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送葬童子》 章节目录 第1章 阴魂入体 习俗这个东西,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的,就比如说某地的婚嫁闹新郎,新娘,真的是各种奇葩招式。 在我们老家这里,不仅是婚嫁时会发生一些恶习,就连白事,也有一些令人发指的习惯。 就拿送葬童子来说,就是谁家有老人去世了,用童子引路,说是引路,实际就是让死去的老人的阴魂借助童子之眼,看一看世间最后一眼。 由此可见,做送葬童子并非是一件好事,相传,有一些送葬童子在事后,就得怪病,导致一病不起。 渐渐的家家都不在原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当什么送葬童子,可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是有人贪图高价,冒险让自己家的孩子做送葬童子。 而我就是在迫于无奈之下,选择做了送葬童子,也导致自己的认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说起我成为送葬童子的经过,真的挺感慨的,我是孤儿,小时候被爷爷捡到的。 爷爷是阴阳先生,专门赚死人钱的,年轻就开始吃这碗饭,但是爷爷要价很高,也导致很多人对他心生不满。 不知道爷爷是真的做了错事,还是时运不济,在我七岁的时候,爷爷一次出活返回时被车撞了,司机却跑了,到现在都没有抓到。 爷爷这些年倒也有许多积蓄,但是经过这么一折腾,就所剩无几。 村里的人背地里都是议论爷爷是糟了报应了,可我那时也不懂这些,再加上爷爷对我还是很好的。 爷爷一瘫痪,家里就变的艰难了,首先就是生活用度,爷爷虽然还是可以在家里给人算一下日子啥的,但大多数都是村中人,爷爷大多数都是不收费的,除非是对方硬给。 一天我放学回来时,家里来了客人,是爷爷的同行,我听到他跟爷爷说什么,老邱,你都这样了,现在还顾忌那么多?要不是咱多年的关系摆在这,我直接就找别人了。 他刚说完,我就听到爷爷语气很不好的说,你爱找谁找谁,反正我是不可能让小路做这种事。 爷爷说完,也刚好看到我从外面走进来,立马就不说了,爷爷的那个同行见到我,又看了看爷爷的表情,就忽然对我笑着说,小路,你家里的情况,你也多少知道点。 他刚说到这里,爷爷就拽他衣袖,可他依旧没理会爷爷,自顾自的对我说,现在呢,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赚钱,你愿意不愿意? 我想都没有想的就点头说原意!我刚说完,爷爷就对那人发火了,让他赶紧走,别在来我们家。 他见到爷爷发火也就没有再说,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起身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就对我说,我在院外等你。他的声音很小,爷爷没有听到,然后他就走出去了。 他走后,爷爷脸色还是很不好,我就过去叫了声爷爷,爷爷听我叫他,脸色才舒缓一些,然后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说是爷爷不好,让我受罪了。 那时候虽然我很小,可我很懂事,虽然不会表达什么,但我还是摇摇头,然后就跟爷爷说,我去给他做饭。 爷爷点点头,我就放下书包拿了件脏大衣套上,我要去抱柴火,柴火垛就在院子门前,我走出院子时,看到那个人就在那等着,一见到我就急忙走了过来。 我也想知道他说的赚钱是怎么回事,自从爷爷出事以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家里缺钱? “叔叔,你说的赚钱机会,是什么啊?” 我看着他走过来,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他年纪也就是四十多岁,所以我喊叔叔。 “小路,叔叔和你爷爷是同行,我这刚接了一个活,缺一个送葬童子,你要是愿意,叔叔给你五百块,怎么样?” 送葬童子这个称呼,我是听过的,但是一直都不懂是什么意思,爷爷也没有跟我说过,所以我就奇怪的问,送葬童子是干什么的? 他就告诉我,送葬童子,在死人出殡时,穿上马褂,坐在棺材头,一直到棺材落坑,就算结束。 我一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就害怕了,坐在棺材上,想想都吓人,可是在一想到他说给五百块,我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跟我说了时间,明天上午七点前到村西口等他,他带我去。 我也点头同意了,只是这样我就要逃课了,但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来了,我给爷爷做了粥,爷爷吃过后,我收拾完,就对爷爷说去上学了,爷爷嘱咐我路上小心点,我点点头就走了。 我出了家门,就赶紧往村口跑去,现在已经六点半了,我家住的地方是村东,等我走到村西口距离也差不多七点了,我来到这里时,那叔叔骑着一辆摩托车已经在了。 他看到我来了就满脸笑容的说,小路来了,吃饭了没?我说吃了。然后他拍拍摩托,我也就坐了上去,他就骑着摩托带我走了。 办丧事的这家离我家并不是很远,骑摩托车十多分钟,我也见过办丧事,所以到没有显得惊讶,就是有点胆怯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老黄,你来了,就等你了!” 一个身穿迷彩服头上戴着孝布的中年人见到我们急忙走过来,老黄听到他的话,就急忙道:“我这不是去接送葬童子了吗?时间赶趟。” 那中年人听到老黄的话没有反驳,就带着我们一路走到灵堂,我看到那跪着一些人,然后一口大红棺材摆在那。 老黄一进灵堂就从兜里拿出一个什么,看了一眼就对那些人道:“家属驱灵。” 那些人包括之前那中年男人就都开始围绕着棺材开始转悠,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他们赚了九圈的时候,老黄就喊停,然后又拿出一套黄色的马褂,然后对我说,小路穿上这个,然后坐到棺材头顶的位置。 说实话,我还是很害怕,就有点迟疑了,老黄就说,小路,你想想爷爷,你们家已经没有了经济来源,你虽然年纪小,可你家没别人了,你要是在不赚这钱,你们爷孙俩就得喝西北风了。 听到老黄的话,我就强压制着惧怕穿上了马褂,然后老黄就抱着我坐在了棺材头部位置,当时我就感觉自己很害怕,以至于都不会动了,我眼泪都在眼角了。 可这时没有人注意我这些,我见到老黄撒了一地的大米,然后就见到他对之前接我们的中年人说,上人。 那人就匆匆的走出灵堂,不一会就带着十多个人进来了,我见到他们排在棺材左右,然后老黄就说了句,起。 棺材就被他们抬起来了,由于一晃我差点掉下去,幸好旁边有人,我才坐稳,老黄对我说了句,坐稳了,我咬着嘴唇点点头。 老黄对那些人说了句,走。 那些人就抬起棺材往灵堂外走去,同时我就听到了哭声,一听到他们哭,我不知道咋的也跟着哭了,不是我想哭,是不由自主的就哭了。 棺材一路抬出院子,棺材前十多个带孝布的男的开始磕头,不知道为什么,那感觉就是他们在跪拜我一样,实际上也是,因为我就坐在棺材头部,可是又好像身体里有了别人的感觉。 我害怕极了,可为了那五百块,我还是忍着,棺材一路被抬出村子,在进入一片荒郊,这里都是坟,那里已经挖好了坑,然后这些人把棺材放进去,我也跟着坐进去了,我就问老黄,叔叔,我是不是可以下来了。 他告诉我,还不行,马上就好。 然后他就开始作法,过了许久,他喊了句动土,我就见到那些拿着铁锹的人开始往坑里扬土,我就要起身,老黄就说,别动,等土到棺材盖,你在起来。 这时候我就任由老黄摆布了,土很快就蔓延到了棺盖,这时老黄叫我可以起身了,我刚要起身,却不知道为啥,发出了一句叹息,我的脚还踩在棺材盖上,我却是一动都不能动,顿时就吓的大哭起来,我更是看到老黄脸色及其难看,一个健步,就把我拽了上来。 “尘归尘,土归土,我已经让你看到人世间最后一眼,还不归去!” 我一上来,就听到老黄一阵急促的喊着,更是见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瓶子,拧开盖子就往棺材上扬去,我见到那是血,就是不知道是啥血。 事后,老黄真的给了我五百块,他还把我送到了家,可是回到家,当晚我就开始发烧,说胡话。 爷爷更是从炕上掉落在地,我想动,可是动不了,就看着爷爷拖着虚弱的身体爬出屋子,随后我听到门外爷爷的喊声,不一会,爷爷就被邻居抱回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2章 引魂符 来的我们家西院邻居,姓张,我叫他张叔,他把爷爷放在炕上,一看到我的样子就吓了一跳,就问,小路这是咋的了,脸怎么这么白? 爷爷却是看着我叹了口气,张叔就说,赶紧送医院吧,爷爷却是摇头说,去医院没用,你帮我弄盆水来。 张叔听到爷爷这么说,也没有犹豫,就去外面打了盆水,爷爷拿过毛巾沾了水,给我全身擦了一遍,我看到爷爷一边擦,一边掉眼泪,我也跟着掉眼泪,想说话,可是嗓子烧的,我啥也说不出来。 这时,我家东院的邻居也来了,一进屋就问怎么了,我爷爷却是没有说话,依旧在细心的擦我身子,擦完了,就对后来的邻居说道:“大军,你帮大爷去把老黄带来,他要是不来,你就告诉他,小路要是有个好歹,他也跑不了。” “哦,我这就去!” 大军叔急忙转身就出去了,张叔就问爷爷,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要不我去把小大夫叫来吧? 爷爷还是摇头,就这样我们就一起等着,一个多小时后,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军叔叔和老黄一起来了,老黄一看到我,立马就脸色变的煞白,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我已经震住了啊,怎么还会这样? “老黄,你个王八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爷爷一见到老黄就立马老脸愤怒无比,要不是他的腿动不了,他都能跟老黄拼命,而这时老黄却是一脸苦笑道:“老伙计,你也别骂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人!” 大军叔叔和张叔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时候也问老黄,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黄也不敢瞒着了,就说了带我去做送葬童子的事。 大军叔和张叔一听,都急眼了,差点就要揍老黄,幸好爷爷给拦住了,爷爷对他们说,现在打他也没有用,还得让他救小路呢。 “爷爷,我难受!” 我现在就感觉冰火两重天一样,那种感觉让我受不了,沙哑着嗓子勉强说出这么句话。 爷爷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脸,说,小路不怕,坚强点,爷爷会治好你的。 爷爷说完,就看向老黄,眼神有点冷,可却叹口气道:“老黄,这事我们先不说,你快说说,当时的情况。” 老黄哪敢隐瞒,当下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我起身时发生的事情,爷爷越听脸色越难看,等老黄说完,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第一天干这行?送葬童子不沐浴也就算了,连符箓你都不贴,你是要害死小路啊?” “我,我忘了,以前这事不都是你弄吗?我以为,那就是一个噱头,那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老黄憋屈个脸说着,爷爷气的也是没办法了,然后对老黄道:“赶紧去准备朱砂,黑狗血,公鸡翎,还有,童女尿!” 老黄一听就连连点头,爷爷紧接着说,速度要快,一定要在天亮前弄回来。 老黄忙不失的点头,然后大军叔就说和他一起去,两人就一起又急匆匆的走了。 张叔就问爷爷,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爷爷就让他去柜子里,拿出他的箱子,张叔忙去拿了过来,爷爷打开那个箱子,里面都是他以前用的道具,爷爷拿出一沓的黄纸,又拿出一块黄布,展开后盖在我的身上,我就这么默默的看着。 大概一个小时,大军叔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的就是黑狗血,公鸡翎,朱砂,可是没有童女尿。 爷爷就问他老黄呢,大军叔说,老黄让他先回来,他去弄童女尿了,实际上童女尿很好弄,但这大半夜的,就有点难办。 不过没多大一会,老黄就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小丫头,年纪也就是四五岁。 爷爷也没有问他在哪带来的,现在全心都在焦急我的事情上,然后爷爷让老黄,用一两朱砂,三两黑狗血,五两童女尿搅拌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那小丫头害怕,还是怎么的,就是尿不出来,大家急的都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可也是丝毫办法没有。 又是十多分钟,那小丫头才尿了,可是距离五两还差一些,这时大军叔就说,他回家拿奶给她喝,说完就匆匆回家了。 不一会,大军叔就拿着十多盒那种酸奶,小丫头一盒一盒的喝下去,折腾半个小时,终于凑够了半斤的童女尿。 “老邱,该怎么弄?” 老黄弄好了问爷爷,爷爷皱着眉头,咬咬牙道:“画引魂符!” “啥?” 爷爷这句话一出口,老黄立马激灵一下,瞪着眼睛看着爷爷,爷爷却是恼怒道:“啥什么啥?要不是你,小路会变成这样?赶紧画,别以为这事就没你关系,小路要是救不回来,你也肯定受牵连,甚至连累后代!” 老黄听的也是脸色煞白,最后一咬牙就开始画符,一张符,他居然画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已经三点半了,再有半个多小时,鸡就要叫了。 老黄画下最后一笔,整个人就仿若掉进水里一样,虚脱的坐在地上,爷爷让大军叔把符拿过来,然后用牙一咬手,一股子鲜血就冒出来了,爷爷就用手在我身上开始画,十多分钟后才停下,然后嘴里念叨着不知道什么,猛的就把符贴在了我的额头。 弄完这些,爷爷才是松了口气,鸡也正好在几分钟后叫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符贴在额头后,自己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在逐渐消失,当鸡鸣叫的刹那,我就能开口说话了。 “爷爷!” 我叫了一声,就哭了出来,我看到爷爷这时候仿佛老了十岁,爷爷对我笑了笑,就说,小路,睡一觉就好了,乖。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可能折腾的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我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醒来后,我见到邻居家的婶子也在,我就要爬起给爷爷做饭,婶子说,别动了,这段时间,她过来给我爷孙俩做饭。 我心里感激,就说了谢谢,然后我没看到爷爷,我就问婶子,爷爷去哪里了,她说,和大军叔一起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下午的时候,爷爷和大军叔回来了,爷爷是被大军叔背着进来的,爷爷见我醒来了,就笑着问我,感觉怎么样了? 我说,好多了,然后还爬起,动了动。 爷爷见状才欣慰的点点头,然后让大军叔先回去吧,回头有事他在喊他。 大军叔走后,爷爷拿出一道做成挂坠的符,给我挂在了脖子上,告诉我,从今天起,不可以把它拿下来。 我见爷爷说的严肃,我就点了点头,摸了摸那道符,然后就放入了衣服里。 这件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居然同意了我做送葬童子,不过,每次老黄来接我的时候,爷爷都没有给他好脸色,他只是无奈一笑。 有一次,我甚至听到他跟爷爷说,老邱,你也别怪我了,我自己不也遭罪了么?详细我也没听清。 在我十岁这年,爷爷去世了,去世的那天,我哭的天昏地暗,老黄和大军叔,还有张叔帮我送走了爷爷,之后老黄提出抚养我,我就跟着老黄去了他家。 老黄有儿子,不过在城里,家里就他和老伴儿,来到他家后,我一边上学,一边跟着他去做送葬童子。 但是,因为爷爷已经不再了,我就不想在做这个了,可是老黄说,我必须做到十八岁才行,我寄人篱下,也就没有坚持。 转眼就又是八年时间,在我十八岁那年,做最后一次送葬童子后,老黄就死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让我又一次感受到失去爷爷时的痛苦,特别老黄临走时,对我说的那句对不起,是他害了我。 老黄走后,他老伴儿被儿子接到了城里,我也张大了,所以没有跟他们走,就搬回了自己家,房子还是老样子,已经老了许多的大军叔和婶子帮我收拾的家。 在收拾家的时候,我在爷爷的箱子里翻到一个信封,我好奇的打开信封,上面写的话,却是让我犹如五雷轰顶。 章节目录 第3章 十八岁的劫 “小路,你能看到这封信,你应该已经十八岁了,你七岁那年,老黄瞒着我带你去做送葬童子,导致你阴煞入体,爷爷用祖传的引魂符,本想救你一命,可爷爷用的引魂符却是残缺版本,爷爷没办法,只能用阳寿为引,才震住你体内的阴煞,可谁想到,在你九岁的时候,阴煞差点挣脱封印,爷爷用所剩不多的阳寿再次施展逆天之法,导致爷爷的阳寿枯竭,老黄也损失了大半的阳寿,才能保住你。” 看到这里,我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我一直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原来是爷爷用损失阳寿的办法为我改命了。七岁的事,我是有意识的,可是九岁的时候,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也终于想明白,为何老黄才五十开外就突然的去世了,我记得老黄去世那天,事发及其突然,更是不愿意去医院,我又猛然想起,老黄临死前的眼神,那是一种愧疚,解脱,还有那一句对不起,和他害了我。 从爷爷的信中,我也终于明白了,老黄是在为他带我去做送葬童子而愧疚,我想到这里,眼泪也流了下来,我真的不怪老黄,虽然那时我很小,可也是为了爷爷才会选择铤而走险,可老黄为了弥补我,甚至连自己的阳寿都损失了,我如何怪他?我又凭什么怪他? 我接着看着爷爷留下来的信笺。 “我和老黄再次镇压住你体内的阴煞后,却是一直担忧阴煞再次挣脱,幸好爷爷早年认识一位高人,爷爷便去找了他,高人不愧是高人,他一见到爷爷,就已经明白了来意,他对爷爷讲,因我一时之不忍,却是好事办了错事!” 我看到这里,很奇怪爷爷说的好事办错事是怎么回事,就接着往下看,就见到爷爷写着,“高人说,阴煞毕竟非阳间之物,他能入的人体,那是因为你当初进入了极阴之地,可村子里,活着的人那么多,阳气旺盛,阴煞根本无法长存,他或许会害了你的性命,但也有极大可能会自行离去,毕竟他只是不舍阳间,可当他明白阳间已经非他归宿,他或许就弃了那念头。” “爷爷听了高人的话后,也是很后悔,可大错已经铸成,爷爷就苦求高人救你一命,高人就教了我一个方法,我也照做了,高人告诉我,这个办法只能维持你到十八岁,而今天就是你大劫来临之时,去找他,村西口的柳爷爷!” 我看到这里悚然一惊,手中的信猛然就丢掉了,因为最后一句话,并不是事先写上的,是突然出现在纸张上的,这事情太怪异了,我睁大眼睛看着那封信,见到没有异状,心想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 我又用颤抖的手拿起信笺,并没有在发生异状,我舒了口气,看来自己是看的太入神了,精神产生恍惚了。 “柳爷爷?他不是疯子吗?为什么,爷爷让我去找他?” 我心里很奇怪,柳爷爷我自然知道,柳爷爷最爱待的地方,就是村西口那片柳树林,他每天都会躺在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然后还会给去玩耍的小孩讲故事,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所以,村里的人都说他是个疯子,渐渐的小孩子也都喊他疯子,他也不恼,依旧天天在柳树林,只要有孩子来,他就给他们讲故事。 我收拾起信笺,擦了一下眼泪,反正爷爷不会害自己,那我就去找柳爷爷,想明白了,我就要起身离去,可我一转身,又是吓了一跳,我拍着胸脯看着大军叔,道:“大军叔,你要吓死我啊,无声无息的!” “哈哈,可不是我无声无息,是你自己走神了,我来到这里,就看到你在哪哭,也不好叫你,又怕你想不开,就只能在这守着你了!” 大军叔说的话,我听了很感动,我和大军叔家并没有亲戚关系,就是邻居,这些年我又不在村中住,他能这么关心我,我心里很是感激。 “谢谢大军叔,我只是看到了爷爷的留信,所以一时之间情绪有一些波动!” 我说完,大军叔就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小路子,你已经长大了,你得坚强,不要让你爷爷在下面还为你担心,从今天起,有什么事,就跟大军叔说!” “嗯!”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能看得出来大军叔并不是客套话,因为他的表情很真挚。 “小路,大军,吃饭了。” 大军婶子隔着墙头喊我和大军叔,我本来想要去找柳爷爷的,现在这个事,是压在我心头上的石头,可是大军叔和婶子对我这么好,我想了想,现在时间还早,就和大军叔一起去了他家。 大军叔家有个小子,也已经十岁了,我被老黄接走的时候,他才满一周岁,现在却是已经长得虎头虎脑了,见到我就老会说话的,喊我邱路哥。 饭菜很快就上桌了,我吃的很香,婶子也不停的给我夹菜,我眼睛发涩,可我忍着没哭,就含笑吃完了饭,我本想回去,大军叔让婶子泡了茶,我也没好意思走。 “爸,你知道吗?老疯子好了!” 我正和大军叔喝着茶,闲聊的时候,大军家的孩子,陈贺突然啃着苹果冒出这么一句。 大军叔听后笑道:“净扯蛋,柳老爷子都疯了一辈子了,怎么可能好,你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听他故事了!” “爸,我才没扯淡,不信你自己去看看,今天老疯子都不给我们讲故事,穿的可讲究了,还说什么他在等人!” 陈贺小脸蛋上不忿的说着,学的有模有样,大军叔却还是不以为意,可我却是脑袋嗡的一下,好像被雷击中一样,老疯子说他在等人,难道等的是我? “行了,别没大没小的,老疯子是你叫的吗?以后要叫柳爷爷,听到没有?别出去给你老子丢人,好像没家教一样!” 大军叔一瞪眼睛,陈贺被吓的一缩脖子,脸上也不不忿了,吐吐舌头,道:“我妈说,你小时候也叫他老疯子的!” 陈贺这么一说,打算了我的思绪,看着大军叔一张脸憋通红,我嘿嘿一笑,这倒不是说大家不尊重柳爷爷,实在是大家这么些年都这么叫的! “大军叔,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明天我在过来看你。” 我现在心里有事,实在不想在待了,大军叔倒也没有在挽留我,就说让我饿了就来这屋吃,就是添双筷子的事。 我说好,然后就翻墙回家了,耳朵还听到陈贺的童言无忌,有门不走,翻墙是狗! 我差点没掉下去,这个熊孩子。 我要不是着急,也可能不走门,只是我实在是有事,我回到家里,又拿出那封信,看了一眼,就坚定了想法,不管这件事有多诡异,我都必须去找柳爷爷! 想清楚,我也没有犹豫,锁好门就往村西口走去,一公里的路程,十多分钟我就走到了,远远就看到那一大片柳树林,还有一座小土房。 说实话,我的心是有点忐忑的,可却没有迟疑,这时候才下午,以往这个时间只有在柳林才能见到柳爷爷,可现在,柳树林里只有几个熊孩子在玩耍,我就走向了小土房。 我推开那扇木门,走进了院子,我刚走到土房门前,就听到屋子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回去吧,时辰还未到,入夜再来。” 虽然,我走了好些年,可柳爷爷的声音,我还是听得出来,这时候我居然没有去想,他的疯子外号,我点点头,转身就走,可走出大门,我才恍然惊醒,刚才那一刻,不是我要走,而是情不自禁就按照柳爷爷的话做。 章节目录 第4章 柳爷爷 我扭头看了看柳爷爷家的土房,突然感觉柳爷爷好神秘,我想了想,既然柳爷爷说让我入夜再来,我就想先回家,可突然看到那边几个熊孩子,打了起来。 这种事情,我看到却是会心一笑,我小时候和小伙伴玩,也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玩急眼了,我就大步走了过去,小孩子打架麽,我喊了一句,都住手,那几个小孩子就真的住手了,然后都瞪着眼睛看着我。 “邱路,别过去!” 我距离几个熊孩子还有几米远的时候,猛然听到一声喊声,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就清醒了,可眼前的情景,吓得我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哪里有小孩子打架?这里明明是一处乱葬岗。 我猛然就想起一件事,村里一直都有一个习俗,那就是小孩子夭折不能入祖坟,想到这里,我整个人的腿都在发软,我刚才,明明是在柳爷爷家门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感觉到一阵阵强烈的尿意,因为本晴朗的天气,却是被忽然出现一大片大片的乌云遮蔽,风也随之刮起,风吹在我的脸上,那种感觉就像是刀子在脸上刮来刮去一样。 “噗!” 就在这时,我感受到肩膀有人拍了一下,就是这轻轻一拍,让我直接瘫坐在地,吓得大叫,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啊! 我吓的直知道闭上眼睛胡乱的喊着,双手挡在脸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直到一个叹息声响起,然后一句话传入我的脑海里。 “睁开眼睛,孩子,别怕。” 这个声音一出口,我就不由自主的放下手臂,睁开了眼睛,就和我在柳爷爷家时的感觉一样。 眼前不在是那处乱葬岗,而是柳树林前,可是什么人都没有,我回过神来,就赶紧左右开始张望,可真的是什么人都没有,就好像刚才那一幕不曾出现过一样,那刚才的叹息是?我十分肯定,那不是幻觉,那么的真实,怎么可能是幻觉? 再说,之前柳树林的几个熊孩子打架,要是幻觉,他们应该在的啊? 我想不明白,可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起身刚要走,就感觉到裤子一阵潮湿,我顿时脸就通红,幸好这里没有外人,要不然我还怎么见人! 我赶紧往家里跑去,却没有看到,我走后,柳树林里却走出两个人,一个赫然就是讲了一辈子故事的柳爷爷,这时候他的衣服还是那么老旧,可却很赶紧,一头灰白发也好像洗过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的人,如果我看到一定会不敢置信,可惜,没有如果,我现在已经回到了家。 回到家里,我先是简单的弄盆水清洗了一下,然后就赶紧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弄好一切,我坐在炕上,还是心有余悸的,也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就这么坐在那里,整整坐到天色渐黑,这几个小时,对于我而言是煎熬,天终于黑了,我松了口气的时候,也是紧张不已,毕竟事情就发生在柳爷爷家那边,我一咬牙,还是下地穿鞋,锁好门就往柳爷爷家而去。 我战战兢兢的走在去往柳爷爷家的路上,不时的回头左右张望,不是我胆子小,实在是白天发生的一幕,太过诡异了。 幸好一路都没有发生意外,但也有让我惊讶的事情,那就是平时,这个时间大路上不会没有人,而今天却是一个人都没看到,可能由于高度紧张,也没有去在意这些。 当我来到柳爷爷家大门外的时候,我先是向里张望,见到屋子里却是黑漆漆的不见点灯,一种极其恐怖诡异感在心头升起,我差点就想转身就走。 “进来!” 可就在这时,耳朵里传来这句话,我又犹如被施了魔咒一般,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然后来到房门外时,屋里终于有了光亮,我推门进去,一进屋是厨房,两边是灶台,我从屋内窗户,看到屋子里点了蜡烛。 我掀开门帘,一步迈进去,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看到柳爷爷依靠在炕上的被褥斜躺着,柳爷爷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可在我看来,很诡异! “你来了。” 听着柳爷爷苍老的声音,我都吓了一跳,有点害怕的点点头,道:“柳爷爷,爷爷让我来找你!” 说出这句话,我也觉得有点不对,爷爷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要换了别人听到这句话,非得吓到不可,甚至还得骂我一顿。 可柳爷爷听到后,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带着笑容,点头道:“我知道!” 听到柳爷爷的话,我忽然想起爷爷说的高人,难道是柳爷爷?想到,我就直接问了道:“柳爷爷,你就是爷爷说的高人吧?” “哈哈,你看我像高人吗?” 柳爷爷却是大笑起来,看的我莫名其妙,难道不是?不是就不是呗,至于这么开心吗?不由得说,柳爷爷的大笑,让我减少了不少胆怯。 实际,我心中有好多的疑问,所以一见柳爷爷停下笑声,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柳爷爷,下午我来找你,我看到” 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柳爷爷打断道:“嘘!” 我一下子话就哽住在咽喉,因为我看到柳爷爷的眼睛看向了窗外,更加恐怖的是,我从窗户,看到了一个影子,我的眼睛睁大,尿意又一点点的出现了。 可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我就见到柳爷爷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拉开窗户,另一手直接一把东西就撒了出去,紧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惨叫,那不是人发出来的,听的我浑身一个激灵。 “滚!” 我见到柳爷爷对着窗外喊了一句,那惨叫声就不见了,柳爷爷关好窗户,看向我时,还是面带笑容,我不由的退了一步,我是真的害怕了。 “小路子,你在害怕?” 听着柳爷爷的话,我连装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就是点头,不害怕,那可能吗?要是没发生下午的事,我或许还不会怕! “我先给你讲个故事!” 柳爷爷轻声对我说,我也没有说话,然后柳爷爷就开始讲了,我听着故事,不由自主的坐在了炕上,也可能是我累了。 “在许多年前,人类还是部落的时候,没有医术,没有药草,人们只懂得坐以待毙,听天由命,各个部落,每年都会因为各种疾病死亡很多人,可人类的繁衍能力很强,生生不息,几百年后,魁隗部落出生一人,那时候人没名字,只有各个部落为名,魁隗氏逐渐长大,看到了许多的族人死亡,他本就心性纯善,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办法去解决这个生死问题。” 我静静的听着,柳爷爷则继续讲道:“魁隗氏和当时的部落首领说了自己的意愿后,就在全部落的人目送下离去,他带着部落里所有人的希望踏遍了千山万水,不知道何时,他遇到了一个洞府,在哪里他发现了一本书,书上仅有一句话,草可救人,树可护人。” “魁隗氏当时就很激动,他苦思许久,可却是不知道草该怎么救人,有一天他走到一处时,遇到两只野兽搏斗,最后是两败俱伤,纷纷的逃去,魁隗氏刚好饿了,就想猎杀其中一只,他就跟着其中一只,可却让他发现了震撼的一幕,他见到那只野兽寻找到一株草,不知道那叫什么草,可却知道那只野兽吃了草后,还躺在那个草堆上,伤口碰触到草时,血就很快止住了,魁隗氏震撼时,也福至心灵,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何草能救人!” 章节目录 第5章 阴阳体 柳爷爷说到这里时看了我一眼,我脱口而出道:“柳爷爷,你说的是炎帝,神农氏吧?” 柳爷爷看着我点点头,说,没错!这个故事,我当然知道了,教科书上都教过,只是明明是神农氏,怎么变成魁隗氏了? 我知道柳爷爷还没讲完,我就看着他,柳爷爷就接着说,道:“魁隗氏,历经十余年终于创出本草经,得到诸多部落的推崇,后得到炎帝称号。” “但却没有人知道,炎帝在创出本草经后,心中却一直在苦思,树能护人是何意,终于有一天,他偶然一次,看到天降雷雨,一群山中野兽,不但不往洞里跑,反而往一片山林中跑去,那群野兽对着一颗足有数个人才能围住的大树不停的叩拜,炎帝就发现一个超认知的事实,这些树,有灵!” 我听到这里,猛然就明白了,我看着柳爷爷,柳爷爷却是微笑的对我,点点头道:“你想的没错,那颗大树为这些野兽遮风挡雨,避免了许多天灾,也正是因此,炎帝又创了一教,名为,众生教,那颗大树,就是众生教的护法神树,受魁隗部落,世代膜拜。” 我听的眉头一皱,既然是众生教,反而去膜拜一颗树,不符合教义吧?我就把疑问问了出来,柳爷爷却是笑着点点头,道:“没错,这点当时有很多人提了出来,可是记载中,炎帝却是力排众议,非要这么做,当时的人们不理解,可是延续到今天,就不难解释了。树,遭受雷击,看似死亡,实则却是在吸收这种能量,只要你不连根砍断,它就生生不息,更是会克制阴邪之力,那些道教的道士的法器,大多数都是以木为主,这也是原因之所在。” 我听的有点懵懂,可能这有点太匪夷所思吧,我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实际别说你不懂,就连很多人,至今都不明白炎帝的真正意图,只知道,从哪以后,许多按照炎帝所说做的,都是过得风调雨顺,也正是因为这点,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以为意了,而这个时候,也就来到了封建时代。” 柳爷爷说道这里也就不在说了,我也就没有在问,毕竟这不是我的来意,爷爷留信中让我找柳爷爷,那想必他有办法破我劫难吧?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什么,我看着柳爷爷道:“柳爷爷,你不会就是众生教的人吧?” 柳爷爷忽然又笑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说真的,我真的很惊讶,就听柳爷爷跟我说,“村外的那片柳树林,就是我的爷爷所栽种,一代又一代的,我们老柳家世代都守护着他们,同时他们也在守护着整个村子!” 我听着柳爷爷说的话,惊讶也渐渐消失,却看着他疑问道:“柳爷爷,既然整个柳树林护着村子,为何下午时,会发生那么恐怖的事?” 我相信柳爷爷一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他就算不是爷爷说的高人,也定不是普通人。 “因为,你走出了村子!” 柳爷爷直接了当的回答我,我在仔细一想,可不嘛,那几个熊孩子打架的地方,就是在村子外,虽说是在柳树林旁,可也是村子外。 可我又一想不对,若真是因为这点,那自己在老黄家生活八年,小时候去上学,我都离开了村子,按理说,要出事,早出事了。 柳爷爷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一样,就听他道:“你是不是疑惑,为何他会在今天找你,而不是以前?” 我确实很疑惑,我点点头,柳爷爷就笑着道:“这件事,就要从你的小时候说起了!” “十八年前,我正像是往常一样躺在柳树林里给村里的孩子讲故事,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婴儿叫声,我就驱散了孩子,就奔着声音寻去,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竹筐里放着一个孩童!” 柳爷爷说道这里看了我一眼,我已经懵了,那孩童不会就是我吧?可我明明是爷爷捡的啊,怎么又变成柳爷爷了。 我也没有问,我知道柳爷爷肯定没有说完,柳爷爷接着告诉我,那小孩确实是我,可也正在这时爷爷从外面回来,正好碰到柳爷爷抱着我,就上前询问,爷爷是为数不多知道柳爷爷不是真疯的人,最重要的是,爷爷年少时跟随一个道士学了些本事,所以他和柳爷爷可以算是同道中人。 柳爷爷说,爷爷看到我时,就是皱起眉头对他讲,我不是活婴,但也不是死婴。 柳爷爷当时就问爷爷,什么意思?爷爷就从柳爷爷手中接过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就对柳爷爷摇头说,这是一个阴阳体质的婴孩,阴阳体质,可让我介于阴阳两界,说白了,就是能沟通阴阳,天生的阴阳师。 柳爷爷当时就笑着对爷爷讲,正好爷爷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就让爷爷带回去抚养吧,还能教我本事,爷爷也算是有个传人了。 然后爷爷就真的把我抱回去了,柳爷爷说到这里,看着我叹了口气,道:“说起来这件事,也怪我和你爷爷了,只看出了,你是阴阳体质,但却没看出,你不完整!” “阴阳体质是什么?” 我疑惑的问道,柳爷爷就给我讲,阴阳体质,及其难遇,是一个命格极阴的女人怀胎后才能产生,但也仅仅是产生,要想顺利降生,这极阴的女人必定惨死,可我的情况,赫然就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我顺利出生了,可那女人也未死,导致我的一部分魂,留在了母体之中。 我听得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的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秘密。 可这不能怪爷爷和柳爷爷,他们又不是生我之人,看不出来也很正常,可紧接着柳爷爷又跟我讲,爷爷看出我的阴阳体质不全后,就来找他了,和他说了这件事,柳爷爷也不是很懂这些,就问爷爷,这会有什么后果。 然后,爷爷就很凝重的对柳爷爷说,阴阳体成则通阴阳,不成则是口粮!是那些阴魂梦寐以求的口粮,必须想办法掩盖我的气息,要不然,我必定会被阴魂缠上。 当时,我也吓到了,我就问你爷爷怎么办,你爷爷说,他要去找一个人,让我照看你几天,他让我务必保证,你不能走出村子,否则必有大祸。 我答应了你爷爷,你爷爷当晚就把你送到了这里,他随之离去,半个多月他才回来,回来时他就带你回家了,他也没有跟我说的太详细,就说,已经解决了。 从哪以后,你爷爷没有在来找我,直至你七岁那年,你爷爷再次登门,他跟我要了一个柳木心就走了。 柳爷爷说到这里,还特意看了一眼我胸前,我也摸了摸胸前的符,我猜到爷爷要走的柳木心,肯定和这符有关。 一想起爷爷,我脑海里就不由的浮现爷爷的笑脸,小时候的种种,我不由的就不害怕了,我记得小时候经常会做噩梦,爷爷常说的一句话,爷爷在,小路不怕。 “唉,自从你爷爷要走那柳木心,我就猜到了今天,所以你爷爷走的时候,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若是他撑不住了,可以让你来找我!” 柳爷爷感叹的说着,我也终于明白为何爷爷会让我来找他,我就看着柳爷爷道:“我的劫难,到底是什么?是那些阴魂?” 柳爷爷却是摇了摇头道:“那些阴魂的事情,你爷爷早已为你解决,你的劫难是自己,也是他!” 章节目录 第6章 一缕怨魂 我根本就听不懂柳爷爷的话,爷爷的留信之中不是说,我的劫难,是因老黄让我去做送葬童子引起的吗? 我心里藏不住事,就问了柳爷爷,柳爷爷却是看了一眼我的胸前,叹息道:“相比于他,那些阴魂都根本不足为惧,老黄带走你哪天,实际我看到了,但是老柳不让我拦着,他说,该来的总要来,相比你真正的劫难” 柳爷爷说到这里却是没有继续说,我听到一半他突然就不说了,我自然是追问,那个老柳又是谁?到底什么意思,可紧接着,我却听到柳爷爷道:“这些事,以后我在告诉你,他已经来了,度过今夜,你就有更多的机会,若是度不过,唉,我陪你上路!” 柳爷爷的话让我身子一震,可还没等我消化完这些信息,就感觉到意识模糊了,等我在看清周围时,却惊讶的发现,这里又是那处乱葬岗,万幸的这次不再是我自己,而是柳爷爷陪在我的身边。 “出来吧!” 我听到柳爷爷盯着远处说出的话,让我毛骨悚然,我看到远处缓缓的走出一个人,由于天黑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是人还是鬼! 可我却强自压着那种惧怕,今夜我已经听的足够多的诡异之事了,现在居然没有了下午时的不堪。 “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 这人影终于开口了,让我惊讶的是,她居然是个女人,说话时还带着哭腔。 柳爷爷却是看了我一眼,眼神略显复杂的看着那个女人道:“你当年能够放了他,为何现在却又苦苦纠缠?他们都是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吗?” “不,他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就死了,他只是霸占了我孩子的魔鬼,他是魔鬼!” 柳爷爷说完,我就见到那个人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是激动不已,我不由自主的靠近了柳爷爷。 “呜呜呜,我的孩儿,你是我的孩儿,快过来,让妈妈看看你,妈妈好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 忽然那个人影冲向我,嘴里说着让我震惊的话,我傻傻的待在那里,要不是柳爷爷猛的把我推开,我就要被那人影给抓住,紧接着耳朵里就听到柳爷爷一声大喝道:“孽障,既然你已经遁入魔道,今夜饶你不得!” “桀桀桀桀” 我看到那道渗人的笑声,然后再看到那本冲过来的人影,却还是在原地,笑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臭老头,你莫不是以为,那条臭柳树就能阻止我?真是异想天开,今天我的孩儿要重生,谁若是阻止我,都要死,都要死!” 寂静的四周回荡着那人影撕心裂肺的吼叫,我却是不知道为何,听到她这句话时,我忽然心好疼,眼泪都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我看着柳爷爷凝重的脸色,我这一刻忽然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我上前一步,柳爷爷想要阻拦我,他发现了我的异状,就喊了句,小路子! 我对他摇摇头说没事,我就看向那人影,道:“你就是我妈妈,对吗?” “是的,孩子,我是你妈妈,来,妈妈好想你,你来妈妈的怀里,妈妈带你离开这里。” 我听着这个可能是我妈妈的人影说的话,露出一丝笑容,可柳爷爷却以为我真要过去,忙拉住我道:“小路子,他不是你妈妈,他是怨魂,你莫要被蛊惑了!” 实际,我这一刻很清醒,根本就没有被蛊惑,可是我能感受到这人影的厉害,我怕柳爷爷不是他的对手,我不想再有人为了我而死,爷爷和老黄,已经够了,我不想在多一个柳爷爷。 “臭老头,你找死!” 这时,那人影似乎恨柳爷爷拉住我,我就见到那人影以我无法理解的速度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我就听到了柳爷爷的惊叫,然后我的手臂一松,就见到柳爷爷连续后退十几米,忽然盘膝坐下,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啊,臭老头,你,你好阴险啊!” 忽然,我听到了一声惨叫在柳爷爷身上传出,我就呆愣的看着,柳爷爷现在满脸的痛苦之色,紧接着我就见到他身上的衣服忽然自己裂开,我就见到柳爷爷身上一道道的符箓贴满全身,在漆黑的夜里,就像是明灯一样闪烁。 “索索索索” 又是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我就听到柳爷爷痛苦的喊了,快带他走,我们中计了。 “桀桀桀桀,现在才醒悟,晚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感觉到的身体漂浮起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往后倒退,可就在这时,我的手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缠绕住,整个人就被悬空的扯住,一阵剧烈的撕痛差点让我昏厥。 “桀桀桀桀,一株不过几百年的柳树也想阻挡我,真是不知死活,着!” 我耳朵里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然后就见到自己脚裸处燃起一团绿火,紧接着脚裸就一松,我整个人又被拉的倒退,我奋力挣扎的扭头,就见到了一个女人,她也看到了我,她的脸,和我长得很像,我不由得看痴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她是我娘吗?为什么要抓走我?难道她就是我的劫难吗?我的眼泪又一次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我看到她突然停下来了,一脸痛苦之色和挣扎,我居然看到了她目中的愧疚,我忍不住喊了句,妈。 我从小就和爷爷长大,我怎么会不想自己的父母,我多少次都梦到了一个女人,我看不到她的样子,但我知道她是我妈。 “不!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我忽然见到她撕心裂肺的吼了起来,眼中的愧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很是恐怖。 我那种心痛又一次浮上来,我就这么看着她拉着我走,我闭上了眼睛,或许真如她所言,我是个魔鬼吧?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雷声,然后听到一声惨叫,脸上一阵热乎乎的感觉,我本能的这时喊了句,不要! 我的身子摔落在地,我睁开眼睛就见到一道人影正在快速的逃离,我伸手摸了一下脸,我看到了鲜血,她受伤了吗? “你没事吧?” 我听着这个陌生的声音,我扭头就见到了一个道士,由于天黑,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我猛的站起,就掐住他的脖领,嘶吼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 可是我嘶吼完,眼睛里却是露出了震惊,我就这么抓着他,下面的话愣是被哽住,我眼睛里满满的不可置信,几乎是梦呓一般的说了句,爷爷? 我整个人犹如遭到雷击,这个道士的脸居然和爷爷十分相似,只是他比爷爷年轻了好多,我呆愣的松开他的衣领,连连后退,不对,他不是爷爷。 “你是谁?” 木讷的问了这么一句,我就眼皮一番昏了过去,我感觉到即将昏迷前,被一人抱住了。 我昏昏沉沉要清醒的时候,我听到了耳边传来了柳爷爷和那个人的对话。 “老柳怎么样?” 我听到这里,就没有睁开眼睛,就听到柳爷爷回答道:“老柳没事,没有伤到本源,唉,要不是你爹要去老柳一滴柳木心,导致他本源无法圆满,今夜必定能够收拾了那怨魂!” “唉,这事是我们邱家愧对了老柳,等这件事过后,我会亲自把柳木心交还的。” 章节目录 第7章 利用 我听到这里,他们就不在交谈了,我睁开眼睛,就见到柳爷爷和这个长着一张熟悉脸的陌生人正在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必定是知道我醒了。 我并未觉得尴尬,而是看着他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长得那么像爷爷?” “邱海是我父亲!” 我听到他的话,愣了,邱海就是爷爷的大名,这个道士居然说爷爷是他的父亲,爷爷不是一生未娶吗? 他可能看出了我的疑惑,就露出一丝笑容道:“有些事,父亲没告诉过你,那是因为你还小,我确实是父亲的儿子,柳大爷可以作证。” 柳爷爷这时也点头,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得到证实,我看着他,咧嘴笑了,他们都被我笑的莫名其妙,我却是笑着,笑着就哭了,道:“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昨夜那个人影,到底是不是我娘?” 实际,我已经有九分肯定了,因为我看到她要杀我,我心好痛,可我还是忍不住要证实。 “是,但也不全是!” 说话的是爷爷这个道士儿子,我看着他,他就道:“这个肉体是你娘,但是灵魂却不是,严格来说,那灵魂是你!” 这个消息很惊人,可我却是没有一点的惊讶,短短的一天一夜,我经历了这么多,早就麻木了,何况柳爷爷跟我说了那么多,在加上道士的话,那我母亲体内的灵魂,应该就是,柳爷爷告诉我的那样,我的残魂。 “柳爷爷,你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吗?我为什么有一种自己被利用了感觉?” 我颤抖着声音看向了柳爷爷,这个给村中的孩童讲了一辈子故事的老人。 我看到柳爷爷脸色变了,就连爷爷的儿子也是脸色变了,我想,我不用他们回答了,可是心中还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一切都是阴谋,毕竟爷爷是真的疼爱我。 我爬起,没有去在看柳爷爷他们一眼,我就漫无目的的往远处走去,虽说这里就是乱葬岗,我还在危险之中,可我宁愿被那怨魂抓走,我也不想陷入这个阴谋之中。 “小路子,你站住,这里还有危险!” 我听着柳爷爷焦急的声音,我却是没有理会,反而茫茫然然的居然走回了家,看着家里的一切,我累了。 我倒在炕上就睡着了,可能这一夜让我太累了,直到日上三竿,我在醒来。 我醒来,看到屋子里的桌上放着饭菜,应该是大军婶给我送的吧?人是铁饭是钢,我起身吃过饭后,就洗了把脸,我洗完脸,就见到了爷爷的儿子进了院子。 “你稍等会,我洗完就走!” 我对他淡淡的说道,这里是爷爷留下来的,他是爷爷的儿子,我只是一个捡来的孩子。 “邱路,有些事不告诉你,不是我们要利用你,是你知道了,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包括这个村子,你想看到他们都因你而死吗?” 我本想转身离开,可是听到他的话,脚步无法在动,但我也是扭头看着喊道:“既然是这样,你们更不应该瞒着我,我不想任何人为我而死,我想知道一切,只要你告诉我一切,你要我怎么样都好,求你,不要在瞒着我了?到底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也会在这里?这不合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告诉我一切,行吗?” 我的脸在扭曲,我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去喊,我看到了大军叔和大军婶子,我看到了张叔,和他家的婶子,他们看到爷爷儿子的时候,也是惊呆了,可我却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了。 “邱路,你不相信我,难道不相信爷爷吗?他为了你都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能活着,是你爷爷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你知不知道,你能现在好好站着跟我说话,是你爷爷拼了不入阴间,而在保护你?” 我看着他也是一脸痛苦的说着,我有点蒙了,爷爷用阳寿为我镇住体内阴魂,这我知道的,可什么叫爷爷拼了不入阴间,而在保护我? “小路子,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大军叔翻墙过来了,我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我已经蒙了,毕竟我才是十八岁而已。 我看到爷爷的儿子跟大军叔他们解释了起来,但是没说关于我的事,而是说了他是爷爷的儿子,叫邱明! 现在我才知道他叫邱明,然后大军叔,就让大家进屋说,大家一进屋,我就听到大军叔一脸凝重的对邱明道:“虽说,你是老邱叔的儿子,可这里是老邱叔留给小路子的,所以,你若是来祭拜老邱叔,我们欢迎,可若是有其他想法,我们绝不答应!” “大军说得对,这是老邱叔留给小路子的房子!” 张叔也是出声道,我看着他们对我的维护,打心眼里感觉到暖意,我在看到邱明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我本纠结的情绪也突然不纠结了。 “大军叔,张叔,他不是来跟我争房产的,他是来祭拜爷爷的!” 我为邱明解了围,大军叔他们闻言才没有在继续说什么,我还有很多事要问邱明,所以就让大军叔他们先回去,大军叔他们倒也没有在意,就是临走时,看着邱明的眼神,明显带着防备。 “呵呵,小路,你也看到了,这些村民对你的维护,我相信,你也愿意保护他们的吧?” 听着邱明的话,我没有反驳,我只是看着他道:“柳爷爷说,我是他和爷爷一起捡到的,是真的吗?” “真的!” 邱明点点头,我闻言松了口气,我最在意的就是爷爷,我不希望爷爷也是算计我的人。 “挑你能说的事情,告诉我一些吧!” 我坐在炕沿,淡淡的说了句,邱明点点头,他从兜里拿出一包烟,然后点上一根,我撇撇嘴,道士还抽烟! 然后邱明就缓缓给我讲了很多,原来爷爷本不是这个村子的人,爷爷也是孤儿,被一道士收留,在道观里生活到十六岁就下山了,下山后的爷爷遇到了一个女人,两人就结婚,生了一个孩子,就是邱明。 可是,那个女人脾气及其暴躁,爷爷不忍其性格,就抱着邱明走了,爷爷把邱明又送回了道观,自己又独自离开,后来就来到了这个村子。 爷爷一来到这个村子就发现了村外柳树的不寻常,然后与同样年轻的柳爷爷就成了朋友,所有人都当柳爷爷是疯子,唯有爷爷一直知道他不是疯子,而是一个养树人。 就这样爷爷在整个村子生活了几十年,也成为了一位驰名的阴阳先生。 我听到这里,就忍不住问他道:“那为何爷爷不把你接过来?” 邱明无奈的一笑道:“我被父亲留下继承道统了!” “哦!” 我点点头,终于明白了为何从来没听过爷爷说有个儿子。 “十五年前,父亲突然回到了道观,他求老观主解你身上之危,老观主就问了父亲事情的经过,父亲一说完,老观主就是叹息跟父亲讲,这事本是那颗通灵老柳的劫,可却被父亲因缘巧合的破了!” “父亲破了老柳的劫,这劫自然就落在了自己头上,老观主就告诉父亲,他有两难,让父亲自己多注意点,然后就给了父亲一道符,父亲就离开了。” 邱明说到这里,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爷爷的难是与我有关?是了,爷爷没带回我之前,好好的人什么事都没有,只有带回我后,才发生了那么多事。 章节目录 第8章 爷爷的劫 果然,邱明转而看着我,道:“十一年前,父亲出了车祸,那是应了第一劫,本是必死之局,却被老柳救了,保住一命,算是一报还一报!” 本来,这件事父亲没告诉我,可不久你这里又出了事情,那就是阴魂入体,父亲虽然用引魂符暂时镇住,可却并非长久之法,父亲最后只能又求助了老观主,老观主看到父亲的来信,就带着我匆匆来到了这里。 老观主还未入村,脸色就很难看了,我也看出了不对,因为村南阴煞漫天,老观主就带着我直奔那里,那里是一处乱葬岗,本来这种地方就是极阴之地,可却不知道为何产生了煞气。 老观主一言不发的就带着我离开了,期间碰到了柳老爷子和那片柳树林,老观主就停下脚步,他就盯着那片柳林半天之后,才带我走,然后就碰到了柳老爷子,老观主直接对他讲,让他去把爷爷带到他家。 父亲来的时候,已经阳寿所剩无几,最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老观主只是掐算了一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然后老观主和父亲单独的谈了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邱明说到这里,我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但也是云里雾里,但有一点,我听明白了,那老观主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但是没有告诉别人! 既然这样,只要见到老观主就一切都明了,我就问邱明,老观主呢! “去世了,就在一个月前!” 我听到邱明的话,愣了,老观主居然去世了,怎么会这么巧? “实际我知道的也不多,老观主去世前,只是告诉我,来找老柳,他会告诉我一切!” 邱明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然后告诉我,他已经来了半个多月了,他也确实与村外老柳树谈了很多,但是老柳树却没有全告诉他,只是说,九年前,老观主来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已经把那怨魂封在了那处乱葬岗,可现在封印出现裂痕,不日就要被破开。 “怨魂一旦出世,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会成为他发泄的牺牲品,你明白了吗?” 邱明看着我道,虽然还有很多不明白,但有一点我想清楚了,老观主似乎早就预见了今天,他也知道那怨魂和我有关,但,我能做什么? “怎么才能灭掉怨魂?” 我看着邱明淡淡的问道,邱明露出一丝笑容,没有答我的话,而是淡淡的道:“父亲果然没有说错,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邱明说完,我没有回话,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灭了怨魂,我不敢想他若是挣破封印,这个村子会变成什么样。 “办法只有两个,你吞了他,或者,他吞了你!” 邱明说的办法,我没有意外,那怨魂既然是我的残魂所成,我必然是灭他的唯一之法,但我也知道,肯定还有一些事情,邱明没有说,但我也没有多问。 “我现在就去寻找那怨魂,让他吞了我,重生,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我起身就要往外走,但却被邱明拉住了,我见到他严肃的道:“邱路,你能不能不要任性?要真如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只要能保住全村,牺牲你一个人,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一旦你被怨魂所吞噬,成就了他,遭殃的或许就不仅仅是这个村子了!” 我听着邱明的话,疑惑的道:“你不说,办法只有两个,一个他吞了我,一个我吞了他吗?吞了他,我没那本事,但要他吞我,不是很简单吗?” “谁说,你没办法吞了他?你本就是主体,他只是一丝残魂所凝聚的,他要吞你,难如登天,要不然,你以为昨夜,你还能活着回来?” 对于邱明的说话方式,我是真的醉了,怎么自相矛盾呢?不过,我也冷静了下来,我看着他道:“那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永绝后患?” “等!” 我听到邱明的话,翻了翻白眼,道:“等什么?等他冲破封印,祸害全村?” “放心,他想冲破封印,还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今早已经又去加固了封印!” 我自己也没有办法,既然邱明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在说话,而是坐了下来,气氛一时之间有一些沉闷,我突然起身走向门外,我径直走出了院子,来到街上,我看着整个村子,街上的人,我真的不敢想象,要是真有那么一刻,这里的人都因我而惨死,我会怎么样。 “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这样,怨魂就算冲破封印,不也无法害人了吗?” 我头也没回的说道,我知道邱明也跟出来了,邱明却是摇头道:“你觉得他们会信吗?就说这个村子信了,其他村子的人呢?更何况,你知道不知道,老柳是和这个村子共生的,村子没了人,老柳也活不久!” 我听到邱明的话,也是无奈的低下了头,没有多大一会,我又抬起头,我不会让怨魂伤害这些村民的,哪怕是我自己死。 “叔,我那母亲,是死还是活?” 我称呼邱明为叔时,他明显一愣,但很快脸上就露出了笑容,道:“这个我也不确定,不过她现在和怨魂同体,怨魂所到之处,必然会被阻拦,除非怨魂放过她,她才能离开那里。” “那她一直都在这里了?” 我扭头疑惑的看着邱明,一个活人不吃不喝,怎么活?这不符合科学啊,当然,现在我所见到的一切,都不符合科学。 “九年前,她来到了这个村子,不过,据老柳树讲,那时候她的神智尚存,所以才给了你的喘息之机,否则的话,你早就被她体内的怨魂给害了。”邱明淡淡的说着,我听后,不知道为何,却是心中有一些暖意,至少她不是想害我,真正要害我的人,是我自己的残魂。 我现在也有一丝冲动,想要去看看她,因为,我知道她还未完全丧失神智,昨夜要不是她挣扎了,邱明未必能够救得了我。 “叔,我想去看看她!” 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以为邱明会拒绝,可却听他说,好。 邱明见我惊讶,就笑道:“我们就在封印外,只要你的气息一出现,那怨魂必定有感应,虽说白天他无法作恶,但能操纵你母亲出现,你对他的吸引是致命的。” 我点点头,我俩就一起往乱葬高走去,这里是南边的一片荒草地,一直都没开垦出来种地,就是因为这里葬了历代村中夭折的小孩子。 “好了,就在这吧!” 我俩停在一处荒草前,邱明就对我道,我也停下了身子,可是风平浪静,哪有鬼影子? “嗖嗖嗖!” 忽然一阵异响响起,我听到这个声音,有的不是害怕,而是忐忑,我终于要见到母亲了。 “孩儿,你快进来,他是坏人,他不想你和妈妈团圆,呜呜呜!” 我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了这句话,我看到邱明脸色有点变化,我就笑道:“叔,放心,我不会受蛊惑的!” “嗯!” 邱明点点头,但是脸色并未好看,相反似乎越来越难看,我也就认为他怕我被蛊惑了,就没有理会。 可就在我说完话扭头的时候,一张脸几乎贴在我的脸色,与我仅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吓的我脸刷一下子就白了,连连后退几步,看到她没追出来,我才停下。 “孩子,你来看妈妈了吗?你知道吗?妈妈找你找的好辛苦的,我找了你九年才找到你,可是有一个老道士不想我们母子团聚,把我困在了这里,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9章 修出阴阳气 现在是白天,阳气最盛的时辰,怨魂有阴鬼手段,也很难在白天有作为,他不敢走出乱葬岗太远,继承了道教的邱明,让怨魂很是忌惮。 我内心痛苦的是,怨魂操纵我母亲的身体,从母亲口中发出,那一声声近乎撕裂的哭泣声,我双眸也是泪水流淌,“母亲?我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说我是魔鬼,难道我不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吗?” 我今天来的目的,心里有侥幸的心思,希望可以唤醒母亲的心智,让她脱离那一缕怨魂的控制。 听到这话,母亲的神色平静了一些,垂下了双手,站在那有些发怔,两眼看着我,那对眸子内,升起了一丝温柔光芒,她外表看似有些怪异可怕,但从母亲那面庞上可以看出,这一刻,她分明就是我从未见过的母亲。 “不是,你才是恶魔,你一定要死!要死!”怨魂重新占据了主动,母亲的双眼闪现出红芒,“再过七十天,就是周天重月极阴时,我最强的节点,我一定会挣脱那老道的封印,你们就等着,等我占据主体,这里的一切,都会因此成为乱葬岗,哈哈……” 这声音让我昏昏沉沉,像是有魂要离开身体似的。 似乎是没法蛊惑我,怨魂不再以我母亲的口气出声,那才是代表他的意志,一股侵人心的可怕意志,幸亏邱明见势不妙又把我往后拉了几步,进入村内老柳的区域,我心绪重新平静了。 怨魂操纵着母亲,身影一闪消失在前方,返入了乱葬岗深处了,白天的阳气太盛,对他应该有很大的影响。 现在,我猜测知道了很多,我擦拭了眼中的泪水,目光少了迷茫,现在我需要的是证实,这些结果对我来说,是很怪异难测的,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邱明的脸色也不太对,我们两个一言不发走回了村内,在老柳树下停下了脚步,邱明看着我开口说道,“有什么想问的,你就说吧!” 我径直问道,“那缕怨魂,为什么可以控制我母亲?我母亲的魂魄呢?” 还有七十天,怨魂就会冲破封印,要知道,在乱葬岗那片阴气很盛的地方,即便被封印了,怨魂还是能有所补充突破,谁也不知道,这九年来,他到达了什么样的可怕境地,想要吞噬怨魂,必须我这个主体有足够的意志,才能抵抗。 邱明点了一根烟,又让我嗤之以鼻,他回道,“你母亲天生是极阴之体,比你的阴阳体质更容易被鬼物入体侵蚀,女人在分娩之时,更是一生最虚弱的时候,我师傅怀疑,暗中有一个神秘存在,改变了你丢失的那缕怨魂,让本来无法清醒的怨魂,一魂苏醒,提升到可以成为控制母体的存在!” “一魂苏醒?”人有三魂七魄,才算完整无缺,能让一缕魂苏醒的神秘人,让邱明很是忌惮。 我急忙问道,“那我母亲自己的魂魄呢?”这样问,连我都觉得有些惊奇,作为新时代的人,也相信有这些魂魄之说。 邱明叹了一口气,道,“应该被暗中的神秘人,用特殊的手段,抽离了出来!” 听到这话,我心中怀起了希望,又问道,“这么说,我母亲没有死?” “绝对没有!要是魂魄消逝,肉身不能长存,肉身和魂魄是共存生长,这是天地不变的规则,你母亲的身体没有变僵腐烂,说明她的魂魄在另一个地方被封印着!”邱明又道,“还剩七十天,就是周天重月的极阴之夜,我和老柳商议一下,明天找你,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我心里升起了希望,现在问什么时候可以救回母亲,不是时候,可以让一缕怨魂成长,说明暗中的那个神秘高手,绝对是一等一的存在。 回到家里,吃过了午饭后,我洗了一下脸就上床睡下了,一觉就到傍晚,婶子也送过来了晚饭,顿顿都是吃大军叔家的口粮,我挺过意不去的,但我不会做饭,只得答谢后无奈不语了。 “邱路,要是那个冒充你爷爷儿子的人,对你有什么企图,告诉你婶婶,在这村里,他不敢欺负你的!”婶子临走说了一句,让我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天也黑了,因为没事做,我就在家打扫卫生,在爷爷的房间,整理我爷爷留下的书籍时,在书架底下的角落处,我看到了一本发黄的老书籍,吹掉上面的灰尘,又用干布仔细擦了几遍,我看到了封面上的几个字。 “阴阳问道论” 右下角还有书籍作者的名字,可是发黄的老书太陈旧,封面枯裂,我只看到其中的一个“占”字,坐在爷爷那张宽大的藤椅上,这本书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开始翻开书页阅读了起来。 第一页,是一句很惊人的总纲! 阴阳一学,起源于阴阳五行学说,观星宿、相人面、测方位、知灾祸、画符咒、行幻术,阴阳师之道,可推测出命运、灵魂、鬼怪的起源原委,并利用狩衣之道,支配这些事物行周天循环,任何阴阳师,必须消灭天、地、人的矛盾,如若以力行凶,因果会加己身索命,不得晚年……! 总的来说,阴阳学说从战国就开始发展,经过几千年的演变,逐渐出了很多流派,跟多流派从阴阳学说汲取演变,比如道教、幻术流派等就是极为强大的教派,当中更是有符录师、风水师、相师、星宿师这些自成一派的鼎盛局面。 要追述起源的话,阴阳师才是总体! 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是极为惊异的知识,整整一个夜晚,我都在认真翻看着,一直到半夜四点坚持不住困意来袭,我才倒床睡下,书内的东西很是深奥,有时短短半页文字,就要我半个小时仔细回味,最后理解得也不深。 第二天十二点,我起床洗好脸,邱明就急忙忙来了,一开口就道,“邱路,你的体质是罕见的阴阳体,我问你一句,你要不要正式进入这一个灵异圈内?答应的话,今天我就开始教你修炼!” 我没有犹豫答应了,为了救回母亲,我必须答应,就算有选择,我相信也不会拒绝。 吃过午饭,邱明就带我来到了村东,村东是河流,绕着河边走了很久,到一处巨石横乱的地方,我看见了一个木桌,木桌上铺着一张道教专用的黄袍,桌上摆着香炉,炉前有蜡烛、文案等物。 走到木桌前,邱明祭起香炉,点燃烛香,还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瓷瓶中到处了红色的鸡血,然后是桃木剑沾了一缕血,挥舞几下后用烛火燃血,口中念念有词道,“道主有灵,今弟子开坛祭天,私自传授本派流学,他日若因此子做害,诸多因果,并加其身……” 我猜测是怨魂不易对付,邱明想从我这本体入手,希望增强我本体的实力,进而增加消灭怨魂的可能。 最后,那柄桃木剑在我额头留下了一个血色红点后,仪式完成,按照昨晚那本“阴阳问道论”上的说法,这一个红点,就是“因果”,如果以后我学会了本领,不去济世救人得善报,而用本事去害人引凶祸,简单来说就是天地间的因果报应。 “叔,我现在一切都是零?七十天的时间,能有多大提升吗?”我以前听过不少的古老历史,一些道士高僧,谈经论道,动则就是几十年才能悟出真道,一坐几十载,不理红尘事。 灵异之事,知格局、观星宿,更高层的就是识乾坤、断阴阳,每一个都不是轻易学会的本事。 邱叔语气无奈道,“这段时间,只能交给你基本的要领,看你能不能领悟了,要是进步多一点,我们战胜怨魂的胜算就大了!” 邱叔学的是道学,道教中性怀和,讲究的是闭关悟道,没想到第一步不是让我熟读道教书籍,而是叫我脱去身上的衣服,下河游泳,他解释道,“你是阴阳体质,但是你小时候,做过送葬童子,导致阴魂入体,加上现在有怨魂的鬼气侵蚀,阴气盛于阳气,只有增强你体质,体内阴阳趋于平衡才能修炼。” 阴阳失调,万事难调! 邱明的说法,和那本阴阳问道论有相反的意思,我疑惑问道,“按照阴阳学说,水代表的是阴,我的体内也阴盛,在水里修炼不是阴气更盛吗?” 邱叔点了头,脸上有满意笑容道,“没想到这你也懂,水确实为阴属性,但现在是正午,烈日当空,是阳气最为强盛的时刻,所为助阳去阴,不是一味的排除阴气,而是需要一个平衡,这下你理解了吧!” 有邱明这个道派人传授,比我自己看阴阳问道论进步快很多。 顶着高温度的烈日,我除去身上的衣服,就留一条裤衩,开始走入河内深的地方,作为村里长大的孩子,都不是旱鸭子,当年送葬童子的事让我心里有阴影,可是耐不住小孩的天性,小时候还是时不时与村里小伙伴来游泳, 邱叔在岸上道,“不要进河水太深,要始终保持胸膛以上晒着,在水里待够三个小时可以上岸!同时,我再给你讲解一些道教的学说!” 二十天时间,我一直在河边秘密修炼,让我吃惊的是,这一套方式是邱叔的师傅,就是老观主生前交代的,老观主在观中修炼几十载,悟道论经,自然不凡,经过这段时间的提升,我发现我的身体,比以往强壮了不少,当然在中午烈日的时候下水游泳,壮实的身体黑了不少。 十天之后,离开了河流,邱明带我去了村北的茂密树林,这一次,浓郁的树荫下,邱明让我直接盘坐在一株很老的树下,说道,“邱路,你现在的身体,体内阴阳气到达了一个最佳的平衡点,现在我给你输送一股道气,道气做引路,从你的额头的灵台穴进入,你先尝试用意志沟通,控制……” 入门的修炼,利用别人的命气,能开启身体的宝藏,否则谁都能无缘无故练出本命气,世界都会打乱。 要掌控好别人的命气是重中之重,没有天质的人,他人的“气”入体,会出现被道气混乱神经,导致成植物人的危险,我这种阴阳体的独特体质,邱明才不会有忌惮。 邱明说道,“这股道气,终究是他人的,等你完全掌握运气的诀窍要领,将我的道气引导出自己的本命阴阳气,激活自己的阴阳体,让阴阳气不断循环体内周天,才能算是小有所成!” 天地玄黄,最低的是黄阶,最高的是天阶,目前的流派,都是遵守这一个划分。 等我心绪完全平静时,邱明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顶着我额头,突兀间,我就感觉到有一股清凉气流,缓缓地从额头流淌进入,按照邱叔的传授理论,我集中全部的精神,心元守一,开始将这股缓慢流转的气流包裹,让我惊奇的是,没有任何难度,我的意志可以控制这股道气的流转。 “不要高兴太早,尝试将它转移到你的右手上!”邱明看出了我的情况。 道气顺着脖子,右臂,在不断的流动,道气所过之处,我觉得身体阵阵清凉,说不出的舒畅,当道气全部流淌到我的右手之时,我睁开一丝目光,竟然看到我的右手,竟然散着一股淡淡的光芒,好像电视剧里面的情景。 邱明露出了笑意,“可以控制还不算什么,你现在体内的道气,和黄阶的高手对比,就是一个小水洼对一条溪流的量!” 邱叔解释了一番,这股道气只是一个“引”,用它来开启我体内的阴阳气,俗话说的抛砖引玉。 转移道气容易,可是让它在体内形成漩涡循环,还要激发出自己的阴阳气,可以说是难如登天,“叔,时间又过去十几天了,我还是无法感应自己的阴阳气,还有什么法子吗?” 这些天,我将邱明的那股道气,不断流转到身体各处,一次次凝炼骨骼脏腑,就是没有感应到属于我自己的本命阴阳气。 邱明道,“你的思绪太浮躁了,欲速则不达,想太多反而乱,你静心把那股道气作为钥匙,沉浸身体的每一寸骨骼血脉,做到不慌不忙,才能水到渠成!” 我每天都盘地而坐,仿佛一个入定的老道,半个月后,我在心最静的时候,终于在那微弱的道气下,寻找到了自己的本命阴阳气,艰难将阴阳气聚集成团,转移在自己的腹部内,可以说实为不易。 万事开头难,利用第一缕阴阳气,我提升迅速并汇集了体内更多的命“气”。 章节目录 第10章 阴兵鬼勾 按照邱明的指点,我体内流转的这股阴阳气,与他黄阶实力的道气相比,是一湖泊与一小水洼的区别,第一次感应到阴阳气的流转,我心中还是激动不已。 随着阴阳气地不断汇集壮大,洗练我的内脏血脉,我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斗转阴阳气流转双眼,视觉与听觉有变化,晚上的深夜,透过房屋的窗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我有时能清楚地听到,乱葬岗那边,有一群小孩在那玩耍、哭泣、呼喊的声音。 那种哭声,带着嘶哑绝望,非常渗人。那些小孩,是村子里夭折的小孩死后魂魄所化,被怨魂用特殊手段聚集显化出。 有时我仰望幽黑的星空,还会看到模糊的黑色鸟儿飞过,一些煽动黑雾的鸟,拖着一团细长的黑烟,划空无声的飞过,那不是活物,是某些鸟儿死亡后,灵魂不甘寂灭的魂影。 邱明说过,阴阳体的体质很玄异,据传在古代,赫赫有名的青天大老爷包拯,就是阴阳体的体质,包拯可以日审阳犯,夜审阴魂,连鬼都可以审判,可以看出阴阳体的可怕之处。 怨魂没有再出现,距离封印被破,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这些时间,邱明在白天最热的时候都去加固封印,可惜效果不大,那缕怨魂足够强大了,无法阻止。 邱明常发出感慨,要是自己有玄阶的实力,完全不惧那缕怨魂了。 我跟随邱明修炼的时候,都不见柳爷爷的踪影,问邱明也不肯说,时间不等人,我努力激发阴阳气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可十几天的时间,根本不够,不然许多道士不用一坐几十载了,这需要一个过程。 柳爷爷提前五天回来了,他回来时神色带着忧郁,皱纹的面庞上,忧心忡忡,显得更加老了,就听到他说了一句,“故友不巧在外面做事,我给他送了信息,希望他可以及时赶来帮忙!” 还有一天时间,怨魂就会冲破封印,邱明与柳爷爷在紧张准备着,围绕着老柳树做了很多文章,这一夜,我看到了恐怖的景象,透过村庄的房子遥望,在那乱葬岗的上空,有一股股黑色的气流在翻动,气流像阴鬼,气流汇集成火焰,黑炎焚天,一副末日的景象,仿佛那里的地底深处,盘踞着一个凶魔。 村子的人都很早休息,并没有感觉到,村内平常很凶狂的大狗,也感觉到了恐惧,没有一头在嘶叫。 安静的村落,暴风雨却已经准备来临! 邱明不断吞吐烟雾,面庞上忧心忡忡说道,“怨魂的实力怕是要摸到地阶的门槛了,明晚的乱葬岗变成一处鬼岗,就不是几股阴气了,而是几十头阴鬼在那咆哮乱舞。” 我的心在不安地跳动,体内阴阳气四处乱串,不受控制,暗中仿佛有一个魔性的声音,在隔空要摄取我的魂,魂魄有撕裂离体的感觉,这一刻我终于知道,明晚我们将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明晚过不了这个劫,未来一切成空! 这一整天时间,我都是恍恍惚惚的状态,怨魂在那兴风作浪,影响到了我这个本体,一更十分,在邱明和柳爷爷的带头下,我们三个来到了老柳下,静待“死神”的到来。 远处,那里不再是白天的蓝空白云,昏暗的乱葬岗,变成了鬼魄的游乐场,鬼气在地面缭绕,阴鬼的身影在半空狂舞,恍如人间最后的绝唱。 那些阴鬼身影,都是村落埋葬的夭折小孩所化,被怨魂控制着,死后都难以翻身! 呜呜呜…… “我的本体,我要重生,我才是唯一的,你注定要被我吞噬,哈哈哈!”怨魂终于出现,控制着我母亲的身体,一步步朝这边走来,在母亲身后,是十几股鬼影盘旋跟随。 大战一触即发! 怨魂一踏入老柳前方五十米,神色严肃的柳爷爷,右脚一踏地,手上马上撒出去一些白色粉末,粉末隐隐有光芒,当粉末落地,滋滋作响。 “百符毁灭”柳爷爷怒喝间,前方有上百张“雷”符箓像是一排海浪炸起,全部将怨魂淹没当中。 “连最低的黄阶都不入的符箓,真是幼稚!”怨魂的声音很尖,带着摄人心魂的声响。 怨魂操纵着母亲的身体,毫发无损,一步前跨十几米,从漫天灰尘中出现,邪异的笑容,戏谑的语气说道,“不入阶的符箓有用吗?老头,除非你可以弄到玄阶的雷符,我知道你们有点手段,可惜……” “可惜”两个字没说完,空间猛然一震,随即我就感觉到魂魄被人抽离了一般,整个人的灵魂仿佛坠入了大海的漩涡,受到无尽的撕裂。 同时,三团鬼火很诡异的出现,燃烧着我们的双脚! “黎离真火”邱明双手快速捏印,口中急念道家的真言,同时向周围推出几股道气,不多时,周围形成了一个光圈,罩住了我们三人,很快湮灭了脚下的黑色鬼火。 柳爷爷也从怀中取出一袋金色粉末,说道,“这是怨魂的手段“鬼漩涡”,通过影响人的脑电波,将人的魂魄拉入无形的阴气漩涡!” “荒诞诅咒!”怨魂行动迅速,立刻使出了第二种手段,当他怒喊时,周围狂风大作,一股股黑色阴气爆发,席卷向我们三人,老柳树的树枝摇摇欲断,连老柳树都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诅咒之术,不是西方的那些怪传,在我们祖宗留下的东西中,诅咒就是改变诅咒对象生活环境的风水格局,比如一个气运很成功的人,对他施展诅咒,变动他工作的一张桌椅,稍稍改变一下他的生活环境,散去他的气运,转阳为阴,阴气过盛时,会让他接连触到霉运,长期下去,这个人就会一直衰败,也就是所谓的诅咒出现效果。 现在怨魂施展的荒诞诅咒,是直接改变乱葬岗的风水格局,引动周围的阴气,阴强于阳,形成凶地。 邱明骇然说道,“这种手段,不应该是这一缕怨魂能学得会的?这家伙的背后,绝对有一个神秘人在操纵着!这样对我们更没有利了!” 鬼气乱穿横飞,周围光线越发的昏暗,我的视线连前方三米都看不清,连忙往邱明的方向靠近,这时我就听到老柳树不断晃动,同时从老柳的柳树梢末间,落下一道道克阴雷电,木生雷,雷能克绝黑暗。 克阴雷电打在怨魂身上,被怨魂体表的鬼雾轻松化解,伤不了他,这里的格局会抵消老柳树的力量,突兀间,他整个人消失,形如鬼魅。 柳爷爷连忙向我站着的前方,手一卷,洒出那些金色粉末。 三秒后,我就听到身后,怨魂痛苦的喊声,“可恶,老头又被你阴了一次,这些是什么东西?” 柳爷爷回道,“一个高僧圆寂后,身体燃烧留下的粉末!”趁着怨魂受损的这个时间,邱明使出了的“道家清心咒”,有一代宗师的模样,一个字一个字喝声出,音如巨浪,振聋发聩! 道家清心咒,是一段很玄妙的道音,传言可以净化地阶的红厉鬼,可惜邱明修炼时间短,实力太低,不能将身体、灵魂与清心咒语溶于一体,发挥不出道家清心咒的真正威力。 “阴兵勾魂!”怨魂很快清除了身上的金色粉末,高僧遗留的粉末,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他不再保留要施展禁忌手段。 被怨魂控制的母亲,双眸变红,露出狰狞面态,黑发在她身后飘乱,在母亲的头顶上,那些浓郁的鬼气围绕在一起,化成了四具阴兵,阴兵穿黑色甲胄,头戴死亡偷窥,只露一对光森森地黑色眸子。 在每个阴兵的手上,握着一根巨大的黑色锁链,链头处,是一个狰狞的“七字”弧度长钩。 每一个“七字”的钩尖,有鬼火在缭绕。 四具阴兵由阴气构成,没有意识,全部由怨魂的意识在控制,阴兵开始甩动手中的死亡锁链,四条黑色的巨大锁链钩子,拖起很大的哗哗声响,浮空冲起又降落,径直重向我们这边。 邱明凝聚的道家光罩,被鬼火阴钩一穿即破,邱明首当其冲,被一把阴兵鬼勾,侵蚀入了胸口,邱明当场连吐两口大血,血液全都喷在了勾锁链上,堪堪止住了鬼勾入体的速度。 我更没有抵抗的力量,那把像是来自地狱的鬼勾,摇空一落,直接从我天灵盖镶入,钩尖的鬼火更盛,升腾起了半米,我浑身被一缕缕鬼气包围着,要将我整个灵魂勾走,让我陷入了无尽的撕裂中。 “邱路……”柳爷爷大喊着,他始终注意怨魂的位置,当下看到怨魂消失了,立刻跑向我身边, “慢了……”当柳爷爷到我身边,怨魂离开了母亲的身体,直接钻入了我的体内,与我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时间,我的一个眼睛开始发红。半边身体也通红散着妖艳的血光,呈现半人半鬼的状态。 怨魂一入我身体,他使出的“阴兵勾魂”力量有所减弱,邱明又接连突出三口血,利用道家的“黎离道火焚”毁了鬼勾,转身之时,邱明右手就往我额头拍下,他手掌有青色光芒,一股股道气输送入我的体内。 老柳树也唰唰作响,三十多根柳树梢末触到了我身体四肢,也往我体内输入克雷阴气,顿时间,三股力量在我体内斗法。 “呜呜呜……在外面你们都比我弱一层,现在我入了本体,犹如龙入大海,你们怎么抵抗,等我夺了身体,踏进玄阶领域,老头你们等死吧!” 这是怨魂发出的信念,现在的我,浑身动弹不得,天灵骨上有阴兵在勾魂,而内部则有怨魂在拉扯要吞噬,求生的欲望一直在苦苦支撑着。 没出十秒,我的七窍都流出了血,半边散着血光的身体不断痉挛摇摆,因为道气、克雷阴气也在我体内,三力争斗,就算是一头强壮的牛都要爆开,也就是我阴阳体的体质才能支撑。 “众生无过,二十寿元,一匆而过,只为伏鬼!”柳爷爷突然祭出了自己的手段,这是众生教的禁忌神通,为了终生,可牺牲己身,这是他们的精神信念。 一股强势的气流从柳爷爷身体爆发,四具阴兵甩出的鬼勾,被断然震碎,那是二十载寿命燃烧凝聚的力量,无比强大。 我头上的鬼勾也被柳爷爷一点即破,没有了怨魂的再度控制,四具阴兵身影很快消逝了,化为缕缕阴气,沉下地表。 “你这老匹夫,真够拼命的!”怨魂感受到了可怕的力量。 “邱路,利用我这燃烧的寿元,激活你的阴阳体,你能渡过今天这一劫的话?以后需要为众生而活!”柳爷爷像是交代了临终遗言,我心底还有一丝意识,感应到柳爷爷的变化,心中被利器一刀刀割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一半人一半鬼 柳爷爷燃烧的寿元,化为了冲天的火焰,包裹他的身体,他的众生之气达到顶峰,却也是盛极而衰的迹象。 阴之极为阳,阳之极是阴,这是阴阳问道的答案! 寿命阳火燃烧过后,会成为阴鬼!。 从爷爷开始,然后是老黄,现在是柳爷爷,与我认识的人,一个个都燃烧献出了自己的寿命,只是为了保住我这条命,在别人看来是一种幸运,对我来说,只是一生中最大的悲哀! 柳爷爷燃烧自己二十年的阳寿,瞬间比怨魂还要高上一个等级,不在一个领域内,柳爷爷的力量一入我体内,怨魂很果断就退出本体,侵入回我母亲身体,不停留极速往乱葬岗飞去。 从柳爷爷手中淌出的众生之气,还在不断涌入,邱明的道气,老柳的克雷阴气都被震出,燃烧寿命,可以说,这是最精纯的命气,可以帮助他人打开本命的宝藏。 我恢复了意识,身体却不怎么能动弹,望着柳爷爷,眼中不断流着泪,同时可以感觉到,那些命气流过身体内脏时,一道道阴阳气被快速激活凝集,一条小水洼被拓宽拓深,要化成河流湖泊。 “伏鬼!”柳爷爷身影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乱葬岗,一阵滔天声响中,就听闻了怨魂被震出我母亲身体,在半空受伤傲叫的声音。 “再一击,你这魔化的一缕魂,会彻底的消失!而我这个老头,也能够放心下去,见一见当年的老友了!”柳爷爷的身体,有一股股气息在涌动,这句话,代表着同归于尽。 柳爷爷一掌击出,鬼气尽荡散,怨魂后退着要躲避,奈何被气机锁定,他也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发出了渗人的怒吼。 “众生教,为了众生又如何,以后谁能记得你!”一道沙哑的男子声音,由远到近冲来,这是邱明口中的那个神秘人。 邱明眸子瞪得像铜铃那么大,口中念念道,“最不希望的还是来了,这个神秘人,果真会在关键时刻出现,人养鬼,鬼吃人,鬼都是玄阶,那此人不是地阶了?” 灵异这个圈子内,“地阶”的高手有记录在册的,一直没有超过十指之数,可以想象,一个地阶高手的恐怖! 我听得愕然,听到邱明说完,我就看到邱明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把瓷瓶内的一点气流吸纳,同时手中捏印,不是道家清心咒印,我根本看不懂。 乱葬岗那边,恍然间升起了一堵鬼火城墙,拦截在怨魂与柳爷爷之中,柳爷爷的最后一击也落下,连同怨魂与鬼火阴墙一同轰去。 漫天的阴气暴裂中,柳爷爷的身体被甩回,我连忙过去,把柳爷爷抱起,我能感觉到,柳爷爷的身体已经开始冰凉了,这是阴气入体的症状,连忙把他放在老柳树的茎干旁,可柳树发出了一声叹息,意思不言而喻。 我的希望破灭了,虽然内心深处知道,燃烧寿命的柳爷爷不可能还能活,我跪在柳爷爷身前,看着身前这个脸色苍白的老人,黯然落泪。 暗中来的神秘人,没有露出真面目,屹立在那乱葬岗高处,浑身被黑色气流包裹,他也在抢救那一缕怨魂,他望向村落这边,声音狠狠道,“既然逼了我现身,你们两人一树,全都难活过今夜!” 老柳树下,邱明还在不断施展手印咒语。 “道教弟子邱明,敢请张封师叔祖现身诛鬼!”邱明施展的是“请神术”,要请出他们道观祖师的分身出现。 “请神术”很玄妙,那些实力强大的人,可以感应邱明的召唤,会分出一部分力量出现,附加在邱明的身上,等于是暂时掌控邱明的身体,进行诛鬼。 这种术很伤召唤人的命气,一般人不会引动,一旦施展,邱明没有三天都无法苏醒,要想彻底恢复,起码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神秘人看到这种情况,如临大敌,顾不得治疗怨魂,横空就打出一道幽黑如铁的阴气,阴气化为一把斧头,要截断邱明的请神术,可他还是迟了,空间轻轻颤动后,一道身影就出现隐入了邱明的体内。 那道请来的“气”,瞬间控制了邱明的身体,只见邱明手一挥,锐利的鬼斧顿时碎裂。 “半人半鬼?你是不是想求长生?不过世上因果早已注定,诸多努力,最后还不是一场空!施主何必如此!”邱明变了一个人,语气像是一个得道老道人,双眸透着精光,慈祥中又有一种不容人亵渎的庄严。 神秘人显然不想与老道人张封,沾染上因果,只说了一句,“你真身不来,奈何不得我!” 乱葬岗到村落老柳树的区域,成为了两个“地阶”高手的对决,我边守着柳爷爷,一边观察着场中的对决,发现那个神秘人也不是真身,是一道鬼气分身,和邱明的师叔祖旗鼓相当。 “鬼漩涡、荒诞大阵、阴兵勾魂”对决“道家清心咒、黎离道火、七步尘技”! 地阶的高手施展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我的肉眼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看到了漫天的光芒在闪动。 张封和神秘人斗了十分钟后,我又听到,在村子入口的后方道路,好像又有一个高手在赶来。就是那种“声音”,让黑雾包裹中的神秘人如临大敌,神秘人斗转乱葬岗的阴气,施展出了六具阴兵,六个阴兵的手中,不是锁链鬼勾,而是一种死亡镰刀。 六具阴兵不是原地不动,竟然移动迅猛,舞动阴气镰刀围住了张封,同时,神秘人力量一卷,将我母亲身体和那缕怨魂收入了黑雾中,极速就往村落外围深处转瞬而逝。 没有了神秘人的掌控,六具阴兵实力骤降,被张封六道黎离道火很快磨灭,与此同时,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人,出现在了老柳树下。 我望着神秘人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母亲,等孩子长大了,一定救你回来!” 刚到的中年人神色肃穆,面庞像是刀削一般,肩膀上露出的肌肉,线条分明,充满爆炸的力量感,望向神秘人遁走的方向说道,“日夜赶路,还是迟了一步!” 中年人又看向张封,眸子深邃,显然洞悉了一切,神态一变恭敬问道,“后辈袁天泉,请教前辈大名!” “一个不孝人罢了,那神秘者引鬼上身,现在他一半是人身,一半是鬼身,以后多半还祸害千里,就要靠你们这些后辈才俊了!”张封语气显得虚弱,一道虚影浮空飘起,离开了邱明的身体。 邱明昏迷倒在了地上,气息微弱,请神术对他的伤害极大,他体内的道气消耗殆尽,需要三天时间调养,等道气慢慢汇流身体才会苏醒,之后还要很多天材地药补充,完全恢复,最起码需要三年。 这时候,袁天泉一步就到了我身边,扶着柳爷爷靠柳树后仰坐下,袁天泉又往柳爷爷的口中,塞下一粒不知名的药丸,同时打入一股自己的本命气。 灯枯油尽的柳爷爷,得到了支持,咳嗽几声醒了起来,迷离看了几眼周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开始缓慢张开嘴唇说道,声音太小,袁天泉就俯下身子贴耳听着。 我呆呆跪在旁边,神色呆滞,只记得柳爷爷最后望了我一眼,那一个眼神中带着欣慰与不舍,我嚎啕大哭喊着,可惜柳爷爷还是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 这一夜,我渡过了十八岁的生死劫,却失去了至尊亲人,无法渡过心中的槛,最亲的人都已去了,让我失去了前进的希望。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这是我的房间,在床头坐起身子,没有了昨天的疼痛欲裂,观察一下身体,只觉得体内有阴阳气在骨骼血脉中转动,并且阴阳气转动的轨迹,循着人体周天之数。 “邱叔不知道怎样了?还有柳……”顾不得上思考谁送我回家,我披上衣服就快速往外面走出去,才到庭院,就看到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的婶子。 婶子看着我就说道,“小路,你的高烧好一点没有?昨天你全身发烫,可是吓坏你大军叔了!” “我没事了!”我连忙问道,“婶子,村子里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婶子放下盆子,有些兮兮小声说道,“就前天晚上,在我们村的葬着夭折小孩的地方,听说闹鬼了,我听村里的人说,村里的老疯子和你那个邱叔都不见人影了,有可能是被鬼抓走了!” 听到这些,我眉头紧锁,“连邱叔都不见了,袁天泉不会是包藏祸心吧?”,顾不上婶子在后面的呼喊,我快速赶往柳爷爷的家,老柳树还在,不过柳枝暗淡,不似之前那么绿意盎然,柳爷爷的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破旧的木门紧锁着。 看着四周,不见一丝有打斗过的痕迹,连那些百符箓爆炸出的大坑都消失不见,我又想起,邱叔在前晚吐过几口大血,仔细观察那片区域,却连一点血的痕迹都不见。 我靠近老柳树的枝干下,想找到柳爷爷最后时光躺着的地方,也没见一点血迹。 摸着老柳树树干,想着前晚的生死场景,恍如隔世,十八岁的劫渡过,但是未来呢? “难道前晚战斗之时,我们受到了鬼漩涡的迷幻?一直在乱葬岗深处战斗?但这不合理啊……” 推开木门,我走向了屋内,在几个房间找了几下,不见一个人影,屋子里的拜访很整齐,最后我坐在门槛上,望着摇摆的柳枝发呆,心中一堆问题,“邱叔施展请神术,对自己的命气损害极大,但不可能伤及性命,难道被袁天泉带去治疗了?”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吃饭时间,我一直徘徊在村头与乱葬岗之间,想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邱叔与柳爷爷的踪迹。 当看到九块黄泥锄成的坟头帽,很规律地堆落在四角时,我脑海突然想起来,“能以坟头帽、几根鬼烛、石块凝聚一个阵,化解此地的阴气,是一个风水师,改变了这里的格局,斗转阴阳,抹除一切痕迹,怪不得能将发生的事情掩埋,但袁天泉你到底在哪里啊?” 一直等到第五天,担忧邱叔生死的我,才在屋子的庭院,见到了一脸严肃的袁天泉,我还没开口,袁天泉就出声了,“我已将老柳安葬好,那小道士也送回他居住的道观了,小道士在恢复,你不需担心!” “可以带我去柳爷爷的安葬之地吗?我想祭拜一下他!”我说道。 袁天泉摇了摇头,道,“前后牵连我都了解清楚了,你和那个神秘人存在因果,还是不要去拜祭的好,免得被神秘人推算出老柳的安息之地。” 我又问道,“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神秘人能控制将一缕怨魂养成玄阶的存在,更懂得许多阴鬼手段,我推测应该与袁天泉这个风水师不相上下,可能比道派的张封强上几分。 “想半人半鬼求长生,那是一个狠角色,以后我会追查!”袁天泉继续说道,“按照老柳最后嘱咐的一件事,就是让你跟着我修行活下去,你收拾一下,一刻钟后出发!” 我瞪大了眼睛,再次想起了柳爷爷最后的画面,同时,又求证了一些事,袁天泉只说,等我离开了村落,村子里的安宁不会再打破,因为半人半鬼的神秘人,目标只在我的身上。 一个钟的时间很快,我只简单和大军叔告别,说要外出一段时间散散心,坐上袁天泉的越野车车,带着许多的悲伤,离开了村子。 带有粗犷线条的越野车,似一头脱缰的野马,极具速度和挑战感,离开宁静的村落,到达喧闹的城市,当车子驶入高速,不再那么颠簸的时候,我开口问道,“袁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袁天泉目不转睛望着前方道,“一个秘密地,你睡个几觉就到了!”袁天泉不喜欢和别人交谈,我也就不再开口,对于这个阴阳师,我还是很尊敬的,能将半人半鬼的怪物吓跑,足以说明袁天泉的手段。 这一路,我睡了又醒,中间吃了几个袁天泉递过来的面包,全程都没有下车,屁股都几乎颠成几瓣了,车内气氛一直严肃,我也不好开口,只有在下车方便时,才尽情放松身体。 开始还能偶尔见到一些村子楼房,到最后两天,车子一直在山里面转悠,四周全是山林,绕着山盘旋而上,或从山谷底下穿过,这里不再是混凝土路面,而是坑坑洼洼的泥草路。 越野车遇山爬山,遇水涉水。 章节目录 第12章 灵异部队 越野车涉过一条深河流时,前方出现一座孤零大山,袁天泉说了一句话,“未来的一年,你都要在这里修炼,阴阳体的道行不到黄阶水准,不得出山!” 我看着前方,那里是山林树木,不见一栋房子,也不见一缕炊烟,我将身体的阴阳气,聚集在眸子内,关注前方一切,阴阳体的体质,可以开启阴阳眼,可惜我未入黄阶,无法开启。 恍然间,我没有看到有人烟,反而模糊的听到,在那座大山深处,隐约传来有阴鬼在痛苦嘶叫的声音,那不是一两只鬼,按照声音的冗杂,绝不下于千只。 大山深处,是一处鬼城? 顿时间,我的心凉了半截,眼光瞄了袁天泉,听到袁天泉不慌不忙说道,“不用猜疑了,等进入你就知道了!” 连续拐过几个山谷口,车子穿梭在一株株粗壮的大树间,引擎声变小,最后停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前,未等我反映,一阵咯吱声骤起,那块巨石像是活物一样,自动往旁边横移了两米,移出一个车可通行的入口。 我瞪大了眸子,却无法看清巨石移动的机关源头,袁天泉见怪不怪,从露出的缺口径直驶入,进入后,身后的巨石又自动合璧。 这里,是一座山峰的内部空间。 能将一座宏伟山峰内部挖空,这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在里面的空间,不算特别昏暗,头顶上方,有一束束小光线射入,光线交织成网,有点舞台上的灯光效果。 那些光线不是垂直映入,是有人改动折射的风水,顾不上好奇的心情,车子又在空旷的地面行驶了两分钟,最后,终于在一片更大的区域停下了。 这里太安静了,不见半个人影,虽然有光,还是很让人心惊。 我每走一步,习惯性用力踩一下地面,先探虚实,生怕一个不实,掉下一个鬼坑。 在山外面时,我听到的千鬼哀嚎,那种场景,一直压着我的心脏。 拿起我的衣物用品,跟随袁天泉下了车,我身体一阵抖擞,这里温度很低,不到二十摄氏度,连空气都很冰凉,像南方秋天的深夜,更听不到半点鸟虫声。 跟着袁天泉的步伐,很快就走到一栋楼房,石头建造的屋子,并不粗糙,每一块都抛光打磨过,显出白玉色,格局按照板房来建造,比我家里的房子还好看。 楼房是两层,中间有楼梯,两边各有一个房间。 袁天泉引我到了偏北的一个房间内,他露出了疲惫神色,说道,“等一下有管家会过来,他会安排你的一切,你先休息一天,后续的安排很快下来!” 我问道,“袁大哥,这里的情况能和我说一下吗?” 袁天泉回道,“你现在激活了阴阳体的体质,可以感应到一些奇异的事,有时候,能听到厉鬼惨叫,能见到阴魂游荡,我们灵异部队的宗旨,就是解决人与鬼之间的矛盾!” “灵异部队?”听了这话,我能猜测出个大概,又问道,“你带我到这里,会是柳爷爷生前的嘱咐吗?” 袁天泉叹了一口气,在惋惜柳爷爷的去世,“是的,我曾经欠他一个人情,详细的事情,等你足够有实力时,我会一一告知你的!” 袁天泉说完就离开了,屋子光线有些暗淡,我自己喃喃说着,“自成是捉鬼的灵异部队,里面却住着鬼?真让人费解?” 我开始整理床铺,当一个人在安静的房间,我隐隐约约又听到,从外面飘进来鬼魂撕裂惨叫的声音,脊背一寒,出了不少冷汗。 我将衣服放在地上,拿出一个被单铺在床上,正出门口关门时,就看到一张很苍白的脸,没有身体,就像钉在门墙边,这张脸没有丁点血色,很干瘦,那对眸子暗淡无光,很像阴兵的眼睛,我差点惊叫了起来。 突然间,这张死人一般的脸,咧嘴一笑,露出白色的牙齿,是一个灿烂的笑容,让我不由得后退几大步,站在里边靠墙的位置。 这张脸的身体走了出来,这是一个青年,身材单薄矮瘦,穿着一套宽松白色的衣服,没有血丝的面庞上,只是一个劲地在那咧嘴诡异笑着,也不说一句话。 除了袁天泉,这是我在部队里,见到的第一个怪人了! “你就是袁大哥说的那个管家吧?”透过气息,我可以肯定,这青年不是鬼物,是一个人,心里安静了几分我就开口问道。 青年依旧是诡异灿烂笑容说道,“你是第二个看到我,没有发声尖叫的人,我这表演,你给多少分?” 听着青年玩世不恭的话,我顿时无语,此地怪异就算了,连看到的人都习性怪异,“我是邱路,不知道兄弟的名字?” 青年走了进来,将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边,一边看一边道,“叫我李朝得了,兄弟你印堂发黑,嘴唇有暗影,不日将有血光之灾啊!” 靠! 我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同时,我仔细感应了李朝的“气”,不是道派的道气,也不是袁天泉那种风水师,而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带着神秘的命气。 我利用没有成型的阴阳眼,摄取了李朝的一点命气,结合“阴阳问道”内的知识,琢磨了好一分钟,才最终确定,这李朝是一个擅长迷幻阴魂的幻术师。 幻术师很神秘,据有的说载,能最终成为一名幻术师,小时候的体质就需要很严格,幼小时期的精神强于同龄人,这一类人,从小到大的身体却很虚弱,简单就是,一直都是体弱多病,从而造就了强大的精神念力。 我看着李朝那面庞,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显病态,有了丝丝血色,我现在才肯定,李朝站在门口时,对我施展了幻术,影响了我的脑电波,才导致我惊吓到差点傲叫。 我说道,“李朝,洗澡房在哪?我想清洗后好好睡一觉!” 李朝是个天生乐观的人,没有因为身体的原因消沉,语气带着笑意道,“洗澡房没有,地下冰河水倒有,你要不要去?” 我闻了一下身子,浑身酸酸的,没办法只得跟随李朝走了,出了屋子,一直七拐八转着,却是一直往深处行进,沿途我见了不少树木,能在大山内部载活,说明这个灵异部队的不简单。 最后,我们到达了一个完全昏暗的地方,四周是根根倒立的锥石,周围有光滑的石壁,眼前是一道湍急流过的地下水,河水撞击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典型的喀什特地形, 这时候,我耳朵几乎竖起来,因为在地下河的上游地方,那阴鬼喊叫的声音,更加清晰了,昏暗的通道,鬼婚的声音,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要在这么恐怖的环境洗澡了。 我不由问道,“兄弟,在那上游河水,是不是有鬼生活?” 李朝一副神经兮兮的脸色,降低了声音道,“那里是我们灵异部队的牢狱,牢狱沉在河水下,专门关押封印的阴魂野鬼,你看这些水,从上游流淌过来,实际上那些鬼已经洗过一次了!” 鬼的牢狱? 我疑惑道,“水属寒,将鬼关在阴气浓郁的冰水下,不是给了鬼变强的机会吗?” 李朝见吓不到我,恢复了语气道,“如果让一个纯阳之体的人,每时每刻都暴晒在烈日之下,你说纯阳之体是变强,还是被晒晕昏倒?” “跟鬼洗同一盆水,真是够怪的……”我还是脱衣服下水了,只是比平时的速度加快了十倍,三下五除二就收工,李朝则一直呆在旁边咧嘴笑着。 回到屋子,在角落的石桌上,不知谁放了一碟食物,是一碟全熟的牛肉,还有一瓶饮料,把东西都放好,我就开始狼吞虎咽食用晚餐。 李朝一直在观察我的反映,在我吃完后,他才说道,“按理说,第一次来到这种阴盛阳弱的地方,不论是谁都会有些抗拒反映,比如呕吐,或者惊吓痉挛,你这家伙倒是放得开?” 李朝不知道的是,我属于阴阳体的体质,在偏阴的地方,体内阴阳体循环流转周天时,会自主调节体内的阴阳平衡,才能保持本心。 我厚颜说道,“资质在此,我也没有办法!” 李朝撇了嘴说道,“那就祝你在这里能生活愉快了,明早六点起床,然后你自己去符箓房,那里有人等你!” 说完,李朝丢给我一张地图,临走前,还将我身上所有的通讯器材没收了,手机,充电宝,充电线和一台老式收音机。 这里连电线插座都没有,留着也没有用,我没有理会,简单看了一眼地图,倒头就睡下了,石床没有席子,没有被子,显得很有凉意,好在我可以调节阴阳气,让体温保持在合适的温度。 “要睡在这么凉的石床,应该算是一种修行手段吧!”困意袭来,当我醒来时,因为没有手机,屋子外也没有鸡鸣声,根本判断不出多少点钟。 拿着那张李朝给的地图,我走出门口,看着周围的石屋,不见一点人影声响,“应该怎么判断时间呢?” 因为第一次来灵异部队,我不想因为迟到,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根据地图上的指示,我开始离开石屋,往李朝居住的地方走去。 石屋外,相当于一个广阔的庭院,头顶的山石间,还是和昨天一样,有一束束光线射入,光度相当于南方下雨的冬天。 走了有五分钟,因为没有一点指示牌和标志,连一些敞开黑暗的石门,也不见门联上有字,只是零星见到一些器物,我感觉迷路了,“靠,这座大山内部到底有多宽?” 还是硬着头皮走下去,我很希望能碰到一个人,可惜,这里就像是真正的灵异鬼地,只听闻鬼声,不见人影,又几分钟后,我终于看到一个有光亮的石门,没办法走了进去,因为我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返回原地了。 刚进去,是一条石室狭窄走廊,这里光线充足,什么都看得很清楚,就是有些难闻的气味罢了。 通过走廊,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在中间地带,整齐拜访着四个大型长方桌,长方桌长十米,宽约两米,桌子不是木头做的,是花岗岩材质,有一个长方桌上,摆着很多个瓦缸,半米高的瓦缸有三十多个,我走了过去,瓦缸有盖子,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我深吸几口气,知道在外面问道的怪味,就是从瓦缸里飘出的,像是一些动物的血,我移动到另一个长方桌,桌上左边是一个石案和墨台,和一堆厚厚老旧的黄纸,右边有一个笔架,笔架分有三层,最上层是足有半米长的一直毛笔,笔尖锐利,堪比刀锋,第二层是小一号的毛笔有七支,最底层则是常用规格的九支毛笔。 随后,我又转到第三张长形桌,桌子上空旷旷是一副红纸对联,古体字的对联,字体蜿蜒秀丽,像出自女人的手笔,这些字我都认识,开始默念起来。 “一笔灵窍光,二笔鬼神惊!” 章节目录 第13章 画符 “一笔灵窍光,二笔鬼神惊!” 我在体会这些字的用意时,突然感到脊背一凉,背后有一股杀气侵体。 我不转头,一个驴打滚的姿势滑出原地,脱离了杀气的笼罩,起身往后看时,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这人身穿一件绿色军服,脚穿硬皮鞋,挺直着腰杆,给人一种强硬的军派大汉风格。 我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编谎话说道,“我昨天刚入部队,今天想去符箓房学习,迷路后走到了这里,如有冒犯多多包涵,我现在就出去!” 我从旁边想走出去,军人身体一横,拦阻的意思明显。 这名军人皱着眉头,开口严肃道,“明知故闯,你坏了规矩,要在黑屋受罚三天!”军人言必行的作风,才说完话,横前一步时,双手如风,左右手快速推开成爪状,施展了一个擒拿手段。 感受到军人要废掉我的心思,我心中也有一团火,我不后退,将浑身的阴阳气转移四肢,左臂扬起格挡,依稀间,我能看到左臂有淡淡的光芒在闪烁,嘎巴一声,挡住了军人的出手,我右手聚掌成拳,拳头缭绕阴阳气,顺势一拳轰向军人的胸口。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军人动作更快,利用右拳与我相对时,脚下果断一个斜踢,脚劲如风,直取我的左边肋骨。 我慌忙之下,收回了右拳,横移的身体,勉强避开军人势大力沉的一脚,但是左肩却被军人的拳头硬生生砸中,整个人摔倒了出去,刚好撞在后面的一个长形桌,弄得我咧嘴疼痛。 军人得势不饶人,双脚一踏地,整个人凌空冲起,随即右脚竖直就要重重踩下,就是几块红砖,估计都要被他蹋成粉碎。 “本命阴刀” 我怒吼一声,身体的阴阳气瞬间全部聚集在右手,化掌为刀,一把阴阳气凝集的虚色阴刀出现,刀身燃烧着火焰,阴刀一出,周围的空气都骤降了,我直接硬碰硬斜斩而起, 军人半空收势,双手一拍旁边的石桌,往后退了几步,显然不想与我的本命阴刀对抗,我站起身子,嘴角淌着血,手上的阴刀不弱反强,刀身从十公分,在我的控制下,变成了二十公分长,刀身密布阴阳气。 军人神色依旧严肃,他也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 他的尖刀,火红如血,还带着一种嗜血的气息,我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那把刀散发出的屠杀之气,这是要斩了多少鬼物,才能聚集这么强的戾气? 房子外,又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胡一山,不得在我的地盘放肆,要是碰坏了我的器血,我让你全身脱三层皮,还不把你的嗜血尖刀收起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声音如黄鹂出谷,非常好听,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很年轻,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休闲服,一头黑色秀丽的长发,明亮的大眼睛,挺直的琼鼻,红润的嘴唇,尤其是她开口时,露出了一对雪白晶晶的小虎牙,让人不觉眼前一亮。 “这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这辈子,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我的心中,忘记了胡一山的存在,全身心的注意力,已经目不转睛钉在了女孩的身上。 女孩注意了我“饥渴”的表情,露出了那对白晶晶的小虎牙,嘟着小嘴,威胁的语气说道,“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放到外面晒几天!” 生气的女孩,更有别样的美! 军人收回嗜血尖刀,我也散去了本命阴刀,女孩走到我身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副红纸对联,隔着两米,女孩身上散出的淡淡香味,更是直接让我陶醉了。 “雏鸡一个,以后别让我找到什么把柄,不然废掉你那只手!”胡一山恶狠狠对我说着,可是一转目光到女孩身上时,眸子内却升起了一股关怀的柔意,“徐欣,这雏鸡不是什么好鸟,你要当心!” 靠! 我心中一万只草泥马跑过,擦了擦嘴角的血,对徐欣开口道,“我叫邱路,李朝交代今天要来符箓房修炼,出来后迷路了,最后就到了这里,有不便之处还请谅解。” 看到那张对联时,我就知道,此地就是符箓房,之前是装疯卖傻而已。 徐欣小嘴撇了撇,说道,“今天算是听到一句人话了,”胡一山带着愤懑的神色,向外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给我一个威胁的眼色。 胡一山是一个军队卫兵,不会灵异道行,我不怎么放在眼中。 我这时才问道,“这个胡一山,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脚?他是不是有病的?” 徐欣望着我,就像看一个另类物种的目光,开口道,“你进来一天了,在灵异部队里,所看到的哪一个人,是没有病的?” 我若有所思想了一下,这话真不假,不多言语的袁天泉,动作猥琐的幻术师李朝,见首不见尾的送餐人,还有刚才不问青红皂白的胡一山,好像都是徐欣眼中的那种“有病人”? 徐欣解释道,胡一山是部队的守卫兵队长,本身没有命气法力,因为他父亲的背景关系,才显得骄横,叫我以后不要和此人有来往。 徐欣走到那些装有血味的瓦缸前,从瓦缸中勺出一瓢鲜红的血,放置在了一个墨台内,随后,又往墨台里加入了几样液体,我都看不出那些是什么。 别人在磨黑色墨汁,徐欣却在研磨鲜红的血,我靠近了过去问道,“这些是什么血?” 徐欣继续动手研磨,不抬头说道,“小路子,在角落那里有本书,你先看半个钟,然后我画一张符箓示范,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能自己完成一张最低阶的符箓!” “小路子?”听得我直接无语,抗争了几句,还是敌不过徐欣的小嘴。 我走过去,在一张石椅拾起了一本书,书名叫【符箓杂谈】,这本书不是印刷的,是人一页一页钉在一起,字体也是用水性笔写的,仔细看了一下封面,在书的右下角出现一个作者名叫“徐欣”!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能写一本书,让我愕然了。 “徐大作者,能不能换个称呼,小路子给别人听到,还以为是太监呢!叫我邱路吧!”我拿着书坐在石椅上说道,眼睛还盯着专心致志的徐欣。 徐欣露出一滩浅浅的笑容说道,“连胡一山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都打不赢,不叫你小路子叫什么?” “你……”我实在说不过这个女孩,开始专心翻看符箓杂谈,徐欣的字,没有她这个人的秀气清纯,字体曲折缭乱,歪歪扭扭,就比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强一点,让我不能恭维。 一段两百多字的总纲,除了有十多个错别字,还有几个完全认不出的“鸡扒”字,我绞尽脑汁联系前后,才堪堪看懂,接下来的详细“杂谈”,更是考验我的眼力和思考力。 符箓派,是南方的主流派,继承一部分道教的精髓,符箓分为符头、符胆、符尾,符箓一派的教义是敬天、祀祖、修道、行教、救人、利物和济世…… 一笔灵巧光! 说的是画符的人,必须要有天质! 这本书和封面的意思一样,果然属于是杂谈,我看完了全篇,完全没有看到画符箓的方法,随即说道,“徐大作者,这本书写得很好,很有价值,出版的话绝对销量过百万,可惜就是少了一点画符箓的方式。” “画符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难道你不知道吗?”徐欣给了我一个白眼,从笔架第二层拿起一只毛笔,细细在墨台里沾了沾红墨,身前铺着一张用石案压好的老旧黄纸。 “作为灵异部队的一员,每一样即便不精通,也要懂一二,你用点心看着!”徐欣站直身体,挺了挺胸膛,小巧的乳峰一阵轻颤,让我又是一番心猿意马。 在徐欣落笔前,我观察看到,她那只玉色雪白的小手上,闪起点点光辉,光辉顺着笔杆,转移到了笔尖,徐欣的“气”交融到红色墨汁,顿时让笔尖散出清晰的亮色。 “一笔灵巧光,二笔鬼神惊!” 徐欣正色念了一次这句话,笔尖落纸,墨染黄纸,第一笔像是银凤展翅,灵巧的笔尖走动间,曲折蜿蜒,之后又似苍龙出水,笔尖带着一股力量,我注视着徐欣的每一个动作,深深被这种画符箓的吸引了。 这种画符的方法,我能简单看出,是画符人将自己的本命气,结合红色墨汁带着的属性,结合封在了黄纸中。 不到一分钟,那张黄纸上满是赤红的线条,带着血光,徐欣深呼吸了几口空气,画符的过程,就是将自己的命气封印在符纸上。 徐欣小心翼翼折起符箓,叠好放在了旁边一个玉盒子中,看着我说道,“小路子,这是最低阶的风属性符箓,过程你都看好了?” “看是看完整,可我领悟不了那么多,”我又一个无赖语气说道,“徐大作者,你还要手把手地教我几遍!” 我不顾灵异部队的规矩,难得见到自己这么心意的女孩,心中有躁动的青春,感觉体内的雄性激素在激发,现在两人独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个早上的时间,在徐欣的口传身教的情况下,我还是画不出一张“阴阳鬼符”,以我阴阳体的体质,其实可以随意转换属性,风火雷电属性的符箓都能画出,只是我的阴阳气不够庞大,实力限制了。 “早餐没人送来,怎么午餐也不见踪影的?徐大作者,你带我去一趟食堂吧!”画符箓一次次透支了体内的阴阳体,我无力蹲坐在地上喊着。 徐欣有笑意看着我,道,“你看看你,蠢得像一头猪,硬生生把我三十多张符纸给画坏了,你是不是故意来搞破坏的?” 画符的过程,最重要是控制自身命气,我才第一天学习,很难掌控,手中的阴阳气输出一多,那张老旧的符纸顷刻间就爆碎,红色墨汁纷飞,我的脸上四处点点红星,显得滑稽。 “灵异部队的规矩,无限透支体内命气,从而获得新生!”徐欣看到我痛苦的神色,可怜解释道,“快点起来吧,等挨过了下午,就有晚餐了!” 靠! 我只得站起身来,执起毛笔,阴阳气流淌而出,笔尖在符纸上梭梭作响,符头很快化成,符胆也一气呵成,又到了最后最关键的符尾,这时体内的阴阳气所剩无几,身体一个不稳,整张符纸“轰”地一声,在我眼前又碎裂了,身上又多了红墨汁。 墨汁是虎血,加入其他的液体成分,血腥味很重,不过我也只能咬咬牙挺着,一旁的徐欣倒是好心情,小嘴嘟嘟哼着小曲,看着我的“败作”! 整整一个下午时间,我还是没能画出一张“阴阳鬼符”,身上已经是腥红点点了,徐欣显然在这里难得有人说话,我的到来,给她增加了不少乐趣,一天都好心情不断。 “看你意志力还算坚强,没有半途而废的情况下,我请你吃大餐!”徐欣收拾好了屋子,走在前头说道。 “我要吃十斤牛排,还要三杯果汁!”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赶上去。 “你是猪吗?”徐欣在前面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章 饿死鬼 灵异部队的食堂,并不大,里面摆着几个圆桌,三十多张石椅。 食堂光线昏暗,显得有些阴森森,厨房内不断传出有刀板在切剁的声音,刀肉咔咔发响,要是普通人走进去,还以为是鬼魂在吃人呢! 有一个窗口领饭,我和徐欣走了过去,透过窗口,黑麻麻的一片,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觉得有两个人在那忙活着,我能感应到,当中一个就是李朝。 “在灵异部队,一切都要考验个人的心理素质,你进来时就知道了!”徐欣解释着,然后向厨房内说道,“小李子,来一份煎土豆,一大份烤牛排,两杯西瓜汁!” “小李子”这句一出,里面就传出一声傲叫,我就听到李朝那鬼叫的声音,“苍天在上,下次谁叫我小李子,我就跟谁急!” 半分钟时间,食物从窗口推了出来,端走食物,徐欣露出那对晶白的小虎牙,不忘记对里面笑道,“多谢小李子了!” 李朝在厨房内,没有朝外面急瞪眼,让我很疑惑,按照李朝的性格,是不容得吃亏的,等我坐在座位上,疑惑问道,“我怎么感觉,李朝很怕你的样子?” 徐欣露着晶白的小虎牙,笑了好一阵,“以前小李子骂了我一句,被我从外面丢了一张雷符箓进去,从那以后,他就默认了这个称呼了。” “雷符箓?”我已经在想象,一张雷符箓在厨房爆炸后,厨房里狼狈不堪,李朝还被炸成焦炭的憋屈模样了,原来这小子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在食堂吃了十分钟,期间没有一个人进来用餐,让我很是奇怪,徐欣解释道,灵异部队有四个小队,一个小队有四到五个人,每个小队基本上都在外面执行任务,用餐的也就上面的几个领导人物,老大们的用餐自然是直接送到房间,所以才不见人。 吃过晚餐,我与徐欣走出食堂门口,就在转弯处,遇到了一个归来的灵异小队。 灵异小队有五个人,三男两女,皆是二十七八的年纪,小队领头的是一个女子,女子身材高挑,一头短发,身穿一套简练的黑色紧身服,显得简洁干净。 小队的五人神色有疲态,显然刚执行任务回来,我还观察到,走在最后的一个女孩,肩膀上绑着白色绷带,她的左腿裤子上还留有血迹。 “这是雷霆小队的,队长叫秦梦,是一个刚入玄阶的幻术师!”与几人插肩而过后,徐欣解释道,“在灵异部队中,雷霆小队是实力公认最强的,你有事没事都不要和他们有纠缠,否则后果自负!” 徐欣要告别时,我厚着脸皮纠缠了好一阵,才让徐欣带我四处走动,熟悉环境,不然我从食堂出去,根本寻不到回去的路,生怕迷路走到鬼牢狱。 上峰内部的空间很大,在徐欣的领路下,我有了个了解,这里约莫有三个足球场大小,每隔区域都有很细地划分,修炼区、生活区、娱乐区、禁入区! 小队的居住地自成一个片区,每一个片区都有详细划分,我才了解到,小队片区那里有水电,有齐全的生活科技产品,他们的生活标准,全是按照最高等级特战人员来匹配的。 “除了新人的住地,其余部队人员的生活,比外面世界的还要高级!”徐欣缓缓说这句话时,我想到自己住的屋子,昏暗简陋,鬼都不愿意住的地方,我心中一阵无语。 “原来你住的地方,离我这边那么近?”当看到徐欣的住地时,我才发现,新人居地与徐欣他们导师楼房之间,也就相隔三道弯曲的山壁走廊。 徐欣说道,“晚上时间,不要四处走动,这里的人每个都怪,而且有病,除非你能进入玄阶,不然根本不够看!” 按照徐欣的说法,去年有一个新人,半夜走动,触怒了一个小队成员,被那人用绳子捆绑,硬生生吊在外面一个晚上。 离开了徐欣的住地,我没有去地下冰河洗澡,那个地方漆黑、阴森,地下河水冰凉刺骨,还有神秘的鬼牢笼,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我真不敢一个人过去。 换掉一身墨汁“红衣”,用水湿一下毛巾,简单擦拭身体,疲惫不堪的我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天,我同样起早前往了符箓房,过着日未出我已醒,日落我未归的生活,十多天,一直和徐欣在一起修炼,环境虽恶劣,倒是让我很开心的一段时光。 十多天的画符,不断耗损体内的阴阳气,然后身体自主补充,拓宽拓深,我能感到进步不小,体内阴阳气的量,比之前足足升了两倍,小水洼的阴阳气,形成了一条小溪流。 与徐欣的修行告一段落,接下来,我跟随风水师袁池修行了一段时间,主要学习是观地势、看风水、点运势、改阴阳,这是复杂而又难悟的阶段,足足用了我三个月,才初有小成。 紧接着,我又跟一个幻术师,学习了一个月的幻术知识,不同源的情况下,对于幻术收获不大, 然后与一个相命师学习了半个月相面占卦,算是囊括了阴阳学里所有的资源!让我可惜的是,灵异部队内没有星宿师,没有得到关于星辰的资源。 大半年后,这样的学徒生涯结束,这一天,我才从食堂回来,想着去见见已经很久没谋面的徐欣,路上就碰到了袁天泉。 袁天泉和半年前没有变化,挺直的身躯,粗壮的肌肉,站如松、动如风的军人做派,浑身散着一种极强的阳盛命气,我估计一般的孤魂野鬼见到他,一定会下尿,选择避开他绕道走。 作为灵异部队的老大,袁天泉的实力不可想象! 袁天泉没有说话,示意我跟他走,我们两个一前一后,他径直走向了一个禁地通道,在这里大半年生活了,我知道那里是关押阴魂野鬼的牢狱所在。 进入一座石门内,头顶上方,悬挂着一盏盏老旧灯泡,艳红的灯光,不断摇曳着。 耳旁传来流水的声音,越走进深处,那些牢狱中阴鬼的声音,越发刺耳,我浑身出冷汗,像走在一条通往地狱的道上。 牢笼,分一个个隔间,石质的牢门紧闭,牢门上都贴有一张符箓在镇压,没有一点缝隙能看到里面的痕迹,偶尔能从某一间石室,传出叮当的相声,像是鬼在祈祷,又像是鬼在蹦跳。 走过狭长的石室走廊,到一个大厅,很粗糙简陋的大厅,没有一件家具,地上散布碎石和泥尘,头顶上有爆碎的痕迹,应该是曾经有战斗导致。 岩层内有渗出的水滴,水与泥混合,沾染得脚上全是脏泥,这个大厅堪比一个鬼厅。 同时我还闻到一股死老鼠的味道,糜烂的气味,让人想要作呕。 站在“鬼厅”中,袁天泉停下脚步,望着四周对我说道,“当年有一只红厉鬼,蛊惑守卫兵,撕开外面的封印符箓,挣脱了牢笼,一夜间,残杀了五个灵异部队的守卫,为了封杀红厉鬼,这片区域发生坍塌,头上很多岩土层都松动了!随时有塌方的危险!” 我一头雾水的听着,问道,“袁大哥,你不会叫我来这里做守卫吧?” “我怎么舍得让一个阴阳体守卫,”袁天泉继续道,“半年跟各个高手学习,你现在掌握了很多资粮,就是差一口锅,将这些资粮熬成真正属于自己的食物!” “一口锅?怎么样才能找到那口锅?”我问道。 袁天泉审视四周的环境,在做一个决定,许久后说道,“此地就是那口锅!当年那头红厉鬼被封印,但被那只红厉鬼释放了几十头小白鬼,因为地势的原因,至今还有十多头小白鬼还未捉回!你必须完成的任务,就是最少封印五头小白鬼,才算有正式加入灵异部队的资格!” 我现在的手段,对付一般的小白鬼是差不多,可小白鬼全都聚集起来,我肯定双拳难敌四手,听了这话,我疑惑道,“袁大哥,这里的岩土层,你真的确定不会坍塌,还有一个事情,能不能等我进入黄阶后,再来完成任务?” “小白鬼是最弱的阴鬼,连黄阶都算不上,正好对应你现在的情况!”袁天泉摇了摇头,道,“在你执行任务期间,不会有人帮你,一切靠自己,三天后我会来接你,但愿你还活着!” 袁天泉当真是雷厉风行,简单交代后,很快离开了此地,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当身后几十米处的出口处,传来巨大石门关闭的声音,我才缓过精神来。 独自一人,茫然站在暗如地牢的空间中。 “我什么防身的手段都没拿呢?还有我身上一点食物都没有,就算不走动,也很难撑过三天吧?”我怀疑不是袁天泉忘记交代,一切靠自己,也是一种修炼的手段。 然后我拿出身上有用的东西,两张火属性的低阶符箓,一个收鬼瓷瓶,以及一个打火机,三样物品都是跟导师修炼时得到的。 我开始观察这个“鬼厅”,面积不大,因为有两个角落,有塌下的岩石和泥块,占据了空间,在我对面的前方,有一个通道口,门口淌满了泥水,泥土墙壁上还生满了墨绿色的一种苔藓。 我左手持一张符箓,右手流转阴阳气,拖着脚下很重的烂泥,开始往那个通道口走去。 绕过了门洞,我看到了泥石流塌方的场景,原本宽大的通道,一个人都难以走过去,无奈之下,只能右手压着冰冷的石泥,缓慢向深处走去。 地形的混乱,让人难以分辨这里的格局。 有些房间只能看到点痕迹,大都全部被掩埋了,绕了蛮久后,总算到了一片比较好走的地方,望着一个房间内,保留有灶台做饭的器具,这原本是一个厨房,是以前惨死的守卫生前的火房。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阴阳气突然一阵跳跃,我急忙退后两步,同时将阴阳气运作到眼睛,不断扫描着厨房内的场景。 “阴阳、造乾坤!” 我双手快速结印,一股股阴阳气从双掌间迸发出,先是两股,然后分流成四股,再分为八股,最后是一缕缕渗入了前方厨房中,以风水师的手段,开始改变前方厨房的格局,从而看透乾坤。 十多秒后,我看到了一只瘦骨嶙峋的阴鬼,躲在在厨房的灶台内,口中还啃着一块几乎风化的骨头。 “原来是一只饿死鬼,怪不得呆着厨房中,不舍得离去!”我双眸有阴阳气在流转,盯住了饿死鬼的踪影,右手化出了本命阴刀,手掌上有黑白火焰在燃烧,站到了门口。 饿死鬼身上阴气薄弱,就算我不来,再过个把月,饿死鬼也会阴气散尽,死上第二次,彻底灰飞烟灭。 鬼有鬼话,不是社会上用的普通语言,我朝着里面用鬼话说道,“念你生前的凄惨,我收了你之后,会给你拜祭一些好酒菜,让你饱餐一顿!” “吃,吃……我要吃……呜呜”饿死鬼在暗处,死死瞪着漆黑的眸子,他的鬼魂意识,已经处于混乱状态,发出了很疯狂的鬼声。 感应到我身上有阴气,可以为他补充,饿死鬼舔了添嘴唇,露出一副美味在前的凶恶的神态,跃出灶台,那只比骨头还要干瘦的鬼手,就要来擒捏向我的脖子。 饿死鬼属于不入阶的阴鬼,没有什么鬼力手段,形单影只在这里,正好给我小试牛刀。 我的本命阴刀斜斩而起,径直穿透了饿死鬼,将饿死鬼生生劈成了两半,因为我的阴刀中,还带着阳气,饿死鬼分离的鬼身,开始噼里啪啦冒起了零星火点。 我刺破一点手指,指尖冒血,捏出封鬼印,快速在饿死鬼的两部分身体点了两下,打开了瓷瓶,将这只饿死鬼收了进去。 “这里的鬼魂,希望不要聚集在一起!”我默默祈祷着,距离袁天泉交代的任务,还要再封印四只小白鬼,我开始再走往深处。 深处空间,原本通风通光的孔洞都还在,周围光亮了一点,相当于南方冬天的凌晨六点钟。 章节目录 第15章 冒脓的手 逐渐深入,空间由窄变宽,走过一个残旧的院子,我到达一座破败的楼房前,两层的砖石楼房,楼壁老旧而坏败,这是以前守卫兵的睡觉地方。 牢笼在前,人生活的地方在后,按照风水格局的说法,乾与坤的方位错乱,算是违逆阴阳的格局。 这种位置构造,对人的阳寿有很大害处,我看不懂那些灵异部队设计人的想法。 两层高的尖顶斜坡楼,红墙青瓦,约有五米高,楼梯口在正中间,两旁各有一个入门口,原本的几个窗户玻璃,碎裂散落在地面,窗台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黑绿色的藤蔓,一些树叶腐烂在泥水中,空气内味道糜烂。 我利用阴阳眼,眸子内有命气流转,观察了第一层的房间,没有发现有鬼魂的影子。 呜呜呜…… 昏暗的楼房内,有阴风吹出,浑浊的寒风拂过我的脸庞,隐约间还有惨烈的呼声传入我耳朵。 我站住了脚步,止住上楼梯的想法,我现在不到黄阶的实力,手段是有,很难达发挥达到我期望的效果。 我没有莽撞冲进去,在附近捡拾了些木材,用干枯的藤蔓一层层卷好,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点燃易燃的枯藤,有火光的升腾,心里总算安宁了几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平复了心情,将体内的阴阳气调整到最佳状态,手持符箓和阴刀,在火光的映衬下,一步步走向漆黑一片楼梯口。 那道“呜呜呜”的阴森声音,是从二层偏右的一个房内传出的,我能确定,在那个房内有着鬼物。 楼内有浓郁的阴气在弥漫,光线更幽黑,像是外面夜晚的三更,我手中的火把,受到吹过楼道的寒风,呼呼欲灭。 “咔……” 当走到一个台阶时,脚下捻到了东西,那东西一寸寸碎成粉末,传出喀喀喀的声音,吓得我差点跳起来,身体紧紧靠着旁边的墙壁。 “靠,原来是一截猪骨头,我还以为是人骨呢?当年被红厉鬼杀死的守卫兵,尸体应该会被灵异部队收集安葬的……”用火把看清楚的状况,我在心底做自我安慰。却感觉双脚像是灌铅一样,很沉很重。 这种场景,完全在考验一个人的心里素质,就算我在灵异部队诡异的环境生活了半年,此刻压力也很大。 走上了二楼,走廊不宽,地面什么乱七八糟地东西都有,显然是红厉鬼作乱的时候,守卫兵为逃亡遗留下的痕迹,我在地面上,看到了不少烂书、破瓶子、旧电线等被丢弃的杂物。 头顶还有几盏破裂的灯,摇曳在寒风中,咯吱咯吱地发出轻响。 “无知的人,死亡,死亡,这是鬼的世界,哈哈哈……” 偏右的房间,有一个鬼的声音在那疯狂着,那扇破碎得不成样子的房门,“轰”的一声爆碎,搅动起了灰尘,我还没看清楚,就觉得有一只黑得腐烂的手掌,欺近身前。 腐烂的手,不是阴气凝聚,是一个人真实的手,手掌、手肘、手臂上都脱皮了,每一寸皮肤冒着黑色的脓,恶臭不已。 我慌乱之中,用右手的火把直接迎击,将火把当成一截烧火铁棍,没想到那只手非常凌厉,不怕火光的焚烧,直接扇飞了我的火把。 “地火符箓!” 我横移两步,避开了腐烂手掌,趁那只手在半空转方向时,一捏手上的符箓,身前火光四溅,炙热的气浪席卷向八方,就像电视剧里燃烧弹爆炸的威力。 “咳咳……”因为没有太多空间可以闪避,我自己也被波及到了,一小截衣服成了灰烬,从地上爬了起来,磨灭身上残留的零星火点。 那只腐烂冒脓的手,直接被炸碎到下方的地面,散着恶臭的肉消失,四处飞溅了一地,更加恶臭,只留下了一只手骨。 我的阴阳气突然感应到一道鬼魂的影子,我直接从走廊跳下,大跨步冲到了一面潮湿的泥壁,指尖一点血,磅礴的阴阳气萦绕,直接摁入了一个泥孔中。 下一秒,一只有三厘米高的“迷你小鬼”,被我的指尖拖了出来,迷你小鬼不断挣扎着,可惜被我的阴阳气锁住了,脱困不出。 小鬼很小,几公分的身高,比人的一份手指还要小上一号。 “原来是一只手指鬼,藏在那只手臂内,怪不得能让一只腐烂的手移动杀人!”我取出瓷瓶,将手指鬼收了进去,这一次,要不是我果断引爆了符箓,把手指鬼削弱了大半,正常对打的情况,我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擒住他。 封印了第二只阴鬼,我感觉身体很疲惫,体内有透支的趋势,在这种阴森森的高压环境,没有人做伴,更加消耗我的精神、气力。 我从被火烧穿的衣服上,扯下一小段,揉成一团,走到较矮的头顶岩土层,用衣服团接住滴落的水珠,过滤有害的杂质,开始补充水分。 袁天泉说过,要我独自在此,渡过三天时间,现在才三个钟,我想着先去找些食物补充身体,不然到了夜晚,空气骤降,如果有野鬼袭来,会有不测。 这里是山峰的内部空间,整座山都被掏空,还是有不少野生的老鼠,蛇类在生活的。 我没有离开这座破旧的楼房太远,就近在周围,捕捉藏在洞穴内的老鼠,阴阳体初成,我的听力很敏锐,在折腾了一个钟后,抓到了两只。 找几块锋利的玻璃片,取出老鼠的内脏,找来枯木燃起篝火,将老鼠直接丢入了火堆中,这里不是外面的天地,在确定老鼠完全熟后,我就踩灭火堆,只留下红热的木炭。 没有油盐的配料,老鼠肉干涩发苦,滋滋无味。 “以后回去,一定随身带上齐全的配料!”我心里有了个小计划,吃完鼠肉,又饮下一些水,看着身前隐隐红光的木炭,我接连打了几个哈欠,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 “好好睡一觉……”这一刻,我的心底一直有这个声音,一遍遍提示着,我感觉脑袋更重了,眼皮发困,身子卧向膝盖,就要深睡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心中一个轻颤,身体一阵痉挛后,意识醒了过来。 “不好,这是地下水的诡异漩涡!”我刚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冰寒刺骨的水流中,脚下,是一个如死亡沼泽的漩涡,巨大的拉扯力,要将我拖入水流漩涡内部。 地下河流,因为地形的不同,流水有些由高往低,有些蜿蜒曲折,有些则是涌入一些古怪的坑洞,再从另一边的瀑布飞溅出。 我脚下的漩涡,绝对是击穿峰壁的坑洞漩涡,要是人被拖进去,就算窒息不死,可怕也会在瀑水的冲击下,四分五裂。 我利用本命阴刀,果断插入了不远处的一个石缝中,冒着刺骨的冰水,身体一点点挪动,脱离漩涡的拉扯。 “大意了,我竟然鬼遮眼迷惑,搅乱我的意识,让我陷入沉睡,再晚一点恐怕生死不好说了!” 走出了河水中,端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喘着急气,我心有余悸,这时候,我感觉到一点寒芒入体,仿佛昏暗中,有一个凶鬼在虎视眈眈着。 顾不得身上的潮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我快速冲向有点点光芒的地方。 转角处,前方十多米的地方,是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那影子不高,手上拿着一个古怪的东西,视线不好,我判断不出。 “一定要一击毙命!”我果断给自己定了计划,手上的符箓一捏,在阴阳气的控制下,极速往那道鬼祟的影子轰杀而去,那片火光还没散去,我强行凝聚起的三道本命阴刀,被我从手上一刀刀飞出。 现在的我,能一次扔出三把本命阴刀,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尼玛的,混账小子你被鬼上身了吗?难道看不出是我?”我刚暗暗庆幸得手,前面就一个人的声音在那呐呐怒吼着,听这声音,不是李朝是谁? 幻术师李朝,不是部队的生活管家吗?怎么跑来这坍塌的牢笼了? 我利用一点气息,再三判断是李朝后,尴尬走了过去,近一看,李朝四脚朝天躺在那,一身衣服被炸穿了不少窟窿,在他的大腿、左肋,还各有一道被利刃划过的痕迹。 李朝实力不俗,关键部位有命气保护,并无多大碍。 “李兄弟,你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动作猥琐、鬼祟,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我扶起了李朝,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章 袍山鬼僧的传说 李朝端坐在一块冰凉的石盘上,半边衣服被“火符箓”炸得一片发黑,传出一阵焦味。 我脱去衣物,开始甩干衣服上的水,一边问道,“兄弟,你怎么跑进来了?这三天时间不是我的独立任务期吗?” 李朝给了我一个白眼,说道,“我在灵异部队里,管饭,也管命,要不是我及时进来,你现在都没命了!” 我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些神秘东西,“你是说,将我意识催眠,引导我踏入河水漩涡的鬼物?你已经和他隔空出过手了?” 李朝一点头,同时,他的手上出现一盏古铜灯,灯芯是绿色的,有点点芯火在跳动,李朝一边观察着芯火,一边开口道,“那只鬼物不俗,有人的命气,也有鬼的阴气,我靠着这盏古铜灯守住本心,施展了幻术火阵,才勉强解了你的困!” “一半人?一半鬼?” 我心中泛起惊骇,一对眸子瞪着远方深处,这一个鬼物,和村子中控制怨魂的神秘人,偶可能是同一种鬼修另类。 “可以这么说,你不会惧怕了吧?”李朝盯着我的表情说道,“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寻找那头半人半鬼的邪物,我已经通知了上头,过十分钟,应该有人增援过来了!” 李朝递给了我一袋牛肉干,我没有接过去,只是问道,“兄弟,你是怎么推测出这里存在的鬼物?” 李朝咧嘴一笑,道,“你听说过袍山鬼僧的故事吗?” “没有!袍山鬼僧和我们这里的鬼物,难道有什么关联?那你给我说说!”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假如多知道了半人半鬼的信息,对于以后营救母亲的机会,会大上很多。 李朝开始讲述道,据传在清末时期,天下大乱,有一个寺庙的主持,为了躲避军难,保住全寺弟子的性命,带着一干佛寺弟子迁移,到达了袍山一带,安定下来后,主持带着弟子在一个偏僻的村落,重新简单建造了一间寺庙。 主持在周围观察风水时,一个山脚的洞窟中,发现了一尊古雕像,因为条件的限制,就让弟子把雕像改成了佛像,在这具佛像开光的那天,发生了诡异,佛像变成了一头恶鬼,通体发红,爆发一段段红色光芒,残杀了所有的弟子,更是残忍的将周围村子里,所有的人屠杀,吞噬了所有的血气。 这尊古雕像,内部原本封印着一个鬼修,开光时被僧人释放了。 那个主持悔恨自己的所为,为了保住其他的生灵,把自己的佛灵,侵入了佛像中,与鬼修的残魄纠缠,要与对手同归于尽! 佛像内,一半是佛光普照,一半是血光妖艳,再一次从山上滚落山涧,从此后,就很少关于这具袍山鬼僧的消息。 那时天下烽火不断,一个偏僻村子的覆灭,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 我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朝望着后方的鬼牢笼,回答道,“这些消息,是灵异部队的人员,从一些孤魂野鬼的记忆中,抽取碎片,四处拼凑获得一份资料,更详细的信息就没有了!” 按照李朝的说法,经历这么多年了,袍山鬼僧如果还存在,久远的岁月,现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袍山鬼僧已经完全坠入鬼道。 几分钟后,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一男一女,中年男子叫孟中正,属于一名相命师,有着玄阶的实力,漂亮的女子正是自己一直暗恋的符箓师徐欣。 这两人都是部队里的导师身份,负责训练新人,徐欣的年纪比我还小一点,却能制造出高阶的符箓,让我很受挫,在和徐欣学习画符箓时,体会到徐欣的天质不凡,我一直觉得天意不公。 李朝的怪癖说法,世上就有这么一类天赋的人,让你“吃屎也赶不上热的”! 孟中正走到身前,听了我的描述后,和徐欣一起笑了李朝好一会,孟天正才说道,“邱路,我观你的面相,百会穴沉陷,神庭穴有横移迹象,说明那个袍山鬼僧,最大的目标是要夺取你的身体!” “孟相师,帮我看看我接下来的祸福?”李朝在旁边一脸谄媚笑容说着。 作为一个相师,断人未来,给别人指正未来的路,等于是谋反了乾坤,会有因果加身,所以一般的相命师,都不会主动给人相命。 有人给相命师做过一个结论……相别人的路,断自己的命! 孟天正又观察了我的面相,眉头轻皱,欲言又止,最后只对徐欣说道,“小徐,一旦有变故发生,你的首要第一任务是保护邱路,他是一个弱点,也是我们此行的关键!” 徐欣皱着弯弯的眉,看了我好几下,戏谑说着,“小路子,听到没有,有危险就躲在我身后!” “百汇守心,诸鬼退让!” 孟天正捏了一个指印,在我、李朝和徐欣的额头上,点了一个红点,这是相命师里的独特手段,相命师的命气独特,其他人的命气也捏不出。 要是我的阴阳体大成,能有玄阶的水准,利用阴阳气的转化,也是可以! 徐欣走到我身旁,递给了我一张符箓,“为了避免伤到队友,这是一张黄阶的水系符箓,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命,什么都可以丢,它的话,你要死死抓在手上。” 我接过了符箓,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得出,徐欣嘴上不善,却是真正关心我的。 徐欣又给了李朝两张符箓,李朝站起身,把一股气打入古铜灯,芯火猛然升腾起来,这缕火光开始缓缓飘浮向一边,按照孟天正手上的罗盘指针,对应的是西边方位。 西边,正是我遇险的地下河水的方向。 “那一点的气,是你在和暗中的鬼物对决时,封印下来的,你进步不错!”孟天正夸奖了李朝几句,李朝不断输入自己的命气,让漂浮的火焰指示更准确。 每个灵异部队的人,都有自己的法宝,李朝的古铜灯,孟天正的罗盘,徐欣的符箓,我看到李朝能用古铜灯探查鬼物的方位,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也要弄几件符合阴阳体的宝贝。 “我和李朝走前面,你们两个在后面小心!”孟天正说完,和李朝并排而走,往哗哗作响的地下河水的方向,我和徐欣呆在后。 四个人站在了哪处水流漩涡,看着河水不断涌进深坑中,李朝说道,“潜下水流冲出去的时候,一定要竭尽护住身体,不然撞击到石块,可很受罪!” 我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问道,“这水刺骨,水温接近了零摄氏度,就这样潜下去?” 孟天正回我一句,“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一条臭气熏天的下水道,为了收服一只摄青鬼,足足在里面耗了两个小时,这里可没有那种味道!” 说是这么说,但我们四人的神色都很严肃。 李朝叹了一口气道,“要是袁老大有空的话就好了,以他高深莫测的风水道行,我们可能不会沾到一点水滴,我的能力,只能保证大家不会有窒息的危险!” 李朝是幻术和风水双修道行,可能就是这样,导致两样都不够顶尖。 四个人,一前一后,很快顺着河水的冲击力,很快潜了下去,四个人中,徐欣是女孩子,身体最弱,可是此刻她却最轻松,一层淡淡的光芒,像是橡皮一样贴在她身上,隔绝了冰水。 我们另外三人,都用自身命气保住体温,这条地下水暗道,不是垂直延伸,像是一条匍匐在树上的蛇,曲折变化,不断往下延伸。 李朝的消耗最大,他利用风水的手段,不断压榨冰水中少得可怜的氧气。 暗河幽黑无光,一切行动,以李朝手中古铜灯的指引为路。 水中的行走,是被水流冲刷着前进,我们的速度很快,两分钟,感觉前进了百来米,却也磕磕巴巴,不时被周围的石壁刮到,看到我疼痛的表情,徐欣一把抱住我的手臂,尽量避免我受伤。 就在徐欣抱住我臂膀的同时,我就感觉脚上一热,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同时,身边的水中不断有气泡涌起,水流搅动得更厉害了。 我还未反映过来,感觉血从脚踝处飘出,周围的水就变红浑浊了。 “地下鲛人?” 我回想在部队看过的书籍,一下子联想到了鲛人,还未等我动作,就感觉腰腹一疼,仿佛被一条大鲨鱼咬住一样,身体不受控制,被拖向旁边一条岔道暗河中。 徐欣同样受牵连,她没有放开手,死死扣住我的身体,一阵水流涌动后,我们两个被暗中巨大的冲力,扫进了旁边的岔口暗道。 一口口冰凉到心的水,不断呛进喉咙,挣扎之中,我反身双手一抱,把旁边的徐欣拥进了怀中,死死抱紧,用自己的身体顶住石壁的冲撞。 进入岔道之后,里面又有几条水流岔口,我感觉后背一阵巨疼,暗中那道黑影,又在水中将我们两个撞进了其中的一条岔口。 徐欣接连捏出手印,形成光圈,守住我们两人,水中的黑影一时间也无法攻破,只一个劲的推动我们前行。 地下河的地形,河水分叉广罗密布,没有规律可言,水里的黑影,像是一台推土机一样,不断把我们两个准确地撞进一条条岔口深处。 不知道被动飘了多远,当感觉到有点点光亮时,我怀中的徐欣动了一下,又引动了一张“火符箓”,顿时间,周围水火四溅,在我们身后的暗影极力躲避,还是被炸飞了出去。 暗河深处,这是一片光秃秃的卵石地,周围的石壁,光滑圆润,前方是一个很宽的空间,像是一个古老的洞窟。 我和徐欣身处的是河流岸,水很浅,很冰冻,带着一身的伤痕,我们两个爬上了水岸,多亏徐欣在紧急之时,耗损大半的水系命气,布置一个光罩,不然我肯定惨死在暗河中。 “徐欣,你还好吗?”我挽着徐欣的小手臂问道,徐欣点点头,小脸上显得苍白,这是过度耗损导致的。 一头黑鳞森森的鲛人,鱼尾人身,双眸有妖艳红光,面目狰狞站在前方地面,一张烈红的血盆大口,不断吞吐着白气。 那张符箓,没有对鲛人造成很重的伤。 鲛人一般是生长在海里,能在暗河里遇到,其中肯定有大的缘由,我和徐欣时刻戒备着。 这一头鲛人属于人鱼中的灵异者,擅隐藏手段,也有不少猎杀的神通,怪不得前面引路的李朝和孟中正都没有发现其踪迹 章节目录 第17章 弑金虫 “闯入者,死!” 鲛人口出人话,重复机械一样僵硬的语言,它形似一具机械傀儡,脑海意识被人诅咒控制,鲛人口中吐出的白气更盛,吞吐间,他身上那层黑幽如铁的鱼鳞,有阵阵幽铁黑光在闪烁。 这是鲛人的手段,吞吐的白气,是一种能麻醉人的毒气,那千片闪烁的鱼鳞,密密麻麻的,能让盯着它的生物,产生幻觉,陷入鲛人的幻觉中,迷失自己的意志。 我忍着伤痛,接连捏碎徐欣给我的那两张火性符箓,整个空间中,碎石飞溅,头顶的石壁都一阵晃动,有坍塌的趋势。 鲛人的动作,比在水里还迅猛,接连避开了中心点,周围的碎渣还没平息,鲛人的身形突兀消失,有一团幽光划空而过,行动就像无形的鬼魂一样。 咔! 我护住徐欣,本命阴刀胡乱往身前一斩,凭借意识的感应,稍稍抵抗了一下鲛人,可手上被锐利的鱼鳞划出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是棺头鲛人?一头守护葬墓棺材的鲛人!这种地底深处,想不到能见到这个物种!”我抵挡了几下后,就听到身后传来相命师孟中正的声音。 孟中正从水中冲起,同时,一股相气自他指尖打出,无形对抗无形,顿时间,就听到一声野兽般的惨叫,鲛人摔倒地面,在它额头处,有点点红光在冒涌出。 一指相气,直穿鲛人的头颅! “相命师,能帮他人清算未来的命,也能结束他人的命!”第一次看到孟中正的实力,我心里有这种感觉,每一行里的道者,达到一个道行顶峰,必然很强大。 鲛人挣扎了好一会,彻底死去,留下了空间巨大的腥臭味,这时,李朝才匆忙从水中冒头,当清楚了情况,可惜说道,“鲛人自深谙处生长,基因有变异,如果能活捉它带回部队,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这种守棺的鲛人,命里早就被下了诅咒,一旦被人擒拿,诅咒之力自动开启,鲛人一样会走向毁灭。 李朝的话未落,地上黑森森的鲛人尸体,像是被风吹过的灰烬,消失在我们面前,留不下一点血肉。 我们四人惊叹,死后可以葬在这暗河深处,以绝地为墓地,还收服驯化一头鲛人作守墓,这洞窟深处的棺主人绝对是很大的来头。 上岸后,孟天正帮助我治疗伤口,我的脚踝、腰腹和右臂有好几道伤口,好在我利用阴阳气堵塞了伤口,失血不算过多。 我和徐欣在原地调整了半个钟,恢复了大半精力后,四人走向深处的洞窟。 当行进了四十多米,在一处石门边,我们发现了一个盗洞,盗洞狭窄,因为有泥土覆盖的关系,现在连一个人都爬不进去。 盗洞中,有寒风吹出。 李朝利用风水师的手段,探格局、识风位,探测了好久道,“这处盗洞的痕迹,有百年的历史,那些盗墓贼能避开鲛人的追踪,奇怪的是,没有人这里出来的痕迹!” 有进无出,代表着里面是一处凶墓! 人死后,埋葬的墓基本分两种,善墓与凶墓! 善墓代表着葬地积气运,祖先庇护后代子孙,凶墓代表着葬地本就属于阴凶之地,鬼魂死后也要雄霸阴间,穷尽极阴。 凶墓当中,一般有残杀的阵、器灵,或者是鬼物,器灵代表的是屠杀的意志,鬼物也是戾气的代表,能守护墓主人的安息,有外面的生灵无意闯入的话,也会对外界造成危险。 能奴役一头灵异鲛人的墓主人,是一个未知的可怕存在。 “李朝,我们追查的袍山鬼僧,会不会躲藏在里面?”孟天正的意思是,那个鬼僧可能占据墓主人的巢穴而居。 李朝摇了摇头,“里面有好几种气息搅动,无法推测得出!” 徐欣没有说话,她耗损很重,身子本来就不属于强壮的那种,所以恢复的时间长些,这段时间,我一直搀扶着她,皮肤接触,不时会让我有热火从体内升腾。 灵异部队生活在这座大山内部,而里面的凶墓,在部队的更深处,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孟天正决定进去探查一番,李朝捏印碎泥,很快拓展了盗洞。 孟天正则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皮带,皮带是两层粘合的,每一层皮带内部,留有可以燃烧的燃料,相当于一个隐藏的火把。 两个皮带火把的火腾起,我们四个紧随走了进去,孟天正最前,李朝第二,接着是徐欣,我最后垫底。 一进去,是一片狼藉的棺室,几十块碎裂、发霉发裂的棺材木,散落地面,同时,还有不少的骨屑,唯独不见贵重的陪葬品。 孟天正学识最广,四周走了几下,不时翻动着观察,最后确认说道,“这里是埋葬的是墓主的几个小妾,没有提到墓主的身法,根据棺材木的年份,应该属于清中期建造!” 没有多停留,绕过一个门洞,我们往里层走去,有两条岔口,从其中较宽的一个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巨大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的是暗红色的砖。 借着火把的光亮,我们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七星剑冢,七个星辰排序的方位,每一个星位,倒立着九把锋锐的古剑。,一共是七七四十九把。 “全是青铜剑,清朝时期的宝剑,要是那道市场上,那也是价值不菲啊!”李朝咧嘴笑着,一副见钱眼开的表情。 青铜剑上都有图案,不是随意雕刻的,有山、水、木、石、雷等等,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令这些宝剑看起来更加耀眼夺目。 铿! 一声锋利的剑音,李朝从地上抽起了一把剑,观察着剑身上的图案。 好一会李朝说道,“这幅图案写的是九条大裂谷,每一条裂谷深不可测,在裂谷上方,有一个人在注视着谷底,像在召唤,又似在寻找什么……” 当李朝在那品味的时候,孟天正绕空间,以七星步在行走,想走出剑冢当中的秘密。 我搀着徐欣的小手,好奇看了许久后,目光看向徐欣的侧脸,徐欣的皮肤白而光滑,有吹弹可破的感觉,忽然,我问道,“徐欣,你的伤是不是更重了?” 徐欣盯着前方的宝剑,露出那对晶亮的小虎牙说道,“好很多了,你再盯着我,我让你一对眼睛变成死鱼眼!” “那怎么,你的左边脖子怎么有淡淡的黑印?”我疑惑说道,就差点伸手去抚摸徐欣那张小脸了。 “有吗?”徐欣转过俏脸,她的小手去揉了揉脖子,闪闪的大眼睛望着我,“小路子,你的脸?怎么有一股黑色气息在流动?还有你的手臂?” 听到徐欣这话,我吓了一跳,连忙用手用劲擦了擦脸庞,没有感觉到有异物,可是当我看到手臂时,果然有一层淡淡黑气,弥漫在肩膀上,而这些地方,都是当时受过伤的部位。 孟天正经验老道,几步走到我们两个身边,晃动火把一瞧,他的神色由黄变白,同时他两只手开始捏印,一指指不断打在我和徐欣的身上。 “李朝,你这个混蛋,再不把那把剑插回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孟天正的喊声近乎撕裂了。 李朝当下手一哆嗦,急忙把手中的青铜剑,插回原地,同时靠近了这边,望着我声音都轻颤了,“这是?难道是那种虫?” 李朝的话没说完,孟天正就运作相气,带着我和徐欣往深处的洞穴内跑去。 我们四人很快远离的剑冢,到达一条石室走廊。 “就是弑金虫!原本被封印在青铜剑底下的,你拔剑后,弑金虫脱困出!他们身上变黑的部位,就是被弑金虫钻进去造成的!”孟天正浑身气息迸发,相命师的气在体内汹涌转动,被他不断捏印,打在我和徐欣的身上。 我受伤的脚踝处,也被孟天正打了不少相气,几分钟后,孟天正停下了,死死观察了我好一阵,说道,“我的相气,逼不出这些畜生虫,暂时封印你们受伤的周边血脉,免得黑气侵蚀到脏腑!” 徐欣就脖子有一点伤,被孟天正捏印封住周围的血脉后,并无大碍,倒是我最严重,脚部、腰腹、手臂的很多条血脉被相气封住,浑身都僵硬了。 我急忙说道,“弑金虫到底是怎么的生物?” 孟天正解释道,弑金虫,按照名字的解释,就是能吞噬分解金石的一种小虫子,生活在一些大裂谷的深处,以金石为食物,这种虫子属于微型级别,比生活常见的蚊子,体形要小上十几倍,肉眼很难看得清楚。 弑金虫天生食金石,经过人的驯养,会产生很多种变异,普天的弑金虫,会从人体受伤的部位,钻入人体内,吞噬人的血与骨,最后,连坚硬的骨头都不会留下一点,会化为一滩脓水。 据有的古籍记载,在东晋战乱年代,曾有一支北方的“秦”的败兵逃到了荒山野岭,被东晋大军追杀,军人部队追杀了两天后,在一处山谷的浅滩上,发现一大摊人的血水,以及很多零碎的军服、兵器。 那支军队非常惶恐,以为是孤魂野鬼在杀人吞血,很快退了出去,可是返回途中,还是有一部分士兵,开始是浑身冒黑烟,然后痉挛倒地抽搐,在其他人眼睁睁的注视下,化成一滩腥红的脓水,活着的将领回去后,还悬赏重金去探查究竟,可惜前去的有道行的人,没有一个人返回,此事就不了了之。 “李朝,你惹的祸,你要负大责任,就用你的古铜灯宝贝吧!”孟天正说道,“半个时辰内,如果不能解除,弑金虫会暴躁冲击,我的相气都无法阻止!” 以古铜灯为器皿,要溶出我们身上流出的黑血!进而导出血内的弑金虫,这是孟天正的计划。 李朝没有反对,开始询问一步步的方法,这是关乎我和徐欣性命的大事。 “我利用相气包裹,你利用灯芯的火光镇压!”孟天正拿出一把小刀,刀身有光芒在闪烁,刀尖一点徐欣的脖子,血流出时,被刀身上的光芒紧紧吸附,肉眼可见,在血液内,有点点的力量在跳动,那就是弑金虫。 李朝打开古铜灯的底层,当徐欣脖子上的黑气全部不见时,孟天正将染血的小刀,直接点入古铜灯的灯座内,血流入灯座时,李朝合上灯座,控制铜灯芯火开始镇压弑金虫。 李朝的这件宝贝,来历很神秘,以前属于一个道行极深的高手使用,不是一般的金石可比,所以不忌惮会被弑金虫咬空。 同样的方法,很快引走了我身上的全部黑气,而古铜灯的底座,侵满了血水,灯芯之火,越发闪亮。 以李朝的手段,无法彻底磨灭弑金虫,眼下暂时压制,等回到灵异部队再想办法,李朝彻底把古铜灯封印好,收回了袋子中。 我才开口问道,“剑冢有四十九把宝剑,每一把剑身都有一副图案,李朝拿起的那把剑,图案描述的是九条大裂谷,难道剑尖底下,只埋葬着九只弑金虫?” 孟天正摇摇头,“神秘人在裂谷上空,寻找弑金虫,九条裂谷的意思,是有九只弑金皇虫!” 弑金虫和蚂蚁的群落一样,有自己的家园、虫卫、首领,弑金皇虫就相当于是弑金虫的首领,那个神秘人在九条裂谷,各寻到一个弑金虫群落,并且封印在青铜宝剑之下,这件事让我们四个惊叹于神秘人的可怕手段。 章节目录 第18章 闯入黑懒的地盘 石室走廊,孟天正担心弑金虫没有斩草除根,利用相命师的手段,给我和徐欣两个都相面占卦。 李朝因为自责,一个人在旁边,自言自语回忆道,“剑冢内,偏角落的一把宝剑剑身,有一副图案,描述的是九天上的闪电击落大地,地面上有一个人在仰天注视,我猜测不错的话,那把青铜剑底下封印的物种,应该是一种叫雷龙灵的生物!” 雷龙灵?这种古老的物种,在闪电中诞生,以雨天打雷的电力为生,自身就带着高压电流,能轻易沾杀其他物种,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生灵。 我们四个没有回剑冢查证,没有人知道,李朝拔剑的时候,到底溢出了多少只弑金虫。 或者说,有没有弑金虫的首领逃出来! “你们说,久远前的盗墓贼,会不会因为贪财,然后被剑身底下的某种怪物,全部杀死了?”准备往前走时,徐欣的一句话,让我们不由脊背一凉。 单单弑金虫和雷龙灵这两种,让人无法面对了,要是全部的爬出来,比如电钻蛇、黑礁鼠、绿蜈蚣、鬼娥等物种,那画面不敢想象。 走了几步,我发现我的胸膛一凉,低头看了看胸口,没有见异常情况,以为是走廊的寒风吹拂,也没有在意。 可是随着一步步的往前,我隐约觉得,自己胸口内,似乎有一个东西潜伏在里面。 会不会是恐怖的弑金皇虫?我想到的结果,被自己吓了一跳,我连忙问道,“孟大哥,你刚才帮我相命,接下来我的命途,是凶是吉?” 孟天正回道,“我只简单推算,没有利用罗盘,你的路有坎坷,坎坷中有更大的机遇,具体的,我就不便多说了!” 相命师帮人相命,属乱天地规则的事,所以孟天正一年当中,不会轻易给人相命,就算知道什么,也不说出来,免得以后沾染因果。 徐欣看到我的神色,露出一个柳月般的笑容,轻笑道,“小路子,你是不是还想问姻缘呢?” 我撇了撇嘴,回击说道,“徐欣你的生辰八字呢?等回去后,我让孟大哥给我们算上一卦,看看我们是否有姻缘?” 徐欣立刻露出闪闪晶亮的小虎齿,恶狠狠的语气道,“我可警告你,再乱说话,小心我也丢一张雷符箓给你尝尝味道!” 听到雷符箓,想起以前在食堂被炸成黑炭的情景,前面的李朝摆出一个很冤的表情。 走出石室走廊,周围亮度骤降,四周再次变成一片昏暗,我们都不再说话,全神戒备着,接下来,我们走过了三间类似庭院的地方,庭院内,摆放有棱石假山、玉色水池、盛开的铁树…… 这些摆放的东西,是墓主人死后,想要在阴间享受的地方。 庭院之后,有一道闸门,闸门开有一个小缺口,孟天正断定是曾经的盗墓贼所为,里面是一片阴葬演武场,区域葬有许多兵马俑,不是一般泥塑的兵俑,全是清一色铁质浇筑成的。 封建时代,生铁关乎着军队的强大,由国家统一监管,是很珍贵的,墓主死后能打造出这么多的钢铁兵马,他的身份定然不凡。 走到钢兵铁马中间时,我的耳朵听到了一阵声音,声音低低沉沉,像鬣狗,又像是冰狼。 突兀间,低沉的吼声,变成了震聋刺耳的吼啸。 “快往里走!”孟天正喝了一声,先往葬墓的更深处冲去,我们三个紧随其后。 距离阴葬演武场出口还有三十米时,我们逃离不及,被一群动作迅猛的黑色生物包围了,黑色生物,像是一头头体形雄壮的大猩猩。 它们浑身一根根黑毛倒刺,高有两米,眼睛都闭合着,半匍匐在地面,长满黑毛的手掌,是剑刃一样的铁掌,咧着一张张腥红的大嘴,对着我们四个疯狂发着吼声。 怪物给我第一眼的感觉,很像魔化后的树懒,却比天下第一慢的树懒,要强壮、凶猛。 不用细数,单看能轻松困住我们,这些黑色生物足有几十头了,这是一群可怕的族群。 “冲出去……”孟天正一马当先,十指并立,每一指都像是一把利刃,疾射出一道道相气,顷刻间,扑上近前的几头黑色生物陡然抽搐倒地,眉头淌血。 孟天正杀伐果断,每一指直穿黑色生物的头颅,简单有效。李朝也拿出了本命的宝贝,是一柄桃木剑,桃木剑比金石还尖利。 后方的巨大闸门,还持续有强壮的黑色生物涌进来,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这些长毛怪物,没有眼睛,都靠嗅觉、触觉在战斗。 我使出了本命阴刀,不过对这些黑色生物无效,当下发现,这些黑色生物不是鬼物,是一头头有血有肉的怪物。 砰! 孟天正和李朝即便生猛,还是有疏忽,两头比老虎还凶悍的黑色生物,震开徐欣凝聚成的光圈,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地。 我的头颅、肩膀,像是被推土机碾过一样,被两头黑色生物死死压在底下,难以动弹,黑色生物喷吐的恶臭气息,让人一阵巨呕。 有阴阳气护体,我还是感觉骨头碎了一样,撕心的疼涌上脑袋。 “小路子……”徐欣发出了呐喊,可是她无暇自顾,又有几头欺上身来,黑色生物见势更疯狂了,一头头狰狞凶残,不断围杀孟天正三人。 我被压得无法动弹,只能暗中斗转阴阳气,弥漫周身,两头黑色生物张着血盆大口,那一颗颗尖锐如鲨鱼的牙齿,不断撕咬我的衣服。 我的阴阳气初有小成,一时间,能抵挡住黑色生物的咬杀。 两头疯狂的黑色生物,越发狂暴了,改变方法,跳动起半米,像巨石般砸下,利用重达两百斤的庞然身躯,不断坠落在我身上,要把我活活压碎。 我与徐欣他们三人,被分割成两个区域,另外那边,他们有注视我的情况,看到两头水牛般的生物,一次次压落在我身体,孟天正和李朝也激起了血性,不断斩杀黑色生物,冲向我这边。 徐欣的俏脸上,有泪珠不断滑落,花容失色,生死之间才见真情。 在我绝望的时候,我的胸口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胸膛处飞出! 五秒后,在我身体上疯狂“跳舞”的两头黑色生物,竟然发出一声惨叫,口吐鲜血,痉挛倒在了一边,看情况有死无生。 我趁黑色生物没有冲到身前时,快速起身,同时我又感到胸口一凉,隐约间,那一闪而入的气息,与剑冢中的弑金虫,有相似的气流动! “弑金皇虫?” 在刚才的一瞬间,我看到一缕金色的光团,光团内,包裹的是一只弑金皇虫。 普通的弑金虫,只能从生物受伤的部位钻入,能从人的身体各处钻进来,只有弑金虫中的首领,强大的皇虫才能做到。 我没有犹豫的时间,躲开一只粗壮的拳头,一脚踢开一只两百多斤的黑毛怪物,在孟天正的掩护下,和他们三人汇合在一处。 里外三层的黑色生物,森森獠牙,在黑暗中闪出森然的白光。 “要死就一起死吧!”徐欣一下捏出几张符箓,一名符录师发威,动则就是山崩地裂的大场面。 几张雷符箓爆炸,整个阴暗演武场,地动山摇的晃动,同时,头顶上的石块、泥土不断坍塌落下,瞬间就有几头黑色生物被活活掩埋了。 我们四个,同样遭到符箓爆炸的伤害,徐欣释放符箓把握有时机,让我们避开了最猛烈的雷力中心点,在轰隆的坍塌声中,我们四人连忙运转各自的命气,脚底生道火,快速冲入深处。 出了阴暗演武场的门口,徐欣转身又丢出一张土符箓,凝聚成一方厚厚的土墙,死死堵住了出口。 “回头的路堵死了,我们要出去,只能另寻出口了!”李朝汗流浃背说道。 这一次,真是九死一生! 孟天正实力最强,可是黑色生物实在太多,加上自己人也在区域内战斗,束手束脚,很大程度上制约了他的实力,导致相命师的禁忌手段无法施展。 紧绷的神经一松,我身体一软,浑身带着红色的血迹,当下就躺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喘着急气。 徐欣蹲下身子,用纸巾擦拭我身上的血迹,晶亮的大眼睛,有怀柔的目光,“小路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撑下去?” 我虚弱的声音回道,“阴阳气算是帮我挡了死劫,孟大哥,那些黑毛怪物是什么物种的?差点就被两头怪物碾成碎渣。” 孟天正一边检查我的伤势,一边答道,“一种生活在地下的黑懒,黑懒和我们常见的树懒,有很大的区别,黑懒天性凶恶,好斗,动作迅猛如虎豹,专门以毒蛇、猛鼠、蜈蚣作为食物,一代代后,他们体内积累很多毒素,毒素会混乱黑懒的神经,让它们变得更加凶悍残忍!” 李朝往身上的伤口,涂着部队特质的药粉,说道,“这一个黑懒部落,演武场是它们生活的巢穴,我们闯进去,被它们当成了入侵者!” 大山的地底深处,果真是卧虎藏龙,今天我终于算见识了。 又是一轮包扎,我的脚上、腰腹、手臂,被白色的纱布密密麻麻包裹着,看起来就像是重伤病人,其实,我的伤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重,我的阴阳气会在体表形成光罩,关键时刻,抵消了黑懒的很多攻击。 后路封死,我们休息了半个时辰后,继续往墓中心进发。 章节目录 第19章 被鬼上身的徐欣 经过怪物黑懒的战斗,大家疲惫之余,更加防备墓中的机关鬼术。 不久后,我们又发现了几个墓室棺材,墓室不大,棺材的密封,每一口棺木都被盗墓贼打开过,空气有渗入,棺材内值钱的宝贝一个不见,连里面安息的人,遗留的骨骼都被水气氧化变黑了。 李朝哀嚎连连着,“可恶的盗墓贼,就算掘坟的,都会给后人留下个半铜半银的,你们可真贪心,搜刮得一干二净,毛都没让老子找到一根……” 李朝动作很猥琐,头探进棺材里,半个身子也攀进去,用棍子不断挑开棺中的黑泥碎骨,想找几件古老的器物,发个闷财。 半天时间过去后,我们四个并排,站在一樽大棺边,棺盖被我们打开了,可是里面空无一物。 没有一点遗留的东西,我们猜测,这是一个空棺。 古代的人,为了防备死后安息之地会被骚扰,会故意修出几个空棺,迷惑别人,让真正的安息之地更安全。 古代的曹操,据说死后,发现有七十多个和他有联系的衣冠冢。 有人评价曹操,一生枭雄,死后依能乱世! 珍贵的大棺,遍体是一等一的好楠木打造,在棺身,除了金线封边,有棺油抛磨光泽,两侧还绣有九凤翱翔的精美图画,呈凤冠之意,寓意很明显,这是墓主人正妻的安葬之所。 孟天正从棺中捏出一股气,转入罗盘,用相术开始推算,很快他就摇摇头说道,“恐怕真是一处空棺!” 徐欣皱着一弯秀眉,疑惑问道,“孟大哥,会不会是盗墓者搬空了里面的东西,连尸骨都不留,时间久了,里面的命气流失,导致你推测的结果?” 旁边的李朝摇头,“我们刚才开棺盖时,那四十九颗棺材钉,每一颗都完好无损,说明曾经进来的人,没有动过棺材!” 我对这些不敢兴趣,蹲着身子,扎紧一些脚踝的纱布,同时,我也在观察胸口,想寻找那条弑金皇虫,胸口处,没有寻到踪迹,让我很无奈。 因为弑金皇虫第一时间,没有要我的命,我暂时处在安全边缘,我生怕告知孟天正他们,最坏的结果,会惊动体内的弑金皇虫,皇虫发威,能给我致命一击! 静观其变,这是我无奈接受的结果! 没有突破点,孟天正和李朝两个人,在周围的室壁开始探查,连地面的青砖,都被他们两个挖起了不少。 这个墓室不像是终点,可是前头没路了,是坚硬的一层层石壁,所有的东西,在这一间墓室到了尽头,让我们很疑惑! 呼呼呼…… 墓室突然有一阵风猛烈刮过,冰凉的风,从后面的通道涌进来的,仅剩的一个火把,火光被吹拂熄灭,空间一下子漆黑了。 “你们都没事吧?”孟天正快速点燃火把,聚拢过来,开口道,“刚才的十来秒钟,你们比较靠近棺材,有没有觉察到什么?” 李朝和徐欣摇摇头,我眉头一皱,在刚才幽风吹进来的一瞬间,体内的弑金皇虫,莫名的钻到我的右肩上,我顺着看右肩时,余光正好瞄到李朝和徐欣站立的地方,那时火把在灭的刹那,在李朝和徐欣位置的背后,我看到了一只飘渺虚幻的鬼影。 那只鬼影,恍然中好像带着一股邪异笑容,鬼的笑容! 我有一个感觉,李朝和徐欣两人中,肯定有一个被那道鬼影附身了。 “邱路,你有什么话快说!”孟天正觉察到我的不对,说话时,往我这边靠近了两步。 孟天正作为相命师,对于别人的命气很敏锐,他也觉察到了古怪。 我望着李朝和徐欣,还是开口道,“在火光灭的一瞬间,有一道神秘鬼影,站在在你们身后,火把亮起来后,鬼影却不见了踪影,我怀疑,你们中有一人,已不是原先的自己了!” 我这话一出,李朝和徐欣的脸色,都出现震惊神色,两个各拉开了几米距离。 “小路子,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徐欣嘟哝着小嘴,露出那对晶晶的小虎牙,“就算你看见了,可不代表只有一只鬼影,你怎么确定,你旁边的孟大哥,不会被另外一只鬼影附身呢?” 听到这话,我目光转向孟天正,同时拉开了脚步,不由远离了孟天正。 猜疑的窒息气氛,笼罩在我们四人的心头! 猜测的想法,让我们四个产生了猜疑,就算是我,也被李朝反口一咬,说我有意编出那个莫须有的鬼影,为的是离间大家。 从徐欣开始盘问,必须要回答其他三人提出的问题,接着是李朝,我,最后是孟天正,四个人都很容易答对,鬼影附身的话,能读取本体的潜意识,这个方法被我们放弃了。 我们四个各站一角落,防止被鬼影附身的人背后一击,这种情形,我显得最无奈,因为我的一句话,才导致现在的隔阂情形。 “徐大符箓师,你那里还有没有吃的?我都要饿扁了!”僵持的时候,我忽然问了一句旁边的徐欣。 徐欣一愣,闪亮的大眼睛,有一丝诡异的光芒闪过,她随即撇了撇小嘴,干脆回道,“就算有也不给你,饿死你算了!” 孟天正在徐欣话语一落时,手上一捏印,动作快而猛,一张“相命网”凝聚飞出,当空要笼罩向徐欣,李朝手中的桃木剑一点地,剑尖燃起蓝色火焰,火焰化成三个困圈,从地而出,锁住了徐欣横移的身影。 几乎是眨眼间,徐欣就被锁在了原地,“相命网”锁印在她身上,脚上有蓝火在拉扯,让挣扎的徐欣无法脱困出。 徐欣开始尖叫着,“我是徐欣,我是真的徐欣,你们要相信我啊,不要被邱路这小子给骗了,他本事最弱,最有可能被鬼上身……” 徐欣这女孩,平生最讨厌别人称呼她为“徐符箓师”,这个秘密,隐藏在徐欣内心最深处。 附上她身体的鬼,显然很难读完徐欣的潜意识。 孟天正从徐欣身上,摄取一股气,罗盘指针快速飞转,最后对准了旁边的棺材,棺盖只是简单合上,棺材钉没有打上,我走过去,一把掀开了棺盖,就看到了沉睡在里面的徐欣。 徐欣的魂魄,被上身的鬼物打出了身体,她的魂魄被鬼物丢到了棺材,鬼物趁机占据了徐欣的身子,这才主导了刚才的情形。 “好你个畜生,再不快快退出肉身,不要怪我让你受一个月的雷火刑罚!”孟天正大喝道,同时极速掌控“相命网”,要勒出徐欣肉身中的鬼魂。 李朝的桃木剑上,蓝色火焰更盛,在地面形成一个火焰圈,想用炙热的道行火炎,逼出那道鬼魂。 哈哈哈…… 被死死压制的“徐欣”,突然诡异的大笑,原本清亮的眸子中,有邪异的光在闪动,半分钟后,没有一点魂魄从徐欣的身上飞出,徐欣的身体就倒了下来。 孟天正连忙引导徐欣沉睡的“魂魄”归位,不久后,徐欣缓缓醒了过来,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小路子,你把我抱那么紧,是不是趁机吃我豆腐啊!” 看到徐欣无大碍,我尴尬地放开了手,徐欣起身,讲说了自己的遭遇,和我们三个想到的差不多,令我们疑惑的是,徐欣被上身的鬼魂,能无声无息地,在我们眼皮子下消失。 这一次,李朝利用风水术,点地成局,摆出了一个五斗星术,要追查那道鬼魂的气息。 “没能百分之百的肯定,可是,棺材底部一定有玄机!”李朝最终看向了九凤金棺,在棺边转走三圈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章 走不出的阶梯 墓室中,有灰尘飞起,响起了一阵低沉的摩擦声,我们三个推动沉重的棺材,徐欣持着符箓,随时要引爆从深处冲出的鬼物。 当整个珍贵棺木被横移,底下果真出现一个地下暗道。 暗道边缘,有一张红色的“符”,徐欣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张“鬼命符”。 “鬼命符”很奇特,能借助符箓生出一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魂魄,这种符箓,一般用在生死时刻,用假魂代替自己死。 怪不得上徐欣身的鬼影,能悄无声息消失,那道鬼影是直接“化开”假的鬼魂,真正的鬼魂早就逃到其他处了。 要寻到凶墓的主人,只有走下暗道去探查,我们四个最终统一了看法。 攀下暗道前,孟天正在我们三人的额头灵台处,捏印施下一个红点,守护魂魄,避免再次被阴鬼附身! 暗道内,顺着一排往下延伸的楼梯,有轻微的光线,比上面墓室还要光明些,暗道深处,和南方冬天早晨五点差不多,伸手看不完五个手指。 “真想知道,清朝时期,到底是哪个王爷,死后葬在这片区域的?”李朝说了一句,第一个弯曲身子,小心翼翼移步下了暗道。 “我更想知道!”孟天正下去前,摇头也说了一句。 “小路子,盯住后背!”徐欣故意做出一个诡异笑容,神经兮兮望了我背后几眼,吓得我不敢回头,连忙随他们往暗道走去。 走入暗道,像是进入一个楼梯世界,脚下一节节的台阶,这里比正常楼房阶梯宽些,并排能走五个人,阶梯也更陡,左右没有扶手,借着弱光向左右望下去,底下就像一个深渊,不可见底。 一步步走时,完全靠感觉在寻找台阶! 一节节的台阶,旋转曲折延伸向下前方的深处,开始时一直往下,几分钟后,台阶比较平稳,紧接着,继续起伏往下,而后不时会有几段向上的台阶要走。 阶梯还没有走到尽头,我们四个有些晕头转向了,失去了位置感,一个钟头后,当走到一个转角时,领头的孟天正叫停了队伍,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截布。 这一小块布,是孟天正之前特意留在某一节台阶的,距离现在,有小半个时辰了,“走了半天,我们又回到原点了!怪不得找不到出口,原来我们一直在原地转悠!” 徐欣摇摇头,说道,“不可能啊!我能感觉到,我们下台阶的次数,是爬台阶的几倍多,按理说我们所处的是原地的下方,是不可能走回原地的啊?” 李朝也道,“我也有感觉,往下走很频繁,往上爬台阶的次数不多,这一条通道是不可能移动,怎么会如此?” 徐欣和李朝的意思,简单点说,好比你在一分钟内,下了九节台阶,只往上爬两节,人的位置在第七节台阶,不会还呆在原地的台阶上。 台阶是死的,我们又反复走了好几次,让我们震惊的是,每一次好像在绕弯,始终走不出此地。 “被鬼遮眼了一样!” 四个人,走得一身是汗,最后坐在一处台阶休息,这期间,我们要商量后续计划,一直在这里绕圈,很消耗人的体力、精神,没有方法,只能困死此地。 “我们可以尝试,直接从旁边的空间跳下去!” 李朝的说法,立即遭到我们一致反对,台阶两旁,是深不见底的虚无空间,仍一块石头下去,完全听不到回声,跳下去不粉身碎骨才怪。 “徐欣,你小时候,有没有听到你们家老爷子,说过关于这种诡异阶梯的典故?”孟天正问道,他道行很高,可毕竟处在中年的年纪,很多久远的历史,他没有听闻过。 徐欣坐在那,俏脸上露出一个思考神色,“我那时很小,爷爷说过的话具体就忘记了,好像有一两个词,是《星宿天梯》和《双星芒》” “星宿天梯”和“双星芒”两个信息,还是太少了,无法推测,徐欣继续回忆,许久后又记起了一个关键词“生机于壁”。 李朝紧接着,也想起以前他师傅说起的一些典故,李朝不是成长在灵异部队,他幼小时,是一个孤儿,被一个老道士收养,跟随老道学艺,在全国各地流浪,做法事、安魂魄,就是赚死人钱的那一类人。 “我师傅似乎说过,遇到这种情况,生机不在脚下,而在一对手中!寻找生机,心要革除虚妄,才能在诡异处获生机!”李朝说道,孟天正结合他们两人的说法,最后得出了一个总结。 这一处诡异阶梯,依据一位星宿师的“七星拱月”的格局建造,七层阶梯,对应天上的七颗星,每层是四十九个台阶,有天地五十去一的大数,循循回转。 按照这个格局,孟天正终于推测出了一个方法。 当然,其中的细致的结构机密,就不是我们能一一摸清了。 孟天正最前走着,每走一步数一个数,当走到第四十九节台阶,他身体靠在阶梯最左,右手化掌,掌间有光芒在闪烁,印在了虚空中,他闭着眼睛,口中念道,“一踏天枢知天命,星宿印天寻凡门!” 他的掌前,没有一丝动静,孟天正继续往走下台阶,又走过了四十九节台阶停下,右掌缭绕相气,打在身前半空处,“二临天璇掌阴阳,乾坤卧虎出龙门!” 随后,第三个四十九阶梯处,“三落天玑晓星辰,一力自知开生门!” 轰! 像是一扇铁门晃动的声音,响声过后,就见孟天正的身前,有一道“门”自动开启了,门后面的世界,是一间墓室,这扇虚态凝聚的门,开合间,却发着沉重的摩擦声,让人惊奇。 孟天正一跃而入,我们三人紧随其后,也跳了进去,站在墓室中回头时,却已不见那扇“虚影”般的门。 “星宿师的手段,果然不凡!”李朝感慨说道。 我却疑惑道,“那道鬼影,肯定也懂这进出的路口,能在刹那间,震出一个人的魂魄,并且转移隐藏,那头鬼影说不定有玄阶的无敌手段了。” 徐欣是初入玄阶的符录师,鬼影的强势所为,起码是玄阶的无敌层次。 这间墓室只有一半是实地,在前方,是一条地下暗流,水道狭窄,深的话,能到人的半腰。 除了这跳地下河流,没有其他的岔口,我们四人施展各自的手段护体,就趟水前行了。 在这座大墓,我们四个走了将近半天,还是没有到头,不得不惊讶墓主人设计的神秘。 也就是我们这些灵异部队的人,才能闯到这个地步,地下的河水,刺骨冰凉,我的阴阳气不断流转浑身的每一寸血脉、骨骼,散出热量。 “孟大哥,好像有情况!”昏暗中,我停下了脚步,望着前面幽黑的流水说道,在刚才的瞬间,我体内的弑金皇虫,带着一股清凉,爬到了我的指尖,像是示警。 弑金皇虫和我的关系,似敌似友,十分奇妙! 孟天正一指相气,摁住了双眸,当手指离开时,他的眼睛有一股绿光在闪烁,他的目光扫向前方,“有东西在水里面,逆流飘过来了,大家快上岸!” 阴森森的环境,这句话让人脊背发汗,在这种鬼地方出现的东西,绝不是宝贝。 我们四个,迅速爬上旁边的一块巨石,巨石挨着石壁,空间不大,刚够我们四人蹲着。 等待了十分钟后,前面二十米,果然有东西在飘动,一团白色的影子,匍在水里。 紧接着,又是一团白色影子尾随其后,一个接着一个,很快有二十多个白影飘在水里,逆着河水,往我们这边流着过来。 这情景,就像有一双双手从坟墓爬出来,让人无法手脚发软。 不久后,我看到了一副骇人的画面,每一道白影,竟然是一具干尸,被白布包裹的干尸,露着窟窿般的头骨,那一张张脸,没有一丁点肉,全是凹陷的脸骨。 这些干尸,生前全部是女性,每一具白布干尸是横躺着的,可以清楚看到它们脚上的女人鞋子。 这么多女人,惨死在地底深处的凶墓中,令人不敢置信。 “这些女尸,难道是为了墓主陪葬被杀害的,又或者,她们是阴兵?要守护这处凶墓的安全?”李朝提出了一个疑问。 没有人回答,我们都在等待水中白尸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21章 白布裹尸 冰凉的水中,躺着一具具古老的死尸。 她们死后的尸骨,被生物用白布环绕周身,驾驭地下深处河流,被人用来保护主墓的安息之地。 “有古怪,徐欣,你准备多几张雷符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孟天正开启神眼,眸子内散出神芒,要看清白布里面裹着的尸骨情况。 李朝忽然说道,“你们有没有看见,在白布干尸的腹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听到这话,我瞪大了眼睛,盯着每一具干尸的腹部,在每一具的干尸腰腹处,叮叮响动,好像有一只小东西在爬动,让人脑海中,想象出有一只蜈蚣,钻在人骨内爬行的恶心画面。 轰! 第一具到近前的白布干尸,昏暗的流水中,脸骨死气沉沉,突兀站起了身,吓得我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发出惊叫,徐欣作为一个女孩,倒是临危不乱。 一双干枯的白布缭绕的双手,一拍打在河水中,溅起了很大的水浪,那对光秃秃的凹陷眼骨,望向了我们这边。 于此同时,其余的二十余具干尸,全都站起来,像是一具具地狱死士,白布在水里飘动,景象吓人。 更诡异的是,在每一具干尸的体内,有东西在爬动,撑起点点白布。 “我知道了,这条河流,是横跨在主墓外围的,为的是拦截闯主墓的外来者,用这些死亡干尸,作为守卫兵,最为合适不过!”李朝语气激动说道。 用地下河水隔断外界,借以守护自己的安葬之地,在古代的封建社会,是有部分人使用的葬俗,据说古中国的一代嬴政大帝,死后所葬的骊山深处,就有横贯大墓的河流。 “我用神相道火驾驭,能开展极速,徐欣,剩下的就看你的了!”徐欣刻不迟缓,立刻抛出了三张雷符箓,这些雷符箓等级不高,是徐欣在不久前画出的,需要特定手法才能引发。 十八条闪电,划空闪落,轰裂在区域中。 孟天正的神相道火,出现在我们的脚下,每个人的双脚处有火焰燃动,就像一对哪吒的风火轮,撑起四人,带着我们极速飞往深处。 在前进时,昏暗的后方,我又看到了那道鬼影,鬼影倒挂在石壁上,有诡异的笑容,似乎在对我微笑,吓得我脊背又一寒,如鲠在喉。 孟天正的神相道火,使得我们脚底生风,脱离白布干尸的范围,还没等我们松口气,缓慢流速的河水中,又飘来更多的尸体。 那些尸体,没有一点血肉,剩一具红粉骷髅白骨,被白色的布条包裹,在水中逆流飘动着。 “是三尾蟾蜍,在控制这些死尸的动作!”李朝强行用桃木剑,劈开了一具死尸,并在死尸的胸骨内,发现了一只墨绿色的蟾蜍。 三尾蟾蜍,属于蟾蜍种类中的变异,在幼小期的小蟾蜍,因为此地的冰冷、无光、缺氧的环境,小蟾蜍不得不生出三条尾巴,三条尾巴的好处,在于可以在暗水中极速游动,更快寻找到食物,它们的每一条尾巴,都能吸纳水中稀缺的氧气,进而给生命力提供保障。 这种蟾蜍还有更可怕的一种特性,可以像眼镜蛇一样,吐纳出聚集在腹部的毒液。 李朝说话时,他手中的桃木剑,剑尖升起一阵绿色火焰,形成火焰刀,刀锋可屠鬼,一下子将死尸劈成两半,同时,隐藏在死尸胸腔内的三尾蟾蜍,一同被灭杀。 从尸体内喷出的黑色蟾毒,沾染在石壁上,发出滋滋融化的声音,这些蟾毒,就像高浓度的硫酸,会腐蚀一切。 李朝在躲避不及时,身上被一具死尸喷上了几滴蟾毒,他体表的道气光罩,滋滋被蟾毒腐蚀。 李朝连忙凝聚两层守护光罩护体,才磨灭了那几滴蟾毒,吓得他脸色一阵发白。 这些干尸之所以能逆水漂流,绝对是这些三尾蟾蜍搞的鬼。 还有那具暗中的鬼影,与此地的死尸有什么关系呢? 孟天正不敢剧烈使用神相道火,会损耗本源,很难短时间恢复,利用相指之力,不断洞穿白布死尸内的蟾蜍。 三尾蟾蜍,控制死尸站起,冲向我们这边,还在尸骨的胸腔内,喷吐出一条条死亡毒液。 我也凝聚出本命阴刀,斩碎了几具尸骨,可惜,那几只三尾蟾蜍溜得很快,一下水,像小鱼般滑溜游走了。 “藏之介,万灵由吾主沉浮!” 李朝的额头,有点点蓝色光点在跳动,他使出了自己的黄阶幻术,我能感觉到,这片区域内,有李朝的一股精神飘过。 嘭! 水流中,每一具躺着的白布死尸,她们的光秃秃的体内,都是发出一阵肉碎的声音,这时候,我就看到,干尸的胸口处,有黑绿色血液鼓荡,燃绿了白布。 我才发现,每一只三尾蟾蜍,都被下诅咒控制了身体,相当于在它们的身体中,有一缕鬼气在指挥。 李朝的幻术,分出一道道幻力,入侵蟾蜍的意识中,与那缕鬼气争斗,两气相斗,致使了蟾蜍从内部爆碎的情景。 操纵蟾蜍的鬼气散去,这些白布干尸,没有了源力,一具具往水流方向冲去。 “孟大哥,我需要你的罗盘指针推演,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李朝的指尖,有一点黑气萦绕,这是他从一只蟾蜍的身上封印得到的。 这一点黑气,是控制三尾蟾蜍的幕后黑手。 我们没有急着深入,如果李朝的想法准确,我们会少走很多弯路。 “一点相命断生死,二指阴阳寻问道!” 孟天正展现了相师的强大手段,手中罗盘,阴阳流转,罗盘神针,不断磨灭那点点黑气,进行推演、验证,寻找黑气的源头。 强大的神相,用一点别人的命气,相“气”的祸福,能在瞬间推演到命气的源头方向,孟天正火候不到,需要借用罗盘。 而李朝的古铜灯,要封印弑金虫。 “竟然与袍山鬼僧的气,是同一个源头!”孟天正说出了一个骇然的消息。 徐欣连忙问道,“难道说,控制蟾蜍的幕后者,是我们要寻找的袍山鬼僧?” 孟天正点头说道,“还不仅如此,恐怕这里的墓主人,埋葬的就是袍山鬼僧,这个半人半鬼的邪物!” 我们进入这地下阴森世界,有大半天了,眼下的我们,既想快速找到袍山鬼僧,并且封印他,又想拖延些时辰,给我们赢得休整的时间。 一系列的艰险跋涉,四个人中,原本受伤最重的我,反而成为精力最充沛的人。 阴阳体的体质,本身就是很奇特的一种体质。 吃下所有的干粮,原地睡了二十分钟,我们立刻出发上路,深入六十多米,往一个狭小的岔口涉水进入,孟天正不断引导方向。 最后,我们在一面白色石壁前,停下了脚步,这里的地势较高些,河水从旁边流过。 “徐欣,把这面石壁轰开一个入口!”孟天正下了命令,顾不得可能发生坍塌的危险。 遇山开山,遇水断水,这就是符箓师能轻易完成的工作,对于徐欣的实力,我给出一个简单的总结,“符箓在手,天下我有!” “锥火符箓”,化成一把巨大的火焰神锥,硬生生把石壁钻出一个缺口,消耗了徐欣的三张黄阶符箓,打通了四米厚的石质墙壁。 墙壁的另一端,是一个地下湖泊,湖泊中央,有一个礁石小岛,在那个小岛最高点处,坐着一个老者,老人身材佝偻,身上是一件破旧的老式道衣。 看老者的姿态,好像早早就在这等着我们四人了! 让我们奇异的是,老者的双手,做着一个双手合什“阿弥陀佛”的佛教手势。 道士的衣服,佛教的手礼,看起来有些怪异。 “后辈道者,我等你们多时了!” 老者开口说道,一动一静间,具沧桑、苦难、痛苦的神态。 章节目录 第22章 鬼僧 一间主墓,独具匠心,设置在一个大湖泊之上。 我们四人从凿壁走了进去,身形一跃,找着几块露出的湖泊磐石站着,与中心的老者遥遥相对。 湖泊的水流直径有近千米,除了老者坐着的中心小岛,零星也有些水中露出的巨石。 湖泊外,冰冷的地下流水,被七面石壁隔阻着,每一面石壁,平整光亮,散着点点的七彩光泽。 七面墙壁,惟妙惟肖刻满了壁画,每一幅都是描述一位神都帝王的生前影迹。 有帝王端坐九龙椅,群臣开朝的景象,有帝王骑烈马,手持大弓射天雕的壮烈景象,也有帝王临江南水乡,沉醉酒香的柔美画面…… 每一幅逼真的画面,鬼斧神工,我都看得痴迷了! 老者盘坐湖中小岛中心,眯着双眸,缓缓说道,“是神是魔都在善恶一瞬间,吾生前为明昊王,暴毙前,曾命军队屠杀了我的妻妾、护卫,以他们作陪葬,造成杀虐,触动了因果,死后生出魔障,我的魂魄不得轮回往生!” 孟天正全身戒备着,问道,“据我们所知,你的魂魄应该是封于一座雕像中,并且残杀了寺庙、村落的很多人,还与一个高僧的魂魄纠缠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建造大墓时,吾心生猜疑,将一位星宿师杀害,没想到那位高人道行深不可测,逃离了此地,待我过世之后,星宿师重返此地,将吾的魂魄封印于一座雕像中,还开口称,将本王永世镇压在山谷最阴晦的区域,不得超生!” 这位明昊王,被星宿师封印丢弃在一座晦气山谷中,岁月更迭,便有戾气生长,待高僧将其从不详之地捡回来时,明昊王的鬼魂已经由怨入魔了。 “那位高僧呢?他不是该在你体内吗?”孟天正又问道,如果仔细推敲,老者的口述,明显有很多漏洞。 老者双手合什,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开口道,“我就是那位罪僧!” 我听得一阵迷糊,“你不是明昊王吗?” “明昊王就是罪僧,”老者不缓不急念道,一副忏悔僧人的神态。 孟天正眉头紧锁,又问道,“外边的事情,你怎么给我们一个解释?” “两个灵魂纠缠了近千年,明昊王与罪僧人早已不分彼此,现在的我,代表着两种意志,一种是毁灭,一种是救世,两种手段,连我也无法控制!”老者悠悠说道,一个入定的老僧姿态。 孟天正能稍稍理解,我们另外三人太年轻,无法听懂老者的话里话,云里雾里看花一样。 孟天正又道,“迷幻邱路,附鬼上身徐欣这些事,难道都是你的恶念所为?那你现在是清醒?还是入魔?” 老者仍旧闭着眸子,“自然是毁灭的恶念所为,今天能见到后辈道者,说明我们有缘,趁着我灵智清醒,我将这千年的领悟,全部传授与你们!” “佛法、渡魔心经!” 说完这段话,老者全神贯注,口中一字字念出古字,一个个金色的繁体小字,带着漫天金辉,竟然从他口中吞吐出,金色小字如佛教圣典,带着一种不可亵渎的庄严、肃穆。 不用特意去读取,这些闪闪发金光的佛音,能自主飞入人的脑海,被人接收。 “很玄妙,好像真的是一段佛派的古法!”李朝惊喜说道。 孟天正身体挺拔,在他周身,有一层淡淡的无形光芒缭绕,隔绝了外界的金字佛音,他显然不相信老者的好心。 我看到孟天正的动作,也阻断了那套渡魔心经,不让佛字进入自身的脑海。 看到我与孟天正一副独身例外的姿态,远处的老者,恍然间那对微闭的眸子内,有奇特光芒闪动。 五分钟后,老者吐纳的金字佛音,越发气势磅礴,振聋发聩,如振世的大钟在敲打,字字悍人心。 人的心脏跳动,都要跟着佛音的律动。 “李朝,徐欣,你们还不停下!”孟天正发出一声大喝,音如利刃,一下子割裂他们两人身上的金色光罩,两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好像掉进一个佛教的金殿了,跟着一众僧在金殿念经祈祷……”李朝心有余悸说道。 渡魔心经,不是渡魔,而是要渡人,将别人渡化成佛教白痴的囚徒。 “佛的种子,已经在你们心中生根发芽了,既然你们不愿受佛音洗礼,我就教你们怎样进行灵魂升华,超脱往生!”老者站了起来,破旧的道袍,包裹着他佝偻的身躯。 那弱不禁风的身躯中,有一股帝者之气涌出,巨大的气势席卷,湖泊中,涌起层层大浪。 下一刻,湖泊的中心小岛,又出现一个老者,这个老者黑发束顶,身披一件古老的黑色龙袍,脚踏黑龙靴,腰腹一柄秀龙的宝剑,一位古老帝王的强势姿态。 可惜这位帝王,已入魔道,是为一位魔帝了。 “明昊王?”孟天正一声大喝,挡开席卷来的风暴,“你们不去轮回,反而再入前世的身体,到底谋求什么?” “愿人间生灵,在佛前忏悔!” “愿世间黎民,在朕前再跪拜!” 两人同声说道,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神态,两个都是千年前的存在,不人不鬼地活到现在,连我们都无法推测,他们是一道怨念,还是完整的魂魄? 孟天正不屑的哼了一声,“从古至今,没有哪一种生灵,可以永存不朽,你们的体内,顶多是一点快要湮灭的残魂!残魂与怨念,在这里装神弄鬼!” “吞噬融合你们的三魂七魄,就能完整了!”鬼僧老人露出了真面目,在他手上,出现一根黑色的棍子,这是一截苦行棍。 高僧入魔,成为了一个黑暗中行走的苦行魔僧。 徐欣站在我们身后,说道,“保守估计,这鬼僧与鬼帝,都有玄阶的手段,我们要不要用请神术,请来两个部队老大?” 孟天正摇摇头,“以我们的力量,足以对付他们了!这里的凶墓布局,是千年前一个星宿师所为,不是他们两个残魂能掌控的!” 星宿师的手段,能摘星引月,引用天上星辰力量,绝非一般人能参悟其中的秘密。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我就帮你们渡化,”鬼僧的苦行棍,势大力沉一插入脚下的礁石,站在原地,涌念一种更奇特的佛家梵音。 “重魔心生!” 这片湖泊区域,有大气机在牵引,很快我就看到,李朝和徐欣两人的身上,有点点黑雾飘出,体表处,各出现一个重叠的影子。 李朝和徐欣,都闭上双眼,一动不动的,而他们身上诡异的重影,越发清晰了,这是一个与他们自身一模一样的人影,只是魔化了而已。 “坏了,没想到那些渡魔心经的佛音,能在他们心底,种下因果种子,他们要与心中的重魔争斗,一时半会是苏醒不了了!” 孟天正说话时,双手捏印,往李朝和徐欣的额头灵台穴,各打入一股相气,帮助两人在意识中除魔。 湖泊中心,鬼僧遥遥一笑,他拿起了苦行棍,就要凌空穿来,可是孟天正比他动作更快,十指相气,化为十道利刃,凌厉杀了过去。 “区区小道罢了!” 鬼僧快速舞动苦行棍,形成一层棍圈,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挡住了孟天正的杀招。 老僧旁边的鬼帝,身上黑化的龙袍猎猎飘舞,鬼帝执掌腰间的宝剑,“昊天剑,千年前,你能掌控帝国生灵的生杀大权,千年后,你依旧可以称霸阴间!” 鬼帝一剑破万物,瞬间冲破孟天正的“神师相网”,两人在水浪上方大战了起来,两个玄阶的高手,一战激起千重浪。 趁着孟天正在牵住两人时,我按照孟天正暗中的传话,左右肩膀,扛起了李朝和徐欣,快速往外面逃去,以我的手段,无法对方鬼帝、鬼僧中的一个,唯有逃跑才是上策。 若是鬼帝、鬼僧任一个冲上来,李朝和徐欣的性命将不保。 我顾不得后方的大战,一路狂奔,返到那白布尸骨漂流的区域时,我慌不择路,最后几乎是拖着两人前进,有河水岔口就猛钻进去。 “施主,何苦执迷不悟呢?” 身后方,鬼僧的声音传来,我暗叫一声不好,又往前走了十多步,看到旁边有一个暗道,岔口深处,水花飞溅,水流无比湍急,我纵身一跃,带着怀中的两人,直接跳进刺骨的流水中。 横在水中,顺水而漂,比走路的速度快很多。 漂流了几十米,一根黑色如幽铁的棍子,急转而入,很快追上了我们的身影,黑棍在半空循循一转,当空就重重砸下。 棍身有黑色火焰,笼罩我们三人,没有一点躲避的余地。 “徐欣,生死有命,你们要自己保重了!” 我松开李朝和徐欣,推着他们往水流更深处飘去,只留下李朝的那柄桃木剑。 阴阳气入剑,桃木剑斜顶而起,与砸下的黑木棍结实对上。 轰! 我的下半身,一下子被打进泥土中,深陷流水泥潭,手中的桃木剑散着绿光,还是挡住了黑棍的第一击,可是棍身上流淌的黑火焰,将我右臂皮肤灼伤了一片。 “裂魂之咒” 我将全部的阴阳气,斗转成一股裂魂之力,透体迸发出,影响黑木棍上鬼僧的气机,趁着机会,我拔出泥中的双脚,借助湍急的水流,手脚借势划水,一下子冲了出去。 “阴阳体,成为我的补品,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悲哀!”鬼僧踏着佛家步法而来,一把握住苦行棍,凌空几步,已到了我的头顶,鬼僧十分果断,当空一棍砸在了水中。 这条水流暗道,一下子被砸成一个大坑,鬼僧的一击,暂时截断了流水。 我艰难避开爆烈中心点,还是被棍内迸发的火焰波及,整个人像一根稻草,硬生生摔在石壁上,碰着尖锐的棱石,身上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接着又掉落进水坑中。 玄阶鬼僧的手段,当真凌厉! 咳咳咳…… 我的口鼻中,刚吐出一口大血,掉进水坑内,又呛进了几口污泥水,头昏眼花,我的意志开始模糊了。 鬼僧一指苦行棍,棍身处飘出一条条条状的阴气黑网,鬼僧凌空而走,我则被拖在水中,追赶李朝和徐欣的踪影,鬼僧露着一个诡笑道,“中了渡魔心结,陷入沉睡伏魔,那两个飘不了多久的!” 水温接近零摄氏度,刺骨的河水,让我雪上加霜,连呼吸都难喘上气,鬼僧的阴气,直接钻入我的身体,让我无法用阴阳气抵挡寒冷。 越往深处去,里面的地形就越复杂,很多地方,无法容一个人穿过,水直直灌下,再从另一头冒起,典型的倒虹吸现象。 而且像城市立交桥一样,岔口千百条密布,无法推测。 水代表的是阴,鬼僧在这种阴盛之地,实力有增强。 “连两界无间的玄阶手段,都推测不出,难道冥冥之中,还有转机?”鬼僧身上的黑气更盛了,眼眸内有黑暗杀机,随即,他又施展了几种手段,可惜无果,无法找到李朝和徐欣的一点踪迹。 鬼僧不得不放弃了,天晓得李朝和徐欣,到底飘到了哪一个角落,水的流动,会带走他们的痕迹,鬼僧的手段都无法抓取到。 鬼僧以苦行棍做绳索,死死困住我的身体,拖着我就往回走。 半路途中,流水边上有一处石头横乱的区域,周围是一根根悬挂的倒刺乳石,鬼僧拖着我,走上了石头岸上,没有立即回去与鬼帝汇合。 我的脖子处,被一根黑气缠绕,呼吸困难,我还是挣扎着说道,“你是千年前的人,不应该纠缠千年后的人,否则,天地都容不得你的所为……” 鬼僧发出森然一笑,“千年了,我这幅由佛入魔的躯体,应该随时代淘汰了,你的阴阳体,最适合作为我新生的肉胎。” “我的阴阳之躯,凭借你的残缺魂魄,根本无法夺舍得了!” 鬼僧的眸子内,有贪婪目光,“你代表的是天地阴阳,而我身躯,魔是阴,佛是阳,讲的是天地相对的极尽,暗合阴阳之数,岂非你就是为我而出生的?” 章节目录 第23章 诡变 区域中,鬼僧浑身爆发一股股冲天的黑气,阴雾弥漫,将我也包绕在其中。 阴煞气化成了一个巨大魔茧,鬼僧要在魔茧当中,对我夺舍,取而代之。 另外一边的主墓室,孟天正还在苦战鬼帝,鬼帝靠着残缺的魂魄活了千年,道行到了玄阶,还融合了鬼僧的不少佛家绝学,一时间还处在了上风。 孟天正浑身相气火焰燃烧,白色的相火澎湃,形成一道高有三米的“相门”,相面虚空而立,如地狱中传说的三生门。 在“相门”中,不断喷涌出一道道白色火焰,顷刻间,焰火焚天。 “禁忌手段吗?”鬼帝一声怒吼,口中吐出一枚珠子,珠子散着黑、金两种光芒,形成了一个守护光罩,任由“相门”白火也穿不透。 孟天正身前的火焰“相门”,突然高大了一倍,里面涌出的白焰更加炙热,孟天正接连打出两道相印,加大“相门”的毁灭能力,同时,孟天正往外面冲去。 “不分生死,汝安敢退却!” 鬼帝犹如千年前的帝王,带着不容抗逆的意志,他右手一扯,身上的黑金龙袍,被他甩了出去,半空中,龙袍有恐怖气息弥漫,演化成了一条五米长的独角黑龙。 孟天正没办法,只能转身,对抗这条黑龙,他心里却着急不已,“邱路的实力太弱了,他带着李朝和徐欣,怎么抵挡鬼僧,但愿徐欣他们早点磨灭心底的魔,否则……” 魔茧是一条条旋转的黑线缠绕而成,在内部,我的身上,密密麻麻的,也都被阴气黑线束着,手脚无法动弹,寄居在我身体的弑金皇虫,不见踪影,应该是忌惮鬼僧的手段。 鬼僧盘坐我对面,手上不断结印,口念魔音。 啊啊啊…… 突兀间,我感觉有一把利刃,从我头顶的百汇穴插入,并且开始切割着我的灵魂。 这把利刃,是鬼僧的残魂所化,意要绞碎我的魂魄,进行吞噬,然后入主我的本体。 我将自身的阴阳魂缩成一团,化成一个“盾”,阻击鬼僧的利刃,一时间,鬼僧倒也无法从容破解,利刃之内,有鬼僧的狂暴叫声传出。 这是一场拉锯战,鬼僧虽然道行高,但灵魂早就残缺,能不断搅动我的魂魄,倚靠的是强大的实力。 我利用“裂魂之咒”,开始极大的影响了鬼僧残魂,隐约占据了上风。 这是一场灵魂的争夺,死者,未来一切成空! “怎么会这样?难道传说是真的?阴阳魂不可夺舍?阴阳体不会被他人奴役?”鬼僧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意味。 他在不甘心鬼叫时,我占据了上风,利用灵魂之盾,再次将那把利刃,砸碎了一小截刃尖,相当于鬼僧的一点魂,被我所吞噬了。 时间在流逝,鬼僧的残魂,也被我一点点磨灭着,每吞噬一点鬼僧的魂,我都能读取到很多信息,掌控了鬼僧的一些手段。 “六字真言!” 我发出了六字真言神通,六个佛音,代表着佛家最顶级的圣典,六音一出,鬼僧的残魂,一阵晃动不稳,有分裂的趋势。 “该死,敢用我的手段镇我,今天就让你的意志魂飞魄散,待我从鬼帝的灵魂再分离重生,再召回你这具阴阳体罢了……” 鬼僧估计错了阴阳魂的强大,他与鬼帝相生相存,能重新复活。 他的残魂中,也带着鬼帝的气。 他将自己的残魂,化成了一枚魔珠,残魂凝聚的珠子,魂力极具浓缩,而后轰然炸开,我的灵魂之盾,都无法阻止。 顿时间,我的身体内,鬼僧的残魂破碎后,我的大半灵魂,也被切割成了一段段碎片。 鬼僧的魂、鬼帝的魂,以及我的阴阳魂,全部抵挡游离在我的身体内。 “我不甘啊……” 魔佛的善恶之气、帝者的戾气,以及我自身的阴阳命气,在我的求生意志干预下,汇流了起来,在我的体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我感觉到迷迷糊糊间,无数的碎片,重新浇筑重新锻造了一个全信的“我”! 一股冲天的气势,从我的身体爆发出,外面的魔茧四分五裂冲散了。 我的右边身躯,一片白色火焰燎原而起,左边躯体,则是一股黑色火焰在喷涌,两种截然相克的气息,在我周身不断爆发。 右边白芒烁烁,左边黑气腾腾。 要是外人看着,也能看得到,我的一对眼睛,也发生了那种诡变,右眼开合间,是极尽白光,左眼开合时,是极尽黑色杀气。 “平静之中,总有一股戾气在汹涌,我还是我吗?” 诡变的灵魂归位,重新回到了身体,我站起身,握紧一白一黑两个拳头,自己都茫然说道。 我开始闭上双眸,细细领悟这种状态,我能感觉到,此时新生灵魂的我,比原先强大了二十倍不止,一拳轰出,可怕能将一块巨石打碎,有一种谁与争锋的自信。 如果有外人在此,一定以为我,就是传说中的阴阳审判者。 十分钟后,我意念一动,隔断了这种黑白的强大状态,这种状态,实力虽然暴涨,可是消耗的命气也非常严重,我的身体,阴阳气已经不存一二了。 坐在原地,恢复了不少后,我开始一一探视自身,并没有发现什么,喃喃说道,“没想到这次变故,让我开启了阴阳体的极致体质。” 为了再次体会那种状态,我再次施展出来,一时间,我又化成了一个诡异的状态,黑白两种火焰,不断从身体喷涌,在我的胸口处,有一个关键点,所有的黑白之气,在这里循循转化。 我意念一动,身体很快出现在百米开外,凌空而立,“这种状态的实力,应该是入玄阶了吧?” “阴阳诡变” 最后,我把这种姿态,起了一个名字,当状态阻断,我再次回归弱小,不过能施展“阴阳诡变”,一下子让自己强大,我觉得还是很有用的。 这时候,我才想起李朝和徐欣,跳进暗道水中,我急忙冲向深处,寻找他们两人。 幽罗密布的水流岔口,我遇上了和鬼僧一样的问题。 最后,我顾不上自身的消耗,利用“阴阳诡变”达到玄阶实力,开展极速,一个个水流暗道岔口去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在一个水流较浅的河道,寻到了他们两人,两个都没有苏醒,有一层淡淡的气围绕他们的身体,那道心生的重影,暗淡到要消失了。 我把他们转移到一处干燥的悬壁上,没有条件生火,我就斗转阴阳气,帮他们蒸发身上的水气。 “小路子,孟大哥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我们怎么会待在这里的?”徐欣最先苏醒,我扶着她坐好之后,徐欣一骨碌就问了几个问题。 我回答道,“你们被施展了心魔,鬼帝与鬼僧开展,趁着孟大哥牵扯的时间,我带着你们逃走,可还是被鬼僧追到,我顾不上生死,带着你们跳进了一个非常湍急的水流,可还是被鬼僧捉到了,这时候,出来了一个神秘高手,等他们对战时,我们三个都被水冲走了。” “神秘高手?是怎样的一个人?”徐欣急着道。 我把早就想好的台词,一一说了出来,我把自己阴阳诡变后的姿态,捏造成了那个神秘高手,任由徐欣去猜测神秘高手的身份。 过了十分钟,李朝才醒过来,我又说了一次事情进展,两人没有多理会我捏造的故事,快速离开此地,去与孟天正汇合。 重新回到那片区域,空间中,石壁崩裂,演化成了一片战场废墟。一块块巨石碎裂在水中,这个湖泊,被硬生生填平了,所有的水溢出了外面。 偏僻一角,孟天正盘坐在地上,在他身子下,压着一件黑金色龙袍。 一个罗盘,一把黑剑,在孟天正身体旁,我们连忙走过去,发现孟天正闭着双目,眉宇间,有点点光芒跳动在他额头上。 嘭! 一股黑气,从孟天正的额头喷涌出,黑气在空中流转几圈后,最终消失了。 孟天正一口大血咳出,睁开眸子,双手撑地。 他面色发白,帝煞之气难消,他受的内伤极重,我审视四周,没有发现鬼帝的气息,心中猜测,鬼帝肯定被孟天正斩杀了一切。 章节目录 第24章 加入葬鬼小队 看到我们三个安全出现,孟天正点了点头,问道,“那个鬼僧被谁斩灭了阴煞残魂?” 李朝咧咧嘴,无奈回道,“没人知道,我和徐欣苏醒过来时,鬼僧的气息已完全湮灭了,据邱路说,我们被湍急水流冲走时,有一个神秘高手出手拦截了鬼僧……” “神秘高手?”孟天正眉宇一皱,看向我问道,“邱路,你详细说一下过程,我在此处战斗时,也感应到一股很强的气息!” 我重复了一边捏造的过程,说得也不是很多,说神秘高手出现,浑身散着黑白两种光芒,连一对眸子都是一黑一白,极像传说中的阴阳审判者。 我不想被大家知道我的情况,第一,“阴阳诡变”之后,我的实力能一下子拔高到玄阶的境界,大家肯定认为我是修了什么魔道功法。 其二,每次在“阴阳诡变”后,我握着黑白火焰迸发的两个拳头时,心底总会涌起一股嗜血的戾气,自己感觉无法完美控制,我想等我阴阳体大成时,再说出这个秘密。 最后一个原因,自己浑身喷发阴阳火焰,化身成为阴阳审判者时,景象在有些另类,我生怕徐欣看见后,无法接受,会影响我们以后的进程。 “阴阳审判者吗?”孟天正神色中也露着惊讶,“能一身同时出现黑白阴阳火焰,已经是阴阳体大成了,什么时候有这个人物崛起了?” 徐欣嘟嘟嘴,不以为然说道,“阴阳体大成,真有那么可怕吗?” 孟天正点头,回道,“绝对有那么可怕,我的师傅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遇到同阶的阴阳审判者对敌,逃跑是最上上之策,同阶之中,阴阳体无敌!” 听着孟天正的解释,我对于“阴阳诡变”有了很大的认识,决定回到部队基地后,好好参悟那种状态。 为了磨灭鬼帝,孟天正施展了“请神术”,请来部队的一个老大级人物,导致浑身相气损耗严重,他休息了半个钟,才站起身来。 就在此时,整个空间突然剧烈晃动,头顶有石块滑落,砸在地面,一时间灰尘漫天。 我们还未走出主墓,脚底下,好像被人用利器凿穿了一股股孔洞,地下水一股股成喷泉涌了起来,地面在断裂,十多秒,河水已经漫到半腰。 孟天正反而不急着离开,趟在水中,不急不慢说道,“底下是一条大河,贯穿山峰,就是出口!” 我们四人凝聚自身的“气”,束成一个守护光罩,从一个水孔扎进水底深处,以水中的光亮做方向,很快有出水面,上了水岸,我发现我们到达了一处山谷。 而灵异部队所处的山脉,却在相隔大山的另一端,这一趟探险,足足走过了两座大山。 “水涌凶墓,冲刷痕迹,从此里面的一切,可怕会成为历史了!”临走前,孟天正说了一句。 小半天时间,我们就回到基地,四人去食堂大吃一顿后,李朝迫不及待就走了,他的宝贝青铜灯中,还封印着弑金虫,需要部队老大门出手化解。 孟天正也离开,说去一趟藏书室,翻看一些资料,徐欣没有理会我无赖的拉扯,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休息了。 “小路子,你也找个地方,好好领悟这些天历程,说不定能进入黄阶了?”徐欣走前,给了我一个建议。 返回屋子,正打算寻找一个什么地方,去提升自己时,我房子外停着了一辆摩托车,一个叼着根牙签,神色有些懒散的寸头青年,坐在摩托车上玩手机,正在等着我。 “邱路,二十岁,阴阳体的体质,就是你吧?”板寸青年说话时,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神色。 我点了点头,这板寸头的青年,我在部队里见过,是一个小队的领头队长,名字我一时忘记了。 “我叫楚成,葬鬼小队的队长,你也应该见过我!”楚成继续说着,“袁老大亲自向我推荐了你,所以我今天来,提前认识接触一下!” 我瞪大了眼睛,“要加入执法小队,最低的不是要有黄阶的实力吗?”说实话,我目前人生的第二个目标,就是要加入一个灵异小队。 第一个目标,自然是娶徐欣回家做老婆,可惜,这第一个难度太大,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熬。 楚成从摩托车站起身,站在我对面,拍了一下我肩膀,友善笑了一下,“提前出去历练,也能离开这个阴森基地,你想不想入队嘛?” “楚哥,我明天就向上面提交资料,”我变化更快回道,脸上是很甜的笑容。 “提交申请资料,要半个月的审核期,你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安排自己的作息,免得出去后,又后悔离开!”楚成唠叨了几句就启动摩托车走了。 第二天,吃过了早餐,让李朝打包了一大袋干粮,我一个人走出了基地,基地内阴盛阳衰,不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地点。 攀上半山腰,我找到了一处悬壁,选择在这里进行提升。 日出东升,冒着红红的霞光,我开始回忆之前探险的点点滴滴,以及经历战斗时的积累所得。 “阴阳审判者……” 十天后,正在悟道的我,突然睁开了眸子,浑身有黄阶的命气在流转,正式踏进了黄阶领域。 当踏进了黄阶境界,我回到基地,寻找徐欣要去庆祝时,却被告知,徐欣在两天前急匆匆就离开了,说家中老爷子病重,急需回去探病。 最后,我就找了李朝,李朝身为部队管家,管人饭,也管人命,很快拉拢了一大堆部队的人,举行了一个激情狂欢聚会。 进入最低级的黄阶道行,都要庆祝一番,我是灵异部队的首例。 几天后,文件审批下来,同意了我的申请,我正式成为葬鬼小队的一员。 楚成也很快出现,简单告别李朝几人,带着我很快离开了基地,前往东部一个大城市,要与小队的另外三人汇合。 浙南市,东部沿海,属于一个人口经济发展的大都市。 在一个宵夜摊上,我见到了小队的另外三人,其实以前都在部队基地有过碰面,就是没有说一句话,经过楚成的介绍,我对他们有了了解。 队里唯一的女孩吴菲,丹凤眼,穿一身蓝色的休闲服,是一个黄阶相师。 外号金不换的胖子,属于黄阶的幻术师,而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柳暮,则是一个黄阶的符箓师。 至于我们的队长楚成,来历更神秘,是一个几乎断了传承的星宿师,没有师傅的指导,楚成独自就将道行提升到了玄阶,属于一个顶尖天才的资质。 酒桌上出朋友,在一杯杯啤酒下肚后,我和金胖子、柳暮,很快打成了一团,因为楚成这个队长天性的随和,所以小队的气氛很轻松。 “金胖子和吴菲,你们明天带邱路去解决一下那个案子,我要和柳暮前往宁江市,那边刚出了一个怪案……”楚成安排了工作计划。 最后楚成还重点叮嘱了一句,“邱路,这次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案子主要由你牵头处理,吴菲和金胖子负责给你打下手!” 听着楚成的话,我感觉担子有点重。 我们小队分成两组,队长和柳暮两人赶往西北,金胖子、吴菲和我,在浙南市就近处理这边的一个案子,叫“自行车后面的手”。 晚上,吴菲拿出一个袋子,从袋子中取出一叠资料,丢给我后就回房睡觉了,旁边的金胖子早就蒙头大睡,我开始研究要执行的案子。 章节目录 第25章 自行车后面的手 “自行车后面的手!” 说的是一个在城市建筑公司上班的汉子陈光,因为不方便照顾家中的老婆孩子,就在工地几里外的村子,租了一个房子,他妻子罗丽丽也跟着他,在建筑工地做一些轻活,原本一家人很幸福温馨。 案子发生在半个月前,在给房地产修旁边的混凝土道路,晚上加班,勾机开路清理路床时,挖到了一个奇怪的坑,工人简单清理坑中的淤泥,却看见坑中有一只断手。 这个年代,发现这种关乎人命的事,都是大事,总经理过来后很快报警了。 一伙十多个工人围着泥坑,一言一语讨论着,陈光和另一个工友有争执,就打赌谁的胆子更大,为了不输给人,陈光心头一激动,顾不上那些忌讳,一个人立刻跳下去,将那只断手拿了上来。 让工人们吃惊的是,这只断手应该在泥里埋有很久了,按理说手上的肉,早就腐烂被细菌吞噬了,可是断手上,皮肤都不见多少腐烂,横断处,还有丝丝红色血液在流淌,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刚刚被人斩断的呢! 这一下,工地像是炸开了锅,以为是有鬼在游荡,会带来杀身之祸,全部罢工了。 警察到来后,检查拍照,还带回去很多从泥里翻出来的物件,又仔细盘问了现场的工人。 可惜,现场遗留的线索太少了,警察查了好久没有结果就不了了之,风波过后,陈光和他的工友们,回到工地也继续开工。 就在继续开工的第一天,晚上下班时候,是十一点多了,陈光和往常一样,骑着他的旧自行车,开始返回几公里外的租房。 昏暗的路灯下,自行车咯吱咯吱的响着,突然间,自行车顿停,似乎后边有个人在拉扯着车尾,陈光回过头一看,却不见一个人影。 陈光不在意,继续骑着自行车回家,没有再发生被人拖住车尾的怪事,陈光以为是车轮刮到了什么杂物。 可从这一晚开始,他家里就怪事连连,第二天,他的孩子陈小蒙高烧不退,且呕吐腹泻不止,不得不给孩子办理住院手续。 他老婆给孩子出去买水果时,又被一辆电车撞到了大腿,导致左腿骨折住院,更让案子扑朔迷离的是,陈光在回去上班后,在高楼上浇筑混凝土打楼面时,脚上踩空,差点跌进一个圆柱体内,被混凝土掩埋,幸亏队友及时拉住他,保下了一命,一家人算是遭遇劫难一样。 陈光才确定,自己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就做了专门申请,材料递交到我们灵异这边。 “一只断手,久年不腐?自行车后的手?难道是断手主人的怨魂所为?那个泥坑中肯定还有诡异?”看完资料后,我的手中,拿出了唯一的一张现场相片。 相片上,是一只残留了手掌的断手,没有手臂、手肘和小臂,孤孤单单就是一只手掌,断掌处,从照片上来看,依旧有点点红血丝,让人看得有些森然。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吃过早餐后,就赶去了陈光一家所在的医院。 病房内,陈光神色憔悴坐在凳子上,守着还在熟睡的妻子,而他的小孩陈小蒙,也躺睡在一旁的病床上。 一个家庭,现在是灾祸不断! 一进门,除了很浓烈的药味,我还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煞气,我第一个走到陈光面前,开口说道,“你是陈光吧?我们是你专门委托请来的治病人!” 吴菲与金胖子只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次的任务,队长点名要我来做主办理,吴菲两人就乐于清闲了,在他们看来,这种案子属于“太简单”的任务了。 陈光起身,原本结实的硬汉,现在眼圈发黑,显得很憔悴,“对对对,我是陈光,诸位总算来了,快点帮一下我的家庭吧!” 陈光的目光,看着他妻子和孩子,眼睛中已经有泪珠了,让人看得可怜。 “放心,我们要先观察一下你的家人!” 我直接走到陈小蒙的病床前,刚才进来前,我就发现了这个小孩的异常,我开启阴阳眼,一股阴阳气直直钻入小孩的额头处,终于,在小孩的灵台穴位,发现了一股煞气。 “原来是你这点鬼煞,才令人高烧不退。” 发现了诡异后,我控制着自身的命气,抽离了那股煞气,并且封印起来,而后对着陈光说道,“你孩子体内的脏东西,已经被我取出了,很快能复原,你详细说一下,在你回家时的那个晚上,自行车后面的手是怎么回事?” 陈光一五一十说道,“我记得那一个晚上,没有月亮,回家的道路很昏暗,当经过一个没有路灯的转弯口时,我感到后背一凉,同时还听到一阵丝丝碎碎的声音,紧接着,我的自行车就一只手从后面拖住了一样,直接停了下来,我一脚撑地回头一看,却没有看到人……” “你回到家,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继续问道。 陈光回着,“我刚到家门口,栓在门口的大黄狗,不断对着我背后狂吼,我安抚了好久狗才安静,我没有在意,等上床睡觉时,就听到外面的鸡笼,我老婆养的几只鸡,一直在那飞蹦乱跳,发着鸡叫声,那时候,我怀疑是被鬼跟踪了,害怕也不敢出去,第二天早上,就发现我家的狗和几只鸡全都死了……” 陈光的小孩,第二天在门口玩耍,没到晚上,就开始发高烧,还伴随着呕吐腹泻,这一系列的怪事,让陈光终于坚信,自己遇到了什么脏东西缠身。 医院所得结果不大,我决定去陈光的租房看一下,吉普车上,金胖子开着车,我和吴菲坐在后座。 我手指一捏,指尖淌出一缕阴煞黑气,对着吴菲道,“吴菲姐,能用这点煞气,帮我推测出那只阴鬼的位置吗?” 这一缕阴煞之气,是我从陈小蒙的灵台穴内,剥离出来的。 吴菲摇摇头,很干脆说道,“队长吩咐过,除非到万不得已,不希望我们两个出手!” 金胖子猥琐笑了一会,故作一个深沉语气说道,“小邱路,年轻人要知难而进,你不知道,金大爷我刚进入葬鬼小队那会,我办理的案子,可是现在的十倍难度不止!” “真的?你那时遇到的是什么案子?”我问道。 没想到旁边的吴菲,轻哼了一声,戏谑的语气对金胖子道,“他那个案子,其实就是去抓一只水鬼,很简单的活,他怕死拖了半个月,最后被看不下去的队长,一脚踢下水,才抓住了水鬼!” 听到这话,我已经在大笑了,这金胖子果然是一个另类的主。 金胖子一副尴尬的神色,还是厚脸皮说着,“那只水鬼可是吃了不少牲口,没有探出虚实前,我那是机智好吗?” 看着金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和吴菲继续调侃着,车里一路上笑声不断。 吉普车停下,下车后,我们前面是一间低矮的瓦房,以前的泥砖旧房子,房前杂草丛生,有一条小路通进去,站在这里,能闻到很重的鸡屎味。 原主人早就搬出城市生活,陈光没有来这里租房前,这里也没人住,看到这个场景,我感觉提陈光这些农民工一阵心酸。 “呃……有古怪,那只跟陈光回家的阴鬼,好像没有离去?”走到门口,我停下了脚步,因为在房檐、泥砖壁上,我能感应到有一点点的阴气在缭绕。 现在是白天,阴鬼隐藏起来,很难捕捉,我决定晚上再过来,让金胖子开着车离开,暂时歇息。 深夜十二点钟,我们再次回来,这一次,金胖子和吴菲没有随我进去,车子停在离房子百米外,无奈下,我独自一人,打着手电筒开始走向那间旧瓦房。 自从听闻陈光的事情,村里的其他人,都认为是闹鬼所致,周围的十多户都搬去了亲戚家,暂时离开这里,所以这一片显得很安静。 事实上也是,这段时间,半夜三更的时候,陈光的租房内,总会传出一些古怪的声音,像有人哭泣,又像有人在狂癫大笑。 “今晚,太过安静了,难道被那只阴鬼发现了?”我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吓走那只阴鬼。 章节目录 第26章 幻阴伞 呜呜呜…… 我刚到瓦房门前,就听到屋檐上,传出了一阵神神叨叨的哭泣声音。 我身体一跃,一下子到达了房顶,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团黑烟,一闪而逝,鬼魅般消失在瓦砾上。 “阴阳,镇乾坤!” 我用阴阳手段,施展出一股股阴阳气,将整间瓦房,全部覆盖在我的气机下,要是有阴煞的鬼物冲去,我能第一时间把握方位。 推开房门,靠手电筒的光亮,我走了进去,进去是一个庭院,我找到了一个开关插座,摁动开关,却没有一个灯能亮,顾不上这些,我往大厅走去。 “我知道你就在里面,作为一个孤魂野鬼,不去轮回,却跑来此处害人,天地都容不得你!” 进入大厅,我开启了阴阳眼,穿透昏暗的空间,最终发现在偏东的一个房间内,有一团悬挂在房梁上的黑影。 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意志,那只阴鬼再次发出了呜呜的鬼叫声,同时,传出了一道声音,“我不想害人的,我生前被人杀害,我只想报仇,只想报仇……” 这只女鬼,有很深的执念!也是她无法入轮回的原因。 我一脚踢开房门,手上凝聚出三把本命阴刀,唰唰就被我打了出去,自从踏入黄阶,本命阴刀也有了提升,能够一下子聚出三把,还可隔空打出。 房梁上的女鬼,一声尖叫,黑雾搅动,就往房顶上冲去,我的本命阴刀打空了。 “你跑不了的!”我双手结印,原先布置在房子四周的阴阳气,急剧收缩汇流,在我的控制下,形成了一张阴阳网,一下子将冲上房顶的女鬼,罩困在当中。 我跃上房顶,捏出一道阴阳印,封住女鬼的阴煞躯体,最后将女鬼收入了一个瓷瓶中。 下到地面,刚想回去时,我想到此地因为这只女鬼的关系,阴气聚集,对人有害,用周围的石头、水缸等有的器物,简单布置了一个阴阳阵,化解此地的阴气,我很快就大步离开了。 看到我回来,金胖子和吴菲松了一口气,忙问道,“抓住那只阴鬼了没有?” 我坐上车,点点头,握着手中的瓷瓶,“这只是一只小白鬼,没有什么道行,现在,我们去陈光工作的工地一趟!” “有进步,胸有成竹的自信!”吴菲夸了我一句。 吉普车的速度很快,当要进入房地产时,没有证件证明身份,门口的两个保卫,百般阻拦,说破天也不给进,除非有上头的指示。 “小邱,明的不给走,暗的你还闯进不去吗?”车子停在外面,金胖子眨眼对我提醒了一句。 吴菲也走出了车子,她秀眉轻皱,开口道,“我总感觉今夜有事情发生,心神不宁,我还是与小邱去一趟,胖子你呆在外边吧!” 我没有反对,或许吴菲这个相师,从我的面相中看出了什么。 从一面墙壁翻进去,我的阴阳眼,能明显看到远处在一个区域,有浓郁的阴气在翻腾,不停步就走了过去。 自从出事以来,这个泥坑被认为是闹鬼不详之地,没有用土掩埋,工人们用包装绳拉线围起来,再贴上反光标志警示,夜晚来临时,从这里走过的工人,都会感觉到发寒发冷,时间久了,这一片几乎都成隔离区了。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仔细搜查着坑内每一处角落,不断有阴气,从底下深处冒涌出。 取出瓷瓶,我放出了女鬼,女鬼一出现,见到身前的鬼坑后,立刻露出一副杀神大仇的神态,但女鬼不敢靠近鬼坑,一边有怒气,一边在远离鬼坑。 泥坑中,有女鬼又恨又怕的东西! 我用阴阳气捏出一道困指印,锁住了女鬼的魂魄,开口说道,“你生前有什么冤屈,现在就说吧?” 呜呜呜…… 女鬼勾起了生前的伤心事,哭泣了好一会,差点引来了保安,然后才说出了自己的生前死后的遭遇。 女鬼叫卫曼,五年前,这里还没有规划建设,是一片供人散布的小树林,小树林内,还有一个小湖,湖边全是半米高的杂草,就在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她与男朋友吵架,一个人怄气跑了出来,走到这片小树林独自哭泣。 她坐在一个草坪上,在哭泣声中,她听到背后有古怪的声音,她好奇的顺着声音走去,当走到小湖泊时,她竟然看到水中,有一只黑影在不断盘旋游动。 那只黑色怪物,像一只带翅膀的黑头鱼,游在水中,吐纳水泡,带起一阵阵的黑雾,咕咕咕的声音,就是从那只黑影的嘴中发出的。 卫曼哪里见过这种景象,一下子身体冒冷汗,三魂丢了两魂,慌乱就往外面跑去,可当她迈开脚步,腿上灌铅了一样,一步都都不出去。 水中的黑色怪物,吐出了一口黑雾,卫曼就被拉扯进了水中,任由她如何挣扎,还是被黑色怪物吞了下去,只残留一只手掌没被吞食。 卫曼的灵魂,从那时候在身体内飘出,却被黑色怪物镇压着,那只黑色怪物不知是有血肉,还是一个鬼魂,就要卫曼做他的鬼伴侣。 卫曼逃也逃不出,一直受黑色怪物的侵扰压迫,直到半年前,房地产圈地规划,施工队挖开了上面覆盖的泥土,她感应到自己的断手掌,趁着黑色怪物不注意,就逃了出来。 因为陈光冒险下坑拿起她的断手,卫曼认定了陈光是他的救命恩人,同时鬼的执念,也让卫曼坚定,陈光是唯一能让她申冤的人。 “你知不知道,自从你住进了陈光的租房,你的阴煞之气,影响了他们一家的气运,导致你的恩人灾难不断,你这是恩将仇报!”吴菲第一次开口道。 女鬼低下了头,带着哭泣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想和他们说话,可是他们一家人都不理我。” 人鬼殊途,两个世界的人,陈光又怎么可能听得到她说的话? 我将可怜的女鬼收入瓷瓶,准备跳下鬼坑,对付地下深处的黑色怪物。吴菲连忙阻止了我,“小邱,不要莽撞,从深处飘上的黑煞之气,我觉得那只黑色怪物,可能是一只道行极深的摄青鬼,不好对付。” 我和吴菲,都是黄阶的道行,如果底下的怪物,真是一只摄青鬼,有玄阶的诡异手段,常理来说我们根本无法制服鬼物。 “可惜我不能施展阴阳诡变,拥有阴阳审判者的玄阶手段,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但怎么瞒得过吴菲呢?”我心中暗暗想着,细想之后,我决定再等两个时辰,然后独自一人来解决。 离开了此地,我与吴菲返回吉普车,三人回了酒店,三点半的时辰,我注意到金胖子在旁边大床上呼呼大睡,蹑手蹑脚离开房间,独自一个人就走了出去。 半夜三更,安安静静的街道,我只得搭了一个黑车,再次到达了那处房地产。 我轻车熟路来到鬼坑边,此时,坑中不知什么时候,冒起了很多水,黑色的活水,带着一个个小漩涡,从污泥中涓涓喷出来。 一股带着戾气的意念,从黑泥深处钻出,弥漫向四周。 “臭道士,将我的伴侣还回来,否则,让你三魂七魄永远受冰冻之苦!”一道狂暴的阴鬼意念,从地底深处汹涌冒出。 紧随着,一把赤红如血的大伞,猛然震开黑泥,水花四溅,如切割的齿轮飞了起来。 “裂魂之咒!” 我后退十多步,瞬间打出二十多股咒力,要切断鬼物与红色大伞的联系。 “敢尔,冒犯我蟹良大王者,死……”一阵鬼语怒喝时,一只的黑色大影子从泥水中,探出了硕大头颅,是一只大螃蟹,头有一对长长的触角,浑身硬壳,一对染血的蟹钳硕大无比,横贯在水坑中,俨如一只生长在海底的变异怪兽。 “这鬼物的名字叫蟹良?”我心中有惊讶,通过阴阳眼的观察,我发现这只黑螃蟹竟是有血肉的,不是纯魂魄。 成精的黑螃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月了。 “你是何来历?隐藏生活在此,为何要无辜害人性命?”我开口质问。 吼吼吼…… 蟹良舞动染血的蟹钳,从鬼坑中爬了出来,缭绕阵阵黑雾,它上方的赤红大伞,露出利刃的伞尖,陀螺般旋转就切割向我。 我用了道家的“七步尘技”,脚底生七彩云,凌空躲开了几轮攻击,能轻易割碎石块的伞尖,遇石碎石,周围灰尘弥漫。 高楼大厦外边,有人声在吵杂,是几个赶来的保安,心寒胆裂地远远跑开了,显然看到这边战斗的诡异,吓得他们屁股尿流了。 “吞食天地!” 蟹良的两只细长触角,陡然一划,触角尖端释放出两条黑色阴煞绳,配合着赤红大伞,左右围攻。 铿! 我的本命阴刀,斩在蟹良的触角阴绳上,像砍到一条钢铁链子,震得我手掌发麻,不得已之下,我运转了鬼僧的手段“两界无间”步法,缩寸成步,堪堪避开了身后的赤红大伞。 我的脚才在不远处落地,突然发现,一道环绕黑雾的影子,已经跳到了我近前,两只染血的蟹钳,带着巨斧般的破坏力,砸向我的身体。 无法想象,一只躯体硕大的螃蟹,动作会如此敏捷,我被结结实实地扫了出去,阴阳气汇成光罩守护己身,还是无法彻底抵消轰击来的力量,摔倒地面,感觉左右肋骨断了大半。 “这把伞有古怪,竟然可以给你加持速度、力量,”我吐出两口血,好受了一些,两手撑地望着半空旋转的红伞。 刚才蟹良跃跳攻击的瞬间,我能清醒感应到,从红伞内部,涌出了一股神秘之力,加持到了蟹良的身上。 蟹良落地,在那舞动染血的蟹钳,张牙舞爪发出邪异的声音,“看你性命不久,就说给你这个小道士一二,此伞名为《幻阴伞》,乃地仙官河伯的法宝,很久岁月前,河伯念吾有苦劳,赐吾此伞。” “幻阴伞?”我能感应到,此伞似乎像一个魔罐,深不可测,能不断聚集天地间的阴气。 看出我的神色,蟹良将幻阴伞掌控回身旁,再次说道,“正是因为此伞能聚集阴气,阴煞不散,吾才能长存此地存活,该知道的,你都了解了,吾送你上路!” 幻阴伞旋转变大,十多米时间,幻化成了一柄直径二十米的大伞,比原先宽大了十倍不止,天地间,更多的阴煞之气,疯狂被幻阴伞吸纳,汇流形成一把灭世大伞。 阴气归纳百川,引起区域内狂风阵阵。 蟹良与幻阴伞同源,随着幻阴伞的剧烈变化,蟹良的表层硬壳,由黑变红,特别是那对蟹钳,散发出无比浓烈的戾气。 “吾最强的状态,金刚血身,小道士你临死前,能一见吾的玄阶手段,要觉得自己一生幸运了!” 这是蟹良的最强姿态,我用阴阳气,暂时接起断裂的肋骨,站起身来,望着眼前半边天都被染红的幻阴伞。 “蟹良,你有此道行不易,可是你为了找伴侣,残杀吞食了卫曼,让卫曼的阴魂心生执念,无法轮回,一报还一报,你要替自己还上因果!”我开始施展阴阳诡变,要瞬间获得阴阳审判者的力量。 蟹良发出一阵诡异的声音,“小道士,你倒是会说大话,吾命永存,除非你施展请神术,请来一位地仙官!” “我已足以!” 我的话落下,一股冲天的气势,伴随着一白一黑两种火焰,从我体内爆发出,我的身体发生变化,左边身体,是幽暗如海铁的黑色,右边身体,是光亮如烈阳的白色。 我的一对眸子,一黑一白,代表着毁灭与新生的意志。 同阶之中,阴阳审判者无敌! “审!” 我一声大喝,二十米旋转的幻阴伞,顷刻间四分五裂,化成点点红布,当中聚集的天地煞气,要四处蔓延时,被我一掌白光抓取,封印在半空中。 “判!” 一股审判黑光,急剧压缩着空间,如一柄军场铁戈贯穿而去,任由蟹良使出百般手段,都无法避开,铁戈一闪而末,先洞穿蟹良的一对染血蟹钳,破开它的硬壳,钻入它的胸膛,割裂它的脏腑,最后搅碎它的魂魄! “这是什么力量?审判之力吗?怎么会有道者,能瞬间从黄阶升到玄阶?吾孤陋寡闻了吗?”临死前,蟹良嗷嗷叫喊着,一对暗红眸子充满了疑惑。 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蟹良庞大的躯体,像纸糊一样,点点分离飘起,成为一对灰烬。 同是玄阶的情况,我的阴阳诡变实力,达到了玄阶中的无敌手段,蟹良应该算是玄阶的巅峰,无敌与巅峰的差距,是一招都无法招架。 “天阳地阴,乾坤循回!” 我施展阴阳手段,挪来了这片区域内的阳气,调节平衡,磨碎了封印的阴煞之气。再抽取了蟹良老巢内残存的煞气,封印进我的另一个瓷瓶中。 这股煞气,可以作为我完成任务的凭证。 这一切完成后,我解除了阴阳诡变,化成成阴阳审判者,所需要的命气太巨大,我现在最多能撑上十分钟,诡变给予强大的力量,并不是平白无故获取的,这是一个有得必有失的因果。 “卫曼,残害你的蟹良,已经伏法,你可以放下执念,安心去轮回了!”我放出了可怜的女鬼卫曼,按照之前,相师吴菲传授的经验说道。 几年前,应是青春的花样年华,未来有丰富多彩的生活,因与男友的一言不合,跑出外面发生了意外,卫曼这一生,可以充满了悲苦。 章节目录 第27章 怪鼠 “高人,我有一个请求,在轮回前,我想最后见一面我的家人!”卫曼发着低低的哭泣,满含一种希冀的神色望着我。 感觉到卫曼还有最后的念想,我于心不忍,不想使用鬼僧的“渡魂经”去强行渡走卫曼,于是答应了她。 趁天未亮,卫曼就带着我,前往了一个叫“五合市场”的地方,这里的摊位,大部分是卖菜卖肉的,也有一些杂货,一路在市场里绕着,最后到达一处卖衣服的小铺面。 小铺面上挂着一张横匾,叫老卫服饰,五点钟没到,门还未打开,卫曼走上去,透过门缝,低头痴痴望着里面,鬼眼内有泪珠滑落。 “你可以进去看一眼,但不得打扰你父母,否则你的煞气,无意的散发,会给你的父母带去厄运!”我开口说道,看着卫曼的神态,我真不知道,她怎么能放弃执念。 等卫曼化成黑雾进去屋子,我想起了吴菲和金胖子,连忙给金胖子打去电话,电话通,我简单与金胖子说了事情经过,让他和吴菲赶来五合市场。 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吉普车到来,吴菲一下车,就对我说道,“我和金胖子,刚从那处房地产赶过来,顺便帮你抹除了那几个保安的记忆。” 金胖子也注意到铺子内的卫曼,不理会她,问我道,“小邱,五年前,杀害卫曼的鬼物,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回答道,“是一只成精的螃蟹,实力不强,被我斩灭了,我离开的时候,简单布置了一个阴阳阵,消除周边阴煞,就是忘记抹去保安的记忆了!” “靠!”金胖子大叫道,“暴殄天物啊,那种成精的蟹壳、蟹钳,最适合用来做幻阵的材料,兄弟,你可不要独吞了,回头分我一点!” 被我的阴阳审判一击,蟹良一点血、魂都留不下,我只得撒谎,称图一时痛快,将残留的东西都割裂掩埋了,惹得金胖子大叫连连。 吴菲瞟了一个白眼,对胖子说道,“有本事的话,你就去再挖开那个鬼坑,说不定还能找到点什么?” 金胖子脸上肥肉一颤,立即萎了,他可不是一个胆大的主。 “吴菲姐,这卫曼的执念太强,需要你引导她走轮回,”我开始说正事,“金胖子,你可能要带我去一趟医院,我身上大半肋骨,都被蟹良撞断,用阴阳气暂时接着,要去医院手术重新接上!” 我的实力不够强,只能去医院慢慢康复,阴阳体的体质,动手术后,一个月就能拆除夹板,倒不会很浪费时间。 吴菲咦了一声,用另类的眼光看着我道,“小邱,我来这里十分钟了,竟然看不出你受伤,你是不是有隐藏实力了?” 第一次到鬼坑时,吴菲就感受到蟹良怀有玄阶的实力,故而要我等一段时间,先请示队长,再做打算,一晚上刚过,就听说我一个人斩灭了蟹良,吴菲探我的口风。 “吴菲姐,没有的事,可能是我的阴阳体太特殊了,所以影响你的相术!”我狡辩说着,碍于我的伤势,吴菲没有多说,只是吩咐金胖子安排好我的入院。 吴菲留在这里渡化卫曼,渡鬼轮回这种事,对她来说很简单,金胖子开车就带我去市里最大的医院了。 三天后,医院成功帮我做好了手术,我在病床上开始康复的日子,这期间,金胖子怕我无聊,送来几本古史书给我阅读。 所有的费用,都是部队上面拨下来,我倒不用为了钱发愁。 在我手术后半个月,上面又送来一个案子,是接邻的一个城市,有一个城隍庙发生了不详之事,短短的两天,竟然有三个人在庙中上吊自杀,吴菲和金胖子简单告别后,就立马赶了过去。 我在医院的一切,是一个叫瑶姨的中年护士专门负责,半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坐着轮椅出外面晒太阳,无聊之余,可以找几个清闲的年轻女护士聊天解闷。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女护士韩雪,在为我扎针输液,房间内还有两个睡着的老爷子。 “韩雪,我想吃烧味饭,明天中午你能不能偷偷给我打一份过来,钱的话,我去瑶姨那里拿!”我咧嘴说道,医院的伙食都淡出鸟了,加上每天喝不少开水,简直就是食不知味的日子。 韩雪一针扎进我血管,穿好液瓶,调节药液的水珠后说道,“你知道你断了多少根骨头吗?还吃那些垃圾东西,就不怕里面发脓,一辈子好不了吗?” 这小妮子一副长者的表情,让我不由笑出声了。 呼呼呼…… 就在我准备反驳的时候,一阵怪异沉重的吐纳声,从医院外边传了出来。 紧接着,医院隔壁的一栋楼,有人的惨烈呼喊声传出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有几个穿着医护人员,胆战心惊从楼内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有鬼,鬼跑出来了,鬼在吃人!” 眼下是傍晚,正是用餐时间,随来送饭的家属,听到怪异后,都很好奇的走向了那栋楼前,十二个保安,在一个医生的组织下,列成一排人墙,堵住前去观望的人群。 另有一个保安,将楼层的大铁门,关闭上锁了。 那个医生口中在说着什么,隔得太远了,我没有利用阴阳眼,听得不是很清楚,应该是里面有诡异的一类话,让各位家属速速离开。 “你好好呆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况,”韩雪知道我对什么事情都好奇,临走前,还不忘跟我嘱咐一句。 韩雪一走,我一只手拿着吊点滴的杆子,走出外边的走廊,关好门,我运作命气,开启了阴阳眼,开始一一扫视正对面的那栋楼层。 在第十三楼,我发现了情况,楼层的几个房门外走廊,飘荡着缕缕红色的雾气,那些红色雾气,不是属于阴煞鬼气的范畴。 突兀间,一扇铁门打开,从里面爬出来一只怪物,怪物浑身发红,咧着锯齿血嘴,形似一只老鼠,就是足有半米高,像有高温的熔岩流淌在身上,在怪异老鼠的尖爪下,还压着一块血淋淋的人骨头。 从铁门跑出来后,发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迅速的钻进另一间铁门房间。 “浑身有红色熔岩流淌的巨型老鼠,这是什么怪物?”我连忙拿起电话,拨打给了吴菲,“吴菲姐,医院这边有一栋楼,里面发现一只体形似大黄狗的红色老鼠,现在有两个人遇害了,我要不要去行动?” 吴菲的声音传来,“队长刚刚发来了信息,情况不明,他叫我们不要擅自行动,部队上面,正在安排其他小队的人过去!” 挂断电话,我听得震惊,事情现在才发生了不到十分钟,部队上,怎么会有那么快的消息。 我扫视了楼下的人群,突然发现,在苦苦劝说家属的中年医生,身上有点点“气”在流转,才恍然大悟,这医生肯定与我们灵异部队的上层人员有联系。 一手拿着吊液瓶的铁杆,我还是往楼下走去了,毕竟人命关天,这个医院里,眼下只有我一个动灵异之事,要是有人乱闯上去,可怕会有更多人遇难。 住院部这边,全是病人,倒还显得安静。 楼下,上百个家属还在围观,七嘴八舌议论,显得很吵闹,拨开人群,我走到了最前面,靠近了一脸神色烦乱的医生前。 “医生,里面还有多少医护人员没有逃出来?”我出口问道。 医生看了我一眼,见我穿着病人服,手上打着点滴的病人,就叫一个保安让我退回病房了。 “小伙子,你倒是很有热心啊,自己病着,还来操这份心,小心回去,被你们的医护主任打屁股啊!”周围有些人,看到我的情况,出声说着,引起众人一片大笑。 喀喀喀…… 就在这时,楼层上一个走廊栏杆处,突然冒出一颗硕大的黑色头颅,那只红色巨鼠,探出了脑袋,发出狠狠的叫声,对着下面的人群鬼叫着。 一张血盆大口,淌着腥红的血水,让人一眼就手脚发软,红血滴不断落下,滴在水泥地面。 “天啊,这是什么怪物啊?大家快跑啊!”拉枯摧朽一般,区域中的人一哄而散跑了,我稍稍后退了一点,这一次,终于看清了红色怪鼠的样子。 原本淡定的保安,看到这个景象,不顾中年医生的怒喊,全都一溜烟不见了踪影,就是见惯生死的很多医生护士,也早就消失了。 “百年一遇啊,想不到我的医院,出现了这种凶怪!”在安排好很多事情后,年近六旬的院长,出现在楼层下。 中年医生赶紧上前,汇报说道,“院长,我核算过了,里面还有我们三个医护人员和五个保洁阿姨!现在怪物不断游走,不敢断定他们的生死!” “打开铁门!我作为院长,不能见死不救。”院长说着就往铁门去,被中年医生死死拦住了,两人拉扯的时候,三辆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声开来。 车门开启,二十个身材强壮的特警,身穿防弹服,头戴钢盔,手持冲锋枪,快速出车列成了两队。 一个领队的特警,走到滴落血珠的地面,皱眉抹了点血珠,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是人血,血中还有一股很浓烈的腥臭味!” 中年医生一边抱住他的院长,一边给特警领队,一一讲述发生的情况,听到描述的红色怪鼠模样,领队特警神色变得很难看。 领队的觉察了事情的不对劲,这不是抢劫、杀人、防火的案子,属于他不知道的领域,一时间,让这个领队的犯愁了。 “吴敬中,你还迟疑什么,还不发命令救人,人命关天,你要等着我的人死光了,再上去收尸吗?”看到特警没有立即出发的迹象,院长撕心的喊道。 吴敬中咬着嘴唇,脸上全是汗水,他平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怪异的任务,出发之前,他的顶头上司,叫他来到后,先保护其他人员的安全,具体的工作,让他灵活安排。 正是这个原因,吴敬中犹豫了。 被院长这么一喊,对着他的人员严肃说道,“没有知道怪物的实力,你们五个人一组,分成四组,第一组协同随后来的警力,完全封锁附近的道路,其余三组,随我进去救人!” 我站在不远处,突然开口道,“吴队长,你想带着你的人,进去一个个送死吗?” “你小子说什么?”执行任务时,最忌讳别人说不吉的话,吴敬中的神色更难看了。 第一组的五个成员,立刻有两个全副武装走了过来,看他们的样子,大有把我痛打一通的神色,院长看到事情不妙连忙开口,“那是我院的病人,不得无礼,把小伙子送去病房就好了!” 两个警员才到近前,手上有暗劲要擒拿我,我冷哼一声,浑身爆发一股阴阳气,气卷残云,瞬间将两人震摔出了几米,那个中年医生眼眸有精光,喃喃自语说道,“难道,这个在我院的小伙子,他是那一行的人?” 吴敬中感觉到我的不凡,语气有些软了,“小伙子,这里不是你逞强的地方,不要扰我的工作,快快离开吧!” 我不理会他,直接无视二十个特警,走到那个中年医生,望着他说道,“你应该知道的,按照我说的做,否则今晚不知要死多少人!” 医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你负责在外面做组织防御好,让他们的人手,把整栋楼围住,一旦看到怪物有逃窜的迹象,立刻开枪阻拦。” 中年医生有一点点微末道行,眼下没有多余的帮手,只能把阻止任务交给他了。 “什么?你要一个人进去?”听到我的安排,特警队长吴敬中,瞪大了双眼惊讶说着。 我直接无视吴敬中,拔掉手中的银针,放下手中的吊瓶,一个人就走了进去,入铁门后说了一句,“铁门重新锁牢!” 其他的楼层,在透过窗户关注这边场景的人,发出一阵惊叹声,在他们看来,一队身怀武功,配备先进武器的特警没有去灭怪物,反而是一个,穿着病服,打着点滴的小青年走进去。 “那个病人脑子烧了吗?一个人进去,不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吗?”不少人发出这样的疑惑。 在我消失时,韩雪从远处跑来了,急急忙忙就对院长说着我的情况,中年医生不回应一句话,那一行的水很深,他不想涉足进去,就让人拦回了韩雪。 吴敬中知道一点中年医生的往事,在布置好人员后,问道,“徐医生,那小青年真有那么厉害?依你看此事靠谱没?” 徐靖摇摇头,说着,“一切看天命,我们做好本职就好了!” 这一边,我搭乘电梯上楼,肋骨的铁板还没取出,不敢太过用力,第十楼我就走了出来,在这里偏僻的一个厕所内,我感应到两个人的生“气”! 厕所内,是两个保洁阿姨,之前她们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巨鼠怪物,吓得腿脚发软,躲在厕所内不敢出现。 “有怪物?我们看见了,好可怕的东西……”两个保洁阿姨神志都混乱了。 时间不等人,我没法送她们下楼,捏出一道印,打入她们的额头,暂时控制她们的潜意识,以潜意识掌控她们从电梯下一楼,之后,我马不停蹄走台阶上了十一楼。 章节目录 第28章 太平间斗鼠 十一楼开始,属于太平间,安放着在医院去世的尸体,这一楼有四个房间,四面都有冰冰凉凉的气息弥漫铺来。 “祖师保佑,弟子能无损擒妖鬼!” 东边铁门内,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有怪物尖叫声,也有咬碎骨头血肉的嘎巴声,不用亲眼所见,都能想象其中的血性场景。 铁门微开,我一走进去,立刻用阴阳气将铁门彻底封死,而后往里走去,刚进去是一个保安岗位桌,桌子崩碎在地,而在地面上,血水染红了一片。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喋血在地上,这个人的胸膛,几乎被掏空,血丝、内脏拉扯模糊,我算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死被吃的恐怖景象,胃里好一阵翻腾,立刻背身靠墙呕吐了起来,吃下的晚饭一点不剩。 顺着通道走,我接连看到人的大腿、手掌,被随意丢弃着,紧接着到达一间温度骤降的太平间,太平间很大,两壁墙上整齐堆放着一个个储物柜,每一个物柜内,喷薄淡淡的阴气,那是人死后身体自然散发出的。 人过世,身体在腐败过程中,都会散出阴气,有的人死不瞑目,带着强烈的执念,阴气聚而不散,包裹阴魂,逐渐的就会成为一只阴鬼。 我的阴阳眼不断扫视,却失去了红色怪鼠的踪影,“没想到,这只狡猾的东西,还有如此高深的躲藏之术!” 整个空间中,若因若无散着一股戾气,我还是无法推测出怪鼠的位置。我不想施展阴阳诡变,突然获得强大的道行,气息暴涨时可能会震裂我体内的手术夹板,担心到时要重做一次手术。 在不确定我黄阶的实力,能否对敌怪鼠时,我可不想再上手术室,麻醉遗留的疼痛不说,主要是恢复的三个月,实在是百无聊赖! “我要一个个拖出死人柜?来寻找怪鼠的痕迹?”最终,我还是用了这一个办法,手上祭起本命阴刀,左手慢慢拖动冰柜的把手,第一个冰柜拖出,不见怪鼠,里面是一个安详的古稀老者,全身布满冰块睡在当中。 “我在除天害,诸位莫怪模怪……” 我一边喃喃祈祷,一边检查里面的冰柜,因为不清楚当中的情况,每打开一个冰柜,我都要聚集全部的精气神,才几分钟,我浑身都是冷汗了。 第十七个冰柜,一阵铺面而出的冰气,我看到当中躺着一个中年妇女,零下的温度,有冰块凝结在她周身,在妇女的手上,有一个爪子踩过的痕迹。 “不好!” 我意识过来时,就见眼前一片红光飞过,我左手下意识一横,就感觉到一把锯齿,死死咬在了我手臂上,我后撤两步,一个半米高的红色怪鼠,被我硬生生拖出死人柜。 如一只大黄狗体形的怪鼠,浑身长满红毛,毛发表皮处,有一股赤红的液体在流动,瞪着血红的眸子,死死拉扯着我的左臂。 怪鼠身上血腥味很浓,要是一般的人,单是靠近它都可能会发晕。 我的手臂上有阴阳气凝聚,怪鼠一时间,无法撕穿我的骨骼,我右手的本命阴刀,结结实实插入怪鼠的腹部。 靠! 怪鼠不为所动,仿佛它的身体是液态组成,没有血流出,也没有一点内脏被刺穿,依旧死死咬着我的手臂,躯体不断摇摆撕扯,一副不吃到肉不罢休的姿态。 怪鼠的摆动,让我也随着晃动,几次都差点摔倒,全部的阴阳气,几乎都用在左臂上做防御,一时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它。 持久不下,红色怪鼠松开锯齿,甩动那条半米长的尾巴,诡异般后退时借着反弹之力又瞬间加速,再次凌空飞来,那张血盆大口对准我的脖子。 我一个驴打滚的姿势,避开攻击,施展出裂魂之咒,想从怪鼠的意志上延缓它,结果让我无语,这只怪鼠似乎没有它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受裂魂之力的侵蚀。 我的本命阴刀,好几次都贯穿它的头颅、腹部,可怪鼠不受一点伤,依旧生龙活虎在蹦达,暴躁的神态依旧,倒是我的双臂上,被抓出好几条血痕。 太平间内,我再一次被重重摔倒出去,撞在一个四人柜上。 “阴阳诡变!” 我无奈之下,再一次施展诡变,将自己的道行,瞬间提升到玄阶,化身成阴阳审判者。 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分别从我左右身躯内,喷发升腾起来。 咯吱咯吱…… 怪鼠感应到我身上爆发的可怕命气,让它有了生命威胁,怪叫几声后,拖着一地的熔岩血珠,就往外面跑去,速度比脱缰的野马还快。 阴阳审判者的状态,我直接破入玄阶,速度更快,黑白光芒一闪,已经到了怪鼠上空,左脚生出毁灭黑火,一脚就重踏下去。 硕大的怪鼠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我的毁灭黑火,直接将它打成了一滩肉泥,怪鼠化为烂泥还不死绝,地上的肉泥依旧不断挪动,如蝉蛹一般死而不僵。 我没有再出招,凌空看着半死的怪鼠变化,这堆肉泥抖抖索索,不过一分钟,竟然再次聚集成一个怪鼠的形态,重新复活过来。 我散出强大的命气,死死锁住了它,让怪鼠无法动弹,同时,我分出一股精神意志,钻入怪鼠的脑海,让我奇怪的是,怪鼠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有无穷尽的杀戮戾气。 “这种意识,怎么能控制躯体去害人呢?”我的精神力,再一次在怪鼠的脑海,仔仔细细搜索了一边,终于,在它脑海的最深处,一片灰暗的区域,发现了一张“符”! “驱魂符?” 我想取出这张“符”,才触及到一点边缘,“符”立刻爆碎,化为灰烬,完全不给我机会擒到手,最后的线索丢失,我只好退出去。 外面,失去了“驱魂符”的控制,怪鼠立刻瘫软在地,发出几声老鼠的叫声后,浑身的戾气散去,连表皮的那层流动液体,也消失不见。 这时候,匍匐在我身前的,就是一只体形健硕的锯齿老鼠。我再次捏出几个困指印,锁住老鼠的四肢,才落地接触了阴阳诡变的状态。 我走出外面,找到一张宽大的白被子,将老鼠里三层包裹了起来,拖着它向外走去,顾不上一身的血迹,我走向了上面的楼层,三个医护人员和两个保洁阿姨,还躲在一个物品仓库中。 我暗中让她们陷入迷幻,抹去她们那一段恐怖记忆,就让她们昏睡在里面,走前还用阴阳气,锁住了大门,避免发生意外。 然后我才拖着怪鼠,去一个卫生间洗去身上污秽,又换了一身衣服,照照镜子,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恐怖后,我乘电梯下了一楼。 有几十个警力在底下守卫,没有人靠近,看到我走到大厅,吴敬中和徐靖等人快速赶来,我跟疲惫对他们说出几个昏迷医护人员的下落。 “这就是那只怪鼠吗?”吴敬中看到我身后,持着枪走上去,没有掀开白被子的打算,就要开枪扫射。 我一脚把他踢飞出去,狠狠说道,“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呆着!”随后,我径直走到大厅一旁的椅子上,将白被子放在脚下,坐在椅子上。 吴敬中当然看出我的不凡,不再多说什么,眼色瞄向徐靖,徐靖走过来,很恭敬问道,“不知道邱兄弟,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只怪鼠?” “能不能找一个铁笼来,最好可以关押老虎的那种坚固铁笼!”我说道,吴敬中动作很快,走出去就命令人带一个铁笼回来。 不多时,一个一米多高的大铁龙搬进来,我叫徐靖将众人赶出去,亲自动手,解开了被子,挪动已经奄奄一息的老鼠,然后给铁笼上大锁。 我让徐靖守护好铁笼,带着十个特警人员,从第一楼开始排查,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我都让他们仔细搜点,这么做,可以避免还有别的东西。 第十五楼的楼顶,也没有找到什么,我吩咐特警人员把几个昏迷的人抬下去,我一个在楼顶四处徘徊了好久。 今晚有月光,不是很昏暗。 在一处有点点煞气未散的地方,我发现了一个脚印,唯独不见一点其他的物品,“到底是什么人?竟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回到一楼,我打电话将情况汇报给了吴菲,结果惹来了一堆责骂,我也不在意,毕竟是为民除害了心中宽畅,坐在大厅中等着,第二天中午时,才有一对年轻男女赶了过来。 是雷霆小队的队长秦梦和她的队员,秦梦一一问了我过程,除了施展阴阳诡变的事,其余的我没有一点编造,似乎不信我的话,秦梦又亲自询问了院长、吴敬中几个知情人。 听到我找到一个脚印,秦梦立即要去带去探查,显然这暗中的黑手,是她最关心的。 “邱路,我们灵异部队的人,每一个的命都比黄金贵,希望下一次,你能等待队友来!”交接好工作后,秦梦给了我一个告诫。 怎么清理楼内的污秽,安定人心,处理怪鼠,还有后续的追查背后凶手,这些不是我管的事情了。 我拿回吊瓶,走回了自己的病床,心中想着要等待自己的第二次手术了,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与我所料一样,阴阳诡变瞬间提升我的道行,也震碎了我体内的手术夹板。 又继续养伤了三个月,期间,护士韩雪知道我曾经一个人闯楼擒怪,这小妮子不断询问我,惹得很长时间心烦躁乱,为了给灵异这一行保密,害得我亲自找了一趟徐靖,才让韩雪不再问东问西。 医院的风波也渐渐冰温了,以讹传讹,到最后,各种各样的版本穷出不穷,人们更相信这是一个莫须有的怪事了。 吴菲和金胖子来过两次,除了询问我的病情,吴菲更多是训话,训斥我的个人英雄主义,第二次时,吴菲丢给我一张银行卡,叫我出院后,自己赶去西北的宁江市。 办理好出院手续,订好飞机票后,我急忙赶去宁江市,因为队长楚成,打来过几个电话,说那边的案子,接连死上不少人,却没有一点头绪,需要我这个阴阳师去帮手。 章节目录 第29章 废墟案 才到宁江市机场,还未没来得及搭乘出租车,路边等待时,我就接到了雷霆小队秦梦的电话。 “邱路,医院大楼的怪鼠案,在医院楼顶遗留下那个脚印,最近有了线索,我从袁老大那借用了一把晁天镜,追述源头,捕捉到一点幕后黑手的信息,是与你有因果的!”秦梦在那一头说着。 “与我有因果?”我心里升起疑惑,我为了康复动手术,才住在那个医院中,按理说,怪鼠案的发生只是巧合的时间段罢了,我赶紧问道,“秦梦姐,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秦梦继续道,“我们以晁天镜,倒映过去的景,发现一个模糊的黑影,艰难捕捉到一点幕后黑手的命气,通过我们小队相师的推演,发现那一点命气,有与你牵连的因果,简单点说,就是幕后黑手的目标,原本就是冲着你而去的!” 使用“驱鬼符”控制怪鼠,在医护楼残血杀人,就是引我出手? 我那时刚动了肋骨夹板对接手术,是比较虚弱的时候,要是真的冲我来?说明一切早有预谋,我听完,心里都有些心惊。 吴菲又道,“在我们映照过去时,那个黑影有预料,还施展了手段,抹去了过往痕迹,道行非常高,我很奇怪一件事,能留后招对付未来推演的高手,必然不弱于玄阶道行,怎么最后选择对你不出手了?” 秦梦说完,我这边沉默不语! 这件事只有我知道,不是幕后黑手留情,而是我施展出阴阳诡变,瞬间获得阴阳审判者的强大道行,震慑了对手,黑影因忌惮才没有出手。 我胡编回道,“会不会是那个黑手,还推演到了自己未来的一些重大变化,才会神秘离去?” “有可能吧?这段时间我会加紧搜查的,你被那个黑手盯上,一切小心!”说完后,秦梦说话干脆直接,立刻挂断电话了。 对于秦梦的实力,我在部队修炼时就有耳闻,这是一位不追查到底不罢休的主,另一方面,我也期待秦梦能真正找到幕后黑手的老巢。 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葬鬼小队所在的办案住地,一路上,我都显得心神不宁,控制怪鼠的黑手,目标绝对是为我而来,这一次躲过了,下一次,谁知道黑手会有怎样的诡异手段? “我利用阴阳诡变,可以瞬间获得强大道行,还在道观养暗疾的邱叔,会不会也被黑手盯上?”到现在,我十有八九可以确定,幕后黑手肯定是在村落时,与邱明师叔祖张封斗法的神秘人。 我没有去找他决断曾经的往事,救回母亲,灭杀怨魂,这神秘人倒是来找我了,“这一次的案子过后,我决定前去邱叔的道观看一看,定自己的心!” 在车里平复心绪睡了一觉,六个小时后,我到达了一个叫“古禅村”的地方,下了出租车,发现身处一片黄土高原的地界。 周围泥枯草荒,除了偶尔零星的白杨树,眼中所望,大都是荒凉的黄土地,不见一片绿意山水。 村口处,金胖子一副很潮流的牛仔装,叼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等着我。 “兄弟,盼星星盼月亮的,你可算来了!”金胖子接过我的行李箱,一副亲善的肥油油笑容说着,就差扑上来上来亲我一口了。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胖子,不要那么肉麻好嘛?快带我去队长他们的住地吧!” 一栋二层的小洋房,装修齐全,在这片大部分是泥土瓦房的村落,很是显得高尚洋气,我们葬鬼小队就租住在小洋房内,进了门,没有看到队长楚成和吴菲两个。 柳暮早两天前就有事离开了,听金胖子说,部队上面有一个大案,需要全部的幻术师联手,施展术阵封印,就抽调走了柳暮。 金胖子带我住进二楼的一个房间,放好行李后说道,“队长带着吴菲,一大早就去那片荒废古城勘探了,往常这个点,也差不多回来了!” “今晚我们炖只老母鸡,给你接风洗尘!”金胖子挪着胖嘟嘟的身躯,就下楼去杀鸡准备晚餐了。 我跟着下来连忙问道,“这个案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你先给我说说?” 金胖子一边放血拔毛,一边说着,这个案子叫《古废墟死人案》,在古禅村的西边十里,那里有一片废墟古城,据古史记载,曾经是一个明朝藩王的城邦,簇立到现代,一代朝一代城,风沙走石后就渐渐荒废了。 十二年前,有一个到此观光的旅游团,白天在古城废墟观赏、拍照什么的,都没有出什么问题,可是第三个晚上,有一对情侣,因为人多一直分开睡,耐不住青春的寂寞,约定晚上偷偷到白天的古城废墟幽会。 第二天起床集合,导游点名时,发现少了两个人,租房的地方都不见人影,连忙召集村里人帮忙,最终在古城的一个角落处,发现了那对情侣。 两个年轻人,面色安详,背靠一面石壁依偎搂腰坐着,等众人上前叫唤时,却发现两人没有了气息,晚上低于零摄氏度的低温,将两人冻成了两具冰冷冷的尸体。 警察和法医随后到来,询问、记录、尸检……经过半天的仔细检查,在两具尸体上,找不到一个伤口,而旅游团的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两个情侣死亡的原因,始终找不出。 一夜时间,就死了两个人,这事很快震动市里的高层领导,上面一纸命令,要彻底查证其中缘由,还死去的人一个清白。 市、镇里抽调的警力,开始涌入这个古老的村子。 旅游团和这片村子的人,暂时被禁止离开,一遍遍被询问,又捣腾查案了几天,还是没有进展,是不是鬼杀人的想法,开始弥漫在查案人的心中。 这时候,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队长,提出了一个另类的计划。 情侣是深夜死在古城废墟的,我们派出两个身穿普通衣服的警察,与那对情侣一样,也做出在废城晚上幽会的举动,再派一队警力在不远处隐藏潜伏,守株待兔地观察,看能不能有收获。 死马当活马医,上面领导又不断催着破案,一拍即合,暗中协商,几个带队的队长一致赞同了这个计划。 那一夜,天空有黑云,无风,情景和情侣死亡的时候一样安静,两个身穿普通衣裳的警察,坐在情侣死亡时的石块上,开始还没什么,后半夜,想着前些天,一对情侣莫名死亡的恐怖景象,两个警察抖抖索索,冒了一身冷汗。 在他们身后三十多米外,一共二十个特警,头戴钢盔,身穿防弹服,手持先进冲锋枪隐藏,一旦有凶手出现,二十个人会迅速扑出制服凶手。 很快的,一个晚上出去,东方霞光升起来时,二十个疲惫不堪的特警,起身走向两个坐地上的警察。 “兄弟,起来了,守了一夜连个凶手影子都不见,这个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最前面的一个特警走到近前说道,他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两人,以为地上的两人还在熟睡。 “你们装到什么时候?”特警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了,因为他低头看时,注意到地上的两人,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了一点血色。 他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探一探两人的气息。 “他们死了!”特警突然喊起来,周围还在昏昏欲睡的队友,全部跑过来,当确定情况后,二十个人都感到脊背一阵冒冷气。 活生生的两个人,在他们的守护下,无声无息就死了,有一个特警回忆着,凌晨两点的时候,他还看到两人抽了几根烟,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到天亮,没有离开过,并没有看到两人有过挣扎的动静。 经过特警们仔细检查,没有在两人的身上,同样没有发现致命的伤口,甚至是一个指甲的伤痕,都无法找到! 这一下,大家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有鬼魂在暗中杀人,这个想法,随后也快速传了出去,为了避免再有人员伤亡,大半的警力被抽调走了。 从那次事件之后,夜晚时间,古城废墟成为了一个禁地。 他们上面的领导,出高价佣金,请到几位有道行的捉鬼天师,身怀道行的天师,信誓旦旦要替民除害,在废墟内布置阵法,选择了在晚上蹲守擒鬼,第二天,在一个道友蹊跷死亡后,宣告了他们失败,这个队伍默然不语离开了。 从此之后的很多年,古城废墟被用警戒标志围起来,隔绝外界,加之不少村民搬离了,一直没有再发生什么死人的诡异事。 直到四个月前,有一个失踪的小孩,因为贪玩迷路在废墟内,一个晚上后,被村民发现死在古城废墟中,依旧是死的不明不白,没有一点伤口。 这些封印依旧的档案才被再一次调出来,我们小队的任务,是彻底查清楚古城废墟的害人之物。 听完这个故事,我能想象得出,葬鬼小队的队长楚成,现在压力有多大? 曾经的一队捉鬼团队,都无力回天,我们这个小队呢?未来很难说得清! 金胖子的土鸡炖好,又炒了几个家常小菜,饭菜上桌不久,楚成和吴菲两人回来了,他们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苦涩神态,今天看起来收获不大。 吃饭的时候,楚成又详细说了案子,他一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能无声息致人死命的东西,会有四种可能。 第一当然是人杀人,这种可能性很低,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人,很难瞒过特种战警的眼力,或者避开天师手段,更不用说悄无声息害人了。 第二是孤魂野鬼害人,有一些死后怀有执念的野鬼,飘荡阳间不肯轮回时,执念加深,会演化成害人的恶念,变成恶鬼,能在眼皮底下杀人,阴鬼杀人的可能性最大。 第三是变异的物种杀人,在这个世界,物种不计其数,当中发生诡变的有不少,比如说,能钻入人脏腑的某种虫子,会吸人脑髓的某种飞行类虫鸟,都是有可能的。 第四种则是古城废墟内,曾经被人施过诅咒,使得那片区域,一到夜晚阴气最盛的时候,诅咒蔓延杀人。 没有亲自看过现场,我不好发言,听队长的讲述,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突破口,一切都在摸索中。 章节目录 第30章 红色的石头 古禅村,宁江市的一个偏远小村,要不是此地曾经有过诡异死人的事件,这个地方,外界很多人不会知道。 小洋楼的大厅中,大门紧闭,敞亮的灯光下,我们葬鬼小队四人,围餐桌吃着晚饭。 楚成开口道,“邱路,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现场查看,你的阴阳眼,说不定可以看出些什么?” 我无奈的语气开口道,“队长,你可是玄阶的星宿师,可以开天眼察天地,以星辰之力贯地炎,连你都没有头绪,劝你不要对我有大的期待!” “不争气的家伙……”楚成作出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姿态,“明天去废墟,要是不给我找出点端倪,给我一张白卷,明晚我就把你绑在那片废墟,让你与死神共眠,好好呆一个晚上!” 楚成属于天性乐观派,小队里的气氛是欢乐的,吃饭后,大家疲惫都关灯回房,我洗个热水澡就上床睡了。 这个城市,白天气温很高,晚上则温度骤降三十多度,此地很流行一句话,“白天光着膀子要扇风,晚上围着火炉吃西瓜!” 九点钟起床,洗漱吃完早餐,楚成就带着我,开他那辆沾满黄泥的摩托车出发了,这里的地形,走路或者骑摩托车,是最理想出行方式。 “队长,我下车方便,等我一下!”我从颠簸的车尾直接跳下车,不理会楚成的骂人,走旁旁边的黄沙悬崖,开始哼小曲嘘嘘小便。 楚成停下车,做出一个想打人的脸色,“你小子是不是肾虚的,前面两百米就到了,忍一下难道会卵泡爆裂?” 我站立的悬崖底下,是一条干旱的黄沙河道,宽大的古老河道,由东向西,横贯而过。 在干枯河道另一边,则是一片乱石凸起,原本的山石,被风沙割裂,形成七种很奇特的形状,有陀螺型,有尖峰型、有双驼型…… 望着枯黄的河道与两岸,特别是那七中形状奇特的怪事堆,我脑海忽然闪过一个词,那是我爷爷遗留的古书籍里说到过的。 “封河石沙,石点七星,沙落千重,此方圆十里,必有尦爞!” 尦字意思是不详之鸟,爞字代表的是一种天虫,这两个字表明,在这么一个封河的地势,会有不祥之鸟与天虫,两种奇特的生物存在。 这都是《阴阳问道》书籍里提到的,至于我对这里的格局观势,是否是“七星千重”的地形,一时间我拿捏不准,所以没有立即把知道的说给楚成。 摩托车继续行驶,两百米的崎岖路上,我看到很多老旧的反光标志,断裂的绳索,液化的反光锥,以及倒在泥土里的警示牌。 摩托车停下,首先映入我看到的,是一面巨大的石块城墙,石头浇筑成的城,长有百米不止,可惜的是,城头很多处都断裂了,像是被人一锤锤砸出来。 透过坍塌的城头,可以看到城内的情景,一道道古老的石柱,倾倒架在四处的墙壁上,不负往昔的帝城风采。 楚成带着我,直接从城墙的一个缺口攀爬进去,地面满是横石和碎裂的瓦砾,曾经构建房梁的大木,腐烂在当中,几乎辨认不出了。 最后走到一个三角区域,三面青砖墙壁围成一个角落,此地是属于一栋旧园子的外墙,空缺的第四个方向,正对着城门口。 这个地方,能挡三面吹来的风,是一个合适渡过晚上寒冷的好地方,地上还是一大块平整的圆形石块,是一个旧式的石桌台面。 楚成开口说道,“案子中所有蹊跷死于非命的人,全都是发生在这张石桌,一对情侣、两个警察,一个道士以及那个失踪的小孩,无一例外!” 我流转阴阳气到双眼,眸子开启阴阳眼,第一就是探查石桌地下,底下都是烂泥碎石,没有异常。 楚成摇摇头道,“这个石桌底下,我都刨地三尺了,你观察四周,看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 十分钟后,我将周围几百米内的空间,全都用意念探查,还是没有发现,连一点阴煞之气都没有,感觉比外面还平凡平静。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队长,四个月前失踪的小孩,也是死在这里的?” 楚成点点头,脸上有无奈说着,“这里能挡风的地方,不说百个,也有十个,那个迷路的小孩,按理说不可能恰巧就躲在这里,这是最让我困惑的?” 我想了一下,说道,“那个小孩在夜色中,在寻找一处过夜的地方时,会不会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最大的可能!”楚成继续道,“一个认知不完全的小孩,出现在这个角落,应该是此地,有什么东西吸引他跑过来。” 在没有把握前,楚成不想冒然行动,派人晚上来蛰伏擒凶手,生怕队员会遭遇不测,曾经的几个捉鬼天师,都在死伤一人的情况后选择逃跑了,楚成自问,不比那些天师强。 楚成不肯放弃,让我开启阴阳眼,还在不断的搜索,可是中午时间,烈日当空,酷热的气温更加高了。 我和楚成,干脆躲在那个死人的三角区域避荫,坐在石桌上休息,吃了一点带来的牛肉干和矿泉水,我们两个,直接躺下睡午觉了。 睡前我还说了一句,“队长,这没有桌脚的石桌,是不详之地的源头,你不担心,我们两个会一睡到千年后吗?” 楚成打了个哈欠,“大白天的,不要自己吓自己!死过人的区域,总会让人不舒服的,你慢慢习惯!”话是这么说,可一躺下来,我总觉得脊背发凉,好像地底深处有东西在喷吐冷气,翻来覆去睡不着。 楚成倒是不以为意,不一会就打起呼噜声了。 我坐起身来,用手撑着休息,迷迷糊糊也睡不着,一个钟过去,太阳还是悬挂高空,外面温度估计有三十五度了,为了小便,我不得不一个人向外走去。 为了找一个庇荫处,我还向外走了百来米,望着四周荒凉的土地,心里喃喃想着,“袍山鬼僧一案,在昏暗的地下水里泡得皮肤发肿,这一次,但愿不用在黄泥打滚成泥人!” 在我方便完,转身回去的瞬间,我的背后,突然传来“嘣”的一声,就像是一只青蛙跳在瓦砾上发出的声音,那一瞬间,我的余光,还是看到了一小团红色的东西。 红色的东西,有拳头那么大,一闪而过,很快在一处石缝消失了光影。 “是活物?还是一块石头?”炙热的阳光,让我的判断离下降减弱,我朝着石缝跑过去,一脚踢开石缝边的碎砖,散去灰尘,一道二十公分宽的裂缝出现,是一面双夹墙。 我一跃上了矮墙头,一路顺着墙缝寻去,在墙缝的另一头,是一间早已破败的厨房,有一个烧材的炉灶,地面四周,还散着零星的铁锅、瓷碗碎片。 这里没有遮蔽物,烈日直接映射到身上,让人汗水直流,我心里倒不觉得什么恐惧,挪动地上的碎砖、瓦片,开始仔细寻找。 正当我蹲地认真搜索时,突然肩膀上,有一只手掌拍下,惊得我猛跳了起来,差点就发出叫声,回头就看见一脸无辜的楚成,“队长,你就不能先出一点声音吗?你说过,在这种地方人吓人,真会吓死人的!” 楚成咧嘴笑道,“青天大白日的,说明你心里有鬼?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把看到一小团红色石头的事情说出,楚成神色突然严肃道,“小邱,你确定那一小团红光,真是躲进了这一小片区域?” 我点点头,“不会有错,那条墙缝顺直没有其他裂口!” 楚成脸上依旧严肃,在他看来,如果能擒获那一小团石头,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破案的入口。 楚成行动果断,立刻从怀中,取出一面手掌大的镜子,镜身上有一副古怪的画像,似动物,更像云端的星宿月辰,他又陆续从口袋抓出许多枚圆钉,圆钉比一般的铁定大,钉冒却是五角形状的,钉尖细一些,在每一枚圆钉上,缠绕着一圈红布。 一面古镜,二十八枚圆钉,楚成手指一抖,指尖的一枚枚圆钉,不断疾射而出,分布八方,死死钉在远处的一个个位置。 二十八枚圆钉,定在八方,意味着以钉为器,模拟出一个小型的二十八星宿法阵。 “借引星辰,斗光映乾坤!” 楚成右手举起古镜,左手则快速捏印,他的一道道命气化成暗流,飘向二十八枚圆钉,绕过圆钉,再返回纳入古镜中,形成一个周天循环。 我站在一旁,能清晰感应到,头顶上面的天空,似乎有一股股神秘的力量,汇流飘下,神秘之力不断纳入了楚成的古镜中。 镜光流转,再经过二十八星宿法阵循环加持,楚成周身,越发璀璨耀眼了。 很小的镜面,焕发刺眼的光芒,犹如一轮小型的金乌,令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楚成的左手停止捏印,左手抓向光芒四射的镜面,突兀间,一面虚态的镜子,被他硬生生抓取出来。 一轮可焚毁乾坤的太阳,仿佛被他掌控在手中。 我受不了这种镜光的炙热照射,连忙往外退去,站住脚步,我就看到了诡异的景象,楚成左手中的“太阳”,光芒所照射之处,能破虚妄,洞穿实物,得见地底下十米景象。 “星宿师的手段,果然不凡!”我不由惊讶道。 更可怕的是,楚成周围的建筑物,开始一阵阵冒起了黑烟,坚硬的石块都被融化,脆裂的砖石和木屑,则直接化成烟灰。 “想逃?四象困锁!” 楚成目光所望之处,在炉灶底下几米,有一小团红色光芒在闪烁,我看得不是很清楚,觉得是一条团石头,又似一只红色的小穿山甲。 楚成不再保留,虚和实的两轮“太阳”,一同倒射而下,变幻成四道光束牢笼,要截断红色东西逃跑。 轰! 那一条团红色的东西,须弥界儿一样,看似小,实则比一座山峰还要坚硬,楚成的星辰光束,打在它的身上,直接被它身边涟漪的波动震碎,趁着光束反震时的缝隙,那团红色的小东西再钻进地底深处,两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无法再追踪,楚成叹了一口气,撤去二十八枚圆钉,摇摇头说道,“那块小石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硬,我的星辰光束无法对其擒锁,要是我最强的法宝在身上,或许还有机会!” 我走过来,开口问道,“那块小石头中,是不是隐藏着什么?” 楚成捏出一道回光印,一指点在手中的镜面上,镜面出现波澜,非常模糊的闪烁,快速重播着刚才的画面。 一个拳头大的小石头,散着红色光芒,躲在地底泥土中,在光束要困住周围空间时,一只弯曲的小角,从石头内探出,角尖有细细的波动,就是这一点点的波动,震开了楚成发出的星辰光束。 “小石头的内部,似乎封印着一只东西?”对着镜子的回放画面,楚成反复看了好几遍。 我也发现了端倪,或许,我能够找到破解“石城废墟死人案”的关键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尦爞天争 两个小时过去,我和楚成用了不少后续的手段,想再次找出那团红色小石,可是没有成功。 小石头非常诡异,深归遁地,无声无息地不见了踪影。 楚成的天眼神通,借用极阳之力,能够扫视出地下十米的情景,之后他又捏出一道“追星印”,想推演红色小石的位置。 “今天算有收获了,能在事发地,发现那块奇特的小石头,”楚成用安慰自己的语气说着。 “封河石沙,尦爞天争!” 我还在四周勘察地形,我在确定这里的地势,是否满足这个条件,印证我猜测的话,我能够制定出后续的计划。 “队长,你帮我寻找一下,看看古城废墟的原址,是不是曾经有一条大河穿过?”在古城外,我找到了“石点七星”和“沙落千重”两种,因为废墟的沉积,单单无法确定“封河”的源头。 楚成没有动作,用古怪的眼神告诉我,“邱路,我们所站的地方,这片古城遗址,原本就是古代藩王填河建起的,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惊,古代那位藩王,难道在建造城池时,都没有请过风水师观地势、点龙局吗? “封河石沙”之地,在阴阳问道中是天地相争的源点,属于不详凶地,再填河建造城池,属于逆违天命,住在这里,绝对会有恶运加身, 古老年代,建房造墓,最重要的是寻找合适的地势,那位藩王不可能没有找过风水师,我怀疑,那时候替藩王选址的风水师,与藩王有仇。 “没什么?有一点点的发现,回去我要找资料核对分析!”我回应说道,那本《阴阳问道》的书,还在我的行李箱中,我大概记得观天乾、识地坤,忘记后面文字的解局之法。我计划着,等回去揣摩有对策时,再说出自己的计划。 楚成没有再问,在他看来,没有擒住那块红色小石头,我这边收获应该是很小的。 下午三点,西斜的阳光更炙热,我和楚成再回到那处阴凉区域,坐在平整的石桌上,想着在此接连死了六个人,我总觉得有股寒气冒起,不是滋味。 楚成倒是乐观,不以为意,翘起二马腿,就横躺了上去,“邱路,和你说一个事,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电话叫你过来吗?” 我感觉楚成的话中有话,回答道,“你在电话里说得很明白,要看一看我阴阳体的独特体质,能否找出些破案的端倪?” “这是一个原因,”楚成点了点头,面色开始变得有些严峻,“我来这之前,部队的一位卦师,以龟壳印牌给我推演过一卦,说我此行的任务,是我人生的一个劫,劫难很重,躲过去的机率五成不到!” 我瞪大了眸子,“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冒险接这个任务?” 楚成摇摇头,“你不了解的,我楚家一门,自古传承星宿门学,借星辰力量诛鬼伏妖,虽说顺应天道而为,但是也触及了很多道行因果,我的父亲,就是躲不过大劫过世的!” 我开始有些了解,人能拥有别人没有的道行手段,属于盗天道之力,每一个修道者,甚至是妖鬼凶怪,在每一个时段中,都会应天有大劫。 有句老话好解释,有所得,必有所失! 我十八岁的大劫,让我拥有阴阳道行,我已经避过自己的劫,而队长楚成的才刚来临。 “队长,那位卦师没有一点劝告警示吗?”我连忙问道,楚成是我们小队的队长,属于主心骨,可不能有事! 楚成回道,“那位卦师所说,能助我之人,就是我身边之人。” 我疑惑又问,“是吴菲还是金胖子?或是柳暮?” 楚成摇头,坐起身体,眼神直直盯着我道,“卦师怕泄漏天地遭反噬,还是有只言片语阴晦说出,我可以感应得出,那个助我的人,十有六七是你!” 周围,炙热无风,荒凉的黄土地,听不到一点虫鸟声,十分的安静! 对于楚成的话,我只得苦笑道,“队长,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现在才是黄阶的道行,连阴阳师的资格都不够,加入小队到现在,处理的案子也没有超过一个巴掌,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说不准,这算是我的第七感吧!”楚成不再说话了,望着远处的废墟发呆,一时间,气氛显得很沉闷,对于楚成的事情,目前我没有什么能帮助他。 下午很快到来,我们两人骑摩托车返回住地,主厨金胖子在厨房忙碌着,对于吃这方面,金胖子一向很热忱。 吃饭前,我回到房间,找出了那本《阴阳问道》,开始翻页查览,在某一页纸上,我找到了一段词句。 “尦爞天争,争天、争地、争命,遇局者,须知宿命而推势……”吃饭时间到,我带着这段词句在脑海中,一边吃饭一边琢磨。 “邱路,是不是这饭菜不合你的胃口,我这人好辣,你吃不惯的话就说!”金胖子把麻辣五花肉,一把把送进嘴里,让人看着都觉得油腻。 吴菲看着我心神不宁的神色,也说道,“队长,你们今天是不是还遇到了什么?怎么邱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楚成摇摇头,一副你问他的表情,楚成以为是我在替他的劫难担心,并没有开口。 “我有办法了!”我脑海突然闪过一个计划,放下碗筷说道,“队长,你们听闻过一些古老传说吗?关于尦爞天争的典故?” 三人都摇着头,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连忙解释着,所为“尦”,乃是一种名为千重的鸟类,而“爞”字,代表是一种名为七星的虫子,千重鸟与七星虫,会因某一种独特的地形,使得哪一个区域内,会有一只千重鸟和一只七星虫变异诞生。 一鸟一虫,代表的是天地的截然,用古人的话,就是天地在博弈,古城废墟,正是“封河石沙”的独特地形! 楚成眼眸闪过一缕精光,“你是说,今天我们遇到的红色小虫,就是七星虫?” 我点点头,继续道,“应该不会有错,七星千重,应封河绝地而出,不然那红色的小石头,不可能从你的星辰光束逃脱得了!” 七星虫,对应天上七星,能施展吸纳星力做自己的手段,刚好克制楚成的道法。 “按照我的推测,千重鸟与七星石,会在古城废墟争斗,神秘的两个生物,极有可能就是害死那六个人的凶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先引出两物!”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至于怎么引,就要看队长楚成的看法了,楚成很快有了决策,“胖子,你今晚准备好不知幻阵的材料,我们四个明天再去古城废墟,你要给我布置一道幻阵,至于怎么才能唤出,就是你的事情了!” 金胖子一脸无辜说道,“你们三个,也要给我点思维啊?” 一顿饭,迟到了十点钟,我们小队四个最终确定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第二天早晨,我们才出门,就有一个村里的大婶,慌慌忙忙就跑过来了,说着一口本地口音的普通话,“俺的那只大黄牛,昨天傍晚突然挣脱出去,俺们找了半宿,都找不见,你们不是来这里办案的吗?能不能帮我去废墟那边找找……” 废墟的死人事件,鬼杀人的说法深入人心,十多年间,半数的居民都搬出外边了,留在原住址的,都是有祖地不舍情怀的老人。 荒凉的区域,谁知道一头黄牛会跑到什么地方,我们只开口答应,然后四人就出发了。 一路上,我们走很得慢,人手一个虫罐,分散走着,开始搜集路上的每一种虫类,蟋蟀、蟑螂、蜥蜴、蚂蚁、瓢虫等等,只要是在地上爬的,都要采集到虫罐,这是金胖子指明要的。 用了两个钟,才走到古城废墟,废墟依旧是一片破败、残旧的景象,没有一点生气,每一块发黑的砖石,都在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在倒塌的城门口附近,我们闻到了动物死去的“气”,四周搜索,发现了一头躯体冰凉的老黄牛,死死趴睡在一个墙体角落。 老黄牛的周身,依旧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甚至是,连一个肉眼可见的伤都不见,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见到在废墟中死去的生灵。 吴菲是尸检的专家,两只手指并拢一捏,从老黄牛身上捉取了一道命气,吴菲以相术独特的手法观气相命,开始推演,我和楚成,则仔细检查黄牛躯体,想找出一点痕迹,金胖子则走到旁边高的墙头,寻找布阵的位置。 “坎君离火,斗檀归墟!”吴菲开口说道,“这是黄牛的卦象,坎君离火,意思是它是被天上的东西所害,斗檀归墟,代表着它死亡的原因是在头顶的紫檀穴!” 吴菲说话时,蹲在老黄牛的头颅,用手指轻压牛头的眉心上角区域,好一会,她似乎找到了什么,“你们过来看,这里有一个针孔大的伤口!” 我们三人快速围过去,那个伤口,很是微小,伤口处有点点脓水,要是寻常的目光,只会以为是某种苍蝇蚊子叮咬的。 “被某种神秘生物,吸纳脑髓而死的!”吴菲做出了总结,这个结果,让我们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通过吸人脑髓而杀生,这种诡异手段,隐秘无踪,而且难被发觉! 吴菲的发现,很快可以解释,曾经在废墟中遇害的人,为何诡异死亡的原因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布置法阵 古城废墟,夜晚有古老未知的物种在游荡,利用隐秘手段,吸人脑髓,致人死非命。 村子大婶的老黄牛,昨夜因惊吓脱绳跑来了这里,现在,也成为一句硬梆梆的尸体,吴菲没有打电话通知村里人,报知他们老黄牛的下落。 这头老黄牛,被神秘物种吸尽脑髓,极有可能在牛身内,会残留下什么病菌、煞气,要是被村民抬回去分割食用,可能会害了大家。 我跑回住的地方,从摩托车抽出些汽油,大家又四处找来枯枝树叶,就地焚毁了老黄牛的躯体,做完这些后,金胖子开始寻找阵眼,布置幻阵。 尦与爞,属于不详的鸟和天虫,都是带有煞气的变异物种,我们的计划,就是利用幻阵,演化出一只尦与爞,让演化的虚物,在废墟上空大战,借着法阵的声响,吸引来真正的“七星虫”与“千重鸟”! 金胖子要布置的幻术法阵,要具备迷幻、演化生物、物斗阵内等多种机能,属于比较高阶的玄阵,需要的材料也很多。 阵骨,由一百零八颗阴煞石与阳炎石构成。 阴煞石,生长于死人群的煞气极重的地方,古代的军队厮杀战场,会有埋葬士兵的军坑,军坑附近的石头,常年受到死人的煞气感染,会变成所谓的阴煞石。 阳炎石,属于极阳之物,带阳火的属性,在活火山的附近,能够很容易寻找到。 阵眼,是金胖子随身使用的一枚“幻神珠”,阵眼相当于法阵的大脑,控制着各种变化、推演,是最为重要的控制中枢。 阵骨的一百零八颗石头,每一个位置,都很讲究,金胖子一个人推演位置安放,队长、吴菲和我三人,对于幻术阵的领域并不精通,只能在旁辅助打下手。 阵骨完成后,相当于给一个人安好大概的躯架骨骼,接下来,是安放能控制躯体的大脑,就是那枚“幻神珠”! 金胖子拿出一个铁质的器皿,捣皿与捣棒两部分,像中医用来捣碎药物所用的,金胖子将我们捕获的虫子分类,先是抓出蟋蟀、蟑螂、蜥蜴三种,放置在器皿内,捣碎过滤,最后用一个塑料碗装好的虫血。 然后是瓢虫、螳螂、蝎子另外几种虫物,同样在器皿捣鼓取得一部分虫血。 负责警戒的我,看得入迷,心里有疑惑问着胖子,“这些虫子,还要进行分类取虫血,也有什么讲究吗?” 金胖子点点头,手上不停自己的工作,回道,“你是阴阳体的体质,身体内蕴生阴与阳两种命气,这些虫物的道理一样,比如瓢虫,它的命气阳盛于阴,可当作阳火血来用,以此类推,你自己好好想想!” 依照金胖子的说法,再往细处去推演,就连这些虫子体内的每一个生活习性特征,也要纠缠考究到,复杂无比,我摇摇头不去有想法了。 “做阴阳审判者,绝对比幻术师布置一个法阵,要容易简单得多!”我心里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楚成和吴菲倒是见惯不惯的神色。 一共九种虫血准备好,金胖子又往虫血中,捏入一道道自身的命气! 材料都完成后,金胖子手持幻神珠,以命气御空,立在阵眼之中,口中年年有词,同时双手不断捏印,地上的九种虫血,化成一条血色小蛇,摇空飘起,被胖子不断汇流入法光的珠子内。 九道血色小蛇,漂流而入,原本蓝色的幻神珠,此刻内部有白、红光芒闪烁出,随着胖子的不断施展手段,珠子内,模拟虫鸟飞爬的各种景象。 十分钟时间,金胖子落回地面,内敛光芒珠子,静静飘在半空,周围再次陷入平静的氛围。 “队长,我们真要决定,晚上冒险过来,开阵引出怪鸟怪虫吗?”金胖子出口问道,阵已圆满,现在未到开启的时刻。 楚成回道,“早晚都有一战,不如今晚!” 我们能体会到他的心思,部队上面的老大,规定了破案的日期,他的压力很大,同时他人生的劫,也在这个案子内发生。 晚上要再闯废墟,我们四个回住地,简单吃饭就休息了,每个人都枕戈待旦着。 晚上十一点,起床洗脸集合,晚上外边的温度,骤降到零下摄氏度,每个人都穿起大棉衣,头戴棉帽,脚踏棉靴,包裹得严严实实。 金胖子本身就臃肿了,穿上厚厚的衣服,更显得滑稽,犹如一只圆乎乎的肉球,走路都慢如老太爷。 我们几人有道行,可以御气抵挡寒冷,凝聚自身的命气抗寒,时间一久,损耗也会很大,在与七星虫、千重鸟遇上之前,我们都想多保留自己的命气。 晚上的古禅村,和许多普通的村子一样,安静祥和! 冰温的环境,限制了很多动物在晚上的活动,靠着微弱的电筒光,昏暗的环境下,我们四个一前一后就赶往了古城废墟。 废墟,与白天一样的波澜不惊,却更显得幽静可怕! 关闭电筒光亮,到达白天我们指定隐蔽的区域,四个围站着,躲在一道低矮的夹墙后头,无风无月,空间中的气氛凝结了一般,没有人说话。 当年死于废墟的六人,就是躲在这种地形的区域避寒,第二天,被人发现蹊跷死亡,我们现在的情况,与当年的太类似了。 我能看到,身旁的胆子一向比较小的金胖子,一对大腿在那颤颤抖动着,估计他厚重衣服内的脊背,应该有冷汗直飙了。 四人一时无言,皆在全身戒备的状态,一直等到了后半夜两点,还是没有动静,楚成第一次开口道,“胖子,脱掉衣服,启动你的法阵!” 金胖子连忙脱下外套,连帽子都被他扔了,这时,我就看到金胖子的面庞,像是刚洗头一样冒着热气,一脸都是水,金胖子后退三步拉开点距离,手上开始捏印,随即,一道道命气从他掌间疾射飘出,径直涌向上空的幻神珠。 幻神阵开启,一百零八个阵骨的阴煞、阳炎之力,流淌连接珠子,形成周天法阵循环,突兀间,闪烁白、红的珠子,突然飞出两道影子。 一只闪动翅膀的大鸟,通体闪烁着白光,比一般的秃鹫大些,外形更类似嗜血蝙蝠多一点,白色大鸟盘旋飞转,在它后面,是一只半米高的红色虫子,虫子生独角,通体有七彩星点,像是一只没有翅膀的巨型七星瓢虫。 “好丑!”面对金胖子演化出的虚态鸟虫,吴菲简单给了两个评语。 在金胖子的掌控下,白色大鸟发着刺耳的叫声,底下的红色巨虫也发着低沉的吼声,两者一上一下,开始两物相争,白色大鸟口吐白色火焰,划空而下,凌厉的鸟爪撕裂而下。 红色巨虫的头角尖顶,生出防御光罩,口中也吐出红色的火焰,一时间,区域被光芒映衬得十分明亮。 我们三个,围着金胖子站成三角阵,生怕胖子施法的时候,被暗中不可见的神秘鬼物侵蚀。 “邱路,怎么还没见到,真正的七星虫与千重鸟?我的那些石头源气,最多还能支持十五分钟,石头内蕴含的气就会耗损完了……”金胖子开口说道。 没有动静,只有胖子以法阵凝聚的两只虚态生灵,法阵快要结束时,空间突然飘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茉莉花一般的清淡气味,轻轻弥漫着,让人心田安宁,心神进入一种禅定的境界。 “花香会让人陷入沉睡,快点用气抵御!”相师吴菲感应到了诡异,听到他的话,我身体猛然一醒,刚才差点就沉睡入定。 楚成猛然后撤两步,一手擒住胖子的手臂,快速废墟外面狂奔而去,我和吴菲紧随其后,胖子在刚才控制法阵,需要不断吞吐天地之气,吸入了最多,几秒的时间,已经陷入了一种沉睡状态,很难唤醒。 我们身上的厚重棉衣,在奔跑途中,全部丢弃了。 还未到城门口外,我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天灵盖上冒冷意,似乎冥冥中,有一只鬼躲在身后,拿着什么鬼器要刺入脑袋。 我脚步不停,运作道家的“七步尘技”步法时,往后面就打出三把本命阴刀,阴刀穿梭而出,却没有斩到什么鬼物,只是打在后面的石墙上。 “铿!” 我的脑袋上,突然冒起一串串火星,一枚诡异出现的红色银针,出现在我的头颅上,红银针比钢铁还坚硬锐利,直直要钻开我的脑瓜。 我有警觉,用阴阳气曾在头上布置有防御,可是依旧无法抵挡黑鬼针,一阵涟漪的火星中,砸中头颅,我硬生生摔了出去。 旁边的吴菲反应过来,打出几股相气,相气缠绕黑鬼针,趁着缝隙的时间,一把拉起我后背的衣服,继续极速冲向外面。 到达城门外,那根红色的长针没有破空出来,摇空一闪,很快消失了,就在这时,头顶的百米高空上,有耀眼的光芒在闪烁,白色影子像碟子那么大,发着刺眼的白光,坠落向地上的废墟。 “我的天啊,是一只白色的嗜血蝙蝠吗?”楚成开了天眼,眼神内闪着不可置信的目光,那只白色的蝙蝠,体形不大,闪动翅膀,却咧着一张锐利的锯齿,带给人一种嗜血的戾气。 白色蝙蝠,涟漪着死亡的白光! 我们四人,金胖子陷入了深度沉睡,他耗损不少命气,又被迷幻花香侵蚀,是我们中伤得最重的一个。 我被红色长针一击,急剧的钻碎力量,震得我眼冒金星,感觉眼前是一片旋转的世界,站立不稳,靠着吴菲搀扶才没有倒下。 “尦爞天争,不是我们能够搀和的!”大家的脑海中,都涌起了这一种想法。 废墟上空,千重鸟划空盘旋,发出尖锐的鸟鸣声,鸟音引起空间波动,紧接着带起剧烈的罡风,胖子的幻神珠,也被风不知刮到什么地方。 古城地底,也出现猛烈的震动,更多的石墙倒塌,一股红色光芒冲天而起时,我们就看见,一只半米高的巨型虫子,舞动七条赤红触角,跃上了城墙最高点。 两种与命抗争的变异物种,摇空对峙,各自发着强大的波动。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小队危机 七星红虫一出现,大地都在轻颤,黄沙飞漫的土地,松软的黄沙,有一点点的气息,从地面喷发出。 “这只怪虫,散出的戾气,将周围生活的虫物,全部魔化了!”楚成眉头紧锁,一脸的严肃神色。 楚成的话说完,地面上,就见一只只虫物钻出了地面,每只虫物发出怪叫,抖动着虫躯,小小的虫子,变成了一只只嗜血虫。 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城头外,也很快被各式各样的虫物占据了,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金胖子昏迷不醒,我被七星红虫击中,头疼欲裂,此刻浑身发软,连站着都摇摇晃晃,楚成和吴菲,不得不扛起了守护我们的任务。 彻底狂暴的虫物,被嗜血的恶念控制着,不断扑向我们四人,时间不够,楚成来不及布置星宿法阵,只是依靠自身的命气,和吴菲一起进行被动的防御。 咔咔咔咔…… 我们四人周身,很快被三层外三层的各种虫物笼罩,赤色的蜥蜴,带血的苍蝇,狂化的蚂蚁,红翅膀的蟑螂,数不尽的虫物涌过来。守护光幕随时又被撕裂的危险,楚成和吴菲苦苦支撑着。 这时候,废墟那端,燃烧白色火焰的不详鸟,不断喷涌出白煞之气,而地上跳动的七星红虫,则用七条长长的触角,触尖赤红如血,涌动极强的炎煞之气。 “队长,无法向外突破,我们要返回废墟城中,借用不详鸟和天虫大战的余波,才能脱离这些虫物的撕咬……”吴菲不断喊道,小队四人,我和胖子算是两个伤员,眼下靠着她与楚成的守护,无法完全覆盖,露出不少破绽。 咔咔…… 楚成的手臂,被一只硬壳蟑螂的翅膀划出一道血口,楚成一捏命气,爆碎了闯入守护光幕内的狂化小强,“邱路,还能走吗?” 我双手不断揉搓脸庞,想要从天旋地转的眩晕中恢复神志,体内阴阳气在循环周天,一边清除吸入血液中的幻醉花香,一边拓松脑部被压迫的神经,七星红虫的鬼魅一击,至今让我的一部分神经处在一个相互挤压的状态。 看到我点点头,楚成一把扛起金胖子,吴菲也单手拉扯我,拖动守护光幕向城门口内走去,彻底狂发的各种红色虫物,越发躁动了。 噗噗噗…… 楚成损耗很大,一不留神时,被几只赤色蜥蜴,在身上划破了皮肤,血飞溅出来,连忙灭杀赤色蜥蜴时,又有几十只狂化的蚂蚁突破光幕,嗜咬他的小腿,楚成不由发出一声疼苦的喊声。 吴菲无暇自顾,她这边的压力越发大了,战斗本就不是她相师的强项,如今百分之八十的防御输出,全是楚成在拼命保护。 我忍着头部神经挤压的疼痛,发出四把本命阴刀,灭杀了楚成小腿上的狂化蚂蚁,给楚成一点喘息机会,越来越多的红色虫物,开始突破光幕。 陷入潜意识昏睡的金胖子,都被咬得浑身冒血,更可怕的是,这些虫物会释放麻痹身体机能,距离城门口还有十几米时,楚成斩虫的速度明显下降了。 虫毒在渗透他的血脉,令他动作迟缓,最后还会麻痹神经,要是不及时将虫毒磨灭,会有死亡的危险。 “阴阳诡变,你为什么无法启动啊?”看到队友的死伤,我心里呐喊着,一次次想瞬间提升到阴阳审判者的玄阶道行,可是不知为何,无法成功施展阴阳诡变。 每一次触发,关键时刻会被一股隐力隔断,我怀疑是迷幻香味的侵入导致,当下,立即运转周身阴阳气的循环,清除体内残留的迷幻之气。 距离城门口十米……楚成的两根手指,皮开肉绽,几乎被一窝蜂的带血的苍蝇叮碎,吴菲的耳朵,也被狂化的黑蚂蚁,死死咬下一小块肉。 城门口四米……楚成的眼睛,被一只双眸发红的蝰蛇,毒液喷到了眼睛,无法开眼,刹那间,就有上百只小虫密密麻麻咬碎光幕,欺到近身。 “破开虚妄,相火穿天地!” 吴菲使出了玄阶的相师手段,她燃烧自己的仅存的命气,殊死一搏,刹那间,就见一道道白色相火,从她体内冲破而出,恍如一个炸弹爆炸的场景。 冲破光幕的上百只红色虫物,顿时,被白色相火焚毁,外层簇拥的虫物,也被剧烈震飞,这一个缝隙的时间,我艰难用阴阳气,拉扯住楚成的身体,同吴菲一块冲出去,拼着后辈的疏漏,最终还是安全进入了城门中。 那些红色虫物,并不敢踏进来,因为不详鸟与七星红虫的意志威压,让它们生出恐惧与不安。 我从楚成的后背扯下一只染血的蝎子,眼圈开始发黑的楚成,接近陷入昏迷了。 “邱路,无论如何,你要保住吴菲和胖子的性命,听到了吗?”浑身是血的楚成,如不死的军士,有些狰狞在吼着,随即他一掌打在我肩上,输给我一股自身的命气。 “我的命气,蕴含极阳的星辰之力,可以替你消除体内的迷幻花香之气……”楚成的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软倒了,蝰蛇之毒,开始侵蚀他的血脉。 楚成的命气,的确克制迷幻煞气,没多久,我皮肤就冒起点点蓝色雾气,我精气神恢复不少,一鼓作气拓松了受到挤压的神经,恢复到了七成状态。 另一边,脸色苍白的吴菲,已经燃烧了体内最后的相气,瘫软在地,吐出几口血后,依旧改变不了什么,与楚成一样,虫毒也开始在她体内扩散。 “吴菲姐,你要撑住……” 救命的医护包,早就不知道遗落在什么地方了,没有救急的器具,我只能在他们受伤的部位,以阴阳气封住,再撕扯下身上的布条,给他们做了简单的包扎。 吴菲靠在墙壁上,嘴角都是血,眼眸都无力睁开了,疲惫开口,“小路,实在无法避开的话,你就……能逃则逃吧,我们小队,能活一个算一个……” 说道最后,吴菲已经胡言乱语了,捏出一道印,让她暂时沉睡了,睡醒的人,多多少少会忘记疼痛。 金胖子吸入了太多的迷幻煞气,要是没有特定的手段,他一时无法苏醒,我一时陷入了要守护三个队友的重任。 “阴阳诡变啊,你什么时候能够施展……”我最后的杀手锏,依旧无法开启,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诡变的前提,是体内阴阳之气要平衡,我疏忽了这一点!” 一边注意废墟动静,我一边开始运气,调节体内平衡。 废墟外,成千上万的红色虫物,从方圆十里涌来,汇流成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大军,幸亏我们早一步脱离,不然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废墟中心,“尦”与“爞”的宿命天争,到了最惨烈的时候。 散着死亡白光的不详鸟,在折断半面羽翼的代价下,成功抓碎了七星红虫的五条触角,近战的肉搏,两物恍如回到最粗犷的原始争斗。 我心里估计,两物应该有玄阶的道行,或许,一只脚已踏入了地阶,按照“阴阳问道”书籍的描述,两物吸纳天阴地阳的煞气,最终会成为地阶的可怕怪物。 两物相遇的时间,被我们小队提前带动引发了,现在的它们,距离巅峰的宿命对决,还需要两年时间。 不详鸟代表天之极阴,七星红虫代表的是地之极阳,没有留情,每一招都要有血肉翻腾,红白两道光芒,形成一团飞快旋转的光亮,光亮之中,是不详白鸟与七星红虫的斗杀。 古禅村的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剧烈的波动,已经蔓延到了村子内,因为十多年前的死人事件,晚上时间,村民都不敢出门,他们也不清楚外界的变故。 城门口的一个角落,我把楚成、吴菲和金胖子,都安置好,避免受伤的他们,被飞溅的碎石击打到,我守在他们身前,关注着废墟内外的动静。 那只七星红虫,七条长长的触角,已经被不详白鸟的利爪撕碎,一时间处在了下风,蝙蝠一般的血口,还在红虫的硬壳上,硬生生撕裂下两个缺口,半米高的红虫处在了下方。 呜呜呜…… 七星红虫发出惨痛的声音,如鬼魂般怂人,地面狂化的千万只红色小虫,被不详鸟的气机压迫,颤颤惊惊不敢进入废墟,巨虫惨叫时,城门口外边,一道道红色血气,从那些小虫身上,不断飘涌过来,汇入七星红虫的体内。 一时间,形势反转,靠着血气的加强,巨虫靠着瞬间的爆发,一口将不详鸟的一只利爪给咬了下来,生吞进它的肚子。 不详鸟也不示弱,他如蝙蝠的血口,在巨虫的脖子处,也撕裂下一大块红色血肉,同样咽了下去。 废墟城外,血气被吞噬的虫物,失去了气机,千万只虫物同时死亡,尸体铺满了黄沙地面。 看到这个场景,我不由深吸一口冷气,喃喃自语道,“我施展阴阳诡变,瞬间获得的玄阶道行,恐怕很难对付不这只半死的红色巨虫!” 章节目录 第34章 心脏上的黑雾 当不详鸟与红色巨虫不断蚕食对手的血肉时,废墟角落,在守着小队三人的我,完全恢复了过来,体内阴阳达到平衡,能施展出“阴阳诡变”的手段。 我现在是最低的黄阶,诡变后成为阴阳审判者的状态,能踏入玄阶,硬生生拔高一阶,玄阶之中,阴阳审判者无敌。 有了这实力资本,这时候,我心里有一个计划,就是鹬蚌相争,最后是渔翁得利! “还要等……”没有一击必中的可能,我选择观望,生怕不详鸟与红色巨虫还有最后的手段。 战斗的尾声,战况越发惨烈了,不详鸟一对翅膀全部被撕裂下来,仅剩一只爪子,它的胸口处,还被咬出了一个缺口,鲜血淋漓。 红色巨虫也不好过,施展手段的触角,全部被折断,周身的赤色硬壳,也被掀碎了好几个缺口,特别是它的脖颈处,有一个致命的伤口。 当不详鸟的利爪,又在巨虫的腹部,死死拉扯下一大块血肉时,我瞄准了时机行动了,“阴阳诡变”顺势施展,一黑一白两种分明的火焰,从我体内迸发出。 左边极阴,右边极阳,阴阳守护,生生不息,这就是阴阳审判者的可怕之处。 施展“两界无间”的步法,我从昏暗的半空一闪而过,极速穿越到中心地带。 “审诀!” 无所保留,我气机锁定不详鸟与红色巨虫,凌空就打出了目前最强的一击,黑白火焰,化成一道格外分明的审判尺,尺可量魂! 正在缠绕搏杀的两物,毫无防备,被我一击直接穿碎它们的身躯,飘起的血污中,我带着黑白火焰极速飞下,不敢给它们反扑的生机。 “判决!” 一个如古老巨擘的黑白巨掌,判人生死,威压而下。 不详鸟的胸口,直接被我打穿,腥红的内脏四处飞溅,红色巨虫则头颅从脖子处断裂开来,头、身分离。 两个没有意识的天地怪物,死而不僵,我接连又轰出了几个神通,依旧无法彻底磨灭它们。 “真是难杀!”我捏出两道审判印,各自锁住它们的气机,不再强行进行杀招,而是开始吞噬它们的极阴、极阳之气。 不详白鸟与红色巨虫,都是依天地而生,它们之前只是普通的蝙蝠与七星虫,通过不断吞噬天地之气,变异壮大,所以它们的体内,除了带着物种的戾气,更多的是精纯的极阴、极阳之气。 一手抓住不详白鸟,一手擒住红色巨虫,它们最后的本命之气,不断被我纳入自己的身体,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的加强。 几分钟的时间,两物失去了气机,但是还留着最后一口气,我的阴阳诡变状态消失,要不是吸纳了两物的气,按理说早就消失了。 体内阴阳气再一次,不存一二,虚弱的我,拖着两物到达城门口一角,把它们丢在一边后,我才意识到,这片区域的夜晚,真是冰天动地。 连忙找回那几件厚重的棉衣,给楚成他们披上,之后,我又在四周走动,搜集了一些枯枝烂木,升起火堆,确保昏迷的楚成他们能保持体温。 我给他们检查了伤势,金胖子伤势最轻,利用“唤魂符”应该就能让他苏醒,吴菲损耗过度,又被虫毒侵体,被我封住血脉,一时不会有大碍。 最严重的,是队长楚成,被狂化虫物围猎时,他承受百分八十的压力,浑身血迹斑斑,看不到一处好的地方,特别是他的双眼,被蝰蛇喷射了毒液,这种蛇毒,现在不断蔓延,我的阴阳气都无法锁住了。 “不好,怎么他的心脏,有一团黑雾在飘荡!”我开启阴阳眼,发现楚成的胸口内,有一团浓郁的黑雾,很小的黑雾,却通过蚕食鲜血成长一点点壮大。 浓郁的黑雾,不是虫毒,更像是鬼煞之气! “难道这附近,还有什么阴鬼在暗中等待?”我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寒,但顾不上去探查了,捏印打入楚成的体内,杀人容易救人难,耗去了半小时,勉强止住了黑雾的蔓延。 我在怀疑,楚成昏倒之前,已经知道自己体内被植入“鬼种”了,所以,他才嘱咐我只救吴菲与金胖子。 “封河石沙,石点七星,沙落千重,此地方圆十里,尦爞天争……” 我开始一次次回忆“阴阳问道”书籍里的记载,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东西,封河,是隔绝的凶地,最惹天地极阴之鬼。 废墟深处,难道是一群“地阴鬼”的乐园? 我的额头,有冷汗开始冒出来,地阴鬼,并不是一种鬼魂,天地的煞气凝集到一个极限时,会诞生一些没有灵智的地阴鬼,地阴鬼隐藏在地底深处,受到某种召唤的感染时,会飘出地表。 这种地阴鬼,无意识的侵入生灵体内,吃血壮大,最后又归入大地深处,并不是一群暴戾的怨鬼,自古以来,不少道者虽然会捕捉这种地阴鬼,炼制法宝,却不会赶尽杀绝,会留有在控制范围的余地。 “这些地阴鬼,会不会也飘到村子里,那样就麻烦了?”我想到最坏的结果! 清除楚成体内的地阴鬼,是一个大问题,我不敢利用阴阳审判者的状态出手,楚成现在极为虚弱,一个不留神,都可能导致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不敢再停留,我将金胖子用衣绳困在后辈,左右手抱起楚成与吴菲,没有理会地上已经彻底断气,不详鸟与红色巨虫的尸体。 或许是心里担忧队长的生死,一路上,扛着几百斤的重量,踏着松软的黄沙土地,我都感觉不到疲惫,只有不安的焦虑。 回到住地的小洋房,凌晨四更天,村里依旧安静无波! 古禅村,留守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小孩,我也不想它们沾染这种因果,最后选择将金胖子丢在大厅,还给他留了一张纸条。 我又打电话给秦梦,简单说了情况,叫她过来支援,启动摩托车就带着楚成与吴菲,赶往镇里的医院了。 镇里条件有限,连基本的蝰毒血清都没有,简单给两人给养、输液的条件后,医院就派了一辆救护车连夜赶往了市里。 摩托车放在镇里,我随着救护车也到了市里,办理住院手续,一系列的检查,两人很快被送进抢救室,我也不知道,现代的科技医疗,是否能医治得了楚成与吴菲。 天亮之时,吴菲手术室门口的警示红灯熄灭,手术完成,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我连忙上去询问。 医生说着情况,“病人被奇怪的虫物,喷射的毒液侵入身体,我们已经给她做了血液循环透析过滤,她的病情现在稳定下来了,你不用担心,麻药后三个小时,就能醒过来!” 我连忙答谢,然后请了一个专职护士,去照顾吴菲,我就去楚成的手术室等候了。 “队长,这是你的劫,一定要撑过去!”我在手术室外,心急如焚! 楚成的手术,足足耗费了六个小时,走出手术室的医生,疲惫中带着疑惑,都是一副无奈的表情,我知道事情不妙。 “先生,你是里面病人的朋友吧?”主治医生问道,看到我点点头,继续说道,“你最好叫他的家人过来,病人现在生命特征极为不稳定,虽然他身上的毒都解了,可是他的心脏跳动非常奇怪,时有时无,持续恶化很严重,简单点说,就是随时有死亡的危险!” 另一个医生也奇怪的说道,“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病人,仪器检查他的生命体征,按理说,没有什么问题了,但就是心脏跳动奇怪,我们使用最先进的振动助推器,也始终没办法稳定他的心脏跳动规律!”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希望降到了最低,楚成体内的那团黑雾,靠这些医生的科技条件,是无法清除的。 我走进病房,看着身上满是针管线条的楚成,心中一阵悲意,通过阴阳眼的探视,楚成的心脏上方,那团黑气又壮大了一些,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被它吸纳掉一点血! 我捏出三道指印,打入楚成体内,加固禁锢黑雾,我的阴阳气却不敢触碰楚成的心脏分毫。 人体的心脏,是极为特殊的,控制生死,雷霆小队的队长秦梦,也在电话里告诫我,一定不能胡乱用命气触碰到楚成的脏腑,否则就算地仙来救,也无力回天。 三个时辰后,吴菲醒了,意识还是迷迷糊糊,我吩咐好专职护士要好好照顾,自己就走了。 中午一点的时候,秦梦终于到来了,一走入病房,秦梦就用自己的手段,观察了楚成的病情。 秦梦没有开口,和她一起来的队员,名叫罗建的青年倒先开口了,“楚队长的面相,百汇沉沦,灵台有迷雾,连紫檀生门都已崩裂!” 秦梦摇摇头,突然对我说道,“邱路,救你的队长,有一个方法,十天之内,你赶去一个古老的世家,必须借来一件宝贝,才能解救楚成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35章 借谪仙符 秦梦一身黑色干练的休闲服,没有一点花哨的装饰,她的性格和她的衣服一样,干脆直接,“我留在医院,用自己最大道行,压制那团黑雾的侵蚀,可以确保楚成十天之内无恙,你赶去那个世家,寻一枚《谪仙符》,只有那种符,才能救你队长的命!” “谪仙符?” 我第一次听到这种符箓,不过情形危机,顾不上细究,连忙问道,“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赶过去!” 秦梦从袋里取出纸笔,写下一个地址给我,嘱咐说道,“这个世家的家主,叫徐永庚,是一个怪人,对他脾气的人,他会推心置腹,不对他脾气的话,恐怕你很难成功!” “秦梦姐,你放心,我会让他赠送一张符箓的!”说完之后,我又交代了几句,叫她派人警戒古禅村废墟的动静,我飞奔出医院,搭车赶往飞机场了。 呼浩市,距离宁江市不算很远,一个钟的飞机就能赶到,下午三点多,到达呼浩市后,我马不停蹄,直接拦下一辆远程出租车,就赶去郊外的徐家。 市郊外,徐家所住的地方,竟是一栋别墅,有法式浪漫风格的别墅,在这片地方却不怎么显眼,环视四周,并排而立,能看到更多建筑高雅的欧式建筑。 这座城市里的富豪,都选择在这一片,建造自己的别墅乐园。 “有钱人就是他X的奢华,我冒着性命危险,擒鬼收妖,部队一个月给的基本工资,才刚过万元关口,就这几根门柱子,都需要我好几年才能起了!”我上前摁响门铃时,心中有波澜想着。 别墅大门推开,是一个身穿管事制服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看见我,眉头皱了起来,在她的印象中,徐家这些年来来往往的人,绝没有我这个年轻的青年。 中年妇女轻皱眉头说道,“年轻人,有拜帖吗?如果没有,就不要来此地闹事!” “后辈邱路,求见徐家家主,烦望通报!”我直接说道,对于中年妇女瞧不起人的心态,我直接无视。 中年妇女完全没有听闻过我的名字,她的脸上,已经有厌恶的表情,说道,“没有拜帖,不能入内!” 我爆发出一小股阴阳气,稍稍震了一下这妇女,继续道,“后辈邱路,求见徐家家主,烦望通报!” 中年妇女感觉到我的奇异,转身回到里面,不一会,出来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男子,男子不是普通人,他的灵台穴上,萦绕一股淡淡的命气,身怀道行。 我做出恭敬的神色,“后辈邱路,求见徐家家主,求一符箓回去救人!” 男子眼眸闪烁点点光亮,打量了我好一会,开口道,“进来吧!” 跟在男子的外面,一路进去,最后到了迎客大厅,吩咐一个保姆给我沏茶后,男子就说道,“我是管理徐家一切事物的,名字是陈勇,你可以叫我陈叔,邱兄弟,你直说你需要什么符吧?” 我说道,“陈叔,那我就明说了,我需要一张谪仙符” 听到我的话,陈叔瞪大了眸子,摇摇头说着,“你不知道谪仙符的价值,一张谪仙符的完成,需要无比复杂的材料,就是我们家主,也要耗费三天,才能画出一张!” 我直接切入主题,“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得到画符,金钱可以吗?” “谪仙符是无价之宝,无法衡量,”陈叔望着我,突然换了个问题,“你认不认识我们家二小姐?” “你们家二小姐?我怎么会认识,我也是第一次到你们徐家!”我摸不着头脑回道,我现在心里很烦乱,队长的性命之忧,责任都在我肩上。 我出发前,发询问过秦梦,部队上面的领头老大,会不会有手段可以医治楚成,秦梦回道,灵异部队内,也讲究淘汰之说,每个小队外出执行任务,一切皆靠自己的手段活下去,部队不会关注队员的生死。 这一条规定,让我很反感,部队上的老大,每一个都是道行极深的,却任由底下的伤亡而不顾,若不是他们冷血,就是有天大,不为人知的难言之隐。 陈勇走出大厅,说去通告一声,让我在此等候,在我烦躁地等待了半个钟后,陈勇终于现身,却只说了一句话,“家主意思,让邱兄弟耐心等上一晚,明天会设宴款待!” 我刚想出口,又被陈勇阻拦了,无奈之下,只得走出徐家,在外旅馆简单住了一晚,天才微亮,我就到达了徐家别墅门口。 陈勇早有预料,再次带我进去,这次不是去迎客大厅,而是走向后边的泳池区域,游泳池不算很大,池中有一个长满胡须的男子,穿着一条黑色裤衩,在水中潜游着。 “报告家主,人带来了!”水池边,陈勇带着恭敬的语气,对着水中的胡须男子说道,胡须男子也不看这边,只回了一句,“你先去忙!” 陈勇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泳池,往外边走出去了,我做出一个道者的手势,出声道,“晚辈邱路,希望能求取一张谪仙符!” 徐永庚出水,游过这边,上岸后躺在了椅子上,目光没看我就说道,“你的引路人,袁天泉那个老道,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了,年轻人,谪仙符我可以给你,可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袁天泉给徐永庚打过电话,这个事我没有想到,顾不上理会他们的关系,我问道,“家主请说,什么代价,我都能承受!” “初生牛犊!”徐永庚露出一个微笑,“听说你的体质是阴阳体,如果你能替我家族的老爷子,解除掉黑心塔的诅咒,我就将谪仙符双手奉上,否则没得谈!” “黑心塔的诅咒?”我完全不懂徐永庚的话,我的能力,连楚成体内的黑雾都无法抹灭,怎么可能医治古老世家老爷子的病?当我一头雾水的时候,徐永庚又说道,“年轻人不要着急,我先给你将一个故事!” 距离现在几千年的周朝时代,初始,武王伐商纣,在建立了商朝后不久,辅佐武王的姜太公,为保周朝千年社稷不崩,炼制了一个玲珑塔,以玲珑塔之力施展仙术,将世间一切魔收入玲珑塔中,进行镇压。 可惜,后来周朝出了昏庸帝王,听信谗言,以帝王血将玲珑塔解除了封印,交由一个国师保管,那位国师,野心极大,想彻底掌控玲珑塔,在滴血认器时,被姜太公早年遗留的一道分身磨灭。 那位国师,道行极深,临死之前,施展了一种禁忌手段,化成永不磨灭的诅咒,附加在玲珑塔中,从此之后,玲珑塔失去灵性,成为一宗充满戾气的魔物,后被一个名为黑心老人的散修得到,将塔命名为黑心塔! 黑心老人死后,此塔就消失在世间,百年前,我徐门一位先祖,在外出修道时,巧合得到了黑心塔,带回家族,此塔成为我徐家的镇山之宝。 黑心塔内部,是一个封印空间,里面镇压着古老的妖魔,我们先祖花费一生时间,勉强可以从黑心塔中,抓取出一些地阶的妖魔之血,用以画符! 可是自身的意志,进入黑心塔,岁月一久,会沾染上一种诅咒之力,轻者时,内心被植入一粒心魔种子,最后,种子成长离开本体,成为独立的存在,心魔与本体,是因果关系,本体不死,心魔不绝! 徐永庚的计划,是用我的阴阳体,嫁接老爷子的因果,使得老爷子的心魔,转化成为我的诅咒心魔,从而去除老爷子的恶病。 “我知道了,嫁接因果能否迟缓一段时间,等我回去处理身前事,再来徐家还上谪仙符的代价!”听完徐永庚的述说后,我果断答应了,楚成危在旦夕,不容拖延! 管他什么诅咒心魔,未来的事,等日后再去承受! 徐永庚坐起身,直直望着我说道,“本体被诅咒心魔沾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不详之事发生,或晚上浑身长满红毛,或白天蓦然陷入尸体成山的幻境,或精血被心魔无形吸纳,或自身道行永无提升……你确定能接受这个条件?” 我依旧点头,没有反悔的态度,“我需要十天时间,不知道徐先生能不能等候?” “谪仙符稍后奉上,你去将后事办通吧!”徐永庚叹了一口气,强势的姿态消失,告诫的语气说道,“在你到来之前,在嫁接因果的过程中,我家族中,接连损失了五个家族苗子了,一死四伤,那四个至今都还昏迷着!” “生死有命!那是我自己的事了!”我拿到那枚谪仙符后,只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道门医术高手 宁江市,第一医院的重病室,楚成的病情,比我想象中恶化得严重,秦梦的各种手段尽出,已经无法隔断黑雾的蔓延了。 开启阴阳眼,能够清晰的看到,那团黑雾成长到拳头大小,缕缕垂下的黑丝,如一根根手术针线,横竖贯穿着楚成的心脏,甚至心脏周围的血管,也被黑丝滴穿了,难以分离。 医院的医生,对奄奄一息的楚成,发出了一张死亡通知书,处在不闻不问的状态。 秦梦捏出的八道“镇山印”,守在楚成心脏的各个方向,闪烁蓝色光芒的镇山印,一触碰到黑雾,就会暗淡一分,印记不稳。 每隔半个时辰,秦梦都要重新加固,我回来时,秦梦已经疲惫得面色苍白了。 “我原本以为,凭借我的道行,能支撑十天的,不想这黑雾很诡异,幸亏你早几天回来了!”秦梦坐在病床旁,无奈说道。 我取出谪仙符,交到秦梦的手上,问道,“秦姐你不是说,请来了专门的医治高手吗?” “人下午就到,邱路你实话告诉我,你是怎样得到这枚画符的?”秦梦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的面庞,“你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我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秦姐,不要多想了,我与那徐永庚臭气相投,促膝长谈了一晚,他就答应给我谪仙符了!” 秦梦再想发问,我借口走出去,前往了吴菲所在的病床,吴菲的伤势恢复很快,除了腿上困上厚厚的白纱布,其他已无大碍了。 一看到我走进来,吴菲就坐起身,“邱路,你实话告诉我,队长的病情到底怎样了?罗建昨天和我说,队长已无大碍,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们两个,都曾亲眼目睹楚成伤得多重,我还在想着怎么应付时,吴菲又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就要跳下床出去自己找人了。 我急忙拦住她,说道,“队长的确伤得很重,我离开了两天,刚寻回一个,能救治队长的宝贝,最迟明天,他就能醒过来了!” 我的话,吴菲已经能猜测出个七七八八,她一对眼眸,已有泪珠滑落。“他会有性命之忧吗?” “不会的!” “我想去见他一面!” 最终,我还是推着吴菲离开了房间,进入楚成的重症监护室后,我一个人走了出来,不想面对两个女人的纠缠问题。 走出走廊,正好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金胖子,金胖子比原先,似乎瘦了一圈,前几天我带着楚成、吴菲离去时,将他丢在村里的住地。 据秦梦说,雷霆小队的罗建,耗费了半天时间,才唤醒了金胖子沉睡的灵魂,金胖子一上前,立刻给了我一个熊抱,满含感激的语气说着,“兄弟,多谢你了,没有你,我小队恐怕全军覆没了!” 我摇摇头回道,“我的命,也是队长与吴菲拼命争回来的,不用谢我!” 我询问了金胖子,古禅村现在的情况,金胖子也不了解,那边的案子,现在是雷霆小队在负责,我们两个又聊了很久,当听到,我徒手带回了不详鸟与七星虫的尸体,金胖子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下午用餐时间,秦梦请来的救命高手,终于来到,让我们惊讶的是,是一个叫陆萍萍的女孩,陆萍萍只有二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体育运动服,背着一个运动挎包,浑身散着一种青春的活泼气息。 “邱路,你说这么一个小女孩,真能医治队长吗?”进入病房前,金胖子带着疑惑问了一句。 我无奈回道,“看女孩的命气,属于道派的修道者,或许传承某位道士的医术衣钵!”一同进去后,陆萍萍放下身后背包,开始观察楚成的病情。 陆萍萍使用了古中医看病方式,“望、闻、切、问”四种检查手段,半个钟后,陆萍萍做出了总结,“病入膏肓,也算及时发现,有八成的机会能医活他!” 这一句话,让我们露出喜色,特别是泪眼婆娑的吴菲,赶紧问道,“陆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胖子,说你呢,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就不想打一份饭回来?”陆萍萍果然有异于常人的想法,别人问病,她偏要吃饭。 “马上到!”金胖子拔腿就往外跑去,这位身怀医术的道教高手,可不能招惹。 这时候,陆萍萍手上拿捏着那张谪仙符,晶亮的大眼睛,盯上了我,嘟哝着小嘴说道,“你真有本事能得到此符,两年前师傅为了聚生道观的气运,派我去徐家要借一张符箓,我在那苦口婆心说了几天,口水都说干,那徐家人就是不肯给!” 秦梦与吴菲,也目光看向我,希望知道其中的答案。 我强行露出一个笑容,“或许,我的人品比较好!”这个答案,引得陆萍萍这个小女孩,送来一个鄙视的白眼。 吃过晚饭,陆萍萍轰出了我与金胖子,只留下秦梦与吴菲,说出一个怪异的理由,“有男人在旁边观看,会影响她高深的手段!” 病房大门紧闭,我与金胖子在走廊外等着,病房门没开,却见带着一对厚厚镜片的罗建,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来,一副心急火燎的神色。 罗建一开口就说到,“古禅村的形势无法控制了,废墟深处,封印松动,飘出了不少的地阴鬼,今日一天时间,就有村民牧养的牲口,遭到了吞噬,幸亏我们发现得早,眼下,村里的人,已全部转移,可是无法阻隔地阴鬼的蔓延!今天晚上,一定要行动,对地阴鬼重新封印!” 我问道,“不详鸟与七星红虫的尸体呢?” 罗建回道,“那两具尸体,我们到达废墟时,已成为了两具骨头,被神秘的物种全部蚕食了血肉。” 按照罗建所说,那些从废墟底下,钻出来的地阴鬼,是有意识的,分成地阴鬼兵,与地阴鬼将两种,是否有地阴鬼王,就不得而知了。 废墟地底,是明朝藩王的地下仓库,里面除了储备粮食,还有书库、兵器室、铠甲室等等,极有可能是地下仓库中,有什么遗留的鬼书,能开启地下鬼的智慧。 通往地下仓库的入口,在城外三里外,是雷霆小队一个队员,在无意中发现的。 “罗建,今晚我们抽不出身,在不确定我们队长,是否安然无恙时,我们是不会前往废墟的!”金胖子说了一句,我在旁边也点点头。 罗建却不以为然,“一头地阴鬼将,有玄阶的手段,很难对付,我是回来找我们秦队长的,你们两个黄阶道行,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金胖子急眼了,一步走上去,扯住罗建的衣领,“罗四眼,你也太小瞧人了吧?” 罗建不急不慢,手臂一使劲,击退金胖子,扶了扶眼镜做出一个文化人的气质说道,“玄阶的鬼将,难道你真能对付,我们雷霆小队成员集合,要施展出七星拱月之阵,借用北斗雷霆力,也才能对抗,并不是我小瞧人,事实就是如此!” 灵异部队的几支小队,有相互间的对比,是很正常的,眼下我关心的,不在废墟那边,而是队长楚成的性命。走廊外,罗建走到另一张椅子等待,我和金胖子坐另一边,相对无语。 陆萍萍利用谪仙符压制,再施展道教的手段救人,没有花多少时间,一个时辰,病房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走出来的陆萍萍,蹦达着到达走廊,探出头对窗外深呼吸了几口,口中还连连喊着,“憋死宝宝了,医院的空气就是差劲!” 我和金胖子快速走进病房,房间内,躺在床上的楚成,原本脸上是灰暗的死人色,现在有了点点血色,他心脏的跳动有规律,不再是有一阵无一阵。 守在旁边,紧紧抓着楚成双手的吴菲,没有了泪水,她满脸喜色,眼光都没有离过队长的身上,我才知道,吴菲姐竟然是喜欢队长的。 “秦姐幸苦了,我们葬鬼小队,欠你一条命!”我看着秦梦说道,灵异部队的几个小队中,就属雷霆小队与我们走得近,当然,与楚成曾经救过秦梦一命有关。 秦梦点点头,看到门外的罗建,就外房外走了出去。 “胖子,你去找个饭店,租用他们的厨房,炖一些粥食拿过来,队长准备醒了!”吴菲坐在轮椅上说着,金胖子二话不说也出去了,这几年时间,执行任务时,楚成给他的帮助,恐怕他这一生都还不清了。 我站在原地,给吴菲倒了一杯开水,“吴菲姐,谪仙符的事情,希望你替我保密,我怕……” 为了得到谪仙符,徐家开出的条件太大了,十天后,我再次前往徐家,还上谪仙符的条件,连我都不清楚,能否扛得过黑心塔的诅咒。 吴菲将水一口气喝下去,眼眸中满是感激的神色,望着我说道,“邱路,难道你都不打算告诉我,到底付出什么代价吗?” “会的!”我沉默不语,脑海中想起,柳爷爷临死前,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他燃烧了二十年阳寿,就为保住我的性命,现在我拼命救活楚成,算是不违背“众生教”的宗旨。 章节目录 第37章 暗中帮忙 走廊外,秦梦已经离开医院,随着四眼罗建前往了古禅村。 天性乐观的陆萍萍,拿着手机玩游戏,一副天真浪漫的表情,看着她,我总觉得自己的经历,太过复杂了,有时想想,拥有天生阴阳体的道行,还不如做一个普通人,来得幸福。 “不要眉愁苦脸了,改天你去一下我的道观,让我师傅给你开导开导,保证让你可以茅塞顿开,拨开云雾见青天!”陆萍萍出声说道,还做出一个拨动云雾的动作。 我问道,“队长的病,我刚才探查过了,还是有点点黑雾,未能完全清除呢?” 陆萍萍嘟哝了小嘴,露出晶白的小牙齿,“中医上,伤筋动骨要修养一百天,你的队长,比伤筋动骨还要重,怎么可能一天就好得了!” “那需要多少天?”我继续问道。 陆萍萍眨着闪亮的大眼睛,“你很缺时间吗?要彻底抹灭他体内的黑雾,大概要半个月吧,我可跟吴菲说好了,救活你队长后,要一次付给我二十万……” 一提到钱,陆萍萍就扳动手指,数着该怎么用掉那么一笔钱,让我哭笑不得,“你的师傅,不会也是一个财迷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师傅这人可扣了,老是用修缮道观的借口,借机扣押我的小钱,”陆萍萍的一句话,让我彻底无语,这对师徒,的确是“世外高人”。 “敢问你师傅的名号?”我问道,这陆萍萍的医术就不得了,他师傅肯定属于能妙手回春的高人,有必要认识一下这些人。 陆萍萍不避讳,直接说着,“道号清泉,只要你能捐资给道观,我师傅这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我们两个都是二十岁的年纪,我还是无法跟上陆萍萍的思路,聊了几句后,听到病房内,队长醒过来的声音,我就离开了。 楚成周身还裹着白纱布,躺在床上,吃过粥饭后,思维与常人无异了,就是在那一个劲的喊疼,气得吴菲直接开口道,“一点点小伤,就在唧唧歪歪,再喊我就给你打入一道相气,让你尝尝真正的疼!” 楚成不敢再叫,喃喃喊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 吴菲坐在轮椅上,故作气鼓鼓的神色,喊出一句话,就让楚成直接萎了。 两个人,平日里对感情都埋得很深,这一次过后,埋藏的感情,似乎被释放了,看着他们话中带笑的气氛,我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没过多久,金胖子就说出了废墟古城的情况,当说出,雷霆小队在废墟深处,发现拥有玄阶道行的地阴鬼将,钻出地表时,楚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连连叹了几口大气。 我们葬鬼小队,柳暮被抽调出去,一直没有归队,吴菲坐着轮椅,队长楚成自己则躺在病床,眼下就剩我和金胖子,金胖子还要在医院照顾,就只有我有时间去帮忙了。 楚成知道其中凶险,不想自己的兄弟一个人去拼命,“邱路,秦梦这人我了解的,没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她不会出手的!” 吴菲隐隐知道一点我的情况,也出声说着,“邱路,没有队长的命令,你可不能一个人跑回去!” 我点点头,出声道,“陆萍萍说了,明天早上会再过来,替队长你洗髓伐毛,再磨灭你体内的侵蚀黑雾,我先出去,给她安排今晚住的地方!” 简单告别后,我就出去了,安排陆萍萍住在医院旁的一个酒店,我马不停蹄,坐着一辆长途出租车,飞奔向古禅村。 今天晚上,雷霆小队有行动,要彻底封印那些从地底钻出的地阴鬼,秦梦请动陆萍萍救治了队长,出了大力,我想着暗中帮助他们小队一下。 九点多的时候,我就到了古禅村,下了出租车,没有发现雷霆小队在村里,我连忙顶着夜色,赶去古城废墟。 到达废墟外,也依旧看不到雷霆小队的成员,让我很是奇怪,“难道,他们闯进了地下仓库行动了?” 想到这,我急忙按照罗建所说的,果然在废墟城外三里地,找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道,里面青砖台阶,巨石室壁,摇曳着红光。 站在暗道边上,依稀能听闻到,里面有重器碰撞的声音,抬头望九天,今夜的北斗七星,十分耀眼,似乎冥冥中,有星辰之力倾泻而下,没入地底深处。 “借用七星之力,果然好手段!” 我将阴阳气环绕己身,最大隐蔽自己的气息,开始踏着台阶往深处走去,通过长长的石室走廊,最先到达的是一处堆放兵器、铠甲的区域。 走过这里,到达了一个更广阔的空间,是明朝藩王,用来堆放书籍的地方。 此处现在一片狼藉,书架倒裂地面,发黄发黑的书页,四处飘飞,有两方人马在对峙着。在他们旁边,是一个石质书架,在书架顶端,放着一个紫檀盒子,盒子内,若隐若现散着玄黄光芒。 雷霆小队五个人,浑身散着一层淡淡的白光,而且五人站立时,会有一种气机,在相互牵引,很是玄妙。 在他们对面,是一群被黑雾包绕的地阴鬼,这些地阴鬼,浑身穿戴铠甲、头盔,身后是一副长弓,手中则是一柄暗色长矛。 领头的两个鬼将,浑身包裹在盔甲中,只露出一对幽暗如铁的眼眸,一鬼将持一杆断魂幡,一鬼将手中握着一柄丈八蛇矛。 一边是现代的灵异部队,一边是古代的阴魂部队,分外分明! “你们都是千年前,在战场上死去的军魂,死后阴气不散,聚集的煞气,被那本儒家古书开启前世的记忆,我很敬重你们,可是你们不属于这个时代了!”身穿黑色休闲服的秦梦,嘴角淌着血说道。 紧握断魂幡的一个鬼将,声音摄人心魄,带着一种极深的执念,“吾魂不灭,要去寻吾王之魂,汝等阻拦,杀无赦!” 玄阶的两个地阴鬼将,千年前,乃是明朝藩王的手下战将,战死沙场后,最后埋葬于地下深处,我估计着,那位藩王是希望两位战将,死后依旧可以镇压国家气运。 “执迷不悟,我们就送你等一个灰飞烟灭!”秦梦的性格,和她的外形一样,简单干脆,从不拖泥带水,说话之时,捏出一个“幻魂印”,凌厉出招。 她身旁的四眼罗建,十指并立,使出相师手法,打出十股毁灭相光,雷霆小队的其余三人,仍然站在原地,持续接引天上的七星之力,再斗转输送给秦梦与罗建两人。 秦梦本身就是玄阶的幻术师,道行高深,硬生生压制得一个鬼将无法抵挡,罗建的修为就差些,属于一只脚踏入玄阶领域,凌空打出的道道相印,无法击穿鬼将的守护黑罩,倒是被一把阴森森的丈八蛇矛压制。 其余的弱小地下阴鬼,四处盘旋飘荡,想要冲过中间地带,缠绕住雷霆小队的另外三人,可惜秦梦眼眸如电,每当有地下阴鬼突破,就被她眼眸疾射出的一道道光辉,顷刻磨灭。 我躲在后方角落,没有立刻现身,再次隐匿气息,我潜入了地下仓库更深处,里层的空间,弥漫着一股很是糜烂的气息,是一处堆放粮食的粮仓。 粮仓内,没有我要寻找的东西,借着我阴阳眼能穿透黑暗的能力,再往深处,走进一个类似部队开会的区域,岁月太久远了,里面的物品基本腐蚀破败了,十不留一。 绕过此处,前行百米,终于到达了一个墓陵室,墓陵室内,簇立着两座石碑,石碑上可有古体字,可惜被水气侵蚀,无法读取。 在两座石碑旁边,本应该还有一座墓陵的,痕迹还在,却不见石碑。 我浑身运转阴阳气,斗转至双臂,死死抱住一块死人石碑,然后将整块石碑拔了出来,半米高的石碑,碑身有缺,两块石碑很快被从地下硬生生抽拔了出来。 “阴阳诡变!” 我施展诡变,化成为阴阳审判者的姿态,瞬间提升到玄阶的无敌道行,刹那间,我左边身躯,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代表着极阴之力,右边身躯,鼓荡着冲天的白色火焰,代表极阳之力。 一黑一白两种光芒,闪烁在我双眸中。 “杀念,万法成空!” 我从手指出压出两滴血珠,血液沾染到石碑上,血气蔓延,在我的极阳之力掌控下,迅速聚拢流淌在石碑上的“气”,这些气,属于那两位鬼将的,锁定气机,我眼眸开合间,向两块石碑,映射出两道阴阳力,是两道蕴含杀念的力量。 石碑恍如有灵,拖着灿灿的黑白火焰,划空而出,带着我的无敌杀念。 秦梦的玄阶手段,加上我打出的杀念石碑,要磨灭一个鬼将应该不难,做完一切后,我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恢复己身。 正当我要离开时,这片区域,突兀间有剧烈的晃动,天崩地裂一般,紧接着,一具染血的鬼棺,钻出了地面,在棺材盖上,以腥红的鲜血,摹刻着一个大大的“王”字! “双碑镇天棺,血胎出鬼关!” 我竭尽所能,阻止着鬼胎钻出血棺! 章节目录 第38章 清泉老道 “双碑镇天棺,血胎出鬼关!” 眼前的血色棺木,萦绕阵阵黑红光芒,棺盖上的“王”字,发出摄人心魂寒芒,仿佛有一个古老凶魔,要冲出来。 “绝不能让其血胎出鬼关!”我再次施展阴阳诡变,双手的两道火焰,一黑一白,化成两股火焰河流,紧紧缠绕住鬼棺,压制住上面的染血的“王”字。 无法彻底镇压,还是有一部分鬼胎之气,从棺盖边泄漏了出来,我凌空不断捏印,打出两式“审诀”与“仲裁”,硬生生将鬼关重新打入地底深处,隔断了其气机! 泄漏出的部分黑气,还是染上一缕血色的“王”气,成为一个黑红交相辉映的影子。 “吾会归来的!”这道影子嘶喊了一语,拔腿就往外逃跑了,丝毫没有战斗的意思,我用阴阳气,包裹住浑身上下,只露出一个黑白分明的眼眸,紧追出去。 鬼胎速度很快,化成一团黑雾疾射而去,连我都是勉强能赶上,地下书房区域,一头鬼将已被秦梦镇压,收入手中瓷瓶,就在她准备之源罗建之时,就感到从深处,飞来两道影子。 一道浑身黑红,鼓荡很浓烈的煞气,一道浑身黑白火焰飞舞,恍如地狱的审判者,两者都用着不可测的道行,令秦梦心底有绝望。 鬼胎一闪而过,直接钻入了罗建的体内,我打出的禁锢阴阳气,还是迟了一步。 “可恶!” 我喊了一句,一步跨出,凌空一脚踩下,右脚是白色的极阳火焰,一下子就把持丈八蛇矛的鬼将,硬生生踩在了脚底。 同时我左手一个擒拿手,掌间代表死亡的极阴火焰,一把捏住了罗建的脖子,被鬼胎附身的罗建,眼眸一红一白,被我擒在手上,却在艰难发着痴痴笑容。 “手下留情!”秦梦担心罗建的性命,刚要走过来,我转身望过去,闪烁黑白光芒的眼眸,汹涌着生死之气,让她生生止步。 连续两次施展阴阳诡变,我的身体有了变化,体内有戾气,不断流淌出,戾气加身,感觉无法掌控自己的精神了。 “雕虫鬼计!”我右手一握,拳头间鼓荡白火,一拳打向自己的胸口,猛然间,一道黑色影子,从我体内摔了出去,我张口一吞,直接把鬼影给吞噬抹灭了。 一旁的秦梦,看到我如此强势的姿态,连退两步,她身后的三个雷霆小队队员,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惊恐神色。 做完这一切,我聚出一道虚态分身,直接侵入罗建的身体,在罗建的体内,斩灭鬼胎。 鬼胎并不完整,大部分还困在鬼棺中,被我的分身,硬生生给吞噬了,分身带着鬼胎之气,重新汇入我体内,我提升自身的阴阳道行,黑白极阴、极阳之火越发澎湃。 咔咔咔咔…… 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我体内迸发出,鬼胎一寸寸碎裂,化成我的本命气,丢下手中的罗建,我一步踏出,就到了外面的石室路口。 “阴阳审判,同阶无敌!敢问阁下名号?未来有机会的话,我秦梦会报答救命之恩!”秦梦一个恭敬的语气喊道,我的实力,已深印她的脑海。 我不回头,浑身上下,依旧被火焰弥漫,不会被秦梦认出身份,我变幻了声音回道,“秦梦?很好听的名字,你还没有嫁人吧?以后我会找你的!” 用言语调戏了秦梦,离开前,我就听闻秦梦在身后说了一句,“我会追随你脚步的!” 听得我心中一颤,戏谑的话而已,希望女强人的秦梦不要当真,离开废墟,我就解除了阴阳诡变,这种状态耗损很大,吞噬鬼胎的阴煞,才持续多了几分钟。 剩下的事,我相信以秦梦的实力,处理起来肯定不难,连夜就走了,离开村子,到达外边的镇子,我直接开楚成的摩托车,回到了市里。 为了隐藏我去过古禅村的事,我在二十四便利店,买了一瓶罐装啤酒,喝完啤酒才赶到医院。 走到病房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打开手机,发现有金胖子打来的十多个电话,我轻步进来,看见金胖子躺在租来的睡椅上,呼噜声不断。 “队长,你还没睡啊?”楚成躺在病床上,睁大眼睛望着我,我连忙出声道,说话时,故意口中喷出一点酒气。 楚成皱着眉头,问我说着,“邱路,怎么喝酒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事情,就是今天看到你和吴菲姐,想念徐欣了,心情不好,就去烧烤摊喝了点酒!”我强行露出一个笑容回道。 楚成叹了一口气,“这次我的事,幸苦你四处奔波了,兄弟我欠你一份情,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我能帮你完成的,一定尽力!” 我开口道,“队长,我想请一个月假,我想回村里去看一看,拜祭一下我爷爷,顺便可以散散心!” 还有三天,我就要再次去徐家了,那张谪仙符的代价,我要去兑现,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远离大家的视线,不被大家发现。 楚成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没事,经过这一劫,我们小队也要好好休整了,部队上面,也给了我们一部分福利经费,够你好好潇洒了!” 聊了好一会,我到外边走廊,一股股倦意袭来,蜷缩着身子在椅子上就睡了,连续的奔波,还两次施展阴阳诡变,要大半天才能恢复得了。 第二天,陆萍萍很早就过来了,说给楚成治病后,要去商场购物逛街,这里的一切杂货,都交给了金胖子,我一直睡到了中午。 在医院食堂,简单吃了午饭,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我就去外面的书店,想找一些野史,有关于诅咒的书籍来看看,逛了不少书店,浏览到的那些,都是现代人自己写的,没有价值。 顺着街道走回医院,路边树下,我停在一个摆满了旧书籍的摊位,这个摊位的老板,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老头一身练太极的白色衣服,带着一对老花镜,手中拿着一本古史书阅览着。 “老头,有没有古代的书,关于道士修炼一类的?”我开口问道,同时翻着地上近百本非常老旧的书。 老头放下手中的书,他的眼眸突然光亮了起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道,“年轻人,一看你日后就是人中之龙,看和你有缘,我这里有几本,陈老祖的随笔真迹,一本一百元便宜给你了!” 说完,老头从身后的纸箱,拿出了基本,蓝色封面的古籍,看着老头那么熟练的动作,我差点都笑出来了。 我抽了一本,拿在手中,故作一个惊讶脸色,说道,“老头,还真是陈老祖写的,你看作者署名这,都印着三个大大的《陈老祖》!” 不想再演戏了,我走到老头身前,蹲下身子,压低声音说道,“老头,我知道你是有道行的,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压制心魔,不受鬼魂附身的宝贝?” 第一眼看到老头,我就觉得这人不简单,从他身上,我感觉到与陆萍萍一样的道气。说话时,我故意露出一缕阴阳命气。 老头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几遍,“宝贝有一件,道家清心咒有一篇,不知道你要选择哪一样?” 道家清心咒,在村子时,邱明也传授给我心篇,可惜我是阴阳体的体质,讲究的是阴阳强势,无法做到道家淡如止水、动静无波的心态,领悟不了其中的精髓。 “是什么宝贝?”我问道。 老头从黑皮包中,取出了一个玉坠,琥珀色的玉坠,是一张树叶的形状,以红绳穿贯着,让我惊奇的是,这块玉坠之上,有淡淡的气息在流转。 老头把玉坠小心翼翼递到我手中,开口道,“这块玉坠,是老头我亲自开光的,内部蕴含三句清心咒的口诀,能在心魔催发时,救你三次!” 我也不客气,直接带在了脖子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老头,这个玉坠,你要多少钱?” 就见老头举起三个手指头,摇晃着小脑袋,眯着眼也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三万!” “先给你三百,剩下的改天再给你!”我立即掏出三百块钱,我的口袋的确也只有三百。 老头没有接过钱,气呼呼说道,“我老头子只是抠门,没想到你这小子,不仅抠,而且穷!算了,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吧!” “老头,多谢了!我这里还有二十块,请你吃顿粉要不要?”这老头就是陆萍萍的师傅,道号是清泉,所以我才敢这般说道。 “不要是白痴,能赚回一点是一点了,开市不利啊!”老头在那喊冤道,我不理他老顽童的神色,很快打包了两份牛肉粉回来。 清泉老道没有道教的素食寡淡,一口口吃面时,还抱怨牛肉实在太少,让我嗤之以鼻,吃完后,我还是好好谢了一番,才离开了摊位。 清泉老道,一定是不放心他的弟子,才跟来到了宁江市,这也难怪,以陆萍萍那种天真的习性,很容易被人骗,有个江湖老道师傅跟着,安全得多。 章节目录 第39章 病床上的老人 告别清泉老道,一路上,得到老道开光的玉坠,让我心底有了更多保命的自信。 才回到医院,就看到身材高挑的秦梦,与楚成探讨着废墟古城的事情,秦梦依旧是那套黑色的休闲服,干练简单,但是普通中,又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的美。 走近细看,我才发现秦梦原来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特别是她那对眼眸,仿佛闪烁的明珠,带给人无限的希望。 “邱路,我脸上有东西吗?”秦梦注意到我的神态,有些生气说道。 我回过神来,连忙转移话题,“秦梦姐,你说在地下仓库,遇到了一个浑身喷发黑白火焰的审判者?是不是真的?” 秦梦一听到那个人,闪闪有神的眼睛,更加亮了,有崇拜的光芒流转,“那个人太厉害了,暗中抽离两个鬼将的石碑,以碑身镇压坟外魂,用极阴、极阳之火,抹灭一切敌……” 看她的神态,我和楚成都知道,这个雷霆小队的女强人,也会有犯花痴的时候。 秦梦却不知道,她要追随脚步的那个神秘高手,其实就是我! 我做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脸色,说着,“当日追查袍山鬼僧一案时,也是有一个鼓荡黑白火焰的神秘人,帮助我们格杀了鬼僧,难道是同一个人?” 秦梦点点头,“很有可能,这些天,我一直在调查他的身份,可惜没法查到什么痕迹,我推测,他极有可能是这几年,才真正成为玄阶高手而已!” 这之后,楚成又把问题指向我,说我与那个神秘高手,都是阴阳体的体质,人家已经踏入无敌的玄阶道行了,要我加紧修行。 秦梦没有多停留,带着陆萍萍去商场购物了,临走时,楚成还不忘戏谑一句,“诶呀,我们的女强人,也知道去打扮了,心里有情郎,春心荡漾咯……” 我心里很无语,前些天,无意对秦梦说的一句话,现在让她痴迷了,这倒是不好办的事情。 两天后,吴菲可以下床走动,楚成也恢复了五成,能坐起身子,我就告别了小队三人,要离开此地,前往徐家兑现换取谪仙符的代价。 楚成三人,还以为我真是回家祭拜爷爷,给了足够的路费,叮嘱我一路小心。 徐家别墅,陈勇这个管家,再一次带我到了迎客厅,迎客厅中,坐着几个徐家的掌权人,都是徐永庚那一辈的,我到来前,徐家老爷子再一次发病,急得这些后辈心急火燎地在那着急。 “陈勇,这个小子是谁啊?”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三十的年纪,气势凌人说道。 陈勇微微低着头,恭敬的语气道,“九少爷,这是家主点名要见的客人。” 九少爷冷哼了一声,走过来两步,有愤懑语气说着,“大哥真是糊涂了,什么人模狗样的人都往徐家里请,当我们徐家是菜市场啊,谁都能进来。” 这个九少爷,还真是个容不得别人的主,话中带刺,我争锋相对道,“徐家是德性世家,完全没有迎客之道,进来一杯茶没得喝就罢了,耳朵还有东西在嗡嗡乱叫!” “你这狗杂碎,你说什么?”九少爷狗急跳墙一般的神态,脸色涨红。 陈勇连忙站到中间,拦住欺身上前的九少爷,“九少爷,这位小兄弟,前些天来借走了一张谪仙符,家主开出的条件,是让他嫁接老爷身上的因果!” 陈勇的话,一下子让其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脸色都露出喜色,他们之所以会聚拢在主家这边,都是因为老爷子的旧病。 我眼眸中有光,杀人的寒芒,我这一辈子,最恨人骂自己是狗杂碎,死死盯着九少爷,一字字喊了出来,“你再敢骂我一句试试!” 一身阴阳气爆发,连阴阳诡变都要自动施展了,最近一段时间,我自己感觉到,心底会莫名涌起阵阵杀意,无法完美控制诡变后的强大状态了。 九少爷被我的气势唬住,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兄弟,胆子又大了,“老子就说,你能升天了不成,你这个狗杂碎,在那装什么大头。” 我一步踏出,斜斜避开了中间的陈勇,右手一个虎拳手势砸出,一举震开九少爷的格挡,化拳为爪,凌厉就擒抓住了九少爷的脖子。 我眼眸内的光芒,越发浓郁了,恍如有黑白两种火焰,要在瞳孔内燃烧升起,被我擒在手中九少爷,也注意到我情绪的变化,死亡的恐惧在他脑海升起,猛的蹬腿,双脚并用要挣脱出去。 啪! 我反手就是一个重重的巴掌,势大力沉,将捏在手中如小鸡的九少爷,打得嘴角冒血,随手一扔,手中的人就甩出了几米外,重重撞在那扇木门上,发出阉猪的惨叫。 “放肆!”一个光头男子,从门外闯入,眼眸如毒蛇,浑身有极强的戾气爆发,那是杀过不少人,身上自然凝聚的暴戾之气,凌空就踢出一脚,是军旅的格斗之术。 我脚步都不移,随手一拂,鼓荡出一股阴阳盾力,空中的光头男,直接被我的阴阳盾,撞回了门外,硬生生摔倒在外边的水泥地面。 这时候,一股嗜血的意志,从我心底冒起,散到了全身各处,要不是好保持着一半的清醒,我都要化成阴阳审判者,大开杀戒了。 “谁再无端出手,要付出血的代价!”我强势无疑喊出来,说完后,我心里默念几句道家清心咒,要从嗜血的意志中恢复明智。 “哈哈哈……凭你小小的道行,在我徐家地界,真是大言不惭,你知不知道,在刚才,我的本命蛊血虫,已经钻入你体内了!”吐了两口大血的九少爷,站起身来,有点疯癫喊道。 他的几个兄弟,静坐那边的沙发,都没有出言,或者出手帮他,让他这个年纪最小的弟弟,脸面挂不住,总想挽回自己的尊严。 “是这只蛊虫吗?”我直接用右手,从身上的腹部,挤压出一只比芝麻还小的红点。 我的阴阳体,天生克制苗疆蛊毒,连当日的弑金皇虫,都要逃离我的身体,别说九少爷一只小小的血虫了。 我右掌,升腾起一股火焰,红点滋滋作响,顷刻间化成了灰烬,本命蛊虫死亡,牵连本体,九少爷立即痛苦的倒地,接连喷出几口鲜血。 苗疆蛊术,这个九少爷明显没有悟到精髓。 “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兄弟,你是为兑现谪仙符的代价而来,客莫要欺主!”一个四十岁的男子,站起身来,平静无波的身体,却有恐怖的气势弥漫。 这个男子的气机,撑死就黄阶的符录师,我不放在眼里。不屑回道,“是你们主欺客在先,你们家主,怎么还不现身的,” 门外的光头青年,趁着气氛缓和一点,进门就搀走了九少爷。 这时候,家主徐永庚终于现身,对着他这帮兄弟笑道,“现在你们确定,这位小兄弟,能嫁接老爷子身上的因果了吧?” “嫁接的过程,需要我们几个一起施法,如果嫁接体道行不够,无法撑住,我们施法的人会受最大的反噬,不得不慎重!”站起身的男子说道。 “老三不用多说,陈勇,带他到老爷子的大厅吧!”徐永庚说道,我也不想再留此地,跟着陈勇离开迎客厅,外别墅深处走去,最后,到达一间如篮球馆的楼房,里面没有房间,单独就是一个很广阔的大厅。 大厅的铁门、钢窗上,都贴着一种蓝色纸张的符,十几张符,有禁锢空间的符力。 一走入这个房子,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很浓郁的煞气,煞气中,带着嗜血的魔性,可以引人入魔,要是普通人进来,恐怕几秒钟就会阴煞入体,变成疯人。 所有的煞气,都是从大床上的老人散出。 白发苍苍的老人,身穿白色病服,盖着一张厚厚的被子,闭着眼睛睡着,在他的左手手背上,还有一个个针孔痕迹,应该是常年吊点滴遗留下的。 老人的气息很奇怪,刚进来时,和一般病入膏肓的老人一样,进出口鼻的气很微弱,然后逐渐加强,最后喷吐气息时,如一头沉睡的凶魔,很是怪异。 老人在呼吸之间,就有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煞气,从他身体内喷出,我呆呆看了几分钟,感觉这老人的体内,好像簇立着一座鬼门关。 不多时,徐永庚带着他的五个兄弟,走了进来,在老三徐永飞的手上,还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小塔,小塔共有三层,透体发黑,在塔身外,还有雕刻有古老的画像。 塔尖闪着点点光亮,随着黑心塔靠近床上的老人,气机牵连,顷刻间,能清晰的听到,从黑心塔的内部,传来万鬼妖魔咆哮的声音。 受到气息的侵染,我胸口的玉坠,散出点点清凉气息,让我的心绪归于平静,而周边悬贴的画符,符力冒涌,镇压住往外涟漪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详的红毛 黑心塔,自周朝以后,封印着当时天地的一切妖鬼,连地仙都无法完美掌控,黑心老人死后,塔遗失世间,百年前被徐家先祖获得,凭借抽离黑心塔中妖鬼的血,炼制高阶符箓,一举使得徐家成为大世家。 可黑心塔中,有曾经国师施展的诅咒之力,每一代掌控黑心塔的家主,半生时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遭遇到不详的诡异。 比如某个夜晚,浑身会突然长出长长的黄毛,比如大白天,会突然见到堆尸如山的惨景…… 年轻力壮时还好说,一旦到了晚年,机体衰败,不负壮年血气,诅咒之力会使得怪病缠身,中年活在病床上,日夜疼痛难忍。 徐家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有着这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我有些唏嘘。 徐永庚从我手指,放了一点血在瓷碗,又往碗中,导入了不少气息难闻的液体,随即,他将五张红色画符,摆放整齐贴在碗内边缘,让瓷碗内的液体,渗入五张符内。 “兄弟,等一下施法之时,你只要保持心灵始终归一,镇守本心就好了,其余的一切,交给我的五个兄弟!”徐永庚对我说道。 那五张碗内的红色符,代表着五人的命气,而在瓷碗中贮存的是我的血,五个人要以符为中介,施展神通将我命血,沾染入黑心塔中,从而斗转星移,抹除黑心塔对老爷子的诅咒恶念。 我盘坐下来,五个人围绕我席地而坐,徐永庚站在我们与老爷子中间,我看到五个人一点头,就见徐永庚手指轻轻一点,瓷碗飞来,定在我的头顶上半米处。 而徐永飞手上的黑心塔,也随之飞起,停住在上面三米的半空,塔身有灵一般,闪烁点点黑芒,气机却是缭绕到病床上的徐老爷子身上。 “离乾坤,移天机!” 围绕我身旁一圈的五个人,每个人整整打出十道命气,一一没入上方的黑心塔中,随着他们的命气入塔,我头顶的瓷碗,旋旋转动,蕴含我鲜血的液体,化成一粒粒血珠,构成天地乾坤中,神兽四象的形态,盘旋飞起,缓慢移入了黑心塔中。 “我的意志,竟然能看到塔中的景象!”当蕴含我血液的血珠,穿入黑心塔内,我闭着眼眸,脑海中先是浮现一个很迷糊的朦胧世界。 穿过模糊的画面,眼前出现一个祭坛,祭坛之上,表层是密密麻麻的古体红色小子,每一个小子,都散着妖艳的红光,仿佛染血了一般。 万字红光,凝聚成阵,成为控制古老祭坛的大脑中枢,在我意识观看祭坛时,五股气流席卷而来,径直将我卷入了祭坛之上。 一时间,我的意志坠入了地狱,被虚无的利器一块块切割,难以承受,脑海中的浮现的影像,随即出现巨大的波动,无法再看清任何的场景。 我周围的五个徐家掌权高手,手上捏印的速度更快了,如奔流的河水,一股股可见的命气,不断涌入黑心塔中,黑心塔开始旋转起来,塔身有刺眼的黑光在飞溅。 而塔身的凶戾气机,开始牵引到了我的身上。 刹那间,我的心底深处,突然涌起一股毁灭意志,意志代表着嗜血、残杀、暴戾等,无法控制,负面的情绪侵入脑海,让我心神失守。 关键时刻,胸口的玉坠,流转出一股清凉气流,受到清凉气流的感染,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被扫空。 “清泉老道的玉坠,到底还是救了我一命!”我在心里喃喃想着,以后要再找清泉,多弄来几件这种宝贝才行。 站在外边的徐永庚,终于有动作,他手指一捏,从徐老爷子身上,抓取了一缕黑色“血气”,掌间弯曲一弹,那缕黑色“血气”被打入我头顶的瓷碗,碗内的液体,一下子沸腾起来,冒起如地狱熔岩般的气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黑心塔停止转动时,瓷碗被徐永庚抓在手中,他快速从碗内沸腾的液体,抽离出一点红色的血气,迅速又打回徐老爷子的体内。 黑色的“血气”,已转化为鲜红的“血气”,一切进行很成功。 我还在闭着眼眸,脑海中,依旧是浮浮沉沉的景象,平静不下来,我能感觉得到,我有一部分意志,就在黑心塔内部,可就是无法镇住波动的画面。 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黑心塔是徐家的镇山法宝,他们不希望我窥出其中隐秘,肯定施展了什么后续手段!” 想到这点,我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旁边的五个徐家掌权者,气息衰败,看起来他们强行扭转钱坤,或多或少都会受到黑心塔的反噬。 徐永庚细细检查了徐老爷子,没有大碍后,走到我身前问道,“兄弟,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适的情况?” 我摇摇头,平静说道,“没有发现不详,徐家主,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是否能够离开了?” 徐永庚眉宇轻皱,他心中很纳闷,按理说,在成功嫁接诅咒恶力时,我多少都会感到反噬,可惜我的表现,太过平静了。 一旁的徐永飞开口了,他也看出我的不凡,语气都变软了,“兄弟不要急,在我们这住几天吧,一来如有变故,我们兄弟几人,也能替你镇压,二是我们大哥的千金,过两天就回来了,难道你不想见一面?” 听着徐永飞的话,我露出一个无奈神色,你们家族的千金,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更多的注意力,是要解决体内的诅咒祸端。 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答应住上三五天,陈勇走进来,安排我住下了。 等我走后,空旷的区域内,徐永庚六兄弟,全部围在徐老爷子的病床旁,徐永庚说道,“成功转移了父亲体内的诅咒恶力,父亲再修养几个月,应该能康复了!” “可是黑心塔祭坛中枢,还没能由我们家主控制?”老五徐永庆说道。 徐永庚伸出一指,他指尖躺着一滴血珠,上面沾染着我的命气,“我们再施展遮蔽天机手段,以后再抽取黑心塔中的妖魔血,所有的因果,都会被那位承受!” 他们的话,我是听不到了,房间内,我盘坐床上,想要找出,是否体内有诅咒的种子,半天后,找不出蛛丝马迹的我,困意袭来,干脆倒头就睡觉了。 梦中,那种闪闪不稳的画面,像是电视机被电击的画面感,再次浮现,我能感应到,前方就是控制黑心塔中枢的祭坛,可就是无法稳定画面。 如果能让浮现的画面稳固,说不定,能控制祭坛,直接把黑心态带走了。 黑心塔本名是玲珑仙塔,是周朝姜太公炼制,为保周朝千年强盛,不被妖怪祸国,镇压了世间一切妖魔! 要是能有这等宝贝在身,对付一般的鬼物,直接祭出黑心塔,就能收服了,不用打生打死。 吃过晚饭,徐永庚又找我谈了一次,在确定我没有遇到不详之事,他才离开。 半夜,正在睡梦中的我,突然身体一个冷颤,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我迅速观看我周身,发现身体没有变化后,才松下了一口气。 刚才沉睡的死后,梦中世界,有一头浑身长满红毛,咧嘴淌着口水的怪物,突然扑向我,将我一下子惊醒了。 “真有会发生不详?” 我不敢再睡觉了,浑身冒着冷汗,坐在床头,死死抱住脑袋,回忆在梦中突然出现的红毛怪物。 章节目录 第41章 再见徐欣 梦中的红毛怪物,通体散着代表灾祸的凶光,像是一个人,比人高上两倍有余,咧着嘴的口中,淌着一缕缕恶心的唾液。 这一个后半夜,我都没有再入睡,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为了一张谪仙符,付出沾染不详的代价,确实太大了! 天亮后,我走出外面,在别墅内四处走动,最后到达了游泳池,顾不上清洁阿姨的劝说,直接跳下水,为了彻底清醒。 整整一个白天,我没有再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晚上睡觉前,我还特意念了几遍道家的清心咒,希望能驱除心中恶魔。 在房中看电视,夜深,十二点坚持不住倦意的袭扰,我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一次的梦,我梦到了徐欣,我发誓要娶回家的女孩,我们两个,在梦中浪漫相处,充满欢乐。 就在我心神一阵轻震后,感觉手臂被毛茸茸的东西刺着,我低下头,眼眸里看到的,怀中不是徐欣,而是那头耸人的长毛红怪。 我竟然抱着这头怪物,我一把推开,就亡命地后退跑去,长毛红怪发出一声渗人的怪笑,声声让人胆战心惊,从后面一把扑住了我…… 我一下子惊醒,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艰难咽下了几口唾液,这时候,我才发现,在我的手臂上,竟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长毛。 我用手猛地揉搓,要除下那一根根怪异的红毛,可惜没用,我快速奔向卫生间,镜子中,是一个长满怪毛的人影,头上赤红的长发,脖子胸口,是染血的长毛,一对双臂上,是腥红的毛发…… 每一根红色的长毛,仿佛一根吸人血液的针头,我感觉到,体内的精气被不断流失,被那一根根长毛吞噬了。 啊! 我发出一声怒吼,浑身阴阳气澎湃鼓荡,我身前的镜子,顷刻间四分五裂,化成玻璃碎片,我直接施展出阴阳诡变,提升到无敌玄阶的道行。 化身为阴阳审判者,我血气迸发,一黑一白两种极阴、极阳火焰,从我体表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 滋滋滋滋…… 在我身上,有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我的黑白火焰,所过之处,那些红色怪毛,全部被火焰燃成灰烬。 在我的骨骼血脉内,也有骨骼嘎巴作响的声音,我利用强大的姿态,强行一次次挤压周身骨骼,没有多久,就见一缕缕黑色气流,被我逼出了体外。 什么诡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能长存! 五分钟后,红色长毛尽除,阴阳诡变的状态隔断,我恢复了常态。 “既然无法彻底找出源头,那我就用绝对的道行,进行压制吧!”这一夜,我只能做出这么一个总结。 自从我以阴阳审判者的强硬手段,抹灭了长毛与体内的煞气,一连三天不详再发生。 我要离开徐家时,徐家正好给徐老爷子过生日,大摆宴席,还邀请了不少名人,前期的准备都那么热闹,在徐永庚的再三挽留下,我打算再呆两天。 宴会是白天进行,就在徐家的别墅内,这一天,来了很多名车,徐家的联姻亲戚,市里的领导,还有与徐家关系很好的几个世家,最后压轴到来的,是徐老爷子的几个挚友,都是近古稀的老人了,前前后后,差不多有五十桌人。 徐老爷子坐着轮椅,身体不怎么能动弹,但是可以和普通人一样说话了,现场的气氛也是很热烈。 望着这种场景,我就想起村子里,要是那一个家庭有喜事,全村的人都去帮手,贴对联、烧鞭炮,比这里还要热闹许多,作为孩子的我们,成群结队,就会四处疯跑,累了就去找饼干吃…… “你们看看,我们的千金大小姐回来了?”人群中,一个徐家妇女喊了一句,顺着目光,我也望了过去,一个熟悉的人影,就涌入了我脑海。 “徐家的大千金,竟然徐欣?这是怎么回事?”我脑子一下子冒起很多疑惑,很久的时间,我才缓过来,之前为了救楚成性命,心急如焚,根本不会想到,徐欣就是徐永庚的亲女儿。 “靠,我这算不算被未来的岳父坑了……” 要是被徐永庚听到,恐怕会立刻跳起来,他就一个宝贝女儿,手上明珠,最是疼爱。 徐欣属于乐观开朗的性格,一回来,拜见各位长辈后,拿出一个盒子,献给徐老爷子一株两百年的人参,让那边的气氛,更加笑声不断了。 我坐在人群的外边,仔细望着这一切,刚才看见徐欣的兴奋,一扫而空,随之代取的,是一阵凉凉的悲意涌上心头。 徐欣的家庭,完整无缺,自小有父母的疼爱,长辈的关怀,还有一群兄弟姐妹的陪伴。 而我呢?从小被父母遗弃,自有思考能力以来,唯一相处的爷爷,在很小就去世了,这二十年,唯一伴随我成长的,都是我自己的影子。 “她有自己幸福的家,让她永远这样快乐吧,我这个孤身寡人,不应该对她再有非分之想了……”我连饮下三杯啤酒,吐纳一口大气,心中落寞,无人能懂。 “老爸,谁是救了爷爷一命的高人,我要去好好感谢一番!”徐欣问道,徐永庚手指了指,在人群中显得很普通的我。 当看到是我,徐欣晶亮的大眼睛,闪着喜悦光芒,嘟哝着小嘴就小碎步走过来了,坐在我身边,她还没开口,我先出声说了,“徐大作者,别来无恙!” 这一句话,我故意带着陌生人的口气,顷刻间气氛全无,徐欣也感觉到我的情绪,一对晶晶的小虎牙,还是那么的熟悉,“小路子,不论怎么样,还是要多谢你,救了我爷爷一命,我敬你一杯!” 我没有说话,独自就饮下一杯酒,然后说道,“我随意就好了,你去照顾其他重要客人吧!” 徐欣轻皱秀眉,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简单说了一语,“晚一点我再找你!” 宴席结束,徐家派人搭建了一个舞台,请来了戏班子,众人吃着甜品点心,围在戏台前。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一个人离开徐家,想着赶回楚成那边了,没有走远,徐欣就追了上来,第一句话就是,“邱路,你到底怎么了?以前对我,从来不是这样的?” 徐欣是家主的千金,可是黑心塔的事,关系到家族存亡,所以对我怎样救她爷爷一命,她根本不知道其中情况。 我露出一个强颜欢笑,“今天我才知道,你是从小活在童话里公主,而我在地狱中长大,天上地下,以前的我,真是一个笑话!” 徐欣自然知道,我一直喜欢她,现在我突然放弃了,让她心里有喜悦,但更多是莫名的心酸,我看着她,她眼眸里已有泪水打转。 “回去吧!”我轻轻说了一句,转身往外面昏暗的街道走去。 身后,徐欣泪眼朦胧,美人悲戚! 我顺着街道走去,几百米外,正在等着出租车,却感觉头顶有影子一闪而过,转过头,就看到一道穿蓝衣的中年人,驾驭一只黑色的巨鹰,疾射冲向后方空间,带着很庞大的怒意。 “是冲着徐家去的吗?”迟疑了半天,我还是往徐家方向走去,回来时,徐家门口,驾驭黑色大鹰的中年人,正在与徐永飞在战斗。 中年人的口中,还发出阵阵怒吼,“徐家小儿,你偷走吾师的一株百年人参,今日,双手奉上还上人参,再随我前去认罪,方能解祸,否则你们徐家,将一夜除名!” 中年人口一吐,喷出一颗惊虹如血的珠子,是蕴含一头蛟蛇浑身精华的血蛟珠,珠子喷涌赤色红光,一下子破开徐永飞的四张禁锢符箓。 黑色大鹰一闪而过,在徐永飞的胸口,狠狠用凌厉的羽翼,划出了一个大口。 徐永飞惨叫一声,从半空摔下,徐永庚一步跨出,接住徐永飞的身体,向他体内打出几股命气,封住手上的伤口,再将徐永飞交给身后的兄弟去包扎。 “玄阶御兽师,没想到今天能亲睹阁下风采,人参会还给你,但是叫我女儿随你去认罪,绝无可能!”徐永庚最难忍受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不肯低头是吗?小小的一个徐家,我钟放鹤还不放在眼里!”钟放鹤站在黑色大鹰上,俯视众人,无比的狂妄,紧接着,他取出一块玉板,右手巧动玉板,板声哒哒响着,很有规律。 “天啊,飞过来的是一群什么东西?像是一群吃人的秃鹫……”地上,有人在惊叫。 我站在后面看得很清楚,的确是一群秃鹫,被钟放鹤控制的秃鹫,有三十多只,张开黑色羽翼,能有三米多宽,铺天盖地就汇流到了徐家门前。 “徐家的实力,绝不可能抵挡得了,况且,这钟放鹤,肯定还有什么后续的可怕手段?”我准备出手了,这事关系到徐欣,就算我们两个没有未来,她也是我心中,曾经最美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42章 擒神网 钟放鹤的手上,是一块青色玉板,随着他有节奏的敲打玉板,发出木板“哒哒”的清脆音,就像一段有规律魔性的声音,随着玉板的敲动,当空随即飞来了的三十多只秃鹫。 黑色的秃鹫,脖颈显出光秃秃的红色,在它们的一只利爪上,都绑着一个红色的铜圈,当钟放鹤敲动青色玉板时,铜圈会轻轻震动,这才是御兽师的手段。 古代,商朝以后,在朝野中,御兽师的地位都是很高的,驾驭鹰、虎、蛟,可以飞天遁地,能得帝王赏识,可是自清朝后,这一行没落到最低谷,清朝为女真族外来的皇室,根本不认可这些诡异的手段,担心汉人利用这种手段,会推翻皇朝。 灵异部队中,我修炼一年多了,没有听闻过御兽师这种神秘的道行手段。 钟放鹤再敲青色玉板,秃鹫滑行分开,一只只飞到徐家的别墅建筑上,屋顶、外墙、树顶,都是它们的身影,每一只眼眸发黑光,恍如一只只机械怪物,死死盯着徐家人,使得每个人心中发怵。 徐欣秀丽的小脸,露出担忧神色,“姓钟的,我答应随你去一趟你们的老巢,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钟放鹤发出一个大笑,凌空俯视盯着徐欣,“你偷走我御兽阁的两条火鳞鱼,也一起归还吧!” 徐永庚一阵无语,望着徐欣道,“女儿,你怎么还偷了两条火鳞鱼?” 徐欣不好意思低头,嘟哝着小嘴说道,“不就是两条火鳞鱼吗?你们那个池塘,足足有几百条,没有一点大派风范!” 接着,徐欣又说了一语,让众人一阵无语,“我本来是要拿回来,给爷爷补身子的,谁知道半路火鳞鱼就口吐白泡了,我就给烤了吃了!” “不可饶恕,你们徐家,今天不献出一件相应的宝贝,不要怪我御兽阁不给面子了!”钟放鹤说话时,目光望向地面的徐永庚,一副要趁火打劫的神色。 徐永庚没有说话,他在暗中传语给他的八个兄弟,一战难免,他徐家如果今天示弱了,恐怕以后在各大世家,无法抬头。 沉默之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白色西装的青年,青年身后的妇人,连忙劝着,“江离,不要冲动,这不是你一个后辈能解决的!” 江离不理会妇人,走到徐永庚面前,“伯父,区区一个御兽阁而已,我江离愿打头阵,解决徐家的困难?”江离说话时,眼光不时望着身旁的徐欣,意思不言而喻,他出手后,徐永庚要承认他与徐欣的关系。 徐欣露出晶亮的小虎牙,给了江离一个白眼,气哼哼说道,“江离,这是我徐家的事,不用你在这怪言怪语的?” 徐永庚望了一眼后方的妇人,权衡之下,使出一个微笑,“侄子勇气可嘉,就靠侄子战败这姓钟的了!” 在这市里,江家是一个超级巨头的势力,江家在京都中,还有子弟任职高层,让徐永庚觉得可以联姻的,是江家家主的一个兄弟,在军队里算是一个部队大佬级人物。 权利与手段,江家都不缺,未来能够最大保住徐家的权益! 驾驭黑色大鹰,在看着众人的钟放鹤,发出一种怪笑,“真是可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有点三脚猫的道行,就想着抗衡我,可悲……” “目中无人,你该死!”江离脸色都涨红了,从小到大,他都是一帆风顺过来的,未曾受过这种气,就见他双手一捏印,是道家的手印。 “黎离真火” 江离手一舞动,聚集在手印中的真火,化为一道道流离火焰,喷涌而起,燃亮了半空,同时间,江离脚踏“九星宫步”的道家玄妙步法,一步步踏空走起。 江离身法奇妙,一身西装猎猎作响,引得下边人一阵惊叹。 钟放鹤没有一点慌忙,手中玉板一响,脚下的黑色大鹰划空一闪,避开一道道黎离道火,同时,他另一只手上的血蛟珠,被他一掌打出。 血蛟珠拥有破除封印的力量,珠子抵挡赤色光芒,映射出一头若隐若现的蛟蛇,蛟蛇狰狞着血口,盘旋咬向踏空而上的江离。 江离身法非常玄妙,就要碰撞的瞬间,突兀两步,竟然一下子拉开血蛟珠三十米,就到达钟放鹤身前。 “道玄印!” 江离都没有结印,张口一吐,一个四四方方的青色小印,陡然变大,化为巨锤般大小,砸向钟放鹤的胸口。 “江家小儿,竟然敢阴我!”一阵钢铁碰撞的寒音后,钟放鹤吐出一口大血,他已经凝聚起一个蓝色盾牌防御,可是一把散着青光的小刀,诡异出现在他身后,给了他重重一击。 钟放鹤的后辈,有血流淌,一滴滴流到脚下的黑影翅膀上。 我站在远端,能注意到,江离踏九星宫步时,已经悄然甩出了一把青色小刀,前后夹击,着实阴了一把钟放鹤。 江离占到优势,重新掌控自己的本命青刀,青刀轻盈灵动,道玄印势大力沉,不断冲向钟放鹤,同时,江离也不断打出黎离道火,三管齐下。 半空中,又是一阵玉板声响起! 清脆的声音中,那头黑色大鹰,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它的黑色翅膀,黑光越发浓郁了,双翅晃动,坚不可摧般,竟然一下子扇飞了道玄印与青刀。 江离的道火,打在黑影的翅膀上,就像打在一块厚厚的钢板上,没有一点作用,道火反而被黑色的翅膀反弹回来,惊得江离连忙躲避。 “人与鹰,浑然一体,这才是神秘的御兽手段!”我有点惊讶,想不到御兽师能够凝炼这种功法,凭借黑鹰的无敌防御,江离绝不是对手。 空中,形势倒转,江离又使出几种道家手段,还是无法击穿黑鹰的防御,已经被钟放鹤压制得无法招架了。 “不和你们玩了,实在无聊!”钟放鹤再次敲动玉板,这一次,是无比急促的声音,一哒一哒,快如倾盆大雨落下的雨滴。 顷刻间,三十只脖子光秃秃,发着渗人血光的秃鹫,如死亡的卫士,四处盘旋,十只穿向徐家人所在的地方,另外二十只,竟然在捣毁徐家的建筑。 一只秃鹫,利爪直直抓穿了头顶上的集水箱,水流飞溅,还有一只,直接掀翻了屋顶的太阳能电板,激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火花。 让徐家更愤恨的,是最高的一个楼房屋顶,直接被几只协同作战的秃鹫,把一大块红棉瓦铺成的屋顶,给硬生生掀翻了大半块。 “禁空符!” 徐永庚顾不上消耗高阶画符了,一连打出十多张禁空符,将主要的楼房,死死禁锢,符力蔓延,阻止了秃鹫的大破坏。 之后,徐永飞也打出几张谪仙符,瞬间,借助符力定住几只秃鹫的气机,艰难斩灭了几只,可是秃鹫太多,让他无可奈何。 低阶的符,打在这些死亡秃鹫的身上,没有一点作用。 徐家子弟,他们抵挡十只拥有诡异道行的秃鹫,还要一边掩护普通的客人,今天是徐家老爷子的生日,晚宴结束后,还有几十人没有离开,这些秃鹫的利爪又不分目标,见人就冲上去。 一时间,除了符力禁锢的区域,徐家别墅一片狼藉,楼顶毁坏、电线寸裂、树木崩断…… 那二十只秃鹫,无法破开禁空符,陡然飞回,徐永庚无奈之下,联合几兄弟,祭出了黑心塔,塔身有黑光,化成守护光罩,将众人笼罩在当中。 现在的黑心塔,因为是沾染我的因果,来控制祭坛中枢,徐永庚等人,无法完美掌控,只能是祭出一层光芒,发挥不出黑心塔的真正手段。 “啊……”人群中,一个逃离不及的男人,背后被秃鹫利爪划出一道口子,发出撕心的惨叫。 守护光罩,只是能稍稍禁锢空间,无法真正阻挡秃鹫的穿入。 半空中,江离被黑鹰坚不可摧的翅膀扇飞,摔倒之时,被江家一个高手接下,退回黑心塔的守护区域。 钟放鹤手中的玉板,声音更加急促,每一次的板声,都有节奏,是御兽师独特的手法,“徐家小儿,今日将你带走,去承受我御兽阁的惩罚吧!” 黑色大鹰扶空急坠,铺展四米多长的翅膀,两个翅膀,接连抵挡了徐永庚几人的杀招,钟放鹤一把铺开一张白色的大网。 “擒神网!” 白色的大网,在每一个细小网格上,都钉着一枚带刺的倒钩,密密麻麻的小刺钩,让人看着都惊悚,不愧于擒神网这个名字。 黑色大鹰一闪而过,一切都在瞬间,当黑鹰摇空飞起时,徐欣就被那张擒神网,束在网中,被硬生生拖上了半空。 徐欣困在网中,不断捏碎火符,可惜,擒神网异常坚固,符火激起一串串火星,就是无法破开擒神网。 “女儿!”徐永庚喊了一声,才踏空两步,就被几只秃鹫给逼退,落回地面,他随手打出的两张黄阶“雷符”,雷力穿空,却径直被钟放鹤手中的血蛟珠吸纳。 钟放鹤发出得意的大笑,“这张擒神网,是我师傅最得意的宝贝,耗费无数的天材地宝,耗费三年才炼制成,连高阶的蛟蛇,都能轻易捕捉,凭你们的几张破符,也想击破吗?” 徐家的弟子,在发出惊呼声,徐欣是他们家族的公主,不能有危险。 人群中,伤势不轻的江离,想要再出手救人,却被他旁边的妇人,一下子拉住了。江离无奈后撤了,钟放鹤的手段,他的确不是对手。 徐欣被困在网中,任她挣扎,都无法挣脱,而那一枚枚带刺的倒钩,散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带着迷幻的色泽,死死扣住了徐欣的身体。 短短的几秒钟,徐欣眼神有迷离目光,神志要陷入沉睡。 别墅前方的昏暗街道,钟放鹤得意之际,瞄准了他防御的缺口,我选择出手了,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在我周身喷发,汹涌起两米高。 章节目录 第43章 傀儡血狼 我一直在暗中观察,没有一开始就出手,想看一看徐家的底蕴。 可惜的是,徐家虽是世家,掌控着各种高阶符,到底不是超级巨头的势力,面对御兽师的无敌防御,玄阶的符力,无法破穿。 徐家老爷子没有病倒前,以徐老爷子的手段,掌控黑心塔,绝对无惧地阶的高手,可惜这些年,徐家后辈子弟,没有一个百年奇才出现,没落到要依靠其他世家生存了。 当徐永庚默许江离的请求,承认江离可以娶徐欣的决定,我心里有私心,想看徐家多遭一点罪,我虽然放弃追求徐欣,心里还是有吃醋的不甘心! 施展阴阳诡变,我的黄阶道行,一下子提升到拥有玄阶的手段,化成为阴阳审判者,让我再次感到身上那种无敌的姿态。 当极阴、极阳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在我左、右两边身体,飞溅起三米时,我踏出了“两界无间”的步法,化为一道黑白光影,极速穿空而出。 “不好……” 钟放鹤本身有玄阶道行,一身命气萦绕,能敏锐判断危机,喊出一声时,他头也不回,双脚重重一压,脚下的黑鹰在半空强行一扭,倒转了过来,一对黑色羽翼猛然往后收拢,形成保护。 轰! 钟放鹤所在的区域,陡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音,光芒四溅处,钟放鹤连同黑鹰,就像一块丢出的铁板,重重摔出十几米,撞在一根水泥浇筑的电线杆上,电线杆倒塌,闪烁起惊人的电光星点。 众人目光被吸引,下一刻,他们就见一道飘荡着黑白火焰的身影,一步横跨,扯住往下掉去的擒神网,强势无匹,抱住了束困在网中的徐欣。 “什么人,竟然敢阴我,与我御兽阁作对,你该死啊!”钟放鹤再次敲动玉板,在一片电线火花中,驾驭黑鹰飞起,众人能看见,在黑鹰的一个翅膀上,被洞穿了个窟窿。 地面的徐永庚,望着上面的场景,心里有惊喜,喃喃喊道,“这人是谁?我徐家百年,似乎没有这种与这种高手结交?” 不管如何,徐家子弟发现有人来相救,都发出兴奋的呼喊声。 我把徐欣抱在怀中,受到我极阴、极阳的火焰影响,徐欣很快从陷入迷幻中苏醒,望着被厚厚雾气弥漫脸庞的我,“你是谁?” 她眨着晶亮的大眼睛,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又说道,“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见过你?” 我心里一惊,生怕被徐欣认出,连忙斗转阴阳气,加深脸庞上的雾气,我将擒神网一丢,抱着徐欣穿到徐家子弟所在的区域。 面对不断盘旋的秃鹫,我速度更快,玄阶之中,阴阳审判者无敌,不是胡乱定论的,一脚踩出,一只秃鹫被我硬生生踩成肉碎,血水飘飞,染了一地。 随即,右手打出一拳,极阳的白色火焰,又将两只飞来的秃鹫,直接打成血雾,血水、碎肉还没飘出,在空中已寸寸化成灰烬。 后面还在骂街的钟放鹤,将玉板声的敲动规律,再加快了一倍,肉眼可见,这些死亡秃鹫,速度和防御都几乎提升了一倍。 “土鸡瓦狗!” 我口中一吐,体内阴阳气交错,喷涌出一条黑白缠绕的火龙,摇摆的巨龙,撑开狰狞的巨口,一下子将几只近前的秃鹫,咬成了血沫。 玄阶道行,能够随意演化,不拘泥形势,这才是高手! 从头顶诡异急坠一只傀儡秃鹫,利爪就抓向我的头颅,怀中的徐欣,仰着身子看得最清除,大喊一声。“小心上面!” 铿! 秃鹫的利爪,准确抓住了我的头盖骨,而三只斜身划来的傀儡秃鹫,也爪撕裂在我的后背,连我的右腿,也被一只傀儡秃鹫死死用爪子扣住。 钟放鹤的战术起了作用,在那发出得意的笑声,“让你四分五裂,胆敢阴我,要做好死的准备!” 徐欣抽出一张雷符,先要利用电雷符力,解我的危机,我低头对她摇摇头,还带动了头盖骨上的傀儡秃鹫,让地下的众人,看得一阵胆颤。 “审判、一力破万法!” 我身上的火焰,突兀间汹涌迸发,左半身的极阴黑火,右半身的极阳白火,比之前还疯狂十倍不止,能轻易将磐石烧成灰烬的火焰,一下子升腾起七八米高度。 呜呜呜…… 我头顶的傀儡秃鹫,被飞溅的黑白火焰直接磨灭,一声怪叫声后,不留一点残渣。 而死死用利爪扣住我周身,其他傀儡秃鹫也遭遇同样的毁灭境地,来不及逃跑,被审判的火焰燃成焦炭,一具具坠落地面。 “太疯狂了,这到底是人是魔啊?” “无敌,绝对的无敌,有此人出手,徐家这次灾祸算是解除了!” “审判破万法,这不是传说中,阴阳审判者的手段吗?多少年了,世间又出了这种可怕的人物?是哪一个世家的修炼奇才呢?” 底下的众人,皆发出惊叹声,连见多识广的徐永庚,也在皱眉思考。 远空的钟放鹤,就被气炸了,脸上条条黑筋暴起,不得不敲动玉板,将剩余的傀儡秃鹫,召唤回去,再战斗下去,恐怕这些傀儡秃鹫全部毁于一旦,代价他无法承受。 我看到傀儡秃鹫的局解了,落到地面,放下了徐欣,徐欣却扣住了我手臂,没有放手,一弯秋眉下,闪亮的大眼睛有光芒,“阴阳审判者,阴阳体的体质,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呢?” 一旁的徐永庚却着急了,“徐欣,不得胡闹,这种不世高人,你怎会认识,快点下来!” 徐欣嘟哝小嘴,放开抱住我的双手,看到她的可爱神色,我不由得淡淡一笑,我还是没有说话,这么近的距离,生怕会被徐欣认出。 不理会徐欣盯着我的眼色,我再次摇空冲起,阴阳审判者的状态,只能坚持十分钟,要与钟放鹤速战速决。 “徐家,我来保!御兽阁再来纠缠,他日我会亲自去一趟!”我打出一招审判,两只眼睛中,一眼闪黑光,一眼闪白光,从眼眸中闪出两股无形的力量。 我的阴阳眼,目前只能够简单闪出一股裂魂之力,直取对手的灵魂,阴阳眼的很多玄妙手段,还没有开启,我估计着,等我道行进入玄阶,会拥有更多的幻术手段。 钟放鹤利用黑鹰的无敌防御,接下我一招审判,可是裂魂之力,钻入他的脑海,让他身体一个趔趄,在黑鹰背上站立不稳。 “无敌地阶王!” 钟放鹤怒喝一声,一枚蓝色印牌出现,被他捏碎,我冲过来时,就感到了一股嗜血的浓烈煞气,煞气中,还有一种腥臭味道。 我的本命阴刀,斜斩而起时,就斩到了一具腥红色的尸体,刀芒促钝,无法划破尸体的防御,我运转步法往后退走。 钟放鹤收取青色玉板,换了一块更大的红色玉板,红色玉板上,可有古老的纹案,红色玉板敲动,却如用木头撞在一口佛门大钟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大音。 “一具飞翼血狼吗?”我盯着钟放鹤脚下的尸体,是一个恶狼形状,狼身有一双染血的翅膀,那对染血的翅膀上,有十多个血淋淋的大洞,好似被人用长枪洞穿,淌着让人胆颤的血水。 红色玉板的每一次敲动,飞翼血狼的双眸,便会血红一分,单单看着狼眸,都会让人心出无力感。 我心里有疑惑,开口道,“这起码是玄阶的赶尸术,你们御兽阁,不是自创御兽法术吗?怎么偷学了赶尸一派的法术?” 偷学别派法术,是修行的大忌,一定会被别派追杀! 钟放鹤一时无语,显得结结巴巴,好久才露出愤怒道,“天下法术皆出自阴阳道学,你敢污蔑我御兽阁的法术,该死!” 看钟放鹤虚心的模样,谁都能猜出一二了! 底下的徐永庚几兄弟,眼力已有亮光,用这个问题,联合赶尸一派,这可是一个对抗御兽阁的机会! 似乎被看透了,令钟放鹤十分的气氛,手中红色玉板,敲动的节奏加快两倍,一副要速战速决的节奏。 血狼生前是地阶的恐怖存在,死后依旧涤荡地阶的气势,我的阴阳审判者状态,在玄阶无敌,可是面对地阶的血狼尸体,根本不够看。 咚咚咚…… 能让人陷入幻觉的声音,频率越发急促,我感到有暴戾杀气冲来,一步往下方穿去,就在我消失的瞬间,驾驭血狼尸体的钟放鹤,赫然出现在原地。 “借黑塔一用!” 我向徐永庚传出一句话,我落到地面,运作道家的“七步尘技”步法,接连避开钟放鹤的几个杀招,显得十分狼狈。 徐欣小脸都涨红了,生气对她老爸说道,“老爸,你怎么还不快点!把黑塔给他!” 血狼生前能施展极速,现在的尸体,在钟放鹤的控制下,依旧能展现它身前七分的速度。 地阶道行的七分速度,也是无比骇然。 “接住塔!”在我亡命逃亡时,一方三层黑塔,闪烁着黑光而来,我一下子握住塔尖,把黑心塔当作一把铁锤,直接竖空砸起。 黑心塔对上地阶血狼,剧烈的大碰撞,我径直被巨大的力量反震,摔倒在后方的一面徐家围墙,墙蹋人倒,黑心塔也掉出手心。 徐永庚快速走去捡回黑心塔,徐欣则是跑向我这边,帮我踢开身上的砖石。 我受的内伤很重,体内被一道血狼的戾气侵入,身上的黑白火焰,几乎湮灭了,靠着意志,强行支持住阴阳诡变的状态,阴阳气更耗损,又是接连吐了三口大血。 “你没事吧?”徐欣搀住我的手臂,眼眸却盯住我的脸,要看清我的身份。 我摇摇头,身体不想多动一下,对面的敌手还在,不敢浪费气力。 钟放鹤也好不到哪去,地阶的血狼尸体,头颅差点被黑心塔撞断,狼脖处,淌出很多腥臭的血水,钟放鹤甩出狼身,压倒一旁的一株树木。 钟放鹤站起身,碰撞的反噬力,也让有点吃不消,起身时还摇摇晃晃,当看到地阶血狼时,脸色更铁青了,要是这具尸体有失,恐怕回去后,他师傅不会轻饶他。 “算你好命……” 钟放鹤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冷哼,将血狼尸体收入一块印牌,召唤来黑鹰,连同残留的几只傀儡秃鹫,很快飞离了徐家。 看到钟放鹤离去,我心里一松,被体内血狼的戾气一阵蔓延,又是一口淤血喷出。 没有时间,我挣开徐欣的小手,聚集剩余的气力,大步往昏暗的街道跑去,在转弯路口时,身上的阴阳诡变还是解除了,恢复原本的状态。 “但愿徐欣这丫头,不会认出我的背影!”转过街道路口,我加快速度离开,几分钟后,我坚持不住,在一个银行门口停下了脚步。 深夜,路上没人,我坐在银行的台阶上,开始恢复耗损的命气,侵入体内的血狼戾气,还要很长时间才能抹灭。 休息十多分钟,北方的夜晚,冰天动地,拖着受伤的身体,我就近找了一个旅馆住下,房间内,我没有洗澡,盘坐在床上,想要快点抹灭体内的血狼戾气!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不详出现 堪比人类地阶道行的双翼血狼,生活在炎热的西部高原山上,这种诡异物种,非常罕见,比大熊猫的数量还要少得多! 双翼血狼属于狼族很奇特的一支分部,习性也不同,比普通的狼,天性上更残血、嗜杀、暴戾! 它们远离一览无遗的高原,每一只都是单独生存,靠着极强的飞翔能力,隐藏在高原深处的高山上,悬崖峭壁的大山中,它们住在近千米半山腰的洞穴中,以附近的生灵为食物。 在元朝的一些地方野史上,还有零星关于这种变异狼族的记载,根据有的记载,这种双翼血狼,常年以火山口的动物为食,吸收过多的火属之气,无法消化的极阳火气,会从体表的毛孔透出,导致它们的身体,发出血红的光芒,是血狼的名字由来。 每一只幼小的血狼,自幼小就吸纳极阳火炎,一代代的遗传,使得它们开灵智,掌控智慧,变得与人类的修道士一样,掌握修炼的法门,会直接飞入火山口内部,吞食一些火炎残块,能吞吐火焰。 可是与人族相比,血狼数量太少,不会轻易涉足外界,所以人类的历史,基本没有它们的影子。 御兽阁能捕捉这么一头,实力达到地阶的血狼,肯定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我的阴阳气,形成周天循环,每一次的流转循环,都会抹灭一点血狼戾气,将那种能破坏生机的戾气,透过毛孔释放出来。 就在我闭目养身,运法治伤时,突然一副诡异的画面,出现在我身前。 一个赤红的沙漠世界,粒粒红沙,都像是被血水染红了一样,发出渗人的红芒。 在红色的沙漠中,有五头诡异的牛头怪,并排在行走着,牛头怪有一根独角,浑身是坚硬的黑色鳞片,在它们的尾部,那根黑色长毛的牛尾巴,足足比牛身长了三倍不止,每一次牛尾巴的甩动,都像是一根钢铁鞭子在舞动,势大力沉,打在红色沙粒上,掀起阵阵沙子波浪。 在五头牛头怪的前方,突然出现一群更诡异的生物,是一群红色的蚂蚁,足有几百只,每一只红蚂蚁都有拳头大小,咧着锯齿血口,铺天盖地冲向牛头怪。 一场大厮杀开始,牛头怪倚靠浑身的坚固鳞片做防御,再甩动长长的牛尾巴击杀红蚂蚁,互有死伤,最终,牛头怪付出两个同伴死亡的代价,击杀了近百只红蚂蚁,击退了红蚂蚁的进攻。 沙漠上,双方死亡的尸体,流出一股股血水,侵染着沙漠,让这些本就赤红的沙粒,散出更妖异的红光。 突然间,沙漠中的红色沙粒,斗然一卷,一颗近二十米高的骷髅人头,从地底钻了出来,光秃秃的眼窝,带着摄人魂魄的力量。 骷髅头骨的巨嘴一吸,来不及逃跑的三头牛怪,就被吞食了,巨嘴嘎巴开合间,有咬碎骨头的声音,十分的渗人。 那颗骷髅头,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竟然冲着我这边在微笑,让我心一惊。 更让我胆战心惊的是,骷髅头骨划空飞来,张开淌血的巨口,有铺面而来的气息,惊慌之下,我向前打出了一拳,同时,我身体猛然往后退去。 “啊……好疼!” 突然间,面前的景象消失,回归现实,我就感觉我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疼痛一阵袭来。 我睁开眼,却觉得眼前是一片漆黑,在前方的地上,还有点点火星在跳着,十秒钟后,我才确定自己是呆在宾馆房间。 “靠,原来是电闸跳了!”我连忙去开启了电闸,电灯亮起,心里才稳上不少。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有一颗骷髅头骨,要冲杀过来……”不详的诡异再发生,让我有劫后余生的错觉,突然出现的画面,活灵活现,就像在眼前的场景。 “难道这个画面?是黑心塔内部空间的真实写照?”我心里有怀疑,据徐永庚说过的,当年姜太公炼制此塔,镇收了世间一切妖魔鬼怪,恐怕里面的区域,就是刚才我遇到的诡异画面。 上一次浑身长满红毛,这一次却看到嗜血的战场,两次都是很诡异的出现,带着不详的气息。 “徐家捡到的黑心塔,到底是福是祸啊?”我心里在骂娘了,没想到嫁接徐老爷子的因果,立刻碰上两次不详的事情,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 我心里忽然有一个想法,等我道行再进一步,就去夺走徐家的黑心塔,有那个塔在手,就算再多的诡异代价,也能说得过去了。 咚咚…… 在我想事情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吓得我心脏又一阵乱跳,心里喃喃道,“这样来回几次,非得出心脏病不可!” 我走到房门,拉开门,就看到一个女服务员站在门外,我说道,“有事吗?” 女服务员开口道,“先生你好,刚才你旁边的客人,打来投诉电话,说你这边发出的声音太大,我来提醒一下!” 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摔倒了!” 在我关门的瞬间,我听到一声女人的怪叫,正是从旁边的房间发出,同时,还有一个男人安慰她的声音,我关上门,喃喃道,“难道我刚才发出的声响,真的很大?” 走回房里,我就看见一地的电视机碎片,怪不得刚才漆黑中,有火花在闪烁,原来是我打出的那拳,直接打在了电视机上,扯断的电线上发出的电火星。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投诉我了! 简单冲了个澡,带着担忧不详之事再发生的心态,我躺床上睡觉了,这一天,过得实在辛苦疲累,没有多久,我就酣睡入梦了。 梦中,那只浑身长满红毛的怪物,没有再出现,对我来说,是一个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疲惫还缠身,不想出门,直接打电话到前台,在多付了一百块钱后,前台的小妞终于答应送来一份外卖。 洗漱后,我打开了手机,没有发现有未接电话,开始上网看点新闻。 徐家的事情,没有出现在网上,看来徐家在封锁消息上,倒是显出不小的本领,那么大的事情,都能悄然满过去。 “先生,你的外卖……”门推开,前台的小妞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盒饭菜,才走进门,就听到她惊讶的声音,“我们宾馆的电视机,竟然烂成了这样,这位先生,恐怕你还要多赔不少钱了!” 我递钱过去,接过饭菜,快速解开塑料袋和盒子,头也不回就说到,“退房的时候再结,没事你出去吧!” “又一个赌徒,看来是赌球输钱了,把气都撒在了电视机上!”前台小妞走出去时,喃喃说着,眼光看我时,带着一种鄙视的眼神。 我没理会她,吃饭最紧要,吃饱之后,拿一张椅子到了阳台,今天有阳光,正好适合晒日光浴,恢复命气。 阳台走廊,正在闭眼休息的我,隔壁的阳台,传来一个女人很奇怪的声音。 “老公,我最近老是喘不上气,暗中好像有一对手,在勒着我的脖子,我们今天去烧香拜佛好不好……”女人说话很轻很软,听声音,是一个乖巧温柔的少妇。 有个男子从房间走出来,声音显得低沉,“闵柔,您怎么又忘记了,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去寺庙拜佛的!” 女人哦了一声,声音里突然有浓浓的悲戚,“自从小辉出事后,我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要是小辉还在就好了,我会煮给他最爱吃的玉米粥,给他唱那首虫儿飞,给他……” 越说越低,到最后,我能清晰感觉到,女人在那哭泣的声音了。 男人温柔说道,“有我陪着你,没事的,我们不要提小辉的事情了好吗?” 女人又哭着说道,“都怪我不好,本来我可以去接小辉放学的,却让他一个小孩子自己走回家,就遇到了车祸,都怪我,怪我……” 听到这,我起身看向旁边的阳台,就看到男人把女人拥抱在怀中,男人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秀发,温馨的画面下,却是一段悲惨的故事。 咻咻咻…… 有风吹过,在他们住的房间里,却传出一阵诡异的神秘声音,我开启天眼,扫视整个房间,在一个衣柜的后面,躲着一个小小的鬼魂。 现在是中午,有阳光直射进房间,鬼魂很惧怕这种光亮,我能清除感觉到,在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他显得有些恐惧。 章节目录 第45章 渡小鬼 隔壁阳台,两个失去小孩的父母,沉浸在悲痛欲绝的状态中,难以忘怀失子的痛苦。 我目光一扫,能够看到,两人都被一层阴气沾染着,尤其是女人,本身就是阴盛的体质,被他们屋里的鬼魂跟随着,鬼魂的阴煞之气,会不断附加在她身上。 要是鬼魂不走,再过一段时间,女人身上阴气再加重,会有死亡的危险。 蹲坐在阳台的女人,靠着他男人的胸口,还在断断续续哭泣着,泪眼婆娑,“老公,小辉是那么可爱的孩子,那么的懂事,你说上天,上天就那么狠心,让他离开我们,” 男人轻轻抚去女人脸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或许,或许上天觉得他太可爱了,闵柔,不要想了,我们回屋休息吧!” 女人突然一把推开男人,起身走到旁边的栏杆,有跳下楼的冲动,口中疯疯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怎么舍得离开妈妈……” 男人一把抱住她的妻子,将她死死揽在怀中,在身后大声喊道,“闵柔,闵柔,你醒一醒,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我已经失去小辉了,难道你再让我失去你!” 这一句话,总算劝住了他的妻子,女人呆呆望着天空,嚎啕大哭,让人不由生出可怜之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说得很不错! 我呆呆坐在旁边,怅然若失的,还在盯着隔壁的阳台,回忆着女人之前的一句句话语。 “要是我母亲还清醒,是不是,也会这样挂念我,”想着想着,我的泪眼也有泪水打转了。 那对父母的房间内,锁好窗门,拉上了窗帘,男人要防止女人再寻短见。 那只小小的鬼魂,不再畏畏缩缩躲在衣柜后面,跑了出来,从衣柜、沙发、电脑桌,再到床底,一个人开始玩得不亦乐乎。 完全没有理会,那对父母伤痛欲绝的神色。 当玩累了,小鬼魂一蹦一跳地走上大床,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女人的脖子,口中还喊着妈妈、妈妈一样的鬼话,靠在女人身上要睡觉。 女人这时候突然摸了摸脖子,喘气都有些困难,他男人见她不舒服,连忙倒来一倍开水。 “老公,我又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了,我们的小辉,似乎就在我们身边……”女人开口说道,惹得她男人一阵不高兴,女人就不再说话了。 她背后的小鬼魂,不断说话,可是他妈妈都不理会他,没有兴趣后,小鬼魂就趴在他妈妈背上睡觉了。 阴阳眼的探查,通过两人一鬼命气的变化,我能很清晰注意到里面的一切。 “或许,我能让小孩死而复活?”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想帮助这对困苦的父母,我是阴阳体的体质,拥有审判之力,也许有机会! 古代,青天大老爷包拯,白天审理黎民百姓,夜上,开审有冤屈的鬼魂,审判有罪恶的阴鬼,还可让判官坐堂旁听,是可以酌情判审阳寿的,就是让死人重新活上一世。 细细想过之后,第一步难住了我,就是要沟通地狱界的判官,只有判官的同意,才可改动生死簿,替死去的冤魂还上折损的阳寿,无从下手,我也不知道哪里有路,可以通往地狱界。 “阴阳问道”上的书籍,没有提到有关地狱界的信息,让我刚起来的热血,一下子冷却了。 无奈之下,我走到隔壁的房间,敲了敲房门,男人在里面问了一句,“是谁?” 我回答道,“可以给你解决疑难的人!” 男人开门,看到我这么一个年青人,心里很疑惑,“我好像不认识你,不知道有什么事?” 我露出一个微笑,“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妻子,会时不时地感觉到,你们的孩子就在身边?” 为了更快的离开,我还是给男人的脑海,打入了一小股阴阳气,潜意识让他相信我,不然一个陌生人出现,谁都会拒之千里的。 男人下意识回道,“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房间,不仅只有你们两个人,还有一个鬼魂呆在里面!”我说话时,径直走了进去,大床前,女人背后的小鬼魂醒了,呆呆的望着我,一副很天真的样子。 男人跟着进来,我说的话,让他觉得一阵心惊后怕,这段日子,她老婆会蓦然说出一句,“似乎我的孩子,就在我身旁……” 这三天,她老婆时常会感觉到呼吸困难,呆在外面阳光充足的地方,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一切联合起来,男人脸色一阵铁青。 我打出的阴阳气,就是让他勾连前后事情,潜意识显出这些道理。 “你……你能帮我们吗?”男人急忙问道。 捂着脖子,气息还是不顺的女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脸色了,看我的目光,就像看一个骗钱的厌恶神色,“滚出去,最讨厌你们这种招摇撞骗的人,年纪青青的,什么不学,偏僻学这种歪道!” 我伸出手,指尖捏出一道阴阳气,径直打向女人背后的小鬼,小鬼知道有危险,连忙跳来,一下子躲到了床底下,我开口道,“现在,你的呼吸应该顺畅了吧?” 女人大眼睛一瞪,说了一句,“好像真的容易呼吸了!”这句话一出,她就像真见鬼一样,连忙躲到了男人的身后,胆战心惊望着这个房间。 躲在床底的小鬼,也想跟过来,看了看两眼我之后,露出害怕的眼神,连忙往床底内又缩了缩。 “如果说,这里飘荡的小鬼,就是你们的孩子小辉?你们还害怕吗?”我对着这对父母说道。 男人结结巴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犹豫不决,好一会才鼓起了勇气,“不怕!”女人躲在他身后,一个劲的摇着头,有心里崩溃的趋势。 我继续道,“我能给你们两人,最后一次能对话孩子的机会,你们要不要?”人鬼最后的对话,或许能够解除这对父母的心结。 “要,我要和我孩子说话!”男人没有犹豫就说道,同时,他不断安慰他身旁的妻子,好一会,两人才意见统一。 我走到床头,拾起一个小小的棉质布偶,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傀儡鬼符”,我现在的道行,可以成功画出这种低阶的符。 将傀儡鬼符,用极阴之气封贴在布偶的额头上,我又捏出几道阴阳印,打入到布偶内,将布偶内部,造成一个魂魄的形状。 紧接着,我蹲下身子,望向空荡荡的床底,阴阳眼扫去,小鬼还战战兢兢躲在床底,我口出鬼语,“小辉,出来吧,叔叔有能力,让你和你爸爸妈妈说上话,你愿不愿意啊?” 小鬼看看他的父母亲,可是当看向我时,却在一个劲的摇头,一副绝对不会上当的神色。 我身后的两人,脸色很难看,看到我对着空荡荡的床底,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鬼话,不害怕是骗人的,女人靠着男人搀扶着才没有软倒。 “人小鬼大,这么淘气,叔叔可就不客气了?”我一指淌出阴阳气,化成一段绳索,瞬间困住了小鬼,我意念一动,小鬼就被拖了出来。 小鬼不断挣扎,越靠近我就越发疯狂,最后,露出狰狞的鬼面目,发着刺耳的鬼叫,我不顾小鬼的癫狂,一把擒住他的身体,将其硬生生塞进了贴符的布偶中。 小鬼一入布偶内部,被我早已布置的阴阳印,附加鬼身,布偶外面的傀儡符力渗入,符力连接小鬼与布偶,让小鬼暂时借用布偶作为身体。 傀儡鬼符还有一个能力,能让鬼魂说的鬼语,转化为阳间语言,这样就能与他的父母对话了。 顷刻间,我手中的布偶,轻轻划动它的双手,一动一静,显出它的好奇,我开口道,“现在知道,叔叔的厉害了吧!” 布偶晃动几下,有稚嫩小男孩的声音传出,“坏人,我要我的爸爸妈妈!” 原本战战兢兢的那对父母,一听到自己孩子的声音,什么害怕都抛到九霄云外,女人一把接过我手中的布偶,泪珠不断滑落,“小辉,小辉,我是妈妈,真的是你吗?” 男人也开口道,“小辉,我是爸爸,你还记得吗?” “妈妈,爸爸,我真的是小辉!”小小的布偶,伸开棉质的小手,抚摸着他母亲的脸庞,要抱抱的意思。 望着这温馨又悲剧的画面,我心里有感触,向房门外走去,离开时提醒了一句,“你们有四个钟的时间,希望最后的一见,能够解开你们两人的心结,阴阳两隔,终归是路人,我给你们的小鬼相过命了,你们的下一胎,还是他投胎做你们的小孩,不用太执念!” 我没有打扰这一家子最后的聊天,回到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46章 闯御兽阁 午后,晚霞余光洒落大地,一切显得安宁! 伍刚和他的妻子闵柔,也到了与孩子告别的时候了,房间内,他们的小辉,走入一片绚丽的轮回通道,每个阴鬼放下执念,鬼魂可以自动感应到轮回的通道。 小鬼离开,轮回通道消失,我站在原地,刚才我从那个朦朦胧胧的通道,捏取了一道气,用以推演地狱界的位置,可惜我的道行不够,无法准确推算。 “要是一个神相师,可能一分钟就能成功了!”我摇摇头自语说着,相比于相师的推算,我这个阴阳师更擅长的是战斗。 两者有区别,简单来说,相师代表战场上的军师,在部队后方出谋划策,智慧高深,而阴阳师代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大将,有万夫不敌之勇,战力无匹。 我在灵异部队,对每一个领域都有接触,练过画符、学过相面、施过幻阵、参悟星宿等等,也只是大概的简单涉猎,无法完全精通。 我现在的目标,就是使得阴阳体无限提升战力,达到可以一力破万法的境界。 为了救回母亲,战力优先,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学习其他领域! 临走前,我对伍刚说道,“你们可以去寺庙拜佛,求取一些避邪的东西,给你老婆挂在胸口,能够很快驱除她体内的阴气!” 伍刚连忙说道,“小兄弟,这一次,我们夫妻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你有没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全力给你办到!” 我想了一下,回答说着,“那你就帮我,赔偿我打烂的那台电视机吧!” 说完我就回房间了,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总是有烦躁剪不断,一夜未眠! 深夜时,睡不着的我,走出宾馆,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 一路前行,能看到一些孤魂野鬼的鬼物,飘荡在区域内,这些鬼物,见到我都避得远远的,显然我的道行,对它们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我也不理会他们,如果这些野鬼害人,自然会有人出手收拾,当中涉及很多的因果,我可不想再去理会那些了。 走着走着,我突然就到达徐家的别墅前了,站在门口,我心里五味杂瓶,“不知道徐欣怎样了?是为我离开伤心?还是为我化身的审判者在倾心仰慕?” 徐家的别墅,经过与御兽阁的冲突,现在加强了防御,我能感觉到,别墅里符力萦绕,禁着锢空间,若是有人潜入,很快就会被掌控画符的徐家子弟发觉。 就在我呆呆望着别墅深处,突然里面有人影走动的声音,有人正快速跑向大门口,我连忙躲避到一旁。 门锁轻动,随着大铁门的轻轻挪动,一个女孩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关上铁门,当发觉没有人发现,女孩深呼吸一口大气。 “徐欣,怎么三更半夜跑出来了?”我躲在一旁,用阴阳气环绕己身隐蔽,看得真切,出来的女孩,就是徐欣。 徐欣离开家几十米,小嘴嘟哝着,喃喃自语着,“老爸真是可恶,竟然囚禁自己的女儿,幸亏我还留着一张隐息符,不然真跑不出来!” 徐欣离开徐家,在街道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往偏僻的郊外大山跑去了,我担心她的安全,一路尾随而去。 最终徐欣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子下车,她显得很小心,轻车熟路,往村子深处区域走去,走了很久,依旧没有停步,走出村子,到达村子外的一座大山附近,繁茂的树木下,就见她快速穿过,一边走一边不断环视,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前些天,小蓝还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见影了呢?”徐欣的小脸上,浮现一层愤愤的神色,“因为爷爷的生日,耽误点时间,小蓝,你可不要跑掉啊!” 我躲在徐欣后面,心里一团疑惑,实在不明白,她口中的小蓝,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时辰后,还是没有找到小蓝的徐欣,气得脚一个劲的跺地,最后,她的目光望向西边,那里是成群的山脉,夜晚望去,白雾萦绕,无比的神秘! 徐欣突然自语说着,“难道我的小蓝,被御兽阁那个邪教捉走了?很有可能,这些御兽阁的徒弟,每天不去修炼,都在四处寻找异种生物!” 听到徐欣的话,我心里一惊,生怕她又要一个人跑去御兽阁,前几天她潜入人家的领地,拔走一根百年人参,还在人家的池塘,捉走两条火鳞鱼,因为这事,钟放鹤前来讨说法,徐家差点毁了。 徐欣这次再过去,可就是真正的羊入虎口了! 徐欣找到一块平整的石头,画好了几张符箓,在我的意料之内下,一个人就往御兽阁的领地跑去。 御兽阁,是近几十年新起的教派,以驾驭古老异种灵物为宗旨,凭借捕捉到一头地阶血狼,御兽阁近年的威望水涨船高,能媲美一些普通的世家巨头了。 他们的教派居地,设在荒无人烟的大山中,道路太崎岖难走,一般人到不了,有修为的道者,不必结交这个势力,所以寻常时候,御兽阁都是独来独往。 我一路跟着徐欣,先涉过一条横贯的河流,再攀过一座矮山,最后绕着一片荒岭走了许久,天亮之时,才到达了御兽阁的领地。 在我们前方,是三座互成犄角的大山,石头山,一块块无欲则刚的巨石凸显,树木并不多,陡峭异常,显得这三座大山,更加的不可攀登。 徐欣坐在山脚下的一个角落,她出门很急,没有带干粮,现在饿得小脸都发白了,用小手压着肚子,在那望穿秋水的可怜姿态。 无奈之下,我快速退后,在附近很快擒来一只山鸡,受伤的山鸡,被我猛然一甩,丢到了徐欣的附近草地。 徐欣先是一惊,当看到是一只受伤的山鸡,俏丽的小脸,露出一个嘴馋的可爱的表情,连忙跑了过去,拖着山鸡到附近的小溪,小丫头手法熟练,拔毛去脏腑,很快就烤好了整只美味的山鸡。 徐欣在一口口吃着肥美的肌肉,突然,她那双闪闪晶亮的大眼睛,突然望向我隐藏的区域,小嘴上,还带着淡淡的诡异笑容。 我连忙运作阴阳气,与周围树木融为一体,彻底隔断气息,心里却有疑惑,“难道?这小丫头知道我在暗中跟踪了?” 紧接着,我又否定了,我浑身流淌阴阳气,阴阳转化,可以最完美的隐藏气息,以徐欣的道行,绝无可能察觉得到。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在作怪吧?”我安慰自己说道,同时间,我也在想着,是否该出面了,我的出现,徐欣应该也不会想到,我就是解救徐家危机的神秘高手。 东方,有朝霞映射到山涧! 徐欣吃饱之后,就动身潜入御兽阁的领地了,顺着一条,算是不那么竖直的峭壁,慢慢攀登上去,我也不紧不慢,继续跟在她后方。 符录师,本身不是道行的绝对实力闻名,而是他们的画符。 短短的几十米,徐欣已经满头大汗了,我则显得比较轻松,体内磅礴流淌的阴阳气,能让我不费多少心神,这就是阴阳师的实力体现。 山了半山腰,是一片横贯的区域,三座大山互成犄角,形成一个很宽阔的空间,眼睛能够看到,在不远处,搭建有不少座房子。 在几件房子中,还有声音传出,而在那些房子后面,有动物的声音在鸣叫着。 徐欣捏碎一张符,符力流淌,她整个人的身影,逐渐暗淡,到最后时,几乎与空间隐为一体,道行不高,很难真正感应到她的气息。 我没有徐欣画符的材料,主要的,是没有徐欣的天赋能力,我目前的画符等级,属于学徒级,可以画一张简单的火符、雷符。 徐欣,可以算是半只脚踏入大师级别的高手了。 我运作命气,演化阴阳,尽量与空间融为一体,也绕着那些房子,往御兽阁的后院一步步走去了。 就在我们进展顺利时,已经要靠近一个池塘了,前方的徐欣,身上突然涟漪一阵火星,明显是碰到御兽阁设下的防御法阵了。 “何人,敢闯进我御兽阁的教派重地!”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声音才落下,一个背负一口大剑的黑衣男子,脚踏玄妙步法,如一只腾挪闪转的老鹰,很快落到跟前。 男人站在徐欣与池塘之间,他最先的目光,是探查池塘内的情况,当没有异常后,全力盯住徐欣的身影,质问道,“又是你这个小丫头,上一次让你侥幸逃走了,还惦记着我御兽阁的宝贝?” 徐欣露出一个尴尬的神色,取出三张符,对着男人说道,“鬼玄一,今天我是来与你们御兽阁交换宝贝的!” “怎么个交换法?”鬼玄一露出诡异的微笑,在他看来,今天徐欣是没有可能离开了,属于捏在手里的宝贝,一切在控制。 不多时,又有几个御兽阁的弟子跑来,这些弟子属于刚入门,命气很浅,围在鬼玄一身后。 徐欣似乎有底牌藏在手中,没有显得很惊慌,“三张雷符,还你们一条火鳞鱼,怎么样?” 听闻这话,鬼玄一就站在原地发出一阵大笑,“我们御兽阁的火鳞鱼,属于无价之宝,每一条都能让入门弟子,加速修炼,区区三张符,是不是显得太可笑了?” 他身后的弟子,也发出笑声,不过,有两个弟子的眼眸,露出贪婪的欲望光芒,眼光一遍遍扫视徐欣身上。 “你们死定了!”敢发出这样的目光,我审判了两人生死,徐欣可是我曾经要娶回家的女孩,不容他人亵渎。 我一动不动,躲在一株大树后方,通过阴阳眼,在御兽阁的领域,并没有感应到多少股强大的气息,在深处一栋房子内,还有一个与鬼玄一一样的道行高手,整个区域,也只是两人罢了,其余的入门弟子,不足为虑。 “难道,钟放鹤与他的师傅的离开,是为了治疗双翼血狼的脖颈伤口……”我做出了推断,同时心里感叹徐欣的聪明,怪不得这小丫头,敢再此闯入御兽阁。 突兀间,三张雷符炸开,肆虐的雷力,径直将附近的几株大树摧倒,粗壮的大树,压向了后面的御兽阁房子,爆起冲天的灰尘。 “再让你看看火符的威力!” 漫天尘烟中,我听到徐欣一声话语,就看到御兽阁的更深处,一片火光冲天,同时间,有几十只黑色大鸟惊恐飞起,地上还有凶猛的异种怪兽冲出,那些,都是御兽阁饲养的,受到惊吓,四处乱串。 短短几分钟,御兽阁已经乱的不能再乱了,暗中,我推波助澜,打出几道本命阴刀,将三栋房子直接摧毁倒塌了。 “屠户,你还不出手?将局势稳定!”鬼玄一怒喊道,他手持黑剑,浑身冒涌浓烈的煞气,带着无比沉重死去气息,已经压制得徐欣无法招架了。 徐欣手法很快,左右躲避时,不断捏碎画符,水符、木符、土符…… 章节目录 第47章 用命气画符 徐欣手法很快,左右躲避时,不断捏碎画符,水符、木符、土符…… 五分钟不到,徐欣已经打出三十多张符,让无法近身的鬼玄一,气得怒吼连连。 我留着一股气机牵连,暗中关注徐欣的动静,这时候,我伸展极速身法,趁着屠夫冲天去召唤惊慌灵物之时,闯入了一间,御兽阁的兵器仓库房。 面对设立的禁忌,我施展阴阳诡变,变身成阴阳审判者,利用玄阶无敌之力,直接用黑白火焰捣毁守护阵幕。 御兽阁的仓库中,很多是普通的刀剑枪盾,这些武器上,没有飘荡有阴煞之气,不是从死人墓穴中挖出的,在一根淡金色的棍棒上,我看到一根动物的白色羽毛,似乎是白鹤所留的。 御兽阁,擒捕了不少变异灵种,我推测着,这些普通的武器,应该是那些变异灵种收集在巢穴的,御兽阁捕获后,顺便搜刮了灵种的居地。 古有记载,通天之龙喜藏黄金等物于洞穴,龙有智慧,而长出智慧变异的灵种,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喜好,不过它们没有龙的能力,就是从一些普通人打劫,或是从古战场捡拾回巢穴罢了! “这御兽阁,怎么储存的都是些破刀烂剑,不会那么穷吧?”我眼眸所过,没有发现什么宝贝,开启阴阳眼,也没有发现蕴含独特“气”的宝贝。 在我怏怏离开时,门口角落处,一块小小的盾牌,引起了我的注意。 很普通的一块铁质盾牌,如一张纸牌大小,盾牌上生有铁锈,在盾牌的一角,还裂有一个缺口,我将其抓取在手上,发现盾牌非常重,估计有几十斤,仿佛佛教的须弥纳介子,由小世界中看大世界。 “不好……” 我看得出神,外边的徐欣受到鬼玄一的手段重创,我将盾牌绑在腰间,快速赶了出去。 “六阴鬼爪!” 鬼玄一凌空一踏,他手中舞动的阴煞黑剑,劈出一道道黑雾,鬼雾化成一只只鬼爪,夺空抓出,封住了徐欣能逃走的方位。 徐欣接连捏出三张“禁空符”,可惜鬼玄一的道行太高,能稍稍阻止,却无法抹灭穿下的鬼爪,在她对抗之时,鬼玄一左手一掌推开。 “五阴魔狱!” 刹那间,在徐欣的头顶上,出现一座铁笼牢狱,牢狱涤荡恐怖的魔力,五个洞口,都释放出强大的吞噬力,要将人拉扯入牢狱中封印。 我浑身的一黑一白火焰更盛了,运作道家的“七步尘技”,速度猛然提升,半空冲过去,我黑白分明的眼眸,闪射出道道阴阳刀剑,切割那些黑雾鬼爪。 同时我向高空,打出一式审判,硬悍鬼玄一的五阴魔狱,一击之下,我急坠地面,魔狱牢笼也被震开。 徐欣在我身旁,见到我的出现,她的大眼睛中,浮现出喜悦光芒,急忙说道,“这个鬼玄一,天生是七阴魂体的体质,比纯阴体还要恐怖,你要当心!” 七阴魂体,就是这种人自出声之日,就是属于极阴的体质,人分三魂七魄,但是七阴魂体的人,连七个“魄”都带着阴力,这种人在幼小时候,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脏东西,而且在小时候,无师自通的情况下,就能收服普通的阴鬼。 “四阴山印!” 鬼玄一又捏出一道山印,鬼山之印,当空砸落,而那座五阴牢笼,五个牢笼洞口,不再是吞噬之力,而是喷涌出一股股极煞之力。 我没有硬抗,后撤几步,一把揽过徐欣的小蛮腰,就往后飞走,鬼玄一不容易对付,他现在施展的是本身的手段,他的御兽手段,还没有显现呢? “给我捉几条火鳞鱼,可以吗?” 怀中的徐欣,突然说了一句很温柔的话,带着撒娇,不知为何,潜意识里我就要答应她,我借着退后的反弹之力,瞬间加速。 “两界无间!” 我再次使出鬼僧的步法,这是佛教的神通,靠着挤压空间而走,要是地阶的高僧,恐怕能直接在虚空穿行,快如闪电了。 “可恶!七阴鬼身!” 鬼玄一看到我朝着火鳞鱼的池塘跑去,怒喝一声时,自他体内分离出六道鬼影,与他一齐围困而下,七道鬼身,每一身带着一魄,无比恐怖的手段。 在他冲来时,我循着池塘上面飞过,池塘内,火红一片,一条条闪烁赤红光芒的大鱼,在水中搅动,散出很浓烈的火属气息。 根本不用费劲捕捞,凌空一脚踢下去,水中几米区域内,水花飞溅,我顺着水花飞散的方向,一闪而过时,将卷在水中的十多条火鳞鱼,用极阳白火包裹住。 身后,鬼玄一化身一模一样的七个身影,发出咆哮声,围堵追来,在它们身后,那些入门弟子在怒喊着,“师傅,你怎么还没回来?” 道行同样高深莫测的屠夫,沉默不语,在远端捕捉荒凉飞奔的灵种,有出神的神色望着这边战场,自始自终都没有过来。 钟放鹤、鬼玄一和屠夫,是御兽阁的三大首徒,每个人都有玄阶的恐怖道行! “徐欣,将火鳞鱼封好!他们师傅的气机牵引到我身上了!”我飞奔而走,在大山中不断腾挪,这时候,身后有一股更恐怖的气息,以诡异手段,锁住了我的命气。 徐欣取出一张“秋水符”,将火鳞鱼暂时封在符中,同时,我身上的火焰越发澎湃了,展开两界无间步法的极速。 “你好像很清楚我的情况,是不是?”形势不妙的局势下,徐欣还问着,“你是邱路吧?除了他,没有人那么关心我的?” 我没有理会他,眉宇上忧虑更重了,因为身后,由远及近,一道血光已冲天而来。 身后,染红半边天的血光中,伴随着一阵玉板敲动的声音,那是御兽师的御兽手段。 一匹双翼血狼,划动染血的翅膀,划空飞来,速度几乎是我的两倍,在血狼背上,还站着一个道袍老者,老者一副慈祥面容,嘴角淌着一弧微笑。 “道友,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御兽阁欢迎一切道者切磋技艺,特别是道友身怀阴阳体,一定能给我御兽阁很大的帮助!”青袍老者很平淡的话,声音飘出,却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味道。 我利用极阴、极阳火焰,直接隔断了声音,环绕己身。 轰! 原本还隔着几十米,那头被炼制的傀儡血狼,速度猛然提升了一倍,当空就用凌厉的羽翼划割过来,羽翼如钢铁浇筑一般,坚不可摧! 染血的羽翼,一下子将我半边身子,划出一个血口,连半边的极阴黑火,都被切割成两块,无法聚合,接着反弹力,我往那个方向冲出去。 “道友,何必如此,你今天逃不了的!”青袍老道手中的红色玉板,敲动的每一声,声音沉重如大钟,鼓荡在大山中。 他的红色玉板,利用独特秘法,可以控制傀儡血狼的行动,傀儡血狼的速度,让我无法躲避。 短短两分钟,我的身上挂了四处彩了,虽然用阴阳气止住流学,可是傀儡血狼的暴戾之气,侵入了体内,一时无法逼迫出。 “这个阴阳诡变状态,再多只能支持几分钟了,一旦解除,回归到黄阶道行,岂不是会被青袍老道擒杀!”我感到了更艰难的处境。 这种玄阶无敌的状态,并不是我修炼出来的,是阴阳气在体内发生诡异变化,硬生生拔高我一个道行等级,这种状态,损耗的命气太重,无法长久坚持。 “徐欣,你多保重!我就是邱路!” 我说话时,凝聚出一股更大的阴阳气团,包绕住徐欣,要将她强行送出去,然后回头战青袍老道。 “以身为符……” 未等我出手,徐欣闭上眼眸,口念一种古老的符语,双手捏印,她的一股股命气,不断飘出体外,命气有灵一般,轻灵划动,像在书写一种古老的纹案! 我突然觉得不妙,这种用命气画符,消耗的,竟然是画符人的道行,因为一刹那,我就觉得徐欣的道行,比之前掉下了一倍。 命符交错绚丽光芒,游离在我的黑白火焰中,显得很惊异。 嘭嘭嘭…… 半空中,我感觉坠入一个朦朦胧胧的通道,眼睛都睁不开,耳旁传来的,是刺痛的风刃,不由紧紧抱住怀中的徐欣。 下一刻,凭空出现,我与徐欣出现在一个村子里,掉在一株粗大繁密的榕树上。 章节目录 第48章 城隍庙 大山外的村子,距离御兽阁的居地有十公里,我抱着徐欣,抬头望去,还能看到远方高空,有一股血光带着大杀机,四处盘旋飘荡着。 驾驭傀儡血狼的青袍老者,就是御兽阁的阁主,大肆在寻找我与徐欣的影子,同时间,还有十多头傀儡秃鹫,在盘旋高空,一一在区域中搜查气息。 我的阴阳诡变,在落地的时候解除了,回归到黄阶的道行,抱着徐欣,一个劲就往村中心跑去。徐欣在我怀中,昏昏欲睡着,神色都开始混乱,迷糊轻语,“邱路,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本来……本来我想找几条火鳞鱼,给你治伤的……” 徐欣施展符箓师的地阶级法术,以一身的命气为墨,用意志做笔,再以自身作为符纸,勾动自己的道行来画出一符,用命气画符,损耗的是她的命气与道行。 现在的徐欣,直接落到了黄阶初等修为,要提回到黄阶巅峰期,恐怕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我斗转阴阳气,勾动空间中精纯的天地之气,转入徐欣的体内,同时,我打入一道阴阳印,锁住徐欣的灵台意识,让她暂时陷入昏睡。 咳咳…… 连续动用命气,压制不住体内的暗伤,连连吐出几口鲜血,地阶傀儡血狼的战力,完全压制我玄阶的道行,尤其是我身上的四道伤口,血水在不断淌出,俨如一个从血泊中爬出的血人。 村子中,不顾村里人的惊异注视,我很快走到了村委,村委的小楼修建得不错,是一栋两层的现代洋楼,白色外墙上,贴有不少宣传的告示。 我直接走入楼内,对着里面的人喊道,“村长,谁是村长,帮忙救人!” 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一头白发,带着厚厚的老式老花镜,身穿普通白色衬衫走了出来。 当看到我浑身的血后,老者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连忙跑过来扶住我,“小伙子,我是本地宏社村的村长,我叫杨宏光,你们两个,怎么伤成这样啊?” 我抱着徐欣,着急说道,“村长,我和我女朋友,在附近自驾游时,遭遇到山里的一种怪鸟攻击,我女朋友受伤了,希望村长安排一个床位给我!” 徐欣昏迷不醒,我则是一身血水侵湿了衣服,徐欣的呼吸还算顺畅,杨宏光的目光,更多盯住了我,“小伙子,你身上的血?” 我摇摇头,“我这些都是皮外伤,被那只怪鸟抓到的,不是重伤,你不看我还生龙活虎的吗?” 杨宏光出生在农村家庭,有着农村人的朴素、好善的脾气,二话不说,就带着我到了二楼,安排一个房间给我们,我轻轻放下徐欣,不多久,杨宏光右手提着一桶水上来,左手上是一个水壶。 杨宏光说道,“小伙子,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用水洗一下,我去给你找一套合适的衣服!” 我的身上的确太多血污了,在房间中,当我简单清洗伤口,杨宏光也送来了一套简单的白衫黑裤。 我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杨宏光,用请求的恭敬语气说道,“村子,能不能去村里找一只老母鸡,炖一锅鸡汤过来,我女朋友很需要补养!” 杨宏光没有接过钱,目光看了看徐欣,担忧的神色道,“小伙子,你女朋友伤得很重,要不,我借你一部摩托车,你送她去镇上的医院检查?” 我回道,“她现在的伤,不适合长途摇晃,我懂一些救护知识,等她稳定情况后,我再带她去医院!” 看到我不肯收回钱的表情,杨宏光接过一张一百块,匆忙就离开了,等他走后,村里的支书跑了上来,支书比杨宏光热情得多,扬言要彻底清除,对我们攻击的怪鸟,最后离开时,说去请一个本地的医生过来。 人走后,我关上门,守着还在沉睡的徐欣,我自身的情况,目前来看,与徐欣都差不多,用支书给的一些创伤药,涂在伤口处,再运气清除体内的淤血。 一个时辰后,徐欣醒了过来,小脸还是很苍白,看到我盘坐在地上,没有出声打扰,我感觉到她的气息波动,睁开眼,望着她温柔说道,“你感觉怎么样了?我叫人帮忙炖了些鸡汤过来,应该快到了,你稍等一下!” 徐欣要坐起来,我连忙过去搀扶,“不要乱动了,你伤得很重!” 徐欣闪闪有神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我,露出那对晶白的小虎牙,气哼哼说道,“阴阳审判者?你这家伙,在徐家时为什么要用气蒙面躲着我?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挠了挠后脑,有些躲避的语气回答道,“你是徐家的千金,而我孤身一人,那时想着,不应该拖你下水,所以……” 徐欣嘟哝着小嘴,还在生气道,“那现在呢?是不是在治好我之后,也要一走了之?”面对徐欣的逼问,我故意咳嗽,装出还在重伤的模样,徐欣的语气才温柔了下来,不断询问我的情况。 “青袍老者的修为,比他的徒弟钟放鹤强太多了,由他驾驭的傀儡血狼,估计能对抗天阶的道者,这次能死里逃生,多亏你的符箓神通了!”在那关键时刻,我都决定让徐欣活下来,自己承受死亡了。 徐欣也点点头,“本来我想多抓几条火鳞鱼,之后带着火鳞鱼,就去找你的,谁想到,御兽阁多布置了几道神秘法阵,我落入陷阱了!” 在我们说话之时,杨宏光带着鸡汤来了,同时,还带来了几个家常小菜,在他身后,是一个中年妇女,妇女的肩上,挂着一个箱子,看妇女的气息,就知道是本地村子的医生了。 杨宏光放下饭菜,说着,“这是我们村子,唯一懂得治病的医生了,她叫柳月香,吃饭之前,让她给你女朋友看一下病吧?” 我不阻拦,徐欣的情况,我比她了解得多,果然,一番检查后,柳月香说道,“这位美女问题不大,看起来脸色苍白,应该是逃跑时脱力导致,吃多点补品就能恢复了!” 杨宏光问道,“小伙子,还没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我答道,“我叫邱阳,我女朋友叫徐芙璐,对了杨村长,你能卖一辆电瓶车给我吗?等我女朋友再休息一下,我想带她去镇里看一下!” 柳月香先开口了,“你们用我那辆吧?我的女儿还镇里做护士,到时顺便让她骑回来就好了,不用去买了!” 我连忙多谢说着,我和徐欣吃饱了,没有多待,把身上仅有的两百块,给了柳月香,带上她女儿的电话,骑着黑色小电驴就离开了。 驶出村子一小会,坐在我身后的徐欣,径直从后面搂住了我,一阵女人的温柔,闪入了脑海,激起了体内的雄性激素,更要命的是,徐欣那对挺翘的小白兔,不断压在我的后辈,挑动我的性神经,一路上,我的小弟弟几乎是竖直的状态。 两人无语,都在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在镇里还了电瓶车,同时,我多领了一千块,叫柳月香的女儿,交给他们的村长,我和徐欣没有去做检查,在镇里找了个宾馆就住下了。 本来想定两个房间,可是徐欣非要一个双人床的大房,惹得前台小姐,对着我瞟出一个鄙视的目光。 房间内,两张床,一入房间我就坐到一张床上,盘坐入定,加紧恢复,虚弱的时候,有很大可能会发生诡异的不详状况,如果不能施展阴阳诡变,无法隔断不详。 “徐欣,我怕会自己晚上会有不详发生,你还是另外住一个房间吧?”我对着,正在煮开水的徐欣说道。 徐欣回答着,“我问过三叔了,知道你替我爷爷嫁接黑心塔诅咒的事情,你是不是怕虚弱的状态,无法抗衡不详的鬼物?” 我点点头,“你们徐家捡到的宝贝黑心塔,真是一件邪物,转移诅咒不到十天的时间,我就遇到两次诡异的不详了,每次都是突然发生,无法预测!” “为了救我爷爷一命,让你沾染上因果,我们徐家欠你太多了!”徐欣不好意思道,“等我以后晋升到玄阶,立刻让你脱离苦海,把黑心塔的诅咒再转移到我身上……” “我有阴阳诡变做资本,现在血气旺盛还没问题,就怕会有心魔种子,在我体内萌生,等过一段时间,我要去附近的庙里,找庙里的高手,卖几件开光的宝贝护身!”我说道,清泉老道给的玉坠,能用三次救命,现在只剩下两次机会了,要提前准备。 徐欣喝了点开水,就去卫生间洗澡了,没有衣服换洗,就用浴巾包裹身子走了出来,一副美人出浴的诱惑景象,几乎让我喷鼻血,看了几眼后,干脆闭上眼睛了。 我心里知道,徐欣在内心,已经认可我这个人了。 一夜无语,第二天,徐欣好一些后,恢复了乐观的性格,硬生生拖着我去购物,各买两套合适的衣服,吃了一顿丰富的大餐,傍晚才回到宾馆。 这样清闲、惬意的日子,一直过了一周,我的伤好了八成,然后我才和徐欣,前往这个镇里,香火不算很旺盛的一个城隍庙! 城隍庙,属于道教的香火传承! 城隍庙在镇里的东南角,听当地人说,这座庙建于唐朝时期,距今已有千年历史,几十年前,庙内有一个观主,法号叫千机道人,观主具有很高的道行,能推测祸福,赐人平安,那时的城隍庙,香火鼎盛,外来人也络绎不绝到此求平安符。 可惜在几年前,千机道人过世了,城隍庙逐渐衰败,显得比较宁静了。 城隍庙门口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城隍庙”匾额,两边有一个对联,“正道赐福归天命,心正身安梦魂稳!”整栋建筑看去,很是古典的格局。 走进大门口,身旁是两面很宽阔的墙壁,墙壁上有许多道家名言,还有城隍庙的格局描述,这里分为四座大殿,分别是财神殿、娘娘殿、顺昌殿和城隍殿! 财神殿供奉的是五路财神,进去礼拜和求签,能求得一世富贵。 娘娘殿供奉的是女娲娘娘,可为百姓获得添子添孙的气运。 顺昌殿供奉的是文昌帝君,能求仕途进步! 城隍庙供奉的是土地神,可以保佑年年丰收,土地无灾无害。 章节目录 第49章 道士解签 城隍庙内有不少人,大都是带着虔诚信念的大妈,庙中心,那方古老的气运大鼎上,烛火不断,香火还算是旺盛,走在旁边,能闻到很浓的蜡烛香火味道。 财神殿最多人在诚心跪拜,正殿上,是中国古代的四大财神像,百姓拜完财神后,在偏一阁可以求签问财,城隍庙的一个老道士,身穿道袍,头戴道帽,在那替百姓解签。 老道士对每一个签,都说得头头是道,尤其说出很多玄机的对联,让百姓们很敬重他的道行,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解签之后,放下功德钱,就可以离开了。 通过对老道士“命气”的观察,这人有着黄阶的道行,身怀本事,人群中,老道士注意到了我和徐欣,知道是修行中人,还点头对我们微微一笑。 老道士的修为,比我还低,没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和徐欣就到其他的正殿去了,一一参观后,发现城隍殿最冷清,替人解签的道士,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道士。 道士估计有七十岁了,面庞有苍老的皱纹,穿着一件太极服的装饰,坐在桌子前,在那打瞌睡了。 “徐欣,这件衣服,像不像晚上跳广场舞,那些大爷们穿的服饰?”我问道,徐欣点点头,这几天在镇里闲逛,见到不少晚上健身的老年人,扭腰跳舞,很多人穿的都是这一类的衣服。 通过命气的拿捏,我发现一个情况,无法知晓这个老道士的道行,保守估计,此人有玄阶恐怖实力,是一个隐藏的高人。 我和徐欣,虔诚跪拜四大庄严肃穆的财神像,各求得一签,我的是下下签,而徐欣的却是上上签,让我一阵无语,我最近的语气,怎么都倒着走! “高人,我想解签?”徐欣递上自己摇出的上上签,继续问道,“我想求姻缘!” 老道士醒过来,端直已经佝偻的身子,褶皱的面庞上,还是显得很困倦,我估摸着,这老道士昨天晚上,出去和那些大妈跳得太嗨了。 老道士接过竹签,看也不看就道,“好签,你的姻缘很好,会得一世白头偕老!” 徐欣露出很满意的神色,接着往功德箱,直接放进去几百块钱,又问道,“道长,我想问一问,我的姻缘对象会是谁?” 老道士直接把竹签,放在了一旁,一副无精打采的神色道,“女施主,你已寻到心中之人,何必多问?” “徐欣,你又没有被骗的感觉?”我在旁边小声说着,徐欣却替老道士解围着,“我的签本来就是好签,加上道长法力高深,自然好解,谁像你,半天弄出了个下下签!” “女施主果然是有厚德之人,无量天尊!”老道士见缝插针,在那故作玄妙说道,一个道行高深的姿态,让我无力吐槽。 我只得递上自己的下下签,问道,“道长,我想看看我的命途?” 老道士接过竹签,目光在我脸上扫了几眼,就把竹签丢在了一旁,开口道,“你的命,我没办法给你推算,还要求算什么吗?” 老道士简单直接,让我哑口无言,我心里肯定了一个想法,这老道士定然是个老骗子,不然怎么可能这样随随便便的解签。 徐欣却有点惊奇,往功德箱又塞下几百块,替我问道,“道长,为什么说,他的命没办法推算呢?” 老道士依旧一个很困的表情,哈欠了几声才答道,“因为他的命格太硬,是由他掌控自己的命途,既然是由己做主的命格,当然不需贫道来算!” 徐欣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随即又说道,“道长,他最近遇到了不顺,相比你也能看出来,不知道道长能不能赐予一两件宝物,让他平稳渡过这一劫?” 老道士用饶有意味的目光,看了看我们两人,对我说道,“福祸相依,看在小姑娘的份上,就给你点宝物!”老道士弯下身子,从桌子下取出一个东西,是一个普通的小红包,红包上有“利市”两个字。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这种小红包,就是过年封给小孩的类型,大街上随处可以买得到,不过本着希望,我还是接过了,心里在喃喃道,“希望红包中,带有一个玉符!” 红包入手,我就立刻感觉道,一股淡淡的气流,从红包中渗出,进入我的身体,这股气很玄异,最后静静停在了我的腹部位置。 当我的意识探查这股气,我觉察出了不凡,这股“气”的源头,不是老道士的,在我惊奇的时候,老道士开口了,“这个红包,能让你请一次财神,慎用!” 老道士说完,继续趴桌睡觉去了,也不理会我和徐欣问题,老道士明显不想沾染上我的因果,选择了回避,我和徐欣只好离开了。 走出财神殿,我们询问了一个道士,想见一面观主,可惜观主前段时间,外出游历,并不在庙中,没有办法,我们就离开了城隍庙。 在外面逛了许久,深夜才回到宾馆,就听前台的靓女神经兮兮说道,“两位,最近几天,如果没有事的话,晚上最好不要出去了?” 我和徐欣一脸的疑惑,“为什么?难道是有鬼?” 晚上归来,我通过阴阳眼,经常看到有孤魂野鬼飘荡,本着鬼不害人,人不渡鬼的原则,我也懒得理会。 前台靓女继续道,语气中还带着胆颤,“你们难道不知道?诡异发生在好运石轩店,三天前有个老师傅,在替顾客切开赌石的时候,切出了一阵黑色的鬼影,吓坏现场所有人,当天晚上,那个老师傅就莫名死去,还有几个靠得近的人,据说不是感冒就是发烧,都住进了医院,这两三天,每当到夜里,传闻那个店里,有鬼在那哭泣唱歌!” 徐欣问道,“好运石轩店的店主,叫什么名字?” 靓女回道,“叫伍刚,是我们市里的富豪,半年前才在镇里开了一个赌石的店面!” 切赌石,会切出鬼胎,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再问详细的,靓女也不知道,伍刚这人我倒是知道,一个月前,我曾帮他渡化了他的小鬼去轮回。 没有想到,看似威猛的大汉,是一个有商业头脑的老板,聊了几句后,我和徐欣回到房间,徐欣看得出我心不在焉,问道,“你是不是想夜探好运石轩店?” 我点点头,我们作为灵异部队的一员,宗旨不就是解决人世间人、鬼、妖的矛盾吗?不能视而不见,你要不要和我跑一趟。 徐欣走进前,挽住我的手臂,笑呵呵道,“怕你半路跑了,我也跟你去一趟吧!”我和徐欣的关系,处在很微妙的关口,两人都没有说破最后的隔膜,徐欣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心里还有犹豫。 我决定思考一段时间,再摆清楚我们两人的关系。 镇里的街口,交错的很多路口没有设置路灯,一路走去,显得比较昏暗,现在才十点多,路上形单影只,偶尔有奔驰的汽车驶过,看不到什么人,往常还在各处街口欢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也不见了踪影。 北方的夜晚,吹气成冰,是路上行人稀疏的原因。 好运石轩店切出鬼胎,目前一死众伤,夜晚来临,还会听闻有鬼在唱歌的声音,现在的石轩店,被百姓当成了一个鬼地,这才是镇里夜晚街道无人的缘由! 按照宾馆前台的靓女所说,我和徐欣在镇中心,最繁华的一处商业街,找到了石轩店的店面。 石轩店原本的楼层,是一栋奢华的酒店,装饰华丽,外墙有一串串七彩晶灯闪烁,在正门口上,一块亮着“好运石轩”,交替闪烁着十多种不同的光亮,夺人眼球! “好运石轩”高楼,有十五层,在这个不算繁荣的镇里,算是一栋高楼大厦了,一眼望去,这绝对是有钱人聚集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50章 石轩店的仓库 好运石轩店,整整一栋十五层的高楼,里面没有一点灯光,黑暗如墨。 我站在楼外,开启阴阳眼,想要一探究竟,我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出一道阴阳光辉,要从外墙透入其中,才渗透厚墙,就遇到了一股如棉花糖黏人的阻力,我的意志无法进入楼内。 “徐欣,好像有东西在里面设置了一层法阵,隔绝外界的窥探,我的阴阳眼都穿透不进去!”我说话之后,再攀升一身的命气,提升阴阳眼的威力,可惜依旧没有寸进。 赌石切出鬼胎之时,现在的人,都是普通百姓,没有身怀道行的人在场,流传出来的消息,根本不知道那个飘荡绿雾,透着绿光的鬼物是什么? 徐欣闪亮的大眼睛,突然,盯住楼内某一处角落,惊异说道,“邱路,你快点看九层楼那里,是不是有一道道绿光在闪烁?” 第九楼层,靠近外街的一个窗户,原本黑漆漆的内部,突然闪烁起诡异的绿光,绿光还在移动,不多时出现在走廊尽头这边,恍如在里面,有一个绿毛鬼在四处游荡。 呜呜呜…… 紧接着,就有一道轻轻哼唱的诡异声音,传入耳旁,不是人唱,是用鬼语发出的,在鬼声音涌出时,九楼的走廊处,渗人的绿光,随着声音的波动,竟然在有规律的喷涌绿光。 徐欣死死挽住我的手臂,目光都不敢看了,带着轻颤的语气道,“邱路,我们回去吧?这景象太可怕了!” 通过接触的皮肤,我能感觉到,徐欣的身体,在发着惊吓的抖动,徐欣以命画符,道行降到了黄阶初期,实力的骤降,很大程度会影响她的判断、承受力。 我把身上的三叶玉坠,取出挂在徐欣的脖子上,随即我捏出一道印,打在玉坠上,强行渗出玉坠内的道教气息,开口道,“这是一位道教的观主,亲自开光的宝物,能驱邪镇妖,现在有没有好点!” 三叶形状的玉坠,肉眼能看到缕缕气流,从玉坠内流淌出,转入了徐欣的体内。 徐欣的担惊神色,才好了一些,当我再次看向徐欣的俏脸,突然间,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我的心海,同时间,我的体表出现一层麻麻的感觉,如有蚂蚁在身上爬,很不舒服,似乎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本来,想自己一个人进去,当这股不详的预感出现,我要决定带徐欣进去了。 我开口道,“徐欣,你不能一个人呆在外面,我好像能感觉到,暗中有人,在未知的地方盯住了我们……”这一句话,让刚刚好转的徐欣,小脸又苍白了一分,那对白晶晶的小虎牙,都轻颤磕巴了,“那我也进去,我就躲在你背后!你要小心点!” 石轩店的大门紧闭,我带着徐欣,一跃而起,半空时利用明劲,一拳击碎一个窗户玻璃,在斗转阴阳气,利用暗劲扭曲了窗铁架,带着徐欣进入了二楼。 一进入楼内,黑暗中,看不到前面多少米,迎面就扑来一股很浓烈的煞气,周围,有沉重的压力冲着我们挤压过来,如一只黑暗大手抓来的感觉。 我施展出阴阳守护光罩,守护我和徐欣,刹那间,在我们周身,火星涟漪,飘起一道道白色电火星,外人看来,我们就像被触电了一样。 “这是什么鬼阵?”我黑白分明的眼眸,穿出两道黑白火焰,一举崩碎了聚集而来的浓郁煞气,当周围恢复安静,我开口说道,“在灵异部队学习时,有一个前辈说过,人能修行得道行,鬼也可修炼得鬼道行,俗称为鬼修,任何一个鬼修,能聚集鬼阵,还可拥有玄妙的手段,玄阶不可敌!” 徐欣还抱着我手臂,开口带着颤音道,“我们见到的,会不会是摄青鬼?” 摄青鬼,最低的玄阶道行,比下面黄阶的小白鬼强,比上面地阶的红厉鬼弱。 我和徐欣,都是黄阶的实力,按照平常情况,就算我们两个联手,都无法硬抗摄青鬼,不过我有阴阳诡变,能硬生生拔高我一个道行,成为阴阳审判者,诡变后的状态,玄阶无敌,是我最大的底牌。 一路摸索着,我打开了房间内的灯光,这个空间,是一个迎客大厅,周围摆放不少名贵的软皮沙发桌椅,周围的墙壁,挂着不少壁画,有山水画,有人物画,有纯字画! 嘭…… 一声轻响,从外边的走廊传来,隐约间,我就看到了一股诡异绿光,在那一闪而过。 寂静的空间,只剩下我和徐欣的喘气声! “走,我们过去看一看!”我开口道,把徐欣护在身后,往黑暗的走廊过去,当靠近时,我右手上,凝聚出了本命阴刀,没有人知道,那头带着妖艳绿光的鬼物,是不是还隐藏在走廊。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生怕绿色鬼物会突然冲咬过来! 我的额头,沾湿了汗水,当我的头探出走廊时,外面冰冷的气温,让我如坠入冰窖,脚底发寒,我能够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音了,今夜没有月光,走廊处,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左右看了看,在我们身旁,只有两盆长得很高的水仙花,很普通的花,没有释放什么奇怪的鬼气,除此之外,空旷旷的走廊,没有见到那一闪而过的绿色鬼物。 徐欣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不敢睁开眼睛了,我开口道,“左边那里是下楼的台阶通道,右边是卫生间!我们去卫生间走一遍!” 我使劲了探查手段,除了能感应到区域中,很浓重的煞气,没能锁定目标,这是第一次,我的阴阳眼发挥不出作用,我真正确定,那只赌石切出的鬼物,道行一定无比高深莫测。 呜呜呜…… 就在我们移步走去时,一道绿光突然闪起,左边那盆水仙花,花朵幽绿如地狱的彼岸花,从当中钻出了一头面容狰狞,浑身是长长绿毛的怪物, 绿毛怪物动作太快,加上我防备不及,咧着绿色唾液的锯齿大嘴,一口就咬在了我的左肩膀上。 啊…… 旁边的徐欣,看到了那只怪物的狰狞面庞,心里防线溃堤,一下子发出刺耳的惊叫声,后退时,身体就瘫倒了下去。 剧痛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我的脑海,两只生者根根倒刺绿毛的大手,随即死死拉扯住我的左手,这头绿毛怪物,似乎要硬生生咬下我的一条左臂。 阴阳诡变! 我施展最强的底牌。,刹那间,我的左边身体,极速喷涌起一串黑色火焰,我的右边身躯,则是极阳的白色火焰在鼓荡。 我一下子拔高一个道行,有玄阶无敌的手段,从怪物锯齿渗入我体内的绿毒,陡然被我逼出体外,点点绿芒,不断通过毛孔渗了出来。 绿色怪物,身上也绿光暴涨,阻挡住我的黑色火焰,同时间,它的口中,发出一阵沉重的鬼叫声,如地狱的怨魂在痛苦呐喊。 这一阵鬼叫声,摄人心魂,让人陷入迷幻,已经出现痉挛的徐欣,入魔了一样,她的原本闪亮的大眼睛,竟然有点点绿光在眼眸内升起。 “该死!” 我右手的极阳白火,一把擒住绿色鬼物的头颅,往外拖去,我的左手,涤荡无边黑火,扯住那绿毛森然的两只大手,我的诡变状态,玄阶无敌,绿色怪物在硬实力上,不是我的对手。 猛然间,我将绿色怪物的头颅,从它的脖子,硬生生拔断,有绿色的血液飞溅出,绿色怪物的头颅,被我一下子甩了出去。 而我的左肩膀,连同外面的衣服,被绿色怪物撕裂下一块肉。 呜呜呜…… 断头的绿色头颅,嘴里叼着我那块血淋淋的肉,在半空落地滚动时,那张淌着口水的大嘴,嘎巴几声,吞食了下去,让人恶心的是,从他口中咀嚼咽下的肉,又从它的下巴掉了出来,碎肉红血染了一地。 它那张狰狞的面庞,眼眸散绿光,还发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叫声。 失去了头颅,绿毛怪物的下半躯体依旧生猛,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指,还扣在我的皮肤中,我怒喝一声,浑身极阴黑火、极阳白火,急剧从身体喷发出,绝强的气势,将这一部分残躯震开。 走廊的木雕栏杆被撞碎,浑身长着倒刺般绿毛的怪物残躯,摔了下去,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转过身,望着那颗滚落地面的绿毛头颅时,那一片区域,不见了它的踪影,遗留下来的,是一滩腥红的血水与绿液。 我目光望向远方,发现绿色怪物将残躯与头颅接好了,往高层飞奔跑去,我斗转命气,裹住意志迷失的徐欣,从走廊外的半空,直接往高楼穿上去。 一直到最顶端的十五楼,我再次从走廊横步踏入,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很浓烈的石头味道,这十五楼,是储存各种石料的地点。 在我飞奔上来时,激发了徐欣胸口玉坠的道气,清凉如水的道气,一进入徐欣的身体,徐欣的意志很快恢复了过来,清醒过后,徐欣的小脸越发苍白,我安慰了几声,迅速带她往石料仓库内走去。 嘭…… 厚厚的玻璃门,直接被我眼眸的一道白光轰碎,随即走了进去,一个如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区域,堆积如山,安放着许多不同材质的石块。 映入眼眸的,是一个绚丽的空间! 灰暗的圆形石块,黑如焦炭,当中似乎有东西在呼吸,发出诡异的波动。 赤红的棱角石块,通体残红如血,表层处娇红欲滴,我竟然看到有红水渗出,一滴滴红色水珠在滴落地面。 瑰蓝的条状石块,有蓝光在一闪一闪的,就像在石块中,封印着一头古老的凶物! …… 我在最外围停下脚步,眉宇紧皱,里面的环境太诡异了,被我重伤的绿毛怪物,的确跑到了这里。 “那头怪物,按理说只是一只鬼魂,为什么能附身在一个死人身上?难道是切出它的工人?不应该啊,那个工人不是死在医院了吗?”我的心中,布满了疑惑。 眼前的这个仓库,大量的普通石料中,有不少石块发着黑、红、蓝、绿的各种诡异光芒,好像那些石块当中,都锁着什么鬼物! “太阴鬼矿?难道说,伍刚他们的挖矿队伍,挖到了一条封印鬼种的石矿?”我的脑海中,联想起一个词语,那是在灵异部队的书籍中看到过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利市财神 “太阴鬼矿?难道说,伍刚他们在大山挖赌石的工人,挖到了一座封印怨种的石矿?”我的脑海中,联想起一个词语,那是在灵异部队的书籍中看到过的。 那种矿脉,蕴含大杀机,相当于释放千年的“怨种”,捅破了天! 听到我的话,身边的徐欣,也露出惊异的神色,开口说着更详细的信息。 据一些古老的野史残篇记载,那种矿脉,由蕴含历史上古老的大事件而生! 历史上能推算出的,是秦帝国的《焚书坑儒》,那一次秦国军队,活埋了无数的书生,书生因为被活埋,死的时候一口气留咽喉,那一口气会承载怨的种子,钻入周围的岩石中,形成了鬼矿! 鬼矿中出的诡异石头,也称之为“怨石”,根据地底深处死去人的命气,会演化出各种色彩的“怨石”! 灰暗的圆形石块,有黑雾弥漫,钻入当中怨种的,那人生前定然是一个不得志的倒霉鬼,命气灰暗,转而生出那种幽铁般的怨石。 赤红的棱角石块,有血珠滴落出,那人一生肯定作恶,残害过不少人,生性凶恶,死后承载怨的种子,就会生出染血的怨石。 瑰蓝的条状石块,有一点点蓝光闪烁,说明那人生前是非富即贵的人,死后依旧挣扎不屈,要以条形路途攀回原本的富贵权势,才衍生出那种蓝色的怨石。 带金色的皇冠状石块,基本不会有,能出那种黄金般的怨石,基本上都是古代的帝王,帝王蕴含最高的命气,即便死后,不可能甘心寄居石头内! 我看着这些散着奇异光芒的怨石,一时间无从下手,可以肯定的是,绿毛怪物,此刻一定隐藏在众多石块之中,这头怪物,能归敛鬼命于一株花朵中,避开我的阴阳眼。 当回归到原本的胎体中,就像一只蚂蚁回到了蚂蚁巢穴内,我的能力,无法从千百条一样的蚂蚁中,找出那一只蚂蚁。 徐欣开口道,“我们要快点毁灭全部的石料,否则这里面的怨种一旦出来,为祸百姓!同时,我们要快点通知部队,让他们去调查其中的石料来源地!从源头封印!” 我点点头,“我尝试一下,看看是否能彻底抹灭!” 我站在原地,蕴含极阳的白色火焰,化为一个灿灿光芒的抓状手掌,当空朝着一块灰暗的石块拍下。 轰! 灰暗的石块,被我玄阶的力量,一下子砸得粉碎,连同它周边的很多石料一齐成石泥,灰尘飞溅,漫天的烟雾中,我眼眸闪烁出两道火焰,化为绞杀的利刃,锁住了当中飞出的一股怨气。 嘭的一声,带着阴煞的怨气,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当中生出的怨种,被我的利刃切割,瞬间崩碎在半空,只留下一点阴气飘出。 这时候,或许感受到了威胁,上百块散着不同色彩的石块,每一块更盛了,赤红的石块,滴落出的水珠更多了,石皮出现了裂缝,有东西要从当中钻出来。 咔咔咔咔…… 更多石头脆裂的声音传出,肉眼可见,一条条细小的裂缝,逐渐变大,出现在那些石块外层,每一条裂缝,有诡异的光芒升起。 咚咚咚…… 突然间,在正中心的一块巨大石料上,原本没有光泽的石块,里面仿佛有人在敲动大鼓,涌出惊心动魄的声音,每一个节奏的鼓声,都会让心跳加速。 二十多声过后,徐欣已经面红耳赤了,鼓声有玄妙的力量,加快她心跳的速度,我连忙用黑白火焰,隔绝了她周围涌过去的声音。 在一声巨大的声响中,那个如雕像大的石块,崩然炸开,从里面,悠悠走出一个瘦骨嶙峋,穿着古代服饰的老者,在老者的手上,拿着一块形状奇特的板子。 老者的命气很奇特,半生半死,简单点说,就是他流淌出的命气,属于两个不同的人,一个是活着的,一个是死去的,同时出现在他身上。 这种状态,比传说中的活死人还要恐怖! “难道是我的阴阳气,渗入石块中,提前将他唤醒了?”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件蠢事,我的阴阳气,对应老者的生死之气,成为老者苏醒的关键钥匙。 半人半鬼的老者,手持一块奇特的板子,悠然走出后,就见他走到一块染血的石料前,他手上的板子一动,一阵鼓声传出,地上的染血石块,就有一缕红色的怨气冲出,被老者径直吸入鼻孔中。 瘦骨嶙峋的老者,看似虚弱,其实他的体内,蕴含着恐怖的生、死之气。 “他体内的浩瀚气息如同一条澎湃的江河,相比之下,我的就如一条小溪,这老头不会是地阶的道行吧?”我内心慌慌不安,但不敢移动一步,老者的气机牵引在了我身上,让我有芒刺在喉咙的感觉。 我和徐欣的周身,处在这种寂静的高压下,体表每一寸都是汗水了。 短短五分钟,佝偻着身子的老者,已经吞噬了三十多块怨石,每块怨石中的精纯阴气,都被他用鼻孔吞食了,而他身上的气息,也更加恐怖了,不是一条江河,就如大海般汹涌澎湃! 突兀间,佝偻的老者,突然凝重望向我们这边,一个灰暗的眼神,却带着无法避让的能量! 嘣…… 我和徐欣,重重往后面摔倒,撞在走廊的一个石柱上,我的阴阳诡变状态,受到生死之气的影响,一下子被隔断,我落回黄阶的最低修为。 “请神,请北路财神现身附魔!” 我爬起身来,手上捏印,口中发出喊声时,触动体内的那一股“利市财神”的气,利用请神术的手印、口诀,要请出一位地仙官财神帮忙。 这股利市财神的“气”,是城隍庙中,负责解签的老道士赠送,我不知道能不能清得出财神,现在的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机,出现在我头顶,我加快手上的结印,同时口诀也更快喊出。 佝偻老者,带着汹涌的生死命气,他手上的奇特板子,发出一声沉闷大音,音破万重浪,冲向我的头顶,要隔断我的请神术。 “仙官之气,没有想到,我死了这么久,再次能醒来时,第一时间,还能再次感觉到这种仙气!”佝偻老者慢悠悠说道,平静的语气中,却带着大杀机。 无法完成,当利市财神的分身,要出现附身在我体内时,被佝偻老者阻断了,利市财神的气机,一下子消失。 最后的希望断绝,我瘫倒在地,抱住身旁的徐欣,嘴里带着苦笑,“看起来,我们要做一对苦命鸳鸯了!徐欣,是我太冲动了,要是听你的话,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一直以来,凭借阴阳诡变,能拔高一个等阶的手段,我有些自大了,以为不会轻易碰上,如御兽阁阁主那种老怪物的道行高手。 料想不到,在小镇的一个赌石仓库,会遇到从太阴鬼矿中开采运出的石料,几万块石料中,还有一百来块是“怨石”,怨石中切出的绿毛怪物,我以诡变后的玄阶道行对抗,可是,这个神秘的佝偻老者,简直不可敌。 佝偻老者眼神中的一道光,就能重伤我,现在的请神术,也被他硬生生隔断了。 “神”请不来,在这个夜晚,谁能救得了我和徐欣? 徐欣的嘴角,还淌着血,坚强露出一个微笑,“当知道了结果,好像就不害怕了,你说怪不怪?邱路,要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 要是相处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 这一句话,如同在我心海划过一刀! 佝偻老者继续吞食那些怨石的气息,口中还悠悠说道,“阴阳审判者吗?掌控审判裁决的手段,可惜没成气候,注定要夭折咯。” 呜呜呜…… 佝偻老者的身前,一道绿光冲起,紧着聚成一个人形怪物,是那头浑身长满率怪的怪物,发出臣服的悲音,竟然跪拜在佝偻老者的身下。 绿毛怪物,显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 曾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的话,就是彻底的死了,不留一点痕迹。 佝偻老者望着浑身绿光的怪物,神色凝重道,“你的生前,我居然看不透?算了,看在你已有一点手段的份上,以后就跟随我吧!” 这一席话,仿佛圣旨,绿毛怪物狰狞的面容上,露出喜悦的光芒,绿牙齿的嘴中,又淌出更加恶心的口水,让人胃中发酸。 佝偻老者继续道,“这些怨种,不适合你蚕食,那边的阴阳体,就给你补充了,自己去猎食吧!” 绿毛怪物,散着绿油油的眼眸,更加亮了,一脸贪婪的目光,也发出了阵阵呜呜的鬼音,似乎过于激动,它脖子上的重伤裂开,有绿色血液流出。 它的头颅,刚才被我强行扭断了,它的体内,沾染了我的审判阴阳气,没那么容易驱除。 绿毛怪物,一副狗仗人势的姿态,一步步向我们走了过来,玄阶鬼道行,让我与徐欣的黄阶道行,根本无法抵挡它的威压。 咻咻咻…… 一道金色光芒,带着比声音还快的速度,从走廊外面一闪而入,听到声音时,金光已经从天灵盖钻入了我体内。 同时间,我就感觉身体不受我控制了,被一个环绕在金光中的身影占据,而我成了看客,被挤在了一旁。 远方的佝偻老者,猛然一回头,就看到了我的情况,他刚想对绿毛怪物开口,已经迟了,绿毛怪物张开血口,冲咬向我的头颅。 被金色光影掌控身体的我,轻点出一个手指,涌出一股禁锢之力,绿毛怪物突然石化了一样,愕然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我又一指渗出,是一股毁灭之气,绿毛怪物像是一页纸张,四分五裂,化成了点点的绿色灰烬,四处飘散开来,死得不能再死了。 “老头,刚才是不是你挡我的发财了?”我开口道,意识是那道金色的光影,“靠,老子好几天没有发利市了,刚来一个客人,就被你这老头给打回去,憋屈得我直接分出一道身就赶来了!” 同样在体内,暂时当看客的我,瞬间愕然了,想不到这金色光影,就是传说中的利市财神。 而且这不服气,独自飞来的仙官,还有很大的痞气。 利市财神,是北路财神利市仙官姚少司! 章节目录 第52章 巫骨板 据古史所述,北路财神姚少司,是五路财神之一,其余四位是中路武财神赵公明,东路财神箫升,西路财神曹宝,南路财神陈九公! 五路财神中,姚少司管辖的是利市,俗话说的吉利之意,也指商行里的利润,简单点说,就是利市仙官是能让商人发财的神,所以不少商人都会挂上利市财神的画像,祈求富贵。 对于请神术,我原本不报什么希望,以为传说中的仙官,都是人类随意捏造的,为的是祈福定本心,为添加喜庆用的,想不到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种道行仙官,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姚少司继续骂道,“糟老头,是不是你阻断了我的分身?” 刚才我施展请神术,原本姚少司降下的分身,已经要附我身体了,被佝偻老头强行用法力切断联系。 姚少司好歹是一个仙官,觉得被驳了面子,就自己分出一道分身,要来讨回尊严。 佝偻老头面对一个地仙官,没有惧色,依旧慢悠悠说道,“是我又如何?区区一个地仙官,还属于不入流的那种仙官,降下来一道分身,你还能翻天了不成……” 姚少司显然要气炸了,浑身爆发刺眼的金光,说道,“你这糟老头,半死不死的,今天惹了我,再给你十双腿,你也跑不了!” 旁边的徐欣,知道现在我的身体,被姚少司暂时控制,拖着受伤的身子,往旁边挪开了十多米。 佝偻老头冷笑了一句,“地仙官,你落在这个黄阶的小道士身上,能发挥出地阶的仙力吗?” 按照我的认识,在人类的灵异世界内,道行的等级,都是以黄阶、玄阶、地阶和天阶来划分的,黄阶是入门,天阶则是最强。 听着佝偻老头的话,似乎在天阶之上,还有着地仙官、天仙官等很多的划分…… “糟老头,你当年是巫族一派的吧?”姚少司毕竟是一位地仙官,本事很大,有识人断物的本事,继续说道,“你们这一族,当年所练的巫术,全是有为天和的邪术,我似乎记得,你们最后是被道派一个祖师灭门了,你能忍气吞声活到现在,是仰仗那面巫骨板吧?” 听姚少司所说,巫骨板乃是用一个巫族大能的骨头炼制而成,属于天阶级别的宝贝,巫骨板有很多手段,其中一种就是可封活人! 可惜的是,巫骨板本身就属于阴煞之物,活人要是被巫骨板镇封太久,活人也会逐渐失去生机,及时挣脱出,可以求得一个半活半死的状态,要是一睡不醒,那就会彻底变成死人了。 佝偻老者能苏醒,考的都是侥幸,伍刚的挖矿队伍,恰巧将他从底下深处刨了出来,我的阴阳气,又成为他复活的契机。 “我巫昊能重新醒来,说明是天命所归!”瘦骨嶙峋的巫昊,轻轻抚摸着巫骨板,神态有些激动,显然在怀念他曾经死去的族人。 古老时代,不知道出现过多少个教派,随着一代代帝朝的更新换代,很多教派都会湮灭在历史中,遗留下来的,比如道家、儒家、佛家等等,皆是顺应天和的“大家”! “就连你们的巫皇,都活不下来,别说你一个小人物了?”姚少司可不理会那么多,他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在适应我的阴阳体,当下继续拖时间,“你的意志,已经被巫骨板侵蚀了,现在你是不是被恶念控制着?” “巫骨板是我教圣物,在你们仙官眼中,却成为了邪物吗?”巫昊似乎觉察到姚少司的心思,抚摸变成了敲击,每敲动一声,犹如一个壮汉敲打大鼓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声浪一阵阵涌出,急促的波浪中,带着大杀机! 姚少司蔑视一笑,“小道而!”姚少司手一挥,一股金色波浪,自他身前澎湃飞溅出去。 金色波浪对无形波浪! 空间中,火星四射,仿佛有上千把刀剑在区域中碰撞,每一道波浪中,蕴含着极致的法力,到底是姚少司更盛一筹,金色波浪力压过去,几乎要磨灭靠近巫昊了。 “巫术,太巫诛仙!” 巫昊动作很快,双手在巫骨板上不断结印,口中还念着一种古老的语言,晦涩难懂,几秒钟的时间,就见一道白色的庞然大物,簇立在巫昊的身后。 那个白色的庞然大物,是一个男子的身影,足有七八米高,几乎要碰到上方的楼面了,男子白袍猎猎作响,眼眸带着毁灭光芒,有望透一切的恐怖魔力。 静如大凶的男子,伸手就推出一掌,那一掌陡然变大,径直抹灭了姚少司的金色波浪。 “仙术,量天仙尺!” 姚少司大喝一声,从口中喷出一道金色火焰,火焰化成一把巨大的尺子,方寸的尺子,燃烧金芒,量天压制出去,瞬间穿碎了巫术凝聚的手掌。 一声巨响,巫昊用巫骨板当作盾牌,虽然挡住了量天尺的仙力,自身也被撞了出去,他身后的白袍男子,越发暗淡了,有消失的征兆。 “巫术,图腾天生!” 巫昊吐出几口大血,喷到巫骨板上,原本暗淡无光的巫骨板,开始有灰暗的光亮起,同时间,巫昊身后的白袍男子,陡然一变,化成了一个赤脚、持巨斧的血色大汉。 血色大汉,肌肉如一条条蛟蛇盘旋,凸显出野蛮、毁灭、强壮! 姚少司并不慌乱,反而讥笑道,“我听说过这个秘术,据说施展出的野蛮壮汉,力量的大小,是直接与施法者丢失的命气成正比的?” 姚少司的意思,巫昊丢失的命气越大,代表野蛮的壮汉就越恐怖! 说完话,姚少司直接从腰间,取出那枚悬挂着的盾牌,这枚盾牌,是我从御兽阁的仓库掠夺来的,纸牌大小的盾牌,重量达到几十斤,肯定是一个宝贝,可惜我研究了很久,就是不知道这盾牌是什么? “周易演天盘中,掉落下的一块底盘碎片?”巫昊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住了姚少司手上的盾牌。 姚少司发出得意的笑容,“想不到你还是挺识货的,不错,周易演天盘,曾是周文王的宝贝,后因触及太多天机,自主损毁,这就是构建盘底的一块碎片!” 我的意识,也在身体内,只是被当作了看客,任由姚少司掌控我的身体,我知道了小盾牌的来历,惊讶之外,心里暗暗想着,“这利市财神,不会是看上我这块宝贝,才硬要降下分身吧?” 我才生出这道心思,就听姚少司传来一股念力,“小子,这个周易演天盘碎片,就当作是我过来帮你的利市了,不用感激我!” 呃…… 我无话可说,这利市财神,果然是一个不会吃亏的主? 周易演天盘,据传说,能够推演一个人命运的过去与未来,与相命师一样,都属于沾染天机因果,按照姚少司所说,当年周文王就是因推演一件天大的事件,导致周易演天盘的崩碎。 小小的盾片,即便是演天盘的底座,残片,也拥有神鬼难测的威势! 果不其然,任由血色大汉的巨斧劈杀横斩,皆备小小的一块盾片抵挡住,令巫昊难以突破。 “不得不说,文王之名,当真可媲美太上!”姚少司每次提到周文王,眼神都透着无比的敬意,姚少司用量天仙尺进攻,以演天盘盾片防御,简直让巫昊无法应付。 巫昊使出百般手段,徒劳无功,不由得怒喝几声,“若非巫骨板,在当年的大战中,被道祖的血沾染到,导致巫骨板至今都无法复原,否则怎会吃亏?” 巫昊的话,让姚少司以为他要死战,没想到巫昊使用巫族步法,从后面的一个窗口撞碎玻璃冲了出去,夺空飞快跑路了。 “这老头,打不过就想跑,那我的利市还发不发了?”姚少司戏谑一语后,从走廊处直接腾空冲起,金光灿灿,施展的是仙步,几乎缩步成寸,一下子跑到了巫昊的身前,截断对方逃跑。 我在体内,能感觉到那种仙步的玄妙,可惜蕴含的东西太复杂了,连表面的东西都无法揣摩。 姚少司的量天仙尺,陡然变大,化成一把三十多米长宽的大尺,当空夺量而下,一下子将巫昊镇压在尺下,姚少司落地,站在巫昊的身旁说道,“猫抓老鼠的游戏,要落幕了,你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就不应该出现,该谢幕的人,总就是要消失的!” 巫昊的眼眸中,带着冲天的不甘,还想挣扎,奈何姚少司的手段太高深,他无法动弹! 最后,就听到巫昊发出一声悲凉的叹息,似乎在悲叹,属于巫教的荣光,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渡人之时,姚少司脸色难得出现庄严神色,眼眸中,有强行渡人的杀机,就见他的量天尺,猛然汹涌起一股冲天金炎,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巫昊彻底化成灰烬,那块巫骨板,倒是完好无损,遗留在了地面。 姚少司手一舞,手段奇特,巫骨板消失了踪影,量天仙尺与演天盘盾片也不见了,我不知道被他存到了什么地方。 “阴阳体,还能施展独特变化,强行跃上一个阶级,你小子有前途的。”姚少司说完,画风一变,“下次没有什么好东西,就不要打扰我了!” 姚少司的话语落下,化成一道金光一闪而出,我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却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没有半点阴阳气残留,连身体都站不住了。 无边的虚弱,开始侵入脑海,当我昏倒时,耳旁有徐欣跑过来呼喊的声音。 “请神术,当真不是那么好用的,三天能苏醒,三年才能彻底恢复!”彻底迷失意识时,这是我最后想着的话。 章节目录 第53章 开坛的道士 两天后,因为阴阳体的体质,命气恢复得很快,我苏醒过来时,意识沉浸在体内,没有睁开眼眸,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内有古怪,仿佛有一缕游离的独特“命气”,流转在我体内。 “这是姚少司留下的手段?难道这家伙收了我的演天盘盾片当作利市,反哺给我一道仙气?”我以阴阳气探查,发现那缕“命气”与姚少司的气息很类似。 那缕“仙官之气”很奇特,近乎精纯的天地之气,可以让我极速恢复,小半天后,利市仙官姚少司遗留的手段消失,我感觉到自己恢复有八成了。 除了肩膀上,当日被绿毛怪物撕咬下一块皮的位置,有疼痛传来,其他感觉不到什么问题! 同时间,体内隐约有突破到玄阶的迹象,这一个契机,我觉得是姚少司暗中帮助的。 “可惜,还是差临门一脚,就能提升到玄阶的道行了!”又努力了蛮久,还是未能突破,我怀疑是自己的伤势没有完全恢复,导致命气不足,无法闯关。 睁开眼,发现躺在一座奢华的房间,这里不是宾馆,和徐家的别墅布局差不多,我以为徐欣带着我返到徐家修养了,起身下床,我开房门向外走去。 外面是很宽的大厅,没有看见有人,我咕哝说着,“徐欣这丫头,跑去做什么了?”说这话,我往外边的走廊走过去。 这里是二楼,走廊外,没有看到徐家的游泳池,以及经典的“贴符”格局,这里显然不是徐家,一眼望去,映入眼眸的,是一片清秀假山、花圃,在各种绿色花物中,还簇立着一座幽雅小亭。 “闵天柔情亭?” 我看到亭角上的匾额红字,一下子明白,这里肯定是伍刚与闵柔夫妇的住地了,我身上穿的是睡衣,返回房间,简单洗脸换回衣服后,我从楼梯走下去,很快到了外面空气清新的假山亭中。 现在是早晨,周围有虫鸣声,周围还有淡淡花香铺面而来,坐在亭中,还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 就在我惬意享受时,原先我睡觉的楼房,走廊处,就见徐欣直接跳了下来,往我这边快速走了过来,“邱路,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回去把那药膳给喝了!” 我站起身,摇摆了几下身体,强忍肩膀的疼痛,做出笑意说道,“你看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对了,你是怎么带我住来这里的?” “还不是那个石轩店的老板,死活要拖着我们过来!”徐欣有些无奈说道,“两天前,仙官脱离你的身体,你就昏迷不醒,我给你做紧急止血时,有个对年轻夫妇,带着四个道士,恰巧出现在石轩店,年轻夫妇中的男子,是石轩店的老板,那个男子一看到你,就像是见鬼一样,连忙开车带你到医院医疗,之后就带着我们到了这里了!” “那个男子,是不是叫伍刚?他妻子叫闵柔是吧?”我问道。 徐欣点点头,又问道,“伍刚说你是他们夫妻的救命恩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伍刚的妻子闵柔,受到小鬼缠绕,生出怪病,我利用布偶镇小鬼,让那对苦命夫妻,与他们的小孩见最后一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欣了解了之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道,“怪不得这两天,伍刚对你,我估计比对他老父亲还要好,简直就把你当祖宗供着了!” 一路闲扯,通过徐欣的话了解到,今天伍刚不在家,与他的妻子前往好运石轩店,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回到房间,我喝下了人参药膳,从御兽阁掠夺来的火鳞鱼,那些天为了治疗徐欣,已经全部耗完了,不然用火鳞鱼做主料,药膳肯定更加补。 脱下衣服,让徐欣给我的左肩伤口,换一次药,看到徐欣熟练缠绕纱布,我不禁问道,“这两天,谁帮我换衣服,还擦拭我身体的?” 徐欣手上忙着,不经意道,“当然是我了,你还想让伍刚那种有钱人亲自出手吗?” 晕! 我莫名喊了一句,眼神露出无奈,“那我的身体,不是全被你看光了?” 听到我的话,徐欣做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那对白晶晶的小虎牙,“你身上的每一寸,我都仔细检查过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呃……我低头看了看,问道,“难道我的内裤,也是你亲手帮换的?”这时候,我就看到徐欣饶有意味的发出一声大笑,结果不言而喻。 在徐欣的欢笑声后,我们两人往外走去,伍刚的管家听到我们要去镇里的要求,二话不说,连忙叫来司机,开着一辆小车,就搭送我们过去了。 临走前,我问了徐欣一句,她是不是要回家一趟,徐欣直接摇头,说上次我们潜入御兽阁,引得御兽阁的青袍老道大怒,几乎要来徐家讨回脸面,引发大战。 好在徐欣的爷爷,就是徐镇忠老爷子,恢复了当年的血气,徐老爷子掌控黑心塔,不弱于地阶道行,震慑住了青袍老道,才止住干戈。 而徐欣的老爸徐永庚,一天时间,就打过来十多个电话,除了询问徐欣的安全,还把徐欣骂了个够呛。 最后,徐欣还是给灵异部队的上层,让部队一个老大开口求情,才让徐永庚火气稍稍降了下来。 “回去的话,估计我一个月都不能出门了,不憋死才怪!”徐欣撇了撇小嘴说着,小手挽着我的胳膊,“邱路,听伍刚说,他们挖石料的矿,已经在动工掩埋了!” 我摇摇头,谁能想到,这伍刚那么倒霉,开山挖矿,竟然找到了一处太阴鬼矿,还将一个巫派老头给运送了回来,那一晚,要不是请神术,请来了仙官姚少司,恐怕我们两个,真要做一对鬼鸳鸯了。 从市里出发,两个钟后,到达了小镇,小车直接开到好运石轩店。 石轩店没有营业,十五层的高楼,除了外面墙壁上奢华的装饰,周围还是显得很安静。 附近街道的人群,或多或少,都在避开石轩店绕路走,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一片区域,都是闹鬼,属于不详的! 我和徐欣走了进去,楼梯处,听到二楼有动静,念念叨叨的声音,似乎是有道士在开坛做法,上去后,宽阔的迎客厅,有十来个人。 伍刚与闵柔这对夫妻,他们的司机,在伍刚身旁,还有两个身穿西服的男女,是这家店的店长与总经理,五人身前十多米,则是四个身穿道派的道士。 道士围着一张神台,直径三米的神台上,摆着很多东西,蜡烛、黄纸、鸡血、桃木剑、道板,以及几个猪头、羊肝等祭品。 正中心是一个香炉,炉内有浓浓的熏香飘着,还点着九根火红蜡烛,九根蜡烛,以九宫格局插在当中,在每根蜡烛的木签上,束着一块红布。 站在神台前的一个老道士,正手持桃木剑,剑尖摁着一张染鸡血的黄纸,在那口中默念着道家咒语。 这四个道士,都是从城隍庙中请来的,也的确有不错的道行,随着老道士手中桃木剑,在九根红布蜡烛上游走,我能感觉到,烛火上剑,剑气飞溅,有一道道天地阳气飘飞出去。 这里的环境,被阴煞之物侵蚀过,导致阴气过盛,现在老道士开坛施法,就是调节当中的平衡。 等礼程差不多时,我们才走上前,伍刚看到我,连忙一副惊讶神色,语气带着感激说道,“邱弟,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在那边多休息几天?这边的事情,城隍庙的道长们会帮我处理的!” 我回答道,“伍哥,多谢你的人参药膳了,否认我也好不了那么快!” 伍刚的妻子闵柔,没有了小鬼缠身,现在脸色红润了很多,轻声细语说话着,“小邱,你一连两次,对我们有大恩,我和伍刚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了!” “没事,一切是顺应天命!”我继续问道,“你们储存石料的仓库,当中还蕴含不详,我这么急赶过来,也是想彻底解决祸端!” 城隍庙的一个年轻道士,在一旁开口说了,“那里面的东西,被我师傅全部抹灭了!若非阁下前天鲁莽动手,凭借我师傅的手段,诸鬼皆要被镇封!” 另一个小道士也傲气道,“阁下也身怀本事,怎么连区区的一点鬼煞之物,都无法处理?” 他们的师傅,就是那个黄袍老道,沉默不言,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默认了弟子的话,一下子让我有些不爽。 “你们城隍庙的手段,也不过如此!”我争锋相对回了一语。 刚才的那个弟子,面露愤怒道,“你敢诋毁我城隍庙的名声?你有什么本事?竟然被一些小鬼伤了身体,还在此大言不惭……” 他们的师傅,眼眸闪着生气的光芒,望向我这边,显然等我一个交代。 伍刚连忙出声,他可不想看到两边有冲突,一边是身怀很高道行的城隍庙高人,一边是他的恩人,他都不好倒向哪一边。 徐欣倒是在旁边露出一个笑容,静静观战着。 “你要看什么本事?”我的火气也上来了,这四个道士,除了老道有黄阶的道行,其余三个弟子,都是入门而已,他们四人一组,充其量就是做一些简单点的法事。 如果让他们遇到玄阶的绿毛怪物,恐怕早就被吃得一点不剩了,更不要说碰上半活半死的巫昊老头了。 我运转阴阳气,眼眸突然一黑一白,从眼睛当中闪射出两道寒芒,寒芒飞溅出,斗转在这个迎客厅中,几秒钟的时间,此地的阴盛格局,已经被我强行用力逆转,调成阴阳平衡了。 老道的身体突然一个轻颤,眼睛满不可思议望着我,显然觉察到了我的手段。 他们辛辛苦苦开坛做法,要改动此地的格局,也要耗费不少精力,没想到我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能迅速革除了,让黄袍老道很震惊。 可惜的是,他的三个入门徒弟,并不知道,还有人在那盛气凌人的开口,“在那摆什么酷,你小子必须给我城隍庙道歉,并且去庙里诚心跪拜三日,才能解除你沾染的祸,不然的话,你以后会事事不顺,遭遇惊变!” 这种话,小道士说得很顺溜,明显是平常吓唬平常百姓用的。除了要我道歉,还要我去庙里跪拜三天,我心里真是无语。 “身为道家弟子,不去诚心为民,反倒有害民之心,这就是你们道家的样子吗?”徐欣看不下去了,开口质问。 每一个教派当中,总有一些害群之马,这是很普遍的,我心里算计着,要用阴阳手段,磨一磨这四个有辱道家声威的道士。 章节目录 第54章 到矿山 迎客厅,阴盛的煞局已破解,开坛施法的城隍庙道士,并不知道两天前,我应对的是什么恐怖鬼物。 单单一只玄阶的绿色长毛怪物,破开我阴阳诡变状态下的防御,硬生生从我左肩上撕下一块肉,我将其头颅扭断,都无法抹灭。 更可怕的是石料仓库中,从石块中走出的巫教老头,就算是紧急关头,我的“请神术”请来一个利市仙官,巫教的半死人巫昊,也可与仙官姚少司对战。 要是这四个城隍庙道士,遇上那头绿毛怪物,绝对是有去无回! 我身前的四个道士,老道是黄阶道行,他的三个入门弟子,也对我气势凌人叫喊着,我急剧运转自身的命气,转入双眼,从我眼睛中闪射出三股阴阳气。 我的命气飞溅出,直接淌入那三个入门弟子的意识中,突然间,那三个年轻的道家弟子,脸上有茫然神色,逐渐迷失了意志,最后原地蹦达挥动手臂,做出一种癫狂的滑稽举动。 “我……我辱了道家面子,我该死……”三个弟子的口中,发着一句句“忏悔”的话,配合着不断扭动的身躯,让人忍俊不禁。 黄袍老道指尖连续打出几股道气,可惜,无法让他的徒弟恢复神志,我和他的道行高低,一下子可以判断出来。 老道的面色涨红,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救不下自己的徒弟,脸面尽失,那副老脸上,一个要吃人的神色,在死死盯着我。 “同是道者,年轻人你也太欺了吧?难道欺我城隍庙无人吗?还不住手?”老道咬着牙,一字一字喊着出来,青筋都暴起来了。 我淡淡回了一语,“如果不知悔改,改天我去找一下你们的观主,要当面质问一下了!”我收回命气,不再以气迷幻那三个入门弟子的意识。 城隍庙对我有一个恩,我不想闹得太僵,毕竟以后,我还要上门去求办事。 恢复了甚至,那三人刚想大声怒骂,结果被他们的师傅一瞪眼,到嘴的话硬憋回了肚子里,露出一个个怨妇的神色,不甘的退后了。 我转过身,对伍刚说道,“我们去十五楼仓库看一下吧!” 伍刚点点头,一行人就坐电梯上去了,黄袍老道的法号叫行愚,我听到名字,就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城隍庙,派来做这种法事了。 行愚对我依旧怒气冲冲,我不理会他,与伍刚聊着他们大山矿脉的事情。 到了食物十五楼,走进堆满近万块的石料中,迎面扑来的,依旧是那种陈旧的古朴石味道,站在原地,我开启阴阳眼,在一堆小石山中,寻找“怨石”! 果不其然,依然还有二十多块,封印着“怨种”的石料,行愚道行不够,无法探查出其中的动静,我是直接利用一缕怨气开路,沾染到石料中,凡是古怪的怨石,会发出一点微笑的波动。 前两天的晚上,巫教的巫昊老头,为了恢复,吞噬了大半“怨石”中的怨种,现在这一步部分,是遗漏下来的,这就是我急着赶来的原因。 假如到了晚上,天地阴气旺盛,说定又会有鬼物从里面挣脱出来,那只绿毛怪物,给我的阴影太大了,一定要斩草除根。 现在是大白天,光亮充足,这些怨石无法出来行凶,我直接用阴阳气,将二十六块石料抓取出来。 在伍刚等人的眼中,这二十六块石料,古朴无光,与其他堆放的没有区别,现场,就我、徐欣和行愚,能看出其中的诡异。 “竟然是这般?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鬼石?”行愚用道气探测,知道石料中蕴含的东西,不由得惊讶说着。 伍刚几人,都显得很茫然,完全听不懂当中的意思。 我没有说太多,对徐欣说道,“你身上,还有蕴含火属的火符吗?我想以极阳的符火,焚毁这些石料,免除后患!” 徐欣点头时,从身上拿出五张红纸火符,是最低黄阶的符箓,我用阴阳气,在身前四方区域,布置好一个简单的法阵,以免符火会穿出外面,烧到其他建筑。 徐欣手法很快,一一捏碎手中的画符,顿时间,一道道猛火从画符冲出,剧烈的火焰,直接笼罩住二十六块石料,发出一阵喀喀喀的相声。 烈焰中,有怨种要冲出,我直接打出本命阴刀,将其抹灭在火焰中,恍然间,似乎有鬼在暗中痛苦惨叫的声音,传入耳朵,让人心生胆寒。 伍刚几人,与行愚的三个弟子,全都不禁后退了几步,显出害怕的表情。 五分钟后,火焰消失,雾气散去,遗留在地面的,是一堆灰暗色的石头粉末,众人看得无比惊奇, 行愚低着头,不敢看向这边,显然能清晰知道,他自身的道行,与我不在一个层次。他的三个弟子,现在倒会察言观色,不敢乱说话。 做完这一切,我终于能松口气,接着对伍刚说道,“我们一起吃个午饭,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一看你开采赌石的山矿?” 听徐欣说过,伍刚一天前,已经命人,运过去找去很多台勾机、推土机,将整个矿洞用土石掩埋了,我还是觉得不安心,要亲自去看一趟。 这里的情况,徐欣与灵异部队报告过情况,因为大祸已除,上面领导的老大,给徐欣下了一个命令,让她务必除去所以的隐患。 至于更详尽的信息,老大们会安排时间,派遣高手过去再探查! 我心里有疑惑,这一段时间,部队上面的领导,似乎在谋求一件天大的事,需要很多地阶高手参与,总是无法估计几个小队的事情。 伍刚很热情,随即出口邀请了行愚四个道家弟子,不过行愚婉言拒绝了,只说要伍刚抽个时间,前去城隍庙拜神祈求,然后就离开了。 吃过午饭,我们三人就赶路了,选择在车上休息。伍刚的妻子闵柔,要打理这边的商铺事物,没有选择一同前往, 开采赌石的山矿,在近千里的山中,七点多时才到达山外的一个村落,下了车,伍刚建议明天早晨再出发,没有办法,山路不好走,原地住了一晚。 早上八点,吃过早餐,越野车开始爬走山路,泥石地形,以前被机械开过路,听伍刚说到,里面的大山,自成一片旅游小世界了。 除了有人包山采矿,建立矿泉水工厂,还有别的老板,看重那里的天然山水,直接括地建起了几个景区,供人休闲旅游。 “五龙山小世界?” 接近到达时,一个蓝色大牌,横跨在道路上头,特别显眼。 距离大山更近了,接着就分出很多条岔口,每一条岔口旁,有红色的指示标志,颠簸中我也看不清那些景点的名字,车辆驶入偏西的一条道路。 最红,到达一片机械轰隆的山脚下,很多台勾机同时工作,正在掩埋一个十几米宽大的洞口,现场的工头,看到是老板伍刚到来,连忙跑来汇报工作。 “老板,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工作组连续一天一夜,终于将那个矿口堵住了,”工头摸了摸脸上的汗水,语气带着惊怕说道,“谁知道,昨天晚上有怪事发生!” “什么怪事?这里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伍刚问道。 工头连忙说着,“做完十一点多,开夜灯加班,终于把矿洞掩埋住了,工人下班睡觉时,听到有山体滑坡的声音,当我们慌忙跑出来时,就看到在矿洞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声音从大坑内传出来!” 我眼光望着前面,那些勾机在做工的地方,“就是那个坑洞吗?”工头点点头,他继续说着,说坑洞直径有三十米,好像是突然被东西掏空了内部,因为晚上昏暗,工人们以为有鬼,都不敢靠近去查探。 那种山体滑落的声音,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天亮时,有人过去看,说是里面有一条地下暗河,工头认为是开山挖矿时,挖到了河流,才导致地下河水冲了出来。 徐欣开玩笑道,“说明你们的命好,要是你们不停工,恐怕都要被地下河水给冲走了!” 徐欣的话,确实有点道理,工头也连连点头,做出拜佛的动作,一个劲的感激伍刚道,“伍老板,这次多亏你及时下命令,这才抱住我们这几十个工人啊!” 伍刚尴尬点头,转头对我说,“是这个邱兄弟算出来的,你好好谢他吧!” 我不理会工头,直接朝几台工作的机械走过去,到达那个坑洞,坑洞已经被掩埋得差不多了,依旧有泥石不断陷下去,如一个吞食泥土的沼泽。 章节目录 第55章 尸娥 “返龙岭,双龙山?”我离开山脚下的坑洞,攀到了山的高处,站在一块横出的山石,俯瞰周边地势,突然发现这里的格局,是一种返龙的地势! “返龙岭”,代表着此地是一处蛇进蛟,蛟成龙的返祖之地。 “双龙山”,意味着曾有双龙在此地斗龙命,出唯一真龙! 这时候,我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从当中捏出一道气,是我从“怨石”中剥离出来的,封在瓷瓶内,这道气是从这里的矿井深处运送出去,我想用这道气推演,看一看曾经死去的“怨民”,到底是为什么会死于这种格局之下。 相命推演,本不是我这个阴阳师的强项,好在我认出了此地的格局,用上以前在灵异部队学到的知识,还在掌握的范围内。 “生前字,死水相” 我斗转命气,捏出一种相印,同时间,我将“怨灵”的生前气,打入我的相印中,开始一点点推演,周围返龙地格局的天地之气,也被我摄取过来一些。 两“气”相印,可以模糊推算出怨灵的命格,五分钟后,我身前的光团一下子崩裂,化为无形气流,四处飘飞散开。 “君虚离火之相!” 我得到了一点“怨灵”的信息,眉头紧锁,“君虚”意味着死去的人生前乃一方没落的贵族人物,而“离火”的意思,是这人死前遭遇到了天火侵体而亡。 为了印证虚实,我再捏出一道“怨灵”的气,继续推演了下去。 结果让我很震惊,这一股气得到的生前字,死后相,生前竟然是一位修道的高手,死后也是有“离火”之相,这就说明,两个人都是因天追大火殒命的。 在我思考之时,徐欣气喘吁吁到了旁边,开口问道,“有什么发现?看你一副忧虑的神色!” 我把结果说了出来,最后说道,“天地之间,无奇不有,古老的时代前,双龙争斗,为了夺最后的天命,飞升仙界,肯定引来了不少修道者、有权势之人,或许那一次,在周围观看的人,遇到了天火坠落,被滚落的山石掩埋,才成为了怨石!” 这是我推测的结果,巫教的高手巫昊,能半死半后活下来,多半是因为那块巫教圣物“巫骨板”,不过巫昊也被锁困了无尽岁月。 返龙夺天命,生民也可夺龙气! 这应该那些古人来此观战的原因,有道行的修炼者,可以用龙气炼制宝贝,末落贵族更希望夺龙气,打造一个帝国龙朝…… 徐欣问道,“这么多年了,这里的龙气都散绝了,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就在我要回答时,山下在工作的机械,突然全都停了下来,众多工人,都跑向最靠近坑洞的那台勾机,这时候,我就听到有人呼喊了。 “有人中毒了,快叫救护车啊!” 我和徐欣快速下山,我双脚生出阴阳火,都是凌空往下踏步而走,很快我就到达山脚下,跑到了那台勾机前,推开这些工人,我就看到了那名“中毒”的男子。 穿着红色工作服的工人,被人抬出勾机,此刻躺在地上,他的脸呈一种死人的暗红色,尤其是鼻梁,有一条黑线横跨在眉心之间,有中毒的面相。 这名工人身体痉挛,已经脱力了,连身体都动不了,突然哇的一声,急剧呕吐了出来。 “怎么吐出红色的胃物,鬼啊!” 工人口中吐出的,是他早上吃的肉粥,很诡异的是,那些从胃里翻腾出来的恶心粥水,染血了一样,腥红发臭。 面色灰暗的工人,口中喷涌出染血的恶心东西,就是我,也不禁觉得有些恐怖。 原本围在周边的工人,吓得面色惊慌,全部往工棚那边飞奔跑走了,看到我还蹲在原地,工头和伍刚稍稍好一点,脚软发抖着,硬挺了下来。 情绪更加恶化,这名工人的脸色,越发灰暗了,浓浓的一层黑雾,开始在他脸庞、脖子轻轻游离着,紧接着,他的身体、四肢和下半身,都开始有黑色雾气,从毛孔飘出来,游而不散。 我可以肯定了,这属于中毒,中了一种“怪生物”的毒,在我想着怎么救工人的命时,徐欣开口道,“你看他的命相,横跨鼻梁的黑线,逐渐往上弯曲,是胃出问题后,转移往心脏了!” 心脏一旦出病状,就算是救护车赶来,也无济于事了。 徐欣从身上,拿出一张蓝色的符纸,以手指做笔,迅速在符纸上,用自身命气画好了一道符,随即把符箓贴在了工人的胸口心脏部位,“这一张是镇心符,能够给他赢得半个钟时间!” 这符一落下,工人情况略有好转,呼吸好了一点,口中也不再吐出红血了,只是在那痛苦的挣扎着,显出裂心般的疼痛。 我望向徐欣,问她有没有除去“怪毒”的方法,徐欣摇摇头,显然她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伍刚却开口了,“在这里的本地,有一个外号叫诡医,他擅长医治这种病状的人,我已经派司机去接他过来了,十五分钟应该能到!” “诡医”我听得一阵奇怪,开口问道,“难道这里的工人,会经常发生这种病?” 工头回答,“也不是,有轻有重,但经常有医院也检查不出的病状,三年前,那位高人路过这里,就说悬壶济世,要在此处医病两年!” 世上,确实有一些游红尘的高人,比如城隍庙的观主,就是外出游历,增进悟道修为。 咻咻咻…… 就在这时,还没完全掩埋的坑洞,突然有一点点声音,传入我耳朵,像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发出的。 我睁开阴阳眼,跨步跑了过去,站在坑洞前寻找痕迹。 “本命阴刀!” 我用阴阳气,凝聚起三把阴刀,径直往身前坑洞的一个角落打去,顿时泥土翻腾,尘烟弥漫,泥尘还飞溅时,我锁定了一只从泥土中飞出的东西。 我的阴阳眼,闪射出一道寒芒,直接将那只小东西困锁住了,我走了过去,将如黄豆大小的东西,捧在手心观察,徐欣怕我有危险,也跑过来。 在我手心跳动的,像是一只小飞蛾,呈幽色,带翅膀,身体上有点点七彩光点,在我的命气中不断挣扎,煽动翅膀要逃出来。 “七彩尸娥!” 我和徐欣都认出了出来,部队的书室中,有关于这种七彩尸娥的资料与画像,所以我们才能很快辨认出。 七彩尸娥,属于一种极尽阴煞的物种,在尸体内部成长,起初是一些娥蛹,随着尸体的腐烂,阴气旺盛,娥蛹就会吞食那些阴气成长,最后成为这种尸娥。 尸娥本身,就带着极其古怪的尸毒成分,据资料所说,它的尸毒与一条眼镜蛇喷出的蛇毒差不多,只是毒发的时间,会慢上很多。 “这种尸娥,寻常吃腐肉,条件恶劣时,也会选择蚊虫一样的方式,直接扑咬动物,吸纳动物身上的血液果腹!在吸食其他物种血液时,会将自身的尸毒喷入物种体内……”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最大的问题,这些七彩尸谈,并不是孤单作战,而是成群结队,形成一个族群的形势,就像地上的蚂蚁,分为很多工种。 最毒的是七彩尸娥王,只要靠近寻常的生物,自身喷出尸毒的气息,将生物麻痹神经,致其死亡。 现在只发现了一只,说明在这附近,会有一群的七彩尸娥,难以想象,会造成多大的灾祸,徐欣也意识到了,连忙拿出电话,向灵异部队的高层反映情况。 好一会,徐欣打完电话回来,神色严峻,开口就到,“带你入门的引路人,最快赶过来,也需要两天时间!” 袁天泉? 袁天泉身怀很高深的幻术道行,是一个幻术师,的确很适合处理这的情况。 等待不久后,有越野车的引擎发动声音,不多时,车辆停下,后座车门打开,就走下了一个朴实的老中医,听伍刚说,老中医名叫李孜。 李孜长相普通,带着一副老花镜,身材不高,有些瘦,头上短发已经白发苍苍,穿着一套村子常见的衣服,跨着一个大木箱。 李孜走到近前,瞄了瞄我和徐欣几下,没有说什么,就开始给地上的工人治病。 “中毒,幸亏有这张东西,不用太费老朽的力气了!”李孜一副老中医的模样,从木箱中,取出一把剪刀,就见他用剪刀在工人的胸口,剪开了一个两厘米的裂口,然后,他又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种红黄粉末,药粉很像硫磺,带着刺鼻的味道。 突然间,就见李孜单手,连续在工人的腹部,手掌不断拍下,不过十秒钟,裂开的伤口处,就有一点东西飞出,老者手上动作更快,瓶子一盖,就将飞出的小东西装了进去,扭好瓶盖。 徐欣的“镇心符”,被李孜撕下来,李孜在工人的心脏位置,图上一些不知成分的药膏,又喂了一粒味道更刺鼻的药丸,给工人服下。 做完这一切,李孜就收拾医箱了,起身时,把那站符递给了徐欣,开口说道,“小姑娘,你的符画得不错,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小姑娘能够答应!” 徐欣一阵莫名其妙,也礼貌回答,“晚辈惶恐,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李孜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老朽一生,善医理,悬壶济世救人,可惜衣钵传人中,没能有人得我真传,我希望小姑娘随我行医半年如何?” “前辈,这里的情况,你能不能出手……”我话还没说完,李孜就摇头了,一言一语说道,“这里的因果太大,我这个老不死的,不负当年血气了,无能为力,自有后来人去处理!” 我还想出口劝说,谁知李孜直接把话,带到要收徐欣为徒,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现场有外人在,李孜不便说出自己来历。 对于这个收徐欣做徒弟的决定,我没有反对,徐欣因为用道行画符,损失了修为,迟迟不能提升到原来的境界,李孜不是一个中医那么简单,除了医理病者,应该怀有其他的本事,这是徐欣的一个机遇。 我开口道,“前辈,给她三天时间思考可以吗?” 李孜点点头,徐欣犹豫时,不断看着我,他自然看出我和徐欣的关系,回了一声,“三天后,决定好了就去找我,地址伍先生知道的!” 伍刚知道李孜有大本事,连忙答谢,给医金,显出了很好的交际关系,好一番送走了李孜。 章节目录 第56章 赤脚的女人 李孜走后,救护车也很快到来了,受伤的工人还需要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最基本的洗胃手术是要做的了。 勾机手中了奇特的病毒,就如被鬼缠身,口吐恶臭的红血,使得那些工人都十分恐慌,生怕自己也会遭罪,任工头说破嘴,也没有人再靠近坑洞开工。 我只得对伍刚说道,“你将这些机械都拖走吧,这里确实不适合工人再待下去了,最好下午的时间,让他们全部撤走!” 伍刚看了看远处的工人,叹了一口气,“只好这样了,邱弟,你能不能保证他们,过来将机械开走时的安全,毕竟每一条命,都是他们爹娘的希望!” 机械都靠近坑洞,会有不详的东西! 我点头答应,中午过后,这片山脚下,除了各处堆积的散乱石块,一眼望去,人去楼空了,机械,搭建的板房,工人的用品,全部搬离撤走了。 同时,我让工人们,在出口处,用铁网做成密密的网格,横贯唯一的一个出入口,拉好警示标志,杜绝人畜进入。 伍刚留在这里没有用,我就叫他回去了,等我的消息,还嘱咐他,想要再开采赌石的石料,最好在找地方时,请城隍庙的那个解签老道去开坛做法,免得再出祸端。 伍刚走前,留下了一辆越野车,一顶帐篷,还有不少新买的生活用品,够我和徐欣在这里呆几天了。 袁天泉还要两天才到,按照他的命令,我和徐欣要在此处守住,防止再有意外,以免事情扩大,引起附近景区的旅客恐慌。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寻找七彩尸娥,可惜的是,没有再寻找一条,更别说它们的巢穴了。 夜晚很快来临,简单吃过晚饭后,我和徐欣睡了一觉,因为在同一个帐篷,空间不够大,我们两个逐渐就抱着入睡了。 闻着徐欣的体香,以及身上传来的绵柔,我好几次几乎忍不住要扑上去,对于男人来说,是一个煎熬。 徐欣倒是睡得很安心,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亲吻了一口,喃喃自语道,“丫头,辛苦你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九点多,尿急,我只能跑到外边上厕所,随便找了一个草丛的地方,就站着解决了。 呜呜呜…… 突然间,一阵寒风铺面而来,紧接着,我就看到几十米外,有一个身穿古代衣服的女人,从那杂草丛生的地方,惊慌失措的跑过去。 女人脚上没有鞋子,在她的背后,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几乎贯穿她的腹部,有腥红的内脏在流出,更是有内脏小肠拖到地上了。 赤脚女人慌乱跑时,口中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向什么人求救,突然间,女人的脸看向了我这边。 一张血红的脸,额头染血,血顺着脸庞滴落,通过鼻梁、嘴唇,一直流到了脖子,这时候,我就看到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七星锁,那些滴落的血珠,全部纳入了七星锁中。 女人对着我,露出满是血的一副牙齿,开口大声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什么也听不到,仿佛我们在两个不同的世界,能看到彼此,却无法交流! 女人赤脚疯跑,朝着我这边飞奔过来,速度不快,与一般的女人一样。 外面的出入口,早已被工人用铁网横贯路口,这样的夜里,没有理由会有这么一个诡异的女人出现啊? 我想移动,却发现脚下灌铅了一样,非常沉重,低头一看,我的脚底生出了一阵鬼火,将我锁在了原地。 嘭…… 两条巨大的锁链,交错盘旋,散着一种幽黑如铁的灰暗色泽,从高空急坠而下,赤脚的女人,一下子被两条锁链,贯穿了她的胸腔。 “呜呜呜……救……救我……” 这个时候,这个古代服饰的女人,发出的惨烈叫声,才传入我耳朵,横贯她胸口的锁链,直接拖起扶摇而起,一秒钟的时间,就一起消失在我前方。 画面消失,原地依旧一片宁静! 仿佛刚才血腥的场面,都是黄柯一梦,烟消云也散! 我还呆在原地,陷入自己的意识当中,脑海中,那副朦胧的画面再次出现,这一次,有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很像一个古代的国师,手持国杖,正对着我发出笑意,而他手中的国杖,有奇特的气流飞来,涌入我的意识中,让我感到身体遭受了万剑割裂的痛苦! 这明显是久远时代,死于黑心塔中的那位国师! 吼…… 我原地发出一声怒吼,阴阳诡变施展开来,一下子身体中,迸发出一黑一白两种火焰,火焰焚天,直接涌起了三米多高。 这时候,我才从迷幻中苏醒过来,我看向我的身体,就看到一点点代表着凶祸的黄色雾气,从我体内飘飞出来,然后被我的极阴、极阳火焰磨灭。 “没有想到,有一次遇到了不详,徐家的黑心塔,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站在原地思考。 徐欣的镇山之宝黑心塔,每一次的使用,都会有诅咒出现,带着不详沾染到施术者的身上,我已经嫁接了徐老爷子身上的诅咒,将每一次黑心塔的不详,全部发生在我身上。 “就差心魔种子,还没有发现萌芽了……” 我担心最严重的情况,青袍老道的保命玉坠,我已经交给了徐欣,现在的我,一旦心魔生出恶念种子,我无法守住本心,恐怕会迷失本志。 回到帐篷,徐欣也醒了,刚才我发出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 “邱路,我现在的身体,血气不足,没有办法承受黑心塔的因果,”徐欣继续开口道,“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我就跟随李孜去学中医,争取在我能承受因果前,让你不受不详的困扰!” 我抚摸着徐欣的秀发,“没有关系,你的家,未来还不是我岳父的家,为了他的女儿,女婿承受一点苦楚是应该的!” 徐欣被我逗笑了,钻入了我的怀抱,淡淡的女人体香,侵入身体,我对着那张小小的红润嘴唇,轻轻咬了过去,回应我的,是一声娇喘。 这一夜,充满了春天的浓浓爱意! 这两天,我和徐欣就像一块牛皮糖,粘着分不开,白天去附近游山玩水,晚上则在帐篷肆意发泄,捅破了那一层隔膜后,再无什么羞愧! 中午十分,袁天泉开着他那辆,满是污泥的军用越野车,出现在外面,听到声音,我和徐欣连忙去迎接了。 袁天泉一眼看到我,就说了一句冷笑话,“鼻孔下屈,精气中虚,小心身体!” 我尴尬回应道,“袁大哥,我会注意节制的!” 一旁的徐欣,小脸俏红,娇艳欲滴,只说了一句客气话,就低头不好意思了。 我连忙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连徐欣要拜师的李孜的事,也讲出来了,我希望袁天泉知道李孜的一点情况。 袁天泉回了一句,“我亲自去探查,你们稍等!” 他就快速前往返龙格局查探了,徐欣立刻露出一个气哼哼的神色,对我说着,“你还知道节制?昨晚都说休息了,谁知道你半夜又要……” 我裂嘴露出一个笑容,说着,“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的人,都那么能生育了!” “为什么?”徐欣有点茫然。 “以前的人,没有电脑电视看,一到七八点就睡觉了,漫漫长夜,你说他们会不做那种事吗?”我的回答,又被徐欣锤了两拳胸口,一时间,我们又开始笑闹着。 好一会,远处传来袁天泉的声音,“喂,臭小子,还在那亲亲我我,有没有部队的样子,给我滚上来!” 我连忙往袁天泉的位置走去,徐欣则返回帐篷,去做午饭招待袁天泉了。 半山腰,袁天泉一开口,没有提这里的事情,反而说了另外一件事,“邱路,你现在已经一只脚踏入玄阶的道行了,有了不错的实力,我想让你去执行一件护送任务,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护送任务?”我继续问道,“到底是什么任务?” 袁天泉解释道,最近,西疆那边的一处雪山高原,部队的一支小队,在追踪一伙盗墓贼时,发现了一处古老的汉棺墓地,有几件宝物要押送回部队,但是那支小队分不开身,所以只能从其他小队中,各抽出一两个人,担任护送的任务。 我有疑惑问道,“就近联合当地的部队,找一些军队士兵,应该也可以吧,谁会半路拦截,现在是法制社会,难道还有人不怕死?” 袁天泉摇摇头,“你不知道,那处棺葬中出的宝物,不是一般的东西,得到它,就能令一个世家快速壮大,眼下,单单我们掌握的资料,就有湘西的赶尸族、驱蛊的黎族、北方星宿一脉,可能会半路出黑手夺宝,暗中的势力,就更难说清楚了!” 我还是疑惑问道,“这些势力出手,就不怕以后受到部队的惩罚吗?” 袁天泉摇摇头,有无奈的神色道,“那些势力,都是一个地方的大鳄,没有直接的证据,谁能悍得动?要是被人家反咬一口,谁都无法承受!” “袁大哥,既然事情那么紧急,你们这些道行高深的,直接过去不可以吗?至少能万无一失!”我还在问着,袁天泉属于地阶的恐怖道行,部队中,比他厉害的还有不少,那些高层的人出手,绝对不会有人敢出手。 袁天泉神色更加无奈了,“我们上面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无法脱身,我能来到这里,完全是出来购买一些材料,恰巧在附近!” 我没有再问了,袁天泉是引我进部队的的引路人,对我有大恩,他的请求,我没有办法不答应,回去探望邱叔的事情,还要再缓一缓了。 袁天泉满意点点头,“你带着徐欣,去找那李孜拜师吧,那李孜背景很大,本事也不错,适合你女人的修行!快点处理事情,明天我带你去机场!” 看袁天泉赶人的意思,我就下来了,和徐欣简单说了情况,徐欣显然不想拖累我的前程,我们就往老村那边,寻找李孜的医所了。 看到徐欣能做出决定,李孜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头,高兴了好一阵,为了保证徐欣的安全,我又让徐欣,给他老爸徐永庚打了电话。 提到徐家的家主,李孜有笑意说道,“当年我与你爷爷有点交情,见过你老爸,他小时候的脾气不错,就是资质不够,好在他生了一个好女儿!” 这个消息,更让我震惊李孜的背景! 忙忙碌碌又一天,第二天九点,袁天泉就载着我赶往机场了,伍刚留下的车子,暂时给徐欣保管。 买好车票,袁天泉就返回五龙山,法阵没有布好,要彻底抹灭那里的诡异格局,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 晚上的飞机,到达西疆那边,已经是深夜了,一下飞机,就有刺骨的寒意袭来,眼下是入秋,已经有飞雪飘落了,温度很低。 出机口,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了,属于部队的一个卫兵,专门负责这边的琐碎事宜,卫兵长得高高大大,是本地人,叫塞吉。 跑过来接过我的行李,连忙递给我一件厚厚的冬衣,开口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道,“我叫塞吉,接下来我会安排你的一切行程!” 出了机场,我坐上塞吉的车,车里已经配有保暖的一应衣物,在昏暗的深夜中,一路往更高的雪山驶去,不在附近酒店做停留,可以看出,这件护送宝物的事情,是多么紧急。 一路上,我出现剧烈的高原反映,前三天时间,都在昏昏沉沉中睡着,偶尔还出现干呕,很不适应这边的高原环境,南方的江南水乡环境,与西北的海拔地势相差还是比较大的。 第五天,我才比较清醒,塞吉的车子,已经在一条满是皑皑白雪的道路上,艰难行驶着。 章节目录 第57章 鬼驱狼的故事 第六天,我和塞吉已经进入不知名的山脉中了,放眼四周,全是无尽的白色世界,雪花飘飞,刺骨冰寒,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给养站。 塞吉把车子停在给养站,买了一些食物,背挎一个背包,肩上一人一把长型猎枪,离开小站,冒着冻入骨髓的寒冷,走着进入雪山更深处。 这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灵异部队的大佬级人物,不肯进雪山高原的原因了,开车到给养站要六天,还要走上十多天时间,才能到达最终地点。 今天的雪,比往年都更猛烈一些! 走在寂静的雪中,远处时常有雪崩发出的海啸声音,人与自然对比,实在太渺小了,大自然,确实是要人类去敬畏的! 塞吉是土生土长的西疆人,这时候都在骂爹骂娘了,时常用他们本地的西疆语言,说着今天的天气,实在太糟糕。 出发第三天,我们的食物就吃完了,在漫天飞雪中行走,消耗很大,带来的牛肉干,根本不够我和塞吉两个大汉,好在塞吉身手不错,能用手中的猎枪,捕捉到一些小东西,不至于太饿肚子。 第四天下午,情况更加恶劣了,没过大腿的积雪,让我们不得不停止前进,这样的情况,视线都看不清,塞吉无法去寻找到食物。 我更没有办法,无法适应这里的情况,走在积雪中,就觉得鼻子、嘴巴、耳朵和四肢,仿佛都不是我的了,被冻僵麻痹。 这一个晚上,我和塞吉,呆在一个背风的小坡上,头顶是一块染雪的石头,给我们遮挡了不少寒风,身前用煤油,升起了一点篝火取暖。 “兄弟,山里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一天一个样,半个月前,还只是小雪,现在是暴雪,现在我们唯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么找到食物?”塞吉身体蜷缩着,在那抖抖飕飕说着。 这种糟糕的天气,鬼都不会出来,别说动物了。 小雪时,还能挖地三尺,随便找些东西补充,现在是一米的积雪,手脚都不听使唤,更别说去挖雪了。 我不敢用阴阳气护身,现在没有食物,一旦损耗命气,将是致命的,我上下的牙齿在“喀喀喀”打架,吐着白气说道,“但愿明天,天气能好一点!” 塞吉骂了一句鬼天气,接着说道,“这时候,我宁愿遇到鬼驱狼了!还能用猎枪,找点狼肉……” “鬼驱狼!” 听塞吉继续说着,这是本地人的一种独特叫法,越是糟糕的天气,极尽阴寒,专门生在在狼群周边的一种雪鬼,与人类一样,无法忍受那种阴寒,雪鬼就会俯身在一头狼身上,驱使狼跑动起来,使得狼血散出的热量,能滋润己身的鬼气。 在塞吉的家乡,以前有三个结伴同行的猎户,因为暴雪倾泻,被困在雪山中,据逃回来的一个人说,他们被困在一个洞穴中,足足待了三天,食物都吃完了,就在第四天中午,他们看到一群发着吼啸的狼群,从前面奔跑而过。 漫天雪中,这些狼还在外面疯跑,实在不对劲,年纪较大的一个,劝说不要动这些狼群的注意,因为这种情况,这些狼群,可能沾染上不详的脏东西了。 可是另外两人,不停劝告,坚持要出去,年纪大的老者没有办法,也一同出了洞穴,三人持着猎枪往狼群的方向,追赶而去。 傍晚的时候,在一个山脚下,三个人终于找到了狼群的所在地,这些狼群,因为一路狂奔,那时已经筋疲力尽,没一头都相互靠近缩成一个整体,静静呆在风雪中。 在整体外,领头的狼王,独自一个在周围踱步走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三个猎户,对于狼的习性很了解,擒贼先擒王,他们的三把猎枪,一起对齐了那头体形硕大的狼王,猎枪扣动,三发子弹准确打在狼王的身上,又是一阵枪声响起,那头狼王身上中了七八枪。 腹部、四肢、脖子,全部淌出了血液,特别是还有一颗子弹,准备打在它的头颅,贯穿了它的头颅,有白色的脑浆飞出。 即便如此,狼王没有倒下,歪歪扭扭在那雪地上,眼眸有一种摄人的黑光,看向这边潜伏的三个猎户,让三人脊背一寒,顿时觉得不妙。 狼王的脑袋都被贯穿,还能活着,让三个猎户一下子联想到了脏东西。 那些筋疲力尽的狼群,摄于受伤狼王的余威,低着头,发出诡异的臣服吼声。 那头狼王,突然发出几声能刺破耳膜的怒吼,拖着一身的血迹,还有头颅处渗出的白浆,冲向了三个猎户所在的方向,这一下,就像一头鬼冲过来,吓得三人魂不守舍,顾不上吃狼肉了,赶紧往外面跑去。 慌乱之下,三人滚下一处低矮的悬崖,大雪太大了,当那个年纪大的猎户起身时,耳边除了呼啸声,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循着声音走去,接着看到一个诡异的景象。 他的一个同伴,倒在血泊中,在同伴的胸膛上,站着一只淌在血水中的狼,正是那头狼王,狼王的嘴中,在拉扯着同伴的内脏吞食,一副让人胆战心惊的景象。 年纪大的猎户,带着见鬼的心思,拖着发软的双脚,往外逃跑了。 可是奇怪的是,他走了大半夜,最后绕回了之前死亡的同伴身前,他终于知道,自己被鬼遮眼了,就在他想着怎么逃生时,悬崖上方,掉下来一具尸体,尸体的内脏被挖空,头颅面目全非,死相惨绝。 老猎户往上面一看,就见那头狼王,站在悬崖上,带着一股诡异的笑容,虎视眈眈望着他。 老猎户为了求生,想起了以前老人的话,连忙跪下来,三拜九叩,对着狼王不断发出悔恨之意,一直忏悔着说了半个钟,那头狼王才最终离去,这时候,老猎户早已三魂丢了两魂,顾不上两个同伴尸体,就往山外魂不守舍回来了。 回到家中,老猎户变了一个人,神志不清,疯疯癫癫,时常带着一脸恐惧,说着些诡异的东西,周围的邻居,用他疯癫的话,囊括出来上面那个故事。 人们不断传来传去,就把那头狼王,当作被鬼驱使了,就是“鬼驱狼”的由来。 除此之外,茫茫雪山中,还有几种怪异的传说,除了“鬼驱狼”,还有“傀儡雪人吃人”、“喝血的雪貂魉”、“沉浮的唐棺”…… “那些怪异的流传,很多是有资料可查的,不是我胡乱编造的,有这些诡异的事件,就是这次任务,需要我们灵异部队的人,护送宝物出山的原因!”塞吉每次提到这些东西,眼睛里都有光,仿佛对此感到很兴奋。 我对此没什么兴趣,浑身冒起的冷意,让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低着头,身子蜷缩更紧,很快就迷糊睡着了。 第二天,看不出是什么时辰,塞吉把我叫醒了。 外边的雪,比昨天的小了很多,可以继续上路了,拖着疲惫的身体,我和塞吉两人,共同搀扶前进。 才走出外面,我们就看到无限远的前方,一座大山上,出现了雪崩,奔腾的冰雪从山上滑落,飞溅起万丈浪花,那种景象,和火山爆发的还要猛烈。 塞吉拿出指南针,看清方向后,又骂出一句脏话,“该死的,那里就是我们要走的方向,这下子要绕路,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达了!” 一切由塞吉带路,我没有多说什么,抵挡冰雪的凉意,就让我无暇多顾了,每当忍受不住时,我都要斗转命气到体表防御,加上没有食物,我的情况,比塞吉严重得多。 第六天,属于中雪的天气,我们两个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饥饿就像蚂蚁一样,冲到脑袋上,在这里没有信号,无法给其他成员发求救。 下午,我们正搀扶走着,打算寻找一个洞穴过夜,突然间,在百米开外,突然有一阵黑光,闪入眼睛,在这种皑皑的白色雪域,一点其他的颜色,都能显得很耀眼。 “好像是一只麋鹿,塞吉,我们快点过去!”我的脸上全是白色的冰丝,眼光带着重影,以为那里是一只可以吃的麋鹿。 两人冲着跑向那个黑点,临近四十米时,我们骤然停下了脚步,塞吉嘴巴成了O字形状,眼眸中带着畏惧,声音颤抖喊道,“老天啊,竟然是一个棺材,我们这是遇到了什么东西啊……” 我四周观望,发现这个足有四米长的棺材,不是从山上滑落的,是从地底下面,突然浮出来的。 我的身体太虚弱,无法开启阴阳眼,无法进行探查! “沉浮的唐棺!” 塞吉突然说了一个诡异的名字,我才想起,三天前,塞吉说过几个,会在雪上中遇到的不详故事,其中就有“沉浮的唐棺”。 我睁大了眼眸,将一缕阴阳气,转入眼眸中,看得清楚了一些,看清楚了棺材的样式。 那是一个石椁棺材,石椁顶呈四面坡型,面阔三间,进深两间,共四块盖板,十块帮板,石椁面上有精美线刻,东壁中部开间线,刻有一个假门,门上有泡钉,但看那些精美线刻,就是类似唐三彩的一种花纹。 天空的雪花,飘落到唐棺上,留不下痕迹,全都滑落一旁。 “塞吉,我们是不是要过去看一下?”我开口说道,因为我有一种感觉,仿佛在唐棺中,有着什么东西。 塞吉没有以往,听到诡异就兴奋的表情,一副心惊的神色,“兄弟,这可是传说中沉浮的唐棺,根据我们那老人的话,是不容亵渎的,那里沉睡着古老的高手,人家肯定不希望被打扰的?”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心里想着,你怎么不说,里面睡着的那位,冒出地面,就是想呼吸新空气! 章节目录 第58章 雪貂魉 呈四面坡型的石椁,是一个古老唐代的葬棺。 空旷的雪地中,这面唐棺突然从地上冒出来,与塞吉口中的“沉浮”,十分的契合。 我和塞吉站在唐棺四十米外,静静看了有十分钟,那副唐棺都没有移动一分。 周围的气氛,惊得吓人,要是揭开塞吉的帽子,肯定能看到他铁青的面色,他属于灵异部队中的卫兵,主要是守卫,自身并没有独特的道行,此刻出现胆颤,可以理解。 “塞吉,你呆在这里,我过去看一下!”我开口说道,不理会塞吉惊慌的劝说,右手紧握猎枪的枪筒,一步一步就走了过去。 猎枪有白布包裹,可是这天气太糟糕了,将白布与猎枪,全部冻结,连扣扳机处,都沾满了冰块,现在的猎枪,被我当成了一根棍棒使用。 吱吱吱…… 十米外,我感觉到,寂静的唐棺中,有一点点声音传出,呼啸的风中,不好辨认,只觉得是一只小动物的走动声,像老鼠、兔子、蜥蜴发出的! 后面的塞吉,顾不得心中的恐惧,也跟了过来! 靠近了,我站在了唐棺的身前,全身戒备,打量着这一副石椁葬棺,刚才的声音,不见了痕迹。 观察许久后,我用手掌,开始抚摸这唐棺,那上面精美的线刻,的确是很古老的工艺,没有看出寻常,再看看唐棺的底部,地下是一个深坑,厚厚的白雪被硬生生葬棺,沉浮了出来。 “兄弟,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脏东西?没有的话,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塞吉站在两米外,着急喊道,打死也不肯靠得太近。 嘭嘭…… 突兀间,从唐棺的盖板缝隙处,出现震动,一股黑色雾气急剧喷涌出,径直是冲向了我。 我一个向后的驴打滚,避开黑色气流,可惜身上,还是被沾染到了一点,一点花生大小的黑气,附在我的棉衣上,原本厚厚的棉衣,立刻被侵蚀出一个窟窿。 “镇!” 我手指飞出一道阴阳气,一下子就将那点黑气抹灭了,还未等我抬头,就听到一声唐棺挪动的声音。 整一副石椁葬棺,自主旋转移动了起来,发出碾磨雪地的砂砂声,一时间,唐棺极速搅动了起来,区域中一片雪花飞溅。 我连忙后退几步,回到塞吉的旁边,更诡异的是,那副唐棺猛然震起一片雪花鼓荡时,葬棺移动,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在棺盖缝隙处,还有丝丝黑雾萦绕着,景象十分的恐怖。 仿佛有一头古老的凶魔,潜伏在葬棺中! “快跑!” 塞吉大喊一声,拖起我的手臂,就往旁边斜着跑去,厚积的雪地,入坠冰窖,每一脚都陷得很深,我们根本走不快! 呜呜呜…… 后面的石椁唐棺,在碾压雪地冲来时,还有一个似笑似哭的鬼声传出,一听到那个声音,塞吉的身体一抖擞,就如三魂丢了两魂。 要是一般的寻常人,遇到这种诡异情况,恐怕连胆都要吓破了! 石椁唐棺的速度,与大人小跑的速度差不多,可是,我和塞吉的速度,就如刚会走路的小孩,一歪一扭,很快就要被撞上了。 紧要关头,我一把暗劲推开了塞吉,借着反弹的力量,自己滚到了一旁,而冲过来的石椁唐棺,正好从中间呼啸而过,飞溅的雪花,让我半边身子都染白了。 石椁唐棺一个旋转,陡然回头,继续向我这边冲来。 “虎落平阳被犬欺了,要是在外界,我一个审判招式打出,估计就能掀翻它了!” 连续两天,都靠着融化冰雪的水支撑,没有食物,我实在太虚弱了,看着石椁唐棺冲来,我用尽力气,一个跃跳,匍匐用手扣住棺材盖,趴在了上面。 我的身体还没稳,棺材盖的分析处,又有黑雾鼓荡飞出,要染上我的头颅。 我头往后一仰,艰难汇集命气到手掌,一掌拍散了黑色雾气,同时间,我化掌为拳,直接在棺材盖,打上目前所能打出的最大拳劲。 “嘭”的一声响声,在唐棺内部,不断有回音振荡,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怪叫,像一匹狼在地底吟叫的声音。 看到有效果,我又接连打出三拳,让唐棺内部的回音,急剧加重,希望能用声波的鼓荡,重伤当中的未知生物。 咻咻咻…… 出乎我的意料,石椁面上,东壁中部的开间线,那道线刻假门,陡然一个开合,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如鬼魅般从唐棺内部蹿了出去。 是一只五十公分长的雪貂,雪貂跳出唐棺,立刻转身,对我做出一个狰狞撕咬的神态。 这只雪貂,身形细长,腿脚短小,头型扁平,呈一个三角形,它浑身皮毛是统一的白色,瞳孔却是红色的,在它额头处有明显的三道白色斑纹。 我知道这种雪貂的一些特性,它们有鼬科分泌恶臭气息的肛门腺,那对腺体就是它们的防御器官,在受到惊吓时,可以排空腺内的恶臭黑气,熏跑敌人。 “这只小家伙,竟然能释放具有腐蚀性的黑色雾气,说明已经是进化的异种了!”我从石椁唐棺上下来,与眼前的雪貂对峙着。 那把猎枪,在我刚才跃上棺材盖时,已经丢落了,没有办法,我只好靠自己的一对拳头了。 “敢侵蚀阴阳师,你这异种可知罪!”我用鬼语,发出一句鬼话,希望眼前的白色雪貂能听得懂。 令我奇异的是,雪貂摆了摆屁股,又有点点黑雾,从它的肛门喷出来,雪貂开合着嘴巴,还是一副咬人的姿态,紧接着,一道不怎么顺畅的鬼话传了过来,“你……你为什么打扰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开始与它交流着,“不就是一只小雪貂吗?” 雪貂回道,“可恶,我乃是神通广大的貂魉王,你破坏了我的沉眠,等着成为我的食物吧!” “貂魉王?” 关于魑魅魍魉,有很多个传说,又说魑魅魍魉是四只小鬼,专门负责守卫丰都鬼城的鬼门,也有说魑魅魍魉都是由各种不同的煞气产生的,都带着害人的恶念…… 我对峙的雪貂,明显属于其他情况,估计是这只雪貂临死前,一口气不绝,被一只附近游离的魉遇到,附身上去,变成了雪貂魉,具有雪貂的天性,也有魉的习性。 不远处的塞吉,看到是一只雪貂,没有其他的鬼飞出,镇静了很多,手持那把猎枪,走上近前,与我对角包围住了雪貂魉。 “塞吉,你要小心,这雪貂尾部腺体喷出的黑雾,会腐蚀衣服,注意不要被它喷到脸上!”我说了一句,塞吉点点头,我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顿香喷喷美肉的贪婪目光。 雪貂魉一咧开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矮断的小脚猛然一蹬,斗然一转身体,竟然是向塞吉冲了过去,雪貂魉显然知道两人当中,塞吉是比较弱的,要先柿子捡软的捏,十分狡猾。 雪貂魉跃空时,屁股的肛门腺,还喷出一大团黑色恶臭的黑气,阻挡我施展援手,我接连两个地滚,冲向塞吉的位置。 塞吉从小生活在西疆,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在部队锻炼了八年,身体强壮,行动也是敏捷,手上猎枪一横,当作一根铁棍,砸向飞来的雪貂魉。 吱吱吱…… 雪貂魉显然惧怕那根猎枪横来的大力,在空中强行一扭,堪堪避开猎枪,从枪筒底下穿过,一下子就要咬向塞吉的左大腿。 塞吉身上穿得太多,无法避开左腿,他一咬牙,选择同归于尽的做法,手上的猎枪强行止住,然后往自己的大腿处砸去。 “可恶!” 雪貂魉无法得逞,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雪白的屁股晃动,喷出一股非常恶臭的黑气,就跳开了原地,口中还发出一句不甘的鬼话。 塞吉用军队的躲避动作,身体后斜时,左右脚各自一蹬,倒向身后三米,没有受到恶臭黑气的侵蚀。 “该死,你竟然敢阴我!” 这一边,刚落地的雪貂魉,被我冲过来时,眼眸闪射出一道禁锢阴阳力,就是禁锢它动作的两秒钟,我如一颗炮弹将自己甩了出去,手肘准确撞中了雪貂魉的头颅,而我的身体,像一块大石头,死死压在了它身上。 “兵不厌诈,你不知道吗?”我露出一个得意笑容回应。 一切都在瞬间进行! “塞吉,快用东西困住这雪貂!”我急着喊了出来,同时,我再次利用手肘,又肘击砸向雪貂魉的头,想让这异种昏迷。 雪貂魉不断挣扎,就是昏不了,倒是它的尾部,还有最后的黑气喷出。 塞吉反映够快,连忙从背包中,取出一段登山用的绳子,结结实实困住了雪貂魉,我往旁边一翻转,却发现,腹部的棉衣,被恶臭的黑气侵蚀,出现了一个窟窿,差点就见肉了。 塞吉扶我起来,从背包出去一段白布,帮我把两个棉衣缺口,用白布塞好,转身看了看雪貂魉,吞咽口水说道,“兄弟,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今晚终于有肉吃了!” 雪貂魉听不懂塞吉的话,但是这小东西很有灵性,能猜测出,塞吉要把它当作食物,一下子在地上开始剧烈挣扎,头颅在那拱着雪花。 “你,你不能吃我,我可是貂魉王……”雪貂魉一边晃动身体时,一边对我发出鬼话。 我饶有意味,用相同的鬼语回道,“我们两人饿了三天了,你给我们一个,不吃你的理由?” 雪貂魉咧嘴鬼叫了好一阵,才开口道,“我住的地方,有肉给你买吃,你不杀我,我就带你们去!” 我等的就是雪貂魉的这句话,雪貂魉这个异种,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在这种冰天雪地中,如果能让它带路,饿肚子的事,肯定是不用担心了。 “你指方向,天快黑了,我们可不能等太久!”我让塞吉扛起雪貂魉,就往旁边的一处矮雪山走去,雪貂魉的巢穴,就是一百多米的距离。 在雪貂魉的指挥方向下,我们进入了一个洞穴,外面冰寒刺骨,里面暖和了不少,在雪貂魉睡觉的地方,还有一大团枯枝杂草铺垫。 身体暖和后,塞吉从洞穴最深处的一个坑中,扒拉出半只野兔,这是雪貂魉存的口粮,塞吉立刻用枯枝圣火,将野兔直接放在篝火上烧烤。 一边被绳子捆着雪貂魉,龇牙咧嘴,仰天摇晃着小头颅,发出一阵阵鬼叫,显然对于我们吃它的口粮,十分的不甘与气愤。 章节目录 第59章 白玉盒子 这一周以来,我和塞吉两人,第一次在暖和的洞穴过夜,还有热腾腾的兔肉吃,进山这么久,是最让我觉得喜悦的时光了。 吃饱喝足后,我开始审问雪貂魉,主要是问清它的来历,和沉浮唐棺的情况,更主要的是,要说服这雪貂魉,能与我们两人一起上路。 根据雪貂魉说,它身前是这里生存的一只普通雪貂,很多年前,附近发生一次很大的雪崩,洞口被冰雪厚厚堆积,被掩埋在洞穴内长达一年,在那段被困的时间,雪貂对上天怀有怨气,死后灵魂飘出身体,却有一口气,留在它的喉咙,让它迷迷糊糊保留一点生之气,不久后,恰巧有一只魉到了这里。 这只魉经历过一处大战,意志几乎被打散,已经浑浑噩噩,见到了雪貂的尸体,就附身在雪貂身上,与那口怨气融合,形成了雪貂魉。 “小家伙,你还记不记得,魉飘来这洞穴之前,与什么高手争斗吗?”我连忙问道,魉的生前,应该有玄阶的道行,能将一只魉打成重伤,道行更高深。 雪貂魉摇摇头,它与雪貂的一口怨气融合,记忆搅混,各自生前的很多东西,早就遗忘得七七八八了。 我又问道,“你玩耍的那口石椁唐棺,是怎么回事?” 雪貂魉回忆了很久,开口一字一字道,“是前年的事情了,没有现在的大雪,外面有绿草,还有水流,我正在水边玩耍,就看到那个庞然大物,从山的上游漂流下来,我观察了很久,发现没有危险,就钻进去睡觉,还驾着它,在水里玩耍……” 那副石椁唐棺,竟然是从山的上游飘下来? 我把雪貂魉的话,说给了一旁的塞吉,塞吉连忙让我问,那个上游的大概位置是哪里? 雪貂魉对于方向感,根本没有说得清,在塞吉的指示下,它终于说出,是从太阳落山的左边飘下来的,塞吉立刻取出地图,手拿着指南针,校准南北方向,找了许久后,他的脸色突然凝重了。 我问道,“兄弟,到底怎么了?” 塞吉回道,“按照小东西指的位置,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黑鹏岭!” 黑鹏岭,海拔很高,几乎是西疆雪山的最高原之地了,属于一片广阔的绵延山顶上,常年落下积雪,形成的雪地高原。 而据说,这次灵异部队的日月小队,就是在黑鹏岭发现了一个古墓葬,从中找出一个神秘盒子,而我前去的任务,就是将神秘盒子,护送回部队基地。 这个石椁唐棺,一定与那处古墓葬,有着很大的联系,当下,我和塞吉就走出洞穴外,两人合力,将沉浮唐棺,转移到了洞穴内。 石椁唐棺,几乎有一头犀牛的重量,绝不可能漂流在水中,按照浮力的角度说,应该会直接沉入水底的,雪貂魉却能带着它在水里玩耍,这其中,一定有大古怪。 我和塞吉,先在唐棺外层检查,连那些类似唐三彩的精美线刻,都一条条细看,并没有发现古怪,随即,塞吉用蛮力,撬开了棺材板上的泡钉,移开棺材盖。 棺内空空如也,铺面飘出的,是一股很重的臊味,这味道就是雪貂魉遗留下的,我不禁骂了它一句,“好好的一个棺中壁,被你一泡尿给污染了!” 雪貂魉眨着红色的眼眸,露出一个尴尬的脸色! 棺内左右两壁,都勾画有古老的壁画,画的是两幅原始社会的画面,男人手持石斧狩猎,女人则在一颗颗树下,摘着果子,还有光着屁股的孩子们,似乎追逐蝴蝶玩耍,带着很古朴民风的壁画。 突然间,在这些画面最上方,有一个带着翅膀的男人,煽动翅膀的男人,仰望天空,右手持战戈,一手举起,做出捧东西的手势。 望着这个带翅膀的男人,总会觉得有点怪异,也在寻找的塞吉,问着我说道,“兄弟,怎么了?那不是一副原始的画面吗?有什么奇怪的?” 我摇摇头,疑惑说道,“我总觉得,这个画面中,似乎少了些什么?” 许久后,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东西,目光死死盯着男人的左手,男人左手做着捧东西的手势,但是他的手心,却是空空如也,少了一点东西。 这时候,塞吉觉得不可能有结果,早早就躺倒草堆上睡觉了。 我用手指做出划刻的线状,突然“咔”的一声,当我的手指,从壁画男人左手心划过时,那里有一个小木块翻起,就像一个机关被我开启了。 露出的机关内,静静安放着一枚三角状的小铁棍,棍尖呈斜坡三角状,如一个扇屏,在我看来,更像是一个开箱子的钥匙。 把三角小铁棍取出,里面没有第二层匝门,我就合上了木板机关,这个发现,我没有告诉塞吉,说给他也没用,不入收藏着,等以后有空,再找人鉴定是什么东西! 晚上很快过去,一大早,我继续对雪貂魉进行洗脑,说服它随我们离开这里,最后,和塞吉演了一处威逼利诱的战术,才让雪貂魉答应。 为了让雪貂魉听话,我对它施展了一个奴役法术,可以完全控制着小家伙,很快就往黑鹏岭赶去,一路上,有了雪貂魉的帮助,我们完全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 又走了七天,终于到达黑鹏岭,在一个帐篷搭建的地方,见到了日月小队的人马,除此之外,还有从四个小队中抽出的人,都已集合在此。 雪貂魉没有随我进去,我让它出附近游荡一两天,不要现身,免得被这里的众多收妖高手,直接抓去水煮蒸炒了! 我的话,吓得雪貂魉在距离基地一公里就停下了,不敢再往前,惹得我和塞吉笑话了它好一阵。 日月小队的队长,名叫李子陵,三十岁出头,一身道家法术,拥有近乎地阶的恐怖道行,原本是“璃水道观”的观主,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加入灵异部队,被任命为日月小队的队长。 帐篷内,三个卫兵守在外面,在日月小队的对面,我们四个年轻人盘地坐着,两男两女,除了我之外,有雷霆小队的柳依依,有裁决小队的胡飞,有轮回小队的雨馨。 对于另外三人的道行,我没有知道,这些名字,还是从李子陵刚才说的话中知道的。 “不瞒你们这些后辈,这几天探墓葬时,我们小队,就与两伙人马,发生过冲突,其中的一队,是湘西的赶尸一派,另外一伙,用的是很多种杂学功法,无法推测其来历!” 李子陵接着用凝重的语气道,“这一个神秘盒子,是我们小队,花费了两天,才从一头吞巴蛇怪的老巢掠夺出来的,你们这一次,必须无条件,将其送回部队基地!” 李子陵从怀中,端出来一个盒子,玉质的白色盒子,通体晶莹剔透,还有淡淡白光散发,俨如一方明珠,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是一件珍品。 面容白皙,长得还不错的柳依依,开口问道,“李前辈,你也看到了,有暴雪封山,如果现在出山,先不说遇到的贼寇,山中恶劣的条件,就会让我们吃不消!” 身材高大,带着北方豪爽习性的胡飞,开口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李前辈能够,允许我们,前往拿出棺葬查看一番!” 我们四个人,冒着漫天飞雪,足足花费半个月才到来,现在就走,的确是浪费见识拿出棺葬的机会。 “不瞒你们说,那处棺葬百分之三十的秘密,都已经在盒子中了,”李子陵摇摇头,望着手中的白玉盒子继续道,“这是我多次推演的结果!” “难道这个白玉盒子,无法打开?”我出声问道。 李子陵点头说着,“我联合日月小队一起施法,都无法开启,最后在葬棺深处,寻找到多个异种,抽离它们的记忆,最终得到一个结论,要开启它有两个办法,第一是找到钥匙,第二是足够强的法力,强行崩开!” 据李子陵所说,他们找遍吞巴蛇怪的巢穴,都找不到钥匙,第一个方法放弃了。 我们才明白,为什么要急着将白玉盒子,运回部队基地了,估计只有高层那种级别的高手,才有力量开启盒子。 当我们又问起葬棺内的情形,李子陵只是简单说,到现在,真正的葬墓中心,还在寻找中,一路探寻,遇到了很多变异的物种,就是那头吞巴蛇怪,就是接近地阶的道行。 现在,拦在他们前面的,是两只成精的穿山甲怪,一雄一雌,靠着变态的山甲防御,让日月小队无法通过,眼下李子陵正在想办法,引开穿山甲怪。 章节目录 第60章 雪人杀人 听李子陵介绍,葬墓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死火山口,口子呈漏斗状,上大下小,往下大约三百米,才到达第一个暗道走廊。 每一次去探查,日月小队的几人,需要依靠绳子往下攀登。 死火山上一次的喷发,已经无法推测,岁月的更迭,被许多不知名的物种暂居生活,单单往下三百米,期间就会遭遇不同种异变物种的侵蚀。 最让日月小队头疼的,是会喷射麻痹神经的一种红蚂蚁,这种红蚂蚁体形健壮,有黄豆大小,头生长触须,淌着一对锋利的锯齿,能轻易从人身上,撕咬下一块皮肉。 此外,还有一种变异的蝴蝶,李子陵称之为“灰色蝴蝶”,这种灰色蝴蝶,专门以腐肉为生,带着很重的瘴气与煞气,煽动翅膀时,会发出让人陷入迷幻的气流。 除此之外,还有几种让人头疼的物种,比如“火斑蛇”、“瘟疫鼠”、“独角蝎”…… “没有一身特殊的防御装备,无法下去探查,不是我拒绝你们,而是关系到性命!”李子陵说着,他的一个队员,从箱子中捧出一套金属装备。 滤器头盔,金属盔甲,铁棉线衣裤,还有一对五十分公分高的长筒靴,简直把全身都装备了起来,不留一点皮肉在外面。 那个队员开口道,“这套装备,超过五十斤的重量,还要加上身上外披的棉衣,行走在恶劣的环境中,是一个难事!” 看到这套装备,连想一探究竟的胡飞,都失去了兴趣,柳依依和雨馨,更是摇着头,眼睛中有对日月小队钦佩的眼神。 胡飞开口道,“日月小队在前面历尽万苦,让人佩服,我们几人,一定竭尽全力,把白玉盒子,安全护送回部队基地!” 李子陵从怀中取出一个地图,铺在桌子上,用手指点着上面几个位置,说着,“这一次你们返回的路线,不能走之前进山的路线,改道从胡巴拉河,顺着河流的由西向北,经雪圣山、新三岸岭等地。” 胡巴拉河,不能算是河了,眼下暴雪封山,被冻成了冰河,可以在冰面上行走,这条胡巴拉河的位置,与我来时的路线,简直就是绕了一个大弯。 李子陵的意思,是让我们行动迅速,可以快速避开路上的埋伏,谁也不知道,暗中来了什么虎视眈眈的势力,可以肯定的是,唯一出山的路线,会有不少的杀机陷阱。 这一个白天,我们都在商议,吃过晚饭,没有太好的条件,男女分开,大家就地睡了。 第二天凌晨,天微微亮,李子陵的日月小队,起床洗漱时,弄出很大的动静,锅碗瓢盆都敲得贼响,雪山上,回音很大,可以穿出很远。 日月小队穿上那套金属装备,如几个防化专家,带着卫兵一起,就离开了驻地,临走前,他们还大声喧哗,外面有风声,听不出他们讨论什么。 我们四个人,早就洗漱完毕,吃过了早餐,带上昨晚收拾的包袱,里面有食物、燃料、绳索等物品,我和胡飞的肩上,还各自扛着一把猎枪。 当日月小队出发有半个时辰,我们四人,趁着还是昏暗的环境,走出驻地,往一个方向悄无声息离开,那个白玉盒子,由柳依依保留着。 外边,依旧是中雪飘飞,冰天雪地! 好不容易暖和的身体,一下子回到有冻骨麻痹的状态,在这种环境,最多能发挥出自身四分之一的战力,要是再遇到恶劣的情况,估计就十分之一。 胡飞领队在前,柳依依与雨馨两个女孩在中间,我负责殿后,借着开始时的充足体力,我们皆斗转各自的命气,运转起步法神通,如一头雪狼的速度,奔腾在白色的山中。 不断走时,我利用奴役之法,呼唤到雪貂魉的位置,让它往我们这边靠拢。 用了一天时间,我们才绕出雪山巅,走到胡巴拉河,开始顺着结硬的冰面行走,这条河处在两座山中,茫茫白色山峰,挡住了很多的飞雪,使得底下的冰面,没有什么积雪,还算好走。 “那里有一个凸出的岩壁,我今晚就在那里过夜吧!”傍晚时,大风更加呼啸了,胡飞找到了一个过夜的地方。 凸起的岩壁,距离冰面上方三十米,身强体壮的胡飞,甩起手中带钩的绳索,勾住一个石缝,接着我们四人,逐一到了上方。 用带来的燃料生活,柳依依将背包中的牛肉取出,放在火堆上烧烤,我用器皿,从外面带回来一些雪,把器皿放在火堆上,雪融化成水,可以饮用。 第三天,我遇到了困境,天上下起了大雪持续飘落,冰河也堆起了厚厚的积雪,零星还有凹凸的冰山,特别小心的是,冰面两旁,分出有海拔落差很大的岔口,形成一个个悬崖峭壁,地势很崎岖,我们四人,用绳索困住各自的身体,避免遇到紧急情况。 风更大了,已经下午,我们急需找到一个过夜的地方。 风雪呼啸,眼睛看不到多远,我们四人只能继续前进,希望看到好的避风所。 喀喀喀…… 突然间,我听到一个诡异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旁边走动发出的。 我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前面的三人摇摇头,表示没有听闻,最前的胡飞调侃说着,“邱路,我们四个人,你的道行最弱,我们三个都没有警觉,证明你多疑了!” 柳依依开口了,“胡飞,现在我们是一个团体,不要胡说!” 我没有反驳,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那道怪异声音,想要找出它的来源,又走了三十米,我的耳旁,又传来了有东西走动的声音,很清晰了,是冲着我们四个人走来。 “小心!” 为了避免牵连,我解下腰间的绳索,避开暗中冲来的东西,雪花飞溅中,我往那个方向,接连打出三道本命阴刀,同时自己的身体,往旁边挪动三米。 我的本命阴刀,击在地面,我起身时,并没有看到什么鬼东西。 “靠,胡飞他们三个人呢?”我站在原地,往前看时,竟然没有发现队友的身影,连忙大声呼喊,可惜的是,没有人回应我。 刚才的事情,一切就发生了几秒钟! 我循着前面方向走去,想要找到胡飞他们,一连走出几十米,依旧没有找不到,这时,我大声喊了一句,“再走两步,就要掉下这个悬崖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按照胡飞他们的位置寻去的?怎么是到这个死人悬崖了?” 我低头看去,前面是一个陡峭的悬崖,是胡巴拉河分出的一条岔口,落差有几十米,要是人从上面摔下去,恐怕一命呼噜。 漫天风雪,我环视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影! “鬼遮眼!”我惊呼一声不好,运作阴阳气,急剧流转到双眼,猛然一睁开,发现我站在一个平整的雪地里,雪到膝盖了。 再看看我前面,哪里有什么悬崖,刚才看到的,都是被鬼遮眼迷幻出的。 “雪貂魉,快点赶过来,老子迷路了!”我利用秘法,向远在外面的雪貂魉发出了指示。 在我静等原地时,那种有鬼东西移动的声音,再次传入了耳朵,本能的反映,我运转道家的“七步尘技”,避开冲来的白色影子。 吭吭吭…… 我刚才站定的地方,冰雪飞溅,被炸出一个深坑,于此同时,我终于看清楚那个白色光影,竟然是一个高大的“雪人”! 这个雪人,高有近三米,浑身白芒闪闪,头颅是一个圆圆的形状,咧嘴露着笑意,它那双机械一般的双臂,前后摆动,有暗劲鼓荡。 这个雪人,就像一只白色的健硕棕熊! “不会又是鬼遮眼吧?”我连忙查问本心,发现眼前的事物,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我思考时,脚下突然一个松动,仿佛有凶怪从地下钻出,我一个向后的驴打滚,跳离原地,紧接着,又有一个高大的雪人,从地上冒了起来。 一模一样的两个雪人,在这种鬼天气出现,着实让人心惊,我才起身,就感到有东西迎面扑来,连忙用手上的猎枪,当作棍棒打出去。 几个沉闷响声,我看清楚了,刚才从雪人手上飞出的,是几团白色的雪球,这雪球很坚硬,像是一块铅球一样,势大力沉。 啊啊啊…… 雪人发出鬼叫声,机械双臂极速舞动,如四把寒芒利刃,就向我冲过来,我连忙利用手上的猎枪防御,一阵阵“铿铿”钢铁碰撞的声音,震得我虎口发麻。 在我无暇顾及时,雪人的口中,突然发出两枚钢钉,像是钉棺材死人钉,带着很重的煞气。 我横起手中猎枪,枪筒径直被钢钉穿破,好在抵挡了下来,还没等我回过神,那雪人的口中,再次喷出一股白色气流,气流中带有杀机。 “这种鬼天气,严重限制了我的手段,我的队友们啊,你们什么时候能赶到?”我一个趔趄,凝聚起的阴阳光罩,一下子就被雪人吐出的白气割裂,自己也摔倒了出去。 两个雪人,发出了很诡异的笑声,像是同一个男人的,低沉而沙哑,带着半哭半笑的声音,紧接着,从两个雪人的手心,有四条锁链急剧鼓荡出来,锁链直取我的头颅、胸腔,是要将我杀死的节奏。 我的阴阳诡变,无法施展,受困这种地形和天气,一身的道行,勉强能发挥出四分之一,无法对付这两个傀儡雪人。 “雪人吃人的传说,看来塞吉所说是真的……”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雪貂魉关键出现了,带着雪貂的矫健身体,有着“魉”的鬼法手段,可以发挥出两者最大的力量。 雪貂魉舞动小爪子,一举震开锁链,雪白的身体一跃而起,攀到一个雪人的头上,露出锯齿就咬了下去,那景象,如雪貂魉在吃一个冰淇淋。 铿……雪貂魉的口中,咬到了一条铁,震得它小头颅一阵迷糊,同时气呼呼的怪叫,用爪子一直出招,将那个雪人外边的冰雪,全部抓裂了,淡淡露出一个骷髅架子。 另外一个雪人,也被我一脚踩在雪地上,我一拳打入雪人的胸腔,化拳为掌,从内部抓出了一张“符”。 雪貂魉看到我的动作,也用小爪子,叼出那个雪人胸膛内的“符”,在那眨着大眼睛,发出吱吱的叫声,学我有模有样的检查。 章节目录 第61章 狼王 我捏着手中的“符”,这是从雪人胸口中取出的,是控制雪人杀人的真正“凶手”! 赤红的纸张,上面有灰暗的气在流转,我以前,跟随徐欣学习过不少的画符,可是,没有见过这一类的奇怪符箓,我捏出一道气,打入红符中。 嘭…… 染血一样的纸张,升起了灰暗色的火焰,不到两秒,这张“符”就化成了灰烬,另外那边,雪貂魉也是输入一股魉气,同样那张符箓燃烧了。 地上的两个雪人,是几根钢铁交叉构成一个躯架,头颅上,是一团盘卷的草枝,就是被那张“符”控制着,我猜测,这是早就算计好的陷阱。 同样的雪人,在这片大山中,肯定还有不少杀招! “雪貂魉,你能找得到胡飞他们三人吗?”我问道,环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哪里见得到半个人影。 雪貂魉摇了摇尾巴,发出鬼语回道,“这一片区域很奇怪,似乎有一个迷幻法阵,你的队友,现在应该在找你,我估计他们只会越走越远!” 雪貂魉能准确知道我的位置,因为我们两个之间,有奴役之法的气机牵连,对于找胡飞等人,雪貂魉也无能为力。 “迷幻法阵?” 我斗转身上的命气,击碎心中虚惘,睁开眼睛时,忽然发现,四周的场景,与刚才所看到的,有微妙的差距,就是那微妙的位置错乱,可以导致我走另外一条路。 要不是细心观察,不可能发现得了,当中的差异! “追溯源头,雪貂魉,我们再检查一下,看看这雪人的身上,还有没有价值的东西!”我说完话,蹲下身子,扒开覆盖的积雪,开始在雪人身上寻找。 雪貂魉更敏捷,靠着小身板,直接钻入了雪人的体内,在内部搅动了起来。 半分钟后,我一无所获,从积雪中钻出的雪貂魉,抖抖身上的雪花,我就看见它的口中,咬着一根细细的白线,白线的另一头,还埋在雪中。 我称赞了雪貂魉几句,接过它口中的细长白线,用力拖起另一端,顺着线的方向,一路寻去,雪貂魉则跳在身旁,很好奇的盯着。 一百米外,细细的白线还没倒头,那根白线的源头,是通往百米外,一处矮山上,艰难攀登上去,在矮山上我发现了一个洞窟。 白线的源头,就是从洞窟内延伸出来的,洞窟不高,我都要匍匐着,估计才能爬进去,为了安全,我对雪貂魉眨了眨眼,“雪貂魉,你先进去查探一下!” 雪貂魉一见到这种洞穴,雪貂的天性发挥出了兴趣,摇晃着小尾巴,蹬着四只小腿就跑进去了,两分钟,我等在外面,还没见到有回声。 我身上有奴役雪貂魉的命气,知道这小家伙还活着,就耐心等着。 十分钟后,雪貂魉终于慢吞吞,像是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它的眼神,带着迷离目光。 我发出一声大叫,突然就见雪貂魉一个落地打滚,恢复了神志,我连忙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会被迷惑了意志?” 雪貂魉趴在地上,打了一个饱嗝,慢吞吞说着,“里面确实有一个人设的阵法,他们用狼骨头为阵骨,还有一些零碎的红色石块,构成阵法!” “你把狼骨头都啃了一遍?”我猜测到了一些。 雪貂魉用小爪子刨了刨雪,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我一进去,也被迷幻了,好在我拥有魉的一些法术,一举震开几堆红色石块,破了阵法,最后,我在阵中心,发现一小坑飘着香味的水洼,忍不住就舔着喝了……” 我心里疑惑,这阵法阵奇特,正中心有一洼水质,还带着香味,这样设阵的构局,我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想想正常,那张控制雪人的红色“符”,我都认不出是什么符。 正当我想着,怎么找胡飞他们时,矮山外几百米,突然有女人怪叫的声音,听着声音,有点像柳依依发出的。 顾不上这里的怪异,我连忙攀下矮雪山,朝着声音那边跑去,现在是傍晚了,晚上的雪山中,风力逐渐加强,伴随着雪花,让人眩晕。 原本昏暗的世界,被地上的白雪,映衬着亮色,这种带着灰暗的亮色,更让人心惊胆战。 女人怪叫那区域,断断续续,有狼叫声,夹着风雪声传来。 我赶到这边时,气喘吁吁,一身疲惫不堪,看到胡飞、柳依依和雨馨三人,三个人在崎岖的山道中,辗转躲避,在抵挡着一群凶狠的狼群。 狼群外边,一座小冰山外,有一头大如猛虎的狼王,狼王踏着四爪,带着浓重的杀意,死死望着胡飞三人,它的黑色瞳孔,不断转动,仿佛找寻找什么的神态。 胡飞三人,看到了我,胡飞大声喊道,“兄弟,先对付那匹狼王,不然我们无法脱身!” 八匹狼,啸声不断,不断冲向三人撕咬,在周围地上,淌着三匹白狼尸体,每一匹狼的腹部,都被利刃洞穿出几个窟窿,腥红的血没有流出,就被冻结在体内。 “主人,那头大东西,是一个傀儡,不是真正的狼王,与那两个雪人一样,内部被掏空,用铁物架成躯体……”雪貂魉看出了不同,它的嗅觉敏锐,看出了狼王的怪异。 “赶尸一派?” 我也从那匹狼王的身上,探查到了有浓郁的尸气,看来狼王的体内,也有一张染血的“符”,在控制着它的杀生。 我连忙对雪貂魉说道,“我们左右夹攻,争取最短时间,擒拿住它!”这边是赶尸一派留下的杀手,一旦出发,他们中的高手,肯定可以觉察,我们必须快点离开。 我当正面冲去,雪貂魉绕到一旁,钻入了地底下,积雪太厚,人与狼的速度都被限制,每拔腿走一次,会损耗很大的气力,那匹狼王觉察到了我,对它有威胁,发出一声王者的吼声。 咧着的那张血盆大口,它嘴中不是白色狼牙,是一枚枚带刺的黑色倒钩,锋利摄人,上下两排,就如一台死亡搅碎机械冲向了我。 雪貂魉钻入地面,隐藏在我前方的雪地深处,形成一个小突起,蓄势待发要冲出! 狼王靠近我三米时,雪貂魉从雪中一冲而起,带着汹涌的冰雪,一下子震翻了狼王,我看准时机,直接扑上去,用身体压住狼王的躯体,两只手也死死压住狼头,不给它反咬的机会,同时间,雪貂魉敏捷一跃,跳到狼王的腹部,直接开嘴咬开外层坚韧的狼皮。 狼王不断打滚挣扎,开着钢铁锯齿,不断吼啸,我都感觉无法压制,说话催雪貂魉加快速度,好一会后,雪貂魉吐了吐嘴中的狼毛和冰雪,晦气说道,“这大家伙皮太厚,咬不开啊!” 我给了它一个白眼,回道,“用你仅存的道行,迷幻住这傀儡狼王的意志,给我争取点时间!” 雪貂魉可以克制阴魂鬼物,可是狼王不属于鬼物,而是一种真实的杀生之物,雪貂魉的能力发挥不出。 我则被冰天雪地的恶劣条件限制,要是可以施展阴阳诡变,随便一个眼芒,估计就可以打飞这家伙。 吱吱吱…… 雪貂魉围着狼王,开始发出怪叫,从它身上,有魉的命气飞出,淌入狼王的头颅中,这种命气,能够影响“符”的力量了。 果然,傀儡狼王稍稍停止了挣扎,面露茫然,出现了死鱼眼,符力与魉气,交错混乱,一下子让它失去行动力,我趁着这个机会,拔出膝盖中的小刀,直接从狼王的腹部,划出一道口子。 我的右手,直接掏了进去,根据符力的流荡,准确找到了那张染血的“符”,一把将赤红的“符”撕裂,还没拿出狼的腹部,“符”就自动燃烧,化成黑灰了。 围住胡飞三人的八匹白狼,见到狼王瘫倒在地死去了,顿时显出惊慌姿态,发出低低的咆哮声,没等多久,一窝蜂拔腿跑开,消失在远处的雪花中。 雪貂魉在我的指示下,早就消失了,我叫它去附近查看,就近找一个避风所,今晚过夜。 我走过去,就看到胡飞三人,衣服糟糟乱乱,身上有不少抓破的口子,好在棉衣够厚,没有伤到里面的肉。 “刚才为了找你,我们三个,闯入了那个狼窝,差点就闹出性命!”胡飞有点劫后余生说着,“对了,你刚才慌乱解开绳子,往一边跑去干嘛?” 我茫然道,“我没有跑啊?我一直站在原地,一转身,就看不到你们三人了?” 柳依依也说道,“你喊出那一声不好的时候,我们三人立即回头找你,却看到你一个人,不要命的一个劲跑开,不顾我们在身后的喊话?” 听到他们的话,我回道,“我遇到了鬼遮眼,陷入幻境,你们是不是朝着我跑动的方向追去,结果仍旧找不到我?” 章节目录 第62章 惊天雷符 三人点点头,雨馨说着,“我们当时觉得不妥,连忙用各自的宝物,镇守本心,跳出幻阵,去寻你的路上,莫名走进了一个狼窝!” 他们三个,与我一样,都遇到了鬼遮眼! 从我跑开的方向寻找,却背道而驰,越走越远,还被幻阵引入一个狼群杀招内! 我说出两个雪人的事情,带着他们,来到傀儡狼王的尸体旁,当三人看到,狼王的内部,不是血肉,而是一条条钢铁架构,三个脸色都变了。 狼王的内脏,被人全部掏空,再嫁接进钢铁框架,以“符”驱动狼王,明显是要阻击我们出山。 “不一定是赶尸一派,赶尸族中,以通灵驱赶死尸为高深秘术,这些年,没有听说,他们还能练出这种独特的傀儡秘法!”雨馨说道,她修炼的是道家法术,整个人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世界上,不仅科技在飞快发展,我们这一个圈内,也在发生着巨变,难道最近出了傀儡一族吗?”胡飞摇摇头说着。 我们四个讨论时,雪貂魉已经寻找一处过夜的地方,三百米外有一个庞然大物留下的洞窟,够我们四个在这雪地中,安全渡过夜晚了。 雪貂魉跑了出来,经过我的解释,三人解除了戒心。 两个小女孩,对雪貂魉很有兴趣,不断把小家伙抱在怀中,还喂给它不少的肉食。 我没有好气的说道,“小家伙,睡好一觉了,明天给我们多找一点食物回来,我们要加快赶路速度!” 雪貂魉发出吱吱叫声,在对我抗议,惹得一片笑声。 第二天,我起身时,雪貂魉已经离开了,我们收拾好物品,继续沿着胡巴拉河走去,没有办法,附近都是高耸入云的山脉,眼下前方就只有这一条出山的路。 我们以嗅觉敏锐的雪貂魉开路,到达雪圣山脉时,足足避开了五处陷阱杀招。 可以想象,要是我们走寻常的路出山,不知道一路上,有多少埋伏高手等着我们了。 后面,那些劫杀的势力,知道了我们的路线,尾随追赶,好在有雪貂魉日走百里的速度,能准备避开追赶者,让我们四人最大保留了体力。 紧接着,我们快速绕出雪圣山脉,进入了没有雪覆盖的新三岸岭,岭中,可见到有树木花草了,不再是刺骨的白茫茫冰雪世界。 在这种地方,我们四个身怀道行的,都能最大发挥出自己的手段,行动的速度,也是快了十倍不止。 “小家伙,你真的要呆在那里吗?跟我出去,见识这个世界吧?等以后你厌倦了,随时可以再回到你的家园!”我说话时,解除了雪貂魉身上的奴役法术,还它自由。 雪貂魉一路帮助我们渡险关,出了最大的力,还它自由是应该的! 小家伙摇头晃脑,小爪子刨地,开口说道,“我不想出去,雪山中,比外面好玩多了!” 无法劝说,我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以后有缘,我会再来找你的,你别换洞穴就好了!” 雪貂魉点点头,不舍地看了我好一会,摇摆着雪白的小尾巴,往山内一步步跑去了,很快消失了影子。 和它相处这段时间,它的离开,让我突然有一阵感伤。 柳依依与雨馨安慰了我几语,不敢耽搁,我们沿着新三岸岭,继续往外面世界走出去。 又过了四天,隔着山岭,我们能依稀看到远方,有村落的炊烟了,再一次看到有人,我们四人脸上都露出喜悦神色,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靠,回去后,老子就去弄一只烤乳猪来吃,这些天,吃那些没有配料的东西,胆汁都快溢上脑袋了!”胡飞在那喃喃说着。 当下,沿着一处陡峭的山壁行走,我们渡过下面的河流,到达另一岸的平地。 旁边是几十米的悬崖,走在一块块光滑的石块上,手上都磨出了血,十分困难。 就在我们接近底下汹涌的水流时,半空中,突然有大鸟尖叫的声音,就有声音传来,“诸位道友,我在此等候多时了,将那个盒子,双手奉上吧!” 由远到近,我们就看到一个男子,骑着一只黑色大鸟,穿空飞来,更要命的是,在我们后方的悬崖上面,站着二十多个黑衣人,每个黑衣人的手中,都持着一把弯钩短刀。 “焚天教的人!这是他们的教派长老,名叫苏剑华,据说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入地阶了,道行深不可测!”柳依依低声说道,她出生在一个大世家,自小就对各种古史教派很有兴趣,一下子就认出了焚天教。 黑色的大鸟,煽动翅膀,静静对峙在我们前方。 胡飞用手压了压胸口,做出一个不肯交出宝物的姿态,“你们焚天教,不过是从道家分出的邪教,敢来我们灵异部队掠夺?不怕以后被我们的老大灭教吗?” 苏剑华发出一声大笑,站在黑色大鸟上,十分的得意,“斩草除根,你们那些猪脑高层,还以为是赶尸派干的,又怎么会怀疑到我的身上!” 苏剑华的说才说完,悬崖上端的黑衣人,利用弯钩短剑做位移,比一只只猿猴还要敏捷,急坠冲下来。 “不好!是玄阶的惊天雷符!” 一枚蓝色的雷符,带着毁灭的气息,一下子爆烈在我们的区域,石块碎裂,星火飞溅。 我们四个,不再保留自己的命气,关键时刻,跳离了爆炸的中心,往下坠落时,脚底生火,各自施展步法神通,从水面上一闪划过。 轰…… 又是一声巨响,苏剑华又捏碎一枚惊天雷符,直接炸开在我们前方的河水中,顿时有冲天的水花飞起,形成大浪,比石场的炸药还要猛烈。 水浪急剧波动,形成水墙,阻断我们前进,不得已之下,我们只能两两分开,我带着柳依依往一边绕过巨浪,要登上岸边。 “各自分开,逃出生天,再汇合!” 另外那边,有胡飞的声音传过来,就算现在集合,也没有办法,我和柳依依横移时,又看到上方的苏剑华,带着戏谑的笑声,顿时间,又有几声打雷,当空砸下。 惊天雷符,属于玄阶的画符,只有地阶高手,才能完成,这苏剑华不要命的耗损,显然对于我们的白玉盒子,志在必得,同时不惜血本了。 雷力击穿河水,硬生生再激荡气千重浪花,而雷力渗在水花中,每一滴水,都带着可以麻痹身体的雷力,怪不得苏剑华选择在这里埋伏。 “不会这么倒霉吧?要命的时间,阴阳诡变施展不出了?” 我在体内,接连触动三次阴阳诡变,想瞬间获得玄阶道行,没想到诡变状态,没能成功触发,让我恨不得骂爹骂娘。 每次我触发阴阳诡变,无形中,就会有一股神秘气息流出,阻断了诡变的开启,“又是该死的黑心塔影响!这是那不详的诅咒之力吗?” 我和柳依依全力避开,还是遭到不少水花近身,一阵电光火星,涟漪在我们的守护光罩中。 我承受了大部分的威力,震得胃里一阵翻腾,不禁吐出一口血。 我们还是到达了岸上,脚底继续燃烧命火,朝着远方跑去。 “十杀阵,葬天葬地!” 苏剑华吼了一句,就见那二十个黑衣人,分成两组,十人一组,分别朝着我们,发挥出极速的力量,一下子就到达了我们前面。 十把弯钩短剑,开始闪烁出刺眼的亮光,十人站成一个古怪的格局,肉眼可见,十个黑衣人身上,不断有力量,流入各自手中的短剑中。 每一把短剑,突然有黑色的火焰冒起,十道火焰,交错闪烁,带给人摄人心魂的气息。 “冲过去,不然都要死在此地!”柳依依一咬牙,十指打出一道道法力,要突破前面的区域,我感觉到不对,移动在柳依依身后,随时做应变。 十把冒着黑火的弯钩短剑,爆发一阵冲天大火后,仰天竖立。 “不好,他们体内的符要自爆了!” 我的阴阳眼,看出了端倪,连忙一手拖住柳依依的肩膀,将她往后面的河流摔了出去,而自己,靠着反弹的力量,往一旁横移。 轰轰轰…… 十个黑衣人,就如十张惊天雷符,一下子爆碎开来,大地沉裂,泥土掀翻到半空,又寸寸爆碎。 我距离最近,炙热的火浪,一下子将我笼罩了,觉得坠入了地狱的熔炉,感到了死亡向我扑来。 万千声音热浪中,我听到了柳依依惊叫的声音。 “邱路,接住盒子!快跑!” 还没等我起身,就听到柳依依的声音传来,艰难撤下身上,还在燃烧的棉衣,我摇晃着脑袋,在眼前天旋地转中站了起来。 另外一边的战场,那是个黑衣人也自爆了,恐怖的气息,直接震飞胡飞和雨馨,两人甩出了几十米,躺在地上,就是不知道生死。 柳依依这边,将那个白玉盒子仍了过来,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黑色影子闪过,是苏剑华驾驭的那头黑色大鸟,大鸟的利爪,硬生生在柳依依的背上,留下一个血口,从肩膀划穿而过。 “我猜得不错,果然在你这小丫头身上!”苏剑华从黑鸟身上,直接跳下,又一掌落在柳依依身上,将柳依依打出了二十米,几乎掉入冰冷的河水中。 苏剑华开始往我这边走来,脸上有笑容道,“没有想到,赶尸派和卦象教,布置了那么多杀招,到头来,被我这个后来的黄雀得手了!” 我的眼睛里,还冒着火星,白玉盒子被我接在说上,轻忽间,我感到怀中,从石椁唐棺的机关处,得到的那枚小铁棍,轻轻跳动了一下。 “难道,这小铁棍,就是开启白玉盒子的钥匙?”我能感应到,小铁棍与白玉盒子间,有点点的气机缭绕。 同时间,我内心在呐喊着,“阴阳诡变,快点给我启动啊!” 苏剑华志在必得的神色,带着杀机,一步步走来,他的掌间,有焚天教独特的黄火在喷发,“灵异部队,真是一个笑话,挂着国家的名头,就想力压各派,你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嘭嘭…… 赤黄火焰,对上我的黑白火焰! 关键时刻,我成功触发了阴阳诡变,化身成阴阳审判者,道行一下子拔高一阶,达到玄阶! 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 玄阶的苏剑华,赤黄火焰被我瞬间抹灭,我的黑白火焰,一下子缭绕到他身上,将其覆盖,一黑一白,就如两条蛟蛇,盘上了他的身体。 “焚天,自葬!” 苏剑华很果断,直接爆碎自己的右手,利用赤黄火焰瞬间的爆发,脱离了我的杀招,整个人一跃而起,退到了上方的黑色大鸟上面。 “你……你很好!”苏剑华青筋暴涨,一副要将我生吃的神态,随即他的左手上,出现了一张玄黄眼色的符箓,“阴阳审判者,多少年没有见过了,真的能审判善恶吗?今日,我就让你先尝尝地阶级别的符箓!” 天地外,突然有红色火焰,染红了半边天。 那里气息混乱,仿佛有一头古老的凶魔,在那盘踞搅动! “赶尸一派的阴阳王尸?近乎地仙了,不可敌……”苏剑华说话时,脸上露出恐惧,就像大白天见鬼的脸色,驾驭黑色大鸟就往远处逃离。 章节目录 第63章 白药丸 “赶尸一派的阴阳王尸?那家伙近乎地仙了,不可敌,为了一个得到盒子也跑来了……”苏剑华自言一语,脸上露出恐惧,就像白天见鬼的脸色,驾驭黑色大鸟就往远处跑开了。 我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踏到河流处,贴着河水极速往下游飞奔。 就在刚才,那边天地,高空中似乎有一个巨魔睁开了眼眸,审视世间,我阴阳诡变的状态,都不禁生出臣服的无边恐惧,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头皮发麻,一旦真正降临,将无法抗衡! 阴阳王尸?是赶尸一派的最强存在,可以阴阳王尸齐名的,还有千变王尸、混世王尸,这三头王尸,近乎成精,如果将尸学秘术,修炼到地仙道行,就能称为尸王了! 它们现在,仍旧是一具,还被人控制的尸体! 赶尸派看来也下了血本,这白玉盒子真有那么吸引人吗?” 这时候,我无法顾及胡飞、柳依依和雨馨三个重伤的人,我不知道三人的处境,是生是死? 白玉盒子在我身上,不容有失! 河流上面,我脚底生出一黑一白火焰,使用了“两界无间”的步法神通,可以堪比地阶高手的速度了,可是身后,还是脊背发麻,感觉被那头阴阳王尸锁定了气机。 呜呜呜…… 另一个方向,传来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我就听到苏剑华死亡的惨叫,余光望去,高空的黑色大鸟,被一只红色怪物,直接撕裂成两半,而苏剑华更掺,直接被红色怪物掏空胸膛,将心脏抓取在手中,有滴滴腥红血水流淌,滴落地面,红色怪物径直将腥红的心脏,塞进自己的嘴里,满口血水,滋滋有味吃着。 “靠,这是什么等级的实力?不是与利市仙官姚少司在一个等级了吧?” 阴阳王尸,浑身鼓荡赤色光辉,染红了半边天,无法看清楚他的面貌。 “仙盒,交来!” 阴阳王尸对着我这边方向,发出了愤怒的话语,赤光一闪,就向我冲来。 阴阳王尸在杀死苏剑华时,用了十多秒,现在我们之间,拉开有十几公里,河流一旁,是悬崖峭壁,一边是低矮平原,为了保命,我直接穿入河流的一个岔口,两旁全是高不见天日的山壁,再次往新三岸岭深处冲回去。 “他速度太快了,不能继续这样!”我从膝盖拔出尖刀,使劲气力往前一甩,尖刀沾染黑白火焰,旋转着极速冲向远方。 我突然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摇空一坠,直接钻入了河流旁,一个长满杂草的沼泽,整个人完全淹没在腐烂的黑泥中,气息完全内敛。 才几秒钟,我潜伏在沼泽中,就听到有一股热浪,从上面一闪而过。 阴阳王尸,明显是追着我那把尖刀了,我在丢出去前,特意在刀身上,留有我的一点意识,控制着尖刀,飞出二十公里后,径直钻入了一个狭小的山缝隙中,让阴阳王尸自己的挖掘。 又等了十秒,我从泥土中起身,跳到河流中,直接沉入水底,斗转阴阳气,从水底开始游动,往下游飞快遁去。 阴阳王尸的实力太高深,通过尖刀上的一缕气,肯定能推测出,我刚才所隐藏的位置,那个地方,不能久留。 在水中潜游,一来可以隐藏身体,而是能抹除我的痕迹,是唯一好走的路了。 就在我游了两分钟,突然感觉,水面上有沉重的波浪,我连忙潜入水底,钻进一颗石块底部,用手抱住石块,连呼吸都止住,生怕气泡冒起,会被感应到。 “玉盒,交出,我饶你不死!” 那头阴阳王尸,极尽成精了,有自己的意识,怒吼一声后,直接在这个河流上方,不断轰击,它没有放过一寸区域,全部一起覆盖。 轰轰轰…… 整条河几乎被炸穿,水花飞溅,底下的泥土都翻腾了起来。 我急忙刨开烂泥,钻进底下更深处,我在的区域,开始被阴阳王尸手段轰击到了,我上方的巨大石块,瞬间脆裂成碎石,随着浪花,一起被搅动上半空。 我的左腿,遭到一块锐利碎石划伤,没有办法,也不敢移动,就眼睁睁看着伤口淌血,上游的浑浊河水,又汇入周围区域中,掩盖住了我身影。 阴阳王尸发出刺耳的咆哮,继续往河流下游,不断轰击,炸开流水,要寻出我的踪迹。 带阴阳王尸走远了,我从泥土中起身,在水底撕下一块衣服布条,紧紧栓住腿部的伤口,同时间,我露出水面,深呼吸了几口气。 我不敢上岸,两边是悬崖峭壁,要是攀岩上去,会成为阴阳王尸的活靶子了,呼吸几口后,我潜回水中,静静靠在一边山壁底部,等待夜色的来临。 白玉盒子,还在我手中,现在我要想着,怎么避开阴阳王尸的追杀,逃出生天,回到部队。 夜色逐渐降临,天地昏暗,我还是没敢动弹,果不其然,阴阳王尸又在附近,一闪而过,巡视了两遍,一个不找到我不罢休的姿态! 夜色最深时,我开始在水底移动,继续往下游潜去,后半夜,这片大山中,还有阴阳王尸的吼啸,传遍四方。 我在水中,为了保留体力,不得不生吃了几条河鱼。 天要亮时,我抓住一个时机,离开河流,潜入一片树林中,循着茂密的丛林,一路往东边方向跑去,还没跑上一个钟,又被阴阳王尸追上了,我急忙潜入一片沼泽,用烂泥拦枯叶,覆盖我的气息。 阴阳王尸发疯了一样,围着我这边的区域,不断轰击树林,树木倒塌,草地掀翻,几乎要刨地三尺了。 “这头赶尸派的老祖宗,是怎么能大概锁定我的气息的?难道是玉色盒子中的东西?”我思考着身上的东西,最后怀疑是白玉盒子惹的祸。 我很想用小铁棍,将白玉盒子开启,又怕盒子内的东西,散发出的气息,会被那头阴阳王尸察觉,就这样,我在那个沼泽中,待了一天。 第二天,我直接闯入一片,昨晚被轰击过的区域,想着阴阳王尸已经检查过一遍了,不会再来探查第二遍。 足足又过去三天,阴阳王尸的气息彻底消失,我才离开那片区域,一路上,我靠着采摘的野果充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最终走进一个偏远小山村中。 这里的村民,说的都是藏语,有很多独特的风俗,为了不暴露自己,我选择在这里,先住上一段时间再说。 村里唯一能和我交流的,是他们的一个教师,教师就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脸蛋黑扑扑的,扎着一条小辫子,是这个村子唯一的教师。 小女孩名字叫吕引灵,以前在外面的小镇,上过初中,为了村子的孩子,能接受教育,走出大山,小姑娘选择回到家乡执教。 我撒谎称,自己是和朋友攀登娱乐,遇到暴雪走散,我迷路后在山中走有大半个月,才找到这里,村长没有怀疑什么,最近几年,确实有不少城市的游客,回大自然的地方休闲。 我被安排住在小学后面的一间杂货房,这里的习俗,不会轻易让外人住进自己家,没有办法,客随主便,我只好呆在杂货房住下了。 这里没有电,晚上的话,靠点一种树脂的油灯,我住这里有三天了,今天晚上,我想尝试,能不能用从石椁唐棺得到的小铁棍,打开白玉盒子。 靠着微弱的油灯光亮,我把白玉盒子放在床头,取出那根奇形怪状的小铁棍,两个东西一靠近,就会有点点气机相互牵引,仿佛本来就是一体。 为了防止有波及,我在房间内,简单布置了一个阵法,可以隔绝声音和光亮。 白玉盒子前方,有一个凹槽,呈三角形状,我手持小铁棍,将一端缓慢地插入凹槽中,没有反映,我顺时针一扭,就听“嘣”的一声。 我浑身凝聚起一个阴阳光罩,守护己身,用另一只手,缓缓推开盒子,盒子一角移开,没有亮眼的光芒飞出,我一使劲,盒子彻底打开了。 盒子里面,空荡荡的,就只有一颗白色的药丸,圆圆的药丸,没有散有光芒,与樟脑丸大小差不多。 不知道是盒子的原因,还是药丸的原因,隔着闻到一股很重的药味,在我眼里,这简直就是一颗,被氧化水漂白过的樟脑丸。 “他个XX的,老子拼死拼活的,难道就是为了这个鬼东西?”我有一个怀疑,“那个葬棺的主人,会不会是故意放这种白玉盒子,引得进入他安息之地的盗墓贼,先自相残杀起来,到最后,却发现盒子里,是一颗这种鬼东西!” 或许,随着不断的挖掘,李子陵他们的日月小队,还会得到更多的白玉盒子。 “死后,还玩这种阴谋……”我摇了摇头,从盒子中,取出了那颗白药丸,捧在手心。 滋滋滋…… 突兀间,白药丸被融化了一样,冒着白气,开始快速分解,这一下子,我就感到有一股“气”,通过表皮毛孔,侵入了我的身体,让我有种烈火焚身的感觉。 没等我多反映,白药丸已经消失,紧接着,我能感觉到,我原本一只脚踏入玄阶的道行,竟然在快速攀升,那股“气”所过之处,我的潜力被不断激活,强大的力量,逐渐充斥着全身。 “是一颗仙丸吗?能让人直接升阶,也太恐怖了吧?”我顾不得多想,盘坐入定,开始斗转阴阳气,循环己身,配合那股“气”在提升自己。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三个时辰,当我的道行稳定在玄阶,那股“气”并没有消失,静静簇立在我的腹部丹田处,任由我驱动,可是无法再分解其中的神秘诡力。 恢复神志,我检查了自己的情况,没有异常,这时候,我想起一个事情,这颗不起眼的白药丸,恐怕就是那些势力,苦苦要寻找的“仙丸?” 靠! “我可不是有意占为己有的?”我拍了拍脑袋,烦躁自语着,“这要是回到部队,那些大佬们,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岂不是要找我拼命?” 灵异部队的高层,说不定,能通过我遗留在盒子上的“命气”,推演出我曾经开启过盒子?甚至还有一种传说,有些巫术手段,可以回光返照,依稀得到过去发生的点滴画面。 袁天泉的手中,有一面可以映照过去的晁天镜,我捧着盒子,翻来覆去考虑了一晚,天亮时,我走出房子,在学校后面的悬崖空地,直接挖了一个深坑,将玉色盒子,连同开锁的小铁棍,丢到坑里掩埋起来。 做好这一切,我的心才稳了一些,以后回去,只能将一切责任,都推到赶尸一族的身上去。 “这里民风不错,我在这里暂时做一个教师,渡过一两个月再说吧?”想到这里,我就去找了吕引灵,让小姑娘和村长说一声。 这是对村子来说是一个好事,村里的老者,举手赞同,很快安排我给孩子们上课,伙食的话,就让我每一个月,轮流去每一户家里吃饭。 从这一天起,我就过上了隔绝外世的简单生活,没有电视、电话、电灯,有的是旧书、煤油灯,好在学校后面,有一条小河,我时常去河里抓些鱼,晚上自己烤来吃,算是唯一的乐趣了。 这一天,寒冷的夜里,有风呼啸,村里一个最长寿的老人去世了,半夜的时候,我就听到整个村子,都发出了哭泣的哀悼声。 我起身走出外面,爬上一颗大树,俯望过去,发现那位老人的家里,有穿着寿衣,发着大声悲戚的人影,对着厅中的一副棺木叩拜,进进出出。 每一个人,身穿本地独特的一种衣服,当村里有人去世,每家才会拿出来,一种黑色镂黄线的寿衣,寿衣的正面,刻有一条有爪子的蛇,据村里老人说,那种带爪子的蛇,是村子的守护神,用外面的话,就是村子的图腾。 将守护神镂画在正面,诚心的祈祷,可以祈求村子图腾,去守护魂归的灵魂。 他们腰束一种本地人叫的三悲草,三悲草,意思是悲天、悲地、悲人! 他们的头上,用毛巾围成一个独角状,意思是对死者叩拜,自己能最后与死者的灵魂发生触碰,送去最高的敬意。 就在这时,树干上,我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在正斜对面的一处悬崖山上,黑暗中仿佛有一对寒眸,带着杀机盯住了我。 我开启阴阳眼望去,那边空荡荡的,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邱路哥,你在上面做什么,村长来叫我跑来一趟,让你过去,拜祭一下我们魂归的老人!”大树外,吕引灵从小学的简陋教师走来,她也穿了一身哀悼者的寿衣。 章节目录 第64章 伸出棺材的手 我跳下树,走过去,近前看到了吕引灵的胸口上,也绣着一条带爪子的黑蛇,蛇形很怪,有蛟蛇的型,又像一条没有蜕变完全的龙,我问道,“小吕,你见过你们村子的图腾吗?” 吕引灵黑扑扑的脸蛋,浮起一阵得意的笑容,“邱路哥,这你就问对人了,可以说,我是惟一一个,见过我们村子守护神的人!” 我还没有开口,吕引灵继续道,“我真的见过,那是一条很大很大的龙,比我家的房子还大,可惜的是,我向大家描述时,大人们认为我胡说,村子里没有一个相信我!” 我一脸茫然,也不相信小姑娘的话,带着问一问的语气道,“你说说看,你是怎么见到那个图腾的?” 一边往去世老人家里走时,吕引灵一边说着,是她小时候的事了,那一年她八岁,也在村里简陋上小学,学校就两个班,只有一个老师。 早上开始下雨,到中午了,天空从中雨转成了倾盆大雨,大雨,夹着着呼啸的狂风,三个钟的时间,村子周边河流水位上升,洪水肆意流淌。 相对于村子,学校这边地势底一些,奔流的洪水,通过外面的草皮,逐渐渗入了教室。 外边的世界,乌云密布,偶尔还有吓人的雷声,已经一片昏暗,就像末日要来临的的景象。 那时的学校,有两个班,七八岁的在一班,十岁左右成一班,有一个镇上的段老师,段老师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前来这个村子支教,她一个外来的女孩,更没有见过这种吓人的洪水,和一帮小孩躲在教师中,等待村里人的救援。 大风雨水中,教师旁边的两栋茅草屋,突然“轰”的一声,倒塌碎裂,发出很恐怖的声音,这个景象,加重了大家心里的恐惧。 村里的大人,被洪水阻挡着,也无法出门,一时来不到我们学校转移。 很快的,洪水不断渗入加高,淹到了大家的腿部,段老师就安排大家,三两个人坐在一个桌子上,而她自己,就站在门口,忧心忡忡望着外面。 吕引灵那时还小,站在门口旁边的桌子上,望着老师,对老师稚气安慰了几句,段老师对她微微一笑,继续望着外边昏暗的天空。 没过多久,红水都到了段老师的肚脐,段老师的脸色很苍白,扶着门把手,背靠木门,带着生死的忧虑,望着他们这群小学生, 滋滋滋…… 就在这时,学校外面的洪水中,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段老师探出身子,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就见她脚底一个滑溜,跌倒了出去,双手不断拍着浑浊的水,在水中挣扎喊救命。 教师里的水太深,小孩子不敢下水帮忙,大家眼睁睁看着老师,逐渐消失在水中,无能为力,吕引灵不知哪来的勇气,跳下桌子,涉水冲到了门口。 当她走出门口,水淹到她的脖子,顶着拍来的水浪,她用小手在水里摸滚,想要拉住段老师的身子,没有多久,外面再次有那个怪叫声传来,同时,带着一股很大的水浪。 依稀间,吕引灵看到一个恐怖的景象,洪水中,出现一条粗有水缸的黑色大蛇,黑色大蛇在红水中翻滚,吐着很长的红舌头,眼睛也是红色的,那个嘴巴张开,比一张桌子还大,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动物。 掉进水中的段老师,被卷在那条恐怖的蛇尾上,段老师还在挣扎着,可惜没有办法挣脱,这个时候,刚才大蛇搅动的浪波,一下子将吕引灵打翻进了教室。 之后的事情,吕引灵记不得了,浪花拍晕了她,有两个小男孩下水,把她拖回桌子上,她才活了一命。 不久后,村里有大人到来,一一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高处,有几个大人,开始四处寻找老师,吕引灵也没有再见到段老师,一直到第二天,雨逐渐停了,洪水退去。 就在大人继续寻找段老师时,老师却一个人出现了,段老师浑身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腿上还有很多血迹,很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还在喃喃喊着,“鬼……鬼啊……竟然真有鬼……” 段老师没走到学校就软倒了,昏迷了两天,一直高烧不退,村里的人没有办法,就抬着段老师,到镇子外的医院医治,后来听说,段老师的父母也赶到了。 再之后,镇里的教育局,为了学生安全考虑,拨款修缮了小学教室,还另外派来一个男老师执教。 段老师听说醒来后,一直说着那句迷糊的鬼话,神志不清,这么多年,吕引灵很想去探望,可是没有钱,也不知道段老师的地址,这件事一直深埋她的心底。 吕引灵当时还小,稚气未脱,这件事说给了她父母,大人以为她胡说,没有当一回事,为了怕吕引灵也遇到诡异的事,她父母还带她,去找一个神婆,开坛做法,做了一种除脏东西的法事。 听完小姑娘的话,我开口问道,“那条黑色大蛇,有没有爪子的?” 吕引灵回道,“那时下着大雨,脖子又淹到我的脖子,我的目光都看着段老师,没有注意!” 这时候,我们到了去世老人的家里,三间泥屋并排,屋顶是茅草盖着,茅草上,压着很多整齐的石块,防止被风刮走。 中间的草屋,是去世老人棺材摆放的灵柩地方,在门口,一个村里的青年,在我的右臂上,栓上一条白布,同时还说了一句本地的话,听吕引灵翻译,意思是“白布上手,客人好来好走!” 大概的意思,就是让外来凭吊的客人,能平平安安有来有回,我不是村子的人,属于客人的身份,不用穿他们本地的寿衣。 吕引灵带我走了进去,厅中正中心,摆着一副棺材,棺材旁边摆着八束白色花草,在棺材前,摆着一个神台,神态上摆着香炉,以及各种祭品。 香炉中燃着的不是蜡烛,是一种特制的树脂木烛,火焰比蜡烛还要光亮,发出有独特的香味。 棺材旁的白花和香炉中的树脂木烛,都会散发出香味,味道飘出,可以隔绝棺材中老人尸体的腐味,这个仪式,一直要持续八天时间,才会将棺材空葬入定。 去世老人的儿子,递过来八支香,“八”这个数字,在他们这里是很神圣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听说他们的一位祖先,名字中带着“八”字,也不知道真假! 我脸色严肃,双手合十,持香俯首两次四拜,一共八拜之后,把香插入香炉中,我退着走出,随着吕引灵到达小庭院的一个桌子上,有人斟茶。 这里的习俗很奇怪,进来拜祭的外来客人,都会首先聚集在门口的小庭院,村里的老人,会根据外客的数量,来算定死人生前的人缘。 这个人缘的好坏,会写到墓碑上,供后来者阅读,来证明这人的一生。 现在还是第一夜,老人去世的消息刚传出去,外来拜祭的人不多,算上我这个教师,就是三个,另外两人,是一对旁边村子的夫妻,有五十的年纪了,以前是去世老人做红线定姻缘的。 呜呜呜 老人的子孙,跪拜在棺材灵柩一旁,每个人泪流哭泣,老人有一个孙子,小男孩有六岁,穿着丧服,都顶丧帽,跪在地上,靠着他的母亲,跟着大人的神色,也在低低哭泣着,想来他与爷爷感情很好。 就在我看着小男孩时,突然发现,小男孩的小脸有古怪,他的眉心塌陷,头顶的百会穴偏移,证明有夜鬼入侵的命相,小鼻梁上出现一点点黑斑,在他的脖子处,冒起了煞气,一切证明,他之前被鬼魂侵染过。 这是夜鬼索命相! 如果我不在,小男孩这几天,体内煞气会加重,昏迷不醒,最后有夜鬼出现,索去他的命。 “难道是去世老人的鬼魂?”我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村子民风淳朴,隔一辈的爷孙,感情更加好,老人生前死后,绝不会害他的亲孙子。 我开始望向棺材,棺椁内部,除了尸体散出的淡淡阴气,并没有奇怪的东西。 那就是老人去世前,小男孩做了什么不好的举动,惹得老人离体的鬼魂,要对他有怨气。 其中的缘由,我不好去询问,暗中打出一股阴阳印,渗入小男孩的体内,帮助他驱除体内的阴煞之气,可以暂时抹灭,无法完全,除非能找到真正的因果! 深夜四更,大家都困得不行,我这个外客,也不得回去休息,要陪着众人再次守灵,这个习俗,让我彻底无语,天底下,还有要客人帮你守八天灵柩的事! 吱吱…… 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厅中发出,像是棺盖移动的声音。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让人惊悚的景象,前面厅中的棺材,棺盖上的白布掉落,沉重棺盖一点点往外挪移,碾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厅里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诡异场面,守灵的众人,见鬼了一样,全都往外跑出去,去世老人的子孙,负责拜祭法事的老人,外来拜祭的客人,全都一窝蜂出去了。 “夜鬼索命?那个小男孩可是你的亲孙子,你也是活了过百的老人,看清了人世,人死魂归,有必要对他下手吗?”我还坐在门内一旁,望着前面厅中的棺材,自己说了一句。 “邱老师,快点出来!”门外,传来吕引灵着急的声音。 我回道,“不要怕,或许不是什么鬼怪,而是老人死前,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我不想泄漏,自己是身怀道行灵异部队的人,同时间,不想村子的人发生意外,毕竟是这里的人,在我重伤时,收留了我,给我食物,还有关怀照顾。 我继续道,“你们呆在门外,不要进来,我过去一下,看是不是老人死后,还有话未完的话要说!” 说完之后,我一步步走向厅中的棺材。 这时候,棺盖已经完全偏移,棺材内,有点点尸体的阴气飘出。 老人才去世几个钟,尸体没有腐烂,没有臭气! 门外的很多村人,大气都不敢喘,每个人的神色,都带着心惊,生怕老人变成僵尸。 棺材中,突然伸出两只手,一对手扣住了棺材板,棺材摇晃,发出“咯吱咯吱”诡异的声音,很多人捂着脸,不敢再看。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夜鬼附尸体 灵柩厅中,靠着树脂烛火的光亮,我站在不远处,可以看到棺中躺着的老人。 棺材板还在“咯吱咯吱”的摇晃,是老人伸起的一对手所为,棺材盖都要被震落。 我没有立即出手,老人闭着眼睛,神色平静,生前死后都显得安详,不想有怨气,眼下奇怪的,就是一双手在摇晃棺材板,我要再观察一阵! 门外人声吵杂,更多村子里的人跑来了,堵在门口外面,每个人的神色带着恐惧,当看到我一步步走向棺材,胆子小的女人,直接捂住脸,跑到旁边去,不敢再看,附近的小孩,也被大人带走了,生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棺材自动打开,仿佛里面去世的老人,伸手出来摇晃棺材板,要自己爬出来,这一个区域内,弥漫着一股悚然的气氛。 村子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出声了,“这在我们村子里,真是头一回,邱老师,你不要鲁莽上前,我已派人前去附近的村子,去请一位有道行的神婆了!” 吕引灵不在附近,没有人翻译,我听不懂老人在说什么,余光看到他,可以猜测大概的意思,肯定是让我离开灵柩,免得被鬼上身。 去世的老人,睡在棺中,头朝北、脚朝南,神色很平静,丝毫没有死前挣扎的痛苦痕迹,我的相术水平不入阶,从老人的面庞上,看不出什么诡异命相。 我转头目光,探查棺材周边,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棺盖为什么会自主移动的原因。 呜呜呜…… 突然间,坚固的棺材板,被那双苍老的手,猛然一个挣破,倒塌成碎片,棺盖和两块棺壁,一下子飞散开来,将附近摆放的祭品,摧毁成一片狼藉。 紧接着,棺中原本安详的老人,眸子一下子睁开,眼眸发红,脸上浮着黑气,整个人缓慢拱起了脊椎,竟然在棺材中坐起来。 老人沧桑的脸上,那对眸子的瞳孔,呈幽红,散着摄人心魄的赤色光芒,一个已经过世的人,在村人拜祭途中,发生诡变,任谁看到都腿脚发软。 “鬼啊……” 门外还没走的几个人,发出一声吓破胆的叫声,紧接着,我就听到脚步声往外走,屋外显得空荡荡的,再没有一个人影。 老人突然转动脖颈,望向了我这边,布满黑斑的苍老脸庞,死死盯着我,我心中一惊,脊背靠在了后面墙壁。 “人死如灯灭,你不该再出现,否则就是祸害后辈子孙,无法善终轮回!”我用鬼话说着,同时间,我开启了阴阳眼,想看清老人的生前死后。 奇怪的是,老人不是被夜鬼附身,在老人的身上,我找不到一点鬼魂的气息,只是不断有煞气,从老人的身上冒出,无法看出源头。 “我要去找,要找……能善终我的人……” 老人突然站了起来,说着迷离的鬼话,不是人语,这一下,我可以肯定,这老人体内的鬼魂,是从外界穿入他尸骨中的。 我捏出一道阴阳印,想打入老人的额头,驱除出当中的鬼魂,可是老人手臂一横,煞气缭绕,将我的阴阳印打散了,这一下,我看到老人的手掌,那指甲在疯长,短短几秒钟,手指甲就有七八公分长,十分的骇人。 “你想害我吗?我要……要你死……”老人的面庞,突然变得狰狞,雪长的手指甲,呈抓状,一个“双鬼拍门”的手法,就对我冲上来。 我学的是阴阳术,最善的就是与鬼争雄,不惧怕正面的碰撞,我手臂猛然一拧,就有三把本命阴刀飞出,寒芒一闪,准确斩在老人的额头、胸口和腹部上。 老人的身体,就像一个沙包,被重重甩了出去,跌倒在另一边的墙壁上。 “你,你是会收鬼的人?”老人站起身,疯狂舞动双臂,一副不死不休的恐怖样子。 我点点头,用同样的鬼语回道,“你明明早就死去了,鬼魂为什么不去轮回?反倒在人家的祭礼上作乱?” 老人没有说话,一把扛起一块棺材板,把棺材板当作一把重锤,冲过来时,就拍落过来。 我化掌为拳,浑身阴阳气急剧流转,玄阶的道行,爆发出冲天的气势,一拳爆碎了棺材板,后面的老人,还想有所动作,直接被我的命气化成绳索,困住身躯,禁锢在了原地。 我咬破手指,滴落出一滴血珠,以血捏印,直接将印打在老人的额头。 “我……我再回来……” 老人的口中,发出一阵鬼叫,身子立刻软倒在地,那股浓重的煞气,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再次追查不到源头。 夜鬼离身,去世的老人,再次回到安息的面容,没有办法,我把老人抱回棺材底座,将附近的棺材木捡拾,一块块拼凑,再用棺材钉钻好夹板,正副棺材完好无损回来。 夜鬼离去时,曾经说过,会再次回来,也说要找能帮他善终的人,我很是疑惑,这个村子的人都是普通人,怎么会有人能帮他善终? “是去世老人的孙子?”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前看小男孩的面相,属于“小鬼索命相”,说明小男孩的身上,一定有那只夜鬼的信息。 又过了十分钟,那些村民还没回来,我只好走出灵柩堂,亲自去对村民说了。 村里的大部分人,吕引灵也在那里,都聚集在不远处的地方,我走过去,立马有人避开,以为我也被鬼上身了。 一个老人吊着烟袋,开口说道,“邱老师,你没有被鬼上身吗?”吕引灵走上前,瞧了瞧我,看到我没有什么变化,心安定了许多,开始为我翻译村里人的话。 我摇摇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什么意思?有鬼吗?哪里有鬼?现在是新社会时代了,一切都要说科学!” 有人有问了,“那我们看到的,难道是假的?” 我说话了,“我曾经在我的家乡,有幸学过一点阴阳的学说,用我那边家乡的话解释,就是每一个人去世,身体变凉,会有一些煞气流出,煞气会遮蔽眼睛,让人产生错觉,大家都在守灵呆了那么久,自然煞气就会聚集多一些,看到点奇怪的东西,那是很自然的!” 我的话,让村里的人,稍稍安定了很多。 “我一直在外面忙,很少靠近棺材,为什么我也看到了?”有人质问道,也有几个人发出同样的声音,他们都是在外做事的。 我更装出一副不知道的神色,“兄弟,现在是深夜了,本来天地就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你在外面忙碌,走来走去的,身上也会沾染很多的阴煞气,加上惊慌,产生阴暗的错觉更正常!” 我的解释,说合理也合理,说不合理也有很多破绽,可是对付这些普通的村里人,已经足够了。 我摆出教师的严重语气,严肃道,“村民们,大家不要怀疑,要是不相信我邱老师的话,可以亲自过去,一目了然,还有什么鬼的话,我立刻就离开你们村子!” 听到老师离开村子,大家开始慌了,立刻就有人出声,叫我带头,先让十几个青年探路,我没有反对,灵柩堂的阴煞之气,都被我化解了,不会有什么被察觉。 先后有两批人,在我的带领下,走到了屋外门口,人们不相信嘴上说的,更相信眼睛看到的,当看到拜祭灵柩厅完好无损,棺材依旧静静呆在地上。 村民心中安定,祭拜的法事又继续,只是每个人,都稍稍远离了一点棺材,不肯靠近。 众人还是感激了我,说我不愧是外面来的人,懂得多,文化高,还会一些阴阳的知识,我都是敷衍了事,和他们说话,还要吕引灵在一旁翻译,聊十来句,要耗上半个钟,实在费劲。 一切风波平静后,我找到了吕引灵,让她带我去找那个小男孩,吕引灵问我原因,我就说是小男孩是过世老人的亲孙子,小孩子体弱,可能会有阴气入体,我最好去看望一下。 小男孩在他叔叔家里,熬了半夜,已经躺床上睡觉。 当我看到小男孩,发现他的小脸上,那层淡淡的黑雾,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沉重了。 “小鬼索命相,不在三天内解决的话,索命的因果,这小男孩无法承受!” 章节目录 第66章 鬼的生前骨 第二天清晨,小男孩醒来了,我和吕引灵在旁边,也守了一夜。 这一夜,我不断用命气捏印,打入他体内,震散小男孩体内的煞气,可惜,无法彻底革除! “小鬼索命”这种因果,一定要找到源头,从源头的鬼抹灭牵引的气机,才能保住小男孩一命! 白天时间,光亮充足,阳气最胜,夜鬼不会附身在去世老人的身上,我能安心在这追查线索。 小男孩的眉心,煞气点点流转,无法彻底抹灭,小男孩与那头夜鬼,存在因果,那只夜鬼不放手的话,小男孩随时有性命之忧。 待小男孩清醒了很多,我用老师的口吻说道,“小野,老师问问你,你爷爷在去世前,有没有什么话,悄悄对你说过?” 吕小野上了两年课,会一些普通话了,我和他能简单交流,小男孩倚靠在吕引灵的怀中,小眼睛眨了眨,稚气的声音说道,“邱老师,爷爷没有说什么啊?他就用手摸摸我的脖子,似乎有话讲,可是没有说的出声……” 在与小男孩聊之前,我询问过他的母亲,老人去世前,按照妇女的描述,老人死前显得比较激动,一双手不断摆动,左右辗转,好像要寻找什么,只是嘴里说不出话,大家都不明白。 这些联合起来推测,我可以肯定,去世老人生前,肯定知道自己孙子沾上了脏东西,死前想出力,却无奈寿命到尽头! 我继续问道,“老师再问你,前段时间,你在村子玩耍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比如说,白天捡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晚上碰到什么害怕的事情?” 这小男孩一定遇到,与那头神秘夜鬼发生交集的东西,否则不会染上因果,成为夜鬼口中的“能替他善终的人!” 小男孩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老师,我真的,没有遇到什么,让我害怕的事情?” 我又问了不少话,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我就把这个任务,丢给吕引灵这个小姑娘,让吕引灵帮忙询问,我自己离开到达灵柩祭堂。 厅中心摆放的棺材,没有再发生诡异,为了怕去世老人,会冲出棺材,防止意外,我还是选择在这守着,待着外客的区域中。 下午,附近村子,与去世老人一家,有亲戚关系的人,都基本到来了,小小的屋子,显得特别拥挤,加上香火的烟熏,空气污浊,我不得不到门外站着。 傍晚了,我的心又忐忑几分,很怕棺盖自动移开,棺内会有死人爬出来,今天不同昨晚,这个屋子,现在被人影几乎挤爆了,棺材两边,多了三十来个守灵的人,一旦有诡异,慌乱起来,老人和孩子容易受伤。 山中的天,黑得很快,没多久,天地陷入一片昏暗,远山中,偶尔有乌鸦的叫声传来。 我在焦虑之时,吕引灵大步走了过来,神色焦虑,一见我就说道,“邱老师,不好了,我问到一个重要的消息!” “快说!”我连忙问道。 “几天前,小野和村里的其他伙伴,到附近的一条溪流游玩,他们玩泥巴的时候,从泥水中,刨出一个骨坛,骨坛中有骨头,吓得小孩子赶紧跑回来,小野胆子比较大,拿了一根掉落的骨头,一路玩耍着回家……” 一个放死人骸骨的骨坛,完整的人骨,被小野拿走了一块? 那块骨头,属于夜鬼的生前身! 我问道,“那根人骨呢?” 吕引灵说道,“小野说了,他爷爷一见到那根骨头,发疯了一样,差点胖揍他,最后叹了一口气,把骨头就拿走了,不知道他爷爷放到什么地方?” “去世的老人,一定知道骨头属于不详的东西,他死前,担心自己的孙子,会遭遇孤魂缠身,所以的话,一定是随他入葬,将人骨带进坟墓,”我有了这个想法,旁边的吕引灵瞪着大眼睛,问我问什么会懂那么多,我就说,这些都是风水学里基本的东西。 老人死前,将野鬼的生前骨头,藏在身边,想自己沾染上夜鬼的纠缠,挽救自己孙子的性命。 “这么说,那块野鬼的骸骨,极有可能在那副棺材中!”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附身在去世老人身上的夜鬼,能诡异般消失,并且让我无法探查他的踪迹,应该就是鬼魂遁入自己的生前骨中。 那块骸骨,属于鬼魂的生前身,可以最大隐藏自己! “不收回完整的生前身,夜鬼不会罢休!”我遇到了难题,骸骨在去世老人的安息棺材中,我总不能当着守灵人的面,直接开棺。 “能带我,去找一下那个溪流边的骨坛吗?”我说完后,就见吕引灵脸上都黑了,露出恐惧的神色,在旁边一个劲地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带我前去。 我只得再道,“这可是关系到你们村子的安全,骸骨不全,孤魂不肯轮回,到时祸害的,就是你村子的家人?” 不久后,吕引灵才答应了,我让她带上蜡烛拜香,还有一些祭品和茶酒之类的东西,两人就离开村子,下山往溪流处走去。 天地昏暗,吕引灵四处找了些枯枝杂草,做成几个火把,在火光的照亮下,我们的速度快了不少,大约走了一个钟,终于到达了山下的溪流。 沿着溪流寻找,又花了半个钟,还是没有看见孤魂的死后罐。 夜色更浓,天地阴气更盛了,我心急如焚,生怕灵柩中再发生诡异变故。 无奈之下,我从吕引灵的篮子中,找出拜祭的黄纸,在黄纸上,斗转阴阳气,捏了八个阴阳印,布置成一个简单的阵法,还流转入我的一点意识。 把黄纸交给吕引灵,我对她说道,“小灵,你把这张黄纸带回去,自己想个办法,把这黄纸贴在老人的棺材盖上,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吕引灵一副茫然的神色,疑惑问我,“邱路哥,这黄纸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作用吗?” 我辩解说着,“这张纸,可以减弱棺材中的煞气,你照我吩咐做就好了,记住,一定不能被去世老人的家属看见,被撕掉的话,就没有用了!” 吕引灵没有多说,帮我做好两个火把,自己就返回去了,临走前,我还用一指阴阳气,封入她的额头,免得半路回去,遇到什么脏东西。 河边不寂静,溪水流淌,四周还有虫鸟叫声,当然最瘆人的,就是远方乌鸦的怪叫。 本地的风俗,不是用泥土掩葬,而是把棺材直接裸放在某处悬崖的洞穴中,属于空葬,一直沿用的风俗,这一片的乌鸦,掌握了这种规律,每当有这种白事,附近的乌鸦都会聚集,等待空葬的尸体。 我又沿着溪水,找了足足一个钟,还是一无所获。 “按理说,鬼魂能有手段害人,但是无法自己移动生前身,他生前的骸骨,对于夜鬼来说,是前世的因果,重如泰山,那个骸骨骨坛不应该会消失的?” 这一片区域,平时很少人过来,因为一到雨天,溪流容易发生洪流,以前死过不少人,村子的大人,禁止小孩到此游玩。 安放骸骨的骨坛,对于鬼魂来说,属于生前身,重如大山,鬼魂无法移动。 “要是有丢失的那块骸骨,我还能推演!”没有办法,我继续在溪流两岸寻找,一直到了十二点,在一个茂密的草丛中,我终于找到了那方骨坛。 骨坛倒乱在草丛中,坛盖散在一旁,隐约还有一些手指骨,掉落在罐口外,如有一个手掌爬出来,很是吓人。 我找来一根长棍子,拨开骨坛旁的杂草,再用手上火把映了映,突然间,就有滋滋滋的叫声,从骨坛中传出,在我吓得后退几步时,就见一头硕大的泥蛇,七十公分长,摇摆蛇身,从当中晃着狰狞的头颅出来。 泥蛇的眼眸,在火光的反射下,发出幽绿的目光,对着我吐蛇丝。 “畜生,滚!” 我爆发一股命气,很直接对泥蛇喊了一句,泥蛇晃晃头,一个很像鄙视我的傲慢神态,慢吞吞钻入草丛中,消失了踪影。 “靠,你还成精了!要是白天这么嚣张,我就把你抓回去炖蛇汤!”天地昏暗,我又是独自一个人,在这种情况,就算身怀道行,都会不禁被一些东西吓到,实属正常。 我靠近骨坛,用手上木棍,摆正了坛子,觉察到安全之后,开始观察坛子内的尸骨。 骨坛中,是一具倒立的骸骨,头骨在下,脚骨在上,小男孩玩耍时,将尸体的小腿骨拿走了,我检查了一下,确实缺了一个左小腿的骨头。 人死后,尸骨是唯一留在世上的,属于证明前世的信物,不可亵渎,否则可能沾染上因果! 江边没有袋子,我用棍子夹住外面的手指骨,丢入骨坛,盖好骨盖子,然后用双手,抱起骨坛就往村子回去,待差不多到去世老人的屋子,我就近找了一个大树,将骨坛暂时埋在树旁。 天地树木,每当天空下雨时节,有雷电闪落的时候,树木都会接引天上雷力,纳入枝干中,在我们灵异圈内,树木有克制阴力的属性,很多的道行伏鬼宝物,都是用木头制作,比如桃木剑、辟邪镜、惊魂木…… 章节目录 第67章 进棺葬区 天地树木,会吸纳闪电的雷力,具有克阴的属性,这点毫无疑问。 把夜鬼的尸骸骨坛,埋在树下,能够依靠大树的克阴雷力,压制当中的煞气。 为了防止意外,我还捏出几道阴阳印,封住了整个骨坛!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灵柩堂,寻到正在帮忙粘纸鬼马、纸鬼房子的吕引灵,听吕引灵说,我捏印布局的那张黄纸,贴在了棺材盖上,没有被里边人发现,我才放心了不少。 外来凭吊的客人,不能离开,也要与守灵家属守在屋子中,去世老人的家族亲戚和老友,遵守这个习俗。 三更半夜在溪流边,为了找到骨坛,耗费很多精力,我实在太困,顾不上这些村里的独特规矩,离开后,直接走回学校,简单洗把脸,到自己的房间躺下睡觉了。 第二天,中午时候,我醒过来,感觉精神好了不少,门外有个小孩跑过来了,稚气的口音喊着,“老师,他们叫你过去,吃饭了。” 我应了一声,洗漱换衣服,就赶去葬礼那边的屋子,过了一夜,我也想去探探情况。 醒来的小男孩,再次被他父母带到灵柩厅里,给他爷爷守夜,小男孩的脸色,没有好转,脸上还有一层淡淡的黑气缭绕,靠着他的母亲,遥遥欲睡。 他们旁边的棺材,没有再发生诡异,我远远一看,就看到那张黄纸,夹在一束花中,并不显眼,加上前晚的诡异,拜祭和守灵的人,多多少少会远离一点棺材,没有人发现。 “我总不能和老人家属说,要开棺取出夜鬼的一块骸骨吧?”我遇到了难题,装着夜鬼生前身的骨坛,被我抱回村子,骸骨上,少了一块左小腿,导致我无法渡鬼轮回。 守灵拜祭八天,村民才会抬棺材去空葬,我最后决定,等葬礼完毕,自己再去开棺,帮夜鬼找回生前身。 吃饭后,我找了三张黄纸,在每张黄纸上,都捏上阴阳气,一共四张,形成一个简单的四象布局。 有四张黄纸符的禁锢,棺材中的夜鬼,翻不起什么浪,我心安了不少,一连四天,都没有什么诡变,明天中午,最后的空葬就会结束。 夜晚,我正在阅览一本,本地的杂学史记,想看一看村子的历史中,所谓的“图腾”,到底是什么异种?突然门外有几个人跑来,最前面的是吕引灵,跟着的,还有去世老人的儿子和村民,他们每个人神色着急。 吕引灵推开门就喊道,“邱老师,不好了,棺材中发生尸变了!” 我站起身,轻皱眉宇问道,“怎么回事?” 吕引灵喘着气说着,“两天前,我们村长,不是请了一个神婆来做法吗?她把你的四张黄纸,都撕了下来,结果,那副棺材就裂开,去世七天的吕爷爷竟然地活过来了!现在那鬼,在挟持着小野……” 我话都不听完,拨开人群就一马当先跑过去,脚底生风,让吕引灵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去世老人的屋子外,惊叫声不断,更有妇人哭喊着,想冲进屋子,被人死死拉住了,村子的人,正远远躲开了屋子,似乎里面有阴鬼吃人。 屋子外边,散着一股很浓烈的腐肉的臭气。 “但愿,我没有来迟!” 我不理会他们,开启阴阳眼,一脚踢开木门,大步走进去。 屋子内,一片狼藉,烛火、白布、白花和各种祭品,散落一地,厅中心的棺材,四分五裂着,一些棺材板,被震到了门口这边。 空间中,飘荡着一股很浓烈尸体腐烂的味道,是从浑身缭绕黑气的老人身上发出的,味道糜烂,臭气熏天,让人不禁作呕。 死去七天的老人,浑身飘着一股黑气,黑色雾气下,可以看见他的皮肤,发脓腐烂了,特别是他的脸上,脸上的烂肉,有一部分脱离,掉到了地上。 老人的一个眼球,拖着黑血丝,掉到了脸颊上,带着独眼,非常狰狞恐怖,一眼望去,三魂都要立刻丢了两魂。 他手上的长指甲,尖锐如阴钩,有十公分长,指尖上透着黑气,十分的吓人,在老人的身前,躺着那个小男孩,正是他的亲孙子。 小男孩被吓晕躺地上,还有气息,老人的一只手,正压在小男孩的额头处,我一眼望去,就见一股股阴煞之气,不断从老人身上,渗入了小孩的体内。 小庭院这边,地上躺着一个有六十多岁的阿婆,就是那村长请来做法的神婆,神婆的腹部,淌出了血水,伤口上,还有点点黑气跳动,是被尸鬼老人打伤。 神婆神志不清,倒地着,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请神”,还是念咒辟邪。 看到我的到来,被鬼附身的老人,鬼魅有一个笑容,发脓腐烂的脸庞,更显恐怖。 “一个孤魂,不去渡轮回,反而仰仗一点鬼道行,祸害生人,亏我还帮你找到生前身,想助你一力!”看到小男孩的处境,我心里升起了火气,浑身阴阳气爆发,大步就冲了过去。 一身冒脓的老人,带着尸臭味道,一个后跳,避开了我的杀招,老人那一副吓人的面容,带起了狰狞的愤怒,对我咆哮道,“可恶,又是你这阴阳师,不是你的话,我可以占据男孩的身体,重活一世了!” 我一掌拍在小男孩的眉心,替他化解体内浓郁的煞气,质问着,“这个活法,就是你所说的善终吗?” 老人回道,“嘿嘿……千百种善终,这一条不好吗?他捡回我的一块生前骨,说明是与我有缘的人,注定成为我的第二世……” “既然你不肯自己去轮回,我就强行渡你了!” 我的周身,冒涌起一层黑白火焰,左边是极阴的黑火,右边是极阳的白火,一左一右,代表阴阳,自身为原点,驱动天地大势。 自从吃了白药丸,我的道行升入了玄阶,这段时间,能够不依靠阴阳诡变的情况下,化身成阴阳审判者了。 我的身体,突然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我就出现在老人的头顶伤口,一个“阴阳印”当空压下,一切快如闪电。 “尸生,千变鬼出!” 顿时间,从老人的身上,冲出了一道道黑雾,每一道黑雾,幻化成一只只阴煞小鬼,密密麻麻的,几乎将屋子挤爆了。 老人仰天一个怒吼,从他口中,喷出了一个红色“小碗”,小碗旋转时鼓荡赤光,在碗口上,还染着红血,震碎了我的“阴阳印”。 飘出的无数小鬼,发出刺耳的鬼叫,一只只张牙舞爪就冲向了我。 “审判!” 我一声喊出,浑身的黑白火焰,化成一黑一白两条龙形,带着审判之力,夺空就飞出,两个狰狞龙口,一下子咬碎了几十只小鬼。 “你竟然成了一个鬼修,超越了一般的摄青鬼,再给你时日,真有可能成为地阶的红厉鬼!”我继续说道,“可惜你遇到我,死后魂,注定要进阴狱,受无穷的地狱刑罚!” 老人没有了愤怒,他喷出的红色小碗,被我一拳打碎在空中,染血的碗碎,叮当落到地面。 “我……我不信你能守护此地一百年,等我再出世,无人可活!”老人发出厉鬼般的叫声,突兀间,就见他浑身的黑雾,迅速内敛周身,很快消失不见。 我的阴阳眼,死死盯着老人的身体,这一次,我看得很清楚,所有的黑雾,都归拢在他的左小腿处,下一刻,就有一股黑影,遁入地底深处,溜出了墙壁外。 俯身的鬼离去,早已该入葬的老人,一下子倒在地面,身上又有不少发脓的腐肉掉落,尸体上,还有不少煞气飘出。 “孤魂,今夜不将你审判,绝不罢休!” 我循着地底黑影追去,当空穿起,脚底生出黑白火焰,离开时,还对村里人说了一句,“不要进屋,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免得沾染不详!” 我没有抽取夜鬼的生前骨,那块骨头重叠在老人的脚上,看着那些烂肉,脓水冒涌出来,看着就让人呕吐,我实在下不去手。 村里人,当看到我可以凌空飞行,个个的嘴巴都成了“O”字型,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个时候,让村子知道我的身份,也没有办法了,夜鬼是一个鬼修,与人一样,可以精进道行,今夜不除,等他离开遁进深山,更没法追寻。 一路尾随,夜鬼遁在泥土下,速度极快,一路穿山涉水,很快在一个大裂口的山洞中,失去了夜鬼的踪影。 站在洞口,我直接利用阴阳气,打出一条条阴阳锁链,禁锢了山口,然后走了进去。 山洞中,阴气更浓郁,仿佛是一片古老的鬼战场。 裂开的山口,很宽阔,高处还有一条条悬壁,在每块悬壁上,安静放置着一个个棺材,这时候,我才知道,这里就是一片坟墓。 村子的人,在完成叩拜礼仪后,会将棺材抬到这里,用绳索把棺材放在悬壁上,这就是所谓的“空葬”! 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几十幅破旧的棺材,有一两副棺材中,还有点点黑气冒出,说明棺材中的死人,是这一两年才被葬在这里的,尸体都没有腐烂完。 走进去十多米,旁边藤蔓茂盛的地方,就有低低的叫声,似哭似笑,当我一转身,那茂密的藤蔓中,就有一道白色影子一闪而过,遁入了旁边的一具黑棺材中。 “一只小白鬼,正好可以问路!” 我伸出手掌,掌间飞溅出一股极阴火焰,黑色火焰化成铁链,径直钻入了棺材中,不多时,里面就有惨痛的鬼叫声,我猛然一扯,那只没有道行的小白鬼,就被用阴阳铁链拖出了棺材。 这只小白鬼,是一个青年人死后成的阴魂,没有道行,此刻,受到我气势的影响,小白鬼露出一个恐惧的表情,发出哀嚎,“高人饶命,我从未出去害过人,求放我一个鬼命!” 我说道,“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一只有道行的鬼修,从这里遁过去?” 小白鬼点点头,不敢注视我的目光,“确实有,他是里面深处的,我听附近的鬼伴说,里面有他的墓碑,还用泥石埋葬着他生前的尸骨!” 又一副尸骨,夜鬼的生前骨,不是被我埋在大树下了吗? 我冷哼一声,“你在骗我吧?此处都是直接空葬,他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墓碑?还有泥土埋葬的尸骨?” 小白鬼双手抱头,鬼身颤颤发抖,“我不敢欺骗高人,听鬼伴说,这人生前,不是我们附近村子的人,而是一个外来者,几十年前,被一个道士埋在了这里!” “一个外来的鬼?” 我又询问几个问题,可惜这鬼懂得不多,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将阴气锁链收回,放走小白鬼,继续往深处走去,沿途中,再见到过百的棺材,大大小小,有好有坏,挤满了整个山洞。 一些没有轮回的阴鬼,看到我进去,在高空四处飘荡,有些张牙舞爪,发出刺耳的鬼叫声。 “你们生前死后,没有祸害生灵,我不想强行收了你们,但是再发出鬼叫声,我让你们一个个鬼魂飞散!” 山洞很昏暗,又有这些阴鬼,躲在石壁、棺材中发出叫声,以我的道行,身体都自主发着轻颤,只好发出强硬鬼语,警告众鬼。 我的话有震慑作用,原本嘈杂的山洞,一下子恢复了安静。 飘荡的阴鬼,各自躲回自己的棺材中! 走了百来米,透过洞口望向深处,可以看到,里面煞气浓郁,一股股黑气,盘旋游荡,仿佛有一只古老的凶鬼,搅动在当中。 章节目录 第68章 鬼蝇驱蛇 山洞是一个漏斗状,外宽内窄,外面开的山口,高有近百米,两边的山壁,横立着一条条陡峭悬壁,悬壁延伸出的一两米空间,成为了空葬的地点。 如刀削的悬壁上,横排簇立近千具棺木,有棺材,因为悬壁不稳,会从几十米上摔下,棺材碎裂,当中的尸骨,随地散落。 窄小的山涧通道,长有苔藓,十分的光滑。 黑暗中,我脚底下,陆续传来骨头“咔嚓”碎成灰的声音。 那些死后,怀有怨气不肯轮回的阴鬼,飘飘荡荡,有时附着在头顶的石壁上,有时在每幅棺材中穿梭,丝丝黑影,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的游乐场了。 走了一百多米,山涧通道变窄,里面的棺材少一些,能放在里面的,都是很有资质的老人,从那些比较珍贵的棺木,就可以看得出。 到最后,一个人走过都困难! 望向窄小通道深处,黑雾飘荡,有煞气搅动! “长痛不如短痛!”我脚底生出一黑一白火焰,施展道家的“七步尘技”步法,我飞快闪入,周身的黑白火焰,直接阵散周围的煞气。 空间实在昏暗,好在我的阴阳眼,能稍稍看破虚妄,可以感知周边的危险! 呜呜呜…… 一阵鬼音,从头顶涌来,紧接着,就有一只绿色的鬼爪飞来,这是一只玄阶的摄青鬼,怀有道行。 “不听劝告者,鬼魂飞逝!” 我腾空一起,径直穿碎了鬼爪,同时攀升到上方四十米,一拳对着石壁砸去,石壁上,有点点绿光闪烁,摄青鬼隐藏在石壁内。 泥石掀翻,我直接从山壁上,拖出了一只绿色的阴魂,是一个中年妇女死后所化,慑青女鬼的脸上狰狞,露出利齿挣扎着,披头散发,身上是一件黑色鬼衣,女鬼怀着很大的怨气。 “生前,遭遇毒蛇,死后恨天,何苦如此!”我通过女鬼的面相,看出了一点端倪,这只慑青女鬼生前被蛇毒侵入身体,临死前,担心自己的孩子,不甘心死去,成鬼魂后不肯离开。 这种摄青鬼,一旦再提升鬼道,肯定会出去害人! 我的黑白火焰,急剧一阵汹涌喷发,将女鬼禁锢当中,极阴、极阳的命气,化成两极磨盘,磨盘开合间,女鬼发出更加惨痛的叫声,我继续分流出命气,将女鬼一寸寸抹灭。 几分钟后,绿光散去,女鬼彻底消亡,不留一点痕迹,我没有耽搁,仍在快速闯进去。 周围还有不少阴鬼,看到我的手段后,果断各自归入自己的生前棺材内,不敢再四处游荡。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出了窄道,到达山的另一边,这里也是一个漏斗状山口,最高处,有近两百米,只是没有横出的悬壁,也不见有棺材空葬此地。 不远处,差不多是出口处,真的有一座孤坟,隆起的小土坡前,还有一块人高的墓碑。 走过去,墓碑上没有字,空荡荡的,却见一缕缕黑气,从碑身流淌出,汇流进入刚才我进来的窄道,这才是,我看到黑雾搅动的源头。 我的阴阳眼,扫视泥坟,感觉到坟冢中,有一阵一阵的声音传出,很像里面埋着一个活人,声音就是活人的心跳声。 “那只夜鬼,跑去什么地方了?”我四处探查着,夜鬼离开前,毫无惊慌,一定在他的鬼巢中,有杀招对付我,这种夜鬼肯定会找我算账的。 很快的,我就在山洞旁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洞窟,两米多高,宽有一米,洞内有水,还有点点绿色荧光闪烁着,却是感应不到什么煞气。 我用命气,旋转己身,加持成一个守护光罩,踏着地上的烂泥,全神戒备着走进去。 才进入洞窟中,我就感觉到浑身发麻,一种危险的感觉,从心底冒起。 前方,已有点点绿光闪烁,又走了十多步,我目瞪口呆,在我前方,是一个小水洼,水洼不大,直径就三米,坑中有点点波澜。 更让我觉得头皮发麻的,是水洼上,飞行的一只只绿色的小虫,小虫很像一种绿色的苍蝇,它们的翅膀是绿色的,每一次,足有上万只,盘旋在小小的区域内。 “尸鬼蝇?” 我认出了这种恐怖的异种,有记载,动物或人,死后暴尸荒野的话,会有苍蝇在尸体中产卵,幼蝇靠着腐烂的肉血长大,这是苍蝇的遗传生存之法。 可是有一种情况,会导致幼蝇发生变异,某个人死后,生前怀着怨气,聚集在喉咙中,导致鬼魂不肯离身,继续活在尸体上。 腐烂的尸体上,就会附有很重的煞气,当那些幼蝇在吃尸体时,加入鬼魂还没开灵智,就会化成一点点魂力碎片,附身在幼蝇身上,随着幼蝇长大,逐渐苏醒记忆。 有时候,一具尸体上,会养活数以万计的幼蝇,而这些幼蝇沾染有鬼魂的一点残缺碎片,成为尸鬼蝇,初期,尸鬼蝇因为是阴物,会躲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难道?那只夜鬼的生前身,是用来培养尸鬼蝇的?”我还想到更可怕的结果,“很多年前,一个道士将夜鬼的尸体埋葬于此,那时的尸体,体内早就孕育很多幼蝇了,为的是让尸鬼蝇在此成长!” 换句话说,这些尸鬼蝇,都是那个道士在培育的,那只夜鬼,只是一个附属的牺牲品! “呜呜呜……你出不去了!” 就在我思考时,前方水洼的上方,突然出现那只夜鬼,他附身在墙壁中,对我发出了诡异的笑脸。 他的话才落,就见水洼中飞舞的上万只尸鬼蝇,化成一颗绿色的骷髅头,绿色的笑脸,由一只只绿光尸鬼蝇组成。 “你能控制这些尸鬼蝇?不应该啊!你只是一个死亡的牺牲品罢了?”面对飞过来的骷髅头,我没有后撤,加大守护光幕的厚度。 嘿嘿…… 一声渗人的鬼脸后,夜鬼回应道,“可笑,竟然说我是附属品?从头到尾,一切都是我在掌控,那个道士就埋葬在坟墓中,他才是培育尸鬼蝇的牺牲品!” 夜鬼似乎看到我的疑惑,继续说着,我生前是一个邪修,从一个盗墓贼的手中,抢夺来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可以活上百世前世的方法。 就是将自身的意志碎片,融入第一代尸鬼蝇中,再用秘法,开启每一只尸鬼蝇灵智,这样的话,每一只尸鬼蝇就代表着我的一个分身,我再将每一个尸鬼蝇分身上的魂力,再去培养第二代尸鬼蝇,这样循环,即便天地要磨灭我,也是没有可能! 这里是一片空葬的地方,安葬着上千幅棺材,每一幅棺材都有一具死去的人身,可以源源不断给夜鬼提供源头。 “那你为何要抢夺小男孩的身体?”我质问道,同时间,上万只绿光尸鬼蝇,将我密密麻麻覆盖着,不断抹灭我身上的黑白火焰。 夜鬼飘在前方,双手插腰,很得意回道,“在这里待厌倦了,想借个人身,出去看一看!” 就在这时,水洼中泥水翻动,紧接着,就见一个硕大的头颅,从坑中钻了出来,是一颗黑色的蛇头,蛇眸赤红,吐着红色的蛇丝。 又是一番山壁震动后,那头黑蛇全部爬了出来,摇摆着水缸粗大的蛇身,头颅都顶到上面的山壁了。 夜鬼落下,直接站在了蛇头上。 “让你再大开眼界!”夜鬼单单说了一句,下一刻,就见黑蛇张开大嘴,刹那间,就有无数的绿色的尸鬼蝇,煽动诡异的绿光,从蛇口当中密密麻麻飞了出来。 黑蛇已死,成为一副空壳! 整个一副蛇躯内,都是培养尸鬼蝇的源头,黑蛇的每一个动作,其实都是它体内的尸鬼蝇移动造成的! 一下子,我的压力大增,每一只尸鬼蝇,带有魂力,虽然不强,可是上万只,十万只,就让人感到它们的可怕了。 “你竟然是阴阳体,刚好,可以作为我新的肉身!能让我的尸鬼蝇,在里面肆意游荡了……”夜鬼站在蛇头上,蛇口中,仍在继续有尸鬼蝇飞出。 这么大的一具黑蛇,不知道能培养多少恐怖的鬼物? 我还在苦撑,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刺眼的绿光,每一只尸鬼蝇,用锯齿口牙,正在一口口吞噬我的本命精气。 “大约十年前,有一个女教师,在洪水中,被这条大蛇卷走,是不是你所为?”我质问道,很想摸清楚这一切。 夜鬼成竹在胸,不隐瞒回忆着以前的旧事,我那时第一次来此勘察地形,发现这里的空葬风俗,是天然的宝地,就是被这头黑蛇占据着,为了抹杀它,我趁着大雨,将外边的山洪引进来,黑蛇很狡猾,知道我在暗中,就逆水跑走,我只好用硬实力,与它拼杀。 我们一直争斗,到达了那处小学门前,我为了增强实力,想抽取学校中的人血,提升自身的血精,却被大蛇死死阻止,我还是把那个女教师,从教室内振荡了出来。 可恶的是,黑蛇在第一时间,就把女人卷在蛇尾上,让我无法抹杀获得血精,这一战,无奈之下,我利用己身活祭,瞬间拥有强大的力量,斩杀了黑蛇,自己也成为了阴鬼。 黑蛇死后,不敢的魂魄,还在着守护那个女人,蛇魂带着女人消失,我成为阴魂,不得不返回这边的空葬区域。 从夜鬼的口中,我才知道,原来村子老人所说的保护神,真是这条黑蛇,怪不得他们的丧服上,都秀有蛇的花纹。 我猜测,黑蛇的魂魄,带着女教师离开后,女教师的身上,沾染了夜鬼生前的邪血,黑蛇魂魄为了消除邪血之力,才导致那位女老师神志不清。 此刻,外面的坟墓中,那个道士的尸体,肯定是在泥土中,孕育着什么更邪异的鬼物。 章节目录 第69章 抹灭邪修 邪修利用生前获得的秘法,将死后阴魂,分割成一块块碎片,随着尸鬼蝇成长,阴魂碎片,融合幼蝇的魂,可以不断进化完整。 每一只尸鬼蝇,都可以说是邪修的身外化身! 这种长生之法,实在恐怖,不知道古代年间,是什么恶念人物创造出来的。 “阴阳诡变!” 漫天的尸鬼蝇,在吞噬的我的命气,达到能施展诡变的临界值时,我开启了最强秘法,化身阴阳审判者。 我玄阶的道行,瞬间拔高一个等级,踏入了地阶行列,这个状态,耗损的命气太重,以我原本玄阶的阴阳气,只能维持十分钟。 突然间,从我左右两肩,就有一黑一白两条火焰大龙,盘旋穿起,如龙上九天。 密密麻麻的尸鬼蝇,一片绿光中,被骤然冲散,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就有上前的尸鬼蝇,被火焰大龙抹灭。 我站在中心,控制火焰大龙收割,开口道,“邪修,施展你的最强邪术吧!” 我说话之时,背后又有两头大龙钻了出来,四龙咆哮,将整个洞穴都挤满了。 “未到地仙官的等级,按理说无法激活这种审判状态,你真是一个另类!”邪修带着惊讶,继续道,“尸鬼蝇没有成完全形态,那我就重归生前骨,将你磨灭了!” 邪修的鬼魂怒吼一声,外面世界,那个坟墓轰然炸开,紧接着,里面就浮起一具尸体,是一个男人,穿着古代道袍,道袍上绣着红色的云朵,散着红光,十分的怪异。 我不想前后受敌,退出洞穴,站在外面的山口,还在围猎我的尸鬼蝇,没有飞出,全部汇入了那头黑蛇体内,邪修的鬼魂,驾驭黑蛇钻了出来。 我控制一条极阳的白色大龙,想撕裂那具尸体,不给邪修入体的机会。 没有想到,尸体有自主本能,手掌推出一股赤光,接着反弹一个空中转弯,远离了原地。 “斗转魂移,千变成邪” 邪修鬼魂施出一种秘法,一跃而出,遁入了尸体当中,尸体的眼眸睁开,如同染血的瞳孔,散着摄人的光芒。 “这具尸体,本是我同胞的兄弟,我们一同修行,可惜他见我学邪术,非要杀我,我只好先下手为强!”邪修开口说道。 同胞兄弟,基因、身体、意识等方面,可以无限契合,占据这个胞弟身体,邪修能够发挥百分之九十的力量。 “你自己的生前骨呢?为何丢弃在野外?”我发出了疑问。 邪修听到,发出一个愤怒的神色,“我生前的身体,被这黑蛇的蛇毒沾染,无法驱除当中的毒性,留之无用!” “我生前,已无限接近地仙官,可惜差一步,寿元将近,不得不以这种形态重生!”邪修语气骤变,可能是那具身体残留的意识,唤醒他生前的回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终归无!” 还没等我反映,邪修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副道家高深的模样。 刹那间,就见邪修的体内,有道家清心咒的声音传出,一个个道家玄字,重如泰山。 “他胞弟死前,原来在身体,留有后招!” 我心中一喜,果断控制四条黑白大龙,穿空而起,径直撕咬向上方的邪修。 趁着邪修与体内残魂斗争的时间,我还连续打出三招“审判”,决定一力抹杀他! 轰轰轰…… 邪修的身体,被我四头大龙死死咬住,碾压砸碎在上面的石壁顶端,山壁震动,我的审判之力,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胸口。 那具尸体中,顿时有一道鬼魂被我震了出来。 “可恶的道派清心咒,死后还给我留这么一招,该死啊……” 失去了肉体的邪修鬼魂,就如在大海上,从船上掉进了海里。 面对一头失去爪牙的虎豹,我没有给他机会,邪修鬼魂是玄阶道行,无法抗衡我的地阶手段。 “阴阳锁链,击穿天地!” 四条冒着冲天火焰的阴阳大龙,化成四条手臂粗大的锁链,直接穿破了邪修鬼魂,将其禁锢。 我的速度够快了,还是被邪修在关键时刻,用秘法催发了那条黑蛇,由尸鬼蝇控制的黑蛇,狰狞着头颅,要将邪修鬼魂吞入腹内。 我猛然一扯,锁链“哗哗”一阵作响,邪修鬼魂被我拖到了跟前,随即,我带着邪修鬼魂,以及他胞弟的尸体,直接往山外飞去,不想再与黑蛇争斗。 一到达外面世界,夜色中,我连续用阴阳印,锁住了邪修鬼魂周身,让他无法动弹。 这时候,我隔断了阴阳诡变,回归到玄阶道行。 体内的阴阳气,为了支持阴阳审判者的状态,耗损了七八成,这是我离开的原因。 “那里的每一只尸鬼蝇,都留有我的灵魂碎片,等它们成长,我还是会归来,你无法抹灭我的!”邪修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容。 我摇摇头,“你听说过弑金虫吗?” 邪修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可以吞金裂石的那种虫子吗?据传闻,只有在一些大裂谷深处,才可以寻到他们的踪迹!” “如果说,有一只弑金皇虫,见到你那些尸鬼蝇,对它来说,是不是一道大餐呢?”我从体内捏出一道气,结印感应。 当时为了追踪鬼僧,曾经有一只弑金皇虫遁入我的身体,后来我拥有诡变神通,弑金皇虫就离开了,不知所踪,刚才我瞬间获得地阶道行时,竟然能感应到它的存在,距离我不算很远! 我手上的气,就是弑金皇虫当时潜伏在我身上,被我封印下来的一点命气。 以命气推演,可以感应到弑金皇虫的位置! 不知道多少公里外,有点点气息回应,一旁的邪修,也感应到了那点气息,他生前道行高深,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等了一个钟,一点金光,跳跃在山涧中,由远跳来。 弑金皇虫不等我命令,直接就冲入了那个山口,钻进洞穴中,去寻找那条黑蛇了。 “吞金裂石,吞血裂魂!你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东西……”邪修对着我大声鬼吼着,一副歇斯底里的疯狂神态。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知悔悟吗?”我回应道,同时我挪动他胞弟的尸体,放在邪修跟前,一道道的道家清心咒,从体内发出,字字珠玑,当头棒喝! 被我封印住鬼魂的邪修,无法动弹,在清心咒的影响下,邪修安静了许多。 清心咒足足念了一夜,天亮前,已无生机的邪修,终于消失轮回上路。 当邪修鬼魂走后,尸体的清心咒戛然而止,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道友,吾身后有一个愿望,希望可以入土归葬,头仰东方,无碑无祭足以!” 我低头叩拜三下,“真人有高天之心,晚辈自当遵从!” 那个声音最后消失前,还留有一句,“汝生阴阳,有大机缘,一生谨记,为众生立命!” 这位道家真人,一直等待有人来收拾他的胞兄,潜伏体内,死后还怀着济世之心,我三拜九叩,行了最大的礼。 找了一个风水宝地,我将其真身用头朝东方的方式埋葬,搬来一块石头,削成碑状,碑上用命气刻字……一代真人,魂归之地! 做完这一切,我没有休息,再次踏入那片山口区域。 章节目录 第70章 小金 弑金虫,吞金裂石,当中的首领弑金皇虫,更可以吞血裂魂,一切精血都能做自身补充。 有传说,这种弑金虫幼小时期,是一种不起眼的病菌,它们出生在山中大裂谷深处,靠着蚕食附近生灵的血液为食,成长时期,连附近的石头矿脉都能吞噬,可以不断进化。 回到山口,原本安葬道士的那块石碑,已经裂成一个个石碎,我观察了一下,发现散落的石质,原本竟然是一块“焰炎石”。 焰炎石属于极阳之物,可克阴煞黑气,应该是被弑金皇虫给吃了! “死人葬土,极阳镇顶,一个小坟墓,竟然被邪修布局成流转的阴阳格局!”我说了一语,感觉到旁边的低矮蛇穴中,有怪异的声音传出。 走入黑蛇洞穴,尽头深处,仍是那个小水洼,平淡无光,低头看去,水洼的深处,却涟漪着点点绿光。 黑蛇与尸鬼蝇,都属于极阴生活的,所以区域中,有点点凉意冒涌。 小小的水洼深处,应该是黑蛇的巢穴,底下世界,不知道是有什么危机,我思考着,“要不要跳下去?” 最后还是决定下去,屏住呼吸,直接垂直跳下水中。 水很凉,更有一种黏黏的东西,溶在水中,感觉像一半唾液、一半水,想到这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人落下去,遇到很大的阻力,我斗转命气,直接坠底沉去。 下去了三十米,才触到水底,里面不黑,四周有亮光映射来,在我的四周,是一根根簇立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直径有两米,呈方形,高度有近十多米,广布水底,我越到了一根石柱前,观察了好一会,发现这些石柱是人为打磨的,很像古代的“祭坛天柱”! 古代帝王,在向天祈祷时,传下圣旨,指定某一个道观的高人,前去帝都开坛做法。 从周朝开始,那些有一身道行的高人,在做法前,都会让准备很多东西,祭品类有鸡血、猪头、牛角等等,道器类有惊魂木、桃木剑、乾坤镜等等。 此外还有一种叫唤天类的东西,有的高人用“唤天石”,意思是同天上仙神沟通之用,祈求仙神的力量,完成帝王交代的法事。 除了“唤天石”,也有道家高人,使用一种叫“接仙幡”的阵法,用四十九张特质的幡布,组成阵法,也能勾动天上仙神。 三国中,诸葛亮向天祈求的“东风”,开坛做法,沟通仙神的道器,就是利用了“接仙幡”,将幡布环绕己身一圈,施展天地布局。 眼前我看到的石柱,就是开坛做法的唤天石,我用手抹开石柱表面的污泥,果然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文案,古代的刻纹。 还没等我查探,石柱更深处,再次有幽绿的光亮传来。 “这里的水,太怪异了,一点氧气都无法汲取!” 我不得不冒出水面,深呼吸几口氧气,再次潜下去,为了争取时间,我直接从石柱顶,游向幽灵光芒的区域。 刚到达另一端,就发现这边有怪异。 这里的水域,重力急剧加重,就像是流淌的全是水银,压得人血肉变形,头脑冒火星。 在我前方,是一只巨大的古代铁木船,船身前后是钢铁,船底是一块块厚木组建,在船身,还有一根根破烂的绳索,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岁月了,一切都破败变质。 船舱上,宽阔的甲板上,有一个小金点闪闪法光,而在甲板下面,才是幽绿的光芒。 “原来那些尸鬼蝇,都躲到船里面去了!” 我盯着小金点,发现弑金皇虫一点点往我这边挪移出来,它的速度很慢,像是陷入泥沼中,寸步难行。 更加让弑金皇虫憋屈的是,甲板下,一点点绿光渗出,在吞噬它的精气,导致它不断流蚀命气。 “邪修死后留下的手段,能在一艘破船上,布下杀局!”我感觉到体内氧气急剧的需求,手臂一振,一拳打出一股阴阳气,轰向船头的一块木桩。 “快点出来!” 我喊了一句,脸上已经憋得通红了,我打出的一拳,能够堪堪振动阵法,给弑金皇虫一个脱逃的机会。 果不其然,金色小点,飕飕一跳,从破船甲板上离开,到达我这边时,直接钻进我的体内,我的脸色,一下子由红变黑。 “恩将仇报!” 我开始往后游回,探出水面,整个人大口大口喘气,缺氧的感觉不好受。 扣住水洼的烂泥,我翻身出了水洼,死死睡在水洼旁边。 “小不点,你不是吞食了很多尸鬼蝇吗?再敢肆意抽离我的命气,我就把你封印了!”过了十分钟,我站起身,用手揉了揉左肩,对着自己的皮肤喊道。 下一刻,一只比蚂蚁还小的小虫子,钻了出来,站在我的肩上,我右手伸过去,金色小虫跳到了我手心,捧在手上,我睁大了眼眸望着它。 “能听懂我的话,你会不会说话?”我开口问道,没有得到回应,我只好渗出一道精神念力,想沟通金色小虫,可惜的是,金色小虫没有念力返回。 我施展阴阳诡变,化身成审判者的状态,是小虫最忌惮的,所以对于这种,能够瞬间杀生的小虫,我没有害怕。 “我就叫你小金吧!好不好?”我又传去一道意志力,金色小虫开始蹦蹦跳跳,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我继续道,“你暂时呆在这,记住了,不要让那些尸鬼蝇跑出来,跑出一只,就吞食一只……” 我给它下了命令,小金能听得懂我的话,一个劲在那摇头。 能造成天地大祸的弑金虫,为什么选择呆在我身边,这个原因,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想到的,可能是我阴阳体,是它最佳的寄宿所。 洞里深处水中的破船,以我的道行,没有办法抹灭尸鬼蝇,只好让小金暂时蹲守,走一步是一步! 外边天还没亮,我离开此地,返回村子。 一走进村子,我就听到很嘈杂的声音,村里全部的人,老人、大人、小孩全部汇集,守在去世老人的屋子外,他们不敢靠近,在那议论纷纷。 这些本地的话,我也听不懂,为了救人,我直接绕道行走,从屋顶翻下,进入屋子的小院子中。 一落地,铺面而来的,就是一阵腐肉糜烂的味道。 我直接捏出三道阴阳印,隔绝了厅中,那个去世八天的老人,经过这一夜,老人的尸体,更加恐怖了,一股股脓水流出来,那些烂肉上,还能见到一只只蠕动的虫子,在啃食尸体的血肉。 阴阳印隔绝了味道,才稍微让人好过一点。 小院冰凉的地上,那个神婆还躺着,身上的伤口,没有血流出了,倒是有点点黑气缭绕,被煞气入侵,没有大碍,我张开手掌,指尖淌出极阳火焰,一下子帮她抹灭了煞气。 小男孩不见踪影了,估计是等得太久,他父母顾不得生死,冒险进来抱走了。 邪修的鬼魂已灭,小男孩沾染的因果,会自主解除,我不太担心。 “这具尸体,倒是一个难题了,棺材板裂成了百来小块,棺材钉都没用,很难拼凑起来了!”我对着一地散落的棺材板,摇了摇头,带着昏迷的神婆,走出了屋子。 出门右转,到达村里人聚集的地方。 这时候,第一个跑上来的,是吕引灵,小姑娘再次见到我,眼神中有一股崇拜的光芒,“邱老师,你好厉害啊,能在天上飞……” 我把神婆放到一旁,问道,“小野怎么样了?” 接着就有一对父母,抱着一个睡着的小男孩走过来,中年人一见我,就要跪下,被我拦住了,我看了看小男孩,他的小脸上,恢复了平静,黑气消失。 我对吕引灵说道,“小灵,你和村民说一下,附身在过世老人身上的鬼,已经被我封印了,不会再来害人,你让这对夫妇,再叫人打造一副棺材,可以去空葬他们的父亲了!” 吕引灵把原话,用他们本地的话说了一遍,瞬间又引起了轰动,原本还害怕我是鬼物的人,放下戒备,全都跑过来,围住了我。 经过吕引灵的翻译,我听到了他们一窝蜂的问题,基本上,都是如出一辙,关于我为什么能凌空飞行的原因,以及我怎么会捉鬼本事。 没有办法,我就给他们编了一个成长史,自幼跟随一个高人,学习本领的奇异故事。 听了我的成长经历,很多人恍然大悟,他们很多人,一生都活在这片土地上,对外面的世界,知道的不多,认为我有本事,肯定不会撒谎。 按照我的说法,村子立即派村中壮年,去砍伐造棺木,神婆被带去治伤,几个妇女进去灵柩堂,收拾那里的杂乱狼藉。 天很快亮了,一副新棺木很快拉了回来,众人顶着恶臭,把老人的尸体,重新装棺打钉,安好棺材墓座,捆上绳索。 原本一片狼藉的地方,开始回归原样! 或许是我在一旁监督,村里人心里的胆怯,似乎一夜间消失了,让我很费解! “邱大哥,村长叫我和你说一声,这一次的空葬法事,全部让你做主,选时辰、定葬穴、挑祭品……”吕引灵跑过来,突然对我说了一句。 我做出一个严肃的神色道,“你告知村子,我只能帮忙挑选安葬的位置,其他的安排,交由原本主持的老者继续担当!” “这个,是你们的规矩吗?”吕引灵问道,看到我点点头,她才跑开了。 最后入葬的规矩礼程,更是复杂,前去山穴时,人山人海了,整个村里人都拜祭而去,一个都不能留村,这是一个隆重的仪式,送去世者最后一程,不容亵渎! 忙活了大半天,下午时,终于回到村子。 章节目录 第71章 治病 这段事情告一段落,我决定离开村子了,呆在这里,没有电,手机开不了机,外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离开前,我还想帮吕引灵了却最后的心愿,三天后,正常上课,中午前,我留了吕引灵。 “小灵,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很想去见一面,曾经教导过你的段老师吗?”我开口说道。 吕引灵黑扑扑的小脸,有点不知所以,“邱老师,什么意思?我能见到段老师吗?” 十多年前,因为邪修与黑蛇的争斗,山洪爆发,她的段老师被卷入漩涡,回到学校时,神志不清了,这些年,随着长大,吕引灵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见一面曾经的恩师。 我回答道,“再过两天,我就离开了,回去时,要经过市里,你正好随我去一趟,我带你寻找段老师,好不好?” 小姑娘瞪大了闪亮的眼睛,“真的吗?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得到呢?这些年了,谁知道老师搬到什么地方住啊?” 我回答道,“你不是知道段老师的全名吗?我们到市里,可以去警察局帮忙!” 这一天,吕引灵都处在一个兴奋的状态,她也去安排好时间,同家里说清缘由。 两天后的早晨,在吕引灵的父母,村长的送行下,我和吕引灵徒步出了村子,顺着古老的一条小道,爬山涉水,向外面繁华世界走去。 单单走出大山,就是半天时间,又渡过两条河流,接近傍晚了,才到达隔离的一个村,在村子借宿一晚,第二天用了一天,才到达镇山。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村子的人,不愿意往外走了,路途实在是困苦,我身上还有银行卡,取了钱,坐夜班车赶去市里。 在宾馆待了一夜,第二天我们乘坐出租车,前往警察局,询问了有关段老师的地址,公安局的人很好说,很快查到了一个地址。 “华庭小区?” 站在小区门口,吕引灵有点生气说着,“你说警察局的人,为什么不给我再详细的地址,就一个小区名,住在哪里也不肯说,电话也没有?” 我摇摇头,一副不知道的神色,我和吕引灵,在小区内逛了几圈,因为没有准确的楼栋,只得出了小区,在门外守着,希望可以看到出门的段丽霞。 这一天,实在过得无聊,几次询问保安,保安也不知道段丽霞是谁,这里住着上千户人家,不知道也正常。 就这样,我和吕引灵一直守到傍晚,晚霞的光亮,照彻天边,还没见到人,决定第二天再来,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休闲服,搀扶着一个穿白裙的妇女,从小区走了出去。 两人都是三十六七的年纪,那名白裙女人,一头齐耳的黑短发,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我转身时,就看到吕引灵一副热泪盈眶的神色,她的目光,聚集在那个白裙女人的身上。 “那……那个就是段老师!”吕引灵低低说了一句。 我叹了一口气,终于寻到人了,连忙拉着吕引灵,上前堵住了两人的道路。 “你们是谁?我们好像不认识吧?”男人轻皱眉宇问道,他的妻子,显得神色恍惚,目光一定盯着旁边华丽的街道招牌。 注意着老师视而不见,吕引灵小脸露出伤心的神色,眼泪又哗啦流了出来。 通过警察局的查找档案虎口,男人叫苏华,是段丽霞的丈夫。 我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叫邱路,这个小姑娘叫吕引灵,十多年前,在一个偏僻村子,吕引灵是你妻子的学生,这一番前来,这姑娘,就是想见一见她曾经的恩师!” “那个村子的?就是导致我老婆,受伤昏迷的村子?”苏华神色有点激动说道,看来多年前的旧事,他一直铭记在心,尤其看到自己的女人,整天一个恍惚的模样,容易勾引起伤心往事。 我尴尬回答道,“说实话,我是受小姑娘所托,前来医治她老师的人!” 通过这一分钟,我看清楚了段丽霞的病情,我还从村子,带来一些东西,可以完全驱除段丽霞身上的隐患。 苏华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脸色,“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年,为了医治丽霞,我跑完了大半个国家的医院,可是得到的结果,都是无能为力!” 要想苏华相信,我选择露一点道行,我右手一翻,在我的手心上,就有一团白火喷涌出,我回答道,“你女人的病,一般的医生诊不出病源,我可以让她彻底恢复!” 苏华的眼睛,瞪得黑铜铃一般大,死死望着我手心的白火焰,开口道,“这是不是魔术?” 靠! 我骂了一句,随即双手捏印,接连往段丽霞的眉心,打入九道阴阳印,我的命气,可以暂时压制她体内的蛇魂碎片,让她恢复明智。 苏华以为我要害人,连忙把他女人挡在身后,一个如临大敌的戒备姿势。 “华哥,我怎么又能恢复精神了,是不是,我们又跑到哪个医院了?”段丽霞在他背后,语气很温柔,还带着悲苦的语气。 这些年,苏华带着她,一路寻找技术先进的医院,有时服用药物,段丽霞可以暂时清醒几个小时,我看得清除,替这对苦命鸳鸯感到可怜。 “丽霞,你真的醒了,刚才我还以为,他要害你呢?”苏华一个转身,把段丽霞抱在怀中,语气很激动,眼中都湿润了。 段丽霞的目光,突然聚在吕引灵上,苍白的小脸,秀眉轻皱,问道,“这个小女孩,我好像记得,在哪里见过?” 吕引灵连忙喊道,“段老师,我是小灵灵啊,吕村,希望小学,班里最调皮的那个小女孩,你还记得吗?” 苏华松开手,转过身来,目光望着他妻子,带着期望的神色,段丽霞摇摇头回忆了很久,才露出一个笑容,“小灵灵,最调皮,也最爱哭的小女孩,真的是你吗?” 一对师生,抱在一起,当即哭得泪眼朦胧。 待几分钟,站在一旁看戏的我,开口道,“我施展的手段,只能保证段老师清醒五个钟,想要彻底恢复,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医治!” 苏华连忙喊着,“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丽霞,我们带你的学生,还有这位高人,一起上楼吧!” 称呼什么都无所谓了,我治好段丽霞的病,还要赶着回灵异部队报道,不想多耗时间! 到了房子,是一厅四室的房子,装修得也很华丽,看得出,这苏华是一个小老板级别的人物。 苏华忙前忙后,煮茶,点心,水果,一应摆了出来。 他听到我能治好他妻子,估计着,这是他后半辈子,听到最好的一个消息了,我先开口问道,“苏先生,你给我说说,段老师这些年,关于她病情、生活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苏华坐到沙发,连忙说道,这十来年,段丽霞的身体一直很差,到医院检查,医生也看不出病情,只好在家休养,她好像整个人陷入了一个迷幻的世界,难以挣脱出。 段丽霞刚想开口,就被我一个摇头的动作止住了,我怕她回忆起那些旧事,那一历历的恐怖鬼魂与红血,反而会引发自身的血气混乱。 听完苏华的话,我就简单道,“她这个病,要治好的话,很简单,两个钟头就足够了!” 段丽霞的体内,就是两个隐患在蛰伏,第一个是邪修的血气,第二个是黑蛇的蛇魂碎片,只要磨灭血气,将蛇魂碎片引导出,就能化解段丽霞的病。 我再问道,“这些年,难道说,你都没有带段老师,去道观、寺庙求神拜佛吗?” 苏华点点头,“早些年,我们去了两个道观,可是观主表示没有办法,之后就没再去过了!” 我笑着道,“那有可能,那个观主是应聘上去就任的!” 另外三人都开心笑了,吕引灵对我说道,“邱老师,你什么时候,替段老师治好她的病啊?” 段丽霞也问道,“高人,难道你也在那里执教了?” 我立即岔开话题,对苏华说道,“苏先生,你去找一个香炉来,最好是有点年月的,里面装满香灰,另外再找一个瓷瓶,要红色的瓷瓶!” 苏华问清楚,连忙跑了出去,他出去后,我走到阳台,从怀中抽取一张红纸,是拜祭时烧的纸宝,将纸宝折叠,分割成八张,我要画几张符,苦于没有真正的符纸,只好用这些代替了。 没有符笔,用手指代替,没有符墨,用自己的手指血,好在我只是要用符,贴在香炉和瓷瓶上,做符力禁锢之用,属于最低阶的符,可以就地应用! 画好六张符,苏华抱着东西回来了,一起进门的,还有一对老夫妇,我看他们的命气,与段丽霞有命气牵引,肯定是段丽霞的父母。 两个老人,苍老的面庞,看到段丽霞恢复了神志,喜极而泣,他们从苏华的口中,知道我的本事,更加客气招待了我和吕引灵。 “高人,这个香炉,是我段家的,祭拜祖先,用了几十年,适合你使用吗?”段丽霞的夫妻问道。 我捧起香炉,炉中装满了香灰,因为一直祭拜祖先,香炉上,汇集有一点点愿力,可惜太弱了,无法保护子孙后代。 苏华递过来一个瓷瓶,“这个瓶子,是早年间,我父亲去道观求签拜神时,道观给的,不知道合不合用!” 瓷瓶的作用,是收集段丽霞体内的蛇魂碎片,只要不是极阳之物,都可以做容器,我点了点头,“苏先生,你准备一个房间,最好是坐南朝北,光亮不怎么充足的!” 这里四个房间,苏华很快走进去,收拾了其中一个房间,这期间,我用命气,把禁空符贴在了香炉与瓷瓶上,我进入房间,在里面的门、窗、墙上面,分别贴了四张符,通过我的阴阳气阴刀,此处形成一个气息滞留的格局。 香炉与瓷瓶,摆在床边的梳妆台上。 众人走进来,四处张望,看着我的动作,并没有问什么,生怕惹到禁忌。 我说道,“苏先生,你可以去准备一些,蕴含精气的食材,如人参、燕窝等补品,同时关上门,不要打扰!” 我让段丽霞躺在床上,指尖一抵到她眉心,下一刻,段丽霞已经陷入了沉睡。 邪修的血气,蕴含破坏力,可以割裂段丽霞的生机,幸亏钻入的邪气不多,我斗转阴阳,在段丽霞的腹部,构建出一个天地两仪的小阵法,带动她体内血气的流转,在流转时,抽离当中的邪气,封印入香炉中。 蛇魂碎片比较麻烦,好在我与傀儡黑蛇在对战时,从它蛇躯上,剥夺来几块蛇皮,用黑蛇的生前身,抛砖引玉,一一吸纳出那些蛇魂碎片。 黑蛇原本是吕村的守护神,死后蛇魂不愿轮回,还想着帮段丽霞续命,才钻入她的身体,镇压邪修的血气。 蛇魂碎片,不是邪恶魂魄,结局很顺利,蛇魂碎片配合着钻出段丽霞的身体,被我一一导入了瓷瓶封印起来。 黑蛇为了保住段丽霞的命,曾经自碎魂身,无法逆转,我想着找个时间,给它送去某个寺庙,交给寺庙僧人渡走蛇魂,让它安心轮回! 三个时辰后,我才完成这一切,没有邪气与蛇魂的纠缠,段丽霞很快苏醒了,就是身体虚弱,不便下床,可以清醒说话,让她的家人团聚。 我抱着香炉与瓷瓶,走到外面大厅。 “苏先生,我要出去一趟,这些东西,都要处理好!”苏华不知道香炉与瓷瓶中,有什么东西,就说叫我早点回来,他还要多感谢。 “两种东西,随意丢弃的话,以后怕会沾染到其他人,还是走一趟吧!”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郊区的一座寺庙,要把两样东西,交给寺庙僧人去做最后的渡化。 章节目录 第72章 六字真池 夜色如水,繁星点点。 出租车很快停在一座寺庙门前……燃灯古寺! 染血的香炉,封魂的瓷瓶,我抱在怀中,走到朱红的寺门前,拉动扣环敲门。 不一会,有一寺庙弟子推开大门,双手合十,口中念叨了一个阿弥陀佛,才问道,“施主,现在已是深夜,还想拜佛求签的话,请明日再来!” 我手上抱着香炉,不好做佛僧的虔诚动作,微微一低头,说道,“我是一个阴阳师,把邪恶之物,封在了炉中,想请高僧做法渡化,免得贻害百姓,希望小僧通报一声!” 这个寺庙弟子,看了看我手中的香炉,感觉到有些邪异,又是一声阿弥陀佛,“施主请进!” 跟着这个寺庙弟子,没有去大雄宝殿,而是来到偏僻的厢房,我可以感觉到,厢房的几个房子内,有一种磅礴汹涌的命气在流转。 “佛门不可欺,这句老话说得不错,小小的一个市里的寺庙,都卧虎藏龙,要是到了真正的南山寺,岂不是会得见更厉害的高僧!” 我想着时,已经到了一个凉亭上,亭中石桌,点有古油灯,不是很昏暗。 在亭子两旁,各有一个池塘,边上有招牌,名字叫“六字真池”与“梅鹿池”! “六字真池”四周,共有六尊石狮子,在每尊石狮的底座石柱,柱身刻有一段段梵文,我看不懂,只觉得这片区域,大有玄妙。 等待的时间,很是无聊,我开启阴阳眼,流转出阴阳气,渗入到池水中。 意念所到之处,没有探查出什么结果,池中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东西,池子不深,两米多,底下是水泥浇筑。 “难道我的感觉错误了?这真池中,明明有一股佛气流转出的?”我不再施展阴阳手段,而是斗转出鬼僧的神通,当日吞噬鬼僧,就得到两个佛门神通。 “两界无间”的步法,“一佛朝宗”的入手式。 我捏动佛门手印,往六字真池中,打入“一佛朝宗”的掌间佛手。 嘭嘭…… 六字真池中,在池水轻滚时,有了点点的反映,我看得真切,在刚才的刹那间,池底仿佛贴有一张佛门画符,上面金光灿灿,有几个刺眼的梵文佛字。 “那几个佛字,可是大宝贝啊!我要捉取一些韵味……”我再次打出不熟悉的“一佛朝宗”,使得池底的那张巨大佛符,产生感应,催发出刺目的金光。 这一次,我连续打出佛掌,使得那张金色佛符,出现了几秒钟,这几秒钟,我得到了不少感悟,大概可以琢磨出当中的一点轮毂。 亭子外,有脚步声传来! “施主,看来你与我佛有缘啊,竟能引得六字真言现身!”亭子外,有两个身披佛袍吗,慈眉善目的老僧走了过来。 他们的穿着,袈裟在身,是这里的德高望重的长老。 “贫僧法号普愚!” “贫僧法号普智!” 两人做出佛门祈手式,我也双手合十,恭敬语气回道,“拜见两位高僧,今日前来,是为这炉与瓶中的邪念,希望两位高僧,可以渡化当中的怨念!” 邪修与黑蛇死后,一个带着执念害人,一个带着执念救人,都是带有不甘心的怨念。 我不会渡化的道行,只得让这些,每天缘木念经的僧人,帮忙渡化。 “施主,此事无碍,明天我将其放入厚德殿,让众僧人念经一日,自会渡化!”普智说道。 一旁的普愚开口问道,“刚才我近前时,看到施主打出了我佛门手印,不知道施主是从何学得的?” 不同教派,偷学他门神通,最是大忌! 我尴尬说道,“以前在办案时,与一个鬼僧发生过争斗,我是在战斗时,为了对付鬼僧,自己琢磨了一小段,算不得是佛门手印,还望大师见谅!” 普愚摇摇头,念了一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讲究包容天地,就算施主习得当中精髓,也算是扬我佛法!” 听这两个高僧的话,容易让人陷入一种迷幻,我开始怀疑,这些僧人,是在渡苍生,还是专门渡人进寺庙,最终目的是为了壮大佛门罢了! “百佛朝宗” 普智双手很快结印,掌间有金光喷涌,很快有近百道“佛”字手掌,拍落进真池水中,掀起一道道有规律的浪花。 我目光看着水底,没有看见底下那张金色大符出现,一脸疑惑,我刚才只是打出了“一佛朝宗”,就可以让金色大符现身了。 普智的“百佛朝宗”,显然手段更高深。 普智看到我的疑惑神色,开口道,“这六字真池,藏有大玄妙,乃是我佛门曾经一个得道高僧,亲自做法,将毕生领悟,全汇入一张佛符中,封在池底,那张佛符名为……六字真言!” 六个字,分别是“唵嘛呢叭咪吽” 代表着那位高僧一生的悟道! 我疑惑道,“为什么我这个外人,反而可以激发六字真言的出现?” 两个高僧都摇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要是能参悟当中的一个佛字,此生足矣!”普智看了看普愚,两人心领神会。 然后对我说道,“施主,既然你能激发六字真言出现,我们两人助你一臂之力,触发真言出现,看是否能参悟当中的一点佛意!” 我心里无语,这两个年近古稀的老僧,居然把要抽取六个真言的话,说得恢弘大气,果然是人老了,个个比狐狸要精。 佛宗的手式,从简单到困难,分为“一佛朝宗”、“十佛朝宗”、“百佛朝宗”、“千佛朝宗”…… 我只会刚入门的一佛朝宗,很简单的手势,每一次打入真池,那张大“符”只出现零点几秒,没有办法看清当中的佛意。 “施主,在你结印时,我们两个老僧,在你的手印中,再加入佛门命气……” 对于普智和普愚的做法,我彻底无奈了,原本以为这两个大师,会把白佛朝宗的招式传给我,没想到,死死抠着。 仔细一想,不能怪人家,要学佛门手段,先要剃头入僧,成为正式弟子后,上面才会穿下一些佛门手段。 嘭嘭嘭…… 池子中,一片片涟漪惊起,水花飞溅中,池子底部,那张灿灿的佛符,再次出现,上面真是有六个大字,我只能看清楚前面两个字。 “唵”和“嘛”,剩下的四个无法看清,应该是“呢叭咪吽”! 我余光瞄去,看到普智与普愚一副茫然的神色,他们的太阳穴鼓起,显然使出了一种秘法,要破开虚妄,看清当中的真言。 一分钟后,那张恢宏佛法的佛符,变得更加朦胧,到达要消失的边缘。 “施主,停下吧,我们的祖师不愧是得道高僧,为了避免佛人肆意亵渎,还在当中,设置了一层佛瘴,我们这辈子,看来是无法揣摩到当中的佛韵了!” 两人说完,一副虔诚忏悔的神态,连连念了几遍阿弥陀佛! 我得到了当中的两个真言,不受佛瘴的拦阻,心中窃喜,似乎那道佛瘴,专门是为佛门弟子设定的。 “得来易,失去易,得来难,一生行!”普智在那感慨道,意思是他们没有获得一个字,是佛主在考验,而得到真言的外来人,不会得到庇护,容易迷失本心。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的心中,对两个老僧,有了自己的定义。 我摆摆手,故意做出一副怅然若失的神态,“为什么,我也得不到当中的真言?” 当听到我的话,两个高僧眼睛立刻有光,然后又做出一个失望的脸色,“施主不是佛教中人,不必生气,此物有缘天注定,不可强求!” 和两人对话时,我的心中,斗转阴阳命气做引导,开始慢慢揣摩那两个字,“唵”和“嘛”,当中蕴藏的佛韵。 章节目录 第73章 通话秦梦 佛教的六字真言,分别是……唵、嘛、呢、叭、咪、吽,代表着佛家至高禅意,佛门弟子,一旦参悟六个字,可以立地成佛。 这与道家的九字真言有些类似,道家的分别是“临、兵、斗、者、行……” 九个道家至言,由小演大,可以推演出道家的一切心法秘术。 可惜的是,除了开创佛家六字真言与道家九字真言的为数不多几人,能真正参悟者,寥寥无几。 我以前在灵异部队学习时,听过一个说法。 比如佛家的六字真言,能参悟开头的一个“唵”字,已经能够在一间小寺庙做主持,称之为“真僧”。领悟当中的两个字“唵、嘛”,在世间红尘,足以被人尊称为“佛”,以此类推。 “施主,现在已近四更,不入在小寺休憩一晚吧!”普智说道。 我点点头,昨天帮助段丽霞抹除体内邪血与蛇魂,消耗不少,一直没有休息,“打扰,多谢高僧了!” 随后,一个值夜班的小僧,带我前往宾客厢房,安排我住下了。 等人离开后,我在床上盘坐,入定修行,继续揣摩获得的佛家禅意,我从池子中,摄取到一团金色佛光,当下渗入意志,融入金色佛光中,挖掘当中的奥义。 要是外人在场,可以看到,我身上不时有金光闪烁出,金色光辉中,还随着一黑一白两种火焰,黑白火焰,是我的本命阴阳气。 一直到十一点,我才起身,这一夜,我收获不小,可以按葫芦画瓢,施展出更高级的佛家手段了。 我走出门,在宾客洗漱房,简单洗漱一番,刚走到庭院,就有一个年轻的僧人走来,要我随他走一趟,紧接着,就到了一个大殿。 “厚德殿!” 三十多个中年僧人,每个人手持一串佛珠,在一个高僧的带领下,随着缘木“咚咚”的响声,口中念叨着佛家经文。 佛音鼓荡,缭绕心海,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感觉! 站在门外,能感觉到佛法的禅意高深! 就在这时,普愚从外边走过来,身旁还跟着两个小僧,其中一个小僧手上,捧着一个木盒子,三人到了我身前。 “施主这边请!”普智开口道,随他到殿前的庭院。 我恭迎说道,“高僧,佛家言而有信,今天渡化香炉、瓷瓶中的邪物,我都看到了!” 普智对后方一点头,小僧捧着木盒子到跟前,普智打开盒子,从当中抽出一块金布,打开布条,是一张长方形的白色纸张,长有二十公分,宽约十公分。 普智将白纸递过来,一字字缓慢道,“施主,经过我们长老们的商议,决定将这一张《真言纸》送与施主!” 我接过来纸张,捧在手心,感觉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比一张普通的A8纸,柔软有弹性一点,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什么玄妙。 普愚又是一声阿弥陀佛,严肃说道,“《真言纸》,乃是我佛门当年那位祖师所制作,池子中的那张六字真言,都是用这种纸张做符纸的,此外,这种纸张可作为一件法宝,能纳入人体的丹田……” 听完普智的话,我意念一动,渗入真言纸内,可惜的是,这纸张还在手心,没有消失。 “你需用佛门之气席卷,才可以!”普愚提醒了一句。 我意识入体,从那团金光流转出一缕,从手心透出,诡异间,白纸消失,一下子钻进了我的丹田,更奇怪的是,那团我捕捉来的金光,蔓延在纸张上,有六个模糊的字,第一个清晰一点,可以看出是一个“唵”字! 佛家的奥义,果然不凡! 拜别了普智,我就离开寺庙,坐车回到了“华庭小区”,苏华早就在那等着了。 “高人,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一家担心了一整晚,生怕你有意外!”苏华一见面就说道。 “苏先生,不要叫我高人了,够别扭的,你年纪比我大,就叫我邱老弟吧,显得不那么生疏!”我无奈回答道,这苏华一口一个高人,我倒像一个痞子道棍了。 “好,邱老弟!”苏华继续道,“你就叫我苏哥吧,我们以兄弟相称!” 说完后,我们往他家楼上走去,回到他的商品房子,大厅中,已经摆着很丰盛的午餐,吕引灵跟着她的段老师,在那叽叽喳喳聊着。 两个老人,也是一脸的笑容。 吃饭前,我给段丽霞观察了一下病情,没有发现还有遗留的病祸,就嘱咐苏华,这三个月内,尽量去做一些药膳,给她补身体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我尴尬对苏华道,“苏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的手机坏了!” 这些天进到市区,一直忙,我都忘记有些电话要打了。 苏华立刻道,“这点小事,我立刻叫人把新手机和新卡送来!” 我说道,“新卡最好不用身份证验证的那种,还有的,是我的手机中,还有一些号码要保留,能不能在坏手机中,复制出里边的电话号码?” 苏华轻皱了一点眉头,“你的手机呢?给我看一下?” 我从口袋中,拿出了那副老旧手机,苏华接过去,打开手机盖,取出电池,好一会说道,“这个牌子的手机,我也不怎么清楚,要不这样的,午休之后,你随我到店里,我让修理师傅帮你!” 吕引灵这个小姑娘,黑扑扑的小脸上,露出一个笑意,“邱老师,你怎么知道,苏华哥是开手机店的?” 我故作深沉道,从他的脸,我就能看出来。 吕引灵撇了撇嘴,引得周围大笑,吃过午饭,我就叫苏华带我去他的手机电了。 繁茂的市区,在一个广场的好位置,是苏华的手机店铺,立体式的销售方法, 第一楼有五个分区,有指示牌指引,每个分区,再分十多个橱柜,每个装修华丽的橱柜内,摆放着近百种,最新的手机牌子。 每一个橱柜内,都有三个销售小姐,穿着统一的黑白服饰,简单得体,单单是卖手机的,就是一百多个人,加上不断涌进来购买的人群,这里媲美一个早上的菜市场了。 “邱老弟,二楼是售后服务的,我们上去吧!”苏华说道。 苏华走过的地方,那些销售小姐,都是一声声“老板好”,让人好不享受。 二楼一样宽,分四个区域,一个办公区域,一个是仓库,一个维修部,一个是售后服务台。 苏华把我的手机,交代给了修理部的一个老师傅。 苏华带着我,到了他的办公室,这办公室的面积,比他家的商品房面积还宽了,工作、待客、健身一应俱全,器材全是一流的科技产品,装修很豪华。 “苏哥,你平时怎么那么低调?完全不像一个大老板的作风啊?”我戏谑说道。 苏华摇摇头,“做人不能趾高气昂,做事不能高调冒进,这是我父亲,当年给我的信言!”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捧着一个手机,走了进来。 “老板,这是您交代的,已经办好了,原手机的号码,已经复制存入新卡,新卡是没有身份证绑定的,按照您的吩咐,在新卡中充值了一千!”女孩声音很甜美道。 看着她,我就想起了徐欣,这么久了,不知道她跟随李孜学医,过得怎么样了。 接过手机,我翻看了一下,号码都齐全,就是没有通话记录。 我对苏华说打个电话,就走到外边的走廊,拨通了徐欣的电话,已经关机状态,然后打给队长楚成,还是关机,一连拨了金胖子和吴菲,都是关机。 “靠,还以为个个替我的生死担忧呢?没想到,一个都打不通?”我继续翻页,看到了秦梦的电话,秦梦是雷霆小队的队长,女强人一个,还是拨开了她的电话。 不一会,那边传出了秦梦的声音,“喂,是哪位?” 手机贴耳,我答道,“秦梦姐,是我,邱路!” “邱路?”秦梦那边传来惊讶的声音,又说话了,“你原来还活着?你们前去黑鹏岭执行任务的四人,就你没有归队,我们还以为,你发生意外了?” 我连忙说道,“胡飞、柳依依和雨馨他们三个,也活着?” 秦梦嗯了一声,“那一次,多亏你的那头雪貂魉,小家伙拖着三人,在一个山洞修养,等来了我们的救援,他们三个伤得很重,没有一两年,很难恢复!” 我说了一遍自己的遭遇,只是任务中的白玉盒子,编造说成丢失了,自己受重伤,再一个村子养伤了个把月,恢复后才出山。 秦梦没有怀疑,叫我早点回部队基地,给上面一个交代,还有备案,随后她说会通知上面高层。 挂电话前,秦梦最后问了一句,“邱路,当日在古城废墟,那个恐怖的阴阳审判者,是不是你?” 我一愣神,到底是被秦梦怀疑了,“秦梦姐,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秦梦轻哼了一声,就挂上电话,听她的语气,肯定要追寻阴阳审判者的痕迹。 “都怪自己,当时为什么耍帅呢?还调戏人家,现在怎么办?”我能施展阴阳审判者手段的事,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这是我保命的王牌。 章节目录 第74章 控制室的怪异 离开走廊,我四处走了一下,回到苏华的办公室,就见他的秘书,长相甜美的女孩,慌慌忙忙就跑进来了。 女孩刚进门,头顶的电灯,忽暗忽亮,灯光闪烁不定,似乎是电线短路了。 “滋滋”的几声,电闸跳开,办公室一下子昏暗了不少。 苏华坐在办公桌,起身拉开厚厚的窗帘,现在是白天,外边光亮充足,倒也不显得昏暗。 “小宁,怎么回事?电线短路,应急灯也应该亮的啊?”苏华严肃问道。 秘书低着头,脸上有汗水,应该是刚才什么地方跑过来,急忙回道,“老板,不好了,我们的电闸房闹鬼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吵架的声音,苏华不理会外边,径直问道,“你说详细一点?” 苏华的目光,带着歉意看了看我,我从他简单的眼神,就能看出他的想法,我这个一身本事的高手恰巧在此,肯定让他安心不少。 小宁说道,“六天前,也是像现在停电,我们联系了一个电工,去电闸房维修,没有想到,电工在接线的时候,电闸突然自动合上开关,线路通电,电工直接触电,电工很快被送去医院救治,人没有死,可是一直醒不了!” “电闸会自动跳上?”苏华一副你没有开玩笑的话,继续问道,“怎么这件事,我没有听说的?” “老板,这些时日,因为老板娘的事情,我就没打算让你添烦恼,电工那边的费用,有保险公司负责,不用我们出钱!” 小宁解释了原因,继续回答,“电闸自动合上开关,是电工随同的一个电工说的,那个电工当时在旁边剪线,看得很清楚!” 听完了属下汇报,苏华走出了外边,临走前,还向我点点头,我无奈只得随他出去了。 外边,是两个穿着红色警示服装的电工,在与总经理争吵,原因竟然是,他们刚才进电闸房,竟然看到一个鬼影,两个电工慌忙跑出来。 现在电工在质问总经理,为什么叫他们去送命! 我观察了一下两个电工,他们身上,只是有一点点的煞气,基本上走出外面,就会被阳光化解,没有大碍。 “苏哥,你的电闸房,看起来真是有脏东西!”我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一句。 苏华一愣,同样悄悄问我,“邱老弟,这个事情,能不能麻烦你,你放心,我会付给你相应报酬的!” “我的规矩,原本起价是五十万,现在打三折,十五万我帮你!”我坐地起价说着,现在我的银行卡,不到十万块,实在太穷,我想买一辆车,方便一点。 驾照的事情,我之前联系石轩店的老板伍刚了,叫他帮忙弄一个过来。 “好!邱老弟,我不降价,就五十万!”苏华一点不迟疑,几十万对他来说,还是很轻松的,况且我无本帮他治好他老婆,给多也不奇怪。 他店面的生意,一个季度的销售额度,都是以百万来清算的。 这次在他的地盘,闹出这种鬼东西,不处理好的话,恐怕以后没人来购物了。 我回道,“捉鬼的事情,我可以出手,可你要两个人跟我进去,让他们维修线路!” 苏华立即叫过来总经理,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不一会,原本吵闹的两个电工,背起自己的工具箱,来到楼梯这边。 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两位大哥,怎么又想通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哥俩豁出去了!”一个电工脸色涨红回答道,大有上战场的慷慨气势。 控制开关的电室在四楼,现在停电,我们只好走楼梯上去。 楼道的应急灯,也在忽闪忽闪的,一会亮一会暗,很是奇怪,应急灯就是一个固定的电瓶供电,按理说不存在电压不稳的情况。 我看了两眼,不以为意,我旁边的两个电工,身体已经抖抖索索了,走楼梯的速度变慢,两人一副见鬼的表情。 “靠,你们不是专业的电工吗?”我开口问道,“最近这栋楼,是不是经常停电?一停电应急灯自动开启,就不耗电吗?” 听了我的说法,两人大悟,很是尴尬,恐惧少了几分。 四楼很快到,绕过走廊,就到了一间铁门关闭的屋子,铁门上没有锁,估计是刚才两个电工,荒凉跑出来时,随手拉门回去的。 进门前,我开口道,“等一下进里边,一切安排要听我的,不能擅自离开我的视线!” 看到两个电工一个劲的点头,我脚一蹬,踢开了铁门,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带着腐烂老鼠的臭气,气味当中,还有一点点的阴煞之气。 呜呜呜…… 我站在门口,里边的天花顶角落,传来一股森然的鬼泣声。 我早已准备好的本命阴刀,凌空一闪,一抹黑色暗芒穿空过去。 一个惨痛的叫声响起后,里边突然安静了,没有一点声音,惊得有些吓人。 我转过身,对两个电工师傅道,“你们做好自己的事,见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免得真有意外!” 两个电工,已经有后悔的表情,可是一想到,那丰富的报酬,心里涌起勇气,打开手电筒,跟着我走了进去。 “从左边通道进去!深处里边有个小房子,就是控制开关的闸门了!”按照后面人的指方向,在微亮的电筒光亮下,我走在前头,两个电工紧紧跟在后边。 “停下!” 黑暗中,我突然发现了脚边有东西,突然的一声喊话,又让后边的两人,身体一个轻颤,就差张嘴喊出来了,我无奈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通道,两旁是交错的线路网,还有很多电箱、网箱设备,我拿过电筒,照了一下,发现是一直死老鼠。 死老鼠仰头躺在地上,被人开膛破肚一样,内脏都流出来了,更让我疑惑的,是老鼠的头颅,几乎是被人用铁锤砸爆了一般,血肉模糊。 在老鼠的尸体上,我斗转阴阳眼,捕捉到一缕奇怪的阴气。 “鬼魂附身吗?” 我心里有个怀疑,很有可能,是潜伏在这里的鬼物,想附身在这只老鼠身上,那鬼魂没有道行,一味的附身,最终导致老鼠从内部爆裂死亡。 走过通道,最后到达控制电力开关的小房子,这里一排过去,有九个很大的开关闸刀,上次的短路,要逐一更换保险丝。 我摇摇头说道,“手机都那么智能了,怎么还是用这种老旧的东西?” 一个电工,开工具箱,一边工作一边道,“以前的老楼了,还可以适用很多年,更换的费用,苏老板不舍得出!” 我站在两人旁边,注视周围动静,两个电工分工合作,很快将一个电闸修好。 “奇怪了,这个电闸的线路,直接能控制整个电闸房的灯,为什么不亮呢?”一个电工说着。 “因为有鬼”我冷不丁说了一句。 嘭…… 那个电工手上的钳子,手一抖,掉到了地上,“兄弟,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拜托说点吉利的!” 章节目录 第75章 请鬼入瓶 小房子不大,每句话,都有一阵回音。 这里的光亮,都靠两盏手电筒,电筒的光,不断摇晃,昏暗中的闪烁光,更容易激起人心里的鬼! 当听到我的那句“因为有鬼”,一个电工手上的钳子,抖落地上,另一个电工更可笑,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兄弟,可是你说,要保护我哥俩平安出去的,你可要盯紧一点!”两人缓过几口气,继续加快手中动作,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放心吧,我也是收了人钱财,和你们一样!”我说话时,总感觉周围有点不对劲,散开的意志,突然在墙角的角落上,看到了一团黑影。 这只黑影,倒挂在墙壁上,四肢扣住水泥板,头颅朝下,能隐约看到,那张黑脸上,有一点点邪异的笑容。 “那是什么……鬼啊……” 突然间,原本蹲在地上修理的电工,两张大嘴发疯般大喊,同时间,两人一跃起身,全部向我熊抱过来。 我一瞬间,感觉身上重了近三百斤,被两个电工死死用手勒着,呼吸都难受。 更让我无语的是,两个人瑟瑟发抖,就像被电了一样,有点手足舞蹈。 “靠,你们两个壮汉,出息点好不好,哪里有什么鬼?”我站在原地开口道,那只黑影消失了,遁入了墙壁上。 我没有选择出手,因为我从那道黑影的身上,感应到一种命气,与我身上两个电工的命气差不多,都是常年做这种电工,沾染上的气。 “我明明看到了,就在角落上边!一个电工很小声说着,语气带着胆颤,他的眼睛还闭着,完全不敢睁眼。 “真没有东西,是你们眼睛花了吧?”我拿过他们的手电筒,四处晃了晃,生气说道,“再不松开手臂,我就打晕你们,丢在这里过一夜!” 两个电工松开,脸上和脊背,都是冷汗直飙,在我的指令下,终于看向那个角落,当没有看到东西,他们的心脏,还是跳动得厉害。 “怎么突然那么冷了?”一个电工说道,“难道是鬼气……” 他没有说完,就被我踹了一脚,“赶紧做你们的事!” 为了可以安静点,我斗转出两道阴阳印,打入他们的眉心,让他们陷入潜意识的迷幻中,不至于昏倒,又能像傀儡机械一样工作。 我开启阴阳眼,扫视四周,最终在外边大厅,一个网箱上,看到了黑影,黑影弯曲双腿,很舒坦蹲坐在箱子上,他的目光,望着小房子这边。 没过多久,黑影离开网箱,顺着墙壁,从几根线管爬了上去,最后双手紧紧握住一个线管,像一只身手敏捷的猴子,吊坠在那,还一晃一晃摇摆着。 “初离肉身,鬼意未开,应该还有得救!” 在几天前,修理的电工,遭遇电流上身,被电火花将灵魂硬生生拖出了肉身。 眼前的这只黑影,就是那个电工离体的灵魂,这也是电工到医院后,一直无法苏醒的原因,魂都不在了,空空一副躯体,怎么醒过来。 要将这种灵魂,归回原本的肉身,十分的困难,在引导他时,我自身的命气,一定不能沾染到他的灵魂上,否则灵魂污染,再也无法完美回归肉身。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可乐瓶子,握在手心,这是我刚才,在大厅顺手拿来的,可乐瓶身,我贴上了一张禁空符,做封印之用。 我很缓慢地走出小房子,一步一步,顺着通道走过去,同时,我口中念念有词,“不要怕,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的老婆,你的孩子……” 到电工的灵魂三米前,我停下了脚步,因为电工的灵魂有戒备心,一副愤怒的表情,示意我不能再靠近。 这道灵魂没有开灵智,判断力,全靠眼睛所见,来控制自己的言行,一个不慎,会遭到他的攻击。 堂堂一个玄阶高手,面对一只小白鬼,还要低声下气,我第一次觉得那么憋屈。 “小黑,你可前往不要鲁莽,过来攻击我……”我心里着急,生怕这只没有道行的小白鬼,忍不住冲过来,做飞蛾扑火的举动。 对他来说,我就是熊熊阴阳火! 我持续说话引导,我发现,每次一提到他的小孩,黑影都安静得多,露出有思考回忆的神色。 “进入里面,我能带你回家……”我举高了瓶子,同时斗转阴阳气,将电工的灵魂的魂力,陷入迷幻中。 “回……家……”电工的灵魂迷迷糊糊说了一语鬼话,一跃而下,化为一股黑气,遁入了瓶子中,我一合上盖子,同时贴上一个符,终于叹了一口气。 瓶身不断晃动,电工的灵魂开始挣扎,里边不是他的家,愤怒与恐惧,使得他不断震动瓶子。 有两道符震着,电工的灵魂逃不出,我还是自嘲了一语,“我的画符手法太弱了,两符加身,都没能禁住一只小白鬼,真是失败!” 收拾了那个电工的灵魂,我走回小房子,消除了在修理两人的迷幻意识,一恢复意志,这两个天生胆小的家伙,又在那脊背冒汗,胡说迷话。 我一人踹了一脚他们,说道,“这里本来就没有鬼,你们再乱叫,我就真打晕你们,让你们在这好好睡一晚了!” 为了快点离开,两个电工速度很快,这时间内,再没有什么鬼出现,连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多疑了。 一切完工,电力恢复,一下楼,我就拉着苏华到一旁。 我开口说着,“几天前,在你们这遭遇电流袭击的电工,他的灵魂被我捕捉到了,现在急需去医院,将灵魂回归他的身体,一旦过七天,无法挽回,他的灵魂会成厉鬼!” 听到这种事,苏华的身体,也不禁一个轻颤,目光四处看了看,问道,“他的灵魂呢?在哪里?” 我摇摇头,指了指我的怀里,“在我的瓶子中!” 苏华难以相信我的话,“可乐瓶子?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要不要扭开盖子,让他出来溜一圈,给你参观参观!” 苏华一个后撤步,摆摆手,摇着头说道,“这……这就不必了,我马上安排人,带你去医院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76章 回魂 电工离体的灵魂,鬼灵未开,被我封在瓶子中,用“禁空符”隔绝灵魂的挣扎。 今天是灵魂脱离肉身的第六天,要是再过一天,就是老话所说的“头七”,灵魂会自开意志,成为独立的阴魂,到时就无法让他回归身体。 过了“头七”的灵魂,独自在外漂流,沾染太多因果之气,会带有戾气,就是我们灵异界所称的阴魂野鬼! 苏华的秘书小宁,与他们店铺的总经理王建聪,带我去市里的第一医院。 “兄弟,听我们苏老板说,你真能治好那个电工的病?”车上,驾驶座的王建聪问道。 “您是会驱鬼的吗?”小宁是个女孩子,胆子比较小,坐在副驾驶室。 我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那些都是胡扯,我就会一点招魂术,可以召回那个电工的灵魂!” “啊……”王建聪惊异一声,又问道,“你年纪才二十出头吧?怎么会那些古老的法术?我听说召魂术,都是老一辈的人,因为战争失去亲人,才会请人招魂的?” 我笑着回道,“恰巧的是,我的手艺是祖传的!” 很快到了医院,因为赔偿的事,王建聪来回跑了不少趟,对电工的病房很熟悉,轻车熟路,往住院部走去。 到达一个独立病房,王建聪对我点头道,“就是这里了,电工的情况很差,昨天我来看他的时候,发现他脸色已经发黑了!” 没有进门口,就能听到妇女哭泣的声音。 王建聪第一个进去,我和小宁在后面,一进去,门口旁边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在床边,有两个妇女,我观察她们的命气,与床上男子,带有命气牵连,可以肯定,是男子的妻子与母亲。 在外边走廊,还有两个小孩在玩耍,是男子的儿子与女儿。 “王总,这可怎么办啊?你昨天不是说,我丈夫的病会好的吗?为什么现在也醒不来……”哭得小脸上,梨花带雨的妇女,在那抽泣着喊道。 王建聪脸上很无奈,安慰说道,“黎女士,你多多保重,今天我请了一位高人前来,保证你丈夫明天醒来,就可以活蹦乱跳!” 王建聪说话时,还对我点点头,不言而喻,我就是那位高人。 没有想到,黎女士一言不合,摔过来一张纸条,是一张死亡通知书。 我已经观察了这个电工的身体,距离灵魂离体,有六天时间,这具空壳,从内脏开始有腐烂。 隔着两米,我能嗅到一股淡淡的烂臭味。 他的心脏,心跳声处在一个随时熄灭的状态。 这就像一台电脑,主机和显示器的硬件还在,但是处理器被人娶出来,时间一久,无法启动的情况下,灰尘蔓延,其他零件会逐渐腐朽。 “一个小青年,能干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就会耍这一套……”黎女士说着说着,开始愤怒的骂人了。 电工的母亲,眼圈发黑,因为医院已经给儿子下达了死亡通知书,她心力交瘁,除了哭,她似乎不想再理会外面的事情。 我给小宁传去一个眼神,意思让她带走这些家属,在来时的车上,我已经交代过了。 好说歹说,就是无法让四个人出去,没有办法,我只好强硬说道,“这位大姐,你实在不想医治你丈夫,让他烂死在这里,那你就继续呆在这哭吧!” 我假装走出去,身后的王建聪趁机说着,“是啊,这是一个机会,你们再不把握,拖延时间,这位大哥就真的彻底死去了!” 不久后,妇女搀扶着她母亲,带着两个小孩,离开了病房,王建聪与小宁,则在外边稳定她们的情况。 关好房门,我将所有窗子的窗帘拉好,隔绝外边的阳光,又关上电灯、空调,房间一下子昏暗。 同时间,我将电工身上的吊瓶、测心跳的机器、氧气管全部拔掉,做好这一切,我从怀中,取出封有电工灵魂的瓶子。 瓶身和瓶盖,各有两张符,符力缭绕瓶身,里边的灵魂,还在不断挣扎,想冲破出来。 “看这情况,是没有办法,让他的灵魂冷静了,那我就直接赶鸭子上架,用原始的硬方法了!”我看着不断晃动的瓶子,摇着头说道。 在部队学习时,导师有传授过这方面的知识,要是离体的灵魂,安静无言,可以轻轻用自身的命气,压动空间,驱使灵魂沉入身体。 可是现在这电工的灵魂,离体太久,差一天就到“头七”,在外边独自漂流,沾染了戾气,无法让他冷静,要是使用道家的清心咒,我怕一个控制不好,电工的灵魂,就被我渡化走了。 道家的清心咒,轻者可让人归入平静,重时能渡鬼轮回! 我利用病房内的三张椅子,一个桌子,还有水壶等看到的东西,四处推演摆放格局,使得这里形成一个阴盛的地势。 阴盛格局,可以让脱离瓶子的灵魂,不受外界气息的侵染。 “可惜手上没有镇魂符!”我有点无奈,镇魂符属于黄阶的符箓,起码要玄阶的符箓师才能画出,我自身是阴阳师,同源不同行。 我开启阴阳眼,凝聚出阴阳印,手一拧打开瓶盖,“嘭”的一声轻响,一团黑雾从瓶内飞了出来。 呜呜呜…… 得到自由的灵魂,刚飘到半空,就转过脸死死盯着我,龇牙咧齿,对我发出愤怒的咆哮。 “天地自成,阴阳先开!” 我的阴阳眼,疾射出两道寒芒,压动空间,挤压灵魂的周围区域,像是一柄无形的铁锤,砸落在那道灵魂的头顶。 带着黑气的灵魂,感到了危险,一阵阵鬼叫声中,摆动黑色手臂,想要往一旁冲出。 “乖乖回归吧!”我加重了阴阳寒芒,这道黑气灵魂,一寸寸落下,已经接触到床上的电工身体,我现在的做法,就是压一头不渴的水牛,要它硬生生低头饮水。 半分钟后,带着黑气的灵魂,完全被我压制,与电工的身体重合,却无法彻底融合, 道道黑气,从电工的身体飘出,一个不小心,那只黑手还挣扎着舞动起来,这让我很无语。 “清心咒!”我手捏道印,口诵道音,一股股清心法咒,从我口中喷涌出,开始覆盖电工周身,这段清心咒,是邱叔交给我的,也不全,属于开头的一篇。 让我想不到的是,清心咒很有用处,我能清晰看出,电工的离体灵魂,在与他的肉身,在一寸寸融合,离体灵魂也安静了下来,配合我的引导。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每一寸灵魂,都要相应回归每一寸的肉身,不能有丝毫的偏差,不是电影中,随便灵魂一躺,就能起死回生的。 四个钟头过去,电工总算回魂,我停下念诵清心咒,隔断阴阳眼,一身阴阳气内敛周身,连忙找纸巾擦汗,累得直接端坐在椅子上,喘着急气。 “让一只小白鬼回归肉身,比我去对付一只摄青鬼,还要累得多,果然是诛鬼容易,渡鬼难!” 我自言自语有很大的感慨,休息好一会,我再观察电工的身体,觉得无大碍后,插回测心跳的机器,插回氧气管,最后摁动了护士铃。 这六天时间,电工的躯壳躺在这,身体技能衰败到低谷点,需要去做各项检查,慢慢静养,醒过来的话,可能要半个月。 拉开房门,门外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电工的妻子和他的母亲,以及两个小孩,快速冲了进来。 没有等她们开口,一个护士从走廊快走了过来,我对她说道,“护士,麻烦你检查一下里边那位,好像他的心跳,逐渐回归正常了!” “你真的,让他的灵魂归回了?”王建聪一脸惊讶看着我,就像看一个怪物的眼神。 我点点头,说道,“剩下的事情,你们两个就去办理了!” 不理会两人的“见鬼”脸色,我在外边椅子上休息! 章节目录 第77章 部队的劫 与我料想的一样,经过医生的各项检查,电工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身体机能趋于稳定。 灵魂离体六天,回归本体后,还能回魂,算是这个电工命大了。 接近傍晚,当电工完全没有意外下,我们三人开车回店铺,苏华还在等着,他的店铺,就在广场最繁华的中心,夜晚时间,更加热闹。 随后同苏华到达他的商品房,路途中,苏华给我的银行卡,打入了五十万,加上我之前的九万多,已经够买一辆很好的越野车。 吃过晚饭,订好夜班的飞机票,我就要告别了,走前,我嘱咐苏华,要好好款待吕引灵,这个从大山走出的小姑娘,对外面世界没有什么认知。 苏华答应我,还说过一段时间,抽空会运送一些礼品,前去吕村答谢。 “邱路哥哥,以后记得去村子,我们会很想你的!”上车前,吕引灵泪眼婆娑,十分的不舍。 夜班飞机,到郊区,再做长途公车,一路都很方便,到达一个小镇时,秦梦已经在等着我了。 秦梦有一辆自己的车,不是越野,是一辆中型轿车,黑色的,车身贴着不少白色的贴纸,显得很独特豪气。 一见面,秦梦就惊讶说道,“邱路,你进步那么快?现在都是玄阶道行了?你是怎么提升的?” 一连串的问话,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回道,“我这是大命不死,必有后福!” 秦梦给了我一个白眼,说道,“能在一头阴阳王尸的追杀下,捡回一条命,你的命确实够硬,上面有文件下来,需要你写一份详细的资料,递交上去!” “秦梦姐,你帮我写就好了,事情的经过,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回答道,紧接着,从旁边车里,探出来一只白色的头颅,眉心有三道纹,正是那只雪貂魉。 小家伙发出咯吱的叫声,跳了出来,一下子蹿到我身上,一副很兴奋的神色。 我抱住它,捋了捋小家伙的毛发,再次见面,心里很高兴,小家伙当日离开,返回雪山时,遇到了一群神秘人,想着我们临时小队有危险,就急忙赶回来,多亏它及时拖走了胡飞三人,救了他们一命。 几分钟后,看不过去的秦梦说着,“你的假期结束,现在归队,我们还要进雪山一趟,那里有大变故,上面指示,要我们两个去支援!” “我们两个?你的雷霆小队呢?”我一脸写满了疑惑。 秦梦让我坐上车,关好车窗,脸色严肃说道,“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使得我们灵异部队,遭受了很大损失!” 我没有出声,秦梦继续说着,我失踪的这段时间,灵异部队的各支小队,在执行任务时,都受到了重创。 最严重的是日月小队,李子陵带领的小队在黑鹏岭,不断探查葬棺时,受到一队神秘人马偷袭,目前三个队员重伤,连李子陵都只能逃走,隐藏在雪山中。 第二是轮回小队,他们在执行一件很简单的水鬼任务,潜下水后,发现水底的水鬼,变成了一只恐怖的红厉鬼,地阶的红厉鬼,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 然后是裁决小队和秦梦的雷霆小队,都在执行任务时,出现诡异情况,不得不终止行动,楚成领导的葬鬼小队,因为没有任务,躲过了一劫。 据秦梦所说,为了减少伤亡,灵异部队高层秘密撤离原基地,召回每一支小队,现在的队伍,集中在一个神秘的地方。 听完秦梦的话,我更加疑惑了,“你是说,暗中有一股势力,在对付我们灵异部队?” 秦梦点点头,“上面还在侦查,根据最近的消息,这股势力,不是我们国内的,像是西方的灵异组织!” 秦梦继续道,“这些灵异组织,来去无影,一直隐藏着,肯定是窥探我们的一件大宝贝,这些天来,根据李子陵在那边传回的消息,整座雪山,那股势力渗透进不少人,所以我们必须赶快过去!” “高层那些人呢?怎么一个个都不现身的?难道人家把东西运走了,才出来列队欢迎……”我心里有气说道。 “上有上的对峙,下有下的决断,我们的行动成否,关系到上面博弈的成败!”秦梦回道,她的意思,肯定是西方的组织首领,也进入了国土。 我再次问道,“李子陵那边,对于那宗宝贝,有没有一点消息?” 秦梦回答道,“李子陵没有查清,他似乎不愿过多透露什么,所以这边没有关于那宗宝物的信息。” 聊了蛮久后,我才与秦梦一起,赶往西疆的大雪山,这一次进山,不是上两次的路线,而是拐过北边的平原,绕道进入大山。 有雪貂魉在身,省去我们很多麻烦,当然,一路也十分的艰难,雪茫茫的山中,前一会是晴朗好天气,下一刻就是暴雪降临。 到达新三岸山脉时,我们和秦梦,被困在一个山洞中,大雪封山,十天时间,没有办法出去。 所有的食物,都靠着雪貂魉,小家伙冒着大雪,钻入积雪,可以不时叼回一些食物,我们两人不至于挨饿,没有燃料的火光,最要命的是寒冷。 到最后,我和秦梦要死死抱在一起取暖。 第十四天,大雪稍稍消退,我和秦梦决定赶路,这种鬼天气,没有人会外出,我们进入更深处,可以最大隐藏自己。 又行进了五天,终于到达黑鹏岭,黑鹏岭原本是一个高原,现在被雪覆盖着,一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世界,偶尔四处,会有一些矮山堆积成的雪山。 我有过一次进山的经历,这次没有那么大的反映。 一到达这里,我们就连忙寻找李子陵,手机没有一点信号,无法呼叫,上次李子陵传出的消息,是让卫兵护送三个伤员出去,顺便将消息传达的。 这里没有什么遮蔽物,现在雪基本停了,我决定带秦梦,直接闯去那个漏斗山窟,雪貂魉在前面开路,两天后,我们达到了黑鹏岭的中心区域。 通过地图的指示,我们两人,很快到达那个葬墓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死火山口,口子呈漏斗状,上大下小,一直延伸下去,估计有三百米高差。 我们两个,没有鲁莽下去,在周边潜伏着,想看看是否有人进出。 等到第四天,终于有一队人马到来,这些人都身穿白袍,有六个人,四男两女,露出的眼睛,是深蓝色的瞳孔,明显不是东方人种。 靠得太远,听不清他们的鸟语。 六人动作很快,拖出随身的绳索,往下抛去,再用滑动的铁夹扣身体,先后一一攀登下去。 死火山上一次的喷发,已经无法推测,岁月的更迭,被许多无名的物种暂居生活,单单往下三百米,期间就会遭遇不同种异变物种的侵蚀。 最让人头疼的,是一种红蚂蚁,这种红蚂蚁体形健壮,有黄豆大小,头生长触须,淌着一对锋利的锯齿,可以轻易从人身上,咬下一块皮肉。 此外,还有一种变异的蝴蝶,李子陵称之为“灰色蝴蝶”,这种灰色蝴蝶,专门以腐肉为生,带着很重的瘴气与煞气,煽动翅膀时,会发出让人陷入迷幻的气流。 除此之外,还有几种让人头疼的物种,比如“火斑蛇”、“瘟疫鼠”、“独角蝎”…… 没有一身特殊的防御装备,无法下去探查,我想起了之前,李子陵说过的话。 秦梦当然也知道,躲在一块雪堆后,说道,“观察他们的动作,很是熟练,应该不止一次下去探查了!” 我回答道,“现在找不到李子陵,干脆我们紧随其后,先下去为先,免得好东西都被抢了!” 秦梦是一个女强人,有她性格的那份果断,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等了三个钟左右,确定那六个西方人,不见了踪影,我和秦梦,才借用他们的绳子,攀登往下。 才下去五十米,我们就遇到了危机,是一群灰色蝴蝶,它们以腐肉为生,带着很浓烈的瘴气和煞气,不断盘旋飞在我们身边。 章节目录 第78章 瘟疫鼠 不知多少岁月前,火山沉寂,岩浆堆积,有低矮的苔藓蔓延生长,各种奇型生物,开始占据这座古老的死火山。 因为环境万年不变,这里的物种,带着很古老的形态,与史前的异种,很是相近。 更恐怖的是,死火山沉寂后,还有很多有毒物质残留,附带在泥土中,随着一代代的吸纳遗传,变成了很多让人望而生畏的可怕异种。 死火山深处,还有点点热气冒涌,每次落下的雪花,会瞬间消融,雪水往下流去,也不知道归入到何处。 周围煽动灰色气息,如死亡的蝴蝶,越来越多。 我可以清晰看到,每一片灰暗暗的蝴蝶翅膀上,带着钩刺,要是靠近了,可以用它们的翅膀,刮下血肉。 翅膀鼓荡的瘴煞之气,一旦吸入嘴里,还会有麻痹神经的危险。 “秦梦,不要省着命气了,活命重要!”我喊了一声,同时浑身鼓荡阴阳气,脚底生出一黑一白的火焰,松开绳索,直接坠落下去。 秦梦动作也迅速,与我同样的动作,雪貂魉显得很好奇,在斜陡的山壁上,一蹦一跳,玩得很是开心。 往下百米时,整个大漏斗,死火山的横截面,缭绕着一层赤红的雾气,靠近了,能感觉到当中,很火辣的刺鼻气息,像是硫磺和硫酸混合起来的气味。 “秦梦,是红酸蚁,不要擅自闯过去!”我继续说道,“刚才西方的六个人下去时,肯定是惊动了蚁群,现在,蚁群处在暴躁阶段,稍微等一下!” 在那些红蒙蒙的雾气中,能看到很多小东西在爬动,这些红酸蚁,比一般的蚂蚁小得多,每一只能喷吐大量的酸性物质,然后借助吐纳的成千上万的酸气,可以在红雾中爬行。 拉着绳索,双脚都点在一块吐出的石头上,我和秦梦不敢再往下。 雪貂魉在这地形钻来钻去,如履平地,就像一只敏捷的小白鼠,我真是服了雪貂魉,比山羊还要高出一筹。 咯吱咯吱…… 雪貂魉一个不小心,半边身子跌入了红雾内,随即咬牙咧嘴在那叫着,突兀间,就见一只只红酸蚁,被它甩飞出去,而雪貂魉的尾巴,开始流出点点红血。 一切在瞬间,雪貂魉就受伤不轻。 “看你还得意洋洋,尾巴翘上天,这下安静点了吧!”我用鬼语喊了一句,雪貂魉可以听懂,毕竟它是小雪貂与一只魉融合形成的怪种。 我的话才说完,周围的山壁,突然出现一阵猛烈的晃动,泥土和碎石,被震得四处掉落。 下方的红酸蚁,也显出了慌乱,接连爬走,返回蚁穴。 在我们的旁边,三十米外,突然一块岩石被推落,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山壁内探了出来。 “凶残血腥的代名词,血山巨懒!”秦梦靠得最近,说话时,手已松开绳子,运作自身命气,往下逃亡了。 我在绳子一旁,就看到整根绳子,一下子被一个狰狞的大口咬住,我几乎是跳楼的动作,整个人是摔下去。 没有了目标,这头血山巨懒,咆哮着追赶雪貂魉,小家伙不敢往下冲,只能是往上攀岩,迈开敏捷的短腿,一骨碌就消失得没影。 这头怪物,很像树懒,却比树懒大上四倍不止,指甲近三十公分长,浑身是染血的长毛,遮住了面庞,只露出那对红色的眼眸,让人心生畏惧。 那头怪物,似乎不敢走进红酸蚁的领地,对着死火山深处,发出几声愤怒的咆哮,摇摆硕大的身躯,接着返回洞穴了。 半空中,我连忙斗转命气,凌空两步,回到山壁,让身体贴在泥石壁上,用手扣住一个石缝,我急忙脱掉了外层的棉衣,震掉一身的红酸蚁,秦梦也差不多,身上被许多红酸蚁侵蚀。 绳索已经被血山巨懒咬断,没有办法,我和秦梦顾不得身上命气的损耗,急坠往下,最终落到火山口的底部。 火山口底部,并不寒冷,站着的黑色土地,有点点热气冒涌,是一种刺鼻的硫磺味。 我和秦梦穿的那套棉衣,落在一旁,棉衣上已经千疮百孔,被红酸蚁咬成了一个个窟窿。 火山底部,不显得很小,有一层淡淡的瘴气缭绕,视线会受阻。 脚踩的黑色泥土,有一个个裂缝,从死火山口上留下的雪水,都渗透进地下。 “他们往那边方向走去了!”秦梦手持一个罗盘,经过推演说道,在我们下来时,秦梦从那些西方人走过雪地的足迹,摄取到一点命气,可以用以推算。 “那是什么啊?”我和秦梦飞快往西边位置走时,余光瞄到,在后方的淡淡黑气中,出现了一对对红色的眸子,瞳孔赤红,隐藏在黑暗中,显得很可怕。 “是李子陵所说的瘟疫鼠吗?怎么张那么大个!”走入一个山壁通道时,我都感觉脊背发寒,头皮涌起一阵凉意。 秦梦不以为的语气道,“连树懒的远亲,都能长成棕熊那么大,这里的怪鼠,体形有家猫那么大,就不奇怪了!” 山壁通道很短,二十多米后,我进入了一个很宽阔的空间。 这里是一个很古老的木式建筑,很像一些少数民族的居住地,四周用木墙围拢,中心是一个长方形的空心区域,四道木墙上,簇立着一座座古老的房子。 有点古罗马斗兽场的西式风格! 每一栋房屋,全是立体式的柱体、房梁结构,房顶是斜坡四角形,用黑瓦铺设,简单数一下,这一个围拢的空间,足足有一百二十间房屋。 这里的空间,有点昏暗,通道那边的火山口,会有白光折射进来,还可看得清。 入门的一间,残旧的木门,敞开有一角,顺着缝隙看进去,空荡荡的,只有一些腐化的桌椅,和一些瓷碗碎片,完全是古代人生活的条件。 “你看,那里有一摊血!”我和秦梦一步一步走过去,两人一人戒备一边,手上是一把猎人尖刀,这次进山,携带的猎枪,被我们丢在外边的一个洞穴中。 地面是铺设的一排排整齐的木板,我们所在的位置,相当于在二楼,旁边的中心区域,有点类似古罗马的斗兽场,用来给族人决斗所用。 秦梦用尖刀,摄取一点血,说道,“是人血,血没有凝固,按照时间来算,是那六个西方人留下的!” 紧接着,秦梦秀眉轻皱,带着疑惑说着,“这些血液中,带着很浓烈的戾气,那些西方人,似乎被什么诡异的东西袭击了?” 这片空间,十分的安静,没有一点风! “小心脚下!” 为了确保安全,我一直开启阴阳眼,当下觉得脚下的木板,又一阵轻微的响声,我左手一抓,拖着秦梦往前移动了十来米。 “看清楚了吗?是什么东西?”秦梦问道。 “似乎是一只蝎子,黑色的,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我松开秦梦的小蛮腰,还不忘说了一句,“秦梦姐,没想到你身材不错,不是水桶腰!” 秦梦给了我一个鄙视的目光,一脚就要踹过来,我已经往前走去了,奇怪的是,在这一百二十座房屋绕了一圈,没有发现有其他的入口。 吱吱吱…… 外边通道,涌进来一只只黑毛老鼠,每一只就像家猫的体形,咧开锯齿血口,淌着一丝丝恶心的唾液,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叫声,顺着木板飞快奔跑过来。 迎面扑来,就是一种刺鼻的熏臭味,是从瘟疫鼠身上传出的,那味道,就像你把一只鼻涕虫直接咽下肚子,令人发呕。 也不知道多少只,这些瘟疫鼠,黑毛红眼,一看就是嗜血成性的异种。 紧要时刻,秦梦终于找到了入口,在房顶之上,靠着石壁,有一个比房门还小的山口,呈一个螺旋状,延伸向下,我们两人快速闯了进去。 螺旋通道尽头,有闪烁的火把光亮,就要走出去时,我们听到了说话声,是外国的语言,这些人声音不大,无法听清楚。 “你会那些西方鸟语吗?”躲在通道里,我用唇语问了一句,秦梦点点头,开始安静听着。 章节目录 第79章 石门通道 透过螺旋通道,可以看见外边的情景,是一片长满苔藓的空地,四处有一些倒塌的木桩篱笆。 感觉是古代的那个神秘民族,饲养家禽的地方。 听了好一会,突然间,有几声猎枪的声音,在这种区域,一旦响声大一点,就会有回音共鸣,发生震动。 枪声过后,头顶有不少的泥石滑落。 这时候,里边的人有吵架声,趁着这个时间,我和秦梦,踱步无音,快速走了出去,然后身体一扭,出口旁边,躲在一个巨大的木凹槽旁。 这里的空间,十分昏暗,四周都看不到尽头,不知道边界。 秦梦低低说道,“刚才的事情,是那些西方人,发现一种黑色的怪物,惊慌失措下,他们的一个组员开枪射击,被他们的队长骂了!” 我问道,“捉住那个怪物了吗?” 秦梦摇摇头,又听了好一会,翻译给我听,“他们是尼古拉家族的人,他们领头的是一个伯爵,叫埃因,听埃因的训话,好像还有一个侯爵在外边等候!” 西方的爵位,最大的是公爵,下来的是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其中公爵算是某一位国王的亲兄弟,侯爵相当于大将,伯爵就是一些普通的官员,以此类推。 不用秦梦解释,我能感受到埃因身上的命气,属于一只脚踏入地阶的高手,施展他们吸血鬼的最强状态,应该拥有地阶的战力。 同等级的道行高手,对上西方的灵异者,还是稍有上风。 啊啊啊…… 突然间,有一个女人惨烈尖叫的声音,同时间,那边开始混乱。 睁开眼眸,可以看到,他们面对的,是一头体形像水牛的庞然大物,那头生物,浑身黑蒙蒙的,长着一根根刺猬般的长刺。 更吓人的是,在它们的口中,露着两根半米长的白色独角,听那“嚅嚅”的叫声,像是一头野猪发出的。 “这应该是,李子陵那时说过的,黑刺野猪,日月小队碰上一头这货,都要绕道走,这些西方犊子有得忙了!”我有一个邪异的笑容说道。 趁着那边斗得如火如荼,我和秦梦,趁着声响,顺着一点光亮走,最后找到一个石壁入口,这条通道,地面、墙壁、天花顶全是用石头构筑,灰暗的石头,在墙壁上,偶尔有一盏油灯,悬挂在一旁,照出点点亮光。 即便如此,这里还是太昏暗了! 一闪一闪的油灯,摇曳着灯火,加上四周寂静无声,更显得吓人。 走了三十米,忽然发现左右两侧,各有一道石门,紧闭的石门,布满灰尘,还有不少蜘蛛网四处悬挂着,突显岁月的痕迹,石门上,有一个碗口大的缺口,缺口处被一块木板遮挡着,看不到里边的动静。 两间石室,给我们的感觉,是两间牢狱。 “这么多年了,就算当年关押的东西,也早该尘归尘,土归土了吧?”我很想去拖开一块木板,一探当中的究竟,秦梦一个阻拦的眼色,让我收回脚步。 每过三十米,左右就出现两方石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是没有走出此地。 “我合算了一下,一共是三百二十张石门,按照三十米一处来算,我们已经走了近五公里路了!”秦梦在旁边停下脚步,摇着头说道。 我开口道,“难道这里,是一个圆形的牢笼,无论怎么走,都是绕在当中?” 突然间,我和秦梦,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冒起,因为我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事情,在我们进来时的入口,也很像一座石门的布局, 这里光线昏暗,会让人产生恐惧之心,每次路过一座石门,都是大概的感觉,并没有仔细去看,所以就算我们路过进来时的入口,也会觉得那个入口,其实相当于一座石门,使得人直接绕开,开始重复走上第二圈,形成循环! 这是一种心理战! “既然入口是那样,我想出口,应该是一样的,某一间石门,就是出口!”秦梦推测说道,紧接着,我们继续往前走,这一次,每碰到一间石门,都会用尖刀敲上一下,看是否真实。 原本的环境,就让人心生胆颤了,再加上敲动石门时,发出沉重的声响,还有一阵阵回音,心里简直要崩溃。 “出口在这里!” 我的猎人尖刀,一下子钻透进去,连忙喊道,秦梦走过来,面对这挂满了蜘蛛网的出口,露出很痛苦的神色。 出口深处,没有一点光亮,我就近从附近,取来一盏油灯,靠着这一点光亮映衬,一步三回头往里边走去。 嘭嘭嘭…… 黑暗中,从头顶飞来的一道黑光,被我尖刀一斩分成两段,头颅的一段钻入石缝中,很快消失,留下摆动着的尾巴一段。 “火斑蛇?怎么这种地方,什么怪异的物种都有的?”我心有余悸说道,同时更加戒备。 地上还在四处卷动的蛇尾,蛇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黑鳞,做潜伏手段的装饰,挑开一点鳞片,蛇身是通红如火的,如同染血。 秦梦走在后面,顾不上保留自身的命气,捏印施法,聚集出一个守护光罩,将我们两人笼罩在当中。 秦梦的道行,相当于那个埃因伯爵,属于一只脚探入地阶的行列,比我稍高一筹。 假如我施展阴阳诡变,一下子能拔高到地阶,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就算秦梦与埃因伯爵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昏暗的石墙通道,一眼看向尽头,灰蒙蒙的,视线受阻。 滋滋滋…… 一阵电火花燃烧的声音,在我们身旁涟漪起来,秦梦手很快,尖刀一扭转,将一只拳头大的黑蜘蛛,死死钉在一旁的石壁上。 黑蜘蛛的嘴中,还淌出一段段坚韧的蛛丝,可惜秦梦的尖刀,正好贯穿它的头颅,挣扎几下,就没有动弹,死的不能在死了。 这时候,石壁周围,有一股密密麻麻的声音,像是有东西跑动,声音越来越清晰,向着我们的方向汇集过来。 “听着声音,有成百上千,不会又是那些瘟疫鼠吧?” 我和秦梦吓得加快速度,前头有路就跑,手上的油灯也丢了,手电筒没有电,朝着黑暗行进,完全靠自己的意识在行动。 这个时候,我很怀念,手上有一把有电池的手电筒了。 一路狂奔,身后依旧如潮水的声音涌来,听那声音,赫然就是那些瘟疫鼠。 瘟疫鼠,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无形的病毒,会通过空气传播,根本不可能对付。 累得气喘吁吁时,终于跳出石壁通道,进入一个新天地,身后让人手脚发寒的声音,也逐渐退去了。 这一个空间,有点点光亮,是从四周映衬过来的,隔着蛮远,似乎是一尊尊古老的铜像。 正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石台,三米多高,圆形,直径有二十多米,占了很大空间。 “这处地方,该不会是那个神秘种族,祭祀求神之地吧?”我开口说道。 秦梦走向旁边,那里有一块石碑,碑身有字! 章节目录 第80章 尼古拉族人 无比宽阔的区域内,四处一共簇立着几十尊高大的铜像。 每一尊铜像,高约四米,铜像的形状,各有不同,天、地、人、神都囊括有。 在我们跟前,最近的一尊,是一个古老神明的形状,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手持战戈,脚踏一团火焰,手中盾牌,往上抵挡,男子的目光,也呈望向天空的姿势。 这个脚踏火焰的男子,似乎在与天上的敌人对战。 旁边的一尊,却是一个巫师铜像,巫师身披长袍,左手持拐杖,右手拿着一个类似卦象的东西,在那低头看大地的姿态。 两尊铜像,工艺精湛,雕刻得很有神韵,人站身前,能体会到那种意境。 旁边的石碑,碑上有字,一百多个古字,是一种线形字,类似甲骨文,秦梦看不出当中的意思,只好用笔复印到纸上,等出后再找专业的人破解。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秦梦,后面一百多扇石门,绝对不止这一个入口,按照李子陵的探查经历,并没有到过这片祭祀的神台区域!” 秦梦想了一下,点点头,“这么说,那六个尼古拉族人,很有可能,从其中一个石门进去了!” 既然到此,就要好好搜索一番,我们两个,并排而行,绕着几十尊铜像走了一圈,这似乎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没有其他的出入口了。 最后,我们走到祭台旁,石头堆起起来的圆形祭台,直径有二十米,就像一块巨大的磨盘。 靠到近前,我们就注意到,祭台的表面,有很多黑色痕迹,像是血流淌过的,秦梦推测,古老的祭祀,要活祭一些动物,这些痕迹,就是那些祭品的。 我直接跳上祭台,四周观察,没有动静,周到中心点,看到中心点,有一个圆形的小圆盘,“秦梦,这个圆盘,好像可以转动!” 秦梦在底下,观察祭台周身,寻找探查,“有可能是机关,不要鲁莽转动!” 她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用劲,把小圆盘转动起来,顺时针拖动,旋转了半圈。 嘭嘭嘭…… 四周,有石块坍塌的动静,我横跨一步,跳出祭台外,下一刻,在祭台的四角,突然各有一块磐石塌落,闪现出四个窟窿。 秦梦刚想探头过去,接着就是一阵嗡嗡作响的声音,从四个窟窿深处传出。 昏暗的空间,汹涌起四道绿色光芒,四道粗大的光柱,拔地而起,将整个空间,映衬在一片幽绿的光辉中。 “是尸鬼蝇,这里不能停留了,看来这祭坛的地底深处,是一片死人葬墓!”我之前对战邪修,对于这种尸鬼蝇,印象很深。 从四个窟窿透出的鬼气,我可以肯定,祭台底下,不是敬畏神明的神圣,而是生祭活人的鬼魔。 嗡嗡嗡…… 我和秦梦刚离开此地,后边世界,立刻飞出了成千上万只尸鬼蝇,绿光点点,燃亮了空间。 我们两个,夺命奔跑出去,再次回到石门牢狱中。 “秦梦,能追踪到,那几个西方人,进入那一扇门吗?”我开口道,觉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方法,比较好用,有人顶在前面,不需要自己冒险探查。 秦梦应了一声,捏动玄妙手印,开始摄取周围空间的气,在手上罗盘推演。 秦梦手段不错,擅长追踪之法,很快带着我,到达一处石门口前,里面同样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走在前,秦梦在后,沿着狭小的石壁通道,走了进去。 这一次,没有遇到不详,地上不时有一些尸体,一只碟子大小的蝎子,被斩成肉碎,内脏、血水流了一地,腥臭无比。 还有几只染血蜈蚣,每一只起码断裂成几十截,死得不能再死,散落四周。 石壁通道不长,很快走了出去,外边有电筒的光亮,四处闪烁,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们命真好,找到人家的仓库来了!” 进入当中,看到不少残旧的房子,房子前面的庭院,散落着很多杂物,有木头做成的三轮车,有储存药材的盒子,有存放东西的大口铁箱…… 这里在很多年前,应该就有人进来翻找过了,看地上遗留的一片狼藉,就能看出来。 突然间,再一个仓库房中,有声音喊出来,另外几人,全部围拢过去,似乎有发现。 我和秦梦,利用命气的遮掩,从旁边绕过去,蹲在一个窗口前,看向里面。 我才探出头,就感觉一股寒光飞出,直取我的头颅,我抬起手上尖刀。 铿…… 一阵火星涟漪起来,我借势往后退去,秦梦也后退十多步,拉开距离。 门口处,很快走出六个人,正是那六个西方的尼古拉人,为首的埃因伯爵,一出门口,就用不怎么顺畅的中文说道,“我早就注意到你们了,你们两只蚂蚁,真是天真,以为可以躲得过我尼古拉族的手段……” 六个人一起在那大笑,他们手上有骑士剑,后面还各自背着一把长筒猎枪,人数、武器都占了上风。 我吐了一口唾液,针锋相对喊道,“真是晦气,半夜三更,在这种鬼地方,碰到这几只西方老杂毛!” 一个一头红发的男子,手握骑士短剑,尖峰指着我们,很生气喊着,“东方的混蛋,你再喊污蔑一句,我就将你的嘴巴割下来!” “那个老女人手上,那个指南针,不是你们的吧?”我开口说道,眼睛望向那边,他们队伍后面的一个女人,我曾经在日月小队的帐篷,见过那个指南针。 埃因伯爵哈哈笑了几声,露出邪异的笑容,“你们老话说得好,胜者为王,谁叫你们东方的那些人,太弱了,被掠夺很正常!” “你他个XX的,今天不让你们沉眠在这里,我的名字倒过来念!”我火大了,开始运作浑身的阴阳气,反正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和秦梦亡。 埃因伯爵动作更快,两步踏出,浑身散着很妖异的气息,双手成抓型,往我这边冲杀,连骑士短剑都不用。 “审判!” 我也丢开尖刀,不用捏印,就是一招阴阳审判打出。 “铿”的一声,我们两个各自弹开,随即又冲撞在一起,进行最原始的血气撞杀,没有技巧,凭借的是自身的硬实力。 另外一边,五个人也将秦梦围困在当中,秦梦手段不少,我并不担心。 又是接连十几声沉闷的碰撞,埃因伯爵直接被我打中胸膛,横飞出去。 “小子,你让伟大的伯爵愤怒了,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高手!”埃因伯爵一声怒吼,整个人周身,开始喷发出一股妖异的红色光芒。 几秒钟的时间,埃因伯爵好像换了一层皮,整幅脸庞,拉得很长,像一只狼头,有两根尖锐的锯齿,露出外面,显得很是狰狞。 他上半身的衣服,被直接爆碎,露出一条条蕴含破坏力的肌肉,每一片肌肉表层,缭绕着赤红的光芒,俨然就是一头人形凶器。 另外一边,与秦梦对杀的五个男女,也开始发生变化,每个人的身体,都爆发出妖异的红光,只是没有埃因伯爵,进化得那么恐怖,至少保留着人脸。 “吸血鬼的状态吗?还有这种秘法,感觉你一下子提升了两倍有余!”我盯着他,一字字说道。 章节目录 第81章 遇赶尸派 埃因伯爵,进入一种疯狂的状态,咆哮了好一会,站在那,拉长的狼头上,开口了,“这个才是,我们吸血鬼家族的真正实力,与你们东方的道术相比,是不是碾压的态势?” “阴阳诡变!” 我怒喝一声,一时间,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开始在我浑身喷涌而起,火焰冲天,升腾起几米多高。 同时间,我的眼眸,也闪烁出黑白分明的目光,随着我的意念,一头黑龙从我左肩钻出来,一头白龙从我右肩穿出,两头硕大的火焰巨龙,扶空冲起,气势惊人。 这一瞬间,我和埃因伯爵,都达到地阶的实力! “你……你怎么会?能硬生生拔高了一阶?”埃因伯爵,那颗狰狞的狼头上,显出惊讶的神色。 一旁的秦梦,看到了我的状态,闪烁的大眼睛中,竟然有点点湿润。 “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不是瞧不起我东方的道术吗?小杂狼,现在冲过来啊,就算你变成大狼狗,我也不怕,看你能叫到什么时候!” 我在那戏谑说道,我身后的两头火焰巨龙,也发出了震聋的啸音,两颗龙头上,还有蔑视的笑容堆积。 “你该死!”埃因伯爵愤怒无比,一对眼眸彻底发红,一阵红光爆发后,他冲到我身前,重重就是一招双劈。 我仍旧是一拳打出,拳芒中,是夺目的白色火焰,一下子将埃因伯爵打出三十多米。 他还没起身,两头咆哮的大龙,已经俯冲下去。 “Fuck!”埃因伯爵怒吼一句西方话,抽出腰间骑士短剑,斜斩起来。 一黑一白两头火焰大龙,一下子被他劈成几段。 轰…… 埃因伯爵刚想起身,我已到了跟前,重重的一脚,结实踩在他的胸口,能清楚听到骨头寸断的声音。 埃因伯爵瞬间就几口大血喷出,还想反抗,我脚下力道再重,地面径直凹陷,埃因伯爵被我直接踩下了泥土中,翻不起身。 “你们西方的这种地阶吸血鬼,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我站在他上面,俯视的语气说着。 旁边,那个红头发男子,也是一副狰狞的狼头面容,从我背后突袭而来,想要解救他们的伯爵。 我原地不动,从我身后,再次钻出一头黑色火焰的大龙,龙开大口,一下子咬住那个红发男子的腰部。 嘭嘭嘭…… 红发男子的身体,直接被撕咬成两半,血水飞溅,倒地的那颗头颅,还在那张嘴动弹着。 “托马斯子爵!” 旁边的战场,有一个女吸血鬼喊道,一个不慎,被秦梦手上的尖刀,直直穿过胸膛,死于非命。 另外的三人,想要逃走,奈何实力太弱,接连被秦梦斩杀。 “可恶的东方人,等我们的侯爵大人赶来,你们也逃不了!”埃因伯爵的吸血鬼状态消失,回归到人形,在底下的泥坑怒骂着。 “还想自爆吗?可惜你没有机会!”我感觉到异样,连忙将几股阴阳火焰,渗入埃因伯爵的体内,完全禁锢他的生机。 我凌空摄取,挪移来那把尖刀,横空划过埃因伯爵的脖颈,人头分离,让他彻底死去。 做完这一切,我隔断阴阳诡变,回归原本状态,一身阴阳气,耗损了六成多。 这时候,秦梦收集了几人身上的装备,对我喊道,“这些尸体,容易招惹那些,吞食血肉的异种怪物,我们还赶快走!” 秦梦在前面,用手电筒照着,我们飞快离开此地。 才走进石壁通道,后方的仓库区域,已经有“咔嚓”撕咬骨头的声音。 我们两个再一次回到石门老柳,我是真的累了,蹲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急气。 秦梦也损耗不小,小脸都俏红了,胸膛精致的小白兔,在那一起一伏,很是诱人。 秦梦看向我,飘来一道鄙视的白眼,才说道,“邱路,你是怎么激发出那种恐怖的状态?能硬生生拔高一个等级?” 我还盯着她,不过目光,还在她那挺翘的胸膛流连忘返,“无意中发生诡变的,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懂,要不是我有这个王牌,现在里面被瘟疫鼠吃的,就是我们两人了!” 经历过这一次,我发现秦梦看我的眼光,变了一个人似的,说不出是什么意思。 休息了十分钟,外边的饲养场,有脚步声传来,我和秦梦,连忙离开原地,推开一间禁闭的师门,直接走了进去。 “邱路,你发现了没有,这里的一百多道石门,似乎都是通往某个地方的入口,刚才的两道,一个是进入祭神区域,一个是储存的仓库!”秦梦走在我身后,开口说道。 每一道石门,相当于一个房间入口。 曾经建立这片城池的神秘民族,真是够智慧,能造出这种格局。 这一条石壁通道,才三十米,我们已经走出外边,到达一片休息娱乐之地,曾经的池塘,已空荡荡,池塘中没有一滴水,塘边的树林草木,也早已化成春泥。 往深处走,发现有几个小亭,伞状的亭顶,用三根粗大的圆木支撑,亭中的木桌木椅,碎在四处,地面上还有争斗留下的裂痕。 在小亭的边上,秦梦发现了一些瓶罐,闻着气味,像是装一些酱、醋的生活用品,瓶罐上还有标签,应该是探险者在这里留下的。 我走到小亭另一边,忽然在一座假山旁,发现了几具人的骸骨,每一具都剩下骨架,在骨头上,还有锯齿撕咬留下的压痕。 我没有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秦梦也走到我身旁,看到了那几具尸骨,观察了一会,“看尸骨的骨质,没有完全发黑,死亡不超过半年!” 吼…… 我刚移动两步,往尸骨那边走去,突然间,骸骨旁边的两座假山,泥石滚落,灰尘飞溅时,那座假山摇身一变,竟然化成了一头恐怖的黑熊。 咆哮的黑熊,身高两米多,身上的泥石花落,露出了那尖刺一般的毛发,十分的瘆人。 大地震动,黑熊一个“老兵搜林”的姿势,两只铁水浇筑的熊掌,左右拍向我。 我一个低弯身子,躲过黑熊的杀招,同时一个驴打滚的姿势,往后滚向后方。 秦梦十指闪动蓝光,十道暗芒激射出,瞬间打在黑熊的胸膛上,可惜的是,这黑熊防御力惊人,一点火花都涟漪不起。 同时间,周围的几座假山,也急剧晃动,每一座假山,都是一头硕大的黑熊伪装成,十分的吓人。 黑熊的爆发力恐怖,速度不算快,我和秦梦脚底生火,一步五米,很快逃离出去,再次进入石壁通道。 “这是什么变异的熊种,还会伪装,真他X成精了!”我猛地揉脸庞,刚才靠得太近,脸上被黑熊吐上不少唾液,腥臭的味道,让人发呕。 秦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眼睛中,闪烁一样的光芒,“这种地方,那些瘟疫鼠、毒蝎子、火斑蛇等小东西,能活下去,可是体现这么大的黑熊,是靠什么生活的?” 我不以意回道,“就靠我们这些进来探险的人,够他们饱餐了!” 秦梦又道,“那很多年前,并没人发现这里,并且进来呢?” 据秦梦的推测,这些庞然大物,可能是被古老的那个民族,同秘法封印着,一旦有闯入者,才会触发苏醒。 还有第二个可能,古老的那个民族,全部惨死此地,留下足够多的尸体,靠着尸山活下来。 带着恐惧的心思,我们小心翼翼走出外边,还没等身子全部出来,十多束电筒光亮,已经照到了我们身上。 左边,石门走廊,有人在那站着。 “赶尸派的人!”我出声道,看他们的衣服,清一色黑白相间的袍子,袍身上,还绣有三副棺材图案,每个人的腰间各悬挂一个驱尸铜铃和赶尸玉板。 他们为首的,是一个近六十的老人,瘦弱的身躯,显得精干,沙哑质问到,“年轻人,那几个西方人,是你们杀死的吧?” 我点一下头,回道,“是,莫非你们要替他们鸣不平?” 老人轻笑一声,“他们死有余辜,可是你们从他们身上夺到的东西,要全部奉送上来,有什么意见不?” 老人的话才说完,另一边石壁走廊,又有一阵诡异的笑声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四个人,手持长筒猎枪,显出了身影。 这四个人,脸上有黑布缠绕,一头板寸黑短发,身上都是牛仔夹克的服饰,为首的一个男子,眉心有一道刀疤,斜穿到眉角,显出血气。 “四个盗墓贼,也敢前来送死!”赶尸派的老人,轻哼一声道。 “老头,我刀疤哥行走江湖数十年,就他个XX的,看不惯你们这些大派,明明是来找人家坟墓的,还整天挂着个凌人的招牌,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老腰!” 刀疤哥带着一股痞气,完全是艺高人胆大的作风。 我心里疑惑,怎么短短几个钟,就有那么多人闯进来了。 “找死!”老人出手果断,快速摇动驱尸铜铃,骤然间,就见从他们身后,飞出了一道身影,这人个头不高,浑身有一股黑气缭绕,眼眸中,是空荡荡的,仿佛是一具杀人傀儡。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骤然间,刀疤哥四人手上的猎枪,火星四射,打出了三十多发子弹。 可以轻易击穿石头的子弹,打在快速跑动的人身上,就像是打在铁板上,叮叮作响,没能钻破这人的肉身,只是撕破他身上的衣服。 我和秦梦,已退回到石门内部。 “老头,下次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把你打成筛子……”右边脚步声凌乱,四人逃走时,还不忘气那老头一句。 “他们十个人,竟然有五个都是一具傀儡尸体,想不到这赶尸派,派出这么强大的队伍!”我说道,这时候,那具尸体往赶尸派那边飞回,目无寸光,就是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 章节目录 第82章 阴的就是你 赶尸派的五人,各自驱赶一具傀儡死尸,我和秦梦,无法抗敌。 单单是领头的瘦小老人,就有玄阶的手段,驱赶一具死尸,可以对付一个地阶的高手,另外四人,再驱赶各自的傀儡死尸,秦梦也无法应对。 为了对付暧因伯爵六人,我们两个损耗了六成命气,如果再正面对战,到时就无法应对这里的死局了。 赶尸派和刀疤哥的势力来临,意味着,随后会有更多的势力,会渗透进来,不说其他的,就是被我们杀死的尼古拉吸血鬼,也会派人来探查。 “赶尸派,你们不是要宝贝吗?刚才在里边,有几尊精金打造的神像,我们本来想找帮手,拖运出去的,现在就交给你们了!”我大声开口道。 “精金打造的神像?是怎么的形态?说不出来,莫怪我茅起灵不给你们活路!”茅起灵的小眼睛,已有精光闪烁。 说道神像的尺寸、形态,我就将在另一个石门内部的祭神铜像,胡乱说了几尊,当说道那一尊巫师手持拐杖的铜像,茅起灵赶紧喊断我的话,“既然如此,劳驾两位,带我们进去吧?” 没有办法,我和秦梦走前,带领赶尸派的十人,返回了黑熊所在的区域。 进入当中,直接引领他们,走向小亭那边。 原本暴躁的黑熊,已经不见了踪影,那几座两米多高的黑色假山,依旧簇立在那,平淡无光。 我心里暗暗道,“妈的,这黑熊倒是很会隐藏,暗杀的高手啊!” 站在亭子边缘,我们停下脚步,我对后面的十人说道,“就在那几具骸骨的旁边,用黑色盒子装着,本来是那些骸骨搜索到的,被我们后来找到,现在割血给你们了!”我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秦梦也添油加醋道,“我们的宝贝,真的要拱手送人吗?” 我摇摇头,做出无奈的神态,“赶尸派人太多了,回头我们再去其他区域看看,会送你好东西的!” 茅起灵冷哼一声,说了一句,“年轻人,算你们识时务,就怕你们找得到宝贝,就是没命享受!” 茅起灵想左边的两个年轻人,点点头,示意他们去搬回宝箱。 两个年轻的赶尸派弟子,左手持驱尸铜铃,右手是一把桃木剑,一步步戒备走了过去。 吼吼吼…… 两人刚到尸骸旁,周围的几座假山,泥石飞溅,顿时间,就有四五头庞然大物,露着狰狞的头颅,扑向中心的两个赶尸派弟子。 “可恶,敢阴我……” 茅起灵动作飞快,前去营救自己的族人时,手上的桃木剑,还对我和秦梦,打出一个杀招。 “老头,阴的就是你!” 我和秦梦早有准备,一步后撤,脚底生出火焰,已经跳到亭子外边。 这时候,急促的驱尸铜铃响起,有三具傀儡死尸,冲向黑熊那边区域,有两具朝着我们冲杀而来,这些散发浓烈煞气的死尸,没有花哨的动作,直冲过来时,手掌就是一个撕裂手式。 我凌空打出两拳,震开了两具死尸,连忙与秦梦往外边通道飞去,不想在此逗留。 余光能看得到,赶尸派的两个弟子,以及过去救人的茅起灵,已经被厚厚的黑雾笼罩,在那漫天的尘土中,一阵阵吼人心神的咆哮,贯穿出来,响彻整个空间。 “真想知道,是那些黑熊的皮厚,还是傀儡死尸的肉厚!”一出了通道,进入石门走廊,我和秦梦不停留,绕着圆形的石门走廊行走。 后方,那两具死尸追到石门口,黑煞死气喷发,没有再追过来,在摄人心魂的铜铃声的驱使下,返回里边。 一路走时,秦梦突然停下脚步,蹲在地上,观察着地上的一根烟头,“邱路,可怕那些吸血鬼的人,已经进来了!” 我不以为意道,“这里的石门,有近一百多道,每一道石门内,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他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埃因伯爵他们死亡的区域的!” 石门太多,谁也不知道,那一道石门背后,才是陵墓园,或者说,陵墓园的通道,根本就不在这里。 没有方法推测,我和秦梦,只得又选了一道封闭的石门,推开沉重的石质大门,内部依旧是黑漆漆的,没有光亮。 靠着手电筒,一路往里探查。 铿铿铿…… 转角处,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三米多高的人,我手上的尖刀,立刻洞穿过去。 尖刀掉地,没法穿破对方的身体,我和秦梦不禁往后退走,连那把刀都不要了。 “邱路,那好像是一座石头雕像!”后退了十多步,秦梦的脸上,有思考神色,在那低低说着。 “是吗?”我转念一想,似乎那个人,真的是一个靠在石壁上的雕像,我的尖刀飞过去,那人不躲不避,没有移动一分。 接着我们折返回去,这是第一次,在石壁通道见有雕像,通道外的世界,兴许会有其他的收获。 靠近转弯,四把手电筒一起照过去,果不其然,是一个石质雕像,雕像是一个守卫兵的姿态,穿着甲胄、头盔,手持一柄长矛,神色严峻守在那里。 没有异常后,继续往里走,第二个转弯,又出现一个卫兵雕像,大约走了两百米,才出尽头。 迎头是一座深色铁门,在铁门上有一块匾额,还是那种羞涩难懂的线性古字,无法看懂,在每个字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痕迹,像是人血,已经干涸了。 尖刀和手电筒在手,我们跨出铁门,前进是一片类似庭院的空间,左右两旁,各出现着四座高大的房楼。 每一座房楼,楼顶高到触及上面的头顶泥石壁,一道道灰暗的雾气,缭绕在每一座房楼上,显得幽暗恐怖。 走近了,还看到在每栋房楼前,都有两尊石人雕像,倒塌在地,像是被人硬生生砸碎的,泥石散落一地。 那些房楼的大门、窗户,都是敞开的。 “那些可恶的盗墓贼,又被他们光顾了!起迟的鸟儿没虫吃啊……”我遗憾说了一句,人已走入一间房楼,这是一个大厅,前后有四个房门口。 大厅很乱,各种古老的破旧东西,肆意堆积在地上,神台碎片、烂书籍、杯子碎片…… 这里原本,应该是簇立神秘民族的英雄雕像,可惜的是,曾经应该有大乱,腐蚀的黑色铜块,被随意丢弃。 “秦梦,我们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有遗漏的!”我开口说道,我没有去进入房间,在大厅翻找,踢开那些破败的发霉物件。 最终,我在一张发霉的破木板下,发现一张黑红色的符,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了,符身上,还流转着一点点的命气,我连忙封印好,装入一个瓷瓶中。 那一点命气,很像一个仙官的气,如果实在没办法,到时候利用请神术,也是一个保命的招数。 离开大厅,我往一个房间走去,发现地上,有两具支离破碎的人的尸骨,骨头全部发黑发脆,要是有一阵风,都能吹成骨粉。 踏过骸骨,这里太杂乱了,原本摆放铜像的灵台,倒塌在地,腐烂的气味浓烈,我摇摇头走了出去,另外一个房间,是同样的场景。 出回大厅,秦梦已经站在门口了,在她手中,有一颗珠子,呈暗蓝色,像一颗鸡蛋那么大,秦梦不断流转珠子,在仔细观察着。 “这是什么?”我开口问道。 “要是我估计不错,这应该是一颗避火珠,渗入命气,珠子会散发出凉气,形成守护光罩,能隔绝炙热的烈火!”秦梦说完,开始从指尖,斗转出一缕命气。 没有声音,一股冰凉清爽的寒意,已弥漫在周围,将附近三米的区域,全部笼罩在一片冰凉凉的氛围中。 “古老时候,那时死火山可能还有余温,这颗避火珠,会不会是那些盗墓贼留下的?”我说道,秦梦听着,也点点头,同意我的看法。 就在我们研究避火珠的时候,整个空间,突然一阵晃动,仿佛死火山要喷发岩浆的态势。 整一个空间,楼房倒塌,泥石花落,地面都出现一个个裂缝。 这时候,我想起李子陵当日说过的话。 “不好,这是蚁灾来临的征兆,在整个死火山深处,生活着无数的黑尸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我们要去高处,才能寻得生机!” 我和秦梦,赶紧离开这个摆放英雄雕像的区域,再次走回石门走廊。这里一百多道石门,谁知道那一道石门后,才是通往高处的区域。 我和秦梦,选择原路返回,走出死火山,等黑尸蚁的灾祸结束再说。 “邱路你说,这些黑尸蚁的存在,是不是导致这个神秘种族灭亡的原因!”回走时,秦梦突然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83章 侯爵出现 黑尸蚁生活在死火山深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钻出地表,形成一种蚁灾。 泥石、烂木头、破书、腐烂尸体……都是它们的食物,千万亿的黑尸蚁,形成一股嗜血洪流,卷入当中的,没有东西可以活命。 我和秦梦沿着原路返回时,各种奇怪生物,全都慌乱逃跑,拳头大的黑寡妇,半米长的火斑蛇,碗口大的毒蝎子,在这一刻,没有了相互厮杀,全部朝着死火山口外边冲去。 无数的毒性异种,相互踩踏,让我觉得头皮发麻,那些浑身灰暗毛发的瘟疫鼠,发着嗞嗞的鬼叫声,有恶臭的糜烂怪味,踩着一条条天敌火斑蛇往外逃。 我和秦梦,在屋顶上横移,地面上,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黑尸蚁,这些恐怖的小东西,体型比一般的黑蚂蚁还大,口中是尖锐的利齿,可以轻易咬碎房梁。 接近死火山口的漏斗状时,我们遇到了刀疤哥四人,四个穿着铁皮靴,牛仔夹克,背上是一把猎枪,在他们的腰间,左右各有两把短剑。 我和秦梦速度更快,在他们旁边一闪而过,看得四人一阵目瞪口呆。 “这不是那两个年轻人吗?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没天理了,”刀疤哥说了一句,其实他们的速度不慢。 在刀疤哥说话时,后方区域,又有两队人马跑出来,一队是赶尸派的茅起灵他们。 另外一队全身黑袍,脸上也有黑布遮挡,是一队西方高手。 他们赶到死火山底部时,我和秦梦,已经攀登到死火山一半了,没有绳索攀登,只能斗转命气,脚底生火,双脚踏着岩壁凸出的石头,一直往上。 刀疤哥四人,不是灵异道者,他们用一种机械铁爪,用尖利的铁爪抓住岩壁,动如壁虎,每一个动作间,显得很熟练。 接近死火山外边时,漏斗状的火山口上,出现了五十多道人影,从服饰和外貌看,是西方的尼古拉族人,五十多人围成一圈,每个人的手上,不是长筒猎枪,是一把把狙击枪,对着火山口下面戒备。 此外,还有三个红袍高手,站在一处指挥。 我和秦梦,还差三十米,就能出了死火山,却被一个红袍女子的声音拦住了,“两位东方道者,我尼古拉族人,埃因伯爵带着五个人,在深处探查,莫名死亡了,现在我们要寻找凶手,没有找到真凶,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去!” 我和秦梦一愣,觉得大事不妙,埃因伯爵六人,是被我们杀死的,眼下是很难出走了。 让我郁闷的是,怎么这些吸血鬼,会有那么多枪支,难道是从边境非法偷运? 我还是出声道,“你们这些吸血鬼,欺人太甚了吧?你们的人死了,就要找其他人算账,我们东方道者,还死伤更多,那我们不是要找你们复仇了?” 我这句话,要引后面三队人马一阵骚动,大家不得不同仇敌忾。 “你有强硬手段,也可以霸道!”红袍女子继续说道,“你们想死的话,可以继续攀登上来,看是你的身手快,还是我们的子弹快!” “你妹的,现在蚁灾蔓延,你们的目的,是想除掉所有的探险者吧,用一个什么鬼伯爵做借口,你们西方人的这点伎俩,老子百年前就一清二楚了!”刀疤哥在那愤懑喊道,他们的四支猎枪,也对准了上面。 赶尸派的人马,附身在死火山的岩壁上,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这一次,没有寻到宝贝,倒是被几头嗜血黑熊,伤了两个弟子。 茅起灵的目光,蕴含浓烈的杀气,望着我们这边,手上的驱尸铜铃,就要摇动,驱赶死尸要向我们报仇。 我连忙喊道,“茅道长,现在这些西方杂毛,那么嚣张,我们再内讧的话,不是符合人家的目的?不如放下恩怨,一致对外!” 我的话,有了一些作用,茅起灵是一个成精的老头,他自然看懂尼古拉族人的意图。 茅起灵杀气沉沉瞪了我一眼,对着上面的吸血鬼众人,冷哼一声,“敢做事太绝,大不了鱼死网破!” 茅起灵的态度很强硬,堂堂赶尸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后面又上来一个队伍,是那伙西方队伍,只有三个人,全部裹在黑袍中,脸上用黑布遮掩,看不出面貌和来历。 “托马森侯爵?”他们领头的男子,说出这句话时,身体都带着一点轻颤,底气不足,显然很惧怕那个口中的托马森侯爵。 能得到侯爵封赏,绝对有地阶的恐怖手段! 我和秦梦明白了,上面那三个身穿红袍人,站在中间的一个中年男子,就是埃因伯爵口中所说,手段凶狠的托马森侯爵。 死火山口底部,已经是密密麻麻的黑尸蚁,岩壁四周,各种生性残血的异种,全都攀登上岩壁,钻进一个个石缝中,躲避蚁灾。 “黑手党的人?想不到,有三只蚂蚁先来探路了!”托马森侯爵一字字说道,第一次出声,就是一副杀气腾腾的神色,似乎与黑手党,存在杀父仇恨。 “托马森,你个老贼,不要嚣张,我们的老大,不日也要进来,看你能霸道到几时!”黑手套的领头男子,死撑着勇气回道。 我和秦梦这边,没有外套保暖,秦梦的身子不断轻抖着,嘴唇都懂得发白了,我一把搂过她的小蛮腰,将秦梦死死抱在怀中。 秦梦没有一句话,像一只手上的小兔子,紧紧缩进我的怀中。 “卡西欧,还是英帝拉?不过结果都一样,下面墓葬的宝贝,到时要全部归给我尼古拉一族!其余人,不走的话,杀无赦!”托马森低沉说道。 在下面探险的,绝对不止这些人马,我怀疑着,肯定还有一些冒险者,不甘心离开,或者一时没法离开,还躲在深处。 看托马森伯爵的口气,似乎要一口吃下这块蛋糕! 茅起灵冷哼道,“就怕撑死你!” “狗日的,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再拦你刀疤哥的路,看看谁死!”刀疤哥不是一个吃软怕硬的主。 托马森侯爵还是一字字说道,“我尼古拉族,这一次损失了埃因伯爵六人,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的话,五十支狙击枪,瞬间会把你们打成筛网!” 就在这时,茅起灵传过来一道意识,“我们驱赶灵尸,抵挡第一波子弹,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要快速上去,对付你们头上的十五个狙击手,能做到吗?” 我心中一喜,连忙回道,“没有问题,剩余的吸血鬼呢?” 茅起灵回道,“我沟通刀疤佬和那些黑手党了,他们分别负责各自头顶的吸血鬼!” 行动还没开始,上方的托马森侯爵,大笑一声,很得意说道,“用那五具尸体冲锋当子弹,你们再一窝冲上来吗?可笑,你们可以试试!” 喀喀喀…… 每一把狙击枪,斗然发出一阵枪械响声,就要扣动出击。 “去死!” 刀疤哥那边,四个人的手上,突然往上面丢出了八颗手榴弹,每一颗,就是一颗手电筒的电池,火药藏在电池中,冒着黑烟,分别冲向死火山不同方向。 一阵枪声响起,紧接着,八颗手榴弹爆炸,烟雾飞溅,无数的泥石飞掀翻,滑入死火山深处。 有几个倒霉的吸血鬼,直接被爆炸气流炸飞,身体都裂成很多块,其他的吸血鬼,丢掉手上的枪支,都后撤躲避爆炸中心。 这一个短暂的时间,我们附身在山壁下方的人,全都一冲起,很快跃出了火山口。 “杀,一个不留!”不远处,托马森侯爵的话,刺破天地。 一阵阵狼吼声传出,那些尼古拉族人,第一时间变身,化成半人半狼的最强姿态,他们每个人,丢弃了狙击枪,都用起了一种半弯的带刺短剑。 吸血鬼的身上,缭绕妖异血气,每一个人,都瞬间增强一倍的战力。 我和秦梦的速度最快,一下子跃出时,我就冲向旁边的两个吸血鬼,即便施展吸血鬼的秘术,他们就初入玄阶的战力。 我一拳轰开一个吸血鬼,左臂格挡,阻拦下另一个吸血鬼的撕咬,同时,右拳缭绕极阳的白色火焰,一拳砸去,结结实实轰碎在吸血鬼的腹部。 这个吸血鬼,腹部直接被我洞穿,整个人甩飞出去,另一个吸血鬼咆哮重来时,又被我凌空一脚,直接踢碎了头颅,死得很彻底。 我完全不停留,又缠上周围的三个吸血鬼,秦梦的动作慢一些,这些吸血鬼变身后,身体硬如磐石,不容易斩破,对于秦梦来说,只能是以柔克刚的战法。 另外那边,刀疤哥四人,全部用手上的猎枪对战,升腾起一道道子弹白烟,战得很激烈。 赶尸派的压力最大,托马森侯爵的两个副手,一男一女两个红袍人,属于玄阶的伯爵,变身之后,几乎有地阶的战力,五具傀儡死尸,对上两个伯爵,处在弱势。 这里手段最恐怖的托马森侯爵,动如一抹红色闪电,一个简单的出手,就将一个黑手党的男子,扭断脖颈,杀伐很果断。 在托马森侯爵看来,他属下埃因侯爵六人,死亡的原因,最大可能是这三个黑手党的人所为,毕竟从古至今,西方世界,为了争夺地盘利益,吸血鬼与黑手党都是死对头。 短短五分钟,我已斩杀六个吸血鬼,秦梦那边,也杀了三个,而看起来没有一点道行的刀疤哥四人,也用猎枪,结束七八个吸血鬼的命。 “侯爵大人,这四人的子弹,带着一种毒雾,可以麻痹我尼古拉族人的神经,快杀死他们!”一个胸膛中枪的男子,倒落地上时,不甘心喊了一句。 托马森侯爵,一刀将黑手党的小队长,劈成两半,蕴含杀气的红色眼眸,开始看向刀疤哥四人。 刀疤哥是个精明的老江湖,指挥手下,“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吸血鬼你们这群老杂毛,给老子等着,今天的账,改日会还给你们……”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中计 “西方卷毛,等你刀疤哥养好身子,你洗好自己的脖子,等我来猎人……”刀疤哥逃跑时,不忘戏谑了一句。 顷刻间,刀疤哥四个人,再次将二十颗电池丢出,是一颗颗威力很大的小型手榴弹,四周爆炸,一片火海爆发起来,剧烈的火焰,一下子冲起几十米高。 无尽的冰雪,被掀到半空,寸寸碎裂。 一颗电池手榴弹,与一枚玄阶的“火符箓”差不多! “你妹的,这些刀疤佬,身上到底藏着多少手榴弹?”我有点心惊道,幸好没有与刀疤哥四人为敌,不然被砸来一两颗手榴弹,够吃几壶的。 趁着这混乱的时间,我和秦梦,迅速从一头吸血鬼身上,扒拉下一件厚厚的白袍,披在身上,脱离战斗,果断往外面白茫茫的雪原,极速飞去了。 余光中,我看到刀疤哥四个大男人,竟然站成一排,脚上是一个很长的雪橇,用撬棍插地滑行,速度竟然比我们,只快不慢。 “这些人,都他妈成精了!看起来,我们两个还是太嫩了!”我感慨一句,觉得刀疤哥四人,不仅是江湖的四只老狐狸,应该有深藏不露的道行。 能在死火山深处,活着走出来的,都有自己独特的保命的手段。 后方那边,在茅起灵老头的指挥下,没有耽搁一点时间,几张“尸火符”的符箓丢出,黑色尸火隔绝成一道火墙,隔断两个红袍伯爵的纠缠。 五具傀儡死尸,在驱尸铜铃的指挥下,每一头死尸上,蹲坐一个赶尸派弟子,在二十米半空,凌空飞行,速度很快往雪原外离去。 “该死!狡猾的东方人,你们要付出代价!”后方,托马森侯爵没有追杀,生怕暗中还有势力,一旦他离开,手底下的吸血鬼,到最后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这一战,尼古拉族人,损失了近半吸血鬼,除了斩杀三个黑手党的人,没有得到一点宝贝,连埃因伯爵死亡的原因,也没有查清。 雪原外,四周不时出现一座座冰山,冰山内部,是一些小矮山,被冰雪覆盖形成的。 分不出白天和黑夜,雪地里都差不多一样光景,放眼望去,都是刺眼的白色雪光。 秦梦手上拿着罗盘,一直指路,我则拿着地图校准,走了近一天,才终于回到,之前有记号的那处洞穴,进入当中,还听到小小的呼噜声。 雪貂魉,蜷缩着白绒绒的身子,趴睡在一丛枯草堆上,在它的旁边,堆放着两条青丝蛇,有一条蛇头已经被吃掉,这里气温是零下摄氏度,没有什么腐烂怪味。 倒是雪貂魉的尿骚味,走进了,显得很浓烈。 小家伙这段时间,一直在等我们,没有离开此地,我和秦梦披着白袍坐下,从一个小水壶,倒出一些燃料,从雪貂魉的身子下,拖出一些枯草,生起了一团篝火。 接着,我将两条蛇用铁丝串好,放在篝火上烧烤,进入死火山深处大半天,我们的口粮已经吃完,又一天的路,走在积雪中,需要补充食物。 吱吱吱…… 雪貂魉翻过身,看到了我们,发出兴奋的叫声,移动短小的小腿,跑到篝火旁。 我开玩笑道,“小家伙,食物太少不够吃,出去弄几块熊掌回来!” 雪貂魉发出抗议声,目光死死盯着两条蛇,秦梦从背包,那处一罐调料,逐一涂抹在香脆的蛇肉上,沁人心神的肉香,一下子弥漫开来。 吃完了蛇肉,我问了几句雪貂魉,得知这一段时间,又有两伙人进入黑鹏雪岭,根据雪貂魉的描述,我可以肯定,一队是西方黑手党的人马,一队是铜钱天师派的队伍。 黑手党,与吸血鬼一族,是天生的死敌,为了称霸西方,两方势力每年死伤不少! 铜钱天师派,属于一个御剑法术的门派,他们的弟子,以肩上铜钱的多少划分实力,一枚铜钱是入门,两枚铜钱天师是黄阶道行,三枚铜钱天师是玄阶,四枚铜钱是地阶高手,以此类推。 来到黑鹏雪岭的铜钱天师派,领队人的肩上,挂着多少枚铜钱,雪貂魉在观察时,没有留意! 接下来的三天,我派雪貂魉,去死火山那边探查情况,同时,我四处奔走,想找到李子陵的踪影。 李子陵手上的重要信息,是我们往下探查的关键! 一周时间过去,据雪貂魉所说,死火山那边,吸血鬼一族与铜钱天师派,正在对峙,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战斗,有人伤亡。 这一天,我走出洞穴,穿着吸血鬼一族的白袍,雪貂魉跟在左右,往白皑皑的雪原走去。 秦梦有一些风寒,身体不适,好在我们进山前,带来有一些治伤的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没有无碍。 今天又没有收获,雪貂魉倒是在积雪中,找到两只肥美的野鼠,没有找到李子陵,有一顿丰富的晚餐,算是理想的情况了。 进入洞穴前,雪貂魉趴在雪地上,用小鼻子嗅了嗅,小爪子掀开一层白雪,转过目光对我,“有别人的气息,可能有陷阱等着我们!” 我一句不说,大跨步往洞穴内跑去,秦梦的安全,不能有失,让我真正担忧的出现了,洞穴中空荡荡的,不见秦梦的身影,就连我们的装着生活用品的背包,也不见踪影。 地上四处,泥石滑落,有刀剑划割的痕迹,一片狼藉,显然洞穴内发生过战斗。 “嘭……” 一声枪响,在洞穴内响起,黑暗中,我靠着灵觉身子一斜,避开要害,子弹擦着我的左肩划过。 一个杀手,潜伏在洞穴最深处的峭壁上。 “吸血鬼,你们该死!”我浑身爆发阴阳气,一黑一白两种火焰,缭绕己身,黑白光芒一闪,我到达里边,随即对着一块灰暗岩壁,轰出势大力沉的一拳。 啊啊啊……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暗中的狙击手,被我擒住脖颈,拿捏在右手中,我的黑白火焰,形成两条锁链,从他的脖子、胸口、腹部一直到四肢,被火焰紧紧锁住。 狙击手是一个西方人,在挣扎时,要施展吸血鬼一族的秘法,想增强战力,可惜被我的阴阳气镇压了。 我几乎是咬牙裂齿的问道,“说,那个女孩,被你们带去什么地方了?” 吸血鬼的口中,不断淌出血水,脸色由白变红,接着由红变黑,眼睛中带着恐惧望着我。 咔嚓…… 吸血鬼的左右肋骨,被我两掌全部拍碎,想发出惨叫声都不得,被我一捏咽喉,嘎巴一声,彻底气绝,化成一具死尸。 我杀伐果断,正冲天怒火时,整个洞穴空间,突然发生剧烈的晃动,外边有爆炸,一瞬间山体急剧滑落倒塌,泥石翻腾。 坠落的山石,直接将我掩埋在当中,好在关键时刻,我开启了阴阳诡变,以地阶绝强的法术,守护己身性命。 雪原,没有什么高山,四处的雪山,原本都是一些矮山,当整座雪山倒塌,外边传出了得意的笑声。 白茫茫的世界,突然从积雪中,钻出了五个人,是尼古拉族的吸血鬼,为首的两人,一男一女,赫然是那两个伯爵,名字叫斯图尔特和艾琳娜。 他们的身后,在两个吸血鬼手下中间,站着的赫然就是秦梦,秦梦被绳索捆绑,无法动弹,嘴巴上还被胶布死死封着,喊不出声,秦梦看到了眼前,已经一片废墟的雪山,眼睛中,有泪水洒落。 艾琳娜伯爵,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敢跟我们尼古拉族作对,这就是下场!” 斯图尔特伯爵,身材高大,身披红袍,就像一个雪地里的红色死神, 他声音半邪半笑说着,“我们这边一击命中,托马森侯爵大人那边,应该也有结果了,那四个东方的刀疤仔,肯定活不过今天!” 艾琳娜点头回应,“这两个年轻人,不知道我们尼古拉有一种秘法,自身的血气,可以沾染到所用的物品中,杀了埃因那些人之后,还敢用死人物品,到头来,还不是被我们侯爵大人推测出方位!” 我在倒塌的雪山内,听得真切,想不到,这一切,托马森侯爵早已计划在前! “我们走了,这一次,我们只埋伏到两个人,没有寻到他们的大本营,这个女人有大用处!”艾琳娜一脚踢在秦梦的左肩上,疼得秦梦紧紧咬牙,没法喊出声。 他们前方,那一片白色冰雪中,突然有一黑一白两头大龙,从雪堆中钻出来,龙吼大地,摇空飞起。 两条火焰大龙,是我的阴阳气所化,我施展阴阳诡变,获得地阶道行,震开上面的泥石、积雪,我从当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无尽的雪花,在我身上飞溅出去。 紧接着,斯图尔特和艾琳娜,就看到了一个人,身上一半黑火焰,一半白火焰。 章节目录 第85章 遗弃的阎罗地狱 我的一对眸子,一黑一白分外分明,左边的黑色瞳孔,代表着地狱死亡,右边的白色光芒,代表审判人间善恶。 两种火焰,自我身体鼓荡出,一下子向上喷涌十多米。 阴阳审判者,最强的就是审判人间善恶的力量,无论人、鬼,都可以抹灭与渡化。 吸血鬼的斯图尔特伯爵与艾琳娜伯爵,看到我从倒塌的雪山走出来,吓得赶紧往外逃去。 两个吸血鬼伯爵,感应到我的气势,不可敌,不理会他们的两个族人,连人质都不要,就往雪地深处逃去,两人还变身成最强吸血鬼的姿态。 两个弱小的吸血鬼,身体颤颤发抖,想用秦梦威胁我,他们的脚底,突然一个趔趄,他们的身体不稳。 这一瞬间,我一步跨出,已到达他们身前,两个代表极阳的白火拳头,从我胸膛冒涌出,已将他们砸碎了出去。 地阶高手的一击,两个低阶的吸血鬼,无法承受,摔倒出去时,已经生机断绝。 地底深处,雪貂魉从雪地钻了出来,刚才的一击,有它在暗中出力。 我一把抱住秦梦,扯断她身上的绳子,撕开她嘴角的胶布,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秦梦的大眼睛,已经泪水婆娑,还受风寒的她,不禁剧烈咳嗽着。 “小家伙,带它去附近的洞窟休息,我去后就回!”我对雪貂魉说道,不理会秦梦的阻拦,往艾琳娜两人的方向追去。 在准备进入死火山前,为了防止变故,雪貂魉寻找了三个洞穴,两个备用,暗中做有记号。 这一次,我真的是发怒了,为了提升阴阳诡变的时间,我开始将阴阳气,渗入那颗白色药丸,利用药丸内蕴含的庞大精气,支撑我的阴阳状态。 斯图尔特与艾琳娜,两个西方的尼古拉族人,就算施展吸血鬼的秘法,最强的状态,也没有进入地阶。 七八分钟后,我终于追上两人,两个伯爵逃跑时,我在他们的命气上,留有一缕气机牵引。 两个伯爵的吸血鬼状态,类似半人半狼,脸面拉得很长,嘴巴是狼嘴,露出一副锯齿的血口,一股股妖异的红色,自他们的身体缭绕出。 我运用“两界无间”的佛家步法神通,凌空踏虚而走,猛然挪移几步时,已到了它们的头顶。 当空一脚,脚底生极阴的黑火焰,朝着斯图尔特伯爵踩下去。 另外一边,我一掌拍出,催发出一个巨大的白色手掌,轰向艾琳娜伯爵。 咔嚓…… 斯图尔特伯爵竖起格挡的双臂,发出脆裂的声音,我站在他头顶,将他一寸寸挤压进了积雪中。 艾琳娜伯爵那边,从她的怀中,利用一根古怪的绿色权杖,挡下了我的一招。 吸血鬼一族,以强悍的血气战力着称,同阶对敌,很少有高手能压制他们。 可惜的是,他们碰上的是我,阴阳审判者,自古传说,同阶无敌! 我斗转两股阴阳火焰,禁锢住斯图尔特伯爵的狼型身体,划空踏出,我要追着艾琳娜伯爵的方向。 “灵魂,虚无!” 艾琳娜伯爵将手中权杖,往积雪中一插,顿时间,以她为中心,汹涌出一股灵魂的杀力。 我看得真切,是从那根权杖上发出的,绿色的权杖,杖身晶莹剔透,很像电视剧里的打狗棒,在杖顶端,有一个绿色的人形头骨,所有的气息,都是从那颗绿光头骨飞溅出来。 灵魂杀力近身,我不得不全力防御! 艾琳娜伯爵借住这个机会,拉开差距,一口血喷在权杖上,那把权杖,绿芒更盛,形成一个守护光罩,将她笼罩在当中。 这时候,绿色权杖就像一枚火箭弹,喷发绿火焰,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吸血鬼当中,还有这种古老的宝物……”我发出几句感慨,转身走回斯图尔特伯爵所在区域。 斯图尔特伯爵的身体,胸膛一下,全部陷入了积雪中,难以挣脱出来。 他浑身的吸血鬼妖异光芒,被我的极阴、极阳的黑白火焰压制,想自杀都不可能。 “艾琳娜伯爵,那个臭女人,居然是我尼古拉一族的奸细,可恶啊……”斯图尔特伯爵发着不甘的吼声。 我还是问了一句,“什么奸细?你是说,那根权杖,不是你们吸血鬼的宝物?” 斯图尔特伯爵嘴角淌血,一副愤怒的眼神,“我们尼古拉一族,所有的宝物,都是围绕强悍的身体,进行改造,不会修行灵魂!” 听完他的话,我觉得一阵好笑,想不到吸血鬼那些势力中,还有奸细存在。 斯图尔特伯爵说得不错,艾琳娜心中有鬼,怪不得之前逃亡,没有祭出宝物,等到同伴陷入死局,艾琳娜才用宝物逃之夭夭。 “越乱越好!”我摄回镇压在斯图尔特伯爵身上的阴阳气,同时说道,“把你身上的好东西,悉数交出来,你可以回去了!” 斯图尔特伯爵瞪大了眸子,显然不肯相信我的话,我又一声吼道,“放下东西,给你一分钟时间消失,否则我会改变主意!” 放他回去,让他们西方的那些势力,狗咬狗,相互撕咬,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斯图尔特伯爵听到生机,动作迅猛,一骨碌丢下随带的东西,快速离开了。 冰天雪地,最寒冷的夜晚,即将来临! 我从斯图尔特伯爵的物品中,选择了几件有用的,也往居住地返回了。 雪地中,我还没有找到记号,目光搜索时,雪貂魉已经摇晃着小尾巴,跳跃在雪地中,等着我了,跟着它,很快进入一间暖和的洞穴,里面生有火,秦梦坐在火旁,烧烤着那两只肥美的野鼠。 坐在火堆旁,我把情况,一一说给了秦梦。 过了蛮久,秦梦的火气小了一些,才开口道,“再过两天,黒尸蚁灾会解除,各种势力,肯定会再下去探查,我们两个人力量太单薄,一定要寻到李子陵。” 我点头道,“李子陵是地阶的道家弟子,拥有很多玄妙法术,我已经找了很多天,就是没有办法寻到!” 秦梦看了我一眼,说道,“如果你是李子陵,现在的你,会怎么做?” 我脱口而出,“去死火山探查最新的消息,寻找队友!” 这一句话,我恍然大悟,前些天浪费时间了,假如在死火山附近暗中等待,十有八九可以找到李子陵。 三天后,秦梦的病好得七七八八,我们两人,用雪貂魉的独特嗅觉做前锋探路,再一次潜伏到死火山附近的区域。 死火山附近,果然有两队人马,铜钱天师派与尼古拉吸血鬼一族!各有帐篷,驻扎在周围。 千米开外的区域,不时有人影闪过,这一次,不知道暗中,来了多少方势力。 蹲守两天,我和秦梦,倒是先被李子陵找到了。 与李子陵在一起的,是一个玄阶的符箓师,名字叫阿锦,阿锦是个女孩子,自小被灵异部队的高层看重,带回基地培训。 带着李子陵与阿锦,我们四个走回洞穴,篝火旁,我们四人正在讨论。 我最先开口问道,“李哥,死火山深处,那处地方,到底是什么建筑的?” 李子陵回道,“邱老弟,你听说过,五方鬼帝的事情吗?” 五方鬼帝,是古中国的一种鬼神说法,属于阴曹地府的最高鬼神,每一个灵异术士,都要熟读当中的古籍典故。 他们分别是,东方鬼帝郁垒、神荼,治桃止山与鬼门关; 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治嶓冢山; 北方鬼帝张衡、杨云,治罗酆山; 南方鬼帝杜子仁,治罗浮山; 中央鬼帝周乞、稽康,治抱犊山! 五方鬼帝之下,还有十个阎罗殿,每一座阎罗殿,一共设有十个阎王,十殿阎王,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这些古史资料,是每一个修炼术士必须记住的,祭天、敬地、拜神……有时关系到某一些阎罗地神。 李子陵继续道,“这段时间,我和阿锦出去了一趟,专门拜见我的师傅,得知一个消息,那一处建筑,很有可能,是一座阎罗殿,属于都市王黄执掌的第八殿!” 十殿阎罗,第八殿的“黄”,是都市王阎罗,司掌恼闷锅地狱,凡在世沾《杀》字者,丢入此地狱,小狱加刑罚,受尽痛苦,交给第十殿,改头换面,用为畜类! 秦梦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难道我们探查的那方格局,就是传说中的大热大恼地狱?这怎么可能,地狱之说,在阴曹地府,不可能成实体的啊?” 阴曹地府,管的是阴魂虚体,没有实体,就是十殿阎罗王,也是虚态的“仙魂”存在。 李子陵摇摇头,反对道,“我的师傅说到,久远年代,地狱可能经历一场大乱,在那场鬼神的战争中,第八殿被隔离,遗弃在此,有可能沾染上什么不详!” 据李子陵的说法,当年第八阎罗殿被遗弃,丢在死火山深处,后来还有一个高原的少数民族,少数民族不知道什么原因,也生活在当中。 进入深处,我和秦梦看到的无数木楼,和一百多道石门,就是这个少数民族建造的。 简单点说,我和秦梦涉足的地方,根本没有到达里层的阎罗殿空间! 我想到一个更惊人的信息,“难道说,死火山深处的那些怪种,都是死魂转生的?” 李子陵点点头,“我师傅就是这么猜测的,大热大恼地狱,审判的阴魂,改头换面后,永为畜类,我们所见的瘟疫鼠、火斑蛇、黑刺野猪等等,就是曾经的阴魂转生!” 秦梦还有问题,“李大哥,你师傅有没有说过,在这座遗弃的地狱中,还能有什么宝物?” 李子陵摇摇头,“阴曹地府的遗弃地狱,神鬼莫测,凡人不可推测,” 章节目录 第86章 聚鬼地 李子陵师傅的说法,让人骇然,死火山深处,居然是一个被遗弃的第八阎罗地狱。 他师傅的说法,十殿阎罗,现在唯独少了第八座! 也就是都市王“黄”管辖的地狱! 在遗弃的阎罗地狱中,还有一个生活在高山的少数民族,无意中进入,并且在当中居住、繁衍。 阎罗地狱,有着不详发生,或许是导致少数民族灭亡的原因。 这时候,李子陵从身上,夹出一张符箓,五边棱角的红色符箓,像是少给死人进入鬼门关,做路引文凭的。 阴魂进入鬼门关,必须要有一张路引,做身份凭证。 他说道,“这张东西,是我们日月小队,在一个祭神台底下发现的,经过推测,不是通关鬼门的死人路引,是一张铜柱地狱符!” 铜柱火符,是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柱身有阴鬼锁,将阴魂锁于铜柱上,贴上铜柱火符,就会有无尽地狱火,从阴鬼锁渗出,让阴魂受尽痛苦。 我接过铜柱符,通过阴阳眼,没有发现什么气息,似乎已经失效了。 李子陵继续道,“这就说明,当年那个少数民族,在改造过程,无意触及到第八阎罗殿的东西!” 秦梦也说道,“据说第八阎罗殿内,最厉害的是恼闷锅刑罚,一个可以让阴魂痛不欲生的大锅,布满煮沸的油水,要是我们,可以寻到那口恼闷锅上的符,就万事大吉了!” 第八阎罗殿,虽然是被遗弃的地方,也属于我们东方的东西,不容西方人掠夺。 商议好后,我们四人决定,等各大势力进入探查,我们后续再进去。 这期间,阿锦一直在洞窟中,画出各种符箓。 阿锦年纪不大,皮肤白白的,长得很水灵,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开口说话。 每次和她交流,都用利用无形的意识念力,有些费劲。 玄阶的符箓师,不局限于“火、雷、水”的符箓,小锦的天资,比徐欣还高,各种各样古怪的符,已经装有一盒子了。 除了常见的驱鬼符、甲木符、禁空符,还有我都没见过的裂咒符、断鬼符、唤神符等等! 又等待了一周,各大神秘力量,先后一一走入死火山,去探查宝物。 我们四人,趁着冰天雪地的深夜时间,在李子陵的引路下,往死火山深处攀登下去。 从死火山底部进入通道,第一个区域,是当年少数民族饲养家禽的地方,这里依旧漆黑无光,空间中,弥漫着腥臭味,走进一看,是两头惨死的黑刺野猪的尸体。 尸体堆在地面,有各种小东西,正在啃食腐烂的血肉。 “看上面的剑口,和遗留的命气,应该是铜钱天师的御剑术斩杀的!”李子陵走前,说了一句。 紧接着,我们走过那无数座木楼的区域,黒尸蚁灾过后,这里更加破败了,几十间木楼,被啃食一光,地面四处,有很多动物尸骸,光秃秃的一具骨架,一眼望去,数不尽数。 所有冒险的人,都进入了深处,外边区域,没有一个人。 李子陵领头,我们四人,很快走进那一百多道石门的走廊,每一道石门内,都是一片神秘空间。 当日我和秦梦探查几道石门,有祭祀神明的、有供奉铜像的、有储存仓库的…… 站在进口的位置,阿锦拿出一张蓝色画符,名为接引符,蓝色火焰升起,接引符燃烧起来,紧接着,一股神秘的气机,出现在阿锦的身上。 “当日返回时,我特意让阿锦,在深处留下后招!”李子陵解释道。 气机牵引,阿锦在最前方,我们四人速度很快,直接冲向深处。 路过一些石门,能依稀听到一些声音,从石门内部发出的。 要是每一间石门都搜索,需要一年半载,前提还是,你要避开当中的死局。 最后,阿锦停在一道石门前,石门很老旧,挂着不少蜘蛛网,灰尘厚积。 阿锦再捏出一张“驱鬼符”,从石门的小窗口丢进去,顿时间,里边有刺眼的蓝光闪烁,阿锦传来一道念力,“里面是我当时留的一张鬼符,有人闯入,鬼符自动触发,可以吓退探险的人。” 十秒钟后,李子陵掐诀捏印,右手腾起一道黎离道火,一掌推开沉重的石门。 走入当中,铺面而来的,是一股焦炭味道。 将石门合上,阿锦在石门后,贴上两张“小鬼符”,可以稍稍延缓外人进入的速度。 吸血鬼、铜钱天师、赶尸派、摸金校尉……在遇到两只小鬼作祟,或许会先远离,探查其他石门,这就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石门内的通道,很拥挤,勉强够一个人进去,在两旁的石壁上,悬挂有不少古代的油灯,我用电筒照看,发现这些油灯的影子,若有若无,是这个世界的,又似乎存在其他的空间。 “这叫引魂灯,阴曹地府中,用来给阴鬼照路用的!”李子陵不以为意解释道。 我一边走,一边问道,“难道从这里开始,里边的世界,就是被遗弃的第八阎罗地狱了?” 李子陵摇头回道,“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当年,少数民族在里边,有过实物改造,虚与实有交错,很难说的清楚!” 越往里走,我就感觉脊背一阵发寒,旁边的石壁,似乎存在一股神秘的阴煞力量。 秦梦也感觉到了,用手电筒照着空荡荡的墙壁,却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很是奇怪。 李子陵又解释道,“这附近一百米的石壁,是一段《往生墙》,当人死后,魂魄在引魂灯的接引下,进入地府,这里就会石壁,就会出现他生前的一些往事,当然,往生墙上显现的,都是生前的恶事,是地府专门给他定刑的证据!” 因为曾经的大战,地狱发生不详,第八阎罗地狱,才被遗弃,这里的很多古老东西,不能显化当年威势了。 走过了往生墙,我们走出了狭小的通道,外面,是一片很宽阔的空地,光秃秃的,没有一点东西。 “聚鬼地!” 这里的煞气,也是最为浓烈的,一道道黑雾,飘荡空中,一副万鬼游离的恐怖景象。 透过黑雾盘旋的聚鬼地,后方,隐约间,能够看到一条条锁链,横贯虚空,锁链后方,似乎还有城墙的虚影。 到了这里,李子陵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转身说道,“当年我们的日月小队,也只走到了这里,遭遇厄难,死伤很大!” “厄难?”我望了望四周,没见什么凶悍的鬼物啊,问道,“这里的空间,就是寻到白玉盒子的地方吗?” 李子陵点点头,说道,“这一片地方很奇怪,每一次想通过,都会遇到不详!” 据他的经历,他们日月小队,第一次是碰上一个神志不清的判官,第二次是遇上那条大蛇,第三次则是遇到一条,已经有灵的鬼神鞭。 十作阎罗殿,每一个殿中,都有一个判官,判官属于地狱的阴阳官,职责是判处人的轮回生死,对坏人进行惩罚,对好人进行奖励。 我第一次听说,还能有发疯的判官,当年的阴曹地府大战,到底多激烈。 没有方法避开聚鬼地,我们四人,李子陵在前,两个女孩在中间,我负责垫后,开始一步步往聚鬼地方向走去。 还没到中心,诡异还是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地藏妙珠 聚鬼地,每一只鬼魂接受审判之前,都需聚集在此,有一个说法,是这个地方,原本有一个阴曹阵法,可以剔除鬼魂身上沾染的阳间气。 鬼魂离开肉身,在阳间流离,阴间小鬼去押运进阴间前,鬼魂会无意沾染到阳间气息。 我们四个人,刚进入聚鬼地三十米,周围有诡异的气息冲起。 突然间,在聚鬼地中心点,有一对黑色翅膀飞出,煽动的羽翼,有五米宽,翅膀上闪烁黑色火焰,散着浓烈的腐烂怪味。 让人觉得恐怖的,是那双黑色翅膀,上面有三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像是被一柄斧头,直接贯穿,在羽翼上,还出现很多触目惊心的刀剑伤痕。 窟窿处,有白脓在涓涓冒涌着! 有些刀痕,割裂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铺面而来的,是很浓烈的腐烂怪味,就像一只死了三天的瘟疫鼠,暴晒在太阳下,发出的恶心味道。 随着黑色翅膀煽动,一股股浓烈的杀意,汇集到我们身上。 “裂咒符!” 阿锦手势很快,一下子打出三张白色的画符,想要用裂咒的力量,瓦解黑色羽翼上的恶念杀气。 玄阶的符箓,没有一点效果! 黑色羽翼冲杀过来时,李子陵掐诀捏印,口念道家清心咒,一道道黎离道火,由他掌心席卷出去,将黑色羽翼笼罩在道火当中。 呜呜呜…… 黑色羽翼中,那股恶念发出一阵鬼声,冲破了李子陵的道火,黑光更盛。 阿锦又接连捏碎几张禁空符,禁锢空间,延缓黑色羽翼的盘旋速度。 我在后方,看得真切,那对黑色羽翼,很像是西方某个种族的,只是慌张时候,想不起名字来了。 “这是堕落羽翼,不是我们东方的东西,很难用道火抹除,需要绝对的力量压制!”李子陵大声喊道,他又施展了一门道家手段。 秦梦的幻术手法,对上堕落羽翼,也没有一点效果。 我只好施展阴阳诡变,一下子拔高道行,冲入地阶的实力。 跃空而起,我右手是极阳的白色火焰,代表善恶光芒,直接与堕落羽翼,硬碰硬对上。 轰轰轰…… 黑白光芒交错的半空,我奈何不得堕落羽翼,也不落下风,针尖对麦芒,顷刻间,我们又硬悍上十几招,黑色羽翼过不来寸步,我的手段没法镇压它。 后方的李子陵大喜,“阿锦,不要吝啬画符,只要能延缓堕落羽翼速度的,都给它捏碎过去,小秦,你施展幻术手段,稍稍迷幻羽翼中的恶念!” 一时间,后面三人,各出自己的手段。 李子陵的道行是地阶,只是绝对的血气上,没有我这个阴阳审判者那么强盛,加上阿锦和秦梦的辅助,一下子,堕落羽翼的速度,慢上了很多。 借助这个时机,我浑身黑白火焰更盛,一招招审判打出,径直压制住了堕落羽翼。 五分钟后,堕落羽翼被我轰入了泥土中,四分五裂,化成一道道羽毛,四处飞散。 那股恶念,在发出一阵阵“呜呜呜”声后,消失了声响。 我隔断阴阳诡变,恢复玄阶道行,不想太损耗命气,拔高一阶的代价,是自身的命气。 短短的几分钟,我已经损失了三成命气。 李子陵快速冲到中心点,观察着那个洞坑,同时,对阿锦说道,“用你的断水符,破开泥层,再以水流冲刷,看是否能找到什么?” 四人围在旁边,阿锦捏碎一张断水符时,李子陵的道教黎离真火,卷入水符之力,化成水火属性的符力,开始一层层破开土层。 周围二十米的区域,都被我们掀翻,露出深处的红泥土,李子陵不肯放弃,又损耗了六张断水符,往下击穿到了十多米。 “有东西!” 突然间,李子陵兴奋喊出一声,示意阿锦停手,而他手指一捏,他的桃木剑,剑尖旋转,极速将周围的泥土卷飞出去。 不一会,泥土中,出现了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珠子不大,一粒小土豆大小,通体暗红,散着妖异与黑暗的光芒。 李子陵不敢跳下深坑,怕底下有什么不详,利用桃木剑的剑身,轻轻一挑,暗红珠子被挑飞出外面。 阿锦打开一个小盒子,将暗红珠子接入当中,盒子周身,已经贴有几张“镇魂符”的符箓。 暗红珠子,流转光芒,像是一宗妖邪之物,李子陵观察了许久,突然眯着双眼,在珠子上发现了字体,“竟然是一颗地藏妙珠,我们捡到宝贝了!” 我有疑惑,问道,“什么是地藏妙珠?” 李子陵说道,“我听师傅说过,阴曹地府深处,都有一个地藏菩萨,而地藏菩萨的法宝,就是一颗地藏妙珠,传说中,地藏妙珠中,蕴含一个小世界!” 秦梦出口道,“刚才那对堕落羽翼,是不是从这颗暗红珠子中飞出的?” 随后,李子陵有一个推断,当年的地府大战,连地藏菩萨卷入当中,用自己的法宝,封印了很多对手,导致地藏妙珠发生一些诡变。 堕落羽翼,是西方一个古老种族,所独特具有的东西。 我们四个怀疑,当年第八阎罗殿的大战,很有可能,是西方的堕落种族挑头引发,这个说法,能解释我们遇到的一切。 吸血鬼、黑手党的西方势力,卷入这里,很大的原因,是寻找当年堕落种族丢失的秘宝。 离开聚鬼地前,我们将泥土掩埋,恢复原状。 才踏出这片煞气浓重的区域,李子陵突然从指尖,洒出一滴血珠,滴落在地藏妙珠上面。 嘭嘭嘭…… 暗红珠子,突然跳开李子陵的双手,滚落出去时,黑光一闪,紧接着,就有几只小鬼,从当中鬼魅般出现。 每一只小鬼,穿着粗布麻衣,赤着脚,一副穷苦百姓的模样。 小鬼的神志,处在一片混乱,一出现,就有一股恶念加鬼身,形成厉鬼。 阿锦神色严峻,小手一抖,扔出一张驱鬼符,没能奴役这些小鬼,倒是让它们直接爆碎了鬼身。 我看得惊奇,一滴人血,能让地藏妙珠中的不详鬼物飞出。 一切恢复宁静,李子陵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捡起地上的地藏妙珠,“这珠子内部,真的蕴含一个小世界,须弥纳介子,用血气的侵染,可以导出当中封印的鬼物!” 我开口劝说道,“这一颗珠子,属于邪异的东西,会让人沾染到不详的气息,能不能就不用吧!” 李子陵点点头,封印好地藏妙珠,继续往前走去,前方世界,并没有那座高耸的鬼城。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干涸的河水流道,宽几十米的河道,没有一滴水,河底坑坑洼洼,散落着不少动物尸体骸骨,骸骨中,有一些老旧的农具。 这个地方,应该是被少数民族改造过,当年,他们可能在这里,种植一种奇异的植物。 第八阎罗殿,与少数民族的生活地,重叠交错着,让人看不出,哪里是虚无,哪里是真实! 觉察没有危险后,我们四人直接跳进干涸河道中,没有落到泥土上,却陷入一个无形空间,每个人周身涟漪火光,“噼里啪啦”作响,下一刻,我们不是站在干涸河道中,却是站在一个通往云里雾里的台阶前。 台阶前,有一块倒裂的石碑。 石碑破碎,简单拼凑,隐约可以看清当中的字……阴曹路! 不知多少级台阶,一直往前方深处延伸,如破碎石碑的字,一条让人走入阴曹地府的路。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台阶诡变 一个个台阶,往前方深谷延伸,有一缕缕雾气缭绕,遮蔽视线,看不到台阶深处的情景。 站在平台上,地面的石质地面,出现有不少利器划破的痕迹。 李子陵若有所思道,“难道当年阴曹地府的乱战,连阎罗地狱的格局都变化了?” 他说得不错,我们已经过了“引魂灯、往生墙、聚鬼地”,接下来的阎罗地狱,所有的阴魂,应该是要到阎罗殿,交由判官审定一世善恶,定刑罚! 眼前却出现这种诡异的台阶! 在我们思考时,周围光芒一闪,又有四个人出现,四人的衣服统一,牛皮靴、牛仔裤、黑夹克、冠顶帽,正是刀疤哥四人。 “摸金校尉,你们本事不小!”李子陵带着敌意说道。 刀疤哥注意到了我和秦梦,赶紧笑呵呵道,“大家都是一路人,不要起冲突,就算有火,也要对付后续来的西方卷毛!” 李子陵带着杀意道,“你是说,你给他们引路了?” 刀疤哥点点头,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这里的格局,有时需要损失一些命,才能探究下去,用西方卷毛的命,总好过牺牲我们东方道者!” 李子陵嗤之以鼻,说道,“你们四个盗墓贼,好意思说这些话?”言外之意,是不希望刀疤哥,将西方灵异队伍,引进这条寻宝之路。 我赶紧劝说着,“李哥,当日吸血鬼一事,他们四个出过力!”说完之后,我将当日的经历,用精神意识传给李子陵。 当得知前后事情,李子陵的火气稍稍降下来,还是出声道,“等一下遇险时,你们如果出手暗算,怪不得我不给面子了!” 刀疤哥一脸无奈道,“堂堂一个道士,火气那么大,不应该是淡如止水,与世无争的心态吗?” 说话之时,周围光幕,接连闪烁起来,又有四队人马落了出来。 吸血鬼、黑手党、赶尸派、天师派,全部到齐了。 吸血鬼为首的是托马森侯爵,带着三个红袍伯爵,其中一个赫然是斯图尔特伯爵,艾琳娜也在当中,这让我很奇怪,斯图尔特当日说过,艾琳娜属于其他势力的奸细? 我的目光,看向斯图尔特,注意到他嘴角的笑容,才知道,那一切都是两个伯爵逃脱计谋。 和这些成精的人打交道,我还是差一些! 黑手党也是四个人,全是一体的黑色长袍,为首的人,叫英帝拉,能与托马森侯爵相庭抗理,可见此人有莫测手段。 赶尸派的人,还是茅起灵为首,这次只带出三个弟子,奇怪的是,没有一具傀儡死尸。 至于铜钱天师派,听李子陵说,为首的白发男子,名叫远山空,他肩上挂着四枚铜钱,是一个四钱天师,有地阶的道行,另外三个年轻人,都是三枚铜钱挂肩。 一共六方人马,每一队都是四人,仿佛相互订过规矩。 在这种阴森地方,人多无用,人少不够用,四个人刚刚好,足以应对变化。 后来的人,注意到前方的虚谷台阶,望着台阶深处,却没有率先走下去。 在这里,之前的所有仇恨,已经没人计较,就连吸血鬼与黑手党两个西方的死敌势力,都能面对面平静站着。 “李哥,我们先到来的,我们第一个下去吧!”我开口打破格局。 李子陵点点头,周围的几队人马,脸上都有喜色,难得有人当出头鸟,倒是刀疤哥在那咕咕发着牢骚。 李子陵见多识广,他负责前面带头,阿锦和秦梦两个女孩,走在中间,我手持尖刀,负责垫后。 刚走下第一个台阶,我就觉得身体一重,似乎冥冥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拦人去涉足台阶深处的东西。 走下第十阶,身上的重力,达到了两百斤,我粗略算了一下,每下一阶,身上就会多上二十斤无形的重力,压落全身。 当下到一百级台阶,身上已经是两千斤的重力加身,我们四人,身上全都骨骼嘎巴作响,喘气都困难。 身后,五队人马,并排而下,谁也不肯冒险当刺头。 我们停在第一百级阶梯,底下的世界,云雾弥漫,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这些台阶延伸下去,最终点是哪里。 突然间,李子陵对着一旁喊道,“你们看,那里是什么?很像一把勺子?” 李子陵的目光,望向下方深处,在那里,有点点灰暗光芒闪烁,光芒不亮,只能隐约憋见一个勺子轮廓。 后方的五队人马,立刻冲下来,当走到我们身旁,每个人也都脸色涨红,特别是刀疤哥四人,全是一副死鱼眼的表情。 “技不如人,就不要学人走路!”一旁的托马森侯爵,嘲讽了一句。 刀疤哥哼了一句,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翻着白眼,在那死撑着。 “孟婆的神勺吗?”有人说了一句。 顷刻间,几个领头人的眼睛,都闪起了亮光,能进来此处的,都对于古老的秘史,知道甚多。 茅起灵摇摇头,说道,“到那个台阶,有五十级,一共是一百五十级,会有三千斤力道压身,到那都碎骨了,谁能去取得?” 托马森一副嘲笑的脸色,“听说你们东方道者,宝贝最是多,怎么这种时候,一个个都成为缩头乌龟了?” 我刚想出声反驳,李子陵给了我一个脸色,随即他说道,“我们在此定一个规矩,那个宝贝,谁得到算谁的,不能有人出手掠夺,大家同不同意?” 很快的,这些人都同意,这个所谓的口头承诺。 口头的承诺,意味着随时可以口头撕破! 托马森侯爵,对着他后面的斯图尔特伯爵,点了一下头,发出了命令。 斯图尔特伯爵没有犹豫,立刻施展吸血鬼的秘法,整个人急剧变化,脸庞拉得老长,下巴尖锐,牙齿突出,呈现半人半狼的姿态。 他身上的妖异血气,源源不断冒涌出来。 “我们尼古拉一族,天生就是力量的种族,三千斤力,还不到平时训练的水准呢!”托马森侯爵悠悠说道,一副凌驾于众人的傲气。 斯图尔特的速度不算慢,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可以支撑他下去。 “欺人太甚!蛇曼巴,你也下去吧!”一身黑袍的英帝拉第一次开口,紧接着,他旁边的一个手下,同样面遮黑布,如一个幽灵般,往下大步跑去。 为了争底下的宝物,两人都派出了手下,赶尸派的茅起灵,没有让弟子去冒险,之前在黑熊区域,吃过一次大亏,他谨慎了不少。 刀疤哥那边,支撑两千斤的无形之力,够他们喝好几壶了,没有多余的气力,与别人争夺宝物。 下方,斯图尔特怒吼一声,就差十个台阶时,他有点支撑不下去了,一阵阵骨头嘎巴的响声,不断传出。 “你给我滚!”斯图尔特近乎疯狂了,身上血气更盛。 后续发力的蛇曼巴,身材不高大,却见他的身上,弥漫着一股股黑气,那些黑气,形成一个守护光罩,大大降低他的压力。 最后三步,两人到同一起跑线,距离第一百五十级,就差三步。 呜呜呜…… 就在此时,台阶下的区域,突然刮起一阵阴风黑雾,下一刻,我就看到斯图尔曼与蛇曼巴,脸上是惊骇的恐惧神色,似乎见到了什么阴曹厉鬼,转过身,想要攀登上来。 阴风黑雾中,就见一颗硕大的黑色头颅,从黑雾中钻出来,头颅开着巨口,一下子朝着两人撕咬下去,我在上面,就看到斯图尔特与蛇曼巴,被那张巨口吞食进去。 吞噬了两人后,那颗巨大头颅上,两道暗红的眼眸,扫向台阶上,被那道摄人的眼眸盯住,令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好在的是,那颗头颅没有冲上来,一阵搅动,很快消失在阴风黑雾中。 章节目录 第89章 鬼市 损失两名手下,托马森侯爵与英帝拉,脸色有怒气,都是一副杀人的目光,望向李子陵,有生吞活剥他的想法,“可恶,这是不是你设的圈套?” 李子陵一摆手,轻描淡写道,“我有那么大本事,用得着你们下去夺宝吗?” 铜钱天师派的远山空,发出一声笑意! 茅起灵说着,“贪心不足,死了手下,怪到人家身上,最好下一次,见到好东西的时候,你们手都不伸,脚也不要抬,保证你们无人伤亡!” 就连死鱼眼的刀疤哥,也在那断断续续嘲笑道,“我忘记了,刚才是哪个王八蛋,谁在嘲笑我着……” 隐约间,这里的格局,形成东、西方灵异对峙。 吸血鬼与黑手党,不敢真的动手! 突然间,茅起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露精光,“我知道那颗头颅是什么?”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看到他身上,茅起灵一字字说道,“传说中,在阎罗地狱中,拴养着一头谛阴兽,所有鬼魂被审判定罪前,都要从太阴兽面前走过一趟,寓意是以太阴兽的嗅觉,查探此鬼魂的信息,给判官定刑罚,提供证据!” 按照以前的话,谛阴兽相当于阴曹地府的仵作! “谛阴兽?” 我完全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听茅起灵的话,不像胡说。 李子陵也开口道,“要是我推测不错,下面那个亮光的东西,属于谛阴兽,生前的一块独角!” 周围议论纷纷,就只有铜钱天师派的人,没有多说一句话,我有一个感觉,这个天师派,应该知道更多秘辛,深藏不露,必有所谋! 暗中,李子陵传过来一段话,“那头谛阴兽,当年伤得很重,剩下一颗鬼头颅,邱路,以你的手段,可以降服他,我们三人,替你拖住其他人!” 我心一惊,秘密回道,“李哥,你怎么确定?我能对付得了,那斯图尔特与蛇曼巴,可是毫无反抗,就被吞食了?” 李子陵回答说着,“你是阴阳体的体质,天生克制一切恶法,加上地阶无敌的手段,绝对稳稳擒住那只谛阴兽!” 我们两个秘密商议了很久,外面,没有人再尝试下去,都站在原地,承受着两千斤的力道。 我们这边四人,有阿锦的画符,无形间,可以抵消大部分的重力,不像吸血鬼与黑手党,凭借变态的身体硬撑。 随后,阿锦暗中递给我四张“裂空符”,裂空符顾名思义,可以影响空间的挤压,每一张符,能够支撑两分钟,我有八分钟的时间下去。 我开口说道,“既然如此,还是我下去吧,总不能让它拦住去路!” “好!你要是不死,我给你嘉奖……”托马森一副看戏的表情,他损失了一个斯图尔特伯爵,自然希望我们这边,也死伤一两个,心里才平衡。 刀疤哥也在那搅混说道,“小兄弟,你要是成功,回头转我门下,保你天天大鱼大肉,美人美酒……” 我没有第一时间,施展阴阳诡变,每一分的命气,在这里探查时,都很重要。 我身体,有一点点黑白色火焰,弥漫在表层,阴阳之火,内敛己身,形成最强防御。 我一口气快速走下去,差十步到达谛阴兽的独角时,停下了脚步。 “再走下去,三千斤的力道加身,就没法施展阴阳诡变了!”我有点为难着,在我还思考的死后,我的前方台阶上,谛阴兽的独角,突然冒涌出阴风黑雾。 一刹那,就看见一颗硕大如犀牛的头颅,从当中钻了出来,狰狞的面庞,有黑雾弥漫,就能看到那对暗红的眸光。 云雾搅动,上面台阶的人,已经看不到我的身影。 谛阴兽冲来时,我触发了阴阳诡变,浑身有黑白火焰喷发,我的一对眸子,一黑一白,闪烁着审判的光芒。 呜呜呜…… 谛阴兽依旧冲过来,血盆大口,有两米高宽,十分吓人,当空一嘴就要将我吞食进去。 我的左右肩膀,瞬间飞出两条黑白火焰聚成的大龙,两头大龙,一下子穿出,对上谛阴兽的大口,一条黑色火焰大龙,咬住谛阴兽的上颚,一头白色火焰大龙,死死咬住谛阴兽的下巴。 我手上的尖刀,横斩而出,带着阴阳暗芒,划向谛阴兽的双目。 嘭…… 关键时刻,谛阴兽突然消失了,内敛全部气息,返入那颗独角中,我没有让独角逃跑,一张禁空符丢出,同时身体扑了出去。 谛阴兽的独角,就要遁走时,被我死死用双手擒住,同时间,我将阿锦给的“镇魂符”,一骨碌全部贴在了独角上,很快的,独角失去了挣扎。 这时候,我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无形重力,突然间全部消失。 我连忙将谛阴兽的独角,捆好在腰间,又用厚重大长袍挡住,避免被上面的人发现。 我的周身,还有极阴、极阳的阴阳火焰,挡住众人的视线,刚才的一刻,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重力消失,上面的人,全部快速冲下来,围在了我身旁,我解除阴阳诡变,回归玄阶道行状态。 茅起灵最先问道,“谛阴兽的独角呢?” 我双手一摆,望向底下深处的台阶,摇摇头说道,“溜走了,朝着下面的台阶逃跑了!” 李子陵配合我演了一下,不争气脸色,望着我说道,“耗费十多张符箓,还是不能拿到手吗?” 我解释了一番后,没有人再怀疑,毕竟谛阴兽的来历太可怕了,不是随意可以擒杀的。 刚才台阶上的无形重力,是谛阴兽释放的,现在它被我镇压在手中,无形重力自然消失。 为了得到宝物,众人不再畏畏缩缩,一路沿着台阶,果断冲下去。 大约下了白来米,台阶两旁,出现有朦胧区域,在那地面上,有骸骨散落,尸骨四处横乱,更有不少残碎的兵器,堆积在尸骨周围。 离我最近的,竟然是一座白马车,一头鬼马,一辆鬼车,一眼看去,是烧给阴间死人的纸马。 “谁到手算谁的!” 李子陵带着阿锦,快速离开台阶,冲向旁边的迷蒙区域,在那些骸骨、破剑、残刀、断戟、碎塔间找寻宝物。 其余人马,速度更快,托马森侯爵已经带领属下冲到另一旁的区域了,赶尸派、黑手党与铜钱天师派也不甘示弱,一一穿入废墟中,不断挑开杂物。 “我靠,这里竟然还有没失效的符……”刀疤哥一声嗓音,让所有人都沸腾了。 秦梦没有离开我身旁,我们两个,走入当中,一路小心翼翼着,没有那些人的热狂。 走过阴间纸马,紧接着,我又看到一串金珠,珠子灰暗,被阴煞之气侵蚀,没有当年光芒,紧接着,我看到半截驱鬼鞭,驱鬼鞭通体发黑,鞭身上,有不少刀剑砍杀的痕迹。 “邱路,你看,这是不是一种西方灵异的武器!”秦梦说话时,从地上捡起一截木头,木头散着微微幽绿的光芒,很像是一根西方权杖的底部。 我点点头,回答道,“看起来,第八阎罗地狱,无数岁月前,的确有西方高手卷入当中的战斗!” 跨过这片区域,突然前方,出现一座大殿,大殿巍巍峨蛾,有阵阵迷雾缭绕,虚幻轻晃。 殿口的牌匾,已不见踪影,不知道是做什么用处。 “小邱,小秦,那一座大殿有古怪,尽量不要靠近!”这时候,正在废墟中寻宝的李子陵,传过来一句话。 突然间,台阶对面的区域,有爆炸声响起,还有人影争斗的气息喷涌。 紧接着,就传出托马森侯爵愤怒的声音,“那半截木符,乃是我尼古拉一族的末日圣火令,刀疤仔,敢不交出来,不死不休!” “黄卷毛,我还说这半截木符,是我孙子丢失的!”刀疤哥也不是被吓大的,强势回道,“想要收回,也很简单,拿相应的宝贝来换!” 托马森侯爵越发愤怒了,看得出,那半截木符,对他很重要,“敢和我谈条件,看你有没有命走得出去!” 刀疤哥发出一声大笑,“再威胁老子,妈的黄卷毛,我一个榴弹爆炸,看你还要不要!” 又对峙了几句,托马森侯爵最后,还是乖乖奉上几枚古怪的红丹,才换回那小半截木符。 “末日圣火令?” 一时间,有人在特意寻找那残碎的部分,为的是交换吸血鬼手上的宝贝。 黑手党的英帝拉,这时候也出声了,“我只要羽翼残片,谁能找寻到,我愿意高价换取!” 英帝拉右手一摆,在他前方,出现一对雾气凝聚的黑色翅膀,类似堕落天使的羽翼,每一根黑羽,如一根根钢铁硬刺,透着幽铁般的气息。 李子陵猜测不错,这两个西方势力,这次进入当中,为的就是寻找当年祖先遗失的东西。 这片区域,并不小,一路像深处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搜索了十分钟,每个人都有收获,秦梦的手上,刚刚从一具尸骨的胸口上,撤下一枚玉坠,蓝色玉坠,还有一点点光泽散出,要是重新拜祭开光,可以让其重新焕发光彩。 我也从一堆废木板下,用尖刀挑起一串铜钱,每一枚铜钱灰暗无光,用黄线串着,铜钱上还有字……通阳鬼庄! “通阳鬼庄?” 我疑惑看着上面的字,秦梦也走过来,接过去观察了好一会,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收起来吧,出去后,再找高人验证!” 我才想放入袋子,铜钱天师派,领头的远山空,已经走到我身前,说道,“年轻人,我愿意出高价,收购你这一串铜钱,不知意下如何?” 我蹙眉问道,“你有什么价码?” 远山空压低了声音,回道,“这一串铜钱,可以允许你,进入一次地下鬼市,如何?” 我脸色一惊,我听说过地下鬼市,那不是阳间的市场,而是在阴曹地府中的鬼市。 章节目录 第90章 谛阴 阴曹地府,有十殿阎罗,也有十方地狱,相互远离又相互牵连互通。 据古老的秘史记载,在十殿阎罗地狱中心外,有一座鬼市,乃是阳间高手在幕后建造的。 阴间的小鬼,可以压榨鬼魂的钱财,然后去鬼市潇洒。 远山空是铜钱天师派的长老,知晓很多秘闻,我没有拒绝交易,以后还需要结交这类的高手。 我把那串铜钱递给他,远山空也交给我,一张长方形的纸张,同时对我说明白用法,“要进阴曹鬼市前,你用一滴自己的血,滴落在纸张上,燃烧纸张,等你灵魂出窍肉身,手上就会出现一张入鬼关凭证……” 远山空走前,我问他一句,“鬼市的入口,可以从什么位置进入?” 远山空回道,“每一座阎罗地狱,都能进入,要是你不想走黄泉路,可以去我天师派,那里有一条通道!此事不要告知他人!” 我点点头,做出了保证,等远山空离开,秦梦才回到身旁,问道,“邱路,他用了什么东西交易?” 我撒谎道,“说我可以去他天师派,听一堂他师傅的讲课悟道!” 秦梦立刻给我一个白眼,意思不言而喻,说我很傻,白白浪费了一串铜钱。 我好声好气说道,“不要生气,说不定那些是死人钱,不吉利的,活人用了,可能招惹不详,我们四处再找找吧!” 我正在走寻时,突然怀中有东西跳动,是那根谛阴兽的独角,在不断挣扎,想脱离我的“镇魂符”控制。 我渗出一道意识,故作威压的态度,钻入独角中,“谛阴兽,吾乃阴阳审判者,若再妄动,你会承受恶果!” “阴阳审判者?” 独角中,谛阴突然传回一道意识,说得不怎么清楚,可以听出意思。 我心中一喜,赶紧继续说道,“谛阴,当年这第八阎罗地狱,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呜呜呜…… 却是一阵鬼叫声传来,是一道很混乱的意识,当中夹杂着悲伤、愤怒、可怜等种种情绪。 我不甘心,继续往谛阴的独角中,输入话语,可惜的是,还是无法得到回复。 就在我愣神时,突然感到周围,似有一座大山压落,眼前一黑,自己竟然被一股无形之力,移动向旁边的神秘大殿,等我反映过来时,整个人,已落到了神秘大殿之中。 身后,深铁殿门紧闭! 就在我心生慌乱心思时,腰部一抖,那块谛阴的独角,独自破开我的控制,落到我身前的地上,那几张“镇魂符”,已经被燃烧成灰烬。 紧接着,一颗硕大的黑色头颅,瞪着暗红眼眸,从独角中钻了出来。 “阴阳诡变!” 我连忙施展诡变,化身阴阳审判者,浑身冒涌黑白火焰,恐惧心思才降下不少。 谛阴仰天发出一声咆哮,顿时间,就有无数雾气,冲出大殿,汹涌上天空。 我的眼眸,涤荡起一黑一白两种目光,死死盯着它,开口说着,“谛阴,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你故意被擒,为的是引我进此处?” 谛阴咆哮了好一会,有很复杂的情绪,从它声音迸发出,冷静下来,与我隔空对峙,用鬼话出声道,“年轻人,你拥有阴阳体,是天命所归,第八阎罗殿地狱的重建恢复,将来要取决于你!” 这一句话,谛阴的语气,完全没有半分强势,而是一种嘱咐的口语。 “第八阎罗地狱,需要我来重新建立?”我眉宇轻皱,惊讶之余,想着谛阴是不是在设陷阱。 谛阴缓缓说着,当年的旧事。 第八阎罗地狱,属于都市王“黄”的管辖,无尽岁月前,都市王“黄”在东畔之地,带回一宗宝物,放在阎罗殿的仓库中。 从这时候,阎罗地狱,时常发生不详,莫名会有鬼魂死亡,就连顶阴魂刑罚的判官,也遭遇死亡,都市王“黄”觉得是那宗宝物所致。 他决定带出宝物,交由其他九殿阎王一同探查当中情况,可惜的是,都市王“黄”在进入仓库时,突然遇到恐怖的袭杀。 一时间,第八阎罗殿大乱,无数的鬼魂,在瞬间死亡,就是看管的阴间小鬼,也死伤大半,接下来的事情,更让这片地府绝望,西方有两大势力,从鬼市进入,也进来搅乱,想趁乱收割地狱的宝物。 关键时刻,都市王“黄”施展禁法,将第八阎罗地狱,隔离出十殿阎罗,将其带上阳间,转移到这座死火山深处。 那时候,整个地狱,一片大乱,都市王“黄”灭杀全部西方作乱者,到最后,“黄”与那宗宝物,全部消失,第八阎罗地狱,也成了一处阳间地狱。 九殿阎罗王赶来,已经迟了,他们收归剩余的鬼魂,转入轮回王“转”的第十阎罗地狱,一番探查后,发出无奈叹息。 因为都市王“黄”消失后,第八阎罗地狱的本源,也一起消失了,没有那个地狱本源,阴曹地府无法运转,经过九殿阎罗的协商,选择丢弃这座阎罗地狱。 我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每一座阎罗地狱,都有一个本源?那个本源是什么?” 谛阴发出悲叹声,说道,“是一根幡,叫阴曹阎罗幡,它是阎罗地狱存在的源头,据传说,每一根阴曹阎罗幡,都是先天自生,普天之下,只有十杆,支撑十殿阎罗!” 我又问道,“我的实力,连你都对付不了,怎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重建第八阎罗地狱?” 我没有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谛阴能用秘法,将我诡异转移到大殿中,动机实在值得人思考。 谛阴的暗红眼眸,流转浓烈煞气,“首要任务,我们需要追回阴曹阎罗幡,这一个,我们可以从鬼市,得到信息,后面的,就是你增强修为了,最好是达到地仙官的境界!” 地仙官的修为? 它以为是吃点白菜,随随便便能提升的? 我没有相信谛阴的鬼话,“要我帮忙可以,第一个前提,你要成为我的灵魂役兽,第二点,我需要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灵魂役兽,是仙官中的说法,太上老君的青牛,牛脖子带着项圈,还有一些菩萨的坐骑,都是他们的役兽。 “灵魂役兽?亏你能提出来!”谛阴发出一声咆哮,“吾为阴间仵作,一生只遵从都市王“黄”的命令,你区区这点修为,休想此念!” 我可以依稀感觉到谛阴的道行,属于天地玄黄中,最高的天阶,还没有进入“仙官”的行列。 “说这么多,你的计划,是吞食一具阴阳体,恢复以前的道行吧?”我挑开了话题,直接说道。 谛阴发出一声悲凉的咆哮,“吾名谛阴,从阴曹阎罗幡中,后天而生,代表的是阎罗地狱的意志,一世不欺鬼,罢了,如果你能闯过这座大殿,吾甘为役兽,只为重建第八阎罗世界!” “这座大殿?”一进入此处,我已经可以感觉到,前方殿内的诡异,似乎有一只只厉鬼,在当中潜伏。 “无尽岁月前的战乱,一些阴间小鬼,受到牵连,当中的因果,导致他们无法渡化,其他九殿阎罗王,不忍心磨灭这些有苦劳的小喽啰……”谛阴解释着。 谛阴的说法,需要我进入殿中,取到都市王“黄”的一本手札,以及一块阎罗令牌,才算成功! 容不得我不答应,谛阴一下子消失,它的生前骨,那颗独角也不见了影子,殿门口处,一片寂静无音。 “这他妈的什么事,无缘无故被卷进来了!”我转过身,想轰开殿门,可惜这阴间殿门,无法击破,然后,我想冲天飞出去。 才到二十丈,大殿上方,有一道无形的力量阻隔,以我的手段,也打不破那层束缚。 “阴阳体,你不入地狱,自由地狱找你!”我在寻找出路时,空间中,传来谛阴的声音。 我的阴阳眼一闪,却捕捉不到它的位置。 没有办法,我离开殿门前,进入一个小院,院中的地面,什么鬼东西都堆积有。 驱鬼的鞭子,短碎的判官令,阴间锁鬼扣,这里唯独没有一具尸骨。 看得出,当年无意进来此地,并且繁衍生息的少数民族,没能进得来殿楼。 章节目录 第91章 阎罗令 庭院前,是一间真正的阴楼,门前两旁各有一个“惊魂鼓”! 高大的门口,还有一副地狱对联,“明珠照彻天堂路,金锡振开地狱门!” 庭院朱红梁柱,上面一个个字,漆黑如铁,一眼看去,让人陷入一种迷幻中,有恐惧从脚底冒起。 还有一块铁匾横贯门上,一个横批……地狱无路! 定前生罪恶,判死后刑罚的鬼魂,一看到这个庄严肃穆的门口,三魂都要丢失两魂! 我没有隔断阴阳诡变,斗转出白色药丸的仙力,提供命气支撑,身上的黑白火焰,内敛身体,形成一层阴阳火焰的防御。 进门,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厅中云云雾雾的,视线不清楚。 呜呜呜…… 门角落,一个肃静栏杆处,突然有几只小鬼冲出来,张牙舞爪,每一只眼眸发红,形似红厉鬼。 我手上的尖刀,刀身除了有阴阳火焰缭绕,进来前,我还滴落一些鲜血到刀身上。 阴阳命气与阴阳血,可以抹灭一般的鬼魂! 嘭嘭…… 尖刀隔空划过,两只小鬼惨叫声都没发出,瞬间被横斩,头颅滚落出去,随即又一个斜劈,将头顶坠下的一只小鬼,竖劈成两半。 短短五秒,所有近身的小鬼,全部被斩碎,死上第二次,算是彻底消失了。 这些小鬼,原本是阎罗王手下的小喽啰,负责阴曹地府的运转,包括去阳间押运鬼魂的一切工作,可惜第八阎罗地狱战乱,难以幸免,阴间小鬼反而沾染不详,成为了厉鬼。 铿铿…… 整个大殿,在剧烈震动,突然间,在我的前方,站在两头三米高,浑身布满盔甲的鬼物,他们的手上,一人手持铜锤,一人手持铁锥。 两只鬼物一出现,周围阴气更盛,无穷的煞气,急剧鼓荡出来。 “铜锤铁锥?”我听说过他们的故事,相比于一般的阴间小鬼,这两个是守护大殿的左右鬼兵,专门震慑,那些想逃脱刑罚的鬼魂。 经过三分钟的对战,我才压制主两个鬼兵,我没有出手段抹灭,用阴阳印禁锢他们的鬼身,同时,掏出阿锦给的镇魂符,将两者,硬生生打入符中镇封。 铜铁双阴兵,道行不俗,可以带出去,慢慢渡化他们鬼身上的不详恶念,以后有大用处。 收好镇魂符后,我动作加快,小鬼、鬼兵都遇到了,可不想碰上一两头发疯的鬼将。 “阎罗令” 我在判决神台内,很快找到了这枚鬼门关的通行令牌,有了这枚令牌,可以当作进出阎罗地狱的路引文凭。 简单点说,这块阎罗令,就是一个身份信息。 我是有血肉的人,无法直接抓取,“阎罗令”是虚的形式存在,我只能斗转极阴命气,将其暂时纳入腹部丹田。 阎罗令的正面,除了幽黑的花纹,刻有一个古体的“阎”字。 背面,有一些小字……无心作恶、虽善必罚,有心做恶、无命逞凶! 都市王“黄”的手札,并不在大厅,犹豫一会,我一步步走偏门,向后边区域去寻找。 我将自身的阴阳火焰,内敛到体内,不敢散发一点气息。 周围,四处仍有阴间小鬼在飘荡,不敢冲过来,我选择无视它们,通过偏门,是一个放置“鬼刑具”的地方。 奇形怪状的鬼刑具,堆满在地面,我心里在狐疑,这些阎罗王平日里,是不是不用做正事,专门让手底下的鬼匠,去研发新型鬼刑具。 走过此处,来到一间房门紧闭的地方,往前是一堵墙,没有路了! 没有办法,我用尖刀,推开紧闭房门,门露一道裂缝,就有一道寒芒冲到身前。 我躲避不及,头上结结实实被轰上了一击,头冒火星,我用尖刀挑开寒芒,同时后撤两步,看清楚了偷袭者。 一只剩皮包骨头的老鬼,身上粗布麻衣,用草绳束腰,赤着脚,在老鬼的手上,是一柄巨大的铡刀,专门斩凶恶鬼魂的铡刀,长近三米,刀身有半米高。 我看在眼中,觉得是铡刀驭鬼,而不是鬼在用刀。 这只老鬼,同样眼神发红,意志混乱,这一次,我没有手下留情,因为在前辈的墙外,有什么东西在赶来,而那股气息,对我有死亡威胁。 老鬼被我一掌,直接打穿,死上第二世,彻底在阳界、阴间除名。 我进入房间,这里的布局,和古代的封建家族布置差不多,床、桌、柜一应俱全,我在搜索着一个储物柜子,里面有一些鬼书,是虚态的形式,我还是一个血肉的人,无法拿到手。 终于,在一个小盒子内,我找到了一封手札,上面有都市王“黄”的署名,为了将它弄到手,我斗转极阴的黑色火焰,凝聚成一个盒子,才将手札装了起来。 带上盒子,我已极速往外冲去。 铿铿铿…… 我刚到审判大厅,就见身后,有一股浓烈的戾气冲来,脊背都阵阵发寒。 无尽的戾气中,我看到一个无头鬼将,手持一把丈八蛇矛,一跃从那面墙外跳进来,向我这边冲来。 鬼将冲到大厅时,我已走出大殿,到达殿门前。 “可恶,没用的腾冲,你不守护大殿,跑去四处晃荡,该死!”一颗硕大的黑头颅,出现在大厅门口,阻隔了鬼将的步伐。 鬼将无头,见到谛阴,立刻憋屈得不敢再动,被谛阴一口大气喷出,直接将鬼将卷飞回去。 谛阴气得很严重,一股股云雾,从他头颅冲去,搅动飞溅。 我心里也在骂它,竟然希望里面的鬼将,来暗算我,真不知道它怀着什么心思。 “谛阴,不用气了,命运如此,你就好好当我的役兽吧!”我取出了“阎罗令”与都市王“黄”的手札。 谛阴像一只泄气的皮球,不过它算言而有信,不久后从魂驱,脱离出一点灵魂精气,渗入我的手心,利用这一点灵魂精气,我施展奴役秘术,将谛阴收服成了自己的役兽。 “阴阳邱,虽然你有奴役之法,但是不要指令我做违背的事情,否则我有禁忌,自毁灵魂时,可以拖你下水!”仪式才完成,谛阴就给我起了外号,定了规矩。 为了让它彻底臣服,我细说了自己经历,从小时候的送葬童子,到柳爷爷的众生教,再到灵异部队修行,执行任务,事无巨细,全部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能代表我的本心。 听完我的话,谛阴陷入一阵思考,对我有了一点认可。 谛阴又和我说它的计划,这一座遗弃的第八阎罗殿,以后重建时,还能回用,只要将阴曹地府的本源,那杆阎罗幡找回,能很快恢复当年的鼎盛。 找回阎罗符的前提,要去鬼市打探消息,要遁入鬼市,我起码要有天阶的道行,不然灵魂离体,难以承受地狱之威。 “出去后,让你的朋友,离开此地,台阶深处,有着一宗可以抹灭仙官的地狱法器,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谛阴没有钻回独角,而是直接遁入我的身体,直接住在我的腹部丹田。 那宗地狱法器,就是那口脑闷锅,是第八阎罗地狱,最重的刑罚之器。 也有一个说法,第八阎罗世界,就是脑闷锅地狱! 我的丹田,有一张“六字真言符”,谛阴一见到它,就显得很兴奋,丝毫不担心会被渡化,还说自己要研究当中佛意奥秘。 出了大殿,外边的区域,比之前更加狼藉了,显然发生过大战。 殿楼前,秦梦孤单影只在等待着。 章节目录 第92章 冥币鬼财 云云雾雾缭绕的台阶,一级级延伸下去,通往未知的深谷。 赶尸派与吸血鬼几队人马,不见人影,听声音,是往台阶深谷去寻宝了。 一见我,秦梦就丢来一大堆问题,我只得编造一个谎话,说谛阴的独角,死而不僵,将我拖到未知深处,费了很大劲,才冲破阻隔出来。 秦梦没有怀疑,看到我安然无恙,她心里已经有天大喜悦。 我问道,“李子陵和阿锦,也踏台阶下去了?” 秦梦回道,“是的,刚才下面的黑雾中,忽然飘起一阵绚丽光彩,众人认为有惊天宝贝出现,全都追寻那道光彩,我放心不下你,就守在这里!” 听秦梦的话,我与谛阴在殿楼内的动静,外面是没有感知的。 我说道,“那些绚丽光彩,可能是带领人走向死亡的,我们快走,一定要拦回李子陵两人!” 每一级台阶,都缭绕有淡淡烟雾,与这片地狱,是一样的灰暗色泽。 往下三百米,终于看到了众人,这里的确有绚丽的光彩。 一道道光芒,漫天飞舞。 一张张阳间烧给阴间的冥币、珠宝、纸鬼马、纸鬼楼……那些光芒,就是那些鬼钱、鬼物发出的。 “冥钱鬼财?” 我和徐欣,站在台阶上,突然一道光芒飘过来,我用极阴的命气锁扣光芒,两根手指一夹,眼睛看到,是一张亿的冥币,上面印刷的图案,与我们平常在商店买的死人钱,一模一样。 “谛阴,这些冥币鬼财,在鬼市可以用吗?”我问一句丹田处的役兽谛阴。 谛阴回答着,“每一张冥币,都与某一个鬼魂,存在因果,就算你挪用,所购买到的,或者享受到的东西,会全部加身在那个鬼魂身上!而你自己,相当于给鬼跑腿!” 按照它的说法,阴鬼的后代子孙,过节拜神祭祖,所烧的冥币,会在阳间的祈祷引导下,鬼钱会到他们的这些祖宗手上,不可能被别的小鬼压榨。 “这里的第八阎罗地狱,已经被遗弃了,为什么还会出现那么多冥币、鬼财?”我疑惑问道。 谛阴又回道,“看得到的,未必是真,其实这一片区域,已经混乱,很多的碎片,是久远年代折射出来的,你的朋友再不从当中出来,最后……” 我连忙问道,“最后怎么样?” 谛阴语气严肃道,“最后会归入这些历史的碎片中,彻底消失,永远活在虚与实之间,无法挣脱出来!” “难道这里,曾经有一件法器,碎裂在当中?”我说出自己的怀疑。 谛阴有赞赏的语气道,“你能想到这一层很不错了,第八阎罗地狱,有两件镇狱之宝,除了那口恼闷锅,还有一方轮回镜,简单的说,此处见到的东西冥币鬼财,是从破碎的轮回镜中折射出来的!” 听完这话,我连忙传出一道念力,叫李子陵与阿锦上来,说当中有大凶险。 这些人,似乎迷失在当中,我的话是传到了,可是李子陵却寻不到上来的路,明明距离三十米,犹如相隔一层天,实在奇怪。 秦梦也感到了异常,急忙说着,“邱路,我们应该怎么办?他们全都迷失在当中了!” 我问了谛阴,得到的回答,是打出一道接引之光,当中的人,可以循着光亮走出来。 我立即捏印,阴阳气流转,就往李子陵所站的方向,打出一招“审判”! 果不其然,李子陵拖着阿锦的手臂,脚底生出道火,两人顺着我的阴阳印,逆流而上,冲破虚妄,很快脱离了迷幻景象。 走上来的李子陵,全身都是汗水,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下方区域,空中飘着的,明明是很多古老的宝贝,一踏入当中,那些宝贝摇身一变,全化成了死人钱,真是够倒霉的!”李子陵发牢骚道。 接下来的问题,是要不要救其他人? 一招之间,决定近二十人的生死,我们还是决定,拉他们一把,几分钟后,十三个人又被救了出来,有五个实力太弱,陷得太深,已经彻底迷失神志,无法营救。 这下损失的人,尼古拉一族,损失两人,黑手党一人,赶尸派一人,天师派两人。 实力明显偏弱的刀疤哥,四个人倒是完好无损,这让众人觉得不可理解。 刀疤哥还臭美了一句,“不要羡慕哥,哥们四人只是一个传说!” 这些死人钱阻拦台阶,没有办法下去探索,众人只好往回走。 走回聚鬼地,前方依旧是那条干涸的河道,可是人一跳入河道,还是出现在阴曹台阶,让人很是惊异。 从聚鬼地,经往生墙与引魂灯,一路返回。 走回那一百多道石门走廊,后方,突然有一声惨痛的叫喊,众人转头一看,是刀疤哥的一个手下,就见这人口吐白沫,软倒地面。 突然间,这人的身上,诡异地长出一根根黄毛,每一根黄毛散着油光,有十公分长,他的头颅、脖子、肩膀、四肢,密密麻麻生长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附身。 更可怕的是,这人的眼睛,黑白瞳孔,被一团幽绿的目光占据,整个人的身上,散出一股暴躁戾气。 “你妹的,出来给我这么搅这么一出!”刀疤哥动作很快,用手上的枪柄,一棍撂倒自己手下,压制住时,刀疤哥从胸口,扯下自己挂带的一串项链,给他的手下挂上。 同时间,刀疤哥还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从瓶子内倒出一些红色粉末,一一洒在那些不详黄毛身上。 “好热,我的心脏要烧起来了……” 看戏的人,还在奇怪刀疤哥的那些红色粉末,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周围,铜钱天师派的两个弟子,癫状疯狂,背顶在石壁上,身体抽搐,一根根雨后春笋般的绿光,也开始在他们身上喷发出来。 诡异的事情,还在发生,赶尸派有一个弟子,突然口中发出一股咆哮,就像被暗中的一只狮虎阴魂附体,浑身有红色油光闪烁。 一时间,不详开始蔓延,每一个队伍的老大,开始医治自己的手下。 刀疤哥现在最倒霉,他的三个手下,两个变成黄毛怪物,一个浑身长出白色尖刺,类似一头刺猬鬼附身,让刀疤哥顾不上左右。 赶尸派最先解除变局,茅起灵直接取出一个竹筒,从竹筒中倒出一些粘稠的尸血,尸血过处,吓人的绿毛消失,接着茅起灵直接用赶尸青玉板,压制无形鬼灵。 我们这边,开始觉察到不对时,李子陵施展很多手段,可惜阿锦依旧被鬼物附身。 阿锦的身上,有一点点白绒毛长出,她的脸色,开始变得妖艳,白脸红唇,眼圈有厚重的笔眉。 阿锦没有出现疯狂举动,静静站着,也不说话,接着我们听到一句意识念力,“快……快帮帮我,这妖魂在和我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就在我们紧锣密鼓治疗同伴时,石门走廊,突然刮起阵阵阴风,每一道紧闭的石门,突然自动推开。 从那石门内部,汹涌出更阴森的雾气。 呜呜呜……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怨魂阴鬼,要从石门当中冲出。 “不能逗留,深处有惊变,不走的话,可能会永远陷入当中,走不回阳间!”一头白发的远山空,指间一挑,他的本命御剑,化成一柄剑伞。 远山空将两个疯癫的天师派弟子,直接踢上剑伞,御剑而走,最先往外边飞出去。 阴风呼啸,周围声音嘈杂,方位都不好辨认出。 有远山空带路,循着他离去的光影,我和李子陵,一人扣住阿锦的一个手臂,施展步法,也往外冲去。 啊啊啊…… 在我们极速远离时,余光瞄到后方,一个黑手党的手下,人头滚落,在死尸的身上,站着一个无头鬼将,鬼将煞气腾腾,周围的小鬼,无一敢靠近他身边,赫然是我在殿楼遇到的那个。 愤怒的英帝拉与鬼将硬对几招,无法对抗,周围更多厉鬼跑出来,他只能独自往外撤退。 另外一边,尼古拉仅剩的艾琳娜伯爵,死状更惨,七八只奇形怪状的阴间厉鬼,趴在她身上,不断吞食她的本命精气。 任由托马森侯爵,发出怒吼,一个吸血鬼秘法,抹灭不少厉鬼,于事无补。 这一次的探险,尼古拉一族,一下子损失三个伯爵,让侯爵觉得难以承受。 赶尸派的茅起灵,很是果断,用两具傀儡死尸做挡箭牌,总算救出两个弟子,不过那两个弟子,身上还有不详,这让茅起灵恨不得多张一对手。 “刀疤哥四人,不会真的逃不出吧?”跑出石门走廊,我开口说道,刚才阴风千鬼,实在吓人, 刀疤哥的三个手下,被阴鬼附身,以刀疤哥的实力,很难将三个鬼手下,从那种情况救出。 到达围成一圈的木楼,像是罗马斗兽场的中心区域,有云云雾雾的鬼气喷发,一只只红眸厉鬼,从泥土中钻出来。 上边的木楼走廊,有红眸厉鬼跳上来拦路,李子陵单手掐诀,不断打出一道道黎离真火,击碎拦路鬼,打通道路。 后面,速度慢一些的其他人,陷入鬼影包围,看不到人影,只觉得有东西在鬼影中搅动。 章节目录 第93章 雪原成地狱 死火山口,深底的黑色烂泥中,秦梦一连捏碎十几张画符,驱鬼符、镇魂符、禁空符、裂咒符…… 阿锦身上能找到的,不留一张,为的是肃清道路上的拦路鬼。 紧接着,我们四人御气攀登死火山山壁,后方区域,远山空遇到了大麻烦,可我们无法顾上帮忙了。 上到五十米时,秦梦突然喊了一句,“邱路,你身上似乎有异常?” 她说话的时候,大眼睛中,带有惊骇,身子不由远离我几米,李子陵与阿锦也一样。 “是吗?”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发现有一个个小红点,如雨后小蘑菇,开始在皮肤上生长,远看的人,我身上就像长满一个个红色脓包。 我望了望李子陵,眼神也有惊讶,“李哥,你的背后,好像有一个重叠的影子!” 恐怖的氛围,弥漫在我们四人中。 “你是真的邱路吗?”秦梦又发出一声疑问。 我点点头,在秦梦看来,却像在否认自己的身份。 我斗转阴阳气,循环己身,想要磨灭身上的红色怪物,可是很奇怪,这些红脓像是牛皮糖,附骨之蛆,甩都甩不出去,没有办法瞬间革除。 我上面的李子陵,一路飞起时,身后鼓鼓荡荡,那个重影,依旧贴合着他的身体。 “李哥,你还不用道火,击碎身后的影子!”我开口问道。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张发着邪笑的脸,李子陵的面庞,发着幽黑色泽,特别是眼圈,黑炭涂抹一圈的感觉,显得无比的怪异。 李子陵裂嘴一笑,带着被命气锁困的阿锦,速度快了很多,动如鬼魅,极速往死火山外边冲去。 “秦梦,不好,他身后的重影,才是真正的李子陵!”我大喊一声,没有想到,道法最高的李子陵,竟然被一道鬼魂,挤占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施展了阴阳诡变,瞬间拔高到地阶道行,双脚处,一个冒涌黑火,一个冒涌白火,快速往李子陵的身影冲去。 呜呜呜…… 从李子陵的口中,发出一阵阴鬼兴奋嘶叫的声音。 我步法更快,一下子越过李子陵头顶时,当空一掌,往他眉心拍去。 铿…… 李子陵右手一横,与我结实对了一招,竟然不落下风。 “我就是你李哥,你还想杀我不成!”李子陵阴阳怪气说了一句,是用鬼语发出的。 “杀的就是你!” 我又打出几招,同时溜到李子陵身后,极阴的阴阳黑火,一掌震在后面的重影上。 将真正李子陵的灵魂,硬生生挤压回身体。 李子陵发出一声惨叫,口吐鲜血,身后重影不见,李子陵的意识,开始变得混乱,动如疯魔,已经与体内的厉鬼,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秦梦,接住阿锦,看她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冥币鬼财,全部给它扔了!”我将阿锦丢过去,同时,捏动阴阳印,打入李子陵的体内,帮助他抗衡厉鬼。 这时候,我也扔掉自己捡到的那张“亿”冥币,所有作祟的源头,就是这些“死人钱”! 冥币鬼财丢出,我身上的诡异红脓,消除了很多,剩余的不详气息,被我硬生生逼出体外,恢复了原身。 我从李子陵的腰间,抽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边竟然有十几张冥币鬼财,连忙震散出去,“李哥啊李哥,你真够贪心的,连阳间烧去的阎王钱,都要抠几张回去……” 冥币鬼财,是导致众人发生不详的原因。 死火山底部,茅起灵一个人驾驭死尸上来,他的身后,还有十几只厉鬼,在紧随他身后。 茅起灵驾驭的那具死尸,并不是傀儡死尸,好像是他们赶尸派的一个弟子,我分明记得,那个弟子,在走廊时还发生诡变。 我神色一惊,想不到茅起灵为了活命,竟然将自己的手下,活生生炼制成一具傀儡死尸。 “刀疤仔活不了了,他竟然带着三个属下,冲入一件石门内部……”上来时,茅起灵心有余悸说着。 相比他的话,我的目光,还在望着他驾驭的死尸,那可是他赶尸派的一命弟子,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杀死就杀死,不留一点师门情分,实在残忍。 茅起灵注意到我的目光,叹出一口气,无奈说道,“他不死,我就要死!” 茅起灵突然有愤怒,他身后,同样攀岩走壁的厉鬼,被他驱尸铜铃一摇,铜铃大音,如芒骨利刃,一下子割裂追上来的厉鬼。 啊啊啊…… 死火山底部,一头白发的远山空,仰天长啸,下一刻,就见他的身体,拖起一团染血的红光,从底部挣脱出,御剑飞空,比我们四人还快。 远山空变了一个人,浑身赤光闪烁,眉心一点红,是厉鬼入体的征兆。 我和秦梦,一人拖住一个,不多时,走出了死火山口。 站在外边,仍然有几只地狱厉鬼,从深处跳跃上来,但是被我们一一抹灭。 上面依旧是白茫茫的雪地,周围区域,那些驻扎等候的人,早已人去楼空,现场丢下一片狼藉,不知道外面,在我们去探险时,遇到了什么怪异的事。 “远山空神志发狂,到底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茅起灵看向远处,那是远山空消失的方向。 这个时候,死火山深处,托马森侯爵与英帝拉两个西方灵异高手,都还没见到身影。 我突然问了一句,“茅道长,你说他们西方卷毛,有没有可以隔空穿行的法器?” 茅起灵点点头,“以他们的实力,应该可以挣脱出来,恐怕真的是借用通天法器,不过用那种东西,不死也要耗去半条命的代价!” 咳咳咳…… 李子陵接连吐出几口大血,下一刻,一道影子,突然从他身体跑了出来,往雪地深处鬼魅消失了。 我和茅起灵,还在应对死火山跑上来的厉鬼,抽不出身,擒拿那只黑影。 “未来一段岁月,这一片雪原,可能会成为地狱的天堂了!”越来越多的厉鬼,从死火山深底,不断攀登涌上来,茅起灵叹息一声,驾驭死尸就离开了。 阿锦神志没苏醒,李子陵受重伤,我也被不详沾染,无法发挥全盛道行手段,在秦梦的提议下,也快速选择离去。 身后,我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无数的黑影,一一从死火山当中跳出来,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周围空间。 白茫茫的雪地,变成地狱的天堂! 出来后,我们四人不敢再返回原先的洞穴,生怕过不了多久,会有鬼找上门。 一直往雪原外跑去,一天一夜,我和秦梦,都不敢停下休息,好在后半段,李子陵恢复了神志,李子陵用道家清心咒,帮助阿锦革除了体内不详。 用了七天,我们到达最近的补给站,在这好好休养了三天。 这段时间,我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在走前,与雪貂魉告别一声,小家伙肯定躲在某个舒适的洞穴,在呼呼睡大觉。 这些天,阿锦一直没有苏醒,昏迷的时候,经常说些迷糊的话。 “用冥币画符吗?”秦梦检查了很久,终于寻到一点源头,阿锦在被困时,为了与李子陵挣脱出来,临时移用了死人钱做符纸。 这种情况,就不是轻易可以治好的,最简单的,要去一件寺庙,求那些高僧,帮忙念咒渡化她身上的因果,才能彻底恢复。 事不宜迟,我们离开补给站,秦梦开着越野车,在冰天雪地中,往外飞奔。 六天后,我们终于出山,到达西疆一个比较大的市,李子陵独自一人,带着阿锦,前往“热振寺”,寻找当地高僧解除厄难。 这段时间,我体内丹田的谛阴,不见了踪影,它直接穿进“六字真言”的符中。 临前,还对我说了一句,“阴阳邱,我要三个月的时间,慢慢恢复,等我出关,再带你进鬼市,这段时间,你争取提升到天阶道行,就万事不忧!” 这之后,我和秦梦,去联系这边部队的负责人,还是塞吉在负责。 章节目录 第94章 塞吉的家 塞吉是土生土长的西疆人,负责灵异部队在西边区域的运作工作,前段时间,日月小队的伤员,医疗安全问题,都是塞吉一手安排。 一个偏僻山村,一栋三层洋房,还有一个清静的小院,我们来到塞吉的新家。 这个村寨,远离尘嚣,四周围山,是个很好的地方。 进入小院,我和秦梦,就看见从屋内走出的塞吉,塞吉身材高大,长得很粗壮,当过兵,练就了一副好体格。 看到塞吉的时候,我觉得他脸色不怎么好,黑眼圈,脸色憔悴,他的脖子上,还有一个个红色斑点。 “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塞吉一见我,立刻给了一个熊抱,当时第一次进雪山,塞吉带路,两人经历万难,建立有很深厚的友情。 我回道,“塞吉,我的兄弟,你还是老样子!” 小院中,有一张玻璃桌,我们三人坐在桌前,喝茶聊天。 秦梦把雪山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让塞吉报告上面,做好应对的准备。 听完之后,塞吉并不显得惊讶,“我们上一辈的老人,早就说过,那里有不详,所以很多年来,经常有进山狩猎的猎人,遇到《鬼驱狼》、《沉浮棺椁》的恐怖怪事,现在验证老人的说法了!” 我的目光,不时观察着塞吉,总觉得塞吉脖子的那些红点,有些奇怪。 塞吉注意到我的目光,右手揉了揉脖子,“别说了,前两天,整理房子的时候,被一只老鼠咬了一口,已经去医院治疗过,医生说没有大问题,吃点药很快就好!” 聊了很久,塞吉说去买点好菜,今晚好好喝一杯,吩咐我和秦梦,在大厅里看电视等待。 半个小后,实在无聊,我走出洋房,到外边走走。 才出了门口,一辆电车从门口经过,车上是一对青女,和我一样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西疆独特的服饰,皮肤也略黑一些。 开电动车的男孩,用看另类的目光,盯着我,我只好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电动车停下,男孩对我一点头,有点神经兮兮问道,“兄弟,你是塞吉的朋友?今天来这里的?” 我回道,“是的,刚到两个钟!” 男孩摇摇头,用劝说的语气道,“晚上,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待,不然可能会碰上妖怪!” 我疑惑了,“怎么回事?难道这附近,晚上有什么怪物出现?” 男孩声音压得更低,“真的不骗你,半个月前,我从外面喝酒回来,晚上经过这里的时候,在那个墙头上,看到一颗很狰狞的头颅,眼睛发红,张开大口,喷着白雾,幸亏我跑得快!” 男孩指着的墙头,在塞吉楼房门口正对面,隔着二十米,是一户村民饲养家猪的猪棚,四面建有水泥砖围墙。 车座后的女孩,瞟了一个白眼,“臭巴卡,这个故事,你都说了一百遍了,你真确定,不是自己去鬼混看美女闪到眼睛,晚上回来,看到一个猪槽,也说看到怪物!” 男孩很迁就女孩,没有反抗说什么,离开前,还是对我多说了一句,“兄弟,你不觉得,站在这里,经常有阵阵凉意,从脚底冒上来吗?” 说着的时候,男孩还缩了缩脖子,做出很滑稽的动作。 嘭嘭 两个响亮的脑瓜子,敲打在男孩的后脑勺,女孩生气了,“再胡说,小心今晚我把你丢出房间……” 两人骑着电动车,一路打闹离开了,我在四处查探一下,想知道男孩的话,是不是胡说,在那面水泥砖墙头上,真的发现一根手指长的暗色毛发,不像是人的头发,像是一种动物身上的皮毛。 突然间,我感觉身后,有一道无形的寒芒气息,让我脊背一阵发凉。 “谁!” 我一跃而起,一脚蹬在墙头上,借力往楼房身后腾跃过去,还没落地,迎面而来的,是提着一袋袋青菜、肉食的塞吉。 我落地,看着塞吉笑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什么怪物蛰伏呢?” 塞吉也笑着回道,“你是不是,遇到村西那个傻小子了,那家伙,见人就说自己见鬼的事,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不要放在心上,我在这里住有一个月了,根本就是胡扯!” 回到小院,塞吉很熟练洗菜、切肉,又把买来的馒头,放在锅中蒸着,秦梦也走出来做帮手。 看着我有点心不在焉,秦梦问道,“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听了一个傻小子的鬼故事,有点想入非非了,”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聚焦在秦梦挺翘的胸膛上,她坐在椅子上洗菜,身子微微前倾,我站的方向,刚好看到那一抹仍然垂涎的春光。 “滚!”秦梦就对我喊了一句。 距离吃饭时间,还要个把钟,我悻悻走回大厅,脑海里,还在回味秦梦的那一抹雪白春光。 在房子里转悠一圈,塞吉的房间,收拾得很整齐,每一样物品,按照军人的标准整理,床底、柜子下,我发现不少碎瓜壳和花生壳。 我自己都疑惑了,“这塞吉是属老鼠的吗?一个人啃那么多瓜子、花生。” 顺着楼梯,我又上二楼看一下,上面空荡荡的,只是大厅中,有一张大床,此外没有什么家具。 推开一个紧闭的房间门,我看到房间的角落,堆放着一大袋瓜子,白色袋子,没有用绳子困着,我看了几眼,发现这些瓜子都潮湿发霉。 “这塞吉,把这袋瓜子丢在这,想不招惹老鼠都不行了!”我摇摇头说了一句,然后走下楼,走到小院子。 塞吉还在忙,我就问了一句,“兄弟,二楼上面,怎么有一袋发霉的瓜子,吃完饭把它仍了吧,不然引来老鼠、蟑螂!” 塞吉应了一声,我就坐在小院的桌旁,静等晚饭。 这里最经典的饮食,是一边吃馒头,一边吃烧得油光发亮的腊肉,一淡一咸,很有味道。 吃饭的时候,我和塞吉,喝了一点高度酒,酒气上涌,有些迷迷糊糊,澡也没洗,秦梦搀扶我在一楼的房间,简单给我用湿毛巾擦擦脸,我就睡得一塌糊涂了。 半夜,我正酣睡的时候,感觉身体被人猛地摇晃,迷糊睁开眼,床边是秦梦,“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干嘛?” 秦梦的语气很急,“你有没有听到,有什么东西在磨牙的响声。” 我的酒气还没完全消去,望了望四周,不以为意道,“没有啊,就算磨牙,也是那些死老鼠罢了!” 秦梦不肯罢休,“那种磨牙的声音,就像是磨刀发出的,很大声,不是小老鼠可以发出的。” 我不理会她,倒头继续睡,认为秦梦大惊小怪。 也不知道多久,突然之间,外边有秦梦尖叫的声音传来,我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开门就往二楼上跑,走廊开着灯,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 空荡荡的大厅,灯光很亮,一走进来,我就闻到腐烂的臭味,地面上,还有一些手指长的灰暗毛发,秦梦站在走廊,小脸一阵发白,望着远处。 我跑过去,四处探查,没有发现什么怪物,“秦梦,怎么了?” 秦梦的眼神,还有一种恐惧的目光,“邱路,刚才在那个房间,我看到一只锯齿怪物,那家伙,比我们还高大,浑身灰暗的长毛,在它的头颅上,有一个个红色光点,十分可怕!” 我开口道,“你和它交手了?” 秦梦点头道,“那个锯齿怪物,一见我,就扑上来,听到你的脚步声,它狰狞脸色一变,灰暗的长毛,喷出一股难闻的臭味,从走廊跳下去,逃窜向那片树林了!” 走廊处,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毛发,是那只锯齿怪物留下的,对比了一下,我发现与下午时候,我在外面墙头发现的一样,手指寸长。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是塞吉!” 我转身,连忙往一楼下去,一脚踢开塞吉的房间。 打开灯光,大床上被子翻动,塞吉躺在床上死睡着,一脸涨红,看起来酒气还在上头。 “你们两个,怎么了?还没到早上吧?”塞吉揉了揉眼睛,神志还处在迷糊状态。 我只得回了一句,“怕你酒精过度,睡死在床上,兄弟,刚才的声音,你都没有听到吗?” 塞吉摇摇头,“我睡得太熟了,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我尴尬一笑,光灯,锁上门,离开他的房间。 秦梦的尖叫声,几乎可以传出几公里了,塞吉是军人出身,按理说,不可能听不到? “秦梦,你真的确定?那只锯齿怪物,往外边树林跑去了?”回到我房间,我问了一句。 这时候,秦梦的身体,轻轻颤抖,突然间,我发现她的眼眸,闪起一道红光,她的眼睛,正在虎视眈眈望着我。 章节目录 第95章 小树林 房间,灯管亮着,站在门口的秦梦,眼睛突然发红,她的手臂上,还出现很多灰暗斑点。 秦梦的红眸,发着渗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秦梦……秦梦!” 我喊了两声,秦梦一语不发,突然扑入房间,小脸露出一个狰狞的面色。 我心一惊,立刻横移一步,同时手肘一击,打在秦梦的脊背,身体立刻压上去,一对手扣住秦梦的双手。 这时候,我就感到,秦梦的后背上,冒涌出一股暴戾气息,很像死火山探险时,遇到的那种瘟疫鼠。 我阴阳气一转,右手凝聚起极阳的白色火焰,一掌摁在秦梦的背上,帮她抹灭体内的戾煞之气。 将她翻转身体,一指阴阳印,渗入秦梦的眉心! 肉眼可见,秦梦的身上,有一点点灰暗雾气,从体表毛孔流离出来,那些暗色斑点,逐渐消失。 咳咳咳…… 秦梦咳嗽几声,一下子吐出一口黑气,这时候,我手指一捏,摄取一点黑气在手心。 秦梦转过身,躺在床上,脸色很难看,眼睛恢复了正常,同时她扬起自己的手臂,在她左手小臂上,有个很深的指甲印,指甲印陷入肉里。 我开口说道,“那个锯齿怪物,与你对招时,伤到了你,难道你感觉不到?” 秦梦摇了摇头,显得茫然,“它连我的身都没近到,怎么会在我小臂,留下一个指甲伤口呢?” 秦梦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一些硫磺粉末在伤口上,再用纱布缠绕几圈。 突然间,我有一个推测,对秦梦说道,“这个伤口,不是刚才被刺伤,那就一个可能,是下午某个时间,你被那个锯齿怪物,故意伤到感染,导致你的神志有一点偏离,半夜时候,阴气最盛,锯齿怪异故意发出声音,引你入瓮!” 想到这,我和秦梦,头皮都感到一阵发麻。 整整一个下午,秦梦都没有离开这里,那个锯齿怪物,能避开我们的耳目伤人,岂不是有太恐怖的手段? 就这样,秦梦在我房间睡了一晚,我则躺在门口,铺一层被子就睡在地上。 第二天早晨,等我和秦梦起身,塞吉已经做好早餐,看到我与秦梦共睡一室,塞吉对我丢来一个怪异的眼色,开口道,“兄弟,你早说的话,我就不安排两个房间了!” 吃过早饭,我和秦梦在小院中闲聊,外边,一个带着吐番帽的老人,撑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走到院中,塞吉连忙上前打招呼。 “老村长,您身体不好,怎么过来了?”塞吉说道,搀着老村长坐下,秦梦给老人倒上一杯茶水。 “塞吉,我来通知一声,村西老巴卡的养鸡场,昨晚一夜,莫名死了两千只鸡,这批鸡可能得了瘟疫,老巴卡决定开车运去山里掩埋,你们年轻人,过去帮帮手!” 老村长继续道,“我还要去下一家通知,你们有空的,就去帮把手!” 塞吉没说什么关于鸡的事情,就几句客气的送客语,让我有点奇怪。 老村长走后,塞吉走回房子,翻腾出两套工作服,吩咐我也换上,去老巴卡那边的养鸡场帮忙。 距离不愿,老巴卡的家,门前是一个山石悬崖,峭壁下是一条很深的裂谷,养鸡场就搭建在悬崖前,现在是早晨,昨晚的死鸡,还没有腐烂的味道。 走得近了,鸡屎味倒是很重。 我们来到时,已经有十来个年轻人,把死鸡装入麻包袋,搬运上一辆小三轮车。 这时候,我看见昨天骑电车的男孩,也在当中忙着,好像是叫石卡,石卡看见我,显得很热情,“兄弟,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我点点头,“你不配女朋友去玩吗?怎么勤快来帮老巴卡了?” 石卡给了我一道白眼,“你口中的老巴卡,就是我父亲好不好!”听到这,我只得尴尬一笑,进入养鸡房中,帮忙把死鸡装入麻包袋。 塞吉在外面搬运,秦梦一个女孩,从小生长在城里,对着脏污的鸡屎味,有些呕吐反映,就让他找石卡的女朋友玩了。 铁皮木头搭建的养鸡棚,里边用铁皮,隔成很多个小空间,每一个空间,能养上一百只鸡。 就在我一手拖起一只鸡时,发现在鸡翅膀处,有一个不明显的咬痕,像是被小老鼠咬伤的。 “这些死鸡,真的是中瘟疫死的吗?”每一只鸡都已断气,没有一点命气流转,无从探查。 我问旁边的一个男子,“阿叔,老巴卡家的鸡,全部都死了吗?” 男子摇了一下头,“没死的,老巴卡把它们关到自己的房子里了,生怕再损失更多的鸡。” 忙到中午,终于完成,中午吃饭前,我特意进入老巴卡的房子,到那一间安置鸡的房间。 一眼看去,这里剩下的鸡,全部是清一色的老母鸡,就连没有阉割的生鸡,都不见一只,让我很疑惑,“难道那种瘟疫,只在公鸡身上蔓延?” 公鸡,先天阳气最足,而母鸡,则是阴气比较盛,这与人是一样,很多女人都是纯阴体质。 我在怀疑,那些死公鸡,是被什么鬼物,吸纳了精气而亡。 吃过午饭,我们回到塞吉的房子,按照原本的打算,我和秦梦要离开,去与李子陵汇合了,为了找出那头锯齿怪物,我决定多呆一两天。 午休过后,我和秦梦,出去四处走走。 “秦梦,在二楼走廊看到的,就是这一片小树林了吧?”走到一片人工种植的树林,我开口说道。 秦梦往后面望了望,确定说道,“没有错,那头锯齿怪物,一跃下楼房,直接跳过前面两户人家,钻进当中消失了!” 我们两个往里边走去,树林内,没想到是一处安葬村民祖先的坟墓之地,一共三十座坟,横竖成排,很整齐簇立在当中。 “坟对门口,富贵倾倒,坟尾朝东,难有善终!” 我和秦梦,都看出这里布局的不对,每一支坟的方向,坟口朝西边民房,坟尾朝东,按照风水学当中的说法,属于逆转凶兆,会有不善之事。 这不善之事,可能指村民,也可能指他们安葬的祖先。 现在是三点,天空还有高阳,站在坟墓边上,会有一阵阵凉意侵身,十分不舒服。 三十座坟,偶数为阴,更加造成这里,形成一片阴盛格局。 章节目录 第96章 人如鼠 天地本无阴阳之分,青气上天化为阳,浊气沉地化为阴,阳内一横,阴内二横,所以阳数一横为奇数,阴数二横为偶数, 这里三十座坟墓,偶数为阴,要改变阴数格局,就是在周围,以简单的器物,再建造一座“假坟”,改变此地的偶数。 我从附近,搬来几块石头,秦梦从周围树木,捡拾一些枯枝树叶,在树林边上,我们很快造了一座石木小坟。 “秦梦,今夜你负责在洋房警戒,我就蹲守在附近!”我说了一下晚上的计划,秦梦同意,她道行不低,就是最近在第八阎罗地狱,遇到的东西太多,有点伤精命气,才会被污气侵体。 吃过晚饭,看了一会电视,三人就各回房间休息了。 村里人,没有什么节目,早睡早起,也让村中的老人,有比较长的寿命。 十点钟,我从窗户翻出,用极阴命气覆盖身体,尽量与天地融为一体,在漆黑昏暗的环境,我很快到达小树林周边,躲在旁边一处草丛中。 从我的方向,能看到塞吉的楼房,他门前的两户人家房子,我也能看得到。 十二点,天地很安静,偶尔有冷风刮过,气温到了零摄氏度,十分寒冷,我只好用命气抵御。 深夜两点,外边天地更加冷了,还是没有事情发生,塞吉房子那边,没有动静。 就在我决定离开时,小树林中,突然有一阵“唰唰”的响声传出,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一只硕大的老鼠,比一般家猫还大,从一座坟墓中钻出来,踩在地上的枯枝烂叶,发出声响。 钻出了树林,大老鼠快速从我眼前跑过,带起一阵雾气,还有腥臭味,它跑去的方向,竟然是塞吉的房子。 等它走远了,我才小心翼翼跟上去,大老鼠一个滑溜,顺着墙壁,比猎豹还敏捷,一下子串进塞吉的楼房,进了小院,大老鼠顺着一根排水塑料管,直接钻进了二楼大厅中。 这时候,我听到塞吉的房门,微微被推开,穿着睡衣的塞吉,弯曲着身子,竟然做出一个双手撑地,如一只老鼠爬行的古怪动作, 塞吉趴在门口,目光看了看对面的房间,他的眼眸中,竟然是绿色的光芒,在黑夜中,幽绿绿的光亮,不断晃动,显得特别可怕。 塞吉顺着楼梯,用爬行的动作,爬上了二楼,消失在我视线中。 我以前看过一个新闻,说一个城里人,被路边一条疯狗咬伤大腿,得了很难医治的狂犬病,在医院住了七八天后,有一个晚上,查班的护士,突然听到某个病房,传来一阵狗叫声。 夜班护士,顺着声音走去,最后在病房中,看到那个中了狂犬病的人,狂犬病人双手成爪状,抓在墙壁上,后脚猛的在那蹬,嘴中伸出舌头,发出“汪汪汪”的狗叫声。 白天好好的一个人,晚上变成了半人半狗的癫狂,吓得护士连忙跑开。 夜班护士叫来三个保安,制住了狂犬病人,三个高大的保安压身,那人还在不断疯狂发出狗叫,似要挣扎出去,无奈之下,保安用绳索,紧紧将狂犬病人绑在病床上。 忙完这一切,护士到隔离的床去一看,原本住院的一个老大爷,已经没有气息,脸上是狰狞的恐慌死状,竟然被狂犬病人活活吓死了。 狂犬病人的疯狂,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夜晚,损耗完命气,最终一命呼噜。 塞吉现在的情况,很类似那种情况,唯独这片地方,多了一只从坟墓跑出来的大老鼠。 一鼠一人,到达空荡荡的二楼,二楼没有开灯,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透过大厅门窗,秦梦从当中走了出来,她看到了我,两人一点头,她顺着楼梯往上走,我则从外边攀登上去,前后夹击。 吱吱吱…… 我还没跳上走廊,上面就有怪叫声传出来,我一跃而上,生怕秦梦遭到危险。 刚站稳身体,我就感觉一阵恶臭味道吹来,紧接着,两道幽绿绿的光芒,就冲着我过来。 嘭! 一只长满长毛的大家伙,一下子撞在我胸口上,我感觉像是被一只铁锤砸了一下,肋骨都差点断裂,低头一看,是那只从坟墓跑出的大老鼠。 大老鼠眼眸散着绿光,在地上一个翻滚起身,黑暗下,咧嘴龇牙,露出凸出的白色大门牙,对我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声。 昏暗的大厅中,有激烈的打斗声。 大老鼠不和我正面对抗,肥嘟嘟的身子一摆,想从我旁边钻过去,在它要跳出去时,有右脚一个斜踢,正集中它的腹部。 “咯”的一声,大老鼠被我直接踢飞,掉在外面的小院地上,大老鼠没有一点伤,摇摇摆摆从地上爬起,就要冲出外边去。 我用力一蹬阳台,凌空俯冲,在院子大门时,急坠落下,当空就是一脚砸下,在我的脚底,鼓荡着极阳的白色火焰。 咔嚓……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大老鼠身上传出,我的脚板,正好压在它的脊背,为了防止它遁逃,我使劲玄阶的最强实力。 脊椎骨断裂的大老鼠,还在我脚底下咧嘴龇牙,转过头颅对我一阵怒叫。 嘭嘭嘭…… 一口灰暗黑雾,从它口中喷出,冲向我的面庞,我早有准备,右手一佛,以极阴黑色火焰,荡散了它的灰暗黑雾。 我遂即捏了九道阴阳印,一一打入大老鼠体内,将它浑身的气机,全部封印,做完这一切,我一手擒住它的老鼠尾巴,拖着它就跳上二楼。 上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秦梦在战斗时,已经打开灯光,与她对杀的,是双手撑地,做出老鼠爬状的塞吉,塞吉的眼睛,还闪烁绿光,一缕缕灰暗雾气,在他身上飞溅出。 他的脸上、脖子、手臂上,冒出了更多的红点,又像是一种死人的尸斑红点,很是怪异。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塞吉爬在地上,一个强壮的大男人体形,发出一种尖锐的叫声,每叫一声,他脸色的愤怒,就会加强一分。 人如虎豹,看起来比虎豹还要恐怖得多! 看到我从外边跳上来,塞吉的目标,对准了我,双手猛然一拍地面,两脚一蹬,以一个猎豹跃杀的姿势冲过来。 我原地不动,还是往前直接提出一脚,脚生阴阳火,一下子把塞吉踢回大厅,里面的秦梦,捉住机会,掐诀捏印,从手心流离出一条命气锁链,铁锁贯飞出来,一下子将塞吉的身体锁扣住。 同时,秦梦一指出力,摁在塞吉的眉心上。 “不仅仅被瘟疫之气侵体,他的灵魂也缺一角,应该在你手上的老僧体内,需要帮塞吉补魂!”秦梦在压制塞吉的混乱意识时,探查了情况。 我用鬼语,对大老鼠传出一道意志力,可惜这老鼠还没发生灵智,无法交流。 “秦梦,你施展自己拿手的幻术,看能不能查清这老鼠的源头?我怀疑,它是从死火山的第八阎罗地狱,跟着日月小队跑出来,然后一路尾随塞吉,来到这个村子!”我开口说道。 我把大老鼠一丢仍在地上,它身上被我九道阴阳印,困住全身气机,无法动弹。 秦梦走上去,手上捏印的动作很快,口中还念着古老的话语,下一刻,一缕缕无形的气,从她手心飘出,渗入老鼠的头颅。 两分钟后,秦梦隔断施术,站起身摇摇头,“它的命气很混乱,探查到更深,仿佛不属于阳间,又像是有鬼魂的命,我的道行,没法看得清!” 这之后,我们开始医治塞吉,塞吉的一角灵魂,被老鼠吞食,我们需要借用阵法,从它体内剥夺出来,再嫁接回塞吉体内。 对于这些事,我属于半桶水,秦梦为主导。 一直忙到中午,将塞吉的灵魂补缺,又将他体内的瘟疫浊气,全部抹灭出去,这一切才结束。 塞吉很快恢复了神志,当得知自己遭遇的一切,惊讶得要去将那只老鼠活剥生煮。 这只老鼠虽然可恶,但没有伤及到人命,而且在吞食了两千只公鸡的阳气后,有了一点灵性,能听懂人的话。 我和秦梦,决定帮助塞吉,将老鼠收为灵魂役兽,让他成为老鼠的主人,控制老鼠的行动,这样,以后他遇到点危险,还有这硬如铁板的老鼠帮手。 塞吉在灵异部队,是一个卫兵,不修灵异道法。 整个过程,都是我在帮他完成,我有收仵作谛阴为役兽的经历,一切水到渠成,十分钟就搞掂了。 这老鼠的身上,带有很浓烈的煞气,一时无法彻底抹除,我和秦梦就在塞吉的二楼,摆下一个道家心咒阵法,只要塞吉命令这老鼠,不离开二楼,持续接受咒力渡化,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能清除戾气。 塞吉因祸得福,算是他命里有这个数! 第二天早晨,我和秦梦,坐着塞吉的那辆越野车,离开村子,我和秦梦,再乘车去市里与李子陵汇合。 市里的一间安静咖啡馆,我和秦梦,得到李子陵带来的一条任务。 京都一个“粟”姓大官家族,他们的粟老爷子,前年得了一种怪病,需要我们灵异部队,派人去医治。 本来这个任务,是交给李子陵的,李子陵管辖的东部沿海区域,最近有两桩案子,要去快速解决,无法脱身。 李子陵还带来一份文件,是给秦梦的,是南方的一个案子,要秦梦两天内到达处理,十万火急。 灵异部队,现在是非常时期,每一支小队都在蛰伏,派出去的人,都是每个队拥有地阶修为的队长,不然遭人暗算,损失更大。 各地的怪异案子,现在堆积得越来越多,单单几个队长,捉襟见肘。 李子陵的报告,已经将我的一切信息,包括我的底牌阴阳诡变,也告知了上面,我无奈之余,也不好说什么。 一个下午的聚会时间,与秦梦三人告别,我坐夜班飞机,一个人赶往了京都。 章节目录 第97章 怪异的录像 夜班飞机,一路到京都市,近五个小时。 我拿出李子陵打印给我的资料,是这次任务的内容,内容就两张纸。 京都市的“粟”家,是一个军系高官家族,在国家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两年前,是粟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家里的长子,粟志军为老父亲,举办了一个生日夜宴,宴会来了不少政、商、兵的高层领导,在出席宴会前,粟老爷子秘密接待了一个旧友,老友是他当年的兵营兄弟,有生死交情。 夜宴开场,粟老爷子却高兴不起来,心事重重,宴会之上,简单说了几句开场词,就在寿星座上闷坐不语,一个劲的喝茶解渴。 隔离一个座位的一个小男孩,宴会吃饭时,挑食闹脾气,把几碟饭菜打翻在地。 粟志军看得清楚,老爷子的目光,不断盯着地上的饭菜,看得入神,眼睛里突然痛苦的神色,粟志军还以为是老父亲心疼粮食。 这时候,有一条宠物狗,爬过来,舔了舔地上的饭菜,突然间,粟老爷子发疯了一样,站起来,比平时矫健了很多,一脚踢开那只宠物狗,同时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饭菜,就往旁边的垃圾桶丢去,口中还念念叨叨,说什么不能吃之类的话。 更奇怪的是,平常一向宽厚的粟老爷子,起身时,一巴掌拍在小孩的母亲脸上,还说了一句,“不珍惜粮食,害人害己!” 怒气冲冲的,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回去,粟志军连忙跟上老爷子,一路询问,可惜粟老爷子一个劲的摇头,回到房间,吩咐粟志军带上一些饭菜进房间。 粟志军连忙吩咐厨房,送来一些饭菜,放在桌子上,粟老爷子也不吃,就干看着,似乎在等什么人,没多久,粟志军被赶出房门。 一连六天,老爷子都闷在房间,不肯出去,还把窗帘都拉上,也不开灯,昏暗的房间,经常一个人闷坐着出神,饭菜叫人送到房间,也不允许别人随意进来。 第七天,粟老爷子终于支持不下去,昏倒在房间,送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是久不进食,体虚成病。 可是吊瓶输液,也不见好转,老爷子在昏睡时,经常说一些胡话,说对不起老战友,自己苟活…… 医院期间,有不少名医前来就诊,没有效果,粟志军还前往道观请来几个道士,道士施法,每次只能让老爷子醒一个时辰,接着又继续昏睡说胡话,治标不治本,没有办法,才通过特殊渠道,将档案资料送到灵异部队这边。 看完文件,我心里有个疑问,这么一位权高位重的粟老爷子,牵动多少人的神经,为什么部队的高层,不亲自出手? 反而让我一个初生牛犊,去走这一趟很深的水? 想到这,我感觉落入一个陷阱中,坐在飞机上,左右睡不着,心思不宁,一下了飞机,我连忙打电话给李子陵,问清当中的原因。 李子陵给了我一个很奇怪的答案,灵异高层,现阶段的老大级人物,都不在国内,目前都是由一个经济学出身的大管家,安排全部的任务。 听到这,我没有办法拒绝任务,下了飞机,没有人接送,好在我就一个背包行李,自己打车前往粟家。 粟家,粟志军亲自接待了我,粟志军五十年纪,为人严肃端正,有军人作风,听他诉说当日的情景,就见他一只绷着个脸。 我的年纪二十出头,按照他们看来,还属于一个稚气未脱的小青年,粟志军知道我来自灵异部队,没有丝毫看低我,这让我觉得高官家族的子弟,并不是外界所传,都是骄横跋扈、盛气凌人! 最后,是粟老爷子的二儿子,粟志年带我去医院,粟志年一直从商,一套黑色西装,身材有些臃肿,为人却很和善,对谁都是一副笑容,很好说话。 医院,一间单独的病房中,粟老爷子安静躺在床上,和一个病重的老人一样,头发花白,脸庞上堆积有苍老的皱纹,耳朵旁还有一道伤痕,像是被子弹穿伤的疤痕。 “邱兄弟,老爷子这样已经半个月,每天要靠输液维持,再不治好,身体机能更衰弱……”说道老爷子,粟志年的语气,带着很大的感伤。 旁边,还有两个妇人,是老爷子的儿媳,两人面容憔悴,看得出,这些时日睡眠不足。 我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开启阴阳眼,开始探查老爷子的身体,老爷子的身上,是有一点鬼煞气,但很微弱,不是让他昏迷的原因。 在老爷子的床单底下,我还看到有一张符,是道家的“镇煞符”,应该是之前来的道士,留下的符,这张符有作用,可以吸纳周围的阴气。 我指尖分离出一道念力,渗入老爷子的眉心,发现他的意识,处在一种沉眠的状态,慧慧暗暗,意识中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 “心病还需心药医!” 我摇摇头说了一句,知道了老爷子的情况,转过身,对粟志年说道,“宴席当日的录像,还保存有吗?我需要去查看,办宴席的地方,我也要去看一看!” 粟志年点头道,“这些东西,一直保存着,还有不少当家宴席宾客、卫兵,他们口述当日事情的资料,那些你都需要吗?” 看得出,为了老爷子的病情,粟志年他们还做过不少调查。 离开医院,粟志年直接带我,到达了一座胡同大院,四合院子,青砖红瓦,雕栏画竹,每一件家具,都是古老的木材格式,保留有古代复古的风格。 没有多久,粟志年的秘书,就送来了那些资料。 大厅中,我和粟志年坐在沙发上,桌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播放着当日的情况。 录像的开头,是老爷子接待当年旧友,那位旧友,一身全黑,带着一顶老旧军帽,帽子拉得很低,佝偻身子,脸几乎着地了,无法看清他的模样,这老人拄着一副拐杖,进门时,身体一瘸一拐,显出腿部有过残疾。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回避,录像一直没有抓拍到这人的脸,即便对准正面,相面也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这个画面,只拍摄了几分钟,录像的人,就被粟老爷子赶出房间。 接下来,就是粟老爷子走出来,还对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交代了什么话,接着往外面院子走去,宴会开始。 中间的致辞,我直接快进跳过,到了小男孩闹脾气的那段,粟老爷子坐在长寿椅,目光带着沉重,不断盯着地上散落的饭菜,我注意到,粟老爷子的目光,并不是一开始就盯着,而是从宾客外边的黑暗角落,一路望着。 从黑暗角落,他的目光一直转移到身前的地上,似乎冥冥中,他看到了什么东西。 饭菜落地后不久,粟老爷子的眉头,还皱了皱眉,脸色惊讶,想说什么,话却噎在喉咙,喊不出声,下一刻,就见他走出位置,到达饭菜的地上,弯下身子,将地上的饭菜,徒手抓起丢到垃圾桶中,脸上有愤怒,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对什么人说话。 录像的画面中,桌子底下,空荡荡的,空无一物,老爷子在和谁说话? 看到这,我点开第二个画面,是老爷子的旧友,这位旧友,宴会开始时,一个人拄着拐杖,帽子遮住了半边脸,依旧微微弯腰,脸庞看着地面,一步步走出了四合院。 这些画面,是拍摄其宾客时,不经意拍到老人的,全程中,没有一个人搀扶他,孤孤寂寂,很是末落的走出大门, 奇怪的是,有人走过他身边,却没有人对他打招呼,仿佛这个老人不存在似的。 紧接着,我翻开一份资料,上面是记载两个卫兵描述当日的情形。 第一份,是守在老爷子房间卫兵,他说这位老人来时,帽子确实遮住半边脸,身子有点佝偻,看不清老人的脸,只觉得老人走过自己身边时,会让人微微发寒,执着所在,卫兵不可能去询问。 第二份,是守在门口的一个卫兵,说当日,宴会开始前,老人的确走出了门口,和来时的一样,不说一句话,佝偻身子,拄着拐杖,目光一直瞧着地面,一个人走出四合院。 看完了资料,我奇怪问道,“粟老板,既然是老爷子的旧友,没有理由,不邀请老人参加宴席吧?” 粟志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家老爷子,一向说一不二,他走出门时,就嘱咐我们两兄弟,不能请他的旧友出席,还禁止人去打扰,说旧友过一会,会自己离开!” 那时候,宴会的大小事宜,让粟志年两兄弟焦头烂额,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这些,就不以为意。 “不能出席?不能进去打扰?不能送客?” 我实在奇怪粟老爷子的做法,到了他们的年纪,又是身军旅生涯, 战场铁血,按理说,还能成为旧友的人,屈指可数,应该很珍惜当年友情。 我现在唯一的突破点,是唤醒粟老爷子的神志,让他有求生欲望,苏醒过来,口述当日的情形,说出自己的心病,我再帮助他治疗心病,这样才能治本。 我开口道,“你们家老爷子,平日里,最疼爱的是谁?就是谁是老爷子看重的心肝宝贝?” 粟志年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我大哥的小女儿,叫粟小艳,现在读着高中,现在这个时间,估计在某个国手那里做客!” 我不明所以,“在国手那里做客?” 粟志年解释道,“京都的国手,就是传承最高一流医术的老者,负责各大高层领导人的健康医疗问题,几天时间,小妮子软硬兼施,找来了好几个国手,可惜的是,那些国手也无法医治!”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带着一副近视眼睛,穿着一套红色束裙,扎着马尾辫,背着一个小包,几乎是一蹦一跳进来了。 “叔叔,这小子是谁?怎么跑来我们家了?不会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地痞吧?”粟小艳嘟着嘴说着,目光不和善望着我。 粟志年露出一个无奈神色,“小艳,这是你父亲请来的高人,名叫邱路,邱兄弟是负责医治老爷子的,不得胡说!” 我只是尴尬点了点头,没想到小女孩根本不领情,撇了撇嘴,抱怨说道,“叔叔,不是我说你们,不去找国手医病,整天神神叨叨的,不是找几个没用的道士,就是这种年轻仔!你们以为,老爷子真是被鬼缠身?” 等她抱怨完,我第一次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世上是没鬼的?” 粟小艳轻哼一声,“我读了那么多年书,难道不知道?就是你这种小学不毕业的人,才专门学那些邪门歪道了!” “那好,你有没有胆量,今天晚上,陪我去坐一趟公车!”我回答说着,想让粟小艳帮忙,必须让她知道当中厉害,否则一直任性,后续无法开展。 夜晚,会有一些阴车在街道行驶,司机生前出车祸而亡,带着开车送乘客到终点的执念,死后魂不消停,而那些出车祸而亡的乘客,也有到终点下车的执念。 半夜时候,鬼魂会一一从坟墓爬出,一个阴魂司机,带着一车鬼魂乘客,继续循环生前的“旅行”! 正好借那种阴车鬼魂,来吓唬吓唬她。 章节目录 第98章 最后一辆末班车 “有什么不敢,如果今晚没事,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神棍,就立刻离开京都市!”粟小艳嘟着小嘴说道。 我心里想着,今天晚上,她看到一个车上,鬼司机开车,乘客都是脚不着地的鬼魂,看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过激。 粟小艳走后,我开始检查这个四方院子,主要是院子,与苏老爷子的卧房。 按照当日宴会摄像的画面,我顺着老爷子目光,一直寻到了一个那个黑暗角落,这里靠墙底下,有一条排水沟,雨水暗渠。 整个院子有人打扫很多次,灰尘都不见,没有寻到奇怪的物品,然后到老爷子的卧房,这里自从宴会后,一直锁闭房门,一切都没有擅动,走进当中,除了点点凉意,我还嗅到一点臭味,像是一块猪肉,微微腐烂的怪味。 味道不是很重,一般人很难觉察。 我问身后的粟志年,“宴会后,老爷子都点有什么菜肴,叫送进这个房间!” 粟志年想了一下,说着,“老爷子点的东西,都是很老的一些野战食品,炒面炒米、烤土豆、煮玉米粒,没有要一样比较丰盛的菜肴!” 我疑惑问道,“难道堂堂一个粟家,用这些杂粮待客,你们两兄弟不觉得奇怪吗?” 粟志年无奈回答,“老爷子说他的旧友,啃不动那些牛羊肉,吃不惯虾鱼,就喜欢老革命时候的粮食,老爷子的脾气,说一不二,谁也不敢反驳……” 我心中奇怪,把自己想到的说了出来,“我有一个怀疑,老爷子的旧友,很可能已经是一个死人,只有鬼魂,才会对当年死前的情景,带着很深的执念,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送进去的食物,没有一样动过筷子,那就有可能,鬼魂只吸食食物中的阴气!” 每一种食材,也分阴阳气,就是中医界中常说的寒气食材与上火食材。 每一户人家,在祭拜祖先时,都会摆上很多丰富的熟食,意思是先给祖宗吃好喝好,当仪式过后,也会把熟食端上餐桌食用。 祖宗有灵的话,会把熟食当中的阴气吸收,人们再吃这些剩下的食物,对身体很有好处,阳气食材,本身就是人很需要补充的。 听了我的话,粟志显得很惊讶,“邱兄弟,那老人来时,可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听一些道士说,鬼魂都是脚不沾地的,你会不会看错了?” 我回道,“但愿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没有什么发现,粟志年带我离开四合院子,赶到粟家子孙真正住的地方,粟志军不在这里,应该是去医院那边,吃过晚饭,粟小艳也赶回了这里。 “神棍青年,什么时候出发啊?”粟小艳还是一副愤懑的神色,看得出,她对我们灵异这一行,从心底开始排斥。 我摇摇头回道,“我们做最后一辆末班车!” “故弄玄虚,本小姐就看不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整天穿个黄袍,舞一把桃木剑,在那神神叨叨,说是做法,其实就是骗百姓钱财!” 我无力反驳道,“世界上,你看不到的,不证明不存在,人类有很多的未解之谜,你能说那些都是虚幻的吗?” 粟小艳轻哼一声,扶了扶眼睛,“我就觉得,脚不沾地的东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吊着威压的演员,一种是可以天上飞的!” 粟家的一些人,看着我们斗嘴,对于我说的话,他们选择在一旁低低议论,毕竟神鬼的事情,自古就有很多怪异的传说,可信可不信。 我看了看手表,才八点半,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思考今天见到的一切,想着怎么治疗粟老爷子。 时间过得很快,一小觉醒来,已经十一点,我敲了敲粟小艳的房门,喊着叫她出去了。 粟小艳很快走出来,睡眼朦胧,我叫她洗一把脸,养好精神出发。 往外面走去,粟志年不反对,这年头,在京都市这种地方,治安还是很好的,何况是粟家的人,没有人敢胡来滋事,就嘱咐我看好小丫头。 出了门口,现在是立秋,已经有凉意,街道上,车来车往,人声嘈杂,夜晚的京都市,好像更加热闹。 我带着粟小艳,一直沿着街道走,大约四公里,我们走进一条比较安静的街道,这里的路灯,隔着七八十米才有一个。 我在寻找一个,可以上鬼班车的地点。 粟小艳却不耐烦了,“我说要走到什么时候,今天本小姐跑了半圈京都市,人都累死了,还要跟你这神棍出来,真是倒霉!” 在我们前方,有一颗很茂密的树木,延伸出的枝叶,挡住了路边灯光,使得底下是一片漆暗。 “我们就在那里吧!”说着我在前面走了过去,站在黑暗的树影下,街道旁,偶尔有一辆车经过,都是上晚班的人回家。 我手指流离两道阴阳气,打向隔离几十米的路灯,“嘭”的一声轻响,灯毁光暗,周围一百米内,突然变成一片黯淡。 粟小艳脚一跳,望着周围漆黑的路面,对我喊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路灯说坏就坏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笑了一声,“靓女,你看我这个神棍,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人就是这样,对看不到的黑暗,总觉得有莫名的潜在危险,粟小艳的呼吸,已经有点急促,看得出她心态乱了不少。 突然间,一道刺眼的光亮,从远处映射过来,照亮了这一片地方。 一辆公交车,由远到近,我对它招了招手,车辆停下,我对粟小艳喊道,“上车了,怎么不敢了?” 粟小艳观察了好一会,随着我上来,这个是空调车,车里气温很低,刚走进来,让人全身鸡皮疙瘩。 我投好钱币,其实是一张地府通用的鬼钱,在杂货商店都有卖,在我投下去的瞬间,冥币烧成灰烬,飘出来一张真正阴间通用的冥币。 这一切,粟小艳没有看得出。 往车厢里面走去,车里已经有十多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一句话,都望着窗外发呆。 我带着粟小艳,走到车子最后一排位置,坐下后,粟小艳看了看四周,又望去窗外,没有感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对我小声说道,“三更半夜的,你这神棍,就让我陪你逛一圈?” 我点点头,“第一次来京都市,怕迷路,有你的话安全一点!” 粟小艳听完不理会我,靠在位置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继续行驶,偶尔有一两个人上来,每一个上来的人,都不经意往我们这边,看上一眼,目光中还带着不善。 咚咚…… 在粟小艳前面的一个女人,手上带的一颗东西掉落地上,是一盒给小孩子玩的波珠,每一刻波珠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珠子四处滚地,车子里的人,却没有人帮手,那个女人只好弯下腰,一个个拾起。 “这些人都什么素质啊?不肯伸一下援手?”粟小艳咕哝一句,离开座位,蹲坐在中间车道,帮助那个女人,捡拾散落的东西。 “谢谢你!这是买给我小孩的,他三岁了,长得很可爱,一直吵着要这套款式的玩具,”女人对粟小艳客气说了一句,语气柔柔弱弱,让人怜惜。 粟小艳回答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不像某些人,” 说这时候,粟小艳狠狠看了我一眼,那个女人,也望向我这边,我的目光一对上她,女人一个惊颤,露出害怕,转过目光就看向窗外。 我身怀道行,这些时日,抹灭了不少阴魂野鬼,身上自然带有一种气息,会让小白鬼畏惧。 “你吓到人家了!”粟小艳走回座位,对我有很大意见。 我回答道,“你就不怕被人家吓到?” 粟小艳哼哼一声,用鄙视我的神色道,“不学无术的神棍,社会主义就该好好管教你们这些人!” 我咬破食指手指,指尖一滴血珠,一下子摁在粟小艳的额头,粟小艳一把挑开我的手,刚想大声骂人,就被我一个“嘘声”的动作禁住了,我摇摇头,示意她看一看车里的情况。 粟小艳的目光,开始看车里的十多个人,我再次做出示意,“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记住了,否则我们会有大祸!现在,你低下头,看一下他们的座位底下!” 粟小艳真的弯下腰,从座位下面望去,这一看,她浑身寒毛竖起,双手捂住嘴巴,身体一颤一颤在发抖着,猛的起身,一头扎进我怀里。 “座位底下空荡荡的,都没有脚,我真的见鬼了!”粟小艳发着哭泣声,一遍遍小声重复着。 我回了一句,“人鬼永隔,你不冒犯鬼,鬼就不会来害你!” 粟小艳抽搐了几分钟,才慢慢坐起身,突然间,公车一个急刹,有一个把头颅探出外边的老人,“咔嚓”一声,当她的脖子转回车里,脖子上,空荡荡的,那颗头颅不见了影子。 一具身体上,没有了头颅,让人心惊胆颤。 “臭司机,还不停车,你急刹车,把我的头颅都弄丢了,我要下去捡回来,今天真晦气,这种事都被我遇着了!”没有头的老人,腹部一缩一张,发出一个老阿婆的沙哑声音。 车子停下,年轻司机转过头望后边,连忙道歉道,“阿婆,真是不好意思,你去找回自己的头,我们车子会一直等你的!” “让她自己去找头?”粟小艳一对手,死死捂住脸庞,胸腹一阵阵,大气也不敢喘。 车门打开,没有头颅的阿婆,盲人摸象,慢吞吞走下车子,这阿婆的姿势很奇怪,在铁轨滑行一样,根本不是一步一步走的,她的下半身,淡淡虚虚,在我们两人看来,老阿婆的身体,就像是飘出去。 车子停下来,外边很昏暗,看不出这是哪一个京都市片区。 粟小艳目睹了这一切,她的脸上,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白,喉咙里,已经有东西在翻滚,人处在害怕畏惧,也呕吐不出。 她的眼睛,直直望着,不动一分眉毛,僵化在座位上。 刚上车时,粟小艳被这里的阴气,鬼遮掩,所以看不到真正的鬼物,我的一滴血珠,帮她开启潜意识,让她可以真切的看到这一切。 两分钟后,那个老阿婆,已经安好了头颅,还是慢吞吞的走上车,回到座位,车辆继续行驶,速度不快,可是经过的地方,外边都是昏暗一片,不见一个路灯,就连那些灯火辉煌的大酒店,也看不到一座。 我怕粟小艳被吓死,赶紧一直命气打出,让她陷入深度睡眠。 半个小时候,终点到了,我叫醒了粟小艳,“快点,我们要下车了!” 粟小艳醒来,却看到更恐怖的情形,车里的人,陆续下车,从最后排座位望去,那些人,真的脚不沾地,每一个都悬浮着身子,横飘着下车。 更让粟小艳要突发心脏病的,是她身前的女人,站起身时,在她的手上,还拖着一堆,很像肠子的内脏,从粟小艳的位置,可以看得到,那些内脏,就是从女人的腹部流出来的。 一个女人,手里抱着自己的肠子内脏,粟小艳身子一阵剧烈的抖擞,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我面无表情,踢了一脚粟小艳,“快下车了,难道你还想在上面过夜!” 就这样,我们尾随在女人的身后,下了这个最晚的夜班车。 脚一落地,刚才还拥拥挤挤的人,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粟小艳几乎是跳了起来,双手搂住我的手臂,指甲都陷入我的肉里了,“他们,他们都去哪里了?” 我不意味道,“他们肯定都回家了?” “回家?那这是哪里?”粟小艳的双脚,彻底发软,靠着我搀扶,才没有躺地上。 我回答到,“泉安公墓!安葬死人的陵园!” 章节目录 第99章 醉酒的车祸 昏暗的地方,没有一盏路灯,现在是一更时辰,晚上的凉意更浓了。 粟小艳的呼吸,一进三出,吐着寒气,上气不接下气的情况,身体也在不断发抖,今晚见到的灵异东西,颠覆了她的认知,世界上,可信可不信的灵异,对她来说,是真实存在的。 “泉安公墓?这个地方,不是安葬死人的地方吗?”粟小艳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我回答道,“那一车鬼魂的终点站,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粟小艳一直摇头,脚上一软,端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和我近墓园。 哒哒哒…… 周围,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向着我们的方向,三更半夜的,恐怕来的不是人。 “两位小青年,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要见鬼啊?”来的是一个老大爷,喘着保安制服,声音低低沉沉,显得很怪异。 “你是不是鬼啊?”粟小艳已经哭出来了,一把抱住我的双腿,不敢看老大爷。 “不是鬼的话,我干嘛出来?”老大爷的语调,一高一低,更让人头皮发麻。 粟小艳不敢说话了,她的双手,急剧颤抖。 我咳嗽一声,对着老大爷说道,“大爷,您是看守墓园的保安吧?就不要吓唬小女孩了?” 老大爷嘿嘿一笑,“我如果不出声,怎么让那些走来附近的人,迅速离开?这座墓园,最近的确有一些奇怪,有时在深处,会有莫名的打斗声传出,我这一把老骨头,倒是无所谓,就怕你们这些年轻人,会被鬼盯上,白白害了性命不值得!” 粟小艳听到我们的谈话,微微转出目光,看了看老大爷,看到他身上有影子,情绪才好了很多。 “大爷,您在这种地方工作?不会感到害怕吗?”粟小艳轻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凌人。 老大爷摇摇头,“我是老革命时代走过来的人,什么怪事没经历过,只要心中正义,就算有鬼,也不会觉得恐怖!” 我点点头,很佩服大爷的勇气,还是说道,“这种公墓,阴气胎生,大爷你每天都在这巡视,还是要注意的,可以多吃一些阳火属气较重的食物,能驱除阴气!” 老大爷回道,“年轻人,懂得不少嘛?放心,我的身上,一直佩戴着几年前去道馆求的平安符,我这把老骨头,活上几年不碍事。” 这之后,我又寻问了一下老大爷,最近墓园深处,都发出怎样的怪声音。 根据老大爷说,怪异发生在两个月前,那时候,也是深夜了,有一个醉酒的男子,开着小车,到达墓园外边的街道。 因为喝了太多高度酒,回家时酒气上头,方向盘不稳,加上这里没有路灯,小车直接撞倒在墓园周边的围墙上,男子当场殒命。 男子死后,殡仪馆火花,直接葬在了墓园。 而怪事,就从男子入葬的第一个夜晚开始,那天晚上,墓园深处,先是有一阵人的争吵声,然后“噼里啪啦”是一阵打架的声音,各种器物碎裂,惊得老大爷一个晚上不敢出门,都呆在门卫室,紧缩住房门。 按照以前的惯例,新骨灰入葬的第一晚,守卫的老大爷,要去祭拜一番,祈求鬼灵安息。 可是这一夜,老大爷门都不敢出,更别说去祭拜了。 第二天,老大爷叫来了轮班的一个人,也是六十多岁年级,两人往里面走去,最后,到达昨晚刚葬的男子墓碑。 那里已经一片狼藉,地上摆放的祭品,全部散落,收拾好残局,同来的人,嘲笑老大爷胆小,说他没有好好看管,让外边的小混混闯进来。 对此,老大爷没有话可说,他细细一想,很有可能,真是有外边人进来打架造成的,一切是自己多疑了。 奇怪的是,此后每隔一周,当老大爷守夜的时候,墓园深处,都会传来怪异的声音,无奈之下,老大爷只好去道馆,求了一个平安符,带在身上,情况才好了很多。 听到这里,我怀疑那个醉酒男子死前,可能与老大爷有过交集,连忙问道,“老大爷,那个男子出车祸死前,你是不是亲眼看到了?” 听到我问这句话,粟小艳一个激灵,小脸一阵苍白,直接用手指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了。 老大爷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道,“那个男子,死得可真惨,头颅直接撞在玻璃上,浑身都是血,下半身,还被卡在驾驶室,我听到声音,赶过去的时候,男子已经奄奄一息,头颅几乎吊在车窗外边,脸上染血,看不清他的面容,我急忙打电话,然后,我听到男子满是血水的口中,呼呼叫了一声,眼珠子还死死望着我,很吓人,救护车来时,男子已经没有气了!” 说完,老大爷又叹了一口大气,很可怜那个男子。 我说道,“大爷,能不能带我们,去你的值班室做一下!” 老大爷很坚决说道,“这种东西,可信可不信,但是你们年纪轻轻,还是不要和这些鬼东西粘上了,免得影响以后的生活。” 我说道,“大爷,我以前跟随一位半仙,学过一点本事,说不定我能帮你。” 苦口婆心说了很久,老大爷才带我们去值班室,值班室就在大门口旁边,门口有灯,不是那么昏暗。 进入里面,一张小木床、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和一个饮水机,此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大爷,你这里没有空调,夏天的时候,会不会很热?”粟小艳打量着房间,她的背上,在刚才的公车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在这种情况下,激动过度,才会觉得热。 我替老大爷回道,“守着这几千的死人,如果是你,你觉得需要空调吗?” 粟小艳鄙视盯了我一眼,“能不能不说那么恐怖的东西!” 突然间,外边有“栖栖蟀蟀”的声音,值班室里的灯光,也突然忽闪忽暗,仿佛窗外有什么东西走来。 粟小艳就要冲上来,我一个跨步,走到窗口,拉开窗口,就往外撒出去一团粉末。 呜呜呜…… 窗外,一个惨叫声发出,随即安静下来,值班室的灯光,也稳定下来,一切如初。 我转身一看,老大爷和粟小艳的表情,就像喉咙里噎住一个鸡蛋,脸上涨红,双手捂着脸,活见鬼的神色。 “你……你刚才撒什么了?”粟小艳颤颤兢兢问着。 “用桃花木研磨的粉末,”我回答着,透过窗户,看了看外边。 “小伙子,桃木粉可以驱邪?”老大爷问道,见惯这种场景,他还是显得有些畏惧。 “对付一般的鬼东西,够用,”我继续说道,“你们两个在值班室里,千万不要出去,我去外边走走,记住了,无论什么事,都不能走出这道门,除非是天亮!” 粟小艳连忙拉住我的手臂,“你不要去,得不得!” 我回答道,“等一下,我会用桃木粉末,在值班周围撒上一圈,只要天不下雨,你们就不会有事!” 说完我走了出去,关上门,掏出一个小袋子,这些东西,是我来京都市前,特意准备的,里面除了桃木粉末,还有一些常用开坛做法的东西,铜剑、辟邪镜、惊魂木、朱砂…… 对于灵异部队来说,我做的动静越大,说明本事很高,可以让粟家人刮目相看,转而可以给灵异部队增加支持,这算是一种计谋吧。 在值班室撒好粉末,我用取出两张符,贴在值班室的门口,门窗上,我的袋子里,有十六张符箓,是符箓师阿锦临时送我的,可惜小姑娘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要不然我就多要一些了,留着备用,不会有错。 为了防止被鬼附身,我挤压刚才的食指,一点红血,印在眉心,然后又在胸口处,贴上一张“驱鬼符”,这时才往墓园深处走去。 泉安公墓,很现代化的布局,地面全是一体化的水泥地面,横竖成排的死人墓碑,在昏暗的光线下,还闪烁着一点点亮光。 按照老大爷的指点,我走入一座座死人墓,寻找车祸男子所葬的地点。 走了几十米,外边门口的灯光,照不到里边,天地漆黑一片,目光所看到的,除了一堆堆凸起的坟堆,就是一块块挂着死者照片的墓碑。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可怜的女鬼 上千支坟墓,排序整齐,走在当中,铺面而来的,有一阵阵花香,祭奠死人的花味。 “呃……这个女人?” 我停在一个墓碑前,蹲下身子,望着墓碑上的一张相片,相片拍摄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一头黑发,皮肤很白,脸上挂着一个淡淡微笑。 这张相片上的女人,赫然是在鬼班车,坐在粟小艳身前的女人,粟小艳还帮她捡拾地上的波珠,有过交流。 “原来你的名字叫唐怡?”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是的” 坟墓中,突然有一个女人的回声,我心脏一个顿跳,也被她吓到。 我立刻从袋子中,抽出一柄铜剑,同时,用还没愈合的食指,在剑身粘上一点自己的血,对着坟墓喊道,“你出来吧?专门抖落东西,与粟小艳发生人鬼交集,是不是有什么未了心愿?” 我不得不谨慎,今天丹田里的谛阴,为了恢复道行,足足吸纳了我一半的修为,原本玄阶的实力,降落一半,现在的我,对付一只摄青鬼,没有身上的道器辅助,可能会殒命。 呜呜呜…… 一阵鬼风扑来,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衣裙子的女鬼,黑长发飘在身后,站在我的身前,在女鬼的双手上,还抱着一堆累死肠子的内脏,让人寒毛竖起时,还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以铜剑护身,手上还捏着符,“唐怡,死都死了,就把肠子都收回去吧?我知道,这是你死前的惨状!” 公车车祸,一车人无一活命,剧烈撞击中,唐怡肯定是被碎裂的玻璃,割破了内脏,在她死前一眼,看到自己肚子流出的内脏,印在了鬼魂上,才会有这个执念,死后还做着捧自己内脏的动作。 唐怡哦了一声,把手上的黑糊糊的内脏,压回肚子,整了整裙子,说道,“天师,出车祸的时候,我正下晚班回家,谁知道发生车祸,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回去看一眼,一眼就好了!” 鬼魂脱离身体,会忘掉一部分生前的记忆,只能记得,死前遗留的执念。 这也是,为什么唐怡每一个晚上,会从坟墓钻出,去做那一趟鬼班车的原因,她在希望坐上车,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我回答道,“人鬼殊途,你回家要干嘛?” 唐怡的情绪,有些激动,鬼魂身影,晃晃荡荡不稳,“那一天,我答应了小吉,要给他带回去玩具,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我的小吉……” 唐怡说着哭了起来,可惜鬼魂无泪。 “你要回去?看一眼自己的孩子是吧?”看到唐怡猛的点头,我继续道,“这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要保证,看到你小孩时,不能影响他的生活,这一点你做不做得到?” 唐怡哭泣着,“我可以做到的?” 我摇了摇头,很替这个可怜的女人惋惜,生命最好的时候,发生这种惨剧,死后执念不消,无法去转世轮回。 我从小袋子中,取出一张符,是一张“收鬼符”,可以封印鬼魂,让唐怡暂时离开这里,而不会被阳间的气息侵染,导致魂飞魄散。 “你进入这符吧,明天时间,我会去查找你的家,带你去见你的亲人!”我说话时,从身体渗出一道命气,开启画符,唐怡鬼魂一飘,化成一团黑气,瞬间钻进了符中。 我再用朱砂封符,收紧袋子中,做好这一切,我继续往墓园深处走进去。 呜呜呜…… 深处,有鬼叫声传来,我的寒毛都竖起了,心里暗暗晦气道,“谛阴,你这地府的狗东西,下一次,再也不给你补充我的命气了!” 鬼班车上,只是十来只鬼,都是小白鬼,没有一点道行,而这墓园中,不知道建成多少年了,一些鬼魂,在这盘踞岁月修炼,可以有一些鬼手段。 铜剑在手,我手指还夹着一张符,随时出击。 一步步走去,我的额头,也流出了不少汗水,十分钟后,我找到了那个醉驾车祸的男子。 一个新墓,一个新石碑,碑前,还有一束没有凋谢的百合,碑身上的相片,是一个板寸头的男子,皮肤黝黑,肥头大脑,一看就是经常混在酒桌上的男人。 男子叫郭升强,看碑身上刻的字,这座墓碑,是他的父亲帮他安葬的。 我用铜剑敲打水泥地面,一边用鬼语喊道,“郭士强、郭士强,今天师降临,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嘭嘭…… 我的后背,突然有一阵凉意,顿时间,我的余光,见到一团绿光,冲到身后。 一只眼眸散着绿光的鬼魂,张牙舞爪,就扑倒在我身上,绿油油的鬼眼,想要附上我的身体。 呜呜呜…… 绿光发出惨叫声,急忙后跳出去,紧要关头,我眉心的血气,侵染在他鬼魂上。 “天师在此,敢胡来,今夜让你死上第二世,彻底灰飞烟灭!”我这句话,主要是震慑其他的鬼魂,不然一哄而上,招架不住,手上的铜剑,急闪飞出,要格杀绿鬼。 这只鬼魂,眼眸幽绿,已经有进阶摄青鬼的迹象,我打出的铜剑,被他一闪躲过,同时间,一股黑雾从他手心打来。 煞气迷雾,要是中招,也够我吃一壶的。 我一把撒出白色粉末,用有克阴属性的桃木粉,震开了煞气,还没有下一步,绿眸鬼魂,已经再次冲来近前。 我不退反进,用一个“老兵搜林”的动作,与鬼魂直接碰撞,我的命气渗出,缠绕上绿眸鬼魂的鬼躯,手上的“摄鬼符”引爆,具有克制阴煞的符力,一下子飞溅出来。 我的身上,也被抓出几道伤痕,点点黑气,渗入我的血脉中,腐蚀我的血肉。 呜呜呜…… 绿眸鬼一声惨叫,两条鬼脚,直接被符力打碎,他震开我的命气,就要往外逃去。 我对着绿眸鬼逃跑的放心,直接再捏碎一张火符,顿时间,绿眸鬼被炸得只剩下一颗头颅,黑雾缭绕的鬼头,直接钻入了一座坟墓中,消失了踪影。 “不能给你变成厉鬼的机会,”我从小袋子中,取出一面辟邪镜和一捆红绳,用朱砂涂抹红绳,我绕着这座坟墓走三圈,用红绳围住,同时,在碑身前,竖起辟邪镜。 辟邪镜后,我还贴上一张“禁空符”,防止绿眸鬼的头颅跑掉,这样,形成了一个小法阵,红绳成锁网,辟邪镜慢慢磨灭当中鬼气。 做好这一切,我一屁股蹲坐地上,撕开伤口处的衣服,同时,用一些朱砂涂抹,再斗转命气,驱除体内的煞气。 我现在的道行,落到刚入玄阶,只比黄阶高一点,与那只绿眸鬼差不多道行,能制服他,考得是我带来的画符。 十分钟后,我恢复了体力,拾起铜剑,扛上袋子,再次来到郭士强的墓碑前。 铜剑敲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同时间,我继续用鬼语,呼喊着郭士强。 “再不显出鬼身,我就在你坟墓外,布置一道法阵,让你日日受刀剑之苦,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滚出来!”到最后,我发火了,用愤怒的语气喊着。 周围,原本丝丝轻动的其他鬼魂,都遁入了各自生前墓内,不敢现身。 无声息之下,郭士强终于从坟墓钻出来,一副死人苦相,他个子很高,啤酒肚,脑油肥肠,从外形看得出,他生前是个小老板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唐怡的家 郭士强从坟墓钻出来,一副死人相,他个子很高,啤酒肚,脑油肥肠,从外形看得出,他生前是个小老板的身份。 郭士强不敢靠近我,躲在坟墓后山,“天师,我自从离开身体,在这附近飘荡,从来没有害过人,你不要收我!” 我哼了一声,这种时候,就是不能给鬼好脸色,用鬼语开口道,“说吧,为什么这段时间,你要缠着值班室的老大爷不放?” 在郭士强的左边大腿,缺了一小块鬼影,应该是在值班室,被我从窗户洒出的桃木粉侵蚀的。 郭士强语气颤颤回答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报答他!” “胡扯,鬼话连篇,”我一声大喝,继续道,“有你用鬼吓人,这样来报恩的吗?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说不出原因,我只好强行度化你了!” “我说,我说,”郭士强显得更加害怕,“我死后,魂魄一直飘在附近,骨灰安葬后,我有了自己的家,可是第一天晚上,就有一只恶鬼,强行霸占了我的家,我气不过,就和他打了一架,可是打不过,就跑到值班室那边,想求老大爷帮忙,这些天,那只可恶的鬼,威胁我,让我去吸阳气,回来给他增加修为,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指着旁边,被我施法击伤的绿眸鬼,说道,“是不是那家伙?” 郭士强点点头,“附近的鬼,都是他的手下,被他压迫,每到夜晚的时候,就要去大街游走,吸纳一些路人的阳气,回来反哺给他……” 我叹了一口气,阳间的人,互相争锋,想不到阴间世界,也有这种鬼事情。 我继续道,“这段时间,你与那绿眸鬼走得太近,身上沾染了戾气,我帮你驱除!”说完之后,我取出惊魂木,走到郭士强的鬼魂身旁,对着他的鬼身,接连拍三下,震出一缕灰暗的黑气。 每一个不肯走入轮回的鬼,都带着执念。 我开口问道,“郭士强,你现在,还有没有什么愿望?” 郭士强摇摇头,“我什么都忘记了,就记得,自己是死在墓园外边的围墙,以及当时救我的大爷!” 我现在的道行,没有到能随便让鬼走轮回的地步,只好开口道,“那你就在阳间呆着吧,哪一天想明白了,自有轮回路给你走。” 说完之后,我收拾东西,把小袋子栓在腰间,临走前,还嘱咐郭士强,一定不能再去吸收阳气,否则我会再回来。 同时间,我用鬼语出声,对着周围的一座座坟墓,也进行了威胁,不然震慑不住。 辟邪镜和红绳,我没有收回,一个人走回值班室。 在值班室,粟小艳和老大爷,等得很着急,看到我无恙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大爷,明天早上,你进去里面,把我留下的红绳和镜子收好,用红色袋子来装,过一两天,我再来取回。”我对老大爷说道。 老大爷问了一句,我不想告诉他太多,就说天机不可泄露,大爷就没有再问,离开前,我用画符,给老大爷捏了一个三角符,用红绳吊住,交给老大爷,让他有个双重保险。 这之后,我和粟小艳离开了公墓,往粟家回去。 路上,粟小艳一直跟在我旁边,低着头,一副很惭愧的样子。 “我之前太无礼了,你不会怪我吧?”许久后,粟小艳才开口道。 我摇摇头,对她说着,“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执行,不知道你肯不肯?” 粟小艳一下子来了兴趣,我对她说出唐怡的心愿,听完之后,粟小艳点头答应,还说了一句,“原来那个女鬼,死了之后,也是那么可怜的鬼。” 我解释道,“万物皆有灵,就看你站在什么位置,来看待问题,人有好坏,鬼有善恶,不要以为,每一只鬼都是害人的。” 粟小艳听完有点恍然,赶紧打电话,给她老爸粟志军,叫他帮忙查清唐怡的信息,有粟志军的帮忙,一个钟头,给粟小艳的手机,发来了全部信息。 现在是深夜,不好去唐怡生前的家打扰,我们两个,暂时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粟小艳就把我拖下了床,说快点去唐怡家,不然她的家人上班,到时就找不到人了。 被她一吵,睡意全无,早餐没来的吃,就出发了,粟家聘请有专门的司机,坐上车就出发了。 上班高峰没有到,街上还不算拥挤,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郊外的一个小区,进入小区,按照粟志军发来的地址,直接到了一栋楼前。 楼下,摁响呼叫,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话筒中,还夹着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粟小艳直接说,是唐怡生前的朋友,有一样东西,要交给她爱人,男人直接开锁,让我们上楼再谈,唐怡的老公,叫周列,是一个移动公司店面的店长。 坐电梯上楼,开门的,周列穿着白色西装,很有气质的成功男士,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叫我们到屋里说话。 我和粟小艳,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周列就问道,“我老婆生前,遗落有什么东西在你们那?” 周列家的情况,我已经有大概的了解,妻子唐怡,在一次车祸丧生,当时,家中的有一男一女,女儿五岁,在读小学一年级,小儿子两岁,自从唐怡去世,周列接来自己的父母,照顾年幼的小孩。 这段岁月以来,唐怡的死,对周列来说,打击很大,每当有空的时候,他都要去墓园,找死去的妻子聊天。 “一对苦命鸳鸯” 我开口道,“周先生,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道士,昨晚我经过墓园,发现你妻子的魂魄,飘荡在外,我用鬼语问她,她说找不到回家的路,求我帮忙,来见亲人一面!” 说完之后,我取出了那张符,当中封有唐怡的鬼魂。 “放心吧,我们不是骗子,不会收你钱的,”看到周列面色一变,粟小艳赶紧说道。 周列的语气,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说,我妻子的魂,就在里面!” 我点点头,“因为人鬼隔阴阳,你的小孩,不能与她沟通,不然会影响小孩的一生,你倒是可以与她聊一阵,就是看你敢不敢!” 周列站起身,瞪大了眼眸,“真的可以,能和我妻子聊天。” 声音太大,还在睡觉的老人走了出来,周列连忙做了解释,让老人继续陪孩子睡觉。 我解释道,“现在的问题,就是你的选择了!” 周列再没有半句犹豫,连忙答应了,我叫他选择主卧,管好门窗,拉好窗帘,隔绝外边的阳光,我走进去,从小袋子中,取出一盏小灯,煤油灯,点燃了灯火,我让粟小艳在外面等着,同时锁好房门。 主卧里,煤油灯不亮,黄红的灯火,摇摇曳曳,显得有点阴森。 我开始捏碎画符,“嘭”的一声,一股黑雾从符中飘出,两米外,黑雾缭绕,形成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唐怡!”周列很激动,一把就抱过去,想将妻子揽入怀中,可惜的是,周列从唐怡的身体,径直穿了过去,扑了一个空。 唐怡的鬼身,一阵摇晃,有稳定下来。 “老公,我终于再见到你,你憔悴了,也瘦了,我好想你,”唐怡走过去,鬼魂轻轻靠在周列怀中,而周列,也做出一个怀抱的动作。 一个人,一个鬼,无法交流,我取出一张符,贴在周列的背后,符力做桥梁,可以让两人暂时交流。 周列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多少个日夜了,没想到再一次的相见,是这种人鬼殊途的形式。 唐怡也在抽泣,可惜没有泪水,鬼魂无泪。 我往门外走去,出门前说了一句,“唐怡,你离开墓园,很容易受阳间气息侵染,一个时辰后,必须回去,否则有化成厉鬼的威胁。” 死后鬼魂,再见亲人,有些时候,执念会加深,更不愿走轮回,会想尽办法躲避我,选择呆在亲人身旁。 走出外边,我给粟小艳说了一下里边的情况,两人坐在沙发等待,半个小时,周列的孩子醒了,老人带着小孩去洗刷,吃早餐。 因为我们是周列的朋友,两个老人也没有说什么,很客气叫我们吃早餐,我肚子饿得不行,就入座了,惹来粟小艳的一阵鄙视。 两个小孩,女孩在附近读小学,小儿子则在小区的幼儿园,在两个老人离开时,我劝住了他们,叫他们等一会。 我走进周列房子的主卧,这对苦命鸳鸯,还在回忆着曾经的点滴快乐,我只得开口打断他们,“周先生,你的孩子要上学了,是不是,让唐怡见一面她的孩子?” 我就叫粟小艳进来,让粟小艳暂时给唐怡附身,让唐怡得到肉身,可以去近距离看看自己的小孩。 半个小时候,两个老人,带着小孩去上学,这时候,周列突然跪下来,一抹眼泪一口鼻涕,对我哀求着,“大师,我周列求求你,能不能,让唐怡留在家里,让她每天看看自己的小孩?” “不可能!”我摇摇头,坚决不答应,唐怡是鬼魂,本身带着很浓烈的阴煞气息,活人一旦沾染了,一定会多病多灾,无法承受。 “天师,我就静静的看着,绝不会耽误孩子们的?求求你了?”唐怡也跪倒在地,抱着我一个大腿说着。 我依旧摇头,从来听说,道士驱鬼,还没有听闻过,道士专门从外边引鬼,放到人家里来的。 几分钟后,粟小艳也看不下去了,说道,“神棍,只要你答应周先生,我发誓,一定积极从头到脚配合你!你叫我往东,本小姐绝不往西……” 听到这,我心里动摇了,粟老爷子的病,没有粟小艳的帮助,我没有办法找到突破口,心里想着,就破例一次吧! 我开口道,“唐怡,你继续返回符中,我在符内开一道口子,让你可以看到外边的动静,却不能出来,同时,你必须呆在主卧中,不然还是有少量的煞气,会影响到孩子,周列,让你去世妻子留于阳间,是你的选择,你以后的生活,可能会过得艰苦一些,不知道你还选不选择这条路!” 粟小艳听不下去了,“神棍,你就不能,好人做到底吗?神神秘秘的,完全没有一代大侠的风采……” 我无奈之下,给周列引一条路,“因为你妻子的鬼魂在主卧,与你日日相伴,你身上容易沾染阴气,每天中午,一定要将窗帘拉开,让外边的阳光飘进来,可以驱散阴气。” 说完之后,我把唐怡,重新封印回符中,用侵了朱砂的红绳绑住,悬挂在窗边。 然后,我取出几张符纸,用朱砂简单画了四张符,交代周列,一定要家里的人,时刻带着符,这样才能永保平安。 “大师,这张符能不能留给我,有时候烦闷,我想找她聊聊天!”周列从自己的背后,私下那张符,我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临走前,我还是说了一句,“周先生,封印你妻子的符,最多能保存一年,明年的这时候,你要去道馆,请一个有道行的道士前来,一是帮忙换符,而是可以检查,是否有煞气,影响到你家人的生活!” 离开了周家,我和粟小艳,又去墓园,收回我的辟邪镜和红绳,道别守卫的老大爷,我们直接前往医院。 粟老爷子,还是和昨天一样,沉睡不醒。 医院的检查,粟老爷子的脉搏、心跳等各项指标,相对几天前,又有一些渐弱,要是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粟老爷子的心脏,会彻底停止跳动。 我让粟小艳,把他的父亲,二叔都叫到医院来,接下来的治疗,需要得到两个管事人的允许。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开坛 我让粟小艳,把他的父亲,二叔都叫到医院来,接下来的治疗,需要得到两个管事人的允许。 粟家的两兄弟,都到医院后,我开始给他们讲解当中利弊,这一次,我开坛做法,将粟小艳的一缕意识,嫁接粟老爷子的脑海,而我当嫁接的桥梁,用粟小艳的口才,激发粟老爷子求生的欲望。 粟志军与粟志年到医院前,该说什么话,我已经与粟小艳说过,小女孩十个很机灵的人,思路活络,很快明白我的意思。 “邱兄弟?小艳一个小女孩,稚气未脱,要不这样,让我兄弟俩去劝说老爷子,可能把握更大一点,”二少粟志年开口道。 我摇摇头,拒绝他的想法,“老爷子现在没有一点求生欲望,必须以他看重的东西,才能让他做出生死衡量!” 我推测过一些事,老爷子想一睡不醒,安静去世,很有可能,与生前的旧友有关,当年的事情,或许使他陷入深深的内疚中,导致现在的情况。 一切说完,我让粟志年,安排一张开坛的方桌,三个香炉,糯米、鸡血、红纸、祭品等一系列的东西,东西送来后,我又从自己的小袋子中,取出了需要的惊魂木、铜剑、朱砂等器物。 红纸铺开,我用朱砂为墨,利用毛笔,在红纸上画符,画的是聚阴符,要想粟小艳脱离出的一缕意识,能不受外界侵染,必须使得周围布局,呈阴盛之地。 肉身为阳,灵魂为阴! 当然其中可以细分,比如灵魂,也分有魂和魄,魂和魄当中,还可以细分为三魂、七魄。 肉身也是一样,五脏六腑,每一个内脏,也有阴阳之分,按照古老的说法,就是人体的无数个小穴位,比如头顶的百汇穴,属于阳穴,大腿侧的曲泉穴,则为阴穴位。 天地分阴阳,乃是大格局,人说阴阳,是以小见大,当中玄妙,很难说得清。 每一张红纸,我用铜剑分割,切割成宽六十公分,长一米的红纸,朱砂研墨,很快画出了十三张聚阴符,每一张符,再用红绳穿孔,在病房里围成一圈。 布好聚阴符,我手指流离出一股命气,开启符力,拢聚周围的阴气。 粟小艳在一旁帮忙,烧香点蜡烛,摆好祭品,祭品是三鲜三重,这是古代的说法,意思是祈求灶神保佑,一切顺利。 三鲜是分地三鲜、树三鲜、水三鲜,这一次我选择的是三鲜各一样,蚕豆、杏子和生银鱼,每一样用小碟装好,三重则是猪、牛、羊三样,为了方便,每一种肉各去一两。 此外还有糯米一碗,鸡血一碗,茶酒各三杯。 每一样,按照开坛的顺序摆放好,聚阴符效果不错,很快的,这个房间中,已经有凉意上身,让人不怎么舒服,粟志年两人感受最大,一身的鸡皮疙瘩。 房间中,我让粟家的妇人,全部在外等候,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留着,我怕等一下有变故,有两人帮忙好一些。 首先,是敬天、礼地、拜神,每一样都要神色严肃,先茶后酒,叩拜有序,顺序要对,不容错乱,这是祖师留下的规矩,后辈学徒,都要遵守。 做完这三个步骤,粟小艳躺在隔离的一张床上,我拿出一张镇魂符,咬破手指头,滴落两滴血珠在符上,然后贴在粟小艳的百汇穴上。 这道符,可以镇守粟小艳的灵魂,不至于分离意识时,会有灵魂出窍的威胁,符上的血,代表我的气机,符力蔓延,粟小艳很快陷入潜意识的沉睡。 同时间,我也一指血珠,点在粟老爷子的眉心上,同时,口中捏印,念诵道教的清心咒,一点点淡色气流,从我结印的手心,汇流入粟老爷子的眉心内。 “天地诸阳,斗耀吾身,道祖显灵,急急如令!” 身前的方桌,上面的烛火,遥遥曳曳,烧香的烟味,也开始往我这边弥漫。 要是有道士在这里,能看得出,我、祭台、红符之间,形成一个巧妙的格局。 “最简单的三华阵!” 我站在粟小艳和粟老爷子中间,左手印在粟小艳的眉心,右手印在老爷子的眉心,成为一座嫁接的桥梁,让两者沟通。 施法之前,我嘱咐过粟小艳,我自身的命气,最多能支持一个钟,希望粟小艳,能利用有限的时间,激发老爷子的求生斗志。 只要老爷子有求生的欲望,我利用命气,能让他两天之内,可以苏醒过来。 我全部的身心,开始维持平衡,也不知道内部的情况,半个小时候,我的身体,开始有点不稳,命气耗损,比我想象中的厉害。 咬着牙,坚持到五十分钟时,我终于无力,一道喝声,将粟小艳的意志,转移回己身,撤销了老爷子身上的气机牵引。 “粟老板,快把聚阴符收起来,同时,拉开窗帘,让外面的光线射进来。”我有些体力不支说着,十几张聚阴符,短短一个时辰,已经汇流来很浓郁的阴气,对活人影响很大。 等他们收取聚阴符,我来到祭台前,茶酒落地,再敬天礼地,做完最后的收尾。 这时候,粟小艳醒了起来,粟志军早已坐在女儿身旁,询问女儿的身体,粟小艳说身体没有异样,粟志军紧绷的神经,才松下不少。 我开始问道,“你和老爷子的交流,有没有效果?” 粟小艳点点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我出马,能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吗?爷爷亲自告诉我,他要重新苏醒,挽救曾经的过错!” 我继续说道,“细节的地方,粟老板,你们能否出去再聊,我现在,还要设法激活老爷子的生机!” 粟志军连忙感激道,“邱兄弟,这一次你的大恩,我们粟家没齿难忘,等老爷子彻底治好,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走出去前,粟志军很聪明的,给了我一个大馅饼,笼络人心。 我也是笑笑点头,他们走后,我独自休息了十分钟,老爷子的身体,现在是一个直线退化的情况,一般的医院药水,对他的身体,微乎其微。 我的身体内,那枚白色药丸,还没有完全化掉,这一颗药丸,可是能让当初黄阶道行的我,硬生生拔高了一阶,具有很玄妙的特性,我打算利用白色药丸的药力,转入老爷子的身体,慢慢转化他的身体机能。 “最后的保命药丸也没有了,老爷子,我可是你们粟家的恩人啊……”我在自言自语,开始斗转命气,将仅存的白色药丸,鼓荡出身体,然后通过老爷子的毛孔,渗入他的体内,经过我的推波助澜,药力很快在他五脏六腑流转,驱除身体的浊气。 纳新除旧,这需要一个过程! 之后,我走出房门,房外的粟家十多人,还在议论着,粟小艳成了中心,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的经历,让其他人叹为观止。 “邱兄弟,老爷子怎么样了?”老大粟志军第一个上前问道。 我回答道,“要是老爷子的求生本能激活,两天内,保守估计,就可以醒过来!” “这中间的时间,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老二粟志年也急忙说着。 我摇摇头,“继续吊瓶输液,补充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就足够了!对了,你们把那些祭台的东西,全部撤走吧!” 说完之后,我叫粟志军给我安排一个房间休息,睡一觉后,再过来复查,粟志军在这里,很能说上话,医院这边,很快安排了一个医生的床位,是一个很简洁的卧房,这两天,我基本没有怎么睡,加上损耗命气,一躺床上就陷入梦乡。 我一直第二天早晨,肚子饿得嗷嗷叫,才不舍的起床,简单洗漱,门口,站着一个粟家的保安,我一出门,立刻上前说道,“邱先生,你是先用餐,还是先去病房?” 我一边走出去,一边说道,“一份快餐,记得油腻的肉多一点……” 走去老爷子的病房,门外,聚集了很多人,有医生、护士,还有很多来探病的,里外三层,我站在外边,不知道怎么挤进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棺材山 人群中,有一个医生说道,“老爷子的脉搏、心跳,以及各项检查,基本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再修养一天,应该可以醒来。” 又有人喊道,“听说这一次,粟家请了一个很厉害的道士,还是有法术的,怪不得老爷子恢复得那么好。” 我走进去,对一个中年男子道,“麻烦让一让!” “小伙子你是谁啊?知不知道这里的病人是谁,胡乱就敢进去?你胆子太大了吧?没事赶紧离开!”中年男子不耐烦说道,不肯借道。 我无奈说道,“我就是,医治粟老爷子的人,难道都不能进去?”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我这边,没有人笑出声,灵异之事,可信可不信,但是每个人的心中,都对它有一种敬畏,就好像你在祭祖时,心中会怀着庄严肃穆。 很快,人群让出一条道,我顺利走进去,粟志年等人连忙打了一个招呼,我点头示意,然后走到老爷子身旁,用食指、中指扣住老爷子的手腕,查探脉搏。 我这不是简单的中医切脉,我的之间,会淌出一股阴阳气,用气切脉,是我们灵异这一行最入门的考量。 “老爷子恢复得很好!”我简单说了一句,后面的话,就是要去吃饭,粟志军很客气回了几句,周围的人,仍在低低议论。 能和京都市的粟家,有上联系,这些人非富即贵,都不是凡人。 这一天,粟老爷子的病房,就像一个菜市场,人流进进出出,每一个时间段,都有很多人来探望,热闹非凡,医院的院长,也一直在现场。 我百无聊赖,就打个电话给秦梦,问一下秦梦的情况,秦梦在南方,办理一个荷塘水鬼的怪案,听她的语气,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很快就挂上了电话。 徐欣自从跟随李孜学济世医术,近半年了,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无法联系。 “徐欣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在第一时间,竟然没有选择打电话给她,就算电话关机,也不是借口,万一徐欣开机了呢?竟然第一个打给秦梦,我是不是个混蛋?”我摇摇头,坐在走廊自言自语着,对于徐欣和秦梦,我都怀着真感情,现在的制度,只能一夫一妻,我还真犯难了,不想伤害某一个。 就在我入神时,一个声音传入我耳朵,在我身前,是一个女孩,年纪不大,一对大眼睛特别有神,齐耳的短发,一身运动服,散发着一种中性的美。 “帅哥,你就是治好粟老爷子病的人?”女孩问道。 我点点头,“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微微一笑,更显一种迷人,“原来是个那么年轻的帅哥,我叫龙舞,是龙家的人,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话,女孩伸出一个手,我鬼迷心窍,也伸出手,与对方握了一下,“龙舞,很好听的名字,我叫邱路!” “以后,我们会慢慢认识的!”龙舞说完,径直离开了,我一直望着她的背影,一双大眼睛,一头齐耳短发,一身运动服,一个迷人的中性柔美,让人久久回味。 这一天,我在自己的世界中渡过,怀里,不断闪出三个女人的身影,挥之不去。 第二天中午,粟老爷子终于醒过来,我过去时,粟小艳捧着个小碗,正在喂她爷爷喝粥,稀粥是我之间嘱咐过的,老人一醒,一定让他先填一下胃。 喝完粥,老爷子的脸色,微微红润了一些,脸上也有笑容了。 “诶呀,我们粟家的大恩人出现了,老头子有病在身,就不宜起身拜谢了,”老爷子看到我,一副笑容说着。 我不敢怠慢,连忙回道,“能给老爷子治病,是我的福气,晚辈不敢奢望什么!” 老爷子又一声大笑,“小伙子,你误会他们,你的那句话,我可是在睡着时,不小心听到的!” 我一个顿愕,没想到无心的一句话,被老爷子牢牢记在心了。 粟小艳也说道,“爷爷,你就别打岔了,安心回答神棍的问题!” “神棍?”粟小艳的话,激起十层浪,病房内,又是一阵大笑。 这之后,老爷子开始回忆起,以前老革命时代的往事。 四十年代,那时还处于全国的战争,粟老爷子所在的班,在外出执行侦查任务时,被敌军发现,六个战士,亡命在山野中奔跑,想避开敌人的追击。 这一个晚上,他们按照北斗星指方向,到达一处未知的山脉,地图上,没有写有这个地方的名字,后来得知,名为棺材山。 晚上,又累又渴的六个战士,躲在山上一个洞穴里,白天行走的时候,班长附上,脚踝被尖利的植物划破,粟老爷子当时自告奋勇,出去找水,给班长清洗伤口,免得感染。 这个晚上,棺材山十分不平静,粟老爷子走出洞穴时,听到远处山外,不断有乌鸦在叫唤,当他装好水返回时,这一片山头,突然有黑雾弥漫。 浓浓的黑气,遮天蔽日一般,让人看不清道路。 年级的粟老爷子,赶到浑身寒毛竖起,头皮发麻,疯了命就往回跑。 才到洞穴附近,他就听到有惨叫声,刚踏进洞穴,粟老爷子闻到了浓郁的腐烂臭味,犹豫一下,还是往里边进去,这时候,他看到一副地狱般的惨状。 他的战友们,被几十只浑身发黑的怪物在纠缠,那些怪物,力大如牛,浑身的肉发脓,一滴滴脓水从身上留下,就像是老人口中常说的僵尸。 他的老班长,双手都被硬生生拔掉,被那些僵尸啃食,老班长染血的口中,发着剧烈的惨痛声,还有一个战士,脖子被硬生生抽离脖子,猩红的血水,一下子飞溅得老高。 洞穴中的景象,被阴曹地狱,还要可怕几分。 粟老爷子拔起枪,就对着近前的两只僵尸打去,子弹飞出,爆碎在僵尸的胸膛,可是这些怪物,仿佛没有知觉,骤然站起,张开流脓的双爪,就冲过来。 “快跑,能活……一个……算……一个”老班长死前,对着粟老爷子大声喊道。 其余的战友,也发出了声音,希望粟老爷子能活着出去,来日给他们报仇收尸,粟老爷子那时年轻,三魂丢了两魂,躲避开两个僵尸杀招后,两个翻滚,就开始往外奔袭。 在洞穴外,战友们一声声死亡的叫声,让他心如刀割,没有办法,粟老爷子只好连夜离开了此地。 历尽千辛万苦,返回部队后,和上级领导说了这事,希望带人去找回队友的尸体,可是,那时部队遭遇困难,不得不长途转移,粟老爷子没有办法,想着日后有时间,再回棺材山。 谁知道,这一走,就是几十年,等粟老爷子渐渐衰老,回忆起当年的战友时,时常愧疚于心,十年前,他派人去找过,可惜去的人,都寻不到那座棺材山。 七十大寿那日,来的那个旧友,其实就是他当时的班长,他的班长,变得与那些僵尸一样,那一天,当第一眼认出了旧友,粟老爷子知道,前辈子的因果,要在自己寿命将近时来临了。 他的班长走后,宴会之上,其余的四个战友,化成了四个鬼魂,一直蹲坐在桌子底下,当小孩闹脾气,粟老爷子就看到,当年的四个生死战友,竟然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到嘴里,粟老爷子一气之下,顾不得战友是鬼,还是教训了小孩的母亲,而他回到房间,四个战友也随他进去,这时候,他发现四个战友鬼魂,在动神台上的食物,所以让长子送来饭菜。 送来的饭菜,其实是给鬼吃的! 听完粟老爷子的话,我知道了大概,说道,“老爷子,你当时肯定是被鬼遮眼了,才会生出四个战友鬼魂的错觉,这些东西,是有人故意让你看到的!” “呃……”老爷子疑惑道,“什么意思?” 我回答道,“需要你看到这些东西的,其实是你的老班长,他临走前,肯定在你的眼里,打入了一道阴气,激发出你的幻觉。” 粟小艳扶着她爷爷,开口问道,“我爷爷的老班长,是不是还活着?还是一个鬼?”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除非能亲眼一见,探查他身上的命气,不然无法推测。 “你老班长离开时,有没有说过什么?”我问道。 “他当日收尸之果,我没有去履行,战友死之因,形成因果,最终会出现在我身上!”老爷子回答道,一提到自己的战友,老人苍老的面庞,又显出悲戚神色。 我回道,“这就说明,他们在某个时间,回来找你寻因果的!” 老爷子又道,“他们一生,都是不幸之人,小子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好好渡化我的兄弟,来世,我们还要一起做兄弟!” 我点点头,“只要他们不到万恶的境地,我一定,帮你了去过去的因果!” 粟志军连忙道,“几十年前死的人,能对老爷子施展迷幻,有恐怖手段,邱兄弟,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吗?” 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会去计划的!” 再过半个月,就是晚秋,到时天地有一个转点,我估计,老爷子当年死去的战友,会回来寻因果。 “秦梦,我这边需要帮助,你能不能请示上面,把金半仙调来辅助我!”我感觉到自己力量淡薄,把来龙去脉,说给秦梦,争取能得到支援。 金半仙,就是金胖子,是一个玄阶的幻术师,这家伙胆子很小,连小白鬼见到都吓得寒毛竖起,不过金半仙能布置一些幻术法阵。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地下黑市 医院人杂,三天后,我让粟志军两兄弟,将老爷子接回四合院住,并且让他安排几个有功夫的卫兵守护。 我在卫兵的武器上,都贴了一些克制阴煞的符,同时,我也住在院子中,防止老爷子生前的战友,前来索因果。 这期间,我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给秦梦,两天后,终于得到一个好消息,金胖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第二天,粟志军已经派人,去接回了金胖子,早晨,我刚起床,就看到风尘仆仆的金胖子,这家伙,比原先瘦了两圈,皮肤黝黑了不少,看起来是在某个地方,进行灵异部队的训练。 吃早餐的时间,我已经把粟老爷子的前后事情,一一说给他听,听完之后金胖子露出一个皱眉的表情,还一个劲地摇头,显出严肃神色。 我开口笑道,“金半仙,你不会被僵尸,给吓怕了吧?” 金半仙的由来,是金胖子在睡觉时,总会说一些迷糊的梦话,说得最多的,就是自己是“半仙”转世,其他的队友,就戏谑称呼他为金半仙。 金胖子还皱着眉,脸上肥肉都在一起,眯着小眼睛,“不是僵尸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半人半尸,半人半鬼,活着半鬼半尸,反正都有可能!” 我鄙视看他一眼,说道,“部队都委派你下来了,你给我好好研究,怎样在这片区域,布置一个攻防法阵,还有十天,就是晚秋,到时地阴最盛,恐怕那些鬼东西会闯来!” 商议到最后,金胖子决定了一个法阵,叫阴阳九黎阵,这样能最大发挥我的阴阳体。 “这种阵法,耗费的材料很多,好在粟家不是穷人,可以支付得出!”金胖子取出一支笔,开始在纸上写东西。 阴阳九黎阵,需要两个阵眼,一个极阴阵眼,一个极阳阵眼,极阳之物,很容易获得,就是极阴之物很难,极阴之物,一般带着煞气,对活人有害,道士、僧人、修炼者遇到那种东西,不是破坏,就是直接封印掩埋,不好获得。 九黎就是阵骨,构成整个法阵的骨架,一共九件,这些可以让粟志军去购买。 我问道,“极阴之物?我们去哪里弄?” 金胖子对我眨眨眼,低着嗓门道,“极阴的东西,自然是死人所用,我们自然要去有死人的地方找!” 金胖子所说的,是去一个底下黑市,就是私人开的古玩城,每一座城市都会有那种地方,在外界,从一些盗墓贼手上,收购从死人坟堆刨出来的东西,然后放在黑市,高价出售。 当然,只要你在黑市有人脉、货源,也可以出钱租一个摊位,选择自己出售,就是要被黑市老板,收比较多的死人“税”。 “那种地方的东西,都是坑人的,货低价高,你就不怕被坑?”我摇摇头质疑道。 金胖子眯着眼睛,每次关于钱的方面,这家伙总是两眼冒光,“我可是老行家了,有我在,谁敢坑你,天王老子来,也要被俺撸一嘴毛下来……” 极阴的阵眼,的确不好找,我无奈答应金胖子了,离开前,找粟志年要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本以为粟志年会犹豫,没想到直接开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这下子,金胖子那小眼睛,更加冒光了。 “小邱,不用怕花钱,只要能解决老爷子的心病,这些都是小问题!” 临走前,粟志军说了一句话,让金胖子连忙把我拽出去,小声对我说道,“老邱,你这家伙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好的差事,之前一直不联系我,害得老子,一直在那秘密地方,每天不是爬梯,就是跑路!” “呃……只要不影响部队的名誉,你不要做得太过!”我说道,钱这东西,少了不够用,也没有多的时候,我当时来京都市接任务时,也想到了到时手头有一笔钱。 出发时,粟志军直接将一辆中大型轿车,借给我们,我的驾驶证,不久前伍刚邮寄过来了,正好练练手。 “老邱,不会开就不要乱来,否则害人害己,还是让老司机来吧!”金胖子坐在副驾驶室,一个劲地在那捣鼓,自动挡的车,不会熄火,我还是开得扭扭歪歪,路上,耳朵里全是金胖子的惊叫声。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我们还是到了那个地下黑市,放好车,找到引路人,直接丢给小混混两百块,小混混在前带路,麻溜的转进一条小巷,左拐右转,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最后来到一个小铁门,小铁门内部,是往下延伸的空间。 “两位爷,进到里边,你们自求多福吧!”小混混说了一句,就往外边走。 进入铁门中,走了三十米,还有一道闸门,闸门旁有一个小房子,金胖子走过去,和里边的人,对了几句暗号,又塞过去两百块钱,给我们一人一张票,这才放行。 里边,就像外边的菜市场,已经有不少人。 菜市场卖的是菜,这里卖的是死人物件,来买东西的,也不是平民,而是各色各样的。 当中一部分是盗墓贼,他们去盗墓,要防备墓主人生前设的机关暗道,就需要一些保命的东西,而这个地下黑市,最多的就是这类货。 还有一个道士,来寻求一些合用的法宝。 贩卖的商人,自然是寻找漏网之鱼,好收回店里,谋取暴利。 也不乏一些邪修,修炼旁门左道的法门,需要一些死人宝贝。 这里共分为三个区,第一个是廉价区,第二个是中价区,第三个是高价区,每一个区,摆卖的东西,都有不同。 低价区的东西,最多造价,小作坊弄出几块钱的小东西,在这里,他就敢标价上千块,当然,你不能无故说是假货,在这一行,就算不买,也不能有“假货”这个词出现,否则就算你再高道行,也会被赶出去,永不能进。 对于识物断器,金胖子是行家,我只能跟在他身后,一摊一摊的逛。 “这位爷,这一颗晶莹剔透的七彩珠,色泽明亮,这可是从一个古公主的坟里,淘出来的好宝贝,距今有上千年的历史,七万块,喜欢你就拿走!” 我们走到一个低价区的摊位,卖主是一个衣服古朴的老汉,手心捧着一颗发光的珠子,对着我们吆喝道。 “太贵了!” 金胖子说完继续往前走,转过身,对我低低说道,“吗了个X的,这明显是一颗荧光珠,比小孩玩的玻璃珠好一点,真敢狮子大张口。” “呃……”我一顿愕然,刚才我被卖主的话迷惑了,真像拿过来看看,没有想到,就是一颗故意制作的荧光玻璃珠,那卖主够贪心,几块钱的东西,敢出价七万。 “有钱人的地方,就会有一些傻X,这种事我见多了!”金胖子回了我一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死人鼎 地下黑市,低价区的摊位,摆卖的物件,基本是小件物品,价格一般是一千到十万,超过十万的,需要在中价区重新标价,高价区的物品,最低的标价都是五十万以上,不设上限。 听金胖子说,这里还有一个神秘的特殊区,由黑市老板亲自接待,售卖的死人物件,都是千万以上的。 这里的划分,严格表明,其实利益最大化的,是黑市幕后的老板,这样的制度,不会出现偷漏价格,导致分红吃亏的局面。 不仅如此,每一个区,还有专门的人,在四处巡查,双重保险。 “在这里淘东西,一定不能听别人胡扯,就算你看重了某一件,也要不做声响,要使用左右敲击的方法,否则你兴高采烈跑过去,询问看重的物品,不被宰才怪……”一路上,金胖子传授着他的经验。 我们手头的钱,就是一百万,在高价区也不够看,这里的东西,动则就是几百万。 一个有些灰暗的三清瓶,沿口有划伤的痕迹,属于晚唐时期的葬品,从一个晚唐王爷墓中挖掘出的,就能标价上八百万。 一个四象屏风,绣刻有太极中的四象图,在墓中保存得不好,图案有水气重影,屏风挂立于木竿上,有点点腐味,也被一个摊主开上了一个两百万的价码。 一个不知年代的火盆,烧死人钱,装灰烬的,应该属于近现代的东西,也要六十万。 我摇摇头,无语道,“不知道这黑成碳的火盆,以前属于哪个人家的,现在还值那么多,那户人估计躺在坟墓里,眼睛都闭不上!” 全部逛完一圈后,金胖子锁定了一个黑鼎,双足鼎,双耳,正方鼎口,鼎身还雕刻有两条双爪龙,与一般出土的三足鼎,有很大的不同。 黑鼎上的标签……死人鼎,黑铜,出自明朝,有千年历史,古代祭拜之用,九十万! 死人鼎的材料,是用黑铜塑模炼成,黑铜是一种杂质铜,里边混合着其他的有色金属,人的眼睛,看不出混合的金属成分,所以这种物件,在一个很大的波动范围。 摊主是一个五十几的男子,板寸头,带着一副老花镜,是一个很朴实的商人神态。 金胖子走过去,不断拨拉着摊位上的东西,摊主卖的物件,基本都是小件的东西,摊主看着金胖子,知道来的是一个肥客,连忙道,“两位爷,任挑任选,我这里保证都是一等一的好货,看好什么东西,就和俺说,俺姓吴,大家都叫我吴老汉!” 金胖子左瞧右看,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做出不满意的神色。 “吴老汉,这枚绿扳指,五十万卖不卖?”金胖子拿起一枚扳指,绿油油的,有点像清朝时候,那些王爷手上带的翡翠扳指。 吴老汉也露出一个无奈的脸色,“这位爷,这可是一枚堂堂正正的亲王扳指,上等的和澜玉,色泽、外形没有一点损伤,您给的价格,和我这出入太大了!” 澜玉扳指,标价是两百四十万,这种价格,买主很难砍价,最多落四十万,成死价,基本被吴老汉定价成两百万的东西了。 “爷,我们这边,为了得到这枚扳指,可是损失一人,重伤三人的代价,您再给一个合适的价?”吴老汉说着,给他的物品增值。 金胖子摇摇头,接着拿起一串佛珠,每一颗佛珠,呈一种暗金色,有点点煞气流转,似正似邪,感觉就像一个邪僧的东西。 这串佛珠,也被标到一百五十万的天价。 吴老汉继续说着,“这位爷,您可真是行家,这串佛珠,出自北边的一个凶墓,墓主是一个不知名的高僧,就是从高僧骸骨的脖子上取下来的,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有着很高的研究价值……” 这种话,我刚才在闲逛时,感觉这里的每一个摊主,说的都是这一类的套话。 听在耳朵舒畅,可是心里,总觉得有被他们骗的心思。 “五十万,卖不卖?”金胖子还是一脸严肃道,让吴老汉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这串佛珠,在高僧活着时,或许是克制阴煞的东西,可是埋在地底下太久,天阳地阴,已经被阴气侵蚀,属于一件不能佩戴的死人物件了。 “这……爷,我这宝贝一分不能少,赔本的买卖,我可做不起!”吴老汉摇了摇头,显然很清楚这串佛珠的价值,坚决不肯让价。 这时候,金胖子才把目标,真正转移到那尊死人鼎上,站在鼎旁,都能嗅到那种冰凉的煞气,这种鼎的用处,是古代人,用来安葬骸骨的,买回去,一般人没有东西镇住,一定会带去灾祸。 死人鼎,标价相比佛珠还高一点,标签上是一百七十万。 煞气佛珠,买回去,能去寺庙,找和尚念经渡化,还能使用,死人鼎这种东西,能用到的就太少了,总不能把装死人骨头的器物,摆放在厅里。 “五十万,卖不卖?”金胖子还是重复一句话。 我站在旁边,也给他捏了一口气,生怕吴老汉摇头,整个高价区,就属这件极煞死人鼎,买回去可以做阵眼,其他的物件,要不价格高的离谱,要不没有那么浓郁的煞气。 吴老汉站在摊位内,有点犹豫,看到这,金胖子继续道,“我看你今天还没开张吧?五十万,先给你一个好兆头,卖的话,立刻结账!” 金胖子说完话,开始转过身,做出离开的架势。 吴老汉出了一口大气,做出了决定,“好好,借爷的吉言,我今天就先开个好头,五十万成交!” 说完之后,吴老汉开了一个收费凭证,要我们去大厅交钱,这里的规定,卖主统一要在大厅付款,不能私下结账。 大厅的人,都是黑市老板的,在收款后,立刻抽取百分之五的摊位税,不得不说,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成精的存在。 拿着票据,向大厅走时,我开口问道,“金半仙,你是怎么肯定?那吴老汉不会撕咬住价格不减的?” 金胖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第一是这种死人鼎,以前是装尸体的,对于有钱人来说,太过晦气和不详,第二它的作用局限,第三就是吴老汉也看不出这东西的价值!” 听完金胖子的话,我半懂半疑,结账大厅,是一个装饰得很有古代风格的地方,两个保安在门口,前台,则有三个年轻的妹子。 金胖子这人,对两样东西比较感兴趣,一是金钱,而是女人,女人是排在第二位的。 “靓女,我注意到你的手相,和我的温和,是天生的……” “妹子,你鼻梁挺翘,眉毛轻动,是名副其实的福相,今晚……”金胖子在付款时,眯着小眼睛在那凯凯而谈,可惜里边的妹子,每一个鸟他。 几分钟后,一个妹子受不了了,回应道,“胖爷,您还是去红灯区那边,找一个如意知己吧?” 金胖子尴尬说不出话,收过单子,摇着头对我道,“在这里工作的人,真是一点品味都没有!” 我戏谑笑了他几声,两人就往外边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红皮衣 热闹的摊位中心,有各种来历不同的人,都在当中行走搜索,有背负铜剑的黄袍道士,有身披佛袍的假和尚,有故意带口罩的年轻人,有一身鼓荡死人煞气的盗贼…… 我和金胖子,刚走出大厅十米,人群中,突然有一阵喧哗,一个失魂落魄的小青年,一脸汗水,脸上是见鬼的惊慌神色,从远处一惊一乍的跑来。 小青年的口中,还发着叫声,“宇少,大事不好了,我们的东西,变成鬼了,石头他死得好惨……” 说完话时,小青年被地板台阶一拦脚,摔了个倒插葱,左脸颊都磨破出血,这时候,厅里飞快跑出两个男子,前面一个穿黄色衬衫的男子,一把拖起小青年的头,愤怒问道,“耗子,这是怎么回事?快点细说!” 我旁边的金胖子,低低对我道,“这蓝衣男子,就是黑市老板宇少!” 耗子眼里淌出了泪,迅速说着自己恐怖的经历。 按照宇少的吩咐,他们把那件红皮衣,要送货去给买主,出发时,按照宇少给的方法,确保万无一失,石头就把那件红皮衣,穿在身上赶路。 路上开车时,穿着红皮衣的石头,忽然对耗子说了一句,“耗子,这件皮衣的棉料,怎么那么奇怪,好像一个女人的皮肤,柔滑有弹性,触碰上去,感觉就像抚摸一个漂亮女人!” 耗子以为石头开玩笑,回了一句,“你这家伙,摸一件衣服,能摸出女人的滋味,也是够奇葩的!” “真的,不信你摸摸看!”石头神色严肃,不像开玩笑。 耗子开着车,伸出右手,就在衣服的领口,捏了捏,他心里一个激灵,这件衣服的质感,的确就像是一个女人的皮肤。 石头坐在旁边,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你说,这件红皮衣,会不会是用一个女人全身的皮,来制作的?” 听到这话,胆子比较小的耗子,寒毛竖起,“石头,你是不是中邪了?别说这么恐怖的话,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开车行驶一个钟,石头又冒出一句,“耗子,我口渴,有没有谁喝?” 耗子说道,“后备箱那里有一箱!”停下了车,石头去下车开后尾箱,坐在车上的耗子,等了五分钟,一直听到咕噜咕噜的喝水声,就喊了一句,“石头,你他的到底多渴,是不是要把一箱水给喝完?我们还要赶路呢?速度点……” 后面,没有回音,通过后视镜,就见一个个空矿泉水瓶,快速掉落地面的声音,坐在车里的耗子,突然脊背一阵发寒,觉得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 “石头,你没事吧?”耗子还是下车,往后尾箱走去。 身材高大的石头,穿着那件红皮衣,站在车后,口中还在咕咕咕喝着水,看到耗子,石头咧嘴一笑,“这箱水喝完了,还有吗?” 石头的瞳孔,有一点点发红光。 耗子望着一地的矿泉水瓶,一箱水,二十四瓶,耗子的喉咙艰难咽下一口唾液,小声问道,“石头,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石头用手揉了揉胸口,“呼吸有些喘不上气,赶紧被人掐住脖子一样!” 突然间,石头的嘴角,流淌出一缕鲜血,血滴落在红皮衣上,耗子看得真切,这件红皮衣诡异的动了一下。 “石头,快把红皮衣脱下,是它要害你!”耗子冲上去,兄弟的命,让他心底有一股勇气,双手就扒拉着石头身上的红皮衣。 嘭嘭…… 力大如牛的石头,一把推开耗子,站在原地,不断用手抚摸身上的红皮衣,同时,石头的脸上,还浮现一个诡异的笑容。 耗子知道,自己的兄弟是遇到不详了,一个劲的在那大喊着,可是石头不为所动,依旧低着头,审视着自己的红皮衣。 咳咳咳…… 几口大血,从石头的口中喷出,石头瘫倒在地,身体出现剧烈的颤抖,双手痉挛,对着耗子喊着,“耗子……救我……救我!” 耗子哪里见过这场面,不断后退,摇着头,用看见鬼的脸色,望着地面上的石头。 石头的脸庞,突然瘦了一圈,原本精壮的肌肉,逐渐露出褶皱的死人皮,耗子看得真切,一缕缕气流,不断汇流道那件红皮衣上。 诡异的红皮衣,竟然在吞食石头的精气。 “救我……救……”石头趴在地面,做出求救的动作,而他的脸上,越发干瘦,眼窝凹陷,脸颊消失,胸口上,剩下一层干皮,可以看到里面的胸腔骨了。 短短几分钟,石头变成了一具干尸,彻底坍倒地面,他身上的那件红皮衣,却在自己晃动,好像要从石头身上脱出来。 耗子三魂丢了两魂,双脚都发软了,双手抱头,转身就往路的另外一边跑去。 就在耗子奔跑时,突然眼睛一红,停下来时,就看到已经化成骷髅的石头,站在自己的前方,骷髅的脸上,还有一个笑容,正对着耗子发笑。 没有一点血肉的骷髅手,伸出来,要抓向耗子,耗子心跳一顿,彻底昏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耗子醒来,发现自己躺倒在路边,有两个人围着自己。 看到是正常人,耗子的心,才安定不少,脑海里一回忆刚才的画面,又感到头昏目眩,脑袋里被人砸了一锤一样,一滴滴冷汗,又从身上冒出来。 “兄弟,你不是开着车吗?怎么昏倒在这边了?幸亏我们兄弟俩车开得不快,不然你就成死人了。”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说着。 “多谢!”耗子起身,也不敢回车子,直接想走路回去。 他才走两步,就听另一个男子说道,“大哥,树林那边,是不是悬挂着一个人?好像穿红衣服的,吊在树枝上!” 这句话,让耗子心里又一惊,目光也看向路旁,正是自己车后的方向,有一片树林,现在是傍晚,朦朦胧胧的树叶间,似乎真的挂着一个人。 “怎么可能……”满脸胡子的男子,看了两眼,连忙喊道,“快上车,离开此地!” 三个大男人,连忙跳上车,快速离开了那里。 耗子半路拦一辆出租车,立刻跑回这里,才显出那个惊魂失措的神态。 听完这话,宇少就冒出一句,“这一切,会不会是你的潜意识作怪?你看到的,会不会是幻觉?” 周围,站有不少人,听完耗子的故事,有不同的表情。 耗子连忙道,“宇少,我耗子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干欺骗你,你快点派人,去那里查探吧,石头就算死了,我们也要帮他收尸!” 站在人群中,我突然说了一句,“不像是谎话,看耗子的身上,还留着一股戾气,死不瞑目的怨鬼戾气,这股气还没散去,说明他遭遇那只怨鬼,不超过三个时辰!” 我的话,声音不大,主要是想给金胖子说的,谁想到宇少一个大步就走过来,拨开人群,目光盯着我,“这位兄弟,我宇少愿意出高价,聘请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去解决这个祸端?” 听到宇少这句话,周围围观的人,全都散去,不知道不想沾染因果,还是不想和宇少这人有交集。 我旁边的金胖子,对我皱眉一眼,随机露出笑呵呵的笑容,“宇少,不好意思,我兄弟在胡说八道而已,你看他,皮筋瘦骨的,怎么可能有那大本事?” 宇少不吃金胖子那一套,“枪打出头鸟,今天这个忙,你们一定要帮,还有什么意见吗?” 周围,又走来十多气势汹汹的个保安,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态势。 金胖子叹了一口气,“宇少,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就说,能给多少利吧?” 宇少径直回道,“我亲自开一个通行条,让你们,能随意出入特殊区三次!” 金胖子急了,“宇少,你这太欺负人了吧?特殊区的物件,动则就是上千万,我们哪有那个命去买?” 宇少不理会,继续回道,“有没有钱买,是你们的事,事不宜迟,半个钟后出发!” 说完之后,宇少带着耗子进去大厅,原地,四个保安尾随我们身后,似乎怕我们溜走。 我无奈问着金胖子,“这是怎么回事?” 金胖子摇着头,看着我,目光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地下黑市的老板,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黑心商人、不良黑道……”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秤砣坠鬼魂 死人鼎买到手,粟老爷子的案子,还没来得及处理,我和金胖子,就要随着宇少,前去解决红皮衣的怪案,而且是无偿出任务,和金胖子说得差不多,我们两个就是累死吃不饱的杨白劳。 两辆车子,我和金胖子坐后面一部,随同有三个保安围堵在车里。 宇少和耗子两人,在前面一部车里。 我和金胖子,完全不知道红皮衣的由来,这次出来,我们没有带来一点伏鬼的装备,这一切,让我们两人很无奈,偏偏招惹了宇少这种地头蛇。 九点多了,这是一条郊外的二级道路,没有路灯,偶尔才有一两部车驶过,两边的区域,都是一些没有没有开发的荒山野林。 车子停下,我们下车,就看到前边,还有一辆绿色的越野车,这就是耗子逃跑时,遗留在这里的。 “兄弟,你们去检查一下!”宇少开口说道。 车子的副驾驶,门还开着,我们走过去,我在前头,胆小的金胖子,在身后走时,嘴里还咕咕念叨着。 越野车,没有什么脏东西,刚想转身回去,金胖子对我神神秘秘说道,“老邱,这次我们不能白干,你想想办法,一定要从宇少那,死扣出些人工钱,最好是吓死他,再临阵敲诈……” 我点点头,不过我的心思,都在那件红皮衣,一件能吞食人精血的皮衣,难道真是用一个女人皮肤做成的? 回到这边,就见耗子,从车里扛出一个大袋子,翻开袋口,里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桃木剑、蜡烛、圆镜、红绳、装朱砂的盒子、红纸,甚至还有一些天地通用的阎王冥币。 这类东西,在地下黑市都有备用,做死人生意的,最怕招惹这些脏东西。 “这里的东西,能用得上的,你们随便挑,”宇少开口道,目光已经望向黑糊糊的树林,那里边,并没有一具吊在树上的红色尸体。 “宇少,你怎么亲自出马了?”金胖子疑惑问道。 宇少哼了一声,“在我地盘出的事,我自然要亲自出马,否则落了信誉,谁还会去我市场买单?” 听他的话,我就感觉有问题,“宇少,怕不是那么简单吧?这件红皮衣,一定和你有什么关联?” 宇少摇摇头回道,“能有什么关联,这是我的一个团队,从一个少数民族那里,用大价钱购买回来的!” 我心里推测着,恐怕不是购买,而是用抢、偷的方法,能吞食人血的红皮衣,说不定是人家族群里的宝贝,用来祭祀,或者其他用处的。 呜呜呜…… 茂密的树林内,我们才走进去三十米,深处,就有一阵恐怖的声音传来,数十把手电筒,一齐往里边照去。 “不会真的……真的有鬼吧?”这句话,不是宇少的手下喊的,而是金胖子在原地说着,众人对他瞟去一道道鄙视的目光。 我开口道,“宇少,人多没有用,最好让你的五个手下,全部出去,不然有紧急事情,我们两人,可顾不上他们的生死!” 金胖子故作镇定,“胖爷我,最多能自保,一切生死由命!你们几个阿猫阿狗,难道还要跟去?” 这一句话,直接让五个保安,手脚一阵轻颤。 宇少没有办法,只得让属下在外边等候,原地,就剩下我们四人。 为了预防万一,我咬破手指,捏出四道阴阳印,封在每个人的眉心,同时,还用朱砂画了简单的几道辟邪符,让每个人挂在胸口,隔绝阴煞气。 我从袋子里,翻出一把圆镜,交给宇少,“要是看到有鬼,你就把圆镜使劲砸过去!” 又将一把桃木剑,交给耗子,金胖子则从袋子里,抓取一块惊魂木,我手上拿着的是一把短小铜剑,十公分长的铜剑,我一直随身佩戴。 “兄弟,我们能不能换一把?我这是木头的,你那是锋利的,”耗子在那说着,金胖子一脚踢上去,不耐烦道,“叫你拿着就拿着,那那么多废话!” 夜晚,树林里还有其他的虫鸟叫声,不显得安静。 嘭嘭…… “死胖子,你再搭我肩膀,小心我一脚揣回去,让你狗脸吃泥……”耗子在那牢骚喊着。 金胖子在旁边摇头,双手一摊,无辜说道,“我在你左侧,怎么能拍到你右侧的肩膀?” “有鬼……” 两声尖叫,同时喊出来,吓得我和宇少,同时脚一软。 这时候,一股浓烈的煞气,从旁边的树林,急剧飘飞过来,转身望去,在我们的右侧,有一株粗大的树木,在一截手臂粗大的树枝上,一块白布,白布下吊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女人七孔流出血,白布勒住脖子,显出一个很狰狞的死前面庞,女人那对红彤彤的眼眸,染着血,在死死盯着我们这边,让人寒毛竖起。 更奇怪的是,在女人的脚底下,还拴着两个拳头大的黑市秤砣。 金胖子和耗子,几乎是跳起来,赶紧躲在我身后。 “秤砣压脚,竟然是这么一种残忍的死法!”我开口说道,这种吊死的女人,秤砣压住双脚,意思是不让自己的灵魂,脱离肉身,要以鬼魂,驱使没有生机的肉身。 耗子躲在我后边,开口惊慌喊着,“就是那件红皮衣,杀死石头的红皮衣!” 突然间,女人僵硬开合上下颚,一阵鬼话传来,“敢收我的人,必须死,接触过我身体的人,也必须死!” 宇少和耗子,听不懂鬼语,只觉得女鬼在那乱喊一些鬼话。 “金胖子,红厉鬼了,不能渡化,只能强行抹灭,你保护好他们!” 我说了一句,脚底生阴阳火,凌空飞起,冲向悬挂在树枝上的女鬼。 呜呜呜…… 女鬼的口中,突然喷溅出一股红色的煞气。 我强行在空中一扭,避开红煞,浮空再跨三步,已经到达女鬼的面前,手中铜剑,横空一斩,划向女鬼的腹部。 要对付这种有生前身的女鬼,必须要先抹杀她的生前肉身,让她单单以一个鬼魂的形态,才容易对付。 女鬼的舌头,由小变大,忽然化成两米长,带着黏糊糊的液体,就摔打向我,鬼舌头没到,一股恶臭的味道,已经铺面而来。 底下的三人,看到这种恐怖场景,扔掉手电筒,屁股着火一样,往林子外跑去了。 慌乱之间,我用左手格挡,我的铜剑,在女鬼的腹部,直接划开一个二十公分的缺口,女鬼一阵惨叫,浑身古荡红色雾气。 鬼舌头势大力沉,直接把我打落地面。 “可恶,竟然在铜剑上,抹了一层粉末,”女鬼发出愤怒的吼声,腹部上,涟漪一阵星火,好像触电了一样,火花四射。 我的铜剑上,涂抹的是桃木粉,是最克制煞气的桃木树心,碾磨成的粉末,在制作时,我还加入了很多自己的血,最适合克制死物。 “你已经死去,何必为难活着的人?”我用鬼语回道。 女鬼咆哮说着,“这一副躯体,是我的死前身,我不能容忍有人亵渎……” 女鬼浑身的红雾,猛然飞溅起时,鬼魅般消失在上面,周围,煞气更浓烈了。 我感觉到,浑身都冷飕飕的,开启阴阳眼,竟然看不出女鬼的踪影,没有办法,我从腰间的袋子,取出几张符,赶紧贴在身上。 额头冒冷汗,还是不见女鬼的踪影。 “不好,她的目标,是耗子……” 我一个双脚跺地,察觉出了部队,连忙拾起一个手电筒,往树林外的公路跑去。 才跑到一半,隔着不远,能听到外边有人惨叫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村寨巫师 一张女人活生生的皮囊,被人制成一件红皮衣,女人的鬼魂,千里追寻,回归到前世人皮上。 这种情况,我是第一次见到。 按照一般的情况,这女人被人谋杀,剥离一身皮下来,离体的鬼魂,会损失很多生前记忆,应该是寻不来的。 我一路往外奔跑时,想到第二种情况,极有可能,是这女人,是甘愿被人把一身皮抽剥的,那些人,再用一些特质的药水,侵在人皮上,通过特殊的祭祀手段,使得鬼魂还能借宿回生前身。 这种不人不鬼的女人,可以修炼,拥有红厉鬼法力。 道路上,一辆越野车已经侧翻在地,金胖子等人,借助手上的法宝,正在抵御半空中的女鬼,围在人群中的耗子,肩膀被抓出几道血痕,在那龇牙咧嘴喊疼。 轰轰…… 七人所站的地面,飞一团红雾扫过,地面都剧烈震动,两个宇少的手下,被雾气扫到,摔出一旁,直接昏迷不醒。 我脚底再生阴阳火,一黑一白,脚踏“七步尘技”步伐,冲上半空。 “老邱,你可算出来了,胖爷我抵挡不住了!”金胖子拍动惊魂木,驱除周边的红雾。 我冲到近前,手上的铜剑疾射飞出,却扑了一个空,女鬼的影子,几乎是凭空消失。 “小心……” 我开启阴阳眼,锁住一缕气机,两步凌空踩下,对着一堆人的身后,果断洒出一堆桃木心的白色粉末。 呜呜呜…… 女鬼显出影子,不断后撤,她的身上,沾染了很多桃木粉,有克制煞气的粉末,不断侵蚀她的鬼身,磨灭她的煞气。 女鬼彻底发怒了,手上再次打出一团红雾,我一把捏碎两张“驱鬼符”,震散了红雾,落地时,周围已经失去了女鬼的踪影。 几分钟后,宇少用颤栗的语气说道,“她,是不是走了?” 我摇摇头,回答道,“你和耗子,都沾染了女人皮制作成的红皮衣,她不杀死你们,不会离开的!” 啊啊啊…… 这时候,金胖子突然发出惨叫声,我转过身一看,不是女鬼,是双眼发红的耗子,耗子受伤的肩膀,开始流出红色脓水,十分的恶心。 耗子发疯了一样,双手死死掐住金胖子的脖子,猛地摇动,眼睛里,也发着血光。 “金胖子,你保护不力,让耗子受伤,这是你应得的惩罚!”我戏谑了一句,一掌拍在耗子的眉心,往耗子的脑海,打入一股阴阳气,暂时封住他的意识。 宇少早早躲在我身后,望着倒地的耗子,脑袋缩了一下,问道,“兄弟,我这手下,是不是被你打死了?” “你这死耗子,临死还要找我垫背。”金胖子吐了一个口水,还往耗子的身上,踢了两脚,这之后转过目光,看向宇少,“宇少,你这买卖我们不干了,再做下去,就是一个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知道金胖子,是在坐地起价,也开口道,“这只女鬼,速度太快,我制服不了,宇少,你另外请高明吧?” 宇少看到我们要离开,双手一伸,赶紧扯住我们的衣服,“两位兄弟,你们现在走,我们几个今晚都活不了,你们说吧?要多少钱?” 金胖子看到鱼儿上钩,回答道,“我们两人的规矩,最低五十万,遇到有性命危险的,翻三倍,不过宇少不要乱猜,我们的家里,也是一大家子人要养活……” 宇少没有一点犹豫,答应了一百五十万,金胖子借机继续道,“宇少,不是我们哥俩信不过你,最好现在写一张支票过来!大家都安心!” 还没等宇少掏出支票,我就感到脊背一阵凉飕飕,一把捏碎一张符,往后面甩去。 后方区域,只有一点点红色雾气缭绕,又被女鬼逃跑了。 他们五人,围城一个圈,将耗子守在中心,每个人的额头、脊背,都被汗水侵湿,我手持铜剑,站在旁边戒备。 十分钟后,天地还是依旧安静。 宇少突然对旁边说道,“胖子,你有没有觉得,好像背后,有一对眼睛,在望着我们?” 金胖子身体一抖擞,吸入一口冷气,“宇少,三更半夜的,不要吓人好不好!” “胖子,你能不能回头看一下,好像真有东西,在看着我们!”宇少继续说着,眼睛里,已经有要哭的节奏了。 金胖子摇着头,眼珠子乱转,一副要随时逃命的准备,“要看,你自己回头!” 呜呜呜…… 一对只剩皮,干巴巴的手,搭在了宇少的肩膀上。 围城一圈的五人,惊魂失色,连忙四处跑开,胆子较小的一个宇少手下,直接晕倒在原地,裤裆里湿了一片。 “兄弟,救我,再加一百万……”宇少被那双手,凌空抓起,不断蹬着双腿,在那挣扎着,在他身后,赫然是那个一身血红的女鬼。 “每一个,都要死!”女鬼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嘭…… 女鬼的那双手,如遭雷击,被急剧的力量震开,一张符,也在她所站的区域爆炸。 “竟然又阴我,可恶的人……” 女鬼连忙后退,想冲入树林中,她的身上,不断流失着鬼魂血气,受伤很重。 耗子被被害后,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宇少,所以我在宇少的身上,埋下了后手,这才重伤女鬼。 “且慢,兄台手下留情!”不远处,一辆老旧的小车驶来,有人在招手,说话的是一个沙哑的老人。 破旧小车停下,车上立刻下来三人,一个老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他们三个,穿着的都是少数民族的服饰,老人的目光,一直望着女鬼消失的服装。 “你们……你们是人是鬼?”宇少还没能从惊魂中醒来。 金胖子走过去,手上的惊魂木,骤然朝着宇少的脑袋瓜子劈下,“啪”的一声脆响,宇少直接被打得眼冒金星,身体摇摇晃晃后,瞳孔里,逐渐恢复清灵。 “胖子,你他个X的敢打老子,”宇少站起身,就朝着金胖子拳打脚踢过去,金胖子连忙喊着,“宇少,我可是帮你驱除身上迷雾的,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靠,你敢说我是狗……”宇少气得脸色涨红。 我不理会两人的疯癫,对着头发苍苍的老人,恭敬说道,“拜见前辈,我刚才想趁着女鬼受伤,前去镇压,您为什么叫手下留情?” 白发老人叹了一口气,说着,“幸亏老朽早来一步,这女人,你万万不能杀之,这是我村寨的巫师,乃是我村寨的守护神!” 呃…… 我们几个人,被白发老人的话,呛得说不出话,一个女鬼,一下子成神明了。 “乌提、乌卡,还不去请回巫师,”白发老人下命令道,两个中年男女,立刻闯入树林,消失在视线里。 看到我想问清楚,白发老人先开口道,“天地万物,无奇不有,道友不用惊讶,一年前,有一伙盗墓贼,潜入我村寨,虽然被我等擒获,还是有两个人跑掉,并且偷走了我村子的宝贝,也就是那件红色人皮……” 不久之后,两个中年男女,从树林里走出来,在男人的背上,挂着一个袋子,女人的手上,也捧着一个瓷瓶,“村长,成功收归完毕!” 白发老人临走前,还对我说了一句,“道友,我观你的气血,还有一大截提升的力量,不知道为何不用?” 我神色一呃,这老人当真不可测,通过简单的观察,能看得出我拥有阴阳诡变的神通,我简单回答道,“前辈过奖了!” 说完之后,破旧小车子离开。 咳咳咳…… 被鬼血气侵入身体的耗子,逐渐醒来,在那咳嗽着,宇少和金胖子几人,连忙跑开,生怕被耗子掐住脖子。 “我这是怎么了?”耗子的脸上很苍白,摇晃着头颅,坐在地上说着,他瞳孔里的红光,还没有彻底消除。 我取出一张“驱鬼符”,贴在他身上,用符力驱除他身上的煞气,同时对宇少说道,“回去之后,先用黄酒给他擦伤口,涂抹一点朱砂,再用黄酒侵湿白布,给他包扎上就行了!” 三辆车,有一部被女鬼掀翻,我们一行人,开车快速离开了此地。 地下黑市大厅,我和金胖子,收到一百五十万的转账,我和金胖子各收一半,胖子还是有点愤懑说着,“宇少,你被女鬼擒住脖子时,可是大喊大叫,说再加一百万的?” 宇少哼了一声,“那时候,我可是记得,胖子你被吓得裤子都尿湿,跑得比谁都快,要给,也是给老邱!” 两人东扯西扯半天,没有个结果,我没有开口要那一百万,主要是想结交宇少,以后缺少点什么东西,也好从他这里进货。 我回答道,“宇少,以后我们需要购买什么,希望你能开一张放行条就行了?” 宇少点点头,“老邱,我家族这边,还有一个怪案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接?” 金胖子已经替我摇头了,“你呀的认识那么多人,那些人都解决不了的,肯定是天大的案子,还是算了,我们还想多活几年!” 我和金胖子,现在为了粟老爷子那边的事,已经有点力不从心,暂时不想沾染其他的案子。 说清楚后,宇少也不勉强,就说等我们有空,就回来找我们。 在吴老汉那里,取了死人鼎,我们两个,连忙往四合院子回去。 院子中,大箱小箱摆放了很多个,粟志军正在那清点。 “我的胖爷,布置一个阵法,用得着那么多东西吗?”我摇着头说着。 金胖子回了一句,“预多不不预少!”说完之后,他就去粟志军那里,我对粟志军打了一声招呼,进入粟老爷子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布阵 房间里,粟老爷子带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书,很老的战争书籍,这属于他们老一代的回忆。 经过粟家人这几天的劝导,粟老爷子不再陷入迷妄,生活回到以前的正常规律。 我走进去,没有说话,却看到粟老爷子的脸色,呈现一种潮红色,不是上火,倒像是沾染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小邱,听说你们昨天,出去买东西了?”粟老爷子说道,合上书,拿起茶水喝了两口。 我点头回道,“中间发生点下插曲,还算顺利,老爷子,昨天是不是有人,来拜访过你?” 粟老爷子一抬头,笑呵呵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以前是我的一个学生,现在是X军区的领导,他是听我那个侄子说的,昨天下午到,急匆匆傍晚就回部队了!” 我陷入沉思,粟老爷子的学生,按理说不会害自己的老师的,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我离开沙发,起身往一旁走去,“老爷子,我检查一下屋子,免得有什么虫,回影响你健康。” 粟老爷子应了一声,说自己出去走一下。 我开始快速翻箱倒柜,同时开启阴阳眼,查探屋子里,有没有存在什么古怪的东西。 最终,我在老爷子的床单底下,发现一只绿豆大的小虫,这是一只小蚂蚁,呈灰暗色,小肚子圆鼓鼓的,好像吞食了什么东西。 我抽出铜剑,剑尖一挑,把黑蚂蚁拨拉到剑身上,奇怪的是,这黑蚂蚁一动不动,就是头颅转了一下,看我一眼,然后继续懒散趴在剑身上,明显的不怕人。 “金半仙,进来一下,”我对外边的金胖子喊了一句,金胖子进来时,我移动铜剑,对他示意,看一下剑身上的黑蚂蚁。 金胖子撑大小眼睛,观察着说道,“这种不是黑尸蚁,黑尸蚁生活死人坟墓里,带着很重的煞气,这蚂蚁散发出的,却是一种淡淡的药水味,好像是被人圈养的。” 我点头回道,“这种药水味,应该是常年将蚂蚁浸泡在当中,使得原本普通的蚂蚁,吸收药性,具有一定无形杀人的威力。” “你是说?”金胖子望了一眼外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怀疑,老爷子脸上那种颜色,是这黑蚂蚁造成的?” “很有可能!”我指尖流离出一指阴阳气,渗入黑蚂蚁体内,一时间,黑蚂蚁像蚂蚱一样跳起来,在它的尾巴,太喷出了一些暗红色的液体。 我对金胖子说道,“你不是经常研究一些歪门邪道吗?正好去检测一下,这些液体,有什么成分?” 金胖子接过我的铜剑,挡在胸口,就往我们住的房子跑去,我四处搜查了一下,没有再发现什么古怪物种,也走出外边。 院子里,每一个箱子包装,都被解开,一大堆物品整齐排列在地上,粟志军还在一一对着清单,这些东西,关系到我们阵法的成败,粟志军慎之又慎,没有安排给属下去做,不想出一点纰漏。 “小邱,胖子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粟志军问道,我回了一句,就说胖子在阵法上,研究到一个关键点,回去做好笔记。 我看了一下四周,问道,“粟大哥,老爷子呢?” “老爷子说吃午饭前,出去走一圈,在房里待闷了!”粟志军回道,为了老爷子的安全,我还是出去一趟,陪老爷子四处走了一圈,午饭前,才回到院子里。 一看见我,金胖子连忙跑上来,不顾及我眼神的暗示,直接说道,“老邱,那只黑蚂蚁体内的成分,查出来了,是一种特制的硫磺水,里边加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鱼胆汁、黄蜂针毒等等,这些东西散发后,会麻痹、衰败人的神经,使得人浑浑噩噩,最后死于脑死亡!” “黑蚂蚁?是从哪里找到的?”粟志军停下手中工作,他不是一个笨人,能听出胖子的意思。 “老爷子房里找到的!”金胖子一五一十说道,“这种黑蚂蚁,因为常年浸泡在药水里,形成依赖性,一旦离开,活不过三天,可是死前,会把体内全部有毒的东西,全部排泄出来……” 粟志军哼了一声,“岂有此理!这两天时间,只有老爷子的门生来过!”他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再看老爷子,一个劲在那叹息。 我不想事情失去控制,“粟大哥,这事还不能盖棺定论,无论如何,一定要查清全部,或许老爷子的门生,是被人胁迫,也可能是他无意中带来,又或者是有其他的难言之隐!” 粟志军一点头,那处口袋里的手机,往外边走去时,开始拨打电话。 “小邱,你觉得是哪一种可能性最大?”粟老爷子问道。 我照实回答,“故意对您落井下石,这个可能最大,老爷子你的侄子,不是和他在同一个军区吗?或许,两人在竞争一个位置,牵涉到你们这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老爷子点点头,别看他七十岁了,心思比谁都明白,我知道老爷子心里已经有答案,我给胖子使了一个眼色,金胖子领会我的意思,“老爷子,你中了那种怪异药液的成分,需要以温补的和莲子炖汤!” “你们去办吧!”老爷子显得有些落寞。 自己以前的得意门生,为了一个位子,竟然下毒手,任谁都很难想得通。 吃过午饭,我们让粟志军,将老爷子暂时接走,去热闹的道观逛一逛,我和金胖子,要开始布置阵法。 晚秋要来临了,下午时间,天地也变得冷意渐浓。 阴阳九黎阵,阵眼是代表极阴的死人鼎,和代表极阳的一个玉坠,法阵的大体框架,由九样东西组成,分别是生铁、黄铜、银铝…… 在大体框架上,再加上染朱砂的红绳,有灵性的铜铃等组成。 单单勘测方位,找到摆放阵眼、阵骨的位置,金胖子拿着一个罗盘,念念叨叨,就在那晃晃荡荡走了两个时辰,我跟在旁边,记下每一个位置,用粉笔标好。 找完位置,然后是将十几样东西,借用法事开光,紧接着,金胖子又写好几十张符,分别用红绳穿好,这时候,我们才开始布置法阵。 一直忙到十点钟,才彻底完成法阵,一根根红绳,交错在院子内,连东南西北的屋子,也都缠绕上,红绳上,还吊挂着一张张符和铜铃,有轻风吹来,会发出脆耳的声音,要是外人在,肯定认为我们疯了。 “金半仙,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大张旗鼓了?你说老爷子生前的老兵,看到我们这架势,还会不会跳进来?”趴在院子的地上,望着头顶的东西,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笑了一声,“保证那半死的老兵,看大我们坐镇在此,看一眼,就让他们屁股尿流!” 休息了一会,金胖子自己在那捣鼓,看一看阵法是否有效,我则去洗了一个澡。 换好衣服走出来,金胖子就说道,“我们可以这样,就布置阵眼、阵骨,先把这些绳子拉下来,等危险时,直接再衔接上去,这样就隐蔽了!” 等做好这一切,已经是十二点了,金胖子去洗澡,我则回到房间,上床打算睡觉。 啊啊啊…… 屋子外,突然传来胖子的惨叫声,我一个蹦起,抓起铜剑和一堆符,就往外边跑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不死老兵 四合院子,外边有灯光,很老式的一套灯具,呈黄红色,不怎么够亮。 我一出屋子,就朝着浴房跑去,浴房中,还有金胖子鬼叫的声音,我一脚踢开门,就看到金胖子原地打转,穿个大裤衩,蹦跳在原地。 “金半仙,你在表演什么戏法呢?”我说话时,走进两步,看到地上,躺着一只土豆一般大的老鼠,老鼠的内脏,都被金胖子踩出来了,红的、白的、黑的液体,四处都是,十分的恶心。 “吗个X的,这死老鼠够邪门的,从瓦顶钻进来,就像一只喝醉酒的斗公鸡,猛地往人身上撕咬,”金胖子心有余悸说道。 金胖子一把搂起衣服,就随我往外边跑去,清洁工,明天才会过来,我们两个,谁也不想去清理那些鬼东西。 走到院子外,突然间,我想到一个问题,“胖子,你注意到没有,刚才那只老鼠,内脏流了一地,好像它的眼睛里,那瞳孔一直在转悠着……” 我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寒毛竖起,胖子更不用说,一身的鸡皮疙瘩。 咔咔…… 浴房里边,突然有东西在响,发出一阵一阵的声响。 “不会是,那只内脏掏空的老鼠,拖着满地的肠子,往外边跑了吧?”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浑身发抖,一身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就像被开水烫了一样,“老邱,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好不好,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你想吓死胖爷我啊!” 一会后,浴房里没有了声音。 我提议道,”要不,我们进去看一下!”金胖子摇着头,一副死也不会进去的意思,没有办法,我只好一个人,小心翼翼走进去。 我右手拿着铜剑,左手拿捏着符,随时应对变局,几步后,我到了里边,原本脏兮兮的地面,现在变得很干净,那只死去的老鼠,不见了踪影。 甚至于老鼠内脏的臭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只老鼠,就没有存在过,我感到脊背一阵凉飕飕的,连忙跑出外边。 听了我的话,金胖子蹬着小眼睛,一脸质疑说着,“老邱,如果真是这样,那几个不死的老兵,说不定已经找过来了!” 我点点头,同意胖子的说法,连忙说道,“我们两个,还是快点吧阵法布置好吧,难看点,总好过没命强!” 这个寂静的夜晚,我和金胖子躺在阵法中心,两人的身上,都贴着十几张符,不想回房睡觉,也不敢回去睡,生怕睡到半夜,会有几十只发疯的老鼠跳进来,想跑都没地方跑。 晚上,我和金胖子轮流睡觉,总算挨过这一晚。 天一亮,我和胖子立刻离开,跑去外边市场,吃了早饭,就在外边溜逛,也不想回四合院子。 下午的时候,粟志军打电话来了,我和金胖子推脱着,说阵法还没有布置完成,很快又到傍晚,我们两个走到了院子门口,金胖子停下来,突然说道,“要不,我们去外边宾馆先住一晚?等明天再回来?” 站在门口,里边有脆耳的铜铃声传来,停在耳旁,却像死人入葬时的音乐。 和老人常说的一样,我和金胖子,被自己布置的阵法吓到了! 一连五天,我和金胖子都在外闲逛,距离晚秋时节又近了一步,没有办法,只好叫粟志军吧老爷子接回来,老爷子的气色不怎么好,苍老的面庞,显得更沧桑黯然了。 不用猜测都知道,肯定关于老爷子的门生,几十年的师徒情,却敌不过一个岗位,这让老爷子很伤心。 “老邱,明晚就是地阴节气,煞气更重,你真的有把握吗?”金胖子洗完澡,躺在床上摇着头说道。 “我?胖子,是我们两个好不好!”我反驳道,“你可不能临阵脱逃,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们部队的声誉,我们准备这么久了,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接近傍晚的时候,四合院子里,就剩我们五个人,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陪着老爷子在屋子里,屋子里,密密麻麻都是红纸画符,堪比做白事的灵柩厅。 我和金胖子,各持铜剑和桃木剑,站在院子中心等候。 喀喀喀…… 八点钟时,隔离的一栋房屋顶上,有人在走路,踩碎瓦砾的声音。 听到声音,就有一股浓烈的臭味弥漫过来,我和金胖子,连忙带起口罩,用手捂着脸。 老爷子以前的战友,在棺材山被僵尸撕咬,变成了不知名的怪物,现在,那些不死老兵,要来寻当年的因果。 嘭…… 院子的大门,被剧烈轰开,木质门栓断裂,崩开的大门外,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缓慢走了进来。 老人带着一顶老军帽,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 “好浓烈的死气!这不死老兵不会成精了吧?”金胖子手上的桃木剑,已经在颤颤发抖。 老人无所忌惮,直接走入了阴阳九黎阵,隔着我们两个五米,停下了脚步,老人抬起了头,这一张脸,已经不是人脸,半边发黑发脓,半边是没有一点血肉的骷髅骨,凹陷的眼窝中,有点点绿光闪烁。 这个老人,是老爷子曾经班里的班长,叫张良德,惨死前,叫老爷子跑出棺材山,日后去帮他们收尸,可惜的是,老爷子没能完成那个誓言,使得张良德等人,死不瞑目。 轰轰…… 后面的屋子,突然传来房梁倒塌的声音,转过身,就看到四个影子,从房顶钻进了老爷子的屋子。 “胖子,用阵法拖住他,我进去解决里边!”我说了一句,不理会金胖子的无奈,直接跑进里面,我刚到门口,粟志军两兄弟,搀扶着老爷子,已经跑出来了。 “那些符,对他们没有用……”粟志军喊着,脸上彻底发白。 我和金胖子布置的符,都是对鬼魂有效,没有镇压僵尸的符,本身我们也不会,只有赶尸派那种赶尸门派,才会有专门的僵尸符。 “你们呆在这,哪也别去!” 我说了一句,就冲进里边,原本布置用红符围城一圈的屋子,现在已经一片狼藉,四个半人半僵尸的影子,正在那张牙舞爪,摧毁里边的一切。 四人围着一个木桩,正在剧烈殴打木桩,木桩上,是我设置的一个假死人,以老爷子的血气,侵染在木桩上,形成一个类似老爷子的人。 这些半人半僵尸,以为木桩是老爷子,正在尽情发泄愤怒,看到我进来,两个僵尸立刻扑上来,两张大口,都有尖牙露在外边。 我的铜剑,从手上疾射而出,一下子从一个僵尸的胸口,直直穿了过去,切割出一大块黑糊糊的液体,屋子里,显得更加臭了。 被铜剑穿身,僵尸没有倒下,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继续狂舞着利爪飞来。 我连忙两个跳跃,攀上房梁,“铜剑没有用,就只能猪肉刀上场了!”我从腰间,拔下一把细长的尖刀,这是我和金胖子,在菜市场买的,预防铜剑没有用。 轰…… 一张雷符,在地面下爆炸,尘烟还没消去,我脚底生阴阳火,斜坠落下,寒芒一闪,我的猪肉尖刀,直接在一个僵尸的脖子划过。 黑水飞溅,僵尸的头颅被我割裂下,滚落地上,喷出更加恶臭的腐烂怪味。 “比纯存一百年的粪坑还要臭,你们这些家伙,到底吃了什么鬼东西!”我连忙用打火机烧香,手里握着三支香,香雾弥漫,总算好了一点。 这些僵尸的道行很浅,五分钟时间,已经全部被我抽剥下头颅,我刚想转身出去,屋子里,就有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每一具无头僵尸,开始不断晃动,仿佛里边有什么怪物钻出来。 吱吱吱…… 每一具无头僵尸,都有二十几只灰暗毛皮的老鼠,从他们体内钻出来,发着怪叫,在地上很敏捷跑动,都是朝着我冲来。 我连忙关上房门,以免发疯的老鼠,冲出去害人,自己则跳上房梁,近百只老鼠,头颅狰狞,露着白色的锯齿,密密麻麻的尖叫,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这些疯老鼠,开始攀爬墙壁,从墙壁角落,借助柜子、蚊帐向上面冲来,一副不要死我不罢休的状态。 很快,就有两只老鼠,率先冲上房梁,一跳而起,扑向我的脸庞,我的猪肉尖刀,用一个拍苍蝇的动作,直接将两只疯老鼠拍下地面。 “靠,你们是橡胶做的吗?三米高掉下去,脚不瘸,血不喷,”我说话之时,连忙推到角落,不想背后受敌。 短短一分钟时间,我已经拍飞三十只疯老鼠,只有一只到跟前的,被我一脚踩扁,让我寒毛竖起的是,内脏都飞出来的疯老鼠,在地面上拖着内脏,还要继续冲上房梁。 这个时候,我很怀念阴阳诡变,可惜谛阴兽那家伙,抽离了我一半血气,让我无法激活诡变状态。 “房子塌了,还可以重建!” 无奈之下,我把手上的十几张火符,全部捏碎,汹涌的大火,一下子蔓延开来,整个屋子,都是易燃的物品,没有十秒,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好在屋子后边,隔着蛮远才有房子,不会牵连到别处,我直接破开上面的红瓦,跳出去,又落回院子。 外边,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死死护着老爷子,当看到自己的屋子着火,两兄弟没有说什么,他们也看到了张良德疯狂的举动,知道不牺牲一些东西,无法获得生机。 金胖子的阴阳九黎阵,已经被摧毁得不成样子,一根根红绳,被搅乱成一堆烂线,整个阵法已经没有效用,金胖子一个人接着桃木剑,在与张良德对战。 嗷嗷嗷…… 金胖子的屁股,被张良德的利爪,抓出一道血痕,疼得这家伙上跳下蹿,长牙咧嘴在那骂着。 我一加入中心,立刻形成一边倒的局势,从张良德的身上,不断有黑色的腐肉掉落,脓水留的四处都是,十分的恶心。 在金胖子抵挡住攻击时,我从身后,杀猪尖刀一划,张良德的头颅,立刻滑落地面,一道道黑水,从他的脖子上飞溅出来,沾染得我们一身都是。 “这副躯体,是疯老鼠在控制!立刻用火符焚烧,”我说完话,金胖子立刻捏碎火符,顷刻间,张良德的尸骨,发出恶心的浓烟。 吱吱吱…… 在火焰中,还有东西在跳动,是那些疯老鼠。 一切刚定局,院子外,有消防车的笛声传来,老爷子的卧房,还有大火冲天而起。 “你……逃不掉的……魂归来……” 这时候,已经成焦炭的张良德尸骨,那颗头颅还说出了一句鬼话,着实吓了我和胖子一跳。 “棺材山,我们要去走一趟了!我们杀死的,只是他的生前骨,鬼魂还在!”我对胖子无奈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引路童子 不死老兵,在被大火焚烧生前骨时,说了一句“会再魂归!”,我和金胖子,立刻明白,成僵的尸体抹灭了,张良德几个鬼魂,却还活在棺材山。 这一次五个僵尸出动,倚靠的是一口怨气,以及棺材山中恐怖尸王的驱尸术。 “棺材山?世界上真有那个地方吗?”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摇着头说道。 后面的老爷子,连连叹了几口大气,这些僵尸,都是他以前的战友,谁想到变成这副模样,“小邱,如果真有危险,就不必去了,我这辈子活够了,就是葬入黄土,也没有什么遗憾!” “老爷子……”粟志军和粟志年疼心喊了几句。 我回答道,“就算要走,也要等这里的格局,不再发生变故,老爷子放心的,不行的话,我们会找人手帮忙的!” 短短几分钟,已经有十几个消防员闯进来,五个高压水枪一齐工作,很快扑灭了大火,紧接着,市里的领导,也赶到过来,询问着老爷子的安危。 我和金胖子,从围墙跳出去,四周检查,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东西,最后,在一个污水管口处,发现了几只已经死去的疯老鼠,脱出来用泥土掩埋。 接着两天时间,老爷子离开了四合院子,住在高楼大厦的房子,这里的事情,全部由粟志军解决,我和金胖子,询问了老爷子,关于棺材山的一切信息,每人背上一个袋子,很快离开京都市。 按照老爷子的指示,我们一路往北走,离开大城市,走进城镇,最后在一个小村寨中歇脚,顺便询问情况。 我们住的村子,都是姓秦的,据老村长秦裕说,他们这些人,都属于曾经秦王朝贵族的后代,因为战事,被迫迁移到这鼓山野林中,一直繁衍至今,村子的祖先祠堂中,还供奉着两千年前,一代代传下来的族谱。 村子离最近的城镇,大约一百公里,不算很远,可是村中的风俗,却与外界迥然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讲究风水。 红事白事,请风水先生定日子,算时辰吉凶,起房子要风水先生找宝地,就是某一家要去购买鸡鸭猪羊,出行的日子,也要找村子懂得一星半点的人,求一个吉时。 比如你家的围墙,被大风吹倒,不能擅自做主就挖坑重建,第一步,要去请一个风水先生算良日,算好一个“宜动土”的时间,再烧香拜佛一番,敬畏好土地神,才可以开工。 如果有人不信这一套,不管不顾就蛮干,村子里的人,会共同排斥,使得这户人家在村里呆不下去,没有脸面,严重一点的,还要去祖师祠堂烧香拜佛,叩拜一百天,以示悔悟。 几年前,一个走江湖的算命先生,定居在了此处,大家都叫他段半仙,段半仙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扛着一面“有如神明”的旗子,定居在秦村村口,成为这里最受尊敬的神人。 “老村长,是不是有那么神的?”听闻秦裕的话,金胖子摇着头,表示不肯相信,胖子的心思,我不用猜都知道,肯定觉得,那段半仙收了很多村民红包,心里痒痒了。 我却觉得,这个村子的习俗,太过繁琐了,不是一件好事。 瓦顶漏雨,都要找人算“时辰”,拜祭天地后,才能上房揭瓦,如果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户人家岂不是要遭一个晚上的罪,在我看来,这些礼节,其实是一种陋俗。 棺材山的位置,应该就在村子周围,晚上在村中宿营,白天则外出寻找方位。 粟老爷子给的信息太少,荒山野林的,要找一座低矮的山头,实在是大海捞针,一连十天,都没有半点收获,就在我们要离开之时,村里一个孕妇,因为生娃误了时辰,导致流产,最终只保下小孩,孕妇流血过多去世。 第一个夜晚,我和金胖子座位外宾,也要去上香祭拜。 路上,我和金胖子还在讨论,这秦村的人,实在太注重“规矩”,这是直接导致孕妇死亡的原因。 去到出去的人家,大厅中,摆放着一口棺材,用画有图案的白纸包裹着,图案上,画的是一些美丽的天堂世界,寓意是死者的灵魂,死后超脱,可以到达新世界享福。 棺椁旁,有披麻戴孝的人,在哭泣守夜。 一个身穿青袍的段半仙,在主持法事,我们到来前,正好有一队从城镇回来的青年,要上香礼拜,每一个人进屋前,先要走到算命先生前,被他用朱砂点一下手心,然后是一连串半分钟的念咒。 念完咒后,进去的人,先抽出三支香,点燃后,再交给段半仙,段半仙双手握香,口中再诵念一段不知名的道经,先拜天,后敬地,才插入香炉中。 “老邱,我怎么感觉,这老道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神棍?专门在村野之地,骗这些淳朴的老百姓!”金胖子凑到我耳旁,很小声说着。 我也回了一句,“稍后再说,我们也祭拜死者先!” 礼毕后,我和金胖子,被安排去一一安慰死者家属,这之后,总算到屋子外的桌子集合,可以等待宵夜饭。 和我们一桌的,都是一些小青年,在城镇打工的,现在刚赶回来,就一起聊了起来。 我开口问道,“我听老村长说,里边去世的女人,在生产前,按照你们村里的习俗,还随着段半仙,去祠堂祭拜祖先,耽误最佳的生产时间,才导致流血过多去世的?” 一个穿着商场上班衣服的男孩,脸色有愤怒,回答道,“我听我老妈说了,四婶子的去世,都是这个算命老头惹的祸,人家生产,都要抓紧一分一秒,他可倒好,还去祠堂礼拜祖宗……” 另一个黑发秀丽,长得白白嫩嫩,还是读大学的女孩,也说了,“这算命的最可恶了,年初,我老爸要卖一批猪,这算命的非要阻拦,说年中出卖,才是最好,谁知道,拖延到年中,猪肉价降了一半,反而倒贴钱!” 其余的七个年轻人,对于段半仙,都显出一个厌恶的心里,通过他们的描述,我更加肯定,这个段半仙,其实就是骗钱的江湖人。 吃过宵夜饭,又是一番复杂的拜祭告别规程,我和金胖子,才返回老村长的家,这时候,我和金胖子,决定为这个秦村,要做点什么。 趁着夜色,我们离开此地,往村口跑去,那里是段半仙的住所,就在秦村祠堂的旁边。 今夜,这边很冷清,村里全部的人,全部集中在去世孕妇的家中,我和金胖子,很快到达一件低矮的木房,房门有锁,我们只好从房顶跳下去。 用电筒照光,我们进入了里边,这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床一柜,外加一桌一椅,此外没有多余的东西,用手电筒探路,我们开始翻箱倒柜。 不多时,金胖子从床底,搬出来一个箱子,箱子上有锁头,被我们强行将锁扣拉出来,出去后,再把锁扣打回去,不会被发现。 箱子里,上面一层,是基本老书,关于算命的一些知识,第二层是一些笔记本,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一桩桩法事,比如三月初五,秦达民家,为其老母提前寻安葬宝地,两千元! 这上面,足足记载有几千条,而这才是这几年的,可以想象,这段半仙到底赚了多少钱,第三层,是一些做法事用的器物,初次之外,没有看到半点钱财。 “刨地三尺,我也要把那些黑心钱弄出来!”金胖子合上箱子,嗅着鼻子,开始寻找段半仙埋藏钱财的地方。 这个房子,本来就不大,可以藏钱的地方,也不多,最后,我们在烧香拜佛的神台地下,抠出了一个小箱子,扭开锁扣,就看到了整齐排列的钱币。 整整一个箱子,也不知道多少,将钱财用袋子装出来,将空箱子埋回去,将一切复原,我们两个再次从房顶出来,在村口贴告示的墙壁下,我们刨坑挖洞,将钱币全部埋下去,然后才返回去睡觉。 就这样,若无其事过了三天,总算到了死人入葬的时辰,选在晚上抬棺入葬。 “引路童子?” 我们过去时,三天前的那个白白嫩嫩的女孩,从她口中得知的,抬棺出去时,前面要一个童子引路,童子必须头戴麻帽,身穿麻衣,腰捆麻绳,脚穿麻鞋,手里还要撑着一个用白纸糊的鬼房子。 更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引路童子,从家门引路,一直要引到入葬的棺材坑,引路童子从棺材葬坑走下去,引到棺材入葬,才算完事。 “让一个小孩,跳进坑里面?再自己爬出来,这太残忍了……”金胖子摇头说着。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送葬的变故 亥时一到,出殡的“送灵曲”骤起,棺绳栓进,八个中年壮汉,是从外面聘请来的抬棺匠,不是秦村人,当然,他们这一行的人,更喜欢叫自己做“八仙”,或是“八大金刚”,寓意会好一些,相信自己不会沾到不详。 抬棺匠以粗绳贯木,每个人手中点着三支烧香,准备起棺出殡。 门外,所有抱着的幼儿,必须要离开,不能观看葬礼,上坟,这是因为幼儿的天灵盖未闭合,容易被阴气侵扰而的病。 死者的家属,身披麻绳白衣,一一跪在棺材后边,每个人都在哭泣,这是送死者的最后一程,当显悲戚。 身穿长袍的段半仙,头戴道帽,手捧一本老书,正在神台前,做最后的念经,是一段《太上青玄慈悲灵宝经》。 这一段道经,主要是报本追选,寄托哀思,追荐亡灵,施食炼度,超度生芳的法事,通过主持的法师拾之灵前念诵救若经文,发给亡灵升天功据,和随坛施食济灵,主要的寓意,就是让亡灵超生天堂,永享极乐,不坠地狱的意思。 喝喝喝…… 一声声整齐的吼声中,棺材立地,段半仙立刻从神台,拿起一碗鸡血,泼落到原本棺材停放的地面,棺材才起三十分分高,棺底板,被鸡血侵到了一些。 正站着扛棺材的八个抬棺匠,每个人都一个趔趄,似乎棺材重了很多。 看到这个,我心里一颤,感觉这个段半仙做了一个错误的法事,鸡血染棺,已成“血葬之说”,按照一般的规程,不能直接入葬,需要将棺材在野外放置几年,然后才可入葬。 否则的话,染血的棺材,会有不详。 我站在人群之外,被遮住了视线,没能看清棺材的情况,只得替段半仙捏一把汗。 鞭炮声中,八个抬棺匠,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往外边出去,出丧的队伍,鼓手在后,幡幛在作,亲人在灵柩右旁随从, 在他们的前头,孤零零走着一个引路童子,就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引路童子一身麻衣,后背插着一根倒头的哭丧棒,双手捧着一个白纸房子,纸房子上有图案,分十园,十二花,十四流的说法。 招魂幡是段半仙亲自手持,一个引路童子,一个做法天师,负责引导灵柩上路。 送葬路上,每经过一户人家,都有人提前点燃鞭炮,遇到其他相识的人,不能打招呼,恐被亡灵者得知,对被招呼着不利。 八个抬棺匠,在行进送葬时,不能说话,最禁忌的,是不说喊对方或者自己的名字,只能用手势比划,不然会招致不详,被硬生生做“代死鬼”! 半个小时候,大队人马进入了一片荒原,周围一片,已经有很多座坟墓,而死者的入葬地,在偏偏一角,中间好的位置,都是给村里的长辈,过世的女性,只能守在旁。 “众亲者莫近,棺靠墓穴两丈停!”段半仙手持招魂幡喊道,队伍骤停,不能靠近墓穴,更不能让自己的影子,映射入墓穴,不然的话,就是所为的“陪葬”! 接下来,是送死者的最后一程法事,送行酒,倒头蛋,接着是亲属用锄头开穴,段半仙“暖井”。 所为的“暖井”,就是燃烧一些麻杆,将冷穴变成暖穴。 “引路童子,引亡灵入葬!” 段半仙说完话,五六岁的小童子,将纸鬼房放地上,拿起哭丧棒,从墓穴一端走下去,里面,还有烟味,呛得小童子猛的咳嗽,后边的棺材匠,也抬起棺木,要进行盖棺定葬。 我站在不远,从我的位置,可以看到一些墓穴里的情景,所挖的死人穴,并不平整,头高脚低。 这个时候,引路童子,已经站在墓穴中心,童子太矮,旁边的人,在黑暗中,只看到一根哭丧棍在晃晃悠悠。 棺材匠也到达墓穴两旁,随着哭丧棒的引领,准备达到入葬的位置。 等了蛮久,不见棺木下葬,众人都有点不知所以然了。 呜呜呜…… 昏暗的墓穴中,有哭声传来,是那个引路童子,在里边哭泣,似乎遇到了什么看不得事情。 童子的母亲,想冲上去救孩子,被旁人拦住了,段半仙也觉得奇怪,就走过去,看了看里边的场景,然后走到棺头处,伸出右手,想拉引路童子上来。 众人眼睁睁看着,段半仙使劲了几次,竟然没有拖童子出墓穴,每个人的心中,开始弥漫一种不详的情绪。 啊…… 段半仙突然后退,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一副见鬼的神色,“不好了,墓穴另有鬼!” 这时候,几个同村的老人,连忙执壶撒酒,向墓穴内撒去镇压鬼魂的祭酒,骤然间,一阵阴风从墓穴中喷出,几个老人吓得三魂丢了两魂,赶紧跑开。 原本已经体力不支的棺材匠,也感受到了异常,八个人脚一软,赶紧后撤两步,丢下棺材也跑开了。 “棺材不能回头!”段半仙说话的时候,已经晚了,看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显然也知道些古老的禁忌。 抬死人出葬,最忌讳的就是棺木回头,这是最禁忌的,一旦回头,亡灵者会认为自己还活着,孤零零的鬼魂,不能轮回,反而会回村子,变成野鬼害人。 一股股阴风,还在从墓穴中飞溅出,里边,引路童子的哭声,已经渐渐减弱,大有生命危险。 这时候,陪葬的人,全都后撤十几米,不敢靠近那里,拜祭亡灵是一回事,真正遇到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人毕竟都是普通人,都有畏惧之心。 灵异的事情,可信可不信,就在这一点上! 我摇摇头,连忙走出去,金胖子怕我危险,只好尾随在我身后,我直接走到段半仙身旁,一把擒住他的肩膀,手臂一个使劲,就把段半仙给扔进死人墓穴中。 嗷嗷嗷…… 段半仙比谁都害怕,一掉进墓穴,就发出鬼哭狼嗷的声音,想从里边攀爬出来,奇怪的是,任他怎么双手抓泥,也蹬不上来,仿佛是被“鬼拖脚”了!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人群,都不由吸一口冷气。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人群中,被人拉住的妇女,引路童子是她的孩子,正在那悲戚哭着,十分的可怜。 “孤魂野鬼,休得害人!”我咬破手指,也一把跳进墓穴中,双手快速捏印,对着墓穴深处的地底,快速打出几道阴阳印,我的阴阳眼看得真切,在墓穴泥土下面,有一个煞气鬼影在潜伏,正是他的鬼手,拖住了童子和段半仙。 呜呜呜…… 墓穴中,这一次的鬼叫声,是真正引鬼惨叫的声音,我站在墓穴里,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再一看旁边,段半仙已经尿失禁,长袍有水珠滴落了。 同时后,我向童子和段半仙,分别洒出一些桃木粉末,这些粉末,具有克阴的属性,可以很快磨灭他们身上的阴煞之气。 “靠,你不是天师吗?那么胆小,怎么赚死人钱,能在这一行混饭吃的!”上边的金胖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在教训着段半仙。 “我……我这是准备不足!”段半仙咬着牙,脸憋得通红,在那支支吾吾着。 隐藏在墓穴中的阴鬼消失,段半仙快速爬了出去,在那大口大口喘着,我抱起昏迷的童子,让金胖子抱上去,金胖子从袋子中,取出一张三角符,用红绳吊在童子的胸口,驱除童子身上的煞气。 随后,金胖子抱着童子,走到人群那边,交给那个妇人,并且安慰了一番。 远处,有村民在问着,“村长,这两个青年,不是住在你那的吗?怎么回事?他们也会降鬼的本事?” 老村长摇着头说道,“这……这我从不知道!” 我站在墓穴中,用力踏了踏墓穴,让里边平整,然后才跳出来,对着段半仙说道,“棺头高,对家里的老人不利,这点常识你都忘记了?” 段半仙无奈道,“当时选好穴位,我明明吩咐他们了,这不关我的事。” 就在我们说话时,旁边亡灵棺材,突然晃动了一下,好像棺材盖要被打开,发出“喀喀喀”木板撕裂的声音。 “棺材回头,亡者不安,这下麻烦了!”段半仙的脸色更难看了,目光又看向我。 “还要替你擦屁股!”我走过去,用劲在棺材上,拍了三下,口中大声喊道,“棺材头顶三声响,要知自己是亡灵!” 一直晃动的棺材,才没有了动静。 “这青年,比段半仙的道行还要高深啊!” 外边的人群,很多人在低低议论着,我不理会他们,直接说道,“诸事平定,亡者已逝,可以继续进行入葬了!” 几个棺材匠,看到我在旁边,才敢过来,抬起棺木继续送进墓穴,棺材一落,不能移动分毫,剩余的规程,我顺便替段半仙做完了。 等黄土掩埋,祭品拜祭,一切完成后,我走到了村长边上,开口问道,“老村长,角落那边,最低洼的那处坟墓,安葬的是谁?” 听到我的话,老村长露出一个悲伤的神色,回答道,“那是我村子的秦襄垣,在城镇开有一家饭馆,算是村子第一有钱的,可惜的是,有人了就变坏,前些年做了些奸淫之事,得了一种艾滋病,重死回村,想死后归根,可惜的是,还没有到村口,人就断气了,按照祖辈的规矩,只能安葬在那种低洼的地方!” “冷尸入村败到底” 秦襄垣死于村外,是身死异地,按照村子的规矩,只能停尸在村外,做一场简单法事,草草入葬。 我心里释然,“本村的有钱人,居然无法得到隆重的送葬法事,死后,还要被葬在那最不好的位置,怪不得要惊扰活人,让死人不安!”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给鬼魂翻身 “冷尸入村败到底” 秦襄垣死于村外,也算身死异地,按照村子祖辈留下的规矩,只能停尸在村外,做一场简单法事,没有敲锣打鼓,不得子孙哭丧送葬,便草草抬棺入葬。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阴鬼出现在墓穴中,拖住引路童子的脚,不给引路童子“上岸”的原因。 秦襄垣的阴魂,敢袭扰活人,惊动亡灵,必须要去镇压,否则死者头七,家属来祭拜上坟,会遭遇不测。 最坏的结果,是阴魂会变成厉鬼,危害村子的活人。 我从老村长那,获得了秦襄垣的生辰和葬辰,给金胖子推算,得到结果后,我对着一群送葬人,大声喊道,“下面我说到的人,全部要离去,年岁不过十六,超五十六的人,以及抬棺匠全部要离开,还有正月甲日、二月乙日、三月戊日、四月丙日、五月丁日……十二月己日出生的人,也要离去!” 这些村民,知道我要对付那只阴鬼,没有多说什么。 墓穴前,焚烧稻草三堆,送葬者从火上一一跨过,寓意是没事了,离开这片葬岭,剩下的,仅二十多人,还有几个妇女,我对她们道,“你们可以选择离开!” 我的话,就像圣旨一样,妇女们争相跨火离开,剩下的,是十四个男子,都是青年或壮年,属于秦村人。 看到大家一幅幅紧张的表情,我开口道,“那只鬼魂,关系到你们村子的气运,如果今夜不解决,后患无穷,希望你们鼓起勇气,为村子做一次贡献……” 听完我的话,大家才好受一点。 我和金胖子,带着大家,到旁边四十米的一处低洼,这里是秦襄垣生前所葬的坟,金胖子取出一个罗盘,定方位,测风水,最后我们两个,用墨斗定了一条线。 “你们,从这条黑线,开始挖坟,一定不要超出黑线!”金胖子说道。 没有离开的段半仙,想看看我们搞什么,听到我们要刨死人坟,连忙阻止,“亥时挖坟,厉鬼出神,这是大忌,而且没有一点祭品法事,祷告鬼神,你们就要动土,绝对不可以!” 金胖子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目光,“这些老话,是对你们这种江湖骗子说的,里边的阴鬼,出现害人,还要用祭品供奉他,你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这句话,噎住了段半仙的喉咙。 我继续道,“不用害怕,你们每个人,都带着这一张符,就算鬼出现,也不敢近你们身!”我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个个三角符,给这些村民带上。 那只阴鬼,被我击伤鬼魂,不敢在附近逗留,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才敢叫这些村民挖坟开棺。 这些符,是我们寻找棺材山,生怕遇到危险,一直画符放在身上的,可以驱邪避鬼! 有符在身,这些村民不再犹豫,扬起铁铲锄头,顺着那条黑线,开始刨土。 昏暗的坟堆前,我和金胖子,手上各握着两只蜡烛,用烛火照明。 要是有外人在旁边路过,看到三更半夜,有一伙人在岭上,在刨着别人家的坟墓,肯定吓得魂不附体。 “我怎么感觉,周围冷飕飕的!”挖了一半,段半仙突然说了一句,让十几个村民,都寒毛竖起,停下了手中的工具。 金胖子走过去,一脚踢过去,“半仙老头,再敢胡说,小心我们,让村民把你活埋了!”一句话,让段半仙缩了缩脖子,脸色铁青,不敢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候后,经过村民的努力,一副破烂不堪的棺材,已经露了出来,棺材板腐朽成黑色,上边有蚂蚁钻的孔洞,一件腐败的大衣,从棺材内露了出来。 灰暗的死人气,立刻铺面而来,我叫村民离开,守在外边。 “你们谁知道,他入葬多少年了?”我问道。 “我记得,那一年村子发洪水,到今天,大概有四年半了!”一个年长一点的男人说道。 “四年半?按照你们当地的习俗,为什么不给他翻身,捡生前身进骨坛,另寻墓穴再葬呢?”我疑惑问道,有点知道,为什么秦襄垣的鬼魂,会出来惊扰活人了。 那个中年男子回答道,“翻身的事宜,需要其后代主持,秦襄垣的儿子,早些年不知搬去哪一座城市,不和村子有来往,所以这件事,一直耽搁着,外人去做,显得不合情不合理!” 金胖子摇头说道,“是你们村子的,那些年,他有钱的时候,应该资助过村里人吧?按照兄弟情谊,你们有些不近人情了!” 说完之后,我派遣一个人回村子,叫他请示村里的老人,是否帮秦襄垣翻身,同意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顺便送鬼送到家,省得以后麻烦。 半个时辰后,那个人背后抗一个袋子,手上还抱着两个袋子,从远处赶了过来。 背后的袋子,是一座骨坛,前面的袋子,装的是一些蜡烛祭品等物品,这是我事先嘱咐过的。 “段半仙,这捡拾骨头入罐,当中开棺祭拜的法事,就交给你了,我们两个,去找一处墓穴!” 说着,我们两个,带六个村民到旁边的岭寻墓,后辈子孙,每一个入葬的墓穴,一定要比祖坟低,这是风水领域里的规矩,不能破坏。 “三石拱灵穴!” 最后,我们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较好的墓穴,按照秦襄垣的生辰八字,我们开始用罗盘、墨斗,定棺位,很快横竖拉好了一个长形方格,在长形方格中,继续用“八墨点睛”的手法,找出适合埋葬骨坛的方位。 一切定好,六个村民开始挖动泥土,刨出一个骨坛大小的墓穴。 段半仙那边,经过今夜的见鬼,小心谨慎了很多,足足念了一篇“救苦往生法咒”,然后才开始下墓穴,开棺捡骨,每一块鬼魂的生前骨,从穴中取出,都要用纸巾擦拭,先整齐摆放在一张草席上,搭接回一个人形骷架,这样的意思,避免有些骨头遗失,惹得鬼魂不安。 我和金胖子,站在旁边,就看着段半仙在下面,小心捡起一块块骨头,不下去帮忙,这个段半仙赚了那么多白事红事的钱,应该要幸苦一点。 鬼魂翻身,骨坛重新入葬,随后的一切礼仪,都交给段半仙去完成,一直忙到凌晨五点,我们这伙人才回到村子。 消失秦襄垣的鬼魂,不久后,会自己回到骨坛中,不用引路,生前骨会给他指道。 回到那户人家,再次跨过焚烧稻草的火,用黄酒洗手,这一切的规程终于完结。 这时候,我让老村长,着急每一户的户主,前来这里聚集,等人都到齐了,我开口说道,“大家大概都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今天,我们要送走一位村民,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村里的法事规矩,太过繁琐了,要是孕妇临产时,不用去祖先祠堂祭拜,何苦会闹出人命!” 人群中,有人立刻反驳了,“这些规程,是祖辈留下来的,不能折本!” 我解释道,“你们的祖辈,传下来的这些东西,你们可真正领会到当中的精髓,这些奥义,不是单凭这个段半仙,在那念念叨叨,你们就可以了解的。” 我的话,让村民们陷入了反思,每一次的法事,他们就像外人一样,天师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去完成,从来没有考虑过,那样做蕴含什么意义。 “有用的礼仪,我们可以传承,不符合时代的,可以淘汰,连开国的伟人都说过,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大家回去后,可以好好考虑!”我说完之后,用目光看着段半仙,故意映射出一道寒芒,让段半仙胆寒几分。 段半仙,是一个赚死人钱的江湖术士,说明白点,就是一个神棍,没有半点道行。 “段半仙,你行这种红白之事,本身无错,就是“贪”念太重,这些年来,你沾染了很多因果,如果不解除,恐怕后半生,不得善终!”我开口说着,其实是编谎话,段半仙做法事的流程,还是按照常理的,就是太贪了。 “求道友解惑!”段半仙不敢反驳,他知道我身怀本事,不是一般人。 “将你所得的钱财,用来给村里修路吧!”我说道,给了一个眼神金胖子,胖子领会我的意思,一阵犹豫后,手指掐诀,做出一个算命的动作,许久后正色开口道,“我捏算天机,得出你所藏的钱财,被因果搬离,现在应该埋在村口,贴告示的墙壁下!” 金胖子做得有模有样,别人不信都不行,天亮后,在段半仙的带领下,果然在那取出了一大堆钱币,这下子,我和金胖子,更加受到热捧了。 这期间,我们去引路童子的家中,给小孩送去几张平安符,小孩没有大碍,只是惊吓过度,还处在一个意识迷糊的阶段,没有大碍,以后家长进行心里辅导,不再去做什么引路童子,给死人带路,不会有问题! 我和金胖子,临走前,好好敲打了段半仙,让他平等收价,否则以后回来收拾他。 村口处,老村长送来了一分地图,很老的地图,是秦家的祖上留下来的,里边的地形,标注得很清楚。 告别了秦村村民,我和金胖子,按照老村长所给的地图,继续去寻找棺材山。 “靠,根本就没有什么棺材山,原来是硫磺山,怪不得我们找不准路!”三天后,我们蹲坐在一处山谷,金胖子大声喊着。 在我们身后,就是地图上标注的……硫磺山! 山岭有黄雾弥漫,最浓烈的山头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四处裸着尖锐的石块,现在是下午,我们决定明天中午,再上山查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硫磺山 硫磺山,山上有黄雾弥漫,我们查询信息,这一片的山野,没有过火山爆发,按理说,这不是一座死火山,不应该有硫磺气缭绕。 周围几十里,没有一个村寨,我和金胖子,只得在山谷中宿营。 傍晚时分,天骤然就暗下来,大雨倾斜,水从山上流下,汇入山谷,形成汹涌的流水,黑暗无边的区域里,我们两个,差点被冲进洪水中。 吓得我们两人,连忙往硫磺山的山腰爬去。 站在山腰上,靠着凹凸的悬崖避雨,雨水声绝绝不断,我们两个大叫晦气,摆明的出师不利。 “胖子,给我们两个算一卦,看这一次的行程,是凶是福?”我脱下潮湿的衣服,在扭干水说着。 金胖子的算卦之术,是一个入门的级别,就见他拿出三块铜币,往地上一甩,捡起铜币放在手心,一边点头一边故作深沉道,“此行大吉,财权兼收,上上之签!” 我一脚就踢上去,“就算糊弄人,也弄得专业一点好不好!” 吵闹了一下,我们的衣服,铺在地面上,两人就穿一个裤衩,周围没有一点草木可以生火,加上雨天,我们浑身发抖,一个劲在悬崖上靠抖动取暖。 “单身狗取暖,基本靠抖,这句流行话说得不错,老邱,你是一个大美女就好了……”胖子在那意淫,又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可惜了,胖爷我不搞基!” 大雨倾盘,被困深山。 衣服还没干,我正在悬崖边上发着抖,余光看到山谷下,突然间,一道红色的影子,飘在水流中,映入了我的眼帘。 漂流的流水,大晚上的,居然有尸体,让我抖了抖身子,感觉浑身寒毛竖起。 “胖子,那一个红色影子,是不是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我连忙喊道,胖子坐在地上,一个跳起,顺着我指示的目光看去,朦胧的雨水中,他也看到了怪异的景象。 那确实是一个女人,穿着一套红裙,浮在水上,任水漂流。 山谷下方,距离我们就二十米,当红裙女人飘到我们身前的区域,看得更加清楚了。 通过观察,这个女人三十几岁年纪,已经断气死亡,看她肤色的深浅,我们断定,这个女人的死亡,没有超过两天,断气超过两天的人,皮肤已经浮肿,发着惨白色。 “这个红裙女人,不会从山顶上飘下来的吧?”金胖子咽了咽口唾液,抬头望了望上面,我也跟着一阵寒毛竖起。 我开口说道,“我们的身上,封印着粟老爷子的一点血气,但愿那五个不死老兵的鬼魂,会下山来索命,不用我们辛苦,要上山对付那些僵尸!” 等衣服干了之后,吃了些干粮,我们就睡下了,第二天早晨,天一放晴,我们两个,就顺着陡峭的山道,抓着石头攀岩,往山头跑去。 用粟老爷子的血气,作为鱼饵,引出五只鬼魂索命,前提要先观察,到底那五只鬼魂,是不是真的飘荡在硫磺山。 中午,空气闷热,和昨晚的雨天,真是冰火两重天。 好在这座硫磺山,寸草不生,常年有黄雾弥漫,经过雨水一年年的冲击,石块裸露在外,还算是容易攀登,实在上不去的陡峭山坡,我们就直接脚底生火,御命气而上。 一个多小时候,我们登上了山顶,光秃秃的山顶,有很浓烈的怪味,四处有一个个凹洞,像是鬣狗的洞穴,人也可以进去,看不出深浅。 在山顶的正中心,有一颗手臂大的柳树,“树可护人”,这株柳树应该是有人特意栽植在这里,雨天时节,吸纳周天电力,震散周围的煞气。 这株柳树不大,按照生长情况,栽种在此处,就这三四年的事,这就说明,当年有一个道行高深的人,来到了这里,发现此地的诡异。 我心里祈祷着,但愿那位道友,当年全部诛杀了此地的邪物。 紧接着,我们两个,开始一个个凹洞搜索,最后锁定了一个,因为里边,那种浓烈的尸气,比其他的凹洞都明显得多。 “胖子,如果有变故,我们一跑出来,立刻抱住那颗柳树,不会有问题的!”我开口说道,随即第一个顺着洞口下去,昨晚下过雨,脚下都是泥泞的黄泥,很难行走。 金胖子在后,我们点起两根蜡烛照明,开始往里进发,刚开始比较陡,走了几米,洞内的环境开始平稳,就像一条防空洞,不算拥挤。 洞内的气温,比外面还闷热得多,才走二十米,我们两人的身上,已经是汗水夹背,拖着一脚底的泥巴,很耗体力。 四十米后,我们已经到达终点,接着微弱的烛火,映入我们眼帘的,是十几个趴倒在泥土中的人影,那些人,衣衫褴褛,有些的手臂上,单单就是没有血肉的手臂骨,十分的怪异。 我的耳朵,看得真切,这十几个趴睡的人,都还有气在呼吸。 “这些家伙,到底是人是僵尸?人的话,不可能住在这种地方吧?”胖子一说话,角落处,一个斜躺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眸子,绿色的瞳孔,散着绿油油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我们。 被那道绿光盯着,我缩了缩脖子,感觉背上一阵凉飕飕的。 吼吼吼…… 那个人影突然发出怪叫,同一时间,其余的十几道人影,全部苏醒过来,这些人的眼睛,都散着绿光,代表不详的绿光,随着他们一动,凹洞内,那种让人呕吐的腐味,臭气熏天,更加严重了,每一口呼吸,让人感觉走进一个屎坑里。 咳咳咳…… 我和金胖子,被那烂味,呛得受不了,没有等我们适应,那些僵尸已经冲了过来。 一具男僵尸,脸庞上的血肉,发黑像熏肉,有黑色的脓水,顺着他的脖子留下来,他一身的服饰,很像古代的衣服,可惜破烂严重,僵尸一脚脚踏飞烂泥,第一个冲到我们身前。 我和金胖子,没有在第一时间逃跑,因为这些僵尸,并没有什么道行,不是那种恐怖的僵尸王。 我取出了锋利的尖刀,一个斜身,避开僵尸的爪子,手上尖刀寒芒一闪,已经将僵尸的头颅,给硬生生切割下来。 金胖子不想染上腐肉,手上捏动火符,僵尸才到他身前两米,已经被大火焚烧。 短短两分钟,这里的僵尸,全部被我们抹杀,怕尸毒顺着水质流出去,直接用符将他们燃烧在坑洞中。 艰难攀爬到洞口外,我们两个,到达柳树前,一屁股就蹲坐在那,半身都是黄泥。 “这处地方,在古代,应该是一个安葬军队的地方,却因为这里独特的环境,使得那些被掩埋的士兵,死而不僵,就化成了我们见到的东西。”金胖子气喘吁吁说道。 在他的手上,有一块锈迹斑斑的铜表,看那款式,像是电视剧里,二三十年代的产品。 我问道,“这块东西,你什么时候捡到的?”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人养鬼 在金胖子的手上,有一块锈迹斑斑的铜表,看那款式,像是电视剧里,二三十年代上海滩的老产品。 我问道,“这块东西,你什么时候捡到的?” 金胖子回道,“走进去的时候,在烂泥水中发现的!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那些僵尸的服饰,很像地方少数民族的衣服,我推测不错的话,极有可能,是那时候的地方部队,可能是地方的抢匪,或者什么……” 休息得差不多,我们为了证实说法,继续进入一个凹洞,在里面,没有僵尸,只有死得不能再死的一具具骸骨,通过观察,这些骸骨在彻底死之前,也变成了一阵僵尸。 僵尸是吸收天地阴气而生,并不是能长存,达到一个临界点,如果不能使浑身长白毛,变成白僵尸,僵尸的尸气,就会腐败,进而磨灭了生机,变成一具骸骨。 整个山头,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坑洞,单凭我们两人,不可能一个个去探查,要是遇到成群的白僵尸,我们也凶多吉少。 接近傍晚的时候,我们离开山头,往下五十米,找到一个可退可进的宿营地。 将装有粟老爷子血气的瓷瓶,扭开瓶盖,让里边的血气漂荡出来,吸引那五只鬼魂。 整座山光秃秃的,真的找不到枯草木枝,我们两个,只好用剩余的香油,点起一堆篝火,如果到晚上十二点,还没有见鬼魂,我们就往下撤。 十二点钟,天地极阴,那些坑洞里的僵尸,会出来活动,寻找活物吞食精血。 十点钟时,天上有月光,让我们等待恐惧的心,安定了不少。 小小的篝火,摇曳不定。 呜呜呜…… 封印有老爷子血气的瓷瓶,“轰”的一声脆响,瓷瓶四分五裂,一滴滴血珠飘飞。 紧接着,几道浑身绿光的鬼影,从山的一侧,极速飞了过来,口中发着鬼叫声。 “摄青鬼!竟然是玄阶的鬼!”金胖子惊得大跳起来,我也觉得头皮发麻,没有想到,这五个不死老兵,竟然能变成摄青鬼。 在五道绿光鬼魂的手上,还都执掌着一件鬼兵器,有的用镰刀,有的用鬼鞭…… “胖子,不要可惜家产,能扔的都给它丢出去……” 我急剧斗转本命阴阳气,往前打出一招“审判”,阴阳之气,化成一把把小型的黑刀、白剑,席卷出去。 可惜的是,我现在的道行,和那些摄青鬼一样,都是玄阶,只能稍稍阻拦,就被摄青鬼手中的鬼器,一击打破。 这点时间,金胖子手上,一张张画符捏碎甩出,那是我们所有的家当,有三十多张,都是黄阶的符箓,驱鬼符、惊魂符、禁空符,以及各种火符、雷符,只要是入了黄阶的符箓,全部丢了出去。 顿时间,这一片区域,火光冲天,大地巨震,很多石头都飞溅花落。 漫天的灰尘,还没落地,我就冲进中心,要抹杀五只摄青鬼,趁鬼病,要鬼命。 呜呜…… 五只摄青鬼,也被炸得晕头转向,发着惨叫声。 灰尘中,我与它们格杀,发现了一个情况,这些鬼魂飘飞出的煞气,带着一个人的命气,是一种道家的气,我跟随邱叔,学习过道家清心咒,能分辨得出。 “胖子,这些绿鬼,是有人在养鬼,我们动作要快,不然被那个人发现,都吃不了兜着走。”我大声喊道,金胖子听了我的话,拿着染上自己血的桃木剑,也冲了过来。 能养出玄阶的摄青鬼,说明那个人,道行高深,我和金胖子的实力,估计在人家那里,根本不够看。 五只摄青鬼,被各种符,损伤了鬼魂,实力大减,我手上的尖刀,被我用手指血,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可以克制鬼魂,一边打斗时,我左手上,突然洒出一团白色粉末,被白色粉末侵染道身前的鬼魂,剧烈颤抖,跟触电一样。 白色粉末,正是桃木心粉,桃木心粉,和道士所用的桃木剑一样,可以克制阴魂。 借助这个时机,我的命气,急剧斗转道尖刀上,有黑白火焰闪烁的尖刀,一下子切割了两只鬼魂,彻底灭绝他们的生机。 鬼魂再死,就是死上第二世,叫阎罗王来也复活不了。 利用桃木心粉末,十分钟后,五只摄青鬼被我们抹灭,我和金胖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远山外,就有一团火光冲来,一团蓝色的火光,在月色的映衬下,特别的显眼。 “靠,养鬼的人来了,快跑!”金胖子喊了一声,我们两个,顾不上收拾残局,快速往山下冲去。 为了躲避养鬼道士的追踪,我和金胖子,直接跳进山谷的水流,用流水驱除痕迹,快速离开了。 谁能想到,在这片深山野林,竟然有道士,在这里圈地养鬼,我和金胖子怀疑,那些坑洞中的僵尸,一定与那个养鬼道士,脱不去关系。 按照地图的指示,我们连夜翻山越岭,不敢再逗留,天亮的时候,意识到没有危险,才在一片茂密的树林,找了一个粗大的枝干,死死躺在树上休息。 “老邱,这个养鬼道士,就不用我们理会了,估计和老爷子的那个门生,脱不掉联系,让粟志军去顺藤摸瓜,那老道士没有几天好日子了!”金胖子睡前说了一句。 我回答道,“就算被警察追捕,人家一走入深山老林,谁能捉得到!” 睡到下午,我们才继续赶路,因为绕路了,急赶慢走的,也用了三天,才走出大山,回到城镇时,我们两个,衣衫不整,和街边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 买了衣服车票,我们开始坐车回京都市,搭乘飞机很快,这一天的中午,我们已经下飞机了,因为事先通知,粟志军亲自开车过来接我们。 路上,我们将经历的,还有推测的,全部说给粟志军,剩余的事情,就交给他自己去办了,粟家在京都市,是一个巨头的家族,资源丰富,对于粟志军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小邱,你们两个,暂时住回这四合院子吧,经过前一阵子的事情,再让老爷子过来住,我也不放心,希望你们两个,能化解里边不详的气息……” 粟志军临走时,就说了这一句话,被大火焚烧的屋子,已经重建,按照之前的格式,青砖红瓦,雕栏画柱。 四合院子里,配有一个清洁阿姨,和一个厨房阿姨,不显得很冷清。 第二天,我和胖子还在呼呼大睡,我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是地下黑市的老板,宇少打来的。 “老邱,你和那胖子,昨天是不是坐飞机回来了?我这边的案子,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帮忙处理……”宇少那边说话了。 我回答道,“宇少,你是不是老鼠鼻子的,这都能闻得到?” 宇少说道,“我这边的事情,也非常急,要出人命了,下午我去接你们!” 没有等我开口,宇少就挂电话了,一直睡到下午,吃过下午饭,宇少亲自开车,到了院子门口,跟随他的,还有一个美女,美女身材高挑,皮肤不算白,一头齐耳的短发,眼睛很大,身上穿的是一套运动服,整个人,散着一种中性的美。 我盯着美女看,认出了她,那天在医院,粟老爷子的病房外,龙舞还向我打了一声招呼,留了号码,还说以后有案子要找我,没有想到,她是宇少的一路人。 两人下车,直接走进院子里,看到美女,胖子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迎上去,露出一个阿谀奉承的笑容。 “胖子,你再往我这边挤,小心我把你踢成八级残废,”美女气哼哼说道。 八级残废,就是断子绝孙脚! 金胖子尴尬得挪了挪身子,做了自我介绍,顺便帮我介绍了名字。 “我叫龙舞,你们按名字称呼就好了!”美女说话简洁,她的皮肤,不算很白,看她的举止间的动作,可以知道,她应该经常运动。 我走过去,龙舞对我一个微笑,她前面的宇少不高兴了,脸上不悦的看着我,我连忙开口道,“宇少,不要误会,我们之前,也就在粟老爷子的病房,聊过几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虎口屋 注意到自己的妹妹,对我一个笑容,宇少脸上不悦,不知怎么,我的心里莫名高兴了几分。 “大哥,你害怕我被他吃了不成?”龙舞露出一个微笑。 听到龙舞是宇少的妹妹,金胖子色心又起,连忙给龙舞抛去几个媚眼,可惜遭到了无视。 宇少开口道,“老邱,现在就随我过去吧!”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跟随上车,车上,宇少给我讲了这次的怪事,是他的一个表弟,名叫方胜,半年前,在京郊外购买了一处三进三出的地主老宅子,卖主叫辰二爷,是一个赌徒,辰二爷的祖上,因为革命时代有功,所以老宅子还能完好保留下来。 方胜带着妻儿,以及老母亲进去入住,开始的一个月,平平安安的,第二个月开始,夜晚的时候,睡着就会被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吵醒。 每隔两三个钟,深宅大院中,屋子外,就有女人哭泣声传来,让人头皮发麻,没过三天,聘请来的保姆,就辞职不干了,更严重的是,方胜的母亲,因为惊吓过度,心脏病复发,一直呆在医院治疗。 方胜没有办法,让妻儿搬离出来,他打电话给辰二爷,想询问宅子闹鬼的事情,可惜的是,辰二爷的手机号,早就换了,找了半个京都市,都没能寻到辰二爷。 原本不信灵异的方胜,硬着头皮,去寺庙请来了一位高僧,高僧开坛做法,那种女人的哭声,还是在夜晚缭绕大院,高僧表示无能为力。 这时候,这是一座凶宅的事情,不知被谁抖落了出来,圈子内的人,都知道方胜买了个闹鬼的宅子,想出售,也没有人敢买。 宇少所说的,当中没有详细,有线索的信息,我想见到正主,看一看方胜是怎么说的。 车子停下,在一间大排档,不多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男子走出来,下了车,宇少介绍道,“他就是方胜,我的亲表弟!” 大家相互认识了一番,方少是个好客之人,容易混熟脸。 我看了一下方胜的脸色,他脸色有些发白,应该是日夜熬夜忙碌造成,他的胸口处,却流离有一股淡淡的煞气,我的目光,看向他衣衫内的口袋。 “方少,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东西?”我开口问道。 方少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翻开盒子,露出里面一个玉镯子,方少开口道,“老邱,这个镯子,是购买京郊老宅时,原主人辰二爷赠送的,说这个是经过高僧高光的,有气运加身,带在身上,可以辟邪!” 我接过镯子,揣摩观察了一会,方少解释道,“我找专业人士坚定过了,这种赤玉,也叫南红玉,是玛瑙的一个珍贵品种,因为其出产地南疆而得名,是在云南、四川一带的精品,价值不菲!” 这的确是一块好玉,色泽红润,映衬在光亮中,能反射一种内收的美,在玉镯上面,的确有过高僧遗留的佛印,让我奇怪的是,方胜脖子处的煞气,确实是从玉镯中发出的。 紧接着,金胖子和龙舞三人,都观看了一番,和我一样,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方胜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辰二爷说赠送给我,给我镇压气运,谁能想到,老宅子却闹鬼了?” 紧接着,我们分两部车出发,我和方胜坐一辆,等金胖子觉得春天要来时,龙舞咣当下车,走上我们这边的车子。 我和方胜,坐在驾驶室后,驾驶司机和龙舞在前面,一路上,我仔细询问方胜,有关于老宅子的信息。 方胜和宇少所说,出入不大,就是对那种女人的哭泣声,描述得详细一些,单凭一点声音的描述,还无法推测是不是闹鬼。 京郊外,我们很快到达大宅子门前。 这的确是以前地主老财的房子,呈长方形,三进三出,一进厅,出院,再进一个厅……到最后,是一片格局不小的花园,按照以前,是老财主锻炼的地方,养育不少花圃。 站在花园中,我望向远方高处,那里有一座巨型的水塔,这株了西南一角,我对着高大水塔摇摇头,龙舞看见了,轻语问道,“怎么了?我们看的是老宅,不是水塔!” “远方高塔,阻挡阳气,导致阴盛阳衰”我出声说道,龙舞几人,都能听出我的意思。 金胖子恍然道,“怪不得走进这里,感觉脊背凉飕飕的,原来是那高物,拦住了你们家的气运!” 看到金胖子胡说,我一脚踢过去,“你发冷,第一现在是近入冬时节,天凉地寒,第二可能是你身体发虚!” 听了我的话,大家一阵笑意。 金胖子脸皮很厚,不觉得尴尬,走到龙舞那边,又想撩妹子。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煮了一点螃蟹粥,请各位入正厅用餐吧!”这时候,一个身穿围裙,头发卷卷的,有点肥嘟嘟的妇女,手上握着一个勺子,站在花园入口说道。 “方少,你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保姆的?不是都遣散了吗?”我疑惑问道。 “莲姨,我们等一下就过去!”方胜朝那边喊了一声,转过目光,对我解释道,“莲姨是旁边一个村子的,半个月前,主动上门,说招不招煮饭的保姆,我看她手脚麻利,就让她白天在这整理房子,晚上自己回家住!” 我应了一声,目光看向那个莲姨,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却说不出哪里不对,是一种直觉。 走到大厅,这里光线不怎么好,厅前就是一堵走廊墙壁,遮住了外边的阳光,白天时间,也要开灯。 人坐在当中,借着灯光,会感觉一种不舒服的凉意。 周围的墙壁,还保留着以前的格局,没有进行装修,我看了看四周,觉得这里用来拍鬼片,绝对可以布局。 “方少,千万房子,怎么就找到这里了?”我摇着头说道,觉得方胜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来住这种古老的屋子。 宇少替他解释道,“这家伙就是有攀比之心,别人买四合院炫耀,他就弄了一个闹鬼的老宅来住,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不要贪图这些便宜的房子,要是都好,那些富人早就争先恐后来买,哪里轮得到你……” “表哥,你就不要拆我的台了号吗?”方胜无奈说道。 我指了指门口,这老宅已经被人整修过了,按照老宅子的走廊规格,宽应该是三尺三,现在门口的走廊,连三尺都不到,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龙舞最先惊讶问道,“这会代表什么,一两寸的事?” 我回答道,“按照阴阳的学说,这个叫状如一线,财富不入门,低头三寸,鬼神来敲门!” “什么叫低头三寸?”这一次是宇少问了。 我抬头指了指,你们看一下外边的走廊,高度是不是比里边的最低的房梁,低了三寸?”我在走进这里时,就发现了这个明显得缺点。 这些布局,是后代人整修的,是越整越差! 金胖子和方胜,连忙跑出去观察,回来时,两人都一副惊讶的目光,金胖子对我抛来一个媚眼,“老邱,以前没有听说,你还会这些理论呢?” 这些东西,都是在部队学习时,必修的一些东西,紧接着,我又说道,“现在市中心往外扩展,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在大门口的正对面,就是一条直冲的马路?” 这时候,金胖子小眼睛一亮,知道我要说什么,得意看了龙舞一眼,自发说道,“这种情况在风水格局中,称之为《喜回旋忌直冲》,因为直冲来势急剧,倘若居所首当直冲,为患很大,马路越长凶险越大,这种构局称之为《虎口屋》,生人很难在其中安居!” 说完之后,金胖子又得意看了看龙舞,龙舞哼了一眼,“还不是人家邱少先点睛,你这胖子抢风头!”完全不给金胖子好脸色。 “虎口屋?”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诡异的老宅 “虎口屋?” 方胜表示很无奈,他购买之前,去一个风水公司,专门请人来看过,那些风水公司的人,利用寻龙尺探查,可说这里吉位充分利用,并没有我们口中那么多的“凶”局。 当下的意思,是先找出老宅闹鬼的原因,我决定和金胖子在这里住一晚,宇少和龙舞,很想看看我们是怎么“捉鬼”的,决定留下来,方胜的母亲,还在医院,家里有妻儿照顾,又要兼顾店里的生意,就自己赶着回市里。 方胜走后,我一个人四处闲逛,宅子确实很大,长近六十米,宽有十五米,简直可以做一个迷宫了。 准备到午饭时间,莲姨还在入门的厨房,切切炒炒,人们都在躲避这里,这个中老年妇女,却主动上门应聘,让我很奇怪。 “莲姨,今晚吃什么菜?”我走进厨房,四处瞄了瞄问道。 莲姨正在洗莲藕,不回头就说道,“我这个老婆子,也就回弄一些家乡小吃,招待不周,希望见谅了……” 我看到,墙脚的地方,摆放着一大袋莲藕,奇怪问道,“你们家的方先生,有那么喜欢吃莲藕吗?吃多不会发呕?” “莲藕煮法很多,是我这个老婆子最擅长的一种食材,可以清炒,油炸,煮汤,更可以生吃,你要不要呢?”说完话,莲姨站在昏暗的光下,递过来一截莲藕,藕头粗大,藕尾分叉,洗的白白净净的,昏暗的空间里,我就想看到一个小孩子,被捏在莲姨的手中。 “不用了!我出去透透风!”刚一转身,我就看到神经兮兮的龙舞,站在身后,吓得我一个跳,“你跟在我后边,也不出声的?木偶人一样,大小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哼……看你说得头头是道,胆子也那么小?”龙舞鄙视说了一句。 我反驳道,“我也是人好不好,你要不要吃莲藕,莲姨正在洗呢?你可以去尝尝!” 龙舞又哼了一声,“你还想骗我,我早就看到了,那截莲藕,就像一个白白的小人,我才不吃。” 紧接着,无论我走去哪里,龙舞就一路跟着,这让我很无奈,要是在遇见徐欣和秦梦之前,我肯定立马就去追她,可惜的是,我现在的心里,已经住着两个女人了。 吃晚饭时,我一脚彻底摸清了这里的情况,每一处角落,房子,厕所,厨房,就是屋顶上,我都爬上去看了两次,可以确定,一旦遇到什么,我能第一时间赶到。 吃饭的时候,莲姨不和我们四个用餐,她说自己吃过了,叫我们把餐具简单丢到厨房,明天她再过来清洗,借着起着一辆电动车,就离开了大院。 “你们有没有感觉,莲姨的手艺,真是没得说!”金胖子在那狼吞虎咽着,口齿不清说道。 “用得着你说,胖子,给我留一点那个猪肉莲藕,”宇少不敢落后。 我们四个人,都在“抢吃”的,我自己都感觉到,这似乎是这辈子,吃到最好的菜肴了,比星级酒店的都好,前提是我似乎没有去过大酒店。 吃过晚饭,我们四人在花园逛了逛,浇花淋草,很快就到傍晚了,来的时候,没有带衣服,没有办法换洗,我们四个,开车去附近的商场,各买一套衣服,然后才回来。 “龙舞,你那么喜欢穿运动服的?还有,你为什么不留一头长发呢?”回来的时候,金胖子把我想问的问题说了,我们两个,目光死死盯着她,希望得到答案。 宇少撇了撇嘴,“从小的时候,我爷爷都是把他当孙子一样养的,都二十了,也不打扮好一点!” 龙舞反驳道,“我可记得爷爷说过,第一个孙子养残了,才那样培养我的,说到底,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会长残呢?” “那是爷爷的眼光太高……”宇少不想在我们面前,丢了面子。 看着两兄妹吵架,我和金胖子都掺乎不上嘴,等两人争吵完了,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你们又不是畜生,老说什么养不养的!” “滚!” 两个矿泉水瓶就砸了过来,一路上,车子欢乐不断。 回道深院老宅,已经八点多了,老宅子旁边,也有一些住户,每户人都拉好窗门窗帘,没有声音传出,这一片区域,显得特别平静。 进门前,龙舞说了一句,“就算八抬大轿迎我,打死我也不住这种鬼地方!” 宇少怒视看了他妹妹一眼,“老妹,你就不能说点吉祥话吗?今晚有鬼出现,就怪你这张乌鸦嘴……” 另外三人,一致推选我先进去开灯开门,三对一,我只好先走进去,把所有能开灯,都给它开了。 夜晚的老宅,显得更阴森一些,没走几步,两眼望去,都是一堵堵墙,感觉人被困在当中。 洗澡的时候,总感觉厕所头顶,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我们三个大男人,就结伴一起洗,害得龙舞在那死叫,一定要我在外面守候,才肯去洗澡。 “老邱,你看偷看的话,回头我饶不了你!”我陪着龙舞出去时,宇少对我说了一句狠话,同时间,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了金胖子,不给金胖子借口外出“乘凉”的机会。 龙舞进去后,锁上门,我就站在外边等候。 五分钟后,里面还是花洒喷水的声音,我无奈道,“大小姐,你能不能快点,洗个澡费那么大功夫干嘛?又不能搓下两斤泥……” 龙舞回应道,“死邱少,你给我站着,不许发牢骚!” “你这,典型的女霸主义,以后啊,看谁会娶……”我的话骤然停下,身体一扭,我的目光盯向后边,黑暗的房顶。 刚在的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有一道眼睛,出现在我身后,让我突然寒毛竖起。 “难道我看错了?”我缩了缩脖子,不想再思考下去。 这时候,里边的龙舞,听到我的声音戛然而止,以为发生了什么,声音带着轻颤喊出来,“邱少,你还在不在的?在不在的?在的话,就出一声啊?”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几眼后边的房顶,当觉察没有什么鬼物后,回答道,“别喊了,人在呢!”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龙舞又出声道。 我照实回答道,“黑暗中,好像有一对眼睛,出现在后边屋顶上,天太黑,我不敢肯定……” 啊啊…… 门晃荡一声打开,龙舞身上围着一层毛巾,穿着拖鞋,小脸惨白色,从里边惊吓跑了出来。 龙舞一出现,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香味。 那套新买的运动服,龙舞还没还上,从我的角度,看到了一大抹春光,龙舞的胸膛上,白天觉得平平的,现在毛巾围着,也是很有料的。 看到我站在原地,没有什么事情,龙舞才安心了不少,随即扯了扯毛巾,觉得自己还没穿衣服,小脸从白变红,更显一种性感的柔美,她气哼哼说道,“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我还是如实招办了,二十秒时间,龙舞就穿好了衣服,我说道,“衣服明天再洗!” 走回大厅,金胖子和宇少,坐在桌前,不断摆动着些东西,都是一些辟邪的小玩件,宇少是做死人物件生意,身上不缺少那些驱鬼的东西。 “老邱,现在我们的家当,可是一张符都没有,你说怎么办?”金胖子一个无奈的脸色说道,我们身上储存的符,在硫磺山对付摄青鬼时,全部耗光了,还没来得及补充,就来到这闹鬼的老宅。 “你不是还有桃木剑吗?耍贱吧!”我戏谑回道。 将近入冬了,夜晚冰凉,加上这种深院老宅,本身就属于比较阴煞的格局,我们坐在当中,感觉像进入了寒冬一样。 大厅两旁,各有一个房间,并不联通大厅,是独立的屋子,我们要两两分开睡,他们三人,都想和我同处一个房间,最后决议,将另一个房间的床,搬离过来,龙舞睡一张,我们三个大男人,挤在一张。 “要去把院子里的灯,都关上吗?”睡前我说了一句。 “不能熄灯!”另外三人同声喊道, 因为怕有事情发生,我一直不怎么闭眼,一直等到一点多,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就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哭声,朦朦胧胧的,从院子外传了进来。 呜呜呜…… 十分悲戚又恐怖的声音,在这院子响起来,回音鼓荡,我瞬间寒毛惊起,一把掀开被子,走到门口。 另外那三人,“嘣”一声发抖后,蜷缩在被子里,吓得三魂丢了两魂,龙舞和宇少,直接用手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 秘密开开的深宅大院,突然传来这种女人的哭声,我站在门口,都觉得有点腿脚发软。 我抽出了铜剑,左手掐诀,对着金胖子说道,“看好他们两个,不能让他们出去!” 不理会金胖子的阻拦,我朝着声音的方位,快速冲了过去,口中自我安慰着,“无论你是人是鬼,我有祖师保佑,万法不侵……”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染血的眼眸 深院老宅,三进三出,人走在当中,眼光看到的,都是一堵堵古老的青砖墙壁,以及红色瓦砾,让人心生迷糊。 呜呜呜…… 院子中,那种女人的哭声,还在缭绕回音,每一处院子中的灯光,随着声音在摇曳,灯光忽闪忽暗,形如鬼宅,我走在当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循着声音找去,最后,我锁定在一间杂货房。 禁闭的房门,透过屋梁观看,里面是黑暗的,灯光没有开,里边有惊悚的声音传出,我手上的尖刀,也在颤颤发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一副女人吊死在房梁,七窍流血的恐怖景象。 吱吱吱…… 门被我缓慢推开了,这时候,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里祈祷,千万不要一开门,就有什么鬼影冲上身。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门终于开了半边,透过黑暗,那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在我耳旁消失了。 这个屋子,是一个堆放杂货的地方,各种箱子、餐具、桌椅挤满了空间。 我深呼吸几口气,一步步往里走,摸索着打开了灯,光亮起来时,恐惧驱除了几分,我开始在这杂货空间,寻找女人哭泣的源头。 轰…… 搜索无果后,我在角落里,一脚踢开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不关灯光,绕过走廊和前厅,直接返回睡觉的屋子,金胖子三人,还卷睡在被子里,看到我安然无恙回来,他们一脸的高兴。 “老邱,你把那谛哭的女人,给收服封印了?”金胖子最先问道,我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经历,表示找不到源头。 宇少突然问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装哭,来惊吓我们呢?” 龙舞没好气说道,“哥,那种声音忽高忽低的,还有回音,那是人能发出的吗?” 聊了一会,我也困倦了,就上床睡觉,才躺在床上,旁边床位的龙舞,突然看向我身后,眼睛瞪到最大,瞳孔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目光。 龙舞想出声,嘴巴动了,却没有声音喊出来。 在我的身后,是屋子的窗户,龙舞一定是看到窗户外,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了? 我对她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同时,我将阴阳气转入眼眸,通过龙舞瞳孔的反射,看到了一点景象,窗户外,倒影着一对红色的眼睛,红眼睛飘在窗户上头,望着我们里面。 嘣嘣…… 我一个跳起身,身体反转时,十指喷飞出十道阴阳印,直冲窗户外,那对红眼睛,比我想象的还快,骤然间就消失了。 我突然发出的声音,让金胖子和宇少,一阵惊叫,旁边的金胖子被挤下床,四脚朝天摔在地面。 我不理会他们,赶紧从房门跑出去,接着跳上漆黑的房顶,空间里,除了一股淡淡的阴气,那对红色的眼睛,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回到屋子,金胖子神神叨叨说道,“老邱,你和龙舞看到的,会不会是假象?人在恐惧的情况下,会陷入潜意识的迷幻,映射出脑海深处想象的画面。”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见鬼了?” 说话的时候,我发现睡在旁边床位的龙舞,没有了声音,赶紧走过去,捏开一角被子,发现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龙舞,她的脸色很难看,一对原本闪亮的大眼睛,也露出了黯淡光芒。 “有鬼……”龙舞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我手臂,她的指甲印,都陷入我皮肤内,我安慰了她几下,没有效果,只好一指相印,压入她的眉心,让他陷入沉睡。 “宇少,明天把你老妹接回去!”我说了一句,宇少点点头,这之后,因为有怪异的发生,我和金胖子,决定轮流值班,始终让一个人守在门口。 后半夜,那种女人哭泣的声音,又断断续续传来两次,每一次我都出去查看,第一次是在仓库,第二次源头是在花园,第三次是在屋顶。 可惜的是,每一次我接近目标,那个哭泣的声音就戛然而止,顿刻间消失,让我每一次都扑空。我奇怪的是,每次接近源头,都没有察觉到有浓烈的煞气,就算是鬼魂吓人,也不可能不留一点痕迹。 天亮时,我们把还在睡觉的龙舞,丢上后座,让宇少送走,女孩子心里承受力弱,再住上一天,恐怕心里溃堤,留下无法弥补的阴影。 等宇少走后,我和金胖子,又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依旧没有收获,这座看似闹鬼的宅子,并没有鬼魂住过的痕迹,这让我们很无奈。 经过商议,我和金胖子,推测是有人在暗中哭泣,来惊吓我们四人,吃过早饭,告别了煮饭莲姨,我和金胖子就离开老宅,去最近的镇子,买一些东西。 京郊外的地下交易,比京都市里的还要猖狂,有宇少的指点,我们很快买好了东西,中午睡觉前,我们布置好了后招,又打了电话给老宅子的主人方胜,叫他下午过来。 宇少这个怕鬼的,没想到也跟着方胜来了,当听说我们昨晚的境遇,方胜表示,他之前被困扰一周了,晚上闹鬼,他想死的心都有。 今天的晚饭,依旧是莲藕做主菜,莲姨的手艺,果然对莲藕有独特的烹饪手法,清炒、闷锅、油炸,每一样做出的菜肴,都让人说不出的美味。 吃过晚饭,我觉得金胖子有点心不在焉,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洗完澡后,在花园里闲逛,我才问他,“胖子,想什么呢?龙舞今晚是不会来了,不要惦记她了!” 旁边的宇少和方胜,难得有时机,调侃了一下胖子。 金胖子摇摇头,一副想不明白的脸色,“这两天吃的菜,似乎有点问题,老邱,你没有感觉得出来吗?” “莲姨做的菜?有问题?你多想了吧?”我笑着回道。 金胖子踌躇在原地,揉了揉肥肉肉的下巴,继续道,“第一次吃那个好菜,感觉不到,不过刚才吃的时候,我总觉得,那些菜肴中,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宇少大笑了几声,“胖子,难道还缺油盐酱醋不成?” 听金胖子的话,不像胡扯,我仔细回味了一下,突然间,我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结果,想到的画面,直接让我脊背发寒。 莲姨煮的菜肴,的确是美味,可是每一道菜肴中,却是没有一点阴寒属性。 莲藕,出自淤泥水塘,属性偏寒,但是莲姨做的莲藕,吃到胃里,却是偏阳性的食材,平常人,多吃阳性食物对身体有好处,吃多了也会上火。 阴寒的莲藕,吃到嘴里,变成了阳性食材,这只有一个可能,菜肴中的阴寒之气,被人吞食了。 煮饭的莲姨,就是能吞食阴寒之气的人,换句话说,莲姨很有可能是一只鬼,只有鬼才喜欢吃那些阴气。 金胖子看到我的神色,知道我想到了,连忙问道,“老邱,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说出自己结论,凑到金胖子的耳旁,只告诉了他一个人,听完之后,金胖子恍然大悟中,又猛的摇着头,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态。 我们没有告诉宇少和方胜,决定明天,亲自见到莲姨,探查个清楚再说。 夜色渐深,我们四个返回了屋子,才躺下被子,我怀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铃声是一首高亢的民歌,突然的声音,吓得另外三人,猛的从床上跳起来。 而我自己,也被自己的手机,吓了一大跳,电话是袁天泉打来的,袁天泉算是引我进灵异世界的人,算是我的半个师傅吧。我走出门口,接听了电话。 “小邱,粟家那边的案子已经完结,你和小胖现在忙什么?”袁天泉一开口就问道。 我说出在闹鬼老宅的事情,袁天泉接着说道,“你们两个小子,忙完那里的事情,叫小胖查一下他的邮箱,我已经给他的邮箱,发了一个案子的信息!” 我急忙问道,“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袁天泉回答道,“是一个退休干部,案子都上传到京都市长了,你们要速度去解决!” 我无奈说道,“袁大哥,我们部队不是有五个小队吗?为什么小队都不执行任务了?要在暗中训练?还有你们部队的高层,也都不现身的?” 袁天泉回答得很简洁,“现在是非常时期,暂时由你们几个带头,后续就不用那么忙了!” 说完之后,袁天泉就挂了电话,我走回屋子,悄悄说给了金胖子,这家伙立刻发牢骚。 这方胜新买的老宅,我们是第二个晚上居住了,昨天有女鬼哭泣的声音,为了怕鬼闯进来,我和金胖子,用大红纸画符,围住了屋子四周。 半夜的时候,我正睡得迷迷糊糊,被金胖子一个推醒,睁开眼,就听值班的金胖子低低说道,“老邱,昨天晚上,你和龙舞不是被鬼迷,在那窗户口,我真的看到了!” “那对红色的眼眸?” 我开口问道,金胖子点点头,今天夜里,十分安静,那种半夜女人哭泣的声音,并没有传出来。 我刚躺下,想继续睡,眼睛还没闭上,恍惚间,头上的屋顶,那些红瓦中,有一片瓦砾被轻轻推开,露出了一对瘆人的红眼睛,眼眸像染血,俯视着屋里的场景。 那对染血的眼眸,和我对视了两秒钟,然后消失了。 我正心神不宁时,屋子外,突然“呜呜呜……”一阵声音传来,吓得我猛然坐起身,头皮发麻着。 还在睡觉的宇少和方胜,也听到了,被惊吓坐起身,我们四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此刻都不敢乱动,听着老宅子外的哭泣声。 “老邱,要不你去查探查探吧!”金胖子打破了宁静。 我摇摇头,刚才那对染血的眼眸,让我心里失了平衡,脑海一团乱麻,我需要时间恢复平静。 金胖子看我不动,拿起桃木剑,手上捏着今天画的符,自己蹑手蹑脚走出去,转出门口,就是狭长的近百米走廊,金胖子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方胜脸色发白,心有余悸问道,“邱少,胖子不会有事吧?” “胖人有胖福,他不会有事的!”宇少双手合十,手上拿着一串佛珠,在那一遍遍“阿弥陀佛”念着。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井水下有鬼 “宇少,你是做死人生意的,怎么不弄多几件辟邪的宝贝,分给大家压惊护身?”守在屋子里,我开口问道。 宇少开的地下黑市,专门从盗墓贼手上,低价购买死人陪葬品,再高价转出卖给富人,手头上有很多可以辟邪的物件。 女人哭声依旧在老宅深处鼓荡,屋子里围成一圈的红纸画符,一张张随着声音在轻晃,我十指捏出阴阳印,稳定了画符,同时望了望外边的狭窄走廊。 金胖子不见踪影,朝着深院里边走出,也不知道他发不发现得了女人哭声的源头。 宇少一撇嘴,回答道,“现在的盗墓贼,哪一个不是在死人坑里成精了,有点历史价值的,都是漫天要价,贵重的宝贝,也要流通,便宜的东西,拿过来也没用!” “表哥,说到底,你就是抠门!”方胜鄙视说了一句。 宇少一脚揣过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还不是你这个不争气的老表,眼光短浅,偏偏买这么闹鬼的地主老宅,害得老子半夜三更,要在你这鬼宅住,真是倒了血霉了……” 昏暗的灯光下,我的余光看到,方胜的脖子上,那道原本消失的煞气,又聚集了起来。 方胜刚想说话,我一指阴阳气,印在他眉心上,同时说道,“你的玉手镯,是不是还带在身上?” 我接过玉手镯,红润色泽的手镯,是那股煞气的源头,我揣摩了一下,还往手镯中,输入一股命气,可惜的是,没有半点反响。 “难道当中,那位高僧遗留的佛气,是为了封印一只鬼魂再手镯中?” 我摇了摇头,如果真有鬼魂再手镯中,以我的阴阳眼,应该可以探查得出来。 啊啊啊…… 正在我思考时,走廊外边,突然有金胖子传来的惨叫声,手一抖,吓得我差点扔掉手镯。 透过走廊,声音从花园那边传来的,我们三个,顾不上什么闹鬼了,走出屋子,从三进三出的厅院,一路往花园那边走去,老宅子实在太长了。 就要走出走廊,踏到花园时,突然间,我觉得眼前一黑,一道诡异的身影,从旁边蹿出来。 我手上的尖刀,立刻横斩出去,对付也用武器格挡,是一柄桃木剑,定眼一看,在我前面的,竟然是金胖子。 “我的胖爷啊,你能不能长点心,被你这么一吓,老子心脏都要咳出来……”宇少拍了拍胸口,一副心神不宁的表情。 我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金胖子摇了摇头,“刚才女人的哭泣声,是从花园这边传出的,我刚到这里,声音就消失,我刚想走回去,旁边的花圃,突然一阵抖动,吓得我发出了叫声,接着,我还是硬着头皮,用棍子拨了拨花圃,没有看到鬼,转身回去,就碰上你们了!” 花园里,只有走廊尽头这里有一盏昏暗的电灯,目光望去前面,黑蒙蒙的一片。 嘭…… 就在我们站立时,头顶的那盏灯光,忽然熄灭了,周围彻底昏暗了下来。 “你们看,院子里边的灯,全部熄灭了!”方胜指着我们睡觉的方向,嘴巴开得老大,一副见鬼的神色。 宇少小声说道,“该不会跳闸了吧?” 回去的几十米走廊,黑漆漆的一片,眼睛看去,加上心里的鬼影作怪,让人感觉,在走廊深处,有鬼魂在那潜伏,这一刻,没有人敢移动半步。 我问道,“方少,这老宅子的电路开关,是在哪里的?” 方胜咽了一口唾液,艰难回答道,“在第一个院子,走廊隔离!” “我靠,你呀的不能把开关,弄在花园这边吗?”金胖子语气急促说着,“方少,你去检查一下开关,我们在这里替你看风!” “滚!” 方胜喊了一句,语气都变得颤颤发抖了,不光是他们,我都觉得脚底发寒,四肢有点发软了。 之前可以循着女人哭泣声追踪,是因为院子、走廊里的灯,都亮着,现在昏天暗地的,任谁都寒毛竖起。 “我们四个,一起过去吧,四个大男人,阳气十足,就算有女鬼,也够她吃一壶的!”我开口说道,没有人反对,因为我的建议,我被推到最前面引路。 “早知道,刚才拿两个手电筒出来!”拽着我衣服的宇少,在那小声说着。 没有灯光,一切凭借感觉在走,三进三出的院落,走出走廊,是一个庭院,紧接着又进走廊,在第二个庭院时,身后的金胖子,脚一滑,磕碰道台阶,他那近两百斤的身躯一倒,直接让我们并排的三人,摔倒在地。 啊啊啊…… 宇少和方胜,摔下地面时,不断发着恐惧的声音。 “死胖子,老子得了心脏病,回头找你要钱治疗!”宇少咧咧喊着。 紧接着,传来金胖子尴尬的声音,“脚滑、脚滑,老邱你继续带头走!”四人起身后,还是前后搭着肩膀,我在前,宇少和方胜在后,金胖子垫后,从这个庭院转弯,到达走廊隔离的空间。 差不多到电闸房的小屋子时,身后的金胖子,忽然说了一句,“方胜,你的肩膀,怎么突然那么凉的?感觉结冰了一样!” 方胜哼了一声,回答道,“胖子别乱说,我浑身都发热了,凉个屁,倒是你的爪子,怎么像一对冰手?有水渗入我衣服里面的?” 这句话一出,我们并排的四人,突然停了下来,一阵无语。 按照金胖子和方胜的话,似乎他们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 而这个鬼魅出现的人,浑身冰凉,没有体温。 周围没有一点光,黑漆漆的,谁也看不出谁? 一分钟后,我打破了宁静,“金半仙,你前面的,到底是不是方胜,看清楚一点!” 这时候,我感觉我身后的宇少,被吓得已经站不稳,有软倒的趋势,我的话说了很久,也不见金胖子的回音,我强忍着畏惧,转过身子,看向后边。 “红色的眼眸?” 首先映入我眼睛的,是一道虚虚幻幻的眼睛,染血的瞳孔,孤零零的飘在眼前,而眼球身后的金胖子,已经被吓得僵直在了原地。 “鬼啊……” 余光瞄到的方胜,一个大跳,就往一旁飞奔冲去,而抖抖瑟瑟的宇少,直接被方胜拖着,离开了此地。 黑暗中,不远处的区域,就听到“轰”的一声脆响,接着就没有了声音,不用想,就知道两人撞墙昏倒了。 和染血的眼睛对视,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滴滴汗水,不断从毛孔流出来,侵湿了眼睛,我仍旧不敢眨眼,我在用“鬼不动,我不动”的策略。 嘀嘀嘀…… 染血的眼睛周围,有水珠滴落的声音,昏暗中,每一个水声,都像一把铁锤,直接砸在脑海中,让人头皮越来越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黑暗中,那道染血的眼睛,逐渐消失,消失前,那对眼睛眨了眨,似乎有话对我说,吓得我连忙后撤,做出战斗姿势。 染血的眼睛彻底消失,我咽了几口唾液,依旧不敢移动,几分钟后,我才跑到金胖子身前,探一探这家伙的气息。 “昏倒的人,还能像僵尸直挺挺的站着,晕而不倒,我佩服你!”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一个巴掌拍在在金胖子的脸上,金胖子身体一个剧烈的颤抖,苏醒了过来。 金胖子刚想跑路,被我一句镇住,“鬼已经走了,我们快点找到电闸房,不开电的话,找不回宇少和方胜那两个家伙了!” “他们呢?被鬼抓走了?”金胖子很小声说着。 “撞墙了,不知道摔在哪个地方?”一路摸索着墙壁,我和金胖子,终于走进了电闸房,按照线路寻去,最终找到了开关,恩上电路开关,外边,恢复了灯亮。 宇少和方胜两人,就倒在屋子旁边,在方胜的额头上,还有一道撞墙的伤口,流着血,宇少则是和金胖子一样,昏倒而已,没有大碍。 我们没有叫醒两人,扛回了房间,帮方胜止血,把两人丢在床上了。 这时候,我问道,“你站在那只鬼的身后,应该发现一点东西吧?” 金胖子点点头,神神叨叨说道,“你知道,我是怎样被吓晕的吗?” 我无语回道,“还能怎么吓晕,被出现的鬼吓晕呗!” 金胖子摇摇头,“花园那里,是不是有一口不用的荒井?之前我去寻找女人哭声的踪迹时,发现井下有水声,那时以为是周围的泥巴掉下去,没有在意,可是刚才那只鬼,身上不断滴着水,我一下子想到,这鬼很有可能,是从那井里爬出来,想到那种景象,我心脏一加速,就陷入了昏迷!” 从荒井下面,拖着一身的冰凉井水,爬出来的鬼? 我说出了自己的观点,“通过那只鬼的气息,我倒是觉得,那只鬼是住在红手镯中的,方胜一直把手镯呆在身上,沾染了鬼气,所以刚才昏暗中,被鬼迷眼……” 越说越可怕,到最后,我们两个不敢再谈了,呆呆坐在床头,也不敢睡觉。 后半夜的时候,倒是安静了很多。 天微微亮时,我和金胖子,才敢上床睡觉,这一晚上,闹得心身疲惫。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谋宅 吃午饭前,我和金胖子起身,去厕所简单洗了把脸,我就连忙冲去厨房,昨天布下的后招,就看今天的收成了。 厨房门口,那一大袋莲藕,少了一半,里边水龙头“哗哗”流着水,莲姨披着那套破旧的围裙,站在水龙头前,依旧在那洗着莲藕。 我心里犯嘀咕,“真奇怪了,怎么每次来厨房,这莲姨都在洗莲藕。” “莲姨,中午好!”我礼貌问了一句,莲姨应了一声,依旧背着我洗着莲藕,我从刚洗的青菜上,沾出几粒水珠,指头一弹,水珠飞向莲姨的小腿裤子上。 突然间,水珠碰到的裤子,有点点冒泡的景象,我眉宇轻皱,得到了自己的结果,同时,也对莲姨的身份,感到很奇怪,走出门口,我还是问了一句,“莲姨,您家里还有多少口人的?” “儿子在市里安家,就我这老婆子一个人!”莲姨回了一句。 余光中,我发现莲姨的脸色很差,是一种惨白状,人只有在惊吓过度,才会出现那种脸色。 说完之后,我走去了花园,金胖子也在这,宇少带着方胜,正去医院包扎伤口,没有回来。 金胖子站在花园角落,他搬开几盆黄金树,脚旁边,露出了那口荒井,金胖子从旁边拾起一块泥巴,丢了下去,“啵”的一声,井里不是干枯的。 “金半仙,我刚才去厨房了,昨天我们在各处撒的硫纳粉末,果然沾在莲姨的裤脚上。”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神色一愣,回答道,“硫纳粉末遇到水,就会冒小泡,奇怪的是,莲姨明明是一个人,怎么会是那个,夜里哭泣的女人呢?” 我也奇怪道,“我在莲姨的身上,感应到的是人的命气,而不是鬼魂煞气。” 我们两个讨论了蛮久,没有得出结论,最后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先把荒井下的秘密,给谈明白了,再做打算。 吃过午饭,莲姨就回家休息了,看着她起着小电驴离开,我和金胖子,才转身去到仓库,搜索了很久,终于找到一根绳索,又找来一根铁丝,将铁丝做成钩状,绑在绳子上。 带着绳勾,我们来到了花园的荒井旁,将带钩的绳索,扔下井底,我们在上面,不断拖动绳索,想从里面,寻找出些东西。 站在井口,能感受到,从深井下边涌上来腐烂的怪味。 第一次铁钩出水,勾起了一截腐烂的木枝,第二次,则拖起来一件破烂的衣服,只能看得出是一件女装的秋衣。 一个时辰后,从水面中,我们拖起了一颗人的头骨,头骨发黑,眼窝凹陷,没有牙齿,头盖骨上有一条条小裂缝,近乎脆裂,不知道经历多少岁月了。 在光秃秃的眼眸中,还淤积着不少烂泥、枯叶,拿着头骨,到旁边的水龙头冲洗,原本就近乎腐朽的头骨,经过水一冲,更加不稳了,轻轻一压,都会凹陷。 我们将头骨放在一张草席上,仔细观察,发现这是一个女人的头盖骨,按照推测,女人的年级,应该是四十上下,为了更确定想法,我们又从仓库中,找来不少铁丝、钢筋,做成了一个开合的爪状。 又忙碌了两个钟,才将这副骸骨,收集了一半,铺在草席上,缺了一条右臂和一条左腿骨,井水太深,我们不敢下去,很多细小的骨骼,比如手指骨、脚趾骨等,就没有捞上来。 一副在荒井里的女人尸骨,一个南田玉手镯,一个古怪的莲姨,我和金胖子开始推测。 一切完成后,用一张破被子,盖住残缺的尸骨,我打电话给宇少,叫他快点开车,与方胜一起回来。 一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开车回来,这时候,本该过来上班的莲姨,却没有出现。 “这都四点半了,莲姨怎么还没到?”方胜看了看手上的表。 五点钟的时候,还是没有见,我们四个人,只好开车去莲姨的家,莲姨应聘的时候,有过资料,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我们很快到达一间一层的洋房。 房子没有院子,正对面就是马路。 房子的大门紧闭,也不见莲姨经常做的电车,我们上去敲门,门打开,是一个年仅六旬的老人,老人拄着一根木拐,带着老花镜,看到我们,很奇怪问道,“几个年轻人,你们找谁呢?” “阿爷,您好,请问莲姨在家吗?”方胜开口问道,还拿出了一张图片。 “莲姨?我这里没有什么莲姨啊?”老人看了看图片,一脸茫然说道。 方胜有点急了,再开口道,“她的名字叫江水莲,难道不是您的家人吗?” 老人依旧摇着头,一副不知所以的神色,这下子,我们可以肯定,那张身份证是伪造的,莲姨根本就没有住这里,或许不是本地人。 回到车里,宇少拿起电话,接连拨打了几个,听他的聊天,是找警察局那边的朋友,帮忙调查,紧接着,我们没有回老宅,直接奔去市里的警局。 在这里,京都市所有的监控,都能一目了然,通过查看录像,我们发现诡异的地方,莲姨每天上下班,都是从一条二级路,突然出现在路上,四路交叉的路口,都没有看见莲姨从路口进入,只有一个可能,莲姨是从二级路,某一个小路上来的。 “小黑头,我就不信这老太婆,平常连市区都不去的,给我仔细搜索,这一个月内,有她出现的地点。”宇少发火了说道,小黑头是警察局的技术人员,办事效率也快。 还没到傍晚,已经找到了三处,莲姨在一个地点出现的影像,那个地方,是一处卖古董的店铺。 “佳财古董店?”方胜盯了很久,突然说道,“前端时间,我新买的老宅闹鬼,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有意低价收购,为此,我们还去酒店吃了一个饭!” 这下子,是人都明白了,莲姨肯定和佳财古董店的老板有来往,要低价吃下那栋地主老宅。 宇少也说道,“难不成这老婆娘,就是半夜装哭,吓我们的人?” 这边说得通了,可是荒井下的那副骸骨,又怎么解释,还有昨天晚上,我们遇到的那双染血的眼睛,那可真是一对鬼眼,不是人可以装得出来的。 又看了不少录像,在里面,方胜竟然又看到一个熟人,正是卖老宅子的辰二爷,画面中,辰二爷和古董店的老板,一齐走出店铺,坐车离开,有说有笑聊着天。 看到我们都陷入思考,局外人小黑头开口了,“宇少,会不会是这辰二爷与古董店老板合伙,一人卖房,一人闹鬼买房,这样赚取中间的差价?” “靠,小黑头你真是一棍子打醒了我!”宇少脸上出现大笑,想明白了这点,我们走出警局,简单吃个晚饭,然后开车回老宅子。 路上,金胖子提出了那个疑问,“既然是为了害你,辰二爷为什么送你一个带着煞气的手镯?以及井底那具女尸,该怎么解释?”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可怜女鬼 摆好神台,香炉上插着两根蜡烛,供上一炷香,神台上,按前三中二后三的顺序,共摆八碟祭品,黄纸、惊魂木、桃木剑一一摆列在上。 这次开坛引魂,是由金胖子主持,引出魂魄前,必须祭拜天地,寓意得祖师庇佑。 我和宇少三人,站在神台后边,看身穿黄袍的金胖子,在那撒酒敬天,落酒敬地,执酒给鬼神…… 在神台前,是一张草席,草席上是那具残缺的女尸,通过尸骨的契机,牵引出死后的鬼魂。 半刻钟后,敬天礼地完成,金胖子手上桃木剑,一点黄纸,在蜡烛上燃烧,烧着的黄纸,倒入那碗鸡血中,血染桃木剑,金胖子手指一扭,桃木剑飞射出去,直直插入女尸的胸骨上,一滴滴血珠,从剑身留下,侵染到了骸骨之上。 “急急律令,生死天命,生怨死结,神台招魂!” 金胖纸右手的食指,摁住装有米粒的碗中,捏印出三粒糯米,食指迅速在八碟祭品走过一圈,金胖子将三粒米,印入身前的符中,迅速将符捏成三角符。 符一出,镶入神台前的女尸口中,骤然间,从老宅子外边,刮来阵阵阴风,我们后边三人,连忙后撤几步,主持的金胖子,也想后撤,被我一脚揣了回去。 一道黑影,鼓荡阴风,一对眼眸就像染血,飞快从外边凌空飞过来,黑影落地,站在神台前,是一个女人的鬼魂。 “生前身,死后魂,有怨报怨!”金胖子口说鬼语,手上的惊魂木,每说一句,就在神台上会重重拍一下,意思是三声阴间鼓,让鬼魂知道自己是亡魂。 红眸女鬼,掩面而泣,并没有厉鬼的举动,让我们心安了不少,红眸女鬼同样用鬼语说道,“报告天师,我名为柳韩怡,生前是这宅子的女主人,可惜我的老公,英年早逝,我们膝下无子女,单单留下这一所宅子,几年前,我与辰德在酒吧相识,可那辰德贪婪祖宅,每当夜里,就用收音机,放出女人的哭声,使我精神错乱,最后,更是与外人,将我推入井中溺亡……” 金胖子又是一声惊魂木落下,问道,“你生前可怜,死后还冷尸井中,这一世可有什么怨念?” “我柔弱女子,不敢奢望太多,只求能将辰德绳之以法。”柳韩怡每一句话说时,都用手掩面哭泣,可惜鬼魂无泪,很是可怜。 金胖子又开口道,“几年时光,昭雪困难,你生前时,有没有留着什么辰德犯罪的证据?” “有……我被推入枯井时,曾死死咬住辰德的手,他的一根中指,被我咬断,也在井中,”柳韩怡回答道。 我站在身后,浑身斗转阴阳气,眼眸一黑一白,用鬼语问道,“你的灵魂,四处漂流时,是不是闯去了什么地方?在你身上,没有半点戾气?” 柳韩怡回答道,“报告天师,第一日我灵魂出身体时,曾想去四处害人,最后不知为何,到了附近的一处城隍庙,得土地神点拨,才坚守等待有缘天师,替我昭雪!” 柳韩怡又道,“这次生前事了解,我就要去城隍庙,精心听经,转世去轮回了!” 经过交流,我们发现,柳韩怡当年夜晚闹鬼时,专门用手机,偷偷录下很多东西,其中还有辰德的证据,手机就埋在这花园中,可惜柳韩怡灵魂离体,损失了很多记忆,忘记藏在何地。 最后,金胖子下了天师令,让柳韩怡去城隍庙等待,一旦辰德伏罪,我们自会去上香,让她安心走完最后一程。 柳韩怡一离开,我们四个,开始拿着手电筒,一寸寸地翻找,忙活了一个钟,才找到柳韩怡生前的手机,好在手机外,套有一个袋子,经过技术处理,应该可以复制出当中的影像。 “方胜,这宅子是你买的,你和柳韩怡沾有因果,她的身后事,就叫你给去处理了,调查一下她的丈夫,最好能合葬一处……”临近天亮,我们已经报警,我们等警察来时,我对方胜说道。 方胜点点头,“这个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之后的事情,处理起来要不少时间,抽干井水,派人下去一一捡拾尸骨,还要从中,用科学手段,分别出哪一根是辰德的手指,没有十天八天,无法完成。 手机里的影像,倒是很快复印出来,这一天的下午,辰德就被抓回派出所调查,这京都市的警察,能力真不一样,靠着一点点的心里攻势,很快辰德招供了,谋杀柳韩怡,夺老宅子的事情。 第三天夜晚,我们四个人,连同已经恢复的龙舞,一起去那个城隍庙,烧香敬拜土地神,同时,也见到了柳韩怡。 回来时,金胖子发牢骚说道,“那个土地神也太不近人情了,想见一面都拒之门外……” 龙舞显得很好奇,“胖子,世界上真有土地神吗?你不会在乱掰吧?” 金胖子一听到龙舞的回声,立刻露出一副汉奸的笑容,“你想不想见一面那些神,改天胖爷我开坛做法,替你引见一下如何?” “好啊,什么时候,我要见财神爷,还有太上老君!”龙舞闪烁着大眼睛说道。 “太上老君?那个太难了,胖爷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胖子有点尴尬说道。 这一个晚上,我们去唱歌喝酒,难得潇洒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拜别了宇少三人,我和金胖子回到四合院子,粟老爷子的案子,已经完成,离开之前,总要告别一声。 回到院子,之前金胖子布置的法阵,已经起作用,去阴汇阳,这里的格局,不再是阴盛阳衰的局面,适合粟老爷子居住了。 和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以及老爷子吃了一顿午饭,我和金胖子又解除了阵法,将死人鼎那些器物,带出去掩埋,这才离开。 这一晚,我们两个住在宾馆,一个有电脑的房间,金胖子打开邮箱,点击袁天泉发来的信息。 “营山湖泊怪案!” 这是邮件的标题,这一个晚上,我们都在研读当中的信息,信息中,还附有图片,这是一个,是有关湖底水鬼的案子。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营山湖 林二凡所说的情景,与袁天泉发给我们的邮件,信息差不多,就是其中详细一点,但是没有关于水底怪鱼更多的信息。 离开林家,我们两个在宾馆住了一晚。 宾馆中,金胖子还在说着新郎官弟弟林二凡的事情,他表露真情,说要去女方家走一趟,让原本是林一凡的妻子,能下嫁给弟弟林二凡,也是一桩美事,前半夜搅得我不能安宁, 第二天一大早,又赶到林家,希望林延带我们,去营山湖的深水区走一番。 林延爽快答应了,这些时日,他没有理会政府的指示,依旧一个人,驾驶柴油小船,在深水区那边撒网捕鱼,一边求生计,一边也想找回儿子的尸体。 林延的船不大,长就五米多,船身最宽就两米,船上还摆放着渔网、渔具、鱼桶,以及救生圈等东西,显得很拥挤,动力是一台老旧柴油机,拉响之后,发出“轰轰”的声音,飞溅水花。 小船行进时,却显得很稳,得益于林延熟练的驾船技术。 从养鱼区一路前进,往湖泊深处驶进,据林延说,他年轻的时候,曾在那一片潜水,下到水底三十米时,发现了很多礁石坑洞,有一些坑洞,还有一些黑色水泡喷出来,非常的恐怖。 很快,小船的柴油机停止响声,我们已经停在一片茫茫水域中,这里算是最深的地方,有几十米,底下还有暗流,如果新郎官的尸体,随波漂流,最后可能在这一片。 所以新郎官的父亲,林延这几个月时间,一直在附近徘徊。 接下来,就是撒网钓鱼的时间,我和金胖子,早上过来的时候,专门去菜市场,买了半只羊腿,船停稳后,我们拿出刀具,开始将羊腿,分切下来,做成鱼饵。 羊肉里,还渗着血,顿时间,小船上满是羊骚味和鱼腥味,味道让人不适应。 “小伙子,你们打算用羊肉做鱼饵?我这里有小虾,还是用这个吧?”林延整理着渔网,开口说道。 我们拿来的羊肉,是用来钓鬼的,小虾是钓鱼,我们没有多解释。 将羊肉切成条状,手指厚,让人一看,形状就像是人的舌头,弄好十多块“鱼饵”后,这些羊肉还要经过处理,我们将一张张符,捏成很小的三角状,再把三角符,放入羊肉中,鱼钩顺便连三角符也勾住。 水底,如果有阴寒的东西,靠近这块“羊肉鱼饵”,我们在船上,可以通过符的气机,能够感应到。 六服鱼竿,被甩入湖泊中,鱼饵沉底,鱼漂浮在水面,再讲鱼竿插好在船上,我和金胖子,开始观看林延的撒网技术。 这种撒网,就是往水中,先丢出一些带着香味的饲料,等鱼儿上前吃饲料,手上的渔网,往前面一抛,渔网顺手张开沉落,将当中的鱼困住,再拖上船来。 现在是早上,方圆轮千米,都没有一只船影,看得出,自从政府将深水区隔离,害怕水中的黑影,那些渔民都不敢出来捕鱼了,只是在浅水区工作。 一次渔网撒出,小船上,已经捕获了二十多条鱼,但也让年级不小的林延,累得够呛,整理好渔网上的杂物,坐在船头,抽着旱烟。 我们的“羊肉鱼饵”,一直没有动静,好几次把鱼线拉上岸,都是徒劳无获,这本来就是一个长久的战斗,这一天,六张夹在鱼钩上的符,都没有感应到水底有东西。 “就算是水鬼,也是阴煞之物,大白天的,人都要晒晕,也难怪那只黑影不出现了?”中午收工时,我无奈说着。 金胖子回道,“要把鬼引出来,只能今天晚上,我们再来一次了!” “金半仙,你说,我们能对付得了吗?”我问了一句。 金胖子犹豫了一会,“我有一个办法,在船头船尾,我们都贴上符,再找一些,可以克制水鬼的宝贝,那样不是万无一失了?” 回到林延家,吃过午饭后,我们两个人,借林延的老旧摩托车,前往镇子,要去购买一些灵异的东西。 在我们离开林家前,还交代林延,帮我们租一艘大一点的船只,最好是给旅游观光的那种,船身有铁架护栏。 我和金胖子,打算半夜坐船,去到湖中心,做一些祭品法事,如果营山湖水底,真的有水鬼做恶,那么我们祭拜的祭品,就会有水鬼上来吃。 回来时,金胖子开着车,我在车后扛着一大袋东西,回到林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林延外出租船,没有回来,我和金胖子,拿出那些红纸、蜡烛,开始准备东西。 水底生活的鬼物,至阴至寒,最怕阳性,我和金胖子,顺手在一个民族小店,买了好几串佛珠,以及平安玉坠。 现在的准备工作,主要是给这些佛珠开光,其实就是增加佛珠的苏醒,时间紧急,去寺庙叫高僧附法不现实,我只能用学习得一星半点的“六字真言”,将佛门奥义,画在符上,再将符镶在佛珠上。 同时,我们又叫林二凡,去村里,弄了不少黑狗血和鸡血,用瓷瓶分装好,黑狗血是至阳的,可以克制阴煞鬼物。 晚饭前,林延开着一辆观光船回来了,这艘船原本是用来给旅客观赏的,最近政府封锁了湖泊,生意做不下去,也是闲着,租金不算很贵。 吃过晚饭,我和金胖子就出发了,林延年纪太大,我们就没有让他同行,告别一家人,我和金胖子就出发了。 “老邱,你会不会驾船的?这方向怎么东拐西歪,我担心我的技术,会把我们带进阴沟去……”金胖子坐在驾驶室,一副无奈的神色。 我出声道,“和开摩托车一样就行了。” 我才说完,船身,突然冒出一个头来,吓得我差点将手上的香炉砸过去。 “兄弟,我是林二凡!我是来帮你们忙的!”是偷偷跑出来的林二凡,我伸出手,把他拉上船,奇怪问道,“我们这可不是去旅游的,有可能沾染上鬼物,你跑出来干嘛?” 林一凡摸了摸脑袋,回答道,“有鬼我也不怕,我要替我哥报仇!” 金胖子从驾驶室走出来,“有志气,这船的方向,就交给你了!”我一脚就踹上去,“金半仙,到时发生混乱,你觉得我们能顾得上他吗?” 林二凡几步就走入驾驶室,回头说道,“不碍事的,我就躲在这里,外边有你们!” 交谈了几句,林二凡和他老爸林延一样,是个倔驴,我们就让他掌船了,船身开始稳定前行,我和金胖子,坐在船篷内,船篷是用铁架搭建的,成一个弧形,相对林延那艘光秃秃,没有护栏的小船,安全得多。 再次到达那片水域,天地已经完全昏暗,天上水里,无比的安静,船灯开启,人站在这种环境,看不到四周的陆地,感觉被隔绝在水中。 船停后,船锚下沉,稳住船身,我和金胖子,抬出船家人吃饭的小桌子,摆上香炉、祭品,点好蜡烛,装好一炷香,金胖子主持法事,一番敬天地后,开始将阴食之气鼓荡出去,让游荡在阳间的孤魂野鬼来食用。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水鬼猴 我们三人,躲在旅游船的驾驶室中,锁好门窗等待。 船灯摇曳,照射在前后的湖边水面上,将一片水域渲染成暗红色。 “老邱,你说我们的计划,到底行不行的通?整个船身船舱,都被我们的符贴满了,符克阴煞,会被水底的鬼物感应到,大半夜的,会有那只傻鬼,敢上船来找吃的?”金胖子眯着小眼睛说道。 我尴尬摸了摸额头,感觉胖子的话有道理,不过还是坚持等待。 两个钟头后,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鬼物,孤零零的湖面,就是我们一艘船在静立水中。 没有办法,我和金胖子,走出驾驶室,将隐藏在船身的符,一一摘走,我在船头,将最后一张符,放回袋子中,转过身,想走去驾驶室时,突然间看到,在船尾那里船身,似乎有两个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中钻了出来。 黑暗中,那是两颗黑色的头颅,像人头,又像一种猴子的头。 在船尾的金胖子,趴在地上,翘着肥臀,弯腰取夹板内的一张符,那两个黑幽幽的鬼影,距离他的屁股,就一米的距离。 “胖子,注意身后左边!” 我打破了宁静,大跨步冲过去时,手上染过黑狗血的尖刀,从手指疾射出去,钉向那两道黑影。 吼吼…… 两道矫健的黑影,发出几声尖锐的声音,在水中一跃而起,带起大片的水花,黑影身材很小,就一米二高,但是手臂很长,像极动物园里的长臂猴子, 金胖子大叫一声,接连两个驴打滚,从船尾滚到了船中心,他一个不注意,将小神台碰倒了,桌上的东西,摔下船板,那些碟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香炉中的烛火,也熄灭了,飘起来的烟灰,正好铺在金胖子脸上。 “是水鬼猴,最好能活捉一只回去!”我的那把染黑狗血尖刀,钉在船尾,没有伤到两只水鬼猴,赶紧从腰间,抽出铜剑,铜剑上,也是染了至阳的狗血。 水鬼猴不只是一个魂影,通体发黑,是有实实在在身体的,它们一把抓住头上的铁架,斗然一蹬,就冲上身前。 金胖子还在揉掉脸上的炉灰,水鬼猴近身,他察觉了危险,一把拿起香炉,当空就砸出去。 轰轰…… 刹那间,我们就与水鬼猴对上了几招,这些小家伙,动作太快,我们连他们的毛都砍不到,我的双腿,已经被刮伤了三道血口。 驾驶室里的林二凡,没有敢出来,锁上门,带着胆战心惊的目光,看着我们外面。 “不好,还有水鬼猴要冲上来!金胖子,用符和血,不能让他们上船……”我余光注意到,在铁架旁的船板,相继又探出了好几个黑色头颅,与那些水鬼猴一样,非人非鬼的异种。 嗷嗷…… 水中的水鬼猴,齐齐叫唤,发着刺耳的声音,那种感觉,就像十几只猴子,围在你身旁乱叫。 一不留神时,在我身前身后,猛地溜圈的水鬼猴,又在我的双腿上,留下几道伤口。 金胖子一把掏出两个瓶子,双手一舞,瓶子里的黑狗血和鸡血,全都泼洒出来,染红了半个船舱。 嗷嗷…… 与我近身对战的水鬼猴,正好身上,被滴上了黑狗血,骤然间,这水鬼猴疼痛惨叫,猛的倒地翻滚,一下子,船舱木板上的血,更多染上了它的身子。 我看得真切,这水鬼猴的身体,有黑狗血的地方,都冒出了一股黑烟,焦糊的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与金胖子对战的那只,鬼叫一声,从铁架缝隙钻了出去,快速跳进了水里,而原本抓在船身的几只水鬼猴,也一一模入水中,很快消失了。 “我靠,你不说只有一只黑剑鱼吗?怎么会跑来一大堆水鬼猴的?弄了半身伤,回头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金胖子蹲坐地上,身上满是炉灰和红血,看着怪异。 我也坐下来,查看伤口,回答道,“那些水鬼猴是犬类吗?打狂犬疫苗有没有用?” 金胖子脱掉衣服,擦拭身上的黑灰和狗血,“没有也要打啊?我可不想,半夜三更,变成一只猴子,在病房的灯罩上,摇来摇去!” 这时候,林二凡终于蹑手蹑脚走了出来,拿来几块抹布,又整理了一下船舱。 这时候,船上的灯光,突然“嘣”的一声脆裂,骤然间,船里一片漆黑。 “快去驾驶室!” 我感觉到了危险,连忙拖起金胖子,往驾驶室冲去,还没关上门,一股巨大的水浪,从旁边汹涌进来,灌满了船舱,一股股湖水,都涌进了驾驶室,我艰难才把驾驶室的门关上。 往外边看去,在船身旁边,黑暗中,盘旋着一只巨大的蓝色影子,是一条近五米长的大鱼,鱼嘴扁平尖锐,像是一把利剑,在它开合鱼嘴时,能够清楚看到,从它喉咙里,喷发出一道道蓝光。 就是那些蓝色光芒,在推动水浪。 轰轰轰…… 蓝色怪鱼,不断撞击船身,船只开始剧烈晃动,左右摇摆,更多的水浪,涌进船舱,我们在驾驶室中,感觉整只船都要翻到了。 船舱的铁架,咯吱咯吱响个不停,船舱的帆布,已经被大水冲下湖水中。 “林二凡,快点开船离开这里,”昏昏晕晕中,我大声喊道,这时候,整个船的船板,剧烈晃动,有散架的危险了。 金胖子大声悔恨着,“早知道,叫林延找一个铁甲船了,没想到,这条怪鱼那么凶猛……” 船锚拖起,柴油机发动,我们的船,一边被怪鱼掀翻,一边往回驶近,人坐在当中,三魂都丢了两魂。 船上没有灯,幸亏林二凡从小就是生活在这里,显出了渔民的本事。 半个小时候,驶离了深水区,跨过封锁的泡沫绳缆,怪鱼也没有再追来,我们终于叹了一口气,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托着一船舱的水,进入更浅的水域,接近停靠的岸边时,船底刮泥,无法再走,我们只好走出驾驶室,来到船舱,用桶泼走船舱中的湖水,忙活大半个钟,船底起浮,终于靠岸。 下船锚,拉绳缆,我们三个赶紧离开了营山湖。 林二凡敲动自家大门,开门的是他父亲林延,看到林二凡和我们在一起,林延瞬间知道怎么回事。 进入大厅,换洗了衣服,我们和林延说出前后经历的怪事,听完之后,林延也是震惊不已。 没有想到,营山湖中,除了那只像牛一样大的怪鱼,还有许多只恐怖的水鬼猴。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水泉庙求助 我和金胖子半夜驾船去营山湖,用阴食做诱饵,想引来水底的孤魂野鬼,进行捕捉, 却没有料到除了杀死新郎官的水鬼怪鱼,船舱还跳上矫健入鬼魅的水鬼猴,害得我们一路亡命逃回来。 回到林家,我和金胖子赶紧医治伤势,被水鬼猴抓伤, 第二天,天亮之后,我和金胖子,连忙去检查船身,船舱的帆布,已经被怪鱼喷射的水浪冲毁,固定在船板上的铁架,不少也弯曲变形。 这是租来的旅游船,我们只好去银行取钱,交给老渔民林延,让他找工匠修复,出湖的计划,暂时搁浅了,我和金胖子的道行,根本对付不了那些水鬼猴和怪鱼,再去冒险,不成功就会成仁! 趁着修补船只的时候,我们赶去了黄老的家,黄老原本是京都市的领导,退休回老家,居住在营山湖附近。 黄老一个退休老人,我们也不期待,他会有办法,拜访他,就是走一下流程。 黄老的家,居住在镇子中心,我们继续借了林延的老旧摩托车,趁着午饭前去拜访。 这是一个小区,进去后,直接找到黄老住的楼栋,拨打房主电话,接通后,我们说明了来意,黄老也知道我们的任务。 进入房间,发现这里,单单黄老一个人住,他的子女,已经在京都市定居,前段时间,看到黄老身体恢复,子女们才放心回去工作。 一番客套话后,黄老说道,“你们的身上,有一股鱼腥味,是不是去探寻过营山湖了?” 我点点头,回答道,“昨天夜里,搭乘一辆小船,去湖中心走了一番,也发现了那条怪鱼,以及其他的鬼物,就是还没解决!” “没有解决?”黄老继续问道,“以你们特殊的能力?难道也没有办法?” 我一副无奈的脸色,回答道,“那只怪鱼,不知道盘踞在湖泊深处多少年了,早已成精,会一些道行神通,不容易伏诛。” 金胖子也摇头道,“黄老,您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的船,差点被怪鱼掀翻,算是九死一生逃回来的,眼下,我们正联系上面,要求派人过来协助……” 黄老听完,也无奈叹了一口气,他当日垂钓,被怪鱼扯入水中,要不是关键时刻,捉住岸边的水草,也难逃厄运,“这镇子附近,有一个水泉庙,是专门祭拜水神的,你们可以去看看,说不定那些高僧,可以给你们指点迷津!” “水泉庙?” 黄老的话,给了我一个希望,或许可以去庙里,寻求到帮助,靠部队上面派人支援,已经不现实了。 告别黄老后,我和金胖子,就连忙赶去水泉庙,寺庙前,是一条马路,路边有不少小饭馆,简单吃了个午餐,我们就进入了水泉庙中。 这座寺庙,左傍泉源山,面临营山湖,坐北朝南,和旁边的一座南胜寺庙,紧紧是一墙之隔。 进入当中,眼前就是一片山台,无数的台阶,延伸上山顶,山顶上,簇立着不少座古殿。 山台前,塑有两尊三米高的巡水神,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进庙的人很少,偶尔走过的,都是庙中的僧人。 我和金胖子,直接走台阶上去,台阶两边,种有花草,三十米高的左边,有一小间阁楼,名为“花仙阁”,阁楼四周,种植很多种花物,又走上七十米,右旁的区域,是一个小亭。 “差不多两百米,真累人……”金胖子用纸巾擦汗,摇着头,表示这种台阶,不宜胖人攀登。 终于到达最上方,东西宽深各五间大殿,四周有围栏,重檐媲山顶,屋檐下,有两尊门神对立,威严肃穆,我们走入最大的古殿。 “应王明殿!” 殿里面,簇立着大小九尊塑像,中央最大的雕像,就是水神应王,两边则是四个童男童女追随。 水神应王的雕塑,神态娴静,衣衫合体,有点类似观音菩萨的仪态,在旁边的墙壁,还悬挂着几幅大的墨画,描述得是祈雨图、龙王降雨图,以及两幅山水阁亭图。 这里没有僧人看守,来的客人,可以自己上香拜神,我和金胖子,虔诚叩拜,想求得水神帮忙降服水妖。 这样的叩拜,是没有办法让水神显灵的,诚心而已,紧接着,我们走出大殿,一一浏览了每一座古殿,在最角落的一间,我们看到了一个老僧,双手合十,禅坐在蒲团上,对着水神画像,正在念叨着什么。 金胖子在前,我在后,我们刚进去,后脚还没跨进来,那位老僧,突然身体不动,往后面拍来一掌,金胖子下意识的往后连撤两步,我也被金胖子壮硕的体型,压在后边栏杆上。 “老邱,我似乎感觉到,我的丹田内,多了一道神秘的气……”金胖子起身,摸了摸腹部,做出一个怪状的神色说道。 我问道,“刚才老僧拍掌时,我感应到,是有一股气流,冲进了你的身体,难道他要害我们?” 我们刚说完话,里边坐地的老僧,声音沙哑,一字字缓慢说着,“几十年前,这营山湖遭遇过百年洪涝,天公不作美,饿死了不少平民百姓,最后,水神出现,引大水入江,才解了凡灾,我有幸得见,水神临走时,嘱咐我后半辈子,营山湖还会有劫数,到时自会有人来求助,只让我把那股气息,交与有缘人!” 说完之后,老僧继续念着自己的经,也不理会我们的问题。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向外走去,下山时,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小僧,问他那座古殿的老僧,小僧也不知道缘由,带着一脑子的疑惑,我们走出了水泉庙。 “难道?这股气是地仙官的?而起是那个水神的?”金胖子对腹部的“气”,琢磨了半天,开口说道。 我们再联合老僧的说法,最终确定,眼下营山湖的劫数,需要用到“请神术”,把水神请来伏妖。 这时候,金胖子又在那发牢骚了,“水神啊水神,为什么你要选我啊,你选老邱那家伙不好吗?他一身壮肉,四肢发达,浑身的命气供你驱使……” 我则在一旁大笑,戏谑的语气回答道,“金半仙,这几天我们去一趟火锅店,先给你补补身子,免得水神出现,嫌弃你体内的阳气不够足!” “请神术”是一门实用,但是风险很大的法术,一般有道行的人,不会轻易去施展,除非是生死攸关,才会发动,请来更强道者的救援。 可以想象,一个地仙官,突然附身在自己的体内,那种恐怖的气势,就会让施术者,无法承受他的威势。 以前在灵异部队学习时,我在一本书看过,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在外游历时,在一座破败的寺庙,遇到了在寺庙中游荡的阴鬼,小道士不用自身道行伏鬼,反而直接掐诀捏印,施展了“请神术”,想请来自己的师傅,降服阴鬼。 小道士的道行太浅,根基不稳,他师傅的一缕分身,压落在他体内时,直接导致小道士身毁魂破,无法承受他师傅一缕气机的附身。 每一个师门,对于请神术,都有命令规定,但是也没有一致的废除,继续传给后代子弟,这就说明,“请神术”有好和坏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新郎官 在“水泉庙”,由老僧传授,我们得到水神的一缕仙官气,在关键时刻,可以利用“请神术”,解决营山湖深处的怪鱼和水鬼猴。 灵异部队那边,高层老大的袁天泉,回了我们的电话,表示没有办法派人支援,让我们灵活周旋。 我挂断电话,金胖子在一旁张牙舞爪着,我开口道,“金半仙,你是不是抽风了,一个劲地对我抛媚眼干嘛?告诉你,我可不搞基……” “靠!” 金胖子说了一个字,开始摇摇头,“老邱,我刚才是在暗示,难道你都看不明白?” 我一头雾水,“明白什么?”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脸色说道,“我们的任务资金啊,你怎么不和你的袁大哥谈谈,这都多少天了,钢镚都不见一个转过来!” 我呃了一声,回答道,“这倒是忘记了,你着什么急?那点钱部队不会少我们的!” 金胖子发牢骚回道,“老邱,你是钱多贵忘事啊,之前我们葬鬼小队,完成的灵异任务,到现在,上边还拖欠着三个没有付清呢?” 在镇子逛了一圈,起着林延的老旧摩托车,一路喷黑烟,我们回到了林家,自从我们在湖泊中心遇险后,林延这一天,没有去捕鱼。 他坐在小洋房门口,一直在疏理他的渔网,林二凡则在房间睡觉,自从他哥哥,在迎亲当天过世,林二凡就没有了笑容,整天一副怨妇的表情。 要解决湖泊中鬼怪,需要挑一个好日子,就像人家房子动土一样,事先算好吉日,那样才万事大吉,心里也安定得多。 我和金胖子,都不是算命的高手,只能翻黄历,对照我们俩的生辰八字,一边决定再次出湖泊的日子,经过一个小时的探讨,我们决定,在四天后出发。 四天后,对于我们俩的生辰来说,属于良日,可以万事大吉。 “林二凡,别窝在这里了,带我们四处转转,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领略这里的风光呢?”金胖子站在二楼门口,对着里边说道。 林二凡起身,换了一件衣服,脸上还是忧心忡忡的,“好吧,算是去散一下心!” 三个大男人,同坐那两老旧摩托,这下子,这车子的尾气更重了,发着老年迟暮的哀叹声,林二凡带着我们出发。 “老邱,做进去一点,老子就小半边屁股,还沾着车座,”金半仙在后面一摇,整个摩托车就急剧转弯,吓得我们三人,一路尖叫出去。 最后,车子停下,我们到了一片湖泊的浅滩区,放眼望去,这里都是绿油油的芦苇,十分好看。 金胖子走到林二凡身旁,醉翁之意不在酒说道,“二凡兄弟,你有没有打算,去看一下,你们家没有娶过门的那个女孩?” 林二凡摇摇头,“我那个嫂子,很可怜,门都没进,就带上了寡妇的称号,也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金胖子继续道,“人家女孩,命运那么坎坷,难道你身为林家人,都不去探望一番?” 我没有出声,让林二凡,去娶他哥哥未过门的媳妇,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是男人就痛快点,嫁谁不是嫁,既然你们林家惹上了人家,难道让人家女孩,背负一个污名?以后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你认为,那个老公会善待她吗?” 经过金胖子的一番唇枪舌战,林二凡终于答应,出发前,我们去镇里,买了三套西装,穿得正式点,接着,又去一家汽车店,花钱租了一辆小车,然后才出发。 这一切,都是为了面子,开车到女孩子家的时候,已经近五点了。 下车前,我还调侃了一下金胖子,“金半仙,好人做到底,要不你掏腰包,直接帮二凡,去买一辆小车吧?” 金胖子没有说话,犹豫了一会,我知道,只要我再添油加醋一番,说不定他还真答应了。 女孩子叫王晓雪,她的父亲,在房子的一楼,开了一家杂货店,同时王晓雪的亲哥哥,在营山湖经营一个养鱼场,生活水平还算可以。 我们到的时候,王晓雪的父亲,正在店内看铺,一看到是林二凡,王重瑜就火冒三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乱骂,大概的话,就是说他们兄弟,大喜的日子,偏偏要在船上喝酒耍酒疯,害了自己,也耽误了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农村观点,新娘没入门,新郎官就诡异死亡,代表着这女人不详,周围的村子镇子,会茶饭后议论,人传人,到最后没有红娘,愿意帮她牵线。 毕竟一个死了老公的女人,想再嫁出去,总会遭到别人指指点点。 林二凡没有反驳,一声不吭,任由王重瑜骂得狗血淋头。 就在这时候,王晓雪从里边走了出来,女孩不高,带个眼睛,穿着一套白色裙子,留着黑长发,一副大学生女孩的打扮,整个人看得很舒服。 “二凡,你来这里干吗?快回去吧?”王晓雪拦住父亲,对着林二凡说道。 这时候,我对王晓雪开口问道,“这位靓女,你这些天,是不是晚上经常做噩梦?而起半夜的时候,还会莫名的醒起来,好像有人在躲在暗处?” 王晓雪的双手,很明显缭绕着一股煞气,看王晓雪的情况,还算健康,就说明那只暗中的鬼魂,才接触她不久。 王晓雪眼睛一瞪,很吃惊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点头,整了整胸口的衬衫,一副正经说道,“你们好,我们两个是从京都市派下来的,专门负责这一次的怪案,这一次,算是来了解情况!” 听到我们是京都市下来的人,而起我们都是整齐的西装,王重瑜火气降了几分,他女儿的事,他也知道,可惜自己没有办法处理。 王晓雪带着我们,走上二楼大厅,王重瑜没有跟来,店铺还要人看着。 饮下一杯茶后,金胖子开口道,“靓女,你是住三楼那间,房门朝西的房间吧?” 王晓雪的小脸,露出更大的惊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那个房间,飘着一股比较重的阴煞之气,能感觉得到,”我回答了一句,然后问道,“你给我们说说,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王晓雪回道,“大约是一周前,那个晚上,我心情很低落,就在湖边走,很晚的时候才回来,洗完澡我就上床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窗户有风进来,我记得窗都是关着的,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我没有在意,后半夜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手,被一个人握着,等我惊醒之后,房间里又没有一个人,整整一个晚上,我都不敢关灯睡觉……” 听完王晓雪的讲述,我可以肯定,一定是她夜晚在湖边走时,不小心引回来了一只鬼魂,所以才会发生那种事。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你刚才说,好几天的晚上,都觉得有人,在暗中抚摸你的手?” 看到我的脸色,王晓雪也是身体一颤,脸上变得苍白请来,就对我点点头,双手紧紧捂着,似乎说不出话了。 我望了一眼金胖子,他也在看着我,我们两个,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跟着王晓雪回来的鬼魂,很有可能,是她几个月前,将要结婚的新郎官,一般来说,外边的孤魂野鬼,在阳间飘荡久了,见多了阳间的种种,鬼魂会沾染到戾气。 如果不是死去的新郎官,恐怕这么几天,王晓雪身体的阴气,早就被吞食一空,发生病危了。 “今天晚上,我们三个,要潜伏在这里捉鬼,你去问一下你老爸,看他答不答应!”我开口问道,关系到女儿的安慰,王重瑜没有意义,还留我们吃完饭,就是一见到林二凡,就没有好脸色,这让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林二凡,显得很尴尬。 吃饭时,倒是王晓雪一直照顾林二凡的感受,这让金胖子连连对我抛来暗示的眼神,提示我,想办法撮合这两人。 晚饭过后,我和金胖子开始做准备,第一步,金胖子就做出了决定,叫王晓雪带着林二凡,外出去购买一些物品,看到金胖子那么坚持,我也决定辅助他。 我们两个,在王家的房子周围,布置了不少红绳画符,不给鬼魂逃跑的机会,同时,也在王重瑜的卧房,贴上一张符,免得鬼魂愤怒时,会伤及无辜。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很快到了十点,这时候,我和金胖子,安排林二凡,睡在王晓雪的边上,做一个紧急防范。 林二凡犯难了,支支吾吾说道,“这样不好吧?王晓雪她还是……” 王晓雪也露出尴尬得神色,站在那,捂着小脸,不想说话,我做出一个正色道,“又不是叫你们做见不得人的事,我和金半仙,一人守里,一人守外,难道叫我们,去上她的床?” 拉拉扯扯了蛮久,最后还是因为金胖子的一句金言,“王晓雪,你怕什么,之前不都是要嫁到林家吗?这也是林家的帅小伙,不用害羞!” 林二凡上床,我们让他躲在被子内,不要冒出头,除非王晓雪大叫,再拿着桃木剑出来。 金胖子躲在柜子中,我则在楼下,正对着窗户,隐藏在一块菜地的杂草中。 一直到了一点钟,我蹲在草里,接着昏暗的光亮,看到了一只鬼魂,从黑漆漆的马路外飘荡回来,黑影神神兮兮的,左右张望,像在寻路,又像在戒备什么。 这只鬼魂,穿着一套新郎的衣服,脚踏大红靴,胸口还披着一个大红球。 “真的是死去的新郎官,他被湖泊怪鱼缠杀,就算是灵魂,也不应该能逃脱啊?那里还有许多水鬼猴……”我心里有不少的疑问。 当注意到没有动静后,鬼魂接着墙壁的排水管,轻飘飘的就如一团黑色的棉花,很快到达王晓雪的窗户边。 “冥婚?” 突然间,一个词在我脑海冒起来,死去的新郎官,跟着生前身的未婚妻,很有可能,新郎官的鬼魂,想继续娶自己的第一世“妻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罗盘推算 “冥婚?” 从马路远处飘来的鬼魂,身披大红球,脚踏红靴,是死去新郎官的鬼魂。 新郎官在营山湖丧命,恰巧他生前未拜堂的妻子,王晓雪在湖边散步时,新郎官的鬼魂,跟着她来到王家,这一周时间,半夜时间,新郎官一直缠着他的前世未婚妻。 “冥婚”这个词在我脑海冒起来。 一想到鬼魂要和活人结婚,阴阳拜堂,我就觉得脊背凉飕飕的,不敢再去多想。 这时候,生性多疑的新郎官鬼魂,飘在三楼,又四周张望,然后才口吐一道煞气,黑雾慢慢推开了窗,新郎官鬼魅般游荡进去,里边就是王晓雪的房间。 我在房子外,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心里祈祷,但愿金胖子能马到功成,一次收了鬼魂,不用我再出手。 啊啊啊…… 两分钟的时间,王晓雪的尖叫声,传遍了四邻街坊,飞出的刺耳。 紧接着,上面传出了打斗声,我手上捏着“驱鬼符”,右手拿着染血的尖刀,蓄势待发。 呜呜呜…… 紧接着,是一阵阴鬼愤怒的声音,我顾不上等待,脚底生阴阳火,双手攀爬排水管,飞快冲上三楼。 我才靠近门窗三米,就觉得头发扑来一阵寒气,骤然间,那只鬼魂从窗户一闪而出,往旁边的楼房跑去,窗户口,一股浓烈的煞气,向我铺面而来。 鬼魂“无力”,可以轻易钻入红砖墙壁。 我手腕一抖,染血的尖刀飞出,冲向鬼魂,在半空,借助墙壁的反弹力,我直接选择跳跃过去,手上的“驱鬼符”也捏碎,打了出去。 呜呜…… 我的染血尖刀,虽然被鬼魂避开,可是“驱鬼符”结结实实打在他的鬼魂上,驱鬼符力飞溅,化成一道道符芒,割裂在鬼魂身上,让鬼魂发出撕心的惨叫,往地面掉落。 “急急如律,阴阳往生,镇收阴魂!”我一边落地,双手快速掐诀捏印,一道阴阳印打出,瞬间将受伤的鬼魂,封在阴阳印中,一下地,我就踏着杂草大步跨过去,拿出瓷瓶,咬破手指,一指血珠印在鬼魂的眉心。 人血如锁链,将新郎官拖入瓷瓶,完成了收鬼。 这时候,金胖子也从三楼跳下来,看到我手上的瓷瓶,拍着胸口说道,“这新郎官真够狡诈的,进去之后,竟然能发现我藏在柜子里,我没有出手,就被他拍了一个鬼掌!” 我收好瓷瓶,问道,“林二凡和王晓雪怎么样了?” “他们没事,就是王晓雪的肩膀,被那新郎官的煞气击伤,我处理过了,没有大碍!”金胖子回答道。 刚才王晓雪的尖叫,四邻街坊都醒起来了,我们站在房子后边,不少户的居民,房间都亮起了灯火,王晓雪的房间,有人影走动的声音,应该是她父母上楼查看。 我看了看四周,虽然收了新郎官,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胖子,刚才新郎官飘进房间时,你有没有看清,他是不是单独一只鬼魂出现的?” 金胖子摇摇头,回答道,“柜子那么暗,就裂一条缝,我也看不清楚,好像,我刚才从房间离开时,王晓雪的床底,有一点声音在吱叫!” “不好,房间里还藏着其他鬼东西……” 我大叫一声,连忙斗转命气,脚生阴阳火,顺着房子的排水管,快速攀登上去,手一拖门窗的底沿,我就跳进了房中,里边,王重瑜夫妇,正在安慰自己的女儿。 林二凡像一块木头一样,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我站在窗口,眼睛一闭,斗转命气道眼眸,瞳孔张开时,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黑一白两种光芒,开启阴阳眼,扫视整个房间。 看到我眼睛那么怪异的光芒,原本还骂骂咧咧的王重瑜,禁住了声,带着毛骨悚然的脸色,望着我这边,就在这时,金胖子也攀登了上来。 “老邱,怎么样?找到了没有?”金胖子一上来就问道。 我摇摇头,同时隔断阴阳眼,恢复常态回道,“有古怪,周围飘荡着阴煞气机,但是那家伙很善于隐藏,我找不到源头,你用自己的本事探寻!” 金胖子从腰间袋子,取出自己吃饭的家伙,是一个罗盘,他手指一捏,罗盘指针转动,同时,他在空间,捏了一道残留的煞气,将无形的煞气,打入罗盘中,开始推算。 “罗盘斗天机,算尽阳间三世,” 金胖子的双手,在飞快掐诀,他体内的命气,在不断流传出,通过掌心渗入罗盘,在结合自身气机,进行推算,而他的小眼睛,一直顺着罗盘指的方向。 嘭嘭…… 那股无形的煞气飞散,指针停止,我看了一眼,指示方向,赫然是还在昏迷的王晓雪。 我开口问道,“胖子,推算出来是什么东西没有?” 金胖子点点头,“营山湖中碰到过,从水底跳上船舱的水鬼猴!” 我走到王晓雪身旁,王重瑜看了看我,脸上有害怕,张着嘴说不出话,我刚才那种黑白眼眸,对他来说太恐怖了。 我伸出手指,压在王晓雪的眉心上,想探查她体内,是否有水鬼猴在附身,十秒钟后,我转过身,对着金胖子说道,“你是不是推演错误了,在她体内,并没有鬼物贮存?” 我转身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原本站在窗口旁的林二凡,现在不见了踪影。 “林二凡呢?” 金胖子听到我的话,往旁边看了看,小眼睛突然瞪得老大,一副大事不妙的脸色。 一个大活人,突然间不见了,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靠,水鬼猴上的是林二凡的身,你个不靠谱的,竟然给我指错方向……”我叹了一口气,快速又冲出外边,阴阳眼开启,透过外边的黑暗,察觉到了远处有声响。 “胖子,你在此守护他们!” 我出去时,对后边说了一声,斗转最大的命气,施展出“七步尘技”的道家步伐,向黑暗响声处跑去,那个方向,赫然是营山湖的位置。 “林二凡,你可不能跳进水里啊,那样,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你啊……”我心里焦急万分,追了半分钟,终于寻到了林二凡的身影。 林二凡赤着脚,身上还穿着那套西装,在通往营山湖的马路上,不断狂奔,在他的背上,蹲坐着一只一米多高的水鬼猴,水鬼猴常常的手臂,扣在林二凡的脖子上,同时,水鬼猴的口中,不断喷出一道道黑气,席卷进林二凡的身体内。 林二凡的身体,已经被黑雾包裹着,像一具奔跑在夜中的僵尸。 嘣嘣…… 我对着林二凡跑的方向,打出一张“火符”,符箓爆发,稍稍阻拦了林二凡的方向,这家伙脚步一转,从旁边绕了过去,这时候,已经道营山湖边上了。 林二凡背上的水鬼猴,也看到了我,对我呲牙咧嘴,发着怒叫。 “把你捉回去,我就用热油把你给油炸……”我用鬼语喊了一句,脚底的一黑一白阴阳火,再次鼓荡起来,已经近身林二凡了。 水鬼猴一拍林二凡的脑袋,林二凡身体一斜,直接往营山湖,长满芦苇的浅水区跳进去。 吼吼吼…… 水鬼猴躲在林二凡背上,开着黑口,对我发着猩猩一样的鬼叫,它的眼神中,还有得意的神色,林二凡只要进水中,就是它的天下了。 我耗尽全身命气,打出一招阴阳“审判”,一只巨大的黑白火焰手掌,从我身前飞出去,重如泰山。 这一招,耗损了我体内八成的命气。 轰轰…… 就差半米入水的林二凡,被我的“审判”手掌抓住,捏在火焰掌内,那只水鬼猴在关键时刻,松开手臂,从林二凡的背上,跳进了湖泊芦苇中。 我意念一动,将林二凡拖回马路上,双手捏印,打在林二凡的身上,足足六道阴阳印,封锁住他浑身的煞气。 昨晚这一切,我也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水鬼猴落入芦苇中,没有离开,一米高的猴子身躯,鼓荡一缕缕黑气,蹲坐在茂密的芦苇上,对我张牙舞爪怒喊着,十分的愤怒。 水鬼猴看到我体力不支,做出疯狂姿态,上前了几步,想要再次拖林二凡下水。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湖底丧尸 营山湖边,一米高的水鬼猴,站在茂密的芦苇丛,挥动长长的黑毛手臂,向着我对峙咆哮。 湖边,有风刮来,水鬼猴身上的恶臭味,立刻寻风扑来。 “这些水猴,生活在那么清澈的湖水底,都吃什么鬼啊?身上那么臭,”我捏着鼻子,用鬼语说着,水鬼猴不会说鬼话,没有给我回应,还是一个劲的,在芦苇丛上四处乱跳。 打出一招阴阳“审判”,我体内的命气,十去八九,耗损严重,看到我体虚力弱,这是水鬼猴迟迟不离开的原因。 林二凡皮肤发黑,煞气侵入了体内,躺在路面上没有苏醒,我眉宇轻皱,想着要快点回王家,交让金胖子治疗。 在我出神的时间,水鬼猴突然一踏芦苇,再借湖边的树木,快速冲了过来,同时间,我发现湖泊深处,传出了大动静,似乎在那湖中,有什么鬼物在搅动着。 “原来是你们湖底的老大来了,怪不得你要拼命……”我身体都不动,手上捏碎一张“雷符”,往水鬼猴冲来方向爆炸。 呜呜呜…… 水鬼猴不由发出惨叫,黑绒绒的身上,飞溅火星,倒摔回去,看起来伤得很重,水鬼猴一米高的小身躯,猛地翻滚,很快钻进芦苇下面的水域,消失了踪影。 几百米外,湖泊较深的地方,水浪滚动,一道道水柱汹涌起来,我盯着那里,看清楚了那是什么水中鬼物,就是那只巨大的怪鱼。 很像中国剑鱼的怪鱼,身长五米多,体型硕大入牛犊,两天前,差点将我们的旅游船只掀翻。 “在水中,你就称王称霸,有种就上陆地单挑……”我大声喊了几句,那只怪鱼又疯狂搅动了水浪,但是也不敢往浅水区域游来。 几分钟后,风平浪静,水鬼猴和怪鱼都消失了。 我恢复了一些体力,扛着林二凡就往王家走去,回到王家,王晓雪已经醒了,金胖子看到我们平安回来,心里的石头落地,大呼了一口气。 林二凡的哥哥,在迎亲当天,被湖底鬼物拖入水中丧命,如果林二凡再出意外,我们两个,真不知道怎么像他们的父亲交代了。 我把林二凡丢给他,让他自己去治疗,自己则在房子走廊,恢复命气。 后半夜,林二凡的情况有所好转,已经醒过来,没有大碍,由王晓雪照顾,我和金胖子站在走廊,透过楼房,树木,望着远方的营山湖。 天亮后,我和金胖子,决定去湖泊水底,先探查一番,摸清湖底的虚实。 睡到中午,恢复了精神,我们再去岸边的小店,购买了潜水的装备,潜水衣和氧气瓶,还买了两根电棍做防备。 我们出发前,让林二凡,在岸边陪着王晓雪,不敢再让林二凡跟去,他体内沾染水鬼猴的煞气,还没完全清楚,需要时间恢复。 告别了两人,金胖纸驾船,船只歪歪扭扭,方向也偏移,开始往营山湖中心驶去。 “金半仙,你能不能开稳一点,把一条狗丢在那,都比你开的好……”我坐在船舱,身子随着船只摆来摆去,戏谑了一句说道。 金胖子咧咧嘴,回应道,“要不,你把自己丢过来,看能不能驾船!” 一路互相“伤害”,没有多久,我们就到了那片水域,方位不够精确,也没有办法,毕竟没有林延父子那种技术。 船锚落水,船只稳定后,我们两个,开始换潜水衣,背扣氧气瓶,在购买的时候,老板向我们详细说明了用法,不算很麻烦。 在水中,我们无法交流,只能在船舱中,简单比划几个手势,用来沟通,我们带来的黑狗血,在水中会迅速冲散,尖刀也没有拿,就人手一个电棍。 一切就绪,我们两个跳入水中,顺着水底潜去,潜到大半时,感觉耳朵嗡嗡响,很是疼痛,只得用命气锁住耳膜,水底,没有什么绿色植被,都是烂泥,黄蒙蒙的一片。 水底,几乎看不到上边的太阳了,显得比较昏暗,听林延说,最中心区域,水底有一片乱石堆,我对金胖子指指,表示往一边寻去。 我们的氧气,最后够四十分钟,所以不节省体力,快速在水底潜游,十多分钟,透过黄蒙蒙的水,我到达了一片乱石堆积的地方。 一共三大堆石头,连接成一小片石岭在水底,石头缝隙中,有不少鱼儿在游荡,顺着石堆游走,我发现了几个石坑洞口,里边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有什么。 我转过身,想提示金胖子,一起进去。 奇怪的是,在我四周,看不见金胖子的身影,心里怀疑,那家伙不会害怕,回到水面了吧? 我没有进那些石头坑洞,绕着三个石堆游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小石洞旁,因为在那水洞内,我看到了一点点红色的光影。 “是一对红色鞋子吗?”我眨了眨眼睛,又靠近了两步,这下子看清楚了,哪里是鞋子,那分明就是一张人脸,一张被泡水泡得发红发脓的人脸。 那张脸,眼珠子吊在外面,有血丝连着,鼻梁不见了,似乎被鱼儿啃食了,两排白色的牙齿,露在外边,十分的吓人。 石堆洞中,居然有一个被水泡烂的人,一下子,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皮都发麻。 “这具尸体,不会是被水鬼拖下水,丧命的新郎官林一凡吧?”我咽下一口唾液,想着该不该过去,将尸体拽出来,看个清楚。 嘭嘭…… 石堆内部,突然有一股气流涌出来,冲击湖水,恶心的是,那张发脓烂掉的脸,那颗眼珠子居然被冲了出来,还是往我这边滚来。 我吓得浑身一颤,不停留就往湖面上游去,双手并用,却觉得双腿被灌铅了一样,很沉很重,使不出劲。 带着惊心动魄的心思,我还是顺利上了湖面,用最大气力,往我们的船只游过去,上岸后,我摘下氧气管,死死躺在船舱上,大口喘着气。 几分钟后,我才意识到,金胖子并没有上船,还在水底。 “金半仙,你不会遇到什么鬼物了吧?现在是大白天的,那些东西,不应该出洞啊……”我无奈带起氧气瓶,从之前跳水的位置,再次潜下去。 下去了十米,我就发觉不对劲,底下的湖水,按理说是很安静的,现在我游在里边,感应到从远处,有一股股小气流用过来,就好像在水底,有人放了一个鼓风机,吹动气流。 “难道是水鬼猴跑出来了?”我越想越心惊,在水中,人猴半鬼的水鬼猴,拥有更大的优势,很容易被它们拖垮拖死。 为了寻找失踪的金胖子,我只能继续潜游,到达水底后,开始沿着我们之前的方向,一一寻找。 这一次,没有多久,我又到了那三个湖底石堆,还是不见金胖子,让我心惊肉跳的是,死去的新郎官,从石堆中飘出来了一半尸体,新郎官的身上,还是那套大红衣服,胸口大红球,脚踏喜气的婚靴。 “这水底的鱼,居然没有完全啃食他的血肉,难道是忌惮当中的鬼物?”我正在思考时,突然觉得肩膀一沉,瞬间三魂丢了两魂,连忙做动作摆脱,手上的电棍,往后边砸去。 滋滋滋…… 我手上的电棍,被我慌乱间摁到开关了,水能通电,瞬间浑身发麻,在我后面的影子,也张牙舞爪在哪里,动作滑稽。 定眼一看,正是失踪的金胖子,他小眼睛满是无辜的眼神,对我点着头,看清楚了他,我对他指了指新郎官的尸体,意思是要不要把尸体拖上去。 金胖子摇摇头,手臂向上指,意思是上湖面,看到他往上潜去,我也不想逗留湖底,跟着上去,到水岸后,我们立即游回船舱。 一上船,金胖子扔掉氧气罐,脱下潜水衣,就猛地用双手,抓身上的皮肤,我在旁边,看得真切,金胖子的腹部、胸口、背上,张了很多红色斑点。 “真是晦气,本来跟在你后面,不巧被烂泥里的东西缠住,我刚解开,就看不到你的人影了,像是鬼遮掩一样,迷迷糊糊走进了一个石坑,还被一些黑色的腐鱼咬伤……”金胖子拿出一些疗伤的粉末,涂在身上,很无奈说着。 我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丧命新郎官的尸体?” 金胖子摇摇头,回道,“新郎官没见,倒是看到一坑的骨头,大鱼小鱼的骨刺骨头,堆积了一个石坑。” 我说道,“要不我们再下去,把新郎官的尸体,给拖下船舱?”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请神 船舱里,金胖子坐在地上,不断揉搓身上的红斑,摇摇头回道,“丧命的新郎官没见,倒是看到一坑的骨头,大鱼小鱼的骨刺骨头,堆积了一个石坑,好像在鱼骨中,还有一些人的骸骨!” 我说道,“要不我们再下湖底,把新郎官的尸体,给拖下船舱?” “不去!” 金胖子打定了想法,任我怎么拖拽,就是不肯再下湖底,没有办法,我们只好驾船回岸,再等三天吉日。 到岸后,林二凡与王晓雪呆在岸边树下,并排坐着聊天。 王晓雪原本要嫁入林家,谁想到,新郎官半路丧命,让她未入门就成了寡妇,被村人指指点点,我和金胖子,希望林二凡能代替哥哥,把女孩娶回家,也算一桩美事。 “二凡,这三天时间,交给你一个任务,负责守护王晓雪,直到我们回来!”我丢下一句话,开着那辆老旧摩托车,就和金胖子走了。 “两位,我总不能住王家吧?”后边,传来林二凡的话。 “靠,就让她住你家!”金胖子恨铁不成钢喊道,摩托车“轰轰”声中,我们离开了湖边,到达镇子上,开了一个双人床的房间。 将全部门窗、窗帘拉好,关闭灯光,屋里漆黑时,我掏出了一个瓶子,里边封印着新郎官的鬼魂。 新郎官的鬼魂,在阳间飘荡了一周,看到阳间事,心生鬼怨念,沾有戾气,这一天时间的磨砺,能让他安静下来,扭开瓶盖,撕下瓶身的符。 一道黑红鬼影,从瓶子中钻了出来,正是穿着喜庆衣服的新郎官,新郎官一出现,飘荡在半空,眼神里黯淡无光,浑浑噩噩的,也不想着逃脱。 这鬼魂的情况,与之前被我收服时,完全不一样,似乎损失了记忆。 “我靠,这鬼都成白痴了,别想着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有线索的东西了!”金胖子咧嘴说道。 我们不想林二凡与王晓雪,见到林一凡的鬼魂,人鬼殊途,阴阳相隔,见面了,反而会增添因果。 我开口道,“估计之前来寻生前妻子,不是这新郎官的本意,而是被湖底怪物控制,不如把它,交给水泉庙旁边,那个寺庙吧,希望那些高僧,可以渡化这可怜的新郎官!” 金胖子点头,一指命气,将新郎官的鬼魂,收回瓷瓶,装好后,我们就赶去那个寺庙,接着三天,我和金胖子都呆在镇子上,睡好吃好。 趁着时间,我打电话给徐欣,还是处于关机,接着打给秦梦,提示音竟然是不在服务区,这就很无语了。 “脚踏两条船,到头来,两个小船板你都捞不到,老邱,不是兄弟说你,也太花心了,要多学习胖爷,每天擎天一柱,多么快活潇洒……”金胖子一直在取笑着。 我瞟了一个白眼给他,“你那是兔子吃不到窝边草,着急不得!”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这一次,我们没有联系林家和王家,夜深人静时,前往湖泊岸边,带上家伙,就驾船前往湖中心。 白天时间,偶尔会有渔船,在不远处经过,灵异之事,最好不要让平民看到。 一到湖中心,再次摆好神台,敬天礼地,又敬畏了水神后,金胖子开始施展请神术。 营山湖的水神,我们只知道一个“应王”的名字,具体是男是女,也不清楚。 海有海神,江有江神,湖有湖神,但是为了方便,我们都统一归为水神。 “道者金山,承天应命,斗转命法,请动仙官!” 金胖子站在船头,一身的命气,不断鼓荡出来,双手在快速捏印时,不断口念请神咒语,每一个门派,请神咒语都不相同,但是大相径庭。 所有的念道掐诀,都是利用水神的一缕“仙气”,进行沟通请愿,让不知道在什么位置的水神,分出一道分身,附身在施术者的体内。 湖面起波澜,惊风吹拂。 船头船尾的灯光,摇摇欲坠,忽闪忽灭,让这片区域,更加显得怪异。 呜呜呜…… 湖水深处,有大气泡冒涌,骤然间,一条巨大的蓝色怪鱼,从水下探出了头颅,五米长的鱼身,鱼嘴扁平细长,如一把利剑,在怪鱼的鱼鳞上,有点点蓝色荧光闪烁。 在怪鱼的身上,还蹲坐着十几只水鬼猴,一米高的水鬼猴,浑身张着黑毛,有恶臭的味道。 瞬间,周围波澜起伏,一道道几米高的水浪,在蓝色怪鱼那惊起,扑向我们这边。 金胖子的“请神术”,正处在关键时刻,我只好斗转自身命气,打出一招“审判”,一黑一白火焰缭绕的阴阳手,往前推去,将水浪拦腰截断。 吼吼吼…… 发着大猩猩一般的怪叫,水鬼猴踏着水浪,冲向小船,一下子将我们两个围住。 “胖子,你可要快点,我支持不了几秒,”我一咬牙,捏印施展阴阳印,布置出一道守护光罩,将我们围绕在当中。 那些水鬼猴,利用长臂利爪,不断拍打光罩,我浑身大半的命气,都在维持光罩,这下子,无法应对冲来的水浪。 轰轰…… 浪击船身,小船一番翻转,差点倒立沉默,而我和金胖子,则被死死卡在船舱的铁架边上。 那条蓝色怪鱼,已经冲到近前,一米长的鱼嘴,横向开合撕咬来。 湖泊远方天空,一道瑰蓝色光芒,划空飞来,光影中,像是一个娴静的女子。 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来,立刻遁入了金胖子的身体,金胖子紧闭的眼睛,缓慢张开。 金胖子的身上,也开始爆发蓝色光芒,飞出刺耳。 我还没看清楚,下一刻,船身稳定,金胖子的手中,竟然抓住了那只怪鱼。 “凃余,几十年前了,你还是充满暴戾,难以成精,在此湖泊兴风作浪,残害阳间!可还有话说?”金胖子一字字说道,声音是他的,语气却像一个中年女人。 “水神,本以为我可以对抗得了你,谁知道,几十年前,你是故意示弱,生死有命!”怪鱼开合着鱼嘴,口吐人话,十分的怪异。 金胖子手一抖,手上的蓝色怪异,顷刻间四分五裂,化成光点,落入湖水中,远处水中的水鬼猴,战战兢兢,望着金胖子,也不干遁入水底。 金胖子眉宇轻皱,摇了摇头,随机拍出一掌,没有任何的征兆,远处湖面的十几只水鬼猴,也被全部击杀,化成灰烬,死得不能再死了。 “水神”一出,谁与争锋! 我做出一个恭敬的手势,微微低头,“晚辈邱路,拜见应王水神!” 想等待回话,半分钟后,水神没有出声,金胖子这家伙倒是冒出了一句,“小邱,你额头上有一个字!” “滚!” 我刚才微微低头,没有察觉,水神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金胖子一屁股蹲坐地上,刚才水神出招,耗损的都是胖子的命气,那种“仙官”的存在,一般人提供不了那么多命气。 夜晚,风平浪静,解决了祸端,我和金胖子,开始回归,在船舱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们又去租了一套潜水衣,拿上草席和袋子,潜入湖中心深处,将新郎官的尸体,拖上了船舱。 这具尸体,泡在水底,已经彻底腐烂,恶臭不已,我和金胖子,干脆买了柴油,在岸边直接焚烧,剩余的骨灰,交给林二凡去买骨坛收拾。 昨晚这一切后,我们再次拜访了黄老,对黄老说明情况,希望黄老通知政府,解除营山湖的封锁,恢复旅游和捕捞业。 对于我们的话,黄老并没有怀疑,灵异部队的事情,他在京都市任职时,有所耳闻。 又过去八天,安葬新郎官的事情,彻底平息,金胖子果真下了血本,替林二凡买了一辆小车,一副好人做到底的姿态。 为了撮合林二凡和王晓雪,我们两个,还去王家,吓唬了一下王重瑜,故弄玄虚,说王晓雪这一辈子,只能成为林家媳妇,不然丧命的新郎官,不会放过她。 被我们一搅和,王重瑜无奈之余,答应两人的约会,但是婚嫁之事,需要等两个年轻人培养感情。 我们离开营山湖时,林家和王家人,都来车站送别。 “林二凡,以后有钱了,记得把小车钱,还给你胖爷!”上车时,金胖子还喊了一句,被我从后面揣了一脚,“金半仙,你有没有一个天师的风采!” “靠,天师不用吃饭啊,对了老邱,你还不打电话给袁天泉,任务都完成了,资金还没到位的……”金胖子坐在座位,还在发着牢骚。 解决了营山湖怪案,我们两个,暂时没有接到上面的任务,接着空挡时间,四处游玩了几天。 这一天,正在大排档吃宵夜呢!秦梦那边来电话了,说叫我们赶紧去华南一趟,那边的案子,她一个人压不下去了。 金胖子不想去的,我转账了十万块,才随我上了飞机,马不停蹄,赶往秦梦所在的川贵山区。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木窗外的人脸 最近几个月,我处理的灵异怪案,都是人迹罕至的山区,偏偏寨子,喧哗拥挤的大都市,倒是很少有任务。 阳间繁华都市,人的命气很盛,野鬼难留,加上一旦有人遇害,会有灵异道者,去收服孤魂,山区野林的地方,本身是阴寒之地,有利夜鬼生存,死人墓葬,许多在不知名的野林,所以那些地方,很容易有鬼魂害人。 我和金胖子,很快进入了川贵大山中,地势太复杂,我们雇佣了一个当地的村民,开始的时候,是坐着驴车,然后步行,接着在山谷搭木筏过江,然后是不断的攀山越岭。 最后,我们终于到达,当地村民所说的天堑,从一座山到另外一座山,要从一条绳索滑行过去。 绳索两边高,中间低,倚靠滑轮重力过去时,会差一段几十米的距离,人还要在绳子下,双手握绳,两腿使劲,在绳子下缓慢攀爬过去。 原本是有两条绳索的,一条进,一条出,都是由高滑低很方便,可惜三个月前,有一条断裂了。 我们三人,现在就站在山的这一端,脚下几米外,是近几百米的悬崖,有恐高症的人,根本不敢从天堑绳索滑行出去,人在飞速行进时,好像要从高空坠落,半个心脏都要吓出来。 “老高,这一个小滑轮,能不能支撑我的体重的?可别到了半中央,滑绳断裂,摔下去可是粉身碎骨啊……”金胖子一个劲地摇头,拿捏着小滑轮。 小滑轮的作用,是用绳索交叉过双腿,是做安全措施的。 老高是一个朴实的本地人,个子不高,但是很热情,“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条路,以前还有人,背着一头母猪,从那边滑过来呢!” “放一百个心?”金胖子拽了拽绳索,“这条绳子,好些年没有换了吧?上面的绳丝都劈叉了,老高,你这蒙人有一套!” 犹豫了蛮久,这时候,有一个中年妇女,背着一个箩筐,箩筐中,有她赶圩购买的生活用品,妇女上到近前,二话不说,将滑轮扣在绳索上,轮绳交叉在大腿,脚下一蹬,“嘎嘎嘎”的摩擦声中,整个人就飞快往山的另一边过去。 我和金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想着,这女人咋那么猛,和那些万米走钢丝的高手,有得一拼。 最后,还是我第一个上阵,被老高推出去时,我眼睛不敢睁开,只觉得身体生风,整个人,在虚空中快速游荡,一分钟后,“咯吱咯吱”的摩擦声消失,滑轮停止,我开眼瞧了一下,距离前方的山顶,还有三十多米。 “这设计不合理啊,应该有两条天绳,一条进去,一条出来,就不用要人抓绳攀登了,”没有办法,我只好双手握绳,一截一截的抓取,往前飞缓慢前进。 啊啊啊…… 后方,是金胖子鬼哭狼嚎的叫声,大嗓门嗷嗷惨叫,停在我后方时,我无语说了他一句,“你这架势,那些猪被开水烫,也没有你这种叫法的!” 金胖子咧咧嘴,“靠,刚才我忘记了,谁第一个出发时,在那喊爹喊娘救命来着。” 老高没有过来,到达前面的山顶,沿着山岭往西边方向,再走上两公里,就到达秦梦所说的地方了。 攀爬过天堑绳索,我们两个累得躺死地上,用了半个钟,才缓过劲,起身出发时,金胖子说了一句,“似乎我们的体力,还比不上刚才那个赶圩的女人!”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一颗生长在悬崖的迎客松下,见到了一身黑色休闲服的秦梦,秦梦独自一个人,没有帮手,看她的脸色,有很重的黑眼圈,应该是休息不好。 “秦姐,辛苦了,在这么恶劣的环境执行任务,”金胖子见到秦梦,显得很老实,没有见到靓女,就双眼冒精光的色迷模样。 “小胖,很久没见,听说让你过来,还用了邱路十万块,是不是啊?”秦梦一幅不善的笑容。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做出乐呵呵的笑容,“哪里敢,我那不过是,替老邱保管老婆本!” 再次见到秦梦,我心里五味杂瓶,想了很多话,最后却开口道,“秦梦,你叫我们带来的蛇毒粉末,已经带来了,你不是说有个盗墓贼,需要医治吗?我们赶紧过去吧!” “也好!”秦梦简单回道,小脸上带着不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话。 金胖子小声说道,“见到你的小梦,连想念的话,都没有半句,怪不得人家要闹小脾气了,” 从这片山岭,一路沿着一条藤蔓、杂草的小路,很快,我们到达一个小山顶,小山顶面积不大,一个篮球场大小,三面都是陡峭山崖。 在正中心,有一颗粗大的柳树,在柳树四周,用树枝篱笆围成一个圈,走到近前,我们在树干底下,发现了一个男子,男子双手,被绑在树干后,双腿也被绳子死死绑着。 在男子的头顶,有一层篷布,可以给他遮挡雨水。 这个男子的脸上,呈现一种灰暗色,皮肤散着迷蒙的黑气,远一点看去,他就像被巨蜥蜴咬伤,毒液侵入身体,才发生这种中毒的变化。 “这人叫红章,是盗墓贼的一个成员,根据他神志丧失前所说,他们那一伙人,一共有五个,带头的叫任老大,其余成员分别是小石头,莫子,七少,他们这一次的目标,是要盗取陵墓中,安葬巫师的一件巫袍。” 秦梦推开木桩,说着自己知道的信息,我问道,“五个人进墓,就红章这家伙逃出来?其他四个同伙呢?” 秦梦摇头,“我问了这么多,这家伙就陷入半昏迷,毒液发作,还差点杀死了一个当地的村民,没有办法,我只好将他绑在这树下,到现在还是浑浑噩噩的,需要你们带来的蛇毒粉末,替他解毒。” 走到近前,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的红章,靠着树干,还在陷入昏迷,用脚踢了踢,不见苏醒。 金胖子问道,“秦姐,你去探查过没有,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咬到的?看他的肤色,不像是被毒蛇咬到,倒像是被一排锯齿拉扯到血肉。” 秦梦表示,这段时间,她一直按照当地解毒的方法,在山中找来不少解毒的草药,也无法治愈,现在,只能期待我们带来的独特粉末,能够让红章醒悟了。 将粉末融水,再用针头注射,一切完成后,红章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正常,反而是皮肤内部的那股黑气,越发浓郁了,不断从毛孔冒出。 秦梦观察了一会,说道,“或许是毒清起作用了,”几分钟后,天上突然下去了大雨,我们三个,连忙离开此地,到达秦梦搭建的临时木屋区避雨。 两个小时后,雨势没停,反而更大了,我们只好决定,先吃晚饭,等天晴再去那颗柳树,擦看红章的病情。 晚饭的菜肴,肉食熏黑的腊肉,素菜是一种不知道名字的野菜,是秦梦从当地村民购买的,这附近几十里,就八户人家,每一户都相隔很远,能有吃的,算是不错了。 九点多的时候,还是天降暴雨,在这山顶,随着大风,我们这栋小木屋,都在咯吱咯吱响声,我们生怕这房子,会被大风大雨吹垮。 这么大的雨,我有点替红章的性命,赶到担忧了。 我和金胖子,躺在屋子里休息,这一趟的翻山越岭,着实累人,需要好好睡一晚,秦梦则坐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外边的雨水发呆。 哗啦啦的雨声,像一首催眠曲,我们两个,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听到屋子外,有人走动的声音,揉了揉眼睛起身,屋子里的煤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显得很昏暗。 我起身,走到中间的木桌,发现煤油灯不见了,看了看秦梦的床铺,发现秦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木屋。 “胖子,胖子,快醒醒,秦梦不见了!”我使劲推了金胖子几下,用手摸索着,再次走到秦梦的床上,还是空荡荡的,不见秦梦的人影。 哈哈哈…… 小窗外,突然露出了一张人脸,脸和空间一样黑暗,就是两排白色的牙齿很醒目,这张脸出现在窗户外,对着我们里面,发出几声“哈哈哈”的怪笑声。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分尸 两排雪白的牙齿,孤零零露在窗户外,牙齿开合时,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此刻外边是大雨倾盘,雨声很大,我们待在木屋中,还是听得很清楚。 原本迷糊的金胖子,一下子惊醒,他从口袋中,抓出一把桃木粉末,跳到屋角近前,往窗户外一撒。 “滚!” 金胖子喊了一个字,用来壮胆,有克阴煞的粉末飞出,那张脸消失,应该是两排牙齿消失,外边,重新回归了平静。 还没等我们打开手电筒,大雨倾斜的屋顶,两块木板“嘎吱”一阵巨响,顷刻间,两块屋顶木板,被硬生生拔掉,木板掀翻,外边的大雨冲刷了进来。 哈哈哈…… 屋顶上,还站着一个人,疯疯癫癫的,淋在雨中,对着我们发出大笑。 听那声音,让人脚底生寒,浑身冒着冷飕飕的凉意。 两盏手电筒照上去,大雨中的人,正是病入膏肓的红章,那个死里逃生出来的盗墓贼,他原本应该是被绑死在柳树那边,怎么挣脱跑出来了? 同一时间,陷入疯癫的红章,站在屋顶上,继续弯腰,在强行掀翻屋顶的木板,更多的雨水,飘飞倾泄了进来。 红章与四个同伙,进入陵墓盗物,遇到险境,红章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但是被未知的东西咬伤身体,毒液发作,才会变成疯狂的模样,这种状态,有点类似得狂犬病的人,人会变得狂躁,有时三更半夜,发出“汪汪”的狗叫声,十分恐怖。 “胖子,不好,肯定是秦梦冒雨去查看,不知什么原因,被红章跑掉了,那秦梦有危险……”我心里有一个不好的念想,生怕秦梦,会被发疯的红章,给抛下悬崖。 “胖子,你对付他,别被他弄烂我们的住所了,我去找秦梦!”我抽起木桌,用木桌挡雨,就飞快往屋子外跑去,雨衣也来不及穿了,金胖子还在屋里大叫,“老邱,我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一个疯子!” 雨势很大,我顾不上金胖子的呼喊,一个手撑着桌子,一个手拿着手电筒,还要一边抹去脸上的雨水,同时,不断呼喊秦梦的名字。 雨水打在树木、杂草、藤蔓、石头上,发出很杂很吵的声音,我的呼喊声,根本传不出多远,昏蒙蒙的一片,靠着手电筒的弱光,我很快到达了柳树前。 这里的围城一圈的木桩,早就被大风刮飞,老柳树的树枝,不少也被折断,掉落山崖,我绕着柳树走了一圈,除了一条缠绕在树干上的绳索,并不见秦梦的踪迹。 无奈之下,我只好原路返回,扩大面积寻找,有好几次,差点被风刮走,我不得不弯曲双腿,身子也弯曲着,降低中心。 “该死的天气,秦梦,你可不能有事啊!”我心里祈祷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筋疲力尽时,终于在一块大石头后边,看到了昏迷的秦梦,秦梦的额头,出现红肿,像是被重物敲击。 我背上秦梦,就往小木屋赶回去,回到临时搭建的屋子,这里已经一片狼藉了,碎板散落,雨水飘进来,全部弄湿了衣服被子,更让我无语的是,雨水灌溉进来,积了十公分的水,半边屋顶,都被强拆掀翻。 金胖子和发疯的红章,两人都不在附近。 我把秦梦,放在不被雨淋的一边,拿出我们带来的雨衣,用几块木板搭建,防止雨水飘到秦梦,然后,我走到屋子门口,一脚踢开门槛,让里面的积水流出去。 顾不得大雨,我捡起那些碎板,攀爬上屋顶,开始进行修补工作。 弄了半个小时,面前堵住了雨漏,有一些滴水,就让它顺其自然落进屋内,再从门口流出去了。 我从秦梦的旅行袋,拿出几件衣服,慌乱脱下秦梦身上的外衣,擦干雨水,再帮她换上去,我担心金胖子的安全,加上昏暗,没有对秦梦有什么色心。 忙完这边,我继续一身雨水和汗水,冒着大雨磅礴,再次往屋子外走去。 屋子外,顺着人压落藤蔓的痕迹,我一路寻去。 啊啊啊…… 才出了屋子三十米,远远外,天昏地暗的山岭深处,传来呼喊的叫声,我连忙加快脚步。 声音很快消失,夜色昏暗,我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出去,再往前一步,前边就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山谷,幸亏及时收住了脚步,雨水声中,脚底下的悬崖,再次传来有人的声音。 我四周走了一下,发现在旁边十米,有一个石头斜坡,电筒照了照,发现地下二十多米的地方,是一块凸出的石块平台,“金半仙,是不是你在下面!” 我在上面大声呼喊,果不其然,一会后,有声音传上来,很模糊,听语气,是金胖子的叫声。 我蹲着身体,脚小心踏着石块,双手扣住石缝,缓慢往下面走去,几分钟后,进入了悬崖平台,石壁凸出,遮住了大雨,地面还十分干燥。 金胖子站在石壁下,望着山体内部,看到我下来,连忙说道,“老邱,红章那个盗贼,被我一张雷符击伤,一路逃到,躲了进去,我的手电筒摔坏,不敢进去!” 我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周围是布满青苔的石壁,在悬崖平台旁边,有一个几米高的洞口,洞内黑蒙蒙的,看不到尽头,隐约间,里边有东西走动的声音。 我开口问道,“你追他的时候,那家伙嘴里有没有喊什么?” 金胖子摇摇头,回答道,“红章被毒液重伤,嘴里一直在癫狂大笑,偶尔还喊着什么,大雨天的,我也听不清楚。” “今天晚上,最好把中毒的红章抓回去,免得他逃跑了,周围的村民会遇害!”我说话时,照着唯一的手电筒,往黑糊糊的洞口走进去。 里边很快,跨过几米高的闪避,我们两个,走进一个宽阔的空间,连手电筒,都照不清四周有什么。 “怎么感觉,这里像是古老的巫殿?四周,有一根根石柱坍塌,”一路小心翼翼走着,金胖子很小声说道。 砰砰砰…… 似乎是石门推开的声音,我手上的手电筒一抖,掉落地上,同时间,我和金胖子两人,快速冲向一根倾斜的石柱,顺着石柱,再往高处爬去。 左右两边,刚才在声音传出的一瞬间,几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气息,立刻铺面而来,那是一种,像是地狱跑出的野兽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在高处俯看,在我们位置的二十多米前,有一个躺在地上的红色影子,掉落的手电筒,方向正好对着红色影子,看服饰,竟然是我们寻找的盗贼红章。 鄂鄂鄂…… 骤然间,从左右两边的地面,突然爬出来四只黑色的怪物,怪物像是一种巨蜥蜴,又浑身长满黑毛,每一头,喷出着磅礴大气,巨爪匍地而走,十分的吓人。 四头黑毛怪物,从黑暗钻出来,很快聚集到红章的身体前,我们两个,躲在上面,看得很清楚,四张锯齿大口,一下子撕咬像红章的身体。 啊啊啊…… 红章因为疼痛突然醒来,瞳孔蹬得老大,才发出一声惨叫,七窍里已经流出了血水,整颗头颅,已经被一头强壮的黑毛怪物,强行撕扯,从脖子分离出来,口咬着红章的头,拖到了一边,猩红色的血水,立即飞溅了一地。 另外三头黑毛怪物,仍在不断撕咬,一头将红章的胸口叼走,一头将红章的左腿咬在大口中,还有一头抢到了红章的右腿和腹部。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春宫壁画 一头匍匐在地黑毛怪物,露着凶残的大口,一下子将红章的头颅,整颗叼进口中咀嚼,另外三头黑毛怪物,也在不断撕咬拖扯,一头将红章的整块胸口叼走,一头将红章的左腿咬在大口中,还有一头抢到了红章的右腿和腹部。 而那些恶心的内脏,还在不断被抢夺吞食,场面凶残暴戾。 咔咔咔…… 黑毛怪物匍匐在地上,不断摇摆头颅,将血肉咬碎,吞入腹中,腥臭的血水,不断被甩飞出去,空间内,还传出骨头碎裂的恐怖声音。 我和金胖子,躲在石柱上面,憋住呼吸,不敢动弹一点,心里已经三魂丢了两魂,手腿一直发抖,生怕被地上的黑毛怪物发现。 将红章的尸体,全部蚕食后,四只黑毛怪物,匍匐身体,退回了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两个,也不知道,这种像巨蜥蜴的怪物,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 我和金胖子,还是大气不敢出,又过了十分钟,感觉到周围没有怪物的气息,我们才小心翼翼,从石柱上走下来,捡起手电筒,然后静悄悄,跑出了这个怪异的洞穴。 一走出洞穴,我们两个,在雨里淋着,从斜坡攀登回去,走了小木屋,回道木屋,我们的心脏,还在“噗噗”剧跳,刚才那个凶残画面,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 坐在漏雨的屋子里,我们两人,静静闭身了好久时间,才将心绪稳定下来。 “红章那家伙,生前盗死人墓,没有想到,竟是这一种死法,被活活的残忍分尸……”金胖子站在漏水的地方,抬头喝了一些雨水,一个劲地摇头说着。 没过多久,秦梦苏醒了过来,她起身时,用手拍了拍额头,显然当时在雨中,被疯癫的红章,撞击得不轻。 我走过去,连忙问道,“秦梦,外边大雨,而起又是大半夜的,你出去的时候,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 金胖子也回答道,“幸亏老邱这家伙,不要命的冲出去找你,要不这会,你还躺在石头缝中,被雨水泡着。” “是你找到我,并且背我回来的?”秦梦看了看我,我点了一下头,她的目光,又转移到自己身上,“我这身衣服,是你帮忙换的?” 我尴尬摸了摸后脑勺,还没答应,就被秦梦一脚揣了出去,旁边的金胖子,过来扶我的时候,猛的大笑着,“老邱,没想到你这家伙,是一个衣冠禽兽啊?明着是君子,背地里,竟然帮我们的秦姐,换了一身衣……” 金胖子的话没说话,一对硬皮靴就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呲牙咧嘴,不敢再说下去。 “下不为例!谁敢在背地里议论,小心我剥了你的皮!”秦梦这句话,明显是给金胖子说的。 紧接着,秦梦问了我们,刚才发生的事,当听到,在屋子后不远的峭壁下边,有一个古怪的空间,疯癫的红章,还被四头匍匐的黑毛怪物蚕食,秦梦也是一阵心惊。 外边还是大雨磅礴,没有办法,只能等天晴后,再去探查,我和金胖子,换了一身衣服,睡觉去,金胖子贴在我耳旁,还问了我一句,“老邱,你帮你的小梦换衣服的时候,怎么样?该看的是不是看完了?给胖爷一一说说!” 我白了他一眼,还是小声回道,“皮肤很滑!” “没有了?”金胖子紧追不舍。 “天太黑了,那时候,我又忙着去救你,哪里记得那么多!”我回答道,这时候,旁边的床位的秦梦,大声咳嗽了一声,害得我和金胖子,不得不闭嘴睡觉。 被金胖子这么一搅和,整个晚上,我的脑海里,没有梦到四头怪物,倒是一直回忆徘徊着,帮秦梦换衣服时候的场景,那画面,和做少男春梦差不多。 早晨起来,雨势稍稍小了一些,小雨的时候,却有雷电闪烁,山里的天气,让人难以捉摸,一阵阵闪电划空中,我们三人吃过早餐,就往外边走去。 绕着木屋后边的小路,再次到达那处凸出的悬崖平台,现在是白天,天还算光亮,站在外边,可以看到里边的景象。 一个很大的空间,到处是倒塌的石柱,碎裂的石块中,还有一些铜像。 除此之外,在入口的地上,还有一大滩没有干的血迹,在血迹上,还有一些腐烂发臭的内脏,以及残破血衣。 这个地方,就是红章惨死,被匍匐的黑毛怪物分尸蚕食的地点,站在几米高的洞口,我们三人,观察了好一会,察觉那些黑毛怪物不在,我们才走了进去。 一进去,里边的味道很难闻,有血腥味,有动物的尿骚味,还有一种粪便的臭味,反正人走在里边,简直就是活受罪,在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黑色毛皮。 秦梦捡起来,观察了好一会,说道,“分尸红章的怪物,很有可能,是一种变异的大型蜥蜴,你们看到的黑毛,很有可能,是那种变形蜥蜴,身上长出的鳞片。” 整个空间很大,几乎比得上一个足球场,地上倒塌的石柱,是人为建筑,说明当年这里,有人在居住。 秦梦说道,“怪不得这些天,我都寻不到陵墓的入口,原来是在悬崖下方,看起来其余的四个盗墓贼,很有可能,就在里边深处。” 我们这一次的任务,最主要的,就是找寻那些失踪的盗墓贼,人命关天,而下这个任务的大老板,很有可能,是雇佣盗墓贼的幕后人。 那个幕后大老板的目标,是古老年代的一件巫袍。 我们三个,照着手电筒,开始往里边走去,走到大半,前方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壁画,这些壁画,描述得是很裸露的东西,少女妇女,裸着身子跳舞、游玩、生活、烤火……所有的景象都有,而起那些女人,都是不穿衣服的,活生生的春宫图。 上面的很多场景,都是古代的画面,而且是山中生活的少数种族。 我和金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两对眼睛,一直在墙壁上,浏览忘返。 “老邱,快看这边这副,百人沐浴图,好像要进行什么仪式?”金胖子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小眼睛瞪得很大。 秦梦咳嗽一声,目光鄙视的看了我们几眼,示意我们进去,金胖子依依不舍,念叨了一句,“改天回来,我们再好好揣摩当中的奥义!这些壁画,很有研究价值!” “滚!”秦梦喊了一句,金胖子就不敢说话了。 往里边,又走了百来米,我们在一对散落的石柱间,发现了几口破旧的棺木,棺材板变黑发霉,棺材盖已经打开,近前一看,里边是几具近乎风化的尸骨。 棺材内,除了风化脆裂的尸骨,没有一点东西,像是被人翻找过了。 “那些盗墓贼,也太猖狂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棺材钉不得擅动吗?”金胖子摸着棺材盖,摇头说着,我仔细看了一下,在几幅棺材板上,一块棺材钉都寻不到。 那几个盗墓贼,居然连死人棺材上的锁棺钉都不放过,够贪财的。 亡灵的棺材钉,在灵异圈子内,很有讲究,一般来说,就算盗尽棺中财,也不能擅动棺材钉,否则亡灵不安,必会前来寻因果。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紫瘴母花 几个盗墓贼,连死人棺材上的锁棺钉都不放过,真够贪财的。 亡灵的棺材钉,在灵异圈子内,很有讲究,一般来说,就算盗尽棺中财,取尽棺中骨,也不能擅动棺材钉,否则亡灵不安,必会前来寻因果。 棺材钉,其实是锁着亡魂的“符”,不可擅动! 通过这点,我们可以肯定,那伙盗墓贼,就是初出茅庐的小角色,绝不是那些有丰富经验,近乎成精的摸金校尉。 这也难怪,五人队伍中,会有队员红章死里逃生出来,幕后大老板雇佣我们灵异部队去解救。 继续往前寻着,我们发现了一些,盗墓贼留下的痕迹,在地上,有不少烟头,和丢弃的垃圾。 顺着痕迹寻找,我们看到了一条通道,望向里边,有点点紫色光芒闪烁,我们三个,各拿出自己保命的武器,戒备着闯了进去。 才进去十几米,我们在墙身处,看到了一种紫色的花,花瓣是三角状的,花高有半米,根部扎入砖石内部,花瓣上,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传出。 “紫瘴花?” 金胖子见多识广,认出了这种花的名字,“我以前,在黑市混的时候,听闻一些老摊主,说过这种花的信息,据说,这种花,只能生在在死尸的躯体上,靠着腐烂的血肉为食生长,花的香味,具有麻痹作用,会吸引一些小动物上前,进而吞食那些小东西,不过有毒的东西,也可以炼药,不过是毒药!” 听到金胖子的话,我们只好捂住鼻子,尽量不靠近这些紫瘴花,一路走去,墙脚的地上,四处都有这种吃人的花。 “金胖子,这地面的下方,会不会是一个死尸坟场,不然这些紫瘴花怎么能生长?”我说了一句,瞬间气氛有点变了,想到脚下的世界,是一片葬场,每个人缩了缩脖子,感到脚底有寒意。 “老邱,知道就好了,下次不要说出来,走人家陵墓,还说这些鬼东西,会吓死人的。”金胖子回应道。 地面上,不时有一些烟头,一些紫瘴花的花瓣,还被人划伤过,花瓣散落在地上,更让我们奇怪的是,在通道两旁,有血迹,这些遗留的血迹,还没超过一个月,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 飒飒飒…… 正当我们心神不宁时,旁边的那些紫瘴花,剧烈的摇摆,从那些深紫色的花朵中,有诡异的液体喷出出来,我的裤子,被沾上几滴,立刻被烧焦冒出黑烟,这些紫瘴花的液体,比浓硫酸还要恐怖。 我们手上的尖刀,全部甩飞斩杀出去,很快抹灭了附近的几株紫瘴花,我捡起尖刀,发现刀身也沾染了一些紫色液体,那些液体在冒泡,不断服饰着刀身。 “靠,我的桃木剑啊,彻底毁了,就剩一个剑柄,这可怎么伏鬼!”金胖子苦着脸,在他手上,那柄桃木剑,剑身被腐蚀,就剩下一块孤零零的剑柄。 我甩了甩刀身,说道,“连精钢的刀,都能腐蚀,别说你那个木剑了。” 我的话才说完,脚底下,开始剧烈颤抖,砖石地面松动,好像地底深处,有什么鬼怪要冲上来。 “是紫瘴母花,快跑!”金胖子从腰间的袋子,把全部的符拿了出来,说话时,已经往前面,捏碎了一张火符,火焰爆炸,好几株紫瘴花化成灰烬。 我们才跑上十几步路,我们原先站立的地方,一根手臂大的紫色花枝,从地底钻了出来,掀翻砖石,紧接着,又是一阵漫天的尘烟,一株三米多高的紫瘴花,彻底显出了圆形。 最中心的花朵,像是一颗人的头颅,不断开合间,发出“飒飒飒”的恐怖声音,在紫瘴母花的花根上,还扯着许多零碎的尸骨。 几十个如牛腿那么大的花根,不断挪动,整株紫瘴母花,也快速冲了过来。 金胖子的“符”开路,即便如此,我们速度,还是慢了很多。 砰砰砰…… 一打团紫色液体,从后边飞溅过来,洒落地上,那些青砖都滋滋冒着黑烟,说不出的可怕。 这条道也不知道多长,还有十米,紫瘴母花就到了跟前,秦梦一咬牙,“跑不掉了,和它拼了!” 金胖子动作也很快,双手一扭,已经往后面,再次捏碎了两张火符,火焰鼓荡在紫瘴母花的花瓣上时,那株三米高的怪花,闪烁一阵紫光,形成守护,符火奈何不了它。 “老邱,你那边,不是还带着一些黑狗血吗?”金胖子手不停,带着的符,全部都捏碎了出去,我听到后,连忙拿出了一个瓷瓶,往紫瘴母花那边甩去。 “靠,黑狗血也无效,近身硬拼了!”短短一分钟,金胖子带来的符,全部耗尽,那株紫瘴母花,紫色的花朵,依旧在不断开合,发出诡异的声音。 我两个驴打滚,翻身道紫瘴母花近前,手上寒芒一闪,斩在紫瘴母花的根须上,谁料到,这些根须,就像外边涂抹了一层厚厚的胶水,根本砍不断。 秦梦十指捏印,打出命气道印,袭击在母花的花瓣上,还是击穿不了。 “这紫瘴花的防御,太过变态了吧?”金胖子躲在远处,不想冲过来,我一个人,在紫瘴母花的下方,不断躲避那些粗壮根须的碰撞。 我在近身搏斗,还好过一点,因为紫瘴母花的花朵,开始喷射出更多腐蚀性的液体,金胖子惨叫连连,不得已冲了过来,秦梦则不断在墙壁中移形换影,避开紫色毒液。 “秦姐,把它的花朵,给打给稀巴烂,就不信它浑身上下,都那么硬!”金胖子说话时,一个不慎,被两个根须缠绕住,短短的几秒钟,金胖子已经脸色通红,嘴里有血淌出了。 秦梦不断打出命气,想击穿花朵,可惜那些花瓣,不断摇摆,挡下她的杀招。 我站在金胖子身旁,不断阻止其他根须围绕,想到的辛苦,尖刀已经弯曲变形,金胖子的形式更不妙了,那两个根须,开始旋转挤压,同时抬升起来,似乎要将金胖子,送进花朵开合的“嘴巴”里。 “老……老邱……救我……”金胖子被挤压得很厉害,靠着自身命气苦苦撑着。 我一个咬牙,顺着根须几步跨上去,踩着摇摆的花瓣,直接跳到了花朵上,花瓣上的腐蚀液体,一下子将我的鞋子,侵蚀得直冒焦炭味。 我手上的弯曲尖刀,直接横劈,刚好斩到了紫色的花朵,里边涌起了更多的可怕液体,整株紫瘴母花,突然往后倾倒,我赶紧跳出来。 趁着紫瘴母花受伤,使劲全力,掰开两个根须,秦梦也跑过来,一人挪动一根,有一点缝隙时,金胖子浑身命气爆发,挣脱了出来。 我们三个迅速往深处跳去,远离了一点,回头看的时候,倒在地上的紫瘴母花,那个残缺的花朵中,不断有液体喷出,像是一条水柱,周围的青砖,被泡在了高浓度的硫酸,发着“滋滋”的声音,不断被腐蚀融化。 紫瘴母花不再追杀我们,整颗三米高的躯体,根须钻地,很快逃入了地底深处,消失了踪影,现场,除了满目狼藉的紫色液体,还有那个巨大的坑洞。 “要不要,趁它病,我们去要它命?”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咧嘴,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说道,“老邱,你是不是战斗上瘾了,人家剩半条命,跑回老巢,如虎添翼,你想去送死吗?” 休息了一会,我们继续往深处进发,一路上,那些紫瘴花,不再有动静,只是散发出独特的香味,独自绽放在墙角,不再喷射害人的液体。 走了半刻钟,我们终于走出了通道,但是转入岔口,却是进入了一个迷宫。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被亡魂阴 方形通道的迷宫,左右两旁,是青砖墙壁,砌接上面十多米的山壁,没有路,可以从上边跨过去,只有不断往前,而通道不时有分叉,让人容易迷失方位。 通道昏暗,只能靠微弱的手电筒,所以速度慢一些! 在里边走了十分钟,我们三人,已经不知道位置,整齐的砖石地面,不时会有一些动物的尸骨,在一些岔口处,还有人类留下的垃圾,瓶子、烟头、塑料袋,以及吃剩的一些骨头,在这种鬼地方,没有吃的,那几个盗墓贼,应该是在捉一些老鼠,地蛇、蝎子来充饥。 这里墙壁上,偶尔会有支架,支架上摆着圆盘,盘子里有煤油灯芯,我们能见到的,都用打火机点燃,灯火摇曳,通道光亮了一些。 又走了一个钟,还是没有准确的出口,金胖子掐指说道,“我们一路进来,我统计了一下,算上刚才点燃的煤灯,已经是七十四盏,按照灯之间的间隔,我们已经走了四公里多了!” 我建议道,“我们可以在一些煤灯旁,留下暗号,这样可以最大保证不走回头路!” 吱吱吱…… 突然间,几只灰暗黑毛的小老鼠,发着怪叫,从前面岔口飞快蹿出来,很快又钻入墙缝中,消失了影子。 “这些死老鼠,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东西?” 我们三人,快速冲进那边的岔口,转角后,又走了百来米,停下了脚步,地面上,有血水洒落,是人血,应该是几分钟前留下的。 “难不成,是那几个盗墓贼留下的?看那人血的色泽,有很重的戾气,不会尸变了吧?” 一路快速跑动时,金胖子在自言自语着,前方,又是一个岔口,左右前分出三条路,所幸的是,在地面上,不时有血迹流淌,还可以追踪。 转弯处,我走在前面,刚踏出两步,眼前一黑,硬生生撞上了一个人,同时间,我们两个都发出惊呼。 我后退时,双手刚才碰到对方的胸口,感觉手上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发现手上是恶心的血液。 呜呜呜…… 对面那个男人,满脸胡渣,头发乱糟糟的,披头散发,和街边的乞丐一个模样,他浑身的衣服破裂,在他的胸口上,有两道伤疤,被利器划伤,血口已经发脓,带着黑丝,怪不得我手上感觉黏糊糊的。 样子十分邋遢的男子一出现,周围区域,立刻飞出腐烂熏臭的气息。 我连忙甩掉手上的血液,后退了几步,秦梦两人也站在我身旁,看着前面的男子。 男子咧着大嘴,状若疯狂,发出一阵吼声后,就冲向了我们。 秦梦脚尖一点,接着墙壁用劲,一脚踢到男子的肩膀,将其甩飞出去,男子一倒地,四脚朝天躺在那,气息有进无出。 “靠,看起来要吃人,其实萎得和茄子一样,”金胖子走上前,捂着鼻子,用手指探了探男子的鼻孔,继续说道,“气息还有一二,饥饿、伤势、高烧导致他病入膏肓了!” 在男子的腹部,悬挂着一个袋子,抽离出来打开后,我们发现,里边是一些盗墓的工具,有铁锥、小铲、绳索以及一些没有什么作用的平安符。 让我们惊异的是,在袋子最底部,我们还找到了几枚棺材钉,看棺材钉的样式,很明显,是最外边空间,散落在石柱的几幅棺材上拔下来的。 秦梦秀眉轻皱,一对闪亮的大眼睛,死死看着地上的邋遢男子,开口道,“你们有没有感觉,着男子的身上,流离着一股鬼魂的煞气?” 我和金胖子,一直捂着鼻子,着男子不知多少天没有洗澡了,身上的体味很臭,听到秦梦的话,我开启阴阳眼,果不其然,男子胸口的伤疤,缭绕鬼煞气息。 “棺材钉惹来的祸患!” 接下来,我们给邋遢男子治疗,又喂了一些食物,足足等了小半天,男子才苏醒过来,一坐起身,就捂住自己的脸,口中喊着“见鬼”的胡话。 金胖子一脚揣过去,恶狠狠说道,“别再乱叫了,我们三个,是你们幕后大老板花钱雇来的,是来救人,而不是杀人!你好好看清楚了!” 听到我们是救人的,男子睁开眼,瞄了瞄,开口说道,“我叫七少,你们真是来救我的?” 金胖子一副不好的脸色,没好气说道,“不救你的话,你早就成为丧尸了!” 七少当知道我们是救人的,一下子埋头痛哭,好一会后,才靠着墙壁,回忆着之前的场景,“我们五个人,原本是做小本买卖的生意,大都是盗取新坟中,陪葬的物品,几个月前,有一个老板找到我们,希望我们进入这川贵山中,盗取一件巫袍,那个老板,还给了我们一张地图,上面标示得很清楚,因为佣金很高,我们几人就答应了,没有想到,一进入这个空间,我们就遭遇到了恐怖的怪物,兄弟红章不知所踪,我们四人逃进来,谁知道这是一个死亡迷宫,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更可怕的是,黑暗中,还有鬼魂跟着我们,我们的任老大,就是就鬼魂附身,重伤了我们三人,没有办法,我们只好不断逃亡,不断逃亡任老大的追杀!” “你们的任老大,竟然被鬼魂附身了?”金胖子摇摇头,替他们感到悲哀,平白无故的,竟然去盗取人家棺椁的棺材钉,惹出了暗中的亡魂。 通过七少的诉说,他也不清楚,其他三人的情况,这些天,他神志迷糊,一直靠地上的死尸充饥,获得像一只僵尸。 七少恢复体力后,我们继续前进,现在的任务,首先要找到任老大,不然其余两人小石头和莫子,有可能丧命。 正走着,我突然看了看头顶,在那山壁顶端,我总感觉到不对,似乎冥冥中,有一对眼睛在盯着我们。 “邱路,不要看,棺材钉在我们手上,亡魂必然会寻上门的,静观其变!”秦梦不断抛着手上的小刀,对我说道。 嘭嘭…… 一道缭绕黑雾的影子,在我们前面,一闪而过,七少赶紧说道,“是我们的任老大!” 我们四个,连忙快速追上去,那道飘荡黑雾的影子很快,十分钟后,我们进入了一个没有前路的死胡同。 “遭了,我们被阴了,那不是任老大,而是亡魂复制的影子,要引我们入绝地!”秦梦说话时,快速转身往回跑。 吼吼吼…… 旁边的砖石,突然爆碎几个缺口,紧接着,几颗硕大的黑色头颅,从墙壁探了出来,黑森森的利爪,扒碎砖墙,匍匐摇摆出来,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头顶上,几只亡灵飘在上边,带着鬼笑,望着它们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棺钉锁魂 匍匐在地的黑磷怪物,身长四米多,与河流霸主巨鳄的体型一般大,赫然是分尸蚕食红章的那些怪物。 没有想到,整个迷宫的“死胡同”,靠近着这些怪物的巢穴。 头顶的几只亡灵,盘旋在十几米的头顶上空,发着鬼笑,它们幻化成任老大的影子,引我们入翁。 “一切,都是这几颗棺材钉惹的祸,你们这些没有脑子的盗贼,害人害己。”金胖子很愤怒对七少喊着,同时还揣了两脚回去。 七少一副无辜的脸色,“这些东西,都是任老大指挥,从腐烂的棺材板抠下的。” 棺材钉,钉住死后魂,可以盗取棺中财,也千万别盗取“锁棺钉”。 “冲过去,它们体型大,速度不会很快。”秦梦说道。 “金半仙,我们两个拖住,让七少和秦梦先过去!”我手上的尖刀,在对付紫瘴母花时,已经弯曲,心里也怀疑,砍在这些黑磷怪物身上,刀身都要折断。 为了对付紫瘴母花,我们身上的符,已经耗光,没等我们准备,四头黑蜥鳄已匍匐冲来,甩动钢铁浇筑的尾巴,掀翻青砖墙壁,灰尘漫天。 秦梦十指捏印,命气打在两旁松乱的砖石上,使得更多青砖飞溅,一片大乱中,我和金胖子已经冲了上去,不过是躲避防御,吸引这些黑蜥鳄的注意。 轰…… 我的尖刀,被黑蜥鳄的头颅一摆,直接横碎尖刀,我也被大力反弹,金胖子则喊爹骂娘怪叫,他的屁股,被黑蜥鳄的巨尾末端扫到,裤子裂出一道口,一个前跳,又差点被另外一头黑蜥鳄的利爪击伤。 “快走,那些亡魂,还引来其他的鬼东西!”死胡同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梦带着七少,已经跳到另一边。 吱吱吱…… 头顶的山壁,突然有混乱的声音传来,定眼一看,竟然是一群嗜血的黑蝙蝠,我和金胖子赶紧命气斗转在脚底,快速跳出黑蜥鳄的搏杀范围。 才跑开十米,嗡嗡作响的黑蝙蝠,已经整个迷宫,全部覆盖,就连那四头黑蜥鳄,也发出惨叫,被黑蝙蝠叮咬吸血,无法挣脱回巢穴。 我们这边,靠着三人的命气,形成守护光罩,在我们前方,几只小老鼠慌乱跑出来,还没钻洞,几十只黑蝙蝠就蜂拥而至,将小老鼠分尸撕咬,几秒钟的时间,原地就剩一对血色皮毛,血肉、内脏全部被蚕食干净。 我们三个,不断往迷宫通道跑去,遇到很大的阻隔,不知道多少黑蝙蝠,将我们覆盖了。 我站在守护光罩中,不断拍出“审判”击飞黑蝙蝠,可惜的是,那些家伙实在太多,杀之不绝。 大半个小时后,那些黑蝙蝠才放弃追杀,发出诡异的叫声,如潮水一般飞走了,那几只亡魂,依旧在头顶尾随,不肯放弃害人鬼心思。 迷宫一样的砖石通道,不时会进入一个绝路死胡同,根本走不出去,又走了一个小时,我们发现昏迷的小石头,小石头伤得不重,就是惊吓过度。 一共五个盗墓贼,红章死亡,任老大被鬼附身,我们已经找到七少和小石头,就差莫子和任老大。 这个时候,缺水的问题,开始困扰我们,我们进来这里,已经半天时间了,腹中也开始饥饿。 “不对,我们绕来绕去,又回到原地了?你看上边的数字!”在一盏煤灯前,秦梦停下脚步,望着旁边的煤灯说道。 煤灯忽闪忽暗,摇曳不定,在微弱的灯光旁,用黑炭刻着一个五十的数字,表示这是我们路过的第五十盏煤油灯。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建议说道,“要不,我们直接凿墙,走捷径还快一点!” 个子不高,皮肤黑黑的小石头,摇着头,一口地道的北方口音道,“没用,俺们试过方法了,这些砖墙的厚度,将近半米,凿出两个孔,人都筋疲力竭了。” 没有办法,我们只能选择继续摸索,这之后,我们捉了一只老鼠,想让老鼠引路,可惜的是,这些老鼠见洞就钻,直接宣布无效。 在另外一个转角口,我们又寻到了莫子,莫子伤得重一点,背后有一个明显得抓痕,好在我们带来不少治伤的药,又去抓了一条小蛇,喂给他蛇血,莫子一醒来,神志还是不清醒,就由七少和小石头搀扶。 准备启程时,我对秦梦小声说道,“老鼠不能引路,一直暗中跟踪我们的亡魂,倒是可以带我们走出此地,更重要的是,任老大被附身,从亡魂的身上,应该能找到任老大!” 秦梦也小声回道,“这些亡魂,不知道飘荡在这里多久了,早已成精,很难骗到它们下来!” 我回道,“我们几个人,假装昏迷,让它们看到机会?” 这之后,计划传达到每个人,又走了十分钟,七少、莫子和小石头三人,开始先昏迷地面,我们三个假装争吵,三人一块动手,各自击伤自己人,同时躺在地面。 呜呜呜…… 几分钟后,上面飘荡的亡魂,发出瘆人的鬼音,不知道是在试探,还是欢呼,停在脑海,总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三个胆小的盗墓贼,更是吓得手脚轻颤,装死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尿骚味,不用猜测,绝对是胆子最小的七少,给活生生吓尿了。 飒飒飒…… 一阵阴风刮过来,卷起一阵灰尘,几只灰暗的亡魂,开始落地,朝着我们,蹑手蹑脚走了过来,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男子,体型很粗犷的男子,眼圈却像死人一样浓黑,没有一点血色,我余光注意着,应该是盗墓贼的领头任老大。 几只亡魂,已经站到了我们身旁,眨着鬼眼,露出很贪婪的神色,我们的阳气,对它们来说,是一个大补,可以增加它们的鬼道行。 “阴阳道者审阴阳,一重判是一重刑!” 我躺地结印,斗转浑身命气,掐诀捏印,耗尽全部的命气,接连打出“十几道”阴阳印,我这是先头冲锋,做第一波伤害,接下来的收尾,就要指望秦梦和金胖子。 在我打出阴阳印时,金胖子也快速甩出那十几枚棺材钉,钉在亡魂四周。 棺材钉,可以钉住“死后魂”。 “十指连天心!” 秦梦后续速度也快,我的阴阳印,刚禁锢亡魂,秦梦的十指就疾射出十道命气寒芒,每一道,都是打入那些亡魂的眉心,金胖子则几个翻滚,绕到任老大身旁,一个“闸蟹横钳”,直接绊倒任老大,金胖子重重的肥躯,则直接压在任老大上边,弄得任老大惨叫连连。 呜呜呜…… 亡魂不断惨叫,想要冲出我的阴阳印,秦梦也是舍了命一样,十指不断抖射出寒芒,两分钟时间,那些亡魂已经变得浑浑噩噩,在我的禁锢领域中,不断乱走。 秦梦拿出瓷瓶,咬破手指,每一指一滴血珠,用“阳血扯阴魂”的方法,将亡魂一一拖入了瓷瓶中,进行封印,在瓶身上,还有自己手指血简单画了一个符,然后装入袋中。 另外那边,金胖子迟了一点,让附身在任老大身上的亡魂逃脱了,亡魂离体,任老大身上遗留太多的煞气,金胖子只好利用自己的命气,打入任老大体内,驱除阴气。 这时候,七少三个人,都围了过去。 我和秦梦坐地上休息,现在的情况,如果再遇到那些黑蜥鳄,恐怕没有一个人能走得了。 我说道,“据小石头他们说,那个雇佣老板说过,这个陵墓,是安葬一个古老种族的巫师,秦梦,你说那些黑蜥鳄和黑蝙蝠,以及这些亡灵,都是作为巫师的守灵者?” “守灵者?” 这个词很常见,一般古代有身份的人,在下葬之时,他们的后代,都会留下守灵者,简单一点的,可能是让风水师,用符驱使一些蛇、鼠等小东西,来防卫盗墓者。 而分身高的,则会在生前,就去一些古怪的地方,捉回一些异种,比如说噬金虫、鲛人等等,这些守灵者就可怕了,也是盗墓贼最忌惮的杀招。 秦梦同意我的说法,小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那件巫袍就别想了,我们现在的位置,恐怕才是陵墓的外围,已经闯不过去,再深入进去,恐怕九死无生!” “应该是十死无生!”我回答道。 恢复了体力,秦梦抽离出一只亡魂,利用幻术,驱使亡魂带路,我们三人,带着四个伤病,速度不快,不过半个小时,也走回了原先进来的通道。 期间,任老大醒了,听到手下红章被害,很是悲伤,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兄弟,氛围一下子浓重了不少。 这时候,看到了会吞食人的紫瘴花,心里感觉,却是那么亲切。 一路沿着原路出去,当回到那个巨大的入口空间,我们停在那几幅腐烂的棺材旁。 “祸是你们闯的,棺材钉要你们自己装回!才能令亡魂安息!”秦梦神色严峻说道,她是雷霆小队的队长,很自然口出命令,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 小石头和莫子,赶紧把拔出的棺材钉,一个个原点打回去,秦梦也将封印的亡灵,重新放出来,归入破旧的棺材中。 我和金胖子,则在两边墙壁,观摩着上边的“春宫壁画”,活色春香的画面,让人流连忘返。 被秦梦呵斥了一声,我们才悻悻离开了,走到外边悬崖平台,顺着小坡走上山岭。 重新见到了光亮,走回小木屋后,秦梦做了一份晚餐,让大家饱食一顿。 每个人都神色疲惫,随便搭上木板,已经呼呼入睡了,这期间,任老大一句话都每说,作为盗墓贼,居然要人来相救,最丢人的是,自己还被鬼上身,这一切,让他很没面子。 第二天,四人的伤势好了不少,我们决定离开山区,护送四人回去,用了几天时间,艰难出了大山,回到有人烟的城市,告别了四人,秦梦也随即离开了,她要回到灵异部队报道,似乎是有新的任务。 袁天泉也打了电话过来,想让我们一同回部队,我和金胖子找借口,说在外边走走,见见世面。 袁天泉不勉强,现阶段,暂时没有案子,不过一到有了案子出现,我们两个,就是他优先考虑的对象。 我和金胖子商议了一下,决定返回京都市,那边有钱人多,我们两个,也想趁机“捞”一把,挣一挣房钱和老婆本。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娱乐赌场 我和金胖子,搭乘飞机,很快回到京都市,想要“捞”一把,挣一挣房钱和老婆本,富一代的年级,大都五六十了,和我们没有共同语言,然后就是找有钱的富二代,我们的目标,第一个就锁定了宇少。 打电话给宇少,这家伙无利不起早,很快独自开车过来,离开机场,直接搭我们到了他的别墅,紧接着,马不停蹄又上车出发。 “宇少,这是要去夜场吗?这已经十点多了!”我有些困意说道。 “带你们,见识一下京都市的底下赌场,开开眼!”宇少在驾驶室说道,两个眼睛,冒着精光,一副热情高昂的样子。 “地下赌场,我可听说,都是十赌九输的地方?”我继续问道。 “这不是,有你们两位,法力高深的捉鬼天师吗?”宇少向我眨了眨眼,意味值得推敲。 这时候,金胖子冷不丁问了我一句,“老邱,我们的本事,可以用去赌吗?” 我摇摇头,“好像灵异部队里,没有明确规定这一条!” 灵异部队,不同一般的人民军队,所以相对于严令禁行的条令,没有那么多限制。 金胖子的一对小眼睛,也冒着光亮,“这样挣钱,似乎比我们辛辛苦苦去捉鬼完成任务,赚钱的蠢方法,要快很多?” “这也行?”我对这两个家伙无语了。 赌场,不再京都市内,而是在郊外,一栋大酒楼的底下,在停车场下车,迎面就走来一个穿红衬衫的青年,青年裤子是咖啡色的,鞋子是棕红色,看起来有点红红火火的模样。 宇少对我们说道,“这是我的死党,我都叫他七月火,因为这家伙,每一年的七月,是他的本命月,七月他可以赢得盆满钵满,在其他月份,又倒霉连连……” “这位是老邱,这是胖爷,”宇少介绍道,已经和七月火勾肩搭背了,不断拉扯七月火的衣服,调侃道,“你是不是去哪个尼姑庵?叫那些小妮子,给你缝了一套红衣,好在赌场大杀四方?” “滚!”七月火说了一个字,对我们点点头后,反驳宇少道,“我这口袋里,可是装了一个《发财符》,和我衣服颜色想和,今天晚上,想不赢钱都难咯,倒是宇少,听说这半个月,你一句丢了几百万,给赌场老大花了?” 宇少被揭开伤疤,死撑面子道,“我那是计谋,欲擒故纵,长线钓大鱼好不好?” 七月火哦了一声,继续调侃道,“不知道我们的宇少,要放水道猴年马月啊?” “好过你,一年输十一个月,天生的倒霉相,都是你把那些晦气传给老子了。”宇少愤愤说道,我和金胖子,在一旁观看热闹,好一会后,我们才从酒店门口进去。 电梯一楼,这里原本是一个地下停车场,已经被改造,成为一个娱乐、赌博的会所。 听宇少介绍,在这里,外边所能玩到的东西,都能找得到,小到斗地主、麻将、雷电战机,捕鱼的小游戏,大到德克扑克牌、百家乐、轮盘等等,此外,酒楼的上面,还有KTV、按摩、酒吧等众多娱乐,除了这些,更有让人血脉喷张的脱衣舞会,和一些私人小姐的服务。 负一楼,没有什么大的赌博,这里作为门面,抵挡警察定期巡逻,所以这里大都是一些游戏机,雷电战机、拳皇、跑车等等。 周围有指示牌,有几个服务总台,客人可以去那里,用钱兑换游戏币,以及一些小的赌注筹码。 现在十点多,这里还有不少人,男女都很多,据七月火说,生活在京都市的人,压力很大,平常上班,会带着焦虑、烦躁,需要靠这些小玩意放松压力。 我无语回答道,“不是有很多,正规的休闲方式吗?去广场做过山车那些,不也可以放松吗?” 宇少回道,“那些消费太高,样式也单一,大都是给小孩子玩的,这里就不同了,有本事的话,一百块,你可以玩到通宵达旦!” 这时候,七月火换回了一些游戏币,让我们四处去玩一下,先放松精神,调整状态,再去负二楼的赌场。 宇少和七月火,直接去那个搏斗游戏机对决,看他们一边互损,一边玩得很开心。 金胖子则拖着我,到了一处跑车的大型驾驶室中,玩了几局,就觉得没有意思了,而起头还有点晕。 “金半仙,那边有个投篮球的游戏,不如我们去看一下!”我读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是打篮球,虽然个不高,技术不行,不过乐趣所在。 走到近前,这里有二十多个篮球架,篮球筐中间有转动的皮带隔离,大约两米,投进去的球,会掉进皮带,一一转动回自己的身旁。 整个游戏规则,就是一分钟内,以投进多少球为奖励,低于二十球的是失败,只要高出二十球,就能重玩一次,一次就是消耗一个游戏币。 我观看了一下,一个男子,手忙脚乱,篮球筐也不看,猛的把球丢出去,计时器的时间结束,他只完成了十一个入筐,他旁边的妻子,在取笑他的技术烂,男子不以为意,继续投了四次,还是没能超过二十。 “三秒钟一个,拿球,做动作,抛出去,还要命中,三秒要进一个,这难度也太大了吧?”金胖子摇摇头说道,突然间,我注意到,在侧面的支架上,有一张横幅……一分钟进六十球者,奖励六千元,可到前台,凭票领取! 我在一个篮球架前,投进一枚游戏币,计时器上,有倒数的数字,一开始,底下的皮带转动,我立刻拿球就投,一分钟结束,不过也没有二十球。 金胖子调侃道,“老邱,你就不是吃这一行饭的,要想领那六千块,除非你飞天了!” 同一时间,我和金胖子双目相对,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用命气驾驭篮球,保证每一个都能进框。 “金半仙,我来投球,你把命气斗转在篮筐上,哪一个不进的球,给我用命气压进去……”我眨了眨眼说道,金胖子点点头,露出一副“奸诈”的表情。 一切准备后,摁动开始键,倒计时开始,我篮筐都不看,一个个球就抛出去,计时器上,开始“嘀嘀嘀”的响声,表明每一个球都入筐了。 “老邱,你给我抛近一点好不好,累死胖爷了!”金胖子双手撑着前边的护栏,目不转睛盯着篮球筐,没好气说道。 “累一点算啥,那可是六千块啊!”我继续手不停,这时候,皮带轮转的球,都不够我动作快了。 叮叮叮…… 时间结束,我累得够呛,喘着气抬起头,发现上边的数目,竟然显示着七十二,平均不用一秒进一个球,旁边的金胖子,也在那喘着大气,表示很累。 “我靠,兄弟,你还是人吗?随便乱抛,都进进框?”后边,原本玩着的男女,都汇集了过来,有人说道。 “真是邪门了,我刚才,明明看得很清楚,有几个球,已经往外摔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它硬生生跳回球筐?”又有一个男子,目瞪口呆说道。 一个女人哼了一句,更惊讶道,“老娘还看见,一个球掉到篮板后边,鬼魅般又弹回来中了……” “或许,这是一个幸运球筐?我也要试试!”一个中年男子,搓了搓手,跃跃欲试的神色。 议论纷纷中,投游戏币的口子下边,吐出来一张小票,我和金胖子,顾不上众人的议论,连忙离开了。 在前台,换取了六千块现金,我对金胖子抱怨道,“金半仙,你那也太夸张了,明明不进的球,你还给硬生生御气投中,这不是明摆着我们作假吗?” 金胖子也没好脸色道,“老邱,你真是马后炮啊,我不那么做,这六千块能到手吗?” 以前说着,我们一边找其他的游戏,在一个角落处,那边没有灯光,很昏暗,都是放置着,已经报废的一些游戏机器,等待工人维修。 我们在一台,已经报废黑屏的游戏机上,竟然看到了上面的几个游戏键在响动,而游戏机前,又没有人,显得很是怪异。 “难道?是鬼在敲动键盘?”我怀疑说道。 我开启阴阳眼,竟然发现,有一个男青年的鬼魂,站在游戏机前,对着黑屏损坏的游戏机,在那玩得不亦乐乎。 男青年的鬼魂,一个鬼独自玩着,鬼脸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还很开心。 “真是一个游戏界的开心鬼啊,死了,还能回来潇洒!”金胖子说道,他也看到了男青年。 我们说话之时,那个鬼魂,突然望向我们这边,对我们做出了一个微笑。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御气飞镖 黑屏的游戏机前,男青年的鬼魂,鬼脸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还很开心。 我们说话之时,那个鬼魂,突然望向我们这边,对我们做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这沉迷游戏的开心鬼,不会是死在这里的吧?”金胖子小声说道,按理说,鬼魂离体后,损失记忆,不会离开死亡的地方太远。 我摇摇头,“看他鬼魂的气息和举止,死亡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要不然,沾染阳间生气,肯定会出来害人了!” 对于我的说法,金胖子表示赞同,那只鬼魂,独自在那一堆游戏机玩耍,还对我们“微微一笑”,怎么看,这都是一只新鬼魂。 这时候,正赶往服务台,兑换游戏币的宇少,看到我们两个,在对着角落昏暗的区域盯望,过来说了一句,“老邱,你们在这搞什么鬼呢?这里有很多单身靓女的,要主动点,保证有肉吃!” 对我们说了一句,宇少就匆匆离开,这个时候,那个男青年的鬼魂,走到另外一台,同样损坏黑屏的游戏机前,继续一个鬼玩得很开心。 “没有想到,在这种娱乐场所,都能见鬼!”我站在原地,继续道,“金半仙,要不我们过去,陪他聊一下,看他生前,有没有什么怨念?” 金半仙摇摇头,表示不想去,“人各安天命,鬼也一样,还是让它活得开心一点吧!” 说完之后,金胖子拖着我离开了,这之后,我们到达了一处,玩飞镖的地方,这里的飞镖,算是一个小赌,镖镖要钱,小赌的人,要使用现金,压在“公证人”那里,无论谁赢,赌场都能抽水,除了玩一次要游戏币,还要抽百分之十的水。 这种小赌,也汇集了很多人,不过飞镖的场子有几十个,倒不显得拥挤,金胖子一直拉着我,最终停在一个靓女身后,和靓女“对决”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他们的赌注不小,一次压了几千块,五镖定胜负,加起来的中镖数字,谁高就谁拿走几千块。 我们刚才,正好在篮球架那边,赢了六千块,金胖子的小眼睛里,已经露出亮光,小声对我道,“老邱,我们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一种,才能赚老婆本!” “两个乡村小子,来这种地方赚老婆本,你们真够奇葩的?保证你们输得卵跌……”正在准备出飞镖的中年男子,语气不善说道,看他的脸色,似乎肚子里一肚子火。 和他对赌的靓女,一头秀丽黑发,皮肤很白,秀眉弯弯,挺翘的琼鼻,嘴唇红润性感,是一个穿着很时髦的美女,美女看了看我们,开口道,“两位帅哥,别听这老光棍的胡话,这老家伙嘴里喷粪,手上还不干净,竟然趁机对我揩油!” 中年男子听问道,脸色有点涨红,有些不安说道,“老子还不屑对你这臭女人揩油,敢污蔑我,看你今晚怎么惨!” 这时候,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美女,我们两个,是代表正义的,有冤伸冤,这家伙不会赢你一局的!”说完之后,金胖子走进了一步,想趁机揩油。 “我叫吴彤,胖子,你不要靠那么近好不好!”吴彤嘟哝着小嘴说道。 “老邱,胖爷!”金胖子尴尬说了一句,没有说名字,这美女的名字,估计也是乱说的。 中年男子用愤怒的眼神,盯了我们一眼,开始抖抖手上的飞镖,镖盘距离有五米,上面有九个圆圈,代表圈数,最中心一点是最高的十环。 中年男子捏着一枚飞镖,在空中对了对方向,手臂一用劲,飞镖脱手飞出,奇怪的是,在接近镖盘时,飞镖急转道一旁,打在了墙壁上,飞镖落地。 中年男子,一副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地上的飞镖,按照他的水平,起码是在七、八环,这一镖,直接是“坏镖”,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吴彤,心里乐开了花,得意洋洋说道,“我眼睛看错了?刚才谁吹着,说自己是《飞镖王子》来着,这水平,去街上拉来一个阿婆,都比你射得准!” “我不信邪了!” 中年男子继续打出飞镖,让他心里憋屈的是,每一枚飞镖,都没有钉在镖盘,全部脱靶了,一连五枚飞镖,总环数加起来,竟然是一个0,围观的人群,全部发出大笑,嘲讽着中年男子。 “靠,一定是你们两个动了手脚!”中年男子,将矛头指向了我们,恶狠狠说道。 金胖子两手一摆,很无辜说道,“拉不出屎,难道你还嫌地板硬?技不如人,就低调点,回家好好练练吧!” 吴彤很快打完了五个飞镖,都是在五环以外,好在赢了,一下子赚取了几千块,让她乐开了花。 中年男子很没面子跑开了,吴彤转过身,对我们谢意说道,“我知道,是你们动了手脚,还是多谢了!” 我摇摇头道,“美女,我可没有帮你,是你运气好罢了!”刚才的一切,都是金胖子在暗中帮忙,吹飞中年男子的飞镖,我说得不错。 “美女,能不能六个电话号码?改天我们两个,好好切磋?”金胖子一脸色迷迷的样子,吴彤撇着小嘴,摇摇头就离开了,害得金胖子在原地发牢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半仙,习惯就好!” 这时候,刚才离开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面容不善的人,很严肃走了过来,将我们两个围在当中。 “铁手,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敢伤害我们老板的顾客,后果自己负责!”旁边在维持秩序的保安,过来说了一句。 领头的铁手,身材高大,身上肌肉虬龙一般,凸出爆炸的线型,不耐烦说道,“我自有分寸,我做事,需要你来教吗?赶紧滚一边!” 说完之后,铁手指着我们两个,对那个中年男子说道,“阿光,就是这两个家伙,害得你损失几千块的?” 阿光点点头,带着恶狠狠的语气说道,“我打出的五枚飞镖,全部跌出镖盘,一定是他们暗中捣鬼!” 铁手神色一变,脸上从严肃,转化成一副狡诈的笑容,“看来两位,都是高人,我这里有几万块,不如,我们也来玩一把?” 我回答道,“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不想奉陪,让路吧,我们要走了!” 铁手还是笑呵呵,“就算你走出这里,到外边,还不是一样的结局,还不如,在这里挣扎一下,我比较喜欢这种游戏!” 铁手的几个手下,都发出了笑容,看到几个在这里,附近的客人,全都绕开了,显然不想惹上是非。 咳咳咳…… 旁边,宇少和七月火走了过来,咳嗽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庞少手下的猎犬,够厉害啊,连我宇少的兄弟,都看欺负!” “是你?”铁手有点吃惊,对手下摇了摇头,几人迅速走开,不再围着我和金胖子。 “这两个连规矩都不懂的土鳖,是你宇少的兄弟?”铁手惊讶之后,定住了心思,继续说道,“反正这一次,一定要赌,他害得我兄弟损失几千块!” “赌就赌嘛,何必那么劳师动众,我这里,恰巧有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不知道够不够用!”宇少拿着一张写好的支票,在那晃来晃去,脸色很得意。 “靠!这家伙真是成精了,”我心里骂着宇少,他知道我和金胖子,会灵异道行,想通过我们的特殊手段,赚上一笔,真是什么机会都不放过。 “好,一百万就一百万!”铁手掏出电话,立刻拨通了,对着电话很恭敬的语气说着什么。 七月火急了,拉着宇少说道,“用得着下那么大吗?你可要知道,庞少那家伙,手底下有一些能人的?” 旁边的宇少,示意七月火不要出声,哼了哼说道,“区区一百万,还要去找你们庞少借,看来你们喜欢狗仗人势的庞老板,也是够抠门的!” 不多时,又有一个人跑过来,将一张支票送到铁手的手上,和赌场的人,定好赌注,开始“飞镖决出百万胜负”! “小东,你去和他们玩一玩!”铁手发话了,紧接着,一个身子淡薄,面色有点惨白的青年,从后边走了出来,青年看起来弱不禁风,宇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铁手不亲自上场。 小东一走出来,我就觉察到了不同,我在小东身上,感到了一股道气,这小东的身份不简单,以前肯定在道观,跟随过高人修行道行。 通过命气的推演,这小东的道行,就是最低的“黄阶”,按照天地玄黄的划分,算是刚入门的实力。 不过在这种普通人的娱乐场所,小东算是一个“高人”了! 金胖子当然也看出了古怪,连忙将怀中的六千块钱,拿了出来,压在赌注台上,“我再加注六千块!” 七月火看得下巴都掉在地上,他完全不明白,我们三人为什么那么拼,按照他的认识,宇少在和庞少的对决中,总是输多赢少的,难道还没有吃一堑长一智? “通杀!”铁手喊了一句,也抽出六千块,交给了赌场的中间人。 “杀你吗个头,在这乱叫!”宇少可气说道,在赌场上,最怕输了气势。 小东开始打飞镖,他拿镖的姿势,就像是捏着一张符,没有见他怎么动作,手上的小飞镖,已经疾射飞出,让人跟不上他的动作。 嘭…… 飞镖钉在轮盘的五号圈上,第一镖得了五环,旁边的铁手,揉了揉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踢了一脚小东,恐吓语气说道,“你以前的实力呢?没有吃饭吗?下一个打不出八环以上,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诶……上梁不正下梁歪,”宇少冷不丁说了一句,让铁手更加愤怒了。 第二镖,果真得到了一个八环,小东的手,开始颤抖,显然他察觉到附近,有比他强的高手,在干扰他的御气飞镖。 五镖过后,小东仅仅得到了可怜的二十八环,这还是,我没有让他得“零蛋”的结果。 这一次,轮到我了,我拿起飞镖,看了一下首先整理飞镖,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五枚飞镖,同时打了出去,完全不给小东干扰的反应时间。 轮盘上,有十环的,有八环的,有七环的,有五环的,总共加起来是四十环,赢了对面的铁手,接下来,赌场的公证人,宣布结果,抽了百分之十的水,相当于赌场赚了二十一万。 宇少拿了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另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交给赌场,这是规矩,任何人不能违反规则。 “宇少,你等着!”铁手恶狠狠说了一句话,带着属下火气冲冲离开了,一边走时,一边在教训小东。 待铁手走后,我们三人开始分账,最后决定,赢得八十万,三人平分,害得七月火在一旁,连连牢骚悔恨自己没有下注。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亡魂做庄家 离开这一层的休闲区,我们四人,向电梯走去,要去下面真正的负二楼开赌。 路过那个阴暗的角落时,那个青年鬼魂,还是独自一人,站在那堆黑屏损坏的游戏机前,用鬼手敲着键盘,不时换着游戏机玩耍,发着很兴奋的鬼笑,玩得很是开心。 离开时,那个青年鬼魂,又看了看我一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鬼脸的笑容,多少看起来,都让人有点脊背凉飕飕的。 “鬼不害人,人不收鬼!但愿你玩腻了,可以自己去投胎轮回!”我心里暗暗想着。 这负二楼的底下赌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邋遢乌烟瘴气,瓷砖地板很干净,来往的人,大都穿着正是西装,带着金手表,喝着红酒,感觉像是一个富人的聚会高雅场所。 不少穿着兔女郎的女孩,捧着红酒,给客人斟酒,还负责帮客人兑换赌注的筹码,四周,每隔十米,就站着全服西装,带着墨镜的保安。 “老邱,胖爷,在这种地方,不能把庄家打穿,就算运气再好,也要适当性的输一些,不然出去的时候,可能会有麻烦!” 接下来,七月火给我们,简单介绍这里的玩法,以及置换筹码的规则。 说完之后,宇少和七月火,还是老样子,选择他们最喜欢玩的走开了,这里的筹码,最小的是二十,然后是五十、一百、两百、五百、一千、五千、一万,我和金胖子,用两千块,兑换了十个两百的筹码。 一人拿了五个两百块的筹码,在赌场四处转悠,想着去玩什么。 最终,我们停在一个庄家开骰子的摊位上,这里的庄家,大都不是赌场自己做庄,而是外来的老板开,赌场的人,单单靠抽水,已经可以赚得盆满锅满。 这一个赌摊,相对其他骰子的赌庄,规则都简单一点,一个骰蛊,三个骰子,庄家摇骰子落定,赌客开始下注,以三面开的数字,来决定大小,单双,可是规则有点不一样,三面加起来的数,1到9是小,10到18是大,单双就直接看数,都是一倍的赔率,如果买大单、大双、小单、小双,就是三倍的赔率。 假如三个筛子开的是1、2、3,加起来就是6,属于小单,可以赢三倍,最大的赔率。 这样的玩法,简单一点,适合智商低一点的人,所以这一个赌庄旁,坐的都是比较年轻一点的人,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我和金胖子,也做到了旁边,在台桌上,有一副弧形的赌注图,可以选择相应的单双大小下注,都是筹码,不接受现金。 第一把,等开庄的人,把骰蛊落定桌上,我们十来个人,开始下注,我拿着手上的两百块的筹码,丢了一个“大双”,金胖子犹犹豫豫,最后选择一个“双”! 我赢得机率是百分之二十五,金胖子赢得是百分之五十,骰蛊离开,三个色子是“2、2、3”,加起来是一个07小单,一下子,我们两个输了四百块。 “老邱,你这运气,真是倒霉,你咋不买一个大单,不然胖爷我都买单了!”金胖子牢骚说道,周围的人,有赢有输。 骰蛊是金铁制作的,很有厚度,以我们的道行,也无法看透当中骰子的数字,接下来的几盘,我和金胖子,很快输了两千块,别看有五十的概率,也是够呛。 金胖子不服气,又跑去兑换了两千筹码,还是一人五个两百块的筹码,庄家刚要摇骰子,我出声说道,“庄家,我没有赢过一盘,我要检查你们的骰子,可不可以?” 庄家愣了一下,还是将骰子推了过来,我用手指,在三颗骰子上各拿捏了一下,随机摇摇头,“看来,不是骰子的原因,是我今天运气太衰!” 旁边的一个小姑娘,发出清脆的笑声,“帅哥,你似乎就输了一千块,好意思在这发牢骚!” “一千块,够一个晚上了!”金胖子挪了挪凳子,靠近小姑娘一点,眯着小眼睛,话里有话说道。 “色狼……”小姑娘不给好气,说了金胖子一句,继续下注了,她今晚运气不错,身前已经有了几千块筹码。 又开始一局,我将自己的一千块,全部压在了“大双”上边,希望可以翻三倍,金胖子刚想下注,就被我拦住了。 骰蛊很快开启,三个色子分别是“1、6、2”,加起来竟然是一个09的小单,我又输了一千,我气急败坏说道,“靠,运气好差火,这个“2”,变成一个“3”就好了!” 金胖子凑过身子,在我耳旁低低说道,“老邱,你搞什么鬼?你刚才检查骰子的时候,不是留了一点命气,在三个骰子上了吗?应该稳赢的?” 我摇摇头,一下子夺过金胖子手上的一千块筹码,继续压“大双”,筹码离手落定,不能更改,金胖子气哼哼说着,“老邱,你这也太坑人了吧?运气那么衰!” 周围的青年,没有一个压“大双”,全部是压一倍赔率的“单”,因为刚才,已经连续出了好几个单了。 庄家移开骰蛊,这一次,开出了一个“6、6、6”的18大双,我的那一千筹码,直接翻四倍,变成四千,不过庄家杀猪赔狗,也是赚钱的。 下一把,我直接把五千筹码,继续丢在了“小单”上边,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神色。 旁边,有人取笑了,“这家伙这一局,肯定要全军覆没,和他相反下注,肯定有捞头!” 这一句话,得到其他赌客的认同,一下子,所有人的钱,差不多仍在了“双”和“大双”的赌圈标志内,足足有几万,看到这个情况,我也很无语。 金胖子知道我又必胜的把握,故意叹气道,“这局不中,我们回去,又要喝稀饭,就咸菜了!” 庄家还是脸色严肃,继续摇动骰蛊,骰蛊落定,筹码没有再下注,开始解开骰蛊,定眼一看,竟然是“1、1、1”三个色子,加起来是03的小单,最小的小单,也是四倍赔率,我的五千块,一下子涨到了两万五。 这时候,我想到了宇少的话,不能太过高调,拿起筹码,就离开了赌桌,剩余的人目瞪口呆看着我们,一副不可相信的脸色,就连那个庄家也蒙了,连续两把,开了3个6,和3和1,也让他怀疑人生,不过他的庄家是赚钱的,也没有什么怀疑。 我的命气,沾染在三颗骰子上,在庄家解开骰蛊的一瞬间,我就可以御气翻动,无声无息,所以赢得很轻松。 我们的手上,有五个5000的筹码,想着去赌注大一点的,一次性赢多一些就收摊。 走着走着,我们发现,在一个很奇怪的庄家,那个家伙,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搭着黑色领带,带着墨镜,将浑身包裹得很严实,透过露出的脸颊,可以看得出,这人的脸色很苍白。 庄家所站的位置,灯位有点偏移,所以他站着的地方,显得有些昏暗。 这一个赌桌,按照我们村子里的人说法,叫做“三公”,其实就是派发三张牌,牌上的点数加起来,谁最接近9点半就算赢,最大的是三张公牌,最小的是密十。 赔率的话,普通的赢庄家,都是一倍,要是能那道“三公”的牌,就是三张J、Q、K,就能获得三倍的赔率,别看赔率不大,这些有钱人,赌注很大,所以算起来的数目,也够吓人的。 我和金胖子,在旁边看了一下,一个有钱的老板,直接扔了一堆的筹码,估计有三十多万,就下一次注,结果让他喊爹骂娘,一下子输光了。 “整个发牌的庄家,可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亡魂,你们怎么可能,赢得了庄家?” 我站在后边,观察了好几分钟,最后通过男子身上的命气,确定这个庄家,是一个具有鬼道行的亡魂。 亡魂做庄家! 这个结果,让我自己也很意外,这里的人,为了赚钱,连鬼都雇佣过来了,着实匪夷所思。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亡魂输 亡魂做庄,赚取阳间财! 估计在亡魂的背后,有身怀道行的高手在驱使,不然一般的人,控制不住。 这个结果,让我自己也很意外,这赌场里的人,为了赚钱,连鬼都雇佣过来摇骰子,着实匪夷所思。 那个穿着华贵西装,输得底朝天的男人离开,我直接坐在那个位置上,亡魂在赚阳间财,我这个灵异部队的人,也要制衡一下他,让他明白,阴阳不相通,亡魂属于阴间,最多能去阴曹地府开赌场。 金胖子不想招惹这是非,他离开前,我让他去服务总台,将两个5000的筹码,兑换成十个1000的,整个赌桌上的赌客,都是些有钱大佬,最低的赌注,都是1000的筹码,我也不能太寒酸,金胖子拿着一万五离开了,他不想招惹这种是非,选择去其他更好玩的赌摊。 这只亡魂,拥有道行法力,按照他身上的魂气推算,起码是一只黄阶的亡魂,甚至一只脚踏入了玄阶,好在还是比我低一点,这是我的仰仗。 这一局要开始了,亡魂不断洗着手上的扑克牌,手法很熟练,让人看得简直天花乱坠,我手指轻轻敲在赌桌上,每敲动一下,都会无形渗出一缕阴阳气,汇集在鬼庄家的身前,迷乱他的意识,让他无法全部记得牌的顺序。 当扑克牌落定,等待别人切牌,整个时候,我清楚看到,这鬼庄家的脸上,带着茫然,若有所思望着身前的牌。 九个赌客,开始一一下注,我这次下了四个筹码,就是八千,是最小的下注。 一个气质贵族妇女,她的赌注最大,一共是二十万,所以由她切了一下子牌,鬼庄家亮了一下底牌,按照顺序,从庄家开始发牌,一共三张,逐一发放好。 我的阴阳眼,也无法看穿扑克牌,这让我很受伤,心里想着,“阴阳眼可以定鬼煞方位,却是无法透视底牌,看来灵异道行,真的不适合做赌徒……” 我的三个牌,是“2、6、K”,算是八点半,牌还可以,周围有人叹息,有人面露笑容,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个时候,鬼庄家拿着手中的牌,有点眉头紧锁的神态,看得出,他的手上也是三个烂牌。 “请开牌!”鬼庄家说了一句,声音很僵硬,带着沙哑的寒意,赌徒将手上的牌,一一亮在赌桌上,看到赌客的牌,鬼庄家脸上更是浓云惨淡。 “墨迹什么,还不开牌,捏在手上,能生崽吗?”一个不耐烦的男子说道,他的牌有七点,还算可以。 鬼庄家,突然左手一划,对我们做出一个“全收”的手势,他的右手,抬起来,将牌重重砸下。 鬼庄家的这一系列动作,其实是发出自身的鬼气,让众人微微陷入一个迷幻当中去。 “九点通杀!”鬼庄家大声喊道。 我看得清楚,他的牌其实是“A、2、2”,加起来就是五点,他有勇气喊出九点,因为众人的眼睛,被他蒙上一层鬼气,看牌时,会产生迷幻。 “我靠,又输了,你这个庄家真邪门了,这都能出九点!”刚才喊话的男人,一副愤懑的神色。 我微微一笑,右手握成拳头状,重重砸了一拳在赌桌上,自身命气飞出,驱除了众人眼睛中的鬼气。 一下子,那些人眨了眨眼,望向鬼庄家身前的牌,那个男人又出声了,“靠你老母,明明一个小五点,竟然敢蒙骗说九点,你可真有本事……” 气质贵族妇女也开口了,“你的老板是谁啊?叫他出来解释清楚,老娘今天在你这,可是输有几百万了,你们看着办?” 这些赌徒,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短短几句话,那个鬼庄家就慌乱了,站在他旁边,协助的庄家手下,连忙离开,应该是去通知幕后老板了。 鬼庄家一句话不说,死死盯着我,我没有什么害怕的,也在盯着他。 不多时,一个肥嘟嘟的男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个子不高,挺着个啤酒肚,快速走了过来。 “原来是高老板,闻名不如见面,你这庄家做得,可真是步步惊心啊,这一笔账,你看怎么结算?”那个男人,叼着一根雪茄,吞吐烟雾说道。 高老板脸上也渗出了汗水,站到赌桌前,一脚就揣到那个亡魂身上,狗血淋头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狗腿子,叫你私自使那些个阴谋诡计,砸了老子得场,回头不把你剥一层,你不知道规矩……” 高老板是个老狐狸,把责任全部推在了亡魂的身上,那个亡魂一句话不说,推在了一旁,接受怒骂。 这边的赌徒,也不是省油的灯,能再这里混的,都是近乎成精的老江湖,气质贵妇开口了,“高老板,别整那些没用的,结不清我那几百万,你就洗干净脖子吧!” 那个男人,突出一口大烟,哼哼说道,“老子在你这,也输了两百多万,你看着办?” 我在一旁看戏,这男人竟然在谎报赔偿数额,我估计,这家伙也就输个几十万,敢明目张胆,莫须有提升到两百多万,真是个“高人”! 亡魂的脸色,向我指了指,意思很明显,高老板也注意到了,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大有将我大卸八块的表情。 经过赌徒的逼迫,高老板都没有办法应对,赌场的幕后老板,又派人来协调,最后协商,除了赔偿每一个人的损失,还追加百分之百的赔偿。 这一次,使用亡魂做庄的高老板,算是大出血了一次。 我的本金是八千,赢了共一万六,加上赔偿的八千,就是两万四,合算上本金的话,一共就有两万六。 整个摊位,暂时被停业整顿,高老板一行人,也被赌场的人带走,赌徒们也散去了。 制止了亡魂赚取活人财,我带着两万六的筹码,去寻找金胖子,这家伙,正在玩“梭哈”的牌局,正是电视剧中,那些“赌神”、“赌侠”、“赌圣”经常玩的扑克牌游戏。 一共发五张牌,一张底牌,第二张牌开始下注、加注、不跟的规则。 金胖子这边坐的,是一个赌注小一点的赌摊,就四个赌徒,围在一个方桌前,有赌场专门的人发牌。 我看了一下,竟然发现,金胖子这家伙,原本一万五的筹码,现在竟然升到六万多了,不用想,这家伙财迷心窍,肯定用自己的道行去迷惑其他赌徒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网上接怪案 在赌场里,四处走了走,输钱的赌徒在呐喊,赢钱的赌徒也在喊,声音很喧哗。 绕过金胖子,我看到了宇少和七月火两个富二代,他们也在玩“梭哈”的扑克牌游戏,不过是一个大场子,最底的筹码,都是一百万。 看宇少和七月火两人的死人灰暗脸色,我就知道,两个家伙,今晚又是给赌场送钱来了,我不想再玩,将筹码兑换成钱,收好后,站在“梭哈”赌局的外边沙发上,还从服务员要了一杯红酒,坐在那看着三人。 “捉鬼多了,都有职业病了,”我自语自嘲说道。 我刚才四处走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还有亡魂做庄家,以及鬼魂再当中参赌,所以没了兴趣。 我看了宇少两人的赌局,突然间,在那围着桌子的九个人,有四个人,是身怀灵异道行的,这些人,估计会有一些看穿牌的手段,所以每个人面前,都堆积了厚厚的赌注筹码,赢得风生水起。 “赌场这里,真是鱼龙混杂,拥有道行的人,不去伏妖收鬼,反倒在这赚赌徒的钱,用来潇洒?”我在那摇摇头,表示对那些赌徒嗤之以鼻。 大约半个钟,宇少火气冲冲走了过来,“老邱,能不能出手?帮我翻一下,刚才短短两个钟,我已经输掉近千万了!” “宇少,我的道行,也看不穿那些底牌,我怎么帮你?”我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宇少急了,“老邱,我们怎么也算老交情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你要出手帮忙!” 经不住宇少的纠缠,过了蛮久,我想到了一个方法,低头凑到他耳旁说道,“和你们对赌的七个人,有四个,是身怀道行的,不过都是入门级别的修行,你继续在那豪赌,一局决胜负,我斗转最强的命气,帮助你迷幻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梭哈! 紧接着,我们两个,又商议了几分钟,定好策略,宇少离开,回到座位上,用支票,兑换了两千万的筹码,七月火也一样,兑换了一千万。 我心里摇着头,这些富二代,真是他妈的有钱,随便就能丢出千万上赌桌。 而我和金胖子,四处去完成捉鬼任务,每一时刻,都胆战心惊,而起有性命危险,一个任务下来,也就赚个十来万,心里想着真不是滋味。 我坐的沙发,旁边有一个石柱,装修有几个延伸出的大横幅,刚好挡住不少灯光,适合我暗中掐诀捏印。 赌局重新开始,九个人,都先派了一张底牌,然后各自发了一张名牌,最大的,赫然是宇少得到的黑桃K,宇少二话不说,直接丢了一百万下去,我在这边,开始捏动阴阳印,哪一个有不跟的想法,我直接打一道阴阳印过去,让他们跟牌。 九百万的筹码,丢到赌桌中间,继续第二张明的扑克牌,这一次,另外一个较大牌的人,丢了两百万,下一个是七月火,七月火毫不客气说道,“跟两百万,再大你八百万!” 宇少手一推,直接将一千万推出去,这时候,周围的七个人,开始议论纷纷,让他们无语的是,鬼使神差的,自己都下注跟了出去。 这些人的道行不高,可是连续两次,都有了警觉心,立刻间,那四个人,都从口袋中,拿出一道符,压在手心,在施法对抗暗中的力量。 等他们施法,我的力量早就撤去,不留痕迹,让他们无法寻找源头。 第三张牌,依旧是一样,这一次,我直接出全力,迷幻他们的意识,使得桌子上的赌注筹码,一下子全部“梭哈”了出去。 “靠,是不是有鬼……” 有一个男子愤懑说道,他的牌面最烂,可是他赢得几千万筹码,在他不受控制的瞬间,全部推了出去,让他火冒三丈,不过在这赌场,他不敢发飙。 其余的人,听到这话,都缩了缩脖子,他们都觉察到怪异,可是说不清当中的原因。 其余的人,都像见鬼了一样,东张西望,我坐在这边,做出一副悠然喝着红酒的姿态,加上我年级二十出头,没人会怀疑是我搞的鬼。 因为都“梭哈”了,在即将派发第五场牌的时候,宇少看了看自己的牌,直接拿出支票,写了一张“九千万”的支票,丢到了赌局中心,已经在拼老底了。 丢完之后,宇少这家伙,故作一副迷茫神色,似乎冥冥中,他也被鬼附身了,冷不丁还故意说了一句,“我能不能拿回支票?” “宇少,你他妈的牌面最大,我这小牌,我还想拿回那四千万呢?你给不给!”刚才那个男人,声音带着火说道。 “请给位开牌!”派发扑克牌的人,做出一个礼让的手势,示意大家开出底牌。 各个赌客的底牌,逐一亮了出来,那一边,宇少对我眨了眨眼,我明白他的意思,不用施展法术了,他的牌吃定别人了。 宇少最后一个开牌,拥有一对老A,是最大的赢家,一下子席卷全部的赌注筹码,我坐在外边,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过亿是一定的。 “宇少,是不是你捣的鬼?”那个火气很大的男人,面红耳赤质问道。 宇少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反问道,“你妹的,老子连输了一个月,赢一个晚上你就说我捣鬼,那前些天,你赢我的那些钱,是不是捣鬼的?” 很快,负责这个片区的经理过来维持,毕竟赌徒争吵时很正常,需要他们维持秩序,经过简单的询问,经理觉得一切符合规程,带着宇少离开了,这些筹码数额太大,需要赌场的老板,帮他开支票。 七月火输钱了,也表现出一副很沮丧的神色,离开赌桌,坐在我身旁,一直唉声叹气,不过这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宇少出来后,我们去找金胖子,这家伙,还在那玩的不亦乐乎,就是赢不了多少钱,这里的庄家,都不是凡夫俗子,很难斗得过他们。 兑换筹码后,我们四人,就离开了赌场,毕竟宇少赢钱太怪异了,很难不引起别人的窥视。 一上车,宇少就是百公里时速,往京都市中心冲回去。 回道他的别墅,已经是一点多了,走回大厅,宇少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地,这时候,就要开始分账了。 首先,是七月火的那一份,除了他原先的本钱两千五百万,宇少给他三千万,剩余赢的钱,还有整整的九千万,宇少坚决要和我对半分,我没同意,毕竟宇少是倾出全部的家产去搏,我坚持要两千万,和金胖子,一人一千万。 金胖子在旁边,已经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赢得那么多的,“我的老天啊,我不是在做梦的吧?咋的一个小时,你们就从赌场,带回来一亿多的钱了?” 七月火回道,“你真是小巫见大巫,在那轮盘,赢个六七万,在车上就一直吹嘘,说自己发大财,你也好意思!” 宇少看我的态度坚决,没有反对,说道,“等明天我去办理一下,再给你们的银行卡,一人打一千万过去,老邱,你以后有什么用得着钱的地方,就打电话给我!” 说完之后,我们就去睡觉了,这里房间很多,平常时间,基本是宇少和两个保姆在,没有什么人,宇少的老爷子和妹妹,都住在高楼大厦的另外房子。 第二天中午,我才起床,手机就接了很多条短信,都是银行发来的,一千万已经汇入了户头,金胖子也一样,我还没起床,这家伙就跑过来了,给了我一个熊抱,又说了一些发誓的话,无非就是谢谢我这个兄弟。 一连半个月,我们都在别墅呆着,没怎么出去。 我和金胖子,实在无聊,整天看僵尸片、鬼片,去网站上搜索短篇、长篇的鬼故事解闷。 四处浏览时,我们发现了一个贴吧,专门是聊鬼话的,也有一些人,发布怪异的案子,找人去解决,悬赏奖金。 我看了很久,最后在网页上,接了一个京都市隔离城市的怪案,打电话过去询问,最终确定了时间、地点。 我和金胖子,做了一些准备,距离不算很远,就开车前往了。 是四合市的一个吴家台镇,叫吴家台村的村子。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和鬼打牌 四合市的一个吴家台镇,叫吴家台村的村子,属于较远的另一个区域了。 一路开车过去,车子是宇少送的,是一辆红旗H7,价格近四十万,宇少原本坚持送更好的,我就独爱这一款。 我小时候,为了生计,去做送葬童子,在棺材头坐时惹了阴魂上身,心里有阴影,上学后,一直希望少先先锋可以保佑我和爷爷。 按照导航,我们很快达到吴家台村,在村口,有木支架搭建一个拱形,上边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横幅,基本就是欢迎外来者参观新村建设的标语。 在横幅下,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皮肤很白,大约三十六岁的年纪,穿着一套白色束裙。 车子停下,我们两个下车打招呼。 “两位好,我是陈红丽,这次案子的委托人,两位就是老邱和胖爷吧!”陈红丽点头问道,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昨天晚上,应该是没有睡好。 我点头,回答道,“我是老邱,陈女士,现在就带我们去那一户人家看看吧?” 车子一路进村,地面都是水泥路,很好走,在村子中,我还看到有超市、饭馆,整个村子有点类似南方的圩了。 车子停在陈红丽的家门口,下车后,陈红丽直接带我们,走到隔离的一栋两楼小洋房,这时候,站在外边,陈红丽开始讲述这个案子的详细。 他老公的弟弟,叫吴卓,今年三十七岁,在和陈红丽的老公,合伙建起一个养殖场,生活还算可以,吴卓的妻子,叫韦小霞,两人养育有一双女儿,大女儿六岁,小女儿三岁。 事情的怪异,要从两个月前说起,那时候,吴卓开货车,去外地拉了一批鸡苗回来,回到养殖场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发着高烧,一下车,吴卓整个人就昏倒在地,众人把他抬回家的时候,吴卓整个人还不断说着胡话,说什么自己被鬼跟踪了。 因为是高烧,说的胡话,众人就不以为意。 等吴卓醒来后,恢复了正常,就是整个人变得淡泊寡言了,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妻子韦小霞问他,吴卓就说自己没事,这事就不了了之。 谁知道,一周后,吴卓经常半夜的时候,一个人出家门,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妻子问他,吴卓编了各种借口,说去闲逛的,说去看养殖场的,经过妻子的不断纠缠,吴卓终于说出了原因,他说自己半夜出去,其实是约了三个人,一起去打扑克牌,晚上能赢钱。 半夜三更的,四个人去外边打扑克牌,这让妻子无法相信,几次后,妻子悄悄跟在后头,她发现,吴卓一离开家,就前往后山的树林,一进入树林就消失了,大晚上的,妻子是一个女人,胆小也不敢追过去。 在后山,是一座破败的道观,附近的林中,还是村子的祖坟之地。 还没等韦小霞有下一步动作,韦小霞也变得有点精神恍惚了,这些天,韦小霞的情绪很差,动不动就会打人,甚至是她最溺爱的两个女儿,也会遭到她的鞭打。 呜呜呜…… “妈妈,不要再打夏夏了,夏夏以后一定听话,呜呜呜,求你了,不要再打了……” “你不听话,就是吃人的恶魔……是来害人的,要来害我们一家子,我要打死你……让你不能超生……”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吴卓的家,传出小女孩哭泣的声音,同时间,还有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疯狂声音。 “不好,我那弟妹,又在打小孩了!”陈红丽连忙跑过去,推开院子的门,连忙上去劝阻。 我和金胖子在后,进入院子,就看到一副可怜的景象,韦小霞手上,拿着一根粗大的棍子,一手揪着小女孩的后背衣服,手上棍子,不断打在小女孩的屁股上。 “妈妈,求你不要再打了,夏夏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一定好好读书的……”夏夏还在求饶,她才六岁,哭得很伤心,屁股上已经淌血了。 陈红丽上前,握住了那根木棍,同时把韦小霞推到一旁,口中喊道,“韦小霞,你疯了吗?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做母亲的,也下得去黑手,你还是不是人!” 韦小霞披头散发,状如疯癫,在那猛地摇头,口出迷迷糊糊说道,“她不是……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小宝宝很听话的,她不听话,要打……打死她,她是恶魔,来害我们一家的……” 另外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站在旁边,被惊吓得嚎啕大哭,夏夏是姐姐,不顾屁股的伤痕,跑过去抱住妹妹,两姐妹一同大哭,让人心碎的场景。 “大娘,救救我妈妈,麻烦你救救我妈妈……”夏夏在那哀求道。 我和金胖子走过去,韦小霞还在与陈红丽,推来推去,各不相让。 我咬破手指,上前几步时,一指压在韦小霞的眉心,将自己的一缕命气,渗入进韦小霞的灵台,替她镇守本心。 两秒钟后,韦小霞停止了疯叫,软倒在地,闭着双目躺在了地上,陈红丽目瞪口呆看着我,惊讶得说不出话,“老邱,这么简单,就制服了?” 我摇摇头,说道,“这是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压制,要想彻底驱除,还要从源头开始!” “你是说,从吴卓那边寻找突破?”陈红丽领悟我的意思。 我回答道,“我们两个的到来,最好能瞒住吴卓,等今夜,我们两个跟踪他,看能不能寻找到什么!” 紧接着,我们把韦小霞抬回房间,陈红丽又给夏夏止血治伤,两个小女孩,以为他们的妈妈死了,又哭了好一会,在陈红丽的安慰下,小女孩才安静下来,陈红丽本来想让两个小女孩,暂时住在自己家,可是夏夏坚决不同意,她一定要站在她妈妈床头,显得很孝顺。 为了防止韦小霞醒来,还是疯癫,再打自己的女儿,我和金胖子,临时画了一个符,给韦小霞带上,现在还是早晨,距离吴卓从养殖场回家,还有大半天,我嘱咐一番陈红丽,就和金胖子两人,前往后山的树林中。 这是一片没有人踏足的区域,藤蔓、杂草长在树林间,很不好走,一路进去时,两边茂密的杂草中,会看到一些死人黄纸,和未烧完的蜡烛,都是一些村子里,埋葬死人的坟墓。 “这几支坟墓,离有人烟的地方也太近了,老话说得好,坟头朝家近,必有阴魂现,”金胖子摇着头说道。 “坟头朝家近,必有阴魂现?” 我看了一下地势,望望后方,的确有道理,这里间隔最近的楼房,就七十多米,完全不到百米距离。 死人墓葬,除了风水找好穴,距离也要很重要,就算再好的墓穴,离村房不足百米,也是不能入葬的,不然,扰得活人不得安宁。 一路往树林中走,按照陈红丽给的方位,朝西走,背着太阳又走了大约两公里,终于走出树林,到达一条幽静小路,地面是台阶,虽然有藤蔓蔓延生长,还是能分得出路。 按着台阶,一直往西,几百米后,我们终于看到一个道观,是一个只有三间屋子的道观,已经被人遗弃,久年不修,已经是危房了。 走过去,才到道观门口,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很熏臭的腐烂味道,是死老鼠的味道,同时,在道观正殿内,还隐隐有一股煞气缭绕。 现在是大白天,我们两个,不用怕被阴鬼附身,走了进去。 这个正殿,雕像毁坏,木桌腐烂,道布发霉变黑,香炉落地,四处都是炉灰、蜘蛛网,一副完全破败的景象。 在正殿前,我们发现了一张堆满灰尘的方形桌子,半米高,只有一张矮凳子。 我看了看,发现这桌子很奇怪,三面都堆满灰尘,只有放着凳子的那一面,显得很干净,好像经常有人在擦拭。 在凳子旁边,还有一堆烟头垃圾。 “整个凳子,应该就是吴卓坐的,你看这一面的桌子那么干净,看来吴卓每次半夜出来,都是在这里打牌了!”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带着疑问,“陈红丽不是说过,吴卓是约了三个人吗?怎么就一个凳子?” 我脸色严峻说道,“你认为,和三个鬼打牌,那些鬼需要阳间的凳子坐吗?鬼魂无形,他们就算坐在旁边,也不可能擦得干净阳间桌!” “和三个鬼打牌?”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带着恐惧的表情,四处望着这个破败的道观大殿。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问米招魂 金胖子带着疑问,“陈红丽不是说过,吴卓约了三个人吗?怎么就一个凳子?” 我笑了一下,说道,“你认为,和三个鬼打牌,那些鬼需要阳间的凳子坐吗?鬼魂无形,他们就算坐在旁边,也不可能擦得干净这一张阳间桌!” “和三个鬼打牌?”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带着恐惧的表情,四处望着这个破败的道观大殿。 我回答道,“大白天的,你这个金半仙怕什么,我们四处找找,看能不能寻到,那些鬼魂的隐藏老窝。” 这间道观,破败太久了,神灵早已消去,道观中的道器,生锈蒙尘,不再是具有克制阴煞的宝贝。 “老邱,你过来看一下,这个道炉有点奇怪,上边沾染很浓的煞气!”金胖子蹲在神台旁,扒开一块黄布,眯着小眼睛说道,我走过去,用手将道炉拿起来。 道炉一离地,灰尘飞溅,更让我惊异的是,这炉中,还有一股很浓烈的煞气飞出,让人浑身一阵冒寒意,我赶紧放下来,生怕里边会有阴鬼突然飞出。 “这些阴魂,也太大胆了,竟然敢用道家器物,做容身之所!”金胖子带着诧异说着,这些道器,放置得太久了,灵性早就挥发,成为一件普通的香炉。 紧接着,我往道炉中打入一道阴阳印,只是更多的煞气飞出,此外,并没有什么鬼魂出现,我和金胖子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下来,这下可以肯定,那些阴魂,白天不会呆在这,也不知道他们呆在哪? 又找了一个小时,除了煞气的道炉,没有再发现什么阴鬼的巢穴,我们两个按原路返回了。 走出破败的道观,金胖子望着外边,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会不会有可能,是发生鸠占鹊巢的事情?” “鸠占鹊巢?” 金胖子的意思,是那三只阴鬼,是外来的鬼魂,每当天亮前,就会前往附近的坟墓,占据吴村入葬的祖坟做鬼屋。 “胖子,你是推测,吴卓去外边进货,回来时半夜发着高烧,软倒时说自己被鬼跟踪的胡话,其实不是乱说,那个时候,真的有鬼魂跟他入村了?”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胖子点点头,“半夜开车,容易招呼路上的孤魂野鬼,这很有可能!” 没有碰到那三只阴魂,暂时不能做确认,我们两个返回了陈红丽的家,才到陈红丽门口,我们就看到,陈红丽抱着两个小女孩,躲在自己家中,紧锁铁门。 在外边,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手持一根扁担,不断骂骂咧咧着,说什么要打死恶魔之类的话,村子里,有一些老人,在远远围观,也不敢上前。 “我靠,不是封住她的灵台了吗?还有驱鬼符佩戴在胸口,怎么这娘们,这么快就醒来了?她的家中,一定有古怪?”金胖子不可思议说道,他说得有理,按照我们两个的道行,韦小霞要醒来,起码是十个小时之后的事。 “叔叔,帮帮我妈妈,她没有疯,只是变了,帮我的妈妈,变回好人,夏夏要好妈妈……”铁门院子里,夏夏一个劲地哭泣着。 陈红丽也说道,“老邱,你们离开没多久,我拉好窗帘,关上房门就离开,没想到才大半个小时,又听到夏夏姐妹哭泣,被殴打的声音,我闯过去,这才抱回两个小女孩!” 我点了一下头,朝着失去神志的韦小霞走过去,看到我逼近,韦小霞不断舞动扁担,我动作更快,一手快速握住扁担头,手上用劲一扯,韦小霞就前倾倒了过来。 我趁着她还没起身,快速掐诀捏印,这一次,我打出了六道阴阳印,彻底封住韦小霞的全身气机,让她无法动弹。 “胖子,过来帮忙,”我继续朝着陈红丽说道,“你们三个呆在里边,等我信号再出来!” 我和金胖子,就抬着韦小霞,进了吴卓的家里,一入门,我就感觉到了怪异,好像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窥视,让人脊背有点发寒。 金胖子也觉察到了,我向他眨了眨眼,示意不要吭声,将韦小霞抬回主卧,放置到床上后,我凑到金胖子耳旁说道,“胖子,这暗中的东西,应该与吴家的先祖有关系,我们用《问米》的方式,尝试沟通一下!” “问米” 这是一种起源于古代的法术,是将亡故的亲友灵,附身在施术者的身上,与阳间亲人对话的方式。 施法时,旁边需要放置一碗米,用米在神台上滚动,做引路的钟声,所以也叫“问米”。 这种术,一般是六、七十岁的老阿婆,穿着很古老的服饰,让活人第一眼就看得心惊,在一个点满蜡烛,挂满各种黄符,昏昏暗暗的小屋子里,米婆说话时,动作浮夸,语气会阴阳怪气,更添加活人的恐惧。 年轻的道者,一般不会去施展这种术,第一,让鬼魂加己身,天生阴性的鬼魂,会给自己带来身体的伤害,第二,让鬼魂加身,需要自己有很强的道行,一旦本心塌陷,有可能被鬼魂掌控身体。 而那些年纪很老的米婆,大都是女性,天生就是纯阴之体,不惧鬼魂的煞气,加上每一个米婆,基本都是有独特的秘法,可以镇守本心。 我跑去厨房,拿来了一碗白米,又在吴卓家的神台柜子里,取出十八支香烛,这时候,金胖子关好了房门,门窗、窗帘,房间的一楼,整个大厅内,已经彻底昏暗下来。 我和金胖子,直接将吴卓家的神台横移,脱离他们祭祖的位置,这种术,不可与敬家祭祖重叠,否则会有大因果,香炉摆上,上面装好两支蜡烛,不用炉香。 其余的十六支蜡烛,并排插在神台上,一碗米放在香炉左侧,右侧是我们带来的桃木剑,中间,则是一张用朱砂、黄纸现画的“引魂符”。 烛火摇摇曳曳,照在我们两人的身上,金胖子深吸一口气,我在他的小眼睛内,能看到一点恐惧。 “金半仙,一定要守住灵台,压制上身的鬼魂,不然你的灵魂会脱离肉体,我很难帮你!”我点亮最后一个蜡烛,开口说道。 “老邱,这一次我胖爷豁出命了,报答你的一千万,别说我不够义气了!”金胖子开口道。 这一次的“问米”,是金胖子主持,他在营山湖收服水鬼猴时,用“请神术”请来水神除水妖,体内自然而然会带有“仙官”气,可以最大保护自己的灵台。 “问米”之术,我们在灵异部队学习时,都会接触,当中米婆念念叨叨的术语,不会忘记。 金胖子施术前,从吴家的原本香炉中,取出一点香灰,包裹在“引魂符”中,这点香灰,是吴家一直祭祀留下的,当中,会沾染吴家祖先的灵气。 我则站在主卧门口,负责守护里边的韦小霞,防止暗中,会有亡魂再次出现。 金胖子坐在神台前,先是双手拿捏一种“问米”的手印,然后重重一拍神台桌子,从装有白米的碗中,洒出三粒白米,金胖子念叨时,不断晃动双手,整张神台,也在不断颤抖,桌上的三粒白米,则在不断剧烈跳动。 嘛嘛嘛…… 金胖子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右手压着“引魂符”,也更加低沉,昏暗的大厅中,三粒白米围着一个三角点,跳动得更厉害了。 这就是“三米引路”的方法,我没有开启阴阳眼,也能感觉到,在大厅周围,有一缕缕阴寒的凉气,不断汇流到金胖子的身边。 嘭…… 神台一声巨响,三粒白米落地,周围空间,黑影一闪而过,表明吴家的一个祖先,被接引来附身到金胖子的身上了。 从我的位置看去,金胖子一个劲地摇着头,小眼睛瞪到最大,原本白白的面庞,显出黑红的光亮,在烛火照耀下,显得很是狰狞、恐怖。 我从韦小霞的身上,拿捏了她一道命气,打在身上,让鬼魂产生我就是韦小霞的错觉,我站在主卧门口,开口说道,“祖宗,我们吴家子孙,是不是有什么不孝的地方?害得您要离开祖坟?” 金胖子摇头晃脑,这很正常,两个灵魂,同时出现在一副身体中,会相互排斥,语气很僵硬道,“我是你的曾祖父,这些时日,夜晚时间,经常有外来客,欺占你曾祖父的灵屋,我没有办法,只能回来寻求帮助,但愿你听到后,帮我早日请来天师,除了那些外来客!” “外来客”的意思,就是有外来的鬼魂,这是阴间的说法,与阳间差不多一个意思。 我继续道,“祖宗有灵,晚辈一定照办,还你阴间公道!” 金胖子身上的鬼魂,继续道,“早晚祭祖的时候,多放一些饭菜,不然你曾祖父都吃不上一口鬼食……”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鬼魂坟上望 “外来客”的意思,就是有外来的鬼魂,这是阴曹地府的说法,与阳间差不多一个意思。 金胖子鬼魂附身,牙齿不断开合磕碰,脸上发红光,发出“咔咔”的声音,能吓死一村人,继续僵硬的语气道,“早晚祭祖的时候,多放一些饭菜,不然你曾祖父都吃不上一口鬼食……” 这时候,三粒引路的“白米”,突然掉落地面,表明“问米”法术要结束了。 金胖子身体剧烈一抖,黑色煞气,急转飞出,从楼梯很快消失,我急忙打开大门,让外边阳光射进来,同时撤去神台的蜡烛和白米,过了好几分钟,金胖子才苏醒回来,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两个魂魄,出现在一个身体,相互排斥,我真怕吴家祖宗的鬼魂,会伤到金胖子的魂魄。 “老邱,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金胖子连忙开口道。 我将刚才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金胖子听完,摇着头说道,“果然是鸠占鹊巢,惊扰了吴家祖宗,怪不得韦小霞会突然醒过来,原来是碰到,《回家》求救的老祖宗!” 吴卓的曾祖父离开,不会再对韦小霞有威胁,我开始斗转命气,帮助韦小霞驱除体内的煞气,韦小霞的情况,是因为吴卓半夜出去与阴鬼打牌,天亮回家时,身上沾染带回来的,和他一起睡的妻子,自然会出现这种“负情绪”! “胖子,去叫陈红丽,熬一些阳气较盛的汤水过来,那两个小孩,能不过来就最好住在旁边,我担心身染鬼气的吴卓,也会传染给小女孩!”我一边治疗韦小霞,一边说道。 金胖子离开,我帮韦小霞清除体内的阴气后,离开了吴家,这时候,陈红捧着一碗参汤过来,我嘱咐他几句,就和金胖子,去找那两个小女孩。 夏夏两个小女孩,没有异样,看得出,她们不怎么和吴卓解除,没有沾染到脏东西。 陈红丽走出来,我问道,“吴卓一般多少点回家?” 陈红丽答道,“九点多吧!他们在养殖场有小灶,晚饭都在那么解决。” 我继续道,“我和胖爷,就守在外边,等今天晚上,吴卓再出去打牌的时候,我们两个跟在后边,就能了解了!” 吴卓的两个女儿,今天夜里,暂时住在她们的大娘这边,我担心韦小霞醒来后,还处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会无意祸害自己的女儿。 嘱咐好一切事情后,我和金胖子就坐在车上睡觉,傍晚的时候,我们两个,还去附近的餐馆,吃了一顿饭,紧接着又回来,停在陈红丽院子前。 九点多,吴卓回家了,傍晚,我们两个又是在车上,看不清楚吴卓的面容,感觉是很清秀的一个中年男子,吴卓回家,没有多久,换洗了衣服,就往外边走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手电筒。 我和金胖子下车,在后边尾随。 吴卓走出楼房,不是前往后山道观,而是走向村里的一个商店,在商店里,购买了一大袋烧给死人的东西,有冥币、纸鞋、纸衣服……特别是冥币,天地通用的阴间钱,买了整整一大搂,此外,还有一些蜡烛、香! 扛起袋子,吴卓往回走,幽静的村道上,就他一个人,在埋头静静走着。 没有多久,吴卓径直从一片树林,穿了进去,这里有一条小道,直通后山的破败道观。 半夜,有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显得有点阴森。 特别是这条小道上,四周都是死人墓穴,一个个隆起的坟堆,在黑暗中,就像一只只阴鬼匍匐地上,让人浑身凉飕飕的。 吴卓似乎习以为常,步伐很平稳,没有一点惊慌。 “这吴卓是不是凡人啊,三更半夜的,一个人在坟墓中穿行,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这让我们这个灵异部队的道者,很是受伤啊?”金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夜敲门不惧鬼!”我嘲笑说道,这时候,吴卓已经走进道观中了,天地昏暗,只能依稀看到,那盏手电筒的微弱灯光。 呜呜呜…… 没有多久,道观中,突然传来一阵阴鬼兴奋尖叫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和金胖子,担心打草惊蛇,不敢用手电筒,斗转浑身命气,缭绕身体,最大隐蔽自己,然后顺着道观前的草丛走去,隐藏在正对面的草丛中,望着里边的景象。 在里面,吴卓孤零零一个人,蹲坐在一个火盘旁边,火盘中燃起了大火,一叠叠冥币、纸衣服、纸鞋,被吴卓一一丢进去烧掉。 混红的火焰,映衬着吴卓的脸,我们在外边,看到吴卓的面庞,呈现一种赤色光泽,嘴角还淌着笑,像是一种病态,又似疯态,更呈现一种狰狞的神色。 我没有开启阴阳眼,看不到那三个阴鬼,在那些飞溅起的灰烬中,能依稀感觉到,似乎有人,在那摆弄着什么。 “活人烧阎罗钱,阴鬼会立即获得阴间钱财,吴卓这家伙,和那些阴鬼打牌,赌注不会是阴间冥钱吧?”金胖子压最低的声音说道。 我听完,也觉得脊背有些凉意,回道,“再观察一阵,看那些阴鬼,到底在搞什么鬼?” 外边,北方的夜晚,很是阴凉,我和金胖子,匍匐在草丛中,越发觉得寒冷了,不断瑟瑟发抖。 挂满蜘蛛网的道观中,吴卓还在火盘旁,烧着死人钱,半个小时候,才彻底完成。 这时候,吴卓点亮了两根蜡烛,从地上,捡起一个香炉,安放在道观那张倒塌半边的神台上。 呜呜呜…… 这时候,里面黑雾更加浓郁了,让人无法看清当中的场景,远远望去,只看到两支蜡烛的微弱烛火。 下一刻,道观中,传出有人喧哗的声音,还有洗扑克牌的响声。 “吴卓,明天来晚一点,我们哥三个,还没睡够呢?就被你吵醒了!”道观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尖很沙哑,说的是人话,就是语气比较坚硬。 另外又有人开口了,“别那么多废话,看你的牌,今晚有那么多赌资,够我们四个通宵达旦了!” 这时候,吴卓终于开口了,“三位大哥,为什么每天都要我烧一些阴间钱?你们总说,要敬畏这道观的神灵,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 第三个人开口了,也是一个男子,很粗犷喊道,“叫你做你就做,不做的话就滚蛋,我们再找其他人,哪一次,我们不是全输给你,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里边声音停止,紧接着,是扑克牌落桌的声音,看起来,那一人三鬼开始认真“打牌”了。 这吴卓真够奇葩的,三更半夜的,上后山,先是烧死人钱给阴鬼,再和那三个阴鬼,赌死人钱。 这时候,我和金胖子呆在外边,听着里边的声音,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我开口道,“现在冲进去,那些阴鬼一遁地,我们绝不可能捉得到,我们先回去,好好想办法,明晚再来收鬼!” 说完之后,胆小的金胖子,举手赞同,我们小心翼翼退了出去,走出后山,往小路回村子。 呜呜呜…… 离开了道观,半路上,草丛边上的一个坟堆上,长满杂草的黄泥上,蹲坐着一只黑幽幽的阴鬼,瘦弱佝偻的阴鬼,在那不断叹着气,鬼眼带着点绿光,盯着我们两人。 “鬼魂坟上望,活人要逃亡!” 这是一句老话,表明如果半夜,看到坟堆上,有鬼魂在望着你,一定不能对视,要赶紧离开,不然会被鬼遮眼,迷幻了神志,会被鬼魂吸纳阳气而亡。 刚才道观的诡异,让我和金胖子,心里已经发毛,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三魂丢了两魂,撒腿就跑,不敢理会那种鬼魂的“叹息声!”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墨线横坟 “鬼魂坟上望,活人要逃亡!” 这吴村后山的野林,入葬的一座座的祖坟,离活人住的楼房太近了,最短的距离,不足百米,阳间之气流离,会扰得坟冢的鬼魂不得安息。 而鬼魂反过来,也会扰乱阳间活人,不得安宁,这是一个交恶循环。 这也是为什么,在寻找安葬的墓穴时,需要风水师来定龙局,查方位、锁阴阳、找墓穴,里边有很多讲究,细分的话,人活大半辈子都探不明当中的玄妙。 从后山的树林中逃回,陈红丽家的院子大门还开着,里边大厅有灯亮,陈红丽夫妇都还没睡,坐在沙发上,面有憔悴,一直在等我们两人的消息。 看到我们回来,陈红丽就上前问道,“老邱,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 我简单回答道,“该看见都见到了,具体的属于阴阳灵异,不便和你们细说,明天白天,我们两个需要提前布置,明晚就是收网的时间,对了,吴卓的妻子,病情好转了没有?” 吴卓的大哥回道,“弟妹已经无碍,就是身体偏虚,好好调养应该没有问题!” 又聊了一下,我和金胖子,开车离开吴家,到达外边的小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九点,估计吴卓离开家,我们两个就开车过来了。 金胖子下车时,背着一个旅行袋,里边是我们吃饭的家伙,和陈红丽聊了一下,我首先去检查韦小霞,到达房间,韦小霞还在睡觉,脸色不再缭绕黑气,红润了不少。 前往后山道观时,我们让吴卓的大哥吴潇,带我们去他们吴家的祖坟,寻找吴潇曾祖父的坟墓。 “一清三林穴?你曾祖父的葬穴,选得不错嘛?”金胖子观察四周说道,到达后山,我们站在一个坟墓前,在坟墓东南、北边、西南三个方向,分别栽种有三棵桉树,在坟头前十多米,还有一条小溪。 “一清三林穴?” 我看了一下,的确是如此,三林可聚首周围的阴气,而坟头前的溪流,可以冲走活人遗留的阳气痕迹,是一个不错的翻葬墓穴。 又看了一下,我发现有点不对,疑点在三棵桉树上,三棵桉树,一棵很高大粗壮,另外两棵则矮小了一倍,树枝也延伸不开,似乎被高大的那棵挡住的阳光。 我摇摇头说道,“正所谓人最怕三长两短,鬼则相反,最怕两短一长,对于阴间鬼魂来说,也是最怕的一种布局,说明这墓中魂,遭受灾祸!” 吴潇听我说的话,似懂非懂在那点头。 “人怕三长两短,鬼畏两短一长?”金胖子顺着我的目光,望了望三棵桉树,瞬间明白我所说的话。 吴潇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寻到了祖坟,我就让他先行离开,等吴潇走后,金胖子放下背包,从当中,取出朱砂、墨斗、黄纸、鸡血等诛鬼的东西。 和吴卓半夜打牌的阴鬼,鸠占鹊巢,霸占了吴家祖宗的坟墓,我们要收服阴鬼时,怕那些家伙逃脱,就想在这布置后招,让阴鬼无法逃脱。 染朱砂的墨斗线,可以镇压僵尸,阴鬼也一样,都属于阴煞鬼物。 我将器物一一摆在坟头,手指捏符,一指阴阳气渗出,黄符燃烧,我利用道家掐诀手法,将燃烧的符丢入装有鸡血的碗中,鸡血中,还需要事先添加一定量的朱砂、黄酒,这些都是驱邪的东西,不能缺少,碗中有火升腾,符力渗入鸡血中,鸡血也随着生火。 我从旁边取过一面太极镜,镜的正面压在碗口上,两指压着镜身,拇指旋转画半弧,无名指逆时针画另外半圆,然后右手顶住碗底。 将碗、镜倒竖,当中的血水,顺着碗口镜面夹缝处流了出来,汇入墨斗中。 做好后,我拿起墨斗,拉扯一下墨斗线,对着金胖子说道,“将这吴家祖坟,里外三圈,用墨斗弹上线,每一圈隔三寸三的距离,坟尾后山,再用墨斗交叉弹线,错开成一个十字形,保证那阴鬼有进无出!” 阴鬼入坟,一般不是从坟头进,因为坟头是活人烧香祭拜的祭台,沾染有阳间气,阴鬼都是从坟尾进去,棺材都是棺头朝前,阴鬼一进入,就可以“进鬼家!” 墓穴一般是圆状,墨斗弹线不好压出弧形,我们就扩大范围,弹出一个长方形,效果差不多,可以镇压鬼魂出红线。 做好这一切后,我们两个,马不停蹄赶到破旧的后山道观,这一次,不用墨斗弹线,道观占地面积有些大,弹出的墨斗线,形不成有效的法圈阵。 这一次,只能是靠“符”来诛鬼,画符的工作,就交给金胖子了。 金胖子的第一修行,就是幻术法阵之类的东西,画符布阵,是他比较擅长的,我是阴阳体,属于阴阳审判,与鬼物搏杀起来比较厉害。 用老话来说,金胖子相当于军师,我则是冲锋的士兵,士兵难活,军师难死,这也是金胖子聪明的地方。 在灵异部队的葬鬼小队,队长楚成、柳暮负责前面拼杀,金胖子和吴菲,则是在后压阵“加血”的工作。 黄纸朱砂和画笔,还有特制的黑狗血,黑狗血中,加入有一些雄黄酒,可以增加符的威能。 本来用黑驴血好一些,可惜我们在市场上,没有找得到新鲜的,只好买来黑狗血替代,金胖子画的符,是一种“道阳符”,需要阳气很盛的黑狗血。 除此之外,阳血很足的,还有虎血和鳄血,都是画符的“好料!” 如果是画一些“聚阴符”,则最好选用黑猫血,因为黑猫血以阴养阴,也能最大激发符的威力。 金胖子每画好一张符,我就用红绳拴好,画符需耗损命气,金胖子的速度不快,一直到三点,才完成了三十六张符,道观有三间屋子,每一间布置九张符,三九二十七,剩余的九章,则是不知道最外围,形成第一层困守。 每九张符,就用一条红绳串联,一一压在地面、墙缝、屋顶,放置得方位,我们有用罗盘确定好方位,完成这一切后,已经接近傍晚了。 驱车离开,在外边小店吃了晚饭,我们两个又回宾馆,睡了三个小时,九点半的时候,我们才开车过来,这一次,是停在远处的马路上,下车走去陈红丽的家。 一去到陈红丽家,吴潇就说道,“小师傅,今天我弟弟的行为很怪异,脸上黑乎乎的,好像抹了一层黑蜡,见谁都不说话,在饲养小鸡时,还用手捏死了几只……” 我点头表示知道,问道,“吴卓的妻子呢?情绪怎么样了?” 陈红丽接过话回道,“早上还好好的,吴卓中午回家吃了午饭,小霞又开始有点神志错乱,这一家子,都不正常,害了两个小孩,担心死我们两人了!” 吴卓的妻子韦小霞,再次发生神志不清,让我诧异的时候,心里也想得通,吴家的祖宗鬼魂,坟墓都被阴鬼占据了,回来询问子孙,加上吴卓与那阴鬼有关系,他们吴家的祖宗,自然要将因果,加身到后辈子孙上。 十二点整的时候,吴卓才照着手电筒,背着一个大袋子,一直低着个头,从家里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那个袋子,不用猜测,就知道是烧给死人的纸钱、纸鞋、纸元宝等东西。 吴卓已离开,我和金胖子,跟在他身后二十多米,吴卓还是走昨晚的羊肠小道,路边,依旧是吴台村子的一座座祖坟,横乱在那些树丛、杂草中。 人走在当中,旁边漆黑的环境,心中想着鬼从坟里钻出来的景象,让人惶恐不安,脊背生寒。 我们两个,不敢用手电筒,脚上,不时会绊到杂草,走得很不容易,前面的吴卓,孤零零一个人,低着头,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的动作。 今天晚上,和昨夜一样,吴卓走入道观中,拿出火盘,开始烧死人钱的东西,火光映射,吴卓的脸上,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再进一步,有可能转化为灰暗色,那就代表距离死亡不远了。 不多时,道观中,原本就黑暗,那三只阴鬼出现,鬼雾缭绕,里边完全变得漆黑一片了,只能依稀看到,两支烛火微弱的烛光,摇曳在暗中,就像一对地狱的鬼眼,让人魂不附体。 洗扑克牌的声音,争吵出牌的声音,很快从当中传了出来。 阴鬼无形,能和活人的吴卓打牌,实在匪夷所思。 这样说明,吴卓是被鬼遮眼了,才能看到三只阴鬼,我们推测,那一副扑克牌,也有可能是一副鬼牌,是吴卓从火盘烧给阴鬼的。 “与鬼相伴断阳积,地府牛头执魂戟!”金胖子摇着头,继续说道,“这吴卓也算命大了,三更半夜,和这些阴间鬼魂打牌,每晚都要被吸掉阳气,还能活到现在?” 我回答道,“我们准备,再过十分钟,就立刻动手!” 这些阴魂,每晚吸纳吴卓的阳气,可以提升鬼道行,拖得越久,越容易化成红厉鬼,到时凭我和金胖子的道行,根本制伏不了红厉鬼。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踩上坟头 吴台村子,漆黑夜里,村子后山的野林祖坟中,我和金胖子躲在破旧的道观前,准备触发埋好的符。 前方道观,漆黑如墨,里边传来扑克牌的声音,不时还有人、鬼的声音争吵。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孤魂野鬼一边站!” 金胖子掐诀捏印时,口中还喊出了这一句,让我很无奈,这家伙明显是胆小,靠这些话,强行提一下胆。 我开口说道,“等一下三只阴鬼挣脱,金半仙,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否则前功尽弃!” 金胖子给了我一个白眼,反驳“老邱,胖爷我好歹是一个天师,有天师的尊严好不好,被你说的,好像胖爷我天生就是一个逃兵?” 每一张符,都用红绳贯穿,绳头就埋在我们的位置,金胖子捏印时,绳头压在手心,浑身的命气,从染朱砂的红绳流离出去,要触发那些画符。 呜呜呜…… 道观中,有阴鬼觉察到了不对,发出尖锐的愤怒鬼音,我蹲在草丛中,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一团浓烈的黑雾,在道观内鼓荡,想从屋顶传出。 砰砰砰…… 屋顶上,一层金色光芒汇集,摇摇曳曳,如佛光普照,涟漪光辉,形成一道金色的大网,困住了阴鬼逃脱的生路。 同一时间,在道观的三间屋子外,都有金光闪闪,如同一个大钟,将道观镇压在了当中。 我和金胖子,同时冲了过去,这三十六张符,要覆盖这么大的道观,支持不了多久。 这时候,吴卓趁着混乱,从道观中跑了出来,当跨过红绳,他一个趔趄,身体的肩膀上,有一缕缕黑气飘出来,经过红绳符力的净化,吴卓眼睛明亮了一点,还是呈灰暗色,我大步走过去,也不说话,咬破手指,一指阴阳印,压在吴卓眉心,暂时帮助他守住灵台。 吴卓昏迷,我们两个,不用担心他乱跑,再被其他坟墓的鬼魂盯上。 呜呜呜…… 那三只草木皆兵的阴鬼,彻底慌乱,不断冲击金色大网,金胖子在持续输去命气,稳固锁困的局面。 “军师在外指手画脚,士兵要冲锋陷阵,命真不好!”我摇摇头说了一句,手电筒套在额头,把黑狗血染到尖刀上,又带了一些桃木粉末,大跨步冲进了道观中。 一看到我进去,三只疯如鬣狗的阴鬼,立刻扑了上来,鬼脸上,还发着刺耳的鬼音,让人心惊肉跳,我对着头顶上边,左手快速洒出桃木粉末。 “滚!” 两只阴鬼身上沾染了粉末,被触电一样,后撤时,一身鬼魂闪烁火花的光芒。 我脚底生阴阳火,一个重力踏地面,往受伤最严重的阴鬼冲去,人还没到,手上尖刀就飞了过去,阴鬼反应很快,鼓荡一阵黑雾,避开了尖刀。 我右手的指尖一翘,尖刀上的黑狗血,立刻飞溅出去,几粒黑狗血滴,一下子从那只阴鬼的身上穿过,至阳止血,对鬼魂的影响很大。 我刚想冲过去,另外两只阴鬼已经冲上来,我接连又洒出桃木粉末,还是被阴鬼的手段,打到了头颅上,手电筒“啪”的一声碎裂,这里边,完全没有了光亮。 我开启阴阳眼,靠着模糊的鬼影,继续冲向那只已经受重伤的阴鬼。 “浮屠道镜,诛鬼十方!” 我从腰间,抽出一把棱镜,镜身背面,刻有降鬼道符,简单的手指在镜面上掐诀,镜子一扬,镜光映射出去,刚好照到那只阴鬼。 “七步尘技!” 我使用了道家的神通,横移几步,避开另外两只阴鬼的纠缠,已经到达那只阴鬼身前,阴鬼的黑影,摇摇曳曳,想钻入房梁内,可惜的是,被我手上的镜光锁住了。 我用还没愈合的手指,捏出一滴血珠,一指印在阴鬼的眉心,手臂一扯,就将阴鬼收入了瓷瓶中。 另外两只阴鬼,看见我的道行,没有再选择冲过来,而是两鬼在用鬼话交流。 “鬼二,再不冲出去,我们都要彻底死在这里,你帮助大哥一程,等来日我修炼大成,再回来解救你们!”鬼老大开口说道,声音粗狂。 鬼二犹豫了一下,我已经抽回尖刀,向他冲了过去。 “鬼老大,兄弟一世,做鬼一世,已经足够,愿你能成为鬼修!给我报阴间仇!”鬼老二完全不看我,说话的时候,鬼魂之气攀升到最强,朝着头顶就冲上去,一副玉石俱碎的姿态。 砰砰砰…… 黑、金光芒闪烁,鬼二自碎鬼魂,冲出了一个缺口,鬼老大看准时机,一闪而出,我手上的尖刀足够快了,还是跟不上,我也跳上屋顶,望着鬼老大逃走的方向。 道观前,金胖子吐了一口大血,被反震得不轻,我跳下来,快速用墨斗,在昏倒的吴卓身旁,弹了一圈墨斗线,又将道镜插在泥土中,隔绝后山的坟墓鬼魂靠近。 我才拖起金胖子,朝着吴家祖坟跑去,这鬼老大没什么去处,估计就是去鸠占鹊巢,躲在吴家祖坟中,我们在那边,设置了后招,正等着他如翁捉鳖。 我的手电筒坏了,就剩金胖子手上的一个,后山野林的,没有什么路径,全是踏着疯长的杂草前进。 呜呜呜…… 我们一个不小心,闯到了人家坟头前,在坟堆上,赫然坐着一个女人鬼魂,咿咿呀呀在哪里,似乎唱着什么黄昏曲,女人的眼睛看着我们。 我们两个,拔腿就往前跑,被吓得一阵心惊肉跳,感觉心脏猛的跳不停,好像三魂丢了两魂。 “老邱,你能不能引好一点的路,偏偏往吴家人的坟堆里撞,不见鬼才怪!”金胖子跟在后边,发着牢骚说道。 他的话才说完,我停下了脚步,站着不敢动,“金半仙,我们两个,似乎踩在人家坟堆上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金胖子直接后跳,我腿脚有点发软,生怕坟冢内,会探出一只鬼手,扯住自己的双脚,手电筒照了照,我缓慢顺着脚印退了下来。 “半夜压坟头!”这是最忌讳的事情,对死者不敬,让亡魂不安,最容易沾染上脏东西。 昏暗的丛林中,好在没有发生惊变,不过也吓得我们够呛,尤其是胆小的金胖子,面色惨白到死人脸色,肥嘟嘟的身子,在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带着战战兢兢。 “看走眼了,我还以为,那是一块大石头,就大步踏了上去!”我尴尬说道,想缓解一下气氛,右手摸了摸额头,发现脸上都是冰凉的冷汗。 金胖子的背上都被冷汗湿透了,喉咙在打颤,“老邱,你真是站在坟头说风凉话,嫌命长,慢一点走了,再碰上几个吴家的老祖宗,我这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人都是这样,看见的东西不会怎么怕,隐藏在黑暗中的,能活活吓死人! 这之后,我们两个谨慎了许多,减缓速度,避免再走上人家祖坟,短短的路程,我们走了半个钟。 站在吴卓曾祖父的坟前,我拿着手电筒,蹲在地上,拿捏起一点泥,泥土混合着我们白天弹的墨斗线,在泥土中,沾染有一点煞气,说明鬼老大一定是进入了坟冢内。 金胖子斗转命气,一缕缕命气深处,落到地上的墨斗线中,里外三圈的墨线,每一个圈隔三寸三,瞬间地面上,缭绕起一个墨红色的法圈,将整个坟墓包裹在当中。 “可恶,竟然又被你们阴了,该死的天师!”坟墓中,鬼老大愤怒的喊着,可惜的是,我手上的尖刀,已经倒插在坟堆最高点上,刀身的黑狗血,一滴滴渗下泥土。 这一滴滴的黑狗血,极阳之物,对于鬼老大来说,就是一座沉重的阳间泰山,让他的鬼魂翻不起身。 我用鬼语回答道,“你一点点蚕食吴卓阳气的时候,怎么不替活人想想,是你们阴了他!” 金胖子归拢墨红光辉的发圈,不断缩小,最后化成拳头那么大,在圈内,死死束缚着一只迷你型的阴鬼,赫然就是鬼老大。 “天师让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 金胖子得意洋洋说道,完全没有原先的惊魂未定,我从袋子中,取出一个白碗,往碗中倒入半碗黑狗血,又掺入一些朱砂、雄黄酒,接着抽出一样黄符,这是一张“判刑符”,符在我指间燃烧,我手指一抖,燃烧的黄符落入黑狗血的碗中,血液也在燃烧了起来。 这鬼老大怨气很重,不能渡化,最好的选择,是直接抹杀。 金胖子掌控着鬼老大,直接将他的鬼魂,压入了生火的碗中,鬼声惨叫,哀嚎连连,十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鬼老大又死上第二世,这一次,是彻底从阴间消失了。 我们在吴卓的曾祖父坟旁,挖了一个小坑,将黑狗血连同白碗,一同埋了进去,血中,遗留着一些阴气,可以给吴卓的曾祖父吞食。 这也算是,鬼老大鸠占鹊巢,死后还上前世的因果。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嵩野村的陋俗 鬼老大生前占据吴家祖宗的坟墓,害得吴家祖宗无“坟”可归,要惊扰后代子孙求助,鬼老大死后,遗留的魂气被吴家祖宗吞食,也算了却因果。 做完这一切,我们不得不原路返回,前往那个破败的道观,敢和阴鬼半夜打扑克牌的吴卓,还我们需要扛回去。 呜呜呜…… 距离三十多米时,透过昏暗的黑夜,在倒地吴卓的周围,有好几只鬼魂在游荡,有时飘上半空,有时钻入泥土中,有时在地面,单单露出一个鬼头颅,这场景,让人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所幸的是,我在吴卓旁边,用墨斗弹线,还倒插了那个道镜,这些鬼魂不敢近吴卓身。 我们停下了脚步,我开口说道,“看起来,这些鬼魂,平日里,都是被那三只外来鬼给欺负了,外来鬼与吴卓染有因果,所以这些鬼魂,不想放过吴卓。” 金胖子低着头,不想再看那边,生怕一个脚软,会被硬生生吓尿,丢了面子,“老邱,你决定吧,给胖爷我喘口气!” “那我过去了,你自己呆在这,恐怖阴森的杂草中,或许会有鬼手,突然钻出来……”我吓唬了金胖子一句,就往吴卓那边走去。 金胖子小眼睛瞧了瞧,打了一个冷颤,不得不跟上我的脚步。 “亡灵安息,活人安宁,天师已铲除外鬼,你们可自归各家,等待厚恩!”我手持染血的尖刀,浑身命气鼓荡,大步走了过去。 这些鬼魂,受惊的鸟儿一样,飘荡到旁边,不敢过来。 “如不听天师法令者,就算阴间魂,也难逃阴间刑法!”我加重了语气,其实我身体的命气,已经十去八九,很难正面对付这些鬼魂了。 呜呜呜…… 鬼魂一一发着哀声,在夜里,显得特别的吓人,这种感觉,就像你半夜被莫名的声音惊醒,突然间,一只大手从床底探出来,刚好握住了你的双脚,要将你撤下床,那种生不如死的恐惧, 犹犹豫豫后,还是各自飘荡着,消失在昏暗的树丛中。 金胖子咽了一口唾液,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有你的,简单的几句审判,这样都能唬鬼,把他们吓跑!”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趁那些鬼,没有回头,我们快点离开!” 这吴卓也真够沉的,抬回吴家时,我和金胖子,已经累得浑身大汉,当然,有一半的原因,是被惊吓流出冷汗。 坐在吴卓家的大厅,我们连喝了好几杯水,才缓解了不少,然后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急气。 陈红丽夫妇,负责后续的照顾工作。 “老邱,吴卓脸色很差,要不要紧的?”陈红丽走出房间问道。 我摇摇头,很虚弱说道,“有大问题了,明天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我们再帮他驱除煞气,记住,不能让他与韦小霞同床,否则韦小霞又要沾染不详了。” 金胖子开口道,“叫吴潇出来,给你们的吴家祖宗,烧上几支香烛,敬一些茶酒,好好祭拜一下!” 我和金胖子实在太累,没有返回宾馆,就在吴家大厅的沙发,过了一夜。 一直睡到十一点,陈红丽才叫我们起床吃饭,吃饭前,我们两个,检查了一下吴卓和韦小霞的情况,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吃过午饭,精气恢复得七七八八,我们开始帮助吴卓,驱除体内的煞气,这家伙的身上,阴气入体,已经根深蒂固了,很难彻底拔除。 韦小霞的情况好了一点,苏醒了过来,能认清周围的人,两个小女孩,也回到了母亲身边。 吴卓的病,只能一步步根治,急不来,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和吴潇说了一下,关于他们村祖坟的事情,最好将距离楼房百米内的坟墓,给重新迁移。 为了这事,吴潇亲自找了村长商议,毕竟那些坟墓,都是村子里的,不能随意刨坟。 第三天,吴卓醒了过来,眼神中,灰暗色消去了大半,恢复了清亮,整个人正常了,但是提到他和阴鬼在后山打牌的事情,这家伙又是一问三不知,明显在那段时间,一直处在鬼遮眼的迷幻中。 迁移祖坟的祭祀工作,经过村里人的商议,决定另外清人做法事,我和金胖子,也乐得清闲,不想再掺和,为了治疗吴卓,已经是心力交瘁了。 五天后,吴卓彻底恢复了正常,就是走路不稳,阳气被鬼吸得太多,导致体虚,我们就吩咐陈红丽夫妇,带吴卓去中医检查一下,对症下药,用中药慢慢补回来,不会有事了。 这一次的费用,我们两个没有收多,正常的二十万,陈红丽把钱汇入我们银行后,我们告别了吴家人,返回了京都市。 宇少的别墅内,这段时间,宇少和七月火过得很潇洒,在赌场赚了那么多,生意资金充足,不用担忧。 “宇少,你们两个有病啊?”一见面,金胖子就在那摇头晃脑说道。 “什么病?我是不是被鬼跟上了?靠,怪不得这两天,老是做噩梦……”宇少从沙发蹦的跳起来,一开口就是大堆问题。 金胖子咧着嘴,右手抵着下巴,故作深思熟虑道,“鬼倒是没有,就是精气耗损严重,不加紧治疗,极有可能,被女鬼附身,成为乐死鬼!” 宇少揣了一脚过去,咧咧骂了几句,气氛一下子欢乐了起来,我们将这次出行的案子,说了出来,两人光是听得,都一阵头皮发麻。 吃过晚饭,在房间中,我继续浏览百度鬼吧,上次我在陈红丽的任务下的留言,点击率都超过几千了,很多人发来信息,问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捉鬼人,当然,也有说我是骗子的。 不断浏览时,我看到了一个,即将沉下去的帖子,是一个叫“忧伤兔子”的在发言,头像是一个女孩,整个帖子,全部是陈述的信息。 标题就很惊人……陋习,送葬人,成为陪葬鬼!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开始浏览“忧伤兔子”的故事。 她出生在国内最贫穷的一个省市,嵩野村人,村里偏僻贫穷,思想观念也很封建,从古至今,很多陋俗都保留着,还衍生很多陋俗,如果现代人进去住几天,可能会被逼疯。 就拿红事白事来说,结婚时,有鬼闹房一说,就是让一对新人,半夜三更,前往村中祖坟一一叩拜,并且不能让人跟随,可以相信,两个年轻的人,在大喜的日子,还要携手在坟墓中叩拜,是多恐怖的事。 白事就更让人发指了,如果村里有老人去世,要持续半个月的灵柩祭拜,村里的每一个人,一天要早、中、晚三次过去叩拜,每一次都是三拜九叩,少一拜或一叩都不行,不然认为对死者不敬,会收到很严厉的惩罚。 半个月的老人尸体,早就腐烂了,村里的小孩,很多拜祭过后,就会无辜生病,或者染上一些脏东西,还有导致丧命的事例。 嵩野村的陋俗,最让“忧伤的兔子”难以忍受的,是村里重男轻女的陋俗,虽然全国都差不多,可是没有她们那么的严重,如果被村中资历老人,看孕肚就说成怀的是女孩,那么这个母亲,就会遭到家族的遗弃,接生的时候,没有人去理会,任由接生婆自己在那忙活,丈夫、家婆都不理! “忧伤的兔子”,她的母亲,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案例,当年怀她的时候,七个多月,被村里的老人,说一定怀的是女孩,她母亲立刻感受到家族的鄙视,就是吃饭,也让她最后吃剩饭,八个月,挺着个大肚子,她母亲还要做下地做粗活。 分娩的时候,因为难产,接生婆磨了很久,她母亲才被送去医院,因为她父亲觉得是女孩,重男轻女的思想,就不同意在剖腹产上签字,导致她母亲流血过多,最后无法挽救,手术下来,就单单保住了她。 她的出生,第一母亲过世,第二是一个女孩,更加没有人疼爱,用她的话说,她的童年,简直是在地狱中渡过的,十八层地狱,她几乎走了大半,好多次差点被打死。 她们嵩野村的前边,还有一条泗箭河,每当村里,有夭折的小孩,如果是男孩死亡,还会举行一个童葬。 假如夭折的是个女孩,没有童葬,甚至没有一支蜡烛上香,一张破烂的草席包裹,直接丢到泗箭河中,任由河里的鱼儿吃尸,下场悲惨。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阎小罗的家 她们嵩野村的前边,有一条泗箭河流过,每当村里,有夭折的小孩,如果是男孩死亡,会举行一个童葬,让去世的男孩,入葬自家的祖坟。 假如夭折的是个女孩,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没有童葬,一张破烂的草席包裹,直接丢到泗箭河中,任由河里的鱼儿吃尸,下场悲惨。 “忧伤的兔子”没有读完初中,就远离了村子,不想再和村子发生交集,好在这些年,在外面遇到几个朋友,帮她渡过了心里的难关,才想着在鬼贴吧,打出自己的经历。 末尾,她说自己的父亲大病,不久离人世,她想回去见一面,征求一下网友的意见,同时,她还希望,能有人和她一起回去,最好是会捉鬼的天师,拥有道行,能帮助村子,驱除那些让人发指的陋俗。 让我奇怪的是,帖子的回复量不多,三成的网友,说她是乱来杜撰的,博人眼球,剩余的六成中,有五成人反对她回家,因为她的童年太悲惨,她的父亲不值得同情。 我往“忧伤的兔子”的私人邮箱,发出了一条信息,表明自己身怀道行,可以随她去嵩野村,如果需要诛鬼,或者做一些祭坛法事,则需要另外出任务佣金。 发送成功后,我就去睡觉了,心里一直想象着,那个偏僻的村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景象。 按照“忧伤的兔子”的说法,夭折的女孩,会被草席裹尸丢入河中,而且没有一点葬礼的法事,很容易使得那些小女孩的鬼魂,变成厉鬼害人。 第二天中午起床,我登录了鬼贴吧,有信息在邮箱,点开后,的确是“忧伤的兔子”发来的,上面的信息很简单,叫我发去手机号、地址,她亲自过来找我。 我心里一愣,想着这女孩,虽然童年遭受了无尽的折磨,现在心态平稳,算是一个孝女,我也想去嵩野村看一看,就送去了手机号和地址。 电话很快打来,是一个声音很清脆的女孩,年纪应该不大,确认我的地址后,她说明天回过来。 这一天,我、金胖子、宇少以及七月火四个人,在别墅中打了一天的牌,不想出去走了。 第二天一早,宇少和七月火离开,要去忙各自的生意,我则在房间上网,一直在浏览鬼贴吧,又看到不少的怪案,在高额悬赏。 贴吧里人龙混杂,有不少高手,那些案子,很快被不少人瓜分。 傍晚的时候,我和金胖子在吃饭,负责清洁的阿姨走进来,说门外有一个女孩,说要拜见邱先生。 我听到,放下碗筷急忙走了出去,金胖子听到是个女孩,拔起小短腿,也快速跟了出去。 “老邱,你这家伙,这两天闷在房里上网,原来是在约炮打……”一路走时,金胖子眨着小眼睛,意味深重对我说道。 “滚!”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是我们的客户,为了怪案来的!” 金胖子骤然停在原地,喊道,”我靠,老邱你……你吃饱撑着了,上个案子才休息两天,你就不能少折腾点吗?” 我不理会他,走出了门口,门外,是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女孩,皮肤有点黝黑,个子高挑,拎着个大包包站在那里。 “忧伤的兔子?” “邱先生?” 我们互相对了一句,确认后,女孩最先开口,“我叫阎小罗,原来邱先生是一个大富贵人家,没有带什么礼品,还请恕罪。” 我摇摇头,说道,“这是朋友家而已,因为之前一个案子,所以暂时住在这,我们进去聊吧?” 大厅中,金胖子低着头,喝着闷茶,没给我什么好脸色,害得我过去揣了他两脚,才说话招待阎小罗。 听完阎小罗的悲惨童年,金胖子也起了同情心,递过去纸巾,连忙倒茶安慰,经过协商,确定好佣金数额,紧接着,我们三人就赶往机场,搭乘飞机出发。 飞机票的钱,是金胖子付的,让阎小罗有点不好意思,好在金胖子那张嘴甜得要死,气氛还算不错。 到达省市那边的机场,已经是五点钟,公车前往,在距离嵩野村最近的一个乡镇落脚。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继续赶路,和阎小罗说得差不多,她的家乡,的确是穷山恶水之地,离开乡镇,我们购买一些礼品,还能做一阵子车,在一个村终点站下车,徒步走进去,路上,花点小钱搭乘一辆马车,然后徒步进去。 这边的地方,没有什么高山,倒像是一片野岭,足足一整天的时间,才到达隔壁一个村子,没有办法,我们三人只好在野外露宿。 第二天接近中午,才到了嵩野村的区域。 没有道路,就没有建设,目光看到的房子,统一低矮简陋的泥砖瓦房,路面的黄泥,混杂着猪、牛、鸡、鸭的粪便,四处都弥漫着一股尿骚屎味,让人觉得不舒服。 按照阎小罗的记忆,我们一路往她的家走去,沿途,有一些老人,蹲坐在树下休憩,还一边抽着旱烟。 老人带的小孩,都是光着脚丫,没有穿衣服,小孩就那样,在一堆臭气熏天,肮脏的泥粪中玩耍,捏着黑糊糊的烂泥打闹,让人担心小孩子的健康。 阎小罗没有和一个老人打招呼,她母亲的死,大半缘由,都出自这些老人,所以阎小罗的心里,还怀着怒气,倒是迎面走来的年轻人,都一一聊了几句。 “靠!” 金胖子一不小心,踩中了一对狗屎,在那连跳几下,“小罗,你们的村子,应该好好搞一下卫生……” 最后,我们走到了一棵大榕树前,在榕树后边,有三间简陋的瓦房,每一间房门,都是简单的几条烂木构成,门窗上,结了好几层蜘蛛网,显得很破败。 左边有烟筒的一间,半边都倒塌了,房梁横乱,瓦砾落了一地,倒落的泥砖,被水泡过,将房前的小院子,渲染成一个泥油路。 在瓦房前边,有几块石头,简单围成一个小灶,石头上,放着一口黑乎乎的大锅,不知道是用来煮饭,还是熬药的。 阎小罗停下了脚步,望着自己的“家”,眼睛中,已淌满了泪水,母亲在她一出生就过世,家里没有男孩,她奶奶去世后,就剩她父亲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 呜呜呜…… 阎小罗突然哭泣,转过身,将身子投进金胖子的怀中,口中还念念有词,“这一辈子,是我母亲命苦?还是我命苦?还是我父亲命苦?为什么我的家,已经不是家了?” 嵩野村重男轻女的陋俗,让阎小罗的家,支离破碎,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咳咳咳…… 瓦房的左侧屋子,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有一个男人,带着沙哑虚弱喊道,“是小罗吗?是我的闺女回来了吗?……” 男人一遍又一遍喊着,一个老父亲的悲苦,让人听得心碎。 榕树下,阎小罗还在小声哭泣,倒在金胖子的怀中,梨花带雨,同样让人心碎。 “金大哥,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好一会后,阎小罗抬起目光说道。 金胖子问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都不是问题!” 阎小罗继续说道,声音很小,“我……我希望……你能冒充做我的男朋友,可不可以?” 她的话一出,我立刻听得明白,她是想在父亲临终前,让老父亲知道自己女儿,已经找到归宿,离开时没有遗憾。 金胖子有点迟疑,他知道这村子的习俗,相当的怪异,开口说道,“小罗,有这个必要吗?” 阎小罗捂着小嘴,一边轻声抽泣,一边说道,“我父亲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其实是希望,能有一个男孩,叫他一声父亲,我想了却他的心愿!” 我在一旁也说道,“金半仙,你就答应吧!又不是叫你上刀山!” 金胖子没有多想,点点头答应了,随后,阎小罗挽着他的手臂,我则在后边,扛着两大袋礼品,走向左侧那个小屋。 人一靠近,周围的气味更加怪了,眼睛一看,在房角边上,倒有不少粪便,还是人的排泄物,除了这些,空间中,更迷茫着很浓烈的药味。 各种气味参杂,让人几乎发呕。 好在我和金胖子,不是娇生惯养的城里人,在执行灵异任务时,连泡烂的死尸都经常接触,没有那么大反应。 推开横在门口的几截木头,也就是“房门”,阎小罗率先走了进去,金胖子跟在她旁边,做出一个男朋友的姿态。 里边空间不大,长宽就四米不到,门口左侧,是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黑变味,带着腐烂的味道,一个头发发白的男人,脸色满是皱纹,躺在大床上。 “小罗,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吧?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男人想要起身,可惜患了重病,无法起身。 阎小罗哭得更厉害了,一下子扑到父亲的胸口,埋头大哭,也不说话。 金胖子站在床边,想起阎小罗刚才嘱咐过的话,开口说道,“父亲,我叫小金,是小罗的男朋友,今天第一次过来看你,望你恕罪!” 我站在后边一边,自己介绍道,“大叔好,我叫邱路,是小金的工作伙伴!” “小罗的男朋友?”男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阎小罗的肩膀,问道,“没有想到,我们家的小罗,都有男朋友了,还叫我父亲……” 阎军一个激动,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阎小罗连忙拿出纸巾,帮她父亲擦掉咳嗽的血迹,金胖子反应也快,连忙端来一杯开水。 紧接着,里边又是一出“苦情戏”,我走了出去,让他们三人忙活。 “阎军的病,除了一些风湿导致的后遗症,让他卧床不起的,应该是他双脚上,缭绕的煞气,难道,阎军之前,被鬼拖脚了?”我四处走走,想寻到点线索。 “鬼拖脚!” 并不常见,一般来说,除非半夜三更,你跑去人家坟头,在那疯癫,才会被惊扰钻出坟堆的鬼魂,拖住双脚,因此沾染上不详,导致患病。 这阎军,看起来都很正常,不像能做出暗中蠢事的。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心里突然打了一个寒蝉,“这村子夭折的女孩,草席裹尸,直接丢到泗箭河中,说不定,这阎军半夜在河边走,被一个小女孩的冤魂,给缠上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诡异的女童 “鬼拖脚?” 并不常见,一般来说,除非半夜三更,你站在人家坟头上,在那疯癫乱语,被惊扰钻出坟堆的鬼魂,才会拖住你的双脚,因此沾染上脏东西,导致患病。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心里突然打了一个寒蝉,“这村子的陋俗,会将尸体抛下河,这阎军半夜在河边走,被那些小女孩的怨魂,给缠上了?” 想到这点,我开启阴阳眼,开始在四周查探,现在是白天,阳气很盛,会冲散夜间鬼魂留下的煞气,无法探寻。 不过中间的屋子,因为小院前的大榕树,树枝横出来,枝繁叶茂,遮蔽住中间屋子,使得里边,每一时刻,都是阴气比较浓郁。 我扒开几棵烂木头,走进了阎家的“大厅”,说是正厅,其实比阎军住的那里,还要显得破败,整个屋梁上,全是蜘蛛网里外三圈在缠绕。 简陋的木头家具,积了厚厚一层灰尘,特别是那些许久不用的碗筷,已经发黑腐烂,更有一些老鼠屎,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当中。 阎军病了很久,没有人打理,这里成为动物的乐园,特别是老鼠,不少桌椅,已经被咬得千疮百孔,用手轻轻一压,都会四分五裂。 我看了一下,径直走到布满灰尘的神台,上边,神台前的厅墙,贴有红纸对联,下边摆有香炉,香炉旁,还供奉着一个财神爷的雕像。 神台地下,供奉的是土地神。 我伸出手,在土地神的香炉中,拿捏出一点炉灰,炉灰很冰凉,带着一股阴气,用命气流转,我探查到一点,有鬼魂曾经在内居住的迹象。 “尸体被随意扔入河中,如果真是小女孩的鬼魂,缠着阎军,小女孩寻不到回家的路,会在这里住下,今天夜里,就可以知道真相了!”我正思考时,角落那边,突然有几个瓷碗落地,发出碎裂的响声。 在这阴森的厅里,格外刺耳,我都不禁被吓了一跳。 我看去时,正好看到一条黑糊糊大蛇,在那碗桌上爬行,黑蛇看到活人,并没有慌乱逃跑,反而和我对峙,这让我很不能忍,你跑到民房找老鼠就算了,见到人还不走,岂不是要自己下油锅,等着被人吃? 我抽出尖刀,命气流转刀柄,手腕一抖,尖刀疾射出去,“啪”的一声,尖刀正好斩在黑蛇的身体上,将它死死钉在桌子上,任黑蛇怎么动弹,都无法挣脱。 等了好一会,黑蛇终于不动弹,我走过去,拔出尖刀,将黑蛇的头颅切下来,带着蛇身走了出去。 在我走出门口的瞬间,我身上突然寒毛竖起,脊背凉飕飕的,好像屋子内,有眼睛在暗中望着,让人生畏。 我转过身,开启阴阳眼,重新看向里边,那种感觉,一下子又消失了。 “大白天的,难道真有鬼住在这……”我摇摇头,快速走了出去,还将蛇身丢在那口黑糊糊的锅中,留着中午做午饭。 就在这时候,一道刺耳的声音吓住了我,回头一看,是一个五十多岁年纪的妇女,捧着一个大碗走过来,碗中是几个馒头,和一些不知名的绿色青菜。 妇女一看到我,脸色阴沉下来,开口大声呵斥,她的本地口音太重,我勉强能听得到,问我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以及后边一些难听的骂人话。 骂人的话,我倒是听得很清楚,心里奇怪,“怎么全国,一说到关于骂人的词,都是如有雷同的错觉。” 这时候,阎军在里边开口,“二婶,那是我女儿的朋友,专门来看俺的,不要为难了小兄弟……” “小罗回来了?”妇女显得很开心,快速走进那个屋子里,紧接着,又是一大堆嘘寒问暖的话,阎小罗的二婶,并没有对她有什么歧视,反而显得很关心。 金胖子因为是阎小罗的男朋友,发了一个大红包,让他的这个“二婶”,简直开心得要上天了。 我们来的时候,带来有几斤面粉,腊肠以及一些保存久的食物,到中午了,我们三个年轻人,进行了一次大扫除,阎小罗负责做饭,在门口的露天“小灶”,也就是几块石头堆积的大锅上蒸煮。 忙活了大半天,阎小罗的二婶,送来一些馒头,就着蛇羹吃午饭,吃饭的时候,我开口说道,“阎小罗,其实你父亲的病,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而是一种关节风湿病,他体虚偏阴,可以用阳气大一点的药膳慢慢补回来!” 阎小罗眼睛带着疑问道,“不可能吧?我父亲卧床不起已经两个多月了,医院那边,都开回来一张病危诊断书,怎么会是风湿病?” 我摇摇头道,“你父亲除了风湿病,还有另外一种病,是现代科技无法探查得出来的。” 金胖子也问道,“老邱,别磨磨唧唧了,快点说?” 我继续道,“我怀疑,你父亲被“鬼拖脚”了,沾染上脏东西,阴气入体,才会病上加病,导致没法起床!” “鬼拖脚?” 阎小罗更疑惑了,完全听不明白,金胖子解释道,“老邱的意思,是你父亲,有可能之前在外边做事,惹到了阴鬼,鬼魂拖着他的脚,回道了你家中!” “你们是说,在家里面,还住着一个鬼?”阎小罗咽下一口唾液,显得有些紧张。 我说道,“还不能完全确定,等夜深了,才可以知道!” 下午的时候,阎小罗带着我们,去采一些草药,这里离最近的乡镇,走路要两天,只能依靠这些草药,以及现有的洋葱、姜等材料。 晚上很快到来,九点多的时候,阎军睡觉了,我们三个坐在中间房子厅里,经过白天的收拾,这里整齐了不少,有点整洁的样子。 我们三个,都在玩手机,我还是在鬼贴吧转悠,看一下网络发布的鬼故事,解烦闷之余,也能了解一些灵异怪事。 “小罗,你喝水吗?”金胖子起身,问了一句,阎小罗点头,金胖子往水壶那边走去。 咳咳…… 金胖子突然咳嗽了两声,眼睛发直,死死盯着碗柜那边的墙壁,我抬起头,顺着他的眼睛望过去,心里迅速打了一个寒蝉。 在碗柜顶上,站着一个女童,女童赤着脚丫,一身衣服很破烂,有好几个窟窿,让人心惊胆颤的是,女童的衣服湿透了,一滴滴水珠,顺着脚留下来,“滴滴”的水珠声落地,显得格外的吓人。 女童的头发很长,披在肩膀上,遮住了半边小脸。 她站在上边,一句话不说,看得见的半边脸,已经不能算脸了,就像一张被水泡烂的肉皮,露出的那只眼睛,瞳孔瞪得最大,发着诡异的红光,在审视着我们两人。 金胖子站在原地,一身肥肉在瑟瑟发抖,三魂都丢了两魂。 “怎么了!”阎小罗刚想转身看去,我做出一个嘘声,示意她安静,并且捂住面庞,气氛很怪,阎小罗知道遇到了脏东西,坐在椅子上,连忙捂住脸。 原本好好的,突然在碗柜上,出现一个女孩,还是这般阴森的装扮,让人一下子坠入深渊,吓得魂不附体。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我家?”突然间,女童发出质问声音,用鬼语说的,语气并不稚嫩,仿佛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口音。 一个小小的鬼童,声音却老如妇人,更加让人毛骨悚然,我站起身,缓慢走了过去,停在金胖子身旁,余光看去,金胖子的额头,已经是冷汗直彪,他原本就胆小,现在被吓得更不行了。 压了压内心的恐惧,我同样用鬼语回道,“这里,不是你的家,是那个女孩的家,你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我可以答应,送你回到真正的家!” 女童眨了眨眼,泡烂的脸庞,显得更加狰狞,带着惊异说着,“你……你能听到我的说话?” “我的工作,就是负责,和你们这些人打交道,自然能说会听!”我点点头,继续和她聊着,“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回来的吧?” 女童摇摇头,想了一下,用鬼语说道,声音却如一个老妇人,“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家在哪里?我有记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水底,被一群鱼儿吃,然后我惊慌游上岸,一直在河边游荡,想找到回家的路,好多年了,我才在岸边,见到那个男人,就跟着他回道这里了!” 我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女童答道,“河边的小伙伴,都叫我彤彤,应该也是这个名字!你说过的,要送我回家,一定不能食言?” 女孩眼眸的红光,越发刺眼了,一说到回家,就带着一种很浓烈的怨念。 后边,阎小罗简直要发疯了,她听到我咿咿呀呀在说一种,她不懂的语言,而且是在自言自语,她可以想象,我是在和鬼交流。 女童是一个幼小的鬼魂,声音却老如妇人,我完全不明白,怎么能发生这种事,有两个可能,第一是女童在几十年前就死亡了,孤零零在河边飘荡,时间流逝,几十年的光阴,鬼的形态不变,但是本质积累了,声音才会变。 第二个可能,是女童在阳间飘荡时,不小心沾染到什么东西,鬼魂内,还融合了另外一个人的魂魄,可以出现这种现象。 在和女童对话时,我从空间,拿捏了一股煞气进行推演,得到了一个让我惊异的结果。 “借尸还魂?” 人在死后,怨念不消,灵魂离体,变成鬼魂,鬼的一生,都会维持死去时的形态,不会和人一样长高长大、生老病死。 这女童是一个幼小的魂魄形式,声音老如妇人,竟然是被人暗中,施展了一种“借尸还魂”的法术,导致了这种情况。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绝坟 “借尸还魂?” 人在死后,怨念不消,灵魂离体,变成鬼魂,鬼的一生,都会维持死去时的形态,不会和人一样长高长大、生老病死! 这女童是一个幼小的魂魄形态,声音老如妇人,竟然是被人暗中,施展了一种“借尸还魂”的法术,导致了这种怪异情况。 几十年前,很有可能,有一个身怀道行的神秘高手,故意寻到这里,还背来一具尸体,想利用这河中小孩的尸体与鬼魂,进行“借尸还魂”的邪术。 可惜那个高手没有成功,被女童逃走了,连同自己带来尸体的魂魄,一同消失,导致女童现在的情况。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对着浑身滴着水的女童说道,“我不会骗你,你先呆在这瓶子中,我明天就带你,去寻找你真正的家?好不好?” “和当年那个坏人一样,又想骗我……” 女童突然呲牙咧嘴,发出愤怒的尖叫声,一阵黑雾游荡,鬼魅般消失在碗柜上。 “胖子,快去保护阎小罗!” 我一脚揣了过去,金胖子才缓过劲,连忙抽出桃木剑,左手捏符,围在阎小罗的身旁。 “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啊……”阎小罗哭泣着说道。 女童突然消失,快速游荡在屋子中,没有离去,我的阴阳眼,只能勉强捕捉到她的鬼影子,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以静制动的策略。 嘭嘭…… 我捕捉道一点痕迹,打出一个阴阳印,可惜没能捉住女童,人在紧张时刻,会不自主冒汗,我的脊背,短短几分钟,已经是冷汗加身了。 呜呜呜…… 屋子里,有女童愤怒的呐喊声,却不见鬼影,让人更加草木皆兵。 在我望着左边的时候,女童突然在头顶出现,两个小爪子,当空向我头颅抓来,一般人,绝对会被她掀翻头盖骨,脑浆飞溅,化成惨烈的死尸。 我浑身的命气,快速汇集上去抵御,同时手上染血的尖刀,邪斩向上,另外一边,金胖子见势不妙,直接捏碎一张“驱鬼符”,爆碎在我头顶上方。 女童一阵惨叫,往屋梁上飘去,我手腕一抖,染了阳间血的尖刀,疾射飞出,刚好将女童的鬼魂,钉在了房梁上。 “彤彤……彤彤不会放过……不会放过你们的……”女童还在不断挣扎,可惜一滴阳间血,对于鬼魂来说,就是万重大山压身,她挣破不了。 我用没有愈合的手指,压出一滴血,印在女童的眉心。 “阳血拖鬼魂!” 将女童收入瓷瓶中,进行封印,这女童戾气很大,需要一段时间,让她呆在里边,化解一下煞气,再让她去走轮回。 一切结束后,阎小罗还埋在金胖子的怀中,我调侃了一下,“金半仙,你这家伙,见鬼吓得半死,一说到保护靓女,跑得比谁都快,重色轻友啊你……” “我……小罗只是普通人,容易被当作目标,再说了,老邱你的道行,我绝对信得过!”金胖子尴尬反驳道。 紧接着,我挪用这厅里的一些器物,简单摆了一个“逆阴阵”,慢慢化解这屋里的阴煞气息。 第二天一亮,我们三个,就跑过去,问了一下阎军,据阎军所说,两个多月前,大概是傍晚,从庄稼地回家,他确实是在河边路过。 我们也没有多说,女童捉住了,没有持续的鬼气入体,阎军应该恢复得很快,这时候,金胖子给了两人,一人一个三角平安符,是昨天夜里,金胖子连夜画符赶制出来的。 这之后,我提议去泗箭河看一下,阎军就让阎小罗负责带路,河流离村子,有五公里多的路,没有交通工具,只能徒步过去。 这里的家庭,富足一点的,会有一辆电车,平常都是自行车代步,基本都是羊肠小道,三轮车马力太小,很难行走,所以电车和自行车,是嵩野村的主要工具。 阎军的那辆老旧自行车,链条锈迹斑斑,开起来,一卡一卡的响,比走路还要费劲。 沿途,还会碰上不少人,阎小罗不怎么打招呼,除非是小时候的伙伴,才会寒暄一下,到最后,有一个女孩子,叫阎晶晶,是阎小罗儿时最好的死党,听说我们要去河边走走,她也跟着去了。 路上,两个小女孩,叽叽喳喳,相互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突然间,我们路过一片,比较高的野林,周围一片,长满了很多节节草,草丛间,有一个个隆起的坟堆,路过当中,能感到一阵寒意。 死人坟堆,最好是张节节草,寓意节节高,但是我很怀疑,这嵩野村的祖坟,没理由都是这一类的草。 阎晶晶替我解释了,“原本很多祖坟,都是光秃秃的,或者是长一些杂草,后来有人提议,将一些节节草移植过来,才是现在的景象!” 我无语道,“你们村里的老人,可真是高手!” 节节草寓意是好的,代表的是风水好穴,但是这强行横移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接近河边时,在一棵长成树的旁边,有一个光秃秃的坟堆,坟头坟尾,没有生出一点青草,就连坟堆周围三米内,也是光秃秃的黄土,我停下了脚步,四处观看了一下,觉得这座墓葬很怪异。 看到我停下,三个人都停下了脚步,阎晶晶看着我,带着惊异说道,“帅哥,你是不是会一点风水的?这一座祖坟,翻身移葬在这里,已经好些年了,让我们奇怪的是,一年四季,中坟头上,绝不会长出一点杂草,村里老人说,这是一个好墓穴,祖宗不会蒙蔽后代子孙……” 我带着疑惑,看着阎晶晶,问道,“坟头完全长不出草,也是好兆头吗?” 就连金胖子也蒙了,按照风水学说的理论,坟头长草,是一个好兆头,人死轮回,重新生长,寓意着勃勃生机,焕发另外一春。 阎小罗眨着大眼睛,奇怪问道,“难道是这泥土,不够肥沃吗?” 我摇摇头,说道,“你们看,这坟堆周围三米,也没有一粒种子可以发芽,这是为什么?” 两个女孩同时问道,“为什么?” “坟头不长草,此地无气脉,称为绝坟!” 我开口回答道,当听到“绝坟”两个字,两个女孩惊呆了,似乎村里老人的话,和我说的恰巧相反。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砍不断的树 “坟头不长草,此地无气脉,称为绝坟!” 我开口回答道,当听到“绝坟”两个字,两个女孩惊呆了,似乎村里老人的话,和我说的恰巧相反。 这嵩野村的老人,很会胡扯,强行在祖坟栽种节节草,还对光秃秃的一个“绝坟”,说是祖宗不会蒙蔽子孙后代。 我现在可以知道,为什么这嵩野村的陋俗,会那么令人发指了,上不正,下梁自然歪,一代歪一代,活人没法呆。 我开口问阎晶晶,“这是哪一家的祖坟?能和我说说,他们家的事情吗?” 阎晶晶回道,“这是三爷爷的坟,三爷爷膝下无子,两个亲侄子也早逝,小侄子光棍,体弱多病,侄孙都快30了,现在还没有对象,人丁不旺,早些年,小侄子不顾村里人的反对,还专门在坟头栽草,但是栽种不活,草会自己死!” 说完话,阎晶晶自己都有点恍然大悟了,我对她点点头,说动,“现在明白了吧?” 有句老话说得好,“祖坟风水好,可以庇护三代人,祖坟风水差,祸害子孙十代!” 说完之后,我和金胖子继续往河边走,在这里,已经可以听到流水声了,泗箭河,就在前边几十米的地方。 一路走时,阎晶晶着急问道,“邱先生,怎么样能逆转情况,让人丁兴旺起来?” 我开口道,“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完的,需要去探风水、锁阴阳,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我故意留个悬念,好让阎晶晶暗中帮忙传话,不然阎小罗想废除陋俗的想法,很难实现,第一步,要让村里人,特别是那些有资历的嵩野村老人,承认我们的道行,处理这座“绝坟”,算是一个敲门砖,让村里人逆转对灵异的看法! 泗箭河,河面很宽,现在不是雨季,河水很清澈。 河岸两旁的土地,都用来做庄稼,灌溉方便,顺着河水,走了白来米,阎晶晶突然说道,“邱先生,在泗箭河的一个分流口,那里河水很窄,最近三年来,岔口里的水,经常发黑发黄,同时还带着恶臭的怪味,你能不能去看一下?” 阎晶晶不叫我帅哥了,而是尊称邱先生,看得出,她把我当成一个风水高手。 我点点头,我这次出来,本就是希望,可以查看这泗箭河,有没有危害村民的潜在危险。 “变黄变黑?还有怪味?不会有死尸吧?”阎小罗显得有点担心说道。 阎晶晶解释道,“那里的水很浅,能看到水底,要是有死尸,肯定可以发现的!”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那那个河流岔口,一条七八米宽的河流,叉入村子的方向,延伸进来,有一百多米,像是一条小峡谷,上边的庄稼地,里底下的水,有十几米的高差。 那里的水质,的确有些奇怪,小河流上,水质并不是全部发黄,而是在靠近岸边的一些地方,会有一些黄色泡沫,泡沫周边的水,都是呈一种黄红色。 呈黄红色的区域,蔓延不是很大,这里没有水流冲击,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怪异景象。 我开口问道,“你们村里人,有没有下去查看过?” 阎晶晶回答道,“一年前,有人在下面捕鱼,却差点淹死,死里逃生回到岸上,回家后大病了一场,醒过来,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这以后,这里被列为村子禁地,任何人不准下水玩耍!”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说道,“这么浅的水,还会被淹死?那就可能,水底下,隐藏着什么怪物了?” 阎晶晶回答道,“村里的人,也都说这里住着一个怪物!” 我开口道,“想要接触这个威胁,也不是没有办法,我需要去看一下那个死里逃生的男子!” 没有等阎晶晶高兴的说话,我就阻断她的话,“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村子呢?” 说完之后,我示意金胖子和阎小罗回去,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往回走了。 回到半路,一直忧心忡忡的阎晶晶,分别回自己的家,我们三个,也回去了,阎军的午饭,还要靠阎小罗完成。 阎小罗做饭的时候,我和金胖子交流了自己的看法,吃过午饭,才想去午睡,阎晶晶就带着一个青年过来了,青年叫阎尚,是那处“绝坟”的后代。 阎尚一过来,立刻对我行了一个“跪礼”,同时开口道,“风水大师,你看我一族人丁稀薄,救救我吧……” 阎尚的二爷爷,入葬四年后翻身,重新寻找穴位安葬后,坟墓周围三米,长不出青草,刻意去栽种,草会自己枯死,这些年来,他父亲、二叔,相继去世,自己三十岁了,还没个对象,他一直怀疑,是自己家祖坟的风水问题。 碍于村里人的看法,阎尚不敢轻易动骨坛,这次听阎晶晶的话,二话不说跑过来了。 阎尚继续说道,“大师说那是一个绝坟,希望指点一二,让我可以重新安排二爷爷的葬穴,保佑后代繁华!” 我开口说道,“你二爷爷的坟,旁边长着一棵树木,树根穿入坟冢内,这阴坟和阳宅是一个道理,假如你家的房子,被树根渗入进房间,你会住得安稳吗?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 阎尚摇摇头,“村里人,从来没有讲究这个?” 我说道,“把你二爷爷的生辰、葬辰写给我,我给你推演个好吉日,去把那棵树木砍断了。” 一边推演吉日的事情,,我继续说道,“如果要重新迁坟,不能草率,一定要摆神台做法事,敬天祭地,进行一个隆重的葬礼,这样,祖先才会保佑!” 俗话说得好,祖坟葬得好,可以庇护一代人,祖坟葬不好,则会祸害十代人。 “大师,去砍伐那棵树时,需要拿一些祭品过去吗?”阎尚离开时问道。 我摇摇头,表示不用,“上面有具体的时辰,一定要白天正午时进行,如果过了下午两点,还砍不断树木,一定要赶紧离开,将情况汇报给我!” “树木会砍不断?”阎尚疑惑问道。 我回答道,“到时你就知道了,吉日那天,最好叫上你们村里的人去,有人作证,会好一些!” 阎尚和阎晶晶,很快离开了,金胖子坐在旁边,有些无奈问我,“老邱,你这葫芦卖的什么药?单单凭借一个生辰和葬辰,没有结合坟墓的地形,你怎么推算得出吉日?” 我说道,“那日期是随便乱写的,我哪有那个本事去推算,你认为,凭借一把阳间普通的砍柴刀,能砍得断一棵,与绝坟相连的鬼树吗?” 金胖子鄙视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去找阎小罗聊天了,这两天,我发现金胖子看阎小罗的神色,没有以往那种色迷迷的样子,似乎是走心了,我在想着,怎么撮合一下金胖子和阎小罗。 两天后,阎军可以下床走动了,脸上红润很多,这让阎小罗非常开心,这段时间,我被金胖子拉着,将阎家的屋子,里外修缮了一遍。 听到阎军两人的夸奖,金胖子很受用。 下午四点多,我们四人,正在院子里闲聊,阎军带着十多个村民,脸上带着畏惧,大跨步走了过来。 那些村民的神色,都不好看,就像见鬼了一样! “大师,不好了,那棵树似乎成精了?任我们几把锋利的砍柴刀,怎么使劲,就是留不下一点缺口,这是怎么回事?”阎尚过来,立刻开口道。 还有一个青年,喉咙发颤,“站在那祖坟旁边,明明是大中午,却有莫名的阴风吹上身,让人不寒而栗!” 说完之后,十多个村民,都向阎军问了一遍好,让他们奇怪的是,原本被判死刑的阎军,竟然能下床走动了,而起气色还可以,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大军叔,你的病怎么好了?” “大军叔,太神奇了,到底是谁把你救回来了?” 村民一一问着,阎军脸上有得意的笑容,指了指我和金胖子,说道,“这两个,是小罗的朋友,是他们治好我的病!” 我看着阎尚,问道,“插在坟上的香,烧得怎么样了?” 后边,立刻有一个村民,递过来一炷香,一共五根香,有三根燃到底了,有两根香才燃了一小半就熄灭了。 有一个青年问道,“这烧得不整齐的香,也能看出什么吗?” 我拿捏着五支香,回答道,“这香和人一样,人怕三长两短,鬼怕两短三场,偏偏烧成了这样,代表着,坟墓中的魂,不得安息,会扰乱后代子孙的气运!” 阎尚赶紧问道,“大师,现在坟旁的树砍不动,你看怎么办?” “你没有去问一下,你们村中的老人吗?或许他们知道?”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正是我要说的。 阎尚摇摇头,“中午过去的时候,老村长都请去了,他也被吓得不清,特意吩咐我过来询问!” 我拿出一张黄符,捏成三角状,用红绳贯穿着,递给了阎尚,然后说道,“你去村里边,找一条大黑狗,放半碗血,在砍伐前,先佩戴好黄符,将黑狗血染在刀身上,就能将树木砍断了!记住,不能连根拔起,拦腰折断就行了,否则穿孔祖坟,会有不详出现!” 阎尚还想说什么,被我拦住了,示意他完成这一步,再来找我们。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骨坛压尸 第二天三点多,阎尚又带着村民跑过来了,在人群后边,三个青年,麻袋垫肩膀,扛着一截黑糊糊的树干。 我赶紧跑出去,示意他们,将树干放在外边,看着这伙人,我真担心,他们一个不慎,将肩膀上阴煞的东西,搬到阎小罗的家,“阴物入他门”,这是最忌讳的事情。 就好像出殡一样,肯定不能,让棺材匠抬着一副棺椁,去人家院子风风火火逛一圈。 这截树干,是从坟墓旁砍下来的,我看了一下,整株树干,呈现一种灰暗色,拨开树皮也是一样,树心内弥漫一种吓人的鬼气。 树木,生长于地,开枝散叶于天,可以无形吸纳雷力,所以树木都可以庇佑人。 这一截树木,带着不详的煞气,只会祸害阳间生人,感觉像从乱葬岗抬出来的一样。 阎尚说道,“大师,用你说的方法,大伙将黑狗血染到刀身,很容易就将树木砍断了,觉得这树干有诡异,就抬过来,让你看一下!” “树有百年心,鬼有千年命!” 我摇摇头,感觉到那处绝坟的不妙,坟堆底下,绝对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东西。 我开口说道,“这截树干,要立刻用火烧成灰烬,阎尚,你立刻去找一些稻草过来,对了,还需要一些雌黄酒!” 稻草很快拿了过来,村里没有雌黄酒,就有自家酿的白酒,我拿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在符上简单画了一个符,命气流转,符在我指间燃烧,我随即将黄符,丢进白酒坛中。 我分出两半,一半堆在树干上焚烧,另一堆则在旁边燃烧,两堆横跨阎家门口的小路。 等树干燃烧起来,我对着村民说道,“你们都去祖坟围观,多少会沾染一点煞气,每一个人,先从稻草堆上跨过,然后用白酒洗一下双手!” 村民们在做白事时,特别是出殡回家,也会用到这种方法,驱除污气,当下没有人说什么,都照我的方法去做。 “大师,这截树干燃不了?火苗要熄灭了!”突然,有一个村民喊道,我立刻走过去,发觉不妙,如果处理不好这截树干,有可能招来祸端。 我掐诀捏印,快速往微小的火苗上,打出一道道阴阳火,一瞬间,火苗冲天,“噼里啪啦”一阵烧裂的声音,带着焦味,树干很快化成灰烬。 我吩咐阎尚道,“去找一个袋子,将灰烬装好,撒到河流里边去,一定要在天黑前完成!” 我都露出严峻神色,村里人就更慌了,七手八脚一阵忙活,就往河边冲去,等他们离开,我就对金胖子说道,“那一处绝坟,比想象中的要可怕,明天,我们两个亲自去查探!如果不行,立即刨坟,找出装着尸骨的骨坛!” 这时候,阎小罗走了过来,小脸有尴尬,“老邱,老金,实话对你们说,其实……其实我没有那么多钱,可以请你们做法事,村里人都很贫穷……” 金胖子连忙抢着说话,“小罗,安定人、鬼的矛盾,本身就是我们灵异道者的责任,这一次,不用你付钱!” 我心里想着,好兄弟在泡妞,自己也开口道,“你多多谢一下,我们的金半仙就好了!” 这一个晚上,我都睡得不怎么安宁,脑海中,一直想着那处“绝坟”的事情。 第二天,阎罗按照我的吩咐,独自一个人赶了过来,他带着一个篮子,里边有三碟小菜,还有供奉的茶酒,以及一些蜡烛、红纸等东西。 我们三个,快速赶往阎尚的家族祖坟,大清早的,还没有什么人。 到底那处绝坟时,我就发现了不对,昨天阎尚砍断的树木,在横切的树心面上,竟然有一点点黑气,从树心飘出来,显得很怪异。 坟堆周围三米,光秃秃的都是黄泥,没有一棵杂草,飘到这里的种子,也无法发芽。 这次过来,我们主要的心思,想确定,这处绝坟,有没有演化成一个凶坟,要是凶坟的话,那就更麻烦了。 阎尚在坟头前放下篮子,一一摆好祭拜的东西,装上香烛,倒入茶酒,行了一个三拜九叩的拜祭仪式。 现在是早晨,站在这坟堆旁边,有一阵阵凉意上身,感觉很不舒服。 “铜钱问道!” 金胖子从怀中的小袋子,取出九枚铜钱,还有一个惊魂木,惊魂木放在坟头最高点,就是坟帽的位置,金胖子开始拿捏一枚铜钱,印在手心,将自身命气淌入,又念了十多句“问道咒语”,然后将那枚铜钱,静放在惊魂木上。 每一枚,都需要做一个念咒,九枚铜钱一字排开,每一个都是正面向上,压在惊魂木上。 “铜钱问道”是一个很古老的秘术,现在很多道士都不用了,其实和米婆,运用“问米引魂”的道理差不多,不过铜钱不需引魂,只是借铜钱开道,一探坟中吉凶。 做好这一切后,金胖子拿出一面镜子,镜身后边,贴有两张黄符,将符镜倒插在坟墓后山,金胖子走回到坟头前,要正式开始施法。 “一点阴阳局,看福祸吉凶” 金胖子双手快速掐诀捏印,自身的命气,流转出去,沁入在惊魂木上,连通上边的九枚铜钱,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一说完话,闭着的眸子一开,目光盯着坟堆中心。 这种秘术我不会,看似简单,其实很繁杂,身心要合一,不然无法看得出“坟中道”! “二点乾坤开,走阴间寻道” 金胖子掐诀的双手更快了,这一次,惊魂木上,一前一后两枚铜钱,开始剧烈跳动。 “三点风水转,三眼锁鬼神” 就在这时候,坟帽上的惊魂木,突然“咔咔”一声脆裂,九枚铜钱滚落下来,倒插在坟堆后山的符镜,也镜面出现裂纹。 金胖子脸上一红,口中一下子吐出一口大学,脸上变得很难看,在旁边观看的阎尚,被吓得战战兢兢,站在那浑身瑟瑟发抖,冒着冷汗。 九枚铜钱问道,一枚接一枚,第三枚铜钱跳动,发生了诡异,没有办法再继续,我赶紧问道,“胖子,到底看到什么东西了?法术反弹得这么严重?” 金胖子缓了一下,脸上很严峻说道,“绝坟中的骨坛,压着一具尸体!” “骨坛压尸,福运尽失!” 我也被吓到了,没想到是这一种结果,真正惊扰鬼魂的,原来是底下埋着的一具尸体。 我吩咐阎尚,将东西收拾好,取出墨斗,用黑狗血和朱砂做墨汁,绕着坟墓,用墨斗弹线,防止阴煞蔓延出去,祸害村人。 同时,金胖子就地画符,将每一张黄符,用红绳拴好,我们跑去另外一边,折了好几段桃木枝回来,将桃木枝插在地上,再将符缠绕上。 “胖子,利用阎尚三爷爷的生辰、葬辰,结合坟墓的阴阳格局,推算一个吉日!”我开口说道。 阎尚带着疑惑问道,“大师,推算吉日,要进行什么法事?” 我回答道,“刨坟取骨坛,一探地底的死尸!” 金胖子在旁边,带着愕然,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我们又要做刨坟的事情?做多了,可是会损阳寿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突然来的人 金胖子站在一旁,有些愕然,冷不丁开口道,“老邱,挖人祖坟,会惊扰亡魂,做多了,会损活人阳寿的!” 算好吉日后,我们三个就离开了,返回阎军家,挖坟见尸是一件大事,和捡骨葬的形式一样,需要做很多准备,找到尸骨后,还要重新殓骨复葬,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我和金胖子,列好一个清单,交代阎尚去外边镇子商店购买。 吉日良辰,要在六天后,急也急不来,这是灵异界的规矩,如果吉日未到,一点土都不能动,否则开坛做法的人,会遭到莫名的因果反噬。 以前在灵异部队学习得时候,教风水学的老师,给我们说过一个灵异案例。 说有一个江湖道士,替人推算吉日良辰算命的,带着一个童子,在国内四处游荡走江湖,举个道幡,背个旧布行囊,专门赚死人钱的那一类人。 有一年冬季,天地阴气最盛的季节,他们到了一个小镇,镇上有户人家的老人过世,需要推演出殡、入葬、盖棺、覆土的良辰。 这老道士有道行,按照他的推算,发觉那个老人的生辰,在这一周内,都与入葬相克,属于极为不吉的时间,如果葬入墓穴,可能引发亡魂不安,甚至发生尸变,祸害人世。 最佳的入葬时间,应该是在下一周,老道士为了节省时间离开,将出殡的时间提前,属于在凶祸时辰,抬死人出殡下葬,亡魂对墓穴,会相克难安息。 老道士做完法事,连夜带着童子匆匆离开,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那个晚上,据说,小镇的半夜,笼罩在一片阴鬼哭啸的声音中,扰得活人生畏,彻夜难眠。 第二天,去世老人的家人,连忙去找老道士,谁知道,在镇口附近,这些人发现,老道士和童子两个人,惨死在马路旁,让人失魂落魄的是,两个人,躺在草丛中,胸膛被掏空,恶心的内脏流了一地,似乎是晚上被鬼抓穿的。 没有办法,这个家人,只能去附近的道观,求高人重新做法,半夜鬼音的事情,才压了下去。 据道观高人说,这个江湖老道士,不按照吉日良辰,害了亡魂,也害了自己。 趁着阎尚去购买祭品,我和金胖子,在村子转了转,不时跑去那泗箭河岔口看一下,那个河流分叉,水质易燃呈一种黄红色,水面上,越来越多的黄泡沫聚集。 河边,我和金胖子,这是第三次过来了,这一次,我们拿着两只老鼠,在阎军家中捉到的。 金胖子问道,“老邱,你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我摇摇头,回答道,“我又没有下水摸鱼,我怎么知道,这水底有什么怪物?” 金胖子答道,“这泗箭河,河水湍急,嵩野村的夭折女孩,都抛尸在河流中,会不会有一些鱼类,在吃人尸体时,产生变异?” 我开口说道,“这种事也有,你忘记我们在营山湖的案子了吗?那些水鬼猴,据说就是食人肉,才会变成那种半鬼半猴,转化成阴煞死物!” 金胖子将一只,重伤的小老鼠,顺着斜坡抛了下去,“啵”的一声,老鼠入水浮出水面,老鼠的动作不快,缓慢向岸边游回来。 飒飒…… 突然间,水面起波澜,五六米宽的小河道,水底突然出现一个小漩涡,漩涡中,有黄水弥漫出,一下子席卷道老鼠身旁,两秒钟的时间,老鼠已经被拖下水底,不见了踪影。 而这之后,波浪平静下来,一切如初。 我死死盯着下边,问道,“胖子,你刚才看清楚了吗?” 金胖子摇摇头,就在这时候,那只老鼠的死尸,飘上了水面,我们两个,也不敢下去捡回来。 金胖子说道,“我们用红绳绑住老鼠,到时可以拖上去,一探老鼠的命气,或许能知道什么?”金胖子说到做到,抽出袋子的红绳,绑在挣扎的老鼠尾部,随机将它丢下水中。 这一次,和上次一样,黄水翻腾,将想爬上岸的老鼠卷入水底,仿佛在水底,住着一只害人的水鬼,紧接着,我们将湿漉漉的死老鼠拖上岸。 金胖子掐诀,从死老鼠身上,拿捏到一股命气,斗转罗盘进行推演。 好一会后,金胖子停下捏印,眼睛带着骇然说道,“这死老鼠的身上,果然沾着一种鬼魂的煞气,看起来,底下真是有一只淹死的水鬼!” 古代有传说,水鬼是投水自杀,或者意外溺死在水中的人,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变成水鬼,然后再水中静静等待,引诱、逼迫活人落水而死,来当自己的替死鬼,千百年来,水鬼就靠这个方法,投胎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苦难。 这是一个恶循环,一个水鬼投胎转世,意味着一个活人死亡,活人接着变成水鬼,去祸害下一个人。 好在嵩野村,并没有听说到,有人在这溺死的事情,所以这底下的水鬼,还没能去投胎转世。 现在是白天,阳气很盛,水鬼不会出来,我和金胖子决定,半夜的时候,再来收了它。 回到阎军家,阎小罗正在做午饭,金胖子这家伙,立刻眯着小眼睛,露出一副关怀的表情,跑上去帮忙。 要收服水鬼,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吃饭的时候,我对阎小罗说道,“小罗,你能不能去村里,帮我买一条黑狗回来,最好是公的,活蹦乱跳的那种?” 阎小罗奇怪问道,“我们今天晚上,要吃狗肉火锅吗?” 我瞬间无语道,“会有吃的,等你先买一条回来再说!”午饭过后,阎小罗带着金胖子就出发了,我发现一件事,和金胖子公事那么久,这阎小罗,还真是第一个,没有对胖子厌恶的女人。 黑狗拖了回来,这家伙一见人,就在那发疯乱叫,我丢给它几片鼠肉,才安静了下来,走过去抚摸它的毛发,也亲近得多了。 吃过晚饭,又待了两个小时,我和金胖子拿起装备,就往外边走去,阎小罗也跟了过来,我们劝说也没用,没有办法,只好让她跟去。 手电筒照光,我们没有从“绝坟”路过,大半夜的,走坟墓道不好,半个小时到达河边,夜晚,泗箭河依旧在湍流不息,发出水流声。 我们三个,站在河流岔口岸上,我和金胖子,点了一些香火,四处插在河岸旁,还有一些蜡烛。 飒飒飒…… 突然间,旁边十多米的庄稼地,昏昏暗暗的,发出小动物爬行的痕迹,同时,还有一些阴风铺面过来。 汪汪汪…… 我们带来的黑狗,摇头摆尾,对着庄稼地,一个劲地狂吼,被阎小罗拉住了绳子。 我一个激灵,想到水鬼上岸,可以变化形态,对金胖子说道,“胖子,我们过去看一下!” 金胖子摇摇头,“这半夜的,有些老鼠爬出洞,很正常的,不要疑神疑鬼了!” 我不理会他,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握住染血的尖刀,后边的大黑狗,还在发出刺耳的狗叫声。 小心翼翼,拨开庄稼地,我就看到一团红光,像是一个碗口大的球,缩在地上杂草内,红光一闪,想要冲上我身,我的尖刀更宽,一个竖劈下去。 嘭嘭…… 红光鬼魅般消失了,让我扑了个空,我朝着庄稼地看了看,找不到红光的踪影,转身退出来。 突然间,一个手臂搭在我肩膀上,冰凉凉的,好似一个鬼爪,我浑身寒毛竖起,往前一个驴打滚,手上尖刀往回斩去。 “不要,我是阎晶晶啊?” 黑暗中,后边的黑影开口了,我匆忙停下动作,手电筒扬了扬,照射过去,定眼一看,确实是女孩阎晶晶没错。 “阎晶晶,三更半夜的,不在家休息,跑出来干嘛?”我不给好气说道,随即往金胖子那边走去,黑狗还在狂叫,被我揣了一脚,总算安静下来。 “晶晶,你的头发,怎么那么湿的?还在滴着水?”蜡烛火光摇摇曳曳中,阎小罗开口问道。 顺着她的目光,我重新看了一下阎晶晶,果不其然,她头上湿漉漉的,头发丝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水藻的杂物东西,很是奇怪。 阎晶晶嘟着小嘴,回道,“我这不是刚洗完澡吗?今晚的井水很奇怪,飘着很多苔藓,恶心死人了……” 我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晚要过来河边?”我总觉得,这阎晶晶的出现,实在太奇怪了。 阎晶晶回答道,“洗完澡后,我就去你家找你们,你家人说,你们三个来河边了,我一想,担心你们出事,就匆匆忙忙赶过来了!” 金胖子还在那插着香烛,“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半夜的,手电筒也不拿一个,真够大胆的!” “这不是家里穷吗?哪里用得上那种高级的东西!”阎晶晶有理回道。 她说话的时候,头上湿答答的水,还在滴落地面,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刚洗完澡,倒像是从河底钻出来的。 “不对……她不是阎晶晶,是水鬼变成的!”我拿捏阎晶晶的命气,发现她的命气,不是阳间气,而是阴间煞气,是那一团红光变化成人形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河边的小女童 “不对……她不是阎晶晶,是水鬼变成的!”我刚才拿捏阎晶晶的命气,发现她的命气,不是阳间气,而是阴间怨气。 气氛一变,我感觉到不对时,已经有点晚了! 昏昏暗暗中,旁边红光一闪,水鬼将阎小罗扑到,直接滚落河流下边。 “小罗!” 靠近河岸的金胖子,大喊一声,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那么大的勇气,不犹豫就跳了下去,浑身命气生道火,在一人一鬼落水之前,拖住了阎小罗的脚踝。 “靠,竟然被一只水鬼变身蛊惑了!”我也不迟疑,跟着跳了下去,河水中,瞬间剧烈翻腾。 阎晶晶退化人形,变成一个红头发的怪物,脸庞空荡荡的,没有眼睛、鼻孔、嘴巴等器官,水鬼的脸,很平,就像是一张空白薄膜,让人望而生畏。 水鬼的煞气,迷幻住阎小罗的意识,让她陷入沉睡,这是水鬼惯用的方法,被煞气迷幻的活人,落入水中溺死,水鬼就可以借身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苦难。 水花四溅中,我和金胖子,死死拖住阎小罗的身体,不让水鬼将她卷入水底,在水底淤泥中,水鬼的力量很生猛。 我站在淤泥中,恶臭的河水扑上身,完全使不上劲,眼看着,阎小罗的胸口,已经陷入烂泥中,被黄水浸泡。 我一指掐诀,一下子打在阎小罗的鼻梁上,阎小罗的鼻子,立刻冒出鼻血,血水顺着下巴流出来,淌入黄水中。 这是老人的说法,如果被水鬼拖下水,要立刻敲破鼻子,让鼻孔的鼻血流出来,才可以惊退水鬼,逃出生天。 呜呜呜…… 昏暗中,红发入针的水鬼,发出愤怒的吼声,她一直沉在淤泥深处,可以模糊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 阎小罗的鼻血入水,往下的力量轻了很多,我和金胖子一个使劲,将阎小罗拖上水面。 “胖子,快把小罗抱上岸!” 我也没有料到,“鼻血入水,水鬼惊退”的说法,竟然奏效,金胖子抱着阎小罗,迅速往旁边跑。 我双手捏出阴阳印,往淤泥深处打出,水浪掀翻,烂泥沉浮,无奈的是,这水鬼在水中,简直就是龙入大海,见首不见尾,鬼魅般又消失了。 拖着一身的烂泥,我爬上岸,岸上的黑狗,不知什么时候跑开了,估计,是寻着路回原来的家。 “金胖子,小罗没事吧?”我开口问道,在旁边戒备。 金胖子正在治疗,说道,“被鬼遮眼了,驱除煞气,应该没有大碍!” 这水鬼没有害到人,怨念不消,肯定不会罢休,我们赶紧离开,往阎家走回去,一到小院,阎军正在院中等待,看到自己的女儿一身泥,而且还昏迷不醒,阎军跑过来,对着我们两个,就是一顿重骂。 好在阎小罗的气息,还算平稳,守了半个小时,阎小罗醒了过来,一下子扑到在阎军身上哭泣,她的童年,都是在被活人打,这是第一次被鬼擒,自然受惊。 看到阎小罗醒来,我和金胖子,连夜又冲去河边,不顾阎军的劝阻。 “今天晚上,不把水鬼给收了,我的金字,倒过来写!”路途中,走在寂静的村野小道,金胖子晃了晃手上的手电筒,气乎乎说着。 我回答道,“这水鬼,会爬上岸,变化人形,迷惑阳间生灵,不如我们也去诱惑它?” 金胖子没好气说道,“我们连水鬼的生前,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么诱惑?” 我说道,“我们可以让一个人,用头巾裹住面部,当作半夜迷路的老人,在河边走,那只水鬼,不可能不出来害人?” 扮演迷路老人的事情,由我主导,金胖子体型太肥了,扮演不出那个效果,做好决定后,我们撕裂装东西的袋子,绑在我头上。 我的衣服上,还沾有淤泥、水草,必须完全驱除,否则会被水鬼感应出来,一切做好后,金胖子潜伏在庄稼地,我撑着一根木枝,身体佝偻,在河边一步步缓慢走着。 河流岔口岸边,烛火已经熄灭,天地彻底昏暗一片。 莎莎…… 我刚到达岔口岸边,底下的斜坡,有一只白色的兔子,正攀爬而上,白色的影子,很是显眼,我全身命气内敛,看不出,这兔子,是水鬼变成,还是真正的兔子。 我还是顺着斜坡,走了下去,小兔子看到我,显得慌乱,连忙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我缓慢追了过去,身后的金胖子,已经看不到我的影子了。 正在靠近的时候,我突然浑身寒毛竖起,感觉到不对劲。 “不好……” 从旁边,突然钻出一个红色的影子,是人形,头发很长很尖,呈赤红色,染血了一样,脸上很平,没有口、嘴,红影从地上钻出,一下子扑了过来。 我一个驴打滚,避开了攻击,身上,还是被几根头发划破衣服,水鬼的头发,每一根,就像是一根尖锐的刺刀,很是锋利。 呜呜呜…… 水鬼动作快如鬼魅,一下子又扑上身,用它染血的头发攻击。 我一掌拍出,汹涌起最强的命气,稍稍抵御了一下。 “老邱,跳下水!” 就在这时,上边传来金胖子的喊声,我一刻不停,就往河水中跳下去,原地立刻火焰冲天,金胖子一下子捏碎了好几张火符,符里爆炸。 水鬼被符火围绕,不断发出惨叫。 “靠,金胖子你不早一点喊,屁股都差点烧焦了……”我爬上岸,抖去身上的水珠。 好一会后,水鬼的喊声,逐渐微弱,金胖子掐诀捏印,十点朱砂飞过去,刚好打在水鬼的眉心、灵中、手心等处,彻底湮灭了水鬼。 这只水鬼,完全不顾及,在河边走的活人是谁,都要害人,不能留它祸害。 我和金胖子,四周走动一下,发现岔口河道,没有另外的异常后,转身要往嵩野村走回去。 啊啊啊…… 突然间,远处几百米开外,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在这夜里,显得特别的刺耳恐怖。 我和金胖子,被这笑声,吓得一阵惊心动魄。 大半夜的,谁会在湖边玩耍?降服水中的水鬼,已经让我们筋疲力尽,犹豫再三,我们两个,还是决定静悄悄走过去看一下。 从庄稼地进去,拨开一点庄稼,探出目光望去。 几百米这边,有一个小小的浅滩,在那些淤泥、烂木头、烂草的浅滩上,有六个黑色的小身影,正在哪里嬉戏玩耍,一蹦一跳的,发出开心得笑声。 更让我们心有余悸的是,那些小黑影,都是一个个小女孩,年纪大的有八岁,小的就四岁多一点。 昏暗的天地,六个小女孩,有时跳到十多米的半空,有时钻进烂木头的淤泥下,有时互相纠缠。 六个小女童,竟然是六只鬼魂! 这嵩野村的陋俗,重男轻女,将夭折的小女孩,直接抛尸河流,导致了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 好在这些小女童,一直呆在河边,没有走进嵩野村中,沾染到阳间的气息,否则鬼魂沾阳气,看到不平事,很容易衍生戾气,形成厉鬼。 “金胖子,要不我们,上去与她们协商,带她们回嵩野村,吓一吓村里人,让他们摒弃那种陋俗……”我小声开口道。 呜呜呜…… 远处,最小的一个小女童在哭泣,一直用鬼语喊着,“姐姐,我要回家,我想妈妈了……我想回家见妈妈……” 我们再望去时,发现河滩上,只剩下五只鬼魂,少了一个小女童。 金胖子打了一个寒蝉,“另外那个小女孩,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乌鸦嘴!” 我说了一句,突然感觉身后,有一对冷眸出现,同时,庄稼地里阴风开始刮起,压倒植物。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抬鬼回村 我们再望去时,发现河滩上,只剩下五只鬼魂,少了一个小女童,消失得很诡异。 金胖子打了一个寒蝉,脸上肥肉惊颤,“另外那个小女孩,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乌鸦嘴!” 我的话才说完,突然庄稼地刮起了阴风,压倒庄稼,同时,一对恶狠狠的眸子,出现在我们后方的草丛中,昏昏暗暗的区域,带着愤怒的目光,盯着我们。 鬼眸一出现,周围的气温骤降,我们蹲在庄稼地中,三魂丢了两魂,浑身冒出了冷汗。 后面的那对眸子,由远到近,汹涌着鬼雾,冲了过来。 我和金胖子,连忙斗转命气,凝聚成一个守护光罩,抵挡了小女鬼的一击。 另外那边,五道鬼雾飘荡,迅速凌空飞了过来,将我们两个活人,围困在当中。 刚才哭泣的小女孩,最先开口了,“叔叔,你见到我妈妈了吗?小琳很想妈妈,能不能带我回去……” 小女孩又在抽泣,可惜鬼魂无泪,眼睛里没有泪珠滑落。 我硬撑着,用鬼话回答道,“我自然知道你妈妈住在哪里,还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家,要不要我带你们回去?” “小琳,他们是坏人,不能相信!”最大的小女童,站在我们身后喊着。 如果看不到她们的鬼影,单单听声音,很难想像,这些稍显稚气的声音,已经是孤魂野鬼。 “不,小琳要回家,妈妈见不到小琳,一定会着急的……”四岁的小女孩很倔强,死活要冲来我们这边。 我继续蛊惑道,“你们在河边,是不是玩了很久了?难道都不想回家?” “想!”六个小女孩同声说道。 我回答道,“回家可以,但是你们,不能打扰你们的家人,村里的人,也不能惊扰,现在很晚了,他们都要睡觉,明天还要做工……” 这些小女童,虽然是鬼魂,还保留着生前的纯净,这种鬼,就叫小白鬼。 旁边的金胖子,欲言又止,最后没有说什么,聊了好一会,终于说服了她们听我指挥。 “为了怕你们迷路,你们每一个,都站在红绳上!”我和金胖子,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拉着一根红绳,绳子上,还悬挂着六张符,避免回村时,她们会乱跑。 就这样,我和金胖子,像是两个抬轿的仆人,抬着六只小鬼,就往嵩野村回去了。 一路上,在村路旁边遇到了三座祖坟,都是风水很好的那种,坟堆上,或许感受到鬼魂路过,坟冢内的鬼影,从黄土内钻出来,站在坟堆上,死死望着我们两个。 “祖坟风水好,庇护子孙三代!”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没有我和金胖子,说不定六个小女童,要被祖坟中的阴鬼拖走吞食了。 “姐姐,我怕,刚才那三个老阿婆,吓死我了!”刚才哭泣的小女童,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最大的小女童,抱着她,不停的安慰着。 半个小时候,我们终于到达村中,六个小女童,叽叽喳喳,用鬼话问着,哪里才是她们的家? 我用鬼话喊道,“你们小时候,都是在这里生活的,肯定可以自己找到回家的路,是不是?” 后边的金胖子,开口说道,“老邱,她们坠入泗箭河中,灵魂离开身体时,会被河水的淤泥,染到鬼魂,形成一层鬼瘴,所以才看不清回家的路!” 我手一划,淡淡的阴阳气,扫过小女童的眼睛,下一刻,最大的小女童开口道,“我认识这条道,离我家不远!” 其余的小女童,也都看清了道路,黑雾一阵盘旋,飞快消失在原地,各自“回家”了! 原地,唯独剩下最小的小女童,她叫小琳,看到姐姐们都回去了,她哭得更厉害了,“叔叔,我不记得了,我没有走过这里,你能不能带我回去?” 我弯下腰,用鬼语对她说道,“就让这个胖叔叔,带你回去吧,好不好?” 金胖子有是一阵寒毛竖起,国语都僵硬了说道,“老邱,你也太不厚道了吧?竟然,让我带一只鬼去找她家人……” 我揣了一脚过去,“你不是擅长推演吗?刚才和制服水鬼,我还不是舍身卖肉了!” 说完之后,金胖子无言以对,掌心流离一股命气,化成一个虚暗手掌,牵着哭泣的小女童,就往村里小道走去了。 等她们都走后,我回到阎小罗家,阎小罗和他父亲阎军,都已经睡觉了。 我在院子中,找来一条四米多长的竹竿,四处翻了翻,在角落车过来一块白布,我要做一个“引魂幡”,天亮之前,必须召回六个小女童,不然东方起朝阳,小女童都会魂飞魄散。 受条件限制,我用红绳,将白布拴在竿头,绑好一头白布后,又取出九枚铜钱,将铜钱吊在白布下端,做一个“引铜铃”,此外,还需要一张符,作为“惊魂符”来用,意思是天亮前,惊魂符震动鬼魂,九枚铜钱引阴间路,让六个小女童回到这边。 昨晚这一切后,金胖子一个人,拿着一个手电筒,浑身是汗跑回来了。 “靠,胖子,你又不是第一次活见鬼,怎么满头大汗的?”我开口问道。 呜呜呜…… 这时候,远方的村子瓦房,突然传来鬼魂嘶叫、哭泣、愤怒、悲痛的声音,各种情绪,蕴含在那鬼音中,寂静的半夜,显得特别的刺耳。 整个嵩野村,开始笼罩在惊心动魄的鬼声中。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嵩野村的村民,感受到鬼的压力,第二天,我这个活人,再去敲打一下,让他们改掉重男轻女的陋俗,可以事半功倍。 鬼音丝丝烈烈,飞出的吓人,阎小罗和阎军,也都被吵醒了,不过两个人,陷入知道外边有鬼,不敢出房门,继续躲在被子里,发着颤抖。 三个时辰后,天色有点光亮,距离朝阳出现,不到半个小时,我和金胖子,开始摇晃简陋的“引魂幡”,呼叫六个小女童回归。 十分钟后,竟然没有一个小女童飘过来。 “急急如令,乾坤借法!” 金胖子开始施法,自身命气,通过“惊魂符”弥漫出去,九枚铜钱,磕磕碰碰,每一下的撞击声,在孤魂野鬼看来,犹如洪钟大吕。 “叔叔,吵死人了,为什么不让我多呆一下……”年纪最大的小女童,从半空飘回来,身后拖着一团黑雾。 紧接着,另外五个小女童,一起汇集到了这边,最小的小女童,依旧是翘着小鼻子,还在低低抽泣,显然她回家了,她的妈妈,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我指了指东方,说道,“朝霞一起,你们还不藏起来的话,就会彻底从世上消失了,你们先进入这符中,明天晚上,我让你们,可以和家人沟通,好不好?” 听到可以和家里人沟通,六个小女童都显得很开心,按照我的话,进入了六张符中,我拿起朱砂,在每一张符的“符头、符胆、符尾”,各自点上一点,封住了她们,随后将六张符,放到院子前的大榕树泥土中,轻轻掩埋住。 大榕树,在雨天电闪时,会隐隐吞食一些雷力,所以整个一棵树,具有一定的克阴煞之力,将六张符,埋在树根底下,可以加多一重镇压。 在村口栽种一些大榕树,在贫穷的年代,是很有讲究的,现在,每一个村里,当年走进村口,基本上,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这些枝繁叶茂的大树。 “人栽种树,树庇护人,” 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互利道理,有一些村子的百年大树,簇立在村口,还能阻拦孤魂野鬼进村,保护村寨,只是很多人不明白罢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找红泥土 将六个小女童,收入符中,埋在了榕树泥土内,我和金胖子就回屋子睡觉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们一直睡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被阎小罗叫醒。 走出小院洗漱,一抬头,才发现在院子外,密密麻麻的,汇集了百来个嵩野村的村民。 领头的,是一个老大爷,带着老花镜,捧着一本灰暗的书,应该是他们的族谱,一伙人站在大榕树下,望着我们这边。 “小罗,他们都是干嘛来了?”我开口问道。 阎小罗无奈回答道,“昨晚村子的鬼叫声,你应该听到了吧?那可是一群女鬼在哭泣、怒叫,吓得三魂都丢了两魂,村里人知道你和老金,会风水道学,所以过来,求你们两个做法诛鬼!” 简单洗漱了一下,我和金胖子走了过去。 老村扶了扶老花镜,脸色有点差,看来昨晚,被六只小鬼魂,吓得彻夜难眠,老村长恭敬说道,“两位小兄弟,都是小罗的朋友,昨晚的怪事,我代表嵩野村,希望两位天师,可以帮助我嵩野村驱除恶鬼!” 我眉宇轻皱,摇摇头开口道,“昨晚的鬼叫声,确实可怕,我从屋顶飞过的黑雾,拿捏了一点鬼气,发现那些都是小鬼,属于你们嵩野村的冤魂!” “冤魂?”老村子不可思议道,“在我们村,虽然贫穷了一点,可是村里人,相互间都很友好,不可能有死者蒙冤啊?” 我问道,“老村长,那些被你们,跑进泗箭河的小女孩呢?” “这……”老村长有点支支吾吾,想了一下,还是说道,“人命由天定,每一个夭折的小孩,都是被疾病夺走生命的,这不关我们别人的事吧?” 我还是一个劲地摇头,反驳道,“我问你,孤魂野鬼,是怎么来的?夭折的小男孩,你们怎么葬入祖坟,而小女孩则抛尸荒野?” 金胖子也在旁边添油加醋说道,“昨晚的鬼魂,正是被你们抛尸,怨念不消,从河边跑回来的!” 一下子,村民们议论纷纷,不少人心里已经在打寒蝉了。 老村长是他们的带头人,资历又老,有说话权,在这里,制度观念还是很强,没有人乱说话,老村长继续道,“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帮忙驱除阴鬼?” “只有一个条件!摒弃你们重男轻女的陋俗,就算有女孩不幸夭折,也要进行童葬,归入黄土,以安亡魂!”我说道,看着这帮嵩野村的村民。 后边,阎小罗扶着阎军出来了,这对可怜的妇女,对于重男轻女的陋俗,最优体会。 “老村长好,各位大伯、大婶子门好,当年的事情,要不是重男轻女,我的母亲就不会过世,我也不会遭受童年的悲剧,我的父亲,更不用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在那冰冷的小屋子中,以至于重病时,床头没有人照顾……” 说着说着,阎小罗的眼睛,已转满了泪水,梨花带雨,阎军抱住女儿,也很伤心说道,“无论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的心头肉,我阎军就是个糊涂鬼,人过半百,才想明白这一点……” 在嵩野村,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很难一下子扭转过来。 百来个村民,听着两人的话,陷入沉默。 一个小时后,村民们还是保持沉默,就是老村长,也没有明确答应的意思。 我只好强硬说道,“我推测过小女孩鬼魂的命,最多不超过三天,她们就会演化成厉鬼,到时,恐怕嵩野村,会一夜间化为地狱!” 同时,金胖子从屋子里,拿出一本空白的A8纸张,递给了老村长,“如果想通了,每一户的户长,在上面签字压手印,先做书页上的承诺,不然的话,我们两个,绝不会帮嵩野村!” 说完之后,我和金胖子就回屋子里了。 阎小罗和阎军,还在外边,和村民商议,他们也不知道,昨晚的小女童鬼魂,是我和金胖子,把他们从河边引回村子的,对于村子的安危,就显得着急了。 我和金胖子,喝着茶,在屋子里的桌椅躺着。 将近傍晚的时候,阎小罗才走进来,拿着那叠装订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有很多名字,在名字上,有朱砂拇指印。 看到这个,我和金胖子,重新走了出去,我率先对老村长说道,“那些小女鬼,在河边,流浪太长时间,会一些鬼秘术,我们两个,最能尽最大的努力,驱赶他们,至于他们会不会再回来,就看你们的行动了!” 老村长等着浑浊的眼睛,问道,“这是为什么?” 我吓唬他说道,“如果你们殴打女孩,哭声传出去,也有可能,那些小女鬼,会从河边循着声音入村……” 重男轻女的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不可能一朝就能改变,需要河边的小女鬼震慑。 说完之后,老村长带着嵩野村的村民离开了,走的时候,村民们都议论纷纷,在讨论着,他们这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对的。 将女孩抛尸河流,现在小女鬼回村害人,是一个因果的报复! 傍晚很快到来,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外边的大榕树,有一阵阵风刮着。 阎小罗很奇怪说道,“这天气好奇怪,周围的树木,都没有飘动,就我们家门口的榕树,在那一个劲地晃……” 阎小罗还没说完,自己也感觉到了怪异,连忙转向目光,看向我们两个,金胖子连忙开口,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一抖落了出来。 来不及吃完饭,我就快速跑了出去,因为昨夜凌晨,我答应过六个小女童,要今天夜里,她们能和自己的家人,沟通聊天。 阴间的鬼魂,和阳间的活人,属于不同的世界,本来是无法沟通的,需要借助一样阳间的东西,作为桥梁,让鬼魂通过桥梁,能与家中的亲人交流。 我最先考虑的,做一些棉花布偶,让小女童进入布偶中,借用布偶做“阳间身!”,不过需要的东西很多。 能做鬼魂的“阳间身”,必须要很干净的棉花,一旦棉花变黑发霉,会使得鬼魂沾染到太重的阳间气,影响小女童转世投胎。 这嵩野村,就是贫穷的代名词,在温饱上挣扎,每一户的被子,都是用一些破衣服胡乱拼凑的,哪里找得到好的棉花、布料。 最后,我选择用红泥土捏人形,作为小女童的“阳间身”! 站在榕树下,我刨开表层的泥土,取出六张黄符,抹去符头、符胆、符尾的朱砂,命气从指尖流出,渗入符中,放出了六个小女童。 她们一出现,立刻活蹦乱跳,想要从空中飘荡“回家!” 我连忙用鬼语喊道,“你们这样过去,你们的妈妈,是看不到你们的,要我的帮忙!” 听完话,小女孩才停下来,飘在院子中,望着我,最大的小女童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们,可以和妈妈聊天呢?” 我说道,“你们在这里玩耍一下,叔叔去取一点东西,回来制作一个小泥人,有了小泥人,你们就能和妈妈聊天了,但是在这玩,不能靠近那位姐姐和爷爷,知道吗?” 六个小女童,很认真点点头,显得很快心,最小的小女童,稚气未脱的说着,“有了小泥人,小琳就可以回家,和妈妈说,我很想她了……” 这时候,金胖子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蛇皮袋,看着我,无奈说道,“老邱,为了帮助她们消除怨念,我们两个,半夜去坟地,找旧坟刨泥,是不是牺牲太大了?” 我把手放在金胖子肩膀上,“有什么办法呢?难道,你忍心,一指阴阳学,强行抹灭她们的鬼魂吗?” 要给小女童捏造的阳间身,需要的泥土,一定要“阴间土”,所为的“阴间土”,就是从旧坟中,遗留下的泥土。 在国内,很多墓葬形式,都取用多次葬的形式,简称翻尸。 死人入葬三年,有些五年,只取单数,棺木腐烂,子孙后代人会采用“捡骨葬”的形式,将棺材中的尸骨,捡拾出来,堆放在草席摆放好,防止出现遗漏。 在将尸骨放入骨坛时,还需要撒上朱砂,完成后,在骨坛上盖上一张红纸,殓骨复葬。 而第一次棺材入葬的墓穴,可以称为旧坟,因为尸体的血肉、死气,都是流失在旧坟中,所以旧坟内的泥土,具有很浓烈的阴煞气息。 白天的时候,我和金胖子,没有时间,去找一处旧坟,现在傍晚了,才急匆匆出发,显得有些匆忙。 要想找到一处旧坟,就要跑去,嵩野村的祖坟附近寻找,好在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孤魂野鬼没有那么早出来游荡。 二十分钟后,我们两个扛着铁铲蛇皮袋,站在一片,几十个隆起的坟堆前,黑乎乎的一片,让人望而生畏,显得犹犹豫豫。 艰难咽下一口唾液,我走进坟堆中,金胖子跟在后边,念念叨叨说道,“老邱,这一次你可看好了,不要像在吴家台村,踩到人家坟头……” 天没完全黑,我已经感觉到很浓的凉意了,加上走在坟堆中,浑身都凉飕飕的,偶尔脚下提到石头,就会打一个冷颤,寒毛竖起。 接着微弱的手电筒,我们不断向四处照去,寻找被人遗弃的旧坟。 啊啊啊…… 金胖子突然一声大叫,我走在前面,被他刺耳的声音,吓得半死。 往他手电筒照着的方向望去,那里是一个草丛,有杂乱的藤蔓攀爬在当中,昏昏暗暗的,有点像一个女鬼,披头散发站在那里。 我揣了一脚金胖子,“金半仙,你不要那么怂好不好,再被你突然尖叫几次,老子心脏都要病发了!” 金胖子敲了敲,发现没有夜鬼在旁边,尴尬说道,“老邱,你找到旧坟了没有?” “你别乱惨叫,估计就快!”我加快一点脚步,天逐渐昏暗了,再不快点,会惊扰坟中亡魂,那就是活见鬼的恐怖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阴间泥 金胖子定眼瞧了瞧,发现没有孤魂在前方,是一对错乱的杂草,引发的幻影,胖子尴尬转移话题说道,“老邱,你找到旧坟了没有?” “你别乱发出惨叫,估计就快!”我加快一点脚步,天逐渐昏暗了,再不快点行动,夜深阴气重,会惊扰坟中亡魂,那就是有活见鬼的危险。 这嵩野村的祖坟,排序很乱,在这昏暗的夜色中,带着浑身的冷汗,想找一处遗留的旧坟,没有那么简单。 飒飒…… 突然间,前面的草丛中,有一只小东西,一跑而过,踏着草丛,发出诡异的声音,在这坟墓陵园的夜里,吓了我们两个一跳。 “胖子,我们去那边的树林找一下!”我说完,就往那边走去,胆小的金胖子,就是想逃跑,也不敢一个人原路回去,在这几十座阴坟中,阴气很盛,会遮住视线,影响人的方位判断,老话常说的“鬼遮眼,就是这么来的。 有些男人,在外喝醉酒了,回家的路上,醉醺醺会闯入坟堆中,阴雾遮眼,导致他始终会在坟堆内绕圈,走来走去,都跨不出去,直到一个猛然惊醒,借助远方的楼房做参照物判断,才可以出得去。 有时,会惊扰坟堆内的亡魂,亡魂蹲坐在坟头上,会无意释放自身的鬼气,加重活人的“鬼遮眼”,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染在两处眉心上,鬼瘴会被抹除。 树林中,藤蔓和杂草少了一些,比较好走。 一路寻去,还是没有找到旧坟,我无奈说道,“这嵩野村的人,在捡骨葬完成后,遗留的旧坟,不会又用泥土,给掩埋回去吧?” 就在我说话时,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甩去,前边是一个大坑。 这一下子,我三魂丢了两魂,翻过身,连忙双手扯住旁边的杂草,不至于掉落下去,被惊得毛骨悚然的金胖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将我拖上岸。 上来后,我们两个,都被惊得浑身冒冷汗,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转身用手电筒照去。 刚才我摔的坑,就是一个旧坟。 “三更半夜,最好不要乱说话!”我自嘲了一句,开始观察这旧坟内的东西。 里边,显得很杂乱,遗留的旧坟,估计就几个月,里边还没有杂草生根发芽,在旧坟底端,散落着很多,零零碎碎的棺材板,一些曾经死人穿的衣服,以及一些,还没烧完的蜡烛、死人钱。 棺材板已经发黑腐烂,又有雨水浸泡,发着很重的糜味,那件死人衣服,在捡骨葬的时候,为了捡拾尸骨,被人撕扯成很多块,四处丢放。 金胖子揉了揉眼睛,有些头昏说道,“老邱,你确定,真要跳下去,刨一些阴坟土装上来?” “还能怎么办?为了小女童的阳间身,捏造泥人,只能用这沾满阴气的泥土。”我调整了好一会,用手指血珠,在眉心印一个红点,左手拿着蛇皮袋,右手染朱砂的铁铲,慢慢从坟旁边,走了下去。 这几天,村里没有下雨,坟坑中,泥土还是结实的。 我用铁铲,挑开压在底下的棺材板,以及那些死人碎衣服,觉察没有动静后,蹲在坟内,开始刨土。 我需要的是红土,这里的土层,才到黄泥,需要再往下挖一点,我连忙对上边的金胖子道,“金半仙,快点下来,帮我照光亮!” 二十分钟后,我浑身大汉,终于挖出一个小坑,看到了底下的红泥,开始将红泥,铲入袋子中。 嘭嘭…… 突然间,我们两个,同时听到在外边,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昏天暗地中,好像有一个人,走在草丛中,发出怪声。 “这时候,会有人在这祖坟中散步?”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顿时浑身发颤,感觉双脚都一阵发软了。 我快速铲了几下,扛起铁铲和红泥,就往旧坟上边跑去,金胖子也一样,我们往怪声的相反方向跑着,感觉整个人魂不附体了。 “半路走鬼坟,多半不是人!” 这里嵩野村埋葬的祖坟,有些有百年历史了,如果真是亡魂,百年厉鬼,谁能对付得了? 跑出众多安葬坟墓的地方,我们两个,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亡命奔跑的途中,金胖子还丢了一只鞋,但是顾不得去捡回来了,只有明天中午,大白天的时候,才敢回头捡鞋。 顺着村野小道,回到了阎军家,六只小女童,带着一缕缕黑雾,正在院子里飘荡玩耍,见到我们回来,一窝蜂围了过来,不断问着,什么时候可以去找她们的妈妈。 最小的小女童,看到我们两个,浑身是汗水,天真的说道,“叔叔,你们刚才,是不是去玩水了?” 阎小罗和阎军,一直躲在屋子里,不敢出现,听到我们的声音,才走了出来。 金胖子连忙跑过去,要找一对拖鞋,我则对小女童说道,“泥土找回来了,还需要一点时间,捏成泥人,你们耐心等一下!” 同样的鬼魂,刚才在树林里遇到的,明显是一只百年厉鬼,这六个小女童,相对它来说,简直就是虎豹和羊羔的区别。 金胖子换好拖鞋,从厅子取出我们装东西的袋子,抽出一张大红纸,我将红泥倒在红纸上。 捏泥人很容易,关键是要在泥人上做法贴符,这件事,我全权交给了金胖子,我负责在最后,带小女童去各自的“生前家”,找她们的生前父母,了却小女孩的最后怨念,让她们转世投胎。 很晚的时候,金胖子才彻底做好第一个泥人,斗转秘法,将一个小女童的鬼魂,引入了泥人身上。 小女童说话,小泥人的嘴巴就会开合,终于可以说人话了,这时候,我开始带着小泥人,前往她生前的家。 这一个晚上,给我们忙得够呛,村里的村民,当听说,可以和自己夭折的小孩对话,开始的时候,也是吓他们一跳,不过因为我的存在,最后都让她们顺利聊天,一个接着一个,看着小女童走入轮回道,她们的父母哭泣悲痛,看得我很不忍心。 天亮时,终于完成了工作,这一个晚上,相信嵩野村的村民,在以后的生活,不会再有重男轻女的陋俗。 第二天,我和金胖子还想睡到中午,就被从镇子赶回来的阎尚吵醒了。 阎尚的家族,因为他三爷爷的坟墓,是一座绝坟,亡魂不安,祸害子孙后代,所以阎尚的家族,现在人丁稀薄,他的父亲、二叔,全都中年过世,阎尚现在三十多岁了,两个对象都没有。 所以现在,阎尚急需反转祖坟的风水,好让自己的家族,重新人丁兴旺,获得福运。 起床洗漱后,金胖子清点一下,买回来的东西,够不够用,我看了一下阎尚,发现阎尚的天灵穴鼓起,而紫檀穴深陷,在两道眉毛中心,更有一条淡淡的黑线浮现。 这一切,说明阎尚,即将进入一个倒霉的时期,天灵穴鼓起,表明阳气外泄,紫檀穴凹陷,说明会有阴煞入体,而浮现的眉间黑线,就是一条死亡的分界线。 避不过的话,可能有阴鬼上门索命!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殓骨复葬 下午三点,万事俱备,我让阎尚,召集村里的青壮年二十人,抬着祭台、祭品等东西,赶往“绝坟”! 一行人,很快达到河边绝坟,六天前,我和金胖子做的防御,已经被阴气腐蚀。 地面的墨斗红线,一共三个圈,每一个圈相隔三寸三的朱砂墨线,被坟冢内的阴气侵蚀,变成了灰暗色,外边,那些倒插在地上的桃木枝,一一倒落地上,悬挂在上面的红绳黄符,黄符都已流离幽黑色,失去了符效。 “墨斗黄符守坟陵,一重失是一重难!” 我看着散落的地面,摇着头说道,让村民,把桃木枝撤去,将幽黑的符烧毁,清理地面。 随即,村民开始在坟头,相隔三丈三的距离,摆放祭台,将香炉、祭品等一一摆放好,准备做法前,我抽出一张红纸,覆盖在坟帽之上。 在红纸上,洒落一些糯米,简单一个捏印,斗转坟墓的阴气格局,肉眼可见的情况下,红纸上的糯米,迅速变成暗黑色,仿佛被尸毒侵蚀了一样。 糯米下的红纸,则急剧收缩,变成皱巴巴的一团纸。 “胖子,红纸变皱,活人被诅咒,糯米发黑,恐有尸变!看来我们这次的法事,不会那么顺利啊?”我皱着眉头说道。 金胖子点点头,“我就担心这些村民,连糯米都瞬间发黑,村民被沾染上的话,不出一天,就可能发生变异!” 为了不发生变故,金胖子每人发了一枚三角符,让他们带在胸口上,我则用朱砂,在村民的眉心,都印上一点,同时,还在他们的工具,染上一些黑狗血。 昨晚这一切后,金胖子开始执桃木剑,进行祭天敬地,做好法术好,烛火摇曳,柱香缭烟,就开始挖坟见尸了。 十多个村民,一起拿着铁铲行动,从坟旁开始刨泥,顿时间,泥土飞扬。 嘭嘭…… 就在村民快速铲坟泥的时候,坟墓深处,突然传出一阵声音,像是有人在翻身,又像是有人在叹息,显得很怪异。 村民们个个一声惊叫,丢下铁铲,就往外边退出来。 “这祖坟见鬼了,怎么会这样,村里老人,不是说这一块墓穴,是一个风水极佳的地方吗?” “刚才,坟堆震动,吓得老子双脚都发软……” “大白天的,居然有这个怪事,看来阎尚家族的祖坟,真的是一个绝坟……” 村民们在后方,在一一议论着。 这个时候,我和金胖子已快速上前,拿着装好黑狗血、朱砂的墨斗,利用“七阳点睛法”的格局,快速在坟墓周围,弹上一条北斗七星线。 同时,九枚铜钱叠罗汉,簇立在坟帽上。 “铜钱不倒,就无变故!” “你们不用害怕,有我们两个在,你们以这条线往下挖去,斜向延伸,就不会遇到诡异的声音了!”我开口说道,站在坟旁,示意村民们继续。 十多个村民,议论了蛮久,才犹犹豫豫过来,捡拾工具,重新开始刨泥。 阎尚一直没有靠近这边,他的生辰,与我们现在开坟的时辰,其实是相冲,原本不应该呆在这的。 半个小时后,已经可以看到底端的“金坛”了,其实就是装死人骸骨的骨坛。 金胖子取回九枚铜钱,示意村民们,开始扩大坟坑,又折腾了好一会,整个坟坑被清理出来,半米高的骨坛,完全显露了,簇立在泥土中。 骨坛中,装着亡魂的生前身,不用亲手去触摸,村民们将一根绳索,打成一个绳结,绳结缠绕在坛身,两边用力缓缓扯了上来。 骨坛一离开泥土,底端,突然冒起一阵诡异的黑雾,同时,还伴随有剧烈的腐烂臭味,让人发呕。 村民们将骨坛,放置在坟头前的空地上,我示意大家后撤二十米,就和金胖子绕着坟坑观察。 在坟坑最底部,就是骨坛的那个位置,是一些黄泥,黄泥有水泽,看着黏糊糊的,像是某些沼泽中的烂黑泥,更让我胆战心惊的是,在那腐烂黄泥内,偶尔一下,还会有一些气泡冒起来。 “骨坛压尸,果然是一具尸变,怪不得这处绝坟,会有那么多的诡异!”金胖子开口说道。 我拔出尖刀,用黑狗血完全涂抹,将刀身,变成染血的赤色,双手一抖,尖刀变成旋转,从当空钻向冒着气泡的烂泥中,尖刀旋转的速度很快,就像一个电钻,不断掀翻烂泥,往深处穿行下去。 坑坑…… 尖刀沉没大半时,突然骤停,似乎打在了坚硬的石块上。 “十寸深,胖子,用火符,能将其活活烧死吗?”我开口问道,肉眼可以看见,尖刀上的黑狗血,融入烂泥中,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道道莫名的黑气,带着恶臭的气息,顺着刀身冒涌起来,底下的烂泥,正在不断轻涌,说明底下的死尸,正要苏醒了。 一般的僵尸,我们可以对付,要是跳出来一头僵尸王,也只有逃跑的份了。 金胖子点点头,拿捏出十多张黄符,命气入符头,引动符胆中的符力,一一爆炸在坟坑中,顿时间,整个坟坑,就像是有燃烧弹在里边爆炸,火光冲天。 为了彻底抹灭地底的僵尸,趁着大火汹涌,我直接将小半罐黑狗血,撒进坟坑中,“滋滋”声中,地底有东西在挣扎,泥土掀翻,陷入要冲出来。 “急急如令,秤砣压尸,乾坤借法,镇压轮回!” 金胖子浑身命气鼓荡,将一口秤砣,当空压下去,同时施展秘术,不想地底的僵尸能站起身。 后边,那些村民,也感受到了僵尸的咆哮声,又往后退了很多米,每个人的脸色,透着恐惧,都是暗如土灰。 “阴阳印,锁阴阳!” 我也开始掐诀捏印,一道道阴阳印打出去,鼓荡火焰。 也不知道烧了多久,我和金胖子,浑身的命气耗损一空,蹲坐在坟旁,那只想挣扎起身的僵尸,最终没有出来,空间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腐味。 休息了十分钟,我再去探查,坑底下,没有一点动静,到处是黑红色的血水,极阳的黑狗血,起了很大作用。 底下的僵尸,应该是烧成黑炭了,为了防止变故,我们又叫村民,把坟坑拓宽、拓深,让烈阳的光照,驱除此地的阴气。 昨晚这一切后,我突然发现,周围不见了阎尚的影子,僵尸抹除,要进行殓骨复葬了,这是阎尚家族的祖先骸骨,需要他这个后代子孙引路。 翻尸、殓骨、复葬、阴魂、上土……这是一个过程,不能马虎,每一个过程,都要遵守法事的条令,才能令亡魂安息,庇护子孙。 眼睛一瞧,我发现阎尚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河岸边了,他整个人,神经兮兮的,动作有些僵硬,每一步路,都显得歪歪扭扭,不像是一个活人。 “人柺七星,亡魂上身!” 我大叫不好,脚底生阴阳火,极速飞了过去,金胖子尾随其后,看到我冲过去,阎尚头也不回,就要往河流中跳下去,我一道染朱砂的红绳穿过去,勒住阎尚的脖子。 红绳一卷住阎尚的脖子,立刻有黑烟,在绳上冒出来。 我奋力一扯,借助反向的力量加速,一下子跨到阎尚的身旁,一掌就拍落在阎尚的后脑勺去。 “亡魂不安息,胆敢祸害阳间人!”我用鬼语大声喊了一句,右手缭绕极阳的白火,连续拍落三掌,打在阎尚的后背。 呜呜呜…… 一道乌黑的流光,被我从阎尚的体内打出来,发出瘆人的惨叫,金胖子来迟一步,没有能镇压住那只亡魂。 亡魂离体,阎尚苏醒了过来,他自己的魂魄,刚才被亡魂强行挤压下去,看不到自己发生的一切诡异。 我赶紧说道,“今晚将你的祖先,平安入葬,亡魂安息后,享受阴间财、鬼食,就可以解除你的灾祸了!” 殓骨复葬,不用做什么法事,只要念一些往生经,和简单的烧香祭拜就可以了。 阎尚和一个青年,用绳索扁担,抬起了骨坛,骨坛上,盖着一张红纸,寓意是亡魂怕光,我和金胖子走在前撒纸钱,做一个阴魂路。 傍晚的时候,终于黄土盖坟,供奉祭品、茶酒,香火蜡烛,点燃四周,阎尚行一个三拜九叩的祭礼,法事结束。 离开的时候,我还让村民,在坟墓外边的路口,撒上一些白米、饭菜,亡魂的嗅觉很灵,可以通过这些东西,寻到自己新的“鬼家”! 回到村里,每个人用白酒洗手,解除污气,才各自回家了,阎尚没有回去,他还在担心,生怕晚上的时候,又会被亡魂附体,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有办法,我们就让他,在阎军家住上一晚。 后半夜的时候,我和金胖子,才想起来,在瓷瓶中,还封印着一个小女鬼,魂型是小女孩,声音老如妇人,当中参杂了两个鬼魂,才变成这种状态。 放出来后,小女鬼身上的戾气,没有丝毫减弱,怨念反而加重了,权衡之下,我和金胖子,选择强行渡走了小女鬼。 昨晚之后,金胖子蹲坐在院子中,有点可惜说道,“要是我们,会一篇完整的梵经佛文,念涌佛光,说不定可以化解小女鬼的怨念,让她可以进入轮回转世!” 我说道,“离开这嵩野村,我送你去佛寺,你在那剃光头,潜心修行个三五载,估计可以学到了。” 嵩野村的怪事,基本上都化解了,没有其他的怪异,第二天,我们就像阎小罗提出,要离开了。 阎小罗在都市中,有自己的工作,这次请半个月的假,差不多到时间回去上班,阎小罗原本想带阎军出去生活了,被她父亲拒接了。 她的老父亲,一辈子都生活在这,说什么也不肯走。 这时候,金胖子说了一句,“岳父,过年的时候,我和小罗再进来,接你去大城市团聚,我们好好过一个年!” “好好好……难道你有这个孝心,大城市,听说很多危险,你可得把小罗看好了,好好照顾她……”阎军说道。 我们三人离开的时候,老村长也过来送别,一路出琼岭,到达了镇子,坐车到市郊,我们直接搭乘飞机,赶回京都市。 阎小罗工作的城市,相隔着京都市,金胖子带着她,在京都市潇洒了两天,然后才送别了阎小罗。 离开时,我感觉到,两人已经眉目传情了。 离开机场,回去的路上,金胖子还在念念叨叨,“老邱,要不下周,我们去小罗工作的地方看一下?” 我摇摇头说道,“这次出任务,解决了嵩野村陋俗,渡鬼翻尸,一路下来,来回的机票、住宿穿行,花的钱都是我们的,而且还没有佣金,也太亏了!” 金胖子无语道,“你这话不厚道,花的都是我的私房钱好不好!” 一路闲聊,回到宇少的别墅,我和金胖子,想去附近的房产,购买一套房子,作为中转枢纽,不用老是住在别人家。 这事和宇少说了一下,他二话不说,答应第二天,带我们去好的地段,看一套商品房。 这一个晚上,我打电话给徐欣和秦梦,得到的都是关机状态,无聊之余,只得继续上网,在鬼贴吧里转悠,浏览一些网名发的怪异故事。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小巷子的怪案 这半个月,灵异部队上面,没有发布下达任务,也不知道灵异部队的高层,都在忙什么。 我和金胖子两人,属于放养在外,有任务的时候,才会派遣。 让金胖子很发牢骚的,是前两次,我们的任务资金,一直没有下发,我都在怀疑,是不是灵异部队上面的老大,发现我们两个,在赌场赚的那一笔钱了。 洗完澡后,我呆在房内,开始浏览这半个月的帖子,现在的人,温饱之后,对于什么事情,都比较好奇、八卦,所以鬼贴吧中,很是热闹,平均一天,会有近千个帖子发出来。 我按照标题,来寻找帖子观看。 将要睡觉前,我看到了一个,贴吧名字叫“古董女孩”,发出一个求救帖子。 按照“古董女孩”的讲述,我开始认真一一阅读。 在武香市的市区,一个年代比较老的城区,城区中,有一条小巷,红墙砖,泥石路,没有路灯,它的另外一侧出口,被一家按摩店堵住了,因此是一条死路,死路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它死过人。 这条小巷,原来是通向附近公交站的近路,在某个冰天雪地的冬天早晨,下着白雪,雾气蒙蒙,一个老阿婆走过去,再也没有出来,中午光亮好一点,有人在巷子的尽头,发现了属于她的大片血迹,一直延伸到巷子的尽头。 人们报了案,将老阿婆的尸体,送去了殡仪馆,那件事过后,附近的居民集资,在小巷的另外一头,堆砌了一堵水泥墙,于是它变成了死路。 据附近的一个保安说,老阿婆住在附近的垃圾场,平日里靠捡垃圾为生,其实她是有一个儿子的,可惜儿子、儿媳不孝顺,将老母亲遗弃在外。 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那天早晨,老阿婆冒着风雪,其实是想去自己的儿子家,躲避寒冬,没有想到,孤零零走了一半,突发重病身亡,还被附近的野狗,拖着蚕食了身体,下场十分可怜。 附近的居民,纷纷谴责老阿婆的儿子,可是殡仪馆、警察到来现场,也不见老阿婆的儿子出现,众人没有看到,一个猪狗不如的儿子。 城市里寸土寸金,不知在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一个附近的居委会,又或者什么部门,依着那一堵水泥墙,盖起了一间小屋,挂上店面招租的牌子。 原本是一家小商店,后来变成理发店,再后来是卖粉的小店,小屋的租客,似乎都不能长久,每一个租客在一两个月内,就会急匆匆的搬走。 直到“古董女孩”租下这里,开了一家按摩店,这间小屋总算有固定的主人。 古董女孩租下屋子之前,了解过情况,有人传说,以前的那些租客,都是被一个血迹斑斑的老人吓跑的,古董女孩天生胆子比较大,平时,也喜欢一些刺激性的游玩项目,执意就租下了屋子。 在最初的一个月,生意很惨淡,附近的居民跌打扭伤,贪图方便,才会偶尔光顾。 不过古董女孩的目的,不在做生意上,她想看一看,这个小屋,是否在半夜,真的会有浑身血迹的老人? 第一个月,很平静就过去了,古董女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认为那些传言,都是子虚乌有,以讹传讹流出来的,不能信,看到古董女孩安静住下来,久而久之,人们就淡忘那个惨死的老阿婆,也淡忘了闹鬼的传说。留在他们记忆的,是古董女孩不错的按摩手法和技艺。 在两周前,“霜降”节气,初霜期的第一天,地阴物寒,这天晚上,古董女孩照常关门,洗澡,然后再按摩床上躺着玩手机,近十二点的时候,她关上了灯,盖着两张被子,才觉得暖和。 睡到一半,突然间,她感觉到,屋子里的家具,在“嗦嗦”作响,好像黑暗中,有一个人在走动发出的。 古董女孩一下子惊醒,连忙跳起来,一下子开了灯,不过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她看了看四周,原本摆放的家具,也没有移动的痕迹。 可是那种“嗦嗦”的响声,是真实穿入她耳旁的,不会有错,她打了一个寒颤,想到了闹鬼的传说,特别是一个血迹斑斑的老人,拖着血水,在地上移动的恐怖场景。 用了很久平复心情,古董女孩继续关灯睡觉,哪里知道,到半夜的时候,那种声音,又惊醒了她,黑暗中,小小的屋子里,似乎真的有一个人,在慢慢走动着,碰到家具,发出诡异的声音。 古董女孩在黑暗中,猛的咳嗽两声,周围声音停了一下,接着又继续传入她耳旁,古董女孩也算胆子大,一掀开被子,走上两步,就摁动了开关。 让她心里崩溃的是,摁了开关,屋子的电灯,却没有光亮,不知道是停电,还是有什么诡异。 这一下子,原本胆大的女孩,也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一阵发软,她强忍着恐惧,爬回床上,用被子盖住浑身,把头蒙在当中,双手也捂住耳朵。 这一个晚上,对她来说,和在地狱过夜差不多,躲在昏暗的被子里,不知道流了多少冷汗,死伤多少脑细胞,后半夜,她实在太困倦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有居民过来敲门,古董女孩出门,就听到居民说道,昨天晚上,寒风呼啸,下着暴雪,在她按摩店旁边,有一户邻居,被积雪压坍塌下来,差点一屋子人死亡。 居民觉得很怪,生怕古董女孩出事,就过来叫一下。 古董女孩问道,昨天夜里,是不是停电了?居民很莫名,说没有停电,这一句话,让古董女孩觉得脊背凉飕飕的,不寒而栗,要是没有停电,那她爬起床摁开关,为什么灯不亮? 关于昨晚诡异的事情,古董女孩没有对别人说,她现在感觉头昏沉沉的,有点迷糊,有点忘记,昨天晚上,她遇到的诡异,是在梦中发生的?还是现实发生的? 这一天,大雪纷飞,古董女孩没有开店,加上身体不适,就在屋子里呆了一天。 傍晚又来临,这时候,她想到了一个宝贝,是她过年出门时,母亲送给她的平安符,从盒子取出平安符,挂在胸口,冷夜又降临,这一晚,古董女孩一直开着灯,一点多的时候,她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嗦嗦…… 人走动的声音,再一次把她惊醒,古董女孩睁开眼,就觉得屋里,漆黑一片,她今天晚上,明明没有关灯的,灯光怎么自动熄灭了?难道是有人摁动了开关? 想到这,古董女孩又是额头冒冷汗,三魂丢了两魂,赶紧把头缩进被子里,捂住耳朵,顾不上,屋子里脚步走动的鬼音,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第二天,古董女孩醒来,没有发现异常,感觉屋子里的家具,和昨天她拍的手机相片,没有一点移动的痕迹,她看向头顶,却发现,灯光是亮着的? 看着电灯,让她双腿一阵发软,连忙打开屋门跑出去,往外跑的时候,她有一个错觉,总感觉在背后,有一对眼睛在盯着她,让她寒毛竖起。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外面,找了一个宾馆住下,不敢屋子里呆着,生怕再沾染什么脏东西。 这段时间,她在看一下灵异故事的时候,发现鬼贴吧上,什么人都有,就发了一个帖子,想求救一下! 贴下下边的回复,百分之九十都是一样,劝古董女孩解除租约,离开闹鬼的屋子,黑暗中走动的人,很可能是老阿婆的亡魂,回来索命。 在发布信息的最后边,有古董女孩的手机号,以及地址联系方式。 看完后,已经很晚了,我决定天亮后,打一个电话过去询问,整个怪事情,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接电话的,听声音,像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听说我可以帮助,她欣喜若狂,连忙开口求我过去帮忙。 就这样,我约定好了时间,谈好任务的佣金,来回车费,在那边的吃住行,都由她负责,至于解决任务后,到底要多少钱,我就没有好意思开口。 一个女孩单独去租那种闹鬼的屋子,自食其力,身上不会有什么钱。 吃过早餐,我就拖着金胖子离开了,让原本带我们去看商品房的宇少,有点莫名其妙,我走时留了一句,“宇少,房子的事,你全权处理就好了!” 金胖子开着车,我在导航上选好了路线,车子一路往北走。 路上,金胖子一副摸不着头脑,我在副驾驶上,一一给他讲了小巷死路的闹鬼怪事。 听完后,金胖子显得有同情心说道,“冰天雪地,作为儿子的,竟然不去接一下老母亲,这个人,也太畜生了吧?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猪狗不如的人?” 大半天后,我们终于进入武香市的市区,现在还没入冬,这里的天气,已经很糟糕了,天空飘着小雪,道路很难行驶。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半夜的老阿婆 按照“古董女孩”给的地址,我们到达了一条迎宾路,停车下来,在我们旁边的,就是那条闹鬼的小巷。 事先通了电话,一个穿着红色棉衣的女孩,头戴一顶白色棉帽,二十七八的年纪,挽着一个包包,向我们走过来。 “邱先生你好,我叫方曼!” “你好,叫我老邱就好,这是我的搭档,你叫他老金吧!” 简单聊了一下,方曼带着我们,开始进入小巷中,现在接近傍晚了,原本的小雪,突然变成中雪,白色的雪花飘落,积在地上,让人很不好走。 五点多的天,已经和平日里,七点多一样昏暗了。 走到大半,看到那个小屋子的时候,方曼突然停下来,脸上变得苍白,转过目光对我说道,“现在天那么黑,要不我们,明天再过来,好不好?” 金胖子无奈说道,“方小姐,门口都到了,哪里有回去的道理?” 我也开口道,“有我们两个在,不用担心,就算真有亡魂出现,看到我们,只有鬼逃跑的份……” 方曼摇了摇头,一副宁死不肯踏进小屋的表情,犹豫了好一会,天色已完全昏暗,天空的雪,飘落更密集了,人站在雪中,都要被冻僵。 我只得说道,“要不这样,你把屋子钥匙给我们,你自己先离开,明早再赶过来?” 方曼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丢给我们钥匙,在雪中很快消失在巷口。 巷子内,周围的店铺,因为糟糕的天气,早就关门了,四周显得很安静。 走到小屋子门口,整个人,又感到更冰凉的寒意,缩了缩脖子,赶紧开锁进门,打开了灯光,这按摩馆只有一个房间,门口隔着一道屏风,用来区分接待厅和按摩室,白天的时候,客人在屏风后按摩,夜晚,方曼就睡在按摩床上。 房间里布局很简单,除了一个抽屉柜子,一个古色古香的精油架子,以及一些小椅子,此外,没有任何复杂的摆饰,只需要一眼,就能看清整个屋子的布局。 关上门,外边实在太寒冷,抖去身上的雪花,我开始观察门对面的那堵墙壁。 据方曼所说,这一堵水泥墙,就是在老阿婆惨死后,附近居民集资堆砌起来的。 用手探了探墙砖,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东西。然后又观察地板,也没有察觉到明显的煞气,就连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一一用手拿捏检查,结果一无所获。 金胖子这家伙,则站在精油架前,对着那些按摩精油发呆,冷不丁说了一句,“你说,方曼的按摩手法,到底有没有大师的手艺?” 我回答道,“根据她在鬼贴吧所说的故事,在这一片,居民都已认可她的按摩手法,按理说,应该是很好的!” 这屋子没有床,我和金胖子,只能挤在按摩床上,凑合着水下,盖的两张被子,也是方曼的,被子、枕头,有一种怪怪的味道,估计平日里,沾染了一些按摩油。 关上灯,我们两个大男人,凑合着就睡下了。 在这种鬼天气里,很容易入眠,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金胖子推了一下,迷糊苏醒过来,问道,“死胖子,大半夜不睡觉,难道有鬼吗?” 只听金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真是听到鬼步声了,就在刚才,我听到在屋子里,发出有人走动的声音,我一个激灵,抬头起来看四周,发现在门口,站着一道暗红的影子,等我眨眼再看,那道影子一下子消失了!” 听金胖子的说法,他听到的,和方曼的差不多情形,都是半夜时间,有人在小屋走动,发出声音。 “暗红的影子?难道没有更详细一点的信息吗?”我小声问道。 金胖子摇摇头,说道,“我推你醒起来的时候,拿捏屋内的一缕气,进行推算,发现真的是一团鬼气!” 我对金胖子说道,“把符,贴在桃木剑,放在你旁边的椅子,一旦有风吹草动,你就把桃木剑钉出去!” 惊醒之后,反而睡不着了,接近天亮的时候,我一个翻身,按摩床实在太小,金胖子又肥,我差点掉下床,用手撑住,同时自己也醒了。 挪了挪身子,当我抬起目光时,突然发现,在屋子的门口,蹲坐着一个老人,是一个瘦骨如柴的老阿婆,身上穿得很多,但每一件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像是胡乱叠加在身上,老阿婆的头上,沾了很多雪花,静静坐在门口,望着我这边发呆。 看她的目光,不像是看我,像是看我们身后的那堵墙。 天还没完全亮,屋门还关着,突然出现的老阿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曾经在这里去世的老人。 我打了一个寒蝉,没有选择出手,就那样看着她,十来秒后,老阿婆将目光看向了我,在她浑浊的眼睛里,我看到的,除了浓烈的怨气,还有那种可悲的光芒。 嗦嗦……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金胖子不知道什么醒了,一口桃木剑,带着两张黄符,极速钉向老阿婆。 咔的一声,桃木剑打在地上,那个骨瘦如柴的老人,鬼魅般消失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靠,金胖子你出手,把人家都赶跑了,我还想用鬼语,和老阿婆沟通一下呢!”我下床,穿起了衣服,在发牢骚说着。 金胖子露出一个无辜的脸色,“老邱,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看到你一动不动,以为你被鬼遮眼了,这不是想救你吗?” 没有办法,老人的亡魂离开,想要追寻,已经不现实了。 开了屋门,今天天气不错,没有落雪,偶尔有一点轻风刮过,地上的雪融化了,水从下水道流走,比昨天暖和了很多。 金胖子突然灵光一闪,小眼睛露着精光,说道,“老邱,想要和鬼交流,我有一个办法,那位老阿婆惨死在这区域,鬼魂不会走得太远,我们可以用鬼食祭拜,引她出来?” 我揣了一脚过去,说道,“那安排鬼食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 “靠!” 金胖子就喊了一句,这时候,巷口那边,方曼已经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我们两个,安然无事,她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让金胖子无语道,“方小姐,我们两个是有道行的,一向是我们捉鬼,你用得着那么担心吗?” 方曼回答道,“我回宾馆后,总睡得不安稳,生怕你们有意外!” 天逐渐亮了,我们三个,走出巷口,去一家早餐店填肚子,吃早餐的时候,我把金胖子的计划,说了方曼,听完之后,方曼露出毛骨悚然的表情。 “你们两个,在天差不多亮的时候,真的,看到那个老人的鬼魂了?”方曼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问道。 金胖子回道,“没有必要骗你,今天,你负责去弄一些食物回来,用碗碟装住,最好拿到屋子的时候,还能保持热温度,记住,一定不能要冷食!” 方曼问道,“具体要什么菜肴?还有,为什么不能用冷的做法事呢?” “冷食招待鬼魂,鬼是不会吃的,鬼也是阳间活人死后变成的,保留着人的习性,菜肴的话,最好要三荤三素,代表三阳三阴,茶酒杯子,各要三个,初次之外,你还要带来一个火盘、香烛……” 金胖子一一说道,方曼听着头都晕,只好用笔写给她,吃过早餐,我和金胖子,在小巷附近晃荡,进一些店面,询问关于那位老阿婆惨死的事情。 听到的信息,都和方曼说的相差不大,都是在冰天雪地的寒冷天气,老阿婆急着赶去儿子家,躲避严寒,半路发病,那时天寒地冻的,没有人发现,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一些路边的恶犬撕咬,临死前,老阿婆拖着浑身的血迹,往巷口爬去,很显然,她很想走出巷口,看一看她从小辛苦养大的儿子,会不会出现在巷口那边。 老阿婆临死前,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让附近的居民,每一次说道老人,都是一副替老人可怜的神色。 最后,我们打听到了老人儿子的名字,连工作的地方都有,据村民说,老阿婆的儿子,名叫纪林,在市中心开着一家卖儿童玩具的小店,生活算是不错。 我和金胖子,急忙开车过去,我们都想看一看,这个赶抛弃自己老母亲的男人,到底是张什么样的。 在一条还算热闹的街上,我们发现了儿童文具店,现在不是暑假,店里冷冷清清的,我们停好车,就往店里走去。 在店铺门口的柜子,收银台前的凳子,坐着一个黑卷发,带着耳坠,胸口有吊着玉坠,打扮很时髦的女人,看到我们进店,女人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也没有多说话。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招待阴间客 在儿童文具店收银台的女人,丹凤眼,一对斜凤眉毛,额骨凸起,一看就是个很强势的女人。 我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纪林开的文具店吗?” 女人愣了一下,回答道,“是的,我是她妻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继续说道,“没有什么事,就是刚才买包烟,听那个收银小妹说的,她说你们这边,有卖儿童文具的,而且老板叫纪林,是一个很厚道的生意人,可以在这里买到好东西!” 听完我的话,女人咬牙切齿,只听她自言自语说道,“好你个纪林,敢背着老娘,去勾搭女人了……” 我和金胖子,走进文具店里边,摆放的文具,遮住了影子,我小声对金胖子说道,“纪林这一对夫妻,生活条件不错,却不愿意赡养自己的老母亲,金胖子,你想一下,怎么吓唬一下两人?” 金胖子抽起一本练习本,回答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两人,晚上活见鬼!” 现在是大白天,街道上,没有流浪的孤魂野鬼,凭空捏造一只鬼不现实,只能用手段,改一下此地的格局,我开启阴阳眼,扫视一下店里的四周,发现在最里边,供奉有一个财神爷雕像,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的架子中,还贴有四张符。 “香火七月燃,一神四方财!” 看起来,这文具店在七月份开张的时候,请过高人来做法事。 我走向南方向角落的架子,指尖流离命气,手指一抖,将压在铁架中的黄符,抽取了出去,拿捏在手上。 同时,金胖子也在东边角落,将一张黄符取到手。 两张符离开,这里的风水格局,立刻变样,为了加速阴盛阳衰,我们两个,各自在原来的地方,放入一张“聚阴符”,离开之前,我还对着屋里的文具,打出了好几道极阴之气,一下子,这屋子的温度骤降,有点森森寒意。 照这个形式,今天夜里,路边的孤魂野鬼,恐怕会进入店里,享受这里的阴气。 离开了文具店,我们在一个卖花圈的灵柩小店,购买了一些法事需要的东西,然后我和金胖子赶回了那间小屋,一来一回,耽误点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今晚的招魂术,要在屋子外进行,现在,我们就要确定神台位置。 道士做法事的时候,神台不是随意摆放的,神台的坐向,有很大的讲究,首先是坐南朝北,还是坐东朝西,都需要结合原地的格局。 比如在做法的地方,远处有一座高塔,彻底遮住东方,隔绝了阳气,那祭台的摆放,一定不能朝东,或者朝西,让做法之人,面对极阴,或者背对极阴,都是法师大忌。 此外,还要考虑周围地势的高低,神台的摆放,最好能立于高处,正面对延伸的斜坡为最佳,神台在低处,则是最差。 除了这两点,最重要的,是要考虑做法的对象、目的,如果是招魂,则神台的位置,最好对着死者最后死亡躺尸的方向,死者离世,鬼魂不会离开太远。 不然的话,招魂到最后,亡魂是从做法人身后出现的,“鬼站后,法师动魄”,活人都会被吓死,法事有可能毁于一旦。 定好神台的方向,我们两个,又用墨斗弹线,确定最后的位置,保证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在小巷惨死的老阿婆,最后躺尸在那堵红砖墙,一边是巷口死路,一边是巷口进来的路口,神台的位置,是坐西朝东,做法的时候,鬼魂会从两边出现。 巷子里很安静,因为这里之前有闹鬼的传言,并没有什么人进来,七点钟,在这寒冷的天里,天空已经变得昏昏暗暗了,感觉和南方冬至时候的夜晚一样,有黑云,无星月,一样的寒冷。 这时候,小巷进口,方曼抬着一个大篮子过来了。 “老邱,篮子底下,我专门装了一些开心,你看看,这些饭菜还热着呢?”方曼说道。 屋子里没有吃饭的桌子,只有一张放精油的小圆桌,我和金胖子,将小圆桌搬出来,招魂的法术,一般选用四方台,很少道士会选用圆形的桌子。 寺庙的僧人,渡化妖鬼灵魂,才会用圆桌,寓意是灵魂在阳间,已经走完一个轮回,有辅助渡化的因素。 将小圆桌搬出来,我和金胖子,又在附近,找了十来块水泥砖,垫在桌角底下,抬高圆桌的高度,接着,将方曼带来的香炉、祭品,一一拜访在桌子上。 天越来越黑,将近时伸手不见五指了,金胖子点起香烛,插在香炉中,蜡烛的火焰,摇摇曳曳,在这昏暗的夜里,显得格外妖艳。 无论那一种法事,第一的流程,都是祭天敬地。 “一声惊魂木,四方鬼魂出阴窟!” 金胖子右手一拍惊魂木,左手拿捏一张空白的黄符,手腕一抖,黄符从符头开始燃烧,然后金胖子蜻蜓六点,用黄符在三荤三素的祭品上,快速走了一遍。 “阴间鬼食,招四方阴间客!” 金胖子将燃烧到“符胆”的黄纸,往空中一扔,灰烬散落。 呜呜呜…… 短短的一瞬间,在巷子口那边,立刻出现了两只孤魂野鬼,它们断手残脚,死相很残忍,连头颅都被挤压成扁平的形状,估计是出车祸,在附近死亡的。 两只夜鬼,闻到了美味的鬼食,一步步缓慢走了过来,两张鬼口,还发着兴奋的叫声。 后边,方曼脸上很苍白,她没有道行,看不到两只夜鬼,但是能依稀听到鬼声,我安慰说道,“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出声,否则会被鬼盯上,那就不妙了!” 方曼点点头,身体已经在瑟瑟发抖。 同时间,小巷旁边的一处楼房,有一只黑影,簇立在屋顶上,带着一对鬼眸,恶狠狠的盯着我们。 “胖子,将黑狗鬼魂赶走,人狗抢鬼食,就乱了人伦了!”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的中指,点入装有朱砂的碗中,一点朱砂在指间,朱砂燃火,金胖子顺着蜡烛火焰一弹,刹那间,一条细长的火光冲去,飞射向屋顶的黑影。 那只黑狗鬼魂,惧怕这种阳火,发出一声很怒的吼声,转身就逃走了。 呜呜…… 在巷口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几只孤魂野鬼,每一只,都是鬼魂残缺,生前的死状,估计都很残忍。 让我和金胖子担忧的是,那个老阿婆的鬼魂,迟迟没有出现,这三荤三素的鬼食,哪里够“招待”这么多的阴间野鬼? “老邱,这附近,不会那么碰巧,有一座医院吧?”金胖子站在神台前说道。 我摇摇头,“医院是没有,似乎是你招待的范围,太过远了,所以市区里游荡的野鬼,都能闻到鬼食的菜肴香味!” 十分钟后,九只野鬼,已经到达神台,不足二十米的距离,眼看着,它们的眼中,已经淌出贪婪的目光,可是老阿婆的鬼魂,还没出现,这让我们很无语。 正主没出现,倒是来了这么多“不速之客”。 “早知道,我们就弄一个九荤九素的祭品,用祭品布小阵,来再多的野鬼,也不用担心饿肚子回去了!”金胖子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 呜呜呜……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下水道,忽然刮起一阵阴风,有刺耳的鬼声传来,声音中,带着很浓烈的怨气。 一道黑影,一闪而出,带着浓浓的黑雾,正是那个骨瘦如柴的老阿婆,让我们很意外的是,老阿婆一出来,佝偻着身子,就冲向旁边的一只野鬼,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只野鬼,就被老阿婆凶狠狠的扯下头颅。 瞬间,周围的八只野鬼,见到地狱判官一样,慌乱往巷子口那边跑去了。 老阿婆吐了一个口水,将手上的“鬼头颅”一扔,那只受伤的野鬼,就这样没有头颅奔跑,去捡回它的鬼头,安装回脖子上,发出恐惧的鬼声,头也不回的逃离了。 “这老阿婆,真是够生猛!” 这是我和金胖子共同的想法,这之后,老阿婆不顾我们的目光,走到神台前,开始吃着“阴间鬼食”,一骨碌就吞进肚子里,毫无顾忌。 金胖子都往后退了几步,不敢招惹这位鬼婆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捣鬼 神台前,微弱的烛火摇摇曳曳,身穿褴褛棉袍,骨瘦如柴的老阿婆,正在大口大口吃着鬼食,配着茶水,在神桌前狼吞虎咽,一点都不客气,完全无视金胖子这个法师。 今晚的鬼餐,好歹是我们做法招待鬼魂的,金胖子看着老阿婆,不仅没有出声呵斥,反而后退几步,让出位置,这让我很无语。 九只跑来的孤魂野鬼,竟然被一个老阿婆吓跑了,还有一只野鬼被拧下脑袋,让我和金胖子很吃惊。 “人死地方魂,占阴间路道” 我想到一个灵异信息,老阿婆是在这里惨死的,这一片就是她的“家”,属于她的阴间地盘。 容不得外来鬼侵入,这阴间世界,也是分地域的,所以老阿婆,才不愿让那些外来鬼,分享鬼餐。 方曼的脸上,小手捂住脸,显得更难看了,她看不到老阿婆的鬼影,但是能感觉到,无形中,有一个鬼,正在吃着她带来的食物。 老阿婆吃饱喝足后,离开神台,往小屋子走去,她浑浊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一堵红砖墙壁。 吼吼…… 突然间,老阿婆浑身鬼雾缭绕,一阵阴风,从她身体鼓荡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好一会,老阿婆蹲坐在门口,看向我们这边,开口说道,不过一个鬼魂,说的都是阴间鬼语,“两位小天师,假如我这个老婆子,在这害人的话,现在,是不是会被你们镇压了?” 我点点头,同样用鬼语说道,“阴间魂,和阳间人一样,必须要遵守法度,阳间有法律,阴间有鬼律,都是不能触碰的,我们两个今天做法,引你出现,就是想了却你的生前遗愿!” 金胖子也开口道,“老阿婆,我知道你的故事,你生前活得苦,死后也没有去轮回……” 老阿婆一声叹息,慢悠悠说道,“人死魂归,我生前活得够久了,可是死后灵魂飘荡,始终牵挂我的孩子!你们能不能,请我那个不孝子过来,我想亲自,听他一声道歉!” 我说道,“就是为了听他一声道歉吗?” 老阿婆声音悲凉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想过,要把不孝儿,拖到阴间,可是会苦了我的小孙女……” “明天夜里,我把你的不孝儿带来,让你发落!”我继续说道,“老阿婆,你将这支蜡烛拿走,明晚你的不孝儿到来,我立刻通知你出现!” 我走到神台,将还在燃烧的蜡烛,手指一夹,用自身命气拿捏,抽离出一支阴间烛,扔给老阿婆。 老阿婆拿着阴间烛,蹲坐在屋子门口,平静的皱纹脸庞,突然邪魅生起一缕鬼笑,“明晚开始,不孝儿一天不出现,我就一天将一个路人,拖入阴间,你们看着办?” 话语说完,老阿婆很鬼魅的消失了,也不知到她去了哪里? 我皱着眉,望着老阿婆曾经惨死的小巷死路,心里大觉不妙,我们两个,如果今夜,不做法招待鬼食,老阿婆的鬼魂,说不定还没那么大的怨念。 我们的做法,反而推波助澜了?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冷不丁说道,“老邱,我们似乎,把事情往反方向推波助澜了?” “鬼吞人间阴食,怨长死前恨报!” 老阿婆惨死后,在附近飘荡,鬼魂中有怨念,但是并没有记忆起更多东西,我们招待给她的鬼食,是属于人间阴食,无意中,增加了鬼魂的怨念和执念。 这时候,我推了推方曼的手臂,“老阿婆已经离开,你可以开口说话了,按照老阿婆的意思,我们需要,将她的不孝子纪林,明晚给带过来,我们一起想一个办法!” 我们三个,都不认识老阿婆的不孝子,商议的很久,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傀儡符”,将不孝子强行带过来。 “傀儡符”,第一点,就是需要傀儡对象,长在身上的东西,比如一根头发、一点指甲、一点血肉都可以。 以黄符裹住对象身上掉落的东西,施展秘术,吞入施术者的腹中,可以驱使傀儡对象,做出与施术者一模一样的动作,施术者往东,傀儡对象也往东,施术者踢一脚,傀儡对象也做出一样的动作。 想到这里,我和金胖子,告别了方曼,前往市中心的文具店。 过去的时候,文具店还没关门,一对夫妻,正在整理店内的文具,在收银台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在桌子上,很认真的写作业。 我示意金胖子在外等候,进门的时候,我手一摆,一缕阴阳气拍出,缠绕住女人的眼睛,让纪林的妻子,没有发现我,是白天来过一次的人。 纪林长得高高大大的,约一米八,穿着一套西装,戴个眼镜,看着是挺斯文、老实的一个男人,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抛弃了从小辛苦养大他的母亲。 那位老阿婆,一直在城市里,捡垃圾生活,资助纪林学业,本想古稀之年,儿子有出息了,能够过上好一点的生活,没想到,儿子取了老婆忘了娘。 纪林住在小区,过着舒适的生活,而那位老阿婆,还是一如既往,在垃圾场旁边的草棚,孤零零一个人,有时饥饿了,就地在垃圾场中,捡地上的东西来吃。 身为儿子的纪林,无动于衷。 甚至在哪个最冷的冬天,天降暴雪,也没有去接老母亲过来,躲避寒冬。 实在受不了冰寒的老阿婆,忍受大雪、霜冻,走向儿子的家,希望得到一点点的帮助,谁知道,路上突然发病,摔倒在大雪中,呕心吐血,没有人帮助。 更悲惨的是,老阿婆在雪中,拖着身子,往小巷口艰难挪着,还遭遇几条街道恶犬,被撕咬身子,血迹斑斑中,老阿婆还忍着浑身血水,想要走去小巷口。 那一刻,老阿婆多么希望,自己的儿子,冒着大雪,能出现在小巷口等她! 就像小时候,老阿婆保护儿子一样,可惜临死前,老阿婆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那一刻,她的心,该有多么的痛…… 身为儿子的纪林,在殡仪馆、警察都到来时,也没有现身,未尽孝道。 每一次想到这里,我都有一种无名火生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猪狗不如的不孝儿子。 “你好,我们的店要关门了,麻烦快一点选购?”纪林走过来说道。 我哼了一声,想到那些旧事,没有给他好脸色,纪林没法和顾客争吵,尴尬跑到一旁整理了。 “你们这里,怎么比外边街道还冷?”我出声问道。 纪林的妻子,看了看我,说道,“谁说不是呢?早上还好好的,下午的时候,突然像有一块冰,结在了地面深处,让人活受罪,所以不得不提前关门!” 十点多的时候,我和金胖子,进入店里,改了一下这铺面的风水,没想到这么快,就产生效果了。 我右手斗转命气,两指流离出去,缠绕上纪林的头顶,我暗中手一压,正蹲在地上整理文具的纪林,“哐当”一声,摔了一个底朝天,身前的很多文具,也顺势倒塌,一片狼藉。 我顺势,在纪林的头上,抓取了几根头发,收入袋子中。 “你见鬼了?好端端的会摔倒?”女人生气喊道,连忙跑过来,骂了男人几句,收拾残局。 这纪林,一看就是妻管严,我原本想离开了,又想到,纪林抛弃老母亲的事情,这媳妇肯定在暗中掺乎了,起到决定性作用。 我心思一转,想着利用灵异,让这对没良心的夫妇,见一下被他们抛弃的母亲鬼魂,吓他们一个半死! 我从怀中,抽出两张空白的黄符,咬破手指,开始画符。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阴母阳子 文具店里,除了纪林三口,冷冷清清的,就剩我一个顾客在里面买东西。 两分钟后,我已经画好了黄符,捏成六角形,捏符的形状,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平安符等吊在胸口的,是捏成三角符形状,用红绳吊在胸口保平安。 三角符,象征三魂之意,另外一个,天地遵循阴阳说法,奇数代表阳,偶数是为阴。 三是奇数,代表的是阳,当中也有保护阳间活人的意思。 我捏成六角形,六是偶数,是为一张阴符,作为吓活人来用,已经足够了。 我掌心命气流转,黄符一下子飞出去,在纪林和他妻子没有注意下,已经贴在他们的背上。 同时,我走到收银台,假装付款,纪林的小女儿,还在认真写作业,我不忍心小女孩受鬼魂惊吓,掌心一拍收银台,小女孩打了一个哈欠,就要陷入沉睡。 纪林要走过来收钱时,我周身命气鼓荡,店铺里的灯光,一下子熄灭,而大门的卷门,也在缓缓落下。 啊啊啊…… 纪林的女人,在昏昏暗暗的铺子内,撞到了文具架子,发出惊吓的叫声。 电灯一下子熄灭,门口的卷门,也在鬼魅般落下,整个景象,和见鬼没什么区别。 我站在门口,一脚踹出去,将跑过收银台的纪林,一脚揣了回去,摔倒在文具架中,顿时间,惨叫声,文具倒落的声音,铁架子摔地的声音,全都在漆黑不见人影的店铺中发着声响。 我斗转浑身命气,启动纪林两人身后的符,这种阴符,符力缭绕,阴阴寒寒,是为了加大他们内心的恐惧。 我做出一个老阿婆的佝偻身姿,故意把声音,弄得鬼魅妖异,一字字开口说道,“纪林,我的儿子,那一天大雪,你为什么不来接我?是嫌弃我这个糟老婆子吗?” 这阴森森的话一出,纪林和他妻子,在昏暗的店铺,摸到了一起,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牙齿开合打颌,发出瑟瑟发抖的声音。 顷刻间,我站在店铺门口,黑暗中,闻到了一阵尿骚味,也不知道,纪林两夫妇,是谁最先被吓得尿裤子。 我装出老阿婆的声音,继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发着鬼魅的声音,“我的儿子,老母亲回来找你了,快点过来,让母亲好好瞧你!” 我说这话,往前走了两步,发出脚步声。 一下子,更加让纪林夫妇魂不附体,软瘫在地,不断后撤,躲避着黑暗中,要过去找他们的“老阿婆”! 漆黑如墨的店铺内,纪林第一次开口,声音噤若寒蝉,带着哭声,我看得真切,纪林已经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做出拜祭的动作,“老母亲,林儿知道错了,您老人家原谅我吧……” 我继续模仿老阿婆的声音,站在店铺门口,寒音嗦嗦说道,“你说说,你是错在哪里了?” 纪林一下子扇了自己三下嘴巴子,嘴角有血标出,一边自己扇脸,一边哭着说道,“母亲,我原本是想让你住进小区的,谁知道,芳芳说你整天捡垃圾,实在太脏,就让我不要理你……” 旁边的芳芳,看到纪林把责任丢在自己身上,猫魂上身,对着纪林就一阵抓挠拍打,“好你个纪林,你还是不是男人吗,你是一家之主,如果不是你自己决定,谁又敢抛弃母亲……” 啪啪啪…… 纪林下了重手,一连三巴掌,打在芳芳的脸上,她妻子直接后仰翻倒,几乎昏阙过去了。 “你个恶女人,你敢说,不是你一直怂恿的,还说要和母亲住一起,就离婚……”纪林面色有些狰狞,撕裂着嗓音喊道。 看到他们的举动,我知道了一二,收回两张六角符,开启卷门,往外边走去,离开前,手在门口收银台拍了一掌,震醒纪林的女儿,不理会里边吵闹的哭泣声,我已经离开了。 和金胖子回到车里,在宾馆住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再到来文具店,店铺的门紧紧关着。 我估计,昨晚的诡异,让纪林夫妇吓破了胆,现在这个时候,一定是躲在家里,祈神拜佛呢! 市区老街,一栋三层的古楼上,就是纪林所居住的房子。 停好车后,我们两个,站在下边街道,我从口袋,取出一根头发丝,交给金胖子,金胖子抽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将发丝裹在符中,捏成六角形。 紧接着,金胖子将符吞入符中,掐诀捏印,施展“傀儡法术”,一开一闭眼,金胖子对我点点头,示意术已经开启。 这时候,金胖子做出一个开门、下楼梯的动作,然后顺着街道往前走,我站在楼梯口附近,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哀嚎,不受控制下楼的人,正是带着眼镜的纪林。 “是你捣的鬼……” 纪林一看见我,不断挣扎着身体,可惜的是,身体不受他控制一样,走下楼梯。 我大步走过去,双掌在他眼睛划过,鼓荡出一缕阴阳命气,和“鬼遮眼”的法效差不多,可以让纪林,陷入一段时间的潜意识沉睡。 完成后,金胖子一拳打在自己腹中,吐出了黄符,快速去开车过来,我将纪林丢进后座,车子已快速离开了。 小半个时辰,我们返回小巷深处,到达那一处死路巷口。 这时候,天下起了小雪,傍晚了,街上没什么人,巷子的店铺都早早关门,这一片,显得很是安静。 车子停好,我一脚揣在纪林的身上,纪林惨叫一声,苏醒过来,看到我和金胖子,站在车外气势汹汹的,纪林躲在车内,不肯下车,还一个劲的质问我们。 “再不下车,我让你尝尝,被阴兵勾魂的味道……”我威胁说道,纪林身体瑟瑟发抖,诚惶诚恐下了车子。 金胖子说道,“你知道,今晚谁要见你吗?” 纪林摇摇头,额头已经流满了冷汗,金胖子继续吓唬道,“是你的惨死的老母亲,叫我们送你过来的!” 纪林看了看四周,忽然发现,这是一条没有出口的死巷子一下子联想到,自己的母亲,当时就是在这里过世的,他缩了缩脖子,脸上露着更惊弓之鸟的神色。 “你有什么冤,就和你的老母亲去说吧?”我从腰间的袋子,出去一支蜡烛,命气流出,烛火一下子升腾起来,微弱的烛光,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妖艳。 金胖子从瓷瓶中,倒出两滴液体,在纪林没有反应过来时,已涂抹在纪林的眼眸中,纪林连忙后退,“这是什么东西?” “牛眼泪,让你可以看到你的母亲!”金胖子不为意说道。 呜呜呜…… 巷子这边,突然有阴风刮起,一团黑雾,依旧从旁边的下水道冲去,昨晚的老阿婆,举着一根阴间烛,站到了我们身前。 老阿婆的鬼魂,和她生前一样,骨瘦如柴,衣服破破烂烂的,皱纹的脸庞,脏兮兮的,老阿婆一出现,纪林就“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 纪林的眼睛内,沾有牛眼泪,可以看得见鬼魂。 这一刻,阴间母亲,和阳间的不孝儿,终于相互对上了! 看到不孝儿,原本面色和祥的老阿婆,突然眼眸发红,面露凶光,一步一步朝着纪林走了过来。 嘭嘭…… 老阿婆伸出手掌,黑雾缭绕,一下子掐在纪林的脖子上,纪林一声惨叫,脸庞被抬了起来。 我和金胖子,没有出手,制止老阿婆的鬼魂,以我的判断,这老阿婆应该不会,将自己的儿子,拖入阴间。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祁连山草原案 没有出口的巷子,被红砖堆砌,因为当年的老人惨死,居民们堵死了出路。 现在天昏地暗,飘着小雪花,惨死的老阿婆鬼魂,在她生前身死亡的地方,露着狰狞鬼脸,吐纳鬼气,用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儿子。 纪林一脸涨红,呼吸有出无进,不断发着咳嗽,面色由白变红,又从红变死灰色。 好一会后,老阿婆还是没有下死手,叹了几口大气,松开了双手。 她掐住的是自己生前的亲儿子,就算因儿子惨死小巷,也下不去手,心中滋味,没有人可以体会。 “我的前生,真是造孽,怎么生养你这么一个,不知报恩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养你长大,供你学业,靠着捡垃圾仅剩的一些钱,有给你娶妻生娃,你咋不懂得孝敬整个词呢……” 天落小雪,凄凄惨惨! 老阿婆坐在纪林对面,说到最后,已经哭泣了,很是可怜,可惜鬼魂无泪。 纪林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缓解了一些,听闻母亲的话,只看到他,把头磕碰在地上,不知道他作何感想,估计是一肚子的悔恨。 老阿婆继续说道,“要不是,为了我那孙女,我一定饶不了你这个白眼狼!” 我和金胖子,都没有开口干涉,虽然纪林有不孝的大恶,但毕竟是一个活人,老阿婆则属于阴间,阴阳不相通,纪林的命,还是要保住的。 呜呜呜…… 这时候,轮到纪林跪在地上大哭了,面对自己老母亲的鬼魂,“母亲,孩子知道错了,知道错了,都是孩子利欲熏心,生怕被同行知道,自己有一个捡垃圾的母亲,被人嘲笑……” “子不嫌母丑,儿不弃父业!” 我真不知道,纪林这个知识分子,到底在学校中,有没有学到有用的东西? 老阿婆坐在那,鬼魂的波动,平静了很多,“看到你哭,我就想起来,小时候,你在外边摔跤,被小朋友欺负,回来抱着我哭得场景,那时候,你是那么的可爱……” 老阿婆开始回忆以前的甜蜜往事,皱纹堆积的老脸上,浮现了笑容。 二十分钟后,一子一母,一人一鬼终于解开心结,老阿婆进入轮回通道前,最后说了一句,“儿子,每逢过节,给你老母亲,多烧一点纸钱,也算赎一下你的罪过……” 当老阿婆彻底消失,昏暗的小巷子,纪林还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心里神神经经念叨着什么。 夜晚冰寒,小雪滑落。 金胖子看不下去了,说道,“一个大男人,别再这里哭哭凄凄了,现在有空,就带着你家人,去你母亲的坟前,多少一些纸钱,供奉祭品,那样才可以弥补一点孝心!” 听完胖子的话,纪林站了起来,那样子,两行鼻涕两行泪的,看着滑稽。 “我马上就去!”纪林就要往巷口走去。 我拦住他说道,“你这辈子,如果还想事业提升,需要多去敬老院,替别人献孝心,才可弥补过失,不然的话,你的后半辈子,注定孤苦无依,要和你老母亲一样,子女不孝,惨死阴间路!” 纪林听得很认真,“多谢两位天师,我纪林一定照办,赎回罪果!” 了却了这个案子,我们打电话给方曼,那一边,方曼还在考虑,该怎么引来纪林,听闻这桩因果,方曼做了一个决定,离开这里,回到父母居住的镇子,在那边重新开一个按摩店,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孝敬父母。 同时,这件事,方曼还要决定,告诉更多身旁的人。 收了一些油钱、吃住费用,我和金胖子就离开了,往京都市赶回去。 半路,金胖子的手机,有一条邮箱信息通知,由我开车,金胖子阅读邮件。 “老邱,被灵异部队放养的我们,又要被派去做大案子了!”看到邮件标题,金胖子无奈说道。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鄙视说道,“金半仙,别墨迹了,快给我读读,上边发来什么案子?” “祁连山草原,自驾车七人失踪案!” 这是一个标题,金胖子开始一一阅读邮件的详细内容,今年八月份,是祁连山草原最佳的旅游时节,一辆绿色越野车,搭乘四男三女,在草原深处自驾游。 却在靠近祁连山下的地方,诡异失踪,失踪前的一天,还有当地牧民,看到他们宿营,可是天一亮,这七个男女,以及车子、帐篷、生活用品,却在一个晚上,全部不见踪影。 祁连山草原的当地警力,追查了一个月,依旧查不到痕迹,最后断定,不是人所为,属于灵异怪事,这件案子,就上传到灵异部队上边。 读完之后,金胖子在副驾驶,对着手机敲敲打打,一会脸色沉重,一会又目露笑容,我不由得开口了,“金半仙,你吃了含笑半步癫是不是?” 好一会,金胖子带着奸诈笑容说道,“我给部队上边,发了信息,说现在没有资金,他们答应,明天中午,会把之前拖欠的任务佣金,全部发放下来……” “见钱眼开的家伙……”我鄙视说了一句,一路轮流开车,天亮的时候,我们才回到京都市,在宇少的别墅里,并没有见到他,似乎在忙什么大活。 打电话告别了一下,我和金胖子,开始搭乘飞机,前往祁连山草原。 坐飞机到达西宁市,一下了飞机,当地已经有负责人在等着,负责人叫达叔,是一个老警员,将手头的资料,全部交给了我们,然后又丢给一辆越野车,紧接着就让我们两个,自己开车,循着地图去办案。 车子内,有很多装备,还有两把长筒猎枪,负责对付草原的野狼,以及一些照明、食物、露宿、生活用品的东西。 眼下的时节,祁连山上,已经大雪封山,但是祁连山草原,还是处在一片绿意青草的世界,这因为那里的独特地理优势,造成的景观。 循着进入大草原的路,我和金胖子,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三天时间,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到达了,那一辆自驾游失踪车辆的地点。 这一片区域,没有湖泊,地势有点一高一低,相当于一片一片的小岭。 十多公里外,就是高手如云的祁连大山,山顶上,白茫茫的一片,十分壮丽。 “老邱,你说这野外,到底有没有野狼的?”金胖子在搭着帐篷说道。 我回答道,“那就在外边,用红绳铜铃,拉起守卫线,有狼潜伏过来,也能做好准备了!” 现在是下午,搭好帐篷后,我和金胖子,背着猎枪,开始在四周查看一下。 越过两个小岭,踩着已经有点萧条的草地,我们在一公里外,发现了一些横乱的大山石,很杂乱堆积在草地上。 大石头,并不是横成一小片石岭,而是四处簇立,每一堆石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简单数了一下,大约有十几堆,最高的一块大石头,高度有四层楼那么高,宽的话,和一个篮球场差不多。 在这草原,受风吹雨打,有一些石块,被削成了尖锐的形状,如一柄柄刀剑,倒插在大地上,显得有些奇特。 我抽出达叔给的资料,翻看了一下,拿出来一张,上边是调查这些石块的记录。 “胖子,根据警察的调查,这些石块,是从祁连山上滚落下来的,并没有异常,之前调查时,也没有在石块附近,找到有人走的痕迹,上边的结论,自驾车的失踪,和这些石块没有关联!”我开口说道。 呼呼呼…… 突然间,我们站在原地,风从石堆那边刮过来,风声中,我捕捉到了一点不正常。 金胖子也感觉到了,在风中,似乎有一种,很淡的死气。 “老邱,是这些石堆有问题,还是石堆底下有问题?”金胖子缩了缩脖子说道。 “我们回去吧!明天光亮一点,我们再过去探查”我提议说道,我们两个,不停留返回了帐篷这边,晚餐,靠了两块冰冻的牛肉果腹。 “金半仙,我又一种不安的感觉,今天夜里,恐怕会有大事发生!”我躺在帐篷中,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现在,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想撤离也不合时机。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草原狼群 “金半仙,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今天夜里,恐怕会有大事发生!”我躺在帐篷中,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现在,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想撤离也不合时机。 越想越心慌,我爬起来,拖起金胖子走到帐篷外,“我们把红绳铜钱,围绕做一层保护吧,不然我心里总是不安宁!” 用车子、帐篷做主支架,然后从车内,拿出两个纸箱,形成一个四方形,再用红绳缠绕,拉上三圈,在绳子上,又吊好一些铜钱,一旦有夜晚,有什么东西靠近,铜钱发生碰撞声,可以示警。 金胖子还取笑我说道,“老邱,怎么一到草原,你这家伙,胆子就变得小了!”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半夜有鬼上门,但愿你别躲在后边,喊爹喊娘的惨叫……” 相互调侃了几句,我们返回帐篷休息,帐篷的口子,对着越野车,车门没有紧锁,能让我们在第一时间,可以跳上车保命。 这一夜,我都是处在浅睡的状态,翻来翻去的,几个时辰后,天地已经笼罩在一片昏暗中,草原上,十分的安静。 咔咔咔…… 突然间,我浑身寒毛竖起,猛的坐起身来,总感觉在帐篷外,有一股非常冰寒的冷意冒进来。 我蹲坐起来,拉开帐篷的一个缺角,往安静的外边草原看去。 第一眼,映入我眼睛的,是几十对绿幽幽的目光,那些绿色眼眸,出现在黑暗中,不断往我们这边靠近,恍如地狱的一群恶魔, 距离我们的帐篷,也就八十到一百米,外面太昏暗了,我看不出是什么鬼东西。 我揣了一脚金胖子,连忙穿起外套,拉开帐篷,“胖子,起来,外边有鬼东西冲过来了!” 原本慢悠悠揉着眼睛的金胖子,晃荡一下起身,身上肥肉惊颤,抱起自己的外套和猎枪,就随我冲出了帐篷。 嗷嗷嗷…… 外边,几十对入鬼眸的眼睛,望着黑暗的天空,发着刺耳的啸音,像是一行恐怖的草原狼群。 吼声一停,草原上立刻传出狼群跑动的声音,我们布置的红绳铜钱,也在瞬间被拉倒。 “靠!” 金胖子心一惊,脚下趔趄,摔了一个狗吃泥,几秒钟的时间,已经现有两只如小牛犊大的黑狼,冲到了近前,金胖子一声惨叫,心凉了半截。 嘭嘭…… 我手上的长筒猎枪,连续开了两枪,走前一步,拖起金胖子,在十多只急冲锋的黑狼到来前,我们终于躲进了越野车,关上车门。 金胖子穿起裤子,肥肉肉的身体,在瑟瑟发抖,脸上已经冒冷汗了,我们有灵异道行,可并不是身怀武功的军人,对付孤魂野鬼在行,但是面对这几十只的绿眸黑狼,就显得束手无策了。 嗷嗷…… 透过车窗,我看到了一个残忍的景象,两只被我打穿头颅的黑狼,躺尸在地上,被它们冲来的狼群伙伴,围着分尸蚕食,场面触目惊心。 “胖子,你见过,狼群会吃自己同伴的吗?而且有一只狼,还没死透,就被其他几只大黑狼,一口压断了脖子!”我缩了缩脖子,艰难咽下一口唾液。 十秒钟的时间,两只黑狼,已经被同伴蚕食殆尽,原地,只剩下一摊血水,和一些吃不掉的狼骨头。 车子刚刚启动,轮胎轰然爆炸,往外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几只狼,冲到了车子旁边,咬破了我们的车胎,车子一阵晃荡,无法再往前开。 金胖子坐在驾驶室,一副大事不妙的眼神,“老邱,这些家伙,竟然先一步,对准了我们的车胎,难道这些黑狼都成精了?” 每一头黑狼,显得很躁动,吃完自己同伴后,钻进我们的帐篷,没有发现食物,直接将我们的帐篷,撕咬成碎片,那两张被子,直接扯成漫天的棉花。 我和金胖子,坐在车里,用微弱的手电筒光,照看外边,浑身凉飕飕的。 黑狼破坏完外边的一切后,想着我们冲过来,我和金胖子,坐在车里,皆是一副惊弓之鸟的脸色。 嘭嘭…… 刹那间,有几只黑狼,爬上了我们的车顶,狼爪重重砸下,想要弄碎车身,更吓人的是,在我们的车头前,一只大公狼,摇晃着尾巴,舔着舌头,虎视眈眈望着我们。 “麻烦,越野车的车窗玻璃最脆!” 我的话才说完,车头“晃荡”一声,车头玻璃,被那只大黑狼,重重一抓拍下,我们在里边,也受到回音鼓荡,耳膜都有点胀痛。 连续十多下的拍击,车头玻璃,已经出现一个凹槽裂痕,玻璃裂缝,顺着四边延伸,这大黑狼击碎车头玻璃,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外边,几十只黑狼,散着绿色眸光,围着越野车,正在仰天长啸,看来今天夜里,不把我们吞进肚子,它们是不肯罢休了。 嘭…… 玻璃口子碎裂,我直接持着猎枪,对着车头的大公狼,打出了一枪,子弹的威力很大,大黑狼大腿中枪,昏暗中,血水四溅,直接摔倒下车头。 车身围观的黑狼,立刻朝着那头受伤的大黑狼冲去,又是残忍的场面,二十只黑狼,争先恐后,对着还在惨叫的大黑狼,全都扑上去撕咬,几秒的时间,受伤的大黑狼,就被同伴活生生的分尸吞食了。 我咽下一口唾液,“这些狼群,是不是吃大麻毒药了,同类不分?” 金胖子手持点头,朝车头照了照,大声喊道,“老邱,你看这车头那里,飞溅出狼血,不是红色的,竟然是黑色的狼血?” 刚才的景象,实在恐怖,顺着金胖子的指向,我定眼看了看,在车子前盖上,洒落的血液,确实是黑色的,并不是常见的红色鲜血。 “靠,这是什么变异的狼群?”金胖子喘着大气喊道。 这时候,吃完受伤的同伴,又有两只黑狼,眼睛发绿,和摄青鬼的鬼眼差不多,带着怒意,再一次跳上车头,对着我们的车头玻璃,一阵狼爪砸下。 玻璃的凹痕越来越大,没有办法,我和金胖子,只得举起猎枪,往前打去,一米的距离,闭着眼睛都能打到。 两只黑狼,刚跳上来几秒,又摔飞出去,头颅中枪,死得不能再死了,而它们的黑色狼血,飞溅在车头上,有一些,还顺着裂缝飘了进来。 和刚才的景象一样,两头死亡的黑狼,瞬间被其他的狼群残忍吞食,每一头,都恶狠狠的,就像十天没吃过食物一样,逮到什么就吃什么,连同类都不放过。 几分钟后,我们的子弹用光了,外边,还有三十来头狼,车顶,凹凸了下来,几只黑狼在车顶咆哮,有断裂的危险。 最恐怖的是,车头驾驶室这边,已经是沾满了黑色的血水。 咔咔…… 我手上的黑刀,横斩出去,将一只黑狼的前腿,硬生生划切下来,还没等我下一步反应,车顶的一只黑狼,就疾射冲下来,像是饿虎扑食一样,撕咬向断腿的狼。 断腿的狼,在车头盖上,才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硬生生扯碎了,被其他狼群分尸吃入腹中。 “狼大哥们,吃吧……你们吃牛肉就好了,人肉不好啃的!” 金胖子跳到后边座位,拖出我们的冰冻牛肉,一块块顺着车头,用力丢了出去,口中年年有词,让我一阵无语。 狼多肉少,整整两箱的牛肉,一一全甩了出去,每一只狼,都跳在外边争夺撕咬。 嘭嘭…… 一只抢到牛肉的狼,还没来得及咽下,从旁边,突然冲出一只浑身雪白的大狼,这一头白狼,体型巨大,比那些黑狼,差不多大上两倍,和一只成年狮子差不多的强壮狼躯。 白狼一出现,周围的黑狼,低着头,发出沉闷的声音,都退到了一旁,白狼一下子撕咬住那只黑狼,咬住对付得头颅,在我的注视下,硬生生将那只黑狼撕咬吃了,连同那块牛肉。 “狼王出现了!” 我说话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喉咙里的颤音,金胖子将最后的十块牛肉,全都丢给那只白毛毛的狼王。 吃完后,狼王意犹未尽,舔了一下嘴巴,将目光,锁定在车里的我们。 轰…… 一声重响,整个越野车,剧烈摇晃,简直无法承受这狼王的重量。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黒尸蛾 鬼魅出现的狼王,一身雪白的狼毛,根根竖立,像是一根根尖刺,狼王残忍吃了一匹黑狼,现在跳上车头,带着贪婪的目光,审视着车内的我们。 狼群的血,都是黑色的,带着腐蚀的血性,这让我和金胖子很是奇怪。 “阳血灰黑,非煞即僵!” 这句老话说的是,阳间活物的血呈黑色,有两个可能,第一是阴煞类的物种,第二就是尸体变异的僵尸。 生活在阳间的狼群,动作敏捷,明显是第一类,属于阴煞的物种,这种东西很难见到,需要满足很多条件,身体内流的血液,才会呈现灰黑色。 我和金胖子,唯一见到的阴煞黑血,就是瘟疫鼠。 “靠,我们被达叔那些警力阴了,这祁连山草原上,半夜里,有这种鬼东西出没,还叫我们两个,单独进来送死!” 金胖子说话时,车头玻璃,“嘭”的一声,完全碎裂开来,白狼王如成年狮子的爪子,俯冲了进来。 铿…… 我的尖刀,碰撞在狼爪上,竟然破不开狼王的防御,打在一块铁板一样,反震得虎口都剧痛。 连忙一个侧身,避开那张血盆大口,肩膀上,还是被爪子划出一道口,好在身穿穿的衣服多,没有伤到血肉。 身后,金胖子突然丢出一块冷冻的牛肉,车头上的白狼王,下意识叼住了牛肉,这一个瞬间,金胖子手上跑出一个绳扣,攀登用的粗绳,一下子套在狼王头上,猛然一扯,整个巨大的狼躯,挤压在车头框架上。 “老邱,还不动手?”我艰难坐起身,手上尖刀,朝着白狼王贯穿而去。 呜呜呜…… 白狼王突然发出一个声音,和鬼话差不多,我也下意识停住了,尖刀死死顶在白狼王的脖子上。 “这狼王,似乎有灵智了,能发出一种古怪的波动?”我喊道。 紧接着,驾驶座后边的金胖子,用力拖着绳索,憋红了脸喊道,“狼王,我们河水不犯井水,你让那些黑狼仔离开,我们就放你一命!” 白毛狼王歪着身子,被压在越野车的框架上,狼眼咕噜转动,表情很“丰富”! 白狼王发出几声狼叫,越野车外边的三十多只黑狼,听到狼王撤退的命令,一一往草原深处跑开了。 等那些黑狼,全都消失在视线里,我侧过身子,竟然看到狼王的脸上,露着一个无辜的脸色,很有意思,有点类似一个人的表情。 金胖子,松开了绳子吧,如果狼王死了,牵引狼群的仇恨,我们今夜逃到天涯,都会被追赶。 金胖子松开绳索,我手上尖刀顶住白狼王的脖子,替它解下绳扣,白狼王一骨碌就起身,跳下了越野车,跑开了几十米,又是一阵仰天长啸。 “靠,果真是白眼狼,不能相信!” 我和金胖子跑出越野车,一听到白毛狼王的叫声,扔下越野车,就往草原另一个方向跑去,在那边,是一堆堆的石山,夜色里,石块有一点点白色荧光,可以指路,我们心里想着,攀登上石山,躲避血灾。 我们跑了百来米,身后,那一群黑狼,带着绿眸,如潮水一样又涌了过来,这一次,白狼王很聪明,躲在狼群最后方指挥。 我和金胖子,斗转最大的命气,我脚底生阴阳火,拼老命的疯跑,金盘子体型肥了一些,就像一个肉球,眼看狼群冲到身后二十米,金胖子一下子拿捏出十多张黄符,都是属于爆炸性的“火符”。 火符捏碎,抛到身后,十张符,如十个燃烧瓶,剧烈冒起一条火龙,稍稍阻隔了狼群的速度。 靠着这个时间,我和金胖子,已经到达石山前,就近一座石堆,快马飞奔上去,昏暗中,顾不上什么,一心想着往高处爬去。 那些狼群,不肯放弃,一一跳跃跟了上来,每一头都动作矫健,和那些擅长爬山的山羊差不多,这让我们很绝望。 不多时,我们两个,已经攀登到最顶端,这一堆石山不算很高,三层楼的高度,就十米这样,底下,已经有黑狼先锋,冲上了七八米。 金胖子继续又捏碎一张火符,火焰冲下去,一下子将两只黑狼,包裹在烈焰中,可是,结局让我们很意外,黑狼的身上,抖抖晃动,表层弥漫着淡淡的黑气,身上的符火,一下子熄灭了,伤不到它们。 我尝试用阴阳印,也是稍稍阻拦,没法锁困这些黑狼,阴阳印对鬼魂有效,对于这种狼群异种,没有什么效果。 轰轰…… 就在我们无计可施时,旁边几十米的一处石堆,突然有一大块石头,轰然碎裂,黑暗中,我们能清晰看到,在大石头碎裂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窟。 诡异的洞窟一出现,这片草原,越发冰冷了。 石堆下的狼群,一看到那个洞窟,发了疯一样,发出恐慌的叫声,跑得比小车还快,一窝蜂往草原另一边逃窜了。 “这些狼群,好像很惧怕什么?”金胖子擦了擦汗水,摸不着头脑说了一句。 我心里打了一个冷颤,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我是阴阳体,能最大感觉出危险,“胖子,快下去,洞窟中有大威胁!” 我说话时,脚底生阴阳火,直接从上面跳了下去,金胖子也一样,他知道我的判断,也被吓得三魂丢了两魂。 嗡嗡嗡…… 突兀间,那个黑糊糊的洞窟,传出有东西密密麻麻飞行的声音,传入耳朵,感觉像千万只蚂蚁叮咬在身上,让人寒毛竖起。 我们才走十来步,洞窟中,立刻飞起一群黑色的小东西,像是苍蝇,又像蝗虫,更像一种飞蛾。 一群接着一群,不断从地底深处冒出来,这时候,我才想明白,那个狼群在害怕什么。 “黒尸蛾?怎么有这些鬼东西,”金胖子牢骚喊着,我们两个,顺着这一个石堆寻找裂缝,要找一个藏身之处,避开蛾灾。 “尸暴草野孕尸种!” 黒尸蛾是一种变异的飞蛾种类,书籍中很少有记载,据老一辈的人传说,有动物的尸体死后,成年的飞蛾,将卵产在血肉上,幼蛾靠着吃腐肉长大,一代代的演变,最终会形成,吃血肉为生的黒尸蛾。 这个异种,和蝗虫一样可怕,但是有区别,蝗虫是吃素,这些黒尸蛾是吃肉的。 黒尸蛾所过之地,没有什么动物,能逃出生天。 地下,是蚁灾最凶悍,天上,则是蛾灾最恐怖! 黒尸蛾密密麻麻的成群,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团黑暗的影子,不断盘旋,寻找目标。 我都有些怀疑,是那些狼群的叫声太刺耳了,才惊扰了这种鬼异种。 “老邱,黒尸蛾飞过来了!”金胖子失魂落魄喊着。 我开启着阴阳眼,不断寻找阴暗的地表,就在黒尸蛾距离我们二十米时,在石堆的另一边,我终于看到一个往下的裂缝,顾不上底下有没有毒蛇、蝎子,我直接跳了下去,金胖子紧随其后。 跳下去后,底下更黑暗了,这里并不深,也就一米七多一点的高度。 “胖子,我们脚下,好像踩着一块篷布?”我说话的时候,蹲下身,盲人摸象,顺着脚下,果真是一块布,金胖子也和我,将布撑起来,顶在上头。 嘭嘭嘭…… 不知道有多少黒尸蛾,开始朝我们的地方冲来,不断撞击篷布。 “胖子,这些黒尸蛾,常年以腐肉为生,带着很浓烈的煞气,用朱砂、桃木粉撒出去!” 我双手死死撑着,金胖子领悟我的意思,黑暗中,摸出自己腰间的小袋子,一盒朱砂,快速从篷布一个小缺口撒出去,还要桃木粉末。 滋滋滋…… 头顶上,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烤一样,发出脆裂的燃烧声,碳焦味,一下子从上面沉浮下来,呛得我们差点无法呼吸。 而篷布的一个小缺口,有黒尸蛾穿了进来,十多只,我只能强行激发命气,浑身鼓荡出一阵极阳的白火焰,碎裂这些黒尸蛾。 接连使用命气,我的体内,已经耗损得十去六七。 十分钟后,外边总算安静了下来,远处,还有“嗡嗡”的翅膀拍打的声音。 “老邱,里边好像是一条地道?”金胖子蹲坐地上,向着我们身后望去,他的手上,点燃了一支蜡烛,微弱的烛火,在这黑暗的坑洞中,让人心安了不少。 刚才一跳下来,就赶紧防御,我也没有注意到。 “胖子,把烛火弄过来,看一下这个篷布?”我赶紧说道,这篷布的手感,和我们傍晚宿营用的差不多。 经过烛火的照耀,在布块的角落,我们找到了生产商、日期、商标,果然和我们宿营的,是同一个厂家生产的帐篷,在进入祁连山草原的镇子,都有出售。 金胖子瞪大了小眼睛,不可思议说道,“我们要找的,自驾游失踪的七个男女,就是躲在了这里边?” 我点点头,回答道,“很有可能,他们七个人自驾游,很有可能,与我们一样,遇到了特殊情况,在这附近躲避,无意发现了这个坑洞……” 休息十分钟,我们清点了一下,身上仅存的东西,朱砂没有了,还剩一点克制阴鬼的桃木粉,我的尖刀还在,大部分诛鬼的东西都有,就是地图、手电筒、食物、水等一点都没有了。 好在晚饭时,我们一人吃了一块牛肉,肚子还不算饥饿,就是口渴得厉害。 用微弱的烛火照明,我走在前,开始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才走了二十米,低矮的通道中,突然有“咔咔”的一个声响,吓得我们两个,一阵寒毛竖起,连忙往后退了两三步。 定住了眼神,我才看清楚,在黑暗通道的正中央,躺着一具人的尸骨。 在人尸的胸腔内,有两条三眼蛇在交配缠绵,刚才的声音,就是两条三眼蛇翻滚,搅动尸骨发出的怪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鬼搭肩 三眼蛇,一种很独特的草原蛇种类,并不是有第三只眼,而是在其眉心,会生出一个红色的凸起,和一个小脓包差不多,这是它们名字的由来。 在古代,这片草原生活的人族,对于这种三眼蛇,奉为神灵,他们相信,这种三眼蛇,是天上的仙神所化,不能亵渎,一旦碰到,要及时远离,不能杀害。 这一点,有些类似古印度中,对于牛的那种态度。 据一些老书所说,在古老的匈奴时代,还有一个种族,他们每一代的祭司,会将自己的眉心,用滚烫的铁棍触碰,将皮肤烧出一个凸起,变得和三眼蛇一个模样,据说,额头上的脓包,可以和上天沟通,得到祈求的夙愿。 因为没有人族对其杀害,三眼蛇这种异类,可以大摇大摆在草原上爬行,不会惧怕人类。 我们两个大男人,和两条正在交媾的三眼蛇,对峙了几分钟,最后,还是点燃一张空白的黄符,将烧着的符纸丢过去,动物怕火,两条蛇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等两条三眼蛇,蜿蜒在冰凉的泥土爬行,消失在黑暗通道深处,我和金胖子,才走上前,站在地上尸骨前观察。 这一具尸骨,完全干枯了,没有残留一点血肉,光秃秃就是一具骸骨,感觉像死亡了很多年。 “老邱,这里有一块玉佩!”眼贼的金胖子,摇了摇烛火,在尸骨的旁边,从泥土里,翻出一块玉佩,是一块观音雕像的玉佩,有绿色光泽。 昏暗的通道里,我们借助微弱的蜡烛光芒,擦去玉佩上的泥土,最后,在玉佩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名字! “钟依依” 这是一个开过光的玉佩,所以底部,会刻有一个祈求者的名字,这是道观的一个做法。 有别的道士,不刻字在玉佩上,会送祈求者一个符,要祈求者将符,放在口袋中,或者是垫在枕头底下,形成所谓的“符玉”相用。 也有一些道观各自的做法,做法将玉佩开光的时候,将念经加持的雨露,用“七妙摘星”的特殊手法,将天露洒在祈求者的身上,是一样的功效。 一看到柳依依这个字,我总觉得有一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金胖子在尸骨旁边,四处翻腾着泥土,无意说了一句,“老邱,这柳依依,会不会是,那七个自驾游失踪的男女?” 我愣了一下,如释重负,回答道,“胖子,你这次说对了,这柳依依的名字,就在达叔给我们的那份失踪名单!” 想到这点,我再一次观察地上的尸骨,通过盆腔股的大小,确定是一具女尸,我从尸骨上,拿捏一道命气推演,可惜这女尸死得太“干净”了,推测不出死亡的时间。 我取出尖刀,用宋代提刑官的仵作手法,用刀身,在女尸的骨头上,慢慢推磨,刮落一些骨粉,外层污浊的骨质驱除,里边的骨头,呈一种暗暗的红色光泽,可以判断,这柳依依死亡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 老话常说,骨血相连,人在死后,血液逐渐凝结前,会有一部分血,通过关节,渗入骨质中,所以刮落骨粉,可以大概做出判断。 这死亡的时间,和自驾游失踪的,基本是差不多的。 “胖子,他们闯入这坑洞中,是不是走入一条死路了?”想到里层深处,有致人死命的东西,我自己都有点心惊肉跳。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营救七个失踪的男女,眼下,不得不继续往前走去。 坑洞越走越宽,如以前的防空洞,唯一的区别,这里四周都是泥土,让我们两个,有些惊弓之鸟的,是这里边,一如既往的昏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死寂一片。 嘭…… 我走在前面突然感觉右脚,好像踩到一条钢丝,一把被绳子绑住的小刀,从旁边飞射出来。 好在我手上拿着尖刀,一个侧身格挡,击飞了小刀,这之下,周围不再有动静。 蜡烛烧到大半了,火光亮了不少,我低头一看,原来脚下,是一个“弹射机关”,横拉着绳子,紧绷到极点,做成一个弓形,在绳子一头,绑住一把小刀,将小刀压在泥土中,人踩横过的绳子,小刀就会飞射出来。 我捡起小刀,发现是一把,用来切牛肉的刀,一般进草原宿营的人,才会携带。 我皱眉说道,“胖子,这个机关的作用,不是用来捕猎的,倒像是用来防范什么东西的?” 要是捕猎小东西,会弄成一个绳扣! 金胖子小眼睛瞧了瞧,说道,“在这种昏暗的通道,还能有什么东西?” 突然间,我们两个同时寒毛竖起,脊背发寒,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后面躺着的女尸,血肉被吞食,一点不剩,这就说明,在暗中,有什么怪物,威胁着那七个人的生命。 这时候,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我们刚才跳下来的地方,抵挡黒尸蛾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往另外相反的方向,有没有一个路口的?” 我瞪大了双眼,摇摇头,“里边漆黑一片,连手指都看不见,谁会去注意?我们就一支蜡烛,灯光不够,哪里看得清?” 我和金胖子,开始怀疑,这里的黑暗通道,是直通的,而我们下来的地方,只是中间某个岔口,如果顺着后边一路走,很有可能,联通到黒尸蛾飞出的那个黑窟窿。 想到这暗如幽铁的地方,有可能生活着什么地下凶怪,我们两人,就一阵惊弓之鸟,不由得始终感觉,背后有一对眼睛,躲在黑暗中,虎视眈眈望着我们。 走了百来米,蜡烛将近烧完的时候,又遇到一个小机关,这次砸出来的,是一块尖锐的石头。 “胖子,你的手那么冰冷的,不会恐惧过度了吧?”昏暗中,我对着后边说道。 金胖子就站在我后边,说道,“老邱,我没有把手搭在你肩上啊?” 一时间,周围气氛骤变。 “鬼搭肩?” 我咽下一口唾液,心里已经毛骨悚然了,突兀出现冰凉的手,不是金胖子的?说明在这黑暗中,出现了第三个人! 呜呜…… 就在我要转身,想看清楚旁边时,一阵鬼哭声,低低沉沉的,在我身后响起。 金胖子腿脚一软,被吓个半死,一下子蹿上前,跳到我前边。 遇到“鬼搭肩”,活人一旦不能回头望,否则中了鬼遮眼,神仙都救不了你,唯一的办法,保持安静,不要出声,顺势往前移动,脱离“鬼手”的搭建。 蜡烛烧完了,没有灯光,这一刻谁也看不清谁,我连忙一个驴打滚,往移动两米,脱离了那只“冰凉的手”! 开启阴阳眼,我看清了身后,是一个女鬼魂,披头散发的,穿着一套黑色休闲服,女鬼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对很是浑浊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我们这边。 “鬼眼生浊,灵智未开!” 这只女鬼魂,没有生出记忆。 我松了一口大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对着旁边的金胖子说道,“原来是一只,没有开灵智的鬼魂,在这种乌漆麻黑的地方,把人的心脏都要惊吓吐出……”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祭司酒 昏昏暗暗的通道里,我被“鬼搭肩”,我和金胖子,都被吓得一阵心惊肉跳,靠着驴打滚脱离,转身看到是一只浑浑噩噩的女鬼魂,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 “新鬼出三月,阳者依可见!” 这老话的意思,在不见天日的阴暗地方,有人死亡,新鬼离开肉体,一般在三个月后,鬼魂四处游荡,沾染了一些周围的气息,才会被身怀道行的人发觉。 离体的鬼魂,简单来说,和一个新生儿差不多,带着最精纯的鬼气,没有开灵智,浑浑噩噩的,一般都躲在某个阴暗地方,很难被人发现。 如果是在闹市街头,鬼魂离开死者身体,就另当别说。 我看着这个女鬼,拿捏了一道鬼气,很快推算出,这个女鬼魂,与那块玉佩上,有相连的命气,是钟依依死后,心生怨念产生的。 女鬼魂伸出手,在向我做出一个求救的手势,鬼脸上,有害怕的脸色,看得出,她临死前,曾苦苦挣扎过,有向别人求救的姿势,死后才会死死记得。 我用一点血滴,压在女鬼魂的眉心,“阳血拖阴魂”,将女鬼魂封入了瓷瓶中。 这是自驾游失踪人的鬼魂,可以作为,我们这次完成任务的凭证。 往黑暗处继续行走,蜡烛烧完了,我们两个,在黑暗中摸爬滚打走着,靠我手上的尖刀探路,人在黑暗中,总会生出恐惧,恐惧会让人冒冷汗,加剧体力的消耗。 在这里走一百米,相当于在操场,跑上个一千米了。 这里是草原地下深处,通道一路缓慢延伸下去,走到最后,我们发现了两个空的矿泉水瓶子。 踢到空瓶子,发出的怪声,也让我们两个,一阵战战兢兢。 到最后,通道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闪闪烁烁的光,就像是指引光明的大道,我们两个,加快了步伐。 在通道这边,出现一个小空间,正中央,是一个水池子,长四米,宽两米的水池,池中有水,正是这些水发出的光亮。 这里的头顶,依旧是漆黑一片的泥土层,外面没有光射进来,这一池子水,在我们看来,出现得很是诡异。 站在池边,能嗅到一股浓烈的骚味,和外边草场的羊尿骚味一样,很是难闻。 我用尖刀探下去,沾上一些水珠,嗅了嗅,这些水,带着一些刺鼻的怪味,像是雄黄酒,惨状着一些腐蚀性的药水。 这时候,观察蛮久的金胖子,突然说了一句,“这是拔合族的一种密酒,传说,拔合族的族人,生活在大草原上,因为没有米、面、高粱等东西,发明了一种怪酒,专门用羊身上的器官,埋在地下腐烂发酵,然后过滤,得出的一种酒!”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听闻过,“酒叫什么名字?” “当地人,按照我们中原的翻译,叫做祭司酒,是拔合族的一位祭司发明的,族人用祭司的名字命名!”金胖子继续说道,“因为是用羊身上的器官,埋入地底,腐烂发酵产生的,所以腥味很大,一般人喝不了!” “祭司酒?” 我们两个,都是口干舌燥,可是一听到,使用腐烂的羊器官酿造的,没有一点喝水的欲望。 嘭嘭…… 我们走来时的黑暗通道,突然传来诡异的脚步声,像是有犀牛在奔跑,我和金胖子,连忙跳过水池,往里边昏昏暗暗的地方跑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两个,才往水池前走了十来米,不得不停下脚步,躲在黑暗中,背靠泥土壁,闭住呼吸,斗转命气,最大隐藏自己。 三秒钟后,一头长着长长黑毛的怪物,出现在池子前,黑毛怪物,有一对尖锐的白色獠牙,和一只成年鬣狗的体型一般硕大,匍匐爬行,它身上的黑毛,实在太长,遮住了全身,看不出是什么。 黑毛怪物一出现,这空间里,立刻飘起一阵恶臭的味道,黑暗中,我依稀能看到,在黑毛怪物的一只爪子上,拖着一堆红色的内脏,像是羊的内脏。 呼呼呼…… 黑毛怪物发出一声沉闷的喘气声,头颅中,有白色雾气喷出,它看了看池子,然后将那些猩红臭气的内脏,丢进了水池中。 这之后,黑毛怪物抖了抖身体,头颅的黑毛散开一点,我终于看清楚,是什么怪物,竟然是一只凶猛的疣猪。 疣猪将羊内脏,丢入水池后,在池子旁边,猪鼻嗅了嗅,那一对黑色眸子,突然死死盯住我们这边。 被凶猛的疣猪盯上,感觉浑身发寒,在这黑暗的地底深处,最怕碰到这种异类。 呼呼呼…… 疣猪发出几声怪叫,浑身的黑色长毛,居然在根根竖起,像是一个巨型的刺猬,十分的可怕。 “逃!” 我拉起金胖子,就往里边深处跑去,这种生活在黑暗中的幽魂,无法对付。 一声泥土掀翻的声音,疣猪已经追上来,昏暗中,我把尖刀往后摔出去,想阻拦疣猪的追杀。 我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钟依依的尸体,会被蚕食得一干二净,碰上这种疣猪,除非手上拿着冲锋枪,不然不可抗。 池子前面二十米,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这里依旧昏暗如寒冬夜,不见一点光。 我和金胖子,闯入这里,我的阴阳眼,可以分辨一点高矮的建筑,连忙脚底生阴阳火,斗转命气,往旁边一个高建筑爬上去。 总算在紧要关头,脱离了疣猪的追杀,上到十多米,安全了不少。 “老邱,你爬上的这里,是什么建筑的,像是泥,又像是铁板?”黑暗中,金胖子说道。 为了看清楚,我和金胖子,各自在外套上,扯下一条布,将不跳缠绕,做成条状,用打火机点燃。 布条的“火把”燃烧得很猛,我和金胖子,借助光亮,看清楚了脚底下的东西,是一个巨大的泥人雕像,我们两个,站在雕像头颅上。 底下,疣猪匍匐在地,见到火光,稍稍退了一点,仍在下方,对着我们发出愤怒的叫声。 在这里,没有没有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知道失踪的六个男女,并不在这个空间中。 “胖子,这大块头,将捕杀的羊内脏,丢入那个水池,该不会,池里的祭司酒,是它在酿造吧?”我疑惑问道。 金胖子摇摇头,“拔合族,属于很古老的一个草原种族,留下的,都是只言片语,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继续道,“会不会,有人在暗中,饲养着这头疣猪?” “绝对不会,拔合族早就被合并,族人都归纳进其他民族了,现在是什么时代,怎么会有人,还在酿那种羊骚味的酒?”金胖子回答道。 想了一下,金胖子又说道,“这个鬼地方,很有可能,在很古老以前,是拔合族的一个秘密基地,或许,是用来储存军需、民用的仓库?” 地面的疣猪,在竖起长毛,跃跃欲试,做出扑杀的动作,可惜的是,它块头太大,攀登不上来。 “坦克再猛也飞不了天!” 我和金胖子,没有武器对付疣猪,只能坐在泥像上边,等待疣猪离开。 半个小时后,疣猪的鼻孔,发出“呼呼”的声音,猪脸露出困倦,摆动肥大的身躯,一晃一摇,往外边匍匐走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洞中阴财 小坦克一般的黑刺疣猪,摇动肥大的身躯,一晃一晃匍匐离开。 我金胖子,在高处待了十分钟,顺着泥塑雕像,攀登下来,手上的火把,已经烧完, 我们两个,在昏暗中摸滚,找到了一张帆布,像是一面古代的军旗,将旗幡缠绕,做成了一个火把照光。 这个空间不是很大,一个篮球场大小,安放着几尊泥塑雕像,地面上,零星有一些腐烂的盔甲、刀剑。 “老邱,你看那边,好像是一辆越野车?”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望向另外一面泥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一面泥土墙壁下,确实是一辆车子。 小心翼翼走过去,这辆车子,和达叔给我的照片一样,是七个男女自驾游失踪,所搭乘的越野车。 越野车被撞击过,车身破破烂烂的,四个轮胎扁平,车头的保险杠,也被东西砸碎了,一眼看去,整一辆车,就像酒驾撞墙,发生了事故而损坏。 滋滋滋…… 昏昏迷迷的空间,一阵老鼠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把我们两人吓了一跳。 紧接着,几只灰暗色的老鼠,被火光惊吓,顺着车身裂缝跑了出来,动作敏捷,很快钻进了泥土内消失。 我和金胖子,绕着车身,观察了一阵,发现在左右的车身,有一些很显目的凹痕,一对对尖锐凹痕,可以肯定,是被那头疣猪嘴角的锯齿镶入形成的。 “这辆车子,很有可能,是被外出捕杀羊群的疣猪发现,并被它一路推撞进这里的,”我开口说道,这时候,金胖子拉开褶皱的车门,以及后尾箱。 “老邱,有新发现!”金胖子从车里探出头,丢给我一瓶矿泉水,以及两袋包装饼干。 吃足喝饱后,我们开始翻找车里的东西,找到了一个手电筒,还有一个丢失的钱包,钱包里有现金和钱包相片,是一个叫“庞冲”的男子。 失踪的七个人,钟依依已经死亡,变成了女鬼魂,剩余的六人,应该就在里边,我和金胖子,拿好一些备用的水、食物,顺着这个空间,往里层走去。 离开这里,前边三十米,有了很醒目的光亮。 在这草原地下深处,任何一点的光,都是很耀眼的,顺着光亮走过去。 地上,有七个箱子,每一个箱子里,都装着金、白的珠宝,有玉坠、手镯、元宝、项链……装满了七个箱子,箱子上的锁扣,被人用外力撬开,应该就是失踪的那伙男女。 “不对,胖子,不要见钱眼开,你看这些箱子里层,是不是有古怪?”我拦阻了金胖子,要伸手取珠宝的手。 在每一个箱子里层,都贴有一张张小红布,一点点的红色光点,从红布飘出,渗入珠宝中,看着很光彩夺目的珠宝,也流离着一点点淡红光芒。 看到这,金胖子打了一个寒颤,像是见鬼的表情。 “凡人尸财,洞中阴财,皆不可取!” 这句话的意思,是死人身上的钱,以及地下洞窟的阴煞钱宝,都不能装入袋中,比如在市区中,被货车装死的路人,路人当场死亡,最大的忌讳,是不能上去,趁机摸走死人身上的钱。 否则死者亡魂离体,会将你当作罪魁,会一直尾随,将鬼魂的怨念,加身在你身上,让你偿还因果。 “洞中阴财”,会分一些情况,一般来说,墓主人的陪葬品,在墓主人去世时,会有高人做法,将陪葬品染上一些奇特的药水,一旦接触,会像中蛇毒一样,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将陪葬品,用毒液混合,是古代帝王常用的方式,主要是避免盗墓贼,暗中窃取自己的死后阴间财。 “胖子,你看看,这地上有一些尸骨,有带甲胄的卫兵,有身穿摸金服饰的盗贼……”我开口说道,在珠宝箱子的后边,地面上,我看到了十多具人的尸骨。 这些尸体,死亡的岁月太久了,轻轻一碰,就化成了骨粉,少说是千年前就亡命的人。 嘭…… 我和金胖子,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手电筒照去,在十米开外,一个石头桌子旁,有一个人躺在那里,晃动了一下身子,发出声音。 “是一个活人!” 我连忙走过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靠着石头桌子躺着,坐在血泊中,他的大腿上,有一道很显眼的伤痕,伤口已经开始发黑发脓。 男子流血过多,已经昏迷了,怎么叫都不醒。 “被疣猪伤到的?嘴里还有进出的气,为什么那些同伴,不给他包扎伤口?”我有点奇怪问道。 金胖子摇摇头,“天知道,他们七个自驾游的人,到底遇到了什么鬼东西?” 我们两个,先用火消毒伤口,男子被火焰烫到伤口,都没有开口惨叫,说明伤得的确很重,再用从越野车带来的药品纱布,帮助男子包扎。 啊啊啊…… 还没等我们,再检查男子的伤势,更里边的黑暗地方,有男女的尖叫声传出。 “走!” 我和金胖子,暂时将男子搁在这里,周围撒上一点桃木粉,防止有鬼物近他身,就往里边冲去。 跑了四十多米,我们两个,就看到一个四米宽的圆形祭台,祭台是用泥土堆砌的,不是很平整,在祭台上,还背身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浑身穿得很华丽,头戴毡帽,衣服绣有各种古怪的图案,在尸体的手上,还捏着一块“羊骨扳”! “这背身躺着死尸,居然是一个古代的祭司?”金胖子瞪大小眼睛说道。 此外,有四条小臂粗的铁链,铁链横跨这一片空间,一头打在上方头顶泥土内,一头插入祭司尸体的骨头上,就像锁着一个死刑犯。 “祭台锁尸,亡魂红厉!” 我自言自语开口道,祭台锁尸,是一个很可怕的景象,这在老书中的记载,是会产生红厉鬼的格局。 而四道粗大的锁链,穿扣住祭司的生前骨,会让红厉鬼永远镇守此地,第二世鬼影不灭。 就在这时,右边的角落,有人在发抖喘气的声音,声音不大,就是带着一种恐惧的气息。 右边的区域,安放着不少东西,用手电筒照去,有干枯的肉类,有发霉发黑的草料,有锈迹斑斑的兵器。 同时间,我在这一个空间,还发现很多木头火把,一米高的火把,沿着空间的墙壁,围城了一个圈,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根火把。 “古代祭祀时用的东西吗?”金胖子显得提心吊胆说道。 一米高的火把,是古代少数种族,在夜晚聚会、欢庆、祭祀、刑罚……等等一系列的仪式,都会用到的东西,火把的作用,和我们中原习俗,所用的大红大白蜡烛,是一样的道理。 我们顺着呼吸声,小心翼翼走过去,在一堆发霉的草料后边,发现了五个人影,三男两女,他们的身上,还流离阳间命气,不是死人。 这五个男女,穿着现代的运动服饰,挤成一团,相互抱在一起,每个人的表情,露出魂不附体的神色。 “庞冲?” 我在五人中,发现了一个男子,和我们在破旧的越野车中,找到钱包里相片,是一模一样的,这下可以确定,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将这几个人,成功带出去。 看到我们两个站在前边,五人身体瑟瑟发抖,用失魂落魄的神色,将头埋在膝盖下,不敢看外边的景象。 呜呜呜…… 就在这时候,空间里,有一阵阴风刮起来,低低高高的鬼叫声,在这个区域缭绕,让人头皮发麻。 我开启了阴阳眼,一下子抬起头,斜着看向上边的头顶,在那些泥土岩壁上,有绿雾在搅动,我刚才,依稀捕捉到一只鬼影,可惜的是,鬼影速度太快,一下子鬼魅的消失了。 “祭司红厉鬼?” 我转目光看向金胖子,听到我的话,金胖子也是缩了缩脖子,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我们两人的道行,对付一只摄青鬼,都是勉强,要是真有地阶的红厉鬼,就只有夹起尾巴逃命的份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女祭司 “祭司红厉鬼?” 我开启了阴阳眼,在头顶的昏暗泥壁上,发现一闪而消失的鬼影。 鬼影呈点点暗红,拖着绿色鬼雾,有可能是一只,一只脚踏入红厉鬼的鬼物。 “胖子,用铜钱定生魂!”我开口说道,走到五个自驾游失踪的男女前面,在每个人的眉心,压入一指阴阳气,先镇压五个人惊慌的心神。 金胖子取出五枚老旧的铜钱,放在左手心,拍成一列,咬破右手的拇指,拇指从铜钱面上划过,每一枚,都沾上血液。 “阴阳无极,乾坤借法!” 金胖子双手合十,将五枚铜钱,压在手心中,斗转自己的命气,要在铜钱面上,各自结下一道乾坤法印。 随着金胖子的念咒,手心中,有赤色的光亮生起。 “铜钱定魂,地生极阳!” 金胖子用“蜻蜓点水”的手法,将一枚枚染血的铜钱,一一压在三男两女的眉心上,命气相吸,铜钱不落地,只要铜钱不从他们眉心掉落,就不用担心,他们再被祭司拖走剩余的灵魂。 呜呜呜…… 旁边圆形祭台上空,一阵鬼哭声传出,紧接着,一道绿色光雾,俯冲向我们这边。 我早就戒备,手上铜镜流转,镜面迎空。 绿色光雾,被急剧反弹了出去,我持铜剑的双手,被沾染了一点,双手立刻暗红,起个个小斑点,鬼煞气能侵蚀活人皮肤,和僵尸的尸毒一个道理。 我赶紧用朱砂涂抹,很快驱除了煞气,另一边,金胖子做好了“铜钱定生魂”的法术,三男两女,眼神呆若木鸡,有点像傀儡人一样,傻乎乎看着我们两个。 “胖子,查看他们的身体,是不是沾染什么鬼东西了?”我连忙说道,“祭台锁尸”那边,四条黑如深铁的乌色铁链,一阵剧晃,搅动着很大的黑气。 “老邱,你先顶住!”金胖子连忙掐诀捏印,摄取几人的命气,开始推演。 我眼睛死死盯着四条大锁链,这里的祭台上,安葬着那具祭司的尸体,暗中的鬼影,很有可能,就是古代的祭司鬼魂,这里曾经是拔合族的仓库,我猜测,这个拔合族的祭司,死后葬这里,就是为了守护这个仓库。 铿铿铿…… 铁链晃动得更厉害了,但是链头扣住的祭司尸体,不动如山,依旧脸着地,躺在祭台上。 突兀间,在四条真实的铁链上,鬼魅般,分离出四条灰暗色的铁索,鬼气铁链,由浓烈的阴煞之气凝聚而成,四条鬼气铁链,摇空晃动,如打神鞭一样,当空摔打了过来。 一般的活人,被这鬼气铁链打到,很有可能,灵魂会被直接打出体外,直接身死殒命。 我先洒出一团桃木粉末,消去一些煞气,然后流转全身的阴阳气,汇入桃木剑中,打出一招“审判”,三道剑芒飞出去,很快斩碎了四条鬼气铁链。 “老邱,大事不妙,这五个人,全都丢失了一魂!”金胖子走来我身边说道。 “丢失了一魂?”我感到很奇怪。 金胖子小眼睛迷得很小,一脸忧虑说道,“这五人闯入这里,一定是惊扰了沉睡的祭司鬼魂,所以被吞食了一魂,一魂离体才半小时不到,还有机会挽救!” 金胖子的话才说完,一道绿红妖异的鬼影,当空落下,飘飘荡荡的,游荡在祭台上。 这鬼影穿的服饰,和祭台上的死体一样,是很古老的一套少数民族服装,纱布遮脸,头上的毡帽,有两根触须一样的尖毛,显得有些怪异。 “为何无辜,闯入吾的地盘?难道不知道,闯入者,必死无疑!”祭司鬼魂,发出低低沉沉的鬼话,鬼话有点僵硬,看得出,她常年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都是独鬼作伴。 阴间鬼话,都是一种语言。 我死死盯着她,用鬼话回道,“阴阳不相通,他们几个,无意进入,能否饶恕他们一命?可以的话,我们两个天师,可以向你招待丰盛鬼餐……” 我的语气,婉转又带着诱惑,谁知道,这祭司鬼魂并不买账,“你们身上的命气,就是吾的大餐,吾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反驳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人本事不小,鱼死网破之下,谁也讨不到好处?” 祭司鬼魂一声大笑,“毛都没长齐的人,敢称呼天师一词,就看看你们有多少斤两……” 祭司鬼魂双手一舞,两只手掌迎天举着,口中还念念有词,像是古代祭祀巫师的姿势。 在鬼魂施展法术时,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这拔合族的祭司,是男是女啊?” 砰砰砰…… 空间内,周围的地面上,有大动静,原本尸骸几乎成骨粉的卫兵,骨头拼接,甲胄、头盔上身,兵器入手,死而复活,一具具站了起来。 “靠,竟然可以指挥阴兵?”金胖子连忙从袋子,取出一盏煤油灯,很老旧的煤油灯,是当年在灵异部队修行时,一个老道士送的,据老道士说,这盏煤灯,已经在神台,供奉了百年,几乎有灵了。 二十来具阴兵,冒涌冲天的煞气,有的持刀,有的握矛,还有的还背负弓箭,一步步重踏声,朝我们这边闯来。 祭台上,祭司鬼魂,口中神神叨叨,依旧保持双手迎天的古怪动作。 “古灯燃道火,破万千鬼瘴!” 金胖子点燃了煤灯,施展秘法,一层淡淡的灯光飘出,形成了一个光罩守护。 这种古老的煤灯,经过开光供奉,积攒了很多香火,拥有很多奇妙的用法,有一些神婆,还用来招魂,有一些道士,则是用以镇压凶鬼。 靠着这个灯罩的守护,我们可以闯出去,但是三男两女丢失的一魂,就永远回不到他们身上了。 “活人丢一魂,残缺阴魂难回头!” 如果不能将丢失的一魂,从祭司鬼魂身上抽离出来,就算抬着五人出去,这五个人,一辈子就是一个植物人。 活人丢魂,其实不少见,有些天生就胆小的女孩子,加班到半夜,一个人走路回去,如果在昏暗中,突然冲出什么东西,女孩子受到剧烈惊吓,也会丢失一魂。 那一魂,会自己飘荡在阳间,回归不到本体,一旦天亮,烈日当空,阳气最盛的时候,丢失的一魂,就会被彻底抹灭。 有很多精神病院的植物人,就是因为这个,导致整个人陷入浑浑噩噩。 没有意识的阴兵,舞动手上鬼器,眼眸发绿光,开始进攻。 煤灯的守护光圈,不动如山,可以抵挡极阴的煞物,这些阴兵,绝对无法破开防御。 “胖子,你千万不能让灯火熄灭了,不但身后的五人,全都完蛋!”我手持桃木剑,用自己的指尖血,在剑身简单画了一个符,冲了出去。 阴兵的动作不慢,可是腐朽得太厉害,就算被强行用鬼气激活,达不到最佳的状态。 嘭嘭…… 我一个竖劈,将手持长矛的阴兵,从头皮到尾,裂成两半,骨粉飞溅,黑雾弥漫开来。 我脚底生极阳的白火,对着冲来的两只阴兵,快速揣了过去,两只阴兵瞬间爆碎,化为一摊骨粉。 短短一分钟,二十具阴兵,全都坍塌倒地,被沾染上我的血,就算祭司鬼魂法力再强,也无法再一次激活了。 嘭嘭嘭…… 这个空间,突然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沿着泥壁的数百支火把,突然燃烧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你三更半夜,独自走在乱坟岗中,周围的坟墓,每一座坟墓的坟头,都诡异的燃起一支蜡烛的感觉。 我和金胖子,浑身寒毛竖起,被这个景象,吓了一大跳。 一百多根火把燃起,通火闪亮,这下子,可以彻底看清周边的景象。 锁尸的祭台上,飘飘荡荡的祭司鬼魂,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妖魅,“让你们两个小天师,看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鬼音妖异,这祭司绝对是女的!”金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道,让我直接无语。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人抱鬼 “鬼音妖异,这祭司绝对是女的!”金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道,让我对他无语。 飘飘荡荡的祭司鬼魂,流离在祭台上,一会放声鬼哭,一会放生鬼笑,疯疯癫癫的,口中还神神叨叨,语速很快,也不知道念着什么。 “鬼哭,生人活,鬼笑,活人死!” 这祭司哭哭笑笑,让我和金胖子,摸不着头脑,她在做什么诡术。 “难道,这是古代拔合族,祭祀的时候,做出的动作、声音?”金胖子说道。 我摇摇头,眉宇轻皱,“身后的五个人,都丢失了一魂,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从这祭司身上,将五个魂抽离出来,然后离开这诡异之地!” 金胖子说道,“老邱,你那边袋子,还有什么克制阴煞的东西?” “手上桃木剑,一点桃木粉,和几张火符,以及一些空黄符!”我回答说道。 啊啊啊…… 周围的火光,突然一阵摇曳,一股忽高忽低的声音,在区域鼓荡了起来。 所有的声音,都是从祭台那边发出的。 放眼看去,祭台上,除了祭司鬼魂,又多了几十个迷蒙的鬼影,那些鬼影,跪在地上,手上拿着什么好像“巫骨板”的东西,一边晃动,一边发着大叫。 几秒钟后,声音分贝加高,这种感觉,就像在我们前面,有上百个原始野人,在那祈祷的景象。 “不好,他们五个人额头的铜钱,有掉落的危险……”金胖子喊道,连忙五指命气打出,加固五个失踪男女头上的铜钱,他们五人,丢了一魂,很容易被拖走另外两魂。 “铜钱落地,人死魂离!” 我也开始打出阴阳印,压入五个人的眉心,帮助他们压制本心。 祭台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鬼影,每一只都跪着,祭司在中心,跟着祭司鬼魂的动作,整齐划一,发着很原始的咆哮。 声音入海浪,震动耳膜,让我觉得惊异的是,围在泥土墙壁的一百多根火把,火焰的升腾,会随着祭台鬼影的嘶叫,而忽高忽低,很有旋律。 “老邱,这祭司鬼魂,不会想把我们活祭了吧?”金胖子捂住耳朵,大声喊道。 古老的边塞少数种族,他们的习俗,至今还有许多,没有让人完全了解,“活祭”这个陋俗,倒是有记载,相传,某一年如果天气恶劣,比如大雪封草原,没有草料过冬,人族就会举行大的仪式,有些用活人祭天,祈求上苍保佑。 祭司鬼魂,弄出上百鬼影,一齐嘶吼,发出怪音,就算不是“活祭”的仪式,估计也是差不多,都是让活人遭罪。 突然间,祭台上的祭司,做出了一些很奇怪的动作,一下走左踏地,一下子走右看天,一下子往前念咒…… “胖子,不要怕命气损耗,最强的鬼术要来了,你负责定住古灯的火焰,我用阴阳印,封住五人的七窍……”我浑身寒毛竖起,感觉到了生死威胁。 三十秒后,最大的声浪,终于爆发,祭台上,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出现多少鬼影,叠罗汉一样,成百上千。 啊啊啊…… 一种古老的粗犷声音,如海啸时的水浪,一层层推出来,整个空间,出现剧烈的震动。 头顶的泥土,在不断掉落,周围堆积的腐烂草料、锈迹兵器、干枯牛肉也在倒塌,被声浪掀翻。 刺耳的声音,能轻易震碎人的耳膜,如果没有煤油古灯的光圈,我们七个人,恐怕一接触,灵魂都要被震出来。 声浪到来时,我身上的命气,十去七八,都用来封印五个男女七窍,以及身体的气机。 古灯的光圈,摇摇曳曳,随时有破碎的危险。 好在这古灯,在神台供奉了百年,积攒了足够的香火,还能支撑。 “老邱,不好,祭台上那个女祭司不见了……”金胖子守在古灯旁,一股股命气,加持在灯芯上,大声喊道,我听不见声音,可以从嘴型判断他说什么。 我放眼望去,祭台上,最中心的区域,果真不见了祭司鬼魂。 我正看着时,突然眼前一黑,祭司鬼魂,鬼魅般出现在我们身前,遮住面庞的鬼脸,咧着一张嘴,祭司的口中,正发着渗入的大笑。 “鬼笑,活人死!” 我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祭司鬼魂,也不敢太靠近古灯的光圈,飘荡在几米外。 嘭嘭…… 煤油古灯,突然火焰大盛,往外扩去,一下子将祭司鬼魂,囊括在当中。 “你们好阴险,趁人不备……” 一下子,大意的祭司鬼魂发出惨叫,浑身电火星闪烁,触电了一般,古灯发出的光,可以克制阴煞,让她痛不欲生。 我捉住这一个机会,左边身躯燃烧极阴的黑火,右边身躯升腾极阳的白火,一下子跳过去,在祭祀鬼魂要跑出去时,用了一个“老兵搜山”的姿势,一下子将祭司鬼魂死死抱住。 古灯的光圈,要阻挡外界的粗狂声浪,还要镇压祭司鬼魂,这让金胖子苦不堪言。 呜呜呜…… 祭司鬼魂发出惨声,挣脱着,可是我不给她出去的机会。 “人抱鬼!”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抱住一个鬼魂,心里有畏惧,不过形势所逼,没有办法,好在这的确是一个女祭司,能让心里好过一点。 “老邱,你抱上瘾了是吗?胖爷我快支撑不下去了,还不将五个生魂,从她体内打出来!”金胖子的鼻口、耳朵都渗出了鲜血,正在拼老命。 我赶紧利用极阴、极阳的火焰,开始打在祭司女鬼的身上,任由她身上的煞气,侵入我体内。 女祭司似乎知道行驶,在挣扎三十秒后,发出几声更吓人的惨叫,一道道魂影,从她身体疾射出来,我一下子松开她,快速用极阴黑火,包裹住五个魂影。 趁着这个时机,女祭司逃离出了古灯光圈,她身上的鬼雾,黯淡了很多,受伤不轻。 “急急如律令,天师定阴阳,各归阳间身!” 我手上将五个魂影拍出,每一个魂影,快速落入三男两女的体内,为了让丢失的魂,能最快融入他们的体内,我取出五张空白黄符,咬破手指,在黄符上,快速画好五张“定魂符”,一一贴在五个人的胸口。 三魂回归,五个男女很快苏醒了,蹲坐起来,他们也看到了,这里诡异的景象。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皮肤白皙,指着我们周围的光圈,眨了眨眼奇怪说道,“这种光圈,怎么感觉,和电视剧里,那些会法术的和尚头顶光罩一样……” 我严肃说道,“你们不要出声,我们两个,是上边请来的道士,负责将你们带出去的,等一下的行动,一切听我们指挥,如果有人乱说话,我就把谁,丢下来喂鬼!” 五个人醒了,我们可以撤退,金胖子双手捧着煤油古灯,站起身,七窍中,有四窍在淌血了。 “老邱,你要看我活活被抽干吗?还不快来帮忙!”金胖子的眼睛、鼻孔、耳朵,滴落出鲜血,一眼看去,就像一头肥大的僵尸,让人忍俊不禁。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逃出生天 “老邱,你要看我活活被抽干吗?还不快来帮忙!”金胖子的眼睛、嘴角、鼻孔、耳朵,滴落出鲜血,呈线条状,一眼看去,就像一头肥大的僵尸,让人忍俊不禁。 我连忙过去,将命气,打入煤油古灯中。 “你们五个,跟在我们旁边,不能离开这个光圈!”我开口说道,三男两女,刚才被我严肃训斥了一句,又看到怪异的金胖子,早就吓得毛骨悚然。 我们七个人,不理会女祭司的愤怒鬼声,顺着进来的方向,一步步往外边走去。 身后,女祭司还在大骂着,“可恶……不得好死……” 现在听入耳朵,感觉这女祭司,就像一个小女孩那么可爱,比刚才飘荡在半空,好得多了。 “老邱,刚才抱着女祭司,手感怎么样?”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 我一脚揣过去,鄙视他说道,“那是人抱鬼,不是抱一个美女好不好?” 旁边的五个人,听到我们的谈话,目瞪口呆。 那个皮肤很白的女孩,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好厉害,竟然连那只鬼都敢抱?” 金胖子笑了一声,“他不抱鬼的话,你们丢失的魂,怎么找得回来?你们应该感谢,我兄弟舍身抱鬼的壮举……” 我对金胖子彻底无语,不想反驳他,免得再被他揭伤疤。 后边,我们离开了女祭司所在的区域,女祭司没有跟出来,还在里边。像一个泼妇一样,在张口大骂,用的都是阴间鬼语。 在里边,“祭台锁尸”,也锁住了女祭司的鬼魂,她无法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走了。 走到外边,放着五人越野车的区域,我们很快,寻到了昏迷的男子,这是他们自驾游的朋友,躺在地上的男子,还没有苏醒,只好让三个男子,扛着他出去。 “老邱,你说那头尖刺疣猪,是怎么,把这辆越野车,给硬生生拱进来的?”金胖子开口说道。 后边五个人,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在自驾游的时候,曾经遭到疣猪追杀。 “或许这地底深处,还有别的出口吧?”我回答道。 根据我们进来的时辰判断,草原外边,还没有天亮,我叫停了队伍,现在越野车旁边休整。 天一亮,那头黑刺疣猪,应该会钻去某个地方睡觉,那时候出去,才是最保险的。 越野车里,还有一些水,可以供大家补充水分。 金胖子河水的时候,眯着小眼睛,对着那个很好奇的女孩说道,“美女,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看你一幅跃跃欲试的表情!” 女孩眨了眨眼,还望了我一眼,做出一个请示的动作,我只好点点头,女孩就出声问道,“你们两个天师,长得那么年轻,会捉鬼,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想学灵异道行?”金胖子就说了一句。 女孩点点头,“是啊,如果我也会捉鬼,四处旅游时,就不用惧怕孤魂野鬼了!” 金胖子回答道,“学这一行,可不能想着旅行,一定要去执行任务,比如某个乱葬岗闹鬼了,你要去坟墓中解决,又或者哪个村庄,出现嗜血的僵尸,也要你去收服……” 听完之后,女孩不死心说道,“你们遇到的,最恶心的事情,是什么?” 我替金胖子回答道,“在一个三十米深的水底,潜下去,捞起来一具新郎官的尸体,那具尸体,在水里,已经泡了三个月,你自己想一下,会泡烂成什么状态……” 呕呕呕…… 不仅是女孩,做出发呕的表情,就是三个男子,也是表情一阵怪异。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拿出一块玉佩,交给女孩,问道,“这玉佩上,刻着钟依依的名字,是不是和你们一起自驾游的?” “你看到依依了?她在哪里?”女孩着急就问道。 一个年级较大的男子开口了,“我们宿营地时候,在半夜遭到疣猪追杀,像小坦克一样的疣猪,不断冲撞我们的车子,我们只好离开车子,在草原步行,无意中,到了这处石山,在周围晃荡了十来天,发现一个坑洞,出于好奇,我们就跳下来,谁知道,走到一半,钟依依诡异的失踪了,更恐怖的是,之前的疣猪,也出现在当中,所以我们,只能亡命奔跑……” 我取出一个瓶子,可惜说道,“钟依依已经死亡,她的冤魂,被我封在了瓶子内!” 我的声音一出,周围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压抑。 我将瓶子,递给女孩,说道,“你们回去后,去附近的道观,或者寺庙,请一些高人做法,渡走钟依依的鬼魂,让她早日轮回转世!” 女孩接过瓶子,眼睛里有泪水滑落,这应该是她最好的闺蜜。 他们一行七个人,开着越野车,在祁连山草原,欣赏风光,没想到,却被疣猪追杀,又闯入这个阴寒死地,受尽折磨。 我们两个走到一旁,让他们自己冷静,我和金胖子,突然有一个想法,要捕杀那只疣猪,疣猪不死,这草原就不得安宁。 “可惜的是,我们身上,没有毒药,不然可以下一个陷阱……”金胖子说道。 普通的机关,对于皮糙肉厚的疣猪来说,根本没有效果。 最后,我们想到捉一只三眼蛇,提取毒液,又害怕这六个男女跑散。 我摇摇头道,“这疣猪存在,有它存在的道理,还是算了!” 等了一个小时,外边应该天亮,我们顺着原路,开始走出去,我在前,金胖子在后,每个人,都用红绳帮助手臂,避免半途中,又有人诡异失踪。 走了蛮久,通道内,又看到钟依依的尸骨,我简单做了一个道印,开始拾起死人骨,装入纸箱中,交给一个男子抱着。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那头疣猪,很顺利,看到了跳下来的洞口,那里,有光照射进来。 看到了光,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走出外边,每个人都死死躺在草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突然开口道,“你们下次,在野外宿营时,不要随意捕杀那些动物,除非是不得已的情况,知道了吗?” “为什么?”立刻有人问道。 我回答道,“你们在宿营前,是不是宰杀了一头野生的小羊?” “你是怎么知道的?”皮肤白皙的女孩问道。 “猜出来的,”我继续说道,“就是羊内脏的腥味,吸引了疣猪,才导致你们被追杀。” 金胖子在旁边,也有气无力说道,“不瞒你们说,我们为了找你们,昨天晚上,还遇到了一群阴煞黑狼,差点没命!” 我没有再说话,可以猜测个大概,这七个自驾游的男女,宰杀了小羊,引来疣猪的追杀,疣猪追杀不成,回过头,将羊的内脏,埋在了草丛泥土中发酵。 这些腥味,引来了山上生活的异种黑狼,在地下的水池,我们看到那头疣猪,将腐烂的羊内脏,丢入池里,应该就是他们宰杀小羊的内脏。 很多事情,可以一一推理。 恢复体力后,我们离开石堆山,走到我和金胖子宿营地地方,在这空旷的草原,走路不是保险的办法,越野车里,有补胎的工具,补好车胎,用打气筒艰难打了一点气,我们六个人,一具尸骨,朝着城市开回去。 回到市里,已经是半夜了,在警察局,交接了工作,我和金胖子就离开了。 这一次的任务,身上的装备,都耗损一空,我们在市里的老街,找到一条鬼街。 所谓的鬼街,其实就是一条卖各种花圈、冥币、纸鬼房子,蜡烛的街道,在这里,有不少算命的小铺子,算命、求签、神婆,该有关于灵异阴阳的东西,都能看得到。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川藏线上的怪案 市里的鬼街,人一走入当中,有一点脊背凉飕飕的感觉,目光所看得,一个个死人花圈,发着黄红光芒,摆在店铺门口,从街口到街尾。 还有一些纸鬼马、鬼纸房、鬼串金钱,一一摆在街道上,一眼看去,简直就是一个阴间鬼市。 冥钱、香烛、朱砂、铜镜、墨斗……想买的东西,都能在这看得到,甚至还有棺材店,卖死人骨坛的店也有。 购买好东西,我们两个,用了生辰八字,在一间算命铺子,让一个摇着鸡毛羽扇的老头,给算了一下命。 老头用的是“米粒问道”,将八粒白米,放在金胖子的生辰八字纸上,老头的右手,拿着一个惊魂木,左手掐了一个指印,老头闭着眼,嘴里念念叨叨,有点像一个“问米”神婆的样子。 惊魂木不断轻敲桌子,随着桌子的震动,米粒开始分散。 这种古怪的术,我和金胖子是第一次听说,看不懂老头在做什么。 嘭嘭…… 惊魂木落桌,八粒白米分散开来,米粒的位置,分在生辰纸上各个地方。 老头看了一下米粒,悠哉悠哉,慢慢开口说道,“你们看,这四个米粒,分指东南西北,这里的三粒,指的是西南,还有一粒指的是东北,三合一分,白米指道,所以你们的下一站,应该是往西南方向……” 我皱了一下眉,感觉这老头,简直是在胡来,所谓的“白米问道”,应该是从“问米”神婆那边,转化一下手式、动作,得出一个流程。 丢下一百块钱,我们两个就离开了,对这鬼街里的铺子,没有寄予什么想法。 走出鬼街,我开口说道,“胖子,这祁连山草原案子完成了,现在没有新的任务下来,我们两个被放养在外的人,要不回京都市?” 金胖子点点头,“上次离开,拜托宇少帮忙搞掂一处房子,是该回去,看看情况……” 紧接着,我们打车去郊外的机场,购买返回京都市的机票。 候机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打来,是袁天泉的电话,我打了一个寒蝉,感觉不是什么好事,还是接听了电话。 袁天泉在那边说道,“小邱,祁连山的案子,完成得很好,救回了六个失踪的人,眼下,正好有一个川藏的案子,你们顺便过去,将案子破了,再去旅游潇洒吧?” “川藏的案子?”我问道,其实心里想说,我和金胖子,现在是在陕甘宁这边,距离川藏的路线,相隔十万八千里呢,哪里有什么顺便? “川藏那边,最近一个月,发生了好几次车祸,死亡的司机,死因像是有野鬼作怪!”袁天泉继续道,“你们先搭乘飞机赶去甘孜机场,在那边,有当地的警力会接你们……” 说完之后,袁天泉就挂上了电话,我一一将刚才的对话,说给了金胖子,“金半仙,那个算命老头的白米问道,算得蛮准的,我们的确要奔往西南了!” 金胖子露出一个无奈神色,“早不来晚不到的,偏偏这个时候,要去进川藏!” 没有办法,灵异部队上边的指示,一定要服从。 改签机票后,金胖子有点奇怪问道,“老邱,有任务的时候,袁天泉每次都是发邮件给我,你的话,他都是直接打电话,这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也许,他还在查前些年,关于我的案子吧?打电话过来,可以确认我的情况?” 前些年,在邱村,柳爷爷、邱叔和我,三个人对付那只怨魂,当袁天泉赶到村子时,怨魂的幕后黑手已经逃离,柳爷爷殒命,这两年多,估计袁天泉都在追查。 飞机到达甘孜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出了飞机口,有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青年,正在等着我们。 大庭广众之下,这两整装的人民警察,感觉不是来接人,而是来捉捕犯罪分子的。 我和金胖子,在两人中间走着,被周围的旅客议论纷纷。 “巴卡,普布,你们两个,下次接机的时候,能不能换一身衣服再来?搞的我们两个,像是杀人放火的嫌疑犯一样……”金胖子发着牢骚。 巴卡和普布,是当地的警察,入队两年,年纪比我们大三四岁。 “我们两个正在中午值班,接到上边的电话,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下次一定注意……”巴卡尴尬说道,他个子很高,就是有些瘦。 旁边的普布,个子虽不高,却强壮得像一只公牛。 我们四个,都是年轻人,很快打成了一片,路上,普布开着警车,巴卡向我们介绍,目前发生在川藏的案子。 这两个月,在川藏线上,一共发生了六次车祸,除了一次,是两车刮碰,没有发生意外,其余的五次车祸,都是大货车出事,开车的五个司机,都当场死亡。 五次车祸发生的地点,差不多是在同一个地方,每一次,车祸始发地,相隔都不超过十公里,在多洛村附近,也就是邦达乡与拉穷乡之间。 当地的警力,经过调查,有三个怀疑的方向。 第一个是司机疲劳驾驶,不过这一点被推翻了,就算疲劳驾驶,事故也不会发生在同一个地方附近。 第二是怀疑,是货车进藏时,在路途中,搭乘了什么人,现在流行的是穷游,很多青年男女,都是搭顺风车穷游进藏,警方怀疑,是司机好心让路人上车,却害了自己。 这个想法,很快被推翻,因为当中有一个老司机,在那天半夜,川藏线上,独自开车行驶,一路上,和公司这边通了不少电话,没有发现,这司机好心载了什么穷游的青年。 调查了两个月,这个案子,没有一点进展。 我问道,“巴卡,所以你们警局的老大,认为是鬼魂作案?” 巴卡点点头,“每一次的车祸现场,我都去看过,司机的死状,确实都很不寻常!” 紧接着,巴卡从袋子里,取出一些相片,都是车祸现场拍摄的。 我接过来,第一张,是一辆掀翻到路边的货车,撞到一棵大树,车头都变形了。 第二张,是驾驶室的司机,司机坐在里边,横趴在碎裂的方向盘上,一块尖锐的车玻璃,从他的胸口插入,又从后背贯穿出去,拉扯出很多血、肉,以及一些黑糊糊的内脏,这司机的表情,露着一副很恐怖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接下来的一张,是货车撞入一片灌木,个惨死的司机,全身被带刺的灌木,横穿了腹部,恶心的内脏,流得整个驾驶室,到处都是。 巴卡在一旁说道,“这些死亡的时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身体,都被一些硬物刺穿!” 金胖子问道,“会不会是凑巧?” 巴卡缩了缩脖子,脸上有点心惊胆颤,回答说着,“不可能是凑巧,我们通过模拟、实验,就算再怎么货车掀翻,也不会都出现这种情况,我们怀疑,事故发生后,司机昏迷时,有什么东西暗中出现,将坚硬物打入了司机的腹部、胸膛……” “这不是变态杀人案吗?”金胖子说道,我们两个,见惯了这些生死,见惯不惯了。 三点多的时候,我们到达邦达乡的派出所,一下车,就有所长亲自来接待,所长叫庞局,热情招待了一下,嘱咐我们两个,尽快破案。 紧接着,庞局叫巴卡两人,带我们去冰冻司机尸体的地方,是附近的一个殡仪馆。 巴卡和普布,还是警察新人,这种苦力活,自然是到他们手上。 殡仪馆中,里边的人员,带我们到达太平间,在寒气袭人的屋子,按照我们的指示,拖出了死人冰柜。 殡仪馆的人员离开后,我和金胖子,开始一一去观察,这五具惨死的死尸。 尸体上覆盖冰块,笼罩在冰冻雾气中,经过殡仪馆的整装,早就大变样,根本看不出有异样。 “胖子,可以摄取他们的命气,进行一些推演吗?”我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搭送鬼一程 尸体经过殡仪馆的整装,已经大变样,遗留在尸体上的,是浓烈的尸气,看不出有异样。 “胖子,可以摄取他们的命气,进行一些推演吗?”我开口问道。 金胖子摇摇头,“人死如灯灭,这五具尸体,被封箱太久,血肉冻结,命气散发得一干二净,就算摄取推演,也很难有发现!” 我对巴卡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去现场走一遭了!” 普布马上说道,“是现在出发吗?我马上安排车子!” 我回答道,“找一辆和事发,差不多类型的货车,今晚十点出发!”车祸现场,距离现在最短的时间,都过去了十来天,风吹雨晒的,想在原地找线索,很不现实,只有晚上,我们亲自开货车,行驶川藏线,看遇不遇得到什么诡异的东西了。 下午吃过晚饭,我嘱咐巴卡和普布,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我和金胖子,也在休息。 夜晚来临,九点多的时候,我们开始上车,这是一辆运送绿色生鱼、青草的货车,车头的驾驶室,可以坐乘五个人,不显得拥挤,普布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巴卡和金胖子,则坐在后边的位置。 每一次事故的地点,都是在多洛村附近,大约五十公里范围的二级国道上。 十二点左右,这条二级国道,路上没有什么车辆,在听闻这一段出事后,不少的车辆司机,都选择绕一段难走的三级乡村道路行驶,避免发生诡异亡命。 这一段五十公里的路,也不好走,地面有不少坑洼,行驶中不到四十时速,颠颠撞撞的,让人很不好受。 我有点怀疑了,“这么慢的时速,那些大货车,怎么会掀翻到路边?” 进入事发地的范围,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多,车子很慢。 突然,在二级路的旁边,一个草丛上,出现了一堆篝火,一个穿着大棉袄,头戴藏族棉帽的女孩,正蹲坐火堆旁,似乎口中,还在啃食什么东西。 女孩看见我们的车子,赶紧在旁边招了招手。 普布靠边停下了车,对我说道,“半夜三更的,这个女孩,一定是穷游进藏,反正顺路,我去问一下,她要到哪里?” 我没有反对,后边的金胖子,被视线遮挡,不怎么看得清旁边的情况。 我目不转睛,盯着火堆旁的女孩,这大半夜的,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停留?女孩的帽子,遮住了大半脸庞,看不出她的脸色。 普布走过去,和女孩交谈了两分钟,就扛起女人的背包,引她走过来,“老邱,这女孩是当地人,叫马琼,就住在前边不远的小村子,我们的方向,正好可以送她回家!” 听到普布的话,我离开副驾驶,走到后边座位。 女孩子穿得很厚,特别是棉帽,遮住了大半的脸,一直低着个头,也不肯多说话。 金胖子一看到女孩马琼,小眼睛里,立刻露出惊异的目光,就要张嘴说话,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活人慈心念,就怕阴鬼不领情!”我心里想了一句,静观事情的演变。 驾驶室里,很昏暗,马琼依旧低着头,双手捂着两边耳朵,偶尔对热情的普布,应上一两声,声音也很小。 “奇怪了,这驾驶室里,怎么一下子那么冷了?”巴卡坐在后边,缩了缩脖子说道。 这么一说,开着车的普布,也奇怪说道,“我这暖气,是开到最大了啊,怎么比刚才,冷了好多?”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女孩马琼一上车,车里的温度立刻骤降。 半个小时后,车辆停下,女孩从背包中,取出了一沓钱,厚厚的,估计有二十多张左右,递给了普布,普布连忙推搡,“顺路而已,我们都是当地的人,不用那么客气,我就不送你进村了,慢一点走……” 我的目光,盯着那些钱币,发现并不是人民币,而是天地通用的冥币,不过我没有出声,旁边的金胖子,瞪大了小眼睛,也在看着那些冥币。 巴卡的脸色,依旧显得很平静,他和普布,都没有看出,这个女孩,在用冥币付款。 “谢谢……” 我第一次,听到女孩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也很冰冷。 女孩下车时,普布也下车开门,好一番相送,是一个不错的人民警察的形象。 这时候,巴卡冷不丁说了一句,“怎么回事?车里又暖和了?” 这个问题,自然是因为,马琼已经下车了。 一分钟后,普布回到车里,手里还拿着一张钱币,对我们说道,“这马琼真是的,非要给我一张钱做谢礼,推搡了好多次,我才手下的,晚上,我们可以去宵夜摊吃一顿了!” 我回到副驾驶,摇着头,“普布,恐怕你这张钱,在宵夜摊付不了账?” 普布疑惑道,“为什么?” 我伸出右手,食指在普布的眉心,点了一下,破开普布的眼眸鬼瘴,继续说道,“现在,你再看看你手上的钱?” 啊啊…… 普布和后边的巴卡,都发出一声惊叫,普布吸了一口冷气,黝黑的面庞,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神色,看着自己手上的钱,带着颤音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是一张,天地通用的冥币?” “难道,那个马琼并不是人?是一只鬼?”巴卡咽了一口唾液,心惊胆颤道,“怪不得马琼一上车,车里就冷了很多,原来是鬼气!” 我解释道,“这马琼的确是一只年轻的鬼魂,普布,刚才你带马琼过来时,有没有注意到,草丛的那团篝火,没有人去踩灭,却无端的熄灭了?” 普布想了一下,突然瞪大了眼睛,“我带马琼上车后,开车的时候,余光瞄到,那个火堆,确实很诡异的消失了!” 我点点头,解释道,“因为那一团,是幽冥鬼火,马琼离开,鬼火自然熄灭!” “幽火路边生,独人地上坐!” 如果一个普通人,在路边,看到有诡异的篝火燃烧,旁边还坐着一个低头的人,千万不要过去。那是半夜阴鬼在诱惑人,一旦你走过去,进入鬼圈,好奇问了一个问题,等阴鬼抬起头,很容易被鬼勾走魂魄而丧命。 做好的做法,是原路返回,或者绕到行走,眼睛,尽量不要去看那个坐在地上,低着头的人。 想到在半路,带了一只鬼魂旅行了一段路,普布和巴卡两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金胖子这家伙,倒是很乐观,接过普布手上的冥币,戏谑语气笑道,“普布,你这下赚大发了,这可是一张亿的大钱,够你赚上好几辈子了,等会三更的时候,我带你去阴间鬼市消费……” 听到这话,普布身子一阵发抖,露出无奈的表情。 后边的巴卡,出声问道,“既然是鬼魂,为什么,你们两个不出手不收鬼?” 金胖子鄙视看了巴卡一眼,“要是刚才,老邱不出手,保准普布要命丧黄泉。” 巴卡皱着眉毛,又奇怪问道,“老邱出手了吗?我怎么没看见,桃木剑,黄符,都不见出现呢?” “靠!”金胖子说道,“谁说一定要那些东西,才能收鬼的?” 我听不下去了,只得说道,“普卡好心搭鬼,鬼会生出感恩,有时候,会一直跟在活人身后,不愿离去,鬼跟人,会将阴煞鬼气,沾染到活人身上,普布下车前,我在他身上,撒了一点桃木粉,而且我离开副驾驶座位时,在副驾驶前边,暗中贴了一张黄符,警告了马琼……” 我没有收了马琼的鬼魂,因为这马琼,只是飘荡在外,不小心离开“鬼坟”远了一些,认不得回“鬼家”的路,马琼没有害人的怨念,所以我放了她一马。 车子继续在黑夜中行驶,普布因为刚才的事,显得很紧张。 “活人慈心念,也可帮鬼忙!” 我只能这样安慰普布,希望他不要把车开进阴沟。 “普布,小心一点开车,前面一百米,有个一个很急的左转弯,之前有一个事故,就是在那里发生的!”巴卡提醒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四寸碑 六寸怨 “普布,小心一点行驶,前面一百米,有个一个很急的左转弯,之前有一个货车事故,就是在那里发生的!”巴卡提醒说道。 百米开外,确实是一个急转弯,左高右底的地势,右边还有一个小悬崖。 “不好,路中央有大石头拦路!” 转弯到一半的时候,在车辆前面的路上,突然出现几块大石头,每一块大石头,有两米多高,拦在了路中央。 撞上石头的话,估计驾驶室都要扁平,更严重的话,车毁人亡。 车子不算快,石头出现在视野的盲区,还是要撞到,普布手脚慌乱,脚不踩刹车,双手却一个劲的抡动方向盘,眼看着,车子要翻到右边的小悬崖中。 我连忙伸出手,定在方向盘上,反向一转,将车轮回正。 “要出事……” 身后的巴卡和金胖子,都发出惊慌的怪叫,就连普卡,也双手捂住了脸,不敢再看。 奇特的是,我们的车子,没有发生意外,在那些石头中一穿而过,没有发生大的撞击,仿佛那些石头,就是一些空气变幻成的。 “普布,还不快点握好方向盘!”我大声喊道,惊醒普布,普布缓过神来,赶紧握住方向盘,驶出急转弯道。 后边的金胖子和巴卡,都是一副脸色发白,刚才的瞬间,让他们吓得战战兢兢在那。 金胖子赶紧问道,“老邱,这是怎么回事?” 我回答道,“那些看似真实的大石头,横在路上,其实是鬼气凝聚成的,我也是紧要关头,开启阴阳眼,发现了诡异,不然的话,我们四个,会坠入旁边的悬崖!” 紧接着,我示意普布,在附近的一个岔口,停下车子。 看到我下车,普布脸色一白一红,“老邱,我们真的,要在这有鬼的地方下车吗?”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不下来查看,怎么找到线索破案?” 四个下车,每个人都握着一个手电筒,普布和巴卡,还顺手拿了两根电棍,金胖子看了看,戏谑说道,“两位警察大哥,你这电棍,电罪犯可以,鬼是无形的,你们想电空气吗?” 这句话,让两人很尴尬,巴卡憋了半天,说道,“我们那是怕,这附近会有什么凶猛的动物出现?” “有凶猛的动物?豺狼吗?”金胖子眯着小眼睛,四处望了望,我连忙揣了一脚过去,“胖子,你可别只顾自己的安全,要看好普布和巴卡!” 现在是一点多了,夜晚的川藏线,冷得吓人,吐出的气,都是一道道白雾。我们顺着原路,返回刚才那个转弯的地方。 路中央,那一堆大块石头,不见了踪影,验证了我的话,也让巴卡和普布,一想到刚才的诡异,就身体一阵瑟瑟发抖。 路的两旁,右边是一个小悬崖,往下边看去,是一条冰冷的小河,就算阴鬼,也受不了那种低温,我们直接绕过二级国道,走到左边地势高的地方。 顺着高处走上去,踏过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手电筒照过去,昏昏暗暗的区域,映入眼前的,是一片高低凹凸的杂草野林。 我手上拿着一个地图,参照急转弯的前后,说道,“这一片区域,距离最近的村子,有两百米,使出狡诈手段的鬼物,应该就是在这一片了!” 普布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颤音,“老邱,要不我们,明天天亮的时候,再来探查?” 我说道,“你怕的话,可以回到车里!” 普布刚想转身走回去,就听金胖子又喊了一句,“车里也不安全的,有可能,那只鬼魂,正在车周围潜伏呢?”一句话,硬生生止住了普布的脚步。 我走在前,开始向长满灌木、杂草的野林走进去,夜半一更,天空阴沉,我们的速度很慢。 啊啊啊…… 突然间,巴卡一个趔趄,发出惨叫时,往旁边摔倒出去。 这一声尖锐,刺破半边天,也吓到了我。 低头一看,在巴卡的脚下,竟然有一块五寸不到的低矮墓碑,我连忙喊道,“巴卡,快点起身,你压到坟墓了!” 巴卡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跳起来,离开原地。 这个墓碑出现的很奇怪,五寸不到,立在泥土中,在墓碑后边,凸起的小坟包,长满了杂草,不仔细看的话,完全注意不到,这里会有一个墓穴。 这个墓碑的方位,对准外边的二级国道,而且更诡异的,还是对准那个急转弯。 “四寸碑,六寸冤!” 在灵异界中,有这么一个说法,碑身四寸,代表着坟墓中的死者,有着很大的冤屈,要是用阴间的丈量法,可以知道亡魂有六寸冤,满十寸,六寸怨已经是很恐怖了,而且墓碑越短,亡怨更大,而且不是生老病死,都是诡异死亡的,比如上吊、溺水…… 现在这个墓碑,还对准着那个急转弯,这在风水里面,是很大的禁忌,和房子的布局一样。 一般房子的门口,最好不要对准直冲的马路,这墓碑也一样,坟头朝路开,会导致亡魂不得安宁。 啵啵…… 在坟墓的旁边,突然有一阵水浪的声音,紧接着,在夜色中,有一只灰暗的影子,在地上草丛里,迅速匍匐爬行,很快消失在野林深处。 “是一只兔狲!”巴卡肯定说道。 金胖子疑惑道,“这荒山野林的,怎么会有水声?” 这时候,我们才想到这个问题,胖子的话一停,我们四个人,都头皮发麻,感觉一股股寒意,从脚底生起来。 四个手电筒照过去,果然,在隔离旁边不远,有水光反射,微微的波浪在游动,使得光芒也一晃一晃的。 “我们过去看看!”我提议说道。 谁知道,这三人都不肯迈腿过去,没有办法,我只好一个人,绕过坟墓,往那边走过去。 这一边,挨着坟墓,的确有一个小水塘,长宽三米这样,水塘的水,很是浑浊,照射下去,只看到很多杂草、烂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后边的三个人,看到没有异常,一一走了过来。 一个坟墓,会葬在小水塘旁,显得很是奇怪。 “老邱,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墓穴临水,是一个什么风水格局?”金胖子口吐白气问道。 在风水学说里,比如面临大江,倚水葬墓,是一种很好的格局。 不过这个小水塘,长宽不过一丈,明显不是大江河流,出现在这里,反而困住了墓穴的“乾水”,因福成祸。 “浅水困墓,百家生愁” 恐怕这一座墓的出现,袭扰了周围村子很多户人家。 我绕着小水塘,走了一圈,然后又用脚步,度亮小水塘与墓穴的距离,从塘尾到坟头,发现两者相隔刚好是三丈。 “塘坟三丈,亡魂冒火” 老话中有一个词,叫做“火冒三丈”,形容的是人愤怒到极点,并不是凭空捏造的,是从阴阳学说中引出去的,人可以愤怒到极点,这亡魂同样可以,只不过,我们称它为“鬼怨”! “鬼有怨”,代表着鬼的生前身,也就是墓穴中的死者,遭遇了很大的灾祸,就算变成阴鬼了,依旧是鬼魂生鬼火,难以磨灭。 “不好,那只兔狲,是从坟墓周围钻出来的,很有可能,小水塘连接着墓穴,水漫棺椁,必生祸胎,那就更可怕了!”我突然说道,金胖子明白我的意思,小眼睛瞪到最大,额头都有大汗冒出来。 紧接着,我们四人赶紧返回了货车,不敢再停留,直接绕路回去了。 中午的时候,天空依旧阴沉,好在是白天时间,我们再次出发。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梅朵的故事 川藏线上,大中午的,天气阴沉沉,似乎代表着有不详的事情发生。 我们四个,开了一辆警车,前往昨晚诡异的转弯地界。 通过墨斗弹线,朱砂撒点,最后确定,这真是一个“浅水困墓”的风水格局,而且四寸碑身,代表着的,是墓穴中亡魂的冤屈。 紧接着,我们离开这里,到达附近的一个藏族村子,询问那座墓穴的来历。 在村口,巴卡和普布,询问了几个,正在树底下休息下棋的老人,其中一个老人,给我们,说了一个村里的怪异故事。 那座坟的主人,名叫梅朵,有一个丈夫叫扎西,梅朵和扎西,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大概是三年前,那时候,正是收割青稞的时节,这对夫妻,在靠近路边的庄稼地收割粮食,中午的时候,梅朵从庄稼地赶回家煮饭。 她的丈夫扎西,浑身是汗,就想着,穿过马路,到另外一边的小河,去洗一下身上的污垢,他们的庄稼地,正好在马路急转弯的地方,扎西过马路时,刚好被一辆大货车撞飞,那辆货车不停,趁乱肇事逃走,而路过的车辆,也没有人下车救助,空荡荡的马路上,扎西就一个人,躺在路上,发着痛苦的惨叫。 梅朵拿着饭菜过来,发现不见了丈夫,心急火燎,四处喊声寻找,最后,发现躺在马路上的扎西,扎西还留着一口气,没有人知道,扎西临死前,和梅朵说了什么。 村里人可惜,如果路过的车,能有一个人下车呼叫救护车,或许扎西还有得救。 扎西去世后,警方调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肇事车辆,梅朵整天以泪洗脸,眼睛都要哭瞎,三更半夜的时候,村子里,都会听到,梅朵的哭声。 这段时间,梅朵一句话不说,见到村里人,不打招呼,就像一具僵尸一样,走自己的路。 半个月后,村里人看见,梅朵趴在丈夫的坟头,昏阙了过去,村民连忙把她抬回家,找附近的医生治疗。 可是不到几天,梅朵又一个人,会趴在丈夫的坟头,不肯离去,她的泪眼,一直看着马路上,行驶的车辆。 在一个雷雨天气,傍晚的时候,天沉地暗,梅朵一个人冒着大雨,独自离开了家,更吓人的是,那个晚上,她穿了一套很华丽的藏服,那套衣服,是她结婚的时候穿的。 村口,有人看见,梅朵还撑了一柄红油伞,走在雨中时,口中还念念有词,让人看的心惊。 第二天,雨过天晴后,有人发现,卓玛已经死在马路上,而且她躺尸的地方,正是之前扎西咽气的地点,没有人知道她的死因,因为梅朵的身上,没有一点伤痕,死得很七窍。 这一对苦命鸳鸯,接连过世,村长就集合大家伙,在靠近马路的地方,将两人合葬了。 而诡异的事情,也就在入葬的那天晚上,阴沉沉的夜晚,人们在睡觉时,还依稀听到,黑暗中有人哭泣的声音,而那个声音,就是之前梅朵的哭声。 这一下,吓坏了村里人,连忙去寺庙,请来了几个僧人做法,半夜鬼哭,才不见了声音。 听完老人的话,我开口问道,“那些僧人,是不是要求你们,隔着墓穴三丈,挖一个小水塘?” 老人点点头,回答道,“高僧说了,阴间怨魂,怒生鬼火,要以水来浇灭,就让我们,在旁边挖了一个小塘。” “水可灭火,火亦可烧水!” 那个高僧的办法,短期内是有用处的,不过他忘记了重要的一点,墓穴的坟头朝天向,两个鸳鸯亡魂,每日面对着的,是致自己死亡的景象,鬼火会越积越多,小小的一个水塘,又怎么熄灭得了冲天鬼火呢? 现在的景象,更可怕的是,小水塘的水,侵蚀了泥土,流入了墓穴中的棺木,要知道,水为阴,浸泡生前身,会助长亡魂的道行,十有八九,会衍生出厉鬼作祟。 “老邱,现在的办法,只能是偷梁换柱,将墓穴的方位,稍稍偏移了!”金胖子严肃说道。 我点头回道,“此外,还要将水塘掩埋起来,在水塘的位置上,做一个鬼望坡,争取多化解亡魂的戾气!” “鬼望坡” 旁边的巴卡,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我们也懒得解释了,回到警车,立刻示意普布,把车子开到最近的镇子,购买一些死人祭拜的东西。 同时还买了几个铁铲,这一去一回,用了不少时间,眼下,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巴卡,你们两个人,务必在一个小时内,将这个小池塘填满泥,一旦到六点,我们必须要离开,否则今晚,会遇到诡异的东西……”我开口说道。 听闻我的话,两人知道凶险,脱下外套,连忙刨泥入水塘。 我和金胖子,在坟头烧香供奉了一番,然后开始“偷天换日”转移穴位。 我们的手上,没有扎西和梅朵的生辰、葬辰,顾不上什么吉日、凶日了。 一开始,要先定棺材的准确方位,坟头棺材,有时候下葬的时候,会出现一些偏差。 “棺材落墓,下定盖棺!” 抬棺匠在放下棺材时,有时候会偏差一点,我和金胖子要想更改风水格局,必须要知道,这棺材的摆放方向、位置。 坟墓有黄泥覆盖,我们利用“罗盘定阴棺”的手法,施法者,先绕着坟墓走六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六圈走过,可以感应到,这坟墓中,那一片区域,流离更浓的尸气。 利用掐诀的手法,将坟墓周围的“死人气”,摄取到罗盘中,施术者一边走,一边转动罗盘,口中还要念一中往生咒,第一步是寻找棺材头的位置。 我跟在金胖子后边,手里拿着一个朱砂盒子,每当金胖子,在行走途中,突然停下,我就会蹲下身,在他的后脚跟,撒上一点朱砂。 十分钟后,这墓穴周边,已经有三十二个朱砂点,紧接着,我们用朱砂做墨,放入墨斗中,开始以用朱砂点做架构弹线,不一会,在坟墓半腰处,已经出现了一个棺材的红线形状。 墨斗线垂直往下,就是棺材身了。 定好棺材身,我点燃八支蜡烛,在八个点上,各插上一支蜡烛,然后是烧香,将一大柱香,插在棺材最中央点,大概就是坟帽的地方。 这个叫“一柱香,暂锁阳间骨”,可以放心,让我们做后续的法事,这个流程,是一代代留下来的,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是不是四支蜡烛、一炷香,真的能锁阳间骨。 通过观察,这棺材头的方位,真的是,对准了扎西、梅朵死亡时的马路,一分不差。 我自己都奇怪了,问金胖子道,“这村民自己下的葬,怎么会,刚好就让棺材头中心点,对准那个死亡的地点呢?” 金胖子阴笑了一声,戏谑说道,“会不会,是这里边的亡魂,半夜爬起来,自己移动棺材了?” “靠!” 我就回了一句,每一个鬼魂,对于他们离开的尸骨,都叫做“生前骨”,也有人叫“阳间身”。 这些生前骨,对于离体的鬼魂来说,相当于是万重大山,不可能移得动。 另外那边,巴卡和普布,两个壮汉警察飞出卖力,脱光了膀子,浑身冒热汗,他们手上的铁铲,一刻都不停,两三米宽的小池塘,已经被泥土填有一半了。 正当我和金胖子,想办法,改动风水格局时,天空上,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周围的野林,一下子笼罩阴沉沉的世界里。 坟墓旁,只剩下八支蜡烛的火光,在摇摇曳曳。 这川藏的天,阴晴难定,刚才还是晴空,转眼间,已经要有雨飘落。 “不好,该死的雨天,将阴气一下子汇流起来了,我们不能再呆了!”雨水滑落,金胖子大声喊道。 我转过身,看向巴卡和普布,两人的三盏阳灯,已经熄灭了一盏,阳灯,代表的是人的三魂,分别在额头、左右两肩上,一盏阳灯熄灭,代表着他们,能够看到鬼魂。 我和金胖子,连忙跑过去,将命气打向他们的右肩,激活魂灯,然后拖起两人,就往二级国道那边赶去。 雨落大地,烛火熄灭。 我们才走出十米,后边的坟冢上,突然有一个红色身影出现,是一个撑着纸油伞的女人,身穿藏服华丽的结婚衣服,站在坟头,鬼眸死死盯着我们。 大雨中,还夹着阴风,让人魂不附体。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无常鬼 川藏线的二级国道,阴沉沉的天,一下子飘起了小雨,在梅朵的墓穴旁,我们四个,慌乱中刚跑了十来米。 撑着纸油伞,身穿藏族结婚华丽衣服的梅朵,站在了坟头上。 “阴鬼坟上望?” 我打了一个寒颤,拖住了巴卡的手臂,而金胖子,同样拉扯着普布,这两个人,刚在铲土掩埋小水塘时,肩膀的一盏阳灯熄灭,好在发现及时,没有出现意外。 “老邱,我迈不开步子了……”大雨阴风中,巴卡毛骨悚然说着。 我低头一看,在我们的脚底,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了两团黑雾,黑雾缠绕,锁住了双脚。 我拿出四张黄符,捏在指尖,来回一晃,黄符燃烧,“急急如律令,阳符镇鬼雾!”,符火一下子冲散了脚上的黑雾,又往前冲了三步。 突然脚底一个趔趄,我们四个,一齐在草丛中摔倒。 一抬起头,就发现梅朵的鬼魂,站在我们前边,昏昏暗暗中,手里撑着一个亮红红的油伞,眼睛发光,死死盯着我们四个。 梅朵的脸,发着惨白,是一种死人的鱼肚白色,除了这点,和普通女人没什么不同,看起来,她过世的时候,尸体是保存完整的。 我转过身,就看到巴卡和普布,两人右肩上的阳魂灯,再一次熄灭了,人有三魂,熄灭了一盏,就可以看到鬼魂。 这一下子,把巴卡和普布两人,吓了一个够呛,两人的脸色,一阵白一阵死灰,喉咙在打颤,有话想喊出来,却又噎在喉咙中,发不出声。 我咬破手指,指血压在地上,快速画出一个阴阳印,“天生阴阳,地守极阳!”,一个淡淡的光罩,从地上升腾起来,将我们四个,守在当中。 金胖子着急喊道,“老邱,现在天上有雨,血会冲掉……” 我暗叫不好,可惜这时候,梅朵的鬼魂,不给我反应的时间,染血一般的油纸伞,循循转动,有剧烈的阴风吹来,这时候,旁边的巴卡和普布两人,被阴风吹飞,朝着后边的墓穴掉去。 “乾坤无极,道铜借法!” 金胖子的手中,出现一串道家的铜钱,随着他的念咒,串绳的线断裂,金胖子当空一撒,九枚铜钱飞出去,按照九宫八卦的位置,一一落在地上。 九枚铜钱落地,钉住了要被吹进墓穴的巴卡两人。 我站起身,望着梅朵,用鬼话喊道,“梅朵,你该醒醒了,不要再去残害,那些无辜的阳间生灵,否则到头来,自己会陷入无法轮回的境地……” 呜呜呜…… 梅朵发出一阵鬼笑,在那回道,“无辜的生灵?我不是更无辜?我的丈夫扎西更无辜?谁又来给我们,有过一个说法?”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飘荡在阳间,应该深有体会,那个撞死你丈夫的司机,就算再阳间,法律制裁不了他,等他死后,也会被无常鬼拖进地狱,受折磨刑罚……”我说道,想劝说这个梅朵。 我说的话不是假的,阳间人所做的事情,在阴间地府,都会有记载,比如一个杀人犯,逍遥法外,等他一过世,立刻有无常鬼出现,手持索命银钩,将他的鬼魂,拖进地狱,受地狱鬼刑罚。 在地狱走一遭后,会被地府放逐阳间,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香火供奉。 他家人烧的香火,会被地狱隔绝,他得不到一点供奉给养,永世,都会孤孤单单,鬼影在阳间飘荡。 而且阳间鬼魂,归阳间天师管理,一旦杀人犯的孤魂害人,还会被封印,承受阳间刑罚,这就是“恶有恶报”的真是缘由。 梅朵又是诡异一笑,脸庞上,笑里带着一种苦的表情,“说到头,那个肇事的司机,还在阳间快活,三成的责任,都在这些不作为的警察上边,今夜,他们两个必须死!” 巴卡和普布,熄灭了一盏阳魂灯,等听到梅朵的说话,他们的神色,越发惶恐不安了,趴倒金胖子身后,在那瑟瑟发抖。 我只能说到,“一报传一报,你将他们杀死了,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两个死亡,也会心生怨念,到头来,这阴间坟地,不是又多了两只孤魂野鬼?” “我不管那么多,他们两个,只有死!”梅朵咬牙切齿说着,惨白的脸,显得很是狰狞、疯狂。 随着梅朵的愤怒,周围有刮起了阴风,让人头皮发麻。 我用桃木剑,打出一招“三清尘技”,震散了阴风,继续说道,“梅朵,你大错特错了!” “我错?是这个世上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死去的会是我的丈夫,你说给我听!”梅朵的全身,鼓荡在一片红色雾气中,雨水打在油伞上,看着十分的吓人。 我摇着头,桃木剑一划,剑影“噼里啪啦”作响,破除梅朵施加过来的鬼瘴,“世上不平事,早有定论,如果你不执着,我们两个天师,可以做一个法事,祈求阴曹地府的阎罗王,让你们两个苦命鸳鸯,转世投胎,下辈子还继续做夫妻!” “真的……”梅朵一愣,随即又大笑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丈夫去死后,头七那天深夜,我来上香烧纸钱,苦苦等了一晚,也和他的坟,聊了一晚,都没有见到他出来,肯定早已进了地府,去轮回了……” 说着说着,梅朵的脸上,已经是一个哭泣的悲痛表情,要是“鬼魂有泪”,恐怕哭成梨花带雨了。 一个妻子,对着深爱丈夫的新坟,说了一个晚上的话,就是为了在头七,再见一面自己的丈夫,哪怕是一个鬼魂丈夫。 那时候的她,心里该是多么的痛苦、无助、绝望。 我听在脑海,觉得很不是滋味,还是开口道,“你的丈夫,平生是一个大好人,好人有好报,死后无常鬼勾魂,很有可能,会在地狱中,做一个小卒鬼!” “除非,我能真知道他的信息,不然的话,你们四个人,一个都别想逃!”梅朵变化了一个表情,很严肃说道。 我转过目光,看了看金胖子,金胖子欲言又止,没有做出准确的回应。 要想知道鬼魂的下落,要施法召唤无常鬼,询问询问无常鬼,才可明白当中情况。 阳间天师,一般情况,都不能与阴间鬼神,发生交集,否则乱了秩序,那些因果,没有人可以承受。 “好,我将无常鬼招来,询问一二!” 我走回坟墓旁,在拿来的盒子内,再取来十支蜡烛,一一点燃后,以人体三魂七魄的位置,注意插在地上,同时,我抽出两张黄纸,朱砂和毛笔,再取出两张黄纸,在一张黄符上,写下一段召唤的咒文,是一些,形似蝌蚪文的字,而在另外一张,则是用阳间文字,写下我的名字,这次事件的前后。 写完之后,我将两张黄符,捏成一个奏折的形状,紧接着,我先是朝着东南方向,行了一个叩拜礼数。 这个寓意,是古代天师,都相信地府的方向,就在东南方向的某一处地方。 命气一转,黄符燃烧,举在头顶。 “十方阎罗王在上,天师邱路,今遇鬼魂难判之事,请阎罗王降下法旨,指点阴阳,助我完成阳间不平事!” 这种请动鬼身的法术,属于禁忌,和“请神术”差不多,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昏暗中,撑着染血一样油伞的梅朵,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脸上生出害怕的神色,连忙后撤了十多步。 嘭嘭…… 黑暗中,一个手持铁索阴钩的无常鬼,凶神恶煞,出现在十一支蜡烛上边。 无常鬼一出,昏昏暗暗的区域,立刻笼罩在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这种感觉,就像亲身站在阎罗鬼殿中。 一旁的巴卡、普布,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两眼一抹黑,仰躺在地上。 而那边的梅朵,鬼身轻颤,面露恐惧,在面对一只无常鬼,任何一只阴魂,都会心生无力的恐惧,这是地狱的威严所致。 “天师请旨,已传到地府,阎王特派我传旨,扎西的魂魄,因生前积攒善功,赐鬼卒令牌,专听判官调遣!未曾进入轮回!”无常鬼一字字说道,停在耳旁,入雷霆贯耳,字字振聋发聩。 “谢无常使者,天师邱路,再有一个请求,可否传达地府?”我出口问道。 无常鬼手上的铁索阴钩,一阵轻晃,凶神恶煞就说了一个字,“准!” 我继续道,“这扎西与梅朵,生前不能共白头,死后阴阳分隔,希望阎罗王发善心,将两人一同轮回,转世后,再续前世夫妻缘分!” 这时候,无常鬼取出一块“阎罗令”,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动作,就开口道,“判官有令,梅朵在阳间做恶,致人死命,需在地府镇压四百年,以偿害死的四个凡人,方可与扎西一同转世!” 呜呜呜…… 梅朵一下子跪倒在地,丢开了油伞,头磕碰地上,哭泣着喊道,“我梅朵,愿意受四百年刑罚,以求能下辈子,再续夫妻情分!” “准!” 无常鬼行事果断,手上的“阎罗令”飞出,带起梅朵的鬼魂,一下子消失在黑暗的远方,应该是下地狱了。 我和金胖子,赶紧做一个恭送的手势,“有劳无常使者,恭送使者!” 呃…… 无常鬼带着疑惑的目光,扫了我一眼,“阎罗王再有法旨,天师邱路,为解阴阳不平事,召唤鬼神一事,暂不收三年阳寿!” 话语一落,十一支蜡烛火焰上,无常鬼已经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小鬼遵法令 我和金胖子,做出一个恭送的手势,“有劳无常使者,恭送使者!” 呃…… 一阵地狱的威严弥漫出,地上的烛火,摇摇曳曳的,一阵升腾。 无常鬼带着疑惑的凶煞眼眸,扫了我一眼,“阎王再有法旨,天师邱路,为解阳间不平,召唤鬼神一事,虽乱秩序,情有可原,暂不收三年阳寿!” 话语一落,十一支蜡烛火焰上,无常鬼已经消失,应该是返回地府了。 无常鬼一消失,地面的烛火立刻熄灭了。 “烛火供鬼立,鬼走火难生” 满脸凶煞的无常鬼一走,金胖子立刻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熊抱,“老邱,真是太好了,施展召唤鬼神的术,阎罗王没有收你的阳寿……” 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下,叹了一口气,“会不会,我们这段时间,处理灵异怪案,积攒了善功,功过相抵,才没有被地府收走阳寿?” 金胖子听后,点头回答,“只有这个可能了,不论怎么说,我们算是渡过大劫了!” 聊了一会,我们才想起昏迷的巴卡和普布,两人因为躺在潮湿的阴气之地,煞气入体,又熄灭了一盏阳魂灯。 我和金胖子,连忙将命气,打入他们的身体,驱除阴煞气,恢复阳魂灯,苏醒起来后,两人还处在一个失魂落魄的状态中。 任由两人,坐在那发抖发癫,我和金胖子,走到梅朵的墓穴,上了一炷香,两只蜡烛在坟头,又烧了一些纸钱。 这天气很奇怪,刚才还飘着小雨,现在雨已经停了。 “阴雨落阳间,必有亡魂诉鬼冤!” 梅朵的魂魄,被无常鬼带走,这里的墓穴,也是埋葬她生前骨的地方,我和金胖子烧的纸钱供奉,希望在地狱受苦的梅朵能收到。 临走前,我还从不远处,折回来一根树枝,贴上符纸,插在坟头前,做成一个拱形,相当于坟墓的“门口”,表明是“有正主”的意思,可以让附近的野鬼,远离这个“鬼房子”! 昨晚这一切后,我们两个收拾东西,巴卡和普布两个警察,神志正常了许多。 金胖子戏谑说道,“身为警察,公正执法,就算是鬼,也要保持心中正气,距离这个方向,你们还是差得多啊,要不这样,等一下回去的时候,我们再搭送路边的夜鬼一程?你们也可以壮壮胆,以后见惯不惯了!” 巴卡缩了缩脖子,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还是算了吧?捉捕活人,已经不好受了!” 普布也心有余悸道,“鬼的事情,还是你们这些天师处理吧!” 坐上警车,我们往邦达乡回去,一上车,金胖子这家伙,各自拍了一下两人的肩膀,压制住两人的一盏阳魂灯,使得巴卡两人,无意中,可以看到路边的孤魂。 警车,慢悠悠在川藏线上行驶。 车灯不是很亮,昏黄昏黄的,这老警车服役时间太久了。 车上,正在驾驶室开车的普布,开口问道,“老邱,你说半夜在这种地方开车,做哪一些什么防范比较好?” 我回答道,“你们这边的村寨,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供奉有寺庙吗?可以去寺庙,求取一些克制阴煞的东西,第二个,可以在车里,放置有一些长香,一旦有变故,就点燃长香,握在手中,孤魂就不敢近身了……” 巴卡瞪着眼睛问道,“长香可以驱鬼?” “废话!”金胖子说道,“点燃的长香,会飘出烟雾,那些香雾属于极阳的气体,当日可以驱邪,不然的话,你以为寺庙、道观、土地庙的地方,为什么要去上香祈福?” 人们相信,在家门口插上两支长香,可以让外边的野鬼,不敢靠近家门口,这些都是有道理的。 正开着车,昏昏暗暗的二级国道上,突然在马路上,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阿婆,老阿婆穿着黑色的棉衣,一步步,走得很慢,独自在寒冷的天里。 啊啊…… 警察在后边,一下子停下,普卡艰难咽下一口唾液,一副见鬼的惨白脸色,“我刚才看到,这老阿婆没有影子,而且她的身体,是黑色的空气组成?我的眼睛,似乎能看穿她的身体……” 后边的巴卡,也在声音打颤说道,“我也看到了,这老阿婆,似乎是一只鬼!” 这两个人民警察,肩膀的阳魂灯,被金胖子熄灭了一盏,可以看到超乎自然的灵异鬼物,被吓得不轻。 三盏阳灯,代表的是人的三魂,分别在额头、双肩上。 有一些人天生纯阴体,在夜晚,可以看到其他人头顶上,燃烧着灯火,其实就是别人的阳魂灯,以为是别人的头顶,有“神灵”保佑,这个,也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由来。 金胖子坐在后边,撒了一点桃木粉,在普卡的身上,说动,“并不是流离在阳间的阴魂,都是凶煞的,普布,你下去去问一下,这老阿婆是要去哪里?” 普布缩了缩脖子,摇着头,“我是警察,可以询问犯人,我不想和鬼打交道。” 金胖子诱惑说道,“我在你身上,布置有后招,那老阿婆近不了你的身,如果今晚,你替老阿婆找到回家的路,我免费送你一个宝贝,怎么样?” “真的?”普布有点心动了,看到金胖子饶有意味点头,普布答应了,将警车开过去,在老阿婆前边停下,普布开车下去,双脚抖个不停,还是显得很紧张。 巴卡看着普布往后走去,提心吊胆,看着自己的同伴。 不一会,普布急忙跑了回来,“老阿婆说,前端时间,她在外边休息的时候,遇到一群寺庙的僧侣走过,她心生害怕,连忙跑开,等僧人离去,她却寻不到回家的路了?” “人有人家,鬼有鬼屋” 金胖子说道,“估计这老阿婆的家,就在附近,你和巴卡,按照老人给的名字,去附近的坟墓,按照墓碑的名字,找到老阿婆的家,就可以送她回去了!” 这一句话,直接让普布瞪大了眼眸,天沉地暗的,让活人去找一块墓碑,也太恐怖了。 我鄙视看了一眼金胖子,“你们别信他说,这家伙,让他一个人去找墓碑,估计都能吓尿!” 说完之后,我走下车,看了一下,还在后边一步步缓慢走着的老阿婆。 “能遇见天师,算你有命缘!” 我拿出一张黄符,用朱砂沾毛笔,在黄符上,迅速写下一些咒文,双手一合,符纸开始燃烧。 “急急如律令,天师法旨,四方小鬼速速来觐见!” 这附近天昏地暗的,野林丛生,我也不想去找老阿婆的坟墓,召唤附近的小鬼,通过询问小鬼,应该也能知道,这老阿婆住的“鬼屋”! 金胖子也下车了,站在旁边,冷不丁说道,“老邱,你这家伙,是不是召鬼神,召上瘾了?” 黄符燃烧殆尽时,才有两只小鬼跑过来,一只额头横有三个刀疤,刀疤掀开,能看到恶心的白肉,另外一只,残缺了一个手臂。 “觐见天师,不知有什么吩咐?”额头有刀疤的鬼,连忙喊道,头低着,不敢看我。 这两个人,生前一定是大凶大恶的,比如这刀疤鬼,死后鬼魂,竟然被切出三个刀疤,肯定是生前做过强奸恶事,死后被拖进地狱受酷刑,然后再被丢到阳间,变成孤魂。 断了一个手臂的鬼,应该是生前杀人,受到地狱第九刑罚,折磨过后,被判官流放阳间。 我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可认得这老阿婆的家,在何处?” “认得,就在小岭那边不远!”刀疤鬼回答道。 我点点头,“你们两个,生前做恶,死后得到恶报,永世难得轮回机会,而且飘荡阳间,收不到家人的香火供奉,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把老阿婆送回家,我给你们送一些纸钱,可以去买鬼食果腹!” “遵天师法令!” 两只小鬼,异常兴奋,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鬼食了,当下,连忙搀扶着老阿婆,帮助她回家。 夜色中,三只鬼离开,普布立刻说道,“老邱,按照你说的,这两只鬼没有供奉,时间久了,会不会饿死啊?” “当然会饿死,呆在阳间久了,鬼气会一点点散去,彻底灰飞烟灭。”我回答道。 不多时,两只小鬼跑回来了,我也烧了一些纸钱,给他们两个,得到冥钱后,对我行了一个跪拜的鬼礼,两只小鬼乐呼呼离开了,看来是要去大吃大喝一顿。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桑吉的碉房 回到邦达乡,这次的事情基本解决,后续的琐碎,由巴卡和普布两个新警察,把详细情况一一向上级交代。 川藏线的车祸事故,使诡术的梅朵,已经随无常鬼,进地府受酷刑四百年,偿还被她害死的四个无辜司机。 我和金胖子,本来要离开了,被所长庞局劝说留下,让我们再待上十来天,等川藏线恢复安全,再走不迟。 为了保证川藏线沿途的安全,我和金胖子,休息两天后,还专门去川藏线的马路旁,做上一些“野庙”,摆上祭品供奉,招待附近的小鬼,又用天师法旨,威慑这周边的小鬼。 第五天后,没有再听说,有诡异的车祸发生。 我和金胖子,闲得无聊,就在民风独特的藏族地区,四处游玩,领略这边的地理温情。 第七天,我们两个,正在一个热闹的街市闲逛,巴卡的电话打来,说有一桩怪案,需要我们两个去看一下。 没有多久,依旧是巴卡和普布两人过来。 金胖子一见到他们,就问道,“怎么一到这种不人不鬼的案子,就是你们两个倒霉蛋负责的?” 普布无奈回道,“我们两个,同时入队伍两年,不上不下,老的不愿沾手,太年轻的能力不足,你说,不是我们两个倒霉鬼,还有谁?” 上了警车,巴卡开始讲说案子的始末。 案子发生在甲谷村,村子的所在地,是一片忽高忽低的山岭,藏民的碉房,就依山建造。 一年前,村里子,有一个叫桑吉的户主,是村子比较有钱有势的人家,桑吉不顾村里人的反对,强行毁坏一个“野庙”,将山壁开凿,清理出一个碉房的位置,再用开凿的石头,请工人建房子。 谁知道,在开工的第三天,在建造地基的时候,一个工人跌倒,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刺破腹部,去医院治疗很久才康复。 这时候,村里的老人出面,说着新碉房的地址,原本是安放的“野庙”,是供奉附近的孤魂野鬼的,桑吉是鸠占鹊巢,坏了夜鬼的巢穴,会遭到报应。 桑吉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犟脾气,一心要在这起一栋房子,任由村里人劝说,就是不停工。 诡异的事情,在一周后发生,那一天早上,桑吉起床,却发现自己的妻子,无缘无故死在床上,吓得他魂不附体,请来的医生检查,说桑吉的妻子,是心脏骤停。 桑吉很奇怪,从没有听说,自己的妻子,有过心脏病的病史。 这件丧事,还没有给桑吉敲响警钟,就在房墙起到门梁的时候,大晚上,有一个村民,半夜回家,路过新碉房的时候,无缘无故,被一块石头砸到脑袋,当场脑浆飞溅,死得不能再死。 为了这件事,村里人,集体讨伐桑吉,说他在这建房子,惹怒了鬼神,连村里人,都受到了牵连,让桑吉,赶紧将未完工的碉房,在短时间拆除,并且供奉上“野庙”赎罪。 桑吉不断狡辩,说是夜里大风,刮倒一块墙上的石头,而村民真好走过,属于意外。 更诡异的是,在死亡村民下葬的那天,棺材不断抖动,亡魂不安,幸亏村里的老人,见势不妙,将一些从寺庙求来的“天露”,洒在棺材上,才平息了祸端。 这时候,桑吉意识到,这新碉房的下边,真的可能有鬼存在,连忙安排工人将碉房推倒。 可惜的是,这时候已经迟了,这栋还没有屋顶的碉房,白天黑夜,都弥漫一种阴冷冷的黑气,人一走进去,立刻寒毛竖起,仿佛见鬼一样,而且里边很昏暗。 请来的工人,看了一眼,都推拒不敢接活,无奈之下,桑吉只好花重金,请来六个僧人做法,那一个晚上,碉房内黑雾搅动,村民们呆在外边,也不知道六个僧人,遇到了什么东西。 天亮,六个僧人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中,透着一种黑煞,情况不乐观。 桑吉连忙上去问,一个僧人告诉他,“这里边,已成一个鬼窟,以他们六人的道行,对付不了,让桑吉去大间寺庙,请来得道高僧,才可化解!” 临走前,那个僧人又对他说道,他们六人,耗损小半生的道行,目前只是勉强压制,多则能保一年,村子不受侵害,希望桑吉早去请高僧诛鬼。 桑吉惹上大麻烦,治疗工人、赔偿村民,已经让他捉襟见肘,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去大间寺庙,请来高僧。 权衡之下,桑吉一夜之间,带着儿女离开了村寨,任由鬼碉房自生自灭。 这一年中,村子平安无事,没有建成的碉房,用木桩围着,尽管里边很破败,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村子里没有发生闹鬼的怪事。 可是十多天前,一年期限已到,有两个贪玩的小男孩,忘记大人的嘱咐,从外边的围栏钻进去玩耍,傍晚才偷偷回家,这件事,大人也不知道。 谁知道,第三天,其中一个小男孩,被发现,无端死亡在上学的路上,而且是在路边的一个杂草丛中,小男孩身上没有伤口,不是被人杀害。 村里人就怀疑,这小男孩是做了什么,热闹鬼神的事情。 这之后,另外一个小男孩,因为害怕,说出了那一天,他们两个,偷偷去破碉房玩耍的事情,这一下,让整个家人惊慌失措,连忙祭拜祖宗,祈求保佑。 这一户人家,家里没什么钱,无法到庙里做法事,无奈之下,选择报警。 听完之后,我开口说道,“随意拆除外边的野庙,让原本有香火供奉的孤魂,断了食禄,相当于惹鬼上身,不发生惊异才怪!” “鬼神之说”,对于一般人,可信可不信,很多事情,就在这一字之差。 一个小时候,警车已经驶入甲谷乡,在山脚停下车子,我们徒步走上去。 不多时,到达那个小男孩叫诺布的家,是一个两层的碉楼,是一个石木结构,下厚上薄,下宽上窄,风格古朴粗犷,很有藏族碉房的风格。 可惜的是,这诺布的家,不是很有钱,没有像周围的碉房,外边有一堵石头堆垒的围墙。 巴卡和普布两个警察,之前来调查资料,诺布的父亲格勒,母亲旺母,都比较熟悉,一番认识寒暄。 当知道我们两人,身怀道行,可以行灵异之事,格勒和旺母,明显对我和金胖子,怀有一个敬畏的表情。 随着两人,我们往屋子里走去,这碉房的一楼,不像其他的邻居,用来做圈养畜生,而是一个回廊式的大厅布局,听巴卡介绍,一楼住人,二楼是放置佛像,祈祷念经的地方。 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我们见到了小男孩诺布,诺布跪在一个神台前,手持着一串佛珠,低着头,照着一本老书上的字,在那稚气念叨着。 神台上,有一尊菩萨雕像,还供着一个香炉,炉中点着长香、蜡烛,摇摇曳曳的灯火,感觉有些怪异。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拜榆树为母 在香炉前,还铺着一尺长的黄符,符上有朱砂写的梵文,用香案压符,做镇邪之用。 格勒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叹气说道,“这孩子苦命啊,这两三天,每到夜里都会发恶梦,梦到有恶鬼来害他,我们两个在一旁,无能为力,眼睁睁……” 格勒说到伤心处,不断抹着眼泪,一旁的旺母,也是一阵哭泣。 我观察了好一会,说道,“白天时间,最好让诺布出去晒晒太阳,呆在这昏暗的房间,反而不好。” 格勒一脸忧愁说道,“这孩子,一出门口,看见光,就会抽搐不停。” 呃…… 我走到诺布身边,蹲下身子,取出朱砂,用食指压在诺布的眉心。 啊啊啊…… 突兀间,诺布身体发抖,不断晃着小身板,有点像被电到的景象,我一摆手,拦住要过来的格勒等人。 “急急如令,乾坤借法,炉灰破瘴!” 我从点着蜡烛的香炉,双指夹出来一些炉灰,阴阳命气流转,做了几个掐诀的手印,然后将指尖炉灰,摁在诺布的额头上,很快,诺布安静了下来,小眼睛恢复了平静,眨着小眼,很奇怪看着我。 我拍了他三下,说道,“小诺布,现在好多了吧?” 诺布天真的点点头,我继续说道,“那我们出去走一走。好不好?” 出乎格勒和旺母的意料,诺布跟着我,走出回廊式的大厅,到了碉房外边,太阳底下,诺布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我牵着诺布的小手,四处看了看,对着远处的一棵西藏榆树,开口说道,“我们去那棵大树乘凉吧?” 小诺布依旧点点头,很乖巧的样子,他之前身上沾染煞气,会锁住一些他的气机,我帮他驱除了,对于小诺布来说,站在我身边,是最有安全感的。 “格勒,取两块红布过来,每一块,长三尺三,宽三寸三,速度要快!” 听到我急促的声音,格勒和旺母,表情惊慌失措,连忙走回房子。 我们四个人,引着小诺布,往远处的榆树走去,金胖子在旁边,疑惑问道,“老邱,要红布干嘛?” “生灵认母,榆树庇护!” 我一说完,金胖子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回答道,“靠,那不是,还要念一遍子母魂咒?” 旁边的巴卡和普布,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好在他们习惯了,没有说什么。 我饶有意味,看了金胖子一眼,胖子耸拉下个脸,没好气说道,“我就知道,这种苦差,又要落到我头上了!” 村头的这颗榆树,原本枝繁叶茂的绿叶,纷纷落地,回归泥土中,树干上,光秃秃的一片,就剩下那些干瘪的树杈,看起来很荒凉。 站在榆树下,小诺布眨着眼睛问道,“哥哥,我们来这里干嘛的?” 我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这颗榆树有灵,认她做干母,这颗大树木,可以庇护你,不受那些脏东西纠缠!” “真的吗?”小诺布一副天真的表情,望着榆树发呆。 不多时,格勒和旺母赶了过来,拿来两块剪好的红布条,金胖子接过红布条,又拿出一把小刀,从小诺布的手指,弄开一个小口,在两块红布上,各滴了三滴血珠。 紧接着,金胖子双手捧着红布条,举在头顶。 “老榆树在上,今小诺布无意闯入鬼房,沾染邪气,特此滴血红布,诚心认母,望老榆树庇护此童!” 然后就是一遍很长的“子母魂咒”,金胖子站在原地,保持双手举天的动作,神神叨叨念咒了十多分钟,然后将红布条栓在一根树杈上,另外一块,则绑在小诺布的手臂上。 这种“行事”,与当地的寺庙礼数,有不小的区别,使得诺布的父母亲,看得目瞪口呆。 “小诺布,快点跪下,诚心诚意,行四个叩拜的礼数!” 金胖子说完,小诺布照着跪在地上,对着老榆树,认真磕了四个响头。 一般人,供奉祖宗,或者跪拜亡者,行的是三拜九叩,现在是礼敬榆树,需要多出一拜,因为万物生长在前,这是对自然的一种崇高敬意。 当小诺布站起身的时候,前面的老榆树,突然有一阵轻风吹过来,让人觉得精神气爽,连小诺布都高兴喊道,“好舒服的风!” 这一阵轻风,就是老榆树的回应,代表着,它已经认可了小诺布,会时时庇护。 解决了小诺布的事情,我们四个,再往山岭上走,去看一看那间还没完工,已经闹鬼的碉房。 走前,金胖子还捏了一张三角符,给小诺布带上。 一路往山岭上走,差不多在这片区域,最高点的地方,我们看到了那栋闹鬼的碉房。 碉房起了一半,堆垒的石块,刚堆砌到门梁高度,两米高这样,从外边看去,里边相当破败了,一张张蜘蛛网,错乱在当中,墙头上,还有不少老鼠的粪便颗粒。 在碉房的外围,有一个石头围墙的基础,在基础上,有一个个木桩紧密围着,木砖上,还用红绳子绑住,防止玩耍的小孩,无意闯进去。 从一根木桩跨过去,眼前,相当于是一个院子,地面坑坑洼洼的,堆积不少的扁平的石块,顺着还没完工的“院子”,走进碉房门口。 “老邱,你们两个天师,有驱邪的办法,我和普布,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们……”到达碉房大门,巴卡站在外边,有些尴尬说道。 我点点头,这两个警察,不会灵异法术,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进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非常破败的景象,石块横乱,各种搭架子的木头,坍塌腐烂在地上,定眼一看,还有不少丢弃的工具,比如铁铲、浆桶、手套、扁担、水桶等东西,撒得到处都是。 一年时间,这些东西大都残破了。 刚走进十多步,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很浓烈的老鼠臭味,走进一看,一只泡烂的老鼠,漂浮在水桶中,恶心的肠子流出来,让人不禁一阵作呕。 这个怪味,充斥了半个大厅,我们只好往里走去,这也是一个回旋式的厅子,有很多堵石头墙壁,有点迷宫一样。 “胖子,嗅到什么异样的气息没有?”我开口问道。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话不搭前语说道,“动物的粪便味太重,哪里看得出异常?” 呜呜呜…… 突然间,在里层的地方,传出有老人哭泣的声音,声音低低高高,像是阴鬼在哭泣。 原本安静的地方,一下子声音冒出,吓了我们两个一跳,让人心惊胆颤。 按理说,整个没有完工的碉房,在村子里,属于一栋鬼房了,怎么会有东西,在里边哭泣? 我看了金胖子一眼,示意进去,我走在前,一个转弯的地方,突兀间,迎面出现一个眼眸全白,蓬头垢面的老人,她身形佝偻,拄着一根拐杖,鬼魅无声的,出现在转角的位置。 我刚才,差点就撞上了老人,一下子寒毛竖起,连忙后跳三步,金胖子胆子小一点,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在那,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没有黑色瞳孔的老人,皱纹堆积的脸上,呆呆望着我们,也不说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阴婆 依山岭而建,坐南朝北,山壁遮住大部分光亮,没有屋顶的碉房中,依旧显得幽黑昏暗,突然出现的老人,眼睛里的瞳仁,是一种惨白色。 老人拄着一根拐杖,静如幽魂,站在转角处,静静望着我们两人。 金胖子躲在我背后,缩了缩脖子,“阿婆,你是人是鬼啊?” 咳…… 老人咳嗽了一声,用拐杖重重击打地面三下,堆满皱纹的脸上,开口一字字喊着,“三下拐天声,阴鬼方知是亡魂……” 我和金胖子,直接傻掉了,完全不知道这老人,是在做什么?只是脚底,又冒起了大股冷意。 老人一边说着有节奏的话,一边撒出了黄色的纸钱,像是在祭拜鬼神。 “老人,你是阴婆吧?” 我突然问道,老人的双眼,都是白色的瞳仁,在灵异中,一般称之为“阴婆”! 这种人,天生是阴体,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脏东西,对于鬼煞之物,特别敏感,最适合做一些招魂的法事,比如村子里,有那户人家的亲人过世了,头七那天,家人想再见一面死者,就会找到阴婆,付一点功德钱,阴婆会帮你引来亲人亡魂,阴阳见面。 老阿婆点点头,停下了撒纸钱的动作,劝说的语气道,“两位后生,这里是闹鬼之地,你们进藏旅游的吧?不要误闯进来,白白丢了性命……” 我回道,“老人,你误会了,我们两个是天师,不是进藏旅客,被人请来甲谷村,为了解决,这鬼碉房当中的灾祸!” “天师?”老阿婆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满脸皱纹,出现了笑容,“老朽眼拙了,没有想到,年纪轻轻,你们都是天师了!” 川藏这边,主要信奉的是佛教、回教。 各处建有不少寺庙,信奉佛教的佛教徒,也称之为喇嘛,而回教就是伊斯兰教,教徒则成为穆斯林,眼前的古怪老阿婆,明显是信奉佛教的教徒。 这一个眼睛只有眼白的老人,盯着我们两人,我的心里,也是打了一个寒颤。 “随我进来!” 老阿婆说了一句,缓慢转身,拄着拐杖往里边走去。 我刚走两步,金胖子在后边,担忧说道,“老邱,这老人这么古怪,身上阴气很重,会不会是野鬼变成的?” “人有人气,鬼有鬼气,这点你都看不出吗?”我鄙视看了金胖子一眼,这老阿婆天生阴体,可以开眼见鬼物,体内自然是阴气比较重,没什么奇怪。 这碉房的建筑面积,大概有三百多平,大厅中是回旋式、折叠式、三转式的布局,往屋子里边走,一面面石墙竖立,真像是在走一个迷宫。 最后,到达一个区域,老人停下了脚步。 在这屋子的中间,三块石头,组成一个简单的小祭台,祭台上,摆放着一尊金光闪闪的佛像,佛像有金莲底座,底座上,刻有古老的梵文,在佛像身后,还悬有三条袈裟似的红色布条。 佛像前,有一个很小的香炉,炉中点着三支长香,香炉前,则是三叠小菜,三个茶杯,三个酒杯。 地上有一个塑料篮子,里边放着不少的死人纸钱,地面上,已经撒落不少。 “阿婆,我们在外边,刚才听到哭泣声,是怎么回事的?”我开口问道。 老阿婆蹲坐地上,倒了些茶酒,叹下一口气说道,“我那是给亡魂哭丧,希望他们不要惊扰活人!” “给亡魂哭丧”,金胖子缩了缩脖子,继续问道,“阿婆,这样会有用吗?” 亡魂害人,人还要给他们供奉、哭丧,很是奇怪! “我一个孤寡老妪,平生做一些引魂的法事,现在老了,只好用这种折中的办法,希望为村子,尽一些绵薄力量!”老人慢慢说道,语气中布满了沧桑和无奈。 我又问道,“选在这摆祭台,有什么讲究吗?” 老阿婆回道,“这三块石头下,原本是一间野庙,可惜那桑吉固执,非要拆毁建房,断了野鬼的香火供奉,这才引出一系列的惨剧!” 嘭嘭…… 突然间,三块大石头,像是底下被人敲动,鬼魅般出现剧晃,上边的金莲佛像,眼看着要摔碎在地。 老阿婆伸出右手,掌心似乎有点东西,在石头上,拍下三掌,这震动的石头,才平静下来。 做完这一切,老人已经气喘吁吁,她实在太老了,精气、身体都处在一个极度衰败的地方。 经过了解,老阿婆这三天,白天的时候,都会自己用篮子装上祭品茶酒,来这供奉阴鬼。 紧接着,老阿婆给我们讲了一个,关于这间“野庙”的故事,很多年前,在老阿婆还是小女孩的时候,那时,正处兵荒马乱的时代,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饱受饥饿,都很贫穷,经常是吃了上顿,下顿没有着落。 更雪上加霜的是,一些战乱死亡的怨魂,游历在阳间,跑进了村子,鸠占鹊巢,将各家祖坟占了,强行食用村里的香火供奉,半夜的时候,惊扰祖宗、后代子孙不得安宁。 没多久,有一个道行高深的苦行僧,来到村子,替我们村子,收服了做恶的亡魂。 苦行僧毕竟是佛家弟子,秉承释迦牟尼的宽广心胸,身怀佛家慈祥,对村里的老人说,这些亡魂,都是冤屈的可怜人,死后所化,有他们自己生前的惨痛,希望村里人,能够诚心向善,对待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祖宗一样。 就这样,苦行僧将众多亡魂,收入一个宝盒中,用自己身上一件苦行衣包裹住,埋在了山岭上端,又吩咐村里人,建造了一间“野庙”,每逢过节的时候,无论红事白事,正主都要到野庙上香祭拜,给那些亡魂送去阴间香火供奉,这个传统,一直延续至今。 谁知道,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一代的老人都过世后,后辈子孙,以为这野庙只是象征性的意义,有时结婚喜庆,也没人再去供奉亡魂了。 这些年下来,亡魂得不到供奉,自然有作乱的苗头,恰巧这时候,桑吉开凿山岭,要建造房子,强行将野庙毁坏,一下子惹恼了底下的亡魂。 说完之后,老阿婆停了一下,双手合十,做出一个佛家手印,“想当年,苦行僧人收诸鬼,没想到,村子辜负了他的嘱托!” 我眉宇轻皱,按照老人的说法,现在的情况,就算做一场大法事,用鬼餐招待亡魂,估计也熄灭不了亡魂的怨念。 我开口道,“老阿婆,你年事已高了,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两个,我们的道行,虽然闭不上当年苦行僧人,会尽力而为!” “好、好、好!” 老人将小祭台上的东西,一一收回篮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出去了。 老人走后,金胖子皱着肥油油的脸,“老邱,三十多年,断了供奉的亡魂,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有什么计划没?” “没有!”我直接回道。 我们两个,在这阴暗潮湿的屋子,待了十分钟,地上的三块石头,不时会晃动,让人心生不安,我和金胖子走出去,再想办法。 外边,金胖子把刚才的事情,一一说给了巴卡和普布,听完后,巴卡说道,“距离这的两百公里吧,有一间寺庙,要不,我们过去,向僧人求取一些诛鬼的宝物?” 我摇摇头,说道,“这附近的寺庙,我们去看过了,都是一些走场的小沙弥,没有得道高僧,要想得到有用的东西,非要去川藏里边的大寺庙才可!” “老邱,要不我们,学老人一样,拿些鬼食,去供奉亡魂,一段时间后,说不定那些亡魂,怨念会消除很多,到时候,我们再撒去大把的纸钱……”金胖子说道。 害人的鬼,还要人供奉。 我心里决定,今天夜里,先去会一会这些亡魂,探清情况后,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好,金半仙,今晚你打头针,我垫底压阵!” 一听到我的话,金胖子立刻萎了一半,眯着小眼睛,谄媚笑颜,厚着脸皮道,“我们两个老兄弟了,胖爷我,自然让着兄弟你……” 出去后,我们四个回到小诺布房子那边,小男孩认榆树为干母,获得榆树的庇护,短时间内,不会发生意外。 我嘱咐巴卡两人,开车去购买东西,我们两个,则陪着小诺布玩耍,等待夜晚降临。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送香火 在小诺布家吃晚饭,青稞糌粑,配有几杯浓郁的奶茶,还有一点似乎发霉的奶豆腐,都是热量很高的食物。 格勒家里不富裕,吃不上牛肉、猪肉,这一顿晚饭,已经是穷尽这家人的所能。 九点钟的时候,天色昏沉,巴卡和普布才开车回来,一人背一袋东西,一袋是长香、香案、蜡烛、纸钱,另一代是祭品,就是供奉给亡魂的鬼餐,有果品,糕点和正席的鸡鸭鱼肉。 被镇压在野庙下的亡魂,三十多年,断了香火供奉,导致饿鬼扰乱阳间,我和金胖子,决定做法开席三桌,让那些亡魂吃到做撑死鬼,吃饱喝足好商量,在阴间也是一样行得通的道理。 “老邱,你吩咐的这些东西,特别是年糕,现在这个时节,根本没有得卖,我们跑遍乡镇,才求得一个北方大娘,赶忙做出来的!”巴卡说道。 我检查了一下,发现清单上的东西,都买齐了。 准备了半小时,我们四人,扛着东西,就前往那栋闹鬼的碉房。 到外边围着的木桩红绳,我让巴卡和普布,先行离开,两个人民警察,对于灵异鬼事,帮不上什么忙。 我和金胖子,肩上都抗了不少东西,手电筒扣在额头照光,跨过木桩走进去,现在的天,已经漆黑一片,走在乱石堆中,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很浓烈的冰冷煞气。 “胖子,你看那墙头上,趴着的黑影是什么?”还没走进碉房大厅,我抬起头,对着不远处的墙头说道。 乌漆麻黑的墙头上,寂静无声,黑暗中有三只亡魂,正趴在墙头上,露出一个鬼头,三副呲牙利嘴的鬼脸,露着妖魅的笑容。 金胖子肥油油的躯体一抖,浑身的寒毛竖起,咽了一下口水,说道,“老邱,我们这次进去,给亡魂送香火,是不是羊入虎口了?” 呜呜呜…… 三只小鬼,发出一声声怪叫,避开手电筒的光,消失在墙头上。 我苦笑一声,无奈说道,“身为一名天师,开坛做法,只是为了给亡魂香火供奉,我们两个,也够奇葩的了……” 东西都拿来,没有办法,我们往碉房大厅的门口,小心翼翼走了进去,外边的阴气很重了,这里边,更是乌云密布一般,让人喘不上气。 夜晚,要是有村民,无意闯进这里,恐怕不用一分钟,闯进来的人,身上的阳魂灯,就会熄灭两盏,陷入昏迷。 “魂灯灭,人无神” 人有三魂,代表三盏阳魂灯,熄灭两盏,就算把人救出来,这人也是永远陷入神志不清。 咔咔…… 突然间,金胖子脚底踩空,一个趔趄,撞到旁边的一堵石墙,石墙一阵抖动,发出摇摇欲坠的倒塌声音。 我走在前,被惹出的动静吓了一跳。 我刚想说一句,金胖子这家伙,稳住身体后,又踢到一个铁铲头,铁铲头甩出,撞到旁边的石块,发出更吓人的声音。 “靠,胖子,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被你这么一惊一乍,我的心脏都要病发了。”我发牢骚说道。 黑暗中,电筒的余光,照到金胖子,这家伙的肥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老邱,你这不能全怪我,重的东西,可都在我肩上了,你是站着说话不要!”金胖子反驳说道。 嘭嘭…… 就在我们,继续行进的时候,突然觉得脚底一紧,被灌铅了一样,迈不开步伐,低头一看,脚上被一团浓烈的黑雾缠绕着。 “滚!” 我一把撒出桃木粉,粉末飘飞,一下子磨灭了脚上的黑雾。 继续往里走,这碉房的布局,在古代,是为了防止凶猛的野兽,以及战争,所以建造的回旋式,简直就像一个迷宫,有些九曲十八弯的味道,好在白天,在这走过一次。 呜呜呜…… 走到一半时,整个没有房顶的碉房中,突然有百鬼嘶叫的声音,随着声音波浪横贯,汇集出一层鬼瘴,侵入人的精神脑海,会让人不断原地转圈。 我一指点朱砂,掐动阴阳印,一指摁在眉心上,驱除了迷障。 “这些鬼亡魂,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吗?” 我愤怒说道,放下袋子,取出一盒朱砂、黄符,手指作为毛笔,点朱砂,在黄符上画了一个“三清天师咒!” 双手合十,将黄符捏在手心,命气一流传,黄符开始从“符头”燃烧。 “急急如律令,天师莅临,孤魂野鬼靠边站,道法无情,擅惹天师者,刑阳间道罚!” 符纸从“符头”燃烧,燃烧过“符胆”时,我停止怒喝的声音,手指捏住“符尾”,在地上蜻蜓三点,符火在地上,向三个方向冲出火光,警告亡魂。 果不其然,我的天师法令,有了一点效果,鬼声骤停,不过这当中的亡魂,都是近乎百年前的鬼魂,怨念极深,不会轻易被震慑。 昏暗中,我和金胖子,连忙加快了步伐。 “村载千年树,坟供百年鬼” 老话有这样的一句,意思是栽种了千年的老树,算是成树精,老树精的法力,等同于一只,被人祭拜百年的坟头鬼。 可以想象,这百年鬼的厉害,好在这甲谷村,这些年断了鬼的供奉,没有香火续鬼命,这些亡魂,身上的鬼气,会一点点流失,没有那些坟中鬼厉害。 没有多久,我和金胖子,走入了正屋,地面上,还有白天阴婆洒下的纸钱。 这个屋子,阴煞的气息,更加强烈。 我们站在当中,不用抬头看,余光可以瞄到,十多只亡魂,不断在周围的墙头,飘来飘去,鬼眸带着审视的目光,在打量着我们两个活人。 最中央有三块石头,正好可以当作三个神台,果品、糕点、正席的鸡鸭鱼肉,一一摆放好。 在中间,比较大的石头面上,我摆下一个神龛,神龛中,有一副彩色图案,雕画的是道家鼻祖。 香炉放在神龛前,一个小香炉,比拳头大一点,摆祭台的时候,香炉的高度,一定不能超过神龛,否则有香火冒犯的意思,本来是供奉,会弄巧成拙。 两边的石头面,各平铺三张黄符,符上有朱砂道文,用小石头压好。 首先点的是一对蜡烛,烛火升起,空间中光亮了很多。 蜡烛生火,属于祭拜引路的阴火,我们两个,赶紧把头上的手电筒关掉,然后是烧一炷香,用六根长香,代表着天地人神鬼畜,插入炉中心。 执掌做法的,依旧是金胖子,我负责在旁边压阵,等同于一个道童的身份,做一些苦力活,负责拿放东西。 十二杯茶酒倒好,首先就是敬天、敬地,然后是祭拜道祖,三轮茶酒入杯,金胖子右手惊魂木一拍,有点威严赫赫的模样。 惊魂音一打,飘荡在周围的亡魂,明显都受到冲击,每一只都后撤,生怕会被惊魂木打碎鬼魂。 “一声惊魂音,八方鬼神来朝觐!” 胖子手上的桃木剑一舞,剑尖贴起一张黄符,一符点烛火,朝着四个方向,分别用符火点了一下,符火冲出,代表给四路的鬼指路。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碉房阴餐 “急急如令,一声惊魂音,八方鬼神来朝觐!” 符火引路后,金胖子放下桃木剑,右手的食指、中指,往前一夹,摄起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在香炉上走三圈,然后香案压符,金胖子执起毛笔,沾着旁边砚台的朱砂,开始画符。 这是一种很老的画符传承形式,符纸上,单独一个很古老的“道字”,阴钩苍劲,又带着凤舞九天的线条,也称之为“祭祀符”。 不多时,金胖子已经画好了二十七张“祭祀符”。 二十七张,刚好贴合摆放的二十七个碟子祭品。 紧接着,金胖子拿起第一张写的符,从冒着青烟的香头,摄取一点香灰,动作很快,一取一移,这张祭祀符,已经贴在一盘猪头上。 呜呜呜…… 这时候,周围的亡魂,一只只鬼眸闪烁,露出了贪婪垂涎的目光,现在这一盘猪头,贴上祭祀符,会有阴间肉味飘出,已经算是一盘鬼食,可以供他们食用了。 突兀间,一只亡魂,忍不住诱惑,横空飘荡过来,拖着一团黑雾,冲向神台上的猪头。 “天师做法,休得无礼!” 我手指中,捏着一枚铜钱,手腕一抖,铜钱疾射飞出,一下子“铜钱锁阴身”,将这只亡魂,死死钉在旁边的墙壁上,任亡魂挣扎,也挣脱不出。 金胖子继续将祭祀符,绕香炉三圈,香灰染符,一一贴在供奉的祭品上。 五分钟后,这片区域,嗅到了鬼餐的香味,已经汇集来二十多只鬼魂,有的盲目冲过来,被我用铜钱锁住,钉在四边的石壁上。 根据阴婆的说法,当年那位苦行高僧,起码封印有四十多只阴魂,这里的数目,明显只是一半,金胖子又一重拍惊魂木,将一个燃烧符纸,朝着四方引路。 “九荤九素阴间菜,款待八方二世魂,先来先到品丰肴,后来后者舔残羹……” 呜呜呜…… 一下子,周围墙壁,有阵阵剧烈的阴风刮来,金胖子连忙护住两支蜡烛的火光,整个烛火,可以给鬼魂用餐,提供光亮,一定不能熄灭。 我突然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脚底生寒意,抬头时,就看到一只凶神恶煞的摄青鬼,引领着九只小鬼,从墙头一翻而下,站在了我们前边。 我从摄青鬼的身上,感应到了一点阳间命气,不用推测,前些天,惨死的小男孩,一定是被他拖走灵魂蚕食了。 两个屋子出入门,也不断有鬼魂,一一走了进来。 几十只鬼聚集,煞气更重了,我们两个活人,几乎承受不了这种鬼气。 这些鬼魂,都露出口水直流的动作,可惜,天师金胖子还站在神台前,没有一只鬼,敢靠近“用餐”! “赐座入席!” 金胖子额头冒冷汗,没有了刚才的威严,喉咙打颤说了一句,连忙后撤七八步,退到我这边。 呜呜呜…… 百鬼高昂,发出刺耳的鬼叫声,顿时间,这些饥肠辘辘的饿鬼,找阴间位,开始享用九荤九素的鬼餐。 “天师,我知错了,望天师慈悲,让我也入席……” 周围的墙壁上,几只被我用铜钱定住的鬼魂,在那着急求饶着,我一个尴尬,差点忘记了,这几位“莽撞鬼”,还被挂在石墙上。 “收!” 五指命气飞出,我摄取回铜钱,五只鬼魂,一落地连忙找位置,加入饿死鬼用餐。 看着这些鬼魂,我忽然想到,人类世界,在一些闹饥荒的地方,每当有救济的时候,就是这一副景象。 金胖子的目光,停留在那只摄青鬼的身上,说道,“老邱,能不能解决这摄青鬼,关系到我们今晚的成败……” 我回应道,“这摄青鬼,就是危害村民的罪魁,鬼怨也最深,恐怕不是天师的一言两语,就能化解得了的!” “要不这样,我们偷偷用法术,把他给阴了,”金胖子说道,我们天师可以听鬼话、说鬼话,鬼却无法听出阳间语言,不用害怕,说的话会被识破。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等一下,这摄青鬼一旦挑头,我们就迅雷不及掩耳,将他果断镇压,敲山震虎,再用天使法令,慑服那些小鬼就好了!” 趁着百鬼享用阴间食,我和金胖子,开始商议,怎么能一招出击,就把摄青鬼给阴了。 一个小时候,诸鬼饱餐,离开位置,我和金胖子,重新回到神台前。 金胖子指尖流出命气,淌入蜡烛中,让烛火升腾起来,照亮整个屋子。 “鬼有鬼怨,你们的事情,我都全权了解,念你们前世悲惨,我特此下令,从今往后,再给你们修四座野庙,让甲谷村每逢节气,都来烧香供奉,但你们不得无端害人……” 金胖子的话,还没说完,那只戾气冲天的摄青鬼,就打断了话,“我们被封佛盒,村民却不守当年规矩,这几十年来,供奉断断续续……” “无礼,断天师法令,镇!” 我正等摄青鬼出声挑头,有了可以镇压他的借口,当下话一说出,从我手上,已经射出九枚铜钱,这些铜钱,都是经过开光,有极阳属性,可以克制阴煞。 摄青鬼的道行很深,一佛手,鬼气搅动,就将九枚铜钱,拦在了空中。 嘭嘭…… 突然间,摄青鬼站着的地方,冒起一阵阵红光,一张红色网格,从地上穿起,一下子将他舒服住。 “竟然阴我,你们算什么天师……”摄青鬼怒吼着,不过无法挣脱束缚。 “此鬼断我法令,无视法规,镇压百年,隔绝一切供奉!” 金胖子用还没有愈合的手指血,涂抹在桃木剑上,剑尖一指,阳血染上摄青鬼,拖进了瓷瓶中封印。 一切都在瞬间进行,周围的小鬼,看到他们的老大,都轻易被收,皆在那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接下来,对于金胖子的法令,这些鬼魂,没有异议,我们就让他们,先回到佛盒,等明天叫人,把破旧的碉房铲平,建造野庙给他们安身。 对于瓷瓶中的摄青鬼,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和金胖子,就离开碉房,直接走到村口的老榆树下,看到我们两人过来,老榆树有灵,树枝轻轻晃动,刮来一阵舒服的晚风。 “老榆树,这摄青鬼见鬼欺鬼,见人害人,我们将他埋在你树根下,希望你镇压他百年,等鬼气散去,再放他出阳间!” 说完之后,我们行了一个礼,就在老榆树下,挖了一个坑,将瓷瓶埋在泥坑下,填上泥土踩实。 等回到小诺布的家,已经是深夜了,巴卡和普布,正在门口等着。 我们两个,将刚才的事,一一告诉了他们。 铲平碉房,重建野庙,这件事需要这两个警察出面,和村民协商。 小诺布已经睡觉了,我们没有打扰他们,开车回去。 在派出所睡了一晚,第二天,去值班室询问,发现巴卡和普布,一大早就离开了,说是奔去甲谷村。 昨晚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将后续的事情,一一交代好,剩下的事,不用我们去做,重建四座野庙,做一点小法事,甲谷村的那个阴婆,完全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段村的灾祸 碉房拆除,还没等甲谷村的“野庙”落位,灵异部队上边,已经给我们,发来了下一个案子的邮件信息。 部队的命令,不得不听。 我们告别了巴卡、普布,以及甲谷村的小诺布一家,坐车到市里,搭乘飞机,又朝西南方向飞去。 飞机上,金胖子无奈的脸色道,“鬼街的那个算命老头,那个白米问道,还真是够灵,说我们两个,会选择出行西南……” 这次的案子,发生在南岭西边的山里,穷山恶水的偏偏之地,一个叫段村的村子,据邮件上的信息,很多年前,这个有一百多户的小村子,发生了不详,整个村子,在一个夜晚发生火灾,火灾过后,一层浓烈的黑色煞气,开始弥漫在破败的村里。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一夜,没有一个段村的人,活着跑出来。 这些年,隔离的一个邵村,不时发生一些怪事,比如某家的牲畜,会无故口吐泡沫,不吃草粮,几天时间,就会瘦成皮包骨头,死亡的时候,就剩下一张毛皮。 有些顽皮的小孩,在靠近黑雾弥漫的段村玩耍,回家后,不同程度,会生怪病。 案子送过来时,邵村的村民,已经在商议,要集体搬村了,每当夜里,远处的密林山中,经常有鬼哭声,扰得活人不得安宁。 下了飞机,转了十几趟车,最后是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子,高价买了一辆小电驴,循着狭小的山野道路进去,好在一路上,没有下雨。 到达邵村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这一路,让人心神疲惫。 山里的信号不好,经过询问,找到了村长家,一栋古老的木房结构,共三层,底下是栓养牲畜的,第二层算是大厅,第三层是睡觉的房间。 因为底下常年拴着水牛,牛粪堆积,惹来很多苍蝇,显得很不卫生。 在木房旁边,有几棵栽种不久的柳树,在柳树的树杈上,还拴着一些红布条。 邵村的村长,叫邵华,三十岁出头,一身休闲服,带个眼睛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接受过高教育的文化人,年纪轻轻当上了村长,让我们很奇怪。 介绍了一番,金胖子开口问道,“老邵,年轻就当上领导了,滋味咋样?” “两位,你们是有所不知,近几年,受到破败段村的黑气影响,村里的老人,不少病情加重,老村长也卧床不起,这才让我这个年轻人,担负责任!”站在院子里,邵华无奈说道。 顺着木房的阶梯,要上二楼时,我在木梯的两头,看到了两张符,进入大厅前,还在房梁上,看到一个辟邪的铜镜。 一进去木楼厅子,地上撒有一些糯米,抬头看见,在左右墙壁上,挂着不少辟邪的大蒜,里边的神台上,还供奉着一张“钟馗像”,不是普通印刷的,像是某位高人所画。 转身一看,在邵华的胸口上,还有一串狗牙,坐在草席地上,身前的茶桌上,还有一块桃木刻成的貔貅,邵华的妻子出现,给我倒茶,在邵华妻子的腰间,还悬着一串五帝钱。 这五帝钱,是指清朝五个皇帝期间,发行的铜钱,五位皇帝,分别是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枚铜钱连串,有挡煞、防小人、辟邪、旺财的功效,是很好的东西。 这个木楼,基本上每个地方,都有辟邪的东西。 “老邵,你这屋子里,也太多这些镇邪的东西了吧?”我不禁开口问道。 邵华露出一个苦笑,回答道,“老邱,老金,你们是不知道,因为旁边村子的怪异,半夜有鬼在山中哭泣,我这里,辟邪的东西还是少的。” 据邵华说,村里有一户人家,算是比较有钱的,他们家中的东西,那才是大手笔,但说房子的墙壁,就挂有九副巨大的仙神图画,有捉鬼的钟馗、财神爷姚少司,道家鼻祖…… 更有的村民,买回来很多糯米,把房子周围都撒上一遍,防止有鬼物靠近。 对此,我表示很无语,不过这夜班鬼哭,是个人都会毛骨悚然,做一些防范,无可厚非。 聊了一下,邵华说隔壁不远,有一户人家的老水牛,被鬼哭声惊动,半夜挣脱绳索,跑到荒败的段村,沾染到了脏东西,老水牛现在不吃草粮,有时候还咳血,干瘦得剩皮包骨头,估计活不过今晚。 我说道,“一靠近段村,就会发生这种诡异,老邵,你带我们,去看一下老水牛!” 下了木楼,绕过一些粗大的树木,就看到两栋木楼,和邵华的房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全部用粗木搭建,共三层,底下是住着牲畜。 一头老水牛,浑身黑糊糊的,沾了一身牛屎趴坐在地上,鼻子穿绳,绳子一头绑在旁边木梁上。 这老水牛,的确是瘦骨嶙峋,皮肉凹陷,一眼看去,牛身上,全是清楚的骨头。 在地上,还有一些血水,是老水牛咳嗽出来的,看到我们过来,老水牛转了转头颅,四只牛蹄移动,想要起身,无奈它太虚弱了,挣扎了一会,依旧无法起来。 不过老水牛的目光,倒是一直盯着我们,牛眼睛中,似乎有一种求救的目光,让人一看,心生悲凉。 近前,邵华叹了一口气,说道,“每一头牛,都是村民最宝贵的资产,靠着养小牛犊赚钱,老水牛一死,这户人家要更加贫穷了……” 我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揉了揉老水牛的额头,这老水牛有灵性一样,靠在了我怀里。 一接触它,就有一股股冰凉的气体,从牛身上传来,似乎是老牛将死,阴气加重。 “胖子,摄取一些地上的血,看一下找不找的到可以的东西!”我说道。 金胖子取出一个装朱砂的器皿,用木枝,摄取一点血到器皿中,开始观察。 旁边的邵华,站在原地,一副悲天悯人语气讲诉道,这段村的灭亡,也是够突兀的,据老人说,好多年前,在村子还平静安详的时候,村里的一个猎人,叫段大富,进恶山中捕猎,背负猎物回来时,路过一条溪流,看到了一口金色棺材,搁浅在浅滩的乱石堆上,棺材身上,刻有九凤呈现的华彩,就连棺材钉,也是铜色的。 段大富一开始,还有一点害怕,过多苦日子了,想着这金棺中,有值钱的陪葬品,双眼冒精光,脑子一冲动,立刻跑回家,叫来自己的大哥、堂哥,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想要打开金棺。 一去一回,已经天黑了,几个汉字在打开棺材钉时,周围,突然不时发出诡异的响声,似乎有地狱恶物,在暗中窥视。 为了保险,段大富几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抬起金棺拖回了村子里。 根据当时的场景,金棺一入村口,整个村的黄狗、家猫,全部跑出来,黑夜中露着尖牙,对着几人犬吠,不肯离去。 狗、猫对于一些气味,最是敏锐,段大富不以为意,坚持将金棺,抬到自己家门口的院子,金棺落地,段大富还得意洋洋说着,“哥几个,这棺椁是个好东西,就算没有陪葬品,好好留着,我以后过世了,死也要躺在里边安息!” 金棺打开,里面有一具几乎腐朽的骸骨,骸骨穿得很华丽,从破碎的衣物中,可以看出,这人的生前,是一个朝廷大官的富贵人。 死人的陪葬品,似乎被人翻过了,就在骸骨的棺头处,发现一本老书,书上有古代的红暗色繁体字,竖成行,段大富几人,都是不识字的大汉,随手丢弃了。 忙活了一晚,段大富几人,把骸骨直接用树叶烧掉,清理棺材内的杂物,然后,又将金棺放入木楼后边的草丛中,用杂草铺上遮掩。 诡异的事情,在金棺入村的第三天,先是段大富的大哥,无辜从三楼跌下,脑袋撞在石头上身亡,接下来几天,当晚抬过金棺的人,溺死、上吊、跌跤摔死,全都一一殒命。 这时候,段大富才脸色灰暗,跟村里老人,说了当夜的事情,老人连忙讨伐说,这段大富真是不怕鬼上门,抬鬼入村,祸害了整个村子。 这一夜,村子里飘起一团团的黑雾,紧接着,就是冲天的大火,以及惨叫的哀嚎声,没有一个人,能冲出火海,段村,也在这一场火中,彻底破坏,成为不详的荒村,也称为“鬼村”! 大火过后,村子里,黑雾依旧在不断搅动,没人敢靠近。 “老邱,你看这个器皿中的牛血,有点点东西,似乎在跳动着!”突然间,金胖子喊道。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段大富 “老邱,你看这个器皿中的牛血,冒着小泡,有东西在跳动着!”金胖子突然喊道。 我连忙起身,走过去一看,器皿中流着浅色的血水,有一个小东西,正在轻轻跳动,实在太小了,沾有血水,看不出是什么。 我眉宇轻皱,说道,“胖子,你是不是往器皿中,加入朱砂,以及少量的雄黄酒了?” 金胖子点点头,回道,“这个器皿,常年装着朱砂,具有不小的阳性,牛血一摄进去,血液立刻冒起小泡,我怀疑,这老水牛的体内,贮存着很多这种恶心的小虫!” 为了更加清楚,我四处走了一下,从草丛中,捉来一只蝗虫,果不其然,冒泡的小东西,一下子钻进了蝗虫体内,才十分钟,蝗虫已经摇摇欲死。 “难道是尸虫?”我疑惑说道。 “有可能,全村灾祸惨死的区域,那些尸体,肯定长满蛆虫,有一些蛆虫,在独特的环境,会发生变异……”金胖子很有条理说道。 听到我们的话,邵华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时候,老水牛的主人回来了,名叫邵大兵,是个很强壮的中年汉子,他的父亲,给他取整个名字,是希望邵大兵可以去参军入伍,谁料到,邵大兵天生视力有残疾,过不了体检的关口。 听到我们话,邵大兵连忙说道,“两位,我的老水牛还有得救吗?” 我回答说道,“很难说,尽力而为,就看老水牛的命了!” 紧接着,我让邵大兵和邵华,在木楼前,挖一个小泥坑,将老牛吐出的血,铲入泥坑中,用大火焚烧。 “这种尸虫,天生阴煞,嗜性血肉,要用极阳的食材,捣碎后,灌入牛的胃中!”我说道,让邵大兵,去取大蒜、生姜、黑狗血、潘阳草……等用极阳的食物,等邵大兵离开,我和金胖子,在邵大兵周围的房子,走了三圈。 这木楼第一层,阴气下沉,聚集在地,我用桃木粉撒成一圈,又用“红绳走阳”的办法,按照地势,拉了一条红绳线,聚集阳气。 又就地取材,找来一些刚从树上折断的柳枝,一共九根,每一根相隔三尺,做“举头三尺”的寓意,并排插在地上,将红绳离地三寸,栓在柳枝上。 这是“红绳走阳,树柳驱阴”的方法。 一些道士,给人勘察家庭风水气运的时候,也会用到类似得办法,比如在比较阴暗的厕所门口,挂上一段红绳,用铜钱压绳,是异曲同工的方式。 邵大兵不久后回来,我们四个,将东西一一捣碎,金胖子配量融合,阴阳中,也分有等级,和凉性、温中、热性,是一个道理,如果混合的食材,太过极阳火性,有可能会撑死这头老水牛。 用尖形竹筒,将东西灌入老牛的腹中,老水牛立刻变得有点狂状,晃动牛身,表现的很躁动,连一对眼眸,也开始露出凶光,可惜它太虚弱,站不起身,猛地在原地翻滚。 几分钟后,老水牛咳嗽,呕吐出不少血水,我连忙吩咐邵大兵,将那些血铲入泥坑中,用枯树叶烧毁。 对付天下的黑暗煞物,一个永远有效的办法,就是火焰。 安静下来后,老水牛精神好了一点,眼睛有了一点光泽,不像之前那般沉默木僵,嘱咐邵大兵,用这种办法,尝试两天观察,我们三个就离开了。 紧接着,邵华带我们离开邵村,到那个惨剧的段村外围。 两个村子,相隔不到一公里,中间地带,是茂密的原始大树,和疯长的藤蔓。 站在一块较高的地势,能依稀看见段村的一角景象。 一眼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死气沉沉的黑气,沉浮在村子中,现在是白天,幽铁色的黑雾,没有搅动飘荡,像是一张大黑网,盖在村子上边。 村头,那些原本庇护村子的大榕树,已经枯萎衰败,独留一些光秃秃的树杈,静立在空中,显得无比的悲凉,依稀中,能看到一些尸骸,散落在寸草不生的地上。 “血河汇苦海,骨路通阴山” 很多年前,那一场大火,村里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没有一栋房子幸免于难,加上不详的鬼物作祟,没有一个段村人生还。 “老邵,在村口的那些红色,是什么东西的?”我问道,在枯败的大榕树下,有红色光泽在闪烁,显得很妖异。 邵华摇摇头,回答,“是一种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红花,花开八瓣,中间结有花药,有些像莲子的形状,自从这些红花长出,大榕树就可是枯萎,好像吸走了大榕树的精气……” 看了半刻钟,我们就回去了,不闯进去,始终不知道里边的情况。 还没吃晚饭,又有村民跑过来,大喊村长不妙的话,跟着邵华,我们到达了一户人家,这里的第一层,使用泥砖结构,并不圈养牲畜,而是住人。 走进里边,一个阴暗的小房子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小男孩迷迷糊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断说胡话,翻动身体。 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小男孩的左边身子,出现了一片片的黑斑,好像被硫酸腐蚀了一样,皮肤上,凸显一些黑红脓包,一眼看去,让人不禁发呕。 邵华一进来,就说道,“三叔,小成的病情,不是好了吗?怎么又复发了?” 小城父亲,摇着头,眼睛有泪水,“遭罪啊,原本是好了,今天早上,小成跑出去玩,中午还没回来,我们四处寻找,最后发现,这孩子昏迷在溪流边上,半个身子,开始发黑,一直昏迷不醒……” 小成父亲说的溪流,就是段大富看到金棺搁浅的地方,以往,那是村里人捕鱼的地方,自从段村的悲剧,溪流成了禁地,禁止村民涉水。 村长邵华,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们糊涂啊,那条溪流,接连到段村里边,能让孩子随便去玩耍吗?” “我……我这……”小成父亲悔恨得说不出话。 “把窗户都打开,让气流通气起来,小成的病,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我观察了好一会,继续说道,“你们找一个盆子来,装半盆清水,再折一段嫩的柳树枝过来!” 邵华看到小成的父亲不动,大声喊道,“三叔,还不去?” 不一会,东西都拿来,我坐在床头,先是往水中,撒进一些桃木粉末,接着取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用命气、阳血画符,然后手一晃,黄符突然燃烧,看得邵华几人,一阵目瞪口呆。 “乾坤阳符无不晓,人生福祸尽可除” 我捏着黄符,在水盆上走三圈,符灰落水,意思是尽三阳之数,命气一转,符火大盛,直接丢入水盆中,清水一阵“滋滋”作响。 我站起身,对邵大兵说道,“用嫩柳枝,沾上这些水,一遍遍擦拭这孩子,直到黑气完全褪去!” 说完之后,小成的父亲,连忙走过来,给儿子擦拭身体,我们三人则走出去,小成之前沾了阴气,治疗好之后,又涉入冰凉的溪水,再次导致阴气入体病发,才会显出那种半身焦黑的景象,这也和小城的体质有关。 邵华很惊讶说道,“老邱,这样随便转几圈,那些水,就能驱除恶气了?” 金胖子帮我开口了,“看着是随便转转圈,其实蕴藏玄机,你不会懂的?” 吃过晚饭后,我们两个,没有冒险涉入荒败的段村,等待一晚,看一下,这半夜的时候,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鬼哭声,到底是怎样的? 九点钟,邵华和妻子上三楼睡觉,我和金胖子,在二楼小厅休息,席草席而睡。 十二点,天沉地阴最终的时候,远山外,段村的方向,有一阵阵哭泣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尖,很沙哑低沉,更添增一种恐怖,哭泣声持续了一个小时候,变成了呐喊,一种鬼语的声音。 “哈哈……你们杀我妻儿……杀我妻儿……都要死……无人活……” “段村……地狱……你们怨?我段大富更怨……” 这是一种鬼话,普通人听在耳旁,就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唦唦声,让人诚惶诚恐。 我躺在地板上,说道,“这段村的惨剧,或许不是那口神秘的金棺,是那段大富的怨魂做恶!” 金胖子很沉寂,以为他睡了,冷不丁口吐一句,“那口金棺惹出好几个人死亡,也是个不详的东西,村里人讨伐段大富的时候,发生争执,段大富的妻儿意外死亡,导致了段大富的怨念冲天……” “靠,金胖子,你的推断,什么时候进步神速了?”我先抑后扬说道。 整个半夜,都在刺耳鬼声中渡过,怪不得邵村的村民,有集体搬村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骨路通阴山 “靠,金胖子,你的推断,什么时候进步神速了?”我先抑后扬说道。 整个半夜,都在刺耳鬼声中渡过,怪不得邵村的村民,有集体搬村的想法。 天亮后,吃过简单的早餐,我们两个,背上自己吃饭的“家伙”,告别村长邵华,开始往段村进发。 这一次,我们直接从村口的位置进去,走了十分钟,有一个村民自己做的白布护栏,护栏外,零星各处,有一些烧给死者的纸钱,以及没有烧完的蜡烛、长香。 跨过护栏进去,迎头就是九棵枯败的老榕树,老榕树光秃秃的,树杈发暗色,每一棵树干,还流离着一种枯萎的死气,没有当年的枝繁叶茂。 “百年树心,敌不过十年红戾花!” 在大榕树下,密密麻麻的,生长了很多红戾花,这是一种死人花,也叫亡魂花,花开八瓣,象征八方不详,灾祸四面的意思。 在红戾花的根部下,我们两个,还看到了几具骸骨,散乱地上,应该是当年火灾,想逃脱出村口,最终差一步,无辜惨死的段村村民。 “血河汇骨海,骨路通阴山” 我们对着骸骨,简单念咒祈祷了一下,接着往里边走去,绕过红戾花时,突然觉得整个身体发痒,低头一看,露出的脖子,脸部,开始生出了红斑。 “是这些红戾花的花药作怪!” 我们直接斗转体内命气,强行逼出侵入的花药粉末,继续往前走,心里想着,等解决了里边的根源,再出来铲除这些鬼花。 走过村口,到达一个杂草不生,满地是焦土的地方,这一片区域,原本应该有三栋木楼,现在,木楼早已烧成炭灰,落在泥水里,显得很枯败。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有点心神不宁说道,“这需要多大的煞气,才能让整个村子,寸草不生啊?” 我说道,“胖子,别说寸草了,就是小老鼠、小蟋蟀的那些小东西,都不见踪影。” 站在破败的段村中,寂静无声,光线也昏暗,抬头看到的天空,是迷蒙蒙的,方法有一层炊烟笼罩在上边。 按照邵华给的地址,我们走过这里,直接向段大富生前的地方走去。 咔咔……有诡异的脚步声响起! “谁……” 当我们路过一片狼藉的遗址时,隔离的一堵泥墙,灰暗暗的泥墙后,发出有人走动的声音,很真实,并不是鬼魂的脚步声。 我转过目光一看,发现一道影子,快如闪电,消失在那边区域。 金胖子揉了揉额头,惊弓之鸟说道,“老邱,这段村都叫鬼村了,难道还有当年人活着?” 我摇摇头,心里五味杂瓶,回答道,“这么多年了,在这种寸草不生的鬼地方,就算是人,也是没有自己意识,行尸走肉的鬼物!” 刚才那个影子,不是虚影,确实是一个人,一个“腐败人”! 按照我的推断,非人非鬼,应该是一个活着的鬼人,简单点说,这人在当年就死了,肉身一直腐烂,鬼魂又不离体,鬼魂住在生机枯败的肉身,阴气强盛,压制肉身的腐烂,变成了一个“鬼人”! 我们两个,没有去追,对这里的地形不了解,还是谨慎一点好。 一路寻去,路上,有不少倒塌的大树干,是当年火灾造成的。 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段大富生前住过的区域,木楼早已烧成灰烬,绕着这片区域,并没有看到那口抬回来的“金棺”,反而在四周,看到不少当年惨死村民的尸骨,一具具散落泥水中,很显悲惨,我和金胖子于心不忍,简单烧上几支长香,撒一些纸钱,给亡魂念一篇往生法咒。 咔咔…… 突然间,那个人走动的脚步声,又在周围响起,更让人寒毛竖起的,是那个鬼人,不知道躲在哪里?总感觉背后,有一对眼睛在窥视。 我对金胖子瞄了瞄眼,示意一旦发现方向,立刻去追。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隔离的一棵枯树后,又响起诡异的脚步声,我们两个,脚底生命火,极速冲了过去。 啊啊啊…… 昏暗中,枯树后边,那个鬼人快速逃离,发出一阵惊慌的叫声,追逐了蛮久,才在一个乱石头横立的地方,将鬼人一前一后截住。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四十五岁上下,穿着很破烂的一件衣服,骨瘦如柴,脸上弥漫的,是一种死灰色,站在他前后,扑面而来就是一阵腐烂的臭味。 我的手上,拿出了铜剑,诛鬼靠桃木剑,对付不人不鬼的,则需要硬度强的铜剑,金胖子在后边,手上捏着两张黄符。 看到我们,男子露出一个恐惧的神色,在他眼中,似乎我和金胖子,才是恶魔,让我们很不解。 还没等开口,男子往旁边继续冲出去,我拿捏四枚枚铜钱,夹在四个指缝间,命气加铜身,手腕一抖,四枚铜钱疾射飞出,一一打在男子的双腿上。 噗噗噗…… 铜钱直接从男子的腿部穿过,还汹涌出一些恶血的腐肉,以及黑色的血水,这男子一点不受影响,继续加速跑开。 我愣了一下,“你妹的,肉都打飞了出来,还那么生猛活虎!” “急急如律令,乾坤借法!” 金胖子一边跑去,一边捏碎一张黄符,符火蔓延出去,直接缠绕在男子的后背上,顿时间,男子痛苦倒地,空气中的味道更恶心了。 想象一下,把一块长满蛆虫的烂肉,放在火堆上烤,是什么发呕怪味? “不要……不要杀我,你们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们!”男子开口说道,并不是鬼语,而是人话,这让我们两个,一阵目瞪口呆。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躲在暗处?”我开口问道,奇怪归奇怪,能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看到一个“半活人”,还是有收获了。 男子扑灭身上的符火,衣服更破烂了,他刚才到底翻滚的地方,掉下来不少发黑的烂肉,让人十分恶心。 男子站起来,一副死人相,低着头说道,“我叫段光,很多年前,是段村的人,当年发生灾祸,我跳到水井里,保了一命,谁知道,出来后横尸遍野,就在我寻找亲人时,我的堂弟,也就是段大富,他变成了厉鬼,双手掐死我,又用鬼气,把我的鬼魂,强行封在肉身里,说什么,让我永世长生的话……” 段光是段大富的堂哥,当年有份,抬回来那口金棺,听完他的话,我奇怪问道,“当年的事,为什么段大富要害死一村人?” 听到问题,段光叹了一口气,不过吐出的,也是恶臭的黑气,段光开始讲述当年的故事,当年,他们哥几个,把金棺抬回来,接连有几个抬棺的兄弟去世,村里人,集体过来讨伐,谁知道段大富不停劝告,接着就发生争斗,过来拉架段大富的妻子,被无意的铁锹伤到胸口,抱着的小孩,往后跌倒时,也撞在石头上,两个当场殒命,酿成了悲剧。 发生了人命,村民们只好悻悻回去,没想到那个晚上,段大富抱着妻儿,整整哭泣了一晚,更诅咒了村子一晚,段光等人去安慰时,段大富的眼眸,突然发出红光,有血从眼睛,一滴滴往外滴落,露出狰狞可怕的笑容。 紧接着,段大富疯了一样,冲过来,就向段光等人索命,他赶紧逃跑,还是被抓伤了肩膀,拖着伤势跑开,后边升腾起了大火,烽火连天,时节恰巧是落叶秋天,整个段村,很快笼罩在火海中。 紧接着,段光就进顺着绳索,跳进一口水井,躲过了一劫,谁知道,爬上来后,遭到段大富的袭杀,变成今天不人不鬼的模样。 我问道,“现在这个点,段大富会隐藏在什么地方?” 段光回道,“就在那口,我躲过一劫的水井里,我死亡又苏醒,看到段大富,把村里飘荡的鬼魂,一一赶进了井中,说他们杀他妻儿,要让鬼魂受折磨……” 我说道,“带我们去那口水井!” 段光引路在前,走了二十分钟,到达村南,村口是在东,村南这边,阴煞之气越发浓烈,走在路上,不时可以看到,很多枯黑的尸骸。 最后,我们站在一口水井边上,水井没有井盖,没有井绳和井桶。 隐约间,能看到从井口深处,汹涌起一道黑色光柱,直冲高空,这个水井,才是全村黑雾弥漫的源头。 站在旁边,一想到在井底,住着上百的亡魂,让人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亡魂随入无间地狱,孤魂独浸黄泉井水”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三个天师魂 一口浓黑昏暗的井水,深不见底,从井水深处,不断有磅礴黑雾喷发出来,形成雾云,笼罩在寸草不生的段村上空,是一切的恶源。 身体腐烂,还有独立意识的段光说,他在死前,看到戾气冲天的段大富,将飘荡在村中的鬼魂,全部赶入井中。 “深井埋魂,地下鬼少常索命”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心中祈祷着,那段大富千万不能成为红厉鬼。 “老邱,你看那井边?”金胖子突然开口道。 顺着他的目光,在井旁十几米外,我们发现了那口金棺,当年,段大富哥几个村民财迷心窍,将神秘的金棺抬回来,导致了一系列的灾祸。 那口金棺,棺身绣有九凤呈祥的图案,金镂凤图,九凤飞天,十分的华丽妖艳,金棺有棺材盖和棺材钉压着,静静立在一棵倒塌的粗木后,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我们两个,眼下的事情,只想找出段大富,问清当年的因果。 金胖子拿出了一张火符,捏碎在井口,符火还没有传下去,就被井底的黑气,一下子扫灭,符纸被吹飞上天。 “老邱,符纸没有效果,我们只能把极阳的东西,丢下去,震醒井下的段大富了!”看到我点点头,金胖子从旁边,捡来一块石头,涂上三点朱砂,寓意是三清之数,直接抛石头下井底。 呜呜呜…… 还没听到石头落水的声音,倒是有一声鬼叫,从井底传出,两秒钟的时间,红影一闪,段大富浑身闪烁赤光,面露凶煞,站在了井口上。 “亡者鬼气闪红光,此世必定乱阴阳” 我和金胖子,都是一副目瞪口呆,想不到,这段大富真是一只红厉鬼了。 以我们的道行,碰上地阶的红厉鬼,只有夹尾巴逃跑的份。 段大富鬼眸染血,面部有一道刀痕,深入面骨,从左眼劈到右下巴,掀开皮肉,都是森森的白肉,这道伤疤,应该是他前世死亡的原因。 段大富面露凶光,盯着我们两个,“又是来捉鬼的道士吗?想渡走我?先让我渡你们上西天吧!” 段大富说完,在那发出“哈哈”的大笑,他的手一划,在那口金棺旁,出现了三个鬼魂,三个鬼魂被铁链锁扣,死死绑在棺材上。 “三个诛鬼天师?”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想到,这些年进来的道士,竟然被段大富杀死,灵魂还被锁在棺材旁边,不得转世。 “跑!” 我和金胖子,同时喊了一声,往前一撒桃木粉,拔起双脚就往村东口跑去。 这时候,我的心里面,哪里还有和段大富,谈判解怨念的想法。 段大富是拥有鬼道行的红厉鬼,超脱了孤魂野鬼的范畴,按照实力,可以去地府任职一个好的职位了,最起码,能做判官的左右副手。 阴曹地府的鬼卒,都是从阳间渡下去任命的,比如说捉鬼天师钟馗,生前是阳间人,死后烈气不减,得阎王赏识,被一枚授予阎罗令,得判官一职,掌阴间赏罚。 不过能得到阴曹地府的职务,生前死后,必须要心怀正义,有替天行道的信念,这段大富就不符合了。 嘭嘭…… 一团红光煞气,从后边袭背而来,染血的光芒,让人心生无力感。 金胖子一连捏爆五张火符,依旧阻拦不了红光,最后一刻,我们勉强斗转命气抗拒,依旧被打翻出去,重重摔出二十米,我都不禁吐出几口大血。 “这红厉鬼,怎么抵抗得了?”我的脸上很苍白,有不少的红色煞气入体,割裂我的气机,摔倒的时候,腿部被一块锐利的石头划破筋骨,很不好受。 金胖子也不好受,肩膀擦伤,掉了一块皮,鲜血直流,金胖子不起身,掏出那盏煤油古灯,一指命气,点燃了灯芯,我赶紧跑过去,进入光圈中。 “有点意思,年纪轻轻的,身上还有经过供奉的百年宝贝,”红光一闪,极具狰狞面色的段大富,出现在我们前边上空,飘荡在那,似笑非笑说着。 “鬼笑,活人死!” 我们两个,心里一紧,一阵魂不附体的危险感,冒上心头。 “死马当活马医了,胖子,激发最大命气,拼死要保住灯芯的火焰……” 我们两个,不断将命气,打入灯芯中,一瘸一拐往外走去。 段大富还没出手,游荡半空,带着猫捉老鼠的鬼脸笑容,“这个地方,距离村东口,可是有六百米的,你们这么慢吞吞的,估计这辈子,都走不到那里了……” 这里是村南,距离村东口,的确有几百米的距离。 轰轰…… 等我们走了一百米,段大富终于出手,随手一拍,就是一个巨大的红色鬼爪压来,带着冲天的阴煞气息。 我们两个,连同煤油古灯,一下子被打停在原地,灯芯一阵晃动,火焰不稳。 “老邱,早知道我们刚才,果断请无常鬼过来,大不了给他十年阳寿……”金胖子嘴角,不断淌血说着,反震之力,被古灯光圈抵消了七成,三层加身,我们两个都无法承受。 “继续走!” 我也不好受,不断有红色戾气侵体,不加紧出去的话,我们两个,会变成段光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四百米后,我们两个气喘吁吁,坐在古灯光圈内,变成了两个血人,浑身没有多余的力气站起,软倒在地,任由摇摇曳曳的古灯光圈,抵抗段大富的攻击。 嘭嘭…… 段大富最致命的一击发出前,后边荒村,有怒吼声发出来,一瞬间,幽暗的天地,三道影子,快速飞行过来,定眼一看,竟然是那三个天师的鬼魂。 “有意思,能挣脱我的铁链,并且恢复了一小半的神智!”段大富并不担忧,依旧显得轻松,在这荒村里,现在的他,相当于一只猛虎,没有人,能对他有威胁,除非是地府的判官、阎王亲临。 三个天师鬼影,各执手持一个铜剑,中间一个,用鬼语高昂喊道,“今日,我们三个,以天师最后的法令,不惜一战,给后来道者,赢得生机,终然魂飞魄散,在所不惜!” “后辈道者,希望我们的努力,你们能成功闯出去!” “努力活下去吧,这段大富入怨太深,不可力敌,唯有大火烧山……” 三个曾经的天师道士,一一说道,高昂的语气中,又带着一种悲恸的气氛,让人心中五味杂瓶。 我蹲坐在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拜见前辈,晚辈邱路,敢请三位道师的名号?” 三个天师鬼魂,一一拱手,回了一个道礼。 “洞元道人” “平阳道人” “玄诚道人” 我抬起目光,行道礼恭敬说着,“晚辈如果侥幸生还,一定给三位道师在天之灵,立碑供奉,一年四季香火不停……” 看到我们在互相交谈,段大富一副染血的鬼笑,突然变化一个风格,咧齿愤怒道,“手下败将,好意思在这斗志昂昂,过了今天,无人能活,无魂能留!” 段大富一副杀伐的态势,一身红厉血光,越发刺眼恐怖。 一瞬间,半空中,黑红光芒激斗,我和金胖子,拖着一身的血水,耗尽最后的命气,快速往外跑出去。 “可恶,竟然有一枚道家法印,你藏得够深的……” 后边,传来段大富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差三十米时,后边结束了战斗,耳旁,已经有段大富怒吼的鬼声,我们两个,就觉得脊背一阵生寒。 轰轰…… 紧要关头,我们两个,还是承受了段大富疯狂的一击,整个煤油古灯,怦然碎裂,灯芯熄灭,古灯代替了金胖子的死亡。 我们两个,直接被庞然鬼煞,轰出了村东口,外边,烈日炎炎,段大富虽然是红厉鬼,也不敢冲出来,他站在村口的红戾花中,咆哮不已。 跑出了村东口,我们两个,拖着剩余的气力,往邵村走回去。 大白天的,邵华看到我们两个,才进去两个小时,出来时,就浑身是血,也吓了他一大跳。 简单冲洗了一下,我和金胖子,连忙在邵华木楼的门口,用红绳子,横拉一个九宫飞星阵,九宫飞星,分别是一百水星、二黑土星……九紫火星。 这种阵,和星命九星术占断宅墓福凶,有一些区别,我们摆的九宫飞星阵,利用”天有九星,地有九宫”的方式,主要是汇集天地阳气。 在每一九宫格,放好火符、木符、土符……再利用三面铜镜,倒插在犄角方位,寓意是天地人一体,可以增加阳气汇集。 不多时,我和金胖子,开始坐在九紫火星格中,转阳气入体,驱除戾气,修复伤势。 傍晚的时候,我们才起身,恢复了五成,收拾地上的东西,一旁的邵华,一直在旁边焦急等着,看到我们起身,连忙说道,“上楼吃饭,再给我说说,你们进入鬼村,都遇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撬棺钉 年轻的村长邵华,一直在旁边等着,看到我们起身走出九宫阵,连忙说道,“上楼吃饭,再给我说说,你们进入闹鬼的段村,都遇到了什么?” 这一次,我和金胖子,死里逃生,多亏三个天师鬼魂的帮助。 吃饭的时候,金胖子将经历的凶险,一一说给了村长邵华,邵华听完,深吸了几口冷气,眉宇皱着,一个人陷入了思考。 我说道,“村长,你不是又想,让村民集体迁移搬村吧?” 邵华无奈道,“连你们两个,都死里逃生,那些普通的村民呢?” 这一夜,我和金胖子商议,最后唯一的选择,就是请求灵异部队的支援,我直接打给袁天泉,电话不通,又一一打给秦梦、楚成等小队队长,都是处在关机状态。 没有办法,只好用手机发邮件,这山中信号不好,我们花了小半天,登上高处,才成功把几条邮件信息发送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部队上边的回信。 这一天,我们再去荒村观看,突然发现,笼罩的黑雾,竟然有向外扩散的趋势,一天时间,向外蔓延了三米多。 不用一年,这些鬼煞黑雾,就会触及到旁边的邵村。 我们的道行,实在对付不了段大富,连保命的煤油古灯,都爆碎,不敢轻易涉足进去。 一连三天,我们都在等待,一到早上和傍晚,我们两个,都要爬上一次,到有信号的地方,查看是否有回音。 五天后,终于接受到两条信息,是总部系统发来的,意思是没有人员可调配,只是寄送过来一些法器,安排好时间,叫我们自己去领包裹。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出大山,赶往就近的镇子,领取支援的法器,一来一回,有点旅途劳顿,再回来邵村,距离上次我们进荒村,已经十天了。 回到邵村,坐在二楼厅子,金胖子才拆开包裹,将里边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 “靠,老邱,这最上边的,竟然是两件百鸟衣?”金胖子欣喜若狂喊着。 “还有,还有,三清铃,法鞭,刻有太上老君圣号的黄铜短剑,发尺,镇坛木……” 金胖子看着这些东西,两只小眼睛冒精光。 最后压箱底的,是一个很精美的小盒子,打开盒子,是一张紫色的符,看到这张符,我立刻动容,自己都显得激动,这是一张地阶的符箓。 “一笔灵巧光,二笔天地动,三笔鬼神惊……” 这说的是画符的高深,也是一种归分符箓的等级,符箓和道士一样,也分天地玄黄的等级。 能做到第三笔“鬼神惊”的符箓师,世间少有,没有料到,灵异部队上边,能支援这么一张珍贵的画符。 金胖子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眯眯说道,“老邱,有了这张紫符,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就算段大富追来,把符捏碎砸出去,就是红厉鬼,也够他吃一壶的……” 三清铃、镇坛木和发尺,都是开坛用的,最珍贵的是两件百鸟衣和这张紫符。 这些东西,手心抚摸上去,会感觉有气流在上边流离,都是经过开光的宝贝,这件百鸟衣,不是传说中那件用神鸟羽毛做成的,衣服的材料,也是经过浸泡特殊液体,开光做法,道士穿上,起码可以抵消八成的煞气攻击。 我开口说道,“胖子,就算我们在山外,开坛做法,那段大富,估计也不会跑出来,呆呆站在,让我们打上一鞭,怎么样,能把他引出荒村?” 金胖子想了一下,回答道,“除非,我们艺高人胆大,再次闯进去,想办法找出段大富的生前骨,把他的生前尸骨偷出来,段大富一定会追回……” “段大富的生前骨?” 我皱着眉头,段大富是一只红厉鬼,鬼道行高深,生前骨是他唯一的弱点,藏得很深,不可能轻易被人发现。 呃…… 突然间,我灵光一闪,想起了村长邵华讲的故事,很多年前,段大富和几个村民,将那口金棺抬回院子,他开过玩笑,说自己死后,一定要安息在那么富贵堂皇的金棺内。 “胖子,荒井旁边的金棺,说不定里边,就是段大富的生前骨?”我赶紧说道。 听完我的话,金胖子也点点头,表示赞同,“上一次,我们哥俩闯进去,九死一生,这次又那么多装备,光脚不怕穿鞋的,再干他一次!” 我鄙视看了金胖子一眼,无语道,“靠,你这什么逻辑……” 出发前,我们两人,日夜赶工,画了一百多张“破煞符”,用侵了朱砂的红绳拴好,挂满在身上,然后再穿上百鸟衣,做好双重保护。 金胖子一手持黄铜短剑,左手拿着三清铃,我就用法鞭和镇坛木,地阶的珍贵紫符,小盒子绑在金胖子的腰间。 看到我们两个,整装待发的模样,一旁的村长邵华,还是担忧说道,“老邱,要不别去涉猎那个荒村了,上次看你们跑出来,浑身是血,看着就让人心惊!” 金胖子做出一个高昂天师的神色,正义凛然,肥油油的面庞,有显得有些滑稽,“天师的尊严,我们的脸面,怎么着,也要挣回来……” 临走前,我吩咐邵华,去帮忙找一张供奉百年的香火神台,以及香炉、神龛等东西,晚上有大用处。 告别了邵华,我们继续前往,刚才金胖子用三枚铜钱,算了一下吉凶,发现今天,是一个黄道吉日,适合下火海,闯鬼关,虽然我对金胖子的推算,保持怀疑,还是选择出发,拖得越久,段大富的道行会越恐怖。 这一次,我们绕了一个弯,选择从村南进去,从村东口的红戾花出发,距离有几百米,容易被发现。 到达村南外边的小溪流,金胖子四处望了望,冷不丁说道,“老邱,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道士,能画出隐身符?我们手上,有两张的话,就万事大吉了!” 我揣了一脚过去,鄙视说道,“别发白日梦了,等一下,如果段大富跑出深井,我负责迎击,你用最快速度,撬开棺材钉,用棺材钉打进尸骨中,抱起段大富的生前骨撤离……” “急急如令,祖师保佑,天清地明,神灵庇护……”金胖子祈祷了好一会,我们才离开溪流,小心翼翼往荒村中走去。 一进入黑雾弥漫的范围,光线昏暗,即便穿着一件百鸟衣,还是感觉脊背凉飕飕的,有些不寒而栗。 天上地下,都沉浮一股消不去的黑色雾气,遮住天上烈日,让里边独显荒凉、寂静,好在这村子,当年遭受火灾,万物焚毁,没有大树遮挡视线,能轻易感应到,那口深井所在的位置。 咔咔…… 金胖子这家伙,一不小心,踩在一具死了很多年的尸骨上,着实吓了我们一跳,金胖子灵活跳开,定眼一看,刚才的地方,尸骨混在泥水中,密密蒙蒙的,很难分辨清楚。 金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尴尬看着我。 我给他了一个白眼,继续出发,一步三回头,短短两百米的路途,我们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那口金棺旁边。 金棺就在诡异的深井旁边,井口内,是恶的源头,依旧有黑气喷发,触目惊心的景象,隔着二十米,都能感到那种冲天的鬼势,让人心生心惊胆颤的寒意。 我们两个,匍匐前进,降低了中心,可以很大程度,避开段大富散出的厉鬼恶念。 不多时,我们站在了金棺旁,金胖子从袋子中,取出两根磨得很尖的铁锹,踱入棺材钉的螺帽,开始出力拔钉。 古代的棺材钉,有很大的讲究,基本上通用的尺寸,都是三尺七寸,寓意是锁亡魂的三魂七魄。 有一句老话说得很好,“三尺困三魂,七寸压七魄,棺材锁上钉,永镇太平穴!”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抢生前骨 有一句老话说得很好,“三尺困三魂,七寸压七魄,棺材锁上钉,永镇太平穴!” 段大富变成厉鬼,屠杀了村子,单单留着堂哥段光,我们推测,这些棺材钉,是活死人段光打上去的。 铿铿…… 沉闷的声音传出,一个棺材钉,被金胖子用力一锹,弹飞了出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口金棺,掉落了一颗棺材钉后,竟然自己轻轻抖动了一下。 金胖子心一惊,手上不禁一抖,棺材钉掉落地上,这一下,我们两个皆是目瞪口呆的神色,棺材钉掉落地面,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极为忌讳的事情,会导致亡魂不宁,生出警觉。 “棺钉坠地,厉鬼出世” 呜呜呜…… 旁边的深井,一片火红,骤然间,段大富一身染血的红光,额头的刀疤特别显眼,已经站在井口上,穷凶极恶的盯着我们,大有把我们活吞活剥的表情。 “该死,又是你们两个杂毛,上次三个死天师帮了你们,这一次,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闯进来,对我的生前骨作祟!”段大富已经冲了过来,拖着半边天的红雾,厉鬼强势,显露无遗。 我连忙喊道,“胖子,别在那发抖了,赶紧撬开棺盖!我来拖时间!”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令,祖师显灵!” 我口念法咒,一个掐诀后,手上的法鞭,已当空迎击出去。 这种法鞭,对付一般的小白鬼,一鞭之下,鬼魂分两半,第二鞭彻底灰飞。 “破鞭子,敢亮相,除非你借来地府的无常鬼钩!”段大富直接拍出一掌,不过他脸上很快升起了愤怒,一击之下,没能震开鞭影。 法鞭是有高手开光的,形如蛇头,并不是一条破鞭子。 铿铿…… 我的道行,终究太浅,还是被震开了法鞭,段大富冲到近身前,直接对我的胸口,快速拍出三掌,我匆忙横起一块镇坛木抵挡。 嘭嘭…… 我直接被势如破竹的红色煞气,打飞出去,好在身上穿着百鸟衣,以及挂有几十张符在身上,抵消了八成的冲力,剩余的,被镇坛木消去大半,我没有受什么大伤。 段大富浑身染血,一声穷凶极恶的鬼叫,鬼魅消失,一下子站到金胖子后边。 “我的妈啊……” 金胖子紧要时刻,说了一句,让我翻白眼吐血的话,还没等我看清楚,突然那边区域,升腾起紫色光雾,将段大富、金胖子、金棺都环绕在当中。 金胖子心一抖,还是把地阶的紫符捏碎了。 “该死,又被你们阴了,居然是这种紫符,能伤到我……”段大富仰天惨叫,紫色的雾气,不断抹灭他身上的红色戾气,让他痛苦不已。 借助这个缝隙时机,我连忙跑过去,和金胖子快速撬开棺材钉,一共十枚棺钉,很快一一被拔起来,打开棺材盖,里边果然是一具干枯的死尸。 “老邱,果真是段大富的生前骨!”金胖子说话时,我们连忙将十枚棺材钉,一一打在尸骨上,封印起来,然后抱起这副尸骨,拔起双腿就往村南口冲去。 棺钉一打在尸骨上,段大富的鬼魂,一阵闪烁,这种因果,会牵连到他的鬼魂上,让他不好受。 后边,段大富还飘在半空,清除身上的紫雾,这些紫雾,对他的鬼道行,伤害很深,会伤及到鬼魂本源,他也不敢大意。 不过,这家伙还是拼了命,打过来三个鬼手。 “三清道铃,铃音破妄” 金胖子猛的摇动三清铃,我也往后打出法鞭,击散了红色戾气,然后头也不回,抱起段大富的生前骨,脚底生命火,逃之夭夭了。 走出黑雾弥漫的荒村,我们心里的石头,才落下来。 这条小溪流,连接着荒村中心,沾了寒气,不适合普通人饮用、生活。 顺着小溪流,我们朝邵村方向走回去,走了三十米,我们两个,眼眸一瞪,露出见鬼的惊愕表情,不约而同止住了身形。 “老邱,你刚才也感觉到了?在小溪流那边右侧的草丛,似乎有一对眼睛,盯着我们身后……”金胖子抱着一副尸骨,很小声说道,头也不敢动。 我也是浑身寒毛竖起,生起惶恐不安的感觉,“胖子,该不会是,你手上的干枯尸骨,与那暗中潜伏的东西,沾有什么因果吧?” 我突然甩出手上的法鞭,往那边的草丛,重重鞭影击落。 嘭嘭…… 那个区域的草丛,一阵晃动,草泥纷飞,刹那间,有一只匍匐的黑影,在那一闪而消失,跑离了岸边,往深处野林中飞奔,带起一串“噼啦啪啦”撞断树枝的声音。 那只黑影,像是一只小牛犊,又像是小犀牛,一眼看去,给人的感觉,是皮糙肉厚的那种野兽。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还看着那个方向,心底提心吊胆说道,“胖子,那似乎是一只棺材兽?” 我们口中的棺材兽,并不是网上那些,随意组合、捏造的奇怪相片物种。 棺材兽,终年陪着一副棺材的成形而成长。 古时候,有一些鬼斧能匠,在打造一副棺木前,回亲自去山里寻找木料,越是珍贵的木材,打造的棺材越值钱,所以有的棺材匠,会花费很多时间,在挑选木料上。 据说,有的棺材匠,在一些深山中,寻到好极其珍稀的材料时,会惊异的发现,在那棵树下,一直趴坐着一头黑色的野兽,那头野兽头大、颈断、尾巴细长,全身麻灰色毛,形似一只小型的独角野马。 棺材匠会想尽办法,将野兽捕捉回去,连同那棵棺材树,抬回庄院,开始打磨棺材,这时候,那头野兽寸步不离,将棺材木当作自己的母亲一样。 棺材打造好,野兽也不会离开,每日趴在旁边休息。 所以那一行中,就传出了这种野兽,就是棺材兽的说法,并不是妄言。 金胖子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尸骨,一下子恍然大悟,“那口金棺,就是棺材兽守护的东西,这段大富的生前骨,沾染了棺气,会被误以为……” 好在棺材兽没有强行冲过来,一阵耽搁之后,我们走回了村子。 现在还没到正午,大白天的时间,不用担心,段大富会冲出荒村。 跑回来年轻村长邵华的家,看到我们两人,一去一回,带回来一具不详的尸体,一副晦气的表情。 我说道,“别看这尸骨不值钱,这可是,我们对付段大富的唯一法宝。” 邵华不理会那么多,说道,“你们需要的东西,我安排三叔去找了,吃午饭的时候,相信会有消息。” 我点点头,“等神台、香炉那些到齐,今天晚上,就在村尾开坛做法,迎击红厉鬼段大富!” 找来一张破烂的草席,先在草席撒一层桃木粉,再用朱砂毛笔,在草席上画一个“阴阳符”。 草席摆在光照亮地,将尸骨放上去,任由烈日照射,尸骨上,还有十枚棺材钉锁着,配合驱邪的东西,可以最大程度,削弱段大富的戾气。 “阳钉入生骨,亡魂因果消三成” 这是一个灵异的特殊说法,我和金胖子,觉得这个老话有问题,刚才段大富,只是鬼魂惊颤一番,依旧生如活虎,哪里有被牵连的因果加身? 我们决定,吃过午饭,再给这具尸体,加多一重钉。 这具尸骨,决定今晚开坛斗鬼的成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对峙 我们决定,吃过午饭,再给这具干枯发暗灰色的尸体,加多一重钉。 这具尸骨,决定今晚开坛斗鬼的成败! 正在吃午饭,邵华家的午餐,简单清淡,一碗米饭,三碟菜肴,一碟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青菜,听说从山里草丛采摘的,这里的村民,世代都吃这个独特的食材。 有一碟肉,是野猪肉,村里的猎手,每次出猎归来,都会送一份,给邵华这个年轻的村长,此外,还有一碟花生米。 这时候,邵华的三叔,也就是小成的父亲过来,与村里两个青年,扛着一张老旧神台,一个祭祖香炉,炉中还有香灰,在神台上,铺有一张“垫神布”! 三人过来,第一眼看到木楼外,躺在草席上的灰暗尸骨,着实吓了他们一跳,以为是这不详的东西,从坟里钻出来的。 邵华连忙跑出去,简单解释一番。 一见到我,邵华的三叔就说道,“高人,这张神台,是村里小庙供奉香火的,距今超过百年历史了,整个香炉,是我家中的,也是一个老古董……” 我用清水嫩柳枝,治好他儿子小成的怪病,男子对我怀着一点敬畏的心里,我点点头,开口道,“辛苦了,还要麻烦你一个事情,帮我向村里每一户传达,今天晚上,所有人不能出家门,一到七点,必须每家每户,点上长香,装在家门口……” 听闻我的话,这邵华的三叔,奉如圣旨一样,表示一定传到位。 他们离开后,我和金胖子,把神台搬到那具尸骨前,放上香炉,香案,镇坛木、朱砂,装上一炷长香。 不点蜡烛,不用祭品茶酒,同时邵华从屋子里,拿过来好几枚铁钉。 给这尸骨,加多一重钉,我们的手上,没有多余的棺钉,只好简单做一下法,将普通的铁钉,染上极阳法力,再打入尸骨中。 对于任何的有关人的尸体,触碰或移动,都需敬畏之心,无论善恶,这是祖上的规矩,所以需要这简单的做法。 半个小时候,我们加多了一重钉,同时,在一公里外,闹鬼的段村中,有段大富气急败坏的吼声,生前骨被沉浮,他一个鬼魂也不好过。 但是,这就是阴间的因果法则。 等待了三个小时,这具干枯灰暗的尸骨,已经转阴为阳,有点点白色的光泽,一眼看去,不再觉得那么恐怖了。 紧接着,我和金胖子,抬着神台,以及一些开坛的东西,走向闹鬼的段村,今晚的开坛,我们选择在段村的村东口,这里虽然被红戾花占据,依旧是一个好的天地格局。 又忙碌了一个小时,全部都准备齐全,往回走时,金胖子有些闷闷不乐,自言自语在那说着,“为了一具发黑尸体,白白丢失一张紫符箓,太可惜了!” 我鄙视他说道,“你那句《我的妈啊》,还以为你转身对抗段大富呢,谁知道,你直接捏碎紫符箓,早知道那张紫符,就交由我保管了!” 金胖子厚着脸皮反驳道,“老邱,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只红厉鬼出现身后,就是神仙,也给他吓迷糊,别说我们一个小小的天师了……” 一路嘲讽回去,我们休息了两个钟,这时候,接近傍晚了,这山中的天气,阴晴难定,一下子就会天阴地沉,陷入彻底的昏暗。 告别了邵华,我们一前一后,抬着破草席,往放置祭坛那边走去。 等真正天黑的时候,我们神台上,已经燃起两只烛火,长香烟雾缭绕,在神台旁边,还有三张白幡,白底红字,一张是“天官赐福,百无禁忌”,一张是“天师做法,诸鬼避退”,以及“地狱门前,判官罚恶”! 这不是灵柩送葬,用不着那些哭丧棒、引魂幡、棺材符等东西。 站在小山半腰,迎头望去,可以看见,闹鬼段村的村口里边景象。 等待了好一会,金胖子冷不丁说道,“老邱,灵异部队上边,好像发大财了,一次性给我们那么多东西,等下一次,我们再狮子大开口,多要一点保命?” 我没好气说道,“又不是给活人算命,给死人定葬辰,要那多挂在腰间,你不嫌重吗?” “你这话说的,老话还说技多不压身,我们这叫器多不压身,不多几个保命的器物,遇上这种红厉鬼,或者是僵尸王,跑都没地方跑!” 金胖子刚说完,荒凉破败的段村,突然传出声响,一股股黑气搅动后,还没看清楚,就见段大富的红色鬼影,出现在村东口,飘荡在红戾花上。 那一片区域,显得更加妖异了。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有些惊弓之鸟的语气,“老邱,这段大富的道行,似乎没有减弱呢?” 我也觉得奇怪,看了看地上的尸骨,这被两重钉,死死锁住的尸骨,绝对是段大富的生前骨,生前骨被转阴为阳,按照道理,这段大富起码要弱上三成。 段大富,飘在那红戾花上,依旧是凶神恶煞的表情,“妄图用生前骨,来削弱我,你们太天真了!” 这段大富不冲过来,在段村,属于他的鬼地盘,一旦出了地界,就是一只外来鬼,会收到外边阳气的沾染。 以前有过一个灵异报道,说一座天桥上,一个常年在那乞讨的小乞丐,有一天,遭到他们三个“同行”的挤兑,小乞丐为了地盘营生,冲上去搏斗,可惜他一旦敌不过三人,直接被抛尸天桥下,溺死在河中。 前面的六天,三个乞丐占据了地形,获得不少施舍,就在第七天的夜晚,也就是小乞丐的“头七”,常言说,“头七”是亡魂回来的日子,最后看一眼世界的时机,这一天,也是亡魂可以报“生前怨”的日子。 当天夜里,三个乞丐离开天桥,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跟踪,他们一路往市区走,突然间,正走在旁边的一个乞丐,不知道什么原因,鬼使神差跳出马路,被迎面驶过的小车撞飞,当场死亡。 更诡异的,还没走上十米,他们口袋赚来的“施舍钱”,莫名飞出来,两个乞丐,为了追逐跑掉的钱,一个正好掉进没有井盖的下水道,脑袋磕碰在井口,脑浆飞溅,另一个更惨,莫名奇怪,钻进旁边的电箱中,被烤成了火人。 事后调查录像,警察发现怪异,那个井盖,明明没有人,却自己移动开,很像暗中,有一只鬼在拖动井盖。 原本是双重锁的电箱,监控摄像头下,也莫名其妙的诡异打开,恰巧那个乞丐迷糊钻了进去,触电死亡。 一瞬间,报道的都是灵异有鬼,最后询问一位高僧,高僧的解释,说三个乞丐,欺辱了同行,死者的怨魂回来复仇。 那一段时间,关于灵异的讨论,到达一个高潮点。 这个故事,说了一个道理,人有人家,鬼有鬼屋,不能随意欺占。 “段大富,你因妻儿的死亡,将愤怒,全部发泄在村里,残害一村人,罪不可赦,我们奉阴间法令,必须将你封印,镇压十八地狱,永世不得投胎!”我大声喊道。 这个时候,用劝解的语气交流,没有必要了,这段大富已成红厉鬼,暴戾是定局,以我们的道行,无法逆转。 这就好像,一个平民百姓,去劝说一个杀神,叫他放下屠刀,丝毫没有意义和作用,这段大富不可渡化,只能强行磨灭红厉鬼魂。 段大富戾气绕身,回应道,“两个小天师,就是大名鼎鼎的无常鬼过来,我也不放眼中,除非地府的掌权人判官、阎王出动,凭你们也敢口出狂言,镇压我段大富于十八地狱……” 金胖子眨了眨小眼睛,“老邱,这老家伙够狂的,无常鬼都不放眼里。” 这时候,我发现了异常,黑雾搅动的段村,那些煞气,开始滚动,延伸了出来,向着我们祭台这边蔓延。 “不好,这狡诈的段大富在拖延!”我暗叫一声。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永世为鬼奴 这时候,我发现了异常,黑雾搅动的段村,那些死寂沉沉的煞气,开始滚动沉浮,往村口外边延伸了出来,向着我们祭台这边蔓延。 “不好,这狡诈的段大富在拖延!”我暗叫一声。 段村中,那口深井,持续喷发黑气,就像地狱的源头,使得笼罩在段村的黑雾,不断往外扩散。 金胖子身穿百鸟衣,手持桃木剑,大声喊道,“玩阴的,看谁更奸诈!你的生前骨在胖爷这边!” 金胖子一指剑尖,摄取一张黄符,摇空一划,从烛火上闪过,黄符从“符头”开始燃烧,灰烬飞散。 差不多烧到“符胆”的时候,金胖子左手掐诀,双手一夹,沾出一点朱砂。 “急急如令,天师有符,道师有印,法师有术,阳师有甲,四合归一,乾坤借法!” 金胖子左手一弹,朱砂染黄符,符火瞬间升腾,大火飞舞的瞬间,金胖子手腕一抖,桃木剑直直插入草席上的尸骨,一时间,这具尸骨“噼里啪啦”作响,有烧焦的趋势。 这属于“天师有符”的方法。 我站在旁边,金胖子松开桃木剑,左手持起镇坛木,抬高到头顶斜前方,右手做墨笔,在镇坛木下方,用“一点出三清”的手法,快速画了一个命气的“空符”。 嘭嘭嘭…… 正方镇坛木,直接拍在尸骨的头骨上,声音震如龙钟,这是“道师有印”的方法。 两百米外,段大富果真受到了因果牵连,一股股红色戾气,不断离体飞逝,在这样下去,他起码要承受消弱三成的因果。 金胖子注意到了这点,站在神台前,眯着一对小眼睛,得意洋洋说道,“段大福,胖爷让你变成段大穷,刚才的威风呢?刚才的嘴脸呢?严重警示你,胖爷我还有两招没出……” 对于金胖子的无赖嘴脸,我彻底无语,他刚才的做法,的确还剩“法师有术和阳师有甲”没有出,这一句话,彻底惹怒了段大富,一股戾气红光冲天起,那边区域,段大富的鬼影,一下子消失了。 昏暗中,一下子寂静得可怕,就剩烛火摇摇曳曳的声音。 金胖子后撤了一步,站到我身前,喉咙在打颤了,“老邱,你说那家伙不顾反噬要跑过来,是从后身出手,还是头顶出手!” 嘭…… 一道红光,染红半边天,当空迅猛压下。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让人脊背生寒的煞气。 我的法鞭,也扶空打上去,鞭影重重,金胖子则是用黄铜短剑竖劈上去。 “不好,中计了!” 我突然心生警觉,暗叫不好时,左手捏阴阳印,将旁边一根白幡横移过来,白幡上,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朱红大字。 嘭…… 白幡被一个侧身打来的红色鬼手爪裂。不过鬼爪,也被朱红大字侵染抹灭。我还没有反应,就觉得眼前一红,段大富鬼魅般出现,站在了我和胖子中间。 铿铿…… 我们两个,虽有百鸟衣和符护体,还是被掀翻出去,就好像一个穿着绝对防御衣服的孩子,面对一只凶猛的公牛,自己伤不到公牛,公牛伤不到孩子,却可以把孩子顶飞。 我们两个,各自一声惨叫,飞出二十米开外。 段大富浑身染血了一样,面骨的刀疤,显得特别的狰狞可怕,突兀间,从段村的村东口,一道身影跑出来,正是段大富的堂哥,不死不活的段光。 “金胖子,这活死人段光要来抱走尸骨,拦住他!” 一旦段光跑过来,将棺材钉拔出,段大富恢复鼎盛状态,我和金胖子,穿着一件百鸟衣,也不够他揍的。 金胖子爬起来,刚挪动两步,段大富再一次神出鬼没,出现在他身后,一阵刺耳的光芒中,伴随着金胖子的鬼叫连连,金胖子直接被踢飞出去,煞气入体,他肩头的一盏阳魂灯都熄灭了。 趁着这个时间,我跳到草席旁,三张空白的黄符燃起,直接丢到尸骨上,同时,我直接拔起两杆白幡,丢在草席上,一下子,这具尸体开始汹涌燃烧起来。 还没等我下一步,心里就寒毛竖起,果断往后跳去,红光一闪,段大富站在了我刚才的地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前骨,被烧成灰烬。 前边,活死人段光来到,已经迟了。 区域中,弥漫着一股焦炭的怪味,以及段光身上腐肉的糜味,让人发呕。 段大富凶煞的眼眸,死死盯住了我,“生前骨,乃是我上一世活着的凭证,牵引我阴间第二世的因果,你居然大胆火烧,万死难辞……” 生前骨烧成灰烬,段大富再厉害,永世都进不去阴曹地府,飘荡在阴间,也得不到香火供奉。 段大富手一推,出乎我的意料,竟然直接打在他堂哥段光的身上,一声大响,段光浑身的腐肉,被一下子摧毁,恶臭的怪味,飞溅得四处都是,原地单单留下一个鬼魂。 “大富,不要杀我,饶我一命,我是你堂哥啊……”段光哀求喊着。 段大富丝毫不留情,嘴口一开,直接将段光的鬼魂吞入腹中,非常的残忍,吃完之后,段大富还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妖异笑容,“多年前,我可以杀一个村的人,现在我依旧可以,是你们两个逼我的,今夜我要将邵村的人,全部杀死,并且吞食魂魄……” 说着说着,段大富完全处在一个躁狂的癫状。 我和金胖子,目瞪口呆,额头已经冷汗直冒,人狂躁起来都要命,别说这红厉鬼了。 轰…… 我还没有反应,突然觉得后背一阵疼痛,整个被煞气打飞,摔倒出去时,段大富又鬼魅出现,凌空一抓,要捏碎我的头颅。 我艰难避开时,手上洒出桃木粉末,法鞭横胸口,人和鞭,都直接被轰下地面,摔在草丛中。 段大富停了一下,目露凶光盯着我,“可恶,居然有一件无敌百鸟衣。” 我只是吐了一口血,很快站起来,生前骨成灰烬,段大富的地阶鬼道行,被无形削弱三成,而我有百鸟衣在身,一增一减后,他很难重伤我们。 段大富又说道,“你们这点伎俩,那我就先屠灭邵村,不知道,那些村民,有没有你们的道行呢?” 说完之后,段大富一阵鬼笑,露着狰狞的神色。 红光一闪,段大富消失在原地,一道赤色光芒,划空而过,直冲旁边的邵村。 “胖子,去拦住他,我要召唤鬼神!”我大声喊道,能感觉自己的脸上,青筋暴涨。 金胖子小眼睛一瞪,一个气急败坏的神色,“老邱,你疯了吗?上次无常鬼,没有收你三载阳寿,算是好运了,再请他出现,你不要命了吗?” “还不快去!”我也像疯子一样,金胖子犹豫两秒,还是快速冲去邵村了。 我连忙往祭台走去,拿起四支蜡烛,命气一转,烛火升起,插在香炉中,香炉中,一共六支蜡烛,代表着天地人神鬼畜,时间紧急,没有办法做更详细的法事了。 我割破手指,直接用食指,在黄符上画召唤咒语,其实就是将这里的前后,写一个简单的上呈大纲,给阴间鬼神判阅。 符画好,捏成一个奏折形式,在第五根蜡烛点燃,先是朝四方,磕头拜祭。 接着双手捧黄符,举到头顶。 “十方阎罗在上,天师邱路,遇阴间红戾强鬼,力有不逮,请阎王详读奏令,派一方判官出阳间,护阳间生灵……!” 我还没有完召唤法咒,骤然间,祭台上刮起了阴风,一只凶神恶煞的无常鬼,身材高大,手持地狱阴钩,气势汹汹出现在蜡烛火焰之上。 “我这法令,都没有传达到地府呢?怎么无常鬼就跑出来了?”我心里很疑惑,按照流程,不应该那么快啊?除非是地狱阎罗王,感应到阴间恶事,要上来清理! 整个空间,都被无常鬼的地狱火焰压迫,我在一旁,呼吸都难受。 呃…… “又是你在这,”无常鬼没好气说一声,接着恢复庄严肃穆说着,“奉秦广王之令,收段大富进地府?” 无常鬼抽出一根黑漆漆的令牌,令牌上,鬼纹缠绕,正中心,刻有一个很显目的“阎”字,是一枚阎罗令。 “阎罗令,出阴间,阴曹地府门敞开!” 阎罗令斗然飞出,不断挤压着空间,往邵村那边出去。 一下子邵村那边,传出段大富哀嚎的鬼叫,才是十秒钟,阎罗令再次飞回,里边封印住了段大富的鬼魂,无常鬼手一划,收回体内。 我立刻恭迎道,“谢秦广王!” 无常鬼冷哼了一声,始终不给我好脸色,开口说道,“这一次,并非是你将天师令传至地府,而是捉鬼道士洞元,平阳,玄诚,三者愿永世在地府为鬼奴,供阎罗王差遣,阎罗王才派我出阳间……” “永世为鬼奴?”我惊讶得说不出话,那三位道者前辈,没想到死后,依旧选择保住阳间生灵。 无常鬼哼了一声,“你该高兴,他们替你承受了因果!” 无常鬼离去,我的脑海中,一直是那三位前辈,临死前的慷慨激昂,和我十八岁那年,柳爷爷的故事,十分的相似,拼死保住终生。 十秒后,金胖子跑回来,他也听到我和无常鬼的对话了,坐在我旁边,“老邱,你这太拼了吧?好在万事大吉了!” 我摇摇头,“胖子,你听说过众生教吗?” 我把当年柳爷爷的事,一一说给了金胖子,当年我十八岁的大劫,柳爷爷为了保我一命,一下子燃烧二十年的阳寿,和他相比,我这是小巫见大巫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离开山里 邵村,金胖子用黄铜短剑和三清铃抵挡,依旧有一户村民,一家六口人,被段大富活吞了精气,死于非命。 我们过来时,年轻的村长邵华,正安排人,将六具尸体一列排放在木楼门口,周围的气氛,都很压抑、悲伤。 六具尸体,已经不能定义死人了,精气、血气、灵魂全部被吸走,都是剩下干瘪瘪的一具尸体,皮包骨头,脸部深陷凹下去,一眼看去,就像一张灰暗色的人皮,宽松裹着一些骨头。 半夜三更的,整个邵村的人,听到消息,很团结的都过来了,聚拢在这边,每一个人,都手持香火,胸挂玉坠、狗牙的辟邪物品,生怕遇上不干净的东西。 我和金胖子,走到邵华身旁,将段大富被收进阴曹地府的消息,一一告知了邵华。 邵华一脸悲戚说道,“人命敌不过天,到头来,在我的村子里,还是发生这个事情。” 呃…… 突然间,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宇,感觉在周围,似乎有阴鬼在看着我,让人有些寒毛竖起。 我开启阴阳眼,扫视周围的近千个村民,果不其然,在人群后边,发现了几只野鬼在游荡。 那些夜鬼,神色浑噩,有些木僵,看到阳气,有的附身在村民身上了。 “游鬼上身,一盏阳灯变鬼仓” 这说的是,人体三盏阳灯,阳火生起三尺高,如果被鬼上身,一盏阳魂灯熄灭了,人的一魂,就会被鬼吸走阳气。 人有三魂,代表三盏阳魂灯。 如果一盏阳灯被吸走了阳气,这人就会陷入永世的神志不清,两盏阳灯的话,这人会称为死者。 我咬破手指,快速走到人群后边,围观的村民,带着异样目光望着。 一个穿得很破烂的男人,头发乱糟糟,身上不知多少天没洗澡了,脸庞、脖子、双手看着有很多污泥,我走到他身上,一指阴阳印,压在他眉心。 还没等众人反应,我的右手上,摄取了桃木粉木,一掌拍到男人的胸口上,瞬间,一道黑乎乎的影子,从男人身上飞出来。 呜呜呜…… 飞出来的影子,发出愤怒的鬼声,众人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听到,鬼声,其实就像“哧哧”的电流声,飞出的刺耳,村民一下子远离这边。 “胖子,点九香,走阳绳!” 我说话的时候,金胖子已经点好了九支长香,三支一炷,别看他肥,正所谓“肥猪也有一寸蹄”,金胖子迅速在周围,插上了九支长香,一个侵了朱砂的红绳也缠香拉好。 一瞬间,一个十平方的空间,香雾弥漫。 一共七只野鬼,被围困在“走阳绳”的格局中。 “老邱,怎么着邵村里,会有这么多野鬼出现?”金胖子疑惑问道。 我想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严重的地方,“不好,闹鬼的段村那边,段大富被阎王收走,可是那口深井里,可是住着不知多个曾经段村的鬼魂?” 想到这,我抽出一张黄符,用手指的血,在符上迅速画了一个符,手腕一抖,黄符飞出,符上有闪烁的红色光泽。 “天师符结鬼绳,收” 闪烁红色光泽的黄符,在三柱长香内,盘旋流转,然后飞回我这边,我手上取出了一个瓷瓶,右手一掐诀,黄符入瓷瓶,被我封印起来。 “老邵,叫村民点长香,围成一圈插在地上,不要离开香雾弥漫的区域,否则会被鬼上身……” 我说了一句,和金胖子连忙冲去闹鬼的段村,一路上,又碰到了好几只孤魂野鬼,这些鬼物,都没有神志,浑浑噩噩的,在路上飘荡,直接被我们收入符中封印。 路过我们那个祭坛时,我一把扯拿了三张大红纸,金胖子则拖走桌上的一块“垫神布”,就是垫着神台的桌布。 不多时,我们回到了那口深井,恰巧看到,一个鬼魂头颅,从井口探出来,挪动鬼爪,要攀登出井口。 呜呜呜…… 我和金胖子,都是心里一惊,在这么昏暗无光的地方,任谁看到一个鬼头,从底下钻出来,都会吓得够呛。 更吓人的是,深井中,恍如一座乱葬岗一样,一道道鬼哭声,从井底传出来,有千鬼挣扎的迹象。 “先回去!阳间多烦事!” 我一脚将这只鬼魂揣了下去,同时将拿来的红纸,一一铺在井口上,用法鞭围城一圈压着,正中心,还放着那块做法的镇坛木。 滋滋滋…… 让我们大惊失色的是,紧紧一分钟不到,红纸就发出脆裂的声音,一寸寸被鬼气侵蚀,要变成一张黑色的鬼纸。 金胖子连忙将“垫神布”压下去,几分钟后,“垫神布”依旧被腐蚀,慢慢融化掉。 “老邱,不行啊,完全压制不住,鬼才知道,这井下,到底有多少鬼魂。”金胖子喊着。 如果井下的鬼魂,全都跑出来,我和金胖子,双拳难敌四手,要捉都捉不了那么多,总会有一些藏匿起来,一旦日后我们离开,这些村民,怎么抵御得了。 我心一横,拖下了身上的百鸟衣,覆盖在上边,金胖子看到我,很不舍的也拖下来,两件平铺,总算隔绝了底下的声音,紧接着,我们把身上的朱砂、桃木粉,全部倒在百鸟衣上,克制阴煞黑气。 做好后,我们兵分两路,在周围区域,寻找一家爬出来的鬼魂。 天要亮的时候,我们两个回到深井这边,两个人,都是神色疲惫,累得够呛,坐地上好一会,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你说段大富那只红厉鬼,为什么会将整个段村的鬼魂,赶入井中?” 我没好气回道,“鬼吃鬼,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金胖子又道,“百鸟衣虽然是一件阳气宝贝,日子一久,恐怕还是会被顶穿,我们要商议一个办法,永绝后患!” 半个小时候,我们商量出一个结果。 “金棺压顶,大坟三丈三,坟头朝天开” 说做就做,我们两个,找回来棺材钉,重新打入金棺的缝隙中,将旁边的那口神秘金棺,一点点直接移动过来,横贯在井口上。 紧接着,我们定了一下阴阳方位,阳盛的地方,用墨斗弹线,再贯穿红绳,算是接引外边的阳气,不至于金棺被鬼气腐蚀,紧接着,我们在阴盛的区域,引三条红绳线,通到外边的溪流中,将井中的阴气流走。 然后,我们找来铁铲,将金棺、深井用泥土覆盖起来,做成一座三丈三“朝天开”的大坟。 所为的朝天开,坟头一定要朝东边方向,接引朝霞,保证一日间,大部分的时日,都让坟收到阳光的光亮。 这种坟,一定不能祭拜,否则有一点香火供奉,有可能引起深井下的鬼魂苏醒,到时就算金棺,也镇压不住。 做好后,为了万无一失,我和金胖子,还去外边挖来了好几株柳树,栽种在坟上。 在每一株小柳树上,各用红布扎好,在红布下,又吊着一些铜钱,做完之后,我们才回到邵村,没有我们的指令,这些村民,一一蹲坐在香火圈子里,天亮了,也不敢回去。 这一天,我们两个太疲惫了,回到邵华的厅子睡觉,外边,那一家路口正在设灵柩拜祭,不时有鞭炮声、哭泣声、念咒声传来。 做法事的人,是村里的一个老人,按照祖上传下的流程,在送别亡者。 我和金胖子,又在这山里待了一周,让邵华找村民,将那处三丈三的大坟,用白布幡隔离起来,在更外围,用带刺的灌木拉起一个防护,防止有人闯进去。 第二哥,我们两个带领邵村村民,捡拾那些曾经段村被火烧死的尸骨,合葬一处,我们两个,最后处理了那些红色的鬼厉花,直接用符火焚毁,做好这一切,又吩咐邵华,这闹鬼的段村,五年之内,不得活人进去,五年之后,如果那几株小柳树能长成三丈三高,也就是比大坟高,代表阳盛阴衰,活人才可以进去。 一来一回,在我们到来这里的一个月,才离开了。 在我们离开的前一个傍晚,有村民反映,在夜晚时,那处大坟旁,似乎看到一头黑色的野兽,我和金胖子,做一个解释,说那是棺材兽,不会害人,只要不去招惹,就不用害怕。 走出了山里,回到市区,我们两个,为了这一次的案子,真正是身心疲惫。 在市区休息了几天,我们直接返回京都市,这一次,是因为宇少的事,听他说,他的妹妹龙舞,前些时日,去了一个鬼屋,回来后惹了怪病,一睡不醒。 鬼屋,是活人建造的,在里边,建设各种怪异的设施,游客买票可以进去探险。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进鬼屋 京都市郊外,最近兴起了灵异风,不少的“鬼城”、“鬼街”、“鬼堡”、“鬼屋”,雨后春笋般一一兴建起来,供人们买票去寻求刺激。 龙舞所去的“鬼屋”,很多年前是一栋精神病院,后因规划重组,就遭到遗弃了,据说,当年在病院里,死了不少人,遗弃之后,还有人传说,在路过精神病院门口时,偶尔会听到,从里边传出有打架的声音。 因为这个嘘头,一个外来的神秘老板,出资金租下这栋精神病院,花费重金重新改造,变成了一栋闻风丧胆的鬼屋,供人去寻求刺激,说白点,就是让人花钱,进去遇到各种恐怖怪异,自找活受罪。 一到达京都市,我们乘车去宇少的别墅,在一个房间内,看到了正昏迷不醒的龙舞。 看着自己的妹妹,宇少无奈说道,“我这个妹妹,什么地方不去,非要去那种鬼地方,这都昏迷一周了,有时醒起来,神志不清,就说遇到吃人的僵尸之类的胡话。” 我在旁边观察了蛮久,在龙舞的眉心,的确有一股很淡的煞气,不过难确定,这是在一些阴暗地方呆久了,惹上身,还是真的碰到鬼物。 我对宇少道,“龙舞没有大碍,应该是惊吓过度,精神有些紊乱,又加上这段时间,一直昏睡不醒,身子虚弱,才导致这个情景。” 紧接着,我们走出大厅,宇少这家伙,眨着眼睛,突然说了一句,“老邱,要不我们三个,也去那里闯一闯,据说进鬼屋的人,还没有能全部走完的,胆子小的女孩,进门口三分钟,就会尖叫跑出来。” 我没好气说道,“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那些所谓的僵尸、野鬼,都是请人假扮的,有什么好历险?” 宇少坐靠过来,一副意味深长的脸上道,“那以前是一栋精神病院,返修整改后,请来的僵尸、鬼,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孩,充当护士、医生,据说那些女孩僵尸,不系纽扣,制服诱惑,袒胸露乳……” 宇少还没说完,一旁的金胖子,眯着一对小眼睛,还贪婪的舔了舔嘴唇,“宇少,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宇少一丘之貉回答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 我对这两人彻底无语,被吵闹了半个小时,只得答应一同前往。 我原本也想去鬼屋走一走,看一下龙舞的病,是不是真遇到什么鬼东西了? 吃过晚饭,八点钟我们就开车出发,鬼屋在郊外,九点半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外边的停车场。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这一个鬼屋,实在太吓人,反而客源不多了,胆子最大的男人,进去后,不出十分钟,也要屁滚尿流跑出来。 鬼屋的门口,对着一条昏暗的老街,现在这个点,每家每户都锁门休息了,四周显得漆黑一片。 停好车,车灯还没熄灭,我们刚要推开车门,谁知道,外边已经有一对染血的手,一下子拉开了车门,抬头一看,就见两个满脸沾血的男子,眼窝凹陷,呆若木僵,出现在车旁。 光亮不好,一眼看去,还以为遇上僵尸了。 我打了一个激灵,右脚生命火,直接揣了出去,金胖子那边更不留情,小坦克一样撞了出去,将车旁的人,直接掀翻出去。 啊啊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发出,我走下车,定眼一看,竟然是两个青年假扮的僵尸,有点尴尬望着那个人。 “大哥,你今晚吃什么了?力量比牛还大,我的大腿都差点被撞碎,”那个青年躺在地上,脸上沾的血渍,滑落到地上,脸上发白说道。 我不好意思回道,“职业病了,你回去,多擦一些跌打酒就好了!”金胖子那边,神经兮兮跑开了,另外那个人假扮的僵尸,下场更惨。 宇少显得很无奈,“你们两个,别见鬼就打,我可不保证,我们出来之后,要赔偿医疗费用……” 说完之后,我们离开停车场,往鬼屋的门口走去。 门口,昏昏暗暗的,一盏青白灯,摇摇曳曳,挂在门梁上,在敞开的铁门上,还有一副恐怖的白纸对联。 “生前谁不曾千两,死后谁有差半钱”,横批“殊途一归”! 门口没有人,走进去的地上,还有一些没有干枯的血水,隐隐有血腥味,也不知道,这些事真的血,还是假的。 刚走进去五米,迎头就走来一个佝偻老人,老人掌一盏老式的煤灯,拄着一根拐杖,眯着一副很诡异的笑容,乐呵呵走过来,声音更是邪里邪气的,“年轻人,来了?” 听到这个老人的声音,就是我和金胖子,都有点脊背凉飕飕的。 还没等我们说话,老人继续道,“无事闯鬼屋,交了阴间财,方可进鬼关!” 这里的收费,还算蛮贵的,把钱给了老人,他分别给我们一把手电筒,吩咐了一句,“年轻人,如果挨不过了,可以向妖魔鬼怪求救。” 说完之后,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往旁边消失了。 老人走了之后,周围恢复了宁静,我们三个,照着手电筒,开始往里边走去,这原本是精神病院,依旧是以前的结构,进门时一个院子,有三栋老式楼房,一栋是治疗区,一栋是生活区,一栋是休闲区。 走了二十米,有一面指示广告,手电筒照上去,是用红色血来写的,很不整齐,有些类似鬼抓出来的,还有一滴滴血,从广告板滴落地上。 “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活受罪!”我说了一句。 突然间,在院子的角落,有“噗噗”的水声,金胖子和宇少,立刻双眼放光,顺着声音就跑了过去,口里还淫淫喊着,“制服诱惑?美人出浴?” 一个四十见方的小池子,有很浓的血腥味,在水中,制服美女不见,倒是有一具仰躺的女人尸体,漂浮在池水中,黑长头发,沉浮水中,还有一些水草在头上,这女人尸体的衣服,的确是护士的,诡异的是,这女人的胸口,凹了一个大坑,透过胸口腹部的衣服,能看到恶心的心脏、肠子。 宇少看了两眼,连忙在旁边低头,一个劲地发呕。 更让人震惊的,在池水中,有一些鱼儿,红色的鱼,不断钻进女人尸体身上,拉扯出一些血肉似,吞入腹中。 而这时候,一股股红色的血水,从女人身上弥漫出来,一下子染红了池子,一副死得不能再死的景象。 金胖子眯着小眼,艰难咽了一口唾液,喉咙打颤问我说道,“老邱,这女人,是真死在里边,还是装死吓人的?” 我站在水池边,我实在看不出,这水池中的女人尸体,是活人,还是真的死人。 宇少不敢看了,那些女人腹部露出的肠子,让人受不了,“老邱,我们进里边吧?” 我嘲笑了一句,我们三人离开水池,迈过院子的草丛,碰到一个垃圾桶,我戏谑说了一句,“宇少,你说这垃圾桶内,会不会突然钻出一个死人头?” 宇少恢复了一些,“这么小的垃圾桶,怎么可能?” 呜呜…… 话还没说完,果真有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垃圾桶中翻滚出来,血水飞溅了一地,不少还落到我们身上,突然的景象,不禁吓了宇少一条,我也是心脏一下子七上八下。 这颗染血的头颅,并不停留,顺着地面的青石板,一路滚出去,朦胧中,那颗头颅上,还有一个鬼脸在阴笑,让人一阵战战兢兢。 金胖子拍了拍胸口,“你妹的,还能再真一点吗?” 宇少那家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双大腿都在轻轻发抖。 “我要吃肉……吃肉……我要喝血……我要人肉……” 我们惊魂未定的时候,从前面的假山,突然冲来一群浑身狰狞的僵尸,男女都有,穿着医生、护士的服装,他们的面庞,都像被人用刀砍过,白骨森森。 在他们身上,还有像黑脓的烂水,顺着衣服流下来。 这些僵尸一出现,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很腐烂的臭味。 更让我们失魂落魄的,有一只女僵尸,有一只胳膊被砍断了,那只胳膊,被一只医生僵尸,正放在口中啃食,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吃,那只医生僵尸一口扯下来一大块血肉,咀嚼在口中,津津有味,在吞下去的时候,还对我们发来得意的笑容。 七八只浑身发脓发黑的僵尸,张牙舞爪,朝着我们冲过来。 “鬼啊……” 宇少拔起腿就跑,我和金胖子,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跟着宇少过去。 跑了百来米,才在一栋楼房的走廊停下。 走廊的墙壁,写着很多恐怖的话语,都是用红色的血写的,斜斜歪扭,就像是死人的遗书,很真实,完全不像是人胡乱杜纂上去的。 “焚身裂骨,挫骨扬灰,从头再来” “进去一个又一个,出来一盒挨一盒” ……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没有身子的小女孩 我们正盯着墙上的显目红字,突然手电筒一阵闪烁,竟然熄灭了,周围区域,一下子幽暗下来,金胖子不由骂道,“这么快就没电了,也太坑了吧?” 我故意压低声音说道,“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能领略,这当中的地狱景象了吗?” 嘭嘭…… 突然间,我们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前方头顶发出来的,顺着声音一看,在走廊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吊死的白衣女人。 那个女人,身穿病着的白色衣服,脖子勒着一根绳子,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能看到,那个女人死不瞑目的恐怖惨状,发白的眼眸,凹凸的瞳孔,很长的死人长舌。 在女人的脚下,还悬着一块白布,布条上有血字。 这个时候,没人想过去看。 我提议说道,“要不,我们去病房看一看吧,说不定那些房间,不会那么恐怖?” 离开走廊,我们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楼梯内,有两盏怪异的白色灯笼,轻轻悬挂墙壁,发出微弱的光。 我们刚走几步台阶,突然间,迎面从二楼,走下来一个女护士,女护士穿得蛮整齐的,这是我们见到,第一个正常的人。 骤然间,平行挨过的时候,我们注意到,在女护士的怀中,捧着一颗东西,余光一看,竟然是一颗小女孩的头颅,小女孩扎着三根小辫子,小脸惨白得吓人,单单一个头,躺在女护士的怀中,还对我们发出一个笑容。 女护士冷不丁停下,站在我们身旁的台阶,对我们说了一句,“她叫小晴,太不小心了,跟其他小朋友,去玩医生的剪刀,被其他小伙伴,把头颅都剪下来了,真可怜!” 我们三个,听完她的话,简直就是浑身鸡皮疙瘩起来。 更吓人的是,明明只有一个头颅的小女孩,竟然口吐人话,稚气说着,“没关系的,我也把小军的一只手剁下来了,还塞进了热水器中,还把它煮熟了,等我把头安装回去,一定把他们,都剁成十八块,塞进冰箱冷藏,等过冬再吃……” 说着说着,小女孩一副怨气冲天的语气,让人魂不附体。 临走前,女护士还妖异一笑,“各位客官,等一下上楼,可别踩到小晴的身体了!” 等女护士下楼离开,金胖子扶着墙壁,目瞪口呆说了一句,“宇少,这就是你口中的,极致的制服诱惑吗?” 宇少直接软倒地上,惊吓过度,眼神都没光了,傻乎乎说道,“那个没有身体的小女孩,是活着,还是鬼魂的?” 看到这两个胆小鬼,我只好解释道,“那个小女孩的头颅,是用一种独特的材料制作的,女孩的声音,是那个护士暗中发出的。” 听到我的话,宇少才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做得太真实了吧?” 我心里想着,整个鬼屋的吓人水平,的确是够以假乱真的。 上了二楼走廊,这里是曾经是治疗精神病人的房间,门上,还有一个个床号。 在走廊上,并没有看到什么断手、残脚、内脏的恶心东西。 我们往病房走廊,小心翼翼走进去,这里没有灯,所有的光亮,都是走廊那两盏纸灯笼的弱光,手电筒也没电了,昏暗的环境,更容易添加人的恐惧。 路过第一间病房,门敞开着,幽幽黑暗的房间中,有一个男病人,男病人正站在旁边的床铺上,手上拿着一把锯齿的电钻,电钻启动,发出“哧哧”的刺耳声音,在我们注视下,这男病人,直接用电钻,钻进旁边一个病人的胸口,肉眼可见,随着钻头深下去,一串串的血光,从床上喷发出来。 更恶心的是,男病人随后扒开电钻,直接用手,掏进病人的胸口,一阵搅动,最后取出来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这场面,完全不像是虚假的。 男病人啃食心脏时,还对我发出一个笑容,满脸是血,让人一阵魂不附体。 宇少的双手,直接扯在我肩膀上,有气无力喊着,“老邱,再看一个房间,我就要走出去了,实在受不了了,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发呕吐出来。” 我无奈回道,“好吧!” 第二个病房,房门时闭着的,在里边,依稀有一阵嘈闹声。 宇少走在我们两人背后,头也不抬,早在上楼梯,遇到诡异女护士的时候,这宇少就尿裤子了,碍于情面,我和金胖子都没有揭穿他。 靠近第二个病房门口,里边的声音更清晰了,“吭吭咔咔”的,好像是剁人骨头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发怵。 骤然间,在走廊的最深处,有一只黑影,孤零零靠墙站在那里,鬼影脚离地,飘飘浮浮的,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是阴阳体,对这些鬼物最是敏感。 “你们两个,呆在这别动,我过去看看!”我快速往走廊跑去,那一只黑影,绝不是人假扮的,我怀疑,龙舞在这染上脏东西,就是接触了这只鬼物。 啊啊啊…… 后方,那个病房中,突然冲出一群僵尸,一下子把金胖子和宇少,给拖进了病房中,我没有回头,心里估计,那些应该是人假扮的,两人不会有性命危险。 呜呜呜…… 果不其然,那只鬼魂看到我冲来,先是发出一阵愤怒的鬼声,等我靠近了,感应到我身上的命气,这家伙,头也不回,往转角消失了。 “鬼屋真有鬼?” 我的速度不慢,一出转角,跟着空中遗留的鬼气,一路追踪。 铿…… 在第三个转弯处,我突然撞上了一个人,起身一看,是一个肥油油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身上并没有染上什么血水,也没有装出吓人的打扮,和一般医院的护士,没有什么区别。 “诶哎,你这青年,走路不长眼睛啊?三更半夜的,在这乱跑什么?还不回自己的病床。”胖护士不客气喊道,听她的语气,帮我当作是精神病人了。 我尴尬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来这鬼屋冒险的,着急去追一个朋友,才走得急了一些。” 胖护士眨了眨眼,一副另类的眼光看我,“什么鬼屋?还说自己不是精神病人?我们这,是正规的精神病院,哪里是什么鬼屋?” 这一下,轮到我惊讶了,抬起头,这走廊的确有一盏盏电灯,周围很明亮,跟刚才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胖护士瞧了瞧我,没好气说道,“不是病人,一律不得逗留过夜,小伙子,赶快离开吧!” 胖护士走后,轮到我一脸懵逼了,几分钟前,这里还是一栋,被改造成的鬼屋,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以前的精神病院模样了。 走廊里,不再昏暗,却也是很寂静。 我揉了揉眼睛,没有被鬼遮眼啊?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我原路返回,走到刚才,和金胖子、宇少分开的地方,让我有些手脚发凉的是,刚才的昏昏暗暗的病房走廊,现在焕然一变,灯火通亮。 顺着走廊,我急忙走到第一个病房,门同样是开着的,刚才用电钻的男人不见了,里边孤零零的,只有一个输着氧气的垂死老人,静静躺在床上。 里边的被单,很干净,也没有一点血腥味。 第二个病房,也就是金胖子两人,被一对工作人员假扮僵尸,拖进去的房间,我轻轻推开门,里边空荡荡的,没有住着人。 “靠,我这是走到哪了?怎么几分钟,就好像穿越回很多年前的精神病院了?鬼屋呢?金胖子和宇少呢?” 我抱着脑袋,突然觉得头很重。 遇到的那个胖护士,以及这病房里的人,都不是凭空捏造的,带有人的命气,属于活生生的人,这一切让我陷入了迷茫。 “难道,这里有一座鬼阵,遮蔽我的生命气机了?” 找不到金胖子两人,我一个人向着刚才追鬼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想找出当中的诡异之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女护士是真死了 这次来鬼屋探险,我从龙舞的身上,察觉一缕很淡的煞气,所以来之前,特意绑一个小袋子在腰间。 没有想到,才进来十分钟不到,我自己一个人,就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境况中。 前两分钟,还和金胖子、宇少,在为工作人员假扮的僵尸惊讶,后两分钟,我独自去追一个鬼影,莫名来到另一个空间一样。 整个鬼屋,似乎时光流转,回到当年的精神病院。 我揉了揉眼,斗转命气,开启阴阳眼,想看穿这一切,没有用处,眼睛看到的,比真实更加真实。 呃…… 我透过走廊窗外,发现了不寻常的事情,外边,并没有一个停车场,而是一个很浓密的小树林,很多年前,这个区域,还没开发,本来就长着很多树木。 “看来,我真是走进一个陷阱了?要该怎么走出这个阵法呢?”我明白了情况,心里安定了一点。 顺着这个二楼,我走了三圈,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紧接着,我选择下去一楼,怪异的是,一楼下边,依旧是和二楼一模一样的场景。 病房的床号,也是一样。 无奈之下,我只好走回二楼,犹豫了一会,我开始走上三楼,当看到最靠近楼梯,第一个病房号,我心里莫名打了一个寒颤,这三楼居然与二楼,也是一模一样的景象。 就在我踌躇的时候,走廊最深处,灯光不亮,那个昏昏暗暗的区域,那只黑色的鬼影,再一次出现,依旧靠着墙壁,带着一副鬼脸,望着我这边。 和之前的一样,我再一次冲过去,快靠近时,鬼影又消失了,我寻着遗留的鬼气追踪,过了第二个转弯。 嘭…… 这一次,我又撞上了一个人,依旧是那个胖护士,起身后,这个胖妇女的第一句,依旧是和之前的一样,“诶哟,你这青年,走路不长眼睛啊,三更半夜……” 我没有反驳,从胖护士的身上,拿捏了一道命气,在手心暗中推演,得出的结果,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这胖护士的命气,明显是活人的命气。 等胖护士离开,我开始一点点回忆,这当中,一定有一个破绽在当中。 呃…… 想了十分钟,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方,那只靠墙漂浮的鬼影,所站的位置,第二次时,明显发生了一点扭曲。 我连忙跑回去,虽然没能感觉到异样,这个地方,绝对是一个突破点。 我从腰间的袋子,取出蜡烛、红绳、黄符、朱砂,小铜剑,一一放在了地上。 “北斗星阵找龙门” 第一步,首先要找出七星的位置,老话有一句“认星先从北斗来,由北往西再展开”,在这个转弯口,通过观察,在鬼影所站的位置,靠墙边的地方,就是北斗七星中的“斗”,用脚步踱量,通过斗口的两点连线,从斗口方向延长五米,就是北斗星的位置,由北往西,按照七星的弧度,我一一用朱砂,标志好了七颗星。 接着我用红绳摆线,两点一线拉扯好,用刀尖沾上朱砂,顺着红绳边画好一条七星斗线。 这时候,我拿起蜡烛开始点燃,这个地面,铺有瓷砖,没有蜡烛落脚的地方,我用小铜剑,将蜡烛底部的木枝开三叉,然后放稳在地上。 每一根蜡烛,充当一颗七星,一一安放在七个点上。 最后一根蜡烛,摆好位置,周围空间,明显出现轻晃。 接着就是“绳贯七星位”,用红绳,离地三寸,绑在蜡烛上绑好。 地上一条七星暗线,离地三寸,一条七星红绳,相互对应,这就是我要破开虚妄的办法。 我开始拿起小铜剑,剑尖摄取一张空白的黄符,走到北斗天枢星的位置,铜剑划过蜡烛上方,黄符燃烧。 “一点天枢探龙门,自开生门出凡尘!” “二点天旋探龙门,自在阴阳走阴阳!” “三点天玑探龙门,自寻乾坤破古今!” …… “七点摇光探龙门,一重门需一重开!” 用“七步尘技”行进,到最后,我走到第七根蜡烛的位置,也就是最后北斗星前,我浑身的命气,已经急剧斗转到小铜剑上,剑尖上,已经是七张黄符在燃烧。 嘭嘭…… 地上的红绳、蜡烛,在一瞬间剧烈燃烧,下一刻,一道虚虚暗暗的“生门”,出现在我身前,我毫不犹豫,直接跳了进去。 空间一转,感觉光线一暗,周围的空间,再一次彻底昏暗下来。 这一次,我应该是走出那个神秘的“阵法”了,这里的景象,和之前进来时,几乎一样,阴森阴冷,随时有可能,在你周围出现诡异的东西。 手上没有电筒,走廊没有灯,唯一的光亮,依旧是从楼梯口传过来的。 我有些提心吊胆,顺着走廊病房走过去,自言自语道,“靠,一个人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惶恐不安,也不知道金胖子和宇少,被吓成什么样了?” 吼吼吼…… 正在我战战兢兢时,突然旁边病房,传出一阵刺耳的吼声,突如其来的声音,能让人一下子三魂丢了两魂,我都跳到旁边墙壁,靠墙死死站着。 从病房的门口,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棺材”的古朴问道。 里边,除了那种人的吼声,依稀中,我还能听到,一种棺材板摇晃的声音。 犹豫了一会,我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往里边看去。 病房里,门口就有一大块白布遮挡着床位,不偏不倚的,让人看不清,我深吸几口冷气,蹑手蹑脚走了进去,从大白布后,探出头看里边。 这个病房,一共两张床,里边的那张,却是一副纯黑色的棺材,那副棺材,棺材盖正在急剧的晃动。 肉眼可以看见,一对血淋淋的手,从棺材中探了出来,扣在木板沿边,正在艰难移动棺材盖,在里边,还有一个害怕、恐慌的声音在吼叫,又像求救。 我摇摇头,疑惑自语道,“这在搞什么鬼?用这种办法吓人吗?这走廊,冒险的客人都不见一个,弄给谁看?” 棺材中,突然有一个青年的声音喊道,“外面的兄弟,帮一下忙,我被鬼压身了,快一点……” 说着说着,里边的人,都要哭出来了。 我赶紧走过去,一把推动棺材盖,让我奇怪的是,以我的手力,棺材盖居然纹丝不动。 “里边的兄弟,推不开啊?”我在外边喊了一句。 “我真的被鬼压身了?求求你,去找人帮忙……”里边那位,就快要哭了,原本他是要吓人的,不知道怎么,反而被鬼吓了。 我取出一点朱砂,在棺材盖边缘,涂抹出一条长线,沿着红线的位置,直接破开了棺材盖。 下一刻,先是那对血淋淋的手,扒拉出来,棺材一晃,里边的青年几乎是跳了出来,他身穿一身破烂的白色寿衣,腰捆麻绳,在他的后背,还拴着一根哭丧棒,胸口、脸部都是红血,装饰得的确吓人。 我开口喊道,“在你胸口,有一张符,这张符让你感觉像鬼压身,把他取下来就没事了。” 青年连忙把黄符摘下来,晦气说道,“妈的,刚才吓一个胖子,没有想到,那胖子惊慌失措下,一个棕熊缠抱的姿势,直接把我塞回棺材中,搞得我出也出不来。” 我咧嘴一笑,从地上,捡起那张黄符,放在手心,确定是金胖子的杰作。 青年又说道,“兄弟,你是怎么推开棺材盖的?” 我咧嘴一笑,故意做出吓人的姿势,“你遇到了鬼压身,难道不知道,还有一种鬼推棺吗?” “你……你……是鬼?”青年喉咙都在打颤,黑暗中,也能看到他脸上变成灰暗色。 我压低了声音,故作一个诡异笑容,“我们是兄弟,今夜难眠,想找人去阴间酒馆喝一杯,顺便逛一下地府鬼门关,你陪不陪我去……” 说着的时候,我伸出一只手成爪状,抓向青年的肩膀,青年突然一声惨叫,夹起屁股就往病房外跑去,背后的哭丧棒,都被他抖落了。 看着青年消失,我得意笑了笑,紧接着,我捡起地上的哭丧棒,往外边走去。 走到一半,还没到楼梯口,这里分开岔路了,金胖子应该在某个地方,我没有急着下楼,而是往旁边走去。 这一边,不再是病房,而是一条“死人路”,在两旁,有很多个锈迹斑斑的铁笼,铁笼有铁链大锁扣着,在铁笼中,不时能看到,里边躺着一些血迹斑斑的人。 每一个铁笼中的人影,侧躺着,看不到正面,穿着都是破烂褴褛,比乞丐还要破旧,在他们的身上,似乎还涂着一种恶心的黑泥巴,人一靠近,立刻有腐烂的怪味,铺面而来。 走了十来米,让我奇怪的是,这些侧躺的人影,都没有起身,要恐吓的意思。 不过我的耳朵,能听到他们呼吸的声音,所以没有那么害怕。 嘭嘭…… 在前边的铁笼通道,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穿着护士衣服的女人,突然从头顶掉落出现,骤然的出现,着实吓了我一跳。 这个女护士,依旧是脖子勒绳,翻着白眼,口吐长舌,垂死在半空。 一股股血水,还从女护士的身上流淌下来,滴落地面,蔓延开来,血腥味一下子很重。 我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护士,不像是吓人的,而像是实实在在,被人杀死的。 “是我眼花了,还是假戏真做了?” 我一步步走了过去,手上握着小铜剑防身,哭丧棒则在左手,走到女护士吊死的下方。 我抬头看了看,这个女护士,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死亡前的狰狞,历历在目。 我蹲下身子,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水,放在鼻口嗅了嗅,和活人的血液一样的味道,绝不是调配出来的红色血水。 带着毛骨悚然的心思,我从女护士的脚上,拿捏一道命气,开始推演。 呃…… 这一下,我可以彻底肯定,整个女护士,并非是做一个“女人吊颈”的吓人动作,而是真正死亡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躲在暗处的人 我带着心惊胆颤的目光,两眼瞧了瞧,这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暗死寂,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听得很清楚。 突然间,我赶紧脊背一阵发寒,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我一个转身看去,只觉得旁边的铁笼,有一阵小小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 在这种昏昏暗暗的环境,自己都魂不附体,情况不明了,我一个人也不敢去追。 铿…… 我手腕一抖,将小铜剑打出去,一下子割裂上边的绳子,女护士掉落了下来,倒落在血泊中,这一下,我看清楚了女护士死亡的原因,在她的胸口,有一个符头劈下去的伤口,她的胸腔骨,都劈成两半了,因为一些血丝牵连着,才没有彻底开膛破肚。 在女护士的身上,并没有感应到浓烈的鬼煞气息,我怀疑,是这冒险的鬼屋中,有一个疯狂的人,在胡乱杀害当中的工作人员。 等想通了这点,我再往周围的铁笼看去,那些侧躺的人,每一个,都在微微发抖,远离铁笼口,并非是不想跳起来吓人,而是黑暗中,有人威胁着他们的安全。 这个鬼屋,还真是鱼龙混杂,我先是遇到一只鬼影,被拖入神秘的阵中,刚跑出来,又碰上一个杀人犯,暗叫自己倒霉透顶,什么事都被我碰上了。 “金胖子和宇少?”我一个暗叫不好,随即又释然了,以宇少的胆子,恐怕早就求救出去了,金胖子那家伙,估计在找我,他好歹是一个天师,总不至于,能被一个杀人犯给阴了。 阴间的鬼,归地府管,阳间的鬼,则归天师管。 现在遇上这种杀人案,我只好寻找恶源,我顺着铁笼,攀爬上去,朝着刚才的脚步声走去,一上一下,发现这后边,是一个对方杂物的地方。 闻着血味,我踢开一块木板,发现了那柄斧头,斧头上,除了血迹,还悬着一丝丝人的皮肉,相当的触目惊心。 啊啊啊…… 仓库的深处,有惨叫声传来,我顾不上心头的恐惧,直接往声音追去。 这里边,原本应该是一个治疗病人的手术地方,大厅、等候室、几个治疗室,门口也很多,黑暗中,我也分不清自己走到哪里了。 声音响了几秒钟,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我还是凭借回音,钻过几个门口,看到了事发地的景象。 在一个四通八达的等候室,一排铁椅上,一具冒着热气的尸体,死死躺着了椅子上,像是被铁锹凿死的,在尸体的口嘴处,有一个很显目的伤口,一股股还冒着热气的血水,从伤口喷发出来。 我审视了一下,周围黑漆漆的环境,缓慢走了过去。 走的近了,在地上,还有一排很大的脚印,从这里离开,一直走向旁边的一条柱子,环境太黯淡了,过了柱子,我就看不到了。 暗中的凶手,明显没有走远,应该还潜伏在附近。 想到这,我的心脏也是猛地乱跳,心里麻躁,嘴里一阵口干舌燥的。 我从怀中,打出打火机,直接把哭丧棒点燃了,一下子,火焰“嘭嘭”的冲起。 骤然间,靠着燃烧哭丧棒的火焰,在那个石柱后,我看到了一张疯狂的脸,是一个男人的脸,脸上染血,目露凶光,正倚靠着柱子,死死盯着我。 我心里一个激灵,随即又想到,他不过是一个人,而我是一个追鬼天师,谁怕谁啊? “本来的真戏假做,你为什么要假戏真做,那么疯狂,屠杀这些无辜的工作人员?”我开大声问道,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先稳一稳心绪。 男人不再隐藏,从石柱后走了出来,在他的手上,还扛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铁棍两头,被磨得很尖,闪闪发亮,依稀还有血水在滴落。 “在这种鬼地方工作,谁会不疯狂呢?偶尔杀一两个人,不是很正常吗?”男人怪里怪气说道,声音很低,就好像你再乱葬岗,碰到一个人,分辨不出那是人,还是鬼的声音。 我死死盯着他,扬了扬哭丧火棒,“有压力的话,就另找工作,叫你们人吓人,并没有叫你们人杀人……” 铿…… 我的话还没说完,铁棍摩擦着地,发出刺耳的诡异声音,男人大跨出三步,一冲到我身前,铁棍就凌空砸下来。 我赶紧一个后撤,避开染血的铁棍,男人一副疯狂狰狞的表情,手速很快,铁棍一挪移,直接横贯过来,打向我的腰部。 我还是快速后撤两步,避开了杀招。 “事不过三,你是自找的!” 男人再一次冲上来时,还没等他出手,我的命气一转,右手的小铜剑,暗中疾射出去,一下子穿过男人的左大腿,像一枚子弹,穿进穿出,汹涌起一阵血水。 男人惨叫一声,依旧不肯罢手,拖着伤腿还是砸出铁棍。 我右手五指并拢,五道阴阳气凌厉打出,一下子,在男子的右大腿,出现五个伤痕累累的窟窿,男人一生哀嚎,一下子瘫倒地上,抱着大腿惨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突兀间,男人变了一个脸谱,从疯狂到哀求的脸色,翻脸比翻书还快,“求求你,不要杀我,他们都不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不应该找我索命啊?” 我愣了一下,质问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那个女护士,旁边这个男医生,不是你用斧头、铁棍打死的,难道他们是自杀的?” 男子从哀求,一下子痛哭流泪,“不是我要杀人,而是有鬼上我的身,控制我的身体,真的有鬼上我身……” 男子一直重复那句,任我怎么询问,都没有再说有用的信息,这让我一阵无语。 我走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铁棍,一指压在男子的眉心上,阴阳命气流淌出,渗入男子的灵台。 呃…… 在男子的身上,我果真感应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煞气,这说明,附在男子身上的鬼,刚离开不久。 紧接着,我不理会男子的生死,直接走出去,看到了一个窗口,我拉开窗门,脚底生命火,直接往鬼屋的地面下去。 鬼屋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一时半会,只能是报警,清理过一遍,才能做后续的打算。 走了几十米,到达鬼屋的出口,门口这里,依旧没有人,天沉地阴的环境,死气沉沉的,扮作僵尸的保安也不见一个。 “他娘的,这鬼屋做的真够牛逼,有人死在里边,都没人理会!”我走出门口,昏暗中,摸索着路线,直接去了停车场,宇少的车子还在,我刚想敲开玻璃,车门一下子打开。 我瞬间三魂被惊走了两魂,定眼一看,竟然是宇少。 宇少得意洋洋说道,“是不是吓得够呛,你们两个家伙,居然把我一个人丢下,害得老子,陪三个僵尸,打了几分钟的麻将……”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谁让你的胆子,和芝麻绿豆一样大!” “金胖子还没出来吗?”我心里隐约觉得不安,生怕金胖子,也遇到和我一样的恐怖死尸,胖子那家伙,胆子也不大,突然一个人碰到死人,说不定真要吓得失魂落魄,不知所以然。 紧接着,我快速将刚才的残忍事情,一一告诉了宇少,听完我的话,宇少直接开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 好一会后,宇少直接拿起电话报警。 想要处理里边的鬼,必须先把当中的工作人员,全部撤离鬼屋。 章节目录 195章 骨灰盒 L 1.0 Transitional//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