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国医》 章节目录 第1章 雨中行凶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卷地风业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 天地轰鸣间,一道成人手臂般粗大的闪电从天际边划过,像似将天空捅出了一个大窟窿,瞬时间,大雨滂沱。紧接着又就一道手臂般粗大的闪电破云而出,落在一棵老榕树上,老榕树当即燃起了熊熊火焰,于大雨中挣扎求存,显得异常诡异。 老榕树扎根于一间破落的庙宇前,闪烁的诡异的火光照亮了庙宇的门眉,华什么寺,中间那个字却是已经看不清了。闪电掠过之时隐约能看到庙宇之内有一座弥勒佛像蹋倒在地,在佛像的背后还躺着一个年轻乞丐。 这个年轻乞丐叫做陈放,他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却因机缘巧合出现在这里,此时的他正酣声沉睡,丝毫也没有受到闪电之声的影响。 落雷不绝于耳,此时寺庙之外的地方已然成了雷雨交杂的世界,忽的大雨中冲出两道人影来,她们跌跌撞撞向破庙方向跑来,一边跑的同时,两人不时还会回头张望,像是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追赶着他们。 她们似乎并不像是单纯为了避雨而来的。 两人互相搀扶,拖着半身泥浆的身子跑到庙宇的前面,恰在这时破庙的上方再次划过一条粗大的闪电,将来人惊了一跳的同时,也照亮了两人样子。 这是两名女子,虽然被滂沱的大雨打乱了发型与妆容,但仍能看到这两名女子都拥有着不一般的美貌。 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却是,这两名女子的打扮有些奇怪,其中年纪稍长的那名女子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身上所穿的竟是一套官服,不过官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另一名,则是丫鬟的扮相,看模样只有十四、五岁左右,从两人的动作和神情上不难看出两人的关系。 这是一对主仆。 “小姐,快进庙里躲一躲吧。”小丫鬟虽然只有十四五岁,但却十分的体贴,搀扶着自己的主子进了庙里。 破庙顾为之破,那是因为外间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缘故,不过在这种滂沱的大雨天却又不失为了一个良好的避雨场所。 主仆二人进入破庙之后,并没有四处查看,而是抱起地上的干稻草,堆放到角落里,将自己的身影给隐藏了起来。 主仆二人刚刚藏好行踪,破庙外面随即便传来了踏水的脚步声,脚步声密集且凌乱,来的应该不止一人。 察觉到外间的动静后,主仆二人藏身的稻草堆不自觉的抖动起来,小丫鬟更是差点喊出声来,还好女官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作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轻轻拨出一条稻草缝,女官借着缝隙和闪电的亮光,注视着庙门。一行手持青钢刀的粗汉子踏门而进,领头的是一个青衣劲服的中年汉子,其他的人则是一身短褂的扮相。 “方圆数里无人,唯一可供避雨的只有这间破庙,她们一定藏身在这里面。给我搜,一定要把她们给找出来。”才走进庙里,青衣汉子就迫不及待的招呼手下搜寻起来。 不得不说,两名女子躲藏的技巧实在太过差劲了,,躲在草堆里抖动如筛糠,青衣汉子的手下四处扫了一圈,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老大,她们在这里。” 一名身穿灰衣短褂的壮汉一把翻开所有稻草,现出了主仆二人的行踪。 稻草被掀开的瞬间,小丫鬟失声惊叫了起来,显得十分慌乱,女官亦是脸色苍白一阵,但勉强还是能稳住自己。她搀扶着已经脚软的小丫鬟,原地站起,完全不惧于眼前这八个手持钢刀的壮汉。 “你等何人,知不知道本官乃广凉县县令,胆敢追杀我们主仆二人,难道就不怕朝廷追责。”女官正义凛然的样子,脸上丝毫看不出有半分害怕的样子,不过颤抖的双手,与及苍白的脸色仍是出卖了的她是内心。 害怕是有的。 “哈哈,县令?笑话,这大雨天,我等兄弟杀了你们二人,再弃尸荒野,我看有谁知道是我们干的。”青衣汉子张狂一笑,忽然又道:“不过看你们二人细皮嫩肉的,就这样杀了未免太可惜了,死之前还是先陪我们兄弟几个玩玩吧,女官我可还没有上过呢!” 一众弟兄很是认同青衣汉子的话,一时间小小破庙之内,淫声浪笑不绝,两名女子俱是瞬间失去了血色,脸色煞白,害怕不已。不过女官始终有些魄力,趁着几名匪徒只顾着淫言狼笑的空档,伸手扯下小丫鬟的发簪,抵住小丫鬟的喉咙,坚贞不屈的说道:“你们这些贼人休想玷污我们,你们要是敢再向前一步,我就先杀了她,再自杀。” “自杀?哈哈!”青衣汉子嘎嘎大笑,“没事,你们尽管自杀,反正一时半刻身子骨都还不凉,我们会趁着还有几丝暖意尽快完事的。” (女干)尸! 如此变态,且为人唾骂的行径,青衣汉子却说得像家常便饭一样。两名女子更加害怕了,为了保护名节而死,她们也许不至于太过害怕,可是连死都不能保住清白的话…… 脑子里浮现自己死后遭人凌辱的情景,一主一仆不禁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的往退了几步,女官手中的发簪更戳破了小丫鬟的脖子,只是两人却懵然未觉。 她们是真的怕了。 看到猎物在害怕,青衣汉子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他带着一众手下狞笑着向两手无寸铁的女子逼近,在闪电的照耀下,一张张脸孔显得更加邪恶,似魔鬼。 两势单力薄的女子一退再退,一直到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小红,不要怪我狠心,我先毁你容,再取你性命,希望他们能放过你。”女官颤声道。 “小姐,你来吧,我不怪你。”小丫鬟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比起容貌和性命来说,清白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仍是排在首位的。 女官高高举起发簪正要扎下,这时破庙倒地的大佛像忽的咳嗽了一声,在这种环境下,这一声落在众人的耳朵里,无疑就是平地一声雷,惊得所有人都止住了动作。 “阿弥陀佛,佛门净地,何人胆敢在本菩萨面前行凶作恶,难道就不害怕天打雷劈吗!” 低沉的佛音回荡在破庙里,“劈”字落下的同时,恰有一道雷电击打在庙宇的柱子,瞬间时间庙宇之内多出了一盏火光,摇曳的火光下青衣汉子几个的脸色刹时间变得青白青白的,豆大的汗珠密布于脑门之间,其中一个胆子偏小的歹徒甚至被吓得扔掉了手中的钢刀。 “老,老大,佛,佛祖显灵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盲侠 佛祖显灵了! 小丫鬟兴奋得就差没有跳起来,如同落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不断的在心里叨念着“阿弥陀佛”,同时在心里许愿道——菩萨,求你将这些坏人打发掉,保佑我和我家小姐安全回到家中,我回去之后,一定请一尊佛像供奉在家里。 小丫鬟神经质的叨念并没有感染到女官,她仍旧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凶徒,握住发簪的手更是不曾放松过。对于佛祖显灵,她是将信将疑的。 越是喜欢作恶的人,往往更惧怕鬼神之说,除了小丫鬟,一群凶徒也是吓得不敢胡乱动弹,生怕自己稍稍动一下手脚便会引来一道闪电,将自己劈得外焦里嫩的。 两方人以都按兵不动,佛像也不再说话,破庙之内又再重新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凶徒面面相觑,眼神里有怀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走了第一步。 轰轰! 天际上,闪电不断,破庙之内,雨水连连,纵然是仲夏之季,但被这些雨水浇在身上,长时间下来,也是会觉得冷,觉得难受的。 “哼,大家不用怕,连自己的家都保不住,这种菩萨想来也没大用,杀了她们两个我们马上走。”青衣汉子摸去脸上的雨水,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放言安抚手下的同时,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只是一众手下并没有从他的话中汲取到正能量,仍战战兢兢不敢举刀向前。 “饭桶,没用的东西。”青衣回头就给了他身后的小弟一记耳光,持着钢刀,深呼一口气,往前迈出了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佛像又发话了。 “我呔,俺弥勒佛在此,何人胆敢放肆,不将我放在眼里!” 如同唱戏般的句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青衣刚抬起的腿更是僵在半空之中,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来,一双眼眸子紧紧盯着佛像,不敢眨间,生怕看走眼的瞬间,佛像会暴跳起,将他压成肉泥。 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却出现了。 “小姐,‘我呔’不是道教真言吗,怎么佛祖也会说呔?”小丫鬟似乎对宗教很了解,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的话说得极快,女官想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可是未等她的手递起,小丫鬟已经把话说完了。 “对啊,虎哥。这‘呔’好像真的是道士的玩意,我听邻村抓鬼的老杂毛喊过,就替刘寡妇家抓鬼的时候喊的。”经小丫鬟这么一提醒,青衣汉子的一手下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大声说道。 佛道自古分两家,佛家有佛家的六字真言,道家有道家的九字诀,两者并不是相通的,此时的弥勒佛居然说了道家的破字真言,想来只有一个可能性,这个佛是假的,有人在装神弄鬼。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青衣心中大定,扬扬手中的钢刀,四下环顾一圈,最后还是把目光回笼到佛像的身上,朗声道:“什么人胆敢在这里装神弄鬼,出来会会爷手里的钢刀。” 此时,所有人都知道刚才是有人在假扮菩萨说话了。 破庙很空阔,一眼能望尽庙内所有,唯一阻挡视线的地方只有那尊大佛像,在青衣汉子的点头示意下,一众歹徒都纷纷握紧手中的钢刀轻手轻脚的往佛像靠近。 就在所有歹徒离佛像仅剩两尺的时候,忽然有一根竹子从佛像的后面递了出来,“嗒”的一声,轻敲在地,接着一个年轻乞丐从佛像的背后立起身子,悠悠的进入众人的视线里。 这个乞丐的眼睛似乎有问题,眶里完全看不到黑色的眼珠子,只剩下一片死白,每走一步,都要用竹子敲打一处地面,而且走路的速度极慢,似乎生怕会踩死蚂蚁一样。 “老大,是个瞎乞丐。”其中一个歹徒回头对青衣汉子说道。 瞎乞丐?我管你瞎不瞎,青衣汉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狠意,冷眼看着瞎乞丐,语带杀机的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臭乞丐,碰上我们算是命不好,下辈子投户好人家吧,上,给我杀了他。” 说话间青衣汉子一挥手,几个歹徒齐声应下,挥刀上前便欲将眼前的臭乞丐大卸八块。 “慢着!”瞎乞丐突然暴喝一声,将身前的竹子搭收回身后,半蹲身形,作扎马状,冷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连我都也敢惹,难道都不想活命了吗?” 瞎乞丐轻蔑的表情,一幅大有来头,可是那个叫作虎哥的青衣却并没有被他给吓到,晃了晃身中的钢刀,不屑道:“你是哪根葱爷不知道,不过爷手上这柄刀或许知道!” “哼哼!连我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出来行走江湖?听好了,我就是……”瞎乞丐讥笑般冷哼两声,如同抽剑般将置于身后的竹子缓缓抽出,摆出一副剑术高人的姿态,然后一脸装逼相的快速吐出一句话:“我就是人见人敬,妞见妞爱,誉满全天下的天下第一大帅哥——盲……侠……” 瞎乞丐最后两个字拖得极长,但是却没有几个人注意这两个字,因为大家都被他前面那一串臭不要脸的形容词给恶心到了。 “呸,臭乞丐,你还真不要脸,你这张脸要是能算得上天下第一帅,那我们老大就是九天玄女下凡来。”其中一个凶徒鄙夷的同时,顺道拍了青衣汉子一记马屁,殊不知这一句话却给了瞎乞丐反讥的机会。 瞎乞丐茫然的转动一下眼白,笑着说道:“哟,这么说来,你们老大还是个娘炮咧,难怪听这么像太监呢?” 娘炮是什么意思,青衣汉子听不懂,太监的意思?他不懂的,但是他却知道这句话绝对不会是什么褒奖的话,顿时被气得他两眼直冒青烟,甩手就给了小弟一记耳光,大骂道:“你妈的才是九天玄女呢?” 这一记马屁算是拍到马腿上了,小弟委屈的捂着脸颊后退了一步,然后把怨恨的目光投向了瞎子乞丐。 打完小弟之后,青衣汉子又再一次将愤怒的目光投在瞎乞丐的身上,他觉得自家小弟的话虽然说得不恰当,但是归根到底最可恶的人仍是眼前这个又臭又瞎,又不要脸的乞丐。 “臭乞丐,我不管你是盲侠,瞎侠,还是什么狗屁侠,总而言之,你今天死定了,兄弟上,给我干掉他!”青衣汉子恼羞成怒,一挥手中的钢刀,招呼着一众小弟哇哇的扑向瞎乞丐。 PS:太监一词是辽国才出现的,真正与阉人联系在一起是在明代朱元璋建立东厂之后,初时还只是东厂高级首领的官职,后来才普遍混称的,而在辽朝之前阉人是被统称为宦官的。 章节目录 第3章 出手相救 得了老大的命令,一干小弟没有一个消极怠工,纷纷挥刀紧跟着老大的脚步扑向瞎乞丐,闪电的帮衬下,小小破庙之内一时间充满刀光剑影。 然而面对杀意冷冷的青钢刀,瞎子乞丐似乎并不害怕,轻松的甩了一个棍花,竟是打算靠着手中两根手指般粗大的竹竿对抗匪人手中的钢刀,大胆非常,落在旁人的眼里倒多了一丝高深莫测之意。 然而并没有人知道瞎子乞丐轻松的表象下却隐藏着一颗万匹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的心。 老子怎么就冲出来了? 瞎子乞丐对自己的举动很是不理解,从前的他可是一个极其理性的人,所从事的职业也是需要时刻保持理性的,遇到敌强我弱,情况不明的特殊事件,自己一般都是选择明哲保身的,今天怎么就冲动了? 难道穿越还能影响人的理智?瞎子乞丐愣愣的猜想着,不过这几个凶徒似乎并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见他走神,相视一眼,皆欺刀上前,欲取了其性命。 “小心!”女官惊叫了一声,闻声,瞎子猛的回过神来,此时刀已经劈到了眼前。 尼妹的全家福,偷袭,不厚道! 这会瞎子乞丐似乎已经不瞎了,竟能看到了眼前的刀光剑影,心中暗骂的同时,两脚往边上一拧,甚甚的让过了迎面劈来的这一刀。 让过致命的一刀后,重拾神智的瞎子乞丐扬起了手中的“盲公竹”噼噼啪啪的指点敲打,所招呼的位置全是匪人的手腕,手肘,内膝这些拥有敏感穴位的部位。 几个呼吸的时间,七个匪人手中的钢刀竟然被他给卸了下来。 俗话说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几个凶徒没了钢刀就跟掉了牙的老虎一样,凶相立马减半,不过他们并没有因为丢了武器而罢手的意思,挥着拳脚继续与瞎子乞丐相搏。 不过论起拳脚,瞎子乞丐功夫似乎比他们强上不止一丁半点,好吧,准确点来说,双方都没有太大的章法,几个匪人挥起拳头就是一群小混混,完全没有招式可言,相反瞎子乞丐倒有点套路,只是他的套路用猥琐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封喉、插眼、掏鸟,下三滥到了极点。 不过效果却是很明显的,不一会的功夫,八个匪人竟然让他摞倒了七个,个个或仰躺,或俯卧,倒在地上,哀嚎遍野。 解决几名匪人后,瞎子乞丐做了一个收势,右手弯曲成90度,半提于腹前,左手则背负于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摇曳的火光下如果忽略他先前所使出的那些招惹,倒真的有绝世高手的气质。 只是在这关键的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又再响起。 “小姐,他好像不是瞎子,刚刚我看到他的眼珠子了,好大,好黑的一对。”小丫鬟拆台道,闻言,女官轻抚着额头,有些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丫头。 这个傻丫头难道就不懂得分析形势吗?非得要在我最帅的时候挑我的毛病,我陈放是不是救错人了? 陈放脚下一踉呛,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一头栽倒在地上。 深呼吸,努力下心中要把小丫鬟拉过来打一顿小屁屁的冲动,陈放脚一挑,撩起竹竿,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转脸瞪着大眼珠子望向小丫鬟,一脸受伤不轻的表情说道:“小丫头片子,我得罪你了吗?为毛你总要拆我的台?” 此般无奈的语气,使得高手的风姿瞬间坍塌,可是面对一个瞎子乞丐,好吧,一个没瞎的乞丐的指责,小丫鬟却只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因为她根本听不明白眼前这个陈放为什么会有这么一说,反而凑到女官的耳边问:“小姐这个乞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没瞎装瞎,现在又在乱说八道。” 这话一出,陈放的眼角都瞪圆了,只觉得一股血气在心头翻涌,随时都能喷涌出来的冲动,为此女官也好连忙捂上小丫鬟的嘴巴,生怕她再吐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并向陈放抱以抱歉的眼神。 盲侠不盲,高手不再是高手。青衣汉子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自知不是陈放的对手,竟偷偷的摸到了两女的身子,嘎嘎的怪叫着举高钢刀劈两名弱女子。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两女子明显被是被吓坏了,只瞪着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钢刀在眼前不断的放大,口中尖叫连连,却不懂得后退半步去躲闪。 臭,不要脸! 眼看着钢刀就在劈到女官的身上,陈放心中大大一个“卧槽”,一个旋身反手就将手中的竹子给甩了过去,“啪”的一声,将钢刀砸斜了一点,可纵然是这样,钢刀仍是在女官的手臂上留下了道长长的划口。 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女官痛叫了一声,小丫鬟则不知所措的喊着“小姐,小姐” 尼妹,尼全家! 看到青衣汉子居然胆敢当着自己的面伤人,陈放怒了,趁着青衣汉子还没有来得及使出第二刀的时候,他用脚尖挑起一柄钢刀,踢了过去。 “嘶啦”的一声,青衣汉子的手腕被划破了一个口子,手中的钢刀“铛”声落地。 青衣汉子果然无耻,受伤之后,又自觉不是陈放的对手,竟然连同伙也顾不上招呼一声,头也不回的扑出庙门,融入大雨中,面对打不赢就跑的对手,陈放也只能在心中致以崇高的问候—— 尼妹福,尼全家福啊! 老大跑了,几个小弟自然也不甘落后,纷纷连滚带爬的跑出了破庙,当然这也是陈放有心放他们走罢了,要不然他们谁也走不掉。 打发掉所有匪人后,陈放走到两女子的跟前,蹲下的同时便要伸手接抓女官的手,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手还没有碰到女官就被小丫鬟给拍开了。 “登徒浪子,不许你碰我们家小姐。” 哎哟我去!陈放被气得哭笑不得,摇头道:“好,我不碰,就让她慢慢的流光血吧。” “你……”小丫鬟生气了,可当她看到女官苍白的脸孔时,又不禁紧张起来,豆大的泪珠在眶中翻滚:“小姐,你没事吧,我马上带你回城找大夫。” “回城找大夫?”陈放打量了一下伤口,摇头道:“我看等你们回到城后,直接去棺材铺里订棺材好了。” “你……”小丫鬟又急了。 看着完全没了主意的一主一仆,陈放不禁苦笑着摇摇头,若不是他很清楚自己前一世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前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让他遇到这么奇怪的主仆。 不过在看到他摇头后,小丫鬟却难得福灵心至一回,她用满带希冀的眼神盯着陈放,道:“喂,小乞丐,你会不会止血?你一定会止血对吧,你们这些人行走江湖,一定懂得疗伤止血对吧,还有你们是不是有那些救命丹,大还丹,都拿几颗出来。” “你这丫头……”陈放被气乐了,不过他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见小丫头已经急得要哭出来,连忙伸出了援助之手。 果断的将女官的长袖子裂开,看见里面有一道长约两根手指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小丫鬟眶中的泪珠顿时哗哗的往外流,口中拼命叫着“小姐,小姐。” 陈放这会可顾不得打趣小丫鬟而是专心观察起伤口来,甚至还把手搭在上面摸索了两下,发现伤口虽深,并没有伤及动脉,方才松了一口气。 “小丫头,从你的裙子上撕点布条给我。”陈放道。 知道陈放在给自家小姐疗伤,小丫鬟难得没有和陈放置气,一面哭,一面挽起裙摆,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撕下一大块布块递给陈放。 接过布块,陈放又将它撕成条条,然后一圈一圈的的缠住了女官的伤口,尽管他已经尽量小心,但仍不免还是会触碰到伤口,每每触及伤口时,女官都会皱眉倒吸冷气,但却由始至终都没有喊过一声痛。 陈放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敬意,女汉子她见多了,但是如此淡定冷静的女汉子,他还是头回见。 章节目录 第4章 初唐志之目标娇妻与美妾(第1更,今天还有两更) “好了,暂时先止住血,等你们回城之后再找点阿莫西,额,消炎草药敷一下就行了。”陈放的手法不错,很快便将伤口给包扎完毕,出于好心,他甚至在打结的时候绑上了一个蝴蝶结,然而女官和小丫鬟并不领情,反而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主仆对视间,更是能看到古怪之意,只是她们不说,没有人知道她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位壮士,谢谢你刚才施以援手,不知道小女子能否有幸知道壮士的高姓大名?”女官抱拳执礼,问道。 陈放回以一礼,道:“姑娘客气了,在下陈放。刚才在下之所以出手只是因为那伙人长得太丑,有碍风化罢了,不知道姑娘该如何称呼?” 是因为那伙人长得丑才出的手?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因为自己长得漂亮,不忍心自己遭遇毒手? 唐芸的眼中的亮光一闪一闪,不管是女汉子,还是俏娇娘,任何女人都拒绝不了美丽的称赞,女官掩嘴一笑,对陈放的好感不禁又多了一丝,不过她若是知道陈放并没有这一层意思,不知道会有如何感想,相比起她那复杂的想法,小丫鬟则单纯多了,铃铃作笑,对陈放的说法大有赞同之意。 “小女子唐芸,乃广凉县县令。这位是我的贴身丫头,小红。”女官向陈放自我介绍之余,又道:“陈壮士包扎伤口的方法,嗯,如此独特,莫不是壮士懂得医术?”看来她对蝴蝶结式的包扎方法还是很感兴奋的。 独特?这就是简单的绷带包扎技巧啊,很独特吗? 陈放看了一眼自己包扎好的伤口,愣了一下才幡然想起自己已经远离了21世纪的生活,于是忙对女官解释道:“那个,在下于深山野林间追寻师傅学过几天救人之术,不足挂齿。” “隐士于山林,看来陈壮士的师父一定是世外高人,有机会小女子一定要前往拜访一番。”女官婉然说道。 “啊……”陈放一愣,连忙又道:“那个,不用了,我师傅已经死,不,驾鹤西去了,驾鹤西去了。”陈放惊出了一身汗,心想抽空得把自己的出身细细想一下,要不然很容易露出破绽来。 “哦,尊师圣人,实在可惜了。”女官惋惜道。 面对惋惜如巨的女官陈放只得回应一个尴尬之笑,他自己心里很明白,他口中所谓的师傅根本就是杜撰出来的,不存在可惜与否。 来到古代已经两天,这两天陈放一直在努力恢复身子,没有跟别人交流过,心中疑惑甚多,趁着现在与女官良好的关系,他连忙向女官打听起现时世事,而借口则是——我自幼随师父生活在大山里什么都不懂! 面对救命恩人的求教,女官自然是知而无不言,言而无不尽。一番交谈下来,了解到许多现实的陈放的头顶漂浮着两个巨大的词语“懵逼”与“坑爹”! 该死的军方,不是说好送我回晋朝的吗,难道是没给时光机加满油吗?怎么就落在了初唐? 陈放可不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唐朝人,他是21世纪一枚有为青年,一枚利用医生身份来作伪装的高级间谍。因为一次执行保护任务的时候故意把一个重要的目标人物给干掉了,结果被军方以违抗军令的名誉给逮捕了,作为处罚,他被罚乘坐时光机回晋朝寻仙,找长生不老药。 去尼妹的寻仙,去尼便宜的长生不老药? 对于这么荒诞的理由,陈放的心中养着一万头草泥马,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权者为什么都希望长生不老,仙人哪有可能真的存在?如果真的有长生不老药,那现在估计还是秦始皇那厮当权呢? 纵然心中不愿,但他还是无法抗拒这个命令,因为他是被直接药晕了放进时光机的。只是完全未经任何实验检测的时光机果然是烂货,明明设定的是晋朝,结果溜到半途便炸了,直接把陈放甩到大唐初立之时。 来到古代这两天,他一直在问自己,如果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会不会动手杀掉那个家伙,结果得出的答案是会。 那个家伙实在太该死了,就连手上沾满鲜血的陈放也难以接受他那种禽兽不如的做派,被他侮辱过的女性不下百位,而且各位年龄段,下至九岁,上至九十九岁都有。当时知道要保护的人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渣,陈放内心是拒绝的,只是军人的荣誉感和使命感让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的厌恶,可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不识好歹,竟然在接受保护期间溜到夜场作乐,以极度无耻的方法,将一个勤工俭学的啤酒小妹虐待至死。 获知消息,匆匆赶到出事现场的陈放却只看到一具血淋淋的肉体仰躺在地上。唯一完好的就是那一双大眼睛,只是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空洞而又绝望的大眼睛紧盯着上空,盯着陈放。陈放从她的眼中读到了恨意,他甚至感受到女子的质问—— 保护一个人渣真的值得吗? 最令陈放难以接受的就是那个人渣态度,他非但没有半点悔意,反而一脸得意的吩咐陈放替他摆平这件事。 嗯,这算个毛东西?陈放一时没有忍住,当场给他做了一个绝径手术,一刀一刀的把那个人渣的小弟弟和蛋蛋如同片鱼生一样片下,最后那家伙理所当然被活活给痛死了。而陈放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被送回了,嗯这个地方—— 初唐! 尼妹,尼全家福!想到来之前被迫背了十二卷晋朝史记,陈放的内心就崩溃到没边了,要知道他可是历史白痴,对于唐朝只有有限的了解,所知道的在历史人物也都是从隋唐英雄传那里认识的,比如说李世民,武则天…… 对啊,武则天! 想到这个名字,陈放眼前一亮,现在大唐初定,如今的武媚娘定然还是最初那个武如意,如果自己能够提前结识她,那这一生—— 不就富贵了吗! YY了好一阵,陈放才把这荒唐的的念头抛之脑后,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好好的活着都还是一个问题,想什么荣华富贵?他也是看过武则天传奇的,武则天是什么人物,他也略知一二,在她登基前后,多少能人异士被整死了? 他可不愿意冒这个险。 他决定还是先想办法填饱肚子,再赚点小钱,娶上几房娇妻美眷过一些田园生活好了。 只是不通历史的他又怎么知道在这个时间点,第一女皇武则天还只是一颗未成形的卵子呢! 第1更送达,今天还会有两更!喜欢请收藏养肥! 章节目录 第5章 神秘柳叶玉佩(2更) 旁敲侧击探听消息是每一个间谍所必备的能力,通过与女官二人的交流,陈放了解到了许多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不过有件事,他却是极度好奇的。 “唐姑娘不知道能否冒昧的向你打听一件事?”陈放学着古人执手礼,道。 “陈大哥请讲。”应了陈放的要求,唐芸和丫鬟小红不再称他为陈壮士,而是换上了比较亲近的称呼——陈大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兼县令一职的缘故,虽然身为女儿身,但是在唐芸的身上,陈放却看不到这个时代女性,也就是大家闺秀应有的娇气,干练的样子得令陈放大感意外,于是他就没有再多遮掩,单刀直入道:“唐姑娘,你是怎么当上县令的……呃,如何不方便的话,你可以当我没问过,对不起!” 女子当官在封建时代是极少见的,唐朝民风虽然开放,但陈放却依稀记得在武则天掌权之前,似乎还没有任何女子当官的先例,所以才会好奇一问。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发现唐芸的脸上浮现出难过的神色,丫鬟小红更是对他怒目而视,似是对他的提问大有不满,是以他连忙改口,并加以道歉。 “其实……”唐芸顿了顿,“也没什么不可说的,这件事整个广凉县的老百姓都知道,早年间皇上还没有接受禅让之时,家父曾救过皇上的性命,因此朝廷拟恩,赐家中一官半职,只可惜父亲因伤早逝未能得其荣耀,其后长兄又无故失踪。承蒙皇上开恩,我才得以代行父职。” 唐芸似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平凡小事,但陈放还是在她的眼里看到悲伤,心里虽然还有些疑问,但也不好意思再胡乱开口,只得转移话题道:“哦,对了,你们是怎么惹上那帮匪人的?”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哪处流窜到广凉的山匪吧。”唐芸想了想,不确定的答道。 “流窜犯?”陈放喃声自语,眉宇间满带疑惑,他可是见惯各种凶徒匪人的人,这一伙人他一看就是奔着取唐芸二人性命而来的,不可能是所谓的流窜犯,而且流窜可是有着显著特点的。 其一,打一枪换一炮,根本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呆。 其二,流窜犯都是为钱财奔走的,他们一般都不会,也不愿意与官面上有任何接触,哪怕被官家发现,他们也只会逃窜到别处继续犯案,不可能会冒着被全面通缉的危险去追杀官员。 如果这一行人真的是流窜犯的话,他只能够说唐代的匪人太牛叉,也太TMD没脑子了。 把心中的想法细细与唐芸一说,唐芸也一下子醒悟了过来,这伙人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见面之后既不出言讨要钱财,也没有绑架的打算,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挥刀追杀。 看来这伙人的来历并不简单啊!可是……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自己和小红呢?明知道这伙匪人的来意不善,可是唐芸皱眉思前想后,却始终想不通个中缘由,反倒是丫鬟小红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小姐,你说那伙人会不会跟我们现在正在查探的案子有关?”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经小红这么一提醒,唐芸瞬间觉得豁然开朗,凝神皱眉,认真思考起来。 看着主仆二人一副明了真相的表情,陈放心里有些职业病的痒痒,开口问道:“什么案子?” 此话一出,唐芸方才想起救命恩人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要不要告诉他呢? 唐芸犹豫了。从古至今,案情都有保密的要求,不过具体到什么程度取决于办案人。 唐芸认真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案子粗略的说一遍,抹不开救命之恩且不说,单看刚才陈放对一干匪人的分析就足以让折服。 或许他能够看到自己自己不到的点呢? 抱着一丝希望,唐芸把案子的始末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广凉县最近一连出现了好几起妇女失踪案,受害的女子有的是已婚女性,有的则是黄花闺女,她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这些女子都是邻里间口口相传的美人。除此之外,别无线索,凶徒是何人,不清楚,其目的是什么也不清楚,失踪妇人是死是活更加不清楚。 县里发生了此等恶性案件,身为县令的唐芸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了破案,也为避免再有同类的案件再次发生,唐芸今日携同贴身小丫鬟私下走访各处失踪地,看看能否找到相关线索,可没想到却碰上了青衣汉子那一伙凶徒。 了解到案情真相的陈放对唐芸心生敬佩之意,这种亲历亲为的父母官可是极少的。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认同唐芸的破案方式。 首先,既是私下走访为何还要穿官衣,难道不知道老百姓最不喜的就是跟官府打交道吗?像张国立,哦,不对,应该是像康熙帝那样,微服私访不好吗? 其次,丫的,明明知道失踪的都是女性,没有任何防身手段的唐芸竟然还敢带着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游走在案发现场附近,难道就不怕也被人给掳走吗? 将种种想法与唐芸分享之后,主仆二人惊骇的相视一眼,脸上这才展露出后怕之意,不过小红的心思更多是在陈放那个“乳臭未干”的形容词身上,当陈放说到那个词的时候,她冲着陈放哼了一声,努力挺了挺胸部,只是那荷叶才露尖尖角的胸部实在没有任何实力为她正名。 “陈大哥所言极是,看来是我太过莽撞了,依陈大哥看来,那伙人追杀我和小红,会不会与此案有关?”经过一轮分析,唐芸早已经对陈放敏捷的才思心生佩服,连忙抓紧机会让他替自己分析一下案情。 “这个……”陈放皱眉想了想,道:“青衣匪人之所以追杀你们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像先前唐姑娘那说的那般,他们只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流寇恶匪,当然这种可能性极小,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就是失踪案的元凶手,哪怕不是,也必定与幕后真凶有推脱不了的关系。之所以要铤而走险追杀你们,肯定是因为你们已经得到什么线索,或者非常已经接近他们了。” 陈放分析完,望向二女,问:“那你们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有用的线索?我们今天走访了多户人家,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啊?”唐芸眉头紧皱,细细思量着走访时候所发生的一切,忽然目光大盛,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来,喃声道:“难道这块玉佩是关键线索?” “这玉佩是怎么得来的?是不是在案发现场,或者受害人家中发现的?”陈放追问道。 “不是。”唐芸捏着玉佩,轻摇脑袋,把玉佩的来历告诉了陈放。 原来这块玉佩是一位老奶奶在自家门前捡到的,从哪来的,主人是谁一概不知晓。 家门口捡来的? 陈放疑惑的从唐芸手里拿过玉佩,细细端摸起来,这是一块柳叶绿玉,茎纹分明,雕功非凡,咋一眼看上去,这俨然就是一片青翠的柳叶,若不是小小的缺了一角,破坏了整个形体,好好保存到后世说不定能够在大上海换一幢三层的别墅呢。 咦?这是什么? 陈放的眼睛忽的定诠了,他在在柳叶玉佩的中央看到一个极细的点,那个点像是一个文字,只是实在太小了,比芝麻大不了多少,要不是刚好有一道闪电从低空掠过,他都不曾注意到。 (第二更送达,第三更会晚点,大概在11点左右,另外请猜猜玉佩上的字到底是什么?首位猜对的朋友有小礼物哦,给个提示大家,和颜色有关哦!收藏、推荐、投票,各各么么哒吧!) 章节目录 第6章 良医难成(3更到) 陈放眯眼瞪眼的怪异举动成功引来了唐芸与及小红二人的注意,在他指出玉佩上写有字的时候,三人便高举着玉佩借着渐燃渐熄的火光瞪眼细看。 可惜的是一直瞪到脖子发酸,眼睛流泪,大家都没能看清楚那个字,到底是什么字? “这块玉一定很重要,否则他们不会动手,而这块玉的关键肯定就是那个字,得想个法子看清楚这个字才好,只是要想看清楚这字恐怕得找一个眼力极好的人才行。”唐芸郑重而又谨慎的扯下一处衣脚,将玉佩裹好,放入怀中,但仍对能否看清玉佩上的字抱以担忧之心。 “其实要看清楚玉佩上的字并不难,只需要一些小玩意即可,你没做过科学与自然的小实验吗?”陈放想也不想的答道,听得唐芸和小红二人一脸懵然。 “陈大哥,什么叫做科学与自然?” “呃……咦,今天阳光明媚耶。”陈放睁眼说话的同时,一道闪电很不给面子的低空掠过。亮光中,陈放凝固了一脸的尴尬。 “陈大哥既然不想讲,那就算了,只是……”唐芸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盯着陈放:“陈大哥,你真的有办法看清楚玉佩上面的字?” “这个当然。”美女给了台阶,陈放不会客气,其实他倒不是不愿意讲,只是科学与自然这两个词语广泛之余又实在太过空洞了,一时间他还真的找不出合适的形容来。 “太好了!”听了陈放的话,唐芸惊喜的握上陈放的双手,被美人抓手虽然是一件快意的事,不过陈放也知道唐芸这一抓只是无心之举,并无男女之意,单纯为了破案而激动罢了。想到这点,陈放不免有些失落,这可不是他想像中的亲密接触啊! 于是他很不开心的把另一只手搭在唐芸的手上,开口道:“没错,我有办法,只是得找点小玩意辅助一下,在这里恐怕完成不了。” “哦,那只好等回去再说了。”唐芸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放下思绪的唐芸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自己的玉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陈放的双手给握住了,因为打湿了身子而发凉的手竟然有了一丝暖意,而这暖意正顺着她的手往身上各处传送。她不想放开,但男女有别的礼教之仪又在告诫她,这是越礼的行为。 是错误的! 唐芸努力装着不经意的抽回自己的手,但是脸上泛起的红晕却出卖了她。娇嫩的小手从手心中离去,陈放嗒了嗒嘴巴,很是不舍,要是能够再握久一点就好了。 两人各有情素,俱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丫鬟小红见气氛一下变得古怪起来,不由得左右打量了二人一眼,想要从二人的脸上得到答案,可是生活经验尚浅的她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尴尬的气氛在一道粗大的闪电和小红惊天的尖叫声中被打破,率先清醒过来的唐芸偷看了陈放一眼,见他没有注意自己,连忙深吸了几口气。 “陈大哥这番出山是打算游历,还是打算考取功名,若是打算考取功名,我倒可以替你安排一二。”历朝历代都有好些自幼隐居山野,待学识有成后直取功名,匡扶社稷的贤人,唐芸这么问一是抱着为朝廷出一分力的心思,二则是为了报答陈放的救命之恩。 “功名?”陈放皱眉想了一阵,摇摇头,道:“当官太累了,搞不好还会像你这样被人追杀,我看我还是开间医馆,当个悠闲人就好了。” “开医馆?陈大哥,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依你看你能否通过医学院的考究?”唐芸上下打量着陈放,眼神里有一些怀疑,不过这并不能怪她,要知道在个时代要想成为一名医者可是极其不容易的,说句得罪读书人的话,医者的地位虽然比不上有功人的人,但是获取悬壶资格并不比考取功名来得容易。 首先医者得有一个明确的出身。贱籍,包括仵作、世仆、乐户、惰民、疍户、卖汤,捕渔等从事此等职业的人及其子女三代在内的人是没有资格的。 有了好出身,方能寻拜良师学艺。而学习的第一步则是各种打杂,读书识字是第一门功课,有此基础的可以跳过,紧接着便是炖药,捡药,辨药,寻药,采药,抄方子,,练针磨石等十多门功课,不但要懂,而且要熟练,要精通,这时方能获得小小药童的身份。 熟悉以上种种之后,经师父考究过关,方能观医。 观医也就是观察师父替人看病时的方法,慢慢习得望、闻、问、切四大法,此时还需要背写各种药经宝典包括有《黄帝内经》、《伤寒论》、《神农本草经》、《针灸甲乙经》等十余部。 熟悉四大法,紧记各经书之后方能充当一名见习医师,在师父的监管下替病人看诊,写下病书,再由师父指出个中种种不足与错漏,待日看百病而无一错症的时候,方能由坐馆师父举荐参加三年一度的医师考究,通过考究者方能得到朝廷的认可的,挂牌行医,成为一名普通的医师。 以上种种,即便是极为聪慧之人,从幼年学医到挂牌行医,整个过程少说也要三十余年,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的医师都是中年人,名医更是老年人的缘故。 唐芸观陈放的样子也就二十五、六左右,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精通医术的人,是以难免会有所怀疑,只是她又怎么知晓历经数千年的浮沉,历史上惊现了不计其数名医妙手,而这些名医妙手所留在人间的宝典医方全部被后世人精选收录在一本又一本的医科教材里,等闲人要花三五十年才能完成的功课,在后世仅需5到7年便能习得。 不过缺点也是有的,后世将各种项目进行分类,行医者少了许多中间环节,譬如采药,炖药,做药等等都有各科专业人士进行操作,以致鲜少有华扁孙李之辈的惊现,不得不说是中医的一种遗憾。 言归正传,唐芸口中的医学院的考究大大出乎陈放的意料,不通历史的他,只从古装电视上了解仅有限的知识,看着那些游方郎中、赤脚大夫随便挂一张帆便能够行医,让他误以为这时代的大夫就是一个想当就想的年代。完全没有想到居然和后世一样,得先考了行医资格方可。 不过自幼跟随爷爷习医,当间谍之余又在英美两国开了几年诊所,对于这个时代的考核他是完全不担心。 不过好奇总还是有的,于是他又一次借口“我是山林中人,不通世事”的理由向唐芸打听起来。 见陈放真心实意想了解一切,唐芸也没有摆谱,细细的向他解释道:“医学院的考究每三年举办一次,每一位考生都必须持有官府盖印,地方医馆坐堂大夫举荐的信方可入场考试,官府的盖印倒好办,难就难在举荐方面,须知道我朝对医师举荐有着严格的要求,沿用了前朝的医律。每一个举荐大夫每次仅能举荐三人,而且三人里面若是有两人无法通过考核,举荐大夫则要受鞭笞之型,外加罚银三十,若所举荐三人全数失败,举荐大夫十年之内将无法举荐任何一人,并且罚银二百两。” “尼妹的全家福,这么难啊。”陈放感觉脑袋一阵发涨,想想自己堂堂中医院博士来到古代居然连行医的资格都没有,觉得可笑之余又不得不对古人管理医者的方法心生佩服,难怪古代的名医如此之多,原来都是有因由的。 唉,谁说穿越者最牛逼的,出来,让我打一顿! 陈放内心哀嚎着,脸上是痛不欲生着,然而唐芸在这个时候却偷偷轻挑了一下嘴角,只是隐去的速度极快,根本没有被陈放所注意到。 “难虽然难,但却也并非全无办法。”她意有所指的说道。 第三更送达,希望不负所望! 章节目录 第7章 临时仵作 “什么办法?”陈放激动的抓住唐芸的玉手,急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小手被陈放抓在手里,唐芸感觉自己的心脏不争气的快速跳动起来,脑子里一下子忆起刚才与陈放互相抓手的那一幕,小脸一下瞬间红至耳根。 纵然感觉到全身上下游动着一股很舒服的暖意,但唐芸还是经不住这娇羞,想要把手抽出离陈放的双手,只是陈放这一次抓得极其用力,她试了一下,竟然没有抽动。 天啊,这个家伙难道不懂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是了,他是从山里出来的,或许他师傅根本没有教他这些。 唐芸找了一个能够勉强说服自己的借口,又再试了一次,还是没能把手抽回后,她只好任由陈放把自己的手抓在手里,忍着小鹿乱撞的心动,开口道:“其实我可以把你举荐给春和堂的刘大夫,他与我家有旧,应当会给予你尝试的机会。”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再道:“不过你也必须得有真材实料才好,刘叔叔他为人正直,他绝对不会因为我的缘故而对你徇私,所以你只能用医术去获得他的认可。” “这个是自然的。”陈放点头道,对于医术考究,他一点也不担心,好歹多了一千多年经验,在这一方面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举荐方面有了唐芸的帮衬,陈放的心一下子就放宽了许多,紧握住唐芸的双手正如他抓的时候那般,不经意的松开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收回玉手的唐芸却又忽然感觉心里一空,那股凉意又再重袭心头。 “唐姑娘,刚才你说医学院的考究每三年才举办一次,我想问一下离下一届举办还有多长时间?” 什么时候能考成了陈放目前最关心的问题,要知道时光机爆炸的时候他只来得及跳出机舱,随行所携带的银子和金子都没有带上,若不能及早通过考究,他就得另谋法子赚钱了,市侩了一点没错,但总是要吃饭的。 “说来也凑巧,下一届考究就在今年中秋前。”唐芸道。 现在正直仲夏时分,离中秋还是三个月。这个答案陈放很是满意,不过未来的三个月,应当如何处身呢?反倒成了首要问题,陈放捏着下巴,皱眉思考着。唐芸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问道:“陈大哥是不是在烦心接下来这些日子的生活问题?” “不错,我的确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陈放没有丝毫掩饰自己是个穷光蛋的意思,很光棍的承认了。自古爷们好面子,他的回答,让唐芸有些意外,不禁对他又高看了几分。 “陈大哥其实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你是我和小红的救命恩人,莫说三两个月,就算是一年两年,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欢迎你住到我们家里来。”唐芸道。 “这,不太好意思吧。”陈放的内心其实是接受的,这么说只是礼貌上的客气罢了,毕竟人生地不熟,有一个长期饭票摆在眼前不伸手去拿那不叫清高,叫傻! “陈大哥若是觉得不好意思,小女子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知道陈大哥……” 唐芸微微挑起一个得意的嘴角,这个表情陈放实在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小计谋得逞的表情,对此他的内心是拒绝的,默默的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让你嘴贱。 不过他倒是好奇唐芸会提出什么要求来,想了想,还是接下了话茬,“什么办法。”陈放并不担心唐芸会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来,就他目前一穷二白的状况来看,最大资本就是身体,莫非…… 她是被我强壮的胸肌所迷倒,打算潜规则我?唉,长得帅就麻烦,如果她真的提出这个要求,那我是该接受,还不该接受呢?不接受的话会不会很没有礼貌,很伤人? 陈放很是无耻地歪歪着。 “陈大哥其实是这样的,县衙里的老仵作前几日得病退休,所以我希望在我找到新仵作之前,你能够暂时帮助我一下,嗯,这个只是暂时的,一旦我们招到新仵作,你就可以撒手不管了,而且广凉是个小地方,不会有太多案子发生,仵作的工作,嗯,还是挺轻松的。” 仵作自古以来就是卑贱之籍,让一个有医术的人去当仵作,哪怕只是暂时的,唐芸自己也觉得是一件过分的事,因而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她显得特别不好意思,声音小如蚊咛细语,语序更是有些凌乱。 看到唐芸不好意思的样子,陈放哑然浅笑,殊不知道这个笑容却给了唐芸一个错觉,她略带失望的说道:“陈大哥圣手贤能,仵作的身份过于低微,你不能够答应也是对的。” “哈哈,唐大老爷相邀,陈某人不敢辞也。不过……”陈放先是学着古人豪气了一把,可话音一转,市侩的本性就马上流露了出来,他作了一个数钱的手势,嘿嘿笑道:“不知道月钱几何,福利待遇又当如何?” “陈大哥,你真的答应帮我?”陈放的幽默并没有起得效果,唐芸只关注到了一个点,那就是他答应了暂时顶替仵作的职位。 呃……好吧,我果然没什么幽默细胞。陈放大感挫败,苦笑着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这一点头仿若一颗催泪果落在心中,唐芸大为感动。然而她又哪里知道仵作在这个时代虽然是一个低贱的职业,但在千百年以后却成了一份高尚的职业,而且还换上了一个极其好听的名字,叫做法医。 仵作的叫法虽然显得比较低级,但是与法医的贡献都是一样的,努力还原事实的真相,让死者瞑目,让生者释怀,来自于未来的陈放自然不会计较一个名字的差别,他唯一计较的就是有没有钱赚,毕竟三个月后若是通过了医学院的考究,他是要租地开馆子的。 是以他又厚着脸皮追问了一次。 “陈大哥放心,除了包吃包住之外,你每个月还有饷钱二十,不,三十,三十文通宝。”唐芸激动得话都说串了,不过陈放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三十文通宝到底是什么概念。 “那个,你们也知道,我是从山里出来的,对于钱没有什么概念,我就问问,三十文通宝是多少?能买多少斤大米?”借口不怕旧,最主要是实用,陈放再次搬出山野之民的身份,成功诱得唐芸和丫鬟小红替他解答了一切。 原来开元通宝是李洲正式上位,也就是两年前才开始实行的,由原来的株钱制,转换着了文钱计,开元通宝就是第一代以文钱计算的铜币。十文通宝等同于1两白银,三十文通宝也就是3两白银。 一文通宝这时的价值是白米3斤半左右,是以月钱3两其实并不算多,在太平年间倒也不少了,或者能够勉强维持一家三口日常开支。可是现在正值大唐初立之时,四处方才经历过战祸,通货膨胀,物价奇高,生活成本比太平年间高上许多,三两之银,也就仅能勉强足够一家子的米饭钱,想要买件新衣都不可能。 最后知道真相的陈放,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他没有想到出卖名誉所能换来的只是一个“饱”,离温饱的小生活尚且还差了一件衣服。 章节目录 第8章 尴尬(有修改) 一个人如若连温饱都无法解决,那是一件极其可悲的事,面对如此廉价的劳动力,陈放不由得为自己身为孤身一人而感到庆幸,至少省下了不止一个人的开销。不过他如果知道这三两银子当中还有一两是由唐芸从自己的私人荷包里掏出的话,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月钱二两,在这个物价忽高忽低的大唐之初,可不见得能让一个人活得很好。 算了,钱少一点就少一点,至少已经有人承诺包吃包住,并且答应将他举荐于人,替他解决户籍问题。身无分文的陈放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拒绝的理由,识趣的应承了下来。 得了陈放的应承,唐芸显得很开心。其实她并不是清楚陈放到底能否胜任仵作一职,邀陈放为仵作看中的其实是陈放的判断能力,能在片言只语之中找到线索,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媲美的。她期待接下来陈放能够在失踪案给予她另一个惊喜。 夏季雨来风去,谈话间,大雨渐息,但是纷飞的细雨仍占据着天空与大地。此时西边已经亮起红霞,唯恐错过了城门关闭的时辰,稍加商量之后,三人一致通过冒雨回城的决定。 稻草化蓑衣,遮风不挡雨! 不过在此等细雨纷飞的时刻,却也是了胜于无,随便用破庙里的稻草扎了几件勉强弊体的蓑衣,一行三人没入雨中。离去之前,丫鬟小红虔诚的向着倒地的弥勒佛深拜一礼,念叨着谢谢菩萨救命之恩。 得亏陈放走得快,要不然被他听见小红跟菩萨道谢而不向他道谢的话,估计会暴跳如雷,连倒地的弥勒佛也胖揍一顿吧。 卯足劲头在泥泞路上狂奔是很累的,路程才过半,两个女子已经走不动了。 回城抱着被子睡大觉,还是在潮湿的野外以地为席,以天为被,似乎根本不用考虑,陈放选择了后者,而代价则是把需要抱着两女子,好吧,一起抱两人或许是夸张了一些,前面抱一个,后面背一个却是真的。 哼哼,抱着吃亏是福,肾亏才是祸! 陈放借用一句广告金句骗过了自己受伤的心灵,带着二女,像匹吃了激素的野马一样独自狂奔起来,实在累得不行的时候再放她们下来走两步,休息好了,再次背起二人上路。 如此贴身、热心的举动倒是让两名女子羞红了脸。一路上都不敢怎么说话,这样反倒让陈放感觉更加疲惫,于是他很不厚道的抛出了两个半黄不黄的小段子,当然少不了小明和老王的存在,这才让二女放开了一点,逐渐熟络起来,偶尔还能开一下黄黄的笑话。 就这样,一行三人打闹着进城,陈放凭借着多了上千年的见识成功折服了唐芸,就连一开始对陈放备有戒心的小红也被他的三言两语与及一声“小红姐姐”给攻破了牢房,彻底放下了戒心。 半个时辰后,在陈放的努力下,一行三人在城门刚开始准备关闭的时候,成功入城。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加上白天大雨的缘故,大街上空空荡荡的,并没闲人闲逛,一路步向县衙,唐芸为陈放指点街名路况,平时哪处是最为热闹,哪处所卖的东西质量好,哪处经常会冒出新奇玩意,一一指点了出来。 在后世的时候,陈放曾经去过唐朝的京都——长安。与之相比,广凉这种小偏野小城,自然是不及其大,不及其广,不及其繁华,雍荣华丽的。但是这里却有着后世长安无法比肩的东西,古韵,旧时的味道,走在大街上独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陈放不禁对如今的长安心生向往。 小城尚古息齐全,不知道长安城又是何等的辉煌!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女子总该是爱干净的动物,一行人回到县衙后,唐芸向陈放道了一声“不好意思”,嘱咐小红带他到客房,安排洗浴事宜,自己则脚步匆匆的回房洗浴去了。 广凉县衙多年不曾修葺,到处都透露出老旧的卖相,所幸的是保护的比较好,各处房子都还很规整、干净。 在小红的指引下,陈放被带到了一处卖相较好的客房,安顿下来。 “小红姐姐,你不是伺候我沐浴吗?”陈放一声喊住了正要离自己而去的小红。 “呸,不要脸,谁要伺候你了?院里有口井,想要沐浴的话,自己去打水去。”小红啐声说完,羞红着脸小跑出房间,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转角处。 望着小红跑开的背影,陈放眨巴眨巴眼睛,他感觉自己受伤了,不都说古代男子有婢女伺候着沐浴的吗,怎么自己非但没有遇到这等待遇,还得自己亲自去打水呢? 难道这旧社会和后世也别无两样,男子也是得有房子,有票子才有女子? 尼妹的全家福,一定是这样!哼,等老子拿到了行医执照,开馆赚到钱之后,就聘三个丫头,一个负责搓脚,一个负责擦身子,还有一个负责洗头发,不过在这之前…… 陈放摸了摸下巴,无奈的看了自己一眼,唉了一口气,尼妹的全家福,脏不拉几的,暂时还是先吃自己吧。 正常来说,打水回房洗澡才是正道,可是陈放左寻右找却始终找不到沐浴用桶,心一着急,索性剥光身子站在水井边上洗浴,反正在大庭广众之下洗澡,对他这个从后世来的人而言根本就不是个事,当众啪啪啪的他都见过不少呢。 “有只小鸟跌下水,跌下水,跌下水,有只小鸟跌下水,游水归去……” 每打上一桶水,便从头浇下,一边感觉着井水带来的冰凉舒适,一边唱着小曲,反复搓弄着身上的泥巴,尤其是那私密处,搓弄得更加久,毕竟这个地方太容易藏污纳垢了。 放声高歌,尽情享受一切的他,却忽略了一件事,如今是大唐朝,他早已经远离了在那个性开放的年代了。 正当他把小曲切换到“洗刷刷”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名女子的惊呼声,陈放下意识的回头一望,发现身后立着一名身穿一袭宫装长衫的俏丽女子,对方正捂着嘴巴呆呆的盯着他,呃,盯着他那白嫩的屁肌。 “哎呀,好尴尬啊。”陈放轻言浅笑,但是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出半分尴尬的样子,反而嘴角轻挑,坏坏一笑。 “啊……”女子惊呼,掩眼转过身去,那急切的模样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见状,陈放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小放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仰首在轻风中轻点慢晃,一副欲跟别人打招呼的样子。 我去! 陈放连忙以手中的水桶挡住了小放放,这一下子他真的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小柔 云霞映落日,天边如酡红! 在晚霞的映衬下,陈放与宫装女子二人立院前井边,一时间俱是无言,气氛尴尬之余又燃起了一丝莫名的骚动。 片刻之后! “那个,公子,晚膳已经备好,请随我前去客厅用膳。”宫装女子背对着陈放作了个万福,嘤声细语道。 宫装女子平静柔和的嗓音让陈放松了一口气。 在他应了一声“好”之后,宫装女子徐徐迈步向前,陈放跟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又停了下来。 “那个,姑娘,能不能稍等一下。”陈放道。 “公子,有事?啊……”宫装女子原以为在刚才静呆的功夫里,陈放已经穿好了衣服,不料转身的时候却看到了赤条条的陈放立于自己的眼前,瞬间煞红了脸,飞快的转过身去。 这一次她并没有掩住嘴巴,虽然只一眼的功夫,但陈放还是清楚了她的样貌,脑海里像被人投入了一枚重磅炸弹,“轰”的一声像炸开了一样。 “小柔?”陈放茫然,喃声唤出一个女孩子的名字,转眼间脸上却又泛起了激动之色,他扔开手中的水桶,大步奔向前,绕到了宫装女子的跟前,用力的抱住了宫装女子,并且疯狂的叫着“小柔”这个名字。 宫装女子被吓坏,愣愣的被陈放抱在怀里,但是身体传来的疼痛很快就是让她清醒了过来,“公子,陈公子,请你自重。” 然而陈放却像没有听到一样,依旧紧紧的抱着宫装女子,嘴里更说着宫装女子听不懂的话:“小柔,真的是你吗,你也穿越了吗,太好了……” “公子,公子……” 陈放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宫装挣脱不了,甩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个耳光的力量虽然不大,但却一下子把陈放给打懵了,他不顾被打痛的脸颊,抓住宫装女子的双肩,讶然的看着宫装女子,“小柔,是我啊!” “陈公子,请你自重!”宫装女子一怒,甩开陈放的双手,语气生硬冷淡的说道。 “小柔……” “陈公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小女子的名字,不过我劝公子还是自重的好。”宫装女子寒声打断了陈放的话,可是陈放却并没有放弃解释,拨开遮挡眉眼的长发,把脸凑到宫装女子的面前,急叫道:“你看清楚一点,是我,陈放!” “陈公子,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口中的小柔。” 陈放急得眼角都皱起来了,可是宫装女子冷淡的回答却让他一下子崩溃开来,踉跄的后退一步,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自语道:“你不是小柔?你不是小柔,你不是,你不是!啊……” 陈放抱头大吼起来,盈绕在眼眶的泪水自眼角缓缓滑落。其伤心欲绝的痛苦,让原本对他的不礼貌有所微词的宫装女子,不由得心一软,上前拉住了他的双手,轻声安慰道:“公子,我虽然不是你口中k的小柔,但我相信老天爷如果看到你那么在乎她,它一定会让你和她再次重逢的。”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句话却深深的戳痛了陈放的内心,陈放歇斯底里的吼道:“不会的,没有用的,她死了,死了。” 死了? 陈放口中的话让宫装女子一怔,先前她见陈放看到她后像遇见了久不相见的姑娘,以为他和他口中的小柔只是分隔两处了,并没有往死的那一方面想,如今听了陈放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陈放先前不礼貌的举动,此刻在她的眼里早已经转化成为痴情的表情,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得任由陈放将自己抱在怀里放肆的释放心中的痛苦。 良久,陈放渐渐平复了下来,待哭泣声完全消失后,宫装女子方才轻声在其耳边道:“公子,你没事了吧。” “我,额……”闻言,陈放被惊醒,迅速伸手的抹去眼角的泪痕,并且放开了宫装女子,拘谨的笑了笑,“我没事,不好意思,有没有,有没有吓到你?” “我没事。”柳媚娘轻轻的摇了一下脑袋,然后试探性的问道:“那个,公子,那个小柔跟我长得很像吗?” 她不提倒好,一提陈放望着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蛋,再次失神。 “公子?”她轻轻的唤了一声,被惊醒的陈放又是拘谨一笑道:“不太像,你,你比她温柔多了。” 宫装女子嫣然一笑,她从陈放的追思的眼神和弯弯的嘴角得到真正的答案,这让她对陈放口中的小柔再加好奇了,不过她并没有再打听下去的意思,而是转移话题道:“公子,我们去用膳吧。” “等一下,那个,刚才的事……”陈放欲言又止,不过宫装女子却看出了他的顾虑,作出茫然的表情,反问道:“刚才?刚才有发生过什么吗,我刚到这里,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啊。” “谢谢。”听了她话,陈放松了一口气,然后略显尴尬的耸耸肩:“那个,姑娘能不能再麻烦一下” “……”宫装女没有说话,而是真的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那个,能不能替我找套衣服,我……”陈放实在不好意思再说,只好冲着宫装女子投以一记“你懂的”眼神,宫装女子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听到陈放说到衣服二字,下意识的往陈放扫了一眼,然后…… “啊……”她顿时被眼前的风景臊红了脸,跳着转过身去,嘤声细语抛下一句:“公子请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就回。” 继而逃也似的小步跑开了,看着她走远的身影,陈放脸上的笑容再一次隐去,眼中只剩下一抹化不去的忧伤。 PS:不好意思今天晚了,大舅心肌梗塞,走了,他家的小孩子还在读书,后事下雨帮忙打理着。多的话就不说了,实在抱歉,晚点还会有一更,如果这几天的更新出现问题,后续会补上,但我会尽量保持不断。 我并没有让主角有太多光荣的意思,主角所做所为一切都有因有果,所以这一章才会出现柔弱的一面,而这一面和后继的发展也是有着绝对的因果的,主角一出来就能够拳打王爷,脚踏皇上,拥美皇宫的话,这样的风格并不适合下雨,或者大家也不喜欢我的风格,但是一句话,下雨的文笔不算好,但是一定会尽力保证故事性,有时候是会慢一点,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和支持! 章节目录 第10章 记忆重叠 宫装女子并没有让陈放多等的意思,不到半刻钟她就捧着一整套衣服折返回来,包括有亵衣亵裤,长裤,一袭青袍与及一双百纳布鞋。 她的眼力不错,这套衣服包括鞋子在内,出奇的合适,陈放穿上之后并没有半点束缚,或者过于宽松的感觉。 “麻烦姑娘了,谢谢。”陈放正了正衣襟,从柳媚娘手中接过青丝纶巾,把满头长发扎成了马尾。 衣冠周整后的陈放看起来倒有几分人模狗样,特别是最后扎起的那一束另类的长发更是令他平添了几分潇洒的英气,看着眼前人完全没有了之前所看到的悲伤和痛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不由得一怔,对陈放更加好奇了。 这个男人真的好生奇怪,他怎么能够把一份感情埋藏得那么深?对了,还那个小柔,她跟我真的有那么像吗? “姑娘,请!”穿戴好的陈放礼貌的拱拱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宫装女子被惊醒,回过神来,“哦”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在了前头,一前一后走在廊道上,二人并没有任何的交流,不过宫装女子却一直在猜测着陈放的一切。 后衙虽然不大,但是廊道转折比较多,二人走了好几分钟才到达客厅。于饭厅,陈放对唐芸又有了新的认识。 眼前的唐芸和小红经过洗沐,较之前的狼狈样相比,两人的形象简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小红倒也罢,只是干净了许久,但却依旧是一副未发育的小女孩模样,可是唐芸像换了一个形象似的。 虽然仍是男儿的扮相。不过这会穿的不再是官服,而是一套豪门公子哥装束。束头冠发,身穿白袍,腰间佩白石玉佩,巴掌大的小脸特显精致,搭上端正的五官,眉目间自有一股英气盈绕,飒爽的风姿在其一颦一笑间表露无遗。 放在平时,陈放一定好好欣赏外加条戏一番,不过撞见宫装女子之后,心情不佳的他也就没了那份小心思。 “小柔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饭菜都凉了。”唐芸一见二人,便连忙邀请陈放坐下,同时对二人为何出现得如此晚表现出好奇。 “那个……”宫装女子快速的扫了陈放,正犹豫着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借口搪塞唐芸,陈放却忽的开了口:“这个都怪我没带衣服就出山了,结果害得这位姑娘还要替我寻一身衣物。” “对,我帮公子找衣服去了。”见状,宫装女子也连忙附和道。 对此,唐芸是没有怀疑的,因为她遇见陈放之后就没有看见他有任何行李,不过小红狐疑的看了二人一眼,作为一个丫鬟,找一套衣服大概要花多长时间她是知道的。 怎么也用不了两刻多钟吧? 不过她年纪尚小的她并没有深处,也没有往乱想,而是在唐芸的示意下,给陈放和唐芸各倒了一杯酒。 “陈大哥,白天的事多亏有你,我敬你一杯。”唐芸举起酒杯,执酒礼道。 “唐姑娘客气,路见不平而已。”陈放举杯,与唐芸的酒杯相磕在一起,不过没等唐芸反应过来,他但便仰头喝下了怀中之物。见状,她也只好苦笑着一口饮尽了怀中之物。 其实她的酒量并不算好,此杯只是想重在表达谢意,她是准备随意呷一口的,可没想到陈放却先于她一口干了,豪气的样子,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无奈之下也只好跟怀饮下,一怀入喉,辣得她喉咙像火烧似的。 反观陈放却像喝一杯白开水似的,一点事也没有。不过事实上这杯酒水对于在后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陈放而言,也的确跟白开水差不了多少。 酒在唐朝的时候虽然已经达到一个小巅峰,但是纯度仍是有所不足,最烈的烧刀子也就只有三十度左右,是以才会出现有醉诗仙李白满饮百杯不知醉,仍能作得一首好诗的事情。若是换成后世那些六七十度的纯酿白米,别说作诗,满饮百杯不酒精中毒就已经是奇迹了。 菜品很丰满,不过陈放却食如嚼腊,没吃几口就停下了筷子,拎着酒壶不停的自斟自饮,与白天的风趣幽默相较,此时的他显得无趣多了。 “陈大哥,是不是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唐芸不好意思的问道,陈放苦笑着摇摇头,一口干掉了杯中之物,这让唐芸心生奇怪,正要开口追问便被知道内情的宫装女子给拦了下来,“芸妹,你和陈公子是怎么认识的?我听小红说是他救了你们对不对?他是怎么救你们的,小红她说得不是很清楚,不如你说一遍吧。” 此话一出,莫名其妙的中了一箭的小红瞪着委屈而又莫名的大眼睛,盯着宫装女子,心道,少奶奶,我什么时候讲得不清楚了?哼,冤枉我,我以后再也不讲小姐办案的故事给你听了。 不过大家都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 唐芸见宫装女子提起,于是便把自己白天出去查案,中途遇到追杀,然后陈放扮成乞丐高人救了她和小红的故事细说了一遍,满腹经纶的她讲起故事来自然不会像小红那般夸张,但是却较小红的版本来得更加惊险,偶尔间交杂几句赞叹的诗句,使得整件事更加曲折有故事性。当她以调笑般说出陈放那些小段子和胡言乱语的时候,宫装女子铃笑阵阵,就连早就听过这些内容的小红也被逗得前扑后仰起来。 晚餐很快就结束了,无心交谈的陈放向唐芸要了一壶便回了房间。 是夜,陈放失眠了。 仰躺在房顶,一面看着后世看不到的星空,一面灌着像白开水一样的酒水,陈放的一颗心却絮乱如麻。宫装女子的样子和小柔的样子不断在她的眼前重叠、分割,再重叠、再分割,到了最后他都有些搞不清楚,眼前到底出现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了。 宫装女子的身份,在用膳期间他已经了解到了一二。 她是唐芸的嫂子,也就是她那失踪了的兄长,唐山的妻子,名唤柳小柔,是在半年前,也就是唐芸正式接替父职的时候入嫁唐家的。 当时唐山已经失踪将近三年,可是柳家人不顾女儿幸福,强行把她送来唐家结亲,为的就是与唐家攀上关系,想要趁机借势扩张自己的生意。 目前而言她与唐山之间的婚事只是一个笑话,想到她当时被逼着与一只大公鸡拜堂成亲,陈放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受,对着半缺的月亮满饮一口,喃声自言自语道:“小柔,你放心吧,上辈子是我没能够好好保护你,这一辈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再伤害你一根头发,谁!也!不!行!” 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迷糊间两个小柔在陈放的脑海里重叠,融合成了一个人。而这一个人,他发誓将会保护她一辈子! (说好的第二更送到) 章节目录 第11章 唐芸病了 隔空长梦,忆! 抿泪独思,醉! 小酒不易醉人,但倘若斟饮之人非是要寻醉,亦是会醉的。 寅时三刻,陈放终于还是将自己给灌晕了,于屋顶青石瓦之上抱着酒坛子酣然大睡,睡梦中他又再次坐上了时光机,不过他这一次并不是前往晋朝,而是回到了2010年7月11日的伦敦特拉法加广场。 走出时光机的他悄悄的躲在角落里,遥遥的看着喷泉的方向,那个地方的人很多,鸽子也很多,但是在他的眼里却只有那个长发飘逸的鹅蛋脸女孩。 这个女孩正开心的喂着鸽子,于喷涌的泉水的帮衬下,透亮的夕阳光打在女孩的笑脸上,显得一切都那么的美妙。 这一幕他能看上千年而不生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孩子也映入了陈放的眼眸里,他正捧着一束鲜花像笑着向女孩走去,这个男孩陈放一点都不陌生,因为那是2010年7月11日的他,而且他还知道那一束鲜花里不仅只有鲜花,还有一枚碎石钻戒,那是2010年7月11日的他为她准备的求婚戒指。 可是看到2010年7月11日的自己出现后,陈放脸色猛的一变,拼了命似的从角落里冲出来,不管千万被惊起的鸽子,不管旁人指责的目光,他只想冲到女孩子的身边。 忽的又有一个人映入了他的眼睑,那是个戴着太阳镜,西装革履的白人,看到这个白人知道,他更加着急了,一面没命的往女孩的方向奔去,一面拼命的叫着女孩的名字。 “小柔,快闪开!” 然而女孩却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叫喊着,更加没有感觉到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个白人悄悄的掏出了手枪。 “小柔,快走!”陈放眼角都爆裂了,但是女孩却依然没有听过,依旧开心的喂着鸽子,同时期待着手捧鲜花的他出现在眼前。 这时,陈放又看到了第二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这个男人出现后,陈放彻底疯了,他咆哮着像喷泉扑去。 “砰!” 枪声响起! “啊!”陈放猛的一窜,从睡梦中扎醒,看到陌生周围,他扶额垂头,落下了两行痛苦泪水。 这时后衙的灯火一下子全亮了起来,嘈杂声越演越烈,陈放茫然的抬起脑袋,望着灯火通明的下方,一时间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忽然一把着急的女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猛的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柔? 陈放“噌”的一下子从高高的屋檐上跳下,快步飞奔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拨开嘈闹而又乱成一团的下人们,陈放挤到了一处闺房前。 他一把抓住了柳小柔的柔软的双手着急的问道:“小柔,你怎么啦,没事吧。” “陈公子我没事,是小芸,小芸发高烧了。”着急的柳小柔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手被陈放握在手心里,等把话说完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陈放攥住,臊得她连忙抽回了双手。 唐芸病了? 陈放先是一愣,紧接着神色便变得紧张起来,急步向闺房内走去。 “陈公子……”柳小柔在后面喊了一声,她是想把陈放给拦下来的,可是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陈放就已经步入了闺房之内。 “小红,唐姑娘怎么样了?”陈放步入房间内,发现小红正在替唐芸敷毛巾,开口问了一句。 “呜,陈大哥,小姐,小姐她病了。” 废话,我不知道她是病了吗?陈放没好气的白了小红一眼,但见小红两眼通红,眼中有止不住的泪水,知道她也是难受极了,是以也就没有再去责备她,而是径直走到床边。伸手把住了唐芸的手,不把不知道,一把,陈放被吓一跳,唐芸的双手竟是发汤的厉害。 三指扣住唐芸的内关,陈放于床沿坐下后,这时柳小柔也跟了进来,只是未等她靠近,陈放忽厉声道:“让外面的人都给我闭嘴,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 闻言,柳小柔一怔,似乎完全没有想到陈放竟然会如此厉声的对自己说话,但也只是微微一分神便立马转身走了出去,将外面的下人都给驱散了。 轻手轻脚的再次步入闺房内,柳小柔刚要走近床边,陈放忽的又抛出了一句话,“去,让下人们烧点热水送来。” 这一句虽然没有了前一句的厉色,但是同样让柳小柔哭笑不得,她刚刚才把下人们都打发回去休息了,这会又让她找人烧热水,这…… 算了,还我自己去吧。 柳小柔苦笑一声,退了出去。 号脉也叫把脉,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扣脉,把的是寸口、关上、尺中三个分寸,分是一个分寸代表着一个器官,左内关分别是心与小肠、肝胆、膀胱,右内关主指肺与大肠、脾胃、肾与命门。 左右两手把完,陈放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唐芸的脉象并不好,左寸口浮阳,右寸口悬阴,这可是心肺方面出了问题的表象。 不会是伤口感染了吧?陈放心里闪过一阵自责,回城之后他本应要替唐芸进行伤口消炎的,可是遇上柳小柔之后他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现在想想看来,自己是有违医者的本分了。 “陈大哥,小,小姐她没事吧。”小红见陈放皱眉不语,心里很不安,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眼看着又要掉下来了。 陈放冲着她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并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将盖在唐芸身上棉被给掀到了一边,然后“嘶啦”的,一下子把唐芸右边的袖子给撕了下来。 白藕玉臂上一只蝴蝶结,那仍是他白天替唐芸包扎的,看着眼前这只被压焉了的蝴蝶结,陈放内心的自责更甚了。 包扎伤口所用的布条是从小红的衣服上撕下来的,本来就不太干净,再加上赶回城时长时间淋雨,上面的细菌数远超出了伤口所能接受的范围。 可千万不要是伤口感染才好。陈放在心里祈祷一句,忐忑不安的伸手缓缓解开布条。 如果真的是伤口受到了感染,以唐芸现在高热、晕睡的状态其感染起码到了二级的程度,二级在后世都有可能夺人性命,更别说没有阿莫西林这类高效消炎药的唐朝了。 伤口会被感染了吗?布条解到最后一层,陈放停下了动作。 关于下雨大舅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下雨小的时候大舅对下雨挺好的,所以有些事下雨必须去做,未来几天还会很忙,编辑联系了下雨几次,商议关于签约的事宜,但是真的很忙,所以签约的事也暂时先放下了,至于更新肯定是受到影响的,但是一句话,有拖无欠,如果当天更数不够的,后续下雨会一一补起,谢谢大家的谅解和支持!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我要看她的身子 伤口感染的普通症状为红、肿、热、功能障碍及其全身感染症状,一般为化脓性伤口感染,但是还有一种更加麻烦的叫做特异性伤口感染,届时是极有可能引起破伤口、肺结核等更加严重的并发症。目前唐芸已经出现了高热、晕睡的全身症状。陈放真的很担心唐芸的伤口真的受到了感染,是以布带揭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他迟迟不敢下手将最后一圈揭开。 “陈大哥,你,是不是小姐有什么事?”小红见陈放久久没有动作,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看到她这个样子,陈放心里也是难受极了。 罢了,如果真的是伤口受到了感染,那我拼尽全力也要寻得方法将她治好。 暗下决心的同时,陈放轻轻的揭下了最后一层布条,然后他轻轻的笑了。 唐芸的伤口如同一般泡过水的伤口一样,周围一片死白,并未出现红、肿的基本症状,这样一来就等于完全排除了伤口感染的可能性,不过具体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可以知道。 这时,柳小柔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小红,替你们小姐擦一下身子。你,带我去找一根竹子。”陈放头也不回的说道,待他起身,抬眼的时候才发现端着热水的姑娘竟然是柳小柔,不由得咦了一声,“咦?怎么会是你?啊,刚才,也是你?” 见陈放尴尬的状,柳小柔忍俊不禁的点了点头,陈放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那个,要不你在这里吧,我让小红或者其他人陪我去找竹子就好了。” “公子何须客气呢?萍水相逢的你尚能为了小芸不眠不休,我做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何况下人们都去睡了,还是由小女子带公子去吧。”柳小柔浅笑道,其实早在这之前,陈放命她干这干那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有一点不舒服的,以为陈放是因为相貌的问题,故意把她给使开,这会当知道陈放是专心替唐芸治病,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下人,心里反倒没有了那一点不舒服。不过却又多了一点不自在。 他明知道我的相貌与那女孩的相貌如此相似,为何他还能够保持平静面对?不过好像这样相处倒不怎么显得尴尬。她是这么给自己找的借口,表面上也没有尴尬流露出来,但那份不重不轻的小不自在却在她的心里稳稳的扎了根。 一前一后步出唐芸的闺房,走在实木廊道上,迎着半缺的月光,两人俱是不说话,气氛尴尬之余,又徒生了几分暧昧。 绕走了好一阵,柳小柔忽的停下了脚步,一直在后面思考的陈放一时没留神,径直撞了上去。 “啊。”柳小柔掩嘴惊呼,陈放闻声连忙退开,鞠躬道歉,“对不起,柳姑娘,我不是有心的。” “嗯,我知道。”柳小柔嘤声细语道,可是声音真的太小了,蚊子从二人中间飞过都能够把她的声音给掩盖下来。 “你说什么?”陈放是的确没有清楚的。 “哦,没,我是问公子要找什么样的竹子?”柳小柔羞煞脸红,不过月华淡淡,没有刻意去看她的陈放并没有发现这一切。 “其实只要是空心竹子都可以,不过最好是肉厚质密的老竹。”陈放道。 “哦,公子想要的是楠竹啊。正好,我们后院就种一些,公子请随我来,待我取了砍刀之后,带你前去。”柳小柔娓娓一礼,拖着长长的影子走后了柴房。 梅、兰、竹、菊,虽然是在明代黄凤池著出《梅兰竹菊四谱》之后方被称为文人四君子,但在早在过往的历史里,这四样风骨就已经为人所赞颂的了。是以一般读书人的家中都会种上这四物中的一种或者多种,像县衙这种文官所居住的地方,四君子的身影自然也就少不了。 取了大砍刀,真的是大砍刀,刀厚指甲宽,刀阔如并双掌。一同去到后院竹林前,看着柳小柔扬起貌似比她还要重的大砍刀,陈放连忙上前夺过了刀,生怕动作再稍慢一点,柳小柔都会砍到她自己似的。 随便找了一棵胳膊般粗大的竹子,陈放手起刀落,在柳小柔惊讶的目光下,三两下功夫便把一棵竹子给砍倒了。 两头劈掉,只取中间一节,将竹节两端削平,二人再次回到唐芸的闺房当中,这时小红也恰恰替唐芸擦完身子,正准备替她穿回衣服。 “等一下,先让我看看。”陈放进门目睹了这一切,连忙叫了出来。 “什么,你……登徒浪子。”刚对他有了一丁点好印象的柳小柔此刻脸都被气红了,不仅是她,就连对他有着明显崇拜感的小红对他也是怒目而视,那眼神好像在说,陈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看着她们二人吃人的目光,陈放就知道她们都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道,“不是,我是要看,但不是要看她的身子,对,我是要看她的身体,不对,不对……” 陈放发现自己好像越描越黑了,索性把心一横道,“我不管,反正确切的知道唐姑娘得了什么病,那就得让我看。” 这话一出,柳小柔和小红俱是犹豫了,最为封建程朱理学是宋明时期的产物,唐朝这会还没有出现,不过即便大唐的民风有所开放,也没有开放到让一名别的男子观看女子肉体的程度,陈放所提出来的要求用无耻,用过分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若是在平时,他敢提出这样的问题,柳小柔必定会连夜将他给扫地出门,但是如今涉及到唐芸的病情…… 她一时间反倒了没有主意。 见她们还是有所顾忌的样子,陈放就知道她们还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开口道,“你们都误会了,我不是要看她的身子,我要是听听她的心肺,其实你们大可把我的眼睛蒙上,然后这根竹子的一头放在其胸膛中,另一头让我听就可以了。” 然而即便是这样,也是有所违背礼教的,不过情节没有到需要浸猪笼的地步。 “陈公子,这样真的不用看着吗?”柳小柔问道。 “不用!”陈放点头,正色道,然而此时他的内心却是--天啊,让我看看吧。 他本来没有那个心思的,被柳小柔二人这么一误会,反倒心生邪念了。 PS现在最钱途,而且会一直最赚钱的行业,现在估计就是殡仪馆,亲自把舅舅送走了,见最后一面的时候,看着舅舅那张惨白的脸,心里不是害怕,好像也没有觉得太难受的样子,但是却偏偏堵得慌,眼泪一直哽在了喉咙里,在眼眶里,当时那一幕,真的。由于风俗的关系下雨的母亲并没有出席,回到家后,她就问下雨,舅舅的脸色有没有很难看,有没有变青,她一面问,一面哭。然后下雨就跟她说,说我怕,说我不敢去看。结果母亲就把下雨给大骂了一顿,说是舅舅的最后一面下雨都不去看他一眼,其实下雨真的没有办法把那一幕转述给她听,特别是在推进炉,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真的,没办法。 今天下雨所发的这一章其实并不大适合下雨现在的心情,只是大纲和情节发展到了,没办法,另外今天是第二天了,欠大家的,下雨只能日后补上了,接下来几天可能还是只会有一更了。 实在对不起! 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林下雨,谢谢! 章节目录 第13章 刘神医 “陈大哥,小心床边到了。”小红牵着陈放走到唐芸闺床边,陈放摸索着坐下,忽然扭头往着记忆的方向望去,然后…… 他在心里默默的伤感了好一阵子。 唉,这大唐朝的织布工艺已经那么强了?一块方布而已,蒙上之后竟然连美景也看不到了,呜呼哀哉!就陈放哀叹塞外长河落日圆,奈何关中无人见的时候,忽的听见了柳小柔的声音,“陈公子,竹筒已经放好了。” “嗯,好,让我来听一听。”说罢陈放侧着脑袋往下垂。 “陈公子,位置错了。” “哦,是吗,哈哈,看不见就是麻烦了。”陈放以大笑掩饰脸上的尴尬,心中的猥琐,虽然才下放了不过两秒钟,他已经感受到自唐芸肌肤所散发出来的热气了。 “没关系,陈公子随我来。”说罢,柳小柔伸手轻轻带着陈放的脑袋,帮助其将耳朵扣于空心竹筒上。 扑通,扑通! 听着唐芸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再一想到如果抽去中间的竹简自己就相当于躺在了唐芸的身上,陈放就不争气的也跟着心跳加速起来,隐身在长袍之下的小放放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陈公子,好了吗?”柳小柔见陈放久久没有动静,但是脸上却泛起了红潮与汗滋,不由得出声打听到。 “啊,那个,还没好。”像是在偷(窥)被发现了一样,陈放被吓了一跳,尴尬的搪塞了一句,连忙深呼吸,强行把上了脑的精虫驱赶开来。 收敛心神,陈放总算是开始正式听诊了。 扑通,扑通…… 心跳有力,虽稍显急促,不够平稳,但胸腔回声正常,心脏应无大碍,肺部呼吸时略有响动,声音偏哑,但无嘶声……陈放一面默数着秒数,一面静心听诊分析,在听完心脏与及左肺叶的情况,他的心里已经一个大概的描述。但是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听一下右肺叶的情况,届时再按症论药。 不过他可不敢自己随意移动竹筒,万一不小心碰到了哪处不该碰到的地方,那尴尬就大了,要知道这房间里可是有四个人的。 “柳姑娘,麻烦你把竹筒移到右边肺部处。”陈放正色道,柳小柔应了一声,轻轻的托起竹筒,将竹筒移到了右肺叶处。 陈放再听。 气喘有不顺,粘而不发…… 片刻后,心里有数的陈放收正脑袋,缓缓道,“好了,现在可以帮她穿回衣物了。”静待的过程中他开始分析该如何用药,方能有效而又快速的将唐芸的病给治了。 又过了片刻之后,耳边传来了柳小柔的招呼声,“陈公子,可以了。”陈放“嗯”了一声,扯下遮眼的方巾,扭头看了一眼不但重新穿好衣物,并且还盖上了被子的唐芸一眼。 唉,美景错过何日再? 深叹一口气,猥琐之色跃然于脸上,他仍在为没有看到唐芸的身子而大感失望。 可是他不曾想到他的一声叹气,却把另外两个女人给吓到了。 “少奶奶,小姐她……”小红哽咽,连话都说不全了。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柳小柔安慰了她一句,然后问陈放,“陈公子,小芸她……” 她也是被吓到了,然而始作俑者却恍然未觉。 “她没事,只是因为淋雨加上受惊过度才发起了高烧,嗯,除此之外肺部还有点发炎,不过放心,只是轻微的,吃几服药就好了。”陈放没心没肺的说道,两女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那个,现在还能抓得到药吗?”陈放忽道,虽然在古装戏里有夜里敲门抓药的情节,但是现实终归是现实,在后世尚且有大部分药店夜里是不提供服务的,至于大唐能不能够享受到这种服务,关于这一点,陈放也是不能够确定的。 “陈公子大可放心,别的药铺能不能抓到药,我不敢说,但是我知道春和堂是一定可以的。”柳小柔信心十足的说道。 “春和堂?”陈放喃声一句,柳小柔点头。 看来这家药馆不错嘛,抽空去见识一下,取一下经才好。 从柳小柔的语气和表情,陈放听得出,也看得出她对春和堂的推崇,想着自己日后也是要开医馆的,不由得对其产生了兴趣,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打听的时候。 是以在小红准备好文房四宝之后,他提笔,快速的开出了一张药方子。 “快,先抓三贴,回来之后马上煮一贴,三碗水煮成一碗水。”陈放搁笔,吹干纸上的墨迹后,将药方子递给了小红,小红应声接过,正准备往外跑,这时一下人带着一个留有山羊须子的老头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少奶奶,刘神医来了。”这个下人一进门就嚷嚷了起来,见此二人进来后,柳小柔和小红脸上皆流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刘神医?什么鬼?陈放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山羊胡子老头,白发丛生,瘦子一个,脸上的皱纹深得可以夹得住蚊子,两只眼睛更是深深的陷在眼眶中,疲惫之意流转全身。 这样的人若是神医,那我岂不是神神医了?陈放是觉得眼前这个山羊胡子老头不太像精通医术的样子,要不是怎么会弄得身子好像随时都会跨掉一样? 然而他的想法却影响不到柳小柔和小红。 “刘伯父,你能来真的太好了,快,给小芸看看吧。”柳小柔神情着急道。 咦?刘伯父?听起来关系不浅嘛,对了,唐芸之前说过会替我找一个举荐人,难道是这个家伙?陈放心里有所好奇,不过他也知道这会没有人会有空理会他,是以他也没有开口去打听。 “少奶奶客气,你们家下人去春和堂找我的时候,我刚好去城东看一个急症了,倒是让你等着急了。”刘神医作揖道。 “刘伯父仁心仁术小女子深受感动,不如还是先看看小芸吧。”柳小柔回以一礼,将刘神医领到了唐芸的闺床边上,她的态度让陈放大为诧异。 倒不让因为柳小柔信不过他的缘故,而是他觉得柳小柔似乎并没有因为刘神医的姗姗来迟而生气或者不爽,反而觉得对方的迟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难道这个家伙真的神医?陈放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然而他并不知道若不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刘神医,生怕拖久了对唐芸有害,柳小柔根本不会让他替唐芸看症,更别提以竹筒听其心肺这等有违风俗的事。 柳小柔的眼里,他或许是一个懂得医术的人,但绝对是无法与刘神医相提并论的医者。 PS,第三天! 章节目录 第14章 小兄弟,我们慢慢聊 刘神医的出现一下子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见小红捏着自己所开的药方立于门前,并没有第一时间却捡药,这让陈放很是受伤之余又大感不忿,治病如救命,吃药当及时,拖得越久对身体的伤害反而会越大,若是伤及了元气,不但会难以痊愈,更有可能落下后遗症,影响日后的生活甚至寿命。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去抓药呢? 只是不忿归不不忿,他却也生不出气来,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赤脚大夫,另刚来的那个老头显然是大家心目中的神医,一个天,一个地。换了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知道还是听一听神医的意见比较好的。 也罢,我倒要看看这大唐朝除了药王孙思邈以外,其他人的水平当是如何? 抱着不服气与及比较的心思,陈放安分的留了下来。 在柳小柔的招呼下,小红搬来一张凳子,让刘神医坐于床边,看到有别于自己的待遇,陈放心里嘿嘿一笑,好歹自己也是坐到了床上的人,然而他却并没有意识到他并不是被人请坐的,而是自己进门之后直接一屁股坐上去的。 中医看症对环境有很强烈的要求,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保持安静,刘神医开始号脉后,大家都屏住呼吸,安静了下来,生怕呼吸声都会惊扰到神医,导致其断错症似的,这样的待遇又让陈放心有不爽了,起码刚才自己断症的时候,小红可没有配合到这种程度。 刘神医号脉的时间比陈放略要短一些,号完脉搏之后,他又看唐芸的眼睑和舌苔,不过却并没有像陈放那样要求听唐芸的心肺。 “刘伯父,小芸没事吧。”见断症完成,柳小柔忙上前问道。 “脉主浮阳,轻卸力。白天是不是淋雨了?”刘神医问道。 “嗯,是,刘伯父果然妙手。”柳小柔轻点脑袋道。 “放心吧,不碍事,她只是风热入腹,引起的热伤风及高热症,开几贴药吃了就好。”刘神医慈善一笑道。 听了他的话,柳小柔不由得深看了陈放一眼,陈放和刘神医的用语虽然不一,但是表达出来的意思却是一样的。 难道他的医术也足够出彩? 心念一至,柳小柔忽的一笑,对刘神医说,“刘伯父,我这里有一张方子,你看小芸是否合适?小红,把方子给刘伯父。” 小红应声上前,将陈放所开的药方子递给刘神医,刘神医接过之后先是扫了一眼,笑着说,“嗯,这张方子倒不错,少奶奶开的?” “不是,小柔哪有那个本事,是陈公子开的。”柳小柔一指陈放,刘神医这才注意到屋内除了唐家人以外,竟然还有一个衣着潇洒的公子哥儿在,不由得有些疑惑,不过他的修养水平极好,眼中的疑惑只一闪而过。 “方子倒是不错,不过……怕是多了一味药。”刘神医沉吟了一声,还是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的话一出,柳小柔小嘴微张,差点惊叫了出来,不过还是及时的伸手掩住了。 多了一味药,于中医而言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 须知道中医用药可是极其讲究的,不同的人哪怕得了一样的病症,所用之药都不一定相同,会根据个人体质与及病症的程度酌情进行添减,多一味药,少一味对于方子的影响会特别的大,最好的情况就是药效减弱,差的话,一服救人之药,可能就成了一服夺人性命的药,刘神医说陈放所开具的药方子多了一味药,除了让柳小柔心生后怕以外,亦让陈放生起了疑惑与及不服。 自己好歹是中医学院的一枚博士生,唐芸所得的也是普通的病症,自己没有理由会多开一味药才是,是以陈放抱拳行以一礼,“先生说小子的方子多了一味药,不知道是哪一味药?”他还没有承认姓刘的神医的身份,但还是用了先生的敬称,毕竟对方刚才靠着切脉看出唐芸淋过雨,这一手已经足以获得他的尊敬了。 “最后一味药,柚子皮!”刘神医捏着山头胡子道。 “柚子皮?”刘神医的话让陈放讶然,这味药虽然不会改变这张方子的根本,但是对于唐芸此时的情况来说,陈放觉得却是适合的,不由得好奇问道,“先生何故觉得柚子皮是多出来的一味药?” “我来问你,柚子皮的特性是什么?”刘神医并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陈放一句,陈放下意识的接过了话茬,“柚子皮性寒无毒,具有理气和顺,润肺清肠,与其补血之功效,常用于治食少,消渴祛痰。” “不错的确如此,既然你知道其功效为何还要加这一味药?”刘神医道。 “有痰啊!”陈放道。 “有痰?你是说有痰?”刘神医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 “气粘不顺,不是有痰吗?”陈放翻了个白眼道,心道,看来刚才的恭敬是白给了,这个神医貌似也就那样! “有痰?”刘神医并没有在意陈放的翻白眼,喃声一句,连忙转身回到唐芸跟前,伸手再度号脉,并且探试了唐芸的喉咙部位,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起身,冲着陈放抱拳行以一礼,赞叹道:“小兄弟医术果然高明,如此轻微的痰症亦能号得出来,老夫深感佩服。” 先前刘神医急步转身的时候,陈放还以为他会翻脸的,可是没有想到重新检查过后,刘神医竟然冲着他行大礼,如此光明磊落,反倒让他生出了一丝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不好意思,连忙还以一礼,道:“神医说笑了,与神医切脉的本事相比,小子差远了,其实这痰症小子并没有号出来,而是听出来的。” 这一声“神医”陈放是叫得心服诚悦的,因为对方竟是以切脉的本领直接号出了痰症,相反自己反而是取了巧的。不过刘神医却似乎没有听到他那恭维的说辞,反倒对他最后的一句话产生了兴趣。 “听出来的?小兄弟你的耳力……”刘神医吃惊道,看他的表情陈放就知道他误会了,自己可不是什么顺风耳,忙指了指放在台面的竹筒,谦虚道,“神医千万不要误会,小子是靠这玩意听出来的,取巧的工夫罢了。” “竹筒?”刘神仙讶声道,“这竹筒如何能够听到痰症?” “这个……”陈放想了一下,刨去了物质传播声波的这种超前说辞,尽可能的用这个时代所能理解的话,把听诊器的原理与及其重要性粗略的说了一遍,弄得刘神医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异的事情,两眼放精光,上前抓起陈放的手,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痴笑道,“来,来,来,小兄弟,我们到这边坐下来慢慢聊,慢慢聊。” 一边说,他还一边亲昵的轻拍着陈放的手,让陈放恶寒不已。 第四天了,明日恢复正常两更,逐步会把前面四天欠下的补上,另外关于签约的事宜刚才也抽空和编辑聊了,改成签约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也谢谢大家这几天来的理解。 章节目录 第15章 顿生间隙 见猎奇心起,刘神医直接抓着陈放开始辩症交流,一心想对这个时代的医术有所了解的陈放自然亦是大喜,然而刘神医对于听诊器的热情大大出乎陈放的意料,了解到听诊器的原理与及于治疗内症方面的独特能力之后,激动不已的刘神医硬是要拉着他一同上书朝廷,上书杏林院、太医院,将其推广至每一个大夫的手上。 可是陈放却对此作法并不太感冒。 听诊器于治疗内症的方面能够起到很好的辅助效果,如果它能够在这个时代面世的话,必能够起到防微杜渐的效果,于中医的发展亦是绝对有利的,这点陈放无可否认,而且如果单是冲着这一点出发的话,他也绝对愿意让听诊器面世。可是人言可畏堪如毒蛇猛虎,在这个充满封建气息,男女禁忌森严的年代里,试问有哪个大夫敢跟前来年病的姑娘、大妈说,“嘿,小姑娘(大妈),让我听一下你的胸呗。” 哼,或许有,眼前就有一个!陈放表示无语。这样的话他相信刘神医敢说,只不过只怕还没等这话传出广凉县,估计他人就已经被广凉百姓的唾沫给淹死了。陈放先前之所以能够得逞一回,说白了还是利用柳小柔她们对唐芸的关切之心,如果唐芸没有陷入昏迷只怕是陈放拿刀架在她们的脖子上亦未必能够得逞。 “小兄弟这可是救命的法宝,难道你真的打算将它囚于暗无天日?”刘神医痛心疾首道。 “对,我乐意。”陈放翻了个白眼,表现得像一个人神共愤的痦子。其实刘神医广为天下人的心胸,他是打心底配服的,可正因为是这样他反倒不忍让这个心装天下病人的老者于晚年落得一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小兄弟这听诊器可是足以流芳百世的宝贝,如果我将其上报给了朝廷说不定你就能够获得皇上的青睐,从此踏入仕途啊。”刘神医见晓之以情无法打动陈放,转而开始进行诱之以利,然而陈放还是翻了个白眼。 “我又没想过要当官。” 这话一出,刘神医的三尸神都被气得跳了出来,指着陈放浑身直打哆嗦,“你,你,孺子不可教也!试问你这般做派,如何对得起你的授业恩师?” 刘神医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自己回炉再造的样子,让陈放很是无奈的同时也因为对方扯上爷爷,心生了一股闷气,丫的,老子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你倒是蹭脸上鼻了。 “刘老,这听诊器的作用虽然大,但也只是简单的玩意,一根竹筒而已,你若是真的想把它推广开来,其实完全不必非得拉上小子啊,自己不就可以去做了吗?”陈放忿忿道,可是没有想到此话一出,刘神医竟比他还要生气。 “啊,呸!”他直啐了陈放一口,跳脚大骂道:“无知小儿,你把老夫当作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剽窃他人成果的无耻之辈吗?” 刘神医的态度让陈放大为意外,比起后世那些肆意进行剽窃和盗版的家伙,刘神医岂止于高风亮节? 敬佩归敬佩,然而刘神医犟驴的态度与及脸上的口水唾沫却让陈放大为光火,是以将脸上的唾沫抹去后,陈放恼怒道,“刘老,听诊器的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只要不牵连到我就行,如果你硬是要把我的名头也加在里面,我也是不会承认的。” 说罢陈放一甩衣袖步出了唐芸的闺房,气得其身后的刘神医嘎嘎大叫,称他不配拥有医师的身份,听得陈放无奈至极,长叹一口气,这个老头八成就是唐芸口中的推荐人,自己想要拿到参考推荐书的事算是黄了。不过即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还是会拒绝刘神医的,并不是他不想有所做为,而是时代的无奈,要改变这一切除非先改变当今皇上的想法。 可是陈放也很清,能够动摇甚至改变皇上想法的人,是魏征,是长孙等一帮相国,而绝非他这个草民。然而妄自菲薄的陈放又怎能料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竟也成了能够改变皇上想法的一类人?不过这都是后话,容日后再道来。 且说陈放甩袖离开之后,被气得胡子都竖起来的刘神医亦没有久待,挎着自己行医的布袋,怒气匆匆的也离开了。 两人由最初的惺惺相惜到最后各自甩袖离去,前后变化速度之快,尺度之大让柳小柔吃惊不已,刚刚端药走进闺房,不明袖里的小红就更不用说了,看着刘神医怒容满脸的从自己的身边掠过,被吓得不浅。 “少奶奶,刘神医怎么啦?” “……”柳小柔。 “咦?陈大哥呢,他又去哪了?”小红继续道。 “……”柳小柔。 “咦,少奶奶,你又怎么啦?”小红又道。 “……”柳小柔抚额,无奈苦笑,但却无语。 奇怪,这些人都吃错东西了吗?小红摇着头把药汤端到了床前。 次日,清晨烈阳猛照。服过一贴药的唐芸已经有所好转,除了体温降下之外,也不再自呓连连了,不过却仍停留在半梦醒的状态中。 吃过早饭之后,陈放又来替她号了一次脉,发现脉象已趋于平稳,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闲来无事,索性搬凳子坐下,随口开腔逗得小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红见他心情这么好,于是把困扰自己的大半个晚上的问题,给提了出来,“陈大哥,昨天晚上我去抓药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了,刘神医又怒气匆匆的走了?还有,还有,少奶奶好像也很奇怪的样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不提这岔,倒也还好,一提,陈放的心情顿时就变差了。 “去,打两盆热水来,另外再摘些薄荷。”他没好气道。 这下子轮到小红“……”了! 第一更,11点左右再有一更!这几天累死了,都没有什么时间休息,补更的会由后天开始进行! 章节目录 第16章 粉红的小肚兜 身边少了小红这只吱喳鸟,空守在唐芸身边的陈放顿生无聊,大有春宵一刻,空有房之寂寞。 得找点事分散一下注意力才好,要不然非得憋坏不可。 努力思索该如何减压的陈放,目光溜溜转的时候,扫了双目紧闭的唐芸一眼,脸上渐渐泛起猥琐与邪恶之意。 嘿嘿,救你一命,我就看看应当不过分吧。 闺房,其实就是传统的女子房间,平素几乎不会招惹男人进去,这玩意只有古代才有,后世女生的房间已经不能再叫闺房了,顶多就叫房间,睡房,有些女生甚至把其发展成了炮房,从来没有真真正正接触过闺房文化的陈放,对于闺房可是好奇的紧,早在穿越之前他就幻想过,如果着落地点是一间闺房里…… 那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啊。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大嘴巴子,时光机非但没有降落在闺房里,甚至连时代都给搞错了,不过现在嘛…… 陈放的嘴角轻轻一咧,猥琐一笑,嘿嘿,现在自己貌似刚好有了偷,窥闺房的绝佳机会啊。 左右看了一眼,确信不会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后,好奇心重如巨石的陈放从凳子上坐起,把唐芸的闺房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 唐芸的闺房很别致,依照摆设来看整个空间给人一种精细 简约的美感。只房子中间有一套简单的桌椅,北边是雕花镂空紧闭的门儿,东墙悬着一幅仕女图,仕女图装裱得很雅致,画中的人儿嫣然含笑,那一双月牙弯弯,眼睛似笑非笑,画上还题了一首好诗—— 莲下素女臣书床,沉思独处倚荷旁。心潮随风自拭目,微闭水门伴花黄。 仕女图下方是灯台与及一张梳妆台,台上悬着菱花铜镜。靠着北墙则是一扇四君子的屏风。靠东则是唐芸所在的红木床,粉红色的纱帐用钩子卷起来,床上的被褥、枕套也都是粉红色的。 少女系的视觉感十足。 “咦,那是什么?”陈放目光扫过,忽的看见唐芸的床底下有一幅丝织的彩画,色泽艳丽动人,不由得两眼放光。 丝织彩画可以称得上中华民族的瑰宝,在某种程度上它代表着中华民族手工艺的发展程度,于后世的时候受一位老先生的影响,陈放对丝织彩画亦是喜欢得紧,这会突然看见一幅怎能让他不大感心动呢? 二话不说,走到床边,陈放直接俯身趴下,伸手摸向那幅丝织彩画,一下子就把那幅丝织彩画给捞在了手里,光滑清凉的手感告诉陈放这是一幅真丝彩画。 “马的,可惜带不回后世,要不然非得让许老头妒忌得爆血管不可。”陈放喃喃说道的同时,把真丝彩画给掏了出来。 起身,手一抖,一幅荷塘美景的真丝画映入眼帘,可是陈放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幅真丝彩画与他从前所接触过的方方正正的真丝彩画全然不同,此幅真丝彩画上窄下阔,皆是裁剪成了半圆状,而且最主要的是这幅真丝彩画的四个角各有一根布索!这是…… 肚兜?!还是粉红色的? 陈放瞪着眼前这幅被自己误认为了真丝彩画的肚兜差点没有惊得连舌头都咽进肚子里。 尼妹的,得赶紧扔回去才好,要不然被人发现,那自己的名声可就完完了。 这般想着,陈放连忙把肚兜揉成一团准备扔回床底,可是就要他将肚兜揉成一团的时候,他发现眼前有一双震惊的大眼睛愣愣的望着自己。 我去!陈放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 这姓唐的小妞什么时候醒了?该不会什么都看见了吧,马的,这下惨了,老子二十几年的名声就败在这件肚兜身上了。 陈放欲哭无泪,心里想着要不索性趁着没人把唐芸给咔嚓了,到时候死无对证,就没有人知道自己玩肚兜的事了。然而未等他下定决心到底是要将唐芸给咔嚓掉,还是将她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小红带着两个下人端着热水和薄荷走了进来。 “陈大哥热水和薄荷都拿来了。”小红道。 “啊,哦。”陈放大窘,连忙把揉成一团的肚兜塞进怀里,方才才转身招呼着小红把热水放下。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转过身之后,唐芸震惊的脸上多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下人们放下热水之后正准备离去,可是陈放却叫住了他们。 “你们把那桌子搬到窗台下。”陈放这会可不敢回头,生怕碰上唐芸那双婉若发现了色郎的大眼睛,伸手朝后胡乱一指了通,根本没有指到桌子上去,不过好在唐芸的闺房内也就只有这一张桌子,要不然那两个下人还真的不知道该搬哪张好。 将桌子放到窗台下后,陈放又命二人将热水盆端放到桌子上面,方才将二人打发下去,把后续的工作留给了自己。 “陈大哥,你这是在干嘛啊?”小红见陈放采了几株老薄荷放到热水里搓烂,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我在增加房间的湿度啊,天气这么炎热,保持一定的湿度才不会再次发烧,另外加入薄荷可以起到清肺和提醒的功效。”陈放侃侃而道,可是小红却听得不太懂,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她的理解,总之一句话,陈大哥这么做,有利自家小姐的恢复! “陈大哥,谢谢你。”小红眼中含泪,语带真诚的说道。她和唐芸表面上虽为主仆,但却情深甚姐妹。 要论她们的缘分得追溯着隋末时期,因为隋炀帝杨广的好战引致四处纷乱,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即便地处偏远的广凉县亦是一片凄凉的景象,挂草卖儿卖女,卖妻卖身的人比比皆是。 一家七口嗷嗷待哺的老梁家也只不过是大军中不甚起眼的一份子,为了换取口粮以供年幼的弟弟和妹妹,仅九岁的小红被迫挂草于街头。可是当时的她脸黄肌瘦,个子瘦小,根本没有人家愿意买下她。如果不机缘巧合的遇上了年长她几岁,并且心底善良的唐芸,她和她的家人早就成了城外乱葬岗上的孤魂野鬼了。 而且进了唐家之后,唐芸并没有把她当下人看,而是把她当作了姐妹,当作了最要好的朋友,同吃同穿同住,是以唐芸得病时她才会紧张得泪流满脸。 这会陈放施以妙手将唐芸来救,试问小红又怎么会不诚心感谢呢? 下雨先休息了,几天没有睡个好觉,码字都飘了。喜欢看的话早点看完,晚安!晚安!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大大的尴尬 “好了,你下去煮点小米粥过来给你们小姐吃吧。”弄好薄荷水后,陈放想借机把小红给打发下去,好跟唐芸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 “可是,小姐还没醒啊。”小红道。 “谁说没醒,她……”陈放边说边转过身望向唐芸,发现唐芸的双目紧紧闭着,如果不是那不时抽动两下的眼睫毛,陈放都要以为自己出现幻象了。 “那个什么,我是说等她醒了之后,给她吃,还有,算了,反正让她多喝水,不要吃油腻的东西。好了,就这样了,我先走了!”惟恐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陈放乱七八糟的吩咐了一通,然后像赶着逃命似的,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唐芸的闺房。 咦,陈大哥怎么也变得这么奇怪了?小红心中的疑惑又多了一点,正要准备去打扫一下房间,不料却发现自家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哎,小姐,你醒了,陈大哥刚走呢,哦,对了,我,我去给你煮粥去。”小红激动的语无伦次。 “等一下。”唐芸虚弱的叫了一声。 “小姐,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把陈大哥给追回来?他可厉害了,连刘神医也对他称赞有加。”小红急道。 “哦,是吗?小红,你扶我起来,说给我听听。”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唐芸并不是很清楚,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听着小红把昨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娓娓道,唐芸的脸色可以说是奇幻连连,起初听着陈放替自己号脉断症尚且正常,可是随后陈放不让其穿衣,并且大言不惭的要看自己身子的时候,唐芸的脸一下子煞红就像熟透了的西红柿,轻轻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小红,你说你抓药回来后,陈大哥已经不在这里,而刘伯伯又怒气匆匆的走了?”一开始听见陈放与刘神医相谈甚欢的唐芸觉得再向刘神医要一封推荐信不是难事,可是眨眼间急转直下的剧情却让她意外不已。 “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就那样了,我问了少奶奶和陈大哥,可是他们都没有说。”小红眨着疑惑的大眼睛道。 陈放的手段大大出乎唐芸等人的意料,两服药下去后,唐芸病情好转了不少,但是精神还是有些差,仍是很嗜睡,一直到了第二天方才摆脱终日晕睡的命运。 “天气这么好,出去走走,有利于恢复哦。”再次替唐芸把过脉的陈放仍是想寻机跟唐芸解说一下昨日那肚兜之事,可是天公不作美,陈放的话刚说完,原三旭日和熙的大好天气瞬间下起了沥沥的太阳雨,小红、柳小柔与及唐芸三人一下子就笑了,其中以小红的笑声最为直白与响亮,“陈大哥,天气真的好好哦!” 陈放大窘,只想朝天撸上一发,权当报复性强,奸。 太阳雨来得突然,去得快。几分钟之后,虫鸟再次“吱吱喳喳”的唱起歌儿。 贼老天的!陈放暗冲着老天爷比起一个中指,这回他没有再次提出唐芸应当出去走走的建议,万一再上老天爷耍上一回,那他可就没脸见人了。 可是小红却好像没有看到他心中的窘迫,婉婉的走到他身边,对陈放道:“陈大哥,我现在去给小姐熬药,你们可别走太远了哦。”说完,蹦蹦跳跳的走了,她走了之后柳小柔居然也上前欠欠身说,有事情要做,劳烦陈放照顾唐芸一二,切莫让她再淋了雨云云。 陈放的脸皮终究还是没有保住,华丽丽的掉在了地上。 “那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陈放实在没有好意思再继续呆下去,冲唐芸打了一声招呼正欲离开,可是唐芸却在他迈开脚步的瞬间,喊住了他,“陈大哥,请稍等一下,芸儿有事找你。” “啊,什么事?”陈放疑惑道,虽有陈放有心想要跟唐芸解释一下肚兜的事情,但是刚才被小红她们笑得脸都黄了,这会突然不大敢提起这茬了,而且他还特别怕唐芸会提起这一茬,不过所幸的是,唐芸似乎并没有找他算账的意思,而是弯弯嘴角道:“陈大哥,你先前在破庙中说过只需寻一些小玩意就能看清楚那柳叶玉佩上在的字,不知道你是否找到了?” “啊,这个……”陈放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这个我给忘记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看着陈放急匆匆的转身离去,唐芸原本因病苍白的小脸忽的一红,她竟是也想起了昨天那件肚兜的事。 不对,一定是我眼花了,陈大哥如此正义的人,怎么会做那等下作龌龊之事,一定是我发烧烧坏了。 然而无论她怎么说服自己,心里始终有一把声音在告诉她,昨天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陈放去得急,回得快,唐芸的小心思还没有来得放下,他已经重新踏入唐芸的闺房之内。 “陈大哥,东西呢?没找到合适的吗?”陈放来去的时间也就仅够撒一泡尿,而且手上也没拿什么工具,难怪唐芸会怀疑。 “找到了呀。”陈放扬扬手中的铁丝线,道。 “铁丝线?”唐芸目露狐疑之光。 “怎么,你不相信?” 唐芸没有回答,但是沉默中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如我跟你打个赌吧,你亲它一口,我就能让它看清那玉佩上的字,如果不能,就罚我回亲你一口,但如果可以,那你可就得亲我一口。”陈放痞痞笑道,但是瞬间他又后悔了,马的,昨天那件肚兜的误会都还没有解开,这会自己再这般开玩笑,岂不是很容易让别人误会自己是一个轻浮的男子? “陈大哥,你……”唐芸俏脸急得羞红,连话都没有说全便低下了脑袋,正当陈放在反省自己的玩笑是不是开过头的时候,唐芸忽然又抬起头,朱红的小嘴快速的在铁丝线上轻点了一下。 这下陈放又再大大的尴尬了。 “陈大哥,我们开始吧。”唐芸等不及了,催促道。 “啊,哦。”陈放反应过来,连忙将铁丝线缠着筷子缠上两圈,然后把铁丝圈泡进唐芸的水杯里。 “唐姑娘,请拿玉佩吧。”陈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芸眼中的狐疑更甚了。 就这样真的能看清玉佩上的字吗? PS:一起猜猜玉佩上的是什么字吧,下一章将会公告,所以亲爱的们,快下猜评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被妞亲了 陈放胸有成竹的样子并不能取信于唐芸,只是不相信之余,唐芸的心中又有一丝期待。 “拿去。”玉佩一直由唐芸贴身保管,这会有需要,她随手便拿了出来。 陈放笑着接过玉佩,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泡在水里的铁丝圈,把玉佩放在铁丝圈的下方。 铁丝圈虽然不大,但是却足以包住玉佩上的字,陈放把眼睛凑到铁丝圈前,然后细心调整两者的距离,慢慢的玉佩上的字逐渐放大,变得清晰起来。 “是一个‘红’字。”陈放道。 “什么,你,你真的能看得清?”坐于一旁的唐芸见他古怪的捣腾一会竟大胆说出玉佩上的字,吃惊之余难免会有一些怀疑。 大惊小怪,没上过科学与自然吗?陈放吐槽一句,不过他也知道知道自己的这般操作在古人的眼睛意味着什么,质疑是难免的,是以他稳住手势,对唐芸道:“你靠近点,让你也看看。” 唐芸见陈放如此大方淡定,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相信,但能亲眼见证自然是最好的,按耐着激动的心情,唐芸把头靠到了陈放的胸前,眼睛却死死盯着铁丝圈和玉佩。 “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唐芸道。 “现在呢?”陈放摸索着调整一下距离,问道。 “我看到字了,可还是看不清楚。” “现在呢?”陈放又再调整了一下,只是他的视线已经完全被唐芸所遮挡住,并不能一下子调整好,几次调整未果后,他都有些失去耐心了。 “你别动,我来动。”陈放小声喝住唐芸,然后自觉的把脑袋从后方移上来,与唐芸脸贴脸坐到一起,然后开始重新调整铁丝圈的距离。 陈放身为穿越者,也曾在性开放的英美欧等地生活过,脸贴脸对于他来说,其实就跟握手差不了多少,所以他并没有在意,也未曾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可是身为古人的唐芸就敏感多了。 两张脸贴到一块的瞬间,唐芸一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原本因为研究玉佩已经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再一次加速,“扑通扑通”的,这一次她不但脸红了,额头上还渗出了点点香汗。 感受着陈放脸贴脸传来的温度,听着在耳边的呼吸声,唐芸已经坠入了云里雾里,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看到了吗?”陈放已经调整好一会了,见唐芸一直没有动静,以为她还没有看到,不由得开口问道。 “啊,什么?”唐芸被陈放的话惊醒,迎着陈放投来的狐疑的眼神,她这才想起正事来,连忙把视线投到了铁丝圈上,这一次她终于看见了玉佩上的字。 那的确是一个“红”字。 “陈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真的太神奇了。”唐芸惊奇的叫道。 “小姐,什么这么神奇呀?”小红恰好送餐点过来,人未进门声先至。 “小芸,你怎么下床了?”柳媚娘后脚也跟了进来,她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唐芸口中神奇的事上,而是责备唐小芸为什么下了床? “嫂子,小红,你们快来看,太神奇了,陈大哥用一根铁丝就能把字给放大了。” 唐芸没有回应柳媚娘的责备,而是兴奋的起来,柳媚娘和小红听说了这件神奇的事,俱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纷纷围了过来,想要亲眼目睹一下。可是当她们把头凑过来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异象的出现,不由得心生怀疑。无奈之下,陈放只好重复操作一番,并且在操作的过程中给三位好奇的小女子讲解了一个放大镜的眼里。 只是陈放万万没有想到,三位小女子在知晓个中奥妙之后,竟然把他挤出外围,并且兴致勃勃的轮流把耍,她们的兴奋陈放是能了解的,幼年时,他第一次学会这个的时候也足足玩了一整天。 唐芸的晚膳仍是由小红伺候着在房里吃,不过在小红去替她端晚膳的时候,她却喊住了正要去饭厅吃饭的陈放。 “陈大哥。”唐芸低着小脑袋,双手不断捏弄着衣脚,俏脸绯红,但却只喊了一声“陈大哥”,便没有再说其他话。 “你,没事吧?”站在门外的陈放往里瞧了一眼,正好看到唐芸扭捏的样子,心里不禁打了个突,这妞该不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事求我吧? 然而唐芸依旧没有说话,只顾着低头搓弄衣脚。 “要不我先去吃饭?等你想好了再聊了?”唐芸越是扭捏,陈放就越觉得不对劲,借口着要离开。 “你,等一下。” 见陈放迈步要走,唐芸终于忍不住再次出声,只是她说完这四个字之后,朱红的小嘴唇又再次合上了。在陈放颤颤惊惊的注视下,她鼓起勇气望着陈放,一步一步走过去。 靠!我为什么要催她呀! 此时陈放懊恼不已,只想给自己一记耳光,然而事情似乎没有向他意料的方向发展,而是…… 啧! 唐芸猛垫起脚尖,在陈放惊恐的目光下,快速在他的左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在陈放还没来得及反应,“啪”的合上了房门,将一脸懵逼相的陈放关在门外。 尼妹,这是什么情况呀?我被一小妞给亲了? 陈放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原来唐芸竟真的把他的玩笑给当真赌约了。 我滴乖乖,原来这小妞这么好玩呀,早知道我就说谁输了谁以身相许就好了。 嘿嘿,陈放摸着脸蛋,一脸猥琐的飘逸着走开。 陈放离开后,门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躲在门后的唐芸却喘息不断,脸红如熟透的苹果,一颗小脑袋根本无法思考,脑海里唯一的影像就是刚才那一吻。 天啊,刚才那个人是我吗,我,我怎么会那么大胆?唐芸用手捂住羞红发烫的脸颊,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主动做出了刚才那一幕。 心乱之余,就连小红敲门她都没有听见。 今日三更,从发书到现在的更新时间都有些混乱,实在对不起大家,慢慢的下雨会尽量把更新的时间稳定下来,努力,加油,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章节目录 第19章 走水案之不服管教的捕快(略有修改,精益求精) 在陈放的悉心照料下,三天之后,唐芸终于完全康复了,只是未等她多休息一天半日,一起突发案悄然来袭,打乱了她与陈放去调查女子失踪案的计划,而这一切都还要从头说起。 当天卯时刚过,尚在睡梦中的陈放便被小红给揪了起来,说是什么地方出了人命案,需要他这个兼职仵作去看看。 天杀的,不知道老子正梦见和周公的女儿拜堂吗?难道就不能等老子洞完房再出事?陈放幽怨的盯着小红,郁郁寡欢。 几乎是被拖出门的,在县衙后堂陈放见到了一脸置气的唐芸,并且从其口中得知这是一起走水案,发生在城郊十里开外的彭家湾,死了两个人,可当陈放问到有没有别的什么线索时,唐芸只摇了摇头,苦涩的说:“我收到通知时,雷大捕头已经带着报案人先一步去了案发现场,对于案情我并无了解。” “……”陈放,唐芸这个县令的失败远超出自己的想象,生病没人前来拍马屁不说,练查案都有人要绕过她,实在是……唉!也罢,到底是何故,看看便知晓。 二人没有犹豫,登步出门。 受前朝遗风的影响,唐朝对于轿子的管理十分严格。 按照唐朝新法的规矩,三贱五役出门不得坐轿子;凡夫俗子乃至有功名但无实缺的都只能坐二门轿,也就是由两个轿夫所抬的轿子,有官职的可以坐乘四门轿,至于皇后与及皇帝正常出门却是不坐轿子的,而是坐乘马车,不过于皇家的面子,马车也不能叫马车,而叫凤辇、龙辇,其中龙辇驾马六匹,余皆四匹,不能超之。 礼教于旧时而言是很重要的规矩,等闲情况下不得越礼,有违者可是要受刑处的。 除轿子有严格的规定,出行的方式也有一定的规矩。 一般人的出行方式没有太大讲究,可是官员不一样。出公差之时所坐乘的轿子前面应当有衙役鸣锣开道,按照官阶品位敲出长短音,再有衙役高举“肃静”与“回避”的官牌,最后有公差跟随左右。 唐芸虽然是代父职,但好歹也是一名九品官员,可是她并没有享受到应有的待遇,出门办公差,没有敲锣打鼓,高举官牌不说,就连乘坐轿子的待遇也没有。这让陈放很诧异之余,还十分受伤,县太爷都没有轿子坐,他就更别想了。 非但如此,走在道上的时候,陈放还发现那些公差捕快的言语间虽然对唐芸有恭敬之词,但在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的尊敬,反而轻怠之意流于表面。 十里路一般人只需半个时辰的脚程,可这一行人当中有两个女人,再加上一群懒散的公差,却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达唐芸口中的彭家湾,可到了彭家湾和到了案发现场却是两码事,因为一行人当中没有一个人知道走水那户人家到底在哪个地方。 一般这个时候,身为下级的公差们都会主动去打听一二,可是跟随唐芸一起来的这群公差却都没有这个自觉性,一个二个全部躲到了树荫底下,拄着水火棍休息,喝水的喝水,吹牛的吹牛,放、浪形骇,完完全全把唐芸这个女县官当成了空气,可别说这般炎热的仲夏之季,他们这般做还是蛮舒服的。 “小红,去打听一下出事的是哪户人家。”无奈之下,唐芸熟练的叫过小红,吩咐道。说是熟练,但个中却流露出不为人知的心酸,一个县太爷下乡办事,替她处理行程的不是公差捕快,而是一名贴身丫鬟,说出去估计没人能相信,十分令人唏嘘。 小红姑娘俨然已经不是第一回给唐芸打下手了,“嗯”的应了一声之后,便要往离得最近的那户人家走去,可是没等她走出几步,陈放却将她拦住了。 “小红姐姐,不用你去。” “陈大哥,小姐……”小红看了看陈放,又看了看唐芸,自己却没有主意。 “陈大哥,莫不是想亲自为我跑腿不成?”唐芸苦中作乐,轻笑道。 “我也不去,让他们去。”陈放冲着躲到树荫底下的公差门努嘴道。 “他们?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恶,他们根本不会听从小姐的吩咐,指望他们那我们今天都别想找到。”小红气乎乎的说道,显然对那一群公差意见良多。 “哦?是真的吗?”听了小红的话,陈放好奇的看着唐芸的巴掌小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到答案。 唐芸无奈,苦笑点点头 “既然是这样,那就应该让他们去了。”陈放语气坚定道。 “这……恐怕他们是不会听我的。”唐芸摇头道。 “你信不信我能让他们去?”陈放道。 “陈大哥,小姐都叫不动他们,你又不是县太爷,怎么可能能让他们听你的?”小红置疑,唐芸同样也是一脸的不相信,“陈大哥,还是我们自己去吧。” “要不,我们打个赌,唐大人?”陈放挤眉弄眼叫了一声唐大人,唐芸先是被他的古灵精怪样逗得一乐,旋即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小脸羞,看着她那红通通小脸,陈放就知道她又误会了。 要不这次把赌约换成亲亲?陈放很想做出这么一个提议,但只是敢在心里想想而已,不敢真的提出来。 “你……真的要去?要不还是算了吧。”唐芸望了一眼东歪西倒的公差,语有担心之意。 “呵呵,不要眨眼哦,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陈放冲着唐芸和小红抛去一个逗趣的眼神,然后甩着衣袖,大摇大摆的走向树荫底下的公差,唐芸在其身后紧张的叫唤了一声“陈大哥”,大有想让他停下来的意思,可是陈放却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脚步更是一下也没有停。 “你,进村打听一下走水的地点在哪里。”陈放迈开脚步直奔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捕快面前,居高临下的指挥道。 陈放所指的这个捕快可不是普通的货色。 此人名雷大壮,是衙门大捕头雷虎豹的亲侄子。人如其名,又大又壮,一身肌肉高隆虬结,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强壮气息,倘若他能有幸生活在后世,凭借这一身肌肉随便往街边一站,都能吸引几个富婆前来问价包养。 不过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个家伙的脑子却是不大灵光,整天一句“我曰你爹啊”挂在嘴上。 看在他叔叔的面子上,大家对他都是恭敬有加,当然这都是表面的。背着雷虎豹,大家没少给他出坏主意,怂恿其搞破坏。平时他与唐芸相比的主意大多出自其他捕快的手笔,就拿刚才来彭家湾的路上,他就受人怂恿一会说拉肚子,一会说脚指头痛,所以才导致了比正常花费了多一半的时间才到达彭家湾。 一路上,陈放已经观察他很久了,这会就是打算杀他这只壮鸡,给那群不负责的瘦猴看。 晚上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 第20章 陈仵作之专治不服 陈放胆大包天的话无异于晴天响了一声闷雷,树荫底下瞬间死寂一片,刚才还一直在热闹讨论翠红楼哪位姑娘屁股最大,哪个姑娘又最风骚的公差们顿时像被喂哑巴药一样,纷纷闭了嘴,用嗤笑的目光盯着陈放,不屑的表情流于表面,像是在嘲讽陈放不知死活。 “我曰你爹呀,你算哪根葱啊,知道我是谁吗,敢让我去给你打听消息,是不是皮痒痒了?”那个五大三粗的雷大壮仰头望着陈放,暴叫如雷。 “我呀?县衙里新请的仵作,至于你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依我看来就是一根会说话的木头。”陈放满不在乎的笑道。 雷大壮偏侧脑袋,瞟了一眼正一脸紧的张盯着这边的唐芸和小红,冷冷笑道:“小子,胡乱替人出头,可是要吃,屎的呀。” “呵呵,木头不滚可还要挨削呢,再说了,你那么清楚,难道不成你吃过?”说罢,陈放一脸恶心的往后退了一步,伸手煞有其事的在鼻子下方扇了扇,似乎真的在雷大壮的身上闻到了令人作呕的味道。 咝! 一众公差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陈放的目光更深了一层,完全就是在看一个死人的样子。他们对雷大壮可是很了解的,完全就是一个二愣子,生起气来,抡起胳膊便揍人,若是没人拉着指不定会把人给活活打死。如今陈放敢挑衅他,不是自找死路吗? 一时间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雷大壮的身上,果然雷大壮这个二愣子没有让人失望,怒吼一声,“我曰你爹的,老子弄死……” 啪! 雷大壮骂骂咧咧的起身就要弄陈放,可身子还没有站直却被忽然而来的一记大耳光给扇跌坐在地,他捂着被陈放扇红的脸,惊愕的望着陈放,不敢相信陈放竟然敢主动向他出手。 “我曰……”大骂的同时,他又再起身。 可是…… 啪! “我……” 啪!啪! 陈放的节奏控制得极其准,雷大壮每每一张嘴,他便一个大耳光甩下,打完左边打右边,打完右边再打中间,几个耳光下来,直接把壮实如牛的雷大壮给打懵圈,彻底不敢再张口骂爹,当然了,不张口可代表着不动手。 捂着肿了一圈的大脸蛋,雷大壮含恨瞪了陈放一眼,也不再起身,猛的从地上窜起,张开一双蒲扇便要搂住陈放的腰部,将其扑倒在地。 可惜陈放早已经预见了这一切,在雷大壮窜起的瞬间他猛的抬起右脚,一记鞭腿踢在雷大壮的脸颊上,可怜的雷大壮还没有来得及施展一下自己的蛮力便喷出一口口水,甩倒在一边。 “尼妹的全家福,还想造反?” 陈放叫骂一句的同时,不给雷大壮任何反应的机会,跨步越过雷大壮的脑袋,以双膝从后抵住雷大壮的双肩,右手扣住其下巴往上反托,左手随手摸了一根手臂粗大的短木棍,朝着其肚子就是一顿狂敲乱捅,一边打一边叫骂道:“我曰尼妹的全家福,我让你骂脏话,我让你不服从上级安排,我让你有大胸肌,我让长得这么丑,我让你不听话……” 咔嚓! 树荫底下的短木棍大多都是树上折下来的断枝,日晒雨淋之下早已经腐朽不堪,多打几下竟然“咔嚓”的断开了三截。 “尼妹的全家福,棍子都打断了,还不松口服软?”陈放骂骂咧咧的扔下手上的半截木棍,伸手摸到雷大力的佩刀,双眼瞬间放光,嘴角挑起一抹邪气。 锃! 烈日下,钢刀出鞘,银白色的反光刺得树荫底下的公差们眼前一花,脸色却无一不是苍白的。 “嘎嘎,挨了那么多棍,也不哼一声,是条好汉,看来我少不得要成全你,送你一程。”陈放狞笑着举起手中的钢刀,大力劈下。 “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以小红和唐芸这两个女人的最为尖锐,一众公差呆头呆脑的看着钢刀劈下,全部都被吓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刀会落到雷大壮身上的时候,忽然一把带鞘的佩刀从雷大壮的身后伸出,抵住了这一刀,而这把刀的主人则是一个个头十分瘦弱的小捕快。 “尼妹的全家福,是不是找事啊。”陈放瞪眼看着来人,道。 “仵,仵作爷,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雷哥吧。”小捕快不敢对上陈放的双眼,结结巴巴道。 “他都没有吱声,说明他不怕死,你操什么心啊。”陈放道。 “仵,仵作爷,雷哥他不是不吱声,你,你把他的嘴给扣住了。”小捕快畏畏缩缩的说道。 “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哟还真是啊。”陈放低头看了一雷大壮有眼,“十分不好意思”的松开手,向雷大壮道歉道:“哈哈,木头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服不服啊,要不要我斩你一刀啊。” “不,不要了,我,我服了,我服了。”雷大壮来不及多喘一口气,连忙摆手表示服软。 “服了是吧,那以后唐大人的命令,听不听?”陈放把钢刀架在雷大壮的脖子处,来回锯动,惊得雷大壮一脑门的虚汗,“听,听,绝对听。” “那我的话呢?”陈放又道。 “也听,必须听,不听爹娘的,都要听您的。”雷大壮道。 “是真心的吗,不要勉强哦。”陈放笑道。 “不勉强,是光荣,能伺候仵爷是我的光荣。”雷大壮拍着胸膛,“情真意切”的答道。 “仵你爹啊,还不快滚去打听消息。”陈放将佩刀移开,道。 “哎,哎。”雷大壮讨好的应了两声,站起身子,拍拍屁股上的泥尘,冲着刚才救他的那个小捕快大声喝道:“没听到吗,还不快去打听消……啊!” 雷大壮扑倒在地,摸着被陈放踹了一脚的屁股,像个挨了丈夫莫名的肝火的小媳妇,一脸委屈的看着陈放,显然是不明白陈放为什么要踹他一脚。 看到他这个恶心的样子,陈放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脸上,骂道:“你丫的,忘恩负义,刚才不是人家出手救你一命,你早被我斩成两截了,还敢吼人,忘了我叫谁去的吗,还不快滚?信不信我还收拾你!” 陈放又是一脚踹在雷大壮的屁股上,一向作威作福的雷大壮只得捂着屁股灰溜溜的起开了,目送他离开之后,陈放把刀扛在肩上,邪里邪气的扫了一圈公差们,道:“我告诉你们丫的,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往后要是有谁敢不听从唐大人的命令,小心我的鬼头刀不张眼,劈死你们这群净拿钱不干活的王八蛋。” 这句一出,一众公差哪里还不明白陈放替唐芸出头的心思,顿时化作一群乌鸟四处飞散,帮着去打听消息去了。看着他们“心悦诚服”的样子,陈放背对着唐芸嘿嘿一笑,心情很是酥爽,哥我可是专治各种不服的。 然而他却不曾注意到身后的唐芸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的背影,眼眶中闪烁着感动的晶莹。 谢谢你,陈大哥。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一群没有卵用的 现在正值仲夏之季,农田的活计虽然不少,但是扛不住炎热的天,大部分村里人都会躲在家里纳凉,雷大壮没过多久就带回来一个人。 一个光着半个腚的小屁孩。 “仵爷,这个小王八蛋知道那户人家在哪里。” “仵尼妹啊。”陈放伸手一巴掌拍在雷大壮的后脑勺上,骂道:“我是老大吗,跟我说个毛啊。” “啊,那跟谁说啊。”雷大壮懵懂道。 “嘿!”陈放高扬起手,惊得雷大壮脑袋一缩,连忙带着小孩走到唐芸的面前,恭敬的拱手道:“大人,这小王,小家伙知道那户人家在哪里。” “噗,咳咳,那个,带路吧。”唐芸强忍着笑意,正色道。 雷大壮应了一声“是”,招呼一声手下的弟兄,提溜着小孩走在唐芸的面前引路。 彭家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村大概五十来户人,远远看去屋舍林立,住房相对集中,然而那个小孩子却并未带着众人往村中心走去,而是绕过一片果林子,又跨过两条小河堤,走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地界。 大约走了几分钟的时间,前面带路的小屁孩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道:“官差大老爷,那里就是那个彭老实的家了。” 其实哪还用得着他介绍,眼前的景象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片焦黑的断垣残壁,整座房子已经烧没了形,从被烧得焦黑地面不难看出当时的火势之大,此刻夏风吹来,扬起的是灰烬,空气中仍能闻到一丝火烧味,一眼望去更是能感受到阵阵热气,似乎那一把火还没有烧完似的。 屋子的四周很凌乱,几个捕快正用佩刀走马观花的挑看,像是在查探线索,但更像是在敷衍工作。相信这几人便是唐芸口中以大捕头,雷虎豹为首,提前出门前来排查的那几人。 除了几名捕快还有一群好热闹的村民,他们也不怕头顶毒辣的太阳,扎堆在废墟外围,交头接耳,言语间大多是后怕之意。 而在村民的对面铺有两张旧草席,从侧旁能隐约看出半个人形,相信草席之下便是被火烧死的那对苦命鸳鸯。 彭家湾的村正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眼神很利索,远远便看见了一身官服打扮的唐芸,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躬身拜见。 人命案在前,唐芸也顾不得和他多说什么,轻点一下脑袋,以示回应之后,便走近了案发现场。 “雷捕头,有什么发现吗?”唐芸问话的同时,一个九尺身板,鬓发虬髯,长着一双铜铃巨目,容貌甚至是骇人的捕快快步走了过来,嗡声道:“大人,此刻凌乱不堪,并没有发现太多的线索,不过根据村正和村民们的口供,这户人家走水应当是意外所致。” “怎么说?”唐芸道。 “据村正和一众村民所言,昨日是彭家湾大祭的日子,和往年一样,无论男女,大家伙都喝了不少酒,苦主彭老实平日就贪饮,昨日更是放肆喝大醉,相信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夜里起身撒尿碰倒了烛火,加上最近天气炎热,木干草燥,酿成的惨剧。” 醉酒夜里起身喝水撒尿的事常有,听雷虎豹这么一说,在场的人纷纷点头表示有道理,唐芸上任虽然有些日子里,但是对于查案子的本领却还没有多少,许多时候都是靠着捕快们丰富的经验来下的判决,这会听了雷虎豹言之凿凿的说辞,也就没有过多的质疑,正准备循例向村民问一下口供,方便备案,可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把不和谐的声音却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放屁,这是杀人放火!” 杀人放火放在哪个时代都是一件恶性案件,陈放突然抛出的一句话,瞬时间引起哗然声一片,纷纷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大家却惊讶的发现,陈放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揭开那两张旧席子,蹲坐在两具尸体的面前。 “你哪位啊,不懂就不要瞎说。”对于陈放推翻自己的判断的说辞,雷虎豹很是不满,然而就在他皱眉表达不满的时候,大侄子雷大壮却尴尬的附嘴到他耳边小声解释道:“叔,这是我们大人新聘来的仵作,很牛鼻的一个家伙。” “仵作?”雷虎豹冷哼自语一声后,转而冲着陈放大声问道:“那这位仵作爷又看出哪里不是意外,而是杀人放火了?” “对啊,陈大哥,你有没有可靠的证据。”唐芸同样好奇的问道,不过言语中并无轻视之意,所有的只是忧心罢了,治下出了人命案,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依照大唐律死人就是官员失德的表现,是要记录在官员考核里的。 “我说你们可能不会相信,不如都上前来瞧一瞧吧。”陈放并没有解释个中理由,而是示意大家都过来观察一下尸体的情况。 不管是不服,还是质疑,陈放的话成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唐芸、小红,与及一众捕快纷纷围了过来,瞪大眼睛想要从死者身上发现杀人放火的线索或者证据。 可当他们看清楚眼前的尸体时,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苍白无比。 两具焦尸并排放在两片破门板上,毛发皮肉什么的都已经看不见了,唯一能看到就是碳化的表象与及人形的轮廓。两具尸体被烧的程度相差无几,但令人感到诧异的却是,这两具尸体的形态却各有不同,其中一具平躺于地,四肢绷直,显得很安详,安详得十分诡异。 比起第一具,另一具的卖相就差多了,整个人形卷缩成一团,腰部四肢都以夸张的姿势扭曲着,一双焦炭手如同鹰爪弯曲勾勒,腹部炭化裂出七横八错的裂纹,隐隐的能看到被烤熟,被烤出了油的五脏六腑。 除裂纹,死者两个黑不溜湫的大窟窿更是直勾勾的迎上众人的视线,即便现在是酷热的仲夏,大家的后背脊仍能感觉到有凉气从背后拂过,恶心十足之余,惊悚不已。 “哗……” 不知道是哪一个率先忍受不住,大吐了起来,在这种特殊的时候,特殊的环境之下,突如其来的呕吐会如同灰指甲一样。 一个是会传染两的。 看清楚尸首的现状后,几乎所有人都绷不住心中那一条神经线,纷纷跑到一边哗哗大吐,声音此起彼伏,奏响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交响乐。 十个有九个捕快吐,唐芸和小红这一对主仆也不多让,早已经吐得七荤八素,不过身为女性的她们却并不是最差的,雷大壮这个肌肉猛男吐得比她们还要猛,声音极大,活脱脱就是一个遭了恶心事的街头大妈,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强壮。 当然也有人是相对平静的,其中的佼佼者就是见多识广的雷虎豹,他的脸色虽然难看,但却很平静。其次便是那个替雷大壮抵了一刀的小捕快,他竟只是脸色白了一白,深呼吸几下之后便平静了下来。 “一群没卵用的。”陈放小声嘟喃道。 章节目录 第22章 恶心小仵作之拍了一记爽的马屁 没卵用? 一众公差都是大老爷们,听了这句话,顿时生出了炸毛的心思,个个瞪眼望着陈放,不想却正正看到陈放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只小西瓜,咔的砸开瓢,捧起其中一块咔咔的肆意开啃,饱满腥红的西瓜汁污得满嘴角、袖口到处都是。 倘若是平时任何一个炎热的日子里,大家估计都会望梨生渴,恨不得自己也捧上一块更大更多汁啃上几口,可是蹲在两具焦尸前开吃,这感觉…… 尼玛,邪性! 看看一脸享受的陈放,又再看看两具焦尸上的裂纹,根本不用打招呼,众人相视一眼,齐刷刷转过身去,哗哗的进行第二次洗胃,一直保持镇定的雷虎豹也无法继续淡定,脸上的肌肉像跳舞似的,一抽一抽的,害得他连忙背过身子,生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也会忍不住跟着大吐起来。 一刻钟后,待陈放将整只小西瓜啃完,连皮都给扔掉之后,众人翻滚的胃部这才慢慢平缓下来,听着陈放嘿嘿的嘲笑声与及充满鄙视的话句,这一次大家都识趣假装没听见,纷纷仰头四十度角望着太阳。 没办法,面对一言不合就恶心人的对手,他们是拒绝与之为伍的。最后还是大捕头雷虎豹禁不住大伙这般,皱眉不悦的瞪着陈放疲道:“小仵作,少TM弄这些幺蛾子,快说你哪里看出这场火灾不是意外了?” 好嘛,由先前的仵作爷直接降职成了小仵作,陈放对雷虎豹的恶感立马上升了一个层次,不过他也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出了人命案,还是要认真一点才好。 干咳两声,清清喉咙之余,顺便把大家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后,陈放指着两具焦尸,问道:“问题就出在这两条咸鱼,哦,不是,这两位死者身上,难道大家就没有发现有不妥的地方?” “不妥?不就是两具被烧焦的尸体吗,能有什么不妥?”雷虎豹嘴上说着没有什么不妥,但仍下意识的观察了一下两具焦尸,其他捕快其实是很认同大捕头的话的,可是惧于陈放为人恶心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扭头望向了焦尸,装着察看线索的样子,只是焦点嘛…… 哼哼,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陈放气不过,随手就给了雷大壮一记爆粟。 “你打我干啥,我又说什么?”雷大壮摸着后脑勺,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眼巴巴的望着陈放,可是他那张张飞的脸蛋,再配上那样一副娇滴滴的表情,着实让陈放生不出同情感,扬起手,恨不得再给他来一下猛的,吓得雷大壮连忙躲到他叔雷虎豹的身后,寻求庇护道:“叔,他打我。” 那份丢人样,惹得雷虎豹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心底竟也萌生了将他狠揍一顿的冲动,恨不得不认雷大壮这个傻缺侄子。 不过终究是亲人,打断骨头尚且连着筋,雷虎豹没理由看着自己的侄子被别人给欺负了都不吱声,何况那个人也不是什么人物,一个小仵作罢了。 “小仵作,我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你要是看出了问题就直说,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要是没有问题赶紧填尸格滚蛋。”雷虎豹不客气道。 尸格就是验尸报告,所包含的内容无非就是死者的性别,死因与及死者身上与案情有关的伤口等线索一类的东西。听了雷虎豹的催促,陈放也没怒,反而笑嘻嘻的冲着雷虎豹道:“大捕头,你这么着急把案子定成意外,难不成这案子与你有关?” 我……雷虎豹郁闷啊! 屎盆扣在脸上,这可是杀人放火的大罪,可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雷虎豹哪能容忍陈放如此污蔑自己,脸色当下一沉,正要发怒,不料陈放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我看大捕头一脸辟邪的正气,想来也不会干这种下作之事。” 一脸辟邪的正气? 周遭的人一听,下意识向雷虎豹投以好奇的目光,可别说,当眼就看到黑黑的脸蛋上一双怒目铜巨眼,满脸的鬓须向外岔开,像极了一头正要展刺的刺猬。 尼马,这可比李逵还要李逵啊,还真有点活体辟邪物的意思啊! 就这么一下子,众人齐乐了。一干公差忌讳雷虎豹是大捕头的身份,倒没敢笑出声来,一个二个捂嘴的捂嘴,咬牙的咬牙,尽量使自己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努力其实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在场的可不止他们这一群公差,还有彭家湾的村民与及唐芸、小红这对主仆,他们可顾不上雷虎豹的面子,纷纷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就连雷大壮这个亲侄子也跟着忍俊不禁。 “臭小子你……”雷虎豹是真的怒了,右手已经搭上了自己的配刀,大有一言不合抽刀斩死陈放的意思,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放忽然一下子收起了笑脸,转而换上一脸正经样,道:“你们丫的没有一个有道德心的,都TMD闭嘴,且听老子的判断。”脸色变换之快,让其他人尴尬不已的同时,又将雷虎豹那口气给堵在了喉咙处。 “……”雷虎豹此时心塞得慌。 陈放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正经起来,受他的感染周遭的人也先后来安静了下来,纷纷把期待的目光重投他的身上,期待从他的口中听到杀人放火的证据。 “刚才大家都已经观察过两具尸体,除烧焦的表面,相信大家也有注意到两位死者的形态有所不同?一个面目狰狞,四肢扭曲,另一个则身似平躺,肢容不变,看上去,很,很……很安详的样子。”挣扎了许久,陈放始终想不出一个好词来形容另一具尸体的异样,只好用上了“安详”褒义词。可就是这个词,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他们可没有从一具焦尸身上看到安详的气息的本事。不过经陈放这么一提,他们倒也都注意到了两位死者的死状有所不同,一个看像经历了千万般痛苦,另一个则,嗯,安详。 他们也实在无法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陈大哥,同样是被火烧死的,为什么两人的死状会如此不同?难道这就是你判断他们不是死于意外的原因?”唐芸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唐大人慧眼,这正是我判断这二人死于非命的原因。”陈放拱手鞠躬,一声唐大人唤得唐芸脸色涨红如同大花脸,不过她也知道陈放这样子做也是为了增加她的威严。 这一记马屁可把她拍爽了。 晚上再有一更,大家给力支持! 章节目录 第23章 猪奇贱(第3更了) 不等唐芸脸上的红潮散去,陈放接着道:“唐大人请看。”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陈放以手托起那名面目狰狞的死者的双手,施施言道:“这位死者手如鹰爪,身形扭曲,想来是发生火灾的时候经受不住火烧的痛苦,挣扎所造成。”说罢,陈放又托起另一名死者的一只手,将两名死者的双手并排到在一起,道:“而这位死者,肢指平伸,脸形也没有太大的变形,显然发生火灾的时候没有受到多大的痛苦,同一场大火,两位死者为什么会出现两种不一样的死状,原因只有一个。” 放开两位死者的双手,陈放起身,环视着众人,缓缓竖起一根手指,沉声道:“那就是这一名死者在火灾发生之前已经死了,而且死亡时间在三到六天之间。” 陈放的话刚说完,人群哗然声一片,显然是被这个答案给震惊了,不过有一个人却并没有被惊到,反而冷声哼嗤道:“哼,简直胡说八道,昨天夜里尚且有村民和他们夫妇二人对饮过,你现在却说他们其中一人已经死了几天,难不成村民们昨天夜里是和鬼饮了酒吗。” “对啊,唐大人。昨日是我们村子里大祭日子,傍晚时分我们一村子的人都还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那时候彭老实夫妇都还喝了不少酒呢。这是大家都看到的呀,你们说是不是。”雷虎豹的质疑刚出,村正彭正德便连忙附和力证,不少村民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自己昨日还和死者夫妇一同对饮过,不存在死亡多日的可能。 “哼哼,小仵作糗了吧,我叔可是广凉县大名鼎鼎的名捕,你撒的谎还想逃得过他的法眼。”雷大壮见众人都在质疑陈放,心中大快,立马跳到陈放面前大笑着嘲讽道,看着他那副二愣子的傻样,陈放白了他一眼,道:“瞧你这个傻样,估计跟你解释也是白费力气。” “咳咳……”经陈放这么一怼,雷大壮竟然被自己的笑声给呛到,平顺一下气息后,恼羞成怒的他跳着脚对陈放道:“小仵作,我看你是没话说了,依我从事捕快多年的经验看来,这位,这位面不改色的家伙一定是男的,男子汉大丈夫,他能忍受被大火烧的痛苦,所以才没有像那娘们那样乱动,搞得自己死都死的那么难看。” 如此没脑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尴尬了,对陈放的话大家是不相信的,但雷大壮的话却是大家所鄙夷的,哪个男子汉大丈夫被火烧也不至于一动不动吧。 要不你自己试试? 见所有人都像看白痴一样盯着雷大壮,雷虎豹尴尬之余大感丢人,冲着雷虎豹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同时唬声道:“臭小子,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叔,我……”雷大壮很想解释说自己是在帮雷虎豹教训陈放,可被雷虎豹狠瞪一眼之后,他连忙把余下的话咽回肚子里,缩着脑袋讪讪的退回到雷虎豹的身边,但却仍恶恶的,不服气的瞪眼看着陈放。 “大壮说的虽然是胡话,可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你怎么就敢敢肯定死者是死后被焚尸,而不是酒喝太多,不醒人事,而感受不到痛疼呢?”雷虎豹终究还是向着自己的侄子的,迅速把茅头转向陈放道。 有人醉酒不知进错门,有人醉酒失手杀了人,甚至有人醉酒睡了别人的娘们。醉酒做出不清醒的事大家见识过许多,对于雷虎豹提出这样一个可能性,在场所有人,包括唐芸与小红主仆二人都是持赞同的意见的。 “好,既然各位有所怀疑,那就麻烦大家靠过来一些,我会将答案展现在各位眼前。” 面对大家的质疑,陈放也没有生气,毕竟自己虚长了一千多年的经验,是大家所不能比拟的,有怀疑,那就解惑呗!可是他这句话出口之后,周遭围观的人低眼看了一眼两具焦尸,非但没有上前半步,反而脸浮厌恶之色,齐唰唰的往后退了一步。 尼妹的全家福呀。 看到众人如此齐心的举动,陈放无语了,脑筋一转,忽然想起一部连续剧来。这部连续剧的作者就是人类史上第一部法医类宝典的生父——宋慈,戏中他也遇到过同样的难题,后来他是用活猪做实验得出结论,我何不也…… 一念至此,陈放心中大乐,当即对唐芸一拱手道:“唐大人,不若这样吧,容我用活物作一个实验,一次性解答大家心中的两个疑问。” 两个疑问,一个是死者是死于大火,还是大火以前,另一个则是陈放口中三天到六天的判断。这个大家都很清楚,可听了陈放的话,却都大惊失色:“用活物作实验?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想点把火烧活人吧。” 相比起无知的老百姓,唐芸还是保持了一份清明,她问道:“陈大哥,你打算用何种活物作实验?” “猪!请大人命人为我准备三头小猪,十斤烈酒,干柴两担。”陈放道。 酒、干柴数量并不大,村正仍拍着胸膛说能搞掂,可偏偏最主要,少数最少的三头小猪他却表示无能为力。 “为什么,唐大人又不会白拿你的。”陈放只当他是不愿意出猪,语有不快的说道,面对他的指责村正脸一板,臭着脸,不予理会,陈放刚要再说些什么,唐芸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心道:“陈大哥,你别为难村正了,别说在这条村子里面找不到猪,去了别的村子也一样。” “为什么,没人养猪吗?”陈放疑惑道。 “不是,猪是贱物。”唐芸摇摇头,听了她的话,陈放眼中的疑惑更甚了,猪什么时候贱了,在穿越的前几天他还去菜市场逛过,那猪肉的价格比鸡肉还要贵两三倍,怎么到这里,到大唐就成贱物了? 陈放疑惑的眼神没有逃过唐芸的观察,但是她并没有因为陈放不清楚猪的价值而感到奇怪,毕竟陈放是山里人,不知道外间对事物的看法也很正常的。 陈放山里人的借口再次让他避过了出糗。 可是唐朝的猪,真的贱到无人养吗?陈放很是疑惑。 三更再次送达,亲爱的你们,能够给予点点支持吗?为了加更,我居然连章序都搞错了,昏了头,现在才看到,已经改回来了,抱歉啊! 章节目录 第24章 猪奇贱(2) 猪,鼻长耳朵长,长久以来在老百姓的眼里都是一种相貌极其丑陋的动物,因而才会有“貌丑如猪”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一个人的相貌丑陋。而且猪无颈脖,有头而不能回,唐人以为这是一种不懂得回头改过的动物。 其次猪与屎尿同居,吃食腐败食物,烂菜、泔水、臭鱼烂虾,并不像人、猴或者其他动物一样自行觅食被视之为懒,是以亦有懒惰如猪的说法。 人们认为吃食猪肉便用会沾染上猪的习性,变得蠢钝无比、肮脏、懒惰、贪婪,甚至会容貌变丑等等,所以古人用与猪有关的东西,或者直接用猪来形容一个人,绝对是超级污辱人的。 听了唐芸的解释,陈放这才忆起猪在古代的确不是一种受人欢迎的动物,国人真正开始接纳猪还是在宋朝末年,一直到明朝才真正出现大热的风势,开启了全民吃猪的日子,在那之前只有女真族人才会吃猪肉。 念及于此,陈放不由得哀怨了起来,我最爱的红烧肉,红油猪耳朵,豆腐火腩,豉椒蒸排骨…… 在后世几乎有接近一半的美食是与猪有关滴呀!陈放仰首四十五度,努力使眼泪不要留下来。 于陈放来说,老百姓对猪的理解是愚昧的,但是有一点他又不得不承认,猪肉还真的不能够天天吃。 大医学家韩懋曾有言:凡肉皆补,惟猪肉无补也。 药王孙思邈亦曾有言:久食令人少子,发宿病、筋骨碎痛之气,南猪味厚汁浓,其毒尤甚。 除了两大医学家,在各类医经如《医经别录》、《廷寿丹书》、《本草纲目》及《本草备要》等,对猪的评价具是甚低的。 而这一切在后世也是得到了一定的认证,长期吃猪肉的人比起吃其他肉的人相对没那么健康,而且患痛风、高血糖的概率比起吃其他肉种的人来说,也略为偏高一点。 不过人体有天然的排他性,与及排毒性,只要不顿顿吃,天天吃,过量。其实并不能影响人体健康的。 可是这一切能够跟眼前的人解释清楚吗?恐怕不能! 陈放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再次哀嚎,噢,我可怜的东坡肉。 …… 猪虽然是极好的实验体,可是没有猪,不代表着不能继续实验,其他活物也是可以的,例如鸡、鸭、鹅。 听到陈放说鸡、鸭、鹅也可以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村正更是没有犹豫,立马寻人去准备,不玩猪自然烈酒与干柴也就不用准备太多了。于是在很短的时间里,三只鹅、五十斤烈酒、两担干柴就已经准备好了。 在陈放的指挥下,雷大壮被拉了壮丁,亲自喂鹅喝酒,当然他是心不甘,情不愿滴,不过在雷虎豹的瞪眼下,他还是乖乖的执行了。 将肥鹅灌醉后,陈放又命他将另一只肥鹅活活掐死,最后再将第三只肥鹅绑住上双脚。 所有准备功夫做足,陈放依旧没有放过雷大壮这个苦力的意思,命他点火,待柴火熊熊燃起的时候,将三只肥鹅同时投入大火当中。 在众人的注视下,三只肥鹅各有形态,死鹅自然是看不见有任何动作的,那只醉成一坨的则不停的扭动的身体,无力的拍打着翅膀,最后那只活鹅表现得最为惨烈,双脚被绑,不能立起从火海中逃出,只能够在火海里拼命的拍打双翅,发出凄厉、痛苦的嚎叫声。听得众人脸露不忍之色,皆以惊恐的眼神望向了陈放。 二愣子雷大壮更是咽咽口水往后缩了几步,他看向陈放的眼神不仅仅有惊恐,还有一丝后怕之意。我曰你爹啊,这捡死人怎么这么凶残啊,吓死宝宝了。 柴火很猛烈,不多时,两只活鹅已经没了动静,柴火还没有燃尽,便已经成了焦鹅。 嗅着空气中火烧羽毛的味道,陈放很不厚道的,将捞鹅出火海的重任交到了雷大壮的肩上,纵然不情愿,但是见识过陈放的凶残,雷大壮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了吩咐。 取出焦鹅,按顺序平放于地,陈放招呼众人上前观看,众人看到醉酒与及清醒的那两只的躯体扭曲严重,那只死鹅则没有那么明显。 “大家请看这只。”陈放指着死鹅,解释道:“虽然这只鹅在入火之前就已经被小雷子给残忍掐死,但是仍然可以看到鹅脖子与及鹅翅等地方的骨骼出现了一点轻微的扭曲。人也一样,在死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肉体和反应神经仍会保持一定的活性,受到外界的刺激还是会有反应的,而这点并没有反应在那一具安详的尸体身上,所以我敢断定,那一位是在起火之前就已经死了,而且最起码死了一天以上。” 虽然不是很明白什么叫做反应神经,什么叫做活性,但有烧鹅佐证,大家还是认同了陈放的判断,一时间对陈放所提出的“杀人放火”的见解竟了几分认同之意。当然无论大家心里有什么转变都影响不到一个人,那就是二愣子雷大壮。 他的心思完全不验证上,而是一直记着陈放刚才说的那句话——“小雷子给残忍掐死的肥鹅”。 我曰你爹啊,不是你叫我掐死的吗,怎么又成了我的错!雷大壮心里哀嚎着,我委屈! 解答完肢体形态之后,陈放忽然猛的抽出雷大壮腰间的佩刀,刷、刷、刷的三刀,将三只鹅各劈成两半。他的动作很快,吓得众人心里打了一个突,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刀塞到了雷大壮的手里。 瞬时间空气中多出的那一股烧肉的香味,众人瞪大眼的同时,不禁咽了一口口气。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因为闻到烧鹅的香味,还是被陈放那一手快刀给惊到了。 “大家再看,这边两只活鹅由嘴及喉咙及胃各处都有灰烬,那是因为它们是活着被扔进火中的,而这只之前已经死掉的则只有鹅嘴的外沿沾有一二,喉咙及胃皆看不到有灰烬的存在。这便是我断定死者死于火灾之前的证据之二。嗯,就是这样。如果大家还不能认同的话,我不介意剖尸给大家看个清楚。” 剖尸? 听着陈放风淡云轻的话,众人浑身上下的寒毛竖起,纵然顶着炎热的太阳,他们仍感觉到一丝凉意发自后背脊。 面对相信,与及剖尸两个选项,有了三只肥鹅的佐证,根本不用商量,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表示认同陈放关于死者是被谋杀的说法。 既然是杀人放火,那么问题就来了。 这两具焦尸当中,最起码有一具不属于彭老实夫妇,那么另一个人是谁?死的又是彭老实夫妇当中的那一个,如果这两具尸体都不属于彭老实夫妇的话?那么他们又会是谁?是彭老实夫妇共同作案,一方作案还是他人作案?杀人放火的目的和动机又会是什么,是钱利纠纷,是私仇,还是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种种疑问瞬间如同潮水般涌来,身体方才好利索,又在猛烈的太阳底下站了许久的唐芸忽然觉得有些晕眩,身子一晃,歪歪斜斜的倒下,好在陈放眼明手疾,迅速将她搂入怀中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PS:关于猪在历史的一些小说小传,下雨专门写了一段,大家可以去作品相关看一下《猪奇闻》这一章,就不贴在正文这里了,以免影响大家的阅读。 章节目录 第25章 傻孩子,我这是杀鸡儆猴 半个时辰后,唐芸重新获得知觉,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小闺房内,陈放则坐在一旁,嗯,悠闲的吃着油炸花生米。 这个臭家伙,我都晕倒了他居然还那么悠然淡定,真是气死人了,不过他的臂弯…… 刚刚还在嘟嘴可爱地生着闷气的唐芸忽然想前失去意识之前,被陈放搂到怀里的感觉,羞得小脸一红,连忙撇过头去,不敢再盯着陈放看,可惜她的动作太大了,脑袋一下子就滚离了枕头的位置,掉落在硬硬的床板上,痛得她“哎唷”的叫了出来。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成功引起陈放的注意。 尴尬,一脸红潮。 “醒了?”看着一脸窘迫,但脸蛋却红通通的唐芸,陈放心里感到有些好笑,这丫头怎么那么容易脸红呢? “嗯,醒了。”唐芸嘤声细语道,“我这是在哪?” “这里是村正女儿的闺房,你的病才刚好,加上天气酷热,导致中暑,不过你放心,没什么大碍的。” “哦,陈大哥你能扶我起来吗,我想去查查这起案子。”唐芸挣扎着要起身,但是脑袋还是有些晕眩,一时竟爬不起来,陈放闻言伸出了双手,不过他并没有把唐芸扶起,而是将她按回床上,让她继续休息。 可是唐芸却怎么也不愿意,陈放见劝不来,索性与她探讨案情,问她有没有什么头绪,当然最终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你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如何去查,去审,去判?还不如好生休息,待头脑清明之后再行打算。”陈放摇头宽慰道。 唐芸苦涩一笑,道:“陈大哥你有所不知,这种恶性案件是不能拖的,广凉发生这样的案件已经是我的失职,如果不能及早破案,恐怕身上的担的责任会更重。” 破案都有一个黄金时间,越早接触越有利于破案,这点陈放是知道的,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唐芸为什么会说广凉发生命案会是她失职所致,遂开口道:“广凉出现这样的案子,与你有何关?” “我是广凉县的父母官,这自然是与我有关的。” 唐芸缓缓将个中因由道出,陈放方才明白原来县令不但负责地方的治安、税收等朝廷职责,还兼负着教化育人的责任,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若是出现了恶性案件,并且没有及时破案的话,则会被以县令教化不及记入考课当中。 但如果能及时破案,虽则有教化不及的责任,但也有政绩优异的荣耀。正是因为这种矛盾的政策,才致使部分无能的官员在出了恶性案件之后会胡乱抓人,屈打成招。 不过,陈放打量了唐芸一眼,好奇道:“我看你也不像是迷心仕途的人,政绩不好,大不了下课,那么着急干嘛?” “陈大哥说的极是,我的确对当官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这个官位是我父亲以性命换来的,我不能丢了它,更不能坠了我父亲的名头。”唐芸苦涩一笑,忽的以坚定的目光迎上陈放的双眼,“而且既然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那我就应该对老百姓负责。” 因为以前职业的特殊性,官,陈放深入接触过许多,可也正因为缘故让他看到了官员比常人更为之丑恶的嘴角,是以一直以来他对官都没有太大的好感,他自己更不欲去做一个官,可是眼前的唐芸却流露出了有别于那些狗官的清澈眼神,不禁让陈放的心微微一触动。 “不然这样吧,你在这里休息,我替你破了这案子,如此?”陈放像开玩笑一样,将一粒花生米扔进口中。 “你?陈大哥,你除了会治病,会验尸,还是破案?”唐芸显然是不相信的。 “切,我会的还多着呢,比方说啪啪啪,嘿嘿嘿,十八般体位等等。你要是不信,再跟你打个赌,等破了案,你再亲我一口。”陈放厚颜无耻的说道。 “啪啪啪,嘿嘿嘿,十八般体位?陈放大哥这些都是什么本领,能不能展示给我开开眼界?”唐芸兴致冲冲的问道。 “呃,这个嘛,嗯,有空再说,有空再说。”面对如此纯洁的妹子提出如此下流的要求,陈放很不情愿的“硬着”拒绝了。 话毕,陈放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忙借口去替唐芸破案,转身飞奔出了房间,只是出门的时候却正正和进门的小红撞到了一起。 分开身子,陈放强忍着疼痛,吩咐小红好好照顾唐芸之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看着他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小红好奇的问唐芸:“小姐,陈大哥为什么这么着急,他揣怀里棍子都捅到我了。” “他怀里有棍子吗?”唐芸不明袖里的问道。 “没有吗,可是他明明捅到我了呀?”小红摸着自己的小腹说。 然后一主一仆围绕着陈放怀里到底有没有揣着一根棍子展开长时间,但暂时又不可能会有结果的讨论。 而此时,跑到门外的陈放脸都紫了,伸手揉了揉被撞痛的地方,同时在心里吐槽,哗!哗哗!没想到小姐那么色,连丫鬟也那么色,竟然那什么我,果然仆随主子性啊。 …… 案未审,官先倒。 唐芸的突然中暑令整件案子陷入了瘫痪中,证实这是一起恶性杀人放火案后,所有彭家庄的村民都被吓到了,纷纷围堵在村正的家中,想要从一众公差口中到知只字片言的线索,一时间村正的家变成了街边的菜市场,吵闹不堪。 雷虎豹身为大捕头自然是村民首要询问的对象,可是雷虎豹刚被陈放弄丢了脸,这会正在气头上,哪有空招呼他们,抡起铜铃巨目,作出恶狠狠的样子,吓得村民们都不再敢靠近他。 不过其他捕快就没有他那么走运了,几乎每一个捕快都被几个村民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难以招架,一向以恶著称的雷大壮更是被几个大妈直接给吓哭了,因为她们不止问案情,还时时“一个不小心”摸到了他的屁股或者胸肌。 这一切恰恰被刚走出来的陈放看在了眼内,陈放很羡慕,羡慕得想大笑,但是这时俨然不是大笑的时机,可是……哈哈,真的忍不住啊。 陈放留下一串大笑声,转身跑了,余下听见他大笑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将心中的笑意宣泄开来,陈放再次出现,这一次他学聪明了,特意不再望向雷大壮所站的位置。 “大家请安静!”陈放径直走到大厅的中央,摆摆手朗声叫道,只可惜他只是一个小仵作,大家可都不怎么将他放在眼里,是以这一声叫唤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众人只愣眼呆看了他几秒钟,立马又转身回去与周遭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谁会是真正的凶手。 尼妹的全家福,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呀。陈放很是生气,小仵作生起气来,有人是要倒霉的。 陈放走到雷大壮的身边,直接一个爆粟,大声暴喝道:“我叫你闭嘴!” 可怜的雷大壮原本就已经因为受不了一群大妈们的轮番轰炸与及揩由,躲到了墙角根,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是有人找上了他,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最不愿意与之碰面的人。 他摸着生痛的后脑勺,一双牛眼般大小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陈放,委屈道:“仵作爷,我可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啊。” 陈放对上他那双充满哀怨的牛眼睛,沉重的点点头道:“我知道,可是我觉得如果让他们看到你被我打了都不敢还手的话,我想他们会安静下来的。傻孩子,我这是杀鸡儆猴呢。” 雷大壮一副明了的样子,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26章 捡死人的,不带你这么坏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陈放的歪理真的起了作用,还是其他什么缘故,经他这一巴掌,一声暴喝,吵闹的村民们果真逐渐安静了下来。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好!”陈放重回大厅中央,抱拳向彭家湾的村民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鄙人,姓陈名放,是唐县令聘请的协同,因为唐县令中暑,暂时无法处理彭家湾所发生的这起命案,所在特意命我暂代其职,负责查探线索,寻找真凶,希望大家能够配合。” 说完陈放又是施施然一礼,静待大家的反应。彭家庄的村民虽然对陈放是否有能力侦破此案抱有怀疑之心,但陈放好歹官府中人,是以他们并没有提出异议。 可是一干捕快就不一样了,说到底陈放的职位比他们还要贱,他们哪甘心去听于他,是以均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自家的领头羊——大捕头,雷虎豹。 果然雷虎豹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冷嗤一声道,“哼,你一个小小仵作,凭什么代替大人审案?” “这个……”陈放为难的想了一阵子,然后猛的抬眼望向雷虎豹,略带调侃,但又一脸正经的反问道,“雷大捕头,如果我说,凭我长得帅,白白净净的,大人看我比较顺眼……你会不会打我?” 我……雷捕头一阵心塞。 坦白讲陈放的肤色应该是属于健康肤色那一种,与白白净净根本沾不上边,不过如果和雷虎豹黝黑的皮肤与及满脸的鬓须相比,他倒还真的算是白净那一类的。 “哼,小白脸有什么用?就女人喜欢而已,能顶饭吗?”雷虎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绿,开口不但骂了陈放,更是暗嘲了一句唐芸的女子身份,如此没有风度让陈放很是不爽,他决定。 “大捕头,既然你这么瞧不起我,瞧不起唐大人,不如我们两个人打个赌,如何?”陈放笑道。 “赌?赌什么。”雷虎豹,不爽,瞪眼,嗡声道。 “以一日为期限,我们两个人分别用自己的方式去查此案,谁先破案,谁就赢,谁赢得谁就有资格提出一个要求,如何?”陈放道。 “当真!”雷虎豹沉声道。 陈放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分两组进行,你那么爽快,我让你先挑人。” 说完,包括雷虎豹在内,在场一共九个捕快,皆以看好戏似的眼神,望着陈放,甚至包括那个二愣子雷大壮,他一脸嘿嘿的傻笑,表现得尤为明显。 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陈放用脚指头也能够想明白,首先第一点,自己才第一天到衙门里来,并不了解大家的能力,挑到好手的机会仅50%而已,退一步而言,哪怕真的走了狗翔运,挑到了好手,也未必是件好事。人家的老大是雷虎豹,不尽心尽力倒也罢,最怕到时候反而会故意施计拖后腿,然后再把自己这边得到的线索透露给雷虎豹。那可就真的没得玩。 可是,哼哼,你们太小瞧我陈放了。陈放内心冷冷一笑,但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算了,人多也未必能办好事,我就要两个人吧,嗯,小雷子,你过来,我最喜欢你了。”陈放冲着雷大壮送上一记满意的笑容。 “叔,我……”雷大壮哀怨的望向雷虎豹,期待他能够把自己留在他那一队里,他可不愿意跟着陈放这只,嗯,坏家伙。 可是雷虎豹却似乎很满意陈放的挑选,冲着雷大壮和蔼一笑,道:“去吧,好好听话。” 我哭!雷大壮拉着哭丧的脸,扁着小嘴,如同被赶出家门的小媳妇一样,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陈放身边。 “乖,叔叔呆会给香蕉你吃。”陈放摸摸头,安慰一下,然后又指了指先前替雷大壮挡了一刀的小王捕快,道。“还有你,也过来吧。” “嗯,左膀右臂,不错,有此两人足已!”陈放看着身边两只一壮一瘦,一傻一懦弱的助手,赞叹,满意的点了点头。 与之同时,余下六名没有被挑选到的捕快们听了陈放,顿时笑得人仰马翻,仿似看到了最好笑的喜剧一样。 “哈哈,仵作爷看人的眼光果然和我们一般不一样,哈哈,不错,这两人选得不错。哈哈,兄弟们,我们这些普通人可不能跟仵作相提并论,走,我们破案去!”雷虎豹张狂大笑,转身步出了彭家,刚出大门雷虎豹便拉住一人,“四仔,这么多兄弟就数你最滑头,你把皂服换一下,留在这里替我们打探消息,如果他们先得了什么线索马上通知我们。” “嗯,放心吧,雷老大,这里就交给我了。”被唤作四仔的家伙郑重的点点头,然后顺着墙角,摸到了彭村正邻居的家中,“借”衣服去了。 见状,雷虎豹也跟着发散人手,去调查死者生前的切事宜,而他自己则准备再去现发现场走一趟,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被遗漏的线索。 而此时彭家客厅内,陈放、小王捕快与及雷大壮三人却在大眼看小眼,半点动作也没有。 “捡死人的,你是不是知道一定会输,所以打算不查了?”二愣子雷大壮闪亮着大眼睛道,闻言,陈放直接给了他一记爆粟,“捡你妹,难道你就真觉得我会输?” 雷大壮小鸡啄米式狂点头,陈放心一塞,偏过头来,问小王捕快,“你呢,是不是也觉得我会输?” “仵作爷,你觉得你会输吗?”小王捕快并没有回答陈放,而是反问了一句,陈放一愣,心里嘿嘿一笑,觉得小王捕快有点意思。可是雷大壮就不那么认为了,他嚷嚷吐槽道,“捡死人的,小王捕快在我们县里可是出了名遇贼就躲,遇事就逃的人,你问他,不是瞎吗。” “……”陈放无语,反观被嘲讽的当事人却配合的嘿嘿一笑,生怕别人不知道雷大壮说的是事实似的。 “小雷子,知道我在想什么吗?”陈放道。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呀?”雷大壮没好气道。 “我在想,既然你叔叔都跟我打赌了,你是不是也要加注赌一把。”陈放搭着雷大壮的肩膀嘿嘿一笑,雷大壮见陈放呆了半天都没有去查案的意思,正想应好,可是不经意间他却看到陈放眼中闪烁着坏笑的光芒,领教过陈放无耻手段的他,竟然比平时精明了许多,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心道,这个捡死人的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我不能让他的当,对了,我还要帮我叔刺探一下军情才好,看看这个捡死人的是不是真的有头绪了,可不能让我叔输了。 想到这里,雷大壮腆起了诌笑,“仵作爷,我哪敢看不起你啊,说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陈放白了他一眼,道,“我要是知道,那我还不敢马上把他给揪出来,还用得着你叔去查吗?” “哦。”雷大壮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然后马上又醒悟道,“那你怎么保证你不会输?” “嘿嘿!”陈放坏坏一笑,把嘴巴凑到了雷大壮的耳边,轻声说,“你等你叔查得差不多了,就派你过去暗算你叔,把所有的线索都抢过来,然后一举破案,这个方法是不是很不错呀。” 闻言,雷大壮如遭雷击,这样的风格的确符合陈放在他心中的形象。他喃喃道:“捡死人的,不带你这么坏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人人不识潘金莲(发现弄错了一个姓氏,稍加修改) 不理会雷大壮的耍宝卖萌,在刚才逗他玩的时候,陈放已经把案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现在是时候开始查案子了。 没有再拖沓的意思,陈放一踢衣摆,当仁不让的坐在客厅的首位上,然后令彭村正将前来打探消息的一干村民全部带到院子外面,既不许他们进入客厅,亦不许他们离开半步,静候传讯! 头回审案,陈放倒是很想学着影视剧那般一拍惊堂,以正威风,可惜村正家可没有那些官家的玩意,这让他小小的失望了一把。 “雷捕头,先把村正传上来吧。”陈放轻呷了一口村正婆娘送上来的茶汤,然后很不爽的吐出一口茶叶渣字,暗暗吐槽道,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吃茶叶渣子,等回头有空了,我出一本清茶的三十三种泡法,让你们这些落后的人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茶艺。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陈放哪里知道,其实在隋唐交接的时候,茶艺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在清流阶层已经鲜少煮茶汤了,传遍全国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不会制茶叶的他这会再出什么清茶论,就好像扔一颗小石仔进大海,惊起了波澜根本看不见。 在陈放幻想着出一本惊骇世人的清茶论的时候,雷大壮已经把正在安抚村民的彭村正给带了出来。 村子里出了人命案,彭村正心里是很着急的,这会被唤了进来,还以为陈放是有什么头绪了,屁颠屁颠的跑回到客厅,第一句话就是,“官爷是不是有线索了?是不是知道凶人是谁他?” 面对这些的提问,陈放投以白眼回答。 “彭村正你既然是本案的报案人,那么请你先把案发前后的事情详细的与我说一遍。”陈放道。 “啊,还要说啊,我都给大捕头说了十遍了。”老村正拉着苦瓜脸,他原以为有人出面话事之后,自己能够摆脱重复说案情的痛苦,可没想到自己还是要遭这份罪。 “既然都已经说了十遍,那再说第十一遍又何妨?您老不说,总不会是想包庇凶手吧。” 包庇凶手可是大罪,陈放直接扣下这顶帽子,彭正德哪里还敢推脱,连忙又把自己知道的一切细细的说了出来,但是总结起来却极其简单的一件事。 根据彭家庄的祖规,每年的农历六月二十日,也就是昨天,是彭家庄祭祖的大日子,依据传统,今年和往年也没有什么不同,夜里戌时,也就是七点正式开桌。 既是祭祖的大日子,吃食自然不能比平常差,有酒有肉,应该算是村民全年最丰盛的一顿,所以大家也就敞开肚皮,大吃大喝,一直持续到子时才结束。由于喝了不少酒,睡得又晚的缘故,昨天夜里大家都睡得比较死。 另外,再加上彭老实的房子并又不在村子里,是以着火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动静,如果不是后来村头有胖娃子起身撒夜尿发现了冲天的火光,这把火估计得烧到天明。 “这么说来,你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的火,更不知道是何为纵的火了?”陈放皱眉道。 “官爷,这个,确实不知。”彭正德苦涩道。 “彭老实夫妇平时的为人如何,有没有与人家结怨,或者有没有什么人扬言要杀他之类的话?”陈放又问道。 “官爷,彭老实其实是一个外号,说的就是他那个老实巴交的个性,平时对村民也都不错,谁家需要帮忙,只要叫到他,都没有推辞的,所以村里的人都很喜欢他,没听说过村里谁和他闹过矛盾呀,至于他家婆娘……他家婆娘也没有什么呀,挺好的一个人。” 说到彭老实的妻子彭马氏的时候,彭村正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而且形容彭马氏的时候也并没有像形容彭老实那般诸多赞扬之词,只是说了一句“挺好的一个人。”脸上更是闪过了鄙夷的表情,这让陈放平生了一丝猜测,这彭王氏的名声估计不太好。 一念至此,陈放猛的板起脸,严肃道,“彭村正,隐藏案情可是要受连坐之罪的!” 连坐可是一条不小的罪名,若是以连坐被判是极有可能祸及家人的,不过这一条罪名通常用在谋逆造反之人的身上。这一点陈放并不知晓,不过不知晓的人可不止他一个,彭村正虽为一村之长,但他对唐律也只是略知一二,哪里懂得里面的门道?一听连坐二字,吓得脸都白了,忙解释道,“官爷,小人没有隐瞒啊。” “没有吗?”陈放一怒道:“那我来问你,为何隐瞒彭马氏的真实情况?” “官爷,我没有啊,小人所说句句属实啊。”彭村正急道。 “哼,那依你的意思,这彭王氏的岂不是好到无可挑惕的地方了?”说话的同时,陈放一直注视着彭村正的双眼,气势之威严,吓得彭村正满额大汗,眼神飘忽,但不知为何,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有彭村正做证,我暂且相信了,不过待会若是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村民说彭马氏半句不是,我就让大人把你的脑袋斩了当球踢。” “啊……”彭村正失声叫了出来,忙跪倒在陈放的面前,磕头求饶道:“官爷饶命啊!” “你又没有作假证供,喊什么饶命?”陈放没好气的冲着彭村正说了一句,然后命雷大壮将他带下去,另换一人前来询问,见状,彭村正被吓得连忙抱住了陈放的大腿,求饶的同时将彭马氏的一切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原来彭马氏的名声在这条村子里并不好,泼辣,贪财,好吃懒做,从来不下地干农活,家中无论大小事务全由彭老实一人负担,常因鸡毛蒜皮之事与邻里发生争执,除此之外,她特别喜欢打扮,基本上每日都是花枝招展的样子,哪怕是彭老实生病的日子也不例外。 “彭村正,来,起来。”陈放将彭村正扶起,压低声线,在其耳边道:“彭老爹,这个彭马氏是不是长得有几分姿色,经常露这露那,言语出格放、浪?” “官爷,您这是什么意思?”陈放猥琐的问题,引起了彭正德的不悦,老人家用厌恶的眼神盯着陈放,不肯言语。 呃……陈放脑门前三道黑线划过,尴尬道:“彭老爹,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彭马氏生活作风问题,她有没有可能……那个,她有没有可能是潘金莲?” “潘金莲?”客厅内的四人皆是脸茫然的样子,潘金莲是哪一位啊! 推荐收藏打赏。各种求。周日凌晨之前收藏达1000的话,将会爆发加更,达成当天至少5更!大家给力支持。 章节目录 第28章 有贼人潜伏公堂 刚说出潘金莲三字,陈放就知道要糟了,潘金莲何许人也,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矮穷挫diao丝,烧饼砖家武大郎的媳妇。 她在后世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可是现在嘛…… 大唐方初立,如果自己这会跟大家说大唐会在二百八九年后灭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做宋朝的国家,然后再到北宋末有了一个叫做潘金莲的荡(妇)。 如此的坦白的话,陈放估计自己还来不及被人送进疯人院,就要先掉头了。 唐朝初立,你就言其败灭,不是找屎吗?不是造谣意图谋反吗?唐皇李渊不斩你,眼前这些家伙都要先斩你去立大功了。 陈放的小心思溜溜而转,忽的他挑了挑嘴角,笑了。故事是要说滴,但是时间点嘛,哼哼,那还不随便我改?反正又不会有人知道。 一念至此,陈放便笑了笑,说:“要说这个潘金莲,得从前朝说起,前朝末年,皇帝失德,以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为了天下苍生一群勇士于关外聚集,准备为天下苍生出一分力气,其中有一个人叫做武松,此人是个捕头,刚武非常,但要说他的故事,还得从他嫂嫂与兄长说起,话说……” 陈放青春少年时,自从在水浒传当中读到了潘金莲勾搭奸、夫西门大官人谋亲夫的故事之后,陈放曾不止一次翻阅有关描述潘金莲的书籍,其中熟悉的一本就是《金瓶梅》,无论是文字出版,电子版,还是影视版,他都差不多翻阅了上千遍,熟悉的程度到了几乎每句台词都能背出的地步,其中深刻描写潘金莲的不折不扣的放朗行为的段落更铭记于身心,基于对潘金莲这个荡、妇的痛恨,那一段时间里,陈放瘦了将近二十斤。 嗯,太热血了,结果飞机打过头了。 总的来说,陈放对于潘金莲的故事是很熟悉的,他闭目回忆,将一通热血的故事,修改了时间和地点,娓娓道完,再睁开眼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大厅包括他在内一共四个大老爷们,有三个把脑袋凑到了他的跟前,似乎生怕离得远一点,就会听漏关键节点的。 “你们干嘛?”陈放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几个闻言瞬间从声色当中惊醒,尴尬不已,各自退回原先的位置去,只是各人不敢直起身子,皆保持半躬之姿势。 一眼扫尽,有过无数同样经历的陈放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是以他也没有挑破,而是将右腿搭在腿之上,翘起了二郎腿。 没办法,纵然对潘金莲的故事已经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地步,但是潘金莲对他的冲击力还是那么的大,基于对潘金莲的痛恨,他高高举起了龙枪,以示反击之意。 “咳咳!”陈放呷茶一口,干咳两声打破尴尬的气氛,然后问彭村正,“村正以为小子所说的故事如何?” “回官爷,官爷的故事曲折离奇,充满了时代的评击力和讽刺意味,字句通顺,虽然有俗之表面,但大俗即大雅,实乃不可多得的故事,小老以为此故事理应出书……” “停,停,停!”陈放恶寒,忙喝三声,打断了村正的说话,被打断的村正一脸不服气的望着陈放,道:“怎么,官爷以为小老说得不对?” “……”陈放深吸一口气,尴尬一笑,“不是,只是老丈的说辞让小子大感惭愧罢了,对了,老丈您是读书人啊,口条真好。” 陈放竖起了大拇指,为了打断村正那恶寒的马屁,陈放也放下了身段,以老丈称之,顺带回敬了一记马屁。这记马屁果然有大用,村正听了之后没有再继续评书,谦虚道:“官爷慧眼,小老的确读过三两本书,没想到被官爷给一眼看出来了,实在是惭愧啊,惭愧。” 嘴上说的是惭愧二字,但观其又是捋胡须,又是摇头晃脑,咧笑之时,黄牙尽出,哪里有半点谦虚的意思? 只是这一切都与陈放无关,陈放现在所想的就是案子,见村正如此高兴,适时递出了自己的问道。“那以老丈以为,彭马氏与及潘金莲相比较,哪一位更是胜一筹?” 换着是在后世,陈放根本不用去讲什么潘金莲的大黄故事,直接问彭马氏是不是人尽可夫的荡、妇就行了。可是如今是思想守旧的年代,为了顾及彭家庄的名声,他把这话说得尤其隐晦,想来彭村正不会有任何反感才是,谁料他太过低估名声对这个时代的人有着怎么的重要性了。 听了他的提问,原本还一脸得意彭村正立马收拾了脸上的笑意,吹胡子瞪眼,指着陈放的鼻子,破口大骂气道:“我呸,小小仵作莫要往我们彭家庄泼脏水,我们彭家庄民风淳朴,绝对不会有这等道德沦丧之事,我看你根本没有断案的本领,还是等县令大人好了再说吧。” 陈放只是一个代理官审案的小仵作。无权无柄,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小人物,论身份地位可是在村正之下,若不是有官府撑腰,单凭他这一翻话,彭村正都要把他给赶出彭家庄了。 扔下一番气话,彭村正却是连告辞都不说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他的反应大大出乎陈放的意料,一时间他竟懵在了原地。 看到他吃了瘪,二愣子雷大壮很不厚道的笑了。 尼妹的全家福!陈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发现,魂淡,根本不解气,于是一言不发,走到雷大壮的身边,撩起长袍的衣摆,直接一脚,踹在雷大壮膝盖内侧。 雷大壮受痛,猛的摔倒,可是令人诧异的却是,他在倒地之后,陈放竟然听到了两把叫痛的声音,雷公般的怪叫自然是雷大壮的,而另一把声音却清嫩调皮许多。 尼马,居然有贼人潜伏在公堂里?! ……分割线! 一起床就看到收藏已过千,实在是太意外了,下雨宝宝实在惭愧。为了答谢大家,下雨宝宝决定提前一天爆发。另外再求推荐与打赏,今日如收获,推荐票百张。或打赏执事以上的,明日继续爆发。 好了,下雨宝宝先去码字了,看看今天能爆发多少章。期待能够在6章以上。 有你们的支持唐王国医必将更加精彩。 章节目录 第29章 恐吓小屁孩 雷大壮所站的位置是在大厅转入内室的一档门口,不过这门口并没有装上大门,而是拉了一幅门帘,雷大壮被陈放一脚踹倒后,径直摔进了内室,可是谁也不曾想到在门帘的背后居然还站一个偷听的人。 公堂自古以来就是一个严肃的地方,为了避免泄漏案情,引起对破案,或者对证人所产生的不良影响,大部分案子在没有侦破之前是不允许旁听的,先前陈放已经命村正将村民们全都带出去就是这个道理,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会居然还有人躲在这里偷听? 陈放不疑有他,只道是凶手在偷听自己审案,是以没有多想,伸手拉开门帘的同时,大步迈了进去,先是听见了雷大壮“嗷喔”一声,紧接着陈放看见了一个小屁孩。 “小雷子,一个屁孩而已,你叫什么叫?没卵用!”陈放无情的吐槽道。 “我曰你爹啊,捡死人的,你踩我手啦!”雷大壮哭嚎道。 陈放低头一看,哟荷,可不是吗?自己的脚果然在雷大壮的手背上。 “咳咳,小雷子啊,这次你伸手铬我脚的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下次可别这样了啊。”陈放“大方豁达”的说了一句,然后迅速的退了出来。 “……”雷大壮欲哭无泪,只好把气撒在了小屁孩的身上,大手如鹰爪,一把捏着小屁孩的右肩将他提了出来。 这时,大家方才发现这个偷听的小家伙居然是给他们带路的那个小娃子。 “小屁孩,快说,你怎么会在这里?”雷大壮在小屁孩的面前蹲下,瞪眼盯着小屁孩。大概是因为受了陈放的欺负,又不敢找陈放算账,只好把气撒在小娃子的身上。 然而令他更加抓狂的却是这个小娃子居然也不怕他那双牛眼,反而正气凛然的吸了吸快要掉下来的鼻涕,小大人般叉着腰道:“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这话一出,雷大壮不爽了,嘿,你一个小屁孩居然还敢跟我较劲?单手提着小屁孩的衣襟,想要把他扔出去,不料却又受了陈放的一记爆粟。 “滚犊子,小孩子也欺负,真不是东西。”骂走雷大壮,陈放换上一副邻居大哥哥的笑容,在小孩子的面前蹲下,和蔼可亲的问道:“小家伙,你说这是你的家,那彭村正是不是你爷爷呀。” 小孩子很单纯,他看了一眼面相凶恶的雷大壮,又看了一眼一脸亲昵的陈放,乖巧的点头“嗯”了一声。 这下可把雷大壮给气坏,一声“我曰你爹啊”,又想让前作妖,可是陈放却回头看了他一眼,“亲和”一笑道:“小雷子,你是不是想找屎啊!” 雷大壮像泄气的皮球,焉了! “哟,我一看你身上那股村正接班人的气质,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对了,小村正,你叫什么名字呀。”解释完雷大壮,陈放回过头来,很是无耻的拍了一记小孩子的马屁,小孩子则一副受用的样子,挺小腰板,高兴的答道答道:“狗娃。” 相比起狗娃的受用,雷大壮和小王捕快则一副大跌眼镜的样子,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放这个随时都会暴走打人,又敢在焦尸面前吃西瓜的恶心之徒,竟然会拍一个小孩子的马屁!顿时,相视一眼,深深的领悟到了陈放的喜怒无常。 不管雷王二人有何想法,陈州温声继续问着狗娃,“狗娃既然你是未来的村正,那你知不知道要当一个村正,首要具备的条件是什么?” 狗娃茫然的摇摇头,当村正就当村正呗,哪还用得着什么条件,老爹传给我不就行了吗? “哥哥告诉你,当村正可是很讲究,里面有学问。首先要具备的就是优秀的观察力,只有对全村上下,大大小小的事都一清二楚,才能够管理好村子,不过……你年纪这么小,应该没有吧?”陈放先是送出了道理,继而直接使出了激将法。 狗娃一听,果然上当,一拍胸膛,吸着鼻涕道,“我,我当然有,我是我们彭家庄的孩子王,村子里的事都瞒不过我,哪里有鸟窝我都一清二楚。” 小孩子的性子就像男人的丁丁,越是逗弄,就越硬气,经陈放这么一激将,狗娃骄傲的样子,就差没说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看到他有这样的反应,陈放满意的笑了。 “那好,我考考你,彭老实的婆娘平时怎么样,会不会和别的男人有过不正当的关系?”唯恐小孩子不懂什么叫做不正当的关系,陈放又解释道:“就是那种大家都会在村头村尾骂的关系?” “这个……”狗娃虽然单纯,可并不是笨,想起爷爷先前因为这个问题而发怒,他犹豫了一下,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两圈,然后摇头道:“没听说过。” 嘿嘿。陈放在心里得意的哼哼两声,从狗娃刚才那一转眼珠,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瞬间将脸上和蔼的笑容收起,换上一副邪恶的浅笑,道:“狗娃,你知不知道你摊上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狗娃疑惑道。 “你刚才躲在门帘后面偷听我们查案,按照我大唐的建法可是要切小丁丁的。”说着,陈放一指雷大壮,接着又道:“看见这位恶叔叔没有?他就是专门负责切人小丁丁的?就用他手上那把大刀,一刀下来,丁点都不剩下。” “我……”雷大壮感觉自己又被陈放给黑了一把,心里很不爽,但又不敢找陈放算账,索性再次把矛头转身狗娃,刷的抽出腰间的佩刀,吓得狗娃哗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嚷嚷道:“不要切我的小丁丁,不要切我的小丁丁,爷爷救命啊……” 彭村正虽然生气离开了大厅,但是心系此案,并没有走远,这会听见屋内忽然传来自己出孙子的哭闹声,呼救声,心中一惊,拨腿便往厅内冲,可是还没有进门,陈放便示意小王捕快把他给赶了出去,顺手把门也给关上了。 “狗娃,我看你是小孩子,哥哥我呢也不坏人,打算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告诉哥哥彭马氏的事,那就不让他切你的小丁丁。”陈放像个魔鬼,诱或道。 “真的?”狗娃泪眼婆娑,吸着快要掉下来的鼻涕,道。 “当然,哥哥是官府的人,官府是最讲究信誉的。”陈放一脸正气的说道,却不知身后的小王捕快和雷大壮齐齐翻起了白眼。 丫的,没品,小孩子你也骗! PS:二更到,陆续有来,亲爱的你们,准备好手中的票票了吗! 章节目录 第30章 抢犯人 狗娃的胆子虽然比其他小孩子的胆子要大,可终究还是一个小娃子,经陈放的威逼加利诱,他抽泣着把自己从小伙伴和邻里间听到的风言风语如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陈放果然从当中得到了一个名字,不但如此他还得到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东西。 原来彭老实的家一开始并不在河边,而是建在村内的,可是去年年底的时候,彭老实坚持要在河边重建一间房子,房子之后也没有办什么酒宴,直接就和彭马氏搬了进来。具体缘由,狗娃并不是很清楚,只听邻里说好像和一个叫彭吉吉的男人有关系。 “狗娃真乖。”陈放满意的摸了摸狗娃的脑袋,然后指着雷大壮,道,“狗娃不如这样吧,你带我们去找彭吉吉,回头让这位官差大老爷给你两枚通宝买冰糖葫芦吃。怎么样?” “真,真的?”狗娃偷偷看一脸狮胡的雷大壮,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啦,他也是官府的人,官府是最信誉的。雷捕头你说是不是啊。”陈放咧嘴看着雷大壮,道。 我曰你爹唷,为毛受伤的总是我?雷大壮心里委屈极了,可是面对陈放这个克星,即便他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得咬牙认了下来。 “是,仵作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完这句话,雷大壮的眼角处滑下一滴小媳妇的眼泪。 小孩子哪里懂得大人们复杂的世界?见雷大壮应承了下来,心里很高兴,伸手一抹将眼泪擦干,拉着陈放的大手,蹦蹦跳跳的出了门。 原本还以为要走上一段路去到彭吉吉家的,可是刚迈出大厅的门槛,狗娃便摇着陈放的手,指着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个,道:“哥哥,那个就是彭吉吉。” 围在这里的村民大多都是为了看热闹而来,虽然不能进入大厅内,但是大家却都一直注意着大厅内的情况,这会见大厅内有人走出来,指名道姓要找彭吉吉,顿然哗然声一片。 藏在人群当中的彭吉吉一听是来找自己的,立马就慌了,二话不说挤开人群便往外逃,别瞧他个子瘦小道,力道和速度可一点也不差,转眼间便已经跑到了门口处,身子一晃便窜了出去。 随后,又见一人从人群中奔出,直接彭吉吉而去,此人跑到门外的时候,忽的停了一下,扭头冲着陈放抛了一个带有挑衅之意的得意笑容。 此人不是别个,正是一直留在村正家中替雷虎豹刺探消息的四仔。 四仔这会心里得意的很,刚才他换好衣服回来之后,陈放已经把客厅给清空了,害得他一直都打探不到消息,正想撤出去与雷虎豹商量对策,不料恰好碰上陈放出来拿人。 见人犯向外跑,就近的他二话不说便追了出去,心想着马上要赢陈放了,是以追捕之余竟然回头给了陈放一个嘲讽之笑。 一开始他追出去的时候,陈放还只以为这是一个热心村民的,想帮忙捉拿犯人,可这会看见的竟然是一张充满嘲讽的嘴脸,他瞬间忆起了四仔捕快的身份。 “尼妹的全家福,想截胡?小雷子,小王捕快,我们上!”陈放眼都绿了,彭吉吉闻声就跑,即便不是主犯,也一定与案子脱不了任何干系。这会如果被雷虎豹的人抢了先,那自己可就真的要输了。 一声令子,率先跑了出去,紧接着是小王捕快,反观二愣子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陈放回头扫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得意的笑容,似乎对四仔抢了先机很是满意的样子。 “小雷子,如果彭吉吉被其他人先抓住的话,我就扒了你的裤子,弹你的小丁丁,把你弹到死为止。”陈放恶狠狠的放言一句,引得彭家庄村民个个哈哈大笑,但雷大壮的脸却绿了,以他对陈放的了解,如果彭吉吉真的落入了他人之手,自己的小丁丁是绝对保不住的。 叔,对不起了!雷大壮暗暗在心中向雷虎豹道了一个歉,然后卯足劲,飞奔出门,迅速之快居然很快就追上陈放和小王捕快了,而在陈放前面几米的则是那个瘦弱的四仔,再往前十米左右的赫然就是所有人的目标——彭吉吉! “别跑!站住!”四仔捕快眼看着彭吉吉越跑越远,心里着急不已,他为人精灵,滑头倒没有错,可是身体素质却不怎么好,追了好一会非但没有追上彭吉吉,反而被拉得越来越远了,郁闷到了极点,只是一边追,一边喊,期待能够把雷虎豹给引过来。 然而他的小心思又怎么瞒得过陈放? 加把劲,陈放一下追到了四仔的身边,二话不说,直接便是一脚踹在四仔的屁股上,可怜的四仔立即化作了一只滚地葫芦,往前滚了好几米路。 再次跟上,陈放狠狠的冲着他啐了一口,“呸,想在老子的碗里抢肉吃,找屎!” 言罢不再理会倒地的四仔捕快,继续追踪彭吉吉,紧跟其身后的雷大壮见到四仔居然受到了这样的待遇,心里更苦闷了,不由得使出了吃奶的劲,加快速度竟一下子越过了陈放。 我曰你爹啊,这个捡死的不像是在说笑啊。 “别跑,给爷爷站住!”雷大壮怒吼道。 彭家庄虽然大,但也没有大到离谱的境地,村头说话,村尾虽然听不见,可是村头吵架的话,村尾还是能够得见一些动静的,雷大壮这般大声的叫吼势必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这是陈放所不愿意面对的,毕竟论人手雷虎豹那一组比自己这边组,而且还比自己这一组齐心,如果把他招惹了过来,届时还真的就把胜利的果实拱手让人了,是以他加快了脚步跟上雷大壮,给他来了一记狠狠的爆粟,怒吼道,“喊尼妹啊,要是把别人给招来了,我弄死你!” “……”雷大壮憋屈无言,唯有闭嘴加快脚步,远离陈放。可是这会才闭嘴已经为时晚已! 于道路的正前方已经出现了一干捕快的身影,他们正正断了彭吉吉去路。 第三更了,大家给力加油啊,下雨宝宝先去眯半个小时再起来码字,一连三章,神经绷太紧了。 好一个苦鼻的周末。但是为了大家,辛苦也是值的,推荐、打赏、收藏,给我动力,还你痛快!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厚道的陈放与小王捕快(第四更了,让下雨看到你们在哪里)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此句用来形容彭吉吉此时的窘境一点也不为过,看着前后两伙人嗷嗷大叫向自己扑来,彭吉吉哭的心都有了。 彭吉吉一直呆在村正家中,前后两伙人在拿自己较劲,他是知道的,按理说他应该利用这点来脱身才对,可是他不敢,万一失手被哪一方逮到了都不划算。 一来他怕逮到他的那一方为了破案会千方百计让他开口,受刑什么的估计免不了,二来他更怕没有逮他的那一方,会心生暗忿,从而对他落井下石,于他而言无异于烧上浇油,估计没等正式开审,就得丢了性命。 听着两头嗷嗷而来的人声越来越近,彭吉吉不敢多作思虑,往右边的苍蝇到处飞的小巷子深望一眼之后,一咬牙,直接扑了进去。 三两个呼吸之后,陈放和雷虎豹两组人马在巷子口冲撞了一下,也跟着追进了小巷里。 只是待他们进入巷子之后,巷子里早已无彭吉吉的身影,而最让大家抓狂的就是——这条小巷子的内部四通八达,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的好。 “我曰你爹啊,居然跑得那么快,跟兔子似的。”雷大壮懊恼道,这时有一个不知名的捕快斜斜看着陈放,阴声怪气的搭了一句,“屁,要不你在捣乱,我们早就抓到人了。” 这话表面是在责备雷大壮,实则是在暗嘲陈放,这一点小伎俩自然瞒不过陈放,不过陈放这会的心思全在抓捕彭吉吉上,根本不想去搭理他这种小角色,可是不管是陈放还是那个捕快显然都高估了雷大壮领悟能力,雷大壮一听那个捕快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我曰你爹啊,要不是捡死人的发现凶手,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闲逛呢,还怪我头上了,你怎么不说是你们过来把他给吓飞了。”雷大壮不爽的回敬了一句,显然是被刺激到了。这会的他反倒忘记了陈放对他的不好,与及他叔与陈放之间的大赌,听了他的话,众人皆是侧无语。 雷虎豹那一组人自是心塞得无话可说的,而陈放则高兴得无话可说,可不管是哪一边,众人共同的心声尽是—— 这个二愣子! “四仔,阿珂你们走这边,老六,猪头,你们走那边,我和其他人走这边。” 人多就是好办事,虽然小巷子四通八达,可是架不住雷虎豹那边的人手充足,在雷虎豹的安排下,几道分岔小巷都有了追踪的人,不过雷虎豹却并没有马上出发,而略带玩味之意的呆在一旁,静观陈放的下一步动作。 意思很明确,来,我正准备看你们表演呢! 对此陈放直接翻了个白眼。可是没有想到的却是雷大壮居然比陈放还要着急。 “捡死人的,我们挑哪边啊,可不能让那群龟孙子得手了。” 想来他是被刚才那个捕快给刺激到了,听到他又叫了自己一声“捡死人的”,陈放很想先将他暴打一顿,可是当他看到雷虎豹因为被冠上龟孙子的名头,脸上的青筋一抽抽的,他很开心,决定大慈大悲,放雷大壮一马,反正有可能明天就再也见不到这个傻子,还是在他没被雷虎豹打出翔之前,还是对他好一丢丢吧。 其实要追哪一边,陈放的心里还真的没有谱,如果刚才大家不是一窝蜂的挤进来,他或者还能凭借着移动痕迹来判断一下,可是这会被大家像打战一样乱走了一通之后,别说移动痕迹本就模糊,就算不模糊,等他分清楚哪个是哪个王八蛋的时候,估计彭吉吉都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就在陈放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抛铜钱,听天由命的时候,他忽然一怔,作竖耳倾听状,与及同时目光四扫,片刻之后,他意味深长的笑了。 随便指了一方向,陈放对小王捕快道,“王哥,你往那边追,我和小雷子去他家候着,我就不相信这丫的不收拾点细软,会逃走。” 这话,他说得没有半点遮掩,听了他的话之后,小王捕快答应一声,撒开脚步往陈放所指的方向跑去,而静立一旁的雷虎豹似乎也受到了启发,让与他同行的一人往前方小巷追去之后,他领同着另一个转身跑出了小巷子。 “李兵,走,我们去那家伙的家里。”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看着自家叔叔占了先机,雷大壮很是着急,呱呱的叫着往外奔,“我曰你爹啊,捡死人的,你还在发傻,晚了可就后悔了。” 可是陈放却一点也不着急,不但自己不着急,竟然也不让雷大壮着急,反手揪住了雷大壮的衣领道,“急个屁啊,跑得快就能捉到人了吗?没脑子。” “捡死人的,你什么意思啊,骂我没脑子是吗?”雷大壮顿时就不干了。 陈放无语白了他一眼,这时两人却意外的发现小王捕居然折返了回来。 “那边是死巷吗,你怎么跑回来了?”陈放疑惑道。 “不是,那条巷子长着呢。不过长有什么用,彭吉吉又没在那边。”小王捕快答道。 “哦,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在那边,还是说你知道他在哪里?”陈放好奇道。 “我不知道啊,你不是知道吗?要不然你也不会故意使走雷老大他们。”小王捕快轻笑道,他的回答让陈放一愣,雷大壮二愣! 陈放没有说话,只好奇打量着小王捕快,他对小王捕快其实不甚了解,今日才第一次接触,他之所以挑选他为一组,只是看中了先前他敢于替雷大壮挡刀的硬气一面,如今的反应反倒是给了他一丝惊喜。 这家伙的脑子,嗯,比得起我的一半。陈放很是无耻的在心里评价道。 这时雷大壮按耐不住了,跳脚道,“捡死人的,小王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真的知道那个凶手在哪?” “嘿嘿,我当然知道啦,你想不想知道啊。”陈放一拍雷大壮的肩膀,嘿嘿一笑道,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雷大壮都觉很有大灰狼的意境,觉得自己应该拒绝才是,想了想,好奇之心却战胜了他的脑子。他点头激动道,“捡死人的,快告诉我,他在哪里,让我去抓他!” “当然啦,这个功劳除了你,没人敢要。”陈放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小王捕快亦是难以抑制的忍俊不禁。 “来,到这边来。”陈放笑着把雷大壮引到了几块大木板前,指着大木板道,亲和一笑道,“大壮,人就藏在下面,你可不能让我失望了。” 瞬时间,雷大壮的脸都绿了。陈放和小王捕快却很不厚道的捂嘴偷笑。 ……分割线! 这已经是第四更了,各位亲们,给点热烈的反应可好! 打赏、收藏、推荐不能少啊! 另外主楼建了一个爆更贴,签到能引领爆更潮流,大家就不要等了。动动手指回复吧! 章节目录 第32章 郁闷的小雷子(第5更) 乡下地方不能与县城相提并论,在乡下许多特殊的东西都有着宝贵的作用,而且这其中有一大部分是城里人不愿意触碰的,粪便就是其中一种。 住城里的人,不用耕田种地,粪便于他们而言就是污秽之物,一般人家都会拉撒到桶里再倒掉,稍稍有钱的人家更是会在夜香佬那里下了单,让夜香佬来替自己把这些污秽之物倒掉。 可是在乡下地方就不一样了,粪便于他们而言,就是一种肥料。 别说自己家人拉撒的,平时若是闲来无事,勤快的人家都会拿上竹钯和斗箕出门捡拾猪、牛、狗之粪便,放到自家的化粪池浸泡发酵,待完全化开后,再与尿水一同瓢起,浇灌农作物。 是以在乡下,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有建有化粪池,有倍显珍贵的,就会建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有的稍微显臭的便会建在屋后的公共地带,再以木板等硬东西铺盖,以防有人坠落其中。 而此时陈放所指向的位置赫然就是一个建造在屋后公共地带的化粪池,试问雷大壮又怎能不脸都绿了呢? “捡死人的,你确定他在藏在下面?”雷大壮郁闷道。 陈放点头,笑容越发灿烂了。 “要是不在呢?”雷大壮做着最后的挣扎。 “放心吧,一定在的!”陈放肯定的点点头。这绝对不是他为了戏耍雷大壮而信口雌黄的。 先前他正准备随便挑选一个方向追赶的时候,他忽的听见身边近就的地方传来了轻微的拍水声,按理说这种地方不可能出现拍水声才对。 是以心生怀疑的他,四下扫视了一圈,发现每隔一段距离,路面上都会有一个用木板盖着的化粪池,而眼前这个化粪池的边上却有几滴新鲜的墨黑色的物质,更有无数绿头苍蝇从中飞出,如果没有东西惊动它们,这些****的家伙不可能会轻易,并且大量飞出化粪池才对。 综合几点,陈放稍加思索便已经断定了一切,因而他才会借故使开雷虎豹的。 “去吧,战斗吧,皮卡丘!”陈放一拍雷大壮的肩膀,兴奋道,小王捕快掩嘴笑,掩嘴,掩,不掩了,“哈哈哈!”雷大壮郁闷,扁嘴上前,蹲下身子,猛的掀开了木板。 “我曰你爹的,你还真的躲在这里啊?”看着化粪池内那个满头污秽的脑袋,雷大壮要哭了。 “给老子起来!”雷大壮咬牙道。 彭吉吉不为所动。 “给老子起来!”雷大壮的脸色的越来越难看了。 “官爷,想抓我,自己动手啊。”彭吉吉得瑟的笑道,一张嘴,雷大壮发现对方的牙齿里居然也沾了墨黑色的物质,一下子没忍住,“哗”的一下子就吐了。 今天已经是他第三回吐了,肚子里早已经吐吐如也,所能吐出来的东西,除了黄胆水,别无他物。 “捡死人的,你自己来吧,他比你还要恶心。”雷大壮哭着转过身,不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放和小王捕快已经躲得远远的了。 “你们……”雷大壮心里那个憋屈,正想开口宣泄一下心中的不快,不料却感到一股巨力自自己的衣领传来。 “我曰……” 一句口头禅没有说完,便听见扑通一声,同时无数墨黑物的物质从其中溅起,散落地面,处处都是。 陈放和小王捕快一惊,正准备上前,施以援手,可是才走了两步便听见了化粪池里的“温馨”对话。 “哈哈,叫你吐我一脸,这下你也下来了吧。哈哈!”彭吉吉大笑道。 “我曰你爹的,老子弄死你!” “……” 几分钟后,化粪池里不再有声音传来,陈放和小王捕快连忙上前观察,第一眼便看见了雷大壮那张沾满污物的大脑袋,然后…… “哗……”两人吐了雷大壮一脸! 雷大壮大哭! …… 彭村正家门外再次传来闹腾的动静,好事的村民立即奔出来看热闹。 几个呼吸后,他们看见两个满身粪便,散发着恶心气味的人类从转角处走了进来,一壮一瘦,很有画面感,每走几步,后面那位壮者便抬起大脚往瘦者的屁股上踹上一脚,动静之大,一时间弄得到处都是粪水的痕迹。再看雷大壮踢人的同时,还会骂上两句,大家都看得出雷大壮的火气不小。 至于原因嘛…… 直到二人走近之后,大家才听清楚。 “我曰你爹呀,往哪躲不好,非得躲化粪池里,你躲化粪池就躲好点嘛,还要让那个捡死人的发现了,发现了就发现了嘛,让你起来,你乖乖起来不好吗,非得把爷也给拉下去,我曰你爹啊……” 看来因为这事,雷大壮是连陈放也能记恨上了。 听了雷大壮骂骂咧咧的话,再结合视线上看到二人身体上不断的滴落粪水,原先挤出来看热闹的村民们,刷的一下子又缩了回去,个个拧着鼻子躲在角落里,面露惊悚,不敢靠近他们二人。 雷大壮见状,心中愈发郁闷,直接一大脚将彭吉吉踹了一个狗啃泥巴。 “那个,小雷子,你还是先提他去冲一下水吧。啧啧,真脏啊,一点也不讲究卫生。”陈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反超过雷大壮,捏着鼻子窜上了彭家的屋顶,居高临下的说道。 “我……”雷大壮心里满含冤屈无处发,又是一脚踹在彭吉吉的身上,方才拖着他,由狗娃领着去水井处洗漱。 这一洗漱用时足足一个时辰! 再回到大厅的时候,两人的身子虽然还不能算干净,但起码那股恶臭是轻了许多。 砰! 惊堂一声响,底下的站着的人顿时打了个哆嗦,只是出乎大家意料的却是打颤的那人不是犯了事的那个,而是没犯事的那个。 雷大壮不开心的瞄了陈放一眼,嘴皮子上下磕碰,嘟嘟喃喃的走到一边,即便没发出声音,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够猜出他说的话——我曰你爹呀。 终究不是真的惊堂木啊,陈放把耍着手中的磨刀石,对于没有震慑到彭吉吉心里很不痛快,于是又重重的敲了一下,冲着彭吉吉大声斥喝道:“彭吉吉,你可知罪? ……分割线! 已经是第五更了,大家给力雄起啊,一点反应都没有,下雨可是无力的!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小仵作审犯(发烧i “假大老爷,我该知什么罪呀?我又没犯事。”彭吉吉挠挠后脑勺,揣着明白装糊涂。 “没犯事,你跑个屁啊!”陈放被气乐了,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还懂得使用心理法?张口就叫自己假大老爷,莫非是想激怒自己让自己失去判断力? “锻炼身体啊,假大老爷,难道我们大唐律法还不准许小老百姓跑步,锻炼身体了?”彭吉吉无辜状,但他那个瘦小猥琐样却怎么也让人生不出同情心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们都误会你了,这么说来,刚才你躲在化粪池里也不为了躲避追捕,而是去游泳的了?”陈放面露讥笑道。 客厅内,小王捕快恶寒,小雷子大哭。 哪丫的会在化粪池里游泳? 然而他们都高估了彭吉吉的为人。 “是啊,我就是去游泳的啊,在化粪池里游泳可舒服了,假大老爷那么清楚,莫非你也在化粪池游过?”彭吉吉高声道。 陈放恶寒,小王捕快觉得呼吸不过来,小雷子大锤胸膛,伏地大哭。 “行。既然你不承认,不如我们来聊一下别的,听说你和彭马氏,哈哈,你懂的?”陈放并未动怒,反而猥琐的冲着彭吉吉挤眉弄眼道,在他的记忆里,一般的小流氓玩弄了人、妻都会心生得意,只消顺势一拨就会得意洋洋的露出破绽来。 只是这一次…… “假大老爷,你往我身上泼脏水没有关系,可彭老实夫妇已经死了,再编排他们不好吧。”彭吉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诈一听还真有几分清白的意思,这弄得陈放好生尴尬,就差没有因为刚才自己猥琐的举动而掐死彭吉吉。 “彭吉吉,我既然能让人把你抓来,自然是有了证据的,我劝你还是坦白交待比较好些。”陈放冷脸寒声道。 “假大老爷,有证据你就弄我呀,别老套我话。”彭吉吉依旧是一副痞痞,得意地抖动着身子,仿佛在对陈放说,你丫的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样。你拿我没办法的嚣张样。 陈放不怒反笑,“既然你那么喜欢扯,那不如听我扯一个故事,我要是说得对了,小心你的狗脑袋。” 说到“狗脑袋”三字的时候,陈放的脸色一寒,肃杀之气顿时笼罩于彭吉吉的身上,彭吉吉明显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没空听你讲故事,你要是没有证据就快点放了过。” 陈放轻扫他一眼,不予理会,自顾自的说起来了故事。 “话说三年前,经媒人介绍,彭家庄彭老实与邻村马金莲。只是这个马金莲的秉性并不好,泼辣、刁蛮、贪财,所幸的是彭老实拥有一身好手艺,赚的钱并不少,是以头一年里,夫妻二人的生活尚算过得和睦。可就在一年多前,彭老实因为意外右手折断,失去了谋生的本领,家境渐没,最后甚至连给马金莲装点身子的银两都再也拿不出来。从那时开始,马金莲就开始终日埋怨,泼辣的性情再是一发不可收拾,对彭老实更是拳脚相交。可是就在半年前,这一切都忽然有了改观。马金莲仿佛又有了装扮自己的银子,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至于银子到底从何而来,外人自是无从知晓的,具猜测是彭老实以前存下来的家当,然而真相却是……” 忽的,陈放停了下来,望着再无笑意的彭吉吉道:“哎啊,忘了问你,我刚才说的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咳咳,大人说的这些事整个彭家湾的人都知道,没有假,没有假。不过这关我什么事?”彭吉吉先是一慌,但很快又反应过,推脱道。 比起彭吉吉的紧张,没什么脑子的雷大壮却是一脸的不爽,我曰你爹的,好好讲故事不好吗?中间为什么要插播废话?我还想听一听潘金莲的故事呢。 不予理会雷大壮,陈放笑了笑,对彭吉吉的问题:“不错,这些事情彭家湾的人都知道,可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可就不一定了。” 陈放绕着彭吉吉转圈道:“彭马氏有钱装扮自己的真相起初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自然是彭马氏,另一个,哼哼……”陈放没有马上揭开迷底,而是把眼睛凑到了彭吉吉的眼前。 “后来村中逐渐有流言传出,说是彭马氏与人私通,换得一两二钱装点身子。然而面对众人的流言蜚语,彭老实选择相信自己的娘子,为了保护自己的娘子不被村中流言所伤,彭老实独自在村外河边建了一座房子,减少与村中之人的来往,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娘子果真有与人私通,并且谋划着私奔事宜。为了掩人耳目,这一对奸夫淫、妇,制定了一个极其详细的计划。由彭马氏趁着村在大祭的日子将丈夫灌醉,然后伙同奸夫把偷来的尸体,安放在彭老实的身边,趁着夜里大家都熟睡之际,这对奸夫淫、妇放火烧屋,制造走水假象。果然这个计划成功了,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房屋被烧,现场留下两具焦尸,几乎所有人都把这一切当成了一次意外。倘若今天我没有出现在这里,恐怕等县衙下了判定书,彭老实夫妇的骸骨下葬之后,这对奸夫淫、妇便会从此消失,逍遥自在。” “你说,对吗?”陈放忽然在彭吉吉的耳边低声放语道,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让彭吉吉的脸色瞬间发青发白,额上更上虚汗淋漓,连忙低头不敢与陈放对视:“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因为这个奸夫……”陈放忽然立定身子,指着彭吉吉句一顿道:“就是你!” “是,不是,不是我。”彭吉吉结结巴巴的反驳道:“那只不过是你的猜测,你,你有什么证据?” “最直接最简单的证据就是活着的彭马氏,而她这会应当藏在你家吧!”陈放说出这话的时候一直紧张不已的彭吉吉忽的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都被陈放看在了眼里,他笑了笑,又道,“不对,能够想得出这么完美的杀人计划,你应该没那么傻。” 彭吉吉脸色一僵,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一口气堵在胸口,出进无法。 “你说,会在哪里呢?”陈放一挑眼眉,猛的上前一步,将脸贴到彭吉吉的跟前,惊得彭吉吉往后一退,畏言畏语道:“我,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不,你知道的。送到别的村子了?亲戚家?酒肉朋友家?”陈放一直凝视着彭吉吉的双眼,他发现自己每说一个地方,彭吉吉的神色都会明显的放松一些,脸上更是泛起一丝嘲讽与得意的神色,似乎在对陈放说-- 你永远都别想找到她。 (发烧ing,脑子很混沌,刚码好就上了,没有修改的,大家将就一下,迟点再修改) 章节目录 第34章 马金莲 唉! “你真的以为我找不到吗?”陈放忽然莫名的叹了一口气,立直身子,摇摇头,脸带讥笑道:“你们的偷情的地方,彭老实的旧宅子不是最好的藏之所吗?” “旧宅子”三字一出,彭吉吉心头巨震,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不,没有,她不在那里。她不在。” 话说半句,反应过来的彭吉吉连忙否定,可是他下意识的前半句话已然出卖了他。 命雷大壮和小王捕快一同去彭老实的旧居抓人,陈放得意的坐回座位上,轻呷一口茶汤,哎哟,味道不错,就是茶叶渣子多了一点。 嗯,破了案,心情好,心情好,喝水也是甜滴。 砰! 一声巨响,陈放手中的磨刀石又再响起,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彭吉吉当场应跌坐在地上,然而令陈放郁闷的却是,这一次彭吉吉没有等他威武的喝出一句“快快从实招来”,便扑了上来,抱住他的大腿,哭喊着要交待事实。 唉,想过一把狄仁杰的瘾怎么就这么难呢?某人郁闷的想到。 彭吉吉所说的供词并没有出乎陈放的意料,一如一般的无胆匪类,总之一句话,就是把责任全部推到马金莲的身上,自己的所做所为全是被迫的。就连二人勾搭成奸的故事,也被他编成了一段相当传奇的故事。 嗯,据他所说,居然是马金莲先钩引他的,而一开始的时候,他是拒绝的,可是后来有一次马金莲居然趁他喝醉了酒,直接把他给宠幸了,当时他极力反抗的,但无奈酒醉,敌不过马金莲,被强X了,事后马金莲便要挟他,如果不继续和她保持这段不正常的关系,她就揭发他,诬告他强暴了她,无奈之下彭吉吉只好出钱又出力,嗯,就连出力是怎么一个出力法,他也说得详尽无比,害得陈放可耻的硬了。 “大老爷,我真的是被迫的啊,都是那个婆娘,那个婆娘指使我去做的,就连杀彭老实也是她出的主意,大老爷,你一定要替我作主啊……”彭吉吉抱着陈放的大腿哭喊着,眼泪和鼻涕不断的抿在陈放的袍脚和裤管上,害得陈放刚刚硬起,马上又软了下去。 恰在这时,雷大壮和小王捕快押解着一名女子进来,彭吉吉的话全部落入几人的耳朵里。 “大人,你不要听他胡说,其实我才是被迫的,众所周知彭吉吉是个小流氓,但是念在同村同宗的份子,我和老实从来没有为难过他,在他困难的时候还接济过他,可谁知道却引狼入室,有一日这个混蛋竟然趁着老实不在家,进屋,进屋把我给,把我给强暴了,呜呜……大人你要替我做主啊。”马金莲见彭吉吉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自己的身上,迅速反击道,那柔弱的语气,楚楚可怜的眼泪,晶莹闪烁,哪有狗娃和村正口中的泼辣与野蛮?完全就是与西门大官人勾搭时的潘金莲的模样嘛! 加再上不时抛向陈放的媚眼,陈放心中当场有了决断。 砰!又是一声磨刀石响起,陈放怒发冲冠,一脚将抱着自己大腿的彭吉吉踢开,喝令道,“来人,把这厮拉下去大打三十大板!” 然后小王捕快和雷大壮二人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不顾彭吉吉的大声求饶,直接把他给拖到了彭家大院,抡起水为棍劈头盖脸的打了一通,据观刑的百姓说,这一顿最起码打了四十棍,而且棍棍到肉。 看着门外,如同土匪下山的小王捕快和雷大壮二人,陈放就知道自己站在了民主的这边,嗯,看来小王和小雷子也是很认同我的判决的嘛。 得意的想了想,陈放一屁股的坐在了马金莲的跟前,温声道,“小娘子,莫要怕,有本官为你作主,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闻言马金莲闪烁起感动的泪花,露出一个极其媚或的笑容,但仍保持着可怜状,与陈放细说着自己的不幸,梨花带泪的样子,看陈放啧声表示心疼,看到陈放被自己迷得七荤八素的,马金莲暗自高兴,哈哈,这下子非但不用死,还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从此过上官太太的日子了。 一念至此,她露出了一个忏悔的表情,哀声道,“大人,虽然小女子是被迫从案,但是小女子仍是有过错的,现在小女子只希望大人能够给小女子一个赎罪的机会,小女子愿意长伴青灯,为死去的夫君祈福,大人听说你家有一座极好的佛堂,不知道能否收留小女子,给小女子一个忏悔的机会?” 说完,马金莲又向陈放抛了一记媚眼,这一眼把陈放都给砸酥掉了。 “好说好说。”陈放呵呵的一笑,忽的脸色一变,“来人,把这个贱妇给押下去。” 看着陈放被自己迷得七荤八素,马金莲自以为已经得手,正收拾心情,准备过上更好的日子,不曾料想到陈放的话风居然会猛的一转,顿时就愣住了。 “大人……”马金莲娇唤一声,泪眼朦胧的看着陈放。 “哼,你以为本官是你美色能够诱或得了的吗,做梦!”陈放义正言辞道。 “大人……”马金莲脸色刹时间白了,这时小王捕快和雷大壮不知道是因为已经收拾完了彭吉吉,还是因为听见陈放要拿下马金莲,二话不说,直接奔了进来,那副着急的模样,比平时执行公务积极多了。 看着马金莲一声声的叫唤着“大人”,脸色惨白,媚眼如厮,陈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于心里肉痛道,其实我是可以被美色所迷倒的,只可惜我不是大人! 不过随后一想,他又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美人虽好,可若连丈夫都能够狠心杀害的蛇蝎美人,咳咳,还是,要,不要?额,还是不要滴好。 ——分割线! 吃了药,睡了一天,九点多才起来,发现时间过了,草草吃了点稀饭来码字,本章还是没有精力修改,迟点回头修改会在作品相关公布,大家请谅解一二。 说到发烧,下雨宝宝觉得很庆幸,因为我昨天就提前加更了,这说我有先见之明,额,好像这么说也不对吓,反正就是没有失信大家,万幸万幸。 各位官人,请支持,登录之后再点击阅读,收藏,推荐,打赏,唐王国药需要你! 章节目录 第35章 志未酬 案情水落石出,自是要公之于众,以便安抚彭家庄村民因人命案而产生的恐慌,然而陈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案情真相大白后,恐慌没有了,但是骚乱却更大了。 村正等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呼天抢地,呜呼哀哉一通“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不断斥责彭吉吉与及马金莲二人伤风败俗,表示要抓他们二人去浸猪笼;未知天性的小孩子在起哄,唱起顺口溜,“彭吉吉没鸡、鸡,偷了金莲玩大鸡”;中年大叔们则不停的吭骂着彭吉吉的无耻,当然这都是表面的,绝大多数大叔们此时的内心都懊悔的,唉,早知道马金莲那么容易上手,自己也花点钱就好了。这种变形的羡慕扭曲大叔们的心灵,于是彭吉吉就惨了,几乎每一个大叔都把他给揍了一顿,个别性子流氓一点的,更是直接尿在了他的头上。 此时千万不要忽略了中年妇女的存在,她们不停的照着马金莲的娇人小脸直吐口水,大骂“臭不要脸的表子”,同时不停的伸出神之左右手去拉扯马金莲的衣服。害得陈放顾不得处理后面的事,直奔了出来。 实在是太可恶了! “别,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手。”陈放目不邪视的盯着马金莲的身体,一脸正气,用蚊音细语的声音尝试制止骚动的中年妇女,然而此时陈放的内心写照却是--不要停,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多加几分力,呱呱,把衣服全扯掉! 然而老天爷从来都不是公平的,虽然他破了案,但是老天爷却并不打算打赏他,就在马金莲被扒得隐隐若现的时候,于内室听见吵闹声的唐芸出来了。 “都给我住手!”身穿官服的她一出声,威势不小,一干老百姓唯唯诺诺的退开了。 随后,小红更是向了村正的婆娘讨了一件衣服,将万好分光包裹了起来。 唉,女人果然是怜惜女人的,大妈们如果你们不存善心,多加几分力,不早就让马金莲这只妖精曝光了吗! 陈放闭眼,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消失已久的雷虎豹终于接到消息,匆匆赶回来,但一切早已成定局,这一次比拼他输了。 “哼,说吧,想要爷做什么。”雷虎豹走到陈放的身边,心不禁情不愿的答道。 尼妹的全家福!当老子输了吗? 本就因为看不到美景而心情不舒爽的陈放白了雷虎豹一眼,没好气道:“爷还没想好呢,等爷想好了再找你。” 说罢陈放板着脸走开了,看着他大摇大摆的离开,雷虎豹脸上的青筋爆跳。 案子已结,唐芸对案情并不甚了解,所以一切后续还都是由陈放替着安排,着彭村正替彭老实收敛下葬,又令大捕头率一干人等将二位犯人与及那具遭遇了无妄之灾的女尸带回县衙。 最后陈放嘱咐雷大壮和小王捕快到附近走访,看看哪家近几日有女子身故,并且遭遇了盗尸之祸。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众人打道回府。 原本以为小王捕快和雷大壮起码要走访几日才可能,不料众人才带着女尸回到半路,小王捕快和雷大壮便带着一对老夫妻匆匆赶了上来。 老夫妇一见焦尸,呜呜的哭喊了两声“我可怜的孩子”之后,先后昏了过去,引人泪落。最后在憋不住火气的陈放的带领下,众人又将可恶的彭吉吉暴打了一顿。 将夫妇救醒,为了避免老夫妇再度昏迷,陈放只把案情粗略的说了一遍,小心尽量不去触碰二老心中的伤口,只是案情如此即便陈放再小心亦是无法避免伤害到两位老人家,二老仍是哭得死去活来。不过最后还是对一干公差们表示了谢意,带着无辜的女尸离去。 夕阳下,两位老人家拉着板车身影在黄土地面上拉得极长,看得众人难受不已,即便是雷虎豹这样的粗汉子亦不可避免的红了眼,不过大部分人都只是默默难受,并没有哭出声来,除了一个人。 “我曰你爹啊,你这人也太坏了。”雷大壮擦着眼泪,给了彭吉吉一脚又一脚,然后跑向了二位老人家,主动的替老人家拉起了车。 看着雷大壮连二位老人家消失视野内,一干人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又将彭吉吉胖揍了一顿,这一次就连一向理智冷静的唐芸也卷起衣摆,加入了其中。 发泄完过后,众人方才二人押回了县牢,期间彭吉吉所受到的折磨不一一细说,总之一句,他倒宁愿死了算了。至于马金莲,大家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倒没有动手打她。 回到衙门后,大家都没有庆功的意思,遣散左右,唐芸立即签下判决书的快马发往了刑部,于判决书上她写下了“斩立决”三字,只待刑部查实,回复之后,便能马上将二人处斩,以慰彭老实的在天之灵了。 是夜,唐芸等人的情绪仍是愤愤难平,结果连同晚饭都吃不下去,受到他们低落的情绪连累,柳小柔亦是难以下咽,当然陈放之所以吃不下去,完全是面子作怪。 面对焦尸难能吃得下西瓜的他,所经历过的一切是唐芸等人难以想象,更加恶劣,更加残忍的命案,碎尸,吃人肉等等他都经历过,眼前这一宗于他的经历而言只不过是撒哈拉沙漠中的一颗沙子,难受肯定是有的,但他在彭吉吉被关入县牢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深深的埋下了,不去想了。 是以虽然不是很开胃,但他倒不至于他吃不下饭。 而他之所以不吃,完全是怕被三女误会他是一个冷血的人。 看着三女郁郁的样子,陈放也跟着郁郁的放下筷子。算了,不吃也罢,省得影响了我辛苦塑造的光辉形象。 作悲悯天人状,陈放叹息走出了客厅。 今天这个案子几乎全程是由陈放自己一人完成的,三人只道是陈放所承受得太多,怕他一时想不开,纷纷跟了上前。 擦,本来想出去打个秋风的,怎么都跟来了?陈放心里更加郁闷了,游走后衙方寸有余的小院子内,于不足半圆的月华下气氛恬静而压抑。 “陈大哥,你没事吧。”见陈放望着头顶的月牙,叹息而立,唐芸心里不由得一紧,上前关心道。 “唉,天罔罔兮,志未酬,志未酬,问君之志几时酬?志亦无尽量,酬亦无尽时。世界进步靡有止期,吾之希望亦靡有止期。众生苦恼不断如乱丝,吾之悲悯亦不断如乱丝。登高山复有高山,出瀛海更有瀛海。任龙腾虎跃以度此百年兮,所成就其能几许!虽成少许,不敢自轻。不有少许兮,多许奚自生?但望前途之宏廓而寥远兮,其孰能无感于余情?吁嗟乎,男儿志兮天下事,但有进兮不有止,言志已酬便无志。”陈放叹了一口气。 “陈大哥(公子)……”唐芸和柳小柔俱是大惊。 这一张其实写得不够好。下雨挺喜欢写实的东西,但是网文写太死,这样的文就很压抑。这种情节只能略略一带。 实在抱歉!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我们支持你 《志未酬》不顾押韵,与传统的诗句有所不同,可是当陈放仰首遥望着半边月牙念出来的时候,那种胸有大志,志未酬,郁郁不能发的情绪瞬间令三人动容。 局限于识读写的小红倒也罢,只是单纯感得一股忧伤的情绪。可是秀外惠中的唐芸和柳小柔就不同了,二人却一下子就听出了陈放诗句中心怀天下,壮志未能酬的意思,皆是震惊、动容不已。 唐芸不顾男女之别,直接上前一步,主动握起了陈放的手,“陈大哥,你这么有本事,只要心中有信念,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啊?”陈放…… “小芸说得不错,现在天下方才大定,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公子何需患大志不能展?以公子之才华,说不定他日能够名动天下呢?”柳小柔亦随声附和道。 吓?陈放大汗。瞪眼看着二女,暗道,我只是因为不能溜到外面祭一下五脏六腑而随口念了一首诗而已,怎么听唐芸和柳小柔两人的意思好像是误会自己心怀大志,郁郁不能施展了?我滴乖乖,这两小妞的思想未免太过复杂了吧,要不要告诉她们真相呢? 陈放望了二女一眼,正正迎上了两双既崇拜又关心的眼睛,于是他决定…… 唉,还是算了,一个成熟的男人还是要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才好,既然在她们的眼中自己是如此完美,那还是不要去破坏滴好! 于是,陈放又装鼻的叹了一口气,“希望吧,只可惜我之所学尽皆药理,并不擅长吟诗、作文章想致仕怕是难已。” “公子何需轻薄自己?单凭公子刚才那一首诗,我想就足以让天下读书人汗颜了。”柳小柔的鼓舞道。 陈放汗颜。 “那首诗,不是我写的。”他弱弱的答道。 “公子,此诗虽然不顾押韵,但其嗟叹间的失意,广怀天下的胸襟,堪称世间之喝绝,倘若为他人所作,世间是已流传开来,小女子等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 柳小柔并没有说错,志未酬的确堪称绝唱,亦是一首悲愤之诗,此诗一出世,引起的反响必定不会小,如为他人所作,的确早已经为世人所知才是,可是她并不知道,陈放口中所说的别人是一千多年以后的清代末年的政治家梁启超。陈放只不过在前面加了一声装鼻叹息与及一句“天罔罔”而已,如何也变不成他陈放的诗? 见陈放仍不肯承认,柳小柔的脸色一下严峻了起来,她抬首迎上陈放的双眼,气语郑重的说道:“公子,既是世间人,何避世间事?你若是想找人倾诉,小柔随时都可以,相信我,小柔是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你的。” 迎上柳小柔坚定的目光,陈放心里多了一点点小感动,唐芸等人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可他却是能够听懂的,前一个小柔,她说的是自己,后一个小柔说的则自己记忆最深处的那个小柔。 “是啊,陈大哥,不仅仅是小柔姐,我,还有小红,我们大家都会支持你的。”唐芸话音落下的同时,小红配合的点了点头,看着大家这个样子,陈放再一次感受到了仿若亲情一样的东西,眼睛不由得一红。 “那个,我出去走走。”陈放飞快的转身,步出了小院子,他可不愿意被别人看到自己红眼的样子,嗯,很丢人滴。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就这样的转身离开,给了唐芸和柳小柔一个逃避的错觉。 望着月光下,陈放被拖长的身影,唐芸道:“小柔姐,你说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够帮得到陈大哥?” “他只是不够自信而已,只要我们帮他重塑自信,我相信他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柳小柔道,若论理智,冷静,或许比她强,但若说善解人意,她比唐芸强,只是她这一次却真的理解错了。 “好,那我们就把他刚才所作的那首诗给传出去,到时候这首诗为天下人所知就不怕不陈大哥不够自信了。”唐芸闪亮着大眼睛,为找到了一个的办法而高兴,然而她却并不曾注意到柳小柔口中所说的个别字眼,例如“重新”“重塑”。 另一个小柔注定是柳小柔和陈放二人的共同秘密。 三女找到了自认为极好的方法后,立即就去抄诗准备乘夜递到各处清楼,天亮的时候再递到各处书斋去,此两处的文人墨客最多,若想把名声传出去,选此二处足以。 由于陈放并没有说过这句诗的名字,是以唐芸和柳小柔经过一番细读和理解后,直接用了“志未酬”这个名字,与原作者的心思巧合相同。 且不说她们的操作,此间陈放已经踱步从后门出县衙。 已经接近月末,头顶虽然有丁点月牙,但是月华素淡,并不足以照明一切,无奈之下陈放只好重新折返支了一个灯笼,再次出门。 原本一开始只是打算趁着几女不注意的时候溜到外面祭一下五脏六腑的,可是走到酒楼饭馆前,他又忽的没了食欲,心里所惦记着的是柳小柔的那句话“小柔是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你的”。 小柔,你到底愿意看到的是怎么样的一个我? 不知不觉的去到一座桥上,陈放心感疲惫,直接靠着桥墩坐下,遥望着淡淡的素光,眼神迷离。 时间在记忆里穿梭,千百年间尽在一眼。朦朦胧胧中,陈放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刻。 枪声响起,白鸽纷飞。慌乱的人群中,一颗子弹穿过她的身体,射入泉水内,长发飘飘的她应声倒下,陈放手上所捧着的鲜花无声坠地,任人践踏。 “小柔,不要啊,小柔!”望着躺在自己怀里,浑身尽是鲜血的小柔,陈放伤心欲绝。 “放哥哥,你来了。”脸色苍白的小柔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放哥哥,你还是笑的好看,帅,哭的时候丑死了。”说话同时,她伸手想来去触摸一下陈放的脸蛋,但是浑身的力气却已然被那一颗横穿的子弹夺去了。 见状,陈放抓起小柔血淋淋的手,拍在自己的脸上,暗恨自己出现得晚,没能替小柔挡下这一颗子弹。 “小柔……”陈放已哭不成泣。 “放哥哥,答应小柔,只今天哭就好了,哭完之后,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小柔喜欢看到你开心的样子,好不好?”陈放哽咽不能语,只能拼命的点头。 “放哥哥,我冷,你,你抱紧点我。”小柔眼中的神光慢慢减弱。 深呼吸,陈放努力平复一下心腔的气息,“不要睡,不要睡,我带了戒指来,我要你嫁给我,嫁给我,以后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我们会开心的,我们会开心的,我们会一直开心下去的,戒指,戒指呢,戒指呢……” 陈放慌乱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光洁的戒指,戒指的内环刻着“C&L”。 “嫁给我好不好。”陈放取出戒指放到小柔的眼前,小柔露出一抹虚弱,但却开心无比的笑容,她轻点了一下脑袋。 陈放笑了,开心的笑,开心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他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拿起小柔纤细的小手,将戒指缓缓套向其无名指,意味着结婚的那根手指。 可是未等戒指套入,小柔的表情永远停在了开心那一刻,像失去了灵魂,从陈放的手中滑落,重重的拍打了一下地板。 “小柔……” 病了两天,终于好了,前两日的更新真的对大家不住,下雨道歉,另外本书下雨是按一本正书来写的,不会太小白文,可能喜欢有快感的朋友会不喜欢,但是下雨想说的是每个作者都有每个作者写作的特点,下雨也有下雨的坚持,生病的这两天无法集中精神写文,但是下雨有在看同道的书,怎么说呢,还是那一句话,各人有各人的特点。当我看到一个既无功名又无武艺的主角,碰见一老头,只说了两句话,名动天下的老头就认定他是天下的求世主,又让自己贴身的士卫保护对方,又死皮赖脸要把自己的女儿嫁与对方。这样的情节,真的不是下雨的风格,在下雨看来,通过赏识和全力支持应当是循序渐进的一佧过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李世民的老丈人也不是一开始就要把女儿嫁给他呢。 总之一句,下雨写文,虽然不好,但是情节一定要到位!当然下雨也会尽量为大家找来符合情节设定的快感。 唐王国药,未来有你更精彩!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天才柳小柔 “小柔……”陈放大吼着从梦中扎醒,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迎着月华淡淡,陈放将挂在脖子处的项链给拉了出来,怔怔的看了许久,方才亲、吻了一下,浅笑喃语道,“小柔,放哥哥答应你,你永远做你最帅气的放哥哥。” 这一刻,陈放落下两滴眼泪,笑了。 …… 夜阑人静,两岸灯火不再通明,手边的灯笼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燃成了灰烬,没有照明工具,陈放只好借着淡淡的月色,一步一步摸索着往县衙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的听见他的肚子一阵翻腾,饿,是必然的,可是这明显不是饿的感觉,而是…… 陈放的脸色忽的一变,尼妹啊,这明显是外邪入体啊,敢情刚才在桥墩睡那一小会,着道了。 马的,可千万不要拉出来啊! 陈放夹紧两条腿急步往衙门的方向奔去! 陈放回到衙门的时候,三女还没有睡觉,正在抄写着什么,有心想上前看一看,可是肚子里却像多了一只孙悟空,害得他不敢多呆,打了一声招呼匆匆的往茅房的方向奔去。 一边跑,他一边解腰带,腰带解开之后还要腾出一只手来提裤子,别提多狼狈了。 推门,进茅房,关门,脱裤,蹲下,哗哗…… 一气呵成,顺畅得无法与人说,只是即便顺畅如斯,这一夜于陈放而言注定是一个无法平静的夜晚。 次日清晨,三女在饭桌上碰见顶着熊猫眼,浑身软绵绵的陈放,问及何缘故,陈放羞涩的表示。 “我昨夜于茅房里思考人生来着。” “陈大哥,思考人生要到茅房里去思考的吗,哦,对了,难道陈大哥想要做文章?我听说很多大文豪的文章都是在茅房的时候做出来的。” “……”陈放黑线,黑线! 唐芸和柳小柔哑然失笑。 “傻丫头,你陈大哥昨天晚上拉肚子了。”唐芸逗趣道。 “啊……”小红表示震惊。 “陈大哥你没事吧。我原本想趁着今天带你去拜访刘伯父的,看来又要押后了。”唐芸道。 “押后倒不必,呆我开一剂灵丹妙药即可,只是……我好像得罪了姓刘的那个老头,只怕他是不会再予以我方便了。”陈放摇头失望道。 “陈大哥,那你就错了。刘伯父为人最为正直,他绝对不会因为与你的意见相悖而为难你。”唐芸正色道。 “真的?”陈放有些不相信,天下之人,一看那个老头那么容易动怒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家伙,他会有豁达的胸襟?陈放实在无法相信,可是他却看到唐芸、柳小柔、小红三人齐刷刷的点点头,表示认同刘神医的为人,这…… 也罢,是人是神,会会便知晓。 随手开了一张方子,陈放让小红替自己抓了一贴药回来,可是令众人不解的却是他竟然让小红煮了四个人的份量。 看着自己面前各摆着一碗黑呼呼的药汤,唐芸三女的脸忍不住抽搐起来。 “陈大哥这里拉肚子的好像只有你自己吧。”唐芸皱眉道。 “是啊,但是药太苦了,我要你们陪我喝,你说过你们会支持我的,不是吗?”陈放道。 唐芸呃…… “陈大哥,不关我事,我没说过支持你,是小姐自己说的,你找她陪你吧,好不好?”面对一碗苦药,小红首次不厚道的出卖了唐芸。 “……”唐芸满额黑线,苦瓜脸,心里在哭泣,没人说过这样支持滴呀,竟然还要陪着吃药? 反观柳小柔的反应却比她们二人要好上许多,只见她面容恬静的端起药汤放到鼻下轻嗅一下,然后又呷了一小口,刺激味道,让她瞬间皱起了眉头,连忙咽了下去。 片刻后,嘴里的味道渐淡,她拧成一团的眉毛才缓缓舒展开来,她喃喃自语道,“甘草、紫苏叶、广藿香,还有……” 情不自禁之下,她又多呷了一口,刺激的味道又让她紧皱起了眉头,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马上咽下,而是含在嘴里,用舌头轻轻撩动着,良久之后方才把药汤给咽了下去。 “陈皮、苍术,还有……”柳小柔旁若无人的一边呷着药汤,一边分析药汤的成份,不一会的功夫整碗药汤已然见底。 “陈公子,这是什么方子?为何我从未在药书上见到过?还有其中还有三叶药是……陈公子,你怎么啦?”柳小柔放下碗,一边说,一边投以陈放询问的目光,只是迎接她的却是陈放讶然的眼神。 “你,你能喝得出这汤药的成份?”陈放因震惊而瞠目结舌。别看他从事中医多年,看药材,药渣分辨原药他可以,可是单喝药汤就能够把有多少种药材与及药材的名字都说出来,这份本事,他只在爷爷的身上见识,柳小柔…… 她也懂得医术? “是不是我说错了?”看着陈放讶然的样子,柳小柔略有不自信的问道。 “没有,你说得很对,这张方子的确还未曾出现外,另外白芷、大腹皮与及生半夏。”陈放依然处于震惊当中,下意识的答道。 “哦,原来是这三种,难怪了。”柳小柔喃声自语着,陈放已经绷不住了,“柳,柳姑娘,你也懂医术?” “啊,没有,陈公子见笑了,小柔只是读过几本医书而已,并不曾习过医术。”柳小柔婉婉解释,表面上虽然看不到什么情绪,然而陈放并没有从其眼中看到那一丝无奈,因为他受到了惊吓! “什么,你只看过医书!”他失声的叫了出来,但旋即又反应了过来,几本医书估计只是柳小柔谦虚的说法罢了,如果说她没有真实接触医术,陈放断然不能相信。 可是小红的话却让他崩溃了。 “陈大哥,这是真的,你不知道,少奶奶可聪明了,她总是自己琢磨医书,遇到新的药材她还会买一些来研究,可不得了了,如果不是身为女子的话,她早就是大,大神医了。”小红骄傲的说道。 陈放已经处于崩溃当中,什么叫做天才?天才就是不需要老师,自学成材的人物,想起当初自己头顶水杯,膝跪榴莲皮,在爷爷的教导下,还要药费近三年才通背了各种药材的用法与及各种方子。柳小柔只消买点药材,看几本医书就…… 尼妹,真是人比人,比死人啊!陈放想哭了! “既然柳姑娘懂得医术,那为何唐小姐得病的时候,柳姑娘没有替她看症,反而要遣人请刘神医过来?”陈放忽的想起这个问题来。 闻言,柳小柔满脸苦涩,“不敢公子说,小柔虽通药理,但并未曾习得断症之术,盲目替别人看症,恐怕……” 柳小柔的话并没有说全,但陈放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柳小柔无非是说自己只是空有纸上谈兵之术,并未曾亲率打战,是以并不敢接下征战天下的重任。 “不如我教你吧。”陈放道。 “真的可以吗?”柳小柔的眼中顿时闪过陈放未曾看见过的兴奋之意,只可惜这一丝兴奋只如昙花一现,柳小柔瞬间就又收敛了起来,摇头道:“小柔谢过陈公子的好意,只是还是算了吧。” 言罢,柳小柔消失在陈放诧异的目光里。 章节目录 第38章 可恶的小厮 柳小柔没有理由的离开让陈放倍感诧异,不过唐芸却向他道出了真相——柳小柔为女儿身,注定无法行医替人看症,学医只是给她一线绝望的失望罢了。 听闻此理由,陈放哑然,恍然想起自己现在所身处的时代,女子抛头露脸终是一种不甚光彩的事,如若想在抛头露脸之余与各种男男女女接触更是不可能的事。 “陈大哥,我们真的要喝吗?”端起药汤,辛辣刺鼻的味道让唐芸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嘟着嘴卖萌道。 “嘿嘿,她们都可以不喝,你跟我不行。”陈放嘿嘿一笑,当先端起药汤大啖一口,那刺激的酸爽劲顿时让他的眼泪也流出来了。 见状,唐芸更不敢喝了,“可是,可是我没有拉肚子啊。” 陈放捏着鼻子将剩下半碗霍香正气水喝下,一擦嘴道,“这碗药汤叫做霍香正气水,主治腹泻、呕吐、中暑、肠胃湿热之症,昨天你中暑,我腹泻,至少小红她们,若是想不长痘痘最好也喝点。” “这药汤能够祛痘?” 瞬间,陈放的眼前就多了四只亮亮晶晶的大灯笼,陈放哑然失笑,点了点头,唐芸和小红二人相视一眼,竟然无需陈放再作任何招呼,端起药汤便“咕咕”的大口喝了起来,虽皱眉,但是却不肯浪费半滴。 果然在美貌面前,对于女子而言其他的任何问题都是纸老虎。 喝完药汤,休息了一阵,陈放精神惭惭恢复。一行人便出了门,在唐芸的带领下,往刘神医的医馆,春和堂走去。 虽然对春和堂的名声早已有耳闻,来到春和堂时,陈放还是被眼前的景像给吓到了。 天啊撸,真的这么牛叉? 看着里三层,外三屋的站满了前来看病的老百姓,陈放不禁吃了一惊,这种景象在后世只有那些名医院才有可能看到的。 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耳边充斥着各种对春和堂称赞有加的话,不少人更表示是奔着刘世庸,刘神医的而来的。 春和堂是刘家祖辈的心血基业,刘世庸更是刘家近几辈中最为出色的大夫,无论是治病救人还是对医馆的打理,他都尽心尽力,在他的管理下,春和堂如今已然成了广凉县最大的医馆,不少邻县的百姓得病的时候也会过来光顾,可以算得上声誉在外。 一盘好的生意,一间好的医馆,规矩不可缺少的,也是成功的基础。春和堂作为成功的典范,其规矩自然也是很严格的。辰时过半也就早上八点刚到,春和堂一直紧闭着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厮从里面走出,冲着一干病人,朗声道:“春和堂开诊,余等须保持安静,轮贯而入。” 小厮的话刚落下,门外的百姓刷刷的,自觉列成一队,安分的等候着大门侧旁,只有陈放三人仍伫立在春和堂门前。 望着鹤立鸡群的陈放等人,青衣小厮面色一凛,长袖一挥,如同赶苍蝇般怒道:“你等何人,莫不是不将我们春和堂的规矩放在眼内吗?好,既然如此那你们今日就不必看症了,滚回去吧。” 青衣小厮的嚣张态度着实出乎陈放的意料,他没有想到堂堂春和堂居然会聘请素质如此低下的下人,唐芸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一幕,连忙开口解释道:“我们不是来看症的,我们是找刘伯父的。” “什么伯不伯父?这里哪一个病人不是来找我们刘神医的?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还不滚,当心我报官抓你们。”青衣小厮根本不听唐芸的解释,认定陈放等人就是来捣乱的,说话间就要拿起身边的扫帚将陈放等打走。 “你敢!知道我家小姐是谁不?”见青衣小厮扬起扫帚就要拍下来,小红连忙挡在唐芸的面前,仰头瞪着青衣小厮道。 “哼,我管你家小姐是谁,就算是我们广凉县的女县令,我也照打不误。”青衣小厮语气张狂,扬起扫帚便要拍下,小红被吓得脸色发白,一大眼睛紧紧闭,双脚却坚定的站着,没有动。 小红心里其实是很害怕的,这南方的扫帚不比北方的扫帚,它是由无数根晒干的山荆捆扎而成,结实的打在身上,少说也会留下十多道伤痕,若上打在脸,毁容不说,伤了眼睛,那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只是怕归怕,一心想要护住唐芸的小红却并没有退去的意思,她咬牙硬撑着等待扫帚的落下,只是她提心吊胆等了好一会功夫,依然没有感觉到扫帚的落下,心里感到很奇怪,偷偷眯出一道眼缝,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她大为感动。 陈放竟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挡在了她的跟前。 虽说是挡,可是陈放并没有任由扫帚打在自己的脸上,而是单手抓住扫帚,使得扫帚稳稳的停在自己的上方,既不能下,也不能退。 见陈放轻松抓住扫帚,青衣小厮勃然大怒,想要夺回扫帚,再给这群不识好歹的人一扫帚,可是当他用力想要从陈放手中夺回扫帚的时候,却发现扫帚被陈放握得死死的,无论他出多大的劲都无法将扫帚夺回,非但不能夺回,隐隐的还有被对方夺去的趋势。 “哼,目中无人!陈大哥,好好教训他一下。”见青衣小厮涨红着脸,小红从陈放的身后闪身出现,得意洋洋的冲着青衣小厮挤眉弄眼道。 “你,你放手。”青衣小厮急道。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看着陈放嘴角微微向上一扬,露出一个邪里邪气的浅=坏笑,青衣小厮心底涌起一丝不安,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放已经松开了扫帚。 “哎哟!” 陈放突然撒手,青衣小厮吃力不住,猛的向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拌在门槛上,整个人向后倒,跌进春和堂内,摔了一个四脚朝天,痛叫连连,逗得众人哈哈大乐。 这时春和堂内忽然传来老气横秋的一句话,“谁这么大胆,敢在我们春和堂闹事?” PS:霍香正气液于祛痘的确有一定的功效,但是痘痘有分很多种类别,霍香正气液只对那种因肠胃湿热而产生的热毒型痘痘起作用,因为南方湿气过重的缘故,喜长这一类型痘痘大多为南方人,另外油性皮肤也多长这一类痘痘,但具体每个人是哪个类型的,还是要检查才准确,所以大家千万不要因文服药! 章节目录 第39章 刘大圣人 一句话,还没等见到正主,门外百姓的笑声便已然戛然而止,他们可不愿意因为陈放等人而得罪了春和堂。 与此同时,跌倒在地的那个小厮也“嗖”的从地上爬起,一面哭相的面对着里屋,同时指着陈放等人,道:“少爷,就是他们打的我,你要替小的作主啊。” 一声“少爷”,春和堂的门后面举步走出一个白袍青年,英俊的脸蛋上剑眉星目,身穿华衣锦服,腰间佩玉,一举手一投间流露出一种潇洒风流的气质。 “你们……”白袍青年正要说话,那个青衣小厮便已经凑到了身边,哭着投诉道:“少爷就是他们,他们侮辱我们春和堂,说我们春和堂浪得虚名,沽名钓誉,卖假药,小的想要制止他们,结果他们就仗着人多把我给打了,他们还说少爷你不懂医术,长得不够潇洒……” 啪! 空中响起清脆的耳光声,青衣小厮捂着脸颊,用可怜又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白袍青年,他想不明白自家的少爷为什么会突然打自己,莫不是刚才自己的话说得太过,气得他得了失心疯? 比起青衣小厮讶异,小红的脸上则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灿烂笑容。 “少爷……”青衣小厮委屈的叫道。 “你还说。”白袍青年不愉快道。 “少爷,我……”青衣小厮还欲辨词,可被白袍青年怒瞪了之后,立即缩到了一边,不敢再有二话。 青衣小厮退到一边后,白袍青年露出一个和熙的笑容,执抱拳礼向陈放等人走来,“芸妹,你怎么来了,听我爹说,你身子不是还没好全吗?” 一声“芸妹”喊得犹为亲切,陈放好奇的看了白袍青年一眼,又看了看脸色有异的唐芸一眼,然后带着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点点头,而青衣小厮这下子也知道自己踹到了铁板,一脸懊恼的死灰色。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唐芸没好气道。 白袍青年不以为意,笑了笑又道:“芸妹,前几日听我爹说你害了伤寒,我就一直掂记着,本想去看看你的,可是最近天气有异,许多百姓同样害了伤寒,实在走不开,你不会怪我吧。” “呵呵,不怪,我倒是谢谢你没来。”唐芸不耐烦道。 “芸妹,你别生气,小六子是新来的,他不认得你,你千万别放在心上。”说罢,白袍青年瞪眼看向一旁的小厮,怒斥道,“小六子,还不快点来跟唐小姐道歉?” 唐小姐?小六子瞪眼,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这会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踢到哪块铁板了,眼前这个人姓唐,自家少爷还叫人家“芸妹”,合起来不就是唐芸的二字吗?唐芸于别家而言可能只是县令,可是于刘家而言就不同了,那可是刘家未过门的少奶奶,自己日后的主子啊。 “少奶奶,对不起,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青衣小厮上前一步,轻扇着自己的脸,道歉道。 “闭嘴,我还不一定是你们家的少奶奶呢。”唐芸冷声道。 青衣小厮一顿,瞬间又反应了过来,继续装模作样的轻扇自己的耳光,道,“是,小的说错了,请少奶,大人,请唐大人见谅。” 听了小厮和唐芸二人之间简单的对话,陈放一脸的讶然与兴奋,他完全没有想到唐芸竟然是刘神医未过门的媳妇,难怪她有把握说服刘神医给自己走后门,原来打的是媳妇牌啊,看来这下我真的不用担心举荐信的事了!不过看唐妞的样子好像不怎么愿意啊,这刘少爷虽然不及我,但也蛮帅的呀,难道她竟是不喜欢帅哥的?我滴乖乖,重大发现呐。 相比起陈放的兴奋与胡乱猜测,白袍青年的脸色就丰富多了,一阵青一阵黑,想来是被唐芸那句“我还不一定是你们家的少奶奶”给刺激到了。 见白袍青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陈放连忙拉了一下唐芸的衣角,示意她态度温和一点的同时,上前一步,冲着白袍青年行抱拳礼,道:“这位兄台,?在下陈放,是特意前来拜访刘神医的。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 “哼。”白袍青年不爽的看了陈放一眼,一甩衣袖像驱苍蝇般,道,“我爹在里面,想见他随我来。” 说罢也不待陈放等人有任何反应,径直转身走回了医馆里。 次奥,热脸贴在冷屁屁上了。 陈放摇头叹息间,不经意扫到立于一旁的青衣小厮,顿时明白那个小厮的脾气为何那般趾高气扬了,原来是物似主人形。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唐芸看不上刘少爷的原因。无他,主要是没有气度啊,先前那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八成是扮出来的。 唉,好好的一张脸蛋,怎么就长在狗的身上了呢?嗯,与我相比,果然差的不仅仅是帅,还有气啊。某人贬低刘少爷的同时,很是无耻的拍了自己一记马屁。 冲着白袍青年的背影翻了个白眼,陈放哂然一笑,举步跟了上去,唐芸和小红亦随即跟上,只是路过青衣小厮旁边的时候,小红忽然坏笑着抬脚狠狠的跺了一下青衣小厮的脚面,青衣小厮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酱紫色,但这会的他却不敢张口喊痛,只得强忍着痛,一脸讨好的将得意洋洋的小红送入门之后,方才抱着脚原地蹦跶,哭丧着脸,狂吸凉气。 陈放等人进到堂内的时候,刘世庸正好在瞧症,并没有因为唐芸等人的到来而有大开方便之门的意思,见状众人也不以为怪,并没有去打扰他,深知自己父亲脾气的刘文勋更加没有上前自找没趣,于是便安排陈放等人坐下,一个字“等”! 抿着春和堂为客人准备的茶汤,陈放打量了春和堂一圈,借机观察了下春和堂的布置,为自己日后开馆吸取一些经验,唐芸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对着刘文勋的热情招呼。 刘世庸瞧症绝对是认真负责的,陈放等人等了好一会后,刘世庸方才把手上的病人看好。 “刘大夫。” 见状,陈放忙起身,恭敬行以一礼,并没有将前几日的分歧摆在脸上。对于刘世庸这样的医者,他是发自内心尊敬的,可是刘世庸并不吃他这一套,哼哼两声,语有不满道,“来找我干嘛,莫不是想通了。” “刘大夫,小子还是那句话,听诊器可以推行,但不能和小子联系在一起。”陈放坚定的摇了摇脑袋。 “哼,既然不是想通了,来找我干嘛。”刘世庸不爽道。 “这个……”陈放大为尴尬,没有答应别人,反倒过来提要求,这般无耻的行为,侥是陈放这么无耻的人也不好意思开口。 “刘伯父其实是我有事要找您。”见状,唐芸忙上前行了一礼,替陈放解围道。 “是这样啊,小芸你是不是见哪里又不舒服了?”刘世庸瞬间收起臭脸,以一副家中长辈的姿势关心着唐芸,陈放见状白眼连连,是谁说刘神医很豁达的?是谁说刘神医不会因为意见不合而心生不满的是谁…… 看来举荐信的事情是要泡汤了。陈放摇摇头,心生失望。 然而唐芸却像是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失望一样,和刘世庸一同坐下后便将此行的目的直白的告诉了刘世庸,害得刘世庸吃惊了一把。 “臭小子,你还没有行医执照?” 陈放摇头。 “那你跟谁学的医术?他为何不给你举荐?”刘世庸又道。 “师傅教的,我和他都是山野之民,不知道有医学考究一事。”陈放直接用上了万试万灵的借口。 “小子,跟你打个商量怎么样,我给你一个名额,你把听诊器的事情定下来,怎么样?”刘世庸忽道,唐芸等人包括刘文勋在内,俨然是一副讶然的脸色,刘世庸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很清楚,从来不会给别人走后门的,今天为了一个什么听诊器,居然主动提出替别从走后门,这事也太反常了吧。 莫非那听诊器真的那么重要?! 愣了一阵,反应过来后,唐芸和小红连忙冲着陈放打眼色,示意他答应下来,然而陈放这个耿直的家伙却翻着白眼,道,“不怎么!小的宁死不从。” “你……”旁人是替陈放感到可惜,刘世庸却被气得七窍生烟,该死的,想我刘世庸一生从来没有给别人行过方便之门,这会主动提出,没想到却被当事人给翻白眼了,这…… 实在是太可恶了。 “哼,不怎么样就不怎么样,别以为我求你。”刘世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替自己扒回一些面子,然后又臭着脸道,“既然你是小芸举荐过来的,我自是要给你一个机会,不过成与不成全作凭你自己的本事,若是不过,旁人说再多好话也无用。” “啊,什么?”早在拒绝刘世庸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定刘世庸不会再给他机会,这会听见刘世庸的话陈放大感错愕,忙点头应道,“是,学生明白。” 陈放心生敬佩。 或是感受到了陈放的诚意,刘世庸满意的嗯了一声,然后又道:“一个大夫有没有本领是无须刻意准备的,所以我也并不打算给你准备的时间,从现在开始,你和犬子一同为病人看症,我从旁监督,以今日一整日的成绩决胜负,优胜者方能拿着我的举荐信去参加医学院的考究。清楚了吗?” “爹,孩儿明白。”刘文勋拱手,自信满满的答道。 “你呢?”刘世庸见陈放没有回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悦的问道。 见状,陈放也连忙拱手道,答道:“学生清楚。” 其实他刚才只是被刘世庸的话一时分了神。来之前,他就已经猜到刘世庸会检验自己的水平,是以他也假设过多种检验的方式,例如背写医经,辨药,断症等等,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刘世庸最后竟然安排自己跟他的儿子去比高低,而且只有胜者才能拿到举荐信。换作别的父亲,如果只有一份好处,而自己的儿子也恰好需要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的儿子,而不会像刘世庸这样拿出来与人竞争。 这一刻,陈放终于被刘世庸这头犟牛给折服了,一个普通的医者能够做到不屈权贵,刚正做人,难能可贵,“神医”一名果然名符其实。如果在考核过程中没有弄虚作假,没有偏心的话,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是圣人了。 一念至此,陈放恭敬行以一礼,甘以低一个辈份的学生身份自居。 (三千五的大章,给力的人都知道。考核比赛即将开始,收观赛门票了,收藏、推荐、与好友分享,不能忘哦,给票的么么哒,不给的妈妈打!) 章节目录 第40章 看不起人的赌局 得知有外来者挑战春和堂少掌柜之后,屋内屋外的人一下子沸腾了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不过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都是在讥讽陈放这个外来者的不自量力,的确他们二人相比,较名气而言,一个是名声在外的神医的后代,一个则是名不经传,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小子。 无论名声,还是家底陈放都在刘文勋之下,大家不好看他也是正常的。 当然了,果园里长的不全然都是果树,偶尔也还是有几株杂树的。正众多不看好陈放的人当中,亦有个别支持他的人,唐芸就是其中一个,在正式比试开始之前,她悄悄走到陈放身边,小声鼓励道:“陈大哥,我看好你哟。” “你相信我?你的文勋哥可是师出名门哦。”陈放似笑非笑的说道。 “切,就他。”唐芸有些不屑的撇撇嘴,似乎对刘文勋大有不满,不过转眼她又露出了笑脸,从怀里掏了一张纸证在陈放的眼前晃了晃,得意道:“你看,我都下一两重金买你赢了,你可不能输了。” “你买我赢?”陈放没有想到,这边才刚传出消息,另一边却有人立马开了赌局,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问道:“你买我赢,要是我真的赢了,那你得多少银子?” “十两呀,你赢的赔率是一赔十。”唐芸道。 “那他赢的呢?”陈放追问道。 “这个……”唐芸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说,生怕打击了陈放自信心,但陈放追问的目光下逼迫下,她只好硬着头皮道:“他赢的赔率是一赔一,你们两打平的赔率是一赔三。” “靠,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陈放勃然大怒道。 “就是,就是。”唐芸陪笑着附和道,可是下一秒她却连眼神都哽住了,因为陈放接着又说了一句令她难以下咽的话。 “人家堂堂春和堂少掌柜,师出名门,祖宗十八代甚至连下人都能行医,凭什么这么瞧不起人家呢?才给我一赔十的赔率,至少也得一赔一百才行呀,太小瞧人了。妞儿,你身上还有没有钱,借点钱给我教训他们一下。” “我,我还有六两碎银,你想干嘛?”经陈放这么一分析,唐芸也觉得自己的太过冲动了,怎么能压陈放一两重金呢,精神上支持不就好了吗?可是陈放的下一句,顿时又让她吃不消了。 “干嘛?当然是下注啦,快去。” “下注?押,押谁呀,押刘文勋吗?” “屁,当然是押我啦,赔得多嘛!”陈放一副狡猾而又市侩的嘴脸道。 “全押你?”唐芸不确定的问道。陈放一副财迷的样子让唐芸很是不放心,她在想是不是应该分点钱出押刘文勋才好。 “当然是全押我啦,放心吧,输了算我的,赢了分你一半。”陈放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唐芸更加不放心了,不过经不住陈放的催促,她还是跑出门外下注去了。 等她下完注回来,陈放和刘文勋两人的比试已经开始了,这会她不好再靠近,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忐忑的心情在一旁候着。与此同时,消失了好一会的小红忽然又冒了出来。 “你去哪了?怎么弄得一身都是汗?”唐芸问她。 “小姐,我去下注了,人太多,热死了。”小红说着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听了她的话,唐芸心里那根弦“咚”的响了一声,自己去下注可是连队都不用排,怎么小红还要排队? “你在哪下的注?押的谁?”唐芸急切的问道。 “小姐,当然是押刘少爷,你不会是押了陈大哥吧?”小红一副谁押陈放谁就是傻子的表情,弄得唐芸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押了将近八两银子,还都全部是押在陈放身上的。 “我,我没有,怎么可能?哎,对了,你的月钱不是每月都寄回家了吗,你哪里还有钱下注?”唐芸心虚的转移话题道。 “我……我自己攒的私房钱。”小红道。 “是嫁妆吧。”唐芸调侃道。 “才没有呢,小姐,你坏死了。”小红红着脸,把耍着自己的小辫,嘴上虽然不承认,但是心虚的表现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外面是热热闹闹的赌局。里面,陈放和刘文勋的比拼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根据规则,他们二人分坐左右,同时为一个病人断症,断好症之后,将自己的判断写在纸上,并且列出药方。最后病人再转交给刘世庸复症,刘世庸会根据自己的判断,比对两人所写的病书,与及药方子,断对症,记一分,开对方子,记一分,若是断错一症则倒扣三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的功夫,一个上午就已经过去了,整个上午,陈放与刘文勋共同为二十人断症,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受夏季雷雨天气频繁转换而患上的伤风感冒,并无大症,两人的病书和药方子虽有所不同,但是出来的功效却是一样的,因而他们两人之间的积分几乎是一样的,并没有明显的距离。 中午时分,陈放等人被刘世庸留在春和堂吃午膳,经过一个上午的观察和检验,这会他对陈放的态度总算好了一些,席间他忍不住再次提起听诊器的事,结果陈放却只顾着应付碗里的白米饭,像没听到一样,气得刘世庸胡子都打哆嗦。 陈放和刘世庸两人互斗气的时候,刘文勋也没有闲着,跑到唐芸跟前大献殷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人礼貌的唐县令似乎对他所献的殷勤并不感冒。 下午依旧是不是不温不火的战果,只是为病人断症的时候,陈放屡次看见刘文勋向自己投来不友善的目光,这让他大大的郁闷了一把,暗道:兄弟啊,这不能怪我呀,是你亲爹安排的呀。 然而陈放并不知道的是刘文勋无意中得知唐芸在赌局里竟然压的是陈放胜,吃醋鸟! 温和的比斗一直持续到申时方才迎来了转折点。 两个衣着简朴,脚上甚至连双草鞋都没有的农家兄弟用门板扛着一位老妇人。风风火火的闯进春和堂,一边闯,还一边高喊道:“大夫,刘大夫,快来救救我娘,我娘快不行了。” 所谓医者父母心,见状,刘世庸立刻喝停了比赛,匆匆从侧旁走近,命兄弟二人将老妇人放下后,立即开始替老妇人检查、号脉,只是忙乎了半天,脸上的表情越风凝重,吓得那两兄弟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问你们,我前两日给胡大嫂开的方子,你们是否按照我的吩咐给她服用。”刘世庸正色问道。听了他的话,大家才知道,原来躺刘世庸已经给担架上的老妇人看过症,并且开过药了。 农家兄弟这会已经哭不成泣了,但仍强压下心中的难过,回答刘世庸道:“刘大夫,我们都是按照您的吩咐煎的药汤,一日一副,两碗水煮成一碗水,半温的时候给我娘服下的,可是根本没有效果,过了没多久她就会吐出来,吃的东西也吐,什么都吐,比之前更严重了,现在已经晕迷,刘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说罢,农家兄弟二人“啪”的跪在刘世庸的跟着,拼命的磕响头,不一会的功夫脑门就已经磕出了鲜血,若不是刘世庸示意下人把他们拉起,他们非得把脑袋磕开瓢不可。 他们的孝行大大触动了旁人,然而大家更加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听他们之间的交谈,刘神医已经给这个妇人开过方子,但是却并没有治好,难道这个妇人所得的是不治之症? 章节目录 第41章 挑衅 吃什么吐什么,在所有人的眼里可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听了农家兄弟二人的话后,刘世庸的眉头都快拧成一团了,心想从自己号脉看来,这胡大嫂得的明明就是肠胃病,怎么自己开的方子非但没有效果,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呢? 难道我判断错了? 抱着去疑,求真的心思,刘世庸又重新替胡大嫂检查了一遍,从舌苔、脉搏、口胃之气,无一遗漏。可是得出的还是一样的结论,胡大嫂所得之病就是普通常见的肠胃病。 “刘全,德鸿,你们过来也瞧瞧,看能否瞧出什么问题没?”刘世庸冲着另外两位坐堂大夫朗声叫到。 春和堂是全广凉最大的药店,坐堂大夫自然不止刘世庸一人,刘全,刘德鸿两位族兄弟也在此坐堂,不过他们的名利心极重,无论医德还是医术都要比刘世庸逊色好多筹。 刘全和刘德鸿都是势利的聪明人,自知本事比不过刘世庸,所以他们二人一听刘世庸替胡大嫂断过症,立马就躲得远远了,生怕招惹到自己身上,可是千算万算,他们没有算到刘世庸会发话让他们过来。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拉着苦瓜脸,拨开围观的人群,凑到胡大嫂的身边,一人抓着一只手开始号脉。 半晌过去后,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惊夷之色,紧接着他们又为自己的判断而紧张不已,这可是连刘世庸都没办法治得好的病,真的会如自己判断的那么简单吗? 带着狐疑,二人又相继检查了胡大嫂的瞳孔,舌苔,鼻耳,到了最后他们二人的脸上愈发充满了疑惑。 良久,刘全吞吞吐吐对刘世庸道:“堂兄,我,我们诊不出是什么病症。” “诊不出?”刘世庸冷笑一声,哼声道:“是不敢说吧。” 闻言,刘全和刘德鸿二人大汗,低头不敢与刘世庸对视,看到他们这般逃避的样子,刘世庸盛怒,道:“不如我替你们说了吧,你们是不是诊到脉象迟缓、滑中带涩、张弛无力?” 刘全、刘德鸿尴尬的点点头,不敢言语。 “哼,迟脉主寒,缓脉主脾湿不化、脾虚,这些等是肠胃病的特征。你们竟敢说断不出来,到底是医术不精,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此藏头露尾,真是岂有此理!”刘世庸大骂道。 刘全、刘德鸿虽说医术、名气都比不过刘世庸,但自认为还是有些许名望的医师,如今被刘世庸当众指责医术不精,脸色很是难堪,相互对视了一眼,皆决定要给刘世庸下点绊子。 “堂兄说的极是,我和刘全学艺未精,不知道堂兄认为胡大嫂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且与我们说说,好让我们也学习一下。”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到刘世庸的身上,期待他能给出一个答案来,好奇的人群中,陈放却看到了两张丑陋的笑脸——刘德鸿和刘全相视一眼,嘴角含着一丝冷意。他们也在期待,不过他们所期待不是刘世庸能给一个正确的答案,反而更加期待他说不出话,甚至说谎来掩盖自己无法治愈胡大嫂的事实。 只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刘世庸光明磊落,并没有避而不答的意思,反而坦荡荡的向胡家兄弟道歉,解释道:“胡大,胡二。依我的判断,胡大嫂所得之病是为肠胃炎之症,我所开具的药方子也是针对这一病灶的,只是不知道为何服用无效,实乃我学艺未精,如今胡大嫂的脉象紊乱,气脉渐弱,显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恐怕……” 说着刘世庸无奈的摇摇头,叹气道:“小老恐怕亦无回天之术,你们还是及早准备后事吧。” 此话一出,胡家兄弟立即跌坐在地,抱着刘世庸的大腿,拼命磕头,哀嚎着愿做牛做马,只求刘大夫救他们母亲一命。 胡家兄弟孝行令所有人大为感动,不少人更是陪同着一起哀求刘大夫施以援手,刘世庸神色黯然,无奈的摇摇头,胡家兄弟见状哭得更加伤心了。 “刘大夫,可否让学生近前一观?” 就在众人替胡家兄弟感到可怜的时候,人群中忽然响起这么一句话来,唐芸和小红惊讶的看着身边的陈放,纷纷向他打眼色,示意他不要乱来。 在她们看来,连刘大夫都判了死刑的人,没有人能救得了。 其实不止是她们,在场所有人都向他投以讶然的目光。 在整个广凉城的医学界来说,刘世庸的医术敢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在刘世庸的面前提出,替一个连刘世庸都束手无策的病人治病,这未免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哼,姓陈的,你不要为难我爹,你连行医资格都没有,凭什么觉得你能治好胡大嫂,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借此机会宣传自己。” 刘文勋说的这番话顿时引起一片哗然,众人纷纷指责陈放的大胆妄为,是无耻下流之徒。 对他更是怒目相视,所有人都认同了刘文勋的说法,他们都觉得陈放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妄提看症,分明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名气,在胡家兄弟的伤口上撒盐,是落井下石的无耻行径。 与之同时,春和堂的学童与及下人更随手拎起了板凳,只待刘文勋一句令下,他们就会蜂拥而上,将陈放这个骗赞骗名气的家伙给打出去。 若是有读心术,能够读懂大家心里的想法,陈放必定会向唐芸击鼓鸣冤,让她好好惩治一下这一群把自己龌蹉思想强加到别人身上的是非之徒。 可惜他没有,此时他所关心的只是胡家大嫂的病症。 面对众怒,悠悠之口,陈放颇感无奈,但心里却秉记爷爷生前的遗训,小症小恙,可不见,治重救人,不可逃。 深吸一口气,陈放向着刘世庸深深的作了一个揖,道:“刘大夫,请允许学生近前一观。” 刘世庸深望了他一眼,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在思考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他不说话,不代表其他人不会为他出头。 “哼,姓陈的,我爹说没治了就一定没治了,少在这里捣乱,这里是春和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刘文勋又怒喊了一句,顿时又再引起群情汹涌。 “你们想干嘛,不要乱来,他只是想看看,又没有说过能够治好胡大嫂,刘文勋你休要胡乱的给他安插罪名。再说了,天下的病刘伯父治不好,难不成其他大夫也治不好了么?”唐芸这句话只是一句气话,绝对没有针对刘世庸的意思,但是落众人的耳朵里分明就是在给陈放做托,通过质疑刘世庸托高陈放。 “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说他有能耐治愈刘大嫂了!”刘文勋的话又再一次夺得了大家的支持,众人纷纷回声附应。 “你们休要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对于他人的断章取义,唐芸怒了,口中所说的虽然是你们,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刘文勋,针对的似乎也只有他一人。 见她如此维护陈放,刘文勋脸上抽搐几下,不快的一甩衣袖,像赶苍蝇一样,“哼,既是没有本事治愈,那又何必上前打扰。” 字正腔圆,正气凛凛的一句话,顿时在广大人民群从的眼里竖立了正义使者的形象,两相比较,大家更加看轻陈放了。 感受着无数敌对的眼光,陈放回首无奈的看了唐芸一眼,暗道,这傻妞,要不是看在你买我赢的份上,非要打你的小屁屁不可,哪有你这么做托的呀! 写着写着,好累啊,写的文好像是将沙子扔进了大海里,半点波澜也没有,下雨宝宝再次跪求!另外提前预告,周末有可能爆更哦,大家准备好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42章 揭衣断症 唐芸仗义直言的话一次又一次被刘文勋曲解成另一层意思,到了最后所有人都对她莫名的敌视起来,指责她是一个不懂明辨事非的糊涂官,更有甚者甚至开口让刘文勋把她和陈放赶出春和堂。 可想而之,她这个女县令并没有被广凉县的老百姓放在眼里。 “够了!”看到唐芸为自己据理力争,陈放大受感动。不忍看到自己的朋友被人欺负,暴喝一声,震住了全场的人。他冷眼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刘文勋的身上,这个原本在他眼里潇洒帅气,带着富二代的光环的家伙,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无比讨厌的蟑螂。 “刘兄,你我今日本是一场关于医术的切磋,不过外面有好事之徒设下了赌局,我看不如这样,我也来摆个局,就赌我有不有能力治好胡大嫂,大家可以随意下注,买我赢的一赔一,买我输的一赔一百,而你必须带头压一百两,如何?” 此话一出,春和堂内顿时哗然声一片,听陈放的语气似乎大有把握治好胡大嫂,一时间大家竟议论了起来,大部分都把目光投向了刘文勋,在等他的决断。 刘文勋这会心里只想骂一声娘,陈放这句话把他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如果他就继续坚持不让陈放诊治的话,别人就会以为他在打压陈放,可要是让他诊治的话……万一真的治好了呢,那春和堂的名声岂不是完了? “以一赔百,你有钱赔吗?”刘文勋语带嘲讽的姿态,表面上是准备接受陈放的赌约,实则是想让陈放知难而退。他的这个办法很聪明,一下子就捏住了陈放七寸,陈放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唐芸忽然上前一步道:“他有,我以广凉县县令的身份保证他赔得起,他赔不起,还有唐家。” “芸妹,你……”唐芸这句话,受伤最重的就是刘文勋,他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唐芸居然还站陈放那一边。 她可是自己没过门的妻子啊,公然站在别的男人那一边,实在可恨! 抬眼望去,正正迎上了陈放那似笑非笑的挑衅眼神,心中的怒“噌”的升腾而起,他咬牙道:“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让你尝试一下,刘安给我取一百两来,赌他输。” 其实陈放并没有指定刘文勋压哪一方,只是刘文勋又怎么可能押陈放胜呢? 很快,青衣小厮便捧来白银百两放在陈放的面前。大家见刘文勋已经下注,纷纷掏出银子,跟风压注,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压的陈放输。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刘世庸忽然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呃! 众人,你看我,我看他,春和堂内静得连跟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这会大家才想起,刘世庸才是春和堂的主人,一时间气氛尴尬不已。 只是听刘世庸的语气像是在询问,而不是生气,再看他的眼神是一副恍然未觉的样子,似乎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众人很是心塞,这老人家可是一直都在这里的呀,大家也是见他没有反对才下的注,这会…… 画风实在古怪。 在场所有人当中,最熟悉刘世庸的人,不是他的儿子,也不是他的族兄弟,而是唐芸,唐、刘两家世代交好,唐芸小时候经常跟着父亲到刘家做客,经常能看到刘世庸正说着话的时候,忽然沉寂下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像断了片一样。 后来唐父告诉唐芸,刘世庸并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一旦遇上疑难杂症,在没有人前来看症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陷入思考当中,是一位真真正正有医德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唐芸一直对他极其推崇、极其尊重的原因。 知道刘大夫刚才肯定是在思考如何替胡大嫂治病,所以错过了大家争执的内容,所以唐芸只好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与及陈放和刘文勋二人之间的赌约说了一遍。 闻言,刘世庸盛怒,指着陈放和刘文勋,大骂道:“胡闹,你们简直就是在胡闹,怎么能够拿……”正说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陈放的手,激动问道:“陈老弟,你是说你能治好胡大嫂?” 先前是把陈放叫做臭小子,这会突然变成了陈老弟,关系一连跳了好多个级别,陈放也是醉了,略略一想,道“学生只有五成把握。” “五成?五成已经很高了。”刘世庸激动的握着陈放的手不放,嘴上却连连招呼陈放赶紧动手救人,无奈之下陈放只有提醒了他一下。刘世庸反应过来,连忙放开陈放的双手,连连道歉。 陈放很能了解他的心情,自己的爷爷也是一个喜爱钻研医术的老头,有时候也会做出一些看似糊涂的事,所以陈放并没有在意。 活一下手关节,陈放开始准备为胡大嫂断症了,不过在断症之前,他循例问了胡家兄弟二人一句话:“胡大、胡二,我还没有取得行医执照,现在准备为你们的母亲断症,我会尽力,但不敢保证成功,而且治疗的过程中或许会有一些你们不能接受的方法,不知道你们是否同意?” 一个医者问病人家属是否愿意让病人接受治疗,在旁人看来是一件极奇奇怪的事,胡家兄弟也觉得很奇怪,可是刘大夫已经放弃了,陈放此时俨然已经就成了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管陈放说什么,能否成功,用什么方法,他们都没有办法拒绝。 得了病人家属的同意,陈放开始正式替胡大嫂做检查,号脉、看瞳孔舌苔,一番功夫下来,陈放也确定刘世庸的判断是正确的,从表象看来,胡大嫂得的确实是肠胃炎。只是单纯的肠胃炎又怎会让人不能进食,连连呕吐呢?除非…… 想及从前见到过的病例,陈放连忙掀起胡大嫂的衣服,准备检查一下她的腹部,这一掀不想却掀出了小麻烦。 “你要干嘛?不许你污辱我娘!”胡二年纪较小但是肌肉却很发达,不如胡大成熟之余,还有些暴躁,见陈放掀起自己母亲的衣服,勃然大怒,当即挥拳向陈放袭来。 人群中惊呼声哒起,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胡二的速度又快,在大家看来,陈放根本来不及躲开,所有人仿佛都看到陈放被胡二的大拳头砸得血肉模糊的下场。 刘文勋更是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期待笑容。 章节目录 第43章 泻药也是药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小红和唐芸的尖叫声最为尖锐刺耳,女生嘛,音调自是要高一点的。 眼看着胡二的拳头就在落实,陈放猛的一抬肘,一记肘击击在胡二的拳头上,胡二的拳头直接被击开,在惯性的作用下,胡二整个人踉跄一下,后摔了半个身子。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治疗的过程中有可能会出现大家所不能接受的东西,而且你也同意了,若是再动作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陈放眼角也不扫胡二一下,但却厉色十足。 直到陈放把话说完,大家这才恍然大悟,明白陈放先前为什么会有那一问,为的就是面对如今的局面,不禁有些佩服他的智慧,隐隐的,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相信他,觉得他或许真的有能力治好胡大嫂的病。 “那个大夫,不好意思,我们知道了,你继续吧。”胡大尴尬不已,按住还要发作的胡二,静静的呆在旁,看陈放继续施展。 对于胡二的突然出手,陈放并没有生气,其实早在决定掀起胡大嫂衣物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心理准备。这个年代的人,能够接受手把手号脉已经难能可贵了,要是在明清时期,程李朱学横行的年代,莫说像陈放这样直接掀起女病人的衣服,遇上稍有地位的女子,就连号脉也都只能通过红线进行。 没了旁人的扰乱,陈放重新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断症上。此时胡大嫂的腹部已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胡大嫂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皮肤早已经开始失水,再加上生了两胎,腹部早已经没有半点美感可言,更何况如今已经几天没有食物下肚,再加上一连吐了两天,整个腹部早已经空空如也,如今就好像一张皱巴巴的皮披在上面,用恐怖来形容,一点也不过。 即便以陈放的阅历,也不免吃了一惊,旁人就更加莫要再提了,直接用惊呼声来表达内心所受到的惊吓。 不过无论美与丑,在于医者眼里却都是一样的。 伸手在胡大嫂的腹部上下左右慢慢按摸了一遍,并没有在腹部摸到硬块的陈放方才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胡大嫂所患的是恶性肿瘤,也就是癌症。那可是连后世都尚且无法根治的绝症。如今没有摸到硬块,基本已经可以排除患有癌症的可能,如今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 陈放将左手掌放在胡大嫂的中腹,右手轻拍左手背,“卟”,闷鼓声响起。而后,陈放又在左侧腹和右侧腹分别敲打了一下,同样听到了相同的鼓鸣声。 “刘大夫,不知道听诊器……”陈放有些尴尬,他不肯让刘世庸挂自己的名去推广听诊器,这会却又主动提出要用听诊器,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坦白,这时陈放已经大致确认胡大嫂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了,不过在这等嘈杂的环境里,人耳终究是不足以跟器具相比的。 基于自己个人的行医准则,陈放觉得自己在开方子之前最好还是把病情发展到什么程度精确一下的比较好。 陈放原以为刘世庸说不定会借机重提旧事,或者叼难自己,不曾想,这厢话头刚下没有多久,那厢刘世庸就已经把竹筒所制的听诊器给递了过来。 “看着,赶紧看症,发什么呆啊。”见陈放没有伸手接过听诊器,刘世庸眼睛滚圆,催促道。 “多谢刘大夫。” 这一声谢谢,陈放是发自内心的,或者是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刘世庸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不待刘世庸二次催促,陈放接过听诊器,将听诊器的一头放到胡大嫂的肚脐眼下方三寸的位置,细细倾听起来。 “安静!”见堂内有声音发出,刘世庸悉时的叫了一声,以他的名望,一声既了,所有人都下意识配合的屏住了呼吸。 陈放闭眼倾听了好一会,脸上渐渐流露了放松的神情,结束了听诊。 见他的脸色放松后,所有人竟也都跟着长舒了一口气,这会没有人还在注意刚才的赌局,都在瞪眼看着陈放施术救人,当然有一个人却是例外的。 那就是早已经被人群挤到角落里的刘文勋,他一脸铁青的盯着陈放,不断的在心里诅咒,“绝症,看不好,绝症,看不好”,生怕陈放真的能够诊出胡大嫂所患何症,并且将其治愈。 然额事实却是令他挫败不已的。 “基本上已经确诊了,只需要一味药即可。”陈放神色轻松的说道。 一味药?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突然觉得刚才白给陈放信任了,刘文勋也觉得自己白白担心了那么久,一味药就能起死回生不是不可能,除非是神仙药,可是这世上谁又真正能拥有神仙药呢? “一味药?什么药?”刘世庸也是诧异非常,不过他的反应并不像其他那样一味的质疑,而充满了好奇。 “番泻叶。”陈放不以他人之意为怒,淡然道,大夫嘛,总有被人质疑的时候,有的时候钱花少了,药用少了,病人就会觉得你不够尽心,是敷衍他。有的时候钱稍微花多了一点,药用多了一点,病人也会有异议,觉得你是在坑他们的钱。陈放若是连这点都看不透,那就白活这些年了。 “番泻叶?”刘世庸喃喃一声,不禁好奇的问道,“番泻叶什么药?有什么功效?” 其实不止他,在场懂得药理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可是根本没有一个人听说过番泻叶这一味药,不禁竖起耳朵,想要了解一二。 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乐于看着陈放卖弄的,刘文勋就是其中一个。 “哼,什么番泻叶,根本没有听说过,别不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药,所以才胡乱虚构一味药来唬弄大家。”刘文勋有不屑的说道。 “闭嘴!”陈放还没有发飙,刘世庸先发了火,他怒瞪着刘文勋骂道:“哼,天下药物何其之多,神农尝百草亦不能尽得之,你才多大点人,你见过多少种药物了?我看你根本就是学艺未精,今年医学院今年的考核,你不去也吧。” “爹,我……”刘文勋急着要解释,只是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刘世庸给瞪了回去,灿灿不敢再言语,不过望向陈放的目光就愈发充满了怨恨。 擦,长得帅就是麻烦,又让人给恨上了。 陈放摸了摸鼻子,表示很无奈的同时,又替刘世庸感到可惜,一身的医术和医德估计在这一代就要失传了。 不屑理会刘文勋的记恨,陈放向一众解说起番泻叶的功效来,药如其名,其实就是一味泻药,后世不少减肥茶品或者药品都有这个成分,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服用,患有过敏症、痔疮、完全肠梗阻的病人,与及正处于经期、怀孕期间的妇女,都是不能服用的。 一众衣者听完番泻药的特性之后,纷纷长哦一声,以示长了见识,刘世庸随即表示,类似番泻叶功能的药物春和堂也有,只是他有些犹豫,给如此虚弱的病人吃泻药真的合适吗? 中医的进步在于辨症与及药物研究,面对质疑,陈放没有生气,这种问题就算在医学水平高度发展的后世仍有不少人质疑。 体虚不应该进补吗,为何还要下重药,下毒药? 实则不然也,明时李时珍所著的《医案》一典有所记载,体虚大补实为食毒,凡体虚者应当先排体之害气,巩固本元,徐徐加之。 是以,陈放只是笑笑,以一句话回应道,“泻药,难道不也是一味药吗?” PS:下雨虽然以中医为荣,但是世事与时俱进方得完美之功,即便是中医看症,下雨也觉得不能局限于手板眼看的功夫上,配合科技,两厢齐下,方为未来之根本。 然,以上仅下雨个人观点,现实中得不到应有的支持和信任,本宝只能在书只一抒其志,奈何矣?奈何矣! 章节目录 第44章 陈圣手 “是药三分毒,以药治病根本性质就是以毒攻毒,再毒的药物只要用在了对的地方,那也是救人的好药,即便是人人闻而色变的砒霜也是治疗白血病的一种良药。”陈放侃侃而道,刘世庸表示受教之余又好奇的问道,“陈老弟,那个白血病又是什么病来着?” “血癌。”陈放眼也不抬的答道。 “血癌?”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血癌大家都听说过,可是用砒霜来治疗血癌的手段却是闻所未闻的。 “陈老弟砒霜真的能够治疗血癌?”刘世庸急切的问道。 “的确有这个功效,不过对于砒霜的纯度和用量很有讲究,刘大夫,你看我们是不是先替胡大嫂治疗之后再细谈。”见刘世庸还要追问,陈放忙岔开话题,刘世庸这才恍然想起眼前还有一个人急需救治,忙吩咐堂内的捡药童子将药材取来,交与陈放。 “陈老弟,这泡竹叶是否合用?” 我擦! 陈放的脑门上大写着尴尬二字,眼前的泡竹叶不正是番泻叶吗?难道现在的药名跟后世的叫法有所不一样? 哦,对了,一定是这样。明朝李时珍曾经重新编写过药物百科全书,说不定名字还真的不一样了,。看来自己得找机会读一下医书才行,别到时候自己正式挂牌行医,写了一张方子没人懂,那就大大的尴尬鸟。 “陈老弟,不会是合用吧?我听你所说,这泡竹叶的药性跟番泻叶其实是差不多的啊。”刘世庸见陈放愣着没动,问道。 “不,不,合用,合用。”陈放从分神中清醒过来,打药盒子里捡出一小撮泡竹叶,交给前来煎药的药童,细心嘱咐道。“两碗水煮成一碗水即可,赶时间,大火猛炖。” 番泻叶其实是一种极其利害的泻药,一般人几消几片叶子,细火慢炖,待将两碗水煮成一碗水喝下后,必能做到如决堤之洪一样,一泻千里。 陈放之所以给胡大嫂多抓一点其实就是为了在大火猛炖的过程中保持充足的药效,毕竟胡大嫂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差了,再拖下去搞不好就真的没有救了。 春和堂办事果然利索,只一小会的功夫,药已煎好,陈放用扇子给药汤降了一会温,待药汤处于温热的时候,连忙吩咐胡家兄弟伺候老母亲喝下,然后便拉着唐芸和小红拨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到了门口处。 “陈大哥,跑来这里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没把握,准备随时逃跑吧。”小红道。 陈放“……” “对啊,我还要看胡大嫂服药之后的效果呢?”唐芸亦是不明所以的问道。 除了她们二女之外,整个春和堂里还有一个人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胡大嫂的身上,而是死死的盯着陈放。 此人不是别个,正是与陈放有赌约的刘文勋。 他看到陈放拉着二女跑到门口后,竟然连忙吩咐那个叫小六子的小厮跑过来守在了门口,看其意思是…… 你丫的别想跑! 跑,跑,跑尼妹啊!陈放毫不客气的冲着刘文勋翻了个白眼,也不去作任何解释,反正答案转眼就出来了。 胡大嫂服下药汤几分钟后,春和堂内立马多了一股令人感到反胃的恶臭,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胡大嫂的裤当处渗出了大片墨黑色的臭液汁。 不少人当即哗的吐了出来,更有甚者直奔陈放而去,欲将他胖揍一顿,这一会所有人都顾不上胡大嫂了,只想扒了陈放的皮。 丫的,这个家伙太可恶了,明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居然不肯跟大家说一声,只顾着拉上美人逃跑。 面对杀气腾腾的人流,陈放忽然明白了什么,连忙拉着唐芸和小红向外跑,迈脚前还扔下一句话:“我去买粥,待会胡大嫂醒了之后,肯定会叫饿的。” 如此光明正大,但是又无耻至极的理由,众人竟然找不到反对的理由,任由着他拉着两位美人大笑出门。 其他人倒好说话,临危受命的小六子就不一样了,他很坚定的拦在了陈放的去路。 然额他却是一个好了伤痕忘了痛的家伙,忽然忘记了刚才在谁的手上吃过了苦头。 陈放拉着二美跑到他跟前后,他果断的张开双手意图拦截,只可惜陈放三人眼角都不扫他一下,齐刷刷的抬起腿,一人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你,不许,啊……” 连说完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悲催的小六子就已经消失在墙头了。 “你,你们真暴力。”陈放扫了二女一眼,脸上的表情在抽搐。 “……”唐芸和小红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过倒是挺大快人心的,嘿嘿。”陈放猥琐一笑,心里却暗道,拉着你们两个的人更快我的心。 生怕二女反应过来,不让自己抓住那小手,陈放接着又拉着她们继续向外跑,不给她们任何想考的机会。 一行三人,一边跑,一边笑,跑到外面街道时,三人都已经直不起腰了。 “陈大哥,你也太坏了。”唐芸弯着眉毛嗔声道。 “就是,不过小姐,看那群人像吃了屎一样,还挺解气的。”小红没忍住又铃铃大笑起来。陈放同样心情大好,对小红示好道:“还是小红姐姐懂我呀,那群家伙没有一个相信我的,活该臭死他们。” “哎,陈大哥粥铺在这边,你干嘛往那边去?”唐芸指着不远处,迎风飘一面“粥”字的方旗道。 “傻妞,那么快回去陪他们闻香啊,等会吧,反正胡大嫂没好运以快醒,先逛逛街,进城几天了,我还没有认真逛过呢?”陈放道。 一说起这个,唐芸就觉得特别不好意思,陈放进城几日先是替她看病,后是忙着帮她查案,别说逛街,就连休息也没有正常过。 念及于此,她觉得让那伙目中无人的家伙先等等也好,立马想拍着胸、脯说给陈放当导游,可是小手一抽,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被陈放给握住了。 “陈大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唐芸大为羞涩,小声道。 “啊,手?什么手啊。咦,你们什么拉着我了?”陈放故装惊讶,倒打一钯,顿时被二女红着脸啐了一句,“臭,不要脸!” 唐芸和小红积极的提议,说是给陈放当导游,可是一刻多钟后,陈放就后悔了,这哪是给他做向导啊,分明就是拿他当搬运工用。 女人果然是属于逛街的,即便当了官的女人也无法摆脱这一天性。 陈放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好使眼泪不至于流下,可是这句话一点也不科学,看着一眨眼的功夫,唐芸又多提了几样心爱之物,陈放还是忍不住哭了。 看着唐芸和小红大有继续逛下去的样子,陈放连忙高喊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回去了。” “啊,这么快啊?”两女失望的望着陈放,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过她们也知道轻重缓急,倒没有像一般腐女那样刁蛮,不肯离去。 两女失望的表情尽落陈放的双眼,陈放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可是当他看到自己身上挂满东西之后,他又立马坚定了伤害这两个女人的心思。 再逛下去指不定把马都给累死了呢? 打道返回的时间比陈放计划的要早上一些,他原以为回到春和堂还要等一阵子胡大嫂才会醒的,可谁知道刚回到春和堂的大门前便听见屋内一阵欢呼声响起。 欢呼声突起,三人连忙提着东西小跑进屋。这时春和堂仍旧充斥着那一股恶臭难闻的味道,不过大家的面上却洋溢兴奋之色,一见陈放等人走进来,纷纷主动让出一条道来,并且尊称他陈圣手。 “嘿嘿,大家客气了。”陈放嘿嘿一笑,将手中提着的白粥递给旁人,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身边那几位小伙子看似忠厚老实,但却都是满腹坏水的坏蛋,接过白粥之后,竟然趁着陈放不注意,几人绕到他的背后,猛的一推,将陈放给推进了屋内。 擦!这群王八蛋。陈放跌跌撞撞扑出屋内,待站稳身形之后立即回身,想要认清楚到底是哪个混蛋把自己推进来的,方便日后报复,可是当他回过头的时候,外面几个坏家伙竟个个抬头仰望着天空,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靠,居然比我还无耻,真有你们的。陈放无奈的收受了现实,这时坐在地上,搀扶着母亲的胡大、胡二也发现了陈放的身影,连忙抱着陈放的大腿表示谢意,看着他们真情实意的样子,陈放只想给他们一人一脚。 丫的,我唯一一套新装,你们使劲往我裤子上抹那恶臭难当的排泄物是几个意思啊,拿我当抹手布吗? 陈放仰头,四十五度角盯着屋梁角,脸上写着一脸字。 我很是忧郁! 一刻钟过去后,胡大、胡二仍旧抱着陈放的大腿,不愿松开。无奈之下,陈放只得使出杀手锏,冲着提着白粥的坏家伙招了招手,让他把白粥送过来,然后对胡家兄弟说:“好了,可以了,别拿我当抹布了,快给你们娘喂点白粥吧。” 听陈放这么一说,胡家兄弟这才发现自己把陈放的新裤子给祸害成了脏裤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陈神医,那个我赔你裤子吧。” “那敢情好,我这条裤子值20两。”陈放不知羞的说道。 “啊……”胡家兄弟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懵逼的望着陈放,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条裤子20两银子的确超乎了他们的想象,看着他们脸上刻着“我没钱”三个大字,陈放就知道这20两是要不回来了,于是十分大度的表示自己只是开了个玩笑,胡家兄弟则很配合的“大笑”起来。 尼妹的全家福,戏真假,一看就知道没上过电影学院。 陈放表示很受伤,嘱咐胡家兄弟胡大嫂这两天还是会拉稀的,让他们要好生照顾着,勤给她擦身子换衣服,然后又给他们开了一张藿香正气散的方子,嘱咐他们二人过两日之后再捡药给胡大嫂喝。 除此之外,他还提醒胡家兄弟,胡大嫂刚刚开始出现好转,未来十天里只能喂她吃白粥,不能吃任何带油的东西。 嘱咐完注意事项之后,陈放趁着胡大、胡二给胡大嫂喂粥的空档,连忙抽身走出了春和堂。 没办事,那味道辣眼睛。陈放四十度望着天空。 PS:关于腹泻的小常识,腹泻分许多种,有着着凉的,有吃坏肚子的,也有吃太多太杂的,以前一辈生活艰难,过年的时候就会大吃大喝,很容易出现最后一种情况,叫做滞泻,和前面两种情况不一样,滞泻引致的肠胃炎一般都不建议马上止泻的,因为滞泻属于临时肠胃不适应,不泻清干净的话,对肠胃是有一定不良影响的,所以遇到滞泻时应多补充生理盐水与及葡萄糖液。 当然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亲断症,切忌胡乱用药。 中秋节快到了,大家要小心别吃太多,太杂了哦。 章节目录 第45章 口水是香滴 出了春和堂,陈放立马寻了一处风向好的角落,狂呼吸,尽量清空一下肺里的臭味。 “陈老弟。” 忽的,他听到有人叫唤了自己一声,回头一望,不是别个,正是刘世庸,刘神医。 “陈老弟,有一个问题,我想请教你一下,但又不知道合不合适。”刘世庸拱手道。 “刘大夫客气了,只要学生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陈放回以一礼,道。 “这个……”刘大夫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山羊胡子。 陈放看刘大夫这个样子,哪里还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浅浅一笑道:“刘大夫可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给胡大嫂下一剂泄药?” 闻言,刘世庸也不再多做作,拱手道:“不错,老哥确实想知道老弟下药的依据可在。” “哈哈!”刘世庸正八经的态度逗得陈放一乐,只是他还没有来及说什么,刘世庸就已经老脸一红,尴尬的说道:“陈老弟若是觉得不方便透露,那就权当老夫没有问过,至于你的举荐信晚些我会着人送到衙门给你。” 刘世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露苦涩之意,他并没有勉强陈放,更没有想要利用自己掌握着举荐的权利来威胁的意思。 世人多自私,敝帚自珍的情况他已经碰见不止一回了,是强求不来的。 见刘世庸转身要走,陈放哪里会不知道他误会了自己?什么秘方,秘术这等事,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医术要没有交流,哪有进步的可能? 于是连忙拦下刘世庸,将自己开泻药的原因娓娓道出。 “刘大夫,胡大嫂所患之症的确为肠胃湿热之症,你并没有判错。原本使用一般的方子也是能够治愈的,不过可能是因为家中贫苦的缘故,胡大嫂的病拖得太长时间方才进行医治,以致出现排便困难的症状。这时再用一般的方子药力就不足以清除结症了。药力积聚体内,造成胃部反哺,肠道有疝气,这也正是胡大嫂为何连日呕吐的原因。此时用一剂泻药就等若用一支利针在水痘上戳一个小洞,水痘里面的水流了,伤痕就自然容易处理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陈老弟,老夫受教矣。”刘世庸恍然大悟道。 ” 陈放轻轻一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骄傲的,毕竟自己多了一千多年的经验,若是没有半点水平,那就丢人了。 “唉,和陈老弟相比,我那个不争气的兔崽子可就差远了。”刘世庸忽的叹气道。 陈放深以为然,都说知子莫若父,看来刘世庸对自己的儿子还是蛮了解的,嗯,刘文勋的确是一只兔崽子,不能跟自己这个大活人比,不过当着人家老爹的面前,他也不好说人家坏话,只谦虚道:“刘大夫缪赞了,刘小兄弟年纪尚轻,假以时日,一定能够大放异彩的。” “唉,陈老弟你说我们行医的人就是不是应该有胸怀天下之心?”画风一变,刘世庸炯炯的望向陈放。 “啊,这个,哈哈,刘大夫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是会掉脑袋滴。”忆起从前看过的古装戏,说胸怀天下的人大多都是造反之辈,若是在战乱年间说一两句这样的话倒也罢,可是现在大唐方两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陈放谨慎的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旁边无人之后,装着不经意的与刘大夫拉开了一丢丢距离。 然而刘世庸却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道,“为医者胸怀天下患者,何故要掉脑袋?” “啊……”陈放吃惊差点没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讪讪一笑,心里吐槽道,丫的,说话就不能说清楚点吗?想吓屎人啊。 “难道我说得不对?”刘世庸又道。 “对,刘大夫说得极对。”陈放肃然起敬道。 “既然要胸怀百姓,那你觉得如果在治疗上有了先进的方法是不是要推广开来,以供同行切磋同享?”刘世庸炯炯有神的目光迎上陈放的双眼。 “这个自然,没有切磋辨症,哪里有进步的医术?”陈放深以为然。 “既是这样,那听诊器的事……”刘世庸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意思却是很明确的了。 老狐狸,想说推广听诊器就直说呗,绕那么多圈圈干嘛。陈放在心里骂骂两句,但脸上却堆起了茫然的笑容,反问道:“听诊器?刘大夫听诊器是什么玩意?能吃不?” “你……竖子,不足为伍!”刘世庸指着陈放的鼻子,气得直打哆嗦,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老头远走的背影,陈放摸了摸鼻子的汗滋。 尼妹的全家福,还以为这老头要揍老子呢,吓屎老子了,马的,他要是真的动手,那老子是还手,还是还手好呢? 一时间陈放陷入了纠结当,这时,唐芸和小红二从远处走了过来。 “陈大哥,你又和刘伯父为了听诊器的事发生分歧了?”唐芸问道。 “没有。”陈放果断的否定了。 “那为什么刚才我见刘伯父一脸气愤的样子,就连我叫他,他也没理我,好像听到他念叨着什么竖子,不足与谋之类的话,难道不是和你发生了争执?”唐芸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是啦,我又不是什么竖子树枝什么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鬼,但我想他这两天应该是处于敏感狂躁期吧。身为女人,你也是知道的,每个月总会有不方便和脾气暴躁的那么几天,我估计他也是得了差不多的症状,嗯,错不了,一定是大姨父提前到来了吧。”陈放脸不红,心不跳,睁眼说瞎话道。 “呸!”唐芸羞红了脸,娇啐了陈放一脸,什么大姨父,大姨妈提前到来了,她没听明白,可是女子每个月不方便的那几天,她可比陈放清楚多了。 摸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陈放认真的嗅了一下手掌,脸上流露猥琐的笑容来。 嘿,不愧是美女,也没见过她刷牙,这口水居然还是香滴! 第一更送到,下面还有,今日五更! 章节目录 第46章 数学很好之高手算账 陈放猥琐的举动没有能够逃过唐芸的法眼,看着陈放伸手抹去脸上的飞沫星子,然后放到鼻尖闻了一下,紧接着更是流露出猥琐的陶醉样,唐芸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 看到她脸红的样子,陈放又嘿嘿一乐了,脸上的表情更加猥琐了。 嘿,这年头的姑娘还真好玩,动不动就会脸红,这在后世可不多见,当街啪啪啪、嘿嘿嘿的或许更多一些,不过嘛…… 嘿嘿,各风景有各风景的好。陈放陷入了猥琐的YY当中。 “小姐,陈大哥,你们就顾着打情骂俏,也没人安慰我一下。”忽的,捧着银子站在一旁的小红委屈的叫了出来。 瞬间,陈放和唐芸飞快的对视了一眼,陈放脸皮厚倒也罢,可是唐芸这个大姑娘就不同了,羞得忙低下脑袋,小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至于那么害羞吗?陈放…… “咳咳!”陈放尴尬的干咳两声,打破尴尬,挤一抹义愤填膺的愤容,对小红道,“小红姐姐,谁惹你生气了,咱拿钱砸他去,现在咱有钱了,任性!” 说着话的时候,陈放打开放银子的木盒子,摸着一锭锭闪着银光的银子,心情大爽。 “哼!还能有说,欺负我的人就是你。”小红扁嘴,泪眼晶莹。 “我?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陈放指着自己高挺的鼻尖 糊涂了! 这时唐芸忽然在旁边来了一句:“她呀,把钱都输光了。” “输光了?怎么可能,你是跟我们一伙的,怎么会……”陈放忽的反应过来,瞪眼道:“小红姐姐,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压那个小白脸赢啊,那样的话,我是会很伤心的!” 这下子,小红的嘴噘得更高,几乎可以挂上一整只猪头肉了。 “说说,输了多少?或许……”陈放的话还没有说完,小红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嘟着小嘴,天真道,“二两,陈大哥你是不是会把银子还给我?” “还给你?”陈放上下打量小红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开什么玩笑,我只是让你说出来我高兴高兴,小红姐姐,不是我说你,我长得那么帅,即便不能打,也能看。你居然把钱花到别的男人身上,这也太伤我心了吧……” 陈放叨叨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小红“哗”的一声哭了出来,倾泻如洪水。 “哎,你别哭啊,让别人看见了,误会我欺负小女孩,破坏了我圣手的伟岸形象可就不好了。” 陈放用心的安慰着,结果小红哭得更加利害了,她哭起来可没有林黛玉那种梨花带泪的柔弱美感,她可是真的,掏心掏肺的放声咆哮的。 “哎,怎么越说,你就越哭呢,别哭了,好,好,好,你输了二两是吧,反正哥也赢钱了,那二两,哥还给你好不好?”陈放爬得了飞机,跳得了降落伞,也上得了女子床,可是却从来都应付不了哭泣的女人,见小红着实哭得起劲,成功的把春和堂的病人都给吸引了过来,陈放忙从木箱里子拿出一块碎银,足有三两左右,放到小红的手上。 然额,小红还是没有止住眼泪,她呜咽道说,“可是,可是,如果我买你赢,你赢的话,我是会有二十两的,呜呜……” “……”一群乌鸦低空掠过,陈放一脑门的黑线。 这妞该不会是想把那笔帐也算到自己头上吧,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见陈放木有反应,小红“哗”的一下子又加大了音量,从春和堂里面走出来的病人开始指着这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风言四起,什么姓陈虽然医术好,但是人品差,小姑娘也欺负云云之类的话,听得陈放脑门上的青筋一阵抽搐。 “我滴姑奶奶,侬就莫要哭撒,那二十两阿拉出,行不?”一着急,陈放竟连自己最不熟悉的上海话都拉了出来溜圈。 “真的?”小红拎着两只哭成核桃的大眼睛看着陈放,见陈放没有立即回应,眼泪又滴了下来。 我…… 陈放终于体会到被人强X,还要主动配合的滋味了,连忙赶在小红再度放声高歌之前,从木箱子里拿出两大锭银锭塞到了小红的手里。 嗯,小红终于不再哭了。 “陈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她眉开眼笑的说。 陈放脑门的青筋再度一抽,这下子轮到他想哭了。 哥哥我不想做好人! 唯恐对着小红会再有损失,陈放忙伸手想要拿过小木箱,可谁知道手还没有碰到银箱就却被唐芸给拍掉了。 “那是我的银子,你的银子在这里。”说着唐芸从腰间荷包掏出一枚五两的银子交到陈放的手上。 “瓦特,这一丢丢银子是我的?”这下子,陈放是急得连英文也暴出了,瞪眼看着唐芸道。“小妞。我的数学虽然是体育老师教的,但是1加1我还是懂的,休息把我钱唬弄走。” “切,谁唬弄你的钱了?”唐芸不屑的还以一记白眼,虽然她听懂不陈放口中的数学与及体育老师是什么东西,但是却并不妨碍她理解陈放的意思,面对陈放的质疑,她似乎早已经有了准备。 “啪”的从袖里抖出一个迷你算盘,开始和陈放计算起来。 “之前你跟我借了钱下注,按照民间的借贷九出十三归的利率计算法,我借给你八两多,实际上是九两多,为了方便计算,我给你算一个整数,十两。十两银子全押你胜,赔率是一赔十,所以应得为一百两,但是你说过要赢钱分我一半,所以这一百两里面有我五十两,加上你借我的十两本金,三两利息,一共是六十三两。那么问题来了,理论上你是赢了一百两,但实际上你却只押了八两多,为了方便计算,我同样给你算一个整数,八两,一赔十,你实际因得为八十两,除去该给我的六十三两,你还剩下十七两。这是第一笔账。”在陈放瞠目结舌下,唐芸哗哗的拨弄着小算盘。 哗,好有道理,数学真好!陈放深深折服,可是…… 为毛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第二更!)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一份准备千年的礼物(今日第3更鸟,后面还有) “可是,我刚才跟刘少爷对赌不是还赢了钱吗?怎么算也不可能止这五两吧。”陈放眼睛都绿了。 “不要着急嘛,接下来我们算第二笔帐。”唐芸露出一个狡黠的浅笑,将算盘归零,又开始拨弄起来。 “首先,我们理一下我手上的所赚到的钱。因为我有单独压你二两,所以有二十两的获利,再加上你应该支付我的六十三两,一共就是八十三两。为了方便计算,我们还是算一个整个数,嗯,就是九十两好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陈放不止是脸上的青筋在抽动,简直连胃筋也在抽动了。 可是还没有完呢? 唐芸不顾他脸上的表情,继续拨弄着算盘,道。“之后,你和刘文勋的对赌,首先他输给你一百两,加上旁人所下的注,一共是一百一十七两零半吊。你也是知道的,还是按整数来算,规律一点给你算一百一十两。可是你要知道,我把自己赢来的钱一共九十两,全部压在了你的身上。按照一赔一的赔率,也就是说你得给我一百八十两。但问题来了,你一共才赢了一百一十两,加上先前剩下的十七两,就算全部赔给我,你都还欠我五十三两,再加上你刚才从我这里拿了二十三两给小红,所以你现在一共欠七十六两,为了好计算……” “你又给我算了一个整数,八十两?”陈放哭了。 “什么呀,我像那么黑心的人吗?”唐芸娇剜了陈放一眼,正当陈放以为她会大发善心说一句,那笔钱不不用你还了的时候,唐芸又说话了。 “我不是又给了你五两吗,加起来都八十一两了,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好说话,算你八十两得了,陈大哥回记得给我打一张借条哦。” 唐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同时冲着陈放一挑眼眉,惊得陈放嘴巴大张,几乎能放得下一个人头。 “妞,敢情你的叔学才是梯育老师教的呀。”陈放这下子连舌筋都抽搐了。 “怎么?你是觉得我算错了?我讹你钱了?”唐芸将小算盘收好,然后轻轻的拍了两下小红手上的木盒子,满不在乎道:“我这个人很讲理,很公道的,你要是觉得有问题,觉得我讹你钱了,大可以上衙门去告我,我保证不生气,而且……” 唐芸顿了顿,然后戏谑的说出最后一截话,“本官保证一定绝对会秉公执法,绝对不会因为本官贵为广凉县令从而对自己徇私枉法,绝对会依据大唐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一连三个绝对,陈放…… 崩溃了! 为人二十多年,他终于见识到官字两张口的终极版本了。 “唐妞,你该不会是华尔街的金融大鳄穿越过来的吧。他们也没有你这么狠啊!”陈放满腔幽怨的盯着唐芸,唐芸则眯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冲着小红一招手,高兴道:“小红,走,我们回家去,今天加菜!” 两个小妞兴高彩烈的走在前后,陈放一脚一踉跄,失魂落魄的跟在后头。 “小姐,陈大哥是不是被你给气疯了?怎么净说胡话了?”斜眼看了身后的陈放一眼,小红附嘴到唐芸的耳边道。 “没事,陈大哥心理素质好,缓缓就没事了。”唐芸不以为然的答道。 “哦。”小红应了一声,忽的又道:“小姐还是你教给我的办法好,不但要回了那二两银子,还多赚了二十两。” “嘘,小声点,让你陈大哥听到了,下回就不好使了。”唐芸作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小红吐吐小舌头,不再说话。 然额…… 陈放已经听到了! 瞬时间,天暗了,地昏了,风也起了…… 你是在为了感到悲伤而哭泣吗? 仰首望着细雨纷飞而下的天空,淡淡的忧愁涌上心头,陈放心里不禁有了一丝小安慰,然而命运总是那么出奇不意。 “轰”的一声,一道闪电低空掠过,把三人惊的一跳的同时,倾盆大雨直接浇在了陈放的脸上。 尼妹的全家福,不带这么欺负穿越者滴! 看着前一刻还是烈日挂高空,转眼间大雨滂沱,三人被淋成了落汤鸡,一路狂奔回到后衙,各自散去换衣服。 作为了一个公的,陈放换衣服的速度自然没有唐芸和小红那般麻烦。 不过下雨天,什么也干不了,闲来无事,换好衣物之后,他索性搬了一张凳子,于花园廊道前看着滂沱的大雨,思索人生的道理。 为什么会这样呢?不应该啊!来之前我可是专门找了许多部关于历史穿越类的小说来看,无一类外,那些猪主回到古代之后都恍如天神下凡,手一招百十个小马子应声出现,衣服一脱数十个美女主动扑来,走到哪里都有人请吃饭,能跟未来的皇上拜把子,跟公主鸳鸯戏水,没事还能睡一下未成年的通房丫头,荷包没钱,走路也能踢到一块金砖。 怎么到我这里就完全变样了?穿越变乞丐不说,还是一个黑户籍的乞丐,带着传承已久的技能而来,却偏偏还要经历高考,找了一处安身之处,却没有丫头暖床,好不容易有了一份工作,却遇上了吃人不吐骨头的上司,遇上几个美女就更不用说了,除脸红,也见扑上来。 不科学啊,这很不科学啊。 陈放努力回想着那些历史穿越类小说的作者名字,倒不是怀念,而是准备提前一千多年给他们备一份好礼,到底有哪些人呢? 老虎?他写的书好看。 朕?他的书也好看。 和尚?嗯,虽然和尚写书不写佛经总有些怪怪,但他写的那好看,尤其是那本西门大官人,简直写出了境界。 阿白? 子与2? 贼眉虎眼? …… 不行,不行,他们的书都好看。 啊,是了,一个长得很丑,不胖不瘦的家伙,他的文就是最差劲的,叫什么来着,林什么,是了,林下雨,奶奶的球,什么破名字,淋下雨,不应该是三点水的那个淋吗?居然能够写成树林的林,忒没有文化了,写的文又没有深度,又不痛快。 看来这份礼非他莫属了! 目标选定,陈放邪邪一笑,开始思考该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给那个叫林下雨的家伙。 嗯,必须有惊喜,而且保质期起码得1600年以上的才可以。 翔?嗯,不行,1600年都干成泥了? 吃剩下的鱼骨头?也不行,1000多年猫早就吃光了。 到底准备什么好呢? 陈放用心的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人悄悄的在接近。 (林下雨: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其实本宝宝只求推荐收藏与打赏,除此之外别无他求,大家行行好,千万别刘翔啊,小子可不会跨栏!) PS:本文提到的作者都是下雨宝宝平时看开的在历史类大前辈,也希望大家表要误会,对他们的喜欢下雨宝宝表示排名不分先后,其实本宝看的书很杂的,男女频玄幻、都市,历史等等,只要好看的都看,大家看我的阅读号的V级就知道了。 嗯,本宝绝对是支持正版滴。 另外本宝很认真的在写文,虽然可能写得不堪入目,但是本宝还是会坚持写,当然也会努力学习各位前辈的流畅的文风,请大家继续支持。 今天第三更送达! 章节目录 第48章 唐芸的秘密(4更到位) 穿越到大唐朝已经有好些日子了,剃须刀和膏不知道随着时光机葬送于哪个时空里的陈放甚是可怜。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刮须子了,参差不齐的胡渣有如雨后春笋般,占据了陈放下巴与及鼻子下方,形成一个豹型的须痕。 卖相很威武,只是于这大雨的气氛里却又多了一线颓废之意。 大雨经久未息,陈放于雨前幽怨的思考着到底该准备一份怎么样的礼物留给千年以后那个叫做林下雨的辣鸡写手,一时间竟想出了神,完全没有注定到身后有人迈着莲花小步,轻轻的接近。 忽的,来人在陈放三丈开外停了下来,怔怔的望着陈放,一时间竟望痴了。 少女爱忧郁,萝莉喜大叔,亘古不变的理论。 此时留有唏嘘的胡渣,满眼尽是忧郁之色的陈放茫然的坐于大雨前,身上的失意、忧郁、颓废交杂在一起,再加上那一身书生长袍,独特的气质一下子就征服了来人,一下子就征服了小女孩善良的内心。 小红没有由来的一阵心痛,顿时生出要好好关心、关爱眼前这枚年青的大叔的爱护之心。 “陈大哥。”小红走及其身边,小声、温柔的叫唤道。 陈放没有反应。 糟了,陈大哥不是被气傻了吧。想到平时意气风发的陈放,再看看眼前这个就差嘴角没挂着口水的傻子陈放。 小红的小心肝一颤。 “陈大哥,你没事吧,要不,我把那二十两银子还给你吧。”小红犹豫、不舍的说道。 银子? 一听这二字,陈放眼前忽的一亮,只是一下子又暗了下去。给那个家伙留银子?银子的保质期虽然远超一千多年,可是留银子不是便宜了那个辣鸡写手了吗? 陈放忿忿的想到。 见陈放的眼珠子动了动,小红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心想着或者再加几分力道,就能够让亲爱的陈大哥恢复之前的潇洒了。 于是她把手伸入怀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荷包,并且从中倒出了一锭银元宝,放到了陈放的手中。 陈放的手一直受着雨风,所以是凉的,而银元宝却一直被小红放在怀里,暖乎乎的,一放到陈放的手上,陈放瞬间就变从深思中拉了回来,好奇的望向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小红。 “陈大哥这十两银子你先拿好,其它的银两我放好了,晚些再给你。”小红见陈放终于有了反应,忙道。 “为什么给钱我?”陈放茫然的问了一句,而后又马上接着说,“不用给我,让别人看到了,误会我是吃软饭的小白脸那还得了?真是的,我陈放头顶天,脚踩地,能要你的钱吗?我能要女人的钱吗?” 陈放很是大男人的将小红斥责了一通,而后毫不掩饰的,将那锭元宝放到嘴里轻咬了一下。 哎哟!差点崩了牙,嗯,看来不是纯银啊。 这么想着的同时,他直接把验证过的银元宝放入了怀里,其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小红心里一颤。 陈大哥果然是被银子的事给刺激坏了。 “陈大哥,今天的事,你不要怪小姐好不好?”小红道。 “为什么,她骗了我二百多两银子,还倒打我一钯,说我欠她八十两,我告诉你,我不打她的小屁屁,爷我就不叫陈放!”陈放哼哼不爽道。 “陈大哥,你别打小姐,小姐不是有心的,她只是,只是……”话已经到嘴边,小红忽的吞吞吐吐起来。陈放最不喜的就是被别人这般吊胃口了。 于是他望向了小红发育良好的小屁屁,作发怒状,道:“只是什么,快说,要不然我就先打你的。” “啊,不要啊。”小红失声嗔叫道。 其红着脸的嗔叫声中,陈放一下子就酥了。 “那个其实小姐是担心你变坏,所以才不让你管钱的。”小红道。 “我擦,这是啥子意思?”陈放搞不懂了,自己挣得钱,自己花,怎么还要外人管了? “就是担心你出去鬼混啊,小姐可是说了,男人有钱就变坏。”小红道。 陈放深以为然,只是我变坏,跟唐妞有什么关系? 这点,他可想不明白。 但是他更加好奇的是,以唐芸黄花大闺女的阅历不应该有这么深刻的体会才对的呀?要不,打听一下? 不行,不行。大老爷怎么能这么八卦? “那个,小红啊,你们家小姐为什么这么说啊?”陈放道。 “因为刘少爷啊。” “刘文勋?他的事怎么烧到我这里了?”陈放一下子就又不爽了。 “这个……” 小红犹豫了。 “别这个,那个啊,快说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陈放催促道。 “好吧,陈大哥,你得保证不能千万告诉别人,更不能让小姐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好,好,好!”陈放眼睛大亮,小红谨慎的样子让他心花怒放,他想,这下子终于有了唐妞的把柄了。 在陈放的催促下,小红将故事的完整版本说了一遍。 原来隋末年间,杨广帝四处征战,以致国内妖孽丛生,即便是广凉这个小地方亦生出过山匪。 因为朝廷不给力的缘故,山匪十分猖狂,有一次竟将刘家一家老小给掳了上山,只有当时在外替人看症的刘世庸逃过了一劫。 而后山匪提出了十万两赎金的要求,可是莫说当年正值战乱之际,就算是现在太平年间,刘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到五万银,哪里有凑得来十万两? 基于替家人的安全着想的缘故,刘世庸一开始并没有把家中老小遭掳的事情说出去,而是遍访族亲,期待他们能够帮忙凑钱。当然结果就如同那八点档,族亲闻讯后,全都借口无钱可借,无奈之下刘世庸只好对着熟人下手,额,是转而向各种至交好友求助。 然!并没有凑到多少钱。 随着刘世庸的四处活动,刘家出事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广凉,当时唐芸父亲唐磊,他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富商,闻讯之后觉得哎哟,刘家,悬壶世家,救过好些人,自己死去的娘子生前也得蒙刘大夫的医治,才多活了几年。不能让其遭此横祸,于是主动提出相助。 然!加上唐家的财产才不过六万两银,哪里满足得了贪婪的山匪? “于是后面的故事,可精彩了,现在许多广凉老百姓提起还赞不绝口呢。”小红忽的话音一转。 跑题了! 精彩你倒是接着说啊,为毛好学不学,学那个林下雨,什么好玩的,精彩的都留在下一章,实在可恶。 陈放很是郁闷的白了小红的小屁屁一眼。 (林下雨:表要打我。第四更啦伙计们,加油!)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不是那样的人(今日第5更了,还有哦) 被陈放瞅了一眼小屁屁,再想起某人喜欢打人小屁屁的不良嗜好,小红忙在某人坏坏的目光下,羞答答的收紧了小屁屁,继续讲故事。 齐、唐两家虽以倾尽全力,但仍无法凑足山匪十万两的要求,刘世庸一度绝望过,可是就在距离山匪约定交会赎金的前一天晚上,唐磊却神秘消失了,当时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哪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 第二天中午,衣衫褴褛的唐磊再度出现,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刘家的一家老小。 当浑身是伤痕与鲜血的唐磊驾着高头大马车,载着刘家一家老小回来的时候,几乎全城轰动。 当时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如何凭借单枪匹马将刘家一家老小救下来的,直到有一天,山上某个山匪下山喝花酒,喝多了才大着舌头说出来真相。 据那个山匪所说,当天晚上唐磊单枪匹马拖着一把九环单刀闯上了山寨,指名道姓要与山大王决斗,赌注就是他的性命与及刘家一家老小的自由。一开始山大王并没有答应他,后来唐磊放言道要与山匪斗上八场,条件就是赢一场,对方放一人,如果自己输了,则当场偿命。 山大王也是一个有江湖气度的人,见唐磊如此义气,同意了决斗。前七场山大王并没有上场,所派出的是山寨内七位一流的高手。 七场! 七场下来,唐磊无一落败,但是身上也多了许多道血淋淋的伤痕。 到了第八场,山大王经不住面子,终于要出手了。传闻他可是某名门大派的弃名弟子,一套混元霹雳刀法使得出神入化。 全山寨就属他的功夫最高,其他人根不足以与之抵挡他三十招,可是伤痕累累的唐磊却与他交战了过百招,每一次被打倒之后,他都很快就爬了起来,最连嘴巴都被打歪了,他仍是没有放火。 山匪是一类很奇怪的存在,他们抢、奸、掠、夺、杀,无恶不作。可是偏偏这一类人却异常讲究义气,异常尊敬英雄。对上如此既英雄豪气,又讲义气的唐磊。山大王也深深为之折服,打着打着竟然把手上的刀一扔,乖张的叫道,“它奶奶的,不打了。就冲你是条汉子,人,全放了!” 除了豪迈的放了所有人,山大王还坚持把唐磊留宿一夜,山匪嘛,所谓的留宿其实就是喝酒,那一夜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一直到次日中午,临近交待赎金的时候,唐磊方才悠悠醒转过来。向山大王要了一辆马车,载着刘家上下回了广凉城。 直到这个故事传出来的时候,全广凉的百姓方才知道这个小富商居然是一个武林高手。 因为救下刘家上下的缘故,刘、唐两家正式交好,恰逢两个孩子年龄相仿,所以刘世庸便主动提出结姻亲的缘故,小时候的刘文勋是个精灵鬼,既聪明又懂事,所以唐磊也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刘文勋他既聪明又懂事?”陈放深表怀疑。 “是真的,小时候的刘少爷真的很乖的,可是越长就就得越坏了,十四岁的时候甚至偷了药馆里的钱去清楼狎妓,而且他不但喜欢逛清楼,还喜欢赌钱,我和小姐曾听他们家下人嚼过舌头,说有一次刘神医去邻县替去治病整整去了半个月,结果那个家伙就出去鬼混了半个月,白天去赌档赌钱,晚上就去清楼狎妓,没钱了就回药馆偷。” “嗯,这个我倒觉得相当可信。”陈放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仿佛这样的刘文勋才符合他的心目中的形象。 “才不是呢,一开始的时候,我和小姐都是不相信的,以为下人们的刻意中伤,因为刘少爷在我们的面前一直都是很乖的,可是后来有一次,小姐实在气不过下人们的嚼舌头,就和他们家的下人们打赌,说刘少爷一定不会是那样的人。下人们哪敢拿主人家这些事来打赌啊,可是小姐实在受不了他们是非之舌,和我两人男扮女装一起跟踪过他,不曾想却看到了他下流的一面,那一次刘少爷在清楼呆三天三夜才出来,可把小姐给气坏了。打那以后,小姐都不怎么爱搭理他了。” “唉,这就对了。自苦以来都是英雄救美,美女感动不已,无以回报,惟有以身相许的,哪有美救英雄,还倒贴的道理?”陈放欠欠的说道。 “就是。”小红噘嘴,附议道。 “那个什么,故事很好听,曲折也离奇,充满了英雄气概与及浪漫情怀,很有八点档的意思,不过……”陈放话音一转,很是疑惑的问道,“这个故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毛要讹我的钱?” 然而小红的注意点并不在他的转折点后,而在…… “陈大哥,什么叫做八点档?” “啊……这个,那个,你管这个干嘛,快说,这跟唐妞拿我的钱有什么关系?” “陈大哥当然有关系啦,你看刘少爷就是因为有了钱才会去赌,去逛清楼的,小姐担心你也会沦为这样的人,所以才会拿了你的钱的。”小红眨着大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放……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子看待我,我是那样的人吗?”陈放大言不惭的说道。 “我知道呀,要是小姐不相信啊。”小红道。 陈放想哭了。 这时,身后忽的传来一句话。 “我相信的。” “小姐!”小红闻声惊叫了起来,转而面露尴尬,讪讪的低下了脑袋。 陈放回头,发现唐芸和柳小柔站在自己的身后,手里还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有一碗糖水,看糖水连热气都不冒了,相信她们已经站了不短时间了。 “陈大哥,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是那样的人,是吗?”唐芸带着希冀望着陈放。 “公子是重情之人,小柔也相信公子一定不会是那样的人,公子,你会是吗?”柳小柔也跟着凑热闹道。 “这个,呵呵,自然,我自然不会是那样的人。”陈放大为尴尬,其实他的心里话是:老子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啦,因为老子没有未婚啊,所以老子偶尔,抽空去逛一下清楼,应该,或许,也不过份吧。 可是却不曾想到唐芸和柳小柔会突然出现,这样的话自然是不能说的了,不过其他的话嘛。 “那个什么,唐妞,既然你相信我,那我那些钱,你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陈放的双眼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你又不逛清楼,又不去赌档,那你还要钱干嘛,不给!”唐芸耍赖道。 陈放再度仰头四十五度看着外面滂沱的大雨。 很是忧郁! 今日第5更了,还有哦,下雨宝宝在给力,你们呢! 章节目录 第50章 起起落落的名声(第6更,已尽全力还是过了点,无奈) 都说穿越者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可陈放却并不认同,平常倒也还好,一旦遇到了下雨天,特别那种是一下就是下上好几天的那些下雨天,就…… “唉,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啊,本公子都已经憋得长蘑菇了。” 于后花院的走道廊亭里,潇洒公子,额,放、浪形骇的公子陈放不顾形象的躺在廊亭的长石椅上,随手将一本翻了几遍的药典扔开,然后很是无耻的把嘴巴张开,送到一旁,享受着小红亲手剥开皮的红葡萄。 “陈大哥你说如果让外面那些嗷嗷作叫的公子哥儿看到你这个堕落的样子,他们还会不会崇拜你?”唐芸修长白皙的小手正握着一支尖细毛笔于一张画纸上勾勒着,不时还会抬眼瞄一眼陈放,这回抬眼正好看到陈放如此“下作”的行径,立即侃笑道。 “切,本公子的潇洒岂是他们那种凡夫俗子所能体会的?”陈放不屑的说道。 唐芸和正在一旁做着女红的柳小柔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 “陈大哥,我给你剥了一斤葡萄了,你有灵感没?”小红问道。 “嘿,小妞,灵感你知道是什么吗,是我们这些才子吟诗作对的源泉,不是说有就有滴。”陈放怪声怪气道。 “哦。”小红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继续给陈放剥葡萄。 陈放见状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从身体下方抽出垫屁股的大折扇,扇了两下,倒还真的有几分才子的姿态,最起码别的才子是摇扇的,他也是摇扇的,只是他手中那把扇画得却不是风景画,也不是梅兰竹菊,更不是高山流水一类的文雅之作。 上面是一个泥池和一打小泥鳅。 说起这把奇特的扇子,还得从前几日说起。 那日夜晚,唐芸和柳小柔听了陈放念的那首《志未酬》之后,被诗中那无奈、惆怅与及胸怀大志难实现的所深深打动,误以为陈放想致仕,想报效朝廷,却苦于无投门之处,于是决定替陈放好好宣传一番,以提高他的名声。 若以为唐朝为官只有科举一条路,那就错了。虽然科举才是正道,但天下还是有不走正道的人的。 不少有才情但却没有通过科举制度的读书人,如果遇到有赏识和欣赏其才能仕大夫的话,还是有机会获得举荐,从入仕的,由于陈放曾直接自己不曾入读书斋,所以唐芸和柳小柔一致认为,正常参加科举,陈放是走不过那条独木桥的。 于是她们决定曾陈放走歪道,把才子的名声打响,看是否能够获得仕大夫的赏识。 于当天夜里,她们就已经将陈放所念过的《志未酬》抄写了十几份。 一部分连夜送到了清楼这些书生们最喜欢的风云之地,一部份则张贴在城内书斋的门前。 过了一天之后,唐芸曾经命下人出去打听过,然,并没有激起什么波澜。第二天之后,才渐渐有了一些动静。到了第三天,经某间清楼的头牌姑娘传唱之后,顿时引起了无数书生的共鸣。 据说当时唱这首曲的时候,那个头牌姑娘开腔第一句就已经将陈放诗中那份忧郁,那份惆怅,那份有志不能抒的颓然表现得淋漓尽致,唱到中间部分的时候甚至忍不住哭了出来,曲终之时更是有如蹉跎了半生的黄莺,莺声低鸣,细说生平种种不得志,然后撒手人寰之哀怨。 当时一众郁郁不得志的书生们听完此曲之后,顿时引陈放为知己,三三两两抱头痛哭,哭完之后,说是陈放道尽了他们心中的各种失意。 最后甚至还要结伴还找陈放探讨一下人生与及诗词,可惜问遍了周边的白丁好友,却没有一个人听说过陈放这个名字,俱是以为陈放是哪一个乡的才子,路经此地,有感而发所作的,失望不已。 于是他们又再次结伴上了清楼,又再听了一次曲子,又再抱头痛哭了一回。 初时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陈放足足愣了半天,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丫的,这群傻鼻。第二个反应就是问唐芸这个时代有没有专利法,清楼用了自己的诗来做生意,自己是不是能够去要点版权费,改编费什么的? 那副财迷样,让唐芸和柳小柔贻笑不已。 当唐芸告诉他这个时代不存在什么版权法,要不到钱的时候,他顿时暗下决定封口,不再背诗,同时为了表明决心,亲自在唐芸送的公子扇上面乱画了一通,可是不曾想画着画着就成了一个泥池,与及一打泥鳅。 见佳作天成,陈放想了想也就没有再去蹂躏那把扇子,一直留在了身边。 惊世之诗一出,有人佩服者,自然也就会有妒忌者,热闹两天后,忽的有人跳出来了,说作《志未酬》那首诗的家伙肚子里根本半点墨水也没有,因为这一首诗里面根本找不到诗所要求的各种韵律。 一开始的时候不少人都觉得是有人妒忌陈放的才华方才这么说的,故意中伤滴,可是后来县书斋的夫子也出面指责说这首《志未酬》简直狗屁不通之后,批评声就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无他,读书人嘛,讲究天地君师亲,夫子比父母还要尊贵,夫子说陈放是个肚子里没有墨水,不会作诗的人,所以陈放必定是肚子里没有墨水,不会作诗的人。 随着人言的一面倒,越来越多人加入了批评陈放的行列当中,甚至有很多之前从来没有读过这首诗的人。 随着广大读书人的反应,清楼的头牌也不得不把这一首绝世曲子下架,换上了一首,轻快的,讲述一众书生不畏权威,打倒假学问的狗屁不通的诗歌,然,就是这么一首诗反倒得了一干书生的认同。 得知这个消息的唐芸和柳小柔俱是一惊,生怕因此影响,甚至伤害到了陈放,忙跑过来跟陈放道歉。 然,陈放却只哈哈大笑,问她们,“妞们,你们看本公子瘦了吗?” 初时她们以为陈放是在安慰她们,毕竟没有人是不注重名声的,然而过了两天后,陈放该吃的吃,该喝的喝,闲来无事居然开始调、戏起家中几个女人来,她们这才确信陈放真的不在意,松了一口气。 可是小红这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愣是不服气,非是要陈放再作一首惊世之作来亮瞎那群有眼无珠的家伙的狗眼。 可是陈放却拒绝了。 理由一,既然对方有眼无珠,也就不存在亮瞎的可能性。 理由二,本宝宝没有灵感。 于是为了陈放所谓的创作源泉,不明袖里的小红开始了剥葡萄皮的苦差。 (第6更送到,全力赶了,没想到还是过了12点,着实无奈。) 章节目录 第51章 陈公子的美男 “好了,我画好了。”唐芸忽的搁下笔,道。 闻言,陈放、柳小柔与及小红三人皆激动的围了过来,这可以陈公子有了一丢丢名声的第一幅俏像画,大家都想想看看效果如何。 只看了一看,三人就看呆了。 半刻钟后,小红和柳小柔的肩膀开始不受约束的抽动起来,后来实在控制不住,她们二人直接笑开了,陪着她们二人大笑的还有本丹青的作者,唐芸。 而陈放此时已无语言能够形容他脸上的神情。 嗯,那脸色,那眼神就好像被人喂了一把屎一样。 “唐芸,你不是说你六岁开始学的丹青吗?”陈放一口白齿直欲咬碎。 “是啊。”唐芸脆声答道。 “你不是还说你画丹青的本事就连先生也望尘莫及吗?”陈放面部的肌肉开始抽筋。 “没错啊。”唐芸点头道。 “那你为何把偶画成这个屎样子?”陈放哭丧着脸拎声唐芸的大作。 这一幅丹青线条优美圆润,错落有致,所画之人亦轮廓分明,然额陈放却看不到半点自己的样子。 丹青上所画的是一位侧卧“美”男子,侧卧在什么地方看不太清楚,黑压压的一遍,也罢。陈放只当那是意境之作,勉强能接受,可是接下来的内容他就无法接受了。 脸是他的脸型,可是为何嘴角处会挂着一条唾液?若说是闻到了美食的香味倒还可以说得过去,可若是那样,为何一双眼睛却半点眼神也没有,宛若痴呆死鱼眼? 嘴角流着口水,再配上那一双痴痴呆呆的眼睛,只怕任人见到了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句——“我燥,活灵活现,好一个白痴儿!” 抛开这白痴的表情,更让陈放感到惊悚的还是在那张脸上。 我的天啊,那是本公子的胡渣吗?本公子怎么看着像被人吐了一脸西瓜籽似的? 还有那四肢,我的天啊! 陈放哀嚎着闭上了眼睛,他已是不忍直视了,胳膊比腿粗,腿比腰还壮,而且左腿明显是属于药明的,右腿则是四娘的。 “唐芸!”陈放那幽怨的声音听似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 “怎么啦,陈大哥,有什么不对的吗?”唐芸眨眼睛天真的问道。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个屎样子吗?”陈放眼睛都流出来了。 “哪里,陈大哥,你别开玩笑了,你在我心目中老帅了,这副是写实丹青,我是照着你的样子和尺寸,一点点勾勒而成的。来,陈大哥,赶紧提诗一首,回头我把这副画裱起来,挂在公堂里,嗯,就在挂明镜高悬的下面。”唐芸理直气壮道。 噗!噗噗! 陈放像开了闸的水库,一连吐血三千升。 他算是想明白了,唐芸这哪是在给自己画像?分明就是报复自己不够好强斗胜,不肯作一首来反击那些读书人,可是他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啊,作诗与他们比斗,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切磋,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打人家的脸,太平盛世这天下可都是读书人的天下,打他们的脸,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妞,咱们商量一下,这样我给你作一首好诗,但你得保证不外传,另外这幅完全体现不出你丹青的水平的画就不要挂出来了,你看行不行?”陈放腆起讨好的谄笑,低声下气道。 “陈大哥,可不要勉强啊。”唐芸弯弯眉毛道。 “不勉强,绝对不勉强。”说罢,惟恐唐芸会后悔似的,陈放一直腰板,王八之气四泄之时,张口便道,“雨打芭蕉叶带愁,心同新月向人羞。馨兰意望香嗟短,迷雾遥看梦也留。行远孤帆飘万里,身临乱世怅千秋。曾经护花惜春季,一片痴情付水流。” 一诗毕,完全听不懂的小红只觉得好厉害,啪啪的鼓起掌来。 而听得懂其中诗意的唐芸和柳小柔二人却是各有心思。 “陈大哥……”唐芸惊叫一声,望向陈放,双眼不禁泛眼了红意。 前几****知道我和刘文勋的婚约之后,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道他心里没有我,所以才会半点也不介意,不曾想到他竟然会是那般的在意,却又一直隐藏在心里,曾经护花惜春季,一片痴情付水流。陈大哥,明知道没有希望,你都还愿意守护着我吗? 唐芸心里顿时生出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悲凉之意。 她是这般,可是柳小柔却又有了另一番读白,同样是喃声念叨着最后一句诗,她却联想到了另一个小柔的身上。想到那个小柔,再想到自己,她不由得在心里叹息道,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样貌,为何她却那么幸运,总有人惦记着,而我却是身似浮萍,没有半点依恋? 两女的复杂情绪,陈放半点也没有接收到,他之所以张口念出这首诗,完全是抬眼的时候看见外面的滂沱大雨正滴打着院里那一株芭蕉,瞬间忆起,下意识的行为,完全没有半点撩动二女心弦的意思。 “你们的眼睛怎么都红了?难道都被沙子进眼了?”见二女愣愣的看着自己,皆是两眼泛红,陈放心里惴惴不安,心想着难道我刚才那首诗念得不对,没有理由啊,虽然作诗我不擅长但是背诗我却是很擅长的啊? 前世只谈过一次恋爱,并没有过多情场经验的陈放根本看不到二女的情绪变化,随便换一个情场老手来,面对此情此景哪会油嘴滑舌开玩笑,打破气氛?直接开腔再吟上一首关于爱情暧、昧小诗,即便不能同时倾倒二人,倾倒一个,还是有可能的。 然,机会这种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听到陈放沙子进眼的话后,二女是暗自娇嗔了一句,这个没心没肺的呆子。 不过她们的心里并不是在责怪陈放的不解风情,反倒因为陈放这句话,看到了陈放的优良品质。 这个呆子真的太善良了,为了不让别人感到难堪与尴尬,明明很伤心,很难过,却硬是要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如果陈放能够听得见她们的心里话的话,一定会无耻的惊呼,我了个去,没想到哥隐藏得辣么深的优良品质都被你们给发现了。 然而陈放并没有听心语的能力,而且因为他没有这个本事,又发生了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事。 唐芸和柳小柔决定继续帮助陈放这个失意人,又把他的诗作给传了出去。 (这章不够好,今天不单陈公子发生了一件始料未及的事,下雨也发生了一件始料未及的事,突然就跟过去说了声拜拜,唉,实在可笑。) 章节目录 第52章 被妞耍了 大雨渐渐停息,久违的太阳终于成功反推倒了乌云,露出半边脸来。 此刻,已经黄昏时,映霞相衬,火红遍连天,别有一番美景,面对此番美景,陈放、小红、柳小柔俱是很高兴,先后踏出了廊亭,尽情的呼吸着雨过天晴的新鲜空气,随意的观赏着小池塘里冒头的金鲤,十分惬意。 忽的陈放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唉,天还是晴了。” 他脚下一踉跄,差点没摔倒,天还是晴了?这叫什么话?难不成要像张雨那样,雨一直下,才是幸福的事吗? 他幽怨的回头望了一眼唐芸,可是却意外的发现,此时的唐芸竟比他还要忧怨失意。 “妞,怎的了?”自从前几日意外的叫一声唐妞,唐芸并没有反对后,陈放就一直妞前妞后的叫顺了。 “陈大哥我没事。”唐芸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又道:“陈大哥,你说雨停了,那伙人会不会又有了新的作案机会?” 她直勾勾的望着陈放,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眼神。 陈放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郑重的问道,“哪伙人?” 唐芸脸上的失意更浓了。 “下雨天,大家都不出门,想来不会再有失踪案的发生吧。”唐芸自说自道的说着话,像是在安慰自己。 看着唐芸这个样子,陈放暗自摇了摇头,其实唐芸刚一开口说起案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唐芸要说的是女子连环失踪的案子,只是他不想故意去打击她而已,若论下手机会,恐怕大雨滂沱的日子更方便贼人下手。 大雨天虽然没什么人愿意门,可是买菜,买米这些生活琐事怕是大雨也无法抗拒的,雨势这么大视野不及三丈,再加上披着蓑衣,打着伞,即便歹人走到了身边,恐怕路人都意想不到对方会有歹意,届时再一下车,悄然的没入大雨中,恐怕连痕迹都找不到。 不过即便陈放再呆瓜,这会也不是说实话的时候。 “嗯,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事的,等明天不下雨了,我们兵分几路,把那几村出过失踪案的村子里里外外的翻一遍,我就不相信除了一块玉佩他们就什么都没有留下了。”陈放意气风发的一挺腰板。 看到他这么热情高涨,唐芸苦笑着摇摇头,“陈放,你是打算让我和小红一人负责一路么?你就不怕我和小红被人分尸了?” “你们当然跟本公子一组啊,至于其他两组当然是交给雷捕头他们负责啊。”陈放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听,啊,对了,陈大哥,雷捕头不是还欠你一个要求吗?我们可不可以要求他帮我们查这件案子。”唐芸忽的惊喜的叫了出来。 “啊,就这样浪费掉这个要求,是不是太可惜了一点啊,我还想讹几万两银子来花呢。”陈放眨巴眨眼睛,作出一副贪财样。 “陈大哥,好钢可要用在刀尖上啊。”唐芸正色道。 “……”陈放无语了。 “那个啥,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就这么浪费了,那下次再发生案子怎么办?”陈放问道。 这次轮到唐芸苦笑无语了。 “要不,你把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跟我细说一下,我能帮你们调解过来呢。”陈放试探性的问道,他可吃不准唐芸心里是怎么想的,万一她不想说,也不好勉强。 “陈大哥除非你把我变成男儿身,否则都不可能调解得了。其实雷捕头他们倒也还好,最起码他们还在衙门里,每日都来当值,其他就……”唐芸苦笑,慢慢的将一切娓娓道出。 原来唐芸虽空有县令之名,但是却无县官之实,在维持治安方面,一干公差以雷虎豹为首,鲜有人将她放在眼里,对她所下的命令更是阳奉阴违。 相比起每日都会出现的公差来说,其他人的态度更加不用说了,眼里完全没有她这个县令。 老仵作并不是如唐芸先前所说的那样,告病养老,而是告病请假,从唐芸接到圣旨的第二天起就开始告假休息,一休息就休息了大半年,因为他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缘故,所以衙门里并没有第二仵作空缺,才造成了需要聘请陈放这个临时仵作。 除了他,还有一个姓庞的师爷,在唐芸上任的第一天,那个家伙就到了到主薄府,委事当了幕僚,因为这个缘故,他被王主薄强行保了下来,同样没有被划去衙门师爷的头衔,从本质上来说,是拿着唐芸的钱,在替王主薄办事。 而最最离谱的就是负责造册税理事务的王主薄,他对她更是不屑一顾,上任半年以来,两人对政事的交流尚不足五次。 以上种种,听得陈放一阵心酸。虽然说有重男轻女的封建观念的作祟,但将堂堂一方父母被负成这个样子,也太离谱了吧,不过…… 这小妞自己也太善良了,想从前自己那个女上司,陈放觉得有必要向唐芸灌输一些职场经验。 “妞儿,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我能随意使唤雷大壮他们?”陈放问道。 “因为你那天发疯了啊,拿着刀就要砍人,谁见了不怕,不得乖乖听你的话?”唐芸天真的答案。 “……”陈放无语了。虽然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唐芸所说的事实,那天自己的确拖刀砍人来着,可是按照表面的意思来理解的话,未免太过肤浅了吧。 陈州深吸一口气,对自己的想法深以为然。 “妞儿,你太肤浅了。疯没疯只是表象而已,最主要的让要令到他们去尊敬你,佩服你。”陈放试图纠正唐芸肤浅的思想,然额唐芸却讶然道,“陈大哥,你确定他们是尊敬你,不被怕你?” 噗!陈放喷出一口三公升的鲜血。 他终于意识到,大家都不跟她合作的原因有可能不是因为她是女儿身缘故了,这妞也忒不会聊天了吧。 “陈大哥依你这么说,那我以后是不是要经常性的耍一下疯?” 噗!陈放两眼已泛白,看到他这个耍宝样,唐芸“咯咯”的笑弯了腰。 噗!陈放吐出第三口血。 尼妹的,又被妞给耍了,敢情人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笨。 陈放泪流满面。 章节目录 第53章 名声在外的小王捕快 雨歇晚霞明,风调夜景清。 晚霞绚丽,黄澄澄的阳光打在干净的云朵上,这一份透着干净、清明、空灵之美的晚景,在后世可不常见,早在两刻钟前,陈放还心情愉悦的欣赏着这一份难得的美景,可是两刻钟后的现在,陈放却极度不爽了。 街头,拎着两只用油纸裹着的烧鸡的他,一脸肉痛的走出肥佬烧腊铺之后,第一时间冲着肥佬烧腊铺的招牌比了一个中指,心里骂骂咧咧道:尼妹的全家福。两只烧鸡就讹了自己五两多,忒TMD黑了,奸商! 想到奸商二字,他又不由得想起了贪官二字,此二人字此时正是他对唐芸的解读。 早在两刻钟前,他替唐芸想到了一个解决人力不逮的方法,唐芸欣然的赞同了,可是当他申请经费的时候,唐芸立马就翻脸了,抽出随手携带的小算盘,准备和陈放算一笔帐,有过惨痛经历的陈放哪里还敢跟她算帐,当即表示,替大人办事,是草民的荣幸,不能让大人掏钱,云云一通没脸没皮的马屁话,然后落荒逃了出来,准备去拜会传说中的广凉软蛋王,小王捕快和雷大捕头。 既是拜会,就没有空着手上门的道理,于是他来到这间据说是名声最好的烧腊铺买了点吃食,准备上门和那两人喝上一盅。 不想两只烧鸡就花了他五两多银子,让他肉痛不已,要知道他整副身家,连同小红还给他的十两在内只有十五两银子,这一下子就花去了三分之一,怎能不肉痛呢? 尼妹的全家福,终于明白后世为什么说最不愿意的就是给当官的办事了,又要出钱,又要出力,果然没好事。 于心里吐槽了几句心情依旧得不到安慰的陈放反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烧鹅腿来,这只烧鹅腿极大、极其肥美,一整只足足二斤三两左右。 将烧鹅腿放到鼻尖下奋力一闻,那股独特的鹅油香瞬间充盈了鼻腔和口腔,心中的郁闷不禁横扫了一半。咬上一口,香嫩、脆皮滑肉的口感,这种天然无激素的土鹅,再加上肥记的古法秘烤立马征服了陈放的舌头。 嗯,果然对得起那五两银子。陈放满意的点点头,又张嘴撕了一口。 这时,肥佬烧腊铺忽然冲出一个手执切肉刀,光膀子,只吊着一条围裙的大胖子。大胖子冲到街面来回扫一圈,破口大骂道:“谁啊,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把王员外预定给四奶奶的烧鹅腿给顺走了,谁啊,出来,看我不砍死你。” 听到这声音后,已经走远的陈放连忙缩了缩脑袋,急步闪进一旁的酒铺,哈哈大笑,郁闷的心情顿时全消。 再度出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两壶烧刀子,据说是大唐目前最烈的酒,不过他在尝了一下之后就失望了,比起后世的烧刀子差远了,充其量也就是三十来度而已。当然了,这也比他平时在后街喝得那些酒水胜多了。 一步踩着一个水洼,陈放吹着口哨往前走,他第一个准备去拜访的人是小王捕快。 说起小王捕快,如果不是和唐芸聊起,他都不知道小王捕快在广凉县城内是出了名的。 小王捕快叫做王天龙,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胆子特别的小平时遇事就躲,见贼就闪,在衙门里是最没有地位的一个捕快,平常没少被大家取消,不过他那个小王捕快的名头,却不是因为这样而得来的,而是因为他的妻子。 在一干捕在唐芸等人的口中,小王捕快简直就是妻管炎的典范,据坊间传闻他家娘子对他的态度,比对猫狗还要差,三天两头将他来打骂,彪悍的作风声名在外。 可是小王捕快却从来都没有反抗,并且还好像很享受娘子对自己的“厚爱”似的,隔三差五的还买礼貌讨好她。 当然了大家的猜测可没那么善良,皆是在说,如果小王捕快没有买礼物的话,说不定连床都不能让。 据说就是因为他太过软蛋,不敢反抗自家娘子的缘故,大家才会戏称他为小王捕快的,其中小的意思就是暗讽他的蛋蛋是小的,是软的,是没用的。 小王捕快的家具体是在什么地方,陈放并没有打听到,因为没有人知道,不过听唐芸是在城西某处。 是以踏步城西后,陈放随手拦下一位途人,问曰,这位老哥,请问王天龙的家在哪里?小王捕快的名声这么大,他完全不担心问不出来。 然而,路人的回答让他崩溃不已——“俺不认识谁素王天龙!” 嗯,口音奇怪,一听就不是平地人。陈放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后又拦下了第二个路人,没想得到的却是相同的答案。 第三个,第四个同样如此。 我……尼妹的全家福,说好的名扬全广凉敢情是夸张之词啊。陈放郁闷的拦下第五人,得到相同的答案后,他崩溃了,四十五度仰头,望着天边的红霞,眼角处有湿润的晶莹闪烁着。 “小王捕快,说好的名声呢?” 这时,意外出现了,第五个人听见他说小王捕快的时候,眼睛一亮,止住离开的脚步,回身试探性的问陈放,“大兄弟,你要找的那个是在衙门里当差的小王捕快不?” “对,对!”闻言,陈放激动的答道。 “唉,你早干嘛去了,没脑,找什么王天龙啊,你直接说找小王捕快,我们大伙哪个不知道呀?”路人此话刚下,周围的行人纷纷表示附和。 听了大家的话,陈放的内心再一次崩溃了,敢情真正扬名广凉县的不是王天龙,而小王捕快这个外号。 “大兄弟,你往前再走两个巷口,然后右拐直走进去,根据三天一打的规律,小王捕快现在应该正被他的婆娘教育着。你听到哪户传来惨叫声,哪户就是小王捕快的家了。”路人好心的指路,听得陈放一愣一愣的,敢情这附近的人已然总结出一套小王捕快受难的时间表了。 道了一声谢,陈放提溜着烧鸡烧酒,顺着路人所指的方向走去,果然两个巷口右拐进去之后,离远最听见尽头那一间房屋里传来了小王捕快的痛叫声,“啊啊”的叫声,音量虽大,但是音调却不高,隐隐中还能听出小王捕快在强忍但又忍不住的吃痛感。 尼妹的全家福,这小王捕快的婆娘也忒牛毕了吧,大好的一爷们竟然被整得连叫都叫得不痛快了。 走近门前,听着里面小王捕快的惨叫声,陈放举手停在半空,一时间也没有想好到底该不该敲门进去。 就在陈放犹豫不决的时候,小王捕快的惨叫声突然没有了,大门的背后一点动静也没有静得出奇。 玛雅,这小王捕快不会是被他的婆娘给活活打死了吧。陈放惊恐的咽了一口水,小心翼翼的扣响了门环。 章节目录 第54章 神秘的小王捕快 几个呼吸后,稍显老旧的木门“吱”的一声从里面被打开,出现在陈放面前的是一名白衣女子,不在漂亮之列,但是五官端正,面容精致,倒也有几分耐看,只是身形相对瘦小,个头也不高,1米56左右。可尽管是这样的高度,对方仍掂起脚尖,努力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陈放,谨慎的问道:“你找谁?” “您是王嫂子吧,我是县衙里的仵作,是专门前来拜访王哥的。”眼前这个女子虽然其貌不扬,但却是出了名的泼辣娘子,陈放可不敢表现得太过随意,抱拳礼貌的行以一礼,道出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一听陈放自我介绍是仵作身份,王家嫂子的脸上便立马浮现出看破一切骗局的表情,道:“小子,坑蒙拐骗找到我龙哥哥头上了是吧,你以为我不知道县衙那个仵作是个快要进棺材了的老头吗?” “王嫂子,我真的是县衙里新聘的小仵作,不信您可以问一下我王哥。” 陈放说得情真意切,可是王家嫂子脸上的怀疑却并未消减半分,她还是决定先问一下自己的丈夫,“你先等着,我先问一下我龙哥哥。” 一声我龙哥哥听得陈放浑身打了一个激凌,若不是听见她揍得小王捕快惨叫连连,单凭这一声亲昵的叫唤不得羡煞多少人。 话不也多说,王家嫂子“咣”的把木门关上,留下一脸懵逼的陈放傻傻的拎着酒肉在门外候着,而那关起门的房子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玛雅,这泼辣娘子不会真的把自己的相公给咔嚓了吧,不怪陈放多想,因为在王家嫂子关门的瞬间,他真真切切的在其白衣的裙摆处看到一片新染上的暗红。 会是小王捕快的鲜血吗?可是颜色好像有些不对劲呀,偏黑了一点。 陈放愣愣的站着,想着,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旧老木门再次发出沉重的开门声,这一次迎在门口处的不再是王家嫂子,而是小王捕快,王天龙。 上下打量小王捕快几眼,陈放的心里咯噔一响,别看小王捕快挺直的站在自己面前,可是那脸色实在太不对劲了,暗枯发黑,又唇更是泛起了微紫色。 “王哥,你,没事吧。”陈放试探性的问道。 “我没事,陈仵作怎么有空来看望我?”王天龙的眼神里闪烁着古怪的味道。 “在下是受大人之托,特意前来拜会王哥的。”陈放拱手道。 “大人?”王天龙疑惑的盯着,眼神中竟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 这对夫妻也忒奇怪了吧。陈放心里嘀咕了一声,见王天龙愣愣的站着,不由得厚着脸皮,开口道:“王哥,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莫不是不欢迎我?” 说话的同时,陈放晃了晃手上的酒和肉。 “哈哈,陈老弟真会开玩笑,有酒有肉,我怎么可能会不欢迎你呢。”王天龙暂隐下了眼中的警惕,哈哈大笑,让开身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放本来就是前来拜访的,自然也就没有客气,抬腿迈步走了进去,可进去之后才发现,王天龙家的房子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般普通,一式两居的老房子,前面带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虽无凉亭、池鱼与假山,但却有一种出尘的光洁。 在王天龙的招呼下,陈放随着走进王家客厅,又一次惊奇了,如果说能有一间带院子的房子算是小富生活的话,那这间客厅摆设就更突显出主人家的生活口味了。 别的不说,单是座下这一张雕刻精良的茶几就已经不是一般人家会购置的,更不用说两边墙上居然还挂了几幅好看的字画,文风典雅,给人一种书卷的气息。 可是,这还是一枚小捕快的家吗?陈放的心里开始有了波动,忽然他的鼻子动了一下,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材味,眉头一下子拧成了好奇的符号。 只是未待陈放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天龙便已经邀他入座。 “仵作爷,先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多有得罪,小女子敬你一杯茶,请你原谅。”落座后,王家嫂子从外面端进一壶茶,第一时间给陈放斟了一杯。 陈放又一次讶然了,眼前这位女子却偏生礼貌得体,言语有序,可是丝毫看不出野蛮的影子,如果不是他刚才也听到了小王捕快的惨叫声,而是先看到了王家嫂子的这一面,他必定不敢相信坊间那些关于王家嫂子泼辣不识礼数的说辞。 双手礼貌的接过茶杯,捧在嘴前,陈放道:“其实是我太过冒昧,惊着嫂子了,实在抱歉。” “不碍事,先喝茶吧。”王家嫂子笑道。 陈放微笑的端起茶杯,刚要喝,可是他的鼻子又轻动了一下。 他忽然又放下茶杯。 “怎么,仵作爷,是茶水不合你的口味吗?”王家嫂子笑道,陈放摇摇头,道:“非也,茶是好茶,人也是妙人,只是我突然间不想喝罢了。” 其实陈放是打算礼貌的喝上一口的,可是把茶汤送到嘴边后忽然嗅到了一股异味,紧接着他又看到王家嫂子的脸上闪过一抹交杂着期待与兴奋的眼神,这种神情陈放实在太熟悉了,分明就是一副奸计即将得逞的样子。 这样的一副表情,一茶带着古怪味道的茶,陈放总觉得里面有什么猫腻,所以他做了一件很不礼貌的事,直接放下了茶杯。 见陈放放下茶杯后,王家嫂子和王天龙的脸色急变,夫妻二人偷偷看了对方一眼,眼中的谨慎和戒备之意更浓了。 哟嗬,好像不得了了。看着到他们夫妻两急速变幻的眼神,陈放心里咯噔一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旋涡里。 “陈仵作,大人因何派来前来拜访我?”王天龙面容冷俊,双目含审视之光。 “王哥,其实……”王天龙夫妇表现得实在可疑,陈放沉吟半刻,仔细想了一下,此情此景,他决定还是单刀直入的比较好,“唐大人有心想请你出任二捕头一职。” “二捕头?笑话!”王天龙面色一冷,紧紧盯着陈放,冷哼道:“我是广凉县出了名的软蛋,唐大人怎么可能会选我当二捕头?再说以现在衙门里的局势,选谁当二捕头她能抓主意吗?陈仵作你不访直说的好。”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天龙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声音冷,神色却异常的激动,王天龙脸上的暗枯色一下子更浓了,与之同时更是像拉破风箱一样,咳喘了几声。 “王哥,你,中毒了?”陈放讶声道。只是他不说这句话倒也还好,一说,王天龙的眼睛一滚,咳得更加利害了。 见此状,王家嫂子更是手一翻,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扎向了陈放的左眼。 章节目录 第55章 你怕死吗 看着寒光尖锐的匕首于眼前一点一点的放大,陈放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声娘! 陈放和王天龙夫妇本就对坐于一张方形的茶几前,距离委实太近了,这一刀子又来得突然,陈放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口中骂娘的同时,他立马使出了铁板腰的功夫,整个身子向后仰,然后“叭叽”一下子仰摔倒在地上,让过了王家嫂子这一记偷袭。 可是一击失手,王家嫂子并没有发愣,更没有吃惊之意,仿佛一点也不意外陈放能躲过自己的偷袭,而是手腕一甩,手中的匕首“嗖”的一声,应声脱手,直直扎向陈放。 尼妹…… 还是没有来得及骂完一句脏话,陈放连忙一个懒驴打滚夹着双脚间的矮凳子,一同滚到了一边,锋利异常的匕首从眼前划过,带走陈放几缕头发,然后“笃”的一声,稳稳的扎在地面上。 看着离自己脑袋不足两寸距离的匕首,陈放不禁咽了一口后怕的口水。 王家嫂子这两下连击,用文字来描述得百八十字,然而实际上却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稍微反应慢上半步,那把匕首估计现在就应该不是扎在地面上,而扎在了陈放的脑袋上了。 靠,此地不宜留!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陈放觉得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比较好。 一脚踢将茶几踢向王天龙夫妇,陈放趁机连续几个后空翻,翻出了王家客厅,然后撒开腿,没命的往外跑。 可就在他跑到大门口,拉开门正欲跑出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王天龙如同鬼魅的声音。 “陈仵作,来都来了,还跑什么呀。” 我…… 陈放无语的同时,顿时升出一身的冷汗,头也不回,下意识的一记侧踢,踢向声音传来的左侧,可是…… “陈仵作,你是不是慢了一点?”略带戏谑的声音自右耳传来,陈放脑袋“嗡”的一响。 马的,他的速度怎么会那么快?陈放心中大惊! 作为一个出色的间谍,他一直保持着应有的锻炼,哪怕穿越之后他也不曾松懈过,而且在穿越之前他还特别的接受过基因增强类药物的注射,在体能方面,他自信自己远超任何一个普通人,可是王天龙此刻的反应却颠覆了他的想法。 这家伙难道是,陈放忽然忆起那古装剧必有的人物,武林高手,难道王天龙夫妇竟是传说中的-- 武、林、高、人!? 陈放心中大骇,只是未待他没反应过来,忽的便感觉身子一轻,眼前一恍惚,双目再能视物时,自己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尼妹…… 砰! 噗! 一句口头禅未待骂完,陈放便已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于最高点的位置一下子栽了下来,重重的落在地上,同时喷出了一道血箭。 与此同时,他听见王天龙重重关上屋门的声音。 马的!看样子是要关门打狗的节奏啊。陈放咬牙切齿的坐起身子,直惨笑着看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王天龙。 这时,王家嫂亦笑语嫣然的迈开莲花小步从屋内走了出来。 “啧啧,仵作爷没摔疼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王家嫂子偏侧着脑袋,露出,了一副顽皮小女孩的姿态,闪亮着大眼睛,戏谑的笑道,“嗯,敬茶不喝,喝罚茶,早喝那杯茶不就好了吗?” 噗!陈放郁闷得又喷了一口鲜血,尼梅的,王天龙夫妇武林高人的身份已经无庸置疑了,可是直到这刻他都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进门到现在自己半点敌意都没有流露过,反观王天龙夫妇打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表现得怪怪。 难道他们是传说中的雌雄大盗?朝廷要犯?前朝余孽…… 古装剧里所有梗他都想了一遍,可是越想就越糊涂。 “小仵作,我看你长得也挺俊的,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王家嫂子先前掷出的匕首已经被她拿了回来,此时正被她拿在手里,手指拨弄间耍出了亮眼的刀花。 “交易?什么交易啊,先说明了,虽然你们打算抢劫我的话,那么你们真的挑错人了,我可没钱。”陈放拉着苦瓜脸道。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王家嫂子用匕首敲了敲陈放脑袋道。 “好,你问吧。”陈放叹息一声,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容不得他不答应。 “真乖,只要待会你好好回答,我保持一定不伤害你。”王家嫂子笑道,陈放直接翻了个白眼。 看到陈放不相信,王家嫂子也没有说什么,而且直接道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小仵作,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广凉县县令唐芸,唐大……”正说着话,王家嫂子手中的匕首“嗖”的一声,飞快的从其眼前掠过,切断了其一缕鬓发,瞬间陈放眼睛都直了,连咽了几口口水,连“唐大人”的“人”字都给咽了回去。 “小仵作,再不老实点,下一刀我割破你的喉咙。”此时王家嫂子脸上的笑容已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 “姐,姑奶奶。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陈放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看来你是不看棺材不落泪啊。”王家嫂子眼神一冷,扬起手中锋利的匕首,再次划向了陈放,这一次对准的赫然就是陈放的喉咙。 尼妹的全家福,没想到穿越过来都还没有机会享福,老子就要挂了,马的,再让老子穿越一次,老子一定不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陈放满带愤恨的盯着王家嫂子手中的寒光闪烁的匕首。 死,自从小柔在他怀里离开的那一刻起,他早已经不再害怕。 “等一下!” 眼看着匕首已经落到了颈部,王天龙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自己娘子的手,拦下了这要命的一刀,不过即便是这样,刀尖还是划破了陈放的皮肤。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陈仵作,你不怕死吗?”王天龙的声音传来,陈放笑了。 他满带讥讽的大笑着,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王天龙,咬牙道,“那你呢,小王捕快,你怕死吗?” 章节目录 第56章 反击(迟到的第二更) “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你也是组织里的人。”王天龙出叹息一声,“芊妹,看来我们又要逃了。” “可是龙哥哥,你的身体……”王家嫂子一下子就急眼了。 “我没事,都已经这样了,早晚是一劫,可惜的就是委屈你了。”王天龙一脸宠溺的摸着娘子的头发,王家嫂子一下子就哭了。 “那个,两位,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什么叫做我也是组织里的人?”看着王天龙夫妇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陈放却是满腹的疑惑,要说组织,他是有,准确点来说,以前是有,可是没道理和王天龙是同属一个组织的,除非,他也是穿越而来的。 “陈仵作,我们都是组织里的人,还有必要在互相糊弄吗?告诉你,组织里的人还有多久才会到这里,说完,我让你走。”王天龙略带嘲讽道。 这一刻,陈放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些明了,王天龙所说的组织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时代的组织,二是来自己那个时候的组织,如果是后者,对于他来说却是参喜半忧的。 于是他故作愤怒的喊道,“你爹啊,你倒是告诉你什么鸟组织我才能告诉你啊。” “你,真的不知道组织?”王天龙果然被他的愤怒所蒙骗,皱眉看着他,可是王嫂子却似乎不愿意相信他,从王天龙的怀里钻出来。娇喝一声“休要骗我龙哥哥”,同时手中的匕首“刷”的一下,闪过一道亮光,陈放觉得胸一凉。 尼大爷的……陈放怔怔的看了一眼突然出手的王嫂子,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愤恨的好。 唉,时也,命也!陈放认命的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口,然而却只看到了一片花白的肉。 咦,居然没有受伤?陈放愕然的抬头望向王天龙夫妇,这会才发现王天龙亦是一脸异色的盯着他…… 的胸肌与胸肌上那隐私的两点。 “喂,你们想干嘛。要杀要剐,尽管动手,本公子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都不会放过你们。”陈放慌忙的遮住了隐私的两点,他的动作一下子让正处于失神中的王天龙夫妇清醒了过来。 这对夫妻没有理会陈放的误会的眼神,往边上走开了几步,细声交谈着。 “芊妹,他真的不是组织里的人。”王天龙道。 “没有纹身而已,你就相信啦。”王嫂子有些撒懒,不满的说道,但她自己其实也有几分相信的了。 “组织的纪律是很严格的,每个人进门的第一天都会被纹上组织的标志,从来没有人能够例外。”王天龙摇摇头道。 “那,怎么办啊?就算他不是,现在他也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和行踪,不如我们将错就错……”王嫂子的话没有说全,但是她却在话尾的时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天龙夫妇说话的声音很轻,隐约只有几个字传到陈放的耳朵里,可是陈放却听,不,看到了他们交流的全过程,在他所跌坐的位置望向王天龙夫妇刚刚好能看得见二人的唇舌,读唇是陈放其实一项技能,所他将两人的对话都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是王嫂子最后那个动作,更让他心惊肉跳。 靠,不是吧。这都要杀人灭口? 不过好在王天龙似乎不同意要了自己,这倒让陈放有了一息喘息的机会。 论打斗,陈放已经举双手投降了,倒不是说他自认懦弱,而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两位武林高手的对手。不过让他坐以待毙,他又不甘心,虽然自己不怕死,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啊!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保住性命呢? 陈放目光溜溜转,试图想出一个能够保存自己的办法来,忽的,他的视线落在了地面上的一块瓦片上。 他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那边王天龙夫妇还在为如果处置陈放讨论着,这边陈放已经等不耐了,毕竟听着别人在一旁讨论要不要杀了自己,杀了自己之后到底是埋,还是沉尸江底。任人都是听着不舒服的。 “喂,你们两夫妻商量好没有,要是没事,我可是要回去疗伤。”陈放捂着胸口,不用装,脸上也是一副痛苦的样子。 “臭小子,吵什么吵,没见我正和我龙哥哥商量吗?”王嫂子回头冷声道,想起初初迎自己进门时的温柔再对比一下现在的刁蛮泼辣,这一刻陈放终于深深的认同了街坊邻里的话,这王嫂子果然不是好相处的女泼妇。 不过那一声龙哥哥还是让陈放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浑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 “姑奶奶,你们要是愿意杀了我倒也还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就过去了,可是你们能不能这么拖着?”陈放装着不耐烦样子。 “想死还不容易,姑奶奶我现在就一刀送你归西。”说着王嫂子执着明晃晃的匕首,大步迈了过来,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接近,陈放偷偷的送了一口气,悄悄的活动了一下背在后背的手腕,同时尽量平顺着自己的心跳,争取不让对方看出自己怀有别的小心思。 “芊妹,不要。”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王天龙忽然拉了一把王嫂子,陈放心一颤,暗道,此时不发,要待何时? 趁着二人不便,陈放手一扬,一把带水的泥巴浆袭向二人的眼睛。 王天龙夫妇一惊,连忙伸手去挡,就在这个刹那里,陈放暴起,跃向了二人,一把勒住了王嫂子的脖子,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同时用瓦片抵在了王嫂子洁白的玉脖子上。 “把刀给我放下。”陈放的低沉的声音在王嫂子的耳边响起,可是王嫂子却并未听从他的话,而是用匕首抵住了他的腹部道,“臭小子,你敢威胁我,信不信我一刀捅进去。” “信,我当然信,不过有你垫背,我也不亏。”陈放在其耳边轻笑道。 “陈仵作,你不要伤害芊妹,我答应你,我一定放你走。”王天龙急道。 “走不走,待会再说,不过你先让她把刀给扔了。”陈放道。 “你休想!”王嫂子厉声道,陈放猛的一按手中的瓦片,瓦片虽不如匕首锋利,但也是有切边的,这一用力,王嫂子的玉脖顿时被割破了皮,流出了鲜血。 其实这一招,陈放也是不怎么愿意用的,不过性命攸关,怜香惜玉什么的,还是暂且丢到一边吧。 “放,还是不放!”陈放压沉着嗓音,看不出并点说笑的样子。 (第二更迟到了,抱歉。) 章节目录 第57章 杀手漫天飞龙 “不放,要想找我龙哥哥麻烦,先杀了我。”王嫂子冷哼一声,把脑袋偏到了一边,意志相当的坚决。 “嫂子你说了可不算,王哥,你说是吗?”虽然与王天龙夫妇接触不到一刻钟,但是陈放却已经摸透了这两人的相处之道,王天龙绝对是这个家的话事人,是以他根本不与王嫂子计较,而笑意盈盈的望向了王天龙。 “陈仵作说得对,芊妹,把刀放下。”王天龙浅笑,但是一双眸子却出奇的死寂,没有半点波澜。 “龙哥哥……” “放下。” 王嫂还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王天龙用眼神给制止了,随即满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匕首扔下。 “陈仵作,芊妹已经把刀给扔了你是不是该把她给放了?只要你放了过,我保证你能安全离开这里。”王天龙道。 “啧啧,王哥,你好像搞反了,这会好像我才是有资格提条件的人。”陈放咧嘴一笑,被王天龙夫妇痛殴了一顿,这会他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好,你欲如何,摆下道子,漫天飞龙必定奉陪。”王天龙手一甩,一股凌利,冰冷的气势自出身上迸发,此刻他那一双眸子里已经没有半分闪烁。 气场扑面而来,陈放的瞳孔猛的一缩,这种气场他太熟悉了,是肃杀之气,这种气场两年前他在伦敦的街头曾经面对过,当时站在他对面的是世界上一流的杀手,红叶。难道王天龙竟也是…… “你是一个杀手?”陈放凝目,皱眉道。 “不错,我是,你意如何?”简单明了的几个字,让王天龙的身上的寒气大盛,看着他嘴角阴冷一提,陈放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眼前这个王天龙的气势比起第一杀手红叶还凌利许多,当年对上红叶的时候,自己是九死一生,借助外力才将红叶拿下。这一次自己并没有帮手,能靠的只能是自己。 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你信吗?”陈放浅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王天龙,握住瓦片的右手更是时刻警惕着,只要王天龙稍有动作,他不介意拉一垫背的,别责怪他不是好人,事实自从小柔离开之后,他早已经不打算再继续当一个老好人了。 事实正职同陈放所想的那样,王天龙其实一直都在暗中观察陈放,伺机出手,做为一个杀手,他在陈放的手上感应到了不下八处破绽,只是陈放的警惕大出他的所料,虽有八处破绽,但他却不敢保证能够一下子将陈放拿下,救出自家的娘子。 迎上陈放凝视的目光,王天龙定神看了许久,暗心叹息,道,“我信。” “信就好,说明我们都有心想解决目前的困境,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捋一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口中所说的组织到底是什么组织?”陈放笑道,眼睛的警惕之意未下半分。 “杀手组织。” “……”王天龙的惜字如金让陈放一阵牙痛,他好奇道,“什么杀手组织?” 王天龙默默的看着他,不吐一个字。 “好吧,这不是重点。”陈放耸耸肩,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第二个问道,“我是你们的目标吗?” 王天龙怔怔的看了陈放一眼,摇摇头,“不是。” “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们是杀手,如果有人要你杀倒说得过去,可是既然没有,那为何我一进门,你们就要对我不利?” “因为你知道我中了毒。”王天龙淡淡而谈,说出中毒二字的时候,丝毫没有波澜,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一样。 此时陈放已经当机了。 “看了你中毒你就要杀了我?”陈放觉得整个世界观都要坍塌了。 “平日我没少与人打交道,可是没有一个人能看得出我中了毒,你却看出来了了,所以我才会误以为你是组织里的人。”王天龙很配合,一脸正经的解释着,可是却把陈放给气爆炸了。 “大哥,你也不撒泡尿照一下你现在的鬼样子,脸青、唇紫、四肢打颤,只要没瞎得都能看得出你有问题,何况我还懂医术?” “我的脸?”王天龙讶然,伸手摸了一下脸颊,而后方道,“哦,我不记得我已经卸了妆。” 不记得?陈放快要被王天龙的淡然给气疯了。 “好了,误会既然已经解开了,那你是不是应该先把芊妹给放了?”王天龙像是没有看到陈放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而是关心起他的妹纸来。 “不行。”陈放果断拒绝了,“放了她我就没有筹码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王天龙不愠不火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 “我什么都不想,我就想活,尼妹的全家福,我本只是替大人来传话的,你们却要搞我,还要问我想怎么样。”陈放被气坏了。 “我说了,只要你放了芊妹,并且忘记今天的事,我就放你走,绝不拿你问事,我漫天飞龙从来说一不二。”王天龙愠怒道。 “拉倒吧,我又不认识什么漫天飞龙,再说了,即便我能相信你,我也不敢相信她呀。”陈放撇眼看了一下被他搂住双肩的王嫂子,刚才这个女人还说要把自己碎尸沉海的,放了她,保不准下一秒就要魂归地府了,他可不想冒这个险。 “那你到时给出一个法子来!”王天龙咬牙,双眼一下子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意。 法子? 说起这个陈放亦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混他这一行有一个说法,叫做不怕杀手杀,就怕杀手惦记着。王天龙夫妇都是属于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人类,是高来高去的杀手。今天自己已然是触怒了他们,如果没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保不齐哪个月黑风高夜,自己就一觉不醒了。想想也觉得可怕。 没有想出好办法,陈放不再作声,见他不作声,王天龙越来越生气,眼中的红意渐渐占据了所有眼白,脸上的青意,唇上的紫愈发明显。 就在陈放努力思考试图找出一个行得通的解决办法时,意外徒然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换血 虽然王天龙作承诺保证不会伤害陈放,但是陈放仍有些不放心,就在他苦思如何解决眼前之境界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王天龙的眼白被血红所占据之后,四肢颤抖得更加利害,忽的,他往前踏出了一步,紧接着在陈放警惕的目光下“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头一仰,整个人后倒了下去。 “龙哥哥。”见状,王嫂子尖声惊叫,也不顾陈放架在自己脖子处的碎瓦片,一把将愕然的陈放推开,向王天龙扑了过去。 “龙哥哥。”王嫂子扑丈夫身边,摇晃了一下丈夫的身子,发现他并没有给予自己任何回应,大惊失色,连忙将对方扶坐于地,在其胸前快速的点了几个穴位之后,又连忙绕到了其背后,盘膝坐下,运劲于掌,将双掌按在了其背部之上,开始替王天龙推宫过血。 缭绕的白烟升起,不过却不曾闪烁着如同影视剧里面那般的各种神光,但即便是这样,也足以看得陈放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传就中的内功疗伤? 其实这会是离开的最好机会,因为王天龙夫妇现在根本无暇他顾,可是做为一个从后现代穿越过来的大夫,武术的喜好者,陈放对于这种具有传说性质的治疗方法很感兴趣。 他竟然没有想到要趁机偷溜。 这内功疗法的作用到底有多大?陈放目光闪烁了一阵,他咧嘴一笑,将手中的瓦片扔开,然后轻手轻脚的摸到了王天龙的身边,悄无声息的将三只手指搭在了王天龙的关中穴上。 他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那是因为他很认同影视剧里面的某些情节,惊扰了武林高手用内功救命,是很容易发生走火入魔的不幸事件的。 才一搭上王天龙的关中穴,陈放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对方的脉搏不仅仅是弱,更有絮乱悬滑之意。 我滴乖乖,这倒底是中了什么样的毒物啊。 有心想再进一步检查,但是又恐防惊拢到王嫂子救人,无奈之下,陈放强忍着躁动的心,继续号脉,不过在号脉的同时他也没有闲着,顺便看了一下王天龙的十只手指,这才愕然的发现,王天龙的手指竟然泛着黄黑色,并且伴有凹凸形象。 这下糟了!陈放心里暗呼一声,观王天龙的手指情况,毒已经受命至肝和肾,并且对肝肾两个部位有了明显的损害。 “芊妹。”王天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虚弱的喊了一声,闻声王嫂子的身形微微一颤,但是她并没有给予王天龙任何回应。 “芊妹,别管我了,我,我不行了。”王天龙说话的同时,虚弱的摆摆手。 “龙哥哥,噗!”还没有收功,王嫂子分神应了一声,结果血气回冲直接喷出了一道血箭,浇在王天龙的身上。 听着耳边的吐血声,感受着背部的温热,王天龙的脸上露出了惊慌之意,忙挣扎着扭转身体,望向后面,紧张的呼叫道,“芊,芊妹,你没事吧。” 王嫂子“呜呜”的哭了几声,拼命的摇头,“我没事,我没事……” “傻瓜,别哭,你记,记不得我,我最喜欢看着你笑的样子?像,像只,会说话的猫儿。”王天龙呼气如同扯破风箱,但是他却当先露出了一个笑容,仿佛即将要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龙哥哥……”王嫂子已是哭不成泣。 “乖,不要哭,其实如果不是你,不是你一直用内功帮我推宫过,过血,我早就已经该死了,多活了这几年,已经赚到了。”王天龙道。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死。”王嫂子痛苦不已,两只精灵般的眼睛早已经被泪泉涌出的热流所占领。 “哈哈,傻丫头,以前的我,以前的我,算活过吗,每天除了杀人,就是杀人,我根本不知道活着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一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生命的意义,这几年,这几年我才真正活着。”王天龙越来越虚弱,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情况危殆万分。 王嫂子哽咽无声。 “芊妹,笑,笑一个,再笑一个,呼,再笑一个给我看。”王天龙费劲道,王嫂子闻言眼泪刷刷的流,不过看王天龙充满祈求的目光,她又不忍心拒绝,伸手抹了一把根本抹不尽的眼泪,刚想努力作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陈放突然发话了,“不要笑,千万不要笑。” 突如其来来的喊让王天龙夫妇一怔,他们二人这才发现陈放不知道什么来到了自己身边,不相比起王天龙略略意外的眼神,王嫂子的眼神就凶狠多了,一副恨不得将陈放剥皮拆骨的样子。 “陈,陈仵作,你还是走,走吧。”王天龙紧握着王嫂子的玉手,冲着王嫂子摇了摇头,似在祈求王嫂子不要杀陈放。 王天龙的祈求有了回应,王嫂子盯着陈放,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我不能走,你也千万别笑,有什么事,等我替王哥检查完再说。”陈放说完也不管王氏夫妇有什么想法,快速的替王天龙检查起来,一边看王天龙的瞳孔,舌苔,他一边问话,可是他的第一个问题却是-- “王哥,房事可是正常。” 闻言,王氏夫妇一脑门的黑线,王嫂子更是怒不可遏,“滚,要不然,我杀了你。” 呃……陈放耸了耸肩,心道,看来不怎么好啊。 “有没有出现过心悸,抽筋,失眠,头晕,头痛,甚至昏迷的情况?”他不理会王嫂子的怒目,继续问道。不过在他提出这几点的时候,王嫂子却是脸的异脸,王天龙则点了点头。 “大便呢?”陈放道。 “大,大便……”王天龙很虚弱了,说起来反应已经开始变慢。 “算了,还是我问你答。如果是,就点头,不是就不要动,明白?”陈放道,王天龙点了点头。 “大便黑吗?”陈放问。‘ 王天龙点头。 “有没有拉过肚子,或者呕吐过?”陈放问。 王天龙点头。 “耳鸣呢,有没有?”陈放问。 王天龙没有点头。 “视力有没有受到影响?”陈放又问。 王天龙点头。 陈放不再言语,而是皱起了眉头,静静的思索着。 “小仵作,不,不,不,仵作爷,你会解这个毒?”王嫂子见状,连忙扑了过来,抓住了陈放的衣服,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会。”陈放直言道,因为他已经大概知道王天龙所中的是什么毒,若是在后世还有很多的机会,在这个时代,他真的没有办法去解毒。 听了他的话,王氏夫妇的眼神一下暗了下去。 王嫂子失神,喃喃着,“不会的,龙哥哥不会有事的……”她忽的又抬起了头,冲着陈放大声怒吼道,“你就一个仵作,你只会验尸,你又不会看病,你又不会看病……” 王嫂子一边吼,一边大哭。 “我不止会看病,我还会治病,这个毒,我虽然解不了,但是我却一个办法可救得了王哥。”陈放。 王氏夫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什么办法?” 望着二人充满希望的眼睛,陈放缓缓吐出二字,“换血!” 章节目录 第59章 献血自愿者 “换血?”王嫂子难以置信的望着陈放,失声惊叫道。 “不错,换血。”陈放正正了神色,“如果我没有看错症的话,王哥所中之毒为重金属之毒,重金属之毒存于血液,流向五脏六腑,与及大脑,这种毒素是普通药物无法解除的,唯一能够起得作用的就是排它类药物,只可惜这些药物我没有,即便有,于王哥目前的情况也已经来不及了。虽然我不知道到底你们用什么方法暂时隔绝了毒素对内脏的侵蚀,但是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虽然能够起得到一定的保护作用,但是却会加重王哥的身体负担,一旦出现像现在这样情况,除了换血,恐怕……” 说到这里,陈放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奈且凝重道,“恐怕没有别的办法了。” 此时王天龙的状态已经非常差了,不但说不了话,就连意识都开始出现模糊,而且脸色越来越青,连嘴唇都开始打起哆嗦来,看着他受苦的样子,王嫂子忙抬眼,投以陈放祈求的目光,急切的叫道,“换,小仵作,不,不,不,仵作爷换,拿我的血跟王哥换。” “换血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要想清楚了,换血这个方法也不是一定能够成功的,机会……”陈放沉吟了一声,“机会或者不到三成。” “不到三成?”王嫂子被吓到了,喃喃自语好一阵,这时王哥恰好彻底失去的意识,陷入昏迷当中,王嫂子摸着王天龙的国字脸,哭笑着说,“龙哥哥,三成好不好?” 可惜王天龙已经没有回答的能力了。 怔怔的摸了一会王天龙的眼眉,王嫂子忽的收回手,一把抹去眼中的泪水,正色望向陈放,坚定的吐出一个字,“换!” 闻言,陈放点点头,嘱咐王嫂子去准备几个干净的碗,一壶清水,与及削一截竹枝。而他则跑出王家,狂拍着邻里家的大门。 他是在求助,古代人不知道,可是他这个后现代的医生却是知道的,人的血液有好几种型号,最常见的就是O型,A型,B型,AB型,还有阴阳之分,稀有的熊猫血型就是RH阴性的。在不知道王天龙是什么血型的情况下,他需要多找几个人做好准备,预防万一。 古人心思纯朴,都是很热心的,初时听需要他们帮助救人,大家都挽起袖子跟在了陈放的后头,由于情况紧急,陈放也没有走多远,招呼了七、八个人后就马上折返回到了王家小院。 看到倒在地上,面容发青发紫的王天龙,街坊邻里皆是大惊失色,相互交头接耳,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认为是王嫂了这个泼妇对自己的丈夫下了黑手,议论纷纷,见王嫂子端着东西过来,更是没给她任何好脸色看,有甚者更是冲着啐骂。 “呸,这个叼妇整天就知道打丈夫,现在出事了吧?” “就是,像她这种女人就应该休了她。” “不错,连个蛋都没有给王家生过,我都不知道王捕快到底图她哪一点,说漂亮嘛,也就那样。” “……” 流言畏于虎,街坊邻里对王嫂子的定位早就是属于悍妇那一类型的了,如今看到王天龙这般下场,大家都是把王嫂子当成了毒妇,言语的攻击,连陈放这个旁人着也觉得难以入耳,陈放以为以王嫂子那一言不合就动刀子的性格,说不得这些人都要死的时候,他却意外的发现王嫂子脸上只有急切之意,眼中亦只有王天龙一人,其他人所说的话,她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虽然觉得不像王嫂子的性格,可是陈放也知道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着王嫂子将清水倒入碗中,陈放同时起身,对一众街坊邻里拱手,道:“各位,相信大家也看到了王捕快目前的状况,不错,王捕快的确身中巨毒,而且毒素已经发作……” 陈放的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之中又是一阵骚动,流言再度飞起。 “我就说是那个毒妇毒杀亲夫嘛。” “啧啧,看她长得也不错,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 “大家静一下。”扫了一眼觉嘴累的群众,陈放无奈的摇摇头,扬动双手,作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可是群众的眼里只有八卦,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陈放的动作。 无奈之下,陈放只得板起脸色,怒声暴喝道,“闭嘴!” 声音滚滚如洪雷,再配上那一双燃着熊熊火焰的双眼,一下了震住了一众街坊邻里,大家皆一脸惧意的望着陈放。 看到大家如此“配合”陈放欣慰的道,“各位,人命悠关,我不管各位心里有什么想法或者猜测,请你们暂时吞下肚子,有空再拉出来瞧瞧。接下来我会为大家验血,看看谁的血型与王捕快的血型相配,届时将会抽取他的血液,输给王捕快。” “什么,抽血?”一众街坊同时失声道,他们原以为只是过来帮着把人送到医馆去的,没有想到却是要他们的血,一下子不少人心生了退意。 见此状,陈放亦是很无奈,莫说眼前这些古人,就连后世一些知识分子也不相信献血有益身心健康的医学理论,偏执的觉得抽血会把一个人的精,气,神抽离,从而损害了健康,危及寿命。 大夫从来没有逼人看病,逼人献爱心的道理,见大家都心生了退意,陈放虽然觉无奈,但也只得尊重大家的思想,献血得出于自愿才好。 “如果有不愿意的,可以先站到右边,留在左边的也不用担心,我保证抽血不会伤害到各位一分一毫,更不会影响大家的身体。”陈放叹息道,他的话等若给了大家一个选择,先前反应最强烈的一位大婶子第一个冲到了右边,她不但自己冲了过去,还把自己相熟的一个人也给拉了过去。 人流如水,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有了第一个站队的人,第二个,第三个很快也出现了,最后留在左边的只剩下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可是他也没能够多呆,因为他老爹很快就冲过来,把他给提到了右边。 “爹,你不是说要见义勇为的吗?” “闭嘴,小王八蛋,你这是见义勇为吗,你这是送死。” 父子二人的对话算是说到了一干街坊的心坎里,让他们帮忙救人可以,让他们拿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不可能! 看着一同而来的八人全部站到了右边,陈放无奈,只得叹息,看来自愿者只剩自己和王嫂子了,但愿能够成功配对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配血 叫来了八人,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献出宝贵的鲜血,这让陈放的心为之一沉。 看来救王天龙的最后希望就落在我和王嫂子的身上了,如果我们两个的血型都无法匹配的话,那只能怪王哥命不好了。 陈放无奈叹息,王嫂子见状,走了过来,“仵作爷,用我的血不够,如果不够的话,你可以多抽一点,我不怕的。” 陈放苦笑,“嫂子如果可以的话,我保证第一个用你的,可是输血不是你想输谁的就能输谁的,每个人和鲜血各有各的特点,要两个人的血型相配才可以输送,胡乱输送的下场只有一个!” 陈放没有明说,可是在场的人却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旦输错了血型的下场就是死!虽然大家都不明白他口中的血型是什么东西。 闻言,王嫂子的身子一颤,一干街坊不好意思的把视线撇到了一边,不敢再看王嫂子。 “嫂子,我们两个人配血型吧,希望我们当中至少有一个人能够匹配。”陈放抛出了最后的希望,说完便转身准备却配血型。 “仵作爷,请等一下。”王嫂子忽的喊住了陈放,然后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出一步,冲着一干街坊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抬眼望向众人,正色道:“各位街坊能够过来,相信都不是冷血之人,我叶芊儿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如果大家不愿意,芊儿一定不会勉强大家,但是如果大家愿意伸出援手的话,芊儿必定会有重酬,同意配血型的无论配不配得上,芊儿一律出十两道谢,如果配上的,替芊儿夫君输送完血液之后,芊儿会奉上百两以表谢意。” “一百两?”那个刚才自己儿子提溜回去的壮汉竖起一根手指,惊叫声,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不相信,除了他,其实六个人也是不相信的,另外一个人就是壮汉的儿子,至今他都不明白,这一百两银子和救人性命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一百两不是小数目了,委身这一区的人虽然不是贫苦人家,但也就仅仅能够吃饱,穿暖,供孩子上书斋而已,王嫂子口中的一百两可是等于他们家三年的净收入了。难怪他们会不相信。 似乎是看出了大家的担心,王嫂子朗声道,“各位无须担心,相信大家都知道芊儿的夫君在衙门里当差,大家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衙门,芊儿和夫君是绝对不会拖欠大家的,除却这一百两银子,待芊儿丈君病愈之后,芊儿必定会携同夫君大摆宴席请各位恩公上座,再表谢恩。” 说完,叶芊儿又再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这时,街坊里响起了细微的交杂声,一百两对他们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我,还有我儿子,算我们两个。”壮汉第一个跳了出来,他的算盘打得极好,如果父子两人都合适的话,那就能够得二百两了,退一万来说即便凭空赚二十两,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横财了。 人类的骨子里存有着随波逐流的基因,见壮汉已经答应,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纷纷答应了下来,可是他们的借口却不如壮汉直白,尽是冠冕堂皇之话。 “那个什么,我不是为了钱啊,我只是看你们那么可怜,能帮我就帮的。” “是啊,钱财是身外物,能救人才是最主要的。” “对,读书人有句话怎么就来着,钱财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那谁,快点过来给我先配。” “不,不,不,先配我的。” “去你们的,我们父子两第一个答应的,当然是我们先啦。” “……” 看着众人争先恐后,惟恐配不到他们的样子,陈放觉得如果没有王嫂子那番话,那人性就真的完美了,可是如今怎么看这一群人都是掉钱眼里的势利小人,看来人之初的下半句也不应该叫做性本恶,应该叫性本贪! 不过小人归小人,总算还是站了出来。 时间紧迫,陈放也不再作胡思乱想,他分别往盛着清水的八个碗中各滴了一滴王天龙的鲜血,然后嘱咐王嫂子端着碗跟在自己的身后,正式开始配血。 这个时代没有后现代验血的器材,陈放所采用的是滴血认亲的古法,只要出现血液的相融的现象,那么基本上就可以断定两人的血型是相同的了,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如果有任何一方是O型血的话,相融也是会出现的。不过这种血液能够与任意一种血液相配,虽然成功率比相同血型匹配,但起码也是一丝希望。 第一个取血的壮汉父子,看着陈放在二人的指尖上用王嫂子叶芊儿给匕首轻挑出破皮,挤出一滴鲜血,大家俱是紧张不已,纷纷把脑袋凑过来观看,至于大家心里是否和陈放与及王嫂子叶芊儿一致希望血液相融就不知道。 大家紧张的屏住呼吸,看着血液滴落碗中,然后响起一片叹息之声,壮汉父子两的鲜血融在了一块,但都不能与王天龙的鲜血交融。 配型首败。 容不得长嗟短叹,陈放又取了第三个人的鲜血。 可惜还是失败。 第四个,失败! 第五个,失败! 第六、第七个,也失败了。每一次失败都在陈放和王嫂子的心里多加上一块重重地石头,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最后就仅剩那个先前最先退出的大婶子了,如果她都不能成功配型的话,那么希望只能又再如同一开始那样回到陈放和王嫂子叶芊儿的身上。 挑破,挤血。每一步,陈放都觉得沉重无比,几乎压抑得连呼吸都无法顺畅,再看王嫂子叶芊儿,原本那灵动双眼,此刻已经带上浓浓的绝望。 看着陈放挤出鲜血后,大家已经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了,眼睛更是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会看错了似的,王嫂子叶芊儿更是紧张得全身绷直,端着碗的双手,也因为紧张,用力过猛,关节泛起了青白之意。 这个大婶子能够成功配型吗?大家都十分的紧张,可是除了没有一个人此时的心思比得上陈放紧张。 他在担心,已经一连配了七个人都无法匹配,万一王天龙身上流的是熊猫血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后世他全球80多亿人口,科技发达斯都难以寻得一两个相配,在这个时代要想找到相配的人,王天龙估计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够有机会了,王嫂子叶芊儿会不会是万中无一的其中一人,陈放不知道,但他却知道,他不会是那其中的一个,因为他的是A血型的。 鲜血滴落,众人使劲的瞪大双眼,望向王嫂子叶芊儿手上所端着的碗儿。 这一次能成功吗?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61章 配血2 “滴答!” 鲜红色落入碗中,荡漾一下,偏到了一边,众人眼睛都定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八个,八个参与配血的人,居然没有一个是合适的。 陈放的心沉甸甸的,叶芊儿手中的碗更是“咣铛”的一声掉落在地面上,碎成了八块,血水浇在大婶子的脚面上,大婶子刚要撒泼,但见叶芊儿失神的样子,一时竟动了恻隐之心,破天荒的没有骂人。 “嫂子,叶芊儿是你的本名吗?我也是才知道的,真好听,很符合你的形象。”陈放努力挤出一抹相对和熙的笑容,他虽然是一个大夫,但是他却不懂得如何去安慰别人,只好没话找话说。 “仵作爷,谢谢你了,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不过我真的没事。不是还有我吗?我一定合适的。”叶芊儿愣了一下,收回心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面,只是眼神充满了空洞。 闻言,陈放的心里像砌了一面墙,堵得慌,但是他又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刺痛了叶芊儿,忙陪笑道,“不止是你,还有我呢,说不定我们两个都合适呢。” 可是不和谐这种事情一向都不怎么礼貌,往往是说来就会来的。 “伍大夫,这不是滴血认亲吗?我们又不是小王捕快的亲人,怎么可能会合适呢?” “对啊,滴血认亲,那肯定要找本家的人啊,我说王嫂子,你还快点去找一下本家的亲戚吧。” “……” 这时,大家终于反应了过来,滴血不正大家平时用来认亲的手段吗?不过他们却是不知道陈放的仵作身份,听叶芊儿称呼他为仵作爷,还以为他是一位姓伍,名袏的大夫。 听着大家议论纷纷的话,叶芊儿也回过神了,对啊,这不是滴血认亲的手段,自己不可能合适啊,难道眼前这个家伙真是杀手组织派来的杀手,特意折磨我龙哥哥的? 一念至此,叶芊儿的眼神一变再变,脸上逐渐出现了愤怒的神色。 迎着叶芊儿充满怀疑与愤怒的目光,陈放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无奈只得苦笑道,“嫂子,相信我,我或许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我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坏人,我绝对不会害王哥。世人愚昧,并不知道滴血认亲其实只是一个粗略的方法,真正要验证两人是否存在着亲属关系只有通过生物形态的对比才能够准确,而且正常来说直系亲属是不允许互相输血的,因为基因缺陷相同极有可能会引并发病,这种条件下成功率绝对连一成都不到。” 壮汉一脸质疑的问道,“真的假的呀?伍大夫,滴血认亲可是古法了,你说不对难道就不对了?还有你那什么生物形态,什么鬼玩意来的?” “生物形态,就是生物形态,没有其的,另外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大可自己拿一个碗到旁边试一下,你们这八个人里面肯定有不是直系亲属,但是血液能够成功相融的。”陈放这会哪里有时间跟这些连DNA都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人上生物课,随口一句将他们打发之后,再度迎上了叶芊儿的双眼,正色问道:“嫂子,你相信我吗?” 叶芊儿怔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我信!”然而她的内心却是苦涩的,她暗自苦笑,事到如今,自己信与不信还有得选择吗?不过……她瞄了一下自己腰间,又看了一眼陈放,心里寒气大盛,暗道:如果我龙哥哥死了,姓陈的你也休想能够活命。 尼妹……陈放心里一阵憋屈,叶芊儿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以前卧底潜入黑(手)党的时候,那个要找他秋后算账的黑(手)党老大,在与他“话别”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副眼神,开始他没有注意,不想后来却在意大利遭遇了寸步难行的窘境。无奈之下他只能泡了一下那个老大的女儿,才把麻烦给解决了,现在叶芊儿又露出同样的眼神…… 尼妹的全家福,对方可是武林高手啊,这次万一搞砸了,那就是完了。 心里很郁闷,不过陈放并没有后悔留下。 加紧时间上前,再从王天龙的手上取了两滴鲜血,叶芊儿及时把自己的玉手替到了他的眼前。 陈放看了一眼叶芊儿那白皙细嫩的玉手,忽道:“嫂子,还有没有别的刀,这把匕首沾了几个人的血,太脏了。最好能够换一把,更准确一点。” 叶芊儿看了陈放一眼,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应了一声,“有”然后从腰间拔出另一把样式一模一样的匕首来。 接过匕首,陈放略略松了一口气,虽然上一把匕首是脏了,但是并不是他想换刀的最主要原因,最主的原因是他刚才注意到叶芊儿是看了自己腰间一眼,再用秋后算账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所以他猜测叶芊儿的身上可能还藏有另一把武器,果然出不他之所料。 面对高来高去的王氏夫妇,陈放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以后当间谍时的警惕和观察力又再回到了他的身上。 轻挑破皮,鲜血滴入碗中,这时壮汉暴糙的声音传入二人的耳朵里,“三崩子,你老实说,为什么你的血能够老子儿子的能混到一声,你是不是搞过我老婆。” 那个被壮汉推了一把的三崩子,回呛道,“你有病吧,大狗。我跟你的血还融在一起呢,那我是不是还搞过你(娘)啊。” “你敢骂我娘,老子弄死你。” 两抱成一团,在地上扭打,见状,陈放摇摇头,收回视线,他这会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可是当他收回眼睛的时候却愣住了,和他一起愣住的还有叶芊儿。 因为此的碗中只剩下一滴鲜血了,也就是说…… “啊,仵作,融了,我融了,我的血跟龙哥哥的融在一起了。”叶芊儿兴奋得差点没有跳上屋梁,陈放则淡定的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用刀子挑破了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入碗中。 嘿,也融了! 连中两元,这算是对前面八个不中的补偿吗? 陈放也高兴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62章 保大还是保小 一连配型八次,八次均无一成,陈放和叶芊儿都已经快要不相信只要坚持终究会看到希望的这个真理了。可是没有想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居然全部配对成功了。 二人皆是喜出望外,原本听了陈放的蛊动,跑去玩滴血认亲,结果却打起来的街坊们一听,发现他们两人居然也能够配对成功之后,方才相信了陈放关于滴血认亲不准确的理论,纷纷好奇的围了过来,想要看看陈放这个“伍袏”伍大夫是怎么给人输血,妙手回春,从阎王爷那里抢回人命的。 可是他们的靠近却让陈放紧张不已。 没错,输血的原理,陈放懂得,静脉注射,他也懂得,可是亲自操作他却不曾有过,后世输血有专门的检验,一般的大医院甚至还有专门的输血科,作为一名副职中医,正职间谍的他,还真的没有多少机会接触输血这一项目。 “去,去,去!都让开点,走那么近干嘛,想看热闹跑到后面去。”陈放挥手驱赶,见众人这般样子,叶芊儿恼怒不已,但是念及刚才大家都配合的验了血,她是忍住没有发火,起身微微作了一个万福,对众人道:“各位街坊的热心,芊儿深爱感动,芊儿答应给大家银子,等仵作爷替我家相公治完症之后,芊儿一定立马奉上给各位。还请大家不要惊扰了仵作爷。” 说完叶芊儿又作了一个万福,一众街坊也不是不知羞的人,听叶芊儿这么一说,大家也都相互催促的退后了几步。 没有人惊扰,陈放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王天龙的右手,“刷”的一刀割在其手腕处,暗红带黑的鲜血瞬间涌了上来,这时叶芊儿把她的手也给递了过来。 陈放没有犹豫,拿起一根事先用开水煮过,两头削尖了的小竹枝,找准叶芊儿的血管,用酒水消了一下毒之后,一下子扎了进去,痛得叶芊儿“啊”的叫了一声,不过她却很坚定的稳住手,没有往后缩。 给叶芊儿扎上竹枝之后,陈放原应该立即替王天龙也扎上的,可是用酒水擦过他手背的时候却很难都看不到血管的位置。 强行将王天龙的手握成拳,用力拍了几下,还是没有找到,陈放不由得着急了起来,现在王天龙这边在放血急需要新鲜血液的输入,叶芊儿那边也等于扎了针在放血,如果不能及时将两人连接在一起,于叶芊儿而言,是浪费了鲜血,于王天龙而言,那就是等同于浪费了生命。 快点,快点!陈放在心里默念着替自己打气,可是他越着急,就越看不清王天龙的血管在哪里。 尼妹的全家福啊!陈放在心里骂了一句,以前当间谍玩潜伏,玩刺杀他都还没有这样紧张过,没想到现在输个血而已,却让他急出了一脑门的汗水。 就是在他犹豫要不要先给叶芊儿和王天龙止血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王天龙手背上的血管顿时映入眼帘,牵引着插在也叶芊儿手背上的竹枝,只一下,他就插进了王天龙的血管里,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同时抬眼王亮光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的是一只灯笼,而打着这只灯笼的人赫然就是那个壮汉的儿子。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黑暗了下来。 唉,原来是天黑了,真是急晕头了,还以为自己瞎了呢。陈放轻松的舒了一口,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暗暗赞叹道,好家伙,你比你老爹有前途多了。 虽然已经成功地输上了血,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陈放可不敢有半分懈怠。稍稍调整一下情绪之后,他便开始认真地观察王氏夫妇二人的脸色,并两手各执一人之手脉。 这个时代没有测血压血量的仪器,唯一能够起得到作用的就只有他这个人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在小男孩的带头下,又有两名街坊自觉回去取了灯笼过来,不过他们过来时可又多带了两个看热闹的观众。 暗红的火光下,叶芊儿和王天龙二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叶芊儿的倒也还好,单纯的因为血液的流失而变得苍白,王天龙可就是不一样了,一面因为失血,另一面因为新鲜血液的流入,起到了融合作用,身体开始出现升,反观脉搏却跳动得越来越慢,悬弱且无力。 唉,算了。 陈放本有心让王天龙多排一些自身的含有重金属的毒血,但是融合反应比他预想的来得要快一点,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先给王天龙止血,另一面则让叶芊儿继续给王天龙输血,以图通过稀释的手段暂时吊住王天龙的性命,只要把命给保住了,其体内的重金属元素就可以利食疗法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降低到人体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两刻钟后,叶芊儿的身子开始摇晃起来,陈放替她号了一脉,发现她已经出现了气血衰弱的现象,忙要替她把止血,可是叶芊儿却可怎么也不肯。 “仵作爷,龙哥哥还没有醒,你就让我再给他多输一点吧。”朦胧的泪眼在灯笼的火光反衬之下,显得犹为可怜,若不是见识过叶芊儿动则想要取自己性命的那一面,陈放觉得自己应该会被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叶芊儿给征服掉,女人在悲伤中的坚定对于男人来说是有着绝对的杀伤力的。 虽没有被征服,但敬佩之意还是油然而生。 一众前来围观看热闹的街坊们已经被打动了,纷纷仗义出言,求陈放成全一下叶芊儿的同林之心。 陈放很为难,但是作为了一名大夫,他还是坚定的拒绝了:“嫂子,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吗?” 人体是一个非常之奥妙的结构组织,对于含血量有着极高的自测性,一旦失血量达到四分之一左右,就会出现暗示性提示,叶芊儿目前所出现的这种头目眩晕的现象,就是人体给出的自反应。如果不及时止血,待血液流失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便会出现休克的现象,届时体内的含氧量将会降到一个不用预测的阶段,死亡亦会随之而来。 根据人体血含量的计算公式,人的鲜血容量大概只有体重的7右,陈放目测叶芊儿的体重最多也就八、九十斤而已,虽然输血所用的竹枝很细,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再加叶芊儿身上已经出现了自测性反应。 且不说王天龙能不能还是两说,但做为一个名合格的大夫,在难产时选大还是选小这个问题上,陈放还是坚定的认可医疗手则上的要求的。 保住真正能活的,才是最佳的选择。 PS:在许多狗血的影视剧里,如果有女人生孩子出现难产的时候,医生总会跑出来问家属,保大还是保小,其实这一点是不成立的,因为根据相关规定,一般情况下的要求是大小都要保,但如果条件不允许,两者仅能存一的话,大人将会是第一选择。不存在医生跑出来问家属保大还是保小的情况,当然医生将情况告诉家属,要求签抢救书,还是有的。另外在特殊的情况上,例如出了车祸,大人本身身体出现了不可挽救的伤或者病的时候,小的则会成为第一个选择。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远离妖魔鬼怪 在陈放的坚持下,叶芊儿被止了血。此时再号王天龙的脉,虽然好转了一些,但是仍处于危险当中,无奈之下陈放只好给自己也来了一下。 这么勉强倒不是因为他心痛那一点鲜血,而是在没有任何消毒处理的情况下,一连输入两个不同人的鲜血,引起的排斥机率会大大增加,以王天龙这样的情况,一旦出现了血液排斥作用,绝对是要去见阎王爷的。 陈放默测自己大概输了400毫升左右,连忙开始替王天龙作检查,发现并没有产生不良反应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又输了一阵子,大概去到1000毫升之后,王天龙的心律和呼吸逐渐趋于平稳,陈放连忙停止了输血。 输血这玩笑,并不是越多越好的,有的时候过犹反倒会不及了。 叶芊儿是江湖中人,虽然手段不算高明,但是多少也懂得一些医术,见丈夫呼吸平稳后,心神松了一口气,一摇晃竟然晕了过去,好在陈放一直在她的身边,及时的接住了她。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地面的湿气极重,这会看着叶芊儿夫妻两人倒在地上,陈放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请几位街坊帮忙,把王家房门给拆了下来。 然后拉壮丁,挑了几个块头较大的家伙请他们帮忙把人送到县衙。毕竟王天龙现在只能勉强算是吊住了命,不算真正的救活,还需时时多注意。 原本陈放以为请这帮见钱眼开的家伙办事,要费一翻唇舌的,没想才一开口,大家便争先恐后的同意了,这让他大为错愕,心无耻的想到,难道长得帅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然,大家心里的真实想法却是这样的——哗,居然会换血,神学啊,得多跟他亲近一下,蹭他一点医气,说不定以后就不用得病了。 一众街坊打着灯笼,热情相送,赶也赶不走,这让陈放好生得意,前呼后拥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浩浩荡荡的回到县衙,分躺在两块门板上的小王捕快,其妻子叶芊儿,与及陈放三人的身上都有鲜血,这把唐芸、柳小柔、小红三人吓了一大跳,还以为陈放计划不顺利,把小王捕快夫妇二人给杀了,现在被人扭了见官了。 可是当她发现众人只恭敬的站在他身边时,才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陈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唐芸急忙问道。 “哦,没事,小王捕快他中了毒,正好我碰见了,所以就动手给他作治疗,但是仍没有脱离危险,我想着他在身边比较方便观察就把他和他的太太都给带了回来,大人,不会怪我吧。”一声“大人”的同时,陈放暗暗的冲着唐芸眨眼,抛去一个电眼,解释道。 可是唐芸并没有受到他的媚眼的影响,身为父母官的她,一下子把注意力放到了关键处:“中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治下有人中毒,身为县令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若是人为投毒的话,说不得要开宗立案。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虽然私底下已经妞前妞后的叫唤着唐芸,但是在人前,陈放还是给足她面子,唤了她一声“大人”然后准备讲故事,可是没等他开口,那个教坏儿子的壮汉却用比他还高的嗓音喊道:“大人,这事我知道怎么回事,我全程都在,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小王捕快的老婆不是很泼辣吗,所以小王捕快平时是没有零花钱的,有时候若是想吃点什么吃嘴(零食),可愣是没钱,只好忍着,今天他忽然在路上看到别人掉在地上的半片饼干,他嘴馋,就捡起来吃了,可是万万没想到那饼干是人家下了药,准备用来药老鼠的,他吃了能没事吗,不就中毒了吗,当时还是我把他扶回家里的,刚想出去找大夫,这伍神医就从天而降了……” 壮汉嘴里的故事就是一场小男人的苦鼻生活的伦理剧,听得陈放眼泪都出来来,玛雅太感人,只是后面听到描述自己那一段的时候,心里一群草泥马来回奔疾,他深深的往叶芊儿看了一眼,发现叶芊儿还没有醒过来,这才替壮汉松了一口气。 原以为壮汉的故事已经能够拍成一套收视可观的伦理戏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没有最出彩的,还有更出彩的,壮汉说到高潮的时候,一位大婶子忽然跑了出来,啐了壮汉一脸。 “我呸,你当时真的在场吗,今天可下了整天的雨就有一包饼掉在地上都已经化了,还能捡到半片饼干?”毫不客气的挑出了壮汉故事里的关键漏洞,这位大婶子开始说起自己的版本来。 “话说,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最近几日不是一直都在下雨吗?那是因为小王捕快被他那恶媳妇给逼上了天庭,说是不给她偷到王母娘娘的延年益寿丹,就不许他下来,结果小王捕快在下手的时候被天上的神仙给发现了,让二郎神一杵给杵了下来,二郎神那个神仙也是焉坏焉坏的,他居然在杵上面摸了毒,结果天被捅破了,下了几天的雨,小王捕快也因为这个中了毒,后来太上老君得知此事后,派座下童子,伍袏下凡来给小王捕快驱毒的……” 我去!陈放下巴都掉了,壮汉所说的伦理剧好歹也是人间的货色,这个大婶子直接跳到了神话剧里,这一份超能的想像力要是在后世应该会是一位出色的编剧吧。 然而惊喜还没有完了。 “切,刘婶子你又在大嘴巴了,故事哪是你说的这样的?真相其实是这样的……” “不对,不对,是这样的……” “不,不,不,你们都错了,真相是伍神其实是华佗和扁鹊两人合体的化身……” “……” 不知道什么陈放已经被激动不已的街坊们给逼出某个火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看着激动如斯的老百姓,听着伦理剧、神话剧、悬疑剧、武侠剧轮番上演,陈放连忙托起掉落在地的下巴,趁着大家不注意溜进了县衙里。 嗯,我们这些凡人,还是远离一下这些妖魔鬼怪的好。 虽然这本书没有多大的人气,但是下雨会一直写下去,预告一下,中秋节将会有爆发,不管大家支持与否,爆发是一定会有的,不打算出去玩,期待会有七更! 章节目录 第64章 这样无耻的事以后要多干 一粒红枣一口酒,偷偷钻回了后衙的陈放开启了自己的补血之旅,过了大半会之后,唐芸等人才狼狈的逃了回来。看到陈放竟然在舒适地、悠闲地吃着小酒,顿时露出一副委屈来。 “陈大哥,你不是去帮我说服小王捕快和雷捕头的吗?怎么小王捕快怎么会中毒了?啊……”正说着,唐芸忽然掩嘴惊叫道:“陈大哥,是不是小王捕快不肯答应我们帮我们,所以你就故意给他下了毒,然后再想办法把他给治好,到时候他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倒戈过来帮我们了?” “叭嗒。”陈放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上,他好不容易托回来的下巴再次脱落,看着一本正经的唐芸,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得幸李渊是赏了官儿给唐妞,要是把她纳入后宫的话,凭借这妞如此毒辣的心思,估计得在后宫演完宫心计,再演一出步步惊心吧。 “妞儿,你看本公子像这样的人吗?”自从得知自己在外面有了些许名声之后,陈放逐渐融入了这里大唐朝的风俗当中,开始开启厚颜无耻的模式,以公子自称了。 唐芸上下看了陈放一眼,点点头。 陈放泪流满面,把目光转向了小红:“小红,这里你最乖了你来说一句公道话。” 小红看了一眼唐芸,又再看了一眼陈放,小声说:“公子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哎呀,我去……陈放开始凌乱了,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柳小柔的身上,他觉得这个知性的女人一定会和别的,肤浅的,只懂得从表面看人的女人会有大不同:“柳姑娘你觉得呢?” “我?”柳小柔显然没有想到陈放会问自己的意见,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反问了一句:“公子,听小红说你早前为了‘说服’雷捕快替你办事,你拿的是刀,对吧。”柳小柔说出“说服”二字的时候特别加了重音,陈放听着有些不对劲,但事实的确是那样,容不得他抵赖,所以他还是点点头,承认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哦。”柳小柔似有深意的“哦”了一声,便不再作评价了,可是陈放总觉得哪里不对,抬眼正好瞧见柳小柔微弯的嘴角,立马就明白了。 什么叫做高端黑?让别人自黑,这就叫做高端黑。 唐芸的笑声属于干脆清爽的那一种,小红的笑声属于小女孩肆无忌惮的那种,而柳小柔的笑声则是江南女子特殊温婉,笑不露齿的那种,总之她们三个的笑声,都各有特点,也都很悦耳动听,平时闲来没事,陈放偶尔都说会说几段老王与小明的段子,逗她们一笑,好听上一段三人齐笑的声音,舒展一下心怀,可这会听着这三女的放肆的笑容。 他郁闷了,呷了一口酒,委屈、卖萌、耍宝道:“宝宝为了救小王捕给他输了差不多半桶血,你们还要这么误会我,宝宝委屈。” “啊,陈大哥,你真的给小王捕快输血了?我听那些街坊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在编故事呢?你没事事吧。”唐芸惊讶道。 陈放张张嘴刚欲说话,小红却惊乍了起来:“呀,陈大哥原来是真的啊,我听那些街坊说你还魂魄离体,去和阎王爷求情,强行要回了小王捕快的性命,是真的吗?” “吓……呃……”陈放眨巴眨巴眼睛,没声出。 “陈公子,你真的有偷天换血的能耐?”一向不怎么喜爱八卦的柳小柔,听到有关于医术救人的事,也忍不住了。 先前陈放知道她对医学感兴趣之后,曾经提出要教她医术,可是被她给拒绝了,后来跟唐芸闲聊陈放才得知其拒绝的基本原因,还是那几个字在作祟——女儿身! 男女授受不亲,女子不得随意抛头露脸。在这里已经俨然成了无文的法律,虽然陈放这个后现代来人对于这些思想表示嗤之以鼻,但是于这个时代而言,他陈放只不过是一只小蝼蚁,稍微有钱有势的人物一个巴掌能拍死十个他,连听诊器这样于世人有利的东西,他尚且不敢推行,女权活动就更不用提了。他可是活生生的来到古代的,不是穿越小说里满带猪脚光环的人物,一旦迈错了步子,可是要丢了性命的。 自己还是安安稳稳当个小大夫的好。陈放叹息的想到。 “公子?陈公子?” “啊……我在线呢?”耳边传来的呼叫声让陈放从自思中清醒过来,对上柳小柔求知的目光,陈放见她如何渴望知道这一切,也就没有犹豫,将输血的相关知识一一道出。 当听到各种各样的血型与及滴血认亲无用论之后,三女的神色皆一副震惊之意,不过这也很难怪她们,一时间让她们接受颠覆了上千年的理论,的确不是一件易,最后当听她们听到基因重组,基因克隆,复制人的时候更是直接当机了。看向陈放的目光不在是崇拜,而是…… “小姐,你说陈大哥是不是去地府找阎王爷判断的时候被勾了魂魄,我们要不要找一个道士来看看?”小红说。 “嗯,我觉得很有必要,不但要道士,最好和尚也找几个。”唐芸点头附和。 “尼姑和道姑不用吗,我觉得最好找几个。”连一向最为淡定的柳小柔也接受不了这样的陈放了。 看着三女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自己,陈放就知道自己决定不参加推广新鲜事物的决定是对的。 “哎呀,头好晕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了。”陈放实在敌不过三女看怪物一样的目光,伸手扶住额头,装作头晕的样子,三女见状,也不再计较他到底是不是被勾了魂魄,连忙一左一右搀扶着他起来,要把他送回房里休息。 过份呐,居然骗几个思想如此纯洁的女生,陈放你实在无耻啊,不过…… 陈放看了看,左右美女当怀抱,嘿嘿,看来这样无耻的事,以后还是要多干几回的。 (再次预告,中秋节有爆更,大家请准备好哦,另外更多更快尽在创世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65章 梦想破灭 输血即便是在后现代都要小心观察以免出现排斥反应,或者血融等其他不良的反应。是以,次日清晨,陈放早早的便到客房给小王捕快做了一下检查,意外的发现小王捕快的状态竟然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好,虽然还处于昏睡当中,但是并没有出现什么不良的反应。 “难道是因为懂功夫的缘故?”陈放小声嘀咕道,自打他进门开始做检查起,叶芊儿就一直注意着他的一言一行,这会听他叨叨几声,又听不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不由得紧张的问道:“怎么啦?龙哥哥他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龙哥哥?即便听了两日这样的称呼,可是看着小王捕快那张三十出头的国字老脸,咝,陈放总是觉得身上会冒出一股莫名的冷意。 “没事,王哥的情况比我想像的要好,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倒是嫂子你,可得注意一点,别整天守着不休息,要不然我王哥醒了之后,看到你这副模样,会劈了我的。”看着叶芊儿连连打哈欠,陈放就知道她昨天昏迷醒来,一定在床边守了一夜。 经陈放这么一调侃,叶芊儿苍白的脸蛋,瞬间绯红,小声道:“仵作爷,谢谢你,我……”正说着,叶芊儿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然后忽的一下子跪倒在陈放的面前,欲向陈放行叩拜之礼。 “哎,别。”陈放连忙上前将叶芊儿扶起,“嫂子,你这干嘛,不是折杀我吗?” 然而陈放虽空有一身的力气,但哪是叶芊儿这个武林高手的对手?叶芊儿“啪”的一下子跪到底,抬起通红的双眼,望着陈放,说:“仵作爷,昨日我和龙哥哥还欲置你于死地,可是你非但没有计较,还用自己的鲜血救了我龙哥哥的性命,这份大恩大德,芊儿此生无以回报,只能磕首相谢了。” 说罢,叶芊儿俯就要磕头,弄陈放连手脚都放不开,连忙闪身跳到了一边:“嫂子,真的,不用这么大礼。我受不起的。” “仵作爷是在怪我昨日的无礼吗,如果是的话,芊儿愿意以性命相抵。”叶芊儿坚定的看着陈放。 我要是想要你的命,我昨天就趁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做掉你两夫妻了,至于还要浪费自己的鲜血去救你的龙哥哥吗?陈放无奈苦笑,忽的陈放眼睛一亮在叶芊儿的面前蹲下,道:“嫂子,要不然这样吧,我呢对于降龙十八掌、六脉神、一阳指、乾坤大挪移、凌波微步这些武功很感兴趣,要不你教教我当作报答呗。” 在没有成为间谍之前,可是金庸、古龙的忠实读者,当时在海外不方便,他还特意拜托国内的亲戚帮忙买,后来有了网络一切就更不用说了,对于里面的武侠世界可是很向往的 “我没听说过,有这些武功吗?”叶芊儿认真的想了一下,疑惑道。 “啊……”陈放郁闷不已,看来小说还真是小说,不能当真,不能当真啊,不过……“嫂子,其他功夫也可以的啊,你见你和王哥施展起来也是棒哒哒的,你能不能把你身上功夫教我一下?”陈放闪亮着大眼睛,心里乐翻了天,哗咔咔,终于有机会当武林高手了,绝招,好武功,十八掌一出力可降龙,大显威风,男儿至此是不是英雄,谁是大英…… “我不能教你。” “什么?”心里面一首大英雄还没有喝绝,叶芊儿忽的开口说自己不能教陈放,害得陈放把自己给呛到了,一个踉跄直接一屁股跌在地上。 “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他更是直接把凤凰传奇的歌也给搬了出来。 “这是师门规矩,凡门下弟子,皆不得将本门功夫传于他人,虽然我已经被逐出本门,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我不能够违背。对不起。”就算是最后一句道歉的话,叶芊儿也说得无比正气凛然,仿佛曾经的门规于他而言还是天条一样。 陈放郁闷,郁闷得想灭了那个门派,都什么破规矩啊,难怪后现代再也学不到好功夫,都是被这些前人的规矩给害的,没听孔夫子说天下之子皆我学子,有教而无类吗?咦,不对啊,王哥,他好像不是门派里的人啊,杀手组织应该没有门规吧。 带着侥幸的心理,陈放问叶芊儿:“嫂子,王哥不会是与你同门吧。” “不是。”叶芊儿道,陈放大喜,正欲说什么,可是叶芊儿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说:“至于龙哥哥的功夫,你就更别想了,他所练的武功要配合特殊的药丸,他身上的毒就是这样子来的,我想以仵作爷的医术,应该看得出这种药丸对身体的伤害吧。” “罢了罢了,不学也罢。”陈放拍拍屁股站起来,“嫂子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待会我会让你小红给你和王哥各捡几贴药,至于吃那一方面,你倒不用特别注意,倒是王哥现在尽量还是喂他吃点米汤算了。” 一言罢,陈放揉着忧伤的脑门走出了客房,望着天上那一片在后现代根本不可能见得到的湛蓝陈放的心里很忧郁,他在想在后现代到底是哪丫的砖家提出“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一个不小心TMD实现了”的这个理论的呢,唉,想不起来了,要是想得起来,非得像给那个不给力的林下雨一样留下一份来自千年以前的礼貌不可。对了,想这个,那个林下雨的礼貌还没有想好呢,到底什么可以流传千年,但又能恶心到他呢?呀哎,惆怅啊惆怅,要不把他写的那本叫什么来着《唐王国药》的小说先行写出来发行了?不行,不行,这样子他也不会知道自己被剽窃了,到底要怎么样了? 陈放摇着惆怅的脑袋去了前厅。 本来按原计划今天他是要和唐芸一起去走访那几起失踪案的,可是刚才唐芸忽然接到了状告,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人命案子,而是两代人的家族之争,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纠纷基本上难分对与错,所以陈放自觉的没有参与到其中,写了几张方子交予小红去抓药,他则打算按计划去接触一下雷虎豹。 原以为衙门里有差事,雷大捕头会在衙门里当值的,可谁知道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最后只好给了雷大壮一个爆粟,方才得知了雷虎豹消息。原来雷虎抱恙在家里休息 算了,还是让本公子这个神医去登门给他瞧一瞧吧。陈放背负着双手出了门。 (中秋有爆更,更多更快尽在创世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66章 有种单挑(大章) 同样是头回上门,不识家,走到雷家所处的百纳巷的时候,陈放吸取了先前经验,在打听雷虎豹住址的时候,十分准确的把雷虎豹叔侄的职业和样貌都给描绘了出来,然而令他诧异的是,被他拦住的那人既没有表现认识,也没有表示不认识,只咧嘴嘻笑地盯着陈放。 尼妹的全家福,难道本公子脸上粘毛了?陈放伸手摸了一把,却并没有摸到不干净的东西,反倒是那个被他拦住的年青小伙子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闪到了一边,但仍旧嘻嘻笑望着他。 哦,原来是遇到脑袋不灵光的了,难怪只会傻笑傻笑的。 不再理会那个只懂得傻笑的傻小子,陈放又拦下了一人,然则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这个小伙也如同之前那人一样,只嘻嘻作笑,并不言一字一词。 我了个猜,难道陷入了剧情流?去小王捕快家的是这样,来找雷虎豹也是一个鸟样,难不成我又穿越空,跑到了网游世界里,准备要做恶性循环的死任务了? 那不如挨雷劈了算了,正在他狐疑不解的时候,身边忽然冒出了许多个与先前那两个年青小伙神色一模一样的人物来,个个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依靠在周边的墙壁上,堵住了来去路。 嘿,我这是进了疯人窝不成?陈放皱眉不解,但却暗自提高了警惕,须知道事若反常,必有妖,他可不想一世英名裁在一群疯子的手里。 就在陈放静观事变的时候,眼前的一堵人墙忽然往两边散开,紧接着便看见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眼睛大如牛眼的光头大汉,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从中走了出来。 “小子,听说你是来找人的?”大光头咬着狗尾巴草,含糊不清的说道。 “没错,怎么你认识?”陈放浅笑,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嘿嘿,这一带没有我大眼文不认识的人物,要不要我给你指条道?”大眼文摸着光不溜湫的大脑袋,嘻笑道。 “那敢情好,文哥是吧,在下先谢过了。”陈放抱拳,脸上的玩味的笑容更甚。 “嘿,你这小子,上道,我喜欢,来,来,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谢我?”大眼文嘴角就差没咧到耳根后。 哟西,大光头这么一说,陈放算是明了,原来是遇上打秋风的主了,于是笑着说:“我没主意,文哥,你自个儿抓主意吧。” “你奶奶的,我怎么越来越喜欢你了呢。”大眼文摸着标志性的大光头,咧嘴道:“这样吧,你,你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 嘿,这家伙倒是眼瞎,当个贼也不练好点眼色,本公子像是会带钱出门的人吗?想抢本公子……那也得本公子才行啊。 陈放倒是猜得不错,大眼文是贼,这里一群人差不多都是贼,用贼窝来形容这里,一点也不为过。 百纳巷是广凉县有名的流氓巷。 知名而知其性,流氓巷这个地方人多且杂,绝大部分人都是穷酸吊,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物,广凉县十之八九的流氓都出自这里。要问这里为什么小偷小摸最多,这还要深究体制问题。 旧社会不比陈放所经历过的新社会,这会的人穷死活该,饿死乱埋。诚如所有人说的那样,唯一的改变低贱地位的方法就是读书,考科举,进了仕途,命运自然有所不同。 可是读书也并不是随便一个人或者一头牲口都有机会的。虽然早在千百年以前孔圣人就提倡人教无类之学说,可是实际上发展了千百年,无论是朝廷还是私人都不会大行善举让全天下的人都过上有书可读,有肉可吃的日子。真正能够有机会读书的大部分是家中有中等稳定收入的小孩,像戏文当中某某贫贱书生高中状元之事全然是穷苦人家给自己画的饼。孟母三迁,策儿读书的典故早已经说明了这个道理。 没钱,孟母凭什么迁家三回?须知道身处这个管制甚严的年代,离村离乡离县都得路引证明,迁居更不用说了,上下打点的银子绝对不能少。 没有机会读书的结果就是穷人越过越穷,往常人说的穷不过三代,然则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第三代人会有逆转命运的机会,而是因为第三代人穷得连老婆都讨不上,没有婆娘就没有儿孙后代,绝了代自然没有过三代之说。 为了活下去,为了有点面子,为让后代能有一个读书的机会,长者选择的路子各有不同,老实一点的去做长工,稍有经商天赋的投机倒把,像大眼文这种既有些狡猾又好吃懒做的人则会选择一条不怎么光彩的路子,混! 小偷小摸算小事,受人钱财与人消灾,勒人、掳人、拆家放火在他们看来也是平常之举,只要有快钱,什么都会干。 这种事就像是病毒,是会传染的。第一人尝到甜头,过上大鱼大肉的好日子,久而久之便会引起其他意志不坚的家伙的效仿,慢慢的周边一群人都会被带坏,最后形成了帮派贱窝,而这些帮派贱窝里的混混们最喜欢的就是陈放这种衣着尚算光鲜亮丽的生面孔。这一类人走在这里边,无异于一头肥羊走进了狼窝里,无论脚步走到哪里,都会引无数觊觎的目光。 言归正传,大眼文张口便要陈放身上的银子,陈放有心想给,那也得有才行。 “文哥,老实人说老实话,我没钱,一个子都没有。”陈放很老实的回答了,可是大眼文却不相信,摸着大光头,“呸”的冲着地上吐了一口痰:“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读书人,最鸡贼了,说什么老实人,你要是老实人,我TMD就是****。” 闻言,陈放作惊讶状:“哟,文眼敢情你不是****啊,我见你这里收钱扯皮条,还以为你是呢?” “娘个腿哟,你小子刚说你上道,你就飞上天是吧,你怀里鼓鼓的,是个盒子吧,里装的是什么,给,给我。”大眼文倒是眼尖,居然透过一层衣服,还能看得出陈放的怀里揣了一个盒子。 “没什么,就一颗珍珠,不是钱。”陈放眼睛也不眨一下,说道。 “嘿,都说你们读书人狡猾,还不承认,快,把盒子给我。” “这个真的给不了。就是办正事的应酬费。”陈放答道。 “小子,文哥管你什么费,最好给我,要不然,我可自己动手了,我要是自己动了手,那你的下场可就不是那么好受的了。”大眼文瞪眼道。 陈放作为难状,把小盒子从怀里掏了出来,说:“文哥,我是衙门里一打工的,这东西你要是敢拿,自己来拿,让我拿给你,我是万万不管的呀。” “衙门,衙门算个屁啊,别以为搬出衙门文哥我就不敢动你了。”大眼文说着便摸着毛都没有一根的脑袋向陈放走来,在手臂刚好能够触及的地方停了下来,怪眼看着陈放道:“小子,我可真拿了啊?” “拿吧。”陈放浅笑淡然道,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过,只是眼中玩味的之意越来越浓。 “好,爽快。”大眼文言罢伸手便要拿过小箱子,一下没有拿动,但是大眼文却并没有动怒,反而泛起了兴奋的红潮。 你奶奶的,这么沉,得多少好东西啊。 大眼文的牛眼闪烁着贪婪的亮光,他又再加了一分力气,原本以为会轻而易举的拿起,可没想到小箱子却像在陈放的手上扎了根,纹丝不动。 “小子,你是不是耍我啊。”大眼文瞪眼,不快的嚷嚷道。 “文哥,东西任你,你再这么说我可就不地道的,你拿不动,该不会是肾虚吧,如果是真的,跟小弟说,小弟可是认识春和堂的刘大夫,要不,回头让他给你开几贴壮阳的方子。” 陈放这句话不可谓不损,一句话说出,周遭的小流氓纷纷报以嘲笑。 “谁,谁说我拿不动的。”大眼文涨红着脸,心虚且结巴道。像他这种流氓角色别的不说,就怕别人瞧不起,稍稍激上一句,给把刀他,问他敢不敢去捅个人,他都会一股脑热的跑去。 再次多加几分力,小箱子仍然拿不起,这一次大眼文可没有再说什么,咬牙,也不顾什么脸皮,蹲下马,双手齐上,原以为这样子就可以轻松拿下,谁料一直绷到脸色发紫,那个箱子倒是动了,但却依旧被陈放紧紧抓在手里。 “哗哗,你小子耍我。” 实在夺不过来,大眼文不由得撒起泼来,撒手怪叫的同时手一扬,握拳直奔陈放的门面而,看着拳头慢慢在陈放的眼中放大,仿佛看见了陈放破相的样子,大眼文得意的咧开大嘴。 要说偷袭暗算,没人比他这种流氓混混更加擅长,过去他也用这一手段解决了不少硬茬儿,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茬儿可是从无数生死劫难中活下来的,他这一下偷袭,在陈放看来根本不算事。 拳风袭眼,可是陈放却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不避不闪,提脚往前,照着大眼文的腹部用力一怼,寸长寸强,脚可比拳头长得多了。 就这一下,陈放硬生生的抵住了大眼文,使得大眼文看似生风的拳头停在离自己还有两天个拳头的位置处。 “说你肾虚,你还不信。”陈放咧嘴一笑,猛收腿,再往前用力一踹,直接踹在大眼文肚脐往上三寸处,这个位置可是其极在奇妙的,在蛮力的冲撞下,是会…… “你奶……哗……”受力大眼文一连后退了几步,张口就要骂奶,可惜一句脏话还没有骂完,便哗哗的吐了出来,处于半消化状的晚饭散发了令人作呕的味道,周遭的人,包括陈放和其他小流氓纷纷掩上了口鼻,后退了两步。 “我,你奶奶……哗……”这一次连胃酸都给吐出来了。 众人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五六分钟后,大眼文终于不吐了,但是身子也直不起来了,也不管面前就是自己吐出的污物,一手撑地,一手撑腰跪坐在地面上,一双牛大的眼睛子直直的盯着陈放,火光冉冉,只是两边眼角的湿润却让人生出想笑的冲动。 扑哧! 陈放笑了,左右的小混混们也笑了。 大眼文心里那个气啊,自己在流氓巷一带好说歹算也是一号人物,今天竟然被人踹到呕吐,实乃是可忍熟不可忍也。 他怒目圆睁,死死的瞪着陈放,扯着沙哑的嗓子吼道,“给我弄他丫的。” 陈放作跳脚状。“尼妹的全家福,有种单挑!” (这一张3500算大章了,不求打赏,但是说句话总行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没出息的小混混 “单挑?”大眼文感觉有些好笑。 “对,咱们按江湖规矩来,单挑!”陈放挑了挑嘴皮子,道。 “你丫的一个书生,是混江湖的吗,去你(姥姥)的,给我上。”大眼文已经怒火焚眼了,哪里还愿意理会什么江湖道义,再说了,混混是一种常见但又特殊的存在,它像一门但又不是一门真正的职业,讲究的是利字当先,义字挂前,一个小流氓或许成不了什么事,但是一群就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活动在号称母亲巷的流氓巷的混混,他们在对付外人的时候都是很团结的,干起架来就跟看见一大扒光了衣服的美人躺在自己面前一样。 是会急红眼的。从来就没有江湖道义这么一说。 在大眼文这个小混混头子的一声招呼下,一众小混混“呜哗嘿”的怪叫着扑向陈放,他们手中不乏扁担、木棍、铁条、板凳这些街头斗殴的必备武器。 尼妹的全家福,不讲道义是会吃亏滴! 眼瞅一群混混大呼小叫的向自己扑来,陈放心里没有半点惧意,微微下蹲一下身子,猛的往前一冲,奔及大眼文身边的时候,抬起脚便往其脑袋上跺下去。 能够在一群混混当中脱颖而出,成功上位混混头目,大眼文自是经历了不少场斗殴的,依照他过去对敌的经验,无论对手是多么的强悍,只要兄弟们抱团蜂拥而上,对方必定会大惊失色,继而屁滚尿流,奉上银两苦苦求饶一狗命,届时少不得还要被一众弟兄折腾一番。 他相信同样情况今日也必定会发生在眼前这个臭小子的身上,于是乎一声令下后,他并没有立刻起身加入战斗,而是坐在地上稍息,静待陈放跪地求饶之余,思考着等一下到底该如何处罚陈放,以报自己一吐之仇。 嗯,找几个兄弟轮一下他,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未待他从白日梦镜当中清醒过来,便发觉一只斗大的脚掌从天而降,轰的跺在其脑袋上。 刹时间,大眼文只觉得天地在旋转,日夜不能分,眼睛里虽然能看到一众小弟冲过去的身影,但视觉却是扭曲的,画面是黑白的,就连那些人奔跑的速度也出奇的慢,除了视觉有异也罢,大眼文几乎是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响,耳穴里有如住着成千上万只蜜蜂,嗡嗡作响! “尼妹的全家福,都你马的给老子站住。”陈放手中的盒子已经放回了怀里,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光亮匕首。 这匕首是叶芊儿的,在见识到叶芊儿一言不合拨刀动剑的威胁后,他对这个时代可不敢再吊以轻心,没收之余更随身携带着,只是没有想到居然那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还是对付叶芊儿那一招,此时匕首正架于大眼文的脖子之上,离其喉咙处的皮肤仅寸许之遥。 擒贼先擒王,看着一群小混混因为自己掌握了其老大的性命被迫止步于前,陈放就知道这个真理是对的。 “呸!一群小虾米还想翻起大浪,你倒是浪啊,(浪)一个给本公子瞧瞧,本公子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放火炒你全家了?没听说过知识就是力量,文凭就是工作吗?”陈放掂着匕首,一下一下轻拍着大眼文的胖脸蛋,语有不屑道。 “爷,爷,小心刀子,我大眼文可是靠这张脸吃饭的。”结结巴巴的大眼文斜眼看着陈放手中的匕首,生怕陈放一个不小心,就真的把的脸皮给划花了,可是他这么嚣张的回答却让陈放很不满意。 “哟嗬,靠脸蛋吃饭呀。”陈放咧嘴,坏坏一笑的同时,手中匕首刷的在大眼文的眼前闪了一下,道:“就冲你长了张跟门神一样的脸蛋,你说你是靠肾吃饭的我还信,要不然哪有姨太太能瞧得上你?” “不是,爷,我靠这么凶脸,看到没有,我一瞪眼,我这张脸可不比那门神还多点杀气?就冲这张脸,我跟别的路人借两钱不也容易些吗。”说着话的时候,大眼文可是很得意的,配合着说辞愣是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只是看着少了一道眉毛的门神脸,陈放很不厚道的笑了。 那些个小混混也有跟着发笑的。 陈放嘿嘿一笑道:“嘿,没见过把抢劫说得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行,你也算一段子手,看你逗我一乐的份上,带我去找个人,找到了就放你走。” “好咧,爷,不瞒你说,这流氓巷附近属我最熟悉,你哪怕是要找只才老鼠我也能给你找到。”大眼文一听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事,瞬间眉开眼笑,吹起牛来不带眨眼的,看到他这个样子,陈放没忍住掂着匕首敲了敲大眼文的光头,调侃他道:“嘿,合着你这个小光头属蛔虫的呀,你怎么知道我是想找只老鼠呢,七斤八两的,少一钱都不对头,你去给我找来吧。” 呃……大眼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喉咙像堵了骨头,尴尬又难受,看着陈放一脸“我就是要找老鼠”的戏谑无情,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记耳光:你奶奶的,吹什么牛啊。 “爷,我错了,找人,我能找人,老鼠不行。”大眼文知道陈放并不是真的要找一只七斤八两的老鼠,只不过是不喜自己吹牛,所以也没敢再油腔滑调,装模作样的拍了自己嘴巴一下,以示认服。 “爷,您要找谁?”大眼文腆起一张谄笑的脸蛋,恭敬的问道,看着他那张媚笑媚笑的脸蛋,陈放怎么都觉得不顺眼。 陈放正要说出雷大壮叔侄的名字,忽然听到身边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把耳熟的声音传自己耳朵里。 “谁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敢来这里撒野。” 一听这把声音,陈放顿时就笑了,好问歹问不出来,这会反倒冒出头来了,看来自官门出流氓是真的。 大眼文并且没有注意到陈放脸上的轻笑,一听这把声音,仿若遇到了救星一样,一下子收敛起先前的谦和卑,拽得像二五八万似的对陈放道:“小子,我大哥来了,知道我大哥是谁不,广凉县第一捕快雷神捕是也,我劝你最好还是识趣点,先放了我,再把身上的银子都掏出来。你若是能跪下来磕十个八响头,我还能考虑一下放过你。” 嘿,这德行,难怪混到三、四十岁都还只是一个小混混,一点眼力也没有! 陈放最不待见这种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人,手上的匕首飞速在大眼文的眼前又闪了一下,然后揪着大眼文站前,往声音传来方向望去。 匕首仍置于大眼文的脖子处。 章节目录 第68章 带头造反(中秋节快乐) “哪个好胆居然敢来百纳巷这里闹事?不知道这里是我雷虎豹罩的地方吗?”声音如浪,将一众小混混推向两边,露出一条逢来,躲在大眼文身后的陈放见此状,眼底闪过玩味的之意。 官门中人玩(黑)道,有点有意思。 “你是谁,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把人给我放了,再留下一只手,你走吧。”大眼文高高壮壮的,正好遮挡住了陈放的容貌,雷虎豹也看不清楚,随口道。 “雷大捕头,要我留下一只手怕是办不到吧。”陈放的声音传出,雷虎豹皱皱眉,冷道:“一只手要是办不到,一条命如何?” “哈哈,雷大捕头你确定要拿我命?”陈放笑着从大眼文的身后探出脑袋来。 “是你?”雷虎豹显然想不到来人竟是让自己丢了脸的陈放,脸色一下子布满了寒霜,愠怒道:“姓陈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放笑了笑,说:“送礼啊。” “说什……”雷虎豹刚要问送什么礼,迎面便飞来了一个盒子,他伸手一探,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盒子里面装着的居然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白珍珠。 珍珠?假的吧? 雷虎豹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陈放在赢了自己之后,现在又跑来这里戏弄自己了,可是当他拿起珍珠的于太阳光下细看了几眼,确认珍珠是真的之后,心里更加疑惑了。 明明是他赢了我,怎么还要送我珍珠?难道是故意来奚落、消遣我的? 一念及此,雷虎豹正欲发怒,陈放却先笑着开了口:“雷大捕头,礼貌你收下了,是不是应该请我去你家喝一杯水酒?哦,是了,我听小雷子说,你病了?正好我也懂两手,给你瞧瞧。” 雷虎豹盯着陈放看了好一阵,忽尔笑道:“陈仵作也是有心了,正好我家里还有二两烧刀子,那就去我家喝上两口吧。”说完却又立马冷下脸,冲着大眼文说:“大眼赶紧回去让你家婆娘给你画两道眉毛,整得像颗卤蛋似的。” 卤蛋?大眼文愣了愣神,听着耳边传来放肆的大笑,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两道眼眉,结果…… “他(娘)的,老子的眼眉……” 走在雷虎豹身后的陈放听见如此惨烈的声音,心想,以后这个家伙见到自己之后应该什么乖乖一点了吧,如果再不乖点的话,下次,本公子可就要连他身上其他的毛都给剃了。 一个光头,身上的其他毛?脚毛?胸毛?还那啥毛?估计陈放这个当事人,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准备剃大眼文哪一处的毛了。 酒是个好东西,有人用它来交心,有人用来它的忘忧,而对于某些人来说,酒,它就是酒。 陈放之后,雷虎豹果然也没有藏私,直接拿出了自己私藏的烧刀子和一碟花生米。二人落座,对饮一杯之后,雷虎豹放下了自己的杯子,直勾勾的盯着陈放,可是陈放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一杯接着一接灌下肚子,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喝酒而来的。 可是送一颗珍珠,换一壶烧刀子?雷虎豹皱了皱眉头,这样的交易恐怕就连自己的侄子,额,傻子估计都不能相信。 陈放仍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很快把整壶酒都给喝光了,将最后一滴倒入杯中之后,他问:“雷大捕头,这不够过瘾啊,能不能再来点?” 闻言,雷虎豹脸筋一阵抽搐,烧刀子虽然不能和女儿红那些酒相比,但却已经是他最好的藏酒了,陈放张嘴就要第二壶,居然说得好像要一根小白菜似的轻松,顿时脸都臭了:“没有了。” “雷大捕头,你这就不对了。”陈放放下酒杯,轻拍着桌子,说:“孔夫子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酒乎。你这连酒都不给喝,会不会太不给面子了?” “哼哼,那孔夫子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被人扫地出门的事?陈仵作,你我都知道你今日来找我,断然不是为了喝这二两酒水而来的,为何不有话直说?”雷虎豹沉不住气了。 “好,看来雷大捕头也是一个爽快的人,那我就直说了。”最后一字落下,陈放忽的收起不正经的身姿,挺直身板道:“雷大捕头跟王主薄可是相熟?” 闻言,雷虎豹的心里一突,望向的陈放的时候,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装着若无其事的呷了一口,然后说:“陈仵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和王主薄都是官府里的人,认识奇怪吗?” 陈笑了,雷虎豹这般的解释分明就是此地无银的掩饰,不过他也没有挑破:“不是相熟的就好,因为我准备搞一批人,先从你下手,再到他。” “噗!咳咳……”雷虎豹被自己给呛到了,咳了几声,卷起衣袖擦了擦了嘴角,瞪眼看着陈放,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说什么?” 陈放呷了一口酒,轻笑道:“我说,准备先弄你,再弄王主薄。” 雷虎豹何许人也?广凉县暴力机构的暴力执法者的第一人,如今居然听见陈放当着他的面,说要弄他,他的脸色瞬间就绿了,不屑的发出一声冷哼一声,阴沉着脸道:“陈仵作,你也是好胆啊,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出不了百纳巷?” “我信,加上回家画眉的大眼文,你们一共十七个人,坦白说,我可能打不赢你们,不过我要是想杀哪一个,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我!” “我”字一下,陈放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只见他手一晃,一把匕首出现在手,旋即在雷虎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照着他的胸前快速的划了几下,然后“笃”的一声,将匕首深深的插在了桌子上,匕身穿透实木桌板,只下一个手把。 雷虎豹惊讶于陈放的臂力的同时,忽然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自己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块三角形状的布。 “你,你要杀我?”雷虎豹略带惊恐的问道。 陈放轻笑:“雷老哥,你说呢?” 顿时,雷虎豹满额布满了虚汗,正想着是不是该趁着陈放的匕首插透桌子,难以取出的这会功夫,掀桌子逃跑的时候,却忽的看见了桌面上那一颗珍珠,心里盘算着,不对,如果想要杀我,没有理由要送我珍珠才是,难道…… “陈仵作,不是,仵作爷,需要我办什么事,你就直说吧。”雷虎豹叹气道。 “你该庆幸你不像你侄子那么笨,刚才如果你直接掀桌子跑人的话……”陈放阴阴嘴角一笑,又是“笃”的一声,将另一把匕首插在了桌子上:“现在你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看着桌面银光闪烁的两把匕首,雷虎豹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他可不敢让陈放看出他刚才还真有逃跑的意思。 “那仵作爷的意思是?”这会雷虎豹更加肯定陈放是有事交托给自己办了。 “我要你带着造反!”陈放双手环抱,正色道,雷虎豹大惊:“什么?造反!” 中秋节快乐,先来第一发,后面慢慢还有! 章节目录 第69章 阴险的小仵作 “造反?你活腻了?我大唐初立,兵力强盛,你胆敢说这样的话?”雷虎豹大惊失色道。 陈放被打败了,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雷虎豹和雷大壮果然是有亲戚关系的,要不然怎么都有犯傻的时候? “老哥,你看我像是办那么大的事的人吗?我要造谁的反,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陈放道,听他这么一说雷虎豹方才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要逼他造大唐的反,他宁可被陈放给杀了算了,倒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的忠义,只是造反这种事他真的没胆量去做。 “仵作爷的意思是让我带领为难王主薄?这……”雷虎豹犹豫了,虽说造王主薄的反并不是杀头的事,但也是影响他工作和生活的事情,不算小事。 雷虎豹犹豫什么,陈放很清楚,他轻笑一声说:“雷老哥,大人是皇上亲封的官儿,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只是大人不犯谋逆之过,大唐不倒,她这个官儿就能够一直做下去,可是王主薄能不能安享晚年还得看他乖不乖,要是不乖的话,指不定哪天就要被拿来祭旗,第一个死的不用猜,肯定就是跟他站一块的人,雷老哥你认为我分析的对不对?” 雷虎豹错愕,脸色的神色变了又变,半晌之后,他才道:“唐大人上任已有半年之久,到现在来说衙门的一切可都还仍处于王主薄的掌控之中,即便他是皇上亲命的官员,你以为她凭什么能够握稳官印?” “呵呵,凭她有我!”陈放轻言浅笑间一股强大的自信迸然而出。 雷虎豹心神一震,虽然和陈放才接触了几天,但是陈放的聪明才智他也是领教的,如果陈放是铁了心要帮助唐芸的话,搬倒王主薄倒不是不可能,只是他心里还不是很有底。 看雷虎豹在沉思,陈放知道雷虎豹心里已有了动摇,紧接着抛出诱饵道:“雷老哥,那人答应你什么条件,我可以代表大人一并答应你,并且保证前事不计。” 雷虎豹依旧没有说话,烧刀子一杯接着一杯,一副抓不住主意的犹豫。陈放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拱手,道:“雷老哥,江湖从来都只有两种关系,不是朋友,那就敌人,雷老哥,保重了。” 说完陈放拨起两把匕首,扭头便往外走,雷虎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就在陈放走到门槛处,正欲迈步跨出门口的时候,他急忙喊道:“陈老弟,请留步,老哥还有好酒。” 止步于门槛前,陈放脸上出现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轻笑,雷虎豹的犹豫他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才会故意作出离去的姿态,进一步逼迫雷虎豹早作决定,不打算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果然雷虎豹见他要走,立马就决定了下来,那一声“陈老弟”就是最好的答案。不过…… 陈放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转身望向雷虎豹,道:“怎么雷大捕头还有话要说?” 闻言,雷虎豹苦笑的摇摇头:“陈老弟你就不要戏弄你老哥了。” 陈放却又笑了:“这么说雷老哥是答应了?” “嗯,答应了下。”雷虎豹灌下一口酒,没好气道:“明日开始我就带着兄弟们抵制王主薄,造他(娘)的反行了吧。” “错了,雷哥,我要你造的不是王主薄的反,而是大人的反。”陈放道。 “什么?造大人的反?”雷虎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陈放不是一直都表态他是站在大人那一边的吗,怎么会要造大人的反? “雷哥,不要怀疑你的耳朵,你听的没错,我要你造的正是大人的反。”陈放回身坐下,附嘴到雷虎豹将自己的计划细说了一遍,听得雷虎豹脸色都白了,这哪是要搞王主薄一个啊,分明就是要通杀令啊。 “老弟,你可是够阴冷的啊。”雷虎豹替那些打算与唐芸造反的人深深的捏了一把汗,同时又不由得庆幸自己选择了和陈放站到同一条战线上。 “哈哈,谢谢老哥的表扬,来,先签了这份头名状。”陈放只把雷虎豹的话当作了表扬,说话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份A4般大小的宣纸来,雷虎豹接过一看,眼都直了,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陈放的阴险。 宣纸上写的内容并不算多,只写了那么几句话:吾雷虎豹愿披荆斩棘,为县令大人铲除衙内包括王主薄为首的不良公人,惟恐被人误会,特此立下字据与令状,月内必将瓦解以王主薄为首的不良公人团伙。 落款处还空白着,只待雷虎豹签上自己的大宝号。 雷虎豹哭丧着脸说:“陈老弟,我叫你哥了,这份东西能不能不签啊。”这份东西他还真不敢随便签,要流了出去,那他就完完了。 “雷大捕头,你说什么呢,这份是自愿书,投名状,什么叫做自愿书?那肯定你自愿才行了。”陈放正八经的说道。 “可我没笔。晚一点签行不行啊。”雷虎豹耍赖道。 “没关系,我正好带着。”陈放露出一抹和熙的笑容,从怀里拿出一支新的毛笔,一根墨条,与及一盒打手印专用的红油。 雷虎豹想哭了,敢情陈放是有备而来的,根本不给他偷机的机会。无奈之下,他只好咬牙接近毛笔,签上了大宝号,并打上了手印。 陈放拿过投名状,仔细看了一遍,确认雷虎豹没有在上面做任何手脚之后,满意的收入怀里,对雷虎豹竖起了大拇指:“雷哥老魄力,这套文房就送给老哥了,日后说不定会成为传家之宝,接下来我们喝酒预祝合作成功,哦,对了,雷哥刚才说有一壶好酒,是吗?” “……”雷虎豹表示此时他只是晕过去。 (中秋节快乐,第二更,好像来得晚许多,不管了,我争取码,附近太吵闹了,安静不下来,本来我码字就不快,另外晚上最后一更的时候我会宣布一条消息,对我来说,那消息很很很重要。更多更快的尽在创世中文网) 章节目录 第70章 王仕仁 雷虎豹的藏酒的确很有味道,陈放喝得心神爽朗,可是雷虎豹却把自己给喝哭了,陈放走了之后,他越想就越觉得自己上了贼船,心里那个憋屈苦闷劲根本无法与人说,将最后一滴喝光之后,他到水缸处打了一瓢清水,洗了一把脸胀红的鬓发老脸后,把心一横,匆匆的走了路。 一路上绕过相熟的人,雷虎豹绕到了城中,扣响城中一座豪宅的门把手。 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在广凉这个小县城来说可以算是一等一的豪宅了。 敲门声传进宅子里。少时,七尺高的朱门从里面被打开,家丁从里面探出头来,见来人是大捕头稍稍的错愕,但也只稍稍顿了一阵,并没有感多意外,便将其迎进客厅,自己则进入主屋禀告主子去了。 半响过后,一个矮胖似冬瓜的中年发福男人摸着八字胡子,笑意吟吟从外面走了进来,跟在其身后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纶巾束发瘦小老头,不过即便是瘦小也比八字胡高出一个头来。 八字胡正是本县的县主簿王仕仁,而跟在他身后那个山羊须子老头,正被他给拐跑的师爷庞文生。 见王仕仁迈步进门,雷虎豹忙身行礼。 王仕仁坦然受了一礼之后,方才惺惺作态道:“雷捕头客气了,怎么今天不用当值吗?这么好来看望老夫?” “主簿大人出大事了,别说当值了,以后可能我们这些小捕快都没得混了。”雷虎豹拉着苦瓜脸道。 “哦,这是怎么回事啊?”王仕仁于首座坐下,庞师爷立于其身旁。 “主簿大人,唐大人最近新招了一个姓陈的小仵作,现在正准备拿我们开刀呢。”雷虎豹苦戚戚的答道。 “老仵作年纪老迈,抱恙在家中休养,衙门里招一个临时的小仵作而已,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雷大捕头何须提心呢?”王仕仁摸了摸他那两道胡子,笑呵呵的说道。 “大人,您在家中休养,你是不知道那个小仵作的厉害啊,他不但只花了一两个时辰就破了彭家庄的人命案,听说还打算和那个女人联手整治整个衙门呢,我看我们也做不长了。” “雷大捕头,你是一般人吗,整个广凉的治安好与坏不还是你的一句话吗?哪家哪户不得给你一些面子?大人治理乡县离不开你,你就把安心的放肚子里吧,再说了,咱也不是一点分量也没有的人,到时候如果大人真的有心整治衙门内外,本大人自然会替你说几句好话的。”王仕仁说道。 这头老狐狸。雷虎豹在心里骂了声,然后又说:“大人我就不怕直说了吧,我听唐家的下人们说,唐大人对你不协助治理县务有很大的意见,听说他们正密谋着先把你给扳倒呢?” “什么?把我也给扳倒?”王仕仁一下子坐直了身板,这下子他总算是有反应了。他看雷虎豹道:“雷捕头你可别拿本官当枪使啊,本官抱恙在家中休养这件事是得到大人亲允的,怎么就连本官也给扳倒了?我头上这顶帽子虽然不重,但也是由朝廷吏部亲点的主簿哪是他们想换就换的?” “大人,您不知道那个小仵作多阴险啊,就衙门里那个小王捕快,胆子最小的那个,你有印象吧,就因为人家不服从他的话,结果他愣是给人下毒,搞掉了人家半条命,现在都还被关在县衙里,既不许家人探望,也不请大人给看病,我听说他们家下人说那是故意,就是为了立威给我们看。” 雷虎豹一脸惊恐的样子把王仕仁也给吓到了:“真,真的,那个小仵作真的那么毒?” “是啊,大人。您给我们出出主意吧。要不从今天起我和一帮弟兄就只能听从那个女人的管束了。”雷虎豹撒泼道,一副你不帮我,我投敌门的样子,王仕仁见状忙要将他安抚下来。 “来人呐,都死哪去了,雷捕头来了那么,连杯茶都不奉上来,皮痒了是吧。”王仕仁尖着喉咙叫道,话音刚落,那厢头下人们赶紧奉了茶上来。 王仕仁笑呵呵的招呼雷虎豹道:“雷捕头,你先喝口茶,待本官与师爷商量一二,定给你们这些热血忠良出一个好法子。” “好,在下代一众弟兄谢谢大人了。” “客气,客气。”心不在焉的应付了两声,王仕仁冲着身边的庞师爷打了个招呼,二人把嘴巴耳朵凑到一起细声嘀咕着,见他们这么秘密,雷虎豹翻了个白眼,心想人家小仵作都还开诚布公,你们却当面搞小动作,真是的。 这么想着,他端起了茶,来王家拜会已经不下十次了,他还是第一回喝到王家的待客之茶呢。 嘿,可别说,到底官家的茶味道就是不一样?咦,他们居然不是煮茶汤,难怪那么快就能上茶了,连茶叶渣子都没有,嗯,比起茶汤好喝多了。雷捕头见难得能喝到王家的茶,又是王家独门的新鲜泡法,猎奇心起,牛饮入肚,喝完之后马上又让一旁的丫鬟给自己倒上一杯,就这样喝着喝着,连肚子都喝胀了。 粗人雷虎豹哪知道这泡茶法并不是王家人捣鼓出来的,只不过王主簿身为官场中人,偶尔与别处的官员有书信往来,昨天凑巧知道了这么一个新鲜的法子罢了。 王仕仁和庞师爷嘀咕了好一阵子,方才坐直身子,见他不再嘀咕,雷虎豹连忙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只是水喝太多了,肚子涨得紧,坐直身子竟有一些不舒服,只好不停的换着坐姿。 虽然刚才王仕仁一直与师爷在秘密交谈,但是雷虎豹的一举一动,他还是看在眼里的,见雷捕头喝茶如牛饮本就有些不痛快了,这会见雷虎豹屁股像长了针一样,左扭右拧的,心里更是不舒服了,冷眼撇了雷虎豹一眼,强行压下心头的不悦说:“雷捕头,本官刚才与师爷商量过了,要想大人重视你们,觉得需要你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要让她知道如果没有你们的维护,整个衙门就办不了事,整个广凉县就鸡犬不宁就行了。” “大人,您的意思……”雷虎豹挠挠脑袋,装着听不懂的样子。 “一个字——闹!”王仕仁竖起一根肥胖的手指,挑着嘴巴上面那两道滑稽的八字胡,得意的说:“她有什么案子要办的,你一律不管,她叫你去东,你就去西,然后再吩咐城中的流氓混混搞点事出来,托病不去管,等她焦头烂额之时你再出面,一下子处理,到时候她知道你们的重要性了,自然就不会动你们了。” “啊,好方法啊,大人真聪明。”雷虎豹作恍然大悟状:“那我现在就把大人的话吩咐下去?” “嗯,去吧。”王仕仁摆摆手,雷虎豹连忙起身道了一声告辞,便脚步匆匆的往外走,看见他走出客厅后,王仕仁冷冷的哼了一声,不悦道:“粗人一个。” “大人莫要置气,他只不过是你扰乱那个女人的一颗棋子罢了。”庞师爷摸着山羊胡子道。 “那倒也是,没有这些笨蛋,哪能显示得出本官的聪明才智?”王仕仁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然后又道:“对了,去给我下一张请帖,今天晚上本官要请那个仵作到绮红楼吃饭,我倒要看看这个小仵作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了。” “是,大人。”庞师爷应了一声,赶紧下去安排了。 此时雷虎豹已经走出了王家大门外,看着王家关紧了大门,终于忍不住了,解开腰带,扒了裤子,冲着王家门口那两只大狮子便是一泡黄浊起泡的尿。 这一泡尿足足拉了两分钟之久,爽快之后,雷虎豹又冲着王家大宅的方向啐了一口,方才离去。 想拿老子当枪使,活该你倒霉。 章节目录 第71章 读书人不逛窑子 弄了一天一直到晚饭的时间点,唐芸总算是把两族亲的争执的事情处理妥当,回到后衙准备吃饭的时间却不见陈放的踪影,唐芸觉得很好奇,问小红:“小红怎么没叫陈大哥过来吃饭?” “小姐,今天白天陈大哥出去了趟,回来的时候就说不用叫他吃晚饭了,说是有人请他吃晚饭,可是问他是谁要请他吃饭,他又不肯说。”小红噘嘴,怪声怪气道。 “哦,他已经去了吗?”唐芸问。 “没呢,在房间装点着,说是要打扮得潇洒一点万一人家要给他介绍相亲,那也好挣点分数。”小红依旧是那副怪里怪声的语气,听得唐芸“扑哧”的笑了:“小红,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陈大哥了吧,要不要本官作主,把你赏给他,让你当个暖床丫头?” “哪有,才没有呢?”小红先是小脸羞红,然后又神色落寞的说:“陈大哥注定是要成为大人物的,小红只是一个丫头,哪配得起他?” “哟,还说没有呢,我这都闻到味了,要不这样吧,本官明儿正式把他的户籍打下贱役的行当,再把你赏给他当老婆,到时他想跑也跑不了。”唐芸打趣道。 “小姐,别。”小红一听,顿时就急了:“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把陈大哥打下贱籍,陈大哥那么有本事都郁郁不发,你要是把他打了入贱籍的话,岂不是逼着他死?” “小姐你说你要是能够嫁给他多好啊,到时候,我,我……”小红结巴了半天都“我”不出一个结果来,唐芸见状,大笑道:“到时候你就可以当个通房丫头,替他暖床了呗。小红丫头思春了。” 小红原本就有些微红的小脸瞬间红至了耳根,反击道:“小姐也思春了呀,我昨天晚上还听见小姐在梦里喊陈大哥来着。” “哪里。我才没有呢。”唐芸亦是霞满脸。 见唐芸否认,小红戳穿她说:“就有,就有,不止昨天晚上呢,前天,大前天也是。” “我……” “小红别乱说话。”唐芸刚还要说什么,一直不出声的柳小柔却忽的喝止了小红:“这些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小芸是已经订了婆家的人,再胡乱说,要是被别人给听见了,那小芸和唐家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这话一出,唐芸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小红自知失言,连忙应了一声“是”,然后就再也不敢说话。 一时间整个饭厅安静让人感到压制。 这时,陈放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一见众人都在,不由得兴奋道:“来,来,来,大家都给本公子参详一下,本公子这一身打扮如何?” 素青色的书生长袍,头上一顶同色的书生帽,腰间插着一把公子扇,皮肤不算白皙的陈放,穿起这一身素青色的装束倒是有几分人模狗样,可是大家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他的身上,他一连催促了好一遍,唐芸才有气无力的抬头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嗯,好看。” 可是陈放却完全没有看出唐芸的心不在焉,反而因为听了唐芸这一句话,心里美出了一朵花,就连小红连连对他使眼色,他都没有察觉得异常,反而高兴的回应唐芸道:“你也觉得好看是吧,中午的时候我让裁缝店按照你和我的尺寸给做了两套一模一样的,先送了我这一套过来,明天你那一套也会跟着送过来,你记得给钱哈,到时候咱们两个出去办案,就穿这么一套情侣服出去,哈哈。” 其实陈放就是嘴贱,像在后世开玩笑一样,顺口的一句,然后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听见他说“情侣装”三个字,唐芸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放下碗筷,也不管礼貌是什么东西了,扔下一句话“嫂子,你慢慢吃,我饱了。”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切,唐芸这也太小心眼了吧,不就一套衣服的钱吗,回头在我工钱里扣不就行了吗?”陈放只道是唐芸这个小财迷不舍得花这些钱,发脾气了,然而他哪知道唐芸心里的委屈啊,见状小红是气得不打一处来,跑到陈放的面前,用力一脚,跺在陈放的脚面上:“陈大哥你混蛋。”说完追着唐芸出去了。 “嘿,这对主仆怎么啦,同时来亲戚了吗?”陈放好奇的问柳小柔,和陈放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于他口中冒出来的词,柳小柔多少也懂了一些,见陈放问她,她也不开口解释,而是岔开话题道:“陈公子,你不是约了人吗,再不去,来得及吗?” 陈放很想说:没事,就让他们等着呗。可是见柳小柔有异,顿时明了,原来三人齐齐来大姨妈了,心情都不好啊。于是笑着说:“对,时间,差不多了,那在下先去也,柳姑娘回见。” 柳小柔挤出一抹笑容相送,待陈放的身影消失后,她伸出筷子想要去夹菜吃饭,可筷子刚触到菜的时候,她却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叹气,将筷子放下,柳小柔呼了一句:“来人,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也离开了饭厅。 满大桌子的好饭好菜就这样全然浪费了。 绮红楼陈放没有去过,但是听名字他也知道是什么地方,以前看古装戏的时候碰见那么(青)楼的名字来来去去,无非就是这么几个,什么绮红楼、快活楼、百花楼、春风阁等等,但凡是突显女性的楼牌名,无一不是(青)楼的代言人。 而要想的青楼在什么地方随便问一个夜行的雄性动物即可。 其中书生是最好的打听这种问题的对象。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古书生好(嫖)娼,如果到了夜里还在外面走动的书生,不消多说,十之八九都是去逛(窑)子的,哦,不,读书人逛(窑)子,也不叫(嫖)娼,他们管这个叫做风雅之举,是风流潇洒之行径。 与一干凡夫俗子不同,读书人去(青)楼,是去吟诗作对,是去交心的。不是为了那一场肉搏之戏的。 当然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也是不会拒绝的。 说个更多少章就更多少章,哪怕晚上不睡觉,我也跟给大家,十二点争取再出一张,剩下的几章,大家留给明天看吧,太晚了,不用等偶,你们先睡,做个好梦。 章节目录 第72章 真正的情场老手 “这位兄台,请问绮红楼怎么走?”陈放走在大街上,随手拉住了一个书生打扮的家伙问道。 被拉住的书生上下打量了陈放一眼,回以读书人相互之间的执手礼道:“哟,这位兄台面生的紧啊,外地来的?” “对,兄台慧眼,在下确实是初到贵宝地,一来就听说这绮红楼是贵地文人墨客听曲探讨文章的风雅之地,一时心生向往,奈何找不到去路,实在可惜,可惜啊。”陈放拍了一通马屁,然后作惋惜状。在穿越前他可是受过特训的,平时对着衙门里那些粗人,他才做回自己没有捡起这一副酸样,此时面对着读书人就不一样了,当初教导他这一切的史学家曾跟他说过,与古代读书人聊天就两个字,一是要“酸”,二是要“捧”。不管认不认识,熟练的用上这两条准没有错。 果然不出那位史学家所言,眼前这位书生一听说陈放如此谦虚推崇本地的(风)流之地,哦,是(风)流才子,顿觉脸上有光,一下子对陈放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好感,亲热道:“这兄台,区区也正欲前往绮红楼和同窗切磋诗词与歌赋,不若我们结伴同行?” 陈放笑着点头道:“如何,甚好。” “哈哈,兄台请。”对方道。 “兄台,你先请。”陈放道。 “你先请。”对方又道。 “……”陈放强忍着想要对方全家的想法,挤出一抹白痴一样的笑容道:“兄台,还是你先请吧,区区还不认得路呢。” “哈哈,与兄台一见如故,区区都忘了,既然如此,那么区区就托大,先行一步了。”对手拱手,陈放赶紧回以一礼,做了一个先请的手势:“兄台,请。” 白书生这才放过陈放,迈开脚步,但却怎么也不肯定走在前面,一定要与陈放并肩而行。 “兄台在下李文俊,字文章。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白衣书生道。 “咦,那边的是什么?”陈放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是的,指着一旁的东东岔开话题,道。 “兄台,那是区区的影子。”对方看了一眼,道。 “啊哈哈,是吗?”陈放大笑。 “兄台不知道你都读过哪些文章了?在下只读了《礼记》、《孔子》、《孟子》与一些杂学,准备明年参加科举,也不知道到底能拿状元还是探花。”白衣书生叹息道。 陈放忽的又一指天上:“咦,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圆啊,离地面还那么近。” “兄台,那是良家的臀(部),非礼勿视啊。”白衣书答道。 “哈哈,是吗?我又看走眼了?”陈放大笑道。 “不知道兄台对于诗词歌赋有什么样的体会?区区在下倒是有一点点,川穹一望四连天,连天若无八两肉……” “……” “咦,那一处很热闹的样子,是什么地方?”陈放又一指远处一座热热闹闹的楼牌道。 “哦,那一处就是绮红楼了。”白衣书生道。 “是吗,果真名不虚传啊。”陈放赞叹道,最主要的是幸亏没有多远的距离啊。 (青)楼做的不愧是服务行当,招呼起来人来一点也不含糊,陈放和那白衣书生方才走近,站于门前的(龟)公便第一时间迎上来。 “二位公子面生得紧啊,很少来是吧,需不需要小的为二公子介绍几位俊俏的姑娘?”(龟)公弯着腰,腆着职业性的笑容。 可是听了他的话,白衣书生却不悦了。先前陈放可是在他面前表示过只听说过绮红楼这个文人聚集的地方,如今(龟)公说他面生,那岂不是说他没有来过,不入广凉一地的书生排列当中?当即横眉竖目斥责道:“我呸,你这人好生无礼,我李少爷不是常来吗,怎么换了一套衣服你就不认得了?”说话的同时还看了看陈放一眼,生怕陈放误会了似的。 (龟)公是什么人物啊,说句俗气一点的,那就是一本活的(嫖)客全书,客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白衣书生自以为隐密的看了陈放一眼不会被人发现,可是(龟)公却看在了眼里,哪里不知道他这是好面子的说辞?当即轻刮了一下自己的脸蛋,装着暗叹自己有眼无珠的样子说道:“哟,是李少爷啊。一天没见又俊了,嫣红姑娘刚刚还提起你来呢,都怪小的这双没用的眼睛,没能认出您来,李少爷可千万别介意,要介意的话,小心马上把这一双招子给当着您的面挖出来,擦亮了再放回去。” (龟)公说着作势便要伸手去挖自己的眼睛,白衣书生见状,很满意他的反应,道:“行了,你一天要招呼那么多客人,一时没想起来,也不怪你。”说罢,还从拿出一个通宝放到(龟)公的手里,然后扭头招呼陈放道:“兄台,里面请。” 得了赏钱,(龟)公很高兴,腆着将白衣书生和陈放二人送了进去,一边相送,还一边说谢谢“谢谢李少爷的赏。”如果不是陈放最后听见(龟)公用仅自己可以听得见的声音嘟喃一句,只看(龟)公脸上的笑容,他都几乎要以为一个通宝能够买一头牛了。 (龟)公的原话是这样的——“马的,什么玩意,给那一文钱还要当大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成什么样,没钱就不要学人逛(青)楼,还要装大头,招呼朋友,也不嫌丢人。” 好客的不仅仅是(龟)公,老鸨的好客远比(龟)公还要热情,一见二人走了进去,立马就放下已经招呼好的客人,挥舞着大红的小纱巾,洋溢着一脸的亲切的笑容,走了过来。 “哎哟喂,两位爷,怎么最近都没怎么过来玩?想死奴家了。” 显然老鸨招呼客人的本事比(龟)公要高出不止一筹,任何男子碰上说话这么娇滴滴的女人都不免要软化几分,李文俊就是其中一个,当即就跟老鸨打情骂俏起来,看得陈放心生佩服,暗竖大拇指。 这是一条汉子啊,连这二百多斤的老鸨都下得了手,果然是情场老手。 未完待续…… 万万没有想到,老鸨不是敏感词,(龟)公反而是。 章节目录 第73章 委屈的庞师爷 看到李文俊一副熟络的样子,老鸨心里一阵高兴,想着自己又蒙对了,眼前这二位果然是久未上门光顾的客人,这说明什么呢?说明眼前这两个人模狗样儿的书生并不富裕,否则见识了我们绮红楼的温柔乡之后怎么会舍不得再次光顾,心里虽然是这么样的,但是老鸨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什么变化:“二位公子,我们广凉的大才子曹公子正楼上以文会友,二位公子是先去和他打一声招呼,还是找相熟的姑娘陪一下?” “曹公子,曹公子可是文曲星下凡,他日金榜提名的人物,那我们得去拜会一下。兄台,跟我走,我为你引见一下。”说着李文俊便要伸手来拉陈放一同上楼,说得他很有能耐,曹公子很了不起似的。可是曹公子到底是什么角色,陈放哪里知道,于是摆摆手道:“李兄你还是自己去吧,在下喜静,况且有远房亲戚在这里设了宴为我洗尘,我得先去知会一声。” “啊,如此实在可惜,曹公子乃人中龙凤,兄台不得一见实在可惜。这样吧,我们吟诗作对大概会玩到笙歌夜静,如若兄台与亲戚的会宴结束得早,无妨前来加入我们,好一睹曹公子之风采。”李文俊惋惜一声道。 “一定,一定。”陈放亦作可惜的摇摇头。 “如来在下先行去了。”说完未及陈放礼貌回上一句,李文俊便“噔噔”的蹬楼而上,奔向那视野最好的中台位置,那副着急的模样引人发笑。不过陈放倒是松了一口气,深深的擦了一把额头的大汗,感叹道:玛雅,本公子当年在伦敦大桥和詹姆斯、邦德比枪的时候都没有和这些书生交流来得累。 “这位公子,请问贵亲是哪一位?我好差人带你过去。”心里想着陈放不会有什么有钱有势之人,所以老鸨也没有多客气。 陈放轻笑一声,盯着老鸨那张圆胖圆胖的大饼脸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听说,他好像是本县的主簿。” “主簿?你,你是陈公子?”老鸨的脸色可是丰富。 陈放点点头:“在下的确姓陈,单字一放,至于是不是妈妈口中的陈公子,呵呵,我就不知道了。” “呀,陈公子,你怎么不早说呢?”老鸨扬起丝巾便要扑到陈放的怀里,惊得陈放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忙闪身躲到了一边。老鸨扑了一个空,也不见怪,笑呵呵的把那双肥手放到陈放身上胡蹭胡来:“来,来,来,陈公子,请随老身来,王大人可是在上面等了许久了。” 比起先前的职业化的笑容,老鸨现在的表情可算是换了一张脸,圆胖的脸笑得跟向日葵似的,不过她也猜到陈放可能不怎么喜欢自己,所以她连忙腆起莲花快步,带着陈放登楼而上。 二楼雅座有三个位置,这三个位置分别为中台,左居台和右居台,在这三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得见楼下的歌舞表演的。 在老鸨的引路下,陈放被来到了左居台。 有道是有缘泼粪,亦不散。无缘捡屎,不成形。很不凑巧的,陈放发现李文俊那酸斯此时正腆着讨好的笑容在他们邻座处替着一白衣白袍,但却尖嘴猴腮的公子哥儿倒酒,看样不停息的嘴巴想来也说了不少好话。对了,他们所处的位置恰恰就是中台。 不过只扫了中台一眼,陈放便收回了视线,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眼前这一桌里,围桌而坐着的只有两个人,一个留着山羊胡子,另一个则留着八字小胡,特征相当的明显。陈放可是听过关于庞师爷与及王主簿的描绘,自然一下子就辨出了二人的身份,见他们不起身迎自己,陈放也不以为意,挽了挽袖子,他冲着留有山羊胡子的庞师爷一执学生之礼,道:“晚生陈放拜见王主簿,王大人。” 闻言,见状。庞师爷手中的杯子掉了,王主簿的脸绿了,老鸨……连寒暄的一句话都不敢再说,招呼亦不打,提起裙脚“噔噔”的跑下了楼,天知道她这么胖是如何能够跑得这般快的。 “咳咳……”庞师爷尴尬的咳了两声,指着一边的王主簿,冲陈放骂道:“小子没长眼吗?这才是我们气宇轩昂的王主簿,王大人。” 王仕仁的摸两道小胡子,欣慰的点点头,庞师爷这一句马屁把他给拍爽快了,脸上就差没有写上那句话无耻的话——没有错,我就是你们口中人人赞颂的气宇轩昂的王主簿,王大人。 可是他却并不知道,他脑子里的人人,却并不包括陈放。 听了庞师爷的话,陈放顿作惊讶,无心之意的说道:“呀,我见您老头顶一片青云,还道您老才是受人尊敬的王大人呢,真是失敬,失敬,未敢问前辈是?” 头顶上有一片青云? 庞师爷和王主簿俱是抬头往庞师爷的脑袋上方望去,可除了屁,还是只是屁,不过见陈放拍了自己马屁,又问自己高姓大名,庞师爷的虚荣心小小的满足了一把,一捋自己的山羊胡子,呵呵一笑,摇头晃脑,得意万分的说:“在下乃本县县职师爷,你叫我庞师爷就好了。” “哦,庞师爷。”陈放做恍然,拖长尾音,望了王主簿不悦的脸色,接着又对庞师爷道:“庞师爷,我听人家庞师爷写得一手好字,作得一首好诗,不知道学生是否有幸能够得到师爷的一幅墨宝?” “这个,哈哈,都是大家赏脸说的,作不得数,作不得数。”庞师爷谦虚两句,两句过后立即又捋起自己的胡子,万分得意:“不过于写字作诗,我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水平。” “哪里,庞师爷谦虚了,来,让学生敬师爷一杯。”说完便拿起了酒壶子,要斟酒敬酒。 这时,“咳咳!”王主簿作口干状,干咳两声捧起了酒杯。 可是陈放装着没听见一样,给自己满上一杯,又给庞师爷满上一杯,然后举杯对庞师爷说:“庞师爷学生敬你的,干了。” 说罢一饮而尽,望着庞师爷,将杯子倒罩于其眼前,不滴半点,一口闷,显示出了尊敬之意。 “咳咳!”王主簿大概是咽喉炎发作了,不停的咳了起来。 “庞师爷莫不是觉得学生愚钝,不值得与学生干上一杯?”陈放道。 闻言,庞师爷扫了王主簿一眼,见他不再有什么动作,顿时仰头一杯见底。 “师爷好酒量,我们再来。”陈放又再满上,庞师爷笑着回应:“够了够了。” 被完全无视了的王主簿两根八字小胡子一颤一颤的,狠狠瞪了庞师爷一眼,庞师爷心里觉得很委屈,人家敬我酒,我不喝是很没有礼貌的。 章节目录 第74章 第74被气坏的王主簿和挑客的小姐 问世间何以解忧愁? 唯有杜康而已! 可是眼下看着陈放和庞师爷推杯换盏,相饮甚欢。不多时便已经喝光了几壶好酒,王主簿杯非但没有解到忧愁,反而愁上加了愁,两眼一翻,嘴上那两道滑稽的小胡子一抖一抖,就差没有晕厥过去。 可即便是这样,陈放和庞师爷却依旧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蛮饮一杯又一杯。 终于,王主簿还是憋不住了,用尽全力吐出那口堵在喉咙眼里里的黄痰,破口大骂道:“滚,给我滚!” 声音之大,仿若猪叫,一时间整个间(青)楼的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李文俊自然也因此看到了陈放,不过他倒没有凑过来,而是继续和那一桌文人学子研究诗词歌赋。 “啊……”陈放叫了一声,惋惜这样摇头,对庞师爷道:“与师爷交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可惜啊,可惜!大人来逛(青)楼,是要喝花酒和谈风月的,我们这些显得太闷,不免扰了大人的兴致。看来也只能就此作罢了。学生先行告退。” 言罢,陈放起身,冲着庞师爷行了一记学生礼,转身便欲离开。庞师爷见状亦是惋惜不以,多少年自己没有这么意气风发的与人交谈过诗词歌赋,难得遇见一位懂得欣赏自己的知己,不能详谈交流,实在可惜,惋惜啊! 心有感动,正欲起身相送,谁知道王主簿那双绿豆小眼却滚圆在中间,道:“你留下,庞师爷你给我滚!” 这一桌也就只有三个人,一是王主簿他自己,二就是庞师爷,所以王主簿口中的“你”到底指的是哪一位,不言而喻。 陈放倒也罢,他对走与留并没有多少兴趣,可庞师爷就不一样了,大为错愕,望着王主簿,难以置信的问道:“大,大人,我,你让我……” “怎么不是你,难道还要本官与客人走不成?”这下子王主簿是很生气了,连眼角都不扫他一下,气呼呼的说道。 “唉。”庞师爷叹了一口气,对陈放道:“如此一来,陈老弟,我们只能下回再详……” “滚!”王主簿连杯子都砸了,这下子庞师爷可不敢再说话,连忙灰溜溜的奔了下楼。 这件事只是一件小插曲,旁人只道是两方争姑娘,一方强一方弱,是以看完热闹之后,也就没有再注意这边了。 “陈放仵作,闲人走了,我们吃酒。”王主簿这么说着,自己并不倒酒,也按着一旁伺候的姑娘,不让她们去倒酒。他只想陈放给他倒! 哼哼,庞师爷那个小人物也受得了你一杯敬酒,难道本官还受不得?王主簿玩弄着八字小胡,得意的幻想着陈放给自己敬酒,自己再泼他一脸的情景。只是人如何幻想是一回事,现实却又是另一回事。 陈放重新落座,眼皮也不抬一下,道:“酒我吃太多了,现在想吃菜。”说罢也不管王主簿的脸色如果难看,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筷子,夹到菜便大口嚼,也不管飞溅的油滋溅到哪一个贱人的身上,反正就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王主簿是被气得差点没把那两撇可怜的胡子给揪下来。 “陈仵作,难道本官在你的眼里还不如庞师爷那个老鬼?”王主簿努力瞪大着眼睛,表示自己很生气了。可是绿豆怎么的也是绿豆,再瞪也变不成西瓜。 陈放抬头看了一他一眼,作思考状,良久后答道:“大人,庞师爷他比你高。自然要抢眼一些啦。” “你,你,这什么意思?是在骂本官长得矮吗?”,王主簿一激动,这下子彻底把左边那根胡子给揪了下来,痛得他眼泪都飙了出来。 “大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呢,虽然是大实话,可我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陈放大义凛然道,不知情的人乍一听肯定会以为他是王主簿名下忠心的一份子,可是知情者,例如王主簿就被气得不行了,又或者在王主簿身旁伺候的那两位姑娘“扑哧”的一下子就笑喷了。 “竖子敢尔,啊,气煞本官也,本官听雷大捕头说你有几分能耐,原本想将你收归门下的,可你这样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本官不体贴晚辈了。” 王主簿的话陈放给打了101分,明明已经气得不要不要的了,居然还能说出如此正直的场面话,多出的那一分值得给!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鸡,半句多。很显然王主簿的身边站着两只鸡,而陈放这边连一个伺候的丫头的都没有,怎么可能投鸡。于是没了半边胡子的王主簿,羞愧不已,决定愤然离席。 当然直接甩袖子走人是很没有面子的,于是他先留了一句礼貌、贴心、关心的话——“陈仵作月初天黑,回去的时候要多加小心啊,别遇上抢财的小毛贼,给敲破脑袋了。”说完之后,方才甩着衣袖离开了。 待他走到楼梯处,陈放也很礼貌的回了一句:“大人小心别滚下楼梯,记得先结了账再走哈,叫霸王鸡是很没道德滴。” 闻言,正迈开步子下楼的王主簿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咚咚咚”的瞬间出现在楼梯角,把整张脸唯一的优点,那个好看的鼻子给摔歪了。 恨恨的瞪了陈放一眼,王主簿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拍到前来要帐的老鸨的手上,怒气冲冲的走。 尼妹的全家福,真小气。目送王主簿离开之后,陈放摇了摇脑袋,回身望着满桌的食物,顿时胃虫都要爬出来了。 鸡、鸭、鱼、红烧的,白斩的,炸的,烤的应有尽有,浪费那是要遭雷劈滴,不过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 目光溜溜一转,他先是看到了李文俊,然后马上就跳开了视线,继续搜索,最后视线停在了刚才伺候王主簿的那两个姑娘的身上。 “来,来,来。到爷这边来,陪爷吃饭。” 绮红楼的姑娘本就是陪吃、陪喝、陪睡的,见陈放招呼自然蜂拥了过来,而且相比起伺候王主簿他们更乐意伺候长得有几分俊俏有陈放。 别以为小姐就不挑客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头牌姑娘 小姐可不是一个自由职业,就爱情一样,不是你想卖就能卖,也不是想不卖就不卖的。为了能够招呼好客人,每日申时起便不能随便进食,怕的是遇上了不好招呼的客人,有特殊的要求无法满足。所以一般情况下,姑娘们会在申时之前吃一点小食填一下肚子,然后待晚上安歇之前再吃一顿,期间若感到肚子饿亦只得强撑着。 这会两姑娘见陈放招呼自己过去陪着吃饭,心中一喜,微微有些感动。又见陈放不畏惧有本县第一人之称的王主簿,自是以为他的身份了不得,尽心尽力的伺候起来。 于是陈放很可悲的发现自己被人吃豆腐了,而且是吃了也不能吱声的那一种。 感觉两女子的双手经常不小心滑到自己胸部,暗捏一下自己的胸肌,陈放就觉得吃亏,于是决定捏回去,可是未等他那一双手攀上那高高的山峰,楼下的丝乐声忽然一绝。整个间绮红楼忽然爆起一阵又一阵的,激烈的呼喊着。 “烟红!烟红!烟红……” 就连位于中台的那一群书生亦是一副癫狂状。 “咦,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烟红姑娘很漂亮吗?为什么那么多人叫她的名字?”陈放问到两旁的女子。 位于他右边的那个女子弯弯眉毛,把身子贴到陈放的手臂处蹭了蹭,然后道:“大爷,烟红姐姐是我们绮红楼的头牌自然是最漂亮的啦,而且她能歌善舞,又精通棋艺,不知道多少像大爷这般气宇轩昂的青年才俊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群下呢。” “是吗?”陈放探出头看了一下楼下舞台中间那名女子,自觉一般,然后扭头来轻捏了一下右边姑娘的娇嫩的小下巴道:“我怎么觉得还你看好些?” 右边的姑娘掩嘴欢笑,道:“大爷,你现在是这么说,待会烟红姐姐出来后,你就怕不是这么想了。” “哦,原来那个不是啊。”陈放这厢才恍然大悟。 倾刻又见丝乐声响起,左边那女子忙摇了摇陈放的手臂道:“大爷快看,烟红姐姐就要出来了。” 见所有人都这么推崇那个烟红姑娘,陈放不禁也觉得有些好奇了。 自听楼下乐声一阵急促,一条红陵自楼顶降落,陈放小小的吃了一惊,莫不是那位叫做烟红的姑娘打算从天而降? 然而事实很快就打了他的脸,因为红陵降下后,一位穿着一身半透红色轻纱的女子自舞台的一边踮着脚尖,迈着小舞步,奔上了舞台,就着乐声的伴凑,旋转跳动,舞姿相当的曼妙。 只可惜陈放这厮还真的没有什么艺术修养,觉得还不如伦敦酒吧里面那些脱(衣)女所跳的钢管舞来得更吸引人,看着看着竟有些乏意,正欲起身离开,哪料到楼下的乐声再一变,那位烟红姑娘竟卷着两条从天而降的红陵,直接把自己拉升到与二楼水平的位置处,这一份功力让陈放眼前一亮,只是未待他拍响手掌,烟红姑娘竟开了莺嗓,唱起曲儿来。 “雨打芭蕉叶带愁,心同新月向人羞。馨兰意望香嗟短……” 后现代经常有人说中乐不说西乐,曾经陈放亦这么以为过,可到了此刻,他发现台下的伴凑出来的曲子竟比那些西乐更为悦耳动听,而且烟红姑娘唱的曲子的嗓亦是新奇可见,只是…… 咦,这首诗,不是王维的吗,王维这会出生了吗?陈放有些糊涂了,加上喝了不少酒水,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前两日曾经念叨过这首诗的事。 全诗一共也就几十个字,烟红姑娘虽然作了编词,将诗中某些特别有意境的句子进行了重复,但是诗,始终是诗,几分钟的时间一首好听曲子便已经到了尾声。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绮红楼内顿时爆响了倾天的掌声,口哨声,尖叫声。 片刻之后,位于中台那位尖嘴猴腮的书生忽然站起来,冲着仍吊在半空的烟红姑娘抱拳行以一礼,温和道:“烟红姑娘歌声翠玉,果然是天籁之音。” 淡妆浅抹的烟红宛宛一笑,于空中作了一个极高难度的万福之后,道:“烟红谢过曹公子的夸奖。” 这句话一出,陈放的世界观都坍塌了。原先见李文俊这么热情的讨好一位尖嘴猴腮的书生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丝猜测的,可是猜测归猜测,没到现实,人总是不会愿意相信的,这会听烟红姑娘点出此人正是所谓的广凉第一公子后,陈放顿时觉得呼吸也不顺畅了。 在后现代的时候他没少看才子佳人的影视剧,哪一部戏文里的公子哥儿不是英俊潇洒,玉树林风的?就算是反角,配角也没见有尖嘴猴腮的扮相,此刻发现广凉的第一才俊竟是这么一副模样。 落差太大,他实在接受不了啊。 只是这会的陈放身份低微,他接受不了的事多了去了,旁人又怎么会顾忌他的想法? 只见那个尖嘴猴腮的曹公子“刷”的打开一把折扇,轻摇慢晃,半晌后才施施然问烟红姑娘:“敢问烟红姑娘刚才所唱的那一首诗,是何人所作,是秦家少爷吗?” “非也。”烟红媚媚一笑,道:“秦少爷自然也是高才,不过这一首诗却并非他所作。” “哦,那我就觉得十分奇怪了,这首的意境勉强还算过的去,难道我广凉县又出了一名有才华的学子不成?”曹公子合起了折扇,皱眉凝思,虽然言语中他表达了不将这首诗放在眼里的意思,但是这首诗的好与坏,其实他还是很清楚的,只是在他的眼里整个广凉就唯有秦家少爷能与自己一比高下,眼下这一首诗,不是他的作品,又会是谁的作品呢? 除了曹公子,余下的书生亦是纷纷在猜测这首诗的作者到底是为何人,有人猜是城西的张三,有人猜是城东的李四,还有猜城南王五的。可是就没有一个人能把这一首诗与前些日子掀起一翻骚动的《志未酬》联想在一起。 见大家久猜不中,烟红姑娘悬挂半空,想必亦是累不堪言了,连忙揭晓道:“这一首诗的作者名叫陈放。”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茫然,可是陈放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未完待续…… 昨天本来说有一件关于自己的事要说一下的,拖到现在,真是不好意思。首先说明一点,这本书即便成绩不算理想,亦绝不太监、滥作。 其次关于我自身的问题,因为身体出现了一些不可预估的问题,于中秋前一日,我交接了从事了将近六年的工作,在将近而立之年的时候重新沦为了一名无业游民。现已回到家中,进行休养生息。但是没有工作意味着没有收入,目前的我急需要一份成功,所以我把以前的一些稿子,准备再发书一本,算是双开吧。到时候请大家务必支持。细心的朋友还有发现其实女频那边也是有作品的,不过不是我在发,这是我和某位女性共用的帐号,至于我们的关系就不说了,也请各位一并支持一下。 如果我在接下来的半年里能够完成职业的转变,成为一名稳定的写手的话,明年待其中一部完结之后,下雨一定会准备一本好看,但是不签约,不上架的免费小说呈现给大家。 不过目前很需要大家的支持,另一本文发文的时候,我会打一个小广告,希望大家能够支持一下。 谢谢! 章节目录 第76章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当烟红姑娘说出“陈放”这个名字的时候,绮红楼内的一干人等皆是一脸茫然,二脸懵鼻样,只有陈放一个直接从凳子上掉了下来,顿时酒醒了一大半。 他想起来了,这一首《无题》是他前几日在唐芸那妞的威胁下念出来的,可是……她们不是答应了不传出来的吗? 张无忌,你妈说得真对,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陈放心里那个忧郁啊!可是身边两位姑娘哪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见他跌坐在地,连忙将他扶起,细声呵护道:“哎哟,大爷,你没事吧,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到厢房里面休息一下?”说罢她们还齐刷刷的冲着陈放抛了一记媚眼。 陈放猛的打了一个激凌,这样好吗?好像还不错嘛,不过……这个时代有安全套吗? 就在陈放纠结着要不要拉上两位姑娘一样开3个人的成人(裸)妆会议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李文俊惊叫了一声。 “曹公子,我知道那个陈放是什么人了。” “哦?他是什么人?”曹公子刷的打开扇子摇了一下,欠欠的问道。 李文俊听了他的招呼,忙道:“《志未酬》!就是前几日疯传整个广凉的那首《志未酬》的作者。” “《志未酬》?”曹公子皱眉想了一阵,然后摇摇头道:“没听过,做得很好吗?” 其实他是听过的,而且打心里觉得那首不按言律所写的诗很有特点,可是他听李文俊口中“疯传”二字极其不爽,他自问自己也写过人人称赞的好诗,可是也并未被人用疯传二字来形容过,所以他立马装出一副没有听说过的样子,话里的意思就是在暗示,我都没听说过,能算好诗吗? 可是李文俊并没有领会到曹公子有那么深层的意思,老老实实的答道:“嗯,很好。” 一口气直接从肚子升起,堵住了心眼和喉咙,曹公子的脸色难看极了。 这时一直吊在半空的烟红姑娘忽的道:“既然曹公子没有听过,那就让小女子再献上一段吧。起调儿!” 随着烟红姑娘的一声吩咐,楼下的丝乐声再度响起,烟红姑娘莫名的叹息一声,就这一声,彻底隔绝了与先前那首《无题》所表达出来的温柔情愫。 只见烟红姑娘于空中快事旋舞一周,然后随着乐下缓慢的乐声慢慢降落,于降落的过程中,她轻启齿,婉吐字,恍若一个立站沙场,却又不能上阵杀敌斩寇的将军,空抱利剑却只能不拔,惆怅长久无奈远,翠莺声渐落,绮红楼内皆起一片叹息,比起刚才那一首充满儿女私情的《无题》,似乎这一首更动了一干书生的心弦,因为他们都联想到了己身,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但却苦于无门报效朝廷,无奈,唏嘘,惆怅唉矣! 小半天过去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忽的冒出一句:“既能作得了大义之画,亦能弹得儿女之曲,这位名为陈放的书生倒是才华非浅,只可惜坊间只有他的诗词歌赋,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无法与之深入交流,实在可惜,可惜啊。” 这话一出,绮红楼内的一干书生们这才恍然惊觉,前后两首诗之间的意境竟不是出自同一种风格的,前一首《无题》话别思愁,道尽儿女间的细腻心思,后一首《志未酬》画出了一幅雄鹰欲展翅,无奈被折翅的唏嘘与无奈。 这,这两首诗真的是同一个人的手笔吗? 一时间大家都在闭眼细声念叨着这两首诗,只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勾起这个点,但却被李文俊和烟红联手带到了坑里的曹公子,此时的他立于中台脸黑似那百年老锅底。而另一个人则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放。 虽然不止一次听唐芸等人提起《志未酬》所带来的轰动,可是耳闻与亲眼见证终是有差别的,而且在亲耳听到烟红唱出那首诗中的意境里,他的心里竟然也生出了一股惆怅之意。 不应该啊,我立志当一个左拥右抱的小大夫,不应该有这等高尚的,忧国忧民的,忧郁情怀才对呀。 陈放眨巴眨巴眼睛,很是忧郁。两旁伺候的姑娘见他这般失神状,顿时醋意大发。“大爷,你看,我都说你会被烟红姐姐迷住的啦,真讨厌。” 娇滴滴的嗓声,外加左右两只手臂齐刷刷的感受到弹手的肉劲,陈放一下子就不忧郁了,因为他已经充血,给力一硬,表示对两位姑娘的尊敬,只可惜…… 唉,木有小套套! 陈放又开始忧郁了。 一两刻钟后,烟红姑娘都已经退场了,可是众人仍旧沉浸在刚才的意境当中,见此状,曹公子很不厚道的发出一声冷哼:“哼,既非五言又非七律,前后更不着韵调,诗不像诗,词不像词,不知所谓,简直就是狗屁一通。” 此话一出,立即得到了一部分自视甚高的书生的赞同,就是一点韵律都不讲究,还胆敢称佳作之诗? 于是乎,前几日关于陈放的不正当言论再次被提了出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批判。 有道是背后打狗,狗不知,人前骂人,气难熄。前几日听唐芸等人说着外间污蔑自己的话,陈放都还能坦然视之,可是这会被人当着脸,就差没指鼻子骂。 这,他就有些接受不了了,何况这一首《志未酬》乃是一位英雄所书,陈放觉得既然自己盗了人家诗,说不得还要替别人正名一下,否则岂不是白白将原著者的心血扔进了下水道吗? 他起身,正欲反讽曹公子一二,这时先前第一个提出两首诗各有特点的那把声音再度响起。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狗不识狼虎,还要怪狼虎长得不像样,实在是千古奇闻。” 一把豪放带着讥讽的声音自楼下一个角落里传了出来,一时间整个绮红楼内人人侧目,敢当面扇曹公子面的人可不多啊。 未完待续…… 今天一早出去吊瓶,想着希望能够早点回来码字,偷偷的打护士调好的点滴速度加到了最快,结果出事鸟。弄伤了小臂的血管,稍微大一点的动作都做不了,用热水烫了好一阵才舒服一点,单手码字,我要哭鸟。 另外貌似我有说过某人和我同用一个号在女频那边发文,据说已经发了叫做《农门富妻:相公,别闹》,大家替某人收藏一下呗,至推荐票,还是留给咱哈。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们两个正八婆(说来就来) 闻得此一句,生怕得罪了有着第一才子名头的曹公子。一众收生嫖虫纷纷避让开了来,说话的人的相貌一下子暴露于人前,是一个同白衣白袍,纶巾束发的书生,只是比起曹公子的尖嘴猴腮而言,此书生更为俊气潇洒。 被讥讽了的曹公子一口道出了此书生的身份:“秦少爷?来狎妓这等风流韵事,你怎么躲在黑暗角落里了?藏头露尾可不及掩耳盗铃啊。”他犀利反击道。 那名被唤作秦少爷的人物见自己的身份被点破,也不恼怒,自黑暗之处走出,轻挑嘴角一摇扇,帮作惊奇道:“哦,原来曹公子竟然来狎妓的呀,我还以曹公子和我一样是来论诗,听曲儿的呢?” 一语争锋,立判高下! 见这位陌生的秦公子竟为自己出头,陈头给这位潇洒的公子儿打了一百分。 嗯,但凡是站在我这一边的都是好人?只是…… 他们都是什么人呀?听着二人舌枪论剑,话题渐渐偏离了自己这个主角,陈放心里很忧郁,镜头不跟着主角哪来得带劲?于是他就着二人的口舌生出来的莲花美景和左右两位只能揩油,不能吃豆腐的姑娘调起情来。 嘿,可别说,特别的有一翻滋味。 一刻钟后,两人仍在对舌,词来句往间竟没有半点重复,这让陈放心生“阴(茎)”,转而向二位姑娘打听起这二人来。“姑娘,这秦少爷和曹公子都是些什么人啊,为什么大家都有鸡不……吃,有酒不喝,竟听他们在喷口水沫?”陈放原话里的意思其实是想说有鸡不上滴,不过好在反应得快,及时打转了方向盘,不过二位姑娘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陈放后面半截话上,然而诧异的盯着陈放看。 “大爷,您竟然不知道曹公子和秦少爷?”二位瞪着眼睛道。 陈放偏侧脑袋,作思考状,片刻后,他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明确的说道:“嗯,我不知道。” “大爷?您是外地来的吧。”姑娘们疑惑,齐声问道。 “……”陈放无语,不过也懒得去解释细叶枝末,点点头,把一双不老实的手探进了二女的胸怀。 “啊……”二位皆是惊呼了一声,虽然她们是做皮肉生意的,但是经触摸,还是有生理和心理的反应的,特别是面对着如同陈放这样长得又帅,又有势力的客人就更不用说了,不由得加多两分演技,期许能搏得陈放一乐,捞人又捞金。 职业的就是职业的,这厢一边卖力表演,那厢不忘分神替陈放解释曹、秦二人的身份来。 原来这曹秦二人分别是广凉县曹秦两大世家的公子哥儿,因为家世相当,做的又都是粮食的买卖,所以存在竞争关系的两大世家的关系本就不好,基于这个缘故,曹秦两家除了比拼家族财势之外,后辈晚生也是要拿来比拼一下的,而且既然是要比,那自然是要比最优秀的。 可惜不知道是老天爷故意想看这么一场热闹不,两家除了家世相当,家中两个孩子的才华亦是不分上下,这个三岁能写字,那个四岁会画画。 久而久之,在大人们比较教育的熏陶下,此二位公子哥儿亦是每日一小比,每月一大比。多年来比着比着就成了一套不间断的连续局,反正这个时代没有太多的消遣,听着二位公子儿的互损,嘿嘿,可别说,大家都是听着津津有味的,只是了解到真相之后,陈放却在心里怒斥了自己一句--还以为这秦公子是出于急公好义替正义说话的,没有想到,也是一个损货,*#¥#(此处为脏话一万字)。 “哎,你们有完没完?斗嘴要是有用的话,那还读书干嘛?有能耐的对对子,比作诗啊。”见两人还是阳嘲阴讽下去,如此恶性循环的狗血污了一双耳朵,陈放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他忽的冒出头来,可别说还真的有点用,至少此时大家都把目光罩到了他的身上。 靠,这家伙是谁啊,竟然敢挑两位公子哥儿的面? 顶,一看就知道是肚子里没有墨水的书生,要不然怎么不懂得欣赏两位公子之间的舌枪论剑呢? 切,这家伙我知道,不就是那种万年都出不了名的小角色,小书生吗,现在冒雨说话,不用猜,肯定就是想蹭着两位公子的骂战提升自己的知名度,无耻,唉,可惜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可惜啊,可惜。 各种各样,锋利如剑的眼神如那仙人的飞剑,刷刷的从四面八方插向陈放所在的位置,惊得两位作陪的姑娘面色都白了,可是陈放却恍然未觉的样了,碰了碰右边的姑娘说:“来,给爷剥一料葡萄。”然后又推了推左边姑娘的丰(胸)说:“来,给爷满上。” 一众书生怒目而视:斯文禽兽,无耻败类,堕落之徒,有辱斯文,*#¥#(又是满满的一万字。) “咦,怎么都安静下来了?”老半天过去了,陈放方才表现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顿时迎来一顿白眼,可是陈放压根理都没有理这些伤害值为0的攻击,他可还记恨着曹秦二人刚才拿他说事的事呢? “你们该不会是浪得虚名,只晓得做长舌之辨,作出不诗来吧。”某人用眼角扫了楼上楼下两位公子哥儿一眼,阴讽道。 咝! 顿时楼上楼下惊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就连那些已经拖着姑娘们到房间里准备进入,或者已经进入深入了解的人儿都奔了出来。 哼哼,有人不识好歹,讽刺曹秦二位公子不会吟诗作对,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众人的猜测自然不会有假,陈放说完这一句之后,曹秦二位公子皆不悦的望向了陈放。 曹公子明明已经很愤怒,但仍压抑着道:“这位兄台,你这句话倒是一竹杆,打翻一般的人啊。”说话的同时,曹公子又扫了秦公子一眼,意思就是告诉陈放,不能因为某个人不会作诗,就把我也当着不会作诗才行啊。 对手多年,曹公子话里藏着的意思秦少爷自然也听得出来,于是笑笑着说:“船翻了又如何,怕得只是不会游泳的。” 听着二人竟然又要开始进行文明口舌交流,陈放咬牙将一口郁闷之血吞回肚子里,骂道:“你们两个正八婆!” 霎时间,整间绮红楼都安静了下来,静得出奇诡异。 章节目录 第78章 第78 斗诗 片刻后,终于有人清醒了过来,向旁边的同窗打听:“李兄,这正八婆是什么意思?” 一边的书生惊讶的瞪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陈老弟,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这正八婆就是骂人呗。” 听着耳边传来阵阵讨论声,曹公子急眼了,望向陈放的眼神满带愤怒:“你是何人?本公子与秦少爷说话有你什么份?” 陈放白眼一翻,也不看回去,张口吃下右边姑娘喂来一颗葡萄,然后仰天吐出葡萄核,不紧不慢的说道:“本来是没我什么事的,可是你们丫的在这里斗嘴,扰了我的兴致,我可是来喝花酒的,不是来听你们两个糙汉子斗嘴的。吟诗作对不行,你们打一架也行啊。” “哼,打架这种俗事只有你们这些粗人才会做,我们读的是圣贤书……” “可是干的却是泼妇骂街的事,也不见得比打架高明到哪里去。”曹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放就怪笑着打断了他,气得他两边的猴腮高高鼓起。 “你……”曹公子怒指陈放,气得直打哆嗦。 这时,楼下的秦少爷忽然出了声:“曹兄,我倒觉得这位兄台说得极对,你我二人斗嘴确实没什么,不如我们来斗诗吧,不过单是我们两个斗倒是没什么意思,而且听这位兄台的话,想必他也是学富五车的大才子,不若我们三人一同斗一斗,如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这位秦少爷素来与曹公子不对眼,但是在面对陈放这个共同的敌人的时候,他毅然选择了与曹公子站在了同一阵线上,谁让陈放在此大放厥词谁他们不懂得吟诗作对呢? 文人嘛,风骨是很重要的。 显然秦少爷这个提议是极好的,至于在大部分人的眼里是极好的,毕竟在这个没有多少消遣节目的时代,看戏,咳咳,也是一种不错的消遣。 “好啊,既然秦少爷有此雅兴,我曹某如果不奉陪的话,不免让人觉得我曹某徒有虚名了,那位兄台你说是吗?”曹公子刷的打开公子扇,于胸前轻扇,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浅笑,眼睛却一直盯着陈放。他这句话表面是在答应秦少爷斗诗的请求,然话里的实际意思却是想逼着陈放也得答应下来。 一下子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陈放的身上,就连左右两位陪酒的姑娘也一下子定了神。 看着尖嘴猴腮的曹公子装模作样的轻摇着白纸扇,陈放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切,装鼻而已谁不会啊。 于是他轻轻推开两位姑娘,缓缓站起,走至护栏边,等全绮红楼上下的人都能看得见自己的时候,抽出腰间另着的公子扇,“刷”一下子打开,展现出一幅泥鳅泥潭图,就在众人准备鄙夷他扇上不成器的画作时,他掷地有声的开了口:“作诗?” 一下子众人皆屏住了呼吸。 然后只见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又说:“我不会。” 靠!楼上楼下的观众倒了一大片,就连以服务态度称佳的姑娘们也忍不住嘲笑了,有患脚气的人甚至已经在脱鞋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陈放又缓缓开了口:“不过既然两位兄台如此欺负人,哦,不,应该是倾力相邀,即便明知不敌,在下少不得淫上一淫,说不定能冷手捡一坨热,拿个第一呢。” 靠!装鼻、无耻、不要脸…… 这下子楼上楼下的观众全倒了,能用的贬义词大家都用了,待他们收整衣冠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望向陈放的目光更是充满了鄙夷,已经无需斗诗,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认定他会是垫底的那一个,嗯,就是负责陪衬和搞笑来的。 与陈放有过一路之缘的李文俊更是把视线偏到了另一边,嘴巴张合,无声的念叨道,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此人,对,我压根不知道他是谁。 面对排山倒海的倒嘘不愠也不怒,笑道:“既是要比诗,那我们就得划出一个道道来,不胡乱来,我看刚才曹公子对那一首《志未酬》彼有不屑之意,不若这样吧,我们无消无病呻吟作什么情诗,就随便作几首充满男子气概的,如何?” 说完,陈放不再作声,而是轻摇着泥鳅扇,笑看着秦少爷与及曹公子,此二位才子对视一眼,皆点头应了一声好。 “如此谁先来?”陈放笑道,要说斗诗,他自信此二人不可能斗得过自己这个李太白、王维、李清照等多个鬼才的结合体,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要指定人、事、物来作诗,那样的话,那他就真的没辙了,不过这会,哼哼,你们等着受虐吧。 陈放心情大好。 见不得陈放这份嚣张得意劲,一向冲动的曹公子立刻举扇,主动请缨,表示愿意来第一发。 对此,秦少爷并无异议,他还巴不得曹公子先行第一个,好让他多一些时间思考。 虽然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但并不意味着曹公子已经有了佳句,不过众人见他摇扇轻步走,不由得替他数起脚步来,古有曹氏七步成诗,大家都想要看看今日的曹氏能不能超载从前,然…… 数到第三十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放弃了,觉得乏味的陈放更是回身拥抱二美,说着俏皮小话,惹得楼上楼下一阵侧目,禽兽! 忽的,不知道走了多少步后,曹公子的脸上多了一丝喜意,他立住脚步,将展开的纸扇收回,摇头晃脑道:“刀刀刀刀刀……” “好,好句,一语道出杀机,好,好!”曹公子才冒出一句,旁边的李文俊就忍不住大声叫起好来,受他的引导楼上楼下不少人亦是连声叫好,可是…… 好在哪里呢,陈放是一丢丢都没有听出来。 见众人反应热烈,曹公子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接着迈步摇头晃脑,道出了第二句:“剑剑剑剑剑……” 又是一阵雷雨般的掌响,陈放一个晃悠差点没一头栽下一楼。 (这几日每日出了点事,只更了一章,至于什么事就不说了,中国人报喜不报忧,实在抱歉,现在重回两章,欠下的,后面补上。请继续支持!) 章节目录 第79章 姓陈名放 “刀刀刀刀刀,剑剑剑剑剑,枪枪枪枪枪,杀杀杀杀杀!”号称广凉第一公子的曹公子,一首诗刚吟完,整间绮红楼爆发出一阵激烈无比的掌声,就好像是听到了一首绝世好诗一样,不少学子书生皆抚案欣赏,解析这一首诗。 曹公子的忠实粉丝马屁精,李文俊依旧是评诗的第一人,只见他摇头晃脑的将整首诗重复了一遍,然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嗯,曹公子此诗极其高明,前三句用了三种不同的武器,后面的五连杀,更是为了三种武器开了锋,增加了无尽的杀气,的确是好诗,是一首极好的男儿诗。” 书生甲附和道:“不错,曹公子这一首诗朴实无华,正正是说了在下一等书生的朴实素质,极好,极好。” 书生乙摇晃脑半天才憋也一个“好”字来。 看着一众书生不断的附和与及赞美,陈放终于明白在后现代为什么那么多人不喜欢看原创段子,而是喜欢看评论了,原来评论可比那些原创的段子有内涵多了。 与之同时他的心里有隐隐有些担心,就现场这些书生的特殊欣赏水平,说不定李太白都要落败。难不成,我要用上“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此等佳句? “哈哈,曹兄高才,那位兄台,这第二田轮不知道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啊。”楼下的秦少爷拱手说道,瞧他的轻松样,不难看出,他也已经出了佳作。 “还是秦少爷先来吧,本公子垫垫底得了。”还从没有从曹公子那阵阵雷声中回过神来的陈放自然不会去争什么第二第三,直接把机会让给了已经蓄好能,准备随时显摆的秦少爷。 “也罢,既然兄台还没有准备好,那我先来吧。” 这话一出,陈放只想脱一只鞋子朝着秦少爷扔过去,他这丫的哪是在自谦?分明就是说自己不如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想到一首诗。 不过,好吧。若是论真的想,陈放自认还真的没有想出一首好诗来。 于是陈放忧郁的把鞋子穿上,伸出邪恶的双手在两位陪酒姑娘高高的胸脯处抓了一把,好好的释放了一把忧郁的心情。 不过这一次没有人注意到他下流的动作,因为大家都把心神集中到了秦少爷的身上。 因为曹公子先想诗的时候,秦少爷也一并开始想了,所以他倒没有像曹公子那样走上百步来寻找灵感,而是张口便道来:“天下男儿皆有鸡,鸡大鸡小莫人知。一入洞房日破晓,二逛(青)楼不买单。” “好,好,好诗。”顿时又是雷鸣响起,然而陈放却已经当机了,望向秦少爷的眼神里只有一句赞叹--果然淫得一手湿,好湿! 可是陈放他是怎么想的是,别的书生哪里管得着,纷纷替秦少爷叫好,又把整首给细细的解板开来。 “好诗,俗中有雅,雅中有意,充满了男性的狂野属性,雅俗共赏,果然好诗。” “不错,不错,听得我都已经微微一硬以示敬意。” “……” 听着楼上楼下不绝于耳的赞叹声,陈放真心替秦少爷感到高兴,幸亏是自己穿越来,不是他穿越到后世,要不然他在后世公共场合淫得这样一首诗,大概要被以传播不良文学作品被判三五七年吧。 在秦少爷的示意下,楼上楼下的讨论声说渐渐平息,他仰头望着陈放,挑衅道:“兄台,我和曹公子已经各作了一首诗,大家也都认为我们所作不分上下,不知道兄台你是否已经准备好?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再等上一等。” 闻言,陈放翻了一个白眼,开始的时候他对秦少爷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好感,可是这会他才发现这个家伙比起急躁的曹公子来讲,更让人生厌。 “若是论淫诗在下还真的比不过秦少爷,不过既然是斗诗,即便明知道是输,在下亦要勉力一试才好。”言罢,陈放起身正了正衣冠,忽的收起泥鳅扇,以悲壮的语气道:“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译楼兰终不还。” 此诗一出,全场死寂一片。陈放满带悲壮的立了一会,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只道是自己与他人的欣赏水平不在同一个场次,摇摇头举步下了楼。 没办法,既然输了,他也就没好意思再停留在这里。 然而待他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绮红楼内不知道在哪位的带领下,竟齐声开始诵读这一首诗来,声势之浩大,远比秦曹二人可比,不过这样的反响却让陈放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 “好一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译楼兰终不还。’兄台你的高才我等佩服,你的忧国忧民之心我等更是汗颜啊。”一时间赞颂声不绝于耳。 陈放呆呆的站着,他虽然知道诗是好诗,但是完全没有料想到会引大家如此的触动? 不通历史的他哪里知道此时此刻远在玉门关之外,不少马贼流寇正在玉门关一带抢掠,他这首诗恰恰描绘了那一幅景象,怎么让这些号称忧怀天下的书生们不为之触动? “兄台,莫走,我们一起探讨一下投笔从戎之事。”一边的热血青年拉住了陈放。 “唉,不了,我等手无缚鸡之力,去了战场只会成为拖累,不去也罢。”陈放装鼻的摇摇头。 “兄台,要不我们喝一杯交流交流?”又有一人拉住了正要离去陈放,陈放摆摆手,说:“在下不胜酒力,兄台请自便。” “……” 面对各种热情的相邀,陈放心里很是得意,但是表面悲悯天人的装鼻,拒绝了。 “兄台,既然不肯留下,那么是否能够告知高姓大名?” 此话一出,所有人方才意识到,直到这一刻,大家都还不知道陈放的真实名字,皆以热切的目光盯着陈放。 陈放回身看了一眼一脸铁青色与及一脸绿色的秦少爷,刷的将泥鳅扇打开,很装鼻的迈开脚步往走,一边一走,一装作神色落寞的轻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区区,姓陈,单名一个放字。” 于是乎,绮红楼内的惊呼声又再高了八个度,原来他就是那个《志未酬》的作者!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世风日下 太阳自东方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在人们的睡梦中到来。 清晨时分,广凉县内衙张贴出一封告知书,令所有捕快行善积德,分赴各乡村替帮助孤、寡、老收割粮食。 让捕快下乡替人收割粮食不曾有过先例,一众捕快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封告知书是假的,可是当他们看清楚告知书的左下角盖着广凉县县令的大印时,却都傻了眼。 这封告知书竟然是真的,而且还被当成了衙务,正八经的盖上了公章。 一时间衙门内喧闹四起,所有捕快都指责唐芸胡乱下达此种荒谬的命令,没有一个人主动出发。 卯时过后,大捕头雷虎豹才悠悠的踱步进来,一众捕快看到他出现后连忙上前求教,去还是不去。 其实他们的言下之意就是大捕头去,他们就去,大捕头不去,他们就不鸟这份命令,当然许多人的心里还是期望雷虎豹能够抗命不遵的,毕竟这个天实在太热了,他们甚至连巡逻这等轻松活计都不想去做,更别说下乡替人收割粮食了。 雷虎豹不负众望,照着那张告知书啐了一口,骂道:“我呸,瞎下什么鬼命令?我反正是不去的,你们谁要去,自己去,我不拦着,我呀,喝茶乘凉去。” 说罢,雷虎豹竟真的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衙门,往集市里的茶楼走去。一众捕快见状,也都纷纷有样学样,照着告知书啐上一口,追着雷虎豹的脚步奔向茶楼,只是激动如斯的他们并没有发现身边少了几个人,比如说雷虎豹的傻侄子雷大壮,与及几名刚刚入职的新捕快。 这几个人竟然一个都不在。 仲夏之季天气极热,清早的气温就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的高度,宿醉的陈放原本还想赖在床上多睡一会,但实在经不住那股冒烟的热气,早早的起了身。 吃过咸淡相宜的咸菜白粥,他便于小院里,树荫下铺开一张白纸施施然的作起画来。 “陈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去?”唐芸一心关顾着那份告知书,忐忑不已,其实她并没有与一众捕快相斗的心思,之所以贴出那张告知书只是基于对陈放的信任。 “莫着急,一切尽在老夫的掌握之中。”陈放老神老道努力作出一副出尘的姿态,于纸上缓缓写下一个大大的“静”字,最后一笔敲定后,他拿起宣纸得意扬扬的向唐芸显摆道:“怎么样,哥写的字漂亮吧,有没有一点大家的风范?” 陈放的得意不是没有道理,在爷爷的教导他自小学国字,写国字,笔划之间的功夫在后世同龄人当中算是上乘的,只是后世的上乘来到这个以古书法作为正常书信交流的时代就只能勉强坐一趟末班车。在唐芸这个自小与琴棋书画作伴的人的眼中,他这个“静”字还真的算不上好字,平心而论还有些许丑。不过唐芸并不是不通人情世俗的小红,她接过宣纸,很用心的瞧了一会之后,给出了一个好听,但“中规中矩”的评价。 “陈大哥,你的字倒是写的方正有力,棱角分明。” 我……陈放忧郁的看了唐芸一眼,他原本以为唐芸会说出笔划如银勾,行走有龙蛇等拍马屁的奉承话,可万万不曾想到会得到一个棱角分明的评价,这可真心算不上什么好话,要知道一手好字或以深厚平滑暗藏功底,或以刚劲有力而锋芒毕露,棱角分明勉强点说只能算是这个字写得工整而已。 唉,看来和欧阳中石、庞中华他们还是有一丢丢的距离啊。陈放很是无耻的安慰了自己一句,然后把写了字的宣纸扔在一旁,正八经书的开始作起画来,唐芸则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立在一旁,眼睛虽然一直盯着宣纸,但是心神却一直猜测在那份告知书所带来的后果。 大约两刻钟左右,唐芸听到陈放搁笔的声音,回过神来一看,竟发现陈放一连画了好几个形状怪异的木桶,木桶的旁边更是标注上“出口”、“入口”、“注水口”等等结构字样,不由得心生好奇道:“陈大哥,你这画的是,桶?”她语有不确定的问道。 “哟嗬,小妞挺聪明的嘛,这就是桶!”陈放拿起宣纸得意的上下看看,不时还往宣纸上吹气,加快墨汁风干的速度。 小妞这个称呼轻浮不已,在不经意间陈放总会对唐芸冒出这样的称呼,一开始唐芸本能是拒绝的,是不喜的,可是到了后来听惯了,知道陈放没有猥亵之意,反倒心生出一种暗喜的小心思,也就听罢由之了。 “这都是什么桶呀,怎么都这么奇怪?”唐芸还是很好奇。 “这个嘛,嘿嘿,到时你就知道了。”陈放嘿嘿一笑并没有去解释,而是慢慢的把风干宣纸卷起,收入画筒当中。 其实他所画的并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在后现代叫做蒸桶,实在喝不惯这个时代的酒水,他打算自己酿一批酒,不过他要酿可不是白酒。 卷起宣纸,陈放招呼唐芸一起去找能工巧匠,可是唐芸终究有着大小姐的出身,工匠偏生又是一份贱业,她哪里知道哪里会有手艺上乘的巧手木匠? 不过路在口中,人也在口中,不认识可以去打听。 一刻钟后,重新换上男儿装的唐芸,与陈放一同游荡在大街上。不得不说,女人的逛街天赋是男人无法比肩的,三两下功夫,唐芸便找到了目标……咳咳,是唐芸的目标。 看着立在首饰小摊前正兴致勃勃的试戴着的唐芸,陈放恍觉无语。 好在唐芸不是不懂事的腐女,小看了一会之后,便向小摊主打听起木匠的事情来。 “大娘,我们广凉县谁的木匠活汁做得最好?”唐芸问道摊主大娘。 “小伙子,你买发簪不?”摊主大娘年事已高,眼睛不大好使,根本看不出唐芸是女儿身,忙诱惑她道:“小伙子,买一支送情人吧,保管姑娘们收到后会很高兴的。” “那个,大娘,我不是要买发簪,我是想问是一下我们广凉县最好的木匠到底是谁?在哪?”唐芸不好意思的说道,谁知道摊主大娘虽然年迈,但是耳朵却依然还很灵光,她笑呵呵的看着唐芸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想打听人,我也知道你要打听的人在哪里,可是你不买东西,我怎么能告诉你呢?” 摊主大娘笑着,一副吃定唐芸的样子,弄得被推销的唐芸哭笑不得,回身嘟起小嘴向陈放卖萌,意思却是很明确的。 “大娘,那我们就买一个吧。”面对超强杀伤力的嘟嘴卖萌,陈放只好无奈投降,上前一步,准备买下一支发簪,可是当他走近前的时候却发现大娘的发簪做得极其漂亮,描凤、镂空、金琉璃、轻雕等等手艺非凡。 “不如再多买两支吧。”付了钱,看着其中一根漂亮银链发钗,陈放下意识觉得柳媚娘配带起来一定会很好看,但他又不好明着说是专门给柳媚娘买的,只好拿小红来当挡箭牌,“昨天晚上小红照顾我挺辛苦的,嗯,既然买开了,顺便也给柳姑娘带一支吧。” 唐芸哪里知道陈放的小心思,只道他是好心想送礼,自然任凭他作主。 又再挑了两支头饰,摊主大娘方才将广凉县木匠好手的姓名和地址告知陈放二人,只是在目送着二人欢喜离开之后她却摇着头哀叹道:“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两个大好的英俊青年居然搞到了一起,这让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们情何以堪?” 章节目录 第81章 古怪的命令 城北牛家是传世已久的木匠世家,广凉县大部分上好的家具都出自这一家,摊主大娘给陈放他们介绍的巧匠正是这一家。 牛家的名声很大,几乎不用怎么打听,陈放二人不需要怎么打听就已然找到了这家赫赫有名的木匠世家。 起初的时候,陈放对于那个势利的摊主大娘的话是抱有怀疑的,可是当他走进牛家木工坊的时候却发现牛家的本领真的不是靠吹捧出来的。 他们进去的时候,牛老师傅正在为一张靠背椅雕刻花纹,一锤一凿子有如延伸于臂的手指灵活非凡,三五腾空,不多时,结构简单的靠背椅上竟多出了一束交错的树枝,树枝之上更立着几只正在磨耳私语的鸟儿来,栩栩如生的画面令叹为观止。 “善画者画花能引蝶,善雕者能引凤求凰,牛师傅好手艺。”陈放由衷赞叹道。 面对陈放的赞叹,牛老师傅呵呵一笑,露出腼腆而又骄傲的笑容,拾起放在一旁的水烟筒,咕咕的抽了起来。 水烟筒是南方常见的烟具,多以老竹头所造,吸起烟来不但不易呛喉,而且还极大可能的减少了烟丝里所蕴含的有毒物质,比起旱烟枪、烟斗来说有好许多,只是因为不方便携带,也没有像烟枪、烟斗那般做的精致,所以才没有为上流人士所接受,可是对于生活在底层的人们,特别是劳力者来说,水烟筒可以说是第二个老婆了,而且还是不舍得抛弃的那个。 吐出一口长烟,牛老师傅招呼二人坐下,问道:“两位可是要订造什么物件?” 牛老师傅一副老实匠人的姿态,完全没有一般生意人的奸诈,不禁让陈放生出一丝亲切感,是以也不遮遮掩掩,当即将图纸从画筒里抽出,铺开在牛老师傅的面前。 “不错,牛师傅请看。” 牛家世代以木工为营生,牛老师傅自幼便在牛家工坊打下手,于木工一行已经打滚了数十年,对于各种木器的结构已然非常熟悉和了解,陈放图纸上所画的桑拿桶和蒸酒桶虽然闻所未闻,但是牛老师傅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个中的关键,与及各结构之间的关系,只是越看他就越能在陈放设计的这几个桶子里发现精妙之处。 猎奇心起,一时不觉竟看呆了。 “牛师傅,不知道打造这几个桶要多长时间?”陈放见牛老师傅久久没有出声,还以为牛老师傅觉得这几个桶子不好打造,不由得有些紧张。 “呵呵,不用多久,一天即可,不过……”牛老师傅欲又止,在后世见惯这种表情的陈放还以为牛老师傅是在讲价钱的问题,连忙表态道:“牛师傅请放心,钱一定不会少给的。” 在造访牛家之前,首饰摊摊主大娘就已经悄悄透露了风声,说是牛家人手艺高超,起步价在十两银以上,所以陈放一早就已经有了花大价钱的心理准备,反正钱也不是他自己管,全部花了也省得心里惦记。 只是令他感到意外的却是牛老师傅并不是在说钱,而是…… “不,不。公子误会了,我们牛家人造木一分钱一分货,绝对童叟无欺,我是想说公子这几个蒸桶虽然设计精妙,但是仍有些许不足的地方。”牛老师傅见陈放有所误会,连忙解释道。 有所不不足?这可是照着后世的工艺抄袭过来的呀?后世的工艺不比如今强吗?陈放诧异的看了一眼图纸,确认自己并没有画错的地方,不由得更加好奇了。 不过他也知道隔行如隔山的道理,说不定牛老师傅真的能够带来惊喜,是以并没有以后世的经验来反驳牛师傅,而是虚心向牛师傅请教起来。 果然,在木工这一行当浸淫多年的牛师傅没有让陈放失望,转眼间便指出几处令陈放大为赞叹的不足之处。一时间他也被勾起了改造的心思,一外行和一内行兴致勃勃的攀谈起来。 就在陈放和牛老师傅攀谈交流之际,另一边早上没有在衙门里出现的雷大壮、王天龙与及两个新入职的小捕快出现在十里乡孟老太的稻田间。 风吹麦浪,放眼间尽是一片金黄,原本这一切会让人生出丰收的愉悦感,然而当雷大壮等人得知孟老太一人足足种有三亩多水稻的时候,每个人的心里都只剩下对唐芸的万千怨恨。 “雷哥,你说大人下的都是什么命令,我们真的要帮她收割稻谷吗?”两新入职的小捕快瞄了一眼老态龙钟、行动迟缓的孟老太一眼,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我曰你爹,我哪知道啊?”雷大半心里也是躁的,放在平日他绝对不会理睬唐芸的这种命令,可是就在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叔叔雷虎豹却破天荒的教训了他一顿,而且还语气强硬的吩咐他今日一定要完成唐大人所交下来的任务。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一望无边的金灿灿,雷大壮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一时抓不准主意的他,茫然间看到了立于一旁的几个新来的小捕快,于是把球踢给了他们,“各位,你们怎么看,我们要不要帮她割稻谷?” 雷大壮的目光有一些热切,期待能从其他几个人的口中听到一个“不”字,只要他们说一个“不”字,他就跟着不干,到时候如果叔叔追究再把责任推到他们的身上,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件事,这三两个捕快又不是衙门里那些老油条,哪里敢在刚入职的时候就偷奸耍滑? “雷哥,我想既然大人有这个命令,必然有她的道理。”说罢,几个新进小捕快便放下佩刀,拿起放在一旁的镰刀,走到孟老太的身边,学着孟老太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收割起稻谷来。 我……错愕,愣神,发呆之间,看着一行四人在农田里弯腰收割的样子,雷大壮心生不忿之火,我曰你爹,别以为你们可以,老子也可以。 咬牙抛下逃跑的心思,雷大壮也跟着下了田。 面朝黄土背朝天是一件极其辛苦的事,四个捕快谁也不曾收割过稻谷,不一会的功夫早已经感觉到腰酸背痛了,可是当他们抬起身子偷懒时发现孟老太一个人竟比他们四个的成绩还要好的时候,他们很是愧疚,连忙又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开始劳作。 两刻钟后! “我曰,呼,我,我曰你爹的,咋实割两棵草都这么累呢。”雷大壮经不住,发起牢骚来。“哎,孟老太,你家的男人怎么没的,剩下你一个人为什么还要种那么多田,你吃得完吗?” 雷大壮本身只是想发一下牢骚,并没有什么恶意,不过说辞却让大家生出恨不得将他胖揍一顿的冲动,好在孟老太的涵养比其他人要好上许多,依旧弯腰收割着水稻,不过嘴里面却说起了丈夫和儿子。 原本她的丈夫和一双儿子都是追随唐王起义的义军,早年间不幸在战场上双双遇害,身份低微的他们战死后只留给孟老太一小笔抚恤金,并没有留下什么芳名,甚至不为世人所知。 典型的英雄事迹在孟老太的口中变得平淡无味,听得几个公门小捕快唏嘘不已,曾几何时他们也幻想过成为英雄,受万人之敬仰,却从来没有想过英雄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末了,孟老太还说了一句让几个捕快摸不着脑袋的话:“英雄啊,就像这些谷子,每个都喜欢,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记住其中一粒谷子的样子。” 听了孟老太的话,雷大壮若有所思,嗯,他在想,咦?孟老太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啊,为什么要去记每一粒谷子的样子? (场面铺得有些大,后面会有用上的,请大家支持一二,本章送给离逝的英雄们,另祝昨天的自己生日快乐,忘了是第几个一个人的生日了,其实大家有没有在看文的?能不能在本章留下一点点评论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哪怕一个“。”也好啊!) 章节目录 第82章 撕破脸皮(如果有看文的,请在本章留评,谢谢) 酉时是公门人点更下班的时间,和往常一样,接近酉时的时候,所有的捕快都在往衙门里赶,每一个人都想希望能够及早完成点更下班,好挥霍一下不怎么灿烂的人生,然而当一众捕快嬉笑着走进衙门时,却发现早上不知所踪的雷大壮等人挺直腰板,但却灰土灰脸的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完全没有平时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除此之间,他们还发现县官唐芸正一身官服坐于公堂之上闭目养神,陈放这个挂名仵作则笑意吟吟的立于一旁! 怪异的气氛使得每一个走进衙门的捕快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轻手轻脚的列入班位,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大的动静。待所有捕快都列好位之后,大捕头雷虎豹才叼着牙签,迈着八字脚从外面走进来。 砰! 雷虎豹的双脚刚迈入公堂,唐芸便狠狠的拍一下惊堂木,骤然响起的巨响惊得满堂人心惊肉跳,雷虎豹口中的牙签更被惊落在地。 “妖,大人没事就回去生孩子,不要跑出来吓人,好吗?”雷虎豹完全没有把唐芸放在眼里,满口不庄重,但却逗得其他捕快一阵发笑,不过当事人唐芸却被气得脸红耳赤,浑身直打哆嗦。 回家生儿?分明就是不将自己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她用求救的眼神盯着陈放,像是在问陈放,你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为什么还会这样? 接受到信号的陈放偷偷捏住了唐芸的小手,摇了摇脑袋示意唐芸不必担心,然后干咳两声,清了清喉咙,瞪眼看着雷虎豹正声道:“放肆!雷捕头,你身为大捕头竟然带头违抗大人的命令,你可知罪!” “知罪?知什么罪,我有什么罪,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违抗大人的命令了?”雷虎豹嚣张的与陈放对抗,没有一丝他这个年纪人应有的沉稳。 “这么说今日你有下乡替百姓们收割稻谷了?”陈放脸有讥笑道。 “我,我当然有,我们都有,不信你问他们。”雷虎豹指着和自己一同去游耍了一天的捕快们道。 这些捕快俱是没有去的,不过他们却都心虚连声附和,吹嘘着帮了多少乡亲,收割稻谷有多累。 “好啊,既然你们都去过,那么都说说去帮了哪几户人家?”陈放又道。 这一句彻底让雷虎豹哑火,半天没有了挤出话后,后来急了,索性倒打一钯,指责起陈放来:“嘿,你谁啊,哪根葱啊,一个小仵作而已,即便你是大人的姘头,公堂之上也没有你说话的份。” 姘头二字一出,公堂之上的人尽皆掩嘴而笑,唐芸却被气得七巧生烟,若不是小手一直被陈放捏住,她早就拿起案上的惊堂木,狠狠的砸向雷虎豹了。 “哼哼,雷捕头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你我同属大人的左膀右臂,可今日你非旦没有为大人排忧解难,反而处处为难大人恐怕不是一个下属应有的所为吧。”陈放一副读书人讲道理的姿态,听得雷虎豹直翻白眼,哼哧道:“小仵作要说斗嘴我可斗不赢你,不过你说我今日违抗了大人的命令,你最好是有证据,若是没有小心我向大人告你一个诬告之罪。” “好啊,不过雷捕头,若是我能拿出真凭实据来,你又当如何?”陈放回以反击道。 “哼,你要是能拿出证据来,我老雷随你怎么处置。”雷虎豹高仰着脑袋,只以鼻孔视人,嚣张跋扈的样子跃然于纸。 两人的争持不相上下,头脑精明的捕快们很是知趣的站在了雷虎豹这边,可是脑袋不怎么精明的雷大壮却懵逼了,直到这一刻他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叔叔和陈放二人为什么会发生争执? 就在他拼命挠着后脑勺想要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立于公堂之上的陈放忽然点了他的名字。 “小雷子,麻烦你说一下你今天有没有按照大人的吩咐,下乡替乡亲们收割稻谷,又或者你没有去,而是跑到别的地方玩耍去了?” “我曰你爹啊,捡死人的,谁说我们今天跑去玩了?我和小张捕快他们四个割了一整天的稻谷呢?”受不了陈放的冤枉,雷大壮怒目瞪眼,可谓暴跳如雷。 “您们四个?”陈放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我们……”雷大壮的脑袋虽然不太灵光,但也并非傻子一个,他听出陈放是在套他的话,望了一眼站在对面的雷虎豹竟闭嘴不说了。 “呵呵,张捕快不如……” “大壮,你来说。”陈放正要点名新进张捕快作证,雷虎豹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紧接着踱步到雷大壮的跟前,重重的拍了一下雷大壮的肩膀,用暗示性的语气对雷大壮说道:“记住一定要实话实说。” 雷虎豹点名自己的亲侄子作证,一时间整个公堂充满诡异的气氛,唐芸担心也绝对相信雷大壮会偏私帮助自己的叔叔,一干捕快则心思大定,因为他们也相信雷大壮是绝对会说出有利于大家的证词,可是陈放却一副淡定的样子,似乎并不担心雷大壮证词。 听了雷虎豹的话,雷大壮明显一怔,脑袋里忆起早上叔叔对自己说过的话,他让自己一定要记住,当他拍自己肩膀的时候不管是面对什么情况也都要照实说,可是他不明白,他不明白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做,早上不明白,现在更加糊涂,照实说的话,那叔叔岂不是成了违抗大人命令的罪人,要接受处罚吗? 雷大壮他抬眼看了陈放一眼,心里觉得叔叔之所以就得这么奇怪一定跟陈放昨天的拜访有关,可是真相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开始后悔昨天没留在家里,害得自己根本没有听到陈放和雷虎豹之间的谈话。 已然懵圈的他,傻傻的站着,吞吞吐吐半天都只是在重复一个“我”字。 “小雷子吞吞吐吐,莫不是******没长全?”陈放语带讥嘲,瞬时间引起哄堂而笑,一个小娃子被人讽刺鸡鸡没有长全尚且会耍蛮,像雷大壮这种躁汉子更不用说了,在叔叔雷虎豹的点头示意下,他将白天所经历的一样都说了一遍,说到孟老太的丈夫和儿子因为战争黄泉时更是把自己给感动哭了。 不过一干捕快的面色就没那么富有同情心了。 你(妈)的,出卖老子? 章节目录 第83章 祸水东引 “啪”的一声清脆而又响亮!雷虎豹那一头灰白相间的头发就差没倒竖起来,“小王八蛋,你胡说些什么!”硬硬生生挨了雷虎豹一记耳光,看着周围一干捕快吃人的目光与及听到堂上陈放开怀大笑的声音,雷大壮捂着脸颊,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雷大壮身上的时候,陈放悄悄的袖子里抽出一张写满字的宣纸展开在案台上,示意唐芸照经念书。不明袖里的唐芸先是吃了一惊,然而当她看清楚宣纸上的内容后脸上讶然之色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红潮。手捡惊堂木重重拍下,惊得满堂雀鸦无声之时,唐芸厉声道:“雷虎豹,今你有亲侄子雷大壮举证大义灭亲,你还什么话可说?”“大人,你可想清楚了,我雷虎豹好歹也在这个衙门里呆了几十年了,少了我……哼哼!”雷虎豹显然没有料到唐芸竟然会有如此强势的一面,但是仍不肯低头认错,反而出言威胁起来唐芸来。“哼,雷虎豹你别忘了,国有国法,衙有衙矩。今日你之所以如此蛮横全因你持着自己老臣子的身份胡作非为,我若是再容忍下去,日后你不得造反了!”坦白说,刚才雷虎豹那一番威胁,唐芸是听着有些紧张和担心的,但是偷看了陈放一眼,发现陈放正冲着自己投来一记鼓励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无穷的勇气,她知道陈放不会害自己,因而台词脱口而出,将雷虎豹训斥得哑口无言,其他人更是噤若寒婵。又是一记惊堂木响起,唐芸威风凛凛道:“尔等一干捕快拿朝廷之俸禄却不懂得忠人忠事,今日便革尔等公差之职以儆效尤,另雷捕快举证有功今日起擢升为大捕头,王天龙忠人忠事擢升二捕头,赵、张、李三位见习捕快正式转正入职,退堂!”惊堂木第三响,宣布退堂后,唐芸强忍着心中的快感,不敢笑出声,大步步入后堂,陈放见公堂内一干被辞退的捕快以吃人的目光盯着自己,也连忙追随着唐芸的步子,匆匆走入后堂内。没办法众怒难犯啊!方才步入后堂一步,唐芸就已然忍不住满腔的笑意,不顾形象哈哈大笑起来,上任半年以来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全然给宣泄了出来。看着她笑得扶墙趴地,陈放嘿嘿一笑,得意之中带着一丝猥琐的狡黠。的确,知尽一切的同时明着给别人下套子,然后在最后关头点破天机,看着他人悔得直想抹脖子的样子是最痛快的,而最关键的就是那些被坑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真正挖坑的人是谁!界乎阴阳的谋略才是猥琐与安全的王道!暂且放下笑得不要不要的唐芸、陈放二人,视线重聚于前,陈放步入后堂那一刻,一干捕快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似乎不能相信唐芸所下的命令,可当他们听见唐芸开怀的笑声从后堂传来时,他们知道这一切真的发生了,瞬时间他们都怒了,矛头一致对准了雷虎豹叔侄。雷大壮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家伙大家也就只是指责一二,至于雷虎虎豹,他们就没有那么客气了。蜂拥而上,将雷虎豹团团围住,一个二个尽红着眼道:“雷哥,我们可都是听了您的吩咐才跟大人作对的,您可要给兄弟们一个交待啊。”“操,你们没见老子也被革职了吗,跟我要交待,我跟谁要去。”雷虎豹也是火光大怒道,一众捕快听了知道心里也一下子没了注意,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可是你们雷家到底还是捞了大捕头的职位啊。”此话一出,方才清醒了一丢丢的捕快顿时炸了,直接把雷虎豹逼到了墙边,怒目斥责对方,甚至更有人在猜度雷虎豹是不是受了唐大人的好处,所以才故意拉大家下水的,一时间群人如失去理智般,大声咆哮起来。被喷了一脸子唾沫的雷虎豹心里一阵骂娘,虽然他一早就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真正面对的这样的场面的时候,仍不免有些招架不住,奶奶D小仵作,也忒狠了。众怒难犯,雷虎豹连忙按照陈放的计划,七情上面,大声喝止了暴怒的众人,道:“各位兄弟,请放心。我们这就去找王主薄,让他给我们主持公道!”王主薄作为广凉县唯一的男官,深得众人的尊敬,再加上平日王主薄亲自待人,不时会请大家搓一顿,或者打赏一点小银,所以大家都把他当成了主心骨,这会大家听到雷虎豹提议去找王主薄替自己出头,纷纷表示赞同。于是乎一群前捕快拥着前大捕头出了县衙,直奔王宅而去。 得知此情况之后后衙的陈放心情大好,祸水东引这招他用得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84章 第84 围堵王府 心情大好的陈放回到后衙后,先去瞅了一眼王天龙,发现虽然他人还没有醒,但是身体状况已经好了许多,心情更加好了。不过那一行过气捕快们,他们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在雷虎豹的率领一干人等直接奔向王宅,这会酉时刚过,天色尚早,王宅尚且未紧关豪门,只许了两名家丁守于门前。 两家丁远远的就看见了蜂拥而来的捕快们,而且观其势是奔着王府来的,俱是以为一干捕快是前来抓人的,受惊不浅,连滚带爬的跑回宅内,将大门紧关,然后派出一人匆匆奔入内屋禀告去了。 王仕仁自前朝起就一直担任广凉县主薄一职,战乱年间收敛了不少钱财,大唐立国后便于城中环境优雅的风水宝地安了家。 不过发了战难财的他却并未像其他暴发户一般终日流连于声色犬马之中,每日衙门里的公务办妥后他便会乘着小轿子回到家中,品着来自渡河而来的小毛尖,听着六姨太拉弹的江南小曲,享受着七姨太轻柔的小手捶肩,一副悠然的样子,若腚下所坐的靠椅不是以金银这等俗物所铸,恐怕已有了文人大家的风气。只可惜他偏偏要加上那黄灿灿的靠椅,反倒显得不伦不类了。 一如往昔,王仕仁下工回家后,依旧去到后花园享受着这奢靡的一切,然而就在六姨太的一曲《小桥流水》拉至高潮部分的时候,后花园外忽然传来了惊慌的叫喊声。 “不好了,老爷,老爷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家丁一边跑一边喊,慌乱不已,多次摔成滚地葫芦,全程几乎是靠滚进院子里的。 “老,老爷,不好了,出大事,来,来抓人啦!” 没等这个家丁喘上气,前门忽然传来了惊天的拍门,两相惊吓,矮胖的王仕仁被惊得直接从靠椅上滑下,跌坐在地板上,显得狼狈不已。 “老爷,你没事吧。”六、七姨太连忙把一切丢下,上前把王仕仁搀扶起来,可是王仕仁并不怎么接纳她们的搀扶,起身后立马把两位小妾的双手甩开,踹了一脚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的家丁,问道:“混账东西,慌什么慌,说,到底出什么事?谁来抓人了?” 家丁受了王仕仁一脚,但却不敢吱一声“痛”连忙把有大批捕快冲到了家门前的事告知了主子。 “什么,一群捕快?”王仕仁原先还以为是哪里的跑来了流寇,显得有一些惊慌,可当他听清楚来人竟是捕快的时候,怯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又是脚踹在家丁的身子,哼声骂道:“哼,没用的东西,竟然被一群捕快吓成这样,忘了老爷是什么身份吗?” 可怜的家丁受了两脚之后方才想起自家老爷的身份来,一县主薄,比起捕快不知道高上多少等,何况自家的主子可还是能压制县令的主薄那更不得了了,瞬时间竟然仗着虎威,镇定了下来。“老爷,那你说他们一窝蜂跑来到底想要干嘛?” “我哪知道!”王仕仁含怒狠瞪了家丁一眼,怒气冲冲道:“哼,一群养不熟的狗,亏我平时对他们那么好,竟然敢跑来这里闹事,反了他们。去,把护院门都叫上,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敢胡来。” 小半会功夫,矮胖的王仕仁便甩着大衣摆,率着一众打手护院,步步生威往大门处走去,大有嘿道龙头老大的排场。 步步走近宅门,听着如同大雨般密集的敲门声,王仕仁发现守门的另一个家丁竟被吓得缩到了角落,气得不打一处来,上前又是一脚,直接把他踹翻在地,骂道:“饭桶,还不起来开门。” 王仕仁说出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并没有半点的慌乱之意。事实也当如此,以他在广凉的身份地位,用土皇帝来形容也不为过,的确不需要为一群捕快而紧张。 狐假虎威一向都是壮小人胆的良药,守门家丁见自家老爷如此霸气,心中的畏惧虽说不至少一下子全消掉,但起码有了站起身子的力气。 抽起门塞,两扇六尺高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出现在王仕仁等人眼前的是十数只愣在半空的手掌,诡异的景象倒是让王仕仁生出了一丝凉意,不过他终究是官场上打滚多年的老狐狸,强行按压下心头的凉意,他率先发难,怒斥道:“反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我王仕仁的宅子,在我前门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先声夺人自有一翻占了上风的气机,见一众捕快被自己喷得傻愣在原地,王仕仁心中大定,顿时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又骂了一通,方才问道:“说吧,都出了什么事?” 一干捕快欲哭无泪,相视俱无言,这时雷虎豹忽然从人堆里露出脸来,他挤着一脸要死要活的脸蛋凑到王仕仁的面前,哭求道:“大人,您得给兄弟们作主啊,我们听了你的话,置唐大人的命令于不顾,她现在把我们都给革职了。” “什么,都革职了?”王仕仁震惊道。 “没有,还有大壮、小王捕快与及三个新来的,王大人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一干捕快七嘴八舌的哭诉道,听得王仕仁一个脑袋两个大,全然不知道事情的因由。 “行了,都给我闭嘴,雷捕头你说!”王仕仁不耐烦的打断众人的话,指定雷虎豹一人解释一切。 “王大人,昨天我不是来告诉你说唐大人准备下手对付大家吗,今天她就下手了……”雷虎豹很演技派的演绎出一个受了委屈的样子,将白天事细说了一遍,末了又重复多加了一句:“王大人我跟兄弟们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呀,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这话一出,一众捕快像找到了债头人一样,纷纷附和,苦求王仕仁替自己做主。 别看衙差也属贱业中的一种,可是衙差们的生活可比一般人家好多了,别的不说,就单凭身上那一套官家的衣服,平常人家就不敢欺负自己,有时还能在街头巷尾捞点外快,可一但身上那张老虎皮被剥下来,一切都必将不同往昔了,所以他们还是很在意衙差这份工作的。 王仕仁听了雷虎豹的细说,但却也弄不清楚唐芸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一时间也没了办法,看着人群汹涌,心里不禁有些烦乱,这些人别看他们现在有求于自己很谦卑的样子,但都是披着官家衣服的流氓,一旦满足不了他们的条件恐怕这件事就不那么容易善终了。 仔细琢磨了一阵,王仕仁始终都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来,不过他总觉得唐芸只不过是一时头昏所做的决定,偌大的一个衙门没有衙差怎么能行?说不定明日就后悔,要请回这些人了。 思前想后,王仕仁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他甚至觉得说不定这会唐芸已经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唯恐失了笼络人心的机会,他决定还是先把大家拉拢到自己这边才好。 “各位莫要着急,这件事交给王某人,回头一定给大家一个交待,大家暂且回家休息一二日,届时一定能够收到好消息。”说罢王仕仁回身大冲着身边的管家道:“王全,去账房支一百两银来分发给大家,权当这两日的饷粮。” 不得不说,王仕仁笼络人心的确很有一套,几句话下来,便弄得所有人一下子振奋了起来,对他更是谢予感恩戴德之言。唯一知道真相的雷虎豹表面同样很高兴,但是内心却震撼不已。 这个计划是陈放今日一早才告诉自己。而且据他所知陈放和王主簿昨天夜里才见了一面,居然一下子就定制出了针对王主簿的计谋,给他下了一个死套,让他自己承认他是幕后的债主,到时候其他捕快要是不能官恢原职的话,那可就热闹了。 看着王仕仁因为得意而抖动的八字胡,雷虎豹为其默哀不已的同时深感到自己选择和陈放合作绝对是正确的。 章节目录 第85章 着急死,那你先 难得打了一场胜仗,在陈放替王天龙看症的时候,唐芸飞奔至家中,与柳小柔和小红共同分享这一喜悦的战果,然而她只看到了表象的东西,并未曾发觉埋藏得更深的暗箭与及背后的云谲波诡。 她更不知道在她得意扬扬的这会,幕后的王仕仁又被陈放给拉下了棋盘。 百两银子打发出去总算将一干捕快打发掉,吩咐家丁关好宅门,王仕仁信步回到屋中,越想越不得劲,在广凉县衙从来只有别人按照他的步子下棋,何曾有人胆敢与之对垒?踱步盘算了一下,他却始终咽不下被人强行从兜里掏走那一百两银子的那口气,决定主动还击。 “来人,请把庞师爷给我请来。” 庞士杰,庞师爷大业年间的秀才,屡举不第,四十多岁之后才被前朝县令聘为幕僚师爷,如今年近五十,却依旧是一个不安分的主。每每说起他,王仕仁又是一脸子的得意。无他,因为这个师爷原本就是衙门里的师爷,平常负责替县令出谋划策与及记录文书,可愣是被他三言两语从唐芸的身边给挖了过来,成了一个领着衙门工资,替他干活的私人幕僚,被王仕仁安置于家中。 主子一声吩咐,小的们自然要奋尽全力。庞士杰虽然有着师爷的身份,但终究还是避免不了要随时准备伺候主子的命运。在下人的知会下,他匆匆而来。 “大人,你找我?”庞士杰一进门便卑躬屈膝的行了一礼。 “来,来。先生请坐。”王仕仁假客气的邀庞士杰坐下,又命下人上了一杯茶,方才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娓娓道给庞士杰听,同时咨问意见。 “大人。”庞士杰沉吟了一阵道:“有句话叫做国不可一日无君,不知道大人听说过没有?” “这个自是听说过,可是先生我们的事,与国君有关系?”王仕仁不明所以的问道。 “哈哈,这自是有关系的呀。”庞士杰顺了一下那一小撮稀疏的山羊胡子,卖弄道:“国一日无君,天下则必将陷入无人治理的混乱当中,同L县衙内没了衙差,一旦发生案子,特别多的案子……” 庞士杰没有把话说全,但却暗示性的敲了敲桌子,王仕仁能在战乱年间发了财自然也不会是傻子,一下子就是明白庞士杰话里的潜在意思—— 无他,搞事情而已! 哼,姓唐的丫头看来是想把握实权了,不过有我在,你休想!王仕仁心中冷笑道,互通心思的二人相视一眼,更是阴险的大笑起来,一个背地里搞事情的阴谋就在这一片不要脸的笑声中成形。 次日,清晨卯时刚过,广凉县县衙的鸣冤鼓“轰轰”作响,大有排山倒海袭来之势。大捕头与及三名新任捕快理应上前阻止才对,毕竟鸣冤鼓一响足已,无须如同过节那般轰鸣起凑。可是看着围在鸣冤鼓前哄抢鼓棍老百姓们,他们四个可不敢上前冒险,堪堪退到门前石狮子旁,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干净如海的天空,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声鸣冤,鼓震天! 鸣冤鼓自汉时出现以来就一直遵循着鼓鸣必升堂的规矩。此间鸣冤鼓轰然而响起,音乱且杂,仿像民间出现了惊天奇冤,身处后堂的唐芸连忙换上官服,脚步匆匆的步入公堂,当然身边自然少不了陈放这个狗头军师。 惊堂木拍在案上,唐芸正声道:“传击鼓人上堂!” 终究是女子,声音有些小,还没有传出公堂便已经被外界嘈杂的声音给掩没,见状陈放没有犹豫,上前一步,朗声大作:“传击鼓人上堂!” 一声传出,公门大开,瞬时间在陈放和唐芸惊悚的注视下,一群老百姓挤开开门的两个小捕快,一窝蜂冲了进来,有的人更挑着货郎的担子。 冲到中堂位置,也不抬头看一眼堂上坐着的到底是不是县官大老爷,“叭”的跪倒,伏地乱嚷:“求大人为草民作主啊!” “大人,我冤枉啊!” “大人……” 一个人叫做上告,两个人叫做打官司,可一群人…… 这是要开集市的节奏! 听着堂下吆喝着上告,申冤,个别人还在互相拉扯,可是立于堂上的陈放与及端坐在案前的却连一点内容都没有了掌握到。 这群人到底是要告什么状呀! 相视无语,唐芸狠拍了一下惊堂木,不过可惜的是堂下之人却像听不见,该瞎嚷嚷的嚷嚷,该拉扯的拉扯,丝毫没有因为一声惊天堂而有所改变。无奈之下,唐芸只好又重重的拍了一下,然而…… 结果依旧! 看着吵闹如斯的老百姓,唐芸束手无策,但是她却并未因此而感到生气或者烦躁,而是展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意,眨着星闪的大眼睛,一副玛丽苏式的样子,向陈放投以求救的眼神。 陈哥哥,怎么办? 似是读懂了唐芸眼神中的娇气,陈放没有由来的打了一个哆嗦。 尼妹的全家福,原来傻白甜古有由来啊! 好吧,虽然傻白甜没少受到吐槽,但是当真正面对这种单纯时,却又没有人真的能够狠得下心来拒绝。 砰! 同样是一声惊堂响,但动静却极大,以致置于案上的令筒差点没有掉下来,这一声可比先前那两声响亮多了,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落得满堂雀鸦无声。 望着一脸子寒气的陈放,对!此时没有一个人把注意力集中到唐芸的身上,所有人包括唐芸在内,都吃惊的望着立在堂上的陈放,不敢言语之余,甚至不敢动一下肩膀。 “所有人听着,原告站左边,被告站右边。”陈放寒声道,堂下众人闻声相视看了一圈,然后开始迈动脚步,可就在这个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那谁,到底哪边才是左边?我的左边,还是你的左边?”说话的是一个衣着松绔,连站都站不直的小年青。陈放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笑了,冲着身边的唐芸躬身,对小年青说道:“自是大人的左边。” “哦。”小年青长“哦”一声,见身边人开始走动分两站,忽然又道:“那如果我既是原告又是被告呢?” “呵呵。” 看着小年青一副找茬的嘚瑟样,陈放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道:“那就站中间,不过我看你那么着急死,那就你先吧。” 章节目录 第86章 乱案丛生 呃……小年青见陈放一下子把他放在首位,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结结巴巴:“我,我又不是来告状,我是来看热闹的。” “哦,你是来看热闹的?”陈放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 “对啊,看热闹不行啊。”小年青使劲的拉伸着脖子,仰首不屑道。 “行,当然行,可是听告有听告的位置,如今你踏入了公堂,那就是扰乱公堂。”说罢,陈放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寒声道:“来人,把他拖下去重打十大板。” 一个人到底犯了什么罪,该不该受罚,应该受到怎么样的惩罚本应是县令大人才能够决断的,陈放这话一出就等于夺了唐芸的权。起先没有意识到这一切的小年青被陈放吓了一跳,可是当他反应过来后,却一脸流氓样的说道:“切,打我,你以为你是谁啊,县令大老爷啊,你说了能算吗?” “大人,我说了不能算吗?”陈放作出一副不确定的痛苦样,请示唐芸,唐芸白了他一眼道:“当然不能……” 这话一出小年青更加嘚瑟了,用趾高气扬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陈放则作出失望的表情,唐芸扫了一眼得意忘形的小年青,调皮一笑,道:“当然不能只打十板了。” 呃……小年青完全没有想到一县之长居然会有如此调皮的一面,瞬间懵逼,表情难看得就像一下子吞下了千万只苍蝇般,未等他重拾神志,唐芸已经厉声下了决断。 “来人,把他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唐芸到底是一个官儿,她的话在某个程度上看来已然属于判决的范畴,此话一出,两新来的小捕快大应一声“诺”,上前把小年青给提了下去。 看着小年青惊恐的样子,立于一旁的雷大壮投以同情的目光,同时很是不厚道的笑了笑:我曰你爹的,捡死人的你都敢招惹,该! “啊……啊……” 堂上的众人虽然听不见板子落下的声音,但是小年青凄厉的叫喊声却萦绕在耳旁,直撞人心,惧是被吓得不轻,几乎每一个人都下意识的大咽了一口口水。 痛叫声依旧响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没有了,这时,大家才听见了板子落下的声音,“叭叭”完全是落在实肉上的声响。 真的是实打! 听不见叫喊声,但板子声依在,众人相视一眼,吃惊道:“不会是把人给打死了吧。” 听着堂下满带恐惧的声音,陈放轻笑一声,道:“放心,只是打晕了而已,不过,雷捕头,你还是去看看吧,别真的把人给打死了,只要不死什么都好说。” 这话一出,堂下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咝”声,只要不死就行了,万一打残,落了一个半死不活,岂不是更惨? 瞬时间,立于公堂左右两侧的原告与被告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想尽可能的离开陈放这只魔头远一点。 终于,板子声绝,雷捕头带着两小捕快重返公堂复命,道。 “回大人,杖法已执,犯人已昏死。” “呵呵,随他吧。大人可以开始审案了。”陈放呵呵一笑,蛮不在乎的语气,听得堂下众人打了个激凌,皆静若寒蝉。 啪,一声惊堂响。唐芸收敛脸上的笑容,看向排在第一位的被告人,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所告何事,所告何人?” 第一被告闻声打了一个哆嗦,低头不敢与唐芸对视,结结巴巴道:“回大,大人,小民刘山。我,我要状告的是邻居张国全,他家的狗吃了我家的小鸡。” 狗吃鸡,多大点事呀,至于闹上公堂吗? 陈放和唐芸相视一眼,俱是疑惑不已,但是总不能因为事小就把案子往外推,于是唐芸张望被告一列,问道:“被告张国全出列答应。” 话音刚落,一个脸宽嘴巴厚的家伙从被告一列站出,同样不敢与唐芸对视,只跪倒在地上回话道:“大人,小民就是张国全。” “嗯,张国全你邻居刘山状告你家狗吃了他家的鸡,此事可是属实?”唐芸问道。 “冤枉啊,大人。我们家大王最乖,怎么可能吃他们家的鸡呢?”张国全喊冤道,与此同时刘山逼不急待的反驳道:“怎么没有,我亲眼看见的,咬了一嘴鸡毛。” 啪,又是一声惊堂响,唐芸问张国全:“张国全,你老实回答,你们家的狗到底有没有吃了刘山家的鸡。” “真没有啊,大人。” “那为何他说亲眼看见了?”唐芸追问道,张国全无奈,苦笑道:“是,大人,我们家大王是咬了一嘴鸡毛,可也就是一嘴鸡毛,他们家的鸡就掉了些毛,连伤都没有伤到,根本没有吃他们家的鸡中呀。” “哼,这次是我在场,那只畜生才嘴,嘴下留口而已,我要是不在的话,它早就吃了。我之前不见的两只鸡也一定是被它给吃了,那可是两只母鸡呀,我留着它们是准备让它们鸡生蛋,蛋生鸡,能赚好些钱的,你倒好,一下子把它们都给吃了,我不管,你赔我……” “赔什么啊,我家大王就没有吃过,你别想冤枉它,你不过就是想讹我银子吗!” “你,你混蛋……” “……” 原告、被告都是属于性子急躁的人,根本不管堂上坐着的大人,一下子又吵了起来,看着他们唾沫横飞的样子,唐芸一个脑袋两个大,连忙把求助的目光投陈放,陈放见状连忙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邻里间的这种小纠纷是最常见的,但同样也是最难处理的,陈放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主动招惹的好。 求助无果,唐芸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出声令住二人,宣布押后再审,原告与被告俱是不服气的,但是先前已经见识了唐芸的厉害,不敢随便造次,只相互瞪眼,嘟喃了几句不服气的话,退到了一边。 一对奇葩,陈放已经觉得很意外了,谁知道接下这对原告与被告他们的官司更加令人心生世界很大,视野很小的无力感。 原告状告被告人,说对方家的母狗跑到自己家诱干了自家的公狗,现在母狗生下了四个狗崽,他觉得这四个狗崽里面理应有自己的一份,所以前去被告人家中讨要小狗两只,在遭到状告人拒绝后,索性告至衙门,要求被告赔狗二只。 原告是这般说辞,可是被告却又是另一翻说辞。根据被告所说,是原告人家的狗强干了自家的母狗,导致现在生下四个狗崽,反上向原告人追讨狗子精神损失费、产子辛苦费,产后营养费,与及四只狗崽日后的养育费等多项赔偿。 又是一起奇葩案。陈放和唐芸相视一眼,俱是无语。可还没有等他们二人问话,两人就已经就强干与诱干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无奈之下,唐芸只好再次宣布押后再审。 章节目录 第87章 搞事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出现一两件奇葩的案子不是不可能的事,可是陈放和唐芸都没有想到后面还有更奇葩的。 一个买菜状告卖菜的短斤缺两,少找自己一个铜板,可是卖菜并不承认反倒说自己不但给足称,还多称了半两,要跟买菜的收回那半两菜钱。 好吧,若说这个案子奇葩,后面还有更奇葩的,居然有一个路人甲跑来状告路人乙,说是对方打喷嚏的时候口水喷到了自己的脸上,要求赔偿洗脸钱,可是万万没想到的却是路人乙的回驳更加奇葩,竟称对方的脸实在太脏了,幸亏自己用唾沫帮他洗了一把脸才让对方露出人样来,所以非但不应该判自己赔钱,更应该让对方支付出现洗脸费。 一个又一个奇葩的案子不停的在刷新陈放和唐芸的世界观。这时单纯如斯的唐芸还没有意识到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过陈放却看透了这些奇葩案子的背后。 有人在整唐芸,或者说是在整自己这一边的人! 眼神一缩,陈放忽然在被告人队列当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更加确定了心中的判断。 “咳咳!” 陈放干咳两声,打断了堂下唾沫横飞的原告与被告,躬身笑着对一脸惆怅无力的唐芸道:“大人,我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忘了什么?”此刻的唐芸一个脑袋两个大,哪里还跟得上陈放的思维,茫然的反问道。 “状纸呀?没状纸告什么状呀!”陈放作惊讶状道。 “可是,唐律规定只刑案才是必具备状纸的,像这种普通诉讼是不强求的。”唐芸很傻很天真的把大唐律都给搬了出来,听得陈放一脸懵逼,他对于唐朝的认知可是极其有限的,哪里知道大唐律为了能让普通百姓也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特定某些诉讼案子是不需要写状纸,毕竟写一通状纸的费用可不少,放眼堂上所有案件,若是写了状纸来的,不管哪一方胜诉,所得赔偿根本支付不起撰写状纸费用的冰山一角。 尼妹的全家福,还有什么办法呢? 明知道背后有人在搞事,却没有办法解决,无异于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被别人活埋到地下,这是很痛苦的事情。陈放皱眉想了好一会,却始终没有想出好办法来,想让唐芸暂时休庭,但是仔细一琢磨发现逃避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些案子今天不解决,明天还是堆着,说不定背后的人见势,明天还会涌出更多莫名其妙的案子。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陈放转动眼珠子,认真思虑,不经意间看见雷大壮执于手中的水火棍,顿时眼前一亮,不过为了避免出现刚才的糗状,他附嘴到唐芸的耳边,轻声问道:“现在有杀威棍吗,是不是全部案子都通用?” 告状分两种,一是小告,就是不着急告的那种小纠纷,通常被安排到放告日由衙门派师爷、主薄等人处理,二则是大告,也就是急案子,敲响鸣冤鼓,无论白与昼,各责任官员都必须立即升学审案。这是自汉时有鸣冤鼓以来一直流传下来的规矩。 当然了,案子是否为急案子的定性范围极广,一般掌握在原告人的手上,若是原告人愿意,自己家庄稼被人折了一杆也能前来敲鼓状告,换言而之就是原告人乐意就好。 不过虽然案子的界定范围极广,但并不代表着没有规矩可言。 为了防止老百姓过度滥用司法资源的手段,自汉高祖末年的经高祖刘邦采用了发配充军的一条规矩—— 杀威棒! 但凡敲响鸣冤鼓的原告,不管有理无理,先打十多到二十大板,以暴力告诫那些想扰乱司法机制的不法之徒,从而减少乱告状的现状。 没有天大的冤情,一般人可真的不大敢随意击响那鸣冤鼓! 当然了,杀威棒虽然脱自发配刑律,但始终是用于衙门,用于老百姓身上的刑罚,在很大程度上是有商量的余地的。打与不打取决于县太爷,爷说打,衙差们抡起水火棍便向上冲,爷说不打,衙差们自然也就岿然不动。 而且打也是极有技巧的一门艺术,每个县令都有各自的暗示习惯,一般都是在字里行间与及语气当中有所暗示,如果县令轻描淡写的说“打”,那就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别了,若县令大人脸色没有变化,正色说“打”,那就少不了要吃点皮肉之苦,不过也就这样,不会伤筋动骨。可若是县令大人怒目横眉一声“打”,那就不得了了。 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伤筋动骨,落得一个残废的下场,若是碰上不讲究或者收了被告人钱财的黑心衙差,被活活打死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总而言之,杀威棒在民间诉讼可以说得上是令所人告状者望而生畏的存在,陈放之所以这么问为的就是想靠杀威棒的威名解决眼前的困境。 “有,当然有。可是,这样做真的好吗?”唐芸显然也已经猜到了陈放的想法,可是天性善良的她自打上任第一天起就没有打算着要动用这杀威棒的一天。 今天要为了省去自己的烦恼,而粗暴的伤害小老百姓吗?唐芸真的不确定这样子做到底对不对。 若是对付一般老百姓,陈放当然也不会那么狠心,可是这帮人显然是被人煽动前来闹事的,铁血英雄******同志曾经说过,适当的时候,以暴制暴未偿是一件坏事。 当然他明白唐芸这种天生同情弱者的想法,为了打消她的顾忌,也为了使她能够心安理得,陈放附嘴到其耳边咬语道:“放心你并没有做错事,你仔细瞧瞧被告那一列是不是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煞有其事的话一下子勾起了唐芸的好奇心,她下意识的往被告那一列望去,起初她还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是当她的目光游到队列最后面那一位被告的时候,小嘴巴张成了O形,若不是陈放及时捏了一下她的小手,她都要叫出来了。 最后那位赫然就是前任大捕头——雷虎豹! 章节目录 第88章 果然不是父子 唐芸虽然单纯,但却并非一个笨女人,看到位于队列最后的雷虎豹,再结合前面那些奇葩的案子,她也一下子醒悟了过来,然后…… “陈大哥,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大唐律的确有明文规定,凡击鼓鸣冤者理应受杀威棒……”唐芸侧偏着脑袋作思考状,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道:“五,五十棒?” 五十棒!? 莫说堂下站着的原告与被告,就连陈放也被吓了一跳,刚才那个小混混捱了十五棒就已经昏死了,如今要打五十棒试问有哪个人能够扛得住? 这哪是警示世人的杀威棒啊,这分明就是阎王家的烧火棍,哪一个见着都成鬼呀。 “不对,我记错了,好像不是五十棒,是六十?七十……”唐芸像是在自言自语,每吐出一个数都是只有往上加,从来没有减的,见状堂下前来告状的百姓俱是被吓得不轻,大汗淋漓都还是心理素质较强的,个别身形瘦小,而且还有几分胆小的却已经被吓尿了。 的确,以他们的身形来讲受十棒下半辈子估计都要躺床了,若是真的受了六、七十棒的话,恐怕是连做鬼机会都没有了。 别人是胡闹猜测着唐芸最后到底会吐出怎样一个数来,可是陈放却读懂了唐芸的心思,她无非就是想把前来闹事的人给吓退罢了。 咳咳! 陈放清了清喉咙,抬着仰望着公堂上的房梁,装作自言自语的说道:“唉,棍子握在大从的手里,大人想打多少棒,还不是大人一个人说了算?啧啧,七十棒,打完都成肉泥了,估计得用铲子来清理吧,要是我,我就趁大人还没有想清楚到底打多少棒赶紧撤诉走人算了。” 此话有如黑夜里的萤火虫,鬼门关里的引魂灯灯,一下子照亮了堂下一众诉讼人的前路,陈放的声音才落下,那厢立马就有人讶声叫了出来,“呀,大人,我忘了,那两只鸡是给我家婆娘带回娘家了,前几****跟我说过的,我忘了,对不起啊大人,我不告了,撤诉。” 这些诉讼人全部都是外面找来的小角色,哪里会有什么誓死执行、效忠的可能?眼见第一个撤诉的人安然走出了衙门,其他人也都坐不住,纷纷以各种奇葩的借口撤诉,个别实在找不出借口的甚至装起失忆来。 “咦,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奇怪,奇怪,我得去春和堂找刘神医瞧瞧才行,别是得了什么失心症了。”一边茫然的喃喃自语,一边往衙门口走,等双脚迈过门槛后便飞也似的跑了。 所谓兵败如山倒,一群乌合之众在陈放与唐芸的配合下,全然溃散,看着他们像逃命似的离开,唐芸得意的笑了,可是陈放的心情可没那么好。 他踩着小步子从堂上从走,脸带寒意一步一步的步向雷虎豹,雷虎豹则腆起一脸讨好的媚笑。 “说吧,到底想干嘛?是不是收了姓王的好处,准备倒打我们一钯?”陈放语气不善的盯着雷虎豹。 “哎哟喂,爷,我哪敢出卖你呀,是他们逼我做的。”雷虎豹一脸作出为难的表情,腆笑道。 “呵呵,是吗?”陈放皮笑肉不笑道:“我还以为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准备两头讨好呢。” “啊,不,不,我雷虎豹肯定不能做这么没有道义的事。”雷虎豹心里打了一突,其实他还真的有这个打算,虽然前夜陈放向他许下了不轻的报酬,可是人总归是贪心,再加上陈放目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尚未能让他彻底信服,是以他是本着两边讨好的心思来做这些事的,只要小心一点不被别人发现,日后无论两方谁得势,势必少不了他那一份功劳。 可是雷虎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以为精明的小算盘在陈放眼里却只不过是小孩子玩的泥巴而已,被陈放当场戳穿后自是免不了又惊又尴尬的,要知道若是陈放这会把他做了叛徒的事捅出去,那他可就两边都是不人了。 见陈放脸色有异,似笑非笑的样子,猜不透陈放心中的想法的雷虎豹心里更加惴惴不安了,想了一会心中有了决断,一咬牙,一跺脚道:“陈老弟,这次是我的疏忽,没有及时通知老弟您,不然你在事成的那一百两里扣出五两如何?” “呵呵。”陈放轻呵两声,依旧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并没有做任何的表态,雷虎豹一看心喊,糟了,看来五两银是打动不了了。于是一咬牙,又自降了五两银,可是陈放却依旧是那个样子,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过,就连嘴角上扬的尺度都是一样一样的。 马蛋,终日来打鹰,如今却被鹰啄了眼!当了几十年的捕快,雷虎豹往日没少在街上捞好处,也没有用脸色来吓唬那些没有门道的小商店,往往当他嘻笑但又不说话的时候就代表着银子还不够,如今在陈放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算是栽跟头了。 “要不,十五两?”雷虎豹陪着为难的笑容,弱弱的说道。 “呵,雷老哥说什么呢,我是差那十五两银子的人吗?”陈放呵呵道,雷虎豹以为陈放同意了,忙陪以献媚的笑容,心想十五两就十五两,总比没得赚的好,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放的话音一转道:“三十两!” 噗!雷虎豹是直欲喷出一口老血,一下子砍掉三成,换谁也是受不了的。 “老弟,不,爷,不带这么狠的呀,我可就指望那一百两银子养老了。”雷虎豹哭丧着脸到。 “哎唷,那可怜啊,要不再减点?省得你头脑发热又到处乱跑。”陈放啧声道。 靠,你丫的无耻!雷虎豹突了陈放一眼,瞬间收起苦瓜脸,正义凛然的对陈放说道:“老弟,说什么呢,你怎么能那样子看我,我是那样的人吗?当了几十年的捕快我自是要站在公义这边的,算了,陈老弟,我也知道衙门的环境也不算好,行,就减三十两!” 说完,雷虎豹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衙门,他可保不准再和陈放单独呆下去剩下那七十两银子会不会更少了。事实上他这么做是相当明智的,看着他一溜烟跑开的样子,陈放心里也是暗暗后悔,早知道就再多减点,与之同时他也感到有些好笑,两叔侄一个看起来正义非凡,但却是一个满腹坏水的老头,一个看起来鲁莽,外表凶悍,粗声粗气,但却是一个听话的傻小子。 嗯,果然不是两父子。先前以为雷虎豹是扒了他嫂了的灰,才对雷大壮那么上心的,看来是自己想歪了。 陈放嘿嘿的一笑,转身步回了后衙。 章节目录 第89章 小气的陈仵作 且说雷虎豹飞也似的奔出了衙门,可是他还没有走多远便被一群人给拦了下来,这些人不是别个,正是先前与他一同到衙门里闹事的那一伙人,此时在这伙人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在衙门时那种普通老百姓的气质,刁民的气质甚浓也! 原来他们逃出衙门后根本就没有走远,专程在这里等着雷虎豹了。 “钱拿来。”一干人等将雷虎豹拦下之后,纷纷摊开手掌替到雷虎豹跟前。 “钱,什么钱呀?”雷虎豹装傻道。 “嘿,老雷,过桥抽板是吧。赶紧的,把剩下的钱都给我们。” 说话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他那胳膊比雷虎豹的还要粗壮一些,说起话来胸前的肌肉一颤一颤的,他们是雷虎豹请来演戏的,但是钱才拿了一半,还没有领全,这会在这里堵雷虎豹就是为了拿到剩下的尾款。 “彪子,你这就不对了,戏都没有演完你们就跑了,没让你们把先前的钱给退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说罢雷虎豹就要错身越过众人离开。 只是这些人能够为了钱大闹公堂,哪里会那么好打发? 几人的脚步一晃,直接把雷虎豹圈在了中央,彪子不爽道:“老雷,我拿你当朋友,今天这场戏兄弟找人替你演了,可也就答应你们来演,没答应要受板子的,这钱你还就必须补足了。” “咋的,不给你还想抢不成?”雷虎豹道。 “你说呢?”彪子不怒反笑,双手抱拳于胸前互捏,手关节发出“啪啪”的响声,威胁之意甚浓,看着有眼前一颤一颤的胸肌,雷虎豹肯瞬间服软了:“彪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不是我不给,是,是王主薄不让我给。” “王主薄?原来背后的老板是他呀。”彪子皱眉问道。 “对,就是他。”雷虎豹道。 “哼哼,是他又能怎样,当官的就了不起了?雇人干活就不用给钱了?”彪子气呼呼道。 “对,彪哥说得太对了,干活给钱,天公地道,要不,我领着您找他要钱去?”雷虎豹很不厚道的提议道。 上门要钱?彪子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小辫子被人抓住,当即一挥对着一众手下道:“兄弟们,咱们走,跟当官的要钱去。” 说罢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王宅进发,看着他们义愤填膺离去的身影,雷虎豹松了一口气,摸了摸有些凸起的胸膛,暗道:嗯,银子放在这里确实顶肺,不过还是蛮舒服的。 偷偷的咧了一下嘴角,雷虎豹马上又收敛了笑容,跟了上去。 当天王宅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陈放并不清楚,不过据坊间传闻拒不认帐的王宅当天丢了两扇大门,与及守宅门的两头石狮子。 牛家木工坊的效率奇高,昨日上午才下的订,这会几个大蒸桶已经做好,并且送到了后衙。看着形状各异的几个大木桶,小红和柳媚娘各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其实不止她们二人,就连跟着陈放一起去下定,并且见过图纸的唐芸也是一副茫不懂的样子。 “陈大哥,我听牛师傅说这几个都是蒸桶,可是,弄这么大的蒸桶有什么用,蒸饭吗?”唐芸好奇的问道。 “就知道吃。”陈放轻拍了一下唐芸的脑袋,笑道:“这几个蒸桶是用来治病和酿酒的。”说这话的时候,陈放特意的看了柳媚娘一下,发现自己说到治病的时候,柳媚娘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睛闪过一抹好奇与求知的光芒,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转眼间又沉了下来。 奇怪,她明明是对医学有兴趣的,但为何又不愿意学医呢?陈放心里很是疑惑,对于解释这几个桶用法的心思也一下子淡了许多。 每一个男人都希望可以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表现出彩的一面,缺了对方的欣赏,自不然就没那么兴奋了。 唤来下人将其中一套蒸桶扛到了王天龙的房间,另外几套则送到了自己房间旁边的一间客房。为了保证气密度,陈放选择了密度最大的木材,所造出来的蒸桶并不比一个成人轻。几个下人扛着走起路都几乎迈不开步子,可是陈放这丫的居然背负双手,悠哉悠哉的跟着后头,一点上前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实在可恶之极。 回到后衙的时候,陈放惊讶的发现王天龙居然醒了,不但醒了,居然还在后衙腾挪跳跃,这…… 尼妹的全家福,还没有好利索居然敢做这种事,实在是不知死活。陈放心中大怒,急忙大步上前,大喝道:“王天龙!” 腾在半空的王天龙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有掉下来,叶芊儿见状忙走到陈放的身边,替王天龙开解道:“仵作爷,龙哥哥不是有意的,他是觉得在床上躺太累了,出来活动活动而已。” “哼,活动是这样活动的吗?”陈放横眉竖眼,指着半空的王天龙道:“你给我过来。” 王天龙落地,讪讪的走了过来,刚要开始道歉,却见陈放板着的脸色突然一变,变成了讨好的笑容:“那个,王哥,你是不是懂轻功?” “轻功?我当然会,不但我会,芊妹也会。”王天龙虽然觉得陈放的反应很奇怪,但还以老实回答了,他的老实话听得陈放心里一落,连忙低下半个头,谄媚一笑道:“那个,王哥能不能指点小弟一二?” “呃……不行!我和芊妹立过誓,绝不将武功外传的。”王天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陈放。 “你,信不信我不给你祛毒了?”陈放又板起了脸,威胁道,只是他的威胁落在王天龙的耳朵里却不比蚊子叮咬一口来得重。他重重的点点头应声道:“我信,但还是不能教给你。” 尼妹的……面对原则性强悍如斯的王天龙,陈放深感无力。 “走了,今天不祛毒了,先去春和堂买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陈放很不开心的离开了。 哼,毒死你这个小气鬼。他很小气的想道。 刘子庸不愧是一名勤医,这会又去给别人看诊了,不过陈放前来并不是为了寻他而来,所以只是与春和堂的另两位坐堂大夫刘全、刘德鸿打了声招呼,只是那两位大夫却并不想与他寒暄,各白了他一眼,该发呆的发呆,该打苍蝇的打苍蝇。 擦,热脸贴了冷屁股。陈放尴尬不已,觉得在春和堂多呆一分钟也是一件难受的事,是以连忙跑到捡药台前跟捡药的小童道:“劳烦小哥给我捡几贴药。” 说罢报上几样药名,同时嘱咐捡药小哥暂捡十贴。 春和堂不是待客之所,更不是什么友人之地,捡了药之后,陈放一刻都不想多呆,快步走出了春和堂。目送着他离开之后,刘全和刘德鸿二人立刻停止了手上无聊的功夫,跑到捡药台问小童要刚才陈放捡药的方子。可当他们拿到陈放捡药的方子后却懵逼了。 山姜、甘草、桔皮、决明子、夏枯草…… 这人亲自跑到春和堂来捡炖汤的药材了? 他们很好奇,也很疑惑。 与之同时,陈放出了春和堂,不想却在穿过春和堂旁边的一条巷子时,撞见了一个陈放不愿意与之打交道的人——刘文勋。 (听医生说明天治疗减半,好像可以恢复更新了哦,猴开森啊。) 章节目录 第90章 忧郁的陈仵作 没有在春和堂内见到刘文勋,反而在春和堂外面的小巷,这让陈放有些意外,不过刘文勋这会好像正忙着,几个彪形大汉将他团团围堵在巷子里,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欺负与被欺负的事故现场,若单看刘文勋这个人,陈放是不大愿意去理会的,但是偏偏刘文勋还有另一个身份,春和堂的少掌柜,刘世庸的儿子。 且不说刘世庸于自己举荐之恩,但凭他的医德,陈放觉得自己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罢了,权当爱屋及狗吧。 陈放停下迈步向前的脚步,问道:“刘少爷,需不需要帮忙?” “我的事与你无关。”虽然被几个恶人围住,但是刘文勋却是眼角也不扫陈放一下,不客气的说道。原本那个中年汉子看见陈放走过来,眉头已经一皱,可是刘文勋这话一出,他的紧张感顿时全消,冷冷笑道:“小子,来买药的是吧,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煮药的好,要不然就得回头多捡一贴药了。” 嘿,得,又是把热脸贴狗屁股身上了。陈放很是无语,左看右看,确认中年汉子并没有打算要刘文勋性命的意思,他也就不打算管了,吹着“有只小鸟掉下水”的口哨,潇洒离开。 见陈放等人走开后,那中年汉子忽的松开刘文勋,道:“算你识相,我也不为难你,要嘛明天把剩下的二百两还上,要嘛你就继续帮我,价格依旧。” 说罢,中年汉子率着身后的彪形大汉离开,仅剩下刘文勋一人立于巷子当中,只是令人感到奇怪的却是他一直盯着陈放离开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凶狠之光。 回到后衙,陈放发现叶芊儿和王天龙正蹲在那只大蒸桶前讨论这玩意的用途,叶芊儿觉得这是一件练功的工具,王天龙则认为是验尸的工具,各自的理由奇葩到令陈放这个来自后现代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由得“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听见他的笑声,叶芊儿和王天龙这才注意到他已经回来了。 “仵作爷好!”叶芊儿作了一个万福,礼貌的打着招呼。 原本被人称“爷”是舒服的事,可是老听到叶芊儿叫自己仵作爷…… 唉,咋就觉得那么碍耳呢? “嫂子,你要不要给我换个叫法,老听你叫我仵作爷,感觉我来给王爷看症都像是来验尸似的。” 什么叫做不会聊天?陈放这就叫做不会聊天,一时间叶芊儿只张大了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说必须这么尊敬的称呼又感觉好像是在诅咒自己的丈夫,可是如果不这么叫,好像又有不把救命恩人放在心上的意思。 是以,她懵-逼了。 不过好在王天龙的脑瓜子没有被毒素侵蚀,笑笑对叶芊儿说:“芊妹,陈老弟说的也有道理。”说完这一句,他又把目光转望向了陈放,道:“陈老弟不如这样吧,看样子我的年纪也比你大,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结拜异姓兄弟可好?” “结拜异姓兄弟?”陈放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明明是自己对他们夫妇二人有恩,怎么听王天龙说话的意思好像结个拜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难不成刚才自己把话给说错了,自己死赖上去了? 哼哼两声,陈放毫不客气的说道:“滚蛋,连功夫都不肯教我,跟你结拜,我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放自己道出了真相,原来还是在介意王天龙拒绝教自己武功的事。 果然,好一个小气的陈仵作。 一句堵得王天龙尴尬不已,倒是叶芊儿被陈放的真性逗得悄然一乐,陈放听见她的笑声,眉毛一扬,心里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嫂子,我这里有一个好主意,你要不要考虑考虑?”说出“考虑”二字的时候,陈放深看了王天龙一眼,害得王天龙的心里没有由来的咯噔一响,忙冲着叶芊儿打眼色,可是叶芊儿这会的胃口已经被陈放吊起,根本没有注意到他那充满暗示性的眼神,反而兴趣雀跃问陈放是什么好主意。 “我和你结拜。”陈放道。 “啊?”叶芊儿诧异,看了王天龙一眼,但是却不曾注意到王天龙将近抽筋的眼珠子,又回头问陈放,“为什么要和我结拜,和龙哥哥结拜不一样吗?”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啦。他那么挫,跟他结拜,不是响影我的形象吗?我还没有成亲的呢,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有一个这么,嗯,那啥的大哥,岂不是断绝了外面那些小姑娘想投怀送抱的念想吗?”说话的同时,陈放伸手挡住自己眼角的视野,将王天龙那张臭脸隔绝于自己的视野内,搞得好像王天龙真的有他所说的那般挫似的。 叶芊儿本身就是一个活泼的人儿,听陈放说话这么风趣,觉得太对自己胃口了,当即不顾相公王天龙那被人喂了死苍蝇的脸色,点头答应了。 见她答应下来,陈放的脸上闪过抹得意而又猥琐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一闪即逝,叶芊儿并不曾注意到。 “芊儿妹妹,以后哥罩着你,绝对不让任何一个人欺负你。来叫一声哥哥来听。”陈放得意的说道,内心却OS:哈哈,王天龙,叫你不肯教我武功,现在我做了你的大舅子,看我不好好整治整治你。 这个想法果然很陈放! 然而,叶芊儿却并没有配合的叫出一声哥哥,反而笑了笑:“你怎么知道自己就是一定是哥哥了,你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四了。”陈放得意的说道,虽然王天龙看起来三十好几,但是叶芊儿怎么看也就是十七、八岁刚出头的样子,陈放自信这个大哥,自己是当定的了。 可是叶芊儿听他报出年龄后,眉毛都笑弯了,“弟弟啊,姐姐我今年已经二十六了,虚长你两岁呢?” “二,二十六?”陈放盯着叶芊儿的脸蛋,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可是回答他的却是叶芊儿很正经的一点头,与及王天龙开怀爽笑的声音。 “尼妹的,这个时代就已经有毒针可以打了吗?”陈放仰头,四十五度角高望着天空,很忧郁。 (PS,我回来了,晚些会有第二更,不过可能会过了十二点,从明天起更新恢复,欠大家的陆续补上,另外有一点点无耻的请求,最近更新不给力,可不敢求打赏,但是诸位能不能在本章留个言,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也可以了,谢谢大家!) 章节目录 第91章 好女人( 最后几分钟,赶出来了! ) 陈放原本是想通过与叶芊儿结拜,得到一个大舅子的身份,好借机好好“欺负”“欺负”王天龙这个妹夫,可是千算万算,不曾算到这个时代的女人居然就已经驻颜有术,感觉受到了生活的欺骗,不由得仰天长叹:“尼妹的,这个时代就已经有毒针可以打了吗?” 毒针?叶芊儿觉得陈放的话有些古怪,好奇的与相公王天龙对视了一眼,可是王天龙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 “弟弟,为什么要打毒针?”叶芊儿好奇的问道。 “靠,那还用得着问吗,当然是紧肤、去皱、留住青春与美丽啦。”陈放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完全忽略了一件事,那就女人天生对美丽的疯狂。 果然一听这么神奇的毒针,叶芊儿眼睛都亮了,抓着陈放的衣服,激动的问道:“吓,什么?还有这么好的毒针?” 那夸张的表情就差没立马跪救陈放给她来一针似的。 “……”陈放无语了,可是叶芊儿根本没有注意到陈放的表情有多么的郁闷,连连追问到底是不是真的有。 陈放像生吃了苦瓜一样,心里那个苦啊,要知道他的本意只是抒发一下心中的郁闷的,可是被叶芊儿这么一问,更加郁闷了。 “姐,都说是毒针了,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啦,虽然的确可以让人看起来年轻一些,可是幅作用很大的,脸部会僵硬啦,眼角会斜啦,还有,无缘无故流口水,睡觉鼻子歪,不孕不育……”陈放张口就是一大堆不良反应,至于其中的真实性,他根本不去理会,反正就是越严重越说,越说越严重。因为他担心万一叶芊儿让他替她搞一针,他都不知道到哪里去哭的好。 不得不说,陈放的恐吓计划还是很成功的,当叶芊儿听到打针的过程中有99.9%的机会,影射到胸部,导致胸部变平坦的时候,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相对平坦的胸脯,深吸一口气,果断的放弃了。 “哦,对了,弟弟,你弄的这个桶不像桶,盆不像盆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叶芊儿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蒸桶上。 陈放松了一口气,答道:“这是蒸龙的。” 蒸笼?王氏夫妇相视一眼,皆是无语,谁家会用这么大的蒸笼呀,一回至少能蒸十几斤米面吧。 看着他们夫妻二人惊讶的表情,陈放在心里嘿嘿一笑,这个可是用来蒸王天龙这条臭龙的。 不去解释,陈放就地开始组装起来。 这一套蒸桶简单能分为三个结构。 最上层的是两块月板,对位卡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一个中空的桶盖,可以保证脑袋一直在外,不受蒸药之苦。 第二个部分则是一个中侧与及底侧各有一个开口的桶身,两个口子分别刻着“进”与“出”二字,桶身的高度只到蹲坐时成人的脖子处,内径却极大,足够一个成人盘腿而坐。 第三个结构为一个带盆盖的木盆,盆盖上方同样留有两个口子,其中一个刻有“进”字的口子已用塞子堵上,另一个刻着“出”字的口子则以通心竹竿连接桶身中侧的“进”字口子。 用砖块架出一个简易的土灶,又将带盆盖的木盆放在灶上。接着陈放拨出木塞,将一贴药材与及半盆水从“进”字口子加入到木盆当中,然后示意王天龙坐入桶内。 “你,你是说让我坐在蒸桶里?你这是打算蒸我的呀。”王天龙嘴巴大张,很是吃惊道。 “对啊,我不早告诉你这是蒸龙的吗,就是蒸你这条龙啊。”陈放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是偷偷乐着。 “不是,为什么呀?”王天龙快哭,见状叶芊儿却扑哧的笑了,“王哥,瞧你那个胆小样,一听就知道弟弟是在吓唬你,你还上当。”说罢又拉着陈放的手道:“好弟弟,你看你都把姐夫都给吓坏了,别再吓唬他了,呆会他要是尿了辛苦的可是姐姐呀。” 啊,原来是吓唬我的呀。也是哪有蒸人的道理和治疗手段?听了妻子的话,王天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是没等他这口气舒畅完毕,陈放却又正八经的道:“我没开玩笑呀!” “咳咳!”半口气卡在喉咙里,王天龙差点没有被自己的呼吸给憋开张。 陈放风淡云轻的话,落在王天龙和叶芊儿的耳朵里无异于在耳边放了一声雷。 没开玩笑?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这下子连叶芊儿也急了,慌了,连忙问道:“好弟弟,为什么要蒸你姐夫啊,你姐夫又不是馒头,肉也是酸臭的,吃不得的。” “谁要吃他了?”陈放见王天龙夫妇二人急得跟抽风似的,觉得有些好笑,这蒸桑拿,蒸药浴,在后世,哦,对啊,他们是古人呀?陈放摇摇头,发现自己出现时间乱点,不过他却是一点内疚都没有。 嘿嘿,被吓坏,谁让你们不肯教我功夫了。 可以,这样很陈放。 “王哥,芊儿姐莫要着急,听我慢慢说。”见王天龙夫妇被吓得差不多了,陈放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人体的排毒方式有许多种,主要的器官有四个肺、肾、肝与及皮肤,主要表现为排便、排汗、淋巴出液、人体呼吸与皮肤呼吸,我虽然不知道王哥所中之毒是哪一类的重金属之毒,但可以很明确的知道是针对血液,并存于血液,从而使往凝滞不流动,此蒸药法正是用蒸气推动血气运行的速度,使毒素能够通过皮肤呼吸、排汗与及淋巴出液全面排出。” 肺、肾、肝、皮肤这些器官王天龙与及叶芊儿都知道,排便这么低俗的东西他们也知道,可是什么叫做皮肤呼吸、淋巴出液他们却是一丁点也不懂的,是以陈放这一番看来直白的话,他们却如聋人听天书一般,不过即便前面的都听不懂,可是后面那一句他们还是能听出一个大概来,蒸人,呃,蒸药是排毒的。 “那,有没有危险?”叶芊儿担心道。 “有!”陈放点头,把叶芊儿惊得花容失色,然后继续一脸凝重的说道:“如果你的柴火添得太猛了可能会把王哥给蒸熟,不过也没有关系,如果蒸熟了那就多加把火,彻底蒸透或者会好吃,嘎嘎!” 夸张的怪笑响起,叶芊儿和王天龙这才明白陈放只不过是开了个恶趣味的玩笑,瞬间也放松了不少。 在陈放一再承诺不会有危险后,王天龙才根据他的指示盘腿坐入桶中,将桶盖如同枷锁般套上,陈放开始点火。 似乎真的担心丈夫被蒸熟,叶芊一直在陈放耳边尖叫,“柴够了”“柴太多了”“火太旺了”等等,到了后来她索性把陈放扯到了一边,自己为丈夫添减柴火,不得不说,这痛惜王天龙这方面她的确尽到了一个妻子的责任。每次只有灶里有了一定量的炭火,她便会把柴火抽出,让余炭加温,不时还用手触摸木盆的温度,觉得过烫便往木盆上方浇上一瓢水,用以降温,觉得温度过低则多加点柴火。细心程度令陈放对王天龙大生羡慕。 这个女人的确是个好女人啊。 (最后几分钟,赶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提亲 蒸药法,讲究一蒸,二药。 蒸是关键,药为辅助,当药汽入体,患者出汗时需及时补充一定的生理盐水,一般人借予此法可祛肾湿肝热,脾肺之毒,大汗淋漓之际甚至可以平心气。 由于王天龙身中的为重金属之毒,自然不能与常人养生那般享受蒸药之乐,在蒸药过程中,他可不能进行补水! 豆大的汗珠不时从其体内渗出,随着液化的药汽一同从蒸桶底侧的“出”字口子溢出,不一会的功夫,地上已然多了一洼水。看着王天龙的脸色由暗黄变得红润再而苍白,叶芊儿很是心痛,特别是在看到他那干涸的双唇粘在一起的时候,她差点没有忍住要给他水喝,所幸的是陈放一直守在旁边,及时阻止了她。 约摸过了半刻钟左右,陈放打开桶盖,让王天龙将左手伸出,捏住其中指,以三棱刺针,扎在其中冲穴处,后世经常扎这个穴位取血体检,放血的确不差。 一针扎下,陈放又迅速拨起针,只听得“噗”的一小声,一道暗红色的鲜血从中冲位喷出。 将王天龙的手重新放回桶内,陈放又将桶盖盖上,继续给王天龙进行药蒸。 药蒸继续,不一会的功夫,地上那一洼水都染上了暗红色,叶芊儿见状更加心疼,连问王天龙会不会因此失血过多,弄得陈放哭笑不得,要知道中冲穴是一个很神奇的穴位,只在此处扎一针的话,无需几分钟的时间便会自动止血,当然前提伤口是不能太大才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虽然王天龙的手指不再流血,但是蒸了许久,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然而陈放却并没有把他放出来的意思,反复在其耳边叮嘱:“王哥,稳住心神,别睡着了。” 人体主经脉一共十四道,但却有着52个单穴、309个双穴,又有经外奇穴48处,加上镜像经脉十二道上的穴位,人体的穴位远远超过四位数,平时号脉多以扣内关,即手腕处脉搏为主,听心脉为辅,但并不代表着仅此二处方能断症,身体其他各位穴位亦可,只不过其他各位穴位受环境影响极其容易发生变化,非药王、医仙一类的人物几乎没有人会扣其他位置的穴位进行断症,陈放自认水平还达不到药王、医仙一流,自然也不会号其他处的穴位进行断症。不过比唐人多出一千多年的经验,除了号脉,陈放还是会一些其他的辨症方法的。 唯恐王天龙因脱水陷入昏迷,陈放不时翻看其眼睛,所幸的是王天龙的意志真的无比坚定,活活被蒸了将近两刻钟却依旧没有昏睡过去。 “芊儿姐,时间到了,灭火降温。”陈放掐着约摸有两刻钟左右,连忙吩咐叶芊儿进行降温工作,早就已经想把丈夫救出火海的叶芊儿听了他的话,先是一瓢水将灶里的火灭掉,然后不停的往木盆上加凉水降温,如果不是陈放吩咐不许往王天龙与及王天龙所在的蒸桶浇水,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倒上一桶的。 随着不断的往大木盆里注水,蒸桶本身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待温度降到不会因为骤然揭开桶盖而对王天龙产生极热骤凉的影响时,陈放方才揭开了桶盖将软成面条的王天龙解放出来。 蒸药时不能补水,但是蒸完之后却是要适当补充的,所以方一出桶,王天龙就一连喝了三大碗提前准备好的淡糖水,然后连声招呼都顾不上便已然酣声大作。 号脉做了一次检查,陈放确认王天龙只是进入了单纯的睡眠当中,并无大碍之后准备告辞离去,可是叶芊儿却不放心,说什么也不放他的走,哭笑不得的陈放只得搬在凳子守在两人的房门处,嗯,看着他们夫妇二人秀恩爱,撒狗粮。 这一场恩爱确实比在朋友圈上秀的好看多了。陈放偷瞄了一眼,确定他们没有在做儿童不宜的事之后,他也缓缓合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一件趣事却在春和堂发生着。 刘世庸出诊刚回到春和堂便被儿子拉到了偏厅,那个位置是刘家为会客或者达官贵人看症的地方,不过今天却没有什么贵人上门,是以整个偏厅就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看着儿子鞍前马后的伺候自己坐下,并斟上热茶,刘世庸却愕然了,他虽然和儿子独处的时间不算多,但也绝非没有,可是刘文勋还从来没有像这般亲昵的对待过自己,不禁感得有些意外。 嗯,看来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可惜没等刘世庸感叹完,刘文勋却开口破坏了好不容易竖起来的看法,“爹,你看我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成亲的事了?” “成亲?”刘世庸看了刘文勋一眼,放下茶杯,缓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待你通过医学院的考究,正式有了行医的资格后便向唐家举亲的吗?” “爹,我记着呢,可是你想隔壁的王叔比你还年轻都已经做了两回爷爷了,难道你就不想早点当爷爷吗?”刘文勋讨好的说道。 “那你就应该努力,争取早日通过考核。”刘世庸唬着脸,教训道。 闻言,刘文勋不愤的说道:“爹,不是我不努力,你不是把我参考的名额让给那个姓陈的了吗?如果不是他抢了我的名额,我今年……” “你闭嘴!你学业未精把名额让出来是正常之事,倘偌你有陈老弟那般实力早几年前就应该通过了,何苦待到今天?” 刘文勋的争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父亲教训了一顿,心里很是不满,连脸色都一变再变,不过奇怪的是到最后他竟又拾起了那份孝子的浅笑道:“爹,我知道我技不如人,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你能不能提前跟芸妹提亲?我保证,保证下一轮,下一轮一定能够通过考核。” 刘文勋发誓般竖起三根手指,一般人家如果儿子说了这些懂事的话,别说是去提亲,就算是星星月亮,只要力所能及的,被称为父亲的那个男人也一定尽力去为他摘得,可是刘世庸是一般人吗? 很显然不是! 听了儿子的提议,刘世庸的脸色明显一沉,不快的训斥道:“哼,终日只记得声色犬马之事,你可曾用功学习?我说过待你通过医考再次提亲,此事只说这一次,以后不消在提。” 刘文勋原本以为父亲虽然以医为己任,但心里终究还是向着自己的,可这一段教训的话出来后,他才觉得也许父亲的眼里根本没有自己这个儿子。 内心开始波动,长久以来的忽视让刘文勋一下子爆发了,他怒气冲冲的对上父亲那双严厉的眼睛,道:“哼,别人当父亲把儿子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你倒好,生了儿子就可以不管不顾了,连我的会考资格都给了别人,我真怀疑到底我是你的儿子,还是那个姓陈的才是!” “你……” 儿子大逆不道的话让刘世庸生气不已,刚要开口训斥,谁知道刘文勋却并没有给他机会,带着满腔的怒火,头也不回的奔出了春和堂。 PS:药蒸法为古法,禁忌甚多,如患有内腑器官疾病、高血压、脑颅压过高、脑积液等诸多病征的患者并不适且此法,哪怕蒸桑拿也应多多注意才是,现在市面上有许多打着古方古法古药的蒸浴或药浴大多只是一个噱头并无实用,刚泡完的时候真的会有一种轻松、祛疲惫的感觉,但其实个中缘由跟泡一个热水是一个道理。本文之用法只为了故事性,不应作参考使用。 另每一个人,哪怕是简单的感冒都未必适用同一贴药。是以中医有言非亲症,不药!意思就是说,没有亲自看过症,不会也不应该用药。 所以亲们,身体不适,还是得去正规的医院或者诊所看及格的医生,这也是为什么主角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开始行医的原因,非专业机构检验过的医生,个人认为都是黄绿医生,赤脚大仙,不值得,也不应该去信赖。 嗯,隔空用药不行,但是论美食,嗯,作为一名老广对下雨自信能够与大家探讨一二,至于药理方面就算了,虽然年少时偶有接触,但是下雨比那刘文勋还要差上几分,不当得与人交流也! 赠上一杯老广凉茶,送给所有和我一样整天对着电脑、手机与及用脑过度的朋友,真相是——只要是一个现代人都合适。 材料:枸杞子10g、白菊花3g、水。 步骤:将枸杞子、白菊花同时加入带盖的杯中,以温水冲洗一次,然后加上适量刚沸水冲泡,加盖焖15分钟左右即可饮用。 功效:降压降脂,清肝泻火,养阴明目。 每日睡前一杯即可,在睡眠中排肝毒,滋养双目,一个月的时间便能感觉到变化,不信者可以先拍一张素颜照,一个月后再拿出来比较,当然不要美图哦! 中医药万岁!祝大家身体棒哒哒滴! 章节目录 第93章 又起失踪案 啤酒在二十年世纪初随着洋流入侵的步伐逐渐传入大中华,最初被认定为外来饮口,然而在陈放穿越前的一个月考古学家在大中华北方米家崖遗址进行考古的时候却的意外发现了最早的啤酒,距离发现的超过5000年,主要成分包括黍米、大麦、薏米和块茎作物,比起后现代添加了各种配料的麦芽啤酒更加丰富,更加有营养价值,可以算得上人类文明史上第一个健康饮品。 只可惜古法已经消逝于时间的长河里,并没有传承下来。重回古代的陈放打算将这一古代重现人间,让大中华的啤酒重夺人类史上的第一啤酒的荣耀。 古法啤酒的具体制作方法,陈放不得而知,不过后世一些非工业的制造方法他却是知道的,在他儿时所呆的那个乡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会酿造土法啤酒,不过乡亲们并没有那么洋化,他们只管那种酒叫做麦芽小酒,是一种仅用麦芽,不添加甲醇,不添任何食物添加剂,只加了三两只土鸡蛋的乡村小酒。 儿时的记忆总是那么的模糊,对于麦芽小酒的酿造方法,陈放只记得一个大概,具体还要待实验和摸索。 早上起床,陈放并没有再一次陪同唐芸到衙门里处理公务,而是根据模糊的记忆在后衙摸索起麦芽小酒的酿造方法,无所事事的小红的则呆在他的身边打下手,嗯,名义上是,实际上却是捣乱来的,根本不识酿造方法的小红每每在关键的时候都会出手破坏,要不然就是在陈放的耳边吱吱喳喳问个不停,虽说并非有意而为之,但也足以让陈放抓狂不已,到后来陈放索性把她赶到了一边,而且不许她作声,只许她静静的呆在一旁观看。 少了小红的打扰,陈放大啖一口清茶,嗯是的,茶汤喝得太糟心了,他索性越刨代俎,越过柳小柔这个唐家管事少奶奶,嘱咐下人们把煮茶汤改成了泡清茶,一口下肚,心情也爽朗了许多。 瞬间,他觉得自己可以静心开始酿酒了,然而未等他迈出第一步,唐芸忽然差人请,说是出现了紧急案件,需要他的帮助。 在他替唐芸解决了诸多问题之后,唐芸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诸葛亮,只是出现了案子或者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前来求助于他。 好吧,可怜的啤酒又该晚问世几日了。狠瞪了一眼正在一旁偷笑的小红,陈放长嗟短叹步向公堂。 方步入公堂,陈放便发现静坐于公堂之上的唐芸,此时的她用糟糕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 眉头紧皱如锁,脸色凝重如山,嘴封如固蜡,就连关顶的官帽也歪到了半边都不知道。 “出什么事了?”陈放好奇,关心的问道。 唐芸抬眼,望向陈放,神情低落:“刚才城中李员外家中下人前来报案,说是他们家的小姐失踪了。陈大哥你说会不会与前几起妇人失踪有关联?” 又是失踪案?陈放略略一错愕,瞬间明白唐芸的脸色为何会如此糟糕。为了先前几起失踪案她差点连自己的性命都给搭上了,虽然这两****有安排雷大壮携同两新捕快到各乡村打探消息,可是却连一丁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发现,犯案者的神秘程度令人震惊。 “先别着急,说不定李小姐是满家中所安排的亲事,与人私奔了呢?”陈放轻笑开导道,私奔这种情节大多出现在富家小姐与及穷书生的身上,以前他可没少从影视剧当中看到这种情节,说不定还真的就是那么一回事,而且也并非信口开河,先前那几起失踪案的主角都是乡村女子,还没有出现过城中女子失踪的先例,当中的联系似乎并没有太过明显。 “也是,如果能遇上一个心爱的男人,与其私奔说不定也是一件幸福的事,你说对吗,陈大哥。”唐芸忽道。 面对其灼灼的目光,与及怪异的语气,陈放明显的愣了一下,不待他反应过,唐芸忽的抛开了满脸的愁容,笑道:“走,陈大哥陪我到李员外家中走一趟,看看李家小姐是不是真的跟穷酸书生私奔了。” 说罢唐芸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公堂,看得陈放一阵莫名其妙。 莫不是亲戚来访?陈放邪恶一想,贱笑着跟了出去。 带上捕快,带上陈放这只狗头师爷,唐芸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李员外的家中,在下人的带领下一干人等往大厅处走去,只是还没有走进大厅却已经听见里面伴随着哭腔的吵闹声响。 步进厅中,发现骂人的正是李家员外,一个大腹便便、油光满脸的商贾,被骂之人是一个丫鬟,这会已经被哭得眼泪哗哗的向外流,但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真正哭啼不停的则是一位富态的中年妇女,观其高丽的衣着,与及不经日晒风吹的皮肤,想来应该是李员外的夫人。 果然见陈放等人入厅后,李员外住口不再骂人,走到那妇人身边温声宽慰道:“夫人莫要再哭,我们溪儿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的。” 看着一家几口都沉浸在伤心与着急当中,唐芸的同情又再泛滥,竟缩手缩脚立于一旁,一副为难的样子。 好吧,又该我上场了。每一起案件都有所谓的破案黄金时间,越早了解到相关线索,破案的机会就越大,所以陈放很理性的按压下自己私人的情绪,冲着李员外拱手道:“李员外,方便与我们说一下令千金失踪的相关事宜吗?” 被陈放这么一说,原本已经受了些许安慰,不再大声哭泣的妇人,一下子又大哭了起来,弄得李员外手忙脚乱,逗哄妻子的同时狠瞪了陈放一眼,似是在责怪陈放在其妻子面前提起这个话题。 不但是李员外,唐芸亦扁嘴看着陈放,似在责问他:陈大哥,难道你没有看见人家那么伤心吗,为什么还要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呢? 我……尼妹的全家福!陈放回以无语的轻笑。直到这会他终于弄清楚为什么唐芸那么有热诚,但破案效率却那么低的缘故了,公与私之间根本没有一堵墙。 唉,我既不是县官,又不是家属,人家都不急,我急什么呀,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咦,不对呀,那不是在骂自己吗?这样可不好,不好啊。听着李夫人止不住的哭泣声,看着唐芸盈绕在眶中的泪水,陈放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一刻钟后,陈放实在受不了了,原以为李夫人哭一会的功夫便会生出累感,不再哭下去,谁知道她越哭就越起劲,李员外越是安慰她,她就越觉得难过,陈放观察了一会,发现如若继续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不等上三天两夜恐怕是没有机会询问的了。 要不我先撤退,回家研究一下啤酒再说?陈放心中嗤笑道,当然他并非真的准备离开,不过他也不准备让李夫人继续这样浪费时机,是以吸气于丹田,怒道:“禁声!” 一声暴喝,惊得屋内众人心肝一跳,一个二个尽是用震惊的目光看着他。李员外不愧是商贾之徒,反应过来的速度比其他人快多了,他看着被吓直了眼的妻子,冲着唐芸吹胡子瞪眼,道:“唐大人,你这些手下……” “你也给我闭嘴!” 李员外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放忽的狠瞪他一眼,喝令其闭嘴的同时又道:“哼,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报了案,想来也是想找回好好女儿的,可你们要是在这么胡闹下去,别说是找人,估计连骨头都找不回来。” 一句“骨头都找不回来”又一次刺痛了李夫人脆弱的心脏,“呜”的她又哭了起来。 “你还哭!”陈放一瞪有如张飞上了身,凶气逼人,李夫人被吓得抽噎不止,但却不敢再哭出声来。 如此粗暴的对待受害家庭是前所未有的事,在场只有三个人没有被吓到,一个是陈放自己,一个先前被李员外戳着脑袋骂的小丫头,另一个则是脑袋缺根筋的雷大壮,而此时这三人的心声是这样的。 陈放:尼妹的全家福,非逼我当坏人。 小丫鬟则盯着陈放冷酷、英俊的脸蛋,眼中闪烁着花痴光:他竟然连老爷、夫人都敢凶真的好帅啊! 而雷大壮则是一如既往的心声:我曰你爹呀,竟然敢惹捡死人的,真是有不怕死的。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祝大家节日快乐,放假开心,可别忘了要继续支持哦。) 章节目录 第94章 李小姐有情郎 人类的神经很奇妙,在特定的情况下受到外来的,在可接纳范围的惊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会表现得出奇的平静。这种平静显然也出现在了李家人的身上,被陈放一连怒吼了几次之后,大家。 “唐大人请坐,那个,先生也请坐。”一阵尴尬之后,恢复过来的李员外邀唐芸坐下的同时看陈放一眼,发现对方正对视着自己,也连忙邀其坐下,他自己随之也在李夫人的身边坐下。 “去,给唐大人和,和这位先生上杯。”落座后,冲着那个被他骂哭小丫头愠声道。 小丫鬟应声退下后,李员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唐芸:“唐大人,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小女?” …… 一群乌鸦盘旋于头顶,在没有任何线索,甚至连话都没有谈过的情况下,这个问题唐芸回答不了,陈放也没有办法。 “那个,李员外,我能不能先了解一下令千金失踪的相关情况?”所谓关心则乱,对于李员外提出那般不经脑子的话,唐芸并没有往心里去,略略一尴尬后,问道。 “当然,不知道大人想知道点什么。” 说话之时,小丫鬟托着几杯茶进来,一一递到各人的手上,想来不会再有自己什么事的陈放接过茶杯,开始品起李家的香茗来,嗯,比唐芸买的茶叶香多了。 茶汤在手,唐芸并没有品味的心思,得了李员外的应承,她琢磨了一下,开始提出自己的疑问:“李员外,不知道令千金有没有意中人?” 这话一出,李员外“啊”了一声,惊讶的表情跃然于脸,唐芸以为他不明白自己的潜在意思,连忙急道:“我的意思是说她有没有可能跟意中人私……” 噗! “奔”字未出口,陈放口中的香茗已经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不管喷了李员外一脸茶叶渣子,陈放以惊讶、惊奇、敬佩的目光盯着唐芸,心道:哟嗬,这丫头还真敢问啊。可是唐芸却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反而一脸奇怪的看着陈放,心中庆幸自己并没有喝杯中之茶,嗯,看来有钱人家也未必有好茶。她天真的想到。 被人喷了一脸,若是在平时,即便对方是公门中人,李员外都绝对不会轻易搁下,可是今天显然不是一个计较的日子,虽经陈放这么一打扰,但他却并没有忘记唐芸先前未说完的问题,反问道:“唐大人话中的意思是说溪儿与人……” 私奔不管在哪个年代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外人或许能够轻易的说出这二字,可是家人,尤其是父母,一般是难以启齿的。 唐芸刚要给予确定的回答,陈放连忙截住了她的话,冲着李员外解释道:“员外误会了,大人口中的中意中人是指,有没有谁窥、视李家的财富,从而看上了李小姐,把她给绑架了,准备勒索员外?” 陈放这个开脱很牵强,牵强得完全没有可信度,他和唐芸两人之间的问题有着明显的区别,理论上来说,李员外应该倾向唐芸的愿意,可是先前陈放给他的感觉又是很有力的,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理解“意中人”这个词的意思,是以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唐芸。 对于陈放的拦截,唐芸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到意外,私奔这个可能性可是陈大哥提出来的,为何在关键的时候他又要拦着,不让自己咨问呢? 心中虽有种种不明白,可是唐芸知道陈放不会害自己,于是冲着李员外点头回复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话方才脱口,她已经尴尬连耳根都红透了。 虽然不明白唐芸为何会临时改意,但是能不探讨女儿到底是不是私奔这话题,李员外还是松了一口气,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我们李家虽然小有财富,但却非富豪,想来不应该出现绑架勒索才对,而且如果是绑架勒索的话,为何至今都没有收到绑匪要求赎金的信息?” 李员外的意思很明确,但陈放却从中听出了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员外,令千金是何时失踪的?” “昨天,不,应该是前天,听丫鬟说她大前天夜里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不过我们也是昨天早上才知道的。”李员外道。 “既是昨天早上已经知晓,为何昨天没有报案?”陈放觉得很奇怪,一般人家丢了儿女都会到处找,报官,贴小广告,人肉搜索,只要是能想得到的办法都会用上,为何李家上下在发现小姐失踪之后却并未马上报案呢? 陈放的追问让李员外沉寂无语,懊恼之色跃然于脸,这时一直在抽噎的李夫人忽然用哭腔道:“这不关老爷的事,老爷一直在外做生意,今天早上才归的家,都怪我,昨天早上发现溪儿没在房间,又听丫鬟说她前天半夜出门会友去了,所以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今天老爷归家才意识到不对劲。呜呜,老爷,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小心把溪儿给弄丢了,呜……” 说着说着,李夫人又啼哭了起来,李员外忙分神去安慰,听了李夫人的回答,陈放明白了一件事,敢情李夫人除了会哭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懂了,谁家女儿会半夜出门会友?除非这个友人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关系不一般的男人。 “那个,我能冒昧的问一下李小姐前去会哪一位友人吗?”这会陈放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早知道就让唐芸刚才把这个问题捅穿算了,为毛要顾李家的面子呢,兜兜转转,不还是回到私奔这个话题上了吗? “没有。”李员外忽道。 “什么?什么没有?”不搭前,不着后的回答,陈放完全无法理解个中意思。 “我派家丁问过了,溪儿,溪儿前夜本是约了他的,可是他说他一直等到亥时都没有等到小女,以为小女没有出门就没有再等下去了。”李员外犹豫了一下道,听着其闪避的说辞,陈放更加肯定心中的答案,李家小姐肯定是会情郎去了。 “员外,我想大人想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请员外能把李小姐友人的名字告诉我们。”陈放之所以追问绝对不是心生八卦之心,他只是觉得查案不能仅道听途说。 然而出乎陈放意料的却是,李员外并没有给出一个名字,而是愠声道:“想跟他了解情况,根本不用去找,他现在就在我家做客。” (快十年没在家过国庆节了,不知道居然会有那么多亲戚来做客的,忙死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李白?李百 “做客”一词,有着许着层含义。 从字面上理解,就是上门享受好吃好喝,好待遇,可是在某种特定情况下,例如李员外一脸铁青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二字的时候,任人也能听得出这做客二字,是何种意思。 在李员外的吩咐下,李府家丁将一个书生打扮的家伙从柴房拖进了客厅,说他是书生,只是因为他身上穿着的是一般的书生服,不过这会在他的身上却看不到半点书生的气息,凌乱的书生袍,被揍成猪头般的脑袋,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物质,怎么看都像二师兄多于满腹经纶的书生。 不管旁人的印象如何,这书生被拖入客厅的时候还是死气沉沉的,可当他看清李员外的时候却像咸鱼复活了一般,一下子挣开架住他的两个家丁,扑在李员外跟前,急切的问道:“李伯父,是不是溪妹回来了?” “滚!溪儿的名字是你叫的吗?”听见书生叫出自己女儿的名字,李员外像受到了侮辱般,一脚将其踹开,怒气冲冲的对陈放道:“人在这里,有什么问就问吧。”说完怒哼了一声,撇过脸去,生怕多看这穷书生一眼难得养起的肥肉都要少几斤似的。 扶起被踹倒在地的猪头,咳咳,书生,陈放寒暄道:“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被扶起身,猪头书生向陈放投以一抹感激的眼神,拱手道:“谢兄台,小弟李百。” 李百二字刚出口,陈放差点没从座位上摔下来,惊叫道:“你,你,你就是李白?” “对啊,我就是李白。”猪头书生点点头。 “诗仙李白?”陈放仍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了一遍,任谁看到一代诗仙竟然是这样一幅形象,怕都是不敢相信的。 “我是诗仙?”李百先是一愣,继而心中狂喜,暗道:难道本才子的才华终于被大家所认可了?一想到这里,李百不免有些骄傲的抖了抖衣袖,得意洋洋的道:“兄台过誉了,在下的确是李百。” 谦虚的说出这话之后,李百的心里是这样狂声呐喊的,快,快念出我前两日所做的新诗黄瓜炒茄子,我一定会给你签名的。 “诗仙,大神,偶像,能不能为我写首诗?”陈放亦在大喜不已,完全抛开了李小姐失踪这件案子,兴奋难耐的抱住李百,又叫又跳。 在旁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两人的兴奋特别扎眼,尤其是李家人望向李百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好奇,李员外更是暗道,这个穷书生虽然有些许文采,可是他什么时候成诗仙,我怎么不知道? 不管旁人如何诧异,也不管陈放没有吟出自己的往日的作品,听到陈放的邀诗之后李百的心一下子飞到了天上那般高,他一拱手谦虚道:“既然兄台热情相邀,小弟不敢辞也!” “不用辞,不用辞。”陈放开心的笑脸就好像那无敌的向日葵,灿烂如阳,古时候的李白可远非后世那些小腊肉可比的,他可是真真正正的天皇巨星啊,怎么让陈放不感到兴奋呢,若是得了李白的一首…… 应该能换不少钱吧。陈放摸着长出了胡渣的下巴,这般想到。 不管陈放心里有什么小心思,李百的得意劲却浮于了表面,笑意盈盈的挺直身板,正了正衣冠,仰首斜看着屋梁,连七步都不用走,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脸上便泛起了一丝喜意。 他一拍手道:“啊,有了。兄台请指教!”言罢,当即洋洋得意的吟了一首诗—— 黄豆本是豆,种下便发芽,采来炒黄瓜,真是好菜啊! 我……屋内一干人等全然满额黑线,投向陈放的眼神更像是看白痴,丫的,这也能当诗仙,你瞎啊! 其实不止他们,陈放也觉得自己瞎了,他咬牙道:“兄台,你真的是李白?” 不怪陈放怀疑,历史上的李白可是真实存在的,其名声流芳百世,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蹩脚的书生与一代诗仙联系在一起。 “兄台何故此问,小弟自然是李百,木子李的李,一百两百的百。”李百且好奇,且得意的解释道。 尼马的,还好不是白白净净的白。听了他的解释,陈放长舒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在了李百的屁股上,直接将他踹倒在地,又奋力的踢了几脚方才心神爽朗的将李百扶起,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位,李……哦不,猪头兄。我们还是说说你和李小姐之间的关系吧……”话未说完,陈放的神色忽的又一变,一把揪住李百的衣襟,暴躁的逼问道:“说,是不是你把李小姐给绑架了!” 前一秒还把人当偶像,下一秒却翻了脸,陈放前后态度转变之差别之大,成功引得来众人一顿鄙视的白眼,不过书生李百更是被吓得眼都直了,在陈放的一再逼问下,他才结结巴巴的答道:“我,我没有,我与溪儿是两,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我没有绑她。” 两情相悦?李小姐应该是瞎子吧?陈放哼哼的将李百推开。然后又问:“我来问你,前天夜里,你是否约见了李小姐?” “是,可是我一直等到天亮都没有等到……”李百偷偷瞄了李员外一眼,小声道:“没有等到溪妹。”带着小孩子斗性的语气和神情,把李员外气得直吹胡子瞪眼。 嘿,这家伙……陈放实在找不到话来形容李百的小孩般举动,如果不是正在调查李小姐失踪的原因,看得李员外滚圆小眼睛,吹胡子瞪眼珠的滑稽样,他估计也会很没有职业道德的笑出声来。 不过,现在嘛,咳咳……查案,查案! e “那个猪头兄,请问你和李小姐约在什么时辰,什么地方见面?”陈放又道。 “圆月当空时。”李百儒雅的回答听得众人一脸的懵逼。陈放强忍着将他胖揍一顿的冲动,咬牙道:“李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天好像是廿七,何来圆月当空之时?” 其实不止陈放,其他人也没有听明白李百那一句到底代表着什么时辰,见陈放提出后,纷纷点头表示附和。 “你们……唉!”李百长叹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冲着陈放摇头长嗟短叹道:“兄台,他们听不懂也罢,你怎么也没听懂呢,圆月当空时当然是戌时啦!” 我……好吧,被一个没有文化的人鄙视没有文化,那种感觉跟便秘一样,陈放实在说不出口。 “那么,李兄你们又约在何处呢?”陈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暴躁,问道。 “这个……”李百欲言又止的瞄了李员外一眼,不料却正对上李员外那双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眼神狠的闪到了一边,不敢言语。 “李兄!”陈放招手把李百唤至跟前,小声在其耳边问道,“李兄莫不是怕被李员外知道?” 李百小鸡啄米式点头。 陈放又道:“李兄,不如你小声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员外。” “这个……”李百还是犹豫不决。 “李兄,你认真想一下,你的溪妹这会正受到坏人的折磨,就等着你从天而降将她来拯救,难道你要因为一时的胆怯,而失去把她从坏人手里救出来的机会吗?”陈放谆谆诱导道,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陈放也用过同样的招式对待一些知情者,当时他总感觉自己像在诱骗小孩子,内心的愧意满满的,可是今天他却非但没有一丢丢的愧意,反而有种小孩子做了小坏事的小窃喜。 李百听到陈放说到从天而降拯救李家小姐的时候,一双眸子里瞬间亮起了憧憬的光芒,心中骤生万千豪气,回头看了一眼李员外,竟没了先前的怯意,他在附在陈放的耳边说了一个地名。 陈放则一副了解的神情,长长的哦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96章 搜证 陈放长长的“哦”了一声,成功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侧目的盯着他,期待从他的口中得到李家小姐与眼前这个才子李百到底约在什么地方见面。 尼妹的,都看着我干嘛呀,干什么呀?我像是那种出卖别人秘密的八卦男吗,真是的?不知道做人要有一定的底线吗?面对众人接近逼视的目光,陈放义正词严的在心中斥责一句,然后偏过头,冲着唐芸行了一礼,正八经的问道,“大人,你可知道同福客栈在什么地方?” 嗬! 顿时李家客厅内响起一阵齐喝声,所有人瞪大眼睛盯着呆若木鸡李百,一时间整个空间安静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直到…… “我弄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李员外勃然大怒,叫骂的同时那双肥胖的大手抓向李百,而李百则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狠的跳开,往门外跑出,一边跑一边哭骂着陈放,“夫子曰,人当诚信也,不信者,臭不要脸也……” 与此同时李夫人再一次放开了泪闸。 李员外夫妇,一个不在家,一个整天就知道哭,陈放料想也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过多的线索,是以把目光转移到了李家下人的身上,李家虽然不算城中巨富,便好歹也算殷实之家,贴身丫头自然是有的,只可惜李小姐这个贴身丫头所知道的东西亦是少之又少,只知道小姐约了书生李百,戌时刚至的时候便出了门。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戌时是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李家小姐大概是七点钟左右离家前走同富客栈会见李百,可是李百在客栈一直等到亥时,也就晚上九点,都没有等到李小姐。这么说来,李小姐失踪的时间大概就在七点到九点之间,去同福客栈的路上! 在贴身丫头口中到知最后一条线索后,陈放略一思付,得出了一个最初的结论。 “走,我们去同福客栈!” 不再管闹得不可开交的李家,陈放放下手上的白瓷茶杯,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李家,可是前脚刚迈出李家大门,后脚却僵在了原地。 “怎么啦,陈大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如今唐芸已经把所有破案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陈放的身上,见他忽然立住不动还以为他发现或是遗漏什么重要的线索,紧张的问道,其实不止她,跟着一同前来李家的小王捕快与雷大壮雷大捕头亦是一脸的疑问。 “对!我发现……”陈放重重的点点头,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勾得大家都拉长着脖子,期待他后面的话,可是当他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大家集体生出将他就地掩埋的心思。他说:“我发现真的不知道同福客栈在哪!” 如此郑重的调侃令陈放成功收纳了三记白眼,不过也让大家原本紧张的心神反倒放松了不少。 同福客栈虽然只是一家小型客栈,可是唐芸和雷大壮自幼成长于广凉要找到它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在他们三人的指引下,陈放成功的走在正道上,然而令三人感到奇怪的却是本应该很着急的陈放走在路上的时候却一点儿也不着急,不时还吩咐三人稍微再走慢一些。 如果这样的表现算是奇怪的话,众人走到同福客栈门前的时候,陈放的表现更加反常了。 他立在同福客栈的门前静思了一阵,忽的转身往回走,只是这一次他走的却是另一条道,从同福客栈走到李家如果不特意绕道的话,一共有三条道可走,刚才走的那一条是最近的一条道,而这会要走的则是路程最远的那一条。 再一次出现在李家大门外,陈放旁若无人的低头思考了一阵,然后抬头对雷大壮和新任捕快张二狗道:“小雷子马上回衙门把赵船和二狗叫过来,呆会你们一同把从李家到同福客栈这三条道搜索一遍,问一下住在这几条道上的人家,看看他们在前夜戌时初到戌时二刻之间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动静。” 陈放的吩咐很突然,突然到让唐芸等人有些迷糊,不过一向傻傻愣愣的雷大壮却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转身便往衙门的方向跑去,生怕跑慢一点都要捱揍似的。 “陈大哥,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唐芸自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快,回同福客栈,我们边走边说。”陈放迈开脚步便往前走,这一回他走的比之前两次都要匆忙,唐芸几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二人一边走,一边聊,大多的时候是陈放在解释,唐芸在提问,等了同福客栈的时候,问题恰恰解答完毕。看着陈放脚步匆匆的进入客栈当中,唐芸呆呆的立在客栈门前,一脸的震惊。 一路她不断的向陈放打听为何要来回走几次,为何一开始要走得慢一点,这会又要这般着急,为何他又要把时间点圈在戌时至戌时二刻之间,直到陈放一一作答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根据陈放的推测,李小姐会因为着急约会情郎会比平时快,再加上是一个人走在夜路上或许会更加快,不过推断只能做为参考,不能作为证据,所以陈放才会让大家放慢速度,这样就得出了一个李小姐走最近的一条道,到达同福客栈所用的大概时间,而第二次走最远的一条道则是为了确定李小姐从家中到达同福客栈最多要花多长时间,两相比较,从而得出了一个结论,李小姐从家中到达同福客栈最多只需要两刻钟,所以他才确定了李小姐是在戌时到戌时二刻之间失踪的时间段。 其次,陈放走在道上的时候并不是单纯的走,一路上他还观察了四周的环境,他发现从李家到同福客栈间,最近的那条一道有九户人家,最远的那一条道有十六户人家,虽然不算多,但是说不定有人曾撞见过李小姐,或者看到某个值得怀疑的人,所以在不能确认李小姐走了哪条道的情况下,他才让王、雷二人带着两新捕快逐家逐户打探消息。 同样是来回走了一圈,唐芸却一无所获,陈放已经布下了探索范围,这怎能让唐芸不感到震惊呢? 陈大哥真的太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我知道,那是(青)楼 中午时分,吃过不知味道的午饭,陈放一直呆在客房里,表面上是在继续研究酿造记忆中的小麦啤酒,可实质上脑子里盘旋着的全然是李小姐失踪案的线索。 先前在嘱咐雷大壮率着几个新捕头逐家逐户去敲门打探消息后,他与唐芸去了一趟同福客栈,与掌柜和店小二细细交谈了一番,可惜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线索,唯一有用的就是证明了书生李百的清白。 根据掌柜和店小二所说,当夜并没有看见李小姐的出现,从而确认了李小姐是在前往同福客栈途中失踪的事实。并且他们还表示当天李百在戌时之前就进了同福客栈,亥时之后方才离开,期间一直呆在饭厅喝茶,并没有离开过,甚至没有上过一趟厕所,与李小姐失踪的时间发生了冲突,从原则上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 除非他有同伙,不过看李百那幅低能的样子,陈放打心眼不觉得他能够策划这么一起周密的案子,所以陈放暂时还是排除了他的嫌疑。 可既非私奔,又非情郎作案,那么真相会是如何呢,难道真的如唐妞所想的那样,这一起案子竟真的与先前那几起失踪案是同一伙人所为? 回到古代,少了卫星拍图,缺失法医搜证,也没有团队的合作,即便是陈放这个间谍精英也未免一时哑了火。 砰! 在火炉上加热的碎麦芽发现一声巨响,伴随着这声巨响,一大把且碎且焦黑的爆米花撒在了陈放的身上,空气中更是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尼妹啊,不是煮麦芽糖的吗,怎么成了整成爆米花了?陈放傻愣愣的站了好一会悄然想起自己好像只加了爆米花,忘记加水了。 “陈大哥,喝碗酸梅汤吧,少奶奶亲手煮的。”知道陈放在为案子烦恼,小红出奇的没有捣乱,反而体贴的跑到厨房盛了一碗酸梅汤送来。 酷热的时节,一碗酸梅汤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嗯,如果是冰镇的就更加好了。陈放呷了一口,随着酸梅汤的入口,酸爽清凉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解了渴的同时,脑袋也清明了一些。 算了,不想了,希望王哥和小雷子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吧。深知道自己再多想也无益,陈放灌完整碗酸梅汤后,摇头将浊念甩出脑袋,把小红叫到身边,把一颗粘在自己身上的爆米花塞到了小红的小嘴里,说:“小红,拿大盆来,我们抄上爆米花,逛花园,吟诗作对去。” 被喂了一口的小红先是一红,接欢叫起来:“陈大哥你又要做诗了吗?好,我现在就去拿盆子,顺便叫少奶奶温一壶好酒。” 说完小红头兴奋得飞跃起,转身跑出了客房,看着她娇小的身影,陈放从自己的头发上摘下一颗爆米花放入口中,表情十分不爽的喃喃自语道:“少奶奶?马的跟一只公鸡拜的堂,算哪门子少奶奶?” 别看三条小道边上的人家并不多,但是要每一户,每一个人都问及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老人和小孩倒也容易,那些年轻人可是要营生要吃饭的,时常是日出而出,日落方归,将他们一一寻问一遍,对于人手不足的四位捕快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搜证一直持续到晚上,陈放又再吃了一顿感觉毫无味道的晚餐之后,四位捕快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衙门。 朝廷不用饿兵!见四位捕快累得像死狗一样,陈放和唐芸连忙吩咐厨房准备好酒好菜,在静候美酒佳肴之际,两人迫不及待的打听起消息来。 然而令他们感到失望却是四位捕快并没有带回来太多有用的消息,大多都是一些家长里短,邻里朋间的无用猜测,唯一有用的一条线索就是前天夜里戌时左右一只不知来路的猫闯进了其中一户人家的家中,那户人家的男人起来驱赶,将猫咪赶出来的时候把路经其家门前的李小姐吓了一跳,从而确定了李小姐前往同福客栈的线路,赫然那条距离最近的小道。 菜酒很快就备好了,四位早已经饿得肚皮贴背的捕快根本顾不上得什么叫做客气,将佩刀扔在一旁,大口快哚,陈放则和唐芸则在一边陪酒。 嗯,其实是喝着闷酒。不过说来也奇怪,一杯又一杯的小酒下肚,陈放的脑袋愈发清明。 时至这一刻,所能获知的线索已经差不多都用上了,可是目前仅能确定的就是李小姐是在离家不到一刻钟,在距离同福客栈仅五户人家之间的那一段路程被掳走的,至于被绑的原因至今未明。 陈放闷了一杯酒,低头继续沉思。 如此短的距离,如此短的时间将一个大活人掳却没有惊动任何人,这绝对是有预谋的,目前掳走她的人并没有联系李家勒索钱财,说明对方并不是奔着钱来的,那么会是因为什么呢?是准备害命,报复李家?还是…… 种种线索与先前那几起神秘的失踪案相重合,陈放发现所有的失踪者都是在极短的时间里消失,但又不被任何人所发觉的。 难道这些案子都是同一个人的所为吗?不,不应该是一人所为,应该是一个团伙否则不可能做到那么隐秘,难道是…… 拐卖团伙? 一个并不陌生的组织顿时跳放陈放的脑海里,陈放“砰”的一声放下酒杯,对雷大壮道:“小雷子,你现在马上回去把你叔给我找来。” 动静之大,直把雷大壮吓了一跳,刚扯下一大块鸡腿的他差点没被噎死,干咳两声,呛得脸呈酱紫色方才把一大块鸡肉吐出,缓过气来,抬眼刚想骂上两句,不料却发现陈放眼神虽然闪烁,但是焦点却完全不在自己的身上,顿时就哑了火,不爽的拿起配刀,嘟嘟喃喃向外走,可就在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放却忽然出了声。 “等一下!” “我-日-你爹啊!这么小声捡死人的都听见了?”雷大壮刚要迈出门口的右脚尴尬的停在半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撒腿就跑,还是应该转身走到陈放的身边乖乖受了整个衙门只有他才能机会享受的一爆粟。 不过好在陈放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喊停了他很快又冲着他道:“小雷子还是不要来衙门了,让他直接去绮红楼,我在那里开好包间等他,跑得快的话,也有你的份,不过记住了千万别声张了。” 听了他的话,雷大壮的眼睛顿冒绿光,绮红楼?我也有份? 顿时就不累了,兴奋得连灯笼都不用打,撒开腿便往向冲,要有多急色,就有多急色的样子。 且不说雷大壮的兴奋,唐芸和小红听到陈放要在绮红楼宴请雷虎豹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变,小红倒没有上脸色,可是唐芸的脸色却直接沉了下去。偷瞄了她一眼,小红忙走到陈放的身边,扯了扯陈放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陈大哥,你知不知道绮红楼是什么地方?那里可不是酒店啊。” 陈放回看她一眼,笑道:“我当然知道啦,那里不就是青-楼吗?” (一直以来很抱歉,明天恢复更新,会有前面的补更。) 章节目录 第98章 龟~公哭了 小红的问话让唐芸有些难看的脸色稍稍回暖,她努力的说服自己或许陈大哥真的如同小红所说的那样,不知道绮红楼是什么地方,可是陈放的回答却打破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在她的心里投下了一块令人压抑的石头。 他竟是要去逛青-楼! 一心想给陈放打掩护,找借口的小红也万万没有想到陈放在关键的时候居然会自残,自己给自己捅一刀子,顿时被气得小嘴一噘,跑到唐芸的身边,搀着唐芸冲着陈放吐了吐鄙视的舌头,道:“小姐,我们别管他,这些臭男人都是一个德行的。” 尼妹,不就是去喝喝花酒,吟诗作小对吗,怎么就成臭男人了?自古风、流才子出青-楼,像李白,王维他们哪一个不是在青-楼里百世的,怎么我去就是了臭男人了? 陈放刚要反驳,可是眼角却扫到了唐芸满带愠色的脸蛋,旋即想起前些日子小红跟自己说过的事,这才忆起唐芸是最不喜的就是看到男人逛青-楼,如今自己大言不惭的要去青-楼宴客,这…… “小红,你勿要妄自猜度本公子品德,我像是喜欢逛青-楼、喝花酒,狎妓的人吗?我这是去查案。”陈放正义凛然道。 “切,谁信啊。男人进了青-楼,还不就跟饿狼进了羊圈一个样,能把持得住自己才怪,再说了查李家小姐的失踪案跟请雷虎豹去绮红楼喝花酒有什么关系?”小红人小鬼大,连狼入羊圈这样的话也说了出来,让陈放顿觉无语。按陈放的心性,听到别人这么误会自己,肯定不会当一回事,笑笑就算了,毕竟事事要对别人解释的话,那做人也太累,太没有意思了,可是看到唐芸一脸失望的样子,他的心里没有由来的泛起一丝异样的冲动。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吗?广凉县一连出现多起妇女失踪,这说明极有可能是团伙作案,既是团伙作案,拐了自然要卖,知道广凉县里头有没有做这样勾当的人,除了雷虎豹这种地头蛇以外,普通老百姓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便是我要宴请雷虎豹的原因。至于为什么选择绮红楼……”陈放顿了顿,把目光转向了唐芸,道:“小傻瓜,难道你不觉得烟花之地是最有机会购买那些女子的地方吗?” “我……”小红的小嘴张合,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因为她下意识觉得陈放说的是很有道理,除了小傻瓜那个称呼,哼哼,我才不是小傻瓜呢?小红哼哼的想到,然而她并不知道陈放最后那一句话表面上是对她说的,实质上却是说给唐芸听的。 果然唐芸听了他的解释后,脸色渐渐回暖,特别是迎着陈放炽热的眼神,听着那声接近昵称的“小傻瓜”时,小脸顿时红霞漫天而起,拉起小红,点头道:“陈大哥说得对,走,小红,我们换衣服去。” “小姐,我们换衣服去哪里?”被拖着走的小红不明就里的问道。 “当然是去逛青-楼呀,傻瓜。”唐芸道。 “去逛青-楼!”小红惊叫道。 “有问题吗?”唐芸又道,听着她的声音远远传来,陈放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她也要去?那我去两日去过绮红楼的事情岂不是要曝光了? 陈放开始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节省那么一丢丢时间,先把雷虎豹请到衙门里来,然后再悄悄的去就好了,如今…… 看着唐芸势在必行的样子,好像骑虎难下了呀。陈放的脸色开始一点一点僵掉了。 虽然明知道说服唐芸不参与其中的可能性不大,可是陈放还是全力尝试了一下,结果证明了他的想法是对的,因为唐芸根本没有被说服,反而成了一行人当中最兴奋的那个,穿着一身公子哥儿的服装,摇着折扇儿,第一个出了门,书僮打扮的小红紧跟其后,而陈放这个提议者则拉耸着双肩,带着奔赴刑场的心,拖着不情愿的身体,一步一苦涩的跟在最后头。 唐芸虽然不喜青-楼这些烟花之地,可是到底是本地人,对于广凉各处的分布还是非常了解的,特别像是绮红楼这种不管好与坏,反正是出了名的地方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完全不必像陈放前两日那样拉着路人打听去路,在小红提着的灯笼的帮衬下,很快就来到了绮红楼的门前。 在绮红楼门前招呼客人的仍是那一位龟-公,眼尖得很,远远的看见陈放,心中大喜,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脸上的表情像盛开的向日葵。 要知道前两日陈放在绮红楼成功击败曹、秦两大才子,名声大噪,这使得亲自将陈放迎进门的他脸上倍有光彩,在其他人的面前还多了几分谈资,绮红楼里的姑娘们没少来找他打听陈放的事,可是他连陈放的名字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哪里能够知道陈放的生平?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吹牛,在他的吹捧下,现在陈放在绮红楼姑娘们的眼里可是文曲星下凡,三岁能作诗,四岁能作文章,五岁能参与国家大事的人物了,这会看到陈放再次光临,心里高兴得很,连忙跑上前去准备套一下近乎,好多收获一些谈资。 这不,跑到陈放等人的跟前后,连忙腆起讨好的表情,像哈巴狗的弯腰低头,谄笑道:“呀啊,公子再次……” “我打!”龟-公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放忽然怪叫一声,一个李小龙式旋身踢,踢在龟-公的下巴下,将龟-公踢飞到了一边。 “陈大哥,你……”唐芸自然不明白陈放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暴起,停下脚步,好奇的望着陈放,当然好奇的还有正捂着嘴的小红,她可吃惊得很。 陈放轻轻的抖了抖衣脚,字正腔圆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到这里面的姑娘极有可能是被拐卖而来的,我就忍不住想打人。” 唐芸被感动了! 小红被感动了! 陈放也被自己给感动了! 唯一不晓得感动的龟-公哭了! (理由就不说了,毕竟是晚更了,但下雨向来说一不二,大家也是知道的,说多少更,就有多少更,所以后面还有,不过估计会晚点,大家等不及的就先去休息,明早起来再看吧。) 章节目录 第99章 姓陈的,你坏到骨子里了(此章前面出错,没有显示全,已好) 龟-公一心一意想尽自己的本职工作,招呼好陈放这个大才子,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屁颠屁颠跑上去,所得到不是赏钱,也不是鼓励,而是没有由来的一脚狠踢,痛得他眼泪鼻涕哗哗的向外流。 只是他更想不到的就是这一份肩负着服务万千男人和姑娘的龟-公工作已经成了陈放树立光辉形象的垫脚石。 这不唐芸和小红二人这会正两眼冒着星光,用极度崇拜的眼神盯着洋洋得意的陈放。 “咳咳,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眼角捎到龟-公已经挣扎爬起,陈放连忙招呼唐芸和小红进门。 只是龟-公这才是第一关,进门之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老宝一如既往的忙碌,扭着二百斤的身材,不断与身边的客人打情骂俏,陈放唯恐被她看到自己的脸,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是打开折扇,将自己的脸挡住,然而他并不知道这把折扇上面的泥鳅图在他成功击败曹、秦二人之后,俨然已经成了他的第二张脸,而此这第二张脸正被他毫无顾忌的露出在了外面,正巧被转身看过来的老宝看得一清二楚。 “呀,陈公子,您可算是来了,我们烟红姑娘可是唠叨你好久了。”老宝一边说,一边往这里挤过来,躲在扇子后陈放感觉到一群草泥马从心里碾压而过,见老宝越走越近,连忙“哗”的一下子合起折扇,走到唐芸和小红的跟前,挡住二人的视线,拱手对老宝说:“呀,妈妈怎么知道在下是姓陈的,难道妈妈懂得算命不成?真是神了耶” 一面说着讨好的话,陈放一面冲着老宝打眼色,并且用折扇暗指了自己身后一下,老宝纵横鸡场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见陈放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动作又奇里奇怪的,哪里还不知道有鬼? 侧侧脑袋看了一陈放的身后一眼,立马就看出了唐芸和小红两人是西贝货,心里顿时有了谱,嘴角一挑,笑得跟胡了四万似的:“呀,公子,您还是姓陈的?凑巧了,我刚才是叫那位,对就是那一位陈公子呢?”老宝也是一个睁眼说瞎话的惯犯,也不管合不合理,随着指着一位刚进门,白发苍苍的老头,胡驺道。 听了她的话,陈放冲她抛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然而陈放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老宝回敬的居然是一记春波媚眼,电得他不想硬,只想清清肠胃,大吐三百回合。 “那个妈妈啊,给本公子准备一间清静的包房,备上好菜好酒。”生怕自己真的会吐,陈放连忙打断了老宝的不老发电机,老宝熟知欢场事,自然也不会放在眼里,伸手招过一名负责伺候人的小丫头,道:“去,让厨房准备几样拿手好菜,备好上等的女儿红,送到绮红间来。”说罢,又转过身对陈放作了一个万福道:“陈公子,您请随老身来。” 绮红间,与绮红楼同名,由此可知道绮红间必定是最为上等的客房,果不其然,登楼入房后,映入眼睑的是一片红纱的世界。红纱的背后是一面面画着姿势不一的春-宫图的屏风。 通光的红纱,无论从里往外看,还是外往里看,都能看出一种朦胧的境界来,此时出现的男女春-宫图,虽然并没有出格,但是在暗黄闪烁的蜡火下还是具有极大的诱-惑性和暗示性的,让人凭空生出一种想扒开一切看过真切的冲动,给陈放的感觉就跟后现代的女性穿的丝袜是一个道理,无非就是让男人多了一种想要撕破一切的诱-惑性-冲动。 这种房间放在青-楼并不奇怪,只是老宝将人送到,自己关门退出去之后,房间内一度安静了下来,再加四周一切都是那些暗示性的画作,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唐芸和小红的脸瞬间变得红通通的,像要滴出血来似的,两人的心脏更是像随时要跳出来一样,扑通扑通,真切入耳。 所幸的是旖旎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酒菜很快就上桌,为了缓解、打破这种气氛,唐芸很豪迈的给自己闷了一杯酒,结果酒太烈,喝得又急,差点没有把自己给呛坏。好在小红及时给她倒了一杯茶,喝了之后才好受一些。 酒菜上桌没多久,雷虎豹叔侄二人又被人给领了上来。进门的时候雷虎豹一脸的不情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脸色臭臭的,像见了欠债不还的主似的。 不过雷大壮可不管他,一进门,见满桌的酒菜,嘎嘎大笑着扑到了桌子边,也不等陈放等人招呼拿起鸡腿就啃,拎起酒壶便往嘴里倒,一边吃,一边发出满意的砸嘴声,一点儿也不介意身边没有姑娘陪着,就好像先前满眼冒出来的狼光是因为能来这里搓一顿好的似的。 “小仵作,你把我叫到这里来,万一让别人误会我是跟你一伙的怎么办?”雷虎豹瞪了正在大吃大喝的侄儿一眼,不满的说道。其实他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和陈放在公共场合碰面的,毕竟他现在替陈放做的事怎么说都有点不顾道义,可是不想来的他愣是没能架住雷大壮那颗吃货的心,在他一阵又一阵的催促下,即便再不愿意,他还是来了。而来了之后他便直接把矛头对向了陈放,连小仵作这种不尊重的称呼都出来了。 听了他的话,陈放给雷虎豹倒了一怀酒,弯弯嘴角,笑着问:“雷哥,我们什么时候不是一伙的了?” “你……”雷虎豹不是雷大壮,他当然知道陈放其实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的,可是论斗嘴,他又斗不过陈放,只好虎着脸,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见他在生闷气,陈放也不见怪,也不解释,又给雷虎豹满上一杯,“雷哥,姓王不就是希望看到我们找你谈吗?你还担心什么?回头你就大摇大摆的出去,然后跟姓王的说,我们在求你不就行了?” “姓王的?是谁啊?”转眼间喝掉一壶酒的雷大壮从肉堆里抬起那张沾满油迹的脸,问道。雷虎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巴掌将他重新拍回肉堆里,道:“吃你的,少多事。” 打发好侄子后,雷虎豹转眼又迎上了陈放充满戏谑的目光,顿时摇头笑了笑,端起了酒杯,感慨道:“姓陈的,你丫的都坏掉骨头里了。” (老宝是一个错别词,同音的那个词被强力洗地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露馅了 意识到陈放又要给王主簿挖坑,雷虎豹不由得感慨疲道:“姓陈的,你丫的都坏到骨子里了。”然而他却没有看穿陈放无耻的下限。 只见陈放悠悠的端起酒,冲着雷虎豹遥敬一杯,狡猾笑着回应道:“雷哥你说什么呢,又不是我要去骗人。” 一行乌鸦自雷虎豹的头顶低空飞掠而过,雷虎豹闷了一杯酒,心里郁闷不已,他现在越想就愈发觉得自己其实是误上了陈放的贼船,搞得现在里外都好像臭了似的。雷虎豹每自怼一杯,陈放便主动为他满上一杯,可是陈放每主动满上了一杯,雷虎豹心中的郁闷之情就更多了一些,结果一杯接着一杯,一向好酒的雷虎豹愣是把肚子都给喝涨了,把自己给喝怕了,灌下最后一杯后,连忙拦住陈放准备让人再次上酒的打算,问道:“陈老弟,正事要紧,你刚才让大壮找我过来说是有急事,是什么吗?” 说起正事,陈放立马就收起了先前开玩笑的嘴脸,低声问雷虎豹:“雷哥,我想问一下,在广凉县有没有哪个势力是专门做拐卖人口的生意的?” “拐卖人口?”雷虎豹一愣,旋即好像想到了什么,反问道:“你是说那几起失踪案的受害者,还有李家小姐是被人拐卖了?” 雷虎豹不愧是多年的老捕头,一下子就抓住了陈放话里的关键,陈放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唐芸便急不可待的点头道:“不错,不知道雷捕头有没有相关的线索?” “线索?什么线索?”雷大壮从肉堆里,酒壶底抬起脑袋,疑惑的望着唐芸。当了几天大捕头,他俨然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丝毫也不觉得唐芸询问的对象其实是雷虎豹。 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好气。雷虎豹咧咧嘴,一巴掌把雷大壮拍回肉堆里,然后对唐芸摇了摇头,说:“这个我还真没有听说过,虽然我们这一群老捕快又懒又怕死,还贪钱,但我们还是有底线了的,如果知道谁在做这些生意,我们早就把他给捣了。” 听了雷虎豹的话,唐芸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由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陈放,不过陈放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她,是托着下巴怔怔的想了一阵,方才对雷虎豹道:“雷哥,那你觉得……”陈放伸出手指轻轻的敲了两下实木桌面,接着道:“有没有可能会是买家?” 陈放虽然没有明确的点出绮红楼的名字,但是他的动作已然表明了一切,话一说完,唐芸、小红几乎和陈放在同一时间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雷虎豹的身上,然而雷虎豹却让大家都失望了,因为他也不敢肯定广凉县各处青-楼会不会是潜在的买家。 雷虎豹所给出的答案于陈放而言,是意料之内的事,如果这几起案子真的那么容易解决的话,陈放相信以雷虎豹在广凉多年的人脉关系,不至于会拖到今天。 看来…… 陈放瞄了唐芸一眼,心里嘀咕着补充道,看来是时候叫几姑娘了。 青-楼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其中的勾当,lao鸨无疑最为知情的,但是考虑到lao鸨很大程度也是青-楼的老板之一,所以陈放并不打算,也不奢望能够从lao鸨的身上打听到什么消息,是以和众人商议了一阵之后,大家都同意了叫几个姑娘进来陪酒,顺便打探消息的计划。 为了防止碰上上次那两个姑娘,陈放正八经的扯了一套理论,说要找的姑娘不能找那些受欢迎和追捧的,而要找那些最不受欢迎的姑娘来,理由就是,这些姑娘少人光顾,心理必定不能够平衡,是最容易突破其心房,打听到相关消息的。 或者是觉得陈放说得有道理,从来没有踏足过青-楼这些地方的唐芸深表赞同,然后让雷大壮这厮去找lao鸨,让她安排几个冷门的姑娘进来陪酒。 不得不说,陈放的计划很妥贴,也很完美,然而他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不应该让雷大壮去请人。 在雷大壮离开约摸一刻钟左右,绮红间的门外便传来了阵阵莺笑声,和打趣声。听着那声音,陈放没有由来的心中一惊,然而就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几个姑娘拥着一个红衣女子款款的步入房内,因为有红轻纱相隔着,陈放等人只能看得见姑娘们的大概身形,完全看不清楚姑娘们的模样,等姑娘们越过红轻纱之后,陈放的脑袋像是被巨石狠狠的砸了一下。 一个脑袋两个大。 相拥进来的姑娘们根本与冷门沾不上边,被一众姑娘拥在中间的那位红衣姑娘正是绮红楼的头牌姑娘,烟红姑娘。而在烟红姑娘身边那两位于陈放而言,也一丁点都不陌生,正是他头回来绮红楼时搂过的那两位姑娘。 春花和秋月! 这三个人一进屋便看见了陈放那张熟悉的脸蛋,顿时脸上浮现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来,铃铃笑声中撇开雷大壮那厮,直接奔到了陈放的身边,又是磨又是蹭,娇滴滴的对陈放说:“哎哟,陈公子,您怎么才来啊,奴家还以为您把人家给忘了呢?” 陈放一脑门的尴尬,睁眼说瞎话道:“几们姑娘,在下姓陈没有错,可是在下认识各位吗?” “哎唷,讨厌啦,还没过几天就把人家给忘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春花娇嗔一句,秋月随声附和道:“就是,陈公子虽然烟红姐姐在这里,可是你也不能喜新厌旧啊。” “说什么呢?我真的不认识你们啊。”扫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唐芸,陈放极力解释道。 “是吗?那你摸摸,看看能不能抓回一些记忆?你上次捏得我可舒服了。”春花抓起陈放的手便要往自己的胸脯上盖。 瞬间,唐芸的脸色变得铁青无比,自打春花、秋月、烟红三人走到陈放身边的时候,小红就一直有留意着唐芸的表情,这会见唐芸的脸色接近冰点,忙端起一杯酒直接泼向了春花、秋月,替陈放打掩护道:“你们这些骚-蹄儿,没听陈大哥说不认识你们吗?” 被酒水一泼,春花和秋月连忙起身擦去身上的酒水,总算放过了陈放。陈放松了一口气,冲着小红竖起了大拇指。 如此仗义的小红,陈放给她打了101分,多给的一分也不怕她骄傲,然而他没有想到的却是回应他的却是一记不屑的翻白眼。 “……”被鄙视了的陈放,郁闷不已!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这丫的绝对是狐狸精变的 春花和秋月的出现让陈放一下子陷入了尴尬的局面当中,好不容易在小红的帮助下将她们二人摆脱,这时烟红姑娘却忽的接过了话茬。 只见她款款的微屈身子,从仕女扇后面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脸来:“陈公子,上一回唱了你的诗,可惜没能得到公子评价,刚好小女子又给公子前几日所作的那首诗编了曲,不如小女子现在唱一遍给你听,可好?” 一言罢,也不管陈放同意与否,手中的仕女扇轻轻一拂,腔圆调正的“嘿哈”起来,唱法与上次陈放所见到的截然不同,所用的竟然是京剧的唱腔,这让陈放有了耳目一新的感觉,而且每一个字,每一句词都唱出了原作者对于“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令人触动不已。只是这并不足以取悦陈放,因为陈放看到她在唱词之前后竟然特意的冲着唐芸抛了一个带有挑衅味道的眼神。 偷偷看了唐芸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陈放不由得狠瞪了烟红一眼。 尼妹的,这丫的绝对是故意的。 然而烟红却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反而给陈放回了一个甜甜的媚笑,两人一来一往的眼神,再加上此时她这个暧mei的眼神,落在旁人的眼里,意思全然被曲解了。 这两个不要脸的居然公然在这里打情骂俏!小红咬牙又伸手抓向了酒杯,然而唐芸却在关键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并且从她的手中夺过了酒杯,可天知道陈放是多么想小红能够完成这一次完美的投射的,他在察觉到小红的心思之后,甚至偷偷的将身子略略一侧,努力让出更大的缝隙来,好让小红能够再次得分的,可惜没有想到这一记完美的三分却被唐芸猪队,陈放看了脸色大为不善的唐芸一眼,心里话转了个弯,好吧,这个不合格的队友给破坏了。 且见唐芸从小红的手中夺过酒杯之后,她轻轻的托住了杯底,然后忽的毫无征兆的笑了:“人人都说绮红楼的烟红姑娘唱曲的功夫是一流的,今日一闻,果然宛若天籁。烟红姑娘,我敬你一杯。” 说罢,唐芸把头一仰,豪爽的将杯之物倒入口中,一口全闷后,用袖子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双唇,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尴尬不已的陈放,同样是满带笑容的说道:“当然陈公子的词也精妙绝伦的,不知道陈公子能否告知此诗到底为何名?” 陈放发誓此刻他所看到的绝对是一个和熙,灿烂如阳光的笑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袭卷而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忙讪笑的答道:“这诗叫做《从军行七首》上不得台面,上不得台面。” “哦,《从军行七首》?”唐芸依旧笑着,只是那笑容在陈放看来有些渗人,只听她婉婉的又道:“既是《从军行七首》,想必还有从军行一、二、三、四、五、六首吧,不知道烟红姑娘可曾得了佳词,不若一并唱出,好让我等见识一下陈公子的高才的同时,再一听天籁?” “小女子还不曾夺得陈公子的爱怜,佳作偶得其一已是小女子之万幸,不敢再奢求再得六首,不过……”说到这里,烟红的眼神和话音皆为一转,落到了陈放的身上,婉婉道:“若是公子肯怜惜小女子,再赠余下六首,小女子必定感激不尽,若是能够独得公子为小女子亲作一首的话,小女子,小女子……” 说话间的犹豫,美目连盼间的星光,亮白、整齐的小牙齿轻咬下姿粉的红唇,无一不流露出暧mei与及诱huo,正当众人以为烟红不敢将后半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忽的一如少女般羞红起来,重新把脸藏在任女扇后,蚊音细语道:“小女子的香闰随时为公子常开。”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内安静得安静得连根针掉落在地也能听得见,不明就里的陈放此时心中或许只有郁闷之情,可是在座的其他各位对烟红这位头牌姑娘却是有所了解的。 烟红一年前带着丫鬟和下人流落到广凉县,寄居绮红楼,是一个卖艺不卖身的角色,也就是世人所称的艺妓名伶,平日除了为客人们表演舞蹈、唱曲儿之外,就连陪酒的事也鲜少有过,用清高来形容一丁点也不为过,挂牌绮红楼一年以来,裙下之臣不乏万千,为其一掷千金的财主有过,才气横溢的公子哥儿也不曾缺少,可烟红姑娘一如既往的清高,从来不曾邀人作其入幕之宾。因为这个缘故,反倒使得她有了更高的名声,令一众男人更加趋之若鹜,疯狂不已,入主绮红楼一个月便夺得了头牌的位置。 如今她不但不请自来,主动到包厢来陪酒,更主动向陈放说出可以以身相许的暗示,若是让包厢以外的那些为她不惜一掷千金的大金主和一干自认才高八斗的才子们知道了,非得暴动不可。 “臭不要脸!”不和谐的声音很小,说话时咬牙切齿的动静也几乎没有,不过在这种极度安静的场景下,再小的声音,也足够让人听得一清二楚了。 说话的人不是别个,正是一心护主的小红,她这话一句,陈放都想再次给她101分了,不过考虑到先前那一次的结果,他决定还是算了。 一句话惊醒的不止是陈放,还有唐芸。只见她自斟了一杯,又给陈放斟了一杯,然后捧起酒杯笑着对陈放道:“自古才子配佳人,陈公子以佳句独得美人芳心真是可喜可贺呀。如此美妙之事,若是不对饮一杯,那可就太不应景了,来,陈公子,这杯我敬你的。” 说罢,把头一仰,又是一杯满酒下肚。陈放见状,苦笑不已,回身侧望烟红一眼,不料正正对上了烟红投来的一记狡黠媚笑,陈放…… 这丫的绝对是狐狸精变的! 陈放恨恨怼了自己一杯。 (有了推荐我居然还不能给力,实在对不起大家,不过也不废解释,晚些会有第二更,我争取在休息前码出第三更。再次抱歉!)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入正题 青-楼素来多配烈酒,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尽可能的将客人灌醉,好让客人留宿,多挣些银子,要知道这里的留宿费可不仅仅留宿费那么简单的。一连几杯下肚,一向喝开温和小酒的唐芸已经开始有些受不了,脸红泛酡红,眼带迷离水汽,可是她却不愿意被烟红给比下去,完全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不肯认输似的催促着陈放将余下六首从军行吟出,弄得陈放一个脑袋两个大,忙小声提醒她,此行到来的目的。“唐兄,今天你我二人到来可不是为了听诗品曲儿的。” 唐芸好像真的忘记了一样,闻言皱眉想了一阵,方才点头道:“对,对。”然后把目光对准了烟红姑娘,问道:“听说烟红小姐是从外地来的?” “不错,小女子确实是从外地来的,不知道公子有何指教?”烟红答道。 “那你会不会是被绮红楼拐卖而来的?” “噗!”好不容易把众人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开来,唐芸直白的问话方式一下子又令到大家都把注意力重新凝聚陈放的身上,他这一口酒准准的喷在了坐在他对面的雷虎豹的那张张飞脸上,弄得雷虎豹两鬓的胡子都挂满了水珠,气得雷虎豹一阵咬牙切齿。 陈放尴尬一笑,向唐芸投去一个无辜的眼神,然而回应他的竟然是唐芸狡猾的一笑,陈放顿时就蒙圈了。 这妞绝对是故意的。 然而不管她故意与否,烟红姑娘却把她的话当作了认作的话,以仕女扇轻着嫣红的小嘴,语笑嫣然道:“这位公子可真会说话,烟红我是四处漂零的弱女子,靠着一身舞技和曲艺过日子,路过广凉,故在绮红楼挂牌而已,何来被拐卖一说?”说罢烟红忽的一挑眉毛,道:“这件事全广凉的男人可都是知道的,公子不曾听说过大概也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公子非本地人,不过我见公子的举手投足并不像外地人,所以小女子大胆猜测,公子应该是属于第二类的。” “哦,本公子是哪一类的?且说说看。”唐芸似乎被勾起了兴趣,问道。烟红浅笑不语,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装作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位置。 陈放的脑门一下子就黑了,这个狐狸精原来一早就看出唐芸是个西贝货了,那刚才所说的****今夜为君开,那岂不是逗自己玩的?这样不好,很不好啊。 陈放失望的摇摇头,要知道烟红这个头牌长得可是一点都不差的,鹅蛋小脸上用妆笔画了柳叶长眉,一双随时散发出勾人心魄的媚眼,粉红双唇任何一个男人看见了都有若看见了清纯少女的感觉,是典型的古典美人样,再配上长期跳舞而不多一丁半点累赘的身体,任一正常男人见到了估计都难以抵挡她的魅力,特别是在她的挑/逗之下,很难想象会有男人不坚定一硬,表示敬意。事实上陈放也一硬深表赞同了,只是他在后现代有接受过专门的防勾/引训练,所以总算还是把持住了理智,没有像包厢以外的男人们一样,被她的舞技、曲艺、出于淤泥而不染的清高给迷得七荤八素了,与及最重要的媚意给迷得七荤八素。 若说陈放此时是略微的一丝失望,那唐芸简直是落入了下风。烟红这么故作不经意的一摸喉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弱点暴击,瞬间令她失去了一大半的血量,气得她连连灌酒。 得胜一手的烟红则掩嘴咯咯作笑,旁若无人的在陈放身边的空座坐下,身形紧贴陈放,轻启红唇,吐芳华道:“陈公子无心作诗,实可惜!不过我看公子亦不像寻欢作乐而来,难道还有其他事不成?不如说出来,或许小女子能够一尽绵力也未定。” 贴身能令人热血沸腾,扑面而来的唇香之气更是挑动着陈放体内的荷尔蒙,陈放或许放/荡不羁,但绝对不是一个滥性的人,可正因为不滥,太久不经人情,他更能把持、控制好自己,马赛克的位置忽的一痛,却是自主猛的立起,撞到了实木桌底了,痛得陈放的神经一阵收缩,陈放很懊悔,可是却不得不继续表现出淡定来。 尼妹的,这真是蛋疼的事。 陈放忽然觉得后现代那些防被勾/引的课程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特工部应该研究出一个能够自主控制硬与不硬的专门课程来,否则估计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抗得了荷尔蒙带来的冲动。 强忍着某处的不适,陈放努力说服自己,坐在自己身边的是如花同学,然而用尽可能和善的语气对烟红道:“烟红小姐,若是帮忙,在下还真的有一点事需要你的帮忙。” “陈公子尽管开口,为了公子……”烟火轻咬朱唇,冲着陈放媚笑道。“小女子也必定不遗余力,何况能够帮得到公子不是小女子的荣幸吗?” 陈放“咝”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某处已经打上格子的地方又再狠狠的戳了一桌底,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将身边人幻想成如花是不可能改变那种诱huo的,因为即便是如花,那也真的是如花一样美丽的那个如花。 与之同时,那边小红已经发出了各种各样的提示声,陈放心虚的看了脸色难看的唐芸一眼,心虚的咳了两声道:“烟红姑娘客气了。事情是这样的,我想向烟红打听一件小事,烟红姑娘人面广,不知道能够为在下解惑?” “公子,请讲。”烟红嫣笑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远房表亲,最近来广凉看望我,小姑娘嘛,没出过远门,一来到就四处闲逛,可是我已经一连两天没有见到她了,下人们找遍了全广凉各街各巷,可是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不知道烟红姑娘可曾听说过片言只字?”说话的同时,陈放把目光凝集到了烟红的脸上,其实不止是他,在座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烟红的身上。 不管答案如何,大家都是希望有一个答案的。 (PS:怎么说呢,下雨的主角并没有霸气一显姑娘纷纷被征服的主角光环,在下雨看来,看到任何一个女人与自己喜欢的男生打情骂俏,都应该像唐妞这样有吃醋的行为的,况且前文有说道唐妞因为特别的原因,对于青-楼并无好感,对于青-楼女子自然而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感,至于为什么要写她吃了亏,大家看下去就知道了,剧透多没劲,对不对,第三更铁定是会过了凌晨的,所以大家别等了,早点休息,留给明日再看吧,晚安。当然我还不行,言出必行,先去码出来再说。)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陈仵作想杀人了 “什么,公子的表妹不见了?”烟红惊讶的叫唤了出来,小嘴微张的样子又是另一番引/诱,对于她无时无刻都散发出来的媚意,陈放大为头疼,但仍不得不忍着某处的不适,硬着头皮回应道:“不错,烟红姑娘交游甚广,不知道是否曾从旁人的口中听到片言只语?” 陈放话里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可是烟红的注意点却似乎放错了位置,只见她那双媚眼忽的换上了幽怨的神采,柔弱的望向陈放,说:“陈公子所说的交游甚广是什么意思?烟红平日只懂得跳舞和唱曲儿,极少出门,也鲜少与人交流,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可言,莫不是公子把烟红看作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了?只要来绮红楼光顾的男人烟红都和他们,和他们有过亲密关系不成?”说完,烟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捏着半只袖子,轻拭着闪烁的双眼,那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生见犹怜,不说雷虎豹这个热血的老男人,早已经对陈放畏如蛇虎的雷大壮也从肉堆里抬起了脑袋,用愤慨的眼光怒视着陈放这只臭不要脸的混蛋。 若只是两个臭男人的有别样的目光的话,陈放还能够心安理得,春花和秋月这两个出于淤泥黑于淤泥的姑娘竟然也向他投射了鄙视的目光。 好吧,她们姐妹情深,一致对外,不足为奇。陈放努力说服自己,把求安慰的目光投向了和自己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的两个女人,然后他就蒙了。 因为和烟红不对眼的小红与及唐芸居然也向他投来了责备的眼神,似乎在责备陈放说话没有顾忌到别人的感受。 尼妹啊!这只狐狸精看来不止是对男人起作用,简直就是男女通吃啊! 陈放的脸一下子就跨了,心里有千千万万头草泥马来回碾压着,天知道他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啊。 拉着哭笑不得的表情,陈放对烟红道:“烟红姑娘我没那个意思。实在抱……” “不要,公子你无须道歉,我知道像我这种身似浮萍、无依无靠、流落到青-楼的女子早已经和清白扯不上关系了,你误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公子你能相信吗?其实我,我……”烟红正说着话两边脸颊忽然红霞飞扬,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脑袋,蚊音细语道:“其实我还是一个处/子?” “啊?” 吃惊的显然不止陈放一个,这一声几乎集合了在座所有人的惊呼,个个皆瞪眼看着烟红,似乎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一个流落青-楼的女子长久以来居然还能够保持处/子之身,这显然已经超了大家所能认可的范围。 见大家不相信,烟红一下子就着急,不过她要解释的对象似乎却只有陈放一个,只见她抬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陈放的双眼,急切的解释道:“真的,我真的还是处/子之身,如果公子不能够相信的话,大可亲自验证一番。” 咝!此话一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处处响起,转眼落下,满堂皆静。 让陈放亲自验证那是几个意思,号脉?显然是无法判断得出一个女人到底还是不是处/子的,否则公堂上那些强jian案直接请个大家号脉不就妥帖了?何故还要请稳婆上场,那么令人难堪?在这个完全没有高科技支持的年代,陈放所能想到的验证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探! 至于用手,还是其他某些带有感知部位去探那就要更加深入的讨论。 不过此情此景,陈放可不敢明目张胆的进行深入讨论,只好连声道歉道:“烟红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是想问,想问……”陈放羁绊之时,眼前忽然掠过一道光,他也顾不得是什么,急道:“我其实是想问她有没有可能被人家给拐卖到这里了。” 好吧,原本旁敲侧击的算盘算是落空了。陈放甚至是无奈,不过他的方法似乎却起了作用,烟红听了他的话,瞬间抛过了她是否还是处/子之身的这个话题,而是皱起了眉头,望着陈放疑惑道:“陈公子的意思是绮红楼从人贩子的手中买到了你的表妹?” “不是,我是想问问有没有这个可能,绮红楼这两天有没有新来的姑娘?其实我也不是想要怀疑绮红楼的意思,只是我这个表妹太可怜了,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而死,不足满月,父亲又摔成了瘫痪,满月之后她又得了脑病,好不容易好了,却得了一个认不得路的病症。出去上香都能迷路,有一次她去为她父亲祈福的时候找不到回来的路,结果等下人们把她找回来的时候却连她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因为难过,她哭了三天三夜,眼泪都哭成了血泪,差点没瞎掉,整整治了一年才治……她是由她哥哥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如果把她给弄丢了,我生不敢再见我那个待妹如女的表哥,死不敢面对早已亡故的姑父母,所以烟红姑娘请你告诉我,绮红楼这两天有没有新来的小姑娘?放心,如果真的是我表妹的话,我,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将她赎回来。”陈放说话的语气越来越低沉,七情上面,悲伤表情,痛苦的眼神无一不在细说着他内心的痛楚。当然这些都是表象,事实是陈放在扯蛋,一个真正的间谍在猎取情报时不可能真的像电影里的007一样,拿着一柄手枪在凯撒宫闯进闯出,如果真的那么做的话,唯一的下场就是变成马蜂窝,所以在大多数时候猎取情报的方案就是扯蛋。而对陈放这种高级间谍而言,扯蛋这种事情就跟吃饭一样,用“信手拈来”都不如“出口成章”来得贴切。 果然,在语调、节奏、表情、眼神多方面的配合下,众人一下子感受到了陈放的痛苦,即便是身为知情者的唐芸和小红也被带入了一定的意境当中,而身为局外人的春花和秋月已经开始在擦眼泪了,烟红更是体贴的抓住了陈放的大手,以示安慰。 例外一个毫无感触的人只有雷大壮一个,只见他听完故事后,从肉堆里抬起了脑袋,扔下了手里的鸡腿和酒腿,拍手叫好道:“讲得太好了,小仵作你讲得故事,比茶楼里的说书人好听多了,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雷大壮的拍手叫好一下子搞和了气氛,手上的油滋更是四处飞溅,甚至溅到了陈放的脸上,陈放死死的瞪着他,心里莫名的多出了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还好没带套套来穿越 好吧,本来是一个骗赞骗眼泪的小故事,被雷大壮这个没心心肺的家伙一言戳破后,原本感人的气氛瞬间全没了,众人仔细一琢磨,也不能够相信世上诸多不幸之事会发生在同一个人的身上,纷纷清醒了过来,再看陈放的目光已经不是同情与怜悯,而是转变为鄙夷了。 不过烟红姑娘却似乎如她自己所形容的那般,鲜少与人交流,不懂人心的样子,仍是一脸怜悯相,泪眼婆娑的抓起陈放的大手,安慰道:“陈公子,没想到你的表妹竟然会有如此坎坷的人生,老天爷真的不长眼,不过陈公子还请放心,令表妹经历了那么多非人的痛苦都能够坚强的一路走下来,我相信这一次无论发生了什么来,她也一定能够挺得过来的。” 语气温柔、体贴,手上的温暖和夷柔,更让人异常的安心,可是陈放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可是仔细一琢磨又发现哪里不妥。 难道真的是我太过份了?不过……这样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嘛?于是无耻的陈放决定打蛇随棍上,顺着烟红的话题,往下打探道:“嗯,谢谢你,烟红姑娘,那依你看,我表妹会被卖到了这里吗?” “嗯?”烟红皱眉,作思考状,认真的想了一阵后,摇头回答道:“依我看这种可能性极小,广凉毕竟是个小地方,每日进出这里的人差不多都是互相认识的,难道陶妈妈就不怕遇见认识令表妹的人吗?” “听烟红姑娘这么说,陶妈妈还是一个老实的生意人了?”陈放意有深意的笑道。闻言,烟红姑娘嫣然一笑,回道:“陈公子,陶妈妈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尼妹啊!看着烟红眼中狡黠的光彩,陈放偷偷回头看了唐芸一眼,发现唐芸正在自斟自饮并没有什么反应方才松了一口气,回瞪了烟红一眼。 这丫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绝对是故意的,搞得我好像经常来光顾似的! 陈放哭笑不得之余,头也跟着大了起来。 那些失踪的女子是否遭遇拐卖,只是倾向比较大的猜测,如今听了雷虎豹和烟红的话,陈放不由得对自己的猜测有了一怀疑。 难道她们的失踪竟另有隐情,并不是简单的拐卖不成?可是这些失踪者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瓜葛,甚至相互根本不认识?如果不是被拐卖了的话,那她们失踪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 陈放拧眉静思了好一阵,始终没有能够理出一个头绪来,对于喝酒寻欢作乐的兴趣压根提不起兴趣来,随便应付各人几句后,他摇着折扇步出了绮红楼。 自打烟红等人出现后,唐芸和小红其实早就想掀桌子走人的了,只是为了照顾陈放的面子,唐芸一直没有发作而已,这会见陈放没有呆下去的意思,她们更是不愿意多呆一秒钟,拾步跟着陈放出了绮红楼。 陈放走在前,唐芸和小红吊在后,于漆黑的夜里,借着小红手中微弱的灯笼光,一行三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往衙门的方向走,三人俱是不说话,气氛尴尬得就连夜风轻轻拂过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一路走在路上,陈放其实一直都在思考着案子,可是走着走着,忽然眼前一遍漆黑,陈放差点没有被路边堆放的砖块给绊倒,心想,光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回头一望,却发现唐芸和小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脚步,在离自己远远的地方立着,并没有跟上来。 “你们怎么啦?”陈放皱眉,没心没肺的问了一句,可是唐芸和小红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是呆呆的立着,一动也不动,没有得到回应的陈放只好折返身子,走到二人身边,这才发现唐芸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你,没事吧,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说话的同时,陈放伸出手,想要替唐芸号一下脉,可是还没有等他抓到唐芸的手,唐芸就猛的把手收回了身后,冷冷冰冰的说道:“别碰我,脏死了。” 吓?脏?不明就里的陈放好奇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里更加疑惑了,我哪脏了? 然而唐芸在看到他的动作之后,气得不打一处来,抬脚恨恨的踩了陈放一脚,然后气呼呼的走了。 打着灯笼的小红叹息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陈放一眼,道:“唉,陈大哥,你,你不要脸。” 说完她竟然也抬脚,狠踩了陈放一脚,然后傲骄的哼了一声,提着灯笼追上了唐芸,漆黑中左右两脚接连被踩的陈放痛得直抽凉气,两星目泪花闪烁,心里更是委屈到了极点。 尼妹的全家福,这特么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二女渐行渐远,丝毫也没有停自己的意思,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追至比肩,唐芸的脸色还是那样的难看,小红则一幅气鼓鼓的样子,陈放见状脑袋都大的,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使得这二女如此敌对自己?就在他快要把脑袋瓜子都想破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句富含深意的话:“陈公子,如此良辰美景,想必今天晚上也不必给你留门了吧。” 不冷不淡的一句就好像黑夜里的一道闪电,一下子照亮了陈放心中的疑惑,原来这唐妞竟是怪我逛了青-楼。 一名大夫最怕的就是不清楚病灶,现在知道问题的关键,对症下药必然能够起到药到病除的功效。陈放略略一思咐,然后拉着小红显摆道:“小丫头,知道吗,前两天王仕仁那个矮冬瓜约我在绮红楼吃饭,结果差点没有被我气死,还没有等正式开席他就甩袖子走人了。结果便宜了我,一整桌菜全让我给吃了,害我差点没有被撑死,早知道那天就把你给带上好了。吃饱喝足再想走,却又遇到了两个傻子,非得拉着本公子斗诗,结果被本公子一首从军行给斗得落花流水,比较可惜的就是当晚我竟然没有想到要在绮红楼留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按理说姓王那个家伙连钱都给了,我不应该有便宜不占的呀,奇怪,奇怪。” 陈放摇着头,重复念叨着“奇怪”二字,小红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心埋汰道:小姐都已经够生气的了,陈大哥居然还在说绮红楼的事,真是笨死了。 可是当她发现唐芸的脸上没有由来勾起一抹笑的时候,顿时就傻了眼,不利索的道:“小,小姐,你不生气了?” 唐芸回头看了一她眼,好奇道:“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小红已蒙圈。 那边陈放偷偷的挽起半只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尼妹,还好穿越过来之前没有随身携带安全套,要不然就要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不适合当大夫的陈放 陈放这个只处过一个女朋友的家伙完全读不懂女儿家的心思,只道唐芸是因为刘文勋而对青-楼产了恶感,完全没有意识到唐芸其实介怀的是他去了青-楼,不过好再在最后关头还是被他给用各稀泥的手段给和了过去,回到后街的他们一边喝着柳小柔事先准备好的醒酒汤,一边为毫无线索的失踪案而大感头晕。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三人离开后,绮红楼里的故事继续发展着。 且说他们离开之后,房间内的客人就剩下雷虎豹叔侄二人了,面对好酒好菜与娇俏的美人,雷虎豹这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子第一个抵不住诱惑将春花和秋月拉到怀里,左拥右抱,露骨的话语和扎人的胡子不断的在这二位姑娘的身上流转。 其实雷虎豹是更想把烟红姑娘也给拉到怀里的,不过在他刚伸出充满邪恶的双手的时候,烟红姑娘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身子一偏,便已经扭着婀娜多姿的身段走出了包厢,尴尬的他方才讪讪的把目标转向春花和秋月二位姑娘的。 至于雷大壮,他似乎对女色一丁点兴趣都没有,自打进门到现在,只偶尔抬头闹一些笑话之外,其他的时间一直在专心对付着名酒与佳肴,弄得雷虎豹都有些怀疑自己这个侄子是不是不行的了,只是当他感受到怀中的夷柔之后,他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 不过他也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因为正当他准备把侄子赶走,好腾出房间给他行乐的时候,lao鸨却忽然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来人不是别个,正是王仕仁和庞师爷这对狼狈为奸的家伙。 “哼,我道是谁那么大胆敢跟我抢春花和秋月两位姑娘呢,原来是雷捕头你啊。”王仕仁那又绿豆小眼闪烁着怒意道。 雷虎豹心里一阵骂娘,不过想起陈放的计划,他还是强行把各种不快给按压了下来,将雷大壮与及二位姑娘都赶出了包厢,同时腆起谄笑,对王仕仁点头哈腰道:“大人,误会啊。春花、秋月二位姑娘不是我叫的,是,是唐大人和那个不入流的小仵作叫的。” “荒谬,竟是他们叫的姑娘,为何是你搂在怀里?”精明的庞师爷一捋山羊须子,道。 “冤枉啊,庞师爷!”雷虎豹一面喊冤,一面理了一理思路,按照陈放的暗示,对王仕仁说道:“大人想必也知道本县李员外的千金的失踪案了吧,现在衙门里一点线索都没找到,人手也不足,所以找到了我的头上,希望我能够帮他们一把,所以才会请我到这么高级的地方来的,要不然凭我以前那一丁点差饷,哪敢进门?” “哦?那你答应他们了吗?”一说起衙门里的事,王仕仁瞬间也来了精神,问道。 “没!还没有问过王大人的主意,小的可不敢胡乱抓主意。”雷虎豹丝毫也不含糊的道。 “嗯,你做的很好。就应该这样,先吊吊他们的胃口,等他们失了方寸我再王者归来,这样一来,以后整个衙门里的事就是我们说了算了。”王仕仁摸着滑稽的八字小胡子,自信满满的说道。看到他这个动作,雷虎豹都想把他那两条脏眼的胡子给揪下来,问问他,他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过考虑到后续的计划,他还是强忍了下来,并且往王仕仁的脑袋上戴了一顶抢眼的高帽子:“大人神机妙算,说的甚是,我就先吊吊他们的胃口,一定要让他们跪下来求我们,我们才回去。” “不错,不错。哈哈……”王仕仁开怀大笑,丝毫也没有发现自己被坑。 与此同时,在绮红楼头牌姑娘所居住的那一间雅室里,一只雪白的信鸽从其窗台处飞起,讯速的消失在黑夜里,没有人知道它身上所携带的到底是什么信息,和它接头的又是什么人,唯一知道的就是它是往郊外的方向飞去的。 “陈大哥,其实你一点也不像大夫,也不适合当大夫。”后衙小院里,正喝着醒酒茶的唐芸没有由头的忽然抛出了这么一句话,听得陈放哑然失笑,自己这一身医术放眼整个唐朝,不,说从现在到往后一千多年里,有谁胆敢说能够百分之一百超过自己?这样的我如果都不适合当大夫,那谁才适合当大夫? 见陈放愣了神,唐芸咯咯大笑,道:“陈大哥,难道你不觉得你更适合当官吗?你查案子时脑子转得又快,又知进退,而且身上还带着很重的官场味?” “官场味?什么官场味?我哪有什么官场味?官场味是什么鬼?”陈放低头嗅了嗅两胳肢窝,确信自己除了男人味,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味道,一番搞笑的举动,惹得唐芸咯咯作笑。 “我替我爹接下广凉县县令一职的时候,我就听别人说过,我不会是一个好官,因为我身上没有官场味。当时我也问什么官场味啊,然后人家就告诉我说,官场其实是棋盘,想要下一盘好棋就要进退有度,能做的事,尽力去做,不能做的事,即便是好事也不能去做。就拿那个听诊器的事来说,明明是好事,可是你看穿了个中的利害关系,那就是你身上的官场味,很狡猾的官场味。” 唐芸这一套理论,说得陈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那个将这套理论灌输到唐芸脑子里的家伙拉进来打一顿。要想当官还就得狡猾一点,这特么说得还真的有道理,弄得老子都无力反驳了。 “那你也不能单凭这点断定我适合当官,不适合当大夫吧。”陈放不服道。 “你就是不适合。”唐芸仍有些醉意,把酡红的小脸凑到陈放的跟前,眨着水水的大眼睛,笑着说:“陈大哥难道你没有发觉,你其实很少把精力放到医学研究方面吗?当大夫不是应该学无止境的吗?可是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反而在查案的时候你全神贯注到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有多精中的地步。” “哪有?我……有吗?”陈放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唐芸笑着点点头。 我真的适合当官?陈放的心中没有由来的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适合当官? (前面听诊器的坑终于填一半,离坑太远了,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这章还有一个坑,就在唐芸的话里,哈哈希望这个坑不会很久。另外跟大家报备一下,带凌晨那一更,现在是应该是第四更,不过凌晨那一更其实应该算是昨天的,晚点了。所以今天到这一更为止应该是三更,除了正常的两更之外,多出的一更不算加更,只算是前面的补更,所以不敢求赏,但如果能有点推荐票的话,下雨还是很高兴的。另外,晚些还会继续有更新,但应该也会在凌晨过后,所以大家就不要等太晚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迷雾 官是一个称呼,但是其前序有许多,如昏官、狗官、庸官、贪官、权官、憨官、清官。 其中昏官眼昏头晕,不能明辨事非;狗官不办人事;庸官奉行少做少错,不做不错;贪官鱼肉百姓;权官贪恋权力;憨官耿直不长能长久;清官步步为艰,放眼朝野无一非敌。自打知道自己流落到唐朝之后,陈放就没有做官的打算,一直都觉得开一家医馆,娶几房太太才是安逸的生活,可是忽然听到唐芸说到自己适合做官,而不适合做大夫,陈放有些蒙了,忽然觉得醒酒汤也没什么味道了。他索性又把醒酒汤换成酒水。 唐家里的酒水素来清淡,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事,喝了几小壶之后,陈放忽然觉得脑袋有些发胀,信手放下杯子,准备到外面吹吹风。 看着他陈放走出门,唐芸的心里没有由来的一阵难受,心里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惟恐陈放会出现什么意外,唐芸脚步匆匆,不动声色的跟在了后头。 夏天是一个奇怪的季节,白天赤日炎炎似火烧,到了晚上却又清风徐造凉意,尤其是在喝点小酒之后,这种感觉犹为明显,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之后,透心的凉意让陈放一下子从混沌中惊醒,抬眼一看,发现自己竟然逛到了李小姐失踪的那条小道上。 “陈大哥,你没事吧。”见陈放忽然停下脚步,呆站着不动,一直紧跟在其身后的唐芸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我……咦?你怎么也在这里?”闻声,陈放好奇的回过身,待发现唐芸打着灯笼立在后面,看着在烛光下冉红的俏脸,他方才发现原来自己之所以能不摔跤走到这里,竟是有她一路提着灯笼跟在身后,念及至此,不由得心中一暖。 这小妞还挺体贴人的,谁要娶了她,那可真的是走了大运了。 展开和熙的笑脸,陈放正要上前挑、逗一二,只是才走了两步,却又一下子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他猛的回身,快速往前走了几步,在转角处又停了下来,蹙眉凝视着路面。 “陈大哥,你,你没事……”唐芸紧张的小跑上前,见陈放正在凝眉静思,连忙静声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夏天让人无法接受的除了高温,还有那拍之不尽的蚊子,才站了一小会,唐芸就发现已经七八只蚊子在自己的身上停了站,瘙痒难耐,恨不得一个巴掌将它们全部拍死,可是又被惊到陈放,打断其思路,只好强忍着那旁人无法感受得到的难受。 炎炎夏日晚上若是有清风,本该是早些歇息的好时机,跑到外面喂蚊子着实不是一件有快感的事,可是当唐芸看到陈放眼中放出融会贯通的光芒时,她忽然感觉很满足,很有快感。 良久,唐芸感觉自己的鲜血都要快被吸光的时候,她看见陈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唐妞,前天夜里我在这里碰见过一个人!”陈放忽的转身,用力的抓住唐芸的双肩。 “人?什么人啊?”唐芸讶然道。 “一个男人。当时我离开绮红楼,准备回衙门里,回经这里的时候忽然与那人互撞了一下,可是奇怪的是那人并没有停下来接受我的道歉,而是脚步匆匆的往李家的方向走去,那个时候……”陈放说着说着,眼睛都定住了,他震惊的盯着唐芸,喃声道:“那个时候刚好戌时刚至之时。” 听了陈放的话,唐芸也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戌时刚至可正是李家小姐出门那会,往下推断,那个与陈放的人极可能就是那个绑匪了。只是前天夜里…… 她忽的想起前天夜里陈放可是喝得有些小醉的,万一记岔了呢?带着求证的小心思,唐芸小声问道:“陈大哥你,没记错吧。当时真的是戌时刚至?” 陈放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把时候弄混,因为当时与那人互撞之间,他清楚的听见更夫打更的声音,那长短有律的更声告诉他,自己并没有记错或者弄混。 “走,陈大哥,我们抓人去。”陈放的肯定回答让唐芸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那个与陈放互撞的人应该就是绑匪了,是以她激动的地抓住陈放的手往回赶,准备回衙门集合人手前去捉拿那与陈放互撞之人。 可是陈放的脚底却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的立着。 “怎么啦?陈大哥,难道你不想抓住凶手吗?”唐芸好奇的问道,陈放无奈,苦笑一声道:“不是,我当然想抓住凶手了,只是,只是……”陈放尴尬的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道:“我,我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模样。” 人生就像那跳跃龙门的鲤鱼,每一次从水下蹦起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能够一跃过,有时候明明已经高到了龙门的位置,可是偏偏却被一层薄雾遮挡了视线。 挡在陈放和唐芸面前的同样是一层薄雾,就是这一层薄雾让他们无法确定绑匪的真实身份,厚重的失望感油然而生,令人叹息不已。 我可是谍中谍,当然怎么可能会没有看清那人的模样呢,身为一个出色的间谍不是应该每时每刻都留意身边的情况的吗,我怎么能够忽视掉这一切? 陈放呆呆的立着,自责不已,回想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他发现才到唐朝几天,他竟然扔掉了不少间谍的必有的习惯,这里面大部分习惯还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换回来的,怎么就能忘得那么快?难道…… 我真的不适合当大夫,过上太安逸的生活? 就在这一刻,陈放有了迷茫,他开始怀疑自己曾经所幻想的安逸生活是不是真的就是适合自己过的生活了。 暗无月色的天空,挂着稀疏的的星星,星与星之间如果能够用线连起来的话,必将是一卷美轮美奂的星图。不过陈放的注意力并没有在普通的星星上,他在找,找那一颗属于自己的北斗星。 因为曾经有一个女孩告诉他,当他找不到应有的方向时,北斗星能够指引他走向一条适合他的路。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暧昧(菊花已备好,求爆) 黑夜里,陈放抬眼望向漆黑的远方,一言不发的伫立着,唐芸心里没有由来的一紧,上前一步轻轻的握住陈放的手,轻声细语安慰道:“陈大哥,你……没事吧,其实你根本不用责怪自己,那并不是你的错,谁也不知道那个人会是掳走李小姐的凶手,所以你根本不用在意……” 唐芸说了一通站在平常人角度理解的道理,可是这些大道理并没有能够打动陈放,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双眼充满了迷茫。 “陈大哥……” 见陈放没有丝毫反应,唐芸心里很是着急,紧咬着下唇,犹犹豫豫的望着陈放,忽的像下了决心一般,上前一步,掂起脚尖,轻轻的在陈放的双唇处啄了一下。 唐芸对陈放有着绝对好感,不过此时的这一下轻轻触碰却是不含半点男女之情,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安慰陈放一下,因为她想之前每一次打赌的时候,陈放总会赌一个吻,她觉得如果自己主动献上香吻的话,以陈放的贪色样说不定就能回魂了。 只是此刻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触嘴式亲、吻所能代表的不仅仅安慰,更多的是诱、惑,在陈放曾经呆过的那个性、开放的年代里,女孩子的主动唇吻更代表着一定程度的性挑、逗。 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啄,唐芸迅速的放下脚跟,俏红着小脸,仰首望着陈放,期待他的脸上能够恢复一点神采。只是未等她等到陈放脸放神采,陈放却先将手绕到了她的脑后,用力托起其脑袋,深深的吻了下去。 瞬间,唐芸的瞳孔无限放大,像是被人点了穴般,全身僵硬,手中所提着的灯笼“啪”的掉落在地上,烛火一撩,顺便把灯笼纸也给点着了。 燎燎的火光下,陈放和唐芸两人的嘴唇像抹了浆糊,紧紧的粘在一起,陈放那条灵活的舌头更是如巧蛇般直捣黄龙,与唐芸那根香舌纠缠在一起,当然大多数时候是陈放那条巧蛇在欺负她那条香蛇。 夏风下,灯笼火燃得极旺,很快就把整个灯笼烧成了灰烬,夜一下子变得漆黑,在这一刻唐芸真切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人在激动的时候,体内的氧气会加速被消耗,从来没有接过吻的唐芸首次接吻就享受到了最高级别的湿吻,不一会的功夫,她就已经喘不过气了。 “呜!”唐芸用尽全力想要将陈放推开,可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小得跟小孩一般,根本无法撼动陈放这个大人,只得任由陈放贪婪的吮、吸索取,不过她很快就后悔了对陈放的放纵,因为她已经没气了。 无意识的,唐芸一口咬在陈放的唇上,吃痛之下,陈放一下子从魔怔中清醒过来,松了嘴。 漆黑中,两人的呼吸声都很重,唐芸是因为缺氧和害羞,陈放更多的是因为尴尬。 尼妹的全家福,本想泡嫂子的,怎么就把小姑子给亲上了呢? 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漆黑中相对而立的两人只能勉强看得见对方的轮廓,无法分辨各自脸上的神情。 “那个,陈大哥,你没事吧。”唐芸羞涩的问道。 “啊,哈哈,我没事,你看今天晚上的天气多好,月亮又圆又亮的……”陈放尴尬一笑道,只是未待他把话给说全,唐芸便“噗”的一声,笑开了。 今天可是廿九,哪里来得又圆又亮的月亮? 古人通达男女之事大多在新婚之后,但是陈放所生活的那个年代,基本上上幼儿园的时候就知道分别叫做男女之事了。一个常年生活在国外的特工,他的性(生)活绝对是丰富多彩外加频密的。由于穿越之前的隔离培训,陈放距离上一次做艾已经半年之久了,今天晚上突然受到了如此激烈的刺激,结果他出事了。 肚脐眼下三寸的地方一整夜都处于高昂吹号的状态下,天将发白的时候更是突然湿了一片。 靠,尼妹的全家福! 陈放一个激凌从床上弹起,感受着下半身的粘稠与湿润,脸上尽显尴尬,恰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鼓声震天乱作。 唐律县衙办公有着明确的时间规定,每日卯时过后方属办公时间,但凡事总有例外,比方朝廷有旨,地方有战,又或者当地出了要紧的人命案子,上一次彭家村是因为城门大关才迟滞到卯时之后,可如今…… 能在这个时候敲响催命鼓,这人命案子必定是发生在城内的,基于对唐芸的了解,与及出的是人命案子,陈放想大抵少不了自己这个冒牌仵作。 唉,尼妹的全家福,不带这么玩人的!转念想到一切的陈放,成年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 果然不出他之所料,不一会的功夫,唐芸便已经差小红来遣了。大唐的客房可不像后世那样有洗沐间,想要洗澡,得先前去水井打水才行,可是一想到门外站着一个年仅十四的黄毛丫头,陈放就鼓不起这般出门的勇气,郁闷无奈之时,眼角不经意间扫到了房桌上的茶壶。 兄弟,是哥对不起你,没能让你吃上肉,还要让你喝隔夜茶。陈放泪流满面,颤颤的伸出了邪恶的右手。 紧密无章的鼓声惊醒的不仅县衙里的人,更是扰了居住在县衙附近的老百姓的清梦。这些人被扰醒后,披褂相继而出,以好奇的目光遥望着衙门的方向,经年住在衙门边上,他们可也是积累了一些经验的,这会敲响鼓,肯定是发生了天大的案子。 匆匆洗漱过后,陈放会合了唐芸,二人一起出现到县衙,发现紧张不止是他们,昨天夜里喝大了,临时留宿于衙门的四位捕快也早已经起床,只是凌乱的皂服,稀嘘的须根,与及深深的眼袋,无一不透露着他们的疲惫。 除了四位捕快,堂下还站了一人。一个光膀子,满脸油光,上半身只挂着一件脏兮兮的围裙,浑身上下还散发出一股檀骚味的胖汉。 顾不得官家升堂的那一套繁文缛节,唐芸提着官袍的群摆跑到胖汉的跟前,着急的问其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致要在这个时候击鼓。 唐芸问话的语气算不得友善,甚至可以说有些躁,与平时表现出来的知性完全不同,引得众人侧目不已,不过当众人看到她那双熊猫眼的时候俱表示值得理解,嗯,大人为了李家小姐失踪的案子,连觉都睡不好,躁一点又怎样?不发脾气都已经算礼貌的了。然而真相却只有只有唐芸她自己才了解。 的确,昨天夜里她并没有睡好,甚至可以说几乎都没怎么睡过,每每合上眼睛,出现在脑海里的全然是陈放那狂野的一吻。 (章节评论里好全是小广告,我也是醉了,大家可千万别信,另外,大家能够写个书评吗,我发现好像整个阅文网的书就只有我的没有书评,也是够醉,哪怕你回复一个烂字,也好让我知道是有人在看的。)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凶案又起 清晨,一阵突如其来的鼓声惊扰了无数人的美梦,击鼓之人是一个叫做张全蛋的胖汉,他是在城西集市的一名屠夫,人称屠子张。据他所说,半个时辰以前,他和往常一样,将杀好的羊羔拉到集市的肉档,为开早市做准备,然而在途经西街某条小巷的时候发现意外的有一名女子俯倒在地上。 由于对方的衣着很漂亮,他误以为是哪户人家的丫头出来买早点,犯了急症,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的心态,屠子张上前近观,打算唤醒那名女子,然而当他将那名女子翻过身来的时候才发现那名女子额头跌破,早已没有了呼吸,把他吓了一跳,慌乱了好一会,然后他就拉着自己的羊肉走了,回了自家的肉档。 是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报案,而是躲!在冷静下来之后,他才想到了报案,匆匆而来,敲响了衙门口的鸣冤鼓。 听到这个糙汉子说自己是被吓得先回的肉档,而不是来报案,陈放的心里生出一种将他胖揍一顿的冲动。这可是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技术搜证的时代,越早出现,赶在被其他人破坏现场之前到达,或许还能多掌握一些线索,否则一旦遭受到破坏,想要破案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别瞧着影视剧里狄仁杰、包青天破案无数,凡落到他们手上的案子,无一不被破获,可实际上却是沉压在底的案子却更多,所以说一旦错过了破案的黄金时机,再想回头破案极其困难的。 看着东方越发亮白,陈放来不及去责怪屠子张的胆小,提溜着这个家伙,让他给众人指路,一行人匆匆的往西街方向奔去。 西街,顾名思义,就是在城的西面,离县衙有一定的距离,众人匆匆赶到之时,一个二个尽然扶着巷壁粗喘着大气,疲惫尽现。当然总有人是例外的,那个人就是王天龙,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陈放一阵咬牙切齿,尼妹的会功夫了不起啊,连气都不带喘的,也太欺负人了,早知道让你被毒死算了。 心里不爽的埋汰了两句,陈放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轻步往尸体的方向走去,在靠近尸体之前,他四周打量了一下,想看看有没有一些特别的线索,可惜的这条巷子早在前朝末建之时便已经铺上了青砖,脚印什么东西是一概没能发现。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最起码他从死者倒下的位置看到了新磨过的痕迹,这说明死者死前曾经挣扎过,熟人做案的可能性不大。 观察完做案环境,陈放于尸体跟前蹲下身子,细细观察起死者来。 正如屠子张所说,死者穿了一身质量上乘的丫鬟服饰,不过陈放却不认同这是一个丫环的说法。眼前这名死者的十指修长,纤细,留有指甲,关节无粗大突出的现状,掌心更没有肉蚕的出现,这样的一位姑娘若不是青、楼女子,那便是哪家大户人家的闺房,不过…… 能偷穿一身丫鬟服饰跑出来玩,是一名未出阁的刁蛮小姐的可能性更大,陈放这样想道。 粗略的推算了一下死者的身份后,陈放开始寻探一些其他东西,例如死因就比较可凝,前额虽然有撞伤,与旁边墙上的印记也能对得上,只是倒下之处并没有过多的鲜血,须知道失血到达人体总血量的三分之一才会出现真正的生命危险,眼前这名女子所流的鲜血大抵连大姨妈都敌不过,由此可见死者并不是因为失血致死的。 会是什么呢?抱着狐疑的心思,陈放轻轻的托起了女死者的头部,正准备细细观察的时候,忽然嗅到了一股独殊的味道,这种味道很熟悉,就好像…… 陈放的思绪一下子飞回到大前天晚上与人意外相撞的那一幕,他犹记得自己当时可是嗅到了同一种味道,难道李小姐的失踪和这名女子的死亡,皆属同一个人的所为? 带着求证的心思,陈放低头尽量靠近女死者,闭眼认真嗅了一会后,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两次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可是令他感到奇怪的就是这种味道给他一种特殊熟悉的感觉,熟悉到嘴边,但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会是什么味道呢?梦姨一次,陈放觉得自己的记忆力都好像消退了,丝毫也没有忆起这种熟悉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 独特的味道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但是死者的死因也是同样重要的,可是陈放认真的检查了女死者上下各处却始终没能够发现致命的伤口,不过他却发现这具尸体尚有余温,也就是说死亡的时间应该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屠子张是先回了肉档,再到衙门报的案,一来一去,花费的时间不算少,那岂不是说屠子张发现这名受害者的时候,她才刚死的? 如此一来,这个屠子张岂不是有了贼喊捉的贼的嫌疑? 想到这里,陈放回头寻到了屠子张的身形,深深的看了屠子张一眼,不过屠子张却似乎没有察觉到陈放在看着他,只是躲得远远的,不太敢靠近凶案现场。 有嫌疑啊,一个屠夫还能怕这个场景?还有在衙门里的时候,这个家伙甚至还说过给女死者施救,那更加没有道理躲得那么远啊? 越想就越觉得屠子张有着重大的嫌疑,陈放静静的看着屠子张好一阵子,忽的眼里闪过一道惊光,他悠悠的回过头来继续观察女尸。 可是没过多久,就在陈放准备解开女死者的衣服,好观察一下身上有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的时候,眼前早已经被陈放判断死透了的女死者,她的右手的食指却忽然勾动了一下,动作很轻微,微到陈放并没有发觉。 (今天凌晨没有了,大家不要熬夜等了,虽然应该也没有人等,但我还是假装好多人等,这样子可以给自己一点安慰和动力。)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英雄屠子张 死者身上并没无明显的致命伤,唯一能看到的表面伤口便是额头那一处,可是就磕出一个小口子,虽然有鲜血流出,不过陈放却并不觉得有多致命,而且旁边的也没有肿胀现象,这说明颅内出血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么致命伤会在身上其他部位吗? 陈放想了想,正准备解开死者的衣服,想要看看其身上会不会还有其他伤口,可就在这个时候,雷大壮却忽然指着死者,惊炸道:“啊,她,她,捡死人的,她的手,动了。”雷大壮惊咋道。 手动了?一声惊叫,瞬间引起众人的注意,一个二个全然将目光投向了死者的双手,果然看见其右手食指在不经的轻轻勾动着。 “人还没有死!” 不知道是谁先叫了出来,一干哗啦的跑上前围观,气得陈放直跺脚,连忙嚷嚷着让所有人往后退,给女子腾出空间来,可别没有被凶手杀死,却被大家给闷死了。 “来人,紧张把人送回衙门,小雷子你赶紧到春和堂请刘世庸,刘大夫过来。”陈放匆匆的吩咐道。 救人如救火,各人领了任务匆匆散去,不一会的功夫,张、赵二捕快不知道从哪里拆了一块门板过来,众人合力将受伤女子抬上门板,又再匆匆离开案发现场。 姥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目睹着众人匆匆的来,匆匆的离开,最后竟没有一个人记得跟自己这个报案者招呼一声,看着空空如也的命案现在,屠子张一双眼珠子瞪得圆圆的,懵逼不已。 半晌过后,反应过来的他意识到自己即将错过早市,拔腿便往自家的肉档跑去。远远的他便看见自家婆娘正在肉档前大刀切肉,小刀削骨,暗叫糟糕,今天这婆娘怎么比平时来得早了那么多? 屠子张可是西街集市上的小王捕快,他怕老婆虽然不至于人尽皆知,但是附近几个摊档的老板也知道的,其中包子陈与他们家的关系最为密切,因此也最喜欢调侃这对夫妻。这不,刚好把一笼包子从后厨抬到档口销卖的他看见屠子张徘徊在自己档口前,犹犹豫豫,不敢回自家肉档,他便知道张家嫂子今天提前出来查岗了。 只见包子陈眼珠子一转,眉毛一挑,装作与屠子张打招呼般,冲着肉档的方向,朗声大叫道:“唷,张哥,要买包子给嫂子吃是吧。” 张陈两家的档口虽然有一些距离,但终归不算远,包子陈故意的一声吆喝把屠子张惊了一跳之余,也成功的引来了张家嫂子的注意,她闻声信眼望至这边,一眼便看见自家丈夫缩头缩脑的躲在包子铺前,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笃”的一声,信手把手上的大切肉刀钉在砧板上,双手叉腰,冲着屠子张道:“臭蛋,怎么不过来,等老娘去请你吗?” 我……屠子张幽怨的看了包子陈一眼,以眼神示意到,好啊,等下次轮到你的时候,有你好受的。 今朝有乐今朝乐,谁管明日谁在哭?可是面对屠子张的威胁,包子陈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得瑟的嘿嘿两声用作反击。 生怕老婆等久了会火上心头,屠子张连忙腆起肉嘟嘟的笑脸,踩着小碎步奔向肉档,奔至肉档跟前,既没开口道歉,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而语有责备的对张家嫂子道:“哎哟,娘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是不是二狗那混小子把你给吵醒了?我曰他娘的,吵到我老婆休息,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你少曰他娘了吗?”张家嫂子瞪圆眼睛道:“没曰他娘能有他?” “对,对,对,我糊涂了,以后我多曰他娘几次,争取弄个三狗,四狗。”屠子嘿嘿一笑道。 “少贫嘴,在这嘴硬有什么用,曰他娘的时候能够硬久一点才是硬道理。”张家嫂子道。 “嘿嘿。”屠子张也不尴尬,猥琐笑道:“行,待会那套羊鞭羊肾咱们就不卖了,中午拿回去炖酒吃,晚上刚好用得上。” “行,不过……”张家嫂子怒瞪丈夫,甩手将钉在砧板上的切肉大刀捡在手上,于屠子张的面前晃了晃道:“你先给老娘交待清楚,要不然老娘连你那根也切下来炖酒。” “交,交待什么呀?”屠子张缩着脑袋道。 “哼,一大清早出的门,把肉直接扔在档口上,人却跑了,你说交待什么?”张家嫂子横眉竖目,怒道。 “娘子,其实是去救人了。”一言罢,屠子张开始指手画脚的解释自己迟来的原因,听完丈夫的解释,张家嫂子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不相信的问道:“你这只臭蛋不会是骗我的吧?” “娘子,我怎么能骗你呢,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屠子张拍着胸膛道,见丈夫目不斜视的正视着自己,张家嫂子相信了,当即露出了看见偶像般的花痴笑容道:“蛋哥,你真正义。”一句话说得屠子张心里像喝了蜜一样。 果然一个愿意嫁给某个男人的女人,都是那个男人的花痴粉! 每个女人都是一样,喜欢晒幸福。喜欢在言语间夸奖自家的娃儿和自家的男人,当然,她们向外人炫耀的方式并不是那么赤果果的夸奖,而是通过略带责备的语言进行夸奖的。 彪悍娘子张家嫂子也不例外,每每有人前来买肉的时候她都要搭上几句责备丈夫的话,“哎,李婶子,你知道吗,我家这个傻男人今天见一姑娘倒在路边,他竟然连肉档都不打理,多管闲事把人家姑娘给救了,你说他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就不怕被人家给讹了?” “唷,许大爷,要点什么啊,羊腩啊,行,我今天大放血,你买一斤,我给你称一斤二两,反正我们家那死相就知道去救命,说不定哪天这肉档都给弄没了,与其让他败掉,我看不如便宜一下老街坊。” “嗨,陈丫头……” 张家嫂子特殊的秀恩爱方式很是受欢迎,不一会的功夫,整个广凉城都流传着屠子张奋不顾身,救人于生死的故事,而已每一个故事虽然情节不尽相同,但绝大部分都是有板有眼的。 不过最离谱,最神秘,最曲折离奇,但又最有故事性的一个版本便是说书先生口中的那个版本。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万民围城 说书先生是一种传奇的存在,能力稍差者,大多位于榕树下,乡野间讲故事,所能讨到的也就是半餐温饱。能力出众者大多会被各大茶楼邀请到茶楼里开讲,广凉虽然只是一个小地方,但是说书先生却不少,其中以在万丰茶楼开讲的宋祖德最为有名,经他口中所讲出来的故事,曲折离奇,令人拍手称赞。 早上七时许,是万丰茶楼最为热闹的时段之一,有许多喜欢喝早茶的百姓光顾,宋祖德每日的第一场演出便是在这个时候,趁着早茶这会的热乎劲,故事若是足够尿性,少说也能赚好几两银子。 今天也不例外,待客朋满席之后,宋祖德不紧不慢的步到茶楼中庭的小戏台子上,只见他将手中的折扇啪的合上,冲着四周上下作了一揖之后,便开讲了。 “各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一个消息,话说西街屠子张今晨于西街小巷奋不顾身的救了一个人,可是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么的,这得从屠子张的前世三生讲起,这个屠子张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屠夫,他乃是玉皇大帝御用的屠夫,专门为各大仙宴屠宰仙兽,可是身份低微的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与玉皇大帝的三公主相遇,相知,并相恋。众所周知,玉皇择婿讲究门当户对,区区一屠夫又怎么能高贵的三公主结为了夫妻呢?于是为了拆散这对不登对的仙侣,王母娘娘再一次行凶作恶,冤枉屠子张犯了天条,将他贬下了凡间……各位,关于屠子张的身世暂时说到这里,容老夫休息半刻,等一下再讲富子女子受辱的故事。” 宋祖德笑着拱拱手,跑到了旁边的小桌上喝茶解渴,将一个故事,分开两段来讲,这是他与茶楼老板商定的,这样一来就能让客人们待久一点,消费多一点,他也就能多赚一点。 关于屠子张神仙身份的故事充满了神话色彩,于是吃茶共饮间,的确是用好的佐菜,宋祖德的故事讲完之后,食客大多都拍手叫好,当然并没有几个人把这个故事当一回事,除了楼上包厢里的某位身形矮小的客人除外。 他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先是皱起了眉头,而后捏着八字胡子,阴险的笑了,然后派人把宋祖德请上了包厢。 半刻钟后,宋祖德脚步轻盈的自楼上走下,直奔小戏台而去,接下来他要讲的是故事的后半截,这半截里,屠子张的身份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剧情却变成了悬疑风。 “话说这家富家小姐趁夜于大街上会结识情郎之后相约午夜再会,可是富家小姐哪里料想到自己钟情的那人竟会是广凉县女子连环失踪案的幕后黑手?见面之时,月黑风黑,这位穷凶极恶之徒原形毕露,张牙舞爪的扑向富家小姐,欲逞一时之淫乐,当时这位富家女子可是被吓坏了,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所幸的是仙屠——屠子张及时收到来自天庭的指示,提刀奔扑现场,与歹人作了殊死斗战,才使得富家小姐幸免于难,也避免了遭受到侮辱的下场。” 故事说到这里的时候本应该结束才对,可是说书先生宋祖德却忽的长叹一声,以悲悯天人的语气道:“这位富家小姐得了仙屠子的救助算是摆脱了恶魔的纠缠,可喜可贺。只可是其他几位女子,譬如说赵家庄长工赵不全的女儿,城郊许高山的许秋、许洁姐妹,与及我们城中李员外的女儿李梦溪,等等受害者,她们就没那么走运了。各位试想一下,在发生如此多起恶性失踪案之后,为什么时至今天我们才在仙屠子的帮助下了解到真相?答案只有一个。” 宋祖德竖起一根手指,在台下众民的追问下,语气沉重的道出了答案:“有人在庇护这个恶魔,否则衙门为什么秘而不宣,又为什么没有继续追查下去的意思,真相只有一个就是这个恶魔背后有人!”宋祖德掷地有声的说完这番话后,语气一下子又软了下来,以心悯天下人的嗓音,缓缓道:“各位乡亲父老,虽说这只是一个故事,但是我宋祖德在这里提醒大家一句,家中若是有女儿的千万要小心,轻易不能让她们抛头露面啊。”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在事不关己的时候,大家都能高高挂起,不以为然,可当发现火将要撩到自己的时候又会异常的激动起来,在说书先生宋祖德的暗示下,不少人一下子猜到了真相——衙门在坦护这个活该经受千刀万剐的恶魔。 一时间群情蜂涌,有女儿的连接回家把女儿锁在家中,没女儿的纷纷奔走相告,告诉邻居,告诉亲朋好友。古人言,三人成虎,果不其然,经过口口相传,故事一改再改越来越悬乎,最后竟成了一个广为人知的荒谬的事实,那便是——衙门里养了一头专门生吃黄花大闺女的恶魔。 一传十,十传百。最终传到了某些“热血”青年的耳朵里,他们决心要保护妻女、保护姐妹,于是呼吁全城老百姓和他们一道去衙门讨一个说法。 在他们这些有心人的带动下,群情汹涌广凉百姓,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将整个广凉县衙包被团团围住,激愤的老百姓堵在衙门口高声呼喊,严惩凶手,衙门无耻,等口号,嗅到了商机的商贩们甚至专门去收购了一批烂白菜,臭鸡蛋以供人们投掷。 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像是要吃人的乡亲,衙门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发青发白,纵然他们都知道真相并不如外面人所理解的那样,忍不住害怕,一个二个全然没有主意,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陈放,这个充满智慧的男人已经成了他们心中的救命稻草。 然而读懂众人眼神里的希翼,陈放表面很平面,但是内心却苦笑连连,他没有想到死者未死的消息方才传出去,便迎来了幕后凶手最猛烈的攻击。 以广凉城的子民作为进攻之矛,不但能够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更利用了法不责众的惯例,法不能责众的能力,手段之高明令人叹为观止,这样的对手堪称神对手!陈放挠头无语,心中并没有生出面对千军万马亦淡然对之的安静,这可不比从前,以前他是单兵作战,干不过就跑,完全没有压力与负担,如今身后多了支持自己的兄弟,信赖自己的女人。 跑,不再是解释问题的方法了。 一时间,陈放的心中惆怅万千,根本无法与人说。 PS:这场游行的黑手到底是谁?大家一齐来互动一下,关系线索已经给出,就不再另给提示了哦!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第111 丑陋的人性 县衙大门之外是躁动,县衙之内是沉寂,而在一街之隔的某座高高的茶楼上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看着历经烂白菜,臭鸡蛋,粪水各种污秽洗礼的县衙,于这间茶楼的某个包间处,于窗边,看着往日充满威严的衙门此刻有犹被无数淫邪之徒蹂躏过的幼女般,大门紧闭,似无力对抗外界的躁动,幕后黑手轻捻着八字小胡,着令师爷赏了说书先生一大锭金子。 说书先生受宠若惊般收下金锭,转身退出,走下茶楼,踩着向下的十来阶台阶,李鬼眼珠一晃,竟又生出了一个好故事,目带贪婪奔下茶楼,想要争取在明早把新故事整理好,再多赚一些赏银,这个故事的名字他都已经想好了,就叫做——正义朋友大战邪恶衙门! “庞师爷,你觉得这场戏我们唐大人该如何接唱下去?”王仕仁什么时候都不忘捻揉自己那滑稽的八字胡。 “一个女人能办什么事?接下来应该就得求大人出手帮忙了。”庞师爷恭敬的作揖道。 闻言,王仕仁甚是得意,笑道:“求我帮忙?哼哼,庞师爷,你该不会是忘了本官今日要到莲花寺上香吧。” “上香?”庞师爷一愣,但旋即反应了过来,忙道:“对,对。学生这就下去安排,马上出城。” “嗯,去吧,记得多带点东西,莲花寺路途遥远,今晚是赶不回来的了。”王仕仁富含深意的说道,庞师爷忙点头退下。 …… 县衙的茶汤在陈放的强烈要求下被换成了色泽清洌,味道香淳,且没有茶渣的清茶,可是此刻纵然品着香茗陈放却丝毫也没有享受到那份应有的宁静,这会他可是有了一些烦躁。 他是见识过真正躁动的人,别看如今外面的人暂时还保留了对县衙的一丁点敬畏,一旦有人在恰当的时候点上一把,煽一阵风,这仅有的丁点敬畏必将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将会是一场围攻与踩蹋,死亡无数的局面,而一旦出现那样子的情况,无论县衙能否找出幕后的真凶,这个锅全衙门上下恐怕所有人都是要背上的了。 到底要怎么才能摆脱这种局面呢?陈放首次感到自己的所做所为太过冲动了,若是当时自己没有那样子做,或者现在也不至于陷入被动的局面。 陈放凝眉静思,期待能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县衙外忽然传来了震天的齐喊声:“交人!交人!交人……” 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的呐喊声让陈放心中一紧,难道要开始了吗? 这时,一直守在门缝处,注意着外间情况的赵捕快飞奔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大人,那名女子的家人来了,他们让我们把人送出去,好让他们带回家中救治。” 怎么办?唐芸把目光投向了陈放,这会她早已经没有主意,可是陈放听到那户人家来人之后眼中竟然闪过一抹阔然开朗的亮光,真是磕睡有人送枕头啊。 “快,把他们请进来。”陈放道,闻言,赵捕快一愣,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唐芸,在他看来这会开门放人,与扒堤泄洪是一个道理,绝对会是堤毁人亡的! “陈大哥……”显然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赵捕快一个,唐芸亦是一个,准确来说是众多怀疑者当中的一个,他们可不敢想像开门之后的情景。 “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害怕,我一个人出去就行了。”陈放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从座位上站起,正欲往外走,唐芸忽然叫住了他,“陈大哥。”她沉吟了一阵,忽的像想通了什么似的,宛而一笑道:“陈大哥,别忘了,我才是真正的县令!” 刘世庸见状,脸色淡然道:“算老夫一个吧,老夫好歹有些名声,相信他们应该会给点面子的。” 说罢三人一正衣衫,在其他人难以理解的目光下,并排往外走去。 “开门!”走近县衙大门,唐芸字正腔圆的令道,负责守门的张捕快愣,但在唐芸逼视的目光下,还是遵循命令,抽掉了门塞。 嘎嘎! 厚重七尺朱漆大门缓缓打开,随着大门全开,一身官装的唐芸与一身书生打扮的陈放出现在广凉百姓的眼前,完全没有料想到县令竟然胆敢真的出现的众人瞬时间懵住了,整个场面几乎可以用鸦雀无声来形容,当然成千上万人一起粗喘气的声音也是很壮观的。 出来之前唐芸虽然放了一句豪言,但终究还是一个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小女生,迎着灼烈如日的目光,她一下子就懵住了,整个脑袋里回荡着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见状陈放在心里摇了摇头,暗道:倒是为难这丫头了,有义气,嗯,就是傻了一点。这一番夸奖如果被唐芸知道,其反应大抵应该是哭笑,只是她倒是没有什么机会知道的。 唐芸是被惊呆了,刘世庸可还是一幅淡然的样子,估计唯一能够引得他动容的就只有病人与医术了,可是淡然归淡然,这会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静静的立着,不动,也不言语。 见这两人没有丁点反应,陈放心中苦笑不已,他早就猜到关键的时候,重担还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压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能者多劳嘛!自我安慰了一番,陈放放眼扫了广凉城的老百姓一圈,定定神,挺直身板,朗声道:“各位乡亲父老,先前大人一直在后堂帮助诊治受伤女子,没有听到乡亲们的呼喊,是大人的不对,是我们的不对,现在受伤女子的的伤势已经被稳住,有时间为大家解释疑难了,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我和大人必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放这一番话,不可谓不大胆,可就是这么大胆的一番话,暂时却把一干百姓给安抚了下来。忽的人群中有人抛出一句话,道:“真的什么都可以问?” “当然,大家如果不能相信,唐大人,你说是吗?”说话的时候,陈放偏过头,冲着唐芸使了个眼色,这会唐芸仍处于不知所措茫然当中,见陈放冲着自己打眼色,下意识的配合的点了点头。 得了父母官的肯定,一干百姓显然有了几分相信,这时有人提问了。 “大人,听说那个凶手一直在衙门的庇护之下,对吗?” “不,衙门与凶手势不共戴天,怎么可以庇护凶手呢?大家如果不相信大可进去查看。”说罢陈放让出一个进出的位置,冲着大家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看到他这番举动,所有人都愣住了,吃惊的看着陈放,竟然没有一个人打算上前来准备入内查看。 的确,越是遮掩,人们就越好奇,可是一当人们把最后那一块遮羞布撕下来的时候,许多人反而没那么好奇了。 有一,自有二。在有了先例的情况下,老百姓们纷纷问出了自己所关心的问题,其实总结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无非就是凶手知道是谁吗?凶手抓到了吗?凶手还会作恶吗?等等切身相关的问题。 在陈放一一作答,并且保证在七天之内将凶手缉拿归案,除此之外,陈放还为大家分析了一下利弊,例如继续围住衙门不利于查找线索,过分集结又有造反之嫌等等。 听了他的话,大家逐渐恢复理性,权衡过利弊之后,先后散去,毕竟现在正是大唐初立的早期,一切都还很敏感,一旦被认定具有造反之嫌莫说一个城的老百姓,就算是一群小孩子可能都无法幸免于命丧黄泉的可能。更何况就他们而言,丢的,受伤的也不是自家的女儿,犯不着因为这样的事而跟朝廷过不去。 这便是人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第112 苍天敖 百姓们拖拖拉拉的离去,随着他们的离去,县衙前面的街道再度恢复平静,只是样子是无法跟之前相比的,像是办了一场大型的晚会一样,整个街道到处都是纷飞的垃圾。 “大人,我能看看那个受伤的女子吗,小女昨天夜里偷溜出去玩,到现在都还没有看着人影。”这时,忽然一把低沉的嗓音从旁侧传来,循着声音,陈放望了过去,看见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汉子站在石狮子旁边。 此人给陈放的第一印象奇佳,国字脸下,一身衣锦衣华服既无上位者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亦无一般商贾的从流物欲,往那一站有如青锋屹立,特别是那神光翼翼一双眸子,更令人感觉此人的不凡。 此人会是那受害者的父亲吗?陈放有所怀疑,因为二者实在一点儿也不像,这时唐芸忽然冲着陈放投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陈放怔了怔,最后还是点了头。 于公堂的左侧地面上摆放着一块门板,门板之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双眼紧闭的女子,女子的身上盖着一帆白布,在她安睡的边上,中年汉子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既没有哭,也没有说话,气氛诡异、出奇。 失去亲人的痛苦,旁人大多难以理解,有的人会流情于表,伤心多日,甚至一直伤心下去,有的人表面上看着平静,但是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波澜,但是像眼前这个中年汉子这般沉静的极期罕见,可越是这样,众人就越觉得他是在强撑,不由得跟着难受起来。一向暴躁的雷大壮更是一度流起了眼泪,不过他对此的解释却是“沙子进眼了”。 良久,中年汉子起身望着唐芸,问道:“大人,我什么时候能够领走小女的遗体?” “这个……”唐芸为难的看了陈放一眼,陈放上前一步,不近人情的说道:“对不起,还不行。” 中年汉子怔怔的看了陈放一眼,忽然又把带着询问的目光重投到唐芸的身上,唐芸默默的点了点头。 见状,中年汉子似乎也并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默默的点点头,忽的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大人可查到杀害小女的凶手是什么人?会不会如同外界所说的那样,那个凶手其实是县衙里的人,你们一直在包庇着他?” 说这话的时候,中年汉子的眼睛一直盯着唐芸,那一双神光翼翼的眸子里尽是审视的味道,他是在质问,如同外界的人一般在怀疑县衙,不过他表现得却比外界的人更加冷静,可是他刚失去了女儿,这份冷静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才对。 一时间众人都被大家都被他这种气势给惊到了,迎上这个男人灼灼的目光,陈放轻轻的摸了一下重新长出一胡渣的下巴,暗道:这个男人,不简单啊! “我们县衙是绝对不会包庇凶手,至于真凶暂时还没有办法证明到底是何人,不过本官可以保证,必定追查到底。”唐芸正色道。 “大人的意思是不是说无法保证破案的日期?”中年汉子看着唐芸问道,唐芸怔怔的回视一眼,轻轻的点了一下脑袋头,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中年汉子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得芒,他把目光投到了陈放的身上,道:“我什么时候能领走小女的遗体?我可是外乡人,不会久留于广凉,况且天气这么热,恐怕让小女一直留在衙门里不好吧。” 迎着中年汉子犀利的目光,陈放与之对视良久,忽的弯了一下嘴角,此情此景,笑是很不得当的,但是陈放还是不禁意的浅笑了一下,道:“这位先生,在讨论此事之前,我能麻烦你自我介绍一下吗?我们总不能因为一句你是这名女子的父亲便让你将她领走吧。”说话间,陈放举步走到唐芸的面前,将唐芸护在了身后。 “哈哈……” 很突兀的,中年汉子忽的大笑起来,笑声明朗没有半点邪恶之意,可是却听得众人后背脊发凉,这个男人哪里有有半分丧女之痛的样子! “之前我一直怀疑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侦破这件案子,不过现在我倒是有点相信了,真的,真的是有一点点。”中年汉子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然后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冲着陈放问道:“好,说说看,你都想知道点什么?” “所有的,我都想知道。”陈放回以玩味一笑。 将行为举止怪异的中年汉子请进后堂,陈放开始按照一般查案的思路与其进行谈话,而中年汉子也一一作了回答,答案快速、正整、精确、无错漏的程度甚至可以编写成为一本教课书。 经过长达半个时辰的攀谈,众人对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眼前这个苍劲古怪的中年汉子叫做苍天敖,据他所述,他乃是ZJ一带的茶叶商人。月前与人约定送一批茶叶至广凉,于昨日下午到达广凉,与当地商家交接过后受邀至青、楼娱乐,宿醉至天明,回到客栈之后才发现伴同自己押送货的爱女不见了,与下人一同寻遍整个广凉城都没有发现其踪迹,直到听说衙门里救了一个受伤的女子方才上门打听。 至于其千金因何故半夜出门,又因何事惹上杀身之祸,他却一概表示不知道,为清楚,如此盐油不进的程度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死的这名女子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陈放忽然一阵头大,苍天敖所说的一切,完美得一点问题都没有,明明被害的是他的女儿,可是他却半点悲伤之意都没有,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古怪非常,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古怪的可不止他一人,唐芸对于苍天敖如此平静的反应也是怀疑甚多,于是她趁着陈放在思考之际,对苍天敖道:“苍老板,在侦破此案之前,你得留在广凉,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甚至希望你能够留在衙门里。” “哦?大人你是在怀疑我吗?”苍天敖看着唐芸笑道,唐芸静静的回视着他,没有说话。是的,她的确觉得苍天敖有着重大的作案嫌疑,只是顾及其有着受害人父亲的特殊身份,所以才把话说得相对委婉一点罢了。 看到她默认之后,苍天敖也没有生气,甚至有点不在乎的意思,反倒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陈放,问道:“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才是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给死人喂药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才是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苍天敖忽的望向了陈放。 “那你是吗?”陈放的嘴角微微向上挑,他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一个极其有意思的人,至于是怎么一个有意思法,他目前还无法判断,是变态,是病态,是冷漠,一切都还不清楚。 “我说不是,你信吗?”苍天敖轻笑着,眼睛里散发出不一样的睿智,若是在一般时候这一份睿智会特显魅力,可是此情此景之下,大家都觉得如此的突兀。 这还像是刚失去女儿的人吗? “苍老板,我很好奇,你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的。”陈放道 苍天敖大笑,道:“既然你不相信,那么我的话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苍天敖凌然的姿态让众人很是不爽,特别是使惯暴力的雷大壮,他直接抡圆了双眼,恨不得给他上一顿严刑。 “如此,陈某倒想请教一下苍老板,不知道苍老板对凶手有什么看法,会不会是苍老板的仇人所为?” “陈先生,先前我已经说过,我只是初到贵地,若论仇人,没有。”苍天敖摇头,补充道:“至少在广凉这一带不会有。” 闻言,陈放不再言语,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良久过后,陈放忽的又道:“苍老板,我倒是有一个方法,或许能够抓到凶手,不知道苍老板。” 众人听了陈放的话,脸上俱露出惊讶之色,好奇的看着陈放,都想知道陈放口中的方法到底是什么。不过苍天敖的反应却十分异常,他并没有露出如同众人一般的惊讶之色,而是一幅看穿了陈放的心思似的,摇头笑道:“不行。” 闻言,陈放的脸上闪过了失望的表情,可就在这时苍天敖却忽的笑道:“陈先生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成语,叫做鱼目混珠?” 不得不说,苍天敖笑起来的时候,很有魅力,让人打心里生出亲近,攀谈之意,可是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陈放却偏偏生出了正面对着一只老狐狸的感觉,好像自己处处都被他牵着走的样子,这样子很不爽。 不爽啊! 可是纵然感觉不爽,但为了破案,陈放只得就着隔夜酱油点馒头,苦笑着拱手向苍天敖到致谢道:“谢谢苍老板提醒。” “不用客气,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一个不怕死的胆敢动我的女儿。”苍天敖不在意的摆摆手。 看着陈放和苍天敖二人在互打哑迷,众人的心里有无数只猫儿在挠痒,好奇到了极点,不过他们到也知道不是瞎打听的时候,当然有一个人是例外的,那就是雷大壮这个二愣子,陈放二人的话听得他一愣一愣的,憋不住,问道:“捡死人的,你们到底是在说什么玩意啊。” 他这话一句,吃瓜的群众纷纷的竖起了耳朵,他们不瞎打听,可不代表着他们心里不痒痒。 “……”闻言,陈放无语的白了雷大壮一眼,并没有去解释,众人的脸色一致过了失望之色,雷大壮更是不满的嘟嘟喃喃道:“这捡死人的真小人,也不晓得和大家分享一下。” 陈放泪崩。 这时苍天忽的又张了口:“好,既然是这样,那我就静侯佳音了。” 一言罢,他便起身向外走,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脚步,回首盯着陈放,目光凌历,以不容拒绝的语气道:“陈先生,小女就暂时交托给了你,希望你保护好她,切莫让她受到伤害了,否则……你们都得死!” “死”脱口之时,一股凌厉的气势自苍天敖的身上扑出,惊得众人脸色大色,即便是陈放这个曾经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亦是一副凝重之色。但是二愣子雷大壮还是例外的那一个,他似乎没有察觉到苍天敖语气中的杀气,跳脚怒道:“反了,反了,居然敢在本捕头的面前张狂,信不信本捕头把你拿下?” 雷大壮显然已经急了眼,可是苍天敖却似乎并不在意,见众人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不再作任何表示,步出了后堂。 “捡死人……”见苍天敖步出了后堂,雷大壮急叫一声道。 “现在抓,告人家什么?难不成告人家因为想保护女儿的遗体而出言威胁吗?你这个二……”陈放甚是无语,刚想骂雷大壮二愣子,可是旋即一想,他本来就是个二愣子,跟他计较,也岂不是显然自己也是个傻子了?无奈只好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把视线转到了王天龙的身上:“王哥,你觉得苍老板这人如何?” “绝对的高手。”王天龙道。 “哦,那如果你们两个对打的话,那谁会赢?”陈放忽然来了兴致,王天龙皱眉,认真思考了一阵,然后一脸傲然的道:“二十招,二十招之内他必……” “必败是吗?”陈放的眼睛大亮,王天龙有多大能耐他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如果他能够在二十招之内将苍天敖拿下的话,那苍天敖的威胁就便变得跟没有似的了,然而陈放心头的兴奋还没有放下,王天龙便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郑重的说完了那句话。 “二十招之内他必胜!” 握草!陈放被惊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摔了一个四脚朝天,若得众人一阵掩嘴偷笑,至于雷大壮陈放已经把他加入了二愣子白名单,直接无视了他那夸张的大笑。 摸着生痛的屁股坐起,陈放恨恨的瞪了王天龙一眼,心里骂骂咧咧道:尼妹的全家福,打不过你还一脸骄傲样,你骄傲个屁啊。 就在此时,赵小捕快忽然脚步匆匆的步入了公堂,揖手对唐芸道:“唐大人死者的家属已经离开了,不过……” 小捕头欲言又止,唐芸不由得追问道:“不过什么?” “回大人,死者家属离开之前,强行往死者的嘴里塞了一粒药丸。”赵小捕快道。 “药丸?”陈放和唐芸在同一时间反问道,赵小捕快回道:“对,一粒黑色的药丸。” 苍天敖为什么要给死者喂食药丸呢?陈放和唐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之意。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起死回生 就在陈放郁闷之际,小捕快赵传忽然的步入后堂,告知苍天敖离开之前给死者喂食了一粒药丸。 给死者喂食药丸此等怪事,前所未闻,加之苍天敖给陈放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决定前去查看一下,看看苍天敖到底给一个死人喂食了什么样的药。 急步走回前堂,陈放连忙将盖着女死者的白布掀起,伸手捏开死者的嘴巴,往其嘴里望去,不过却只看到女死者的舌苔被染上了黑色的物质,药丸却是已经融化了。 陈放的医术算不是很不错的了,可是单看舌苔上的黑色物质,他也无法分辨得出苍天敖所喂的到底是何药,又到底又有何作用,于是他俯下了身子,把鼻子凑到了女死者的口腔前用力的嗅闻,这一番举动被跟随着他一同出来的众人看在眼里,恶心感顿时反涌至心头。不过陈放可顾不得他们的反应,认真的细嗅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良久,他终于抬起了脑袋,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写着大大的疑惑。 “陈大哥,你有看出是什么药吗?”唐芸好奇的问道。 “是安神丸,不过和一般的安神丸,里面还多了几味不常见的药,是什么我还不清楚,可是……”陈放深望唐芸一眼,道:“他为什么要给死人喂食安神丸呢?” 此话一出,纵然是青天白日,众人也觉得有一股阴冷的风自背后扫来,俱打了一个寒颤。 对啊,给死人喂食安神丸是什么意思?人都死了,还要安神,难不成这是要养鬼? 越想众人就越觉得诡异,可就在这个时候,陈放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重新把手贴回到了女死者的额头上,眼中顿时暴起一阵亮光,他连忙把女死者的手从白布底下拿了出来,扣住其外关穴,闭目静静的把了一阵脉之后,他猛的睁开了眼睛,以不可思议的目光回看着好奇不已的众人,以震惊的语气道:“她,活了!” 她,活了!多简单的三个字?可是众人一听,却有如旱天暴雷于耳边响起一般,皆被惊得不浅,她活了是几个意思?回魂了吗? 比起众人的惊悚,刘世庸刘神医的反应可就出彩多了,他虽有被惊到,但是脸上很快便换上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伸手拨开众人,急步跑到女死者的另一边,拿出了女死者的另一只手进行号脉,片刻之后,他像是见着了神迹一样,脸上焕起精光。 她真的活了,虽然脉搏还很虚弱,但是较比起刚抬进衙门那会的脉搏全无相比,是有着绝对的生命特征的。 “陈老弟,你医术高明,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有这等起死回生的药丸?”刘世庸激动的向陈放打听道。 “起死回生丸?”众人皆惊叫了出来,眼中亮起了高光。 可是陈放却是一阵苦笑,这是不是起死回生丸,他不知道,不过要是有起死回生的药丸,他恐怕是第一个想要的,可是眼前的女子分明就是在吃食了那一颗安神丸才有了生命的特征的,如果不是起死回生丹,那又是什么? 见陈放苦笑不已,刘世庸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然后他又问道:“如果那颗药丸并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的话,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姑娘活过来的呢?” “这个……”女死者为什么会突然活过来,陈放也很想知道,先前在西街时,女子的手指的确是动过,可那是陈放利用人死后,神经仍能存活一到三天的特性,透过扎针的方式,故意弄出来的反应,同时命人将刘神医请了过来,目的就是制造出一个死者未死的假象,看看能否将真凶引出来,当时他也是给女子号过脉,确认了她的脉搏是已经不再跳动的了,可如今…… “难道是假死?”陈放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比起什么起死回生丸,这个可能性更容易为他所接受。 同样更愿意接受这个猜测的人还有刘世庸这个神医,的确靠一粒药丸便能起死回生,那还要神仙干嘛,人人濒死之际直接拍药不就成了? 大夫总是理智的,可是普通嘛,早已经陷入了无尽的惊奇与幻想当中,就连唐芸这个官老爷也不例外。 衙门里因为一粒不知名的起死回生丸陷入了各种猜测和幻想当中,此时衙门外又是另一番光景。 且说苍天敖给爱女喂食一粒安神丸之后,大步流星的步出了县衙,方一出县衙,县衙门口旁边的石狮子后闪出了一个人,这是一位高高瘦瘦的老者,脸上的皱纹横纵交错,特色鹰勾鼻子外加一双阴冷的双眼,任人看见这么一位老者都不免心生胆怯。 他一出现便急着问道:“老爷,小姐没事吧。” “没事,犯病了而已。”苍天敖轻松的语气中有种习以为常的意思,闻言,老者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不过老爷既然小姐没事了,那为何不把她给接回去?” 苍天敖转身看着老者,脸上又再换上了那副充满睿智的浅笑道:“你不觉得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把她留给衙门里的给保护来得更加安全一点吗?” “这么倒是不错,不过……他们能够照顾并且保护好小姐吗?”老者对衙门里的公差可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同叔,你就放心吧,这个衙门虽然小,不过却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啊,特别是那个姓陈的,蛮有意思的。”苍天敖道。 老者是苍天敖绝对的拥护着,对苍天敖有着百分之一百的信任,苍天敖说了不用担心,他立马应了一声是,随即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正事上 他对苍天敖说:“老爷,门子已经摸清,那个家伙已经成了饺子陷。” “好,马上通知所有人,我们准备动手,这一次不能让他再溜了。”说出这话的时候,先前威胁陈放等人的那股凌厉气势再度出现,而且看其冰冷的脸色,比其起刚才,更多了一丝肃杀之气。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月黑风高 假死,并不常见。多年以来陈放也仅见过一例而已,但是也要在极短的时间里进行抢救才有活命的可能,像苍天敖女儿这般假死了几个时辰,吃了一粒药丸便能恢复生命特征,这着实让人大为意外。对那一粒不知名的安神丸更是好奇不已,只是眼前还不是深究的时候,着令手下将女子送进后衙静修,陈放将全衙门上下全部都聚集到了一起。 好吧,其实也就七、八个人而已。 众人的心里有着诸多疑惑,不过陈放并没有向他们解释的意思,一条条命令吩咐了下去,一个个公差从衙门口窜出,奔向广凉各热闹之地。 一个时辰后,一条小道消息传遍了整个广凉县。为了保护受害女子受到衙门的牵连,在经得受害人家属同意后暂时将人送至春和堂,由广凉名医刘世庸亲自照料,云云之类的话。 据说这一条小道消息是某三姑还是六婆的人物从自己在衙门里当差的亲戚口中无意中听到的,极其可靠。 消息传开之后,便有好事者跑到了衙门附近偷偷观察,果然被他们发现公差们偷偷的把受伤女子从衙门转移到了春和堂,这些好事者用自己的双眼替衙门作了证,再一次确认了那条小道消息的正确性。 傍晚时分,又有一条消息传出,经广凉名医刘世庸的圣手触摸后,受害女子已经有所好转,预计明日一早便能清醒过来,从而指认凶手,还广凉百姓一个青天白日。 据说,这条消息同样是由某三姑六婆在衙门里当差的亲戚口中传出来的,可信度一如前面那一条消息,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广凉城的老百姓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只消再等上一天,广凉城便将重新恢复往日的安宁祥和。 然而总有人是不那么痛快的,真凶就是其中一个! 广凉城高的建筑物并不算多,恰巧的是县衙前面有一幢,春和堂的对面也有一幢。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月末的夜晚,天空上只许了星光点点,并无月色,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老爷,你真的相信这样能够把真凶给引出来?”于春和堂对面那一座高楼的某个房间里有两道黑影倒映在纸上,其中一道人影先开了口。 “这是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否成功还得看天意。”另一道人影负手而立,忽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同叔,我们的时间太紧了,最迟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所以如果衙门今天捉不到凶手的话,明天,明天就算是把整个广凉翻个天朝地你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话说到激动之时,这人的脸不经意的在窗口处一闪而过,是那位自称是茶叶商人的苍天敖! 同叔点头,应了一声“是”之后,悄然退了出去,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平静,苍天敖静静而立,一双眼睛不曾离开过大门紧锁的春和堂半秒。 俗话说得好,月黑风高杀人夜!如此星月寂寥的夜晚确实适合进行一些不法的勾当。当夜深人静已无声之时,一道黑影不知道从何处钻出,猫着步子,摸着墙角一步一步的走向春和堂。 一身黑衣的来人与漆黑的夜里浑融一体,是以来人的踪迹被完美的遮掩住了。 此时春和堂的内部,灯火明晃,受伤的女子躺在临时搭建的木床上,两个负责看护的捕快坐在窗台边,推杯换盏的影子倒映在窗纸上,估计是喝得太入神了,此二位捕快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窗外出现了一个人。 在透窗而出的火下的照耀下,黑衣人俯身于窗前,用口水点破窗纸,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支小竹筒,往里面喷了一道白烟。 半晌后,屋内传来“啪啪”的两声,两位捕快却是已经倒在了桌子上。 这时,黑衣人又再悄悄的摸到了春和堂的正门前,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门,轻手轻脚的猫入屋中,动作连贯不显半点生疏,似乎对春和堂极其熟悉。 进屋之后,黑衣人明显放松了许多,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柄匕首,迈着脚摸到木床边,正欲一刀扎下去,却意外的发现原本应该处于昏迷状态当中的受害女子此时正睁大眼睛,盯着他。 “你,你没事?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没事?”黑衣人大为震惊,即便受害女子已经苏醒那自己所制作的迷香也应该能够令对方陷入昏迷才对啊。 听了他的话,女子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黑衣人见状,露出外面的双眼暴起凶光,沉声一句:“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的。”说言便扬起匕首扎了下去。 “哼!” 躲在木床上的女子冷哼一声的同时,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突然飞了起来,挡住了盖在了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嘶”的一声划破了被子,不过却没有伤害到女子分毫。 被子罩脑袋,视线被挡,黑衣人顿失方寸,慌忙想要把被子从身上扯下,可是木床上的女子却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单掌拍着木床,一记钻心腿,踢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轰”的是第一声,“砰”的是第二声。 女子这一脚直接将黑衣人踹飞了起来,撞破窗户,摔到了屋外! 黑衣人摔到窗外之后,连滚带爬的起身,没命的向外逃。 “想跑?”女子怒嗔一声的同时,人已经从被撞开的窗户中窜了出来,惊得黑衣人一跳,一边逃,一边回头看,然而黑衣人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女子的脸上竟然挂满了戏谑的笑容,而且对方追逐自己的动作并不明显。 糟了,还是上当了。黑衣人心中大惊,连忙加快脚步往漆黑中逃去,他自信只要远离了春和堂的灯火,与黑夜融为一体,自己就一定能够逃脱。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落了空,其四周忽然亮如白昼,十余支火把照亮着天地,直接把黑衣人困在了圈内。 他是逃不可逃的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令人意外的凶手 雷虎豹等多位旧捕快被辞退之后,衙门里一直都还没有招到新的捕快,整个衙门连同陈放和唐芸在内,也就七、八个人而已,此时能造出这般的威势,全因为陈放连唐家的家丁、丫鬟与及厨房的老妈子都带了出来才有的。 “嗨!” 漆黑中,陈放背负着双手暗处走出,得瑟的冲着黑衣人招了招手,像是遇见了老朋友一般,热情的招呼道:“杀手兄既然来了,干嘛着急着走?” 黑衣人怒瞪着陈放,一言不发。 “杀手兄,介不介意把面巾摘下来让大家看看你的样子?对你,我还是看走眼了,原以来你们破门或者破窗而入,没想到你竟然能弄到春和堂的钥匙,所以……你是谁?”陈放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一惊,他们可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如此想来,那此人岂不是春和堂的人? 黑衣人仍是没有说话,不过陈放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看着四周包饺子式的包围,黑衣人早已经明白过来,自己是落下了陷阱当中,被人给包了饺子,不过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毙,四周扫视一圈后,猛的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往着王天龙的方向扑去。 看着王天龙惊讶的眼神,黑衣人的眼中流露出得意之色,他之所以选择王天龙这个方向看中的便是小王捕快胆小怕事的威名,是以在奔向小王捕快的途中,他甚至大胆的回过头来,冲着陈放轻蔑一笑,仿佛在对陈放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然而他却并没有从陈放的眼中看到如同自己期待的那般懊恼与急躁,更多的反倒是幸灾乐祸。 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黑衣人一怔,正欲回头观察一二,不想脑袋还没有转过来,人却倒转了一百八十度。 小王捕快的软蛋名人人皆知,黑衣人选择他所在的方向作为突围的方向无可厚非,亦是成功率最高的一处,前提是小王捕快得真的那么废才行,可他废吗?答案是否定的。 奔至小王捕快的跟前,黑衣人甚至来不及递出自己手中的匕首便忽的感觉小腿骨的侧面一痛,整个人像风车一样旋转了一周,回过神时方才发现天与地的方位竟然调转了,再一看差点没有被气晕过去,自己竟然被著名的软蛋王,小王捕快单手抓住了脚脖子,倒拎着。 其实不止他的脸色难看,王天龙的脸色也没多好看,虽然小王捕快的软蛋名是他们夫妻刻意勾勒出来的,但是黑衣人在看到他之后竟然不再看其他人一眼,径直往他这边扑来,非明就是当着和尚的面前骂秃驴,试问小王捕快又怎能痛快呢? “小子,你挑错道了。”王天龙怒喝一声,抬腿一记直踹,踹在黑衣人的腹中,黑衣人惨叫一声,如同炮弹倒飞回来,重重的摔在受害女子的脚边。 王天龙突然暴起的一脚可别旁人给惊着人,大家何曾见识过小王捕快大显神威的样子?最主要的是大家更担心他这一脚直接把凶手踢挂了,要知道能让人倒飞出十余尺之外,这个力道肯定不会小,然而未等大家心中的讶然平淡一点,令他们更加吃惊的事情出现了,被一脚踹飞的黑衣人竟然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不止是他们,就连被他踹了一脚的黑衣人在起身看到自己夜行衣上的大脚印时,也是吃惊不已。 不过倒是有两个人眼穿了这一切。 立于春和堂对面高楼的苍天敖轻夷道:“气劲?有点意思,没想到小小衙门里头居然也有这般好角色。”其身边的老者则躬身上前一步,道:“老爷要不要起一下他的底子?” “不用了,甘心做一个小捕快,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志。”苍天敖摆摆手,淡然的说道。 “是,老爷。”老者点头退后一步,再度隐入漆黑中。 惟恐黑衣人再生逃意,众人哗啦的一拥而上,把黑衣人死死堵在了包围圈内,紧接着张、赵两小捕快趁着黑衣人慌张,不设防备之时锁住其双臂,成功的将黑衣人拿下。被抓住后,黑衣人的眼神更慌乱了,狠狠的把脑袋撇到一边,不敢直视陈放和唐芸所在的方向,当雷大壮伸手想要扯下其面巾时,他更是如恶犬般咬向雷大壮的手。 “我曰你爹啊,还成狗了?”雷大壮及时的缩回了手,高举着佩刀就要砸在黑衣人的脑袋上,可是陈放却喝住了他。 上前一步,陈放绕着黑衣人转了几圈,又把鼻子凑到其跟前认真的嗅了嗅,在确认黑衣人身上所携带的味道正是曾经两度出现在案发现场那种味道时,他的心里更是疑惑了,因为这人身上的味道他太熟悉,可以用呼之欲出来形容,可是他却又偏偏说不清这到底是怎么的一种味道。 看着陈放古怪的举动,周遭的人眼睛都大了,不曾有过大脑的雷大壮更脱口而出道:“我曰你爹呀,捡死人的,你该不会是好兔爷那一口吧。” 咝!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皆往侧旁退了一步,离远陈放的同时,投以雷大壮同情与赞叹的眼神,所有人的眼中都是这一句话--你丫的还真敢讲,牛笔! 除了身边人,犯案嫌疑人也同样露出了恶心的眼神,身子使劲的往后缩,好像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怕陈放给轻薄了似的。 尼妹的全家福,是个人有资格嫌弃,你丫的一个丧尽天良的人也敢嫌弃!陈放的鼻子都差点没给气歪,索性不再猜想凶手身上的那股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趁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其脸上的黑布,揪下! 咝! 又是一遍倒吸凉气之声,只是这一次过了许久都没有人说话,一个二个全然以惊愕,难以置信之色看着眼前这个凶手! 怎么可能会是他? 可是即便大家不敢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被他们所抓住的那个凶手赫然就是春和堂的少东家--刘文勋!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有本事自己去找啊 在陈放点出凶手竟是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大家的心里对凶手都有了一个大概的描述,可是真凶的面巾被扯下来的时候,大家不禁还是大大的吃惊了一把。看清凶手的真实面目后的陈放亦是大感意外,虽然他并不喜刘文勋这个人,但是任他如何想破头,却也想不通前途无可限量的刘文勋为何会沦落为一个介凶徒。 怔一会,陈放回过神的第一时间是再次把鼻子凑到了刘文勋的身边,认真嗅了好起来,闭目思索了好一会,方才恍然抬起脑袋,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弄清楚那股熟悉的气味到底是什么了,那是长年累月与药材打交道,所沾染上的各种药材交杂在一起的味道。 呵,果然是越熟悉越陌生。陈放苦笑不已,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想到这上面来,或许也就能避免一起案子的发生了。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在春和堂,在刘宅都没有搜到失踪的李小姐,惟恐再诱发其他问题,唐芸和陈放商议过后决定夜提审刘文勋。 时已至三更,历细数个时辰的蹲守,大家早已经疲惫不堪,可在陈放和唐芸的一声招呼下,大家还是毫无怨言的配合了,除了一众公门之人,还有两个旁听者,难以置信并且一脸怒其不争的刘世庸,及其管家。 “刘文勋,你可知罪?”唐芸一拍惊堂木,怒目直视着跪于堂下的刘文勋,斥问道。 “知罪?知什么罪?芸妹你三更半夜将我从我家的铺子里抓来,到底想要告我什么?”刘文勋作茫然不解状。 “哼,你休要狡辩,你绑架、掳人、杀人,无恶不作,还不快快从实招来,当心我以大刑伺候!”唐芸对刘文勋的印象向来不佳,所以言语间并无客气之意。可是这样的恐吓并没有能够击破刘文勋的心理防线,搜查春和堂与及刘宅所用的时间不短,这段时间足够让他冷静下来,并且想好辩解的理由。 “大人,你所说的案子我都曾听说过,莫不是大人迫于广凉老百姓所施加的压力,想要强行将罪名加于我的身上?”刘文勋反击一记道。 “你……一派胡言!简直是无可救药,身为一名大夫,理应厚德做人,何故要为非作歹?”唐芸怒容满脸的说道。 “芸妹,我知道你一向都不喜我?更加反感你我之间的婚约,想要解除婚约,可是你不能趁此机会陷于我不仁不义吧。”刘文勋倒打一钯的同时,恨恨的瞪了陈放一眼,对于终日走近唐芸身边的陈放,他是早已经心有不满的了。 无故被人剜了一眼的陈放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你……”唐芸盛怒,纤纤玉指怒指刘文勋,颤抖不已的同时,偷看了陈放一眼,显然她不曾料想到刘文勋会在此时此刻,此种场景下把自己和他两人之间婚约曝光于陈放的面前。 刘文勋的话一下子打乱了唐芸审案的思想,见其激动如斯,陈放知道唐芸已经很难再继续审案民,索性连象征性的咨问都省了,直接步至刘文勋的身边,饶有兴致的围着刘文勋转了三圈,问道:“刘公子,你欲图杀人灭口的阴谋与及所作所为,我们十几个人,二十余只眼睛盯着,绝对不会有错,你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不如早点承认,并且将李家小姐的下落告诉我们,这样大家都可以早点睡觉,如何?” “你们十几个人,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人灭口了?我只不过是听说药堂里有耗子,专门却杀耗子而已,这样也有罪?”刘文勋双眼直视着陈放,仍是不肯承认,立在一旁的王天龙突然暴起,一脚将其踹倒,骂骂咧咧道:“去-你姥姥-的,说谁是耗子呢?” 假扮受害女子的人可不是别人,正是王天龙的妻子,叶芊儿。王天龙如何爱护妻子,旁人不曾知晓,但是陈放却是了解的,刘文勋将叶芊儿比喻成耗子,根本就是自找不痛快。 生怕王天龙一怒之下,将刘文勋一掌拍成肉泥,陈放连忙将王天龙给拦了下来,呵呵笑道:“呵呵,事已至此,你觉得你再如是这般的狡辩还有用吗?” 陈放刚正有力的眼神不闪不避,与刘文勋的眼神碰撞在一起,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刘文勋的眼神就开始闪烁飘忽起来,三秒钟后他更是冷哼了一声,把脑袋撇到了一边,不再陈放对视,但也不再有只言片字。 审讯其实是一门学问,有的时候嫌犯与你侃侃而谈,但是并不代表着突破成功,同理有的时候他不再理会你,也并不表达一无所获,作为一个间谍,对于审讯这种小事,陈放可是受过专业课程训练的,这会刘文勋的一冷哼,一撇脸,在陈放看来都是一种信号,一种高傲的信号,拥有这种信号的人其实极容易击破,只要你把他的那一副高人一等的面具撕下来,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在众人为刘文勋盐油不进而懊恼时,陈放莫名其妙的笑了,他往边上踱了几步,躬身,重新对上刘文勋的眼神,道:“既然你不愿意承认,不如我们换一个方式来进行,我来说,你来补充如何?” 说罢,在刘文勋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陈放猛的直起身子,一边围着其踱步转圈,一步节奏不紧不慢的说起故事来。 “你,刘文勋出生悬壶之家,在广凉这块小地方来说甚至可以称得上出身名门了。祖辈从医所积下来的功德,再加上令尊翁一代名医的声望,让你打小就有了高人一等的观念,当然这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在看到刘文勋眼神中“废话”二字之后,陈放心生暗喜,哼,最怕你像个木头人一样不懂得反应。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因为身份的缘故,所以从小你就很受宠,受宠到有时候你作出一些无聊的,恶趣味的事情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忍心却责备,最后甚至听之任之,视而不见。没有了观众,久而久之你便开始觉得乏味,紧拉着把行动升级,开始做一些坏事,例如三岁就偷看丫鬟洗澡,四岁就偷穿女人的亵裤,五岁就开始化胭脂水粉……十二岁开始流连于烟花之地,十三岁……” “你放屁!”陈放如数家珍点数着刘文勋自小到大的变态行为,一直点数到十三岁的时候,刘文勋终于忍受不住,大声吼断了陈放的信口雌黄。 “怎么,我哪里说错了?哦,对了,刚刚说到十二岁逛妓院,难道……”陈放上下打量了刘文勋一眼,玩味一笑道:“你逛妓院是在十二岁之前?” “你胡说!”刘文勋咬牙切齿道。 “我怎么胡说了,那些变态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呀,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死变态。”陈放故作吃惊道。 “我不是变态!”刘文勋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回答的同时,怒目瞪着陈放,那凶狠的眼神,大有生吃放肉,生饮放血的意思。 “你就是!”陈放回瞪一眼,挑衅道。 “我不是!” “你就是!” “你不是!” “你不是?”陈放嗤笑道:“你怎么可能不是?你不但掳人,你还杀人,杀人且不说,你杀人之后居然还****如此恶心的行径,不是变态又是什么?你这个变态,***的死变态,变态……” 陈放于口中“*****变态”字眼,不绝于口,旁人听见了皆是一脸的鄙夷,首次听到自己儿子竟有如此无耻行径的刘世庸更是被气得连呼吸都不能够顺畅,需要造管家不停的为其抚胸顺气,才勉强不至于当场晕死过去。 或许是真的被陈放口中恶心的字眼给刺激到,刘文勋猛的站起身了,一把揪住陈放的衣襟,把脸凑到陈放的面前,怒吼道:“我不是变态,我没有****我只是想抓住她,她反抗了,我一时紧张才把她推撞到墙的,我没想过要杀人,我甚至没有想过要抓……”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文勋忽然看到陈放眼中计谋得逞的轻笑,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竟是上了对方的恶方,亲口承认了杀人的事实,心神一晃,脚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整了整被弄皱的衣襟,陈放直接蹲坐在刘文勋的面前,语气诚恳的说道:“我得承认,而得向你道歉,她并没有被****另外我也相信你不是有意想要杀死她的,嗯,其实她也还没有告诉我,如此你肯主动交待,告诉我们你把李小姐藏还有其她几个失踪女子都藏哪了?我相信大人一定会对你重轻发落的。” 刘文勋没有回答,原本那双眼炯炯有神的眸子已然彻底变成迟滞样,只能看到一泓没有波澜的死水。 “你既然说自己甚至不是有心想要掳走她们的,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她们都被你藏哪了?那个地方有没有吃的、喝的?会不会饿死?会不会渴死?”陈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道,试图从刘文勋的眼眉间发现一线有用的线索,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抹诡异、邪恶的笑容。 “你那么聪明,有本事自己去找啊!”刘文勋迎上他的双眼,冷冷的道。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不一样的刘文勋 “你那么聪明,自己去找啊!”刘文勋舔了舔下唇,疯狂的狞笑着,一时间大家都被他那股决绝的疯狂所惊到,就连陈放这个久经沙场的间谍在不清楚其犯案动机的情况下,亦是老鼠叼乌龟,无从下口。 就在所有人震怒,不知如何继续的时候,转机忽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你这个畜生,还不快说。”跌坐于一旁座位上的刘世庸忽的挣脱管家的搀扶,扑向刘文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扇,一边扇,一边痛心疾首的怒骂道:“你这个畜生,畜生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我们刘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子孙。” 起先的时候刘文勋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刘子庸打骂,就像一块木头,不作任何反应可当他听到刘世庸责骂为何会有他那般的儿子时,他那英俊的脸蛋忽的扭曲变得狰狞无比,他起身一把将年迈的刘世庸推开,任由其跌倒在地亦不上前搀扶一下,而疯狂的宣泄着心中的不满。“儿子?你有拿我当过你的儿子吗?你对他都比对我好。” 刘文勋指了指陈放,一脸疯狂的怒意:“我可是你的儿子,可是你不但纵容他夺走我参院试的名额,还纵容他夺走我未过门的妻子。” 面对这样的指责,陈放的内心是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对于第一个控诉他尚能接受,后面那个他则是不能接受的,老子什么做过夺人妻女之事了?这般想着的同时,他把目光投向了刘文勋的未婚妻唐芸的时候,正见唐芸一脸铁青的样子,心里忽然多了一点东西,好像……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偷看自己,唐芸忽的偏过头来,吓得陈放心虚不已,连忙的收回了视线,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如老僧入定般,静待在一旁。 怒骂完陈放之后,刘文勋心中的火气仍旧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大有越烧越旺的姿态,指手划脚,骂天喊地,疯狂之际更是不小心弄散了束发,配合此时狰狞的面容,瞬时间变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恶魔,仿若颠狂。可是骂着骂着,他忽的又盯着刘世庸大哭了起来:“你知道,我身为春和堂的少掌柜,一代名医刘世庸的儿子,可是我却连行医的资格都没有,你知道别人是怎么看我的吗?他们虽然表面上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可是背地里却叫我窝囊废,叫我烂泥!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刘文勋突如其来的哭诉让刘世庸一怔,看着哭不成泣的儿子,他痛心道,“那你为何不与我说?为何不与我说。” “哈哈,跟你说,跟你说有用吗?跟你说了,还是责备我不用功学习?可是我已经很用功了,你没看到而已,在你的眼里只有药,只有你的病人,娘死了你不管,我生病了你也不管,我已经二十了,你可正眼瞧过我一眼!没有,你没有啊……” 刘文勋大声的咆哮着,刘世庸亦是老泪纵横,喃喃道:“可你也不能这样啊,不能这样啊。”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不想的。每次被你骂完,被你赶出家之后,我无处可去,于是我便跟着那群狐朋狗友去了赌坊。其实我一直都知道那样是不对的,可是……”忽的,刘文勋一下子又收敛了全部的疯狂劲,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病态的快感笑容:“每次只要我赌桌边上坐下,我就感觉整个人生都不一样了,唯一可惜的就是钱不够用,输了借,借了就拖,实在拖不了就挨一顿揍,这事梁叔也是知道的,他可替我还了不少赌债,难道他没有跟你说过吗?” 刘文勋抬眼望着刘世庸,眼里尽是凄凉的讥笑,他口中的梁叔就是一直守在刘世庸身边的那位管家,听了刘文勋的自述,刘世庸偏过头,难以置信的看来梁叔,期待从他的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可是回答他的却是管家梁叔艰难的一点头,直到这一刻刘世庸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忽略儿子,顿失了魂与魄。 “哈哈。”刘文勋惨淡大笑道:“你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知道,哈哈,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不喜我赌钱才会更加疏远我的,看来不是,不是啊。” 在喃声吐出最后一个“不是”的时候,两行豆大的泪水从其眼角划落,“你知道吗,其实每一笔赌债都是梁叔用他自己的私房钱替我填上的,相比你而言,我觉得他更像我爹,只可惜我不争气,越赌越大,到了最后梁叔那点月钱已经不够填补了,可是我不敢跟他说,更不敢跟你讲。” “呜,少爷,老奴对不起你……”梁叔早已经哭不成泣,刘世庸再也无言,踉跄的跌坐回椅子上。 看到自己的父亲再也无话可说,刘文勋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他偏过头来看着陈放,道:“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而且我还很妒忌你,不过……”话音一顿,刘文勋忽的展露出一个难得一见的明朗浅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赞赏道:“你真的很优秀,比我优秀多了。” 呃……若是刘文勋表现得像平常那样高高在上,陈放非得好好的损他一顿不可,可是此情此景,刘文勋确实是在吐露心声,陈放实在不懂得如何回应才好,只得尴尬抱以一笑。 “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刘文勋渐渐平静了下来,对陈放说道。 “说说看,能做得到的,我一定尽力满足。”陈放打心里同情刘文勋,但也并没有把话说满,因为他不知道刘文勋会提什么要求,万一提的是赦免其罪这等过分的要求的话,他可办不到。 似乎是看穿了陈放的小心思,刘文勋轻蔑的轻笑道:“你大可放心,我还不至于奢望自己可以无罪释放,我只希望衙门能够给梁叔一笔养老钱,就当是替我还给他的,如何?” 被挑破的陈放老脸一红,道:“行,这个我可以答应你,如果衙门没钱,我出,二百两够不够?” 陈放爽快的答应了。刘文勋像完成了什么壮举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够了,一个老人家,钱太多容易惹祸上身,二百两足已。” 时至这一刻,大家才发现刘文勋并不如自己想象般的那么坏,而是一个聪慧,但是误入了歧途的年青人,是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扎在其身上的目光不再是愤恨的怒火,而是同情,是惋惜。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小雷子立大功 刘文勋剖开心扉的话让在场的人动容不已。 于公正严明的牌匾前,于闪烁摇拽的火光下,唐芸怔怔的盯着跪于堂下的刘文勋,自从自己知道刘文勋终日流连青、楼之后,她把刘文勋当成无恶不作的坏人,不再与他有任何来往,更不愿意提起二人之间存有婚约之事,可如今看来,自己是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文勋大哥,如果那时我不是刻意疏远的你,你还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消散已久的青梅竹马之情,重新燃起,唐芸心生自责,两眼泛起了红意。 刘文勋已经卸下心里防线,接下来的审问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了,只是在刘文勋的口供里只供述了李小姐和苍小姐两起案子,至于其他几起发生在郊外的失踪案,刘文勋却表示不是他的所为。 既然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呢? 好不容易见着了一线希望,没想揭开布幕的时候,仍是一片失望,陈放和唐芸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不过眼下寻回李小姐亦是重中之重的事,可就在陈放准备向刘文勋打听他将李小姐藏身于何处的时候,刘文勋忽道:“虽然那几个案子不是我的所为,但是我想我知道是谁的主意。” 尼妹的!陈放幽怨的看了刘文勋一眼,这不是在逗我玩吗? 好不容易对刘文勋有了一丢丢的改观,一下子又全没有了。念及此时还不是翻脸的时候,陈放按下了想一巴掌把刘文勋给拍死的冲动,挤出一抹“友好”的笑容问道:“刘兄请讲。” “洪兴旺。”刘文勋缓缓吐出一个人名,陈放听了却是一脸懵逼样,不过在场的其他人却失声叫了另一个称呼:“洪爷?” 回身看了众人一眼,发现所有人的脸上都带上了一丝畏惧之意,看着他们的反应,陈放的心里没有由来的“咯噔”一响,貌似踢到铁板了。 可是,洪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看样子,大家都认识刘文勋口中的洪爷,可是自己却偏偏不认识,这股难受劲挠得陈放心里郁闷不已,于是他悄悄走到了唐芸身边,小声问道:“妞儿,这洪兴旺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你们好像都很怕他的样子?” “洪兴旺啊。”唐芸明显的迟疑了一下,娓娓的道出了洪兴旺的真实身份,了解到洪兴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之后,陈放一阵头痛。 洪爷,本名洪兴旺。广凉有一霸,青、楼,赌档各有他!这句话说的就是他这个广凉县第一恶霸。 他可是一个狠角色,当年最初出来闯荡江湖的时候曾经创下过一个打十一个的纪录,也曾有过单刀闯匪寨的经历。创立黑云帮十三载,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和经营,目前手下狗腿子有几百号人,其中穷凶极恶的打手过百名,名下有青-楼一间,赌档三间,并且负责广凉最热闹的两条街的治安。 总的来说是一个招惹不得的人物。 可是根据刘文勋所述,他就是因为欠了其名下赌坊赌资千两才被迫替他掳人办事的,李小姐目前就被困于洪府之内。 按理说,得知了失踪者的下落,理应当即兵发洪府,将洪宅挖地三尺救出失踪者才对,可是一听说是洪爷下的手,大家都沉默了。 不怪他们害怕,整个衙门加上唐家家丁、后厨的老妈子,与及义愤填膺哭喊着要替少爷报仇的梁叔,满打满算都不够二十人,想从上百号匪人的人中救人并且抓住主谋,陈放自己想想也觉得一阵肾虚。 可是临门一脚之事,若是不去做,放任其继续作恶,大家也都过不了心中那道坎!该如何才能够两全其美一下子成了大家苦恼之事。 “大人,要不去我军营求精兵支援?”捕快赵传出了一个可行之计,可惜转眼间就被唐芸给否定了:“行不通的,我们与军营并无交集,对方是否愿意借兵且不说,就算对方愿意借兵,最近的兵营远在三百里开外,一来一回,没有一两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实现,只怕你还没有回来,洪兴旺早已经将人运走,毁灭了证据,到时候我们凭什么将他捉拿归案?” “我曰他爹的,照我看,我们干脆拖刀杀进去,我看有谁敢阻拦。”雷大壮这个二愣子“锃”的将佩刀抽出半截,横眉怒目道,他很热血,只可惜仍旧是没什么脑子,四把刀外加五根扁担就想要闯过百人大阵,显然是一件不可能完成得了的事。 “陈大哥,你觉得我们应当如何是好?”唐芸还是习惯性的问上了陈放,可是陈放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毕竟冷兵器时代,人多的一方总是占着优势的,除非能够分散他们的人手。 “我曰他爹的,明明知道李家那妞在哪,却又救不了,真他NND不爽。” 陈放在细细思索的时候,毫无耐性的雷大壮已经沉不住性子,站在一旁乱嚷嚷起来,可恰恰是他这翻乱嚷嚷让陈放的脑中出现了一点握不住的亮光,他箭步上去,紧紧的抓住雷大半的双肩,激动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说过。”雷大壮抵死不认,他已经领教够陈放的“凶残”了,于他而言,陈放就是一个恶棍般的存在,性子阴晴不定,动不动就会收拾自己一翻,是以在陈放的面前,他可不敢承认刚才那一番泄气的话是他说的。否则定然逃不过一顿胖揍,只是他不曾料想得到的却是即便他不承认,也无法避免挨揍。 啪! 陈放赏了他一记爆粟,怒目圆瞪的喝道:“丫的,让你说你就说,哪来得那么多废话?” 我曰你爹呀,这捡死人的又升级了!雷大壮的心里满满的全是泪,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死撑不承认,却见陈放又高高的扬起了巴掌,忙哭丧着脸道:“别,别打我,我承认,我就是说几句废话,行了吗?” “废话?当心我废了你,快说,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陈放的大手再度落下,打得雷大壮像个受了婆婆欺负的小媳妇。 “真,真要说啊?”雷大壮闪烁的看着陈放,还是不敢相信的样子,陈放气得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这才吞吞吐吐的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听完他的话之后,陈放忽的有了一种阔然开朗的感觉,哈哈的笑了起来,众人见状,哪里还不知道他已经到了办法?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可是陈放并没有多作解释而是笑着拍了拍雷大壮的肩膀道:“这次小雷子立大功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调兵遣将 在大家的眼里雷大壮就是二傻子的别称,说他捣乱有功,大家估计能信服,说他出谋划策有功…… 大家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莫不是陈放疯了,打算按照雷大壮所说的那般,拖刀直接杀进去吧? 众人瞪目,皆是吃惊不已,那样子干的话,跟自杀可没什么两样啊,自杀也只是死自己一个,若是没有一下子将洪兴旺打垮,对方的反扑可是会祸害妻儿老小的呀。 可是兴奋不已的陈放却像没注意到他们脸上古怪的表情,打了一个响指,举步往外走,边走边说:“走,先去李家!” 走了几步,陈放发现所有都还站立在原地,竟没有一个人跟上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们干嘛呢,麻溜点,要是天亮了,那就不好使了。” 说完,又要迈步,这时小捕快赵传弱声嘀咕道:“真打算靠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去硬闯洪府啊?” “就是啊,那不自寻死路吗?”李捕快和张捕快小声附和道。 陈放转过头看着他们,一脸刚毅的道:“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大义;有些人,明知道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为英雄。我们拿的虽然是朝廷的差饷,但终究是取之于百姓的。我们可是人民的公仆,是老百姓的守护神,如果我们都怕,那老百姓还能有指望吗?” 陈放的一番话,说得大家羞愧不已。唐芸昂首阔步走到陈放身边立,面对着众人,稳稳的道:“各位,试想一下如果这个团伙没有被扑灭,谁能保证下一个受害者不会是自己的妻女,本官虽是一名弱女子,但本官今夜……”唐芸的视线从每个人的身上扫,字正腔圆的吐出铿锵有力的字四个:“无所畏惧!” 每个男儿的心里都藏着一腔热血,见唐芸一介弱女子尚能有以死磬志的态度,几个捕快又怎么能够不动容。自持有武艺防身的王天龙第一个站出来应道:“我去!” 热血是一种生物凝聚剂,有了第一个人,自然少不了第二个人,一时间小小衙门里全然是“我去”“我去”这般粗鄙的声音,就连年纪老迈的老梁叔也扬拳大喊着:“我去!” 命人将刘文勋暂且收押回牢房,在陈放的带领下,众人大步迈出衙门,趁着稀疏的火把光,步步前进。 可是走着走着,众人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是去硬闯洪宅吗,怎么好像方向不对?哦,是了,陈大哥连洪兴旺是谁都不认识,又怎么可能认识洪府呢?发现不妥之后,唐芸凑到陈放身边小声嘀咕道:“陈大哥,走错路,去洪府是走这边的。” “去洪府?就我们几个?”陈放回头扫了身后小猫三两只,然后收回目光,对唐芸说道:“妞儿,就我们几个去,不是茅房里灯灯笼,找死吗?” “啊,那你刚才?”唐芸结巴了。 “我刚才怎么啦?”陈放好奇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唐芸突了陈放一眼道。 “我刚才说什么,我刚才,哦,对了,刚才那番话啊,那是战前动员词啊,在我们那会,每次出战之前,我们领导都会说一遍的,我看着过瘾,所以借过来说一下而已。”陈放耸肩道,唐芸已经被他的话给震傻了,她的焦点完全没有在陈放口中那些古怪的词汇上,而是放到了陈放最后一句话的上面。 过瘾?说一下而已? 唐芸回头看了一下满腔热血的众人,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要把真相告诉大家的好。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唐芸好奇的问道,陈放随口答了两个字“李家”! 李宅,灯火通明下,大腹便便的李员外搀扶着爱哭的夫人从里屋走出,望着坐于客厅的众人,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气的开口道:“唐大人,几天了,我夫人好不容易能够入睡,你若是没有小女的消息,可别怪我关门放恶犬。” 半夜被吵醒,任谁也有不了好脾气,只是陈放一点也不在意,心想为了找你的女儿,老子都没得睡,你还想睡?不过在听到李员外说家中有恶狗的时候,陈放的两只眼睛却如灯泡一样闪亮闪亮的。 “李员外,你们家还有恶犬?”陈放惊喜道,可是李员外却没有体会到他的惊喜,以为他是在消遣自己,顿时脸都臭了,“怎么,你还想试一下?” “真的可以吗?”陈放不敢相信的说道,这下子李员外的脸更臭了,重重一巴拍在椅子的扶手上,冲着客厅外怒吼道:“管家,送客!” 呃…… “员外,误会啊!”陈放一脑门的黑线,这会如果他还不知道李员外心生了误会真的不用混了,忙上前解释,当说到有了李小姐的消息,李员外还没有来得及抒发父爱之情,李夫人却抢先了一步,又哭了起来。 可是李员外却没有半点尴尬,一边宽慰妻子,一边咨问爱女的消息,当听到自己的女儿竟极有可能被广凉第一霸藏于其府上时,眼眶都差点被气炸裂了,可是认真想了想,却只在哀声叹气,想必是对救回自己的女儿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可是陈放哪能让他如此这般轻易的放弃,旋即把自己的计谋给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在娘子哭诉声的轰炸下,李员外想了想,一拍桌子,不再有二话,便着令管家敲锣打鼓聚集全家上下,不论男女老少,还是角落里的狗,无一例外,全然被调动起来。 (互动互动,猜猜陈放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如何才能够从几百号人手中将人救出?一起留言,为他加油好不好。另外也希望大家给我一点点鼓励,我知道最近更新不给力,不稳定,不敢奢求太多,一张推荐票以及留言就足够了,至少让我知道有人在看,而不是在一个人在努力,写着一本没人看的书,这是最后一次在书中说话了,以后为了保证阅读性,会尽量不在书中留言,再次感谢!)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备战 李家不愧是大户人家,小半刻的功夫就已经聚集了家丁十个,丫鬟八个,老妈子三个,外加四条恶犬。可是即便是这样离洪兴旺拥有百名打手的实力相比,两方仍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李员外,还能找得到人吗?嗯,我是说最起码不用别人扶着的那些”看着李员外又弄来几个柱着拐杖,摇摇欲倒的糟老头,陈放一阵牙痛。 “哼哼,三更半夜能找得到这么多人已经很不错了。”对于陈放的嫌弃,李员外是有意见的,而且有意见的不仅仅是他一个,那几个糟老头也是意见满满滴,他们砸巴着连牙都没剩几颗的嘴巴呜呜道:“怎么,瞧布奇鹅门这些老头子是不是?乃也不去打听一下,想当年我们跟着李老老爷闯荡的时候,四个人,五把刀愣是杀进土匪窝把小李子给救了回来的,是何等的威风。” 小李子?陈放斜眼瞟了黑了半张脸的李员外一眼,嘴角一阵抽搐,这小李子的形象不太贴切啊。 “几位老人家,你们有心了,只是此行凶险万分,前程未知,小子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障,还请诸位老人家……”陈放上前一步,向四位风烛残年的老头拱了拱手,正色道:“还请诸位老人家留守后方,静候好消息,可好?” “咳咳,乃,乃这个小子四什么意丝,四瞧不起我们几个老头吗?兄弟们,给这小子显露显露咱们的本事!”其中一个老头颤颤的说道,余下三个老头配合的挽起袖子,露出了皮包骨的肌肉,非得向陈放证明廉颇尚能饭三大碗不可。感动得陈放一阵眼泪的都流了出来,咬着牙冲李员外狂打眼色,暗示道-- 哪丫的弄脏的屁股,哪丫来擦! 看着在风中咳嗽,稍一摇晃都要倒下的叔父们,李员外也知道这几位老叔父是不复往日的威武的了,上场别说揍人,不被别人揍就已经很不错了,于是连忙陪笑道:“大叔公,二叔公,三叔公,四叔公,我当然知道你们的威风史啦。只是你们那么勇猛,如果让你们上场的话,那我们这些小年青……”李员外腆了腆大肚子,一副正八红的扯道:“我们这些小年青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了。作为长辈,你们得给我们晚辈一个机会啊,如果一直呵护在你们坚实的翅膀下,我小李子又如何能够成长为大李子呢,不如还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自个飞吧,相信我,我行的!” 这一番话,落在陈放的眼里只能用豪气,豪迈这两个词来形象,可是从大腹便便的李员外口中说出,陈放怎么听都觉得有些符合李员外的形象,丫的这么胖能飞得起来吗? 几个老头受了李员外的马屁,满意而去,陈放冲着李员外竖起大拇指道:“李员外,好口才啊。” 李员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虚汗,长舒一口气,垮着嗓音道:“好个屁,都恶心死我自己了。” 唷嗬,很有自知之名嘛。陈放深望了李员外一眼,道:“李员外,你那么诚实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做为一个生意人,李员外没少和官府中人打交道,官府中人说要和你做朋友,无他,图的就是一个字--“钱”!听了陈放的话,李员外四下扫一圈,发现大家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准备,并没有人留意他和陈放之后,偷偷的从袖子里掏出锭金子不着痕迹的放到陈放的手里,笑呵呵道:“是吗?陈老弟你也这种感觉?巧了,我也觉得我们是能够成为好朋友的。” 自己的女儿能否救出全凭眼前人的计划,李员外理所当然要对陈放示以好意,何况和官府中人打上交道于日后经营生意也是大大有利的,一锭金子要是能够把陈放这个朋友结交下来,也是值了。 感觉到手心多了一点东西,陈放看了脸色古怪的李员外一眼,好奇的低头一看,陈放眼前都亮了。 哟嗬,金子?这可是意外收获啊。 锤了一下李员外丰~满的胸肌,陈放笑道:“哎呀,李员外我怎么越来越喜欢你了?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哦,对了,你叫什么名来着。” “陈老弟贵人事忙,不记得我的名字不出奇,我姓李,单字一个昆。”尼马的,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还敢说已经是朋友了?分明就是想捞钱。李员外心里一阵鄙夷,但还是装着没事似的,笑呵呵的答道。如果他知道陈放最初想跟他交朋友纯粹是因为觉得他这个人有点意思,会不会心疼自己那一锭金子呢? 且不说他心中对陈放的误解,陈放听了他的名字之后,心里一阵凌乱,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刚建立起来的友谊给摧毁掉比较好,毕竟李日比这个名字……唉,算了,刚收了人家一锭金子,现在马上又翻脸,太没道义了,还是先处处吧。 陈放叹气走开,去着手安排人手,执行计划。在他的指挥下,雷大壮带着七、八个人先出了门,这些人每人的身上都背着七八根火把。 将他们派了之后,陈放又将剩余的二三十号人做了一个整编,制定了一个粗糙的战术,没办法,时间有限,要不然陈放非得像操练军队一样把这些连站都站不直的家伙好好收拾一顿,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军训,什么叫做正步走!不过现今嘛……蜀中无大将,只能廖化作先锋了! 环扫了一圈,陈放一阵头痛,只希望雷大壮这些不要掉链子,好好完成自己交付给他的任务,要不然剩下的这二三十号人就能送上门,给人家当点心吃了。 盘算着雷大壮出发已经有了一定的时间后,陈放挥手,将众人聚拢到一块,准备来一次动员致辞,鼓舞一下士气,可就在他咳了两声,清完嗓子后,李家大门外忽然传来了叫唤声:“等等,等一下!” 声音之急切给人一种不好的征兆,陈放的心没有由来的往下一沉,该不会是雷大壮那厮真的掉链子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调虎离山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众人的心一紧,恐是雷大壮出了问题,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李家大门口,就在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快要掉出来的时候,几个书生打扮的家伙提着长袍下摆,堪显滑稽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伯父,请准许我与一等同窗加入战斗,我一定要亲自去将溪妹救出。”一进门领头的书生便急切的喊了起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李百那厮带着几名同窗好友一同闯了进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打探到了消息。 “咳咳,李百兄,你……”陈放上下打量了一圈几个身穿长袍,脸无二两肉的瘦弱书生,极其不相信的问道:“你们能打?” “打?谁说我们去打了?读书人打架,岂不是有辱斯文?”李百一脸鄙夷的白了陈放一眼,接着又道:“我们是去讨缴,非得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不对,用八人大桥将溪妹送出来不可。” 讨缴,其实就是战场上的骂架。 在战时,两军对垒大家都会把自己这一方标榜为正义的一方,所以在真正开打之前通常会派遣手下口才出众的文官跑到别人家面前声讨别人的不对,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攻打他只是替天行道而已,并不是出于私心等等一种既当了婊砸,又要立贞洁牌坊的行为,就如同清君侧一般的道理,喊的就是一个口号。 可是现在并不是在打战,而是去捉拿犯人,讨缴一说未免太过可笑了,陈放摇摇头,拒绝了李百无理的请求,劝他们半夜三更该干嘛的干嘛去。 可是读书人哪里是听劝的,你越是劝,他们就越是激动,越要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他们管这叫做清流一派。 好吧,既然劝无用,陈放只好学着李员外李昆捂着良心大拍李百的马屁:“李兄,你等是读书人,读书人就应该远离血腥,远离斗殴,亲自出场的话,恐怕会有污读书人的清名啊。” “陈兄这是什么话?我们读书人虽好清名,可我们也是有着满腔热血的。此战,我们非去不可。”李百摆摆手,正义凛然道。 “可是……” 陈放还要劝说,却被唐芸给打断了:“陈大哥,那边。” 顺着唐芸手指所指的方向,陈放看到不远处升起了一团火,心中大急,暗咐没有时间了,也不再打算继续劝说李百这些自命清流的人物,三言两语将他们收编入伍。 当然,这些高傲的读书人是不屑与下人家丁一组的,所以陈放将他们分到了同一组当中去,专门负责骂架,咳咳,在两方互殴的情况下现在作诗吟对,如果能够把洪兴旺那帮人骂出翔,陈放也是很喜欢这样的意外惊喜的。 摆平难缠的读书人之后,陈放火速传达了自己速战速决的作战方案,命令由王天龙带领十三位强壮的家丁组成强攻组进行强攻,叶芊儿带领十人组成协攻组进行救人、抓捕与及协助进攻,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妇孺弱兵组成的酱油组,负责策应,哪里有需要,哪里有机会浑水摸鱼,就到哪里去。 当然如果情况的,又有机会的话,他自问自己不会介意偷偷的摸到李百的身后,给他来一板砖。 传达了作战方案之后,陈放学着后世纪录片当中那样进行了一次战前鼓舞,可是大家却表现并没有如同他想象般的那样热血沸腾,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最后反而是靠李昆的一句话成功的鼓动了士气。 “各位今天晚上如果能够完好的救出小女,所有人一律赏银五十两,凡有受伤者视伤势轻重往上再赏银十两到一百两不等。” 好嘛,钱果然是好东西,看着众人闻到钱腥,瞬间热血沸腾的样子,陈放狠狠的白了众人一眼,暗地里鄙视了一句:尼妹的全家福,一群掉钱眼的家伙。 不过鄙视归鄙视,他却很是无耻的跑到了李昆身边,问他所有人的意思,是不是连同他也包括在内,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的兴奋感并不比其他人少。 没办法,他的钱都被唐芸给看管住了,要是不想办法弄点外快的话,早晚连买避孕套的钱都没有了,不过…… 好像这会也没有避孕套可买哈。 此天边又燃起了处火光,见状,陈放摇头将避孕套抛出脑后,大手一挥,沉稳一声喝-- “出发!” 一声令下,在王天龙带领下,二三十号人打着四五个灯笼,不错就是四五个灯笼,虽然这样的视野效果不是很好,但是为了避免被洪府的人提前发现一行人的行踪,陈放和唐芸商议过后还是决定低调行进。 在王天龙的带领下,三十号人专挑无人的小巷往洪府所在方位奔去,在他们奔向洪府的途中,天边又再燃直了一处火光,此刻火光极盛,离一行人相隔也不是很远,冲天的火光摇晃可见他们的身影倒映在小巷子的墙壁上,听着远处传来的走水声,众人的心里却捏着一把汗。 此时,黑夜里,一道人影匆匆的奔至了洪府,敲开了洪府的大门。 不多时,洪府内一片灯火通明,几十号劲装大汉拖着单刀从大门处鱼贯而出,直奔洪兴旺名下各处产业而去,同时有一人悄悄的往城门所在的方向奔了过去。 这时天边又燃起了一处火。藏身在远离洪府大概三五条巷子开外的地方,陈放令人吹熄了所有灯火,静静的候在巷子里不许出声,与之同时他在心里默默的数了一下起火的次数,发现到目前为止起火的地方已四处,如此的高效率让陈放心里一阵小高兴。 看来这一次雷大壮这二愣子没有让自己失望。 不错,这些火都是陈放让雷大壮去放的,所有的失火地点都是洪兴旺名下的产业,青-楼,赌档,等等凡是能下蛋的地方,都给他来一把火,目的就是要把洪府里的打手们调离洪府,避开与洪府全盛实力的正面冲撞。 至于能否成事,就是要看洪兴旺会不会将人派离洪府了。还不知道已经有打手离开洪府的陈放心里祈祷一切顺利!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首战告捷 月末的四更天,若是不打灯,伸手必然见不到五指,除了远方被救火声吵醒的百姓,大部分老百姓都还处于熟睡当中。这时有两辆大马车坐黑暗中急速驶出,停靠着洪府的大门前。 大马车停稳后,洪宅大门“吱”的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两个劲汉先后各扛着一只长长的麻袋从豪宅当中鱼贯而出,每将一个麻袋小心翼翼的放到大马车上之后,他们又会折返豪宅,重新从里面搬出一个几乎是同样大小的麻袋来。 与之同时,自洪府奔出的数十个打手从东大道匆匆而过,急步匆匆的他们并没有发现陈放等人正藏身在他们身旁,屏着呼吸,静看着他们远去。 良久,估摸着他们已经走远之后,陈放一令声令—— “上火!” 瞬时间整条巷子里光亮映天! “走,速战速决!” 一言下,陈放当先冲出了小巷子。 这时于洪府门前搬运货物的劲汗们才走了五趟,正当他们准备把第六趟扛出来的麻袋放到大马车上时,忽然听见东边传来一片狗吠声,此起彼伏,声音越来越近,除了狗吠声之外,他们还看到了通天的火光横街扫巷,宛如一条腾飞的火巨龙。 突如其来异象让劲汉一惊,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工夫,紧张地盯着红透半边天的火光,两匹高头大马更是不安的嘶啼,脚步不停。 “朝哥,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劲汉不安的问道。 “不清楚,也轮不到我们管,赶紧把货都装车……” 朝哥的话还没有说完,劲汉忽的指着天车夫颤抖着手指,指着冲天火光,目露惊恐的叫道:“朝,朝哥,你快看!” 在他的示意下,朝哥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那条漫天的火龙竟乘夜风向着这边烧了过来,隐隐的已经能够看见龙头从巷子里钻出。 “快,马上走!”朝哥扯了一把正在发愣的车夫,脸上布满了凝重与紧张。 “朝哥,货还没有装完呢?”劲汉叫道。 “不管了,马上走!”朝哥果然道,两马车的车夫齐声应是,连忙扬起打马鞭想要调转马头离去,可是还没等他调过头来,火龙已然出现在视野内,而站在龙头位置的赫然就是广凉县的父母官。 “快,走!”那个叫朝哥的劲汉顿时大汗满额,马车上所拉载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可是知道的,一旦被当场抓到,恐怕想不死都难。 来不及想朝哥用力的一巴拍在马臀上,高头大马抬起两只前腿,嘶叫一声,跨步狂奔。 “靠,想跑,王哥投棍,拦住他们。”三更半夜有两辆大马车停靠于门前,陈放本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会见对方连跟自己打个照面的功夫都不肯停留,拍马离去,哪里还猜不到个中有蹊跷?当即急声吩咐了下去。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人群“哗”的钻出十人,每人的手上各执两根水火棍,只听组长王天龙沉声一喝:“投!”十人先后向后仰下半个身子,作投标枪状,“嗖嗖”的投出手中其中一根水火棍,一根过后,不待王天龙继续招呼,他们又投出了第二根,两棍之间几乎没有什么间隙,在摇曳的火光下黑压压的一片棍影,如同索性鬼魂般射向两辆马车。 二十根水火棍飞到最高的顶点,“嗖嗖”落下,威势十足的扑向两辆车,惊得对面四人脸色苍白,拼命的拍打着马屁股,奢望在棍子砸下来之前逃离,只是马越是被打得急,就越找不到方向,另一匹马的马蹄起起落落却始终没有跑开。 “咣咣”的棍子轰然砸下,不过家丁始终是家丁,没有正八经受过训练,并没有能够最大发挥出投掷战术的威力,大部分水火棍都砸在了离他们最近的那辆马车上,砸向朝哥等人只有疏零零的几根棍子,被他们轻轻挡,就弹到了一边去,只有两三根棍子起到了休息用,直接从车轱辘间的缝隙穿了过去,将马车卡死在原地。 先跑起来的那一辆马车因为距离稍远,并没有被砸到,反而因为突然如其来的骚动惊慌得撒腿狂奔。 身为二捕头首次带领一队人马进行作战却并没有收到如期惊艳的效果,王天龙脸都青了,望着嘶吼而去的黑马,他从手下手里夺过一棍水火棍猛的投了出去。 “着!” 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下,这棍水火棍从火把堆中穿过,将火光从中间破开,速度极快,众人的视线甚至还没有完全跟上,它便已然在半途荡出一个弧形,直射黑马而去,正在肆意狂奔的大黑马凄烈的长嘶一声,跪倒在地,车厢紧随其后发生偏侧,轰然倒地。 在惯性的作用下车厢倒地后并没有立即停下来,而是往前滑了一段,直到撞到旁边的墙壁上方才停了下来,在撞墙的巨力下,车厢内抛出一个大麻袋,麻袋封口的绳索已然散开,一根玉藕白臂与及一个脑袋从中滑了出来。 “是人!”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众人顿时哗然而起,直扑两马车而去,那个叫朝哥的劲汉见状,竟连被马车压倒在地的车夫都不管,拔腿便跑,一直往黑暗里跑,陈放当然不愿意就此放过他,可是这会他更加在意的是那一辆倒地的马车,里面拉载的可都是失踪的女子,若是因此有所伤亡,那可真的成了他的罪过了。 根本不用人招呼,众人已经哗的围了上去,其中跑得最快竟然还是一行人当中最胖的人物,李员外,跑第二的则是书生李百,两人一边跑一边互相较劲,一个拼命的叫着“溪儿”,另一个则腻腻的叫着“溪妹”。 未等二人找出李小姐的下落,有灵活的家丁已经攀上了马车,将一个又一个麻袋分别从两辆车抬下,一一解开,每一个麻袋里赫然装着一名女子,这些女子皆面容带脏,头发凌乱,双目紧闭。 陈放见状心里打了一个突,连忙上前翻看各女子的瞳孔,又替各人号了脉发现这些女子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人家下了迷、药,暂时陷入了晕睡而已,方才松了一口气, “老爷,小姐在这里。”忽然不知道哪个家丁叫唤了一声,李员外和书生李百激动跑了过去,结果快跑到李小姐跟前的时候,两人竟为了谁能第一眼看到李小姐起了争执,逗得旁人哭笑不得。 还没有正式开战便救回了好几个失踪女子,傲人的成绩让众人热血不已。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第124 洪兴旺 从掀翻马车,到救出被拐女子,所花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是动静也不小,众人的欢呼声,再加上李员外与及书生李百二人争吵声想不引来洪府上下的注意力俨然是不可能的事。 听着洪宅传来嘈杂的集合声,连忙跑过去分开正在互相吐口水的李员外与及书生李百。 “员外,我们得马上动作了,否则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可就麻烦了。”陈放紧张道。 “这个,陈老弟啊,你看人也救到了,要不,就算了吧。”李员外没脸没皮,十分不厚道,出奇的是书生李百这一次非但没有损他,反应力撑道:“就是,我泰山大人说得太对了,与其打打杀杀,不如打道回府庆祝一二算了。” “哦,就这样算了?”陈放面露讥笑,可是书生李百并没有看懂他笑容背后的意思,连连点头,表示确定。陈放怒极反笑,冲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过来一点,不明所以的李百还以为陈放有什么机密的话要跟他说,不想让李员外知道,欣然的把脑袋凑了过来,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凑过来的瞬间,陈放忽的一把兜住其右脖子,狠狠的往马车的方向一拍。 “砰”的一声,书生李百甚至来不及吱一声便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收拾完李百之后,陈放怒目瞪着李员外,咬牙道:“员外,船都已经开到湖心才想掉头,你问过我没有。”炸裂的眼角,怒目圆睁,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形象似极了寺庙当中怒目金刚的形象。 李员外扫了一眼被砸晕倒地的书生李百心生后怕,偷偷咽下因心惊而涌起的口水,面露鄙夷之色的看着李百,并且大义凛然的往其腹部踢了一脚,骂道:“呸,没道义的东西,现在是庆祝的时候吗?”说罢,他又像变化戏法般,腆着商贾特有的笑容,拍着肉嘟嘟的胸肌对陈放道:“陈老弟,你放心,今夜我们不破洪贼绝不返!” 陈放冷冷的看了李员外一眼,转身去集合衙门的人手,李员外有临阵退缩的想法陈放并不觉得意外,自古以来,好人怕烂人,烂人怕泼妇已成了既定的事实,如今他的女儿已经获救,他想退出也是人性当中的情理之事,可是理解归理解,退缩却是他他所不能够接受的。 看着陈放厉声集合衙门里的人,李员外长舒一口气,用肉嘟嘟的大手抹去额上的虚汗,留下一个下人照看爱女李梦溪,自己则连忙去将家丁收拢到一起。 重新收拢人手,再将丢开的兵器捡起浪费了不少时间,等所有人再做好准备的时候,洪宅里面的人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推开大门从里面鱼贯而出,十几个手持青钢刀的壮汉分站两旁,虎视眈眈的盯着陈放这边三十几号人,眼中的不怀好意就好像是一头猛兽发现猎物一般,一时间竟把陈放这边三十几号人都给震住了。 “咕碌”的吞咽口水声在身后响起,陈放根本不用回头都知道发出这把声音的人是李员外,其实不止是他,他们家的家丁、唐家的下人与及衙门里那几个捕快,都被吓得狂咽口水,唯一心中无惧意的人估计只有陈放自己一个。 哦,不对,还有他。陈放狠狠的瞪了一眼四肢与及嘴皮子不停地哆嗦,就差没有尿出来的王天龙,暗骂道:尼妹的全家福,你敢不敢表现得再夸张点? 对于无时无刻都想表现出软弱个性的王天龙,陈放心里只想给他送上一百朵花,毕竟百花奖的得主大概也就只有这点演技。 两方人马静相对持了片刻之后,一个年近五十壮实大汉自洪宅里面悠悠的踱步而出,这大汉生得伟岸,虎额豹目,两鬓发白,顾盼之间颇为自雄,倒有点豹子头林冲的威武,只是左脸颊比林冲多出一道陈年旧伤痕,这道伤痕极长,自其耳根一直延绵至嘴角,估计受伤之时伤口没处理好,肉芽外翻,形成了一道极深极恐怖的沟痕,令人望而生畏。 此人不是别个,正是广凉第一恶霸洪兴旺!抛开其罪恶的所为和性质,他的成功其实也是蛮励志的。 出生于流氓巷的他自小就染上了小流氓的恶习,不过他与一般的小流氓也有所不同,他是一个有兼职的小流氓。未发迹之前,除了干一些小流氓的勾当之外,他还会时常跑到茶楼里兼职当跑堂,跑到码头兼职苦力,甚至还兼职过妓、院里的****。 与一般的跑堂、苦力、****不同的是,他在跑堂的时候会替茶楼老板应付一下其他流氓,从而在老板的身上多得一些额外的赏钱,会根据客人的身份,比如在伺候外地单身来客的时候他会通知其他小流氓进行敲诈;在码头当苦力的时候则往往会顺一些货物,或者直接扛着货物走人,在当****那会则会连同小姐半夜偷拿外地来客的钱财。当然了为了避免出事,每次他偷的都不多。当然屡屡能够得手的原因除了这个之外,还有的就是他选择的目光大多都是孑然一身至此地的外来客。这种外来客身边没有随同跟着,自然不会是什么有权势的人,加上又是身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缘故,是以丢了一笔小钱他们只会忍咽,不敢声张。 主业与副业的两相结合让他迅速的在一众小流氓当中脱颖而出,很快就成了流氓巷的小头目,不过他并不满足于此,为了尽快壮大实力冲出流氓巷,当时年仅二十岁的他于一个月黑风高,大雨滂沱的夜晚拖着一把粗制的砍柴刀只身一人勇闯当时号全广凉第一恶人的府上,进行血腥屠戮,据说当时那恶人的府上除恶人自己以外,还有十一名壮汉,可结果仍不抵挡不住洪当旺的疯狂,其府上上至老人下至小孩全数三十余人,无一幸免。 自那一役之后洪兴旺才有了以一敌十二的凶名,声名鹤起,在流氓巷以外的地方站稳脚跟。历经多年,逐渐经营成今日的广凉第一恶霸。当然了那一战他也并非全然没有付出代价的,脸上那道狰狞的长疤便是那一战留下的纪念品。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这妞学坏了 “你们是归老大的?好大胆子啊,连洪某的家也跟围,这么说来,我赌档,青-楼的火也是你们放的啦。”洪兴旺环扫陈放等人一圈,并没有看到眼熟的人,但也不觉得意外,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陈放甚至能够得到见立于他旁边那个家丁牙齿狂咽口水的声音。 不行,得掌握主动权才好,要然不还没有开始,大家就要崩溃了。一念转过,忽的上前一步,以无所畏惧的眼神对了洪兴旺那双骇人的铜铃巨目,道:“洪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放火了?不过想来洪爷是不能相信的,我看要不这样吧。”陈放挑了挑眉毛,轻笑道:“洪爷跟我们回去理论理论?” “年轻人,嘴巴太欠,是很容易英年早逝的啊。”洪兴旺不显半点怒容,阴侧侧的看着陈放,嘴角那一丝冷笑,任人也能看得他对陈放是生了杀机了,可是陈放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讥道:“嘴巴这玩意不是吃就是讲,管他欠不欠,反正被气坏的也不会自己,洪爷你说对吧?” 洪兴旺笑,冷冷的盯着陈放,杀机大盛:“小东西有点意思,待会我一定要好好招呼你。” 陈放笑,正欲反讥,这时唐芸拨开人群,从后方走到跟前,对洪兴旺道:“洪兴旺休要耍嘴皮子,你涉嫌拐卖妇女,本官现在要将你捉拿归案,本官劝你束手就擒比较好?” “你们是衙门的人?”洪兴旺略略一惊,起初他还以为是哪个帮派的老大为了抢地盘对自己下黑手,从来没有往官方势力那边现,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官府心惊难免,不过打拼多年,洪兴旺已然成了一方人物,并未因此失去了方寸,略略一思咐,故作惊讶的冲着唐芸喊道:“哎,我道是谁这么大胆呢?原来是唐大人啊,我刚才在屋里与我那十姨太亲热的时候听到下人们来报,说是有匪人在府门前抢良家女子,正想着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那么大胆,居然夜半时分抢良家女子,不想原来唐大人您。怎么唐大人也芳心乱起,准备抢几名女子回衙门当压寨夫人不成?哈哈……” 洪兴旺这翻话犹为厉害,不但把自己的拐绑女子的事情往外推,推到别人,甚至是衙门的身上,而且还是暗地的讥讽了一番唐芸身为女子却当官的事,除此之外,他在说话的时候又故意往唐芸身下乱瞄的动作幅度之大,不设防线的下限,大大的挑战了唐芸的性子。 只见唐芸把脸一寒,正声道:“洪兴旺,你目无法纪,拐绑女子,我今夜就要将你捉拿归案,劝你束手就缚,不要作无谓的挣扎。” “哼,哈哈,拐绑女子?”洪兴旺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的反问道:“谁啊?我吗?冤枉啊大人,我可真的是听下人们说有人在抢良家女子,本着救女一命胜过上女一晚,哦,不对,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心思才打算出门阻挡的呀,要不然我这会还和我那新娶的十姨太玩脱光光的游戏呢,您要不信我可以把十姨太请出来跟您对质?她跟您还长得挺像的,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先是装糊涂把事情往外推,接着又污言污语,说什么自己的十姨太与唐芸长得极像,分明就是唐芸作了自己的姨太太,洪兴旺这话说得岂止无礼,简直无耻。唐芸到底是年轻小姑娘,脸皮子薄,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气炸,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陈放见状,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妞怎么一言不合又脸红? 对唐芸他是有爱护之心的,但是对洪兴旺什么鬼,他可没有多好的脾气,轻轻拍了拍唐芸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的同时,自己上前一步,迎上洪兴旺无耻的眼神,道:“洪爷,命真好,不过娶了十房姨太要小心注意身体啊,特别要注意补肾,哪天不在家的时候各姨太害了喜,起码也能有个由头。不如洪爷与我一同回衙门一趟,我有一剂祖传的方子,专治肾亏,不孕不育。” 陈放何许人也?经历了后世各种污妖王的洗礼,论当嘴皮子,洪兴旺哪是他的对手,明面上乍一听好像是劝洪兴旺注意身体,可话语间的“不在家”,“姨太害喜”,“肾亏,不孕不育”串在一起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 洪兴旺,你丫的不行,肾亏,满足不了自己的女人,只要你不在家,你的女人就会去偷人,你还生不出儿子来,太太所生的都是被人家的野种。 “臭小子,你敢编排我,别以为你有衙门做靠山我就不敢动你。”洪兴旺咬牙切齿道。 “呀?洪爷,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哪敢编排你啊,我要说您真的肾亏,姨太太真的出去偷人,儿女真的都不是您的,那才叫编排您呢,不过您这么生气,莫不是真的,呀,不会吧,真的真的吗?您真的肾亏?您的姨太太真的会忍不住偷吃?那些个猴子真的不是您亲生的?”陈放一脸忠肝义胆外加十分讶然的说道。他这番话其实只是为了替唐芸出一口恶气罢了,可是他并不知道的他随口胡诌的事里还真的有几分洪兴旺的真实写照,几年前他的六姨太就因为耐不住寂寞偷了人,并且还怀上了野种,捉奸在床当夜,洪兴旺便把六姨太与及那个奸夫活活给打成了肉泥。因为处理的极其隐秘,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也没有传到坊间而已。此时他这一番话无疑就是在和尚面前骂秃驴,揭了洪兴旺的伤疤,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将洪兴旺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顿时,洪兴旺的脸黑如锅底,阴沉着嗓音道:“小子逞一时口舌之勇,当心被人割舌剜眼,不得好死。”一双冷眼却一直盯着陈放,杀机四闪,虽然他一直在忍让不愿意与衙门方面发生正面冲突,可是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取了陈放的性命,以泄心头之恨。 “嘿,洪爷这可不劳您挂您,我肯定比您活得好,最不济也能活到死,您就不一样了。” 这话一出,又一是片笑料,活不到死是怎么一回事,大家都不知道,但是这意思却是知道的,骂人呗。 看着洪兴旺的脸越来越黑,黑得甚至能滴出墨汁来,陈放心里却乐呵呵得不行,暗自无耻,却又不伦不类的表扬了自己一番:嗯,古有张飞巧舌断板桥,今有我陈放利嘴得墨汁,甚好,甚好啊! “唐大人,若是无事,请回吧,我要休息了。”不到万不得以,洪兴旺是不愿意与官府死磕的,至于被抓的那三人,与及被解救的女子,他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是洪爷!在广凉他就是王法,他就是土皇帝,敢指证他的人坟头的草都已经比人高了。 在前朝时,与官府发生冲突的时候并非没有,但几乎每一回都是以官府作了让步而结束的,洪兴旺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一句话说,冷哼一声,就要摆手折回府中,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陈放忽的又道。 “洪爷,要论舒服的话,还是我们衙狱好。” “唐大人,你确定要这样做?大家交个朋友不好吗,回头,我一定命人送一份好礼到府上。”洪兴旺强忍着不再去看陈放,生怕会按制不住内心的怒火,直接撕了陈放。 见洪兴旺一再在陈放的口下吃了亏,唐芸早已经恢复,甚至有了一丝兴奋,当即回话道:“洪爷,衙狱里不但住的舒服,饭菜也是极香的。” 这话一出,陈放大为侧目,盯着唐芸因兴奋而泛红俏脸,暗道:罪过,这妞学坏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硬碰硬 老恶棍撞上愣头青,哪一方都是不肯就范的主。眼看不能善了,称恶多年的洪兴旺毫不犹豫,沉声杀意凛然的喝道:“杀,一个都不留!” 一声令下,十几个执刀劲汉大吼着扑向陈放等人,威势十足,惊得三十余个家丁衙差脸色发白,手脚不自主的在颤抖,李员外更是暗自后悔,哭丧着脸暗自己责骂自己,李傻子啊,李傻子,逞什么英雄啊。 劣态尽现,众人的反应陈放一一看在眼里,心道不能放任大家的士气被挫,否则愣神等敌人杀到身边的话就真的没有一个活口了,当机立断道:“大家听着,这些人就是拐绑女子的元凶,今日不除他们别说我们不能继续活命,他日就是我们的婆娘、姐妹、甚至是女儿亦无法避免他们的伤害,为了家人,与我杀!” 普通人人生理想很简单,吃饱穿暖,讨一个好婆娘,生一窝听话的崽子,别无他求,所以他们很看重这些东西,平时他们或者没有太多的斗志,可是当发现自己所珍惜,所珍爱的一切面临破坏的时候,他们的潜力也是无可限量。随着陈放的一声令下,三十余人慢慢聚起了心中的勇气,立即跟喝着:“杀!揍死这帮畜生。” 一声威喝响震天,有如实质般破开那十几个劲汉压在他们心灵上的威压。 这一系列的东西说起来要花半天的功夫,但是发生的时候却是呼吸间的事,两方人马相距的距离并不远,一呼一吸间就已经短兵相接了,洪兴旺这一方的劲汉们都是在刀尖上打滚过日子的凶人,几乎可以用三个单字来概括形容——勇、猛、狠!冲近人群之后有如猛兽入群,扬刀便砍,没有半点的犹豫。 相比起手起刀落,心狠手辣的他们而言,陈放这群普通人差的不是一分半点,所幸的是大家都没有忘记陈放先前的吩咐,三组人马照应着出手,像镰刀一样,将所有劲汉分割成单人,不让他们形容有效的配合,三四个人对上一个硬汉。辅攻组以水火棍前后左右抵住劲汉的身子,不让其近己身,而主攻组则寻机会欺身上前进行攻击,酱油组的妇孺老弱残兵们则不时抛出一些碍眼的杂物,如谷米,铁钉,臭鸡蛋,小石子,甚至是面粉等诸如此类能够遮挡对方视线又或者分散对方注意力的东西。 到底没是有正八经的练过,说是一回事,实则操作又是另一回事,别看陈放是计划得那么完美,但是普通人操作起来还是有明显的不足和错漏,有的时候负责辅攻的根本抵不住,或者主攻组没有把握好时机,错过了攻击对方的好机会,酱油组倒没有什么大的纰漏,除了偶尔会把臭鸡蛋误砸到陈放身上之外。 不过纵然是这样,对付这群同样没有受过正规训练,只懂得耍狠,逞恶的流氓恶棍来说,却也是足以的,是以虽在气势上占了少许下风,但在对战时却寻了回来,何况己方还有王天龙这对夫妇,虽然王天龙一再想隐藏身份,但是此情此景,陈放怎么能够答应? 二人出手,如龙蛇窜行,步入人君当中,每走到一处,哪里便会倒下一大片恶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得益更大,不少匪人已经被拿下,气势一涨再涨! 洪兴旺见状,瞳孔猛的一缩,心生惊讶,他很清楚自己这一帮手下可都是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论凶狠起码一个人至少能够一个打四五个,没想到这会却被人压着来打,特别是那两人。 洪兴旺目光寻向王天龙夫妇,见他们二人一招制敌,心中更加骇然。 马的,居然请来的武林中人!洪兴旺一阵气急,顺手拉过一下瘦子,在其耳边耳语几句之后,瘦子连连点点头,急步走到外围,想要窜走。 “拦住那个家伙。” 陈放一直在纵观全局,洪兴旺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只道瘦子是洪兴旺派出去求援的信使,连忙唤人将他截下,那厢洪兴旺听见陈放的叫嚷声后,顿时肺都气炸了,心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将瘦子拦下,是以头也不回,冲着门大喊一声:“刀来!” 话音刚下,门内奔出一名劲汉,双手艰难的托着一柄厚背九环刀送至洪兴旺的面前。 这柄厚背九环刀就是洪兴旺的成名武器,刀背穿有九个铁环,刀背其厚,刀尖,部平是大环刀的一种,为步战所用,非臂力强大之人根本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接刀在手,洪兴旺像打过期鸡血一样,战意井喷,拖刀便杀入人群当中,招式简单,花样也不多,来回大多以劈、斩为主。可别看其攻击简单,但是威力却是立竿见影,可见的。杀入人群当中的他有如杀入绵羊群里的狮子,每劈一刀都会将一人劈飞,轻则摔地,重则骨折,断臂去手。 以一敌十一绝对不是虚名! 平衡一下子被打破,一众劲汉见主心骨上阵,扬扬阵阵鲜血,顿时也都跟着发起春来,嗷嗷作叫,没命的拼死斩磕,三两下竟然形成了反扑之势,在洪兴旺的照料下,那个瘦子更是脱出了战场,奔入了黑夜里。 糟了,没想到这家伙的九环刀真的这么厉害!陈放心里一紧,洪兴旺的九环刀给了他莫大的压力,瘦子的逃脱更让他感到急切,撤退是不现实的,惟有加快进攻才是王道。 一念至此,陈放也再继续在旁掠阵,挑起一根掉落在身边的水火棍冲进了战场,一路奔杀至王天龙的身边,指着有如一凶神的洪兴旺道:“王哥,这家伙的太厉害了。” 谁知道王天龙抽空扫了一眼之后,竟一脸鄙夷的说道:“啊,呸,就会劈和斩,莽汉一个,算得厉害吗?” 我……尼妹的全家福,我是叫你评判人家吗,我是叫你出手啊。要是打得赢王天龙,陈放都想弄死他了。 “王哥。我是让你出手啊。”陈放咬牙道。 “哦。”王天龙应了一声,但是没有实际的行动。 “哦尼妹啊,你再不出手,我就不给你祛毒了,等你慢慢全身僵硬至死,死了之后我就把芊儿姐给娶过来,以后每年的清明和重阳就带着我们两的孩子去给你上香。”陈放怒骂道。 “我cao你小子无耻!”王天龙反骂一声,随即喊了一句“看我的!”之后便拖棍飞扑了出去,姿势飘逸,速度极快,看得陈放心里痒痒的,对着正在大显魔威的洪兴旺啐骂道。 丫的,会耍大刀就了不起了吗?哥这里还有武林高手呢? 然而未待他得意完,刚与洪兴旺接触上的王天龙直接被洪兴旺一刀给劈飞了回来。 擦,去尼妹的武林高手! 望着身边陈放那充满鄙视的眼神,王天龙老脸一红,尴尬解释道:“失手,失手而已。” 不管他是不是失手,反正他是要对上洪兴旺的,是以陈放也没说他什么,一把推在其后背上,将他又给推向了洪兴旺。 “我cao,我还没有准备好……”王天龙大喊着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柳小柔的小心思 两方对战很是激烈,因为有酱油组厨房老妈子的存在,战场上扬洒着的除了正常对战应有的鲜血之外,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 此时陈放手中的水火棍已经硬生生打折,是以他空手夺白刃的从其中一个硬汉手中硬抢过一柄单刀,然后旁侧穿插而出,很是无耻的偷袭了一个劲汉,一刀从其腋下往上撩起,顿时切掉了这名劲汉的一条胳膊。 热气腾腾的鲜血自这位劲汉的伤口断喷涌而出,距离之远,直接浇在了晕死在马车边的李百的脸上,李百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纷飞的刀光剑影,用手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粘稠物,顿时吓得惊叫起来:“啊,血,血!” 然后,没然后了,因为他又晕了过去。 到底是武林高手,不是一般江湖混混所以比拟的,王天龙再一次对上了洪兴旺,基于先前洪兴旺让他在陈放面前丢了脸的缘故,这会含怒出手,竟是压着洪兴旺来打,一根水火棍在手将硬砸得同样使用重武器的洪兴旺毫无招架之力,最后更是趁其不便,以一招极其刁钻的盘龙摔,生砸在洪兴旺颈椎上,直接把这个称恶多年的广凉第一霸给砸得翻白眼,晕死了过去。 提着晕死的洪兴旺左闪右避去到陈放身边,一把将洪兴旺往陈放怀里塞,得意万分的哼哼道:“怎么样?” 陈放白了他一眼,好像在对王天龙说,幼稚,懒得理你的。之后将单刀架于洪兴旺的脖子处,暴喝道:“都给我住手!” 顿时间,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陈放与及被他夹在腋下的洪兴旺的身上,全部都是一脸的震惊样,任人也不曾想到以洪兴旺的威势居然会被陈放所擒。 显然他们都误会了。不过…… 唉,又陷害我多得了一份功劳,真是的,太为难人了。感受着众人灼灼的目光,陈放很是无耻的在心里得意了一小会,也不去解释,摆出一脸正义之神的脸孔,大声喊道:“匪首已被擒,余等速速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此词一出,衙门这方的气势顿时攀升。反观另一边,一直以洪兴旺为主心骨的劲汉们见洪老大也被人生擒了,顿时心中升起了怯意,放眼再看,衙门一方的人数是己方的数倍,一人吐一口唾沫估计都能够结果他们了,是以余下劲汉先后扔下了手中的武器,按照陈放所说,双手抱蹲了下来。 “绑了!”陈放豪气万千的令下,一干酱油组的成员拎出铁索来,像串蚂蚱般,将还有气的劲汉连同几个认输的劲汉串在了一起,至于第一霸的待遇…… 哼哼,身为第一人肯定要享有第一的待遇了,一副枷锁,手链,脚链之余,还多了一只装粪的木桶罩于脑袋上。 人多力量大的效果,不单表现在群殴上,清点战果也是非常迅速的,将一干犯人绑好后,在李员外这个生意人的主持下一众家丁们很快便完成了清点的任务,己方牺牲一人、重伤三人、轻伤者达十七人,对方阵亡四人,重伤七人,余下全数包括投降的那几位皆受一定程度的轻伤。 这个战果是喜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可是当陈放得知自己这一方牺牲的那人竟是刘家的管家老梁头的时候足足失神了一刻钟,据当时在老梁头身边的人所说,混战开始后,老梁头就不顾一切红着眼,拎着擀面棍撞入了战场中,誓要为刘文勋报仇,拉都拉不住,结果非常不幸的被洪兴旺给一刀剖开了心腹,当场死亡。 照理说平白省了二百两银子,对于穷酸不已的陈放来说是一件好事才对,可是陈放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如此忠厚的老仆人却因为少主子走上偏路从丢失了性命,实在令人唏嘘。 将战场打扫完毕之后,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已,将一干犯人押回衙狱锁好,又被挽救的女子安顿下来后,大家各自散去休息。 一夜久战,大家已经疲惫不堪了。 这一觉陈放一直睡到当天中午,小红前来请他去用膳方才悠悠醒转过来,等他去到饭厅的时候却发现唐芸早已经出现在饭桌旁,而且从其脸色与及那双黑眼圈不难看出她并没有睡一觉。 “你,没事吧?”陈放关心道。 “我没事。”唐芸摇摇头,苦着脸笑答道:“我一合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些失踪女子的模样,陈大哥你说为什么丢了那么多女子,我们衙门里才接到三、四起报案?”说完的同时,唐芸偏过巴掌小脸紧盯着陈放,期待能从他的口中得出一个能让她心安理得的答案,可是陈放真的能够给出答案吗? 只是这样怕是不可能的了, 纵然陈放的心里有着各种猜测,例如有的女子本来就不受家里所待见,丢失了,对于其家人来讲恐怕跟丢了一只猫猫狗狗并没有什么两样,又或者说这些根本就是其家人贱卖给人贩子的等等这些答案又怎么能够让一个单纯的人去相信呢? 人之初性本善是这个时代的教化基础,可在陈放看来,人生来本就不曾拥有善根,那一份善全然是由后天培养方才获得,要不然为什么每一个人在孩童时候都调皮捣蛋,小坏坏呢?那便正是因为那一份善还没有培养出来。 只是他所理解的这一份观点实在太过超前了,即便在他曾经呆过的那个号称开放性的时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认同和理解的,更不用说这个只有天地君师亲,没有自我的年代了。 真相还是要靠自己去发现和理解的! 是以他认真想了一下,给出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其他女子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游客吧。不过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话,呆会升堂的时候就什么都明了了,我们不如还是先吃饭吧。” “嗯。”唐芸点头,轻拿起碗筷,陈放也正准备拿起自己的碗筷,这时柳小柔忽然盛了一碗汤递到他的面前,道:“陈公子,请喝汤。” 咦?小柔亲手盛的汤?陈放眼有一亮,往日这工作不是他自己做,就是小红做的,今天忽的得了美女一汤,难道她听说自己大破洪府的威风史,产生了好感?陈放心里嘀咕不停,自打入住后衙以来他一直跟随着唐芸进出查案,除了吃饭的时间,根本没有机会和柳小柔培养感情,二人之间交情最大尺度怕是当日他没穿衣服时的坦诚相见。 如今好感值似乎上升了呀。 嘿,莫不是想泡嫂子还得从姑子那里入手?陈放得意的想到,然而他并不知道柳小柔对自己增加好感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唐芸的关系。 刘文勋犯下了杀人、绑架的案子,两家的婚约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尽头。唐芸势必要另择佳偶,而陈放在柳小柔的眼里正正是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一语成谶 广凉本就是一个小县城,地方衙狱自然不会很宽敞,一夜之间塞进十几号犯人显然异常拥挤,但即便有的仓房已经人挤人,但还是空出了两间单房来招呼刘文勋与及洪兴旺。对刘文勋是因为心存怜悯,对洪兴旺只是防止他与手下串谋作假供,甚至合谋越狱等越轨行为。 不过无论怎么样,为此宗案件定性已然成了急中之急的事。 吃饭午饭,不再提午休之事,陈放和唐芸经过商议之后宣布升堂。不过在正式提审犯人的时候,陈放让赵、张两小捕快去做了一件小事,但却又是至关重要的事—— 敲锣打鼓,张贴告示! 昨天的事情发生在夜里,经过一个上午虽然会有传言,但老百姓们肯定是半信半疑的,与其放任他们猜测,倒不如将真相公之于众,如此一来非但可以提高衙门的声望,还可以起到鼓动,哦,不对,应该是鼓励才对,鼓励老百姓揭发洪兴旺的组织犯罪团伙的事实,务求一棍将洪兴旺打死,不让其有任何反咬的机会。 为了照顾有心前来揭发与头脑发热想要看热闹的老百姓,陈放决定把开审的时间定在一个时辰之后,其实如果不是衙门里的人手不够充足,生怕洪兴旺的余党劫人犯案,陈放都想把公堂挪到菜市场去,让所有人看到真真正正的打老虎,将衙门的威信提拔到最高! 在赵、张两小捕快广告全城的时间里,陈放等人也没有闲着,开始为昨夜救出的女子登记录案,内容包括失踪前后的调查,受害者的住址与及有无受到伤害或者侵犯等等各项与本案有关的东西。 然而待他们将所有女子都问了一遍之后,陈放和唐芸却被惊到了,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四个字—— 一语成谶! 被拐绑的女子除了李家小姐之外,只有一人是属于广凉县的,而且还是昨天前半夜被绑的,其他九位全部是附近几个县城的人氏。 这个发现大大的震惊了陈放和唐芸,这十一个失踪里面居然有九个是属于旁边两个县的,另外本县所接到的报案一共有四起,其中昨天前半夜所发生的那一起尚未见有人前来报案,如此说来除了李家小姐之外,还有三人不知下落。 依照昨夜所见,那三人极有可能像昨夜那样被人给送走了。 “洪兴旺半夜送人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可他这样做也不是没有破绽的。”陈放琢磨了一阵,答道。 “什么破绽?”唐芸双目一闪,着急的问道。 “那些女子的去向,就是一个大大的破绽。”陈放看了唐芸一眼,接着道:“如果那些女子没有出城的话,那接头人一定在县城内,青·楼这种常规的地方已经被我们排除,能够接收她们的,只能是那些人面兽心的富家老爷,这种人在广凉县应该不多,若是要寻相信不会是难事。” “对啊,陈大哥,广凉真正的大户也就那几户而已。”一想到能够找回那些失踪的女子,唐芸就有种莫名的兴奋,可是未等她唐芸兴奋完,陈放却又从头到脚泼了她一桶冷水。 “只是,最怕还有另一个可能啊。若是他们已经将人送出城,像拐绑那些外县女子一样,将他们送到了别处,恐怕……”陈放蹙眉道。 “不可能吧,唐律有所规定,非战时,日落之后城门必须紧闭,不得随意打开,守城门的门卫都是从军队里的挑选出来的忠诚士卒,洪匪想通过城门将人送出城外,应该不可能吧。”唐芸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陈放顿时苦笑,这妞未免也太过天真了,世上总有一些人是过不了金钱诱·惑这一关的。 他叹气一声道:“只怕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说出这话之后,唐芸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陈放的心里亦是像压上了一颗巨石一样,堵得慌,闷得慌,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的猜想只怕是要成真的了。 来回踱步,陈放仔细想了好一会之后,忽的抬头望向王天龙,郑重道:“王哥,麻烦你去把昨天值夜的那几个守门卒带到衙门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审一审这些守门的卒子,如果真的有人开门放他们把人送走的话,那么昨天夜里值夜的卒子肯定就是众多卒子当中的一部分,或者全部。 王天龙自然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才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放却又忽的喊住了他,“王哥,让小雷子与你一同前往,让他把人给带回来,你负责暂守城门,不要让有可疑的人离城。若是有人强行出关……”陈放目光一凛,沉声道:“杀!” 一字方出,空气中顿时生出浓浓的杀气。陈放之所以这样做是考虑到了接头人在城内的可能性,如果他们真的在城内的话,这会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万一他们趁着这会空档把人送出城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任务之重,时态之严峻看陈放的脸色便可知晓,大傻子雷大壮破天荒的没有嘟喃半句,径直应下,便转身与王天龙一同出了门。当然如此干脆利索并不代表着他没有不理解的地方,例如为什么要派小王捕快这个全城都认识的软蛋负责守城门,万一破上了歹人,那可是要动刀子的呀!难道捡死人的这次着急慌了神,没有想到这一茬?不行,虽然我看他不顺眼,但他好歹算是一好人,我得帮帮他才行。 抱着替陈放查缺补漏洞的心思,出门之后,雷大壮向王天龙好心提议道:“小王啊,守城门很危险的,不如这样吧,我跟你换了。” “跟我换了?”王天龙微微一错愕。 “对,跟你换了,你带犯人回衙门,我去守门。”雷大壮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嗡声说道。看其郑重之色,王天龙哪里还不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会出纰漏?虽然心里有些发笑,但他还是承了雷大壮的人情,笑着拍了拍雷大壮结实的胸肌道:“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按照小仵作安排的做吧,你也是知道他的,万一被他发现我们调换了,那可不得了。” 说完,王天龙大步朝前迈,雷大壮见状张嘴还想喊什么,可是转念一想,觉得王天龙很有道理,捡死人的可是一言不合就打人的呀。 咦,小王捕快什么时候长力气了?拍得我的胸膛都有点痛了。雷大壮诧异的摸着生痛的大胸肌,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代价 看着屁颠屁颠走在前面的几个守门卒稍稍落后于他们的雷大壮得意的嘿嘿两声,暗道:这小王捕快还有两把刷子嘛,嗯,就是太软蛋了一点。 原来在来时他还挺担心不能够及时赶回衙门,打乱了陈放的计划的,惹得陈放不快,可是在到达城门卫的时候王天龙却给他出了一主意,让他去跟昨夜负责守夜的门卒说衙门有急事,人手不足,唐大人特意命他来请几位前去帮忙,愿意去的,每人赏银五两。 刚听到这主意的时候,雷大壮是半信不疑的,可谁知道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别说昨天守夜的四个家伙,就连白天当值的几个门卒都踊跃报名,害得他装着好生为难,挑选了一小会才定下这几个家伙来。 几个守门卒一路快步走,奔至衙门的时候被围在衙门前的人山人海给吓一跳,但是相视一眼之后,心中却是更兴奋了。他们共同的想法是—— 哗,真的很忙碌嘛,看来那五两银子是袋袋平安了! 然而当不明就里的他们从侧门步入衙门里面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并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别说那五两银子,就是身上那一套卒子服都不知道能不能够保得住。 “你,你什么意思啊,黄昏时分关闭城门,非,非战事不能启是古有的规矩,你,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们私开城门,放任歹人出进?”面对陈放等人的质疑和提问,几个守门卒是这般坚决的回答的,可是他们结结巴巴的诉述与及闪躲的眼神却完全出卖了他们。 他们就是为洪兴旺打开方便之门的守门卒。陈放和唐芸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之色。 “砰”的一声,怒火焚烧的陈放一巴拍在案板上,怒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在正式升堂之前把你们给洪兴旺私开城门的次数与及其他消息一一交待清楚,时限一过,有你们好受的。” 不怪陈放生气,这种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逍遥快活,却做着伤害老百姓的蛀虫,他一向都不怎么喜欢。 面对怒火冲天的陈放,几个守门卒起先是被吓了一跳,可片刻之后却又硬起气来,冲着陈放不屑的说道:“呸,你算什么东西啊,我们是城门卫的士兵,归属军营,就算我们要交待,也轮不着向你们交待。” 对于城门卫的管属,陈放并不是很清楚,是以他回头看了唐芸一眼,以示询问,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唐芸的苦涩点头。 陈放和唐芸二人为难的表情落入几个门卒的眼里,他们更高兴了,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身大摇大摆的往县衙门外走,可是陈放若是放任他们这般嚣张的离开,那他就不叫做陈放了。 “站住!”陈放冷声喝道,几个门卒闻声咧着流氓般的笑容转身看着陈放,嚣张道:“怎么,你是不是准备向我赔礼道歉?不用了,我们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们这些小人计较的。” “哼!你们不与我计较,可我要跟你们计较。”陈放怒极反笑,眼前这几个无耻的家伙已经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怒火,他冷切切的笑了。 “你,你笑什么?”门卒不解的问道。 “我笑你们傻,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阴森的语气一下子让几个门卒紧张了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什么意思啊你。” “什么意思?”陈放皮笑肉不笑,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四人,幽声道:“你们私通反贼,他日待我们上报朝廷之后,别说你们没有活命的机会,你们的家人也休得幸免。” 闻言,四个门卒没有由来的觉得后背脊一阵发凉,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惧意,但是仍强壮镇定道:“切,你,你以为你是谁啊,说我们私通反贼,我们就是私通反贼了吗?有证据吗?” “哼哼,证据?你们觉得证据难寻吗?”陈放阴冷一笑,道:“我用得着证据吗?直接造一份出来如何?或许为了防止你们他日受审的时候抵赖,我甚至可以说你们拒捕,将你们给就地格杀掉,到时候死无对证,就算我说你们就是反贼中的一员,到时候谁会替你们寻找真相?恐怕落井下石的更多吧。嘎嘎……” 说这话的时候陈放的面容扭曲,狰狞,其实他倒也没有真的把此四人就地格杀的意思,只是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把时间多浪费在这几个小兵小卒的身上,可是这副扭曲的面容落在外人的眼里,特别是几个门卒的眼里却又是另一回事—— 马的,这人是个疯子,没准还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几乎是在陈放话音落下的同时,四人皆已经变得面无血色,虚汗淋漓,被清凉的夏风一吹,更是不自然的打了个寒颤。 见四个门卒被吓得不敢言语,陈放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是以虎起脸色道:“还是刚才那个条件,升堂之前把你们所做过的坏事一一交待下来,如果有不愿意的,哼哼,下场你们是懂的。” 多年门卒生涯,几个门卒被被流氓恐吓过,被富贵人家叼难过,可是被衙门威胁,还是头一回,一时间四人的眼神飘忽不定,既不交待,也不狡辩,打着“拖”字诀的主意。陈放见状决定为了他们添上最后一根稻草,冷声对雷大壮说:“小雷子,去门口守着,哪个要是敢迈出半步,杀!升堂之前拒不交待者,杀!” 一连两个“杀”字,凛然的肃杀之气骤然充满整个公堂,特别是在雷大壮那副张飞般凶神恶煞的脸吐出一声响亮的“是”之后,四个门卒方被吓得面若纸色,这才意识到陈放并不是开玩笑的,俱是害怕得不行,豆大汗珠“滴答、滴答”的砸到地上,声音之真切,每一滴都让他们那不堪负荷的心脏多增加一点压力。 终于,有人扛不住这种压力,“啪”的一下子跪倒在地,哭求道:“别,别杀我,我交待,我什么都说。” 小圈子是一很奇怪的团体,如果大家都保持缄默,很少会有人主动跳出来找死,可是一旦有了第一人,第二、第三根本不用等,转眼间便会跟随着一起蹦哒出来。 在陈放施加的压力下,四个门卒先后交待了给洪兴旺私开城门的事实,前后一共三次之多,每次每人收银十两。除了他们之外,城门卫并没有第五人知道这件事,因而洪兴旺所挑选的出城时间都是定在他们值夜的那一天。 虽然排除了接头人在城内的可能性,可是陈放和唐芸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些门卒真的只是小卒子,他们只知道私开城门的次数和收受银两,至于马车所运载的是什么东西,运往何处,却是半点也不知道。 “砰”的一巨响,唐芸重重敲响了惊堂木,怒斥道:“尔等四人,身为门卫,收受贿赂,私开城门,按律当斩,现暂且将尔等收入牢中,待上报朝廷再另行定夺,来人把他们押下去!” 听到要掉脑袋,四个门卒皆是脚下一软,痛哭流涕,救饶连连,可是唐芸和陈放皆不为所动。 人嘛,犯了错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去你大爷的标题党 自三皇五帝之后,华夏始建城而居,有城故有门,城门历来受重视,历朝历代皆有明令,非战事吃紧时,城门不得无故擅自私启,违令着重则以私通之罪诛灭九族,轻则流放千里。现时大唐初立,朝野上下各处形势仍是一副严峻之态,四个门卒私开城门的行为重判是肯定的,至于会不会被认定为私通叛逆,这点唐芸也无法保证,一切都要交由朝廷定夺。 几个门卒都是军营里出来的士兵,自然知晓个中厉害,听了唐芸的判词之后,瞬间被吓得软跌在地,拼命的磕头求饶,可是他们的罪行令人发指,陈放和唐芸根本不会动半点恻隐之心,令人将他们四个带下去之后,唐芸心中的怒火久久都不能平息下来。她踱步到陈放身边苦笑一声道:“陈大哥,你说世人为何会如此可怕仅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就胆敢做掉脑袋的事?” “这个……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迎着唐芸炽热的目光,陈放实在不忍心欺骗她,但又不又想一下子把整个世界所有的黑暗都摊开在这个仍有一丝单纯的小女人面前,想了想,多年前看过的一场电影的大致情节说了出来,那是一场很小众的电影,具体的名字和主演陈放都不大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就是那是一场充满着撕杀、出卖与被出卖的电影,而引起整场撕杀恰恰就是几块钱的时候,按价值比例来说,那时的几块钱比不起唐朝一文通宝。 一文钱尚能引起各种各样的撕杀、猜测、背叛,何况是十两银子?这个世界只要牵涉到钱的,可怕的事还多着呢? 听了陈放的故事,唐芸陷入了沉思,久久不再言语,一双眸子布满了灰暗,陈放见状只无奈的摇了摇头,世界本不单纯,钱几乎是世人所有人的弱点,包括他在内。为钱,他也曾有过越界的行为,只是他一直坚持着自己的到底才没有沦落到四个门卒的地步罢了。 时间在陈放和唐芸二人沉寂无言中流逝,估摸着已到约定时间,陈放请唐芸正装,重新落座案首,然后朗声道:“大人有令,开门!” 话音落下,一直紧闭着的县衙大门“吱”的发出沉重的响声,大门大开之时,门外顿时起嘈杂之声,声如乱风急雨,杂乱而无章,但内容无一不是关于此起失踪案的话题。 随着大门一点一点的打开,黑压压的人头出现在衙门口,待大门全开的时候陈放等人这才发现衙门口被好热闹的老百姓里三圈外三圈给包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迎上老百姓灼灼的目光,唐芸忽然觉得肩膀一沉,厚重的担子将她压得死死的,一下子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始。看到她迷茫的样子,陈放不由得有些不忍,将如此重的一个担子压在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女人来说的确是有些过了。 本着保护的心思,陈放上前一步,朗声道:“升堂,带犯人!” 随着一声令下,两群皂衣衙差踩着小碎步,两左右自后衙转出,跑至公堂中央位置后,哗的一下子整齐的转过来,跺步,迎面相对,接紧着他们提起手中的水火棍“笃笃”的整齐地戳着地板,齐声大喊:“威…武……” 广凉的老百姓哪看过这一出?皆是被震憾到了,一个二个尽是瞪大眼睛,连气都不敢喘,看着他们这个样子,陈放心里微微有些得意,哥也是看过电视,经历过军训滴! 正襟危坐于案前的唐芸亦是吃惊不小,堂下两队人马她可是知道的,都不是正八经的衙差,而是陈放从李家借调过来充当门面的人物,没想到却被他在短短一两刻钟内调教成了这般样子,实在让人惊讶。 不过自打认识陈放以来,唐芸已经慢慢习惯了陈放的才华横溢,层出不穷的新鲜花样,小心脏的接受能力俨然已经比最起认识陈放的时候强大多了,如果哪一天陈放没有弄出点新鲜玩意来,或许她的震惊会比现在还要大上许多。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大捕头雷大壮率着王天龙、张、赵两小捕快将一干犯人押上了公堂,这十几个犯人里并没有洪兴旺的身影,全都是他手底下的打手。 先审他们,是陈放和唐芸商议过后的结果,为的就是让单独留在狱中的洪兴旺心生猜忌,在不知道手下会不会供出自己的情况,洪兴旺一定会心生猜忌,从而乱了心神,届时再审他或许就容易多了。 一行十几个人被带到公堂之上后小小的公堂顿时变得拥挤不已,见衙门一下子提上十几个犯人,守在衙门口围观的群众们中响起一片哗然之声,紧接着有人面广,视力好的人认出了这些个人,纷纷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咦,那个不是昨天在大街上打了王婶的恶霸吗?”一大妈道。 “呀,妈的巴子,昨天勒索老子就是中间那个头上没毛的家伙。”一壮汉紧着话茬,不过他却被身边的人给笑了一把软蛋,因为勒索他的那个秃子比他瘦弱不止一倍。 “还有那个,左边那个,我昨天亲眼看到他抢了一小女娃的冰糖葫芦。”一小贩道。 “哗,小女娃也抢,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嗟呼,待我静思片刻,吟一首好诗来骂骂他。”一冠纶书生拍打着手中的公子扇开始摇头晃脑,只是未待他想出一首好诗,人却已经被挤出了外围。 讨论声依然不绝,忽一把不一样的惊呼声响起,“咦,那个不是张大娘的孙子吗,他怎么也犯事了?平时看他挺斯文的呀,为人又孝顺,又热心帮助街坊邻里,怎么就犯浑,做了错事呢?” “就是,前天我们家妞妞的风筝挂在树上还是他帮我们拿下来的呢,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走上岔路了呢?”一少妇随即附和道。 “嘿,二位这么说就不对了,斯文又怎么啦,世人还有斯文败类呢,说不定他的好心就是装出来给你看的呢?”说话评击的话,说书先生宋祖德忽然“呀”的惊叫起来:“哈哈,明天的故事我又有新点子了,名字也想好了就叫做斯文禽兽假好心勒索娘娘腔之痛殴老头侮辱小女娃!” 像蟒蛇般壮粗长,引人注目的标题顿时引起了周围百姓的不满,特别是那个被形容成娘娘腔的大汉,抡起拳手便往他的脸上砸,一边砸还一边大骂道:“老子对付不了恶势力,老子还不敢收拾你不成?” 见壮汉先出了手,其他老百姓也不甘落后,就连大爷大妈也扬起了老寒腿与及痉挛掌,将说书先生宋祖德摁倒在地,劈头盖脸的就一顿揍,饶是这样说书先生仍是从人群堆里递出一只手掌来,高呼道:“捍卫新闻自由,公众有知道一切的权利。” 宋祖德不高呼这一句话倒也罢,这么一高呼,陈放突然想起了后现代的那些被骗过的流量,顿时暴起,忍不住扑过去踹了他几脚,一边踹,一边暗骂:尼妹的全家福,去N姥姥D,老子最讨厌就是标题党和狗仔队了,每次看到激动人心的标题点进去不是一坨屎,就是一泡尿,TMD浪费老子的流量。 去,你大爷的标题党!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好兄弟 百姓一时怒恨,没有忍住动手打人倒情有可原,可是衙门里的人参与一份就说不过去了,唐芸见状陈放竟然也加入了围殴,引骚乱如斯,连忙吩咐王天龙和雷大壮把他拉回来,结束骚乱。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却是王天龙和雷大壮走近人群之后看到热闹如斯的情景一时没忍住,他们两人竟然也情不自禁的抬起了腿,原本只是想踩上一脚过把瘾的二人,在一脚过后却忽然发现,咦,怎么精神了那么多,难道踩人还能提神? 于是他们没忍住又踩了第二脚,第三脚……最后甚至干脆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标,没数数拼命的狂踩起来,因为他们发现不数数的时候更加令人精神焕发。 咝!看着最得力的两个手下竟然也加入了痛殴说书先生宋祖德的队列当中,唐芸一阵牙痛,扫了堂下众人一眼,发现几乎所有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顿时升起一脸的惆怅,不过再叫人上前,生怕他们也会忍不住加入其中。 唉,但愿不要出人命才好。唐芸伸手遮眼,作没眼看状,但是指隙间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其实她也很兴奋,甚至想参与其中,不过,嗯,算了,还是不要被别人发现的好! …… 一刻钟后,人群当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晕了。”紧接着“哗啦”的一声,所有人都抽身后退,空出被围在中间的说书先生宋祖德与及大脚停在其胸部的陈放。 靠,尼妹的全家福!扫视周围人一圈,陈放的脸上出现在一个大写的尴尬。而其他人则一脸无辜外加满眼鄙视的眼神盯着陈放,像鄙夷他的为人—— “啧啧,这人怎么这样啊,居然动作打人。” “就是,还是衙门里的人呢,一点素质都没有。” 当然除了鄙视陈放的老百姓,还少不了偷着笑的唐芸、王天龙与及其他认识陈放的人,其中雷大壮的笑声最为明显,“嘎嘎”的,生怕陈放不知道自己出糗似的。 ……陈放一脑门的黑线,眼睛子溜溜一转,忽的蹲下身子,又是号脉,又是看眼睑,又是看舌苔,一连串的大夫看诊的动作之,他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道:“谢谢大家的关心和配合,这位先生没什么事,就是天气太热,中暑了,不信你们看,他热得连自己的衣服都给撕裂了,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反倒救了他一命,他现在只需要躺地好好休息一阵子,连药都不用吃,就能好了。麻烦大家不要靠太近,留点新鲜空气给他。”说罢,陈放头也不回的转身步入堂,深藏功与名。 看着他沉稳的脚步,一步一步踏入公堂,一众老百姓无不瞪着大眼睛,竖起拇指,无声的表扬道—— “你行,你流逼,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我们强!” 除了赞叹,一众老百姓还是听话的没有再靠近说书先生宋祖德的圈子范围内,倒不是他们相信了陈放那一套新鲜空气的说辞,而是谁也不愿意惹祸上身,自觉还是站远一点的好。 空气中暴露出来的说书先生宋祖德,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全是脚印,身上只有片絮残条遮掩关键部位的,嗯,说他是一个流浪大抵都不会有人反对,而且最关键的是每每有微风吹过,跨下那条布条就会被轻轻的带起,露出一根焉焉的小豆芽来。 呔,不知廉耻,实在污眼!众人目不再斜视,无声唾骂一句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公堂之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刚才突发事件的影响,原先连下跪都不情愿的一众恶匪在听到唐芸一声惊堂响后,竟然不待唐芸发问,争先恐后的表示愿意交待,一面表示交待的同时,还一面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守在衙门外的老百姓,生怕自己说得不够爽快,他们就会冲过来将自己痛殴一顿似的。 出奇的顺利,直到拿到所有人的口供后,唐芸仍是有些不敢相信,感觉就像是在做梦。可是当她翻看了几份,有的人不但交待了跟随洪兴旺时所做过的坏事,就连三岁时偷看姐姐洗澡,青春时期与一头母牛发生了不伦之夜的事也都交待得一清二楚时,方才红着脸暗啐。 信了! 恍惚中,仍似身在梦里,唐芸感慨万分:原来广凉的老百姓除了围堵县衙之外,在别的地方还是有一点点贡献的。 从提审到结束审讯用时不过两刻钟,一干打手被重新押回牢里,在经过走道的时候,正好碰见被押送出来的洪兴旺,所有人的脚步皆是一怔,这时洪兴旺忽然伸手揪住了第一人,他斜眼看着所有人,阴沉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没有出卖我吧?” 呃……一干恶匪眼神猛的缩了一下,心虚的互看,竟没有人敢出声。 “你们出卖我!”见一干小弟没有回答,洪兴旺心里咯噔一响,横眉竖目,当场就在将手里那个小弟的脖子扭断,吓得那个小弟连忙拍着胸膛道:“老大,我们没出卖你,真的,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洪兴旺不相信的问道。 “真的,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说,你想一下,如果我们都交待了,那现在供词都还没有记录完呢,怎么那么容易就放我们回来了?” 一众小弟誓誓旦旦的说辞,配合诚恳的表情,洪兴旺信了,也对,如果每一个都交待了的话,那供词都起码写到天黑吧。 一念至此,他心里很是高兴,大拍着小弟的肩膀,道:“好兄弟,就知道你们不会出卖我,好,等我出去之后,每位兄弟都有赏,哦,对,哪位兄弟受了刑跟我说,汤药费算我的,算我的。” 一干打手又再沉默了,洪兴旺不由得再生疑问,道:“你们不会都没有受刑吧,一个二个拒不交待,难道他们就没有生气?” “呃……这个……”小弟们见老大产生怀疑,吱唔了一阵,忽然其中一位灵光一闪,道:“洪爷,你也知D县令大人是个女的,她能懂什么呀,心软眼泪浅,未等他们有上刑的打算,兄弟们就很光棍的表达要杀要打,随便,但是要想让大伙出卖洪爷那是不可能的事。那女的一听我们这么讲义气一下子就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直接就把我们送回来了,她还说待查证与我们无关之后,马上就会放我们走。” 这一小弟一说,其他小弟纷纷表达附和,其真诚的语气和表情让洪兴旺生不出半点怀疑来。 在衙差的催促下,洪兴旺被推着向前走,看着他回头跟自己打招呼,一干小弟连忙给加油鼓气,大声喊道:“洪爷,记住了,硬气点,她拿你没办法的。洪爷加油!洪爷加油……” 一步一步的走远,背后的声音依然像热浪一样卷袭而来,洪兴旺心里大受感动,果然都是好兄弟啊,不但什么都没有说,这会都没忘给我出主意,真好!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干小弟心中却正窃喜不已,是的,我们是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供词都是我们自己亲手写的,那比说有力多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暴力唐妞 得了好兄弟们的“善良”提醒,洪兴旺有了底气,雄赳赳,气昂昂的阔步昂首步入公堂,因为门外人声鼎沸的缘故,他下意识的往门外看了一眼,不料却正正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说书先生宋祖德,心里更乐了。 嘿,女子就是女子,当了官也是一小女人,居然任由一个流浪汉躺在在县衙大门口,难怪我那帮兄弟都没有事。 “大人,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回去了,我一看到你就想起我那刚娶的十姨太了,啧啧,你们两个还真像,大人你说她会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还是妹妹什么的?”步入中堂位置后,洪兴旺非但没有跪下,反而吊儿郎当的站着,作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开口就要调-戏唐芸。 顿时公堂外哗然声异口齐声的响起,不明就里的老百姓们又开始在底下纷纷议论,县令大人与洪恶霸有亲戚关系,她会不会因此而徇私枉法?等等诸如此类的猜测性问题,不绝于耳,令人生厌。 不过他们很就看到的答案。 松收拾了十几恶棍,正在兴奋头的唐芸原本以为继续娇躯,哦,不对,应该是继续虎威一震,顺势就能够把洪兴旺也拿下的,哪料想到这洪贼竟然如此猖獗,特别是听到其又再一次拿自己和其十姨太的样貌两相比较,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 恰在此时,立于一旁的陈放悄悄的递上一根令箭,轻声细语的说了一个字—— “打!” 打?唐芸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恼怒的想道:对,打,必须打! 几乎是从陈放手中夺过的令箭,唐芸重重将其掷于堂下,寒着脸道:“来来,洪兴旺藐视公堂,目无法纪,给我打!” 打地主,斗恶霸这种自带鸡血效应的爽快事虽不比改朝换代,但也不是经常见的,能够亲身上阵的机会一抒畅快的机会就更加少了。李家的那些家丁一听,哟嗬?居然能亲自打恶霸?一二个乐得眼眉都跳起来了,心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替昨天晚上受伤的弟兄报仇。 其实唐芸本意并不是让他们行刑的,毕竟他们算不上真正的官差。可是他们也不待唐芸有第二声招呼,“哗啦”的左右八个齐齐出列,准备将洪兴旺强摁在地,可是洪兴旺孔武有力,他们虽然在人数上占了优势,但是却敌不过洪兴旺的一身蛮,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愣是没有能够将洪兴旺摁倒在地。 见状,陈放连冲着王天龙打了一个眼色,王天龙不满的撇了陈放一眼,从怀里掏出两颗糖来,因为之前失血过多的缘故,最近他很容易出现低血糖性头晕,所以随身都揣着果糖。这会一掏,掏出了三粒,将其中一粒扔进了自己的口中,另两颗他托在手上抛了抛。然后手指乱弹琴,“嗖嗖”的飞了出去。 洪兴旺正全力展示着自己的豪气和力量,哪曾料到暗中居然会有武林高手对他进行偷袭?正张狂大笑的时候忽然感觉伏兔穴一麻,整个人一晃荡,被八个家丁趁机给摁倒,顺势按手压脚,将他弄成了一个大字形。 “放开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嘛,我是洪兴旺,你们敢动我?”洪兴旺破口大骂道,可是难得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一众家丁哪愿意放弃,不管怎么着,先打了再说。 出列的八人的当中,有两个身形最为最强壮、高大,此二人见洪兴旺被拿下后,冲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手拍,然后高高的抡起手中的水火棍,“啪啪”的死命使下砸,每一下都是打实的,哪怕是守在门外听审的老百姓也听到了那无比厚实的沉闷声。 顿时,又是片哗然声,不但有自赞有眼光没有误会唐芸的声音,也有赞扬唐芸大义灭亲的声音,隐隐的更有懊恼、悔恨之声传出。 唉,我们怎么能够误会唐大人呢,不该啊,实在不该啊。 第一棍落实在屁股上,洪兴旺痛得连眼泪都飙出来了,可是他想起了兄弟们的提醒咬牙忍了过去。 对!不能服软,一定要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于是第二棍下来的时候,他不但紧扣了牙关,还豪声大笑道:“哈哈,你们这群娘娘腔没吃奶是吧,哈哈,一点感觉都没有!” 哟嗬?没感觉? 两个负责杖打的家丁顿时觉得自己被人看轻了,很是没面子,而且还是在全城人的眼前丢的,勃然大怒,相视一眼,根本无须出言招呼便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干,他娘的!往死里弄! 结果,接下来,洪兴旺就悲催了。 如同风火轮般的杖棍飞快的落在其身上,力道一下比一下大,两个冒牌衙差不但像上了发条般,更像是在比赛,谁都不肯认输,每一下都力争要使出吃奶的劲头,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这下子不仅仅是眼泪,就连屎和尿都流出来了,可是洪兴旺坚信兄弟们不会害自己,依然强撑着朗天大笑,“来啊,再,啊,再,啊,啊,用,啊,用点劲,啊……” 尼妹的全家福,硬汉啊! 陈放目瞪口呆之余心生敬佩,在他的印象当中,有这一份从容的人似乎只有“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谭嗣同,与及“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文天祥这样的英雄人物,像洪兴旺这种不怕用刑的恶匪,可是很少见的。 佩服,佩服!陈放觉得自己用***这一个器官都无法足以表达心中敬佩,于是冲着王天龙又打了一个眼色。 王天龙恼怒的回了他一眼,心想,这丫的还真的把我当成姐夫用了? 不过不爽归不爽,他还是拉着身边的雷大壮出了列,一人拿了一棍水火棍接替了两位已经累得不行的冒牌衙差的位置,然后公堂之上棍影重重,洪兴旺的声音先是越来越响,然后又越来越弱,到了最后,竟然呜呜两声,昏死了过去。 “来人!泼水继续打!”正看得兴起的唐芸朗声道。 见状,陈放忙凑嘴到唐芸耳边道:“妞儿,再打恐怕就要把他给打死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唐芸的回答却是--“这种人打死了也活该!” 顿时,陈放觉得一阵牙痛,瞠目结舌的看着唐芸,心想,怎么之前没有发现这唐妞有如此暴力的一面呢?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钉指 “妞儿,案子啊。”陈放一阵牙痛的暗示道。 “什么?案子?哦,对啊,案子。”唐芸不好意思的吐了吐香舌,她这才惊觉自己还在审案子,若是主犯死了,那还怎么审呢?于是连忙吩咐下面的人先别打了。 大人有令,小的自然不敢不从,但是从是一回事,顺势多打两棍也还是要的。王天龙和雷大壮这两厮竟然装着反应不及,又多打了两棍子。 硬生生把已经昏迷了的洪兴旺给打醒了。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心生感激的,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挨了一顿毒打的洪兴旺,当然了他感谢的对象自然不会是雷大壮和王天龙二人,更不用是下令让自己受了打的陈放和唐芸,他所感谢的对象全是牢里的那一干弟兄。 好兄弟啊,还好我表现得足够豪气,要不然可得继续打下去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惨叫声和那一遍又一遍的豪言壮语传遍了四野,让身处牢房里的一兄弟们也听得一清二楚。 一干劲汉听到了后,个个尽是拍手叫好,当中有几个甚至笑得直不起身来,直在地上打滚。 至于原因,无他!但凡有小弟乐于看着老大倒霉的都是老大不够义气所造成的。 洪兴旺赚钱的手段很多,赌场,妓、院,保护费应有尽有,可是他却从来不大方予钱于兄弟,看场子的弟兄在场子里喝的茶水都要按量算,每天超过七杯,要扣钱。 一个茶杯能有多大,丁点而已,碰上炎热的夏天七水缸都不一定顶用,更别提七杯茶水了。 除了福利克扣之外,洪兴旺对手下从不讲道义,年初有一位曾经替他扛了一刀的兄弟,不小心打碎了八姨太太心爱的花瓶,结果被想讨姨太太欢心的洪兴旺给硬生生的打死了。令人心寒不已。 自那以后基本所有兄弟都对他有了看法,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只是基于对他的恐惧和习惯了那些狐假虎威的生活罢了。不过信念却已然由拥护变成了打工。这会见他倒了血霉,哪个会不高兴?哪个会不开心?反正大家都知道洪兴旺无论如何也是出不去的了,完全用不着担心遭到报复! 果然当老大的还是得大方点,才能够得民心啊。 不明变里的洪兴旺还以为自己的豪气感动了唐芸,杖刑结束后,又再哈哈的豪气大笑了一番,听得唐芸心里很是不爽,咋滴,嫌打得不够?好,那就继续打! 她拿起令箭正欲掷下去,陈放连忙拦住了她,“大人,万万不可啊,他要是被打死了,那些被拐走的女子就……” 陈放的话没有说全,但唐芸听懂了他的意思,如果洪兴旺死了,那就等于断了那些失踪女子的线索,失去了找回来的可能,可是唐芸却又不甘心就此放过洪兴旺,是以她噘着小嘴,望向了陈放。 呀,又撒娇?咳咳,大人你收敛一点吧,这里可是公堂,大庭广众之界,要是被别人误会我们之间有些什么那就不好了。虽然心里是在说着埋汰的话,但陈放并不否认自己很享受唐芸的撒娇。 好吧,就满足一下她吧。 陈放干咳两声掩去脸上那一分猥琐的笑意,轻声对唐芸说:“大人,打是不能打的了,不过拶刑却是可以的呀。” “拶刑?是什么刑啊?”唐芸瞪着茫然的大眼睛问道。 “这拶刑就是夹刑,用夹棍夹住犯人的手指再往两边拉紧,那种痛是痛彻心扉的。”陈放刚解释完,唐芸的眼中就亮起了亮光,她兴奋的对雷大壮道:“雷大捕头,还等什么赶紧上那什么夹棍啊。” “这个……”雷大壮用既幽怨又恐惧的眼神看了陈放一眼,方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大人,我们没有这种刑具。” “没有?”陈放和唐芸同时反应道,不同的是陈放是表现出好奇,而唐芸所表现出来的则是失望。 “不但我们这里没有,整个大唐境内都没有听说过哪家衙门有这种惨无人道的刑具。”雷大壮又用惊恐的眼神撇了陈放一眼道,心想以往只觉得这捡死人的暴力,现在才知道他不但暴力还十分歹毒啊。 “怎么会没有呢?”陈放疑惑的自喃自语,前世他可是看了不少古装影视剧的,基本上哪个朝代的影视剧里一旦出现有地方官审女犯人的时候都会用到夹刑,怎么唐朝会没有呢? 然而不通历史的他又怎么知道拶刑虽然在唐宋明清时期大行其道,但是却不是初唐时期的产物,然而唐朝中期,李世民当政之后才出现的产物,是以这会雷大壮没听说过一点也不奇怪。 别人听着陈放的话,是心里觉得发毛,特别是洪兴旺听了之后,一直咬牙死瞪着陈放,心里一阵怒叫,呱呱,臭小子,算你狠,等我离开之后,第一拿你开刀,到时候非要让你也尝一尝这夹棍的厉害不可。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的瞪眼,更让唐芸不爽了,但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办法的她只得叹气道:“就是怎么就没有呢?” 咝!这话听得陈放又是一阵牙疼,歪头用陌生的目光打量着唐芸,心道这小妞只一天没有睡觉而已,怎么就变得这么暴力了?难道她有精神分裂,平时被单纯的那个性子给占了,这会休息不足,邪恶的性子跑出来了? 唐芸可不知道陈放此时心里的想法,现时她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好好惩治一下眼前这个不但嚣张,而且还犯下多桩拐绑女子罪案的家伙。 哼,女子又怎么样?注定要被人给欺负吗? 事实上,她并不是精神分裂,只是身为女子,她比陈放更能切身感受到发生在那些失踪女子身上的痛楚罢了。 “大人莫急,拶刑没有,可是钉指这个倒是可以有的呀。”见唐芸如此之失望,陈放忍不住又出了一个主意——钉指! 要论起凶残,这个钉指可比拶刑毒辣多了,陈放曾经就靠着这个刑罚,在号称最硬汉的英美特工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这个刑罚只想想,陈放就已经觉得后背脊在发凉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恶霸本色 钉指的变态,让陈放不寒而栗,可是…… 唐芸一脸茫然的望着陈放,道:“陈大哥,钉指又是什么来的?要用到怎样的刑具?” 不此唐芸一人有此疑惑,堂下的众人亦是一脸求知欲的盯着他,也都很想知道钉指跟先前的拶刑又有何不同,哪个更要命一些。不过除了唐芸之外,大家看向陈放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一些异样的色彩--这个变态家伙不会又是要搞什么变态的玩意吧! 大家像看变态一样的目光看陈放大为尴尬,不过他还是顶住了压力,解说了钉指跟拶刑的不同,说白了后者是夹手指的刑罚,前者则凶残多了,是将竹签从犯人的指甲缝处敲进手指里,十指痛归心,竹签钉入指甲缝的痛苦,用痛不欲生来形容都无法尽现其残酷,用的如果是一般的竹签那还是轻的,如果用的是那些带着倒勾的铁钉子,钉进去之后拉出来的时候会硬生生的把指甲也一同给扯下来,那种痛苦根本不是正常所能够经受得着的。 这个解释一出,堂下的公众们看向陈放的眼神更加色彩斑斓了。 这家伙岂止于变态? 雷大壮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离陈放有些近,连忙又后退了几步,恨不得不出现在陈放的面前。 洪兴旺听了陈放的话之后,更是破口大骂了起来:“混蛋,死变态,爷我早晚要弄死你!” 钉指的刑罚还没有开始执行,唐芸就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淋淋的画面,心生恐惧,正想着还是算了,不在用刑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洪兴旺用极其狞恶的眼神盯着自己和陈放看,仿佛要生吃人肉般,顿时熊熊而起的怒火就冲散了她心中的怯意。 “雷大捕头,去备竹签,多弄点,他要是不老实交待连十个脚指头也招呼一遍。”唐芸冲着一脸骇然之色的雷大壮道。 这话一句,大家只是听出了她的怒火,但洪兴旺却听出了别的东西,等竹签到来的时候,自己就要死了,不,是比死还要惨了!刘老三你们竟然敢骗我?说什么只要表现得豪气一点就不会有事,等我出去之后,我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直到这一刻,洪兴旺终于明白自己是上了手下的恶当,心生愤恨,一激荡,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回大人,犯人晕了,还要不要继续用刑?”王天龙释时站出来道,他是一个江湖中人,行走靠的是道义,讲的是侠义,让他看一个犯人受刑,那是万般不愿的,即便对方是罪有应得的,他也不愿意。当然这并不代表着他不讨厌洪兴旺,事实上如果放任他来处理的话,他早就已经拔刀一刀抹了这家伙的脖子。 “晕了就用冷水泼!”晕死有妙招,即便陈放不教,唐芸也都懂得。 可是正当赵、张两小捕快准备下去打水的时候,洪兴旺却又猛的抬起了头,急声道:“大人,不用了,我醒了,我醒了。” 堂上众顿发吁声,这个无耻的家伙竟是在装晕。 好啊,扮晕?唐芸看向洪兴旺的眼神都不对了。 “去,备竹签!”她寒声道。 “大人,你不公平。”洪兴旺忽的大吼一声,紧接着用哭腔道:“大人,同样是犯了事,我那些兄弟们你都不用刑,为什么我来了之后你却连审也不审一句,立马就用刑了,实在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啊!” 一个恶匪竟然在公堂之上哭天抢地的呼喊着不公平,众人乐了,唐芸也乐了,她张口就是开始了心灵刑罚-- “因为你长得讨厌!” 女人的思维就是这么的奇特,长得讨厌俨然也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借口,可是当洪兴旺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他却受到了一千万点的攻击—— 长得讨厌怪我罗! 此刻,洪兴旺的内心是在流泪的。 “大人,要不你先审审?”从来没有犯人主动求审的,洪兴旺这个恶匪算是创造了历史的新典。 先审再罚?唐芸向陈放投以一记询问的眼神,得到了肯定的点头示意后,她也只好同意了。 看到她那一副大叹可惜的样子,洪兴旺一时没忍住,打了个激凌,裤档湿了。 NND,貌似老子才是恶人啊! “好吧,那就先审审,犯人洪兴旺,你现在是准备交待了吗?”唐芸自信满满的问道。 有了先前的经验,她觉得洪兴旺在挨了一顿之后主动求审应当会顺利才对,可是她却忽略了一件事,洪兴旺乃是众匪之首,他如果承认了犯罪事实,无异于等于将所有的罪名的都扛在了身上,杀人、绑拐等等罪名加之一身,想不掉脑袋都不可能,试问洪兴旺又怎么可能愿意如此简单的认罪伏法呢? 是以听了她的话后,洪兴旺直接开始装起傻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装茫然道:“大人,你要草民交待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不知道?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唐芸横眉竖目,一拍惊堂木,怒斥道:“洪兴旺你绑拐妇女罪大恶极,到底还想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大人,你可不能冤枉我呀,我什么时候拐绑妇女了?我洪兴旺在整个广凉来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大人若是不高兴,大可以将我打死,可是要想冤枉我,恕我洪某人不能答应!”洪兴旺一副义愤填膺,不惧生死,不肯就屈的样子,不明情里的人或者还会被他蒙骗一二,可是在场的人对他都是知根知底的,哪容得了他继续狡辩? 一下子大家都怒了,都觉得刚才打轻,就连守在门口听审的老百姓们也忍不住了,齐吆喝着“打他,打他!”瞬间沸腾起来的人声,把洪兴旺吓了一跳,这些人平时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躲都躲不及,今日怎么什么不顾一切得罪自己呢?洪兴旺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帮所谓的好兄弟早已经将他来出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广凉的老百姓是仗着衙门的威风,狐假虎威,随便吆喝罢了。 可是我广凉一霸是你们能骂的吗? “谁,谁喊的,有胆量你给我站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第135 不能用刑? 洪兴旺为恶多年,平时尽享他人之马屁和恭维,多少年不曾再受到各种漫骂。今日被人一骂,那种丢失已久的难堪顿时上心头,瞬时间勃然大怒,也不管再已经开了花的屁股,扭头便冲着衙门外怒斥道:“谁,谁喊的,有胆量你给我站出来。”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时被犬欺! 这是一句老话,但前提是虾和狗都必须是有勇气的虾和狗才好。 广凉的老百姓虽然平素被洪兴旺欺负心中早积累了怨恨,不过心里阴谋的面积还要大一些,此刻被洪兴旺一瞪眼,一声喝,心中的阴影顿时就被重新唤了起来,惧是被吓得往后一缩,纷纷把视线转移向别处,不再敢出言语漫骂。 不过他们怕,不代表衙门也会怕,更不代表唐芸这个被激活了暴力基因的女官会害怕。 是的,唐芸非但没有害怕,还被洪兴旺的嚣张态度给激怒,抽出令箭便往堂下扔,“来人,给我上竹签伺候!” 此话一出,堂内堂外的各人的表情都有了变化,并不一致,但却都丰富到了极点。 公堂外外的老百姓个个是掩嘴偷笑,衙差们则是闪烁着如狼似虎的兴奋,陈放暗抽了一口冷气,向洪兴旺投以敬佩的目光。 洪爷,您不怕死,还真的是一个人物。 可是当事人洪兴旺可没陈放那么好心情,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撑大后怕的牛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唐芸,泪流满面--大人,你说的先审审,难道就只是问一句话吗? 然而他又哪里知道,唐芸早已经从一干劲汉的供述中看到他的恶行,对他早已经深恶痛绝,如果不是想从其口中得知其他三批被拐绑女子的下落,将他当堂打死的心思都有了,哪轮到他再继续嚣张? 竹签并不是什么难寻之物,转眼间的功夫雷大壮就弄来了一大把,看着那被削得尖尖的签头,洪兴旺一时没忍住,头一歪,就又昏了过去。 “来人,泼醒他。”唐芸吩咐道,张小捕快应了一声,正欲去提井水,可是陈放却将其拦了下来。他看着昏死的洪兴旺,轻笑着说道:“大人,不用那么麻烦,一根竹签插进指头里,别说昏了,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弹起来。” 咦,有道理啊!唐芸听了之后,眼睛大亮,兴奋的下令道:“快,上刑!” “哗啊啊,死小子,如此狠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待一干捕快走近,洪兴旺就破口大骂起来,原来这一次他仍旧是装晕的,然而面对他的威胁,陈放直接丢了一个白眼,心有万分不屑--你丫的还能活下来再说。 洪兴旺一身异于常人的蛮力,虽然先前被毒打了一顿,但是尖锐的竹签却大大激发了他的潜力,见雷大壮捏着尖锐的竹签向他走来,他竟然疯狂的扭动起来,力道之大八个冒牌的衙差使出了吃奶的劲头堪堪将他按住。 人虽然被控制住,但是十指却被洪兴旺紧紧的握成拳,无论大家怎么努力他都抵死不肯松开,他非但不松而且还拼命的叫嚣着让陈放等着,早晚会找他算账,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云云,其决绝的表情,怨恨的眼神,毒辣的言辞听得陈放心里很不是滋味。 唉,怎么搞的我好像成了刽子手?实在是不该啊,罪孽啊! 陈放摇摇头,温声对一干冒牌衙差道:“算了,大家别废劲了。小雷子,去,弄一瓢热油来浇一下。”说到这里陈放轻挑了一下眼眉,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就不信他丫的不松手!” 咝! 这话一出,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阵牙痛,望向陈放的眼神又再变了一变。 这个男人哪有半分狗头师爷的样子,分明就是魔鬼! “你这个恶魔,恶棍,王八蛋!”洪兴旺更是失声咆哮起来,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才是全广凉第一恶人,直至今日撞见了陈放他才意识到所谓的第一恶人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和自己相比,他才是一个真正的恶人,不,他不是恶人,他是来自地狱的刑官! 洪兴旺惊悚的盯着陈放,神经紧绷,不禁意间握拳的双手竟放松了下来。 见状,陈放向两个同样被惊呆在原地的冒牌捕快使了一个眼色,二人方才如梦初醒,连忙趁机将洪兴旺的十指按压在地,不让他再有任何挣扎的机会,同时拿起竹签就要往其指甲缝插进去。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脖子伸长如长颈鹿。 他们当中没有人见过这么恶残的刑罚,既然害怕、紧张,但又有所期待。 人类就是一种喜欢挑战血腥与极限的存在,越是不曾见识过的,难以预料的就能越能勾起大家的兴趣。 就在竹签刚碰到洪兴旺的手指里,门外忽的传来一把急喘,而有力的声音:“等一下!不能对洪大善人用刑。” 全广凉的老百姓认识洪兴旺,也知道他无恶不作,但是猜想归猜想,真正从一干劲汉口中得知了更多洪兴旺没有暴露于人前的恶行,如强jian妇女、逼良为娼、放高利贷、强买强卖、拐绑女子,每一宗都可以说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的时候,大家的愤恨已积满胸腔。 再加上这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受过洪兴旺的欺压,是以陈放提出来的刑罚虽然残忍,但是大家还有所期待其发生的,无法亲自报复,看着其受苦对于大家来说也是一件痛快之事,然而就在大家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期待快乐来临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等一下!不能对洪大善人用刑。” 等一下?为什么要等一下,谁喊的等一下?还不许用刑?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所有人都扭头望向了背后,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本挡在中间的人更是主动的让出了一条道,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个居然打算维护洪兴旺这个恶霸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人!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王主簿有话说 一句“不能用刑”,惹得众人极其不快,俱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说话的人,可当老百姓看清楚来者是何人时,皆噤声退到了一旁。 无他,只因为来人的身上穿着官服,左右更有师爷、恶奴伺候在旁,其中后面还跟着一个瘦子,这几个人陈放都认识,穿官服的那个家伙正是半年不出一趟工的王主簿,随同他一起来的还有拿衙门的差饷,替王主簿干私活的庞师爷,那两个恶奴不认识,不过他也不打算去认识,至于跟在后头的那个瘦子…… 陈放可是眼熟得紧,那正是昨天夜里从他手上逃脱的那个家伙。 好嘛,原本是搬救兵去了。 念及这一点,陈放不由得深望了洪兴旺一眼,暗想,看来这个家伙也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只希望接来的水不会搅太浑,太棘手啊。 就在陈放感叹的时候,王主簿揉捻着两根长短不一的八字小胡子,环顾一圈,厉声斥责道,“尔等都围在这里干嘛,不知道这里是衙门重地吗?”话风很有威严,只是说话的时候嘴唇上方那撇胡子随着肌肉一抖一抖,甚是滑稽,惹得大家都想笑,但却不敢笑出声来。 到是陈放看到他那两道长短不一的八子小胡颤颤而动时,想了上次在青-楼会面时,王主簿亲手揪下自己小半截胡子的情形,没忍住,“扑哧”的笑出声来。 循声而望,王主簿看到笑话自己的人赫然就是上次在青楼里,让自己下不来台的陈放顿时恼怒丛生,不过他倒没有立刻冲着陈放发难,而是扫了一眼身边围观的老百姓,尔后意有所指的哼声一声,骂道:“刁民!” 一言罢,王主簿哼哧着,正欲迈步走进公堂,不料才走了两步便被一个乞丐挡住了去路,看着脏兮兮的乞丐横躺在衙门口,他捂着鼻子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皱眉的同时,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喜意,嘿,看来姓唐的也不怎么样嘛,居然能让一个乞丐大模大样的躺睡在衙门前,哼,女子就是女子,一点本事都没有。 见自家大人捂鼻后退,紧跟着其身边的庞师爷连忙冲着身后的恶奴招子招手,两恶奴也是伺候惯主子的人,只消一个眼神便明白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无需过多的吩咐,相视一眼,大步上前,在王主簿的脚跟边下蹲下,双手穿过八字胡大官人的跨下,交叉勾搭成一座人轿,扛着着自以为风采无限的王主簿,跨过脏乞丐的身子,一摇一晃的步入了公堂。 派头之大,看得陈放心里一阵不爽。 唐芸身为县令出门办案没有轿子坐,本仵作加狗头师爷加未来的神医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王主簿一介小官儿居然这么大派头,怎么看他怎么不爽,暗谙自己不懂得王天龙那一手弹指神通,要不然非得让他摔个跟头不可。 陈放是在胡思乱想之时,王主簿已经来到堂中落下。他所干的第一件事既不是向比自己官大一阶的唐芸问好,也不顾左而言他,直接走到洪兴旺身边,腆着谄笑,向洪兴旺问了一声好,见那正按压住洪兴旺八个冒牌衙不识趣,马上放开洪兴旺,当即冷眼喝斥。 “你们想干嘛?撒手!”八位冒牌衙畏惧于洪兴旺身上的官服,相视一眼,皆一脸不爽的撒手,退到了两边。 “哼!”看到八位冒牌衙差乖乖退让,洪兴旺趾高气扬的冷哼一声,但下一秒又立刻变脸,腆起笑容,躬身亲自将洪兴旺搀扶起来,温声道歉道:“哎呀,洪大善人,实在抱歉呐,本官去莲花寺上香,没能及时赶回来,让您受罪了。” 挣扎着站稳,洪兴旺看了王主簿一眼,像见了亲人一样,抱着矮胖的八字胡官儿的短手臂,差点没有哭出来:“王大人,您可来了,您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被他们给整死了。” “放心,洪大善人请放心,本官一定会替您讨回公道。”王主簿亲昵的拍着洪兴旺的后背后。 “好,好,有王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王大人,那个家伙最可恶,就是他要用各种恶刑来招呼我的。”洪兴旺指着陈放一阵咬牙切齿,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前一秒还把陈放当成来自地狱的刑官,这会却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尼妹的全家福,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了。洪兴旺眼中流露出来的怨毒之意让陈放很是不爽,他决定无论王主簿今天打什么牌,也一定要把洪兴旺给拿下。 王主簿好生安抚了一阵激动不已的洪兴旺,却是眼角也不扫陈放一扫,冲着立于一旁的雷大壮,傲慢的说道:“去,给我搬张椅子来,本官要听审,以免你们屈打成招,坏了我们衙门的名声。” “王主薄,本官在审案子,你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较好。”王主簿目中无人的态度让唐芸极其不悦,可是王主薄的官儿却像没有看到唐芸难看的脸色一般,没脸没皮的说:“唐大人,本官是看你年轻,生怕你别奸人所误导方才出现,要不然这会我还在莲花寺吃斋呢。” 王仕仁在说到“奸人”二字的时候特别加重了几分语气,同时又意有所指的扫了陈放一眼,其根本意思就差没写在脸上——小子,我说的奸人就是你。 这轻蔑的一眼可把陈放给气坏了。 迎上这充满轻蔑的一眼,陈放笑侃侃道:“王主薄您来的真不是时候,衙门里的凳子都坏了,您要是不介意倒可以坐地上,不过我劝您最好还是离那家伙远点,省得溅了一身的血。” 这话别人或许没有多大的感觉,可是洪兴旺可是吃过陈放的苦头的,被他这么一说,身子猛的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把王仕仁拉到了自己的前头,想要借此挡住陈放的视线,可是王仕仁实在太矮了,他使劲卷缩着脑袋亦无法完全躲过。看着他这般做派,陈放心里有些发笑,看来多年安逸的酒肉生活已经彻底腐蚀了当初那个以一敌十一的英雄好汉。 “唐大人,洪大善人是我广凉县的骄傲,你任由人诽谤他,怕是不妥吧!”王仕仁深谙为官之道,知道要对付陈放只消从唐芸的身上下手即可,根本不去不屑与陈放相硬碰,这倒让陈放好生失望之余又平添了几分无奈。 尼妹的全家福,又被人给看轻了。 不过好在,唐芸却给他争回了一口气。 “王主薄,前日庞师爷来衙门取公文还道你仍躺病不能起身,今日看你能走能跑,气血不错的样子,不会是回光返照吧,用不用陈仵作替你瞧上一瞧?” 唐芸这话一出,陈放忍不住要给她竖一个大拇指,不,一个恐怕都无法足以表扬她的急智,要知道只有死人才会让仵作瞧症的呀,这会这个矮冬瓜该被气疯了吧。 果然一如陈放所料,唐芸的话刚说完,王仕仁的脸色都青了,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转移话题道:“唐大人,论斗嘴,我可不是你们这些女人的对手,我们还是审案子吧。”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王主簿又犯病了 王主簿辩驳不过唐芸竟然转而讽刺唐芸女子的身份,气得被激活了暴力细胞的唐芸恨不得把他也按下来打一顿。 不过王主簿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过即便他注意到了,以他对唐芸的轻视也一定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只见他将话题重新拨回到案子,开始质问起来:“唐大人,昨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我都已经听说了,听说大人是在洪府门前发现了两辆可疑的马车,并且从马车上救下了多位失踪女子,因此大人就认定洪大善人就是拐绑案的元凶,将他抓回了衙门,对吗?” 王仕仁侃侃的而道,个中并没有不实之处,纵然唐芸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仍不得不点头,承认这个事实。 “好,大人承认就好。其实这并不怪大人,就连我如果不是从一位证人的口中得知道事情的始末的话,我也会认定洪大善人就是幕后的元凶,可是当我听完证人的所述之后,我才发现事情的真相不是如同我们所猜测的那样。”王仕仁装作懊恼的摇摇头,但是脸上的奸计得逞的笑容却出卖了他。 这哪是懊恼啊,分明就是得意! 不过相比起揍他一顿,大家更好奇的是他口中的那个证人,及其证供。 “王主薄,你口中所说的证人是?”唐芸问道。 “就是这位路人,吴用功!”王主薄一指昨天夜里成功逃走的瘦子道。 “王主薄,你这是在戏弄本官吗?”唐芸寒脸道,以往他对王主簿还有几分忌惮,可是自从她知道前不久的某一日,她竟然邀请陈放去逛青-楼之后,她对王仕仁的忌惮早已经转变成了不顺眼。 听了王仕仁接近扯淡的话,她横眉一竖,当即寒声斥责道:“此人乃是昨天夜里从案发现场逃脱的要犯,你竟然敢说他的路人,是证人?” “错了!”王仕仁作一脸正气状,道:“大人,此人的确曾经在案发现场出现过,可是他并不是本案的嫌疑犯,而是一名热心的路人。至于怎么一个热心法……”王仕仁轻笑一声,转头对吴用功道:“吴用功,你自己说,记住可不能有半点假话,切莫不要被人抓住痛脚,冤枉你们家老爷了。” “王大人,小的明白。”吴用功陪笑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旁若无人的细说起昨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 据他所述,他乃洪府的护院,值夜的时候发现有两辆马车偷偷的停在了洪府门前,于是他便上前查看,意外的发现车上竟载着数名昏迷的女子,心里觉得不对劲,于是便让另一个值夜伙计进去通知洪兴旺,自己则留在原地观察。这时恰好遇到从拐角里冲着来的陈放等人,误以陈放等人是犯案的匪人,一时受了惊吓才会落荒而逃的。不想却造成了后面进一步的误会。 “老爷是小的不好,连累你被衙门误当成了匪人,我,我该死,该死。”说到这里,吴用功“内疚”得伸手连连赏了自己几个耳光,“啪啪”的响声,旁人听着都替他感到痛。 “唐大人,事情始末就是这样,其实洪大善人也只是好意想为广凉的安定出一分力才造成此等误会的,希望大人能够理解。”洪兴洪冲着唐芸随意的拱了拱手,然后又转过身,一脸内疚的对洪兴旺,道歉道:“洪大善人,其实这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得病无法处理政物,衙门早就破获此案了,也不至于会连累大善人受此等苦罪,实在是我之过啊。请大善人千万不要记恨于唐大人才是。” 王仕仁表面上是在自责,可是话里的根本意思,其实就是在暗讽唐芸没有本事,乱弹琴,致使误会的出现,如果衙门是由他的带领的话,那就大不相同了。 “王大人见外了,维护本县的治安,是每一个人的责任,唐大人其实也是一心想办好事罢了,我怎么会怪罪她呢?”洪兴旺配合的一拱手道。 “大善人大人大量,本官甚是佩服啊,本县有善人如斯实乃是广凉百姓之大幸,朝廷之大幸,天下之大幸啊。” “哪里,哪里。” “……” 看着一官一匪旁若无人,毫无下限,毫无廉耻的互相吹俸,陈放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成立一个戏班子,让这两人去当台柱子,戏这么好,不出去卖实在是过屈才了。 陈放倒也还好,懂得YY,说明他的到底至少还没有被触及,可是好不容易打了胜仗的唐芸就不同了,简直被气疯,一拍惊堂木,打断了二人之间无耻的对话,怒极反笑道:“王主薄,依你看本官应该怎么做才是?” 可是王仕仁并没有把她的生气放在心上,而是一脸正色,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揖手答道:“大人,既然这是误会,我那觉得就有澄清的必要,我看不如这样吧,当下除了要立刻宣布洪大善人无罪,将其当堂释放之外,我觉得衙门里还应当出具告示,广而告之,替洪大善人正名。” “正名?哼,王主薄你要本官为一个恶贯满盈的人正名,未免太可笑了吧。”唐芸冷哼一声,讥笑道。 “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本案已经证明已洪大善人无关,你怎么还能说洪大善人是恶贯满盈之徒呢,这可是诽谤!”王仕仁发怒的时候,嘴巴上方那两道长短不一的八字胡须一跳一跳的,甚显滑稽。 不过唐芸这会的心思可不在他那可笑的两撇胡子上,也不打算和王主簿继续打马虎眼,几乎是王仕仁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拍案而起,右手抓起一叠写满字的宣纸,用尽全力砸去王仕仁,同时怒斥道:“王大人,你自己看看,这便是你口中的大善人之所为,所犯之罪多如牛毛,磐竹难书,你竟然还要替他假辨?” 宣纸如雪花般在半空飘散,见唐芸怒若神明的样子,不明就里的王仕仁与及洪兴旺连忙伸出手去接了一张,只扫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扔下手中的宣纸又去接第二张,第三张,每看一张,两人的脸色都要更白一些。 这些可都不是用来练习书法的纸张,每一张宣纸就是一份供词,全部都是指证洪兴旺多年以来为恶的事情,上面有齐了其手下十余位打手的指印,是铁一般的证据。看到这些证据之后,王仕仁不由得狠瞪了洪兴旺一眼,暗骂道,你这斯原来都已经招供了还派人来找我出头,这不是在害我吗?这该叫我如何是好啊! 可洪兴旺也觉得委屈啊,他也不曾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胆敢出卖自己,一时间气急败坏,急火攻心,栽倒在地上。 这一次,他可是真真切切的昏了过去。 再说读了一份又一份供词的王仕仁此刻除了满额的虚汗之外,心中已无半点主意,倒是跟在其身边的庞师爷见状,附嘴到其耳边耳语了几句,让他重点了希望之光。 只见他以极其夸张的声音怪叫了一声,然后捂住了腹部。 “快,来人,扶我去看大夫,我的病又犯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狼狈而逃 再也顾不上照应已经昏死的洪兴旺,王仕仁在庞师爷的暗示下托病,匆匆的退下了公堂。这会他得的可是急病,病得连高傲都没有了,甩着官袍,大步的往公堂外跑去,负责搀扶他的下人都差点没跟上他的脚步,然而他却忘记了衙门口正躺着一个为他所鄙夷的臭乞丐。 慌不择路之下,一个小心竟踩在了臭乞丐的身上,只是未等他喊出洁癖的尖叫声,那个乞丐就已经被疼痛给弄醒了,睁眼一看,踩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为自己提供说书素材,让自己大火了一把的王主薄,王大人。 顿时说书先生宋祖德就好像遇上了亲人一样紧紧的抱住了王仕仁那两根萝卜腿,哭求道:“王大人,你要替小人作主啊。” “你,你谁啊,松,松开。”王仕仁一脸厌恶加嫌弃道。 “王大人是我啊,说书先生宋祖德啊,你忘了?昨天你在海记茶楼还赏了小人一锭金子,让小人编了一段衙门窝藏存凶手的故事呢。”说书先生宋祖德一脸光荣的说道,看他的兴奋样,似乎还在为昨天那个精彩的故事而高兴不已。 可是他并不知道于这件事,王仕仁是避之不及的,几乎在他说出这件事的同时,王仕仁就急着要摆脱了嫌疑了。 “你,你别胡说啊,我昨天和夫人在莲花寺吃斋,没,没去过海记茶楼。”他昨天的确是去了莲花寺吃斋,不过却是在衙门发生围堵事件之后才去的,为的就是要避开带头闹事的嫌疑,如果不是今天一早吴用功跑到莲花寺去请他来救洪兴旺,这会他肯定还留在那里装模作样。 虽然王仕仁极力否认,可是群众的眼睛却都是雪亮的,在这一刻大家都清楚的知道了真相,昨天那一场闹剧竟是他搞出来的,顿时激动不已,唾骂声简直不绝于耳,就差没有砸臭鸡蛋了。 面对激动如斯老百姓,王仕仁可不敢多呆,一脚将宋祖德踹开,飞也似的逃了。 看着他那肥胖的身子扭动离开,陈放恨恨的咬了咬牙,尼妹的全家福,原来是你这头死肥猪在捣鬼,早晚要你好看。 陈放算是惦记上他了。 言归公堂,吴用功虽然不识字,但却是一个精灵的人,要不然昨天也逃不掉,这会见洪兴旺已经软倒成泥,负责撑腰的王仕仁又跑了,哪里还不知道事有不对,连忙卷缩着身子,想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王仕仁的身上时悄悄溜走,可是他未免在小看陈放了。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可是每一个间谍最基本的功夫,他摸到门槛处回头看了一眼,正欲露出得意的笑容,不料却看到了陈放嘲讽式的讥笑,紧接着便感觉后脑勺一阵痛,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便已经昏了过去,而唯一停留在他脑海里的只有一个念头。 尼马的,再也不讲义气了! 收拾完爪牙,众人再次把精力放回到洪兴旺的身上,看着这位号称昔日以一故十一的枭雄软成一滩烂泥大家就知道他离交待已经不远了。 命人将其泼醒,陈放也没继续行刑的打算,而是温声正色对洪兴旺道:“洪爷在道上你也算一号人物了,事以至此,想来无须我再多言你也能够明白,即使你不招供这些证据也足以将你拿下,不过我仍希望你能够迷途知返,配合我们找到其失踪女子的下落,届时或许……或许还能落得一个痛快。” 杀人,放火,绑拐各项罪名加在一起,死,已经板上钉钉子的事了,区别怎么一个死法,唐法刑法很大程度的继承了隋朝的暴戾,单是死刑就有好几种不一样的死法。 比较常见,比较痛快一点的就是斩刑,俗称的斩脑袋,刀光一闪,留下碗大的疤,死的时候不会有太大的痛苦,死后还可以由其家属收敛,请仵作将脑袋缝回身体,勉强也算得上全尸。而最暴戾莫过于五马分尸,以绳索分别套住死囚的四肢及其脑袋,驱使烈马往不同的五个方向拉扯,走运一点的当场被分尸数块,彻底死透,倒霉的话有可能四肢被扯掉了,脑袋还完好的挂在身上,届时就只能够任由烈马拖着躯体于刑场四处奔直至脑袋掉下来为止,这种死法的痛苦可是言语无法表达和形容的。 除了此二种死法之外,还有赐毒,赏红与及杖死。不过若是要从众多死法中挑选一种的话,大部分人会选择赏红,无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要一死,只求全尸! 听了陈放的话,洪兴旺的身子一颤,可还是低着脑袋,不愿意招供。 “洪爷,想想家人。”陈放淡淡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诧异,因为在他们见过不少嘿道人物为了利益,为了自保可是连老爹老妈都不会放过的,晓之以情的审讯方法对付一般人或许还能够凑效,对付他们根本不可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然而他们认知里的嘿道人物只是那些整天只知道在街上晃悠,欺负一下小老百姓的流氓罢,根本算不上什么嘿道人物。在场的所有人真正与嘿道人物有过打过交道的人只有陈放一个人而已。 在陈放接触过的嘿道人物里无一不是对家庭极其看重的,对付别人的家庭他们或许不懂得心慈手软,但是一旦牵涉到自己的家庭他们又甘愿付出一切,而且早期越是落魄的嘿道人物成名之后往往就会越发着重家庭感情,一切以家人的利益为先。陈放在后现代就有这样一个好朋友,对敌人,他从不手软,为了赚钱从来也都是不择手段的,只可惜后来家人被控,无奈牺牲了自己罢了。 他敢打赌即便是洪兴旺也一定会以家庭利益为先。 果然他猜对了! 在听到陈放提及自己家人之后,洪兴旺慢慢的抬起了脑袋,眼中的防御逐渐消减,他神情落寞道:“想知道什么,你们问吧!”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杀人灭口 “想知道什么,你们问吧!” 一句平淡的话,却让众人松了一口气,惟恐担心洪兴旺下一秒会反悔似的,唐芸连忙抛出了心中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除了被找到的那十余名女子,其他被拐女子现在在哪里? “我不清楚。”洪兴旺很干脆的回答道。 “你不清楚?你怎么会不清楚呢?不是你亲手将她们卖给别人的吗?”唐芸怒道。 “我其实并不是最后的经手人,所有的货物……”洪兴旺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案件的始末来。 原来这一切都还要从七个月前开始说起,当时唐芸还没有正式接替父职,县官仍是一个叫史全光的老头,不过这一切与史全光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七个多月前的一天夜里,忽然有一个蒙住脸面的神秘人到洪府拜访洪兴旺。夜里有人前来拜访的事以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不少得罪过洪兴旺的人在遭到他手下的刁难之后都会主动前来赔礼道歉。 不过夜里将他放进去只会引来洪兴旺的责备,是以一干家丁并没有放他进屋的打算,而是将他赶走,让他明日再来,可是令一干家丁震怒的是遇到驱赶,这人非但没有走的意思,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让洪兴旺出来迎他。 当时洪兴旺已经成名多年,迎他的人多了去,让他主动出迎根本不可能,是以一干家丁把来人当成了闹事的,当场拔刀相向,可是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此人若非心有所持,又怎么可能单枪匹马出现在号称全广凉第一恶人的府上。 没有一个人看清楚此人是怎么出手的,呼吸之间的事,在场的家丁全然倒下,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 杀光了值夜的家丁后,神秘人如入无人之境般,摸到了洪兴旺的卧室,将正抱着姨太太酣声大睡的他的拍唤醒,说是有生意要和他相商。 洪兴旺在江湖打滚多年,知道对方能够不惊动自己手下人摸到自己的卧室一定不是普通角色,是以他并没有动怒,而是把神秘人邀请到了议事厅,准备听听对方口中的生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待对方告知所谓的生意让他替他暗中弄一批女子的时候,洪兴旺当场拒绝了。 他是恶人没有错,但拐卖妇女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他不愿意去做的。 然而听到洪兴旺拒绝之后神秘人并没有动怒,而是笑着把取货的时间和数量告诉了洪兴旺,之后又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交给洪兴旺说是给他的酬劳。 洪兴旺当时并没有收下夜明珠,可是那个神秘似乎并不担心他会拒绝,直接将夜明珠抛给他,然后扬长而去。 待神秘人离去之后,洪兴旺立即找来了管家,命他下去查看府中一二,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当时管家只以为是府上进了贼,惊动了自家老爷。立即前往大门处,想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家丁玩忽职守,把贼人放了进来,可当管家去到大门处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八个负责值夜的家丁全然倒在了血泊里,致命的伤都是在脖子处,伤口是一道极细长的刀伤。 八个人,伤口一致,而且都没有来得及惨叫,由此可见神秘的刀功是如何的利害。 突然死了八个家丁,可把洪府上下给吓坏了,不过由于洪兴旺及时下达了封口令才不使得整件事没有在坊间传开。与之同时,洪兴旺向江湖中的朋友暗中打听线索,可是没有一个人认识这柄快刀,就好像这个人之前从来没有江湖中露过脸似的。 当惯了老大,洪兴旺自然不会心甘情愿当别人的走狗,因此调查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神秘人的消息一丁点都没有打听到,而且他也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似的,并没有再次现身催促洪兴旺。 难道他遇上仇家,死了?抱着侥幸心理,洪兴旺并没有为这笔生意做半点准备。然而到了约定交货的当天晚上又有一个家丁以同样的伤口死在了后花园里,不同于之前八位家丁的是,这个家丁的脸上还被刻上了两个大字——三天! 看到那两个血淋淋的大字时,洪兴旺方才惊觉神秘人一直躲在一旁看着自己,只不过自己并没有能够发现罢了。也是那时候洪兴旺方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丝毫也不在乎自己答应与否,因为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三天显然是一个期限,好再第一次交易对方并没有狮子大开口,头一回交易只要了四个人。 只是在交货的当天,神秘人并没有出现,而是送来一封书信,命洪兴旺将人送到郊外的桃花林,届时自有人接应。 因为帮派的缘故,洪兴旺除了正行生意之外,还有不少偏门生意,走私便是其中一项,是以将人送出城外并不算什么难事。 这种事情有一便有二,每隔一段时间,神秘人都会派人送来交易的银两,与及写明交易时间、数量的书信,前后一共有五次之多,比起四个门卒交待的三次还要多上两次,不过洪兴旺却也解释了原因,因为头两次是白天送出去的,后来为了避人耳目,余下的几回都是夜里才送出去的。 “这么说来,你甚至连与你交易的是何方神圣都不清楚了?”陈放皱眉问道,洪兴旺说得太玄乎了,做为一个穿越党,一时间他还真的接受不了,呼吸之间夺取数人的性命这未免夸张了一点吧?可是洪兴旺一脸坦然的样子,他又不由得信了几分。 “不清楚。每次他们都会派人前来接应,具体交到什么人手上我并不清楚。”洪兴旺摇摇头,不过旋即又冷笑道:“可我洪兴旺也不吃素的。” “你的意思是?”陈放的心里满满的尽是惊喜,洪兴旺那句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明蕴含着惊喜啊。 “哼哼,他们只以为做了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我在马车上做了手脚,经过了几次交易之后,我已经大概知道那些女子被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洪兴旺不无得意的说道,这话让在场的人都乐了。 “什么地方?”陈放和唐芸异口同声的问道。 只要知道在什么地方,那就好办了! “就在,啊……” 洪兴旺刚说了两个字,忽的惨叫了一声,与此同时,守在衙门口的百姓堆里再一次传来了骚动。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挫败 失去了后盾,洪兴旺的心理防线在陈放动之以情的劝说终于崩溃,开口准备交待自己的罪行,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洪兴旺才说出了两个字,便惨叫了起来,与此同时县衙外更是传来的骚乱之声,待众人反应过来时,洪兴旺已经倒趴在地,俨然已经没有了生机。 杀死他的是一枚长度为三寸左右的袖箭,后背部中的箭,并非要害,但从箭的颜色与及洪兴旺损命的速度,不难看出这枚袖箭是喂了剧毒的。 陈放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几乎整个公堂里的人都被吓傻了,一个二个尽是靠墙而立,不敢背对着外面,惟恐凶手一下时兴起,给他们赏一箭似的。 公门之人尚且如此,老百姓的反应就更不用多了说,发现犯人被人灭口之后,顿时化作乌鸟飞散,生怕走慢一点都要陪葬似的。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了,一时间大家都没了注意,受到惊吓的唐芸更是第一时间向陈放发出求救,只是这会陈放所担心的问题却不仅仅是案子了,既然幕后之人能够轻易的除去帮凶,那么破坏他们计划的自己与及唐芸等人呢?是不是也会因此招致杀身之祸?这可不是演电视剧,现实中的恶人可不会坐等官府一点一点的查到他们的头上。 这会可不同后世,在后世他有一群精于调查与隐藏身份的伙伴作为后盾,有连发速射的枪炮作为武器,对付哪怕比自己强势的敌人,他也信心拿下,可在这里他并无优势,既没有后援与装备,所面对的对手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存在,如何保命反倒成了重重之重的问题。 正当众人因为犯人突然被灭口而震惊,慌乱之时,衙门口突然传来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众人循声一看,发现来人不是别个,正是那个行为怪异的茶叶商人苍天敖和他的仆人,同叔。 除这苍天敖和同叔以外,一起进来的还有第三人,不过他并不是自己走进来的,而是被同叔给提溜着进来的,妹子人九尺男儿样,拥有着一身爆炸型的肌肉,很壮实,这个劲汉虽然壮实,但是同叔提溜着他就跟提着一只小鸡一样,轻松不带粗喘气。 看着如此一个壮汉被一个比他还要瘦小许多的老头提溜在手,大家都忍俊不禁,觉得好笑,可是当看到同叔阴冷的表情时,众人又不由得打了一个突,心中涌起一丝寒意,竟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来。 “同叔,把人放下吧。”苍天敖一声令下,老者恭敬的应了一声,甩手将手中那个壮汉扔在地上,力道之重,痛得面容都扭曲起来,可奇怪的却是这个壮汉却并未吱叫半声。 “苍老板,这是……”陈放疑惑的问道。 “凶手!”苍天敖轻笑一声,指着倒在血泊中的洪兴旺道:“杀他的凶手。” “什么?”众人一下子惊叫了起来。 先前洪兴旺被杀之后王天龙曾第一时间扑了出去,可是门外全是骚动的老百姓,他根本无法分辨哪个才是凶手,没有想到时隔不过半刻钟,不在场的苍天敖反倒提着凶手走了进来,而且看他的轻松样,似乎并没有耗费多大力气。 “苍老板,你确定是他吗?”不仅是陈放,几乎在场的人都有着同一个疑惑。只是未等苍天敖作出任何解释,唐芸却先肯定了:“陈大哥,是他。” “你……也看到他出手了?”陈放疑惑道,论观察力,他自问比唐芸强上许多,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洪兴旺的身上,自己都没有看到,唐芸没有理由看到才对,可是既然没有看到,她又凭什么来肯定呢? “陈大哥,我并没有看到他出手,不过……”唐芸说着上前一步,蹲下身子,将壮汉的脸托转向陈放,道:“陈大哥,你不觉得他有点眼熟吗?” 从苍天敖进门的第一刻起,陈放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这处迷一样的男子身上,并没有细看杀人者的模样,这会经唐芸一提醒,方才仔细地看了一眼,顿时明了。 此人不正是前些日子于破庙中欲置唐芸和小红于死地的凶徒之一吗? 看来唐妞捡到的那块赤字玉佩的地方很有可疑啊,难道那附近便是接头人隐匿的地方? 想到有这种可能情,陈放的脑袋都大了,一方面他是很乐意将那些被拐的女子送回家人身边的,可是另一方面洪兴旺供词所说的那个神秘却又让他敬畏不已。 追杀朝廷命官的事,他做了;于公堂上杀人灭口的事,他也做了,自己真的找上门去的话…… 陈放不敢再想下去了。人人都说从过军的人都不会怕死,能当间谍的人更是把死当成了拌饭的佐料,可是陈放这个曾经的高级间谍却不这么认为。为了正义,为国家利益,人民的利益,只要能够实现,有机会实现,哪怕是一丝机会他都愿意以死相搏。可是如今面对的却是完全不知根底的神秘人,弹指间秒杀数人的高高手,哪里有一丝丝的机会? 送死,可不是一个聪明人的所为! 挫败感油然而生,回到唐朝后一直顺风顺水的陈放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陈大哥,你没事吧。”唐芸见陈放看了杀人者一眼之后竟然变得一脸忧色,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认识陈放以前,她从陈放的脸上能看到的只有自信,当然偶尔还有些痞子的性格,可曾看到他的脸上露出忧色来?这会忽然看到他这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唐芸的心不由得也跟着乱了起来。 “没事,我们还是先审犯人吧。”陈放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岔开了话题,只是任人也看得他那抹勉强的笑容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忧心。 死了一个半知情的犯人,迎来一个知情者。于案件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在陈放的招呼下,众人打起精神下,重新摆堂上阵,欲拾前勇,一举拿下眼前的犯人,找回更多的失踪女子。 可是令大家感到挫败的却是--面对他们威严的阵容,庄严的气氛,那个被抓获的杀人者却没有半点惊慌的样子,这让陈放的心头的阴霾更加浓郁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臭,不要脸 这人能够在关键时候实施灭口,应该一早就混在了人群当中,对于洪兴旺受到了怎样的刑罚他应该一清二楚才对,可为何他还能如此的平静呢,难道他就不怕这些刑罚一一在他的身上实施吗? 杀人灭口的黑手虽然被苍天傲擒获,但是如何审讯陈放仍是一阵头大。 唐芸的反应则干脆利落许多,大马金刀坐回案前,循例一拍惊堂木,问道:“堂下犯人速速报上名来。” 杀人者抬眼望向高高在上的唐芸,并没有报上自己的姓名,反倒说起了别的事:“大人,临行前我家主人吩咐如果我被抓了,让转告你一句话。” 唐芸和陈放相视一眼,皆觉得有些意外。 “什么话?”唐芸。 “闲事莫理,当好广凉的父母官。”杀人者平静的吐出一句既带威胁又带嘱咐的话,其中嚣张的态度让众人气愤不已,可就在这个时候,陈放却目光大盛,急叫道:“快,拦住他!” 话音一下,站得稍远的王天龙急步闪了过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手,便见杀人者狠狠的咬了一下牙齿,呼吸间一口黑色的鲜血从其口中涌出,杀人者未再吱叫半声,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他竟是一名死士?! 众人只是震惊不已,可是陈放却是心惊肉跳,对方派来一个死士只为了带来一句话,其凶狠程度,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不过…… 闲事莫理,当好广凉的父母官? 陈放将杀人者带来的那一句话念叨了一遍又一遍,每念一遍,眼睛里的光彩便亮上几分,这句话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都是一句充满威胁的话,可是陈放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对方似乎并没有报复衙门的打算,而且隐隐的似乎还透露出一丁点类似长辈在叮嘱后辈的爱护之意。 难道那幕后的人会是唐芸的亲戚,三叔公,二大爷? 呵呵,如此的将唐芸的亲戚编排了一番,陈放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只是若是被唐芸知道他是靠污蔑自家亲戚而取得的放松的话,以她爱财的性子,估计又得向他索要名誉损失费和治疗费了。 陈放是轻松了,可是他的轻松劲并没有感染到唐芸,唐芸几乎被气炸了。 “岂有此理,竟然敢威胁官府。陈大哥,能不能查得到他们的下落?我倒想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呃…… 接近斗气的话,一下子砸懵了刚放松了一点的陈放。 说已经知道匪人的藏身地方点未免过于自信了,但线索还是有一丁点的,只是说与不说,查与不查?陈放有些犹豫。 没错,他曾经是为数不多的王牌间谍之一,但是他的强行在收集情报,查找线索,偶尔当一下保镖也可以,打发一些小角色,甚至暗杀一两个大人物都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如果要对付那些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 想想心里也觉得发毛,这TMD不是茅房里点灯——找屎(死)吗?除非…… 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一圈,陈放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王天龙、苍天敖与及鹰勾鼻同叔三人的身上。 他很是猥琐的笑了。 “王哥,哈哈,苍老板,哈哈,同叔,哈哈。”陈放谄着媚笑走到三人的跟前,其古怪的表情让三人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念头头。 王天龙和苍天敖都算是平易近人的人种,他们虽然怀疑陈放心有不轨,但并没有表现出抗拒来。可是同叔就不一样了,还没待陈放走近身边,便冷哼一声,以阴冷的目光紧紧的锁住陈放,大有陈放若敢上前一步便将他折磨至死的意思。 呃……一定要这么凶吗?没见我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吗?陈讪讪的摸着下巴,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和同叔亲近的打算,反正等拿下了苍天敖,同叔他也跑不了。 “王哥,苍老板,帮个小忙呗。”陈放谄笑道, 看到他这副十熟九投的样子,王天龙直接翻了个白眼,两人打交道的日子虽然还不算很长,但是陈放的个性他还是有所了解的,能够靠威胁解决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赏糖的,现在如此低声下气,那说明这个所谓的小忙肯定不会小,说不定这个小忙“小”到能够跟谋反相比的。 对于王天龙的白眼,陈放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两人算是熟悉的,可是苍天敖的反应就让他意外了,倒不是像王天龙那般翻了个白眼,而是比王天龙更高一个层次,直接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作出一个防御的心理姿势,然后露出一副“我看穿你了”的玩味笑意。 尼妹的全家福,都TMD是人精啊! 陈放在心里吐槽着,可是脸上仍旧摆着那副低声下气的笑容,对两人说:“王哥,苍老板,本来这件事属于公务,不应该麻烦三位才对,可是你们看,我的腿比胳膊还细,你再看他们。”陈放伸出手指,指着唐芸等人划了一圈,作无奈、懊恼状:“要嘛就是小女人,要嘛就是肾虚的,想要抓住那些高来高去的武林中人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是你们就不一样了。” 话说到这里,陈放像涂了印度神油一样,立马换上一副容光焕发的表情,“你们三位都是有能耐的人,一个顶我们一群,你们就像是挂在九天之上的太阳,是所有人仰视,但又不敢直视的偶象,是除了爹妈以外最亲近的人,大家对你们的敬仰更是有如滔滔江水之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之一发不收拾……总之一句,跟你们比,我们压根连个屁都算不上,我想如果你们肯出手相助的话,那些无恶不作的武林中人是一个都逃不掉滴。” 一通马屁连续不循环的拍了足足两刻钟,中途还不带喘气,惊得所有人的嘴张大张,下巴就差没有掉落在地,除了陈放之外,所有人的共同心声是—— 臭,不要脸! 一直对他敬佩有加的唐芸更是把脸撇到了一边,好像在跟大家说我不认识这个家伙。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臭,不要脸(2) 屁响则动天地,屁臭则飘千里。 陈放这一大通马屁既响又臭,无耻的程度惊得众人下巴掉地都忘了捡起来。 不过有一个人却由始至终都是一脸鄙视外加满眼的厌恶,这个人就是同叔,其眼中流露出来的阴冷厌恶让陈放不敢直视的同时,心里也是大为火光。 拽什么拽,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小跟班一个?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不过陈放依旧保持着谄媚之笑。 苍天敖饶有兴趣的盯着陈放的笑脸,哈哈道:“小子,你怎么知道我能够帮到你?” 陈放嘿嘿一笑,没脸没皮道:“苍老板,你这样的人物就好比漆黑中的萤火虫,你的气度早已经把你给出卖了……” “说实话。” 苍天敖忽的一板脸,让陈放大为尴尬,不过也就是眨眼间的事,陈放迅速的调整了过来,然后一脸正色的解释道:“苍老板,在下虽然不懂武艺,但是眼力还是有一点的,这个死士一百六十斤总该有吧,那个老头,咳咳,同叔能够单手将他提起,并且做脸不红,心不跳,还不带喘气。单凭这一点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哈哈,你小子不错,好,就冲你这份眼力,我可以答应你,只是我苍某人从来都不做赔本的买卖,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才可以。”苍天敖朗声道。 闻言,陈放一阵牙痛。 苍天敖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一点头绪也没有,观其言行,一定不会是简单的人物,如此厉害的角色还需要用到自己这个小人物吗? 陈放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道苍老板想要在下答应什么事?” 苍天敖狡黠一笑,“我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的了就告诉你。” 尼妹的全家福,到底想耍哪样啊! 无奈,陈放翻了个白眼,咬牙答应了下来,不过他也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好,我答应你,不过日后你所提之事如果我没有能力办得到,可不能怪我。” 此话出口,陈放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虽然身边有一两个江湖中人,可是于他而言,江湖人士始终是一个陌生的群体,他可吃不准苍天敖会不会答应这一条件,毕竟这个条件往大的看,几乎是可以摆脱所有事情的。 不过苍天敖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这个条件,眼带笑意地盯着陈放,一直把陈放看到心里长毛,嘀咕不止的时候,方才笑笑,答应了下来。 看到苍天敖点了头,陈放心里一喜,又道:“苍老板,不知道你身边有多少像同叔这样的高人,能不能把他们全部都叫上?” 既然有条件交易,以陈放不肯吃亏的性子,当然是要见风使尽舵的了。 “什么?你是在担心同叔对付不了那些小虾米?”苍天敖看了同叔一眼,坏笑道。 我曰!陈放冲着苍天敖翻了个白眼。 这厮分明是在给自己下绊子啊! 偷瞄了同叔一眼,正正迎上了同叔那双冰冷的眼睛,陈放暗撇了一下嘴角,尴尬的解释道:“不是,我担心万一贼人太多了,同叔会照应不过来,连累苍老板受伤就不好了,是吧,哈哈。” “哈哈,同叔看来这位小朋友不怎么相信你啊,你要不要露一手给他看。”苍天敖朗声笑道,此话一出,陈放就知道自己又被摆了一道。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着急着去解释,皆因他也想知道同叔的功夫去到了怎样的一个高度,与洪兴旺口中所说的那个神秘人到底属高属低。 可是当他看到苍天敖一脸坏笑的盯着自己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响,心道坏了,然而不待他有任何拒绝的机会,同叔冲着他轻轻的挥了一下衣袖。 苍天敖,尼妹的全家福!陈放幽怨的看了苍天敖,然后紧紧的闭上了双眼,静待自己吐血身亡,又或者倒飞出去,然而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只觉得越来越凉快,但没有疼痛或者别的异样出来。 咦,难道他只扇了扇衣袖,吓唬我而已?陈放胡思乱想着,但还是不敢睁开眼睛,直至听到身边传来爆笑声,觉得不对劲方才睁眼睛。 我……噗! 一口老血直欲从喉咙喷出,此时陈放只怪自己的承受能力太强了,能晕过去多好?可是他并没能如愿。 此时的他正光着身子,感受着夏日的清风,与及一群臭男人的注视! 尼妹的全家福,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陈放双手遮住了小放放的身影,向同叔投以咬牙切齿的目光,心里暗骂道:尼妹的全家福,总有一天老子也要让你尝一尝在大庭广众下光着身子的滋味,不过旋即一想,搞掂自己同叔连手指都用不上,只需要挥一挥衣袖就能够把自己给灭了,陈放便立马就没了信心。 众人越笑越欢,陈放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笑黄了,可是忽的他却咬牙挺直腰板,松开了双手,将小放放重新放了出来。 哼,让你们笑! 冷哼一声,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下,陈放平静而又大摇大摆地步入后衙。 换衣服去了。 惊得公堂上的人一脑门的黑线,心中只有一句话:马的,这个家伙也太臭要脸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陈放的臭不要脸只持续了一小会而已,待他转入后堂,别人再也看不见他的时候,他傲气的表情顿时就垮了。 想哭的心满满的。 随手折了一枝盆栽的叶子,陈放像亚当夏娃一样,遮遮掩掩的往自己的房间摸去,一边走,一边四下观察,祈祷千万不要碰上别人。 世事总是那么的奇怪,有些人的祈祷只会好的不灵,坏的灵,就在他快要摸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陈公子,你,啊……” 陈放尴尬的转过脸,发现柳小柔已经捂上双眼,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 我曰…… 再一次赤条条的出现在柳小柔的面前,陈放觉得真的太尴尬了,连招呼都不打,扔下手中的叶子,逃也似的飞扑进自己的房间,“砰”的关上房门 等他再次换好一身行头出来的时候,柳小柔已经不在外面了,不过想起刚才那一刹那,他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上架话儿 上架感言。 8月底中下旬开始发书,跌跌撞撞到今天,不敢说有什么成绩,于更新方面更是惭愧有余。 如今走到上架这一步更惶恐有余,窃曾以为会一直走到70W或者80W字再视情况上架,奈何现实过份,不曾留下雨半点幻想。至于现实种种前文说得太多,不免有些装模作样之举,在此也就不多说了。 今日上架,若是大家还有些许欢喜,认为值得花钱订阅,下雨真心感谢。 若是以为本书实属糟粕之作,一文不值,下雨深感抱歉,未来必将勤读诗书,以求进步。 在此特别向所有支持或者支持过下雨的读者深表谢意,诚如老辈艺术家所言,若台下只得一人顾,亦愿为一人而倾心。下雨想说的是,哪怕只有一个订阅,下雨亦会坚持写下去,不烂尾,不太监,同时努力完善情节。 感谢书友中肯的意见,我对没能及时回复留言表示道歉,因为是书城留言没能看到书友的名号实在惋惜。 感谢书友:天黑不下雨、懒棍、莫月、开心多好、快乐的宏伟。 谢谢你们的打赏,让下雨在寂寞的码字时光里有了一些安慰。 还要感谢许许多多早期一直在支持,评论的亲们,你们永远是我的动力。 感谢责辑竹篱与及签约编辑银子。 谢谢所有人! 如果喜欢看免费书的,可以穿越到下雨名下另外几本更新不是很给力的书,其中女频文是骚闷之作,没有签约,是不会收费的,另外都市小白书《终极杀手透视神医》虽然已经签约,但还是处于免费阶段,虽是小白文,但仍主抓情节。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满门灭口 换好一身行头重新出现在公堂,陈放惊讶地发现洪兴旺和那个死士的尸首已经被清理干净,整个公堂竟空无一人,哦,不,还剩下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雷大壮。 见他人模狗样的再次出现,雷大壮的嘴角一阵狂抽,一副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咬牙绷紧脸色,装作没有笑的样子。 只是那因为紧绷而涨红的面部与及很有韵律地在耸动的双肩还是强烈地出卖了他嘲笑陈放的内心。 “小雷子,来,你,过来。”陈放冲着雷大壮勾勾手指,露出一个如大灰狼哄小白兔一般“和蔼”的笑笑。看到他这副表情,被点名的雷大壮的脸色瞬间就塌了,心想早知道自己就不要留下来等这丫了。 若是可以选择,雷大壮是绝对不愿意靠近陈放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家伙的。 “什,什么事?”壮实如牛的雷大壮走到陈放跟前,瞬间变成了一只蔫了的鹌鹑,乖乖的低下了头。 “呵呵,没事。”陈放露出一口亮白的银牙,人畜无害的笑道:“我刚才有些郁闷,这不见你笑得那么开心,特地向你取取经,来给我说说,什么这么好笑,说出来好让我也高兴一下。” 若是一般人看到陈放这个笑容准以为这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公子哥儿,可是吃惯陈放亏,了解陈放的暴力性格的雷大壮却不敢忽视这笑容下的暴力基因。 他虽然是傻了一些,但不至于傻到送上门给陈放教训,听到陈放的问话后,他忙撇开视线,不敢与陈放对视,装傻道:“我笑了吗?没,没有啊。” “真的没有?”陈放绕到他的面前,盯着他那双闪烁的牛眼,深表怀疑。 “没有,真的没有。”这时候,雷大壮也知道是打死也不能够承认的,只是他又怎么能够瞒得过陈放这个人精呢? 怪哼两声,给雷大壮赏了一记爆粟,陈放剜了雷大壮一眼,道:“晚点我再收拾你,其他人呢?” “哦,他们呀,洪府走水,他们全奔那里去了。”见陈放没有收拾自己的打算,雷大壮顿时咧嘴笑了,可是听了他的话,陈放的脸色却顿变。 “走,去洪府!” 抛下一句话,也不等雷大壮有什么任何反应,陈放便已经扑出了衙门。 小半会后,雷大壮在一处转角处停了下来,单手扶墙,喘息如老狗,但是放眼前方却看不到陈放的身影。 “我曰你爹啊,这捡死人的怎么跑得这么快?”雷大壮喘息着埋汰了一句,然而他又怎么知道陈放经受了多少,吃了多少苦才换来今天的一步之快? 稍稍休息了一阵的雷大壮再次拖着壮实的身躯,喘息向前。 此时,陈放已经狂奔到了洪府所在的那条街的街头。 下意识的往洪宅的方面望去,那里冲天的黑烟,有如黑龙盘旋,令他心头一沉。 先是洪兴旺被人灭口,继而洪府走水,这两点绝对巧合。 咬牙,拼出了全身的力气,以更快的速度奔至了洪府。 这时洪府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但仍是烟气缭绕。 踏步走进洪府,陈放一眼就看见了神色不对劲的众人,唐芸一见他更是压抑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 “陈大哥,死了,洪府上下都死了,他们太狠了,竟然连小孩子和老人都没有放过。”唐芸说着说着就哭了。 这时,王天龙悄然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是人为纵火,起火的地点是洪府书房。三十二人被杀,全是一刀毙命。” “一刀毙命,是同一个人的所为?”陈放想起洪兴旺提过的那个幕后黑手,心中一惊,问道。 “不是。”王天龙摇摇头,说:“从现场所遗留的痕迹与及作案的速度看来,作案者不少于十人,而且听邻居们洪府的下人应该有二十人才对,可是清点尸首的时候只发现十九具下人的尸首,所以这件案子极有可能是里应外合之作。” 杀人放火,满门灭口!八个大字让陈放一阵心惊,在场的所有人同样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陈放扭头盯着王天龙,问:“你说火是从书房开始烧起的?” 王天龙点点头,陈放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所有人听着,马上随我去李家庄。” 这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了陈放的所想。 李家庄就是唐芸发现柳叶玉佩的地方,当时唐芸发现玉佩之后曾四下问过邻里,离开李家庄后就马上受到了袭击,那个即便不是贼窝,那也一定是贼人的一个据点。 其实如果不是被诸起连发案件所耽误,唐芸病刚好的时候陈放就已经有前去查看一番的打算, 而如今,对方俨然已经开始消灭罪证了…… 但愿不会太晚吧! 陈放在心里喃喃一句后,轻轻的将唐芸推出怀抱,小声安慰道:“妞儿,振作点,我们还要靠你带路呢。” 闻言,唐芸点了点头,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强行冷静下来,她对陈放道,“陈大哥,我们先去马行吧。” 马行是专做马匹交易的地方,除了买卖马匹之外,还有出租马匹和马车的生意。李家庄离城较远,靠一双腿脚怕是还未赶到,人就已经走光了,骑马或许还能有一丝机会。 留下赵、张两捕快看守、处理洪府上的事,同时令李捕快调查走访一下周围,看看在发现火灾之前有没有人发现什么异样,着重调查一下那个失踪的下人。 众人在陈放和唐芸的率领下,如同来的时候,急步奔向了马行。 这时,雷大壮才气喘吁吁的来到洪府大门口,还没来得及平顺呼吸,便见众人急匆匆的从里面跑出,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响。 伸手拦下一个冒牌衙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家这是要去哪里,当他从冒牌衙差的口中知道洪府被灭门,大家准备前去马行租马出城的时候。 小雷子彻底的崩溃了。 因为马行在城的另一边,洪府去到马行,几乎要横穿整个广凉城。 欲哭无泪,但试想了一下自己不出现的下场,雷大壮还是咬牙跟上了队伍。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夺马记 马匹和马车作为古代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几乎每一个人都会用到。只是饲养一匹私人的马匹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难以承受的开销。 是以专业出租马匹和马车的马车自然就成了普通老百姓的首选。也因为这个缘故马行的生意基本上一年四季都很平稳。 当陈放等人提出要租用三十余匹快马的时候,马行掌柜的嘴角就差没有咧到耳根,可是当听到唐芸居然没有带钱前来,而是准备打白条的时候,他却摇头,拒绝了。 “对不起!诸位,本行的确有一批快马,没错!只是本行有本行的规矩,钱货两讫,你们想要租借。可以,先交钱,租金连同压金,一共六百六十两。” 掌柜的脸上是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并不能掩盖其身上的铜臭味,闻言,唐芸面露难色,莫说县门里一下子拿不出千百两银子来,就算拿得出一来一回,也是浪费时间的事。 “掌柜的,这批快马是以县衙的名义租借的,你大可放心,等案子结束后,本官一定想办法及早筹足银两,亲自给掌柜的送来,还请掌柜的能行个方便。”唐芸一拱手,礼貌的说道。 “呵呵,原来不止是身上没钱,连县衙库银都没有啊?如此一来,我这马就更不能租予大人您了。唐大人,依我看,你们还是趁这会天还没有黑,卯足劲跑吧,别去晚了,让贼人跑掉,那可就不好了,是不是?”马行掌柜一副替唐芸着急似的提醒道,但是那欠欠的嘴脸,怎么也让人感觉不到他有半点替唐芸着急的意思。 “掌柜的……”唐芸还要说什么,只是马行掌柜却不再准备与她交谈,转身招呼起另一位客人来。 “马行的马关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一行人失望的走出马行,唐芸正准备招呼大家加快脚步出城,冷不丁的听见一直默不作声的陈放问了这么一句话。 她抬眼好奇的望了陈放一眼,不明白为何他现在还有心思关心这些,但见陈放向她投来了询问的目光,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伸手遥指了一下在马行百米开外的一个大院,答道。 “就在那里,在这边交了钱之后,便会有小二拿着条子前去替客人把马给驱出来。”唐芸说话的同时,忽见陈放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熟悉的坏笑。唐芸不由得好奇的问道:“陈大哥,你不会又想到了什么主意了吧。” “呃……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就那么差吗?”陈放有些受伤的道,然而当他看到唐芸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后,彻底无语了。 “没事。”陈放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不过脸上的坏笑却越发灿烂了。 “大家随我来。”冲着众人招呼一声,陈放一马当先直奔马厮大院而去。 众人被陈放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皆立在原地没有反应,陈放跑了小半段路程,没听到身后有人跟来的动静,回头一看,差点没一差栽倒在地。 所有人包括唐芸在内,皆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自己,就好像自己即将的所作作为有多少过份似的。 尼妹的全家福,没听说过“我们是公差,现在征用你的马”这句经典的台词吗? “还傻怔着干嘛,哪个要是最慢,我就剥了谁的皮。”陈放无语骂道。 闻言,众人皆把目光投向了唐芸,毕竟她才是县令,她说的话才作准。 此时,唐芸颇感为难。 一方面马匹是急需的,另一方面身为父母官若是巧取强夺百姓的财产又有违良心和律例。 见众人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到了自己的身上,唐芸直皱眉,见她如何艰难,陈放缓缓道:“妞儿,想想那些失踪的女子,想想洪家上下三十余口人命,想想那些受害者的家人。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 陈放的话带着莫大的压力,不过正是这样的话,反倒让唐芸一下子有了决断,对了,两利相权取其重! 唐芸眼中大亮,手一挥,正义凛然道:“各位,取马!” 众人心底的热血早已经被陈放所带动,先前不动,只是缺乏一些底气,唐芸所言虽只有短短四字,但却代表着官方,顿时点燃了众人心中之火。 众人像一群饿狼,嗷嗷大叫着往马栏的方向奔去。 “站住!”才奔至大门口,负责守门的马栏小厮从里走出,拦住了去路。 可是陈放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上前便是一脚,直接将小厮给踹倒在地上,先声夺人,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敢拦我们,没看见我们是官府的人吗?官府办案,现在征用你们马行的马。马上进去给老子备马,晚片刻,老子扒了你的皮。” 守门小厮,见陈放如此粗暴,顾不得爬起便往后缩了几步,问道:“大,大老爷,你们有条子吗,取马是要备条子的。” “条子?什么条子啊?你没看到我们刚从马行里出来吗,还不快点去备好,耽误了我们捉拿案犯,你们担当得起吗?”陈放板起脸,厉声道。 “这个……”小二犹豫了一下,道:“要不小人先去问问掌柜的。” 见此状。陈放猛的把眼睛瞪圆,回身抽出雷大壮手中的佩刀,故作凶恶的走向小二,“尼妹的全家福,阻差办公,老子第一个劈了你。” “我,行,行,大老爷,你别生气,请随小的来,小的这就给你们备马去。”说罢,小二逃也似的奔入了院子当中,计谋得逞的陈放回身扫了目瞪口呆的众人一眼,大笑着,扛刀大步跟了上去。 众人见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唐芸。 已是临门一脚的事,哪里有得选?唐芸一咬牙,道:“都取马去!利索点。” 众人顿时喜欢呼的涌进去,落在最后的是同叔和苍天敖,同叔不消去说,打与陈放会面起,他对陈放就已经抱有了偏见,但是苍天敖却是没有,刚俊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轻声自道。 “有点意思!”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追凶 广凉到底是小地方,虽然有马行,但是规模却很一般,四十余匹马儿已经到头了,而且当中有大半是要列入三级残废的。 “大老爷,除了租出去的马,我们马行里全部的马都在这里了。”小厮伸手指向这些老弱残兵,道。 “全,全部都在这里了,小朋友,你可不要骗我啊,掌柜的可是说了有一批快马的。”陈放盯着小厮,皱眉不已。 早已经把陈放当作煞神的小厮哪敢顶这顶破帽子,急着解释道:“大老爷,这些其实就是我们掌柜口里的快马。” 我……尼妹的全家福!看着眼前这一群老的、瘦的、跛的、喘大气的,有气出没气进的马。陈放的心里有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 这些马哪有半点快马的样子?都快赶上死了好吗? “那就麻烦小哥给我们挑些好点的。”陈放忍着牙痛,强行压下回头将马行掌柜打死的冲动,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对小厮轻声说道。 “哎,好咧,大老爷,你们要几匹?”小厮见陈放也并非蛮不讲理,悬着的心放松了不少,爽朗的应下了。 “三十七匹。”唐芸上前答道,纵是老马,也总比一双腿来得强啊。 “哟,那么多啊,那不用挑了,除了最边的那一栏等死的,剩下三十五匹,你们都拉走吧。”小斯道。 我……陈放彻底崩溃了。 诚如唐韵所想,纵然是老马也总比一双人腿强。情绪低落了一小会儿后,陈放决定好歹也挑上一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他回过神来的后,大家都已经挑好了马,马栏里的马就只剩下一匹跛了两条腿的马了,而且还是跛得很有特点的那种 一只前腿,一只后腿,一左一右。 我……尼妹的全家福!陈放满含眼泪爬上了这匹比他还要瘦上一半的特种马。 这时苍天敖与及同叔都还没有挑到马。 “同叔,要不我把这匹马让给你吧,毕竟你才是主力军,我晚点到也没有关系。”陈放打马驱至同叔的跟前,表达自己的好意。不过结果一如他所猜想的那样,同叔并未领他的情,冷冷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切,装什么装?待会,跑死你。陈放在心里冷嗤一句,不过并没表露在脸上,而是继续打马驱到苍天敖的身边,又再好意笑道,“苍老板,要不把这马让给你骑?” 然而苍天敖也同样不领他的情,憋住笑意,摆摆手道,“不用了,还是你骑吧!” 行,你有钱,你高傲,待会,跑死你。陈放白了苍天敖一眼哼哼两声,打马走到众人的前面,高高扬起手中的马鞭,豪气万千道。 “兄弟们,我们出发!” 一声令下,马鞭声此起彼落,一群老马从陈放的身边呼啸而出。 陈放座下的特种马儿像是被吓到了,一动不动的立着,不停的打着马嚏在原地打转,弄得陈放好生尴尬。 “驾,驾!”吆喝两声,又打两鞭,这匹特种马终于慢慢的抬起了脚步,不过速度…… 呵呵!苍天敖和同叔从陈放身边走过,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呵笑声。 陈放……黑线满额! 然而虐心还没有到头,更令他崩溃的是等他打马出马栏大院后,方才惊讶的发现门外竟然有两匹高头大马在等着苍天敖和同叔。 在这一瞬间,陈放心中的眼泪,有如那滔滔的江水,怎么瓢也瓢不完。 唉,果然有钱就是高傲啊!他羡慕嫉妒恨的白了苍天敖,又恨恨的夹紧了马身,将马儿驱得远远的。 毕竟靠得太近伤自尊。 一行三十七人打响马鞭呼啸的从马行的门面前奔驰而过,闻见马蹄声,马行掌柜向外瞟了一眼,心想,奇怪?广凉县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马儿? 忽的,他又看见了一匹马从眼前走,这匹马儿一步一踉跄,骑在上面的人紧张的攥住马鬃毛,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被会马儿给甩下来。 呵,穷鬼就是穷鬼,两条腿都跛了的马还骑出来丢人现眼。 马行掌柜对坐在马上的陈放表现出了万分的鄙视,不过他总觉得这匹跛了两条腿的马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笑了笑,也就没有再往心里去 然而他的心念刚下,守在马厮那边的伙计却走了进来。 “你们不在那边守着马,跑过来干嘛?”马行掌柜板着脸道。 “掌柜的,那边哪里还有马啊,剩下的三十五匹不都给了衙门吗?”小厮疑惑的反问道。 “什么?给了衙门!”马行掌柜失声叫道,这时他才惊忆起难怪先前总觉得那匹跛了两条腿的马眼熟得紧,原来就是自己马厮里的那匹特种马。 “混蛋,谁让你把马给衙门的!”马行掌柜给了伙计一个耳光,骂道。 伙计捂着脸,心里那个委屈啊,“不是你让他们过来取马去办案的吗?” “你……”马行掌柜气愤的一甩衣袖奔出店外,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啊,抢马啦,来人啊,官府抢老百姓的马啦……” 然而等他出到店外后,却只远远的看见那匹特种马一摇一晃的奔出了城门。 “我的老天爷啊……”马行掌柜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就地打滚耍赖,然而一个不小心,却按到了一坨新鲜的耙耙,顿时泪流满脸。 在唐芸的带领下,一行人快马加鞭赶至李家庄,正当她准备再次向那位捡到玉佩老奶奶打听事宜的时候,村正忽然出现了。 “大人,您在这里就好了,我刚想进城向您报备呢。”村正作揖道。 “因何事报备?”这时的唐芸可不愿意放过半点线索,说不定村正所报备的事情就与女子失踪案有关呢? “回大人,半年前有一帮商贾来我们这里租了两间大宅子,可是这两间大宅子今天中午却无缘无故的走了水,小老集所有村民一同救火,但无奈火势极旺,两间大宅子俱是被烧得一干二净。”村正的话刚说完,唐芸就急声追问道,“那一帮商贾现在身在何处?” “这个……”村正犹豫了一下道:“听村民说他们一刻钟前往西边大道去了。我们正准备报官,现在正巧碰见大人,还请大们为我们李家庄的村民作主,讨回公道。”村正作长揖道。 闻言,唐芸根本来不及招呼村正,打转马头,娇声扬喝。 “西边大道,与我追,切莫让这一群为非作歹的凶徒跑了。” 一声令下,众人哗啦的打马而出,然而陈放的身影还远远的吊在后头,都还没有到达李家庄的地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有古怪 披星逐月,万里来,人未至,曲先静,舞升平,夜静,人阑珊! 寻马踏舟,千山过,花方开,琴已终,韵味淡,情尽,花惆怅! 此时此刻,陈放很惆怅。 一步一颠簸,好不容易才到了李家庄,没想到却吃了一肚子绝尘之烟,望着已经跑得没影的西方,他努力扬鞭策马,想要追上众人的步伐。 只是任凭他如何努力,软硬兼施,座下那匹特种马却一如老僧入定般,岿然不动,或许这样子形容有些过分了,因为这匹特种马还是有反应的,只是没有理会陈放的命令,自顾自的低头,老神老在的啃着村口的青草,不肯迈开步子而已。 我……受了马儿欺负的陈放很是受伤,无奈之下只好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唉,希望他们有人发现我没有跟上,回来接我一下吧。”陈放自叹一口气道。 他的话正好被身边一位村民听见,村民当即搭了一句:“官爷,他们上官道追捕那些坏商人去了,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追捕,坏商人?”闻言,陈放觉得有些意外,只是未待他问起何事,那村民就已经忍不住,主动将一群商人在李家庄租下房子,又放火烧房的事情如竹筒倒豆般,一一说了出来。 听完村民的讲述,陈放叹息不已,果然还是来迟了一些,希望唐妞她们能赶得上吧。 思索了片刻,陈放也知道依旧目前的情况不可能有人会折返回来带上自己,于是决定到那一群匪人的落脚点查看了一二,看看在火灾之后是否保留了一些线索,或者证据之类的东西。 心念一转,陈放冲着和他说话的大叔拱了拱手,道:“这位大叔,能否带我去一趟那群坏商人租借的地方看看?” “那里都烧成灰了,没东西看了,不过官爷要是真的想去,小的这就带你去。”大叔道。 “谢谢了大叔。”陈放道。 大叔笑着说了一声“不客气”之后,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在了前面,陈放迈步跟上。 去匪徒的落脚点进行查探原本是陈放的事,可是陈放骑来的那匹老马似乎也大感兴趣。 在陈放迈开步子之后,它居然也一面啃着青草,一面跟在了后头。气得陈放回身踹了一脚马屁股。“马的,一头懒马!” 马儿嘶啼回应,走在前面的大叔暗笑,这位官爷真搞笑,居然跟畜生一般见识。 发生火灾那两座房子离村口并不是很远,走了一小会,二人一马便来到了现场。 只扫了一眼,陈放的脑袋都大了,果然如村民大叔所说的那般,一切都已经烧成了灰,还是很彻底的那种 两座房子烧得只剩下泥胚框架了,头顶上的房瓦片全没了。 可是陈放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场火烧得也未免彻底得太过离谱了,而且…… 陈放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身问那个带他来的那大叔:“大叔,这两座房子也不小了,要想成这个样子,怎么也得烧上老半天不可,难道村民们没有来救火,由着他烧精光吗?” “官爷,这哪能啊,我们要是发现了,怎么也不至于会让这两座房子烧成这个样子,关键是房子起火的时候,我们都在村东头的祠堂里宗会,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走水的事,等我们开完宗会出来,这两间房子都已经烧成这个疙瘩样了。” 大叔觉得陈放误会了,解释了一通,可是他的话刚落下,陈放随即摇头,搭了一句:“不对!” “官爷,这有什么不对的呢,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事我们全村人都是可以作证的。”大叔急眼道。 “不是,大叔,你别急,我是说这火起得不对。”陈放道。 大叔哼哼,语有不善的道:“这当然不啦,这不摆明是有人故意放的火,能对吗?” 不过陈放并没有与他计较的意思,好奇的问道:“大叔你们的宗会是什么时间开始开的,是不是全村的人都得参加?” “这个,也不一定,往常我们的宗会大多在重阳或者村中有重大的事才开的,每家有人到就行了,也不一定说非得全家都去。不过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突然接到了村正的通知,说是要开宗会,而且还特别叮嘱,每个人都必须到,说是出租这两间房子马上就可以拿得到银子了。准备修缉一下宗祠,让大家坐下来讨论一下。其实这有啥子可讨论,具体怎么弄还不是村正一句话?”大叔道。 陈放眉头一挑,他抓到了一个关键点:“大叔,你的意思是说这会是村正故意挑在这个时候开的?” “官爷,这有什么故不故意的呢。”大叔显然没有听明白陈放的话,陈放正欲把话问得明白一些。 这时,却有人在关键的时间打了个岔。 “李大春,你怎么有功夫搁这里闲聊?不回去把家里的谷摊开晾一下吗?下了好些日子的雨,好不容易消停一下,不趁这会把谷子晒干,万一又下起雨来,这一造可就白干了,下半年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说话的是一个年约知天命的男人,这个男人陈放很早就注意到他了,他是打与失火两间房子对门的那一座两层高的大木楼房里走出来的,对方出来之后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和大叔,这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走了过来,还没有走到两人身边,话就已经插入了两人的交谈当中,他一说话,陈放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大叔立马有了收声的打算,显然说话的这个男人于大叔而言是有一定威信的。 “这位大叔是?”那男人走近后,陈放好奇的问道。 先前和他一路在交谈的大叔,介绍道:“哦,官爷,这位就是我们村的村正,李勇大哥。对了,官爷,您要是想知道点什么,找他就对了,我先回去把谷子晾一下先,要是真的发芽了,那就有得哭了。” 说完,大叔又和李勇李村正打了声招呼,转身便走开了。 看大叔被李村正一句话点走,陈放不由得的深望了李村正一眼,暗道:这个家伙有些古怪啊。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狐狸终于忍不住要跳出来了(没想到还是过了十二点) 李勇的突然出现让陈放心中多了一丝想法,偷偷观察了对方一阵,陈放惊讶地发现这个家伙居然有意无意地也在偷偷观察自己。 这个家伙,有问题啊! 陈放沉思片刻,忽的问:“李村正,听说今天早上村里召开宗会,是你临时通知召开的?” “哦,这个,的确是我召开,原来是想等我收了这两座房子的租金,修筑一下宗祠的,可谁知道这些个奸商那么坏呢?非但不给钱,还把房子给烧了,这两座房子还是我们全村村民一起搭建,出租给他们作仓库使,谁知道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我老李实在是愧对乡亲们啊,我,官爷你们一定要把他们给抓回来啊。”李村正一脸懊恼,苦凄凄的内容听得直叫人心生恻隐,可是不知道陈放到底是心肠硬,还是以前当间谍残留下来的习惯,他始终没有被李村正的话给说动,反而心里的那一份疑惑更加重了。 “放心吧,唐大人已经亲自率人去追捕他们,相信一定能够把他们给……” “抓住!”二字已经溜到了嘴边,可是陈放却忽的想到了什么,竟没有往下说,而是转身走进了那两座被烧毁的房间里 按照房子的框架结构,陈放将两座房子都看了一翻,甚至对某些位置翻了一遍,最后他被自己的发现给惊到了。 见陈放一动不动的立在烂屋里,表情时而阴沉,时而容光焕发,李村正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官爷,你怎么啦?没事吧。“ 闻言,陈放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再往他家扫了一眼,咧嘴,笑了。 一张火炭脸忽的冲着自己露出一口亮白的牙齿,李村正被吓了一突,问道:“官爷,有,有事吗?” “呵呵,没事,那间屋子是你们家的吧。挺气派的嘛。”陈放指着木楼道。 李村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官爷说笑,就是一座普通的房子,不气派,不气派。” “李村正真是谦虚,哦对了,这么热的天,各家各户都恨不得连门都打开来纳凉,你们家怎么这会还是门窗紧闭的样子?”陈放道,听了他的提问,李村正明显顿了顿,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道:“官爷,你有所不知,我们家原先是整天打开窗户的,不过这两天幼子偶得风热之症,大夫说不宜见风,所以才会把门窗都给关了起来的。” “哦?”陈放意味深长的就一声,李村正尴尬陪笑。 这时,陈放忽的把话题一转,叫道:“哎呀,在这火场里呆久了,热得我都渴死了,李村正能不能冒昧上你们家唠叨一碗清茶?” “……”面对好生不要脸的陈放,李村正显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二人一前一后往李正家里走到,那匹特种马依旧一面啃着青草,一面跟在后头,快走到李正家门口时,陈放回身拉住了特种马的缰绳,将其绑在了李正家门斜对出的一棵树上,然后…… 陈放开始脱起衣服来。 “官爷,你这是……“李村正眼珠子都被陈放的无耻举动给吓直了,结巴到连话都说不全。 然而陈放自己却一点也不介意,将脱下来的衣服,鞋子统统的搭在马背上,然后就着身上所穿的一身白色裘衣裘裤,笑着对李村正说:“李村正,让你见笑了,只是你看到我的外衣实在是沾了太多的灰烬,要是穿进去,弄脏了你们家就不好了,何况令郎又得了风热,我想还是干净点好。” 陈放一副替李村正着想的样子,可以说是无耻到了极点,可是到了这一步,李村正也不好意思拒绝他,只好脸带不善的将他领入了家中,给他打了一瓢清水,想着让陈放早些喝完,早些滚。 可是陈放扫了一眼瓢里的清水,一脸嫌弃的道:“李村正啊,清水是不能直接喝的,会得病的,你还是给烧点开水吧。” 李村正顿时脸都拉了下来,张嘴将瓢里的清水一饮而进,然后用袖子一抹嘴唇,冲着里面喊道:“孩子妈,烧壶开水来。” 烧开水是极其一件简单的事,不过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在静候开水的时候,陈放拉着李村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废话来。 “李村正,你今年高寿?” “李村正,你有没有女儿啊,我正好单身呢?” “李村正,你没有养宠物啊?” “……” 诸如此类,全是废话,而且绝大楼时候都是陈放在瞎问,李村正给了他一张阴沉的脸蛋,一句话也不想搭理他。 良久,开水终于在李村正快要崩溃的时候被一个年纪比陈放要小上一些的小年轻给端了上来。 小年轻出现的时候,陈放能够明显感觉到李村正的身子为之一僵,不由得深望了小年轻一眼,可没想到的却是他望向小年轻的时候,小年轻恰巧也望向了他,并且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笑个屁啊,我跟你很熟吗?陈放撇了撇嘴,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奇怪。 “官爷,开水,趁热,别等一下凉了又要重新烧。”李村正倒了一碗开水,推到陈放的面前,道。 看着眼前这一碗热气腾腾的开水,陈放忽的一脸正经的又开始胡扯道:“李村正有没有听专家说过,刚煮开的开水是不能喝的。” 说喝清水会得病的是陈放,说开水不能喝的也是陈放,李村正感觉自己要被陈放给玩坏了,他恼怒地问道:“为什么啊,官爷。刚才不是您说要喝开水的吗,怎么现开水又不能喝了?” “是我没错啊。”陈放点头道。 “那现在为什么又说不能喝?”李村正怒道。 陈放像看不明生物一样,看了李村正一眼,正八经道:“因为烫舌头啊。” “……”李村正一脑门的黑线刷刷的往下落。 看着李村正生无可恋的表情,陈放觉得自己还是不够过份,忽的道:“李村正我有一个预感,唐大人这一次一定会空手而回,你说如果她真的空手而回,那你怎么办?” “我……” 李村正刚要说话,陈放忽的又道:“那你们的村民怎么办?” “我……” “对了,你们的宗祠又怎么办?” “闭嘴,我们怎么办关你什么事啊。”李村正终于忍不住要发威,准备将陈放给往外撵了。 可恰在这个时候,二楼忽然传来了一声自负的嗓音。 “好了,李叔,你没看出陈放公子是跟你开玩笑吗?” 闻其声,不见其人。但是陈放一点也不意外,嘴角更是不经意地往上一挑。 狐狸终于忍不住要跳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宋青书 “好了,李叔,你没看出陈放公子是跟你开玩笑吗?” 爽朗的声音自二楼传来,陈放也不循声望去,哂然一笑,将身子靠在椅子上,捧起那碗尚散发的热气的开水,轻吹慢饮,丝毫也不见意外。 下楼登梯之声在耳边响起,小半会后,耳边又再传来明朗的笑声:“人人都说衙门里来了一个聪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话音落下,陈放方才施施然然的抬起头,出现在他眼里的是一个年纪比自己相仿的男子。 此男子锦衣秀服,手里摇着白折扇,脸蛋白白嫩嫩的,好一副公子哥儿的派头。 看清楚此人的相貌,陈放立刻就不能平衡了,凭什么一个小白脸还比老子帅上两分,简直是岂有此理。 “去,去,哪来的小孩子,我见我跟你们家大人说话吗,乱插嘴,还懂不懂礼貌了?”万分妒忌的陈放眼皮子一挑,不爽的道。 闻言,公子哥儿脸上的笑容一僵,李村正是尴尬不已。 “那个,官爷,这位公子他不是……”李村正言而又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向陈放介绍公子哥儿的身份,不由得望向了公子哥儿。 见状,公子哥儿收起了脸上的僵笑,自我介绍道:“在下宋青书,是李叔的远房侄子,刚才若有失礼,还望陈公子见谅。” “你,认识我?”陈放好奇的望向宋青书,宋青书笑着点点头。陈放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你叫宋青书?” 宋青书继续笑着点点头。 “尼马的,我就说怎么看你这么不顺眼,原来你就叫宋青书啊。” “啊……”宋青书大感意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陈公子,我们以前可是有过交集??” “没有。”陈放呷了一口开水道。 “那是我长得太寒碜了?”宋青书又道。 咳咳……陈放被呛到了,白了宋青书一眼,摇摇头,说:“没有。” 虽然看他不顺眼,但他总归比自己长得好看一些,陈放总不能承认自己也长得寒碜吧。 “既然在下与陈公子素未谋面,我又长得不寒碜,为何陈公子看我不顺眼。”宋青书疑惑道。 陈放叹息,起身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道:“要怪你就怪金庸老先生太深入人心了。” “金庸?”没有听说过金庸老先生的宋青书疑惑的看了李村正一眼,李村正亦是疑惑的摇了摇头。 “敢问陈公子,这位金庸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认识在下?”宋青书好奇问道。 “一个受人尊敬的老头儿,不谈也罢。”陈放摆摆手,见他无意交谈,宋青书无奈,只好把心中的疑惑咽下,与陈放并排坐下。 这时,原先那个送来开水的小年轻捧上了清茶。 坐在同一排的陈放大感待遇之不公,或是见他脸色有不善之意,宋青书将茶递了过来,道:“才子佳人,好茶亦当配才子,素闻陈公子诗才出众,这一杯茶当配陈公子才对。” 受了一记马屁的陈放心情略好,捧起呷了一口。 嘿,可别说,还真的挺好喝的。 “陈公子是来查案的?”见陈放在品茶,久久不再说话,宋青书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陈放放下茶杯,笑笑道:“是啊,难道宋公子有线索提供给我不成,放心啊,如果真的提供好线索,本公子一定让衙门给你颁一个好市民奖。少说也能有五两赏金。” “五两?”宋青书脸色一僵,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觉得既尴尬又好笑,自己像是缺那五两银子的人吗? “陈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可惜在下并没有看到任何的线索,怕是要叫陈公子失望了。”宋青书笑道。 “无妨,鸟儿飞得再快,终归也还是要下地的,宋公子,你说是吗?”陈放意味深长的盯着宋青书笑了笑。 “陈公子的意思是说唐大人她们能够追得上那一伙人?”宋青书道。 “哈哈,追不上,怎么可能追得上?“陈放大笑道,宋青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既然唐大人追不上,那陈公子何故一副淡然之态?莫非陈公子已经掌握了那一伙人下一步的落脚点?” 陈放露出一个迷之笑容,迎上了宋青书的双眼,一直把宋青书盯得心里打鼓,方才吐出一句话:“那就要问宋公子了。”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宋青书的脸色僵住了好一阵方才尴尬的道:“陈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宋某人怎么听不明白?” “宋公子,你我皆是成人,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再继续拖字数有意思吗,别学叫林下雨的***拖剧情是惹人生厌的。”陈放道。 宋青书的脸色阴晴变幻,好一阵子方才收敛起表情,哈哈笑道:“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在下还是有些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藏身于此处的?我们的计划应该是很完美的呀?” “完美?你以为你们是金星,是王祖蓝吗?”陈放不屑的回了一句。 金星和王祖蓝是何许人也,宋青书仍是不清楚,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再问的意思,他被陈放这不屑的语气激出了一丝不忿。 “怕是陈公子瞎猫碰见死老鼠吧。”宋青书同样以不屑回应道。 陈放撇了撇嘴角,对这种不痛不痒的激将法一点也不在乎。 见陈放没有回应自己的意思,宋青书的脸色一下子拉得老长,阴森森的道:“陈公子,不说说吗?” 他说话的同时,李村正和那个斟茶递水的小年轻的袖子里露出半截匕首来。 “切,想拿刀来吓唬我,未免也太小瞧我了。”陈放哼哼两声,闻言,李村正和小年轻将整匕首给掏了出来,欲上前对付陈放,宋青书则老神老神的架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见状,陈放面色一凛,话音一转道:“不过既然宋公子求知欲那么强,我就满足一下你吧。” 闻言,宋青书略为错愕,继而哈哈大笑,那笑声落在陈放的耳朵里就好像在他的脸上扇了两巴。 陈放的脸色顿时就臭了,暗自叹息道:妞儿,你聪明一点,折返回来了,要不然你的陈大哥今天可就要折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坏消息 “既然宋公子求知欲那么强,我勉强就满足一下你吧。”眼看着宋青书有了动刀子的打算,陈放哪里还敢开启无脑装逼模式? 抽到别在腰间的泥鳅折扇,“唰”的打开,陈放轻扇两下,自感潇洒不已。 嗯,无脑的装逼要不得,但是抛去无脑二字还是可以的。 陈放还打算继续摇下去,把时间拖下去,可是那边的宋青书已经不耐烦,脸臭臭的眼看连他都要出刀子了,陈放连忙把折扇合扣在手里,不屑且自负的道:“宋公子你们这个声东击西的法子看似高明,但是落在我陈某人的眼里却有如那打水的竹篮,漏洞百出!” 此话一出,宋青书三人的脸色皆是一僵,其中以宋青书的最为难看。 无他,只因为这个计划完完出自于他的手笔,而且敲定这个计划的时候他还满心自信的向同伴保证过一定能够成功将衙门里的人戏耍一通,如今不但为陈放所发现,更被评定为漏洞百出。 他的脸色不难才有问题呢。 “敢问陈公子,我的计划都有哪些漏洞?”宋青书一口银牙咬得嘎崩脆,几乎是从齿缝间吐出的这句话。 陈放不以为意,笑笑道:“宋公子莫急,且当陈某人一一道来,嗯,我们从头一二说起吧。” “首先,我们这厢才来到李家庄,二话还没有说,李村正就正好出现报案,主动道出了曾经有一伙人在这里盘踞过的事,并且指出匪人往西边大道,也就是官道那边离开了。单单是这里面就已经出现了两个漏洞。”陈放竖起两根手指道。 “哪两个?”这次着急问话的不再是宋青书,而是关乎切身的李村正。 陈笑放下一根手指,正色道:“其一,时间太过凑巧,我们刚出现,你马上就出现了,有故意在等我们的嫌疑。当然这一点自然可以归究到巧合上。” “对啊,不能巧合吗?”李村正自己也有些不相信的道。 “如果单看这一点,当然可以算是巧合,但是结合后面你点出宋公子等人往官道方向逃窜就很有问题了。宋公子前面为了掩盖行踪可以抢在衙门得到消息之前杀人灭口,并且毁掉了有可能存有证据的洪府。从这一点不难看出,宋公子是一个计划严紧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官道进行逃窜,须知道官道是最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加之最近大雨连连,若是有大批经过,所留下的痕迹更加明显,那岂不是等同于把去向告诉了我们?所以,李村正你觉得我还能够相信巧合吗?” 被陈放这么突了一句,李村正被堵得无话可说,而制定计划的宋青书则一脸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道:“我就不相信你单凭这一点就能够判断得出我们的计划。” 关于宋青书的这个说法,陈放是承认的,他点点头道:“宋公子说得不错,单凭这一二点,的确不足以将你们的计划曝(露)出来。” 闻言,宋青书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得意的光芒,不过很快又暗了下来,自己的计划最后还是失败了。 不管宋青书的神色如何变化,陈放又道:“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这件事的破绽让我直接看穿了你们并没有逃走的计划。” “什么破绽?”宋青书急叫道。 “宋公子,莫要着急嘛。”陈放笑笑,呷了一口茶,方才又道:“当我去到火场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两座房子烧得太干净了,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时三刻能够烧成那个样子,但我仍没有想明白既然非一时三刻之功,那村民们为何不出来救火,直到有个村民跟我说今天村正。” 陈放伸手猛的指向李村正,“你在早上的突然临时通知全村的人去宗祠开宗会,而且还强调每一个人都得去,宗祠是什么地方?那是安置祖先灵位的地方,轻易女人不得进入,而你今日却把所有的人领了进去,这让我意识到了不妥。因此我走进了废墟,证明了我的想法。” “什么想法?”李村正一脸紧张的追问道。 陈放瞟了他一眼,不满道:“你身为一村之正,能不能有得素质,听故事不要插嘴,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一个老头怎么就不懂呢?” “你……”都已经是知天命的人了,被人当面骂不懂事,李村正气不过,若不是被宋青书给按住,他都要冲过来给陈放一刀了。 恰在这时,二楼又走下了一个劲装汉子,他走到宋青书的面前,把一个小竹筒递到了宋青书的手,道:“赤执事,兄弟们有信来了。” 接过小竹筒,宋青书用小指从里面勾了一张卷纸来,打开一看,宋青书的嘴角顿时划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的陈放心里没有由来的打了一个突。 只是还没有等他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宋青书已经把真相告诉了他 宋青书对愤愤不平的李村正,说:“李叔,不要着急,我们的人刚刚传回了消息,衙门的人已经被我们骗上了官道,看知道我们计划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而已,我们且看看他怎么说,落在我们的手里,待会还不是任由我们处置?” 说完,他还阴阴嘴,笑着看了陈放一眼,陈放心里一群草泥马狂奔而过,心里暗暗祈祷道:唐妞啊,唐妞本公子可待你不薄,你可得学聪明一点,要不然今天本公子就要交待在这里了,爽快的死还好说,要是…… 扫了一眼宋青书那张小白脸,陈放的菊花没有由来的一紧,叹气道:要是菊花不保,那可就英名尽丧了。 得到了好消息,宋青书不再紧张,施施然坐回位置上,看了一眼一脸苦逼样的陈放,悠闲着喝着热茶,万分得意地说道:“陈公子,说说吧。我们听观众的一定会好好听着的。” 笑,笑尼妹的全家福,你就得意吧,总有你哭的时候。陈放狠瞪了宋青书一眼,自我安慰的想到。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付你? 得知唐芸等人果真被骗上官道之后,宋青书的心情大好,深知道优胜的天秤完全倾向于自己这一方的他居然翘起了二郎腿,准备看陈放的垂死挣扎。 见陈放久久不再说话,宋青书似是等不及要看陈放慌神的样子,催促道:“陈公子,请吧。” 陈放僵笑,赌气的坐下,道:“我不想说了。” “陈公子,现在是给你拖延时间的机会,你还是说说的好,说不定等你说完之后唐大人可能就折返回来了呢?要是不说,那我现在可就要杀了你哦。”宋青书皮笑肉不笑的道。 感受着熟悉的威胁,陈放心里一阵郁闷,不过他又不得不承认继续聊下去才是对自己有利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威胁着要配合演戏,陈放总有些不痛快。 尼马的,这次要是能够逃出生天,回去我一定找一个武林高手拜师,等我练好绝世武功之后我看谁还敢威胁我。 哼哼地自己我安慰一二,陈放开始继续先前的话题。 “李村正反常地召开宗会让我察觉到事情有所不对劲,当下我便走进了火场里,经过一翻勘察后我发现了两个漏洞。其一火场内已经没有了半点温度,也就是那把火其实早就已经烧完了,既然火场都已经冷了,如果匪人有心想要逃窜的话,也早就逃之夭夭了,这与李村正所言说匪人刚巧离开的事实为之相悖。这一点,宋公子,你可认同?”陈放道。 宋青书想了下,默默的点了一下脑袋。 “那么接下来就要说说第二个漏洞了,在火场的时候我曾仔细翻看过火灾过后的现场环境,可令我感到惊讶的却是两间房子被烧毁的东西其实很少,除了房梁以外,估计连家具也不曾被烧毁,因为灰烬实在太少了。除此之外那些不可能被大火所烧毁的东西,包括茶杯碗碟这些东西一概没有看到。哼哼……”说到这里,陈放的嘴里蹦出了不屑的讥笑,他紧盯着宋青书,道:“逃窜讲究的是效率,我想不会有哪个傻子在逃命的时候还会把这些生活用具都带上吧,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确定你们不会走远的。” 陈放的话说完,宋青书的脸色阴晴变幻,他觉得陈放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笑容都是在讥讽自己像个傻子,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李村正忽然提出了一个疑问,他说:“那你是怎么猜到人在我家里的?” 闻言,陈放哈哈大笑,脸上和眼里的表情全是好笑二字,笑得李村正和宋青书摸不着头脑,他们俱是觉得陈放有些不正常 这个问题有那么好笑吗? 看到他们二人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陈放更是笑得不能自己,可是李村正却不愿意让他继续笑下去,直接把匕首递到了他的眼前,愠怒道:“说!” 呃……陈放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坏了。 撇了撇嘴,他轻轻的将眼前的匕首拨到一边,说:“是你告诉我的呀。” 此话一出,宋青书的不由得把狐疑的目光投到了李村正的身上,他道:“李叔,你出卖我们?” “我……我没有啊。”李村正解释道,可是宋青书还是有所怀疑,道:“你没有出卖我们,那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藏身在这里?” “我……”李村正要哭了,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着急之际看到陈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浅笑,勃然大怒,一把揪住陈放的衣襟,怒吼道:“臭小子,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 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陈放恶心得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一把将其推开,抹去脸上的唾沫,换上一脸嫌弃的表情,对宋青书道:“宋公子请放心,李村正绝对是清白的,我才不会找一个傻子来当卧底呢?” “可是你刚才说是他告诉你的。”宋青书冷冷道。 陈放一拍脑门,顿觉无语,这古代人也太淳朴了吧,连一个暗喻法都不懂吗? 无奈,只好翻白眼解释道:“宋公子,我口中所说的说,并不是指亲口告诉我,而是说我从李村正的身上看到了明显的证据。其一,我和村民在交谈的时候,李村正把我们盯得紧紧,在村民把话说到最关键的时候他更是没有忍住跳出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这让我心生怀疑,后来当我发现这座房子的门窗全然紧闭的时候,他更对我说是因为儿子得了风热见不得风,那时我几乎可以肯定你们就藏身于此处的了。” 宋青书听了陈放的话,久久说不出话来。 其实按照计划,他们是一早就应该撤离的了,只是他对被陈放用计破坏了己方的好事大有不爽,有心想要和陈放较量一番才冒险留下来的,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如此完美的计划在对方的眼里竟真的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 可即便是这样,他仍有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 “陈公子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何不去通知衙门里的人折返回来,而是冒险走进来?”宋青书道。 “两个原因。”陈放竖起手指,道:“第一,你们是否真的躲在这里,起初还只是一个猜测,所以我想进来确认一下;第二就是我担心你们发现我发现了你们,你们会寻机会逃之夭夭,所以我想进来拖住你们。” 此话一出,宋青书感觉自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感觉陈放绝对是在炫耀自己的聪明和勇敢,差得连鼻子都给气歪了。 “陈公子果然有胆识,不过想来你也猜不到自己完完全全在做无用功吧。”他反击道。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陈放轻剜了宋青书一眼,觉得他这个名字一丁点都没有起错,就是一个坏胚子。 顿时,陈放就不想理会他了。 然而好不容易占了上风的宋青书哪里肯放弃这么一个耀武扬威的机会? “陈公子,以你的聪明才智,你觉得接下来我会怎么对付你?”宋青书得意道。 陈放……表示不想理他。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神光教 人总有不爽快的时候,先前陈放句句挑刺地将宋青书自认为完美无瑕的计划批得一毛不值,宋青书早就已经一肚子火气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占上风的机会,他自然不愿意放弃戏耍陈放的好机会。 于是乎,这下子轮到陈放不痛快了。 看着宋青书小人得志的表情,陈放叹息不已:唉,果然风水轮流转啊! “陈公子,你这么聪明,难道想不出来吗?”宋青书得意洋洋的说道,看到他这幅样子,陈放撇嘴,十分的不痛快,不过心底里旋即想起了后现代的一个谈判理论。 根据著名香江谈判专家彭家栋所说,当一个失败者流露出得意来,他一定是想要设法的赢回来。 既然宋青书想要赢自己,那岂不是说自己说什么,他就一定会否认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陈放心情微微好了一些,他装作犹豫的样子说:“我想以宋公子对我的怨恨,大抵会砍死我,或者捅死我,烧死,饿死,吊死,毒死,总之什么各种死法都有可能吧。” 听了陈放的话后,宋青书皱眉,一副很艰难的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陈放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喜意。 各种死法我都说了,这下子你应该说“我不打算让弄死你了吧。” 然而…… “陈公子,没想到你对死这么有研究,既然是这样,我就成全你,让你各种死法都尝试一下吧。来人,把陈公子给我拿下。”宋青书道。 “靠,不是吧?”陈放心里落雷滚滚,有种想哭但有哭不出来的感觉。 尼妹的全家福,不带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 看着李村正和那个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小年轻马上要把自己架走。陈放忙喊了一声“停”。 “哦,难道陈公子还有什么更好提议不成?”宋青书戏谑地盯着陈放,道。 陈放心里一阵草泥马呼啸而过,可以他的脸上却腆起来一抹讨好的笑容,道:“宋公子果然聪慧,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法,我确实还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说到这里,陈放没有再下去,一下子就把宋青书的胃口吊了起来,宋青书坐直身子,投以陈放炽热的目光,兴奋地道:“说说看,我还真想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提议。” 闻言,陈放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问:“宋公子觉得在下如何?” 宋青书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了陈放的问题,:“你,还是有一些小聪明的。” 我去,你大爷,的小聪明。也不想想你的计划被谁给拆穿。陈放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还是堆砌满脸的笑意:“那是跟宋公子比起来,陈某人就是星空下的一只萤火虫,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不知道宋公子您愿不愿意收下我这只萤火虫?” 闻言,宋青书顿为错愕,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放,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加入我们?” 考,谁那么无耻,那么没有节操,要加入你们?陈放在心里腹诽一句,然后谄笑地点点头。 尼妹的,我就是那个人。陈放想哭了。 看到他点头,宋青书哈哈大笑一阵,然后猛地拉下脸色,道:“陈公子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陈放拧眉地摇摇头。 宋青书起身,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既生瑜何生亮。” “……”陈放被气得脚指头都要打颤了,一直以来都只有他戏弄别人的时候,何曾被别人给当猴耍过?而且这个耍猴的还要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眼看着李村正和那个小年轻马上就要把自己给拿,陈放深知已经不能善了了,正准备是不是掏出匕首杀两个人垫尸底的时候,李村正家的门外却传来了吵闹声。 与此同时,二楼之上忽然传来了一把着急的叫声:“赤执事,衙,衙门的人来了。” 此话一出,各人都有着不一样的表情,陈放自然是开心的,而宋青书则像是吃了一大把绿头苍蝇似的,难看到了极点。 “不是说他们上了官道的吗?”他冲着二楼之上怒吼道。 二楼没有回应,这时宋青书忽然看到了陈放脸上的喜意,顿时气被青筋暴现,指着陈放道:“把他给拿下,我要他亲自送我们走!” 话音落下,从来没有说过话的小年轻人已经把匕首抵在了陈放的后心上,行动之迅速,心境的稳定远超许多人。 比方说:李村村正已经被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在宋青书的招呼下,一行十七、八个人从二楼上各处的房间走出,提着青钢刀来到了跟前,其中就有陈放第一次遇到唐芸时所遇到欲杀唐芸和小红灭口的那八个匪人。 这八个人发现陈放之后,紧紧地贴到了陈放的身边,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狠盯着陈放,其中以八个人当中的那个苍衣汉子的恨意最为明显,他那眼神分明就是恨不得将陈放生吞活剥的表情。 苍衣汉子紧盯着陈放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慢地拭擦着刀面,将原本就已经光亮的青钢刀擦得光可照人。 他对陈放可是恨得紧了。 上次奉命追杀唐芸,夺回玉佩眼看着就要成功的时候,半路却杀出了陈放这个程咬金,生生地坏了自己的好事,害得自己回来以后受了一次刑不止,还连带在其他兄弟面前抬不起脑袋来。这一次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在陈放身上把失去的尊严给找回来。 见手下已经准备妥当,宋青书一招手,厉声道:“兄弟们,与我出去,让衙门里的人知道我们神光教的厉害。”说话的同时,宋青书的脸色一凛,当先一步迈了出去,余下人见状拔腿跟上。陈放的脚步却一点也不动,他在想宋青书最后那句话。 神光教?尼妹的全家福,专做拐绑妇女的事,一看就知道是邪教。 见大伙出去得差不多后陈放还站着一动也不动,一点也没有成为俘虏的意识,苍衣汉子觉得自己终于等到机会了。 上前一步,直接一刀柄捅在陈放的腹部,痛得陈放弓成了虾米样。 “cao,有本事杀了老子。”陈放抬头,红着眼睛盯着苍衣汉子,苍衣汉子一惊,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觉得自己的尊严受了严重的挑衅,又再给了陈放一下,同时在他耳边阴恻恻的道。 “放心,你现在还有用,我不杀你,不过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一定要将你斩成八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你会后悔的 苍劲汉子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放深吸一口气,狞笑抬头,伸手轻轻擦去嘴角腥甜的鲜血。 “你现在不杀我,一定会后悔的,而且……”陈放冷冷的看了苍劲汉子一眼,低沉而又阴森地,一字一字地吐出后半句话:“会很快,我保证。” 苍劲汉子感觉自己刷的一下子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浑身上下的毛孔冷得都竖了起来。 他胆颤心惊的看了陈放一眼,有心给陈放再来一下,重竖自己的威信,但是一看到陈放那双冰冷的眼睛,他就不敢再有所动作。 “你,你,出去,走快点。”他心虚的撇过目光,用催促和推搡的动作掩盖内在的心虚。 陈放也不以为意,随着一众匪人步出了李村正的家。走到外面再次看到那二三十匹老弱残兵,他发现自己居然出奇地觉得有一丝欣喜。 不过陈放这一会似乎总是那么的不平坦,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好心情,眨眼间就便人给打破了。 “我曰你爹啊,捡死人的,你怎么被人给抓住了?”雷大壮惊声炸雷的叫嚷着,弄得陈放尴尬不已,心里盘算着回去一定让雷大壮喊上了一整天的陈哥威武才好。 和雷大壮的幸灾乐祸相比,唐芸才是真正的关心陈放的人,见陈放被苍劲汉子控制在刀下,情急的叫道:“陈大哥,你没事吧。” “我……” 陈放正要回答,可是宋青书却打断了他的话,“唐大人,你的陈大哥暂时还不会有什么事,不过待会就不知道了。”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怎样?”唐芸怒瞪着一脸得意的宋青书,道。 “我,唐大人。你也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和一般的庸官问着一样的问题?每一个手上有人质的歹徒不都只求一个安然离去吗?”宋青书道。 唐芸怒极无语。 “唐大人,一刻钟!”宋青书竖起一根手指,得意地说:“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一刻过后每隔一个呼吸,我就从陈公子的身上片下了一块皮肉下来,你要相信我,我以前在厨房里做过活计,最善长的就是片烧鸭,所以一定能够在陈公子的身上片出千刀,而绝对无损他的性命。” 此话一出,唐芸那边是一阵骚乱。他们当中的许多人虽然和陈放接触的时间还不算长,但对陈放的聪明才智是心诚折服的,这会见陈放为人所控,贼人更有将他千刀万剐的意思大家都有些不忍。 要不要保陈放的性命,于唐芸来说几乎是不用考虑的事。 “我可以答应放你们走,但是你得先把陈大哥给我放了。”唐芸道。 “不行!”宋青书摇摇头,否定了唐芸的条件:“我怎么知道把人还给你之后,你会不会反悔?” 闻言,唐芸的脸色一寒,怒道:“呸,本官从来说一不二,绝对不会反悔,快把人给我放了。” 宋青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唐大人,你是不是那样的人,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绝对不是那种人,所以人我还不能还给你。” “那你到底想怎样?”唐芸怒冲冲地道。 “当然是我们先走,你们呆在原地不要动,等我们走到足够远的时候,我会把人放下,到时候你们再去把他给接回来。” 宋青书不慢不急的说道,只是他刚说完,唐芸就拒绝了。 “不行,你们这些人为恶不作,我怎么知道到时候你们会不会人?”唐芸道。 “你说的对,很有道理。毕竟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到时候我会不会真的放人,不过……”宋青书展露出一个无耻的笑容道:“唐大人,你不想财一把吗,说不定我真的会放人呢?” “你……”唐芸的小嘴张合,无法决断,再也说不出话来。 看到她为难的样子,陈放知道自己是时候出手了。 只见他忽然冲着苍劲汉子露出了满口的大白牙,苍劲汉子一愣,错愕之际忽然觉得腹部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发现陈放的右肘正正抵在了自己的胃部下三寸,痛得他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只怒瞪着陈放,暗想等自己回过劲来一定要陈放好看。 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既然已经选择了出手,陈放自然不可能只图一下的爽快,只见他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的身上,身子一旋,同时从袖子里顺出了一把银光闪烁的匕首,赶在苍劲汉子回过神来之前稳稳的架在了苍劲汉子的脖子处。 “我说过你一定很快就会后悔的,现在信了吧。” 陈放低沉冷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苍劲汉子的背部一下子就湿了,他真的没有想到剧情竟然会反转得这么快。 这时,众人的注意力也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 “宋公子,你说我是不是该和你说一声再见了?”陈放冲着宋青书晃了晃手中的匕首,然后推搡着苍劲汉子往唐芸的方向走去。 见状,一众衙差们顿时发出了响彻震天的欢呼声,反观宋青书这边的所有人几乎都如吃了苍蝇一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立在陈放身边的歹徒们恨不得立马上前一刀劈了陈放,但见自家兄弟在其控制之下,皆不敢冲动,而宋青书的脸色则一阵青一阵白地变幻着。 三字识字,五岁能背诵孔孟之说的他,自认为是诸葛第二,自加入神光教以来利用自己的聪明,替教中出谋划策,从未曾失手过,夺得了教中无数长老的赞誉,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便荣升至了一坛执事,可以说风头一时无两。不想来到广凉碰上陈放之后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败于他手。 着实可恨啊!宋青书紧握着拳头,关节泛起了苍白。 眼看着陈放变要步出了己方的阵营,他再也忍不住了,脸上的肌肉一抽,狰狞地,咬牙切齿地指着陈放,怒吼道:“来人,给我杀了他!” 此话一出,陈放身边的匪人皆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率先动手的。 见状,宋青书从旁边一个匪徒的手里夺过青钢刀扑了过来,同时怒吼道:“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又一块柳叶玉佩 宋青书口中的一个“杀”,彻底掀起了战争,一众匪人不消去说,自然是扬刀向陈放扑来的。 唐芸心急之下也忙下令,让一干衙差抢攻过来,救陈放于水火之中,全场唯一还保持淡定的估计就只有苍天敖主仆了。 见两方人混战在一起,苍天敖对身边的同叔说:“同叔,去照看一下那个小子,别让他真的死了。” 同叔冷冷地看了一眼在混乱在左闪右打,仍不肯放弃控制苍劲汉子的陈放一眼,不爽地冷哼一声,但还是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如同苍鹰扑食一般化作一道黑影落入混战当中,脚尖着地的同时,一个正准备偷袭陈放的匪徒如撞巨石,倒飞了出去。 听到动静的陈放回头一看,乐了:“哟,同叔,来了,那下面就交给你了?” 闻言,同叔默不作声,高傲的仰天四十五度角,任凭身边匪徒乱窜,只要不主动招惹上他,或者陈放没有出现危险,他都一概不去理会,惬意地在混战中轻转脚步,看丰陈放狼狈的样子,心中偷乐。 尼妹的全家福,还想出工不出力? 感受着自己的狼狈样,再看看同叔轻松惬意的样子,陈放心里一阵不平衡,好不容易将想要偷袭自己的一个家伙摆脱,他抱着打不赢也要恶心一下同叔的心思,把控制在手里的苍劲汉子给推向了他。 可怜的苍劲汉子从陈放的手里逃脱,自以为是陈放忙不过来,管不住自己,正暗暗偷乐,不想又一下子撞到了一个瘦巴巴的老头的身上。 马的,别人我收拾不了,你一个老头我还怕你?抱着发泄心中的闷气,苍劲汉子跳起来,扬掌拍向了同叔的脑门。 见状,同叔不悦的皱皱眉,然后轻飘飘地递出一掌。 看似不快,但是却后发先至,苍劲汉子的胸膛就好像是主动地送到同叔的掌前一样 “嘎崩”的一响,苍劲汉子的胸骨一下子陷了下去,剧痛传来,苍劲汉子低头一眼,自己已经倒飞在了半空中,紧接着他的脸露现了恐惧的表情,不过这副表情下一刻就消失了。 “轰”的一声苍劲汉子飞至半空的身子如中了炮弹一样,炸裂开来,血肉横飞。 尼妹!陈放扯过一个匪徒,等血肉全部被对方挡下后方才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此时再看,附近几个被浇了一身血肉的匪徒和衙差们皆呆呆的看着同叔,傻了眼。 片刻后回过神的他们不约而同的往远处相斗而去。 见状,陈放的目光大盛,阴阴嘴一笑,矮身往匪徒多的地方钻,看着陈放肆意地冲进人群同叔眉头不悦地一皱再皱,但还是迈着轻飘飘的脚步跟了上去。 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同叔果然如同自己猜想的那般是受了苍天敖的意思来保护自己后,陈放乐了,抓起一个匪徒便往同叔所在的方向扔。 同叔不悦,挥掌灭敌。 再扔,再灭,一时间血肉满天飞,发现这边的不对劲之后,众人如惊弓之鸟,只要陈放出现的地方皆是一片空白,大家避之不及,最后一场混战竟演变成了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实在躲不过陈放的匪徒干脆扔刀投降,一场原本以为要打上好一阵子的混战,以衙门完胜的姿态迅速结束,弄得陈放好生不痛快。 结束混战之后接下来便是打扫战场的事,这些事自然不会陈放出手,于是刚吐干净的唐芸就把他扯到了一边,上下地将他看了一遍,然后一阵后怕地埋怨道:“陈大哥,你怎么发现了他们也不通知我呢?” “我不是把特种马拴在了门外,并且把自己的衣服都挂在了上面吗?难道你们没有看到?”陈放,道。 “我们当然看到了,我是说你不应该冒险跑到敌人的老窝里,万一我们没有及时折返回来呢?发现他们在这里的时候就应该通知我们了。”唐芸道。 “这个……”陈放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把自己因为跟不上她们,误打误撞才发现匪人的事说出来,毕竟自己的光辉形象是很重要滴,于是他眼珠子一转,将话题转到了另一个点上。 “对了,我听他们说你们不是上了官道吗,怎么会那么快就回来了?”陈放好奇的道。 唐芸笑了笑说:“这是王大哥的功劳,要不是他我们就真的走了官道了。”说着,唐芸把事情由头细说了一遍。 原来唐芸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往官道上赶,可是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王天龙就把众人拦了下来,告知唐芸匪人极有可能并不是从官道上逃走的。 因为一整条泥路上都没有人走过痕迹。毕竟这些日子雨水足够,若是有人走过必定会留下痕迹的。 得知这点的唐芸心中大急,正准备找陈放上前商量一二,结果那会才发现陈放并没有跟上来,于是众人当即打转马头,回身寻找,一路找到了李村正的家门外才发现了陈放所留下来的记号。 至于宋青书所收到的那一封飞鸽传书是她们调转马头后发现有人在暗中吊他们的尾,将他们拿下,逼他们传来的假消息。 唐芸和陈放交谈之际,战场很快就被打扫干净了,这一次之所以那么迅速得多谢同叔这个血腥老头。死在他手上的匪徒连尸体都不用捡,而死在其他人手上的匪徒又不多,剩下的都投降了,想不快都不行。 看着一群被控制住的匪徒,陈放心情大好,正想到宋青书的面前炫耀一番,却惊讶地发现匪首宋青书并不在一群俘虏当中。 难道他也被杀死了? 带着怀疑,陈放去看了为数不多的几个死人,又回忆了一下被同叔残忍杀害的几位死者,陈放确定宋青书并没有被杀,那他人去哪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冒牌的衙差拿着一块玉佩走到唐芸和陈放的面前说是在一片森木边上发现的。 又是一块柳叶玉佩,这会唐芸和陈放都可以肯定这柳叶玉佩当中必定大有文章了,只是确认了这点,陈放的心里却一点也不痛快。 马的,居然让宋青书那厮跑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铁 羽翎 此战己方轻伤三位,无一人伤亡,如果没有被宋青书逃掉的话,堪称完美的一战。 看着旁人兴高采烈的样子,陈放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笑容。回天看这一战,他觉得自己的表现可圈可点,但纵观全局,不足的地方还是占了太多数。 唉,果然情报方面还是弱点,如果能够像后现代一样,组建一支情报队伍那就好多了。 陈放叹息的想到,可是转眼间他又反应了过来。顿时哑然失笑,自己可没有为官的打算,情报什么的,管他作甚呢? 不过一直立在他身旁边,看着他的脸色变幻的唐芸却误会了他心中的想法,温声安慰道:“陈大哥,这伙人的奸诈与心狠手辣非你我所能料想到的,此案我定会巨细无遗的上书朝廷,申请对那匪首发布海捕文书,相信有了朝廷的追查,他们必定很快就会落网的,你就别太放在心上了。” 唐芸的言语虽然自信,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无法骗得过陈放,陈放可以看得到宋青书的逃脱对于她来说未免不也是一个大的打击,是以轻笑一声,陈放以轻松无比的语气对唐芸嘻笑道:“妞儿,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确实不应该太放在心上,因为该放在心上的应该是你,是朝廷哈哈……” “……”给予人安慰,回馈自己的竟是打击,唐芸的脑门前瞬间拉下一串黑线,装作恶狠狠地剜了陈放一眼,扭头冲着正在兴奋地交谈着的众人喝道:“打马,回城!” 抓到了歹徒不应该高兴吗?怎么大人还是一脸不爽的样子?众人疑惑,相视好一会,忽然边角里传出一声赞颂的话。 “是了,大人一定是因为那个匪首逃脱而不开心,大人果然是一个负责的父母官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吐出的这句话,反正此话一出,大家皆长“哦”一声,继而吐出了一通赞颂词,几十号人居然不带一句重复的,听得稳坐马背上的唐芸身子一阵摇晃,差点没有因为心虚摔下马,不过好在她还是绷住了身子和脸色,摆起一张红到耳根的冷漠脸打马走在前,生怕呆久了自己会忍不住笑了出来。 将一切看在眼内的陈放自然是哈哈一阵大笑,登上了他那一匹特种马,然后心情瞬间就没有那么好了。 一行人,一群老马如同来时的匆匆,再次呼啸而去。 毫无疑问陈放依旧落在了队伍的后方,不过这一次并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苍天敖与及同叔。 “苍老板,你和同叔骑的这两匹马该不会是肾虚吧,怎么有点后继无力了?要不要小子给你开一贴补肾良方?人、马通用的哦。”陈放冲着苍天敖挤眉弄眼道。 “哈哈,老弟这药还是留着给自己用吧。”苍天敖朗声一笑道。 “嘿嘿,这个我不用,小子我还有比这更好的的东西,金枪不倒丸和印度神油。”陈放猥琐嘻笑道。 “哦?金枪不倒丸我倒是听说过,不过这印度神油?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倒想见识见识。”苍天敖好奇的问道。 “嘿嘿,苍老板是不是想要啊?要不要给你整点?”陈放脸上的猥琐之色更甚了,他打马靠近苍天敖的身边,把手伸进了怀里,作势要把什么东西给掏出来似的,可是等将苍天敖和同叔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来后,他忽的又拨正了马头,脸上的猥琐之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子的正气。 “哼,小子可是光明磊落之人,是一名注定要流芳百世的名医,那些个金枪不倒丸、印度神油什么的,从来没有听说过。” 苍天敖一怔,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知道陈放是奔着戏耍自己来的,顿时哈哈大笑爽朗不已,不过大笑之余,他扫眼偷偷的看了一下脸都黑掉了的同叔,在心里暗暗道,小子,你可惹了大麻烦了! 驱马跟上陈放,苍天敖道:“老弟,回城之后你我就要分道扬镳了,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啊。” “有!”陈放正色的盯着苍天敖那张干练的脸蛋,等苍天敖露出一脸期待之后,方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来—— “好走,不送!” ……苍天敖一个晃悠,差点没有从高头大马上坠落下来。 “你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难道你对我一点好奇都没有吗?”苍天敖咬牙道,那副表情看上去像是一个幽怨的女子在质问自己心爱的男人为什么没有爱上自己似的。 “呃,怎么说呢?不止一点点。”陈放挠头道,苍天敖对陈放的回答很是满意,于是他连忙道。“那你还不赶紧问?小心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 “嗯,是不是我问了,你就会回答我?”陈放好奇的盯着他。 “谁知道呢,或许吧。”苍天敖笑了,他那双充满玩味笑意的眼睛迎上了陈放的双眼,他在等,等陈放提问,然后…… 狠狠地拒绝他,让他也试一下被人戏耍的感觉。 然而他的小孩子心思注定是要失望了,因为陈放听了他的回答之后,坐直了身子,“可是……”拖着尾音,陈放努了努嘴,砸巴一下,然后坏笑着道:“我还是不想问。” 说罢,大笑着打马朝前奔去。 哼哼,想耍我,也不知道我看了多少套宫斗戏。陈放得意的摇晃着身子,随着跛马一起一伏,落在其身后的苍天敖愣了半晌,忽然笑了,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先前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而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笑容。伴马随其左右的同叔见状,不由得深望了陈放一眼,眼中的阻寒的目光更加丰富了。 陈放所骑的终究是一匹跛马,即便他扬鞭甚密,但还是一下子就被苍天敖给追了上来。 “老弟,接着。”苍天敖说话的同时,手一扬,抛出黑色一物,陈放探手接过,一看,那竟是一支铁羽翎。 “老弟,如果哪天去了扬州,记得到苍龙堡找我。” 说罢,苍天敖扬鞭打马就要疾驰而去,然而就要他手中的鞭子落在马背上时,陈放忽的出声了,“苍老板,只怕你还不能走啊。” 用力勒住前冲的高头大马,苍天敖回身,好奇的盯着陈放,但却没有说话。 “令千金还要衙门呢?”陈放道。 闻言,苍天敖却偏偏大笑了起来:“老弟啊,这次,老哥对不起你,日后如果你有机会到扬州,我再向你解释吧。走了,哈哈……” 言罢,苍天敖拨转了马头,走上了离开广凉的岔道,同叔见状跟了上去,看着他们消失在路的尽头,陈放心中疑惑万千。 这个家伙竟是连自己女儿都不要了?还有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尼妹的全家福,老子最讨厌别人跟我玩猜谜的了,祝你们两个马失前蹄啊! 心里埋汰的同时,陈放小心翼翼的把那支铁羽翎收入了怀中。忽的像想到了什么,手僵在了怀里。 NND,对不起我的事,该不会是把他家姑娘留给我照顾吧,可千万别啊! 陈放无法淡定了,只想插翅飞回衙门好看个究竟。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奸放 虽然是骑了马,但是回到县里的时候城门已经关闭了,不过好再经过此一役衙门的声誉提升了许多,见是出外办案的公差回城,门卫处并没有刁难,爽快的大开城门,将众人放了进来。 马儿是巧取强夺而来的,自是要第一时间还回去。不过还马之事却是不消陈放等人再走一遭的,皆因为回到县衙的时候,马行掌柜正在衙门门口前打着灯笼,表演着赖驴打滚的杂耍,同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痛斥着唐芸的为官不仁,巧取强夺百姓之鱼肉,如此七情上面的表演,陈放都恨不得颁给他一只小金人。 “你过来!”陈放冲着他勾勾手指。 “凭什么你不过来?”马行掌柜反道,不过他的身体并没有像嘴巴那么硬气,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到了陈放跟前。 “来,掌柜的,怎么称呼啊。”陈放强忍将他胖揍一顿的冲动,和言悦色道。 “我姓李,跟皇上一个姓。”马行掌柜高傲万分的答道,似乎跟大唐皇帝同一个姓就成了贵族似的。 “哟,是皇亲啊。”陈放夸张地恭维道,闻言李掌柜羽毛舒展,仿佛就真的是皇亲似的。 “掌柜的,既然您是皇亲,那为了维护我大唐的安宁,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出一分力。借您的马,没有问题吧?”陈放搂过李掌柜,表现得异常亲密,可是李掌柜并没有被他的恭维话冲昏了头脑,一听他说出“借”字,他立马就跳着脚嚷嚷起来,“什么借,那是你们租,不对,抢的。” “抢的?你再仔细想想。”陈放冲着李掌柜打了一个眼色,然后又故作自言自语,小声道:“哎呀,掌柜的,这个案子现在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我听大人说她会向朝廷递交一份名单,据说会所有参与办案或者为办案提供便利的人名都列。想想看是每一个人哦,连我这个无名小卒都在名单内,掌柜的,您说,您呢?” 闻言,李掌柜讨债鬼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但是仍有些不敢相信,轻声问陈放,“这个,小兄弟,你说的都是真的?” “嗬,这还能有假?我告诉您,我可是衙门里兼职的师爷,大人已经吩咐我着手准备了,等我列好草稿,大人一抄,一盖个印子,那就直奔龙案,面圣去了。我原想李掌柜在这次行动中还算是出了力的,准备把您的名字也放到上面去的。不过县衙要是租,哦,不对,要是抢了你的马去办案的,那样的话,再把您的名字放在上面就不舒适了,毕竟你也不是属于主动为办案提供便利那一拨的。” 闻言,李掌柜的眼珠子溜溜一转,当即变脸,一脸正义地道:“胡说,谁说我不是主动提供便利的?” “去,去,去,您刚刚还说是明抢的呢,你都来衙门这里打滚哭诉了,能是主动贡献的吗?” 陈放一副不愿意接受李掌柜的样子,李掌柜顿时就急了:“我捐的,免费提供。” 李掌柜激动得脖子处的青筋毕露,可是陈放还是没有打算接受这个说辞,反吼道:“抢的,我带头抢的。” “不是,我借给你们的。”李掌柜大声地吼道,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态度让周围的人大吃一惊,皆以疑惑的眼神盯着他。 这厮刚才还满地打滚要上告衙门的啊! 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看,李掌柜急得要哭了,他悄悄地背过身子,伸手到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塞到陈放的手里,哭求道:“小兄弟啊,那马真是我免费提供给衙门办案的呀。” “真的吗?难道我记错了?没道理啊。”陈放掂了掂手上的金锭,撇了撇嘴,那脸上的分明就是嫌弃的表情。仿佛在说,切,才五两,太小气了吧。 李掌柜从商多年,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陈放的贪婪,想着已经丢了一个肉包,也就不介意再丢个鸡腿,是以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锭大了一半的金锭子放到陈放的手里,一脸肉痛地道:“小兄弟,那马真的是借给衙门用的。” 再次掂掂新到手的金锭子,陈放的眼睛都亮了,深望了李掌柜一眼,陈放这才真的信了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他原只是故意为难一下李掌柜而已,不想这个家伙出手居然那么阔绰,一下子又多给了两倍,这诚意可是满满的啊。 看着李掌柜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陈放装作幡然想起似的,长“哦”一声,惊叫道:“呀,是了,是了。我想起来了,这些马是李掌柜听说我们衙门要出去门捉拿要犯,主动提供的,不收钱的,这个李掌柜有跟我说过,我一时给忘了,是不是啊,李掌柜。”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李掌柜激动得一连说了三个“对”。 “那以后衙门再有用到马匹的地方……” “放心,包在我身上!”没等陈放把话说完,李掌柜就抢过了话题。 行,上道。 陈放嘿嘿一乐,“那李掌柜这些马就交给你自己赶回去,可好啊?” “放心,没问题,我就是为这个来的。”李掌柜拍着胸膛大义凛然道,丝毫不记得刚才自己在衙门门口满地打滚的事情,和刚才讨债鬼的模样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三言两语让一个为利是图的奸商彻底扭转态度,众人对陈放评价又多了一点—— 比奸商还要奸,简直就是奸放! 当夜,除了更深入的了解真实情况的陈放,众人还得到了一个笑料,据说李掌柜为了彰显自己的功迹,愣是没有叫伙计前来帮忙,一个人,两匹马走一趟,愣是送了一夜才将所有的马都送回到了马厮里。不过这些都是题外的笑料,不消多说。 言归正传,解决了马的问题陈放兴高采烈的走入衙门,正准备绕回后衙吃饭饭,忽的听到了两条消息,这才明白苍天敖在离开之前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向自己说了一句“对不起”! 第一个消息,县牢被劫了!天刚黑的时候,狱卒被几个黑衣人打晕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刘文勋,与及一直守着他的刘世庸双双失踪,没有留下半点线索。 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陈放就在想会不会是刘世庸为了救儿子一命,故意请人来将二人掳走的。可是当他听到第二个消息后,对于第一个消息也就理解了。 第二个消息就是苍小组也被人给掳走了。取而代之的一封信,一封写着陈放亲启的信。 老弟,人我带走了,放心,我不会杀他们的。苍! 这是一封极其简单的信,只有一行字,但是陈放想知道的信息却都有了。 无论受害者,还是施害者都是苍天敖给带走的,而且看样子对方并不打算杀掉刘家父子为自己的女儿报仇,具体会不会折磨则是另一个回事了。 呼,还好不是把女儿留下来让我照顾着。陈放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爽。 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同叔夜访 宋青书的逃走让陈放和唐芸有了一些急迫感,连忙调审其同伙,只可惜这些人所能给的资料极其有限,只是交待了他们向为神光教的普通教众的身份。宋青书有可能的落脚点虽然也提供了三两个,可是等王天龙率人到场的时候这些地方早已经空无一人了。 而那些在过去被拐走的女子,这些人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据说是送往了北方具体到哪个地方就无从知晓了。 虽则心有不甘,但亦无可奈何。 妇女连环失踪案至此,于广凉县而言却是已经告下一段落。 一连两三天的四处奔走,各人已经累得不行了。 案子方一审完,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休息去了。 陈放自然也不例外,吃了一顿柳小柔精心炮制的庆功夜宵后,回房后连澡也没有洗,躺下就睡着了。 仲夏时节的夜里纵然有些许夜风,但不至于让人感到冷,可是陈放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忽然觉得凉入心扉,打了一个激凌,一下子从酣睡中惊醒。 为了贪图一丁点的凉快,陈放睡觉的时候并没有把窗户关上,这会猛然扎起,夜风轻送,烛火摇曳,气氛显得异常诡异。 陈放惊醒后刚要起身,忽然又顿住了身形,半挺不敢再有半分动作,在暗黄的烛火的帮衬下,可以明显地看到他的脸上刷的一下子冒进出了许多如豆大般的汗珠。 盯着烛火倒映在自己床边的那道黑影,陈放内心的恐惧一下子攀升到了最高点。 尼妹的全家福,不会是洪兴旺那厮口中所说的那个杀人于无声无息之间的武林高手吧。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也。只是能够乐得起来的关键是起码有一斗的资格。 按照洪兴旺的说法,陈放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和这个神秘人斗上一轮。 是以憋屈得头也不敢抬,生怕动一下,脑袋就要掉了。 豆大的汗珠啪啪的滴落,陈放半挺的身子开始有些吃力,摇晃,随时都有挺不住的可能。 马的,要杀要剐就不能利索一点吗? 此情此景压力实在太大了,陈放一阵咬牙切齿,暗想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神秘人的,与其这般累着等死,不如潇洒一点迎接死亡,省得日后别的仵作替自己捡骨头的时候说自己被吓尿了。 想通了这一点,陈放作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畏惧后,他先是轻轻地,左右扭动了一下脖子,发现神秘人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后开始逐渐加大了动作。 后来见神秘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索性从床上跳了下来,转身指着神秘张口就骂:“我去尼妹的全家福,要杀要剐利索点行吗?不要半夜三更跑来吓唬人,我……咦,同叔,怎么是你啊?” 陈放也是彪,还没有弄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张口便骂,这会对上同叔那阴冷的双眼,他一下子就想起白天同叔一挥衣袖替自己宽衣解带的情景。 瞬间就蔫了。 “那个同叔,你这么晚找小子,有事?”陈放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明天起来会被剥光,挂在城门示众,那样的话就真的没脸活了。 暗黄的烛火下,同叔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听了陈放的问话,却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是不满地,皱眉盯着陈放,弄得陈放心里直发毛。 尼妹的全家福,这是几个意思啊?半夜三更摸进老子的房间,一句话都不说……尼妹啊,不会是想和我来一段老攻少受的旷世绝恋吧,那样的话,老子就只想挑一个绝字! 陈放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好不容易下去的虚汗又冒了出来。 这下子同叔不说话,他也不敢催促了,生怕多说一个字便会诱起同叔邪念,这里可是有床的地方啊,要是那啥了,还不如光着身子在城门示众呢? 屋内一共两人,陈放的脸色是一变再变,努力使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另一个人虽然一直冷着脸,也不说一句话,但心里却翻腾着别样的情绪,目光闪烁间甚至能从其双眼看到一点难以启齿的神色。 各怀想法的二人迎面而立,整个房间内一下子就陷入了某种尴尬的气氛当中。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屋外忽然传来了雄鸡打鸣的声音,这一声似乎把同叔给惊醒了,他扭着看了一眼窗外,此时外间虽然还是处于黎明前的黑暗,但是夏季这一时段是会过得极快的,相信要不了多久,天白就会浮现出白意来。 “小子,咳咳,那个陈老弟……”似乎是觉得快要来不及了,同叔终于开了口,只是他刚一开始就把陈放给吓到了。 叫我啥,老弟?这里面还能没有问题? “不,对不起,我喜欢女人的。”同叔向来看自己不顺眼,这会如此亲昵的呼吸,陈放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同叔是求爱来着。 被猛心拒绝了的同叔,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道:“你喜欢女人是你的事,与我有何干系?” 我去,同叔就那么饥不择食了?陈放被惊到了,双唇张合,但却没有吐出半个字来。 “那个,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有……” 陈放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生所听漏任何一个字,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干练的同叔到了这会居然有了尿性,话已经说到嘴边,却愣是没有说出来。 又等了好一会,同叔始终没有再说什么,陈放实在按耐不住,主动道:“同叔,你到底想问我什么?如果你是想问我有没有龙阳之好,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此话一出,同叔紧皱着的眉头绷不住跳了两下,这两下跳得陈放心里一阵忐忑。 玛雅,我这么直白是不是伤害到他了? 陈放这般想到,同叔已经绷不住了,怒道:“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有金枪不倒丸和那个什么印什么神油。” 陈放瞬间就懵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弱弱地问道:“同叔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我是问你有没有增强男人那方面能力的药物。”同叔压低心头的怒火,不快地说道。 “噗,咳咳……不好意思,风大,着凉了。”陈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努力隐藏自己刚才笑喷了的事实。 同叔的鼻孔一阵扩大,看得陈放胆颤心惊,不过好在同叔并没有发难的意思,沉声道:“到底有没有。” “呃,这个我倒是可以配,但先看病人才好决断,毕竟男人那方面的障碍有很多种可能性,必须得对症下药才能够起得好的效果。”陈放道。 同叔皱眉,吞吞吐吐地道:“就是快,你给弄点不那么快的药就好了。” “这个,还是不行。”面对同叔想要吃人的目光,陈放讪讪道:“快也有多种可能性,有的可能是阴虚或者阳虚,或者两者都有,有的可能是因为器官的敏感所造成的,具体是哪一种还是得先断症才能够对症下药。” 同叔盯着陈放看了好一阵,见陈放没有半点动移的意思,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当他走到门口处,拉开门正欲离去的时候,陈放忽道:“同叔,身体不适是正常的事,切莫以桓公为榜样。” 扁鹊见蔡桓公的典故流传甚广,讲述的就是一个讳疾忌医的故事。此刻陈放忽然提起,无非是想低调地提醒同叔因为抹不下面子,而耽误治病。 话虽然是脱口而出,可是同叔的性情异常古怪,陈放对他会不会留下来,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听了陈放的话,同叔扶着房门站了许久,忽然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房门重新关紧,走回到陈放的身边,压低嗓音沉声道:“这件事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就杀了你。” 我……陈放忽然有些后悔劝同叔留下来了。 无需陈放招呼,同叔径直坐下,主动挽起了袖子。见状,也就是没有再胡思乱想,于同叔身边坐下,探手开始给同叔号脉。过了好一会儿,陈放才道:“换只手吧!”又取另一只手,接着号脉。 陈放又号了好一阵的脉,方才松了手,道:“同叔,我得看看你的舌苔!” 江湖好汉,半个医生。同叔是为江湖中人,对于看病的流程也是知道一些的,见陈放有些要求,也不说什么,张开嘴伸出舌头,让陈放瞧。 见他舌头上尽是白色的舌苔,厚厚一层,几乎都看不出舌头的本来颜色了,舌边的轮廓还有一些桃花,陈放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又道:“同叔,接下来我要在你身上按几个部位,有什么感觉你记得说。” 闻言,同叔点点头。 陈放起身,绕到同叔的身后,伸手去按压两肾与及坐骨位置,同叔皆没有什么表示。 “同叔,那个位置,方便看一下吗?”陈放弱弱地问道。 同叔大为尴尬,脸色变了又变,良久,方才闭眼,认命似的咬牙解开了腰带,脱下了裤子。 此时同叔的器官正处于疲软状态,陈放自然不会把它弄硬,观察了一阵,在内心比量一会,确认皮包没有过长后,他让同叔提起了裤子。 “哼,什么都看完了,是什么情况你应该已经清楚了,赶紧开药吧。”同叔系好裤子,一屁股坐下,冷哼一声道。 陈放见状也不以为意,笑笑说:“同叔,大致的问题已经看得差不多了,不过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回答我。” 同叔深望了陈放好一会,方才点头道:“问吧。” “同叔请问你的房事是否过于频密?”陈放问,同叔老脸一红,默默地点点头。 “那同叔是否有自渎的习惯,我的意思是说,你没有很早就经过人事了?”陈放解释着问道。 同叔认真想了一阵,然后带着些许疑惑地说道:“我很少会自渎,至于经人事那方面,我十四岁结了婚方才经事,也不早了啊?” 十,十四岁就已经经过人事了?陈放的心忽然被堵了一下,多少后现代的小青年是靠着左五娘和右五娘度过了漫长的单身生活,同叔这厮居然十四岁就……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不过念及朝代因素,古代十四岁结婚是很常见的事,陈放自然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同叔,依照脉象看来,你属于肾阳阴两虚性的早泄,这种早泄没有太好的特效药,唯有靠久养精,久蓄神,归元气,待会我会给你开一条方子,你按照按量吃,一个月之后大概就会有好转了,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房事需要克制一点。” 陈放前面说到要吃一个月的药的时候,同叔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当听到要节制房事的时候,眉头一下子就皱了。 “你不是有那些特效药吗,给我弄点不就好了吗?”同叔在房事上面显然是不想去节制的了。 同叔是属于那种高冷阴森的人物,看到他居然对房事那么贪婪,陈放大感意外。 “同叔,那些特效药都是靠榨取潜能换来的强大,图一时之爽快,恐一辈子的无奈啊。”陈放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同叔不爽了好一阵,方才不情愿地哼哼两声,让陈放把药方子写给自己。 见同叔欠欠的样子,陈放心里一阵骂娘,不过念及他曾经也算是帮过自己,陈放还是把不快压下了心头。 陈放的房内可没有文房四宝,是以陈放让同叔在自己的房内稍等片刻,自己举着烛火去唐芸的书房取了一套回来。 以隔夜茶以水磨墨,陈放很快就写下了一张方子。 肉苁蓉10g,山萸肉10g,白芍10g,熟地黄10g,党参10g,枸杞子10g,黄芪10g,麦冬10g,茯苓10g,山药10g,泽泻10g,牡丹皮10g,白术10g,菊花10g,巴戟天10。 这张方子可是有着大来头的。 传闻是由大清朝太医院十数位太医为熙帝试药千百回,历时三年才试出来这么一贴既补肾,又不容易上火的温和补肾方子,对于纵欲过度而伤了精气元的男人来说犹为合用。 同叔取了方子连一声谢谢也不曾说,飘然飞过墙头,消失于泛白的早晨,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陈放心里一阵嘀咕。 好一个肾虚的武林高手。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闲得蛋疼 经此一役,衙门的声誉今非昔比。冒牌公差是不再需要的了,只因次日早上唐芸在陈放的示意下,令人于城内各处张贴出招聘文书后,只隔了一个时辰就已经招够了编制。 据小道消息称,衙门重新聘请一批公差后,原先对仍抱有复职心思的老旧公差都怒了,可是如今衙门声名显赫,他们可不敢与衙门公然作对,是以再一次透过雷虎豹找上了王主簿。 可是刚吃了瘪,正在气头上的王仕仁哪来得功夫理会他们这些失势的丧家之犬?何况如今一切皆已成为定局,也容不得他操控了。是以这一次他却是连面都不给见了,直接命人把这一干老油条给撵了出去。 结果当天夜里,王主簿家中再次损失朱漆大门两扇,气得王主簿脑充血,昏了一整天。 有了新公差的加入,县衙总算是正常运转了起来,不过关于仵作和师爷唐芸似并没有换人的打算,招聘启示上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不过,陈放也没大在意,毕竟自己还没有取得行医资格,太早丢了饭碗,他可厚不住脸皮一直住在县衙里,还是挂有头衔的好。 今日衙门里再无案事,大家的工作除了将邻县的女子一一送回邻县之外,便是配合唐芸做好文书,准备上报朝廷,不过这些事有没有陈放的帮忙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不对,有他帮忙或许会更乱一些。他这个挂名师爷可不是一个称职的师爷。连文书的正规格式都不清楚,让他参与进来,只会添乱,是以被骚扰得苦不堪言的唐芸索性把他赶出了后堂。 人生真是太无聊了,闲得蛋都疼。咦,对了,啤酒!尼马这两日没时间照看,不知道坏了没有。 看着忙碌的众人,终于闲下来的陈放却是寂寞不已,叹息一口,自感无趣,忽的想起自己还在酿造啤酒,连忙转身回到后衙。 然而脚步匆匆他并不曾注意到一个家伙却轻手轻脚的跟在了他的屁股后面,绕进了后衙。 唐家的客人只他一个,下人也不多,所以后衙的空房子特别多,陈放这个懒人索性把自己房间隔壁的一间空房改成了酿造房。 吹着口哨,迈着轻快的步子,陈放推开了酿造室的房门,不料却在酿造室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柳小柔! “柳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虽然已经相处多日,但是陈放对柳小柔仍保持着应有的恭敬和礼貌,每每当听到他唤自己柳姑娘的时候,柳小柔都不禁觉得诧异,到底是什么让眼前这个男人在面对与从前的情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自己时,还能保持着应有的冷静? “陈公子,小女子听小红丫头说你最近在捣鼓酿造什么啤酒,心里有些好奇,所以前来看看。”柳小柔放下手里的大木棒,笑笑说道,看着大木棒沾着金黄的麦芽糖,陈放哪里还不明白柳小柔口中看看是帮自己照顾酿造室的意思,顿时大受感动,忙施以一礼,笑侃道,“这批啤酒能得柳姑娘的青睐,我想他日它修炼有成之日,一定会倍加香纯。” 柳小柔掩嘴铃笑,“公子说话真有意思,前些日子公子又一直忙于帮助小芸查案。听小红说酿酒之前先要发酵成麦芽糖,想来你不得空照料,而我恰好对麦芽糖有些了解,所以才过来帮着看看的,小女子的所作所为于公子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如今公子得了空,我想也是时候把这工作交还给公子了。” 说完柳小柔把用来搅伴麦芽糖的木棒递还给了陈放,陈放接过木棒,施施一礼道:“不管怎么说,我也应当谢谢姑娘的。” “公子客气了,如果要说感谢的话,应当我们唐家感谢你才对,若非是小芸也不可能破奇案,立大功。”柳小柔作万福,回以一礼。 “一码归一码,应该我谢谢你。”陈放道。 “不,应该是小女子向你道谢才。”柳小柔道。 “……” 一时间,两人竟因为谁应当表示谢意僵持不下。这时,酿造室的门外忽然传来一句破坏和谐气氛的话。 “我曰你爹啊,这两人今天才认识吗?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这话的音量虽然不高,但是房内的二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柳小柔的脸色顿时红粉扑扑,忙向陈放作了一个万福之礼,“公子有事要忙,小女子先行告辞了。”说完脚步匆匆的从陈放身边越过,离开了。 嗅着淡淡的花香味,陈放心旷神怡之间,对出现在门外,破坏气氛的人暗怒丛生。不消回头,单凭那句口头禅,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小雷子,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你剁成肉泥用来酿酒!”陈放咬牙切齿道。 “呀,你怎么知道是我?”雷大壮见柳小柔匆匆走开后,心知道自己惊扰到了二人,别人他不怕,可是陈放他却是怕得不得了,正准备遁走,不行却被陈放给直接叫破了身份,迈起的右脚怔怔的停在了半空,不过以他的智商是怎么也想不明白陈放是如何做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搞坏的是他的。 “我曰你爹的,你说呢?”陈放转身看着咬牙道。 “我不知道呀。”雷大壮瞪得想不明白的大眼睛,陈放额头上掠过一群乌鸦,马蛋,不能再跟他扯了,拉低自己的智商。 “说,跑来之里找我干嘛。”陈放扬了扬手中的大棒子道。 “我,我没找你啊?”雷大壮弱弱道。 陈放…… 脸上的青筋都突出来了,正准备将小雷子胖揍一顿的时候,雷大壮忽的又惊叫道,“哦,对了,我叔找你!” 又是一群乌鸦遮天弊日而过。陈放无言以对! 雷虎豹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是自己摆在王主簿那里的眼线,如今衙门的事情刚了,他又来找自己,莫非王主簿那只矮冬瓜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了? 想了想,陈放觉得还是会一会雷虎豹的好,万一王仕仁真的有什么坏主意要打,自己也好事先知晓。 “嗯,我知道了,你叔在哪,让他过来吧。”陈放道。 “我叔不在这,他让你过去找他。”雷大壮道。 嘿,长能耐了?竟然让自己前去找他? 闻言,陈放心里泛起一丝不屑,根本不打算去鸟他,可是随即一想自己貌似又没什么事情可以打发时间,最后还决定前去会一会这个长不能耐的家伙,好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大买卖 “你叔在哪?带路!”陈放一大脚丫踹在雷大壮的屁股让,雷大壮直接一个前扑,扑倒在地,然后扭头对陈放说,“我叔他说在德宝楼等你,你自己找去。” 说完雷大壮也不起身,径直爬到了门外,然后一下子窜起,逃也似的跑了,一面跑,他还一面回头望,看到陈放没有追来才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我曰你爹的,德宝楼的菜虽然好吃,可这捡死人的太狠了,叔叔你自己自求多福吧。”虽然弄不明白陈放生气的根本原因,但是雷大壮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珍惜生命,远离陈放! 德宝楼是广凉城排名第一的酒楼,那里有八道极其出名的美味,分别为德字系列的四道荤菜,与及宝字系列的四道素菜,但具体是什么,陈放只听唐芸提过一个大概,不是很清楚。不但如此,他就连德宝楼的位置也只是知道一个大致的方向,具体是哪条街,哪条巷也不堪清楚。 出了衙门,径直往东南方向走,一面走,一面问人。一刻钟左右,陈放出现在德宝楼门前。 酒楼伙计见他停在门口,不进不走,忙卑躬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腆着灿烂的笑容道,“唷,客官头打尖是吧。” “咦?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住店的?”陈放好奇道。 “嘿嘿,客官,我不但能够看得出来您来吃饭,我还看得出来您还是头回来,对不?”伙计笑道。 “招子挺尖的嘛,你说说看,是怎么看了出来的?”陈放道。 “客官,说出来您可别见笑。我刘小二专业跑堂十多年,经年接待的客人,不计少数,没吃过鸡肉,也见过鸡跑。一观您的身上并无风尘,二则手上亦无行李,想来也不会是从外地来的。既然不是外地人,自然就不会是来住店的,再看您都来到我们德宝楼了,却还在门口犹豫不决,一看就不像我们德宝楼的老熟客,他们一来,哪会在门口呆站,早就进去尽品美食了……” 伙计侃侃而道的分析让陈放一阵分神,当年他最初入行当间谍的时候,负责教他的那个许老头就曾经把他带到一家酒店的门前,让他们观察进出的客人,看看哪些是来会见客人的,哪些是来旅游的,哪些是来出差的,哪些又是来开房的…… 想起这一切,陈放不禁有些惆怅,顺手掏出几文钱放到伙计的手上,说:“我是来找人的,县衙前任大捕头,雷虎豹,认知不。” “认识,就在楼上雅座。”赏钱不多,但终究是意外之财,小二顿时眉开眼笑,表示要亲自带陈放上去,有导游陈放自然是不会推辞的。 德宝楼的名声,陈放听过好几次了,但是头回进门,一进门才发现这德宝楼果然名不虚传。这会还不是饭点,但是一楼却是已经坐落过半,再上二楼的雅座亦是小坐了三分之一。 “老弟,老弟,这边,这边。”雷虎豹一见陈放顿时大笑着招呼着,可是他却忘记了一件事,这里既然称得上雅座自然是有雅座的道理,旁边几桌喜欢安静的读书人个个尽是脸露不快。 “雷老哥,等急了吧。”陈放见雷虎豹满脸热情不像是要找自己翻脸的样子,顿时也是客气非常。 “急是急了,不过没关系,来,来,老弟,坐,坐。” “老哥,有事?”陈放盯着雷虎豹满脸胡子的糙脸,轻笑一声,心里闪过一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雷虎豹口中热切的招呼让他生出古怪的感觉,嗯,大大的古怪啊。 “没事。没事,先上菜,先上菜。”雷虎豹说着,便让陪同陈放一道上来的伙计下去上菜,不一会的功夫一连上来几个伙计,每个人的手里各端着一个托盘,而带着陈放一同上楼的那个伙计则空着双手站桌子边,负责将每一道菜摆到桌面上,一边摆,伙计一边报着菜名,什么有清烤德鸭、酸菜德鱼、蜜汁德鸡、三德凤爪、百宝玉珍、八宝油菜、三宝豆腐、一品宝酿等等尽是带着“德宝”二字的菜品。 “来,来,来,老弟这些菜可都是德宝楼的招牌菜,你试试?”雷虎豹满脸热切的招呼着,并且主动的递给陈放筷子,一副讨好的样子,让陈放心中觉得大大的不妥。 接过筷子,陈放差不多要夹到菜的时候,他又忽然把筷子放了下来,看着雷虎豹的情急样了,陈放轻轻一笑道,“雷老哥,我看我们还是先把正事给解决了再吃吧,别等下吃下肚子,再让我吐出来就不好了。” “呵呵,老弟,说了没事就没事,吃,吃。”雷虎豹堆起笑脸道。 “行,那吃完我就回县衙去,待会你也什么都别说了。”说罢,陈放拿起筷子就要夹菜,这下雷虎豹的脸色都就了,忙拦着陈放,谄笑着拍了一记马屁,“老弟果然不愧是智多星,老哥想什么你一眼就看穿了。” 废话,都写脸上了,我还看不出来,我不是傻吗?陈放白了雷虎豹一眼,心里是这么说,但是并没有表达出来,而是嘴角一挑,略带讥笑道,“哟,不是说没事吗?” 雷虎豹老脸羞红,弄得在一旁伺候的伙计忍俊不禁。 “去,去,都给我下去。”雷虎豹对陈放是有所恭敬,但是对几个伙计就没有那好的待遇了,板着脸,手一挥,把伙计赶了下去。 “老弟啊,你看老哥虽然四十好几了,但是终还是年青啊,这么早就退休,终日游手好闲的也不好,你看老哥是不是应该找份工作做做?”雷虎豹试探性的问道。 “老哥,我觉得你还是找个婆娘的好。”陈放轻笑着岔开话题。 雷虎豹“……” “老弟啊,其实我觉得除了干婆娘之外,我还是能干点别的的,比如说……” “比如捕快是吧,既熟行情,又有路数,大家对你又服帖,是吧。”陈放面讥笑的说了一句,然后猛的板起了脸,“雷老哥,可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那一百两可是不少的了。” 雷虎豹“……” “误会啊,误会啊,老弟,我没想过要回去当捕愉快,我要找你谈的其实是一笔大买卖。”雷虎豹苦笑道,陈放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 大买卖?自己这会可是正缺钱的紧呐!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第160大买卖(2) “大买卖?你能有什么大买卖啊?”陈放轻笑,故作不在意的样子,他可不愿意让雷虎豹看到自己很缺钱的样子,如果被他看到了的话,说不定会以为自己没有什么筹码,任由他割肉了。 果然见陈放轻佻不在意,雷虎豹一下子就急了,“老弟啊,这可是大买卖,一本万利,不,无本万利的大买卖啊。” “无本?老哥你不是想打家劫舍吧,我告诉你,这事可别算上我,我可是正经人家。”陈放虽然很好奇雷虎豹口中的无本万利的生意,但是他绝对不会主动提出,反正对方能够找上自己,肯定是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要不然那么好赚的生意,凭什么找一个人来分薄自己的利益? “老弟,打家劫舍是把脑袋别在裤头的买卖,不算得赚钱,我想做的生意是……”雷虎豹低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听完他的计划,陈放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不是因为对方的计划有多棒,也不因为计划本身有多大的风险,他只是没有想到一副大老粗模样的雷虎豹居然也能够想到这一方面来—— 组建帮派! “老哥,广凉虽小,恶人到处都是,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够打下一片天来?”陈放好奇道,这件事不由得他不谨慎,组建帮派听起来是一件很,怎么说呢,嗯,是一件很牛鼻的事,但是这可跟打家劫舍的性质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一个面上凶一点,一个面上没那么出格而已,但一个不心都是要命的,不是被官府弄就是被其他帮派弄,少点本事、魄力与及魅力的人,根本办不成。 外人看衙门成功拿下了广凉第一个恶人很风光,但陈放自己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占了一个先机,夜袭了洪府,要是提前被洪府收到了消息,把百八十兄弟全收扰回来,别说拿下,不被人拿下当佐酒菜就要烧高香了。 除了占尽先机之外,自己之所以能够拿下洪兴旺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那就洪兴旺本身的破绽。老大当久了,不再有以前的危机感,自大的同时,轻视了周围的危险,可是其他私帮终日在洪兴旺的压迫下,可是一丝都不会放松了,想在他们口中夺食,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嘿嘿,你别忘了,我是哪的人啊,流氓巷啊,要人我随时都能弄二三十号,再加上那群被你们炒掉的老鬼,怎么的也是一个小帮派的实力。如今正直洪兴旺倒台,为了争他留下来的地盘,其他的帮派肯定打一个你死他活?我们只要不插手进去,到周边捡一些他们看不起的小芝麻,等他们打累了,互相打残了,我们再进场,那个时候,谁能挡得了我们?”雷虎豹晃头点脑,说起这事来,头头是道,这让陈放很是怀疑。 “老哥,你肯定不会是现在临时起意的吧,说说,都琢磨多久了。”能提出这么一个完备的想法来,谁要是敢说雷虎豹没有计划已久,陈放保证第一个给他一板砖,然后请教他丫的怎么能够做到睡醒一觉,直接拿出一个混迹黑邦的周详计划出来。 果然陈放猜得一点都不错,听了他的话雷虎豹的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嘿笑着说,“其实也没多长时间,我当上大捕头三两之后的事,我就一直在想我这辈子最高的位置也许就是大捕头,表面虽然风光,但终究是见高拜,见低踩的人物,所以我一直计划着做点什么,可过去在洪兴旺的打压下,广凉的圈子都很稳,一直都没有机会,这不他一死,圈子全乱了,我见机会来了,倒想试试了。” 哟荷!陈放深深看了雷虎豹一眼,他发现自己先前一直都把雷虎豹看轻了,这个家伙能够把一件事埋在心里十年八年,看来…… 不是一个疯子,也是一个傻子啊。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他没有一点本事,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答应自己丢掉大捕头的职位呢,看来之前清退他的事,他也不止挣了自己那一百两啊。 “老哥,老实跟我说,先前那件事除挣了我一百两,你还挣了王主薄多少,别告诉我们没有,你如果敢这么说,我马上请说书先生把你帮我们清退蛀虫的事传出去。” 雷虎豹尴尬啊,他其实是想说没有,但是迎上陈放犀利的目光他就知道自己瞒不过了,眼神闪烁一阵,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没多少,王主薄那个小气鬼,才给了我五百多两就不再给钱了。” 咝! 陈放一阵牙痛,他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空手套白狼了,自己还是有所付出才在王天龙夫妇那里拿到了五百两,扣除成本,再扣除给雷虎豹那一百两,自己所得的只不一百多两而已,可雷虎豹这个家伙只搞了几次破坏,连本钱的都不用,直接就赚了六百多两,这让他这个来自后世的人情何以堪? 果然穿越者不是真的像那些穿越小说那般牛鼻的,这个时代的人熟悉这个时代的一切,总有比你强的人! “老哥,你这么说,我倒糊涂了,形势大好,你又有了周详的计划,那你还找我干嘛啊,自己做不更好吗,赚得更多啊。”陈放疑惑道。“以你的聪明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屁!”雷虎豹不屑的说了一个“屁”字,然后,又说:“老弟,我在衙门里打滚过这么多年,里面很多门道我都很清楚,出来滚,最重要的是后台要硬,以前大家都巴结王主簿,可是老弟你来了之后,王主簿的能量就日渐下降,早晚你也得收拾他,那谁先靠你的码头,谁就是第一个吃肉的呀,老弟,这点……呀,看来自作聪明了,原来老弟你已经看出来了呀。” 雷虎豹说着说着便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陈放的脸上并没有因为他所说的门道而感到惊讶,反而是用玩意中带笑的目光看着自己,这种明显是了然于胸的反应,顿时让雷虎豹清醒了过来,原来打自己提出建帮派的时候,陈放就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来意。 “老弟,你觉得我们合作怎么样?”雷虎豹用且希冀且紧张的目光盯着陈放,生怕陈放张口说出一个“不”字来! 私通黑邦,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是一条不小罪名,陈放能够冒险答应吗?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不讲究 “合作?怎么一个合作法?”陈放端酒杯,轻轻呷了一口,脸上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闻言,雷虎豹大喜,自当陈放是答应了,忙解释道:“老弟,以后你就负责官面的事情,如果我们有兄弟或者货物被衙门扣押了,你要负责处理。另外朝廷或者衙门里如果出了什么有利于我们,不利于我们的正策,你消及时通知我们,做好应对措施,如何?” “嗯,想的挺周到?”陈放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可既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暧昧的态度让急得雷虎豹抓耳挠腮,可无论他再说什么,陈放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半天过后,雷虎豹已经说到口干舌燥了,可是陈放的态度依旧是那么暧昧,没有半分表态。 “老弟,一句话,答不答应,老哥没话说了。”雷虎豹苦涩颓然道,陈放用眼角扫了他一眼,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烤德鸭放到嘴里,可是却只嚼了一下便马上又吐了出来。 “唔,不好。”陈放说。 雷虎豹如遭人棍打了后脑勺,一下子愣住了,失望之色油然生于脸上,可是未等他消失陈放的话,陈放又说了,“真不好,一点也不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凉了,哎,老哥,听伙计说这道清烤德鸭是德宝楼的招牌菜,你说这么难吃的菜,得值多少银子啊?” 说到银子二字的时候,陈放刻意迎上了雷虎豹失望的双眼,语有怪调,可是说完之后,他又一副老僧打坐,面带浅微的表情端起了酒杯,而雷虎豹则…… 多少银子?十两银呢?雷虎豹心里的苦涩和肉痛之意,一下子流露到了脸上,为了哄陈放开心,他可是拿出了大半身家来招呼陈放,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陈放竟然连半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咦,不对啊,这清烤德鸭我以前也吃过,是凉热皆可的,怎么可能会不好吃呢? 雷虎豹努力的回忆了一下陈放刚才所说的,然后莫名的笑了。他已经听明白陈放话里的潜在意思了,哪里是在说烤鸭?分明就是暗示自己,如果两方合作的话,他能够拿得到多少好处。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立即给自己一个耳光,关于利益分配方面的事干嘛不一早说出来了? 念及此点,雷虎豹不再犹豫,当即热切的望向陈放道,“九一,不,八二,我八,你二!” 噗! 陈放直接一口酒喷在雷虎豹的脸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是潜在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丫的,你把老子当成要饭的了? 愠怒之意从雷虎豹的脸上闪过,不快已然从心头升起,但是想了想,他还是忍了下来,一抹脸上的酒水,“老弟,老哥我再给你加一成,七三!不能再多了,除了给你钱,我还要打点其他东西,还要招兵买马,再多我就扛不住了。” 雷虎豹情真意切的语气,再配上一副苦涩肉痛的表情任人看了也会知足,感动,可是陈放却不是一般的人类。 “不干!” 从他坐下到现在,从来没有过的干脆和爽快,听得雷虎豹有如遭人当胸一拳,气头的气血翻腾打滚,一副随时都要喷出一口老血的样子。 “老弟,你是要耍我吗?”雷虎豹狠狠一咬牙道,如果陈放一开始就拒绝了他,他有的或许只是失望,可什么都谈了,陈放才来说不干,就好像没事做,拿他来消遣一番似的,让他怎能不怒呢? “雷哥,我哪敢消遣你啊,私建黑邦和私通黑邦可都不是什么小罪名,与及走歪道,不如走正道的好,反正赚的又不多,何苦要把脑袋别在裤头上过日子呢?”陈放谆谆道,一副和尚劝道姑从良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嫌少了?说,要多少划个道出来。”雷虎豹怒道。 “老哥,你误会了,我是那个意思吗?我是那样的人吗?不是,我不是!”陈放义愤填膺,先是一副被人误会了的委屈嘴脸,然后吐出了一个令雷虎豹欲吐血三百口的价格。 “五成吧!” “姓陈的,你是在故意找茬是吧,五成?全部给你好不好?”雷虎豹怒目圆睁,脸上的鬓须如针般岔开,他是真怒了,怒到就差没有翻桌子了,五成这个价格别说他接受不了,换了任何一个人也接受不了,那不是拿自己的命去替别人挣钱吗?雷虎豹可没有那么傻。 可是陈放并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自斟了一杯,悠哉悠哉的呷了一口,他这副吃定自己的嘴脸瞬间让雷虎豹心中的火气再拔了一个高度。 “姓陈的,你别以为你就吃定我了,别忘了王主簿还没有倒台,你还是需要我的,信不信我倒戈过去帮他对付你们!” 看着雷虎豹一副想吃人的样子,陈放很想告诉他,其实要对付王主簿还真的不需要他的帮助了,可是仔细一想,这么坦白不好,是会伤感情滴。 于是陈放和媚一笑,结果看到他的笑容之后,雷虎豹直接一拳照着他的鼻子打了过来。二人离得实在太近了,陈放又真的把雷虎豹当成了日后的合作伙伴,根本没有预意到他会在谈判的过程中贸然对自己出手,然而事实却让他认清了一切。 粗人打架是不分时间和时机的。 我…… 陈放鼻子一酸,眼泪飙出来的同时,他感觉到鼻孔处多了两道热流。 你这个缺货!陈放指着雷虎豹的鼻子只想问候他妹妹的全家福。 “老哥,你误会了!” “误会?你现在是明抢了,还说我误会了?”雷虎豹怒道。 “老哥,你当我解释啊。”陈放说。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了陈放一拳内疚了,还是对合作还抱有一丝希望,雷虎豹决定再给陈放一个机会,结果陈放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老哥,五成我都已经给你打折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妹啊!” “啊……” 陈放懵了,捂住鼻子懵然的望着雷虎豹,他再一次没有防范被偷袭了,因为他没有想到明明答应自己让自己好好的解释的雷虎豹居然会不厚道再一次突然出拳,实在是…… 太不讲究! 陈放心里的眼泪哗哗的流。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无耻的雷虎豹 “老哥,你……”陈放捂着发酸发痛的鼻子,眼泪和鼻涕忍不住哗哗的往外流,心里有着说不完的委屈,那厢雷虎豹却也不平静,咬牙切齿道:“五成?姓陈的,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目瞪如铜铃,雷虎豹气愤的样子大有恨不得将陈放这个无耻之徒撕成两半,再生啖其肉,热饮其血的意思。 陈放揉揉发酸的鼻子,刚要解释,但想了想还是先用手护住了自己的鼻子,方才缓缓道:“雷老哥,你听我解释,我五成我真的没有多要你的。” “你还敢说!”雷虎豹捏紧拳头,眼看着就又要一拳头砸在陈放的鼻子上,但见陈放护住了鼻子,扬了扬手,还是忍了下来。 “姓陈的,你且说说如何五成我还划算了,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今天非把你的鼻子打蹋不可。”雷虎豹气愤不已,闷了一杯小酒,气呼呼道。 陈放臆想了一下自己蹋掉鼻子之后的丑逼样,顿时胃部就升腾起一股想要吐的冲动,惟恐雷虎豹这个粗人再次暴走,他认真的想了想,仔细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问道:“老哥,你觉得我们建帮之后如何才能够获取更大的利益?” “废话,当然是收保护费,开赌档,开青楼啦!”雷虎豹像看白痴一样白了陈放一眼。 陈放意撇撇嘴,不屑道:“没错,这些都是发财的路子,只是路子都不是很正,是要糟人戳后脊梁的,我不干。”我们要搞,就要搞一些路子。” “咋的,搞帮派,混江湖还有不被人家背地里骂的?不被人骂,那还叫混江湖吗?” 呃……雷虎豹一副混江湖就要挨人骂的态度让陈放甚是无语,看到陈放一脸痛不欲生地看着自己,好像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天方夜谭似的,雷虎豹不由得问道:“咋了,难道你有不被人骂的买卖?” “这个自然。”陈放自负一笑,冲着雷虎豹招了招手,示意其附耳过来,雷虎豹撇了陈放一眼,觉得他的是在故作神秘,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见陈放一副心中有把握的样子,他的心里又不由得生出了好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最后还是把耳朵附到了陈放的耳边。 “我们要搞就搞彩票,搞体育,搞文化,搞娱乐厅,搞保全公司,这些行当哪一个行当行是赚大钱的行当,只要把这些行当都搞起来,想要来钱,那还不跟玩的似的?”陈放小声地说道,听完他的话,雷虎豹一阵眉开眼笑,把脑袋缩了回来。 良久,估计是笑了累了,雷虎豹这才好奇地问道:“那些彩票,体育文化,什么娱乐都是什么来的?” 靠,不懂你笑毛啊! 陈放的头底上一群乌鸦低空掠过,他白了雷虎豹一眼,向他一样一样地解释起各种行当的玩法。 彩票的解释对于雷虎豹这种偶乐会进入赌坊赌两把的人来说很容易理解,和搏彩其实是一个原理,而且按照陈放的说法,每期只需要动用上期累积的资金和当期的售票额来发放定额的奖金,换句话而言,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亏钱的。 只是有一个地方他不是很明白,他问陈放为什么一定要拿出一半的钱来修桥补路,救济贫苦呢? 陈放拍了一下他个狮子头,道:“你傻啊,这么大档的事,没点人心,没衙门的支持能成事吗?我们拿出一半的钱出来做善事,得了人心,得了老百姓的支持,那我们这个搏彩就是慈善搏彩了,到时候你还怕赚钱的时候被人家指背后骂吗,大家不都得叫你一声雷大善人了?” 雷虎豹能够想得出一个比较完备的建帮计划,本身就不是一个傻的人,听了陈放的话顿时明了,然后开始闭目幻想着日后。 相像着自己披锦佩玉,前呼后拥走在街上,老百姓看了自己没有一个骂的,人人都称自己为雷大善人,那个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看到自己之后更是情不能自禁嗷嗷地扑上来,一个二个恨不得嫁与自己的场景…… 马的,太爽,太舒服了。雷虎豹伸手抹了一把流出来的口水,然后一把抓住陈放的手,目中冒着绿光道:“老弟啊,那搞体育又怎么搞,还有那些娱乐厅,保全公司又都怎么搞?” 感受着雷虎豹不逊色于西门庆看见潘金莲的热情,咦,不对,那岂不是骂自己是潘金莲了? 陈放腹诽两句,然后一脸厌恶地抽开被污了一手的口水,哼哼道:“现在叫我老弟了,刚才还有人打我来着呢?” 雷虎豹脸色稍有尴尬,嘴巴张合几次,陈放以为他是拉不下面子来说声“不好意思”,张嘴正欲说话,雷虎豹却刷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一圈,然后道:“谁啊,谁打我老弟了?****,敢打我陈老弟,分明就是跟我雷某人过不去,你给我出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雷虎豹怒瞪圆目,四下扫射,凡与之有眼神接触者,三秒必定会低头侧脑闪躲,德宝楼四下的客人更是对陈放羡慕不已。 能有这么一个肯为自己出头的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然而知道真相的陈放手中的杯子掉下来,眼泪掉下来,就连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来。 他看着七情上面的雷虎豹,心里的眼泪比那西湖的水还多:尼妹的全家福,你还能够再无耻一些吗?都超过我了! 或是发现陈放的表情有些惊恐,又或者是因为觉得表演已经足戏码了,雷虎豹冲着周围扫了最后一圈,坐了下来。 “陈老弟快给我解释下剩下那几样到底是怎么玩的。”雷虎豹的屁股方才着地,他就已经按耐不住追问了起来,脸上的得意劲非洋洋得意所能形容。 陈放的第一个提案就已经深深地刺激了他,此时他正幻想着把后面几项都给搞出来后的幸福生活。 比如说美娇郎环绕左右,有的给自己剥过果皮,有捏肩揉背,渴了随时随地可以喝到奶的美好生活。 那种生活单是想想就已经能够让人年轻一、二十岁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干一架 看着雷虎豹陷入了癫狂状,陈放阴阴嘴一笑,借机从座位上弹起,一拳砸在了雷虎豹的蒜头大鼻子上,痛得正在臆想的雷虎豹一阵恍惚。 “你打我干嘛?”雷虎豹狐疑的问道。 “你不是问我什么是体育吗?这就是体育的其中一项运动,叫做拳赛。”陈放阴阴嘴笑着说话的同时忽的怪叫一声—— “我打!” 然后又是一拳砸在了雷虎豹的脑袋上,不过这一次的位置从鼻子换到了眼眶。 “你这打人也叫体育,也能赚钱?”雷虎豹还是没有明白过。 陈放笑了。 “当然,人们想看什么?不就喜欢热血沸腾的场景吗?我们找几个能打的领会能力强的人组织来打拳,每周举行一场,每个季度做为一个赛段决出季度冠军,然后年末由四个季度冠军再决出年终冠军。平时观看比赛就收一文通宝的门票,等到了季度决赛我们卖一两,年终决赛卖五到十两。除非之外,我们还可以设立体育搏彩,让老百姓来压胜负,凡是压中了的按照每个慈善搏彩的分配原则进行分配,想不赚钱都难……我打!“ 陈放在解释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雷虎豹脸上的破绽,见那厮又被自己带分了神,瞅准时机对着雷虎豹的大蒜鼻头又是一拳。 “NMD,你怎么还打我啊。”这下子轮到雷虎豹想泪了。 “嘿嘿,知道痛了吧,让你打我打得那么爽。”陈放咧咧嘴愉快地笑了。 闻言,雷虎豹这才明白过来,陈放这厮根本就是借助讲解的机会趁机报复自己先前打了他两拳的事。 可是…… 马的,我才揍了你两拳,你丫的现在竟然揍了我三拳,还想来? 见着陈放“我在找机会”的表情,雷虎豹顿时就不爽了,琢磨了一下,他笑着开口问道:“陈老弟,你说的这个拳赛是两两对打,是吧。” “是啊。”陈放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眼睛也不眨一下说道,可是刚一说完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惜为时晚矣! 雷虎豹一听到他的肯定回答后,“哗”的一下子扑向了他。 “老弟,我们先来一场看看会不会那么热血,吸血人?”偷袭得手,占了上风的雷虎豹笑道。 “好啊。”陈放一点儿也不在乎,应道。 然后这个雅座开始传出了不一样的动静,先是一个茶杯飞了出来,继而是碟子,是那盛在碟子上面的美味佳肴,是酒水,是茶水,还有口水。 一时间混乱横飞。 这不有一个老乞丐刚好拿着破碗从楼下走过,突然一只烧鸡从天而降,喜得老乞丐连躲也不躲了,拎着烧鸡,张大嘴巴,仰头等着上面的再掉下馅饼来,至于为什么不马上大口快剁那只烧鸡,旁边经过的人觉得他应该是想留给下一顿了。 然而他注定是等不到第二个馅饼的了,因为一条长板凳下一刻出现在他的视野,然后不待他有任何反应,重重地落在他的身边,散了架。 看着散了架的长板凳,又再仰头看看热闹非凡的上方,老乞丐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拎着烧鸡飞也似的跑了,行动利索得根本不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乞丐。 楼下的小插曲楼上的人自然无从知晓,不过大家也顾不得看楼下的热闹了,皆因为楼上的热闹更加引人入胜。 此时楼上已经不再是碗杯碟到处乱飞,取而代之的是布料。 一根根黑的、蓝的、白的布料从陈放和雷虎豹二人所坐的那个雅座飞出来,那个地方的动静更是不小,各种无下限的脏更是刷新了在场所有客人的世界观。 片刻后,其他的客人都围了过来,小二也上楼来了,就连一向鲜少出面招呼客人事宜的掌柜也提着及摆脚步匆匆地奔上楼,走到了二人身边。 “二位客官,是不是本店的菜品不合你们的意?要不我吩咐厨房再给你们做两道?” 掌柜的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他不会一出声便把人给往外赶,也不会一下子把责任推到客人的身上。而且酒楼里打架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往常他也是每人给送上一两菜便解决了,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然而他的话落下好一阵子后,陈放和雷虎豹都没有理会他,搞得他既尴尬又有点生气。 “二位,你们要是再不住手,我可要让人把你们都给赶出去了。”掌柜的不快的说道。 或是察觉到掌柜的不快,又或者是听着掌柜的话嫌烦,陈放开口道:“掌柜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好好收拾这个家伙一顿。” “切,想收拾我,你没看你的手被我给锁住了吗?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被陈放锁住喉咙的雷虎豹涨红着脸色说道。 一时间,二人互殴的戏码又再次堂而皇之地上演了,这下子可把掌柜的给气坏了,正想让人把二人丢出去,忽然注意到陈放和雷虎豹二人现在的样子和衣着,只有半缕遮身,脸上和身上不是爪子印,就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甚是搞笑。 弄得掌柜的顿时就乐了,心想,嘿,还挺好笑的,得就让他们打吧。 于是在没有人劝阻的情况下,二人的倒在地上,像市井小流氓一样,开架了。 掏鸟蛋,插眼,拧耳朵,撩下音,按鼻子等等,无一不把街头斗殴的精彩招式使出。 动静越来越大,渐渐的连一楼普通座的客人也发现了二楼的动静,刷的一下子上来差不多十个人。 看着自己四周被围得越来越紧密,个个以期待的目光盯着陈放和雷虎豹二人,见状陈放忽然的撒了手,说:“不打了,给人当猴看。” 雷虎豹也是一张老脸丢到了锅底,见状也随即放开了陈放。 周围的客人见已经没有热闹看,逐渐退去,只有掌柜的还站在那里,向陈放二人讨要赔偿。 无奈之下陈放只好从雷虎豹的身上掏出二十两,用来结账和打烂东西的赔偿。 看着掌柜的拿了钱的喜滋滋地下了楼,周围再也无人,陈放冲着正在生闷气的雷虎豹道:“老哥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体育的魅力,打一架都那么多人看了,打拳不更多人看吗?” “啊,老弟,你这是为了验证给我看,所以才故意打我的?”雷虎豹吃惊道。 “当然!”陈放点点头,雷虎豹大为感动。然而只有陈放自己知道这一架最大的目的就是为自己的鼻子报仇。 哼哼,打我高挺的鼻子不是找不自在吗,哎哟,咝,好痛! 陈放捂着青紫色的嘴角,咧嘴不已!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拉人入伙 古人实在是太过单纯了,既便是有心,有计划准备要建帮立派的老狐狸雷虎豹经陈放这么一忽悠,竟真的相信陈放揍自己是为了向自己验证一下项目成果,并没有料想到陈放是那般的小气,纯粹是为了报复自己,出一口恶气的。 前两个项目已经彻底激起了雷虎豹的热情,他连忙向陈放继续打听后面两个项目,然而陈放却只轻笑弹袖,怪里怪气地说道:“嘿,我这些个计划也就一般般而已,连五成利润都没有,说来作甚,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累吗?” 一说起利润分成,雷虎豹的热情就熄了一半,五成对他来说已然超过了他的底线,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陈放的计划和项目的确有够吸引人的。 要不,我自己去搞? 这个念头一下子从脑子里钻出,雷虎豹被自己疯狂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然而未待他有更深入的考虑,对面的陈放却说话了。 “雷老哥,我们也不算是外人了。论合作我从来是说一不二,就要五成,不行,那你就找别人合作或者独食都行,我不在乎。反正我是肯定能够找得到一个愿意接受这个条件的合伙人,而且我绝对相信到时候我们合伙赚的钱绝对比你另找人来合作,或者独食赚得更多。” 陈放有如一盆冷水泼在雷虎豹的身上,由脑袋一直凉到了脚指头,只一下子就把雷虎豹心里生出来的独食的火苗子给浇灭了。 雷虎豹很清楚这些计划,乃至自己建帮立派的大计都离不开县衙的暗里支持,否则衙门会不会故意打压且不说,单是其他帮派见他没有后台,恐怕连夜就能够把他的骨头给消化掉了。 算了,五成就五成吧,总比以前当一个捕头来得强。 无奈长叹一口,雷虎豹苦笑道:“老弟,你空手套狼的本事可真行,五成就五成吧。” 闻言,陈放喜上眉梢。 其实利润能够分得到多少,陈放并没有太在意。一开始雷虎豹提出与他合伙建帮立派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的,可是刚要开口拒绝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忽冒出了一个令他也感到兴奋的疯狂念头—— 建一个情报组织! 当时这个想法冒出苗来的时候陈放有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可是联想最近这一宗连环绑架案,逃走的宋青书,与及那些未被寻回来的妇女,他又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情报组织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如此一来日后广凉再出现什么幺蛾子就不怕不能够及时发现问题了。 想通了这一点,陈放才张口答应的,至于为什么坚持要五成,那是因为他想把这个情报组织控制、管理好。要知道情报组织是一柄双刃剑,帮得到自己的同时也有可能被别人所利用,非是异常值得信任的人,陈放可不愿意把它给交托给别人。 所以五成才能够好好地控制一切。 见陈放傻傻地笑了好一阵没有反应,雷虎豹催促道:“老弟,你别顾着傻乐,赶紧给老哥说说后面那两个项目是怎么赚钱的,是不是也要分一大半出来?老弟,你这些计划好是好,但是老要把钱分到别人的口袋里,我怎么就都有点不痛快。” “哈哈,老哥一口可吃不成一个胖子,我们还是想一下先做哪一个起步吧。”陈放大笑道,几乎在是话音落下的同时,雷虎豹脱口道:“当然是搏彩啊,来钱快。” “笨!”陈放一点也不给未来的合作伙伴和颜悦色,拍了一下雷虎豹的脑门,道:“当然是先把保全公司搞起来啦,巩固好自己的势力再图谋下一步啦。你一下子就走到搏彩那一步,生怕别的帮派不削你是吧。” 揉着生痛的脑门,雷虎豹认真地想了想,认同陈放的意见,但是他还是有些想不通:“既然先搞保全公司,不搞搏彩,那你为什么先给我说了搏彩,而对于保全公司只字未提?”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丢点狠料,你能同意给我五成?而且我考虑到等一下是要再说一遍的,所以我决定先不说第一遍,存着,到时候一起说。”陈放得意道。 “再说一遍,为什么要再说一遍?你是怕我不能够理解?”雷虎豹疑惑道。 陈放像看白痴一样,看了雷虎豹一眼,摇头道:“说你笨,你还不信。你觉得以你的财力够支撑建起一个正规的帮派吗?” “怎么不行?我全副家当加起来怎么也有八百两左右,还建不起一个帮派来?”雷虎豹道。 陈放顿作轻视的表情,道:“呸,八百两银子你就想建帮立派了?再乘以十倍估计就差不多了。” “啊……不,不会吧?”雷虎豹被惊到了,结结巴巴的,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空有一个建帮立派的想法,但是却缺乏数据和经验,八百两想建一个小帮小派不可以,可是陈放准备要搞的是一个情报组织,千百两银子投进去,那还不是跟小石仔扔进了池塘,只能够勉强击出一泓涟漪一般。 见陈放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雷虎豹顿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近万两银子他可拿不出来。 “老弟,要不你先垫上银子,日后赚钱在我那一份扣回来?”雷虎豹带着希望望向陈放,陈放笑了笑道:“垫个屁啊,除了这个其他我都无能为力。” 闻言,雷虎豹瞬间没了精神,软成一坨,苦恼不已:“马的,要那么多钱,我上哪搞啊……” 正在吐槽,眼角不禁意扫到陈放脸上一副胸有成竹的笑意,雷虎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老弟,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办法?”雷虎豹一把抓住陈放的双手,道。 陈放撇了他一眼,很非常坚定,且非常有立场地抽回了只愿意让异性接触的双手,笑着说:“办法我当然有,只是……” “尼马的,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等得着急的雷虎豹连脏话都吐了出来。 陈放见他等得着实着急了,缓缓道:“拉人入伙!”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合伙人李昆 “拉,拉人入伙?”雷虎豹有些不情愿地道,如今已经被陈放分掉了五成的收益,再拉一个人或者多个人入伙的话,那自己…… 感觉自己的地位可能不保,雷虎豹犹豫了。 见状,陈放也不觉得意外,毕竟是找人来瓜分自己利益的事,若是雷虎豹一点反应都没有,那陈放可就要重新考虑合伙的事了。 收敛一下脸上的笑容,他正八经地问雷虎豹:“老哥,依你原先的计划来看,你觉得你每年能够赚得到多少钱?” “一,一二千两吧。”雷虎豹认真地想了一下,有此不确定地答道。 “如果我能够保证你每年的收益在五千两以上,那你还会拒绝他入股吗?” “五,五千两!以上?”雷虎豹以为自己听错了,伸出五根手指,惊讶地问道。 陈放浅笑点头道:“不错,五千两以上,如果不足五千两,我给你补足五千两,如何?” “嘿嘿,那倒不用,那倒不用。”雷虎豹罕见地露出一脸的贱笑,搓揉着双手,显然是已经被陈放的话给打动了。 “那我们找谁合伙?秦家,张家,李家?这几家都是我们广凉出了名的大富翁,我们工哪一个?”雷虎豹道。 陈放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老哥,你找这些财大气粗的家伙就不怕被人家连骨头都给吞了?” 雷虎豹想了想,还真的是那回事。 “那我们到底找哪一家?”他问。 陈放淡定一笑道:“那家!” 李员外家中会客大厅,衣衫褛褴的陈放和雷虎豹喝着小茶,肆意地观赏着有钱人家的装修,憧憬着自己未来也能过上这般的生活。 过了没有多久,李员外李昆便出现了。 “哈哈,陈师爷光临寒舍实在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哈哈……”人未至,声先到,李昆这个胖胖的商人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陈放打招呼而去,可是当他看到陈放和那个谁一身乞丐状的打扮时,笑声戛然而止。 “陈,陈师爷你,你们这么是怎么啦,是遇到了***被那啥了吗?”李昆脑洞大开道,陈放的脸顿时就黑了,尼妹才遇到**呢? 反观雷虎豹的态度却出奇的好,一点也不以为意,笑道:“李员外说笑了,我和陈师爷只是做了一个实验而已。” “实验?”李昆好奇道,雷虎豹点点头,然后下一秒他的脸色就跨了,皆因李昆一脸惊悚地半退身子,以骇人世俗的眼光来回打量着他和陈放,那眼神分明就带着一点对龙阳鄙视。 感受到李昆眼里的内涵,陈放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身边有如狮子头模样的雷虎豹,他顿时就想骂娘了:尼妹的全家福!误会老子有龙阳我不怪你,可你把这个家伙弄来拉郎配。 我两个像一对吗?陈放差点没有被气歪鼻子。 惟恐李昆再有更多的误会,陈放连忙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李员外,其实我们今天来是想和李员外做一笔生意的。 说起合作,合伙做生意,李昆脸上古怪的表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生意人平静脸色,轻易不会被旁人所看得穿的平静脸孔。 他看向陈放,问:“合作?合作做些什么生意?” 陈放咧嘴,笑道:“赚钱的生意。”说完,便立马换上了一本正经的表情,把雷虎豹和自己的计划结合在一起,稍稍作润色,说了出来,听完他的话,李昆的手指情不自禁地轻扣着座下椅子的扶手,一言不发,陷入了考虑当中。 过许久,李昆的手指不再扣动,然而他却摇起了脑袋。 “陈师爷按理说你救了小女的性命,我应该谢谢你才吧,只是这个合伙……怕是不能成。”他说。 顿时雷虎豹眼中的神采一下子暗了下来,失望感异常强烈。反观陈放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情绪。 “员外救令千金,是我的职责,我可不敢居功,不过能不能冒昧地打听一下员外为何会拒绝我们?”陈放道。 闻言,李员外叹了一口气,解释道:“陈师爷,问题其实并不在你们的身上,而是在我们李家的身上,我们李家经营的得粮油米面的生意,受青帮的照顾,多年来一直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我们李家贸然参与到一个新建立,而且不知道能否活下去的帮派的话,惟恐我们李家的生意可就要玩了。” 李员外说的是大实话,陈放没有办法去推翻,不过他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员外,贵宝号多年以来一直滞留在二流的档次边缘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的想法?”陈放道。 “呵呵,想法谁没有?只是粮食的生意向来是曹家和秦家话事,我即便再怎么想,也只能够空想啊。”李员外叹息道。 陈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既然是这样,那李员外想让贵宝号成为广凉第一粮行吗?” “难道陈师爷有办法?”李昆惊喜地迎上陈放的双眼,陈放的大智大慧他是见识过的,如果能够从陈放那里得到使自家粮再升一个级别的方法的话…… 幻想顶着第一个粮行的名头,李昆有些疯狂了。 “哈哈,当然了,加入我们就行了。”陈放大笑道。 李昆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他不快地道:“陈师爷空口画饼的事就不要说了。” “我像画饼的人吗?”陈放不屑的冷哼一句,然后又道:“员外我来问你,你觉得广凉县短时间有可能换县令吗?” “不会!”李昆一怔答道。 李昆其实很清楚,答案何止是短时间内?唐芸身为女官,到达这一步几乎已经顶了天了,上升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了,不过他实在弄不明白陈放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错,既然会继续由唐大人执掌,那你觉得以唐大人现有的威信对我们行事是否有利?对于贵宝号是否有利?” “这个……”李员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放又道:“如此一来官面上有了撑场面的人,那私下如果有地方势力支持不正是最有利的吗?如此一来还需要担心无法登上第一的宝位吗?” 李员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员外,莫不是还有不妥之处?”见李员外古怪的反应,陈放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这次李员外不但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还答上了一句:“不错,确有不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百乐门 陈放和雷虎豹努力去说服李昆加入他们,成立一个以三个人为主体的组织,可是作为商人的李昆却考虑良多,即便面对有望将自家生意扩张数倍诱惑,仍没有松口答应。最后在陈放的几番劝说下方才道出了实情。 “曹、秦两家能够长久屹立在广凉首富这个位置,没有被别的家族所取代是有原因的。”李昆呷了一口茶,满脸羡慕之色地道:“曹家有一个外亲在漳州任职盐监使,虽然只是一个区区的从六品官员,但是因为手里掌握着盐引的,任人也会给他七分面子,转到曹家这里七分没有,三分还是会有的。秦家也不差,现在秦家家主的二姨太就渝州刺史的六姑的侄女,刺史那可是五品大的官,随便一口唾沫也能够把我们这些小人物给淹死了,所以想取代他们两家成为广凉首富,我只在梦里幻想过。” 李昆的一番话让陈放直皱眉,这两家背后居然如的背景是他料想不到,虽说这些背景不算深,但是古人最讲究的就是亲情,自己这厢要是给那些大人物的亲朋好友穿了小鞋,谁也保不准那些大人物会不会寻机给他们下绊子。 陈放正在苦思,想找一个妥善的理由来说服李昆加入,那厢计划的初缔者却不淡定地叫了起来。 “哼,大官又怎样,难不成他们官大就能够阻止我们做生意不成?” 听了雷虎豹的话,陈放苦笑摇头,正欲说点什么,忽然眼前一亮,对了,做生意,他们总不好为难吧! 想通了这点,陈放咧嘴笑了,看到他脸上阴险的笑容,李昆和雷虎豹无有由来的一阵腹诽。 马的,怎么看得那么贱呢? 不过他们二人是怎么想的,陈放笑得很是明亮,“员外,我雷哥说的不错,他们总不好阻止我们做生意吧,既然他们两家是粮食独大,那我们可以不搞粮食这一行啊,我们搞娱乐,搞其他不妨碍他们的,不就行了吗?” “娱乐?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搞青楼?”李昆微蹙眉,疑惑道不解,雷虎豹的眼睛却一下子高亮了起来。 “青楼?哈哈,青楼那就俗套了。”陈放大笑,故作神秘地招手示意李昆和雷虎豹把耳朵凑过来,然后压低声音说:“我们要搞就搞夜总会,搞百乐门!” 夜总会?百乐门? 李昆和雷虎豹相视一眼,皆是一头雾水,看他们一脸茫然的样子,陈放也知道他们是懵逼,于是张嘴便把夜总会、百乐门的真谛道了出来 何为夜总会?顾名思义就是供人夜间休闲消遣的地方,咋一听的时候,雷虎豹和李昆觉得跟青楼没有什么两样,可当陈放把话题深入敞开的时候他们二人对陈放口中的夜总会立马就有刮目相看的感觉。 陈放计划中的夜总会是按照民国时期盛行的夜总会来办的,找几位弹得一首好曲,又有着一把好嗓子的曼妙女子于舞台的中央轻弹浅喝,准点的时候再跳一段取悦人的舞蹈。台下的舞池里则培训十多个女舞者,专门负责陪同客人跳舞,取乐。而无论是台上喝歌的女子,还是在舞池里陪同客人跳舞的女子统一不负责陪人上床。 “不陪人上床能有生意嘛?”说话的人是雷虎豹,具有暴力基因的他却偏生没有一点生意的头脑。 无奈,陈放只要停下诉说,问他:“雷哥,你说去逛楼的时候是那些头牌的价钱高,还是那些一日陪三五个客人的青楼女子的价钱高?” “当然是头牌的价钱高啦。”雷虎豹像看傻子一样,看了陈放一眼不置可否地答道。 陈放强忍下拿茶杯砸在他脑袋上的冲动,又问:“那以雷哥的高见,头牌凭什么要价就能高那么多?” “当然是因为他们够漂亮,又有才华啊。”雷虎豹又再一次把陈放当作了傻子,看了他一眼。 陈放再忍,掷地有声地吐出一个字:“错!” 一个字砸得雷虎豹两眼直怔怔的。 “错?我哪里错了?”他疑惑地问道。 陈放哼哼一声,很是小气地以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回看了雷虎豹一眼,道:“当然错啦。你以为其他青楼女子就没有才艺,不够漂亮了?头牌之所以贵,那是因为她们鲜少陪人睡,她们越是表现得高不可攀就越发有土豪不惜一掷千金,只求能够一亲芳泽,可越是这样就越能提升这些头牌的名声,就会有更加土豪的土豪为她们花更多的钱,可是一旦她们破了戒,与客人睡上一次之后,那她们的价钱便会由山顶掉落在半山腰。这叫做……” “吃不着的更香!” 陈放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昆却突然在截下了陈放正要说的话,弄得陈放心里一阵郁闷,就跟好不容易摸了就差一个幺鸡就能胡牌的十三幺,眼看着下个牌子就是幺鸡,不想却被上家给截胡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 不过见李昆兴奋得发光的脸蛋,陈放决定只要他愿意出钱合作就愿意他,否则,哼哼。 “怎么样?员外我这个项目如何?”陈放问。 李昆点头又摇头,道:“甚好,只是每一个青楼的头牌都只有那么一两个,一下子搞十几二十个头牌,会不会显得太不珍贵了?况且要将十几二十个人捧成头牌,那可不是一两万两银子能办得到的呀。” “嘿嘿,这有何难?我们搞一个选美比赛不就可以了吗?”说这话的时候陈放露出了一抹奸商的笑容,见状李昆和雷虎豹俱是大感好奇,连追问如何选美才能够做到省了钱,又捧红人。 陈放笑眯眯的,正要说话,可就在这个时候,李昆家的下人带着小张捕快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进门之后小张捕快也不与人打招呼,径直走到陈放身边,俯下身子,说了几句悄悄话,听得陈放一阵眉耳。 唉,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关键的时候出问题呢? 无奈,衙门的事情相当紧急,陈放起身对李昆和雷虎豹道:“员外,雷哥详情我们晚些再聊,现在衙门有急事,我先去了。” “这个啊……”李昆有些意有未尽,但还是应了下来:“也罢,正事要紧,陈师爷那我们晚上再聊吧,我去烟红楼订好桌子,晚上早些到。” 又去烟红楼? 陈放有些心有余悸的表情,匆匆道别,向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命案起 广凉西城二胡同三号大宅。 此时,丝绸商人陈刚好的家里。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时常下雨,可是身体矮胖的陈刚好却仍是觉得热得发慌,搬着摇椅坐在凉亭处,旁边一个丫鬟轻轻地给他扇着扇子,可他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滚!一群没有用的家伙,叫你们来都是吃干饭的,扇个扇子都有气无力的,你们还能够做什么?”陈刚好骂道,站起来一脚踹在那个负责扇凉的小丫鬟身上,小丫鬟摔在地上,也不敢说话,赶紧站起来,也不敢走开,更加用力的扇动着比她的脸还是大上两倍的大扇子。 “老爷我让你给我滚,你听不懂人话吗?去,给我弄一碗冰镇酸梅烫来。”陈刚好大声地朝着那个丫鬟吼着,将小丫鬟轰走后,他望了一眼外面满布阴霾的天空,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马的,都什么鸟天气,整天下雨害得老子做不成生意不说,居然还那么热。”他小声嘀咕着。 “老爷,你烦什么呢?是不是上火太过燥热了,不如喝碗酸梅烫下下火气吧。”话音刚落,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走了进来,一个丫鬟跟在她的后头,手里捧着一碗酸梅汤。 进了凉亭后,女子从丫鬟的手里接过酸梅汤,替到陈刚好的面前,媚媚一笑。 “哈哈,还是媚儿懂得心疼老爷。”陈刚好接过酸梅汤,一饮而尽,然后将碗递给旁边的丫鬟,示意她退下去。 丫鬟走后,陈刚好用肥手,一把将那女子拦腰搂到自己的怀里,上下其手,而那女子也不以为意,咯咯地,夸张地笑着,也不躲避,就随陈刚好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有时候还故意挑(逗)一二。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刚才还一张驴脸,现在怎么变成狼一般了?” “我就喜欢我的心肝媚儿,一看到你,老爷我的心情就倍好了!”说罢陈刚好嘟起猪嘴往女子的脸上啃了一口,弄得女子又是一阵咯咯的夸张大笑,只是那眼睛里却似乎闪烁着一丝厌恶的光芒。 这时,就听到院子里东厢房那边传来一个女子高一声低一声的嘶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这个妖艳女子立马一把推开了陈刚好,:“哎哟,刚有一点点情调,就被破坏了!你听你那大老婆杀猪一般的嘶叫声,烦死了,我可没有心情和你做些什么了。” 被称作媚儿的女子嘟嘴不悦地从陈刚好的怀里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朝东厢房望去,那被说成是杀猪一般的声音还在此起彼伏,只是声音已如同强弩之末,颇有气无力,上下不承接之豹。 媚儿不屑地笑了笑,坐在了靠门的椅子上,解开几个扣子,露出白嫩嫩的肩膀,以手作扇,轻轻地扇着。 一旁的陈刚好看着她那个样子,浑身上下冒出油光来,使劲地咽了咽口水,媚儿转过身去妩媚地给他抛了一个媚眼。 陈刚好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走过去,就要在这光天化日,凉亭这中行那苟且之事。 “别啊,在外面让人看到了,可不好。”媚儿媚媚道。 “嘿嘿,看到就看到,反正能进后院的只有丫鬟,不会有别的男人,让她们看看,学习学习也无妨啊。”陈刚好眼睛盯着媚儿衣裳下若隐若现的****,伸出了两只油腻腻的猪蹄。 媚儿一把拍下他的手,“瞧你那猴急样子,别忘记东厢房的人还在给你生孩子呢!生了大半天了还没生下来,人家和你成亲这么十几年,吃了多少药才怀上这个种啊,这可是要为你们陈家传宗接代的,你还是重视一下吧。” 陈刚好听媚儿这么一说,肥头就耷拉了下来,象滩烂泥一样坐在了媚儿的旁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好了,别想了,晚上人家在房间你等你还不行啊!现在多热啊,完了还要洗澡,可这个时候谁还有时间腾出手来给你热洗澡的水呢?”媚儿回身给陈刚好香了一口,陈刚好心情一下子就又好了起来,揉着媚儿半露的山峰,淫邪地道:“还是我的媚儿贴心,知道疼我!” “那是,要不我今天不还是老爷家里一个下作的丫鬟?”说罢,媚儿妩媚一笑,看得陈刚好心神荡漾,最终还是忍不住,将媚儿压倒在了凉亭处。 而此时正正是陈放、雷虎豹和李昆三人开始正式交流的时间。 走后李宅,小张捕快连忙道出了此次急着找陈放回去的缘由。 “师爷,城西二胡同出了人命官司了,刚才有个叫张子豪的人前来报案,说是他姐姐被城西的王稳婆给害死了,一尸两命呢。唐大人已经带人过去,让我找到你之后,一并赶紧过去看一下。” 陈放暗笑摇头,看来唐妞已经把自己给用顺手了。得,还是加快脚步吧。 二人匆匆地向城西疾步而去。 西城二胡同,三号大宅子。 陈刚好蹲坐在大厅前抽着水烟筒,此刻他的脸上找不到刚才那一副淫邪与作为一个富商的优越感和傲气了,倒有点像发了福的老农。 而此时,在他的背后。下人们已经开始将大厅设置成灵堂,陈刚好的管家牛伯是一个能干的,六十来岁的男人,在陈刚好家已经兢兢业业地干了五十年了,自陈刚好父亲那一代起就一直伺候着陈家上下。 此刻,他正指挥着下人报丧的报丧,买东西的买东西。见陈刚好坐在石阶上,便走过来宽慰道:“老爷,节哀顺便!你这样的坐着,身体怕是吃不消啊!” 陈刚好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牛伯赶紧扶住。 “唉!我陈家向来人丁单薄,好不容易怀上,咋说没就没了呢?难不成在我这一代居然要绝后了?贼老天的,你没长眼吧。” 牛伯将陈刚好扶进大厅坐下,安慰道:“老爷,不要想那么多,您还年轻,而且二奶奶也才过门,等着给您传宗接代呢。” 陈刚好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站在不远处西厢房的媚儿靠在门上,象是看热闹一般见下人忙里忙外,嘴里嗑着瓜子,样子悠闲得很,脸上还挂着一抹得意劲。 这时,一个下人来通报,说是官府来人了。 陈刚好一脸茫然地站了起来:“官府?官府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陈刚好 陈放与小张捕快赶紧赶来到西城二胡同时,发现唐芸等人还在陈宅的门口立着。陈放不甚好奇,按理说唐妞等人比自己来得要早许多,这会应该早就进屋了才对,何故现在还在门外等着?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他好奇地问道。 “陈大哥,他们不肯开门。”唐芸无奈道。 “不肯开门?”陈放皱眉,疑惑道:“不是有人报案的吗,怎么会不开门?” “主家说夫人是难产而死,并没有派人前来报案,所以……”唐芸无奈一笑。 这时旁边一人忽然扑了出来,哭嚎道:“大人我姐姐不是难产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是被陈刚好新纳的那个小妾给害死的,我姐姐好苦啊,含辛茹苦地替姓的把持着整个家,一心想要为他们陈家开枝散叶,没想被这个没良心的给吓死了,大人你要为我姐姐做主啊,大人……” 听着报案人在絮叨哭泣,诉说是自己姐姐在陈家所遇的不公平,如何受委屈,如何被那妖艳的小妾欺负,如何死的冤枉,小半会功夫就把陈放弄得头都大了。 “闭嘴!少在这里嗷嗷。”陈放不快地撇了报案人一眼,倒不是他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而是这个厮嗷嗷得太假了,说起姐姐凄凉事连眼睛都没有红一下,任怎么看都不像是发自内心的痛苦。 经陈放这么一喝,报案人张子豪身子害怕的一缩,但仍用哀求的目光盯着唐芸。 见状,陈放也不好过份的斥责他,毕竟他好歹也是死者的家属。 往着陈刚好的宅子门前看了看,陈放笑着对唐芸道:“妞儿,你这个县令混得太差了,你瞧瞧人家这宅子好生气派啊,比起我们的衙门好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唐芸看了陈放一眼,郁闷无语。 陈放爽朗,轻笑一声,却又道:“多好的宅子啊,就是可惜了这扇朱漆大门啊。” 陈放的话刚落下,众人的脑筋还不有转过来,便见他抬腿往那两扇朱漆大门直踹了出去。 “砰”的一声,朱漆大门一阵晃荡,门尖顶上的灰尘扑朔而来,陈放伸手在鼻前扇了两下,轻笑道:“哟嗬,还挺结实的嘛。” 说罢回身对众人招呼道:“哎,你们也别闲着,一起来,我一个人踹着累。” 陈放的大胆妄为,令众人为之瞠目结舌,但是大家也熟悉他的性子的,见他一招呼,任性的雷大壮第一个首应,余下几人见状也笑着上前。 一时间四五条粗壮的大腿像大槌一样,轰轰地踹在朱漆大门上,大门暴动得更加利害了,就连门框也发出负荷的“吱吱”声。 踹了好一阵,朱漆大门已经开了一道缝隙,众人停住脚,回身看了陈放一眼,虽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询问的意思却是显而异见的。 “继续!”陈放眼眉也不抬一下,淡淡道。 雷大壮咧嘴大乐,抬腿又是一脚飞踹出去,然而他这着急的一脚却吃了小亏。 在他踹门的同时,朱漆大门“吱”的一声从里面被人把开,雷大壮这一脚恰好踹出,结果重心不稳当,一个跄踉直接倒门摔了进来。 “哎哟”的一声从门内传来,众人循声望着,顿时就乐了,雷大壮这厮竟然把前来开门的下人压扑倒在地,一颗毛茸茸正正卡在那个下人的裤当处,引得大家爆笑连连。 听着耳边刺耳的笑声,雷大壮红煞着脸爬起,一连啐了好几口,直呼晦气,后来实在气不过还给了没来得及爬起来的下人的屁股一脚,方才气呼呼地站到了一旁。 “大人,我们家老爷有请。”那个下人爬起,连忙说道。 “嗯,前面带路。”唐芸正色应道。 下人应了一声“是”,躬身在前面小跑着带路前行,双手似有似没地护着屁股,似乎生怕又会被某人踹了一脚似的。 陈刚好于偏厅候着,报案人张子豪一见陈刚好,便哭叫着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像泼妇一样,披头盖脸地一顿挠,嚎叫道:“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还我姐姐的命来,想我姐姐在你们陈家做牛做马十几年,如今你趁着我姐姐怀了你们陈家的骨肉,找来年轻的狐狸精气我姐姐不够,还要致她于死地,你好狠毒啊,你还我姐姐来……” 众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眼前突然的一幕给吓到了,陈刚好这个事主不知道是因为理亏还是怎么的,任由着张子豪摇晃着,挠打,身形晃动,却是既不闪躲,也不反抗,一副于心有愧的样子。 “住手!事情没搞清楚,莫得胡来!”陈放走上前斥喝道。 张子豪这方才松了手,但是嘴上仍是不干不净的骂着。 从张子豪的话语中,大家都知道站在自己眼前这个肥的跟猪一样的男人就是死者的丈夫陈刚好,也就是张子豪要告的那个人了。 陈放沉声道:“陈员外,鄙人是广凉县师爷兼临时仵作,适才这张子豪报官说你害死了他的姐姐,也就是你的娘子陈张氏。县令特与鄙人前来侦破此案,还望你能够配合一二。” 陈刚好身形一晃荡,虚于脚底生,指着张子豪,声音呜咽道:“你姐姐死了,你以为我不心痛吗?你要怪罪于我,我无法可说,是我亏欠了她良多。可是人不是我杀的,你去告我,说我杀了我家娘子,意欲为何?” 被陈刚好这么一指,张子豪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一缩。 见状,陈放上前一步,道:“是不是你杀的,我自会查清楚,带我们去命案现场。” 陈刚好悲愤地瞪张子豪一眼,带着他们来到东厢房,也就是陈刚好娘子陈张氏的房间。 这会房子早已经被清理干净,不过门窗紧闭的房间里仍然是可以闻到一股很大的血腥味。死者同样已经重新装整过,此刻安然躺在床上,候着入殓的时辰。 陈放轻手轻脚走上前,细细地端详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般的那个女人,脸色和双唇虽然苍白,但仍无法掩饰生前的貌美。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威吓 “这个陈刚好还真不是个东西啊,娘子长得如此姿色居然还要纳妾,真是不该。艳福不浅。”王天龙于一旁低声感慨道。 陈放侧头看了王天龙一眼,对他居然会有这种感慨有些奇怪,不过想到叶芊儿那个奇女子,也就释然了。 他点了点头,同样感慨道:“是啊,只是红颜薄命,死的早了些。” “也不早了,看样子这妇人都差不多有四十了吧。” “嗯,算是高龄产妇了,这般年纪才来生育风险是极大的,可想而知她的勇气有多大。”陈放再次感慨发声。 听了陈放的话,陪在一旁的陈刚好顿时呜咽不已,“我们陈家九代单传,这次好不容易才怀上的这个孩子,我曾想过不要的,可是我娘子坚持要生,我,我也是没办法。” 陈放没有理会他,这些话里的真与假现在已经无从考证了,现在唯一能够的就是要查出陈张氏是否真的如张子豪所说的那般,是在陈刚好和他那个小妾的共同示意下,暗示稳婆所害的。 将死者陈张氏死亡时在场的几个丫环俱唤了过来,询问过程,得知陈张氏死亡前后的大致情况。 据丫环们所说,当时陈张氏难产,生了许久都不见有落盘的迹象,是以王稳婆对其进行推腹催产接生,后来孩子是生出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陈张氏突然就大出血,连痛叫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了。 非但如此,就连顺利出生的婴儿也无法幸免,同样夭折于人世。 听闻王稳婆替陈张氏接生时用到了推腹催产法?陈放皱眉,于心里嘀咕不已,此法听似简单的四字,但是个中凶险非外人所能预想得到的,非手法娴熟之辈,小心翼翼,徐徐图之方可,稍有疏忽大意是极其容易造成大出血或者导致胎儿窒息腹中等严重的医疗责任事故的。是以在后世的时候,一般产妇出现难产现象都会被医院劝说,以剖腹之法产子的。 可惜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个条件啊。 陈放摇摇头将浊念排出,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案子上。 会不会是责任事故导致的大出血和婴儿窒息呢? 陈放沉吟片刻,将陈刚好叫了过来:“既然有人告官说你谋杀,那么鄙人必须查清楚你娘子的真正死因。据你们家丫环所言,你娘子是大出血而死,不过大出血的原因诸多,有她身体自身的原因,也有外力不当造成的,当然蓄意而为之的亦非不可能。总之,死因没查清楚,不能排除谋杀之前,不可以将你娘子入殄,你明白吗?” “小人明白。”陈刚好虽然是大财主,但商贾的地位始终有些低,还是很怕官的,是以他还是苦着脸色,应了一句。 “对了,孩子已经出生,那他现在安放在何处?”陈放好奇的问道,先前他就已经注意到陈张氏小腹平坦,似已顺利产子,只是没有想到小孩子也夭折了,这会听了丫环们所述,方才知道,可是不见母子同床,不由得有几分好奇。 “他已经收殄入小金棺了。”陈刚好道。 “这么快?”陈放好奇不已,陈刚好脸色悲戚,见状,唐芸悄悄地走上前,附耳在陈放耳边,小声解释道:“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但凡有夭折的小孩子都要尽快入殄金棺,要不然就不吉利了。” 不吉利?人都死了,还能有多吉利?陈放觉得这些愚昧的想法有些可笑,不过一方人,一方风俗,也不能去责怪,不过…… 陈放扭头对陈刚好道:“对于令郎的夭折,我很抱歉,不过要想查清楚孩子与你娘子的死因,单是从片言只字是看不出来的,我需要看一下令郎的遗体,如何有必要的话,甚至需要进行解剖,鄙人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刚好面露为难之色:“这个……师爷……,怕是不好吧。” “我知道解剖的是你的亲人,你肯定是接受不了的。只是眼中有人状告于你,也就是说你的嫌疑是最大的,那么你能告诉我,我怎么才可以证明你的清白?或者……”陈放上下打量了陈刚好一眼,又续道:“或者说,其实你就是杀害你妻儿的幕后凶手,害怕我们查出真相,所以才不愿意让我们查个明白的?” “胡说,我没有害死我的孩子和我夫人,我怎么可能会害死他,我怎么可能会害死他们呢?”陈刚好泪流满脸,陈放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只是查清楚真相于你有证明清白之功,于你死去的娘子和孩子来说也算是一个公道,你觉得呢?” “可是,师爷,你刚才不是说我娘子是大出血而死的吗?”陈刚好道。 “是啊,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大出血?还有孩子为什么会夭折?是出生之后才死的,还是胎死腹中的,这些你能够知道吗?” “这……”陈刚好还是有些犹豫。 “小的不知道。” “那是稳婆的手法不当?” “这……,小人也不知道。” “是你小妾的所为?” “不会,不会,媚儿她一向温柔,不会对我娘子有什么歹心的。”陈刚好解释道。 “那,难道真的是你示意稳婆下的黑手?”陈放往骆驼的身上放上了最后一根稻草,陈刚好忙解释:“不不!小人不敢。” “你敢不敢,我可不敢保证。只是不查明真相,我只好把你交给大人处理了,这些天你应该也听说过洪兴旺当天在衙门所遭过的罪吧,莫不是你也想偿上一尝?”陈放阴森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流传,洪兴旺在公堂上被棒打的事早已经传遍全广凉,哪一个人都已经对唐芸狠辣的手段产生了一定的敬畏感,听陈放这么一说,陈刚好被吓得脸无血色,即便不愿,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刘叔,让人把金棺给抬过来吧。”陈刚好有气无力地道。 管家刘叔应声,退下。 (双11到了,你们抢到红包了吗,反正我没有,因为我都没空去抢,我在为大家码字,哼哼,委屈!) 章节目录 第171章 170 两尸两命,不管陈王氏这对母子到底是正常死亡,还是为人所害,都是一件大事,出了这么大事情,王稳婆居然还没有陈府,这让陈放好生意外,不过这样一来反倒给他节省了不少了时间,在等待婴儿尸首送来的同时,陈放没事干,索性对这个姓王的稳波问起讯来。 陈放靠窗而坐,命雷大壮将门外的王稳婆带入屋中,准备开始问讯。 王稳婆虽满头银发,但身子骨还很硬朗,腰板挺直得让陈这个年青人也感到汗颜。 老太婆进屋之后,陈放并没有立刻开始问话,而是惯性地盯着她细细观察着,只看了一会儿,陈放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倒是王稳婆表现得有多少的不沉稳,反观却是太过沉稳了,进屋之后只跟唐芸问了一礼,然后既没有主动说话,也没有什么小运作,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平静得像一个久经腥风血雨的老江湖。 好吧,虽然她是见证过许多血腥的场面,可是像如在这种两尸两命的情况应该不常遇到,既是这样她凭什么一点触动和紧张都没有? 陈放眯起眼睛,暗自思索,小半会后方才出声:“你就是给陈张氏接生的那个稳婆?” “老身正是。”王稳婆微微一弯身板,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 “赵王氏” “今年高寿了?” “六十又三。” “哦,六十三岁年轻也不轻了,既然年纪已经这般大,相信为别人接生的时间也不短了吧?” “将近四十载了。” “安然无恙的家族多吧?” “十之八九!” 王稳婆的话音刚落,陈放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王稳婆身边,眼睛紧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道:“四十年不算短了,成功率又那么好。想必接生之事于你而言已经算是一件就轻驾熟的事了,你觉得陈王氏这对母子这次的事件是属正常吗?” “正,正常,当然正常。”王稳婆神情有些慌乱,将头低了下去,看在地上。 “为何不敢看我?”陈放沉声喝道。 “老身是草民,哪敢看师爷呢?” “哼!我看怕不是这个原因吧。”陈放的双眼紧紧盯着王稳婆的表情,眼皮子也不眨一下。 “草民一介稳婆,身上污秽极重,我怕煞到师爷了,所以不敢看。” “根据当时在场的丫鬟作证,你给产妇进行了推腹催产,对吧?” 王稳婆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这才低声道:“是,产妇年岁比较大,胎位不正,导致产程过长,后来已经无力娩出,老身不得已使用了推腹催产,只可惜还是没有能够帮得到陈夫人,和她的儿子。” 王稳婆说到陈王氏的儿子的时候,话语间停顿了一下,这一个轻微的停顿在别人看来或许没有太大的内涵,可是落在陈放的眼里却又有着另一番解读。 为什么她会惧怕说出婴儿呢?难道婴儿的死也大有文章,难道…… 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陈放顿蹙眉头,沉声问道:“王稳婆,我来问你,婴儿是在娘胎里就已经死了的吗?” 此话一出,呆在屋内的一干人等俱是吃惊不小,问这话的意思,难道他是以为婴儿是出生之后被人给弄死的吗? 念及有这样的可能性,众心皆是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是!”王稳婆的话语有些闪烁之意,眼神也不敢与陈放发生任何碰撞。 她这个反应让陈放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恰好此时,婴儿的金棺被两个披着 麻衣的下人给抬了进来。 两下人进门后,手里抬着金棺,皆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自家的老爷,不过陈刚好还没有来得及应声,陈放便指着陈王氏安躺着的床榻道:“就放那!” 两下人不敢私自抓主意,只好把目光投向了陈刚好,陈刚好很勉强地点了点头。 “来人,再给我打一盆清水来。”待安放着婴儿尸体的金棺放下后,陈放又道,这一下子下人们总算不再去看自家老爷的面色了,疾步出门,打水去了。 等待清水的时间里,陈放还是没有闲着,亲自动作打开了金棺。 陈刚好不愧是丝绸商人,家中的富贵难以想象,虽是赶时间订的金棺,但是此金棺可一点也不含糊,外面的金漆就不消说了,里面竟然用丝绸和锦做成了一张小床儿的模样。而此时躺在小床上的是一个两个巴掌般大小的小婴儿。 由于身子已经被清洗过,所以能清楚地看到令无数女人妒忌的婴儿肌肤,只可惜白嫩的肌肤下面却透着一抹青绿。 咦?那是什么?陈放像是看到了点什么,连伸出双手将托起了婴儿的下巴。 细细看了一下后,他猛的一下子回头,望向了王稳婆。 王稳婆自打小婴儿的金棺被抬进屋后就一直坐立不安,这会被陈放忽然回头剜了一眼,浑身都打起颤来,脑袋低得几乎要触到地面了。 见两人这般反应,大家的心里似乎已经明白了点什么,望向王稳婆的目光颇有异样,陈刚好的目光更是有些吓人,如果不是王天龙拦着他,保不准他就要扑过来了。 这时下人刚好把清水端搬了进来,感受到屋内古怪的气氛,下人连忙将手中的木盆放下,飞快地退了出去。 在众人的注下,陈放一下子把怀里的匕首掏了出来,看着他手中银光闪闪的匕首,陈刚好被吓到了,急叫道:“你,你要干嘛?” “解剖!”陈放道。 “解剖?不行,这怎么行?我儿子的命已经够苦了,我不许你再伤害他。”陈刚好道。 “陈员外,时至这一刻,我已经有几乎可能肯定令郎并不是横死,而是被人害死的,难道你真的不想给他讨回一个公道吗?” “什么?我儿,我儿真的是被害死的?”陈刚好的身子一阵晃荡,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立稳身子后又问:“是被她给害死的吗?” 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双眼如喷火之炉,狰狞地望向王稳婆,王稳婆的身形更如抖筛,怎么也稳不下来。 “还不清楚,在没有查明一切情况之前,我不会作任何的表态。”陈放道。 “那是剖!我一定要为我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陈刚好说这话的时候,怨恨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王稳婆的身上,可想而知,一旦陈放证实王稳婆确与其儿子的死有着直接的关系,届时他的怒火将撒向何处。 得了婴儿父亲的同意,陈放在心里向金棺里的小婴儿暗说了一声“对不起”后,用刀子挑开了其身上的衣服,露出一个具小身板来,摸准肺部所在的位置后,陈放深吸一口气,郑得下刀。 匕首虽然很锋利,但用于解剖而言,比起后现代专业的手术刀和解剖刀来说还是有着一点距离,而且陈放也不太愿意过多损坏小婴儿的遗体,所以下刀的时候极其小心。这般一来,所用的时间就比正常要多放多了。 由于有金棺的遮挡,除了陈放之外,余下的人几乎都看不清楚解剖的情况,只是看着陈放的双手不断地转动,过了许多之后,忽然托起一个一双巴掌大小的,血淋淋的东西,将其扔进在清水盆里。 血淋淋的物体落入水盆后,瞬间将水盆染红,而那物体则浮在了水面上。众人以为陈放是要清楚那东西,则拉长勃子欲看个究竟,当然唐芸这个小女人却是看不得这些的,早已经背过了身子去,可是令大家意外的是陈放并没有作任何清洗的意思,而又给陈张氏解了剖,看了一下其体内出血的位置。 待看清楚后,一手猛的指向王稳婆,怒道:“给我拉住她!” 这句话落入油锅的水,顿时让在场的人沸腾了,雷大壮自是立即扭住了王稳婆,那陈刚好则直接扑了出来,欲将王稳婆来打一顿,好在王天龙一直有注意他,及时将他拦了下来。 那厢,王稳婆早已经大惊失色,一下子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师爷,冤枉啊,老身没有乱整啊,都是按照正常手法催产的,小少爷也不是我害的,谁知道……老身冤枉啊……” “冤枉?哼,你也好意思说,我来问你,先前你说婴儿是出生前就是已经毙死胎中,那何帮婴儿的肺部会浮于水面上,须知道若是婴儿不曾有过呼吸,那他的肺就会是实的,没有气泡,只会沉在水底,可是如令却是浮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陈放怒道。 “这个,老身确实不知道啊,小少爷确实是没出生就已经死了的呀。”王稳婆一口咬定了婴儿是胎死腹中的事实,这让陈放更加怒了。 “休要狡辨,别人或许有可能会被你唬弄得过去,可是本师爷招子亮得很,早在解剖之前我就已经注意到婴儿的口鼻间有一定程度的淤青,后来我又翻看了婴儿的口腔内部,发现里面同样有发紫的现象,分明就被捂死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听了陈放的话,王稳婆一下子软倒在地。 “带下去。”陈放怒不可遏,一甩衣袖。 雷大壮将稳婆揪出房门后,吩咐手下捕快将她锁了起来带走了。 “这就是了!”陈放给雷大壮一挥手,雷大壮上前将那王氏扭住就往外走,那王氏慌了:“你要做什么?” 雷大壮冷冷地看了看她:“带你回衙门治罪。” “天啦!我接生这么几十年还是头一回听说这样的事情,常言说的好,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死了人很正常啊,若每次都因为我接生死了人而要将我拿回官府治罪,我死了多少回了!” 陈放吩咐把稳婆押回来,说道:“你接生三十年,一共死了多少产妇?有多少是大出血死的?姓氏名谁?一一说来,我们要一一核对。” 稳婆迟疑了一下:“这……这谁能记得住啊。” “记不住?嘿嘿,你接生三十年,这催产手法应该是很娴熟的吧?” “是,老身不是自夸,这催产技术在杭州还是排的上号的。”稳婆面有得色。 “这就是了,你既然技术娴熟,怎么会造成产妇血崩呢?” “血崩这……这再高明的稳婆,也没办法完全避免这种可能啊!” “产妇子宫破裂口差不多半尺长,很明显,这绝对不是一时用力过猛,而是故意乱整,唯恐不破似的。你既然当稳婆三十年,用这种手法,只怕不是存心,也是玩忽职守!当然要拿你问罪,根据查清情况,再依律处罚。如果是存心的,嘿嘿,只怕你颈上人头不保!” 稳婆大惊失色,连连磕头:“师爷,老身没有乱整啊,都是按照正常手法催产的,谁知道……老身冤枉啊……” “是不是冤枉,有你招供的时候,给我带下去!”陈放怒道,见他发怒,雷大壮可不敢再给王稳婆任何喊冤的机会,拎着王稳婆出了门,令人将她暂时压回了衙门。 陈放走到院子里,吩咐捕快将陈家的下人都叫到屋檐下等候问话。 陈刚好此时像落败的公鸡,霜打过的茄子一般,拉耸着脑袋,两眼无神,也不说话,似是伤心到了极点。而那个女死者的弟弟张子豪也是远远地蹲在一个屋檐下,很伤心的样子在抽泣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连眼泪都挤不出来的样子,陈放一阵心厌。 陈放在院子里环顾了一下,突然发现西厢房那边有个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衣着虽不至于,但是打扮十分的媚俗,而且还半解衣扣。 那女子想是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陈放在看着自己,居然故意扭动着腰肢,卖弄着风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丑多作怪? 陈放有种想吐的冲动,招手叫了陈府一个下人问那女子是谁。下人说那人是陈老爷的妾室,以前是陈府的一个使唤丫头。 哟嗬,原来乌鸦变凤凰啊,大房死了这般高兴,可别让我中了那些为独占后宫,毒害大房的狗血戏码,否则我一定玩死你。 陈放于心里笑了笑,决定过去领教一二。 媚儿见陈放微笑着朝自己走了过来,眼睛一亮,把胸脯挺得更高了,心里做着美梦:这个年轻的师爷真得不但好看,看起来还很强壮的样子,尤其是他那嘴角一抹坏笑,简直是要迷死人,比起姓陈的那肥猪来说,不知道强多少倍,若是和他消魂一夜,嘻嘻,那定是极其美妙的事情。 陈放还没有走到那媚儿身边,就闻到一股很浓的香味,似极了以前在苏黎世红灯区闻过的那种廉价香水,不过想了想,那陈刚好富甲一方,对这个小妾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否则张子豪不会有狐狸精的说法。 难道是难以遮掩的狐臭味? 陈放顿时有了止步的冲动。 那媚儿只是盯着陈放痴痴地看,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站在一旁的唐芸,却看得有些不悦了。 陈放刚走到媚儿的面前,还没有说话,突然一皱眉,又折身往回走。 媚儿忍不住叫道:“哎,这位师爷想是有什么要问小女子的,怎么又走了呢?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陈放转过身去,抽搐着嘴角说:“本来是要问的,但是今天没风,还是等哪天风大点,再问也不迟。” 那媚儿听陈放这么一说,咯咯笑了起来,像一只发春的小母鸡:“师爷,你还真逗!难道你找我问话,还关风月不成?” 唐芸很是看不惯她这样子,哼了一声:“我陈大哥的意思是,这天没风,他怕长时间站在你的身边,闻着你那体臭会晕厥过去。” “你……你,你什么意思啊?” “知道你家有钱,用的都是高价的胭脂,可是再多的香脂也敌不过狐臭啊。你自己不怕熏,我陈大哥可怕被你熏坏了!” “咯咯咯……嘻嘻嘻……”等在一旁的下人平日里被这个昔日和自己一样的女子欺负够了,如今有人出头,这般羞辱了她,自然不甚欢喜,都在一旁偷笑。 那媚儿见自己这般的无脸,便耍起泼,往地上一坐,鬼哭狼嚎起来。 那陈刚好坐在大厅里,一天这样被折腾,门外看热闹的乡亲也是越发的多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闹了这么一出,他赶紧招呼身边的管家:“快去,把这个小冤家给我拽回屋子里去,还嫌不够丢人吗?” 管家听了,赶紧吩咐丫环去搀扶媚儿。自己陪着笑脸:“二奶奶,您快起来回屋里去吧。老爷吩咐了的。” “我不,大家都敢耻笑我,我不活了……呜呜呜” 这女子显然被那陈刚好娇宠坏了,也不管别的,兀自号啕大哭。管家看了看坐在地上不依不饶的女人,尴住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放笑道:“你不活了?哈哈,那岂不是便宜了别的女子?” “你什么意思?”媚儿突然不哭了,抬头不解地看了看陈放。 “是啊,这陈家没有了女主人,你若是也死了,我们陈员外自然是要找一个女人来管这个家,替他延续香火啊!” 管家赶紧将陈放的话接了过来说:“师爷说的对,二奶奶您要好好的想一想啊!” 那媚儿果然不哭了,却象弹簧一样从地上呼地跳了起来,狠狠朝管家脸上啐了一口:“呸!不长眼的狗奴才,喊我什么?二奶奶?那你倒是把这家里的大奶奶给我找出来瞧瞧啊?” 那管家一听,赶紧给自己的脸上打了一个耳巴子,然后转身向聚集在一起的下人们大声地说道:“从今往后,我们陈家只有一个奶奶,不许再叫什么二奶奶了,听见了吗?” 那些下人听了,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都还是答应了下来。 从今个起,我就是大奶奶了。 媚儿得意地看了看那些曾经和自己一样的下人们,哼了一声,这才扭着水蛇腰回到了自己房间,随手把房门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徒劳无功 看着刚晋升为大夫人的媚儿扭着水蛇腰步入房内,唐芸直皱眉头,对其厌恶的表情跃然于脸上。 “陈大哥,要不要把这个妖女也抓起来?”唐芸道。 陈放好奇,问:“为什么抓她?” 唐芸答:“这个女人妖里妖气的,又一心想要当大夫人,肯定是她收买王稳婆下的毒手。” 陈放点头,侧头看着唐芸道:“嗯,这算是充足的动机,可是证据呢?” “证据,把她抓回去,严刑拷打一番,不怕她不招供。”唐芸云淡风轻的话,让陈放浑身一个哆嗦,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唐芸,脑门上拉下了一排黑线。 这妞不是用刑用上瘾了吧。 看着唐芸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陈放忙道:“别,滥用刑罚不好。” “哦。”唐芸失望地撇了撇嘴,却又忽的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眼,用奇怪的目光盯着陈放的脸,道:“陈大哥,我记得你才是最喜欢用刑的人呀?难道你也被那只狐狸精给迷惑了?” 我……陈放仰视看着头顶上方的那一乌鸦低空掠过,激动得简直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不是,我只是感觉不大像她。”他苦笑着解释道。 不错,无论从动机的角度来看,还是从事后得益的角度来看,这个叫做媚儿的二夫人的确是具有最重大的嫌疑,这个叫做媚儿姑娘虽然有形骸放浪的姿态,可是给陈放的感觉却是有些傻二,小人得志的样子,这种人一般很少会有胆量去杀人。 当然陈放也不能够真的排除媚儿有故意演戏的成份,只是如果她真的是在演戏的话…… 那这演戏也足以秒杀后现代许多的视后影后了。 唐芸非陈放的腹中之蛔虫,自然无法知道陈放心里种种的想法,听到陈放并不怀疑媚儿后,她哼哼了两声以示不满。 陈放大为尴尬,只好装着没听见,转身走了向陈家那一堆仆人,对他们一一进行了询问,可惜一直都没有发现什么端倪,直到…… “你对大夫人的了解有多少?”陈放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丫环,问道。 “回师爷,奴婢是大夫人的贴身丫头。“小丫环并没有正面回答陈放的问话,不过暗地里还是点明了,贴身丫头不正应该是最了解大夫人的人吗? 陈放顿时眼中大亮,追问道:“快,与你说说,大夫人平时的为人如何?可与人有仇?” 丫环摇摇头道:“没有。大夫人素来与人和善,对我们这些当下人的也是极好的,前些日子有个姐妹家中遭逢事故,急需一批钱,大夫人二话没说就借给了她,从来没听说曾与她人结怨,不过……” “不过什么?”丫环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陈放急忙追问道,可是丫环眼神闪烁地看了陈放一眼,低下头来,细声细语道:“没,没什么了。” 见她这个样子,陈放知道这个丫环肯定是知道点什么的,只是眼下对方不愿意深谈下去,无奈陈放也只好放弃了。 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看来,大夫人和婴儿的死肯定人为造成的了,至于幕后的故事是如何的,就要有待查明了。 王稳婆一直死口坚搅自己无罪,这样陈放头大不已。 虽然他早已经通过尸检的手段得知了陈张氏母子二人是死于非命的,只是这些并不能够作为给王稳婆定罪的证据。皆因初唐这一会的尸检法并没有那么超前,肺浮法更没有被列入典法当中,目前这些只能当作佐证而已。想要真正将王稳婆来订罪,还需要一些确凿的证据才好。 细细地思索了一阵,陈放向人问了王稳婆家庭住址,刚要带人去走一遭,忽然发现雷大壮等人说着话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袋子。 “大人有发现。”雷大壮向唐芸报告了整件事,陈放这知道唐芸趁着自己向陈家下人们询问的时候,悄悄地派雷大壮等人去了王稳婆的家中搜证,这有了眼前的一幕。 听完雷大壮前言不搭后语的搜证过程中,陈放点了点头:“果然不出我所料,看来我们的确需要好好地问一问那稳婆。” 此时,王稳婆已经被押回县大牢,想要审讯她,惟有先回衙门。和唐芸商量决定暂时离去。 不过在离去之前,陈放悄悄地吩咐王天龙,派出几名捕快,乔装改扮之后,在陈刚好府邸外蹲点守候,探听消息,随时报告情况。 陈放和唐芸回到衙门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一整天没怎么吃过东西,肚子早已经开始打起鼓儿来。 吩咐左右散去,陈放和唐芸径直返回后衙,准备吃晚饭。 大抵是知道陈放和唐芸,柳小柔特吩咐厨房的老妈子加了点菜。 可不知道老妈子是新来的,还是怎么,她居然弄了一道血浆鸭。 看着那一碟热气腾腾的血浆鸭,唐芸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想起了陈放捧出婴儿肺的情景,瞬间脸色泛发,二话不说,捂着嘴巴,跑到外面吐了起来。 “小芸她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柳小柔担心地问道。 陈放轻笑夹了一块血浆鸭放进嘴里,感受着满腔香气,陈放道:“她没事,吐一会就好了。” 柳小柔当然听得出了陈放话里落井下石的笑意,不过也因此知道了唐芸不会有什么事,也就没有再入心里去。 衙门朝六晚六已经形成了规矩,吃过晚饭,天已经渐黑,这会衙门里的捕快都已经下班回了家,是以陈放只好把审问王稳婆的相关事宜留待明日了。 次日,广凉又再次下起了小雨。 热天下小雨,本是睡眠的好时机,可惜陈放却没有这个福气。 清早,还没有等他睡到自然醒,忽然察觉到了一阵凉意,睁开眼睛一看,发现眼前有一双好奇的大眼睛被惊退。 他定睛一看,发现被他给吓到的人居然是丫环小红,不由得笑了,“妮子,你干嘛偷看我睡觉?” 小红撅嘴,不满道:“谁偷看你了?是小姐让我来叫你起床的。” “又出了什么事情?”陈放摇头拧肩,边放松身子,边皱眉问道。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审讯王稳婆 以陈放对唐芸的了解,一般没有突发事件的出现,自己都是可以安然地睡到自然醒的。眼下她又遣小红来唤自己起床,肯定是发生了连她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果然陈放这么一问,小红就给出了答案。 原来,是那张子豪昨日知晓自己刚出生的外甥和姐姐居然是被人害死之后,晚上回到家中便去找了族亲哭诉,据说当时是一副声泪俱下的场景。说是担心衙门会被陈刚好这个幕后黑手收买,不能为自己姐姐伸张正义云云之类的话,结果煽动了一帮人来前来衙门抗议,要求衙门秉公执法。无论唐芸怎么解释都不听,她只好让小红来找陈放找去。 昨天就已经看张子豪不是那么顺眼了,今天竟然又被他扰了清梦,陈放的心情坏得很。 下床稍作洗漱,陈放便从后堂绕进了衙门。 一进门果然见黑压压人群聚拢在衙门大堂里,口口声声让衙门将坏人绳之以法,为死者陈张王氏伸张正义,场面混乱得像打战似的。 陈放顿生皱眉,正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地踱步的唐芸见陈放来了,赶紧迎了上前:“陈大哥,你可是来了,我都快被吵死了,你看这该怎么办?” 陈放摆摆手宽慰道:“放心好了,看我的。” 说罢,陈放的目光扫向了吵闹的人群,在乱哄哄请愿的群里,一眼就看到了张子豪立在其中,正一脸得意地冷笑着。 哼,欠收拾! 陈放撇了撇嘴,冷笑走上前低声道:“张公子,好本事啊,能煽动这么多人和你到衙门口来闹事,你可真行啊。” “哪里哪里……不不!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张子豪前面听陈放夸他有能耐,笑呵呵想谦逊两句,可后面又听到陈放话语不对,急忙分辩。 陈放脸色一沉:“不是闹事?那你纠集这么多人到衙门来,所为何故?不正是向衙门示威吗?” 楼大顶的帽子扣下来,张子豪可扛不住,吓了一哆嗦:“不不,小的哪敢啊,只是……只是想敦促尽快缉拿杀死我姐姐的真凶……” “真凶是谁?” “陈刚好和他的姘头!” “证据呢?”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我姐姐在他家生孩子大出血死了,下手的稳婆就是他们请的,我姐姐的死还不就是他们指使人干的吗,为的就是让那小****当正房!” “你,亲眼看见他指使了?” “我……我没有,这还不是明摆着吗。” “明摆着就能随便抓人?如果陈刚好说你嫉妒他有钱,故意收买稳婆下毒手害死了你姐姐,然后嫁祸给他,目的是想讹他的钱财,那我们是不是也要把你抓起来呢?” “你,你,胡说!我怎么会杀死我自己的姐姐!”张子豪脸色变了变,嘶声吼道。 陈放把脸一沉:“你没有证据就随意诬陷他人,现在又纠集上百人冲击衙门,还敢当面指责本师爷胡说,这就是藐视公堂,依律要治罪的,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马上给我退下去。” 陈放的话如同一个炸雷在张子豪的耳边响起,他顿时清醒了过来,急忙躬身道:“小人知罪了,请师爷恕罪。” “哼,念你姐姐和外甥新丧,哀痛之余一时冲动,饶过你这一回,你让他们都散了吧。” 闻言,张子豪如蒙大敕,长松一口气,忙转身对那些亲友们吆喝道:“各位,衙门里已经答应我会尽早处理这案件,大家陪我张子豪在这里站了这么长的时间,怕是身体也受不了,咱们还是都回去吧,有了结果,我张子豪第一个通知各位,谢谢了。”说罢当先走了。 余下亲友见事主都已离开,他们也跟在张子豪的身后,相继离开了大堂,散去了。 陈放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个张子豪,心想,这小子有一定的煽动能力,善于花言巧语,不能小看。 唐芸见陈放一来,只是和那张子豪说了几句,花了两三下的功夫就把事情搞定了,不禁高兴起来。 然后忙问陈放该如何处理这件案子。 陈放抬头看了看环绕着自己脑袋盘旋的乌鸦,无语。 他发现自从有了自己这个帮手之后,唐芸越来越懒得动脑子里,凡都往自己身上推,着实令人哭笑不得 感受着唐芸崇拜外加催促的眼神,陈放让她先升堂问案,仔细盘查这稳婆,只要能够突破王稳婆,从她的身上得到线索,那一切就应该明了了。 升堂了,王稳婆在牢里被关了一夜,神情憔悴在非常,披头散发的样子,完全没有了昨日那种坦然自若。被带到公堂之上,一见唐芸高高在上的坐着,身边还立着陈放,没等这两旁的衙役还没有高喊“威武”,她就已经脚下一软就,直接瘫软在地上,低着头,浑身打起了哆嗦。 在提王稳婆的时候,陈放已经给唐芸说了该问的问题,唐芸也都明白了。是以陈放悄悄摸出了一把瓜子,在这公堂之上,光明正大地偷吃起来。 惊堂木一拍,唐芸问道:“堂下何人?” “草民王氏” “因何被抓?” “草民不知。” “嗯?你再说一遍!”唐芸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 王稳婆吓得面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草,草民只,只知道昨天师爷说是我杀了那陈家婆娘,可是我冤枉啊,大人!” “那你到底是杀还是没有杀?” “我没有杀啊,真是没有杀人啊。那大夫人本来生产的时候年龄就偏大,生产就有一定的困难,加之肚中胎儿的胎位不正,我尽力了,没有杀人啊!” 唐芸将长条方案上放着的一个麻布口袋扔下堂去,落在那稳婆面前,正是雷大壮找回来的那袋东西。王稳婆一见这布袋,顿时身如筛糠一般,心惊不已。 ps:(今天打的药水太多了,脑子都混混沌沌了下午还发起烧赖,这两天码特不好请大家原谅,日后一定回头修整一二,并且下雨保证会在以后多更几章补偿给大家,再次道歉。)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无从下口 张子豪煽动族亲的举动给破案或多或少都带来了一些阻碍,尔后王稳婆又再抵死不肯松承认自己是杀害陈张母子的凶手,这让唐芸大为火光,直接祭出了致命的法宝。 于堂上扔下一个麻布袋子,唐芸一拍惊堂木,喝道:“刁妇王氏,你若非是收受他人,对陈张氏母子行了恶举,那这布袋里的银两是从哪里来的?” 闻言,王稳婆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回大老爷,这些个银两都是老身这些年替别家接生得喜钱。” “喜钱?王氏,我听闻你每次替人接生的费用不过二两,这布袋里却有将二百两,也就是说你至少得接生一百个人才能得到这么多银两,替人接生一百回虽然不至于要十余二十载,但亦非三五年之功,你能攒那么多银两,难道你这些年生活一直都不用开销吗?”唐芸皱眉道。 “大老爷有所不知了,虽然老身每替人接生一回只收取二两工钱,可是家境稍好的人家,每替他们接生一回,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打赏一些赏钱,若是生的是男姓的话,得到的赏钱还能再多一次,上个月我替本县大财主冼老爷的儿媳妇接生,一生就生出了两个大胖儿子,冼老爷一高兴就赏了我五十两,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大老爷若是不相信,大可遣人去打听一二。” 见王稳婆如此言之灼灼,唐芸自是关于冼老爷这一点上她是不会说谎的,只是…… 唐芸看了陈放一眼,一直以来陈放就没有判断错,而且这一次甚至还对尸体进行了解剖,难道还会有错不成? 感受到唐芸投过来的疑惑目光,陈放回以肯定的眼神,接收到这个眼神之后,唐芸心中大定,摆正脸,冲着堂下跪着的王稳婆,怒道:“王氏,你休要诸多狡辩,到底为何要狠心对陈王氏母子下些毒手。你快快招来,如若再冥顽不灵,休怪本官棒下不留情。” 唐芸此言一出,王稳婆的身形明显地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内疚而害怕,还是对既将到来的刑罚感到害怕。 然而即便是这样,她没有松口的意思。 “你……”唐芸抓起一旁的令箭,怒指着王稳婆,气得直打哆嗦,几次想要将令箭扔下,但见王稳婆一头银发,身形瘦弱,又不禁心生不忍,生怕这一顿打便要了她的性命。 看着唐芸手里所抓的令箭,王稳婆额前冒汗,但仍坚持着自己的口供,哭求不已:“大老爷,我确实没有杀害陈大夫人母子,更没有收受他人的钱财对他们下毒手,请大老爷明察啊。” 王稳婆一再抵死不认,唐芸终究是女儿身,又不忍心真的她用刑,审讯一下子落下了僵局当中,是以唐芸不由得又把救助的目光投入了陈放。 感受到浓浓的求救味,想着自己拿着的是一份仵作的工资,却要干着仵作、师爷,甚至有的时候还是县令才会干的活,陈放很是无奈,只是唐芸的请求他素来拒绝不了。 不过眼下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用刑,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而且用刑对于他而言也是相当熟悉的手段,只是陈放和唐芸都一样,实在无法忍下心对一个年纪老迈如厮的老妇人下狠手。 就在陈放思索应当如何把案子进行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在公堂之外一干前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当中看到一个意外的身影。 皱眉想了一下,他附唇到唐芸的耳边,轻声道:“妞儿,先退堂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多一点证据。” 闻言,唐芸看了王稳婆一眼,虽然不愿意就此罢手,可一时间她也没有能够想得出好的办法来,只好沉着脸色,认同了陈放的提议,吩咐退了堂。 既退堂,也就没有热闹看了。公堂外面的老百姓逐渐散去,就连陈放意外看到的那个身影,也在犹豫徘徊一小会之后向外走去。 见状,陈放连忙拔腿追了出去。可是还没等他走上几步,眼前却忽然出现了雷大壮那张毛茸茸的张飞脸。 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雷大壮,陈放一阵不快,刚要说话,雷大壮就好像察觉到了他的不快,连忙退到一边,同时嘴里嚷嚷道:“捡死人的,我叔说昨天晚上你没有去到烟红楼,请你今天晚上再去一回。” 这时,陈放方才想起昨天和雷虎豹与及李昆约好在烟红楼商谈发展大计的事被自己给忘记了。 不过眼下还是案子重要一些,念及这一点,陈放正要回话雷大壮,让他回去告诉雷虎豹另约一个时间,却忽然感受着后背寒气逼人,斜眼回头一看,唐芸那一双杀人的眼睛正像两支利箭瞄准着自己,想必是听到了自己和雷虎豹约见烟红楼的事情。 可是你又不是我媳妇,还能管我逛青楼了?陈放于心里腹诽两句,然后回正脸,唬着脸色对雷大壮道:“什么烟红楼,现在是什么时候?当然是案子重要啦,还有你叔要想见我,就让你叔另约一个地方,烟红楼那种下三滥的地方,我是不会去的,哼,你也不许去!” 说完,撇下被骂了一通,但又委屈得摸不着头脑的雷大壮,也不管唐芸有没有听到自己那一通虚伪到了极点的话,陈放撒开脚丫子便跑出了衙门。 经雷大壮这么一耽搁,此时的衙门口已经空无一人了,就连先前那个意外看到的身影也不见。 陈放不甘心,又往外走了一段路,却再也没有看到那意外之人。无奈,只好摇摇头,转身准备打道回府,想想该如何着手让王稳婆招供,可就在他转身往回去的时候,他却惊喜地发现那个意外出现的人此时正在一棵大树下徘徊踱步,看到那人娇小的身影出现在树下,陈放不由得哑然失笑。 想必刚才自己是走得太过着急了,没有看到被大树挡往的她了。 见那人不时还往衙门的方向张望两眼,一副想走进衙门,但又不太敢走进衙门的样子。陈放心中一喜,如此失而复得的巧合,简直让他生出了一种天助我也的喜悦。 二话不说,他迈开大步便朝着那树下的人儿走去。 章节目录 第175章 1 意外出现在衙门口的人不是别个,正是死者陈张氏生前的贴身丫环,先前在陈府的时候,陈放就觉得她一定知道点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来而已。当时因为在陈府的原因,陈放也不愿意逼得太紧,这会对方主动找上门来,陈放可不会再一次白白地错过机会了。 快步走到了大树,陈放冲着那丫环,拱了拱手,说:“这位姑娘……” “啊!”陈放突然在身后出现,把丫环吓了一跳,回身看到叫唤自己的人竟然是昨日本替夫人和少爷检尸的那个师爷,丫环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双手互握,拘谨非常。 见状,陈放故装作忘记了对方的名字一样,不好意思地问道:“这位小,小花姑娘是吧?” “不,不是。”那丫环显然还是太过紧张了,应话的声音带着颤意,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回道:“奴婢小莲。” “哦,对,对,对,小莲姑娘,陈大夫人的贴身丫环。”陈放故作恍然状,连连点头,那丫环小声“嗯”了一声。 既然开了腔,有了话头,陈放没有理由让自己苦心创造出来的聊天环境冷下去,于是继续道:“小莲姑娘出来办事?” “没,没有。”小莲仍旧是紧张地低着头。 “来找我有事?”陈放道。 “嗯,哦,不,我,我只是刚巧路过而已。”小丫头先是点头应了一声,尔后方才一下子醒悟了过来,连声辩解道。 闻言,陈放也没有拆穿对方的打算,而指着一旁的茶摊,借故道:“小莲姑娘既然闲来无事,不若我们到那边喝碗茶,吃个包子吧,这雨刚停,喝碗热茶,驱驱凉意也是极好的。” “我……” “早上起床到现在,我还没有吃过早饭呢,你该不会想让我饿死吧。”那丫环犹豫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陈放便已经先行堵住了她的嘴,并且向她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见实在推脱不掉,那丫环向陈放执了个小万福礼,颇为之不好意思地迈进了一旁的茶摊,不过落座之后却一仍旧一直低头脑袋,既不说话,也不去看陈放。 见状,陈放也不以为意,让老板上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茶汤,和五六个包子,然后竟真的像饿鬼方投了胎似的,大快朵颐,噎住不能说话的同时不忘招呼那丫环也吃包子。 被陈放招呼多了,小莲姑娘也知道失礼了,伸手拿了一个包子,撕了一点塞进口中,只是包子虽是塞了进去,但她的嘴里却完全没咀嚼的动作,手里另撒了一块面包也同样继续握在手里。 陈放一边喝着早已经被他抛弃的茶汤,一包吃着包子,很快,桌上的五个包子就都被他给消灭了。 打了一个满意的饱嗝,陈放终于来精神了。 他看着被小莲姑娘捏着一团的包子,笑道:“小莲姑娘,这包子可是与你有仇?” “啊,什么?”小莲姑娘慢了半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包子,就连馅儿都给捏出来了,顿时尴尬万分,忙把包子扔开,但是视线却不敢与陈放对视。 “小莲姑娘,吃饱喝足,你要是没有话要说的话,那我先走了,大夫人的案子都不知道还要拖得多久呢。这种天气真要命,又热又是下雨的,唉,这大夫人也还真可怜,丢了命不说,尸首说不定还要等到发胀发臭才能允许放殄。” 陈放长嗟短叹,感慨着的同时,起身欲要离开,可是听了他的话的小莲姑娘一下子就急了:“这位师爷,等一下。” 陈放心中一喜,但仍故作糊涂:“哦,小莲姑娘可是还没有吃饱?要不让老板再给你上几个包子?” “不,我……我,这位师爷我有些话是关于大夫人和二夫人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小莲姑娘犹豫良久,终于还是张了嘴。 闻言,陈放重新落座。 “小莲姑娘,话无不可对人言,但说无妨。”他正色道。 “可是,这些话我都是听别的下人说的,万一害了二夫人呢?”小莲姑娘抬眼,眼神充满了迷惑。 见状,陈放知道是时候给小姑娘灌输一些力量,给她一些支持了:“小莲姑娘,你要相信我们衙门是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同理,我们也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无论你提供了什么样的线索,我们都会去准确查证,你大可放心说,况且大夫人和小少爷无故遭遇此劫,难道他们不应该得到昭雪吗?” “这个……师爷,你能够答应我,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我告诉你的,好吗?” “可以!” “那就好。”得了陈放的应承,小莲姑娘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不少,她开始絮絮细语说起来一些事来。 小莲一开始的话里大多是在讲述二夫人如何持着自己受宠,对大夫人如何那般的不尊重,来来去去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到后来她的话里却渐渐有了内容。 据小莲姑娘自己说,她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由于得宠于大夫人的缘故,陈府的下人们总会对她特别的尊敬,甚至还会特意地讨好她,久久而之,她也就听说了许多连陈刚好这个当老爷都不清楚的闲言闲语。 前些日子,大夫人快要临盆的时候,她曾听二夫人那边的一个贴身丫环有意无义中提起过二夫人这些日子经常会无故发脾气,说是担心一旦大夫人生育成功,便会让她失去受宠的地位。也曾念叨诅咒过让大夫人难产,生死胎等恶狠的话,有一次那个丫环还看到二夫人把买来的老鼠药放到了大夫人的安胎汤药里,好再那个丫环趁着二夫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汤药给倒了,才不至于早在几日前就已经造成一尸两命的下场。 如今想想,极有可能就是二夫人收买的王稳婆,让她从中作手脚,害死大夫人和小少爷,好让她能够踢开大夫人这块绊脚石,登上大夫人的宝位。 正因为是这样,一开始的时候她才不敢在陈府当众揭发这些事,万一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又或者衙门里拿不出证据去处理二夫人的话,等二夫人正式入主东厢的话,那她在陈府可能就呆不下去。 可是会是二夫人吗?难道我真的看走眼了? 陈放摸着自己高挺的大鼻子,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为官之道 陈家二夫人虽然值得怀疑,可是陈放却一直未将她当成第一嫌疑人,此时听了小莲姑娘的话,得知前些日子二夫人曾经在大夫人的安胎汤药里下过老鼠药,不禁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可是对于二夫人是否真的有下到毒手,他还是持保留意见的。 细想一番,陈放觉得还是有必要找那个将二夫人这件隐秘之事传出的贴身丫环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不能随随便便就此下了定断。于是他开口向小莲姑娘打听那个丫环的身份。 不知道是忌讳点什么,还是因为其他的缘故,小莲姑娘一直都不肯将那人的身份告诉陈放,说是答应过那人要保密,不将其身份外传的。 无奈之下,陈放只好退而求其次,央求小莲姑娘替他带话给那个丫环,问她是否能够抽空出来谈一谈,见面的时间约在陈府丫环吃午饭的时间,地点则约束在隔陈府两条巷子的一家小面馆里。 之所以约定在那个时间点,那个地点,陈放是出于对那个丫环的保护。 不管那个丫环口中所说到底是真是假,若是被陈府上下的人看到她与官府有过接触,最后的结果不管如何她都少不了会落一个背叛者的身份。 只有在那个时间点,陈府的人才不会过多进出,那个丫环被人碰见的机会就是减少许多,而那个地点则是方便丫环能够及时回到陈府,毕竟丫环可没有主子来得舒服,随时都是要守着的。 听了陈放央求的说话,小莲姑娘虽然表现得极其为难,但最后在陈放的极力劝说下,还是答应勉力一试。 和小莲姑娘道别后,陈放并没有第一时间折返衙门,而是继续呆坐在茶摊里,呷着一文通宝的茶汤,思考着案情,这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酸溜溜的声音。 “陈公子,人家姑娘早就已经走远了,你还没有回过神来么?” 闻得一声“陈公子”,陈放差点没有被呛到,口中的茶汤直接喷了出来,回身看着阴腔怪调的小红,陈放的眼神很是幽怨。 “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呢?”陈放道。 小红不满地撇了陈放,撅着小嘴道:“原来陈公子急匆匆追出来是因为佳人有约啊,亏得小姐还想着你还没有吃早饭,让我出来找你回去吃早饭。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说完小红也不管陈放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哼了一声,转身直接往衙门的方向走,仍滞留在茶摊的陈放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一阵语塞!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心想替唐芸破案的自己怎么就成白眼狼了? 看着小红渐行渐远,陈放觉得自己有必要拯救一下这个小丫头的世界观,于是扔下几文通宝,他离开茶摊,跟在小红的后面。 估计是因为刚吃过早饭的缘故,饭气攻心,陈放迈开脚步居然没有跟上小红这个丫头,结果等他绕回到后衙的时候,小红已经把自己和小莲姑娘的会面添油加醋说成了一段该拖出去浸猪笼的奸夫***搞得陈放刚回到就迎接了四道鄙视的目光。 唐芸的目光倒也还好,陈放自问对她没有什么不轨之心,可是柳小柔就不一样了,虽然他很清楚眼前这个柳小柔只是有着和小柔一般面,但却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但他还是不忍心让其失望,连忙把事情的真相如竹筒倒豆子般,给倒了出来。 所幸的是唐芸与及柳小柔都不是那种非理性的女子,听了陈放的话之后,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到了案情上面来。 “陈大哥,我就说那个二夫人有问题,你还偏不信,不行,我马上就派人把她拿来,我就不信她能够扛得住我的大刑伺候。”听到陈放说到二夫人曾经给大夫人下老鼠药的时候,唐芸义愤填膺,一拍桌案,大有马上遣将二夫人捉拿归案的意思,惊得陈放连忙将她按耐下来。 “不急,我已经托小莲姑娘给二夫人的贴身丫环带了话儿,暂且先等等,看看能不能在她的口中得到再加直接的证据再说。” 唐芸有些不忿,但看在陈放的面子上还是没有坚持先把二夫人比例拘来。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坐着等吗?”唐芸问道。 陈放一脑门的黑线,他轻敲了一下唐芸的脑袋,哭笑不得:“妞儿,我好像记得你才是老大啊?” 闻言,唐芸眨巴眨巴调皮的大眼睛,笑道:“陈大哥,我都说你比我更合适当官的啦,小柔姐姐、小红你们说是不是?” 小红这个丫头向来没有主见,唐芸说什么,她就认同什么,也不管唐芸有没有指鹿为马,反正小姐永远是对的,是一个绝对忠诚的小丫头。这会见唐芸问她的意见,她没有第二个字“嗯嗯”地点头,应是。 至于柳小柔…… 陈放和她接触的时间不算短了,可是却了没有像唐芸和小红这般深入的了解过,对她的印象仍停留在温婉、小家碧玉、喜欢医术,但却不愿意去学医之上,他以为柳小柔并不会参与到这个话题中来,即便参与了,也不会有认可的意见,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柳小柔张嘴却切中了要害。 “陈公子思维缜密,进退有度,看得穿,放得开,又懂得审时度势,确实比小芸更适合于官场。”柳小柔不慢不紧道。 这一句话乍一听,像是赞赏,可是认真一想,陈放的脸色就垮了,难道自己就那么像一个溜须拍马的小人么? 唐芸和柳小柔都是极其聪慧的女子,一看陈放的脸色,哪里还不知道他心里的所想,顿时就笑了,只是相比起唐芸不顾形象的开怀大笑,柳小柔的笑容就显得矜持多了。 她语含歉意,宛尔一笑,“陈公子切莫误会,小柔并没有贬低公子的意思,须知道为官之道其实就是一条登天之道,非一般人能懂得其法。简而言之,贪者贫,清者亡,奸者轻。纵观古今,唯有那些秉承本心,知进退,懂得审时度势之辈能够长流千古,小柔觉得公子当是那一股名流。”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偶遇张子豪 贪者贫,清者亡,奸者轻。纵观古今,秉承本心,知进退,懂得审时度势方能名流千古。 柳小柔这一番话如同禅玑,倒不是说陈放被一下子给说服了,他只是觉得很诧异,以柳小柔这般正值年轻少艾的年纪,是如何能够说得出,弄得懂如此老气横秋的道理来。 目光扫了陈放一眼,或者读懂了陈放心中的疑问,柳小柔轻勾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其实要懂得这些道理并不难,官场之道说白了也就是为人处世之道,多撞几次墙就自然会懂得了。” 这一句话是带着经历的,陈放一下子忆起唐芸和自己说过的柳小柔曾经幻想过成为一名医师,却郁郁不得志的事,不由得替柳小柔感到无奈与感慨,正要说话安慰,心中忽然一动,一句话脱口而出。 “其实你若是想当一名大夫也并非不可能,你只需要替女人治病不就成了吗?当个妇科大夫有可不可?” 唐芸和小红皆是对陈放突然冒出来的话感到意外,反倒是柳小柔这个当事人听了陈放的话,喃喃重复了几次“妇科大夫”这个词,可是最后还是苦涩地摇了摇头,“要想悬壶非经过医学院的考究不可,黄绿之徒非我之所愿。” 经她这么一提醒,陈放方才恍然想起这个时代的先进之举,要想到为一名坐堂大夫可是要经过严格的考试的,如此一来即便柳小柔有心成为一名妇科大夫也成了一件不现实的事了。 怅然若失的感觉实在令人不快,陈放恨不得此刻化身为那些穿越流的牛鼻猪脚,能够掌到天下,脚踏乾坤,随心所欲,那届时柳小柔的所思所想就完全不成问题了,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他并非那些牛鼻的穿越者,他只是一个连历史都不太懂的人而已。 气氛僵化,陈放自知自己失言,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忙借口要去王稳婆家里查探一二,主动离开了饭厅。 看着他走远之后,唐芸抓起柳小柔细白修长的手,替陈放解释道:“小柔姐姐,你不要怪陈大哥,其实他只是好意而已。” 唐芸的话让脸色暗然的柳小柔恢复了一些神彩,她轻点了一下唐芸的脑门,打趣她道:“小丫头,还没有和人家挑明关系就这么帮着人家了,日后若真的嫁给了你的陈大哥,那还得了?” 唐芸的脸色瞬间涨红,她摇头小柳小柔的手臂,妖羞不已:“哎呀,小柔姐姐,你胡说些什么呀,谁要嫁给他呀。” 小女儿的姿态引来柳小柔戏谑的笑声,闻得这些笑意,唐芸的脑袋拉耸得就差没有掉到地板上。 见状,柳小柔忽的正色道:“丫头,若是喜欢人家就主动些,你陈大哥可是一个难得的好男人,如果被别人给抢了,那就有你哭的了。” “切,谁要谁抢呗,我才不在乎呢?”唐芸小嘴一撅,犟嘴说了一句不在乎的话,可是旋即她又变了语气,有些哀怨地说:“人家喜不喜欢我还不知道呢?” 面对这个问题,柳小柔也一下子没了答案,有些关于陈放的事情,是她知道而唐芸不知道的,她很清楚陈放是深爱着那个拥有着和自己一般面容的女子,至于陈放有没有,会不会喜欢上唐芸,她也没有答案。 想了想,她只好说:“试试呗,反正不要给以后的自己留有后悔就行了。” 唐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她忽然抱住了柳小柔:“小柔姐姐,那你后悔吗?你后不后悔就这样有名无实地嫁入了我们唐家吗?” 后悔吗?柳小柔苦涩一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后不后悔,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案唐芸这个问题,只好深深地把唐芸抱在了怀里,静静地想,默不作声。 饭厅里后续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走出县衙的陈放自然无从知晓,此时他正和雷大壮这二愣子一同前去王稳婆的家中,准备再作一些搜证,看看是否能够找得到王稳婆的破绽之处,令其招供。 王稳婆住在城东一个居民住宅区,虽说路程不算远,但是要到她家须经七弯八拐,大概皆是也要花将近两刻钟的时间才能走到,一路上雷大壮在前面引路,陈放则跟在后面一路地思考,两人皆是没有任何闲聊的。 可就在陈放二人马上要拐入王稳婆家所在的那条巷子的时候,迎面却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谁啊,没长眼是吧。”相撞的那人头也不抬,张口便骂,陈放不禁一皱眉,有些不快,但是耳边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所以他也就没有一下子表露出不悦来。 抬眼一看来人不禁觉得有些意外,这人不是别个正是本案的报案人,张子豪! “张公子,你家住家这边?”陈放随口问道。 这时张子豪也看清了与自己相撞的人是衙门里的师爷,脸色不禁变了一下,听了陈放的问话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我是来这边会一个朋友的。” “朋友?”陈放微微一蹙鼻子,他看到张子豪的眼中带着一丝闪烁。 或许是怕陈放继续追问下去,张子豪忙接过话茬,“对,会朋友。那个陈师爷你们衙门现在不是在查我姐姐的命案吗,你怎么有空到这边来?” 闻言,陈放心中一动,但他却不露半点声色地:“是啊,听说那个害了你姐姐性命的王稳婆住这边,大人特意派我过来看看。” “什么,那个歹妇居然也住这一块?”张子豪一脸吃惊地叫道。 “怎么?你,不知道?”陈放好奇地问道,张子豪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虽然有朋友住这边,但我们大多在外面会面,鲜少会到他家去,所以对这一边其实也并不是在非常熟悉。对了,陈师爷既然你还要事情要办,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姐姐的事,还请劳烦师爷多费苦心了。” 说话间,张子豪深深地作了一个揖,陈放打着官腔道:“张公子请放心,我们县衙一定会秉公办理,尽快还令姐一个公道的。” “如此就麻烦师爷了,在下先行告辞了。”张子豪直起身子拱了拱手,在陈放抱拳,回以一声“再会”之后,便脚不停歇地走出了巷子。 于在此处碰见张子豪总觉得这一份意外有些巧合,不过也不容他细想,拐过转角之后,走在前面的雷大壮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旁上的一间带小院的房子说,说:“捡死人的,这便是那王恶妇的家。”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余老三和小女娃 总算是到了王稳婆的家。 陈放望眼望去,眼前一间带着小院的房子,小院子虽说不大,但却也收拾得十分整洁,可是陈放心中却多了一丝疑惑,他回头往张子豪消失的那条巷子深深地望过去,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王稳婆的房子虽说不算豪华,但却处于当眼的位置,这个张子豪却说他不曾知道王稳婆住在此处,他的所言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有所隐瞒呢? 陈放拧眉,思绪不展。 与之同时,雷大壮这个粗人已经“啪啪”地拍响了王家的大门,并大声嚷嚷着“开口”。 可是王家大门却房门紧闭,里面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家还有什么人?会不会是没人在家?”陈放问。 “不可能,那恶妇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女,肯定有人在家的。”雷大壮继续拍打着破旧的门板,“官府前来办案,里面的人赶紧开门,否则治你们一个不服管治之罪。” 然而王家房门依旧紧闭着,陈放甚至伸手推了一下,确认房门是在被栓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里面的人就是不肯开门。 又劝说了一阵,里面的人仍是不肯开门,陈放皱眉,吩咐道。“小雷子,撞门!” “好咧!”早已经拍得生厌的雷大壮应了一声,立马拉开距离,准备破门而入,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却传来了着急的叫喊声。 “官爷,等一下,不要撞。” 闻声,陈放和雷大壮皆同时回过头来,发现说话的竟是一个顶着一个鸡窝头,衣着肮脏,脚下所穿着的草鞋还露出半个脚指头的不修边幅的无赖, 所谓相由心生,陈放一看这厮的打扮就觉得眼前这厮不是什么好人,正准备将其斥喝退,雷大壮释时在其耳边提醒道:“捡死人的,这个家伙就是那恶妇的儿子。” 说罢的同时,雷大壮的又小心嘀咕了一句:“哼,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种,当娘的是个杀人犯,生个儿子却是一个烂漫赌鬼,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的门。” 闻言陈放心中微微一动,只是不待他说些什么,那个无赖便已经欺身上前,腆起谄媚的笑容,讨好道:“哟,二位官爷,来我家难道有什么案子要办?” 陈放诧异非常,“难道你不知道令堂犯了杀人之罪吗?” “知道啊,我这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我早就听赌坊里的人说过了,怎能不知道呢?”王稳婆的儿子高声叫道,说话时那语气,那神态跟说起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都不如,这让陈放更加意外了。 “身为她的儿子,难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感觉?”王稳婆的儿子愣了一下,然后忙一副事不关己地解释道:“官爷,这跟我没有关系啊,我虽然是她的儿子,可是她所做的事跟我是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啊,我余老三可是清白的啊。” 且不说眼前这个余老三是否真的是清白之身,单看他抹脸把母亲的事说得不关自己的事,陈放对他的恶感就已经到了极点。 他生平可是最恨那些不孝顺的狗东西的。 “你真名就叫余老三?”陈放凝视问道,余老三嘻嘻笑道:“不是,我本叫余杭,因为家中排行老三的缘故,所以大家都管我叫余老三。” “这么说来你上面应该还有姐姐或者哥哥了?”陈放回身看了雷大壮,刚才可是他告诉自己王稳婆只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女的,如果王稳婆真的还另有儿女的话,陈放更乐意和其他儿女谈一下,而不是眼前这个家伙。 然而世事难料,听了陈放的问话,余老三也没在乎,随口便应了回来:“是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不过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就跟我们家老头埋在七山岭上。” 陈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再继续瞎打听,“方便开门让我们进去看一下吗?” “当然。”余老三谄笑应下,上前挤到门前,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用力拍打着木门,冲着里面破口大骂道:“臭丫头,赶紧给老子开门,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把官爷堵在门外,是不是想害你老子我去吃牢饭?” 说罢,余老三回头,又换上一副谄笑,“官爷,请放心,门马上就开了,那臭丫头可不敢不给我开门。” 话毕,未待陈放等人有任何反应,木门竟然真的发出一声破旧的吱声,从里面被打开来,一个脸蛋脏兮兮,但却长着一双精灵的大眼睛的小丫头从里面探出小脑袋来,只是当那双精灵的大眼睛扫到余老三的时候,瞬间变得怯生生的。 “死丫头,半天不开门,找死啊。”说话间,余老三高扬起大手,就要一巴掌扇在小女娃的脸上。见状,陈放的脸色骤变,猛的一伸手格住了余老三的手。 “不许你打她。” “不是啊,官爷。这丫头不给她点教训,她都不知道好歹的,她跟她娘都是一个欠揍的得行,我今天……” “我说了,不许你打她,你是没听明白,还是聋了?”陈放阴寒着脸色,沉声道,或是察觉到了陈放的不快,余老三忙软下话,连声应“是”,但转脸看向小女娃的时候又一下子唬起了脸色,“今天给脸官爷,不打你,还不赶紧滚去给官爷倒茶来?” 被余老三这么一唬,小丫头连忙把门全打开,从屋里跳了出来,往边上的厨房跑去。 原本,陈放还是有阻止的能力的,但转念一想,万一自己过分帮助了这个小女娃,觉得丢了脸面的余老三再将她来毒打一顿,那可就罪过了。 从余老三的形象,与及小女娃的打扮陈放对王稳婆的家境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可是当进到屋里的时候,还是为屋内简陋的陈设吃了一惊,整间屋子里就一张三条腿的方桌,几张坐上去之后随时都有散架可能的椅子。 此外还有大小两张木床,这两张床中间用一些稻草相隔开来。 其中大的一张尚算好的,上面的红漆虽然已经剥脱,但仍稳固地立着,至于那张小的,床脚什么的都是用断青砖,又或者半截的木头支撑着的,多看一眼恐怕都要倒蹋了,陈放都不敢想象睡在这上面的人是如何能够安然入睡的。 这哪里还像一个家?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陈放之怒 “官爷,请坐,请坐。”进门后,余老三热情地招呼陈放和雷大壮坐下,可是打量一下那几张椅子,陈放觉得自己还是站着的比较好。 见状陈放没有坐下的意思,余老三自己也就不好坐下,只好在一旁陪笑着。 小半分钟后,没等陈放向余老三打听点什么,余老三的女儿就用她那瘦小的双手捧着几个缺口的黑瓷碗和一壶茶水走了进来。 笨拙地将黑瓷碗放到和自己矮不了多少的方桌,小女娃开始分碗,倒水。水倒好之后,余老三招呼陈放二人喝水。 陈放低眼看了一些飘浮着些许不明悬浮物的,半浑浊的清水,一点想喝的冲动也没有。见他没有喝的打算,以他为首的雷大壮也没有要喝的意思,反倒是余老三这个家伙像渴了许久一样,端起碗儿,碌碌地喝起来,那一口发黄的牙齿泡在浑浊发黄的水里,陈放看着就是一阵倒胃口。 三下五除二灌下一碗水后,余老三也不嫌衣袖子脏,直接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不过看了一眼他的嘴角,又看了一眼那只脏兮兮的袖子,陈放也说不好到底是谁弄脏了谁。 “官爷,那什么我听说上回你们来的时候把我藏在米缸里的钱给拿回了衙门,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能够要回来?”余老三放下碗,主动撩起了话头。 陈放一挑眉,“你说从米缸那里搜出来的银两是你的?” “可不是嘛,那可是前些日子赢了外地一个商客的,因为怕丢了,所以才藏到了米缸里,没想却被你们给搜了出来,你们衙门的人还真是厉害。”余老三不无感叹地拍了一记县衙的马屁。 陈放嘴角微挑,轻笑,“哦,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余老三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子自己的大腿,就差没有拍着胸脯了。 “官爷,我余老三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老实人,那钱真的是我赢回来的,不信您可以去查。”他誓誓旦旦地道。 陈放嘴角的不屑之意更甚了,对于余老三的话,他是连一个子都不会相信的,即便前几日的确有从一个外地商客手上赢了几百两银子,可是对于一个赌徒而言,钱根本是离不开赌场的,所以这从他们家米缸搜得的那百来两,他根本连查证都不需要,完全就可以肯定那绝非是他余老三所赢来的银两。 只是陈放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余老三在非但不记挂尚在牢中的老母,反而又打起了那百来两买凶钱的主意来。 “行啊,既然是你赢来的银两,我们衙门也没有理由占着不发还,这样吧,回头你随我们走一趟,去县衙把那百来两银子领回来,不过你得有心理准备,要是你说的数目对不上那袋子的银两数,那……哼哼!”陈放的话没有说全,但是最后那哼哼的两声却把话里所有的意思表达得一清二楚。 若是对不上数,那你余老三也休得好受。 或是读懂了陈放话里的深层含义,余老三讪讪地笑了两声,没敢把话给接下去,反而冲着一旁的女儿吆喝了起来。“去,给老子弄点吃的过来,饿死老子。” 小女娃没有动,余老三顿生怒火,“嘿,反了你,信不信我揍死你?快去,给老子和官爷们整点好吃好喝的来,否则非打死你不可。” 大概是被余老三怒目圆睁的样子给吓到了,小女娃身子打了一个哆嗦,怯怯生生地走到了那张小木床边,掀起那张满是补丁的单薄被单,从里面拿出一个大包子来。 那是一个被小咬了一口的大包子。 看见大包子,余老三劈手抢了过来,顺势将小女娃推倒了在地,破口大骂道:“死丫头,行啊,尽学你奶了是吧,有好东西净懂得藏起来自己吃了是吧。” 眼看着小女娃被推倒,陈放伸手想去接,可是还是慢了半拍,小女娃一个踉跄,脑袋磕在了方桌的锋利的边角上,顿时鲜红便从小女娃的额前流出。 小女娃哭了,但却并没有像其他同龄人那般哗哗大哭,反而像久经世事的大人一样,嘤声细哭,看得陈放这厮一阵心痛,可是她老爹余老三却半点心痛的样子都没有,大咬一口大包子,语有不清地骂道:“哭,哭锅矛,再裤,老子踢屎你。” 骂骂咧咧间,便起脚作势要踢向小女娃。 这下子陈放彻底怒了,正欲发火,可是有一个人却比他更快。 “我曰你爹啊,小孩子你也打,有本事冲爷来!”说话间雷大壮蒲扇般的大手劈头盖脸甩出,直接五个指印印在余老三的脸上,连带余老三刚放到嘴边的大包子也给扇飞了。 挨了一巴掌的余老三彻底被打懵了,有些畏惧地看着发怒的雷大壮,一时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呆呆地站着,可是此时陈放闻着他的味,听着他的呼吸声都觉得厌恶非常,抱住小女娃,头也不回,“小雷子,把他给我拎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走动半步。” “得咧!”想来雷大壮对余老三也是怒到了极点,听了陈放的话,嘎嘎一笑,吓得余老三腿一软,张嘴连连求饶,惹得陈放一阵又一阵的不悦。 老吃陈放的亏的雷大壮见陈放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哪里还敢有半点耽搁?伸手揪住余老三的衣领子,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他给提溜了出去。 将垃圾清走后,陈放这才将小女娃松开,从怀里掏出柳小柔给自己准备的,干净的方巾,捂住小女娃的伤口,又在自己的衣摆下撕下一条布带,将方巾绑好,替小女孩止了血。 看着一动不动,任由自己包扎,眼神闪烁,眼泪却不断地往下掉的小女娃,陈放有些后悔就这么让雷大壮把人给拎出去了,这样上不尊敬父母,下不爱护子犊的人,就该当场胖揍一顿,以示惩戒! “好了,不要哭了。叔叔可不是会吃人的怪兽哦?”陈放轻揉着小女娃的脑袋,说着安慰的话,一向自认为年轻的他,在这会可顾不得装嫩了,一声“叔叔”脱口得极其自然。 下雨是需要支持的,来点推荐票吧,打赏有没有,随心,不敢求,虽然下雨的确很需要钱,但打赏也要大家觉得值才行,能够支持正版的你们已经令我很感动了。就来点推荐吧!谢谢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好人叔叔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陈放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具备着令小女孩安心的气质,只是努力摆出平易近人的面容,所幸的是陈放并没有长着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在他的安慰下,小女孩慢慢止住了眼泪,嘤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小英。” “哦,小英。这个名字还是很好听的,比叔叔的名字好听多了。”陈放作出一脸羡慕的样子,笑了笑。 小英仰起闪亮的精灵大眼睛望着陈放,“叔叔叫什么名字?” “我姓陈,单字一个放,你想一下,陈放,陈放,陈旧的东西就那么放着,哼哼,不是骂我老古董吗?”陈放故作不满地哼哼两声,小英一下子就破涕为笑,用童稚的声音反过来安慰陈放:“叔叔的名字也是好听。” “是吗?”陈放笑得简直连眉毛都飞了起来。 一大一小,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虽然陈放还不曾有过小孩,可是逗趣耍宝的小本事还是有的。比如说耍个蹩脚的小魔术,掏出一文通宝放于手心,再将把它变走等等在后现代人看来无聊到极点的玩意,不过拿来糊弄这个时代的小孩子还是很有效的,十把分钟的事,小女娃已经和陈放生出了亲近之心。 “小英,叔叔来问你,你知道你奶奶去哪了吗?”熟络之后,陈放开始小心翼翼地进入话题。可纵然陈放再怎么小心,这一句话还是不可避免地伤害到了小英。 原本已经被逗笑了的小英听了陈放的问题后,脸上童稚的笑容瞬间没了,取代而之的竟然一脸与她那幼稚的年龄完全不相符的哀色。 眼中闪烁着晶莹,小英哽咽,但却努力使自己不要哭出来:“听小虎他们说奶奶杀了人,被官府抓走了。是真的吗?叔叔。” 小英仰首望着陈放,看着小英那水光泛泛的双眼,陈放默默地点了一下脑袋,脑袋点下的瞬间,陈放看见了两行眼泪自小英的眼中泛出。 那一刻,陈放觉得自己简直残忍到了极点,一时间竟没了话。 良久,小英一抹脸上的泪水,“叔叔,你也是官差吗?” “叔叔不是……可是叔叔比官差的官阶大多了。”陈放原本正要否定,但见小英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去,他连忙把话风一改,把自己说得牛鼻轰轰的,不过于事实而言,他这个仵作加师爷的家伙也的确比一干官差要强势许多。 “真的?”听了他的话,小英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眼神,一下子又亮了起来。 陈放耍宝似地故作思考一阵,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叔叔能够带我去看看奶奶吗?”小英用无法拒绝的,充满恳求地目光盯着陈放,陈放思考了一阵,觉得让小英去看望王稳婆亦未偿不可,或许还能够借此打开王稳婆的口。不过在这之前,陈放还是有一些问题要问小英的。 “小英,你知不知道官差大老爷从你们家米缸找出的那一袋银两是谁给你奶奶的?”陈放问,小英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这些天你有没有看见什么陌生人,或者穿着很漂亮的人来找你奶奶?”陈放又问,小英再度摇头。 虽然只问了这两个问题,不过陈放并不打算再继续问下去了,很显然王稳婆所做的这一切都是瞒着小英做的,再问也得不到什么答案。 “小英还没有吃饭吧,不如先跟跟叔叔去吃点东西,再去看奶奶好不好啊?” 想起先前那个被小英藏在被窝里的那个只咬了一小口的大包子,陈放关切地问道。谁知道小英却摇了摇头,“叔叔,刚才有个好人叔叔拿了包子给我吃,我不饿,我们去看奶奶好不好?” “好人叔叔?”陈放下意识的反问道。 小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是啊!那个好人叔叔刚走,你们就来了。” “刚走?”陈放眼前闪过一道亮光,抓住小英的双肩,急切地问道:“小英,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好人叔叔是长什么样的?” 他想到了一个人。 小英:“记得。” 听了这简单的二字,陈放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伸手将小英牵到门外,让她在门外呆一阵,又嘱咐雷大壮一定要看好她之后,一把将余老三给揪进了屋内。 见陈放一脸怒容的样子,余老三自是道歉连连,只是他那一副脸色,即便是在道歉,也让陈放看得心生厌恶。 若是按照本心出发,此时陈放是绝对会将余老三暴打一顿的,不过考虑到小英此时就在门外,自己关起门来打他老爹这样的事有些不厚道,这方才忍了下来。 “闭嘴,接下来我问你答,要是有半个废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陈放板起脸,寒声道,余老三也是一个滑头的赌鬼,见陈放这般样子,立马就止住了嘴里叨叨不断的讨好说话,只是那恶心的笑容却不曾下去过。 这般陈放方能问出自己的所想要问的问题,不过一如陈放事前所猜想的那般,这个余老三终日流连赌坊,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回过家了,今天刚恰好又输了个精光,才会回来的,对于王稳婆日常的事,却是一点也不知晓。 失望固然有之,但是此行亦并非一无所获。 临离开余家前,陈放附唇到余老三的耳边,阴森着嗓音,警告了他一番,“小英现在会随我去衙门看望她奶奶,晚些我会派人送她回来,不过你给我听好了,日后不可以再打骂她,我会派官差定期来看望她,若是被我发现她少了一根头发,我都唯你是问,若是敢动手打她,哪只手动的,我就相应地砍了哪只脚。” 动手就砍脚!余老三可被吓得不轻,连连点头,拍着胸膛保证日后一定会好好地待小英,不会再打骂他。面对他誓誓旦旦的话,陈放冷眼相看。 赌徒的话不是说不能信,但是信一成就已经够多了,而眼前这个赌徒,陈放可连半成都不太敢相信。 不过眼下,也就好姑且相信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翠花 出了余老三的家,陈放约摸着已经快要到和小莲姑娘的约定时间,是以也便不打算立刻起程回衙门,而是先行去了离陈刚好府上仅两条巷子之隔的一间普通面馆里。 去到面馆的时候,面馆里虽然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但陈放只扫了一眼,就确定这里面并没有自己要找的人了。 皆因为这里的客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大娘或者大伯,压根没有看到半个丫环扮相的年轻女子。 是还没有来?还是来了,见自己不在,又走了?还是根本不打算来呢? 陈放无从知晓,但既然和小莲姑娘有过约定,陈放也不打算多想,只等到该等到的时间就好了。 站在店门口守着俨然是不合适的,是以布从良牵着小英走进了面馆里,至于雷大壮那厮,因为形象不佳,身上那一套捕快的绿袍子又过分抢眼,陈放索性将他打发走,让他自己觅食去,气得雷大壮离开的时候直嘀咕。 “这个捡死人的真小气,简直就是小气鬼一个。”等等不满的话,不过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话,陈放是充耳不闻的。 反正于他而言,日后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修理雷大壮这厮。 挑了一个随时可以观察外面,又当眼的位置。陈放与小英比邻坐下。 “小英,你要吃什么呀。”陈放十足一个长辈样。 小英望着店家挑起的热气腾腾的面条,咽了咽口水,但却摇摇头,说:“我不饿。”不过肚子却很实诚地叫了起来。 回想起那个只被咬了一小口就被余老三抢去的那个大包子,陈放也知道小英是没有吃饱的了。 于是也不再问他,转而向店家打听起都有什么面条来,店家所报上的面条种类不多,只有烧鹅粉,三鲜面,素面与及油渣面,至于后面那么更好吃的重庆小面,凉面,炸酱面等等却都是没有的,就连最常见的牛肉面也是没有的。 好吧,这个时代杀牛可是要杀头的。无奈之下,陈放只好点了两碗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烧鹅粉。 这个时代吃饭一个好处,那就碗够大,量够就足。当两个大瓷碗被端上来的时候,陈放可被碗里的粉条的数量吓得不轻。 我的乖乖,这都够两个人吃了吧。 听着耳边传来小英拼命咽口水的声音,陈放笑了笑,拿了两双筷子用跑到店家的灶头讨了点滚烫的面汤泡了一下,将其中一双递给了小英。“吃吧。” 小英看了陈放一眼,又看了碗了里的粉条与及粉条上方那两大块烧鹅一眼,舔了舔舌头,再也忍不住,伸手接过筷子,迅速开动,像饿了好些日子的小猫一样,吃得又猛又快,把陈放给吓了一跳。 “吃慢点,别烫着了。”陈放关心道,小英抬头冲他笑了一下,又低下了脑袋,继续埋头苦吃了起来。 见状,知道烫不了她,陈放也就随她去了。 “嗖”粉是一个动词,是一种行为,是一种感觉,高雅的人做不出这样的事来,但是像陈放这种本事就与高雅二字绝缘的家伙来说,粉一定要“嗖”才有足够的乐趣,这才一“嗖”一碗粉,甚至把小英这个小孩子也给带坏了,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在别人家的店铺里“嗖”起粉来,甚是开心,特别是小英嘴角处粘着小半截粉条时抬眼,冲着陈放的眯眼睛笑呵呵的样子,让陈放心里萌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也要生一个这么漂亮的妮儿。 不过这个可怕的念头刚升腾起来就被他给掐灭了。 尼妹的全家福,老子现在还一个结婚的对象都没有,谈生女儿,那也太***扯蛋了。 他在心中腹诽了自己一句,但瞬间又为自己疯狂的念头逗乐,继续开心地嗖粉来。 时间滴嗒,点滴而过。一大碗粉快要见底的时候,一把娇滴滴的声音自陈放的身后响起。 “请问……您是衙门里的师爷吗?” 闻声,陈放侧眼望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身穿白色素衣,丫环扮相的年轻女子。 这个女子并不算漂亮,但是却有着一双水水的桃花眼,美目流盼间充满着一定的媚意,极易让雄性产生占有欲,看到她后陈放的心里毫无征兆地跳出了“妖女”二字。 “你好,我的确是衙门里的师爷,请问姑娘是?”陈放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不知道眼前人是谁。 来人很谦虚,微微一委身子,作了一个小万福,“回师爷,小女子乃陈家二少奶的贴身丫头,翠花。是小莲姐姐转告我,说是师爷要见我,所以……” 翠花恰到时宜地停了下来,美目盼盼地望着陈放,陈放亦非不识好歹的人,点点头,接下了话:“不错,鄙人确实托小莲姑娘带过话,不过她怎么没有来?” “回师爷,我们老爷有事吩咐小莲姐姐去做,所以我就自己来了。”翠花柔声细语道。 陈放点点头,邀翠花坐下,“鄙人听小莲姑娘说姑娘知道一些关于陈家大夫人母子被害的消息,对吗?” “这个……”翠花欲言又止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陈放微笑,凝望着翠花,“姑娘既然能够来找我,我相信姑娘也是一个心善的人,大夫人母子双双被害,难道姑娘就忍心看着她们有冤,不得昭雪吗?” “我……”翠花倍感为难地低下了脑袋,双手不断地搓弄着手中的方巾,犹豫与为难之色跃然于脸上。 “想想那个刚出生的小少爷,他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难道他真的该死吗?”陈放淡淡地说道。 “师爷……请你,请你不要说了。我不能说的,二夫人……” 话说到关键,翠花从座位上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身欲向外走,陈放连忙喊住了她:“翠花姑娘。” 翠花在店门口停下了脚步,陈放起身看着她的后背说:“翠花姑娘你赶来见我,想必还没有吃饭吧,不如还是留下来看碗面吧,其他的事,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翠花回头与陈放的双眼对视在一起,良久,她方弱弱地道:“师爷,如果,如果我跟你说了,你能不能够保证不告诉别人?”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二夫人的秘密 听到翠花突然转了态度,陈放没有由来的一阵高兴,虽然刚才从她的口中听到了二夫人这三字,就已经获得了一定的线索,但如若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一番那就再好不过了。 对于翠红提出能否保密的要求,陈放自是满口答应的,“翠花姑娘请放心,我陈某人保证今日之谈绝不落下第三个人的耳中。” 翠花得了陈放的承诺,微微一点头,重新走回桌子边坐下,看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自己的身边来来去去,小英本能地往陈放的身边缩了缩。 见状,翠花展露出一个笑容来,“师爷,这个是你的女儿吗?” 说放间,翠花伸手欲去摸小英,不过小英却并没有给她面子,身子往陈放身边缩得更加厉害了,陈放不由得将她搂紧,笑着向翠花解释道:“翠花姑娘请别见怪,她是王稳婆的孙女,有点怕生。” “哦,王稳婆的孙女?师爷你……”翠花诧异地望向陈放,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忽然在问,师爷身为衙门里的师爷,怎么会与犯人的家属如此亲近? 看到了翠花眼中的疑惑,陈放低头看到小英一眼,说:“她是她,她奶奶是她奶奶,再说了,案子还是没审,说也不能说王稳婆就一定有罪了。” “师爷的意思是……”翠花略略迟疑,瞪大眼睛道:“她杀了我们大夫人母子,还不算有罪?” “目前我只能说王稳婆的嫌疑的确是最大的,但一定都还有待调查。”陈放正色道,翠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见怀中的小英又热泪盈眶,陈放连忙把话头调回到正道上,“翠花姑娘,关于大夫人母子的死,你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 “有,倒是有,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翠花犹豫不决。 陈放说:“无妨,尽管道来。” 翠花点了点头,然后说:“事情是这样的,早在大夫人临盆的五天前,二夫人命我陪她去了一趟厨房,说是要给老爷煮一碗糖水。只是去到那里后,她借故使开了厨房里的下人们,然后令我守在了厨房门口,她自己由单独进了厨房。其实二夫人以前也是府上的一个丫环来的,厨房那种地方对于她来说简直熟悉得不得了。不过自从得了老爷的宠幸,飞上枝头之后她就很少再到那些地方去了。那一天她忽然要亲自下厨我就已经觉得怪怪的了,见她把下人们都给赶,又让我守在门口处,我的心就更加不安了。” 话说至此的同时,翠花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仿佛那种不安又再重新笼罩于心头一样,稍作舒缓之后,她接着又说:“所以我趁着二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推开了一道门缝,谁知道正好让我看见二夫人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掏在大夫人的安胎汤里。当时我害怕极了,生怕被二夫人发现,我连忙又把门给关上了。后来随着二夫人回到前院的时候,我心一直都很不安,我不知道二夫人在大夫人的安胎汤里所下的到底为何物,我生怕我自己成了帮凶,一直在走神。后来,二夫人要午休把我打发了出来,我当时害怕极了,鬼推神磨地走到了东厢房。” 翠花的声音一顿,那一双桃花眼流露出惧怕的光彩,她说:“我看到了小莲姐姐正捧着那一碗安胎汤,准备走进大夫人房间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冲了上去,一把将那一碗安胎汤打翻在地。后来这件事被午休醒来的二夫人知道后,我还被她打了一顿。” 说着,翠花挽起白素衣袖,白如玉藕的胳膊上一块青一紫的,仿佛在向人诉说它和它的主人当时所受的苦,看得让人心生同情。 “那后来呢,后来二夫人还有没有再次寻机会给大夫人下药?”待翠花稍微平复一下之后,陈放追问道。 “应该有吧,不过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我这把这件事告诉了小姐姐,我们虽然所跟的不是同一个主子,但是我们两人亲如姐妹,我知道如果二夫人真的得了手,那小莲姐姐是脱不了关系的,所以我让小莲姐姐再给大夫人炖药或者补品的时候一定要守,小莲姐姐也这么做了,所以即便二夫人想要再次下药,也都没有机会了。”翠花道。 “那为什么不告诉你们老爷呢?”陈放疑惑道。 翠花苦涩一笑,“我们当下人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老爷一向宠爱二夫人,即便我们告诉老爷二夫人也未必会有事,到头来受苦的还是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如果被二夫人反咬一口,说是我给大夫人下的药,那我一定会被老爷给打死的。” 翠花的理智分析,让陈放有几分诧异,思维甚密如斯,这可一点儿也不像一个普通的丫环啊。 好奇地多看了翠花一眼,陈放又道:“那翠花姑娘知不知道二夫有没有与王稳婆会过面?” “这个……我不太清楚,自从我犯了错之后,二夫人就不像以前那么地信任我了,有几次她都是自己单独出的门,她有没有约见王稳婆,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当负责买菜的阿才说,他在买菜的时候好像看到二夫人和一个老婆婆走在一起,至于是不是王稳婆,我真的不清楚。对不起,帮不到你。”翠花摇摇头,一脸的抱歉之色。 “不,翠花姑娘,你已经帮了我的大忙了。”陈放忙道。翠花抬眼望着他,“真的?” 陈放重重地点了点头,以示肯定,翠花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说:“师爷,你们一定会给大夫人母子还一个公道的,对吧?” 陈放点头,“一定!” 翠花像松了一口气一样,神情放松地道:“那就好,希望大夫人母子能够早早昭雪。” 翠花的心性善良完全与她那一双桃花眼成了反比,看到如此善良的她,陈放不由得为一开始自己心里跳出的“妖女”二字感到心虚。 正事毕,二人闲聊了几句之后,翠花匆匆忙忙地回了陈府,而陈放则牵着小英,一步一思量地往衙门的方向走。 (线索给了好些了,有没有人要猜真凶是谁?真相是什么?互相一下可好?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真凶欲现 一入衙门,众人得知陈放所牵着的小女孩竟然是王稳婆的孙女后,反应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诧异,当陈放将从翠花姑娘身上所探到的消息告知唐芸后,唐芸当下一拍桌,“我就知道是她。” 话毕便差遣雷大壮率领小张、小赵等二位捕快火速前往陈家,将陈家二夫人缉拿归案,至于陈放后面所提及的,小英口中的那个好人叔叔,大家却并没有什么看法,即便陈放指出极有可能是本案的报案人张子豪,其他人亦只权当那是一个好心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见眼下无事,陈家二夫人又未被缉回,陈放索性牵着小英去了一趟衙狱,不过在让小英与王稳婆相见之前,他先与王稳婆见了一面。 衙狱终究不比外面,纵然没有下令对王稳婆用刑,但关在暗无日光,老鼠蟑螂横行,环境脏乱奇差的衙狱里,昨日看起来还很硬朗的王稳婆,今日本的精神劲可就差多了。 双眼虽不能说无神,但是也有了一些迟滞,头发蓬乱,脸上带沾染上了一丝污垢,较昨日之状态相去甚远。 陈放立于监仓外,静静地看着王稳婆,他很难想象一个以为迎生为活计,有着一个可爱的小孙女,而且长得慈眉善目的老妪是如何能够忍心杀害一对母子的,特别是那个小孩子还是她拼尽了全力才从陈大夫人腹中抢救下来的。 “王稳婆,你可想好,是否要招供?”陈放惆怅地叹息一声。 那王稳婆却是连动也不动一下,“官爷,老身真的没有什么可招供的。陈大夫人的死确实与老身无关。” “王稳婆,早上升堂的时候,我看在你年纪老迈的份上,推说案情未清,暂时拦下了大人对你用刑,可是你我都知道陈家大夫人母子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再做无谓的挣扎亦是无用,我劝你还是交待的好,怕是到了明日本,大人万一失去了耐心,恐怕以你的身子骨未必就能够承受的住啊。” 陈放把唐芸也给利用上了,苦心劝导。可是王稳婆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还是叨念着那一句:“我没有杀人。” “王稳婆,想想那刚出生的小婴儿,他可是你亲生从陈大夫人的腹中救下的,难道他真的该死吗?”陈放的言语中带上了一丝愤慨之意。 王稳婆听到他提及陈家少爷的时候,略显佝偻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哆嗦,但是这一次她却索性连话都不再说了,就那么呆呆地坐于乱草上,两眼怔怔地望着地上走动的蟑螂,渐渐失了去了焦点。 见状,陈放也知道王稳婆是铁了心不打算开口的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只好抛出了那一个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抛出的筹码:“王稳婆,小英来看你了,现在就在外面,你想见她吗?” 听到小英的名字,王稳婆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有了比这前更为强烈的反应,她终于扭过头来,不敢相信地望向了陈放,口舌略显不清地道:“小,小英来了?” 陈放点头。 王稳婆激动得从监仓爬了过来,将手从木护栏中间的缝隙探索出,抓向陈放,“她在哪,小英在哪,她怎么会来这里的?我要见她,我,我要见她。” 说话间,王稳婆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看着她那副悲戚样,陈放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忍,但他还是硬起了心肠,冷若无情地道:“想见她不是不可以,你得先说说,为什么要杀害陈大夫人母子。” “我……我真的没有杀她们。”王稳婆犹豫了一下,望着陈放说道。 陈放默默一点头,不再言语,转身便走,王稳婆不断地将手探出护栏,拼命地想要抓住离去的陈放,撕声裂肺地喊着要见小英。 陈放不为所动,继续往外走。 王稳婆急切地哭喊:“等一下,官爷,等一下,我说,我什么都说。” 闻言,陈放等下了脚步,听着身后传来王稳婆凄切的叫喊声,他的心中有些不忍,但是为了还陈大夫人母子一个公道,即便不愿,他也只得硬起心肠。 转身重新走回到王稳婆所在监仓前,王稳婆软坐在监仓前哭泣不止,陈放也不去催促她,安静地等着她恢复平静。 终究是经历了岁月磨砺,哭了一阵子之后,王稳婆抹了一把眼泪,开了口。 “官爷,我说的都是真的,陈大夫人母子真的不是我杀的。早在大夫人临盆之前确实有人来找过我,并且给了我一大笔钱,说是让我在给大夫人接生的时候弄出一点意外来,反正大夫人属于高龄产妇即便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人察觉。我一时鬼迷心窍,就收下了钱,在给大夫人接生的时候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下手,可是后来我发现大夫人的胎位并不正,小孩子的头和脚倒了过来,在那一刻我发现我根本不用做什么,大夫人和那个孩子都会保不住,而我也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了那些银两。可是……” 话至此,王稳婆的脸上浮出了内疚与自责的神色,话卡在喉咙许久,她方才断断续续地接着讲述起来:“可当我看到大夫人脸上痛苦的表情,抓住我的手求我无论如何都要救下她的孩子的时候,我,我实在不忍心,我就帮她把孩子给生了下来,可是大夫人,她,她……”王稳婆哽咽,语不成句。 “既然你已经救下了婴儿,为何又要将他捂死?”陈放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寒声厉色,纵然王稳婆一脸的悔恨与悲戚,但却丝毫也打动不了他。 是的,既然要杀,为何要救?既然救了,那为何还要杀? “没有,不是我杀的,是她……”话说了半截,王稳婆却又忽的停了下来。 “谁?”陈放沉下了脸色。 王稳婆没有作声,双手默默地垂了下来。 见状,陈放更是怒不可遏,猛地蹲下身子,双手穿过木护栏探入监仓之内,狠狠地攥住了王稳婆的衣领子,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到底是谁?”陈放那双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贴近王稳婆的眼前,杀气四溅。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审讯开始 陈放激动的样子甚是吓人,可纵然被吓得不轻,王稳婆都没有将那个“她”给说出来。 “是陈二夫人吗?”陈放低声怒吼道。 王稳婆哭着回应道:“我不知道,官爷,你不要逼我,我不能说,你就当是我杀了她们母子二人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要为小英着想,求求你了,官爷,不要再逼我了。” 陈放觉得十分的诧异,“你什么意思?” 王稳婆绝望地摇着头,合上双眼不再言语,陈放松开她的衣领,猛地扣住了她的关中穴。 片刻后,陈放松了手,转身往衙狱外走去,同时扔下了最后一句话:“你觉得如果小英知道她日后的前程是她奶奶害了两条人命才换来的,她会怎么想?” 话毕,陈放头也不回地走了衙狱,王稳婆一下子跌坐在地,失魂落魄地,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英一脸惊恐地望着走出衙狱的陈放,不再如先前那般亲近,不但是她就连狱卒也是一脸畏惧,偷偷地打量着陈放。 显然刚才陈放在监仓里面的怒吼是被守在狱门口的他们听得一清二楚了。 深吸一口气,陈放努力将心中的波动强行压下,于小英的面前蹲下,伸手想去拉住小英,可是小英却非常敏感地将手缩回了背后,身子更是往狱卒身边靠了过去。 陈放苦涩轻笑,起身吩咐狱卒将小英带进去见王稳婆,等会面结束之后再将她送回家之后,他自己选择了主动消失。 本来最初他还打算如果王稳婆抵死不开口的话,他还想借小英的口,动之以情,撬开她的口的,可是在这一刻,他却完全没有了这个肮脏的念头。 是的,肮脏的念头。以前当间谍的时候,为了窃取情报,这种手段他也并非没有使过,可他一点也不觉得肮脏与过分,今天他却真切地感受到了。 回到衙门的时候,陈二夫人已经被拘来,准确点来说,正受着刑。 陈放寻王天龙打听了一下,原本这二夫人被拘来之后,一开始并不肯承认对大夫人有歹心,可是后来当唐芸指出她曾经往大夫人的安胎汤里下过药之后,脸色大变,方才承认了前几日的确有生过害死大夫人母子之心,不过她却怎么也不肯承认收买王稳婆杀害大夫人母子的事。 听着二夫人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听着板子重重落在其臀部的实闷声,看着那一条被染红的锦裤,再看着其脸上充满痛苦,但却抵死不肯承认的样子,陈放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细细一想,一时间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来。 悄悄地绕到唐芸身边,陈放附唇在唐芸耳边嘀咕了两句,从唐芸脸上能够看到明显的疑惑,但她还是冲着堂下挥了挥手,喝停了刑罚。 唐芸一敲惊堂木,寒声厉道:“孙媚儿,本官来问你,是召,还不召!” 孙媚儿抬起头发蓬乱的脑袋,那张原本还有几分耐看的脸蛋,此刻眼泪鼻涕尽挂于其上,再也找不出半分好看的样子了。 “青天大老爷,奴家真没有收买王稳婆来杀害姐姐啊。”她哭着道。 唐芸的脸色瞬间铁青,把目光投给了身边的陈放,一个托负的眼神,就已经交待了一切。 陈放心中苦笑,这唐妞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上前一步,陈放高高在上的问道:“孙氏,你既为陈家二夫人,理应娴淑顾家,大夫人此番所怀的又是陈家唯一的血脉,你为何要对她们母子下此毒手?” “没有啊,大老爷,这一次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孙媚儿急叫道。 “那上一次呢?有第一次,如何能让大家相信这第二次不是你心生妒忌所下的毒手?”陈放厉声道。 “没有,我,我只是……”孙媚儿的话欲言又止,目光却偏过了陈放,回头望向了堂外,陈放循着她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原来陈刚好也在,只不过大概是因为觉得丢了脸面,所以一直被下人们围在堂外看审,并没有步入公堂里听审,眼下孙媚儿望向他估计也有害怕他的意思。 不过今天这一天陈放已经够憋屈的了,他可不愿意再为陈刚好的脸面而买单。 “说!” 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被吓到的人可不止一两个,几乎堂内堂外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离陈放最近的唐芸被吓得身子一震,就连头顶上的官帽都跳了一下。 白了陈放一眼,唐芸扶正官帽,冲着堂下左右使了个眼色,两个衙差当即持棍步出,大有大人一声令下,再让孙媚儿屁股开花的意思。 受刑的感觉其实很古怪,受之前、受之时与及受之后完全是三种不一样的感觉,受之前虽然害怕,但是心里还会心存一丝侥幸,可受之时打破了心中的侥幸,痛苦若能硬忍,忍忍就过去了,受之后的感觉其实最为难受,因为挨打的时候,身子会发麻,人会抗奋,人体内会自动析出一些类似于麻醉类的兴奋物质,虽然并不能真的做到不痛,但是在一定程度上是减轻了痛苦,可是受了刑之后,体内的物质被消化,痛楚接踵而来。心中对刑罚的畏惧会达到顶点。 若此时再被提醒要遭受刑罚,非一般英雄好汉能够抵挡得了。显然孙媚儿一如她的性别,一介女儿身,并非巾帼,一看先前将自己打个半死的衙差再次持着棍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顿时就绷不住了。 “大老爷,不要再打了,我说,我说。” 看到她的反应,唐芸挑衅地看了陈放一眼,显然这好不容易赢了陈放一回的事足够她向陈放炫耀了。 接收到这一记如同小孩子耍性子的眼神,陈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紧绷着的脸色差一点没有崩溃掉。 “回大爷,我其实第一次给姐姐下药,也并不是有心想要伤害姐姐的,只是因为,因为……”话说到嘴边,孙媚儿又不如自主地望向了陈刚好。 见状,陈放横眉冷“嗯?”了一声,孙媚儿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来,把剩下的话给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畏罪自杀 被陈放的厉声吓了一跳,孙媚儿连忙把后半截话给道了出来。 “因为我听信了下人们的闲言闲语,误以为姐姐腹中的孩子不是我们陈家的血脉,所以……”说话间,孙媚儿又朝着一脸铁青相的陈刚好看了一眼,急忙解释道:“不过,我并没有毒害姐姐的意思,那些粉末其实是打胎药的药粉来的。” 此话一出,公堂内外顿起倒抽凉气之声,怀胎十月,临盆之前给人服下打胎药,何其阴险?又怎么可以说没有害人之心? 那厢陈刚好一脸铁青,直接甩手离去,公堂之外顿时空出了一片空白,这厢陈放直接绕过了唐芸,捡起惊堂木狠拍于桌上,怒发冲冠道:“好一个歹毒的恶妇,还敢说没有害人之心,你是如何收买王稳婆将大夫人母子杀害的,快快道来,否则休得怪本公子棍下不留情。” 陈放突然的一声惊堂木虽然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但却众人心里随之而来的全是义愤填膺之情,斥责、诅咒声纷纷加之孙媚儿之身上。 面对有如一尊罗刹神的陈放,孙媚儿被吓得眼泪刷的流了下来,连连辩解,说自己并没有收买王稳婆做出杀害大夫人的恶行。 陈放大怒,正欲请唐芸再度对孙媚儿用刑,这时一个牢头从侧边急步步匆匆地痛闯了进来,一边走,他一边高喊:“大人,大事不好了,死了,人死了……” 唐芸不悦地皱起双眉,“谁死了?” 牢头停稳脚步,拱手回道:“王稳婆,王稳婆死了。” “什么?王稳婆死了?”众人大惊,陈放更是急步从上面跳了下来,“王稳婆死了?怎么死的?” 牢头:“死了,上吊死的。” “混蛋。”陈放一把将牢头推开,急步往衙狱的方向奔去,唐芸急追其后,整个公堂顿时乱作一团,见此状,一向低调的王天龙只好出面,宣布退堂,同时吩咐其他衙差将孙媚儿押了下去。 再度步入衙狱,陈放立在王稳婆所在的监仓护栏外,看着悬吊在半空的,银发披头,看不清表情,但已毫无动静的王稳婆,心里沉甸甸的。 特殊出身的陈放倒不至于被一个死人给吓到,只是看到半个时辰前自己才看过的人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尸体,怎么都觉得有些压抑。 “为什么还不将人放下来?”唐芸赶到,看到仍悬吊于房梁下的王稳婆,直皱眉,喝斥负责看守的牢头。 闻言,牢头正欲前去将王稳婆的尸首放下,陈放却伸手拦住了他:“不急,人都已经死透了,早些晚些都无妨,你且与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马牢头:“回师爷,事情是这样的,先前你不是将王稳婆的孙女给带了过来吗?我让她们婆孙见面之后就按照你的吩咐把那个小丫头给送回了家中。折返回来之后,我本想将小丫头安然到家的消息告诉犯人的,不想进来一看便发现犯人已经吊死在此,想来是我将小丫头送走一刻,她就已经吊上了。” “嗯,除了我和那个小英,就是王稳婆的孙女之外,还有没有人来看过她?”陈放问。 马牢头:“没有,我发现此事之后问过其他人,在师爷与那个小丫头之后,并没有人来探视过犯人。不过……” 陈放皱眉,显然是对于马牢头现在还在卖关子的态度有些不悦:“不过什么?” “不过今天早上审讯完她之后,倒是人来探视过。”马牢头道。 “是何人?” “是一位年轻娘子,犯人刚被押回狱内不久她就来了。” “未决犯不能探监,这一点难道你不知道吗?”生气是难免的,可是陈放很清楚,牢头唯一能够捞钱的地方就是从犯人及其家属身上下手,因此在这里只要有钱,才不管什么已决犯未决犯呢。 马牢头也不嫌牢里的地面脏,当即跪下磕头道:“是,小的该死!小的一时糊涂,真是该死……” “那个女子有没有说她是王氏的什么人?来的时候拿了些什么东西给王氏?” “那女子说是王氏的儿媳妇,说是给王氏送些吃的,我是见犯人年纪老迈,媳妇又孝顺就让她进来了,不过她没呆多长时间就走了。” “儿媳妇?”陈放心里冷笑,王稳婆曾经的确有过儿媳妇,可是早年间就已经被余老三那个老赖给气跑,如今一家也就三口人,哪里来得什么儿媳妇来看望他? “是的,她来的时候拿了一个食盒,我还特意检查,都是一些吃食,有烧鸡烧鹅,她那媳妇对长辈还是蛮有心的。” “哼!”陈放冷哼一声,并不去解释太多,又问:“那女子长得什么样子?” “没……没看见,她蒙着厚厚的面纱的。” “混帐!进来探监你居然不看人家相貌就放行,是何道理?” 马牢头一个劲磕头,如捣蒜一般:“这女子说她小时候患过天花之疾,脸上有缺憾,怕会吓着人,所以平日都是戴着面巾的,不过小的谨慎,一直跟着她,探监的整个过程小的都在旁边,那女子放下吃食,聊了一下家庭,然后让王稳婆放心,不用担心孙女,她会照顾好云云之类的家常话。” 陈放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这跟后现代那些入了狱的古惑仔的老大来探监是一样样的,兄弟,你安心把罪给认了,好好坐牢改造吧,你的家人我们会照料的。当然照料也是分好坏的,你听话,自己扛下所有的罪,那就有好的照料,若是敢透露,牵连到第二人,那么这份照料也就…… “王稳婆当时是什么反应?”陈放心里无奈叹息一声。 “那个我倒没怎么注意,——师爷,小的鬼迷了心窍,求师爷饶命啊!” “哼,鬼迷心窍?你老实说,那女的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给了……”马牢头脸色讪讪,道:“给了小的一锭黄金……” 嗬,一锭金子?这出手大方的程度比李员外还要大方啊。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陈放冷冷哼了一声:“那金子呢?” “在……在小人这里……”马牢跪直身子,从怀里将金子掏出,倒没有陈放所想的那么一大锭,不过也掂在手里,少说也有一两左右。 一两金子这可是大钱啊。陈放冷冷笑,看得马牢头的虚汗连连往外冒,可惜不待他再有求饶,陈放就一脚将他踹翻,同时吩咐雷大壮给马牢头找一个“舒服”的监仓。 吓得马牢头连连磕头,求饶道:“师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饶命?我铙了你一命,那谁来还王稳婆一条命?谁来换小英一个奶奶?”陈放怒极寒声:“拉下去。” “等一下,等一下,小的还有事情交待……”马牢头脑门都磕出了血,陈放挥手,将上前的雷大壮挥退。居高临下道—— “你还有什么要交待?” (两天的断更,解释无力,再说大家也觉得烦,一句话,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又死一个 马牢头的失职让陈放彻底动怒,正欲命人将其拉下去,谁料他却苦求一个机会,更有仍有事情要交待,陈放本不欲理会,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心中的怒火,沉声问其还有何事要交待。 难得一个机会,马牢头自然知道需要好好表现,于是乎也不作任何做作,迅速答道:“回师爷,小的虽然没有看到那个女子的容貌,但是小人还是发现了那名女子与常人的不同之处。” 陈放惊喜,忙追问道:“哦,有什么不同之处?” “那个女子长着一双,一双……” “一双什么?”马牢头半天没有崩出一个屁来,陈放不由得催促道。 “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看着让人喜欢。”马牢头的文化水平极其有限憋了半天只崩出一个“好看”,一个“喜欢”,这就跟看到雨后黄昏,鸿雁成行的景象崩出一句“我去,好多鸟”是一个道理的,不过所幸的是陈放所需要的只是证据,并不用他言诗表词。 听到马牢头水平有限的形容语,陈放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双充满妩媚和诱(惑)的眼睛。 陈二夫人的贴身丫环——翠花! “把他拉下去,关起来。”得了线索,陈放可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步至孙媚儿所在的监仓,追问其是否曾派装丫环前来探视王稳婆。 可是当陈放向她谈及此事的时候,孙媚儿却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说自己并不曾派遣,更不曾知道翠花为何会到衙狱里探视王稳婆。 孙媚儿作交待的时候,陈放一直盯着她的双眼,发现其脸上的茫然并未装作出来的,如此说来,自己的所想并没有错…… 凶手果真另有其! “王哥,还请你率人,火速前往陈府,将陈二夫人的贴身丫环拘来。” 陈放的脸上凝重之余带着一丝喜色,王天龙见他吩咐得紧,也不推辞,拱手领命,带着几个小捕快迅速出了衙狱,而陈放等人则再次折返王稳婆悬命的监仓。 虽然心里已经断定王稳婆是悬梁自尽的,但是为了避免她有一丝丝是被人杀人灭口的可能,陈放还是将众人拦在监仓之外,独自一个人进入了监仓内。 先观地上横铺的稻草并无挣扎的痕迹,再观王稳婆悬梁的位置与高度,陈放将最后王稳婆是被人杀人灭口的最后一丝可能给抹掉了。 将王稳婆的尸体从房梁上抱下,平放于地,披头的银发散开,终于露出了王稳婆的面貌,只是此时她的面貌现平时的精神劲相比相去何止十万八千里。 酱紫色的脸庞,充满高高突起的眼球,从口腔里探出的舌头,无一不在述说着她的死因。 看到王稳婆的死状,站在监仓外的人的心里惧打了一个突,对于陈放敢单独将其放下来深感佩服。 蹲在王稳婆的尸首边,陈放看着逐渐冰冷的王稳婆,脸上毫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忽然陈放的眼睛一缩,他看到了一丝异样。 抓起早已经变成爪型的右手,陈放发现其食指竟然是烂的,而且从其烂指上的噬状看来,这根手指应该被咬成这样的。 咬的? 陈放皱眉,目光往王稳婆的身上搜索,发现其胸前位置有一些若约若现的红意,当即将手伸了过去。 虽然说男女有别,对方又年长于自己,按理说陈放不应该有些等越礼的行为,可是此时对方已经安眠,而且事关要案,陈放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掏出王稳婆怀中的红物,陈放诧异的发现那竟是一块白色的方巾,那红意竟是写于方巾上的字。 很显然这是一封绝笔的血书! 将叠好的方巾小心摊开,陈放看到了王稳婆最后的话。 字数并不多,言简意骇,总结起来就是承认自己就是杀害了陈大夫人的凶手,与他人无关,并没有人收买自己云云之类的话。 看着这一封绝命的血书,回想起自己离开之前,与王稳婆说过的话,陈放的心像背上了重重的巨石,他有种感觉,王稳婆是因为自己最后那几句话而去寻死的。 “陈大哥,你没事吧。”唐芸看陈放半天没有反应,轻手轻脚步入,俯身轻声道。 陈放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摇摇头,正欲说自己没有事,可就在此时,有人急步闯进了衙狱,这人不是别个,正是随王天龙一同前往陈府拘拿丫环翠花的小捕快。 看着他喘息不绝的样子,陈放的心就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未等他张口说话,陈放便起身,急着问道:“出什么事?” “死……死了,那个丫环,那个丫环死了……”小捕快喘息不绝,断断续续道。 “那王哥他们呢?” “王哥他们在现场守着,特命我回来请大人和师爷一同过去。” “走,马上去陈府。”陈放阴沉着脸色,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余下人在唐芸的招呼下,也连忙跟了上去。 再次奔赴陈家,未及家门,远远的便听见了陈家宅子里传出哭喊。 家中接连白事,有哭喊声倒也是正常之事,起初的时候陈放并不在意,要是未等他敲开房门,他却又发现了不妥之处,这些哭喊声极其古怪,不像是在哭丧,反倒像是被人给打了,不敢哭,但又压抑不住要哭的样子。 心中一急,不待细想,陈放连忙敲响了陈家的宅门。 不知道是因为陈家最近所出的幺蛾子太多,还是陈家下人有了上次被陈放等人踹门的经验,六尺多高的朱漆大门很快就打开了。 顾不得与门人说些什么,陈放率着众人直奔哭声传来的方向奔去,最后在陈家的后院停下了脚步。 此时,陈家上下的丫环全部被集中于此处,陈家的当家陈刚好光着肥厚的上半身,拎着用藤条所编织成的鞭子正对着一个丫环披头盖脸的毒打,而王天龙等捕快却古怪地站在一旁,并没有上前劝解的意思。 陈放等人到来后,陈刚好往陈放狠狠地看了一眼,但手上的动作脚不曾停过,打一边扬着手中的鞭子,一边骂骂道:“马的,不给点教训你们还反天了,看来我今天非得把你们都给打死不可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意外溺亡 唐时,下人分两种,一种是拿工资,雇佣来的,叫做佣人;另一种是主人家买来的,这种算是主人家的私人财物,管饭不管饱,月钱也比佣人要少一大半,若是讨得主子的欢心,或者主人家会做主指婚给一户好人家,可若是得不到主子的欢心,被活活打死,亦并非不可能的事。 虽然陈放在来到唐朝之前对古代的奴隶制度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但是看到一群下人如同演古装戏一样,不懂得反抗,低头顺眼地站在一旁任由主家鞭打,仍不禁觉得有些意外。 “陈员外,且住手。”陈放扬声道,虽然他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角色,可是让他对一个毫无威胁的人下这等毒手,却是行不通的,否则他也不至于因为激愤杀人而被流放于此。 到底是衙门里的师爷,陈刚好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叫陈放唤了出声,也不好不给他面子,只恨恨地又抽了地上那个丫环两鞭,骂骂咧咧道:“今天我给陈师爷面子,都给我滚。” 一声下,几个机灵的丫环连忙上前把那个遍体鳞伤的丫环搀扶起来,和别的下人们一同辙出了后花院。 陈刚好将手中的藤鞭交与身后的管家手里,走至陈放的面前,拱了拱手,唤了一声好。 陈放揖手回礼:“陈员外何事动怒?怒可伤肝,这可对身体不好啊。” “唉,陈师爷,你是不知道啊,这些个下人可把我给气坏了,一天天的居然趁着我老婆安胎没时间教管她们,居然让人搞大了肚子,简直是岂有此理,我要是不惩罚一下她们,接下来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外人给搞大肚子了。”陈刚好恼怒万分地解释道,陈放听了心里直翻白眼。 这不止是在炫富啊,完全就是把这些下人都当成了只供自己玩耍的玩物啊。 不过不管心中有多么的不屑,陈放还是保持了应有的态度,“陈员外,听说府上那个溺亡的丫头是二夫人的贴身翠花,可是真的?” “是她没有错,怎么她跟那个害死我夫人和孩子的毒妇是一伙的么?”陈刚好疑惑地道,陈放摇头说不清楚,但心中却在感叹世态的炎凉。 眼前这个家伙,老婆孩子在世的时候就只顾着找第二个女人。这边一出事,却又马上把昨天还捧在手里怕飞,含在嘴里怕化的女人说成了毒妇,实在可笑。 “陈员外我能否去看一眼翠花的遗体?”陈放道,陈刚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奇怪,但亦并未说些什么,冲着身后管家扬了扬脑袋:“刘叔,你带陈师爷他们走一趟。” 说罢,他又回身对陈放告罪道:“对不起了陈师爷,最近家中接连出事,我的头有些不舒服,就让管家带你们去吧,我先行告退了。” 本来也没有陈刚好什么事,所以陈放并没有留下他的意思,寒喧道:“无妨,陈员外既然不舒服,那就去歇息一下吧。” 陈刚好言了一声谢谢,便揉着两边的太阳穴走了。 刘管家一辈子都在伺候人,做事根本不需要别人吩咐,陈刚好走了之后,不等陈放说些什么,他就已经主动走到了陈放等人的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位官爷,请随老奴来。” 翠花到底是一个下人,待遇自然不会有大夫人那么的好,她的遗体被暂时安放在杂事房里,身上所盖之物也是一匹旧布,看样子倒像是陈刚好销不出去的布料,废物利用,用到了翠花这个丫头的身上。 不过陈放可没有替她打抱不平的意思,步入杂事房之后,陈放也没有犹豫,一下子掀开盖在尸体身上的旧布,大致看了一下,口鼻处蟹沫样泡沫、尸斑浅淡、皮肤呈现鸡皮样,溺水死亡征象明显,原本那一双充满妩媚的眼睛此时已经变成了可怕的金鱼眼。除此之处陈放并未在尸体上看到明显的伤口,至于表象是如此。 这翠花意外失足落水溺亡的可能性极大,只是时间未免太过凑巧了,为什么自己这边刚好查到她,她就出意外死了呢? 想了想,陈放决定还是进行尸体解剖。 李老管家虽然有些不喜,但是想到大夫人和夭折的小少爷都逃不过被人开膛剖腹,眼前只是一个下人,也就答应了。 刑事案件尸体解剖时,是不允许旁观的,当然大家也没有打算旁观的意思,陈放刚说出要解剖,还没有等他赶人,大家就已经主动而又迅速地撤离了杂事房,弄得话已经吐到嘴边的他大为不爽。 解剖在后世是需要专业的器械的,不过如今在古代,陈放显然不会有那么好的条件,不过自从上次通过解剖大夫人母子意外发现从叶芊儿那里缴获的匕首有着削铁如泥的神威之后,陈放就已经把这把匕首当成了解剖用刀了。 经过解剖,看到肺脏出现水肿,切开肺脏,流出大量浅红色泡沫状液体,消化道里有倒流的溺液,从这几点陈放确认翠花的确是生前溺水窒息死亡。 此外,陈放还在翠花的子宫里发现一个刚成形没多久的小胎儿。 除以上两点之外,陈放没有能够在翠花的遗体上找到其他的伤口,也就是说翠花的确是在水中活活淹死的,生前并没有受到袭击。 可是若是这样,她为什么没有呼救呢?陈府上下数十口人,下人们穿梭来往于各处,照理说如果她有呼救的话应该会被人听见的呀? 陈放托着几天没刮的下巴,沉思着走出了杂事房,置身边人催促的目光于不顾。良久,回过神来,他问刘老管家:“刘管家,翠花溺亡的那段时间里,府内其他都在干什么?” “回师爷,下人们都在为大夫人和小少爷的丧事做准备。”刘老爷卑躬着身子回答道。 “这么说来,你们当中并没有人注意到她是何时,因何故落入水中的了?” “确实不知。” “那孩子的父亲呢?翠花这腹中的胎儿应该不是你们家老爷的吧?” 刘老管家苦笑:“师爷明察,这丫头所怀的野种确实不是我们家老爷的,不过这奸夫是何人……就不得而知了。”说话间,刘老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 “难道这翠花与陈府其他的男子就没有一点过密的关系不成?”陈放疑惑不已,按理说一个小丫环,她的交际范围应该不会很广,生活同一屋檐下的翠花,她的私生活理应会被大家发现才对。 难道那孩子的父亲还是外人不成?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悲哀的陈放(第187,188已在列) (PS:使用QQ阅读的朋友注意一下,跳到189章并不是断章,而是有两章我设定成了免费章节,所以在QQ阅读上没有显示到,具体原因是什么我也不懂,所以麻烦大家穿越一下,到3G版,又或者PC端看一下这两章。) 以下为正文! 大雨沥沥的又在下着,后花院的凉亭中,陈放仰靠着亭柱,右手端着新鲜出桶的麦芽生啤,左手捏着酒鬼花生米,一粒入口,啤酒一口,心情舒朗。 嗯,果然不添加甲醛酿造的啤酒才是真正的好啤酒。 就在陈放感慨自己酿得一手好酒的时候,唐芸这小妞不知道打哪钻了进来,一下子夺过了陈放手中的啤酒,毫不矜持,毫无淑女相,也不嫌弃陈放已经喝过,大啖了一口后,一脸畅快。 陈放从她的手里夺回已经不见了一半的啤酒,没好气地瞪了唐芸一眼。 这个小妞跟他可是一点也不客气,自从前两日第一批啤酒出桶,给她们弄了一些尝鲜之后就不得了了,几乎整个衙门都知道陈放手头上有了一批好酒,弄得陈放不得不把先出的第一桶啤酒给贡献了出来,以慰藉一干公差最近一段时间的劳心劳力。 这不今天好不容易第二桶才刚出门,又给鼻尖的唐芸给寻上了,简直都要把他给气坏了。 被夺回了酒杯的唐芸也不生气,笑嘻嘻地与陈放对坐,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酒壶子,看到那个酒壶子后,陈放脸都绿了,剜了唐芸一眼,狠狠地闷下杯中之物。 被剜了一眼的唐芸一点自觉性也没有,故意在陈放的面前“咕咕”地大口大口地灌着金黄色的啤酒,丝毫没有察觉到陈放此时的心是正暗暗发着誓—— 等天气好转之后一定去铁匠那里打造一把连钥匙都开不了的大锁,好让其他人无法再随意进出自己的酿酒房。 酒是穿肠物,喝多了,人的思绪也会跟着酒飘散,唐芸撑着酒壶,小脸红通通地盯着陈放,费力地打了一个酒嗝,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道:“陈大哥,其实你是怎么看出小莲和那个张子豪有问题的?” 张子豪和小莲合伙作出了一出连环案中案,当陈放指出他们两个才是凶手的时候,大家可是吃惊不小。 可是当张子豪和小莲亲口承认他们二人为了谋夺陈家的财产,先是收买王稳婆让她借机在接生的时候弄出事故,然后将责任推到二夫人孙媚儿的身上,借衙门之手将孙媚儿杀死,然后再寻机会将怀了张子豪孩子的翠花推到陈刚好的床上,让陈家上下以为翠花腹中的孩子是陈刚好的亲身骨肉,最后一步再设计将陈刚好杀死。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已经答应要在接生时弄出事故的王稳婆临阵退缩,非但没有按计划行事,还把原本应该胎死腹中的婴儿给救了出来。 当时陈大夫人还没有死透,小莲就已经因为王稳婆救了那个婴儿的事与王稳婆发生了争执,并且心生画歹意捂死了刚出生的婴儿,而大夫人则是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孩子被捂死的惨事,而激动过头,导致了更严重的血崩而死亡的,所以从某种角度而言,小莲那一捂是夺去了两个人的性命。 至于小莲为什么要杀害翠花,原因也出奇的简单。 原本按照他们原先的约定,事成之后小莲和翠花会共同嫁与张子豪为妻,小莲为大,翠花为小。可是眼看着计划即将成功,腹中怀有关键棋子的翠花却不甘心沦为小妾,主动找上了小莲,以腹中的孩子作为筹码,要求小莲必须将大房的位置让予她。 感觉受到了威胁的小莲假意答应了翠花,然后趁其得意,不设防备之时将她推进了井中。 如此一环扣一环的案情当中,就连当事人也无法在一时半刻钟将事情一一道出,对于陈放是如何在最后的关头能够直接指出凶手是何人之事,大家的心里却充满了好奇,只是鲜少有人敢像唐芸这样敢直接发问的。 听了唐芸的问话,陈放伸出了自己手中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唐芸看了他一眼,扁着嘴从自己手上的酒壶里给陈放满上了一杯。 呷着明明是属于自己的啤酒,陈放却感觉自己占了唐芸的便宜,心神爽朗,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真正的凶手永远是最终获益者。” “真正的凶手永远是最终获益者?”有些喝大了的唐芸喃喃重复着陈放的话,但是眼中的迷离却并没有变得清明,反而那颗小脑袋却扣在了陈放的腿上。 看着醉倒在自己腿上的唐芸陈放脸都绿了,虽然唐芸的酒量不高,可是这些啤酒的度数也都是不高的,能够将她灌醉…… 陈放回身遥望了自己的酿酒房一眼,暗暗为自己刚出的第二桶啤酒感到悲哀,才出世不到一天就已经没了一半。 就在这时,小红这丫头远远地走来,看到唐芸小脸红通通地靠在陈放的双腿上,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笑着跟陈放打招呼。 “陈大哥,小姐又喝醉了?” 好一个“又”字,既贴切又符合标准,只是陈放总觉得自己好像受了一千点的伤害,他没好气地剜了小红一眼,不满道:“小丫头,看好你们家小姐,别让她再溜进我的酿酒房里偷酒喝了,否则一旦我们两具酒后乱性,那就……哼哼。” “那就什么?”小红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陈放感觉自己被打败了,仰头闷下了酒中之物,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 将唐芸扶起,小红对陈放说:“陈大哥,前雷大捕头和李员外他们来了,正在会客厅里等着呢。”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陈放美好的心情一下子糟透了。 其实他和这两位合伙人的会议早就已经举行的了,可是当雷虎豹从雷大壮的口中得知陈放已经酿造出啤酒之后,就开始弄幺蛾子了。见陈放的第一桶酒被分光后,他坚持要等第二桶酒出来后再进行会面。 嗯,他的潜在台词是——必须喝一回痛快的。 只是陈放心中已经唱起了《舞娘》这首老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你打算出多少钱 “哎呀,陈老弟啊,可算是见着你这个大忙人了。” 才步入客厅,雷虎豹那副讨债鬼的嘴脸就已经凑了上来,陈放一脸嫌弃,像赶苍蝇似的,摆摆手,将雷虎豹挥退,可是他却低估了雷虎豹对了好酒的热爱,见了陈放的动作也装着没有看见一样,嬉皮笑脸不为所动。 还是李员外好啊!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凡事是以赚钱为主要目的,吃喝玩乐什么的…… 看了一眼老神谈定地喝着清茶的李昆,陈放不由得心生感慨,只是未待他心中的感慨落幕,李昆却将口里的清茶给吐了出来。 “呸,这都什么茶啊,哎陈老弟听说你自己酿造了一种像金子一样的,什么酒来着?哎,不管了,快些取一缸来,今日我们一面畅谈生意,一面对饮可好?”李昆腆着大肚子道。 陈放缓缓合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冲着跟他后面的小红招了招手,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我的娃,我的纯酿生啤啊! “哎,雷老弟,还是你有见地,知道这酒好喝,专程多等了两天才过来,要不然都要被陈老弟给骗了。” “就是,这陈老弟也太不厚道,自己人都不照顾一下。还好老子衙门里有人,否则这酒还真轮不到咱们喝,不错,不错,哎,李老哥,来,来,来,我再敬你一壶。” “哈哈,好,好!” 看着李昆和雷虎豹两人用泥壶,一壶接着一壶喝着自己酿造的酒,并且还要说着埋汰自己的话,陈放的眼泪巴巴地在心里流,眼看着小半桶散发着麦芽香味的,金灿灿般的纯酿在他们二人不顾廉耻地喝法下马上就是见底了,陈放连忙把心中的悲愤放下,化悲愤为酒量,也跟着大喝特喝起来。 喝到最后,三人的脸色都已经红得可以跟关公一得一比较了,这才停了下来。 嗯,其实真相是小红用打水的木桶装来的一桶酒已经被他们牛饮而尽了。 “老弟,这酒……” “没了,就酿了这点,已经喝光了。”雷虎豹意犹未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敏感的陈放给打断了,不打断不行,万一让他们猜到自己还剩下半桶,那他们非得连酿酒房都给搬空不可。 “可惜啦。”李昆咽下喉头最后的一滴啤酒,摇头惋惜不已:“陈老弟,你怎么才酿了这么一点啊,像这种好酒就应该多酿,不光给我们喝,还要让所有人喝,将它卖给有钱人,卖给大官,卖给皇上,做成贡酒,那钱就赚大了。” 闻言,陈放想死的心都有了,酿这么一点酒都用了自己好些时间,要是把它做成生意,那自己还有得闲?不过…… 陈放认真想了想,李昆的提议还是不错的,日后如果要搞百乐门、大富豪那些夜总会,少不得要弄一些出色的饮品来,啤酒确实是一个极佳的选择,而且绝对会是需求量最大的饮品,没有之一。 可是一想到日后要一天到晚地躲在酿酒房里酿酒,陈放一个脑袋两个大,只得暂时把心中的想法给压了下去,喝得有些大的他压根没有意识到其实他是可以雇用工人来进行生产的。 酒是生意场上的催化剂,饭虽未饱,但是酒已经足,接下来自然是要谈生意的。 上一回雷虎豹和李昆听及陈放解说了各种项目的前景早已经心动不已,可是陈放却在关键的时候泼了他们冷水,说是目前以他们的实力根本吞不下那么多项目,唯一可做目前只有一两个项目,可是具体是哪两个项目,还未待陈放揭开迷底,他就被唐芸拉去破案了,时至今日才有了重谈的机会。 “陈老弟,上回我们讨论了一下,你说到底要先干起哪一个项目才好?自从上次与你交谈过后,我回去细想了一遍,倒是有了一些头绪,只是不知道与陈老弟心中的所想是否一致。”李昆终究是生意人,谈起生意来可比雷虎豹这个糙汉子要上心不少。 “哦,李员外觉得哪一个适合先做不妨直接说,看看我们想的是否一致,嗯,就算与我所想的有所不同,说出来我们也可以互相参详一下。”陈放嘴角含笑道。 李昆犹豫了一下,笑道,“既然是这样,那老哥我就厚颜说道说道吧。” 话毕,李昆便将自己的想法给说出了来,其实他的想法与陈放的想法大致还是一样的,两人都打算从基础做起,先把自己的实力建立起来,再干其他的大事。只是可操作的项目和陈放所认同的却有点不一样。 按照李昆的想法,他们这个铁三角组合应当同时进行保全公司与及搏彩这两个项目。 保全公司其实就是建立帮派,初建帮可不是像演影视剧,一扯旗子四方呼应,初建帮派是要烧钱的,上下打点不说,还要必须和其他帮派打好关系才行,否则惹得别的帮派一个不高兴,分分钟钟都有被围殴的可能,因而李昆才想用搏彩这个暴利的项目来填补缺口。 只是正因为搏彩过于暴利,所以在找到一个更大的靠山之前,陈放可不敢将这盘生意摆出来搞,说句难听点的,既便坊间的流氓恶霸没有不轨之心,那些上位者也难免不会有贪婪之意,唐芸虽是一方县令,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基层官员,有权,但却无势。 现在就打那盘生意的主意,无异于火中取粟,陈放可是不敢拿命去冒险。 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与李昆、雷虎豹二人说了之后,他们二人也觉得有道理,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暂时把这赚大钱的生意放到内心深藏着。 “可如果这么的话,打造保全公司的钱……打哪来?” 建立一个帮派可以说是雷虎豹多年以来的一个梦想,可是眼下却为钱所困,令他郁闷不已,他不由得把希翼的目光投向了李昆,陈放亦笑着望着李昆,哪料李昆这个土财主却是一个守财奴,看见二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连忙用胖乎乎的双手护住胸前。 “先声名,我可是没钱的。” “嗯?”陈放皱眉。 李昆哭丧着嘴脸说,“就算出,我也出不全啊,那花的钱太多了?” “那你打算出多少?” “一,一百,不,一千两。” “嗯?” “一,一万两?” “……”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钦差被困 脚步匆匆地走在廓道上,陈放的心有如腊月里的寒镜,巴凉巴凉的。 好不容易哄得李昆这个吝啬的土财主打开荷包,正准备从他的兜里多掏些银两的时候,唐芸又一次遣小红来请,说是有重要的事相邀。 小小的广凉县能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和上次一样,又出了案子罢了,是以陈放一开始并不怎么着急,毕竟一旦卷进了案子当中,非一时半分能够解决的,而趁李昆半醉半醒掏他钱袋子的事估计就只有这么一回了。 可是当小红附唇到其耳边说了一句话后,他顿时打了一个激凌。 只因小红的原话是——钦差来了! 钦差为什么会来广凉这个小地方,陈放无从知晓,唯一知道的就是钦差是一个大官,说句难听一点的,若是怠慢了钦差,惹得对方不高兴,而对方又不凑巧是一个小心眼的家伙的话,那唐芸这个官儿就算是到头了。 唐芸的官儿若是到了头,那有着一定裙带关系的他也铁定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眼前讨钱的大好机会,先去会合了唐芸再说。 小红是一个聪明的丫头,见陈放的脸色有异,一路上也不敢怎么说话,只是望着陈放的背影,她的心里却不断地盘旋着各种念头。 奇怪,平时小姐有案子需要陈大哥的时候,陈大哥向来都是二话不说的,怎么今天这么古怪? 难道?是了,一定是那两个臭家伙又想邀请陈大哥去青楼那些污浊的地方了,哼下次看我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 小红撅起小嘴,心里盘算着坏念头,客厅里半醉半醒的两个糙汉子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冷颤。 步入后衙,陈放惊讶地发现衙内所有的带有公职在身的人都已经聚集于此,正等唐芸发号施令,而唐芸则不断地向外张望,看到陈放出现之后,脸上顿时现喜色。 “陈大哥你来了?”唐芸欣喜地叫道。 陈放微微一笑,点头回应。 “不是说钦差来了吗?为什么大家全部都呆在这里,不需要安排人伺候左右吗?” 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全部展现在自己的眼前,陈放感到万分奇怪,钦差驾到可不是一件小事,需要人伺候左右不说,还必须安排人手保护钦差的安全才对,为何衙内一干人全部都呆在此处呢? “陈大哥……”一听陈放提起钦差二字,唐芸欣喜的脸色一下子就落了下去,变得有些凝重。 “陈大哥,钦差他们被困在了秋池山。” “被困?”陈放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玛雅,这秋池山的土匪这么牛鼻啊,连钦差都敢绑?” 闻言,唐芸哭笑不得,立在人群里的雷大壮向来是能笑的时候绝对不忍着,特别是能够嘲笑陈放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是以比起唐芸含蓄表情,他的嘴里夸张的大笑,弄得陈放好生尴尬,他摸着自己高挺的鼻梁,问:“怎么我说错什么了?” 唐芸白了他一眼,解释道:“陈大哥,秋池山是一个地名,不是土匪窝。” 此话一出雷大壮这厮笑更加开心了,嗯,能够嘲笑陈放一回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个件难得的好事,只是…… 在他大笑的时候,陈放的视线像是会拐弯别道的利箭,直接找上了他。 “怎么,我不认识秋池山很好笑吗?”陈放冷笑道,瞬间挡在他与雷大壮两人之间的两个小捕快迅速退开,将正在大笑的雷大壮完完全全地展现了出来。 听了着陈放那带着寒意的话,雷大壮立马捂嘴,将余下的笑声咽回了肚子里,只是他那不断抽搐的双肩,却看得陈放心中升腾起想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的暴力想法。 狠瞪了雷大壮一眼,陈放扭头,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正事之上。 “妞儿,钦差们被困在秋池山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 唐芸从身后的案桌上拿起一封书信递到陈放的面前,苦涩道:“陈大哥,你看一下这个就明白了。” 陈放皱眉,疑惑不已,但还是接过了书信,打开一看,眉羽间皱得更甚了,简直都可以把苍蝇给夹死。 书信的内容其实并不复杂,廖廖百字只讲述了一个问题和一个要求。 这一位未曾谋面的钦差是奉了皇帝之命前来广凉处理神光教拐绑案的特使,可是途经秋池山的时候遭遇了连连大雨,冲毁了到广凉县的山道,非旦如此,就连来时之路也未能遭遇幸免,被暴雨所冲跨,各处山道更是时有山体滑坡的事情发生,导致钦差一行人等既无法前进,亦无法后退,被困于秋池山。 单单被困于秋池山倒也不是很严重的事,因为秋池山是一个物质丰富的大村庄,他们在那里安然地呆上一年半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天前秋池山的上游不知道因为何种缘由,溃了堤,导致滚滚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了秋池山。 秋池山名字里虽然有一个山字,可是却与山体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它就是一个物质丰富,但地势却相对低洼的大型村庄,如今洪水滚滚如猛兽般闯入,其下场可想而知了。 是以钦差派遣士卒送来了求援信,要求广凉县县令,也就是唐芸务必想办法将他们带出秋池山。可是人一旦倒霉起来,喝凉水也会塞牙,奉命前来求援的士卒在洪水中出了事故,隔了两天才被冲上广凉县的大白河的河滩上。 按照书信中的时间计算,秋池山溃堤一天之后钦差才派了求援士卒,而那个士卒又隔了两天才把书信送到衙门里,如此说来秋池山溃堤实际应该已经有四天了。 四天整整四天,洪水如猛兽,四天的时间早已经足够让他肆虐一切了,被困钦差还会活着吗? 可是…… “既然秋池山早已经溃了堤,为何我们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说过了?”陈放疑惑不解,开口问道。 唐芸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发现自己也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同样疑惑地摇了摇头。 “会不会……这封书信其实是假的?”陈放大胆猜测道。 (从第一章就开始下雨,隔一段时间总要下雨,现在终于要用上这个梗了,希望大家没有忘记吧,哈哈。)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寻找钦差 “什么假的?” 陈放大胆的猜测将大家吓了一跳,这封书信如果是假的话,那故事可就精彩了。可是唐芸却一下子拿出了有力的证据。 信封上有官府传递文件所用到的火漆印,这个火漆印在唐芸插开信封之前还是完好无损的,换而言之,这封信里面所讲述的内容其实是真的的。 真的有钦差被困于秋池山! “已经过去四天了,我们还去吗?”陈放看了唐芸一眼,问道。 “我,若按常理推算,已经过去了四天,钦差一行人此时应该都已经……可是万一他们当中有机会没有死的话……” 唐芸前面的话虽然说得不是很完整,但也足以让陈放读懂了她内的真实想法,而她这个想法与陈放心中的想法是一致的,能救一个,算一个。 时间紧迫,陈放也就不打算将时间浪费在与唐芸讨论谁来主导本次求援回头,大手一挥,直接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小雷子,你和王哥一人带一组人马,立马将全广凉的船只全部集中到大白河,我们兵发秋池山。” 一道道命令从陈放的口中蹦出,一个个衙差迅速退下,等所有人都领了任务离开后,他大手一挥,只说了一声“走!” 唐芸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陈大哥,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吗?可是船只还没有准备好啊。” “不,我们先去买面包。” “买……买面包?陈大哥为什么要买面包,你是饿了吗?”唐芸就连表情都已经被惊得结巴了,被误解了的他陈放苦笑一声,回头轻轻地敲了一下唐芸的小脑瓜子。 “笨,如果钦差还活着的话,估计也有两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带点包子不正好吗?” 说罢陈放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被敲醒了的唐芸摸着被小脑袋瓜子,笑着追上了陈放。 广凉无江无河,唯一的大型水利工程就是一条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大白河,此河连接外界,河面极阔,担负起了广凉县过半数的河鲜供应。 也正因为这个缘故,广凉县县内的船只几乎全部都是渔民捕鱼承载船只——乌蓬船! 乌蓬船船小,速度也不快,不过好在开船的都是经验老道的渔民,所以船只还是稳稳地往秋池山进发。 只可惜才去到半路就已经遇到了考验,无数的断树残枝浮于水面,有的往着下游赴冲,有的互相卡在了一起,挡住了八艘乌蓬船的去路。 “陈大哥,这可怎么?”面对这些前所未见的情景,唐芸一时间就已经没有了主意。 还能怎么办?弄出一条路来呗。 望着枞横交错的河面,陈放无奈摇摇头,一下声令下,“找几个会水的下水弄出一条路。” 若论会水,在场的人里,恐怕最会水的就是那些渔夫,可惜如果这些渔夫下水的话,就没有人懂得如何驾船了,是以陈放只好在一干公差里找了几个水性相对要好的公差下了水,进行排忧解难。 好在这些杂枝都是最近才出现的,相互之间的交揉并不是很强,所以在四人公差的努力下,还是很快便打通了河道,使得航行继续。 随着越来越接近秋池山,河面上的杂枝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被清理,四个水性好的公差很快就已经没了力气,无奈之下陈放只好亲下阵,带领另几名公差下了水。 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轮换一圈,船队终于还是赶在黄昏之前进行了秋池山范围。 虽然一路遇见许多乱像,大家对秋池山的现状也有了一定的猜测,可是当大家亲身来到秋池山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这哪里还是一个物质丰富的村子?到处是断枝残瓦不说,有些房子都已经被冲垮,有些房子甚至已经没了顶,更可怕的是偶尔间还能看见一具具散发着尸臭味,被泡得发胀的尸体,承受能力较浅的人一下子就吐了。 “你过来指路,你离开秋池山之前,钦差等人是呆在何处?”陈放冲着前来送到的士卒,喊道。 那位士卒走到陈放的身边,举首四望,过了好一阵子之后方才回过身来对陈放道:“不清楚,当时我出来的时候这个地方还没有变成这个样子,我找不到方向了,不过我记得我们当时是在一家名为齐福客栈的地方打的尖,相信钦差大人他们一定还在那里。” 听了士卒说了等于没有说的废话,陈放的眉头皱得更甚了。连方向都找不到,还找个屁客栈啊。 将船队收拢在一起,陈放冲着四方拱了拱手,朗声道:“各位,如今形势危急,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差等人的落脚点,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头行事,每两只船只为一组,由衙门里的官差主事,以此处为中心,向外扩散,另外据线报,钦差大人最后的落脚点是一家名为齐福的客栈。所以当大家看到有本地人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除了给他们帮助以下,一定要向他们打听齐富客栈的所在,务求一定要尽快找到钦差大人。听明白了!” 陈放怒吼收声,一干公差齐声应了一声“明白”之后,船只按照陈放的设想和计划,两两一组慢慢的往外扩散搜索。 好事成双,坏事连天! 原本就已经是黄昏时分,马上就要入夜了,大家都想趁着还有一点余晖好好将整个秋池山都搜索一遍,可偏偏这个时候天气突变,最后的一点余晖瞬间被乌云所取代,伸手五指难辨,不多时就是电闪雷呜,下起了滂沱大雨。 雨点打在脸上是痛的,打在心里是苦的,感受着视线一点一点地消失,陈放的心里一阵骂娘。 我去尼妹的全家福,要不要那么狠啊,贼老天的。 “官爷,要不我们回航吧,这样的天气,实在没法搜索啊。”渔天顶着蓑衣斗笠提议道。 “不行!一定要继续搜索。”人命关天,陈放连考虑都不用直接就拒绝了。 然而天色越来越黑,虽然来时已经盘算过有可能搜索到夜里,所以带上了一定数量的火把,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这雨势越下越狠,刚点上的火把,没两下就又给浇灭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唐芸落水 一艘艘老旧的蓬船漂浮在原来以物质丰富而闻名邻县它乡的秋池山,一具具肿胀的尸体从眼前飘过,散发着浓浓的尸臭味,偶尔甚至能看到尸虫在钻进钻出,啃食着逝者的遗体,无数原本属于房到顶部的梁栋随水而荡,冲撞着船只。 看到如此惨绝人寰,令人发悚的情景,整个广凉县的公职人员无不动容,怒骂苍天无眼。 或许是因为老天爷被骂得不爽了,正在大家奋力想要找到幸存者的时候,乌云顿敝天日,大雨哗哗而下,大有为这一场惨剧多添几条人命的意思。 天色已暗,事先准备好的牛油火把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在雨水的压制下,有些火把根本燃不起来,有的即便勉强被点燃,但却低压着脑袋,根本无法为大家添一分半点的光明。 “陈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了许多惨象,唐芸的脸色早已经变得苍白,毫无血色,说起话来牙齿还有一些打架的意思。 听出了她嗓音里的不对劲,陈放伸出大手,捂住了她那一双冰冷的小手,“人灾可逃,天灾难避,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定数,不要想太多了,我们再寻一回,若是再找不到就先撤回去,等明天天明再说。” 原本觉得身子有一些寒意的唐芸被陈放这么一握,顿觉手心暖意阵阵,脸色稍红,抽离双手,默默的一点头,算是认同了陈放的安排。 雨仍在下着,天还是如墨般黑,老旧的蓬船在水中艰难前行,在有限的火光下,船上的一干人等并没有能够注意得到在前方的况。 在上游,在拐角处,一根两三个大汉方能环抱的大树如同迅雷之箭,破水而来。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船身剧烈晃荡,与之同时,身后随来一声惊呼与及一声落水声。 船身勉强稳住了身形,不至于侧翻,陈放下意识的回头一望,船上的大老爷们都在,独缺了那个爱羞红脸的女人。 “唐妞!” 陈放急切地大叫,他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被吓呆住了的众人,这时众人也发现了唐芸的落水,纷纷大声吆喝着唐芸的名字,或者官称,只是这些声音从嘈杂的雨声中钻出后,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忽然陈放听到船尾有人吆喝了一声:“在那里!大人在那里!” “哪?在哪?”陈放从船中央奔步而至,急切地问道。 “那,在那!”位于船尾的一名公差指着稍远的地方,喊道。 “哪?我怎么没有看到?”雨水打在脸上,对视线的影响极大,陈放凝眉而视,但却看不清唐芸是否真的就在公差所指的地方。 “师爷,就那里,脑袋。”小公差急切地指着,喊着。 陈放抹了一把眼前的雨水,撑大眼皮,努力眺望着小公差所指的方向,终于在浮沉的洪水当中看到了一颗黑黑的球状物体在水中挣扎求救。 顾不得表扬小公差的好视力,陈放认准了方向,在船上众的惊呼声中,一头扎进了滚滚的洪水里。 “船夫,快,把船靠过去!”王天龙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迅速地将仍在分神的渔夫从失神中扯了回来,渔夫点头,正欲调转船头,前往支应陈放。 可就在这个时候,船上又再一次传来了惊呼声。 “船进水了!” 闻言,渔夫忙放下手中的船竿,奔至喊声传来的方向,发现蓬船的底舱左侧,刚才被那一根大梁柱撞击过的地方正涌入源源不断的洪水,浑浊的洪水冲入船舱有如下山捕食的猛虎,不断地将船体撕裂,渔夫有心想要用船上压船的沙袋进行补救,但可惜却回天乏术。 沙袋根本抵挡不住洪水猛兽的肆虐,船仍在进着水,伴随着不断的下沉,“咔咔”欲断成两截的声响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闻声,王天龙奔至渔夫身边,问:“怎么样,问题大吗?” 渔夫看了他一眼,痛心疾首地大喊道:“官爷,船,撑不住了。” 此话一出,船上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了王天龙的身上,俱是在等他的决断。 感受着所有人灼热的目光,王天龙一咬牙,下令道:“所有人听着,我们全部跳到另一艘船上。” 说完,王天龙冲着旁边的那一艘船摇晃了几下火把,大声唤船夫将船靠过来一些。 洪水迅猛,两艘船想要靠一在起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即便是经验老道的渔夫们也难以控制得好,不过在两位老渔夫的同心协力之下,虽历经波折,但两艘船还是贴在了一起来。 “快,趁现在。”老渔夫奋力撑住船竿,将船牢牢地控制稳,红色胜关公,青筋全突,从牙隙中挤出话来。 见此状,王天龙也知道老渔夫的力不可久撑,连忙安排船上的人跳到第二艘船上去。 一开始的时候船身比较稳定,跳过第二艘船并非难事,可是后来,老渔夫开始乏力之后,船身开始出现不稳,跳过去的人都要非常小心才能够安然着陆。 有一个小官差因为害怕过度,无法尽其全力,跳过去的时候,刚刚好踩在了船舷上,脚下一滑,身形一晃荡,直接滑下了水中,好在站在船边接应的人揪住了他的衣领,及时将他救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船越来越不稳,不过船上也没剩几个人了,只余下王天龙和老渔夫二人,而此时水已经漫至了小腿的中间位置。 “老人家,先过去吧,我来替你掌船。”王天龙道。 “哈哈。官爷还是你先过去吧。”老渔夫涨红着脸挤出几声豪迈的大笑:“你虽然比我年轻有力,可是要说到掌船,你可比不过我。” 王天龙也知道现在不是坚持的时候,冲着老渔夫点点头,脚尖轻轻一点船身,人直接翻跃至了邻船。 见王天龙也成功渡船,老渔夫重重地会舒了一口气,看准时机,手一撒,从掌船的位置跑出,借步一跑,准备跃过邻船去。 可就在他准备跃起的那个瞬间,船身“咔咔”地断成了两截。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失踪 老渔夫好不容易将船上所有的成员送上了邻船,自己正准备跃过去的时候,船却很不合时宜地断了,老渔夫被船上的巨力一带,直接没入了水中。 “老人家!”邻船上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惊呼了起来,然而老渔夫却没有回应,断成了两截的船也随之被滚滚的洪水所吞噬。 “老人家……”望着滚滚的洪水,想到那一张皱纹满布,明明可以逃生却把机会让给了别人的脸,船上的人无不悲伤动容,眼中闪烁着晶莹,就连一向都喜欢置身事外的王天龙亦是满脸的怅然之色。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先沉船的位置却冒出了一个秃了中间部位的脑袋来。 “是大叔!”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众人望向水面,无不欣喜若狂,泡在水里的老渔夫冲着船上的众人回以一脸的笑意,然后奋力地游向飘得有些远的蓬船。 估计是因为长时候支撑着断船的缘故,老渔夫的体力显得有些不支,游了几步便有些游不动了,再也抵挡不住滚滚而下的洪水,开始随水而流。 众人惊呼不已,这时一道黑影自船上飞落,俯身将手探入水中一把将老渔夫从水中提起,然后脚尖踩水,轻飘飘地稳稳地落回船上。 众人无不瞠目结舌,所有人都知道王天龙是一个怕老婆的软蛋汉,没有人想过他居然会轻功这咱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个个傻傻地盯着他,直把不喜欢暴露于阳光下的他盯得浑身难受! “糟了,陈师爷和大人不见了。” 一声惊呼将众人从惊讶中惊醒,纷纷将视线投向黄浊的水面,视线所及之处尽是垃圾,断柴,陈放和唐芸的影子早已经消失不过了。 风吹来,雨水打得众人的脸生痛生痛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有遮挡雨水的举动,个个净盯着翻腾涌动的水面,期待陈放与唐芸能够和老渔夫一样从水里冒出头来,给他们多一份惊喜。 然而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一刻过后,他们又看见了一两具尸体从眼前流过,可是陈放和唐芸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王哥,师爷和大人他们……”小赵捕快走到王天龙的身边欲言又止地说道。 王天龙哪里不知道他的所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众人的脸上,“放心吧,以陈师爷的能耐,这小小的洪水铁定困不住他,我们这就去找他们,给他们一点支援,不过……我们先去将其他船只找回,一并回广凉城准备一些防水火把,然后再出来搜索,争取早些找到他们。” 黑夜里,大雨中,被压制的火把,能见度极低,眼下的条件根本不足以支撑起夜间的搜索。王天龙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回去准备一下。 “那钦差呢?”小赵捕快尽职地提醒道。 “不管了。”王天龙不屑地撇了撇嘴,更加牛鼻的人他都宰过,一个小小的钦差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只苍蝇罢了,陈放可是救过他的命的人,而且还是他娘子的干弟弟,属轻属重,他根本连犹豫都不需要。 众人见他如此决断,也就不再说什么,帮助两位渔夫迅速调转船头,去寻找其他船只,每找到一艘船便让他们先折返回广凉做好准备,待他们找全所有船只,折返回到广凉的时候,各样的工具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论口才王天龙自问不是陈放的对手,是以他也不打算开没有什么动员会,直接把自己的要求吩咐了下去,这一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 前去秋池山全力寻找陈放和唐芸! 就在众人准备再度起航的时候,明亮的火光由远及近,匆匆跑来。 “龙哥哥!”人未至声先到! 平日里每每听到这样的称呼,王天龙总有种身心舒朗的舒适之意,可是今天,这会,此情此景,他倒宁愿没有听到这把声音。 不消猜,这把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个,正是陈放的干姐姐,叶芊儿。 “龙哥哥,我干弟和小芸现在怎么样啦?找到了没有?”还没等走到王天龙的身边,叶芊儿便着急打听起来。 可是来的却不是止她一个人,还有柳小柔和小红二人。 柳小柔倒是出奇的冷静,不过小红是一路哭着过来的,一双眼睛已经肿得跟核桃似的,听了叶芊儿的问话,她们二人的目光都附和着投到了王天龙的身上。 感受着如针扎般的目光,王天龙感觉自己的脑袋比十个脑袋加在一起还要大,他宁愿去刺杀十个八个武林高手,也不愿意同时面对几个女人,特别是几个带着特殊情绪的女人。 “芊妹,你们怎么来了?”王天龙装傻充愣,明知故问道。 只可惜叶芊儿对他实在太过熟悉了,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杏目一竖,王天龙瞬间就软化了。 “王捕快,我们家小芸还有陈公子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了?”柳小柔果然与一般的女子有所不同,到了这个时候说起话来仍是不慌不乱,心性极佳。 “现在还没有他们的消息,不过还请少奶奶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将队们找回来的。”王天龙见躲避不过,只好道出了实情。 听了他的话,小红瞬间呜咽大哭喊着“小姐,小姐”,反观柳小柔倒是出奇的镇定,虽然在听到王天龙的话的时候,她的身子是有过一下较为明显晃动,可是很快又被她给调整了过来。 “王捕快有件事我拜托你一下,不知可否?”柳小柔问。 “请讲。” 王天龙刚说完“请讲”,柳小柔异常坚定的目光一下子便迎上他的双眼,看得王天龙有些心虚,想要避开,但视线十分老实地和柳小柔的视线交杂在一起。 “王捕快,我只有一个要求——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柳小柔毫无波澜的说话,听得王天龙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也未免过太镇定了吧。 然而王天龙又怎么知道柳小柔因为唐山的失踪遭了不少的罪,在她的内心对于失踪二字已经是有了抵触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是她想要一个结果而已!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湿身试吻 王天龙率着广凉县县衙全部公差再度出发,重回秋池山,于茫茫洪水之中搜索失踪多时的陈放与唐芸,即便明知道生机渺茫他们也不愿意放弃。 闻得音讯的雷虎豹与及李昆二人亦率着各自的人马前来,加入了搜寻的队伍当中。 然而这一切陈放与唐芸都无从知晓。 时间倒退,穿梭回到陈放跳入水中之时。 滚滚洪流的力量出乎陈放的意料,落下水中的那一刹那,陈放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洪流拼命地往前扯,不过好在唐芸的身影也在前方,所以陈放并不需要刻意去稳住自己的身子,反而要加把劲向唐芸游去。 唐芸算是随波而流,陈放是在随波而流的基础上加了速度,所以他很快便接近了唐芸。 只是落入水中的唐芸显得特别的慌乱,还没等陈放接近她,她便已经因为不恰当的挣扎沉入了水底,见状陈放心里大呼一声“糟糕”,同时迅速潜下水里,继续往着唐芸的方向游去。 洪水是黄浊的,泥沙污物满满的,陈放潜下水底后,几乎无法睁眼视物,可是如果他不睁眼的话,他又看到唐芸的所在。 无奈,他只好强忍着眼睛的不适和刺痛,努力睁大眼睛去搜索唐芸的踪迹。 或是天见尤怜的缘故,陈放很快便发现了唐芸的踪迹。不过此时唐芸的情况一点也不好,正卡在被洪水淹埋于下方的某堆乱石堆里拼命地挣扎着,观其动作越来越慢,随时都会有因为缺氧而昏迷过去的可能,陈放的心中更急了,连忙加紧时间游了过去。 只是被卡住的唐芸实在太过慌乱了,手舞足蹈的拼命地乱抓乱挠,陈放尝试了几次都无法靠近她的身边,无奈,最后只能绕到她的身后,从后面偷袭,伸手扣住了她的脖子,可这时唐芸已经开始出现了迷糊。 见她的手脚开始无力,陈放不容多想,连忙把嘴巴堵了过去,从自己肺里仅存的氧气渡了过去,而陷入半昏迷中的唐芸则在拼命地索取着,几次因为太过用力,直接把陈放的舌头给吸到了自己的嘴里,舔了一下。 两条舌头打架的感觉是很奇妙的,只是在这此情此景,发生了陈放不曾设想过的亲吻,那就…… 咳咳,太意外了。 被意外到的陈放一连喝了几口黄泥水,弄得嘴巴涩涩的。 渡了一会气之后,见唐芸的意识逐渐回复了一点,陈放把嘴巴撤了回来,冲着唐芸打了一个“别动,我去帮你把脚抽出来”的动作,然后潜到了下方,用力全身将卡住唐芸的大石头给推到了一边,期间因为用力过度,他再一次喝了几次黄泥水,呛得他眼泪直往外飙,当然也有因为他眼睛长时间在浑浊的水里睁开的原因。 不过因为人在水里的,眼泪是不会为人所发觉的,所以陈放一点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到自己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眼泪巴巴地流的样子。 搬开石头,陈放再次游回到唐芸的身边,搂住唐芸的身子,拼命地往水上窜。 这会两人体内的氧气都已经有些不足了,谁都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很快便从水里冒出了头,仰天张大嘴巴,拼命地,贪婪地呼吸着不要钱的新鲜空气,就连天上落下的雨水他们也不愿意放过。 嗯,接点雨水漱一下嘴里的黄沙也是好的。陈放用舌头在嘴里刮了一圈,很快便尝到了腥甜,顿时欲哭无泪。 嘴巴已经被粗糙的黄沙强爆得流出了处(女)血! …… 经这么一波折,此时陈放和唐芸二人已经远远地飘离了落水点,四目四扫,能看得见的除了漆黑,就是映衬着一丁星月的水光,至于蓬船的所在却是已经看不见。 漆黑的夜,滚滚的洪水,冰冷的雨水,呼呼的劲风,无一不侵蚀着人们的心灵,陈放早年当间谍的时候为了得到一条线索,时常要潜伏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空虚、寂寞与及冷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唐芸就不一样了,虽然她早早就承担起照料唐家的责任,也贵为一方县令,可是她终究是一名女子,原先落水已经把她吓得不轻了,现在再面对如此瘆人情景,她更是害得不行,紧紧的扣住陈放的身子,拼命地往着陈放的身边靠,几乎有了想要和陈放融为一团的念头。 “陈大哥,你说我们会死吗?”她怯怯地问道。 此时夜色甚黑,陈放靠着天上点点的星月只能看到反光的水面,看不到唐芸的脸色,不过听她的语气,陈放也能够猜得到她的脸色是如何的苍白。 “放心吧,别人会不会死我不知道,可是算命先生说过我陈放的命硬得很,一定会不那早死的,起码得祸害到120岁。”陈笑惬意地开了一个玩笑,努力去缓解唐芸心中的忧郁,其实他自己很清楚,这一次说不定他和唐芸两人还真的会有交待在这滚滚洪水里的可能。 不过听了陈放的玩笑话,唐芸的心情还是放松了不少,至少还笑了。 随着冰冷的洪水飘荡了一会后,唐芸忽的又开了腔,“陈大哥,你有没有后悔过入职衙门,跟了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爷?其实以你的本事,想做什么,都一定能够成功的。” 陈放知道这时的唐芸急需要人安慰,所以胡乱说话,而是轻松地开着玩笑话:“哎,大人,你不会是想炒了我鱿鱼吧,天啊,我这么精乖伶俐,你就真的舍得狠心将我抛弃?啊,我知道了,你是想给我加差饷对不对?我就说嘛,我这么棒,你怎么会舍得不使唤我?哎,你想给加薪,你就直说嘛,干嘛要拐弯抹脚呢……” 陈放像耍宝似的,叭叭啦啦地说着不要脸的话,不过效果还是很好的,起码这会唐芸就只知道笑,完全忘记了身处于何方。 陈放的笑话继续像不要钱般抛出,被他搂在护在怀里唐芸则放肆地大笑着,就这样一男一女,一方贡献一方笑纳,慢慢地随着滚滚的洪水,不知道被带到了何方。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山洞子 按照原订搜寻钦差一行人的方案,陈放想着无论自己飘向哪一个方向都能够遇到搜救的船只,可是他哪里料想得到王天龙为了他甘愿冒着被杀头的罪名,将所谓的钦差扔到了一边,打道回府,带来更多的人手,前来搜救他了呢? 水寒刺骨,陈放和唐芸二人飘流了一阵子之后,两人的身体都已经冰冰麻麻了。 感受着身体的僵硬,陈放心里大急,努力瞪大眼睛,想要在这茫茫的黑夜里找到一个可能歇脚的地方,否则再继续在水里呆下去的话,将来铁定是要得风湿骨病的,不过…… 前提是得能够活下来。 屋漏偏缝连雨夜如果是一件糟糕的事的话,那么在此二种情况下再加上一次地震的话,那就不能简单用糟糕来形容了,简直是要霉过黄梅了,这一般人可是没那么走运能够遇得到这样的情况的。 可是陈放就偏偏遇到了,他发现被他护在怀里的唐芸的体温在不断地升温。 她发烧了。 “妞儿,你没事吧。”察觉到唐芸开始有些迷糊,陈放连忙摇晃了她一下,关切地问道。 闻言,唐芸勉强一笑,回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可告诉你,在这种地方你可千万别睡觉,要不然我可就抱不动你了。”陈放戏耍般笑道,唐芸也跟着笑了笑,只是她笑得十分的费力。 “陈大哥,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过,我希望你不要怪我自作主张。”唐芸忽的把话题岔到了另一个点上。 陈放虽然很好奇她口中的自作主张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后世的影视剧的狗血情节提醒他,这会听这些秘密可不是一件好事,于是他直接回绝了:“要说等我们回到家里,睡上一大觉再说,否则我一定会怪你的。” 然而对于他的威胁,唐芸却视而不听,继续说着自己的话,“陈大哥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你比我更适合当一个官吗?其实不止我一个人认为,小红,小芸姐,王大哥,芊儿姐,刘伯伯等等,还有很多人都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当广凉县的县令。” 话说到这里,唐芸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许多力气,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可陈放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些不对劲,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唐芸睁开迷糊的双眼,微微弯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角,虚弱地笑道:“然后上次我给朝廷递过神光教的案柬的时候就向皇上陈了情,提出让你接代我的位置,任职广凉县县令。” 话说到这里,唐芸的嘴角勾得更加弯了,脸上全上发自内心的笑意,只是于漆黑中,陈放并没有能看到她的脸上的表情,其实即便有火光的帮衬,陈放这会也不一定能够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因为她已经被唐芸的话给惊呆了。 禅让? 说这个词似乎显得有些过分隆重了,可是陈放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故且就这么暂且称呼着了。 除了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唐芸让官的举动,陈放同样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评估唐芸这一冲动而又荒唐的举动。 众所周知,她唐芸能够有幸成了史上为数不多的女官之一,完全是受了父亲的福荫,托了皇上的好记忆,自己凭什么去取代她成为广凉县的父母官?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广凉县县令凭什么去跟皇上讨价还价?凭着的还是父辈的余荫吗?如此的举动,难道她就不怕被皇上误会她是在挟宠求恩,一指将她给戳死吗? 况且,天下间不满她一个女子成为县令的人大多人在,如果她一句请求被有心人加以利用,说不得要将文字狱给提前不知道多少年呢? 胡思乱想了一阵,陈放觉得自己有些多想了,眼下活命对他来说才是最主要的事,收敛起心情,他叫唤了怀里的唐芸一声,可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一开始他还以为她只是没有到听,是以又叫了一声“妞儿”可是唐芸仍旧还是没有回应,软绵绵地趴在陈放的怀里,即便是泡冰冷的洪水,身子仍是烫得有些吓人。 做为一个大夫,陈放很清楚唐芸此时陷入了什么样要命的情况当中,心中大急,目光在漆黑的夜里四处打转,想要为唐芸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及时时行治疗。 老天爷好酒,终日干的都不是人的事,终究还是有睡醒的,就在陈放为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的时候,漆黑的东方摇曳着豆芽般的火光。 哈,天不亡我也,我就说我陈放是打不死的蟑螂嘛。 陈放大喜,连忙翻手托住唐芸,往着那一丁点豆光游去。 起初看到火光如此小的时候,陈放还以为那个地方离自己很远,可是游了一阵之后,陈放发现火光居然出奇的近,待他游至火光之前时,更是被惊呆了。 火光传来的地方并非什么高山楼阁,而是一个山洞子,那一丁点火光是从山洞子的裂缝处露出来的,否则陈放也未必能发现这个地方。 山洞子大多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藏身于山洞子里的人十之八九都是一些靠抢掠为生的匪人,即便不是什么匪人,也一定不那么好相与。 若是在平日,陈放断然不会上前打扰,毕竟这个地方是人家先来的,先来先得,这就是规矩,是道义。可是如今情况特殊,也容不得陈放顾忌那么多。 奋力将唐芸推出水面,陈放自己也爬上了山洞子的入口。 “你好,请里面有人在吗?”本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陈放站在山洞子的入口处冲着里面遥喊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惊到了,山洞子里的火光顿时一阵摇晃,先是暗了下去,然后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又再亮了起来,隐隐的陈放能够听见里面传来了男人低声商量。 “里面的兄台,在下与家中亲人不堪落下水中,凑巧看到这里有火光,所以携手游了过来,可是我家中亲人因为长时间泡在冰冷的洪水里,犯了病,希望里面的兄台能够行个方面,让我们能进去烤一下火。”陈放有些等不及了,冲着里面喊道。 里面再次传来商议的细语声,不过这一次里面的人并没有让陈放久等。 “你们进来吧。”声音自山洞子里传来,陈放如获至宝,道谢一句,抱起唐芸往里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第197桃花源 山洞子里藏身的人物,陈放不是没有猜想过他们的身份,可是当他抱着唐芸走进山洞子的内部时,不免还是吃了一惊? 在山洞子的开豁的内部,陈放看到了许多普通人,有老人,妇女,小孩,也有年轻力壮的男子,几乎所有人身上的衣物都是脏脏兮兮的,脸上带着惊惶之色,身上所穿的服物也是乡野平民的打扮。 不过陈放还是在这些人里面发现了十来个无论从打扮,还是神态都有异于其他人的男子,其中一人还一身老鼻老道的打扮。 这道士极其威猛,身材高大,足足比旁边的人高上一个头,扎着典型的天尊老道的发型,一身脏兮兮的道袍,看年纪大概也就四十来岁左右,面黑赛锅底,黑中透亮,一脸的大胡子,双目好似铜铃,模样很是凶恶,大晚上在这么一个古怪的山洞里看见这么一个人,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陈放也被吓了一惊。普通人见着肯定是得绕道走的! 而在这位老道的身边则盘坐着一个衣物华锦丽秀的公子哥,国字正脸上虽然有些脏物,但却无法掩盖这人有别于常人的气质与及高高在上。 这人和那个牛鼻道士被十个衣物一致的劲爽汉子护在了中心,如众星捧月般,显然身份极其不简单。 除这几个人以外,还有两位女子吸引到了陈放的目光,倒不是因为陈放有多么的好色,也不是因为这两位女子有多么的貌美如花,而是—— 这两人并没像其他人一样蓬头垢面,只是身上有了许些脏意而已,委委立于那名华锦丽秀的男子身后,似是他的妻子或者妾室之类的人物。 这会还能让娇妻美眷保持貌美如花,这也没谁了。 陈放抱着唐芸大有羡慕之意。 “敬德,我们可还有干净的衣物?拿两套出来给这位小哥吧。”公子哥见陈放盯着自己这边的良久,以为陈放不好意思向他们要东西,主动开了口。 旁上那个牛鼻老道一听,脸上的胡子跳了跳,粗声粗气道:“世,世侄,这会老道我上哪找干净的衣物啊,干的倒还能找出两件来。” 公子哥侧眼看了牛鼻老道一眼,眼神颇有无奈之意,摇摇头:“那就拿两套干的衣物吧。” 牛鼻老道撇了撇嘴,大有不愿意的意思,可似乎又不敢逆了公子哥的意思,回身从背后的行李袋里翻出两套衣物,走到陈放的跟前,粗鲁地将这两身衣物塞到陈放怀里,借此表达心中的不满。 换作平时,陈放必定会让牛鼻老道不能痛快,可是怀里的身子滚烫的唐芸却在提醒他,这会不是斗气的时候。 “陈某人谢过公子了。”手里抱着唐芸,无法行礼,陈放只好冲着公子哥儿点点脑袋,以表敬谢。 那公子哥微微一勾嘴角,回应似的点点头。 这会虽然还是夜晚,可是山洞子里却燃着火把,灯火通明下有男有女,显然不是一个适合换衣物的地方,陈放向着公子哥告了一声罪,然后抱着唐芸再度绕出了山洞子,于洞门口处礁石上摸黑脱了一身衣物。 给自己套上一身衣物,即便是闭着眼睛,陈放也能够很好地找准位置,可是给唐芸换就没那么轻松了。 摸黑替她除去衣物,手指滑过她那光滑的皮肤,陈放心生荡漾之意,触碰到了那不该触碰到的部位,更是让他心血澎湃。 换好衣物,抱着唐芸重回山洞子里,放下。 这时,陈放这才发现自己和唐芸身上所穿着的居然是道袍,而且还是干净的两套,就是显得太大了些。 我滳乖乖…… 陈放看了一眼连胡子都被气歪掉的牛鼻老道一眼,瞬间明白了老鼻老道为何会不满了。 唉,人家都还只是穿了一身脏衣物,却让给我们两套干净的衣物,好人啊。 于心中感慨万分的陈放十分欠揍地,于所有人的面前左右掂看身上的道袍一圈,直把那个牛鼻老道气得呱呱大叫,方才心情舒爽地冲着公子哥,拱手道谢,而这公子哥则十分教科书地回应了一句:“公子无须客气,出门在外,谁不会遇到一点困难呢?” 陈放深以为意地点点头,又道:“公子,请问你身后那两位姑娘是否是公子的妻妾?” 此话一出,公子哥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边上那十个劲爽汉子的眼中更是利芒四射,只待公子哥一声令下,便会将陈放撕成肉泥。 而那个从一开始就看陈放不对眼的牛鼻老道更是跳脚指着陈放,呱呱大叫:“好你个不要脸的登徒浪子,枉我家世子给你那么好……” 吧啦吧拉的一通,像炒豆炸雷,听得陈放一阵耳鸣。 见众人误会了自己,陈放觉得有些无语,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确实是显得有些失礼了,连忙拱手道歉,解释道:“公子请勿要误会,在下只是想跟两位姑娘借用一下头上的钗子而已。” “借,借钗子?”公子哥一脸的疑惑,陈放忙点头。可是这并不能解除公子哥心中的疑问。 “你借钗子意有何用?”他问。 陈放:“在下的同伴因在水中泡了许久,现在得了热症,可是这会实在是无药可吃,所以在下准备给她扎上几针,缓解一下病情。” “扎针?你懂得医术?是一位大夫?”位于公子哥身后左侧的那女子显得有些惊讶地叫了出声,一双美目里闪烁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 陈放点头又摇头,然后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尴尬一笑,道出了实情:“在下的确习得了医术,只是没有参加过医学院的考核,还是没有取得行医资格,还算不得一名大夫。” “医学院的考核其实只是多给一些时间给那些暂时不具备行医资格的人而已,公子若是有能力,又何须介怀这些?”说罢,女子从自己的头上摘下钗子,同时又让右侧的女子将钗子摘下,一并交到了一个劲爽汉子的手里,由他将钗子送到陈放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被触摸的记忆 接过钗子,陈放向着两位女子衷心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又从旁人的手里借来一支火把,准备开始替唐芸扎针。 在这个西医还没有出现的时代里,扎针的治疗手段对于大家来讲其实还算是蛮常见的事,可是用两支钗子替人扎针的事大家还真没有见过,一时间皆被吸引到了,几乎每个人都伸长着脖子,想要看看陈放是如何施针的,就连那个气质不一般的公子哥也不例外。 众人的好奇并没有影响到陈放,陈放蹲下身子,将钗子送到火把的第二层火焰上微微一烤,进行了消毒,然后待钗子凉下来后,找准唐芸身上的相应的穴位快速扎了几针。 扎针其实是一个疗程式的治疗手段,每次扎针大多会以先后为序,分两次或者两次以上进行扎针,而且每次扎针至少要保持五分钟以上才能够得到应有的治疗效果。 只是唐芸此时的情况有些特殊,一天没吃过东西不说,连大姨妈也在这个时候跟来凑热闹,嗯,这是陈放刚才替唐芸换衣物的时候摸到了一把污秽之血才发现的。 如此一来,陈放不敢放肆施针,只好将就着进行了最保守的治疗手段。 几分钟过后,陈放替唐芸号了一下脉,又再往同样的空位上各扎了几针,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表面光滑的椭圆的小石仔在唐芸的两边耳下与及后颈部位各刮了几下。 这几下,陈放刮得其实并不算用力,可是几下刮下来,唐芸雪白的脖子瞬间多了几道充血的淤痕,触目惊心,似在斥责着陈放的辣手摧花。 不过也正是因为陈放的辣手,原本一直呓语着喊冷,浑身打着抖的唐芸慢慢平顺了呼吸,开始打起了呼噜来,让陈放好生惊讶。 原来美女居然也会打呼噜的。 见唐芸的情况出现了好转,山洞子里的人这才相信陈放并没有在说大话,他真的懂得医术。 “没想到先生竟真的懂得医术,看来先前倒是小女子失礼了。”说话的仍是左侧的那个女子,见她委委欠身,没有半点的做作,对陈放的称呼也一下子上升至了“先生”的高度,这倒让陈放有些受宠若惊,忙以谦虚回应。 “哪里,哪里,一些小手段而已。” “先生莫要谦虚,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的情况下,能够以小手段治病,已经算是大能了。”那女子笑道。 这女子说话的时候,音容笑貌,总流露出一丝让人舒心感觉,受了她的马屁,陈放一点也觉得对方虚伪,反而是满心的享受,很是受用的样子。 看见陈放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这女子弯弯眉毛,比起刚才脸上的笑容又多了一丝发出肺腑的样子。“先生有如此高明的医术,不知道在这等无条件的环境下是否还有能力替人治病?” 闻言,陈放不由得苦涩一笑,玛雅,原本陷阱在这里等着我呀,难怪要给我戴高帽子。 那女子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陈放所识破,小脸微微泛起了红意,只是目光中的狡黠仍在陈放的身上打转,如此精灵古怪,让陈放生不出半点拒绝之心,只是他也不好拍着胸脯,没头没脑的说可以。 “看情况吧,若是有办法的话,在下一定会尽全力的。姑娘若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在下可以替你瞧一下。”陈放道。 女子摇摇头,说:“小女子并无不适,只是我相公……”她斜看了公子哥一眼,话虽然没有说全,但是意思却已经表达得十分之清楚了。 顺着她的目光,陈放的视线也随之落到了公子哥的脸上,可是公子哥的表情却十分的平静,就好像女子口中的病人不是他一般。 “公子……”陈放拱了拱手,有心要还人家一个人情,可是嘴巴张开才吐了两个字,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了。 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能够治好对方的病?这显然不是一个大夫应该说的话,何况陈放连他到底得了什么病都还不知道,随意给人家希望,最后又治不好人家的话,于人家而言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可是劝对方让自己替他看病?这样求病人看病的事,陈放自觉做不出来,毕竟治与不治是人家的人身之自由,即便连枕边之人也未必能够说服,何况他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外人,即便相劝,拿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劝解。 不过好在公子哥并不是蔡桓公那一款讳疾忌医的人,见陈放尴尬在半空,便主动接过了话题。 “不错,本公子确实有一些不适,希望先生能够替我瞧瞧,治好与否都没有关系,起码……”说着,公子哥侧身牵起左侧女子,一脸温和地道:“起码能够让我的娘子放下心来。” 公子哥和女子牵手在一起,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温馨的场景,一下子击穿了陈放坚硬的外壳。 他的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了那年那时。 鸽子广场,纷飞的白鸽,一对又一对牵手的情侣如鱼而入贯般,一对闯进了陈放的脑袋里,视野里。 忽然他看到了自己,那时候的他还十分的青涩,手里牵着刚刚在一起的小柔,十指相扣下,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年少、青春、浪漫的,频率和弧度都出奇一致,完完全全印证了后现代生物学家所提出来的猜测。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是会受到对方的影响,慢慢变得相似起来的,那也就是古中华民间常说的夫妻相了。 呵,夫妻相? 想到这三个字,陈放的心脏一阵锥心的痛,脑海里的情景如同剪了片的电影一般,一下子飞梭变幻,去到了同一个地方,但却不同的一个情景里。 “砰”的一声枪响,嘹亮入耳,白鸽纷飞,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脸的意外,捂着生痛的伤口,缓缓从长椅上滑落到地上,最后化作了陈放内心深处,记忆最为深刻的天使。 小柔,我想你了。 一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挂念的陈放,因为眼前这对男女撒狗粮的行为,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两行眼泪从他那双腥红少肿的眼睛里滑落,滴落在无尽的思念里。 (PS,唉,怎么网络小说,写成文艺小说了,苦恼啊,苦恼!可是没有推荐,没有订阅,就更郁闷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生化课 “先生?你……没事吧。” 见陈放久久没有回应,眼中更是有泪水在滑落,那女子不甚奇怪。 闻声,陈放的思绪一下子从遥不可及的未来被拉了回来,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将一切深埋下来,“我没事,在黄泥水里泡得太久,眼睛有些刺痛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 女子见陈放的眼珠腥红,眼皮子肿胀,不疑有它,再问:“那先生还方便看症吗?” “没问题。”陈放点头 女子微微一委身子,“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先生近前一看。” 似是生怕陈放误会其高高在上,女略一沉吟,又满含歉意地加了一句:“那个,我家夫君现在有些行动不便,还请先生见谅” 只是作为一名医者,陈放哪会拘此等小节,轻轻一摆手,道了一声“无妨”后,提步近前。 一直立在公子哥跟前护住公子哥的两个劲爽汉子并没有马上让开,而是回头看了公子哥一眼,在看到公子哥轻轻的一挥手之后方才退让致一边,让陈放步至公子哥的跟前。 虽然觉得公子哥拥有这般的护士有些夸张,但陈放还是十分礼貌地冲着公子哥拱拱手道:“可否劳烦公子与我说一说到底哪里不适?” 公子哥谦谦一笑,没有回陈放的话,而是伸手抓住了盖着小腿之上的丝绸斗蓬,用力一扯,直接把病患处暴露出陈放的眼前。 看清楚公子哥的病患处后,陈放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抬首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公子哥,骇然万分,他很难想象都这般样子了,他是如此保持着平静与风度的。 公子哥所得的并非是什么病患,而是右小腿受了重伤,肉眼看过去,血淋淋的,小腿部位的肌健肉好像是被什么钝物直接捣过一般,烂了。 “先生,可有办法?”女子轻声问道。 陈放抬眼对上女子那充满希望的双眼,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伤并非他不愿意去治,也并非不可治,只是眼下所处之处,他既无药,亦无器具,实在无从下手。 看到他摇头后,失望之色油然升于女子的脸上,那牛鼻老道拉衣挽袖的,叫嚣着“陈放屁都不懂,就懂得胡诌。”其言其行,其眼色大有欲将陈放暴打一顿,以以解气之意。 这时边上一个老汉呜呜抹起了眼中的泪,冲着陈放喊道:“大夫,麻烦你救救这位公子吧,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公子也不会被巨石砸伤了腿脚,呜呜,都怪我……” 听了老者的话,陈放大为诧异,深望了眼前的贵公子一眼。他虽然看出了公子哥的伤势是为钝物所伤,但却不曾想到过会是因为救一个老汉所导致的。 这一点与他所表现出来的高高在上,大有不同啊。 陈放在胡思乱想,公子哥却安慰起老汉来,“老人家,能够救得了你,就算再伤我一条腿又何妨?” 风轻云淡的话,豁达的气度,言行中毫无做作的善意,让陈放为之侧目。 “现在我身边既无药,亦无其他器具,无法替公子医治,实在抱歉。”陈放真心实意地道歉道。 公子哥摆手回应:“无妨。” “不过……不过稍作处理,包扎一二,还是可以的。”陈放想了一下,补充道。 “包扎?”公子哥看了陈放一眼,又看了身边的牛鼻老道一眼,道:“我这样的伤势也能够包扎起来,不担心伤口发热,胀脓吗?” 陈放不知道公子哥为什么要先看身边的牛鼻老道一眼,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公子眼前的伤势不算轻,无论从伤口面积还是深浅来说,的确不适宜过分的包扎,可正是因为这样,不包扎也是不行的。” “哦,有何不可,你且说道说道。”公子大觉兴趣,打听道,那副轻松的样子,似乎正与陈放讨论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人的伤势一般。 这让陈放大感奇怪,看了对方一眼,觉得对方似乎真的很有兴趣,也就不作任何推辞,朗朗道:“医典有言,伤口有三忌,一脏,二水,三瘴气。任何损伤之处都应该避忌沾水,沾污物,并且防止其出现瘴气,此山洞子不干不净且不说,单潮湿这一点就已经足以能够引起立瘴气,甚至得上厌氧症。” “厌,厌氧症?”公子哥疑惑不已,不单是他,周围的人听到这个新鲜的名字亦是满心的疑惑,听到公子哥这般的反问,陈放方才一下子醒悟过来,厌氧症这个名词是后现代了解到这个症状之后才形象化的名字,这个症状所为人知的,更加常用名应该是破伤风。 是以陈放向大家解释道:“这厌氧症其实就是破风伤的别称,嗯,准确点说,破风伤其实是厌氧菌中的其中一种。” 不过这一解释,反倒又让大家增添了新的疑问。 “厌氧菌又是什么东西?”公子哥的求知欲实在太强大了,丝毫不把自己的伤势放在心上,反而对陈放口中所吐出的新鲜词汇大兴趣。 看着周围全是求知欲的目光,心想今天要是不让大家了解个清楚明白,怕是不行的了,是以无奈一笑,索性给所有的人都上了一堂乏味的生化课,先是由空气的组成部分开始讲起,然后再讲到哺乳动物的呼吸作用,最后再道明厌氧症的出现其实是各种厌氧性进入人体,引发不能自主呼吸的一个症状,听得众人是惊呼连连,讶然之声此起彼伏。 粗糙地讲完一节生化课,陈放很是不要脸地想要接受大家的赞许,可是当他结束的时候却发现,大家似乎听得并不是很明白,一个二个尽像是看怪胎一样盯着他看。 我去,我脸上长花了吗? 陈放下意识地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这当然是无用力的了,他的脸上并没有沾有脏东西,大家之所以没赞许之声,完全是因为他这一翻话已经超脱了大家的认识。 对于他们来讲人类呼吸并不是呼吸空气而是空气中的氧气,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足以震憾他们的内心,困惑他们一生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伤势严峻 “先生,既然你已经知道这破,不,这厌氧症是怎么造成的,那应该也有办法治愈吧。”说话的是那名女子,看她明亮的眼睛,陈放知道这里几十个人当中,估计也就只有她听得明白自己的话了,只是她的话却陈放颇感无力。 “知道症状,就一定有办法能够治愈”这是许多外行人对于医生或者说是对于医学的误解。 可是在很多时候就算知道了病人得的是什么病,是由什么引起的,可是到了治疗方面,医生们往往也是束手无策的。 女子的话让陈放牙痛不已,可是却让在场的其他人都亮起了眼睛,特别是公子哥,牛鼻老道与及护着他们的十个劲汉,他们灼灼耀眼的目光简直要将陈放都给融化了。 “天花我还知道是怎么得的呢,难道……” “什么,天花你也懂得治?” 陈放的话还没有说完,公子哥便用夸张的,震惊的,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只是他的惊喜却丝毫也无法感染得到陈放,陈放看着他像看傻子一样,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瞧你细皮嫩肉的,咋就是不长脑子呢? “天葵我就懂得治。”陈放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会贵公子和其他人都知道陈放说的是反话了,可是仍还有一人没听出陈放话里的意思来。 “天葵你也懂得治?快与老道说说,奶奶D每次那些小娘们来天葵的时候都要把老道我给憋坏了……” 某个恬不知耻的牛鼻老道吧啦吧啦地喊,丝毫没有注定到陈放的脸色都黑了,更加没有注意到坐在他身边已经算是半残疾的贵公子已经悄悄地用双手将自己的身体移离了他的身边,做出一幅我不认识此人的姿态来。 见那牛鼻老道激动如厮,大有跳到自己身边动手动脚的意思,陈放突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把那女的整大肚,正常来说的话,十一个月之内都不会有天葵的出现。” 让一个女人怀孕,的确是除了更年期以外,治疗天葵最有效的方法之一,正常情况下,从怀孕的次月起,一直至到产下婴儿,坐月子的那一个月都不什么有天葵的出现,当然凡事也有例外的,有些女子在怀孕的过程中仍是会出现假天葵的特例事件。 听了陈放的回答,大家都忍不住笑了,那牛鼻老道也一下子醒悟过来,知道自己是误会了陈放话里的意思,但他却并不耳承认自己的错误,冲着陈放斜眼瞪目,呱呱作叫,“好小子,你敢戏弄道爷我,看道爷我不收拾你。” 说罢便从人群当中跳了出来,随手一扬,于腰间抽出一条半单鞭,鞭声啪啪地卷袭向陈放,速度极快,陈放明知道自己要躲,可是却偏生出躲不掉的心思。 眼瞅着鞭子就是甩到陈放的脸上,那贵公子连扬手喝止道:“敬德,不可!” 这会鞭子已经甩到了陈放的三寸开外,而此时陈放也已经合上了双眼,准备承受毁容的一鞭。可是就在贵公子的话音落下的同时,鞭子像是活物一样,竟在老鼻老道的控制下,擦着陈放的鼻尖而过,于边上打了一个响鞭,然后绕回了牛鼻老道的手里。 闭眼静待了半天,脸上并没有传来痛意,陈放慢慢地睁开眼睛,见牛鼻老道气呼呼立于一旁,直用鼻孔瞪着他。 陈放已是无语了,不着痕迹地挪动着脚步,尽可能地离他远一点。 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贵公子摇头一笑,道:“先生勿要见怪,敬德只是脾气有些许火爆,但人还是不错的。” 一言不合就开鞭,这脾气怕是不止有些火爆吧。不过对方已经有人道了歉,陈放也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自然不会多加计较,不过不和谐难免还是有一些的。 见双方的气氛出现了一定的尴尬,贵公子忙寻了一个由头,把大家的注意力给分散了开来。 只见他慢慢将右脚伸直,对陈放道:“先生,那就劳烦你替我处理一个伤口了。” 贵公子此时的伤势处理起来的确不容易,用“劳烦”二字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不过陈放从医多年,一直秉承着爷爷的教导,为医者不以为脏而不治,不以为烦而不用心,不以为无救而不救。是以他并没有觉得替人治病是一件麻烦了自己的事,何况…… 人家还送了自己两套干净的衣物呢。 这个山洞子的空间并不算小,数十个人藏身于此,仍是不少的空地,也算是大自然的一个奇迹了。 让围在贵公子身边的人稍稍退开,让出一片空地,陈放示意贵公子侧身躺下,又向其他人命了清水,替他清洁了一下伤口,准备将其包扎起来。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包扎的时候,他却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妥之处,这些烂肉泛着白意,隐隐的还带出了一丝腐肉的味道。 不会吧,难道…… 陈放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贵公子身边的人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见他已经把鼻子凑到了贵公子的伤口处,认真地嗅了起来。 如同腐肉般的味道清楚地传入了陈放的鼻腔,陈放的皱眉一下子皱得紧紧的,他连将手背贴在了贵公子的皮肤上,发现其体温比起正常的体温要高出一些,除此之外皮质还有些变硬的样了,伤口周围发红肿胀,轻轻一压竟然还有血丝在渗出。 看到陈放每做一个动作,眉头紧皱的程度就要加剧几分,贵公子边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其娘子更是互搓着双手,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几次张了嘴,想要向陈放打听情况,可是见陈放手不停歇地变幻位置,她又怕惊了陈放的思路,把嘴巴合了起来。 一翻查探下来,陈放的心越发沉重,他坐直身子,对正躺着的贵公子道:“公子,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些关于身体变化的事,希望你能够配合。” 这话一出,贵公子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问:“先生,你的意思是说,我的伤势十分严重?”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贵公子的伤势出乎陈放意料之重,被砸烂的肉已经出现了腐败,散发散出淡淡的腐臭味,只是味道还很轻,暂时还没有被他自己与及身边人察觉罢了。 瘴气既出,病况非同小可。 眼下陈放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只是若想准确断症,还需要再深入了解一下情况方可。 “公子,请问你是否有察觉到口干舌燥,身子发热。”陈放说。 贵公子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还未待他先开口,边上那名女子便抢先答道:“确实,今天一天,我家夫君已经喝了几壶水了,比起其他人多的不止一两倍。” “嗯。”陈放略一点头,沉吟片刻又问道:“公子是否有过伤口处灼痛,喉咙疼痛与及……心慌心悸?” 最后一点,陈放是经过思考才提出的,这一点至关重要,可是从进山洞那一刻起,贵公子在他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并没有常人半点心慌心乱的痕迹,至少表面是这样。 事关本身,这下子再也轮不旁人作答,可听了陈放的问话,贵公子却似乎顾忌着什么,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犹豫引得旁人侧目不已,他的妻子更是满目的担心,就连那个陈放看着有些不是很顺眼的牛鼻老道居然也是一面的忧色。 “公子凡病者切忌蔡桓者。”陈放好意提醒道。 扁鹊与蔡桓公的典故名传天下,以贵公子的气度与及打扮,陈放相信他一定有听说过,其实以陈放的从医的准则是不拒人,不求人的。这一点拨完全是因为先前受了贵公子赠衣的点滴之情,如今投以一报罢了。 陈放的话似是起了作用,贵公子抬眼,似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摇头苦笑,“先生医术超人,慧眼明心。不错,本王,王某人确实出现过此等症状。如此说来王某人的症状可算严重?” 吐出这一翻话之后,贵公子似是卸下了心中的巨石,眼底间流露出解脱之色,只是原本精神熠烁也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疲惫。 他的坦白与及神色的瞬变顿时引起了旁人的关心,其妻子更是一脸心疼地抚摸着其后背,替他顺气,眼眉间的忧色化作了幽幽的青云。 “臭小子,别在这里卖关子,世子,我世侄的伤势到底如何了。” 见陈放一脸凝重,久久没有回应贵公子最后的问题,牛鼻老道按耐不住性子,急躁地问道。 不过陈放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迎上了贵公子同样充满追问的目光,点头道:“嗯,很严重,是体瘴气。” 体瘴气是老中医的说话,换成后现代的医学名称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食肉菌。 食肉菌是一种特殊的病菌,在陈放的认知里,这是一种可排除,不可治愈的细菌。 不可治愈,指的是无法通过药物进行治疗,不过却可以通过外科手术进行切除,及时切除病变的伤口,是治疗食肉菌唯一办法,而且还必需要及时进行切除手术才行。 显然,体瘴气对于众人来说同样是一个陌生的医学名词,听到陈放说出这个名字之后皆茫然地望向身边的人,不知这体瘴气到底是何种病症。 “先生,此病难治吗?”贵公子的妻子一脸关切地问道。 陈放点头又摇头。 众人见状,皆是没能读懂他的意思,女子不得以追问道:“先生这是何意?难道没有办法?” 说话时,女子的眼中闪烁起了晶莹,显然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其实不止是她,其他人也被她的话给吓到了,牛鼻老道更是哼哼地把矛头直指陈放。 “哼,臭小子,休得胡言,道爷我当年上阵杀敌,所受的伤比这还严重的都有,也没见治不好,你分明是在危言耸听,难怪你没能通医学院的考可究,我看你其实根本不懂得医术。” 羞辱自己陈放都忍不住,如今牛鼻老道所羞辱的不止是自己,还有自己的医术,甚至包括了教导自己医术的爷爷,这是陈放所不能接受的。 “河边无青草,不要多嘴驴。”陈放斜斜撇了牛鼻老道一眼,不屑之意,跃然于脸。 “臭小子,你……”牛鼻老道怒不可遏,再扬手中的鞭子欲直陈放之性命,不过贵公子却及时拦住了他,“敬德,不可无礼。” 那牛鼻老道是气得呱呱大叫,不过却还是很听从贵公子的话,没有出手,只冷哼了一眼,瞪圆了那双铜铃眼。 “敬德就是这个脾气,先生切莫见怪。”贵公子温和地道了个歉。 陈放虽然不是一个谦谦公子,但也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小人,见贵公子替牛鼻老道道了个歉,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先生方才我娘子问你,我所得的瘴气是否难以治愈,不知道先生点头又摇头是为何意?”贵公子问道。 陈放解道:“这种病其实说难治并不难治,说好治也不算得好治。于用药而言,据在下浅薄的学识是无法治愈的,唯一治疗此症状的方法只有一个,便是将被瘴气所侵蚀的腐肉切除干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还必及时切除方可,若是耽误了时机,轻则要截去半肢,可能会危及性命。” 听陈放沉重的解释,贵公子没有再说话,脸色除了一些疲惫之意外,也是出其的平静,反倒是旁边的人心惊不已,那个被唤作敬德的牛鼻老道虽然没有听从贵公子的话,没有向陈放出手,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就此放过了陈放。 “哼,什么鬼屁体瘴气,道爷我炼丹多年,听都没有听过,切除伤口与及截肢更前所未闻,世子,我看这个庸医根本就是一派胡言,我们莫要急,求救信已经送出去了,待广凉县县令找到我们,第一时间就让他把这个庸医给抓起来。”他暴燥地大叫着。 听了他的话,陈放大感意外,“你说是你们往广凉县衙送的求救信?” “怎么怕了?我告诉你,乖乖的跪下来向本道爷求饶,再收回你刚才所说的屁话,没准本道爷心情一好,就原谅你了。”敬德老道哼哼道。 陈放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敬德老道不甚疑惑地盯着正在怪笑的陈放,可是陈放却是笑得不能自已,过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正躺在地上的唐芸,眼带笑意道:“本庸医广凉县县衙仟作加师爷陈放,携同县令唐芸,唐大人前来恭迎钦差。” “什么狗屁师,等等,你是就你是师爷,躺在地上的这个丫头就是广凉县的县令?”这一下子敬德老道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陈放大笑点头。 “笑什么笑,我来问你,为何本道爷的求救信发出去许久之后你方才来寻我等,是不是不把我这个钦差放在眼里了。”敬德老道的眼睛越瞪越大,让陈放顿生腹诽。 嗯,再使劲多瞪会,最好让我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自己摘除双眼的高级手术。 不过可惜的是,敬德老道连眼角都瞪红了,他的眼睛却一点事也没有。 不对,等等。 陈放的脑子里忽然抓到了点什么,然后瞠目结舌了。 “你,你说才是钦差?”陈放问出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看向了贵公子,似乎是在问“他真的是钦差?” 不怪陈放意外,在他看来,这行人里若得有一个人是钦差的话,这个人只可能是眼前的贵公子,那个叫敬德的家伙无论如何也当不得钦差这个高大上的头衔,只是贵公子的轻轻一点头瞬间毁灭了他对钦差大人高大形象,不过也瞬间让他的腰板直了起来。 反正不得罪都已经得罪了,这会再讨好也不见得有什么用处,还不如让自己轻松一点呢? 想着想着,陈放索性连站都不愿意站了,直接一屁股在唐芸的身边坐下,他这一举动可把敬德老道给气炸了。 “混蛋东西,谁让你坐了,我让你坐了吗?在我的面前,你有坐的资格吗?给道爷我起来……” 敬德老道是在喋喋不休地骂咧道,可是陈放却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随他骂,任他骂,反正渴得一定不会是自己。 想到这里,陈放不自觉舔了一下已经略为干燥的双唇,刚才下水下得急,可没有想到会飘到此处,是以根本不用准备有水,这会一想到渴这个字,条件反射,还真的多了一分饥渴。 见陈放不与理会自己,敬德老道的胡子都气得竖了起来,根根如针扎在脸上,稍远看望,分明就是一只刺猬。 “哼,臭小子,本道爷再来问你一句,为何你们会过了两天才前来救援。”敬德老道又问,陈放同样不打算理会他,静静地坐着,可是他却高估了敬德老道的无耻程度。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卷黄丝卷,高高一举,道:“哼,圣旨在此,你还不说实话,信不信本钦差将你就地正法?” 钦差不算一等一的高官,可是他却掌握了特殊的权力,就地正法这种无须大理寺二次审定的权力就是其中一行。 陈放原本还是不想理会他的,只是考虑到这斯的脾气如此暴燥,没准还真的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往自己的身上泼占脏名,然后把自己给砍了呢。 不过理会归理会,想要有多么客气,那是不可能的。 “回大人,为什么过了两天才来,那就要问问带路那个士卒前两日都去干嘛了,为什么时至今日,哦,不对,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应该说为什么时至昨日才找上我们?”陈放连屁股也不抬一下,言语轻松地回答道。 “好,我就算是我们的士卒出了漏子,那我再问你,为何你们救援的人马至今都还没有出现,反而多了你们这两只落水狗?” 被人形容成落水狗,陈放一点开心都没有,他扭头静静地看了敬德老道好一会,心里的念头飞快的旋转,过了许久,他眼中的愠怒之意慢慢淡下来之后,他方才道:“那就要怪你们写救援信的人了,连个地址都不留,鬼才知道上哪里找你们。” 敬德的脸一下子就黑出了新高度,旁人更是斜目盯着他,脸上或多或少都有责备之意。 我的乖乖,那救援信,该不会是这牛鼻老道所写的吧,难怪那些字长得那么丑。 其实敬德老道所写的字并不算丑,只是陈放和他不对眼了,自然怎么也不愿意承认他的好了。非但不予以承认他的好,陈放更加多几分让他不痛快的力道。 “钦差大人,你们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吧,连地址不留倒也罢了,你们好歹也在洞外挂一条红色小裤头当信物啊,什么都没有。你让我们上哪找你们?” 此话一出,洞皆是忍俊不禁,不过顾忌敬德老道钦差的身份,普通老百姓也是给了他几分薄面,没有当面笑出声来。 嗯,都是掩嘴笑出声的,不算当面。 被陈放这么一激,敬德简直连肺都要被气炸了,“呸,我看你分明是在狡辩,即便本道爷没有留下地址,也没有挂有信物,可是田勇是出了名的记忆好,如果不是你们从中作梗,让他带你们来,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么?分明就是你们广凉县有见不光的勾结,生怕被本道爷发现,所以想本道爷死在这里吧。” 浴桶般的一大桶脏水迎面泼来,陈放算是连内脏也被敬德老道给浇黑了。不过即便是这样明显的泼脏水,仍是有人相信了敬德老道的话。 “我的天啊,先前听说广凉大破神光教的事,我还以为广凉县衙里是多么的清明了,没想到居然有勾结。” “对啊,就是,真不要脸。” “对,对,对。” “……” 如墨汁入水,敬德老道的话迅速扩散至每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心里,一个个被敬德老道这一行人从洪水中救下来的人纷纷以斥责的目光怒视着陈放,弄得陈放心里一阵草泥马来回奔驰,满地的打滚。 马的,果然人言可畏啊。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李世民与长孙无忧 敬德老道长着一张与邋遢的外表完全不一般利嘴,简单的几句话,便成功引起了一众难民对广凉县衙的不满,陈放与唐芸等人拼了性命才造就的成绩就差没有瞬间坍塌。 把陈放是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不过这一次倒不用陈放开口,那位贵公子的娘子却先打了敬德老道脸,而且还要是啪啪作响的。 “尉迟将军,你忘了,我们已经不在原来那里了。田侍卫怎么可能还找得到我们?” “怎么可能找不……”敬德老道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便当先意识到了什么,瞬间那张黑炭老脸尴尬得红黑变换。 看到他吃了瘪陈放像六月天里吃了冰激淋,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爽得张开了。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冒冒然然把心中的笑意流露于脸,因为他听了到女子对敬德老道的称呼。 将军!姓尉迟,以叫作敬德? 陈放的中史不能用不好来形象,简直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可是一些有名的人物他还是听说过的,比如说眼前这个黑炭糙汉,在他的心里也是赫赫有名的。 因为在后现代许多华人的家庭里到了过年的时候都会在门上贴上眼前这个家伙的肖像,用以驱邪。 不错,他正是门神尉迟恭! 唉,为什么随便得罪一个人都会得罪到这个家伙呢?这个家伙可不是一般的角度啊,未来大唐的明群,唐太宗的左膀右臂,得罪了他,跟得罪了李世民有什么分别? 咦,等等,李世民? 心念想到李世世,陈放的脑海里忽然抓住了一点亮光,下意识地望向了贵公子,一瞬间连心里的念头都结巴了。 李,李世民?不,不会吧,不行吧,不要啊?玛雅,我刚才还说他可能会没了一条腿,又或者死的,可是历史上的李世民是既不缺脚,也没有早死啊,我这么说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等当了皇帝之后找我秋后算帐呢?他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啊,要不然魏征死了之后,他也不至于将人家给拎出来鞭尸啊。 想到等一下有可能要为李世民开刀做手术,陈放的心里就暗有后悔之意,虽说治了说不定就能够获得一些好处,可是万一出了差子,那他的人头可就要落地了,为了蝇头小利而丢了性命,这样傻缺的事,他陈放可不情愿去做。 心里有了一些七上八下之意,忙趁着这会空档,躬身推脱道:“其实也不一定非得切,只要不继续恶化,一切就都没有问题了。” 贵公子有感于陈放的态度前后有所变化,侧脸好奇地问道:“那么不恶化的机会有多大?” “这个……”陈放很想直白地跟他说,你是李世民,以后一定能够流芳百世,不用担心恶化的问题,上阵杀敌的时候你也只管往前冲,连盔甲都不用。可是作为一名医者,他的内心又不断地提醒着自己的责任。 病人不能畏疾忌病,医者不也应当隐瞒病情。 认真思索了一阵,他还是决心站在大夫替病人的角度进来考虑,“机会很小,大概也就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 万分之一的机会其实就是等于没有机会,在场的人瞬间皆是面面相觑,不过贵公子的态度却俨然比其他人,甚至比陈放还是平静,他认真思索了一下,冲着陈放抱拳,道:“如此一来,怕是要麻烦先生了。” 此话一出山洞子内一干人等皆是面容失神。 “相公(世子)……”其娘子与及尉迟恭急叫了出来,不过贵公子却摆手制止了他们,说“你们不消再劝本,本人了,我意已决。” “可是……”其娘还要说些什么,不过贵公子却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抓起她的小手轻到自己的手心里,轻轻拍打着,笑道:“古有佛祖切肉喂鹰,也有关公下棋刮骨,我只不过是切点肉扔掉而已,与此冒险丢了性命,丢掉一些皮肉有何不可?” 见他如此决绝,女子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眼中含着小泪花点了点脑袋,轻“嗯”了一声。 “可是……这切除术也并非是没有危险的,而且这里又没有太多的医具,只怕公子是要受一翻罪啊。”人家没有话说了,可是做为既将主刀的大夫,陈放可不能不把手术过程中有可能引起的细菌感染,与及引起的疼痛告知对方。 只是他却低估了贵公子的决心,听了陈放说道各种危险,旁人听着都已经面若金汤了,可是贵公子的脸色只是微微多了一点凝重之意。 他浅笑着说:“是死,是活,本有天定,今天先生尽管为我开刀既可,期间或者过后有任何问题,本王绝对不会秋后算帐,先生尽管放心。” 我的大爷啊,要是出了问题你丫的都已经死了,还怎么会跟我秋后算帐,我是怕自己走不出这个山洞子啊。陈放内心苦叫道,不过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不将自己种下的苦果吃过。 让贵公子侧好躺好,陈放从怀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蹭”的一声,匕首出鞘,一道银光照亮了山洞子里众人紧张的面容,陈放从旁人那里讨好火把,又让四、五位侍卫将李世民的身体按住,不让其动弹,然后将银匕首进行了消毒。 “滋”的一声,一缕黑烟自贵公子的身上升起,贵公子痛得面容紧绷,四肢绷直,拳头紧握,几个结实强壮的侍卫差点都没有能够将他按耐住,而其娘子根本不敢看此惨况,连忙把心疼的面容与及眼神避到了一边去。 不过陈放却没有让她轻松的意思,他道:“那个,姑娘,麻烦你与公子说一下话,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这样子或多或少能够减轻一点他的痛苦。” 闻声,女子身子一抖,激动道:“先生,这,这管用吗?” “一点吧,总比没的强。” “哦。”女子有些失望地点点头,不过还是听从了陈放的建议,与贵公子说起话来。只是来来去去都是“怎么样,是不是很疼?”“怎么样,你没事吧”等等这些毫无深度的话。 陈放估计女子可能是害羞的缘故,抬首冲着所人大喊道:“所有无关的人马上转过身去,用手捂住耳朵不许偷听。” 这种要求其实是有些过份的,况且陈放并没有让大伙折服,是以只有几个小孩,与及几个心善的家伙听从了他的话,伸手将耳朵捂住,背过了身去,余下那些人还是在几个侍卫的喝斥下方才顺从的。 见不再有人注意至此,陈放对女子说:“姑娘,聊一些轻松一点的话题,比如说聊一些你们共同有过的浪漫往事,开心一点,那怕话题深入一点也没有关系,这样的效果更好放心我做手术的时候是听不见的。” 闻言,女子的脸上顿起红潮,非但不敢回应陈放的话,甚至连话也没有了,见状坏得不要不要的陈放又给贵公子来了一刀。 毫无征兆的一刀,痛得贵公子“啊”的大叫了出来,脸上满上是虚汗,女子的脸上的红潮顿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肉痛,只见她连忙从袖口处掏出贴身随带的方巾,轻轻地拭擦去贵公子脸上的汗珠,并且顾不得任何害羞,与贵公子说起了两人独处的趣事。 “世民,你还记得那年的华清林吗,那年,那天是我们第一次的看面……” 非常琼瑶式的谈话让陈放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过更让他绝望的是女子这一声亲昵的称呼完完全全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眼前这个贵公子果然是李世民那个小心眼,当然女子的身份也就随之呼之欲出了。 日后的文德皇后,长孙无忧(史书上多以长孙皇后的封号来记录她的一生,并未真实记载长孙皇后的名字,我暂且将她假定为长孙无忧吧,如果有哪一位书友了解长孙皇后的生平,不妨在评论区留言,大家互相说探讨一二)! 身为皇子,李世民的女子虽然暂时还不至于后宫佳丽三千,也不至于拥有七十二位妃子,可是女人肯定是不少的,陈放之所以能够她就是长孙无忧还有得于穿越过来之前受到了那些培育。 在古时候,能否以妻子相称或者自称的,只会是正室,虽然也有三平四妾这种特殊的情况,可是既然是那样的特殊情况,除了大房以外,其他两位平妻也是不能够以妻子相称。何况在那一套又一套的隋唐英雄传里面并没有讲到李市民有过平妻,所以陈放才一下子猜出了女子的真实身份。 可是有一个人的身份,他还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个人不是别个,正是一直站在李世民身后右侧的那个女子,由始至终,即便是长孙无忧向她借钗子,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后来听到陈放说起李世民的病情的时候,也同样没有表现出着急,又或者其实什么异样的神色,她就那么冷静地站在那里,一副与这山洞子里的所发生的事情都毫无关系的样子。 她真的是李世民的小妾吗? 陈放不甚疑惑! 不过这会俨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面听着长孙无忧说起自己与及李世民过往的趣事,偶尔间还从话语猜到一些不能出镜的内容,李世民则有一句没有一句地回聊道,他有没有减轻痛感,陈放无从知晓,他只知道自己听了这些八卦以后,算是暂时忘切了李世民的真实身份,心情大好地替李世民剔除小腿上的腐肉。 只是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尉迟恭这个黑炭脸看到李世民扭曲的面容,与及差不多被汗水湿透的衣物,呱呱大骂着陈放。 “啊呱呱,死小子下手轻点,再那么重手信不信道爷我拿鞭子抽死你?” “啊呱呱,臭小子,让你轻点没听见么?” “……” 呱呱如青蛙叫,一下子盖过了李世民的痛叫声,旁人若是不知道此时正在做手术的人是李世民的话,肯定会被他这把声音给搞误会了,以为他才是受刀的那个,而且这刀还刀刀很力,刀刀痛煞。 没有电子显微镜,与及专用手术刀,是以陈放自然不可能细腻地切到恰当好的边缘,因而为了保证手术他不得不下重一些手,让切面大一些,切除掉的肉也多上一些。 不过就算给了后现代那些高科技的手术设备,他也未必就能够操作得十分完美,毕竟他只是一个中医,时至今日这还是他从医待生平以来的第一次手术。 当然这要排除掉以前他在执行任务受伤后,自己挖取弹头,自己给自己的伤口逢针等许多次自救的行为。 第一次给人做手术,这人是一上位者,是一个随口下,人头落的狠角色,旁边冒出一只呱叫不停的青蛙,这让陈放心里的烦燥的很。 又一次听到尉迟恭在自己的耳边吱吱喳喳,陈放终于忍不住了,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对准尉迟恭的黑炭脸破口大骂道:“你丫的邋遢道士,给我闭嘴。” 一直以来,陈放都没怎么还嘴,只有尉迟恭他自己在叨叨不停,是以对于陈放突然的喷话,他没有任何的防备,结果受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死小子,你……” “你什么你,让你到外面挂红裤头,你挂了没有?” “我……” “我,我个屁啊,没挂是吧,那还不赶紧去挂?万一错过了前来搜救的公差,耽误公子的伤情,你担当得起吗?” “我……” “你还我!”陈放鼓圆双眼,如怒目金刚般死瞪着尉迟恭,直把他盯得无话可说。 尉迟恭黑着脸,讪讪道:“去就去,凶什么凶?” 说罢,他就打着火把出了山洞子,看到他这个样子,长孙无忧和李世民都笑了。 “先生,尉迟将军向来不怕与人争辩,更不容忍自己低人一头,没有想到今天却被你的骂服贴了。”长孙无忧笑道。 陈放也笑了笑,开始继续手术:“其实我很喜欢他的,不过碎碎念念太了,有些烦而已。”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获救 长孙无忧完全没有想到陈放会说出这样的话。 喜欢尉迟将军? 一想到那张黑炭似的脸,毛耸耸的胡子,与呱呱叫的性子。 长孙无忧觉得陈放的心地未免太过善良了,不由得打趣道:“尉迟将军这般辱骂你,你居然还能喜欢他,先生果然仁心仁术啊。” 只是如果她知道当陈放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后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会作何敢想。 喜欢? 任何一个人,哪怕再大度,除非他是一个圣人,否则没有人会被人当面喷成翔,然后还会马上喜欢上对方的。很显然陈放并非一个圣人,他之所以会讲那一句话,完全是讲给长孙无忧与及李世民听的,怕的就是日后会被这些个牛鼻轰轰的家伙秋后算帐。 要知道这个糙汉尉迟恭可是跟李世民穿同一条裤子的,如果他非要找自己悔气,陈放可保不准李世民会不会站在他这边,所以先生打好预防针还是好的。 李世民的腿伤虽然烂肉较多,伤口面积也相对比较大,好在伤的并不算深,陈放很快便结束了这一次非正式性的外科手术,不过李世民还是不可避免地因为剧痛与及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当中。 “先生,我夫君他不有事吧。”望着李世民惨白的脸色,长孙无忧的眼里满满的全是忧色。 “伤口处理得比较好,正常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陈放道。 长孙无忧可不是一个庸人,一下子就听出了陈放话里还隐藏着半截话,追问道:“那,不正常呢?” “放心吧,不会有不正常的。”陈放笑道。 其实不正常的现象他是知道的,无非就伤口感染,引发体感,甚至破伤风等诸多会致死致残的并发症。只是此时此刻再说这些就不恰当了,他陈放现在只求县衙的搜救船只能够早些找到这里来,否则后面会怎么他也不敢去猜想。 然而世事就是那般的磨人,往往都是好不应验,坏的应很准。 三天过后,衙门里的搜救队始终没有找到他们,而李世民也因为失血略多又身处潮湿之地,感染上了内风邪,整天忽冷忽热的,让众人揪心不已,长孙无忧不止一次向陈放求救。 只是此处无药无引,单凭几下扎针,陈放根本无力去将其体内的风邪迫出体外,只能够勉强拖延了一下病情的发展而已。 如果说非得要有一个好消息的话,那就是唐芸的高烧在第二天就已经退了,到了第二天傍晚她的病就不药而愈了。 在得知尉迟恭就是这一行的钦差时,唐芸自是第一时间上前拜见,陈放原本以为尉迟恭这厮会借故发难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厮对唐芸的态度比起对他的态度简直是差了一个天地。 在李世民还没有感染到风邪之前,唐芸、尉迟恭、长孙无忧与及李世民四个倒是无所不谈,每每唐芸谈到第一次遇见陈放时的情景,四人皆是被陈放扮瞎子的这一招给逗得前迎后翻。 其实不止她们四个,就连那些被李世民救起的难民们也是难得暂时抛下了家园被毁的阴霾,加入了欢笑当中,反倒是陈放这个当事人好像成了外人一样,特别是有尉迟恭在身边的时候,他甚至被打压得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以致他后来只好只身跑到洞外,看看有没有搜救的船只从这附近经过。 然而五天过去了,搜救队还是没有出现,李世民则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如果说李世民的昏迷让人揪心的话,那后面的消息简直是让人绝望。 洞内已经没有干粮了,也就是说如果搜救队再不出现的话,那么两三天以后这个山洞子里大概就没有活的人了,不过估计也等不了那么多天了,连日来暴雨不断,洪水高涨,洞口已经开始灌入洪水,若是暴雨持续不断的话,不出一天,整个洞内都会灌满洪水,届时谁还会担心饿肚子呢? 黄昏时分,暴雨暂息,风起,浪拍礁石,二人依靠而坐,听着热情高涨的拍打声,与及望着天边的红霞,此情此景当是美景,当是浪漫,只是落在此时又凭多添了几分凄美之意。 “陈大哥,你说我们这次还能不能活着回到广凉县?”唐芸略显低落的声音传来,陈放微微一笑,伸手越过其肩,将其搂近自己,轻声而有力地说:“放心吧,我们一定死不了的。” 唐芸顺着他的势,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可是有时候我又在想,如果有我们真的要死了,就这样地靠着,死在一起,那也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 话题渐入敏感,陈放自知现在两人之间是多了几个暧昧之意,只是他还没有想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和唐芸发展下去,索性不接过她的这个话题,而是把话拐到了另一个岔道上:“妞儿,别想太多了,如果我们今天真的死在了这里,那我们怕是死也不得安宁了。” “为什么这么说?”唐芸果然被吊起了好奇心。 陈放笑着刮了一下唐芸的小鼻子,道:“跟未来的皇帝死一一块,你觉得当今圣上会任由他的儿子长眠于此处?” “未来的皇帝?你是说皇,皇太子也就在我们山洞里?是哪一个?啊,难道是……”唐芸恍然大悟,差点没有尖声叫出声来,不过好在陈放及时向她作了一个冷静的手势。 “是未来的皇帝,不过不是皇太子,而是秦王。”陈放压低声音说道。 “秦,秦王?陈大哥你是说里面躺着的那位公子是秦王殿下,不是皇太子?”唐芸瞪大眼睛道,陈放点头以示回应。 “那你为什么说他是未来的皇帝?这种话不能乱说的,要是传了出去,那是会掉脑袋的,众所周知,我大唐的皇太子是人忠善,勤政爱民的李建成殿下,他贵为长子,又深得当今圣上的喜爱,是我大唐未来皇位的第一继承人,皇位是怎么也不会传给秦王。所以陈大哥,这些话你可千万被到处乱说,要是被含有歹心的人听见了,说不定就要掉脑袋了。” 看着唐芸紧张兮兮地嘱咐的样子,陈放觉得有些好笑,刚才这个丫头还担心今天会不会死在这里,现在反而倒好,居然担心会掉脑袋,哎呀,我要不要后现代大家都知道的玄武门事变提前告诉她呢?李世民可是一位流芳百世的明君,他…… 咦,等等!李世民是后来当上的皇帝,那岂不说今天他不会死在这里?哈哈,真的太好了…… 陈放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唐芸好奇,瞪大眼睛地盯着他,暗想,陈大哥该不会是压力太大,得了失心疯吧。 不过基于她对陈放的了解,她知道陈放是一定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于是忙摇着他的手臂,问他到底笑什么。 “妞,不如……我们再来打个赌吧。”陈放眉毛跳舞,故意拖长着声音道,看到他这个样子,唐芸知道他一定又要打什么坏主意了,有心想要不理会陈放的这个提议,可是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内心深入掀起了巨浪。 “陈大哥你,你不会是想和我赌谁会是我大唐……未来的皇帝吗?”最后几个字,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的唐芸说得极其小声,可是眼神里的骇然是她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不过她算是白担心了,陈放想赌的可不是这一点。 “傻妞,我有那么二吗?我想赌的是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我赌不会。赌约照旧,如果你输了,亲我一口,如果我输了,就亲你一口,怎么样?”陈放打趣道。听了他的话,唐芸瞬间松了一口气,不过并不打算接下陈放这接近无赖的赌局。 从陈放的身边站起,她刚要笑着逃掉,不料却被陈放一把抓住了手环。 “陈大哥,你……”唐芸以为陈放要追问她要不要赌,顿时小脸俏红。 不过陈放显然不是在逼迫她接受赌约。 “妞,你看,船!”陈放眺望着远处,一艘坞蓬船在滚滚的洪水中漂流着,所前往的直线方向恰好是他们所在的那个方向。 初听陈放的话,唐芸还以为他是在逗自己,可是当她转身,扭头望向陈放所指的方向时,她兴奋得大声叫了出来。 “船,有船来了!” 激动如厮的声音传入山洞子里,如同油锅上点了水,整个山洞子瞬间沸腾了起来,每一个几乎能动的人都奔了出来,冲着坞蓬船的方向,又叫又跳,就好像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激动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似乎是因为兴奋,也似乎是想要及早离开这个破地方,每一个人都好像要给坞蓬船加油一样,冲着坞蓬船大声喊叫道:“嘿,我们在这里。” 可就在大家兴奋之余,天色一下子又灰迷了起来,豆大的雨滳开始滴落,而那艘坞蓬船似乎是见天气变差了,竟有了不再打算往这般来的意思,慢慢的准备往回走。 这一起一落之间的落差让大家失望得不知所措,哪怕天上的雨水打在脸上,也没有伸手去擦。 “别傻愣着了,快点火,引他们回来。”陈放大声叫道。 然而三十余人在一个山洞里连活了五六天,洞内所存放的物资已经差不多耗尽了,火把什么的也已经燃得只剩下小半截了,根本没有太多可以点火的东西了。 见状,陈放也不敢又等,一脚踹在尉迟恭的屁股上,大喊“脱衣服”然后也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反应过来,当先脱下了上半身的道袍,用仅存的火苗其余点燃,只可惜一件衣物的作用实在太小了,火苗在雨点中虽然坚强,但是作用性却不大。 被踹了一个狗吃泥的尉迟恭起身正欲找陈放算帐,“死小子,你敢踹本钦差,看我……” 只是可惜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便被陈放瞪大的眼珠子给瞪了回去,“还想不想活,想不想里面那位活?想的话麻溜点。” 说话的同时,陈放已经把外面的裤子也给退掉扔入了小火堆里,只余一条白亵裤在里面。 见他都这么拼命,尉迟恭也不好再对他做些什么,而是把气撒到了身边某一个人的身上。 他以一脚踹在那人的屁股上以发泄被陈放踹了一脚的心头之恨,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道袍的同时,骂骂咧咧道:“快,都把衣服道爷脱了。” 尉迟恭的脾气可不算好,相处这些天下来,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一个急性子,见他催促也连忙跟着一同把衣物退了下来,扔入火堆里。 很快,大火燃起,映红半边天,又因为个别人的衣物有些湿润,甚至弄出了一道冲天的狼烟。 见火成,烟起。 大家都将期待的目光投入了远处那一艘坞蓬船,期待他们能够发现这边的异样,前来救援,然而大家的热情却渐渐退了下来,因为坞蓬船根本没有折返回来的意思,一直走,走得远远的。 此时坞蓬船上,王天龙和雷大壮二人此时已经不复平日的干净样了,满脸的胡渣子如雨后的春笋,破土遍地,两人一大一小的眼睛里布满的全是血丝。 连续五天没有合过眼的他们已经累得不行了。 “小王,你说大人和那个捡死人的会不会真的死了?”雷大壮有些失魂落魄地问道,如果陈放看到他居然会这么担心自己,不知道会做何敢想,或者以后会少点找他出气吧。 听了雷大壮的问话,王天龙没有问答,只是仰头合眼任由雨点打在自己的脸上。 若是在五天以前,他一定会大声,坚定地回答雷大壮,“不会的,谁死了陈放都死不了。” 可是一连五天的搜寻,毫无发现,毫无结果,他对陈放的信心已经一点一点地被磨灭了,其他参与搜寻的人已经相继绝望地离开了。 今天这最后一趟是柳小柔,是叶芊儿,是他自己执意要走的最后一趟,可惜最后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若是当时自己的反应能够像以前那般的敏捷,直接飞过去将陈放和唐芸二人救起的话,那结果就不一样的。 就在王天龙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站在他身边的雷大壮却用力地猛拍了拍他的肩膀,结结巴巴:“小,小王,我是不是眼花?,那,那是烟吗?” 烟?王天龙猛地睁眼,往雷大壮所指的方向望去,顿时心生惊喜,冲着艘舵子大喊着:“快,调头!” 章节目录 第203章 1 连绵续下的雨水一直都没有停过,好不容易看到了一艘前来搜救的船只,不料却因为天公不作美而调头离去,失望之意一下子占据了所有人的心头,雨风吹过,和陈放一样脱去衣物用来燃火的难民们冷得直打哆嗦。 死! 几乎是所有人都认同了的下场,众人绝望地转身,准备走回山洞子里度过最后的艰难时刻,可就在这个时候唐芸却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船,是船!” 船?船! 众人的心像那扔下了巨石的江湖,掀起了惊喜的波澜,纷纷转身,眺望着那一船去而复返的坞蓬船,激动得像疯了一样,大叫大喊。 “嘿,我们在这里!” “嘿,我们在这里!” “……” 似乎是怕再一次被抛弃,众人齐声喊着口号,响欲震天,而站在他们身后的陈放却皱起了眉头。 “陈大哥,有船来了,你不兴奋吗?”大叫了一会,唐芸忽然发现原本应该和自己一般高兴的陈放却并没有太过兴奋,不由得靠过来,和他站在了一起。 “兴奋啊。”陈放连眼皮也不抬一下,答道。 “兴奋?你兴奋?”唐芸侧脸认真地盯着陈放的脸,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兴奋的痕迹,可是任她看得再仔细,她都没有能从陈放的脸上看到兴奋这两个字,反而看到了一抹凝重之意。 “陈大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她追问道,被问得多了,陈放侧脸看了她一眼,道:“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消失的这些天,广凉县城会变成什么样?” “广凉县能变成什么样?”唐芸睁着大眼睛,不明就里地反问道。 看到她这副无知的样子,陈放顿觉眉心刺痛,他很好奇在自己还没有出现的半年里,唐芸这妞儿到底是怎么在广凉县令这个位置上安稳地混过的,难道她意识到什么吗? “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吗?”见陈放一直盯着自己看,眼中全是疑惑之光,她不由得伸手拭擦了一下两边小脸。 陈放顿时没脾气了,白了她一眼,道:“此处已经为洪水所淹,百姓流离失所,你觉得那些失去了家园的老百姓会到什么地方去?” “自然是到安稳的地方去啊,难道还会留在这里等死……”唐芸不经心的话差不多说完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吃惊地回望着陈放,难以置信地道:“陈大哥,你的意思他们有可能会跑到广凉去?” 闻言,陈放气得不打一处来,他伸手敲了一下唐芸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道:“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一定,懂了吧,天啊,你这个县令到底是怎么当的。” 揉着被敲痛地地方,唐芸吐了吐舌头,俏皮道:“所以我我才说陈大哥你才适合当官呀。” “少来。”陈放白了唐芸一眼,视她的马屁如无物。 不过唐芸似乎心里有还着小念头,她对陈放说:“陈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让你代替我成当广凉县的县令,你愿意吗?” 这话一出,陈放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盯住了唐芸的双眼,而唐芸则做贼心虚地把目光撇到了一边,不敢与陈放有任何的对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一般,不过这样反常的表现反倒让陈放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唐妞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 只是不等他有所追问,他便听见了久违了的声音。 “捡死人的,原本你没有被淹死啊。” 听着熟悉的声音,陈放觉得自己的心理有些阴暗,这会明明应该是很激动的,但他发现自己却怎么都想把这声音的主人给揍一顿。 当然这也是只是想想而已,好歹雷大壮这一次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不能造次,不能造次啊。 一只救援船只是无法承载这么多人的,在给了雷大壮一个热情的碎胸骨的拥抱,痛得其呱呱乱叫之后,陈放让他点放信号烟火,召来更多的救援船只。 视野内不见别的船只,可想而知别的船只要赶来非一时之功,陈放自然不能让时间白白浪费在等待,何况李世民现在的身体状况其差,急需得到医治,那就更不能够耽搁了。 只是生机在前,陈放倒有些担心如果只让李世民一行人先行离去,会不会引起余下二十多个难民们的不满,从而引发了没有必要的冲突。 不过事实证明,他实在太过多虑了,当他提出要将患病中的李世民先行带走的时候,二十来难民非但没有半点为难的意思,反而主动帮忙将李世民等人与及其行装送上了船。 他们的纯朴让陈放大为汗颜。 留下五名侍卫守护难民们,与及一堆用来作引路信号的烟花,陈放等人坐着船先行离去了。 桨起桨落,雨声滴答,待速度逐渐正常,船体也稳定下来后,陈放走到了王天龙的身边,望着两眼通红的王天龙,他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 王天龙浅浅一笑,开玩笑似的说道:“你可别谢我,我早以为你已经死了,要谢就谢你干姐吧她们那帮女人吧,如果不是她们,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早就已经放弃搜救了。” 闻言,陈放哈哈大笑,他当然听出了王天龙是在开玩笑,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关心自己安危的不止王天龙和雷大壮这两个怪胎男。 女的也是有的。 二人说说笑笑一阵后,陈放张嘴向王天龙打听起广凉县的现状来,果然广凉县已经被四面八方而来的灾民们给围城了。 由于唐芸这个县令不在城的缘故,主簿王仕仁便揽下了抗灾的大旗,紧闭城门,将所有的灾民都拒在了城外,每日布施一些见汤不见米的稀粥,勉强算是吊住了一部分灾民的性命,更多的灾民则在饥寒交迫中死在了连绵的大雨里。 “这个矮冬瓜如此草菅人命,真是该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二人身后的唐芸听到了全部事实,气狠狠地拍了一把船身,大骂王仕仁太不将人命当成一回事了,至于她对王仕仁的称呼却是学自陈放口中的。 听了她的骂声,陈放苦笑道:“妞,你还有心情去骂他?等你回去之后,这个烂摊子就归你了,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 闻言,唐芸瞬间哑了火。 她这才反应过来,无论王仕仁把灾情处理成什么样子,最后不免都还是要回到她的身上的。 “那,陈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唐芸扯着陈放的衣脚,轻摇慢扭地问道,卖萌的样子让陈放很是吃不消,连忙把她的手给拨开,正色道:“要解决灾民之事非一日一夕之功,不过既是灾民首要的就是要给他们解决吃和睡的问题,所幸的是这次灾情发生在夏造之后,各家各户都已经收割起了稻谷,所以吃的方面倒好解决,至于睡的问题……” 陈放刚要说到如何解决睡觉的问题,一脸忧色的王天龙却打断了他的话,说:“陈老弟,这吃的问题,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啊。” “为什么?”陈放好奇地问道。 王天龙苦笑道:“要解决吃,首先得有粮食。可是我们手头上的粮食并不多。这次的灾情虽说是发生在收获之后,可是因为连月下雨,各家家中的粮食并没有彻底晒干,部分人家中的粮食已经开始变质长毛。另外我打听到消息,在灾情还没有正式爆发之前城内便有神秘商家下乡,到各家各户去收购了粮食。现如今,粮价飞涨,比起灾情爆发之前涨了将近五倍,而且看势头估计还得涨下去,你说我们拿什么来解决吃这个首要的问题?” 闻言,陈放瞬间哑然,没有声音。在后现代的时候,他出生的家庭也算是小资家庭,从来就没有干过农活的他,一时间竟然疏忽,没有考虑到实际性的问题,这让他好生挫败。 “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陈放凝望着滚滚的洪水,自言自语道。 王天龙轻声道:“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陈放急切地追问道。 王天龙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侧身看了唐芸一眼,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借!” “借?”陈放和唐芸一下子叫了出来,如今粮价飞涨,他们还真的不认为能够从那些囤米的商家那里“借”出米来。可是当他们看到王天龙的右手做了一个带有特殊意思的动作时,他们更加吃惊了,因为王天龙的手势告诉他们,这种“借”是文字上的戏,实际上却是“借而不还”也就是偷的意思。 可是这“偷”似乎不符合官府的形象吧。 唐芸和陈放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犹豫。 只是未等他们考虑清楚,船已经靠岸了。 一路上虽然早已经从王天龙的口中得知了灾民们的惨像,可是当看到无数的灾民挤在一块,看到他们过来后,纷纷端着破碗跑过来求一点吃的,陈放和唐芸也是被吓到了。 这一次的灾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就在此时,陈放等人忽然听到边上传来凄惨的叫声,一个瘦巴巴的中年妇女如破锣般,大喊了起来:“当家的,你怎么啦,当家的……” 听那妇人的声音,显然是她家的男人不行了,而在那妇人的身边则围着许多个灾民,透过他们的冷漠的眼神,不难看出他们已经见了许多这样的事了。 “牛大嫂,你还起开,让牛大哥安心去吧,别害自己也得病了。”边上一位面相忠厚老实的汉子叹气,安慰道。 正巧听见“病了”二字的陈放脸色突变,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往那哀嚎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陈大哥,你没事吧。”唐芸也望向了那个方向。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一脸凝重的陈放只回了唐芸一句话,也不等唐芸有任何的回应,便举步走向了那处。 拨开人堆,陈放在一个气游若丝的汉子跟前蹲下,问:“怎么回事,他得病多久了?”说着话的同时,便去给他号脉。 这汉子躺湿沥沥的地面上,既不动,也不出声,双目紧闭,看样子就如刚刚死去一般,手脚似寒冰! 那被人称作牛大嫂的人哭哭啼啼地回了他的问话:“已经有两天了,本来以为挺挺就能过去,可不成想,今天人却成了这个模样!” 那厚忠汉子则补充道:“其实也不止牛大哥一个不走运,好多人都得了这个病,有的轻有的重,可是我们都逃难出来的,根本请不起大夫给他们看病!” 此时,陈放已经将地上汉子的手腕摸了一遍,号脉之下,眉头皱得更甚了,这汉子寸关已经全无,情况危在旦夕!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又去号病人的另一只手,发现仍是寸关全无,只有心脉处有一息尚存,但也是细若游丝了! 陈放额头上的汗噼里啪啦地就流了下来,他也顾不得去擦,抬头望向那个忠厚的汉子,急问:“你说好些人得了病,他们的病都是这一种症状吗?” 忠厚汉子,道:“都差不多,都是一开始觉得冷,出虚汗,还说腰骨子疼,再然后就开始拉肚子,我们一开始都是以为着了凉的,可谁知道后来就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了!” 陈放眉头紧锁,又问道:“那你知道他们的便溺情况如何?” “便溺?”忠厚汉子不太懂他的问法,挠着脏兮兮的脑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陈放解释道:“就是大小二便。” “哦那个啊,不好,都不怎么尿尿了,全是拉稀,水都给拉光了,没尿了,不这拉出来的粑粑是又带红点的,臭死了!” 闻言,陈放合起了双眼,脑海里医典像放录影带一样,不断的穿梭,最后停在了某个章节处:少阴从水而化为寒,乃是少阴伤寒,若兼有泻症,乃是伤寒兼泻之病症,此病症多发于洪涝之时,若得此症需隔离,甚防瘟疫……”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敏儿中毒(2) “甚防瘟疫”四个大字从脑海里升腾而起,陈放的脸色大变,他几乎连自己给被吓到了。 瘟疫二字所代表着的可不仅仅是一种病,也不仅仅是死亡,它所代表着的往往是生灵涂炭。 “陈大哥,你怎么啦?”身后忽然传来唐芸的声音,陈放猛地原地站起,一脸紧张地将唐芸拉开,寒着脸色道:“你在干嘛,不是让你先回城的吗?” 认识陈放已经好些日子,唐芸也见识过陈放的许多面,愤怒,耍宝,无赖,可是她从来没有见陈放冲她发过火,这会经陈放一骂,被吓坏了,两只可爱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 自己可是因为担心陈放,所以才没有独自回城的呀。 发怒过后,陈放也知道自己太过敏感了,特别是看到唐芸眼中闪烁的泪花,他更是自责不已。 “那个,不是让你自己先回城的吗?”他又再问了一次,只是这一次可温柔多了。 “我……”唐芸刚要说出“我担心你”这几个,那边牛大嫂便咽呜了起来,“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啦。” 闻声,众人低头一眼,牛大哥的两腿间已经涌出了泛黄的屎水,口鼻处更是不断地吐出污物来。 见状,陈放的脸色大变,忙喊道:“快,把他抬进城去。” 闻言,周围的人低头看了牛大哥一眼,皆没有作声,看到大家这个样子,陈放心里火气一下子撒了出来。 “哼,你们就等着他死在这里吧,到时候等出了瘟疫,我看你们谁又能逃得过。” 陈放没有说出这话的时候,大家离得还有些近,一说出这句话,周围的人纷纷掩住口鼻,退得远远的,整整让了一个空圈,在牛大哥的身边只剩下哭泣不止的牛大嫂,与及刚才那个忠厚老实的汉子。 人性恶的本质一下子表露无遗。 该死的! 陈放恼怒万分,自己就要动手去背那牛大哥进城,这时王天龙却按住了他,转身冲着身后两个小捕快说:“你们二人抬他进城。” 闻言,两小捕快面面相觑,但还是乖乖到附近找了一块门板,将牛大哥放在了门板上,抬着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原以为回城是一件轻松的事,可是等众人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此时广凉县的铁浇铸大门紧紧地闭合着,尽管王天龙已经禀明了身份,里面的人怎么都不肯打开城门,甚至以沉默待之。 见此状,陈放不由得好奇地问道:“王哥,你们离城的时候也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吗?” “不是。”王天龙摇摇头说:“我们昨日曾经回过一次城,当时也只是有士卒把守住城门,不让人随便进出而已,但是自己人却没有什么限制,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就把城门给关上了。” 听了这话,陈放心里更是疑惑了,怎么突然就城门大闭了呢? 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城门再度被敲得哐哐作响。 “里面的人听着,道爷我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快些与道爷开门,要不然,道爷非灭了你们全家不可。” 听到这把声音,陈放心里一乐,嘿,怎么忘了还有这几尊大佛在呢? 守门卒可以不拿灾民的性命当一回事,总不能不拿李世民的性命开玩笑吧。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却是,里面的人似乎并不卖尉迟恭这个钦差的帐,只是回了一句话:“甭管你钦差还是王爷,现在城外暴发了疫症,主簿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任意进出。” 大唐律沿用旧制,现行许多法律都是在前朝的基础上建立的,其中就有一项名为《天灾律》。 依照《天灾律》所述,无论出现旱、涝、疫、地震还是其他不可预测的天灾,灾情所发生的地域当地的最高官员有当机权。 所谓当机权指的是官员在以大利益为前提下,可以不遵循一般律法和程序的决断手段,当然这个当机权也不是说官员随意可以使行。王仕仁这一次之所以能够顺利使出当机权,很大程度上是占了唐芸失踪的空子,如今即便她从秋池山回来,被挡在城外的她在这一特殊的时段里,面对当机权,相当于一个没有实权的县令,亦是无论为力。尉迟恭虽占了钦差的身份,可是他这个钦差却不救灾钦差,此情此景也就成了白官。 不过一行人中有李世民这个皇子在,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见城内的守门卒坚持不肯开门放行,尉迟恭那张黑炭脸不比锅底差,冲着护送李世民进城的五名侍卫使了个眼角,五人当中的两人直接出列,相看一眼,默契地冲着对方点点头,脚尖轻轻的一点地,二人拔地而起,一个鱼雁翻身,轻巧地落在了城墙上,顿时引起了守城士卒的喝斥。 “什么人,竟然胆敢闯城?快快束手就擒。” 喝斥声刚下,站在城墙下方的陈放等人便听见了几声闷响,和人体倒地的声音。 无须亲眼去看,单看尉迟恭那张黑炭脸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陈放便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心生感叹,皇二代就是皇二代,身边随便一个随从也都不是简单的角色,不过我的身边似乎也有好手嘛,就是不知道和这些侍卫比起为,属强属弱而已。 陈放斜眼看了王天龙一眼,念至这一点,悄悄踱步到其身边。 “王哥,你说是强一点,还是他们强一点?”陈放冲着余下三位守在李世民身边的侍卫努努嘴,打听道。 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却是一向都很装孙子的王天龙竟只以不屑之态,斜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迈步走向了刚被打开的城门。 尼妹的全家福,不就是会功夫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陈放在心里酸了一句。 其实他的心里话是,会功夫确定很了起,要知道每一个华人的心里可都是住着一个武林高手的。 进了城,也不着急着回县衙。 在陈放的示意下,一行公差和忠厚老实的外乡汉子将牛大哥送到了附近的医馆,坐馆的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大夫,虽然已经有些佝偻,但是精神劲还很足的,见抬了两名急症进来,他当先撇正在看的症,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招呼着陈放等人将李世民和那牛大哥抬进医馆,同时咨问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由此可见这一位老大夫也是一个医德载道的贤医。 进门,尉迟恭这厮一点也不客气,当先一把抓住了老大夫,命其替李世民看症,至于陈放这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庸医”就已经被他给无视了。 救命当救急!李世民的症状虽然也不轻,可是相对于牛大哥来讲,他的病症还是要轻上许多的,见尉迟恭没有找上自己,陈放自然也落得一个轻松,不用费劲去说服这个糙汉,让自己先替牛大哥治症。 在城外的时候,陈放早已经替牛大哥号过脉,大概也知道他所得的是痢疾之流的传染症,当先就奔到了柜台,报出了一串药名,让捡药小童替先其捡一剂药。 也不知道是被陈放的着急紧张样给吓道了,还是还不怎么熟手的缘故,小药童捡药的时候手忙脚乱的,几次差点没有挑错药。 看得陈放一阵心急,索性推开了柜台木门,跑了进去,自己捡起药来。 看着陈放快若闪电,扫一眼便捡了一样药,而且药量出奇的准确,小药童惊得目瞪口呆。 “快,速速去后面把药给煎来,大火猛攻,药一开,马上先倒一碗过来。”捡好药的陈放猛地将药塞到小药童的怀里,见小药童没有反应,傻怔怔地看着他,不由得着急,喝了一声:“去啊。” 小药童虽然不知道陈放是什么人,但是见陈放下药精准,也知道他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自己得罪不起,忙一点头,抱着药跑向后堂,煎药去了。 牛大哥的病症丝毫拖延不得,煎一贴火热再猛,怎么也得七八分钟,在等候的过程中,陈放当先要做的事就是吊住牛大哥的性命,至于吊命的方法自然是要靠针灸之术了。 身上无针,陈放便去找了正在给李世民看症的老先生。 “老先生好,不知道老先生是否方便将贵宝馆的石针借我一用?” “石针?”老先生将目光从李世民小腿处移开,抬眼望着陈放,眼里大有吃惊之意。 针灸的针其实大抵分为金针、银针、木针、与石针,当然在少数偏远的地方,类如巫医或盅医盛行的地界还有不常见的齿针、虫针等,而这些针当中最适合用以施展吊命之法的当数石针。 石针是非常讲究的一种针,绝大部分采火山之石制成,异常的脆弱,基本上用一次就要报废了,相当的宝贵。所以非针法超凡之人,一般的大夫是不会选用石针替人施针的,老大夫自己行医数十年,也未曾动用过,师传的那一套石针一直是当作镇馆之宝,置于高阁之上,如今陈放张口便要借石针,怎能让他不吃惊? “对,石针。”陈放点点头,但很快又补充道:“如果没有石针的话,木针也是可以。” 惊于陈放的狂言,但是老先生的品德却十分之高,见陈放要的那么急,借着余光打量了一下躺在门板上的牛大哥,心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借针是用以救命的,也没有诸多借口,点头说:“老夫有石针,我马上给你取去。” 说罢,老先生就要去替陈放取针,不过他刚一转身,就被尉迟恭这厮给拉住了衣脚。 “取什么取?不许去,先给世子,我世侄看完症再说。” 穿越而来的陈放在后现代的时候对于尉迟恭这个黑脸汉还是有些喜欢的,特别是在影视剧看到他那种大大咧咧的粗犷,更是觉得他是一个真性情的人,可是穿越过来,接触了好些天之后,陈放对他的欣赏直观下滑。 这会的尉迟恭在他的眼里就跟一个趋炎赴抛的小人并无二代,与他从影视剧里所看到的那个一心求道的那个邋遢、爽快的道士形象完全是背道而驰的。 不过长孙无忧的形象却似乎很符合历史人物形象,见陈放一脸的着急,忙对尉迟恭说:“尉迟将军,夫君的病情十分的稳定,还是先让老先生替陈先生取针吧。” “可是……” “夫君可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事情。” 尉迟恭还要说些什么,不过却被长孙无忧一句话给堵了回去,讪着脸色,狠狠地瞪了陈放一眼,撒了手。 老先生当下便去搬动梯子,取针去了,看到老先生艰难地搬着高梯,王天龙主动上前替他将梯子架好,扶稳梯子,让老先生稳当地登了上去。 看着老先生一步一个稳地登上了梯子,陈放回身冲着长孙无忧深深地作了个揖,“姑娘,陈某在此谢过了。” 长孙无忧似乎被陈放的大礼给吓了一跳,忙躲过身子去,微微地作了一个小万福,回礼道:“公子宅心仁道,何须言谢?若是要说谢谢的话,应该是小女子谢过先生才是,方才与老先生说起我家夫君得了体瘴气的事,老先生还说幸亏处理得及时果断,否则我家夫君现在可能就不止于昏迷不醒了。” “姑娘客气了,要论这个,当数公子勇气可佳。”陈放竖着大拇指,暗拍了一记马屁,虽然他早已经猜到了李世民等人的身份,可是一直以来长孙无忧与及尉迟恭这两人都似在有意隐瞒着李世民身为皇子的身份,所以他也就知趣地装傻,不去戳破他们,谁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呢?万一因此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那可就是太不好了。 须知道倍伴君如伴虎,近权如斗狮都是危险万分的事,陈放自觉自己还是躲远一点的好。 (昨天临时出了问题,让陪我睡那个娘们替我上传的,可不想,她却把《终极杀手透视神医》的草稿给发上了,真想揍她一顿,可是看看自己现在的状态,再看看她,下雨果断决定原谅了她,谁这个婆娘是下雨自找的呢?十分抱歉哈!来自:跪键盘码字ing……)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石针渡厄 石针的用法十分讲究,对手法的要求亦非常的讲究,在这这前陈放也只是早年间见自己爷爷使用过,并且教导过自己使用方法,但是亲自使用,还是数头一回。 捻着已经有些风化的石针,陈放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此年代久远石针就是更是考验自己的手法了。 不过眼前之事,如士急马田,容不得他再作多法,捻起石针,揭开牛大哥的上衣,陈放找准心脏附近的要穴,一面回想着爷爷的教导,一面轻捻慢拧地下针。 可惜的是人有成事之意,天无作美之心,纵然陈放再怎么小心,小小石针在触及牛大哥皮肤不及二分的时候仍是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自行了断了。 捻断了半截的针,陈放一时间傻了眼,而那厢,在给李世民治症的老先生在将石针交付到陈放的手上的时候就一直有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当看到陈放手中的石针“啪”的一声断成两截的时候,脸上不禁闪过一抹肉痛的神色,当然此神色也只是一闪过而已,滞留其脸上更久的是失望之色。 这石针之法,果然非一般人所能掌控。 和老先生一样,同样一直在注意着陈放的唐芸和王天龙见状,亦是有些意外,特别是看到陈放失了神的样子,唐芸着急着想要去安慰他,不过却被同样身为男人的王天龙给拦了下来。 因为他看出了陈放正在思考着,不适宜被打扰。 时间在陈放的思索中而滴石之水,滴嗒而过。少顷,陈放一动不动的眼珠子轻轻地转了一下。 他又再捻起了第二根石针,不过这一次他并不着急着马上下针,而是伸手到牛大哥的穴位处用力地擦拭着。 反正也不嫌脏,就那么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地擦着,直到将牛大哥空位附近的皮肤擦得腥红发热,角质软化,方化停下来,慢慢地捻针而下。 在他小心翼翼的控制下,这一次石针虽慢,但还是稳稳地扎入了牛大哥的皮肤里。 有了第一针的经验,接下来的第二,第三针自然是要如法泡制的,只是每下一针,陈放都必须用到刚力、柔力、绵力,还要动尽心神,是非常之耗费心力的。未等一套救命之针下完,他的额头上已经飙满了豆珠大的汗水,捻针的手也出现了颤抖,一不小心竟又折了一针。 不过好在陈放并不是一个娇情的人,一针断后,他马上又捻起第二根针,替牛大哥柔化皮肤角质之后,马上以左手抓住右手,不让其颤抖,以免打了摆子,这可是最后一根石针,也是最关键的一针了,切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导致功亏一篑了。 最后一针下完,陈放直接跌坐在地,身子一下子不稳便往后倒了下来,不过好在唐芸一直注意着他的情况,连忙将他扶稳,虽然早已经看到了陈放的辛苦,可是当手心触及到陈放湿碌碌的后背时,唐芸不禁还是吃惊了一把,连忙从怀里掏出算不得太干净的绢儿替他拭去额前的大汗,不过后背的汗,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就没有办法了。 “药来了,药来了。” 药来了!先前那个拿了药去煎的小药童还没有见人影便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的叫喊声一下子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众人纷纷望向那通往后堂的布帘子,帘子被踢开,小药童手里端着满碗黑糊糊的液体,一面吹着走了进来,看到他这般动作,陈放在心里默默地赞许了一声。 陈放所开的这一贴药是在明清时期才盛起的药,浓浓的药香味与别的药汤味十分的不同,单是闻着这药里的清凉与及辛霸气味,众人便觉得精神劲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不由得好奇地望向陈放与这一碗独特的药,倒是唐芸闻着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好像是先前陈放给她所开的中暑药汤的味道极似。 可是这人明显所得的并不是暑症啊,难道还能用一样药汤不成?不懂医术的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不过即便心有疑惑,她还是万分地相信陈放的。 牛大哥已经昏迷好一阵子了,让他自己把药喝下去已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所幸的是小药童机灵,一并拿上来两支汤匙。陈放用其中一支汤匙将牛大哥的嘴巴撬开,将匙柄的那头塞到了其喉咙处,再拿另一支汤匙舀起药汤,吹至温良,透过汤匙圆滑的中空位置,一小勺,一小勺地将药汤灌进了牛大哥的腹中。 陈放不是那种可以让人白日飞升的黄绿大夫,也不是什么招魂道士,自然不可能通过一贴药便将牛大哥救醒,不过救离鬼门关,还是可以的。 随着汤药下腹一刻钟左右,牛大哥不再拉裤子,口中也不再吐出任何污物,慢慢地有了一些平缓的呼吸,虽然还是很无力,但众人一眼还是看出他已经得救了,皆是松了一口气,那牛大嫂更是冲着陈放拼命磕头,以示感谢。 大夫是一个吃香的职业,可是一个尽力尽心的好大夫却是很吃力不讨好的,他们所拼尽全力去救治病人,图的并非是钱财,而是将病人从死神手上夺回来的那种成功感。 无可否认,陈放的确是一个喜钱的小人物,不过他也是一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人,于钱财而言,能够把牛大哥救活,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满足的事了,如今牛大嫂的感恩,更是让他欣慰不已。 救了人命,陈放的心情大好,忙起身,对着药馆老先生揖了一礼,道:“学生,陈放谢过先生借针之礼,回头学生买到上好的石针之后必定再次登门归还,以表谢意。” 那老先生见陈放如此大礼,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忙拱手,回礼道:“使不得,使不得。小先生医术非凡,用针之术更是妙极之至。老夫当是受教,怎敢受你的礼,那一套石针本就是救人之物,今日小先生用它救人实则是让它实现了自己的价值,使得它不至于陈化高阁,论起这一点,当是老夫要谢过小先生了。” 说罢老大夫揖欲行礼,见状,陈放忙拦住了他,这一礼,他可不敢受,也不能受。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药方 灾情紧急,此时并不是交流医术的好时机,陈放和老大夫互相寒喧了几句,便又再捡了几贴药,辞别了老大夫。 目送他离开之后,老先生一捋胡子,感慨万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过想了半晌,他又叹了一口气:“唉,就不知道他给那位病人所下的到底是什么药,居然芳香如此独特,不曾见过,亦不记得哪处医典有过记载,可惜啊,可惜……” 这时,那个捡药的机灵小童却在老大夫的面前冒出脑袋来,嬉笑着说:“师父,这个用不着惋惜,我知道那个是什么方子。” “哦,你知道是什么方子?快与我说说。”老先生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可是随即又反应了过来,捡药小童的医术全是自己教的,如果他知道陈放所开的是什么方子,自己理应也知道才对,觉得小捡药小童是在逗自己乐,顿时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都说这个捡药的小童是个机灵鬼,看到师父变了脸色,哪里还不知道师父的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哪里还敢卖弄半点关子?连忙把实情给道了出来。 “师父,我真的知道那位小先生开的是什么方子,他不是使我去给他煎药了吗?那药渣子我给放起来了,回头去看一下,就知道他开的是什么方子了。”小药童道。 闻言,老大夫先是一兴奋,但随即又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喃喃道:“这样盗取别人的方子,怕是不太好吧。” “师父,这怎么能够算是盗取呢,那位小先生不是用咱们药馆的镇馆之宝吗?拿他一个方子当利益还是便宜他了呢。”小药童生怕自己的辛苦泡了汤,急说道。 “可是……” “哎哟,师父,别可是了,我们取这一张方子也是为了救人的,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日有我广德堂借方救人,同样是大义之事,怎么算也不是一件恶事。” 听着小药童的歪理,老大夫觉得有些好笑,本欲拒绝,不过陈放所开出的那一条方子却又在不断地挠动着他的心房,让他心痒痒的。 “师父,那位小先生不是说下回会亲自登门拜谢您老人家吗,大不了到时候与他说一声呗,我看他也不像那些小气的人,他肯定不会怪罪于你的,再说若是他真的怪罪下来,您完全可以推到我的身上啊。” 听了他的话,老大夫更加觉得好笑了,把责任推到门人的身上,不说外人会怎么想,单是他自己就不允许自己那般做,不过小药童的话还是让他动了心。 “哎哟,师父……”那厢,小药童急切地催促劝说着。 老大夫拍了一下他那乱晃的小脑袋,虎着脸色道:“还呆在这里干嘛,干活去。” 闻言,小药童兴奋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扁着嘴,应了一声“哦”,转身正欲回柜台里继续自己捡药的工作,不过他才开了步,就被老大夫给又拍了一下脑袋,笑骂道:“我让你回去捡药了吗?去,把药渣子辨一遍,辨好之后,把方子所用到的药一样不差地告诉我,差了一样剥了你的皮。” “真的?师父?”小药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大夫不由得又摆出师父的面孔,虎着脸,沉声道:“还不快去!” 闻声,小药童兴奋地“耶”了一声,一蹦一跳地拨开布帘子,再次冲向了后堂,看着他那副兴奋样,老先生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这个学生可是他门下最为机灵的学生了,如果日后哪个要继承他的衣钵,他绝对会是不二的人选。 不过,还是毛躁了些,得再捡两年药,多多磨练才好。哎,对了,他这个毛躁样,高兴过头会不会坏了事?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才好。 这般想着,老先生急步也跟着拨开布帘子,走入了后堂,那些前来看病的病人见状此状,皆是面面相觑,搞不懂老大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且说陈放等人回到衙门,将牛大哥与及秦王李世民安顿下来后,一行人连同尉迟恭与及长孙无忧一并出现在议事厅里,准备商议处理灾情之事。 只是话头刚开,不知道打哪听到消息的王仕仁王主簿便冒了出来。 一进门王仕仁当先就跪了下来,对正大马金刀坐于堂上的尉迟恭行了跪拜之礼,“下官广凉县主簿王仕仁拜见钦差大人,先前得知大人被困于洪水当中,下官心若焚神,恨不得插翅飞到大人的身边,替大人受了这一份罪,无奈城中出了事,唐大人命令我留在城内主持事务,否则下官一定会亲自前往寻找大人,不致于让大人一连受了多日辛苦之罪。” 王仕仁到底是在官场打滚了多年的角色,这一翻话冠冕堂皇,可以说是极妙的,他并没有在尉迟恭的面前指责唐芸的各种不是,而是从旁侧道明了自己的忠心的同时又拍了一记大大的马屁,拍得尉迟恭那张黑炭脸一下子柔化了许多,至于陈放没见他用这般的脸色招呼过自己。 “无妨,王大人心系灾情,何罪之有?回头,本钦差还禀告圣上,记尔一功呢,起来吧。”尉迟恭道。 闻得有功可记,王仕仁脸的讨好的笑容更甚了,朗朗道了一声谢之后,方才起了身。起身之后,他也没有任何越礼的行为,乖乖的低着脑袋,立在左侧最下方,那副懂理的模样,若不是陈放等人早已经十分了解他的嘴脸,说不定就被他给骗了过去了。 只是陈放等人没有上当,不代表着尉迟恭这厮没有上当。 见王仕仁立于堂下,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他那张黑炭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对唐芸道:“唐大人,怎么贵县就那么穷吗?堂堂一个主簿,竟然连一个坐的椅子都没有,要不要本官把座下这张椅子让与王大人?” 闻言,立于堂下的王仕仁连连摆摆手:“不,不,不,下官不累,一点也不累。”说罢还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不累的样了。 见状,尉迟恭的脸色更加难看。 唐芸和陈放对视了一眼,他们二人对王仕仁可以说是解到了极点,若是在平时他自己早就求坐了,哪里还用得着尉迟恭开口?这会故意让尉迟恭喜开口,分明就是有意给自己二人难看,不过尉迟恭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二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暂时硬吃了这只死耗子了。 “来人,给王大人看座。”唐芸无奈道。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妖女唐芸 王仕仁是个小人,也是一个伪君子,在尉迟恭面前装得十分温顺,丝毫也看不出有任何不轨之心,成功赢得了尉迟恭这个黑脸汉的好感,在堂内得了座,竟然不忘向陈放与唐芸投了一记挑衅的眼神。 当然这一切都是背对着尉迟恭的,所以陈放和唐芸只好吃了这一记暗亏。 “各位,道爷尉迟恭,奉圣上之命,特此前来广凉县彻查神光教一案。恰逢如果天灾,我等身为皇臣,自然要为皇上分忧,来!来!来!大家都说说对这次突如其来的天灾有何看法与对应之策。” 别看尉迟恭是个粗人出身,久居上位之后居然也学了一些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听了他的话,陈放和唐芸还没有来得及有任何的表示,王仕仁便率先蹦了出来,揖手作礼道:“回尉迟大人,下官有些许想法。” “哦,快,与道爷说道说道。”尉迟恭兴奋地催促道。 “是,大人。”边说着,王仕仁直起身子。 “此次天灾发生之后,下官曾翻阅广凉县的县志,发现在过往的数十载之中,我广凉县本不曾发生过洪涝之事,唯一的一次是在百年前,当时广凉县内有妖女当道,是以下官觉得此次洪涝必定和百年那一次的原因是如出一辙的。”话说到这里,王仕仁的视线投射到了唐芸的身上,瞬时间便将内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引到了唐芸的身上。 百年前,广凉妖女当道,如今广凉县当道之人亦是一位女县令,如此两者对接,无异是在说唐芸就是妖女一个,这一次的洪灾亦是因她而起的。 一时间,堂内不由得有了言论与猜度,特别是尉迟恭这个信奉道术之徒,对命理是笃信有加,眉目间的异色,已经把唐芸和妖女划了一个等号。 “来人,将此妖女拿下……” “慢着!” 观尉迟恭之面色,陈放便已经将他的心思猜到了七八分,眼看着他就要下令将唐芸当作妖女给拿下,他猛地站了起来,打断了尉迟恭的话。 显然一下的打断,却是落了尉迟恭的面子的。 “你,小小一个师爷,居然敢打断本道爷的话,信不信本道爷,一并将你给拿下处理了?”尉迟恭吹胡子瞪眼珠,言语间对于陈放的不屑跃然于色。 不过,陈放却并未怕他,正了正衣装,走至尉迟恭之前,正色道:“请问大人,此处有两位女子,你所指的妖女,指的是哪一位?” 眼下堂内一共只有两名女子,一位是唐芸,另一位则是长孙无忧,虽然对于她没有守在李世民的身边,伺候李世民,陈放觉得有些意外,不过眼下正好拿了她当挡箭牌。 显然,尉迟恭没有想到陈放居然会把长孙无忧拖下水,脸色变了又变,怒指着陈放道:“死小子,你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生怕长孙无忧有所误会,尉迟恭还特意看了长孙无忧一眼,发现她一脸平静,并无二样方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对于陈放的怒火却是有增无减的。 “大人,我没别的意思啊,既然王大人和您都一致认为本次天灾乃是妖女所祸,那理应将那妖女杖毙才对,不过在这之前,我只想问大人一句话,这妖女是何人?”陈放心底的怒火可不比尉迟恭心头的火气少到哪里去,不过心系唐芸,他只好把暂且把怒火压下罢了。 被质问的尉迟恭怒极反笑,道:“嘿,先前王大人不是说了,这妖女当道引起祸事连连,显然这妖女就是有权之人,于整个广凉县来说,哪一位女子最为有权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陈放拱手,沉声道:“鄙下愚昧,听不懂这些藏头露尾的话,还请大人明示。” 这一句话,可把尉迟恭给气坏了,这不是在变相骂自己是一个藏头露尾的人吗?当下用手一指,指着不知所措的唐芸道:“她,她就是那个妖女县令。” “啊,呸!”陈放直接啐了尉迟恭一脸。 陈放的举动把在场的人给吓了一大跳,一个二个尽是把目光投在放被啐了一脸唾沫的尉迟恭的脸上。 此时被啐了一脸的尉迟恭也愣住了。 多少年了?自打自己跟着李家打天下,替李家夺得天下,成为了一方将军之后,莫说没有人再啐过自己一脸,就连骂自己的声音亦不曾再听说过,可眼下…… 尉迟恭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扬手,正欲发难,可是陈放却先发制人了。 只见他怒吼震天,道:“混帐东西,你敢辱骂皇上?” 在封建制里,皇上就是天,辱骂皇上,死罪算是轻的,诛连九族亦不是不可能之事,眼下陈放这么一大顶帽子,由头一直套到了脚丫子,直把在场的人,包括尉迟恭给震糊涂了。 “我,道爷,我什么时候辱骂皇上了?”尉迟恭用那只蒲扇大手挠着大脑袋,一幅疑惑不解的样了。 “你敢说没有?刚才你分明就是在骂当今圣上有眼无珠!”陈放冲着上位一拱手,怒道。那份激动与朝野上的柬官相差无二,大有尉迟恭说出一个否认的词,他就要与对方死磕到底的意思。 可是…… “我没说过啊。”尉迟恭怔怔地望向四周的人,想要从他们的脸上看到答案,可是其他脸上的茫然与他心里的茫然是如出一辙的。 谁也没有听尉迟恭这般说过啊。 “死小子,休得胡言,本道爷何曾辱骂过皇上有眼无珠了?如此污蔑本官,信不信本官将你来剥皮!”尉迟恭怒不可遏地一拍坐椅的扶手,脸色刹似铁青,把坐在他邻座的长孙无忧都给吓了一跳。 不过陈放却半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只见他轻轻地一掂衣袖,笑道:“尉迟大人何须动怒,且听我一一道来。” “说!”尉迟恭怒吐一字,陈放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问:“尉迟大人以为妞儿,嗯,唐大人的县令一职是如何得来的?考科举吗?” “哼,三岁小儿都知道,女子何以得以参加科举?她这一县令之位,还不是靠我皇恩洪荡,得赏而来的?”尉迟恭讥笑道。 陈放也跟着笑了:“原来大人也是知道的唐大人头顶上的乌纱帽是怎么得来的呀。” 尉迟恭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这不是戏耍自己吗? “既然大人已经知道唐大人的官位是皇上所赏赐,如今大人又断定唐大人是为妖女,按照这么理解,那岂不是说皇上看走眼,赏错人了?可是皇上会错吗?我个人认为是不会的,大人,你以为呢?”陈放装作正八经地问道。 此话一出,尉迟恭顿时失语,因为接下来的话,他实在无法再往下接了,若是他再坚持说唐芸就是一个妖女,那就代表着他觉得皇上是看走眼了,等同于陈放加之在其身上的罪名,在骂皇上有眼无珠,可是想是否认唐芸是一个妖女,那就等于打了自己的脸。 这样的局面,左右反正都是一个坑,尉迟恭是左右都不愿意去跳。 于是乎,一时间他只得怒瞪着陈放,满腔的愤怒却又无处可发,恨不得将目光化利箭,将陈放来一个万箭穿心。 可是陈放是何人?他虽然没有像尉迟恭这般经历过沙场,但也是历经生死的,要是论起面对死亡的次数他绝对要比尉迟恭多上不知道多少次,哪里会被这怒目而视给吓到? 索性,双手插身,和尉迟恭来了一个四目对视,气得尉迟恭脸上的胡子都倒挂了起来,而唐芸投射在陈放身上的目光却是满满的感动,眼中荡漾起了晶莹。 “好了,陈先生,方才尉迟将军也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什么妖女不妖女的,这天下间哪来得那么多妖女?我们还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救灾上面来吧,你说是不是啊,尉迟将军?”见气氛已经僵化,长孙无忧这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忙把话题打乱,说出此话的同时,暗瞪了尉迟恭一眼,个中意思不言而喻。 别看尉迟恭是一个糙汉子,能够从前朝混到当朝,日后也将继续混下去,就知道他粗中有细了,见长孙无忧瞪了自己一眼,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说妖女祸乱之事已经引来对方的不快?眼下长孙无忧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台阶,他哪里还敢有什么异意?于是忙顺着长孙无忧的台阶,爬了下来。 “对,对,对本官就是让大家活动起来的意思,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说话间,他一连瞪了两人,一个自然是陈放,而另一个则是抛出妖女这个点的王仕仁。 面对这种毫无杀伤力的一瞪眼,陈放浅浅一笑转身,一不小心,一脚踩在了王仕仁的脚面上,然后装着什么也没有踩到一样,直接回座位坐下了,至于被踩痛了的王仕仁…… 此时尉迟恭都已经败阵下来,他自然也敢再胡乱表现点什么出来,只得忍着痛,一步一拖地退回了位置上。 “好了,大家都认真想想,此次的天灾来得十分突然,原因我们就不去深究了,如何解决眼前的困难才是问题的重中之重,希望大家能够摒弃嫌隙一并为我大唐子民排忧解难,为我大唐皇上分忧才是。” 各人重新落座,长孙无忧把问题重新拨回正道,只是这一会却没有人当先跳了出来。 “王大人,唐大人和我等被洪涝困了多日,连日来广凉县内的政务都由你在打里,你且说说看,你是如何处理当中种种问题的?”见大家都没有说话,长孙无忧直接开口点了王仕仁。 被点名的王仕仁显然觉得有些意外,磨磨蹭蹭地坐座位上站起来,他虽然不知道眼前女子的真实身份,但见就连脾气火爆的钦差大人都对她言听计从,也猜想到她的身份不简单,当下也不敢胡说八道,只把自己连日的安排粗略地说了一遍。 说是安排,倒不如说是一种手段。 王仕仁所谓的安排就是将灾民拒于城外,每日只许少量的稀粥,让他们不至于尸横遍野,至于其他的事宜,他就压根没有想过。 他的安排听得长孙无忧直皱眉,问:“王大人,为何灾情发生的初时,你就不让灾民们进城了?” 听长孙无忧的语气,王仕仁也察觉到了她的不悦,忙解释道:“回……回姑娘,这件事也不能怪我,当时唐大人几乎把全衙门的人都给带出了城,在手人不足的情况下,要是强开城门,下官是恐生流氓之事啊。” 闻得王仕仁的解释,长孙无忧直皱眉头。倒不是因为王仕仁所说的不对。 不错,洪涝的出现让许多人失去了家园,流离失所于各处,以致附近几个县里都会涌现出大批量的流民,流民是最难以管控的,若是拥有平常心的还好,只要有一碗吃的,就不会闹事,可是有一些流民就不一样的,得了吃的,他还想穿的,得了穿的,他还想要睡的,若是管控不到位,轻则会造成小偷小盗,重则说不定就会出现入室抢掠杀人之事,不得不防。 长孙无忧想了想,又问:“那,眼下我们所有人都回来了,是不是可以大开城门,让他们进来了?” “不可!”此二字,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的,而喊出这二字的人不是别个,正是王仕仁与陈放这两个不对眼的家伙。 “哦,又有何不可?”长孙无忧皱眉问道。 “这个……”王仕仁生怕得罪了长孙无忧,吞吞吐吐地,不敢道出个中原因来。 见状,长孙无忧大为不快,把视线转向了陈放,问道:“陈先生,你倒说有何不可?” 看这大唐双龙传,又或者隋唐英雄传的陈放深知道长孙无忧为了给李世民增强实力和声望做过不少事情,如此这一次能够进灾民入城,并且顺利过度到灾情过后的话,李世民的声望必定会攀升到极高的位置,甚至有可能超越其兄长。 可是即便知道了她心里热切的念头,陈放还是要冒着令她不高兴的危险,不能让她如愿。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赈灾之法 长孙无忧是一个不一般的奇女子,为了替李世民拉拢人心,做过许多王妃不曾会去做的事,例如给普通老人趿鞋,主动让道于妇孺等等。 眼下广凉县遭逢灾劫,身处漩涡之内的长孙无忧第一时间便在这里面看到了有利于提高李世民声望的机会,提议要广开城门,迎城外万千灾民入城,不过这一提议却遭受到了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陈放与王仕仁二人的共同反对,这让长孙无忧颇极是不悦。王仕仁的避而不答更是让她为之不痛快。 “陈先生,我观你也不是娇情的人,何不将个中因由道个清楚明白?”她冷眉催促道。 “这个……”陈放起身,已经猜到了长孙无忧的真正身份的他自然不会那么没有分寸直言长孙无忧的想法怎么的不对,是以略略斟酌了一下语言,他方才开了口:“姑娘心怀慈悲,愿与天下之灾民同甘共苦,鄙人深受感动,只是眼下开放城门于救灾而言,绝对是敝大于利的事。” 没有人不喜欢带高帽的,长孙无忧虽然比一般的女子更加聪慧,可越是像她这般懂得钻营的人,也是越会喜欢被人戴高帽的,且不说陈放即将说到的理会是否能够打动得了她,单是这一个响亮的马屁就足以让她心头的不悦缓上一缓了。 只见她受了这一个马屁之后,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但心上所挂的仍是放灾门入城的事,不由得放轻语气又再催促了一回。 接到催促的陈放可不敢怠慢,忙向她解释道:“姑娘,现在不能开门广放灾民的不利原因有三。城内与及城外之间已经被一堵实墙阻隔多日,两方的生活俨然出现了冲突之处,若是现在开放城门,势必会导致城外灾民与城内居民的冲突,此为一不利。” “其二,目前广凉城城内的存粮情况未明,可是粮价已经由原来的一斗七、八文通宝飞快地涨至了三十文左右,涨幅已过三倍,而且还有持续增长的势力。现如今再放入灾民,必定是有发放粮食的,城内的粮食未必能够负担得起,届时灾民们便是滞留此地,成为流民,在饥饿的迫使下,流寇也会随即产生,随之而来的便是抢粮的恶性事情。退一步,即便城人的粮食库存充足,粮食商人愿不愿意贱价卖粮与官府且不说。一旦此处持续有粮可领的消息传了出去,便会吸引更多的难民来,早晚是要承受不起的。”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话说至此,陈放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脸上的凝重之意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的注意,几乎所有人都要脱口追问他这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的时候,他自己缓缓开了口:“现在灾民里已经陆续出现了多人患痢疾的现象,接下来几日如果天放晴了的话,到时候必定会诱发瘟疫,一旦我们没有能够及时控制好一切,致使瘟疫爆发了的话,恐怕整个广凉城就要都给毁了。” 话毕,众人的脸色皆变得十分的难看,大家都被陈放嘴里吐出的话给吓到了,特别是最后一点,瘟疫! 瘟疫,本身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词,可是它所出现的地方就代表着死亡,无人不怕。 “既然是这样,以先生的高见,我们应先如何做才能够有效地震灾?”沉静了良久,长孙无忧将陈放的话细细想了一遍,发现陈放所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方才把开放城门的心思放了下来,专心讨论起如果震灾来。 在唐初,虽然比前隋旧制要好上了一些,可是在赈灾方面仍是按照老黄历来办的,而按老黄历来办的代表人物就是王仕仁,他只要城内不出事,不管城外哀嚎声。 只是这并不是长孙无忧想要的结果,她想要一份干干净净,最好能够歌功颂德一份功劳,是以她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在场看似最有智慧的陈放。 陈放细细想了一下,道:“赈灾当分多步走,首先第一步是要安抚城内城外的民心。城内的倒也罢,只要不开门,城内的百姓大多都会龟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至于城外的灾民们……”话说到这里,陈放顿了顿,接着又道:“灾民只要能有一口粮食他们就不会闹事,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要让灾民们能够看上东西。” 此话一出,堂内的所有人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王仕仁却跳了出来,大叫道:“此计不妥!” “王大人,你且说说此计有何不妥?”见王仕仁开口反驳了陈放的话,尉迟恭显得特别的兴奋,忙追问道。 “我们手头上的粮食库存已经不多了,根本不足以支撑城外那些灾民多少日子。”王仕仁道。 没粮食就谈不上赈灾。众人一愁莫展,可是陈放却听出了问题来。 “王主簿,我记得每一个县衙里每一造(每一次的收割)都会征收部分粮食存入官库,已经备不时之需的吗?年复年,广凉县都没有出过大事故,一年两次的量,何故我们广凉县县衙的手头上没有粮食了?”他好奇地问道。 官府存粮,以备不时之需是历朝历代都有的规矩,即便陈放这个不通历史的白丁也知道,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经陈放这么一点醒,大家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由得都把目光投向了王仕仁。 王仕仁狠狠剜了陈放一眼,忙解释道:“广凉内确实有存粮,只是早些日子天天施粥,如今粮食已经不再丰盛了,只余下一小些了。” “无妨,一些就一些吧,我相信王大人也不至于那个胆大包天,做出侵吞官粮之事来。死小子,你且说说我们如何给外面的灾民们发放粮食。”尉迟恭恰到好处地替他开脱起来,王仕仁如觅知音,讨好似的哈笑点头。 见此状,陈放也不好抓住王士世的漏洞不放,开始将自己在后现代时所学习过的赈灾方法,结合目前的情况给搬了出来。 前面已经讲过发放粮食是不妥当的,陈放自然不会提议发放粮食,而是提议继续煮弱,而且要煮一些稀一点,但加了盐的粥。如此一来,既能够保证灾民们的健康,又能够让他们不至于有力气闹事,顺从官府里的安排。 再等过一段时间,灾民们无论从身体还是从精神上,都已经认同官府之后,便不再再放稀粥,改放稠粥了,而且必须是有标准的稠粥。 “什么叫做有标准的稠粥?” 别看尉迟恭一张黑炭的脸,对陈放也不看待,但是却有一副好学之心,遇到不懂的,还是主动问了出来。这让陈放微微有些错愕,但还是迅速地道出了解释:“插筷子不倒,也就是说粥煮出来后,插根筷子进去,这筷子不能打横!不能斜浮。” “这,这得花多少粮食啊。”王仕仁哭丧着脸喊道。 “怕什么,还没有完呢?”陈放哼哼道。 王仕仁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陈放却连眼角也不看他一下,接着又道:“等灾期差不多过了之拍。再将稠粥改稀粥,届时另发放些许粮食,那样的话,灾民就不会滞留于此地,能够及时赶回乡里,收拾好家中的一切,为下一造而做准备,这才不至于耽误了农活,后半年的丰收。” “陈先生,你这个法子确实不错,只是粮食方面怕是要跟不上啊。”长孙无忧思索一阵,道。 “嗯,确实。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官粮用得差不多再说吧。”陈放点点头,暂时把第一个问题给搁下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赈灾工作中的重中之重的一步了。”陈放道。 “不会又要粮吧。”王仕仁已经掏出了手娟儿。 陈放看了他一眼,笑道:“不错,这第二步确实也是要费粮的。” “现如今秋池山已经全山被淹,死伤无数,不知道有多少不幸之人的遗体仍沉于滚滚洪水之内,我们要做的第二步就是要将所有死者的尸体全数找到,并且赶在疫症爆发之前,一一烧毁,不能这些泡过水,又或者发臭了的尸体引发再为之严重的瘟疫。只是单靠我们衙门的一己之力是难以赶在暴热之前完全的,所以我们还必须得征集一些年轻力壮又不怕事的灾民们加入我们,由衙门的公差为监督,他们执行,每打捞到一具尸体,他们就能够获得一定数量的口粮,如此一来既可以排除瘟疫,又能够让灾民们不至于陷入无事可做,游手好闲的日子。” 王仕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感叹道:“还好只是几天的功夫而已。” 然而他的心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却又看见陈放冲着自己戏谑一笑,动了动双唇,说了一句无声的——还没有完呢? 王仕仁身上的官袍瞬间湿透了。 “除了打探尸体,其他有可能引发疫症的地方,我们也要清理干净,像我们的护城河,多年不曾清淤,到处都飘浮着垃圾与死物,臭气熏天,臭不可闻。这样是极其容易成为病源,引起瘟疫的,所以我建议不如暂时先将旧护城河填埋,再在外围重新修建一条,如此耗费人力物力之事,单凭衙门里的公差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一切都还要借助灾民们的力量,我们付给他们粮食,他们替我们挖掘新河。” “可如此一来,粮食岂不是要花多数倍?还有钱呢?新建护城河,没有钱,怕是不能够实现的吧?”长孙无忧粗略算了一下重新挖掘一条护城河的成本,不由得被吓了一动。 陈放大有深意一笑,道:“姑娘,这钱跟那些粮食都是要花的,可是并不一定要官府出钱啊,可以从民间募集,我们广凉县虽然是一个小地方,可是城里的富贵人家可不少,让他们每户都捐点,总数想来也有不少了吧。” 话至起,众人的眼前皆是一亮,唯独唐芸却摇头道:“陈大哥,你想得太简单了,那些富商们虽然有钱,但是他们宁愿把钱当作香油钱捐给寺院,又或者去花天酒地。你想让他们掏钱,不如直接拿刀去切他们的肉,那样还来得快一点,除非……” 话至此,唐芸偷偷地看了长孙无忧一眼,这一眼正正被刚好望过去的长孙无忧看在眼里,不由得好奇地追问道:“除非什么?” “时朝廷下旨意,否则休想筹得到钱!”唐芸炯炯地盯着长孙无忧,似乎是将向朝廷讨要旨意的责任交付到了她的手上。 可是这种旨意长孙无忧是怎么也不会向朝廷求的。 众人再度陷入了一愁莫展当中,除了陈放。 只听他嘿嘿一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可是有办法让他们都吐出银子来的。” “什么办法?”在场的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陈放笑了笑,也不再卖关子,而是直道出了自己的方法。“我们先暗中让人放出风声,说是说灾情越来越严重了,附近出现了流寇,紧接着尉迟大人与及唐大人便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务必将那些富贵人家都带上。届时在会议上宣布,为了保卫广凉,衙门里决定要重新挖一条新的护城河,但是还差些许钱,让大家凑一凑!” 尉迟恭喜眼睛一亮,摸着自己的大脑袋,道:“对啊,这么简单的方法,道爷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嘿嘿,这样还不是最好的,最好的就是我们暗中多弄几起假流寇犯案之事,吓得他们屁滚尿流,道爷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他们是给,还是不给。” 尉迟恭到底是一个坏胚子出身,做起坏事来经验老道。一丁点都对不起他们那副怒目金刚的面相,他的这一番话,让众人面面相觑。 在座的各位不论大小,除了陈放在内,可都算是朝廷命官,如此腹黑的方案,他们还真的有些为难,到底该不该同意。 (数据有乱,内容有重复,已经看过的请重新再看一次吧。)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大粮商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虽然大家都觉得尉迟恭所说的方式有些过份,但是一想城外数以万计的灾民,想到极有可能出现的瘟疫之灾,大家还是认可了他的方法,同时也一致将执行此计划的任务留给了他,毕竟只有他才不是广凉人,他带着手下们做这些事才不会那么容易为人所发现。 定下此计之后,日已下西山。大家也饿得不行了,作为地方官员,唐芸自然是要一尽地主之宜的,不过基于现在灾情紧张,而且李世民尚在昏迷当中,所以大家也并不打算太过奢侈,只着令公差到附近的小酒楼要了几样拿手的好菜,大家在后衙围着了一桌。 “姑娘,另一位姑娘人呢?是去照顾公子了吗?要不还是请她一块出来用膳吧。”所有人落座之后,陈放这才发现这些日子一直立在李世民身边,但是却一句话都还没有说过的那个女子竟然不在这里,不由得好奇提醒了一句。 谁料,长孙无忧听了陈放提及那名女子之后,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起来,不过下一秒她的脸上马上又换起了一抹笑容,神色转换极快,若不是陈放的眼神利索又正与长孙无忧对话的缘故,只怕是连他也没有看到,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那位姑娘我们并不认识她,她只是我们救起的众多灾民之一,可是刚刚进城之后,她自己就走了,说是有亲戚在广凉,投奔对方去了。”长孙无忧笑道。 “哦。”陈放点头,应了一声,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对于长孙无忧此地无银的说法,陈放觉得有些好笑。在山洞子里的时候,那个女人一直站在李世民的右侧,若说长孙无忧一行人不认识,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不过陈放倒也知趣的没有再去追问。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立于一个男人的身边,除了吃醋以后,这两个女人之间哪里还会有什么事? 由于后衙有些落魄,与尉迟恭的钦差身份与及李世民夫妇王爷王妃的身份大为不配,是以用餐过后,唐芸亲领着他们到了驿站,那里的房间虽然比不上豪华的大旅馆,可是比起小小后衙来说还是优胜有余的。 在驿站处与长孙无忧等人告了别,陈放和唐芸迎着纷飞的毛毛雨,共打着一把油纸伞,步步往县衙的方向走去,即便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是气氛却浪漫得令唐芸的脸蛋粉红扑蝶。 未及后衙侧门,远远的陈放和唐芸便看见柳小柔和小红打着伞,领着下人们在门口处守着,看得陈放心里一暖,感觉这个地方忽然有了一丝家的感觉。 远远眺望见到陈放和唐芸之后,小红忙兴奋地拉着柳小柔往陈放这边张望,待看清人影后,柳小柔连忙吩咐下人们冒雨将一个大火盆端至门前,并且在火盆里点上了大火。 “大敌不死,跨一下火盆,去去晦气吧。”她仍旧是那般温婉地笑着,只是那憔悴的脸色与及满布血丝的双眼却出卖了她。 陈放和唐芸失踪的这些天里,她可是急坏了。 或者怕大火被雨水浇灭了不吉利,柳小柔递出了手中的雨伞,宁愿被雨水浇到自己,也不让雨水滴落火盆中。 见她衣裳半湿的样子,虽然明知道柳小柔之所以做这一切,很大程度是因为唐芸的存在,可是他还是深深被感动了,同时也大为心痛,拉招呼着唐芸,先后跨越了火盆。 在南方这一边,风俗特别多,经历过大难归家的人除了要跨火盆之外,还要洗柚子浴,所以陈放和唐芸跨完火盆之后便被下人们拉下去先了柚子浴。 当然他们两人是分开洗的。 就在陈放泡着温热解疲的热柚子水时,吃完饭,借口家中有急事,匆匆离去的王仕仁却来到了广凉县以买卖粮食营生而跃居豪门的秦宅。 敲响门,报名身份,秦宅的家丁们便将他给迎了进去,期间并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显然于秦家而言,王仕仁已经是熟客了。 王仕仁来秦宅的时候,秦家的家主,秦汉朝正陪着六姨太在听小曲,所以王仕仁被暂时领到了秦家的会客厅等候。 若是在往常,王仕仁等等也不觉得有什么,只会老老实实地等着喝茶,可是眼下情况紧急,他就再也不能稳坐如泰山了,不断地在客厅里徘徊走动,胖乎乎的双手就差没的搓出油来。 许久过后,院子里的唱戏声渐渐落下,几分钟后,一把爽朗的笑声自远处传来,人未见,招呼声已达。 “哈哈,王大人,怎么今天这么晚了,还有空过来看望老夫啊。” 秦汉朝是一个年约六十左右的高个子老头,不过与一般同龄的老头不同的是,他还十分的硬朗,两腿迈步有力,声音亮如洪钟,一双眼睛里闪烁着精神电光,从外表上看来,丝毫也不像一个花甲老人。 听到秦汉朝的招呼声后,王仕仁如获救兵,一下子跳到了会客厅的偏门,差没有和正在进来的秦汉朝撞了个满怀。 “王大人,你……出了什么事?”秦汉朝看到王仕仁额前的布满了汗珠,神色异常的激动,不由得顿了一下,问道。 “哎哟喂,秦老爷,要大事啦。”王仕仁急得快要哭了。闻言,秦汉朝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王仕仁这会哪里还敢耽搁,连把陈放计划放粮救助灾民,并且打算以粮食作为工钱,招用一大批强壮灾民为县衙办事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秦汉朝哂然一笑,不以为然道:“就因为这个,你那么紧张?” “不能不紧张啊,秦老爷。”看着秦汉朝满不在乎的样子,王仕仁都想哭了,“秦老爷,你可别忘了,这些年县衙里所征收到的粮食都到哪里去了,都给我们暗中拿去卖掉了。现如今,我还能上哪找得到这么一大批粮食啊,这怎么能不紧张呢?” “这事你就压不下去?”秦汉朝正襟危坐于首座,轻呷了一口清茶,邪眼看了王仕仁一眼,眼中深处带着一丝不满。 王仕仁是一只老狐狸,自然觉察到了秦汉朝心中的不快,不由得在心里暗骂道:哼,姓秦的,你牛什么牛,若不是看在刺史与你们秦家有亲戚关系,本官会与你们秦家合作?跟曹家合作赚得钱更多呢。 不过即便心里有诸多的不快,王仕仁还是强忍在心头,腆起一脸苦笑道:“哎哟,秦老爷您老误会了,若是在平时,这事对于咱们来说就根本不是事,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钦差大人来了咱们广凉县,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怕是不止我们会出事,就连……” 话说到这里,王仕仁伸手指了指头顶,接着又道:“要是连累了刺史大人,那就……” 闻言,秦汉朝冷冷地看了王仕仁一眼,对于王仕仁用刺史大人来压他,极其不满,不过他也知道若非有刺史大人那个远亲在,王仕仁也不选择讨好自己,与自己合作。 双眼紧闭,手里提着茶杯的盖子,一下一下地轻磕着茶杯,规整如律动的曲子。 良久,秦汉朝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抹狠色从他那双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他冲着王仕仁勾了勾手指,将嘴巴附到其耳朵边,细语不断。 听着耳边传来的婴声细语,王仕仁脸色越来越僵,惧意跃然于脸上,肥胖的脑袋上全是汗珠,听完秦汉朝的计划后,他抬眼惊骇地望向秦汉朝,颤抖着声音道:“秦老爷,这般做……会不会太狠了一点?” “狠?哼哼。”秦汉朝冷笑着望着王仕仁道:“王大人,所谓无毒不丈夫,不狠一点,如何护得了你我的周全?你不会觉得你家中的豪宅是别人心甘情愿送的吧。” 闻言,王仕仁讪讪一笑,他自是知道自己那一套豪宅是由多少肮脏的勾当搭建而成的,不过他却一点也不觉得不心安,正如秦汉朝所说的那般。 无毒不丈夫! 狠色从眼底里渐渐升起,王仕仁一握肉乎乎的拳头,“秦老爷说的极是,本官这就去着手安排。” 言罢待看到秦汉朝点头回应之后,王仕仁一拱手,转身离开了秦家。 王仕仁离开之后,秦汉朝松下身子,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手中的杯盖仍在一下一下地轻磕着茶杯,不过这一回他却没有闭眼养神,半浑浊的老眼一直盯着门外的夜色,久久没有反应。 见王仕仁离开,正准备进门收拾一切的下人们,进门看到秦汉朝这般样子,忙把刚迈过门槛的一只脚给缩了回去,再轻手轻脚地退去,识趣地没有打扰秦汉朝半分。 但是从墙纸的倒影上不难看出,这位下人并没有退远,而是立在门外静候着秦汉朝的吩咐。 月初于东,月中如天。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僵化了许久的秦汉朝忽然坐直了身子,冲着门外喊道:“来人,请王教头。” 门外的倒影迅速地应了一声“是”,飞快地退去了。 时至夜深,纷飞的细雨渐渐停息,各家各户差不多都已经安歇了,不过广凉县的后衙却又是一番不一般热闹的景象。 陈放和唐芸活着归来的消息早在一个多时辰以前就已经传到了有心人的耳边里,不过真正关心他们两死活的人可不多,其中就有陈放的两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李昆和雷虎豹! 他们二人得闻陈放未死,心情大好,竟携手双双而来,不约而至,并且还带上了好菜,好点心,唯独缺了好酒。 无他,因为此刻在他们的心里,最好的酒已经在县衙这里了。 劫后逢生本是一件极其高兴的事,看到那多么人关心自己,也一件幸福的事,可是当所有人端着杯碗,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想的却是自己酿造房里的啤酒。 陈放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不过,看着为了搜寻自己与唐芸而弄得吃不香,睡不稳,两眼通红的公差们,陈放的心里也是很感动的,大手一挥,让小红带着两个壮男一同去了酿造房,将仅存的半桶啤酒给搬出了院子里,供大家吃喝。 酒来揭盖,麦香原野,众人起哄道:“陈师爷万岁。”吓得陈放直接从座位上掉了下来,“万岁”这个词在这个年代可不是随便能喊,特别是如今钦差和李世民都在广凉县,若是落到他们或者其他有心人的耳朵里,自己脖子以上的几斤肉怕是要喂狗了。 见陈放跌落在地,众人哈哈大乐,连日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纷纷端着杯碗去舀啤酒喝。 陈放的酿造的啤酒,大家可是眼馋了许久的,今日能够再次品尝,众人自然是怕喝少了的,争先恐后地舀酒,毫无长幼、地位、身份与及男女之分,以致辛苦抬酒来,却挤不进去的小红被气得一阵懊恼。 “早知道就先回自己房里倒出半桶再搬过来就好了。”悔恨不已的她暗自后悔地道,逗得立在她身边的唐芸扑哧一笑,“你这丫头,这酒陈大哥以后又不是不酿了,还怕没得喝啊。” 小红被说得无话可说,噘起了小嘴。 见状,唐芸无所奈何地摇一笑,目光落在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包围在中间的啤酒桶之上,眼里亦是有一些可惜之意的。 人人都去舀酒喝,没有一个人理会陈放这个摔下地的可怜人,当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忙不迭拿起酒杯想要去舀酒喝的时候却发现人人手里都捧着一杯啤酒在细饮慢啄,觉得十分的诧异。 咦,难道这些家伙终于恢复理智,知道这酒是自己最后存货,都珍惜起来了? 可是当他拿着酒杯走到无人围观的啤酒桶身边的时候,他心里的眼泪哗哗地流。 “你们这群牲口!”陈放回首,望着正在品尝着美酒的众,悲怆的声音回荡在广凉县的高空之上。 不过回应他的却是众人的举怀与无情的大笑!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狮子开大口 赈灾计已定,接下就是执行的问题了。至于如何执行却是不需要陈放等主要人物去亲自做的,只消将计划交到下面人的手里,他们自然会办好一切,是以得以抽身的陈放带着县衙的书信去了一趟药行。 瘟疫,防胜于治。他可不想等到瘟疫真正来临的时候才去努力和后悔。现在先捡些药材来煮驱寒、湿、暑的药汤发放给灾民,用以防治痢症与及瘟疫方才是正道。 广凉只有一家药行,规模并不算大,不过药品却还算是挺齐全的,至少陈放所需要的药材都有,只是数量却偏少了一些。 “掌柜的,有没有办法再给我多备一些药材?”清点过所需要的药材后,陈放觉得一阵头大,现在可是防治瘟疫的关键时候,若是因为缺少药材而导致防治不到位,届时爆发出了瘟疫也别想能有足够的药材来治理。 商人,逐利者也。天下的商人都没有愿意把生意往门外推的道理,即便赚得钱再少,只要能有赚头,他们都会竭尽全力去赚,可是对于陈放的要求,药材的掌柜却是十分的为难。 “陈师爷,不是在下不愿意帮你,只是受洪水拖累,眼下通往附近几个药材采购点的路都给毁了,一时半刻实在无法从别处调来药材啊。”药行掌柜为难道。 陈放皱眉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走水路,不行吗?我可以多付你些钱的。” 药行掌柜苦涩一笑:“陈师爷,这,这恐怕不行吧,我们药行里的药从来都没有走过水路,没有经验,万一出了事,进了水,那可就全给毁了啊。” “无妨,进水也无妨,反正药材一到就会用掉的,进点水也没有关系。”陈放急道。 “这个……”药行掌柜甚是为难,忽然他眼中一亮,兴奋地道:“陈师爷,其实我这里并不是没有你要的药材,只是这些药材都是别的药馆下了订,暂时寄存在我们这里的。若是……” “若是什么?”陈放追问道。 “若是陈师爷能够说服这些药馆的掌柜放弃这批药物,或者从他们的手中卖下这批药物,或许也就够了。” “买?掌柜的,要不,你把订金全都退给他们,把药物卖给我好了,放心我会另外支持你一笔钱,用作赔偿的。” “不行!”面对陈放的提议,掌柜的坚定地摇摇头,一脸歉意地对陈放道:“陈师爷,信守承诺是我们药行生存的根本,我们绝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的。” 闻言,陈放大为失望,不过也没有因此而迁怒掌柜的,无论哪个年头,一个信守承诺的商人是绝对值得尊重的。 “这样吧,掌柜的,你能不能把这些药馆的名字告诉我,我去找他们的掌柜谈谈?”陈放退而求其次道。 药行掌柜的神色微微放缓,点点头道:“这个倒是可以的。” 取了药材,又从药行掌柜的口中得到了这几家药馆的讯息,陈放让几个人先将药材压回衙门,自己则独自一个拿着名单去找那些买下了药材的药馆。 拿下这些药材的药馆一共有四家,其中有两家是陈放认识的,一家是他昨日才去过的李仁堂,另一家则久违了的春和堂。 以前刘子庸尚在春和堂坐馆的时候,他偶尔还会过去交流学习一二,可是自从刘家父子被苍天敖给带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了,怎么想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刘家。 可是如今的情况,对药材的需求迫在眉睫,丝毫容不得耽搁。 罢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躲不过了,那就坦然面对吧。 念及灾情,陈放放下心中的犹豫,首先去了春和堂。 许久没有来春和堂,春和堂的一切都变得不同了,至少门前也比过去干净了许多。 走到春和堂大门前的陈放不由得顿下了脚步,脸上全是意外之色,以前的春和堂门前的空地总会守着许多前来看症的百姓,可是今天他却一个鬼影都没有看到,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难道全广凉城就没有人得病了? 带着种种疑惑,他举步走进了春和堂内。 人方才走进春和堂,陈放立马就感受到了与以前刘子庸还在的时候完全不同的待遇。 几乎没有一个人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那个,小哥,冒昧打听一下,现在春和堂谁是掌柜?”陈放向捡药的小童打听道,只是还没等小童有任何的回答,刘德鸿阴声怪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哟,怎么,把刘老掌柜给整没了,现在是不是想把我也给整没了?” 刘德鸿这种人陈放以前接触得不是很多,不过对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在他的心里刘德鸿是一个医术平平,医德一般的老大夫,如今的一句话更是让陈放对他的印象大打了折扣,不过也让陈放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会另眼看待自己了,敢情大家都把刘子庸的失踪怪罪到他的头上了。 也罢,反正也不是来聚旧的,见刘德鸿并没有招呼自己的意思,陈放倒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子,递了过去。 “刘掌柜,现在灾情紧急,衙门里急需一批药材防治瘟疫,而这些药材有一部份已经你们春和堂给订购了,在下希望刘掌柜能一行善举,将这些药材转卖给衙门。” “药材?衙门要买药材?”刘德鸿轻笑一声,表示不信,不过他还是接了单子。 扫了一眼,眉头都皱了。单子上的药材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药材,只是种类有些多的吓人,这是用来防治瘟疫的? 他想到了什么,心脏一下子激动得窜动了起来,不过表面上他还是维持着镇定,眼皮一抬,不阴不阳地问道:“这么多药材都要?要多少?” 陈放迅速回答道:“都要,贵宝号有多少,要多少?” “呵呵,有多少要多少?”刘德鸿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陈放,陈放郑重地点点头。 可是下一秒,陈放的眉角都被气得跳了起来。 刘德鸿轻蔑一笑,将单子扔回到他的身上,道:“好一个有多少要多少,可是你有问过我要不要卖与你了?” “你……”陈放勃然大怒,但旋即反应过来,立马将心头的怒火按压下来,沉声道:“刘掌柜,此事非私人恩怨,乃是功在千秋的有德之举,你我皆是行医之人,何不放下成见,共创善举?” “哎,等等。”刘德鸿摇着一根手指,打断了陈放的话,道:“理你都说对了,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我才是行医之人,你……还不是。”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面对如此的小人,陈放倒也再客气不起来了,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春和堂,反讥道:“刘掌柜,不管我是不是大夫,但是最起码我不会把一间好好的药馆经营成苍蝇馆。” 春和堂声名在外,几十年的金字招牌,让无数同行和百姓为之称赞,如今被陈放形容成苍蝇馆,刘德鸿的肺几乎都被气炸了,可是偏偏这就是事实的真相,自打春和堂交到他的手上之后,生意就是落千丈了,就拿这个时候来说,用闲得拍苍蝇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 可是事实归事实,以春和堂之主自居的刘德鸿觉得自己被当面打脸了,而且还是“啪啪”响的那种,顿时大手一挥,怒不可遏地道:“来人,送客。” “不劳费心,谢了,你们还是留点力气拍苍蝇吧。”陈放亦是怒了,蹲下身子,捡起那张药单,起身便径直往外走。 看到他将那张药单塞回怀里,刘德鸿的脸上闪过一别样的情绪,眼看着陈放马上要步出春和堂,他忙道:“慢着。” “怎么,还有什么指教吗?”陈放头也不回地道。 “你是说采购这些药材是为了应对瘟疫?”刘德鸿问。 事无不可对人言,陈放点头道:“是。” 刘德鸿沉吟半响,忽道:“如此,你回来一谈吧。” 闻言,陈放大感意外,心里难道自己一直都误会这个家伙了?这家伙其实也有着和刘子庸一般的高尚品德? 心里一喜,陈放回身正欲和刘德鸿道一声“不是”可是刘德鸿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走到一边坐下。 感觉热脸贴了冷屁股的陈放摸着自己高挺的鼻子,也走过去,不等人招呼就坐下了。 “单子拿来我一看。”刘德鸿板着脸色道,陈放心中一喜,忙从怀里掏出药单,递了过去,“刘掌柜,请看!” 刘德鸿用鼻音“嗯”了一声,接过药单看了起来。 刘德鸿心中盘算了下,道:“没有什么名贵药材,可即使这样,想要全我们春和堂手上所有的药材,至少也得三千贯往上,算你三千贯吧,这么大笔钱衙门里出得起吗?” “要三千贯?贵宝号有许多这些药材?”陈放有些吃惊于这个价格,按照先前在药行的药价来算,那春和堂的藏药岂不是有很多了?如果真的有那么多,那余下几家都可以不用去了。 刘德鸿自负地哼了声,道:“我们春和堂自是有许多药材的,大概每样有七八斤吧。” “才七八斤?”陈放失声地叫了出来,每样七八斤,如此算起了从春和堂的手上接过这批药材岂不是要比直接从药材里拿,要贵了五成左右? “刘掌柜,这可都是用于灾民身上的有德之事,每样才七八斤你就要三千贯怕是过份了吧。”刘德鸿的狮子大开口让陈放颇有不满,可是谁料想面对他的指责,刘德鸿却是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什么七八斤三千贯,一半,三千贯,我只卖你一半的药材。”刘德鸿竖起一根手指,满不在乎地道。 “三千贯只卖一半?”陈放再一次失声叫到,脸色铁青无比,这个价格何止是比药材的原价贵一半,简直是翻了两倍啊。 “刘掌柜,这怕是未免要价太高了些吧。”陈放忍住不发怒,咬牙切齿道。 可是刘德鸿却一点也不在意,手中的单子随手一甩,双手环抱,一副吃定了陈放的样子,道:“嫌贵你可以不要啊。” “你……衙门里没有那么多现钱。”说出这话后,陈放的脸筋都在抽搐了,这个价简直算是天价了,可是若想防治瘟疫,他又必须要下这一批药材,虽然说后面还有三家药馆,但谁又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卖呢? 刘德鸿得意地嗯了声,道:“无妨,本掌柜心系灾民,也是可以通融一二的,这样吧,你代衙门打个欠条吧。” 陈放咬牙道:“成,不过我今天就要提货,没问题吧!” “没问题!”刘德鸿得意地点头,招呼店里的伙计拿来文房四宝,让陈放写下了一张欠条,下面附加的便是那串药名和数量,还帐日期是在半年以内。 看着手上的欠条,刘德鸿又在最后面加上了一句“逾期不付,罚银十倍!”方才让陈放签了名,押了手印。 “如此,请刘掌柜差人准备一二,小半个时辰之后,我便会差人前来取药材。”说罢陈放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春和堂,心中的火所无处可发,好些年没有吃过这般的闷亏了,这一吃,连肾都要炸了。 希望下一家不要那么过份吧。 然而世事总是那么不随人意,一连走访了两家,陈放都没有讨要到多少药材,只象征性地得了一些似有似无的捐赠,这让他瞬间觉得那三千贯其实也并不没有白花掉。 最后一家是昨天那个老大夫的医馆,不过临去前陈放重新回了一趟药行,一来是嘱咐搬药的人去找刘德鸿要药材,二来是为了买一套石针。 再次来到李仁堂,陈放得到了老大夫的亲自接待,得知陈放的来意之后,老大夫竟然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并且拒绝了陈放付钱的做法,只是收下了陈放归还过来的那套石针和仅留少量药材备用之外,余下的全数捐出。 让陈放感动得泪流满面。 这世上还是有德高望重之人的。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夜半鸣冤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里,广凉城内外各处都飘散着浓郁辛辣的药汤味。 在陈放的示意下,王天龙、雷大壮与及衙门内各公差于东西南北四城,与及城外设立了药汤供应点,免费供应城内外的百姓服用,不过城内城外的措施有所不同。 陈放等人并未强行要求城内的百姓服用汤药,对城外的灾民却有着强制性,每一位前来领粥的灾民都必须当着施粥的公差的面前喝下一大碗药汤方能够领得到粥。 至于那些已经得病,无法亲自前往施粥点的灾民则暂时被隔绝于护城河的另一边,每日由灾民组建成的临时治安队负责吃食与及药汤喂服。 救灾之策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就在陈放等人为了防止瘟疫四处奔走的时候。另一边尉迟恭这厮也没有忘记自己做坏事的责任,先是派出几个部下,装扮着受灾的乡民,四处混迹于广凉县各处地方,紧接着安排他们四处挑起事端。 先是在西城大闹包子铺,紧着东城又出现了调戏富家女儿的流言,这两边的事情未淡化,北城与南城又出现了打架的事,到了第二天,基本上整个广凉的百姓们都对那些灾民产生了微词。 一桩桩的坏事,一如众人所计划那样默默地发生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坏事挑上的目标越来越大,不少商人已经前来衙门投诉,要求衙门派人去平定事端,好保护他们经商环境,可是衙门里却一直都在推脱,并不作任何的正面回应。 不过对尉迟恭不是很放心的陈放倒是暗中有了一些安排,让雷虎豹派出社团里专门负责安保工作的安保人员,悄悄地联系上了那些被骚扰了的小商家,达到了安保协议。商家出小额度的安保费,社团出人保护他们的经营。 自此,人类历史上第一支正规保安队初现雏形。 月末,月黑风高之时,被城门隔绝于城内的百姓们早已经安歇下来了,可是在那看不清的黑暗里,一道道身穿夜行服的,脸挂黑布,只留劲厉双眼在外的黑衣人提着钢刀,摸黑窜行,最终在一处横桥边上,与及两边隐下了动静,在这横桥的斜对面则是广凉县第一烟花之地,绮红楼。 而此时的绮红楼灯火通明,笙歌四野,丝毫没有因为广凉城的灾情,而受到影响。 风起,夜渐凉,逐渐地有三三两两寻欢之人从绮红楼走出,认准归家的方向,迈开了不稳的脚步,一步一踉跄,消失在黑夜里。 又过了一会,再度有四五个文人打扮的书生与及各自的小厮书僮自绮红楼步走。 书僮们一并打着灯笼走在前头,书生们则迈着小八字,摇头晃脑地跟着后头。 “秦公子今晚所作的《白蚊飞》怕是又要成为烟红姑娘口中的绝唱了。” “哪里,哪里,若论唱词,曹公子那一首《小虾米》怕是要更顺口了,嗯,怎么说呢?哈,是了,就像街边小娃所唱的口水歌一样,一听就会,一听就懂啊。” “哼,我所作的《小虾米》显浅易明,韵味一般,比起某人的《白蚊飞》自是要差上许多的,单看那平仄不分词序与及隐晦难明的字眼,我曹某人就自愧不如了。” “……” 一行书生相互吹捧,互相斗气,一路度过横桥,于桥头处停下脚步,互相道别,然后分三个方向各自离去。 昏暗的灯笼火光分三个方向飘在书生们的前头,可就在这些书生走了一小段路后,一直走在前面的灯笼却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书生纷纷责斥着各自己的书僮,然而书僮们并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应,可把气各书生给气坏了,纷纷抬起惺忪半醉的眼睛往各自的书僮望去,可是当即便打了一个寒颤,酒醒了大半。 书僮们之所以没有动,那是因为在灯光的前方稳稳地立着数个手持钢刀的黑衣人。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挡我等的去路,知道我们都是什么人吗?”曹家公子曹非凡怒吼一声,大有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 可是一干黑衣人却连眼角都不望他一下。而立在中间的那个黑衣人则冲着自己人挥了挥手,沉声道:“全部拿下!” 没有回音,但是一干黑衣人却用实际行动回答了首领的命令,皆拖着钢刀向一干书生们扑了过去。 “妈啊,救命,啊……” “快跑,啊……” “书僮,快与本公子挡刀,啊……” 一时间鸡飞狗跳,平时豪气万千的公子哥们在此刻纷纷如丧卵之鸡,四处窜散,而那些平时一直拍着胸脯会替自家主子挡刀的书僮们则一个二个跑得比自己主子还要快,有脑袋灵光一点的,更甚至直接翻身跳入边上的河里,借水遁了。 一方是目标明确,下手快、狠、准的黑衣人,一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方追,一方只懂得慌乱地逃跑根本形成不了对抗,只几声惊呼起落,所有的书生便先后被拿下了,余下在路上的只有几个被烛火点燃了的灯笼。 夜里,衙门前火光通天,鸣冤鼓如九天闷雷,轰轰而响,又如连天臭屁,响而不绝。 “出了什么事,难道又有流寇闹事了不成?” 连日来,流寇四处惹事生非已经给广凉百姓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但凡是出了什么事端,第一个想到的对象就是自城外窜入的那些流寇。 “真是的,也不明白衙门都是干什么吃的,前些日子瞧他们拿下广凉第一霸还以为他们长了多少能耐,没想到事隔才几日就连个屁都放不出了。不行,我得起来把门堵一下,别让那些流寇也进了我家门,我这刚讨的婆娘,自己都还没有睡够呢。” 带着种种几乎相同的心思,一个个当家的汉子摸黑起身,将门窗钉死,以防流寇们的入侵。 防火防盗防流寇自今天起,正式成了广凉县更夫每日打更是必喊的口号。 “风高物燥,小心走火,钉好门窗,慎防小偷,严防流寇。”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漏洞 夜半披衣本是一件不快之事,不过今日看着堂下吵吵闹闹的一众富人们,陈放与唐芸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心情大好。 “诸位员外,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致大家夜里不休息,跑到衙门里来?”唐芸按照陈放事先给她设计的台本,装作疑惑地问道。 此话一出,堂下的一众员外哗哗地喊道。 “大人,犬子不见了。” “大人,犬子被人掳去了。” “大人,犬子被流寇给抓走了。” “……” 看着几个员外如同菜市场大妈般地争先恐后的样子,唐芸险些没有笑出声来。 “诸位员外,你们能不能挨个说话,这般乱糟糟的,本官实在听不清啊,对了,谁家公子挨人打了?”唐芸艰难地憋着笑意,装着茫然道。 几个丢了儿子的员外一听,分别将目光投向一老员外与及一中年员外的身上,似是以他们为首脑一般。 见状,唐芸冲着那个老员外道:“秦老爷,在这里就数你的名望最高,你且说说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唐芸说秦汉朝的名望最高,那个中年员外的脸色有些难看,从鼻间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不过也没有耍泼的意思,只是微微侧过身,不去看秦汉朝。 反观得了唐芸点名的秦汉朝微微一躬身,十分得体地道:“回大人,老夫和一干员外此次深夜来扰,实则无奈之举,还望大人见谅。” 说罢又是一躬身,见状,心里有鬼的唐芸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让左右给所有人看座,然后继续依照台本,问道:“秦老爷,到底所因何事深夜击鼓鸣冤,您老不妨直说。” “哎。”落座以后的秦汉朝点头,苦涩地应了一声,然后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小老的孙子秦有谅今夜与一干同窗于绮红楼研究诗词歌赋,本应子时前归家的,可是小老一直等到子时过都不见其归家,初时还想着是因为诗会太过热闹一时忘记了时辰。谁曾想到……” 话说至此,秦汉朝的眼中开始闪烁起了泪花,声音哽咽不已,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大概过了几个呼吸,他伸手摸了一把眶中的泪花,打起精神,继续道:“谁曾想到小老刚睡下不久,下人们来报,说是有谅的书僮回来说,说,说有谅被歹人给掳走了。” “给,给掳走了?”唐芸艰难地表演着,看着老泪纵横的秦汉朝,她于心不忍,若不是陈放一直在边上提醒她,她几次都要把真相告诉对方了。 “是啊,不止是小老的孙子,还有其他几位员外家中的公子也一并被歹人给掳走了,还请大人救救小老的孙子还有其他几位公子吧。”秦汉朝哭求着跪了下去,其他几位感同身受员外们也跟着跪了下去,央求唐芸施计救救他们儿子。 “诸位,其实……” “其实诸位公子会不会还流恋烟花之地,让书僮们回来报假信的?”唐芸终于忍不住要道明真相,不过还好陈放及时打断了她的话,并且把她的话给圆了过去。 “不会,我们曹家的家教甚严,我的清儿是从来都不会在烟花之地过夜的。”一直脸色臭臭的中年员外板着声音,反驳了陈放的话。 此人正是曹家公子,曹钱清的父亲——曹国华。 “既然是这样,那诸位员外是否方便将各位公子的书僮唤上堂来,让大人询问一下案发的细节?”陈放继续按着台本,说道。 “哼,别家的我曹某人不清楚,不过我们家的……师爷,你若是想找他,怕是要找个神婆来才好。”曹国华冷哼道。 闻言,陈放和唐芸大惊失色,同时叫道:“什么,你杀了他?” 曹国华满不在乎地道:“哼,一个不懂护主,只懂得求存的家奴,留他有何用?” “你,你怎么能够如此轻率地草菅人命?难道在你的眼里就没有王法了吗?”唐芸生气地道。 曹国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视着唐芸:“大人,草民只是打死一个家奴而已,怎么变成目无王法了?” 家奴与下人的工作范畴虽然相差无几,可是真实的待遇却是差了许多的。家奴属于卖身于主人家的奴仆,若是走运遇上一个好的主人家,或许还能得一个三顿时安康,安稳度日,若是不走运,遇到了像曹国华这般的主子,随时都有小命不保的可能。而且关键的还是即便被主人家给打死了,依旧律法,主人家也仅是需要缴纳一小笔的罚金便可。这也正是曹国华为何会如此坦然,而又有持无恐地承认自己将儿子的书僮打死了的缘故。 因为法律根本拿他没有办法,反正他有大把的钱。 唐芸和陈放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计划竟然会害了人的性命,皆是很不心安,唐芸更是已经失了方寸,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陈放,可陈放也是又气又怒,暗想回头一定要让尉迟恭好好招呼一下曹家公子那厮。 不过眼下为了避免害了更多的书僮,陈放忙对堂下的员外道:“诸位员外,各位公子的书僮是本案的目击证人,于寻回各位公子有极大的作用,还望诸位员外千万别为难他们,让他们及早来衙门报道,将本案的始末一一细说方能寻回各位公子。” 见陈放已经这么说,几位员外也不好像曹国华那样对书僮下狠手,连忙让人去把书僮给带了过来了,可是等几位书僮来到之后,陈放觉得自己还是高估了几位员外的人格。 五位书僮,曹家的已死,余下四位,除了秦家的书僮并没有什么损伤之外,其他三家的书僮都挨了打,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你们……”陈放和唐芸都要被气坏了,早前他们一心为了城内外的百姓,敲定了这个计划,可是到了这时他们才意识到整个计划其实是不完善的,到处都是漏洞,而当中最至命的漏洞是—— 谁也无法掌控这些富人家到底会有何种过激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四十四万两银子 计划的缺陷使得一人无端丧命,三人受伤。这让陈放和唐芸的心里颇为难受,忙借口着要借用几位书僮配合破案,暂时将几位书僮给保护了起来,以免他们再受到伤害。 有人无端受了牵连,计划本应搁浅才是,可是眼下几位员外都伫立在公堂之上,陈放和唐芸自然不能向他们承认此事乃是钦差的所为,毕竟牵连在此事当中的可不止钦差一人,也不止是他们广凉县衙,而是牵连到了整个朝廷的颜面,此事若是坦诚告之所有人,无疑就是打了朝廷的脸面,钦差会不会有事,他们不知道,可是整个广凉县县衙,休得有一人能得以幸免。 已成骑虎难下之势,唐芸已经乱了心神,无法再全心演戏。陈放只好当了她的替身。 装模作样地向几位书僮问了一下案发时的情形之后,陈放向几位员外一拱手,替书僮们求情道:“几位员外,按照几位书僮所言,犯案者行人果断利索,显然是事前就有所准备,非他们所能抵挡的,既是这样,还请各位员外不要将此事迁怒于几位书僮才是。” 不知道是给面子衙门,还是想着自己家孩儿还需要靠衙门救回,几位员外虽然有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应下了。 “几位员外,犯案者作案时如果精妙精确,必是有周详的计划的,事前对于各位公子亦应当是认识的,我想或许会是熟人作的案,请问各位员外是否得罪过他人,嗯,此人或许是五位员外都认识,估计都得罪过的。”陈放继续按着台本走着。 听了他的话,秦汉朝是陷入了沉思之色,而另三位员外则在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讨论点什么,只有曹国华一人不加思索地冷哼道:“哼,我们几个都是做生意的,平时得罪了人自是难免的,眼红者更有甚之,若是论起敌视我们的人何止千千万万?小小师爷,你若是真想知道,我们几人轮流向你说,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你是听不完啊。” 从惊醒的秦汉朝同时附和道:“确实,曹员外说的极是,若是连同竞争者也一并算在内的话,小老打十四岁入主商场至今已有五十余载,怕是小老一个说也要说上十天半个月,怕是于破案无助啊。不过……” 秦汉朝沧桑的尾音背后似带着一丝猜度,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什么有,但陈放还是顺势接过了话苗,问:“不过什么?” “嗯,此事只是小老的一个猜测,也不知当说不当说,可是事关到小老的孙儿与及各位员外的子辈,也罢,那小老就斗胆一说吧。”秦汉朝左推右磨,总算是把话带到了正途上。 他说:“事情是这样的,自打前几日有流寇偷窜入城中之后,小老就发现家中附近有不寻常之人出没,暗中窥(视)着我家中的一切,现在想来,会不会是那些流寇下的手?” 画影成虎,闻风是雨。几位员外一听秦汉朝这般说法,纷纷“想”起,是了,这几天我宅子附近似乎也有不明身份的人逗留窥(视),一定是那些流寇的所为。 见众人如是这般的配合秦汉朝,陈放的心中暗喜,竟然不用自己暗引,大家便已经把事情与流寇联系到了一块,如此一来衙门搅在此事当中的痕迹就可以更少了。 “嗯,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可是那些流寇其实也只是一般灾民受不饥饿之苦,才沦为流寇的,我想他们不至少做出绑架之事吧。”陈放装着有些不相信地道。 见他不相信,几位员外不干了,纷纷指责衙门的不作为,说是前几日若是衙门肯出面将那些流寇一一拿下,也不会造成今日之事,他们可都是有钱人,才不会给唐芸这个女官留有多少面子,而一向脾性不好的曹国华更瞪圆双眼,直道:“哼,不是那些贱民的所为,还会是何人的所为?所谓穷凶极恶,说得就是这些贱民。” 曹国华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陈放觉得有些好笑,现时可是大唐初时,奉行的可还是士农工商的阶级观念,按这种排列,他们这些商人也就仅比三教九流强上一些而已,怎么也轮不到他们站在农民的面前摆谱。不过……任何年代都抵不过钱力啊。 陈放轻摇头,暗自叹了一口气,继续把众人的话题往计划上带。 “几位员外,其实灾民之事,唐大人一直有在关注,她也想好好地保护我们广凉的老百姓,可是恰逢朝廷派来钦差,指定唐大人要优先处理灾民裹腹之事宜,断然不能让灾民饿了肚子,所以唐大人才抽调不出人手来处理城内之事而已,其实……”说着陈放仰首四十度角,看着高高的房梁,惆怅地道:“若是大人能够依照钦差大人的命令,及时凑足五十万担粮食用以赈灾,或许她还能早日抽身回到城内,处理流寇之事宜。” 能成为广凉县数一数二的大富翁,这几位员外可都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听出了陈放的言外之下,皆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放,似是从陈放的口中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但是皆没有人主动接下话茬,除了一个人例外。 “大人,小老愿为解除灾情,尽少许绵薄之力,十万两,只要大人能够让我的孙儿平安归来,小老愿意捐出十万两银子用以购买赈灾之粮。”秦汉朝激动地说道。 他的话于陈放来说,简直就像大暑天干了一瓶冰啤酒一样,那种爽彻透心的感觉,感觉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望向秦汉朝的目光越来越像是看见了亲人一般。 哼哼,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自己,不是亲人,还能是什么人? 曹秦两家素来有竞争,见秦汉朝拿出十万两赏金来救自己的孙子,曹国华也不甘示弱,同样拿出了十万两赏金来,前提与秦家是一致的,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安归来,这十万两就立马兑现给衙门用以购买赈灾之粮。 以曹秦两家为首的余下三家,见这两家都已经有所表示,自然也不好不作任何表现,纷纷表示愿意各拿出八万两银子用来赈灾,前提自然也是一致的。 转眼间,四十四万两银子入袋,陈放感觉自己就算是睡觉也能够笑醒了,然而他并不知道后面到底有什么危机在等着他。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粮仓被烧 一下子哄得五位粮商拿出了四十四万赈灾捐款的陈放,心情舒爽万分,至于借于暗中黑了尉迟恭一回的事他也丝毫不觉得内愧。 谁让那厮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呢? 可是就在陈放的兴奋升至最高点的时候,衙门外忽然窜入一道身影。此道身影一边往里冲,一边急喊道:“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陈放一听,心里咯噔一响,一下子从唐芸的身边窜下,跳至那人的跟前,猛的抓住那人,这才发现进来的竟是一位穿着“役”字样制服的官差,不由得急问道:“你说哪里走水了?” “粮仓,粮仓走水了,所有的,所有的粮食都给烧没了。”官差大喊着。 陈放的心里猛地升起一阵不安,但他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哪的粮仓?是几位员外家名下的粮仓吗?” 然而令他浑身的皮毛都炸开的却是官差的回答—— “是官仓,官仓被烧没了!” 官仓被烧了,也就是说被烧毁的是官府的粮仓。 自春秋以来,为了避免地方出现灾情,朝廷无法及时施以援救,朝廷特改了粮税政例,大多时候,粮税都以按六留四进制进行收取分放。 所谓六留四进制指的是每造农田收割之时,地方县衙依照当时的农田税收法进行征税,也就是俗称的公购粮,公家无偿从农民手上购买的粮食。所收到的粮食四分进贡给朝廷,余下六分则以储备粮的方式储存在地方手上。 别以为这六分粮能有多少,按照唐时农田税率一成,时亩产三百斤计算,每亩农田所能收取到的粮食税只有三十斤。四六分,能够留在地方的粮食也就只有十八斤而已。 不过也别小瞧了这十八斤,一旦地方出现灾情,这十八斤就成了救命的粮食。特别是像广凉这种百年不曾遇一灾的乡县,日积月累,长年累积下来的粮食数量是极其可观的。 可若是被一把火给烧了? 陈放猛地打了一颤,连声招呼也不与几位员外打,拉着官差,直奔了出去,同样想到出了大麻烦的唐芸也带着衙差跟着追了出去,偌大一个衙门就剩下几位员外在你眼看我看,却都傻了眼。 “咳咳,真是我广凉真是流年不利啊,算了,反正也睡不着了,老夫也跟着去瞧瞧吧。”秦汉朝起身咳嗽了两声,边走边说,可是背对着他的几个员外却并不曾注意到他嘴角处勾起的一抹得意。 余下几位员外见秦汉朝走了出去,想了想,也都跟着走了出去,只有曹国华一人像根柱子一样,立着不动,暴戾的双眼此刻冷静非常,直勾勾地盯着秦汉朝慢慢消失的身影,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因为制度的限制,官仓并不在县衙内,而是与县衙隔了一边衙。陈放等人先后赶到火场的时候,大火正是烧得最旺之时,两个负责看守的官差正一面喊着“走水了”,一面拎着木桶去打水来救火。 抱着能救多少是多少的侥幸心理,陈放忙脱下长袍加入了救火当中,紧跟其身后赶来的官差们亦自觉加入了救火当中。 无奈水井离官仓较远,杯水车薪之下,谁亦无力回天,粮仓一点一滴地被烧着了断垣残壁。 东方渐白,陈放立在温度尚且较高的粮仓遗址内,嗅着粮食被烧焦的味道,看着被烧毁的一切,失神良久方才发话,道:“清点一下损失。” 恰在此时,负责县务的王仕仁迈着满姗的步伐匆匆走来,若不是看到他满额的大汗,陈放几乎都忍不住要踹他屁股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接到通知我已经尽量赶来了。”王仕仁一边拭擦着额头的大汗,一边说着抱歉的话,可是看他一身整齐的官服,陈放怎么都看不出他到底哪里“尽量赶”了。 “去清点损失吧。”陈放努力压制着心头的火气道。 可是他不生气,王仕仁反倒生气,叉着胖腰,趾高气扬道:“臭小子,你算什么个东西,竟然敢命令本官?” 陈放皱眉,只是还不待他有任何表示,立在不远处的唐芸先发了话:“那我呢?是不是我说的话,王大人也不待听了?” 唐芸此时的语气几乎接近冰点,王仕仁听了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罕见的没有过多言语,撇撇嘴,直接进了火场。 如同走马观花般,只是用了不到半刻钟,王仕仁便从火场里走了出来,眼角也不看陈放一下,直接从陈放的面前走过,直到唐芸的面前,也不见有任何礼貌的举动,高高地一抬手,眼也不去看唐芸,阴声怪气道:“唐大人,粮仓实有粮食三万担全数被烧,颗粒不剩。” 全数被烧,颗粒不剩? 陈放和唐芸炸目欲裂,可是已经被消息给炸懵了的唐芸一时间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陈放:“陈大哥,我们……” 一句“我们如何是好?”宛若插在喉咙里的鱼刺,唐芸是怎么吐也吐不出,难受到了极点,一边的王仕仁见她露出这般的小女儿姿态,不由得露出了轻蔑的一撇。 见状,陈放冷冷地扫了王仕仁一眼,不过此时他也不待招呼他,走到唐芸的身边,轻拍一下她的肩膀,冲着她挤出一抹勉强地笑容,示意一切都有自己之后,便直接走到了负责看守粮仓的两个官差的面前。 “今夜是你们二人负责守夜的?” 两个浑身都被火灰给弄脏了的官差相视一眼,皆低头揖手,应道:“是我们二人。” “那么起火之时,你们都在干些什么?缘何起火的?”陈放问道。 “师爷,事情是其实是这样的。”两位官差似有难以启齿之事,但见陈放一直在逼视着他们,较为年轻的一个官差主动站了出来,“今夜是我和牛大哥一起值得夜,半夜的时候,我们忽然听到粮仓外面有动静,因为我心里有点害怕,于是牛大哥就独自一个人出去查看,不想半天没见他回来,后来,后来我壮起胆儿也出了门,不过还没等我看见什么,脑袋就挨了一下,然后就不省人事了,直到大火起了之后我才被烤醒的。” 闻言,陈放把目光投向了较为年长的那个官差,问道:“他没有看到什么东西,那你呢?” 年长的官差抱拳回答道:“回师爷,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破烂旧衣的男人,可是与他有没有关,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在看到他之后,我也被打昏了。” “哼哼,那人肯定就是流寇,此事与他们这些流寇必定脱不了干系,这些人真是白眼狼,枉费我们拿出自己的口粮来救他们的性命,简直是不识好歹。”王仕仁恰时在耳边阴声怪气道。 流寇?又是流寇? 陈放的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不是我干的 再一次从官差的口中听到“流寇”陈放浑身的寒毛都炸了开来,一种强烈的不妙的感觉从内心最深处升腾而起。 他二话不说,撒腿便向外跑,唐芸在其身后急叫了几声,可是他却连头也不回,一路狂奔至了驿站。 “站住,驿站重地,任何人不得乱闯!” 驿站是官家的旅馆,等同于后现代的国旅舍,是专门用来招呼过往官员的地方,平时广凉县这个小地方根本不会有别的官员经过,广凉驿站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地方,不会有士卒负责守护。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住进驿站的可不止尉迟恭这个朝廷钦差,还有不愿意表露身份的李世民夫妇,安全方面自然不能和平时一般松懈,有守卫在也情理之中的事。 心急如焚的陈放听到有人发话,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股脑地想往里面冲,惊得负责守卫的两个士卒一惊,忙抽出佩刀来,准备往陈放身上招呼。 “马的,是我!” 这两个守卫可是陈放亲手挑的,大家自然是认识的,一听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两个士卒皆讶然道:“咦,陈师爷,你怎么来了?” “废话少说,爷是来找钦差的,快带我去。”陈放急叫道,两士卒可都是广凉县衙的人,自然是一心向着陈放的,见陈放如此急,也知道或是出了什么大事,也就不再管什么规矩,忙引着陈放进了驿站。 此时方才是天刚初明之际,尉迟恭等人的房门一律紧闭着,显然还没有起床,陈放三人刚想奔过去拍门,可是未等他们奔及门前,刷刷的几道身影一下子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些人的手中持有着银光闪闪的钢刀,不待任何招呼,二话不说便往陈放等人身上招呼。 尼妹的全家福啊! 陈放被吓了一跳,不过还好他的反应神经一向都很强,见这些人的动作也知道他们不好商议,一把揪住两位士卒便往后跳,一边跳,一边冲着那一排房门紧闭的大喊道:“走水啦,失火啦,太阳晒屁股了,有女人不穿衣服在跳舞啊……” 总之哪样最夸张,哪样最容易吸引人的注意,陈放就喊哪样,可别说,他这般的喊法还真的挺有效,总的来说,几乎每一句话都吸引到了一个人,先是长孙无忧听到失火之后,和丫环一同搀扶着尚且还很虚弱的李世民急奔出房门,而后便听见尉迟恭这厮一边向外跑,一边大喊道:“哪,哪里有不穿衣服的女人在跳舞?呱呱,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让她过来,道爷我好好教导教导她,呱呱……” 声音未下,紧接着便看见一个连衣服都还没有穿好的黑脸汉子冲了出来,结果令他臊红脸的却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一个没有穿衣服,并且还在跳舞的女人,而是一群大眼小眼瞪着的大老爷们。 而那边,一直被追着的陈放仍旧在大叫着:“快来看啊,有女人不穿衣服在跳舞啊……” 意识到自己被阴了的尉迟恭那张黑炭是红了黑,黑了红,一双眼睛如同利箭一般,死死地瞪着陈放,一口烟熏大黄牙咬得嘎嘎作响。 陈放这一下子可把他给得罪狠了。 经陈放这一顿闹,大家都已经精神了起来,有了长孙无忧的招呼,那些侍卫自然不会再为难陈放等人,不过官家之人终究有官家人的规矩,不洗漱一翻是不会见人的。 当然尉迟恭这个邋遢道士却是例外的,打发现是陈放戏弄了他,害得他丢了面子之后,他就一直死死地盯着陈放,连蓬乱的头发都不去梳理一下,弄得跟一个狮子头似的,搞得陈放老不自在了。 官家人就是麻烦,陈放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孙无忧等人这一翻洗漱足足用了两刻钟,几乎把陈放的耐心都给磨平了。 “陈先生刚才因何事那般急躁?”呷着早晨第一杯清茶,长孙无忧问道。 经过一轮的等候,陈放的先前的着急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此间见长孙无忧先提起,他也就跟着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昨夜子时过后,官府的粮仓被人烧毁,所有的粮食都被烧没了。” “什么,粮仓被烧了?”众人的反应一如陈放和唐芸听到粮仓被烧的初时反应,皆大为错愕不已,当他们听到陈放后面所说的话之后,更是大吃了一惊。 “据看守粮仓的官差们说,在失火之前他们曾在看到过有流民在那附近游动。” “流民?”长孙无忧和李世民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与震惊之意。而在说这话的时候,陈放一直盯着尉迟恭,注意着他的神色变化,可是尉迟恭的神色变化与长孙无忧等人并二样,直到他发现陈放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方才有了变化。 “臭小子,你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是我放的火?”他瞪圆双眼,怒不可遏地道。 坦白说,尉迟恭给陈放的感觉有些邪门,不喜走正道的样子,在尉迟恭说出这话之前,他对尉迟恭还是有一些怀疑的,但是此刻听了尉迟恭的话,怀疑顿消。 这厮虽然不靠谱,总算不至于傻到缺心眼,放火烧粮仓。 只是陈放倒只愿是他放火烧的,如此一来问题反倒好办了。 陈放的眉头隐隐已经有些发涨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事,那就是昨天夜里子时前,城内六位富商的公子于高凉板附近被人绑走,我想问一下,是我们干的吗?”陈放没有理会尉迟恭的发难,直接道出了第二件事。 可是众人的反应却让陈放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叫了出来:“什么?不是!” “这难道不是尉迟大人原先的计划吗?”陈放作着最后的挣扎,问道。 “我倒是想干,可是……”话说到嘴巴,尉迟恭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只暗暗地偷看了一眼李世民。 “尉迟将军本是要按计划执行的,不过我劝他放弃了。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的人,应该站在公正点上,不能够为了哪一方的利益,而去损害另一方的利益才是。”李世民淡淡地说道,上位者的气势一露无遗。 “可是既然道爷没有干,那谁偷了道爷的计划呢?”尉迟恭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是啊,到底谁偷了他们的计划呢? 大家都陷入了疑惑的沉思当中。 可是陈放的心里有的可不仅仅是疑惑,更多的还有担心。 如果说有人的计划恰好与他们的计划撞到了一块,不管这些人是趁火打劫的恶人,还是真的是混进城内的流民。但凡这个消息一旦传了出去,誓必会加剧城内百姓对流民,对灾民的恶感与及敌视,届时莫说是继续赈灾,怕是连稳定眼前的局面都不能了。 此时,李世民和长孙无忧暗暗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们二人与陈放是想到了一块了。 “此事目前有多少知道了?”李世民沉声问道。 陈放回话说:“两起案件都发生在夜里,知道的人不多,只是太扎眼了,怕是瞒不住明眼人的。” “不!”李世民一抬手,掷地有声地道:“此事的发生虽然瞒不过眼,但是在查清楚真相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外界有过多的无端猜测。这样吧,陈先生麻烦你回去跟唐大人说一声,让她将昨日负责看守粮仓的士卒先抓起来,同时向外界透露一点风声就说昨夜他们二人在粮仓内烤耗子吃,不小心引起了火灾,惟恐责罚方才将责任推到灾民身上的。至于那些富家公子的失踪,就说是为了他们公子的安全着想,让他们的家人不得外传。” 闻言,陈放不由得深望了李世民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不愧是生于帝皇家的狠角色,栽赃陷害,搅浑水的本领果然厉害啊。 应了一声“是”,陈放正欲退下,不想李世民却又叫住了他:“陈先生请稍等。” “公子还有何事吩咐?”陈放有些谦卑地问道。 李世民有些吃惊他的态度,不过旋即想起刚才自己甚至越过了尉迟恭这个钦差进行吩咐各事宜,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了,忙解释道:“陈先生莫要误会,我只有尉迟将军的侄子,略懂一些谋略,见此事极其凶险,故越了礼,还望陈先生不要误会,我可没有吩咐陈先生办事的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李世民居然还在想着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陈放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身上漏洞哪止于一点半点,不过人家是皇二代,有权有势,高兴就好。是以他也没有去戳破李世民的佯装,故大笑,一个马屁拍了过去:“哈,哪里,哪里,公子文韬武略,才智过人,替我们广凉县衙想到了好法子?陈某人感激都还来不及呢?哦,对了,刚才公子似乎还有什么要说,是吗?” 见陈放没有识穿自己,李世民心里有些高兴,笑着说:“不错,我想跟陈先生说的是,我和我叔叔尉迟将军还会在广凉县逗留一些日子,希望唐大人能够及早办妥此案,另外叔叔的几个手下都有几分能耐,若唐大人需要帮手的话,大可直说。” “如此,陈某人代大人谢过公子,嗯……也谢过钦差大人了。”陈放看了一眼脸色大为不善的尉迟恭一眼,虽然明知道即便说了谢谢,尉迟恭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但他还是说了。 不出他的所料,尉迟恭根本不在乎,甚至不能说不在乎,而是压根不屑于他的道谢,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自讨没趣的陈放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子,不以为意地退了出去。 离开驿站,陈放快马加鞭再次回了粮仓所在的位置,发现衙门里的人果然还在那里调查,他忙走到唐芸的身边,附唇到其耳朵边,将李世民的安排告诉了她。 唐芸看一眼皆懊恼地拉耸着脑袋站在不远处的两士卒,脸色有些为难:“陈大哥,此事错并不在于他们二人,他们二人已经尽忠尽职了,再将此责任推到他们的身上,怕是……不好吧?” 陈放当然也知道将此案的责任推到这两人的身上有些残忍,不过他又不得不承认李世民的这个方法的确是最合适的方法,况且…… “妞,我们只是借他们掩人耳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乱罢了,况且钦差大人和秦王都在这里,若是我们不按他们的吩咐办,惹怒了他们,到时候他们把案子接过去,也是会把责任推到此二人身上的,与及将他们交托在不知根底的人的手里,还不如委屈他们暂时留在我们手里的好。”陈放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唐芸想了想,也觉得陈放的所言极有道理,只是她始终都狠不下心来去下这个命令,只好无辜地盯着陈放。 陈放…… 唉,好吧,伤天害理的事,还是让我这个狗头师爷去做好了。 无奈地摸了摸高挺的鼻子,陈放突然发现最近鼻尖似乎比以前光滑了许多。 难道是最近鼻子摸得太多了? 陈放无奈地又摸了摸鼻子,同时把雷大壮给唤了过来,小声对他说了让他暂时扣押那两个士卒的事。 哪料到雷大壮这厮丝毫也不知道“低调”二字是如何写的,立马瞪圆了双眼,大叫起来:“我曰你爹啊,捡死人的,为什么要抓我兄弟,又不是他们的错。” 如炸雷般的说话声,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两个士卒也不例外,也都明白雷大壮口中所指的兄弟是谁,“啪”的一下子跪倒在地,哭求道:“大人,不关我们的事啊,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他们不跪不哭倒也罢,这一跪一哭瞬间迅速地让其他公差的心里生出了同情之感,加之大家又都同为官差,立马有了感同身受的感觉,纷纷把不友善的目光投向了陈放。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大家都知道在公务的抉择上,唐芸大多都是听从陈放这只狗头军师的选择的。 尼妹的全家福,宝宝委屈啊!这可是你们以后的万岁爷的决定,不关我的事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十万赎金 尴尬,特别的尴尬。 感受着众人所投来的目光,陈放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尴尬,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造成此等尴尬局面的始作俑者雷大壮,顿时气都不打一处来,甩手就赏了他一爆粟,。 “****,日尼大爷啊,叫你抓你就抓哪来得那么多的废话,信不信,信不信……”陈放恼羞成怒,边打边骂道:“信不信本师爷剥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再煎了你的肉?” 雷大壮对于陈放的恐惧心里早已经形成多时,见陈放发火,一向硬朗健硕的他顿时变成了缩头缩脑的仓鼠,虽有不忿,但还是跳着脚去执行了陈放的命令。 只是这样一来,大家看陈放的眼神就更加不善。 尼妹的全家福,怪我啊? 他又再无奈地摸了摸已经会反光的鼻尖。 看着两位士卒挣扎着被拿了下去,陈放连忙把其他正闲着的官差给召了过来,让他们去逐一通知那些富商,不要将绑架案的事情外露。 处理完李世民的安排后,陈放和唐芸一同回了衙门,准备好好梳理一下案情,只是未等他们理出任何头绪,除了曹国华只派遣了一个下人之外,其他几位富商却连同一起去他们家的官差们一起回了衙门。 “秦员外,你们怎么来了?” 秦汉朝的态度是一行人当中最好的,身份也是最高的,所以唐芸第一时间还是向他问了话。 听了唐芸的问话,秦汉朝揖了揖手,道:“回大人,小老及几位老友方才回家的时候皆从下人的手里接到了一封勒索书。” 勒索书? 唐芸和陈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异色。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快,将书信递上来。”唐芸道。 “是,大人。”说罢,秦汉朝将手伸一对袖子里,颤颤地掏出一个信封来,其他几位员外,与及曹家的那个下人也一并将藏在身上的信封给拿了出来,交与王天龙,递交到唐芸的手上。 唐芸拆开信一看,脸色大变,连忙将手中的书信递到陈放的手上,而自己则继续拆开第二封勒索信。 二人将五封勒索信一一看了一遍,一时间皆无话可说。 五封勒索信十分的简洁,除了每个信封上收件人不一样之外,信里的内容也是一模一样的。 欲少爷之平安,备银十万两,某必来取之。 十万两的赎金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或是一个重担,对于这五家富商来说却算不上狮子张大嘴,看来这些人对这五家还是有定的了解的吧。 陈放摸着鼻子,当先想到这个问题。 不过眼下大家却没有给他继续思索下去的时间。 就在他无声地思考着的时候,唐芸问道。“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呢?是继续交由本官处理还是?” 秦汉朝在下方揖手躬身道:“大人,小老这些年****辛劳虽然累积了些许财富,可也是极其有限的,今日匪人向我等索要十万两银子,小老思前思后,为了孙儿还是决定给了,只是这样的话,答应捐给灾民的钱怕是没有了。” “是啊,大人,我们都只是小富之家,怕是拿不出钱来捐了啊。”余下几名员外随声附和道。 此翻话一出,陈放和唐芸都明白了几位员外的意思——他们是都打算花钱买平安了。 只是…… “秦员外,难道你就不怕他们拿了钱,非但不放人,还会撕票吗?”陈放问道。 绑架案在英美两国特别多,陈放也经历了过不少,拿钱撕票基本是所有绑匪的共同手段,现如今几位失踪者是生是死,是否受到伤害尚未知晓,就这样贸然拿出赎金,怕是不妥吧。 可是几位员外却不曾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听到他这般说之后,皆怒视着他。 “小子,你是什么意思,是盼着我们的儿子死吗?好你个心怀不轨的狗头师爷。” “哼,他还不是惦记着我们的捐款?” “……” 种种质疑声传来,让陈放心生一些愠怒之意,不过他也并未因此冲着几位员外发难,毕竟他们才是受害者,担心自己的孩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各位员外,我能够理解各位员外的心情,可是你们觉得我们真的能够相信那些匪人吗?”陈放道。 “这个……”几位员外被陈放的话击中了心里所担心的软肋,一时间无语了。 这时,秦汉朝忽道:“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相信衙门,只是正如大人和陈师爷先前所说的那般,那一帮匪人是有事前有所准备的,所以为了我们孩子的安全,这笔钱我们是不得不出啊。” 此话一出,成功地引得几位员外的认可,见几位员外心中已经有了定断,陈放也不好再为难他们,但是还是提出了一个折衷的意见。 “既然各位员外主意已定,我等也不好多说什么。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准备银两,我和唐大人继续调查,一旦绑匪送来了接收银两的书信,还请各位先派人来衙门支会一声,届时让衙门派人替你们将赎金押送过去,一来既可以借机找到各位的公子,二人也希望能够让各位员外不至于受到额外的伤害,你们看如此可好?” “这个……” 听了陈放的意见,几位员外相互讨论了一下,皆同意了陈放的提议,毕竟他们的钱也不是白白捡来的,十万银也不是小数目,能省下来就最好不过了。 大家初步商量了一下准备赎金的事宜,陈放也将后现代的一些经验转告了他们,得出了一个共同的计划之后,几位员外提出了告辞,先后离去了,除了曹家那个下人。 “你,还有事?”陈放看了他一眼,问道,对于不是曹国华不是像其他人一样,亲自前来,而是派来一个下人来,他感觉十分的好奇。 那个下人见陈放在问他的话,斜眼扫了陈放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唐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道:“唐大人,我们家老爷说了,赎金他是不会给的,希望衙门能够及时将我们少爷找回来,不要让他受到任何的损失,否则……” 尴尬,特别的尴尬。 感受着众人所投来的目光,陈放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尴尬,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造成此等尴尬局面的始作俑者雷大壮,顿时气都不打一处来,甩手就赏了他一爆粟,。 “****,日尼大爷啊,叫你抓你就抓哪来得那么多的废话,信不信,信不信……”陈放恼羞成怒,边打边骂道:“信不信本师爷剥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再煎了你的肉?” 雷大壮对于陈放的恐惧心里早已经形成多时,见陈放发火,一向硬朗健硕的他顿时变成了缩头缩脑的仓鼠,虽有不忿,但还是跳着脚去执行了陈放的命令。 只是这样一来,大家看陈放的眼神就更加不善。 尼妹的全家福,怪我啊? 他又再无奈地摸了摸已经会反光的鼻尖。 看着两位士卒挣扎着被拿了下去,陈放连忙把其他正闲着的官差给召了过来,让他们去逐一通知那些富商,不要将绑架案的事情外露。 处理完李世民的安排后,陈放和唐芸一同回了衙门,准备好好梳理一下案情,只是未等他们理出任何头绪,除了曹国华只派遣了一个下人之外,其他几位富商却连同一起去他们家的官差们一起回了衙门。 “秦员外,你们怎么来了?” 秦汉朝的态度是一行人当中最好的,身份也是最高的,所以唐芸第一时间还是向他问了话。 听了唐芸的问话,秦汉朝揖了揖手,道:“回大人,小老及几位老友方才回家的时候皆从下人的手里接到了一封勒索书。” 勒索书? 唐芸和陈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异色。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快,将书信递上来。”唐芸道。 “是,大人。”说罢,秦汉朝将手伸一对袖子里,颤颤地掏出一个信封来,其他几位员外,与及曹家的那个下人也一并将藏在身上的信封给拿了出来,交与王天龙,递交到唐芸的手上。 唐芸拆开信一看,脸色大变,连忙将手中的书信递到陈放的手上,而自己则继续拆开第二封勒索信。 二人将五封勒索信一一看了一遍,一时间皆无话可说。 五封勒索信十分的简洁,除了每个信封上收件人不一样之外,信里的内容也是一模一样的。 欲少爷之平安,备银十万两,某必来取之。 十万两的赎金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或是一个重担,对于这五家富商来说却算不上狮子张大嘴,看来这些人对这五家还是有定的了解的吧。 陈放摸着鼻子,当先想到这个问题。 不过眼下大家却没有给他继续思索下去的时间。 就在他无声地思考着的时候,唐芸问道。“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呢?是继续交由本官处理还是?” 秦汉朝在下方揖手躬身道:“大人,小老这些年****辛劳虽然累积了些许财富,可也是极其有限的,今日匪人向我等索要十万两银子,小老思前思后,为了孙儿还是决定给了,只是这样的话,答应捐给灾民的钱怕是没有了。” “是啊,大人,我们都只是小富之家,怕是拿不出钱来捐了啊。”余下几名员外随声附和道。 此翻话一出,陈放和唐芸都明白了几位员外的意思——他们是都打算花钱买平安了。 只是…… “秦员外,难道你就不怕他们拿了钱,非但不放人,还会撕票吗?”陈放问道。 绑架案在英美两国特别多,陈放也经历了过不少,拿钱撕票基本是所有绑匪的共同手段,现如今几位失踪者是生是死,是否受到伤害尚未知晓,就这样贸然拿出赎金,怕是不妥吧。 可是几位员外却不曾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听到他这般说之后,皆怒视着他。 “小子,你是什么意思,是盼着我们的儿子死吗?好你个心怀不轨的狗头师爷。” “哼,他还不是惦记着我们的捐款?” “……” 种种质疑声传来,让陈放心生一些愠怒之意,不过他也并未因此冲着几位员外发难,毕竟他们才是受害者,担心自己的孩子也是情有可原的。 “各位员外,我能够理解各位员外的心情,可是你们觉得我们真的能够相信那些匪人吗?”陈放道。 “这个……”几位员外被陈放的话击中了心里所担心的软肋,一时间无语了。 这时,秦汉朝忽道:“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相信衙门,只是正如大人和陈师爷先前所说的那般,那一帮匪人是有事前有所准备的,所以为了我们孩子的安全,这笔钱我们是不得不出啊。” 此话一出,成功地引得几位员外的认可,见几位员外心中已经有了定断,陈放也不好再为难他们,但是还是提出了一个折衷的意见。 “既然各位员外主意已定,我等也不好多说什么。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准备银两,我和唐大人继续调查,一旦绑匪送来了接收银两的书信,还请各位先派人来衙门支会一声,届时让衙门派人替你们将赎金押送过去,一来既可以借机找到各位的公子,二人也希望能够让各位员外不至于受到额外的伤害,你们看如此可好?” “这个……” 听了陈放的意见,几位员外相互讨论了一下,皆同意了陈放的提议,毕竟他们的钱也不是白白捡来的,十万银也不是小数目,能省下来就最好不过了。 大家初步商量了一下准备赎金的事宜,陈放也将后现代的一些经验转告了他们,得出了一个共同的计划之后,几位员外提出了告辞,先后离去了,除了曹家那个下人。 “你,还有事?”陈放看了他一眼,问道,对于不是曹国华不是像其他人一样,亲自前来,而是派来一个下人来,他感觉十分的好奇。 那个下人见陈放在问他的话,斜眼扫了陈放一下,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唐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道:“唐大人,我们家老爷说了,赎金他是不会给的,希望衙门能够及时将我们少爷找回来,不要让他受到任何的损失,否则……”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曹家外亲是浙江一带的盐监使,官位虽然不大,但是因为身处要位,跟他打交道,想拍他马屁的人不在少数,曹家也因此得益不少,在广凉鲜少有人会招惹曹家,这也就养成了曹国华暴戾的一面,可是陈放没有想到曹家的仆人竟然一如其家主曹国华一般的趾高气扬,哪怕面对的是官府中人,亦没有毕恭毕敬之意。 哼,物似主人形,狗随主子『性』。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陈放有些恼怒想道,不过心系案情的此刻他也没想和一下没见识的下人太过计较,当然想让他有多么礼貌也是不可能的。 手也不拱,陈放用眼角冷冷地撇了一下那下人,道:“钱给不给,是你们曹家的事,至于救人之事,我们衙门定当竭尽全力。” 陈放可不是傻子,自然不会拍着胸脯,把话说死,毕竟谁也无法料想得到绑匪的想法,万一对方大姨妈来了什么的,心情突然不好,随手捅死一个,不凑巧的那一个就是他们曹家的公子的话,那陈放可就没地哭去了。 显然那个仆人没有听懂陈放话里的潜在意思,见有了陈放的承诺连告辞也不说一声,脚一拧,转身便往外走,只是他很不小心地绊到了陈放的脚面,结果华丽丽地来了一个饿狗扑屎,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吃痛地叫了一声之后,那个仆人一下子跳了起来,转身怒视着陈放,红着眼道:“你敢绊我?” “对啊?”陈放眼眉也不抬一下,道:“我何止敢绊你?就是办你也不怕。” “你……” “你,你马啊。”陈放仍是不抬眼去看他,而是自言自语地道:“我要是你就赶紧回去把其他四家都准备给钱的消息告诉你们家老爷,要不然等到时候,四缺一,就不好搞了。” 这下人的态度虽然不好,但也并非真的是一个傻子,他一下子就听懂了陈放的提醒。 若是四家都选择了交付赎金,只有他们曹家不交钱的话,势必会惹怒那帮绑匪,那到时候曹公子恐怕就…… 一想到自家少爷被从“咔嚓”的一刀斩掉脑袋,那个仆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也就顾不得找陈放算帐,像火上身一样,迈开大步脚子,跑开了。 衙门重新安静下来,可是陈放等人的心却难以平复。 “陈大哥,你说我们该从哪一处查起?”唐芸自己是想不出主意了,只好又把问题推到了陈放的头上。 可是眼下陈放手头上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哪里知道该从何下手? “要不,我们从几位公子失踪的地方开始查起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陈放试探『性』地提议道,只是他的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对方的计划如此的周密,料想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不过唐芸可管不了那么多,能不能找得到线索且不说,起码得先有个地方下手,不至于看起来那么无助才好。 依照陈放上次调查李家小姐失踪案的调查方式,唐芸令雷大壮与及王天龙二沿着横桥一带来回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得到目击者,又或者其他什么线索,至于她和陈放。 “陈大哥,那么我们呢?我们去哪里调查,粮仓吗?”将雷大壮与及王天龙派遣出去后,唐芸侧脸望着陈放问道。 陈放无语,侧头弊了唐芸一眼,正想向她埋汰几句,可是就在他准备张嘴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是了,粮仓! 关于粮仓失火,陈放心里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再次听到唐芸提起,陈放忽然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走,先去牢里。” 说罢,也不管唐芸有多么的诧异,自己当先奔在了前头,唐芸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努努嘴,也小跑跟了上去。 牢里牵涉到此案当中的人只有两人,那便是粮仓的守卫,陈放此次前去正是要找他们重新证实一些事情。 此时,牢内无辜受到牵连的两位守卫正蹲坐在监狱里的一角,长嗟短叹。 “牛大哥,你说这次我们是不是不能出去了?”年纪较小的那个守卫有些害怕地问道。 被问到的牛姓守卫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粮仓若是在平时,或许还没有多大的事,可是眼下正值灾时,唐大人已经下令要连日赠粮施粥,粮仓被烧势必会影响赈灾,我们恐怕……” 牛守卫摇摇头,没有把话说完,不过一切的意思全都在了那个摇头里。 “可是牛大哥,此事根本与我们无关啊,火又不是我们放的,况且我们也没有偷懒,只是被人打昏了而已,要算起来我们还是受了工伤呢?”小守卫不服气地道。 牛守卫苦涩一笑,“工伤?你想得倒挺美的,也不看看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这像是给受了工伤的人呆的吗?我们怕是已经成了替罪羔羊了,现在就盼着唐大人能够心慈手软,判轻一点了。” “不,不会吧?”小守卫顿时就慌了,“牛大哥,不行啊,我不能坐牢的啊,我家刚给我说了一门亲事,下个月就要完婚了,这,这要是坐了牢,那我,那我,呜,都怪那个臭师爷,本来唐大人还不打算抓我们的,就是他出的主意,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肯定就是他想让我们替他们背黑锅的,呜呜……” 小守卫已经急得说不出话了,两行眼泪哗哗地往外冒,看着小守卫这个样子,牛守卫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但是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的那双眼睛,却似有千言万语。 只是他不说,没有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是在想家中的妻儿老小,也许是正想着未来的未知的判决,也许,太多的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老哥,老哥?”陈放奔到牢前,发现两个守卫,小的正在低头呜呜地哭着,年长的那个则在呆望着窗外,一连唤了几声都没人回应,心里不由得有些自责,只是若是不迫于时势所『逼』,他又怎么会干这样没天理的事呢? 一连叫唤了几声,牛守卫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回头看了一眼牢外,发现叫他的人居然是陈放,不由得皱了皱眉,颇为之不悦地道:“喊我作什么?” 显然他也是很认同小守卫的看法的,这一切都是陈放这个狗头师爷出的坏主意。 见牛守卫语气颇为不友善,陈放也没有往心里去。 谁无端被关在牢里,心里还会高兴呢? “老哥,实在抱歉,形势危急,大人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事,还请老哥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往心里去。”陈放拱手道。 然而牛守卫却连看也不看他一眼,道:“不敢。” 陈放苦笑,知道一日没有把误会解开,都难以让牛守卫消气,只好把抱歉的话放回心里,把焦点放到了正事上。 “老哥,麻烦你回忆一下,昨天夜里在你昏『迷』之前所看到的人是不是真的是那些流民?” “这还重要吗?” “这当然重要啦!”陈放有些意外于牛守卫的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么一问?不过牛守卫很快就把答案告诉了他。 “哼,你们不是都已经把黑锅都甩到我们身上了吗?”牛守卫愤愤不平地道。 陈放大为诧异:“牛老哥,你为何会这么以为?” “哼哼,以为?”牛守卫冷笑几声,捌过头来看了陈放一眼,道:“你们都已经将我们二人关到牢里了,还用得着以为吗?” 陈放愕然,心里知道牛守卫误会了,恰在这时,唐芸已经追了进来,刚好听到了牛守卫最后的话,忙替陈放解释道:“牛大哥,你误会,其实关你们进来,不是我们的意思,而秦……” “而情势所『逼』。” 眼看着唐芸马上要道出秦王二字,陈放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李世民可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出现在这里,若是泄『露』他的行踪,怕是要引起他的不满的。 显然,唐芸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忙改口道:“对,情势所『逼』,我们并不是有心想把你们关起来的,我们只是让给那些凶手一个错觉,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把责任全部都推到了你们二人的身上,从而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来。” “真的?”牛守卫有些不相信地道。 “真的。”陈放和唐芸齐声,点头答道。 看了看陈放脸上的表情,又再看了看唐芸脸上的表情,牛守卫并没有从他们二人的脸上看到开玩笑的意思,选择了相信。 “牛老哥,这件事我们还没有对外公布,还希望你和……”陈放侧头看了一眼仍在呜呜地哭着的小守卫,继续道:“希望你和那位小兄弟能够继续保密。” 牛守卫同样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哭着的同伴,点了点头,道:“我明白,我们会保密的。” “如此,陈某先行谢过牛老哥了。” 知道了真相的牛守卫心情一下子晴朗了许多,笑着说:“不客气,我们也算是衙门里的人,也应该为衙门出一分力的,哦,对了,陈师爷,方才你问什么来着?” “老哥,我是想再向你们求证一下,昨天夜你们看的是否真的是流民,有没有可能天『色』太暗,看错了?”陈放道。 牛守卫摇摇头,说:“不可能,昨天夜里我听到动静出门的时候,那个流民正打着灯笼站在粮仓的正前面,火光很亮,我不可能会看错,那人就是穿着一身流民的破烂衣服。” “衣服?那你有没有注意他们的肤『色』是如何的?很黑吗?”陈放又道。 牛守卫想了一下,说:“当时没怎么留意,而且我连对方的相貌都还没有看清楚便被人从后面一棍给打昏了。不过……” “不过什么?”陈放急追问道。 “不过我倒下的时候却看到那个流民穿着一双上好的布纳鞋,按理说一般的流民不应该穿得起那什么高档的鞋子的。” “你是说,那人有可能不是流民?”唐芸惊喜的道。 陈放细想了一下道:“不是有可能,而是肯定不是。” “陈大哥,为什么这么说?”唐芸好奇地望着陈放,同样好奇的还有牛守卫与及那个小守卫,他们也都把目光投向了陈放。 陈放胸有怀足地笑了笑,道:“我起先一直没有想明白流民为什么要放火烧粮仓,要知道流民之所以成了流民,正是因为家园被毁,没粮可吃,偌大一个粮仓如果被他们所发现,只怕他们只会想着搬粮食了,哪里会舍得把那些粮食给烧掉?” 听了陈放的话,唐芸等三人皆是点点头,表示了认同,可是…… “谁会假扮流民放火烧粮呢?”唐芸问道。 陈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那就要看看此事于何人有最大的利益了。” 又再看到陈放这个心里有数的表情,唐芸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头绪?忙缠着他,要让他把答案告诉自己,不过陈放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揭开『迷』底,而是向牛守卫提出了告辞,一直到出了监牢他才道:“妞,找几个可靠的人,我们再去一趟粮仓,我要重新清点被烧毁的粮食的数量。” “重新清点王主簿不是已经……啊,陈大哥你是怀疑王主簿?”唐芸掩嘴,吃惊道。 陈放胸有怀足地笑了笑,道:“我起先一直没有想明白流民为什么要放火烧粮仓,要知道流民之所以成了流民,正是因为家园被毁,没粮可吃,偌大一个粮仓如果被他们所发现,只怕他们只会想着搬粮食了,哪里会舍得把那些粮食给烧掉?” 听了陈放的话,唐芸等三人皆是点点头,表示了认同,可是…… “谁会假扮流民放火烧粮呢?”唐芸问道。 陈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那就要看看此事于何人有最大的利益了。” 又再看到陈放这个心里有数的表情,唐芸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头绪?忙缠着他,要让他把答案告诉自己,不过陈放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揭开『迷』底,而是向牛守卫提出了告辞,一直到出了监牢他才道:“妞,找几个可靠的人,我们再去一趟粮仓,我要重新清点被烧毁的粮食的数量。” “重新清点王主簿不是已经……啊,陈大哥你是怀疑王主簿?”唐芸掩嘴,吃惊道。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怀疑 对唐芸的命令感到奇怪的人可不止四位官差,李世民一行人亦是觉得古怪异常,尉迟恭这糙汉非常直白地道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他们想干嘛,拿炭灰去施肥吗?”。 他不说倒也还好,这么一说,李世民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了。 是啊,铲火灰跟查案有什么关系?难道真的是打算去给农田施肥吗? 唐芸一直有在偷偷地注意着李世民等人,见李世民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她惊得一手心的汉,连忙卷起官服的衣袖,主动步入了粮仓遗址,亲自动手去装火灰。 见她主动走了进去,陈放自然不能够袖手旁观。也只好挽起衣袖,跟着走了进去,两人合作,由唐芸支开袋口,他往里面铲炭灰,为了能够早一些得出结果,陈放还特意加快了铲炭灰的速度。 “夫君,不如我们先避一下,留下一个人在这里守着,等差不多的时候再让他通知我们过来吧。”长孙无忧一手支撑着李世民,一手捂口鼻,十分费劲,索『性』提议先去休息一下。 “是啊,世子。这里灰尘那么大,我们还是先避一避吧。”尉迟恭这个糙汉也是经不住了,连连咳嗽了几声。 “不用。”李世民连口鼻都不捂,看着在火场内挥汗如雨下的陈放等人,正『色』道:“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怎么一个验证法。” 领头羊都没有离去,羊群自然也就不能自行散去,长孙无忧很懂得世故,一向以得体乖巧聪明独得李世民的喜欢,见李世民不愿退去,她也不会表现出不快来。 反观尉迟恭这个从一开始就对陈放和唐芸有了偏见的家伙,像拖拉机地咳完一串之后,又十分不满地瞪了陈放和唐芸一眼,两张嘴皮子上下扣合着,不过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陈放这边是在铲灰铲得热火朝天,那边王仕仁提溜着一个红漆食盒进入了县牢。 “老牛,小丁,你们没事吧?” 一见正在牢里盘坐着的两位士卒,王仕仁第一时间腆起了肉肉的笑脸,亲昵地叫唤着二人,听到他的声音,牛守卫和丁守卫回过头来,惊喜地望着他,道:“王,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哟,老牛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哥俩谁跟谁啊,我能不来看你吗?对了,在这里面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不,说出来,我让狱卒给你们调整调整。”王仕仁笑着,一面说话,一面从食盒里端出几样肉食与及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看着一样又一样精致的肉食,听着王仕仁关心的话,牛守卫感到得眼泪都飙了出来,颤颤地道。“王大人,谢谢你了,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小人?” 王仕仁佯怒,“老牛,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两可是兄弟,有过命的交情的,我怎么能忘记你呢?” 牛守卫更加感动了,哭得哗啦啦的,老泪怎么抹也抹不尽。 见他这个样子,王仕仁叹气道:“老牛啊,你说这都像什么话啊,明明是流民犯得的案,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却非得要把你也给抓起来。也不知道那个唐大人是怎么想的,随随便便地将帽子往自己人的身上扣,不过,回头我一定找机会向唐大人求情,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把你们两给放了。 王仕仁越说越激动,牛守卫更是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忙反过来安慰王仕仁道:“大人,你莫是着急,唐大人刚才来看我们已经说了,他们之所以把我和小丁关起来,其实是想掩人耳目,好麻痹真凶的。” “真的?”王仕仁装着不相信地问道,牛守卫和本守卫忙点头回答了他。 王仕仁再度揪起了他那两道刚长好八字胡,轻『揉』细捏,那双外人看不清的绿豆小眼溜溜地转着。 “老牛,刚才唐大人来这里,除了跟你们说了这些之外,还没有说些什么,或者问些什么?”他问道。 “没有啊。”牛守卫『摸』着脑袋,努力地回忆着唐芸和陈放的话,确认没有遗漏之后,道:“他们真的没有说什么,不过他们又重新问了一遍话,问我是不是真的看见流民了。” “那我们的事呢,你和小丁没有说吧。”王仕仁急问道。 “没有,我们一个字都没有提过。”牛守卫和丁守卫同时摇了摇头。 王仕仁用那双绿豆小眼盯着他们二人看了好一会,方才又笑了笑,“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来,来,吃点好吃的,牢里的伙食太差了,我怕你们吃不饱,专程去德宝楼买的。” 说罢,王仕仁便将肉食从监仓的木护栏中间的缝隙递了过去。 牛守卫和丁守卫才入狱半天不到,连牢饭都还没有尝过,自然不知道牢里的伙食有多差,不过别说是在牢里,即便是在外面,烧鸡、烧鸭他们也不是那么经常能够吃得到的,所以一看到有烧鸡和烧鸭,这两人口水都流下来了,忙接了过去,连筷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抓起,往嘴里塞。 看着他们二人看得油光满面,王仕仁那双绿豆小眼闪烁起了绿光。 等他们吃了一阵之后,王仕仁倒出了三杯酒,“来,老牛,小丁,我们干一个,祝你们早日出来。” 好酒配好肉,牛守卫和丁守卫一听还有酒喝,脸上笑得更欢了,从王仕仁的手上接过酒杯,相磕一下,仰头就灌下了,丝毫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仰头喝下的同时,王仕仁却将手中的杯倒转了过来,任由酒水浇落地面。 “嘿嘿,好酒,好肉。”丁守卫一边啃,一边道。 闻言,王仕仁阴森森地笑道:“好吃就多吃点,我先走了。” 说完王仕仁提着食盒起身,不再看牢里一眼,直接便走出了县牢。与此同时,正啃肉啃得欢的牛守卫与及丁守卫却忽然丢开了手中的肉块,拼命地掐住自己的喉咙,身子则跌倒在地,不断地抽搐,打颤……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轻松坐牢 且说,陈放和唐芸被飞云卫一路押解到县大牢,正飞云卫准备将他们二人投入监狱的时候,里面却匆匆跑出一个人来,与陈放撞了一个满怀。 众人定睛一看,出来的可不是逃狱的人,而是一位狱卒,看他神『色』有异的样子,显然是出了什么事,只是未待陈放等人问话,看到陈放和唐芸的他先开了口。 “大人,师爷。出大事了,牛同和丁富贵死了。” “牛同,丁富贵?”这两个名字,陈放听着有些陌生,不过旋即反应过来的他,眼睛都瞪大了。 “你是说那两个负责看守粮仓的守卫?”陈放急道。 狱卒点点头,道:“对,就是他们,看样子,他们是被人下『药』给『药』死的。” “谁?可有人来看过他们?” “那个,王主簿,王大人在他们死前没有多久曾经来过。”狱卒眼神闪烁,有些迟疑地道。 果然与他有关。 陈放心里顿时涌起了阵阵猜测,只是未待他想通透,负责押送他们的飞云卫却推了他们一把,然后从怀里掏出金令牌冲着狱卒一扬,道:“我们是钦差大人的亲卫,现在命令你将此二人关押到牢里,没有钦差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那狱卒看了看飞云卫手中的金令牌,又左右看了看陈放和唐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他为难如斯,陈放只好冲着他点点头。 “那个,陈师爷,唐大人,得罪了。”狱卒冲着陈放二人道了个歉,从飞云卫的手中接管过了陈放二人。 这时,拿出金令牌的那个飞云卫将令牌收了起来,同时又冷冷地对狱卒道:“将此二人关好后,立马将死掉的那两位守卫的尸看守起来,在钦差大人到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近。” 显然,这个飞云卫对侦破案件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狱卒有些反应不及地点点头,飞云卫转身离去。 看着飞云卫远走的背影,狱卒有些为难地看着陈放和唐芸,“师爷,大人,那你们……” “放心吧,我们不会为难你的,不过有件事还是要麻烦你一下。”陈放笑笑道。 闻言,狱卒便已经知道陈放不会为难自己,忙接过话头,道:“师爷有什么吩咐不妨直说,能办得到的,我一定尽力替你办妥。” 得了应承,陈放开心地拍了拍狱卒的肩膀,道:“放心吧,小事而已,我只想和唐大人住同一间牢房,嗯,最好干净一点的。” “哦,这个没问题,保管师爷满意,这边请。”没有被为难到的狱卒开心地点了点头,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在前面引路,经过牛同与及丁富贵所在的那个牢房里,陈放特意往牢房里扫一眼,现牛同和丁富贵皆七孔流血,面容扭曲狰狞,如同被煮熟的大虾一样,躬身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衣物便是打滚过的痕迹,显得临死之前受了不小的痛苦。 “师爷……”狱卒有些为难地催促了一声,陈放冲他笑了笑,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整个县大牢最为开敞,最为干净的牢房。 步入牢房,陈放也没有娇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牢里的干稻草堆上,并且随手从稻草堆里抽出了一根稻草叼在嘴里,再缓缓地躺了下去。 看着陈放如此熟练的动作,舒适悠闲躺姿,唐芸和那狱卒不由得打心底生出一种自认为可笑的错觉。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经常坐牢吧,要不然怎么会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然而他们又怎么知道他们自以为可笑的错觉其实还真的不是错觉呢? 在后现代的时候,陈放可是不止一次陷入牢狱当中,其中有多次是在太国和印渡那些较为落后的国家,那些国家的监牢落后跟这大唐朝的监牢也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就是,大唐的监牢是有一面木护栏的,而那些国家的监牢全部都是砖墙的。 看到陈放如此轻松,唐芸也放松了不少,竟然不管狱卒诧异的目光,也学着陈放一样,叼着一根稻草,在陈放的身边躺了下来,脸上挂上了舒服的笑容。 且说得知粮仓看守被害的飞云卫在将陈放等人送入监牢后,飞也似的奔回了驿站,将事情禀报给了李世民。 原本就已经一筹莫展的李世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更加头痛了,一面令飞云卫带人去将有着重大嫌疑的王仕仁捉拿归案,另一面则让尉迟恭和自己一同动身,前往监牢。 至于长孙无忧则被他暂时留在了驿站里,他对长孙无忧的喜爱过任何一个女人的,他可不想让她面对两具被毒死的尸体。 李世民等人来到监牢里查探的动静可一点也不小,隔着几个监仓的陈放和唐芸都能够听到那说话声。 听着他们聊着那边的情况,唐芸侧过身子,望着陈放那张刚毅的侧脸,问道:“陈大哥,你觉得他们能够侦破这起案件吗?” “或许吧,这种事谁说得准呢?”陈放将双手放到脑后,托高自己的脑袋,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更加舒适一些,方才又道:“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王仕仁不可能那么有远见,他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指点他。” 唐芸:“陈大哥,你是说是庞师爷在给他出谋划策?” “庞师爷?”陈放不屑地笑了笑:“庞师爷那个老鬼如果他有那样的才智,今天就不至于沦为区区一个小师爷了,在王仕仁的背后的那个人一定是一个很有势力的成功者,那人应该和王仕仁倒卖粮食之事也脱不了干系,不过……” 陈放撇撇嘴,有些不爽地道:“不过这些事和我们都没有关系了,我们还是专心坐牢吧。哈哈,难得休息一回啊。” 唐芸诧异于陈放的轻松:“陈大哥,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 闻言,陈放笑着说:“不急啊,要急也应该李世民他们着急,这案子要是破不了,嗯,别说破,怕是让他们去找粮食给灾民们也够呛了。” “那……”唐芸正欲再说些什么,忽然听过监牢外传来了吵闹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223 骚乱 城内风云,城外雨。 李世民派出飞云卫联手广凉衙门的衙差同共前往王宅,准备将王仕仁捉拿归案,不想一行人到了王宅之后却扑了个空,王宅除了王仕仁的家属与仆人之外,并不曾见到王仕仁的踪影。 王仕仁尚未定罪,飞云卫自然不能查封王宅,只能一面派人暗中盯守在王宅外,一面派人回去禀报李世民。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王仕仁已经率着一伙人去了城门处,借故将守门卒调开之后,混出了城,直奔刚刚建立起的灾民安置点去了。 为了方便施粥,衙门在灾民安置点施粥地地方安放了一面铜锣,每餐施粥之时便会敲响铜锣,以便各个灾民都能够及时来领粥。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不过此时却成了王仕仁煽动灾民闹事的帮凶。 在狗腿子的帮助下,矮矮胖胖的王仕仁占据了铜锣的位置,并且让手下敲响了铜锣,一遍又一遍的铜锣声传遍四野。 这会已经是时值中午时分,因为粮仓被烧的缘故,各处施粥点还没有拿到粮食煮粥,所有的灾民都在翘首以待,此时听了到铜锣声响起,每一个人都以为终于要施粥了,争先恐后地拿着自己的破碗,涌向了铜锣响起的施粥点。 然而待他们去到施粥点的时候方才发现,施粥点根本无粥可施,一时间所有的灾民都有些心生不满了,纷纷在底下议论着一切。 恰在这时,人流当中忽然冒出几个脑袋来,这几个脑袋的主人身上所穿的都是符合灾民身份的破烂旧衣,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几个人的皮肤都很白皙,像是过惯了安逸生活的人,而是不像是过着颠沛流离生活的灾民。 这个几脑袋冒出头后,其中一人大喊忽然道:“施粥啊,干嘛不施粥,是不是想饿死人啊。” 另一人则附和道:“就是啊,难道不把我们这些灾民当人看吗?” 在此二人的带动下,灾民们渐渐有了一些情绪,不过这几天的安逸生活还是让灾民们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又有一个人用似有似无的声音,装着与身边的灾民讨论道:“哎,兄弟,我刚刚听人说,城内有富家公子被人绑架了,现在衙门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帮那些有钱人找儿子上,哪里还有人记得我们这些穷人?” “真的假的啊?”旁人有些狐疑地答道。 那人急了,“当然是真的啦,要不然为什么到还现在都还没有粥派?” 灾民们听了他的话,再看看空空的粥棚,心里不由得相信了几分,纷纷向那人打听,请教。 那人装模作样地想了一阵,“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来。 “各位,前几****听那个施『药』的陈师爷无意中提起一件事,说是朝廷派下了一位钦差大人,刚刚好来到了广凉,如果我们齐声呼喊,把我们的意愿传进城内,传到钦差大人的耳朵里,到时候别说是吃稀粥,就连米饭也有得吃。”那人摇头晃脑,十分得意地说道。 历史上曾经有一个名士曾经说过,老百姓是最好相处的人,只要能够让他们吃饱,那他们就不会闻事。 然而在那个名士却漏了一句话,若是没能够让老百姓们吃得饱的话,后果会是很严重的。 那人的话一下子打动了单纯的灾民们,香香的大米饭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比任何东西都要吸引人。 于是乎,在有心人的煸动下,灾民们开始了震天的请愿,他们俱在大声地喊道:“施粥!施粥!我们要饭,大米饭……” 一个的声音是很弱的,但如果有千千万万人人配合着喊着同样的内容,那威势绝对是震耳发欲聋的,这也正是为什么身处监牢里的陈放能够听到牢外有吵闹声的毕缘故。 立于粥棚内的王仕仁看到这副情景之后,『露』出了一个类似于得逞一样的笑容。 见灾民的情绪越发高涨,王仕仁知道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只见他捏着两条八字胡,一步一步地出现在老百姓的跟前。 城内风云,城外雨。 李世民派出飞云卫联手广凉衙门的衙差同共前往王宅,准备将王仕仁捉拿归案,不想一行人到了王宅之后却扑了个空,王宅除了王仕仁的家属与仆人之外,并不曾见到王仕仁的踪影。 王仕仁尚未定罪,飞云卫自然不能查封王宅,只能一面派人暗中盯守在王宅外,一面派人回去禀报李世民。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王仕仁已经率着一伙人去了城门处,借故将守门卒调开之后,混出了城,直奔刚刚建立起的灾民安置点去了。 为了方便施粥,衙门在灾民安置点施粥地地方安放了一面铜锣,每餐施粥之时便会敲响铜锣,以便各个灾民都能够及时来领粥。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不过此时却成了王仕仁煽动灾民闹事的帮凶。 在狗腿子的帮助下,矮矮胖胖的王仕仁占据了铜锣的位置,并且让手下敲响了铜锣,一遍又一遍的铜锣声传遍四野。 这会已经是时值中午时分,因为粮仓被烧的缘故,各处施粥点还没有拿到粮食煮粥,所有的灾民都在翘首以待,此时听了到铜锣声响起,每一个人都以为终于要施粥了,争先恐后地拿着自己的破碗,涌向了铜锣响起的施粥点。 然而待他们去到施粥点的时候方才发现,施粥点根本无粥可施,一时间所有的灾民都有些心生不满了,纷纷在底下议论着一切。 恰在这时,人流当中忽然冒出几个脑袋来,这几个脑袋的主人身上所穿的都是符合灾民身份的破烂旧衣,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几个人的皮肤都很白皙,像是过惯了安逸生活的人,而是不像是过着颠沛流离生活的灾民。 这个几脑袋冒出头后,其中一人大喊忽然道:“施粥啊,干嘛不施粥,是不是想饿死人啊。” 另一人则附和道:“就是啊,难道不把我们这些灾民当人看吗?” 在此二人的带动下,灾民们渐渐有了一些情绪,不过这几天的安逸生活还是让灾民们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又有一个人用似有似无的声音,装着与身边的灾民讨论道:“哎,兄弟,我刚刚听人说,城内有富家公子被人绑架了,现在衙门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帮那些有钱人找儿子上,哪里还有人记得我们这些穷人?” “真的假的啊?”旁人有些狐疑地答道。 那人急了,“当然是真的啦,要不然为什么到还现在都还没有粥派?” 灾民们听了他的话,再看看空空的粥棚,心里不由得相信了几分,纷纷向那人打听,请教。 那人装模作样地想了一阵,“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来。 “各位,前几****听那个施『药』的陈师爷无意中提起一件事,说是朝廷派下了一位钦差大人,刚刚好来到了广凉,如果我们齐声呼喊,把我们的意愿传进城内,传到钦差大人的耳朵里,到时候别说是吃稀粥,就连米饭也有得吃。”那人摇头晃脑,十分得意地说道。 历史上曾经有一个名士曾经说过,老百姓是最好相处的人,只要能够让他们吃饱,那他们就不会闻事。 然而在那个名士却漏了一句话,若是没能够让老百姓们吃得饱的话,后果会是很严重的。 那人的话一下子打动了单纯的灾民们,香香的大米饭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比任何东西都要吸引人。 于是乎,在有心人的煸动下,灾民们开始了震天的请愿,他们俱在大声地喊道:“施粥!施粥!我们要饭,大米饭……” 一个的声音是很弱的,但如果有千千万万人人配合着喊着同样的内容,那威势绝对是震耳发欲聋的,这也正是为什么身处监牢里的陈放能够听到牢外有吵闹声的毕缘故。 立于粥棚内的王仕仁看到这副情景之后,『露』出了一个类似于得逞一样的笑容。 见灾民的情绪越发高涨,王仕仁知道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只见他捏着两条八字胡,一步一步地出现在老百姓的跟前。 城内风云,城外雨。 李世民派出飞云卫联手广凉衙门的衙差同共前往王宅,准备将王仕仁捉拿归案,不想一行人到了王宅之后却扑了个空,王宅除了王仕仁的家属与仆人之外,并不曾见到王仕仁的踪影。 王仕仁尚未定罪,飞云卫自然不能查封王宅,只能一面派人暗中盯守在王宅外,一面派人回去禀报李世民。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时王仕仁已经率着一伙人去了城门处,借故将守门卒调开之后,混出了城,直奔刚刚建立起的灾民安置点去了。 为了方便施粥,衙门在灾民安置点施粥地地方安放了一面铜锣,每餐施粥之时便会敲响铜锣,以便各个灾民都能够及时来领粥。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不过此时却成了王仕仁煽动灾民闹事的帮凶。 在狗腿子的帮助下,矮矮胖胖的王仕仁占据了铜锣的位置,并且让手下敲响了铜锣,一遍又一遍的铜锣声传遍四野。 这会已经是时值中午时分,因为粮仓被烧的缘故,各处施粥点还没有拿到粮食煮粥,所有的灾民都在翘首以待,此时听了到铜锣声响起,每一个人都以为终于要施粥了,争先恐后地拿着自己的破碗,涌向了铜锣响起的施粥点。 然而待他们去到施粥点的时候方才发现,施粥点根本无粥可施,一时间所有的灾民都有些心生不满了,纷纷在底下议论着一切。 恰在这时,人流当中忽然冒出几个脑袋来,这几个脑袋的主人身上所穿的都是符合灾民身份的破烂旧衣,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几个人的皮肤都很白皙,像是过惯了安逸生活的人,而是不像是过着颠沛流离生活的灾民。 这个几脑袋冒出头后,其中一人大喊忽然道:“施粥啊,干嘛不施粥,是不是想饿死人啊。” 另一人则附和道:“就是啊,难道不把我们这些灾民当人看吗?” 在此二人的带动下,灾民们渐渐有了一些情绪,不过这几天的安逸生活还是让灾民们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又有一个人用似有似无的声音,装着与身边的灾民讨论道:“哎,兄弟,我刚刚听人说,城内有富家公子被人绑架了,现在衙门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帮那些有钱人找儿子上,哪里还有人记得我们这些穷人?” “真的假的啊?”旁人有些狐疑地答道。 那人急了,“当然是真的啦,要不然为什么到还现在都还没有粥派?” 灾民们听了他的话,再看看空空的粥棚,心里不由得相信了几分,纷纷向那人打听,请教。 那人装模作样地想了一阵,“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来。 “各位,前几****听那个施『药』的陈师爷无意中提起一件事,说是朝廷派下了一位钦差大人,刚刚好来到了广凉,如果我们齐声呼喊,把我们的意愿传进城内,传到钦差大人的耳朵里,到时候别说是吃稀粥,就连米饭也有得吃。”那人摇头晃脑,十分得意地说道。 历史上曾经有一个名士曾经说过,老百姓是最好相处的人,只要能够让他们吃饱,那他们就不会闻事。 然而在那个名士却漏了一句话,若是没能够让老百姓们吃得饱的话,后果会是很严重的。 那人的话一下子打动了单纯的灾民们,香香的大米饭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比任何东西都要吸引人。 于是乎,在有心人的煸动下,灾民们开始了震天的请愿,他们俱在大声地喊道:“施粥!施粥!我们要饭,大米饭……” 一个的声音是很弱的,但如果有千千万万人人配合着喊着同样的内容,那威势绝对是震耳发欲聋的,这也正是为什么身处监牢里的陈放能够听到牢外有吵闹声的毕缘故。 立于粥棚内的王仕仁看到这副情景之后,『露』出了一个类似于得逞一样的笑容。 见灾民的情绪越发高涨,王仕仁知道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只见他捏着两条八字胡,一步一步地出现在老百姓的跟前。 章节目录 第228 农民也知道 “陈先生,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很适合当官?”李世民的话听得陈放一阵牙痛,他何止听说过? 无论是身边的唐芸等人,还是已经失踪了的刘子庸。这些人可不曾一次跟他说过他适合做官,劝他去做官。可是他却总觉得自己对当官并没有太大的**。 难道是因为以前和当官的打交道太多了,见识了太多肮脏的东西,所以自己才没有产生当官的**?不应该啊,我自问不是一个道德高尚的时代青年啊? 陈放挠了挠后脑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李世民的话好,生怕回答得令他不满意,得罪了这个未来的君王,可就不好了。 不过心情大好的李世民似乎并没有强迫他回答的意思,只看着他的窘迫样,开怀大笑,弄得陈放好生郁闷。 这时,混在灾民们群当中的王天龙成功脱离了灾民的视线,重回到衙门里,和他一同回来的,不,应该说被他带回来的还有几个皮肤白皙的灾民。 看到这几个灾民,心情不怎么好陈放突然心情开朗了许多,也不管旁人怪异的目光,挽袖『揉』拳,手指关节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陈先生,你……” “我打!我打!我打,打,打……” 陈先生,你要干什么? 李世民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陈放已经李小龙上身了,拉起拳头劈头盖脸的就往几个灾民的身上揍,惊得周围的人全部都掉了下巴。 “陈先生,你住手!” 李世民当先反应了过来,脸『色』突变,厉声斥喝着陈放,让他住手。 万一被人发现转头他便纵容他人殴打灾民,那他好不容易才在一众灾民的心里竖立了光辉的形象可就要完美地坍塌了。 好吧,其实这并不是他纵容的,可是谁又管这些细节呢? 察觉到李世民的怒意,陈放只好放弃了释放心中郁闷的想法,不过仍意犹未尽地将几个灾民多打了几下,方才惋惜地停住了手脚。 惟恐被人看到衙门口所发生的一切,李世民阴寒着脸『色』,吩咐飞云卫将几个被打的灾民带进了衙门,然后也不去看陈放一眼,转手,甩手步入了衙门内。 公堂之上,李世民阴寒着脸『色』坐于首座,唐芸和陈放则躬身立于堂下,噤声不语,尉迟恭则仍旧立于李世民的左侧,不过低眉不语的同时却不忘冲着陈放挤出得意坏笑,蔫坏蔫坏的。 尼妹的全家福,得意个屁啊。 眼角扫到尉迟恭得意的坏笑,陈放于心里哼哼骂了一句,不过表面上却仍旧保持着毕恭毕敬的站姿。 良久,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丝许愠怒地道:“陈先生,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本王定然不会轻饶你。” “解释?什么解释?解释什么?”陈放装作听不懂李世民的话,挠着后脑勺问道。 “陈放!”李世民“蹭”的从座位上站起,含怒叫出了陈放的名字。 “灾民流离失所,饥不果腹,天见犹怜,可是你竟然殴打灾民,你可还有人『性』,还有良知!” 响亮、磊落而又正义的声音回『荡』在公堂里,众人无不噤声失『色』,也都在暗暗地鄙视着陈放,可是偏生陈放这个当事人像个没事人一样,挠着后脑勺,问:“殿下,我什么时候殴打灾民了?” “你……你当本王傻吗?”李世民直指着陈放,气得直打哆嗦,和他有着同要想法的还是尉迟恭与及一众飞云卫,他们无一不对陈放投以崇高的鄙视目光。 丫的,骗鬼啊,刚刚才在衙门口打了几个灾民,这会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是把大家都当成了傻子戏耍吗? 然而陈放却一点自觉也没有,仍旧一副恍然未觉的样子,挠着后脑勺说:“我没有殴打过灾民啊。” 李世民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直指着陈放,都想下令让飞云卫将他给拿下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陈放马上又抛出了第二句话:“我刚才打得又不是灾民。” “你当所有人都是瞎……等等……”李世民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夷地道:“你的意思是说,那几个并不是灾民?” 闻言,陈放当即跪下,冲着李世民大行其礼,高呼道:“殿下圣明!” 高呼间,他还不忘冲着立于李世民身边的尉迟恭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气得尉迟恭胡子都竖了起来。 李世民日后能成为一代明君,自然不会是一个傻子,注意到陈放的眼神后,他侧脸看了一眼被气得不要不要的尉迟恭一眼,哪里还不知道刚才陈放之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完全是为了耍尉迟恭? 可是连自己也被耍了,是不是太不把自己这个皇子当一回事了? 李世民被搞得哭笑不得,心里很是郁闷,但是又不能够将这郁闷之气撒在陈放等人的身上,只好吩咐飞云卫将刚刚带进来的那几位灾民给带上公堂。 一进公堂,这几个灾民便十分识趣地跪倒在地,高呼“千岁”之后,静静地低首跪着,不敢言语。 李世民从堂上走下,绕着这几个灾民转了几圈,细细地打量了他们一翻,直把他们看得心里发『毛』。 “你……” “回殿下,草民招了,都是那王主簿胁迫我们这么做的。” 李世民正想问陈放是怎么看出这几个人并非真正的灾民的,可是没想到才说了一个字,当中便有一个人经不住压力,不打自招了。 可是李世民对他的招供一点兴趣都没有,继续向陈放打听道:“陈先生你到底是如何看出他们不是真正的灾民的?” 陈放笑了笑,拱手回道:“回殿下,其实不止草民一人能够看出他们非灾民的身份,随便来一个农民也是可以的。” 李世民瞬间郁结,农民都能够看得出来,可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你且说说看。”他没好气地道。 听出了李世民语气中的小情绪,陈放不敢多卖关子,忙指着这几个灾民的手指,道:“殿下,请看。” 章节目录 第233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三问恍惚中好像看见一个人,立在爷爷的门口,猛地扭头一看,却是张汀红着眼,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姑姑……”张三问哭着喊了一声,张汈叹气上前将他拥入怀里,安慰道:“傻瓜,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头子能活到99,没有受到病痛的折磨,安然离开,某种程度上讲,这是一件记得开心的事。” “我只知道,可我就是舍不得,昨天晚上我还跟他说,到月底给他办百岁宴的,可没想到他今天就走了,姑姑,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提起这件事才会这样的?当年比干无心还能活着,直到被人,提及人无心不能活才死,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提及了,爷爷才走的?”张三问满脸痛苦和后悔。 “傻瓜,这不关你的事,老头子早就算到这一切了。而且……而且老头子其实在两天前就已经走了。”张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什么?”张三问震惊,错愕。 “这里有一封信,是老头子留给你的,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先出去安排一下。”说完,张汀将一封信,递到张三问的手上,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转身走出了张天顺的房间,接过信的张三问怔怔地看着信封上面熟悉的『毛』笔字,并不曾注意到,转身的张汀落下了两行伤心的眼泪。 颤颤的打开信封,张三问抽出了一张信纸,爷爷的遗言,映入眼帘。 三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爷爷已经走了,爷爷的这一生并不出彩,所经历的一切,也是常人的数倍。中年得子烟火尝尽了人间的喜悦,晚年丧子却又让我体会到了人生的百态无常。 这些年虽然说是我一直在照顾你,但其实是你一次陪在我身边。老头子我能活到九十九也算满足了,你和张汀切莫要太伤心才好,接下来老头子所说的是你要切记于心,否则前程难以预料。 你的命根是九宫天命,变数之多难以预测,福祸两相依,一生恐与惊、灾、祸、难相作伴随。老头子我特意拜访来一趟天算道的老朋友,他告诉我,你的此生唯有伴皇气方得宗正,祥和与富贵。 所以,你一定要尽量和警察打好交道,如果能够娶一个女警察当老婆,那就更好不过了。 另外鬼事堂从此就交给你打理了,我不奢求你将鬼事堂发扬光大,只求你不要折了我们老张家的名头,最起码不能让鬼事堂断于你你的手上。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托付于你,吃事,事关重大,牵涉到汀儿,我希望你要牢记,千万不能让汀儿听知道这件事。 其实汀儿并不是你的亲姑姑。她是鬼婴出身。 二十余年前,邻县有一位『妇』人难产而死,其家人将她匆匆来下葬,不想那位『妇』人下葬之后,坟墓中时常有异响传出,差点没有把守孝之人吓疯,机缘巧合之际他们找到了我。 去到墓地的时候我才发现『妇』人所丧葬之地竟为九阳极阴之地。这种地格极其罕见,是一等一的养尸之地,所葬之尸体不出十年便能化身成为尸王,百年之内更有晋升为万僵之王的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三问恍惚中好像看见一个人,立在爷爷的门口,猛地扭头一看,却是张汀红着眼,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姑姑……”张三问哭着喊了一声,张汈叹气上前将他拥入怀里,安慰道:“傻瓜,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头子能活到99,没有受到病痛的折磨,安然离开,某种程度上讲,这是一件记得开心的事。” “我只知道,可我就是舍不得,昨天晚上我还跟他说,到月底给他办百岁宴的,可没想到他今天就走了,姑姑,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提起这件事才会这样的?当年比干无心还能活着,直到被人,提及人无心不能活才死,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提及了,爷爷才走的?”张三问满脸痛苦和后悔。 “傻瓜,这不关你的事,老头子早就算到这一切了。而且……而且老头子其实在两天前就已经走了。”张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什么?”张三问震惊,错愕。 “这里有一封信,是老头子留给你的,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先出去安排一下。”说完,张汀将一封信,递到张三问的手上,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转身走出了张天顺的房间,接过信的张三问怔怔地看着信封上面熟悉的『毛』笔字,并不曾注意到,转身的张汀落下了两行伤心的眼泪。 颤颤的打开信封,张三问抽出了一张信纸,爷爷的遗言,映入眼帘。 三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爷爷已经走了,爷爷的这一生并不出彩,所经历的一切,也是常人的数倍。中年得子烟火尝尽了人间的喜悦,晚年丧子却又让我体会到了人生的百态无常。 这些年虽然说是我一直在照顾你,但其实是你一次陪在我身边。老头子我能活到九十九也算满足了,你和张汀切莫要太伤心才好,接下来老头子所说的是你要切记于心,否则前程难以预料。 你的命根是九宫天命,变数之多难以预测,福祸两相依,一生恐与惊、灾、祸、难相作伴随。老头子我特意拜访来一趟天算道的老朋友,他告诉我,你的此生唯有伴皇气方得宗正,祥和与富贵。 所以,你一定要尽量和警察打好交道,如果能够娶一个女警察当老婆,那就更好不过了。 另外鬼事堂从此就交给你打理了,我不奢求你将鬼事堂发扬光大,只求你不要折了我们老张家的名头,最起码不能让鬼事堂断于你你的手上。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托付于你,吃事,事关重大,牵涉到汀儿,我希望你要牢记,千万不能让汀儿听知道这件事。 其实汀儿并不是你的亲姑姑。她是鬼婴出身。 二十余年前,邻县有一位『妇』人难产而死,其家人将她匆匆来下葬,不想那位『妇』人下葬之后,坟墓中时常有异响传出,差点没有把守孝之人吓疯,机缘巧合之际他们找到了我。 去到墓地的时候我才发现『妇』人所丧葬之地竟为九阳极阴之地。这种地格极其罕见,是一等一的养尸之地,所葬之尸体不出十年便能化身成为尸王,百年之内更有晋升为万僵之王的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三问恍惚中好像看见一个人,立在爷爷的门口,猛地扭头一看,却是张汀红着眼,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姑姑……”张三问哭着喊了一声,张汈叹气上前将他拥入怀里,安慰道:“傻瓜,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头子能活到99,没有受到病痛的折磨,安然离开,某种程度上讲,这是一件记得开心的事。” “我只知道,可我就是舍不得,昨天晚上我还跟他说,到月底给他办百岁宴的,可没想到他今天就走了,姑姑,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提起这件事才会这样的?当年比干无心还能活着,直到被人,提及人无心不能活才死,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提及了,爷爷才走的?”张三问满脸痛苦和后悔。 “傻瓜,这不关你的事,老头子早就算到这一切了。而且……而且老头子其实在两天前就已经走了。”张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什么?”张三问震惊,错愕。 “这里有一封信,是老头子留给你的,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先出去安排一下。”说完,张汀将一封信,递到张三问的手上,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转身走出了张天顺的房间,接过信的张三问怔怔地看着信封上面熟悉的『毛』笔字,并不曾注意到,转身的张汀落下了两行伤心的眼泪。 颤颤的打开信封,张三问抽出了一张信纸,爷爷的遗言,映入眼帘。 三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爷爷已经走了,爷爷的这一生并不出彩,所经历的一切,也是常人的数倍。中年得子烟火尝尽了人间的喜悦,晚年丧子却又让我体会到了人生的百态无常。 这些年虽然说是我一直在照顾你,但其实是你一次陪在我身边。老头子我能活到九十九也算满足了,你和张汀切莫要太伤心才好,接下来老头子所说的是你要切记于心,否则前程难以预料。 你的命根是九宫天命,变数之多难以预测,福祸两相依,一生恐与惊、灾、祸、难相作伴随。老头子我特意拜访来一趟天算道的老朋友,他告诉我,你的此生唯有伴皇气方得宗正,祥和与富贵。 所以,你一定要尽量和警察打好交道,如果能够娶一个女警察当老婆,那就更好不过了。 另外鬼事堂从此就交给你打理了,我不奢求你将鬼事堂发扬光大,只求你不要折了我们老张家的名头,最起码不能让鬼事堂断于你你的手上。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托付于你,吃事,事关重大,牵涉到汀儿,我希望你要牢记,千万不能让汀儿听知道这件事。 其实汀儿并不是你的亲姑姑。她是鬼婴出身。 二十余年前,邻县有一位『妇』人难产而死,其家人将她匆匆来下葬,不想那位『妇』人下葬之后,坟墓中时常有异响传出,差点没有把守孝之人吓疯,机缘巧合之际他们找到了我。 去到墓地的时候我才发现『妇』人所丧葬之地竟为九阳极阴之地。这种地格极其罕见,是一等一的养尸之地,所葬之尸体不出十年便能化身成为尸王,百年之内更有晋升为万僵之王的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三问恍惚中好像看见一个人,立在爷爷的门口,猛地扭头一看,却是张汀红着眼,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姑姑……”张三问哭着喊了一声,张汈叹气上前将他拥入怀里,安慰道:“傻瓜,人生七十古来稀,老头子能活到99,没有受到病痛的折磨,安然离开,某种程度上讲,这是一件记得开心的事。” “我只知道,可我就是舍不得,昨天晚上我还跟他说,到月底给他办百岁宴的,可没想到他今天就走了,姑姑,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提起这件事才会这样的?当年比干无心还能活着,直到被人,提及人无心不能活才死,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提及了,爷爷才走的?”张三问满脸痛苦和后悔。 “傻瓜,这不关你的事,老头子早就算到这一切了。而且……而且老头子其实在两天前就已经走了。”张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什么?”张三问震惊,错愕。 “这里有一封信,是老头子留给你的,你自己慢慢看吧!我先出去安排一下。”说完,张汀将一封信,递到张三问的手上,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转身走出了张天顺的房间,接过信的张三问怔怔地看着信封上面熟悉的『毛』笔字,并不曾注意到,转身的张汀落下了两行伤心的眼泪。 颤颤的打开信封,张三问抽出了一张信纸,爷爷的遗言,映入眼帘。 三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爷爷已经走了,爷爷的这一生并不出彩,所经历的一切,也是常人的数倍。中年得子烟火尝尽了人间的喜悦,晚年丧子却又让我体会到了人生的百态无常。 这些年虽然说是我一直在照顾你,但其实是你一次陪在我身边。老头子我能活到九十九也算满足了,你和张汀切莫要太伤心才好,接下来老头子所说的是你要切记于心,否则前程难以预料。 你的命根是九宫天命,变数之多难以预测,福祸两相依,一生恐与惊、灾、祸、难相作伴随。老头子我特意拜访来一趟天算道的老朋友,他告诉我,你的此生唯有伴皇气方得宗正,祥和与富贵。 所以,你一定要尽量和警察打好交道,如果能够娶一个女警察当老婆,那就更好不过了。 另外鬼事堂从此就交给你打理了,我不奢求你将鬼事堂发扬光大,只求你不要折了我们老张家的名头,最起码不能让鬼事堂断于你你的手上。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托付于你,吃事,事关重大,牵涉到汀儿,我希望你要牢记,千万不能让汀儿听知道这件事。 其实汀儿并不是你的亲姑姑。她是鬼婴出身。 二十余年前,邻县有一位『妇』人难产而死,其家人将她匆匆来下葬,不想那位『妇』人下葬之后,坟墓中时常有异响传出,差点没有把守孝之人吓疯,机缘巧合之际他们找到了我。 去到墓地的时候我才发现『妇』人所丧葬之地竟为九阳极阴之地。这种地格极其罕见,是一等一的养尸之地,所葬之尸体不出十年便能化身成为尸王,百年之内更有晋升为万僵之王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轻松打野 看着比牛还要壮实的野猪倒在自己这一行人的锄头铁铲下,众人舒爽得哈哈大笑,互相看到对方因脸上溅到了鲜血的狼狈样,更是笑得不可开交了。 “我曰你爹啊,这个大家伙能有四百多斤吧。”雷大壮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露』出了满口烟黄的牙齿,那模样像极了刚生吃完活人的恶魔,别提有多么的狰狞。 不过大家也都不怎么在意,毕竟他们自己的形象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这时,“回”字形战壕外又再响起了笨重的奔疾声,众人的眼睛一下子就又亮了起来,不待陈放招呼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锄头和铲子,直勾勾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又有一只肥壮的大野猪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只的体型较前一只要小一点,但是野『性』却半分也不弱于前面那只,奔疾的速度更是要快上一些。不过它也没有逃过掉入战壕的命运。 由于体型较小的缘故,它并没有像前一只那样被底下的窄壕给卡住,嚎嗷大叫着准备冲出壕沟,不过它刚从壕沟里伸出半个脑袋来,十几样趁手的家伙便砸在了它的脑袋,将它给活活砸回了壕里,每抬一次头,就被砸一次,每被砸一次它的凶『性』就被多激发出几分来,接二连三的,它竟像是自寻死路一般,不断主动地将脑袋拱出壕沟,任人痛砸,最后死的竟比第一只野猪来得更加憋屈。 这次还没有等陈放等人休息一下,第三只野兽又再来袭了。 …… 日渐偏西,荒林高密,遮天蔽日,天『色』暗得比外界要快上许多,在猎取了七只大野猪之后,林子里已经变得有些暗了。见收获也有那么一些了,陈放招呼着众人将掉落在战壕的野猪抬起,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候,陈放事先安装在树与树之间的铁丝陷阱终于有了反应。 猪的尖叫声响起,众人寻声望去,一头小野猪映入眼睑。 它是被这里的动静给吸引过来的,不小心落入了陈放设下的陷阱,小小的脑袋钻过铁丝圈,带动了活结,使得它被铁丝圈勒在了原地。 “哈哈,小猪崽!”陈放惊喜得大笑。可是他这一份惊喜在旁人看来,却是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一头小猪崽虽然也有肉,但是比起这些大野猪来说,差得不止一点半点,他怎么就能那么的惊喜呢?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只小猪崽对于陈放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意味着这附近可能有野猪窝,有更多的野猪崽。有更多的野猪崽那就意味着一旦陈放抓到了它们,那就可以把它们驯养,将它们慢慢变成家猪,从而使得养猪业提前n多年步入中国的养殖历史。 不过这都不是陈放想要圈养一批猪的原因,他想养猪的很大原因是因为他很是怀念后现代那些五花八门的肉菜。 “小雷子,去把它给我捆了。”陈放道。 雷大壮冲着地面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顺手拎起了手边靠着的锄头,往小野猪走去。陈放见状连忙拦着他,“你干嘛呢?” “杀猪啊。”雷大壮一脸懵鼻的表情,陈放甩手就给了他一记爆粟,“杀,杀尼大爷啊,我是让你去把它给捉住,捉住,听懂了没有,是活捉。” 陈放简直要被雷大壮的理解能力给打败了。 受了陈放这一记爆粟,雷大壮好生委屈,连忙扔下手中的锄头,从旁人的手中拉过绳索,腿叭叭地往小野猪走去。 小野猪个头不大,但是野『性』翻天,别看雷大壮粗壮如斯,一个人还真拿他没有办法。旁边人见状,忙又分出了两人去帮他,在三个人的全力之下,小野猪终于被拿下,四肢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只是那张嘴却没有被扎起来,嗷叫声尖锐刺耳,响遍野林, 不过却依旧无法尖刺破众人兴奋。 将这一只小野猪拿下后,陈放带着几个人将附近搜寻了一圈,果然在不远处竟真的发现了一个野猪窝,并且在野猪窝里成功捕捉到了五只小野猪。 带着兴奋众人推着笨重的木板车,踏上了归途。 这个时代的板仍是木轮子的,载着重重的大野猪,木轮板车发出了吱吱的惨叫声,在落叶蓬松的地上压出了一道深深的轧子印,艰难地爬行着。 一路上虽然有小野猪的尖声嚎叫,但也难挡众人的兴奋。可是走着走着王天龙却忽然止住了脚步,他回头往身后的密林深望了一眼,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 “王哥,怎么啦。”陈放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异样,疑『惑』地问道。 王天龙的眉头依旧皱而不展,喃声道:“我们身后好像有动静。” “动静?什么动静?”陈放下意识地问道,可是话一出口,他立马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朝着嚎叫不止的小野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小雷子,快,想办法把它们嘴给堵上,其他人把手上的家伙抄好,要来大家伙了。”说完,他紧紧握住了手中柴刀,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希望来的不是野猪公,野猪婆,两只大野猪吧。 动静越来越大,肉眼能看远处的树林在不停地摇晃着,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哗”的一声,地面上的枯叶被带起,一道黑影率先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紧接着又一道黑影钻了出来,而后面还有着动静。 看到黑影接二连三地钻出,手心都握出了汗水的陈放方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李世民那一行人,只是…… “殿下,你们,怎么什么弄成这个样子?”看着李世民等人身上的甲胃尽是泥巴,挂满了枯叶,有的甚至已经破烂开来,更重要的是还有几个人竟然受了不轻的伤,陈放等人不免有些意外。 被陈放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李世民尴尬得连脸都不知道往哪放了,那尉迟恭更是滚圆双眼,死死地瞪着陈放,那模样就好像陈放戳到了他的痛处似的,不过下一秒他才知道真正戳到痛处的人是谁。 (未完待续。) 第234章轻松打野: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折损 “我曰你爹哟,都一天了,你们才弄了两头野猪啊。” 绕着李世民等人走了一圈,看到他们板车上只躺着两头野猪,而且还是被斩得稀巴烂的,雷大壮没有忍住,大声嚷嚷了起来。 这一下子李世民的脸『色』尴尬了,尉迟恭将仇视的目光从陈放的身上一下子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一干飞云卫更是羞愧地低下了脑袋。刚碰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到了陈放一行人的丰硕成果了的。 除了七头大野猪外,还是有一车的小活猪崽,这个成绩是他们拍马都追不上的。再一想到陈放等人所用的武器都是锄头和铁铲,远远无法比得上自己这边所用的强驽与利刀,他们就更加抬不起头了。 听着雷大壮的嚷嚷声,陈放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那种酥爽跟六月天里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的感觉是一样一样的。顾忌着李世民的面子,他也不好|无|错|表现得那么得意忘形,只微微地笑了一笑,顺口教训了雷大壮一句。 “小雷子不得无礼。”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这般笑着说出这样的话,落在尉迟恭这斯的眼里竟成了陈放对他赤果果的嘲笑,他怒瞪着陈放,一口暗黄的老烟咬得嘎嘎响。 恰在此时,一行人的身后再次传来了动静,这一次的动静极大,远比李世民一行人出来的时候的动静大多了,只见林间一棵棵大树接二连三地倒下,众人的神经一下子崩得紧紧的。 “快,准备好,这回应该是大家伙了。” 见远处的动静越来越大,远比他们先前猎杀到的野猪所发出的动静还要大,陈放的心底的那条线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野猪是一种群居动物,攻击『性』强,野『性』十足,野猪群出没的地方是不可能出现什么其他类别的凶兽的,所以他并不担心老虎、狮子、猎豹这些超级捕猎者。可是来的如果也是野猪的话,他还是会有所担心的。 先前他们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地猎取大野猪完全是占据了“回”字形陷阱的优势,这会再挖陷阱已经是来不及的事了,如此优势尽快之下,如果来的又是比先前还要凶猛的家伙的话,那对于陈放一行人来说可是一件糟糕的事。 世事如人许愿,往往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陈放在心里一直祈祷着出现的千万别是什么大家伙,最好别是车上那一窝幼崽的父母,可是当来者现出真面目的时候,他的脸上只剩下了苦笑。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野猪,没有错。但是却正如他所担心的那样,来的是两头野猪,而且还是一公一母,两头超极大野猪,如果按体型来分配的话,比取他们猎取到的那些野猪,眼前这两头是绝对能够被称之为王者。 尼妹的全家福,老子前一辈是没拜神还是偷吃了老天爷的供品啊,怎么越是不希望出现的东西就越能够出现呢? 陈放想死了,好上天找老天爷算上一账的心都有了。 不过好在这两头野猪出现的时候并未马上发动攻击,而是用它们那些嗜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板车上那六只小猪崽,低沉嘶吼声不断地从它们粗大的鼻孔钻出,喷打在地面上,竟把地上的落叶都给吹了起来。 看到他们一直盯着板车上的小猪崽,陈放的心里一万只草泥马碾压而过。 对比了一下己方的实力,又看了看两眼都已经充血的两头大野猪,陈放想了想,虽然很不舍得,但还是决定让步,放了那六头猪宝宝。 可是就在他正准备让雷大壮将那六只小野猪放走的时候,尉迟恭却突然将成名武器丈八长的槊猛的一下子笃在地上,暴喝道:“小的们,排阵!” 黑脸怒恶双眼,再加上那些道上的浑话,普通老百姓乍一看,非得误会他是下山抢粮的山匪不可。不过这些飞云卫倒是十分熟悉他的作风,闻得他一声令下,即便早已经疲惫不堪了,但是仍还是迅速地排出了一字雁形。 然而受到尉迟恭刺激的两头大野猪的反应速度比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飞云卫还要快上几分,怒刨了一下蹄子之后,喘着粗气,一下子撞了过去,直接把还没有成形的雁形给冲散了,更加不幸的是有一个飞云卫被撞得正着,一下子倒飞出很远,一直撞到了一棵大树,方才停下来。 别以为野猪凶『性』足就没有一点计谋,作为猎食者,它们对战斗可还是很有一套的。 只看它们一击得手之后,并没有半点停顿之意,身子一转,又再撞飞几个飞云卫,然后掉头朝着陈放冲了过来。 我…… 来不及骂上一句话,陈放便连朝着一边的空地扑了出去,顺势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可是他很快就后悔了。 尼妹的全家福啊! 他抬起一张粘满黄绿『色』,散发出强烈地排泄物的味道的脸,幽怨地盯着正一脸狼狈地躲避野猪的尉迟恭。 在看到居然有苍蝇飞过来,围着他的脸打转的时候,他弄死尉迟恭的心思都有了。 没有形成有效的防御,人类这一边很快便出现了人仰马翻的恶劣情况,一众衙差们所受到的伤害尤为大,一来是因为他们正立在小野猪的身边,成功引来了野猪爸爸和野猪妈妈的仇恨,二来他们也并不曾穿有如同飞云卫那般的护身甲胃,三来则是先前陈放带着他们打野猪来得太过轻松了,使得他们对野猪都有了轻视之心,依旧是那么随意地攻击着,并没有对野猪造成有效的影响。 如此此消彼长之下,伤亡很快就出现了——而且非常不幸的是死者正是衙门里的人! “叶捕快!” 看着一名姓叶的捕快被公猪直接怼在一棵参天大树吐血倒地,陈放炸目欲裂,望向大野猪的目光充满了冷冽的杀意。 “所有人都听着,不要集中在一块,野猪追哪边,哪边就散,旁边的人则趁机用趁手的东西往猪蹄,猪膝盖与及猪鼻筒招呼,记住猪追我跑,猪跑我打,抽空放冷箭才是王道!” 情急之下,陈放一下子想到了后现代一名举世闻名的军事家的作战方式给搬了出来。 (未完待续。) 第235章折损: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怒打门神 游击战术在大中华民族实现伟大复兴的时候起到重大的作用。但是这种战术大多用以两军对垒,用来猎杀野猪,这还是头一回的事,不知道后现代那位伟人知道陈放如此糟贱他的战术会不会提前将时光机研发出来,然后趁着他还没有穿越到大唐之前就把他给掐死呢? 闲话莫多,且说野猪仍旧在肆虐,不过在陈放的指挥下,众人逐渐掌握了游击战术的要点,三十来个人被分成了四组,每两组对付一头野猪,由一组负责引猪,另一组则负责打怪,后现代电竞赛里的打野战术也被陈放给用上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野猪的四肢受到的攻击越来越多,野猪开始发起软来,此外猪鼻筒乃是猪类生物的命门部位,每每受到攻击,大野猪都要混『乱』一会,给了大家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就这样在反复的拉锯慢磨当中,两头大野猪先是被敲断了四肢,既而被砸《无〈错《烂了脑袋,命丧于锄头砍刀之下。 将两头大野猪都击毙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除了陈放以外。 将大野猪击毙后的第一时间,他便奔至了小叶捕快倒地的地方,伸手在其脖子处探了一下脉。 只探了一下,他的身子就定住了,视线定格在眼前这张青涩的脸蛋上,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看,他还记得小叶捕快刚刚加入衙门的时候曾经给自己带过的那一篮水煮鸡蛋。 据他说那是他们家人为了报答陈放除去了广凉第一霸,专门给陈放和唐芸二人做的。 当年小叶捕快的父亲就是被洪当旺当街活活给打死的,陈放除了他,无疑就是替小叶捕快报了杀父之仇,所以打进入衙门的那天起,小叶捕快就一直对陈放唯命是从。 可是今天这个听话的小男人就是因为相信自己,结果在这野林里丢了『性』命! 陈放简直无法原谅自己提出猎杀野猪的提议了,虽然看到灾民挨饿,他也有所感触,可是他自问自己不是一个如同孔孟一般的圣人,如果注定是要死人的话,他倒愿意死的都是那些他不认识的人,或者…… 他缓缓地回过头来,怒瞪着那个一脸喜『色』的尉迟恭,心里喃喃念着,或者是那些不讨自己喜欢的人! 越看尉迟恭脸上的笑容,陈放心中那一团无名之火就烧得越旺,他随手『摸』起一根被野猪撞断在地上的树杆,一步一步地走向尉迟恭,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时候,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棍子。 尉迟恭等人猎杀野猪的时候一直跟在战场上打仗一样,先是拉开队形,再对野猪进行围殴,毫无针对『性』可言,杀一只野猪,自损八百,这一次手下的飞云卫不伤一人便将一头更大的野猪给拿下了,这让他很是开心,大笑之余根本没有留意到陈放的动静,等他听到身边传来的破空之声时,再想躲避,为时晚已。 只听得“啪”的一声,陈放这一棒子敲在了尉迟恭的膝盖内侧,直接把尉迟恭敲跪在地上,然后趁着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再补上了脚,将其踹翻在地。 “干什么!” 一干飞云卫果然不是吃素的,反应速度竟出奇的快,陈放才得手击,他们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几个人护着尉迟恭,几个人直接伸着陈放出手拦截。 “都tmd给老子让开!否则别怪本大爷手上的棒子不认人!”陈放一甩手中的木棒,将前来拦截的飞云卫驱于身外,满脸的怒容活如怒目的金刚。 可是一干飞云卫也是在沙场上叱咤过的,虽然被他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但是保护主帅的意识一直深种在他们的脑海深处,他们下意识的,还是在第一时间对陈放进行了拦截。 一拦一驱之下,一干衙差们也反应过来了。这些人都是朴实之人,向来以陈放为首,这会见陈放被人欺负了,也不管是陈放先欺负的人,嗷嗷喊着粗话便拖着锄头和铲子冲了过来。 “去尼大(娘)的,竟然敢欺负我们家师爷?” “我曰你爹啊,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兄弟们,省城人欺负咱们乡下人了。” “干他大(爹)的!” “……” 愤怒的声音传遍四野,眼瞅着两方人马就在打到了一起,李世民暴喝一声道:“都给本王住手!” 到底是封建王朝,李世民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双方都不情愿就此作罢,也得给他这个皇子、王爷的面子,毕竟他们都是王臣王民。 可是这里还有一个没有被封建思想荼毒的人,他就是来自后现代的陈放。在所有人都人停下手,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的时候,陈放趁着飞云卫的不备,一下子突破了飞云卫的防线,钻到了尉迟恭的身边,扬起手中的棒子,照着尉迟恭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胖揍。 “我曰你爹的门神,就你这个灾星还门神?我削尼大(爷)的将军,一点战术都不讲,你tmd这个将军是买回来的吗?我……”陈放一边骂,一边揍,揍得所有人惊掉了眼球,揍得所有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什么时候一个书生一般的人竟然敢殴打将军了? “陈丈夫!”李世民简直要被陈放给气疯了,他贵为二皇子,贵为秦王殿下,虽然还没有到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但是那尊贵的身份却是摆在那里的,陈放不听众他的命令,当着众人,当着他的脸殴打一个将军,这一棒棒不但打在了尉迟恭的身上,也打在了他的脸上。 “陈丈夫,你眼里可还有本王?”他怒了,额前的青筋都有了跳脱之意。 闻言,陈放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杀意跳目而出,竟把李世民这个久经沙场的人也给吓了一跳,那些飞云卫更是连忙将李世民护在了跟前,生怕陈放一时发疯,连李世民也一并给揍了。 “陈丈夫,你到底想干什么!”李世民到底是久经战事之人,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 (未完待续。) 第236章怒打门神: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陈疯子 李世民的一句“你想干嘛”总算让陈放拾回了一丝理智,但是他心中的怒火仍没有消除。 他回头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满额满脸尽是鲜血的尉迟恭,那一双怒目竟把尉迟恭这个以凶煞流传后世的门神给吓得一缩。 “我就想要他死!”陈放沉声怒吼一句,扬手举起了手中的木棒,“轰”的一声,重重地砸下! 一时间木屑纷飞,众人被吓得连呼吸都打起了哆嗦,个个皆是吃惊地看着陈放,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的动怒。 反观,陈放也并未好受,双手的虎口被木棒传来的反震之力给撕裂,流出腥红的鲜血。 再看尉迟恭早已经被吓得软成了一滩烂泥,软趴趴地摊在地上,完全没有了一代凶神的形象。 看到日后的门神如同一只死狗一样软倒在自己的面前,就差没有『尿』裤子,陈放算是%无%错%微微解了一点气,他不屑地瞟了尉迟恭一眼,将方才重重地砸在一旁大树上的木棒甩到了一边。 他是真的想把尉迟恭给干掉的,只是有李世民在,他不得不替其他的兄弟着想一二。 “陈丈夫,你……” 自打认识陈放以来,李世民还是很欣赏陈放的,特别是陈放运筹帷幄的本领更是给他一种再世诸葛亮的感觉。可是这会,陈放置他的话于不顾,却让他生出了一丝不悦。 但是陈放的功劳摆在眼前,赈灾之事还要靠他的处理,一时间李世民也不知道该如何斥责陈放才是。 恰在此时,王天龙在后面喊了一句:“小叶捕快死了。” 死人了? 众人下意识地往王天龙的方向望去,发生王天龙正抱着一个已经毫无反应的捕快向他们走来。 “小叶……” 几乎所有的捕快都不敢相信地悲怆了一声,小叶捕快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那样勤快,那样好玩的一个年轻小伙子,许多人在出发来这里猎杀野猪之前还跟他开过玩笑,甚至刚才还一起打过野猪。他的音容笑貌甚至还盈绕在众人的眼前和耳朵里。 可是这会,只过了短短的一两刻钟,他便由一个可爱的年轻小伙子变成了一具毫无反应的尸体。一时间大家都难以接受这一切。 等大家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大家也终于明白陈放为何会怒打尉迟恭了。 都是这个家伙胡『乱』出手,才使得小叶捕快被野猪给顶死的。 “我曰你爹啊,偿命来!” “干死他!” “……” 一时间,民怒滔天,一个二个尽是握着手中的武器,想要将尉迟恭给拍扁了。不过有飞云卫这些精英在,他们并没有能够冲破他们的防线。估计是所有的飞云卫都感受到了衙差们失去兄弟的情感,他们只是拦着,并没有动手去打他们。 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已,听着耳边无尽的嘈杂声,陈放的心里燃起了无尽的燥意。 “住手!” 暴喝一声,如天降落雷。听到脱自于陈放口中的这二字后,大家一下子都安分起来。 环扫着自家兄弟们一圈,陈放伸手指着滩倒在地尉迟恭,冲着一干兄弟们说:“听着,这件事是我和他的事,要杀他,也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我不许你们『插』手。” “我曰你爹啊,捡死人的,你什么意思啊,大家不都是……” 雷大壮刚是表达些什么,但被陈放冷冷地瞪了一眼后,他瞬间又变成了鹌鹑,不敢再吱声了。 见大家不再激动,陈放缓缓跪倒在李世民的面前,深深地磕了一个头,道:“草民失礼了,请殿下降罪!” 李世民哭笑不得,按理说他是该降罪于陈放的,可是眼下陈放死了一个兄弟,这种感觉久战沙场的他也是经历过的,特别是当年他第一次率兵打仗的时候,第一次失去的感觉差点让他站不起来的。 所以他自问不能去降罪于陈放的身上,尤其是陈放主动低头认错,给了他一个发亮的面子,他就更不能去降罪于陈放了。 可是…… 扫了一脸污血的尉迟恭。 他又觉得不去降罪于陈放的话,又有些对不起尉迟恭这个老臣子,要知道尉迟恭非但是他的好友,更是最早一批站在他这边,支持他竞夺皇位的人中的一员。 然而他要是知道陈放这一跪,并非是真心实意去拜他,而是害怕连累了一干衙差们,所以才放下的人格,不知道做怎么样的感想。 左右为难,李世民重重地『揉』着鼻梁,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去做,头都大了两倍。可是『揉』着『揉』着,双眼的余光却不经意地扫到了地上的野猪,顿时就『露』出了一个计上心头的喜悦表情。 “此事迟些再议,城内千千万万个灾民还在等着我们带粮食回去呢?眼下天马上就要黑了,所有人马上将掉落地东西收拾好,我们打道回城!” 言罢,也不去叫陈放起身,李世民便急得像被开水烫了脚一样,连忙带着几个飞云卫走在了前面。 察觉到他走开之后,陈放起身又再冷冷地看了尉迟恭一眼,这会得到了喘息机会的尉迟恭不再像刚那样害怕陈放了,反而回了一记充满怨毒之意的眼神。 不过陈放并不将他这个毫无杀伤力的眼神放在眼里,人都得罪透底了,他哪里还管着这些毫无用处的挑衅眼神? “开始收拾吧。”陈放一声令下,所有的衙差迅速散开,三两下便将被撞倒的野猪与及刚杀的野猪,野猪崽等搬上了板车,扬长而去,至于飞云卫他们猎杀到的那两只野猪他们却是连碰都不碰一下。 这群小气的家伙。 看着众人推着板车走远,没有人理会,仍在艰难地装车的飞云卫,陈放摇摇头,有不爽—— 尼妹的全家福,一群小气鬼,看来又要我破财请你们吃鸡腿了。 是的,陈放自问自己不是一个圣人,甚至不是一个好人之余,只承认过一件事——他也是一个小气的人!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肥揍钦差大人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大家都没有把他的形象为小气鬼身上套,而是往一个不要命的疯子身上套,而他也光荣地得了一个新的外号—— 陈疯子! (未完待续。) 第237章陈疯子: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李世民的心思 篝火从来都带着盛宴,古远今来,从不例外。 入夜后,广凉县衙门前那一条街上燃起了一堆又一堆冲天的篝火,在每一堆篝火都架着半只野猪。 在大火猛烈的烘烤下,肥硕的大野猪发出“兹兹”的油爆声,猪油滴落在篝火,火苗一下子串得比天还要高,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野猪的表面逐渐变成了金黄『色』,肉香味一下子散发了出去,所有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尤其是那些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吃过肉的灾民们更是差点没有连舌头都给咽下去。 只是嘴馋归嘴馋,灾民们没有一个人有动手将肉块撕下,放入口中的意向。 他们早已经从官差们的口中得知了这些肉到底是什么肉了。 野猪肉。 可是我们大唐的子民向来是不吃猪肉的啊,总不能因为我们是无家可归的灾民,%无%错%而如此轻贱我们吧。 被人轻贱了的念头几乎是所有灾民的共同想法,他们宁愿挨饿,也不愿意去吃猪这种丑陋的动物。 见烤肉烤得差不多后,唐芸冲着雷大壮打了一个手势,顿时嘹亮的口号在街上响起。 “盐渍烤肉,想吃的排队!” 声音响起的同时,正在烤肉的官差们立即将烤肉抬出火堆,放到了身边的案板上,用菜刀“笃笃”地剁了起来,每剁一刀,空气中的烤肉香就多上几分,几个呼吸之后,整条街都弥漫起了与平常不一般的香味。 灾民们又是齐刷刷地吞了吞口水,只是直到这一刻,他们还没有上前领取烤猪肉的意向。 这时,一身官家服饰打扮的皇世子李世民,携手他的王妃出现在万千灾民的眼里。 出现之后,他并不曾说话,从官差的手里接过两块烤肉,一块给了长孙无忧,一块留给了自己。 就着滚烫的热气,二人咬了一口烤肉,之后连嘴角也不擦一下,冲着所有的灾民竖起了大拇指,十分享受地说出二字:“好吃。” 说完之后,也不等边上的灾民有任何的反应,他们二人就继续对付起手中的烤肉来,狼吞虎咽的,别提多有滋味了。 看着他们夫『妇』二人吃得津津有味,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咕碌”的咽了一口水, 天地君师亲,君排第三,作为君王的儿子,李世民尊贵的身份是无用置疑的。见他都开了猪荤,灾民们心里被轻贱之意一下子就少了许多,这会再嗅到那浓浓的烤肉香,就再也抵抗不了腹中的饥饿之虫了。 “哗”的一下子,全部围向了案板,也不怕烫,伸出脏乎乎的大手便往烤肉上『摸』,急得官差们连声大喊:“排队,排好队再来领吃的。” 一时间,几乎所有烤肉分放点都聚满了灾民,而灾民们也顺利地领到了烤肉。 只有一个点例外,那就是由陈放亲自动手烤焙的那个点。 先前他在烤猪肉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他在烤肉的过程中是会不断地往烤肉上撒上一些粉状的东西,而那些粉末却是其他烤肉档都没有的。 这些特别加了料的烤肉应该更好吃吧。 这是所有发现这一切的人的真实想法,所以开始发放肉食之后,许多灾民一下子涌到了陈放所在的点上,眼巴巴地盯着陈放,希望他能够将第一块肉给自己。 可是陈放并没有发放肉食的意思,将烤好的半只野猪扔上案板后,他从边上拿起菜刀,手起刀落,仅用了几刀,便将烤肉斩成了两半。 用油纸将最为肥硕的后半身包裹起来,陈放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打招呼,背着四分之一只野猪慢慢地走出了篝火圈,走向了西城。 陈放的举动并没有太过显眼,但是有心人还是注意到了他异样。唐芸自是一脸的担心,只是眼下她还得负责好分配肉食之事,没办法跟上去,只好把这一份担心放在了心底。至于李世民,又是另一翻想法。 见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烤肉上,李世民拉着长孙无忧悄悄地退入了衙门内。 篝火从来都带着盛宴,古远今来,从不例外。 入夜后,广凉县衙门前那一条街上燃起了一堆又一堆冲天的篝火,在每一堆篝火都架着半只野猪。 在大火猛烈的烘烤下,肥硕的大野猪发出“兹兹”的油爆声,猪油滴落在篝火,火苗一下子串得比天还要高,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野猪的表面逐渐变成了金黄『色』,肉香味一下子散发了出去,所有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尤其是那些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吃过肉的灾民们更是差点没有连舌头都给咽下去。 只是嘴馋归嘴馋,灾民们没有一个人有动手将肉块撕下,放入口中的意向。 他们早已经从官差们的口中得知了这些肉到底是什么肉了。 野猪肉。 可是我们大唐的子民向来是不吃猪肉的啊,总不能因为我们是无家可归的灾民,而如此轻贱我们吧。 被人轻贱了的念头几乎是所有灾民的共同想法,他们宁愿挨饿,也不愿意去吃猪这种丑陋的动物。 见烤肉烤得差不多后,唐芸冲着雷大壮打了一个手势,顿时嘹亮的口号在街上响起。 “盐渍烤肉,想吃的排队!” 声音响起的同时,正在烤肉的官差们立即将烤肉抬出火堆,放到了身边的案板上,用菜刀“笃笃”地剁了起来,每剁一刀,空气中的烤肉香就多上几分,几个呼吸之后,整条街都弥漫起了与平常不一般的香味。 灾民们又是齐刷刷地吞了吞口水,只是直到这一刻,他们还没有上前领取烤猪肉的意向。 这时,一身官家服饰打扮的皇世子李世民,携手他的王妃出现在万千灾民的眼里。 出现之后,他并不曾说话,从官差的手里接过两块烤肉,一块给了长孙无忧,一块留给了自己。 就着滚烫的热气,二人咬了一口烤肉,之后连嘴角也不擦一下,冲着所有的灾民竖起了大拇指,十分享受地说出二字:“好吃。” 说完之后,也不等边上的灾民有任何的反应,他们二人就继续对付起手中的烤肉来,狼吞虎咽的,别提多有滋味了。 看着他们夫『妇』二人吃得津津有味,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咕碌”的咽了一口水, 天地君师亲,君排第三,作为君王的儿子,李世民尊贵的身份是无用置疑的。见他都开了猪荤,灾民们心里被轻贱之意一下子就少了许多,这会再嗅到那浓浓的烤肉香,就再也抵抗不了腹中的饥饿之虫了。 “哗”的一下子,全部围向了案板,也不怕烫,伸出脏乎乎的大手便往烤肉上『摸』,急得官差们连声大喊:“排队,排好队再来领吃的。” 一时间,几乎所有烤肉分放点都聚满了灾民,而灾民们也顺利地领到了烤肉。 只有一个点例外,那就是由陈放亲自动手烤焙的那个点。 先前他在烤猪肉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他在烤肉的过程中是会不断地往烤肉上撒上一些粉状的东西,而那些粉末却是其他烤肉档都没有的。 这些特别加了料的烤肉应该更好吃吧。 这是所有发现这一切的人的真实想法,所以开始发放肉食之后,许多灾民一下子涌到了陈放所在的点上,眼巴巴地盯着陈放,希望他能够将第一块肉给自己。 可是陈放并没有发放肉食的意思,将烤好的半只野猪扔上案板后,他从边上拿起菜刀,手起刀落,仅用了几刀,便将烤肉斩成了两半。 用油纸将最为肥硕的后半身包裹起来,陈放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打招呼,背着四分之一只野猪慢慢地走出了篝火圈,走向了西城。 陈放的举动并没有太过显眼,但是有心人还是注意到了他异样。唐芸自是一脸的担心,只是眼下她还得负责好分配肉食之事,没办法跟上去,只好把这一份担心放在了心底。至于李世民,又是另一翻想法。 见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烤肉上,李世民拉着长孙无忧悄悄地退入了衙门内。 篝火从来都带着盛宴,古远今来,从不例外。 入夜后,广凉县衙门前那一条街上燃起了一堆又一堆冲天的篝火,在每一堆篝火都架着半只野猪。 在大火猛烈的烘烤下,肥硕的大野猪发出“兹兹”的油爆声,猪油滴落在篝火,火苗一下子串得比天还要高,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野猪的表面逐渐变成了金黄『色』,肉香味一下子散发了出去,所有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尤其是那些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吃过肉的灾民们更是差点没有连舌头都给咽下去。 只是嘴馋归嘴馋,灾民们没有一个人有动手将肉块撕下,放入口中的意向。 他们早已经从官差们的口中得知了这些肉到底是什么肉了。 野猪肉。 可是我们大唐的子民向来是不吃猪肉的啊,总不能因为我们是无家可归的灾民,而如此轻贱我们吧。 被人轻贱了的念头几乎是所有灾民的共同想法,他们宁愿挨饿,也不愿意去吃猪这种丑陋的动物。 见烤肉烤得差不多后,唐芸冲着雷大壮打了一个手势,顿时嘹亮的口号在街上响起。 “盐渍烤肉,想吃的排队!” 声音响起的同时,正在烤肉的官差们立即将烤肉抬出火堆,放到了身边的案板上,用菜刀“笃笃”地剁了起来,每剁一刀,空气中的烤肉香就多上几分,几个呼吸之后,整条街都弥漫起了与平常不一般的香味。 灾民们又是齐刷刷地吞了吞口水,只是直到这一刻,他们还没有上前领取烤猪肉的意向。 这时,一身官家服饰打扮的皇世子李世民,携手他的王妃出现在万千灾民的眼里。 出现之后,他并不曾说话,从官差的手里接过两块烤肉,一块给了长孙无忧,一块留给了自己。 就着滚烫的热气,二人咬了一口烤肉,之后连嘴角也不擦一下,冲着所有的灾民竖起了大拇指,十分享受地说出二字:“好吃。” 说完之后,也不等边上的灾民有任何的反应,他们二人就继续对付起手中的烤肉来,狼吞虎咽的,别提多有滋味了。 看着他们夫『妇』二人吃得津津有味,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咕碌”的咽了一口水, 天地君师亲,君排第三,作为君王的儿子,李世民尊贵的身份是无用置疑的。见他都开了猪荤,灾民们心里被轻贱之意一下子就少了许多,这会再嗅到那浓浓的烤肉香,就再也抵抗不了腹中的饥饿之虫了。 “哗”的一下子,全部围向了案板,也不怕烫,伸出脏乎乎的大手便往烤肉上『摸』,急得官差们连声大喊:“排队,排好队再来领吃的。” 一时间,几乎所有烤肉分放点都聚满了灾民,而灾民们也顺利地领到了烤肉。 只有一个点例外,那就是由陈放亲自动手烤焙的那个点。 先前他在烤猪肉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他在烤肉的过程中是会不断地往烤肉上撒上一些粉状的东西,而那些粉末却是其他烤肉档都没有的。 这些特别加了料的烤肉应该更好吃吧。 这是所有发现这一切的人的真实想法,所以开始发放肉食之后,许多灾民一下子涌到了陈放所在的点上,眼巴巴地盯着陈放,希望他能够将第一块肉给自己。 可是陈放并没有发放肉食的意思,将烤好的半只野猪扔上案板后,他从边上拿起菜刀,手起刀落,仅用了几刀,便将烤肉斩成了两半。 用油纸将最为肥硕的后半身包裹起来,陈放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打招呼,背着四分之一只野猪慢慢地走出了篝火圈,走向了西城。 陈放的举动并没有太过显眼,但是有心人还是注意到了他异样。唐芸自是一脸的担心,只是眼下她还得负责好分配肉食之事,没办法跟上去,只好把这一份担心放在了心底。至于李世民,又是另一翻想法。 见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烤肉上,李世民拉着长孙无忧悄悄地退入了衙门内。 (未完待续。) 第238章李世民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烟红一夜 自从当了间谍以后,陈放就没有再多交过一个朋友,来到唐朝,经历了许多事情后,陈放渐渐已经放下了当间谍那会的戒心,与周围的人有了一定程度的交流,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已经开始逐渐接受身边的人,把他们当成自己的朋友了。 小叶捕快的年纪虽小,但是陈放也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特别是他看着小叶捕快以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的虚荣心更是满足到了极点,他可是把小叶捕快当成弟弟来看待了。 正是因为是这样,小叶捕快的死才让他如此的难过,需要借助买醉来麻痹自己,可是人在难受的时候是最容易喝醉的,酒量一直很好的陈放在灌了绮红楼提供的五壶烈酒之后就已经有些醉意了,被推进烟红的房间后,陈放几乎站不起身子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房间往里的地方传来了阵阵娇喘。 这一把娇喘声一下子勾起了他内心的躁动,他踉跄地往里走去,待转过屏风后,他看到了一个衣着半『露』的女子,此女子长得极美,两颗跳脱的丰(胸)更是能让任一个男人感到窒息,特别是对方轻咬着下蜃,纤白修长的双手在她自己的身上上下游动,口吐****间,阵阵娇喘声不断入耳。 此情此景令他一下子看花了眼。 突然在他心神『荡』漾之际,眼前的女子忽然把她的腿自罗裙下方递了出来,轻轻的撩了一下她身边的椅子,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像宛若一颗炸弹投入了陈放的心里,撩动了陈放内心深处所有的隐藏起来的心弦。 “小柔,是你,真的是你?”陈放的眼中顿下两行热泪,他激动得直扑了过去,一把将他眼中的“小柔”拉入怀中,滚烫的嘴巴粗暴地压在她那涂着粉红『色』的唇姿的双唇上,追忆而又贪婪地吸吮起“小柔”的******烟红纵横烟花之地多时,小手段甚多,那一道粉红『色』的轻烟就是她用来『迷』『惑』男人的手段之一。 那道粉红『色』轻烟,其实是一种名为醉情窝的催(情)『迷』烟。中了此种『迷』烟的人会误以自己在处交合当中,若无解『药』,这种『药』效可以长达一整夜。 往日她曾用这种『迷』烟戏弄过不少人,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今日自己居然会中了招,就连解『药』也被人给顺走了。 若是房内别无他人,她也就做一晚上的春(梦),然后虚脱几日而已,可是偏生那个老(鸨)想多讹陈放一些银两,将陈放推了进来,而酒醉了的陈放却又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爱人,小柔。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正处春(梦)『迷』离之际的烟红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攻击而惊慌失措,反而在无意识中主动将香(舌)探入了陈放的嘴里。两人的舌头缠在一起,就像热恋中的情人一般,彼此吞咽着对方的唾『液』。烟红两手搂住陈放的脖子,发出苦闷的鼻音。而陈放则用左手揽着美人的肩膀,右手早已经不听话地撩起了烟红的罗裙,一路抚『摸』着烟红白嫩的大腿,攀至她那圆滚滚的屁股。 这吻两人足足喘了将近一刻钟,陈放才放过烟红的舌头,在其耳边哭着轻声说了一句:“小柔,我好想你。” 烟红闭着眼睛,享受着耳边传来如情人般的细语,小嘴微张,急急的喘着气,胸前的两团丰(满)的脯肉不停地起伏。每一下都撞击着陈放的心坎。 做为一个后现代人,陈放和“小柔”早已经经历过男女朋友那些事了,感受着“小柔”传来的挑(逗),陈放再也把持不住自己。一把托住烟红的屁股,将其抱起放到了身边的桌子上,手则十分不规矩,甚至十分地粗暴地撕开了烟红身上所有的遮羞布。 他如同后现代那会爱“小柔”那般,先是用牙轻咬着烟红那娇嫩的耳垂,朝着烟红的耳朵里轻轻地吹着气,然后慢慢地一路向下吻,咬住了芳胸,也掠过了肚眼,用最热烈,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吻遍了“小柔”的全身,以此细说离别之苦。 相比起他的耐心,中了自己『迷』烟的烟红就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了,一面享受着陈放的爱抚,她一面拼命地把身子往陈放的身上凑,用尽身上每一寸夷柔去挑(逗)陈放的每一处神经。 她甚至主动地把手伸到了陈放的腰间,疯狂的扯开了陈放的裤腰带,退下了陈放的裤子。 『摸』着陈放发烫的部位,她拼命拱着身子,可惜却不得入门之功,急得她眉头紧锁,一副难奈的表情,小嘴微张,发出‘嗯嗯’的声音。 “小柔,这些天你都去哪了?”陈放流着眼泪狠狠地咬住了“小柔”的双唇,抱起赤果果的“小柔”一路抚『摸』着走向了烟红的香床,将怀抱里的“小柔”重重地扔到了床上,并且压了上去。 一方喝了酒,一方闻了『药』。初时二人都没有能够找到从零距离转变成负距离的位置,在床上亲吻,纠缠了许多,陈放才在内心深处的经验指导下找到了关键位置,挺直了腰板,只是初时他感觉自己有什么挡了自己一下,可是听着“小柔”在身下的娇叫声,他又一下子将这抛到了脑后,奋力地驰程着。 是夜,绮红楼只卖艺不卖身的头牌姑娘迎来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位客人,在她主动而又疯狂的索取下,陈放倾尽全力,以致那张不懂得男女之间的乐趣的梨花木床经受不住这股疯狂劲,一整夜里都在以“吱吱”的抗议声,细说着惊风与疾雨,细说着激流澎湃的大瀑布! 而此时,在这件事上起到推波助澜作用的老(鸨)正在楼下高兴地磕着瓜子,每磕一把瓜子,她就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在自己磕完这一把瓜子的时间里,陈放那个给脸不要脸的师爷到底要给自己多少钱才行,完全没有料想到事情根本就没有往她所想象的那个发展。 自从当了间谍以后,陈放就没有再多交过一个朋友,来到唐朝,经历了许多事情后,陈放渐渐已经放下了当间谍那会的戒心,与周围的人有了一定程度的交流,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已经开始逐渐接受身边的人,把他们当成自己的朋友了。 小叶捕快的年纪虽小,但是陈放也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特别是他看着小叶捕快以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的虚荣心更是满足到了极点,他可是把小叶捕快当成弟弟来看待了。 正是因为是这样,小叶捕快的死才让他如此的难过,需要借助买醉来麻痹自己,可是人在难受的时候是最容易喝醉的,酒量一直很好的陈放在灌了绮红楼提供的五壶烈酒之后就已经有些醉意了,被推进烟红的房间后,陈放几乎站不起身子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房间往里的地方传来了阵阵娇喘。 这一把娇喘声一下子勾起了他内心的躁动,他踉跄地往里走去,待转过屏风后,他看到了一个衣着半『露』的女子,此女子长得极美,两颗跳脱的丰(胸)更是能让任一个男人感到窒息,特别是对方轻咬着下蜃,纤白修长的双手在她自己的身上上下游动,口吐****间,阵阵娇喘声不断入耳。 此情此景令他一下子看花了眼。 突然在他心神『荡』漾之际,眼前的女子忽然把她的腿自罗裙下方递了出来,轻轻的撩了一下她身边的椅子,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像宛若一颗炸弹投入了陈放的心里,撩动了陈放内心深处所有的隐藏起来的心弦。 “小柔,是你,真的是你?”陈放的眼中顿下两行热泪,他激动得直扑了过去,一把将他眼中的“小柔”拉入怀中,滚烫的嘴巴粗暴地压在她那涂着粉红『色』的唇姿的双唇上,追忆而又贪婪地吸吮起“小柔”的******烟红纵横烟花之地多时,小手段甚多,那一道粉红『色』的轻烟就是她用来『迷』『惑』男人的手段之一。 那道粉红『色』轻烟,其实是一种名为醉情窝的催(情)『迷』烟。中了此种『迷』烟的人会误以自己在处交合当中,若无解『药』,这种『药』效可以长达一整夜。 往日她曾用这种『迷』烟戏弄过不少人,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今日自己居然会中了招,就连解『药』也被人给顺走了。 若是房内别无他人,她也就做一晚上的春(梦),然后虚脱几日而已,可是偏生那个老(鸨)想多讹陈放一些银两,将陈放推了进来,而酒醉了的陈放却又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爱人,小柔。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正处春(梦)『迷』离之际的烟红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攻击而惊慌失措,反而在无意识中主动将香(舌)探入了陈放的嘴里。两人的舌头缠在一起,就像热恋中的情人一般,彼此吞咽着对方的唾『液』。烟红两手搂住陈放的脖子,发出苦闷的鼻音。而陈放则用左手揽着美人的肩膀,右手早已经不听话地撩起了烟红的罗裙,一路抚『摸』着烟红白嫩的大腿,攀至她那圆滚滚的屁股。 这吻两人足足喘了将近一刻钟,陈放才放过烟红的舌头,在其耳边哭着轻声说了一句:“小柔,我好想你。” 烟红闭着眼睛,享受着耳边传来如情人般的细语,小嘴微张,急急的喘着气,胸前的两团丰(满)的脯肉不停地起伏。每一下都撞击着陈放的心坎。 做为一个后现代人,陈放和“小柔”早已经经历过男女朋友那些事了,感受着“小柔”传来的挑(逗),陈放再也把持不住自己。一把托住烟红的屁股,将其抱起放到了身边的桌子上,手则十分不规矩,甚至十分地粗暴地撕开了烟红身上所有的遮羞布。 他如同后现代那会爱“小柔”那般,先是用牙轻咬着烟红那娇嫩的耳垂,朝着烟红的耳朵里轻轻地吹着气,然后慢慢地一路向下吻,咬住了芳胸,也掠过了肚眼,用最热烈,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吻遍了“小柔”的全身,以此细说离别之苦。 相比起他的耐心,中了自己『迷』烟的烟红就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了,一面享受着陈放的爱抚,她一面拼命地把身子往陈放的身上凑,用尽身上每一寸夷柔去挑(逗)陈放的每一处神经。 她甚至主动地把手伸到了陈放的腰间,疯狂的扯开了陈放的裤腰带,退下了陈放的裤子。 『摸』着陈放发烫的部位,她拼命拱着身子,可惜却不得入门之功,急得她眉头紧锁,一副难奈的表情,小嘴微张,发出‘嗯嗯’的声音。 “小柔,这些天你都去哪了?”陈放流着眼泪狠狠地咬住了“小柔”的双唇,抱起赤果果的“小柔”一路抚『摸』着走向了烟红的香床,将怀抱里的“小柔”重重地扔到了床上,并且压了上去。 一方喝了酒,一方闻了『药』。初时二人都没有能够找到从零距离转变成负距离的位置,在床上亲吻,纠缠了许多,陈放才在内心深处的经验指导下找到了关键位置,挺直了腰板,只是初时他感觉自己有什么挡了自己一下,可是听着“小柔”在身下的娇叫声,他又一下子将这抛到了脑后,奋力地驰程着。 是夜,绮红楼只卖艺不卖身的头牌姑娘迎来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位客人,在她主动而又疯狂的索取下,陈放倾尽全力,以致那张不懂得男女之间的乐趣的梨花木床经受不住这股疯狂劲,一整夜里都在以“吱吱”的抗议声,细说着惊风与疾雨,细说着激流澎湃的大瀑布! 而此时,在这件事上起到推波助澜作用的老(鸨)正在楼下高兴地磕着瓜子,每磕一把瓜子,她就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在自己磕完这一把瓜子的时间里,陈放那个给脸不要脸的师爷到底要给自己多少钱才行,完全没有料想到事情根本就没有往她所想象的那个发展。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丢脸 房门被老(鸨)用大锁锁住,无奈陈放只好从窗户遁逃,伴随他的身影一同跳出窗外的还有一大堆东西,如某件奇形怪状的挂饰,一个头红枕头,一只金莲小鞋,与及…… 陈放尴尬地取下挂在他脑袋上面的『性』(感)红肚兜,趁着左右无人,快速穿好衣服,跳着脚离开了绮红楼。 察觉到他逃走的动静后,在房间内的烟红看了一眼床单上那一朵绽开的血『色』梅花,顿时抓狂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将房间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摔了一通,小到茶杯,大到花瓶,但凡能够发出动静的都被她给摔碎了,就连不能发出动静的棉被也无法幸免,被她给撕得棉絮纷飞。 丫鬟小青好不容易从昏『迷』当中清醒过来,当她看到窗外的白意,顿时慌『乱』无比,急忙跑向了小姐的房间,不想等她去到,并且想推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房门竟然被人给锁上了。想到极有可能是昨天打昏自己那个黑手的所为,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拼命地拍打着房门,唿喊着“小姐”,然而房内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惟恐烟红有所损失,她急忙跑下楼,准备找人前来帮忙,不想在半道的时候却和喜滋滋地甩着钥匙,扭着大屁股登楼的老(鸨)撞了个满怀。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哟,撞死老娘了。”老(鸨)装模作样的『揉』着自己肥胖的胸部,脸上吃痛的表情可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不过待她看清楚撞到自己的人是烟红的贴身丫头小青后,脸上的做作样顿时没了。 “哟,是小青啊,你那么『毛』躁干嘛啊?幸亏是撞到了我,要是撞到了客人那可就不好了啊。”她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小青也顾不得分辨,忙道:“妈妈,快,快去找些人,小姐,小姐不知道被什么人给锁在房间里了。” 不过,老(鸨)却咯咯地笑了起来,肥胖的手指不断着甩着一串钥匙。 “妈妈,你……”小青惊讶地指着老(鸨)手上的钥匙,老鸨笑着点了点头,“不错,就是我上的锁。” 闻言,小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过方才拍门没有得回应的事仍盈在她的心头,令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催促着老(鸨)一同去开门。只是老(鸨)却有些不以为然,但最终在她的催促下,她还是加快了脚步。 开锁推门入屋,瞬间二人就被吓了呆在了原地。 出现在她们二人面前的是一遍凌『乱』的画面,画面里四周全是一副破烂的景象,而是在画面的最中央是她们二人最关心的人烟红。 只是出现在她们眼前的烟红也并非平日那个聪慧妩媚的烟红,眼前这个烟红浑身赤(『裸』),脸无血『色』地跌坐于地面上,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眼前那一朵血『色』梅花,一言的样子把二人给吓坏了。 “小姐,你,你怎么啦?没事吧?”小青关切地问道,然而烟红却像没有听到一样,仍旧呆呆地看着眼前那触目惊心的红。 “那个,烟红啊,呵呵,是妈妈不好,把门锁起来,吓着你了吧,哦,对了,那个陈师爷呢?”老(鸨)搓着肥胖的手,十分不好意思地岔开了话题,然而小青听到她提及陈放后,顿时惊叫了起来。 “陈师爷!妈妈,你把小姐和陈师爷锁在同一个房间了?” 老(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个,我,我,对了,那个陈师爷呢?怎么没有看到他的人?” 老鸨明显是在打浑浑,不过即便是这样,小青还是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昨天夜里,她竟真的将那个姓陈的师爷和小姐锁在了同一个房间里了。 “小姐……”想到烟红因不小心自吸了『迷』(『药』),被姓陈的那个师爷欺负的情景,小青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惊叫了一声,紧紧地抱住了两眼无神的烟红,被她这么一抱,烟红总算是有了一丝反应。 两行热泪自她的两边眼角滑下,让人看着心碎不已。 看到这副情景,身为过来人的老(鸨)一下子被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回身将房门关好,然后一脸紧张地叮嘱道:“烟红,此事我一定会让那个姓陈的付出代价的,不过你和小青可得当心了,此事一定不能让第二个,不,一定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若是传到了那些男人的耳朵里,你头牌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 听着老(鸨)字字关切,但实则却是在关心自己能不能继续为她挣钱,烟红终于又有了反应,她吸了一下哭红的鼻子,伸手『摸』去了脸上的泪水,淡淡道:“妈妈,此事我自有打算,你先出去吧。” “不是,我……”老(鸨)并不想离开,可是在看到烟红一脸冷漠的时候,她还是嘟喃着退了下去。 听着房门打开又再被关紧后,烟红又静静地坐了好一会,然后轻声对小青,说:“小青,去把文房四宝给我拿来。” “小姐,你……” 小青不明白烟红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由得吃了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烟红竖起了手掌,打断了她的话,冷冷地道:“去。” “哦。” 小青疑『惑』地应了一声,虽然不明白烟红为什么会提如此奇怪的要求,但还是乖巧地退了下去。 惟恐小姐会出做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小青很快便备好了文房四宝折返了回来,在烟红的面前轻轻地摆开,然后静静地蹲在一旁,替烟红磨墨。 烟红拿起尖顶的狼『毛』笔,醮点了墨汁,但是移到信纸的上方后,她却久久都没有下笔的勇气。 “小姐……”小青担心地唤了一声。 烟红一惊,回过神来,重重地下了笔,于信纸上写下了简单的几个大字有人要杀你! 写完之后,她命小青将信送到衙门,交与陈放。 这下子让小青更加煳涂了,完全不明白烟红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不过她还是听话地将信纸塞到信封里,匆匆地出了门。 陈放匆匆地跑到了衙门,发现唐芸正在房门翘首以待,脸上全然是紧张的神『色』,一见陈放出现在,便小跑了过去,显然是对陈放的彻夜不归颇为之担心。 “陈大哥,你没事吧,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怎么……咦,陈大哥,你的脸?”唐芸正要问陈放昨夜为何夜不归宿,却突然看到了陈放脸上斑驳的抓痕,不由得一声惊夷。 闻言,陈放『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感觉令他咧嘴不已,想到刚才烟红扑在自己身上『乱』挠的情景,他气哼哼地道:“我没事,昨天晚上喝多了,不小心在猫窝里睡着了,结果被一只野猫给挠了。” “啊,那你没事吧?”关心则『乱』,唐芸并没有留意到陈放脸上的伤痕要比野猫的抓痕大上许多,更没有注意到陈放那咬牙切齿间的些许尴尬,说话的同时,掏出了小手绢,轻轻替陈放擦去脸上的血痕,如此温柔的举动让陈放更加坚定不能让唐芸知道自己昨夜失足于青楼的事,天知道一向对青楼从无好感的她如果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会是怎么的一个暴走样。 将唐芸给煳弄过去的陈放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第一时间把脸凑到了铜镜上,细细一看,发现自己的脸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八道划痕,弄得整张脸跟后现代的斑马线相差无几,差点没有气得背过气去。 尼妹的全家福,本公子英俊的脸蛋啊! 陈放抓狂不已,连忙写了一张祛伤疤不留痕迹的方子交与小红,让她替自己去抓来『药』材,熬制成膏『药』。 轻轻地将那碗尚带余温的,黑乎乎的粘稠物涂上脸上,惟恐不够吓人,陈放竟然找了一张躺椅,十分高调地躺在了后衙花院里,碰上有好奇的下人,他便会以高傲的姿态跟他们说:“让你们涨涨见识吧,这个叫面膜,美白,祛皱纹滴。” 惹得那些丫头们两眼放光,不断地徘徊在他的左右,给他端茶倒水,喂食果子,就差没有伺候着替他把屎把『尿』了,她们的目的不言而喻。 享受着这一切的陈放一点也不脸红,随便抛出了几个配方,例如给长了痘痘的姑娘一张绿豆膏祛逗的方子,又或者给长有雀斑的姑娘一个白术祛斑膏的方子,成功引来了更多丫头们的大献殷勤。 如此堕落的生活让陈放很是不适应,于是暗下决心,在脸上的伤彻底好转之前一步也不要踏离后衙。 马的,这么好的生活,若是不懂得享受,跑到外面给人当猴子看,可就白痴了。 还是那句老话,天不遂人愿! 伤及面门,险些毁容的陈放虽然一心想躲在衙门里安然地渡过被他人注目的敏感时期,然而有李世民这个爱好名声的皇世子在,他那美好的愿望注定是要落空的了。 敷好面膜还没有等『药』力全部被吸收,李世民便已经差人来请了,说是要到外面体察一下灾民得了野猪肉之后,生活有没有受到改变。这个蹩脚的理由听得陈放直掉耳油。 对李世民已经有了一定了解的他在心里骂骂咧咧道:去尼妹的生活改变,难道吃了一顿猪肉就能改变家园被毁的事实吗?还不是去撒播秦王殿下的恩宠,接收灾民们感恩的注目礼?真tmd虚假! 虽然不是很愿意出去给人当猴子看,可是李世民的邀请,陈放想不去都不行,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把脸一洗,用袖子遮着被毁了容的半边面,出现在衙门里。 他已经是广凉衙门的代表『性』人物了,所以大家看到他之后都会跟他打招唿,弄得他好生尴尬,遮着半边脸,十分无奈地回应着大家的问好,结果成功引来了大家的注目。 “我曰你仰角啊,捡死人的,你遮起半边脸的样子真像个老娘们。”雷大壮一惊一乍道。 闻言,陈放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压制住了立马将他收拾一顿的想法。 早已经被他欺负惯的雷大壮被他剜了一眼之后,立马清醒了过来,立马装着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的样子,目光四『乱』扫,不敢与陈放对视,让陈放的心情微微好了一些。 只是他能够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巴,却无法堵住悠悠众口,与及二三十道古怪的目光。 马的,那么喜欢偷(窥),那就让你们看过够。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感受着大家投来的古怪的目光,陈放把心一横,将遮住半边脸的手给放了下来,然而他不放倒也还好,现在一放,大家对他脸上的伤痕就更加好奇了。 在场的除了唐芸一个是女人之外,其他人都是男人,自然知道陈放脸上的伤是何种伤,所以他们所好奇的并不是他脸上的到底是什么伤,而是好奇他是如何弄到这些伤的,在哪伤到的,是哪一个女人所伤的。 然而陈放却不想和他们分享那一场毫无记忆的战斗,不过他不想,不代表没有人替他却解释。 唐芸见大家都盯着陈放看,弄得陈放尴尬不已,连忙站了出去,替陈放解释着一切,而她所说的理由赫然就是陈放胡诌告诉她的那个野猫版本,结果非但没有替陈放解了围,反倒让大家笑得更加欢了,不少懂行的男人更是直冲陈放直眨眼,弄得陈放大汗不已。 下属从来都是等领导的,陈放被人笑话了好一阵之后,李世民和长孙无忧方才姗姗出现,看着他们一身皇室的打扮,十分的抢眼,陈放的心里一阵的委屈,敢情这两个家伙就是为了换这么一身行头,害得自己被人给笑话了老半天的。 李世民出现后十分亲密地一一和大家打了一声招唿,直到他刚要跟陈放打招唿时,方才出了意外,没有一下子问好,而是上下打量了陈放一阵,又扫了唐芸一眼,然后『露』出了一脸猥琐的表情。 是的,在陈放看来,李世民此刻的表情就是猥琐,否则他也不会『露』出一副“我懂的”的坏笑眼神。 心知道李世民误会了自己和唐芸,却又没力解释,无奈陈放只好哼哼地把脸撇到了另一边,只结果却看到了一张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黑炭脸,一张充满鄙视笑容的黑炭脸,十分精确地表达了尉迟恭对于陈放被女人抓破了脸的鄙视。 他睡过的女人也不少了,可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胆敢对他的动手的女人呢? 扫了尉迟恭一眼后,陈放很快就把目光移到了别处,倒不是他怕了尉迟恭,而是生怕自己忍不住内心渐翻渐起的怒火,又要将他给暴打一顿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卖女 在陈放被大家笑得脸黄心抽筋之后,李世民终于大手一挥,笑着喊了一声“出发”之后,便率着众人出了衙门。 十几个衙差,再加上二三十个飞云卫,如此之在的阵势,莫说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就连广凉县本土的百姓,也不曾人见到过,特别是看到人群当中那个一身金衣的李世民,大家一下子就被震住了,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先带的头,街道两旁“唰唰”地跪倒一片,齐声高唿“千岁”弄得李世民浑身的『毛』孔都舒展了开来, 看他如同雄鸡般高兴地抖着浑身上下的羽『毛』,陈放心里一阵好笑,若是他这般表现被写进了史书里,估计后人对于他的评价又会低上几分吧。 不过,史都是由胜利者编写的,将来李世民是要当皇帝的,纵然他前面表现得再俗,等他登上皇帝之后,也一定会往好的地方改的。 且不说李世民十分亲民地将请跪地的百姓们起身,同时开始向灾民们打听现今的情况和困难。 老百姓都是一些没有野心的人,一辈子图的就是安稳的生活,灾民们的要求就更加简单了,能够填饱肚子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一件幸福的事了,哪里还敢有诸多的要求? 是以他们非但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反而不断地向着李世民表达谢意,弄得此事好像全然是李世民一手办成的一般。不过陈放也是见惯了领导揽功,小弟挨打的事,不想追名逐利的他也压根没有往心里去,只是这般陪着李世民从街头走到街尾,接受一个又一个灾民的感谢,让他有点无聊。 人一无聊便会有疲惫感,加上昨夜的一夜疯狂,陈放不由得打了一个哈欠,就在这么一个小分神间,他的手上忽然多了一样东西,他低头一看,却是一个写着自己名字的信封。 哪个给我递的信啊? 陈放望着人头涌动的灾民们,但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见那边李世民与灾民正聊得欢,闲来无事的他索『性』打了开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但凡认得字的人,只看上一眼便能够了然,只是上面所表达的意思,却让陈放意外。 有人要杀你! 杀我?为什么啊?我得罪人了?陈放摇摇头,只当这个别人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话,随手便将信扔到了一边。 就这随手一扔,却又让他看到了另一幕。 灾事流年,卖身葬父母的有,养不活儿女,卖给有钱人家当丫头,当童养媳的也有。这些人无论是卖自己,或者卖子弟,大多会在头发间『插』一根稻草,以示标记。 流年内卖人卖物,本就不是一件特别的事,往常里陈放并不会太过留意这些事情,可是今日却有所不同了。 看定睛看了一会,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几根稻草所在的位置。 “她,多少钱。”陈放语无波动,居高临下地问道,被问话的人听到有人在问价,显得异常的开心,忙竖起五根手指头,同时抬头望向了顾客道:“爷,我家姑娘只卖五,不,三十……” 三十两的“两”字还没有说出口,这个卖女儿的家伙就突然停住了话题,讪讪地喊了一声“陈师爷”。 听到父亲喊到陈师爷,头上『插』着两根稻草的“商品”立马有了反应。她抬头望向了眼前这位即将成为自己主人的人,瞬间便惊喜地叫出声来:“好人叔叔是你!” “是我。”陈放冲着小女孩『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冲着卖人者余老三嘲笑道:“行啊,余老三,赌了那么多,你的招子也还没有废掉。”话说到这里,陈放忽的板起了脸『色』,冷声喝道:“说,为什么要卖掉小英。” 余老三终日流连赌档,对于市井的生活了如指掌,所接触的人大部分也是一些流氓混混,目光熘熘一转,瞬间便有了狡辩之词:“这个,师爷,您是当官的不知盐油贵啊。现在灾情严重,城内的米价太贵了,我实在是负担不起两个人的伙食了,我想着与其让小英跟着我受苦,倒不如将她卖给有钱人家,当个下人也没有关系,至少能够吃饱穿暖,若是遇到好的主人家,说不定还能够读书认字,将来嫁一个好人家,不用跟着我挨饿受冻。” 话说到这里,余老三伸手掩住了双眼,呜呜地哭咽了起来,让旁人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可是深知他赌徒『性』格的陈放却并没有被他打动,轻蔑一笑道:“哦,是吗?那依你看,本师爷算是好人家吗?” “算,当然算了,我们全广凉哪个不知道师爷是个大好人?对了,您是对我们家丫头有兴趣吗?您可别看我们家丫头年纪小,可是再长两年可就水灵多,到时候师爷要是喜欢,让她给您当个暖床丫头,保管你满意!”听出陈放有买下小英的意思,余老三顿时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小缝,拼命地向陈放推荐着小英。只是他那一翻推销的话让人觉得有些恶心,一扫众人先前对他所产生的好感。 不过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却是,陈放看了一眼年仅六、七岁的小英,居然流出了一副十分受用的表情,甚至还倍感兴趣地继续打听道:“哦,是吗?对了,刚才你所准备把小英卖多少钱来着?好像是有个三十?可到底是三十个通宝,还是三十两黄金啊?” 瞬间,余老三的眼睛“锃”的亮了起来,兴奋地答道:“黄金,三十两黄金!” 从怀里的荷包里倒出了一锭碎银,扔在卖人者的面前,道:“不用找了,这里绝对可不止三十个通宝,多出来的就给你养老吧。” “不是,我说的是三十两!”卖人者握紧那绽碎银大喊道,不过陈放却没有理会他,拉着被卖出的小女孩走回到了人堆里。 “小英,怎么回事?怎么余老三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曹氏一直是余家主心骨,也是余家唯一的顶梁柱。自从她以死谢罪之后,余家的生活就落入困境当中,余老三一向沉『迷』赌(博),无心营生,很快便将曹氏生前所仅剩下的积蓄都给花光了。以至于遇上了这个粮价飞涨的时节,他甚至连饭都吃不上了,赌(博)这个吞钱的嗜好就更别说了。 在饥虫的驱使,赌瘾的勾(引)下,余老三最终做出了卖女儿的决定。可是时逢灾年,卖儿卖女,卖身卖己者甚多,像小英这种至少还要多吃几年白饭才能够派得上用场的小丫头片子根本没有人愿意买,在集市一连挂卖了五天,余老三的价格是一降再降,由最初的五十两,降到了四十两,到了今天甚至已经降到了三十两,可是依旧无人问津,以至他都打算明日把价格降到十两了。 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傻子来,张口就说黄金,是以他也没有客气,直接把原先以银子为定价的,直接换成了以黄金作定价。当他说出三十两黄金时,周围的人都觉得他疯了。 三十两黄金!莫是现今正是灾年,就算是在歌舞升平的年月里,三十两黄金就已经足以买下一名标致的美人儿了,买一个小丫头,除非那个人是个傻子。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却是,世上还真的有那么一个傻子! “三十两黄金?贵是贵了一些,不过也是值当的。”陈放『摸』着自己光洁高挺的鼻尖,自言自语道。听到他说话的众人皆以看疯子一般的目光盯着他,余老三的双眼则瞬间刷出了两锭金灿灿的金子。 听到他如此的豪气之后,旁边正在卖身的人一下子扑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裤腿。 “大爷,你买我吧,我也能当暖床的丫头,而且不用多等,即买即用!”一位正在卖身葬父的女子冲着陈放做出了一副任君采摘的姿态,希望陈放能够买下她。当然有这个愿望的人可不止她一个,除了她还有无数个人,其中最为出类拔萃的是一个男人,在他身边的挂卖广告上清楚地写着五个黑『色』的大字卖身葬爱犬! 只见他如金蛇缠绕一般,死死地盘住陈放的双脚,拼命地大喊道:“不,大爷,您买我吧,我虽然不能当暖床丫阔大,可是如果大爷愿意的话,我是可以当一个暖床的男仆的。”说话的同时,他更冲着陈放直抛媚眼,不消陈放这个当事人,就站在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被恶心到了。 “滚你丫的!”被恶心得连隔夜饭都要吐出了,陈放抬腿便是一脚踹在那厮的身上,直把那厮踹飞出了三米开外,并且成功引来了大家嘉许的目光。 踹得漂亮! 看到有人要截自己的胡,余老三一下子就急了,连忙将抱住陈放大腿的人给推开,嚷嚷道:“干嘛,懂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啊,再说人家陈师爷就是喜欢像我们家丫头这种嫩口的,你们那些老东西就不要跟我们家丫头争了。” 此话一出,众人眼中嘉许的目光瞬间转变成了浓浓的鄙视。 喜欢嫩口的?真tmd不要脸! “那个陈师爷,既然您这个喜欢我们家丫头,不如这样吧,我给您打个折,二十九两?不,不,不。二十两,只要您给我二十两黄金,小英就归您了。”看到陈放如此的受欢迎,余老三有些急了,连忙给陈放打了一个折。 只是陈放似乎并不领他的情,摇摇头,十分傻子,也十分霸气果断地道:“不,就三十两!” 闻言,周围的人皆在心里骂陈放是个傻子,余老三则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谈拢了价格,陈放准备付款领着小英离开,可是他上下其手,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拿出来的却并非是金子,而是一把木梳。 “那个,我身上带的银两不是够,要不我把这个木梳给你,暂时抵押给你,回头我马上把银两带过来给你,怎么样?”陈放将梳子递余老三的面前,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 余老三看了一眼陈放手中的梳子,脸都黑了,心想一把破梳子还想当三十两金子来使,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不过陈放到底有一个衙门的身份在,纵然他心里有些生气,但也不敢得罪陈放,是以他挤了一抹笑意,道:“那个,师爷,我不要梳子,我只要银两。” “可我身上真的没钱啊!”陈放摊开手掌,无奈地耸了肩。 “身上没钱,难道说你身上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吗?”余老三想哭了。 陈放点头又摇头,看得余老三直眨眼,显然是不明白陈放的举动为何种意思。无奈陈放只好解释道。“身上值钱的东西,我有,就是这把梳子。” 梳子?余老三看了一眼手上的梳子,一张嘴皮子不断地打着哆嗦,他哭丧似的答道:“师爷,可这顶多也就值两个通宝而已,怎么能够抵得了三十两黄金呢?” “怎么抵不了?”陈放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惊一乍地说:“你以为这把是一把普通的梳子吗?不是,它不是一把普通的梳子,这是一把御用的梳子,御用知道吗?那是皇上用的东西,是宫里出来的,至少也得六七十两金子,当三十两给你了,你还觉得亏?” 余老三左看右看,始终看不出手里这把梳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外,更看不出有半点御用的样子,又道:“可是师爷,我只要银子,不要什么梳子。” “这样啊?”陈放皱眉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梳子你先拿着,随你去卖钱,卖多少都归你,要是卖不出去,你随时拿到衙门里去,我随时给你换成四十两黄金,如何?” “这个……”余老三的目光熘熘地打着转,显然是动了心了。 (有两章被锁定了,还有一章重复了,下雨现在才发现,十分的抱歉,明天就能够出院了,到时候估计就不用偷着码字那么麻烦了,希望能够不再出现之前的不良,也希望文不再出错,感谢请大家的理解!)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我是你爹 看到余老三已有心动之意,陈放微微勾起嘴角,准备再多加一个筹码。 只见他不分尊贵,一把将李世民拉到自己的身边,指着李世民对余老三说:“知道这位是谁不?堂堂秦王殿下,有他佐证担保,我还敢骗你不成?” 闻此言,余老三不由得把目光投放到了李世民的身上,不但是他,其实他人也把目光投放到了他的身上,皆是很好奇他到底会不会替陈放作这么一个荒唐的担保。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无辜被拉了过来的李世民早已经蒙圈,他望了一眼余老三手上的梳子,又再深深地看了陈放一眼。作为皇室成员的他自然知道陈放拿出来的那一把梳子不可能是当今皇上的御梳,也不可能抵得上三十两黄金,按理说他断然不能为陈放作这个担保才是,可是他昨天才发了一封八百里的加急凑折向朝廷推荐陈放,今日若是不给陈放这个面子的话,那他的一翻努力就全然抛入了大江里。 “对,本王保证,你一定能够拿得到三十两黄金。”李世民咬牙应了下来。 经此次赈灾事件,李世民早已经为广凉百姓所熟悉和尊重,见他出作了保证,余老三彻底相信了,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条,小心翼翼地手中那把御用的梳子包裹好,揣入怀中。 陈放挑了挑眉头,道:“钱你已经收下了,那人……” “人已经是师爷您的了,您的了。”余老三这种无耻之徒是绝对不会得罪金主的,是以还没陈放把话说完,他便已经抢过了话题,一边说,一边把小英往陈放的身边,生怕自己稍微慢上一点,陈放便要耍赖,放弃买下小英似的。 小英到底还是一个小丫头,虽然心里清楚陈放是个好人,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混蛋,但是被亲生父亲硬生生推到陈放的身边,还是被吓到了,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叭嗒”“叭嗒”地往下掉,但是迫于余老三在身边,又不敢哭出声来。 “你还真是一个无耻的混蛋。”陈放撇了余老三一眼,道。然而那余老三却并未动怒,反而像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配合着应道:“对,是,我无耻,我混蛋。” 闻言,陈放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弯下身子,将年幼的小英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似乎是知道自己即将永远离开父亲,小英偷偷地把脑袋从陈放的怀里钻出,扭头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生父,如雨下的泪水很快便把陈放的肩膀都给浸湿了,人见成犹怜,那些不知情由,不认识余老三的街坊们更是把陈放当成了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恶棍,对他怒目而视,瞪圆、喷火的双眼大有将陈放当场撕成两半的样子。 感受着肩上的湿润,陈放心里也泛起了丝丝的不忍心,他知道让一个小女孩离开自己的亲生无疑是一件残忍的事,可是他也知道此时并不是心软的时候,余老三能够卖她一次,就能够卖她两次。 轻轻地拍着起小英的后背,替她捋顺一下唿吸的同时,陈放轻声地在小英的耳边低声说道:“小英,乖,不要哭,今天开始,好人叔叔就是你爹,你的亲爹!” 走了半道,唐芸忽然闪亮着大眼睛问道:“陈大哥,你许诺那把梳子可以换三十两黄金是真的吗?你是从哪里弄到圣上御用的梳子的?” 陈放扭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傻妞,那把梳子是我在路边摊花了两个通宝买来的,你说能不能换三十两黄金?” “啊!”唐芸瞬间傻眼了,可是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急道:“那陈大哥,万一他真的到衙门里向你讨钱怎么办?” 陈放大笑,“哈,那也得他能够证明那把梳子是我给他的那把才行!” 他的话成功引得大家哈哈大笑,皆是明白他打的是什么注意了,只有李世民一个人抹着胸口,眼泪默默地往心里流。 身为天下人都瞩目的二皇子,秦王殿下。陈放能够偷『奸』耍赖,可是替陈放作担保的他不能,否则定然会引来各种口诛笔伐,影响形象,是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余老三真的上门讨换黄金的话,那他就替陈放出了那笔钱,不能让其污了自己的名声。 不知道到底是陈放的轻拍起了作用,还是小英实在哭累了,陈放抱着她走了半条街后,竟然趴在陈放的肩上睡着了,睡梦中仍不时抽吸鼻子的动作竟让陈放真的生出了一丝当了父亲的感觉,觉得她可爱极了。 李世民的目标是想将城内城外所有灾民的据点都转一遍,撒播他秦王的恩典,是不会因为陈放新认了一个女儿而放弃,所以即便陈放不是那么愿意,但也只能抱着小英,顶着一张毁了容的脸,跟着到处打转,所到之处,全部都是一片赞颂之声。 当然这些赞颂之声都是给李世民这个秦王殿下的,至于陈放这个幕后军师、牺牲了的小叶捕快与及其他出过力的人都被李世民的光荣给掩盖过了。 别人的心里会不会有所不快,不知道。但是陈放的心里却平常的很,下属扛罪,领导授功。在他曾经所呆过的那个后现代里简直是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了。 好不容易巡游到城外,一直走在前方,接受百姓们赞颂的李世民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以至注意力全然不在这上面的陈放一脑袋撞了过去。 “对不起,殿下,我……” “没关系!”陈放正要道歉,不想却被李世民摆摆手给打断了,看着李世民头也不回的摆手,目光好像停留在前方的某处,陈放不由得好奇地往边上走开了两步,顺着李世民的目光望了过去,顿时便明白李世民为何会突然停下脚步了。 原来先前与他们一同在山洞子里呆过的那名女子正伫立在路中央,一双美眸子静静地望着他们这一行人,长长的秀发在柔和的风中轻轻起舞,再加上那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颇有一些仙女下凡,凡人莫触的仙灵样,难怪李世民会有失态的表现。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刺客 看到李世民『露』出了猪哥般的眼神,陈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李世民身边的长孙无忧望了过去,果然看到一张微微有些铁青的面孔。心里忍不住发笑:嘿,我果然没有猜错,这三人之间果然有一些关于三角的故事。 “姑娘好,本王在此有礼了。不知道前些日子离开山洞子后姑娘去了何处,本王甚是担心,啊,我是说,本王和大家都很担心,毕竟我们都是一起经过生死患难的,陈先生你说是不是?”李世民此地无银地解释了一通,任人也看得出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最可怜的就是陈放,无缘无故被拉了壮丁,他在山洞子里呆了那么些天,和这个女子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二人之间连普通朋友都称不上,哪会去担心她的行踪与去留? 不过此时此刻似乎也容不得他不配合,是以他很是应付地点头道:“是啊,是啊,我们都很担心,嗯,很担心你。” 只是那个女子却似乎对陈放的话并不在意,而是深望了李世民一眼,香唇微吐道:“你,真的是二皇子,秦王殿下?” 李世民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得意,笑着点了点头。 “前些日子因为身份需要保密的缘故,欺瞒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见怪,哦,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是?”他解释了一句,顺势问道。 此话一出,陈放不由得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看。 早前初入山洞子的时候,陈放发现此女子非常近距离地立在李世民的身边,都已经误以为此女子是他的姬妾之类的角『色』了,可是任他想破头他也猜不到李世民和眼前女子那般近距离地接触了好些天,居然连对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这未免…… 想到这里,陈放唏嘘地仰首,四十五度角,很是忧郁地望着湛蓝的天空,心生感慨:唉,原来我猜『迷』这么差劲啊,难怪以前买了那么多次福利彩票一次都没有中过,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把那些买彩票的钱用来看小说得了。 那厢李世民努力尝试着接近女子,然而那个女子却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反而将一双娇手搭在了腰间上,目光一凛的同时,娇手勐的一抽,一道银光闪烁的弧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有刺客,保护殿下!” 飞云卫果然厉害,反应极其迅速,发现银光的时候,人已经开始往李世民的方向靠拢了,不过女子的速度似乎要更胜一筹,还没等他们将李世民给保护起来,女子手中的利剑已经“唰”地刺了过来。 众人大惊。 然而相比起众人的紧张与及惊讶,陈放的心里更加紧张,他一下子想起了早先接到的那一封神秘的书信有人要杀你! 难道这个女子就是来杀我的? 心念一转的同时,女子的剑尖已经在眼前闪烁着了冰冷的寒光,容不得陈放多想,他一个旋身将抱在胸前的小英给扭到了后面,并且用力将她抛向了同行的王天龙。 小英的身子刚刚脱离陈放的双手,陈放便忽然觉得左胸一痛,低头一眼,心里直骂娘! 尼妹的全家福,这是要搞烧烤吗?要不为『毛』要给老子来一个对穿! 心念落下的同时,陈放又再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剑已经被抽离自己的身体了。可是这会的抽离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本身是具有一定的弹『性』和智慧『性』的,如果被利刃所刺,它会在第一时间把反应过来,将利刃锁在伤口处,减少鲜血的流失,是以一般情况下被利物刺穿在没有医疗条件的环境下,一定是不鼓励将利刃抽出的。 女子这头方才利剑从陈放的身体抽离,陈放这头立马有了反应,只见他“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雾,口鼻间不断有鲜血涌出,被对穿的胸口则更利害,前后两个窟窿像天然的泉眼一样,不断地有鲜血自两处涌出,喷得到处都是,把离得不远的唐芸吓了个半死,呆呆地瞪大了双眼,一点反应措施都没有。 这时飞云卫等早已经完成了布局,将李世民团团围护在了中间,同时派出几人前去捉拿女子,并没有把已经受了重伤的陈放保护起来。 随着鲜少的不断地涌出,陈放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直勾勾地倒了下来。 “陈大哥……”唐芸终于清醒了过来,悲怆了一声,上前一把抱住了陈放,并且用力按住着陈放的胸口,只是压得了前面,她却压不到后面,鲜少还是不断地向外涌。 此时,小英早已经被惊醒,看到眼前的一切,被吓得一跳,“哗”的一下子哭了出来。不过王天龙却没有工夫却哄她,只见他一手将小英夹在腋下,快步走到陈放的身上,伸手快速地在陈放的身上点了一通,所点之处全是一些平时治病所用不到的隐**位。 说来也奇怪,被王天龙点了一通后,陈放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开始慢慢减缓,比起先前的喷涌来说,此时只能算得上涓涓细流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鲜血仍是在流淌着,虽然血流量虽然小了许多,但时间一长,血还是会流光的。 不如陈放这边的情况是如何的危急,那边派出去捉拿女子的那几个飞云卫虽然是李世民精锐的手下,可是根本不是神秘女子的一合之将,还没等他们近身,女子手中的利剑一甩,竟从先前的刚直模样变成了一柄软剑,一阵气浪自剑身迸发,女子前方三丈之内像遭遇了爆炸的气浪一般,将几个飞云卫撞了个倒飞,让他们重重地摔回到了李世民的脚边。 收拾了几名不中用的飞云卫后,女子冷冷地看了李世民一眼,手腕一旋,一抹剑花自众人的眼前闪过,女子手中的那一柄剑已经被她再次回收腰间,与之同时,女子的脚尖轻轻一触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飞鹤一般,衣缺“嗖”的一声,化作了一道幻影,在众人的瞩目下,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昏迷与乱局 李世民遇刺,衙门师爷为保护秦王殿下英勇受伤的消息在广凉城内不胫而走,再加上飞云卫和一干捕快在城内四处搜捕刺客,一时间整个广凉城内风声鹤唳,无论流浪至此处的灾民,还是本地的百姓,人人自危,每家每户都门窗紧闭,生怕愤怒的衙差们会误将他们与那个神秘的刺客联系在一起。 而此时陈放已经被送回县衙进行急救,而整个衙门四周明里暗里的亦已经设立了无数的桩线,只待那个“失了手”的神秘女人再度潜入之时将她拿下,然而除了陈放自己以外,整个衙门里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陈放才是这一次暗杀的真正目标。 “李大夫,陈大哥怎么样了?”见李仁堂的老大夫已经替陈放号完脉,唐芸急忙上前问道。 李老大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神情凝重地道:“陈师爷受伤的位置正中左胸口,若是一般人恐怕中剑之时就已经死了。万幸的是师爷的心脏异于常人,长在了右边,才使得他没有当场毙命。不过即便是这样陈师爷的伤势也十分的严峻,这一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肺部,我能做的只是给他开一些去血化淤的方子,以防他体内出现淤血堆积,至于能不能够活下来,只能看他自己了。” 闻言,经不住打击的唐芸身子一摇晃,险些栽倒在地,所幸的是柳小柔一直站在她的背后,及时扶住了她。 “小芸,别这样,陈大哥一定会挺过来的,你要相信她。”柳小柔轻轻拍着唐芸的后背,嘴里说着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被她搂在怀里的唐芸更是趴在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愁云笼罩在整个衙门的上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而此时绮红楼的某个房间内又再次响起了“噼里啪啦”破碎声。 “该死的臭男人,我都已经提醒你了,你居然还是受了重伤,我警告你,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所以你最好祈祷自己别死啊,否则就算下到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啊,真是气死我了!”烟红“砰”的一声,刚将房内刚刚添来的一个新花瓶砸成了碎片,又搬起了椅子。 丫鬟小青讪讪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像街边的疯婆子一样,披头散发,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旁人听不懂的疯话,一脸的担心样,可是她又不敢上前去劝解,只好任由她发泄。 得知此事的老(鸨)后悔得直砸胸口,生怕烟红会把火气撒到客人的身上,毁了自己的生意,她连忙张贴出了告示,说是烟红姑娘感染了风寒,短时间内无法会面。 日子一天一天的地过去,李仁堂的大夫每日都会到衙门替陈放作一翻检查,只是他的努力并没有换来老天爷的同情,五天过去后,陈放依旧是刚昏『迷』的那个样子,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每天只能喝一些不带油的汤水,以致他一下子脱了相。 看着他的头发开始逢『乱』,脸上冒出了雨后春笋般的胡渣,与及消瘦的脸庞,唐芸心痛万分,若不是这几天一直有柳小柔陪同着她一直在照顾着陈放,她早已经坚持不下来了。 “小姐,你别这样,陈大哥吉人天相,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回去歇一会吧,你昨天晚上已经一夜没睡了。”看着双眼布满了红丝的唐芸,小红担心不已。可是唐芸并没有接受她的好意,只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除了这些大人在担心着陈放以外,陈放新买来的女儿,年仅六岁的小英对陈放也十分的担心,自从陈放中剑以来,除了每日的洗浴之外,她一直守在陈放的身边,紧紧地握着陈放有力的右手,即便是吃饭和睡觉都不曾松开。其他人并不是没有劝解过她,旁人包括唐芸在内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她的回应,可是她始终一言不发,甚至有人试过强行抱走她,结果那人被她抓破了脸皮。 除了这些亲近的人以外,李世民每日也会来看望陈放一回,只是他的到来亦无法给陈放任何的帮助,陈放甚至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今日,看完陈放,回到住处的他立即将尉迟恭给唤了进来,同时向他询问了关于女刺客的情况,可惜尉迟恭并没有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个女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可恶,敬德,你要知道这一次陈先生之所以会受如此重伤,完全是因为保护本王所致,所以本王希望你明白,也希望你能够暂时放下对他的成见,早日捉拿到凶手,给他一个交待,也给本王一个交待!” 李世民脸容扭曲,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把贴身保护他的飞云卫吓了一跳,跟随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尉迟恭也不例外被惊到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李世民硬着头皮道:“殿下,飞云卫已经确认过那臭小,那个陈先生身上的伤痕,与先前王主簿脖子上的伤痕为同一种武器所为,而且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的所为,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刺客,而是一个武林高手,即便我们发现了她的行踪,怕也是没有把握将其拿下啊。”在李世民充满压迫『性』的气场下,尉迟恭首次没有完全用臭小子来形容陈放。 听了他的话,李世民细细一想,也同意了尉迟恭的观点,不过同意不一定就是放弃。 “这样吧,飞鸽传书回家里,让那边派几个武林高手过来,我就不相信拿不下那个女人!”显然经过刺杀一事,李世民对于那个神秘的女子已经不再抱有非分之想了,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将她捉拿归案。 得了命令的尉迟恭连忙退下,着手去按排求援之事了。 就在广凉县全城陷入愁云惨淡之时,李世民早前写下的凑折兜兜转转终于送到了长案,呈到了当今最高领导人,唐朝第一任皇帝李渊的案上。 李世民遇刺,衙门师爷为保护秦王殿下英勇受伤的消息在广凉城内不胫而走,再加上飞云卫和一干捕快在城内四处搜捕刺客,一时间整个广凉城内风声鹤唳,无论流浪至此处的灾民,还是本地的百姓,人人自危,每家每户都门窗紧闭,生怕愤怒的衙差们会误将他们与那个神秘的刺客联系在一起。 而此时陈放已经被送回县衙进行急救,而整个衙门四周明里暗里的亦已经设立了无数的桩线,只待那个“失了手”的神秘女人再度潜入之时将她拿下,然而除了陈放自己以外,整个衙门里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陈放才是这一次暗杀的真正目标。 “李大夫,陈大哥怎么样了?”见李仁堂的老大夫已经替陈放号完脉,唐芸急忙上前问道。 李老大夫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神情凝重地道:“陈师爷受伤的位置正中左胸口,若是一般人恐怕中剑之时就已经死了。万幸的是师爷的心脏异于常人,长在了右边,才使得他没有当场毙命。不过即便是这样陈师爷的伤势也十分的严峻,这一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肺部,我能做的只是给他开一些去血化淤的方子,以防他体内出现淤血堆积,至于能不能够活下来,只能看他自己了。” 闻言,经不住打击的唐芸身子一摇晃,险些栽倒在地,所幸的是柳小柔一直站在她的背后,及时扶住了她。 “小芸,别这样,陈大哥一定会挺过来的,你要相信她。”柳小柔轻轻拍着唐芸的后背,嘴里说着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被她搂在怀里的唐芸更是趴在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愁云笼罩在整个衙门的上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而此时绮红楼的某个房间内又再次响起了“噼里啪啦”破碎声。 “该死的臭男人,我都已经提醒你了,你居然还是受了重伤,我警告你,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所以你最好祈祷自己别死啊,否则就算下到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啊,真是气死我了!”烟红“砰”的一声,刚将房内刚刚添来的一个新花瓶砸成了碎片,又搬起了椅子。 丫鬟小青讪讪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像街边的疯婆子一样,披头散发,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旁人听不懂的疯话,一脸的担心样,可是她又不敢上前去劝解,只好任由她发泄。 得知此事的老(鸨)后悔得直砸胸口,生怕烟红会把火气撒到客人的身上,毁了自己的生意,她连忙张贴出了告示,说是烟红姑娘感染了风寒,短时间内无法会面。 日子一天一天的地过去,李仁堂的大夫每日都会到衙门替陈放作一翻检查,只是他的努力并没有换来老天爷的同情,五天过去后,陈放依旧是刚昏『迷』的那个样子,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每天只能喝一些不带油的汤水,以致他一下子脱了相。 看着他的头发开始逢『乱』,脸上冒出了雨后春笋般的胡渣,与及消瘦的脸庞,唐芸心痛万分,若不是这几天一直有柳小柔陪同着她一直在照顾着陈放,她早已经坚持不下来了。 “小姐,你别这样,陈大哥吉人天相,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回去歇一会吧,你昨天晚上已经一夜没睡了。”看着双眼布满了红丝的唐芸,小红担心不已。可是唐芸并没有接受她的好意,只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除了这些大人在担心着陈放以外,陈放新买来的女儿,年仅六岁的小英对陈放也十分的担心,自从陈放中剑以来,除了每日的洗浴之外,她一直守在陈放的身边,紧紧地握着陈放有力的右手,即便是吃饭和睡觉都不曾松开。其他人并不是没有劝解过她,旁人包括唐芸在内没有一个人能够得到她的回应,可是她始终一言不发,甚至有人试过强行抱走她,结果那人被她抓破了脸皮。 除了这些亲近的人以外,李世民每日也会来看望陈放一回,只是他的到来亦无法给陈放任何的帮助,陈放甚至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今日,看完陈放,回到住处的他立即将尉迟恭给唤了进来,同时向他询问了关于女刺客的情况,可惜尉迟恭并没有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个女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可恶,敬德,你要知道这一次陈先生之所以会受如此重伤,完全是因为保护本王所致,所以本王希望你明白,也希望你能够暂时放下对他的成见,早日捉拿到凶手,给他一个交待,也给本王一个交待!” 李世民脸容扭曲,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把贴身保护他的飞云卫吓了一跳,跟随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尉迟恭也不例外被惊到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满脸怒容的李世民硬着头皮道:“殿下,飞云卫已经确认过那臭小,那个陈先生身上的伤痕,与先前王主簿脖子上的伤痕为同一种武器所为,而且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的所为,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刺客,而是一个武林高手,即便我们发现了她的行踪,怕也是没有把握将其拿下啊。”在李世民充满压迫『性』的气场下,尉迟恭首次没有完全用臭小子来形容陈放。 听了他的话,李世民细细一想,也同意了尉迟恭的观点,不过同意不一定就是放弃。 “这样吧,飞鸽传书回家里,让那边派几个武林高手过来,我就不相信拿不下那个女人!”显然经过刺杀一事,李世民对于那个神秘的女子已经不再抱有非分之想了,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将她捉拿归案。 得了命令的尉迟恭连忙退下,着手去按排求援之事了。 就在广凉县全城陷入愁云惨淡之时,李世民早前写下的凑折兜兜转转终于送到了长案,呈到了当今最高领导人,唐朝第一任皇帝李渊的案上。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庙堂之争 看了李世民报上来的凑折,李渊于早朝和一众大臣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秦王的凑折相信各位爱卿早已经知道了,不知道大家有何种看法?”李渊合上凑折问道。 李渊的话刚说完,礼部侍郎便已经步出了队列,冲着李渊作了一个君臣之礼,道:“回皇上,臣以为秦王殿下私离军营,有违朝廷的法令,请皇上下旨降罪!” “且慢!”他的话惹得李渊直皱眉,不过还未等他表态,队伍中又走出一个人来,此人正是李世民的大舅子,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同样行了一个体面的君臣之礼,然后道:“皇上,臣以为秦王殿下虽然犯了错,可是他于赈灾有功,且功大于过,臣以为非但不应该下旨降罪秦王殿下,更应该对其进行嘉奖才是。” “皇上,臣以为长孙大人所言差已,俗话说得好,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秦王殿下私离军营,既犯了罪,亦越了礼,岂能用功劳的光芒来遮掩其之罪?” “皇上,秦王殿下……” “……” 李世民率亲信征战多年,为唐朝立下过汗马功劳,在朝野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大臣们也早已经暗地里分成了两派,一派在支持他,另一派则在支持他的兄长李建成。 其中礼部侍郎就是李建成的支持者之一,是以在李渊向各大臣咨问此事的时候,他第一个站了出来,想要借此机会压一压李世民的风头,不让李世民借此事于朝野内外竖立威信。 可是这个朝堂除了有李建成的亲信,同样也有李世民的亲信。经由礼部侍郎与及长孙无忌带头,两派大臣在朝堂上互相争执了起来,双方各执一词,一方于情,一方于法,闹得不可开交,丝毫也没有注意到坐于龙椅上的李渊早已经皱起了眉头。 “好了!” 君一喝,臣心惊!被吵得心烦不已的李渊重重地拍了一掌龙椅的扶手,李渊正值当年,一掌之下,堂正在吵闹不已的大臣当即停止了吵闹,跪拜,不敢再吱声。 李渊,正颜道:“秦王私离军营,罪责难逃,当罚!但念其赈灾有功,维护了我大唐的颜面,功过两相抵,不予追求,亦不予赏赐。” “可是陛下……”礼部侍郎似对这样的结果不甚满意,抬头还欲说些什么,可是李渊却不再给他任何的机会:“够了,此事已了。尔等无需再议,若再有言之者,斩!” 一个“斩”字,顿时肃清了整个朝堂,礼部侍郎连忙把脑袋埋下,生怕李渊真的拿他当了那只儆候的鸡! 环顾了一圈跪倒在堂下的臣子,心中有了怒火的李渊也不唤他们起来,径直把话带到了第二个议程。 “关于秦王举荐的那个师爷,诸位可有见解?”他问,然而堂下的臣子们似乎被他给吓到了,没有一个人主动回应,见状,李渊心中的火气更大了。 他冷冷一笑道:“诸位卿家,果真是朕之左膀右臂啊,可惜在关键的时候却怎么也派不上用场!” 闻言,一干大臣心中大汗。 这时,李渊的心腹爱臣郑善国抬起了脑袋。 他朝着李渊行了一礼,道:“回皇上,臣以为如若那一位师爷确如秦王殿下所言那般计谋过人,理应得到嘉奖,只是他未经科考,赐官怕是有违度,是以臣恳请陛下赏其万金,以慰天下臣民。” 李渊轻轻地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来人准备拟旨……” “陛下!” 李渊正欲下旨,赐以陈放万金,杜如晦却打断了他。 “杜卿家,以为赏赐不妥?”李渊问。 杜如晦回:“非也!” “既是如此,卿家何以打断朕的话?” 杜如晦谋略出众,李渊向来对他很是客气,即便被他打断了话,他也并未动怒,反而柔和地问起了他的意见。 杜如晦行了一礼,道:“陛下,我大唐初立,正值用人之际,那一位师爷,虽然未经科考,但臣以为当不拘一格降人才方能壮大我大唐。” “这个……” 李渊太原起兵,攻入长安,拥隋人为帝,次年上位,改国号“唐”,时年至今方才两年,诚如杜如晦所说,大唐朝正是用人之际,如若见才而不用才,确实有些浪费,只是陈放未经科考亦是事实,一时间李渊倒是有些为难了。 这时,魏征忽的又冒出了脑袋来。“陛下,臣有一计!” 魏征是一个传统的人,秉承着长幼有序的古老思想,亦是李建成的辅臣之一。不过他亦有着人镜之称,为人刚直,虽属建成一派,但是却不会去玩弄阴谋,是一个真正的治国官员。 此刻听到他有计,李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忙道:“爱卿快讲。” 魏征不加推辞,道:“陛下,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广凉县现任县令是一名女官?” 李渊虽然觉得魏征的话有些奇怪,但仍捋着胡子,答道:“自然记得。昔早年,朕初起兵,战中险些丧命于沙场,其父替朕受了一箭,朕曾答应他,如朕立国,必赏他一县之令,可惜他未等及这一天便已经离逝,其长子又无故失踪,是以朕方才别开一面,让其女替父从官。当初爱卿可是极力反对过的,为何现在又要旧事重提?莫是怕朕忘恩负义,故此提醒朕?” “非也!”魏征摇摇头,接着又道:“陛下,前些日子,广凉神光教一案,此女官之未婚夫婿曾案涉其中,虽不属神光教之教徒,但亦被下狱,两家之婚事亦因此作罢,臣以为皇上可以赐婚于这二人,再由这一名师爷取代唐家之官位。一来可以体现皇上对臣子的爱惜,二来不至于浪费人才,此乃一举两得之计。” “哈哈,魏爱卿,这于你来说,应该是一举三得吧。”李渊觉得魏征此计极好,心中的为难一下子全消,大笑着打趣着魏征,可是魏征却连脸都不红一下,仿佛没有被看破心思一样。 见他这个样子,李渊顿觉无趣,收敛起笑容,朗声道:“来人,拟旨!”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海富贵 秋入一月,繁花尽落,叶已黄,枝已秃。 时至今日,陈放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在这一个多月里,不但躺在床上的他脱了相,就连照顾他的唐芸也已经瘦得不像样了,反倒是小英这个丫头胖了一圈。倒不是说她不担心陈放,只是她每日每餐都按时吃饭,吃完之后便守在陈放的身边,紧攥住陈放的手,入夜便去睡,生活作息规整得令人汗颜。 不过,她仍旧不与任何人交流,只把躺在床上的陈放当作唯一的亲人。 除了陈放仍旧没有醒转之外,那个神秘的女刺客也在那一剑之后彻底消失不见了,连月来王天龙、雷大壮连同飞云卫,与及初步建立起势力的铁三角安保人员四处打探,挨家挨户搜索都没有找到她,一切一切的痕迹都表明她已经离开了广凉城,让衙门里的人和一干飞云卫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无处撒,只好把火气都撒在了广凉县其他地下势力与及小流氓的身上,使得初初建立的铁三角安保公司一跃晋升为了广凉的第一大势力。除了一些拥有自家势力的商家之外,其他商家都已经打上了铁三角的烙印,每月按时向铁三角公司交纳安保费,而铁三角安保公司则为他们提供应有的营商环境保护,一切的一切都按着陈放最初的设想,以他不曾想到的速度,飞速地发展着。 这一日,铁三角的另两位主事人,雷虎豹和李昆再次连袂而来,压着清茶的他们无比怀念陈放所酿造的啤酒。 “喂,大哥,你说这小陈子怎么还没有醒来,要不要到京城给他长个御医瞧瞧?你看一个安保公司就已经让我们挣了好些银两了,要是再把他的其他项目给搞起来,那我们?”说到这里雷虎豹的眼睛里ng地闪亮着金元宝。 李昆放下手里的清茶,叹了一口气道:“要是能请御医的话,秦王殿下早已经差人去请了,何需等到我们出头,小陈子能不能活过来只能看他自己了。” “马的,这个秦王也真是的,亏得小陈子替他挡了剑,竟然连个御医也不请来,一点良心都没有。”雷虎豹哼哼的,颇为之不满地道。 李昆见状连忙按住他的牢『骚』话,道:“二弟,慎言!” 雷虎豹也算是在官场上打过混的人,自然知道有些话不能多说,『乱』说,得了暗示之后,嘟喃一两下嘴皮子,没有再说话。 而此时被他们二人在心里吭骂不已的李世民正在驿站门外讨好一个宦官。 “海公公,请你还是多留几日再回京复命吧。”李世民往一个穿着宦官宫装的白面无须男子的手里塞了一大锭金子,道。然而这一位姓海的宦官却并没有顺势收下,而是把金锭推回了李世民的手里,尖着嗓子道:“秦王殿下,不是奴才不帮你,只是奴才已经留得够久了,再不回京复命的话就要受到礼寺监大人弹劾与及皇上的责骂了。” “可是,海公公,你还没有宣旨啊。”李世民道。 海富贵眯眯一笑道:“殿下,你也是皇家人,难道你不知道规矩吗?现在众说领旨的人还躺在床上,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两说的事,就算他能活过来,奴才现在宣旨,哪一个谢恩?难道殿下还要替他谢恩不成?” “这个,不敢。” 李世民虽然贵为皇子,但是在现时,天下人都已经把皇太子李建成当作日后的皇帝,对他某些亲近皇权的人可未必会怕他,他反倒会害怕这些宦官会在边上给李渊吹风,如果今日他替陈放谢了恩,回头海富贵再将此事传回京中,恐怕他就难逃责备了。 “海公公,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李世民做着最后的努力道。 “哎哟,殿下,奴才这连遇到塌方,道路受阻,绕道千里之事都已经用上了,可是您推荐的那位陈先生他自己不争气,咱家也没有办法啊,除非他现在能开口谢恩,否则咱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海富贵阴阳怪气地说道,见李世民没了话,整了整自己的官服,冲着陪同他一起来宣旨的侍卫道:“许侍卫长,传令下去,我们起程,回京!” 言罢,他在一名侍卫的搀扶下,蹬上了高头大马,与此同时,那位姓许的侍卫长朗声道:“上马,回京!” 在他洪亮的嗓音下,负责护送海富贵前来宣旨的侍卫们齐唰唰地蹬上了马。 “秦王殿下,如此,我们京城再见了。”海富贵坐于高头大马上冲着李世民行了一礼,道。 李世民勉强回以一笑,海富贵不以意,扬鞭打马,踏步前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兴奋的大喊道。 “醒了,醒了!” 带着激动的声音越传越近,以至刚起步的海富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吸引到,按下了马头。 这时一名飞云卫如同一团旋风般冲到了李世民的面前,激动地道:“殿下,醒了,醒了!” 被惊到的李世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什么?什么醒了?” 那个飞云卫按耐着自己的『性』子,道:“殿下,是陈先生,陈先生醒了!” “什么?他,他,他醒了?”李世民也是激动了。 来报信的飞云卫笑着点了点头。 李世民大乐,转身冲着海富贵笑道:“海公公,这下子,你可以宣旨了吧。” 海富贵的面容微微一僵,勉强笑道:“秦王殿下说笑了,奴才就是为了宣旨而来的。” “如此,海公公,请!”李世民作了一个下马的手势,海富贵收敛起脸上勉强的笑容,冲着呆在一旁的侍卫,骂骂咧咧道:“混蛋,还不赶紧来扶我下马?” 无辜被骂的侍卫连忙跳下马,将动作笨拙的海富贵搀扶下马。 一行人在做好准备之后,经由李世民带领来到县衙,而此时衙门内也已经按照接旨的规矩摆放好了香案,衙内的众人也换好新衣,包括仍在卧床的陈放也被换上了新衣,抬出了天井。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躺着接圣旨 圣旨就是天恩,跟面圣的概念不相上下,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比面圣还要隆重一些。是以在正式接旨的时候都要沐浴净身,摆齐香案以示隆重。 只是看着摆得中规中矩的香案,再看看穿得跟新郎哥一样,但却瘦不拉几地躺在床铺上,并且毫无英气可言,毫无尊重可言的陈放,海大公公的脸『色』跟吃了苍蝇差不了多少。 不过看在李世民的份上,他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圣旨到,广凉县县衙一干人等接旨。” 齐人跪地齐声高喊:“臣(草民)接旨!” 海富贵从侍卫俸着的托盘上取过一卷金黄『色』的卷轴,尖着嗓子,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广凉县县令及一干人等破获神光教一案有功,按律论功行赏,赏白银千两,凌罗绸缎百匹……” 听着海富贵叨叨地念着圣旨,始终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李世民不禁皱起了眉头,暗想是不是自己的举荐没有起到作用,然而未待他的心念定下来,海富贵已经念叨出了“钦此”二字,将卷轴一收,双并托,待一干人等三唿万岁之后,将圣旨交到了唐芸的手上。 失望之『色』油然而生,李世民等人正欲起身,为海富贵设谢恩宴,可就在大家双膝刚刚离地的时候,海富贵像在戏弄众人一样,尖着嗓子又高喊了起来:“圣旨到,广凉县县令唐芸及广凉县师爷陈放接旨!” 于半跪半蹲间,众人听到海富贵的高喊声,“啪”的一下子重新跪回到地上,李世民很不走运,十分之不凑巧地跪在了一颗尖锐的石仔上,痛得他两眼闪起了少女委屈般的晶莹,不过他的脸上却浮现了兴奋的表情。不仅仅是他,几乎所有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挂起了兴奋的表情,除了一个人例外,这个人便是这一道圣旨里的其中一个主角。 当他听到自己和唐芸共同拥有一道单独的圣旨之时,他不禁眉头顿蹙,总感觉自己一个小师爷单独接一道圣旨有些不妥,可是细细一想,又想不出哪里有不妥之处,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师爷,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窥(视),何况那个别人还要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上呢。 心中杂念纷纷,陈放始终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不过所幸的是他并不需要猜测过久,因为在众人跪倒,又再喊了一遍接旨的官面说话之后,海富贵便已经开始解『迷』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广凉县县衙师爷陈放才华横溢,屡破奇案,经由广凉县县令唐芸举荐让贤,特此破格授予令职,即日替职唐县令,暂为广凉县县令,待成亲之后,赴任洛阳,任职洛阳县令……” 听到这里,众人的脸『色』各有不同,唐芸及一干衙门中人先是感到意外,吃惊了一下,继而欣喜之『色』跃然于脸上,比起眉关紧锁的陈放而言,仿佛他们才更像受了恩赐之人,与陈放一样,并不曾有喜『色』浮于脸上的还有三人,尉迟恭这厮不消多说,自然是因为见不得陈放好,心生妒忌而至,另外两人则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忧这对夫『妇』。 他们二人虽然极力向朝廷推荐陈放,希望能够为陈放谋得一官半职,好为他所用,可是他们却不曾敢想像会把陈放推到如此的高位之上。 洛阳,虽非京城,但却素有第二长安的美称。这个美称指的并不仅仅是洛阳城的美丽,在官家而言更多指是其战略地位与及正治地位。洛阳城在大唐正式立国以前不仅是王世充的根据地,还是隋朝的皇帝的别宫,甚至可以说是第二个王宫。 让陈放到洛阳任职是他李世民始料未及的事,毕竟于陈放的功劳而言,他还没有这个资格,而于他李世民而言,洛阳的水太深了,陈放到洛阳任职,是否能够站稳脚根,是否能为他李世民所用仍是一个未知之数。 想不通父皇为何要如此厚爱陈放的李世民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爱妃,期待她能够替自己解答一二,不过长孙无忧却并未做出任何的表示,只冲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有任何不合适的举动后,继续专心听起宣旨来。 “……此外,朕闻得唐家好女大义灭亲,陈卿家未得佳偶,今日特此赐婚二人,赏礼金千两,凌罗绸缎百匹,上等女儿红百埕。择中秋佳节成亲。钦此!” …… 听着耳边传来的恭喜声,陈放的脑袋嗡嗡作响。 成亲? 他想过,可是他没有意料到会来得那么的快,那么的突然,毕竟他还没有成亲的打算,而且他也不曾假想过会讨了唐芸。 看着在众人的恭喜下,脸泛红意,『露』出小女儿姿态的唐芸,陈放的心里有些沉重。 陈放深知道唐芸是一个好女孩,无论是相貌,还是品『性』都足以当一个合极的妻子,而且和她相处,自己也不会任何的压力,甚至自己已经习惯和喜欢上了和她相处的日子。只是有没有达到爱与娶那个深度呢? 陈放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曾想过,现在想一想,万一自己对唐芸并没有达到爱与娶的境界呢?娶了她,对于她而言,会不会是一种伤害呢? 一时间陈放头都大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海富贵已经把重新卷起了的圣旨送到了陈放的手里,阴阴一笑着说:“陈大人,好福气啊。” 脑袋混『乱』的陈放并没有听出海富贵的话有话,只当他是一般的恭维,皮包骨的尖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了声谢谢。 “哎哟,陈大人,跟咱家客气这些个干嘛,对了,皇上有几句贴心话,想让咱家转达给陈大人,你看……”说话的同时,海富贵扫了一下围在陈放四周的人,意有所指。 陈放见状他如此神秘,借口让众人去准备谢恩宴,把大家给差遣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皇上的话 准备宴席是下人们的事,陈放能够将一干衙差和下人们遣散,但是却没有办法命令李世民一行人退下。见他们一行人还伫立在前,海富贵冲着李世民弯了弯嘴菜,阴阳怪气地道:“殿下,临行前圣上有所交待,接下来的一翻话是圣上要对陈大人说的私密话,只准对陈大人一人说,所以……” 海富贵的话虽然惹人讨厌,但李世民却并非一个莽撞之人,见他坚持不让自己旁听,他也不做任何的勉强,反而和熙一笑道:“如此,那本王就先行离开了。” 言罢,他便带着长孙无忧、尉迟恭与及一干飞云卫走开了。 看着他们走远之后,海富贵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外人在之后,他冲着陪同而来的侍卫们打了一个手势,一干侍卫瞬间散开,面朝四周,将他与陈放包围在中间。 见他如此的神秘,并且还特意加了防范,躺在病床上的陈放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知道接下来所听到的东西极有可能非同小可,但是他却并没有把骇然的脸『色』流『露』于表,而是一脸平静地等待着海富贵开口。 海富贵与陈放并无交情,所以他并没有和陈放有过度的寒暄,随便说了几句不香不臭的话后,便引入了正题。 “陈大人,你可知道皇上命你为洛阳县令有何深意?”海富贵掐着兰花,笑着问道。 陈放认真想了一下,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因为他确实想不出到底所为何事。 不过显然海富贵也没有真的要让他作答的意思,很快又问道:“那么,不知道陈大人对神光教的了解又有多少?” 这下子陈放更蒙了,破获过神光教拐卖『妇』女案的他按理说对神光教是有了一定的了解的,可是这会听海富贵这么一说,他又忽然意识到这个神光教必定不是自己所想像的那般简单,否则李渊也不会特意命人交待此事。 “下官所知甚少,还请海公公明示。”陈放哑着嗓音道,只是他那低哑难听的嗓音却把海富贵吓了一跳。 海富贵不满地看了陈放一眼,道:“这个神光教建立于隋朝末年,义军遍布全国的时候,他们专门为杨家敛财,以供杨家虚耗,不过在我大唐立国以后就无故消失了,若不是大人此次误打误撞打探到他们的消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原来是转入了地下,并且由原来替杨家敛财的组织,变更成了颠覆我大唐朝,恢复暴政的旧隋朝的组织。” “原来是天地会啊。”陈放点点头,喃声道。复辟的教派向来不被当权者所喜欢,在陈放的印象里这一行最有名的无疑是天地会。只是明白神光教的『性』质是一回事,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话对于陈放来说才是关键的。 “那皇上的意思是?”陈放问。 海富贵说:“神光教在旧隋朝以前的总教坛就在洛阳,皇上命你洛阳为官,就是看中了你的破案能力,希望你能够找到隐藏在洛阳黑暗角落里各个神光教的据点,一举将他们拿下。” 闻言,陈放的心里一阵草泥马呼啸而来。 马的,敢情把自己当到了正治迫害的工具啊,咦,不对啊,那个神光教本就是极其可恶,对了,我唯一招惹到的人就是他们神光教,难道这次的刺杀也是他们的所为? 想到这种可能『性』,陈放的倔『性』子一下子被激了起来,抱着非要将神光教连根拔起的念头,他郑重地对海富贵说:“还请海公公回禀皇上,下官必定竭尽全力将神光教一网打尽。” 听了他的话,海富贵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陈大人有如此坚定的决心,那咱家就放心回京向皇上复命了。不过,除了这件事以外,皇上还是有一些贴心的话想让咱家跟大人你唠嗑唠嗑。” “海公公请讲。” “皇上说,陈大人的才能尽在破案之中,不在朝纲,希望大人能够力尽其用。”海富贵勾起嘴角,道。 这一句表白上看来,十分的浅白,可是陈放却有种听不明白的意思,不由得向海富贵打听道:“海公公,皇上这句……是不是别有深意?” “这个自然,不过……” 海富贵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看到他熟悉的嘴脸,陈放的心里一阵骂娘,话说一半,留一半,他在后现代当间谍,打听消息的时候没少遇到这种情况,对方无非就是想要一些好处罢,若是在后现代的时候,他除了给钱,倒还有另一个相对暴力的办法,不过在大唐,在这个时间点,在此情此景下,他除了给钱,还真的别无他法了。 马的,刚才雷虎豹和李昆才一人封了一个红包给我,祝我苏醒过来的,没想到那么快就要拿来喂狗了。 陈放于心里骂骂咧咧,但是表面上却不流半点痕迹,伸手『摸』进怀里,掏出了一大锭白银放到海富贵的手里,海富贵也不怕阳光大,银子扎,大大方方地接过银两,放到手心里掂了掂,顿时脸上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对陈放的态度也一下子好了许多。 “陈大人,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你还看不出皇上是什么意思吗?不错,唐县令的确有向朝廷举荐过你,可是依你看,皇上会因为她的一封举荐凑折而赏你一官半职吗?这还不都是秦王的功劳?”海富贵眼眉一挑,陈放点点头,表示认同。 “举荐虽然是秦王的功劳,可是皇上真正赏你官的却是当今的圣上,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让你专心破案,不要和秦王结党营私,懂了吗?” 海公公简单的一句话,对于陈放来说却有如醍醐灌顶,让他瞬间读懂了李渊那一句看似嘱咐,但却暗含深意的话。 原来是想让自己不要成为李世民那一派的人! 如此说来,李渊有意传位于长子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事啊,只是两派之争,与我这个小人物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专门叮嘱我呢? 陈放『摸』着自己的鼻尖,陷入了沉思当中。 章节目录 第258 来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 百花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洛阳的牡丹大概就是陈放对于洛阳的全部印象了,而且关于洛阳牡丹的典故还是发生在武则天掌权期间,故此陈放对现时的洛阳城是可以称得上完全不了解的。 “鄙人对洛阳知知甚少,故并无看法。”陈放道。 长孙无忧对此并不意外,在陈放昏『迷』的这些日子里,她早已经从唐芸几女的口中将陈放的来历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生于山林间,跟随隐世神医学习医术,神医离世之后便走出山林,来到了广凉。 她所了解到的,和陈放初遇唐芸等人时的口述可以说并无出入。 “陈先生对洛阳不甚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既然是这样,那无忧我就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向先生卖弄一翻了。”她微微一笑,然后正式开始介绍起洛阳来。 “要细细了解这洛阳城,得从东朝说起。从那会开始,洛阳便一直是各朝的帝都,就算是前朝早年间在长安定都,可是在大业年间,老贼杨广却依旧兴百万之民,历时十月,于洛阳之西修建了皇城,并且迁都洛阳,名号‘东都’。因故,洛阳城可以说得上是天下臣民,人心所向的‘天下之中’。这便是洛阳城的政治地位。” “其次,于经济上而言,洛阳现如今拥有着广帝拓修的大运河,是天下商流聚集之处,整个洛阳城几乎拥有了全天下将近一半的财富。” “其三,于文化而言,单看自前朝开辟科举制度以来,便一直在洛阳举行便知其地位了。” 听了长孙无忧的介绍,陈放对于洛阳总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嗯,其地位与及经济就跟后现代的上海不相上下。可是弄懂了这些,陈放又糊涂了。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自己都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洛阳城又是这么一个重要的地位,凭什么李渊要将这个地方交到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手里?就不怕被自己给毁了? 陈放觉得自己对于大唐还有大唐的皇帝还是了解得太少了,认真想了一会后,他还是决定向长孙无忧请教一二。 “娘娘,既然洛阳城如此的重要,皇上为何对鄙人委以得任?须知道鄙人除了于医科一途有所专长之外,于为官而言并无出彩,难道就不怕鄙人无法胜任,把洛阳城闹翻了天?”他问。 长孙无忧哈哈大笑,“陈先生,只怕是任你翻腾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啊。” 呃…… 陈放『摸』了『摸』鼻尖,好生无语,他很奇怪怎么的,自己就被小瞧了? 或许读懂了他的动作下面蕴含的意思,长孙无忧连忙解释道:“陈先生,并不是无忧有小瞧你的意思,只是你区区一个小县令于洛阳城来说,这个官还是小了一点。” 小了一点?县令,就是县之父母官,就是大哥大好不好,怎么就小了?陈放瞪大眼睛看着长孙无忧,对于他连唐朝的官吏制度都不了解这一件事,长孙无忧报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开始解释道。 “陈先生,正为洛阳如此的重要,所以它并不能够用一般的制度却刻符它。洛阳城除了有县令之外,还有比县令更大的官,比如说司户,司马,刺史,郡守……”长孙无忧张口便道出了一连串比县官还要高出一大截的官职来,听得陈放脸都绿了。 “马的,难道就县令一个官儿小了?没有比县令更小的官儿了?”他哭笑不得地吐槽道。 不过,长孙无忧却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他:“当然有,县丞、主簿,县尉,录事,佐史这些都比县令小。” 虽然因为广凉过小的缘故,县里除了设有主簿之外,并不曾设下其他的官职。不过陈放对其中两个官位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县丞就是县里的二把手,替县令管理县务的官,成后现代里的副县长职位相当,而县尉则是负责治安的官职,与后现代的派出所所长的一样。可是录事和佐史是干什么吃的,他就没有什么认知了。 “那个录事和佐史是干什么吃的?”他挠着脑袋,问道。 “录事,是掌管县里文书的官员,而佐史则是辅助录事处理文书之余并且编写县志的官,两者的工作几乎是一致,不同的是,录事的官阶还要佐史要高出一阶,仅些而已。” 好吧,这下子陈放不但对于录事和佐史有了认知,就连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官位也有了一定的认知。 一旦去了洛阳,他陈放便将是那一只被上压下挤交兑压力球,说难听一点就是只有任人拿捏的份。 “娘娘,你把这些告诉我干啥,被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想去了。”他无语地道。 长孙无忧似乎很满意陈放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她非但没有任何宽慰陈放意思,反而在陈放的伤口上撒了一把辣椒粉:“你不去的话,就是抗旨,抗旨就是不尊重皇上,不尊重皇上可是要诛九族的,如果你不想刚成亲便家破人亡的话,无忧劝你还是安心去做你的县令比较好。” 陈放的脸『色』顿时就跨了,“这哪里是让我去当官啊,分明就是让我去当别人的出气筒嘛。” 闻言,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的长孙无忧的脸下顿时冷了下来。 “陈先生,无忧与秦王殿下都对你十分的看重,你又何须妄自菲薄?你若是当不好区区一个小县令,岂不是有负于秦王殿下对你寄予的厚望?” 陈放本就是有一些耍宝的意思,被长孙无忧这么一说,他反倒不好意思地腆起了略微尴尬的笑脸。 看到他这个样子,长孙无忧又复道:“陈先生,你还请放心。无忧敢担保,就算你去洛阳当了一个小小的县令,也保管不会是一个谁都能够将你来拿捏的小县令。” 听着长孙无忧如此有底气的话,陈放的心里略微放松了一些,对方敢这么说,肯定是因为洛阳的大官里头也是有站在李世民这边的角『色』。 来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 百花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洛阳的牡丹大概就是陈放对于洛阳的全部印象了,而且关于洛阳牡丹的典故还是发生在武则天掌权期间,故此陈放对现时的洛阳城是可以称得上完全不了解的。 “鄙人对洛阳知知甚少,故并无看法。”陈放道。 长孙无忧对此并不意外,在陈放昏『迷』的这些日子里,她早已经从唐芸几女的口中将陈放的来历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生于山林间,跟随隐世神医学习医术,神医离世之后便走出山林,来到了广凉。 她所了解到的,和陈放初遇唐芸等人时的口述可以说并无出入。 “陈先生对洛阳不甚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既然是这样,那无忧我就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向先生卖弄一翻了。”她微微一笑,然后正式开始介绍起洛阳来。 “要细细了解这洛阳城,得从东朝说起。从那会开始,洛阳便一直是各朝的帝都,就算是前朝早年间在长安定都,可是在大业年间,老贼杨广却依旧兴百万之民,历时十月,于洛阳之西修建了皇城,并且迁都洛阳,名号‘东都’。因故,洛阳城可以说得上是天下臣民,人心所向的‘天下之中’。这便是洛阳城的政治地位。” “其次,于经济上而言,洛阳现如今拥有着广帝拓修的大运河,是天下商流聚集之处,整个洛阳城几乎拥有了全天下将近一半的财富。” “其三,于文化而言,单看自前朝开辟科举制度以来,便一直在洛阳举行便知其地位了。” 听了长孙无忧的介绍,陈放对于洛阳总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嗯,其地位与及经济就跟后现代的上海不相上下。可是弄懂了这些,陈放又糊涂了。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自己都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洛阳城又是这么一个重要的地位,凭什么李渊要将这个地方交到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手里?就不怕被自己给毁了? 陈放觉得自己对于大唐还有大唐的皇帝还是了解得太少了,认真想了一会后,他还是决定向长孙无忧请教一二。 “娘娘,既然洛阳城如此的重要,皇上为何对鄙人委以得任?须知道鄙人除了于医科一途有所专长之外,于为官而言并无出彩,难道就不怕鄙人无法胜任,把洛阳城闹翻了天?”他问。 长孙无忧哈哈大笑,“陈先生,只怕是任你翻腾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啊。” 呃…… 陈放『摸』了『摸』鼻尖,好生无语,他很奇怪怎么的,自己就被小瞧了? 或许读懂了他的动作下面蕴含的意思,长孙无忧连忙解释道:“陈先生,并不是无忧有小瞧你的意思,只是你区区一个小县令于洛阳城来说,这个官还是小了一点。” 小了一点?县令,就是县之父母官,就是大哥大好不好,怎么就小了?陈放瞪大眼睛看着长孙无忧,对于他连唐朝的官吏制度都不了解这一件事,长孙无忧报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开始解释道。 “陈先生,正为洛阳如此的重要,所以它并不能够用一般的制度却刻符它。洛阳城除了有县令之外,还有比县令更大的官,比如说司户,司马,刺史,郡守……”长孙无忧张口便道出了一连串比县官还要高出一大截的官职来,听得陈放脸都绿了。 “马的,难道就县令一个官儿小了?没有比县令更小的官儿了?”他哭笑不得地吐槽道。 不过,长孙无忧却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他:“当然有,县丞、主簿,县尉,录事,佐史这些都比县令小。” 虽然因为广凉过小的缘故,县里除了设有主簿之外,并不曾设下其他的官职。不过陈放对其中两个官位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县丞就是县里的二把手,替县令管理县务的官,成后现代里的副县长职位相当,而县尉则是负责治安的官职,与后现代的派出所所长的一样。可是录事和佐史是干什么吃的,他就没有什么认知了。 “那个录事和佐史是干什么吃的?”他挠着脑袋,问道。 “录事,是掌管县里文书的官员,而佐史则是辅助录事处理文书之余并且编写县志的官,两者的工作几乎是一致,不同的是,录事的官阶还要佐史要高出一阶,仅些而已。” 好吧,这下子陈放不但对于录事和佐史有了认知,就连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官位也有了一定的认知。 一旦去了洛阳,他陈放便将是那一只被上压下挤交兑压力球,说难听一点就是只有任人拿捏的份。 “娘娘,你把这些告诉我干啥,被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想去了。”他无语地道。 长孙无忧似乎很满意陈放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她非但没有任何宽慰陈放意思,反而在陈放的伤口上撒了一把辣椒粉:“你不去的话,就是抗旨,抗旨就是不尊重皇上,不尊重皇上可是要诛九族的,如果你不想刚成亲便家破人亡的话,无忧劝你还是安心去做你的县令比较好。” 陈放的脸『色』顿时就跨了,“这哪里是让我去当官啊,分明就是让我去当别人的出气筒嘛。” 闻言,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的长孙无忧的脸下顿时冷了下来。 “陈先生,无忧与秦王殿下都对你十分的看重,你又何须妄自菲薄?你若是当不好区区一个小县令,岂不是有负于秦王殿下对你寄予的厚望?” 陈放本就是有一些耍宝的意思,被长孙无忧这么一说,他反倒不好意思地腆起了略微尴尬的笑脸。 看到他这个样子,长孙无忧又复道:“陈先生,你还请放心。无忧敢担保,就算你去洛阳当了一个小小的县令,也保管不会是一个谁都能够将你来拿捏的小县令。” 听着长孙无忧如此有底气的话,陈放的心里略微放松了一些,对方敢这么说,肯定是因为洛阳的大官里头也是有站在李世民这边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再查绑架案 喜庆的气氛渲染了整个县衙,关于婚事的一切事宜都在柳小柔的主持『操』办下,有条不絮地进行着,唐芸则在陈放的请求下继续做着县令的工作,当然官服却是已经交到了陈放的手上的。 至于婚事的另一个主角——陈放,他的心思并没有全部放到即将到来的婚来上,更多的反而是想着不久前发生的那个案子,这个案子发生到结束,他都没有能够分得出时间来查探一二,眼看着中秋将至,而中秋过后自己又要到洛阳赴任,他了想,决定还是复查一下此案,看看是否能够在离任之期将此案给侦破掉。 由于赈灾之时,五大粮商都各有贡献,虽然贡献比李昆这个小粮商还要小,可是李世民还是如实将他们的功劳给上报了朝廷,而朝廷看着那些粮食的份上,各赐了一扇名为“积善之家”的牌匾给他们。 小小功劳自是用不着钦差亲自送匾上门的,一切都尽交在了陈放这个新上任的县令的手里。休息一日,待精神好了一些后,陈放率着雷大壮等扛着牌匾,敲打着锣鼓,放着鞭炮,去往了各家。 第一家,陈放挑了一个比较好说话的——秦家! 秦汉朝老爷子给陈放的印象颇佳,为人和善,识大体,知进步。完全不像曹家国主曹国华那般的硬邦邦,为了能有一个好的开头,陈放自然要第一个找他。 牌匾虽然不是钦差亲自送来的,可仍是朝廷的恩赐,是以出门之前,陈放便已经差人先后通知了各家,得到消息的各家也早早地准备了起来。 当锣鼓声传到秦家人的耳朵里的时候,挂在秦家大宅门前的鞭炮便已经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代里鞭炮虽然已经改进成了红纸花炮,但是火『药』仍是旧式的黑火『药』,燃烧起来不但味道重,更是会造成了一片烟云笼罩。 看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陈放连忙放缓脚步,走到了王天龙的身边,与王天龙一同迈步向前。 县令当头本就是一个规矩,看着陈放居然委身二线,王天龙不由得好奇地盯着他。 “大人,你怕炮竹?”他眨着新奇的大眼睛,问道。 “我怕你大爷!”陈放直接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怕的话,你干嘛躲到我的身边来?芊儿就是那样,每次遇到有人在放鞭炮的时候她就会躲到我身边的。” 闻言,陈放一脑门的黑线,心中亦是哭笑不得。 被拿来与一个女人来比较胆量,陈放怎么听都觉得王天龙这是在人身攻击。 “王哥,你该不会因为没有升到官,所以把火气撒到我的身上吧,别介,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陈放道。 王天龙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满脸鄙视地道:“切,我要是想升官发财,哪还轮得到你差遣我!” ……知道王天龙所说的是事实的陈放再一次受到了将近万点的攻击。 “你真的不是因为害怕所以才躲到我身边来的?”王天龙依旧在纠结着陈放的胆量问题,面对这样的提问,陈放自然是要否认的。 “当然不是!”他十分果断地点了点头。 “哦。”王天龙应了一声,然后忽然地,没有任何理由地后退了几步,再一次将陈放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在惯『性』的作用下,多走了几步陈放方才醒悟过来,连忙地也后退了几步,再一次走到了王天龙的身边。 看着他这般滑稽的举动,王天龙并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只是他那嘴角含春式的笑容却已经足够说明了一切,他在笑话陈放胆子小。 尼妹的全家福啊!陈放翻了个白眼,左右看了一下,确认并没有人注意着自己后,他将附唇到王天龙的耳朵边,小声地道:“我不是怕炮竹,我是怕那个女杀手知道我非但没有死,反而上了官,她会再来杀我一次。” 闻言,王天龙奇怪地侧脸看了陈放一眼,问道:“杀你?那个女杀手不是要杀秦王殿下的吗?” 陈放苦笑道:“若是事前我没有收到那封匿名信的话,我也会以为她是冲着李世民而来的。” “匿名信?什么匿名信?”王天龙问道。 陈放悄悄地将当天自己手里被某个神秘人塞了一张字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天龙,听到王天龙大感神奇,毕竟有大鱼不杀,去杀小虾米,这种事任谁看来都觉得是一个玩笑话,可是王天龙一直盯着陈放的脸看了好一会,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戏弄自己的表情,不由得有了几分相信。 “依你的意思,你当日替秦王殿下挡剑一事,岂不是假的?”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盯着陈放,脸上挂着好笑的表情。 对此,陈放深表无语。 这当然是假的啦。 不过将小英从自己身上推开,却是真的。 想到这里,陈放不由得想起唐芸昨天跟自己说起过的事,说是在自己昏『迷』的一个多月里,小英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 得了,待会回去的时候还得给这丫头带点东西才好,nnd,这又当了爹,马上又要取老婆了,感觉怎么就那么的奇怪呢? 陈放摇摇头,暂时将这些不甚重要的事给抛出了脑海,把事情重新放回到了自己被人刺杀的事情上。 “王哥,有件事,我醒来之后一直没敢四下打听,我问你,那些飞云卫可有查出了那个女杀人的来历?马的,要是不及时将她给挖出来,早晚我也还是要吃亏的呀。”他像做贼一样,细声细语地问道。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王天龙也就没有取笑陈放的意思,目光左右快速扫了一下,附唇到陈放的耳边,正准备说话,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秦家的炮竹竟然放完了。 老天爷,尼妹的全家福啊,咱能不能好好的规划人生?以前买双球的时候,连五块钱都没让我中过,这会好不容易回到了大唐,你竟然还要给我玩凑巧? 喜庆的气氛渲染了整个县衙,关于婚事的一切事宜都在柳小柔的主持『操』办下,有条不絮地进行着,唐芸则在陈放的请求下继续做着县令的工作,当然官服却是已经交到了陈放的手上的。 至于婚事的另一个主角——陈放,他的心思并没有全部放到即将到来的婚来上,更多的反而是想着不久前发生的那个案子,这个案子发生到结束,他都没有能够分得出时间来查探一二,眼看着中秋将至,而中秋过后自己又要到洛阳赴任,他了想,决定还是复查一下此案,看看是否能够在离任之期将此案给侦破掉。 由于赈灾之时,五大粮商都各有贡献,虽然贡献比李昆这个小粮商还要小,可是李世民还是如实将他们的功劳给上报了朝廷,而朝廷看着那些粮食的份上,各赐了一扇名为“积善之家”的牌匾给他们。 小小功劳自是用不着钦差亲自送匾上门的,一切都尽交在了陈放这个新上任的县令的手里。休息一日,待精神好了一些后,陈放率着雷大壮等扛着牌匾,敲打着锣鼓,放着鞭炮,去往了各家。 第一家,陈放挑了一个比较好说话的——秦家! 秦汉朝老爷子给陈放的印象颇佳,为人和善,识大体,知进步。完全不像曹家国主曹国华那般的硬邦邦,为了能有一个好的开头,陈放自然要第一个找他。 牌匾虽然不是钦差亲自送来的,可仍是朝廷的恩赐,是以出门之前,陈放便已经差人先后通知了各家,得到消息的各家也早早地准备了起来。 当锣鼓声传到秦家人的耳朵里的时候,挂在秦家大宅门前的鞭炮便已经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代里鞭炮虽然已经改进成了红纸花炮,但是火『药』仍是旧式的黑火『药』,燃烧起来不但味道重,更是会造成了一片烟云笼罩。 看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陈放连忙放缓脚步,走到了王天龙的身边,与王天龙一同迈步向前。 县令当头本就是一个规矩,看着陈放居然委身二线,王天龙不由得好奇地盯着他。 “大人,你怕炮竹?”他眨着新奇的大眼睛,问道。 “我怕你大爷!”陈放直接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怕的话,你干嘛躲到我的身边来?芊儿就是那样,每次遇到有人在放鞭炮的时候她就会躲到我身边的。” 闻言,陈放一脑门的黑线,心中亦是哭笑不得。 被拿来与一个女人来比较胆量,陈放怎么听都觉得王天龙这是在人身攻击。 “王哥,你该不会因为没有升到官,所以把火气撒到我的身上吧,别介,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陈放道。 王天龙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满脸鄙视地道:“切,我要是想升官发财,哪还轮得到你差遣我!” ……知道王天龙所说的是事实的陈放再一次受到了将近万点的攻击。 “你真的不是因为害怕所以才躲到我身边来的?”王天龙依旧在纠结着陈放的胆量问题,面对这样的提问,陈放自然是要否认的。 “当然不是!”他十分果断地点了点头。 “哦。”王天龙应了一声,然后忽然地,没有任何理由地后退了几步,再一次将陈放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在惯『性』的作用下,多走了几步陈放方才醒悟过来,连忙地也后退了几步,再一次走到了王天龙的身边。 看着他这般滑稽的举动,王天龙并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只是他那嘴角含春式的笑容却已经足够说明了一切,他在笑话陈放胆子小。 尼妹的全家福啊!陈放翻了个白眼,左右看了一下,确认并没有人注意着自己后,他将附唇到王天龙的耳朵边,小声地道:“我不是怕炮竹,我是怕那个女杀手知道我非但没有死,反而上了官,她会再来杀我一次。” 闻言,王天龙奇怪地侧脸看了陈放一眼,问道:“杀你?那个女杀手不是要杀秦王殿下的吗?” 陈放苦笑道:“若是事前我没有收到那封匿名信的话,我也会以为她是冲着李世民而来的。” “匿名信?什么匿名信?”王天龙问道。 陈放悄悄地将当天自己手里被某个神秘人塞了一张字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天龙,听到王天龙大感神奇,毕竟有大鱼不杀,去杀小虾米,这种事任谁看来都觉得是一个玩笑话,可是王天龙一直盯着陈放的脸看了好一会,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戏弄自己的表情,不由得有了几分相信。 “依你的意思,你当日替秦王殿下挡剑一事,岂不是假的?”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盯着陈放,脸上挂着好笑的表情。 对此,陈放深表无语。 这当然是假的啦。 不过将小英从自己身上推开,却是真的。 想到这里,陈放不由得想起唐芸昨天跟自己说起过的事,说是在自己昏『迷』的一个多月里,小英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 得了,待会回去的时候还得给这丫头带点东西才好,nnd,这又当了爹,马上又要取老婆了,感觉怎么就那么的奇怪呢? 陈放摇摇头,暂时将这些不甚重要的事给抛出了脑海,把事情重新放回到了自己被人刺杀的事情上。 “王哥,有件事,我醒来之后一直没敢四下打听,我问你,那些飞云卫可有查出了那个女杀人的来历?马的,要是不及时将她给挖出来,早晚我也还是要吃亏的呀。”他像做贼一样,细声细语地问道。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王天龙也就没有取笑陈放的意思,目光左右快速扫了一下,附唇到陈放的耳边,正准备说话,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秦家的炮竹竟然放完了。 老天爷,尼妹的全家福啊,咱能不能好好的规划人生?以前买双球的时候,连五块钱都没让我中过,这会好不容易回到了大唐,你竟然还要给我玩凑巧?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青楼不能随便逛了 走在前往曹家的路上,陈放的心拔凉拔凉的,他之所以现在出门要拉上王天龙,为的就是防范那个女杀手,可是这会听了王天龙的话,他觉得拉上王天龙都已经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天下那么危险,还是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比较安全一些。 曹家渐行渐至,他们与其他四家亦并无差别之意,远远的听到锣鼓声后,炮竹声便已经响了起来,震耳欲聋之势大有将秦家也压过一头的意思。听着这个阵势,大家以为接下来又要面对酒池肉林的考验了,可是当他们被曹家人给迎进去的时候方才发现自己实在想得太多了。 曹家并没有一如其他如家一个大摆宴席来招待他们,只是于院子里简单地摆放了几张桌子,奉上几壶清茶以外,便再无他物了,就连吃茶的点心都没有备及。 看着简单如斯的招待,纵然早已经吃到想吐雷大壮不免还是发了几句牢『骚』。 “我曰你爹啊,怎么搞的,这姓曹的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当差的吗?” “就是,去别家不止能够吃一顿好的,还能拿一二两喜钱,这曹家只包了一个子,这算什么意思啊?当我们是要饭的不成?”某个捕快将曹家管家刚递过来的红『色』拆开,发现里面只装了一个子之后,脸『色』顿时就跨了下来。 捕快们都收到了喜钱,身为县令的陈放自然也没有被落下,只是他所收到的红包跟捕快们所收的有着质量上的区别。压根不用去拆开,爱钱的他仅凭手感便已经知道里面有多少内容了。 陈放斜斜看了一眼方才吐槽说只有一个子的捕快,想杀死他的心都有了。尼妹的全家福,好歹你们也领到一个子了,本大人这只还tmd是一个空包! 陈放没有放牢『骚』话,但是一干捕快的牢『骚』话还是落入了曹家家主,曹国华的耳朵里。 他哼哼一声,冲着陈放拱手道歉道:“我儿之前被人绑架,我听了大人的劝,被人勒索去了十万两银子,现在家里人每日都以白菜为食,今天并无酒肉招待大人,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曹国华表面是在道歉,实际上却是在表达对衙门的不满,对陈放的不满。这话一出,陈放还没有什么表示,雷大壮却嚷叫了起来:“我曰你爹啊,捡死人的让你备钱,不是替你着想吗,若是当时你没有给钱,日后谁给你送终?” 听着雷大壮替自己撑腰的说话,陈放觉得宽慰之余又隐隐觉得牙痛不已,自己这都已经当上县令了,怎么还是捡死人的呢? 与他痛与快乐并存不同的是,曹国华在听了雷大壮的话后,那张棺材脸板得更直了,他冷冷地道:“哼,保护百姓,侦破案年,救出人质,捉拿匪人本就是你们衙门的责任,如今你们非但没有查出绑匪是哪些人,更令我等升斗市民遭受了钱财的损失,莫非还有理不成。” 雷大壮是个粗人,哪会跟你讲这些责任与非责任的大道理,手指指着曹国华,怒须倒挂,“你……” “小雷子,不得无礼!”本来心情有些不好的陈放在听了曹国华不满的言辞,脸上顿时泛起喜『色』,连忙拦下了雷大壮正欲说出的不适宜的话。 “他……”雷大壮有些不满,正欲争辩,不过被陈放看了一眼之后,还是识趣地闭上嘴,但是那不屈眼神却在表达着他心中的不满。 看到他这个样子,陈放暗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一次是委屈小雷子。他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若不是因为需要向曹国华打探绑架案的相关事宜,与及顾忌自己又刚当上官的话,他都想把曹国华这张棺材脸给踩到脚下,狠狠地跺上几脚了。 因时而行,眼下也只好把这种想法深埋于心了。 从曹国华不满的话语里,陈放已经听出了对方耿耿于怀于绑架案中损失的那十万两银子,这一点是其他四家人的脸面上所看不到的,这让陈放有了一种柳暗花将明的喜悦。 于心中略略斟酌了一下后,陈放终于开口,道出了此行的目的:“曹员外,令公子早些日子遭人捞掠,绑架,以至员外平白损失了十万两银子,确实是我们衙门没有做好本职工作。这点本官不能推辞,亦不推辞。本官此行前来除了是替朝廷送来积善之匾之外,更有心想要重查此案,还员外,还令公子,还其他受害人一个公道,不知道员外是否能够放下成见,将此案的相关细节一下告知本官?” 闻言,曹国华深望了陈放一眼,道:“你,准备得重查此案,替我找回那十万两银子?” 陈放轻摇头,道:“重查不假,至于那十万两银子是否能够找回来,还得看天意。” 曹国华冷笑,“既然找不回来,那查与不查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放道:“难道曹员外就那么甘心将自己辛苦得来的钱财拱手让予别人替自己花吗?难道曹员外不担心还会有第二个十万两的事情出现吗?难道曹员外就不怕被坊间的百姓笑话吗?” 陈放一连三个难道,听得曹国华的脸『色』一阵发臭,他冷冷地瞥了陈放一眼,道:“哼,陈大人,不是我小瞧你,这个案子恐怕你还真的破不了。” 闻言,陈放的眉关一下子收紧到了一块,暗道: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特殊的隐情不成? 在没有线索的前提下,一切的猜测都是扯淡,只是略略过了一下脑袋,他便又向曹国华问道:“曹员外,为何说此案本官办不了?” 曹国华轻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冷冷的,充满着不屑的浅笑,他像看穿了一切道:“陈大人,五家里,我们曹家是你们最后来的一家,那么请问你,你在其他四家里可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哼,我想应该没有吧?” 闻言,陈放不由得好奇地看了他两眼,疑『惑』地道:“确实没有,他们四家于绑架一案皆缄口莫言,只是……员外是如此看出来的?” “因为有人不许我们讲!” 曹国华说出此话时,陈放不由得吃了一惊,望向了曹国华,他发现曹国脸上的冷笑更甚了,只是除了冷笑,隐隐中陈放又看到了一丝隐藏得极深的不满。 “是谁?那帮绑匪吗?难道事后他们又一次联系过你们不成?”陈放追问道。 然而曹国华却避而不答,“是谁,这要靠大人您自个去查,我不能说,也不会说。” 闻得此言,陈放头都大了。听曹国华的意思是,警告他们不许出声的人,他应该认识,可是既然认识,他又愿意说出来,那就说明警告他们这个人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否则以曹国华的『性』子,不可能会给对方面子。 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在整个广凉县里,唯一能够力压曹家的就只有秦家,可是秦曹两家素来不和,按理说,如此这话是秦家人所言,他没有道理会替他们隐瞒下来才是? 难道这个还不是广凉人不成?可是如果是一个外人,那对方又为何要警告五大家不能谈及绑架案呢? 一时间,理不清的头绪卷袭了陈放的大海,瞬间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起绑架案背后的水比自己想像得要深得太多了。 看曹国华坚决的态度,陈放知道,无论自己接下来是要打听案情,还是打听那个警告五大家的人都是做在无用功的事,顿时便失去了继续询问下去的兴趣。 他起身,冲着曹国华拱手道:“既然曹员外坚持不肯透『露』相关事宜,那么请怒本官先行离席了。” 陈放说这话还是给曹国华留有了脸子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热脸却贴到了对方的冷屁股上,曹国华可是一点领他的情的意思都没有。 他非但没有起身相送的意思,更冷嘲道:“我就说你办不了此案嘛。” 闻言,陈放顿时寒下了脸『色』,只是不待他说些什么,雷大壮便替他不值了,嚷嚷叫道:“我曰你爹啊,连话都不肯说,还指望我们能够破案,你要是那么能耐,那你干嘛不自己去破呢?” 雷大壮的话虽然说得粗糙,但亦并非全无道理,破案一途,便是要搜集所有的线索,不管有用,还是无用的。再进行挑拣排查的一个过程,若是连最初的搜集都没有办法做到,是很难能够继续走下去的。” 不过即便是困难重重,陈放也并没有被吓退的意思,他伸手拦住了激动得想挽袖子打人的雷大壮,望着曹国华那张满是嘲讽的笑脸,掷地有声地道:“曹员外,虽然你们不配合,但是本官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此案,本官能办,而且本官有信心能够办好。” 听着陈放如此正『色』的话,曹国华不由得与陈放对视了起来,只是过了好一会后,他仍坚持道:“单凭这样,你还是办不了。” “那要如何本官方才办得了?”陈放亦是怒了,冷声回击道。 只是曹国华又再一次打起了太极来,“我儿不争气,虽然被掳了一次,可是回来没多久,又再『迷』上了声『色』犬马的生活,这些日子又天天往绮红楼那个地方钻了。陈大人,案子你是办不了的了,要不还是去把我的儿子给我带回来的吧。” 听这话的意思,曹国华是要拿陈放当保姆用了。这下子雷大壮这只火『药』桶彻底爆炸。 “我曰你爹哟,你儿子又不是捡死人跟你老婆的,自己管不好,还要别人替你管不成……”雷大壮“吧啦吧啦”地大骂了起来,话里有不少难听的词,与及十分粗俗的字眼,听得曹国华那张棺材脸臭气冲天,冷冷地盯着雷大壮,然后对陈放说:“陈大人,我对你太失望了,如果你只有这一点本事的话,这个案子,你还真的办不了了。” “大壮,别闹了。”闻言,陈放喝止了雷大壮,双眼却停留在了曹国华那张臭不可闻的国字脸上。 刚才曹国华忽然提起其儿子仍旧去绮红楼花天酒地,陈放就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儿子再怎么不争气,终究也是自己的儿子,按理说曹国华不应当,也不会跟自己这些外人提及其不争气的事才对,然而曹国华却说,而且还说得十分的坦然。而现在,在明白自己不喜听到他贬低自己,贬低衙门的话后,对方却又再一次提及那些小瞧人的话。 陈放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头。 除非…… 陈放『摸』着高挺的鼻尖,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来,他已经明白曹国华的用意了。 “曹员外,多谢了!”陈放由衷地拱手,道了个谢,然而压根没有想明白更深处含义的雷大壮却陈放这一声“多谢”给整得彻底蒙圈了,他看了一眼曹国华,又再看了一眼陈放,心里嘀听咕道:我曰你爹啊,这捡死人的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雷大壮心里是怎么想的,陈放并不清楚,在道谢之后,陈放便不再管别的了,直接又说了一声“告辞”后便转身离席了。 只是待他走到了门口里,曹国华却又忽然叫住了他,“陈大人,请稍等。” 陈放止住脚步,扭头好奇地看着他,然而曹国华却并没有马上说些什么,而是冲着管家打了一个手势,待管家将一个红包送到他的手里后,方才道:“陈大人,看来你也并非一文不值。不过我要是你的话,我多留一个心眼,有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只有表象。” 掂着足足有十两重的红包走出曹家,陈放的脑海里全是曹国华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有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只有表象! 他到底想要暗示些什么呢?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更深的水不成? 此刻,陈放的脑袋已经大如箩筐了。 不过走着走着,他却又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来。 曹家公子与其余四家的公子哥儿们都是绮红楼的长期(嫖)客,而自己貌似又得罪了绮红楼头牌,如果自己去绮红楼找人的话…… 幻想了一下自己刚进绮红楼,便被龟gong捉住四肢,像开飞机一样给扔了出来,回到家中又被唐芸给踢出门的情景,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现在的绮红楼可不是他想去就可以随便去的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齐齐逛青楼 上一次于绮红楼所发生的事情,陈放虽然对一切的细节并无印象,可是与烟红两人赤(『裸』)相对与及自身两腿发酸,腰间发麻的事实却让他清楚地知道发生在两个人身上的事。 是的,他和她发生了关系。只是这个关系发生得让陈放极为头大,看烟红的反应,陈放大概也已经猜到了对方并非是心甘情愿地与自己发生关系的。既非自愿,那肯定就是被动的了。 不知道事情真相的陈放一想到自己因为喝醉了酒,兽『性』大发,将烟红给办了…… 呃,好吧,他必须承认能和一位长得既漂亮,歌舞又出众的美女发生关系,他的内心既是愿意,也是兴奋的,可是一联想到自己是用了强的,那种兴奋就化成了虚虚的感觉,使得他不敢去与之面对。 马的,这些公子哥儿都是傻子吗,都已经被人掳了一遍,现在居然还敢跑去花天酒地,就不怕被人再多轮一圈? 折返衙门的陈放『揉』着涨痛的太阳『穴』,心里所想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今天晚上到底要不要到绮红楼去会一会那些胆子比天大的公子儿们。 “陈大哥。” 就在陈放犹豫不决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叫唤,惊得他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猛地转过身来,十分不凑巧地撞倒了唐芸亲自送来的清茶。 温烫的清茶浇在身上,陈放几欲跳起来,唐芸见状亦紧张不已,连忙掏出手绢替他拭擦着被茶浇到的地方,一边擦,她一边拼命地道歉,“陈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放拉拉了被浇湿的衣服,开玩笑道:“没事,烫一下精神多了。” 唐芸被他的歪理给逗乐,小脸微红,『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 “对了,陈大哥,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唐芸打听道。 “我在想今天要不要去……”陈放微微一顿,想起唐芸向来的不喜青楼之事,忙把话吞回了肚子。 “要去哪里?”唐芸侧着脸,好奇地追问道。 “没去哪里,就是想要不要去德宝楼弄只烧鹅腿吃。”陈放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听了他的话,唐芸怪怪一笑,噘起了小嘴,有些生气地道:“陈大哥,我看你你是想去绮红楼吃烧鹅腿吧。” “啊……”被戳破小心思的陈放大为尴尬,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地问:“那个,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想要去绮红楼的?啊,那个你可别误会,我不是想去花天酒地的。” 看着陈放窘迫的样子,唐芸没绷住脸『色』,“扑哧”地笑出了声来,陈放奇怪地看着她。 唐芸笑了好一会,说话了。 “陈大哥,你放心去吧。” “啊?”陈放大跌眼镜,上一次,哦,不对,应该是上次的上次,自己应王仕仁之邀,去了一趟绮红楼,唐芸就不高兴了好一阵子,这一次怎么会主动让自己去了呢? “你就不担心我去干坏事了?”他像不认识唐芸一样,上下打量着她,好奇地问道。 唐芸笑了笑说:“陈大哥,雷大捕头已经跟我说了你们要到绮红楼查案的事,你们就放心去吧。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女人,况且……” 她白了陈放一眼,小脸羞得红扑扑地道:“况且,我相信陈大哥的为人,一定不会干出出格的事的。” 唐芸的信任,让陈放感觉到一股从内心深处升腾而起的压力,望着唐芸温红的小脸,他几次张口欲将自己已经犯了错的事告诉对方,可是每每话到嘴边的时候,他却失去了勇气。 在这个瞬间,他甚至有一个想法,希望这个秘密能够埋藏在他的内心深处。 是夜,在县衙里吃了一些垫肚子的食物后,陈放和王天龙二人走出了衙门,正当他们准备迈步出发的时候,雷大壮却在他们的身后大声叫唤了起来。 “我曰你爹啊,小王捕快,捡死人的,等等我,我也去绮红楼!” 那个跟山猪般嚎叫的声音,响彻附近几条街,听得王天龙脸『色』大变,双脚一拧,一下子晃到了雷大壮的身边,伸手捂住了雷大壮的雷公嗓,低声骂道:“小王八蛋,你瞎嚷嚷什么,想找死啊。” 骂完,王天龙还心虚地左右看了一下,确认叶芊儿没有出现方才长舒一口气,松开了雷大壮。 早就知道王天龙爱妻如宝,也早就知道叶芊儿的『性』格有些泼辣,可是陈放万万没有想到王天龙居然有这么怕叶芊儿的一面。 玛雅,这就是传说中的活久见吗?陈放望着紧张兮兮的王天龙,觉得有些好笑,完全忘记自己好像也是这么一个人物。 从王天龙手里挣脱后,雷大壮连忙跑到了陈放身边躲避,陈放扫了他一眼,笑笑道:“小雷子,我们是去查案,不是去吃喝玩乐,这种事我们两个去就行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可是雷大壮却并没有听从陈放的话,转身离去,坚持要跟着一块去,并且他的理由还容不得陈放拒绝。 “这是唐姑娘让我跟着去的。” 靠!他不提唐芸倒也罢,这会提起唐芸,反倒让陈放想起了白天唐芸从他的口中得知自己要前往绮红楼查案的事,顿时气得想要跳起来给他来一记狠的,可就在这个时候,唐芸的脑袋却在大门后探了出来。 “咦?陈大哥,你们怎么都还在啊,不是要去查案吗?” 看她明知故问的样子,陈放便知道她不是听到动静后走出来的,而是一路跟着雷大壮出来的。 有唐芸在场,陈放高高扬起的手再也落不到雷大壮的脑袋上了,无奈之下只好叹息地放了下来,笑着对唐芸说:“我们这就去。” “嗯,那好,快去快回,我等你,你们的门。”说完唐芸的脑袋便缩回了门里,看着大门一点一点地关紧,陈放忽然星爷在某部电影里所唱过的那一首歌。 哎呀,我没自由,失自由,伤心痛心的眼泪流,我走错路,叉错步,此餐心伤透……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陈县令比我清楚 广凉县衙的环境比驿站要差上不少,在陈放昏『迷』期间,李世民一行人已经重新迁回了驿站。 驿站离县衙与及绮红楼可有着一定的距离,不过待陈放等人走到绮红楼对面的横桥时却发现李世民居然打着小灯笼只身立于桥头,眺望着衙门的方向,看到自己这一行人后更是兴奋地冲着自己这一行人招起了手。 看到李世民这般动作,身边又无旁人,陈放心里倍感莫名,暗自嘀咕了一句:玛雅,这该不会是等我吧? 然而未等他的心念落下,李世民便已经开口,替他解答了心中的疑『惑』:“陈先生,你们可算来了。” 靠,还真的是在等我们呀!陈放在心里嘀咕了一声,但却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殿下好,殿下这是在等下官?” 李世民笑着回应道:“不错,本王闲来无事,听说陈先生要到绮红楼查案,又听说这绮红楼是广凉城内排行第一的风月之地,所以特地前来见识一二。” 靠,只怕是最后一个理由才是真正的理由吧。陈放偷偷看了李世民一眼,但是内心的想法却不曾流『露』于表,反而顺着李世民的话,笑道:“是啊,这绮红楼的确是广凉一绝。” 李世民眼睛大亮,道:“哦,看样子,先生似乎很了解嘛,那此行就有劳先生做向导了。先生,你先请。” 看李世民急『色』的样子,陈放一阵恍然,在此一刻他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一个架空的世界,一个类似于唐朝但又不尽然是唐朝的世界。 堂堂李世民竟然是一个好『色』之徒? 不过,想起影视剧《武则天传奇》里的李世民,好吧。陈放又不得不承认,李世民还真的是一个好『色』之徒,要不然哪里来得后来的武则天? 然而不通历史的陈放又怎么知道李世民的晚年虽已经将武才人纳入后宫,但却并未真正宠幸过她,真正造就武则天的人其实是他的儿子李治呢?电视剧之所以将李世民和武则天编在一起,完全就是为了吸人眼球,用后现代比较时髦的话来说,整部《武则天传奇》就是蹭了李世民这个一代明君的热度。 不过有一件事,陈放倒是没有说错的。历史上的李世民还真的是一个好『色』之徒。在玄武门事件之后,李世民见其四弟李元吉的遗孀杨氏貌若天仙,登位以后便不顾一众朝臣的反对,将杨氏立为“婕妤”,位列嫔妃之位。在长孙皇后离世之后,他更是曾动过将杨氏立为皇后的心思。只是因铮臣魏征极力反对,方才作休。后来魏征离世之后,发生了李世民砸碑掘坟、鞭尸之事,便有不良野史猜测,那是李世民心中记恨借题发挥的所为。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后话,暂且不提也罢。 且说,在陈放的指引下,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绮红楼。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因为陈放睡了烟红,心情欠佳的烟红最近这一个多月里都没有出门接客,导致绮红楼损失了不少的生意。正在招呼客人的老(鸨)看见陈放迈步入门后,顿时虎起了脸『色』,单手『插』腰,骂骂咧咧地往陈放走了过来。 “好你个狗头师爷,还敢来这里?看老娘不好好收拾你。”气极之下,火已蔽心,一时间老(鸨)竟忘记了陈放已经晋升成了县令,仍旧只把他当成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小师爷。 不过陈放的心里有鬼,也不好意思摆出官架子来,只好悄悄地侧过身子,将稍稍落后于他的李世民给『露』出了来。 经此一段时间,李世民的形象早已经被广凉百姓所熟知,原本在骂骂咧咧个不停的老(鸨)看到他后,中规中矩地作了一个万福,“老身参见殿下。” 李世民是前来寻花问柳的,自然不想引起太多注意,小声回道:“你起来,我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你且带我们到包间去。” 老(鸨)回了一声“是”后,便起来,提着罗衣裙脚,扭着******,一步一步往着楼上包间走去。 这时陈放再度缩回身子,与王天龙,雷大壮一行三人将李世民的身影挡住,跟随上老(鸨)的步伐。 堂堂秦王爷前来光顾,老鸨自然不敢怠慢,小心地伺候着,一行四人刚落座,她当先便给李世民、王天龙和雷大壮各倒了杯清茶,至于陈放,则被她有意无意的无视了。 唯恐被人发现小秘密的陈放一阵尴尬,只好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殿下,不知道您看上了哪一位姑娘,老身这里的丫头们可是俏皮得紧。”老(鸨捏着小手绢,有些紧张地比划道。 李世民显然是欢场老手了,他轻呷了一口茶,笑道:“妈妈,好酒好菜尽管上,至于姑娘嘛,我听说这烟红姑娘乃是一位绝世美人,不但唱得一首好曲儿,舞姿更是动人。不知可否请她出来,见上一面,好让本王也欣赏一下这人间美妙之事?” 看到熟练如老嫖(客)一般的李世民,陈放早已经大跌眼镜,可是一听到他点名烟红姑娘,陈放的心里叫了一声苦,忙『插』话道:“殿下,我们此行是有正事的同,不如我们……” 陈放的话虽然没有说全,但意思却已经表达得十分的清楚了。可是李世民却不以为意,笑笑道:“无妨,相信如果那些公子哥儿见我们请来烟红姑娘作陪,一定会愿意开金口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一点陈放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也相信如果有烟红在场,那些公子儿们一定会有一定程度的软化,可前提烟红不会跟自己作对才行,否则在她的煽风点火下,别说是让那些公子儿对自己开口道出实情,只怕是不被他们为难、折磨到死,陈放都已觉万幸了。 陈放心里泛难的同时,老(鸨)的脸上也『露』出了为难之『色』,她向李世民作了小万福,欲言又止地道:“王爷,烟红她……” “哦,怎么。难道她还有比陈县令,比本王还要尊贵的客人不成?”李世民皱眉略显不悦地道。 老(鸨)心里甚是为难,看了看陈放,又再看了看李世民,心里权衡再三,决定还是得罪官小的。 “关于这一点,我想陈县令应该比老身要清楚。”老鸨暗出了一口恶气,把茅头转向了陈放。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才子论诗 烂船钉三斤! 李世民虽在朝野间不得势,但他始终是一个皇子,在平常人的眼里,可是一个不得了,也得罪不起的身份。 老(鸨)退出房间未及半刻钟,几个高傲的公子哥儿们便已经如奔亲一般,迫不及待地推门闯了进来。 一见李世民,也不管身处的到底是什么环境,唰唰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喊着“秦王殿下千岁”,声音之大,大有巴不得让全绮红楼乃至全广凉的百姓都知道他们有幸拜见高高在上的皇子之意。 李世民嘴里虽说着“前来办案,不畏人言”之词,可是人言终究是可畏的,他李世民前来逛青楼之事一旦落下百耳之中,那他就百口难辩了。 心里有了火气,李世民连搭理他们的心思都没有,索『性』将他们晾在一边,任由他们干跪在地上之余和陈放喝起酒来。 “陈大人,我听人说你于作诗一途颇有造诣,不若我们来行酒令吧。”李世民举杯笑道。 陈放斜眼看了一下跪在地上,脸『色』都已经僵化的几个公子哥儿,冲着他们坏坏一笑,举杯回应道:“好啊,还请殿下先出题。” “好,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以狗眼看人低为首句吧。” “好呀。” “那我就对低风扫叶落。” “……” 杯碟交错,酒令连连,一壶又一壶上好的女儿红落下腹中,看着几位公子哥儿跪得摇摇欲坠,陈放的心情大好,有心想要作弄他们一翻,但是心系绑架案的案情,生怕玩得太过,误了事,对了几轮酒令后,陈放忙放下酒杯,对李世民道:“殿下,不如还是让他们先行起来吧,我看他们跪着也累了。” 李世民心中的火气还没有撒完,不过见陈放主动替他们求情,还是给了陈放这个脸子,冷冷地对几位公子哥儿道:“你们都起来吧。” 几位公子哥儿俱向陈放投以一记感激的眼神,如蒙大赦般,撑着已经跪麻了的双膝,从地上站了起来,谦卑地躬身立于一旁,不敢有任何放肆的举动,也不敢张口吐半个字。 “哎,别站着啊,多累呀,来,来,来,秦公子,曹公子,还有几位公子,来,坐下来吧。”陈放热情地招呼着。 几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看着陈放所指向的凳子,简直连站都站不稳,想要扑过去,坐下。但是见李世民没有发话,他们也就只好眼巴巴地用渴求的目光盯着陈放。 见此状,陈放心里暗自发笑,但脸上却并没有表『露』半点异样,冲着李世民拱手,道:“殿下,你看几位公子也累了,不如还是让他们一并坐下,喝上一杯吧,对了,他们的于作诗一途亦是颇有造诣的,要不然让他们也为殿下作上一首吧。” 李世民虽然缺点不少,但是其优点亦是人之所见的,见陈放这般吹捧这些草包,便已经猜到陈放是打算使用“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办法来让几位公子哥儿招供,决定再给陈放一个面子,成全他一把。 “嗯,都坐下吧,对了,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每人给本王作出一首好诗来。” “谢殿下。” 李世民的态度虽然不冷不热,可是几位公子哥儿却非但没有半点介怀,反常兴奋得不得了。不过这也很难怪他们,往日他们的诗作只能在广凉这个小地方流转,根本没有几乎传遍文坛,更莫说到达天听了,今天能在李世民的跟前作诗,若是作好了,给李世民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那无疑就是在他们的资历上添了一笔浓厚的墨彩,于他们日后的进仕有着百般的助力。 当然前提是他们得有机会进仕才好。 一刻钟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于满腹经纶、才高八斗的莘莘学子而言,作一首诗并不算什么难事,不过若是想作一首上乘之作除了要多费一些心血之外,还是要多几分天赋的。 很显然这几位公子哥儿并不是那些有灵『性』的莘莘学子,苦苦思索了一刻钟,竟没有人想出一首佳作来。 见无人主动将诗句呈上,李世民眉头一皱,略为不悦地道:“怎么,一刻钟都还不够用吗?” 几位公子哥儿顿时顿冒虚汗,秦家公子秦有良与及曹家公子曹文彬几乎在同一时间喊了出来:“殿下,学生有诗。” 李世民也并是真的想听他们所作的诗,是以也不计较谁先谁后,随手一指,冲着曹文彬道:“好,那你先来。” “我?”曹文彬一下子慌了神了,诗他倒是作了一首,只是时间匆忙,胚『毛』甚糙,根本算不上什么佳作。 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李世民不悦地道:“怎么,难道你还没有准备好?看来你是需要多一些时间啊。” 曹文彬倒是希望能够多一些时间,可是这样的话他可不敢说出口,要是他提出了这个请求,那无疑就是在自打嘴巴,前面主动承认有诗,也就成了欺瞒之举,欺瞒皇上会掉脑袋,可是谁说欺瞒皇子就没有关系呢? “殿下,我已经准备好了。”曹文彬咬牙应道。 “说来。”李世民道。 曹文彬横眉瞪了立于其身边,侥幸逃过首劫,并且正在暗自偷乐的秦有良一眼,挺直腰板,将自己方才作出的诗句给念叨了出来。 “轻波白云水上飘,绿衣红裳多奇怪。柳枝倒头随风摇,红花绽放花千朵。” 一首七言律诗就此毕,可是就连陈放这个不通平仄韵律的家伙也听出了这一首诗不是什么上乘之作,像李世民这种自幼受着文学熏陶的就更不用说了。 深吸一口气,暗暗放下想将曹文彬一脚踢出房间的冲动,李世民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道:“好诗,不错,不错。” 听了他的赞誉,曹文彬大喜,终于也不再像平日那般趾高气昂,而是十分谦卑地道:“殿下过誉了,时间仓促,胚『毛』之作,殿下不要见怪才好。” “不怪,不怪。”李世民『露』出了一个十分之虚伪的笑容,回了两声后,立马便把目光转向了秦有良,道:“对了,你呢,你不是了有诗了吗,『吟』来,让本王听听。” 章节目录 第265才子论诗 2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胸有成竹的缘故,秦有良被李世民点名后表现出与曹文彬不一样的风采来,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轻摇起了折扇,抑扬顿挫地念道:“雄关高阔绝万马,天山突尖葬英雄,此去金戈觅铁马,便是千漠亦能过!” 此首一出,李世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虽自幼习文,但却是武将出身,相比起那些咏梅风骨之作,他更喜欢这种热血沸腾的沙场之作,秦有良这一首诗可以说是道出他往日的沙场生活,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那一股热血。 几乎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他便已经兴奋地站了起来,拍着手掌大声赞叹道:“好,好一首豪迈之作。不知道此诗可有名字否?” 这一下的表扬高度与先前曹文彬敷衍式较之,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秦有良受了他的表扬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了开来,正准备将诗名报给李世民听,可是眼珠子溜溜一转之间,他却又忽然改变了主意。 只见他冲着李世民深深地作了一个揖,恭敬而又谦卑地回答道:“回殿下千岁,此诗乃是仓促之作,未及其名,还请殿下千岁赐名。” “哈哈,好一个仓促之作。既然没有名字那本王也就不客气了,嗯,既然写得是沙场之事,我看干脆就叫做‘战沙场’!”李世民大笑道。 秦有良惊喜地回应道:“殿下,好名字。这一个名字于这一首诗而言,简直是点睛之笔,一下子让学生这一首普普通通的诗得到升华,学生谢殿下赐名。” 说罢,秦有良一甩衣摆,作势便要跪下谢恩,李世民向来喜欢被人戴高帽,见秦有良如此会说话,顿时心生亲切之意忙托住了对方即将跪下的身体,将其扶起,轻拍着对方的手臂道:“这位公子何须客气,今日我们齐聚这里只为美酒与好诗,不谈什么身份之别。对了,本王都忘了问公子姓名,不知道这位公子如此称呼啊?” 能便李世民亲问其名,秦有良乐不可吱,忙回应道:“回殿下,学生姓秦,名有良,字修德。” “修德,修其身,养其德,果然是好名字。”李世民赞许道,秦有良『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相比起他的高兴,曹文彬的脸『色』可就难看多了,望向秦有良的目光大有将他生吞了的意思,然而未待他有任何的反应与及表示,其他三家的公子也先后表示自己已有了佳作。 得了好一称心的好诗,李世民对余下三位自然也有了一定的期待,只可惜他们三人所作的诗并没有能够给李世民耳目一新的感觉,不禁让李世民小小失望了一把。 不过失望归失望,李世民还是表扬了他们一翻,他们三人之所作虽不及秦有良的优秀,但较之曹文彬的狗屁不通之作而言,他们三人的诗总还算是中规中矩的。 或许察觉到了李世民的不喜,曹文彬吃人的目光更甚了,只是这一次的目标不仅仅包括了秦有良一人,甚至还将其余三人的也襄括在内了。 其实也不怪他如此之生气。 秦有良等四人所念出来的佳作压根就是即场所作,而是前不久各人花了几天才想出来的诗句,想着留待中秋佳节出风头,因而只在私下交流过,不曾有过外传。这会他们这几个拿出来卖弄,分明就是取巧之作。 可是即便明知道他们几人作弊,曹文彬也无法戳破他们,因为除了他们五人之外,并没有第六个人知道这几首诗的存在。 所谓独嘴难辩四口,曹文彬心里很明白,一旦知道说出了真相,非旦无法解释清楚,更有可能会给给李世民留下一个乖张,不能认输的形象。 此情此景之下,他只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可是让他看着秦有良出尽风头,他又不甘心,目光溜溜转之时,正好落到了正在自酌的陈放身上,顿时脸上便泛起了兴奋之『色』。 哼,我让你作了一首好诗。 狠狠地剜了秦有良一眼,曹文彬冲着李世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道:“殿下,学生所作的诗实乃笨拙之词,有负殿下的教诲,不过学生知道在座还有一个诗才出绝之人,殿下若是喜欢好诗,不妨请他作上一首,保管殿下能够满意。” “哦,还有这回事?你说是的是哪一位?”李世民好奇地问道。 曹文彬只眼中带笑地望着陈放,笑而不语。 “你是说陈大人?”李世民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曹文彬轻点脑袋,以示确认。 陈放可不是一个傻子,他知道曹文彬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想让自己在李世民的面前一展才华,而是想借此机会削一下秦有良的威风罢了。 这种斗气式的做事,陈放压根不想将那些名诗名句浪费在这上面来,于是未等李世民开口邀请,他自己便先张了嘴。 “殿下,下官虽然懂得作诗,但是却并无急才,怕是做不得一首好诗了。”他拱手回答道。 闻言,李世民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失望之意,准备将此事揭过,可就在这个时候却又来了一个捣『乱』的人。 “殿下,学生曾与陈大人斗过诗,和他的诗才相比,学生所作的诗根本上不了台面。”秦有良道,说话的同时,他望向了陈放,嘴角边处勾起一抹坏笑。 他同样并非是想让陈放出风头,他之所以想把陈放推上台面,其原因只有那么两个。 一来,他自信自己几天前经过无数次修改的诗一定能够力压陈放。 二来,他见陈放方才并没有第一时间作诗,反而『露』出了不自信的表情,因而决定让陈放好好地出一回糗,好一报当日陈放当着全绮红楼的客人与清风面前扫了他的颜面之仇。 见一连两个人死命推举陈放,李世民也来了兴趣,他重新坐下,对陈放道:“陈大人,既然大家都那么推举你,那你可不能让大家,让本王失望了哦?” 闻得此言,陈放活活掐死秦、曹二人的心思都有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再现阴险 作诗,陈放甚至可以说连皮『毛』都不懂,可是架不住他随身携带了作弊器。见秦有良及曹文彬一心想让自己出糗,陈放也不打算再给他们留任何的面子。 “如此,下官献丑了。”陈放冲着李世民谦虚了一句,然后装模作样地拾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酒,慢慢地喝进了肚子,在杯中之物刚完之时,他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有了。”他放下杯子,兴奋地道。 众人见状皆为一惊,这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吧。却不知道这还是陈放不愿意太过锋芒毕『露』方才故意拖延了一会的。 不待旁人再有什么的催促,陈放张口道出了自己“新作”的诗。 “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突营『射』杀唿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 一诗既出,整个贵宾房内静得连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陈放所念出的这一首诗乃是诗仙李白所作的《相和歌辞从军行二首》。诗中所述说的不再是豪迈的英雄之气,而是抒写出了战争的悲壮,此外现时塞外唿延军久战不下,仍是大唐的心腹大患。 这一首诗不但让李世民回想起早年间自己险些丧命于沙场的情景,更是点出了大唐的大敌,可以算得上是一首从小节到宏观的完美跨跃的诗。 半晌过后,李世民回过神来,连声叫好,“好一句‘突营『射』杀唿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陈大人果然好文采,本王敬你一杯。” 说罢便托杯而起,陈放忙作出了惶恐状,端起酒杯回应道:“殿下,应该下官敬你才是,嗯,下官在此祝愿殿下早日能够平定四海,令我大唐高枕无忧,扬我大唐声威!” 见状,席间众人也连忙端起酒杯附和道:“愿殿下早日平定四海,扬我大唐声威。” 听到如此豪迈整齐的声音,李世民军人的血『液』一下子被激活了过来,他环顾众人一圈,郑重地道:“好,平定四海,扬我大唐声威。” 言罢,他仰头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陈放等人纷纷举杯相随。 陈放所作的诗再拔头筹,不过在这种激动的情景下,大家也忘记了比拼斗诗的事,气氛一下子和谐了许多。 一连又喝了几杯,互相间又再恭维了一阵之后,陈放终于还是将事情引领到了正题之上。 “几位公子,不瞒你们说,今日本官请你们过来,除了交流一下诗词之外,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想要向各位公子打听一二,不知道各位公子是否愿意告之?”陈放放下酒杯,拱手道。 经过刚才一阵子的交流,相互之间的气氛已经十分的融洽,见他如此的客气,诸公子纷纷回礼,表示必定知无不言,而无不尽,可是当陈放问及他们被绑架时的情形时,他们却一一沉默了下来。 “诸位公子,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忍不成?”陈放皱眉问道,在他们各自的长辈面前已经吃了太极羹,若是在这几位富二代的口中还套不到任何消息,那这一起案子就只能由得它石沉大海了。 见陈放已有不悦,刘家公子怯生生地道:“大人,不是我们不想说,而是那些绑匪在放我们走之前曾经警告过我们,不许将此事当中的任何事情与旁人说起,否则一定会派人前来要了我们的命,另外我父亲也叮嘱过我,此事就把他当成一场梦,不可与外人说起。” 听了他的话,陈放骂娘的心思都有了,他望向余下四位公子,问道:“你们呢,是不是你们家里的人也说过不许你们到外面谈及此事?” 四位公子低头不语,用沉默来代替了回答,看到他们各自的反应后,陈放的脑袋都大了。 “难道你们就甘心将那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拱手让与人花吗?”他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地道。 五位公子哥儿被说得老脸一红,但皆是没有说话,除了一人,这人便是随了他父亲『性』格的曹文彬,面对陈放的恨铁不成钢,他发出了一声冷讥。 “哼,不给别人花,难道你还能替我们找回来不成?” “你怎么知道本官无法替你们寻回?”陈放道。 “哼,事情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大人你也昏『迷』了一个月,怕是这会银两早已经被那些灾民给运出了广凉,花得一干二净了。”曹文彬针锋相对地道。 “你怎么知道绑匪就是一定是那些灾民?还有,你以为五十万两银子是一笔小数目,说运出广凉就能够运出广凉了吗?说花光,就已经花光了的吗?”陈放怒道,虽然他对寻回这五十万两也并不是那么的有信心,可是这会他是断然不会允许自己被曹文彬给打败的,否则接下来的问话就都不会有任何结果了。 或是被陈放的强势给压倒了,曹文彬不再言语,只是脸上仍泛起了不痛快的神『色』。 又等了一会,见众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陈放被气坏了,气急败坏地道:“诸位公子,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意将实情透『露』,莫非……”陈放这一次的尾音拖得极长,后面的话是旁人猜测不到的深意,一时间所有人都被他的话给吸引住。 曹文彬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追问道:“莫非什么?” “莫非什么?哼!”陈放十分阴险地勾起了嘴角,“莫非这起案子其实就是你们几个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从家里诈取银两出来花天酒地?” “你胡说!”陈放的话刚落下,诸位公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急得直跳脚,指着陈放大骂其血口喷人。对此陈放却只笑笑,不以为意,“哼,是不是胡扯,我想你们几位可比我清楚多了。” 这一充满暗示『性』的话绝对是火上浇油的话,诸位公子的脸『色』是变了再变。不过这也很难怪他们,毕竟他们现在还是要靠家人来养,若是这个绯闻传了出去,那他们的长辈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让他们凭空变出十万两,这还算是优惠他们的,若是将他们禁足,禁钱的话,那这些风流的日子可就一去不能回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蛛丝马迹 陈放阴险的猜测让几位公子哥儿不得不低头,表示愿意配合他的调查。 “好,既然大家都愿意配合,那本官也就不再绕弯子了,麻烦各位好好将绑架案发生前后,与及你们被绑期间的事回忆一遍,告知本官,记住,切莫要漏了任何内容,哪里是最微的小的细节也千万不要忽视了。”陈放正『色』吩咐道。 几位公子哥儿听了心里直骂娘,但是又怕陈放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还是认真地回想着绑架案前后的细节来。 可是他们所说的内容与他们身边的书僮所讲述的内容相差不多,并没有能够很好地帮助陈放了解到这一起绑架案的起末,诱因与及其他等等有用的方方面面。 “绑架的前后发生得太快也许你们没有注意到什么,那你们被绑的那几天呢?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一丝异样,一丝丝蛛丝马迹吗?”陈放着急地问道。 “这个……” 几位公子哥儿显然没有细想过这些细节,经陈放这么一提,倒全数低头开始认真回想起绑架案的细节来。 “陈大人,我想起一件事来。那天夜里我们虽是被人打昏扛走的,但是期间我曾经『迷』『迷』煳煳的醒过一会。虽然没有看到绑匪的样貌,也不知道他们最终把我们藏到了哪个地方,但是隐约的我能够感觉到我们是往山上走的。”秦有良道。 “往山上走?你确定你的感觉没有出错?”陈放追问道。 秦有良摇头道:“不会错的,因为他们爬山的动作还是十分的明显的。” “那你记不记得是哪一座山?”陈放再追问道。 秦有良想了一下,回答道:“大人那一夜天『色』过晚,而且我也是『迷』煳间折醒过来的,所以并没有能够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所以……我并不能够确定到底被绑上了哪一座山。” 闻言,陈放略略有些失望。“广凉有山,七拐八弯。”这句话是广凉人形容广凉境内山林的俚语,一指山多,二指林密。要想进山非得经过七拐八弯的山道不可,如今秦有良不能够确定到底被人绑到了哪一座山上,找到那一处山无疑是一件大海捞针的事。 可就是陈放感觉失望之时,刘家那位公子却给他带来了一线希望。 “大人,小人自幼耳力过人。被绑次日,醒转之时我却听到耳边传来了流水,不,应该是瀑布的声音。” “瀑布?你确定你没有听错。”陈放惊喜地握住了刘家公子的手。广凉的山虽多,可是带有瀑布的山只三五座而已,虽然能够确定这一点,显然就是将绑匪的藏身的范围给缩小了许多。 “大人,我相信刘兄。既然他说听到了瀑布的声音,那肯定不会有错的。他的耳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我记得年初我们一行同窗春郊之时,刘兄就是单凭他的耳力在三百米外开分辩出了麻雀与及画眉的叫声来。” 见素来不会服人的曹文彬居然出言表赞,陈放不再有任何的怀疑,大为惊叹,“还有这样的事?看来刘公子是长了一双顺风耳啊!” “来,来,来。大家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遗漏的细节。”得到了一定线索的陈放大为兴奋,催促道。 一翻梳理下来,陈放又再从其他几位公子哥儿的嘴里打探到了几条新的线索,其中一条是让他最为哭笑不得的。 那些绑匪将这些公子哥儿绑上山之后并没有虐待他们,反而以好酒好肉好菜来招唿他们,唯一令他们意犹未尽的就是缺少了一个歌姬,否则在那里待着,并不比在绮红楼待的差。 马的,当肉票当得那么舒服的,估计也只有这些公子哥儿了,不过……陈放『摸』了『摸』鼻尖,脸上泛起胸有成竹的浅笑。 这一刻他完全可以肯定一件事,绑架这些公子哥儿的人绝非流民野寇,否则根本不会好酒好肉招唿他们。 陈放在这边与一干公子哥儿讨论着绑架案,另一边,憋了一肚子憋屈之气的老(鸨)退出房间后,直奔到了烟红的房间,拉着烟红的手,不断地骂着陈放,那泼辣的样子与及骂人的词汇量,丝毫不比陈放在后现代看到的那一场名为《九品芝麻官》里面那个精通骂人之术的老(鸨)来得差。 听着她骂人的话,烟红心里对陈放的恨意又再升腾了起来,较之一个多月以前的**相比,她现在对陈放的恨意有增无减。除了**之恨,她对陈放占了便宜就跑,不曾回头道歉,也不曾再次来看一看自己也有了恨意,对陈放即将与唐芸结亲之事产生了恨意,对于陈放再次光临绮红楼却没有寻机来看看自己,亦产生了恨意。 种种恨意交缠在一起,令她发狂不已,不顾老(鸨)的阻拦,大叫着奔出了房间,势要找陈放的晦气,只是这一切正在与一干公子哥儿们进行友好亲切的交流的陈放并不曾知晓。 “对了,大人,我们被关押起来的期间里,我曾注意到了一件事。”一直没有提供多少线索的曹文彬忽然出声道。 “什么事?说来听听。”越来越多的线索聚集到一起,陈放对曹文彬即将提供到了线索同样充满了激动之意。 只是曹文彬听了他的追问之后,细细想了一下,却又忽然摇着头说,“没有了,我应该是记错了。” 看着他平静,不带半点波澜,亦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脸蛋。陈放压根不相信他是记错了。可是他为什么临门一脚,却不愿意说出来呢? 这一点陈放有些想不通。 “曹公子,就算是记错的也没有关系,说说来听听,就当是听了这么多线索之后,休息一下,分散一下注意力。”陈放道。 “对不起,大人。无关紧要的事,小人不敢随意『乱』说,要是影响了大人审视案子的角度那岂不是会影响大人查案?”曹文彬不卑不亢地道,听了他的话,陈放更加疑『惑』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话会影响到自己审视案子的角度呢? “你……”他开口正欲追问,可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却“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答应我一个要求 这里可是绮红楼,一个以服务质量着称的高端消费场所,这间房又非一般的包房,而是一间贵宾房,房内的贵宾除了一方县令,更有着皇世子。推门进房的动静如此之大不由得让人心一惊。 被刺杀过的陈放的神经更是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快,保护好殿下。”他紧张地道,袖子里的银『色』匕首同时落入了手心里,被他这么一吓,其他人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那些娇生惯养,但又被绑架过的公子哥儿们更是吓得直打哆嗦,连忙拿起了桌面的餐具充当武器,包括但不限于酒杯,酒壶,菜碟与及下酒的花生米。 拿好武器之后,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房门,心里都在猜测着隔着屏风走进来的那人到底是怎么的一个彪形大汉,然而待推门进屋的那人出现在大家的眼前时,认识她的人都尴尬了。 来人不是别个,正是陈放不敢去见的烟红。 相比起刚才在房间里披头散发,不施粉黛,不加任何打扮的烟红,这会打扮起来的烟红十分的妩媚,当然那一副形象除了她自己、贴身丫环小青与及老(鸨)并没有为外人所知,大家所看到的都是她这一副妩媚万分的样子,一时间在场的男士们无不狂咽口水,恨不得一口将她连骨头衣物也一并吞进肚子里,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在看到这副美景之后第一时间的反应并不是去贪婪地多瞧上几眼,而是尽量地将自己的脑袋埋低一些,诉求最好烟红没有看到他在这里。 当然他也十分的清楚,这只是他掩耳盗铃的想法。有老(鸨)在,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 烟红之名,李世民只听过,不曾见识之。这会他还不知道眼前人就是广凉县鼎鼎大名的烟红姑娘,是以眼神里还有一丝丝的警惕。 恰在这个时候,老(鸨)也终于拖着她那肥胖的身子追了进来,一进门见大家手里握着各式的武器,被吓得不轻,连忙走到李世民的身边,作了一个万福,道歉道:“殿下,别误会,这位就是我们绮红楼的头牌,烟红姑娘。” 被老(鸨)这么一打扰,大家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连忙丢开了手上的尴尬之物,可劲地冲着烟红挤出一脸花痴的笑脸。 李世民见过不少美女,虽然也被烟红的美貌给吸引到了,但终究没有表现出像其他几位公子哥儿那般的下流样,向老(鸨)问道:“哦,她不是不舒服吗?可是现在看样子好像没有什么事呀?” 李世民的语气不算太过友善,老(鸨)听了心里打了一突,连忙赔笑道:“哟,殿下,你有所不知,烟红她确实是病了,可是她一听到殿下来了这里,还想找她听曲儿,她便挣扎着起了身,说是一定给殿下献上一曲,老身这是拦都拦不住啊。” 说罢,老(鸨)又连忙扯了一下烟红的衣袖,拼命地打着眼『色』道:“那个什么,烟红,你不是准备要唱一首曲儿的吗?别干站着,让殿下等着急了,唱啊。” 经过初时的头脑发热,稍稍冷静下来的烟红也知道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于是在狠瞪了埋头于桌,不时偷看自己一两眼的陈放后,她冲着李世民腰身,作了一个万福道:“殿下,小女子最近新学一首戏曲,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兴趣听?” 美人相邀,李世民这个风流种子自然不会拒绝,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早闻烟红姑娘曲舞双绝,今日能得一听天籁,本王怎么会舍得拒绝?烟红请!” 烟红微微一点头,妩媚地笑道:“小女子遵旨,只是若是唱得不好听,还望殿下切莫责怪。嗯,这首曲儿的名字就叫做负心的三郎。” 言罢,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更不管陈放的脸是如花般的红,她挺直起身子,稍稍清了一下子嗓子后,开始清唱了起来。 “奴家拜,一见钟情啊。再见许终身,郎遇贵人来啊,攀高枝,弃奴如糟糠……” 不管词儿是否属于上乘之作,但是字里行间所表达出来的内容却是十分之有故事『性』,所讲述的是一个类似于陈世美为附权贵抛弃秦香莲的故事,每每唱情动,凄凉之处,她总会绕到陈放的身边,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陈放,『露』出了好生可怜的样子。 初时,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是令大家触动不已,可是一来二去的,她把注意力和关键点全部都放在陈放的身上,大家也就慢慢地看出了门道,知道这两人之间是有故事的。 到了曲儿的后面大家所听,所看的再也不是她的表演,而是她与陈放两个人之间的表演,看着她每每蹭到陈放身边,低首在陈放的耳边细说哀怨之词,而陈放则『露』出了尴尬的大红脸,众人忍俊不禁,像刚看完一出喜剧似的,笑得不可开交,连李世民这个皇世子都把“形象”二字丢到了天边。 听到了大家欢快的笑声,原本就已经脸红得不行的陈放更绷不住了,脸上像是被几千几万头***奔过了一样,留下不可磨去的尴尬之『色』。 “陈大人是不是觉得特别不舒服啊。”烟红趁着换气间,背对着众人在陈放的耳边小声道。 听着她充满恶趣的话,陈放想哭的心都有了。 “哼,你知道在我的清白之躯被人夺去之后,那人却不曾再看我一眼,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她又唱了几句词又再故技重施道。 “对不起,当日确实是我的错,你想我知道补偿你,你说吧。”心里有愧的陈放十分实诚地道。 闻言,烟红轻笑,“呵,补偿?你拿……”她刚欲说些什么,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心头,连忙止住了话柄,将话咽回了肚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方才又道:“好,既然你已经承认是你的错,那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什么要求,你说。”陈放十分果敢地道。 烟红用袖口处的轻纱,轻轻地拂了他一下,道:“什么要求,等我想到了再说。” 说完她并没有给陈放任何反悔的时间,立马直起身子,冲着李世民作万福,道歉道:“殿下,奴家有些不适,怕是不能够为殿下唱完整首曲儿了,还请殿下见谅。” 李世民早已经笑够了,而且自打发生她与陈放两人之间的猫腻之后,他都已经不知道她具体在唱些什么了,自然不会与她见怪。 “没关系,烟红姑娘若是不舒服就请先行下去休息吧,哦,对了。陈大人,你没有意见吧。”李世民话风一转,打趣着陈放。 烟红应声退下,留下陈放那张尴尬得老红老红的脸独自在这个房间里出糗。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上山搜索 次日初晨的太阳一如前一日的娇媚,未经工业化污染的大唐的秋天已经有了一丝凉意,在小红的伺候下,陈大官人穿衣趿靴,洗脸漱口,在吃过早饭之后陈放率着一干衙差出了门。 他们准备搜山去。 山间多险俊,林野山涧又多是能够藏身之处,惟恐惹来杀手的伏击,李世民这一次并没有来凑热闹。 “大人,不关事的秦王都没有来,你干嘛还要去?就不怕被那个女杀人知道你没死,在山上等着再给你一剑吗?”除了陈放,唯一知道陈放是刺杀目标的王天龙偷偷地走到陈放的身边,装着左顾右盼,压低声音道。 陈放斜斜看了他一眼,十分鄙视的一眼,道:“依你看,如果你有那个女刺客那般的身手,要想杀我用不用埋伏那样下作?” 闻言,王天龙认同地点点头,然后十分认真地道:“确实不用,要是我有那么高强的武艺,我一定会趁你去茅房的时候一剑取了你的『性』命,说不定在你死透之前还能够让你吃上一顿饱的。” 我…… 听了王天龙戏嚯调侃的话,陈放脚下一踉跄,差点没有摔倒,看到陈放如此这般的失态王天龙心情大好,上前开道去了。 稍稍落于其后的陈放暗『摸』了一下被他藏在怀里的那把折叠弩弓,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干掉王天龙这个武艺平平的前杀手。 这把弩弓是他昨天夜里喝完花酒之后特地向飞云卫借来防身的,他可真的没有一如他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搜山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自然不能莽撞而行。除了要备足干粮与清水之外,还必要拥有一个合格的向导,长年上山采『药』的『药』农成为了第一选择,是以再正式进山之前,陈放等人先行去了一趟『药』行,在那里请了一个时常进山采『药』的『药』农,而后赶赴城门准备汇合五位公子哥,然后进山。 然而他却高估了五位公子哥儿的为人,他们一行人于城门处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左右方行远远地看到五位公子哥儿像是准备去春游一般,带着书僮与丫环,提着小酒与点心,有说有笑地慢慢悠悠地走来。 “我曰你爹啊,这些小祖宗是准备去拜山吗?”雷大壮突着眼睛惊叹道。 大家扑哧而笑,哈哈大乐。 五位公子哥儿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到跟前,未等陈放等人有所抱怨,秦有良便主动道歉道:“陈大人让你久等了,我们几位的长辈知道我们今日要进行山,所以临行走特意让下人们准备了一些吃食,耽误了时间,还请大人见谅。” 要说陈放等人心里一些埋怨都没有自然是不可能的事,但见秦有良已经主动道歉,并且以家中长辈为借口,陈放这种厚道人自然没有办法拉下脸下责备他们。 嗯,其实他倒是想发难的,只是李世民这个皇子不在,眼前这五位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公子哥儿怕是不会卖他面子,若是平白让他们心生不快,不参与搜山,那就得不偿失了。 “无妨。长辈多半是要体贴一些的。”陈放按耐住骂娘的心思,浅笑道,诸位公子哥见他这么好说话,也就笑笑翻过了这一页,然而他们并没有完全听懂陈放这句话里的意思。 长辈多半是要体贴一些的,如今本官没有责备你们,自是有体贴之意。嗯,也就是说老子也是你们的长辈。 该来的都来了,点清人数后,一行人就此浩浩『荡』『荡』地进了山。 相比起他们这一行人如同春游般的轻松出行。此时,在秦家,秦老爷子书房里的气氛却异常的严肃。 秦汉朝坐于靠上,食指和中指轻夹着杯盖,一下又一下地轻敲着装满滚烫清茶的茶杯,显得轻松惬意无比,可是于他的对面一个护院打扮的中年汉子却紧张地立着,双目触地,不敢去看座上的秦汉朝,汗珠一滴一滴地渗出,然后掉落在地。从地上那一泓小小的汗泉不难看出他在这里已经站了许久了。 又过了好一阵,大概是以为茶水温了,秦汉朝托起茶杯准备喝上一口,不想嘴唇才刚碰到了茶水,却又勐的退开了。 还是有些烫。 将茶杯重新放到手边的茶几上,秦汉朝说道:“听良儿说,今天县令大人带着衙差们上山搜山,此事你怎么看?” 护院抱拳回道:“老爷,广凉的山,七拐八弯,他哪那么容易能够找得到地方?” “嗯,这倒是个理。可是若是加上房子、瀑布还有莲花寺的钟声,你说这地方还难找吗?”秦汉朝眼眉轻挑道。 “这个……”护院犹豫,不敢回应。 秦汉朝抬眼,不满地看了护院一眼,说道:“王教头,你说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能够让他们察觉到所处的环境呢?不让你们伤人,可是你们怎么连绑眼睛这点小事都没有做呢?” “老爷,我,我们主要是怕委屈了孙少爷,所以才没有绑住他们的眼睛的。”王教头犹豫地说道,不过他很快又补充道:“不过老爷你放心,他们几个都没有看到我们的样子。” “笨蛋,他们要是找到了那座宅子,还怕他们找不到和我们联系到一块的东西吗?” “这个……老爷,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办?”王教头道。 秦汉朝『摸』着下巴的胡子,道:“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他们发现那座宅子,与及宅子里面的东西,所以……”他看了王教头一眼,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王教头打了一个激凌,点点头,伸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阴狠异常地道出一个字 “杀!” 闻言,秦汉朝差点没有被得连胡子都竖起来,他指着王教头骂道:“混帐东西,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动动脑子不行吗?你也不想想,他是你想杀就能杀的吗?如今的他可是一界县令,再者说他的靠山秦王爷现在还在广凉,你动手杀了他,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何况良儿也在他们的身边,万一误伤了他的『性』命呢!” “这个……老爷,那你的意思是?”王教头显然不是一个擅长计谋的人,想不到办法了就开口向秦汉朝求救。 秦汉朝起身,阴阴嘴角,笑了。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山火旺盛 4 受伤失血过多,外加昏『迷』了一个多月,陈放的身子本就已经虚得不行,经这一下刺激没昏过去已经是万幸了。 在王天龙的及时搀扶下,陈放深呼吸,重新立稳身子。 狠狠地剜了一眼前来搅局的女子,陈放冲着一干手下愠声道:“所有人火速去往着火点。” 说罢,他便一马当先朝着山下奔去,丝毫也没有在意山道边上的荆刺。 女子似乎知道自己坏了事,终于不敢再多生事,在陈放等人走远之后,她刚准备回到山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刚迈开,她却又忽然停了下来,于原地想了想,忽的一努嘴,狠狠地跺了一下地面,也转身往山下奔去。 下了山后,陈放火急火燎地往着着火的地方赶去,可身体终究还没有完全痊愈,走到半道的时候就已经脸红耳赤,喘气如破风箱了。王天龙有心想要扶他一把,可是他刚走到陈放的身边,还没等他向陈放伸手,陈放便粗喘着气,吩咐道:“王,王哥,快,你快,先去,快。” 王天龙见他如此坚决肯定,也不好逆了他的意,脚尖一点,与比所有人都快出一大截的速度朝前飞奔而去。 速度越来越慢,渐渐的陈放已经脱离了大部队,落在了后方,比他更加不济的还有那五位公子哥儿,他们早已经放弃了赶路。不过仍在生他们气的陈放连搭理他们的心思都没有,仍旧在坚持着迈着艰难的步伐朝着着火点走去。 “喂,狗官,要不要我帮帮你?”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了上来,看她说话也不带喘大气的样子,陈放心里羡慕得不要不要的,不过他不想去搭理这么一个疯婆子,谁知道她后面又会不会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喂,你什么意思啊,要还是不要?”女子又再问道。 这一次陈放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了,自顾自地赶着路。 女子见陈放连理睬自己一下的心思都没了,眼珠子差点没有竖起来,可是很快她又平复了下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跟在陈放的身边走了几步后,她的忽然『露』出了一个邪魅狡黠的笑容。 陈放虽然没有转过头望着女子,可是自打女子出现后他便暗自提高了警惕,眼角的余光可以说没有一刻不留意着女子的举动,见她『露』出了这样的一个笑容,他不由得暗自打醒了十二分精神,可是事实却是他万万料想不到的。 女子的脸上的笑容刚下,陈放便感觉到身子一轻,紧接着整个人“唰”的一下子窜了出去。 初时受到了惊吓的陈放反应不及,脸『色』瞬间由『潮』红退变成青白,等他反应过来后,嘴里剩下的只有哇哇大叫:“哇哇哇,你干嘛,你要干嘛,放本官下来,放本官下来,来人啊,有人抢大老爷啦……” 原来他竟被女子扛到了肩上,带着他狂奔向了着火点。 陈放坐过邮轮,乘过飞机,跳过伞,潜过水,玩过海盗船,各种挑战极限运行他也玩过不少,可是他还从来没有过昏吐的经历。可是这一次乘坐人肉航班竟然吐了! “哇!”将胃里最后一丁点未完全消化掉的干粮吐出后,陈放向女子递出了手掌:“拿来。” “什么呀,拿什么呀?”女子不明就里地拍开了陈放的手。 “纸巾,啊,不对。手绢,拿来。”陈放再一次摊开手。 “没有,本姑『奶』『奶』从来不将那种东西带在身上。”女子双手叉腰,十分豪气地道。 “切,一点也不像女人。”陈放用自己的袖口擦了一下嘴角的同时,小声吐槽道。 “你说什么?”女子没有听清楚,侧脸问道。 “啊,没什么。我是说得加快脚步才行。”陈放可不想因为说了大实话而丢了『性』命。 女子白了他一眼,说道:“准备好哦,我可警告你不许吐到我的身上。” 陈放点头,刚要说话,女子却不给他机会,又一下扛起了他,飞快地往前窜。 大概是因为早已经吐无可吐了,在剩余的路程里,陈放没有发生第二次的呕吐事情,不过等他们去到着火所在的那座山里却已经为时已晚。 山火已经一路烧上了山顶,正朝着半山腰的方向往下漫延。莲花寺的僧人是第一批发现这里失火的人,所以他们全寺的僧人早早地便展开了救火抢险的工作,后续赶来的捕快衙差们也先后加入了其中,只是水源离此处较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僧人与公差们的努力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火势还是不断的往山下漫延。 看着熊熊的大火,陈放的心里闪过一丝无奈,不过他并没有沮丧,转念便已经将患得患失的心思抛开,准备加入救火当中。 此时入秋已经有些日子,万物正处于凋零换季之时,落叶枯枝甚多,大火一旦烧起来,单凭人力是极其难以扑灭的,陈放见僧人如此奋力却也都无力回天,不由得把准备加入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睛虽然看着的是眼前的大火,但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大小兴安岭早年间失火的画面。 当时他们是怎么救火来的?空投灭火燃料?撒干冰?拉来沙土掩盖?这些方法虽然也是有效的方法,可是现在是大唐朝…… 好吧,这些都没有。 可是我明明记得还有一个是最终挽救了无数树木的方法啊? 陈放挠头努力回忆着,见他竟然没有加入救火的大队当中,反而呆呆地看着眼前熊熊的大火,自幼生长在山上的女子顿时『露』出了不屑外加鄙视的眼神,随手折断一株大树枝,准备加入了救火行动当中。 原本苦思无果的陈放在听到她折树的声音后眼前一亮,连忙伸手拉住了女子,道:“别急,不要『乱』来。这样没用的。” 女子厌恶地看着他说:“难道干看着就有用?” 受到了嘲讽的陈放郁闷了,不过他并没有忘记眼下还是正事要紧,于是他便将砍树清道截火的方法告诉了女子。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山火旺盛 5 华国有女,秀于山林! 女子自幼生活在山里,对山林树木自然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深厚感情,见陈放拉住自己,不让自己去救火,女子不禁有了愠怒之意,可是当她听到陈放对她说出砍树清道截火的方法后,她那双精灵般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顾名思义,砍树清道截火就是将火势尚未漫延到的地方的树木给砍掉,并且将那一圈的落叶枯枝等清理开来,以绝对空白的绝燃带阻止火势的继续扩散,这是应对森林大火的最佳方法。 得了指点的女子随手将刚拿到手的树枝扔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一棵大概有七、八岁孩童般粗壮的大树面前,扬起纤白的手便要朝着树杆拍下。 陈放暗骂了声傻丫头的同时大声喊道:“用刀啊……啊,啊……” 惊讶的声音在陈放的喉咙里窜动着,嘴巴大张得几乎可以咽下一个鸡蛋。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揉』了一下又一下,可是眼前出现的一幕瞬间让他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 在他震惊的目光下,女子再一次闪身到了旁边一棵更大的树的边上,纤纤的玉手再一次出击,“砰”的一声,大树被硬生生给折断了。 玛雅,看来那扇门,我不想造也不行了! 陈放『摸』了一下巴凉巴凉的后脖子,不敢再继续看这暴力的一幕,转身走向了正在指挥一干僧人进行救火的大和尚。 “大师,这样子救火怕是力有不及吧。”陈放道。 闻声,大和尚停下了指挥,冲着陈放做了一个合十礼,唱念一句佛号道:“阿弥陀佛!大人,此山火势大,的确难以扑灭,只是这山间多生灵,贫僧说什么也要为他们争取一些逃命的时间。我佛慈悲,若是现在能够下一场大雨就好了。” 下大雨?陈放抬眼看了一上万里无云天空,轻轻地摇了摇头,佛祖若是慈悲的话,这雨早就该下了吧。 “大师,本官有一计或能解此燃眉之急,还希望大师和各位师父能够配合。”救火之事刻不容缓,陈放忙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哦,大人有良策?”大和尚惊讶地望着陈放,陈放不作任何的做作,连忙把刚才对暴力女说的方法告诉了大和尚。 闻言,大和尚又是喝念一句佛号,感叹道:“我佛慈悲,感谢佛祖送来了良策。” 陈放的脸筋抽搐不已,这明明是我借用了后世的方法,什么时候又成了佛祖送来的良策了? 见大和尚仍在虔诚地感谢着佛祖的慈悲,陈放忙打断了他:“大和尚,事不宜迟,还有许多生命等你挽救呢。” 大和尚于虔诚中清醒过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不错,贫僧这就去安排。”说罢,他便转身招唿僧人集中在一起,把陈放的方法给传了下去,而陈放也没有闲着,着令一干捕快同样加入了救火。 始终是工业尚未发达的年代,纵然有一掌断树的暴力女在,可是双手难敌四手,在没有机械锯子的情况下,纵然众人拼尽了全力,还是花费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将绝燃带的雏形给弄出来,可即便是这样仍不是放松的时候,毕竟山火是自半山腰烧起的,此时山顶也已经通火一片,要想做到真正断绝火源,还需时时观察,防止炭火从山上滚下来,将山下的柴火枯枝给点着。 真正当山火不再通红时,夜幕已经来临了。可即便是这个时候仍不是放松的时候,要知道底层的炭火还是很热,经夜风一吹,四处散落不说,随时都会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为了防止引起更大的山火,陈放和大和尚商量一翻后决定由分批站岗,前半夜由衙门的公差们负责守卫,后半夜则由莲花寺的僧人进行站岗,至于吃食则全由莲花寺进行提供。 与后现代的寺庙相比,还没有正式被唐朝册封的佛教仍过得有些清贫,各种吃食也十分的简单粗糙,远不及后现代那些五花八门的斋菜来得好看好吃。 陈放可不是一个素食主义者,盐水白豆腐,盐水青瓜,丁点油水都没有,实在是令他难以下咽。 不过一干公差们却吃得津津有味,大概也是饿坏了。 马的,怎么就我一个饱了? 陈放苦恼地轻摇着脑袋,悄悄地熘出了人群,趁着弓月的白华,向夜鸟咕叫的地方走去。 不悄悄的不行,毕竟佛门中人禁忌杀生,陈放可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目的,导致了自己饿肚子。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还是发现了他的行踪,悄然地跟在了后面。 大概是受到了白天山火的惊讶,许多鸟兽睡得并不安稳,陈放虽然已经尽量放轻了手脚,可是所到之处,还是惊起了不少飞鸟。 不过陈放的目标也并未在它们的身上,所以也并不觉得可惜。 “咕咕”的叫声再度在耳边响起,陈放咧嘴无声地笑了。 嘿,就是你了。 银『色』的匕首再次落入手中,陈放弯腰『摸』到声音传来的方向,高高地举起了右手,正准备一下朝着声音的位置扎下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把女声。 “狗官,你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叫声把陈放吓了一跳,手中的匕首没有拿稳,从上面掉了下来,险些没有扎在自己的脑袋上,不过黑暗中的野鸡却“扑哧、扑哧”地扇着翅膀…… 跑了! 熟悉的称谓让陈放一下子就知道了声音主人的身份暴力女! “你要干嘛!”陈放捡起匕首,回身看着暴力女咬牙切齿地问道,亲眼看着即便到手的猎物飞走,这种气愤让他一下子忘记了暴力女拥有着一掌断树的能力。 “我问你干嘛,你干嘛干嘛,你到底在干嘛?”暴力女道。 陈放眼睛抡圆,道:“你管我干嘛干嘛,我想干嘛就干嘛,你呢,你管我干嘛,你到底是想干嘛。” “干嘛,你要干嘛,瞪那么圆眼睛干嘛,我不干嘛,我就是想知道你要干嘛,干嘛神神秘秘。”暴力女咬着杏唇,瞪圆着眼睛道。 陈放…… (有点不舒服,这章写得不够顺,烦。)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乱入的记忆 一个“干嘛”的问题扯了半天,最终在暴力女滚圆了双眼的提示下,忆起暴力女能量的陈放选择了服软,乖乖的将自己准备扑杀一只野鸡来解馋的想法全盘托出。 “就这点出息!”暴力女没好气道,只是在说完这句话后,她没有再说话了,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陈放,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拳头硬的是老大,老大不发话,陈放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干站着,不过心里却在嘀咕不断。 小半会过去了,陈放还是没有动作,不过暴力女却有些绷不住了,有些不快地问道:“你在干嘛?” 我…… 怎么又扯到这个问题上了陈放郁闷到想哭了。 “没干嘛,我这就走。”说完陈放举步朝着人群集聚的地方走去,可是当他走到暴力女的身边的时候,暴力女却伸出拦住了他。 “你要干嘛?”她问。 陈放瞪大眼睛望着她,崩溃了。 “我,我回去啊。”他弱弱地道。 暴力女瞬间又咬起了杏唇,鼓圆双眼道:“你不是要去打野鸡吗?” 我……我倒是想啊,可是你,你让吗? 陈放眼角已经有了湿润。 “去,快去。麻利点,打只大的,我也要吃。” 尼霉啊,想吃,你倒是早说啊,绕那么多弯弯道道干嘛? 陈放心里吐槽不已,不过这种话他也就敢放在心里,可不敢流『露』于表。 “行,我马上去。”他笑得虚伪灿烂。 这个年代里,山野间的野物甚多,要想打一个野鸡还是挺简单的,只钻进林子一小会的工夫,陈放便已经拎着一只尚滴着鲜血的野鸡出来了。 看着陈放手里那只野鸡,暴力女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喂,狗官,这里没有烧水的东西,你要打算怎么弄?” 闻言,陈放一阵苦涩,看来自己是从实狗官这个名头了。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陈放没好气地答道,说完他便拎着鸡往溪水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想到即将有肉可吃,暴力女并不在意陈放的态度,反而一脸好奇地跟在了陈放的后头,想要看看陈放到底有什么法宝可是拨掉鸡『毛』。 去到溪边后,陈放将野鸡扔进溪水里将鸡『毛』泡洗干净,然后又在溪底挖出了一大坨粘泥,小心翼翼地将野鸡包裹起来。 “你干嘛往鸡上抹泥巴?”暴力女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再次听到关于“你干嘛”这个问题,陈放连搭理她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抱着泥巴鸡往着山的方向走去。 “哎,狗官,你……哎,你等等我。”见陈放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直接走开,暴力女气得直跺脚,见陈放走远后,连忙追了上去。 悄悄地走到山边无人注意的脚落,陈放用匕首扒开上层的灰烬,伸手放到灰烬的上方,测试了一下温度之后便将泥巴鸡扔进了灰烬里,并且从两旁扒了一些带着火星的木炭堆放到泥巴鸡的上方。 “狗官,你这是在干嘛,烤鸡吗,可是不像啊?”暴力女对于陈放的做法百思不得其解。 陈放哼哼道:“少见多怪,没见过人家乞丐鸡吗?” “乞丐鸡?”女子好奇地瞪大了眼睛,问道:“现在乞丐也能够吃得起鸡了?” 陈放……不想理她了。 山表被大火焚烧了几个时辰,山土泥石的已经拥有了极高的温度,因而没过多久,陈放便已经听到粘泥被烤爆的声音。 借着第一声响的提示,陈放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时间,大约又过了一刻钟后,他再次伸出匕首,将泥巴鸡给挑了出来。 这时泥巴鸡的表面的泥巴已经钙化,并且温度超过了人体所能够接受的程度,是以陈放并不敢伸手去抱,而是从身后捡起一起石头,轻轻地敲了一下表层的泥巴。 “啪”的一声,泥巴应声而碎,一股独特的香气扑鼻而来,暴力女没有忍住,立马大咽了一口口水。 哼,没一点定力。 陈放暗暗鄙视了暴力女一句,然后自己却又『舔』了『舔』舌头。 再次用石头敲打着泥巴,很快,上层的泥巴都被敲开了,这时鸡也显『露』了出来。 虽然头顶上的月华并不太明亮,可是暴力女还是一眼就看清楚了一切,鸡身上的『毛』,没有了。 『毛』不见了? 她惊讶万分,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蹲下身子去看,这才发现原来鸡『毛』都被粘在了泥巴上。 “怎么样,看懂了吧,傻眼了吧。”好不容易在暴力女的面前威风一回,陈放得意地炫耀着。 “嗯,狗官,你真棒,果真是一个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的好狗官。”暴力女十分真诚地承认了陈放的能力,可是受了恭维的陈放…… 却像被人喂了『尿』一样,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不吃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暴力女见陈放久久没有动静,早已经食指大动的她招唿一声的同时,毫不客气地伸手扯下了一个大鸡腿。 听着她吃得叭叭响,陈放也受到了感染,同样扯下了一个鸡腿,大块朵颐起来。 较起那些有盐味的盐水豆腐,盐水青瓜来说,显然陈放和暴力女还是更加乐意享用这没有什么盐味的乞丐鸡来。 二人吃得畅快淋漓,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被陈放堆放在一起的炭火竟在夜风的吹拂下,自己烧了起来。 火光摇曳下,一男一女相对而坐,嘴里啃着美味的野鸡腿,别有一翻风情。 扔下鸡腿骨,陈放伸手再次扯下一个鸡翅,不过他并没有立马送入自己的口中,而是将其递向了同样刚刚消灭完一个鸡腿的暴力女,刚要跟她说“你吃”,便见暴力女贪婪地吮o吸起了自己的手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若是在平时看到一个女子吮手指,陈放大概只会觉得好笑,可是在这个摇曳昏黄的灯火下,他却仿佛失了神。 记忆再次被触动。 伦敦的海滩上夜风袭来,沙堆上篝火袅袅,一对黄皮肤黑发黑眼睛的小情侣坐在篝火边上吃着烧烤,吃完一只鸡翅后,女生贪婪地吮起了手指,引来男生一阵的取笑。 (文艺情节再次『乱』入,下雨大概是摆脱不了,唐王国『药』这本书大概注定是要扑街的了,订阅少得几乎激不起一丁点的波澜,推荐票什么的更是有如深海的潜水艇,压根看不见。还是那句话,不管成败与否,必定有始有终!)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带回家 这一张昨天被禁了,编辑还没有修正过来,重新发了。以下为正文…… 女子吮完手指,发现自己的眼前多了一只鸡翅,显得有些惊讶,心想,陈放这个狗官虽然办事不行,但还是挺会做人的。 然而待她高兴地伸出手,想要接过鸡翅的时候却发现陈放的手紧紧捏住了鸡翅,试了几次她都没有成功将鸡翅拿到手。 “喂,狗官。你到底是不是要给我的?”她努嘴有些不快地道。 闻言,陈放惊醒,心思一下子从一千多年以后窜了回来,他挤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松开了手。 女子接过鸡翅,并没有马上开吃,而是满带狐疑地盯着陈放问道:“喂,狗官,你没事吧。你该不会是在心疼这只鸡翅吧,来,还给你了,真是的。” 说着女子便将手里的鸡翅给递向了陈放。 陈放轻轻地摇了摇头,“就是给你吃的。” “真的?”女子似乎不太相信陈放的话,仍以狐疑的目光盯着陈放,鸡翅拿在手里,也并未马上开吃。 “那个,喂,狗官,你到底怎么了?白天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她又再问道。 早就见识过女子纠缠问题的能力,陈放头大不已,连忙转移问题道:“姑娘,俗话说,吃过一锅饭,那就是自己人了。也应该相互认识一下了。本官姓陈,叫陈放。不知道姑娘芳名是?” “陈放?”女子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陈放,道:“你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干嘛不干脆叫陈列,陈年,而陈放呢,一听就觉得晦气,我以后还是叫你狗官吧。” 陈放一脑门的黑线,他之所以拉着女子说要互相认识一下,就是想要摆脱狗官这个称唿,可是听女子的意思,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那“狗官”头衔自己可就坐实了。 “姑娘,本官虽不敢说有多好,可是怎么也不应该被叫做狗官吧。”陈放苦笑道。 可是女子却并不理会他那想哭的玻璃心,笑着说:“切,像你这种凡事办事不力,欺负老百姓的家伙都是狗官。” 以绝对坚定的一杆打翻了一船人。面对这样的神对手,陈放已无力反抗,只好任由着脑袋上多了一顶“狗官”的帽子,郁闷地啃着鸡脖子。 见陈放埋头不作声,女子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是有些过份了,正要张嘴道个歉什么的,可是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个我叫慕容轻雨。”她弱弱地道。 陈放心中大汗,都说人如其名,可是慕容轻雨这个名字显然不符合她本身的人设,哪里轻了?哪里温柔如雨了?她不应该叫慕容雷暴雨吗? 心里是怎么想的,陈放自然不敢说出来了,可是一言不发又显得气氛过份的尴尬。 想了想,陈放刚想开口问慕容轻雨的功夫是谁教的,毕竟他可还没有放下成为一代豪侠的心思。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了痛心疾首的佛号。 “阿尼陀佛,罪过啊罪过。” 闻声,陈放和慕容轻雨都扭头望向了突然冒出来的大和尚。 被和尚抓到现行的尴尬得脸都红了,可是慕容轻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冲着大和尚扬了扬手中被啃得差不多的鸡翅骨,笑着说:“大师父,你要不要也来一个鸡翅?” 陈放一脸的受惊不浅的样子,劝大和尚吃肉,多新鲜! 大和尚估计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一时间竟语窒,说不出话来。小半天过后方才哆嗦着嘴唇说话:“你,你们……有辱神明,是要下阿鼻地狱的。” 大和尚应该很少与人斗嘴,急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似乎是怕和陈放这些刽子手呆久了,会来佛祖的不满,大和尚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留给陈放一个哭笑不得的背影。 当夜在一众公差和莲花寺僧人的共同努力下,山火没往更加恶劣的情况发展。陈放等人得以把专注力重新放回到破案上。 迎着有些凉意的晨风,看着破晓的初阳,陈放陷入了思索当中。 天已入秋,风干物燥,是极其容易引发火灾的。要是在平时这一座山起了火,陈放是绝对不会把这事和案子联系到一起的,可是这一场山火来的太过离奇了,自己这边刚要说搜山,那边山就被烧了,哪个要是敢说没有问题,陈放非得把案子交给他来办不可。 既然这山火是人为所纵,那必定与案子有所关联,既然与绑架案有关联,那么找到纵火的凶手,就等于找到了与绑架案有关的线索。 想通了这一点,陈放决定找莲花寺的僧人了解一二,毕竟他们是第一批到达现场的,说不定他们当中会看到什么纵火者的真面目,又或者掌握了什么线索。 然而结果却让他失望无比,莲花寺的僧人们并没有给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们也是在寺里看到这里有火光才过来帮忙的。 案子再次重回原点,在毫无证据、毫无线索的情况下,陈放空有一身破案的本领,却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王哥,你先带兄弟们回县城吧。”陈放失落地对王天龙道。 见他的状态奇差,王天龙不免有一些担心,关切地问道:“大人,那你呢?” “我?”陈放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不远的,慕容轻雨,摇头苦笑道:“我还能干嘛,替慕容姑『奶』『奶』修门呗!” 毫无头绪,毫无线索,修门,成了陈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王天龙看了一眼慕容轻雨,也笑了,有她在,他就不用过分担心陈放的安危了。 在王天龙的带领下,衙门里的公差,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城内,陈放孤身一人再度登上了慕容轻雨定居的那一座山上。 可是上大之后,望着慕容家空『荡』『荡』的家门,陈放却傻眼了,对木工,不曾有过研究的他,压根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喂,你不是要给我重新造一扇更加结实更加好看的大门了吗,还不动手?”慕容轻雨见陈放没有半点动手的意思,不由得催促道。 陈放却仍旧是束手无策。 被催得紧,陈放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破着头皮『操』刀上阵了。 两个时辰后,他直起腰,将手里的铁锤扔到了一边,叉着腰,心情大好地道:“怎么样慕容姑娘。这扇大门好看吧,我告诉你,这可是一扇结合了当代结实与后现代时尚的大门。” 慕容轻雨看着自己家中新装上的这扇大门,眼睛都呆滞了,“时不时尚我不懂,可是你这哪里结实了?”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造出来的大门被如此的贬低,陈放有些生气了。他指着那扇木条横纵交错的大门,道:“你敢说这扇大门不结实?” 这时,秋风扫来。“啪”的一声,大门上的一块横板应声掉下。 陈放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这脸打得“啪啪”响。 “那一块是多余的。”他也不觉得臊,睁着眼睛说瞎话。 慕容轻雨坏笑着,弯腰捡起一个小石头,砸向了大门,“哗啦”的一声,新造的大门瞬间散落。 “这就是你那所谓的‘结实’?”她眼带轻笑地道。 陈放…… “那个,要不我还是下山给你请一个工匠来吧,我认识一个工匠,他的手艺可棒了。”陈放说。 慕容轻雨摇摇头,说:“我不管,我就要你给我造。” “慕容姑『奶』『奶』,我是真的不会造门啊。”陈放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会也得用,实在不行。”慕容轻雨眼珠子一转,忽的笑道:“这样吧,狗官,要不这样吧,你也不用再给我造什么破门了,我干脆搬到你家住得了。” “我家?”陈放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头,拒绝道:“不行,我家没地方,你又不是没有地方住。” “我就是没地方住。”慕容轻雨道。 “那这间是什么来的?”陈放瞪大眼睛,指着木屋,震惊于慕容轻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此话一出,原本态度一直都保持刚强的慕容轻雨瞬间就变了脸,『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软弱形象。 “还不是怪你?我本来住得好好的,现在门不是被你弄坏了吗?试想一下,我区区一个弱女子,只身住在一间连门都没有屋子里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万一遇到了豺狼野兽,又或者遇到了……”慕容轻雨以柔弱地目光望着陈放,说:“又或者遇到了图谋不轨的坏男人,那你教我如何是好。” 呃…… 陈放一脑门的黑线,心中腹诽不已:说坏男人就坏男人呗,为『毛』一定要盯着我看?我是坏男人吗?再说了,你是一名弱女子吗?我都没有你暴力好吗?即便遇到了豺狼野兽又或者采花大盗也都是该他们担心啊。 “不行!”他坚定地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慕容轻雨见自己柔弱的形象没有取得胜利,又一下子恢复了暴力女的形象。 “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嫌不安全,我等一下再找人来替你装上大门,再说了到我家你也住不长,中秋节过后我们就要搬到洛阳去住了。” “那我就跟着去呗,反正我一个人,四海为家也不错啊。”慕容轻雨满不在乎地说道。 陈放都被气坏了,一时竟语结,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慕容轻雨的无耻,不,无赖,就无赖! “你……不对啊,我记得你说过你还有一个爷爷的啊。”陈放忽然想起了这一茬来。 “这个……”慕容轻雨显然没有意到陈放竟然还记得她昨天随口说的一句话,顿时结巴了起来,不过倒也没有结巴多久,眼珠子熘熘地转了一圈后,她以绝对肯定的语气道:“那个,我爷爷死了。” “死了?”陈放眯着眼睛盯着慕容轻雨,脸上尽是怀疑的表情。 “对啊,就是死了。”慕容轻雨点头道。 老子信了你的邪。陈放轻笑道:“那也不关我事,又不是我杀的,我走了,你在这里等着吧,下午就会有工匠来帮你造门了。”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便要离开,位于她身后的慕容轻雨气得直跺脚,“你给我站住。” 可是陈放却根本不予理会,继续往山下走去。 “可恶。”慕容轻雨一跺脚,身形有陀螺般,快速地旋到了陈放的身边,修长的手指在陈放的身上快速点了几下,陈放的身形立马就定住了,就连脑袋也不能动了。 “葵花点『穴』手?你,你想干嘛?”陈放瞪大眼睛望着在他身边坏笑的慕容轻雨,惊恐不已。 “嘻嘻,狗官。你说呢?”慕容轻雨把脸凑到了陈放的面前,手上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子,不断的在陈放的脸颊处比划,坏笑练练。 “我警告你,我可是朝廷命官。伤了我可没有你什么好处。”陈放嘴硬道。 “切,我怕什么。到时候如果真的出了事,我就跟人家说,是你这个狗官对我意图不轨,我为保名节迫不得已才做出伤人之事。”慕容轻雨笑道。 “呸,我堂堂朝廷命官,你以为大家会相信你吗。” “真的吗?大家真的不愿意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说谎。”慕容轻雨忽的换上了一副受了莫大冤屈的表情,颤抖的眼睫『毛』下方,晶莹闪烁,眼看着就有眼泪要掉下来了。 陈放想哭的心都有了,看到这幅表情,自己都差点要相信了,那些不知情的人就更别说了。 “姑『奶』『奶』,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陈放已经没脾气了。 “我要住你家里。” “姑『奶』『奶』真的不合适啊。” “那我划你脸。” “等一下,行,没问题!”为了保住脸面,陈放飞速地答道。 “不要勉强哦。你或许不知道,我向来是最不喜欢勉强别人了。”慕容轻雨眼中闪烁着狡黠。 陈放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不勉强,一点也不勉强,是我真诚地邀请你到我们家住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放的心里早已经成了泪湖。 慕容轻雨啪啪的点开陈放的『穴』位,笑着说:“既然你那么真诚的邀请,那本姑娘答应你了,前面带路。” 重获自由的陈放活动了一下筋骨,突然又变卦了。 他说:“要去我那里住也行,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约法三章。”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约法三章 慕容轻雨把陈放吃得死死的,根本不在意他的话,白了他一眼,催促道:“提什么条件呀?赶紧带路。” 陈放的脾气也上来了,脚上一动也不动,“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你就算把我弄死,我也不带你回家住。” 慕容轻雨也不想把陈方『逼』得太紧。于是她说:“行,你说说看。” “第一,住在我家就得听我的,不许胡来。”陈放提出了第一个条件,不过马上就引来了反驳。 “那你要是要我陪你睡觉呢?也要听你的吗?”慕容轻雨眨着看似很茫然,不懂的眼睛。 陈放大汗。 “我马上就要成亲了。”他咬牙道。 “切,你们男的成天吃着碗里的就想着锅里的,就算是成了亲,也不会老实。”慕容轻雨不屑地白了陈放一眼。 面对这样的无端指责,陈放决定说什么也要为天下男人出一口恶气。 他说:“行啊,如果你能够答应的话,那本官就收你这个通房丫头了。” “好啊,那晚上我就不关门睡觉了,有胆量你就进来。”慕容轻雨嘴一撅,反击道。 陈放哑语了,他有没有这个心还是其次的,关键是他可不敢『摸』进去啊。 哼哼两声,不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之上,他马上提出了第二个条件:“你住我们家吃住,管吃管住,不过你要负责保护本官的安全。” 这个条件是陈放最初想到的条件,在被『逼』答应带她回家住的时候,陈放就在想,不能白白浪费这个高手,须知道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想要他命女杀手,让慕容轻雨这个暴力女去对付她,最合适不过了。 “行,这两条我都答应了,第三条呢?”慕容轻雨也没有多加考虑就答应了。 “第三条,第三条……”陈放歪着脑袋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第三条的内容,想在留一个空白之处,可以随时填补,也是不错的选择,于是他说:“第三条我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行啊。”慕容轻雨同样答应了下来。如此的顺当让陈放有些意外,“你真的答应了?不用再考虑考虑?” “那你是想我别答应,是吗?” “呃……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陈放想不通慕容轻雨为什么要那么坚持住到自己的家里来,甚至还决定跟随着他们,搬去洛阳。 “你想太多了,我没有眼瞎。”慕容轻雨道。 陈放心里养着一群羊驼,拉着苦瓜脸,转身往山下走去。 他都不想理会慕容轻雨了,太伤人了! 看着落败的对手灰熘熘的走下山,慕容轻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回身忘了一眼身后的木屋,脸上尽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哀叹一口气,她喃声留下一句话,飘散在这山顶之上。 “爷爷,我一定会听慕容家,讨回公道的。” 一夜不休,原本身子就还有一些虚的陈放早就扛不住了,回到县衙后,将介绍给唐芸认识,并且朝中强调她是一个“脾气古怪,招惹不得,生人勿近”的武林高手之后,便回了房间,埋头大睡。 前两天,心系绑架案,陈放没有睡过一个安宁觉,今日绑架案的线索全消,他倒轻松了许多,睡了一个好觉。 这一觉安安稳稳的睡到了黄昏时分,他才悠悠地醒来。 哎,早知道吃饱一点再睡。他打了个哈欠,意犹未尽的想到。 是的,他是被饿醒的。 抬眼看了一下窗外,估『摸』着也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陈放便放弃了再睡上一回的打算,穿衣趿靴,哈欠连连的出了房门,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饭厅,还没有等他走进去,便听见里面传出了“哈哈”的欢笑声。 哎呀,我是忙死忙活的,她们到过的开心。 陈放轻摇头,带着羡慕不已的神『色』步入了饭厅,一进门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慕容轻雨竟被唐芸等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了中间,静静地听着她说话,像熟悉已久的朋友,不时更配合的发出了爆笑声,在看到他进来之后,眼神都不对了。 陈放觉得当中有古怪一些,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唐芸忍俊不禁的说:“陈大哥,你怎么那么坏呢?” “我干什么坏事了?怎么就坏了?”陈放瞪大眼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蒙圈样。 唐芸笑着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敢说你不坏,当着和尚的面杀生不说,居然还请莲花寺的主持吃肉。” 此话一出,众女又是一片笑语云云。 尼美的全家福,我哪有! 杀生的事自己没有错,可是自己偷偷『摸』『摸』地进行的,哪有当着和尚的面前了?再说了请大和尚吃肉的也不是自己啊? 想到这里,陈放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抡圆大眼睛恶狠狠的瞪了慕容轻雨一眼,那眼神简直要喷出火来了。 你美的全家福,居然敢编排我?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上下五千年的智慧结晶了! 他忽地说起吓人的脸『色』,冲着慕容轻雨挑着眉『毛』说道:“我那也就是逗逗人家和尚而已。比起人家慕容姑娘来说,我可差远了,你们当时不在,真是可惜了。当时慕容姑娘见,那个大和尚白白胖胖的十分英俊,腿都软了,直接扑到大和尚的身边,抱住大和尚的大腿,哭着喊着要嫁给大和尚,说是一定要要给他生一群猴子。要是不答应啊。她就长跪不起了。” 此话刚毕,还没有等大家消化完里面的信息,慕容轻雨立马反驳道:“人家才没有。” 那娇滴滴的脆音,要是陈放没有见识过她的真面目,非得误会她是从宝岛湾湾来的女孩子不可。 慕容轻雨的反击还没有完,一句否定的话说完之后,她立马便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几个女人:“柳姐姐,唐姐姐,小红,小英。你们看他欺负我。” 眼角湿润,像是受尽万般委屈的,就连陈放也为之心软,其他几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就更不要说了。 一下子把同仇敌忾的目光投向了陈放。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发钗 “陈大哥,慕容姑娘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呢?” “就是,陈大哥。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慕容姐姐呢,像她这么温柔的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一听就知道这是你编了出来的。” “……” 前两日心中莫名涌起的颤动与及自己差一点做了荒唐之举的事让柳小柔十分的自责,这两天以来她都极力控制不去参与陈放的任何事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先前慕容轻雨说起陈放的事的时候,她却又忍不住不竖起耳边去听。 以她对陈放的认识,他觉得陈放断然不会失礼到请一个和尚吃肉,是以她只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一个笑话来听,并没有去替陈放辩驳与解释。这会听到陈放反击的话,她也知道陈放肯定也是在内容上做了文章,是以她只为陈放的调皮送上了一浅笑,并没有去抨击陈放。 可是即便少了她一个,唐芸和小红这对主仆也是不容小觑的。二人连翻发炮,可以说是将陈放炸得七窍冒烟,莫说是反击,就连抵挡的能力都没有,此外在她们的间中还有小英这个丫头的抽空冷箭。 她们一致对外的态度让陈放很是受伤,心里是万分的苦涩:怎么弄得我倒成了外人呢? 在炮火的间隙中,陈放接收到了敌方投来嚣张、得意、挑衅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他现在想想,觉得将慕容轻雨收留回衙门住说不定是一个坏主意。 败阵而逃的陈放向柳小柔投了一个求助的眼神,说道:“那个,可以吃饭了没?我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都快饿死了。” 柳小柔理所当然地接收到了求救信号,可是她有些犹豫,不知道帮陈放是不是一件合适的事。 看到她没有吱声,陈放急了,拼命地冲她眨着眼,说道:“哎哟,真的好饿啊。” 见他如此的狼狈,柳小柔心里一软,替他解围道:“好了,你们就放过陈大哥吧,他现在的身子还是很虚的,万一饿出个好歹来,有你们哭的。” 大家的心里到底还是有着陈放的,听柳小柔这么一说,她们都放下了充满攻击『性』的话枪语茅,招唿着下人们上菜,小英丫头更是主动地为陈放拖开了椅子。 她的懂事让陈放大为安慰,暗想着没收错这个女儿。 轻『摸』着小英的脑袋坐下,陈放将手伸入了怀里,掏出一个用白布卷起来的小包,一层层的打开,铺在桌面。 四根精美的发钗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陈放拿起一根略显俏皮可爱的递给了小英。 小英仰头看着陈放,小眼神充满了欢喜与渴求,可是却不敢伸手去拿。 “乖,拿去,这是爹送给你的礼物。”陈放『露』出了一个充满父爱的微笑。大概是被他这个慈祥的笑容给安慰到了,小英怯怯生生地接过发钗,拿到手里看了一小会后,脸上顿时泛起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礼貌了。 笑着『揉』了『揉』小英的脑袋,陈放再次拿起发钗,比对着唐芸、小红、柳小柔三个的形象,将三根形态各异的发钗送了出去。 各人都有爱不释手之意。 可是陈放就这么一个倒霉的命,幸福的时候总有恶鬼来敲门。 “喂,狗官,我的呢?”慕容轻雨原形毕『露』地称唿上了狗官,几女仍沉浸在陈放所送的小礼貌里,并没有太过主意她的称唿,至于陈放…… 马的,打又不打过,不让她叫,还能怎么样呢! “没有。”陈放眼角也不抬一下,直接道。 “为什么她们都有,只有我没有?”慕容轻雨不服气地道。 陈放不屑的撇撇嘴,说道:“因为她们都是我的亲人。” “那我呢?这里以后不也是我的家了吗,都住一个家了,难道我还不算是你的亲人吗?”慕容轻雨眨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说道。 深知她那百变且恶魔『性』子的陈放压根不吃这一套,而是恶狠狠地道:“当然不是,你只不过是我不花钱请来的一个苦力而已。” “你……”慕容轻雨显然没有料到陈放居然会如此的毒舌,这一下被气得不轻。 他们两人之间持续的战争很快便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柳小柔向来大方得体,见慕容轻雨纠结在小礼貌上,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发钗,虽有不舍,但还是将其推到了慕容轻雨的面前说:“慕容姑娘,你拿我这根吧。” “你,你把它让给我?”慕容轻雨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难以置信地道。 柳小柔将不舍深藏于心,面『露』微笑地点点头:“对,送给你了。” 闻言,慕容轻雨兴奋地拿起了发钗,并且向陈放投一记满含得逞的眼神。 “把它放下!” 陈放沉声喝道,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这种冷意他还不曾在唐芸等女的面前展『露』过。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就连恶魔『性』子的慕容轻雨也被吓怔住了。 “我说,把它放下!”陈放的眼神越发冷利了。 “陈大哥,算了。一根发钗而已,我……” “放下!”柳小柔打圆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陈放忽然高了八度的冷声给吓了一跳,再看陈放的脸『色』布满了铁青。 她连忙噤声,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见柳小柔吃了瘪,唐芸和小红识趣的没有主动凑到枪口前。 这两天慕容轻雨没少找陈放麻烦,可是她都不曾见过陈放如此生气的样子,即便被自己威胁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这副状态,一时间她也被震住了。 “凶什么凶啊,还给你就是了。”她不爽地嘟喃一句,放下了发钗。 陈放再一次将发钗推到柳小柔的面前,说:“这根发钗是你的,不许给别人。” 音调不再那么的高,可是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柳小柔神『色』有异地接过发钗,捏在手里,心里竟泛起了失而复得的轻松之意。 柳小柔,你这样是对不起芸儿的。 她在心里暗暗地告诫自己,可是握住发钗的手却越捏越紧,像是握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生怕被人抢去一样。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新线索 远处呜笛声响起,一列火车急速的驶来,经过与公路接洽的路段时,一道人影从火车上跳了下来,恰被旁边卖煎饼的老头看在眼里。 老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揉』了『揉』眼睛,喃喃自道:“咦,我没眼花吧,是不是有个人从火车上跳了下来。” “没有,你看错了。” 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把老头吓了一跳,循声望去,老头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年轻小伙子。 干炼精神的短碎发,精雕细琢的脸蛋上搭配着剑眉星目,脸角上总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痞笑,一看就是那种很受女人欢迎的帅气小伙,只是…… 奇怪,刚才这里可没人的呀?老头皱眉,疑『惑』不已。 “老伯给我来两个煎饼,坐了一天一夜的车,饿死了,火车上的东西又贵又难吃,害我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过。”年轻小伙说。 “好咧,马上。”生意上门,老头咧了咧嘴,连忙给年轻小伙装了两个煎饼。 年轻小伙递出五块钱,接过煎饼,大快朵颐,一副饿了十天半个月的样子,一面吃,一面往镇上的主干道走去,手里捏着钱的老头望着年轻小伙离开的方向总觉得哪里不对,过好一会才瞠目结舌的再次望向那空『荡』『荡』的公路。 原来自己没有看错,刚才还真的有人从火车上跳了下来啊! 再说年轻小伙吃着煎饼走在公路上,明朗的天空忽然下起了『毛』『毛』细雨,心想既然冒着风雨吃着煎饼,那就应该去看一场电影,毕竟下雨天煎饼和电影是最配的。 可就在他走到万达广场,准备进电影院的时候,一个乞丐忽然从一个角落里扑了出来,一下子抱住了年轻小伙的双腿,哭求道:“这位大哥行行好,我是在工地搬砖的,年头的时候不小心从手脚架上摔了下来,活活摔断了一双腿,可是那个该死的包工头和开发商说是我临时工,一分钱都没赔给我,大哥我不想当一辈子的瘸子,求求你行行好,能给我点钱吗,大哥,大哥……” 乞丐细说悲惨,眼泪哗哗的往外冒,一段凄凄切切的故事听得年轻小伙眼眶湿润,若不是他看到乞丐手指纤白修长,指甲缝里半点污垢都没有,他都差点要信了。 尼玛,我去电影院看什么电影啊,看这家伙表演就好啦,他的演技都能拿小金球了,比那些扑克脸,毫无表情的影帝视帝好上可不止一万倍啊。 就在年轻小伙子想着是不是应该去多买一盒爆米花来欣赏好戏的时候,广场周边的原本正在播放广告的超大屏幕忽然变成了新闻『乱』播。 “各位观众早上好,这里新闻『乱』播,我是主持人金新,现在临时『插』播国际新闻,接下来请收看新闻内容。” “根本台驻岛记者卓炜发回来的报道,昨天夜里东岛国内阁首相安倍进山遭到刺杀,***部位齐根而断,失血过多,一直处于紧急抢救当中,可就在一分钟之前,其主治医师表示无力回天,安倍进山成为新世纪首位因为遭遇杀手阉割而亡的国家领袖。据东岛国宣称此次刺杀行为极有可能是华国所为,华国外交部发言人积极回应,郑重表示这绝壁不可能……” 看着电视新闻,年轻小伙子嘎崩的大咬一口煎饼,咧了咧嘴角,可恰在他心情最好的时候,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掏出那部老得掉牙的诺鸡亚,年轻小伙子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一连按了上百个号键,然后接通了电话:“喂,死老鬼,我不是说干完这一票就从良,不干了的吗,还打电话给我干嘛?” “臭小子,你跟谁说话呢?我可是老爹,叫一声老爸会死啊……”电话那头传来暴躁的声音,年轻小伙连忙把听筒移得远远,十几分钟后,听着话筒那头传来的声音一点一点减弱之后,他才听筒重新贴近耳朵。 “好了,好了,老爹,我最亲爱,最帅气的老爹行了吧。”年轻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那还差不多。”电话那头传来厚颜无耻的满意声,不过对方的满意只持续了一秒钟,马上又开启了机关枪模式:“臭小子,客人不是预定只割他一个蛋蛋的吗?你怎么连根都给人家拨了?” “嘿嘿,老爹这不怪我,谁让你派我去呢,我看见他那根肮脏的家伙我就想起当年燕京大屠杀事件,断他根,要他命都已经是我发慈悲了。”年轻小伙子蛮不在乎的笑道。 “哼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会派你去的,因为老子也想弄死他。”电话那头传来解气的声音,年轻小伙子咧嘴一笑。 “臭小子,你真不打算回来跟你未婚妻结婚了?”电话那头又道,“这可是你妈给你定下的婚事啊。” “不结,谁定的都一样,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我才不要和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婚呢。”年轻小伙子不满的说道。 “4年前你不是见吗?人家姑娘长得还是长得挺有福气的嘛。” 长得有福气?年轻小伙子的脸上顿生惊悚之『色』,脑袋里尽是4年前的一个恐怖画面,那一年一个14岁的女娃随着她父母一共出现在自己家里,在自己家里住了一个月左右,在那一个月里是年轻小伙子记忆当中最不堪回首的日子。 当时年仅十五岁的他整天被那个小他一岁女孩欺负,一天一小揍,三天一大揍,就跟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要打小怪兽一样,让他苦不堪言,心酸欲绝。如果仅仅是欺负倒也就罢了,好男不跟女斗,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当他得知那个年仅14岁,身高只有1米4,体重却高达二百斤的女孩是他的未婚妻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那一副形象以至他现在回想起来仍是一阵胆颤心惊。 “滚!要结,你自己结去。”年轻小伙咬牙切齿道。 电话那头传来瑟的嘿笑声,“臭小子,你现在是在s市吧。” “我cao,你是怎么知道?我可是身上的追踪器可是已经全部丢光了的呀。”年轻小伙子惊讶道,为了逃避这一桩婚事,他可没少动脑筋,就连坐火车也故意不在站点下,而是半路跳了车,可没想刚一车还是被老爹给发现了行踪。 “嘿嘿,你以为你能够逃得过我的眼线吗?你就算跑到中东去,我找得到你。”电话那头传来得意的,嚣张的笑声,年轻小伙一阵郁闷,问道:“死老鬼,说吧,你想怎么样。” “别这样嘛,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退去杀手界而已,毕竟你这么优秀的杀手要是退休了,那可是整个杀手界的损失啊。” “少扯,你都给我起名从良,不是希望我从良,不再走你的老路子的吗?”年轻小伙子翻了个白眼道。 “小子,你别忘了你是姓什么的,你姓布的,臭小子,布从良就是不从良的意思,懂吗?” “……”布从良一脑门的黑线,郁闷不已,但又无力反驳。 “臭小子,好歹我也是你爹,也不为难你,这样吧,如果有目标在s市附近的就交给你搞定,无偿的啊,别想问我要钱。”电话那头道。 布从良,跳脚:“为什么啊,干活不用给钱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小心我去劳动部门告你去。” “傻孩子,劳动部门可管不到咱们,再说了,你这些是掩口费,而且你不但不能拿报酬,从今往后你名下的银卡卡,信用卡都不能用了。” “我cao,连我自己的钱都不能用了?”布从良瞪大眼珠子,叫道。 “当然啦,难道你想被妈查到消费纪录,然后去把你给抓回来结婚吗?” “我……”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坍塌了?没事,儿子,勇敢一点,站起来继续撸,啊哈哈……” “我……混蛋!”布从良含泪,愤恨的挂断了电话。 布从良感受着世间所充满的恶意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裤脚被人扯了一下,布从良低头一看,扯他裤脚的人不是别个,正是刚才那个乞丐,顿时一阵怒火涌上心头。 “大哥行行好,给我点钱吧。”乞丐满眼哀求的抬眼望着布从良。布从良蔫坏一笑,问:“你……是要治腿,对吧?” 乞丐狂点头。 布从良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正好,我学过中医,让我给你瞧瞧。” “不,不用,你给我钱,我自己去看医生就好了。”乞丐急切的拒绝道。 “客气什么,忍着点,我来了。”说完,布从良也不等乞丐拒绝,抬脚便往乞丐的双腿勐力一跺。 “啊……”乞丐眼泪都飙了出来,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抱着被布从良踩痛的右脚,哗哗大骂:“你疯了,你这人有病是吧,我cao你祖宗啊……” “你还骂我?你看你的腿脚现在不是很利索了吗?”布从良一副被人给误会了的样子,弄得乞丐一脸尴尬。 “哦,对了,我既然已经替你治好腿脚,那医『药』费我可要跟你拿了。”说完布从良在乞丐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伸手到他讨钱的碗里抓了一把,连碗底里一『毛』钱的硬币都没有落下。 “我kao,你抢钱啊,你……” 乞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布从良一拳中了下巴,一下子飞到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尼妹的,治病,还想不花钱?”布从良冲着绿化带啐了一口,然后专心数起手上的钱来,零零整整的,居然有六百三十八块七『毛』,布从良被震惊了。 玛雅,乞丐这一行好像比我当杀手还赚啊。 这时,万达生活超市的出入口处传来一阵『骚』『乱』,隐约中布从良听见了“叫救护车”“找医生”之类的话。 打进入病房之后,章馨予的心思就一直放在敏儿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布从良的注意,可是忽然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她感觉好像多了一双看不见的手,那一双手是那么的无礼,完全不理会她的抗拒与抵触,拼命地上下其手,不断地『摸』索,在某一刻里,她甚至觉得就连自己身上的衣物也被那可恶的双手给剥了下来,让她像一只被剥了皮的鸡蛋一样,赤果果地暴(『露』)在空无一物,毫无遮挡的空气里。 令她羞愧不已。 她紧张地四下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样,唯一发现的就是布从良那直勾勾的双眼。 天啊,怎么被从良看了一眼就会产生那样的感觉! 章馨予的内心不由自主惊唿了一声,一颗小心肝如小鹿『乱』撞,羞愧也瞬间转变成了羞涩,红霞扑面,粉嫩霏霏,流『露』出了与成熟的外表不一般的俏皮可爱。 一时间,她与布从良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连忙把眼睛撇到了一边去,可就在她撇眼的瞬间,她终于发现了一些异样,布从良的双眼…… “从良,你的眼睛……”她吃惊地掩住了小嘴,眼神里竟然有一些紧张之意。 布从良瞬间从透视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衣服一件接着一件重新回到了章馨予的身上,将她那完美的娇体给遮挡了起来。 “心姐姐,我……”布从良还以为是自己眼中冒出的金光把章馨予给吓到了,刚准备解释就被章馨予给打断了。 “从良你的眼睛怎么流血了?”她紧张地问道。 听了她的话,布从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原来章馨予并没有在自己的眼中看到金光。于是他笑笑说:“没事,老『毛』病了,我一上火就这样。” 看了章馨予的娇体好一阵,他现在的确是很上火了。不过他自己也知道眼睛流血只是先前过度使用透视眼,给眼睛造成了压力所造成的,与这上火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看布从良脸『色』不像是在开玩笑,章馨予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眼角的余光扫到仍躺在病床上的敏儿时,她的脸『色』一下子又变成了那副悲戚样。(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暗藏武器 断更n久,现实所迫,实属无奈,见谅,见谅! 女人大概是陈放唯一不擅长的东西,柳小柔突然释放出来的感情让陈放猝不及防,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和处理,苦恼之余他选择了寄情于工作,连夜去翻查广凉县的房产登记册,丝毫也没有发现此时此刻正有一人为了他们的谈话而落泪。 广凉县人口虽少,可是陈放查询登记册之事宜并不轻松,时至天明他方才在前朝遗落下来的一卷造册里找了到那一处房产的所属, 那一座木屋是属于一个姓钱枧的财主的。 这个发现令他惊喜得连瞌睡虫都给赶跑了,又连忙趁着那股精神劲去查了户籍名册,然而事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那个叫钱枧的财主在隋唐交叠之初便已经身故了,其家中的亲人也一一备注上了“亡”的字样,后面备注的详述更表明姓钱的人家在隋唐交接的战事已经死光光了。 尼霉的全家福! 苦查一夜,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心头郁闷劲让陈放喘不过气来。狠狠地将户籍名册砸到一旁后,他『揉』着涩痛的鼻梁步出了书房,抬眼却发现今日的天气竟然一如他的心情,满满的一片全是阴霾,空气的灰暗透『露』出的压抑,让他更加不舒服了。 『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他信步走到了饭厅,准备化郁闷为食量,却诧异的发现饭桌上满满的全是早点,可是满摆着碗筷的饭桌却只有小英一人在吃着早点,另外还有一个小丫环在她身边伺候着。 “少『奶』……不,小姐和小红她们呢,她们怎么没有来吃早饭?”话到嘴边陈放忽然想起柳小柔昨夜的失态,觉得她未必那么快能够敞开心扉,面对自己,于是转而问起了唐芸等人。 小丫环行礼回道:“回姑爷,少『奶』『奶』和小姐都说有些不舒服,不想吃早饭。小红姐这会正在照顾着小姐。” 不舒服?陈放皱眉不语,柳小柔推说不舒服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唐芸…… 她怎么也不舒服了?昨天见她还是好好的呀? 陈放摇了摇混沌不已的脑袋,让小丫环拿来托盘,亲自盛了一碗白粥送往唐芸的房间。 “笃笃”地敲响房门,房门传来了沙哑的应唤:“谁?” 陈放说道:“是我,我听丫环说你不舒服,所以过来瞧瞧。” 静了半晌,房内再次传出唐芸沙哑的嗓音:“我没事,只是喉咙有点不舒服。” 听着唐芸沙哑无比的嗓音,陈放有些担心,道:“我进来给你瞧瞧吧。”说罢,他便要伸手去推门,可就在这个时候,房内的唐芸却急叫了起来:“别……不要进来。” 陈放刚刚触『摸』到房门的大手兀然地停住了,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房内的唐芸又再道:“谢谢你,陈大哥。我真的没事,只是着凉了而已,小红已经替我去煮姜茶了,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还没有换好衣服,就不给你开门了。” 字眼上并没有一个“不”字,但是拒绝之意还是十分强烈的。不过心事重重的陈放并没有听出唐芸话里更深的拒绝之意,挤出一抹体贴的笑容,说道:“好,那我把早点放你门前,你换好衣服就趁热吃了吧。” 说罢,陈放将托盘放下,静待了一会,见房内再动静传来,便转身便欲走开,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却与一道娇小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小红?怎么是你?你不是去给小姐煮姜茶了吗?姜茶呢?”陈放诧异地问道。 小红茫然地看着他,疑『惑』地道:“姜茶?陈大哥,什么姜茶?” 闻言,陈放一怔,正要说话,这时房内的唐芸却又再有了动静。 “小红,快点进来帮我一下。” 听了她的叫唤,小红连忙应了一声,不再理会满是疑『惑』的陈放,推门跳进了房,陈放正准备跟上去,不想小红却“哐当”的一下子将门给关上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陈放于门外站了许久,直到肯定唐芸不会开门请自己进去之后方才走开了。 中午时分,灰『迷』了大半天的天『色』终于有了转变,白珠洒满,覆黑盖连天,大雨如注而下,陈放立于后院凉亭,手中捏着那把泥鳅扇,望着连绵而落的雨帘,面『露』沉『色』。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时至次日清晨,大雨方休。 经一夜的洗涤,空气格外的清新,让头昏脑胀的陈放稍稍舒服了一些,可就在他感到轻松一些的时候,王天龙却急步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大人,有情况。” 闻言陈放浑身一震,大喜道:“怎么,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线索?” 王天龙点头说道:“不错,是发现了点东西。” 说着王天龙将实情娓娓道了出来。 原来在陈放先行撤离木屋所在的那座火山后,唯恐尚有余威造次,莲花寺的主持依旧派人驻守于山下,进行防范看守。昨天下大雨的时候,负责驻守的僧人便提早撤离了驻点,今晨前去查探的时候意外在木屋原址处发现一大坨形状怪异的黑铁,并且隐约还能看出有刀柄,剑柄甚至是长枪的原貌,按照熔铁量的计算,那一块黑铁少说也是由近千件武器熔成的。 “你的意思是说那间木屋存放了大量的武器?”陈放震惊地看着王天龙,王天龙默默地点点头。陈放脸沉重如铁。 不怪他有如此大的反应,按照大唐律,除了君子剑以外,战刀和长枪乃属于管制物,私藏百件便能够挂上谋逆之罪,陈放怎么也想不到小小的一个广凉县居然会有人私藏了近千件。 这绝非是一件小事! 从震惊中醒来,陈放又问:“王哥,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没有。”王天龙答道。 陈放来回踱步,片刻后他转身对王天龙吩咐道:“王哥,你现在马上去找大壮,让他回去把他叔给我叫过来。” 见陈放如此正『色』王天龙也不敢怠慢,应了一声,转身飞快地退了出去。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休想再碰她 离中秋佳节尚余数日,可是整个广凉城却并没有半点临近节日的气氛。反而在城内各条大街小巷与及各藏污纳垢的处所都挤满了充满好奇心的人,或是街门里的公差,或是雷虎豹手下的小兵小卒。他们用尽明与暗,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打听出那间木屋的真正主人是谁! 一时间整个广凉城内风声鹤唳,街头巷尾,上至八十岁的老太,下至八岁的小『毛』头,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少帮派分子更误以为陈放是打算在离任之前替雷虎豹社团平定江湖。纷纷拎着礼物上门示好,这些礼物不乏金银财宝,也不缺稀罕的珍珠,更有令无数英雄男儿为之折腰的美姬俏伶! 财富,陈放之所爱也。是以对于送上门的金银财宝他并没有拒绝,可是当他看到在堆成小山的财宝边上站着一群娇滴滴的小丫头时,他就凌『乱』了。 马的,老子又不是变态恋童癖! 他一咬牙,好茶好菜将那十几个嫩牙初开的小姑娘招待一翻后,又许了她们每人一笔遣散费,结果折算下来,陈放连唿吸都不顺畅了。 他就差没有连亵裤也给倒贴出去。 外事让人烦劳也就罢了,偏内事也不让陈放轻松,三天了。不但柳小柔在避他,唐芸在避他,就连丫头小红也在避他,唯一不避的就只有他小英这个女儿了。 “小英,你说大家都怎么啦,我怎么感觉怪怪的?”于后花院,陈放和小英促膝而坐,捏着白馒头喂着池里的小鱼,刨去陈放一脸愁大苦深的样子,这便是一幅美丽的画卷了。 小英捏下一小块馒头扔到水里,然后歪着脑袋看着陈放说:“父亲,小英也不知道,不过……听小红姐姐说,好像,嗯,还没有过门的娘亲前几天哭了一夜。” “还没有过门的娘亲”这几个字让陈放觉得好笑,可随即听到了“哭了一夜”这句话,他又一下子就懵住了。 “那小红姐姐有没有说她为什么哭?”他急着追问道。 “嗯,听小红姐姐说……” 小英刚要说到重点,花院转角处却传来了急切的叫喊声:“大人,大人,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小赵衙差一边喊着一边往陈放这边跑,中途不小心被花盆绊倒,摔了个跟头,可是他却像没事一样,立马便从地上爬起,衣服上的灰尘都不拍一下,熘熘地跑到陈放的身边,兴奋地道:“大人,有,有线索了。” 案子与女子,二者之间若是让大义者权衡选择,非以案子为首不可,可是于陈放而言,案子重要,唐芸同样也是极其重要的,如此一来反倒让他有了难以决策之犹豫。 他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小赵捕快,又再看了看没有把话说完的小英,一时间他竟没了主意。 不知道是看透了他的犹豫,还是看到他有正事要谈,在陈放犹豫不决之间小英轻轻告了一声“爹爹,正事要紧。” 小英认真的眼神让陈放不忍伤害,他微涩一笑,冲着小英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而望向了小赵捕快。 “快说,都打听到什么新线索了?” 小赵捕快不敢有半点的含煳,连忙回道:“回大人,刚才有一个老赌棍闯进了衙门,说是有关于山上那间木屋的线索可以提供,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速说!”见小赵捕快犹豫半天都没有把关键的话说清楚,陈放不由得有些急躁。 听到陈放语有不快,小赵惭愧地低下脑袋,道:“不过对方张口便想要二百两赏银。” “二百两赏银?”陈放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地望着小赵捕快。须知道他私下让雷虎豹出的暗花不过才二十两,来人竟然张口便要二百两,若不是被猪油蒙了心,那…… 那肯定就是有所把持的了。 想到这里,陈放的眼睛大亮,忙着令小赵捕快带路,准备去会一会这个吊天卖的线人,至于对方的要价,他却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虽然好财,可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主,区区二百两若是能够换来有用的线索,他还是愿意花的。 在小赵带领下,陈放拉着小英,一行三人离开了后花园,转转来到了前衙,可是还没走进门,陈放忽然觉得手心一紧,低头一看,发现小英这丫头身子僵硬,像根柱子一样钉在门前,双唇紧抿,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见此状,陈放顺着小英的目光,信眼望去。他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立于衙门之内的人不是别个,正是小英的生父徐老三! 环顾衙内除了徐老三再无他人,陈放甚至不用去问小赵捕快便已经猜到举报人就是徐老三了。 徐老三终日流连于赌坊,他能够打听到小道消息陈放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对方有着小英的生身父亲这个身份,早已经将小英当作自己女儿的陈放并不想让小英再度接触他,这会见小英僵在门外,于是弯腰,轻抚着小英的脑袋,温声说道:“小英乖,父亲有事要处理,你自己回后院玩去吧。” 可是小英却出乎他意料的倔强,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转身离开,而是更加用力地抓紧了他的手,迈开小脚步,拉着陈放步入了衙门内。 徐老三一如既往的小人,一见小英进门,丝毫也没有想起当初是自己要将小英卖掉的,腆着诌笑快步走向小英,一边走,一边热情地喊着:“小英啊,可想死爹了,怎么样,在衙门里过的好吧,来,来,来,快让爹抱抱。” 说着便展开脏不拉稀的双臂想要将小英搂入怀里,然而小英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勐地缩了一步。可是徐老三并没有放弃,仍死不要脸地靠过来。见此状,陈放往前踏出一步,拦在了二人之间,冲着徐老三沉声喝道:“够了,徐老三。小英已经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你休想再碰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