜的好意。 大街上,行人看着一把红色的雨伞,就像是散落的鲜花,从天而降,落到了马车上,又一下掉落。 马车周边的侍卫,个个手握刀剑,一脸戒备,见只是一把伞掉落,但也不敢疏忽大意,毕竟,坐在车里头的人,可是他们北摩国里的王者,北辰无我。 伞,在砸到马车车篷的时候,凤墨希的灵魂,已经出现在马车里。 看着此刻,马车里的人,凤墨希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怎么会? “终于等到你了。” 俊美的男人,抬了起头,朝着凤墨希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笑容很深。 凤墨希一脸的错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马车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刚想开口,便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受到什么牵引,正朝着男人身边的女人而去,立马就挣脱,逃了。 北辰无我看着一空的马车,眼眸一沉,嘴角却是扬起,轻轻转了下手里的玉扳指,没关系,你还会回来的。 到那个时候,你就逃不掉了。 凤墨希在挣脱了出来后便又朝着客栈房间的方向飘了过去,灵魂,在被照晒,有些轻微的刺痛,但,她还是忍着痛苦,回到了房间里。 一回到房间,凤墨希蹲下了身子,一身的白衣,散发出烧焦的痕迹。 宗政无忧一脸焦急,尤其是在看到墨希一脸的痛苦,想要过去触碰她,却在碰触的瞬间,仿佛被滚水烫到。 “这是这么回事?” 之前,哪怕是冰凉的,也没有那么烫,现在,这么会烫成那样? 听着宗政无忧的质问,花玄夜只是抿了抿唇,脸色很难看的上前,将窗户关上,房门也跟着一关,整个房间,也跟着暗了许多。 花玄夜没有开口解释,凤墨希只是开不了口,阳光照在身上,实在是太痛苦了,那好像,就将自己放在火上烧,整个身体,都被烧痛了。 凤墨希卷着身子,蹲在比较阴暗的角落里,等着那股炙热的疼痛过去。 而见她如此痛苦,聪明如宗政无忧,怎么会不知道,刚才,那一小段路,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他的墨希,本应该站在阳光底下,畅快的笑,甚至是算计别人,而不是,躲在角落里,远离了阳光,甚至以阳光为死敌。 究竟是谁,让他的墨希,变成这个样子? 无论如何,他也要让那个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比起宗政无忧的冰冷,一旁的花玄夜,显得心事重重。 刚才,是自己的错觉吗? 不,绝对不是。 看来,他们,始终还是要见面的。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里,坐着一个貌美之极的男人,他掐指算了下,嘴角勾起,声音在马车里,轻缓的响起,“快了,就快了。” …… 凤墨希被太阳一晒,一直休息到了晚上才好了起来。 而宴会,也是在夜晚举行。 凤墨希呆在角落里的时候,宗政无忧一直在旁边守着她,不吃,也不喝,就是守着她,哪里都不去。 期间,夜无也来了,在知道凤墨希是因为被太阳晒痛了,就算,从来不信鬼神的他,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不得不信。 想到她,被人害得那么惨,如今,可以重生,躯体,却是被人夺走。 夜无的心,就痛得不能自己。 可是,此刻,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她。 在经过这事之后,他才真正的看清楚,一直说爱着她的自己,其实,从来,都没有很好的了解过她,否则的话,也不会被凤清扬所骗。 这,让他无法面对她,也让自己觉得,很难过。 今晚的皇宫宴会,他,要让凤清扬付出代价。 夜,降临。 一辆辆马车,从宫门里外驶了进去。 装饰布置好的皇宫,到处可见各色小巧的灯笼。 风,轻轻的吹拂,灯笼,也轻轻的飘起,火的光芒,也一闪一闪的,如同此刻,天上的星辰。 寝宫里,凤清扬穿了一袭红衣锦服,脸上的妆,也化得淡了一些,虽然不浓艳,却也很淡雅,只是,一身的气质,却让这几分出尘的淡雅,拉低了几分。 而凤清扬,在看着镜中的自己,却是很满意。 她如此的美丽,傲天,一定会很喜欢。 想到,他说过,他要在今晚,送自己一份礼物。 凤清扬的心里,就忍不住的开心了起来。 不知道,他会送自己什么? “陛下,该去接君后了。” 一旁伺候的宫女,看着“凤墨希”,恭敬,而又小心翼翼的在一旁提醒。 闻言,凤清扬脸上的笑容一顿,是呀,该去接牧流云了。 想到这些日子,牧流云对自己变得很冷淡,而且,还一直留着百草若,不让他靠近自己。 不就是一个百草若,她也没有那么在意,比起他,她还更喜欢苍傲天多一点,苍傲天,比起温吞的百草若,更有男人的阳刚,和魅力。 更别提,他的身上,还寄托自己少女时代的英雄形象。 “走吧。” 凤清扬冷淡的说了句,便轻弹了下衣角,朝着门外走去。 而此刻,凤清扬要找的人,却不在皇宫里。 站在牧流云的寝宫外,凤清扬在得知宫人的通报,两条化的很精致的眉毛皱起,目光冰冷的看着面前头压得很低的宫女,“他怎么了?” “陛下,君后,只是有点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下,还请陛下,先行一步。” 宫女胆战心惊的将牧流云的话传递给女皇,双脚微微的发着抖。 闻言,凤清扬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很冷漠,“那百草若呢,他可在?” “百草公子正照顾君后。” 宫女连忙开口。 听了这话,凤清扬抿了下唇,看了眼牧流云的寝宫,眼里还有些不满,却也知道自己拿他没有办法,便冷哼了一声,拂袖,转身走人。 而宫女,见凤清扬走远,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去禀报了公子。 此刻,寝宫里,气氛,一片凝结。 百草若一脸的哀伤,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这一切,是不是一个梦,若是梦,为什么不让他醒过来。 “这一切,不是真的,对不对?” 百草若一脸期盼,又害怕的看着牧流云,哀求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39章 凤清扬引诱封陌天 皇宫的宴会,最近,办得很勤,“凤墨希”这一两年,有事没事经常让人进宫,吃喝玩乐,若不是,以前的积威还在,这样残暴,性情无常的女皇,早就被人赶下位了。 而如今,也都差不多了。 凤天,跟朱雀的仗,打到现在,已经是损失无数,不知道浪费了多少人力,财力。若是赢了,那还好,结果呢,人,死了没几千,也有好几百,如今,却还要重新议和? 众大臣又都不是蠢的,怎么会不知道这次宴请几国,就是为了重新议和。 你这刚刚跟人打,结果,打到平局,就主动认输,又不是小孩子打架,一下就能和好? 今晚的宴会,一场腥风血雨,是在所难免了。 宴会在御花园里举行,酒水,瓜果,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人到齐。 不过,这宴会,在场的人,兴致都不太高,毕竟,上次,发生的事情,现在还是历历在目呢。 “听说,朱雀国的女皇失踪了,如今,来的好像是朱雀的国后。” 女皇还没来,御花园里,也格外的热闹,众人都一脸的好奇。 “不知道这朱雀国的国后生得如何?” 这,才是众人最好奇的一点,毕竟,他们国家的女皇也娶了男后,像朱雀国这样以女子为尊的国家,有男后也不足为奇,只是不知道长相如何? 在场的年轻女子,还未出阁的,听到周围的议论,也对还未出现的宗政无忧好奇起来,像她们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最羡慕的,其实是生在朱雀的女人,她们能做她们不能做的事情,也能够娶夫,就跟男人一样。 而她们,却不行,从小到大的教导,让她们迈不出那一步,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女皇。 所以,凤墨希也是她们很敬佩的女子,只是,她的残暴,也让她们感到了恐惧。 可以说,凤墨希,对凤天皇朝的女子而言,是一个传奇的存在,而对男子来说,却是令人害怕的存在。 就在众人还议论纷纷的时候,御花园外,传来了太监的唱诺声。 “女皇陛下到——” 女皇一来,所有的议论声都没了,众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恭迎女皇的到来。 而女皇虽然来了,但是,宴会最重要的几位主角,可还没来。 北摩国,海之国,朱雀国这三个国家的位置,可都准备好了,而这几个座位,还是空的。 凤清扬来的时候,接受众人的跪拜,也发现其他几国的人,都还没来,毕竟,这是她的国家,她的领地,就是她最大,她都到了,其他人没到,岂不是让自己没脸? 凤清扬双眸不悦的咪起,朝着中央,最高的位置走去,转身,坐下。 “这人,怎么还没到?” 女皇开口了,总有人站出来。 一名中年的男人,五官气势还不错,站了出来,拱拳开口,“陛下,想来,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毕竟,这次来的人,不是他国的帝皇,就是君后,再不济也是重臣,他们这些臣子在他们面前都要点头谄媚,怎么可能敢管他们的行动。 就算他们不来,他们也不能说些什么? 男子的话,若是仔细一听,就知道是敷衍,但,凤清扬还是接受了。 毕竟,她很清楚,这次举办宴会的真正原因,也因此,也就忍了下来。 而她也没有等多久,很快,太监的唱诺声就再次响起。 “海,海之国陛下到——” 太监轻微的颤抖声,众人因为注意力被其他的吸引住,也没太在意。 海之国帝皇,封陌天,那可是一个危险之极,又无比俊美的男子。 想到他在女皇娶夫当天的表现,众人对这封陌天,可是又畏又惧。 封陌天一出现在御花园里,便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他一袭黑色绣金边锦服,腰间系了一块翠绿色的玉佩,一头鸦黑的头发束起,一张仿若刀雕刻俊美的容颜,既是迷人的妖异,一举一动又是处处透着霸气。 封陌天一来,周围,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声,实在是这个人,连女皇都不放在眼里,他们可都不敢得罪。 “天帝,请坐。” 凤清扬见封陌天来了,连忙站了起身,笑着开口。 封陌天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附和了,他走到最前头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其他的两个位置还没有人,心下,已经了然。 见人还没到,凤清扬也想趁这个时候,跟封陌天打好关系,也许,他还能帮下自己。 想到这,凤清扬朝着封陌天开口道,“天帝,既然,其他两位还没到,不如,一起走走。” 闻言,封陌天英挺的眉毛一挑,嘴角似笑非笑的扬起,反正,他也无所谓。 见封陌天同意了,凤清扬的心下一喜,脸上的神情也好了许多,她让众人随意,便走下阶梯,朝封陌天走去。 两人走在一个院子里,周围是假山,风,阵阵的吹拂,带着丝丝的凉意。 “不知道陛下是想跟朕说什么?” 封陌天走在前头,负手而立,语气懒散,又冷淡的开口。 凤清扬这一路,跟封陌天跟的很辛苦,又不能让人看到自己跟不上封陌天,好在黑夜里,没人看到她流着汗的脸,这封陌天,有必要走那么快吗? 凤清扬的脚有点酸,却还是忍着,而封陌天在说了这话后,也停了下来,否则,凤清扬还真的跟不上封陌天的脚步。 而听了这话,凤清扬一笑开口,“天帝,这风,有点冷了,不如,先到朕的寝宫喝杯水酒,而且,也不远。” 此刻,侍卫宫女提着灯笼,远远的站在后面,封陌天看了眼,唇角嘲讽的扬起,又开口,“如此,甚好。” 见他同意了,凤清扬心中一阵激动,却不敢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否则,功亏一篑,便一脸自然的微笑,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封陌天看透了。 一男一女,独处一室,若真的只是谈事,根本不用到对方的房间里,而若只是喝酒,宴会上,美酒多的是。 凤清扬的寝宫里,香炉中,点燃起了袅袅的烟雾,一阵淡香,飘散在房间里。 闻着这个味道,封陌天的眉头,微皱了下,又不见了痕迹。 一进寝宫,便有宫女端来了水酒,一一的摆放在桌子上,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凤清扬命人将门关上,朝封陌天开口道,“天帝,来,请坐。” “明人不说暗话,陛下是想让朕,帮忙吗?” 见凤清扬替自己倒酒,封陌天一手端起,挑眉,淡淡的开口说道。 凤清扬坐了下来,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液体沾上唇瓣,她轻轻的伸出了舌尖舔了下,像是无意识一般。 封陌天的眼神,深了些许,让凤清扬的嘴角,微微的向上扬,“天帝,朕,的确是有事求天帝。” “陛下不妨直说。” 闻言,凤清扬烦躁的叹了一口气,站了起身,走了一个来回,才在封陌天开口前,站到他的面前,一脸的无奈,“天帝,你可知道,朕为何举办这次宴会。” “难道,陛下不是为了求和,请我们来做个见证。” 其实,凤清扬这个做法,挺蠢的。 若换成是他,他不会在打成平手的情况下求和,相反,他会在对方的帝皇失踪的时候,拼上一口气,一举歼灭对方。 但是,因为,失踪的那个人是上官陌影,也知道,宗政无忧是一个极其聪明,能干而又危险的男人,所以,他才什么都不做。 封陌天看向了眼前的“凤墨希”,已然了解她的心思,便没了耐心,现在,这宴会的人,也该都齐了,他们也都该来了。 “朕,心悦你,想让凤天,成为海之国的附属。” 封陌天早已经预料好了凤清扬要说的话,无非是请他相助,倒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是,利,诱吗? 凤清扬其实早就已经想好了,凤天的兵,太弱,若是,让凤天,成为海之国的附属,那就不同,那是如虎添翼呀,而且,若封陌天,愿意庇护凤天的话,她不仅可以坐稳了皇位,而且,还多了一个美男相伴,无论怎么看,自己都不亏。 凤清扬打了一手好算盘,但是,也要看封陌天接不接受。 封陌天放下手上的酒杯,漠然的一笑,声音嘲讽,“你觉得,朕会答应吗?”若他想要凤天,以海之国的财力,兵力,怎么可能打不下来。 闻言,凤清扬怔了下,显然没想到封陌天会拒绝,但,转而一想,脸上,也扬起了一抹魅人的笑容。 “天帝,你觉得,我美吗?” 凤清扬的容貌,不得不说,很美,但是,封陌天已经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也已经动心了,怎么可能会被“凤墨希”刻意展露出来的魅惑所吸引。 在他看来,凤清扬的举止,让他,有点恶心了。 而,就算心里再反感着,封陌天还是让自己耐住了性子,看她会做到何种程度? 封陌天没有开口,没有离开,让凤清扬看到了一点希望,她就不相信,会有男人拒绝江山,美人的诱惑。 牧流云最近,对自己越来越冷漠,若不是看在他会替自己出谋划策,自己早就想办法除掉他了,毕竟,身边的男人比自己还要聪明,她,也会很不安。 她知道自己没有凤墨希的头脑,也没有她的手段,若不是有这一张脸,还能迷惑住凤墨希的一些忠臣下属替自己打拼,维护自己的地位,她早就完了。 因为清楚,所以,才更加的嫉恨。 她们,明明是双生子,明明该都是一样的,可是,她却什么都比自己好,比自己聪明,就因为她比自己早一步出生,夺走她的气运,所以,她才没有人爱,也没有她幸运。 凤墨希,夺走自己的一切。 她,也要毁掉她的所有。 若是,此刻,凤墨希在场,听到这些,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或许,也只觉得可笑吧。 因为那一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而此刻,凤清扬看着封陌天,媚眼勾魂,一手放到自己的胸前,揉了下,舔了下唇,一点一点的解下身上的衣服,让封陌天的双眼微咪。 她这是准备,色,诱了。 封陌天当下,被恶心到了。 虽然,以前,不是没有女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想要诱惑他,偶尔,他有那个需求,就发泄一下,然后,就将人杀了,他不喜欢他玩过的人再被其他人碰到,所以,久而久之,反而再也没有女人敢在自己面前出现。 这也省了心。 只是,如今,看着一国的女皇,对自己,搔头弄姿,极尽诱惑。 他只觉得,愚蠢。 就算让她成功,自己也只当跟她玩一玩,也不会为此,答应她任何事情。 没想到,原来,这个女人,愚蠢到无可救药。 真让人失望呀。 他还以为,她会有什么让他高看一点的地方,原来,也不过尔尔。 “你这是做什么?” 封陌天的声音很冷,却也没有动。 “天帝,墨希,想要成为你的女人,给我,好吗?” 此刻的凤清扬,只剩下一件红色的肚兜,见她,伸手,就要解开最后的一道屏障,封陌天的眉头一蹙,正想着要不要将人打昏,便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陛下。” 门外,传来宫女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 凤清扬本不打算理会,就要靠近封陌天,她对自己的身材,可是很引以为傲,而且,有那东西助兴,她就不相信,他会不动心,不疯狂。 见她靠了过来,封陌天不着痕迹的推开“凤清扬”,声音冷淡,“凤墨希,请自重。” 闻言,凤清扬皱了皱眉头,看了一地她的衣衫,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要自重什么,赶紧办事才是要紧。 春宵一刻,可值千金。 “天帝。” 凤清扬的声音,有些喘,而门外的敲门声,又再次响起,让凤清扬顿时,暴躁了起来。 “什么事?” 门外前来通报的宫女,听到这怒吼声,顿了一会,才又响起,似乎,鼓足了勇气。 “陛下,朱雀国,北摩国的摄政王都来了,就等着陛下。” 这一句话,让凤清扬一腔的热情,浇了个通透。 封陌天嘲讽的勾了下嘴角,不太在意的开口,“凤墨希,人都来了,朕,就先走了,你也快点把衣服穿上吧,否则,让人久等了,说不定,他们一不高兴,这凤天,你可就保不住了。” 话一落,封陌天打开了门,任由冷风吹进屋,冲散了房间里的味道,走了出去。 他的眼眸,幽深冷酷,竟然敢在房间里点上催情香,那么,也就别怪朕,耍你了。 房间里,不知道自己心思早被看穿,反被耍了一通的凤清扬,一张美丽的脸,因为计划破灭,而生生的扭曲,变得极其难看,她狠狠的咬牙,握紧了双拳,该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结果,半点用都没有。 她眼神一厉,抄起桌上的酒壶,朝着外面一扔,猛坐到了椅子上,平复了心口的愤怒,咬唇,许久,才将心口的愤怒不甘压下,刚要喊人替她更衣,可一想到,自己这个样子,忍了忍,自己捡起了衣服穿上。 穿戴整齐好,凤清扬,这才走了出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做所为,都落到一双眼睛上。 “真是,愚蠢的女人。” 凤清扬走出了寝宫,正要朝宴会的地点,御花园走去,便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 “谁?” 她一脸恼怒的朝着身后望去,却见到,两排的宫女太监提着灯笼,走在她身后几步远,而刚才,那声音,却是在她的旁边。 凤清扬见身旁没人,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而身后的那些宫女太监更是唯唯诺诺的样子,难道,刚才是自己的幻觉? 凤清扬眼眸转了下,继续朝前走。 而她,也没有再听到那声音,便也只当自己听错了。 月光下,假山上,站了一抹白衣的身影,她看着走在前头的凤清扬,一双眼眸,幽暗,森冷。 凤清扬,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凤清扬猛的回头望去,身后,只有一片漆黑。 “陛下,怎么了?” 见凤清扬停了下来,一名小宫女小心翼翼的开口。 “走。” 凤清扬看了眼小宫女,转身,开口。 此刻的宴会,却又是另一番的场景。 北辰无我,宗政无忧的到来,简直是让在场所有女人为之疯狂。 因为,他们,真的实在是太出色,太俊美了。 尤其是宗政无忧,这个朱雀国的国后,简直是让人兴奋的想要尖叫。 他如嫡仙般的容貌,一身的气质清冷,仿若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宗政无忧来的时候,墨希的灵魂,就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飘起,他知道,她的心思,便也由着她了。 今晚,他必须让墨希,消除执念。 否则的话,执念不除,怨恨不消,她就会如花玄夜所说,成为厉鬼,甚至,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宗政无忧仿若看不到周围的女子爱慕的目光,淡然自若的向前,而封陌天,看着宗政无忧,端起酒,朝他示意了眼,算是打过招呼了。 宗政无忧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优雅的坐下。 刚一落坐,凤清扬也到了。 封陌天听了太监的通报声,眼里,嘲讽更浓了。 凤清扬一来,在看到封陌天,眼神,闪过抹不自在,而在看到宗政无忧的时候,那目光,就如同狼遇见了羊,垂涎之极。 章节目录 第40章 鸠占鹊巢 宴会,在御花园里举行。 丝竹之乐响彻整片御花园,舞姬身穿薄纱,一个个束起了墨发,头簪彩色的绸缎,随乐起舞间,旋转,绸缎阵阵飘起,如同天上绚丽的彩虹。 此刻,身材妖娆,相貌姣好的舞姬们,边跳舞着,边将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位男子。 坐在最前头是,宗政无忧,北辰无我,封陌天这三个人,坐在一起,当真可说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尤其是宗政无忧,简直是得天独厚,与众不同。 虽说,都是属于不同国家的男子,但是,宗政无忧是朱雀国里的男人,人人都以为,朱雀国的男子,当如女子般娇弱,胆怯,但,宗政无忧,光是安静的坐着,那一身的气质,清冷,脱俗,那张俊美,仿若嫡仙般的容颜,更是让在场的女人心都要醉了,而在场的其他男人,跟这几人一比,就好比地上的泥,光环,都被他们抢光了。 舞姬们从来没看到像宗政无忧这样出色的男人,尤其是在场的几个,个个身份尊贵,容貌俊美,若是,看上了她们,她们,那还需要当卑下,任人玩弄的舞姬。就算是收了做妾,也好过看人脸色。 舞姬们的心思,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每次,她们旋转间,扭动着蛇腰,就会朝着宗政无忧等人抛媚眼,只可惜,她们注定是白费功夫。 在场的,不管是北辰无我,还是封陌天,都是见惯了美人,什么样妖娆的女人都见过,舞姬的美色,还引不起他们的兴趣,而宗政无忧,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对女人,兴致本来就不高,除了他的妻主能让他有性趣,其他女人,他可没兴趣接近,以免让人以为他行事不端。 凤清扬坐在高位上,看着场上的宗政无忧,越看,就越觉得他,俊美绝伦。 她还从没见到过如此俊美,气质又如此好的男人,不,以前也见过,但是,若是硬要比的话,还是宗政无忧更胜一筹呀。 如此的美男,怎么就不是她的呢? 若是,能跟他,一夜春宵,就算是让她付出一切也值得呀。 凤清扬看着宗政无忧的眼神,露骨的很,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掩饰一下。 而被她这样的视线骚扰的宗政无忧,脸上还是不为所动的清冷,眉头,却是微蹙了下。 这两人,明明是姐妹,但,就算是同根生的,结的,也是不同的果呀。 宗政无忧如琉璃般的眼眸,闪过一丝的嘲讽,和对墨希的心疼。 凤清扬抬了下手,丝竹之声停止,舞姬们,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一一的退下。 凤清扬站了起来,看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将目光落在了宗政无忧的身上,开口,“朕今日,举办着宴会,想必,众位也知道原因,战争,对百姓是残酷的,也劳民伤财,朕,要结束这战争,重新签订和平条约,不知道宗政公子可有意见?” 意见? 宗政无忧此刻听到这一句,他眼底的嘲讽更浓,神情也是越发的淡漠。 战争,是她挑起,如今,也是她说要休战,那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宗政无忧端起了桌上的酒杯,轻轻摇晃,没有说话,而北辰无我的声音,此刻,却是嘲讽的响起,“凤天女皇,这两国间的战争,是凤天女皇你先提起的,如今,既要结束战争,不知道凤天女皇又能拿出什么?” 北辰无我的话,一针见血。 你若是要投降,要求和,那么,就只能割地,割城,毕竟,原本就已经签过和平条约,在朱雀国先帝还未亡的时候,这条约可是有五年之久,但是,朱雀国先帝一死,就立马毁约,如今,知道自己兵力不足了,就想要求和,那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北辰无我虽然没将话都敞开的说,但是,在场的人,又怎么会听不懂。 尤其是当初,不赞同打仗的官员,此刻,也是议论纷纷。 凤清扬的脸色,有些难看,可随后,她却是自得一笑,扬声开口,“宗政公子,只要你肯签了和平的协议,你要多少地,多少城,朕都给。” 此话一落,众人哗然。 这,这怎么可以? 女皇她在胡说些什么,若是对方狮子大开口,那么,凤天,才是真正的损失惨重。 闻言,宗政无忧勾唇一笑,一张仿若嫡仙般俊美的容颜,因为这一笑,如同昙花盛开,美得夺目。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身,看着此刻的凤清扬,如泉水般清澈,又清冷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清晰的响起,“本君,要你的凤天,要你的命,你可给。”今日,凤天,他势必,要夺到手。 若说,之前,“凤墨希”的话已经就足以让他们震惊了,那么,宗政无忧的话,就让人如同被天雷击中,整个人都僵直了,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接下来,他们要承受多少重击。 “宗政无忧,你可不要胡言乱语。” 在被宗政无忧的状语打击到的众人这会也回过神来,站了出来朝着宗政无忧义正言辞的开口。 这里,可是他们凤天,在他们凤天的地盘上,竟然想要弑君,夺位,凭他一个男子,简直是异想天开。 凤清扬也被宗政无忧的话惊到,可随后,她一脸不以为然,“宗政公子,你不过是一个男子,能代替得了朱雀女皇,哦对了,朱雀女皇现在还失踪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宗政公子,你这口气,也太大了。”想要杀她,还想要凤天江山,凭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更何况,他现在,可在自己的地盘,她要怎么对待他,还不就是自己一句话。 而凤清扬的这话,可说是,彻底得罪了宗政无忧,她这是在诅咒自己的妻主吗? 宗政无忧清冷的脸上,虽看不出情绪,但是,他周身散发出的寒冷,足以将周围十里冻成冰。 “本君虽然是一个男子,但那又如何,比起你这谋害亲姐,冒其姓名,鸠占鹊巢的人好多了。” 谋害亲姐,鸠占鹊巢。 这八个字一出,众人的脸色,又是一变,而在看到凤清扬震惊的跌坐到位置上,更是惊疑不定。 凤清扬没想到,会突然听到这一句,她的双眼,微微瞪大,鼻尖冒汗,她所做的事情,没人知道,也不可能被发现的,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看着宗政无忧清冷的脸,又看了场下的众人,凤清扬连忙坐好了身子,竭力压下心底的惊慌,她一脸的怒火滔天,声音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愤怒还是恐惧而微微的颤抖着,“宗政无忧,你可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就算你是朱雀国的国后,朕也可以治你的罪。” “凤天女皇,你很害怕吗?” 北辰无我充满了磁性的嗓音,也在此刻,响起。 听在凤清扬的耳朵里,刺耳的很,但是,对方,自己又不能得罪,便强忍着,脸色,难看的很。 “来人,将这宗政无忧抓起来。” 就算他是朱雀的国后又如何,他们又没有签订条约,那么,他入了她的凤天,也就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她也就可以将他抓起来。 不得不说,凤清扬的无耻,已经刷了一个新高度。 在场的众人,看着凤清扬的目光,已经越发的冷了,这边,才刚刚要商议签订和平的条约,下一刻,就要将人抓起来。 “凤墨希”的反复无常,已经是到了让人感到恐惧的地步。 尤其是此刻。 在知道,眼前的女皇,很可能不是真正的女皇,众人的心里,本来是有困惑,也有怀疑,但,见她要将人抓起来,这,怎么看,都像是心虚? 可她,为什么要心虚? 难道,是因为,宗政无忧说中了。 所以,她就心虚了。 皇宫的侍卫一得到凤清扬的命令,便迅速的冲了进来,一脸气势汹汹的将宗政无忧围了起来。 看着被自己的人围了起来的宗政无忧,凤清扬的心情放松了下,冷冷的开口,“宗政无忧,乱说话,可是没好下场的。”她扮演了凤墨希多年,跟她又是双生,就算是父皇母后还在,他们也未必分得清她们两人。 自己,也真是的。 差点,因为宗政无忧的话,吓得露出马脚。 真正的凤墨希已经死了,她,才是真正的凤墨希。 而此刻,真正的凤墨希,灵魂,飘浮在上空,御花园里,发生的一切,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这双生妹妹,当真是越发的无耻了,而自己,却是死在这无耻小人的身上,当真是冤枉呀。 见她要让人抓住宗政无忧,凤墨希的眼神,更加的冰冷,别以为她看不出凤清扬在做什么打算。 自己的夫郎,就算是死,也是她的,谁也别想打他的注意,凤清扬更别想。 在场的众人,僵持着。 侍卫没有凤清扬的命令,只是将宗政无忧控制了起来,而宗政无忧,神情太过漠然,似乎,早已预料,一点都不在意。 其他的人,也更加没有行动。 毕竟,他们心里,还有着怀疑。 至于封陌天,以他,清楚宗政无忧的性格,再加上,他们可以说是情敌,自然不可能帮忙,除非,他觉得有必要,才有可能伸把手。 更何况,他也知道上官陌影的下落,若是,宗政无忧真的出了事,那他,就可以跟上官陌影在一起了。 想到上官陌影如今的所在,封陌天无比淡然,丝毫不受周围的影响,喝了一口酒,嘴角,轻轻的扬起。 且不论封陌天的心思,此刻的凤清扬,心中得意,很快,宗政无忧这个美男子,就是自己的了。 风,突然一吹。 悬挂起来的灯笼,一下,灭了七八盏,原本,还亮堂如白昼的御花园,此刻,也变得暗了下来。 凤清扬以为是风吹导致灯笼灭了,便让太监重新点燃,而太监,刚刚将灯笼重新的点燃,一转身,灯笼,再一次的熄灭,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诡异。 凤清扬的心里,也有一股莫名的寒意,便怒斥着太监,继续点。 太监心里害怕,发着抖,可是,女皇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便胆战心惊的重新拿来阶梯,带着火折子,爬上悬挂在树枝上灭了的灯笼里,重新点起了火苗,看着跳跃的淡红色火苗,太监小心翼翼的向下爬,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灯笼,就怕,一转身,灯笼就又灭了。 而这次,他还没有转身,灯笼,就在他的面前,熄灭。 这现象,太过诡异了。 点灯笼的太监,再一次受到凤清扬的怒骂,而此刻,被骂得极惨的太监,脸色,无比惨白。 他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开口,“陛下,奴才,明明,明明已经点上了,可是,可是就突然灭了,明明,没有风的。” 太监的话,似乎,点醒了众人。 是呀,刚才,确实,连一点风都没有。 那么,这灯笼,又是这么熄灭的? 静,一片诡异的静。 众人的脸色,无一不惨白,一个个,你看我,我望你,谁都不敢开口,甚至连呼吸,也不敢大声,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放声的尖叫。 灯笼,依旧灭了七八盏,之前熄灭了,点上,都熄灭了。 御花园,一半已经暗了下来,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在周围蔓延。 皇宫,本来就是死人最多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条无辜的生命,无声无息的死在皇宫的地下,冤魂,自然是众多。 凤墨希成了鬼魂以后,才真正的发现,这座皇宫里,真的有不少鬼魂在盘旋着。 不知道,凤清扬做了那么恶事,她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也被噩梦缠绕。 而自己,就是要成为凤清扬的噩梦。 凤清扬看着暗了下来的御花园,只觉得,后背,冒起了冷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会觉得很冷? 她看了眼周围,只觉得阴风阵阵。 而她不知道的是,凤墨希,就站在她的身旁,在她的耳朵边,吹了一口气,看着她。 凤清扬猛的打了个寒颤,刚才,是谁,站在她的身边? 她的神情,更加惊恐的看着四周。 “清扬,我回来了。” 凤墨希看着凤清扬惊恐的摸样,嘲讽的勾起唇角开口。 凤清扬猛的瞪大了双眼,慌乱间,椅子被碰到,发出了砰的一声响,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凤清扬的身上。 见他们的女皇,此刻,一脸惊恐的看着前方,这,这是这么了? 众人惊疑不定,可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而知道原因的宗政无忧,只是静静的坐着,稳如泰山,又优雅如仙。 墨希,好好的,报仇吧。 “谁,你是谁?” “凤清扬,你忘记我了吗,当初,你在地牢里,对我施加了酷刑,毁容,拔舌,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凤墨希每说一个字,她的双眼,就红了一点,一身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凤清扬看不到人,可是,那声音,那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凤墨希,可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凤清扬一步步后退,而凤墨希,却是步步逼近。 这世间,没有什么比看不到的还要让人心生畏惧。 凤清扬只觉得,周围,都是凤墨希,无数个凤墨希,披头散发,一张被刀划得看不到半块完好的脸,在她的面前旋转。 这些年来,凤清扬不是没做过噩梦,可是,她让自己夜夜笙歌,让自己去遗忘,但是,今天,她才知道,她根本没有忘记。 但,那又怎么样,她打败了凤墨希,她是自己的阶下囚,她已经死了。 她凤清扬怎么能输给她,怎么会怕? “凤墨希,你出来,你出来,我能杀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 凤清扬一脸疯狂的朝着天空大声的叫喊。 而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一句,已经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凤清扬,我在地底下,真的很冷,你来陪我吧。” 凤墨希朝着疯狂叫嚷的凤清扬飘去,嘴角,诡异的扬起。 此刻的她,一袭白衣,墨发随风飘,一张脸,更是无比的惨白,她伸出了手指,十指指甲,因为想起了曾经的痛苦,仇恨,而变长,变黑而尖利。 她朝着凤清扬猛扑了过去,凤清扬只觉得一阵冷风扑面,隐约间,似乎,看到凤墨希朝着她冲了过来,再也控制不住的尖叫了一声,倒下。 “陛下。” 众人一惊,就要上前,将凤清扬扶起。 而还没等他们行动,原本,倒下的“人”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陛下,你,你还好吧?” 一名大臣,被人从人群里推了出来,硬着头皮,看着“凤墨希”,小心翼翼的开口。 “凤清扬”抬起头,看着说话的大臣,那一眼,看得大臣心里直打颤。 “陛下,谁是你们的陛下,凤墨希,还是凤清扬?” 闻言,众人都愣住,这,这是什么意思? 凤清扬,他们都知道,她是陛下的双生妹妹,可那个人,不是已经失踪了吗? 而刚才,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凤墨希虽然不能附身在凤清扬的身上,但是,却可以控制她的身体,这可是意外的收获呀。 “匕首。” 凤墨希的话一落,宗政无忧便将匕首递上。 被凤墨希控制的凤清扬,看着匕首,惊恐的瞪大双眼,喊了出声,“凤墨希,你,你要做什么?” 闻言,凤墨希嘲讽一笑,靠近凤清扬的耳朵,轻柔的开口,“你在我身上,划了多少刀,我也会,给你多少。” ------题外话------ 谢谢宝贝的评价票,鲜花钻石(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也就是一张脸 凤清扬在宴会发疯,很快,便传进牧流云的耳朵里。 此刻,寝宫里,一片死寂。 牧流云坐在轮椅上,看着呆站着的百草若,知道自己所说的,给他造成的冲击太大,他一时间,走不出来也很正常。 百草若本身就是一个太过温柔,除了在医术上还能果断点,其他时候,尤其是面对感情,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百草若一脸的哀伤,绝望,眼里,还有着泪花闪烁。 他坐到了地上,一手抚面,许久,都没有说话。 明明,已经亲眼看到了,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一遍又一遍的问,告诉自己,试图催眠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越是如此,事实,才越是残酷。 牧流云无声一叹,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便听到房外下属的通报声。 他微微的咪起了双眼,凤清扬,在发疯。 而百草若,也听到了,他疑惑的皱了下眉头,看向牧流云。 此刻,皇宫御花园里,明明,是因为议和才举办的宴会,因为“凤墨希”的突然举动,一切,变得诡异了起来。 夜,已经很暗了。 风,阵阵的吹拂,带来夜晚的寒意,也带来了一股血腥气。 周围的臣子,及其臣子的家眷,都聚在一起,白着张脸,颤抖的看着“凤墨希”发疯。 此刻的凤清扬,怕了,真的怕了,看着自己手里的匕首,滴着血,此刻,已经高高的举起,朝着手臂,又是一刀,凤清扬从来没受到这样的折磨,又是惨叫出了声。 “你们这些蠢货,快来救朕。” 凤清扬再也受不了朝着一干呆站的侍卫大声吼。 而原本围堵着宗政无忧的一众侍卫,在听到这一声怒吼,也都回过神来,就要上前,下一刻,他们,都动弹不得。 “好好的站着,可别动。” 一道清冷的嗓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侍卫的首领,看着悠闲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宗政无忧,心下愕然,刚才,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动手的?为什么他们都察觉不到? 墨希要自己报仇,自己,可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宗政无忧优雅的回到位置上坐下,修长的手,端起了酒杯,轻抿。 而凤墨希对凤清扬的酷刑,却还在继续,在场的所有人,看着此刻的女皇,身上上好的丝绸锦衣,已经被锋利的匕首划破,血,也流了一地。 这样的画面,怎么看,都是很残忍的,在场的,也有年轻的女子,看到这样的一幕,连忙躲在了家人的身后,而,就算如此,这一幕,往后,也会让她们做许久的噩梦。 “你们,不能阻止女皇吗?” 有实在不忍心看到的,也怕吓到自家闺女,便走了出来,朝在场的几个地位最高,身份尊贵的人开口,他们不敢求宗政无忧,因为是他让那些侍卫动弹不得,这一点,就已经说明他的态度,也不知道,女皇自残,是不是他搞的鬼。 但,不管是不是,也要有人阻止女皇才行。 北辰无我跟封陌天,都是心冷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位高权位,对那些人的话,置若罔闻。 在场的众臣,见到这一幕,也是无奈,而他们,想走,也走不成,那些人,似乎,要留下他们,让他们亲眼看到凤天女皇如何被折磨。 只是,为什么呢? 尽管心里害怕,可是,越害怕,脑子,却越是清醒,在场的人,看到仿若魔障了的凤天女皇,终于忍不住的说出心底的疑惑。 “女皇陛下,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这一句话,才刚落,一阵冷风吹过,众人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胡说八道什么,这世上,根本就没鬼。” 一人刚反驳,另一道声音,也跟着疑惑的响起。 “刚才,女皇陛下,是不是,喊凤墨希了,可是,她自己,不就是凤墨希了吗?” 那有人,边伤害自己,边喊自己的名字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同僚的话,提醒了其他人,他们,不禁想到,最近几年,女皇,真的变得很不同,虽然,脸,还是那张脸,可是,处事手段,却差了很多,而且,脾气,也更加的不好。 就是因为她的脾气变得暴戾,他们,才以为,她是因为终于成女皇的缘故,而有了改变,也因为她的暴戾,他们,才只能将那疑惑,压在心底。 此刻,被突然提起,再看向自残的“凤墨希”,想到她之前怪异的举动,还有,那些话,仔细一想,便能察觉到里头的问题。 难道,这个人,真的不是他们的女皇? 那么,他们的女皇,又去了哪? 眼前的人,又为什么会如此?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鬼吗? 在场的,不是朝中大臣,便是后宅里宅斗高手的夫人,小姐,家族里,阴私尚且多,更别提皇宫。 此刻,众人的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部又一部阴谋论。 “凤墨希,放过我吧,我,我错了。” 凤清扬的哭喊声,完全没了之前女皇的形象,眼泪满脸,将好好的妆都给破坏了,比鬼还要恐怖,让人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若是,今天,她活了下来,那么,所有看到的人,就算不被灭口,往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想到这,众人更是连动都不动了,都站在原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凤墨希让凤清扬站了起来,跟她面对面,她,如今是鬼,而夜晚,对鬼魂来说,可是出没的最好时机,哪怕周围的人多,但是,这女人也多,阴气也盛。 今晚,可是她复仇的最好时机。 本来,她想打下凤天的江山,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撕下凤清扬的面具,但是,如今,也是相差无几。 谁欠了她,谁就要偿还。 欠命,还命。 凤清扬睁大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出凤墨希的脸,这不是照镜子,而是,她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且,那张脸,还在变,原本完好的脸,一点点的改变,变成一张,布满刀痕,丑陋的,恐怖的脸。 “你在我身上,划了多少刀,现在,我都还给你。” 凤墨希夺过凤清扬手中的匕首,挥下,每一刀,她就念了一声,每一刀,都是毫不留情,都带着对凤清扬无尽的仇恨。 因为是双生,所以,她对凤清扬,一直很好,她想要的,她从来就没有拒绝,她对她,掏心掏肺,可她呢,对自己,又做了什么? 她本有好的姻缘,她们本可以好好活着,有好的归宿,可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因为嫉妒,她对她下药,将她,送到那几个禽兽兄长的魔爪里,让她做了一生的噩梦。 她囚禁她,折磨她,毁了她的身体,拔了她的舌头,让自己,有苦难言,她的伤痛,她的仇恨,已经,积攒了,太久,太久。 凤墨希的仇怨,因为她的每一刀,因为她的每一个念头,而在周围,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这会,真的傻住了,那匕首,那匕首竟然,凭空飞起,就像,有一个看不到的人,在对凤天女皇施以处刑。 而凤清扬,也在疼痛间,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说了出来,而在场的众人,也从这断断续续的话语中都了解到事情的真相,这,竟然是一场鱼目混珠的计谋。 真正的女皇被害,而这些年,在位的,竟然是他们以为失踪了的凤清扬。 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此刻,凤清扬,已经成了一个血人,除了一张脸,还好一点,而身上,却没有完好的地方,到处,都是刀痕,血,更是四处喷溅。 凤清扬痛得不能自己,身上的伤口,很痛,她痛苦的求饶,只希望,凤墨希能绕了自己的命。 “皇姐,别杀我,别杀我,清扬,清扬错了,饶了我吧。” 凤清扬已经站不稳,只能双手爬,而她所到之处,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痕,周围的人,见她过来了,也没有人想要去扶她,而是,朝后退去。 他们怎么敢扶,怎么能扶? 鬼怪,古人都最是相信,更别提,他们现在亲眼看到,更是深信不疑,本来该害怕的,但一想到,真正的女皇被谋害,怨气深重,回来报仇,他们,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否则,若女皇将气撒到他们身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因为这一个念头,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凤清扬漠视以对。 而意外得到这个惊人内幕的北辰无我,封陌天,此刻,神色都有些变了。 北辰无我虽然相信这世上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也从未见过,也不是很相信。而今晚的所见,当真是让他长见识了。 想到另一件事,北辰无我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幽光。 而宗政无忧,在看到墨希的脸,在一怔之后,便是满眼的心痛,她过去,到底,承受了多少? 虽然,她自己说过,可是,说那比亲眼看到还要令人震惊。 墨希。 宗政无忧的目光,紧随着凤墨希,他丝毫不在意此刻的她,宛若厉鬼丑陋的摸样,只有,无尽的心痛。 凤墨希对此,并无察觉,她的心,已经被仇恨笼罩,一步步的朝着凤清扬走去,欣赏着她的痛楚,听着她的求饶,在落下最后一刀的时候,她的声音,也跟着轻飘飘的响起,透着丝残忍,“接下来,是拔了你的舌头,还是,你的脸呢?” 闻言,凤清扬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穿了一身白衣的凤墨希朝着她飘了过来,就要尖叫。 而就在这个时候,轱辘轱辘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清晰的响起。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朝着御花园外望去,只见,一个少年,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了一个身穿淡紫衫,容貌俊雅温润的男人,他,便是国后,牧流云。 “这是这么了?” 牧流云一到御花园,便看到,地上,趴着一个女人,正疑惑着,此刻,那浑身染血的女人也抬了起头。 在看清眼前的人,牧流云的眉头挑起,有些疑惑,凤清扬,她这一身伤,是这么回事? “流云,快,快救我。” 凤清扬在看到牧流云,如同看到救星,大声喊道。 牧流云没有动,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此刻,停在空中的匕首,匕首的末端,血,一滴滴的滑落,这血,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 只是,此刻,这匕首,又是谁拿着?或者说,对方,不是人? 牧流云的脸上,没有多余的波动,就连凤清扬一身伤,倒在他的面前,他也如同看不见一般。 此等冷酷,众人又见识到了。 以前,只以为,牧流云是一个性情温润,又惊艳决绝的男人,而此刻,却也觉得他,薄情的很。 否则的话,为什么凤清扬倒在他面前,他却视而不见? 在看到牧流云,凤墨希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此刻,她的脸,已经变得完好,可是,也是鬼气森森。 “牧流云。” 凤墨希念出了这三个字,不喜不悲。 对牧流云,凤墨希的感情,就复杂的多,她虽然恨他,可是,自己有资格恨他吗?他的感情,他的双腿,都是毁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她,不能恨他,也不该恨。 而他杀了她,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替她解脱了。 尽管如此,可她,还是很在意呀。 那一刀,很痛呢。 凤墨希的双眼,染上了层血红,此刻,众人都只注意到眼前的一幕,谁也没有察觉到,天上的月,被一层血色所笼罩。 牧流云坐在轮椅上,眉头,微微一蹙,他,刚才,好像听到有谁在喊自己的名字? 这声音,好熟悉,熟悉到,令他心动。 “发生什么事了?” 周围的气氛,太过古怪,古怪到他以为凤清扬的身份已经被揭穿,而可能,也已经被揭穿了,否则,在场,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一个过来扶起重伤的她? 而且,那把匕首,没人拿着,却是悬空,这拿着匕首,看不到的人,是鬼魂,还是邪术? 牧流云的神情看似平静,而脑子不知道转了几圈,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看着匕首的所在,好像,那样的话,就能看到拿着匕首的人。 “流云,流云,凤墨希,凤墨希她回来了,她要杀了我们,她要杀了我们。” 凤清扬指着匕首所在的位置,朝着牧流云失声的喊道。 有牧流云在,凤清扬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反正,害死凤墨希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没理由只有她受罪。 闻言,牧流云脸上的云淡风轻,瞬间,像是被打破了一般,他震惊的看向匕首的方向,墨希? 他的眼神,变了几变,先让人将浑身伤痕累累的凤清扬扶了起来,见匕首没有动,便朝着周围的朝臣,极其家眷开口,“你们都回去吧。”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无需那么多人在场。 听了牧流云的话,在场的人,都没有动,凤墨希冷冷的看着牧流云,没有开口。 见周围的众臣依旧没有动作,牧流云朝着前方的方向开口,“墨希,若是你的话,让他们都先离开,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闻言,凤墨希微微的咪起了双眼,转头,便见宗政无忧朝她走了过来。 她朝宗政无忧点了点头。 宗政无忧眼眸闪了下,抬起了手,有了宗政无忧的许可,在场的众人,才能够离开。 虽然,他们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是,在场的,无论是谁,他们都得罪不起。 只能带着满腔的疑惑,相聚离开了御花园。 待人,一一的离开,御花园内,也一片寂静。 此刻,留下来的人不多,只有宗政无忧,北辰无我,封陌天,还有牧流云等人。 牧流云在见到人都走了,就只剩这几个男人,他的眼神,转了下,朝着封陌天有礼却也疏离的开口,“天帝,这两位,若是本君没有猜错,他们,便是北摩国的摄政王,北辰无我,朱雀国的国后,宗政无忧了。” “正是。” 宗政无忧,北辰无我点了点头,齐声开口。 “无忧,我跟他,有帐要算。” 凤墨希的声音,在宗政无忧的旁边,冷冷淡淡的响起。 闻言,宗政无忧看向了凤墨希,微垂下眼帘,默默点了点头。 他说过,她要报仇,自己不能插手。 这是她的心结,必须自己亲自去解开。 宗政无忧饱含冷光的眼眸看了眼牧流云,朝着御花园外走了出去,其他的两人,虽然好奇,但是,其中之一的人,都走了,他们,也还是离开吧。 至于,会不会半路回来,谁知道呢?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而一把匕首,也是无声无息的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牧流云看了眼脖子间上的匕首,仿佛间,似乎,看到了凤墨希站在他的面前,冷着一张绝美的脸,看着他。 “墨希,我知道,你恨我。” 牧流云刚说了一句,便察觉到,匕首,朝他的脖颈,又近了一分,他苦涩一笑,轻轻一叹,“墨希,在你动手的时候,可不可以,让我做最后一件事?” 凤墨希嘲讽一笑,在他说话的时候,匕首,顺着他的脖颈,划了一条血痕,抵上他的心口。 “说。” 凤墨希冷冷的开口,她倒是想要知道,他,还想说些什么? “小七,将凤清扬带走,墨希,你可以跟我来。” 闻言,凤墨希又是冷漠一笑,看来,他还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也不怕自己是鬼,倒是镇定的很。 凤墨希收回了匕首,算是应了,她倒要看看牧流云玩什么把戏,无论他想做些什么,今晚,他们的命,她,要定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是你杀她的 夜,一片漆黑,月,已经被乌云遮掩,只剩下零落的星辰。 这样的夜,很冷,也处处透着一股阴森。 但,对凤墨希来说,夜再冷,对她,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她倒是没想到,牧流云,竟然会在皇宫里,挖了那么多条地道,一条条的地道,错综复杂,若是没几年的时间,是绝对挖不出来的。 想到那些地道,凤墨希就想到了朱雀国的皇宫地底,也是一样。 跟在牧流云的身后,出了皇宫,面前的,是一片诺大的树林。 “牧流云,你是想给自己找好坟墓吗?” 凤墨希趴在牧流云的肩膀上,虽然,匕首是被她收起来了,可是,还在手上拿着,此刻,她靠近牧流云的耳边,将冷气,吹到他的脸上。 鬼吹出的冷气,能够让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出寒颤。 饶是镇定如牧流云,他的身体,也有那么瞬间,僵了下,但,很快,他的脸上,又扬起了温润的笑容。 他转了下头,看向冷气吹来的地方,正好,跟凤墨希四目相对,虽然,他看不到,但,牧流云就是知道,凤墨希在看着他。 她,真的在自己的身边。 以前的他,不信鬼,不信神。 却一直希望,她能够变成鬼,回到他的身边,哪怕,是自己亲手杀了她。 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够再见到她,再让自己看到她。 哪怕,她变成厉鬼回来报仇也好。 只是,没有,她没有回来,一次也没有入过自己的梦。 他还以为,他们,也许只能到了黄泉才能相见,却没有想到,他的梦,会在今晚实现,是因为,老天,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祈求吗? 那么,他以后,勉强也相信好了。 牧流云脸上的笑容,还有那眼里散发的光芒,让凤墨希微微的咪起了双眼,心有些不快,他,不害怕吗?自己变成鬼,他也不恐惧吗? 这样的他,如此的镇定,让凤墨希有那么一刻以为,这个男人,心,坦荡,干净。 他,杀了自己,也能如此坦荡? 凤墨希冷冷一笑,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在他微惊讶的目光下,在他俊美的脸上,划了一个口子,虽然没用力,但是,也足以让他的脸上,留下疤痕。 这,只是警告。 他不害怕,他镇定,她就让他知道,什么是恐惧。 牧流云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上流血了,自己,让她不高兴了吗? 牧流云还没有开口,而小七惊愕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公子,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为什么,今晚的事情,总觉得,处处透着诡异呀? 而且,周围,也好冷。 明明,这个地方,就算没走过百次,也走过几十次,可还没今晚让他觉得阴森恐怖。 尤其是此刻,被他扶住的凤清扬,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若不是,靠的很近,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他还以为,自己怀里的,是一具尸体。 牧流云一脸的不在意,而听了这话的凤墨希,却是转眼看向了凤清扬,见她,也已经奄奄一息,嘴角,冷冷的扬起。 “墨希,我们就快到了。” 凤墨希没有开口,反倒是听到这句的小七,浑身打了个冷颤,尤其是在他看到他那温润,又疏离的公子看着他身边的空气说话的时候,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 总觉得,自己若是追问了下去,会发生更恐怖的事情。 小七虽然不是很聪明,可是,直觉却还是很准。 “公子,已经快到了。” 小七在看到前方不远处,连忙朝牧流云开口说道。 闻言,凤墨希也朝着小七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眉头,微微的皱了下。 那是,一座山? 牧流云,他想去那,又想做什么? 凤墨希手里的匕首,虽然,已经从他的脸上移开,但是,还是抵在他的小腹上。 这时不时的就要受到死亡的威胁,若是换成其他人,此刻不是崩溃,就是发狂,但是,牧流云,却还是无比的镇定,哪怕,他的脸,在流血,他也像是没有感觉到疼似的,反而,隐约间,透着股兴奋。 凤墨希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对他的了解,她很清楚,自己,没有看错,他,在兴奋,兴奋什么呢? 突然间,很想将这个男人的心挖出来,看他的心,究竟是不是黑的! 夜晚的树林,很寂静,偶尔,会听到从远处传来猫头鹰“咕咕”的声音,却也只为这黑夜,增添几分寒意。 小七扶着流血过多而神志不清的凤清扬往前面走,身后,跟着推轮椅的牧流云,凤墨希是一绺游魂,就算此刻整个人趴在牧流云的肩膀上,也是轻得没重量。 黑夜里,只听,嗖嗖的几声响。 几个身穿黑衣的侍卫,出现在牧流云等人的面前,跪了下来。 牧流云看了他们一眼,声音疏离而冰冷的开口,“将凤清扬带上山,吩咐他们准备。” “是。” 黑衣侍卫恭敬的应了声,其中两个走到小七的面前,接过凤清扬,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其他人,就要过来,如以往一般,替牧流云推轮椅,却被拒绝。 牧流云知道自己的身上,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哪怕,她现在是鬼魂,他也不想让别人碰她。 黑衣侍卫见状,虽心有疑惑,却也没有多想,主子的事情,他们,还是照办的好。 夜,只有轮椅行走,碾压掉落的树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风,阵阵的吹拂,带来无尽的寒意。 此刻的凤墨希,看着面前出现了一座吊桥,对面,是一座山,桥下,却是万丈深渊。 “墨希,我们到了,准备好了吗?” 凤墨希没有开口,只是阴森森的看着牧流云,夜,越是浓暗,漆黑,凤墨希身上的鬼气就更重。 尤其是,周围,阴气那么浓。 与此同时,在这另一处,一个貌美,却透着丝忧郁的年轻男子,抬头,看了眼天色,掐指一算,只觉得,有点不妙。 “夜无。” 男子开口的同时也看向房间里,那相貌俊美妖异,神情却憔悴的夜无。 见他,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自顾喝着酒,花玄夜有些不满,却也觉得无奈。 “你这样,借酒消愁,何必?” 他失去了她,虽然也痛苦,伤心,但是,那是他们的命,他们必须认。 夜无的手,伸向桌上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酒的辛辣,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苦涩,而又悲伤。 墨希,他,竟然没有认出墨希。 她,是不是对自己很失望,所以,才什么都不告诉,所以,她才选择了宗政无忧。 是因为,自己,让她失望了吗? 夜无眼里的哀色,痛苦,绝望,实在是太浓烈了,就算无数次告诉自己要认命的花玄夜,也被感染。 他幽幽的一叹,目光也充满了苦涩,和无奈,“夜无,事已至此,我们,都放手吧。” 墨希,不会接受他们,也不会再爱他们的。 只有放手,才是对墨希最好的爱。 闻言,夜无的双眼一怔,脸色,却是苍白,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下一刻,酒杯,却是碎了,发出轻微的声响,在他们的面前,四分五裂,就如同,夜无的心,也碎了。 要他放手,他,怎么能放手? 墨希,墨希过得那么苦,受了那么多伤害,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自己曾经,面对真相,只差一步,却是因为那一丝的怀疑,还有对牧流云的信任,而退了回去,让墨希,对自己更加失望。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夜无就越发的痛苦。 而人,越是痛苦,脑子,却是越发的清醒。 此刻,夜无,一双桃花眼,在经过浓烈的痛苦之后,便是恨。 他此生,最恨他人的欺骗,背叛,但是,牧流云,却是欺骗了他,他将他当成知己,可他,却是骗了他。 “牧流云。” 夜无低声喊了出来,目光冷酷。 …… 而此刻,吊桥的面前,风,吹着,吊桥在风中摇晃,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牧流云双手推着轮椅上前,却不是走向吊桥,而是,出现在悬崖上。 他,要做什么? 凤墨希的心里,闪过抹不解。 而牧流云的身影,已经朝着悬崖下掉落,她心下一怔,而其他人,却是一脸平常,紧随牧流云的身后,跟着跳下悬崖。 凤墨希的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也跟着跳下悬崖,不过,她是用飘的。 比起他们落下的时候发出声响,凤墨希的到来,却是无声无息。 悬崖下,果然是别有洞天。 凤墨希的脚尖,飘浮在地板上,她抬起头,往头顶上望去,一片浓墨般的漆黑,还有,那一座,在黑夜中,只能模糊看到一丝影子的吊桥。 悬崖下,一片寂静。 凤墨希看着此刻的牧流云,只想知道,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她挥了下手上的匕首,不意外的看到牧流云身边黑衣侍卫惊恐,又疑惑的目光。 “走吧。” 牧流云的声音,在黑夜里,淡漠的响起。 小七连忙上前推着轮椅,朝着悬崖下,一处散发出光亮的山洞走了进去。 凤墨希看着眼前的山洞,双眼微咪,却还是跟着走了进去,山洞的两旁,悬挂着油灯,将洞里的一切,点亮。 山洞,很宽敞,就像是一条通道,地上,一片光滑,适合坐轮椅的人行走。 凤墨希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盏悬挂的油灯,有这照亮,不担心会迷路在弯弯曲曲的通道里。 只是,牧流云,为什么会在悬崖下,建这样的一个地方。 他到底,有什么瞒着自己? 这个男人,也太不简单了。 凤墨希抿了下唇,阴着张脸,鬼魅般的身影,飞快的向前。 …… 而此刻,天色,渐渐的亮了。 宗政无忧在皇宫里,等了许久,凤墨希也没有回来。 他的周围,更加冷的无人敢靠近。 北辰无我,早就先行离去,而封陌天,也有其他的事情,便也离开。 皇宫里,便只留下宗政无忧一个人。 黎明前,天气,格外的冷,但,宗政无忧,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微红的薄唇发出了无人听懂的声音,很快,空中,传来了扑哧的声音,一只灰色的麻雀,出现在宗政无忧的面前。 宗政无忧看着挥舞着翅膀的麻雀,说了几句,便挥了下手。 麻雀仿若听懂了,转身,挥动着翅膀,朝着皇宫里飞去。 宗政无忧看了眼麻雀的身影,一声命令,身后,凭空出现数十个身穿暗装的暗卫。 “传令下去,拿下凤天。” 简单的八个字,透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宗政无忧的命令,众暗卫皆领命,一直以来,所有潜伏,计划,可以施行了。 凤天皇朝,轻轻松松,便被宗政无忧,拿下。 所有的士兵将士,轻而易举的将皇宫控制住。 宫里的御林军,群龙无首,被打败,也是意料之中。 宫里,突然间换了人上位,本该是一片混乱,但是,宗政无忧还是将那群混乱的宫女太监安抚了下来。 也因此,就算皇宫易主,宫里的人,也不用担心灭国之后被俘,被杀。 天,此刻,已经亮了。 金黄色的光辉,撒遍了大地。 谁也没有预料到,只是一夜之间,凤天,便成了朱雀国的囊中之物,这点,北辰无我不知道,封陌天也不知道。 而就算他们知道,也无法分一杯羹。 所有的计划,宗政无忧早就已经事先安排好,他会来参加宴会,从来就不是为了所谓的和平,因为,在他看来,顶替了墨希的凤清扬,只是一个死人。 那么,这个国家,怎么也不可能给她。 更何况,他的国家,也死了那么多人,他的妻主,也失去了躯体,只剩下灵魂。 他若是不拿下凤天,他心口的恶气,又如何纾解? 宗政无忧站在金銮殿的殿前,看着凤天的皇宫,一双琉璃般的眼眸,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却璀璨的光芒。 “主子,人已经找到了。” 宗政无忧眼里的光芒闪过,点了点头,吩咐其他人,控制起凤天的将士。 而原本,在自己的府上疗伤,养病的唐山,也知道了,自己所看重的国家,竟如同纸般,被轻易的攻破。 想到,女皇的求和,看来,朱雀,拒绝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想好办法,挽救自己的国家,就已经彻底的,失败了。 败得如此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也因此,可见,朱雀,真的很不简单。 唐山在知道,此刻,占领了皇宫的是朱雀国的国后,宗政无忧,心下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他挣扎着从床上起身,不顾身上的伤,披上外衣,他不相信,一个男人,可以攻破一个国家,究竟,“凤墨希”在做些什么,还有,牧流云呢? 难道,他们,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国家易主吗? 唐山焦虑的想着,便打开了房门,而门外,已经站了两排的侍卫。 “唐大将军。”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唐山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一脸灰败,完了,他的国家,灭了。 此刻,凤天的局势,已经倒向了宗政无忧,这些,凤墨希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乎,如今的她,只想报仇,除了报仇,其他的,她都不再去想。 山洞再长,也有走到头的时候。 此刻,面前,出现了一个祭坛,祭坛上,凤清扬被人像扔垃圾似的扔到了地上,而她的面前,横放了一个水晶棺。 看到那一个醒目的水晶棺,凤墨希的心一跳,目光,就像是被吸引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 那里,有什么,在吸引着自己? 凤墨希的身影,飘上了祭台,站在水晶棺的面前,里头,隐约间,可见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的心,一紧,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挥开了水晶棺。 水晶棺发出了碰的声音,让一直注视着周围动静的牧流云,勾起了唇角,他朝着身边的侍卫吩咐了一声,目光,却没有离开过祭台的位置。 水晶棺一被推开,里头的人,也清晰的映在凤墨希的眼帘。 牧流云让人将他抬到祭台,他看着水晶棺,声音,充满了眷恋,渴望“墨希,你看到了吗,你的身体,我一直保存的好好的,你看到了吗,出来好吗,让我看一看你。” 牧流云的话,让凤墨希的眼神变了一变,看着他的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此刻,凤清扬,也睁开了眼睛,虽然,她身上,到处可见刀痕,但是,凤墨希要折磨她,怎么可能会让她轻易的死。 也因此,凤清扬还没真的断气。 尤其是此刻,听到她曾经爱过的男人,竟然,对她憎恨的人,念念不忘。 她嘲讽一笑,“牧流云,你杀了她,你以为,她还会见你吗?”杀了她的人,又不止自己一个,凭什么,就她受那么大的罪,而牧流云,却是想用感情挣脱。 休想。 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凤清扬的话,让牧流云的眼神一冷,他冷冷的看向凤清扬,声音一字一句,无比冷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凤清扬脸色苍白,可还是咬了咬牙,狠狠的开口,“就是你杀了她的,她也不会放过你。” 凤墨希,她是回来报仇的。 ------题外话------ 今天是七夕呀,不知道有没有人送花给舞,好期待(☆▽☆)呀 章节目录 第43章 要剥了谁的皮 山洞里,无风,烛火却是晃了下。 凤墨希听到了这句,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水晶棺里的自己,还从没有人,可以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自己死去的身体。 水晶棺内的自己,墨发被梳得很整齐,一丝不苟的枕在脑后,身上穿了一件很漂亮的淡粉色雪罗裙。 而那张脸,却无一完好,都是刀划过留下的疤痕,一条条的,如同蚯蚓,爬满了整张脸,看了只让人觉得,恐怖。 凤墨希看着水晶棺里的自己,仿佛间,再一次的感受到那个时候的痛苦。 她,要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事情。 凤墨希浑身散发出一股森冷的寒气,一张绝美的脸,泛起淡淡的青色,而双眼,也染上了一层血红。 她,要报仇,报仇。 凤墨希的仇恨,在山洞里,卷起了一股旋风。 山洞里,烛火,也熄灭了几盏,周围也暗了下来,加上这冷风,更显阴冷。 这股寒气,迎面扑来,冻得牧流云,凤清扬两人都打了一个寒颤,两人的脑海里,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想到,这风,是不是凤墨希变出来,她,是不是生气了? 一想到,她生自己的气,牧流云就觉得难受,她生自己的气了,他该怎么办才能让她不生气? 是了,他差点忘记了。 牧流云在山洞变得越来越冷的时候,连忙开口,“墨希,你在这里是不是,不要生气好吗,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你一定会喜欢,会满意的。 牧流云在心底,又加上一句。 而他的话落,凤墨希果然,将冷气收敛了一些,但,山洞里,依旧很冷。 凤清扬本来就受着伤,此刻,被凤墨希散发出的鬼气侵入,整个人,躺在地上,发着抖,脸,无比的苍白,而身上的伤,也被冻住,怎么看,都觉得可怜。 但是,在场的一人,一鬼,却都不觉得。 凤墨希没有开口,一双眼,冷冰冰的盯着牧流云,想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至于凤清扬,她也不担心她跑掉。 “来人,将他带上来了。”他也该为墨希做点什么了。 牧流云命令了下去,便有黑衣侍卫进到另一个通道里,而其他人,只是将灭了的烛火重新点起,这次,凤墨希没有动手脚,也因此,山洞,重新亮了起来,那淡淡的热度,也将洞里的阴冷,驱散了一些。 凤墨希站在自己的棺位前,没有动,而很快,从通道里,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凤墨希微微的咪了下双眼,朝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通道里,走出了两名黑衣侍卫,而侍卫的身后,跟着名穿着淡灰衣的年轻男子。 百草若,怎么是他? 在看清来人,凤墨希脸上的神情怔了下,他,竟然抓百草若,只是,他带他来这里,究竟,想做些什么? 凤墨希的心里,隐隐约约间,猜到什么,因为那模模糊糊的猜测,凤墨希,更加没有动。 被带来的百草若,脸色,并不是很好,有些憔悴,眼神,也是染上了一抹郁色,整个人,颓废了不少,也没什么精神。 牧流云看了眼百草若,皱了下眉头冷声开口,“百草若,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闻言,百草若的身体一僵,看着神色冷峻的牧流云,又看向地上的凤清扬,咬紧了下唇,重重的点头。 凤墨希的灵魂,飘在上空,看着牧流云,还有百草若,也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们,究竟是在打什么哑谜? 而很快,凤墨希便知道牧流云想要做什么了? 凤清扬的身上,本来就有众多的伤口,也没有被治疗过,血,也流了不少,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连被拖了起来,绑在一根木柱上,也没挣扎的力气。 见百草若提着药箱,一步步走向了祭台,牧流云看着此刻,被绑在木柱上奄奄一息的凤清扬,微咪了下眼眸,朝百草若开口,“百草若,我要她活着,你可别让她太快断气。”他,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脸皮被剥下来的痛苦。 百草若听到这句,沉默了下,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样东西递给了黑衣侍卫。 黑衣侍卫领命的接过药丸走向凤清扬,动作说不上好的将药丸塞到凤清扬的嘴里,这才退到一边。 牧流云推着轮椅,来到了水晶棺前,一脸微笑的看着水晶棺里的凤墨希,声音柔柔的开口,“墨希,你很快,就会有一张好的脸皮了,开不开心。” 听了这话的凤墨希,这会,她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的脸,被凤清扬毁了,而他,也想要凤清扬的脸。 “墨希,好在你没将她的脸毁了,否则的话,你就不能变得完美了,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毁了她,我也会重新给你找一张脸的。”本来,他还看中另一个女人的脸,但是,那个人,却失踪了,当真是可惜。 牧流云眼里的遗憾也是一闪而过,而说出的话,就更让人心惊了。 百草若背对着牧流云,垂下眼帘,拿着刀的手紧了紧,他,从来就没做过这样残酷的事。 虽然,虽然凤清扬做的事,太过分,太残忍,但是,他若是那样做了,岂不是跟凤清扬一样了吗? 可是,若自己不做的话,他,他会不会对陌影下毒手? 以他的性格,他绝对会对陌影下手的。 他不能,让他伤害陌影。 而他,也会替墨希报仇。 想到墨希,想到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遭受那么多的苦难,而这一切,都是那个所谓的妹妹给她的。 百草若的心里斗争,在这一刻,彻底平静下来。 他握紧了刀,转身,看向被绑在柱子上的凤清扬,在脑海里,思考着如何将人的脸皮,完好的剥出来。 山洞里,一片寂静,寂静到一点声音也能让人觉得恐怖。 凤清扬在此刻,也幽幽的醒了过来,百草若给的药,起作用了,她现在,也有点力气了,只是,还没等她高兴,下一刻,恐惧,就侵上她的心头。 看着走来的百草若,还有他手中,闪着寒光的刀刃。 凤清扬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惊恐的目光看向百草若,颤抖着声音开口,“百草若,你,你想要做什么,不要,不要乱来。”她,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闻言,百草若抿了抿唇,但,一想到凤清扬的所做所为,手里的刀,也握得更紧了些。 “不要,不要杀我,我错了,看在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见他眼里,闪过抹迟疑,凤清扬像看到了希望,更加卖力的哭诉,求饶,企图能够取得百草若的善心。 凤清扬的声声哀求,让原本心里就有不忍的百草若,更加无法下手。 虽然,百草若的心里,很想为凤墨希报仇,可他,也做不出那么残忍的事情,手里的刀,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啪”的声音。 “做不到,我做不到。” 百草若一脸痛苦的嘶喊,他百草若只是个医者,不是刽子手,他,做不到。 凤清扬见状,嘴角,勾了下,心里,一阵放松,便开始指责了起来,顺便,挑起这两人的嫌隙,“百草若,杀了皇姐的人,是牧流云,虽然,我是囚禁她,但,杀她的人,却是牧流云,他肯定没有告诉你,是他杀了皇姐的吧。” 闻言,百草若脸上的痛苦,仿佛被凝结住,眼瞳,一缩,有些不敢相信的抬了起头看向牧流云,怔怔的开口,“她,她说的,是真的吗,是你,杀了她吗?” 牧流云看了眼百草若,没有否认,很快便承认了下来,“是的,是我,亲手杀了墨希。” 见他,一脸的不敢相信,牧流云,仿佛回到了那一天,他走进了地牢里,看着凤墨希的样子。 自己,曾经深爱过,也恨过的女人,变成那副样子,可是,尽管如此,她的眼睛,却仍旧明亮,透彻,丝毫没有半点因为自身所承受的磨难,而变得灰暗。 那一双眼睛,便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而凤清扬,虽然有一张跟墨希一样的脸,但是,她的眼里,有太多的贪婪,有太多的虚荣,有太多的欲望。 所以,他才不喜欢她,也厌恶这个跟墨希一样的女人。 在他的心里,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个墨希就够了。 可是,他的墨希,太不乖了。 他已经劝过,让她小心凤清扬,她不听,还推自己下楼,毁了他的双腿,就因为,他不该挑拨她们姐妹的关系。 可是,仍然对亲情报有念想的她,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被亲妹谋害吧。 当他看到牢里,毁了容貌,毁了武功,甚至连舌头都被拔的凤墨希,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她的眼睛,自己,死也不会忘记。 所以,他给了她一刀,让她,死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墨希,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身边。 牧流云低低的笑了起来,眼角,有泪花闪过,却被他一手抹去,他挑起了眉眼,嘲讽,又不屑的看向半跪在地上的百草若,冷冷的开口,“百草若,你可真没用,像你这样的人,一点都不配跟我争墨希。” 百草若的脸一白,想要开口,而牧流云的嘲讽,才是让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百草若,连为墨希报仇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你,难怪,墨希看不上。”虽然,墨希为了坐上皇位,无所不用其极,她利用所有有权力,有资源的男人,在众多的人里周旋,但,起码,她对他们,也付出了些用心,可对百草若,为什么没有,甚至,只想跟他做普通的朋友,就是因为,这个人,对她,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而如今,他的懦弱,只不过是再一次证实,当初,墨希,没有看错而已。 为什么,墨希看男人的目光那么准,但,对自己的亲人,却如同瞎了眼呢? 牧流云的话,字字如刀刃,刺得百草若心里,鲜血直流,他知道,自己,跟他们几人比,跟他比,很弱,真的很弱,所以,墨希,从来就不愿意太靠近他,也不喜欢他。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杀了墨希,他不是最爱墨希的吗? 他,怎么舍得,怎么能下得了手? 百草若一脸的控诉,一双眼,也因为愤怒,痛苦而通红。 而牧流云,看着百草若,听着他的怒责,只是勾起了唇角,一张俊美,温柔,却又让人感觉不到温暖的脸,此刻,却是有别样的光彩,“死亡,有时候,是一种解脱。”但是,对活人来说,死去的人,已经成了困住活人的魔咒。 永远,也走不出来。 而他,也不想走出来。 “百草若,既然,你下不了手,那么,就别怪我了。” 牧流云嘲讽一笑,目光也懒得在百草若的身上停留,伸出手掌,拍了一拍,很快,山洞的另一条通道里,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百草若不知道牧流云想要做什么,眼神有些茫然的朝着脚步声传来的地方望了过去,而这一眼,他再次僵住。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 是他的师妹,车云衣。 一直静静站在水晶棺前,注视着这一切的凤墨希,在看到车云衣,只是微微的咪了下眼,却也没有开口说话。 此刻,她有点明白牧流云的心思,看着他的眼神,也没有以前那么怨恨。 只是,她没想到,连车云衣也被牧流云抓来了,而且,看样子,她,也成了牧流云的棋子了。 被带进山洞的车云衣,脸上,还有些空洞,她觉得,这些日子里,简直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明明,那天晚上,她跟他的师兄还在缠绵,而第二天,营帐里的所有人,却一个又一个的死了,而她的师兄,更是带她逃走。 可是,也因此,她才发现,跟她在一起的人,却不是她的师兄。 她反抗,她撕咬,却只被这个不是师兄的陌生男人一次次的占有。 久了,她也快要麻木了,反正,她的身体,已经彻底的脏了。 而如今,他还将她带到这一个陌生的,又恐怖的山洞里。 他们,究竟想要怎么样,想做什么? 车云衣心里困惑,不解,而她的摸样,同时也落入凤墨希的眼里。 凤墨希就算再不喜欢车云衣,也能看得出来,车云衣这些日子,过的不算好,人,都廋了一圈,脸本来就不是很大,现在,廋的下巴都尖了,眼睛,也更大,看起来,有点阴森,比鬼,还要像鬼。 而百草若在看到车云衣,便知道,牧流云,又想威胁他了。 他狠狠的开口,“牧流云,你太过分了。”他怎么能一次次的威胁他? 牧流云只是冷冷的勾了下唇角,让黑衣侍卫将车云衣带了过来,让他们师兄妹两人,能够更近距离的看到彼此。 “师妹。” 百草若就算再不喜欢车云衣,再不想见到她,可是,一想到,因为自己,她又被牧流云抓了,心里,就愧疚无比。 而他的愧疚,落在车云衣的眼里,却是起不了一丝的波澜。 “师兄。” 她对不起师兄,她的身体,很脏,真的很脏。 车云衣忧伤的看了眼百草若,低下头,袖子下,双手握得紧紧的。 看着神色不好的车云衣,百草若虽然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却也多少猜到,她肯定,受了什么折磨,也因此,他转头,恶狠狠的瞪向牧流云,就要朝他扑去,下一刻,便被黑衣侍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牧流云,你究竟想怎么样?” 百草若一脸的咬牙切齿。 “想怎么样?” 牧流云只是低低一笑,让小七推着轮椅往前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百草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反驳,“来,拿起刀,将那个女人的脸皮剥下来,否则,就让你的师妹来代替。” 牧流云的话,让百草若震惊的瞪大双眼。 他转头,看向正看着他的车云衣,见她听了这话后,脸色,更加惨白,看起来,那么的弱不禁风,他就算不爱她,也恼她的算计,可是,她,总归将身子给了他,自己,怎么能让她的命也交出去? 这个选择,对百草若来说,也没有那么难选。 百草若沉重的点了点头,牧流云才挥手,让侍卫放开他。 “师兄。” 车云衣知道,自己又连累师兄了,便开口喊了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百草若默默的看了眼车云衣,从地上,缓慢的站了起来,看向掉在不远处的刀,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蹲下,拿起,握紧,手背上的青筋,也跟着暴起,而脸上,却是平静。 不就是剥皮吗,有什么难的? 百草若在心里,努力的说服自己。 而原本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的凤清扬,见状,连忙惊恐的开口,“百草若,你,你不能这样做?” 闻言,百草若抿了抿唇,目光冷冷的看着凤清扬,比起师妹,比起墨希,她,又算得了什么? 百草若扬起手中的刀,惨叫声,响彻整个山洞。 ------题外话------ 谢谢的九十九朵花,么么哒,太有爱了,还有谢谢悠然随心1000亲的月票 章节目录 第44章 他死了 山洞里,响起了一声女人的惨叫。 血,如同喷溅般,撒了一地。 百草若的脸上,溅上温热的血,惊恐的瞪大双眼,他,从没杀过人,可是如今—— 他的脸色,无比的惨白,挺拔的身躯,也是摇摇欲坠,好像下一刻就会崩溃。 他手里的刀,染上了血,此刻,却是自己抬起。 百草若震惊的看着手里的刀,这,这到底是这么回事,自己,明明,没有动?就像刚才。 百草若的震惊,疑惑,其他人看不到,在其他人的眼里,百草若这一刀,砍向凤清扬的肩膀,不管是失误,还是其他,都被认为是为了报复发泄。 但,只有百草若知道,这一刀,不是他动的手。 而现在,他也感觉到,有人,在操控自己的手,伸向凤清扬。 这个人,是谁? 对方,为什么,能控制自己? 不要怕。 就在百草若因为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而担忧害怕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百草若一愣,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不要怕。 凤墨希在百草若的身边,又说了一句,便见他一脸震惊的望了过来。 凤墨希站在百草若的一旁,看着他一脸的震惊,还有脸上被溅到的鲜血,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再退开,便见他,哭了。 百草若此刻的摸样,很是狼狈,衣服染上血迹,就连那温润俊雅的脸上也有被喷到血液,点点的血滴,夹杂着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看着无声哭泣,浑身散发出浓重悲哀的百草若,凤墨希无声的叹了口气。 此刻,百草若背对着其他人,除了已经痛晕过去的凤清扬,没有察觉到百草若的异样。 而,就算察觉到了,也没有人会上前,因为,没有命令,没有人敢擅自行动。 牧流云站在不远处,看着一刀下去以后,便没有其他动作的百草若,冷声开口,“为什么停下,继续。” 牧流云的话,让百草若的身影,僵硬了几分,而此刻,他手里的刀,也再次被无形的力量抬起。 凤墨希要报仇,却也不想看到百草若这样一个温柔的男人,举起屠刀,他,是个医者,只适合救人,而不是杀人。 凤墨希让百草若闭上眼睛,其他的,交给她。 而百草若,虽然看不到凤墨希,却能听到凤墨希的声音,此刻,他又怎么能让她动手? 自己,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她被凤清扬关押囚禁牢房的时候,他还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沉迷研究药物,躲避情伤,在她死的时候,自己,依旧在逃避,连她的消息,自己也不敢打探。 他其实,就是一个懦弱的人。 牧流云没有说错,他虽然爱墨希,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因为没有那份勇气,他在墨希的心里,只是一个朋友,也只是朋友而已。 而如今,自己,怎么能允许,自己继续懦弱,躲避。 他,不会让墨希的手,染上鲜血。 百草若原本温润的脸上,浮起抹坚定,他轻启唇,许久,手中的力量,便收回。 而这次,百草若能够真正的控制自己的身体,而他的心情,也变得坚定,原本还有一丝犹豫,恐惧,此刻,也都消失了。 剥人皮,是很有技巧的。 哪怕从未做过如此血腥残忍的事,百草若,也能轻易的剥出人皮,因为他是一个医者,所以,他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在不损坏到脸皮的情况下,将一个人的脸,完好的剥下来。 原本,已经被砍伤昏迷的凤清扬,在察觉到脸上的冰凉,便慢慢的睁开眼睛,在感觉到脸上的痛,瞬间,惊恐的瞪大眼,想要惨叫。 百草若毫不留情的动手,让她昏迷过去,哪怕这一动手,她再也醒不了,也不可能醒。 他也不能让凤清扬的尖叫,毁了人皮,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剥皮都要杀人之后,除非,是为了折磨对方。 百草若手里的刀,从凤清扬的脖颈开始向上剃,血腥的一幕,让一些哪怕是杀人无数的黑衣侍卫都有些不寒而栗。 凤墨希站在一旁,看着百草若,神情专注的,将凤清扬的脸皮,一点一点的剥下来,而这剥的过程,凤清扬,并未死去。 凤墨希听得到,凤清扬那微弱的呼吸。 剥皮,是十大酷刑之一。 凤墨希以前,虽然听过,可是,却从未用在任何人的身上,但是,凤清扬不同,她现在还未死,她的身后,已经站了无数的冤魂,一脸虎视眈眈,兴奋无比的看着她,等着她咽气的瞬间,将她拖入地狱。 看着除了自己,其他人都看不到凤清扬背后那一群恐怖的鬼,凤墨希心里,有些感叹,没想到,凤清扬做了几年的女皇,竟然,杀了那么多人,手段狠辣,不亚于自己。 而这些冤魂里,还有不少,脸皮松松垮垮,仿佛随时都会掉在地上。 这些人,怕就是被凤清扬剥过皮的人吧。 不过,怎么觉得,他们,很眼熟? 百草若剥皮,已经到了最后,脸皮,被完整的剥了下来,徒留下,脸上,那红色的筋肉,看起来,当真是恐怖。 在场的,胆子小,已经转过头,不敢看了。 而哪怕是动手剥的百草若,在看到那两双惊恐的眼睛,也有那么一瞬间,心一颤,也跟着别过眼。 此刻的凤清扬,没了人皮,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她的怨恨,在看到她面前,凝聚了无数的鬼魂,而这些鬼魂里,还有很多熟悉的脸孔,这些人,都是凤墨希以前忠心的下属,他们,发现她的不同,调查她,她便想了办法,将他们一一除掉,剥了他们的脸,安在其他人的身上,让他们,顶替凤墨希的下属,继续为自己做事。 而如今,他们来了,来找自己报仇了。 凤清扬想要大声尖叫,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只能,瞪大一双惊恐的双眼,看着无数双手,将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拖了出来,啃咬。 就连死,凤清扬,也要受尽折磨。 而凤墨希,看着万鬼啃食的画面,也终于,想了起来。 “玄一,天一,无恨,是你们吗?” 凤墨希震惊的看着啃着凤清扬灵魂的几个脸皮松垮的鬼,声音,还有些不太相信,她不相信,那几个相貌俊美的男人,会变成如今这副摸样? 原本,正发狠啃食仇人血肉的几个鬼,听到这话,都朝着凤墨希望了过去,在看到凤墨希的同时,那几个被念到名字的鬼魂,都变成生前,俊美,阳刚的脸。 “你是,女皇陛下。” 原本相貌俊美,如今,却是鬼气森森的玄一,声音喃喃。 而他,原本是凤墨希的暗卫首领。 凤墨希心情激动的点了点头,她没想到,会在这些鬼魂里面,看到以前的下属,只是,玄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玄一被仇恨,占据了太久,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真正的女皇,真正的主子,心里,既喜,又是悲伤。 他是陛下的暗卫,不仅没保护好自己的主子,还被暗算。 玄一跪了下来,而其他,原本是凤墨希的下属,也都变回原样,跪在地上。 而接下来,玄一的话,让凤墨希心里,更加的难过。 他们,竟然是为了自己,才被杀的。 她一直以来,都有在怨恨过,为什么,没有人,能够认出自己,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 被所有的人,抛弃。 如今,才知道,她的下属,没有抛弃过她,也认出她,他们,只是被杀害,被替代了。 在他们被谋害的时候,自己,却也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仇恨里,却不知道,她曾经的下属,都遭遇了什么? 哀伤,绝望,痛苦,让山洞里,一片冰冷。 而山洞里的人,虽然看不到这一幕,但是,却能感受到,周围,无尽的寒冷。 若是,会有点道法的人,会明白其中的缘故。 但,此刻,又有谁在意? “主子,能够再见到你,真好。” 玄一一脸的喜悦,真诚,他们死后,在黄泉里,徘徊,因为仇恨,因为一个执念,他们没有一个愿意投胎,而如今,他们,不仅能够报仇,而且,也见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女皇陛下,他们,满足了。 没有了怨恨,执念,玄一几人的身体,变得稀薄。 那是仇恨散去,而即将消失前的预兆。 而这,凤墨希不懂,其他人,虽然明白,却都未说出口。 凤墨希看着玄一几人,心里一片酸涩,她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如同被堵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此刻,凤清扬的惨叫声,也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死了,灵魂也要被众鬼啃咬的凤清扬,永远也不会得到解脱。 看到她的下场,凤墨希心里的怨恨,也散去了一些。 “主子,你放心吧,凤清扬,她就交给我们,但是,那个男人,也不能放过。” 玄一一脸恭敬的看着凤墨希开口,目光,如同能透视一般,冷酷无比的望向坐在轮椅上的牧流云。 这个男人,就是因为他,他们的人,也死了不少。 若不是他的话,他们就可以夺回主子的身体,也能够,让他们的主子,讨回一切。 这个男人,他必须死。 玄一一脸的阴狠,而凤墨希,抬手阻止了他们,见他们一脸不解,只是淡淡的开口,“你们先走吧,剩下的,我自己解决。” 玄一几个鬼,他们是不会违抗凤墨希的命令,而且,他们要做的,已经都做了,便领命,消失在原地,而其他的鬼魂,拖着凤清扬的灵魂,无视她的惨叫,也跟着一一消失。 而他们一消失,山洞里的温度,也变高了些,在场的人,有那么瞬间觉得,周围,没有那么冷了。 此刻,祭台上,凤清扬的尸体,已经吸引不了他们的注意,他们,看着百草若手中的人皮,半天,都没有说话。 百草若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一丝异样,若是仔细看,便能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着抖。 而比起百草若的恐惧,牧流云的声音就平静的多,隐隐的,还能察觉到他的兴奋,“百草若,将人皮给我。” 坐在轮椅上的牧流云,朝着百草若伸出手,一脸不容拒绝。 百草若闻言,看着手里,还带血的人皮,手,有些颤抖,身子,也有些僵硬,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剥了人皮,真的剥了。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因为恐惧而涌起的虚脱感,一步一步,走到牧流云的面前。 牧流云伸手,接过百草若递过来的人皮,连忙吩咐黑衣侍卫打来干净的水,清洗人皮沾上的血迹。 待人皮一洗干净,牧流云看着仿若一新的人皮,微微一笑,让小七推着他到水晶棺。 他,要亲手,替墨希戴上人皮。 凤墨希在一旁,看着牧流云在小七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如视珍宝般,将人皮,覆盖在水晶棺里的自己脸上,听着他的声音,喜悦中,隐含着期待的疯狂,“墨希,你看到了吗,开不开心?”他的墨希,又是一个绝色的美人。 闻言,凤墨希没有说话,看着水晶棺里的自己,有了凤清扬的那张脸,她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只是,也只是过去。 她今天,要让所有的一切,作为终结。 凤墨希没有任何的反应,让牧流云的心里,也跟着一凉,所有的喜悦,兴奋,都消失了,他以为,她是生气了,神情,也变得悲伤了起来。 虽然,他跟凤清扬发生过关系,可是,在他心里,凤清扬就只有脸能够让他在意。 他在意的,从来都是她呀。 她,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 想到她可能在生自己的气,牧流云的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 “墨希,你在哪,跟我说几话好吗,墨希?” 牧流云坐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在祭台上,失声喊到。 而其他人,只是看着牧流云,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闻言,凤墨希抿了下唇,看着越过她的牧流云,就要拿出匕首。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嗖的一声响,一根箭,刺入牧流云的胸口。 这一个突然而来的变化,让一众黑衣侍卫都警惕了起来,此刻,山洞外,冲出了几排侍卫。 两方的人马,交战在一起,打斗声四起,一片混乱。 而这混乱中,那一声哭泣,就显得微弱了。 牧流云心口中箭,俊美白皙的脸上,一片苍白,嘴角边的血液,显得艳丽非常。 凤墨希不知道是谁射出这一箭,她只知道,牧流云,就要死了。 “公子。” 小七跪在牧流云的面前,看着牧流云白衣上的血,渗透了出来,想要阻止,可血,却是越来越多,他的眼泪,也大颗大颗的掉落。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百草若也来到牧流云的面前,一看到他心口上的箭,只是默默的摇头,心头上的箭,一拔出来,立刻毙命。 牧流云,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 原本,心里的怨恨,在知道,这人,就要死去,百草若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他一直,把他当成朋友,哪怕,他背叛过,伤害过自己,可是,他依旧,会难过。 小七的希望,在百草若摇头的瞬间,变成绝望。 他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牧流云,泪,流得更多,他的公子,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牧流云没有看向痛哭的小七,低头,看了眼心头上的箭,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而在这个时候,便听到脚步声传来,牧流云抬头望去,看着男人,朝着祭台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早该想到是你。” 走来的人,穿了一袭淡锦色锦服,身形挺拔,脸上,戴了金色的蝴蝶面具,此刻,黑衣侍卫,已经被解决,如今,地上,更是躺满了尸体。 凤墨希在看到来人,怔了一怔。 而戴了金色蝴蝶面具的男子,在听到牧流云的话,伸手,将面具摘下,那是一张,很俊美,很有魅力的脸,此刻,他那一双眼睛,却是冰冷,无情的。 在看到面具下的脸,凤墨希震惊的瞪大双眼,苍傲天,怎么会是他? “牧流云,没想到吧。” 苍傲天磁性的声音,冷冰冰的在山洞里响起。 牧流云想要扯起嘴角,便觉得,喉咙涌起了一股腥甜,他眼一凛,将血全部吞下,朝着苍傲天,冷冷的开口,“没想到呢,你比我还狠。”还以为他已经死了,想不到—— 苍傲天嘲讽一笑,看着祭台上的一切,目光在地上的尸体,尤其是那脸看了眼,又将视线,投在水晶棺上,那一瞬间的狂热,被掩下。 “牧流云,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 背后捅刀子,可不就是牧流云最擅长的,他,从来就不相信他,所以,他也别怪他。 闻言,牧流云冷淡一笑,也没有反驳,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但是,那也无所谓了。 因为,他很快,就可以看到墨希了。 他的,墨希。 牧流云回头,看着水晶棺,拒绝了小七的帮助,强撑着一口气,推着轮椅到水晶棺前,微笑着,咽了气。 顿时,山洞里,响起小七撕心裂肺的哭声。 凤墨希静静的站着,有些怔住,她没想到,牧流云,他就怎么死了。 他,死了。 过去,所有的记忆,浮在脑海。 没有人看见,凤墨希的身影,渐渐透明,消失。 章节目录 第45章 互换的灵魂 凤清扬死了,牧流云也死了。 凤墨希的仇怨已消,人,顿时觉得一空,整个人,飘了起来,不知道该往何处? 无边无际的黑暗,浩瀚的银河,隐约间,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召唤着自己? 凤墨希皱了皱眉头,看着银河在她的面前,撕开了一道口子,一道旋风,席卷而来,人,不受控制,被风暴卷入其中。 阳光,有点刺眼。 凤墨希长长的睫毛,跟着动了一下,缓缓的睁开双眼,便听一道充满喜悦的声音响起。 “云落,你醒了。” 云落,谁,在喊她吗? 凤墨希困惑的眨了下眼,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只见,眼前的女人,穿着华丽,头带各种金钗,一闪一闪的有些晃眼,凤墨希微微的咪了下眼眸,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容貌美丽的中年女子,才疑惑的开口,“你是谁呀?” 凤墨希一出声,才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而那女人,却是一脸的大受打击。 “云落,我的孩子。” 女人一脸悲伤,眼泪,顿时从那双美丽的眼睛里落下,一旁,一个看起来英武不凡的男人走了上前,伸手拥住了女人,轻轻拍了拍女人的后背安慰。 “沫儿,别伤心了,国师大人已经说过,落儿醒了会失去一些记忆,以后,说不定,还会想起来的。” 一听到这话,那唤作沫儿的中年女子连忙用手绢抹了抹眼角,看着凤墨希,也是云落的目光,虽然还有些悲伤,却也好了许多,她朝着男人柔柔一笑,“你说的对,落儿已经回家了,她,总会想起来的。” 女人一脸温柔的看向凤墨希,眼里都是慈母的光辉。 凤墨希的父皇母后死了多年,已经很久都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了。 只是,他们两人,究竟是什么人,自己,究竟在哪? 想到这,凤墨希再次疑惑的出声“你们,究竟是谁?还有,这里是哪里?” 这次,女人没有开口,男人先出声,“落儿,我是你父皇,她是你母后,这里是蓬莱云海,你这个孩子,父皇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外面的世界,危险那么多,你不听,你看,你出去才多久,就让自己受伤。” “父皇?母后?” 凤墨希这会,头也没那么晕了,看着自称是自己父皇,母后的两人,眼一闪,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她皱了皱眉,脑子里,莫名的,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而这些记忆,有点熟。 他们,刚刚,好像是叫自己云落? 难道是? “我是,云落郡主?”不会吧,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见她,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两人又是一喜,连连点头。 “落儿,你终于记起自己是谁了吗?” “我头有点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下。” 她要好好静静,理一理思绪。 闻言,两人都一愣,见凤墨希并不打算说话,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便让她好好休息,朝着门口走去。 待门一关,凤墨希才从床上坐了起身,看着眼前,布置奢华,高调的房间,神情有些茫然,自己,难道,又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重生了?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云落。 到底,这事是这么发生的? 而她,若是成了云落,那么,原来自己的身体呢?难道,会变成云落吗? 她们的灵魂,是不是,互换了身体? 凤墨希的脑子里,闪过这一个念头。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凤墨希想不通,而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闪过抹灵光。 她微微的眯起了眼眸,难道,又是花焰搞的鬼? 想起那次,自己所看到的祭坛。 凤墨希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管事实是不是如自己猜测,自己,现在,已经再次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不知道,无忧他怎么样了? 自己,报了仇之后,都还没来得及找他。 凤墨希想着,脑子有些昏沉,身体也一阵阵的疲倦,便再次躺到床上休息,而这一睡,便是三天以后。 这三天,可极坏了这身体的父母,又找太医,又找国师,再三确定只是魂魄有些不稳,休息就好,这才放下心。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凤天皇朝,灭亡,跟朱雀,合并,成为一国,史上,再无凤天。 凤天的皇宫,金銮殿上,原本是凤天的臣子,今日,都上了金銮殿,而殿外,便是朱雀的侍卫。 凤天的朝臣,如今,也是前朝的官员,是投降,是效忠,还是死,都只是殿上男人的一句话。 朱雀女皇失踪,下落不明,朱雀,以及凤天,便由眼前这俊美仿若嫡仙的男人管制,倘若不服,下场,便是九族抄斩。 朝臣都很惜命,便无条件的投降。 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更何况,他们,只要有能力,还是能够在朝廷里为官。 而他们的想法,宗政无忧只是一脸漠然,对他来说,有用的人,他会留下,而没用的,也别想占据位置。 这三天,已经足以让他找出原来墨希的一些属下,本打算用这些人,没想到,这一查,就让他查出了不对劲。 墨希的属下,大部分都已经被杀,被替代,他,最恨这样的人。 一个命令,就足以将那些人送去见阎罗王。 而经过了一番整治,凤天的皇宫,干净了许多。 待凤天的事告一段落,朱雀,又再起事端。 这日,宗政无忧刚下朝,便收到朱雀快马加鞭送来的急件。 上官洛逃狱。 看着信上所写,宗政无忧俊美绝伦的脸上,如同染上了层冰霜,他目光淡漠的看向送信的侍卫,清冷的开口,“朱雀,可还有别的动静?” 侍卫朝着宗政无忧恭敬的拱手,将这些日子朱雀里发生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了侍卫的话,宗政无忧没有开口,挥了下手,便让人下去了。 此刻,正是响午时分,阳光很猛烈。 宗政无忧站在御书房的窗户前,手里,拿着条红绳,红绳已经有些磨损,那是因为长期摩擦造成。 宗政无忧就这样看着红绳,看了许久,直到,御书房外,传来了通报声,这才重新戴上手绳,让人进来。 “参见国君。” 来人有一张相貌精致漂亮的脸,身上穿了淡锦色衣衫,走了过来朝着宗政无忧拱手,声音清雅的开口。 “坐。” 宗政无忧一开口,便有宫人端来了椅子,请花玄夜坐下。 “谢国君。” 花玄夜的身体不是很好,也没有多推辞,朝着宗政无忧拱了下手便端坐了下来。 “墨希她,究竟如何?” 花玄夜一落坐,宗政无忧便难掩焦虑的开口。 那日,他找到了山洞的所在,洞内,一地的尸体,牧流云死了,而凤清扬,脸皮也被剥了,墨希的身体,也被人带走。 想到百草若当日所言,宗政无忧看向花玄夜,只希望,他今日,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 闻言,花玄夜微垂下眼帘,看着宗政无忧清冷的脸上难掩憔悴,墨希消失,最伤心的人,不仅是他们,还有他。 只是,这个男人,太会隐藏自己了。 若不是,自己一直告诉他墨希并没有去投胎,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还能如此有条有序的处理一切。 或许,也会吧。 毕竟,这个男人的命,可是不同,有他在的话,其他人的光芒,都会被掩盖。 不知道,墨希的存在,是不是,让这天命,有了逆转。 但,不管如何。 墨希,才是最重要的。 “国君,你放心吧,墨希她,会回来的。”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宗政无忧听,也是为了说服自己。 墨希她,还会回来的。 他知道,她没有消失,没有去投胎,她现在,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所以才没出现。 她,还会回到他们的身边。 哪怕,她的身边,再也没有自己的位置。 花玄夜的话,如同定心丸,让宗政无忧的心一定,他微微的扬起了嘴角,手指无意识的磨蹭着手腕上的手绳。 “她一定会回来的。” 宗政无忧声音坚定。 墨希,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到那个时候,我们一起为新的两国起名。 花玄夜看着宗政无忧,没有说话。 想到如今,凤天,已经易主,但,现在,还是原来的国号。 宗政无忧没有改动,怕也是为了等墨希回来吧。 这点,其他人心里都清楚,也都没有意见。 毕竟,宗政无忧的能力摆在那里,就算,他要趁上官陌影失踪,夺下两国,也没有人会说些什么? 这个世界,本就是能者居之。 世人看重的,只有强者,只要有能力,不管出身,不管性别。 也因此,宗政无忧夺下凤天,才没有人说什么。 御书房里,没人说话,一时间,静了下来。 宗政无忧收回了心思,朝着花玄夜开口,“百草若他如何了?”那天后,百草若似乎也受到刺激,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了。 “他倒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受了点刺激而已。” 那天发生的事,对百草若来说,的确是不小的刺激。 宗政无忧,花玄夜对此心里了然。 两人,本身都没什么话可说,这下,真的是沉默下来。 花玄夜见宗政无忧伸手揉额,神情也有些疲倦,就知道,他昨夜又没有休息。 自从墨希失踪了以后,他这几天,都没有睡过。 想到自己进来的时候,宫人求自己劝说宗政无忧,但是,他,怎么可能听自己的? 除了墨希,别人的话,这个男人怕都听不进去吧。 “在下先行告退。” 花玄夜无声的叹了口气,站了起身,朝着宗政无忧拱手开口说到。 宗政无忧点了点头,在花玄夜转身的瞬间开口,“花玄夜,你可认得苍傲天?” 听言,花玄夜愣了下,轻轻摇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宗政无忧会问他? 见他一脸的疑惑,宗政无忧没有解释,只是摆了下手,让他下去。 花玄夜离开了,宗政无忧看着桌上摆放还未处理的奏折,思绪,却已经不在这上面。 苍傲天,这个男人,跟墨希以前,究竟,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将墨希的尸体带走? 他,不会也是他的情敌之一吧。 但,不管是不是,他也是不可能跟墨希在一起。 只是,墨希,她究竟去了哪? 他们夫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在一起? 宗政无忧闭下眼睛,只觉得,心头一阵苦涩。 与此同时,凤墨希也在面临一件重大的事情,她,被逼婚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逼她嫁他 二更 蓬莱云海,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周围是大海,而宫殿,城镇,四面环山,这样一个有山,有海的地方,到处是一片盎然。 凤墨希休息过后,身体,也好了许多,在侍女替她换了身衣服,再看着镜中的自己,容貌,虽然平凡,但是,这张脸,她也没少看,接受,也不是那么难。 云落这张脸,越看,就越像原来的上官陌影,只是,云落的肌肤,比上官陌影柔很多了,双手也是,一看就经过了很好的保护,也可看出她有多受宠。 想到,自己醒来看到的那一对男女,是这蓬莱里的国王,皇后,这对夫妻,只有云落一个女儿,对云落,非常非常的宠,就算,这份宠里面,可能有因为国师的预言,但是,他们对云落,却是真的疼爱。 云落有这样的父母,为什么,要跟花焰合起来,夺自己的身体? 他们,究竟是想做什么? 凤墨希一脸淡然的看着镜中平凡的自己,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重生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通报声。 “启禀郡主,国王,皇后有请。” 一个穿了青色衣衫的侍女走了进来朝着凤墨希福了下身,恭敬的开口。 闻言,凤墨希的眼眸一闪,一脸淡然的点了点头,跟在青衣侍女的身后,走出了房间。 蓬莱的皇宫,跟朱雀,凤天的皇宫建筑不同,它的宫殿,风格很独特,有点像江南水乡的感觉,但,尽管风格独特,却也是处处透着精致,倒也是别有一番的雅致。 凤墨希跟着青衫女子走过一条白玉拱桥,见桥的两边,分别雕刻了腾飞的龙,与凤凰,一龙,一凤,两两相望,让人不禁为这雕师的手艺赞叹时,也对对方的想法,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这样的雕工,简直是鬼斧神工呀。 桥的两头,分别雕刻着龙头,龙尾,有意思。 凤墨希勾了勾唇角,眼里有着赞叹,看着青衣侍女在前面等着,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慢了,便收回了思绪,跟了上去。 没多久,就来到一座四面通风的亭子里,亭子周围,站着面无表情的侍卫,国王,皇后,便在亭子里站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听到她来了,便连忙朝她走了过来。 “落儿,你来了。” 皇后是一个很美丽,又很温柔的女人,而国王,长得也是英武不凡,五官也很端正,两人站在一起,也很配。 这样一对父母,怎么就会生出云落这样相貌普通的女儿,这可有点奇怪? 见皇后一脸温柔,凤墨希如今是云落了,自然不可能还冷冷淡淡的,但是,自己现在在他们心里,还失忆着,就算,有什么不对,他们也不会多想。 “母后。” 凤墨希微微一笑的开口。 皇后看着凤墨希的气色,见她,果然如国师所说,好了许多,心下真的是放心了,便一脸慈爱的拉起凤墨希的手,笑着来到一旁的圆木雕花桌前坐了下来。 “落儿,母后,有件事,要问问你?” 果然。 凤墨希心下了然,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她倒是想要知道,他们要问自己什么?若是试探,自己,最多用失忆挡住。 她可不想让人以为自己是什么妖怪,若是被火烧了可就不好了。 “母后,有什么你就说吧。” 凤墨希看了看国王,又看了眼皇后,微笑的开口。 “落儿,你可有喜欢的人?” 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闻言,凤墨希怔了怔,脑子里,浮起了一道欣长,清冷的身影。 她点了点头,她的确有喜欢的人,只是,皇后这句话,问得有点不寻常! 凤墨希一点头,便见皇后跟国王交换了一个喜悦的眼神,皇后微笑的看着凤墨希,又问了句,“落儿,若是母后让你嫁给他,你一定愿意吧。” 听了这话,凤墨希这眉头,当真是皱了起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要她嫁人? 嫁谁? “母后,你的意思是?” 凤墨希才刚将自己的话问了出声,便将皇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落儿,我就知道你这孩子,还记得他,也好,那个男人,的确是举世无双,你若嫁他,我们倒也放心。”最重要的是,他也愿意娶云落。 “母后,你想让落儿嫁给谁?” 凤墨希的神情很平静,眼里透着疑惑,她怎么觉得他们知道自己喜欢谁,要嫁谁,可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见他们笑的一脸深意,凤墨希的脑子里,闪过道灵光。 是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 云落,可是很喜欢北辰无我,为了他,可是从蓬莱一直追到北摩国。 只是,北辰无我,可一点也不喜欢云落,他怎么可能会愿意娶? 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想到这,凤墨希让自己冷静一下,开口,“母后,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北辰无我?” 一听到凤墨希提到了北辰无我,国王,皇后两人,更是笑了起来,一脸欣慰的样子,果然呀,他们这个宝贝女儿,对北辰无我,当真是痴心不改,现在,总算是要出头了。 “是呀,落儿,摄政王已经来提亲了,我跟你母后,原本还担心你忘记了,怕你不喜欢他了,看来,现在,我们可以放心了。” “落儿也长大了,也该嫁人了,夫君,我们要好好的准备嫁妆,你说,我们应该准备什么好呢?” 见这两人,又旁若无人的开始议论起来,而这说的,还是自己的亲事。 她,有说过要嫁吗? 北辰无我,他怎么可能娶云落? 这也太奇怪了吧? 想到这,凤墨希抿了下唇,站了起身,冷冷的开口,“我拒绝。” 闻言,国王,皇后都是一愣,两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皇后更是一脸的疑惑,“落儿,你不是还记得他吗,为什么不嫁?”她的丫鬟,甚至是他们,也都知道,她的心思。 以前,她觉得,北辰无我不太可能喜欢自己的落儿,所以,对她的追求,也只是由着她,等她自己去撞个头破血流的时候,她才会回头。 但是,现在,那摄政王愿意娶她了,她也还记得北辰无我,那就说明,她还对他有感情,为什么就不嫁了呢? 而听了她的话,凤墨希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为什么她记得他,就要嫁他,这什么道理? 更何况,她又不是真正的云落,她是凤墨希,她是上官陌影,她是朱雀的女皇,更是宗政无忧的妻主。 她有无忧就够了呀,为什么还要嫁给别人? 凤墨希不说话,整个人散发出的不悦,让国王,皇后面面相窥,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国王浓眉一皱,一双虎眼朝着凤墨希示意了眼,让她坐下,让侍女倒上茶水,放在凤墨希的面前,这才开口,“落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北辰无我,性子是冷,野心也大,但是,男人,那有没有野心的。 更何况,他看得出来,北辰无我对云落也是真心的求娶,否则,这样的男人,也是一个无情的。 想到自己的女儿过去如何追北辰无我,如今,他愿意娶了,她反到拒绝,难道是因为失去了一些记忆,所以,这感情,也没那么浓了? 但,不管是那个答案,云落,不嫁,也得嫁。 国王心里,已经下了决心,问,也是随口问了而已。 凤墨希怎么可能不懂? “你们是在逼我嫁人。” 闻言,皇后的一双柳眉皱起,她有点不明白,失忆后的女儿,比以前,看起来是聪明了不少,可是,也更让人无法放心了。 “落儿,怎么可以说逼你呢,母后可是知道,你以前有多喜欢摄政王,若非你那么喜欢他,也不会追到北摩国,而且,你可知道,你昏迷不醒,是他将你带回蓬莱医治,在你还未醒的时候,他就亲自跟我还有你父皇求亲,说明他真的对你有意,再说了,摄政王到现在,还没有娶妻,并且承诺,若是娶了你,终生只有你一个妻,如此的男子,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一桩美好的姻缘,她不能因为自己女儿记忆不完整,就让这姻缘断了,若是有一天,她恢复了,怪自己没成全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也要跟着后悔? 凤墨希一听这话,便知道,这婚,就算是用逼的,他们也会逼自己点头。 “父皇,母后,我要见北辰无我。” 只有见他,她才能够拒绝了这门亲事,也可以知道,北辰无我,为什么会想要娶她? 国王,跟皇后,一听到她要见北辰无我,也没多犹豫,在他们看来,只要云落见到了北辰无我,一定会恢复对他的记忆,两人也能成为夫妇,那他们夫妻,可就真的放心了。 “好,母后就去替你安排。” 皇后一脸的笑容。 国王虽然没说什么,可眼里,也有满意,这两人的神情,那么自若,好像,自己只要见到了北辰无我,那就一定会嫁似的。 若是,真正的云落知道这一切的话,会不会气死呢? 而与此同时,用了上官陌影身体的云落,被人重重的打了一巴掌,倒在地上。 “你敢不同意。” 房间里,男人声音低沉阴冷的开口,对待地上美丽的女人,没有半点的怜惜。 云落倒在地上,又愤怒,又恐惧的看着打人的沈无月,她喜欢的是北辰无我,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题外话------ 二更到了,新文也开了,亲们多支持,给新文一条出路,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47章 局 一处厢房里,纱幔挂满,哭泣声在房间里响起。 云落借了上官陌影的身体,拥有比以前还要美丽万分的脸,她非常的珍惜这张脸。 可是,就这样美丽的脸,沈无月那个可怕的男人,怎么可以对她下得去手? 她堂堂云落郡主,万人之上,从小受尽宠爱,她的父皇母后,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何尝被人这样对待过? 可是,自己,却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越想,越觉得伤心,越委屈的云落,对着铜镜,哭得更悲伤了。 而就在她哭的伤心的时候,一条手帕,递到她的面前。 云落一怔,松开捂脸的手,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何时来到面前的上官琦,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闪过抹怒气,声音沙哑的开口“我不要你假好心。”她被打的时候,也不见她过来帮自己。现在,算什么? 见她不接受,上官琦也无所谓,这些日子,她也了解这附身在上官陌影身上的云落是一个多骄气,自以为是的女人,也是因为她的自以为是,所以,她才会被沈无月教训。 她真以为沈无月跟她上过床就会什么都听她的,当真是天真。 女尊国里的女人就算上了一个美丽的男人,也不见得个个都会收。 更别提,沈无月本身就是一个无情,手段狠辣的男人了。 “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再违抗宗主的话。” 若不是她还有价值,对不听话的下属,沈无月的手段是极其残忍的,而云落,只不过是被打了一巴掌而已,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小惩大诫。 闻言,云落狠狠的转过头,冷哼了一声,丝毫没有将上官琦放在眼里。 见状,上官琦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对这从小受尽宠爱,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郡主,上官琦是不喜的,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讨好恭维这样的一个女人。 更何况,她还能活多久,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上官琦想到这,冷冷的扬起了嘴角,转身,走了几步,像想到什么,头也没回的开口,“宗主说了,让你好好的打扮,否则的话,就不是那么简单了。”看在她们相识一场,上官琦还是好心的出言提醒,但,也仅此而已。 说太多的话,自己,也是会遭殃的。 而上官琦的话,似乎触碰到云落的痛楚,她狰狞着一张脸,大声的让上官琦滚出去。 上官琦离开云落的房间,便听到哗啦的一声响,将眼底的嘲讽掩下,随后便将云落生气砸东西的事告诉沈无月。 前厅里,穿了一身黑色绣金边锦服的沈无月,听了上官琦的话,俊美,又让人感觉凉薄的脸上,浮起了抹森冷的寒意。 “七色葫芦果,可是好东西。” 没头没尾的话,却是让上官琦的身体一僵,这些日子里,云落的饮食,被下了各种各样的毒,只是,那些毒,却都伤害不了她。 想来,就是因为这七色葫芦果之故,只是—— 沈无月这样天天下毒,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知道这七色葫芦果能解什么毒吗? 上官琦觉得自己,根本不懂沈无月的想法? 正想着,便见沈无月望过来的眼睛,阴冷,如同毒蛇,顿时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今日的药,就暂且不送了。”否则的话,让她在虚脱几天,可会耽误自己的计划。 闻言,上官琦小心翼翼的应了声。 而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道声音,跟着响起。 “参见宗主。” 上官琦听到这声音,脸上的神情,一僵。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那个人? 上官琦有些僵硬的回过头望去,在看到身后不远处的上官洛,震惊的瞪大双眼,而沈无月,就像是嫌她受的惊吓不够似的开口,“上官洛,本宗主已经让人救出来了,以后,你们两个,就好好的为本宗主效命。” “是。” 上官洛朝沈无月拱手,一脸恭敬,那双眼,死死的盯着上官琦,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在那场宫变里,自己,是沈无月的选择,或者说,她们几人,都是沈无月的棋子,需要的时候就用,不需要的时候就丢弃。 为了不被丢弃,就只能让自己更有用。 只是,为什么,她以为,会在刑部里,呆到死的上官洛,却会被救出来? 上官琦的心里有些不安,面上,却竭力的保持镇定,她朝上官洛走去,微笑又有些喜悦似的开口,“大皇姐,皇妹还以为,以后,都看不到你。” “那你是不是很失望。” 上官洛毫不客气的戳破上官琦的虚伪,她不过是她养在身边的一条狗,没想到,这狗,也有抛弃自己另选主人的一天。 但,狗就是狗,换了谁,她也依旧是条狗。 上官洛一脸的鄙夷不屑,让上官琦故作喜悦的脸也跟着一僵,她收起了笑容,对上官洛,态度也冷了下来,扯了下嘴角开口,“皇妹倒不觉得失望,毕竟,我们都是在为宗主效命。”就算她再瞧不起自己又如何,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女,皇位,早就换了人,她跟自己,可都是一样的。 她又有什么好得意,好自以为是。 一句话,就让上官洛的双眼冷了几分。 沈无月在一旁看了会她们姐妹交锋,抬了抬手,打破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这下,朱雀的三位皇女,可都到齐了。” 闻言,上官洛眼里闪过抹不解,她刚被带回来没多久,虽然,对遇到上官琦,感觉到了意外,感到被人背叛,但是,沈无月的话,又让心思众多的上官洛也察觉到一丝异样。 而她的疑惑,不久以后就得到了答案。 沈无月微眯着双眼,看着厅里的人,嘴角,诡异的扬起。 而此刻,远在蓬莱云海的凤墨希,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自己,若是要离开的话,那么,就需要一条小船才行。 但是,在婚礼举行前,他们是不会放自己离开的。 所以,她若要离开蓬莱云海,就只有成亲的时候。 想到自己要嫁给别的男人,凤墨希的感觉就很不好。 风,阵阵的吹拂,带来海的味道。 看着眼前的碧海蓝天,白云飘飘,凤墨希的心情,好了许多。 反正,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嫁给北辰无我的。 而他,也该来了吧。 正想着,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郡主。” 凤墨希收回思绪,回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侍女,便知道她的活动时间结束了。 跟国王皇后的谈话结束没多久,她就想出来走一走,这才过了一会,他们就找来了。想来,他们是担心自己一个想不通,做出什么事吧? 若是以前的云落,他们可不会担心她想逃婚,但是现在的她,可会。 凤墨希跟侍女回了寝宫,该吃的时候吃,该睡就睡,却也让她将以前的云落性格了解的透彻。 云落的容貌不出众,但是,因为出身好,又是独女,少了其他姐妹兄弟争宠,也因此,就算她容貌平凡,也没什么能力,也受到国王皇后的疼宠,更别提,还有国师在她出生的时候对她的预言。 而她从小到大,也是追求者无数,也是因为如此,养成她既自卑,又高傲的性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跟她相同的脸,所以,她才选中了自己。 毕竟,原本上官陌影的那张脸,只是表面平凡而已,实质,却是美丽无比。 这样一想,也很好理解,毕竟,那个时候,云落可是很喜欢北辰无我,但是,北辰无我却对跟她一样容貌的自己有了兴趣。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因为男人。 而这男人,还当是举世无双。 凤墨希在次日醒来的时候,便由侍女打扮了下便去会客的大厅。 皇宫的会客前厅,布置的奢华,到处可见闪闪发亮的珍宝,就连桌椅,也是由最好的红木雕刻而成,而与之相比下,厅里,站着的男人,就更加的耀阳夺目。 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挺拔修长的身躯,无处不透着股优雅,风流。 这人,不是北辰无我,还会有谁。 凤墨希来的时候,就见站在厅里的北辰无我,国王皇后两人,却一点影子都没有。 想来,是想将独处,留给两人。 看着北辰无我,凤墨希便想起自己还是灵魂的时候,看到他跟云落坐在马车里,那个时候,自己的灵魂,差点就被吸进云落的身体里。 而如今,自己就被困在云落的身体里,跟他,若是没有关系,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凤墨希来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侍女在端来茶水之后,便体贴的将门关上,不让其他的声音打扰到厅里的两人。 北辰无我看着面前的云落,或者说上官陌影更准确些,嘴角,轻轻的上扬。 “上官陌影。” 北辰无我好听,迷人的声线,在此刻,却如同惊雷般响起。 凤墨希脸上的淡然,微僵了下,看着面前的北辰无我,一双仿若看透一切的眼眸,心生淡淡的厌恶感,她冷冷的扯起嘴角,似伤心,又似愤怒,“北辰无我,我云落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喊别的女人。” ------题外话------ 先送上一更,下午来二更 章节目录 第48章 她在哪二更 厅里,一时间,一片寂静。 凤墨希在用云落的语气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别扭的很。 而听了她的话,北辰无我的神色,也有些古怪。 他看着凤墨希的眼神,幽暗难测,国师已经说过了,云落的身体,跟上官陌影的灵魂,已经融到一起。 就算,会失去部分的记忆,也不会如此? 而且,他总觉得,她并没有失去记忆。 北辰无我的眼神闪了下,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他俯身,见凤墨希朝后退去,整个人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眼里的笑意深了些许,朝着凤墨希轻轻的开口。 闻言,凤墨希愣了下,看着北辰无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人知道凤墨希跟北辰无我在厅里谈了什么,谈了多久。 只知道北辰无我出来以后,这婚,也定了下来。 很快,蓬莱云海上下朝臣百姓,都知道他们的郡主要嫁人了,而且,嫁的,还是北摩国最俊美,年轻出色的摄政王,这可是天大的好姻缘呀。 因为郡主即将出嫁,举国上下,更是欢天喜地。 云落郡主,总算可以嫁出去,不用再来祸害他们了,可喜可贺呀。 皇宫内,外,欢呼声,喜庆声一片。 而这些,好像跟凤墨希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着寝宫里,进进出出的宫女,捧着新娘凤服,珍珠闪闪的头盖,还有其他镶嵌珍珠宝石的手链,朱钗,无一不透着华贵,也无不在昭示她身份的尊贵。 凤墨希可以确定,这身嫁衣,起码能够买下两座城池有余。 云落身为蓬莱云海唯一的郡主,就跟其他国的公主一样,凡是娶了她的人,若是身份配不上,那么,就只能一世被欺压,而北辰无我,无论是身份,还是气质能力,配上云落,世人还觉得云落占了便宜。 凤墨希想到了这一点,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郡主,你来试试这件嫁衣可合适,若是不合适,老奴这就去告诉他们,让他们重做。” 一名笑眯眯的老者拿起桌上鲜艳的红嫁衣看着凤墨希和蔼的说道。 凤墨希被嫁衣上点缀的宝石闪了下眼睛,微微别过眼,凭对老人的记忆开口,“奴嬷嬷,就这件好了,用不着试了。”真不知道皇后什么眼光,穿上这样一件嫁衣,浑身就如同自带光环,太过刺眼了。 奴嬷嬷闻言,一脸的不赞同,“郡主,这可是嫁衣,若是不合适,现在还可以改,不然的话,待郡主你出嫁,嫁衣出什么差错可就不好,老奴还要回去向皇后禀报呢。” 听了这话,凤墨希无声叹了口气,便站了起身,将珍珠闪闪的红嫁衣穿上,大小正好合适,刚好将身躯凸显了出来,一身红嫁衣,衬托出这身形的玲珑别致,也让她的肤色多了份白皙。 凤墨希站在铜镜面前,看着在烛火下,嫁衣闪烁着点点璀璨的光芒,而周围的侍女,更是一副快要瞎了的感觉。 穿上这样一件几乎用宝石绣起的红嫁衣,除了分量重,穿起来难受,还有就是这衣服上的宝石太闪,倘若是白天,太阳猛,这眼睛,除了白色,什么都看不到。 凤墨希想着,就将身上的红嫁衣脱下,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一想到,自己要穿着它出嫁,这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她不过是想要利用北辰无我,但是,这北辰无我,又在打什么主意? 想到那日在厅里的谈话,他明明知道什么,可是,却还要娶自己? 若不是,自己对这蓬莱环境不熟悉,她也用不着利用他了。 想着,凤墨希让侍女都退下,便倒在床上,暂且休息。 而北辰无我要娶妻的消息,很快,就在北摩国里传开了。 北辰无我,在北摩国,可以说,除了帝王,便是一人之下,真正的万人之上,更甚至,也有人说,他除了没有那个名位,跟真正的帝皇也没有两样。 如今,他要娶妻,娶的,还是蓬莱云海的郡主,虽然,蓬莱,比起北摩国,只是一个小国,但是,这小国,也是财力雄厚,娶了这一个女人,如同得到一个国家,对北辰无我来说,简直如虎添翼。 而若娶的这个女人,又刚好是自己想要的,那就更加的完美。 摄政王府,到处张灯结彩,双喜的字帖满了各处。 北辰无我看着庭院布置装饰的还不错,脸上,浮起了抹满意。 “摄政王,新郎服已经备好了,摄政王不如先去试一下,这边,有老奴。” 一名五十左右的老者走了过来,看着北辰无我和蔼的开口说到。 闻言,北辰无我又看了眼四周,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就要回房,便见一名下属神色匆匆的朝自己小跑了过来。 在听到下人的汇报,北辰无我眉头微挑了下,这才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北辰无我来的时候,书房里,已经站了一道欣长的身影。 “摄政王,本座,要跟摄政王,好好谈一谈。” 书房里的男子转了过身,过于貌美,却不会让人误以为女子的脸上,闪过抹不悦,声音更是低沉。 他,不该娶她的。 北辰无我看了花焰一眼,嘲讽的勾起了唇角。 而与此同时,北摩国摄政王要娶妻的消息,也由各种渠道,传到其他国家里,该知道的人,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谁要娶亲了?” 书房里,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凤天,朱雀两国,如今暂由宗政无忧处置,两国政务也不少,虽然宗政无忧住在凤天皇朝,但是,朱雀国的事情,他也没有落下。 如今,看着信使,递来的喜帖,剑眉,微微的皱了下。 “回禀国君,这是北摩国摄政王的喜帖。” 闻言,宗政无忧想到那日宴会上见到的那一个俊美,气质不凡的男子,这才过了几天,他就要娶妻了。 宗政无忧伸出修长的手接过那红色的双喜,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他也将那点情绪挥开,只当自己多日没休息好的缘故。 墨希,失踪了有些日子了。 花玄夜那里,不知道,可是将墨希所在方向推算出来? 想到这,宗政无忧让人准备好贺礼,而人也站了起身,走出御书房,坐上书房外等着的轿子,朝着一处幽静的院子方向而去。 而此刻,一间被封闭的屋子里,房间里,烛火跳跃着。 一个穿着白色雪袍的男人,坐在地上,闭着双眼,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而他的面前,放置一根白色的蜡烛,地上,画着一个五行八卦图。 蜡烛,随着男人念咒的速度而飞快的移动着,带着点点的火光。 八卦图,也不知道是因为烛火的缘故,还是其他,微微的闪着蓝色的光芒。 突然,只听,噗的一声。 鲜红色的血液,溅在蜡烛上,火,闪了下,点点的血珠,顺着白色的蜡烛滑落,很是妖异。 花玄夜一手捂住了心口,皱着眉头,眼里,闪过抹不安,奇怪,自己刚才,怎么觉得,心,很痛? 难道,是花焰出了什么事吗? 应该不会吧? 这些年,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自己断了跟他的感应,他没理由还能感应到他的一切。 只是,那股心痛,又是这么一回事? 花玄夜实在是想不通,伸手,擦了擦嘴角边的血迹,看着此刻,蜡烛停留的方向,眼里,闪过抹欣喜。 墨希她,果然还活着。 这样的话,他也可以放心了。 只要还活着就好。 花玄夜从地上,站了起身,正准备告诉宗政无忧这个好消息,只觉得,头,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待他一睁开双眼的时候,便发现,他已经不在自己的屋子里了。 看着眼前正替他把脉的百草若,一旁,站着一脸冷峻的宗政无忧,花玄夜就要坐起来,便被宗政无忧拦住。 “你们怎么在这,我怎么了?” 花玄夜皱了皱眉,疑惑的开口。 “你昏了过去,你忘记了吗?” 宗政无忧想起自己推开门的时候便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花玄夜,若是自己,迟了一步,他,估计早就没命了。 闻言,花玄夜愣了愣,想了下,才忆起,自己,那时候,的确是有些虚脱了,便不太在意的笑笑,“只是个小毛病而已,没事的。”他替墨希逆天改命,减了十几年的寿命,又一次次的窥破天机,这身体,有些小病痛,是很正常的事。 见花玄夜一脸的不在乎,百草若作为医者,心里很担忧,可是,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花公子,你的身体很虚弱,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心情放松些。”自己,也只能如此劝说了。 花玄夜只是点了点头,但是有没有听进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看向宗政无忧,一脸兴奋的开口,“我找到墨希了,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一听到墨希的名字,房间里的两人,都愣住。 宗政无忧冲了上前,一手按住花玄夜的肩膀,声音急切,“墨希,她在哪?” 章节目录 第49章 你争不过 有了墨希的下落,宗政无忧便发动自己所有的势力,前去寻找。 而很快,便有了消息。 墨希她,出现在朱雀,她,回了朱雀国。 宗政无忧拿到资料的手,颤了颤,惊喜来得太快,他反而更加冷静了。 墨希,她怎么会回到朱雀,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凤天等她吗? 从她离开自己,亲自去向凤清扬报仇的时候,他就留在凤天,等她回来,在自己久等不到,前去寻找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他也没有离开,继续等着她回来。 可她,如今,却是回了朱雀? 难道,她以为自己,已经回国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宗政无忧那还愿意等下去。 而知道墨希很可能已经回了朱雀,花玄夜虽然身体不是很好,也坚持着要跟宗政无忧一起,却被拒绝了。 “你的身体不适合舟车劳顿,等你好了,再说吧。” 宗政无忧看着不顾病体,也要去找墨希的花玄夜,虽然,他们以前的事,自己也了解,也能够体谅他现在的心情。 可是,如今,墨希的夫郎,是他,要跟她一生一世的人,也是自己。 最先放手的人,没有资格,再站到她的身边。 但是,他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尤其是知道他是因为墨希,身体才会如此的虚弱,也正因为这一点,他希望,他能够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宗政无忧的拒绝,也在花玄夜的预料之中,他的眼神有些黯然,明明知道,是自己放弃了墨希,放弃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但是,他,却还是想要纠缠。 自己如今的身体,外表正常,器官却衰老,就算,自己回到墨希的身边,自己又能活多久,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会让她伤心。 “我知道了。” 花玄夜声音喃喃,神情,黯淡。 宗政无忧看了眼花玄夜,让百草若照顾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此刻,房间里,便只有百草若,还有神色黯然的花玄夜。 “花祭司,无忧说的没错,你的身体,那么虚弱,还是不要随意的走动比较好。”就算,知道他就是自己曾经所爱之人的前未婚夫,如今,他是自己的病人,百草若作为医者,也只会站在大夫的角度看问题。 闻言,花玄夜精致却苍白的脸上,浮起了抹苦涩,他轻轻的点头,声音有些无力,“我知道。”他顿了一顿,看向百草若开口,“之前,还是我劝你,没想到,现在,轮到你劝我了。” 他跟百草若,注定,都是可怜人。 花玄夜的话,让百草若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那日过后,牧流云死了,他跟小七,将牧流云安葬好,而小七,在牧流云葬好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无忧也没有为难一个下人,而他,对牧流云的怨,在他死的时候,就已经都消了。 他只是没想到,人的生命,会那么脆弱,会那么无常,一个转眼,就可能是永别。 见他似乎沉浸到了过去,花玄夜轻咳了一声,从身上掏出条手绢捂了下嘴,眼神微变了下,将手绢收起,看着百草若,“你跟你那师妹如何了?” 云衣。 一提起车云衣,百草若脸上的神情,就有些古怪了。 从那日过后,她倒是不怎么纠缠他了,他本该是觉得轻松的,但是,她那样子,反而让他更愧疚,这些日子,他都不知道,她受了什么苦,什么折磨,才会让她,不再纠缠自己。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明明,之前那么的厌恶,讨厌甚至想要逃避,但是,真的离开了,他反而觉得不舒服。 只是,他爱的,从来都不是车云衣,她若不纠缠自己,也可能是想通了吧,这样,也好。 想到这,百草若也将这点奇怪的不适抛在脑后,看向花玄夜,温和一笑,“你也别说我,好好休息吧。” 花玄夜微笑了下,点了点头,重新躺到床上。 待百草若一走,花玄夜拿出藏在被子下的手绢,打开,里头暗红色的血液,让他眼里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他,时日无多了。 再死之前,他,要见墨希一面。 他,要见她,无比渴求的想要再见她一面。 此刻,离开花玄夜房间的百草若,抬头看着天空,阳光,不是很猛烈,也没什么风,想到花玄夜的话,百草若抿了抿唇,还是决定跟车云衣好好的谈一谈。 她现在,真的很不对劲。 想到这,百草若朝着皇宫的另一头走去,而此时,御书房里,宗政无忧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桌上放置的喜帖,还有一张信纸,眼眸深邃。 “来人。” 一道黑影,出现在御书房里。 “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宗政无忧拿起桌上的信纸,手一扬,信纸便落在黑衣青年的手里。 “我要你查的,都在信里,下去吧。” “是。” 黑衣青年收好信纸,朝宗政无忧拱手,下一刻,便消失在书房里。 是夜,万籁俱静,宗政无忧却依旧难以入睡,没有墨希在身边,总觉得,心,空荡荡的。 他从床上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风,一吹,带来一阵凉意。 夜晚的寒冷,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宗政无忧抬头看着天空那一轮皎洁的月圆,声音清冷的开口,“既然来了,何不一起喝杯酒。” 话一落,一道如火般绚烂的红衣身影便出现在宫殿里,夜下,男人的脸,妖异,而俊美。 碧心亭,建在湖面上,亭的两旁,挂了两串红灯笼,在这夜晚,也有别一番的美丽。 此刻,亭里的桌上,摆放白玉酒壶,和两个酒杯。 亭里,两个各有风华,气质不同,看起来无法相容的两人,却是坐在一起,喝着酒。 夜无对宗政无忧,态度很复杂,他嫉妒他,又羡慕他,因为,他可以跟墨希在一起。 只要一想起墨希,夜无的心,就难以控制的痛了起来。 自己,虽然说爱她,可他,却也错过了。 夜无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阵沉默过后,夜无的声音终于在亭里响起。 “墨希她,可有消息?” 墨希如今,只剩下魂魄,他,不希望,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永远消失。 宗政无忧端着酒杯的手,轻轻磨蹭了下杯沿,将自己收到的消息,告诉夜无。 而夜无,闻言,怔了下,微咪起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你是说,墨希,已经回了朱雀?”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宗政无忧那张半隐藏在暗处的脸上,幽深难测,他点了点头,低沉着嗓音开口,“是的,她,已经回到朱雀,今天刚收到消息。”虽然,花玄夜拼命所算的结果,并非是在朱雀,但是,她人又出现在朱雀,也不知道是不是花玄夜测算的结果出了差错,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也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若是敢假冒,他会让对方知道,什么是比死还要惨的酷刑。 宗政无忧的心思,无人知,但是,他身上所散发的寒意,也能让人感觉到一股杀意。 夜无本来还有点疑惑,因为宗政无忧的态度,好像不是很开心,福至心灵般,夜无了然的开口,“难道,你怀疑,朱雀的那位,不是墨希?”毕竟,被骗过一次,夜无现在也不会轻易的被糊弄。 宗政无忧没有说话,只是朝他举了举酒杯,放到唇边,一饮而尽,一双如琉璃般的眼眸,幽深如墨。 “明日,我将出发,返回朱雀。” 本来,他是想要等墨希回来,但是,既然,她可能回朱雀,那自己,也要回去才行。 夜无点了点头,心里清楚。 “你以后,要去哪?” 闻言,夜无愣了愣,想来,也没预料到宗政无忧会这样问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魔教,已经有夜惊魂,自己,在魔教需要他的时候,抛下所有,将魔教的担子,都丢给了惊魂,如今,他已经成为一个很好的魔教教主,自己,更加不可能回去,可是,自己,又能去哪? 这些年,他走过的地方也不少,可是,所到之处,都有一群烦人的苍蝇扑过来,让他不胜其烦,也有点厌倦了。 见夜无没有说话,妖异俊美的脸上,也闪过抹难得的茫然,宗政无忧想了下,开口,“若是你无处可去,那就跟着我吧。” “你不怕,我跟你争墨希吗?” 他就不怕,自己带回一个情敌,这男人,想法还真让他看不透? “你争不过。” 夜无一愣,看着宗政无忧清冷的脸,他说什么?自己没听清? “墨希不会喜欢你,所以,你赢不了。” 宗政无忧一脸的认真,那肯定的语气,让人有种,恨的牙痒痒,却又无法下手的感觉。 夜无的嘴角抽了下,一张妖异俊美的脸上,有些气愤,他磨了磨牙,这个可恶的宗政无忧,他有必要,说得那么透吗? “你倒是自信。” 夜无冷下声音,他就那么自信,墨希,不会多娶几个夫? 不过,这个男人的能力,他也是见识过的,就算墨希娶了其他男人,那些男人,若是能力不足,容貌也不够出色的话,根本无法在墨希的心里留下多深刻的印象。 而自己,跟宗政无忧一比,容貌,虽然他不觉得输给他,但,在如何爱墨希这一点上,自己,却比不上他。 夜无想到这一点,心口,一阵憋闷,替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宗政无忧坐在一旁看着喝起闷酒的夜无,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有多打击人。 对墨希,宗政无忧有信心,就算,有再多的男人出现,他也有那个自信,将那些人打的溃不成军。 谁敢跟自己争,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 这个世界上,能站在墨希身边的人,就只有自己。 而墨希的身边,也只能有自己。 宗政无忧在这一点上,可是无比的霸道。 夜,很快,便过去,而白天,也来临。 晨起的第一绺阳光,拉开新的一天。 淡淡的金黄,渗透云层,撒遍大地。 今日,宗政无忧便会出发,回到朱雀,而凤天,朝中大多数的臣子,也都已经被宗政无忧的能力所折服,众臣作为前朝的官员,除了一些年老,没什么能力的被罢官回乡以外,其他人,还是受到重用,对此,他们心里感激,自然不会傻到要夺回凤天。 毕竟,凤天皇朝,已经找不到能坐上那龙位的人了。 除了让凤天成为朱雀国的附属,或者,两国统一,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出路。 而自从,宗政无忧坐上这把龙椅,便将凤清扬谋害真正女皇的事情,揭露出去,让朝里的人,还有外面的百姓,知道这一个惊天的真相,也免了他们女皇,死后还要承受不属于她的骂名。 一想到凤清扬,众臣就想到那天夜里,看到的情景。 那肯定是真正的凤墨希在替自己报仇,可是,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来报仇,而且,还是宗政无忧来了以后,这让人难免不多想。 但,所有人,都对那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三缄其口。 不管这里头还有什么秘密,他们的女皇,不能白死,也不能承担不该属于她的罪证,历史,要给她真正的公道。 而凤清扬,就算是被剥了脸皮,她也要承受起百姓的怒火。 要知道,因为她,他们凤天,死了多少将士,这些年,又死了多少忠臣,就算没有朱雀,他们凤天,灭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宗政无忧在交代好一切之后,便坐上准备好的马车,朝中百官,凤天的百姓,更是将宗政无忧送到十里之外。 凤天的百姓,能够免于战争,宗政无忧的功劳也最大,更别提,他还替他们,找出谋害了先皇的凶手。 若没有宗政无忧,他们根本不知道,当今女皇,根本就不是他们真正的女皇,而是一个假冒者,还是一个无耻,心狠手辣的假冒者。 凤清扬这个名字,彻底的臭了。 若不是她已经死了,不知道,还要被愤怒的凤天百姓如何对待? 宗政无忧坐在马车上,修长的手指掀起了车帘,看着车外飞快闪过的景色,想到,不久以后,就可以回到朱雀,也可以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墨希? 心情,一阵七上八下。 玄一,还没有消息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 正想着,一条红色的小蛇,从袖子里爬了出来,看着眼前艳丽的小蛇,宗政无忧微微勾了下唇,眼眸幽深,她,最好是真的,否则—— 与此同时,蓬莱云海,一艘两层高的大船,正停靠在海上。 蓬莱皇宫里,国王,皇后,盛装打扮,一身金色的衣袍,有着说不出的华贵,此刻,正一脸的喜悦。 今天,是他们的女儿,出嫁的日子。 大批人马,已经先带着嫁妆,上了大船。 迎娶的队伍,也在北摩国的海岸上,等着,迎娶新娘。 凤墨希此刻,还在自己的寝宫里,看着侍女在自己的脸上化上妆,她看着云落的这一张脸,化上浓妆,其实也不差,可是,她对自己的脸,依旧自卑,所以,就要夺走自己的一切。 当真是可悲。 现在,她要成为她,嫁给北辰无我,她,若是知道,会不会后悔,想要夺回? 想到这个可能,凤墨希朝着镜中的人,冷冷一笑,而这一笑,镜子里的人,竟有一种冷艳之美。 凤墨希化上妆,穿上重量级的红嫁衣,优雅的走出了寝宫。 出嫁的女儿,要先拜别父母,就算是郡主,除了嫁妆无比的雄厚,娘家无比的尊贵以外,其他的,跟寻常女儿家,并无分别。 凤墨希走进大殿,她步伐优雅,半点没有因为嫁衣的重量而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她的行为举止,处处透着股尊贵,霸气,让看到她的国王,皇后,皆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算云落的记忆不完整,但是,身为一国的郡主,她,还是无可挑剔。 “落儿,就算出嫁了,以后,你也可以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皇后拉起凤墨希的手,一脸温柔,又有些不舍的开口。 闻言,凤墨希看着眼前美丽,又温柔的皇后,想到这些日子,她对自己,也非常的疼爱,虽然,她以为自己是她的女儿,但是,她给自己短暂的母爱,也让许久未感受到母亲关怀的她,也有了些许的动容。 凤墨希点了点头,看向国王,见他,也是一脸的欣慰,朝着两人,福了下身。 拜别国王,皇后,凤墨希在一众侍女的搀扶下,朝着靠在岸上的大船走去。 船头,挂了一个大大的喜球,船身,无不贴上喜字,这送嫁的喜船,也是华丽的很。 更别提,几百名陪嫁的侍女,还有那一箱箱的珠宝。 凤墨希脸上如常,不喜不悲的走进早已布置好的船舱,里头,也被布置了一番,就如同置身在自己的房间,丝毫看不出,这只是船里头的一个房间。 一进船,凤墨希就将要伺候的侍女打发出去。 船,此刻,已经慢慢的开了,一点一点的离开了岸上,驶进大海。 章节目录 第50章 海上遇难 大海,千变万化,就如人心,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床上,摆放着千金嫁衣,凤墨希换上随身带来的淡紫色雪裙,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 侍女轻音进来的时候,便见凤墨希将嫁衣脱了,脸色有些惶恐的走了过来开口,“郡主,你怎么将嫁衣脱了?”这嫁衣,一穿上,就要在新婚之夜脱下,现在脱下,实在是,不吉利呀。 尤其是在这海上的时候。 闻言,凤墨希微微的蹙起了眉头,她又不是她们的郡主,也不是真要嫁给北辰无我,若不是,这蓬莱云海,到处都是海,她人生地不熟,刚好有北辰无我这个人可以利用,她也不会答应嫁。 但是,这些,她是不会告诉轻音的。 想到这,凤墨希淡淡的开口,“没事,等船到了,我再穿上,也一样。” 闻言,轻音皱了皱眉头,见凤墨希的眉头皱起,便只能低下头,无奈的应了声。 反正,郡主也没去哪,应该,没事的吧? 轻音想着,将木盘上的饭菜,一一的端到桌上,朝着凤墨希恭敬的开口,“郡主,请用膳。” 凤墨希点了点头,优雅的坐到了椅子上,看着一旁的轻音询问,“离岸上,还有多久?” “回郡主,奴婢不知?” 轻音摇了摇头,她从没离开过蓬莱,也不知道,蓬莱离北摩国,甚至是其他国家,海上航行要多长时间? 也因此,凤墨希的话,她真回答不上来。 见轻音真的不知,凤墨希也不为难她了,便让轻音退下。 用过膳之后,凤墨希有些睡不着,船舱里,有些暗,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呆在船舱里有些闷,凤墨希推开门,走出船舱,便有侍卫上前,她挥了挥手,看着眼前仿佛连接着天际的大海,此刻,天,微微的暗了下来,大海的颜色,也有些变化,而此刻,海水时不时的冲击着船板,这是要起风了吗? 凤墨希靠在船边上,风,吹起她的发,一绺绺的,凤墨希抬手将墨发拿下,看向天空,不知道,无忧,现在在做些什么? 他们夫妻,各居一方,什么时候,他们才能相见? 她这身体,也不是自己的,就连能睹物思人的手链,也不在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凤墨希一脸的黯然。 而此刻,天,暗了下来。 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风,也开始大了起来。 站在船各个方向守卫的侍卫,此刻,互相奔走提醒暴风雨要来,准备应付对策。 轻音这个时候也连忙走到凤墨希的身边,一脸焦急的提醒,“郡主,暴风雨快来了,我们快进船舱吧。” 闻言,凤墨希看了眼天空,如同被一大团黑雾笼罩,微微的蹙起眉头,看来,今夜,将会有一场很大的暴风雨。 雨,说下就下,豆大的雨珠,打在船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风,也伴随而来,船身发出了摇晃,虽然,这船比较大,摇晃不是很明显,但是,船上有些人受不了,已经开始吐了,而轻音虽然是在船舱里服侍凤墨希,但毕竟不习惯这样的摇晃,靠着桌子,脸色已经一片苍白。 凤墨希倒觉得还好,只是见轻音那么难受,想到外面的人,便让轻音先在船舱里休息。 闻言,轻音连忙摇头,她一个侍女,怎么能被这点小困难击到,她就要拒绝,船,又一次晃起,这次,没有凤墨希开口,她也快要站不起来了。 凤墨希叮嘱轻音一声,让她不要乱动,便推开了船舱的门,看着船舱外的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大雨下,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了,而侍卫,穿着雨篷,正四处奔跑,见他们焦急的样子,凤墨希喊住了一个,一问之下才知道,船尾刚刚被雷劈了,他们现在正在抢修。 凤墨希闻言,眉头皱了皱,看着眼前这雨,估计要下很久,这样的天气,很容易出事。 凤墨希压了压心底的不安,重新将船舱的门关上,刚打开的瞬间,就有冰凉的雨水伴随着风吹到脸上。 船舱里,轻音此刻,一脸难受的趴在桌子上,凤墨希走了上前,将晕的快要没有知觉的轻音,扶到床上躺着。 “郡主,奴婢,奴婢没事。” 轻音挣扎着就要起身,她一个下人,怎么能躺郡主的床呢? “没事,你就躺着,等雨停。” 凤墨希一脸的温和,让原本还想要拒绝的轻音,有些感动的点了点头,忍着船身摇晃带来的眩晕,渐渐的陷入沉睡。 凤墨希坐在轻音的身边,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间,听到了碰的声音响,船似乎撞到了什么,而外面的声音,也有些变了,若是之前的脚步声,虽然匆忙,但不杂乱,有序,而现在,这脚步声,就有些急促了。 不对劲。 凤墨希看了眼轻音,站了起身,打开了船舱,便看到,一名侍卫被扔进海里,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凤墨希怔了下,看着手提着刀,脸上有条刀疤的中年男子,正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船上,竟然进了贼。 凤墨希连忙关上船舱的门,走到床边,将床上的轻音摇醒,告诉她船上有强盗,便见她惊恐的瞪大双眼,一脸震惊。 “郡主,那,那可怎么办?” 凤墨希微思忖了下,她这身体,没内力,更不会武功,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内力,还有在暗夜魔教里学到的武功,就因为被换了身,都白费了。 想到这一点,凤墨希就恨死花焰了。 他们之间的恨,究竟有多深,他非要一次次的拖自己后腿,怎么也不肯放了自己? 凤墨希的脸色凝重,眼底的狠意,也是一闪而过。 就算自己,没有内力,但是,对方普通人还是可以对付的。 想到这,凤墨希一脸严肃的让轻音先躲出来,而她的话才刚一落,轻音便猛摇头拒绝,一脸焦急,“郡主,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坏人,不如,我们一起躲起来?” “我们若是都躲起来,你以为他们不会找到我们吗?”而且,这船舱,能躲的地方,就只有衣橱,可这衣橱,如此醒目,明眼人最先看到的,也是这衣橱。 若是被发现,她们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而听了她的话,轻音都快要哭了,虽然,她以前也听过,出海很危险,会有强盗在海上抢劫富贵人家的钱财,可是,她没有想到,会有强盗抢到她们的头上。 当下,身体颤抖着,一脸惊恐。 “那,那我们怎么办?” 凤墨希让轻音先躲进衣橱里,她出去应付,可是,这个提议,还是被轻音否定,她不能让郡主冒险,而她的话,一落,便被凤墨希一手敲晕了。 凤墨希无声说了句抱歉,扶着昏迷的轻音走向衣橱,放好,关上。 而她刚将轻音放好,船舱的门,被人一脚一踢,踢开了。 一个穿着雨篷,正滴着雨水,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进来,是刚才见到的刀疤脸。 “就你一个人。” 刀疤脸看了眼船舱,落在凤墨希的脸色,粗哑着声音开口。 凤墨希一脸淡然,看着刀疤脸,也没被他手里的刀吓到,声音淡漠,“你们的胆子,可真大。”连一国郡主的船也敢抢,是谁给了他们的胆子,还是以为,在海上,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毕竟,杀了人,可以直接扔进海里。 凤墨希的淡定,让刀疤脸挑起了眉头,嗤笑了一声,看着眼前相貌平凡,也不出彩的女子,刚才,抓到的那些女人,一个个比她美多了,不过,敢这样对他说话的,她可是头一个。 “你,不怕死吗?” 闻言,凤墨希嘲讽的一笑,死吗?她连鬼都做过,怎么可能会畏惧死亡。 只是,抢劫抢到她头上来,若是,不付出点代价,那是不可能的。 “若我说不怕,又如何?” 凤墨希太过淡定,让刀疤脸皱起浓眉,咪起一双倒三角,看起来无比凶狠的眼睛,他冷笑一声,“小姑娘,不知道害怕,那么,让本大爷告诉你,什么是害怕?” 刀疤脸的话一落,便将手里明晃晃,寒光闪闪的刀朝着桌子就是一挥,桌子啪的一声,应声碎了一地。 他一脸得意洋洋的看向凤墨希,等着她惊恐,害怕,求饶,而当他转头看向凤墨希,却见她,神情没有变化,一脸的冷漠。 这个女人,她难道不会害怕吗? 刀疤脸一脸的惊讶,他还没见过不怕死的女人? 难道,她,是什么武林高手不成? 想到这,刀疤脸一脸警惕,上下打量了眼凤墨希,见她容貌平凡,看不出特别的,只是,这身气质,却又让人无法忽略,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度,让见多世人丑陋嘴脸的刀疤男也不由的高看了眼。 只是,也仅此而已。 这船,船上的财宝,美人,他,都要了,而其他人,就统统去海里喂鱼吧。 刀疤脸眼神一厉,挥起刀,朝着凤墨希刺了过来。 血,顿时,渐了一脸。 ------题外话------ 更的越来越晚了,╮(╯▽╰)╭,亲们不冒泡,舞心凉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说他会认出来吗 1 轻音死了。 挡在凤墨希的面前,被一剑刺中心脏。 凤墨希没想到她会突然冲出来,以致自己要出手也来不及。 “不知死活。” 刀疤脸冷哼了一声,一把将剑拔了出来。 凤墨希根本就没有想到轻音会冲过来救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轻音,凤墨希想到,从自己醒来以后,她就一直在身旁伺候自己,心一揪,眼一冷,朝着刀疤脸挥出掌。 凤墨希的这副身体就算没有武功内力,但,凤墨希要解决这刀疤脸也不难,只要他的内力不比她高。 船舱里,一阵厮杀。 船舱外,大雨倾盆,雨声,淹没了打斗的声音,也将血冲刷。 这次,郡主出嫁,国王派来的人,武功也都不弱,除了之前没注意被偷袭成功,其他的侍卫,将趁着暴风雨上船劫财杀人的强盗一个个捆绑起来,这才想起,他们的郡主不知道如何了? 想到这,一个个连忙冲进船舱,便见他们一直以为弱小的郡主,将一把剑,毫不犹豫的刺进地上男人的额头里。 凤墨希就算没有内力,她的武功,也不容小堪,但是,这男人,却是轻敌。 而轻敌的下场,就只有死。 凤墨希冰冷嗜血的眼眸,抬起,看向冲进船舱的侍卫,没有说话,浑身上下散发的威压,将一众侍卫压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什么时候,娇蛮霸道的郡主,也会有这样的气势? “属下来迟,请郡主责罚。” 一道声音一起,其他人,也跟着开口。 凤墨希自然不会真的惩罚他们,但是,适当的敲打还是必须的。 而在看到凤墨希亲手杀了人,一众侍卫自然不会瞧不起凤墨希,更何况,保护凤墨希,本来就是他们的责职,哪怕受了点处罚,也是应该的。 “强盗呢?” 凤墨希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声音冰冷。 “回禀郡主,其他贼子,都已经被捆绑看守起来。” 这些可恶的海盗,竟然连蓬莱云海郡主的船都敢抢,简直是不要命了。 凤墨希点了点头,蹲下身,看着地上早已没了气息的轻音,想了下,让侍卫准备条小船,将不幸被杀害的侍卫,侍女送回蓬莱安葬,毕竟,蓬莱,才是她们的家,而且她还要他们将这事情告诉国王,皇后。 喜船一出发没多久,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究竟有几分是天意,几分是人为? 若是人为的话—— 凤墨希的嘴角冷酷的扬起。 侍卫领命后便将所有死去的侍卫,侍女带到船上,等大雨停了才开始行动。 而其他被活抓的强盗贼子,只说自己是想趁暴风雨抢船,并不知道船里的是什么人? 他们说的这些,凤墨希可不相信,而她也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便让侍卫将他们全部杀了,丢进海里喂鱼。 凤墨希的心狠手辣,让众强盗都怕了,虽然他们也不是没碰到可怕的敌人对手,可也没想到,一个女人也会如此的冷酷? 可如今,他们想要求饶,凤墨希也不听了,手一挥,愤怒的侍卫就将强盗一手斩杀,一个个拖到船舱外,丢入大海。 喜船见血,本是不吉,但是,如今,也没有人在乎,凤墨希更不在乎。 此刻,天,已经大亮,而大雨,也只有零星的小点,风,也变得轻柔,不再狂暴,凤墨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站在甲板上,看着几名侍卫合力将一艘艘小船放到了海上,而船上,也躺了几具尸体,其中一具,便是保护凤墨希的轻音。 凤墨希站在甲板上,看着几艘小船,在她的面前,越行越远,想到,不久前,还在面前的人,如今,却已经—— 凤墨希闭了闭眼,将所有的难过掩饰在那双墨色的眼眸下,声音淡然低沉的命令,“开船。” 大船,经历过暴风雨,经历过厮杀,哪怕经历一切残酷,还是继续向目的地航行。 凤墨希看着眼前的大海,无边无际,海面上,也是一片风平浪静,谁能够想到,一夜之间,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葬身海底。 不管,这只是意外,还是其他,这一场海上的经历,也在昭示着什么。 此时,北摩国的臣子,站在岸口,等着喜船的到来。 前夜的暴风雨,让北辰无我很担心,不知道,她所在的喜船,有没有遇到意外? 海上的风暴,可是很凶险,更别提,那片区域,也有一些海盗的存在,但愿,她能够平安吧。 北辰无我站在岸上,负手而立,看着远方,幽幽的想着。 而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温雅的声音。 “皇叔。” 北辰无我转过头,看着气质温雅,俊美出尘的北辰无月,声音清缓充满磁性,“二皇侄,你怎么来了?” “皇叔要娶皇嫂了,侄儿也想见见皇嫂呢。” 北辰无月声音轻柔,端的是温雅不凡,只是,他心里想什么,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北辰无我迎娶蓬莱云海的郡主云落,这举动,实在是反常,以前,他明明是最厌恶云落的,如今,又为什么会娶她?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不管这里头隐藏什么,他,可是很好奇呢。 北辰无月的心思,北辰无我多少也猜得到,但,他没打算解释,也没那个必要。 这对叔侄,站在一起,虽然非常的赏心悦目,但是,无形中,也透出了股压抑,周围前来迎接蓬莱郡主的众臣子,几乎是默契的同时退了一步,离这对叔侄远一点,以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喜船,在响午时分,到达北摩国边境。 凤墨希站在船头,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雪裙,一头墨发挽起,没有穿一身红嫁衣,神情淡然悠闲,阳光撒在她的身上,倒是为她的容貌镀上层淡淡的光辉。 凤墨希的到来,让北辰无我的嘴角,微微的扬起,眼里,闪过抹愉悦。 待船一靠到岸上,凤墨希在众人恭迎声中走下船,毕竟,云落郡主这个人,北摩国上下都清楚,也知道她对摄政王的情意,以往,都是云落郡主自己贴上来,但是,没想到,就是这样的纠缠,终于将他们如天神般的摄政王给攻克了。 果然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呀。 凤墨希看着眼前一张张或谦卑,或恭敬,或谄媚的嘴脸,没有为此而有别的思绪,只是淡淡的点头,目光,落在走来的北辰无我,北辰无月的身上。 “累了吧,马车已经在上面等着了。” 北辰无我的相貌本就生得极其俊美,众人见识过摄政王冰冷无情的一面,还从没看到过他会如此温和的跟一个女人说话。 而且,还是一个无比普通的女人。 本来,他们都以为,摄政王会跟蓬莱的云落郡主成亲,是因为有其他的目的,可如今,见到摄政王的态度,总觉得,他们之前的猜测,全都错误。 凤墨希轻轻嗯了一声,让侍卫将嫁妆都搬下船,便率先走在前头,这让一干臣子看到,又是一脸惊讶。 这云落郡主的态度怎么那么的,奇怪? 众人不解,而北辰无我,对她的冷淡,一点也不在意,这才是她不是吗? 就算不喜欢他,他也会让她喜欢自己的。 很快,摄政王府的马车便将凤墨希送到一家客栈里,客栈也早已经被北辰无我包下,里里外外,也打扫的干干净净,出嫁前住的房间,也都焕然一新,就算是暂时的,北辰无我也做到最完美。 北辰无我送上官陌影来到临时准备好的客栈,见上官陌影看着布置一新,舒适的房间,满意的点头,嘴角也跟着扬起。 “还满意吗?” 房间里的人都出去,只剩下凤墨希跟北辰无我,这对,未婚夫妻。 凤墨希看了眼北辰无我,轻讽的扬起嘴角,“你明明知道,我只是借你离开蓬莱,何必演戏呢?”她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他们才认识多久,就因为她的脸吗? 但是,现在,自己这张脸可不会变,普通的很。 闻言,北辰无我笑了笑,那出色的五官,一身黑衣锦袍,衬托出他修长的身躯,他坐到椅子上,看着站在窗户前的云落,或者说上官陌影更准确。 “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是真心想要娶你呢,而且,你不觉得,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 很少有人能令他有想要跟对方一生一世的念头,更何况,这一张脸,平凡无奇,他也不觉得难看,这对他是很新奇的体验,明明都是同一张脸,可是,知道内里的灵魂不同,他的目光,也跟着不同。 北辰无我的想法,凤墨希虽然有所觉,可是,就算察觉到,也了解到,却并不表示她就会接受。 “你应该很清楚,我已经有无忧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云落,会娶她,也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云落,所以,娶她,也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 可是,她不会因为自己变成云落,感情也会变得跟云落一样,她不喜欢北辰无我,就是不喜欢,她已经认定了宗政无忧,那么,就不可能轻易的动摇。 就算这男人再俊美,出色,权力滔天,她也没有感觉。 而就是这一点,才是让北辰无我不想对上官陌影放手的原因,若是,她跟其他女人一样,会因为他的容貌,甚至是权势而变心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想要娶对方。 只是这样的话,要得到她的心,就变得不那么容易。 但,越困难,他,就越有征服的欲望。 “我想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北辰无我转移了话题,朝着凤墨希温柔的开口。 凤墨希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望向窗外。 见状,北辰无我也不在意,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末了,回头,看向窗边的上官陌影开口,“本王听说,朱雀国的女皇,出现了。” 若是,真正的云落,去了朱雀国,代替真正的上官陌影。 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会不会认出来呢? 他,真的很好奇。 北辰无我留下这一句话,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而听了他的话,凤墨希脸上的淡然冷漠,一下瓦解,她一点一点的握紧双手。 无忧。 北辰无我的话,让凤墨希一整天,心情都郁郁的。 一方面,她让自己相信宗政无忧。 可一方面,却又很担心。 她实在是,很没有信心。 他,会认出自己吗? 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误认。 这样的情形,跟自己还是凤墨希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凤墨希咬了咬唇,在房间里,有些焦躁的来回走着。 半响,她的眼神,变得坚定,看来,自己,只能去找他了。 与此同时,远离人烟的道观,走出一个身穿灰色道服,容貌无比俊美的男子,他抬起头,手拿着拂尘,一双凤眼微咪,“已经来了。”看来,这次自己要亲自找她了。 ------题外话------ 先传一章吧,卡文 章节目录 第52章 真假陌影 朱雀国,大街上,一片热闹。 今天对朱雀国的百姓来说,可算是双喜临门。 女皇平安回来了,而国后,也夺下凤天皇朝。 凤天,从此以后,成为她们朱雀的附属。 这两国战争,最受苦的就是她们这些百姓了,如今,攻下凤天,那么,她们又有好日子可过了。 大街上,一片热闹嘈杂,宗政无忧的马车,一进入朱雀,便有人在外面喊着自己的名字。 宗政无忧掀起了车帘,往外望了眼,看着一张张激动热情的脸,心性凉薄的宗政无忧并无特别的感觉,低声询问下属一句,便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便不再开口,重新坐回马车,对马车外的声音,置若罔闻。 如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墨希。 他要知道,此刻,在皇宫里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妻主。 倘若不是—— 宗政无忧清冷如嫡仙般的俊脸上,浮起抹冷意。 而就在马车朝着皇宫驶来的时候,皇宫里,云落的心情,也是七上八下。 她站在寝宫中的铜镜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还是自己以前那张平凡的脸,上官陌影在宗政无忧,以及世人面前,都是那一张平凡的脸,所以,她这张脸,很容易便取得众人的信任。 可是,她没有把握,毕竟宗政无忧跟上官陌影是夫妻,他们关系那么亲密,自己难保不会露陷。 但,一想到,他的嘱咐,或许,可以瞒过去也不一定。 这样一想,云落那颗不安的心,总算可以定下,只是,那隐隐的忧虑,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此刻,宗政无忧的马车也驶进皇宫,一下马车,宗政无忧的脚步便朝着寝宫的方向而去,速度之快,如同脚底生风。 宗政无忧的到来,很快便通报给云落,云落连忙坐到寝宫里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等着宗政无忧。 而就在她刚倒好茶,宗政无忧进来了。 站在门外的宗政无忧,穿了一身雪色锦服,一头墨发束起,用了条白色绸缎,白与黑,衬托出如仙人之姿,高华,圣洁。 云落自认为北辰无我已经够俊美了,也以为没有男人比他更俊美了,可是看到宗政无忧,她就知道自己错了,他真是好看到极点。 就是有点冷。 云落想了想,看着宗政无忧的目光也有些痴迷,若是,若是跟他在一起,也不错呀。 不知道朱雀国的男人跟其他国家的男人有什么不同,想到自己被沈无月强要了,虽然,那不是她的身体,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毕竟,她一直想将自己第一次给北辰无我的。 “陌影。” 宗政无忧清冷如冰泉的的声音拉回云落的思绪。 云落一愣,眼里的慌张一闪而过,她朝宗政无忧有些干巴巴的开口,“你回来了。” 宗政无忧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开口“我回来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让云落尴尬到不知道如何是好,沈无月教的一句话都用不上。 宗政无忧在见了“上官陌影”之后,便回到书房里,处理一些留下的奏折,云落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也就没有留下宗政无忧,在他走后,云落心里焦急,这宗政无忧,平时究竟如何跟上官陌影相处的? 御书房里,摆放的奏折堆积在一起,而宗政无忧,却是一本也看不下去。 在知道上官陌影回来,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所有的心动,所有的心跳,统统消失,只有一片死寂。 他的,妻主。 宗政无忧站在书房里,微垂下眼帘,默然不语。 回来的第一天,宗政无忧在御书房里看奏折度过,而云落,虽然不用面对宗政无忧,可是,心里就更不安了,因为宗政无忧的态度太冷了。 沈无月给自己的资料,上面不是说,宗政无忧很爱上官陌影?什么事都可以为她做?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却那么冷漠? 难道,自己被发现了吗? 若是被发现了,他又为何不抓住自己? 不,不会的。 他肯定不会发现的,自己,就是上官陌影呀。 云落在心里替自己打气,命宫女准备好人参鸡汤,她要去试探一下宗政无忧的态度。 云落打定了主意,在问了宫人宗政无忧的去处之后,便前往御书房。 “女皇陛下到——” 御书房外,传来宫人的通报声。 宗政无忧坐在椅子上,面前,仍然摆放着北摩国送来的请帖,距离时间,只有一天。 听到书房外传来的通报,宗政无忧俊美如仙般的脸上闪过抹冷气,而在看到人的时候,那抹令人心寒的冰冷,也随之消失。 “陛下,可是有什么事?” 宗政无忧看着走来的“上官陌影”,声音清冷疏离,冷淡得根本不像是在看爱人的目光,但,这点,云落没有察觉到。 她微微一笑的走了上前,让宫人将人参鸡汤端上,开口“国后,这是朕命厨房给你做的人参鸡汤,给你补身体的。”她又不懂的政事,便假装自己身体不适,将这些推给宗政无忧,也是担心自己模仿不了真正的上官陌影,所以,能跟他避免接触就尽量避免。 但是,现在,她要试探他的口风,才不得不来。 “多谢陛下。” 宗政无忧的声音不冷不热,也是因为他一向如此,所以,没有人看出他态度的异样。 云落点了下头,接过宫女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便看到桌上那一张喜帖上,愣了一愣,“这个是?” 宗政无忧看了眼喜帖,淡淡的开口,“北摩国摄政王后天便要娶妻了,这是他们送来的请帖。” 闻言,云落震惊的瞪大双眼,摄政王,娶妻? 这几个字眼,如同烟花般在云落的脑子里炸开。 他,他要娶妻了,娶谁? 自己那么爱他,他怎么可以娶别人? 她要看看是那个狐狸精勾走她的心上人。 想到这,云落神色难看的拿起帖子,用力的打开,在看到红色喜帖里,那有力的字体,越看,脸色就越苍白。 他,他真的要娶妻了。 他怎么可以? 云落压下心底的悲愤,目光,在落在蓬莱云海,云落这几个字上,双眼震惊的瞪大。 他,要娶的人,是自己? 原来,他要娶自己,太好了,她是他的妻子了。 云落脸上的神情变化,或悲,或怒,或喜,全部都写在脸上,让宗政无忧不必费心思就看了个通透。 他的声音,也更加的低沉,“陛下这是这么了?” 云落此刻,早就忘记了沈无月的吩咐,一脸认真,甚至是急迫的看着宗政无忧说道,“我们去北摩国吧。”她一定要阻止婚礼,能嫁给北辰无我的人,只能是自己。 真正的自己。 至于,其他,管他呢。 没有什么比北辰无我更重要了。 宗政无忧看着一脸急切的“上官陌影”,嘴角嘲讽的微扬,脸上却依旧一片清冷,他点了点头,开口,“好,我们今天就出发。”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我这就去准备。” 云落若是没有宗政无忧的帮助,她是走不出皇宫的,更不可能前往北摩国,反正,他只是让自己跟紧宗政无忧,这样的话,也算完成任务。 想到这,云落更是急不可耐的留下一句便转身走出去,也就没有看到宗政无忧幽暗的目光。 朱雀,前往北摩国,走陆路的话,要两天以后,到那个时候,婚礼,也已经举行了,而若是走水路,那会快得多,顶多一天就能到达。 宗政无忧修长的手指拿起喜帖,想到她的反应,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这一边,兴冲冲走出御书房的云落,猛的想起一事,自己,要不要告诉沈无月? 云落一想起沈无月,眉头就皱起,眼底的害怕也是一闪而过,她,还是告诉他一声吧,否则,自己,难保不会受苦。 沈无月的手段,自己是再也不想尝试了。 可是,她要怎么通知沈无月呢? 还是等自己离开皇宫以后,再做打算吧。 云落坚定的点了下头,朝着自己寝宫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御书房里,伺候的宫人都被宗政无忧屏退,一声命令,书房里,便出现一道黑衣身影。 “查得如何了。” 黑衣男子朝宗政无忧恭敬的拱手,上前,将自己所搜集到的消息都告诉宗政无忧。 书房里,一阵沉默过后,宗政无忧若有若无的应了声,便让黑衣男子退下。 黑衣男子走后,宗政无忧看着书房,一张如嫡仙般俊美的容颜冰冷得仿若冰雕,一双如琉璃般的眼眸,更是幽深难测。 他吩咐下去,让人准备,即刻准备出发前往北摩国。 此刻,正是响午时分,一艘大船,缓慢的离开岸口,朝着北摩国的所在航行。 与此同时,北摩国,一家客栈里,气氛却是很冷。 凤墨希看着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人,她想要找他,他自己就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 对她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他还敢来见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自信,才会觉得,自己不会找他麻烦? 房间里,身穿一袭灰色道袍,容貌出乎人想象俊美的花焰,一脸淡漠的看着凤墨希,声音飘渺“本座算到,你想见本座,所以,本座就来了。” “花焰,你就那么恨我吗,恨到,跟别人串通起来,夺我的身体,究竟云落给你多大的好处?” ------题外话------ 舞绝对不承认是因为写不出来所以以此来拖延结局的,~o(>_<)o~ 章节目录 第53章 墨希跟北辰无我的婚礼 婚礼的这一天,风和日丽,天,晴朗无云。 当今帝皇跟摄政王北辰无我,因为两人年纪相差甚大,也因此,皇帝对这个幼弟,当成弟弟,也是儿子般对待,毕竟,他已年老,身体也不好,其他儿子不是难当大任,便是让他觉得心思太重,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将国家大事交由北辰无我,而他,也做的很好。 若是他那几个儿子都无法赢了北辰无我,那皇位给了谁,也是无所谓。 他虽年老,脑子却不糊涂,皇位,自古以来,都是有能者居之,谁赢了,位置就是谁了,耍阴谋诡计,若是对方更甚一筹,那是让自己死得更快。 他还想让自己多活几年,多享受几年,占这个皇位,能占多久就多久,顺便,再看看他几个儿子,跟他的弟弟,慢慢斗。 不得不说,北摩国的皇帝,心思才是最深沉的那位。 而此刻,他高坐在金銮殿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上,等着吉时到,他的幼弟带蓬莱郡主,完婚。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也都来齐了,此次摄政王北辰无我娶妻,娶的又是蓬莱郡主,自然婚礼要多奢华就多奢华,与此同时,也邀请了他国的帝皇。 其他国家的帝王,如今,也差不多就要到达了。 “对了,国师呢?” 北辰皇帝看了看金銮殿,这摄政王的婚礼,国师可是要为摄政王跟蓬莱郡主的婚姻祈福的,只是,这国师,怎么没到场? 北辰皇帝的话一落,便有太监上前回话,“启禀皇上,国师已经交代了,待时辰到,他自然会到场。” 闻言,北辰皇帝了解的点了点头,对国师他是非常敬重的,既然他说时辰到了就会来,那就等吧。 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北摩国摄政王娶妻,有喜,也有悲,喜的是北摩国的男子,终于少了一个跟他们抢女人的劲敌,悲的,自然是所有未出阁千金小姐,已嫁人的少妇,她们的梦中情人成亲,所娶之人,她们连对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能不悲吗? 此刻,大街上,众位身穿粉色衣衫的年轻女子手举着粉色的鲜花,站在两旁,一直到皇宫,一家客栈里,更是铺满了红地毯,让新嫁娘踩在红地毯上,离开客栈,坐上等候的马车,前往皇宫完婚。 可以说,北辰无我为了这次婚礼,付出了很多心思。 若是凤墨希真的喜欢北辰无我,他所做的,无疑会让凤墨希很感动。 只可惜,因为不爱,所以对北辰无我的用心,没有半点的感觉,相反,有点觉得烦躁,想要逃离。 尽管,逃避,从来就不是凤墨希的风格。 更何况,已经走到这一步,北辰无我,还是她,都只能往前,不能后退。 客栈房间里,布置得喜气洋洋,而凤墨希心里,却一点也没有受到感染。 房间铜镜前,凤墨希换上那身足以换来两个城池的昂贵嫁衣,脸上,也化上淡妆,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美,只是让这五官深了些许。 凤墨希看了眼脸上化好的妆,想到以前,无忧就替自己化过妆,他,真的什么都会。 自己那么平凡的一张脸,在他的手里,就变成另外一个摸样。 而显然,如今替她化妆的人,功夫不到家,不过,也无所谓了。 她又不是真的要嫁给北辰无我,美不美也都是其次,想起宗政无忧,他,一定会来吧。 正想着,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郡主,时辰到了。” 凤墨希收回思绪,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郡主,头盖。” 喜娘见红头盖被放在桌子上,连忙朝凤墨希开口。 “不必。” 看了眼桌上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红盖头,凤墨希眉头抽了下,冷冷的说了一句便转身朝房外走去,丝毫不理会身后一脸焦急的喜娘。 凤墨希走出房间,看着从她的房间出来铺满的红地毯,还有客栈楼上楼下手捧着粉色鲜花的丫鬟,闻着满满的花香,凤墨希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所幸她对花香不过敏。 北辰无我,何须做到如此程度? 凤墨希微垂下眼帘,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走出客栈。 客栈外,此刻,停放迎亲的马车,也是华丽之极,红色的轿子,要八个人抬起,轿子的帘子,用一串串白玉珍珠串起,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北辰无我这迎亲的架势,排场很大。 凤墨希看着骑在前头,此刻坐在黑色骏马上的北辰无我,一身红色的喜服,一头墨发高束,五官俊美,眉眼如画,在看到自己,一个翻身下马,优雅的朝自己走来。 北辰无我走到“云落”的面前,看着她化得还算精致的妆,这张脸,以前,自己很厌恶,甚至每次看到她,都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 只是,她却是一次次的凑上来,若不是看她是蓬莱的郡主,他根本不会让她有机会在他面前乱晃,而如今,自己却是娶她了,若不是知道她的灵魂不是那个让他厌恶的女人,他绝对不会娶。 北辰无我生得太过俊美,而“云落”的容貌,就非常的平凡,这样两个明显不搭配的两人,因为身体的灵魂换了人,站在一起,也算和谐。 “你今天很美。” 北辰无我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闻言,凤墨希微挑了下眉头,对他的称赞,不置可否。 这张脸有多平凡,她心里清楚,也知道,北辰无我是在说真正的自己。 “多谢。” 见上官陌影一脸平静的道谢,那双眼眸,五官,本是自己最厌恶的,但是如今,却怎么看都觉得顺眼,想着,北辰无我的嘴角微微的扬起。 凤墨希坐上八人抬的轿子,轿子,很快就被抬起,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北摩国的城门,也陆续进了一两辆华丽的马车。 而这些马车的华丽,以及带来的人马队伍,就可知所到之人身份不简单。 宗政无忧坐在一辆白色的马车里,一袭紫色锦服,墨发也用紫色的绸缎扎起,俊美到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容颜,看得一旁的云落眼睛眨都不眨。 宗政无忧,实在是太出色了。 虽然,冷了点。 “怎么了?” 宗政无忧的声线一贯清冷,那如同冰雪般的容颜,仿若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容貌太出色,以致到他的表情很少,几乎是面无表情。 云落不知道宗政无忧面对上官陌影是什么样子,不过,可能也差不多吧。 她想象不出这样冰冷的男人面前其他人开心的表情。 只要一想,总觉得奇怪。 还是北辰无我好,虽然很冰冷,但是,只要自己有上官陌影这一张倾国倾城绝美的脸,他一定会爱上自己。 只要他肯跟自己在一起,她一定让她父皇夺下朱雀,她父皇这人就是没什么野心,只在蓬莱那个地方,否则的话,凭他们蓬莱的财力,何尝买不了兵马,打下一个朱雀,又有何难? 不过—— 云落小心的瞥了眼宗政无忧,这个男人,也实在出色,若是自己,真拿下朱雀,那自己,可不可以,有北辰无我,又有宗政无忧,两个俊美无双的美男,陪伴自己,而她,就做真正的女皇,左拥右抱,怎么想,都让人激动。 云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看着宗政无忧,就像看到自己以后左拥右抱的情形,脸上的笑容,让原本视她透明的宗政无忧微微的咪起那双仿若凝结千年寒冰的眼眸。 这个女人,眼神,真令人不舒服。 宗政无忧很擅长忍耐,虽然,此刻,很想将这占了他妻主身体的灵魂驱赶出去,但是,这是他妻主的身体,他不能伤害到她。 只是,若让他知道,她用自己妻主的身体做了什么事,他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世上。 宗政无忧身上的寒气,让云落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马车,怎么突然冷了? 云落抖了下身体,看着宗政无忧,这两天,她连他的手都没碰到。 “国后,我们——” 云落的话还未落,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车外,传来守卫刻板严肃的声音。 皇宫,已经到了。 马车一得到皇宫守卫的认可,便继续朝着内院行驶,宗政无忧目光清冷的看向云落,声音低沉,“你刚才,想说什么?” 闻言,云落连忙摇头,都已经入宫了,她也没什么想要说的。 此刻,她的心情很激动,很快,她就可以见到北辰无我了,到时候,她要告诉北辰无我,告诉所有人,她才是真正的蓬莱郡主,她才是北辰无我的妻。 然后,他们两个就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 想到这,云落脸上的笑容,越发痴迷。 而如此“天真”的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别人是否相信,而就算她是真正的云落郡主,北辰无我又是否愿意娶。 此刻,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 宗政无忧看着面前的云落,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眸,隐藏着深深的嘲讽,与冰冷。 而此时此刻,北辰无我,跟凤墨希,已经走进金銮殿。 ------题外话------ 谢谢的五颗钻石么么哒,努力二更,舞这结局现在是分段发 章节目录 第54章 你该娶的人是我 金銮殿上,已经站满前来参加婚礼的大臣。 北辰无我,凤墨希一走进金銮殿,众大臣纷纷的跪了下来,声音齐声开口,“参见摄政王,参见摄政王妃。” 北辰无我一脸微笑的看向上官陌影,对她的淡漠,一点也不在意,他朝北辰帝走去,拱手,“皇弟见过皇兄。” 北辰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看向北辰无我身边的凤墨希,此刻的她,并未披着红头盖,一身红嫁衣,以及嫁衣上镶嵌的宝石,实在是太耀眼,若不是走得近些,自己还看不清她的容貌。 这蓬莱郡主,容貌真的是平凡,若非她的身份够尊贵,自己绝对会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幼弟,只是,他不是一直不喜欢云落的吗? 如今,又为何娶? 北辰帝的心思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挥开了,反正,他幼弟从来都是有主意的人,他若是喜欢,愿意才会娶。 想来,他也喜欢这云落郡主吧。 凤墨希不卑不亢的站在金銮殿的中央,任由北辰帝打量,在她看来,北辰帝已经太老了,而北辰无我,又太年轻,如今,更是位高权重,这北辰帝,其实也是想让北辰无我,跟他的几个儿子斗法吧。 凤墨希曾经处在皇权最顶端,对他们的想法最清楚,也因此,此刻,她更是一脸的淡然。 “对了,国师呢,他怎么还没到?” 北辰帝见国师还没来,低沉着声音问道。 而他的话刚一落,金銮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国师驾到——” 花焰来了。 凤墨希回过头,看向走进金銮殿的淡灰色身影,想到那日,面对自己的质问,他一脸的沉默,凤墨希心里,可以说是非常失望的。 只是,如今,她也不会花心思在花焰的身上。 也不会再去问为什么,她会自己调查出来,而她能知道的是,花焰,跟北辰无我之间,肯定达成了什么,否则的话,他又是这么会知道自己就是上官陌影,又为何娶原本避之而不及的“她”。 今天的婚礼,邀请的还是其他国家,其中,就有无忧,北辰无我,他究竟想做些什么? 而无忧,他,是否会认出自己? 这,才是她愿意出现在这里,而不是逃走的原因。 她的无忧,他是否能认得出,自己才是他的妻主。 想到宗政无忧,凤墨希心里有期待,有紧张。 而花焰,已经走到他们的身边,身穿灰色道服,一头墨发用灰色头冠束起,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因为他气质的飘渺,让人只觉得神圣不可侵犯。 “本座参见皇上。” 花焰微微拱了下手,神情不卑不亢。 “国师不必多礼。” 北辰帝抬了抬手,微微一笑的开口。 见国师人也到了,而就在刚才,也有太监通报,被邀请而来的他国帝皇也都到了,这婚礼,也该开始了。 本来,就算是摄政王娶妻,原本应该在他自己的府上拜堂,而他,只需参加就够了。 但是,北辰无我所娶的,可是蓬莱云海的郡主,这蓬莱郡主,可不仅仅是一个郡主而已,而是一个国家未来的继承人,就算是出嫁,这皇位继承人,也是不会改变。 他就是想到这一点,才让婚礼在皇宫里举行,好让蓬莱知道北摩国对这场联姻的重视。 毕竟,如今,朱雀跟凤天,不日就将合并,他们,也要做好各种防范。 想到这,北辰帝一脸温和的朝国师花焰开口,“国师,这吉时也都到了,还请国师准备好祈福的仪式,为这一对新人祝福。” 闻言,花焰看了眼凤墨希,见她一脸的冷漠,便知道她还在意自己所做的事情,就算她气恼,他所做的,也只是顺应天命罢了。 她若不理解,也无妨。 此刻,海之国的帝皇封陌天也走进大殿,他依旧是一身的黑衣绣金边锦袍,一头漆黑的墨发束起,俊美如刀雕刻的容颜,很容易吸引众人的目光,也因为他一身的煞气,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封陌天是海之国的帝皇,对同样是帝皇的北辰无我只需点头就好,毕竟,他们的地位平等。 封陌天一来,北辰帝便命人端来椅子,请封陌天坐下。 封陌天微微点了下头,掀起下摆,优雅霸气的落坐,精致锐利的眉眼,看着殿中的一对新人,目光,在凤墨希的脸上,看了片刻,又移开。 心下,却是震惊。 没想到,这世间,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只不过,宗政无忧,可会误会? 自己刚才,差点就以为这个人就是上官陌影了,可他,却是知道,上官陌影被魔域宗主沈无月带走。 这个沈无月,当真是狡猾之极。 自己,竟然让他逃走了。 不过,就算如此,自己也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看他往那逃? 封陌天收回思绪,面无表情的看向殿中的新人。 而此刻,花焰,要先为新人祈福,祈福所做的,其实就是为这两人泼圣水。 所谓的圣水,其实是杨柳浸泡过的水。 杨柳,柔顺,有慈悲普度天下之意,同时,也是蕴含夫妻同心。 用此物,在婚礼上,为新人祈福,是最好不过的了。 花焰让他的道童端来一碗水,水中,放着杨柳,道童生的可爱,一脸严肃的将圣水递到花焰的面前,花焰伸出修长的手,拿起碗中青绿色杨柳,却是没有行动。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殿外,再次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朱雀国的女皇,国后已经来了。 众人听到通传,纷纷的朝殿外望去,也就没有看到,原本,懒散坐着的封陌天,那双迸发精光的眼睛。 而凤墨希,心下一喜,无忧。 她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等等,刚才,她听到什么,朱雀国女皇,难道,无忧他? 凤墨希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碎了一地,无忧,他,认了别人做妻主吗? 而这个别人,很可能就是云落。 想到这,凤墨希的心,狠狠的一揪,而脸上,却看不出分毫。 宗政无忧,跟走进来的云落,一眼就看到金銮殿内穿着喜服尤为显眼的一对新人。 而殿中的所有人,在看到走进来的云落,眼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朱雀国女皇,跟蓬莱郡主,怎么好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天下,怎么有那么相像的一个人? 众人的震惊,云落也都看到了,她云落虽然从来就不是什么聪明的女人,但此刻,见自己喜欢许久的男人,就要跟假冒自己的女人成亲,而且,她身上所穿的嫁衣,还是她母后几年前就为自己特缝制的,如今,却是穿在假冒自己的人身上。 看到这一幕,云落只觉得自己,忍不下去。 而北辰帝,见朱雀国的人也都到了,一脸微笑的开口,“国师,现在人都到齐了,可以为新人祈福了吧,可别错过拜堂吉时呀。”这才是最重要的,错过可不吉利。 花焰没有动,此刻,他一脸认真的看着凤墨希,那双漂亮的好像没什么情绪的眼眸,微微的闪了下,凑到凤墨希的耳边,声音低得不能再低的开口,“要相信你自己的心。” 闻言,凤墨希一怔,原本要躲开的动作,在听到这一句,化为震惊。 花焰他,为什么? 她发现,自己,一点都看不透这个人。 “慢着,你们不能成亲。” 云落的声音,突兀的在金銮殿里响起。 众人一脸疑惑的看向出声的朱雀国女皇,不知道她这又是何意? “朱雀女皇,可有问题?” 北辰帝一脸不解的看着云落,为什么他们不能成亲? 云落一听,嘲讽的扬起嘴角,一手指向凤墨希开口,“你们难道就没有注意到,这个所谓的蓬莱郡主,跟我长得很像吗?” 这问题,他们自然也都发现了,但是,她们的身份,也都经过证实,而且,就算真长得像,也不能说明什么,这世间,长得像的人也不在少数,或许,也都只是凑巧而已。 只是,若只是凑巧,这朱雀女皇的态度,也很不正常。 “世间长得像的人,很多,朱雀女皇,这又能说明什么?” 北辰帝根本就没有想过他幼弟有认错妻子的可能,对这朱雀女皇,原本未见的时候还有些许好感,如今,也不过仅此而已,便一脸淡漠的开口。 北辰帝的话,让云落一阵气急,她猛的盯向占了她身体的上官陌影,又看向一脸冷漠的国师,想起自己,那时候,求他用道法,让自己成为另外一个人。 可是,如今,她成为另外一个人,但是,她所爱的男人,却要娶别人,这算什么? 而自己,还因此,受了很多折磨。 这太不公平了。 所有的一切,跟自己预想的都不一样,她要跟北辰无我在一起,若是不跟他在一起,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就都白费了。 想到这,云落一脸的不管不顾,现在,她什么都管不了,北辰无我要娶的人,只能是她,若不是她,那就破坏掉。 云落本就平凡的脸上,此刻,坚定了起来,带着股决然,“北辰帝,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他们不能成亲,因为,我才是真正的云落。” 章节目录 第55章 大结局 云落在冲动的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因为,她看到众人在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云落就算在娇生惯养,脾气娇纵,她也不至于蠢到无药可救。 因此,在喊了这一句之后,她的脸色也跟着苍白。 她的脑子,一下变得乱哄哄,不知道该怎么办,尤其是在她看到北辰无我冷漠的目光,占了她身体的上官陌影嘲讽的眼神,猛的咬唇,眼神大有豁出去之感。 反正,她才是真正的云落,她没有说谎,国师可以给她证明,而且,她还要问他,为什么说好的她会跟北辰无我在一起,结果,跟他在一起,却是占了她身体的上官陌影。 这不公平。 云落心里的愤怒,不甘,就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只要再添上一把火,很快她自己就会毁了自己。 北辰无我冷漠的眼神看向云落,他自然是知道她才是真正的云落,但是,那又如何,若她还是她的话,那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婚礼。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上官陌影会如何想,而这宗政无忧,他听了这话,又有什么感觉? 不止是北辰无我想要看宗政无忧的反应,其他人的想法,也都一样,毕竟,这突然说自己其实是云落郡主的朱雀女皇,可是跟宗政无忧一起进来,而这两人,还是夫妻,若是,连亲密的丈夫都分不清这真假,那就有点,可怜了。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生得如此嫡仙,气质也清冷。 这样的人,会被欺骗吗? 宗政无忧自然是不可能被云落这挫劣的演技欺骗,若是这样的演技他也能上当的话,那他该回炉重造了。 “摄政王,今天这婚礼,看来只能取消了。”宗政无忧的声音冷冷清清,如泉水击石。 而此话一出,其威力,比朱雀女皇说自己是蓬莱郡主还要强大,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北辰无我沉默,微垂下眼帘,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宗政无忧嫡仙般的容颜清冷,一双仿若琉璃般的眼眸,此刻,也只容得下凤墨希一个,哪怕她的身体变了,但是,她的眼神,却是骗不了人。 莫名的,心下一紧。 看着一脸淡漠的她,她是否,在听到自己跟占了她身体的女人进来的时候,对自己失望了,那时候,他是不是伤到她的心。 他一直想要找她,可是,却也没有想到,她,会以这个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着那一身红嫁衣,宝石闪闪,宗政无忧觉得刺眼极了,这一身嫁衣那么俗,他的妻主,就应该得到最好的。 这一身价值两座城池的昂贵嫁衣,在宗政无忧的眼里,成了想要毁灭,又俗气的存在。 凤墨希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宗政无忧,若说,自己刚见到他们进来的时候自己心里若说没有失望那绝对是骗人的。 可是,云落的愚蠢,却是提醒了她。 她的无忧,从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 想到这,凤墨希的嘴角微微的弯起,这细微的变化,让宗政无忧心定了下,他真担心,墨希会以为自己错认她而对自己失望,甚至不再要自己。 他知道,她被这样的误会,错认,已经很敏感了,若是自己也认错人的话,对她的伤害,绝对是毁灭极的。 他庆幸,他妻主的眼神,他记得牢牢的,刻在骨子里,一刻也没有忘记。 真好,他的妻主,还在他的身边。 宗政无忧微笑的看着凤墨希,这一笑,仿若冰雪消融,春光照大地,在场的,哪怕都是男人,也被这笑容给晃了下。 还没等他们明白事情的发展,便见朱雀国的国后宗政无忧,将他们北摩国摄政王的王妃抱在怀里,而摄政王,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的封陌天,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黑眸,闪烁不定,难道,这个人,才是陌影? 不管其他人如何惊疑,此刻,紧紧拥抱对方的两人却不在意。 被宗政无忧抱住的凤墨希,只觉得,自己的心,暖暖的。 这个男人,他没有让自己失望。 “无忧。” 这一个拥抱,让他们的心更近了不少。 “这,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北辰帝看着拥抱的两人,震惊的从龙椅上站起身。 其他人被一幕,劈得外焦里嫩,一个个傻站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皇上,还是让臣来解释吧。” 花焰无声的叹了口气,飘渺的声音,在这风雨欲来的金銮殿里响起。 这事,难道还牵扯到国师? 北辰帝的眼神闪了下,重新坐到位置上,一双不算浑浊还包藏精明的眼睛紧盯着花焰,他倒是想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陛下,所有的一切,国师最清楚。” 云落也跟着抢白,只是没有多少人理她。 花焰的容貌极其美丽,修长的身躯,高洁的气质,如同不沾凡尘的云,而此刻,他缓缓的走到殿中央,在所有人惊讶错愕震惊的目光下,跪了下来。 他一跪,北辰帝跟着一惊,声音也跟着低沉,“国师,你这是做什么?” 要知道,北摩国的国师,从来没有下跪的先例。 而他如此,难道,真做了什么事? “陛下,臣有罪,臣犯了大忌。” 花焰哪怕是跪着,他的背也挺直,不卑不亢。 闻言,北辰帝眼里闪过抹困惑,究竟,他做了什么?但,无论他做错什么事,也要先让人起来。 “国师,你先起来说话。” 帝皇的话,引起其他朝臣的附和。 “国师,你先起来说话。” “是呀,国师,还是起来说话吧。” 众臣的劝说,花焰不为所动,他抬头看着龙座上的北辰帝,清冷飘渺的声音响起,“陛下,如今的朱雀国女皇,的确是真正的云落郡主。” 话一出,众人你看我,我望你,低声议论纷纷起来。 “国师,你是说——” 北辰帝目光满是惊愕,这蓬莱郡主,跟朱雀女皇生得一模一样,她们,难道,互换了身份? 只是,又是为了什么? 北辰帝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是,他也知道,花焰的话,还没完。 “蓬莱云落郡主,前一阵子,来求臣,希望臣,能为她换一张脸,众所周知,蓬莱郡主一直喜欢摄政王,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花焰说的这事,北摩国上下都知道,若不是云落是蓬莱唯一的一个郡主,身份尊贵,早就被摄政王打击的更惨了。 而今天这婚礼,其实他们知道的时候,也都很震惊,他们也没有想到,原本对云落郡主无比冷淡,甚至厌恶的摄政王,竟然会娶她。 只是,摄政王在他们的心里,威望太高,他的决定,他们虽然疑惑惊讶,却也不会多想。 足以可见,北辰无我在朝臣心里的地位。 而如今,听到国师这一番话,他们更多的是不理解。 因为,这两人,明明就一个样。 许是知道自己说的还没有让他们亲眼看到来的实际,花焰从袖袍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朝着顶着上官陌影身份的云落开口,“这能洗掉易容。” 云落闻言,看着他手里的白玉瓶,快步走了过去接过,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玉瓶,而太监也在北辰帝的吩咐下端来洗脸水。 云落将玉瓶里的液体倒进水里,然后,清洗,用手巾擦干脸,再次抬头的时候,整张脸,都变了。 若是之前,那张脸还是平凡无奇,那如今,就是倾国倾城的美。 “这,这就是国师所说的,换脸吗?” 一名大臣在看到这一幕,有些磕磕碰碰的说道。 而他的话,还没引来附和,便被花焰否决了,“你们听说过移魂换影吗,便是用上万死者的灵魂,当做祭品,在满月的时候,向天献祭,让两个不同的人,换了灵魂。” 花焰一脸的淡漠,就连眼神,也格外的平静。 凤墨希跟宗政无忧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出声打断花焰的话,也没有愤怒的指责,却也因此,更是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而实质上,凤墨希清楚自己心里的翻滚,种种复杂的情绪。 花焰,他做这事,目的,究竟是什么? 凤墨希总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凤墨希抿了下唇,幽深的眼眸看着花焰,丝毫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云落的身上。 而花焰这番话,透露出的信息,实在是太惊人了,众人一时间,消化不了。 一阵沉默过后,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所以,也就是说,现在的上官陌影其实是云落。” 封陌天看了眼顶替上官陌影身体的云落,人,就算再美,灵魂变了,也不过是一具没有灵气的皮囊。 想到这,他看向容貌平凡的上官陌影,虽然,她的身体被夺,但是,这一身的气质,足以为她增添不少美丽,更何况,这张脸,看久了,也挺耐看的。 封陌天的眼神,让宗政无忧很不满,他的身影,不着痕迹的挡住封陌天的目光,这个小孩子气的举动,凤墨希看到,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很柔,也很暖,而这举动,眼力不弱的封陌天也看出来了,有些不爽,他就算挡着自己,他若想看,还是看得到。 不过,知道这个男人,武功比自己强,封陌天也就不献丑了。 而且,现在,也不是吃醋的时候。 “花焰,你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人,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有自己的利益,私心,他可不相信花焰做这事没有自己的打算。 私心吗? 他若说出去的话,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花焰淡漠的脸上,勾起抹嘲讽的笑,声音淡然飘浮,“你们不觉得,将两个不同的人,换了灵魂,而她们身边的人,却认不出来,这不是很有趣吗?” 闻言,众人一愣,这样的事情,有趣吗? 若是一个跟自己相处多年的朋友,甚至是亲人,爱人,孩子,被换上陌生的灵魂,然后,顶着这副身体,跟他们生活,只要一想,都觉得不寒而栗,而他,却是觉得有趣? 一时间,众人看着花焰的眼神变了变,若是之前,他们还对花焰怀有尊敬,那此刻,已经是恐惧,甚至是厌恶了。 “国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灵魂互换这种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若是,若是可以的话,那是不是,是不是他就可以在别的人身体复活了。 北辰帝是帝皇,他也怕死,也想要活得长久,若是,有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不早说? 北辰帝虽然生气,但更多的却是欢喜,但此刻,他只能将心里迸发的狂喜压下,而无论如何,他今天也不会治花焰的罪。 花焰也明白这点,更甚至,他早就知道自己将这天大的秘密说出来会引起什么后果。 只是,他既然敢说,那自然是早就做好对策。 “国师,那这灵魂,还能换回来吗?” 这,才是北辰帝想要知道的答案。 闻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殿中央的花焰,他们也想要知道。 而对这,最关心的几人,也都看向花焰。 “很可惜,移魂换影,只能用一次,若要再用,要等上五十年。” 花焰的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是让人绝望。 五十年,坟前的草也不知道生了多高。 北辰帝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从另一个身体里复活,继续坐这皇位,没想到,却是空欢喜一场。 而最开心的,莫过于云落,她可以永远拥有这美丽的脸了。 想到这,云落不仅看向北辰无我,却在他看着上官陌影,眼里闪过抹嫉恨,但很快,又恢复起笑容。 “无我,我才是云落,我们成亲吧。” 他不是最喜欢这张脸吗,现在,她可以一直如此美丽,他也一定会选择自己。 事情,又开始兜了回来。 如今,谁才是真正朱雀女皇,谁才是蓬莱郡主,已经一目了然。 而如何选择,所有人心里,也有了头绪,如今,他们将目光投向事件中心的几人,想看他们会如何做? 若说,这其中,受害者,就当属朱雀女皇上官陌影了,好好的身体,被人抢走,而且,还都拿不回来,毕竟,五十年,就算身体拿回来了,人也老了。 光这一想,就觉得糟心。 一时间,众人看着上官陌影的眼神充满同情,多美的一张脸,就被云落这只猪给拱了。 凤墨希对周围的人同情的目光视而不见,她只是一脸认真的看向宗政无忧,无比严肃的开口,“无忧,我以后,就这个样子,你还愿意做我的夫吗?” “无论你变丑还是美,你还是你。”还是他最爱的女人。 你还是你。 这几个字,在凤墨希的脑子里回荡。 是呀,无论她变成了谁,她,依旧是她,从未改变过。 “无忧,回去后,我们重新举办婚礼吧。”她可是答应过,要让他成真正的国后。 闻言,宗政无忧的脸上,扬起抹醉人的温柔。 “好。”原来,她从未忘记。 两个人旁若无人般的秀恩爱,让众人有种眼睛辣辣的感觉。 而比起这两人,原本要娶云落郡主,实质是朱雀女皇的摄政王,面对占据她人身体的云落,却是一脸的冷漠。 不知道摄政王会怎么办,毕竟,他要娶的,可是真正的朱雀女皇。 也不知道,摄政王究竟清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北辰无我自然是知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切,也知道,两人一旦互换灵魂就回不到原来的身体。 可笑的是,云落这蠢女人以为自己之所以娶是为了她,不,相反,他,是为了自己呀。 北辰无我不出声,北辰帝只好开口,“无我,现在,你是作何打算?”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脑子痛死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真是太复杂了。 看来,灵魂互换,带来的后患也无穷呀。 突然想明白这一点的北辰帝眼神一凝,彻底熄了心思。 而对北辰帝的话,北辰无我俊美的脸上浮起一笑,眼神认真的看向跟宗政无忧站在一起的上官陌影,轻缓却字字坚定的开口,“你不要忘记了,你答应嫁我的。” 北辰无我的话,让凤墨希冷下眉眼,他明明知道自己答应的原因,现在,他是想强迫自己应诺了吗? “北辰无我,我,这一生,只会有一个夫。”而这人是谁,也不用说,谁都清楚。 北辰无我脸上的神情一冷,没有说话。 见状,云落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要娶自己,不是因为喜欢她吗?为什么,都已经知道真相了,却反而对自己视而不见? 想到这,云落更加不甘心,她要问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北辰无我,你要娶的人不是我吗,我们成亲好不好?” 北辰无我心情不好,脸色就更加的冷漠,一张俊脸,仿若凝结一层寒霜。 “若你还是你的话,我是不会娶。”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云落这个人。 闻言,云落脸色一白,本就美丽的脸,在被打击之下,犹如风雨中飘零的荷花,看起来很惹人心疼。 只是,一想到,她这脸,这身体,都是偷别人的,这份脆弱的美丽,一下子就得不到众人更多的关注,有的也是鄙视。 “那你又为何娶她?”她不相信他是爱上她了。 是呀,他,为何要娶她呢? 这让人想不通,可又隐约间,已经有人猜到一些原因,却都沉默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带着股雄厚的内力,将声音传遍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他娶你是因为国师的预言。” 众人一惊,纷纷朝着殿外望去,便见一个身形修长,容貌俊美,身穿紫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是他,二殿下北辰无月。 北辰无月的突然出现,才让人想起,婚礼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而如今,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云落也想不明白,而后,她突然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北辰无我,颤抖着身体开口,“你,你是因为,因为国师的预言,才答应这婚事吗?” 她知道,她出生的时候,就有国师预言,娶她,可得天下。 他,是为了天下才娶她,可又为什么一开始不选择她,好得天下? 难道,就因为她不是她,所以,他才不喜欢自己。 云落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可她却宁愿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只是,她想自欺欺人,有人却是不让。 “父皇,不知道父皇可听过一条预言?” 北辰无月朝北辰帝拱了下手,开口。 “皇儿,你所说的预言是一一”他身体不好一直修养,还真的不知道。 但,帝皇不知道的事情,其他人却都知道,可却都同时隐瞒起来,只因为这预言,可说是大逆不道。 “国师曾经预言,得蓬莱郡主云落,可得天下,想来,皇叔是想要这天下。” 北辰无月的话,让北辰帝变了下脸色,他沉着脸看向北辰无我,声音低沉,“无我,无月所说的,可都是真的?”他,真要自己的天下。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若他以为这样就能扳倒自己,那只能说,北辰无月还太天真了。 北辰无我看向一旁的北辰无月,一脸遗憾叹息的摇了摇头开口,“侄儿,皇叔知道,你勾结魔域,就是为了皇位,你一个堂堂的皇子,何必跟那些邪教混在一起。” 此言一出,众人抽气声起。 总觉得,今天,他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明明只是一场婚礼,现在,却是朝夺位发展。 众臣几乎同时朝后退去,这位置也就跟着让出来,让其他人的存在变得更明显了。 花焰已经站了起身,漠然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魔域,可是最近几年才出现,魔域的人,个个更是心狠手辣,无不让人闻风丧胆,它的狠辣残暴,比起暗夜魔教还过之而不及。 “皇叔,你还是那么聪明,只是,你有一点说错了。”北辰无月泛着冷意的眼眸看向北辰无我,与之前的温雅贵公子,仿若两人,他薄唇轻启,冰冷的话语掷地有声的响起,“我,才是魔域真正的主人。” 此话一出,更是满殿皆惊。 二皇子北辰无月,素有温雅如兰之称的北辰无月,竟然是魔域的真正主人。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尤其是曾经拥护北辰无月的人,此刻,也被这个消息惊得瞪大双眼,满是不敢相信。 而比起他们,凤墨希心里的震惊也不少。 她一直以为,沈无月才是魔域的主人,没想到,原来,在他背后,操控一切的竟然会是北辰无月。 想到那个时候,她的灵魂被花焰关在道观里,是他救自己出来,那个时候,他们虽然没怎么接触,她也觉得这个男人很温柔,而现在,他却将那温柔的假象狠狠的撕碎。 这些人里,被北辰无月的身份惊到的人,最属震惊的,便是北辰帝。 没想到,他这二皇儿,隐藏得那么深,虽然,他一直知道他的心思沉,没想到他会深沉到这个地步? “二皇儿,你可真让父皇吃惊呀。” 北辰帝刚一出声,便是一阵咳嗽,他年老病弱,这身体,也是残败不堪,之所以能坚持那么久,也不过是吃着贵重药物吊着这条命。 如今,他就要用这条残命,看他的儿子,跟自己的幼弟,争夺皇位。 今天这个局面,他也早已经料到。 “皇兄,保重身体。” 听到他的咳嗽,北辰无我声音还是难掩关切的开口。 闻言,北辰帝抬了下手,眼里还有一丝安慰,其实,比起他几个儿子,他更看好的是他的幼弟,毕竟,他当帝皇,比他几个儿子更合适。 “二皇儿,你今天,也是为了朕的龙椅。” 北辰无月朝着北辰帝,缓缓的拱起手,如月般的眼眸满是势在必得,“正是。”他,就是为了皇位而来,为了今天,他,已经策划了很多年。 金銮殿外,冲进大批手持刀剑的黑衣冰甲蒙面侍卫,他们一脸肃穆的来到北辰无月的身边,其中一个黑衣侍卫来到北辰无月的身边抱拳,低声开口,“主子,整个皇宫,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北辰无月点了点头,而那黑衣侍卫,只是将脸上的面罩拉了下来,露出一张俊美邪肆的脸。 在看到那人的脸,凤墨希危险的咪起眼眸,是他,沈无月。 沈无月在看到宗政无忧,邪魅一笑,走到云落的面前,见她脸上的易容已经清洗干净,此刻,面对她又是苍白如纸,眼里的恶劣意味更浓。 “想本宗主没有。” 沈无月态度暧昧,伸手拥过云落纤细的腰肢,挑衅的眼神却是望向宗政无忧。 凤墨希在看到他的举动,眼眸一闪,沈无月他是什么意思? 而看明白的宗政无忧,清冷的脸上,浮起抹冰霜。 “你,你放开我。” 云落一脸的抗拒,她不要在北辰无我的面前跟别的男人太亲密,尤其这个男人,不仅强迫她,还对她格外不好。 “你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被我抱一下又如何。” 这一句话,如此的暧昧,而云落,除了脸色苍白,也没有其他的反驳,这两人,若说没有什么,那在场的人也都白活了。 这云落郡主,不仅夺人身体,就连身子,还给了别的男人,而她,还口口声声要嫁给他们的摄政王,这女人,当真是不要脸之极。 “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上官陌影。” 闻言,众人将目光齐齐的望向说话的上官陌影,真正的上官陌影。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只能有一个你。” 无论他的妻主灵魂在谁的身上重生,他都不容许有人利用他妻主原来的身体做出让人厌恶的事情,若是如此,他宁愿毁掉,也不会让他的妻主不痛快。 而凤墨希,就是很不痛快,她的身体,被换了也就罢了,还被沈无月强占,这样的一副身体就算要了回来,也会让自己心里膈应的不行。 如此的话,不如毁掉吧。 她不要的,宁可毁掉,也不会让人有机会得到。 凤墨希的狠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要她善良,那也要看谁。 既然能夺她的身体,又在她的面前,膈应他们夫妻,那就让他们从这世界上永远消失。 每个人,都要为他们的选择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 一道懒散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似在附和,“没错,这世界上,只需一个上官陌影。” 见说话的人,是有煞星之称的封陌天,北辰无月皱起眉头,声音低沉,“今天,是我们北摩国的家务事,天帝难道想要插手?” 闻言,封陌天耸了下肩膀,眉一挑,一双凤眸在沈无月,云落的脸上飘过,“本帝,不喜欢这两个人。”他喜欢上官陌影,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因为她的容貌很符合自己的胃口,而她的拒绝,更是让自己起了征服欲,如今,知道自己喜欢,感兴趣的女人,不仅被人用邪术换了身体,而身体,还被人如此糟蹋。 只要想到这点,他,很不开心。 他不开心,就要见血。 封陌天这人,性情反复无常,也是不好对付。 而今天,北辰无月,也没有想让这些人走出金銮殿。 “封陌天,这事,与你无关。” 宗政无忧淡漠的看了眼封陌天,声音清清冷冷。 而就在众人以为封陌天会不悦,却见他只是耸了下肩便退到一边,这里面,要属最愤怒,最想杀人的,就是宗政无忧了。 自己的妻主身体被人碰了,换了那个男人心里都膈应得要死。 自己,还是不要成为他怒火之下的牺牲品。 此刻,云落哪怕再蠢,也能够察觉到他们眼里的杀意了,她一脸惊恐,这,这不是她的错,这是沈无月的错,是他强迫自己的。 想到这,云落颤抖着声音,将沈无月强迫她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摸样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只可惜,没有人在意。 从她动了换身体的念头,她的结局,也就定下了。 沈无月对这女人的懦弱无用,只有鄙视,他将人推到一边,目光阴冷的盯向宗政无忧,阴沉着嗓音开口,“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 “是吗?” 宗政无忧勾起唇角,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眸,却没有半点的温度。 两人,在金銮殿里,动起手来。 看了交手的两人,北辰无月的目光望向北辰无我,“皇叔,现在,也该轮到我们了。”从小到大,他一直被这个小皇叔压着,长大了,还是如此,他才是正经的皇子,而他,又有什么资格跟自己争? 想到自己,为了今天,他付出了很多很多。 而成败,也都看现在。 “的确,那就让皇叔看看,侄儿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这几个皇侄,就只有北辰无月值得自己放一两分心思,但,也仅此而已。 在自己看来,他,还是太嫩了。 北辰无月这次是铁了心要夺下皇位,那么,他就势必要先解决掉自己,只要自己死了,体弱多病的北辰帝就更加不是威胁。 但,若他是那么以为的话,那可就错了。 他,也想要这个位置呀。 北辰无我如墨般深邃的眼眸,有着跟北辰无月同样的野心,渴望。 如今,就看他们,谁,更胜一筹。 金銮殿外,传来兵器碰撞发出的铿锵声。 另一波人马,也冲进金銮殿中,而他们身上衣服所穿的标记,皆是摄政王府中特有的图案。 这来人是谁,不言而喻。 皇宫夺权,自古以来就有,身在皇家的人,所经历过的暗杀,阴谋,他们自己都数不清,在他们看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只要能坐到那把龙椅上,谁管你手中染了多少亲兄弟的血,自古以来,坐上皇位的人,双手,哪会干干净净。 就算,侥幸,坐上皇位的人,他也是坐在万人的鲜血白骨堆积而成的龙椅上。 但,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权力,太过吸引人,没有人能抵抗手握天下大权的滋味。 只要有欲望,对权力的欲望,那么,死亡,杀戮,就永远也不会消失。 北辰帝老了,但是,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他为了这皇位,没少杀过人,而这些人里,也有他的兄弟。 他浑浊的双眼看向身形修长,俊美无双的北辰无我,这是他仅剩的一个弟弟,当他出生的时候,他已经牢牢的坐上皇位,他看着他出生,也有想过,是不是要将他杀了,以除后患。 但是,当他抱过那软软,小小的身子,手放在那脆弱的脖颈上,看到他朝自己笑。 那么可爱,那么稚嫩,那么单纯。 那一刻起,他冷硬的心,也跟着一动,面对拼了命也要生下孩子的母亲,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留下北辰无我,留下这个幼弟。 将他,当成弟弟,又当成儿子一样养大。 而他的名字,还是自己娶的,无我,无我,就是希望,他有一天,能够明白,为了天下,必须舍弃自己,只要没有自己,才会为这天下,百姓付出。 如今,他的儿子,还有他的幼弟,为了这天下,为了这皇位而争斗,而他,已经年老,只能坐在这把世人都渴望得到的龙椅上,看他们斗,看他们拼。 北辰帝的心,有些酸,枯瘦的手放在龙椅上,慢慢的握紧。 无论今天,胜利的是谁,北辰帝,也只有退位这一条路可走。 而他,也没有可选择的余地。 毕竟,胜者,才有说话的权利。 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两方的争斗,容易殃及池鱼,在场的朝廷官员,不少也被波及,他们趁乱,逃得逃,死的死。 金銮殿内,一片混乱。 而花焰,还有凤墨希他们,却被众人遗忘。 但,有一个人,凤墨希是不会遗忘的,她看着一脸狼狈,想要逃离的云落,将她抓了回来,就算云落得到自己的身体,但很可惜,她根本就发挥不出这身体的内力,还有武功,也因此,凤墨希要抓住人,轻而易举。 “别杀我。” 云落一脸的惊恐,她只是想要变美而已,又没害她性命,她还替她受罪,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想到自己变成她的样子,结果,心上人没追到,还被人侮辱,还被试药,她本来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却替她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一切。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而现在,她却是要杀她。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云落的愤怒,不甘,委屈,在凤墨希看来,都是可笑的。 是她要夺她的身体,她自己遭遇的那些事情,跟她又何干? 现在,摆出这一副受害人的姿态,博同情吗?只会让她觉得恶心罢了。 “云落,我说过,这世上,只需要一个上官陌影。”反正,她这张脸,无需改变,但是,她不想看到其他占了她身体的人,那会让她心里膈应的慌。 “我,我——” 云落还想要说些什么,凤墨希已经朝着云落挥出手掌。 “不要。” 云落惊恐的瞪大双眼,也跟着出拳。 噗 一口鲜血,从凤墨希的口中喷了出来。 云落一脸震惊的看着吐血的上官陌影,又看向自己的手,自己,刚才,只是抵挡,怎么就将人打出血了? 云落心里疑惑,难道,她的身体,其实有传说中的武功? 想到这,云落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朝着金銮殿外跑去。 凤墨希被云落这突然的一拳打到,吐了口鲜血,双眸一咪,伸手一擦,她大意了,竟然忘记,还有本能这一种东西。 被自己的身体,被自己所学伤到,世间也仅有她一个吧。 凤墨希在心里嘲讽了一下自己,便听到花焰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丝关切,“你没事吧?” 凤墨希漠然的看了他一眼,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她不需要他的关心。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放过云落的。 凤墨希朝着金銮殿外追了出去,而金銮殿内的人,战局,也开始呈白热化。 皇宫的屋顶上,两道身影,在太阳底下,如残影般闪过。 沈无月此刻,已经是气喘吁吁,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染,一张脸,此刻,也无比的狼狈。 这个人,从那一次交手过后,武功,更精湛了。 “宗政无忧,你又何必,不过是一个女人。” 他们有必要斗个你死有活吗? 以他的武功,他们可以合作。 沈无月心知自己打不过,开始劝说,而他的话,却又将宗政无忧得罪,虽然,他爱的是她的灵魂,而不是因为她的摸样,但是,她不喜欢的东西,不喜欢的人,他愿意,用他的双手,将所有让她讨厌的人事物毁掉。 “我的妻主,讨厌你。” 闻言,沈无月眸光阴冷了几分,看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想到这,沈无月出手更加狠辣,而他的攻势,在宗政无忧看来,太弱了。 相比沈无月被汗水浸湿的衣衫,宗政无忧一袭雪白的锦服,丝毫不见凌乱的墨发,在太阳下,飘然若仙。 最后的一掌,直接拍碎沈无月的天灵盖。 血,从眼睛,耳朵,鼻子嘴流下,他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双臂大开,人,从屋顶上摔了下来,掉在地上,正交战的双方侍卫面前。 风,轻轻的吹拂。 宗政无忧站在屋顶之上,雪衣决起,墨发轻扬,端得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而此刻,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白玉翠笛,放到优美的唇下,吹响。 皇宫各处,响起悠扬,却又诡异的笛声。 就在众人还没弄清楚这是这么回事的时候。 天空,不知道怎么的,暗了下来。 一大片乌云,遮住天空,众人心下疑惑,纷纷的抬头望去,便有一两根黑色的羽毛从天而降。 这,这是,鸟吗? 只听,空中,发出鸟鸣。 鸟群,似乎,听到什么命令,纷纷的朝着皇宫外正交战的双方袭来。 一大片黑色,将被围住的人困在其中,有人挥刀砍去,一两只鸟被砍死,掉在地上抽搐身体,而很快,就有更多的鸟袭击侍卫,皇宫内院,惨叫声四起。 宗政无忧听着众人的惨叫,置若罔闻,这北摩国,他,要了。 与此同时,凤墨希顺着云落逃跑的地方追了出来,来到一座环境还算别致的庭院里。 看着四周的假山环绕,云落那个女人,会躲到哪里去? 凤墨希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尤其是比较能藏人的地方。 她的身形一闪,躲过来自背后的攻击。 那是一枚星型的暗器。 虽然被云落偶然间打到的地方有些隐隐做痛,但是,那并不会影响自己的行动。 “是谁,出来。” 竟然背后偷袭,凤墨希压下怒气,冷声开口,一双墨色的眼眸,警惕的看着前方。 只见,从一处假山后,走出两道黑衣蒙面身影。 见他们两人的穿着,凤墨希便知道,他们是北辰无月的人。 凤墨希握紧手里的东西,警惕的看着走来的两名蒙面黑衣人。 “我们又见面了。” 走到前头的蒙面黑衣人开口,在凤墨希还没听出是谁的时候,就见他将面罩拉下。 在看到面罩下的那张脸,竟然是她。 “上官洛。”她竟然逃狱。 凤墨希眸光冰冷,又将目光望向一旁的人,而那人,也跟着拉下面罩,又是一个熟人。 她们,原来都投靠沈无月。 “上官陌影,你很惊讶吧,是不是没想到我逃出来了。”她等这天,等很久了。 “上官洛,上官琦,你们可知道,意图谋害帝皇的下场。”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根本没资格继承皇位,没资格姓上官。”她跟了沈无月,自然也将金銮殿里所有的事情经过听了一遍,也知道,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人,已经不再是她们上官一族,既然不姓上官,那么,她也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继承皇位。 她,只要杀了她,朱雀国,就又是自己的。 “你想夺回朱雀,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凤墨希嘲讽一笑,就算她没有内力,但是,她还有武功招式。 “那你就好好看看吧。” 上官洛冲了上来,一脚踢向凤墨希,却被她迅速挡住,她一个翻身,另一只脚借着惯历也朝着凤墨希踢去。 凤墨希躲闪不及,脸被上官洛一脚踢到,她一把擦掉嘴角的血迹,冷笑了下,再次朝着上官洛扑了过去。 两人的缠斗,激烈又处处透着狠辣。 上官琦站在一旁,看着打得没有旁人的两人,抿了下唇,眼眸一闪,迅速的逃离。 而她的离去,在场的两人也没有注意,也没空在意。 上官洛有内力,有武功,比起凤墨希这具没有内力的武功还是强多了,但是—— 凤墨希,比她更狠。 日头高照,阳光火辣辣的照遍大地。 草地上,原本静止的两人,终于有了动静。 凤墨希踉跄的站了起身,看着上官洛死不瞑目的眼睛,就在她的脖颈上,还有被利刃划过的痕迹。 “上官洛,就凭你,也敢跟本皇斗。” 凤墨希将手里的星型暗器朝上官洛的脸上一扔,根本不在意自己还在流血的手,她看着四周,已经没有上官琦的身影。 上官琦,真是没用的家伙。 凤墨希一步步的离开庭院,手掌心的血,一滴滴的掉落,所到之处,留下斑斑血迹。 此刻,逃离的上官琦,她害怕了,她不想死,重生一次,她只想好好过,从来就没有想过真的跟宗政无忧他们为敌。 跟王者为敌,她不是纯粹找死吗? 上官琦从来就没有大志,虽然,她也想像小说里写的女主一样,一手江山,一手美男,享尽齐人之福。 但,现实告诉她,没有能力的穿越者,就算是真的有那个幸运穿越,她也没有得到天下的能力。 她要逃走,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趁他们为了皇位而争斗,她要逃出皇宫,找一个别人不认识自己的地方。 就凭她在现代看了那么多小说,电视,她就不相信养不活自己。 正想着,上官琦的脚踢到什么,倒在地上,刚在心里说了句倒霉,就要起身,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忙回过头望去,便见几名太监宫女,手里拿着扫把棍子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意识到不好的上官琦,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向前跑,边跑,边试图跟他们交谈。 但,被金銮殿上的事情刺激到的太监宫女们,只想要活命,那还会想什么? 而被众人追着打,慌不择路的上官琦,没看到前面,脚,一个踩空,掉到赏花的湖水里。 湖水,有些深。 湖底,也有淤泥。 上官琦一掉进湖里,便踩到污泥,双脚陷入淤泥里,动弹不得,她想要求救,回应她的,却是扫把击中脑子。 脑子一沉,她,伸开手臂,倒进湖水里,溅起一阵涟漪,她看着皇宫的天,脸上扬起抹笑。 太好了,她,能回家了。 “太好了,人终于死了,吓死我了。” 动手的小宫女,脸色苍白的拍了拍胸脯,一副要哭的摸样。 “小粉,你可真厉害,打死刺客。” “小粉真是女英雄。” 湖上,声音,渐行渐远。 而湖底,一条生命,却永远的逝去,而她,或许,真的能够回到属于她的地方,不会再做不属于她的梦。 皇宫,从来就不缺少争斗,而新旧帝皇的更替,代表的是一个国度的改革,其中,也会有死亡。 凤墨希回金銮殿的时候,殿外,已经倒了无数尸体,还有,不少鸟类。 她疑惑的皱了下眉头,便听到有人在喊她。 凤墨希连忙转头望去,看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的人,脸上,扬起抹笑容,灿烂,如天空的太阳,“无忧。” 宗政无忧箭步冲到凤墨希的面前,便注意到她脸上的红肿,还有手上流下的血,不由分说,撕掉自己的衣角,替凤墨希包好伤口。 “无忧,我没找到云落,让她跑了。” “没关系,她跑不掉。” 宗政无忧包好凤墨希手上的伤,伸手抱住凤墨希,他是再也不能失去她了。 被他抱住的凤墨希,闻着宗政无忧身上淡淡的青草香,嘴角勾了勾,然后,便听到一阵脚步声,转头望去,这一眼,将她震惊的瞪大双眼。 宗政无忧察觉到凤墨希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也跟着朝凤墨希所看的方向望了过去,看着来人,一双眼眸,冷得刺骨。 阳光下,无数尸体的中间,站了一个身穿淡青色锦服,墨发束起,嘴角噙笑的俊美青年,他,正是白清歌,消失许久,告诉自己要去游历的白清歌。 “好久不见了。” 白清歌看着一脸震惊的上官陌影,微微一笑,温雅的开口。 “清歌,你怎么会在这?” 凤墨希才刚出声,便见白清歌朝他们走来,而那脚,在经过死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不变。 凤墨希看着对死人面不改色的白清歌,跟记忆里,那个温柔的人,相差实在是太远了。 而这,只有一个解释。 “你不是白清歌,你是谁?” 他的身体,难道,也被其他人占了吗? 白清歌脸上的笑容消失,停住脚步,看着上官陌影,冷漠一笑,清越的嗓音,却透露出一个无比残忍的真相,“没错,我,的确不是白清歌。”他,是北辰无我。 闻言,凤墨希的脸,白了几分,他,果然不是白清歌,那他是谁,真正的白清歌呢? 就算,她不是真正的上官陌影,她也不希望他出事。 “你不是白清歌,那你又是谁?” 凤墨希从悲伤中回过神来一脸冰冷的开口。 “他是我。” 白清歌没有说话,而此时已经有人替他作答。 听了这话,凤墨希跟宗政无忧都是一愣,在看到出声的人,是他,北辰无我,这又是这么回事? 见到北辰无月已经被抓了起来,双手捆绑。 谁胜谁负,已经分晓。 北辰无我的身上,还是那一身喜服,却因为沾上血迹,有好几处暗淡。 “北辰无我,这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都听不懂。 见凤墨希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北辰无我朝白清歌示意了眼。这事,让他来说更合适。 “这世上,有借尸还魂,也有未来到现在,本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但是,我,是北辰无我,未来的北辰无我。”虽然,未来的他,已经被宗政无忧杀了,他输给他,所以他死了。 但是,他却又重生,而且,还是重生到他所在的国家,成为他妻主过去的恋人。 这可真是有意思的凑巧。 他一直,装成原来的白清歌,呆在他们的身边,若不是后来,担心被宗政无忧察觉到,他才离开。 而他,也没有去游历,而是找到北辰无我,将未来的走向告诉北辰无我。 虽然,他刚开始的时候不相信,戒心重,但是,在自己说出许多关于他私密的事情,他才相信自己,也知道,北摩国,会被一个叫宗政无忧的朱雀国男子夺下。 从那时候起,他们就开始策划,就是为了今天。 而听了白清歌的解释,对重生过的凤墨希来说,未来穿到过去,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虽然震惊,但,凤墨希还是反应过来。 只因为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起一群身穿黑衣的侍卫,还有,藏在皇宫屋顶上,那一排排弓箭手。 “北辰无我,看来,你是要与我们为敌了。” 宗政无忧的声音清冷无波,毫不畏惧,淡然自若的气度,仿若看不到那层层的危机。 若宗政无忧不是他们的敌人,光看这一身的气度,或许可以做朋友,可惜,他们,注定是敌对。 北辰无我,白清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神情,已经代表一切。 今天,宗政无忧非死不可。 “墨希,等下我掩护你离开。” 宗政无忧在凤墨希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不要。” 凤墨希想也没想的拒绝,看着宗政无忧俊美如嫡仙般的脸,无比认真的开口,“我们是夫妻,我不会丢下你。”他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墨希。” 宗政无忧想要劝说,却在看到凤墨希那双清澈又透着坚定的眼眸,所有的话,都消失在喉咙间。 此生,有她,足矣。 “上官陌影,若是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凤墨希没有回应,而是直接用行动告诉他。 在凤墨希扭断一个黑衣侍卫的头,其他人,蜂拥而上。 而弓箭手,只等北辰无我的命令。 此刻,北辰无我跟白清歌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两个在阳光下,显得无比耀眼的两人。 凤墨希身上的红嫁衣太重,太过累赘,不适合打架,她伸手,猛得一扯,根本就不在意这身嫁衣的价值。 红色的绸布,噼里啪啦如玉珠掉落地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耀眼璀璨的光芒。 凤墨希的身上,如今,只剩下一身白衣,看起来,有些单薄。 宗政无忧在踢飞一名侍卫时,将身上的外衣脱下,一个旋转间,披在凤墨希的身上。 见状,凤墨希朝着宗政无忧灿烂一笑,一脚挑起地上的剑,拿起,一刀划破黑衣侍卫的脖子。 凤墨希,宗政无忧,他们仿若一对天降杀神,杀人,在他们的面前,也变得不再血腥,反而有几分的赏心悦目。 而这一幕,对北辰无我跟白清歌来说,可就不是那么好了。 宗政无忧的武功有多强,北辰无我心里清楚。 他抬起手,示意屋顶上的弓箭手准备。 这次,谅宗政无忧的武功再高,他也必死无疑。 想到这,北辰无我双眸危险一咪,手一挥,等着弓箭刺穿他们的心脏。 然而,没有反应。 北辰无我心下疑惑,这是这么回事? 正想着,便听一道懒散的声音嘲讽的响起,“弓箭手已经被我杀了哦。” 北辰无我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而那人,已经从屋顶跃下,一身唯恐天下不乱,张狂霸气,这人,不是封陌天又是谁? 当真是不该邀请他。 北辰无我心里的不满一闪而过,脸上端得是出尘高贵,他袖子下的拳握了下松开,“封陌天,你又为何帮他们宗政无忧?”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国家也会被宗政无忧这个男人夺走,他,会不会后悔自己的行为? 闻言,封陌天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摇了摇,一脸不赞同,“摄政王,你这可说错了,本帝为的可不是宗政无忧,而是,上官陌影。” 杀了又一个想冲上来的黑衣侍卫,宗政无忧听到这一句,目光毫不客气的变成利剑射到封陌天的身上,他的妻主可是他的,这家伙,又想打他妻主的注意。 见凤墨希此刻,并没有听到,便冲了过去,替她解决想要投降偷袭她的人。 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的体力,已经不足,而还有好几百人冲了过来。 宗政无忧从袖子里,再次掏出笛子,它,会将自己的命令,带出去。 宗政无忧将白玉笛子递到唇边,一身雪色锦衣,墨发飞舞,比起北辰无我,他更像是仙,但,倘若有人想要伤害他的妻主,他,也会成魔。 笛声,传了出去。 这笛子,对曾经是他对手的白清歌最是清楚,那是能召唤群兽的魔音笛。 宗政无忧有跟动物说话的天赋,也有召唤群兽的魔音笛,只有他自己能够吹响。 而伴随笛声响起,白清歌就知道,自己,离失败,不远了。 他不甘心,他从未来回到现在,不是为了再次失败。 而此刻,嘶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条条色彩鲜艳的毒蛇,蜘蛛,从每一个角落里爬了出来,密密麻麻,让人看了只觉得恐怖之极。 哪怕是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侍卫,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头皮发麻。 “投降,还是死。” 宗政无忧语调虽然冰冷,却也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而对此,北辰无我,白清歌宁可选择死,就算这一世他们没坐上皇位,他们也绝对不会认输。 北辰无我,白清歌可不怕这些毒蛇蜘蛛,朝着宗政无忧挥拳而去,而白清歌,对付起凤墨希。 封陌天见状,加入了进来。 而有了封陌天的加入,宗政无忧跟凤墨希两人更是如虎添翼。 宗政无忧一个命令,早已埋伏好的暗卫齐齐出现在屋顶之上。 面对毒蛇蜘蛛,还有那一群暗卫猛烈的攻势,就算是武功绝顶的北辰无我,白清歌,还是难逃一个败字。 而其他侍卫,在毒蛇蜘蛛的侵袭下,不是被毒蛇咬死,就是成了蜘蛛的食物。 此刻,夕阳落下,风一吹,带来阵阵血腥气。 战斗结束,胜局已定。 让人头皮发麻的毒蛇蜘蛛,也在宗政无忧的命令之下,消失在夕阳之下。 如今,活着的,就只有北辰无我,白清歌。 就算北辰无我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失败了,既然失败,那么—— 北辰无我突然奋起反抗,足尖踢起地上一把断剑,朝着宗政无忧的方向踢了过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凤墨希伸手挡在宗政无忧的面前,那把断剑,直刺入肩膀。 “墨希。” 宗政无忧脸色一白,伸手抱住凤墨希倒下的身子,锐利冰冷的眼眸带着杀意刺向北辰无我,“一个不留。”若是墨希有事,他,要让他们全部人陪葬。 这一日,在历史上,注定要添上浓厚的一笔。 北摩国,亡。 ……。 初八,易嫁娶,是一个好日子。 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而今天,朱雀国,有三大喜事。 第一喜,今天起,朱雀国,将跟凤天皇朝,北摩国合并为一国,名为“墨忧”,墨忧,也是莫忧心的意思。据说是国后所起。 第二喜,三国合并为一国,再无男权,女权之分,只要是有能力,男女皆可入朝为官。 第三喜,她们的女皇陛下,要重新迎娶国后宗政无忧,而在今日,将会封国后为帝,皇与帝,不可分开,也亲密无间。 婚礼,无比的盛大。 而刚举行过婚礼仪式的一对新人,很快,就在众人的视野里消失。 封陌天看到离开的两人,有些闷的喝了下酒,他今天,是彻底的失恋了。 不过,输给宗政无忧,他也不冤。 几个大国,只剩下他海之国还存在,只是,他也知道,宗政无忧之所以不对他的国家下手,也是因为自己帮过他,还他人情。 但,实质上,他真的不在乎。 以宗政无忧的能力,统一天下,对他何难,他可以肯定,倘若有一天他死了,那么,海之国,也逃不了合并的命运。 不过,如此也好,起码,百姓都不用再面临战争的痛苦。 曾几何时,杀人如麻的自己,也会考虑到百姓了。 封陌天看了眼朱雀皇宫,不,应该说是,墨忧国。 墨忧这个国号,是宗政无忧所取,言下之意,是希望让她,一世无忧吗? 宗政无忧对上官陌影的心,自己,自愧不如。 封陌天婚礼当天便离开了,临走时,将一样东西,送给上官陌影作为新婚礼物。 而后来,宗政无忧两人才知道,那竟然是传国玉玺。 封陌天,将海之国,当成礼物,送给上官陌影。 凤墨希在看到他留下的那一封信,还有那白玉雕刻的玉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本该是人世间最欢喜的事。 但,因为封陌天那份礼物,让凤墨希的心里,复杂,难言。 无论他的举动,是因为什么原因,这,只能放在心里。 因为,如今,最重要的是无忧。 寝宫里,桌上燃烧着龙凤蜡烛,宗政无忧穿着一身喜服,更衬托出他俊美妖娆的一面,这跟他平日的清冷不同,看得凤墨希有点愣。 “墨希,让为夫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恢复得如何?” 宗政无忧的声音轻柔,仿若一根羽毛,挠着凤墨希的心,让她悸动不已。 “伤,已经好了。”连道疤都看不见。 那日过后,她昏迷了几天,而她才刚醒来不到两天,便开始举办婚礼,这一切,还是宗政无忧在她昏迷的时候全部搞定。 而且,还将几国统一,取为墨忧,以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为国号。 在她知道这一些的时候,她的心里,有感动,有喜悦。 她一生遭遇很多,伤害了许多人,也被伤害过无数次,但是,她这一生最幸运的是,便是遇到无忧。 遇到这一生中,最爱她,给她最多,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的男人。 直到躺到床上,衣服被脱落,两人赤身相对。 凤墨希想到自己忘记掉的事情,连忙问道,“无忧,这具身体可是正常女人的身体,我们以后,谁怀孕?”这可要问清楚。 朱雀国的女人能让男人怀孕,那她这身体不是朱雀国的人,能让无忧怀孕吗? 闻言,宗政无忧长长的睫毛眨了下,忍住想要掩面的冲动,这个时候,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妻主,谁怀孕,还要做了才知道呀。” “也是。” 凤墨希一脸认真的点头,这可真的是要做了才知道。 想到这,凤墨希反身压倒。 层层纱幔落下,一室春光无限。 ------题外话------ 结局送上,开始番外 章节目录 花玄夜与花焰 他叫花焰,他跟哥哥花玄夜,是一对双生子。 从小到大,能认出他们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他也不在意,也都已经习惯了,甚至是为之自豪。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跟哥哥永远在一起。 因为,他们,太过熟悉彼此,仿佛他们,本就是对方的一部分。 可是,有一天,哥哥却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那天,是他们二十四岁的生辰。 本来,只是他们两人庆祝。 他们家族,是隐秘的神族,先天卜卦,五行八卦,样样精通,哥哥的能力比他强,家族里的人担心自己会嫉妒哥哥,但是,他们想错了,他们既然是双生子,他,又怎么可能嫉妒自己的另一部分。 但是,那天,他却真的是很生气。 生辰,本来就该跟在意的人过,他跟哥哥多年来一直如此。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天的生辰,哥哥却会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而且,还是一个无比美丽,高贵,笑容如阳光般温暖的女人,那女子,便是凤天皇朝皇女,凤墨希。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甜,很欢喜,有种莫名的喜悦。 他知道,那种甜蜜的感觉,发自内心的欣喜,并不是出自他的心,而是来自他的哥哥,花玄夜。 他们是双生子,很容易便能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尤其是靠的越近的时候,就能体会到对方的情绪。 哥哥他,很高兴,虽然,他的脸上,笑容浅浅,但是,他的心,在告诉自己,他很高兴,只因为,那个女人,凤墨希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凤墨希,虽然身为皇女,但是,一点也没有皇女的高傲,娇纵,她很活泼,笑容灿烂,尤其是在面对哥哥的时候。 他莫名的有点不太舒服。 而从那生辰以后,他以为,自己应该不会再见到她了,但是,以后,他跟哥哥每一次的见面,都会有凤墨希那个女人的存在。 真是可恶。 她是要跟自己争哥哥吗? 他们可是双生子呀,绝对不能分开。 那天,天气很好,城外,一处枫叶林,满天的鲜红,风一吹,枫叶片片落下,很是美丽。 他知道,她跟哥哥约好了在枫叶林见面,他故意让哥哥迟到,先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承认,那时候的自己,很幼稚。 他想看她能不能认出自己跟哥哥之间的差别,哥哥的眼下,有颗泪痣,他也在脸上做了伪装,然后,穿上跟哥哥一样的衣服,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时候,他第一次见到她生气了,平常的时候,她的笑容,总是那么灿烂,温暖。 但是,在看破自己的伪装之后,她一脸气愤。 “花焰,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她以为,这只是他的一个恶作剧,一个玩笑,但其实,早在他出现在她面前,装作哥哥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哥哥就在附近,但是,为了让自己的哥哥跟她分开,他特意用话去引她。 但是,显然,凤墨希她很聪明,也不上当,并且为他的举动感到了愤怒。 那时候,他才想起,她,也有一个双生的妹妹。 或许,她从小到大,走到那也会被人认错,误会,所以,很讨厌这种冒认的行径。 其实,他也很讨厌,明明他跟哥哥,有那一点差别,但是,他们的父母,亲人,却都对那细微的不同察觉不到? 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成为神族的权威。 那天,她看到生气的她,在看到真正的哥哥出现后,那一脸的喜悦,她飞奔到哥哥的面前,抱住哥哥,那时候,他能够察觉到,哥哥不悦的情绪,因为他这愚蠢的行为。 但是,他们也没真正的放在心上,只当是恶作剧而已。 而从那以后,自己,也算是真正将凤墨希当做自己人,容她成为自己未来的大嫂。 虽然,有点小孤独,有点寂寞,自己看着长大的哥哥,就要成家了,以后,他就要自己一个人。 他们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容许他们跟其他人靠的那么近,而哥哥,却是一次祭祀,便跟凤墨希那个女人看对眼。 因为凤墨希的身份,他们两人,要成亲,并未遭到多大的阻拦。 只是,哥哥,却反而,不太开心? 这很奇怪。 家族明明是很赞同这门婚事,只要再将两人的八字一合,择日就能成亲,哥哥,为什么不开心? 难道是他们两人之间闹别扭了。 还是,其他原因? 他想不通? 只是,有一次,他无意间,来到哥哥的房间,却是听到哥哥房间里,传出东西被挥到地上发出的声音,哥哥痛苦的呐喊,也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哥哥说,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 他透过窗户,看到往日有些清冷的哥哥,双手抱着头,一脸痛苦。 那时候,他很想冲进去,问哥哥到底是这么了? 但,他也知道,哥哥肯定不愿意让自己看到,所以,虽然担心,他还是离开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几枚铜板,那是算卦必备的东西。 若是论卜卦,他也不会输给哥哥,这世上,能让一向清冷温雅的哥哥如此失态,那也就只有,凤墨希了。 凶。 还是大凶。 他看到卦相,以为自己算错了,又重新在算了几次,可是,每一次,结果,却都是一样,大凶。 哥哥跟凤墨希若是在一起,结局,便是大凶。 怎么会这样? 他们能算得出来,家族里的人,也会算出来,那么,哥哥跟凤墨希的婚礼,岂不是,办不成。 家族,虽然不是很看重身份,但是,生辰八字,绝对要合适,要能给家族带来吉利,而非大凶。 凤墨希虽是皇女,出身尊贵,可是,跟哥哥的八字一合,却是凶。 哥哥,肯定从未算过自己跟凤墨希的未来,所以,才会在情深过后,无奈悲哀的痛苦。 后来,他们的婚礼,还是解除。 本来,跟皇女解除婚约,那从很大程度上是有损皇家颜面,但是,也不知道父亲跟那皇帝说了什么,回来之后就告诉哥哥,婚约解除。 他,永远忘不了,那时候,哥哥那绝望,却又哀伤的目光。 而婚礼被解除,最痛苦的,不仅是哥哥,还有凤墨希。 那一夜,雨,下得很大。 凤墨希来了,在雨中,她的摸样很狼狈,明明,那么高贵的她,此刻,却是那么狼狈,那么的,可怜。 他看到哥哥一脸绝情的跟她断绝关系,看着她,绝望的离开。 那一夜,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凤墨希离开了,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只是,有关于她的事情,他却全部都知道。 凤墨希后来,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她弑父杀兄,在无数男人之间周旋,以女子之身,一步步的走向皇位,开创新的世界。 当他将这些告诉哥哥的时候,他,只有沉默。 从跟凤墨希断了情缘之后,哥哥的沉默,一天比一天重。 直到,有一天,夜里。 他被一脸焦急的母亲从床上拉了起来,带到祠堂。 祠堂里的人很多,而他都看不到,他只看到,哥哥,跪在祖宗的面前,挺直的背上,是藤条打过的痕迹。 他惊愣住,想要冲过去,质问父亲为什么要对哥哥动手,却被一旁的母亲死死的拉住。 而后,他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那么愤怒。 哥哥他,竟然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不仅要用自己的阳寿换去,而且,还会让家族的运势,败落。 哥哥,他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不后悔。” 家族里的人,对哥哥,从小就寄予厚望,可以说,他是家族内定的神族新掌门。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被看好的未来掌门,却用家族的运势换取自己的私欲,这,简直是天理难容。 神算一族的人,对运势的看重,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可哥哥,却是夺去家族运势。 他已经可以看到,哥哥的下场。 父亲,到底还是心疼哥哥,但是,他所做的事情,也不容许他再留在家族,家族里的其他人,已经容不下一个花玄夜了。 哥哥在被家族惩戒一番之后,便被带到后山,任他自生自灭。 他,还是趁家里的人一时间没注意,来到后山,看着穿着单薄,浑身都是血,一脸苍白的哥哥。 他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哥哥只是微笑,却没有开口。 而自己,只是带他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地方,让他休息养伤。 哥哥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只有沉默,但是,他却知道了,他的能力,从来就不比哥哥差,只是,因为他比自己先出生,他是哥哥,他作为弟弟,绝对不能抢在兄长的面前。 那就跟违拗父亲一样,不敬。 凤墨希,她死了。 而哥哥用自己余下的阳寿,家族的运势,甚至是被赶出家族,就为了换取凤墨希的重生。 为什么,哥哥为什么要那么傻? 他想不通,他不懂哥哥为什么要为一个女人做到那个地步,他恨凤墨希,恨她夺走哥哥所有的注意,恨她,害哥哥被赶出家族,恨她,让他再也见不到哥哥。 哥哥若是要离开,铁了心不见自己,他,就会有办法,断了他们之间的血脉联系。 他从未想到过,哥哥一无情,也会如此的果断。 而从他离开后,自己,便成为神族新的掌门人。 因为不愿意留在凤天皇朝,也是因为凤天皇朝的运势,不再适合他们神族,他们神族,踏上新的征途,而他,也因此,成为北摩国的国师。 ……。 他叫花玄夜。 本是神族未来的掌门人。 从小,除了双生弟弟跟他在一起以外,他从来没接触过其他人,他所学到的一切,都只是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掌门人。 但,他注定,要让他们失望。 而如今,他就快要死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的清晰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死亡。 他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答应父亲为凤天祈福,认识了她,并且跟她相恋,相爱,而他最痛苦的是,便是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还是抛下她。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时候,她冒雨来找自己,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应该是很绝望的吧。 但是自己,不仅对她绝情,也伤了自己。 在算到她有一难解的死劫,他不惜逆天改命,盗用家族运势,就为她能够重生。 弟弟问他,为什么要如此? 他没有回答,既然做了,他也不想让他恨她。 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是他,将她推到那种地步,而他,却只是用命运这两个字,解释所有的一切。 他们相遇,相爱,是命运,而分开,也是命。 她是注定要坐上那皇位的人,而自己,却是注定要远远看着她的人。 他用尽方式,让她重生,却不敢再去算她变成何人,在谁的身上复活,因为,他怕,怕他所做的事情被天道知道,天道会惩罚她。 而他,也在离开家族之后,一次意外,被一个苗族人所救,之后,以他的能力,顺理成章的成为白寨人的新祭师。 白寨这个地方,山清水秀,民风淳朴,他的身体,内里早已破败,却在这个地方,得以休养生息。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了许久。 直到,白寨,迎进一个陌生的女子。 她叫上官陌影。 后来,又来一个宗政无忧。 这两个人,让他,觉得很奇怪,宗政无忧的面相,极贵,贵不可言,而双眼,却是冷漠,难有温情,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的未来,不可限量,同时,也是注定情路坎坷,甚至是孤独终生。 而上官陌影,美丽的容貌,难掩的贵气,却本该短命。 她,应该是必死的面相,可是,又有一线生机。 而这生机,便是宗政无忧。 他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夫妻,而他们两人,却又彼此相克,可以说,若是宗政无忧继续跟上官陌影在一起,迟早是要克死对方。 但是,他的话,却不被他们所接受。 他真不明白,自己,已经将他们以后的命运告诉他们,为什么他们不接受。 接受相爱,接受分离,很简单的不是吗?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没想到,白寨的人被黑寨里的人蛊惑,竟然对上官陌影下手。 那一刻,他真的很担心,宗政无忧会为上官陌影出气,屠尽白寨的人,若他真的动手,他,根本阻止不了。 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转身离开,追上官陌影去了。 在他离开之后,白寨族长担心宗政无忧会怪罪他们,他也只是劝说白寨族长。 毕竟,自己的话还是很有权威,他们,也都信了。 只有他,才知道,若当时,上官陌影说一句话,宗政无忧绝对会将所有伤害她的人全部屠尽。 白寨的人,心不坏,却因为见识少,眼界窄,有时候,这样的人是很容易受到欺骗,但是,他们,也都不是大恶之人,他,也不愿意看到他们被杀。 不久,他们便都离开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有心情继续留下,而白寨的村民,虽然很愧疚,也知道他们不会被原谅,只能将歉意深深的放在心底。 日子,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 直到有一天,他被人从道观里带走,才知道,朱雀跟凤天打仗,而上官陌影,却是在战场里消失。 宗政无忧知道自己会算,便让他察看战场的一切,毕竟,发生的事情,都太过诡异。 他,自然是答应。 也就在那一天,他在宗政无忧的营帐里,发现鬼魂的气息。 他拿出柚子叶,抹了下眼睛,便看到,墨希的灵魂。 她失去了记忆,却在战场周围徘徊,究竟是谁,害她灵魂出窍? 那时候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弟弟,花焰。 移魂换影,这可是家族的禁术,他,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术法? 或许,就连他,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北摩国的皇宫里相遇,也没有想到,他们的相遇,会是彼此最后的一面。 皇宫里,厮杀声不断。 今天过后,世界,就会出现一个新的皇者。 他,会统一天下,开创新的国家。 而这,却跟他们兄弟无关。 他看着花焰手里抓着一个美丽的女人,这个女人,他知道是谁,她是上官陌影,可又不是她。 他们兄弟几年后相遇,没有温情,没有喜悦,只有冷漠。 他知道,他还在怨恨他的离开。 那时候,他不想拖累他,也知道自己没脸呆下去,便趁他回家族的时候,不辞而别。 他恨他,怨他,他能够理解。 但是,他不希望,他随意伤害别人。 “哥哥,没想到,今生,我们兄弟还有见面的时候。” 花焰比以前更出色,却也有几分陌生,但,因为他们是双生,时间产生的距离感,很快,便在他们之间消失。 他看着被他一手扔到地上的女人,有着上官陌影的容貌,其实是一个叫云落的女人,在他追问下,他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竟然都是为了墨希。 “哥哥,你不会生气吧,我也爱上凤墨希呢。” “这个女人,蠢透了,真以为我是真心帮她,她,不过是我手中的棋子罢了。” “若非,她的身体更适合凤墨希的灵魂,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现在,这女人,也快死了,她的脑子,可是有异物,这东西,会让她痛不欲生。” 花焰所用的移魂换影,是将墨希所在有损的身体,换给其他人,这样的术法,是要在另一个人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才能发生。 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同情这个叫云落的女人。 看着她得知真相一脸的崩溃,发狂,他,也只是袖手旁观。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而他,也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生命。 所以,无论自己所受的苦,所承受的痛,一切是自己的选择。 这叫云落的女人,下场,并不好。 因为她体内有七色葫芦果,她的血,有起死回生,治疗蛊毒等效果。 花焰,将她的血放干,便不再理会她。 “花焰,你这样,太过狠了。” 虽然,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可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对此,花焰只是沉默。 “哥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 那日,花焰是如此说的。 他便跟他离开,坐上皇宫外一处小树林,坐上早已等候的马车。 他不知道花焰要带他去哪,但是,他们兄弟离开的这些年,也有很多话要说。 很快,马车,便在一座山峰下,停了下来。 此刻,夕阳落下,红色的彩霞,落在山峰上,让山峰,添上几分美丽。 山峰上,高耸入云,就在这山峰上,站了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 他说,他叫苍傲天。 他不明白,为什么花焰会带他来见这个叫苍傲天的男人,而后,他就知道了,他看到,一个水晶棺,而棺木中,躺着的人,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这是墨希,这是她的身体。 难道? 他一脸惊愕的看向花焰,而他,只是点了点头。 “花焰,七色葫芦果,真能让墨希活过来吗?” 那叫苍傲天的俊美男子,一脸急切,又担忧的开口。 花焰点头,而自己,却是呆住了,墨希的灵魂,已经不在这身体里,就算复活她的身体,可是,她,也只会是一具行尸走肉。 但是,他的话,他们两人却都听不进去。 花焰还是喂墨希的身体,喝下他抽来的血。 七色葫芦果,真的是一个好东西。 它可以,复活一个死去多时的人,也能让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回复原来的样子。 而随着墨希的身体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就知道,眼前,真的是一具行尸走肉,她的眼神,没有过往的灵气,就如同死水一般的死寂。 但是,就是这样的她,也能让花焰,还有苍傲天一脸喜悦。 他们的喜悦,自己不忍心打破,就连自己,看到凤墨希的时候,也会想到,他们过往的幸福。 就算,这幸福,只是一个假面,只是水中的花,他也不愿意去打破。 凤墨希的身体,没有灵魂,只是一个躯壳,她不需要进食,但是,她需要鲜血,需要血液,维持她的生命。 在知道,苍傲天天天喂她喝血的时候,已经迟了。 那个俊美无双的男人,脸色,苍白无比,而往日那乌黑的墨发,也如雪般苍白。 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但是,他的脸上,却只有喜悦。 他说,让他的身体,跟凤墨希葬在一起,待墨希的身体,再也撑不住的时候,让他们,死在一起。 他,答应了。 他没有想到,这世上,不仅只有他,爱着凤墨希。 是呀,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 若非,受到那些伤害,她,该是最幸福的。 他看着自己手上不断滴落的鲜血,看着一脸呆呆看着他,墨希的身体,她或许,不明白天天陪着她的男人们怎么了,她只知道,她又有甜甜的血液可以喝了。 “哥哥。” 花焰来了,脸上的神情,让人难测。 他微微一笑,开口,“花焰,哥哥知道,自己很过分,待我死后,就断了墨希的血液吧,让她,入土为安。” 在看到他点头,他终于可以,安心的,闭上双眼。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跟墨希,在一起。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死后,花焰并没有让凤墨希的身体入土为安,而是,找到一个叫夜无的男人,让他,继续供血。 ------题外话------ 先送上他们还有其他人的结局 章节目录 包子问题 二更 人,有时候,单纯一点比较好。 单纯一点,迷糊一点,可能会更幸福一些。 凤墨希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跟无忧在一起,生几个孩子,快快乐乐。 但是,该知道的事情,她还是知道。 花焰,怎么可能让自己,无知无觉的幸福下去。 看着手里的信纸,每一笔,每一划,都仿若带了鲜血。 她的幸福,建立在无数人的牺牲下。 凤墨希痛苦的闭上双眼,而下一刻,她的身体,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住,一道温柔的嗓音也在耳边响起,“墨希,发生什么事了?” 凤墨希没有开口,看着被压在手下的信纸,轻轻的一推。 宗政无忧伸手接过,很快,便将信的内容,收尽眼底,也知道,为什么,她会那么的难过。 “墨希,你可会后悔。” 后悔吗? 她做过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们会用这个方式? 宗政无忧见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在为苍傲天,花玄夜他们内疚。 “墨希,这是他们的选择,他们,只是选择另一种,跟你在一起的方式。” 宗政无忧清缓柔和的话语,带给凤墨希些许安慰,她,也不是那种死钻牛角尖的人。 虽然,她会伤心,会难过,会悲伤,也只是因为,他们所付出的情,自己无力回应罢了。 “墨希,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不适应情绪波动太大。” 闻言,凤墨希才想到自己现在,可是一名孕妇,这具身体,果然是女人怀孕,没想到,朱雀国的男子,也能令其他国家的女人怀孕。 简直是太不公平了。 想到这,凤墨希瞪向宗政无忧,平坦的小腹。 见她这个样子,比起悲伤的表情好多了,宗政无忧心下松了口气。 凤墨希虽然怀孕才五个多月,但是肚子,却跟怀胎十月的女人一样大。 百草若告诉自己,墨希是怀了四胞胎。 所以,肚子才会显得大的多。 但是,因为怀多胎,墨希平时,只能尽量的坐着,躺着,他天天给她按手,按脚,就是担心她的脚会抽筋,会不舒服。 平时,该有的营养,都是经过他的手,务必做到最好。 有孕的人,脾气都会变。 墨希一有身孕,脾气倒也不暴躁,就是无时无刻都要亲亲。 这他倒是很喜欢,但是,看着她每天夜里,睡觉翻身都很困难,他就心疼的不得了。 下次,还是让他怀孕吧。 只要有孕子果,男人怀孕,也不难。 而这,他以前很排斥,也不愿意为女人生子。 但,为了她,他愿意。 十个月,转眼一过。 墨忧国上下,气氛,无比的紧张,若是,有不知情的人,或许还会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而其实是,女皇要生了。 皇宫里,十几个稳婆已经等候着,还有宫女,准备了打好的热水。 今天,这个孕妇,可是她们墨忧国的女皇,身份,无比的尊贵,容不下半点的差池。 所有的人,打起万分的精神。 寝宫里,忙得热火朝天。 而寝宫外,宗政无忧握紧双拳,焦急的等候着,他俊美仿若嫡仙出尘的脸,此刻,才有点凡人该有的人气。 “无忧,你别担心,墨希不会有事的。” 百草若在一旁开口,虽然他自己已经急得手心出汗,墨希进去太久了,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毕竟,墨希怀的可是多胎,这史上少见,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除了他之外,还有十几个太医在等着,其中还有几个女医。 宗政无忧抿着唇,没有开口,而寝宫里,已经响起婴儿的哭啼声。 门,也随之被打开,稳婆抱着个孩子走出来,一脸喜气的开口,“帝君,女皇生了,她生了。”她们做稳婆多年,还从没见过那么顺利的生产。 这几个孩子,似乎都见不得母亲受太多的苦,一个个自己出来了。 宗政无忧根本听不到其他,一听到墨希生了,便如一道风般冲进寝宫,来到凤墨希的床前,看着脸上都是汗,一脸虚弱的凤墨希,心疼不已。 “墨希,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生了。” 凤墨希很累,对宗政无忧的话也没有多想,只是笑了笑。 “无忧,我们的孩子。” 凤墨希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是,在她身边的宗政无忧却听的很清楚。 十个稳婆,抱来了六个孩子。 没错,是六个,不是四胎,而是六胎,六个孩子。 而且,除了最小是一个公主,其他几个,全是皇子。 凤墨希一直以为自己是生了四个,没想到,竟然会是六个孩子。 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恭喜女皇陛下,恭喜帝君。” 六胞胎,这可是大喜呀。 稳婆们恭贺的话说完,便得到一大笔奖赏,更是笑得眼睛都咪起来。 她们将孩子一一的带到凤墨希的面前,让这母亲的看一看他们,便带着孩子去了育婴室换身衣服。 孕妇刚生下孩子,也要好好休息。 而宗政无忧,心疼她累了,便在一旁照顾她。 日子春来冬去,六个孩子,也都长大了,而这次,怀孕的人,却是宗政无忧。 这一年,墨忧国有很多的事发生。 宗政雨龙的身体,中了蛊毒,虽然,百草若尽心医治,但,很可惜,却也无力回天。 宗政雨龙知道自己就快死了,便再也不干涉宗政无心跟司徒佳儿的婚事,这两人,终于能够成亲了。 她这一辈子,想做的事情很多,但是,她想要达成的成就,她的儿子,已经全部达到。 她,也没有遗憾了。 她有宗政无忧这样的儿子,已经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成功了。 在最后,将府里的几个儿子都嫁了出去,宗政雨龙,终于是安心了,跟她的继夫白青云,离开墨忧国,找个地方,安心的,长眠。 对此,宗政无忧没有反对,而是让人护送她离开。 虽然,对这母亲,他恨多过爱,但是,人,都已经快要死了,也没有必要再恨下去。 太累了。 “无忧。” 凤墨希看着站在城墙,看着宗政雨龙马车离去的宗政无忧,一脸关切的开口。 宗政无忧伸手,拉过凤墨希的手,跟她一起,看着这万里的江山,声音低沉,“墨希,以后,我们就只有彼此了。”他愿意,将自己所有,展露在她的面前,哪怕是脆弱,只因为是她。 凤墨希温柔一笑,反手抱住他,看着他白色的长袍下,微微的鼓起。 她的无忧,为了她,甘愿生子。 对他来说,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无忧,我们不仅有彼此,我们还有六个孩子,不,应该说,要有七个孩子了。” 闻言,宗政无忧想起他那几个可爱的孩子,清冷的眉眼染上幸福的光芒,看起来,格外的耀眼。 孩子的周岁生辰,对每一个家庭都很重要,尤其是出生皇家。 皇宫里头,六个精致的仿若瓷娃娃的孩子,被宫女牵了出来,来到大殿上。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公主到——” 一个个如瓷娃娃的孩子,生得实在是太可爱,太精致,让人一看,就忍不住的想要上前狠狠的亲一口,可是,碍于身份,每个人心底,只能强忍着。 只是,那放着光的双眼,里头的兴奋却是这么也掩饰不了。 凤墨希坐在首位上,而宗政无忧,便坐在一旁,虽然,他的肚子有些隆起,但是,因为他的身形修长,看得不是很明显。 此刻,他的脸上,也有为父的光辉。 这些,都是他的孩子,他的妻主生的孩子。 因为这几个孩子,都是墨希所生,所以,都用凤字为姓。 大皇子,凤默夜,虽然年纪小小的,但是,却是不苟言笑,浑身上下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可以想象,这个孩子以后长大,会是另外一个宗政无忧。 二皇子,凤天玄,摸样精致,很爱笑,眉眼弯弯的,看得让人的心里都快酥了。宫里男女老少都爱极这爱笑的二皇子,可以相像,以后,他绝对是男女通杀的人物。 爱笑的二皇子,跟冷冰冰的大皇子,绝对是一个极端。 虽然现在还小,人们已经预料到他们以后长大的摸样。 三皇子,凤焰,虽然摸样跟其他两个皇兄没什么差别,但是,这眼睛,带着点勾子,看人的时候,就只让人感觉到一个词,妖孽。 这小小的妖孽,还没真正的长大,若是长大的话,又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四皇子,凤星无,摸样精致可爱,却很懒散,此刻,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想来是还没有睡醒就被抱起来,那雾蒙蒙的眼睛,给人一种,仿若看到毛茸茸的小动物感觉,很想揉着他的头发一把。 五皇子,凤清染,虽然样子跟其他人没什么差别,但是,他那文文静静的样子,看起来很沉稳,长大了也不简单。 而这六胞胎里唯一的小公主,凤墨忧,因为是女孩子,所以,那明明相同的五官,看起来,就格外的漂亮美丽。 此刻,她的脸上扬起笑容,很灿烂,那眼睛,仿若装进无数星辰光辉,一笑之下,在场的人,只觉得,心头暖洋洋的。 而她的名字,也是用国号所取,若说,其中没有别的含义,可没有人相信。 可事实上,这几个孩子名字,还都是墨希所取,到了墨忧这孩子,凤墨希实在是懒得想名字,就直接用国号。 不过,这可不能说出去,否则的话,凤墨忧是会哭的。 墨忧最晚出生,也最爱哭,一哭之下,只有让人弃械投降的份。 凤墨希看着眼前几个精致如瓷娃娃的孩子,这几个孩子的五官都跟她不太像,几人的模样像足宗政无忧。尤其是大儿子凤默夜,简直就是无忧的翻版,也因此更出色。 不过,就算再不像,他们也是自己的孩子。 不知道,无忧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像自己多一点。 凤墨希有点小小的期待了。 伴随着抓周开始,皇宫里,一片热闹。 而此刻,有一处地方,一个女人,望着热闹的皇宫。 她,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复雪。 如今的她,对夺回朱雀,早已经断了念。 更何况,扶苏一族,已经承认她为新一任的族长,不管白穹愿不愿意承认,她也拿到守护之戒,也得到它的认可。 只是,没想到,朱雀国,还有其他国家,都会沦落到宗政无忧的手里。 或许,也是命吧。 但,终有一天,她会再回来的。 ------题外话------ 番外完,谢谢〃樱空释〤的评价,月票还有淘气的俊的月票,炎雪幽亲的打赏,此文,到此结束,舞想自己也没有遗漏什么,该幸福的幸福,虽然,还是想求月票,评价票,但是,更希望亲们能够订阅,但不管怎么说,此文完结,舞也可以休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