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俗之送葬童子》 章节目录 第1章 阴魂入体 习俗这个东西,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的,就比如说某地的婚嫁闹新郎,新娘,真的是各种奇葩招式。 在我们老家这里,不仅是婚嫁时会发生一些恶习,就连白事,也有一些令人发指的习惯。 就拿送葬童子来说,就是谁家有老人去世了,用童子引路,说是引路,实际就是让死去的老人的阴魂借助童子之眼,看一看世间最后一眼。 由此可见,做送葬童子并非是一件好事,相传,有一些送葬童子在事后,就得怪病,导致一病不起。 渐渐的家家都不在原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当什么送葬童子,可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是有人贪图高价,冒险让自己家的孩子做送葬童子。 而我就是在迫于无奈之下,选择做了送葬童子,也导致自己的认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说起我成为送葬童子的经过,真的挺感慨的,我是孤儿,小时候被爷爷捡到的。 爷爷是阴阳先生,专门赚死人钱的,年轻就开始吃这碗饭,但是爷爷要价很高,也导致很多人对他心生不满。 不知道爷爷是真的做了错事,还是时运不济,在我七岁的时候,爷爷一次出活返回时被车撞了,司机却跑了,到现在都没有抓到。 爷爷这些年倒也有许多积蓄,但是经过这么一折腾,就所剩无几。 村里的人背地里都是议论爷爷是糟了报应了,可我那时也不懂这些,再加上爷爷对我还是很好的。 爷爷一瘫痪,家里就变的艰难了,首先就是生活用度,爷爷虽然还是可以在家里给人算一下日子啥的,但大多数都是村中人,爷爷大多数都是不收费的,除非是对方硬给。 一天我放学回来时,家里来了客人,是爷爷的同行,我听到他跟爷爷说什么,老邱,你都这样了,现在还顾忌那么多?要不是咱多年的关系摆在这,我直接就找别人了。 他刚说完,我就听到爷爷语气很不好的说,你爱找谁找谁,反正我是不可能让小路做这种事。 爷爷说完,也刚好看到我从外面走进来,立马就不说了,爷爷的那个同行见到我,又看了看爷爷的表情,就忽然对我笑着说,小路,你家里的情况,你也多少知道点。 他刚说到这里,爷爷就拽他衣袖,可他依旧没理会爷爷,自顾自的对我说,现在呢,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赚钱,你愿意不愿意? 我想都没有想的就点头说原意!我刚说完,爷爷就对那人发火了,让他赶紧走,别在来我们家。 他见到爷爷发火也就没有再说,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起身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就对我说,我在院外等你。他的声音很小,爷爷没有听到,然后他就走出去了。 他走后,爷爷脸色还是很不好,我就过去叫了声爷爷,爷爷听我叫他,脸色才舒缓一些,然后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说是爷爷不好,让我受罪了。 那时候虽然我很小,可我很懂事,虽然不会表达什么,但我还是摇摇头,然后就跟爷爷说,我去给他做饭。 爷爷点点头,我就放下书包拿了件脏大衣套上,我要去抱柴火,柴火垛就在院子门前,我走出院子时,看到那个人就在那等着,一见到我就急忙走了过来。 我也想知道他说的赚钱是怎么回事,自从爷爷出事以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家里缺钱? “叔叔,你说的赚钱机会,是什么啊?” 我看着他走过来,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他年纪也就是四十多岁,所以我喊叔叔。 “小路,叔叔和你爷爷是同行,我这刚接了一个活,缺一个送葬童子,你要是愿意,叔叔给你五百块,怎么样?” 送葬童子这个称呼,我是听过的,但是一直都不懂是什么意思,爷爷也没有跟我说过,所以我就奇怪的问,送葬童子是干什么的? 他就告诉我,送葬童子,在死人出殡时,穿上马褂,坐在棺材头,一直到棺材落坑,就算结束。 我一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就害怕了,坐在棺材上,想想都吓人,可是在一想到他说给五百块,我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跟我说了时间,明天上午七点前到村西口等他,他带我去。 我也点头同意了,只是这样我就要逃课了,但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来了,我给爷爷做了粥,爷爷吃过后,我收拾完,就对爷爷说去上学了,爷爷嘱咐我路上小心点,我点点头就走了。 我出了家门,就赶紧往村口跑去,现在已经六点半了,我家住的地方是村东,等我走到村西口距离也差不多七点了,我来到这里时,那叔叔骑着一辆摩托车已经在了。 他看到我来了就满脸笑容的说,小路来了,吃饭了没?我说吃了。然后他拍拍摩托,我也就坐了上去,他就骑着摩托带我走了。 办丧事的这家离我家并不是很远,骑摩托车十多分钟,我也见过办丧事,所以到没有显得惊讶,就是有点胆怯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老黄,你来了,就等你了!” 一个身穿迷彩服头上戴着孝布的中年人见到我们急忙走过来,老黄听到他的话,就急忙道:“我这不是去接送葬童子了吗?时间赶趟。” 那中年人听到老黄的话没有反驳,就带着我们一路走到灵堂,我看到那跪着一些人,然后一口大红棺材摆在那。 老黄一进灵堂就从兜里拿出一个什么,看了一眼就对那些人道:“家属驱灵。” 那些人包括之前那中年男人就都开始围绕着棺材开始转悠,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他们赚了九圈的时候,老黄就喊停,然后又拿出一套黄色的马褂,然后对我说,小路穿上这个,然后坐到棺材头顶的位置。 说实话,我还是很害怕,就有点迟疑了,老黄就说,小路,你想想爷爷,你们家已经没有了经济来源,你虽然年纪小,可你家没别人了,你要是在不赚这钱,你们爷孙俩就得喝西北风了。 听到老黄的话,我就强压制着惧怕穿上了马褂,然后老黄就抱着我坐在了棺材头部位置,当时我就感觉自己很害怕,以至于都不会动了,我眼泪都在眼角了。 可这时没有人注意我这些,我见到老黄撒了一地的大米,然后就见到他对之前接我们的中年人说,上人。 那人就匆匆的走出灵堂,不一会就带着十多个人进来了,我见到他们排在棺材左右,然后老黄就说了句,起。 棺材就被他们抬起来了,由于一晃我差点掉下去,幸好旁边有人,我才坐稳,老黄对我说了句,坐稳了,我咬着嘴唇点点头。 老黄对那些人说了句,走。 那些人就抬起棺材往灵堂外走去,同时我就听到了哭声,一听到他们哭,我不知道咋的也跟着哭了,不是我想哭,是不由自主的就哭了。 棺材一路抬出院子,棺材前十多个带孝布的男的开始磕头,不知道为什么,那感觉就是他们在跪拜我一样,实际上也是,因为我就坐在棺材头部,可是又好像身体里有了别人的感觉。 我害怕极了,可为了那五百块,我还是忍着,棺材一路被抬出村子,在进入一片荒郊,这里都是坟,那里已经挖好了坑,然后这些人把棺材放进去,我也跟着坐进去了,我就问老黄,叔叔,我是不是可以下来了。 他告诉我,还不行,马上就好。 然后他就开始作法,过了许久,他喊了句动土,我就见到那些拿着铁锹的人开始往坑里扬土,我就要起身,老黄就说,别动,等土到棺材盖,你在起来。 这时候我就任由老黄摆布了,土很快就蔓延到了棺盖,这时老黄叫我可以起身了,我刚要起身,却不知道为啥,发出了一句叹息,我的脚还踩在棺材盖上,我却是一动都不能动,顿时就吓的大哭起来,我更是看到老黄脸色及其难看,一个健步,就把我拽了上来。 “尘归尘,土归土,我已经让你看到人世间最后一眼,还不归去!” 我一上来,就听到老黄一阵急促的喊着,更是见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瓶子,拧开盖子就往棺材上扬去,我见到那是血,就是不知道是啥血。 事后,老黄真的给了我五百块,他还把我送到了家,可是回到家,当晚我就开始发烧,说胡话。 爷爷更是从炕上掉落在地,我想动,可是动不了,就看着爷爷拖着虚弱的身体爬出屋子,随后我听到门外爷爷的喊声,不一会,爷爷就被邻居抱回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2章 引魂符 来的我们家西院邻居,姓张,我叫他张叔,他把爷爷放在炕上,一看到我的样子就吓了一跳,就问,小路这是咋的了,脸怎么这么白? 爷爷却是看着我叹了口气,张叔就说,赶紧送医院吧,爷爷却是摇头说,去医院没用,你帮我弄盆水来。 张叔听到爷爷这么说,也没有犹豫,就去外面打了盆水,爷爷拿过毛巾沾了水,给我全身擦了一遍,我看到爷爷一边擦,一边掉眼泪,我也跟着掉眼泪,想说话,可是嗓子烧的,我啥也说不出来。 这时,我家东院的邻居也来了,一进屋就问怎么了,我爷爷却是没有说话,依旧在细心的擦我身子,擦完了,就对后来的邻居说道:“大军,你帮大爷去把老黄带来,他要是不来,你就告诉他,小路要是有个好歹,他也跑不了。” “哦,我这就去!” 大军叔急忙转身就出去了,张叔就问爷爷,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要不我去把小大夫叫来吧? 爷爷还是摇头,就这样我们就一起等着,一个多小时后,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军叔叔和老黄一起来了,老黄一看到我,立马就脸色变的煞白,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我已经震住了啊,怎么还会这样? “老黄,你个王八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爷爷一见到老黄就立马老脸愤怒无比,要不是他的腿动不了,他都能跟老黄拼命,而这时老黄却是一脸苦笑道:“老伙计,你也别骂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人!” 大军叔叔和张叔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时候也问老黄,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黄也不敢瞒着了,就说了带我去做送葬童子的事。 大军叔和张叔一听,都急眼了,差点就要揍老黄,幸好爷爷给拦住了,爷爷对他们说,现在打他也没有用,还得让他救小路呢。 “爷爷,我难受!” 我现在就感觉冰火两重天一样,那种感觉让我受不了,沙哑着嗓子勉强说出这么句话。 爷爷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脸,说,小路不怕,坚强点,爷爷会治好你的。 爷爷说完,就看向老黄,眼神有点冷,可却叹口气道:“老黄,这事我们先不说,你快说说,当时的情况。” 老黄哪敢隐瞒,当下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我起身时发生的事情,爷爷越听脸色越难看,等老黄说完,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第一天干这行?送葬童子不沐浴也就算了,连符箓你都不贴,你是要害死小路啊?” “我,我忘了,以前这事不都是你弄吗?我以为,那就是一个噱头,那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老黄憋屈个脸说着,爷爷气的也是没办法了,然后对老黄道:“赶紧去准备朱砂,黑狗血,公鸡翎,还有,童女尿!” 老黄一听就连连点头,爷爷紧接着说,速度要快,一定要在天亮前弄回来。 老黄忙不失的点头,然后大军叔就说和他一起去,两人就一起又急匆匆的走了。 张叔就问爷爷,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爷爷就让他去柜子里,拿出他的箱子,张叔忙去拿了过来,爷爷打开那个箱子,里面都是他以前用的道具,爷爷拿出一沓的黄纸,又拿出一块黄布,展开后盖在我的身上,我就这么默默的看着。 大概一个小时,大军叔就回来了,他手里拿着的就是黑狗血,公鸡翎,朱砂,可是没有童女尿。 爷爷就问他老黄呢,大军叔说,老黄让他先回来,他去弄童女尿了,实际上童女尿很好弄,但这大半夜的,就有点难办。 不过没多大一会,老黄就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小丫头,年纪也就是四五岁。 爷爷也没有问他在哪带来的,现在全心都在焦急我的事情上,然后爷爷让老黄,用一两朱砂,三两黑狗血,五两童女尿搅拌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那小丫头害怕,还是怎么的,就是尿不出来,大家急的都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可也是丝毫办法没有。 又是十多分钟,那小丫头才尿了,可是距离五两还差一些,这时大军叔就说,他回家拿奶给她喝,说完就匆匆回家了。 不一会,大军叔就拿着十多盒那种酸奶,小丫头一盒一盒的喝下去,折腾半个小时,终于凑够了半斤的童女尿。 “老邱,该怎么弄?” 老黄弄好了问爷爷,爷爷皱着眉头,咬咬牙道:“画引魂符!” “啥?” 爷爷这句话一出口,老黄立马激灵一下,瞪着眼睛看着爷爷,爷爷却是恼怒道:“啥什么啥?要不是你,小路会变成这样?赶紧画,别以为这事就没你关系,小路要是救不回来,你也肯定受牵连,甚至连累后代!” 老黄听的也是脸色煞白,最后一咬牙就开始画符,一张符,他居然画了一个多小时,这时候已经三点半了,再有半个多小时,鸡就要叫了。 老黄画下最后一笔,整个人就仿若掉进水里一样,虚脱的坐在地上,爷爷让大军叔把符拿过来,然后用牙一咬手,一股子鲜血就冒出来了,爷爷就用手在我身上开始画,十多分钟后才停下,然后嘴里念叨着不知道什么,猛的就把符贴在了我的额头。 弄完这些,爷爷才是松了口气,鸡也正好在几分钟后叫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符贴在额头后,自己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在逐渐消失,当鸡鸣叫的刹那,我就能开口说话了。 “爷爷!” 我叫了一声,就哭了出来,我看到爷爷这时候仿佛老了十岁,爷爷对我笑了笑,就说,小路,睡一觉就好了,乖。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可能折腾的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我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醒来后,我见到邻居家的婶子也在,我就要爬起给爷爷做饭,婶子说,别动了,这段时间,她过来给我爷孙俩做饭。 我心里感激,就说了谢谢,然后我没看到爷爷,我就问婶子,爷爷去哪里了,她说,和大军叔一起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下午的时候,爷爷和大军叔回来了,爷爷是被大军叔背着进来的,爷爷见我醒来了,就笑着问我,感觉怎么样了? 我说,好多了,然后还爬起,动了动。 爷爷见状才欣慰的点点头,然后让大军叔先回去吧,回头有事他在喊他。 大军叔走后,爷爷拿出一道做成挂坠的符,给我挂在了脖子上,告诉我,从今天起,不可以把它拿下来。 我见爷爷说的严肃,我就点了点头,摸了摸那道符,然后就放入了衣服里。 这件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居然同意了我做送葬童子,不过,每次老黄来接我的时候,爷爷都没有给他好脸色,他只是无奈一笑。 有一次,我甚至听到他跟爷爷说,老邱,你也别怪我了,我自己不也遭罪了么?详细我也没听清。 在我十岁这年,爷爷去世了,去世的那天,我哭的天昏地暗,老黄和大军叔,还有张叔帮我送走了爷爷,之后老黄提出抚养我,我就跟着老黄去了他家。 老黄有儿子,不过在城里,家里就他和老伴儿,来到他家后,我一边上学,一边跟着他去做送葬童子。 但是,因为爷爷已经不再了,我就不想在做这个了,可是老黄说,我必须做到十八岁才行,我寄人篱下,也就没有坚持。 转眼就又是八年时间,在我十八岁那年,做最后一次送葬童子后,老黄就死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让我又一次感受到失去爷爷时的痛苦,特别老黄临走时,对我说的那句对不起,是他害了我。 老黄走后,他老伴儿被儿子接到了城里,我也张大了,所以没有跟他们走,就搬回了自己家,房子还是老样子,已经老了许多的大军叔和婶子帮我收拾的家。 在收拾家的时候,我在爷爷的箱子里翻到一个信封,我好奇的打开信封,上面写的话,却是让我犹如五雷轰顶。 章节目录 第3章 十八岁的劫 “小路,你能看到这封信,你应该已经十八岁了,你七岁那年,老黄瞒着我带你去做送葬童子,导致你阴煞入体,爷爷用祖传的引魂符,本想救你一命,可爷爷用的引魂符却是残缺版本,爷爷没办法,只能用阳寿为引,才震住你体内的阴煞,可谁想到,在你九岁的时候,阴煞差点挣脱封印,爷爷用所剩不多的阳寿再次施展逆天之法,导致爷爷的阳寿枯竭,老黄也损失了大半的阳寿,才能保住你。” 看到这里,我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我一直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原来是爷爷用损失阳寿的办法为我改命了。七岁的事,我是有意识的,可是九岁的时候,为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也终于想明白,为何老黄才五十开外就突然的去世了,我记得老黄去世那天,事发及其突然,更是不愿意去医院,我又猛然想起,老黄临死前的眼神,那是一种愧疚,解脱,还有那一句对不起,和他害了我。 从爷爷的信中,我也终于明白了,老黄是在为他带我去做送葬童子而愧疚,我想到这里,眼泪也流了下来,我真的不怪老黄,虽然那时我很小,可也是为了爷爷才会选择铤而走险,可老黄为了弥补我,甚至连自己的阳寿都损失了,我如何怪他?我又凭什么怪他? 我接着看着爷爷留下来的信笺。 “我和老黄再次镇压住你体内的阴煞后,却是一直担忧阴煞再次挣脱,幸好爷爷早年认识一位高人,爷爷便去找了他,高人不愧是高人,他一见到爷爷,就已经明白了来意,他对爷爷讲,因我一时之不忍,却是好事办了错事!” 我看到这里,很奇怪爷爷说的好事办错事是怎么回事,就接着往下看,就见到爷爷写着,“高人说,阴煞毕竟非阳间之物,他能入的人体,那是因为你当初进入了极阴之地,可村子里,活着的人那么多,阳气旺盛,阴煞根本无法长存,他或许会害了你的性命,但也有极大可能会自行离去,毕竟他只是不舍阳间,可当他明白阳间已经非他归宿,他或许就弃了那念头。” “爷爷听了高人的话后,也是很后悔,可大错已经铸成,爷爷就苦求高人救你一命,高人就教了我一个方法,我也照做了,高人告诉我,这个办法只能维持你到十八岁,而今天就是你大劫来临之时,去找他,村西口的柳爷爷!” 我看到这里悚然一惊,手中的信猛然就丢掉了,因为最后一句话,并不是事先写上的,是突然出现在纸张上的,这事情太怪异了,我睁大眼睛看着那封信,见到没有异状,心想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 我又用颤抖的手拿起信笺,并没有在发生异状,我舒了口气,看来自己是看的太入神了,精神产生恍惚了。 “柳爷爷?他不是疯子吗?为什么,爷爷让我去找他?” 我心里很奇怪,柳爷爷我自然知道,柳爷爷最爱待的地方,就是村西口那片柳树林,他每天都会躺在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然后还会给去玩耍的小孩讲故事,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所以,村里的人都说他是个疯子,渐渐的小孩子也都喊他疯子,他也不恼,依旧天天在柳树林,只要有孩子来,他就给他们讲故事。 我收拾起信笺,擦了一下眼泪,反正爷爷不会害自己,那我就去找柳爷爷,想明白了,我就要起身离去,可我一转身,又是吓了一跳,我拍着胸脯看着大军叔,道:“大军叔,你要吓死我啊,无声无息的!” “哈哈,可不是我无声无息,是你自己走神了,我来到这里,就看到你在哪哭,也不好叫你,又怕你想不开,就只能在这守着你了!” 大军叔说的话,我听了很感动,我和大军叔家并没有亲戚关系,就是邻居,这些年我又不在村中住,他能这么关心我,我心里很是感激。 “谢谢大军叔,我只是看到了爷爷的留信,所以一时之间情绪有一些波动!” 我说完,大军叔就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小路子,你已经长大了,你得坚强,不要让你爷爷在下面还为你担心,从今天起,有什么事,就跟大军叔说!” “嗯!”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能看得出来大军叔并不是客套话,因为他的表情很真挚。 “小路,大军,吃饭了。” 大军婶子隔着墙头喊我和大军叔,我本来想要去找柳爷爷的,现在这个事,是压在我心头上的石头,可是大军叔和婶子对我这么好,我想了想,现在时间还早,就和大军叔一起去了他家。 大军叔家有个小子,也已经十岁了,我被老黄接走的时候,他才满一周岁,现在却是已经长得虎头虎脑了,见到我就老会说话的,喊我邱路哥。 饭菜很快就上桌了,我吃的很香,婶子也不停的给我夹菜,我眼睛发涩,可我忍着没哭,就含笑吃完了饭,我本想回去,大军叔让婶子泡了茶,我也没好意思走。 “爸,你知道吗?老疯子好了!” 我正和大军叔喝着茶,闲聊的时候,大军家的孩子,陈贺突然啃着苹果冒出这么一句。 大军叔听后笑道:“净扯蛋,柳老爷子都疯了一辈子了,怎么可能好,你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听他故事了!” “爸,我才没扯淡,不信你自己去看看,今天老疯子都不给我们讲故事,穿的可讲究了,还说什么他在等人!” 陈贺小脸蛋上不忿的说着,学的有模有样,大军叔却还是不以为意,可我却是脑袋嗡的一下,好像被雷击中一样,老疯子说他在等人,难道等的是我? “行了,别没大没小的,老疯子是你叫的吗?以后要叫柳爷爷,听到没有?别出去给你老子丢人,好像没家教一样!” 大军叔一瞪眼睛,陈贺被吓的一缩脖子,脸上也不不忿了,吐吐舌头,道:“我妈说,你小时候也叫他老疯子的!” 陈贺这么一说,打算了我的思绪,看着大军叔一张脸憋通红,我嘿嘿一笑,这倒不是说大家不尊重柳爷爷,实在是大家这么些年都这么叫的! “大军叔,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明天我在过来看你。” 我现在心里有事,实在不想在待了,大军叔倒也没有在挽留我,就说让我饿了就来这屋吃,就是添双筷子的事。 我说好,然后就翻墙回家了,耳朵还听到陈贺的童言无忌,有门不走,翻墙是狗! 我差点没掉下去,这个熊孩子。 我要不是着急,也可能不走门,只是我实在是有事,我回到家里,又拿出那封信,看了一眼,就坚定了想法,不管这件事有多诡异,我都必须去找柳爷爷! 想清楚,我也没有犹豫,锁好门就往村西口走去,一公里的路程,十多分钟我就走到了,远远就看到那一大片柳树林,还有一座小土房。 说实话,我的心是有点忐忑的,可却没有迟疑,这时候才下午,以往这个时间只有在柳林才能见到柳爷爷,可现在,柳树林里只有几个熊孩子在玩耍,我就走向了小土房。 我推开那扇木门,走进了院子,我刚走到土房门前,就听到屋子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回去吧,时辰还未到,入夜再来。” 虽然,我走了好些年,可柳爷爷的声音,我还是听得出来,这时候我居然没有去想,他的疯子外号,我点点头,转身就走,可走出大门,我才恍然惊醒,刚才那一刻,不是我要走,而是情不自禁就按照柳爷爷的话做。 章节目录 第4章 柳爷爷 我扭头看了看柳爷爷家的土房,突然感觉柳爷爷好神秘,我想了想,既然柳爷爷说让我入夜再来,我就想先回家,可突然看到那边几个熊孩子,打了起来。 这种事情,我看到却是会心一笑,我小时候和小伙伴玩,也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玩急眼了,我就大步走了过去,小孩子打架麽,我喊了一句,都住手,那几个小孩子就真的住手了,然后都瞪着眼睛看着我。 “邱路,别过去!” 我距离几个熊孩子还有几米远的时候,猛然听到一声喊声,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就清醒了,可眼前的情景,吓得我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哪里有小孩子打架?这里明明是一处乱葬岗。 我猛然就想起一件事,村里一直都有一个习俗,那就是小孩子夭折不能入祖坟,想到这里,我整个人的腿都在发软,我刚才,明明是在柳爷爷家门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感觉到一阵阵强烈的尿意,因为本晴朗的天气,却是被忽然出现一大片大片的乌云遮蔽,风也随之刮起,风吹在我的脸上,那种感觉就像是刀子在脸上刮来刮去一样。 “噗!” 就在这时,我感受到肩膀有人拍了一下,就是这轻轻一拍,让我直接瘫坐在地,吓得大叫,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啊! 我吓的直知道闭上眼睛胡乱的喊着,双手挡在脸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直到一个叹息声响起,然后一句话传入我的脑海里。 “睁开眼睛,孩子,别怕。” 这个声音一出口,我就不由自主的放下手臂,睁开了眼睛,就和我在柳爷爷家时的感觉一样。 眼前不在是那处乱葬岗,而是柳树林前,可是什么人都没有,我回过神来,就赶紧左右开始张望,可真的是什么人都没有,就好像刚才那一幕不曾出现过一样,那刚才的叹息是?我十分肯定,那不是幻觉,那么的真实,怎么可能是幻觉? 再说,之前柳树林的几个熊孩子打架,要是幻觉,他们应该在的啊? 我想不明白,可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起身刚要走,就感觉到裤子一阵潮湿,我顿时脸就通红,幸好这里没有外人,要不然我还怎么见人! 我赶紧往家里跑去,却没有看到,我走后,柳树林里却走出两个人,一个赫然就是讲了一辈子故事的柳爷爷,这时候他的衣服还是那么老旧,可却很赶紧,一头灰白发也好像洗过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的人,如果我看到一定会不敢置信,可惜,没有如果,我现在已经回到了家。 回到家里,我先是简单的弄盆水清洗了一下,然后就赶紧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弄好一切,我坐在炕上,还是心有余悸的,也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就这么坐在那里,整整坐到天色渐黑,这几个小时,对于我而言是煎熬,天终于黑了,我松了口气的时候,也是紧张不已,毕竟事情就发生在柳爷爷家那边,我一咬牙,还是下地穿鞋,锁好门就往柳爷爷家而去。 我战战兢兢的走在去往柳爷爷家的路上,不时的回头左右张望,不是我胆子小,实在是白天发生的一幕,太过诡异了。 幸好一路都没有发生意外,但也有让我惊讶的事情,那就是平时,这个时间大路上不会没有人,而今天却是一个人都没看到,可能由于高度紧张,也没有去在意这些。 当我来到柳爷爷家大门外的时候,我先是向里张望,见到屋子里却是黑漆漆的不见点灯,一种极其恐怖诡异感在心头升起,我差点就想转身就走。 “进来!” 可就在这时,耳朵里传来这句话,我又犹如被施了魔咒一般,推开大门走了进去,然后来到房门外时,屋里终于有了光亮,我推门进去,一进屋是厨房,两边是灶台,我从屋内窗户,看到屋子里点了蜡烛。 我掀开门帘,一步迈进去,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看到柳爷爷依靠在炕上的被褥斜躺着,柳爷爷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可在我看来,很诡异! “你来了。” 听着柳爷爷苍老的声音,我都吓了一跳,有点害怕的点点头,道:“柳爷爷,爷爷让我来找你!” 说出这句话,我也觉得有点不对,爷爷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要换了别人听到这句话,非得吓到不可,甚至还得骂我一顿。 可柳爷爷听到后,脸上却是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带着笑容,点头道:“我知道!” 听到柳爷爷的话,我忽然想起爷爷说的高人,难道是柳爷爷?想到,我就直接问了道:“柳爷爷,你就是爷爷说的高人吧?” “哈哈,你看我像高人吗?” 柳爷爷却是大笑起来,看的我莫名其妙,难道不是?不是就不是呗,至于这么开心吗?不由得说,柳爷爷的大笑,让我减少了不少胆怯。 实际,我心中有好多的疑问,所以一见柳爷爷停下笑声,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柳爷爷,下午我来找你,我看到” 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柳爷爷打断道:“嘘!” 我一下子话就哽住在咽喉,因为我看到柳爷爷的眼睛看向了窗外,更加恐怖的是,我从窗户,看到了一个影子,我的眼睛睁大,尿意又一点点的出现了。 可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我就见到柳爷爷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拉开窗户,另一手直接一把东西就撒了出去,紧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惨叫,那不是人发出来的,听的我浑身一个激灵。 “滚!” 我见到柳爷爷对着窗外喊了一句,那惨叫声就不见了,柳爷爷关好窗户,看向我时,还是面带笑容,我不由的退了一步,我是真的害怕了。 “小路子,你在害怕?” 听着柳爷爷的话,我连装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就是点头,不害怕,那可能吗?要是没发生下午的事,我或许还不会怕! “我先给你讲个故事!” 柳爷爷轻声对我说,我也没有说话,然后柳爷爷就开始讲了,我听着故事,不由自主的坐在了炕上,也可能是我累了。 “在许多年前,人类还是部落的时候,没有医术,没有药草,人们只懂得坐以待毙,听天由命,各个部落,每年都会因为各种疾病死亡很多人,可人类的繁衍能力很强,生生不息,几百年后,魁隗部落出生一人,那时候人没名字,只有各个部落为名,魁隗氏逐渐长大,看到了许多的族人死亡,他本就心性纯善,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办法去解决这个生死问题。” 我静静的听着,柳爷爷则继续讲道:“魁隗氏和当时的部落首领说了自己的意愿后,就在全部落的人目送下离去,他带着部落里所有人的希望踏遍了千山万水,不知道何时,他遇到了一个洞府,在哪里他发现了一本书,书上仅有一句话,草可救人,树可护人。” “魁隗氏当时就很激动,他苦思许久,可却是不知道草该怎么救人,有一天他走到一处时,遇到两只野兽搏斗,最后是两败俱伤,纷纷的逃去,魁隗氏刚好饿了,就想猎杀其中一只,他就跟着其中一只,可却让他发现了震撼的一幕,他见到那只野兽寻找到一株草,不知道那叫什么草,可却知道那只野兽吃了草后,还躺在那个草堆上,伤口碰触到草时,血就很快止住了,魁隗氏震撼时,也福至心灵,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何草能救人!” 章节目录 第5章 阴阳体 柳爷爷说到这里时看了我一眼,我脱口而出道:“柳爷爷,你说的是炎帝,神农氏吧?” 柳爷爷看着我点点头,说,没错!这个故事,我当然知道了,教科书上都教过,只是明明是神农氏,怎么变成魁隗氏了? 我知道柳爷爷还没讲完,我就看着他,柳爷爷就接着说,道:“魁隗氏,历经十余年终于创出本草经,得到诸多部落的推崇,后得到炎帝称号。” “但却没有人知道,炎帝在创出本草经后,心中却一直在苦思,树能护人是何意,终于有一天,他偶然一次,看到天降雷雨,一群山中野兽,不但不往洞里跑,反而往一片山林中跑去,那群野兽对着一颗足有数个人才能围住的大树不停的叩拜,炎帝就发现一个超认知的事实,这些树,有灵!” 我听到这里,猛然就明白了,我看着柳爷爷,柳爷爷却是微笑的对我,点点头道:“你想的没错,那颗大树为这些野兽遮风挡雨,避免了许多天灾,也正是因此,炎帝又创了一教,名为,众生教,那颗大树,就是众生教的护法神树,受魁隗部落,世代膜拜。” 我听的眉头一皱,既然是众生教,反而去膜拜一颗树,不符合教义吧?我就把疑问问了出来,柳爷爷却是笑着点点头,道:“没错,这点当时有很多人提了出来,可是记载中,炎帝却是力排众议,非要这么做,当时的人们不理解,可是延续到今天,就不难解释了。树,遭受雷击,看似死亡,实则却是在吸收这种能量,只要你不连根砍断,它就生生不息,更是会克制阴邪之力,那些道教的道士的法器,大多数都是以木为主,这也是原因之所在。” 我听的有点懵懂,可能这有点太匪夷所思吧,我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实际别说你不懂,就连很多人,至今都不明白炎帝的真正意图,只知道,从哪以后,许多按照炎帝所说做的,都是过得风调雨顺,也正是因为这点,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以为意了,而这个时候,也就来到了封建时代。” 柳爷爷说道这里也就不在说了,我也就没有在问,毕竟这不是我的来意,爷爷留信中让我找柳爷爷,那想必他有办法破我劫难吧?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什么,我看着柳爷爷道:“柳爷爷,你不会就是众生教的人吧?” 柳爷爷忽然又笑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说真的,我真的很惊讶,就听柳爷爷跟我说,“村外的那片柳树林,就是我的爷爷所栽种,一代又一代的,我们老柳家世代都守护着他们,同时他们也在守护着整个村子!” 我听着柳爷爷说的话,惊讶也渐渐消失,却看着他疑问道:“柳爷爷,既然整个柳树林护着村子,为何下午时,会发生那么恐怖的事?” 我相信柳爷爷一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他就算不是爷爷说的高人,也定不是普通人。 “因为,你走出了村子!” 柳爷爷直接了当的回答我,我在仔细一想,可不嘛,那几个熊孩子打架的地方,就是在村子外,虽说是在柳树林旁,可也是村子外。 可我又一想不对,若真是因为这点,那自己在老黄家生活八年,小时候去上学,我都离开了村子,按理说,要出事,早出事了。 柳爷爷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一样,就听他道:“你是不是疑惑,为何他会在今天找你,而不是以前?” 我确实很疑惑,我点点头,柳爷爷就笑着道:“这件事,就要从你的小时候说起了!” “十八年前,我正像是往常一样躺在柳树林里给村里的孩子讲故事,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婴儿叫声,我就驱散了孩子,就奔着声音寻去,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竹筐里放着一个孩童!” 柳爷爷说道这里看了我一眼,我已经懵了,那孩童不会就是我吧?可我明明是爷爷捡的啊,怎么又变成柳爷爷了。 我也没有问,我知道柳爷爷肯定没有说完,柳爷爷接着告诉我,那小孩确实是我,可也正在这时爷爷从外面回来,正好碰到柳爷爷抱着我,就上前询问,爷爷是为数不多知道柳爷爷不是真疯的人,最重要的是,爷爷年少时跟随一个道士学了些本事,所以他和柳爷爷可以算是同道中人。 柳爷爷说,爷爷看到我时,就是皱起眉头对他讲,我不是活婴,但也不是死婴。 柳爷爷当时就问爷爷,什么意思?爷爷就从柳爷爷手中接过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就对柳爷爷摇头说,这是一个阴阳体质的婴孩,阴阳体质,可让我介于阴阳两界,说白了,就是能沟通阴阳,天生的阴阳师。 柳爷爷当时就笑着对爷爷讲,正好爷爷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就让爷爷带回去抚养吧,还能教我本事,爷爷也算是有个传人了。 然后爷爷就真的把我抱回去了,柳爷爷说到这里,看着我叹了口气,道:“说起来这件事,也怪我和你爷爷了,只看出了,你是阴阳体质,但却没看出,你不完整!” “阴阳体质是什么?” 我疑惑的问道,柳爷爷就给我讲,阴阳体质,及其难遇,是一个命格极阴的女人怀胎后才能产生,但也仅仅是产生,要想顺利降生,这极阴的女人必定惨死,可我的情况,赫然就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我顺利出生了,可那女人也未死,导致我的一部分魂,留在了母体之中。 我听得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的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秘密。 可这不能怪爷爷和柳爷爷,他们又不是生我之人,看不出来也很正常,可紧接着柳爷爷又跟我讲,爷爷看出我的阴阳体质不全后,就来找他了,和他说了这件事,柳爷爷也不是很懂这些,就问爷爷,这会有什么后果。 然后,爷爷就很凝重的对柳爷爷说,阴阳体成则通阴阳,不成则是口粮!是那些阴魂梦寐以求的口粮,必须想办法掩盖我的气息,要不然,我必定会被阴魂缠上。 当时,我也吓到了,我就问你爷爷怎么办,你爷爷说,他要去找一个人,让我照看你几天,他让我务必保证,你不能走出村子,否则必有大祸。 我答应了你爷爷,你爷爷当晚就把你送到了这里,他随之离去,半个多月他才回来,回来时他就带你回家了,他也没有跟我说的太详细,就说,已经解决了。 从哪以后,你爷爷没有在来找我,直至你七岁那年,你爷爷再次登门,他跟我要了一个柳木心就走了。 柳爷爷说到这里,还特意看了一眼我胸前,我也摸了摸胸前的符,我猜到爷爷要走的柳木心,肯定和这符有关。 一想起爷爷,我脑海里就不由的浮现爷爷的笑脸,小时候的种种,我不由的就不害怕了,我记得小时候经常会做噩梦,爷爷常说的一句话,爷爷在,小路不怕。 “唉,自从你爷爷要走那柳木心,我就猜到了今天,所以你爷爷走的时候,我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若是他撑不住了,可以让你来找我!” 柳爷爷感叹的说着,我也终于明白为何爷爷会让我来找他,我就看着柳爷爷道:“我的劫难,到底是什么?是那些阴魂?” 柳爷爷却是摇了摇头道:“那些阴魂的事情,你爷爷早已为你解决,你的劫难是自己,也是他!” 章节目录 第6章 一缕怨魂 我根本就听不懂柳爷爷的话,爷爷的留信之中不是说,我的劫难,是因老黄让我去做送葬童子引起的吗? 我心里藏不住事,就问了柳爷爷,柳爷爷却是看了一眼我的胸前,叹息道:“相比于他,那些阴魂都根本不足为惧,老黄带走你哪天,实际我看到了,但是老柳不让我拦着,他说,该来的总要来,相比你真正的劫难” 柳爷爷说到这里却是没有继续说,我听到一半他突然就不说了,我自然是追问,那个老柳又是谁?到底什么意思,可紧接着,我却听到柳爷爷道:“这些事,以后我在告诉你,他已经来了,度过今夜,你就有更多的机会,若是度不过,唉,我陪你上路!” 柳爷爷的话让我身子一震,可还没等我消化完这些信息,就感觉到意识模糊了,等我在看清周围时,却惊讶的发现,这里又是那处乱葬岗,万幸的这次不再是我自己,而是柳爷爷陪在我的身边。 “出来吧!” 我听到柳爷爷盯着远处说出的话,让我毛骨悚然,我看到远处缓缓的走出一个人,由于天黑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是人还是鬼! 可我却强自压着那种惧怕,今夜我已经听的足够多的诡异之事了,现在居然没有了下午时的不堪。 “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 这人影终于开口了,让我惊讶的是,她居然是个女人,说话时还带着哭腔。 柳爷爷却是看了我一眼,眼神略显复杂的看着那个女人道:“你当年能够放了他,为何现在却又苦苦纠缠?他们都是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吗?” “不,他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就死了,他只是霸占了我孩子的魔鬼,他是魔鬼!” 柳爷爷说完,我就见到那个人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是激动不已,我不由自主的靠近了柳爷爷。 “呜呜呜,我的孩儿,你是我的孩儿,快过来,让妈妈看看你,妈妈好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 忽然那个人影冲向我,嘴里说着让我震惊的话,我傻傻的待在那里,要不是柳爷爷猛的把我推开,我就要被那人影给抓住,紧接着耳朵里就听到柳爷爷一声大喝道:“孽障,既然你已经遁入魔道,今夜饶你不得!” “桀桀桀桀” 我看到那道渗人的笑声,然后再看到那本冲过来的人影,却还是在原地,笑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臭老头,你莫不是以为,那条臭柳树就能阻止我?真是异想天开,今天我的孩儿要重生,谁若是阻止我,都要死,都要死!” 寂静的四周回荡着那人影撕心裂肺的吼叫,我却是不知道为何,听到她这句话时,我忽然心好疼,眼泪都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我看着柳爷爷凝重的脸色,我这一刻忽然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我上前一步,柳爷爷想要阻拦我,他发现了我的异状,就喊了句,小路子! 我对他摇摇头说没事,我就看向那人影,道:“你就是我妈妈,对吗?” “是的,孩子,我是你妈妈,来,妈妈好想你,你来妈妈的怀里,妈妈带你离开这里。” 我听着这个可能是我妈妈的人影说的话,露出一丝笑容,可柳爷爷却以为我真要过去,忙拉住我道:“小路子,他不是你妈妈,他是怨魂,你莫要被蛊惑了!” 实际,我这一刻很清醒,根本就没有被蛊惑,可是我能感受到这人影的厉害,我怕柳爷爷不是他的对手,我不想再有人为了我而死,爷爷和老黄,已经够了,我不想在多一个柳爷爷。 “臭老头,你找死!” 这时,那人影似乎恨柳爷爷拉住我,我就见到那人影以我无法理解的速度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我就听到了柳爷爷的惊叫,然后我的手臂一松,就见到柳爷爷连续后退十几米,忽然盘膝坐下,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啊,臭老头,你,你好阴险啊!” 忽然,我听到了一声惨叫在柳爷爷身上传出,我就呆愣的看着,柳爷爷现在满脸的痛苦之色,紧接着我就见到他身上的衣服忽然自己裂开,我就见到柳爷爷身上一道道的符箓贴满全身,在漆黑的夜里,就像是明灯一样闪烁。 “索索索索” 又是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我就听到柳爷爷痛苦的喊了,快带他走,我们中计了。 “桀桀桀桀,现在才醒悟,晚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感觉到的身体漂浮起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往后倒退,可就在这时,我的手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缠绕住,整个人就被悬空的扯住,一阵剧烈的撕痛差点让我昏厥。 “桀桀桀桀,一株不过几百年的柳树也想阻挡我,真是不知死活,着!” 我耳朵里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然后就见到自己脚裸处燃起一团绿火,紧接着脚裸就一松,我整个人又被拉的倒退,我奋力挣扎的扭头,就见到了一个女人,她也看到了我,她的脸,和我长得很像,我不由得看痴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她是我娘吗?为什么要抓走我?难道她就是我的劫难吗?我的眼泪又一次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我看到她突然停下来了,一脸痛苦之色和挣扎,我居然看到了她目中的愧疚,我忍不住喊了句,妈。 我从小就和爷爷长大,我怎么会不想自己的父母,我多少次都梦到了一个女人,我看不到她的样子,但我知道她是我妈。 “不!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我忽然见到她撕心裂肺的吼了起来,眼中的愧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很是恐怖。 我那种心痛又一次浮上来,我就这么看着她拉着我走,我闭上了眼睛,或许真如她所言,我是个魔鬼吧?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雷声,然后听到一声惨叫,脸上一阵热乎乎的感觉,我本能的这时喊了句,不要! 我的身子摔落在地,我睁开眼睛就见到一道人影正在快速的逃离,我伸手摸了一下脸,我看到了鲜血,她受伤了吗? “你没事吧?” 我听着这个陌生的声音,我扭头就见到了一个道士,由于天黑,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我猛的站起,就掐住他的脖领,嘶吼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 可是我嘶吼完,眼睛里却是露出了震惊,我就这么抓着他,下面的话愣是被哽住,我眼睛里满满的不可置信,几乎是梦呓一般的说了句,爷爷? 我整个人犹如遭到雷击,这个道士的脸居然和爷爷十分相似,只是他比爷爷年轻了好多,我呆愣的松开他的衣领,连连后退,不对,他不是爷爷。 “你是谁?” 木讷的问了这么一句,我就眼皮一番昏了过去,我感觉到即将昏迷前,被一人抱住了。 我昏昏沉沉要清醒的时候,我听到了耳边传来了柳爷爷和那个人的对话。 “老柳怎么样?” 我听到这里,就没有睁开眼睛,就听到柳爷爷回答道:“老柳没事,没有伤到本源,唉,要不是你爹要去老柳一滴柳木心,导致他本源无法圆满,今夜必定能够收拾了那怨魂!” “唉,这事是我们邱家愧对了老柳,等这件事过后,我会亲自把柳木心交还的。” 章节目录 第7章 利用 我听到这里,他们就不在交谈了,我睁开眼睛,就见到柳爷爷和这个长着一张熟悉脸的陌生人正在看着我,我知道他们必定是知道我醒了。 我并未觉得尴尬,而是看着他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长得那么像爷爷?” “邱海是我父亲!” 我听到他的话,愣了,邱海就是爷爷的大名,这个道士居然说爷爷是他的父亲,爷爷不是一生未娶吗? 他可能看出了我的疑惑,就露出一丝笑容道:“有些事,父亲没告诉过你,那是因为你还小,我确实是父亲的儿子,柳大爷可以作证。” 柳爷爷这时也点头,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得到证实,我看着他,咧嘴笑了,他们都被我笑的莫名其妙,我却是笑着,笑着就哭了,道:“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昨夜那个人影,到底是不是我娘?” 实际,我已经有九分肯定了,因为我看到她要杀我,我心好痛,可我还是忍不住要证实。 “是,但也不全是!” 说话的是爷爷这个道士儿子,我看着他,他就道:“这个肉体是你娘,但是灵魂却不是,严格来说,那灵魂是你!” 这个消息很惊人,可我却是没有一点的惊讶,短短的一天一夜,我经历了这么多,早就麻木了,何况柳爷爷跟我说了那么多,在加上道士的话,那我母亲体内的灵魂,应该就是,柳爷爷告诉我的那样,我的残魂。 “柳爷爷,你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吗?我为什么有一种自己被利用了感觉?” 我颤抖着声音看向了柳爷爷,这个给村中的孩童讲了一辈子故事的老人。 我看到柳爷爷脸色变了,就连爷爷的儿子也是脸色变了,我想,我不用他们回答了,可是心中还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一切都是阴谋,毕竟爷爷是真的疼爱我。 我爬起,没有去在看柳爷爷他们一眼,我就漫无目的的往远处走去,虽说这里就是乱葬岗,我还在危险之中,可我宁愿被那怨魂抓走,我也不想陷入这个阴谋之中。 “小路子,你站住,这里还有危险!” 我听着柳爷爷焦急的声音,我却是没有理会,反而茫茫然然的居然走回了家,看着家里的一切,我累了。 我倒在炕上就睡着了,可能这一夜让我太累了,直到日上三竿,我在醒来。 我醒来,看到屋子里的桌上放着饭菜,应该是大军婶给我送的吧?人是铁饭是钢,我起身吃过饭后,就洗了把脸,我洗完脸,就见到了爷爷的儿子进了院子。 “你稍等会,我洗完就走!” 我对他淡淡的说道,这里是爷爷留下来的,他是爷爷的儿子,我只是一个捡来的孩子。 “邱路,有些事不告诉你,不是我们要利用你,是你知道了,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包括这个村子,你想看到他们都因你而死吗?” 我本想转身离开,可是听到他的话,脚步无法在动,但我也是扭头看着喊道:“既然是这样,你们更不应该瞒着我,我不想任何人为我而死,我想知道一切,只要你告诉我一切,你要我怎么样都好,求你,不要在瞒着我了?到底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也会在这里?这不合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告诉我一切,行吗?” 我的脸在扭曲,我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去喊,我看到了大军叔和大军婶子,我看到了张叔,和他家的婶子,他们看到爷爷儿子的时候,也是惊呆了,可我却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了。 “邱路,你不相信我,难道不相信爷爷吗?他为了你都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能活着,是你爷爷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你知不知道,你能现在好好站着跟我说话,是你爷爷拼了不入阴间,而在保护你?” 我看着他也是一脸痛苦的说着,我有点蒙了,爷爷用阳寿为我镇住体内阴魂,这我知道的,可什么叫爷爷拼了不入阴间,而在保护我? “小路子,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大军叔翻墙过来了,我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我已经蒙了,毕竟我才是十八岁而已。 我看到爷爷的儿子跟大军叔他们解释了起来,但是没说关于我的事,而是说了他是爷爷的儿子,叫邱明! 现在我才知道他叫邱明,然后大军叔,就让大家进屋说,大家一进屋,我就听到大军叔一脸凝重的对邱明道:“虽说,你是老邱叔的儿子,可这里是老邱叔留给小路子的,所以,你若是来祭拜老邱叔,我们欢迎,可若是有其他想法,我们绝不答应!” “大军说得对,这是老邱叔留给小路子的房子!” 张叔也是出声道,我看着他们对我的维护,打心眼里感觉到暖意,我在看到邱明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我本纠结的情绪也突然不纠结了。 “大军叔,张叔,他不是来跟我争房产的,他是来祭拜爷爷的!” 我为邱明解了围,大军叔他们闻言才没有在继续说什么,我还有很多事要问邱明,所以就让大军叔他们先回去,大军叔他们倒也没有在意,就是临走时,看着邱明的眼神,明显带着防备。 “呵呵,小路,你也看到了,这些村民对你的维护,我相信,你也愿意保护他们的吧?” 听着邱明的话,我没有反驳,我只是看着他道:“柳爷爷说,我是他和爷爷一起捡到的,是真的吗?” “真的!” 邱明点点头,我闻言松了口气,我最在意的就是爷爷,我不希望爷爷也是算计我的人。 “挑你能说的事情,告诉我一些吧!” 我坐在炕沿,淡淡的说了句,邱明点点头,他从兜里拿出一包烟,然后点上一根,我撇撇嘴,道士还抽烟! 然后邱明就缓缓给我讲了很多,原来爷爷本不是这个村子的人,爷爷也是孤儿,被一道士收留,在道观里生活到十六岁就下山了,下山后的爷爷遇到了一个女人,两人就结婚,生了一个孩子,就是邱明。 可是,那个女人脾气及其暴躁,爷爷不忍其性格,就抱着邱明走了,爷爷把邱明又送回了道观,自己又独自离开,后来就来到了这个村子。 爷爷一来到这个村子就发现了村外柳树的不寻常,然后与同样年轻的柳爷爷就成了朋友,所有人都当柳爷爷是疯子,唯有爷爷一直知道他不是疯子,而是一个养树人。 就这样爷爷在整个村子生活了几十年,也成为了一位驰名的阴阳先生。 我听到这里,就忍不住问他道:“那为何爷爷不把你接过来?” 邱明无奈的一笑道:“我被父亲留下继承道统了!” “哦!” 我点点头,终于明白了为何从来没听过爷爷说有个儿子。 “十五年前,父亲突然回到了道观,他求老观主解你身上之危,老观主就问了父亲事情的经过,父亲一说完,老观主就是叹息跟父亲讲,这事本是那颗通灵老柳的劫,可却被父亲因缘巧合的破了!” “父亲破了老柳的劫,这劫自然就落在了自己头上,老观主就告诉父亲,他有两难,让父亲自己多注意点,然后就给了父亲一道符,父亲就离开了。” 邱明说到这里,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爷爷的难是与我有关?是了,爷爷没带回我之前,好好的人什么事都没有,只有带回我后,才发生了那么多事。 章节目录 第8章 爷爷的劫 果然,邱明转而看着我,道:“十一年前,父亲出了车祸,那是应了第一劫,本是必死之局,却被老柳救了,保住一命,算是一报还一报!” 本来,这件事父亲没告诉我,可不久你这里又出了事情,那就是阴魂入体,父亲虽然用引魂符暂时镇住,可却并非长久之法,父亲最后只能又求助了老观主,老观主看到父亲的来信,就带着我匆匆来到了这里。 老观主还未入村,脸色就很难看了,我也看出了不对,因为村南阴煞漫天,老观主就带着我直奔那里,那里是一处乱葬岗,本来这种地方就是极阴之地,可却不知道为何产生了煞气。 老观主一言不发的就带着我离开了,期间碰到了柳老爷子和那片柳树林,老观主就停下脚步,他就盯着那片柳林半天之后,才带我走,然后就碰到了柳老爷子,老观主直接对他讲,让他去把爷爷带到他家。 父亲来的时候,已经阳寿所剩无几,最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老观主只是掐算了一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然后老观主和父亲单独的谈了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邱明说到这里,我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但也是云里雾里,但有一点,我听明白了,那老观主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但是没有告诉别人! 既然这样,只要见到老观主就一切都明了,我就问邱明,老观主呢! “去世了,就在一个月前!” 我听到邱明的话,愣了,老观主居然去世了,怎么会这么巧? “实际我知道的也不多,老观主去世前,只是告诉我,来找老柳,他会告诉我一切!” 邱明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然后告诉我,他已经来了半个多月了,他也确实与村外老柳树谈了很多,但是老柳树却没有全告诉他,只是说,九年前,老观主来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已经把那怨魂封在了那处乱葬岗,可现在封印出现裂痕,不日就要被破开。 “怨魂一旦出世,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会成为他发泄的牺牲品,你明白了吗?” 邱明看着我道,虽然还有很多不明白,但有一点我想清楚了,老观主似乎早就预见了今天,他也知道那怨魂和我有关,但,我能做什么? “怎么才能灭掉怨魂?” 我看着邱明淡淡的问道,邱明露出一丝笑容,没有答我的话,而是淡淡的道:“父亲果然没有说错,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邱明说完,我没有回话,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灭了怨魂,我不敢想他若是挣破封印,这个村子会变成什么样。 “办法只有两个,你吞了他,或者,他吞了你!” 邱明说的办法,我没有意外,那怨魂既然是我的残魂所成,我必然是灭他的唯一之法,但我也知道,肯定还有一些事情,邱明没有说,但我也没有多问。 “我现在就去寻找那怨魂,让他吞了我,重生,这样一切都结束了!” 我起身就要往外走,但却被邱明拉住了,我见到他严肃的道:“邱路,你能不能不要任性?要真如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只要能保住全村,牺牲你一个人,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一旦你被怨魂所吞噬,成就了他,遭殃的或许就不仅仅是这个村子了!” 我听着邱明的话,疑惑的道:“你不说,办法只有两个,一个他吞了我,一个我吞了他吗?吞了他,我没那本事,但要他吞我,不是很简单吗?” “谁说,你没办法吞了他?你本就是主体,他只是一丝残魂所凝聚的,他要吞你,难如登天,要不然,你以为昨夜,你还能活着回来?” 对于邱明的说话方式,我是真的醉了,怎么自相矛盾呢?不过,我也冷静了下来,我看着他道:“那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永绝后患?” “等!” 我听到邱明的话,翻了翻白眼,道:“等什么?等他冲破封印,祸害全村?” “放心,他想冲破封印,还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今早已经又去加固了封印!” 我自己也没有办法,既然邱明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在说话,而是坐了下来,气氛一时之间有一些沉闷,我突然起身走向门外,我径直走出了院子,来到街上,我看着整个村子,街上的人,我真的不敢想象,要是真有那么一刻,这里的人都因我而惨死,我会怎么样。 “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这样,怨魂就算冲破封印,不也无法害人了吗?” 我头也没回的说道,我知道邱明也跟出来了,邱明却是摇头道:“你觉得他们会信吗?就说这个村子信了,其他村子的人呢?更何况,你知道不知道,老柳是和这个村子共生的,村子没了人,老柳也活不久!” 我听到邱明的话,也是无奈的低下了头,没有多大一会,我又抬起头,我不会让怨魂伤害这些村民的,哪怕是我自己死。 “叔,我那母亲,是死还是活?” 我称呼邱明为叔时,他明显一愣,但很快脸上就露出了笑容,道:“这个我也不确定,不过她现在和怨魂同体,怨魂所到之处,必然会被阻拦,除非怨魂放过她,她才能离开那里。” “那她一直都在这里了?” 我扭头疑惑的看着邱明,一个活人不吃不喝,怎么活?这不符合科学啊,当然,现在我所见到的一切,都不符合科学。 “九年前,她来到了这个村子,不过,据老柳树讲,那时候她的神智尚存,所以才给了你的喘息之机,否则的话,你早就被她体内的怨魂给害了。”邱明淡淡的说着,我听后,不知道为何,却是心中有一些暖意,至少她不是想害我,真正要害我的人,是我自己的残魂。 我现在也有一丝冲动,想要去看看她,因为,我知道她还未完全丧失神智,昨夜要不是她挣扎了,邱明未必能够救得了我。 “叔,我想去看看她!” 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以为邱明会拒绝,可却听他说,好。 邱明见我惊讶,就笑道:“我们就在封印外,只要你的气息一出现,那怨魂必定有感应,虽说白天他无法作恶,但能操纵你母亲出现,你对他的吸引是致命的。” 我点点头,我俩就一起往乱葬高走去,这里是南边的一片荒草地,一直都没开垦出来种地,就是因为这里葬了历代村中夭折的小孩子。 “好了,就在这吧!” 我俩停在一处荒草前,邱明就对我道,我也停下了身子,可是风平浪静,哪有鬼影子? “嗖嗖嗖!” 忽然一阵异响响起,我听到这个声音,有的不是害怕,而是忐忑,我终于要见到母亲了。 “孩儿,你快进来,他是坏人,他不想你和妈妈团圆,呜呜呜!” 我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了这句话,我看到邱明脸色有点变化,我就笑道:“叔,放心,我不会受蛊惑的!” “嗯!” 邱明点点头,但是脸色并未好看,相反似乎越来越难看,我也就认为他怕我被蛊惑了,就没有理会。 可就在我说完话扭头的时候,一张脸几乎贴在我的脸色,与我仅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吓的我脸刷一下子就白了,连连后退几步,看到她没追出来,我才停下。 “孩子,你来看妈妈了吗?你知道吗?妈妈找你找的好辛苦的,我找了你九年才找到你,可是有一个老道士不想我们母子团聚,把我困在了这里,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9章 修出阴阳气 现在是白天,阳气最盛的时辰,怨魂有阴鬼手段,也很难在白天有作为,他不敢走出乱葬岗太远,继承了道教的邱明,让怨魂很是忌惮。 我内心痛苦的是,怨魂操纵我母亲的身体,从母亲口中发出,那一声声近乎撕裂的哭泣声,我双眸也是泪水流淌,“母亲?我才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说我是魔鬼,难道我不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吗?” 我今天来的目的,心里有侥幸的心思,希望可以唤醒母亲的心智,让她脱离那一缕怨魂的控制。 听到这话,母亲的神色平静了一些,垂下了双手,站在那有些发怔,两眼看着我,那对眸子内,升起了一丝温柔光芒,她外表看似有些怪异可怕,但从母亲那面庞上可以看出,这一刻,她分明就是我从未见过的母亲。 “不是,你才是恶魔,你一定要死!要死!”怨魂重新占据了主动,母亲的双眼闪现出红芒,“再过七十天,就是周天重月极阴时,我最强的节点,我一定会挣脱那老道的封印,你们就等着,等我占据主体,这里的一切,都会因此成为乱葬岗,哈哈……” 这声音让我昏昏沉沉,像是有魂要离开身体似的。 似乎是没法蛊惑我,怨魂不再以我母亲的口气出声,那才是代表他的意志,一股侵人心的可怕意志,幸亏邱明见势不妙又把我往后拉了几步,进入村内老柳的区域,我心绪重新平静了。 怨魂操纵着母亲,身影一闪消失在前方,返入了乱葬岗深处了,白天的阳气太盛,对他应该有很大的影响。 现在,我猜测知道了很多,我擦拭了眼中的泪水,目光少了迷茫,现在我需要的是证实,这些结果对我来说,是很怪异难测的,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邱明的脸色也不太对,我们两个一言不发走回了村内,在老柳树下停下了脚步,邱明看着我开口说道,“有什么想问的,你就说吧!” 我径直问道,“那缕怨魂,为什么可以控制我母亲?我母亲的魂魄呢?” 还有七十天,怨魂就会冲破封印,要知道,在乱葬岗那片阴气很盛的地方,即便被封印了,怨魂还是能有所补充突破,谁也不知道,这九年来,他到达了什么样的可怕境地,想要吞噬怨魂,必须我这个主体有足够的意志,才能抵抗。 邱明点了一根烟,又让我嗤之以鼻,他回道,“你母亲天生是极阴之体,比你的阴阳体质更容易被鬼物入体侵蚀,女人在分娩之时,更是一生最虚弱的时候,我师傅怀疑,暗中有一个神秘存在,改变了你丢失的那缕怨魂,让本来无法清醒的怨魂,一魂苏醒,提升到可以成为控制母体的存在!” “一魂苏醒?”人有三魂七魄,才算完整无缺,能让一缕魂苏醒的神秘人,让邱明很是忌惮。 我急忙问道,“那我母亲自己的魂魄呢?”这样问,连我都觉得有些惊奇,作为新时代的人,也相信有这些魂魄之说。 邱明叹了一口气,道,“应该被暗中的神秘人,用特殊的手段,抽离了出来!” 听到这话,我心中怀起了希望,又问道,“这么说,我母亲没有死?” “绝对没有!要是魂魄消逝,肉身不能长存,肉身和魂魄是共存生长,这是天地不变的规则,你母亲的身体没有变僵腐烂,说明她的魂魄在另一个地方被封印着!”邱明又道,“还剩七十天,就是周天重月的极阴之夜,我和老柳商议一下,明天找你,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我心里升起了希望,现在问什么时候可以救回母亲,不是时候,可以让一缕怨魂成长,说明暗中的那个神秘高手,绝对是一等一的存在。 回到家里,吃过了午饭后,我洗了一下脸就上床睡下了,一觉就到傍晚,婶子也送过来了晚饭,顿顿都是吃大军叔家的口粮,我挺过意不去的,但我不会做饭,只得答谢后无奈不语了。 “邱路,要是那个冒充你爷爷儿子的人,对你有什么企图,告诉你婶婶,在这村里,他不敢欺负你的!”婶子临走说了一句,让我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天也黑了,因为没事做,我就在家打扫卫生,在爷爷的房间,整理我爷爷留下的书籍时,在书架底下的角落处,我看到了一本发黄的老书籍,吹掉上面的灰尘,又用干布仔细擦了几遍,我看到了封面上的几个字。 “阴阳问道论” 右下角还有书籍作者的名字,可是发黄的老书太陈旧,封面枯裂,我只看到其中的一个“占”字,坐在爷爷那张宽大的藤椅上,这本书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开始翻开书页阅读了起来。 第一页,是一句很惊人的总纲! 阴阳一学,起源于阴阳五行学说,观星宿、相人面、测方位、知灾祸、画符咒、行幻术,阴阳师之道,可推测出命运、灵魂、鬼怪的起源原委,并利用狩衣之道,支配这些事物行周天循环,任何阴阳师,必须消灭天、地、人的矛盾,如若以力行凶,因果会加己身索命,不得晚年……! 总的来说,阴阳学说从战国就开始发展,经过几千年的演变,逐渐出了很多流派,跟多流派从阴阳学说汲取演变,比如道教、幻术流派等就是极为强大的教派,当中更是有符录师、风水师、相师、星宿师这些自成一派的鼎盛局面。 要追述起源的话,阴阳师才是总体! 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是极为惊异的知识,整整一个夜晚,我都在认真翻看着,一直到半夜四点坚持不住困意来袭,我才倒床睡下,书内的东西很是深奥,有时短短半页文字,就要我半个小时仔细回味,最后理解得也不深。 第二天十二点,我起床洗好脸,邱明就急忙忙来了,一开口就道,“邱路,你的体质是罕见的阴阳体,我问你一句,你要不要正式进入这一个灵异圈内?答应的话,今天我就开始教你修炼!” 我没有犹豫答应了,为了救回母亲,我必须答应,就算有选择,我相信也不会拒绝。 吃过午饭,邱明就带我来到了村东,村东是河流,绕着河边走了很久,到一处巨石横乱的地方,我看见了一个木桌,木桌上铺着一张道教专用的黄袍,桌上摆着香炉,炉前有蜡烛、文案等物。 走到木桌前,邱明祭起香炉,点燃烛香,还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从瓷瓶中到处了红色的鸡血,然后是桃木剑沾了一缕血,挥舞几下后用烛火燃血,口中念念有词道,“道主有灵,今弟子开坛祭天,私自传授本派流学,他日若因此子做害,诸多因果,并加其身……” 我猜测是怨魂不易对付,邱明想从我这本体入手,希望增强我本体的实力,进而增加消灭怨魂的可能。 最后,那柄桃木剑在我额头留下了一个血色红点后,仪式完成,按照昨晚那本“阴阳问道论”上的说法,这一个红点,就是“因果”,如果以后我学会了本领,不去济世救人得善报,而用本事去害人引凶祸,简单来说就是天地间的因果报应。 “叔,我现在一切都是零?七十天的时间,能有多大提升吗?”我以前听过不少的古老历史,一些道士高僧,谈经论道,动则就是几十年才能悟出真道,一坐几十载,不理红尘事。 灵异之事,知格局、观星宿,更高层的就是识乾坤、断阴阳,每一个都不是轻易学会的本事。 邱叔语气无奈道,“这段时间,只能交给你基本的要领,看你能不能领悟了,要是进步多一点,我们战胜怨魂的胜算就大了!” 邱叔学的是道学,道教中性怀和,讲究的是闭关悟道,没想到第一步不是让我熟读道教书籍,而是叫我脱去身上的衣服,下河游泳,他解释道,“你是阴阳体质,但是你小时候,做过送葬童子,导致阴魂入体,加上现在有怨魂的鬼气侵蚀,阴气盛于阳气,只有增强你体质,体内阴阳趋于平衡才能修炼。” 阴阳失调,万事难调! 邱明的说法,和那本阴阳问道论有相反的意思,我疑惑问道,“按照阴阳学说,水代表的是阴,我的体内也阴盛,在水里修炼不是阴气更盛吗?” 邱叔点了头,脸上有满意笑容道,“没想到这你也懂,水确实为阴属性,但现在是正午,烈日当空,是阳气最为强盛的时刻,所为助阳去阴,不是一味的排除阴气,而是需要一个平衡,这下你理解了吧!” 有邱明这个道派人传授,比我自己看阴阳问道论进步快很多。 顶着高温度的烈日,我除去身上的衣服,就留一条裤衩,开始走入河内深的地方,作为村里长大的孩子,都不是旱鸭子,当年送葬童子的事让我心里有阴影,可是耐不住小孩的天性,小时候还是时不时与村里小伙伴来游泳, 邱叔在岸上道,“不要进河水太深,要始终保持胸膛以上晒着,在水里待够三个小时可以上岸!同时,我再给你讲解一些道教的学说!” 二十天时间,我一直在河边秘密修炼,让我吃惊的是,这一套方式是邱叔的师傅,就是老观主生前交代的,老观主在观中修炼几十载,悟道论经,自然不凡,经过这段时间的提升,我发现我的身体,比以往强壮了不少,当然在中午烈日的时候下水游泳,壮实的身体黑了不少。 十天之后,离开了河流,邱明带我去了村北的茂密树林,这一次,浓郁的树荫下,邱明让我直接盘坐在一株很老的树下,说道,“邱路,你现在的身体,体内阴阳气到达了一个最佳的平衡点,现在我给你输送一股道气,道气做引路,从你的额头的灵台穴进入,你先尝试用意志沟通,控制……” 入门的修炼,利用别人的命气,能开启身体的宝藏,否则谁都能无缘无故练出本命气,世界都会打乱。 要掌控好别人的命气是重中之重,没有天质的人,他人的“气”入体,会出现被道气混乱神经,导致成植物人的危险,我这种阴阳体的独特体质,邱明才不会有忌惮。 邱明说道,“这股道气,终究是他人的,等你完全掌握运气的诀窍要领,将我的道气引导出自己的本命阴阳气,激活自己的阴阳体,让阴阳气不断循环体内周天,才能算是小有所成!” 天地玄黄,最低的是黄阶,最高的是天阶,目前的流派,都是遵守这一个划分。 等我心绪完全平静时,邱明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顶着我额头,突兀间,我就感觉到有一股清凉气流,缓缓地从额头流淌进入,按照邱叔的传授理论,我集中全部的精神,心元守一,开始将这股缓慢流转的气流包裹,让我惊奇的是,没有任何难度,我的意志可以控制这股道气的流转。 “不要高兴太早,尝试将它转移到你的右手上!”邱明看出了我的情况。 道气顺着脖子,右臂,在不断的流动,道气所过之处,我觉得身体阵阵清凉,说不出的舒畅,当道气全部流淌到我的右手之时,我睁开一丝目光,竟然看到我的右手,竟然散着一股淡淡的光芒,好像电视剧里面的情景。 邱明露出了笑意,“可以控制还不算什么,你现在体内的道气,和黄阶的高手对比,就是一个小水洼对一条溪流的量!” 邱叔解释了一番,这股道气只是一个“引”,用它来开启我体内的阴阳气,俗话说的抛砖引玉。 转移道气容易,可是让它在体内形成漩涡循环,还要激发出自己的阴阳气,可以说是难如登天,“叔,时间又过去十几天了,我还是无法感应自己的阴阳气,还有什么法子吗?” 这些天,我将邱明的那股道气,不断流转到身体各处,一次次凝炼骨骼脏腑,就是没有感应到属于我自己的本命阴阳气。 邱明道,“你的思绪太浮躁了,欲速则不达,想太多反而乱,你静心把那股道气作为钥匙,沉浸身体的每一寸骨骼血脉,做到不慌不忙,才能水到渠成!” 我每天都盘地而坐,仿佛一个入定的老道,半个月后,我在心最静的时候,终于在那微弱的道气下,寻找到了自己的本命阴阳气,艰难将阴阳气聚集成团,转移在自己的腹部内,可以说实为不易。 万事开头难,利用第一缕阴阳气,我提升迅速并汇集了体内更多的命“气”。 章节目录 第10章 阴兵鬼勾 按照邱明的指点,我体内流转的这股阴阳气,与他黄阶实力的道气相比,是一湖泊与一小水洼的区别,第一次感应到阴阳气的流转,我心中还是激动不已。 随着阴阳气地不断汇集壮大,洗练我的内脏血脉,我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斗转阴阳气流转双眼,视觉与听觉有变化,晚上的深夜,透过房屋的窗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我有时能清楚地听到,乱葬岗那边,有一群小孩在那玩耍、哭泣、呼喊的声音。 那种哭声,带着嘶哑绝望,非常渗人。那些小孩,是村子里夭折的小孩死后魂魄所化,被怨魂用特殊手段聚集显化出。 有时我仰望幽黑的星空,还会看到模糊的黑色鸟儿飞过,一些煽动黑雾的鸟,拖着一团细长的黑烟,划空无声的飞过,那不是活物,是某些鸟儿死亡后,灵魂不甘寂灭的魂影。 邱明说过,阴阳体的体质很玄异,据传在古代,赫赫有名的青天大老爷包拯,就是阴阳体的体质,包拯可以日审阳犯,夜审阴魂,连鬼都可以审判,可以看出阴阳体的可怕之处。 怨魂没有再出现,距离封印被破,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这些时间,邱明在白天最热的时候都去加固封印,可惜效果不大,那缕怨魂足够强大了,无法阻止。 邱明常发出感慨,要是自己有玄阶的实力,完全不惧那缕怨魂了。 我跟随邱明修炼的时候,都不见柳爷爷的踪影,问邱明也不肯说,时间不等人,我努力激发阴阳气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可十几天的时间,根本不够,不然许多道士不用一坐几十载了,这需要一个过程。 柳爷爷提前五天回来了,他回来时神色带着忧郁,皱纹的面庞上,忧心忡忡,显得更加老了,就听到他说了一句,“故友不巧在外面做事,我给他送了信息,希望他可以及时赶来帮忙!” 还有一天时间,怨魂就会冲破封印,邱明与柳爷爷在紧张准备着,围绕着老柳树做了很多文章,这一夜,我看到了恐怖的景象,透过村庄的房子遥望,在那乱葬岗的上空,有一股股黑色的气流在翻动,气流像阴鬼,气流汇集成火焰,黑炎焚天,一副末日的景象,仿佛那里的地底深处,盘踞着一个凶魔。 村子的人都很早休息,并没有感觉到,村内平常很凶狂的大狗,也感觉到了恐惧,没有一头在嘶叫。 安静的村落,暴风雨却已经准备来临! 邱明不断吞吐烟雾,面庞上忧心忡忡说道,“怨魂的实力怕是要摸到地阶的门槛了,明晚的乱葬岗变成一处鬼岗,就不是几股阴气了,而是几十头阴鬼在那咆哮乱舞。” 我的心在不安地跳动,体内阴阳气四处乱串,不受控制,暗中仿佛有一个魔性的声音,在隔空要摄取我的魂,魂魄有撕裂离体的感觉,这一刻我终于知道,明晚我们将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明晚过不了这个劫,未来一切成空! 这一整天时间,我都是恍恍惚惚的状态,怨魂在那兴风作浪,影响到了我这个本体,一更十分,在邱明和柳爷爷的带头下,我们三个来到了老柳下,静待“死神”的到来。 远处,那里不再是白天的蓝空白云,昏暗的乱葬岗,变成了鬼魄的游乐场,鬼气在地面缭绕,阴鬼的身影在半空狂舞,恍如人间最后的绝唱。 那些阴鬼身影,都是村落埋葬的夭折小孩所化,被怨魂控制着,死后都难以翻身! 呜呜呜…… “我的本体,我要重生,我才是唯一的,你注定要被我吞噬,哈哈哈!”怨魂终于出现,控制着我母亲的身体,一步步朝这边走来,在母亲身后,是十几股鬼影盘旋跟随。 大战一触即发! 怨魂一踏入老柳前方五十米,神色严肃的柳爷爷,右脚一踏地,手上马上撒出去一些白色粉末,粉末隐隐有光芒,当粉末落地,滋滋作响。 “百符毁灭”柳爷爷怒喝间,前方有上百张“雷”符箓像是一排海浪炸起,全部将怨魂淹没当中。 “连最低的黄阶都不入的符箓,真是幼稚!”怨魂的声音很尖,带着摄人心魂的声响。 怨魂操纵着母亲的身体,毫发无损,一步前跨十几米,从漫天灰尘中出现,邪异的笑容,戏谑的语气说道,“不入阶的符箓有用吗?老头,除非你可以弄到玄阶的雷符,我知道你们有点手段,可惜……” “可惜”两个字没说完,空间猛然一震,随即我就感觉到魂魄被人抽离了一般,整个人的灵魂仿佛坠入了大海的漩涡,受到无尽的撕裂。 同时,三团鬼火很诡异的出现,燃烧着我们的双脚! “黎离真火”邱明双手快速捏印,口中急念道家的真言,同时向周围推出几股道气,不多时,周围形成了一个光圈,罩住了我们三人,很快湮灭了脚下的黑色鬼火。 柳爷爷也从怀中取出一袋金色粉末,说道,“这是怨魂的手段“鬼漩涡”,通过影响人的脑电波,将人的魂魄拉入无形的阴气漩涡!” “荒诞诅咒!”怨魂行动迅速,立刻使出了第二种手段,当他怒喊时,周围狂风大作,一股股黑色阴气爆发,席卷向我们三人,老柳树的树枝摇摇欲断,连老柳树都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诅咒之术,不是西方的那些怪传,在我们祖宗留下的东西中,诅咒就是改变诅咒对象生活环境的风水格局,比如一个气运很成功的人,对他施展诅咒,变动他工作的一张桌椅,稍稍改变一下他的生活环境,散去他的气运,转阳为阴,阴气过盛时,会让他接连触到霉运,长期下去,这个人就会一直衰败,也就是所谓的诅咒出现效果。 现在怨魂施展的荒诞诅咒,是直接改变乱葬岗的风水格局,引动周围的阴气,阴强于阳,形成凶地。 邱明骇然说道,“这种手段,不应该是这一缕怨魂能学得会的?这家伙的背后,绝对有一个神秘人在操纵着!这样对我们更没有利了!” 鬼气乱穿横飞,周围光线越发的昏暗,我的视线连前方三米都看不清,连忙往邱明的方向靠近,这时我就听到老柳树不断晃动,同时从老柳的柳树梢末间,落下一道道克阴雷电,木生雷,雷能克绝黑暗。 克阴雷电打在怨魂身上,被怨魂体表的鬼雾轻松化解,伤不了他,这里的格局会抵消老柳树的力量,突兀间,他整个人消失,形如鬼魅。 柳爷爷连忙向我站着的前方,手一卷,洒出那些金色粉末。 三秒后,我就听到身后,怨魂痛苦的喊声,“可恶,老头又被你阴了一次,这些是什么东西?” 柳爷爷回道,“一个高僧圆寂后,身体燃烧留下的粉末!”趁着怨魂受损的这个时间,邱明使出了的“道家清心咒”,有一代宗师的模样,一个字一个字喝声出,音如巨浪,振聋发聩! 道家清心咒,是一段很玄妙的道音,传言可以净化地阶的红厉鬼,可惜邱明修炼时间短,实力太低,不能将身体、灵魂与清心咒语溶于一体,发挥不出道家清心咒的真正威力。 “阴兵勾魂!”怨魂很快清除了身上的金色粉末,高僧遗留的粉末,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他不再保留要施展禁忌手段。 被怨魂控制的母亲,双眸变红,露出狰狞面态,黑发在她身后飘乱,在母亲的头顶上,那些浓郁的鬼气围绕在一起,化成了四具阴兵,阴兵穿黑色甲胄,头戴死亡偷窥,只露一对光森森地黑色眸子。 在每个阴兵的手上,握着一根巨大的黑色锁链,链头处,是一个狰狞的“七字”弧度长钩。 每一个“七字”的钩尖,有鬼火在缭绕。 四具阴兵由阴气构成,没有意识,全部由怨魂的意识在控制,阴兵开始甩动手中的死亡锁链,四条黑色的巨大锁链钩子,拖起很大的哗哗声响,浮空冲起又降落,径直重向我们这边。 邱明凝聚的道家光罩,被鬼火阴钩一穿即破,邱明首当其冲,被一把阴兵鬼勾,侵蚀入了胸口,邱明当场连吐两口大血,血液全都喷在了勾锁链上,堪堪止住了鬼勾入体的速度。 我更没有抵抗的力量,那把像是来自地狱的鬼勾,摇空一落,直接从我天灵盖镶入,钩尖的鬼火更盛,升腾起了半米,我浑身被一缕缕鬼气包围着,要将我整个灵魂勾走,让我陷入了无尽的撕裂中。 “邱路……”柳爷爷大喊着,他始终注意怨魂的位置,当下看到怨魂消失了,立刻跑向我身边, “慢了……”当柳爷爷到我身边,怨魂离开了母亲的身体,直接钻入了我的体内,与我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这时间,我的一个眼睛开始发红。半边身体也通红散着妖艳的血光,呈现半人半鬼的状态。 怨魂一入我身体,他使出的“阴兵勾魂”力量有所减弱,邱明又接连突出三口血,利用道家的“黎离道火焚”毁了鬼勾,转身之时,邱明右手就往我额头拍下,他手掌有青色光芒,一股股道气输送入我的体内。 老柳树也唰唰作响,三十多根柳树梢末触到了我身体四肢,也往我体内输入克雷阴气,顿时间,三股力量在我体内斗法。 “呜呜呜……在外面你们都比我弱一层,现在我入了本体,犹如龙入大海,你们怎么抵抗,等我夺了身体,踏进玄阶领域,老头你们等死吧!” 这是怨魂发出的信念,现在的我,浑身动弹不得,天灵骨上有阴兵在勾魂,而内部则有怨魂在拉扯要吞噬,求生的欲望一直在苦苦支撑着。 没出十秒,我的七窍都流出了血,半边散着血光的身体不断痉挛摇摆,因为道气、克雷阴气也在我体内,三力争斗,就算是一头强壮的牛都要爆开,也就是我阴阳体的体质才能支撑。 “众生无过,二十寿元,一匆而过,只为伏鬼!”柳爷爷突然祭出了自己的手段,这是众生教的禁忌神通,为了终生,可牺牲己身,这是他们的精神信念。 一股强势的气流从柳爷爷身体爆发,四具阴兵甩出的鬼勾,被断然震碎,那是二十载寿命燃烧凝聚的力量,无比强大。 我头上的鬼勾也被柳爷爷一点即破,没有了怨魂的再度控制,四具阴兵身影很快消逝了,化为缕缕阴气,沉下地表。 “你这老匹夫,真够拼命的!”怨魂感受到了可怕的力量。 “邱路,利用我这燃烧的寿元,激活你的阴阳体,你能渡过今天这一劫的话?以后需要为众生而活!”柳爷爷像是交代了临终遗言,我心底还有一丝意识,感应到柳爷爷的变化,心中被利器一刀刀割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一半人一半鬼 柳爷爷燃烧的寿元,化为了冲天的火焰,包裹他的身体,他的众生之气达到顶峰,却也是盛极而衰的迹象。 阴之极为阳,阳之极是阴,这是阴阳问道的答案! 寿命阳火燃烧过后,会成为阴鬼!。 从爷爷开始,然后是老黄,现在是柳爷爷,与我认识的人,一个个都燃烧献出了自己的寿命,只是为了保住我这条命,在别人看来是一种幸运,对我来说,只是一生中最大的悲哀! 柳爷爷燃烧自己二十年的阳寿,瞬间比怨魂还要高上一个等级,不在一个领域内,柳爷爷的力量一入我体内,怨魂很果断就退出本体,侵入回我母亲身体,不停留极速往乱葬岗飞去。 从柳爷爷手中淌出的众生之气,还在不断涌入,邱明的道气,老柳的克雷阴气都被震出,燃烧寿命,可以说,这是最精纯的命气,可以帮助他人打开本命的宝藏。 我恢复了意识,身体却不怎么能动弹,望着柳爷爷,眼中不断流着泪,同时可以感觉到,那些命气流过身体内脏时,一道道阴阳气被快速激活凝集,一条小水洼被拓宽拓深,要化成河流湖泊。 “伏鬼!”柳爷爷身影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乱葬岗,一阵滔天声响中,就听闻了怨魂被震出我母亲身体,在半空受伤傲叫的声音。 “再一击,你这魔化的一缕魂,会彻底的消失!而我这个老头,也能够放心下去,见一见当年的老友了!”柳爷爷的身体,有一股股气息在涌动,这句话,代表着同归于尽。 柳爷爷一掌击出,鬼气尽荡散,怨魂后退着要躲避,奈何被气机锁定,他也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发出了渗人的怒吼。 “众生教,为了众生又如何,以后谁能记得你!”一道沙哑的男子声音,由远到近冲来,这是邱明口中的那个神秘人。 邱明眸子瞪得像铜铃那么大,口中念念道,“最不希望的还是来了,这个神秘人,果真会在关键时刻出现,人养鬼,鬼吃人,鬼都是玄阶,那此人不是地阶了?” 灵异这个圈子内,“地阶”的高手有记录在册的,一直没有超过十指之数,可以想象,一个地阶高手的恐怖! 我听得愕然,听到邱明说完,我就看到邱明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把瓷瓶内的一点气流吸纳,同时手中捏印,不是道家清心咒印,我根本看不懂。 乱葬岗那边,恍然间升起了一堵鬼火城墙,拦截在怨魂与柳爷爷之中,柳爷爷的最后一击也落下,连同怨魂与鬼火阴墙一同轰去。 漫天的阴气暴裂中,柳爷爷的身体被甩回,我连忙过去,把柳爷爷抱起,我能感觉到,柳爷爷的身体已经开始冰凉了,这是阴气入体的症状,连忙把他放在老柳树的茎干旁,可柳树发出了一声叹息,意思不言而喻。 我的希望破灭了,虽然内心深处知道,燃烧寿命的柳爷爷不可能还能活,我跪在柳爷爷身前,看着身前这个脸色苍白的老人,黯然落泪。 暗中来的神秘人,没有露出真面目,屹立在那乱葬岗高处,浑身被黑色气流包裹,他也在抢救那一缕怨魂,他望向村落这边,声音狠狠道,“既然逼了我现身,你们两人一树,全都难活过今夜!” 老柳树下,邱明还在不断施展手印咒语。 “道教弟子邱明,敢请张封师叔祖现身诛鬼!”邱明施展的是“请神术”,要请出他们道观祖师的分身出现。 “请神术”很玄妙,那些实力强大的人,可以感应邱明的召唤,会分出一部分力量出现,附加在邱明的身上,等于是暂时掌控邱明的身体,进行诛鬼。 这种术很伤召唤人的命气,一般人不会引动,一旦施展,邱明没有三天都无法苏醒,要想彻底恢复,起码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神秘人看到这种情况,如临大敌,顾不得治疗怨魂,横空就打出一道幽黑如铁的阴气,阴气化为一把斧头,要截断邱明的请神术,可他还是迟了,空间轻轻颤动后,一道身影就出现隐入了邱明的体内。 那道请来的“气”,瞬间控制了邱明的身体,只见邱明手一挥,锐利的鬼斧顿时碎裂。 “半人半鬼?你是不是想求长生?不过世上因果早已注定,诸多努力,最后还不是一场空!施主何必如此!”邱明变了一个人,语气像是一个得道老道人,双眸透着精光,慈祥中又有一种不容人亵渎的庄严。 神秘人显然不想与老道人张封,沾染上因果,只说了一句,“你真身不来,奈何不得我!” 乱葬岗到村落老柳树的区域,成为了两个“地阶”高手的对决,我边守着柳爷爷,一边观察着场中的对决,发现那个神秘人也不是真身,是一道鬼气分身,和邱明的师叔祖旗鼓相当。 “鬼漩涡、荒诞大阵、阴兵勾魂”对决“道家清心咒、黎离道火、七步尘技”! 地阶的高手施展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我的肉眼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看到了漫天的光芒在闪动。 张封和神秘人斗了十分钟后,我又听到,在村子入口的后方道路,好像又有一个高手在赶来。就是那种“声音”,让黑雾包裹中的神秘人如临大敌,神秘人斗转乱葬岗的阴气,施展出了六具阴兵,六个阴兵的手中,不是锁链鬼勾,而是一种死亡镰刀。 六具阴兵不是原地不动,竟然移动迅猛,舞动阴气镰刀围住了张封,同时,神秘人力量一卷,将我母亲身体和那缕怨魂收入了黑雾中,极速就往村落外围深处转瞬而逝。 没有了神秘人的掌控,六具阴兵实力骤降,被张封六道黎离道火很快磨灭,与此同时,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人,出现在了老柳树下。 我望着神秘人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母亲,等孩子长大了,一定救你回来!” 刚到的中年人神色肃穆,面庞像是刀削一般,肩膀上露出的肌肉,线条分明,充满爆炸的力量感,望向神秘人遁走的方向说道,“日夜赶路,还是迟了一步!” 中年人又看向张封,眸子深邃,显然洞悉了一切,神态一变恭敬问道,“后辈袁天泉,请教前辈大名!” “一个不孝人罢了,那神秘者引鬼上身,现在他一半是人身,一半是鬼身,以后多半还祸害千里,就要靠你们这些后辈才俊了!”张封语气显得虚弱,一道虚影浮空飘起,离开了邱明的身体。 邱明昏迷倒在了地上,气息微弱,请神术对他的伤害极大,他体内的道气消耗殆尽,需要三天时间调养,等道气慢慢汇流身体才会苏醒,之后还要很多天材地药补充,完全恢复,最起码需要三年。 这时候,袁天泉一步就到了我身边,扶着柳爷爷靠柳树后仰坐下,袁天泉又往柳爷爷的口中,塞下一粒不知名的药丸,同时打入一股自己的本命气。 灯枯油尽的柳爷爷,得到了支持,咳嗽几声醒了起来,迷离看了几眼周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开始缓慢张开嘴唇说道,声音太小,袁天泉就俯下身子贴耳听着。 我呆呆跪在旁边,神色呆滞,只记得柳爷爷最后望了我一眼,那一个眼神中带着欣慰与不舍,我嚎啕大哭喊着,可惜柳爷爷还是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 这一夜,我渡过了十八岁的生死劫,却失去了至尊亲人,无法渡过心中的槛,最亲的人都已去了,让我失去了前进的希望。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这是我的房间,在床头坐起身子,没有了昨天的疼痛欲裂,观察一下身体,只觉得体内有阴阳气在骨骼血脉中转动,并且阴阳气转动的轨迹,循着人体周天之数。 “邱叔不知道怎样了?还有柳……”顾不得上思考谁送我回家,我披上衣服就快速往外面走出去,才到庭院,就看到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的婶子。 婶子看着我就说道,“小路,你的高烧好一点没有?昨天你全身发烫,可是吓坏你大军叔了!” “我没事了!”我连忙问道,“婶子,村子里这两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婶子放下盆子,有些兮兮小声说道,“就前天晚上,在我们村的葬着夭折小孩的地方,听说闹鬼了,我听村里的人说,村里的老疯子和你那个邱叔都不见人影了,有可能是被鬼抓走了!” 听到这些,我眉头紧锁,“连邱叔都不见了,袁天泉不会是包藏祸心吧?”,顾不上婶子在后面的呼喊,我快速赶往柳爷爷的家,老柳树还在,不过柳枝暗淡,不似之前那么绿意盎然,柳爷爷的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破旧的木门紧锁着。 看着四周,不见一丝有打斗过的痕迹,连那些百符箓爆炸出的大坑都消失不见,我又想起,邱叔在前晚吐过几口大血,仔细观察那片区域,却连一点血的痕迹都不见。 我靠近老柳树的枝干下,想找到柳爷爷最后时光躺着的地方,也没见一点血迹。 摸着老柳树树干,想着前晚的生死场景,恍如隔世,十八岁的劫渡过,但是未来呢? “难道前晚战斗之时,我们受到了鬼漩涡的迷幻?一直在乱葬岗深处战斗?但这不合理啊……” 推开木门,我走向了屋内,在几个房间找了几下,不见一个人影,屋子里的拜访很整齐,最后我坐在门槛上,望着摇摆的柳枝发呆,心中一堆问题,“邱叔施展请神术,对自己的命气损害极大,但不可能伤及性命,难道被袁天泉带去治疗了?”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吃饭时间,我一直徘徊在村头与乱葬岗之间,想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邱叔与柳爷爷的踪迹。 当看到九块黄泥锄成的坟头帽,很规律地堆落在四角时,我脑海突然想起来,“能以坟头帽、几根鬼烛、石块凝聚一个阵,化解此地的阴气,是一个风水师,改变了这里的格局,斗转阴阳,抹除一切痕迹,怪不得能将发生的事情掩埋,但袁天泉你到底在哪里啊?” 一直等到第五天,担忧邱叔生死的我,才在屋子的庭院,见到了一脸严肃的袁天泉,我还没开口,袁天泉就出声了,“我已将老柳安葬好,那小道士也送回他居住的道观了,小道士在恢复,你不需担心!” “可以带我去柳爷爷的安葬之地吗?我想祭拜一下他!”我说道。 袁天泉摇了摇头,道,“前后牵连我都了解清楚了,你和那个神秘人存在因果,还是不要去拜祭的好,免得被神秘人推算出老柳的安息之地。” 我又问道,“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神秘人能控制将一缕怨魂养成玄阶的存在,更懂得许多阴鬼手段,我推测应该与袁天泉这个风水师不相上下,可能比道派的张封强上几分。 “想半人半鬼求长生,那是一个狠角色,以后我会追查!”袁天泉继续说道,“按照老柳最后嘱咐的一件事,就是让你跟着我修行活下去,你收拾一下,一刻钟后出发!” 我瞪大了眼睛,再次想起了柳爷爷最后的画面,同时,又求证了一些事,袁天泉只说,等我离开了村落,村子里的安宁不会再打破,因为半人半鬼的神秘人,目标只在我的身上。 一个钟的时间很快,我只简单和大军叔告别,说要外出一段时间散散心,坐上袁天泉的越野车车,带着许多的悲伤,离开了村子。 带有粗犷线条的越野车,似一头脱缰的野马,极具速度和挑战感,离开宁静的村落,到达喧闹的城市,当车子驶入高速,不再那么颠簸的时候,我开口问道,“袁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袁天泉目不转睛望着前方道,“一个秘密地,你睡个几觉就到了!”袁天泉不喜欢和别人交谈,我也就不再开口,对于这个阴阳师,我还是很尊敬的,能将半人半鬼的怪物吓跑,足以说明袁天泉的手段。 这一路,我睡了又醒,中间吃了几个袁天泉递过来的面包,全程都没有下车,屁股都几乎颠成几瓣了,车内气氛一直严肃,我也不好开口,只有在下车方便时,才尽情放松身体。 开始还能偶尔见到一些村子楼房,到最后两天,车子一直在山里面转悠,四周全是山林,绕着山盘旋而上,或从山谷底下穿过,这里不再是混凝土路面,而是坑坑洼洼的泥草路。 越野车遇山爬山,遇水涉水。 章节目录 第12章 灵异部队 越野车涉过一条深河流时,前方出现一座孤零大山,袁天泉说了一句话,“未来的一年,你都要在这里修炼,阴阳体的道行不到黄阶水准,不得出山!” 我看着前方,那里是山林树木,不见一栋房子,也不见一缕炊烟,我将身体的阴阳气,聚集在眸子内,关注前方一切,阴阳体的体质,可以开启阴阳眼,可惜我未入黄阶,无法开启。 恍然间,我没有看到有人烟,反而模糊的听到,在那座大山深处,隐约传来有阴鬼在痛苦嘶叫的声音,那不是一两只鬼,按照声音的冗杂,绝不下于千只。 大山深处,是一处鬼城? 顿时间,我的心凉了半截,眼光瞄了袁天泉,听到袁天泉不慌不忙说道,“不用猜疑了,等进入你就知道了!” 连续拐过几个山谷口,车子穿梭在一株株粗壮的大树间,引擎声变小,最后停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前,未等我反映,一阵咯吱声骤起,那块巨石像是活物一样,自动往旁边横移了两米,移出一个车可通行的入口。 我瞪大了眸子,却无法看清巨石移动的机关源头,袁天泉见怪不怪,从露出的缺口径直驶入,进入后,身后的巨石又自动合璧。 这里,是一座山峰的内部空间。 能将一座宏伟山峰内部挖空,这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在里面的空间,不算特别昏暗,头顶上方,有一束束小光线射入,光线交织成网,有点舞台上的灯光效果。 那些光线不是垂直映入,是有人改动折射的风水,顾不上好奇的心情,车子又在空旷的地面行驶了两分钟,最后,终于在一片更大的区域停下了。 这里太安静了,不见半个人影,虽然有光,还是很让人心惊。 我每走一步,习惯性用力踩一下地面,先探虚实,生怕一个不实,掉下一个鬼坑。 在山外面时,我听到的千鬼哀嚎,那种场景,一直压着我的心脏。 拿起我的衣物用品,跟随袁天泉下了车,我身体一阵抖擞,这里温度很低,不到二十摄氏度,连空气都很冰凉,像南方秋天的深夜,更听不到半点鸟虫声。 跟着袁天泉的步伐,很快就走到一栋楼房,石头建造的屋子,并不粗糙,每一块都抛光打磨过,显出白玉色,格局按照板房来建造,比我家里的房子还好看。 楼房是两层,中间有楼梯,两边各有一个房间。 袁天泉引我到了偏北的一个房间内,他露出了疲惫神色,说道,“等一下有管家会过来,他会安排你的一切,你先休息一天,后续的安排很快下来!” 我问道,“袁大哥,这里的情况能和我说一下吗?” 袁天泉回道,“你现在激活了阴阳体的体质,可以感应到一些奇异的事,有时候,能听到厉鬼惨叫,能见到阴魂游荡,我们灵异部队的宗旨,就是解决人与鬼之间的矛盾!” “灵异部队?”听了这话,我能猜测出个大概,又问道,“你带我到这里,会是柳爷爷生前的嘱咐吗?” 袁天泉叹了一口气,在惋惜柳爷爷的去世,“是的,我曾经欠他一个人情,详细的事情,等你足够有实力时,我会一一告知你的!” 袁天泉说完就离开了,屋子光线有些暗淡,我自己喃喃说着,“自成是捉鬼的灵异部队,里面却住着鬼?真让人费解?” 我开始整理床铺,当一个人在安静的房间,我隐隐约约又听到,从外面飘进来鬼魂撕裂惨叫的声音,脊背一寒,出了不少冷汗。 我将衣服放在地上,拿出一个被单铺在床上,正出门口关门时,就看到一张很苍白的脸,没有身体,就像钉在门墙边,这张脸没有丁点血色,很干瘦,那对眸子暗淡无光,很像阴兵的眼睛,我差点惊叫了起来。 突然间,这张死人一般的脸,咧嘴一笑,露出白色的牙齿,是一个灿烂的笑容,让我不由得后退几大步,站在里边靠墙的位置。 这张脸的身体走了出来,这是一个青年,身材单薄矮瘦,穿着一套宽松白色的衣服,没有血丝的面庞上,只是一个劲地在那咧嘴诡异笑着,也不说一句话。 除了袁天泉,这是我在部队里,见到的第一个怪人了! “你就是袁大哥说的那个管家吧?”透过气息,我可以肯定,这青年不是鬼物,是一个人,心里安静了几分我就开口问道。 青年依旧是诡异灿烂笑容说道,“你是第二个看到我,没有发声尖叫的人,我这表演,你给多少分?” 听着青年玩世不恭的话,我顿时无语,此地怪异就算了,连看到的人都习性怪异,“我是邱路,不知道兄弟的名字?” 青年走了进来,将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边,一边看一边道,“叫我李朝得了,兄弟你印堂发黑,嘴唇有暗影,不日将有血光之灾啊!” 靠! 我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同时,我仔细感应了李朝的“气”,不是道派的道气,也不是袁天泉那种风水师,而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带着神秘的命气。 我利用没有成型的阴阳眼,摄取了李朝的一点命气,结合“阴阳问道”内的知识,琢磨了好一分钟,才最终确定,这李朝是一个擅长迷幻阴魂的幻术师。 幻术师很神秘,据有的说载,能最终成为一名幻术师,小时候的体质就需要很严格,幼小时期的精神强于同龄人,这一类人,从小到大的身体却很虚弱,简单就是,一直都是体弱多病,从而造就了强大的精神念力。 我看着李朝那面庞,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显病态,有了丝丝血色,我现在才肯定,李朝站在门口时,对我施展了幻术,影响了我的脑电波,才导致我惊吓到差点傲叫。 我说道,“李朝,洗澡房在哪?我想清洗后好好睡一觉!” 李朝是个天生乐观的人,没有因为身体的原因消沉,语气带着笑意道,“洗澡房没有,地下冰河水倒有,你要不要去?” 我闻了一下身子,浑身酸酸的,没办法只得跟随李朝走了,出了屋子,一直七拐八转着,却是一直往深处行进,沿途我见了不少树木,能在大山内部载活,说明这个灵异部队的不简单。 最后,我们到达了一个完全昏暗的地方,四周是根根倒立的锥石,周围有光滑的石壁,眼前是一道湍急流过的地下水,河水撞击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典型的喀什特地形, 这时候,我耳朵几乎竖起来,因为在地下河的上游地方,那阴鬼喊叫的声音,更加清晰了,昏暗的通道,鬼婚的声音,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要在这么恐怖的环境洗澡了。 我不由问道,“兄弟,在那上游河水,是不是有鬼生活?” 李朝一副神经兮兮的脸色,降低了声音道,“那里是我们灵异部队的牢狱,牢狱沉在河水下,专门关押封印的阴魂野鬼,你看这些水,从上游流淌过来,实际上那些鬼已经洗过一次了!” 鬼的牢狱? 我疑惑道,“水属寒,将鬼关在阴气浓郁的冰水下,不是给了鬼变强的机会吗?” 李朝见吓不到我,恢复了语气道,“如果让一个纯阳之体的人,每时每刻都暴晒在烈日之下,你说纯阳之体是变强,还是被晒晕昏倒?” “跟鬼洗同一盆水,真是够怪的……”我还是脱衣服下水了,只是比平时的速度加快了十倍,三下五除二就收工,李朝则一直呆在旁边咧嘴笑着。 回到屋子,在角落的石桌上,不知谁放了一碟食物,是一碟全熟的牛肉,还有一瓶饮料,把东西都放好,我就开始狼吞虎咽食用晚餐。 李朝一直在观察我的反映,在我吃完后,他才说道,“按理说,第一次来到这种阴盛阳弱的地方,不论是谁都会有些抗拒反映,比如呕吐,或者惊吓痉挛,你这家伙倒是放得开?” 李朝不知道的是,我属于阴阳体的体质,在偏阴的地方,体内阴阳体循环流转周天时,会自主调节体内的阴阳平衡,才能保持本心。 我厚颜说道,“资质在此,我也没有办法!” 李朝撇了嘴说道,“那就祝你在这里能生活愉快了,明早六点起床,然后你自己去符箓房,那里有人等你!” 说完,李朝丢给我一张地图,临走前,还将我身上所有的通讯器材没收了,手机,充电宝,充电线和一台老式收音机。 这里连电线插座都没有,留着也没有用,我没有理会,简单看了一眼地图,倒头就睡下了,石床没有席子,没有被子,显得很有凉意,好在我可以调节阴阳气,让体温保持在合适的温度。 “要睡在这么凉的石床,应该算是一种修行手段吧!”困意袭来,当我醒来时,因为没有手机,屋子外也没有鸡鸣声,根本判断不出多少点钟。 拿着那张李朝给的地图,我走出门口,看着周围的石屋,不见一点人影声响,“应该怎么判断时间呢?” 因为第一次来灵异部队,我不想因为迟到,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根据地图上的指示,我开始离开石屋,往李朝居住的地方走去。 石屋外,相当于一个广阔的庭院,头顶的山石间,还是和昨天一样,有一束束光线射入,光度相当于南方下雨的冬天。 走了有五分钟,因为没有一点指示牌和标志,连一些敞开黑暗的石门,也不见门联上有字,只是零星见到一些器物,我感觉迷路了,“靠,这座大山内部到底有多宽?” 还是硬着头皮走下去,我很希望能碰到一个人,可惜,这里就像是真正的灵异鬼地,只听闻鬼声,不见人影,又几分钟后,我终于看到一个有光亮的石门,没办法走了进去,因为我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返回原地了。 刚进去,是一条石室狭窄走廊,这里光线充足,什么都看得很清楚,就是有些难闻的气味罢了。 通过走廊,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在中间地带,整齐拜访着四个大型长方桌,长方桌长十米,宽约两米,桌子不是木头做的,是花岗岩材质,有一个长方桌上,摆着很多个瓦缸,半米高的瓦缸有三十多个,我走了过去,瓦缸有盖子,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我深吸几口气,知道在外面问道的怪味,就是从瓦缸里飘出的,像是一些动物的血,我移动到另一个长方桌,桌上左边是一个石案和墨台,和一堆厚厚老旧的黄纸,右边有一个笔架,笔架分有三层,最上层是足有半米长的一直毛笔,笔尖锐利,堪比刀锋,第二层是小一号的毛笔有七支,最底层则是常用规格的九支毛笔。 随后,我又转到第三张长形桌,桌子上空旷旷是一副红纸对联,古体字的对联,字体蜿蜒秀丽,像出自女人的手笔,这些字我都认识,开始默念起来。 “一笔灵窍光,二笔鬼神惊!” 章节目录 第13章 画符 “一笔灵窍光,二笔鬼神惊!” 我在体会这些字的用意时,突然感到脊背一凉,背后有一股杀气侵体。 我不转头,一个驴打滚的姿势滑出原地,脱离了杀气的笼罩,起身往后看时,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这人身穿一件绿色军服,脚穿硬皮鞋,挺直着腰杆,给人一种强硬的军派大汉风格。 我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编谎话说道,“我昨天刚入部队,今天想去符箓房学习,迷路后走到了这里,如有冒犯多多包涵,我现在就出去!” 我从旁边想走出去,军人身体一横,拦阻的意思明显。 这名军人皱着眉头,开口严肃道,“明知故闯,你坏了规矩,要在黑屋受罚三天!”军人言必行的作风,才说完话,横前一步时,双手如风,左右手快速推开成爪状,施展了一个擒拿手段。 感受到军人要废掉我的心思,我心中也有一团火,我不后退,将浑身的阴阳气转移四肢,左臂扬起格挡,依稀间,我能看到左臂有淡淡的光芒在闪烁,嘎巴一声,挡住了军人的出手,我右手聚掌成拳,拳头缭绕阴阳气,顺势一拳轰向军人的胸口。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军人动作更快,利用右拳与我相对时,脚下果断一个斜踢,脚劲如风,直取我的左边肋骨。 我慌忙之下,收回了右拳,横移的身体,勉强避开军人势大力沉的一脚,但是左肩却被军人的拳头硬生生砸中,整个人摔倒了出去,刚好撞在后面的一个长形桌,弄得我咧嘴疼痛。 军人得势不饶人,双脚一踏地,整个人凌空冲起,随即右脚竖直就要重重踩下,就是几块红砖,估计都要被他蹋成粉碎。 “本命阴刀” 我怒吼一声,身体的阴阳气瞬间全部聚集在右手,化掌为刀,一把阴阳气凝集的虚色阴刀出现,刀身燃烧着火焰,阴刀一出,周围的空气都骤降了,我直接硬碰硬斜斩而起, 军人半空收势,双手一拍旁边的石桌,往后退了几步,显然不想与我的本命阴刀对抗,我站起身子,嘴角淌着血,手上的阴刀不弱反强,刀身从十公分,在我的控制下,变成了二十公分长,刀身密布阴阳气。 军人神色依旧严肃,他也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 他的尖刀,火红如血,还带着一种嗜血的气息,我隔着几米,都能感觉到那把刀散发出的屠杀之气,这是要斩了多少鬼物,才能聚集这么强的戾气? 房子外,又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胡一山,不得在我的地盘放肆,要是碰坏了我的器血,我让你全身脱三层皮,还不把你的嗜血尖刀收起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声音如黄鹂出谷,非常好听,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很年轻,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休闲服,一头黑色秀丽的长发,明亮的大眼睛,挺直的琼鼻,红润的嘴唇,尤其是她开口时,露出了一对雪白晶晶的小虎牙,让人不觉眼前一亮。 “这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这辈子,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我的心中,忘记了胡一山的存在,全身心的注意力,已经目不转睛钉在了女孩的身上。 女孩注意了我“饥渴”的表情,露出了那对白晶晶的小虎牙,嘟着小嘴,威胁的语气说道,“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放到外面晒几天!” 生气的女孩,更有别样的美! 军人收回嗜血尖刀,我也散去了本命阴刀,女孩走到我身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副红纸对联,隔着两米,女孩身上散出的淡淡香味,更是直接让我陶醉了。 “雏鸡一个,以后别让我找到什么把柄,不然废掉你那只手!”胡一山恶狠狠对我说着,可是一转目光到女孩身上时,眸子内却升起了一股关怀的柔意,“徐欣,这雏鸡不是什么好鸟,你要当心!” 靠! 我心中一万只草泥马跑过,擦了擦嘴角的血,对徐欣开口道,“我叫邱路,李朝交代今天要来符箓房修炼,出来后迷路了,最后就到了这里,有不便之处还请谅解。” 看到那张对联时,我就知道,此地就是符箓房,之前是装疯卖傻而已。 徐欣小嘴撇了撇,说道,“今天算是听到一句人话了,”胡一山带着愤懑的神色,向外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给我一个威胁的眼色。 胡一山是一个军队卫兵,不会灵异道行,我不怎么放在眼中。 我这时才问道,“这个胡一山,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脚?他是不是有病的?” 徐欣望着我,就像看一个另类物种的目光,开口道,“你进来一天了,在灵异部队里,所看到的哪一个人,是没有病的?” 我若有所思想了一下,这话真不假,不多言语的袁天泉,动作猥琐的幻术师李朝,见首不见尾的送餐人,还有刚才不问青红皂白的胡一山,好像都是徐欣眼中的那种“有病人”? 徐欣解释道,胡一山是部队的守卫兵队长,本身没有命气法力,因为他父亲的背景关系,才显得骄横,叫我以后不要和此人有来往。 徐欣走到那些装有血味的瓦缸前,从瓦缸中勺出一瓢鲜红的血,放置在了一个墨台内,随后,又往墨台里加入了几样液体,我都看不出那些是什么。 别人在磨黑色墨汁,徐欣却在研磨鲜红的血,我靠近了过去问道,“这些是什么血?” 徐欣继续动手研磨,不抬头说道,“小路子,在角落那里有本书,你先看半个钟,然后我画一张符箓示范,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能自己完成一张最低阶的符箓!” “小路子?”听得我直接无语,抗争了几句,还是敌不过徐欣的小嘴。 我走过去,在一张石椅拾起了一本书,书名叫【符箓杂谈】,这本书不是印刷的,是人一页一页钉在一起,字体也是用水性笔写的,仔细看了一下封面,在书的右下角出现一个作者名叫“徐欣”!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能写一本书,让我愕然了。 “徐大作者,能不能换个称呼,小路子给别人听到,还以为是太监呢!叫我邱路吧!”我拿着书坐在石椅上说道,眼睛还盯着专心致志的徐欣。 徐欣露出一滩浅浅的笑容说道,“连胡一山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都打不赢,不叫你小路子叫什么?” “你……”我实在说不过这个女孩,开始专心翻看符箓杂谈,徐欣的字,没有她这个人的秀气清纯,字体曲折缭乱,歪歪扭扭,就比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强一点,让我不能恭维。 一段两百多字的总纲,除了有十多个错别字,还有几个完全认不出的“鸡扒”字,我绞尽脑汁联系前后,才堪堪看懂,接下来的详细“杂谈”,更是考验我的眼力和思考力。 符箓派,是南方的主流派,继承一部分道教的精髓,符箓分为符头、符胆、符尾,符箓一派的教义是敬天、祀祖、修道、行教、救人、利物和济世…… 一笔灵巧光! 说的是画符的人,必须要有天质! 这本书和封面的意思一样,果然属于是杂谈,我看完了全篇,完全没有看到画符箓的方法,随即说道,“徐大作者,这本书写得很好,很有价值,出版的话绝对销量过百万,可惜就是少了一点画符箓的方式。” “画符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难道你不知道吗?”徐欣给了我一个白眼,从笔架第二层拿起一只毛笔,细细在墨台里沾了沾红墨,身前铺着一张用石案压好的老旧黄纸。 “作为灵异部队的一员,每一样即便不精通,也要懂一二,你用点心看着!”徐欣站直身体,挺了挺胸膛,小巧的乳峰一阵轻颤,让我又是一番心猿意马。 在徐欣落笔前,我观察看到,她那只玉色雪白的小手上,闪起点点光辉,光辉顺着笔杆,转移到了笔尖,徐欣的“气”交融到红色墨汁,顿时让笔尖散出清晰的亮色。 “一笔灵巧光,二笔鬼神惊!” 徐欣正色念了一次这句话,笔尖落纸,墨染黄纸,第一笔像是银凤展翅,灵巧的笔尖走动间,曲折蜿蜒,之后又似苍龙出水,笔尖带着一股力量,我注视着徐欣的每一个动作,深深被这种画符箓的吸引了。 这种画符的方法,我能简单看出,是画符人将自己的本命气,结合红色墨汁带着的属性,结合封在了黄纸中。 不到一分钟,那张黄纸上满是赤红的线条,带着血光,徐欣深呼吸了几口空气,画符的过程,就是将自己的命气封印在符纸上。 徐欣小心翼翼折起符箓,叠好放在了旁边一个玉盒子中,看着我说道,“小路子,这是最低阶的风属性符箓,过程你都看好了?” “看是看完整,可我领悟不了那么多,”我又一个无赖语气说道,“徐大作者,你还要手把手地教我几遍!” 我不顾灵异部队的规矩,难得见到自己这么心意的女孩,心中有躁动的青春,感觉体内的雄性激素在激发,现在两人独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个早上的时间,在徐欣的口传身教的情况下,我还是画不出一张“阴阳鬼符”,以我阴阳体的体质,其实可以随意转换属性,风火雷电属性的符箓都能画出,只是我的阴阳气不够庞大,实力限制了。 “早餐没人送来,怎么午餐也不见踪影的?徐大作者,你带我去一趟食堂吧!”画符箓一次次透支了体内的阴阳体,我无力蹲坐在地上喊着。 徐欣有笑意看着我,道,“你看看你,蠢得像一头猪,硬生生把我三十多张符纸给画坏了,你是不是故意来搞破坏的?” 画符的过程,最重要是控制自身命气,我才第一天学习,很难掌控,手中的阴阳气输出一多,那张老旧的符纸顷刻间就爆碎,红色墨汁纷飞,我的脸上四处点点红星,显得滑稽。 “灵异部队的规矩,无限透支体内命气,从而获得新生!”徐欣看到我痛苦的神色,可怜解释道,“快点起来吧,等挨过了下午,就有晚餐了!” 靠! 我只得站起身来,执起毛笔,阴阳气流淌而出,笔尖在符纸上梭梭作响,符头很快化成,符胆也一气呵成,又到了最后最关键的符尾,这时体内的阴阳气所剩无几,身体一个不稳,整张符纸“轰”地一声,在我眼前又碎裂了,身上又多了红墨汁。 墨汁是虎血,加入其他的液体成分,血腥味很重,不过我也只能咬咬牙挺着,一旁的徐欣倒是好心情,小嘴嘟嘟哼着小曲,看着我的“败作”! 整整一个下午时间,我还是没能画出一张“阴阳鬼符”,身上已经是腥红点点了,徐欣显然在这里难得有人说话,我的到来,给她增加了不少乐趣,一天都好心情不断。 “看你意志力还算坚强,没有半途而废的情况下,我请你吃大餐!”徐欣收拾好了屋子,走在前头说道。 “我要吃十斤牛排,还要三杯果汁!”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赶上去。 “你是猪吗?”徐欣在前面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章 饿死鬼 灵异部队的食堂,并不大,里面摆着几个圆桌,三十多张石椅。 食堂光线昏暗,显得有些阴森森,厨房内不断传出有刀板在切剁的声音,刀肉咔咔发响,要是普通人走进去,还以为是鬼魂在吃人呢! 有一个窗口领饭,我和徐欣走了过去,透过窗口,黑麻麻的一片,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觉得有两个人在那忙活着,我能感应到,当中一个就是李朝。 “在灵异部队,一切都要考验个人的心理素质,你进来时就知道了!”徐欣解释着,然后向厨房内说道,“小李子,来一份煎土豆,一大份烤牛排,两杯西瓜汁!” “小李子”这句一出,里面就传出一声傲叫,我就听到李朝那鬼叫的声音,“苍天在上,下次谁叫我小李子,我就跟谁急!” 半分钟时间,食物从窗口推了出来,端走食物,徐欣露出那对晶白的小虎牙,不忘记对里面笑道,“多谢小李子了!” 李朝在厨房内,没有朝外面急瞪眼,让我很疑惑,按照李朝的性格,是不容得吃亏的,等我坐在座位上,疑惑问道,“我怎么感觉,李朝很怕你的样子?” 徐欣露着晶白的小虎牙,笑了好一阵,“以前小李子骂了我一句,被我从外面丢了一张雷符箓进去,从那以后,他就默认了这个称呼了。” “雷符箓?”我已经在想象,一张雷符箓在厨房爆炸后,厨房里狼狈不堪,李朝还被炸成焦炭的憋屈模样了,原来这小子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在食堂吃了十分钟,期间没有一个人进来用餐,让我很是奇怪,徐欣解释道,灵异部队有四个小队,一个小队有四到五个人,每个小队基本上都在外面执行任务,用餐的也就上面的几个领导人物,老大们的用餐自然是直接送到房间,所以才不见人。 吃过晚餐,我与徐欣走出食堂门口,就在转弯处,遇到了一个归来的灵异小队。 灵异小队有五个人,三男两女,皆是二十七八的年纪,小队领头的是一个女子,女子身材高挑,一头短发,身穿一套简练的黑色紧身服,显得简洁干净。 小队的五人神色有疲态,显然刚执行任务回来,我还观察到,走在最后的一个女孩,肩膀上绑着白色绷带,她的左腿裤子上还留有血迹。 “这是雷霆小队的,队长叫秦梦,是一个刚入玄阶的幻术师!”与几人插肩而过后,徐欣解释道,“在灵异部队中,雷霆小队是实力公认最强的,你有事没事都不要和他们有纠缠,否则后果自负!” 徐欣要告别时,我厚着脸皮纠缠了好一阵,才让徐欣带我四处走动,熟悉环境,不然我从食堂出去,根本寻不到回去的路,生怕迷路走到鬼牢狱。 上峰内部的空间很大,在徐欣的领路下,我有了个了解,这里约莫有三个足球场大小,每隔区域都有很细地划分,修炼区、生活区、娱乐区、禁入区! 小队的居住地自成一个片区,每一个片区都有详细划分,我才了解到,小队片区那里有水电,有齐全的生活科技产品,他们的生活标准,全是按照最高等级特战人员来匹配的。 “除了新人的住地,其余部队人员的生活,比外面世界的还要高级!”徐欣缓缓说这句话时,我想到自己住的屋子,昏暗简陋,鬼都不愿意住的地方,我心中一阵无语。 “原来你住的地方,离我这边那么近?”当看到徐欣的住地时,我才发现,新人居地与徐欣他们导师楼房之间,也就相隔三道弯曲的山壁走廊。 徐欣说道,“晚上时间,不要四处走动,这里的人每个都怪,而且有病,除非你能进入玄阶,不然根本不够看!” 按照徐欣的说法,去年有一个新人,半夜走动,触怒了一个小队成员,被那人用绳子捆绑,硬生生吊在外面一个晚上。 离开了徐欣的住地,我没有去地下冰河洗澡,那个地方漆黑、阴森,地下河水冰凉刺骨,还有神秘的鬼牢笼,没有人陪伴的情况下,我真不敢一个人过去。 换掉一身墨汁“红衣”,用水湿一下毛巾,简单擦拭身体,疲惫不堪的我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天,我同样起早前往了符箓房,过着日未出我已醒,日落我未归的生活,十多天,一直和徐欣在一起修炼,环境虽恶劣,倒是让我很开心的一段时光。 十多天的画符,不断耗损体内的阴阳气,然后身体自主补充,拓宽拓深,我能感到进步不小,体内阴阳气的量,比之前足足升了两倍,小水洼的阴阳气,形成了一条小溪流。 与徐欣的修行告一段落,接下来,我跟随风水师袁池修行了一段时间,主要学习是观地势、看风水、点运势、改阴阳,这是复杂而又难悟的阶段,足足用了我三个月,才初有小成。 紧接着,我又跟一个幻术师,学习了一个月的幻术知识,不同源的情况下,对于幻术收获不大, 然后与一个相命师学习了半个月相面占卦,算是囊括了阴阳学里所有的资源!让我可惜的是,灵异部队内没有星宿师,没有得到关于星辰的资源。 大半年后,这样的学徒生涯结束,这一天,我才从食堂回来,想着去见见已经很久没谋面的徐欣,路上就碰到了袁天泉。 袁天泉和半年前没有变化,挺直的身躯,粗壮的肌肉,站如松、动如风的军人做派,浑身散着一种极强的阳盛命气,我估计一般的孤魂野鬼见到他,一定会下尿,选择避开他绕道走。 作为灵异部队的老大,袁天泉的实力不可想象! 袁天泉没有说话,示意我跟他走,我们两个一前一后,他径直走向了一个禁地通道,在这里大半年生活了,我知道那里是关押阴魂野鬼的牢狱所在。 进入一座石门内,头顶上方,悬挂着一盏盏老旧灯泡,艳红的灯光,不断摇曳着。 耳旁传来流水的声音,越走进深处,那些牢狱中阴鬼的声音,越发刺耳,我浑身出冷汗,像走在一条通往地狱的道上。 牢笼,分一个个隔间,石质的牢门紧闭,牢门上都贴有一张符箓在镇压,没有一点缝隙能看到里面的痕迹,偶尔能从某一间石室,传出叮当的相声,像是鬼在祈祷,又像是鬼在蹦跳。 走过狭长的石室走廊,到一个大厅,很粗糙简陋的大厅,没有一件家具,地上散布碎石和泥尘,头顶上有爆碎的痕迹,应该是曾经有战斗导致。 岩层内有渗出的水滴,水与泥混合,沾染得脚上全是脏泥,这个大厅堪比一个鬼厅。 同时我还闻到一股死老鼠的味道,糜烂的气味,让人想要作呕。 站在“鬼厅”中,袁天泉停下脚步,望着四周对我说道,“当年有一只红厉鬼,蛊惑守卫兵,撕开外面的封印符箓,挣脱了牢笼,一夜间,残杀了五个灵异部队的守卫,为了封杀红厉鬼,这片区域发生坍塌,头上很多岩土层都松动了!随时有塌方的危险!” 我一头雾水的听着,问道,“袁大哥,你不会叫我来这里做守卫吧?” “我怎么舍得让一个阴阳体守卫,”袁天泉继续道,“半年跟各个高手学习,你现在掌握了很多资粮,就是差一口锅,将这些资粮熬成真正属于自己的食物!” “一口锅?怎么样才能找到那口锅?”我问道。 袁天泉审视四周的环境,在做一个决定,许久后说道,“此地就是那口锅!当年那头红厉鬼被封印,但被那只红厉鬼释放了几十头小白鬼,因为地势的原因,至今还有十多头小白鬼还未捉回!你必须完成的任务,就是最少封印五头小白鬼,才算有正式加入灵异部队的资格!” 我现在的手段,对付一般的小白鬼是差不多,可小白鬼全都聚集起来,我肯定双拳难敌四手,听了这话,我疑惑道,“袁大哥,这里的岩土层,你真的确定不会坍塌,还有一个事情,能不能等我进入黄阶后,再来完成任务?” “小白鬼是最弱的阴鬼,连黄阶都算不上,正好对应你现在的情况!”袁天泉摇了摇头,道,“在你执行任务期间,不会有人帮你,一切靠自己,三天后我会来接你,但愿你还活着!” 袁天泉当真是雷厉风行,简单交代后,很快离开了此地,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当身后几十米处的出口处,传来巨大石门关闭的声音,我才缓过精神来。 独自一人,茫然站在暗如地牢的空间中。 “我什么防身的手段都没拿呢?还有我身上一点食物都没有,就算不走动,也很难撑过三天吧?”我怀疑不是袁天泉忘记交代,一切靠自己,也是一种修炼的手段。 然后我拿出身上有用的东西,两张火属性的低阶符箓,一个收鬼瓷瓶,以及一个打火机,三样物品都是跟导师修炼时得到的。 我开始观察这个“鬼厅”,面积不大,因为有两个角落,有塌下的岩石和泥块,占据了空间,在我对面的前方,有一个通道口,门口淌满了泥水,泥土墙壁上还生满了墨绿色的一种苔藓。 我左手持一张符箓,右手流转阴阳气,拖着脚下很重的烂泥,开始往那个通道口走去。 绕过了门洞,我看到了泥石流塌方的场景,原本宽大的通道,一个人都难以走过去,无奈之下,只能右手压着冰冷的石泥,缓慢向深处走去。 地形的混乱,让人难以分辨这里的格局。 有些房间只能看到点痕迹,大都全部被掩埋了,绕了蛮久后,总算到了一片比较好走的地方,望着一个房间内,保留有灶台做饭的器具,这原本是一个厨房,是以前惨死的守卫生前的火房。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阴阳气突然一阵跳跃,我急忙退后两步,同时将阴阳气运作到眼睛,不断扫描着厨房内的场景。 “阴阳、造乾坤!” 我双手快速结印,一股股阴阳气从双掌间迸发出,先是两股,然后分流成四股,再分为八股,最后是一缕缕渗入了前方厨房中,以风水师的手段,开始改变前方厨房的格局,从而看透乾坤。 十多秒后,我看到了一只瘦骨嶙峋的阴鬼,躲在在厨房的灶台内,口中还啃着一块几乎风化的骨头。 “原来是一只饿死鬼,怪不得呆着厨房中,不舍得离去!”我双眸有阴阳气在流转,盯住了饿死鬼的踪影,右手化出了本命阴刀,手掌上有黑白火焰在燃烧,站到了门口。 饿死鬼身上阴气薄弱,就算我不来,再过个把月,饿死鬼也会阴气散尽,死上第二次,彻底灰飞烟灭。 鬼有鬼话,不是社会上用的普通语言,我朝着里面用鬼话说道,“念你生前的凄惨,我收了你之后,会给你拜祭一些好酒菜,让你饱餐一顿!” “吃,吃……我要吃……呜呜”饿死鬼在暗处,死死瞪着漆黑的眸子,他的鬼魂意识,已经处于混乱状态,发出了很疯狂的鬼声。 感应到我身上有阴气,可以为他补充,饿死鬼舔了添嘴唇,露出一副美味在前的凶恶的神态,跃出灶台,那只比骨头还要干瘦的鬼手,就要来擒捏向我的脖子。 饿死鬼属于不入阶的阴鬼,没有什么鬼力手段,形单影只在这里,正好给我小试牛刀。 我的本命阴刀斜斩而起,径直穿透了饿死鬼,将饿死鬼生生劈成了两半,因为我的阴刀中,还带着阳气,饿死鬼分离的鬼身,开始噼里啪啦冒起了零星火点。 我刺破一点手指,指尖冒血,捏出封鬼印,快速在饿死鬼的两部分身体点了两下,打开了瓷瓶,将这只饿死鬼收了进去。 “这里的鬼魂,希望不要聚集在一起!”我默默祈祷着,距离袁天泉交代的任务,还要再封印四只小白鬼,我开始再走往深处。 深处空间,原本通风通光的孔洞都还在,周围光亮了一点,相当于南方冬天的凌晨六点钟。 章节目录 第15章 冒脓的手 逐渐深入,空间由窄变宽,走过一个残旧的院子,我到达一座破败的楼房前,两层的砖石楼房,楼壁老旧而坏败,这是以前守卫兵的睡觉地方。 牢笼在前,人生活的地方在后,按照风水格局的说法,乾与坤的方位错乱,算是违逆阴阳的格局。 这种位置构造,对人的阳寿有很大害处,我看不懂那些灵异部队设计人的想法。 两层高的尖顶斜坡楼,红墙青瓦,约有五米高,楼梯口在正中间,两旁各有一个入门口,原本的几个窗户玻璃,碎裂散落在地面,窗台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黑绿色的藤蔓,一些树叶腐烂在泥水中,空气内味道糜烂。 我利用阴阳眼,眸子内有命气流转,观察了第一层的房间,没有发现有鬼魂的影子。 呜呜呜…… 昏暗的楼房内,有阴风吹出,浑浊的寒风拂过我的脸庞,隐约间还有惨烈的呼声传入我耳朵。 我站住了脚步,止住上楼梯的想法,我现在不到黄阶的实力,手段是有,很难达发挥达到我期望的效果。 我没有莽撞冲进去,在附近捡拾了些木材,用干枯的藤蔓一层层卷好,做成一个简易的火把,点燃易燃的枯藤,有火光的升腾,心里总算安宁了几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平复了心情,将体内的阴阳气调整到最佳状态,手持符箓和阴刀,在火光的映衬下,一步步走向漆黑一片楼梯口。 那道“呜呜呜”的阴森声音,是从二层偏右的一个房内传出的,我能确定,在那个房内有着鬼物。 楼内有浓郁的阴气在弥漫,光线更幽黑,像是外面夜晚的三更,我手中的火把,受到吹过楼道的寒风,呼呼欲灭。 “咔……” 当走到一个台阶时,脚下捻到了东西,那东西一寸寸碎成粉末,传出喀喀喀的声音,吓得我差点跳起来,身体紧紧靠着旁边的墙壁。 “靠,原来是一截猪骨头,我还以为是人骨呢?当年被红厉鬼杀死的守卫兵,尸体应该会被灵异部队收集安葬的……”用火把看清楚的状况,我在心底做自我安慰。却感觉双脚像是灌铅一样,很沉很重。 这种场景,完全在考验一个人的心里素质,就算我在灵异部队诡异的环境生活了半年,此刻压力也很大。 走上了二楼,走廊不宽,地面什么乱七八糟地东西都有,显然是红厉鬼作乱的时候,守卫兵为逃亡遗留下的痕迹,我在地面上,看到了不少烂书、破瓶子、旧电线等被丢弃的杂物。 头顶还有几盏破裂的灯,摇曳在寒风中,咯吱咯吱地发出轻响。 “无知的人,死亡,死亡,这是鬼的世界,哈哈哈……” 偏右的房间,有一个鬼的声音在那疯狂着,那扇破碎得不成样子的房门,“轰”的一声爆碎,搅动起了灰尘,我还没看清楚,就觉得有一只黑得腐烂的手掌,欺近身前。 腐烂的手,不是阴气凝聚,是一个人真实的手,手掌、手肘、手臂上都脱皮了,每一寸皮肤冒着黑色的脓,恶臭不已。 我慌乱之中,用右手的火把直接迎击,将火把当成一截烧火铁棍,没想到那只手非常凌厉,不怕火光的焚烧,直接扇飞了我的火把。 “地火符箓!” 我横移两步,避开了腐烂手掌,趁那只手在半空转方向时,一捏手上的符箓,身前火光四溅,炙热的气浪席卷向八方,就像电视剧里燃烧弹爆炸的威力。 “咳咳……”因为没有太多空间可以闪避,我自己也被波及到了,一小截衣服成了灰烬,从地上爬了起来,磨灭身上残留的零星火点。 那只腐烂冒脓的手,直接被炸碎到下方的地面,散着恶臭的肉消失,四处飞溅了一地,更加恶臭,只留下了一只手骨。 我的阴阳气突然感应到一道鬼魂的影子,我直接从走廊跳下,大跨步冲到了一面潮湿的泥壁,指尖一点血,磅礴的阴阳气萦绕,直接摁入了一个泥孔中。 下一秒,一只有三厘米高的“迷你小鬼”,被我的指尖拖了出来,迷你小鬼不断挣扎着,可惜被我的阴阳气锁住了,脱困不出。 小鬼很小,几公分的身高,比人的一份手指还要小上一号。 “原来是一只手指鬼,藏在那只手臂内,怪不得能让一只腐烂的手移动杀人!”我取出瓷瓶,将手指鬼收了进去,这一次,要不是我果断引爆了符箓,把手指鬼削弱了大半,正常对打的情况,我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擒住他。 封印了第二只阴鬼,我感觉身体很疲惫,体内有透支的趋势,在这种阴森森的高压环境,没有人做伴,更加消耗我的精神、气力。 我从被火烧穿的衣服上,扯下一小段,揉成一团,走到较矮的头顶岩土层,用衣服团接住滴落的水珠,过滤有害的杂质,开始补充水分。 袁天泉说过,要我独自在此,渡过三天时间,现在才三个钟,我想着先去找些食物补充身体,不然到了夜晚,空气骤降,如果有野鬼袭来,会有不测。 这里是山峰的内部空间,整座山都被掏空,还是有不少野生的老鼠,蛇类在生活的。 我没有离开这座破旧的楼房太远,就近在周围,捕捉藏在洞穴内的老鼠,阴阳体初成,我的听力很敏锐,在折腾了一个钟后,抓到了两只。 找几块锋利的玻璃片,取出老鼠的内脏,找来枯木燃起篝火,将老鼠直接丢入了火堆中,这里不是外面的天地,在确定老鼠完全熟后,我就踩灭火堆,只留下红热的木炭。 没有油盐的配料,老鼠肉干涩发苦,滋滋无味。 “以后回去,一定随身带上齐全的配料!”我心里有了个小计划,吃完鼠肉,又饮下一些水,看着身前隐隐红光的木炭,我接连打了几个哈欠,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 “好好睡一觉……”这一刻,我的心底一直有这个声音,一遍遍提示着,我感觉脑袋更重了,眼皮发困,身子卧向膝盖,就要深睡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心中一个轻颤,身体一阵痉挛后,意识醒了过来。 “不好,这是地下水的诡异漩涡!”我刚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冰寒刺骨的水流中,脚下,是一个如死亡沼泽的漩涡,巨大的拉扯力,要将我拖入水流漩涡内部。 地下河流,因为地形的不同,流水有些由高往低,有些蜿蜒曲折,有些则是涌入一些古怪的坑洞,再从另一边的瀑布飞溅出。 我脚下的漩涡,绝对是击穿峰壁的坑洞漩涡,要是人被拖进去,就算窒息不死,可怕也会在瀑水的冲击下,四分五裂。 我利用本命阴刀,果断插入了不远处的一个石缝中,冒着刺骨的冰水,身体一点点挪动,脱离漩涡的拉扯。 “大意了,我竟然鬼遮眼迷惑,搅乱我的意识,让我陷入沉睡,再晚一点恐怕生死不好说了!” 走出了河水中,端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喘着急气,我心有余悸,这时候,我感觉到一点寒芒入体,仿佛昏暗中,有一个凶鬼在虎视眈眈着。 顾不得身上的潮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我快速冲向有点点光芒的地方。 转角处,前方十多米的地方,是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那影子不高,手上拿着一个古怪的东西,视线不好,我判断不出。 “一定要一击毙命!”我果断给自己定了计划,手上的符箓一捏,在阴阳气的控制下,极速往那道鬼祟的影子轰杀而去,那片火光还没散去,我强行凝聚起的三道本命阴刀,被我从手上一刀刀飞出。 现在的我,能一次扔出三把本命阴刀,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尼玛的,混账小子你被鬼上身了吗?难道看不出是我?”我刚暗暗庆幸得手,前面就一个人的声音在那呐呐怒吼着,听这声音,不是李朝是谁? 幻术师李朝,不是部队的生活管家吗?怎么跑来这坍塌的牢笼了? 我利用一点气息,再三判断是李朝后,尴尬走了过去,近一看,李朝四脚朝天躺在那,一身衣服被炸穿了不少窟窿,在他的大腿、左肋,还各有一道被利刃划过的痕迹。 李朝实力不俗,关键部位有命气保护,并无多大碍。 “李兄弟,你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动作猥琐、鬼祟,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我扶起了李朝,摸了摸后脑勺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章 袍山鬼僧的传说 李朝端坐在一块冰凉的石盘上,半边衣服被“火符箓”炸得一片发黑,传出一阵焦味。 我脱去衣物,开始甩干衣服上的水,一边问道,“兄弟,你怎么跑进来了?这三天时间不是我的独立任务期吗?” 李朝给了我一个白眼,说道,“我在灵异部队里,管饭,也管命,要不是我及时进来,你现在都没命了!” 我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些神秘东西,“你是说,将我意识催眠,引导我踏入河水漩涡的鬼物?你已经和他隔空出过手了?” 李朝一点头,同时,他的手上出现一盏古铜灯,灯芯是绿色的,有点点芯火在跳动,李朝一边观察着芯火,一边开口道,“那只鬼物不俗,有人的命气,也有鬼的阴气,我靠着这盏古铜灯守住本心,施展了幻术火阵,才勉强解了你的困!” “一半人?一半鬼?” 我心中泛起惊骇,一对眸子瞪着远方深处,这一个鬼物,和村子中控制怨魂的神秘人,偶可能是同一种鬼修另类。 “可以这么说,你不会惧怕了吧?”李朝盯着我的表情说道,“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寻找那头半人半鬼的邪物,我已经通知了上头,过十分钟,应该有人增援过来了!” 李朝递给了我一袋牛肉干,我没有接过去,只是问道,“兄弟,你是怎么推测出这里存在的鬼物?” 李朝咧嘴一笑,道,“你听说过袍山鬼僧的故事吗?” “没有!袍山鬼僧和我们这里的鬼物,难道有什么关联?那你给我说说!”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假如多知道了半人半鬼的信息,对于以后营救母亲的机会,会大上很多。 李朝开始讲述道,据传在清末时期,天下大乱,有一个寺庙的主持,为了躲避军难,保住全寺弟子的性命,带着一干佛寺弟子迁移,到达了袍山一带,安定下来后,主持带着弟子在一个偏僻的村落,重新简单建造了一间寺庙。 主持在周围观察风水时,一个山脚的洞窟中,发现了一尊古雕像,因为条件的限制,就让弟子把雕像改成了佛像,在这具佛像开光的那天,发生了诡异,佛像变成了一头恶鬼,通体发红,爆发一段段红色光芒,残杀了所有的弟子,更是残忍的将周围村子里,所有的人屠杀,吞噬了所有的血气。 这尊古雕像,内部原本封印着一个鬼修,开光时被僧人释放了。 那个主持悔恨自己的所为,为了保住其他的生灵,把自己的佛灵,侵入了佛像中,与鬼修的残魄纠缠,要与对手同归于尽! 佛像内,一半是佛光普照,一半是血光妖艳,再一次从山上滚落山涧,从此后,就很少关于这具袍山鬼僧的消息。 那时天下烽火不断,一个偏僻村子的覆灭,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 我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朝望着后方的鬼牢笼,回答道,“这些消息,是灵异部队的人员,从一些孤魂野鬼的记忆中,抽取碎片,四处拼凑获得一份资料,更详细的信息就没有了!” 按照李朝的说法,经历这么多年了,袍山鬼僧如果还存在,久远的岁月,现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袍山鬼僧已经完全坠入鬼道。 几分钟后,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一男一女,中年男子叫孟中正,属于一名相命师,有着玄阶的实力,漂亮的女子正是自己一直暗恋的符箓师徐欣。 这两人都是部队里的导师身份,负责训练新人,徐欣的年纪比我还小一点,却能制造出高阶的符箓,让我很受挫,在和徐欣学习画符箓时,体会到徐欣的天质不凡,我一直觉得天意不公。 李朝的怪癖说法,世上就有这么一类天赋的人,让你“吃屎也赶不上热的”! 孟中正走到身前,听了我的描述后,和徐欣一起笑了李朝好一会,孟天正才说道,“邱路,我观你的面相,百会穴沉陷,神庭穴有横移迹象,说明那个袍山鬼僧,最大的目标是要夺取你的身体!” “孟相师,帮我看看我接下来的祸福?”李朝在旁边一脸谄媚笑容说着。 作为一个相师,断人未来,给别人指正未来的路,等于是谋反了乾坤,会有因果加身,所以一般的相命师,都不会主动给人相命。 有人给相命师做过一个结论……相别人的路,断自己的命! 孟天正又观察了我的面相,眉头轻皱,欲言又止,最后只对徐欣说道,“小徐,一旦有变故发生,你的首要第一任务是保护邱路,他是一个弱点,也是我们此行的关键!” 徐欣皱着弯弯的眉,看了我好几下,戏谑说着,“小路子,听到没有,有危险就躲在我身后!” “百汇守心,诸鬼退让!” 孟天正捏了一个指印,在我、李朝和徐欣的额头上,点了一个红点,这是相命师里的独特手段,相命师的命气独特,其他人的命气也捏不出。 要是我的阴阳体大成,能有玄阶的水准,利用阴阳气的转化,也是可以! 徐欣走到我身旁,递给了我一张符箓,“为了避免伤到队友,这是一张黄阶的水系符箓,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命,什么都可以丢,它的话,你要死死抓在手上。” 我接过了符箓,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得出,徐欣嘴上不善,却是真正关心我的。 徐欣又给了李朝两张符箓,李朝站起身,把一股气打入古铜灯,芯火猛然升腾起来,这缕火光开始缓缓飘浮向一边,按照孟天正手上的罗盘指针,对应的是西边方位。 西边,正是我遇险的地下河水的方向。 “那一点的气,是你在和暗中的鬼物对决时,封印下来的,你进步不错!”孟天正夸奖了李朝几句,李朝不断输入自己的命气,让漂浮的火焰指示更准确。 每个灵异部队的人,都有自己的法宝,李朝的古铜灯,孟天正的罗盘,徐欣的符箓,我看到李朝能用古铜灯探查鬼物的方位,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也要弄几件符合阴阳体的宝贝。 “我和李朝走前面,你们两个在后面小心!”孟天正说完,和李朝并排而走,往哗哗作响的地下河水的方向,我和徐欣呆在后。 四个人站在了哪处水流漩涡,看着河水不断涌进深坑中,李朝说道,“潜下水流冲出去的时候,一定要竭尽护住身体,不然撞击到石块,可很受罪!” 我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问道,“这水刺骨,水温接近了零摄氏度,就这样潜下去?” 孟天正回我一句,“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一条臭气熏天的下水道,为了收服一只摄青鬼,足足在里面耗了两个小时,这里可没有那种味道!” 说是这么说,但我们四人的神色都很严肃。 李朝叹了一口气道,“要是袁老大有空的话就好了,以他高深莫测的风水道行,我们可能不会沾到一点水滴,我的能力,只能保证大家不会有窒息的危险!” 李朝是幻术和风水双修道行,可能就是这样,导致两样都不够顶尖。 四个人,一前一后,很快顺着河水的冲击力,很快潜了下去,四个人中,徐欣是女孩子,身体最弱,可是此刻她却最轻松,一层淡淡的光芒,像是橡皮一样贴在她身上,隔绝了冰水。 我们另外三人,都用自身命气保住体温,这条地下水暗道,不是垂直延伸,像是一条匍匐在树上的蛇,曲折变化,不断往下延伸。 李朝的消耗最大,他利用风水的手段,不断压榨冰水中少得可怜的氧气。 暗河幽黑无光,一切行动,以李朝手中古铜灯的指引为路。 水中的行走,是被水流冲刷着前进,我们的速度很快,两分钟,感觉前进了百来米,却也磕磕巴巴,不时被周围的石壁刮到,看到我疼痛的表情,徐欣一把抱住我的手臂,尽量避免我受伤。 就在徐欣抱住我臂膀的同时,我就感觉脚上一热,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同时,身边的水中不断有气泡涌起,水流搅动得更厉害了。 我还未反映过来,感觉血从脚踝处飘出,周围的水就变红浑浊了。 “地下鲛人?” 我回想在部队看过的书籍,一下子联想到了鲛人,还未等我动作,就感觉腰腹一疼,仿佛被一条大鲨鱼咬住一样,身体不受控制,被拖向旁边一条岔道暗河中。 徐欣同样受牵连,她没有放开手,死死扣住我的身体,一阵水流涌动后,我们两个被暗中巨大的冲力,扫进了旁边的岔口暗道。 一口口冰凉到心的水,不断呛进喉咙,挣扎之中,我反身双手一抱,把旁边的徐欣拥进了怀中,死死抱紧,用自己的身体顶住石壁的冲撞。 进入岔道之后,里面又有几条水流岔口,我感觉后背一阵巨疼,暗中那道黑影,又在水中将我们两个撞进了其中的一条岔口。 徐欣接连捏出手印,形成光圈,守住我们两人,水中的黑影一时间也无法攻破,只一个劲的推动我们前行。 地下河的地形,河水分叉广罗密布,没有规律可言,水里的黑影,像是一台推土机一样,不断把我们两个准确地撞进一条条岔口深处。 不知道被动飘了多远,当感觉到有点点光亮时,我怀中的徐欣动了一下,又引动了一张“火符箓”,顿时间,周围水火四溅,在我们身后的暗影极力躲避,还是被炸飞了出去。 暗河深处,这是一片光秃秃的卵石地,周围的石壁,光滑圆润,前方是一个很宽的空间,像是一个古老的洞窟。 我和徐欣身处的是河流岸,水很浅,很冰冻,带着一身的伤痕,我们两个爬上了水岸,多亏徐欣在紧急之时,耗损大半的水系命气,布置一个光罩,不然我肯定惨死在暗河中。 “徐欣,你还好吗?”我挽着徐欣的小手臂问道,徐欣点点头,小脸上显得苍白,这是过度耗损导致的。 一头黑鳞森森的鲛人,鱼尾人身,双眸有妖艳红光,面目狰狞站在前方地面,一张烈红的血盆大口,不断吞吐着白气。 那张符箓,没有对鲛人造成很重的伤。 鲛人一般是生长在海里,能在暗河里遇到,其中肯定有大的缘由,我和徐欣时刻戒备着。 这一头鲛人属于人鱼中的灵异者,擅隐藏手段,也有不少猎杀的神通,怪不得前面引路的李朝和孟中正都没有发现其踪迹 章节目录 第17章 弑金虫 “闯入者,死!” 鲛人口出人话,重复机械一样僵硬的语言,它形似一具机械傀儡,脑海意识被人诅咒控制,鲛人口中吐出的白气更盛,吞吐间,他身上那层黑幽如铁的鱼鳞,有阵阵幽铁黑光在闪烁。 这是鲛人的手段,吞吐的白气,是一种能麻醉人的毒气,那千片闪烁的鱼鳞,密密麻麻的,能让盯着它的生物,产生幻觉,陷入鲛人的幻觉中,迷失自己的意志。 我忍着伤痛,接连捏碎徐欣给我的那两张火性符箓,整个空间中,碎石飞溅,头顶的石壁都一阵晃动,有坍塌的趋势。 鲛人的动作,比在水里还迅猛,接连避开了中心点,周围的碎渣还没平息,鲛人的身形突兀消失,有一团幽光划空而过,行动就像无形的鬼魂一样。 咔! 我护住徐欣,本命阴刀胡乱往身前一斩,凭借意识的感应,稍稍抵抗了一下鲛人,可手上被锐利的鱼鳞划出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是棺头鲛人?一头守护葬墓棺材的鲛人!这种地底深处,想不到能见到这个物种!”我抵挡了几下后,就听到身后传来相命师孟中正的声音。 孟中正从水中冲起,同时,一股相气自他指尖打出,无形对抗无形,顿时间,就听到一声野兽般的惨叫,鲛人摔倒地面,在它额头处,有点点红光在冒涌出。 一指相气,直穿鲛人的头颅! “相命师,能帮他人清算未来的命,也能结束他人的命!”第一次看到孟中正的实力,我心里有这种感觉,每一行里的道者,达到一个道行顶峰,必然很强大。 鲛人挣扎了好一会,彻底死去,留下了空间巨大的腥臭味,这时,李朝才匆忙从水中冒头,当清楚了情况,可惜说道,“鲛人自深谙处生长,基因有变异,如果能活捉它带回部队,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这种守棺的鲛人,命里早就被下了诅咒,一旦被人擒拿,诅咒之力自动开启,鲛人一样会走向毁灭。 李朝的话未落,地上黑森森的鲛人尸体,像是被风吹过的灰烬,消失在我们面前,留不下一点血肉。 我们四人惊叹,死后可以葬在这暗河深处,以绝地为墓地,还收服驯化一头鲛人作守墓,这洞窟深处的棺主人绝对是很大的来头。 上岸后,孟天正帮助我治疗伤口,我的脚踝、腰腹和右臂有好几道伤口,好在我利用阴阳气堵塞了伤口,失血不算过多。 我和徐欣在原地调整了半个钟,恢复了大半精力后,四人走向深处的洞窟。 当行进了四十多米,在一处石门边,我们发现了一个盗洞,盗洞狭窄,因为有泥土覆盖的关系,现在连一个人都爬不进去。 盗洞中,有寒风吹出。 李朝利用风水师的手段,探格局、识风位,探测了好久道,“这处盗洞的痕迹,有百年的历史,那些盗墓贼能避开鲛人的追踪,奇怪的是,没有人这里出来的痕迹!” 有进无出,代表着里面是一处凶墓! 人死后,埋葬的墓基本分两种,善墓与凶墓! 善墓代表着葬地积气运,祖先庇护后代子孙,凶墓代表着葬地本就属于阴凶之地,鬼魂死后也要雄霸阴间,穷尽极阴。 凶墓当中,一般有残杀的阵、器灵,或者是鬼物,器灵代表的是屠杀的意志,鬼物也是戾气的代表,能守护墓主人的安息,有外面的生灵无意闯入的话,也会对外界造成危险。 能奴役一头灵异鲛人的墓主人,是一个未知的可怕存在。 “李朝,我们追查的袍山鬼僧,会不会躲藏在里面?”孟天正的意思是,那个鬼僧可能占据墓主人的巢穴而居。 李朝摇了摇头,“里面有好几种气息搅动,无法推测得出!” 徐欣没有说话,她耗损很重,身子本来就不属于强壮的那种,所以恢复的时间长些,这段时间,我一直搀扶着她,皮肤接触,不时会让我有热火从体内升腾。 灵异部队生活在这座大山内部,而里面的凶墓,在部队的更深处,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孟天正决定进去探查一番,李朝捏印碎泥,很快拓展了盗洞。 孟天正则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皮带,皮带是两层粘合的,每一层皮带内部,留有可以燃烧的燃料,相当于一个隐藏的火把。 两个皮带火把的火腾起,我们四个紧随走了进去,孟天正最前,李朝第二,接着是徐欣,我最后垫底。 一进去,是一片狼藉的棺室,几十块碎裂、发霉发裂的棺材木,散落地面,同时,还有不少的骨屑,唯独不见贵重的陪葬品。 孟天正学识最广,四周走了几下,不时翻动着观察,最后确认说道,“这里是埋葬的是墓主的几个小妾,没有提到墓主的身法,根据棺材木的年份,应该属于清中期建造!” 没有多停留,绕过一个门洞,我们往里层走去,有两条岔口,从其中较宽的一个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巨大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的是暗红色的砖。 借着火把的光亮,我们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七星剑冢,七个星辰排序的方位,每一个星位,倒立着九把锋锐的古剑。,一共是七七四十九把。 “全是青铜剑,清朝时期的宝剑,要是那道市场上,那也是价值不菲啊!”李朝咧嘴笑着,一副见钱眼开的表情。 青铜剑上都有图案,不是随意雕刻的,有山、水、木、石、雷等等,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令这些宝剑看起来更加耀眼夺目。 铿! 一声锋利的剑音,李朝从地上抽起了一把剑,观察着剑身上的图案。 好一会李朝说道,“这幅图案写的是九条大裂谷,每一条裂谷深不可测,在裂谷上方,有一个人在注视着谷底,像在召唤,又似在寻找什么……” 当李朝在那品味的时候,孟天正绕空间,以七星步在行走,想走出剑冢当中的秘密。 我搀着徐欣的小手,好奇看了许久后,目光看向徐欣的侧脸,徐欣的皮肤白而光滑,有吹弹可破的感觉,忽然,我问道,“徐欣,你的伤是不是更重了?” 徐欣盯着前方的宝剑,露出那对晶亮的小虎牙说道,“好很多了,你再盯着我,我让你一对眼睛变成死鱼眼!” “那怎么,你的左边脖子怎么有淡淡的黑印?”我疑惑说道,就差点伸手去抚摸徐欣那张小脸了。 “有吗?”徐欣转过俏脸,她的小手去揉了揉脖子,闪闪的大眼睛望着我,“小路子,你的脸?怎么有一股黑色气息在流动?还有你的手臂?” 听到徐欣这话,我吓了一跳,连忙用手用劲擦了擦脸庞,没有感觉到有异物,可是当我看到手臂时,果然有一层淡淡黑气,弥漫在肩膀上,而这些地方,都是当时受过伤的部位。 孟天正经验老道,几步走到我们两个身边,晃动火把一瞧,他的神色由黄变白,同时他两只手开始捏印,一指指不断打在我和徐欣的身上。 “李朝,你这个混蛋,再不把那把剑插回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孟天正的喊声近乎撕裂了。 李朝当下手一哆嗦,急忙把手中的青铜剑,插回原地,同时靠近了这边,望着我声音都轻颤了,“这是?难道是那种虫?” 李朝的话没说完,孟天正就运作相气,带着我和徐欣往深处的洞穴内跑去。 我们四人很快远离的剑冢,到达一条石室走廊。 “就是弑金虫!原本被封印在青铜剑底下的,你拔剑后,弑金虫脱困出!他们身上变黑的部位,就是被弑金虫钻进去造成的!”孟天正浑身气息迸发,相命师的气在体内汹涌转动,被他不断捏印,打在我和徐欣的身上。 我受伤的脚踝处,也被孟天正打了不少相气,几分钟后,孟天正停下了,死死观察了我好一阵,说道,“我的相气,逼不出这些畜生虫,暂时封印你们受伤的周边血脉,免得黑气侵蚀到脏腑!” 徐欣就脖子有一点伤,被孟天正捏印封住周围的血脉后,并无大碍,倒是我最严重,脚部、腰腹、手臂的很多条血脉被相气封住,浑身都僵硬了。 我急忙说道,“弑金虫到底是怎么的生物?” 孟天正解释道,弑金虫,按照名字的解释,就是能吞噬分解金石的一种小虫子,生活在一些大裂谷的深处,以金石为食物,这种虫子属于微型级别,比生活常见的蚊子,体形要小上十几倍,肉眼很难看得清楚。 弑金虫天生食金石,经过人的驯养,会产生很多种变异,普天的弑金虫,会从人体受伤的部位,钻入人体内,吞噬人的血与骨,最后,连坚硬的骨头都不会留下一点,会化为一滩脓水。 据有的古籍记载,在东晋战乱年代,曾有一支北方的“秦”的败兵逃到了荒山野岭,被东晋大军追杀,军人部队追杀了两天后,在一处山谷的浅滩上,发现一大摊人的血水,以及很多零碎的军服、兵器。 那支军队非常惶恐,以为是孤魂野鬼在杀人吞血,很快退了出去,可是返回途中,还是有一部分士兵,开始是浑身冒黑烟,然后痉挛倒地抽搐,在其他人眼睁睁的注视下,化成一滩腥红的脓水,活着的将领回去后,还悬赏重金去探查究竟,可惜前去的有道行的人,没有一个人返回,此事就不了了之。 “李朝,你惹的祸,你要负大责任,就用你的古铜灯宝贝吧!”孟天正说道,“半个时辰内,如果不能解除,弑金虫会暴躁冲击,我的相气都无法阻止!” 以古铜灯为器皿,要溶出我们身上流出的黑血!进而导出血内的弑金虫,这是孟天正的计划。 李朝没有反对,开始询问一步步的方法,这是关乎我和徐欣性命的大事。 “我利用相气包裹,你利用灯芯的火光镇压!”孟天正拿出一把小刀,刀身有光芒在闪烁,刀尖一点徐欣的脖子,血流出时,被刀身上的光芒紧紧吸附,肉眼可见,在血液内,有点点的力量在跳动,那就是弑金虫。 李朝打开古铜灯的底层,当徐欣脖子上的黑气全部不见时,孟天正将染血的小刀,直接点入古铜灯的灯座内,血流入灯座时,李朝合上灯座,控制铜灯芯火开始镇压弑金虫。 李朝的这件宝贝,来历很神秘,以前属于一个道行极深的高手使用,不是一般的金石可比,所以不忌惮会被弑金虫咬空。 同样的方法,很快引走了我身上的全部黑气,而古铜灯的底座,侵满了血水,灯芯之火,越发闪亮。 以李朝的手段,无法彻底磨灭弑金虫,眼下暂时压制,等回到灵异部队再想办法,李朝彻底把古铜灯封印好,收回了袋子中。 我才开口问道,“剑冢有四十九把宝剑,每一把剑身都有一副图案,李朝拿起的那把剑,图案描述的是九条大裂谷,难道剑尖底下,只埋葬着九只弑金虫?” 孟天正摇摇头,“神秘人在裂谷上空,寻找弑金虫,九条裂谷的意思,是有九只弑金皇虫!” 弑金虫和蚂蚁的群落一样,有自己的家园、虫卫、首领,弑金皇虫就相当于是弑金虫的首领,那个神秘人在九条裂谷,各寻到一个弑金虫群落,并且封印在青铜宝剑之下,这件事让我们四个惊叹于神秘人的可怕手段。 章节目录 第18章 闯入黑懒的地盘 石室走廊,孟天正担心弑金虫没有斩草除根,利用相命师的手段,给我和徐欣两个都相面占卦。 李朝因为自责,一个人在旁边,自言自语回忆道,“剑冢内,偏角落的一把宝剑剑身,有一副图案,描述的是九天上的闪电击落大地,地面上有一个人在仰天注视,我猜测不错的话,那把青铜剑底下封印的物种,应该是一种叫雷龙灵的生物!” 雷龙灵?这种古老的物种,在闪电中诞生,以雨天打雷的电力为生,自身就带着高压电流,能轻易沾杀其他物种,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生灵。 我们四个没有回剑冢查证,没有人知道,李朝拔剑的时候,到底溢出了多少只弑金虫。 或者说,有没有弑金虫的首领逃出来! “你们说,久远前的盗墓贼,会不会因为贪财,然后被剑身底下的某种怪物,全部杀死了?”准备往前走时,徐欣的一句话,让我们不由脊背一凉。 单单弑金虫和雷龙灵这两种,让人无法面对了,要是全部的爬出来,比如电钻蛇、黑礁鼠、绿蜈蚣、鬼娥等物种,那画面不敢想象。 走了几步,我发现我的胸膛一凉,低头看了看胸口,没有见异常情况,以为是走廊的寒风吹拂,也没有在意。 可是随着一步步的往前,我隐约觉得,自己胸口内,似乎有一个东西潜伏在里面。 会不会是恐怖的弑金皇虫?我想到的结果,被自己吓了一跳,我连忙问道,“孟大哥,你刚才帮我相命,接下来我的命途,是凶是吉?” 孟天正回道,“我只简单推算,没有利用罗盘,你的路有坎坷,坎坷中有更大的机遇,具体的,我就不便多说了!” 相命师帮人相命,属乱天地规则的事,所以孟天正一年当中,不会轻易给人相命,就算知道什么,也不说出来,免得以后沾染因果。 徐欣看到我的神色,露出一个柳月般的笑容,轻笑道,“小路子,你是不是还想问姻缘呢?” 我撇了撇嘴,回击说道,“徐欣你的生辰八字呢?等回去后,我让孟大哥给我们算上一卦,看看我们是否有姻缘?” 徐欣立刻露出闪闪晶亮的小虎齿,恶狠狠的语气道,“我可警告你,再乱说话,小心我也丢一张雷符箓给你尝尝味道!” 听到雷符箓,想起以前在食堂被炸成黑炭的情景,前面的李朝摆出一个很冤的表情。 走出石室走廊,周围亮度骤降,四周再次变成一片昏暗,我们都不再说话,全神戒备着,接下来,我们走过了三间类似庭院的地方,庭院内,摆放有棱石假山、玉色水池、盛开的铁树…… 这些摆放的东西,是墓主人死后,想要在阴间享受的地方。 庭院之后,有一道闸门,闸门开有一个小缺口,孟天正断定是曾经的盗墓贼所为,里面是一片阴葬演武场,区域葬有许多兵马俑,不是一般泥塑的兵俑,全是清一色铁质浇筑成的。 封建时代,生铁关乎着军队的强大,由国家统一监管,是很珍贵的,墓主死后能打造出这么多的钢铁兵马,他的身份定然不凡。 走到钢兵铁马中间时,我的耳朵听到了一阵声音,声音低低沉沉,像鬣狗,又像是冰狼。 突兀间,低沉的吼声,变成了震聋刺耳的吼啸。 “快往里走!”孟天正喝了一声,先往葬墓的更深处冲去,我们三个紧随其后。 距离阴葬演武场出口还有三十米时,我们逃离不及,被一群动作迅猛的黑色生物包围了,黑色生物,像是一头头体形雄壮的大猩猩。 它们浑身一根根黑毛倒刺,高有两米,眼睛都闭合着,半匍匐在地面,长满黑毛的手掌,是剑刃一样的铁掌,咧着一张张腥红的大嘴,对着我们四个疯狂发着吼声。 怪物给我第一眼的感觉,很像魔化后的树懒,却比天下第一慢的树懒,要强壮、凶猛。 不用细数,单看能轻松困住我们,这些黑色生物足有几十头了,这是一群可怕的族群。 “冲出去……”孟天正一马当先,十指并立,每一指都像是一把利刃,疾射出一道道相气,顷刻间,扑上近前的几头黑色生物陡然抽搐倒地,眉头淌血。 孟天正杀伐果断,每一指直穿黑色生物的头颅,简单有效。李朝也拿出了本命的宝贝,是一柄桃木剑,桃木剑比金石还尖利。 后方的巨大闸门,还持续有强壮的黑色生物涌进来,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这些长毛怪物,没有眼睛,都靠嗅觉、触觉在战斗。 我使出了本命阴刀,不过对这些黑色生物无效,当下发现,这些黑色生物不是鬼物,是一头头有血有肉的怪物。 砰! 孟天正和李朝即便生猛,还是有疏忽,两头比老虎还凶悍的黑色生物,震开徐欣凝聚成的光圈,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地。 我的头颅、肩膀,像是被推土机碾过一样,被两头黑色生物死死压在底下,难以动弹,黑色生物喷吐的恶臭气息,让人一阵巨呕。 有阴阳气护体,我还是感觉骨头碎了一样,撕心的疼涌上脑袋。 “小路子……”徐欣发出了呐喊,可是她无暇自顾,又有几头欺上身来,黑色生物见势更疯狂了,一头头狰狞凶残,不断围杀孟天正三人。 我被压得无法动弹,只能暗中斗转阴阳气,弥漫周身,两头黑色生物张着血盆大口,那一颗颗尖锐如鲨鱼的牙齿,不断撕咬我的衣服。 我的阴阳气初有小成,一时间,能抵挡住黑色生物的咬杀。 两头疯狂的黑色生物,越发狂暴了,改变方法,跳动起半米,像巨石般砸下,利用重达两百斤的庞然身躯,不断坠落在我身上,要把我活活压碎。 我与徐欣他们三人,被分割成两个区域,另外那边,他们有注视我的情况,看到两头水牛般的生物,一次次压落在我身体,孟天正和李朝也激起了血性,不断斩杀黑色生物,冲向我这边。 徐欣的俏脸上,有泪珠不断滑落,花容失色,生死之间才见真情。 在我绝望的时候,我的胸口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胸膛处飞出! 五秒后,在我身体上疯狂“跳舞”的两头黑色生物,竟然发出一声惨叫,口吐鲜血,痉挛倒在了一边,看情况有死无生。 我趁黑色生物没有冲到身前时,快速起身,同时我又感到胸口一凉,隐约间,那一闪而入的气息,与剑冢中的弑金虫,有相似的气流动! “弑金皇虫?” 在刚才的一瞬间,我看到一缕金色的光团,光团内,包裹的是一只弑金皇虫。 普通的弑金虫,只能从生物受伤的部位钻入,能从人的身体各处钻进来,只有弑金虫中的首领,强大的皇虫才能做到。 我没有犹豫的时间,躲开一只粗壮的拳头,一脚踢开一只两百多斤的黑毛怪物,在孟天正的掩护下,和他们三人汇合在一处。 里外三层的黑色生物,森森獠牙,在黑暗中闪出森然的白光。 “要死就一起死吧!”徐欣一下捏出几张符箓,一名符录师发威,动则就是山崩地裂的大场面。 几张雷符箓爆炸,整个阴暗演武场,地动山摇的晃动,同时,头顶上的石块、泥土不断坍塌落下,瞬间就有几头黑色生物被活活掩埋了。 我们四个,同样遭到符箓爆炸的伤害,徐欣释放符箓把握有时机,让我们避开了最猛烈的雷力中心点,在轰隆的坍塌声中,我们四人连忙运转各自的命气,脚底生道火,快速冲入深处。 出了阴暗演武场的门口,徐欣转身又丢出一张土符箓,凝聚成一方厚厚的土墙,死死堵住了出口。 “回头的路堵死了,我们要出去,只能另寻出口了!”李朝汗流浃背说道。 这一次,真是九死一生! 孟天正实力最强,可是黑色生物实在太多,加上自己人也在区域内战斗,束手束脚,很大程度上制约了他的实力,导致相命师的禁忌手段无法施展。 紧绷的神经一松,我身体一软,浑身带着红色的血迹,当下就躺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喘着急气。 徐欣蹲下身子,用纸巾擦拭我身上的血迹,晶亮的大眼睛,有怀柔的目光,“小路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不能撑下去?” 我虚弱的声音回道,“阴阳气算是帮我挡了死劫,孟大哥,那些黑毛怪物是什么物种的?差点就被两头怪物碾成碎渣。” 孟天正一边检查我的伤势,一边答道,“一种生活在地下的黑懒,黑懒和我们常见的树懒,有很大的区别,黑懒天性凶恶,好斗,动作迅猛如虎豹,专门以毒蛇、猛鼠、蜈蚣作为食物,一代代后,他们体内积累很多毒素,毒素会混乱黑懒的神经,让它们变得更加凶悍残忍!” 李朝往身上的伤口,涂着部队特质的药粉,说道,“这一个黑懒部落,演武场是它们生活的巢穴,我们闯进去,被它们当成了入侵者!” 大山的地底深处,果真是卧虎藏龙,今天我终于算见识了。 又是一轮包扎,我的脚上、腰腹、手臂,被白色的纱布密密麻麻包裹着,看起来就像是重伤病人,其实,我的伤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重,我的阴阳气会在体表形成光罩,关键时刻,抵消了黑懒的很多攻击。 后路封死,我们休息了半个时辰后,继续往墓中心进发。 章节目录 第19章 被鬼上身的徐欣 经过怪物黑懒的战斗,大家疲惫之余,更加防备墓中的机关鬼术。 不久后,我们又发现了几个墓室棺材,墓室不大,棺材的密封,每一口棺木都被盗墓贼打开过,空气有渗入,棺材内值钱的宝贝一个不见,连里面安息的人,遗留的骨骼都被水气氧化变黑了。 李朝哀嚎连连着,“可恶的盗墓贼,就算掘坟的,都会给后人留下个半铜半银的,你们可真贪心,搜刮得一干二净,毛都没让老子找到一根……” 李朝动作很猥琐,头探进棺材里,半个身子也攀进去,用棍子不断挑开棺中的黑泥碎骨,想找几件古老的器物,发个闷财。 半天时间过去后,我们四个并排,站在一樽大棺边,棺盖被我们打开了,可是里面空无一物。 没有一点遗留的东西,我们猜测,这是一个空棺。 古代的人,为了防备死后安息之地会被骚扰,会故意修出几个空棺,迷惑别人,让真正的安息之地更安全。 古代的曹操,据说死后,发现有七十多个和他有联系的衣冠冢。 有人评价曹操,一生枭雄,死后依能乱世! 珍贵的大棺,遍体是一等一的好楠木打造,在棺身,除了金线封边,有棺油抛磨光泽,两侧还绣有九凤翱翔的精美图画,呈凤冠之意,寓意很明显,这是墓主人正妻的安葬之所。 孟天正从棺中捏出一股气,转入罗盘,用相术开始推算,很快他就摇摇头说道,“恐怕真是一处空棺!” 徐欣皱着一弯秀眉,疑惑问道,“孟大哥,会不会是盗墓者搬空了里面的东西,连尸骨都不留,时间久了,里面的命气流失,导致你推测的结果?” 旁边的李朝摇头,“我们刚才开棺盖时,那四十九颗棺材钉,每一颗都完好无损,说明曾经进来的人,没有动过棺材!” 我对这些不敢兴趣,蹲着身子,扎紧一些脚踝的纱布,同时,我也在观察胸口,想寻找那条弑金皇虫,胸口处,没有寻到踪迹,让我很无奈。 因为弑金皇虫第一时间,没有要我的命,我暂时处在安全边缘,我生怕告知孟天正他们,最坏的结果,会惊动体内的弑金皇虫,皇虫发威,能给我致命一击! 静观其变,这是我无奈接受的结果! 没有突破点,孟天正和李朝两个人,在周围的室壁开始探查,连地面的青砖,都被他们两个挖起了不少。 这个墓室不像是终点,可是前头没路了,是坚硬的一层层石壁,所有的东西,在这一间墓室到了尽头,让我们很疑惑! 呼呼呼…… 墓室突然有一阵风猛烈刮过,冰凉的风,从后面的通道涌进来的,仅剩的一个火把,火光被吹拂熄灭,空间一下子漆黑了。 “你们都没事吧?”孟天正快速点燃火把,聚拢过来,开口道,“刚才的十来秒钟,你们比较靠近棺材,有没有觉察到什么?” 李朝和徐欣摇摇头,我眉头一皱,在刚才幽风吹进来的一瞬间,体内的弑金皇虫,莫名的钻到我的右肩上,我顺着看右肩时,余光正好瞄到李朝和徐欣站立的地方,那时火把在灭的刹那,在李朝和徐欣位置的背后,我看到了一只飘渺虚幻的鬼影。 那只鬼影,恍然中好像带着一股邪异笑容,鬼的笑容! 我有一个感觉,李朝和徐欣两人中,肯定有一个被那道鬼影附身了。 “邱路,你有什么话快说!”孟天正觉察到我的不对,说话时,往我这边靠近了两步。 孟天正作为相命师,对于别人的命气很敏锐,他也觉察到了古怪。 我望着李朝和徐欣,还是开口道,“在火光灭的一瞬间,有一道神秘鬼影,站在在你们身后,火把亮起来后,鬼影却不见了踪影,我怀疑,你们中有一人,已不是原先的自己了!” 我这话一出,李朝和徐欣的脸色,都出现震惊神色,两个各拉开了几米距离。 “小路子,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徐欣嘟哝着小嘴,露出那对晶晶的小虎牙,“就算你看见了,可不代表只有一只鬼影,你怎么确定,你旁边的孟大哥,不会被另外一只鬼影附身呢?” 听到这话,我目光转向孟天正,同时拉开了脚步,不由远离了孟天正。 猜疑的窒息气氛,笼罩在我们四人的心头! 猜测的想法,让我们四个产生了猜疑,就算是我,也被李朝反口一咬,说我有意编出那个莫须有的鬼影,为的是离间大家。 从徐欣开始盘问,必须要回答其他三人提出的问题,接着是李朝,我,最后是孟天正,四个人都很容易答对,鬼影附身的话,能读取本体的潜意识,这个方法被我们放弃了。 我们四个各站一角落,防止被鬼影附身的人背后一击,这种情形,我显得最无奈,因为我的一句话,才导致现在的隔阂情形。 “徐大符箓师,你那里还有没有吃的?我都要饿扁了!”僵持的时候,我忽然问了一句旁边的徐欣。 徐欣一愣,闪亮的大眼睛,有一丝诡异的光芒闪过,她随即撇了撇小嘴,干脆回道,“就算有也不给你,饿死你算了!” 孟天正在徐欣话语一落时,手上一捏印,动作快而猛,一张“相命网”凝聚飞出,当空要笼罩向徐欣,李朝手中的桃木剑一点地,剑尖燃起蓝色火焰,火焰化成三个困圈,从地而出,锁住了徐欣横移的身影。 几乎是眨眼间,徐欣就被锁在了原地,“相命网”锁印在她身上,脚上有蓝火在拉扯,让挣扎的徐欣无法脱困出。 徐欣开始尖叫着,“我是徐欣,我是真的徐欣,你们要相信我啊,不要被邱路这小子给骗了,他本事最弱,最有可能被鬼上身……” 徐欣这女孩,平生最讨厌别人称呼她为“徐符箓师”,这个秘密,隐藏在徐欣内心最深处。 附上她身体的鬼,显然很难读完徐欣的潜意识。 孟天正从徐欣身上,摄取一股气,罗盘指针快速飞转,最后对准了旁边的棺材,棺盖只是简单合上,棺材钉没有打上,我走过去,一把掀开了棺盖,就看到了沉睡在里面的徐欣。 徐欣的魂魄,被上身的鬼物打出了身体,她的魂魄被鬼物丢到了棺材,鬼物趁机占据了徐欣的身子,这才主导了刚才的情形。 “好你个畜生,再不快快退出肉身,不要怪我让你受一个月的雷火刑罚!”孟天正大喝道,同时极速掌控“相命网”,要勒出徐欣肉身中的鬼魂。 李朝的桃木剑上,蓝色火焰更盛,在地面形成一个火焰圈,想用炙热的道行火炎,逼出那道鬼魂。 哈哈哈…… 被死死压制的“徐欣”,突然诡异的大笑,原本清亮的眸子中,有邪异的光在闪动,半分钟后,没有一点魂魄从徐欣的身上飞出,徐欣的身体就倒了下来。 孟天正连忙引导徐欣沉睡的“魂魄”归位,不久后,徐欣缓缓醒了过来,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小路子,你把我抱那么紧,是不是趁机吃我豆腐啊!” 看到徐欣无大碍,我尴尬地放开了手,徐欣起身,讲说了自己的遭遇,和我们三个想到的差不多,令我们疑惑的是,徐欣被上身的鬼魂,能无声无息地,在我们眼皮子下消失。 这一次,李朝利用风水术,点地成局,摆出了一个五斗星术,要追查那道鬼魂的气息。 “没能百分之百的肯定,可是,棺材底部一定有玄机!”李朝最终看向了九凤金棺,在棺边转走三圈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章 走不出的阶梯 墓室中,有灰尘飞起,响起了一阵低沉的摩擦声,我们三个推动沉重的棺材,徐欣持着符箓,随时要引爆从深处冲出的鬼物。 当整个珍贵棺木被横移,底下果真出现一个地下暗道。 暗道边缘,有一张红色的“符”,徐欣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张“鬼命符”。 “鬼命符”很奇特,能借助符箓生出一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魂魄,这种符箓,一般用在生死时刻,用假魂代替自己死。 怪不得上徐欣身的鬼影,能悄无声息消失,那道鬼影是直接“化开”假的鬼魂,真正的鬼魂早就逃到其他处了。 要寻到凶墓的主人,只有走下暗道去探查,我们四个最终统一了看法。 攀下暗道前,孟天正在我们三人的额头灵台处,捏印施下一个红点,守护魂魄,避免再次被阴鬼附身! 暗道内,顺着一排往下延伸的楼梯,有轻微的光线,比上面墓室还要光明些,暗道深处,和南方冬天早晨五点差不多,伸手看不完五个手指。 “真想知道,清朝时期,到底是哪个王爷,死后葬在这片区域的?”李朝说了一句,第一个弯曲身子,小心翼翼移步下了暗道。 “我更想知道!”孟天正下去前,摇头也说了一句。 “小路子,盯住后背!”徐欣故意做出一个诡异笑容,神经兮兮望了我背后几眼,吓得我不敢回头,连忙随他们往暗道走去。 走入暗道,像是进入一个楼梯世界,脚下一节节的台阶,这里比正常楼房阶梯宽些,并排能走五个人,阶梯也更陡,左右没有扶手,借着弱光向左右望下去,底下就像一个深渊,不可见底。 一步步走时,完全靠感觉在寻找台阶! 一节节的台阶,旋转曲折延伸向下前方的深处,开始时一直往下,几分钟后,台阶比较平稳,紧接着,继续起伏往下,而后不时会有几段向上的台阶要走。 阶梯还没有走到尽头,我们四个有些晕头转向了,失去了位置感,一个钟头后,当走到一个转角时,领头的孟天正叫停了队伍,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截布。 这一小块布,是孟天正之前特意留在某一节台阶的,距离现在,有小半个时辰了,“走了半天,我们又回到原点了!怪不得找不到出口,原来我们一直在原地转悠!” 徐欣摇摇头,说道,“不可能啊!我能感觉到,我们下台阶的次数,是爬台阶的几倍多,按理说我们所处的是原地的下方,是不可能走回原地的啊?” 李朝也道,“我也有感觉,往下走很频繁,往上爬台阶的次数不多,这一条通道是不可能移动,怎么会如此?” 徐欣和李朝的意思,简单点说,好比你在一分钟内,下了九节台阶,只往上爬两节,人的位置在第七节台阶,不会还呆在原地的台阶上。 台阶是死的,我们又反复走了好几次,让我们震惊的是,每一次好像在绕弯,始终走不出此地。 “被鬼遮眼了一样!” 四个人,走得一身是汗,最后坐在一处台阶休息,这期间,我们要商量后续计划,一直在这里绕圈,很消耗人的体力、精神,没有方法,只能困死此地。 “我们可以尝试,直接从旁边的空间跳下去!” 李朝的说法,立即遭到我们一致反对,台阶两旁,是深不见底的虚无空间,仍一块石头下去,完全听不到回声,跳下去不粉身碎骨才怪。 “徐欣,你小时候,有没有听到你们家老爷子,说过关于这种诡异阶梯的典故?”孟天正问道,他道行很高,可毕竟处在中年的年纪,很多久远的历史,他没有听闻过。 徐欣坐在那,俏脸上露出一个思考神色,“我那时很小,爷爷说过的话具体就忘记了,好像有一两个词,是《星宿天梯》和《双星芒》” “星宿天梯”和“双星芒”两个信息,还是太少了,无法推测,徐欣继续回忆,许久后又记起了一个关键词“生机于壁”。 李朝紧接着,也想起以前他师傅说起的一些典故,李朝不是成长在灵异部队,他幼小时,是一个孤儿,被一个老道士收养,跟随老道学艺,在全国各地流浪,做法事、安魂魄,就是赚死人钱的那一类人。 “我师傅似乎说过,遇到这种情况,生机不在脚下,而在一对手中!寻找生机,心要革除虚妄,才能在诡异处获生机!”李朝说道,孟天正结合他们两人的说法,最后得出了一个总结。 这一处诡异阶梯,依据一位星宿师的“七星拱月”的格局建造,七层阶梯,对应天上的七颗星,每层是四十九个台阶,有天地五十去一的大数,循循回转。 按照这个格局,孟天正终于推测出了一个方法。 当然,其中的细致的结构机密,就不是我们能一一摸清了。 孟天正最前走着,每走一步数一个数,当走到第四十九节台阶,他身体靠在阶梯最左,右手化掌,掌间有光芒在闪烁,印在了虚空中,他闭着眼睛,口中念道,“一踏天枢知天命,星宿印天寻凡门!” 他的掌前,没有一丝动静,孟天正继续往走下台阶,又走过了四十九节台阶停下,右掌缭绕相气,打在身前半空处,“二临天璇掌阴阳,乾坤卧虎出龙门!” 随后,第三个四十九阶梯处,“三落天玑晓星辰,一力自知开生门!” 轰! 像是一扇铁门晃动的声音,响声过后,就见孟天正的身前,有一道“门”自动开启了,门后面的世界,是一间墓室,这扇虚态凝聚的门,开合间,却发着沉重的摩擦声,让人惊奇。 孟天正一跃而入,我们三人紧随其后,也跳了进去,站在墓室中回头时,却已不见那扇“虚影”般的门。 “星宿师的手段,果然不凡!”李朝感慨说道。 我却疑惑道,“那道鬼影,肯定也懂这进出的路口,能在刹那间,震出一个人的魂魄,并且转移隐藏,那头鬼影说不定有玄阶的无敌手段了。” 徐欣是初入玄阶的符录师,鬼影的强势所为,起码是玄阶的无敌层次。 这间墓室只有一半是实地,在前方,是一条地下暗流,水道狭窄,深的话,能到人的半腰。 除了这跳地下河流,没有其他的岔口,我们四人施展各自的手段护体,就趟水前行了。 在这座大墓,我们四个走了将近半天,还是没有到头,不得不惊讶墓主人设计的神秘。 也就是我们这些灵异部队的人,才能闯到这个地步,地下的河水,刺骨冰凉,我的阴阳气不断流转浑身的每一寸血脉、骨骼,散出热量。 “孟大哥,好像有情况!”昏暗中,我停下了脚步,望着前面幽黑的流水说道,在刚才的瞬间,我体内的弑金皇虫,带着一股清凉,爬到了我的指尖,像是示警。 弑金皇虫和我的关系,似敌似友,十分奇妙! 孟天正一指相气,摁住了双眸,当手指离开时,他的眼睛有一股绿光在闪烁,他的目光扫向前方,“有东西在水里面,逆流飘过来了,大家快上岸!” 阴森森的环境,这句话让人脊背发汗,在这种鬼地方出现的东西,绝不是宝贝。 我们四个,迅速爬上旁边的一块巨石,巨石挨着石壁,空间不大,刚够我们四人蹲着。 等待了十分钟后,前面二十米,果然有东西在飘动,一团白色的影子,匍在水里。 紧接着,又是一团白色影子尾随其后,一个接着一个,很快有二十多个白影飘在水里,逆着河水,往我们这边流着过来。 这情景,就像有一双双手从坟墓爬出来,让人无法手脚发软。 不久后,我看到了一副骇人的画面,每一道白影,竟然是一具干尸,被白布包裹的干尸,露着窟窿般的头骨,那一张张脸,没有一丁点肉,全是凹陷的脸骨。 这些干尸,生前全部是女性,每一具白布干尸是横躺着的,可以清楚看到它们脚上的女人鞋子。 这么多女人,惨死在地底深处的凶墓中,令人不敢置信。 “这些女尸,难道是为了墓主陪葬被杀害的,又或者,她们是阴兵?要守护这处凶墓的安全?”李朝提出了一个疑问。 没有人回答,我们都在等待水中白尸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21章 白布裹尸 冰凉的水中,躺着一具具古老的死尸。 她们死后的尸骨,被生物用白布环绕周身,驾驭地下深处河流,被人用来保护主墓的安息之地。 “有古怪,徐欣,你准备多几张雷符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孟天正开启神眼,眸子内散出神芒,要看清白布里面裹着的尸骨情况。 李朝忽然说道,“你们有没有看见,在白布干尸的腹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听到这话,我瞪大了眼睛,盯着每一具干尸的腹部,在每一具的干尸腰腹处,叮叮响动,好像有一只小东西在爬动,让人脑海中,想象出有一只蜈蚣,钻在人骨内爬行的恶心画面。 轰! 第一具到近前的白布干尸,昏暗的流水中,脸骨死气沉沉,突兀站起了身,吓得我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发出惊叫,徐欣作为一个女孩,倒是临危不乱。 一双干枯的白布缭绕的双手,一拍打在河水中,溅起了很大的水浪,那对光秃秃的凹陷眼骨,望向了我们这边。 于此同时,其余的二十余具干尸,全都站起来,像是一具具地狱死士,白布在水里飘动,景象吓人。 更诡异的是,在每一具干尸的体内,有东西在爬动,撑起点点白布。 “我知道了,这条河流,是横跨在主墓外围的,为的是拦截闯主墓的外来者,用这些死亡干尸,作为守卫兵,最为合适不过!”李朝语气激动说道。 用地下河水隔断外界,借以守护自己的安葬之地,在古代的封建社会,是有部分人使用的葬俗,据说古中国的一代嬴政大帝,死后所葬的骊山深处,就有横贯大墓的河流。 “我用神相道火驾驭,能开展极速,徐欣,剩下的就看你的了!”徐欣刻不迟缓,立刻抛出了三张雷符箓,这些雷符箓等级不高,是徐欣在不久前画出的,需要特定手法才能引发。 十八条闪电,划空闪落,轰裂在区域中。 孟天正的神相道火,出现在我们的脚下,每个人的双脚处有火焰燃动,就像一对哪吒的风火轮,撑起四人,带着我们极速飞往深处。 在前进时,昏暗的后方,我又看到了那道鬼影,鬼影倒挂在石壁上,有诡异的笑容,似乎在对我微笑,吓得我脊背又一寒,如鲠在喉。 孟天正的神相道火,使得我们脚底生风,脱离白布干尸的范围,还没等我们松口气,缓慢流速的河水中,又飘来更多的尸体。 那些尸体,没有一点血肉,剩一具红粉骷髅白骨,被白色的布条包裹,在水中逆流飘动着。 “是三尾蟾蜍,在控制这些死尸的动作!”李朝强行用桃木剑,劈开了一具死尸,并在死尸的胸骨内,发现了一只墨绿色的蟾蜍。 三尾蟾蜍,属于蟾蜍种类中的变异,在幼小期的小蟾蜍,因为此地的冰冷、无光、缺氧的环境,小蟾蜍不得不生出三条尾巴,三条尾巴的好处,在于可以在暗水中极速游动,更快寻找到食物,它们的每一条尾巴,都能吸纳水中稀缺的氧气,进而给生命力提供保障。 这种蟾蜍还有更可怕的一种特性,可以像眼镜蛇一样,吐纳出聚集在腹部的毒液。 李朝说话时,他手中的桃木剑,剑尖升起一阵绿色火焰,形成火焰刀,刀锋可屠鬼,一下子将死尸劈成两半,同时,隐藏在死尸胸腔内的三尾蟾蜍,一同被灭杀。 从尸体内喷出的黑色蟾毒,沾染在石壁上,发出滋滋融化的声音,这些蟾毒,就像高浓度的硫酸,会腐蚀一切。 李朝在躲避不及时,身上被一具死尸喷上了几滴蟾毒,他体表的道气光罩,滋滋被蟾毒腐蚀。 李朝连忙凝聚两层守护光罩护体,才磨灭了那几滴蟾毒,吓得他脸色一阵发白。 这些干尸之所以能逆水漂流,绝对是这些三尾蟾蜍搞的鬼。 还有那具暗中的鬼影,与此地的死尸有什么关系呢? 孟天正不敢剧烈使用神相道火,会损耗本源,很难短时间恢复,利用相指之力,不断洞穿白布死尸内的蟾蜍。 三尾蟾蜍,控制死尸站起,冲向我们这边,还在尸骨的胸腔内,喷吐出一条条死亡毒液。 我也凝聚出本命阴刀,斩碎了几具尸骨,可惜,那几只三尾蟾蜍溜得很快,一下水,像小鱼般滑溜游走了。 “藏之介,万灵由吾主沉浮!” 李朝的额头,有点点蓝色光点在跳动,他使出了自己的黄阶幻术,我能感觉到,这片区域内,有李朝的一股精神飘过。 嘭! 水流中,每一具躺着的白布死尸,她们的光秃秃的体内,都是发出一阵肉碎的声音,这时候,我就看到,干尸的胸口处,有黑绿色血液鼓荡,燃绿了白布。 我才发现,每一只三尾蟾蜍,都被下诅咒控制了身体,相当于在它们的身体中,有一缕鬼气在指挥。 李朝的幻术,分出一道道幻力,入侵蟾蜍的意识中,与那缕鬼气争斗,两气相斗,致使了蟾蜍从内部爆碎的情景。 操纵蟾蜍的鬼气散去,这些白布干尸,没有了源力,一具具往水流方向冲去。 “孟大哥,我需要你的罗盘指针推演,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李朝的指尖,有一点黑气萦绕,这是他从一只蟾蜍的身上封印得到的。 这一点黑气,是控制三尾蟾蜍的幕后黑手。 我们没有急着深入,如果李朝的想法准确,我们会少走很多弯路。 “一点相命断生死,二指阴阳寻问道!” 孟天正展现了相师的强大手段,手中罗盘,阴阳流转,罗盘神针,不断磨灭那点点黑气,进行推演、验证,寻找黑气的源头。 强大的神相,用一点别人的命气,相“气”的祸福,能在瞬间推演到命气的源头方向,孟天正火候不到,需要借用罗盘。 而李朝的古铜灯,要封印弑金虫。 “竟然与袍山鬼僧的气,是同一个源头!”孟天正说出了一个骇然的消息。 徐欣连忙问道,“难道说,控制蟾蜍的幕后者,是我们要寻找的袍山鬼僧?” 孟天正点头说道,“还不仅如此,恐怕这里的墓主人,埋葬的就是袍山鬼僧,这个半人半鬼的邪物!” 我们进入这地下阴森世界,有大半天了,眼下的我们,既想快速找到袍山鬼僧,并且封印他,又想拖延些时辰,给我们赢得休整的时间。 一系列的艰险跋涉,四个人中,原本受伤最重的我,反而成为精力最充沛的人。 阴阳体的体质,本身就是很奇特的一种体质。 吃下所有的干粮,原地睡了二十分钟,我们立刻出发上路,深入六十多米,往一个狭小的岔口涉水进入,孟天正不断引导方向。 最后,我们在一面白色石壁前,停下了脚步,这里的地势较高些,河水从旁边流过。 “徐欣,把这面石壁轰开一个入口!”孟天正下了命令,顾不得可能发生坍塌的危险。 遇山开山,遇水断水,这就是符箓师能轻易完成的工作,对于徐欣的实力,我给出一个简单的总结,“符箓在手,天下我有!” “锥火符箓”,化成一把巨大的火焰神锥,硬生生把石壁钻出一个缺口,消耗了徐欣的三张黄阶符箓,打通了四米厚的石质墙壁。 墙壁的另一端,是一个地下湖泊,湖泊中央,有一个礁石小岛,在那个小岛最高点处,坐着一个老者,老人身材佝偻,身上是一件破旧的老式道衣。 看老者的姿态,好像早早就在这等着我们四人了! 让我们奇异的是,老者的双手,做着一个双手合什“阿弥陀佛”的佛教手势。 道士的衣服,佛教的手礼,看起来有些怪异。 “后辈道者,我等你们多时了!” 老者开口说道,一动一静间,具沧桑、苦难、痛苦的神态。 章节目录 第22章 鬼僧 一间主墓,独具匠心,设置在一个大湖泊之上。 我们四人从凿壁走了进去,身形一跃,找着几块露出的湖泊磐石站着,与中心的老者遥遥相对。 湖泊的水流直径有近千米,除了老者坐着的中心小岛,零星也有些水中露出的巨石。 湖泊外,冰冷的地下流水,被七面石壁隔阻着,每一面石壁,平整光亮,散着点点的七彩光泽。 七面墙壁,惟妙惟肖刻满了壁画,每一幅都是描述一位神都帝王的生前影迹。 有帝王端坐九龙椅,群臣开朝的景象,有帝王骑烈马,手持大弓射天雕的壮烈景象,也有帝王临江南水乡,沉醉酒香的柔美画面…… 每一幅逼真的画面,鬼斧神工,我都看得痴迷了! 老者盘坐湖中小岛中心,眯着双眸,缓缓说道,“是神是魔都在善恶一瞬间,吾生前为明昊王,暴毙前,曾命军队屠杀了我的妻妾、护卫,以他们作陪葬,造成杀虐,触动了因果,死后生出魔障,我的魂魄不得轮回往生!” 孟天正全身戒备着,问道,“据我们所知,你的魂魄应该是封于一座雕像中,并且残杀了寺庙、村落的很多人,还与一个高僧的魂魄纠缠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建造大墓时,吾心生猜疑,将一位星宿师杀害,没想到那位高人道行深不可测,逃离了此地,待我过世之后,星宿师重返此地,将吾的魂魄封印于一座雕像中,还开口称,将本王永世镇压在山谷最阴晦的区域,不得超生!” 这位明昊王,被星宿师封印丢弃在一座晦气山谷中,岁月更迭,便有戾气生长,待高僧将其从不详之地捡回来时,明昊王的鬼魂已经由怨入魔了。 “那位高僧呢?他不是该在你体内吗?”孟天正又问道,如果仔细推敲,老者的口述,明显有很多漏洞。 老者双手合什,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开口道,“我就是那位罪僧!” 我听得一阵迷糊,“你不是明昊王吗?” “明昊王就是罪僧,”老者不缓不急念道,一副忏悔僧人的神态。 孟天正眉头紧锁,又问道,“外边的事情,你怎么给我们一个解释?” “两个灵魂纠缠了近千年,明昊王与罪僧人早已不分彼此,现在的我,代表着两种意志,一种是毁灭,一种是救世,两种手段,连我也无法控制!”老者悠悠说道,一个入定的老僧姿态。 孟天正能稍稍理解,我们另外三人太年轻,无法听懂老者的话里话,云里雾里看花一样。 孟天正又道,“迷幻邱路,附鬼上身徐欣这些事,难道都是你的恶念所为?那你现在是清醒?还是入魔?” 老者仍旧闭着眸子,“自然是毁灭的恶念所为,今天能见到后辈道者,说明我们有缘,趁着我灵智清醒,我将这千年的领悟,全部传授与你们!” “佛法、渡魔心经!” 说完这段话,老者全神贯注,口中一字字念出古字,一个个金色的繁体小字,带着漫天金辉,竟然从他口中吞吐出,金色小字如佛教圣典,带着一种不可亵渎的庄严、肃穆。 不用特意去读取,这些闪闪发金光的佛音,能自主飞入人的脑海,被人接收。 “很玄妙,好像真的是一段佛派的古法!”李朝惊喜说道。 孟天正身体挺拔,在他周身,有一层淡淡的无形光芒缭绕,隔绝了外界的金字佛音,他显然不相信老者的好心。 我看到孟天正的动作,也阻断了那套渡魔心经,不让佛字进入自身的脑海。 看到我与孟天正一副独身例外的姿态,远处的老者,恍然间那对微闭的眸子内,有奇特光芒闪动。 五分钟后,老者吐纳的金字佛音,越发气势磅礴,振聋发聩,如振世的大钟在敲打,字字悍人心。 人的心脏跳动,都要跟着佛音的律动。 “李朝,徐欣,你们还不停下!”孟天正发出一声大喝,音如利刃,一下子割裂他们两人身上的金色光罩,两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好像掉进一个佛教的金殿了,跟着一众僧在金殿念经祈祷……”李朝心有余悸说道。 渡魔心经,不是渡魔,而是要渡人,将别人渡化成佛教白痴的囚徒。 “佛的种子,已经在你们心中生根发芽了,既然你们不愿受佛音洗礼,我就教你们怎样进行灵魂升华,超脱往生!”老者站了起来,破旧的道袍,包裹着他佝偻的身躯。 那弱不禁风的身躯中,有一股帝者之气涌出,巨大的气势席卷,湖泊中,涌起层层大浪。 下一刻,湖泊的中心小岛,又出现一个老者,这个老者黑发束顶,身披一件古老的黑色龙袍,脚踏黑龙靴,腰腹一柄秀龙的宝剑,一位古老帝王的强势姿态。 可惜这位帝王,已入魔道,是为一位魔帝了。 “明昊王?”孟天正一声大喝,挡开席卷来的风暴,“你们不去轮回,反而再入前世的身体,到底谋求什么?” “愿人间生灵,在佛前忏悔!” “愿世间黎民,在朕前再跪拜!” 两人同声说道,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神态,两个都是千年前的存在,不人不鬼地活到现在,连我们都无法推测,他们是一道怨念,还是完整的魂魄? 孟天正不屑的哼了一声,“从古至今,没有哪一种生灵,可以永存不朽,你们的体内,顶多是一点快要湮灭的残魂!残魂与怨念,在这里装神弄鬼!” “吞噬融合你们的三魂七魄,就能完整了!”鬼僧老人露出了真面目,在他手上,出现一根黑色的棍子,这是一截苦行棍。 高僧入魔,成为了一个黑暗中行走的苦行魔僧。 徐欣站在我们身后,说道,“保守估计,这鬼僧与鬼帝,都有玄阶的手段,我们要不要用请神术,请来两个部队老大?” 孟天正摇摇头,“以我们的力量,足以对付他们了!这里的凶墓布局,是千年前一个星宿师所为,不是他们两个残魂能掌控的!” 星宿师的手段,能摘星引月,引用天上星辰力量,绝非一般人能参悟其中的秘密。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我就帮你们渡化,”鬼僧的苦行棍,势大力沉一插入脚下的礁石,站在原地,涌念一种更奇特的佛家梵音。 “重魔心生!” 这片湖泊区域,有大气机在牵引,很快我就看到,李朝和徐欣两人的身上,有点点黑雾飘出,体表处,各出现一个重叠的影子。 李朝和徐欣,都闭上双眼,一动不动的,而他们身上诡异的重影,越发清晰了,这是一个与他们自身一模一样的人影,只是魔化了而已。 “坏了,没想到那些渡魔心经的佛音,能在他们心底,种下因果种子,他们要与心中的重魔争斗,一时半会是苏醒不了了!” 孟天正说话时,双手捏印,往李朝和徐欣的额头灵台穴,各打入一股相气,帮助两人在意识中除魔。 湖泊中心,鬼僧遥遥一笑,他拿起了苦行棍,就要凌空穿来,可是孟天正比他动作更快,十指相气,化为十道利刃,凌厉杀了过去。 “区区小道罢了!” 鬼僧快速舞动苦行棍,形成一层棍圈,噼里啪啦的声响中,挡住了孟天正的杀招。 老僧旁边的鬼帝,身上黑化的龙袍猎猎飘舞,鬼帝执掌腰间的宝剑,“昊天剑,千年前,你能掌控帝国生灵的生杀大权,千年后,你依旧可以称霸阴间!” 鬼帝一剑破万物,瞬间冲破孟天正的“神师相网”,两人在水浪上方大战了起来,两个玄阶的高手,一战激起千重浪。 趁着孟天正在牵住两人时,我按照孟天正暗中的传话,左右肩膀,扛起了李朝和徐欣,快速往外面逃去,以我的手段,无法对方鬼帝、鬼僧中的一个,唯有逃跑才是上策。 若是鬼帝、鬼僧任一个冲上来,李朝和徐欣的性命将不保。 我顾不得后方的大战,一路狂奔,返到那白布尸骨漂流的区域时,我慌不择路,最后几乎是拖着两人前进,有河水岔口就猛钻进去。 “施主,何苦执迷不悟呢?” 身后方,鬼僧的声音传来,我暗叫一声不好,又往前走了十多步,看到旁边有一个暗道,岔口深处,水花飞溅,水流无比湍急,我纵身一跃,带着怀中的两人,直接跳进刺骨的流水中。 横在水中,顺水而漂,比走路的速度快很多。 漂流了几十米,一根黑色如幽铁的棍子,急转而入,很快追上了我们的身影,黑棍在半空循循一转,当空就重重砸下。 棍身有黑色火焰,笼罩我们三人,没有一点躲避的余地。 “徐欣,生死有命,你们要自己保重了!” 我松开李朝和徐欣,推着他们往水流更深处飘去,只留下李朝的那柄桃木剑。 阴阳气入剑,桃木剑斜顶而起,与砸下的黑木棍结实对上。 轰! 我的下半身,一下子被打进泥土中,深陷流水泥潭,手中的桃木剑散着绿光,还是挡住了黑棍的第一击,可是棍身上流淌的黑火焰,将我右臂皮肤灼伤了一片。 “裂魂之咒” 我将全部的阴阳气,斗转成一股裂魂之力,透体迸发出,影响黑木棍上鬼僧的气机,趁着机会,我拔出泥中的双脚,借助湍急的水流,手脚借势划水,一下子冲了出去。 “阴阳体,成为我的补品,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悲哀!”鬼僧踏着佛家步法而来,一把握住苦行棍,凌空几步,已到了我的头顶,鬼僧十分果断,当空一棍砸在了水中。 这条水流暗道,一下子被砸成一个大坑,鬼僧的一击,暂时截断了流水。 我艰难避开爆烈中心点,还是被棍内迸发的火焰波及,整个人像一根稻草,硬生生摔在石壁上,碰着尖锐的棱石,身上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接着又掉落进水坑中。 玄阶鬼僧的手段,当真凌厉! 咳咳咳…… 我的口鼻中,刚吐出一口大血,掉进水坑内,又呛进了几口污泥水,头昏眼花,我的意志开始模糊了。 鬼僧一指苦行棍,棍身处飘出一条条条状的阴气黑网,鬼僧凌空而走,我则被拖在水中,追赶李朝和徐欣的踪影,鬼僧露着一个诡笑道,“中了渡魔心结,陷入沉睡伏魔,那两个飘不了多久的!” 水温接近零摄氏度,刺骨的河水,让我雪上加霜,连呼吸都难喘上气,鬼僧的阴气,直接钻入我的身体,让我无法用阴阳气抵挡寒冷。 越往深处去,里面的地形就越复杂,很多地方,无法容一个人穿过,水直直灌下,再从另一头冒起,典型的倒虹吸现象。 而且像城市立交桥一样,岔口千百条密布,无法推测。 水代表的是阴,鬼僧在这种阴盛之地,实力有增强。 “连两界无间的玄阶手段,都推测不出,难道冥冥之中,还有转机?”鬼僧身上的黑气更盛了,眼眸内有黑暗杀机,随即,他又施展了几种手段,可惜无果,无法找到李朝和徐欣的一点踪迹。 鬼僧不得不放弃了,天晓得李朝和徐欣,到底飘到了哪一个角落,水的流动,会带走他们的痕迹,鬼僧的手段都无法抓取到。 鬼僧以苦行棍做绳索,死死困住我的身体,拖着我就往回走。 半路途中,流水边上有一处石头横乱的区域,周围是一根根悬挂的倒刺乳石,鬼僧拖着我,走上了石头岸上,没有立即回去与鬼帝汇合。 我的脖子处,被一根黑气缠绕,呼吸困难,我还是挣扎着说道,“你是千年前的人,不应该纠缠千年后的人,否则,天地都容不得你的所为……” 鬼僧发出森然一笑,“千年了,我这幅由佛入魔的躯体,应该随时代淘汰了,你的阴阳体,最适合作为我新生的肉胎。” “我的阴阳之躯,凭借你的残缺魂魄,根本无法夺舍得了!” 鬼僧的眸子内,有贪婪目光,“你代表的是天地阴阳,而我身躯,魔是阴,佛是阳,讲的是天地相对的极尽,暗合阴阳之数,岂非你就是为我而出生的?” 章节目录 第23章 诡变 区域中,鬼僧浑身爆发一股股冲天的黑气,阴雾弥漫,将我也包绕在其中。 阴煞气化成了一个巨大魔茧,鬼僧要在魔茧当中,对我夺舍,取而代之。 另外一边的主墓室,孟天正还在苦战鬼帝,鬼帝靠着残缺的魂魄活了千年,道行到了玄阶,还融合了鬼僧的不少佛家绝学,一时间还处在了上风。 孟天正浑身相气火焰燃烧,白色的相火澎湃,形成一道高有三米的“相门”,相面虚空而立,如地狱中传说的三生门。 在“相门”中,不断喷涌出一道道白色火焰,顷刻间,焰火焚天。 “禁忌手段吗?”鬼帝一声怒吼,口中吐出一枚珠子,珠子散着黑、金两种光芒,形成了一个守护光罩,任由“相门”白火也穿不透。 孟天正身前的火焰“相门”,突然高大了一倍,里面涌出的白焰更加炙热,孟天正接连打出两道相印,加大“相门”的毁灭能力,同时,孟天正往外面冲去。 “不分生死,汝安敢退却!” 鬼帝犹如千年前的帝王,带着不容抗逆的意志,他右手一扯,身上的黑金龙袍,被他甩了出去,半空中,龙袍有恐怖气息弥漫,演化成了一条五米长的独角黑龙。 孟天正没办法,只能转身,对抗这条黑龙,他心里却着急不已,“邱路的实力太弱了,他带着李朝和徐欣,怎么抵挡鬼僧,但愿徐欣他们早点磨灭心底的魔,否则……” 魔茧是一条条旋转的黑线缠绕而成,在内部,我的身上,密密麻麻的,也都被阴气黑线束着,手脚无法动弹,寄居在我身体的弑金皇虫,不见踪影,应该是忌惮鬼僧的手段。 鬼僧盘坐我对面,手上不断结印,口念魔音。 啊啊啊…… 突兀间,我感觉有一把利刃,从我头顶的百汇穴插入,并且开始切割着我的灵魂。 这把利刃,是鬼僧的残魂所化,意要绞碎我的魂魄,进行吞噬,然后入主我的本体。 我将自身的阴阳魂缩成一团,化成一个“盾”,阻击鬼僧的利刃,一时间,鬼僧倒也无法从容破解,利刃之内,有鬼僧的狂暴叫声传出。 这是一场拉锯战,鬼僧虽然道行高,但灵魂早就残缺,能不断搅动我的魂魄,倚靠的是强大的实力。 我利用“裂魂之咒”,开始极大的影响了鬼僧残魂,隐约占据了上风。 这是一场灵魂的争夺,死者,未来一切成空! “怎么会这样?难道传说是真的?阴阳魂不可夺舍?阴阳体不会被他人奴役?”鬼僧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意味。 他在不甘心鬼叫时,我占据了上风,利用灵魂之盾,再次将那把利刃,砸碎了一小截刃尖,相当于鬼僧的一点魂,被我所吞噬了。 时间在流逝,鬼僧的残魂,也被我一点点磨灭着,每吞噬一点鬼僧的魂,我都能读取到很多信息,掌控了鬼僧的一些手段。 “六字真言!” 我发出了六字真言神通,六个佛音,代表着佛家最顶级的圣典,六音一出,鬼僧的残魂,一阵晃动不稳,有分裂的趋势。 “该死,敢用我的手段镇我,今天就让你的意志魂飞魄散,待我从鬼帝的灵魂再分离重生,再召回你这具阴阳体罢了……” 鬼僧估计错了阴阳魂的强大,他与鬼帝相生相存,能重新复活。 他的残魂中,也带着鬼帝的气。 他将自己的残魂,化成了一枚魔珠,残魂凝聚的珠子,魂力极具浓缩,而后轰然炸开,我的灵魂之盾,都无法阻止。 顿时间,我的身体内,鬼僧的残魂破碎后,我的大半灵魂,也被切割成了一段段碎片。 鬼僧的魂、鬼帝的魂,以及我的阴阳魂,全部抵挡游离在我的身体内。 “我不甘啊……” 魔佛的善恶之气、帝者的戾气,以及我自身的阴阳命气,在我的求生意志干预下,汇流了起来,在我的体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我感觉到迷迷糊糊间,无数的碎片,重新浇筑重新锻造了一个全信的“我”! 一股冲天的气势,从我的身体爆发出,外面的魔茧四分五裂冲散了。 我的右边身躯,一片白色火焰燎原而起,左边躯体,则是一股黑色火焰在喷涌,两种截然相克的气息,在我周身不断爆发。 右边白芒烁烁,左边黑气腾腾。 要是外人看着,也能看得到,我的一对眼睛,也发生了那种诡变,右眼开合间,是极尽白光,左眼开合时,是极尽黑色杀气。 “平静之中,总有一股戾气在汹涌,我还是我吗?” 诡变的灵魂归位,重新回到了身体,我站起身,握紧一白一黑两个拳头,自己都茫然说道。 我开始闭上双眸,细细领悟这种状态,我能感觉到,此时新生灵魂的我,比原先强大了二十倍不止,一拳轰出,可怕能将一块巨石打碎,有一种谁与争锋的自信。 如果有外人在此,一定以为我,就是传说中的阴阳审判者。 十分钟后,我意念一动,隔断了这种黑白的强大状态,这种状态,实力虽然暴涨,可是消耗的命气也非常严重,我的身体,阴阳气已经不存一二了。 坐在原地,恢复了不少后,我开始一一探视自身,并没有发现什么,喃喃说道,“没想到这次变故,让我开启了阴阳体的极致体质。” 为了再次体会那种状态,我再次施展出来,一时间,我又化成了一个诡异的状态,黑白两种火焰,不断从身体喷涌,在我的胸口处,有一个关键点,所有的黑白之气,在这里循循转化。 我意念一动,身体很快出现在百米开外,凌空而立,“这种状态的实力,应该是入玄阶了吧?” “阴阳诡变” 最后,我把这种姿态,起了一个名字,当状态阻断,我再次回归弱小,不过能施展“阴阳诡变”,一下子让自己强大,我觉得还是很有用的。 这时候,我才想起李朝和徐欣,跳进暗道水中,我急忙冲向深处,寻找他们两人。 幽罗密布的水流岔口,我遇上了和鬼僧一样的问题。 最后,我顾不上自身的消耗,利用“阴阳诡变”达到玄阶实力,开展极速,一个个水流暗道岔口去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在一个水流较浅的河道,寻到了他们两人,两个都没有苏醒,有一层淡淡的气围绕他们的身体,那道心生的重影,暗淡到要消失了。 我把他们转移到一处干燥的悬壁上,没有条件生火,我就斗转阴阳气,帮他们蒸发身上的水气。 “小路子,孟大哥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我们怎么会待在这里的?”徐欣最先苏醒,我扶着她坐好之后,徐欣一骨碌就问了几个问题。 我回答道,“你们被施展了心魔,鬼帝与鬼僧开展,趁着孟大哥牵扯的时间,我带着你们逃走,可还是被鬼僧追到,我顾不上生死,带着你们跳进了一个非常湍急的水流,可还是被鬼僧捉到了,这时候,出来了一个神秘高手,等他们对战时,我们三个都被水冲走了。” “神秘高手?是怎样的一个人?”徐欣急着道。 我把早就想好的台词,一一说了出来,我把自己阴阳诡变后的姿态,捏造成了那个神秘高手,任由徐欣去猜测神秘高手的身份。 过了十分钟,李朝才醒过来,我又说了一次事情进展,两人没有多理会我捏造的故事,快速离开此地,去与孟天正汇合。 重新回到那片区域,空间中,石壁崩裂,演化成了一片战场废墟。一块块巨石碎裂在水中,这个湖泊,被硬生生填平了,所有的水溢出了外面。 偏僻一角,孟天正盘坐在地上,在他身子下,压着一件黑金色龙袍。 一个罗盘,一把黑剑,在孟天正身体旁,我们连忙走过去,发现孟天正闭着双目,眉宇间,有点点光芒跳动在他额头上。 嘭! 一股黑气,从孟天正的额头喷涌出,黑气在空中流转几圈后,最终消失了。 孟天正一口大血咳出,睁开眸子,双手撑地。 他面色发白,帝煞之气难消,他受的内伤极重,我审视四周,没有发现鬼帝的气息,心中猜测,鬼帝肯定被孟天正斩杀了一切。 章节目录 第24章 加入葬鬼小队 看到我们三个安全出现,孟天正点了点头,问道,“那个鬼僧被谁斩灭了阴煞残魂?” 李朝咧咧嘴,无奈回道,“没人知道,我和徐欣苏醒过来时,鬼僧的气息已完全湮灭了,据邱路说,我们被湍急水流冲走时,有一个神秘高手出手拦截了鬼僧……” “神秘高手?”孟天正眉宇一皱,看向我问道,“邱路,你详细说一下过程,我在此处战斗时,也感应到一股很强的气息!” 我重复了一边捏造的过程,说得也不是很多,说神秘高手出现,浑身散着黑白两种光芒,连一对眸子都是一黑一白,极像传说中的阴阳审判者。 我不想被大家知道我的情况,第一,“阴阳诡变”之后,我的实力能一下子拔高到玄阶的境界,大家肯定认为我是修了什么魔道功法。 其二,每次在“阴阳诡变”后,我握着黑白火焰迸发的两个拳头时,心底总会涌起一股嗜血的戾气,自己感觉无法完美控制,我想等我阴阳体大成时,再说出这个秘密。 最后一个原因,自己浑身喷发阴阳火焰,化身成为阴阳审判者时,景象在有些另类,我生怕徐欣看见后,无法接受,会影响我们以后的进程。 “阴阳审判者吗?”孟天正神色中也露着惊讶,“能一身同时出现黑白阴阳火焰,已经是阴阳体大成了,什么时候有这个人物崛起了?” 徐欣嘟嘟嘴,不以为然说道,“阴阳体大成,真有那么可怕吗?” 孟天正点头,回道,“绝对有那么可怕,我的师傅曾经说过,如果一个人,遇到同阶的阴阳审判者对敌,逃跑是最上上之策,同阶之中,阴阳体无敌!” 听着孟天正的解释,我对于“阴阳诡变”有了很大的认识,决定回到部队基地后,好好参悟那种状态。 为了磨灭鬼帝,孟天正施展了“请神术”,请来部队的一个老大级人物,导致浑身相气损耗严重,他休息了半个钟,才站起身来。 就在此时,整个空间突然剧烈晃动,头顶有石块滑落,砸在地面,一时间灰尘漫天。 我们还未走出主墓,脚底下,好像被人用利器凿穿了一股股孔洞,地下水一股股成喷泉涌了起来,地面在断裂,十多秒,河水已经漫到半腰。 孟天正反而不急着离开,趟在水中,不急不慢说道,“底下是一条大河,贯穿山峰,就是出口!” 我们四人凝聚自身的“气”,束成一个守护光罩,从一个水孔扎进水底深处,以水中的光亮做方向,很快有出水面,上了水岸,我发现我们到达了一处山谷。 而灵异部队所处的山脉,却在相隔大山的另一端,这一趟探险,足足走过了两座大山。 “水涌凶墓,冲刷痕迹,从此里面的一切,可怕会成为历史了!”临走前,孟天正说了一句。 小半天时间,我们就回到基地,四人去食堂大吃一顿后,李朝迫不及待就走了,他的宝贝青铜灯中,还封印着弑金虫,需要部队老大门出手化解。 孟天正也离开,说去一趟藏书室,翻看一些资料,徐欣没有理会我无赖的拉扯,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休息了。 “小路子,你也找个地方,好好领悟这些天历程,说不定能进入黄阶了?”徐欣走前,给了我一个建议。 返回屋子,正打算寻找一个什么地方,去提升自己时,我房子外停着了一辆摩托车,一个叼着根牙签,神色有些懒散的寸头青年,坐在摩托车上玩手机,正在等着我。 “邱路,二十岁,阴阳体的体质,就是你吧?”板寸青年说话时,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神色。 我点了点头,这板寸头的青年,我在部队里见过,是一个小队的领头队长,名字我一时忘记了。 “我叫楚成,葬鬼小队的队长,你也应该见过我!”楚成继续说着,“袁老大亲自向我推荐了你,所以我今天来,提前认识接触一下!” 我瞪大了眼睛,“要加入执法小队,最低的不是要有黄阶的实力吗?”说实话,我目前人生的第二个目标,就是要加入一个灵异小队。 第一个目标,自然是娶徐欣回家做老婆,可惜,这第一个难度太大,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熬。 楚成从摩托车站起身,站在我对面,拍了一下我肩膀,友善笑了一下,“提前出去历练,也能离开这个阴森基地,你想不想入队嘛?” “楚哥,我明天就向上面提交资料,”我变化更快回道,脸上是很甜的笑容。 “提交申请资料,要半个月的审核期,你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安排自己的作息,免得出去后,又后悔离开!”楚成唠叨了几句就启动摩托车走了。 第二天,吃过了早餐,让李朝打包了一大袋干粮,我一个人走出了基地,基地内阴盛阳衰,不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地点。 攀上半山腰,我找到了一处悬壁,选择在这里进行提升。 日出东升,冒着红红的霞光,我开始回忆之前探险的点点滴滴,以及经历战斗时的积累所得。 “阴阳审判者……” 十天后,正在悟道的我,突然睁开了眸子,浑身有黄阶的命气在流转,正式踏进了黄阶领域。 当踏进了黄阶境界,我回到基地,寻找徐欣要去庆祝时,却被告知,徐欣在两天前急匆匆就离开了,说家中老爷子病重,急需回去探病。 最后,我就找了李朝,李朝身为部队管家,管人饭,也管人命,很快拉拢了一大堆部队的人,举行了一个激情狂欢聚会。 进入最低级的黄阶道行,都要庆祝一番,我是灵异部队的首例。 几天后,文件审批下来,同意了我的申请,我正式成为葬鬼小队的一员。 楚成也很快出现,简单告别李朝几人,带着我很快离开了基地,前往东部一个大城市,要与小队的另外三人汇合。 浙南市,东部沿海,属于一个人口经济发展的大都市。 在一个宵夜摊上,我见到了小队的另外三人,其实以前都在部队基地有过碰面,就是没有说一句话,经过楚成的介绍,我对他们有了了解。 队里唯一的女孩吴菲,丹凤眼,穿一身蓝色的休闲服,是一个黄阶相师。 外号金不换的胖子,属于黄阶的幻术师,而看起来有些病态的柳暮,则是一个黄阶的符箓师。 至于我们的队长楚成,来历更神秘,是一个几乎断了传承的星宿师,没有师傅的指导,楚成独自就将道行提升到了玄阶,属于一个顶尖天才的资质。 酒桌上出朋友,在一杯杯啤酒下肚后,我和金胖子、柳暮,很快打成了一团,因为楚成这个队长天性的随和,所以小队的气氛很轻松。 “金胖子和吴菲,你们明天带邱路去解决一下那个案子,我要和柳暮前往宁江市,那边刚出了一个怪案……”楚成安排了工作计划。 最后楚成还重点叮嘱了一句,“邱路,这次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案子主要由你牵头处理,吴菲和金胖子负责给你打下手!” 听着楚成的话,我感觉担子有点重。 我们小队分成两组,队长和柳暮两人赶往西北,金胖子、吴菲和我,在浙南市就近处理这边的一个案子,叫“自行车后面的手”。 晚上,吴菲拿出一个袋子,从袋子中取出一叠资料,丢给我后就回房睡觉了,旁边的金胖子早就蒙头大睡,我开始研究要执行的案子。 章节目录 第25章 自行车后面的手 “自行车后面的手!” 说的是一个在城市建筑公司上班的汉子陈光,因为不方便照顾家中的老婆孩子,就在工地几里外的村子,租了一个房子,他妻子罗丽丽也跟着他,在建筑工地做一些轻活,原本一家人很幸福温馨。 案子发生在半个月前,在给房地产修旁边的混凝土道路,晚上加班,勾机开路清理路床时,挖到了一个奇怪的坑,工人简单清理坑中的淤泥,却看见坑中有一只断手。 这个年代,发现这种关乎人命的事,都是大事,总经理过来后很快报警了。 一伙十多个工人围着泥坑,一言一语讨论着,陈光和另一个工友有争执,就打赌谁的胆子更大,为了不输给人,陈光心头一激动,顾不上那些忌讳,一个人立刻跳下去,将那只断手拿了上来。 让工人们吃惊的是,这只断手应该在泥里埋有很久了,按理说手上的肉,早就腐烂被细菌吞噬了,可是断手上,皮肤都不见多少腐烂,横断处,还有丝丝红色血液在流淌,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刚刚被人斩断的呢! 这一下,工地像是炸开了锅,以为是有鬼在游荡,会带来杀身之祸,全部罢工了。 警察到来后,检查拍照,还带回去很多从泥里翻出来的物件,又仔细盘问了现场的工人。 可惜,现场遗留的线索太少了,警察查了好久没有结果就不了了之,风波过后,陈光和他的工友们,回到工地也继续开工。 就在继续开工的第一天,晚上下班时候,是十一点多了,陈光和往常一样,骑着他的旧自行车,开始返回几公里外的租房。 昏暗的路灯下,自行车咯吱咯吱的响着,突然间,自行车顿停,似乎后边有个人在拉扯着车尾,陈光回过头一看,却不见一个人影。 陈光不在意,继续骑着自行车回家,没有再发生被人拖住车尾的怪事,陈光以为是车轮刮到了什么杂物。 可从这一晚开始,他家里就怪事连连,第二天,他的孩子陈小蒙高烧不退,且呕吐腹泻不止,不得不给孩子办理住院手续。 他老婆给孩子出去买水果时,又被一辆电车撞到了大腿,导致左腿骨折住院,更让案子扑朔迷离的是,陈光在回去上班后,在高楼上浇筑混凝土打楼面时,脚上踩空,差点跌进一个圆柱体内,被混凝土掩埋,幸亏队友及时拉住他,保下了一命,一家人算是遭遇劫难一样。 陈光才确定,自己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就做了专门申请,材料递交到我们灵异这边。 “一只断手,久年不腐?自行车后的手?难道是断手主人的怨魂所为?那个泥坑中肯定还有诡异?”看完资料后,我的手中,拿出了唯一的一张现场相片。 相片上,是一只残留了手掌的断手,没有手臂、手肘和小臂,孤孤单单就是一只手掌,断掌处,从照片上来看,依旧有点点红血丝,让人看得有些森然。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吃过早餐后,就赶去了陈光一家所在的医院。 病房内,陈光神色憔悴坐在凳子上,守着还在熟睡的妻子,而他的小孩陈小蒙,也躺睡在一旁的病床上。 一个家庭,现在是灾祸不断! 一进门,除了很浓烈的药味,我还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煞气,我第一个走到陈光面前,开口说道,“你是陈光吧?我们是你专门委托请来的治病人!” 吴菲与金胖子只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次的任务,队长点名要我来做主办理,吴菲两人就乐于清闲了,在他们看来,这种案子属于“太简单”的任务了。 陈光起身,原本结实的硬汉,现在眼圈发黑,显得很憔悴,“对对对,我是陈光,诸位总算来了,快点帮一下我的家庭吧!” 陈光的目光,看着他妻子和孩子,眼睛中已经有泪珠了,让人看得可怜。 “放心,我们要先观察一下你的家人!” 我直接走到陈小蒙的病床前,刚才进来前,我就发现了这个小孩的异常,我开启阴阳眼,一股阴阳气直直钻入小孩的额头处,终于,在小孩的灵台穴位,发现了一股煞气。 “原来是你这点鬼煞,才令人高烧不退。” 发现了诡异后,我控制着自身的命气,抽离了那股煞气,并且封印起来,而后对着陈光说道,“你孩子体内的脏东西,已经被我取出了,很快能复原,你详细说一下,在你回家时的那个晚上,自行车后面的手是怎么回事?” 陈光一五一十说道,“我记得那一个晚上,没有月亮,回家的道路很昏暗,当经过一个没有路灯的转弯口时,我感到后背一凉,同时还听到一阵丝丝碎碎的声音,紧接着,我的自行车就一只手从后面拖住了一样,直接停了下来,我一脚撑地回头一看,却没有看到人……” “你回到家,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我继续问道。 陈光回着,“我刚到家门口,栓在门口的大黄狗,不断对着我背后狂吼,我安抚了好久狗才安静,我没有在意,等上床睡觉时,就听到外面的鸡笼,我老婆养的几只鸡,一直在那飞蹦乱跳,发着鸡叫声,那时候,我怀疑是被鬼跟踪了,害怕也不敢出去,第二天早上,就发现我家的狗和几只鸡全都死了……” 陈光的小孩,第二天在门口玩耍,没到晚上,就开始发高烧,还伴随着呕吐腹泻,这一系列的怪事,让陈光终于坚信,自己遇到了什么脏东西缠身。 医院所得结果不大,我决定去陈光的租房看一下,吉普车上,金胖子开着车,我和吴菲坐在后座。 我手指一捏,指尖淌出一缕阴煞黑气,对着吴菲道,“吴菲姐,能用这点煞气,帮我推测出那只阴鬼的位置吗?” 这一缕阴煞之气,是我从陈小蒙的灵台穴内,剥离出来的。 吴菲摇摇头,很干脆说道,“队长吩咐过,除非到万不得已,不希望我们两个出手!” 金胖子猥琐笑了一会,故作一个深沉语气说道,“小邱路,年轻人要知难而进,你不知道,金大爷我刚进入葬鬼小队那会,我办理的案子,可是现在的十倍难度不止!” “真的?你那时遇到的是什么案子?”我问道。 没想到旁边的吴菲,轻哼了一声,戏谑的语气对金胖子道,“他那个案子,其实就是去抓一只水鬼,很简单的活,他怕死拖了半个月,最后被看不下去的队长,一脚踢下水,才抓住了水鬼!” 听到这话,我已经在大笑了,这金胖子果然是一个另类的主。 金胖子一副尴尬的神色,还是厚脸皮说着,“那只水鬼可是吃了不少牲口,没有探出虚实前,我那是机智好吗?” 看着金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和吴菲继续调侃着,车里一路上笑声不断。 吉普车停下,下车后,我们前面是一间低矮的瓦房,以前的泥砖旧房子,房前杂草丛生,有一条小路通进去,站在这里,能闻到很重的鸡屎味。 原主人早就搬出城市生活,陈光没有来这里租房前,这里也没人住,看到这个场景,我感觉提陈光这些农民工一阵心酸。 “呃……有古怪,那只跟陈光回家的阴鬼,好像没有离去?”走到门口,我停下了脚步,因为在房檐、泥砖壁上,我能感应到有一点点的阴气在缭绕。 现在是白天,阴鬼隐藏起来,很难捕捉,我决定晚上再过来,让金胖子开着车离开,暂时歇息。 深夜十二点钟,我们再次回来,这一次,金胖子和吴菲没有随我进去,车子停在离房子百米外,无奈下,我独自一人,打着手电筒开始走向那间旧瓦房。 自从听闻陈光的事情,村里的其他人,都认为是闹鬼所致,周围的十多户都搬去了亲戚家,暂时离开这里,所以这一片显得很安静。 事实上也是,这段时间,半夜三更的时候,陈光的租房内,总会传出一些古怪的声音,像有人哭泣,又像有人在狂癫大笑。 “今晚,太过安静了,难道被那只阴鬼发现了?”我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吓走那只阴鬼。 章节目录 第26章 幻阴伞 呜呜呜…… 我刚到瓦房门前,就听到屋檐上,传出了一阵神神叨叨的哭泣声音。 我身体一跃,一下子到达了房顶,就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团黑烟,一闪而逝,鬼魅般消失在瓦砾上。 “阴阳,镇乾坤!” 我用阴阳手段,施展出一股股阴阳气,将整间瓦房,全部覆盖在我的气机下,要是有阴煞的鬼物冲去,我能第一时间把握方位。 推开房门,靠手电筒的光亮,我走了进去,进去是一个庭院,我找到了一个开关插座,摁动开关,却没有一个灯能亮,顾不上这些,我往大厅走去。 “我知道你就在里面,作为一个孤魂野鬼,不去轮回,却跑来此处害人,天地都容不得你!” 进入大厅,我开启了阴阳眼,穿透昏暗的空间,最终发现在偏东的一个房间内,有一团悬挂在房梁上的黑影。 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意志,那只阴鬼再次发出了呜呜的鬼叫声,同时,传出了一道声音,“我不想害人的,我生前被人杀害,我只想报仇,只想报仇……” 这只女鬼,有很深的执念!也是她无法入轮回的原因。 我一脚踢开房门,手上凝聚出三把本命阴刀,唰唰就被我打了出去,自从踏入黄阶,本命阴刀也有了提升,能够一下子聚出三把,还可隔空打出。 房梁上的女鬼,一声尖叫,黑雾搅动,就往房顶上冲去,我的本命阴刀打空了。 “你跑不了的!”我双手结印,原先布置在房子四周的阴阳气,急剧收缩汇流,在我的控制下,形成了一张阴阳网,一下子将冲上房顶的女鬼,罩困在当中。 我跃上房顶,捏出一道阴阳印,封住女鬼的阴煞躯体,最后将女鬼收入了一个瓷瓶中。 下到地面,刚想回去时,我想到此地因为这只女鬼的关系,阴气聚集,对人有害,用周围的石头、水缸等有的器物,简单布置了一个阴阳阵,化解此地的阴气,我很快就大步离开了。 看到我回来,金胖子和吴菲松了一口气,忙问道,“抓住那只阴鬼了没有?” 我坐上车,点点头,握着手中的瓷瓶,“这只是一只小白鬼,没有什么道行,现在,我们去陈光工作的工地一趟!” “有进步,胸有成竹的自信!”吴菲夸了我一句。 吉普车的速度很快,当要进入房地产时,没有证件证明身份,门口的两个保卫,百般阻拦,说破天也不给进,除非有上头的指示。 “小邱,明的不给走,暗的你还闯进不去吗?”车子停在外面,金胖子眨眼对我提醒了一句。 吴菲也走出了车子,她秀眉轻皱,开口道,“我总感觉今夜有事情发生,心神不宁,我还是与小邱去一趟,胖子你呆在外边吧!” 我没有反对,或许吴菲这个相师,从我的面相中看出了什么。 从一面墙壁翻进去,我的阴阳眼,能明显看到远处在一个区域,有浓郁的阴气在翻腾,不停步就走了过去。 自从出事以来,这个泥坑被认为是闹鬼不详之地,没有用土掩埋,工人们用包装绳拉线围起来,再贴上反光标志警示,夜晚来临时,从这里走过的工人,都会感觉到发寒发冷,时间久了,这一片几乎都成隔离区了。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仔细搜查着坑内每一处角落,不断有阴气,从底下深处冒涌出。 取出瓷瓶,我放出了女鬼,女鬼一出现,见到身前的鬼坑后,立刻露出一副杀神大仇的神态,但女鬼不敢靠近鬼坑,一边有怒气,一边在远离鬼坑。 泥坑中,有女鬼又恨又怕的东西! 我用阴阳气捏出一道困指印,锁住了女鬼的魂魄,开口说道,“你生前有什么冤屈,现在就说吧?” 呜呜呜…… 女鬼勾起了生前的伤心事,哭泣了好一会,差点引来了保安,然后才说出了自己的生前死后的遭遇。 女鬼叫卫曼,五年前,这里还没有规划建设,是一片供人散布的小树林,小树林内,还有一个小湖,湖边全是半米高的杂草,就在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她与男朋友吵架,一个人怄气跑了出来,走到这片小树林独自哭泣。 她坐在一个草坪上,在哭泣声中,她听到背后有古怪的声音,她好奇的顺着声音走去,当走到小湖泊时,她竟然看到水中,有一只黑影在不断盘旋游动。 那只黑色怪物,像一只带翅膀的黑头鱼,游在水中,吐纳水泡,带起一阵阵的黑雾,咕咕咕的声音,就是从那只黑影的嘴中发出的。 卫曼哪里见过这种景象,一下子身体冒冷汗,三魂丢了两魂,慌乱就往外面跑去,可当她迈开脚步,腿上灌铅了一样,一步都都不出去。 水中的黑色怪物,吐出了一口黑雾,卫曼就被拉扯进了水中,任由她如何挣扎,还是被黑色怪物吞了下去,只残留一只手掌没被吞食。 卫曼的灵魂,从那时候在身体内飘出,却被黑色怪物镇压着,那只黑色怪物不知是有血肉,还是一个鬼魂,就要卫曼做他的鬼伴侣。 卫曼逃也逃不出,一直受黑色怪物的侵扰压迫,直到半年前,房地产圈地规划,施工队挖开了上面覆盖的泥土,她感应到自己的断手掌,趁着黑色怪物不注意,就逃了出来。 因为陈光冒险下坑拿起她的断手,卫曼认定了陈光是他的救命恩人,同时鬼的执念,也让卫曼坚定,陈光是唯一能让她申冤的人。 “你知不知道,自从你住进了陈光的租房,你的阴煞之气,影响了他们一家的气运,导致你的恩人灾难不断,你这是恩将仇报!”吴菲第一次开口道。 女鬼低下了头,带着哭泣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想和他们说话,可是他们一家人都不理我。” 人鬼殊途,两个世界的人,陈光又怎么可能听得到她说的话? 我将可怜的女鬼收入瓷瓶,准备跳下鬼坑,对付地下深处的黑色怪物。吴菲连忙阻止了我,“小邱,不要莽撞,从深处飘上的黑煞之气,我觉得那只黑色怪物,可能是一只道行极深的摄青鬼,不好对付。” 我和吴菲,都是黄阶的道行,如果底下的怪物,真是一只摄青鬼,有玄阶的诡异手段,常理来说我们根本无法制服鬼物。 “可惜我不能施展阴阳诡变,拥有阴阳审判者的玄阶手段,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但怎么瞒得过吴菲呢?”我心中暗暗想着,细想之后,我决定再等两个时辰,然后独自一人来解决。 离开了此地,我与吴菲返回吉普车,三人回了酒店,三点半的时辰,我注意到金胖子在旁边大床上呼呼大睡,蹑手蹑脚离开房间,独自一个人就走了出去。 半夜三更,安安静静的街道,我只得搭了一个黑车,再次到达了那处房地产。 我轻车熟路来到鬼坑边,此时,坑中不知什么时候,冒起了很多水,黑色的活水,带着一个个小漩涡,从污泥中涓涓喷出来。 一股带着戾气的意念,从黑泥深处钻出,弥漫向四周。 “臭道士,将我的伴侣还回来,否则,让你三魂七魄永远受冰冻之苦!”一道狂暴的阴鬼意念,从地底深处汹涌冒出。 紧随着,一把赤红如血的大伞,猛然震开黑泥,水花四溅,如切割的齿轮飞了起来。 “裂魂之咒!” 我后退十多步,瞬间打出二十多股咒力,要切断鬼物与红色大伞的联系。 “敢尔,冒犯我蟹良大王者,死……”一阵鬼语怒喝时,一只的黑色大影子从泥水中,探出了硕大头颅,是一只大螃蟹,头有一对长长的触角,浑身硬壳,一对染血的蟹钳硕大无比,横贯在水坑中,俨如一只生长在海底的变异怪兽。 “这鬼物的名字叫蟹良?”我心中有惊讶,通过阴阳眼的观察,我发现这只黑螃蟹竟是有血肉的,不是纯魂魄。 成精的黑螃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月了。 “你是何来历?隐藏生活在此,为何要无辜害人性命?”我开口质问。 吼吼吼…… 蟹良舞动染血的蟹钳,从鬼坑中爬了出来,缭绕阵阵黑雾,它上方的赤红大伞,露出利刃的伞尖,陀螺般旋转就切割向我。 我用了道家的“七步尘技”,脚底生七彩云,凌空躲开了几轮攻击,能轻易割碎石块的伞尖,遇石碎石,周围灰尘弥漫。 高楼大厦外边,有人声在吵杂,是几个赶来的保安,心寒胆裂地远远跑开了,显然看到这边战斗的诡异,吓得他们屁股尿流了。 “吞食天地!” 蟹良的两只细长触角,陡然一划,触角尖端释放出两条黑色阴煞绳,配合着赤红大伞,左右围攻。 铿! 我的本命阴刀,斩在蟹良的触角阴绳上,像砍到一条钢铁链子,震得我手掌发麻,不得已之下,我运转了鬼僧的手段“两界无间”步法,缩寸成步,堪堪避开了身后的赤红大伞。 我的脚才在不远处落地,突然发现,一道环绕黑雾的影子,已经跳到了我近前,两只染血的蟹钳,带着巨斧般的破坏力,砸向我的身体。 无法想象,一只躯体硕大的螃蟹,动作会如此敏捷,我被结结实实地扫了出去,阴阳气汇成光罩守护己身,还是无法彻底抵消轰击来的力量,摔倒地面,感觉左右肋骨断了大半。 “这把伞有古怪,竟然可以给你加持速度、力量,”我吐出两口血,好受了一些,两手撑地望着半空旋转的红伞。 刚才蟹良跃跳攻击的瞬间,我能清醒感应到,从红伞内部,涌出了一股神秘之力,加持到了蟹良的身上。 蟹良落地,在那舞动染血的蟹钳,张牙舞爪发出邪异的声音,“看你性命不久,就说给你这个小道士一二,此伞名为《幻阴伞》,乃地仙官河伯的法宝,很久岁月前,河伯念吾有苦劳,赐吾此伞。” “幻阴伞?”我能感应到,此伞似乎像一个魔罐,深不可测,能不断聚集天地间的阴气。 看出我的神色,蟹良将幻阴伞掌控回身旁,再次说道,“正是因为此伞能聚集阴气,阴煞不散,吾才能长存此地存活,该知道的,你都了解了,吾送你上路!” 幻阴伞旋转变大,十多米时间,幻化成了一柄直径二十米的大伞,比原先宽大了十倍不止,天地间,更多的阴煞之气,疯狂被幻阴伞吸纳,汇流形成一把灭世大伞。 阴气归纳百川,引起区域内狂风阵阵。 蟹良与幻阴伞同源,随着幻阴伞的剧烈变化,蟹良的表层硬壳,由黑变红,特别是那对蟹钳,散发出无比浓烈的戾气。 “吾最强的状态,金刚血身,小道士你临死前,能一见吾的玄阶手段,要觉得自己一生幸运了!” 这是蟹良的最强姿态,我用阴阳气,暂时接起断裂的肋骨,站起身来,望着眼前半边天都被染红的幻阴伞。 “蟹良,你有此道行不易,可是你为了找伴侣,残杀吞食了卫曼,让卫曼的阴魂心生执念,无法轮回,一报还一报,你要替自己还上因果!”我开始施展阴阳诡变,要瞬间获得阴阳审判者的力量。 蟹良发出一阵诡异的声音,“小道士,你倒是会说大话,吾命永存,除非你施展请神术,请来一位地仙官!” “我已足以!” 我的话落下,一股冲天的气势,伴随着一白一黑两种火焰,从我体内爆发出,我的身体发生变化,左边身体,是幽暗如海铁的黑色,右边身体,是光亮如烈阳的白色。 我的一对眸子,一黑一白,代表着毁灭与新生的意志。 同阶之中,阴阳审判者无敌! “审!” 我一声大喝,二十米旋转的幻阴伞,顷刻间四分五裂,化成点点红布,当中聚集的天地煞气,要四处蔓延时,被我一掌白光抓取,封印在半空中。 “判!” 一股审判黑光,急剧压缩着空间,如一柄军场铁戈贯穿而去,任由蟹良使出百般手段,都无法避开,铁戈一闪而末,先洞穿蟹良的一对染血蟹钳,破开它的硬壳,钻入它的胸膛,割裂它的脏腑,最后搅碎它的魂魄! “这是什么力量?审判之力吗?怎么会有道者,能瞬间从黄阶升到玄阶?吾孤陋寡闻了吗?”临死前,蟹良嗷嗷叫喊着,一对暗红眸子充满了疑惑。 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蟹良庞大的躯体,像纸糊一样,点点分离飘起,成为一对灰烬。 同是玄阶的情况,我的阴阳诡变实力,达到了玄阶中的无敌手段,蟹良应该算是玄阶的巅峰,无敌与巅峰的差距,是一招都无法招架。 “天阳地阴,乾坤循回!” 我施展阴阳手段,挪来了这片区域内的阳气,调节平衡,磨碎了封印的阴煞之气。再抽取了蟹良老巢内残存的煞气,封印进我的另一个瓷瓶中。 这股煞气,可以作为我完成任务的凭证。 这一切完成后,我解除了阴阳诡变,化成成阴阳审判者,所需要的命气太巨大,我现在最多能撑上十分钟,诡变给予强大的力量,并不是平白无故获取的,这是一个有得必有失的因果。 “卫曼,残害你的蟹良,已经伏法,你可以放下执念,安心去轮回了!”我放出了可怜的女鬼卫曼,按照之前,相师吴菲传授的经验说道。 几年前,应是青春的花样年华,未来有丰富多彩的生活,因与男友的一言不合,跑出外面发生了意外,卫曼这一生,可以充满了悲苦。 章节目录 第27章 怪鼠 “高人,我有一个请求,在轮回前,我想最后见一面我的家人!”卫曼发着低低的哭泣,满含一种希冀的神色望着我。 感觉到卫曼还有最后的念想,我于心不忍,不想使用鬼僧的“渡魂经”去强行渡走卫曼,于是答应了她。 趁天未亮,卫曼就带着我,前往了一个叫“五合市场”的地方,这里的摊位,大部分是卖菜卖肉的,也有一些杂货,一路在市场里绕着,最后到达一处卖衣服的小铺面。 小铺面上挂着一张横匾,叫老卫服饰,五点钟没到,门还未打开,卫曼走上去,透过门缝,低头痴痴望着里面,鬼眼内有泪珠滑落。 “你可以进去看一眼,但不得打扰你父母,否则你的煞气,无意的散发,会给你的父母带去厄运!”我开口说道,看着卫曼的神态,我真不知道,她怎么能放弃执念。 等卫曼化成黑雾进去屋子,我想起了吴菲和金胖子,连忙给金胖子打去电话,电话通,我简单与金胖子说了事情经过,让他和吴菲赶来五合市场。 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吉普车到来,吴菲一下车,就对我说道,“我和金胖子,刚从那处房地产赶过来,顺便帮你抹除了那几个保安的记忆。” 金胖子也注意到铺子内的卫曼,不理会她,问我道,“小邱,五年前,杀害卫曼的鬼物,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回答道,“是一只成精的螃蟹,实力不强,被我斩灭了,我离开的时候,简单布置了一个阴阳阵,消除周边阴煞,就是忘记抹去保安的记忆了!” “靠!”金胖子大叫道,“暴殄天物啊,那种成精的蟹壳、蟹钳,最适合用来做幻阵的材料,兄弟,你可不要独吞了,回头分我一点!” 被我的阴阳审判一击,蟹良一点血、魂都留不下,我只得撒谎,称图一时痛快,将残留的东西都割裂掩埋了,惹得金胖子大叫连连。 吴菲瞟了一个白眼,对胖子说道,“有本事的话,你就去再挖开那个鬼坑,说不定还能找到点什么?” 金胖子脸上肥肉一颤,立即萎了,他可不是一个胆大的主。 “吴菲姐,这卫曼的执念太强,需要你引导她走轮回,”我开始说正事,“金胖子,你可能要带我去一趟医院,我身上大半肋骨,都被蟹良撞断,用阴阳气暂时接着,要去医院手术重新接上!” 我的实力不够强,只能去医院慢慢康复,阴阳体的体质,动手术后,一个月就能拆除夹板,倒不会很浪费时间。 吴菲咦了一声,用另类的眼光看着我道,“小邱,我来这里十分钟了,竟然看不出你受伤,你是不是有隐藏实力了?” 第一次到鬼坑时,吴菲就感受到蟹良怀有玄阶的实力,故而要我等一段时间,先请示队长,再做打算,一晚上刚过,就听说我一个人斩灭了蟹良,吴菲探我的口风。 “吴菲姐,没有的事,可能是我的阴阳体太特殊了,所以影响你的相术!”我狡辩说着,碍于我的伤势,吴菲没有多说,只是吩咐金胖子安排好我的入院。 吴菲留在这里渡化卫曼,渡鬼轮回这种事,对她来说很简单,金胖子开车就带我去市里最大的医院了。 三天后,医院成功帮我做好了手术,我在病床上开始康复的日子,这期间,金胖子怕我无聊,送来几本古史书给我阅读。 所有的费用,都是部队上面拨下来,我倒不用为了钱发愁。 在我手术后半个月,上面又送来一个案子,是接邻的一个城市,有一个城隍庙发生了不详之事,短短的两天,竟然有三个人在庙中上吊自杀,吴菲和金胖子简单告别后,就立马赶了过去。 我在医院的一切,是一个叫瑶姨的中年护士专门负责,半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坐着轮椅出外面晒太阳,无聊之余,可以找几个清闲的年轻女护士聊天解闷。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女护士韩雪,在为我扎针输液,房间内还有两个睡着的老爷子。 “韩雪,我想吃烧味饭,明天中午你能不能偷偷给我打一份过来,钱的话,我去瑶姨那里拿!”我咧嘴说道,医院的伙食都淡出鸟了,加上每天喝不少开水,简直就是食不知味的日子。 韩雪一针扎进我血管,穿好液瓶,调节药液的水珠后说道,“你知道你断了多少根骨头吗?还吃那些垃圾东西,就不怕里面发脓,一辈子好不了吗?” 这小妮子一副长者的表情,让我不由笑出声了。 呼呼呼…… 就在我准备反驳的时候,一阵怪异沉重的吐纳声,从医院外边传了出来。 紧接着,医院隔壁的一栋楼,有人的惨烈呼喊声传出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有几个穿着医护人员,胆战心惊从楼内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喊,“有鬼,鬼跑出来了,鬼在吃人!” 眼下是傍晚,正是用餐时间,随来送饭的家属,听到怪异后,都很好奇的走向了那栋楼前,十二个保安,在一个医生的组织下,列成一排人墙,堵住前去观望的人群。 另有一个保安,将楼层的大铁门,关闭上锁了。 那个医生口中在说着什么,隔得太远了,我没有利用阴阳眼,听得不是很清楚,应该是里面有诡异的一类话,让各位家属速速离开。 “你好好呆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况,”韩雪知道我对什么事情都好奇,临走前,还不忘跟我嘱咐一句。 韩雪一走,我一只手拿着吊点滴的杆子,走出外边的走廊,关好门,我运作命气,开启了阴阳眼,开始一一扫视正对面的那栋楼层。 在第十三楼,我发现了情况,楼层的几个房门外走廊,飘荡着缕缕红色的雾气,那些红色雾气,不是属于阴煞鬼气的范畴。 突兀间,一扇铁门打开,从里面爬出来一只怪物,怪物浑身发红,咧着锯齿血嘴,形似一只老鼠,就是足有半米高,像有高温的熔岩流淌在身上,在怪异老鼠的尖爪下,还压着一块血淋淋的人骨头。 从铁门跑出来后,发着咯吱咯吱的声音,迅速的钻进另一间铁门房间。 “浑身有红色熔岩流淌的巨型老鼠,这是什么怪物?”我连忙拿起电话,拨打给了吴菲,“吴菲姐,医院这边有一栋楼,里面发现一只体形似大黄狗的红色老鼠,现在有两个人遇害了,我要不要去行动?” 吴菲的声音传来,“队长刚刚发来了信息,情况不明,他叫我们不要擅自行动,部队上面,正在安排其他小队的人过去!” 挂断电话,我听得震惊,事情现在才发生了不到十分钟,部队上,怎么会有那么快的消息。 我扫视了楼下的人群,突然发现,在苦苦劝说家属的中年医生,身上有点点“气”在流转,才恍然大悟,这医生肯定与我们灵异部队的上层人员有联系。 一手拿着吊液瓶的铁杆,我还是往楼下走去了,毕竟人命关天,这个医院里,眼下只有我一个动灵异之事,要是有人乱闯上去,可怕会有更多人遇难。 住院部这边,全是病人,倒还显得安静。 楼下,上百个家属还在围观,七嘴八舌议论,显得很吵闹,拨开人群,我走到了最前面,靠近了一脸神色烦乱的医生前。 “医生,里面还有多少医护人员没有逃出来?”我出口问道。 医生看了我一眼,见我穿着病人服,手上打着点滴的病人,就叫一个保安让我退回病房了。 “小伙子,你倒是很有热心啊,自己病着,还来操这份心,小心回去,被你们的医护主任打屁股啊!”周围有些人,看到我的情况,出声说着,引起众人一片大笑。 喀喀喀…… 就在这时,楼层上一个走廊栏杆处,突然冒出一颗硕大的黑色头颅,那只红色巨鼠,探出了脑袋,发出狠狠的叫声,对着下面的人群鬼叫着。 一张血盆大口,淌着腥红的血水,让人一眼就手脚发软,红血滴不断落下,滴在水泥地面。 “天啊,这是什么怪物啊?大家快跑啊!”拉枯摧朽一般,区域中的人一哄而散跑了,我稍稍后退了一点,这一次,终于看清了红色怪鼠的样子。 原本淡定的保安,看到这个景象,不顾中年医生的怒喊,全都一溜烟不见了踪影,就是见惯生死的很多医生护士,也早就消失了。 “百年一遇啊,想不到我的医院,出现了这种凶怪!”在安排好很多事情后,年近六旬的院长,出现在楼层下。 中年医生赶紧上前,汇报说道,“院长,我核算过了,里面还有我们三个医护人员和五个保洁阿姨!现在怪物不断游走,不敢断定他们的生死!” “打开铁门!我作为院长,不能见死不救。”院长说着就往铁门去,被中年医生死死拦住了,两人拉扯的时候,三辆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声开来。 车门开启,二十个身材强壮的特警,身穿防弹服,头戴钢盔,手持冲锋枪,快速出车列成了两队。 一个领队的特警,走到滴落血珠的地面,皱眉抹了点血珠,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是人血,血中还有一股很浓烈的腥臭味!” 中年医生一边抱住他的院长,一边给特警领队,一一讲述发生的情况,听到描述的红色怪鼠模样,领队特警神色变得很难看。 领队的觉察了事情的不对劲,这不是抢劫、杀人、防火的案子,属于他不知道的领域,一时间,让这个领队的犯愁了。 “吴敬中,你还迟疑什么,还不发命令救人,人命关天,你要等着我的人死光了,再上去收尸吗?”看到特警没有立即出发的迹象,院长撕心的喊道。 吴敬中咬着嘴唇,脸上全是汗水,他平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怪异的任务,出发之前,他的顶头上司,叫他来到后,先保护其他人员的安全,具体的工作,让他灵活安排。 正是这个原因,吴敬中犹豫了。 被院长这么一喊,对着他的人员严肃说道,“没有知道怪物的实力,你们五个人一组,分成四组,第一组协同随后来的警力,完全封锁附近的道路,其余三组,随我进去救人!” 我站在不远处,突然开口道,“吴队长,你想带着你的人,进去一个个送死吗?” “你小子说什么?”执行任务时,最忌讳别人说不吉的话,吴敬中的神色更难看了。 第一组的五个成员,立刻有两个全副武装走了过来,看他们的样子,大有把我痛打一通的神色,院长看到事情不妙连忙开口,“那是我院的病人,不得无礼,把小伙子送去病房就好了!” 两个警员才到近前,手上有暗劲要擒拿我,我冷哼一声,浑身爆发一股阴阳气,气卷残云,瞬间将两人震摔出了几米,那个中年医生眼眸有精光,喃喃自语说道,“难道,这个在我院的小伙子,他是那一行的人?” 吴敬中感觉到我的不凡,语气有些软了,“小伙子,这里不是你逞强的地方,不要扰我的工作,快快离开吧!” 我不理会他,直接无视二十个特警,走到那个中年医生,望着他说道,“你应该知道的,按照我说的做,否则今晚不知要死多少人!” 医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你负责在外面做组织防御好,让他们的人手,把整栋楼围住,一旦看到怪物有逃窜的迹象,立刻开枪阻拦。” 中年医生有一点点微末道行,眼下没有多余的帮手,只能把阻止任务交给他了。 “什么?你要一个人进去?”听到我的安排,特警队长吴敬中,瞪大了双眼惊讶说着。 我直接无视吴敬中,拔掉手中的银针,放下手中的吊瓶,一个人就走了进去,入铁门后说了一句,“铁门重新锁牢!” 其他的楼层,在透过窗户关注这边场景的人,发出一阵惊叹声,在他们看来,一队身怀武功,配备先进武器的特警没有去灭怪物,反而是一个,穿着病服,打着点滴的小青年走进去。 “那个病人脑子烧了吗?一个人进去,不是羊入虎口,白白送死吗?”不少人发出这样的疑惑。 在我消失时,韩雪从远处跑来了,急急忙忙就对院长说着我的情况,中年医生不回应一句话,那一行的水很深,他不想涉足进去,就让人拦回了韩雪。 吴敬中知道一点中年医生的往事,在布置好人员后,问道,“徐医生,那小青年真有那么厉害?依你看此事靠谱没?” 徐靖摇摇头,说着,“一切看天命,我们做好本职就好了!” 这一边,我搭乘电梯上楼,肋骨的铁板还没取出,不敢太过用力,第十楼我就走了出来,在这里偏僻的一个厕所内,我感应到两个人的生“气”! 厕所内,是两个保洁阿姨,之前她们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巨鼠怪物,吓得腿脚发软,躲在厕所内不敢出现。 “有怪物?我们看见了,好可怕的东西……”两个保洁阿姨神志都混乱了。 时间不等人,我没法送她们下楼,捏出一道印,打入她们的额头,暂时控制她们的潜意识,以潜意识掌控她们从电梯下一楼,之后,我马不停蹄走台阶上了十一楼。 章节目录 第28章 太平间斗鼠 十一楼开始,属于太平间,安放着在医院去世的尸体,这一楼有四个房间,四面都有冰冰凉凉的气息弥漫铺来。 “祖师保佑,弟子能无损擒妖鬼!” 东边铁门内,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有怪物尖叫声,也有咬碎骨头血肉的嘎巴声,不用亲眼所见,都能想象其中的血性场景。 铁门微开,我一走进去,立刻用阴阳气将铁门彻底封死,而后往里走去,刚进去是一个保安岗位桌,桌子崩碎在地,而在地面上,血水染红了一片。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喋血在地上,这个人的胸膛,几乎被掏空,血丝、内脏拉扯模糊,我算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死被吃的恐怖景象,胃里好一阵翻腾,立刻背身靠墙呕吐了起来,吃下的晚饭一点不剩。 顺着通道走,我接连看到人的大腿、手掌,被随意丢弃着,紧接着到达一间温度骤降的太平间,太平间很大,两壁墙上整齐堆放着一个个储物柜,每一个物柜内,喷薄淡淡的阴气,那是人死后身体自然散发出的。 人过世,身体在腐败过程中,都会散出阴气,有的人死不瞑目,带着强烈的执念,阴气聚而不散,包裹阴魂,逐渐的就会成为一只阴鬼。 我的阴阳眼不断扫视,却失去了红色怪鼠的踪影,“没想到,这只狡猾的东西,还有如此高深的躲藏之术!” 整个空间中,若因若无散着一股戾气,我还是无法推测出怪鼠的位置。我不想施展阴阳诡变,突然获得强大的道行,气息暴涨时可能会震裂我体内的手术夹板,担心到时要重做一次手术。 在不确定我黄阶的实力,能否对敌怪鼠时,我可不想再上手术室,麻醉遗留的疼痛不说,主要是恢复的三个月,实在是百无聊赖! “我要一个个拖出死人柜?来寻找怪鼠的痕迹?”最终,我还是用了这一个办法,手上祭起本命阴刀,左手慢慢拖动冰柜的把手,第一个冰柜拖出,不见怪鼠,里面是一个安详的古稀老者,全身布满冰块睡在当中。 “我在除天害,诸位莫怪模怪……” 我一边喃喃祈祷,一边检查里面的冰柜,因为不清楚当中的情况,每打开一个冰柜,我都要聚集全部的精气神,才几分钟,我浑身都是冷汗了。 第十七个冰柜,一阵铺面而出的冰气,我看到当中躺着一个中年妇女,零下的温度,有冰块凝结在她周身,在妇女的手上,有一个爪子踩过的痕迹。 “不好!” 我意识过来时,就见眼前一片红光飞过,我左手下意识一横,就感觉到一把锯齿,死死咬在了我手臂上,我后撤两步,一个半米高的红色怪鼠,被我硬生生拖出死人柜。 如一只大黄狗体形的怪鼠,浑身长满红毛,毛发表皮处,有一股赤红的液体在流动,瞪着血红的眸子,死死拉扯着我的左臂。 怪鼠身上血腥味很浓,要是一般的人,单是靠近它都可能会发晕。 我的手臂上有阴阳气凝聚,怪鼠一时间,无法撕穿我的骨骼,我右手的本命阴刀,结结实实插入怪鼠的腹部。 靠! 怪鼠不为所动,仿佛它的身体是液态组成,没有血流出,也没有一点内脏被刺穿,依旧死死咬着我的手臂,躯体不断摇摆撕扯,一副不吃到肉不罢休的姿态。 怪鼠的摆动,让我也随着晃动,几次都差点摔倒,全部的阴阳气,几乎都用在左臂上做防御,一时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付它。 持久不下,红色怪鼠松开锯齿,甩动那条半米长的尾巴,诡异般后退时借着反弹之力又瞬间加速,再次凌空飞来,那张血盆大口对准我的脖子。 我一个驴打滚的姿势,避开攻击,施展出裂魂之咒,想从怪鼠的意志上延缓它,结果让我无语,这只怪鼠似乎没有它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受裂魂之力的侵蚀。 我的本命阴刀,好几次都贯穿它的头颅、腹部,可怪鼠不受一点伤,依旧生龙活虎在蹦达,暴躁的神态依旧,倒是我的双臂上,被抓出好几条血痕。 太平间内,我再一次被重重摔倒出去,撞在一个四人柜上。 “阴阳诡变!” 我无奈之下,再一次施展诡变,将自己的道行,瞬间提升到玄阶,化身成阴阳审判者。 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分别从我左右身躯内,喷发升腾起来。 咯吱咯吱…… 怪鼠感应到我身上爆发的可怕命气,让它有了生命威胁,怪叫几声后,拖着一地的熔岩血珠,就往外面跑去,速度比脱缰的野马还快。 阴阳审判者的状态,我直接破入玄阶,速度更快,黑白光芒一闪,已经到了怪鼠上空,左脚生出毁灭黑火,一脚就重踏下去。 硕大的怪鼠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我的毁灭黑火,直接将它打成了一滩肉泥,怪鼠化为烂泥还不死绝,地上的肉泥依旧不断挪动,如蝉蛹一般死而不僵。 我没有再出招,凌空看着半死的怪鼠变化,这堆肉泥抖抖索索,不过一分钟,竟然再次聚集成一个怪鼠的形态,重新复活过来。 我散出强大的命气,死死锁住了它,让怪鼠无法动弹,同时,我分出一股精神意志,钻入怪鼠的脑海,让我奇怪的是,怪鼠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有无穷尽的杀戮戾气。 “这种意识,怎么能控制躯体去害人呢?”我的精神力,再一次在怪鼠的脑海,仔仔细细搜索了一边,终于,在它脑海的最深处,一片灰暗的区域,发现了一张“符”! “驱魂符?” 我想取出这张“符”,才触及到一点边缘,“符”立刻爆碎,化为灰烬,完全不给我机会擒到手,最后的线索丢失,我只好退出去。 外面,失去了“驱魂符”的控制,怪鼠立刻瘫软在地,发出几声老鼠的叫声后,浑身的戾气散去,连表皮的那层流动液体,也消失不见。 这时候,匍匐在我身前的,就是一只体形健硕的锯齿老鼠。我再次捏出几个困指印,锁住老鼠的四肢,才落地接触了阴阳诡变的状态。 我走出外面,找到一张宽大的白被子,将老鼠里三层包裹了起来,拖着它向外走去,顾不上一身的血迹,我走向了上面的楼层,三个医护人员和两个保洁阿姨,还躲在一个物品仓库中。 我暗中让她们陷入迷幻,抹去她们那一段恐怖记忆,就让她们昏睡在里面,走前还用阴阳气,锁住了大门,避免发生意外。 然后我才拖着怪鼠,去一个卫生间洗去身上污秽,又换了一身衣服,照照镜子,感觉自己没有那么恐怖后,我乘电梯下了一楼。 有几十个警力在底下守卫,没有人靠近,看到我走到大厅,吴敬中和徐靖等人快速赶来,我跟疲惫对他们说出几个昏迷医护人员的下落。 “这就是那只怪鼠吗?”吴敬中看到我身后,持着枪走上去,没有掀开白被子的打算,就要开枪扫射。 我一脚把他踢飞出去,狠狠说道,“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呆着!”随后,我径直走到大厅一旁的椅子上,将白被子放在脚下,坐在椅子上。 吴敬中当然看出我的不凡,不再多说什么,眼色瞄向徐靖,徐靖走过来,很恭敬问道,“不知道邱兄弟,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只怪鼠?” “能不能找一个铁笼来,最好可以关押老虎的那种坚固铁笼!”我说道,吴敬中动作很快,走出去就命令人带一个铁笼回来。 不多时,一个一米多高的大铁龙搬进来,我叫徐靖将众人赶出去,亲自动手,解开了被子,挪动已经奄奄一息的老鼠,然后给铁笼上大锁。 我让徐靖守护好铁笼,带着十个特警人员,从第一楼开始排查,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我都让他们仔细搜点,这么做,可以避免还有别的东西。 第十五楼的楼顶,也没有找到什么,我吩咐特警人员把几个昏迷的人抬下去,我一个在楼顶四处徘徊了好久。 今晚有月光,不是很昏暗。 在一处有点点煞气未散的地方,我发现了一个脚印,唯独不见一点其他的物品,“到底是什么人?竟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回到一楼,我打电话将情况汇报给了吴菲,结果惹来了一堆责骂,我也不在意,毕竟是为民除害了心中宽畅,坐在大厅中等着,第二天中午时,才有一对年轻男女赶了过来。 是雷霆小队的队长秦梦和她的队员,秦梦一一问了我过程,除了施展阴阳诡变的事,其余的我没有一点编造,似乎不信我的话,秦梦又亲自询问了院长、吴敬中几个知情人。 听到我找到一个脚印,秦梦立即要去带去探查,显然这暗中的黑手,是她最关心的。 “邱路,我们灵异部队的人,每一个的命都比黄金贵,希望下一次,你能等待队友来!”交接好工作后,秦梦给了我一个告诫。 怎么清理楼内的污秽,安定人心,处理怪鼠,还有后续的追查背后凶手,这些不是我管的事情了。 我拿回吊瓶,走回了自己的病床,心中想着要等待自己的第二次手术了,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与我所料一样,阴阳诡变瞬间提升我的道行,也震碎了我体内的手术夹板。 又继续养伤了三个月,期间,护士韩雪知道我曾经一个人闯楼擒怪,这小妮子不断询问我,惹得很长时间心烦躁乱,为了给灵异这一行保密,害得我亲自找了一趟徐靖,才让韩雪不再问东问西。 医院的风波也渐渐冰温了,以讹传讹,到最后,各种各样的版本穷出不穷,人们更相信这是一个莫须有的怪事了。 吴菲和金胖子来过两次,除了询问我的病情,吴菲更多是训话,训斥我的个人英雄主义,第二次时,吴菲丢给我一张银行卡,叫我出院后,自己赶去西北的宁江市。 办理好出院手续,订好飞机票后,我急忙赶去宁江市,因为队长楚成,打来过几个电话,说那边的案子,接连死上不少人,却没有一点头绪,需要我这个阴阳师去帮手。 章节目录 第29章 废墟案 才到宁江市机场,还未没来得及搭乘出租车,路边等待时,我就接到了雷霆小队秦梦的电话。 “邱路,医院大楼的怪鼠案,在医院楼顶遗留下那个脚印,最近有了线索,我从袁老大那借用了一把晁天镜,追述源头,捕捉到一点幕后黑手的信息,是与你有因果的!”秦梦在那一头说着。 “与我有因果?”我心里升起疑惑,我为了康复动手术,才住在那个医院中,按理说,怪鼠案的发生只是巧合的时间段罢了,我赶紧问道,“秦梦姐,还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秦梦继续道,“我们以晁天镜,倒映过去的景,发现一个模糊的黑影,艰难捕捉到一点幕后黑手的命气,通过我们小队相师的推演,发现那一点命气,有与你牵连的因果,简单点说,就是幕后黑手的目标,原本就是冲着你而去的!” 使用“驱鬼符”控制怪鼠,在医护楼残血杀人,就是引我出手? 我那时刚动了肋骨夹板对接手术,是比较虚弱的时候,要是真的冲我来?说明一切早有预谋,我听完,心里都有些心惊。 吴菲又道,“在我们映照过去时,那个黑影有预料,还施展了手段,抹去了过往痕迹,道行非常高,我很奇怪一件事,能留后招对付未来推演的高手,必然不弱于玄阶道行,怎么最后选择对你不出手了?” 秦梦说完,我这边沉默不语! 这件事只有我知道,不是幕后黑手留情,而是我施展出阴阳诡变,瞬间获得阴阳审判者的强大道行,震慑了对手,黑影因忌惮才没有出手。 我胡编回道,“会不会是那个黑手,还推演到了自己未来的一些重大变化,才会神秘离去?” “有可能吧?这段时间我会加紧搜查的,你被那个黑手盯上,一切小心!”说完后,秦梦说话干脆直接,立刻挂断电话了。 对于秦梦的实力,我在部队修炼时就有耳闻,这是一位不追查到底不罢休的主,另一方面,我也期待秦梦能真正找到幕后黑手的老巢。 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葬鬼小队所在的办案住地,一路上,我都显得心神不宁,控制怪鼠的黑手,目标绝对是为我而来,这一次躲过了,下一次,谁知道黑手会有怎样的诡异手段? “我利用阴阳诡变,可以瞬间获得强大道行,还在道观养暗疾的邱叔,会不会也被黑手盯上?”到现在,我十有八九可以确定,幕后黑手肯定是在村落时,与邱明师叔祖张封斗法的神秘人。 我没有去找他决断曾经的往事,救回母亲,灭杀怨魂,这神秘人倒是来找我了,“这一次的案子过后,我决定前去邱叔的道观看一看,定自己的心!” 在车里平复心绪睡了一觉,六个小时后,我到达了一个叫“古禅村”的地方,下了出租车,发现身处一片黄土高原的地界。 周围泥枯草荒,除了偶尔零星的白杨树,眼中所望,大都是荒凉的黄土地,不见一片绿意山水。 村口处,金胖子一副很潮流的牛仔装,叼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等着我。 “兄弟,盼星星盼月亮的,你可算来了!”金胖子接过我的行李箱,一副亲善的肥油油笑容说着,就差扑上来上来亲我一口了。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胖子,不要那么肉麻好嘛?快带我去队长他们的住地吧!” 一栋二层的小洋房,装修齐全,在这片大部分是泥土瓦房的村落,很是显得高尚洋气,我们葬鬼小队就租住在小洋房内,进了门,没有看到队长楚成和吴菲两个。 柳暮早两天前就有事离开了,听金胖子说,部队上面有一个大案,需要全部的幻术师联手,施展术阵封印,就抽调走了柳暮。 金胖子带我住进二楼的一个房间,放好行李后说道,“队长带着吴菲,一大早就去那片荒废古城勘探了,往常这个点,也差不多回来了!” “今晚我们炖只老母鸡,给你接风洗尘!”金胖子挪着胖嘟嘟的身躯,就下楼去杀鸡准备晚餐了。 我跟着下来连忙问道,“这个案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你先给我说说?” 金胖子一边放血拔毛,一边说着,这个案子叫《古废墟死人案》,在古禅村的西边十里,那里有一片废墟古城,据古史记载,曾经是一个明朝藩王的城邦,簇立到现代,一代朝一代城,风沙走石后就渐渐荒废了。 十二年前,有一个到此观光的旅游团,白天在古城废墟观赏、拍照什么的,都没有出什么问题,可是第三个晚上,有一对情侣,因为人多一直分开睡,耐不住青春的寂寞,约定晚上偷偷到白天的古城废墟幽会。 第二天起床集合,导游点名时,发现少了两个人,租房的地方都不见人影,连忙召集村里人帮忙,最终在古城的一个角落处,发现了那对情侣。 两个年轻人,面色安详,背靠一面石壁依偎搂腰坐着,等众人上前叫唤时,却发现两人没有了气息,晚上低于零摄氏度的低温,将两人冻成了两具冰冷冷的尸体。 警察和法医随后到来,询问、记录、尸检……经过半天的仔细检查,在两具尸体上,找不到一个伤口,而旅游团的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两个情侣死亡的原因,始终找不出。 一夜时间,就死了两个人,这事很快震动市里的高层领导,上面一纸命令,要彻底查证其中缘由,还死去的人一个清白。 市、镇里抽调的警力,开始涌入这个古老的村子。 旅游团和这片村子的人,暂时被禁止离开,一遍遍被询问,又捣腾查案了几天,还是没有进展,是不是鬼杀人的想法,开始弥漫在查案人的心中。 这时候,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队长,提出了一个另类的计划。 情侣是深夜死在古城废墟的,我们派出两个身穿普通衣服的警察,与那对情侣一样,也做出在废城晚上幽会的举动,再派一队警力在不远处隐藏潜伏,守株待兔地观察,看能不能有收获。 死马当活马医,上面领导又不断催着破案,一拍即合,暗中协商,几个带队的队长一致赞同了这个计划。 那一夜,天空有黑云,无风,情景和情侣死亡的时候一样安静,两个身穿普通衣裳的警察,坐在情侣死亡时的石块上,开始还没什么,后半夜,想着前些天,一对情侣莫名死亡的恐怖景象,两个警察抖抖索索,冒了一身冷汗。 在他们身后三十多米外,一共二十个特警,头戴钢盔,身穿防弹服,手持先进冲锋枪隐藏,一旦有凶手出现,二十个人会迅速扑出制服凶手。 很快的,一个晚上出去,东方霞光升起来时,二十个疲惫不堪的特警,起身走向两个坐地上的警察。 “兄弟,起来了,守了一夜连个凶手影子都不见,这个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最前面的一个特警走到近前说道,他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两人,以为地上的两人还在熟睡。 “你们装到什么时候?”特警说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了,因为他低头看时,注意到地上的两人,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了一点血色。 他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探一探两人的气息。 “他们死了!”特警突然喊起来,周围还在昏昏欲睡的队友,全部跑过来,当确定情况后,二十个人都感到脊背一阵冒冷气。 活生生的两个人,在他们的守护下,无声无息就死了,有一个特警回忆着,凌晨两点的时候,他还看到两人抽了几根烟,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到天亮,没有离开过,并没有看到两人有过挣扎的动静。 经过特警们仔细检查,没有在两人的身上,同样没有发现致命的伤口,甚至是一个指甲的伤痕,都无法找到! 这一下,大家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有鬼魂在暗中杀人,这个想法,随后也快速传了出去,为了避免再有人员伤亡,大半的警力被抽调走了。 从那次事件之后,夜晚时间,古城废墟成为了一个禁地。 他们上面的领导,出高价佣金,请到几位有道行的捉鬼天师,身怀道行的天师,信誓旦旦要替民除害,在废墟内布置阵法,选择了在晚上蹲守擒鬼,第二天,在一个道友蹊跷死亡后,宣告了他们失败,这个队伍默然不语离开了。 从此之后的很多年,古城废墟被用警戒标志围起来,隔绝外界,加之不少村民搬离了,一直没有再发生什么死人的诡异事。 直到四个月前,有一个失踪的小孩,因为贪玩迷路在废墟内,一个晚上后,被村民发现死在古城废墟中,依旧是死的不明不白,没有一点伤口。 这些封印依旧的档案才被再一次调出来,我们小队的任务,是彻底查清楚古城废墟的害人之物。 听完这个故事,我能想象得出,葬鬼小队的队长楚成,现在压力有多大? 曾经的一队捉鬼团队,都无力回天,我们这个小队呢?未来很难说得清! 金胖子的土鸡炖好,又炒了几个家常小菜,饭菜上桌不久,楚成和吴菲两人回来了,他们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苦涩神态,今天看起来收获不大。 吃饭的时候,楚成又详细说了案子,他一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能无声息致人死命的东西,会有四种可能。 第一当然是人杀人,这种可能性很低,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人,很难瞒过特种战警的眼力,或者避开天师手段,更不用说悄无声息害人了。 第二是孤魂野鬼害人,有一些死后怀有执念的野鬼,飘荡阳间不肯轮回时,执念加深,会演化成害人的恶念,变成恶鬼,能在眼皮底下杀人,阴鬼杀人的可能性最大。 第三是变异的物种杀人,在这个世界,物种不计其数,当中发生诡变的有不少,比如说,能钻入人脏腑的某种虫子,会吸人脑髓的某种飞行类虫鸟,都是有可能的。 第四种则是古城废墟内,曾经被人施过诅咒,使得那片区域,一到夜晚阴气最盛的时候,诅咒蔓延杀人。 没有亲自看过现场,我不好发言,听队长的讲述,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突破口,一切都在摸索中。 章节目录 第30章 红色的石头 古禅村,宁江市的一个偏远小村,要不是此地曾经有过诡异死人的事件,这个地方,外界很多人不会知道。 小洋楼的大厅中,大门紧闭,敞亮的灯光下,我们葬鬼小队四人,围餐桌吃着晚饭。 楚成开口道,“邱路,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现场查看,你的阴阳眼,说不定可以看出些什么?” 我无奈的语气开口道,“队长,你可是玄阶的星宿师,可以开天眼察天地,以星辰之力贯地炎,连你都没有头绪,劝你不要对我有大的期待!” “不争气的家伙……”楚成作出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姿态,“明天去废墟,要是不给我找出点端倪,给我一张白卷,明晚我就把你绑在那片废墟,让你与死神共眠,好好呆一个晚上!” 楚成属于天性乐观派,小队里的气氛是欢乐的,吃饭后,大家疲惫都关灯回房,我洗个热水澡就上床睡了。 这个城市,白天气温很高,晚上则温度骤降三十多度,此地很流行一句话,“白天光着膀子要扇风,晚上围着火炉吃西瓜!” 九点钟起床,洗漱吃完早餐,楚成就带着我,开他那辆沾满黄泥的摩托车出发了,这里的地形,走路或者骑摩托车,是最理想出行方式。 “队长,我下车方便,等我一下!”我从颠簸的车尾直接跳下车,不理会楚成的骂人,走旁旁边的黄沙悬崖,开始哼小曲嘘嘘小便。 楚成停下车,做出一个想打人的脸色,“你小子是不是肾虚的,前面两百米就到了,忍一下难道会卵泡爆裂?” 我站立的悬崖底下,是一条干旱的黄沙河道,宽大的古老河道,由东向西,横贯而过。 在干枯河道另一边,则是一片乱石凸起,原本的山石,被风沙割裂,形成七种很奇特的形状,有陀螺型,有尖峰型、有双驼型…… 望着枯黄的河道与两岸,特别是那七中形状奇特的怪事堆,我脑海忽然闪过一个词,那是我爷爷遗留的古书籍里说到过的。 “封河石沙,石点七星,沙落千重,此方圆十里,必有尦爞!” 尦字意思是不详之鸟,爞字代表的是一种天虫,这两个字表明,在这么一个封河的地势,会有不祥之鸟与天虫,两种奇特的生物存在。 这都是《阴阳问道》书籍里提到的,至于我对这里的格局观势,是否是“七星千重”的地形,一时间我拿捏不准,所以没有立即把知道的说给楚成。 摩托车继续行驶,两百米的崎岖路上,我看到很多老旧的反光标志,断裂的绳索,液化的反光锥,以及倒在泥土里的警示牌。 摩托车停下,首先映入我看到的,是一面巨大的石块城墙,石头浇筑成的城,长有百米不止,可惜的是,城头很多处都断裂了,像是被人一锤锤砸出来。 透过坍塌的城头,可以看到城内的情景,一道道古老的石柱,倾倒架在四处的墙壁上,不负往昔的帝城风采。 楚成带着我,直接从城墙的一个缺口攀爬进去,地面满是横石和碎裂的瓦砾,曾经构建房梁的大木,腐烂在当中,几乎辨认不出了。 最后走到一个三角区域,三面青砖墙壁围成一个角落,此地是属于一栋旧园子的外墙,空缺的第四个方向,正对着城门口。 这个地方,能挡三面吹来的风,是一个合适渡过晚上寒冷的好地方,地上还是一大块平整的圆形石块,是一个旧式的石桌台面。 楚成开口说道,“案子中所有蹊跷死于非命的人,全都是发生在这张石桌,一对情侣、两个警察,一个道士以及那个失踪的小孩,无一例外!” 我流转阴阳气到双眼,眸子开启阴阳眼,第一就是探查石桌地下,底下都是烂泥碎石,没有异常。 楚成摇摇头道,“这个石桌底下,我都刨地三尺了,你观察四周,看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 十分钟后,我将周围几百米内的空间,全都用意念探查,还是没有发现,连一点阴煞之气都没有,感觉比外面还平凡平静。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队长,四个月前失踪的小孩,也是死在这里的?” 楚成点点头,脸上有无奈说着,“这里能挡风的地方,不说百个,也有十个,那个迷路的小孩,按理说不可能恰巧就躲在这里,这是最让我困惑的?” 我想了一下,说道,“那个小孩在夜色中,在寻找一处过夜的地方时,会不会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最大的可能!”楚成继续道,“一个认知不完全的小孩,出现在这个角落,应该是此地,有什么东西吸引他跑过来。” 在没有把握前,楚成不想冒然行动,派人晚上来蛰伏擒凶手,生怕队员会遭遇不测,曾经的几个捉鬼天师,都在死伤一人的情况后选择逃跑了,楚成自问,不比那些天师强。 楚成不肯放弃,让我开启阴阳眼,还在不断的搜索,可是中午时间,烈日当空,酷热的气温更加高了。 我和楚成,干脆躲在那个死人的三角区域避荫,坐在石桌上休息,吃了一点带来的牛肉干和矿泉水,我们两个,直接躺下睡午觉了。 睡前我还说了一句,“队长,这没有桌脚的石桌,是不详之地的源头,你不担心,我们两个会一睡到千年后吗?” 楚成打了个哈欠,“大白天的,不要自己吓自己!死过人的区域,总会让人不舒服的,你慢慢习惯!”话是这么说,可一躺下来,我总觉得脊背发凉,好像地底深处有东西在喷吐冷气,翻来覆去睡不着。 楚成倒是不以为意,不一会就打起呼噜声了。 我坐起身来,用手撑着休息,迷迷糊糊也睡不着,一个钟过去,太阳还是悬挂高空,外面温度估计有三十五度了,为了小便,我不得不一个人向外走去。 为了找一个庇荫处,我还向外走了百来米,望着四周荒凉的土地,心里喃喃想着,“袍山鬼僧一案,在昏暗的地下水里泡得皮肤发肿,这一次,但愿不用在黄泥打滚成泥人!” 在我方便完,转身回去的瞬间,我的背后,突然传来“嘣”的一声,就像是一只青蛙跳在瓦砾上发出的声音,那一瞬间,我的余光,还是看到了一小团红色的东西。 红色的东西,有拳头那么大,一闪而过,很快在一处石缝消失了光影。 “是活物?还是一块石头?”炙热的阳光,让我的判断离下降减弱,我朝着石缝跑过去,一脚踢开石缝边的碎砖,散去灰尘,一道二十公分宽的裂缝出现,是一面双夹墙。 我一跃上了矮墙头,一路顺着墙缝寻去,在墙缝的另一头,是一间早已破败的厨房,有一个烧材的炉灶,地面四周,还散着零星的铁锅、瓷碗碎片。 这里没有遮蔽物,烈日直接映射到身上,让人汗水直流,我心里倒不觉得什么恐惧,挪动地上的碎砖、瓦片,开始仔细寻找。 正当我蹲地认真搜索时,突然肩膀上,有一只手掌拍下,惊得我猛跳了起来,差点就发出叫声,回头就看见一脸无辜的楚成,“队长,你就不能先出一点声音吗?你说过,在这种地方人吓人,真会吓死人的!” 楚成咧嘴笑道,“青天大白日的,说明你心里有鬼?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把看到一小团红色石头的事情说出,楚成神色突然严肃道,“小邱,你确定那一小团红光,真是躲进了这一小片区域?” 我点点头,“不会有错,那条墙缝顺直没有其他裂口!” 楚成脸上依旧严肃,在他看来,如果能擒获那一小团石头,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破案的入口。 楚成行动果断,立刻从怀中,取出一面手掌大的镜子,镜身上有一副古怪的画像,似动物,更像云端的星宿月辰,他又陆续从口袋抓出许多枚圆钉,圆钉比一般的铁定大,钉冒却是五角形状的,钉尖细一些,在每一枚圆钉上,缠绕着一圈红布。 一面古镜,二十八枚圆钉,楚成手指一抖,指尖的一枚枚圆钉,不断疾射而出,分布八方,死死钉在远处的一个个位置。 二十八枚圆钉,定在八方,意味着以钉为器,模拟出一个小型的二十八星宿法阵。 “借引星辰,斗光映乾坤!” 楚成右手举起古镜,左手则快速捏印,他的一道道命气化成暗流,飘向二十八枚圆钉,绕过圆钉,再返回纳入古镜中,形成一个周天循环。 我站在一旁,能清晰感应到,头顶上面的天空,似乎有一股股神秘的力量,汇流飘下,神秘之力不断纳入了楚成的古镜中。 镜光流转,再经过二十八星宿法阵循环加持,楚成周身,越发璀璨耀眼了。 很小的镜面,焕发刺眼的光芒,犹如一轮小型的金乌,令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楚成的左手停止捏印,左手抓向光芒四射的镜面,突兀间,一面虚态的镜子,被他硬生生抓取出来。 一轮可焚毁乾坤的太阳,仿佛被他掌控在手中。 我受不了这种镜光的炙热照射,连忙往外退去,站住脚步,我就看到了诡异的景象,楚成左手中的“太阳”,光芒所照射之处,能破虚妄,洞穿实物,得见地底下十米景象。 “星宿师的手段,果然不凡!”我不由惊讶道。 更可怕的是,楚成周围的建筑物,开始一阵阵冒起了黑烟,坚硬的石块都被融化,脆裂的砖石和木屑,则直接化成烟灰。 “想逃?四象困锁!” 楚成目光所望之处,在炉灶底下几米,有一小团红色光芒在闪烁,我看得不是很清楚,觉得是一条团石头,又似一只红色的小穿山甲。 楚成不再保留,虚和实的两轮“太阳”,一同倒射而下,变幻成四道光束牢笼,要截断红色东西逃跑。 轰! 那一条团红色的东西,须弥界儿一样,看似小,实则比一座山峰还要坚硬,楚成的星辰光束,打在它的身上,直接被它身边涟漪的波动震碎,趁着光束反震时的缝隙,那团红色的小东西再钻进地底深处,两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无法再追踪,楚成叹了一口气,撤去二十八枚圆钉,摇摇头说道,“那块小石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硬,我的星辰光束无法对其擒锁,要是我最强的法宝在身上,或许还有机会!” 我走过来,开口问道,“那块小石头中,是不是隐藏着什么?” 楚成捏出一道回光印,一指点在手中的镜面上,镜面出现波澜,非常模糊的闪烁,快速重播着刚才的画面。 一个拳头大的小石头,散着红色光芒,躲在地底泥土中,在光束要困住周围空间时,一只弯曲的小角,从石头内探出,角尖有细细的波动,就是这一点点的波动,震开了楚成发出的星辰光束。 “小石头的内部,似乎封印着一只东西?”对着镜子的回放画面,楚成反复看了好几遍。 我也发现了端倪,或许,我能够找到破解“石城废墟死人案”的关键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尦爞天争 两个小时过去,我和楚成用了不少后续的手段,想再次找出那团红色小石,可是没有成功。 小石头非常诡异,深归遁地,无声无息地不见了踪影。 楚成的天眼神通,借用极阳之力,能够扫视出地下十米的情景,之后他又捏出一道“追星印”,想推演红色小石的位置。 “今天算有收获了,能在事发地,发现那块奇特的小石头,”楚成用安慰自己的语气说着。 “封河石沙,尦爞天争!” 我还在四周勘察地形,我在确定这里的地势,是否满足这个条件,印证我猜测的话,我能够制定出后续的计划。 “队长,你帮我寻找一下,看看古城废墟的原址,是不是曾经有一条大河穿过?”在古城外,我找到了“石点七星”和“沙落千重”两种,因为废墟的沉积,单单无法确定“封河”的源头。 楚成没有动作,用古怪的眼神告诉我,“邱路,我们所站的地方,这片古城遗址,原本就是古代藩王填河建起的,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惊,古代那位藩王,难道在建造城池时,都没有请过风水师观地势、点龙局吗? “封河石沙”之地,在阴阳问道中是天地相争的源点,属于不详凶地,再填河建造城池,属于逆违天命,住在这里,绝对会有恶运加身, 古老年代,建房造墓,最重要的是寻找合适的地势,那位藩王不可能没有找过风水师,我怀疑,那时候替藩王选址的风水师,与藩王有仇。 “没什么?有一点点的发现,回去我要找资料核对分析!”我回应说道,那本《阴阳问道》的书,还在我的行李箱中,我大概记得观天乾、识地坤,忘记后面文字的解局之法。我计划着,等回去揣摩有对策时,再说出自己的计划。 楚成没有再问,在他看来,没有擒住那块红色小石头,我这边收获应该是很小的。 下午三点,西斜的阳光更炙热,我和楚成再回到那处阴凉区域,坐在平整的石桌上,想着在此接连死了六个人,我总觉得有股寒气冒起,不是滋味。 楚成倒是乐观,不以为意,翘起二马腿,就横躺了上去,“邱路,和你说一个事,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电话叫你过来吗?” 我感觉楚成的话中有话,回答道,“你在电话里说得很明白,要看一看我阴阳体的独特体质,能否找出些破案的端倪?” “这是一个原因,”楚成点了点头,面色开始变得有些严峻,“我来这之前,部队的一位卦师,以龟壳印牌给我推演过一卦,说我此行的任务,是我人生的一个劫,劫难很重,躲过去的机率五成不到!” 我瞪大了眸子,“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冒险接这个任务?” 楚成摇摇头,“你不了解的,我楚家一门,自古传承星宿门学,借星辰力量诛鬼伏妖,虽说顺应天道而为,但是也触及了很多道行因果,我的父亲,就是躲不过大劫过世的!” 我开始有些了解,人能拥有别人没有的道行手段,属于盗天道之力,每一个修道者,甚至是妖鬼凶怪,在每一个时段中,都会应天有大劫。 有句老话好解释,有所得,必有所失! 我十八岁的大劫,让我拥有阴阳道行,我已经避过自己的劫,而队长楚成的才刚来临。 “队长,那位卦师没有一点劝告警示吗?”我连忙问道,楚成是我们小队的队长,属于主心骨,可不能有事! 楚成回道,“那位卦师所说,能助我之人,就是我身边之人。” 我疑惑又问,“是吴菲还是金胖子?或是柳暮?” 楚成摇头,坐起身体,眼神直直盯着我道,“卦师怕泄漏天地遭反噬,还是有只言片语阴晦说出,我可以感应得出,那个助我的人,十有六七是你!” 周围,炙热无风,荒凉的黄土地,听不到一点虫鸟声,十分的安静! 对于楚成的话,我只得苦笑道,“队长,你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现在才是黄阶的道行,连阴阳师的资格都不够,加入小队到现在,处理的案子也没有超过一个巴掌,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说不准,这算是我的第七感吧!”楚成不再说话了,望着远处的废墟发呆,一时间,气氛显得很沉闷,对于楚成的事情,目前我没有什么能帮助他。 下午很快到来,我们两人骑摩托车返回住地,主厨金胖子在厨房忙碌着,对于吃这方面,金胖子一向很热忱。 吃饭前,我回到房间,找出了那本《阴阳问道》,开始翻页查览,在某一页纸上,我找到了一段词句。 “尦爞天争,争天、争地、争命,遇局者,须知宿命而推势……”吃饭时间到,我带着这段词句在脑海中,一边吃饭一边琢磨。 “邱路,是不是这饭菜不合你的胃口,我这人好辣,你吃不惯的话就说!”金胖子把麻辣五花肉,一把把送进嘴里,让人看着都觉得油腻。 吴菲看着我心神不宁的神色,也说道,“队长,你们今天是不是还遇到了什么?怎么邱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楚成摇摇头,一副你问他的表情,楚成以为是我在替他的劫难担心,并没有开口。 “我有办法了!”我脑海突然闪过一个计划,放下碗筷说道,“队长,你们听闻过一些古老传说吗?关于尦爞天争的典故?” 三人都摇着头,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连忙解释着,所为“尦”,乃是一种名为千重的鸟类,而“爞”字,代表是一种名为七星的虫子,千重鸟与七星虫,会因某一种独特的地形,使得哪一个区域内,会有一只千重鸟和一只七星虫变异诞生。 一鸟一虫,代表的是天地的截然,用古人的话,就是天地在博弈,古城废墟,正是“封河石沙”的独特地形! 楚成眼眸闪过一缕精光,“你是说,今天我们遇到的红色小虫,就是七星虫?” 我点点头,继续道,“应该不会有错,七星千重,应封河绝地而出,不然那红色的小石头,不可能从你的星辰光束逃脱得了!” 七星虫,对应天上七星,能施展吸纳星力做自己的手段,刚好克制楚成的道法。 “按照我的推测,千重鸟与七星石,会在古城废墟争斗,神秘的两个生物,极有可能就是害死那六个人的凶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先引出两物!”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至于怎么引,就要看队长楚成的看法了,楚成很快有了决策,“胖子,你今晚准备好不知幻阵的材料,我们四个明天再去古城废墟,你要给我布置一道幻阵,至于怎么才能唤出,就是你的事情了!” 金胖子一脸无辜说道,“你们三个,也要给我点思维啊?” 一顿饭,迟到了十点钟,我们小队四个最终确定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第二天早晨,我们才出门,就有一个村里的大婶,慌慌忙忙就跑过来了,说着一口本地口音的普通话,“俺的那只大黄牛,昨天傍晚突然挣脱出去,俺们找了半宿,都找不见,你们不是来这里办案的吗?能不能帮我去废墟那边找找……” 废墟的死人事件,鬼杀人的说法深入人心,十多年间,半数的居民都搬出外边了,留在原住址的,都是有祖地不舍情怀的老人。 荒凉的区域,谁知道一头黄牛会跑到什么地方,我们只开口答应,然后四人就出发了。 一路上,我们走很得慢,人手一个虫罐,分散走着,开始搜集路上的每一种虫类,蟋蟀、蟑螂、蜥蜴、蚂蚁、瓢虫等等,只要是在地上爬的,都要采集到虫罐,这是金胖子指明要的。 用了两个钟,才走到古城废墟,废墟依旧是一片破败、残旧的景象,没有一点生气,每一块发黑的砖石,都在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在倒塌的城门口附近,我们闻到了动物死去的“气”,四周搜索,发现了一头躯体冰凉的老黄牛,死死趴睡在一个墙体角落。 老黄牛的周身,依旧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甚至是,连一个肉眼可见的伤都不见,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见到在废墟中死去的生灵。 吴菲是尸检的专家,两只手指并拢一捏,从老黄牛身上捉取了一道命气,吴菲以相术独特的手法观气相命,开始推演,我和楚成,则仔细检查黄牛躯体,想找出一点痕迹,金胖子则走到旁边高的墙头,寻找布阵的位置。 “坎君离火,斗檀归墟!”吴菲开口说道,“这是黄牛的卦象,坎君离火,意思是它是被天上的东西所害,斗檀归墟,代表着它死亡的原因是在头顶的紫檀穴!” 吴菲说话时,蹲在老黄牛的头颅,用手指轻压牛头的眉心上角区域,好一会,她似乎找到了什么,“你们过来看,这里有一个针孔大的伤口!” 我们三人快速围过去,那个伤口,很是微小,伤口处有点点脓水,要是寻常的目光,只会以为是某种苍蝇蚊子叮咬的。 “被某种神秘生物,吸纳脑髓而死的!”吴菲做出了总结,这个结果,让我们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通过吸人脑髓而杀生,这种诡异手段,隐秘无踪,而且难被发觉! 吴菲的发现,很快可以解释,曾经在废墟中遇害的人,为何诡异死亡的原因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布置法阵 古城废墟,夜晚有古老未知的物种在游荡,利用隐秘手段,吸人脑髓,致人死非命。 村子大婶的老黄牛,昨夜因惊吓脱绳跑来了这里,现在,也成为一句硬梆梆的尸体,吴菲没有打电话通知村里人,报知他们老黄牛的下落。 这头老黄牛,被神秘物种吸尽脑髓,极有可能在牛身内,会残留下什么病菌、煞气,要是被村民抬回去分割食用,可能会害了大家。 我跑回住的地方,从摩托车抽出些汽油,大家又四处找来枯枝树叶,就地焚毁了老黄牛的躯体,做完这些后,金胖子开始寻找阵眼,布置幻阵。 尦与爞,属于不详的鸟和天虫,都是带有煞气的变异物种,我们的计划,就是利用幻阵,演化出一只尦与爞,让演化的虚物,在废墟上空大战,借着法阵的声响,吸引来真正的“七星虫”与“千重鸟”! 金胖子要布置的幻术法阵,要具备迷幻、演化生物、物斗阵内等多种机能,属于比较高阶的玄阵,需要的材料也很多。 阵骨,由一百零八颗阴煞石与阳炎石构成。 阴煞石,生长于死人群的煞气极重的地方,古代的军队厮杀战场,会有埋葬士兵的军坑,军坑附近的石头,常年受到死人的煞气感染,会变成所谓的阴煞石。 阳炎石,属于极阳之物,带阳火的属性,在活火山的附近,能够很容易寻找到。 阵眼,是金胖子随身使用的一枚“幻神珠”,阵眼相当于法阵的大脑,控制着各种变化、推演,是最为重要的控制中枢。 阵骨的一百零八颗石头,每一个位置,都很讲究,金胖子一个人推演位置安放,队长、吴菲和我三人,对于幻术阵的领域并不精通,只能在旁辅助打下手。 阵骨完成后,相当于给一个人安好大概的躯架骨骼,接下来,是安放能控制躯体的大脑,就是那枚“幻神珠”! 金胖子拿出一个铁质的器皿,捣皿与捣棒两部分,像中医用来捣碎药物所用的,金胖子将我们捕获的虫子分类,先是抓出蟋蟀、蟑螂、蜥蜴三种,放置在器皿内,捣碎过滤,最后用一个塑料碗装好的虫血。 然后是瓢虫、螳螂、蝎子另外几种虫物,同样在器皿捣鼓取得一部分虫血。 负责警戒的我,看得入迷,心里有疑惑问着胖子,“这些虫子,还要进行分类取虫血,也有什么讲究吗?” 金胖子点点头,手上不停自己的工作,回道,“你是阴阳体的体质,身体内蕴生阴与阳两种命气,这些虫物的道理一样,比如瓢虫,它的命气阳盛于阴,可当作阳火血来用,以此类推,你自己好好想想!” 依照金胖子的说法,再往细处去推演,就连这些虫子体内的每一个生活习性特征,也要纠缠考究到,复杂无比,我摇摇头不去有想法了。 “做阴阳审判者,绝对比幻术师布置一个法阵,要容易简单得多!”我心里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楚成和吴菲倒是见惯不惯的神色。 一共九种虫血准备好,金胖子又往虫血中,捏入一道道自身的命气! 材料都完成后,金胖子手持幻神珠,以命气御空,立在阵眼之中,口中年年有词,同时双手不断捏印,地上的九种虫血,化成一条血色小蛇,摇空飘起,被胖子不断汇流入法光的珠子内。 九道血色小蛇,漂流而入,原本蓝色的幻神珠,此刻内部有白、红光芒闪烁出,随着胖子的不断施展手段,珠子内,模拟虫鸟飞爬的各种景象。 十分钟时间,金胖子落回地面,内敛光芒珠子,静静飘在半空,周围再次陷入平静的氛围。 “队长,我们真要决定,晚上冒险过来,开阵引出怪鸟怪虫吗?”金胖子出口问道,阵已圆满,现在未到开启的时刻。 楚成回道,“早晚都有一战,不如今晚!” 我们能体会到他的心思,部队上面的老大,规定了破案的日期,他的压力很大,同时他人生的劫,也在这个案子内发生。 晚上要再闯废墟,我们四个回住地,简单吃饭就休息了,每个人都枕戈待旦着。 晚上十一点,起床洗脸集合,晚上外边的温度,骤降到零下摄氏度,每个人都穿起大棉衣,头戴棉帽,脚踏棉靴,包裹得严严实实。 金胖子本身就臃肿了,穿上厚厚的衣服,更显得滑稽,犹如一只圆乎乎的肉球,走路都慢如老太爷。 我们几人有道行,可以御气抵挡寒冷,凝聚自身的命气抗寒,时间一久,损耗也会很大,在与七星虫、千重鸟遇上之前,我们都想多保留自己的命气。 晚上的古禅村,和许多普通的村子一样,安静祥和! 冰温的环境,限制了很多动物在晚上的活动,靠着微弱的电筒光,昏暗的环境下,我们四个一前一后就赶往了古城废墟。 废墟,与白天一样的波澜不惊,却更显得幽静可怕! 关闭电筒光亮,到达白天我们指定隐蔽的区域,四个围站着,躲在一道低矮的夹墙后头,无风无月,空间中的气氛凝结了一般,没有人说话。 当年死于废墟的六人,就是躲在这种地形的区域避寒,第二天,被人发现蹊跷死亡,我们现在的情况,与当年的太类似了。 我能看到,身旁的胆子一向比较小的金胖子,一对大腿在那颤颤抖动着,估计他厚重衣服内的脊背,应该有冷汗直飙了。 四人一时无言,皆在全身戒备的状态,一直等到了后半夜两点,还是没有动静,楚成第一次开口道,“胖子,脱掉衣服,启动你的法阵!” 金胖子连忙脱下外套,连帽子都被他扔了,这时,我就看到金胖子的面庞,像是刚洗头一样冒着热气,一脸都是水,金胖子后退三步拉开点距离,手上开始捏印,随即,一道道命气从他掌间疾射飘出,径直涌向上空的幻神珠。 幻神阵开启,一百零八个阵骨的阴煞、阳炎之力,流淌连接珠子,形成周天法阵循环,突兀间,闪烁白、红的珠子,突然飞出两道影子。 一只闪动翅膀的大鸟,通体闪烁着白光,比一般的秃鹫大些,外形更类似嗜血蝙蝠多一点,白色大鸟盘旋飞转,在它后面,是一只半米高的红色虫子,虫子生独角,通体有七彩星点,像是一只没有翅膀的巨型七星瓢虫。 “好丑!”面对金胖子演化出的虚态鸟虫,吴菲简单给了两个评语。 在金胖子的掌控下,白色大鸟发着刺耳的叫声,底下的红色巨虫也发着低沉的吼声,两者一上一下,开始两物相争,白色大鸟口吐白色火焰,划空而下,凌厉的鸟爪撕裂而下。 红色巨虫的头角尖顶,生出防御光罩,口中也吐出红色的火焰,一时间,区域被光芒映衬得十分明亮。 我们三个,围着金胖子站成三角阵,生怕胖子施法的时候,被暗中不可见的神秘鬼物侵蚀。 “邱路,怎么还没见到,真正的七星虫与千重鸟?我的那些石头源气,最多还能支持十五分钟,石头内蕴含的气就会耗损完了……”金胖子开口说道。 没有动静,只有胖子以法阵凝聚的两只虚态生灵,法阵快要结束时,空间突然飘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茉莉花一般的清淡气味,轻轻弥漫着,让人心田安宁,心神进入一种禅定的境界。 “花香会让人陷入沉睡,快点用气抵御!”相师吴菲感应到了诡异,听到他的话,我身体猛然一醒,刚才差点就沉睡入定。 楚成猛然后撤两步,一手擒住胖子的手臂,快速废墟外面狂奔而去,我和吴菲紧随其后,胖子在刚才控制法阵,需要不断吞吐天地之气,吸入了最多,几秒的时间,已经陷入了一种沉睡状态,很难唤醒。 我们身上的厚重棉衣,在奔跑途中,全部丢弃了。 还未到城门口外,我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天灵盖上冒冷意,似乎冥冥中,有一只鬼躲在身后,拿着什么鬼器要刺入脑袋。 我脚步不停,运作道家的“七步尘技”步法时,往后面就打出三把本命阴刀,阴刀穿梭而出,却没有斩到什么鬼物,只是打在后面的石墙上。 “铿!” 我的脑袋上,突然冒起一串串火星,一枚诡异出现的红色银针,出现在我的头颅上,红银针比钢铁还坚硬锐利,直直要钻开我的脑瓜。 我有警觉,用阴阳气曾在头上布置有防御,可是依旧无法抵挡黑鬼针,一阵涟漪的火星中,砸中头颅,我硬生生摔了出去。 旁边的吴菲反应过来,打出几股相气,相气缠绕黑鬼针,趁着缝隙的时间,一把拉起我后背的衣服,继续极速冲向外面。 到达城门外,那根红色的长针没有破空出来,摇空一闪,很快消失了,就在这时,头顶的百米高空上,有耀眼的光芒在闪烁,白色影子像碟子那么大,发着刺眼的白光,坠落向地上的废墟。 “我的天啊,是一只白色的嗜血蝙蝠吗?”楚成开了天眼,眼神内闪着不可置信的目光,那只白色的蝙蝠,体形不大,闪动翅膀,却咧着一张锐利的锯齿,带给人一种嗜血的戾气。 白色蝙蝠,涟漪着死亡的白光! 我们四人,金胖子陷入了深度沉睡,他耗损不少命气,又被迷幻花香侵蚀,是我们中伤得最重的一个。 我被红色长针一击,急剧的钻碎力量,震得我眼冒金星,感觉眼前是一片旋转的世界,站立不稳,靠着吴菲搀扶才没有倒下。 “尦爞天争,不是我们能够搀和的!”大家的脑海中,都涌起了这一种想法。 废墟上空,千重鸟划空盘旋,发出尖锐的鸟鸣声,鸟音引起空间波动,紧接着带起剧烈的罡风,胖子的幻神珠,也被风不知刮到什么地方。 古城地底,也出现猛烈的震动,更多的石墙倒塌,一股红色光芒冲天而起时,我们就看见,一只半米高的巨型虫子,舞动七条赤红触角,跃上了城墙最高点。 两种与命抗争的变异物种,摇空对峙,各自发着强大的波动。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小队危机 七星红虫一出现,大地都在轻颤,黄沙飞漫的土地,松软的黄沙,有一点点的气息,从地面喷发出。 “这只怪虫,散出的戾气,将周围生活的虫物,全部魔化了!”楚成眉头紧锁,一脸的严肃神色。 楚成的话说完,地面上,就见一只只虫物钻出了地面,每只虫物发出怪叫,抖动着虫躯,小小的虫子,变成了一只只嗜血虫。 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城头外,也很快被各式各样的虫物占据了,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金胖子昏迷不醒,我被七星红虫击中,头疼欲裂,此刻浑身发软,连站着都摇摇晃晃,楚成和吴菲,不得不扛起了守护我们的任务。 彻底狂暴的虫物,被嗜血的恶念控制着,不断扑向我们四人,时间不够,楚成来不及布置星宿法阵,只是依靠自身的命气,和吴菲一起进行被动的防御。 咔咔咔咔…… 我们四人周身,很快被三层外三层的各种虫物笼罩,赤色的蜥蜴,带血的苍蝇,狂化的蚂蚁,红翅膀的蟑螂,数不尽的虫物涌过来。守护光幕随时又被撕裂的危险,楚成和吴菲苦苦支撑着。 这时候,废墟那端,燃烧白色火焰的不详鸟,不断喷涌出白煞之气,而地上跳动的七星红虫,则用七条长长的触角,触尖赤红如血,涌动极强的炎煞之气。 “队长,无法向外突破,我们要返回废墟城中,借用不详鸟和天虫大战的余波,才能脱离这些虫物的撕咬……”吴菲不断喊道,小队四人,我和胖子算是两个伤员,眼下靠着她与楚成的守护,无法完全覆盖,露出不少破绽。 咔咔…… 楚成的手臂,被一只硬壳蟑螂的翅膀划出一道血口,楚成一捏命气,爆碎了闯入守护光幕内的狂化小强,“邱路,还能走吗?” 我双手不断揉搓脸庞,想要从天旋地转的眩晕中恢复神志,体内阴阳气在循环周天,一边清除吸入血液中的幻醉花香,一边拓松脑部被压迫的神经,七星红虫的鬼魅一击,至今让我的一部分神经处在一个相互挤压的状态。 看到我点点头,楚成一把扛起金胖子,吴菲也单手拉扯我,拖动守护光幕向城门口内走去,彻底狂发的各种红色虫物,越发躁动了。 噗噗噗…… 楚成损耗很大,一不留神时,被几只赤色蜥蜴,在身上划破了皮肤,血飞溅出来,连忙灭杀赤色蜥蜴时,又有几十只狂化的蚂蚁突破光幕,嗜咬他的小腿,楚成不由发出一声疼苦的喊声。 吴菲无暇自顾,她这边的压力越发大了,战斗本就不是她相师的强项,如今百分之八十的防御输出,全是楚成在拼命保护。 我忍着头部神经挤压的疼痛,发出四把本命阴刀,灭杀了楚成小腿上的狂化蚂蚁,给楚成一点喘息机会,越来越多的红色虫物,开始突破光幕。 陷入潜意识昏睡的金胖子,都被咬得浑身冒血,更可怕的是,这些虫物会释放麻痹身体机能,距离城门口还有十几米时,楚成斩虫的速度明显下降了。 虫毒在渗透他的血脉,令他动作迟缓,最后还会麻痹神经,要是不及时将虫毒磨灭,会有死亡的危险。 “阴阳诡变,你为什么无法启动啊?”看到队友的死伤,我心里呐喊着,一次次想瞬间提升到阴阳审判者的玄阶道行,可是不知为何,无法成功施展阴阳诡变。 每一次触发,关键时刻会被一股隐力隔断,我怀疑是迷幻香味的侵入导致,当下,立即运转周身阴阳气的循环,清除体内残留的迷幻之气。 距离城门口十米……楚成的两根手指,皮开肉绽,几乎被一窝蜂的带血的苍蝇叮碎,吴菲的耳朵,也被狂化的黑蚂蚁,死死咬下一小块肉。 城门口四米……楚成的眼睛,被一只双眸发红的蝰蛇,毒液喷到了眼睛,无法开眼,刹那间,就有上百只小虫密密麻麻咬碎光幕,欺到近身。 “破开虚妄,相火穿天地!” 吴菲使出了玄阶的相师手段,她燃烧自己的仅存的命气,殊死一搏,刹那间,就见一道道白色相火,从她体内冲破而出,恍如一个炸弹爆炸的场景。 冲破光幕的上百只红色虫物,顿时,被白色相火焚毁,外层簇拥的虫物,也被剧烈震飞,这一个缝隙的时间,我艰难用阴阳气,拉扯住楚成的身体,同吴菲一块冲出去,拼着后辈的疏漏,最终还是安全进入了城门中。 那些红色虫物,并不敢踏进来,因为不详鸟与七星红虫的意志威压,让它们生出恐惧与不安。 我从楚成的后背扯下一只染血的蝎子,眼圈开始发黑的楚成,接近陷入昏迷了。 “邱路,无论如何,你要保住吴菲和胖子的性命,听到了吗?”浑身是血的楚成,如不死的军士,有些狰狞在吼着,随即他一掌打在我肩上,输给我一股自身的命气。 “我的命气,蕴含极阳的星辰之力,可以替你消除体内的迷幻花香之气……”楚成的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软倒了,蝰蛇之毒,开始侵蚀他的血脉。 楚成的命气,的确克制迷幻煞气,没多久,我皮肤就冒起点点蓝色雾气,我精气神恢复不少,一鼓作气拓松了受到挤压的神经,恢复到了七成状态。 另一边,脸色苍白的吴菲,已经燃烧了体内最后的相气,瘫软在地,吐出几口血后,依旧改变不了什么,与楚成一样,虫毒也开始在她体内扩散。 “吴菲姐,你要撑住……” 救命的医护包,早就不知道遗落在什么地方了,没有救急的器具,我只能在他们受伤的部位,以阴阳气封住,再撕扯下身上的布条,给他们做了简单的包扎。 吴菲靠在墙壁上,嘴角都是血,眼眸都无力睁开了,疲惫开口,“小路,实在无法避开的话,你就……能逃则逃吧,我们小队,能活一个算一个……” 说道最后,吴菲已经胡言乱语了,捏出一道印,让她暂时沉睡了,睡醒的人,多多少少会忘记疼痛。 金胖子吸入了太多的迷幻煞气,要是没有特定的手段,他一时无法苏醒,我一时陷入了要守护三个队友的重任。 “阴阳诡变啊,你什么时候能够施展……”我最后的杀手锏,依旧无法开启,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诡变的前提,是体内阴阳之气要平衡,我疏忽了这一点!” 一边注意废墟动静,我一边开始运气,调节体内平衡。 废墟外,成千上万的红色虫物,从方圆十里涌来,汇流成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大军,幸亏我们早一步脱离,不然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废墟中心,“尦”与“爞”的宿命天争,到了最惨烈的时候。 散着死亡白光的不详鸟,在折断半面羽翼的代价下,成功抓碎了七星红虫的五条触角,近战的肉搏,两物恍如回到最粗犷的原始争斗。 我心里估计,两物应该有玄阶的道行,或许,一只脚已踏入了地阶,按照“阴阳问道”书籍的描述,两物吸纳天阴地阳的煞气,最终会成为地阶的可怕怪物。 两物相遇的时间,被我们小队提前带动引发了,现在的它们,距离巅峰的宿命对决,还需要两年时间。 不详鸟代表天之极阴,七星红虫代表的是地之极阳,没有留情,每一招都要有血肉翻腾,红白两道光芒,形成一团飞快旋转的光亮,光亮之中,是不详白鸟与七星红虫的斗杀。 古禅村的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剧烈的波动,已经蔓延到了村子内,因为十多年前的死人事件,晚上时间,村民都不敢出门,他们也不清楚外界的变故。 城门口的一个角落,我把楚成、吴菲和金胖子,都安置好,避免受伤的他们,被飞溅的碎石击打到,我守在他们身前,关注着废墟内外的动静。 那只七星红虫,七条长长的触角,已经被不详白鸟的利爪撕碎,一时间处在了下风,蝙蝠一般的血口,还在红虫的硬壳上,硬生生撕裂下两个缺口,半米高的红虫处在了下方。 呜呜呜…… 七星红虫发出惨痛的声音,如鬼魂般怂人,地面狂化的千万只红色小虫,被不详鸟的气机压迫,颤颤惊惊不敢进入废墟,巨虫惨叫时,城门口外边,一道道红色血气,从那些小虫身上,不断飘涌过来,汇入七星红虫的体内。 一时间,形势反转,靠着血气的加强,巨虫靠着瞬间的爆发,一口将不详鸟的一只利爪给咬了下来,生吞进它的肚子。 不详鸟也不示弱,他如蝙蝠的血口,在巨虫的脖子处,也撕裂下一大块红色血肉,同样咽了下去。 废墟城外,血气被吞噬的虫物,失去了气机,千万只虫物同时死亡,尸体铺满了黄沙地面。 看到这个场景,我不由深吸一口冷气,喃喃自语道,“我施展阴阳诡变,瞬间获得的玄阶道行,恐怕很难对付不这只半死的红色巨虫!” 章节目录 第34章 心脏上的黑雾 当不详鸟与红色巨虫不断蚕食对手的血肉时,废墟角落,在守着小队三人的我,完全恢复了过来,体内阴阳达到平衡,能施展出“阴阳诡变”的手段。 我现在是最低的黄阶,诡变后成为阴阳审判者的状态,能踏入玄阶,硬生生拔高一阶,玄阶之中,阴阳审判者无敌。 有了这实力资本,这时候,我心里有一个计划,就是鹬蚌相争,最后是渔翁得利! “还要等……”没有一击必中的可能,我选择观望,生怕不详鸟与红色巨虫还有最后的手段。 战斗的尾声,战况越发惨烈了,不详鸟一对翅膀全部被撕裂下来,仅剩一只爪子,它的胸口处,还被咬出了一个缺口,鲜血淋漓。 红色巨虫也不好过,施展手段的触角,全部被折断,周身的赤色硬壳,也被掀碎了好几个缺口,特别是它的脖颈处,有一个致命的伤口。 当不详鸟的利爪,又在巨虫的腹部,死死拉扯下一大块血肉时,我瞄准了时机行动了,“阴阳诡变”顺势施展,一黑一白两种分明的火焰,从我体内迸发出。 左边极阴,右边极阳,阴阳守护,生生不息,这就是阴阳审判者的可怕之处。 施展“两界无间”的步法,我从昏暗的半空一闪而过,极速穿越到中心地带。 “审诀!” 无所保留,我气机锁定不详鸟与红色巨虫,凌空就打出了目前最强的一击,黑白火焰,化成一道格外分明的审判尺,尺可量魂! 正在缠绕搏杀的两物,毫无防备,被我一击直接穿碎它们的身躯,飘起的血污中,我带着黑白火焰极速飞下,不敢给它们反扑的生机。 “判决!” 一个如古老巨擘的黑白巨掌,判人生死,威压而下。 不详鸟的胸口,直接被我打穿,腥红的内脏四处飞溅,红色巨虫则头颅从脖子处断裂开来,头、身分离。 两个没有意识的天地怪物,死而不僵,我接连又轰出了几个神通,依旧无法彻底磨灭它们。 “真是难杀!”我捏出两道审判印,各自锁住它们的气机,不再强行进行杀招,而是开始吞噬它们的极阴、极阳之气。 不详白鸟与红色巨虫,都是依天地而生,它们之前只是普通的蝙蝠与七星虫,通过不断吞噬天地之气,变异壮大,所以它们的体内,除了带着物种的戾气,更多的是精纯的极阴、极阳之气。 一手抓住不详白鸟,一手擒住红色巨虫,它们最后的本命之气,不断被我纳入自己的身体,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的加强。 几分钟的时间,两物失去了气机,但是还留着最后一口气,我的阴阳诡变状态消失,要不是吸纳了两物的气,按理说早就消失了。 体内阴阳气再一次,不存一二,虚弱的我,拖着两物到达城门口一角,把它们丢在一边后,我才意识到,这片区域的夜晚,真是冰天动地。 连忙找回那几件厚重的棉衣,给楚成他们披上,之后,我又在四周走动,搜集了一些枯枝烂木,升起火堆,确保昏迷的楚成他们能保持体温。 我给他们检查了伤势,金胖子伤势最轻,利用“唤魂符”应该就能让他苏醒,吴菲损耗过度,又被虫毒侵体,被我封住血脉,一时不会有大碍。 最严重的,是队长楚成,被狂化虫物围猎时,他承受百分八十的压力,浑身血迹斑斑,看不到一处好的地方,特别是他的双眼,被蝰蛇喷射了毒液,这种蛇毒,现在不断蔓延,我的阴阳气都无法锁住了。 “不好,怎么他的心脏,有一团黑雾在飘荡!”我开启阴阳眼,发现楚成的胸口内,有一团浓郁的黑雾,很小的黑雾,却通过蚕食鲜血成长一点点壮大。 浓郁的黑雾,不是虫毒,更像是鬼煞之气! “难道这附近,还有什么阴鬼在暗中等待?”我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寒,但顾不上去探查了,捏印打入楚成的体内,杀人容易救人难,耗去了半小时,勉强止住了黑雾的蔓延。 我在怀疑,楚成昏倒之前,已经知道自己体内被植入“鬼种”了,所以,他才嘱咐我只救吴菲与金胖子。 “封河石沙,石点七星,沙落千重,此地方圆十里,尦爞天争……” 我开始一次次回忆“阴阳问道”书籍里的记载,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东西,封河,是隔绝的凶地,最惹天地极阴之鬼。 废墟深处,难道是一群“地阴鬼”的乐园? 我的额头,有冷汗开始冒出来,地阴鬼,并不是一种鬼魂,天地的煞气凝集到一个极限时,会诞生一些没有灵智的地阴鬼,地阴鬼隐藏在地底深处,受到某种召唤的感染时,会飘出地表。 这种地阴鬼,无意识的侵入生灵体内,吃血壮大,最后又归入大地深处,并不是一群暴戾的怨鬼,自古以来,不少道者虽然会捕捉这种地阴鬼,炼制法宝,却不会赶尽杀绝,会留有在控制范围的余地。 “这些地阴鬼,会不会也飘到村子里,那样就麻烦了?”我想到最坏的结果! 清除楚成体内的地阴鬼,是一个大问题,我不敢利用阴阳审判者的状态出手,楚成现在极为虚弱,一个不留神,都可能导致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不敢再停留,我将金胖子用衣绳困在后辈,左右手抱起楚成与吴菲,没有理会地上已经彻底断气,不详鸟与红色巨虫的尸体。 或许是心里担忧队长的生死,一路上,扛着几百斤的重量,踏着松软的黄沙土地,我都感觉不到疲惫,只有不安的焦虑。 回到住地的小洋房,凌晨四更天,村里依旧安静无波! 古禅村,留守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小孩,我也不想它们沾染这种因果,最后选择将金胖子丢在大厅,还给他留了一张纸条。 我又打电话给秦梦,简单说了情况,叫她过来支援,启动摩托车就带着楚成与吴菲,赶往镇里的医院了。 镇里条件有限,连基本的蝰毒血清都没有,简单给两人给养、输液的条件后,医院就派了一辆救护车连夜赶往了市里。 摩托车放在镇里,我随着救护车也到了市里,办理住院手续,一系列的检查,两人很快被送进抢救室,我也不知道,现代的科技医疗,是否能医治得了楚成与吴菲。 天亮之时,吴菲手术室门口的警示红灯熄灭,手术完成,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我连忙上去询问。 医生说着情况,“病人被奇怪的虫物,喷射的毒液侵入身体,我们已经给她做了血液循环透析过滤,她的病情现在稳定下来了,你不用担心,麻药后三个小时,就能醒过来!” 我连忙答谢,然后请了一个专职护士,去照顾吴菲,我就去楚成的手术室等候了。 “队长,这是你的劫,一定要撑过去!”我在手术室外,心急如焚! 楚成的手术,足足耗费了六个小时,走出手术室的医生,疲惫中带着疑惑,都是一副无奈的表情,我知道事情不妙。 “先生,你是里面病人的朋友吧?”主治医生问道,看到我点点头,继续说道,“你最好叫他的家人过来,病人现在生命特征极为不稳定,虽然他身上的毒都解了,可是他的心脏跳动非常奇怪,时有时无,持续恶化很严重,简单点说,就是随时有死亡的危险!” 另一个医生也奇怪的说道,“我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病人,仪器检查他的生命体征,按理说,没有什么问题了,但就是心脏跳动奇怪,我们使用最先进的振动助推器,也始终没办法稳定他的心脏跳动规律!”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希望降到了最低,楚成体内的那团黑雾,靠这些医生的科技条件,是无法清除的。 我走进病房,看着身上满是针管线条的楚成,心中一阵悲意,通过阴阳眼的探视,楚成的心脏上方,那团黑气又壮大了一些,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被它吸纳掉一点血! 我捏出三道指印,打入楚成体内,加固禁锢黑雾,我的阴阳气却不敢触碰楚成的心脏分毫。 人体的心脏,是极为特殊的,控制生死,雷霆小队的队长秦梦,也在电话里告诫我,一定不能胡乱用命气触碰到楚成的脏腑,否则就算地仙来救,也无力回天。 三个时辰后,吴菲醒了,意识还是迷迷糊糊,我吩咐好专职护士要好好照顾,自己就走了。 中午一点的时候,秦梦终于到来了,一走入病房,秦梦就用自己的手段,观察了楚成的病情。 秦梦没有开口,和她一起来的队员,名叫罗建的青年倒先开口了,“楚队长的面相,百汇沉沦,灵台有迷雾,连紫檀生门都已崩裂!” 秦梦摇摇头,突然对我说道,“邱路,救你的队长,有一个方法,十天之内,你赶去一个古老的世家,必须借来一件宝贝,才能解救楚成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35章 借谪仙符 秦梦一身黑色干练的休闲服,没有一点花哨的装饰,她的性格和她的衣服一样,干脆直接,“我留在医院,用自己最大道行,压制那团黑雾的侵蚀,可以确保楚成十天之内无恙,你赶去那个世家,寻一枚《谪仙符》,只有那种符,才能救你队长的命!” “谪仙符?” 我第一次听到这种符箓,不过情形危机,顾不上细究,连忙问道,“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赶过去!” 秦梦从袋里取出纸笔,写下一个地址给我,嘱咐说道,“这个世家的家主,叫徐永庚,是一个怪人,对他脾气的人,他会推心置腹,不对他脾气的话,恐怕你很难成功!” “秦梦姐,你放心,我会让他赠送一张符箓的!”说完之后,我又交代了几句,叫她派人警戒古禅村废墟的动静,我飞奔出医院,搭车赶往飞机场了。 呼浩市,距离宁江市不算很远,一个钟的飞机就能赶到,下午三点多,到达呼浩市后,我马不停蹄,直接拦下一辆远程出租车,就赶去郊外的徐家。 市郊外,徐家所住的地方,竟是一栋别墅,有法式浪漫风格的别墅,在这片地方却不怎么显眼,环视四周,并排而立,能看到更多建筑高雅的欧式建筑。 这座城市里的富豪,都选择在这一片,建造自己的别墅乐园。 “有钱人就是他X的奢华,我冒着性命危险,擒鬼收妖,部队一个月给的基本工资,才刚过万元关口,就这几根门柱子,都需要我好几年才能起了!”我上前摁响门铃时,心中有波澜想着。 别墅大门推开,是一个身穿管事制服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看见我,眉头皱了起来,在她的印象中,徐家这些年来来往往的人,绝没有我这个年轻的青年。 中年妇女轻皱眉头说道,“年轻人,有拜帖吗?如果没有,就不要来此地闹事!” “后辈邱路,求见徐家家主,烦望通报!”我直接说道,对于中年妇女瞧不起人的心态,我直接无视。 中年妇女完全没有听闻过我的名字,她的脸上,已经有厌恶的表情,说道,“没有拜帖,不能入内!” 我爆发出一小股阴阳气,稍稍震了一下这妇女,继续道,“后辈邱路,求见徐家家主,烦望通报!” 中年妇女感觉到我的奇异,转身回到里面,不一会,出来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男子,男子不是普通人,他的灵台穴上,萦绕一股淡淡的命气,身怀道行。 我做出恭敬的神色,“后辈邱路,求见徐家家主,求一符箓回去救人!” 男子眼眸闪烁点点光亮,打量了我好一会,开口道,“进来吧!” 跟在男子的外面,一路进去,最后到了迎客大厅,吩咐一个保姆给我沏茶后,男子就说道,“我是管理徐家一切事物的,名字是陈勇,你可以叫我陈叔,邱兄弟,你直说你需要什么符吧?” 我说道,“陈叔,那我就明说了,我需要一张谪仙符” 听到我的话,陈叔瞪大了眸子,摇摇头说着,“你不知道谪仙符的价值,一张谪仙符的完成,需要无比复杂的材料,就是我们家主,也要耗费三天,才能画出一张!” 我直接切入主题,“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得到画符,金钱可以吗?” “谪仙符是无价之宝,无法衡量,”陈叔望着我,突然换了个问题,“你认不认识我们家二小姐?” “你们家二小姐?我怎么会认识,我也是第一次到你们徐家!”我摸不着头脑回道,我现在心里很烦乱,队长的性命之忧,责任都在我肩上。 我出发前,发询问过秦梦,部队上面的领头老大,会不会有手段可以医治楚成,秦梦回道,灵异部队内,也讲究淘汰之说,每个小队外出执行任务,一切皆靠自己的手段活下去,部队不会关注队员的生死。 这一条规定,让我很反感,部队上的老大,每一个都是道行极深的,却任由底下的伤亡而不顾,若不是他们冷血,就是有天大,不为人知的难言之隐。 陈勇走出大厅,说去通告一声,让我在此等候,在我烦躁地等待了半个钟后,陈勇终于现身,却只说了一句话,“家主意思,让邱兄弟耐心等上一晚,明天会设宴款待!” 我刚想出口,又被陈勇阻拦了,无奈之下,只得走出徐家,在外旅馆简单住了一晚,天才微亮,我就到达了徐家别墅门口。 陈勇早有预料,再次带我进去,这次不是去迎客大厅,而是走向后边的泳池区域,游泳池不算很大,池中有一个长满胡须的男子,穿着一条黑色裤衩,在水中潜游着。 “报告家主,人带来了!”水池边,陈勇带着恭敬的语气,对着水中的胡须男子说道,胡须男子也不看这边,只回了一句,“你先去忙!” 陈勇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泳池,往外边走出去了,我做出一个道者的手势,出声道,“晚辈邱路,希望能求取一张谪仙符!” 徐永庚出水,游过这边,上岸后躺在了椅子上,目光没看我就说道,“你的引路人,袁天泉那个老道,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了,年轻人,谪仙符我可以给你,可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袁天泉给徐永庚打过电话,这个事我没有想到,顾不上理会他们的关系,我问道,“家主请说,什么代价,我都能承受!” “初生牛犊!”徐永庚露出一个微笑,“听说你的体质是阴阳体,如果你能替我家族的老爷子,解除掉黑心塔的诅咒,我就将谪仙符双手奉上,否则没得谈!” “黑心塔的诅咒?”我完全不懂徐永庚的话,我的能力,连楚成体内的黑雾都无法抹灭,怎么可能医治古老世家老爷子的病?当我一头雾水的时候,徐永庚又说道,“年轻人不要着急,我先给你将一个故事!” 距离现在几千年的周朝时代,初始,武王伐商纣,在建立了商朝后不久,辅佐武王的姜太公,为保周朝千年社稷不崩,炼制了一个玲珑塔,以玲珑塔之力施展仙术,将世间一切魔收入玲珑塔中,进行镇压。 可惜,后来周朝出了昏庸帝王,听信谗言,以帝王血将玲珑塔解除了封印,交由一个国师保管,那位国师,野心极大,想彻底掌控玲珑塔,在滴血认器时,被姜太公早年遗留的一道分身磨灭。 那位国师,道行极深,临死之前,施展了一种禁忌手段,化成永不磨灭的诅咒,附加在玲珑塔中,从此之后,玲珑塔失去灵性,成为一宗充满戾气的魔物,后被一个名为黑心老人的散修得到,将塔命名为黑心塔! 黑心老人死后,此塔就消失在世间,百年前,我徐门一位先祖,在外出修道时,巧合得到了黑心塔,带回家族,此塔成为我徐家的镇山之宝。 黑心塔内部,是一个封印空间,里面镇压着古老的妖魔,我们先祖花费一生时间,勉强可以从黑心塔中,抓取出一些地阶的妖魔之血,用以画符! 可是自身的意志,进入黑心塔,岁月一久,会沾染上一种诅咒之力,轻者时,内心被植入一粒心魔种子,最后,种子成长离开本体,成为独立的存在,心魔与本体,是因果关系,本体不死,心魔不绝! 徐永庚的计划,是用我的阴阳体,嫁接老爷子的因果,使得老爷子的心魔,转化成为我的诅咒心魔,从而去除老爷子的恶病。 “我知道了,嫁接因果能否迟缓一段时间,等我回去处理身前事,再来徐家还上谪仙符的代价!”听完徐永庚的述说后,我果断答应了,楚成危在旦夕,不容拖延! 管他什么诅咒心魔,未来的事,等日后再去承受! 徐永庚坐起身,直直望着我说道,“本体被诅咒心魔沾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不详之事发生,或晚上浑身长满红毛,或白天蓦然陷入尸体成山的幻境,或精血被心魔无形吸纳,或自身道行永无提升……你确定能接受这个条件?” 我依旧点头,没有反悔的态度,“我需要十天时间,不知道徐先生能不能等候?” “谪仙符稍后奉上,你去将后事办通吧!”徐永庚叹了一口气,强势的姿态消失,告诫的语气说道,“在你到来之前,在嫁接因果的过程中,我家族中,接连损失了五个家族苗子了,一死四伤,那四个至今都还昏迷着!” “生死有命!那是我自己的事了!”我拿到那枚谪仙符后,只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道门医术高手 宁江市,第一医院的重病室,楚成的病情,比我想象中恶化得严重,秦梦的各种手段尽出,已经无法隔断黑雾的蔓延了。 开启阴阳眼,能够清晰的看到,那团黑雾成长到拳头大小,缕缕垂下的黑丝,如一根根手术针线,横竖贯穿着楚成的心脏,甚至心脏周围的血管,也被黑丝滴穿了,难以分离。 医院的医生,对奄奄一息的楚成,发出了一张死亡通知书,处在不闻不问的状态。 秦梦捏出的八道“镇山印”,守在楚成心脏的各个方向,闪烁蓝色光芒的镇山印,一触碰到黑雾,就会暗淡一分,印记不稳。 每隔半个时辰,秦梦都要重新加固,我回来时,秦梦已经疲惫得面色苍白了。 “我原本以为,凭借我的道行,能支撑十天的,不想这黑雾很诡异,幸亏你早几天回来了!”秦梦坐在病床旁,无奈说道。 我取出谪仙符,交到秦梦的手上,问道,“秦姐你不是说,请来了专门的医治高手吗?” “人下午就到,邱路你实话告诉我,你是怎样得到这枚画符的?”秦梦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的面庞,“你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我摇摇头,露出一个笑容,“秦姐,不要多想了,我与那徐永庚臭气相投,促膝长谈了一晚,他就答应给我谪仙符了!” 秦梦再想发问,我借口走出去,前往了吴菲所在的病床,吴菲的伤势恢复很快,除了腿上困上厚厚的白纱布,其他已无大碍了。 一看到我走进来,吴菲就坐起身,“邱路,你实话告诉我,队长的病情到底怎样了?罗建昨天和我说,队长已无大碍,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们两个,都曾亲眼目睹楚成伤得多重,我还在想着怎么应付时,吴菲又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就要跳下床出去自己找人了。 我急忙拦住她,说道,“队长的确伤得很重,我离开了两天,刚寻回一个,能救治队长的宝贝,最迟明天,他就能醒过来了!” 我的话,吴菲已经能猜测出个七七八八,她一对眼眸,已有泪珠滑落。“他会有性命之忧吗?” “不会的!” “我想去见他一面!” 最终,我还是推着吴菲离开了房间,进入楚成的重症监护室后,我一个人走了出来,不想面对两个女人的纠缠问题。 走出走廊,正好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金胖子,金胖子比原先,似乎瘦了一圈,前几天我带着楚成、吴菲离去时,将他丢在村里的住地。 据秦梦说,雷霆小队的罗建,耗费了半天时间,才唤醒了金胖子沉睡的灵魂,金胖子一上前,立刻给了我一个熊抱,满含感激的语气说着,“兄弟,多谢你了,没有你,我小队恐怕全军覆没了!” 我摇摇头回道,“我的命,也是队长与吴菲拼命争回来的,不用谢我!” 我询问了金胖子,古禅村现在的情况,金胖子也不了解,那边的案子,现在是雷霆小队在负责,我们两个又聊了很久,当听到,我徒手带回了不详鸟与七星虫的尸体,金胖子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下午用餐时间,秦梦请来的救命高手,终于来到,让我们惊讶的是,是一个叫陆萍萍的女孩,陆萍萍只有二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体育运动服,背着一个运动挎包,浑身散着一种青春的活泼气息。 “邱路,你说这么一个小女孩,真能医治队长吗?”进入病房前,金胖子带着疑惑问了一句。 我无奈回道,“看女孩的命气,属于道派的修道者,或许传承某位道士的医术衣钵!”一同进去后,陆萍萍放下身后背包,开始观察楚成的病情。 陆萍萍使用了古中医看病方式,“望、闻、切、问”四种检查手段,半个钟后,陆萍萍做出了总结,“病入膏肓,也算及时发现,有八成的机会能医活他!” 这一句话,让我们露出喜色,特别是泪眼婆娑的吴菲,赶紧问道,“陆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胖子,说你呢,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就不想打一份饭回来?”陆萍萍果然有异于常人的想法,别人问病,她偏要吃饭。 “马上到!”金胖子拔腿就往外跑去,这位身怀医术的道教高手,可不能招惹。 这时候,陆萍萍手上拿捏着那张谪仙符,晶亮的大眼睛,盯上了我,嘟哝着小嘴说道,“你真有本事能得到此符,两年前师傅为了聚生道观的气运,派我去徐家要借一张符箓,我在那苦口婆心说了几天,口水都说干,那徐家人就是不肯给!” 秦梦与吴菲,也目光看向我,希望知道其中的答案。 我强行露出一个笑容,“或许,我的人品比较好!”这个答案,引得陆萍萍这个小女孩,送来一个鄙视的白眼。 吃过晚饭,陆萍萍轰出了我与金胖子,只留下秦梦与吴菲,说出一个怪异的理由,“有男人在旁边观看,会影响她高深的手段!” 病房大门紧闭,我与金胖子在走廊外等着,病房门没开,却见带着一对厚厚镜片的罗建,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来,一副心急火燎的神色。 罗建一开口就说到,“古禅村的形势无法控制了,废墟深处,封印松动,飘出了不少的地阴鬼,今日一天时间,就有村民牧养的牲口,遭到了吞噬,幸亏我们发现得早,眼下,村里的人,已全部转移,可是无法阻隔地阴鬼的蔓延!今天晚上,一定要行动,对地阴鬼重新封印!” 我问道,“不详鸟与七星红虫的尸体呢?” 罗建回道,“那两具尸体,我们到达废墟时,已成为了两具骨头,被神秘的物种全部蚕食了血肉。” 按照罗建所说,那些从废墟底下,钻出来的地阴鬼,是有意识的,分成地阴鬼兵,与地阴鬼将两种,是否有地阴鬼王,就不得而知了。 废墟地底,是明朝藩王的地下仓库,里面除了储备粮食,还有书库、兵器室、铠甲室等等,极有可能是地下仓库中,有什么遗留的鬼书,能开启地下鬼的智慧。 通往地下仓库的入口,在城外三里外,是雷霆小队一个队员,在无意中发现的。 “罗建,今晚我们抽不出身,在不确定我们队长,是否安然无恙时,我们是不会前往废墟的!”金胖子说了一句,我在旁边也点点头。 罗建却不以为然,“一头地阴鬼将,有玄阶的手段,很难对付,我是回来找我们秦队长的,你们两个黄阶道行,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金胖子急眼了,一步走上去,扯住罗建的衣领,“罗四眼,你也太小瞧人了吧?” 罗建不急不慢,手臂一使劲,击退金胖子,扶了扶眼镜做出一个文化人的气质说道,“玄阶的鬼将,难道你真能对付,我们雷霆小队成员集合,要施展出七星拱月之阵,借用北斗雷霆力,也才能对抗,并不是我小瞧人,事实就是如此!” 灵异部队的几支小队,有相互间的对比,是很正常的,眼下我关心的,不在废墟那边,而是队长楚成的性命。走廊外,罗建走到另一张椅子等待,我和金胖子坐另一边,相对无语。 陆萍萍利用谪仙符压制,再施展道教的手段救人,没有花多少时间,一个时辰,病房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走出来的陆萍萍,蹦达着到达走廊,探出头对窗外深呼吸了几口,口中还连连喊着,“憋死宝宝了,医院的空气就是差劲!” 我和金胖子快速走进病房,房间内,躺在床上的楚成,原本脸上是灰暗的死人色,现在有了点点血色,他心脏的跳动有规律,不再是有一阵无一阵。 守在旁边,紧紧抓着楚成双手的吴菲,没有了泪水,她满脸喜色,眼光都没有离过队长的身上,我才知道,吴菲姐竟然是喜欢队长的。 “秦姐幸苦了,我们葬鬼小队,欠你一条命!”我看着秦梦说道,灵异部队的几个小队中,就属雷霆小队与我们走得近,当然,与楚成曾经救过秦梦一命有关。 秦梦点点头,看到门外的罗建,就外房外走了出去。 “胖子,你去找个饭店,租用他们的厨房,炖一些粥食拿过来,队长准备醒了!”吴菲坐在轮椅上说着,金胖子二话不说也出去了,这几年时间,执行任务时,楚成给他的帮助,恐怕他这一生都还不清了。 我站在原地,给吴菲倒了一杯开水,“吴菲姐,谪仙符的事情,希望你替我保密,我怕……” 为了得到谪仙符,徐家开出的条件太大了,十天后,我再次前往徐家,还上谪仙符的条件,连我都不清楚,能否扛得过黑心塔的诅咒。 吴菲将水一口气喝下去,眼眸中满是感激的神色,望着我说道,“邱路,难道你都不打算告诉我,到底付出什么代价吗?” “会的!”我沉默不语,脑海中想起,柳爷爷临死前,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他燃烧了二十年阳寿,就为保住我的性命,现在我拼命救活楚成,算是不违背“众生教”的宗旨。 章节目录 第37章 暗中帮忙 走廊外,秦梦已经离开医院,随着四眼罗建前往了古禅村。 天性乐观的陆萍萍,拿着手机玩游戏,一副天真浪漫的表情,看着她,我总觉得自己的经历,太过复杂了,有时想想,拥有天生阴阳体的道行,还不如做一个普通人,来得幸福。 “不要眉愁苦脸了,改天你去一下我的道观,让我师傅给你开导开导,保证让你可以茅塞顿开,拨开云雾见青天!”陆萍萍出声说道,还做出一个拨动云雾的动作。 我问道,“队长的病,我刚才探查过了,还是有点点黑雾,未能完全清除呢?” 陆萍萍嘟哝了小嘴,露出晶白的小牙齿,“中医上,伤筋动骨要修养一百天,你的队长,比伤筋动骨还要重,怎么可能一天就好得了!” “那需要多少天?”我继续问道。 陆萍萍眨着闪亮的大眼睛,“你很缺时间吗?要彻底抹灭他体内的黑雾,大概要半个月吧,我可跟吴菲说好了,救活你队长后,要一次付给我二十万……” 一提到钱,陆萍萍就扳动手指,数着该怎么用掉那么一笔钱,让我哭笑不得,“你的师傅,不会也是一个财迷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师傅这人可扣了,老是用修缮道观的借口,借机扣押我的小钱,”陆萍萍的一句话,让我彻底无语,这对师徒,的确是“世外高人”。 “敢问你师傅的名号?”我问道,这陆萍萍的医术就不得了,他师傅肯定属于能妙手回春的高人,有必要认识一下这些人。 陆萍萍不避讳,直接说着,“道号清泉,只要你能捐资给道观,我师傅这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我们两个都是二十岁的年纪,我还是无法跟上陆萍萍的思路,聊了几句后,听到病房内,队长醒过来的声音,我就离开了。 楚成周身还裹着白纱布,躺在床上,吃过粥饭后,思维与常人无异了,就是在那一个劲的喊疼,气得吴菲直接开口道,“一点点小伤,就在唧唧歪歪,再喊我就给你打入一道相气,让你尝尝真正的疼!” 楚成不敢再叫,喃喃喊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 吴菲坐在轮椅上,故作气鼓鼓的神色,喊出一句话,就让楚成直接萎了。 两个人,平日里对感情都埋得很深,这一次过后,埋藏的感情,似乎被释放了,看着他们话中带笑的气氛,我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没过多久,金胖子就说出了废墟古城的情况,当说出,雷霆小队在废墟深处,发现拥有玄阶道行的地阴鬼将,钻出地表时,楚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连连叹了几口大气。 我们葬鬼小队,柳暮被抽调出去,一直没有归队,吴菲坐着轮椅,队长楚成自己则躺在病床,眼下就剩我和金胖子,金胖子还要在医院照顾,就只有我有时间去帮忙了。 楚成知道其中凶险,不想自己的兄弟一个人去拼命,“邱路,秦梦这人我了解的,没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她不会出手的!” 吴菲隐隐知道一点我的情况,也出声说着,“邱路,没有队长的命令,你可不能一个人跑回去!” 我点点头,出声道,“陆萍萍说了,明天早上会再过来,替队长你洗髓伐毛,再磨灭你体内的侵蚀黑雾,我先出去,给她安排今晚住的地方!” 简单告别后,我就出去了,安排陆萍萍住在医院旁的一个酒店,我马不停蹄,坐着一辆长途出租车,飞奔向古禅村。 今天晚上,雷霆小队有行动,要彻底封印那些从地底钻出的地阴鬼,秦梦请动陆萍萍救治了队长,出了大力,我想着暗中帮助他们小队一下。 九点多的时候,我就到了古禅村,下了出租车,没有发现雷霆小队在村里,我连忙顶着夜色,赶去古城废墟。 到达废墟外,也依旧看不到雷霆小队的成员,让我很是奇怪,“难道,他们闯进了地下仓库行动了?” 想到这,我急忙按照罗建所说的,果然在废墟城外三里地,找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道,里面青砖台阶,巨石室壁,摇曳着红光。 站在暗道边上,依稀能听闻到,里面有重器碰撞的声音,抬头望九天,今夜的北斗七星,十分耀眼,似乎冥冥中,有星辰之力倾泻而下,没入地底深处。 “借用七星之力,果然好手段!” 我将阴阳气环绕己身,最大隐蔽自己的气息,开始踏着台阶往深处走去,通过长长的石室走廊,最先到达的是一处堆放兵器、铠甲的区域。 走过这里,到达了一个更广阔的空间,是明朝藩王,用来堆放书籍的地方。 此处现在一片狼藉,书架倒裂地面,发黄发黑的书页,四处飘飞,有两方人马在对峙着。在他们旁边,是一个石质书架,在书架顶端,放着一个紫檀盒子,盒子内,若隐若现散着玄黄光芒。 雷霆小队五个人,浑身散着一层淡淡的白光,而且五人站立时,会有一种气机,在相互牵引,很是玄妙。 在他们对面,是一群被黑雾包绕的地阴鬼,这些地阴鬼,浑身穿戴铠甲、头盔,身后是一副长弓,手中则是一柄暗色长矛。 领头的两个鬼将,浑身包裹在盔甲中,只露出一对幽暗如铁的眼眸,一鬼将持一杆断魂幡,一鬼将手中握着一柄丈八蛇矛。 一边是现代的灵异部队,一边是古代的阴魂部队,分外分明! “你们都是千年前,在战场上死去的军魂,死后阴气不散,聚集的煞气,被那本儒家古书开启前世的记忆,我很敬重你们,可是你们不属于这个时代了!”身穿黑色休闲服的秦梦,嘴角淌着血说道。 紧握断魂幡的一个鬼将,声音摄人心魄,带着一种极深的执念,“吾魂不灭,要去寻吾王之魂,汝等阻拦,杀无赦!” 玄阶的两个地阴鬼将,千年前,乃是明朝藩王的手下战将,战死沙场后,最后埋葬于地下深处,我估计着,那位藩王是希望两位战将,死后依旧可以镇压国家气运。 “执迷不悟,我们就送你等一个灰飞烟灭!”秦梦的性格,和她的外形一样,简单干脆,从不拖泥带水,说话之时,捏出一个“幻魂印”,凌厉出招。 她身旁的四眼罗建,十指并立,使出相师手法,打出十股毁灭相光,雷霆小队的其余三人,仍然站在原地,持续接引天上的七星之力,再斗转输送给秦梦与罗建两人。 秦梦本身就是玄阶的幻术师,道行高深,硬生生压制得一个鬼将无法抵挡,罗建的修为就差些,属于一只脚踏入玄阶领域,凌空打出的道道相印,无法击穿鬼将的守护黑罩,倒是被一把阴森森的丈八蛇矛压制。 其余的弱小地下阴鬼,四处盘旋飘荡,想要冲过中间地带,缠绕住雷霆小队的另外三人,可惜秦梦眼眸如电,每当有地下阴鬼突破,就被她眼眸疾射出的一道道光辉,顷刻磨灭。 我躲在后方角落,没有立刻现身,再次隐匿气息,我潜入了地下仓库更深处,里层的空间,弥漫着一股很是糜烂的气息,是一处堆放粮食的粮仓。 粮仓内,没有我要寻找的东西,借着我阴阳眼能穿透黑暗的能力,再往深处,走进一个类似部队开会的区域,岁月太久远了,里面的物品基本腐蚀破败了,十不留一。 绕过此处,前行百米,终于到达了一个墓陵室,墓陵室内,簇立着两座石碑,石碑上可有古体字,可惜被水气侵蚀,无法读取。 在两座石碑旁边,本应该还有一座墓陵的,痕迹还在,却不见石碑。 我浑身运转阴阳气,斗转至双臂,死死抱住一块死人石碑,然后将整块石碑拔了出来,半米高的石碑,碑身有缺,两块石碑很快被从地下硬生生抽拔了出来。 “阴阳诡变!” 我施展诡变,化成为阴阳审判者的姿态,瞬间提升到玄阶的无敌道行,刹那间,我左边身躯,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代表着极阴之力,右边身躯,鼓荡着冲天的白色火焰,代表极阳之力。 一黑一白两种光芒,闪烁在我双眸中。 “杀念,万法成空!” 我从手指出压出两滴血珠,血液沾染到石碑上,血气蔓延,在我的极阳之力掌控下,迅速聚拢流淌在石碑上的“气”,这些气,属于那两位鬼将的,锁定气机,我眼眸开合间,向两块石碑,映射出两道阴阳力,是两道蕴含杀念的力量。 石碑恍如有灵,拖着灿灿的黑白火焰,划空而出,带着我的无敌杀念。 秦梦的玄阶手段,加上我打出的杀念石碑,要磨灭一个鬼将应该不难,做完一切后,我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恢复己身。 正当我要离开时,这片区域,突兀间有剧烈的晃动,天崩地裂一般,紧接着,一具染血的鬼棺,钻出了地面,在棺材盖上,以腥红的鲜血,摹刻着一个大大的“王”字! “双碑镇天棺,血胎出鬼关!” 我竭尽所能,阻止着鬼胎钻出血棺! 章节目录 第38章 清泉老道 “双碑镇天棺,血胎出鬼关!” 眼前的血色棺木,萦绕阵阵黑红光芒,棺盖上的“王”字,发出摄人心魂寒芒,仿佛有一个古老凶魔,要冲出来。 “绝不能让其血胎出鬼关!”我再次施展阴阳诡变,双手的两道火焰,一黑一白,化成两股火焰河流,紧紧缠绕住鬼棺,压制住上面的染血的“王”字。 无法彻底镇压,还是有一部分鬼胎之气,从棺盖边泄漏了出来,我凌空不断捏印,打出两式“审诀”与“仲裁”,硬生生将鬼关重新打入地底深处,隔断了其气机! 泄漏出的部分黑气,还是染上一缕血色的“王”气,成为一个黑红交相辉映的影子。 “吾会归来的!”这道影子嘶喊了一语,拔腿就往外逃跑了,丝毫没有战斗的意思,我用阴阳气,包裹住浑身上下,只露出一个黑白分明的眼眸,紧追出去。 鬼胎速度很快,化成一团黑雾疾射而去,连我都是勉强能赶上,地下书房区域,一头鬼将已被秦梦镇压,收入手中瓷瓶,就在她准备之源罗建之时,就感到从深处,飞来两道影子。 一道浑身黑红,鼓荡很浓烈的煞气,一道浑身黑白火焰飞舞,恍如地狱的审判者,两者都用着不可测的道行,令秦梦心底有绝望。 鬼胎一闪而过,直接钻入了罗建的体内,我打出的禁锢阴阳气,还是迟了一步。 “可恶!” 我喊了一句,一步跨出,凌空一脚踩下,右脚是白色的极阳火焰,一下子就把持丈八蛇矛的鬼将,硬生生踩在了脚底。 同时我左手一个擒拿手,掌间代表死亡的极阴火焰,一把捏住了罗建的脖子,被鬼胎附身的罗建,眼眸一红一白,被我擒在手上,却在艰难发着痴痴笑容。 “手下留情!”秦梦担心罗建的性命,刚要走过来,我转身望过去,闪烁黑白光芒的眼眸,汹涌着生死之气,让她生生止步。 连续两次施展阴阳诡变,我的身体有了变化,体内有戾气,不断流淌出,戾气加身,感觉无法掌控自己的精神了。 “雕虫鬼计!”我右手一握,拳头间鼓荡白火,一拳打向自己的胸口,猛然间,一道黑色影子,从我体内摔了出去,我张口一吞,直接把鬼影给吞噬抹灭了。 一旁的秦梦,看到我如此强势的姿态,连退两步,她身后的三个雷霆小队队员,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惊恐神色。 做完这一切,我聚出一道虚态分身,直接侵入罗建的身体,在罗建的体内,斩灭鬼胎。 鬼胎并不完整,大部分还困在鬼棺中,被我的分身,硬生生给吞噬了,分身带着鬼胎之气,重新汇入我体内,我提升自身的阴阳道行,黑白极阴、极阳之火越发澎湃。 咔咔咔咔…… 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我体内迸发出,鬼胎一寸寸碎裂,化成我的本命气,丢下手中的罗建,我一步踏出,就到了外面的石室路口。 “阴阳审判,同阶无敌!敢问阁下名号?未来有机会的话,我秦梦会报答救命之恩!”秦梦一个恭敬的语气喊道,我的实力,已深印她的脑海。 我不回头,浑身上下,依旧被火焰弥漫,不会被秦梦认出身份,我变幻了声音回道,“秦梦?很好听的名字,你还没有嫁人吧?以后我会找你的!” 用言语调戏了秦梦,离开前,我就听闻秦梦在身后说了一句,“我会追随你脚步的!” 听得我心中一颤,戏谑的话而已,希望女强人的秦梦不要当真,离开废墟,我就解除了阴阳诡变,这种状态耗损很大,吞噬鬼胎的阴煞,才持续多了几分钟。 剩下的事,我相信以秦梦的实力,处理起来肯定不难,连夜就走了,离开村子,到达外边的镇子,我直接开楚成的摩托车,回到了市里。 为了隐藏我去过古禅村的事,我在二十四便利店,买了一瓶罐装啤酒,喝完啤酒才赶到医院。 走到病房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打开手机,发现有金胖子打来的十多个电话,我轻步进来,看见金胖子躺在租来的睡椅上,呼噜声不断。 “队长,你还没睡啊?”楚成躺在病床上,睁大眼睛望着我,我连忙出声道,说话时,故意口中喷出一点酒气。 楚成皱着眉头,问我说着,“邱路,怎么喝酒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事情,就是今天看到你和吴菲姐,想念徐欣了,心情不好,就去烧烤摊喝了点酒!”我强行露出一个笑容回道。 楚成叹了一口气,“这次我的事,幸苦你四处奔波了,兄弟我欠你一份情,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我能帮你完成的,一定尽力!” 我开口道,“队长,我想请一个月假,我想回村里去看一看,拜祭一下我爷爷,顺便可以散散心!” 还有三天,我就要再次去徐家了,那张谪仙符的代价,我要去兑现,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远离大家的视线,不被大家发现。 楚成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没事,经过这一劫,我们小队也要好好休整了,部队上面,也给了我们一部分福利经费,够你好好潇洒了!” 聊了好一会,我到外边走廊,一股股倦意袭来,蜷缩着身子在椅子上就睡了,连续的奔波,还两次施展阴阳诡变,要大半天才能恢复得了。 第二天,陆萍萍很早就过来了,说给楚成治病后,要去商场购物逛街,这里的一切杂货,都交给了金胖子,我一直睡到了中午。 在医院食堂,简单吃了午饭,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我就去外面的书店,想找一些野史,有关于诅咒的书籍来看看,逛了不少书店,浏览到的那些,都是现代人自己写的,没有价值。 顺着街道走回医院,路边树下,我停在一个摆满了旧书籍的摊位,这个摊位的老板,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老头一身练太极的白色衣服,带着一对老花镜,手中拿着一本古史书阅览着。 “老头,有没有古代的书,关于道士修炼一类的?”我开口问道,同时翻着地上近百本非常老旧的书。 老头放下手中的书,他的眼眸突然光亮了起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道,“年轻人,一看你日后就是人中之龙,看和你有缘,我这里有几本,陈老祖的随笔真迹,一本一百元便宜给你了!” 说完,老头从身后的纸箱,拿出了基本,蓝色封面的古籍,看着老头那么熟练的动作,我差点都笑出来了。 我抽了一本,拿在手中,故作一个惊讶脸色,说道,“老头,还真是陈老祖写的,你看作者署名这,都印着三个大大的《陈老祖》!” 不想再演戏了,我走到老头身前,蹲下身子,压低声音说道,“老头,我知道你是有道行的,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压制心魔,不受鬼魂附身的宝贝?” 第一眼看到老头,我就觉得这人不简单,从他身上,我感觉到与陆萍萍一样的道气。说话时,我故意露出一缕阴阳命气。 老头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睛,打量了我几遍,“宝贝有一件,道家清心咒有一篇,不知道你要选择哪一样?” 道家清心咒,在村子时,邱明也传授给我心篇,可惜我是阴阳体的体质,讲究的是阴阳强势,无法做到道家淡如止水、动静无波的心态,领悟不了其中的精髓。 “是什么宝贝?”我问道。 老头从黑皮包中,取出了一个玉坠,琥珀色的玉坠,是一张树叶的形状,以红绳穿贯着,让我惊奇的是,这块玉坠之上,有淡淡的气息在流转。 老头把玉坠小心翼翼递到我手中,开口道,“这块玉坠,是老头我亲自开光的,内部蕴含三句清心咒的口诀,能在心魔催发时,救你三次!” 我也不客气,直接带在了脖子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老头,这个玉坠,你要多少钱?” 就见老头举起三个手指头,摇晃着小脑袋,眯着眼也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三万!” “先给你三百,剩下的改天再给你!”我立即掏出三百块钱,我的口袋的确也只有三百。 老头没有接过钱,气呼呼说道,“我老头子只是抠门,没想到你这小子,不仅抠,而且穷!算了,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吧!” “老头,多谢了!我这里还有二十块,请你吃顿粉要不要?”这老头就是陆萍萍的师傅,道号是清泉,所以我才敢这般说道。 “不要是白痴,能赚回一点是一点了,开市不利啊!”老头在那喊冤道,我不理他老顽童的神色,很快打包了两份牛肉粉回来。 清泉老道没有道教的素食寡淡,一口口吃面时,还抱怨牛肉实在太少,让我嗤之以鼻,吃完后,我还是好好谢了一番,才离开了摊位。 清泉老道,一定是不放心他的弟子,才跟来到了宁江市,这也难怪,以陆萍萍那种天真的习性,很容易被人骗,有个江湖老道师傅跟着,安全得多。 章节目录 第39章 病床上的老人 告别清泉老道,一路上,得到老道开光的玉坠,让我心底有了更多保命的自信。 才回到医院,就看到身材高挑的秦梦,与楚成探讨着废墟古城的事情,秦梦依旧是那套黑色的休闲服,干练简单,但是普通中,又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的美。 走近细看,我才发现秦梦原来也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特别是她那对眼眸,仿佛闪烁的明珠,带给人无限的希望。 “邱路,我脸上有东西吗?”秦梦注意到我的神态,有些生气说道。 我回过神来,连忙转移话题,“秦梦姐,你说在地下仓库,遇到了一个浑身喷发黑白火焰的审判者?是不是真的?” 秦梦一听到那个人,闪闪有神的眼睛,更加亮了,有崇拜的光芒流转,“那个人太厉害了,暗中抽离两个鬼将的石碑,以碑身镇压坟外魂,用极阴、极阳之火,抹灭一切敌……” 看她的神态,我和楚成都知道,这个雷霆小队的女强人,也会有犯花痴的时候。 秦梦却不知道,她要追随脚步的那个神秘高手,其实就是我! 我做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脸色,说着,“当日追查袍山鬼僧一案时,也是有一个鼓荡黑白火焰的神秘人,帮助我们格杀了鬼僧,难道是同一个人?” 秦梦点点头,“很有可能,这些天,我一直在调查他的身份,可惜没法查到什么痕迹,我推测,他极有可能是这几年,才真正成为玄阶高手而已!” 这之后,楚成又把问题指向我,说我与那个神秘高手,都是阴阳体的体质,人家已经踏入无敌的玄阶道行了,要我加紧修行。 秦梦没有多停留,带着陆萍萍去商场购物了,临走时,楚成还不忘戏谑一句,“诶呀,我们的女强人,也知道去打扮了,心里有情郎,春心荡漾咯……” 我心里很无语,前些天,无意对秦梦说的一句话,现在让她痴迷了,这倒是不好办的事情。 两天后,吴菲可以下床走动,楚成也恢复了五成,能坐起身子,我就告别了小队三人,要离开此地,前往徐家兑现换取谪仙符的代价。 楚成三人,还以为我真是回家祭拜爷爷,给了足够的路费,叮嘱我一路小心。 徐家别墅,陈勇这个管家,再一次带我到了迎客厅,迎客厅中,坐着几个徐家的掌权人,都是徐永庚那一辈的,我到来前,徐家老爷子再一次发病,急得这些后辈心急火燎地在那着急。 “陈勇,这个小子是谁啊?”一个黑色西装的男子,三十的年纪,气势凌人说道。 陈勇微微低着头,恭敬的语气道,“九少爷,这是家主点名要见的客人。” 九少爷冷哼了一声,走过来两步,有愤懑语气说着,“大哥真是糊涂了,什么人模狗样的人都往徐家里请,当我们徐家是菜市场啊,谁都能进来。” 这个九少爷,还真是个容不得别人的主,话中带刺,我争锋相对道,“徐家是德性世家,完全没有迎客之道,进来一杯茶没得喝就罢了,耳朵还有东西在嗡嗡乱叫!” “你这狗杂碎,你说什么?”九少爷狗急跳墙一般的神态,脸色涨红。 陈勇连忙站到中间,拦住欺身上前的九少爷,“九少爷,这位小兄弟,前些天来借走了一张谪仙符,家主开出的条件,是让他嫁接老爷身上的因果!” 陈勇的话,一下子让其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脸色都露出喜色,他们之所以会聚拢在主家这边,都是因为老爷子的旧病。 我眼眸中有光,杀人的寒芒,我这一辈子,最恨人骂自己是狗杂碎,死死盯着九少爷,一字字喊了出来,“你再敢骂我一句试试!” 一身阴阳气爆发,连阴阳诡变都要自动施展了,最近一段时间,我自己感觉到,心底会莫名涌起阵阵杀意,无法完美控制诡变后的强大状态了。 九少爷被我的气势唬住,转头看了一下旁边的兄弟,胆子又大了,“老子就说,你能升天了不成,你这个狗杂碎,在那装什么大头。” 我一步踏出,斜斜避开了中间的陈勇,右手一个虎拳手势砸出,一举震开九少爷的格挡,化拳为爪,凌厉就擒抓住了九少爷的脖子。 我眼眸内的光芒,越发浓郁了,恍如有黑白两种火焰,要在瞳孔内燃烧升起,被我擒在手中九少爷,也注意到我情绪的变化,死亡的恐惧在他脑海升起,猛的蹬腿,双脚并用要挣脱出去。 啪! 我反手就是一个重重的巴掌,势大力沉,将捏在手中如小鸡的九少爷,打得嘴角冒血,随手一扔,手中的人就甩出了几米外,重重撞在那扇木门上,发出阉猪的惨叫。 “放肆!”一个光头男子,从门外闯入,眼眸如毒蛇,浑身有极强的戾气爆发,那是杀过不少人,身上自然凝聚的暴戾之气,凌空就踢出一脚,是军旅的格斗之术。 我脚步都不移,随手一拂,鼓荡出一股阴阳盾力,空中的光头男,直接被我的阴阳盾,撞回了门外,硬生生摔倒在外边的水泥地面。 这时候,一股嗜血的意志,从我心底冒起,散到了全身各处,要不是好保持着一半的清醒,我都要化成阴阳审判者,大开杀戒了。 “谁再无端出手,要付出血的代价!”我强势无疑喊出来,说完后,我心里默念几句道家清心咒,要从嗜血的意志中恢复明智。 “哈哈哈……凭你小小的道行,在我徐家地界,真是大言不惭,你知不知道,在刚才,我的本命蛊血虫,已经钻入你体内了!”吐了两口大血的九少爷,站起身来,有点疯癫喊道。 他的几个兄弟,静坐那边的沙发,都没有出言,或者出手帮他,让他这个年纪最小的弟弟,脸面挂不住,总想挽回自己的尊严。 “是这只蛊虫吗?”我直接用右手,从身上的腹部,挤压出一只比芝麻还小的红点。 我的阴阳体,天生克制苗疆蛊毒,连当日的弑金皇虫,都要逃离我的身体,别说九少爷一只小小的血虫了。 我右掌,升腾起一股火焰,红点滋滋作响,顷刻间化成了灰烬,本命蛊虫死亡,牵连本体,九少爷立即痛苦的倒地,接连喷出几口鲜血。 苗疆蛊术,这个九少爷明显没有悟到精髓。 “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兄弟,你是为兑现谪仙符的代价而来,客莫要欺主!”一个四十岁的男子,站起身来,平静无波的身体,却有恐怖的气势弥漫。 这个男子的气机,撑死就黄阶的符录师,我不放在眼里。不屑回道,“是你们主欺客在先,你们家主,怎么还不现身的,” 门外的光头青年,趁着气氛缓和一点,进门就搀走了九少爷。 这时候,家主徐永庚终于现身,对着他这帮兄弟笑道,“现在你们确定,这位小兄弟,能嫁接老爷子身上的因果了吧?” “嫁接的过程,需要我们几个一起施法,如果嫁接体道行不够,无法撑住,我们施法的人会受最大的反噬,不得不慎重!”站起身的男子说道。 “老三不用多说,陈勇,带他到老爷子的大厅吧!”徐永庚说道,我也不想再留此地,跟着陈勇离开迎客厅,外别墅深处走去,最后,到达一间如篮球馆的楼房,里面没有房间,单独就是一个很广阔的大厅。 大厅的铁门、钢窗上,都贴着一种蓝色纸张的符,十几张符,有禁锢空间的符力。 一走入这个房子,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很浓郁的煞气,煞气中,带着嗜血的魔性,可以引人入魔,要是普通人进来,恐怕几秒钟就会阴煞入体,变成疯人。 所有的煞气,都是从大床上的老人散出。 白发苍苍的老人,身穿白色病服,盖着一张厚厚的被子,闭着眼睛睡着,在他的左手手背上,还有一个个针孔痕迹,应该是常年吊点滴遗留下的。 老人的气息很奇怪,刚进来时,和一般病入膏肓的老人一样,进出口鼻的气很微弱,然后逐渐加强,最后喷吐气息时,如一头沉睡的凶魔,很是怪异。 老人在呼吸之间,就有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煞气,从他身体内喷出,我呆呆看了几分钟,感觉这老人的体内,好像簇立着一座鬼门关。 不多时,徐永庚带着他的五个兄弟,走了进来,在老三徐永飞的手上,还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小塔,小塔共有三层,透体发黑,在塔身外,还有雕刻有古老的画像。 塔尖闪着点点光亮,随着黑心塔靠近床上的老人,气机牵连,顷刻间,能清晰的听到,从黑心塔的内部,传来万鬼妖魔咆哮的声音。 受到气息的侵染,我胸口的玉坠,散出点点清凉气息,让我的心绪归于平静,而周边悬贴的画符,符力冒涌,镇压住往外涟漪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详的红毛 黑心塔,自周朝以后,封印着当时天地的一切妖鬼,连地仙都无法完美掌控,黑心老人死后,塔遗失世间,百年前被徐家先祖获得,凭借抽离黑心塔中妖鬼的血,炼制高阶符箓,一举使得徐家成为大世家。 可黑心塔中,有曾经国师施展的诅咒之力,每一代掌控黑心塔的家主,半生时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遭遇到不详的诡异。 比如某个夜晚,浑身会突然长出长长的黄毛,比如大白天,会突然见到堆尸如山的惨景…… 年轻力壮时还好说,一旦到了晚年,机体衰败,不负壮年血气,诅咒之力会使得怪病缠身,中年活在病床上,日夜疼痛难忍。 徐家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有着这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我有些唏嘘。 徐永庚从我手指,放了一点血在瓷碗,又往碗中,导入了不少气息难闻的液体,随即,他将五张红色画符,摆放整齐贴在碗内边缘,让瓷碗内的液体,渗入五张符内。 “兄弟,等一下施法之时,你只要保持心灵始终归一,镇守本心就好了,其余的一切,交给我的五个兄弟!”徐永庚对我说道。 那五张碗内的红色符,代表着五人的命气,而在瓷碗中贮存的是我的血,五个人要以符为中介,施展神通将我命血,沾染入黑心塔中,从而斗转星移,抹除黑心塔对老爷子的诅咒恶念。 我盘坐下来,五个人围绕我席地而坐,徐永庚站在我们与老爷子中间,我看到五个人一点头,就见徐永庚手指轻轻一点,瓷碗飞来,定在我的头顶上半米处。 而徐永飞手上的黑心塔,也随之飞起,停住在上面三米的半空,塔身有灵一般,闪烁点点黑芒,气机却是缭绕到病床上的徐老爷子身上。 “离乾坤,移天机!” 围绕我身旁一圈的五个人,每个人整整打出十道命气,一一没入上方的黑心塔中,随着他们的命气入塔,我头顶的瓷碗,旋旋转动,蕴含我鲜血的液体,化成一粒粒血珠,构成天地乾坤中,神兽四象的形态,盘旋飞起,缓慢移入了黑心塔中。 “我的意志,竟然能看到塔中的景象!”当蕴含我血液的血珠,穿入黑心塔内,我闭着眼眸,脑海中先是浮现一个很迷糊的朦胧世界。 穿过模糊的画面,眼前出现一个祭坛,祭坛之上,表层是密密麻麻的古体红色小子,每一个小子,都散着妖艳的红光,仿佛染血了一般。 万字红光,凝聚成阵,成为控制古老祭坛的大脑中枢,在我意识观看祭坛时,五股气流席卷而来,径直将我卷入了祭坛之上。 一时间,我的意志坠入了地狱,被虚无的利器一块块切割,难以承受,脑海中的浮现的影像,随即出现巨大的波动,无法再看清任何的场景。 我周围的五个徐家掌权高手,手上捏印的速度更快了,如奔流的河水,一股股可见的命气,不断涌入黑心塔中,黑心塔开始旋转起来,塔身有刺眼的黑光在飞溅。 而塔身的凶戾气机,开始牵引到了我的身上。 刹那间,我的心底深处,突然涌起一股毁灭意志,意志代表着嗜血、残杀、暴戾等,无法控制,负面的情绪侵入脑海,让我心神失守。 关键时刻,胸口的玉坠,流转出一股清凉气流,受到清凉气流的感染,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被扫空。 “清泉老道的玉坠,到底还是救了我一命!”我在心里喃喃想着,以后要再找清泉,多弄来几件这种宝贝才行。 站在外边的徐永庚,终于有动作,他手指一捏,从徐老爷子身上,抓取了一缕黑色“血气”,掌间弯曲一弹,那缕黑色“血气”被打入我头顶的瓷碗,碗内的液体,一下子沸腾起来,冒起如地狱熔岩般的气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黑心塔停止转动时,瓷碗被徐永庚抓在手中,他快速从碗内沸腾的液体,抽离出一点红色的血气,迅速又打回徐老爷子的体内。 黑色的“血气”,已转化为鲜红的“血气”,一切进行很成功。 我还在闭着眼眸,脑海中,依旧是浮浮沉沉的景象,平静不下来,我能感觉得到,我有一部分意志,就在黑心塔内部,可就是无法镇住波动的画面。 突然间,我想到了什么,“黑心塔是徐家的镇山法宝,他们不希望我窥出其中隐秘,肯定施展了什么后续手段!” 想到这点,我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旁边的五个徐家掌权者,气息衰败,看起来他们强行扭转钱坤,或多或少都会受到黑心塔的反噬。 徐永庚细细检查了徐老爷子,没有大碍后,走到我身前问道,“兄弟,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适的情况?” 我摇摇头,平静说道,“没有发现不详,徐家主,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是否能够离开了?” 徐永庚眉宇轻皱,他心中很纳闷,按理说,在成功嫁接诅咒恶力时,我多少都会感到反噬,可惜我的表现,太过平静了。 一旁的徐永飞开口了,他也看出我的不凡,语气都变软了,“兄弟不要急,在我们这住几天吧,一来如有变故,我们兄弟几人,也能替你镇压,二是我们大哥的千金,过两天就回来了,难道你不想见一面?” 听着徐永飞的话,我露出一个无奈神色,你们家族的千金,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更多的注意力,是要解决体内的诅咒祸端。 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答应住上三五天,陈勇走进来,安排我住下了。 等我走后,空旷的区域内,徐永庚六兄弟,全部围在徐老爷子的病床旁,徐永庚说道,“成功转移了父亲体内的诅咒恶力,父亲再修养几个月,应该能康复了!” “可是黑心塔祭坛中枢,还没能由我们家主控制?”老五徐永庆说道。 徐永庚伸出一指,他指尖躺着一滴血珠,上面沾染着我的命气,“我们再施展遮蔽天机手段,以后再抽取黑心塔中的妖魔血,所有的因果,都会被那位承受!” 他们的话,我是听不到了,房间内,我盘坐床上,想要找出,是否体内有诅咒的种子,半天后,找不出蛛丝马迹的我,困意袭来,干脆倒头就睡觉了。 梦中,那种闪闪不稳的画面,像是电视机被电击的画面感,再次浮现,我能感应到,前方就是控制黑心塔中枢的祭坛,可就是无法稳定画面。 如果能让浮现的画面稳固,说不定,能控制祭坛,直接把黑心态带走了。 黑心塔本名是玲珑仙塔,是周朝姜太公炼制,为保周朝千年强盛,不被妖怪祸国,镇压了世间一切妖魔! 要是能有这等宝贝在身,对付一般的鬼物,直接祭出黑心塔,就能收服了,不用打生打死。 吃过晚饭,徐永庚又找我谈了一次,在确定我没有遇到不详之事,他才离开。 半夜,正在睡梦中的我,突然身体一个冷颤,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我迅速观看我周身,发现身体没有变化后,才松下了一口气。 刚才沉睡的死后,梦中世界,有一头浑身长满红毛,咧嘴淌着口水的怪物,突然扑向我,将我一下子惊醒了。 “真有会发生不详?” 我不敢再睡觉了,浑身冒着冷汗,坐在床头,死死抱住脑袋,回忆在梦中突然出现的红毛怪物。 章节目录 第41章 再见徐欣 梦中的红毛怪物,通体散着代表灾祸的凶光,像是一个人,比人高上两倍有余,咧着嘴的口中,淌着一缕缕恶心的唾液。 这一个后半夜,我都没有再入睡,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为了一张谪仙符,付出沾染不详的代价,确实太大了! 天亮后,我走出外面,在别墅内四处走动,最后到达了游泳池,顾不上清洁阿姨的劝说,直接跳下水,为了彻底清醒。 整整一个白天,我没有再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晚上睡觉前,我还特意念了几遍道家的清心咒,希望能驱除心中恶魔。 在房中看电视,夜深,十二点坚持不住倦意的袭扰,我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一次的梦,我梦到了徐欣,我发誓要娶回家的女孩,我们两个,在梦中浪漫相处,充满欢乐。 就在我心神一阵轻震后,感觉手臂被毛茸茸的东西刺着,我低下头,眼眸里看到的,怀中不是徐欣,而是那头耸人的长毛红怪。 我竟然抱着这头怪物,我一把推开,就亡命地后退跑去,长毛红怪发出一声渗人的怪笑,声声让人胆战心惊,从后面一把扑住了我…… 我一下子惊醒,用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艰难咽下了几口唾液,这时候,我才发现,在我的手臂上,竟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长毛。 我用手猛地揉搓,要除下那一根根怪异的红毛,可惜没用,我快速奔向卫生间,镜子中,是一个长满怪毛的人影,头上赤红的长发,脖子胸口,是染血的长毛,一对双臂上,是腥红的毛发…… 每一根红色的长毛,仿佛一根吸人血液的针头,我感觉到,体内的精气被不断流失,被那一根根长毛吞噬了。 啊! 我发出一声怒吼,浑身阴阳气澎湃鼓荡,我身前的镜子,顷刻间四分五裂,化成玻璃碎片,我直接施展出阴阳诡变,提升到无敌玄阶的道行。 化身为阴阳审判者,我血气迸发,一黑一白两种极阴、极阳火焰,从我体表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 滋滋滋滋…… 在我身上,有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我的黑白火焰,所过之处,那些红色怪毛,全部被火焰燃成灰烬。 在我的骨骼血脉内,也有骨骼嘎巴作响的声音,我利用强大的姿态,强行一次次挤压周身骨骼,没有多久,就见一缕缕黑色气流,被我逼出了体外。 什么诡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能长存! 五分钟后,红色长毛尽除,阴阳诡变的状态隔断,我恢复了常态。 “既然无法彻底找出源头,那我就用绝对的道行,进行压制吧!”这一夜,我只能做出这么一个总结。 自从我以阴阳审判者的强硬手段,抹灭了长毛与体内的煞气,一连三天不详再发生。 我要离开徐家时,徐家正好给徐老爷子过生日,大摆宴席,还邀请了不少名人,前期的准备都那么热闹,在徐永庚的再三挽留下,我打算再呆两天。 宴会是白天进行,就在徐家的别墅内,这一天,来了很多名车,徐家的联姻亲戚,市里的领导,还有与徐家关系很好的几个世家,最后压轴到来的,是徐老爷子的几个挚友,都是近古稀的老人了,前前后后,差不多有五十桌人。 徐老爷子坐着轮椅,身体不怎么能动弹,但是可以和普通人一样说话了,现场的气氛也是很热烈。 望着这种场景,我就想起村子里,要是那一个家庭有喜事,全村的人都去帮手,贴对联、烧鞭炮,比这里还要热闹许多,作为孩子的我们,成群结队,就会四处疯跑,累了就去找饼干吃…… “你们看看,我们的千金大小姐回来了?”人群中,一个徐家妇女喊了一句,顺着目光,我也望了过去,一个熟悉的人影,就涌入了我脑海。 “徐家的大千金,竟然徐欣?这是怎么回事?”我脑子一下子冒起很多疑惑,很久的时间,我才缓过来,之前为了救楚成性命,心急如焚,根本不会想到,徐欣就是徐永庚的亲女儿。 “靠,我这算不算被未来的岳父坑了……” 要是被徐永庚听到,恐怕会立刻跳起来,他就一个宝贝女儿,手上明珠,最是疼爱。 徐欣属于乐观开朗的性格,一回来,拜见各位长辈后,拿出一个盒子,献给徐老爷子一株两百年的人参,让那边的气氛,更加笑声不断了。 我坐在人群的外边,仔细望着这一切,刚才看见徐欣的兴奋,一扫而空,随之代取的,是一阵凉凉的悲意涌上心头。 徐欣的家庭,完整无缺,自小有父母的疼爱,长辈的关怀,还有一群兄弟姐妹的陪伴。 而我呢?从小被父母遗弃,自有思考能力以来,唯一相处的爷爷,在很小就去世了,这二十年,唯一伴随我成长的,都是我自己的影子。 “她有自己幸福的家,让她永远这样快乐吧,我这个孤身寡人,不应该对她再有非分之想了……”我连饮下三杯啤酒,吐纳一口大气,心中落寞,无人能懂。 “老爸,谁是救了爷爷一命的高人,我要去好好感谢一番!”徐欣问道,徐永庚手指了指,在人群中显得很普通的我。 当看到是我,徐欣晶亮的大眼睛,闪着喜悦光芒,嘟哝着小嘴就小碎步走过来了,坐在我身边,她还没开口,我先出声说了,“徐大作者,别来无恙!” 这一句话,我故意带着陌生人的口气,顷刻间气氛全无,徐欣也感觉到我的情绪,一对晶晶的小虎牙,还是那么的熟悉,“小路子,不论怎么样,还是要多谢你,救了我爷爷一命,我敬你一杯!” 我没有说话,独自就饮下一杯酒,然后说道,“我随意就好了,你去照顾其他重要客人吧!” 徐欣轻皱秀眉,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简单说了一语,“晚一点我再找你!” 宴席结束,徐家派人搭建了一个舞台,请来了戏班子,众人吃着甜品点心,围在戏台前。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一个人离开徐家,想着赶回楚成那边了,没有走远,徐欣就追了上来,第一句话就是,“邱路,你到底怎么了?以前对我,从来不是这样的?” 徐欣是家主的千金,可是黑心塔的事,关系到家族存亡,所以对我怎样救她爷爷一命,她根本不知道其中情况。 我露出一个强颜欢笑,“今天我才知道,你是从小活在童话里公主,而我在地狱中长大,天上地下,以前的我,真是一个笑话!” 徐欣自然知道,我一直喜欢她,现在我突然放弃了,让她心里有喜悦,但更多是莫名的心酸,我看着她,她眼眸里已有泪水打转。 “回去吧!”我轻轻说了一句,转身往外面昏暗的街道走去。 身后,徐欣泪眼朦胧,美人悲戚! 我顺着街道走去,几百米外,正在等着出租车,却感觉头顶有影子一闪而过,转过头,就看到一道穿蓝衣的中年人,驾驭一只黑色的巨鹰,疾射冲向后方空间,带着很庞大的怒意。 “是冲着徐家去的吗?”迟疑了半天,我还是往徐家方向走去,回来时,徐家门口,驾驭黑色大鹰的中年人,正在与徐永飞在战斗。 中年人的口中,还发出阵阵怒吼,“徐家小儿,你偷走吾师的一株百年人参,今日,双手奉上还上人参,再随我前去认罪,方能解祸,否则你们徐家,将一夜除名!” 中年人口一吐,喷出一颗惊虹如血的珠子,是蕴含一头蛟蛇浑身精华的血蛟珠,珠子喷涌赤色红光,一下子破开徐永飞的四张禁锢符箓。 黑色大鹰一闪而过,在徐永飞的胸口,狠狠用凌厉的羽翼,划出了一个大口。 徐永飞惨叫一声,从半空摔下,徐永庚一步跨出,接住徐永飞的身体,向他体内打出几股命气,封住手上的伤口,再将徐永飞交给身后的兄弟去包扎。 “玄阶御兽师,没想到今天能亲睹阁下风采,人参会还给你,但是叫我女儿随你去认罪,绝无可能!”徐永庚最难忍受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不肯低头是吗?小小的一个徐家,我钟放鹤还不放在眼里!”钟放鹤站在黑色大鹰上,俯视众人,无比的狂妄,紧接着,他取出一块玉板,右手巧动玉板,板声哒哒响着,很有规律。 “天啊,飞过来的是一群什么东西?像是一群吃人的秃鹫……”地上,有人在惊叫。 我站在后面看得很清楚,的确是一群秃鹫,被钟放鹤控制的秃鹫,有三十多只,张开黑色羽翼,能有三米多宽,铺天盖地就汇流到了徐家门前。 “徐家的实力,绝不可能抵挡得了,况且,这钟放鹤,肯定还有什么后续的可怕手段?”我准备出手了,这事关系到徐欣,就算我们两个没有未来,她也是我心中,曾经最美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42章 擒神网 钟放鹤的手上,是一块青色玉板,随着他有节奏的敲打玉板,发出木板“哒哒”的清脆音,就像一段有规律魔性的声音,随着玉板的敲动,当空随即飞来了的三十多只秃鹫。 黑色的秃鹫,脖颈显出光秃秃的红色,在它们的一只利爪上,都绑着一个红色的铜圈,当钟放鹤敲动青色玉板时,铜圈会轻轻震动,这才是御兽师的手段。 古代,商朝以后,在朝野中,御兽师的地位都是很高的,驾驭鹰、虎、蛟,可以飞天遁地,能得帝王赏识,可是自清朝后,这一行没落到最低谷,清朝为女真族外来的皇室,根本不认可这些诡异的手段,担心汉人利用这种手段,会推翻皇朝。 灵异部队中,我修炼一年多了,没有听闻过御兽师这种神秘的道行手段。 钟放鹤再敲青色玉板,秃鹫滑行分开,一只只飞到徐家的别墅建筑上,屋顶、外墙、树顶,都是它们的身影,每一只眼眸发黑光,恍如一只只机械怪物,死死盯着徐家人,使得每个人心中发怵。 徐欣秀丽的小脸,露出担忧神色,“姓钟的,我答应随你去一趟你们的老巢,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钟放鹤发出一个大笑,凌空俯视盯着徐欣,“你偷走我御兽阁的两条火鳞鱼,也一起归还吧!” 徐永庚一阵无语,望着徐欣道,“女儿,你怎么还偷了两条火鳞鱼?” 徐欣不好意思低头,嘟哝着小嘴说道,“不就是两条火鳞鱼吗?你们那个池塘,足足有几百条,没有一点大派风范!” 接着,徐欣又说了一语,让众人一阵无语,“我本来是要拿回来,给爷爷补身子的,谁知道半路火鳞鱼就口吐白泡了,我就给烤了吃了!” “不可饶恕,你们徐家,今天不献出一件相应的宝贝,不要怪我御兽阁不给面子了!”钟放鹤说话时,目光望向地面的徐永庚,一副要趁火打劫的神色。 徐永庚没有说话,他在暗中传语给他的八个兄弟,一战难免,他徐家如果今天示弱了,恐怕以后在各大世家,无法抬头。 沉默之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白色西装的青年,青年身后的妇人,连忙劝着,“江离,不要冲动,这不是你一个后辈能解决的!” 江离不理会妇人,走到徐永庚面前,“伯父,区区一个御兽阁而已,我江离愿打头阵,解决徐家的困难?”江离说话时,眼光不时望着身旁的徐欣,意思不言而喻,他出手后,徐永庚要承认他与徐欣的关系。 徐欣露出晶亮的小虎牙,给了江离一个白眼,气哼哼说道,“江离,这是我徐家的事,不用你在这怪言怪语的?” 徐永庚望了一眼后方的妇人,权衡之下,使出一个微笑,“侄子勇气可嘉,就靠侄子战败这姓钟的了!” 在这市里,江家是一个超级巨头的势力,江家在京都中,还有子弟任职高层,让徐永庚觉得可以联姻的,是江家家主的一个兄弟,在军队里算是一个部队大佬级人物。 权利与手段,江家都不缺,未来能够最大保住徐家的权益! 驾驭黑色大鹰,在看着众人的钟放鹤,发出一种怪笑,“真是可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有点三脚猫的道行,就想着抗衡我,可悲……” “目中无人,你该死!”江离脸色都涨红了,从小到大,他都是一帆风顺过来的,未曾受过这种气,就见他双手一捏印,是道家的手印。 “黎离真火” 江离手一舞动,聚集在手印中的真火,化为一道道流离火焰,喷涌而起,燃亮了半空,同时间,江离脚踏“九星宫步”的道家玄妙步法,一步步踏空走起。 江离身法奇妙,一身西装猎猎作响,引得下边人一阵惊叹。 钟放鹤没有一点慌忙,手中玉板一响,脚下的黑色大鹰划空一闪,避开一道道黎离道火,同时,他另一只手上的血蛟珠,被他一掌打出。 血蛟珠拥有破除封印的力量,珠子抵挡赤色光芒,映射出一头若隐若现的蛟蛇,蛟蛇狰狞着血口,盘旋咬向踏空而上的江离。 江离身法非常玄妙,就要碰撞的瞬间,突兀两步,竟然一下子拉开血蛟珠三十米,就到达钟放鹤身前。 “道玄印!” 江离都没有结印,张口一吐,一个四四方方的青色小印,陡然变大,化为巨锤般大小,砸向钟放鹤的胸口。 “江家小儿,竟然敢阴我!”一阵钢铁碰撞的寒音后,钟放鹤吐出一口大血,他已经凝聚起一个蓝色盾牌防御,可是一把散着青光的小刀,诡异出现在他身后,给了他重重一击。 钟放鹤的后辈,有血流淌,一滴滴流到脚下的黑影翅膀上。 我站在远端,能注意到,江离踏九星宫步时,已经悄然甩出了一把青色小刀,前后夹击,着实阴了一把钟放鹤。 江离占到优势,重新掌控自己的本命青刀,青刀轻盈灵动,道玄印势大力沉,不断冲向钟放鹤,同时,江离也不断打出黎离道火,三管齐下。 半空中,又是一阵玉板声响起! 清脆的声音中,那头黑色大鹰,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它的黑色翅膀,黑光越发浓郁了,双翅晃动,坚不可摧般,竟然一下子扇飞了道玄印与青刀。 江离的道火,打在黑影的翅膀上,就像打在一块厚厚的钢板上,没有一点作用,道火反而被黑色的翅膀反弹回来,惊得江离连忙躲避。 “人与鹰,浑然一体,这才是神秘的御兽手段!”我有点惊讶,想不到御兽师能够凝炼这种功法,凭借黑鹰的无敌防御,江离绝不是对手。 空中,形势倒转,江离又使出几种道家手段,还是无法击穿黑鹰的防御,已经被钟放鹤压制得无法招架了。 “不和你们玩了,实在无聊!”钟放鹤再次敲动玉板,这一次,是无比急促的声音,一哒一哒,快如倾盆大雨落下的雨滴。 顷刻间,三十只脖子光秃秃,发着渗人血光的秃鹫,如死亡的卫士,四处盘旋,十只穿向徐家人所在的地方,另外二十只,竟然在捣毁徐家的建筑。 一只秃鹫,利爪直直抓穿了头顶上的集水箱,水流飞溅,还有一只,直接掀翻了屋顶的太阳能电板,激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火花。 让徐家更愤恨的,是最高的一个楼房屋顶,直接被几只协同作战的秃鹫,把一大块红棉瓦铺成的屋顶,给硬生生掀翻了大半块。 “禁空符!” 徐永庚顾不上消耗高阶画符了,一连打出十多张禁空符,将主要的楼房,死死禁锢,符力蔓延,阻止了秃鹫的大破坏。 之后,徐永飞也打出几张谪仙符,瞬间,借助符力定住几只秃鹫的气机,艰难斩灭了几只,可是秃鹫太多,让他无可奈何。 低阶的符,打在这些死亡秃鹫的身上,没有一点作用。 徐家子弟,他们抵挡十只拥有诡异道行的秃鹫,还要一边掩护普通的客人,今天是徐家老爷子的生日,晚宴结束后,还有几十人没有离开,这些秃鹫的利爪又不分目标,见人就冲上去。 一时间,除了符力禁锢的区域,徐家别墅一片狼藉,楼顶毁坏、电线寸裂、树木崩断…… 那二十只秃鹫,无法破开禁空符,陡然飞回,徐永庚无奈之下,联合几兄弟,祭出了黑心塔,塔身有黑光,化成守护光罩,将众人笼罩在当中。 现在的黑心塔,因为是沾染我的因果,来控制祭坛中枢,徐永庚等人,无法完美掌控,只能是祭出一层光芒,发挥不出黑心塔的真正手段。 “啊……”人群中,一个逃离不及的男人,背后被秃鹫利爪划出一道口子,发出撕心的惨叫。 守护光罩,只是能稍稍禁锢空间,无法真正阻挡秃鹫的穿入。 半空中,江离被黑鹰坚不可摧的翅膀扇飞,摔倒之时,被江家一个高手接下,退回黑心塔的守护区域。 钟放鹤手中的玉板,声音更加急促,每一次的板声,都有节奏,是御兽师独特的手法,“徐家小儿,今日将你带走,去承受我御兽阁的惩罚吧!” 黑色大鹰扶空急坠,铺展四米多长的翅膀,两个翅膀,接连抵挡了徐永庚几人的杀招,钟放鹤一把铺开一张白色的大网。 “擒神网!” 白色的大网,在每一个细小网格上,都钉着一枚带刺的倒钩,密密麻麻的小刺钩,让人看着都惊悚,不愧于擒神网这个名字。 黑色大鹰一闪而过,一切都在瞬间,当黑鹰摇空飞起时,徐欣就被那张擒神网,束在网中,被硬生生拖上了半空。 徐欣困在网中,不断捏碎火符,可惜,擒神网异常坚固,符火激起一串串火星,就是无法破开擒神网。 “女儿!”徐永庚喊了一声,才踏空两步,就被几只秃鹫给逼退,落回地面,他随手打出的两张黄阶“雷符”,雷力穿空,却径直被钟放鹤手中的血蛟珠吸纳。 钟放鹤发出得意的大笑,“这张擒神网,是我师傅最得意的宝贝,耗费无数的天材地宝,耗费三年才炼制成,连高阶的蛟蛇,都能轻易捕捉,凭你们的几张破符,也想击破吗?” 徐家的弟子,在发出惊呼声,徐欣是他们家族的公主,不能有危险。 人群中,伤势不轻的江离,想要再出手救人,却被他旁边的妇人,一下子拉住了。江离无奈后撤了,钟放鹤的手段,他的确不是对手。 徐欣被困在网中,任她挣扎,都无法挣脱,而那一枚枚带刺的倒钩,散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带着迷幻的色泽,死死扣住了徐欣的身体。 短短的几秒钟,徐欣眼神有迷离目光,神志要陷入沉睡。 别墅前方的昏暗街道,钟放鹤得意之际,瞄准了他防御的缺口,我选择出手了,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在我周身喷发,汹涌起两米高。 章节目录 第43章 傀儡血狼 我一直在暗中观察,没有一开始就出手,想看一看徐家的底蕴。 可惜的是,徐家虽是世家,掌控着各种高阶符,到底不是超级巨头的势力,面对御兽师的无敌防御,玄阶的符力,无法破穿。 徐家老爷子没有病倒前,以徐老爷子的手段,掌控黑心塔,绝对无惧地阶的高手,可惜这些年,徐家后辈子弟,没有一个百年奇才出现,没落到要依靠其他世家生存了。 当徐永庚默许江离的请求,承认江离可以娶徐欣的决定,我心里有私心,想看徐家多遭一点罪,我虽然放弃追求徐欣,心里还是有吃醋的不甘心! 施展阴阳诡变,我的黄阶道行,一下子提升到拥有玄阶的手段,化成为阴阳审判者,让我再次感到身上那种无敌的姿态。 当极阴、极阳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在我左、右两边身体,飞溅起三米时,我踏出了“两界无间”的步法,化为一道黑白光影,极速穿空而出。 “不好……” 钟放鹤本身有玄阶道行,一身命气萦绕,能敏锐判断危机,喊出一声时,他头也不回,双脚重重一压,脚下的黑鹰在半空强行一扭,倒转了过来,一对黑色羽翼猛然往后收拢,形成保护。 轰! 钟放鹤所在的区域,陡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音,光芒四溅处,钟放鹤连同黑鹰,就像一块丢出的铁板,重重摔出十几米,撞在一根水泥浇筑的电线杆上,电线杆倒塌,闪烁起惊人的电光星点。 众人目光被吸引,下一刻,他们就见一道飘荡着黑白火焰的身影,一步横跨,扯住往下掉去的擒神网,强势无匹,抱住了束困在网中的徐欣。 “什么人,竟然敢阴我,与我御兽阁作对,你该死啊!”钟放鹤再次敲动玉板,在一片电线火花中,驾驭黑鹰飞起,众人能看见,在黑鹰的一个翅膀上,被洞穿了个窟窿。 地面的徐永庚,望着上面的场景,心里有惊喜,喃喃喊道,“这人是谁?我徐家百年,似乎没有这种与这种高手结交?” 不管如何,徐家子弟发现有人来相救,都发出兴奋的呼喊声。 我把徐欣抱在怀中,受到我极阴、极阳的火焰影响,徐欣很快从陷入迷幻中苏醒,望着被厚厚雾气弥漫脸庞的我,“你是谁?” 她眨着晶亮的大眼睛,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又说道,“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见过你?” 我心里一惊,生怕被徐欣认出,连忙斗转阴阳气,加深脸庞上的雾气,我将擒神网一丢,抱着徐欣穿到徐家子弟所在的区域。 面对不断盘旋的秃鹫,我速度更快,玄阶之中,阴阳审判者无敌,不是胡乱定论的,一脚踩出,一只秃鹫被我硬生生踩成肉碎,血水飘飞,染了一地。 随即,右手打出一拳,极阳的白色火焰,又将两只飞来的秃鹫,直接打成血雾,血水、碎肉还没飘出,在空中已寸寸化成灰烬。 后面还在骂街的钟放鹤,将玉板声的敲动规律,再加快了一倍,肉眼可见,这些死亡秃鹫,速度和防御都几乎提升了一倍。 “土鸡瓦狗!” 我口中一吐,体内阴阳气交错,喷涌出一条黑白缠绕的火龙,摇摆的巨龙,撑开狰狞的巨口,一下子将几只近前的秃鹫,咬成了血沫。 玄阶道行,能够随意演化,不拘泥形势,这才是高手! 从头顶诡异急坠一只傀儡秃鹫,利爪就抓向我的头颅,怀中的徐欣,仰着身子看得最清除,大喊一声。“小心上面!” 铿! 秃鹫的利爪,准确抓住了我的头盖骨,而三只斜身划来的傀儡秃鹫,也爪撕裂在我的后背,连我的右腿,也被一只傀儡秃鹫死死用爪子扣住。 钟放鹤的战术起了作用,在那发出得意的笑声,“让你四分五裂,胆敢阴我,要做好死的准备!” 徐欣抽出一张雷符,先要利用电雷符力,解我的危机,我低头对她摇摇头,还带动了头盖骨上的傀儡秃鹫,让地下的众人,看得一阵胆颤。 “审判、一力破万法!” 我身上的火焰,突兀间汹涌迸发,左半身的极阴黑火,右半身的极阳白火,比之前还疯狂十倍不止,能轻易将磐石烧成灰烬的火焰,一下子升腾起七八米高度。 呜呜呜…… 我头顶的傀儡秃鹫,被飞溅的黑白火焰直接磨灭,一声怪叫声后,不留一点残渣。 而死死用利爪扣住我周身,其他傀儡秃鹫也遭遇同样的毁灭境地,来不及逃跑,被审判的火焰燃成焦炭,一具具坠落地面。 “太疯狂了,这到底是人是魔啊?” “无敌,绝对的无敌,有此人出手,徐家这次灾祸算是解除了!” “审判破万法,这不是传说中,阴阳审判者的手段吗?多少年了,世间又出了这种可怕的人物?是哪一个世家的修炼奇才呢?” 底下的众人,皆发出惊叹声,连见多识广的徐永庚,也在皱眉思考。 远空的钟放鹤,就被气炸了,脸上条条黑筋暴起,不得不敲动玉板,将剩余的傀儡秃鹫,召唤回去,再战斗下去,恐怕这些傀儡秃鹫全部毁于一旦,代价他无法承受。 我看到傀儡秃鹫的局解了,落到地面,放下了徐欣,徐欣却扣住了我手臂,没有放手,一弯秋眉下,闪亮的大眼睛有光芒,“阴阳审判者,阴阳体的体质,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呢?” 一旁的徐永庚却着急了,“徐欣,不得胡闹,这种不世高人,你怎会认识,快点下来!” 徐欣嘟哝小嘴,放开抱住我的双手,看到她的可爱神色,我不由得淡淡一笑,我还是没有说话,这么近的距离,生怕会被徐欣认出。 不理会徐欣盯着我的眼色,我再次摇空冲起,阴阳审判者的状态,只能坚持十分钟,要与钟放鹤速战速决。 “徐家,我来保!御兽阁再来纠缠,他日我会亲自去一趟!”我打出一招审判,两只眼睛中,一眼闪黑光,一眼闪白光,从眼眸中闪出两股无形的力量。 我的阴阳眼,目前只能够简单闪出一股裂魂之力,直取对手的灵魂,阴阳眼的很多玄妙手段,还没有开启,我估计着,等我道行进入玄阶,会拥有更多的幻术手段。 钟放鹤利用黑鹰的无敌防御,接下我一招审判,可是裂魂之力,钻入他的脑海,让他身体一个趔趄,在黑鹰背上站立不稳。 “无敌地阶王!” 钟放鹤怒喝一声,一枚蓝色印牌出现,被他捏碎,我冲过来时,就感到了一股嗜血的浓烈煞气,煞气中,还有一种腥臭味道。 我的本命阴刀,斜斩而起时,就斩到了一具腥红色的尸体,刀芒促钝,无法划破尸体的防御,我运转步法往后退走。 钟放鹤收取青色玉板,换了一块更大的红色玉板,红色玉板上,可有古老的纹案,红色玉板敲动,却如用木头撞在一口佛门大钟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大音。 “一具飞翼血狼吗?”我盯着钟放鹤脚下的尸体,是一个恶狼形状,狼身有一双染血的翅膀,那对染血的翅膀上,有十多个血淋淋的大洞,好似被人用长枪洞穿,淌着让人胆颤的血水。 红色玉板的每一次敲动,飞翼血狼的双眸,便会血红一分,单单看着狼眸,都会让人心出无力感。 我心里有疑惑,开口道,“这起码是玄阶的赶尸术,你们御兽阁,不是自创御兽法术吗?怎么偷学了赶尸一派的法术?” 偷学别派法术,是修行的大忌,一定会被别派追杀! 钟放鹤一时无语,显得结结巴巴,好久才露出愤怒道,“天下法术皆出自阴阳道学,你敢污蔑我御兽阁的法术,该死!” 看钟放鹤虚心的模样,谁都能猜出一二了! 底下的徐永庚几兄弟,眼力已有亮光,用这个问题,联合赶尸一派,这可是一个对抗御兽阁的机会! 似乎被看透了,令钟放鹤十分的气氛,手中红色玉板,敲动的节奏加快两倍,一副要速战速决的节奏。 血狼生前是地阶的恐怖存在,死后依旧涤荡地阶的气势,我的阴阳审判者状态,在玄阶无敌,可是面对地阶的血狼尸体,根本不够看。 咚咚咚…… 能让人陷入幻觉的声音,频率越发急促,我感到有暴戾杀气冲来,一步往下方穿去,就在我消失的瞬间,驾驭血狼尸体的钟放鹤,赫然出现在原地。 “借黑塔一用!” 我向徐永庚传出一句话,我落到地面,运作道家的“七步尘技”步法,接连避开钟放鹤的几个杀招,显得十分狼狈。 徐欣小脸都涨红了,生气对她老爸说道,“老爸,你怎么还不快点!把黑塔给他!” 血狼生前能施展极速,现在的尸体,在钟放鹤的控制下,依旧能展现它身前七分的速度。 地阶道行的七分速度,也是无比骇然。 “接住塔!”在我亡命逃亡时,一方三层黑塔,闪烁着黑光而来,我一下子握住塔尖,把黑心塔当作一把铁锤,直接竖空砸起。 黑心塔对上地阶血狼,剧烈的大碰撞,我径直被巨大的力量反震,摔倒在后方的一面徐家围墙,墙蹋人倒,黑心塔也掉出手心。 徐永庚快速走去捡回黑心塔,徐欣则是跑向我这边,帮我踢开身上的砖石。 我受的内伤很重,体内被一道血狼的戾气侵入,身上的黑白火焰,几乎湮灭了,靠着意志,强行支持住阴阳诡变的状态,阴阳气更耗损,又是接连吐了三口大血。 “你没事吧?”徐欣搀住我的手臂,眼眸却盯住我的脸,要看清我的身份。 我摇摇头,身体不想多动一下,对面的敌手还在,不敢浪费气力。 钟放鹤也好不到哪去,地阶的血狼尸体,头颅差点被黑心塔撞断,狼脖处,淌出很多腥臭的血水,钟放鹤甩出狼身,压倒一旁的一株树木。 钟放鹤站起身,碰撞的反噬力,也让有点吃不消,起身时还摇摇晃晃,当看到地阶血狼时,脸色更铁青了,要是这具尸体有失,恐怕回去后,他师傅不会轻饶他。 “算你好命……” 钟放鹤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冷哼,将血狼尸体收入一块印牌,召唤来黑鹰,连同残留的几只傀儡秃鹫,很快飞离了徐家。 看到钟放鹤离去,我心里一松,被体内血狼的戾气一阵蔓延,又是一口淤血喷出。 没有时间,我挣开徐欣的小手,聚集剩余的气力,大步往昏暗的街道跑去,在转弯路口时,身上的阴阳诡变还是解除了,恢复原本的状态。 “但愿徐欣这丫头,不会认出我的背影!”转过街道路口,我加快速度离开,几分钟后,我坚持不住,在一个银行门口停下了脚步。 深夜,路上没人,我坐在银行的台阶上,开始恢复耗损的命气,侵入体内的血狼戾气,还要很长时间才能抹灭。 休息十多分钟,北方的夜晚,冰天动地,拖着受伤的身体,我就近找了一个旅馆住下,房间内,我没有洗澡,盘坐在床上,想要快点抹灭体内的血狼戾气!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不详出现 堪比人类地阶道行的双翼血狼,生活在炎热的西部高原山上,这种诡异物种,非常罕见,比大熊猫的数量还要少得多! 双翼血狼属于狼族很奇特的一支分部,习性也不同,比普通的狼,天性上更残血、嗜杀、暴戾! 它们远离一览无遗的高原,每一只都是单独生存,靠着极强的飞翔能力,隐藏在高原深处的高山上,悬崖峭壁的大山中,它们住在近千米半山腰的洞穴中,以附近的生灵为食物。 在元朝的一些地方野史上,还有零星关于这种变异狼族的记载,根据有的记载,这种双翼血狼,常年以火山口的动物为食,吸收过多的火属之气,无法消化的极阳火气,会从体表的毛孔透出,导致它们的身体,发出血红的光芒,是血狼的名字由来。 每一只幼小的血狼,自幼小就吸纳极阳火炎,一代代的遗传,使得它们开灵智,掌控智慧,变得与人类的修道士一样,掌握修炼的法门,会直接飞入火山口内部,吞食一些火炎残块,能吞吐火焰。 可是与人族相比,血狼数量太少,不会轻易涉足外界,所以人类的历史,基本没有它们的影子。 御兽阁能捕捉这么一头,实力达到地阶的血狼,肯定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我的阴阳气,形成周天循环,每一次的流转循环,都会抹灭一点血狼戾气,将那种能破坏生机的戾气,透过毛孔释放出来。 就在我闭目养身,运法治伤时,突然一副诡异的画面,出现在我身前。 一个赤红的沙漠世界,粒粒红沙,都像是被血水染红了一样,发出渗人的红芒。 在红色的沙漠中,有五头诡异的牛头怪,并排在行走着,牛头怪有一根独角,浑身是坚硬的黑色鳞片,在它们的尾部,那根黑色长毛的牛尾巴,足足比牛身长了三倍不止,每一次牛尾巴的甩动,都像是一根钢铁鞭子在舞动,势大力沉,打在红色沙粒上,掀起阵阵沙子波浪。 在五头牛头怪的前方,突然出现一群更诡异的生物,是一群红色的蚂蚁,足有几百只,每一只红蚂蚁都有拳头大小,咧着锯齿血口,铺天盖地冲向牛头怪。 一场大厮杀开始,牛头怪倚靠浑身的坚固鳞片做防御,再甩动长长的牛尾巴击杀红蚂蚁,互有死伤,最终,牛头怪付出两个同伴死亡的代价,击杀了近百只红蚂蚁,击退了红蚂蚁的进攻。 沙漠上,双方死亡的尸体,流出一股股血水,侵染着沙漠,让这些本就赤红的沙粒,散出更妖异的红光。 突然间,沙漠中的红色沙粒,斗然一卷,一颗近二十米高的骷髅人头,从地底钻了出来,光秃秃的眼窝,带着摄人魂魄的力量。 骷髅头骨的巨嘴一吸,来不及逃跑的三头牛怪,就被吞食了,巨嘴嘎巴开合间,有咬碎骨头的声音,十分的渗人。 那颗骷髅头,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竟然冲着我这边在微笑,让我心一惊。 更让我胆战心惊的是,骷髅头骨划空飞来,张开淌血的巨口,有铺面而来的气息,惊慌之下,我向前打出了一拳,同时,我身体猛然往后退去。 “啊……好疼!” 突然间,面前的景象消失,回归现实,我就感觉我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疼痛一阵袭来。 我睁开眼,却觉得眼前是一片漆黑,在前方的地上,还有点点火星在跳着,十秒钟后,我才确定自己是呆在宾馆房间。 “靠,原来是电闸跳了!”我连忙去开启了电闸,电灯亮起,心里才稳上不少。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有一颗骷髅头骨,要冲杀过来……”不详的诡异再发生,让我有劫后余生的错觉,突然出现的画面,活灵活现,就像在眼前的场景。 “难道这个画面?是黑心塔内部空间的真实写照?”我心里有怀疑,据徐永庚说过的,当年姜太公炼制此塔,镇收了世间一切妖魔鬼怪,恐怕里面的区域,就是刚才我遇到的诡异画面。 上一次浑身长满红毛,这一次却看到嗜血的战场,两次都是很诡异的出现,带着不详的气息。 “徐家捡到的黑心塔,到底是福是祸啊?”我心里在骂娘了,没想到嫁接徐老爷子的因果,立刻碰上两次不详的事情,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 我心里忽然有一个想法,等我道行再进一步,就去夺走徐家的黑心塔,有那个塔在手,就算再多的诡异代价,也能说得过去了。 咚咚…… 在我想事情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吓得我心脏又一阵乱跳,心里喃喃道,“这样来回几次,非得出心脏病不可!” 我走到房门,拉开门,就看到一个女服务员站在门外,我说道,“有事吗?” 女服务员开口道,“先生你好,刚才你旁边的客人,打来投诉电话,说你这边发出的声音太大,我来提醒一下!” 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摔倒了!” 在我关门的瞬间,我听到一声女人的怪叫,正是从旁边的房间发出,同时,还有一个男人安慰她的声音,我关上门,喃喃道,“难道我刚才发出的声响,真的很大?” 走回房里,我就看见一地的电视机碎片,怪不得刚才漆黑中,有火花在闪烁,原来是我打出的那拳,直接打在了电视机上,扯断的电线上发出的电火星。 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投诉我了! 简单冲了个澡,带着担忧不详之事再发生的心态,我躺床上睡觉了,这一天,过得实在辛苦疲累,没有多久,我就酣睡入梦了。 梦中,那只浑身长满红毛的怪物,没有再出现,对我来说,是一个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疲惫还缠身,不想出门,直接打电话到前台,在多付了一百块钱后,前台的小妞终于答应送来一份外卖。 洗漱后,我打开了手机,没有发现有未接电话,开始上网看点新闻。 徐家的事情,没有出现在网上,看来徐家在封锁消息上,倒是显出不小的本领,那么大的事情,都能悄然满过去。 “先生,你的外卖……”门推开,前台的小妞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盒饭菜,才走进门,就听到她惊讶的声音,“我们宾馆的电视机,竟然烂成了这样,这位先生,恐怕你还要多赔不少钱了!” 我递钱过去,接过饭菜,快速解开塑料袋和盒子,头也不回就说到,“退房的时候再结,没事你出去吧!” “又一个赌徒,看来是赌球输钱了,把气都撒在了电视机上!”前台小妞走出去时,喃喃说着,眼光看我时,带着一种鄙视的眼神。 我没理会她,吃饭最紧要,吃饱之后,拿一张椅子到了阳台,今天有阳光,正好适合晒日光浴,恢复命气。 阳台走廊,正在闭眼休息的我,隔壁的阳台,传来一个女人很奇怪的声音。 “老公,我最近老是喘不上气,暗中好像有一对手,在勒着我的脖子,我们今天去烧香拜佛好不好……”女人说话很轻很软,听声音,是一个乖巧温柔的少妇。 有个男子从房间走出来,声音显得低沉,“闵柔,您怎么又忘记了,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去寺庙拜佛的!” 女人哦了一声,声音里突然有浓浓的悲戚,“自从小辉出事后,我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要是小辉还在就好了,我会煮给他最爱吃的玉米粥,给他唱那首虫儿飞,给他……” 越说越低,到最后,我能清晰感觉到,女人在那哭泣的声音了。 男人温柔说道,“有我陪着你,没事的,我们不要提小辉的事情了好吗?” 女人又哭着说道,“都怪我不好,本来我可以去接小辉放学的,却让他一个小孩子自己走回家,就遇到了车祸,都怪我,怪我……” 听到这,我起身看向旁边的阳台,就看到男人把女人拥抱在怀中,男人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秀发,温馨的画面下,却是一段悲惨的故事。 咻咻咻…… 有风吹过,在他们住的房间里,却传出一阵诡异的神秘声音,我开启天眼,扫视整个房间,在一个衣柜的后面,躲着一个小小的鬼魂。 现在是中午,有阳光直射进房间,鬼魂很惧怕这种光亮,我能清除感觉到,在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他显得有些恐惧。 章节目录 第45章 渡小鬼 隔壁阳台,两个失去小孩的父母,沉浸在悲痛欲绝的状态中,难以忘怀失子的痛苦。 我目光一扫,能够看到,两人都被一层阴气沾染着,尤其是女人,本身就是阴盛的体质,被他们屋里的鬼魂跟随着,鬼魂的阴煞之气,会不断附加在她身上。 要是鬼魂不走,再过一段时间,女人身上阴气再加重,会有死亡的危险。 蹲坐在阳台的女人,靠着他男人的胸口,还在断断续续哭泣着,泪眼婆娑,“老公,小辉是那么可爱的孩子,那么的懂事,你说上天,上天就那么狠心,让他离开我们,” 男人轻轻抚去女人脸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或许,或许上天觉得他太可爱了,闵柔,不要想了,我们回屋休息吧!” 女人突然一把推开男人,起身走到旁边的栏杆,有跳下楼的冲动,口中疯疯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怎么舍得离开妈妈……” 男人一把抱住她的妻子,将她死死揽在怀中,在身后大声喊道,“闵柔,闵柔,你醒一醒,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我已经失去小辉了,难道你再让我失去你!” 这一句话,总算劝住了他的妻子,女人呆呆望着天空,嚎啕大哭,让人不由生出可怜之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说得很不错! 我呆呆坐在旁边,怅然若失的,还在盯着隔壁的阳台,回忆着女人之前的一句句话语。 “要是我母亲还清醒,是不是,也会这样挂念我,”想着想着,我的泪眼也有泪水打转了。 那对父母的房间内,锁好窗门,拉上了窗帘,男人要防止女人再寻短见。 那只小小的鬼魂,不再畏畏缩缩躲在衣柜后面,跑了出来,从衣柜、沙发、电脑桌,再到床底,一个人开始玩得不亦乐乎。 完全没有理会,那对父母伤痛欲绝的神色。 当玩累了,小鬼魂一蹦一跳地走上大床,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女人的脖子,口中还喊着妈妈、妈妈一样的鬼话,靠在女人身上要睡觉。 女人这时候突然摸了摸脖子,喘气都有些困难,他男人见她不舒服,连忙倒来一倍开水。 “老公,我又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了,我们的小辉,似乎就在我们身边……”女人开口说道,惹得她男人一阵不高兴,女人就不再说话了。 她背后的小鬼魂,不断说话,可是他妈妈都不理会他,没有兴趣后,小鬼魂就趴在他妈妈背上睡觉了。 阴阳眼的探查,通过两人一鬼命气的变化,我能很清晰注意到里面的一切。 “或许,我能让小孩死而复活?”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想帮助这对困苦的父母,我是阴阳体的体质,拥有审判之力,也许有机会! 古代,青天大老爷包拯,白天审理黎民百姓,夜上,开审有冤屈的鬼魂,审判有罪恶的阴鬼,还可让判官坐堂旁听,是可以酌情判审阳寿的,就是让死人重新活上一世。 细细想过之后,第一步难住了我,就是要沟通地狱界的判官,只有判官的同意,才可改动生死簿,替死去的冤魂还上折损的阳寿,无从下手,我也不知道哪里有路,可以通往地狱界。 “阴阳问道”上的书籍,没有提到有关地狱界的信息,让我刚起来的热血,一下子冷却了。 无奈之下,我走到隔壁的房间,敲了敲房门,男人在里面问了一句,“是谁?” 我回答道,“可以给你解决疑难的人!” 男人开门,看到我这么一个年青人,心里很疑惑,“我好像不认识你,不知道有什么事?” 我露出一个微笑,“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妻子,会时不时地感觉到,你们的孩子就在身边?” 为了更快的离开,我还是给男人的脑海,打入了一小股阴阳气,潜意识让他相信我,不然一个陌生人出现,谁都会拒之千里的。 男人下意识回道,“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房间,不仅只有你们两个人,还有一个鬼魂呆在里面!”我说话时,径直走了进去,大床前,女人背后的小鬼魂醒了,呆呆的望着我,一副很天真的样子。 男人跟着进来,我说的话,让他觉得一阵心惊后怕,这段日子,她老婆会蓦然说出一句,“似乎我的孩子,就在我身旁……” 这三天,她老婆时常会感觉到呼吸困难,呆在外面阳光充足的地方,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一切联合起来,男人脸色一阵铁青。 我打出的阴阳气,就是让他勾连前后事情,潜意识显出这些道理。 “你……你能帮我们吗?”男人急忙问道。 捂着脖子,气息还是不顺的女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脸色了,看我的目光,就像看一个骗钱的厌恶神色,“滚出去,最讨厌你们这种招摇撞骗的人,年纪青青的,什么不学,偏僻学这种歪道!” 我伸出手,指尖捏出一道阴阳气,径直打向女人背后的小鬼,小鬼知道有危险,连忙跳来,一下子躲到了床底下,我开口道,“现在,你的呼吸应该顺畅了吧?” 女人大眼睛一瞪,说了一句,“好像真的容易呼吸了!”这句话一出,她就像真见鬼一样,连忙躲到了男人的身后,胆战心惊望着这个房间。 躲在床底的小鬼,也想跟过来,看了看两眼我之后,露出害怕的眼神,连忙往床底内又缩了缩。 “如果说,这里飘荡的小鬼,就是你们的孩子小辉?你们还害怕吗?”我对着这对父母说道。 男人结结巴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犹豫不决,好一会才鼓起了勇气,“不怕!”女人躲在他身后,一个劲的摇着头,有心里崩溃的趋势。 我继续道,“我能给你们两人,最后一次能对话孩子的机会,你们要不要?”人鬼最后的对话,或许能够解除这对父母的心结。 “要,我要和我孩子说话!”男人没有犹豫就说道,同时,他不断安慰他身旁的妻子,好一会,两人才意见统一。 我走到床头,拾起一个小小的棉质布偶,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傀儡鬼符”,我现在的道行,可以成功画出这种低阶的符。 将傀儡鬼符,用极阴之气封贴在布偶的额头上,我又捏出几道阴阳印,打入到布偶内,将布偶内部,造成一个魂魄的形状。 紧接着,我蹲下身子,望向空荡荡的床底,阴阳眼扫去,小鬼还战战兢兢躲在床底,我口出鬼语,“小辉,出来吧,叔叔有能力,让你和你爸爸妈妈说上话,你愿不愿意啊?” 小鬼看看他的父母亲,可是当看向我时,却在一个劲的摇头,一副绝对不会上当的神色。 我身后的两人,脸色很难看,看到我对着空荡荡的床底,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鬼话,不害怕是骗人的,女人靠着男人搀扶着才没有软倒。 “人小鬼大,这么淘气,叔叔可就不客气了?”我一指淌出阴阳气,化成一段绳索,瞬间困住了小鬼,我意念一动,小鬼就被拖了出来。 小鬼不断挣扎,越靠近我就越发疯狂,最后,露出狰狞的鬼面目,发着刺耳的鬼叫,我不顾小鬼的癫狂,一把擒住他的身体,将其硬生生塞进了贴符的布偶中。 小鬼一入布偶内部,被我早已布置的阴阳印,附加鬼身,布偶外面的傀儡符力渗入,符力连接小鬼与布偶,让小鬼暂时借用布偶作为身体。 傀儡鬼符还有一个能力,能让鬼魂说的鬼语,转化为阳间语言,这样就能与他的父母对话了。 顷刻间,我手中的布偶,轻轻划动它的双手,一动一静,显出它的好奇,我开口道,“现在知道,叔叔的厉害了吧!” 布偶晃动几下,有稚嫩小男孩的声音传出,“坏人,我要我的爸爸妈妈!” 原本战战兢兢的那对父母,一听到自己孩子的声音,什么害怕都抛到九霄云外,女人一把接过我手中的布偶,泪珠不断滑落,“小辉,小辉,我是妈妈,真的是你吗?” 男人也开口道,“小辉,我是爸爸,你还记得吗?” “妈妈,爸爸,我真的是小辉!”小小的布偶,伸开棉质的小手,抚摸着他母亲的脸庞,要抱抱的意思。 望着这温馨又悲剧的画面,我心里有感触,向房门外走去,离开时提醒了一句,“你们有四个钟的时间,希望最后的一见,能够解开你们两人的心结,阴阳两隔,终归是路人,我给你们的小鬼相过命了,你们的下一胎,还是他投胎做你们的小孩,不用太执念!” 我没有打扰这一家子最后的聊天,回到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46章 闯御兽阁 午后,晚霞余光洒落大地,一切显得安宁! 伍刚和他的妻子闵柔,也到了与孩子告别的时候了,房间内,他们的小辉,走入一片绚丽的轮回通道,每个阴鬼放下执念,鬼魂可以自动感应到轮回的通道。 小鬼离开,轮回通道消失,我站在原地,刚才我从那个朦朦胧胧的通道,捏取了一道气,用以推演地狱界的位置,可惜我的道行不够,无法准确推算。 “要是一个神相师,可能一分钟就能成功了!”我摇摇头自语说着,相比于相师的推算,我这个阴阳师更擅长的是战斗。 两者有区别,简单来说,相师代表战场上的军师,在部队后方出谋划策,智慧高深,而阴阳师代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大将,有万夫不敌之勇,战力无匹。 我在灵异部队,对每一个领域都有接触,练过画符、学过相面、施过幻阵、参悟星宿等等,也只是大概的简单涉猎,无法完全精通。 我现在的目标,就是使得阴阳体无限提升战力,达到可以一力破万法的境界。 为了救回母亲,战力优先,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学习其他领域! 临走前,我对伍刚说道,“你们可以去寺庙拜佛,求取一些避邪的东西,给你老婆挂在胸口,能够很快驱除她体内的阴气!” 伍刚连忙说道,“小兄弟,这一次,我们夫妻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你有没有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全力给你办到!” 我想了一下,回答说着,“那你就帮我,赔偿我打烂的那台电视机吧!” 说完我就回房间了,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总是有烦躁剪不断,一夜未眠! 深夜时,睡不着的我,走出宾馆,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 一路前行,能看到一些孤魂野鬼的鬼物,飘荡在区域内,这些鬼物,见到我都避得远远的,显然我的道行,对它们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我也不理会他们,如果这些野鬼害人,自然会有人出手收拾,当中涉及很多的因果,我可不想再去理会那些了。 走着走着,我突然就到达徐家的别墅前了,站在门口,我心里五味杂瓶,“不知道徐欣怎样了?是为我离开伤心?还是为我化身的审判者在倾心仰慕?” 徐家的别墅,经过与御兽阁的冲突,现在加强了防御,我能感觉到,别墅里符力萦绕,禁着锢空间,若是有人潜入,很快就会被掌控画符的徐家子弟发觉。 就在我呆呆望着别墅深处,突然里面有人影走动的声音,有人正快速跑向大门口,我连忙躲避到一旁。 门锁轻动,随着大铁门的轻轻挪动,一个女孩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关上铁门,当发觉没有人发现,女孩深呼吸一口大气。 “徐欣,怎么三更半夜跑出来了?”我躲在一旁,用阴阳气环绕己身隐蔽,看得真切,出来的女孩,就是徐欣。 徐欣离开家几十米,小嘴嘟哝着,喃喃自语着,“老爸真是可恶,竟然囚禁自己的女儿,幸亏我还留着一张隐息符,不然真跑不出来!” 徐欣离开徐家,在街道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往偏僻的郊外大山跑去了,我担心她的安全,一路尾随而去。 最终徐欣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子下车,她显得很小心,轻车熟路,往村子深处区域走去,走了很久,依旧没有停步,走出村子,到达村子外的一座大山附近,繁茂的树木下,就见她快速穿过,一边走一边不断环视,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前些天,小蓝还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见影了呢?”徐欣的小脸上,浮现一层愤愤的神色,“因为爷爷的生日,耽误点时间,小蓝,你可不要跑掉啊!” 我躲在徐欣后面,心里一团疑惑,实在不明白,她口中的小蓝,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时辰后,还是没有找到小蓝的徐欣,气得脚一个劲的跺地,最后,她的目光望向西边,那里是成群的山脉,夜晚望去,白雾萦绕,无比的神秘! 徐欣突然自语说着,“难道我的小蓝,被御兽阁那个邪教捉走了?很有可能,这些御兽阁的徒弟,每天不去修炼,都在四处寻找异种生物!” 听到徐欣的话,我心里一惊,生怕她又要一个人跑去御兽阁,前几天她潜入人家的领地,拔走一根百年人参,还在人家的池塘,捉走两条火鳞鱼,因为这事,钟放鹤前来讨说法,徐家差点毁了。 徐欣这次再过去,可就是真正的羊入虎口了! 徐欣找到一块平整的石头,画好了几张符箓,在我的意料之内下,一个人就往御兽阁的领地跑去。 御兽阁,是近几十年新起的教派,以驾驭古老异种灵物为宗旨,凭借捕捉到一头地阶血狼,御兽阁近年的威望水涨船高,能媲美一些普通的世家巨头了。 他们的教派居地,设在荒无人烟的大山中,道路太崎岖难走,一般人到不了,有修为的道者,不必结交这个势力,所以寻常时候,御兽阁都是独来独往。 我一路跟着徐欣,先涉过一条横贯的河流,再攀过一座矮山,最后绕着一片荒岭走了许久,天亮之时,才到达了御兽阁的领地。 在我们前方,是三座互成犄角的大山,石头山,一块块无欲则刚的巨石凸显,树木并不多,陡峭异常,显得这三座大山,更加的不可攀登。 徐欣坐在山脚下的一个角落,她出门很急,没有带干粮,现在饿得小脸都发白了,用小手压着肚子,在那望穿秋水的可怜姿态。 无奈之下,我快速退后,在附近很快擒来一只山鸡,受伤的山鸡,被我猛然一甩,丢到了徐欣的附近草地。 徐欣先是一惊,当看到是一只受伤的山鸡,俏丽的小脸,露出一个嘴馋的可爱的表情,连忙跑了过去,拖着山鸡到附近的小溪,小丫头手法熟练,拔毛去脏腑,很快就烤好了整只美味的山鸡。 徐欣在一口口吃着肥美的肌肉,突然,她那双闪闪晶亮的大眼睛,突然望向我隐藏的区域,小嘴上,还带着淡淡的诡异笑容。 我连忙运作阴阳气,与周围树木融为一体,彻底隔断气息,心里却有疑惑,“难道?这小丫头知道我在暗中跟踪了?” 紧接着,我又否定了,我浑身流淌阴阳气,阴阳转化,可以最完美的隐藏气息,以徐欣的道行,绝无可能察觉得到。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在作怪吧?”我安慰自己说道,同时间,我也在想着,是否该出面了,我的出现,徐欣应该也不会想到,我就是解救徐家危机的神秘高手。 东方,有朝霞映射到山涧! 徐欣吃饱之后,就动身潜入御兽阁的领地了,顺着一条,算是不那么竖直的峭壁,慢慢攀登上去,我也不紧不慢,继续跟在她后方。 符录师,本身不是道行的绝对实力闻名,而是他们的画符。 短短的几十米,徐欣已经满头大汗了,我则显得比较轻松,体内磅礴流淌的阴阳气,能让我不费多少心神,这就是阴阳师的实力体现。 山了半山腰,是一片横贯的区域,三座大山互成犄角,形成一个很宽阔的空间,眼睛能够看到,在不远处,搭建有不少座房子。 在几件房子中,还有声音传出,而在那些房子后面,有动物的声音在鸣叫着。 徐欣捏碎一张符,符力流淌,她整个人的身影,逐渐暗淡,到最后时,几乎与空间隐为一体,道行不高,很难真正感应到她的气息。 我没有徐欣画符的材料,主要的,是没有徐欣的天赋能力,我目前的画符等级,属于学徒级,可以画一张简单的火符、雷符。 徐欣,可以算是半只脚踏入大师级别的高手了。 我运作命气,演化阴阳,尽量与空间融为一体,也绕着那些房子,往御兽阁的后院一步步走去了。 就在我们进展顺利时,已经要靠近一个池塘了,前方的徐欣,身上突然涟漪一阵火星,明显是碰到御兽阁设下的防御法阵了。 “何人,敢闯进我御兽阁的教派重地!”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声音才落下,一个背负一口大剑的黑衣男子,脚踏玄妙步法,如一只腾挪闪转的老鹰,很快落到跟前。 男人站在徐欣与池塘之间,他最先的目光,是探查池塘内的情况,当没有异常后,全力盯住徐欣的身影,质问道,“又是你这个小丫头,上一次让你侥幸逃走了,还惦记着我御兽阁的宝贝?” 徐欣露出一个尴尬的神色,取出三张符,对着男人说道,“鬼玄一,今天我是来与你们御兽阁交换宝贝的!” “怎么个交换法?”鬼玄一露出诡异的微笑,在他看来,今天徐欣是没有可能离开了,属于捏在手里的宝贝,一切在控制。 不多时,又有几个御兽阁的弟子跑来,这些弟子属于刚入门,命气很浅,围在鬼玄一身后。 徐欣似乎有底牌藏在手中,没有显得很惊慌,“三张雷符,还你们一条火鳞鱼,怎么样?” 听闻这话,鬼玄一就站在原地发出一阵大笑,“我们御兽阁的火鳞鱼,属于无价之宝,每一条都能让入门弟子,加速修炼,区区三张符,是不是显得太可笑了?” 他身后的弟子,也发出笑声,不过,有两个弟子的眼眸,露出贪婪的欲望光芒,眼光一遍遍扫视徐欣身上。 “你们死定了!”敢发出这样的目光,我审判了两人生死,徐欣可是我曾经要娶回家的女孩,不容他人亵渎。 我一动不动,躲在一株大树后方,通过阴阳眼,在御兽阁的领域,并没有感应到多少股强大的气息,在深处一栋房子内,还有一个与鬼玄一一样的道行高手,整个区域,也只是两人罢了,其余的入门弟子,不足为虑。 “难道,钟放鹤与他的师傅的离开,是为了治疗双翼血狼的脖颈伤口……”我做出了推断,同时心里感叹徐欣的聪明,怪不得这小丫头,敢再此闯入御兽阁。 突兀间,三张雷符炸开,肆虐的雷力,径直将附近的几株大树摧倒,粗壮的大树,压向了后面的御兽阁房子,爆起冲天的灰尘。 “再让你看看火符的威力!” 漫天尘烟中,我听到徐欣一声话语,就看到御兽阁的更深处,一片火光冲天,同时间,有几十只黑色大鸟惊恐飞起,地上还有凶猛的异种怪兽冲出,那些,都是御兽阁饲养的,受到惊吓,四处乱串。 短短几分钟,御兽阁已经乱的不能再乱了,暗中,我推波助澜,打出几道本命阴刀,将三栋房子直接摧毁倒塌了。 “屠户,你还不出手?将局势稳定!”鬼玄一怒喊道,他手持黑剑,浑身冒涌浓烈的煞气,带着无比沉重死去气息,已经压制得徐欣无法招架了。 徐欣手法很快,左右躲避时,不断捏碎画符,水符、木符、土符…… 章节目录 第47章 用命气画符 徐欣手法很快,左右躲避时,不断捏碎画符,水符、木符、土符…… 五分钟不到,徐欣已经打出三十多张符,让无法近身的鬼玄一,气得怒吼连连。 我留着一股气机牵连,暗中关注徐欣的动静,这时候,我伸展极速身法,趁着屠夫冲天去召唤惊慌灵物之时,闯入了一间,御兽阁的兵器仓库房。 面对设立的禁忌,我施展阴阳诡变,变身成阴阳审判者,利用玄阶无敌之力,直接用黑白火焰捣毁守护阵幕。 御兽阁的仓库中,很多是普通的刀剑枪盾,这些武器上,没有飘荡有阴煞之气,不是从死人墓穴中挖出的,在一根淡金色的棍棒上,我看到一根动物的白色羽毛,似乎是白鹤所留的。 御兽阁,擒捕了不少变异灵种,我推测着,这些普通的武器,应该是那些变异灵种收集在巢穴的,御兽阁捕获后,顺便搜刮了灵种的居地。 古有记载,通天之龙喜藏黄金等物于洞穴,龙有智慧,而长出智慧变异的灵种,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喜好,不过它们没有龙的能力,就是从一些普通人打劫,或是从古战场捡拾回巢穴罢了! “这御兽阁,怎么储存的都是些破刀烂剑,不会那么穷吧?”我眼眸所过,没有发现什么宝贝,开启阴阳眼,也没有发现蕴含独特“气”的宝贝。 在我怏怏离开时,门口角落处,一块小小的盾牌,引起了我的注意。 很普通的一块铁质盾牌,如一张纸牌大小,盾牌上生有铁锈,在盾牌的一角,还裂有一个缺口,我将其抓取在手上,发现盾牌非常重,估计有几十斤,仿佛佛教的须弥纳介子,由小世界中看大世界。 “不好……” 我看得出神,外边的徐欣受到鬼玄一的手段重创,我将盾牌绑在腰间,快速赶了出去。 “六阴鬼爪!” 鬼玄一凌空一踏,他手中舞动的阴煞黑剑,劈出一道道黑雾,鬼雾化成一只只鬼爪,夺空抓出,封住了徐欣能逃走的方位。 徐欣接连捏出三张“禁空符”,可惜鬼玄一的道行太高,能稍稍阻止,却无法抹灭穿下的鬼爪,在她对抗之时,鬼玄一左手一掌推开。 “五阴魔狱!” 刹那间,在徐欣的头顶上,出现一座铁笼牢狱,牢狱涤荡恐怖的魔力,五个洞口,都释放出强大的吞噬力,要将人拉扯入牢狱中封印。 我浑身的一黑一白火焰更盛了,运作道家的“七步尘技”,速度猛然提升,半空冲过去,我黑白分明的眼眸,闪射出道道阴阳刀剑,切割那些黑雾鬼爪。 同时我向高空,打出一式审判,硬悍鬼玄一的五阴魔狱,一击之下,我急坠地面,魔狱牢笼也被震开。 徐欣在我身旁,见到我的出现,她的大眼睛中,浮现出喜悦光芒,急忙说道,“这个鬼玄一,天生是七阴魂体的体质,比纯阴体还要恐怖,你要当心!” 七阴魂体,就是这种人自出声之日,就是属于极阴的体质,人分三魂七魄,但是七阴魂体的人,连七个“魄”都带着阴力,这种人在幼小时候,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脏东西,而且在小时候,无师自通的情况下,就能收服普通的阴鬼。 “四阴山印!” 鬼玄一又捏出一道山印,鬼山之印,当空砸落,而那座五阴牢笼,五个牢笼洞口,不再是吞噬之力,而是喷涌出一股股极煞之力。 我没有硬抗,后撤几步,一把揽过徐欣的小蛮腰,就往后飞走,鬼玄一不容易对付,他现在施展的是本身的手段,他的御兽手段,还没有显现呢? “给我捉几条火鳞鱼,可以吗?” 怀中的徐欣,突然说了一句很温柔的话,带着撒娇,不知为何,潜意识里我就要答应她,我借着退后的反弹之力,瞬间加速。 “两界无间!” 我再次使出鬼僧的步法,这是佛教的神通,靠着挤压空间而走,要是地阶的高僧,恐怕能直接在虚空穿行,快如闪电了。 “可恶!七阴鬼身!” 鬼玄一看到我朝着火鳞鱼的池塘跑去,怒喝一声时,自他体内分离出六道鬼影,与他一齐围困而下,七道鬼身,每一身带着一魄,无比恐怖的手段。 在他冲来时,我循着池塘上面飞过,池塘内,火红一片,一条条闪烁赤红光芒的大鱼,在水中搅动,散出很浓烈的火属气息。 根本不用费劲捕捞,凌空一脚踢下去,水中几米区域内,水花飞溅,我顺着水花飞散的方向,一闪而过时,将卷在水中的十多条火鳞鱼,用极阳白火包裹住。 身后,鬼玄一化身一模一样的七个身影,发出咆哮声,围堵追来,在它们身后,那些入门弟子在怒喊着,“师傅,你怎么还没回来?” 道行同样高深莫测的屠夫,沉默不语,在远端捕捉荒凉飞奔的灵种,有出神的神色望着这边战场,自始自终都没有过来。 钟放鹤、鬼玄一和屠夫,是御兽阁的三大首徒,每个人都有玄阶的恐怖道行! “徐欣,将火鳞鱼封好!他们师傅的气机牵引到我身上了!”我飞奔而走,在大山中不断腾挪,这时候,身后有一股更恐怖的气息,以诡异手段,锁住了我的命气。 徐欣取出一张“秋水符”,将火鳞鱼暂时封在符中,同时,我身上的火焰越发澎湃了,展开两界无间步法的极速。 “你好像很清楚我的情况,是不是?”形势不妙的局势下,徐欣还问着,“你是邱路吧?除了他,没有人那么关心我的?” 我没有理会他,眉宇上忧虑更重了,因为身后,由远及近,一道血光已冲天而来。 身后,染红半边天的血光中,伴随着一阵玉板敲动的声音,那是御兽师的御兽手段。 一匹双翼血狼,划动染血的翅膀,划空飞来,速度几乎是我的两倍,在血狼背上,还站着一个道袍老者,老者一副慈祥面容,嘴角淌着一弧微笑。 “道友,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御兽阁欢迎一切道者切磋技艺,特别是道友身怀阴阳体,一定能给我御兽阁很大的帮助!”青袍老者很平淡的话,声音飘出,却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味道。 我利用极阴、极阳火焰,直接隔断了声音,环绕己身。 轰! 原本还隔着几十米,那头被炼制的傀儡血狼,速度猛然提升了一倍,当空就用凌厉的羽翼划割过来,羽翼如钢铁浇筑一般,坚不可摧! 染血的羽翼,一下子将我半边身子,划出一个血口,连半边的极阴黑火,都被切割成两块,无法聚合,接着反弹力,我往那个方向冲出去。 “道友,何必如此,你今天逃不了的!”青袍老道手中的红色玉板,敲动的每一声,声音沉重如大钟,鼓荡在大山中。 他的红色玉板,利用独特秘法,可以控制傀儡血狼的行动,傀儡血狼的速度,让我无法躲避。 短短两分钟,我的身上挂了四处彩了,虽然用阴阳气止住流学,可是傀儡血狼的暴戾之气,侵入了体内,一时无法逼迫出。 “这个阴阳诡变状态,再多只能支持几分钟了,一旦解除,回归到黄阶道行,岂不是会被青袍老道擒杀!”我感到了更艰难的处境。 这种玄阶无敌的状态,并不是我修炼出来的,是阴阳气在体内发生诡异变化,硬生生拔高我一个道行等级,这种状态,损耗的命气太重,无法长久坚持。 “徐欣,你多保重!我就是邱路!” 我说话时,凝聚出一股更大的阴阳气团,包绕住徐欣,要将她强行送出去,然后回头战青袍老道。 “以身为符……” 未等我出手,徐欣闭上眼眸,口念一种古老的符语,双手捏印,她的一股股命气,不断飘出体外,命气有灵一般,轻灵划动,像在书写一种古老的纹案! 我突然觉得不妙,这种用命气画符,消耗的,竟然是画符人的道行,因为一刹那,我就觉得徐欣的道行,比之前掉下了一倍。 命符交错绚丽光芒,游离在我的黑白火焰中,显得很惊异。 嘭嘭嘭…… 半空中,我感觉坠入一个朦朦胧胧的通道,眼睛都睁不开,耳旁传来的,是刺痛的风刃,不由紧紧抱住怀中的徐欣。 下一刻,凭空出现,我与徐欣出现在一个村子里,掉在一株粗大繁密的榕树上。 章节目录 第48章 城隍庙 大山外的村子,距离御兽阁的居地有十公里,我抱着徐欣,抬头望去,还能看到远方高空,有一股血光带着大杀机,四处盘旋飘荡着。 驾驭傀儡血狼的青袍老者,就是御兽阁的阁主,大肆在寻找我与徐欣的影子,同时间,还有十多头傀儡秃鹫,在盘旋高空,一一在区域中搜查气息。 我的阴阳诡变,在落地的时候解除了,回归到黄阶的道行,抱着徐欣,一个劲就往村中心跑去。徐欣在我怀中,昏昏欲睡着,神色都开始混乱,迷糊轻语,“邱路,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本来……本来我想找几条火鳞鱼,给你治伤的……” 徐欣施展符箓师的地阶级法术,以一身的命气为墨,用意志做笔,再以自身作为符纸,勾动自己的道行来画出一符,用命气画符,损耗的是她的命气与道行。 现在的徐欣,直接落到了黄阶初等修为,要提回到黄阶巅峰期,恐怕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我斗转阴阳气,勾动空间中精纯的天地之气,转入徐欣的体内,同时,我打入一道阴阳印,锁住徐欣的灵台意识,让她暂时陷入昏睡。 咳咳…… 连续动用命气,压制不住体内的暗伤,连连吐出几口鲜血,地阶傀儡血狼的战力,完全压制我玄阶的道行,尤其是我身上的四道伤口,血水在不断淌出,俨如一个从血泊中爬出的血人。 村子中,不顾村里人的惊异注视,我很快走到了村委,村委的小楼修建得不错,是一栋两层的现代洋楼,白色外墙上,贴有不少宣传的告示。 我直接走入楼内,对着里面的人喊道,“村长,谁是村长,帮忙救人!” 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一头白发,带着厚厚的老式老花镜,身穿普通白色衬衫走了出来。 当看到我浑身的血后,老者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连忙跑过来扶住我,“小伙子,我是本地宏社村的村长,我叫杨宏光,你们两个,怎么伤成这样啊?” 我抱着徐欣,着急说道,“村长,我和我女朋友,在附近自驾游时,遭遇到山里的一种怪鸟攻击,我女朋友受伤了,希望村长安排一个床位给我!” 徐欣昏迷不醒,我则是一身血水侵湿了衣服,徐欣的呼吸还算顺畅,杨宏光的目光,更多盯住了我,“小伙子,你身上的血?” 我摇摇头,“我这些都是皮外伤,被那只怪鸟抓到的,不是重伤,你不看我还生龙活虎的吗?” 杨宏光出生在农村家庭,有着农村人的朴素、好善的脾气,二话不说,就带着我到了二楼,安排一个房间给我们,我轻轻放下徐欣,不多久,杨宏光右手提着一桶水上来,左手上是一个水壶。 杨宏光说道,“小伙子,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用水洗一下,我去给你找一套合适的衣服!” 我的身上的确太多血污了,在房间中,当我简单清洗伤口,杨宏光也送来了一套简单的白衫黑裤。 我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杨宏光,用请求的恭敬语气说道,“村子,能不能去村里找一只老母鸡,炖一锅鸡汤过来,我女朋友很需要补养!” 杨宏光没有接过钱,目光看了看徐欣,担忧的神色道,“小伙子,你女朋友伤得很重,要不,我借你一部摩托车,你送她去镇上的医院检查?” 我回道,“她现在的伤,不适合长途摇晃,我懂一些救护知识,等她稳定情况后,我再带她去医院!” 看到我不肯收回钱的表情,杨宏光接过一张一百块,匆忙就离开了,等他走后,村里的支书跑了上来,支书比杨宏光热情得多,扬言要彻底清除,对我们攻击的怪鸟,最后离开时,说去请一个本地的医生过来。 人走后,我关上门,守着还在沉睡的徐欣,我自身的情况,目前来看,与徐欣都差不多,用支书给的一些创伤药,涂在伤口处,再运气清除体内的淤血。 一个时辰后,徐欣醒了过来,小脸还是很苍白,看到我盘坐在地上,没有出声打扰,我感觉到她的气息波动,睁开眼,望着她温柔说道,“你感觉怎么样了?我叫人帮忙炖了些鸡汤过来,应该快到了,你稍等一下!” 徐欣要坐起来,我连忙过去搀扶,“不要乱动了,你伤得很重!” 徐欣闪闪有神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我,露出那对晶白的小虎牙,气哼哼说道,“阴阳审判者?你这家伙,在徐家时为什么要用气蒙面躲着我?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挠了挠后脑,有些躲避的语气回答道,“你是徐家的千金,而我孤身一人,那时想着,不应该拖你下水,所以……” 徐欣嘟哝着小嘴,还在生气道,“那现在呢?是不是在治好我之后,也要一走了之?”面对徐欣的逼问,我故意咳嗽,装出还在重伤的模样,徐欣的语气才温柔了下来,不断询问我的情况。 “青袍老者的修为,比他的徒弟钟放鹤强太多了,由他驾驭的傀儡血狼,估计能对抗天阶的道者,这次能死里逃生,多亏你的符箓神通了!”在那关键时刻,我都决定让徐欣活下来,自己承受死亡了。 徐欣也点点头,“本来我想多抓几条火鳞鱼,之后带着火鳞鱼,就去找你的,谁想到,御兽阁多布置了几道神秘法阵,我落入陷阱了!” 在我们说话之时,杨宏光带着鸡汤来了,同时,还带来了几个家常小菜,在他身后,是一个中年妇女,妇女的肩上,挂着一个箱子,看妇女的气息,就知道是本地村子的医生了。 杨宏光放下饭菜,说着,“这是我们村子,唯一懂得治病的医生了,她叫柳月香,吃饭之前,让她给你女朋友看一下病吧?” 我不阻拦,徐欣的情况,我比她了解得多,果然,一番检查后,柳月香说道,“这位美女问题不大,看起来脸色苍白,应该是逃跑时脱力导致,吃多点补品就能恢复了!” 杨宏光问道,“小伙子,还没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我答道,“我叫邱阳,我女朋友叫徐芙璐,对了杨村长,你能卖一辆电瓶车给我吗?等我女朋友再休息一下,我想带她去镇里看一下!” 柳月香先开口了,“你们用我那辆吧?我的女儿还镇里做护士,到时顺便让她骑回来就好了,不用去买了!” 我连忙多谢说着,我和徐欣吃饱了,没有多待,把身上仅有的两百块,给了柳月香,带上她女儿的电话,骑着黑色小电驴就离开了。 驶出村子一小会,坐在我身后的徐欣,径直从后面搂住了我,一阵女人的温柔,闪入了脑海,激起了体内的雄性激素,更要命的是,徐欣那对挺翘的小白兔,不断压在我的后辈,挑动我的性神经,一路上,我的小弟弟几乎是竖直的状态。 两人无语,都在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在镇里还了电瓶车,同时,我多领了一千块,叫柳月香的女儿,交给他们的村长,我和徐欣没有去做检查,在镇里找了个宾馆就住下了。 本来想定两个房间,可是徐欣非要一个双人床的大房,惹得前台小姐,对着我瞟出一个鄙视的目光。 房间内,两张床,一入房间我就坐到一张床上,盘坐入定,加紧恢复,虚弱的时候,有很大可能会发生诡异的不详状况,如果不能施展阴阳诡变,无法隔断不详。 “徐欣,我怕会自己晚上会有不详发生,你还是另外住一个房间吧?”我对着,正在煮开水的徐欣说道。 徐欣回答着,“我问过三叔了,知道你替我爷爷嫁接黑心塔诅咒的事情,你是不是怕虚弱的状态,无法抗衡不详的鬼物?” 我点点头,“你们徐家捡到的宝贝黑心塔,真是一件邪物,转移诅咒不到十天的时间,我就遇到两次诡异的不详了,每次都是突然发生,无法预测!” “为了救我爷爷一命,让你沾染上因果,我们徐家欠你太多了!”徐欣不好意思道,“等我以后晋升到玄阶,立刻让你脱离苦海,把黑心塔的诅咒再转移到我身上……” “我有阴阳诡变做资本,现在血气旺盛还没问题,就怕会有心魔种子,在我体内萌生,等过一段时间,我要去附近的庙里,找庙里的高手,卖几件开光的宝贝护身!”我说道,清泉老道给的玉坠,能用三次救命,现在只剩下两次机会了,要提前准备。 徐欣喝了点开水,就去卫生间洗澡了,没有衣服换洗,就用浴巾包裹身子走了出来,一副美人出浴的诱惑景象,几乎让我喷鼻血,看了几眼后,干脆闭上眼睛了。 我心里知道,徐欣在内心,已经认可我这个人了。 一夜无语,第二天,徐欣好一些后,恢复了乐观的性格,硬生生拖着我去购物,各买两套合适的衣服,吃了一顿丰富的大餐,傍晚才回到宾馆。 这样清闲、惬意的日子,一直过了一周,我的伤好了八成,然后我才和徐欣,前往这个镇里,香火不算很旺盛的一个城隍庙! 城隍庙,属于道教的香火传承! 城隍庙在镇里的东南角,听当地人说,这座庙建于唐朝时期,距今已有千年历史,几十年前,庙内有一个观主,法号叫千机道人,观主具有很高的道行,能推测祸福,赐人平安,那时的城隍庙,香火鼎盛,外来人也络绎不绝到此求平安符。 可惜在几年前,千机道人过世了,城隍庙逐渐衰败,显得比较宁静了。 城隍庙门口上方,是一个巨大的“城隍庙”匾额,两边有一个对联,“正道赐福归天命,心正身安梦魂稳!”整栋建筑看去,很是古典的格局。 走进大门口,身旁是两面很宽阔的墙壁,墙壁上有许多道家名言,还有城隍庙的格局描述,这里分为四座大殿,分别是财神殿、娘娘殿、顺昌殿和城隍殿! 财神殿供奉的是五路财神,进去礼拜和求签,能求得一世富贵。 娘娘殿供奉的是女娲娘娘,可为百姓获得添子添孙的气运。 顺昌殿供奉的是文昌帝君,能求仕途进步! 城隍庙供奉的是土地神,可以保佑年年丰收,土地无灾无害。 章节目录 第49章 道士解签 城隍庙内有不少人,大都是带着虔诚信念的大妈,庙中心,那方古老的气运大鼎上,烛火不断,香火还算是旺盛,走在旁边,能闻到很浓的蜡烛香火味道。 财神殿最多人在诚心跪拜,正殿上,是中国古代的四大财神像,百姓拜完财神后,在偏一阁可以求签问财,城隍庙的一个老道士,身穿道袍,头戴道帽,在那替百姓解签。 老道士对每一个签,都说得头头是道,尤其说出很多玄机的对联,让百姓们很敬重他的道行,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解签之后,放下功德钱,就可以离开了。 通过对老道士“命气”的观察,这人有着黄阶的道行,身怀本事,人群中,老道士注意到了我和徐欣,知道是修行中人,还点头对我们微微一笑。 老道士的修为,比我还低,没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和徐欣就到其他的正殿去了,一一参观后,发现城隍殿最冷清,替人解签的道士,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道士。 道士估计有七十岁了,面庞有苍老的皱纹,穿着一件太极服的装饰,坐在桌子前,在那打瞌睡了。 “徐欣,这件衣服,像不像晚上跳广场舞,那些大爷们穿的服饰?”我问道,徐欣点点头,这几天在镇里闲逛,见到不少晚上健身的老年人,扭腰跳舞,很多人穿的都是这一类的衣服。 通过命气的拿捏,我发现一个情况,无法知晓这个老道士的道行,保守估计,此人有玄阶恐怖实力,是一个隐藏的高人。 我和徐欣,虔诚跪拜四大庄严肃穆的财神像,各求得一签,我的是下下签,而徐欣的却是上上签,让我一阵无语,我最近的语气,怎么都倒着走! “高人,我想解签?”徐欣递上自己摇出的上上签,继续问道,“我想求姻缘!” 老道士醒过来,端直已经佝偻的身子,褶皱的面庞上,还是显得很困倦,我估摸着,这老道士昨天晚上,出去和那些大妈跳得太嗨了。 老道士接过竹签,看也不看就道,“好签,你的姻缘很好,会得一世白头偕老!” 徐欣露出很满意的神色,接着往功德箱,直接放进去几百块钱,又问道,“道长,我想问一问,我的姻缘对象会是谁?” 老道士直接把竹签,放在了一旁,一副无精打采的神色道,“女施主,你已寻到心中之人,何必多问?” “徐欣,你又没有被骗的感觉?”我在旁边小声说着,徐欣却替老道士解围着,“我的签本来就是好签,加上道长法力高深,自然好解,谁像你,半天弄出了个下下签!” “女施主果然是有厚德之人,无量天尊!”老道士见缝插针,在那故作玄妙说道,一个道行高深的姿态,让我无力吐槽。 我只得递上自己的下下签,问道,“道长,我想看看我的命途?” 老道士接过竹签,目光在我脸上扫了几眼,就把竹签丢在了一旁,开口道,“你的命,我没办法给你推算,还要求算什么吗?” 老道士简单直接,让我哑口无言,我心里肯定了一个想法,这老道士定然是个老骗子,不然怎么可能这样随随便便的解签。 徐欣却有点惊奇,往功德箱又塞下几百块,替我问道,“道长,为什么说,他的命没办法推算呢?” 老道士依旧一个很困的表情,哈欠了几声才答道,“因为他的命格太硬,是由他掌控自己的命途,既然是由己做主的命格,当然不需贫道来算!” 徐欣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随即又说道,“道长,他最近遇到了不顺,相比你也能看出来,不知道道长能不能赐予一两件宝物,让他平稳渡过这一劫?” 老道士用饶有意味的目光,看了看我们两人,对我说道,“福祸相依,看在小姑娘的份上,就给你点宝物!”老道士弯下身子,从桌子下取出一个东西,是一个普通的小红包,红包上有“利市”两个字。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这种小红包,就是过年封给小孩的类型,大街上随处可以买得到,不过本着希望,我还是接过了,心里在喃喃道,“希望红包中,带有一个玉符!” 红包入手,我就立刻感觉道,一股淡淡的气流,从红包中渗出,进入我的身体,这股气很玄异,最后静静停在了我的腹部位置。 当我的意识探查这股气,我觉察出了不凡,这股“气”的源头,不是老道士的,在我惊奇的时候,老道士开口了,“这个红包,能让你请一次财神,慎用!” 老道士说完,继续趴桌睡觉去了,也不理会我和徐欣问题,老道士明显不想沾染上我的因果,选择了回避,我和徐欣只好离开了。 走出财神殿,我们询问了一个道士,想见一面观主,可惜观主前段时间,外出游历,并不在庙中,没有办法,我们就离开了城隍庙。 在外面逛了许久,深夜才回到宾馆,就听前台的靓女神经兮兮说道,“两位,最近几天,如果没有事的话,晚上最好不要出去了?” 我和徐欣一脸的疑惑,“为什么?难道是有鬼?” 晚上归来,我通过阴阳眼,经常看到有孤魂野鬼飘荡,本着鬼不害人,人不渡鬼的原则,我也懒得理会。 前台靓女继续道,语气中还带着胆颤,“你们难道不知道?诡异发生在好运石轩店,三天前有个老师傅,在替顾客切开赌石的时候,切出了一阵黑色的鬼影,吓坏现场所有人,当天晚上,那个老师傅就莫名死去,还有几个靠得近的人,据说不是感冒就是发烧,都住进了医院,这两三天,每当到夜里,传闻那个店里,有鬼在那哭泣唱歌!” 徐欣问道,“好运石轩店的店主,叫什么名字?” 靓女回道,“叫伍刚,是我们市里的富豪,半年前才在镇里开了一个赌石的店面!” 切赌石,会切出鬼胎,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再问详细的,靓女也不知道,伍刚这人我倒是知道,一个月前,我曾帮他渡化了他的小鬼去轮回。 没有想到,看似威猛的大汉,是一个有商业头脑的老板,聊了几句后,我和徐欣回到房间,徐欣看得出我心不在焉,问道,“你是不是想夜探好运石轩店?” 我点点头,我们作为灵异部队的一员,宗旨不就是解决人世间人、鬼、妖的矛盾吗?不能视而不见,你要不要和我跑一趟。 徐欣走进前,挽住我的手臂,笑呵呵道,“怕你半路跑了,我也跟你去一趟吧!”我和徐欣的关系,处在很微妙的关口,两人都没有说破最后的隔膜,徐欣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心里还有犹豫。 我决定思考一段时间,再摆清楚我们两人的关系。 镇里的街口,交错的很多路口没有设置路灯,一路走去,显得比较昏暗,现在才十点多,路上形单影只,偶尔有奔驰的汽车驶过,看不到什么人,往常还在各处街口欢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也不见了踪影。 北方的夜晚,吹气成冰,是路上行人稀疏的原因。 好运石轩店切出鬼胎,目前一死众伤,夜晚来临,还会听闻有鬼在唱歌的声音,现在的石轩店,被百姓当成了一个鬼地,这才是镇里夜晚街道无人的缘由! 按照宾馆前台的靓女所说,我和徐欣在镇中心,最繁华的一处商业街,找到了石轩店的店面。 石轩店原本的楼层,是一栋奢华的酒店,装饰华丽,外墙有一串串七彩晶灯闪烁,在正门口上,一块亮着“好运石轩”,交替闪烁着十多种不同的光亮,夺人眼球! “好运石轩”高楼,有十五层,在这个不算繁荣的镇里,算是一栋高楼大厦了,一眼望去,这绝对是有钱人聚集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50章 石轩店的仓库 好运石轩店,整整一栋十五层的高楼,里面没有一点灯光,黑暗如墨。 我站在楼外,开启阴阳眼,想要一探究竟,我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出一道阴阳光辉,要从外墙透入其中,才渗透厚墙,就遇到了一股如棉花糖黏人的阻力,我的意志无法进入楼内。 “徐欣,好像有东西在里面设置了一层法阵,隔绝外界的窥探,我的阴阳眼都穿透不进去!”我说话之后,再攀升一身的命气,提升阴阳眼的威力,可惜依旧没有寸进。 赌石切出鬼胎之时,现在的人,都是普通百姓,没有身怀道行的人在场,流传出来的消息,根本不知道那个飘荡绿雾,透着绿光的鬼物是什么? 徐欣闪亮的大眼睛,突然,盯住楼内某一处角落,惊异说道,“邱路,你快点看九层楼那里,是不是有一道道绿光在闪烁?” 第九楼层,靠近外街的一个窗户,原本黑漆漆的内部,突然闪烁起诡异的绿光,绿光还在移动,不多时出现在走廊尽头这边,恍如在里面,有一个绿毛鬼在四处游荡。 呜呜呜…… 紧接着,就有一道轻轻哼唱的诡异声音,传入耳旁,不是人唱,是用鬼语发出的,在鬼声音涌出时,九楼的走廊处,渗人的绿光,随着声音的波动,竟然在有规律的喷涌绿光。 徐欣死死挽住我的手臂,目光都不敢看了,带着轻颤的语气道,“邱路,我们回去吧?这景象太可怕了!” 通过接触的皮肤,我能感觉到,徐欣的身体,在发着惊吓的抖动,徐欣以命画符,道行降到了黄阶初期,实力的骤降,很大程度会影响她的判断、承受力。 我把身上的三叶玉坠,取出挂在徐欣的脖子上,随即我捏出一道印,打在玉坠上,强行渗出玉坠内的道教气息,开口道,“这是一位道教的观主,亲自开光的宝物,能驱邪镇妖,现在有没有好点!” 三叶形状的玉坠,肉眼能看到缕缕气流,从玉坠内流淌出,转入了徐欣的体内。 徐欣的担惊神色,才好了一些,当我再次看向徐欣的俏脸,突然间,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我的心海,同时间,我的体表出现一层麻麻的感觉,如有蚂蚁在身上爬,很不舒服,似乎今天晚上,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本来,想自己一个人进去,当这股不详的预感出现,我要决定带徐欣进去了。 我开口道,“徐欣,你不能一个人呆在外面,我好像能感觉到,暗中有人,在未知的地方盯住了我们……”这一句话,让刚刚好转的徐欣,小脸又苍白了一分,那对白晶晶的小虎牙,都轻颤磕巴了,“那我也进去,我就躲在你背后!你要小心点!” 石轩店的大门紧闭,我带着徐欣,一跃而起,半空时利用明劲,一拳击碎一个窗户玻璃,在斗转阴阳气,利用暗劲扭曲了窗铁架,带着徐欣进入了二楼。 一进入楼内,黑暗中,看不到前面多少米,迎面就扑来一股很浓烈的煞气,周围,有沉重的压力冲着我们挤压过来,如一只黑暗大手抓来的感觉。 我施展出阴阳守护光罩,守护我和徐欣,刹那间,在我们周身,火星涟漪,飘起一道道白色电火星,外人看来,我们就像被触电了一样。 “这是什么鬼阵?”我黑白分明的眼眸,穿出两道黑白火焰,一举崩碎了聚集而来的浓郁煞气,当周围恢复安静,我开口说道,“在灵异部队学习时,有一个前辈说过,人能修行得道行,鬼也可修炼得鬼道行,俗称为鬼修,任何一个鬼修,能聚集鬼阵,还可拥有玄妙的手段,玄阶不可敌!” 徐欣还抱着我手臂,开口带着颤音道,“我们见到的,会不会是摄青鬼?” 摄青鬼,最低的玄阶道行,比下面黄阶的小白鬼强,比上面地阶的红厉鬼弱。 我和徐欣,都是黄阶的实力,按照平常情况,就算我们两个联手,都无法硬抗摄青鬼,不过我有阴阳诡变,能硬生生拔高我一个道行,成为阴阳审判者,诡变后的状态,玄阶无敌,是我最大的底牌。 一路摸索着,我打开了房间内的灯光,这个空间,是一个迎客大厅,周围摆放不少名贵的软皮沙发桌椅,周围的墙壁,挂着不少壁画,有山水画,有人物画,有纯字画! 嘭…… 一声轻响,从外边的走廊传来,隐约间,我就看到了一股诡异绿光,在那一闪而过。 寂静的空间,只剩下我和徐欣的喘气声! “走,我们过去看一看!”我开口道,把徐欣护在身后,往黑暗的走廊过去,当靠近时,我右手上,凝聚出了本命阴刀,没有人知道,那头带着妖艳绿光的鬼物,是不是还隐藏在走廊。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生怕绿色鬼物会突然冲咬过来! 我的额头,沾湿了汗水,当我的头探出走廊时,外面冰冷的气温,让我如坠入冰窖,脚底发寒,我能够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音了,今夜没有月光,走廊处,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左右看了看,在我们身旁,只有两盆长得很高的水仙花,很普通的花,没有释放什么奇怪的鬼气,除此之外,空旷旷的走廊,没有见到那一闪而过的绿色鬼物。 徐欣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不敢睁开眼睛了,我开口道,“左边那里是下楼的台阶通道,右边是卫生间!我们去卫生间走一遍!” 我使劲了探查手段,除了能感应到区域中,很浓重的煞气,没能锁定目标,这是第一次,我的阴阳眼发挥不出作用,我真正确定,那只赌石切出的鬼物,道行一定无比高深莫测。 呜呜呜…… 就在我们移步走去时,一道绿光突然闪起,左边那盆水仙花,花朵幽绿如地狱的彼岸花,从当中钻出了一头面容狰狞,浑身是长长绿毛的怪物, 绿毛怪物动作太快,加上我防备不及,咧着绿色唾液的锯齿大嘴,一口就咬在了我的左肩膀上。 啊…… 旁边的徐欣,看到了那只怪物的狰狞面庞,心里防线溃堤,一下子发出刺耳的惊叫声,后退时,身体就瘫倒了下去。 剧痛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我的脑海,两只生者根根倒刺绿毛的大手,随即死死拉扯住我的左手,这头绿毛怪物,似乎要硬生生咬下我的一条左臂。 阴阳诡变! 我施展最强的底牌。,刹那间,我的左边身体,极速喷涌起一串黑色火焰,我的右边身躯,则是极阳的白色火焰在鼓荡。 我一下子拔高一个道行,有玄阶无敌的手段,从怪物锯齿渗入我体内的绿毒,陡然被我逼出体外,点点绿芒,不断通过毛孔渗了出来。 绿色怪物,身上也绿光暴涨,阻挡住我的黑色火焰,同时间,它的口中,发出一阵沉重的鬼叫声,如地狱的怨魂在痛苦呐喊。 这一阵鬼叫声,摄人心魂,让人陷入迷幻,已经出现痉挛的徐欣,入魔了一样,她的原本闪亮的大眼睛,竟然有点点绿光在眼眸内升起。 “该死!” 我右手的极阳白火,一把擒住绿色鬼物的头颅,往外拖去,我的左手,涤荡无边黑火,扯住那绿毛森然的两只大手,我的诡变状态,玄阶无敌,绿色怪物在硬实力上,不是我的对手。 猛然间,我将绿色怪物的头颅,从它的脖子,硬生生拔断,有绿色的血液飞溅出,绿色怪物的头颅,被我一下子甩了出去。 而我的左肩膀,连同外面的衣服,被绿色怪物撕裂下一块肉。 呜呜呜…… 断头的绿色头颅,嘴里叼着我那块血淋淋的肉,在半空落地滚动时,那张淌着口水的大嘴,嘎巴几声,吞食了下去,让人恶心的是,从他口中咀嚼咽下的肉,又从它的下巴掉了出来,碎肉红血染了一地。 它那张狰狞的面庞,眼眸散绿光,还发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叫声。 失去了头颅,绿毛怪物的下半躯体依旧生猛,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指,还扣在我的皮肤中,我怒喝一声,浑身极阴黑火、极阳白火,急剧从身体喷发出,绝强的气势,将这一部分残躯震开。 走廊的木雕栏杆被撞碎,浑身长着倒刺般绿毛的怪物残躯,摔了下去,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转过身,望着那颗滚落地面的绿毛头颅时,那一片区域,不见了它的踪影,遗留下来的,是一滩腥红的血水与绿液。 我目光望向远方,发现绿色怪物将残躯与头颅接好了,往高层飞奔跑去,我斗转命气,裹住意志迷失的徐欣,从走廊外的半空,直接往高楼穿上去。 一直到最顶端的十五楼,我再次从走廊横步踏入,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很浓烈的石头味道,这十五楼,是储存各种石料的地点。 在我飞奔上来时,激发了徐欣胸口玉坠的道气,清凉如水的道气,一进入徐欣的身体,徐欣的意志很快恢复了过来,清醒过后,徐欣的小脸越发苍白,我安慰了几声,迅速带她往石料仓库内走去。 嘭…… 厚厚的玻璃门,直接被我眼眸的一道白光轰碎,随即走了进去,一个如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区域,堆积如山,安放着许多不同材质的石块。 映入眼眸的,是一个绚丽的空间! 灰暗的圆形石块,黑如焦炭,当中似乎有东西在呼吸,发出诡异的波动。 赤红的棱角石块,通体残红如血,表层处娇红欲滴,我竟然看到有红水渗出,一滴滴红色水珠在滴落地面。 瑰蓝的条状石块,有蓝光在一闪一闪的,就像在石块中,封印着一头古老的凶物! …… 我在最外围停下脚步,眉宇紧皱,里面的环境太诡异了,被我重伤的绿毛怪物,的确跑到了这里。 “那头怪物,按理说只是一只鬼魂,为什么能附身在一个死人身上?难道是切出它的工人?不应该啊,那个工人不是死在医院了吗?”我的心中,布满了疑惑。 眼前的这个仓库,大量的普通石料中,有不少石块发着黑、红、蓝、绿的各种诡异光芒,好像那些石块当中,都锁着什么鬼物! “太阴鬼矿?难道说,伍刚他们的挖矿队伍,挖到了一条封印鬼种的石矿?”我的脑海中,联想起一个词语,那是在灵异部队的书籍中看到过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利市财神 “太阴鬼矿?难道说,伍刚他们在大山挖赌石的工人,挖到了一座封印怨种的石矿?”我的脑海中,联想起一个词语,那是在灵异部队的书籍中看到过的。 那种矿脉,蕴含大杀机,相当于释放千年的“怨种”,捅破了天! 听到我的话,身边的徐欣,也露出惊异的神色,开口说着更详细的信息。 据一些古老的野史残篇记载,那种矿脉,由蕴含历史上古老的大事件而生! 历史上能推算出的,是秦帝国的《焚书坑儒》,那一次秦国军队,活埋了无数的书生,书生因为被活埋,死的时候一口气留咽喉,那一口气会承载怨的种子,钻入周围的岩石中,形成了鬼矿! 鬼矿中出的诡异石头,也称之为“怨石”,根据地底深处死去人的命气,会演化出各种色彩的“怨石”! 灰暗的圆形石块,有黑雾弥漫,钻入当中怨种的,那人生前定然是一个不得志的倒霉鬼,命气灰暗,转而生出那种幽铁般的怨石。 赤红的棱角石块,有血珠滴落出,那人一生肯定作恶,残害过不少人,生性凶恶,死后承载怨的种子,就会生出染血的怨石。 瑰蓝的条状石块,有一点点蓝光闪烁,说明那人生前是非富即贵的人,死后依旧挣扎不屈,要以条形路途攀回原本的富贵权势,才衍生出那种蓝色的怨石。 带金色的皇冠状石块,基本不会有,能出那种黄金般的怨石,基本上都是古代的帝王,帝王蕴含最高的命气,即便死后,不可能甘心寄居石头内! 我看着这些散着奇异光芒的怨石,一时间无从下手,可以肯定的是,绿毛怪物,此刻一定隐藏在众多石块之中,这头怪物,能归敛鬼命于一株花朵中,避开我的阴阳眼。 当回归到原本的胎体中,就像一只蚂蚁回到了蚂蚁巢穴内,我的能力,无法从千百条一样的蚂蚁中,找出那一只蚂蚁。 徐欣开口道,“我们要快点毁灭全部的石料,否则这里面的怨种一旦出来,为祸百姓!同时,我们要快点通知部队,让他们去调查其中的石料来源地!从源头封印!” 我点点头,“我尝试一下,看看是否能彻底抹灭!” 我站在原地,蕴含极阳的白色火焰,化为一个灿灿光芒的抓状手掌,当空朝着一块灰暗的石块拍下。 轰! 灰暗的石块,被我玄阶的力量,一下子砸得粉碎,连同它周边的很多石料一齐成石泥,灰尘飞溅,漫天的烟雾中,我眼眸闪烁出两道火焰,化为绞杀的利刃,锁住了当中飞出的一股怨气。 嘭的一声,带着阴煞的怨气,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当中生出的怨种,被我的利刃切割,瞬间崩碎在半空,只留下一点阴气飘出。 这时候,或许感受到了威胁,上百块散着不同色彩的石块,每一块更盛了,赤红的石块,滴落出的水珠更多了,石皮出现了裂缝,有东西要从当中钻出来。 咔咔咔咔…… 更多石头脆裂的声音传出,肉眼可见,一条条细小的裂缝,逐渐变大,出现在那些石块外层,每一条裂缝,有诡异的光芒升起。 咚咚咚…… 突然间,在正中心的一块巨大石料上,原本没有光泽的石块,里面仿佛有人在敲动大鼓,涌出惊心动魄的声音,每一个节奏的鼓声,都会让心跳加速。 二十多声过后,徐欣已经面红耳赤了,鼓声有玄妙的力量,加快她心跳的速度,我连忙用黑白火焰,隔绝了她周围涌过去的声音。 在一声巨大的声响中,那个如雕像大的石块,崩然炸开,从里面,悠悠走出一个瘦骨嶙峋,穿着古代服饰的老者,在老者的手上,拿着一块形状奇特的板子。 老者的命气很奇特,半生半死,简单点说,就是他流淌出的命气,属于两个不同的人,一个是活着的,一个是死去的,同时出现在他身上。 这种状态,比传说中的活死人还要恐怖! “难道是我的阴阳气,渗入石块中,提前将他唤醒了?”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件蠢事,我的阴阳气,对应老者的生死之气,成为老者苏醒的关键钥匙。 半人半鬼的老者,手持一块奇特的板子,悠然走出后,就见他走到一块染血的石料前,他手上的板子一动,一阵鼓声传出,地上的染血石块,就有一缕红色的怨气冲出,被老者径直吸入鼻孔中。 瘦骨嶙峋的老者,看似虚弱,其实他的体内,蕴含着恐怖的生、死之气。 “他体内的浩瀚气息如同一条澎湃的江河,相比之下,我的就如一条小溪,这老头不会是地阶的道行吧?”我内心慌慌不安,但不敢移动一步,老者的气机牵引在了我身上,让我有芒刺在喉咙的感觉。 我和徐欣的周身,处在这种寂静的高压下,体表每一寸都是汗水了。 短短五分钟,佝偻着身子的老者,已经吞噬了三十多块怨石,每块怨石中的精纯阴气,都被他用鼻孔吞食了,而他身上的气息,也更加恐怖了,不是一条江河,就如大海般汹涌澎湃! 突兀间,佝偻的老者,突然凝重望向我们这边,一个灰暗的眼神,却带着无法避让的能量! 嘣…… 我和徐欣,重重往后面摔倒,撞在走廊的一个石柱上,我的阴阳诡变状态,受到生死之气的影响,一下子被隔断,我落回黄阶的最低修为。 “请神,请北路财神现身附魔!” 我爬起身来,手上捏印,口中发出喊声时,触动体内的那一股“利市财神”的气,利用请神术的手印、口诀,要请出一位地仙官财神帮忙。 这股利市财神的“气”,是城隍庙中,负责解签的老道士赠送,我不知道能不能清得出财神,现在的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机,出现在我头顶,我加快手上的结印,同时口诀也更快喊出。 佝偻老者,带着汹涌的生死命气,他手上的奇特板子,发出一声沉闷大音,音破万重浪,冲向我的头顶,要隔断我的请神术。 “仙官之气,没有想到,我死了这么久,再次能醒来时,第一时间,还能再次感觉到这种仙气!”佝偻老者慢悠悠说道,平静的语气中,却带着大杀机。 无法完成,当利市财神的分身,要出现附身在我体内时,被佝偻老者阻断了,利市财神的气机,一下子消失。 最后的希望断绝,我瘫倒在地,抱住身旁的徐欣,嘴里带着苦笑,“看起来,我们要做一对苦命鸳鸯了!徐欣,是我太冲动了,要是听你的话,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一直以来,凭借阴阳诡变,能拔高一个等阶的手段,我有些自大了,以为不会轻易碰上,如御兽阁阁主那种老怪物的道行高手。 料想不到,在小镇的一个赌石仓库,会遇到从太阴鬼矿中开采运出的石料,几万块石料中,还有一百来块是“怨石”,怨石中切出的绿毛怪物,我以诡变后的玄阶道行对抗,可是,这个神秘的佝偻老者,简直不可敌。 佝偻老者眼神中的一道光,就能重伤我,现在的请神术,也被他硬生生隔断了。 “神”请不来,在这个夜晚,谁能救得了我和徐欣? 徐欣的嘴角,还淌着血,坚强露出一个微笑,“当知道了结果,好像就不害怕了,你说怪不怪?邱路,要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 要是相处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 这一句话,如同在我心海划过一刀! 佝偻老者继续吞食那些怨石的气息,口中还悠悠说道,“阴阳审判者吗?掌控审判裁决的手段,可惜没成气候,注定要夭折咯。” 呜呜呜…… 佝偻老者的身前,一道绿光冲起,紧着聚成一个人形怪物,是那头浑身长满率怪的怪物,发出臣服的悲音,竟然跪拜在佝偻老者的身下。 绿毛怪物,显然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险! 曾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的话,就是彻底的死了,不留一点痕迹。 佝偻老者望着浑身绿光的怪物,神色凝重道,“你的生前,我居然看不透?算了,看在你已有一点手段的份上,以后就跟随我吧!” 这一席话,仿佛圣旨,绿毛怪物狰狞的面容上,露出喜悦的光芒,绿牙齿的嘴中,又淌出更加恶心的口水,让人胃中发酸。 佝偻老者继续道,“这些怨种,不适合你蚕食,那边的阴阳体,就给你补充了,自己去猎食吧!” 绿毛怪物,散着绿油油的眼眸,更加亮了,一脸贪婪的目光,也发出了阵阵呜呜的鬼音,似乎过于激动,它脖子上的重伤裂开,有绿色血液流出。 它的头颅,刚才被我强行扭断了,它的体内,沾染了我的审判阴阳气,没那么容易驱除。 绿毛怪物,一副狗仗人势的姿态,一步步向我们走了过来,玄阶鬼道行,让我与徐欣的黄阶道行,根本无法抵挡它的威压。 咻咻咻…… 一道金色光芒,带着比声音还快的速度,从走廊外面一闪而入,听到声音时,金光已经从天灵盖钻入了我体内。 同时间,我就感觉身体不受我控制了,被一个环绕在金光中的身影占据,而我成了看客,被挤在了一旁。 远方的佝偻老者,猛然一回头,就看到了我的情况,他刚想对绿毛怪物开口,已经迟了,绿毛怪物张开血口,冲咬向我的头颅。 被金色光影掌控身体的我,轻点出一个手指,涌出一股禁锢之力,绿毛怪物突然石化了一样,愕然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我又一指渗出,是一股毁灭之气,绿毛怪物像是一页纸张,四分五裂,化成了点点的绿色灰烬,四处飘散开来,死得不能再死了。 “老头,刚才是不是你挡我的发财了?”我开口道,意识是那道金色的光影,“靠,老子好几天没有发利市了,刚来一个客人,就被你这老头给打回去,憋屈得我直接分出一道身就赶来了!” 同样在体内,暂时当看客的我,瞬间愕然了,想不到这金色光影,就是传说中的利市财神。 而且这不服气,独自飞来的仙官,还有很大的痞气。 利市财神,是北路财神利市仙官姚少司! 章节目录 第52章 巫骨板 据古史所述,北路财神姚少司,是五路财神之一,其余四位是中路武财神赵公明,东路财神箫升,西路财神曹宝,南路财神陈九公! 五路财神中,姚少司管辖的是利市,俗话说的吉利之意,也指商行里的利润,简单点说,就是利市仙官是能让商人发财的神,所以不少商人都会挂上利市财神的画像,祈求富贵。 对于请神术,我原本不报什么希望,以为传说中的仙官,都是人类随意捏造的,为的是祈福定本心,为添加喜庆用的,想不到这世界上,还真有这种道行仙官,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姚少司继续骂道,“糟老头,是不是你阻断了我的分身?” 刚才我施展请神术,原本姚少司降下的分身,已经要附我身体了,被佝偻老头强行用法力切断联系。 姚少司好歹是一个仙官,觉得被驳了面子,就自己分出一道分身,要来讨回尊严。 佝偻老头面对一个地仙官,没有惧色,依旧慢悠悠说道,“是我又如何?区区一个地仙官,还属于不入流的那种仙官,降下来一道分身,你还能翻天了不成……” 姚少司显然要气炸了,浑身爆发刺眼的金光,说道,“你这糟老头,半死不死的,今天惹了我,再给你十双腿,你也跑不了!” 旁边的徐欣,知道现在我的身体,被姚少司暂时控制,拖着受伤的身子,往旁边挪开了十多米。 佝偻老头冷笑了一句,“地仙官,你落在这个黄阶的小道士身上,能发挥出地阶的仙力吗?” 按照我的认识,在人类的灵异世界内,道行的等级,都是以黄阶、玄阶、地阶和天阶来划分的,黄阶是入门,天阶则是最强。 听着佝偻老头的话,似乎在天阶之上,还有着地仙官、天仙官等很多的划分…… “糟老头,你当年是巫族一派的吧?”姚少司毕竟是一位地仙官,本事很大,有识人断物的本事,继续说道,“你们这一族,当年所练的巫术,全是有为天和的邪术,我似乎记得,你们最后是被道派一个祖师灭门了,你能忍气吞声活到现在,是仰仗那面巫骨板吧?” 听姚少司所说,巫骨板乃是用一个巫族大能的骨头炼制而成,属于天阶级别的宝贝,巫骨板有很多手段,其中一种就是可封活人! 可惜的是,巫骨板本身就属于阴煞之物,活人要是被巫骨板镇封太久,活人也会逐渐失去生机,及时挣脱出,可以求得一个半活半死的状态,要是一睡不醒,那就会彻底变成死人了。 佝偻老者能苏醒,考的都是侥幸,伍刚的挖矿队伍,恰巧将他从底下深处刨了出来,我的阴阳气,又成为他复活的契机。 “我巫昊能重新醒来,说明是天命所归!”瘦骨嶙峋的巫昊,轻轻抚摸着巫骨板,神态有些激动,显然在怀念他曾经死去的族人。 古老时代,不知道出现过多少个教派,随着一代代帝朝的更新换代,很多教派都会湮灭在历史中,遗留下来的,比如道家、儒家、佛家等等,皆是顺应天和的“大家”! “就连你们的巫皇,都活不下来,别说你一个小人物了?”姚少司可不理会那么多,他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在适应我的阴阳体,当下继续拖时间,“你的意志,已经被巫骨板侵蚀了,现在你是不是被恶念控制着?” “巫骨板是我教圣物,在你们仙官眼中,却成为了邪物吗?”巫昊似乎觉察到姚少司的心思,抚摸变成了敲击,每敲动一声,犹如一个壮汉敲打大鼓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声浪一阵阵涌出,急促的波浪中,带着大杀机! 姚少司蔑视一笑,“小道而!”姚少司手一挥,一股金色波浪,自他身前澎湃飞溅出去。 金色波浪对无形波浪! 空间中,火星四射,仿佛有上千把刀剑在区域中碰撞,每一道波浪中,蕴含着极致的法力,到底是姚少司更盛一筹,金色波浪力压过去,几乎要磨灭靠近巫昊了。 “巫术,太巫诛仙!” 巫昊动作很快,双手在巫骨板上不断结印,口中还念着一种古老的语言,晦涩难懂,几秒钟的时间,就见一道白色的庞然大物,簇立在巫昊的身后。 那个白色的庞然大物,是一个男子的身影,足有七八米高,几乎要碰到上方的楼面了,男子白袍猎猎作响,眼眸带着毁灭光芒,有望透一切的恐怖魔力。 静如大凶的男子,伸手就推出一掌,那一掌陡然变大,径直抹灭了姚少司的金色波浪。 “仙术,量天仙尺!” 姚少司大喝一声,从口中喷出一道金色火焰,火焰化成一把巨大的尺子,方寸的尺子,燃烧金芒,量天压制出去,瞬间穿碎了巫术凝聚的手掌。 一声巨响,巫昊用巫骨板当作盾牌,虽然挡住了量天尺的仙力,自身也被撞了出去,他身后的白袍男子,越发暗淡了,有消失的征兆。 “巫术,图腾天生!” 巫昊吐出几口大血,喷到巫骨板上,原本暗淡无光的巫骨板,开始有灰暗的光亮起,同时间,巫昊身后的白袍男子,陡然一变,化成了一个赤脚、持巨斧的血色大汉。 血色大汉,肌肉如一条条蛟蛇盘旋,凸显出野蛮、毁灭、强壮! 姚少司并不慌乱,反而讥笑道,“我听说过这个秘术,据说施展出的野蛮壮汉,力量的大小,是直接与施法者丢失的命气成正比的?” 姚少司的意思,巫昊丢失的命气越大,代表野蛮的壮汉就越恐怖! 说完话,姚少司直接从腰间,取出那枚悬挂着的盾牌,这枚盾牌,是我从御兽阁的仓库掠夺来的,纸牌大小的盾牌,重量达到几十斤,肯定是一个宝贝,可惜我研究了很久,就是不知道这盾牌是什么? “周易演天盘中,掉落下的一块底盘碎片?”巫昊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住了姚少司手上的盾牌。 姚少司发出得意的笑容,“想不到你还是挺识货的,不错,周易演天盘,曾是周文王的宝贝,后因触及太多天机,自主损毁,这就是构建盘底的一块碎片!” 我的意识,也在身体内,只是被当作了看客,任由姚少司掌控我的身体,我知道了小盾牌的来历,惊讶之外,心里暗暗想着,“这利市财神,不会是看上我这块宝贝,才硬要降下分身吧?” 我才生出这道心思,就听姚少司传来一股念力,“小子,这个周易演天盘碎片,就当作是我过来帮你的利市了,不用感激我!” 呃…… 我无话可说,这利市财神,果然是一个不会吃亏的主? 周易演天盘,据传说,能够推演一个人命运的过去与未来,与相命师一样,都属于沾染天机因果,按照姚少司所说,当年周文王就是因推演一件天大的事件,导致周易演天盘的崩碎。 小小的盾片,即便是演天盘的底座,残片,也拥有神鬼难测的威势! 果不其然,任由血色大汉的巨斧劈杀横斩,皆备小小的一块盾片抵挡住,令巫昊难以突破。 “不得不说,文王之名,当真可媲美太上!”姚少司每次提到周文王,眼神都透着无比的敬意,姚少司用量天仙尺进攻,以演天盘盾片防御,简直让巫昊无法应付。 巫昊使出百般手段,徒劳无功,不由得怒喝几声,“若非巫骨板,在当年的大战中,被道祖的血沾染到,导致巫骨板至今都无法复原,否则怎会吃亏?” 巫昊的话,让姚少司以为他要死战,没想到巫昊使用巫族步法,从后面的一个窗口撞碎玻璃冲了出去,夺空飞快跑路了。 “这老头,打不过就想跑,那我的利市还发不发了?”姚少司戏谑一语后,从走廊处直接腾空冲起,金光灿灿,施展的是仙步,几乎缩步成寸,一下子跑到了巫昊的身前,截断对方逃跑。 我在体内,能感觉到那种仙步的玄妙,可惜蕴含的东西太复杂了,连表面的东西都无法揣摩。 姚少司的量天仙尺,陡然变大,化成一把三十多米长宽的大尺,当空夺量而下,一下子将巫昊镇压在尺下,姚少司落地,站在巫昊的身旁说道,“猫抓老鼠的游戏,要落幕了,你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就不应该出现,该谢幕的人,总就是要消失的!” 巫昊的眼眸中,带着冲天的不甘,还想挣扎,奈何姚少司的手段太高深,他无法动弹! 最后,就听到巫昊发出一声悲凉的叹息,似乎在悲叹,属于巫教的荣光,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渡人之时,姚少司脸色难得出现庄严神色,眼眸中,有强行渡人的杀机,就见他的量天尺,猛然汹涌起一股冲天金炎,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巫昊彻底化成灰烬,那块巫骨板,倒是完好无损,遗留在了地面。 姚少司手一舞,手段奇特,巫骨板消失了踪影,量天仙尺与演天盘盾片也不见了,我不知道被他存到了什么地方。 “阴阳体,还能施展独特变化,强行跃上一个阶级,你小子有前途的。”姚少司说完,画风一变,“下次没有什么好东西,就不要打扰我了!” 姚少司的话语落下,化成一道金光一闪而出,我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却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没有半点阴阳气残留,连身体都站不住了。 无边的虚弱,开始侵入脑海,当我昏倒时,耳旁有徐欣跑过来呼喊的声音。 “请神术,当真不是那么好用的,三天能苏醒,三年才能彻底恢复!”彻底迷失意识时,这是我最后想着的话。 章节目录 第53章 开坛的道士 两天后,因为阴阳体的体质,命气恢复得很快,我苏醒过来时,意识沉浸在体内,没有睁开眼眸,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内有古怪,仿佛有一缕游离的独特“命气”,流转在我体内。 “这是姚少司留下的手段?难道这家伙收了我的演天盘盾片当作利市,反哺给我一道仙气?”我以阴阳气探查,发现那缕“命气”与姚少司的气息很类似。 那缕“仙官之气”很奇特,近乎精纯的天地之气,可以让我极速恢复,小半天后,利市仙官姚少司遗留的手段消失,我感觉到自己恢复有八成了。 除了肩膀上,当日被绿毛怪物撕咬下一块皮的位置,有疼痛传来,其他感觉不到什么问题! 同时间,体内隐约有突破到玄阶的迹象,这一个契机,我觉得是姚少司暗中帮助的。 “可惜,还是差临门一脚,就能提升到玄阶的道行了!”又努力了蛮久,还是未能突破,我怀疑是自己的伤势没有完全恢复,导致命气不足,无法闯关。 睁开眼,发现躺在一座奢华的房间,这里不是宾馆,和徐家的别墅布局差不多,我以为徐欣带着我返到徐家修养了,起身下床,我开房门向外走去。 外面是很宽的大厅,没有看见有人,我咕哝说着,“徐欣这丫头,跑去做什么了?”说这话,我往外边的走廊走过去。 这里是二楼,走廊外,没有看到徐家的游泳池,以及经典的“贴符”格局,这里显然不是徐家,一眼望去,映入眼眸的,是一片清秀假山、花圃,在各种绿色花物中,还簇立着一座幽雅小亭。 “闵天柔情亭?” 我看到亭角上的匾额红字,一下子明白,这里肯定是伍刚与闵柔夫妇的住地了,我身上穿的是睡衣,返回房间,简单洗脸换回衣服后,我从楼梯走下去,很快到了外面空气清新的假山亭中。 现在是早晨,周围有虫鸣声,周围还有淡淡花香铺面而来,坐在亭中,还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 就在我惬意享受时,原先我睡觉的楼房,走廊处,就见徐欣直接跳了下来,往我这边快速走了过来,“邱路,你的伤还没好,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回去把那药膳给喝了!” 我站起身,摇摆了几下身体,强忍肩膀的疼痛,做出笑意说道,“你看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对了,你是怎么带我住来这里的?” “还不是那个石轩店的老板,死活要拖着我们过来!”徐欣有些无奈说道,“两天前,仙官脱离你的身体,你就昏迷不醒,我给你做紧急止血时,有个对年轻夫妇,带着四个道士,恰巧出现在石轩店,年轻夫妇中的男子,是石轩店的老板,那个男子一看到你,就像是见鬼一样,连忙开车带你到医院医疗,之后就带着我们到了这里了!” “那个男子,是不是叫伍刚?他妻子叫闵柔是吧?”我问道。 徐欣点点头,又问道,“伍刚说你是他们夫妻的救命恩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伍刚的妻子闵柔,受到小鬼缠绕,生出怪病,我利用布偶镇小鬼,让那对苦命夫妻,与他们的小孩见最后一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欣了解了之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道,“怪不得这两天,伍刚对你,我估计比对他老父亲还要好,简直就把你当祖宗供着了!” 一路闲扯,通过徐欣的话了解到,今天伍刚不在家,与他的妻子前往好运石轩店,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回到房间,我喝下了人参药膳,从御兽阁掠夺来的火鳞鱼,那些天为了治疗徐欣,已经全部耗完了,不然用火鳞鱼做主料,药膳肯定更加补。 脱下衣服,让徐欣给我的左肩伤口,换一次药,看到徐欣熟练缠绕纱布,我不禁问道,“这两天,谁帮我换衣服,还擦拭我身体的?” 徐欣手上忙着,不经意道,“当然是我了,你还想让伍刚那种有钱人亲自出手吗?” 晕! 我莫名喊了一句,眼神露出无奈,“那我的身体,不是全被你看光了?” 听到我的话,徐欣做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那对白晶晶的小虎牙,“你身上的每一寸,我都仔细检查过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呃……我低头看了看,问道,“难道我的内裤,也是你亲手帮换的?”这时候,我就看到徐欣饶有意味的发出一声大笑,结果不言而喻。 在徐欣的欢笑声后,我们两人往外走去,伍刚的管家听到我们要去镇里的要求,二话不说,连忙叫来司机,开着一辆小车,就搭送我们过去了。 临走前,我问了徐欣一句,她是不是要回家一趟,徐欣直接摇头,说上次我们潜入御兽阁,引得御兽阁的青袍老道大怒,几乎要来徐家讨回脸面,引发大战。 好在徐欣的爷爷,就是徐镇忠老爷子,恢复了当年的血气,徐老爷子掌控黑心塔,不弱于地阶道行,震慑住了青袍老道,才止住干戈。 而徐欣的老爸徐永庚,一天时间,就打过来十多个电话,除了询问徐欣的安全,还把徐欣骂了个够呛。 最后,徐欣还是给灵异部队的上层,让部队一个老大开口求情,才让徐永庚火气稍稍降了下来。 “回去的话,估计我一个月都不能出门了,不憋死才怪!”徐欣撇了撇小嘴说着,小手挽着我的胳膊,“邱路,听伍刚说,他们挖石料的矿,已经在动工掩埋了!” 我摇摇头,谁能想到,这伍刚那么倒霉,开山挖矿,竟然找到了一处太阴鬼矿,还将一个巫派老头给运送了回来,那一晚,要不是请神术,请来了仙官姚少司,恐怕我们两个,真要做一对鬼鸳鸯了。 从市里出发,两个钟后,到达了小镇,小车直接开到好运石轩店。 石轩店没有营业,十五层的高楼,除了外面墙壁上奢华的装饰,周围还是显得很安静。 附近街道的人群,或多或少,都在避开石轩店绕路走,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一片区域,都是闹鬼,属于不详的! 我和徐欣走了进去,楼梯处,听到二楼有动静,念念叨叨的声音,似乎是有道士在开坛做法,上去后,宽阔的迎客厅,有十来个人。 伍刚与闵柔这对夫妻,他们的司机,在伍刚身旁,还有两个身穿西服的男女,是这家店的店长与总经理,五人身前十多米,则是四个身穿道派的道士。 道士围着一张神台,直径三米的神台上,摆着很多东西,蜡烛、黄纸、鸡血、桃木剑、道板,以及几个猪头、羊肝等祭品。 正中心是一个香炉,炉内有浓浓的熏香飘着,还点着九根火红蜡烛,九根蜡烛,以九宫格局插在当中,在每根蜡烛的木签上,束着一块红布。 站在神台前的一个老道士,正手持桃木剑,剑尖摁着一张染鸡血的黄纸,在那口中默念着道家咒语。 这四个道士,都是从城隍庙中请来的,也的确有不错的道行,随着老道士手中桃木剑,在九根红布蜡烛上游走,我能感觉到,烛火上剑,剑气飞溅,有一道道天地阳气飘飞出去。 这里的环境,被阴煞之物侵蚀过,导致阴气过盛,现在老道士开坛施法,就是调节当中的平衡。 等礼程差不多时,我们才走上前,伍刚看到我,连忙一副惊讶神色,语气带着感激说道,“邱弟,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在那边多休息几天?这边的事情,城隍庙的道长们会帮我处理的!” 我回答道,“伍哥,多谢你的人参药膳了,否认我也好不了那么快!” 伍刚的妻子闵柔,没有了小鬼缠身,现在脸色红润了很多,轻声细语说话着,“小邱,你一连两次,对我们有大恩,我和伍刚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了!” “没事,一切是顺应天命!”我继续问道,“你们储存石料的仓库,当中还蕴含不详,我这么急赶过来,也是想彻底解决祸端!” 城隍庙的一个年轻道士,在一旁开口说了,“那里面的东西,被我师傅全部抹灭了!若非阁下前天鲁莽动手,凭借我师傅的手段,诸鬼皆要被镇封!” 另一个小道士也傲气道,“阁下也身怀本事,怎么连区区的一点鬼煞之物,都无法处理?” 他们的师傅,就是那个黄袍老道,沉默不言,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默认了弟子的话,一下子让我有些不爽。 “你们城隍庙的手段,也不过如此!”我争锋相对回了一语。 刚才的那个弟子,面露愤怒道,“你敢诋毁我城隍庙的名声?你有什么本事?竟然被一些小鬼伤了身体,还在此大言不惭……” 他们的师傅,眼眸闪着生气的光芒,望向我这边,显然等我一个交代。 伍刚连忙出声,他可不想看到两边有冲突,一边是身怀很高道行的城隍庙高人,一边是他的恩人,他都不好倒向哪一边。 徐欣倒是在旁边露出一个笑容,静静观战着。 “你要看什么本事?”我的火气也上来了,这四个道士,除了老道有黄阶的道行,其余三个弟子,都是入门而已,他们四人一组,充其量就是做一些简单点的法事。 如果让他们遇到玄阶的绿毛怪物,恐怕早就被吃得一点不剩了,更不要说碰上半活半死的巫昊老头了。 我运转阴阳气,眼眸突然一黑一白,从眼睛当中闪射出两道寒芒,寒芒飞溅出,斗转在这个迎客厅中,几秒钟的时间,此地的阴盛格局,已经被我强行用力逆转,调成阴阳平衡了。 老道的身体突然一个轻颤,眼睛满不可思议望着我,显然觉察到了我的手段。 他们辛辛苦苦开坛做法,要改动此地的格局,也要耗费不少精力,没想到我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能迅速革除了,让黄袍老道很震惊。 可惜的是,他的三个入门徒弟,并不知道,还有人在那盛气凌人的开口,“在那摆什么酷,你小子必须给我城隍庙道歉,并且去庙里诚心跪拜三日,才能解除你沾染的祸,不然的话,你以后会事事不顺,遭遇惊变!” 这种话,小道士说得很顺溜,明显是平常吓唬平常百姓用的。除了要我道歉,还要我去庙里跪拜三天,我心里真是无语。 “身为道家弟子,不去诚心为民,反倒有害民之心,这就是你们道家的样子吗?”徐欣看不下去了,开口质问。 每一个教派当中,总有一些害群之马,这是很普遍的,我心里算计着,要用阴阳手段,磨一磨这四个有辱道家声威的道士。 章节目录 第54章 到矿山 迎客厅,阴盛的煞局已破解,开坛施法的城隍庙道士,并不知道两天前,我应对的是什么恐怖鬼物。 单单一只玄阶的绿色长毛怪物,破开我阴阳诡变状态下的防御,硬生生从我左肩上撕下一块肉,我将其头颅扭断,都无法抹灭。 更可怕的是石料仓库中,从石块中走出的巫教老头,就算是紧急关头,我的“请神术”请来一个利市仙官,巫教的半死人巫昊,也可与仙官姚少司对战。 要是这四个城隍庙道士,遇上那头绿毛怪物,绝对是有去无回! 我身前的四个道士,老道是黄阶道行,他的三个入门弟子,也对我气势凌人叫喊着,我急剧运转自身的命气,转入双眼,从我眼睛中闪射出三股阴阳气。 我的命气飞溅出,直接淌入那三个入门弟子的意识中,突然间,那三个年轻的道家弟子,脸上有茫然神色,逐渐迷失了意志,最后原地蹦达挥动手臂,做出一种癫狂的滑稽举动。 “我……我辱了道家面子,我该死……”三个弟子的口中,发着一句句“忏悔”的话,配合着不断扭动的身躯,让人忍俊不禁。 黄袍老道指尖连续打出几股道气,可惜,无法让他的徒弟恢复神志,我和他的道行高低,一下子可以判断出来。 老道的面色涨红,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救不下自己的徒弟,脸面尽失,那副老脸上,一个要吃人的神色,在死死盯着我。 “同是道者,年轻人你也太欺了吧?难道欺我城隍庙无人吗?还不住手?”老道咬着牙,一字一字喊着出来,青筋都暴起来了。 我淡淡回了一语,“如果不知悔改,改天我去找一下你们的观主,要当面质问一下了!”我收回命气,不再以气迷幻那三个入门弟子的意识。 城隍庙对我有一个恩,我不想闹得太僵,毕竟以后,我还要上门去求办事。 恢复了甚至,那三人刚想大声怒骂,结果被他们的师傅一瞪眼,到嘴的话硬憋回了肚子里,露出一个个怨妇的神色,不甘的退后了。 我转过身,对伍刚说道,“我们去十五楼仓库看一下吧!” 伍刚点点头,一行人就坐电梯上去了,黄袍老道的法号叫行愚,我听到名字,就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城隍庙,派来做这种法事了。 行愚对我依旧怒气冲冲,我不理会他,与伍刚聊着他们大山矿脉的事情。 到了食物十五楼,走进堆满近万块的石料中,迎面扑来的,依旧是那种陈旧的古朴石味道,站在原地,我开启阴阳眼,在一堆小石山中,寻找“怨石”! 果不其然,依然还有二十多块,封印着“怨种”的石料,行愚道行不够,无法探查出其中的动静,我是直接利用一缕怨气开路,沾染到石料中,凡是古怪的怨石,会发出一点微笑的波动。 前两天的晚上,巫教的巫昊老头,为了恢复,吞噬了大半“怨石”中的怨种,现在这一步部分,是遗漏下来的,这就是我急着赶来的原因。 假如到了晚上,天地阴气旺盛,说定又会有鬼物从里面挣脱出来,那只绿毛怪物,给我的阴影太大了,一定要斩草除根。 现在是大白天,光亮充足,这些怨石无法出来行凶,我直接用阴阳气,将二十六块石料抓取出来。 在伍刚等人的眼中,这二十六块石料,古朴无光,与其他堆放的没有区别,现场,就我、徐欣和行愚,能看出其中的诡异。 “竟然是这般?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鬼石?”行愚用道气探测,知道石料中蕴含的东西,不由得惊讶说着。 伍刚几人,都显得很茫然,完全听不懂当中的意思。 我没有说太多,对徐欣说道,“你身上,还有蕴含火属的火符吗?我想以极阳的符火,焚毁这些石料,免除后患!” 徐欣点头时,从身上拿出五张红纸火符,是最低黄阶的符箓,我用阴阳气,在身前四方区域,布置好一个简单的法阵,以免符火会穿出外面,烧到其他建筑。 徐欣手法很快,一一捏碎手中的画符,顿时间,一道道猛火从画符冲出,剧烈的火焰,直接笼罩住二十六块石料,发出一阵喀喀喀的相声。 烈焰中,有怨种要冲出,我直接打出本命阴刀,将其抹灭在火焰中,恍然间,似乎有鬼在暗中痛苦惨叫的声音,传入耳朵,让人心生胆寒。 伍刚几人,与行愚的三个弟子,全都不禁后退了几步,显出害怕的表情。 五分钟后,火焰消失,雾气散去,遗留在地面的,是一堆灰暗色的石头粉末,众人看得无比惊奇, 行愚低着头,不敢看向这边,显然能清晰知道,他自身的道行,与我不在一个层次。他的三个弟子,现在倒会察言观色,不敢乱说话。 做完这一切,我终于能松口气,接着对伍刚说道,“我们一起吃个午饭,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一看你开采赌石的山矿?” 听徐欣说过,伍刚一天前,已经命人,运过去找去很多台勾机、推土机,将整个矿洞用土石掩埋了,我还是觉得不安心,要亲自去看一趟。 这里的情况,徐欣与灵异部队报告过情况,因为大祸已除,上面领导的老大,给徐欣下了一个命令,让她务必除去所以的隐患。 至于更详尽的信息,老大们会安排时间,派遣高手过去再探查! 我心里有疑惑,这一段时间,部队上面的领导,似乎在谋求一件天大的事,需要很多地阶高手参与,总是无法估计几个小队的事情。 伍刚很热情,随即出口邀请了行愚四个道家弟子,不过行愚婉言拒绝了,只说要伍刚抽个时间,前去城隍庙拜神祈求,然后就离开了。 吃过午饭,我们三人就赶路了,选择在车上休息。伍刚的妻子闵柔,要打理这边的商铺事物,没有选择一同前往, 开采赌石的山矿,在近千里的山中,七点多时才到达山外的一个村落,下了车,伍刚建议明天早晨再出发,没有办法,山路不好走,原地住了一晚。 早上八点,吃过早餐,越野车开始爬走山路,泥石地形,以前被机械开过路,听伍刚说到,里面的大山,自成一片旅游小世界了。 除了有人包山采矿,建立矿泉水工厂,还有别的老板,看重那里的天然山水,直接括地建起了几个景区,供人休闲旅游。 “五龙山小世界?” 接近到达时,一个蓝色大牌,横跨在道路上头,特别显眼。 距离大山更近了,接着就分出很多条岔口,每一条岔口旁,有红色的指示标志,颠簸中我也看不清那些景点的名字,车辆驶入偏西的一条道路。 最红,到达一片机械轰隆的山脚下,很多台勾机同时工作,正在掩埋一个十几米宽大的洞口,现场的工头,看到是老板伍刚到来,连忙跑来汇报工作。 “老板,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工作组连续一天一夜,终于将那个矿口堵住了,”工头摸了摸脸上的汗水,语气带着惊怕说道,“谁知道,昨天晚上有怪事发生!” “什么怪事?这里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伍刚问道。 工头连忙说着,“做完十一点多,开夜灯加班,终于把矿洞掩埋住了,工人下班睡觉时,听到有山体滑坡的声音,当我们慌忙跑出来时,就看到在矿洞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声音从大坑内传出来!” 我眼光望着前面,那些勾机在做工的地方,“就是那个坑洞吗?”工头点点头,他继续说着,说坑洞直径有三十米,好像是突然被东西掏空了内部,因为晚上昏暗,工人们以为有鬼,都不敢靠近去查探。 那种山体滑落的声音,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天亮时,有人过去看,说是里面有一条地下暗河,工头认为是开山挖矿时,挖到了河流,才导致地下河水冲了出来。 徐欣开玩笑道,“说明你们的命好,要是你们不停工,恐怕都要被地下河水给冲走了!” 徐欣的话,确实有点道理,工头也连连点头,做出拜佛的动作,一个劲的感激伍刚道,“伍老板,这次多亏你及时下命令,这才抱住我们这几十个工人啊!” 伍刚尴尬点头,转头对我说,“是这个邱兄弟算出来的,你好好谢他吧!” 我不理会工头,直接朝几台工作的机械走过去,到达那个坑洞,坑洞已经被掩埋得差不多了,依旧有泥石不断陷下去,如一个吞食泥土的沼泽。 章节目录 第55章 尸娥 “返龙岭,双龙山?”我离开山脚下的坑洞,攀到了山的高处,站在一块横出的山石,俯瞰周边地势,突然发现这里的格局,是一种返龙的地势! “返龙岭”,代表着此地是一处蛇进蛟,蛟成龙的返祖之地。 “双龙山”,意味着曾有双龙在此地斗龙命,出唯一真龙! 这时候,我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从当中捏出一道气,是我从“怨石”中剥离出来的,封在瓷瓶内,这道气是从这里的矿井深处运送出去,我想用这道气推演,看一看曾经死去的“怨民”,到底是为什么会死于这种格局之下。 相命推演,本不是我这个阴阳师的强项,好在我认出了此地的格局,用上以前在灵异部队学到的知识,还在掌握的范围内。 “生前字,死水相” 我斗转命气,捏出一种相印,同时间,我将“怨灵”的生前气,打入我的相印中,开始一点点推演,周围返龙地格局的天地之气,也被我摄取过来一些。 两“气”相印,可以模糊推算出怨灵的命格,五分钟后,我身前的光团一下子崩裂,化为无形气流,四处飘飞散开。 “君虚离火之相!” 我得到了一点“怨灵”的信息,眉头紧锁,“君虚”意味着死去的人生前乃一方没落的贵族人物,而“离火”的意思,是这人死前遭遇到了天火侵体而亡。 为了印证虚实,我再捏出一道“怨灵”的气,继续推演了下去。 结果让我很震惊,这一股气得到的生前字,死后相,生前竟然是一位修道的高手,死后也是有“离火”之相,这就说明,两个人都是因天追大火殒命的。 在我思考之时,徐欣气喘吁吁到了旁边,开口问道,“有什么发现?看你一副忧虑的神色!” 我把结果说了出来,最后说道,“天地之间,无奇不有,古老的时代前,双龙争斗,为了夺最后的天命,飞升仙界,肯定引来了不少修道者、有权势之人,或许那一次,在周围观看的人,遇到了天火坠落,被滚落的山石掩埋,才成为了怨石!” 这是我推测的结果,巫教的高手巫昊,能半死半后活下来,多半是因为那块巫教圣物“巫骨板”,不过巫昊也被锁困了无尽岁月。 返龙夺天命,生民也可夺龙气! 这应该那些古人来此观战的原因,有道行的修炼者,可以用龙气炼制宝贝,末落贵族更希望夺龙气,打造一个帝国龙朝…… 徐欣问道,“这么多年了,这里的龙气都散绝了,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就在我要回答时,山下在工作的机械,突然全都停了下来,众多工人,都跑向最靠近坑洞的那台勾机,这时候,我就听到有人呼喊了。 “有人中毒了,快叫救护车啊!” 我和徐欣快速下山,我双脚生出阴阳火,都是凌空往下踏步而走,很快我就到达山脚下,跑到了那台勾机前,推开这些工人,我就看到了那名“中毒”的男子。 穿着红色工作服的工人,被人抬出勾机,此刻躺在地上,他的脸呈一种死人的暗红色,尤其是鼻梁,有一条黑线横跨在眉心之间,有中毒的面相。 这名工人身体痉挛,已经脱力了,连身体都动不了,突然哇的一声,急剧呕吐了出来。 “怎么吐出红色的胃物,鬼啊!” 工人口中吐出的,是他早上吃的肉粥,很诡异的是,那些从胃里翻腾出来的恶心粥水,染血了一样,腥红发臭。 面色灰暗的工人,口中喷涌出染血的恶心东西,就是我,也不禁觉得有些恐怖。 原本围在周边的工人,吓得面色惊慌,全部往工棚那边飞奔跑走了,看到我还蹲在原地,工头和伍刚稍稍好一点,脚软发抖着,硬挺了下来。 情绪更加恶化,这名工人的脸色,越发灰暗了,浓浓的一层黑雾,开始在他脸庞、脖子轻轻游离着,紧接着,他的身体、四肢和下半身,都开始有黑色雾气,从毛孔飘出来,游而不散。 我可以肯定了,这属于中毒,中了一种“怪生物”的毒,在我想着怎么救工人的命时,徐欣开口道,“你看他的命相,横跨鼻梁的黑线,逐渐往上弯曲,是胃出问题后,转移往心脏了!” 心脏一旦出病状,就算是救护车赶来,也无济于事了。 徐欣从身上,拿出一张蓝色的符纸,以手指做笔,迅速在符纸上,用自身命气画好了一道符,随即把符箓贴在了工人的胸口心脏部位,“这一张是镇心符,能够给他赢得半个钟时间!” 这符一落下,工人情况略有好转,呼吸好了一点,口中也不再吐出红血了,只是在那痛苦的挣扎着,显出裂心般的疼痛。 我望向徐欣,问她有没有除去“怪毒”的方法,徐欣摇摇头,显然她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伍刚却开口了,“在这里的本地,有一个外号叫诡医,他擅长医治这种病状的人,我已经派司机去接他过来了,十五分钟应该能到!” “诡医”我听得一阵奇怪,开口问道,“难道这里的工人,会经常发生这种病?” 工头回答,“也不是,有轻有重,但经常有医院也检查不出的病状,三年前,那位高人路过这里,就说悬壶济世,要在此处医病两年!” 世上,确实有一些游红尘的高人,比如城隍庙的观主,就是外出游历,增进悟道修为。 咻咻咻…… 就在这时,还没完全掩埋的坑洞,突然有一点点声音,传入我耳朵,像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发出的。 我睁开阴阳眼,跨步跑了过去,站在坑洞前寻找痕迹。 “本命阴刀!” 我用阴阳气,凝聚起三把阴刀,径直往身前坑洞的一个角落打去,顿时泥土翻腾,尘烟弥漫,泥尘还飞溅时,我锁定了一只从泥土中飞出的东西。 我的阴阳眼,闪射出一道寒芒,直接将那只小东西困锁住了,我走了过去,将如黄豆大小的东西,捧在手心观察,徐欣怕我有危险,也跑过来。 在我手心跳动的,像是一只小飞蛾,呈幽色,带翅膀,身体上有点点七彩光点,在我的命气中不断挣扎,煽动翅膀要逃出来。 “七彩尸娥!” 我和徐欣都认出了出来,部队的书室中,有关于这种七彩尸娥的资料与画像,所以我们才能很快辨认出。 七彩尸娥,属于一种极尽阴煞的物种,在尸体内部成长,起初是一些娥蛹,随着尸体的腐烂,阴气旺盛,娥蛹就会吞食那些阴气成长,最后成为这种尸娥。 尸娥本身,就带着极其古怪的尸毒成分,据资料所说,它的尸毒与一条眼镜蛇喷出的蛇毒差不多,只是毒发的时间,会慢上很多。 “这种尸娥,寻常吃腐肉,条件恶劣时,也会选择蚊虫一样的方式,直接扑咬动物,吸纳动物身上的血液果腹!在吸食其他物种血液时,会将自身的尸毒喷入物种体内……”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最大的问题,这些七彩尸谈,并不是孤单作战,而是成群结队,形成一个族群的形势,就像地上的蚂蚁,分为很多工种。 最毒的是七彩尸娥王,只要靠近寻常的生物,自身喷出尸毒的气息,将生物麻痹神经,致其死亡。 现在只发现了一只,说明在这附近,会有一群的七彩尸娥,难以想象,会造成多大的灾祸,徐欣也意识到了,连忙拿出电话,向灵异部队的高层反映情况。 好一会,徐欣打完电话回来,神色严峻,开口就到,“带你入门的引路人,最快赶过来,也需要两天时间!” 袁天泉? 袁天泉身怀很高深的幻术道行,是一个幻术师,的确很适合处理这的情况。 等待不久后,有越野车的引擎发动声音,不多时,车辆停下,后座车门打开,就走下了一个朴实的老中医,听伍刚说,老中医名叫李孜。 李孜长相普通,带着一副老花镜,身材不高,有些瘦,头上短发已经白发苍苍,穿着一套村子常见的衣服,跨着一个大木箱。 李孜走到近前,瞄了瞄我和徐欣几下,没有说什么,就开始给地上的工人治病。 “中毒,幸亏有这张东西,不用太费老朽的力气了!”李孜一副老中医的模样,从木箱中,取出一把剪刀,就见他用剪刀在工人的胸口,剪开了一个两厘米的裂口,然后,他又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种红黄粉末,药粉很像硫磺,带着刺鼻的味道。 突然间,就见李孜单手,连续在工人的腹部,手掌不断拍下,不过十秒钟,裂开的伤口处,就有一点东西飞出,老者手上动作更快,瓶子一盖,就将飞出的小东西装了进去,扭好瓶盖。 徐欣的“镇心符”,被李孜撕下来,李孜在工人的心脏位置,图上一些不知成分的药膏,又喂了一粒味道更刺鼻的药丸,给工人服下。 做完这一切,李孜就收拾医箱了,起身时,把那站符递给了徐欣,开口说道,“小姑娘,你的符画得不错,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小姑娘能够答应!” 徐欣一阵莫名其妙,也礼貌回答,“晚辈惶恐,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李孜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老朽一生,善医理,悬壶济世救人,可惜衣钵传人中,没能有人得我真传,我希望小姑娘随我行医半年如何?” “前辈,这里的情况,你能不能出手……”我话还没说完,李孜就摇头了,一言一语说道,“这里的因果太大,我这个老不死的,不负当年血气了,无能为力,自有后来人去处理!” 我还想出口劝说,谁知李孜直接把话,带到要收徐欣为徒,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现场有外人在,李孜不便说出自己来历。 对于这个收徐欣做徒弟的决定,我没有反对,徐欣因为用道行画符,损失了修为,迟迟不能提升到原来的境界,李孜不是一个中医那么简单,除了医理病者,应该怀有其他的本事,这是徐欣的一个机遇。 我开口道,“前辈,给她三天时间思考可以吗?” 李孜点点头,徐欣犹豫时,不断看着我,他自然看出我和徐欣的关系,回了一声,“三天后,决定好了就去找我,地址伍先生知道的!” 伍刚知道李孜有大本事,连忙答谢,给医金,显出了很好的交际关系,好一番送走了李孜。 章节目录 第56章 赤脚的女人 李孜走后,救护车也很快到来了,受伤的工人还需要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最基本的洗胃手术是要做的了。 勾机手中了奇特的病毒,就如被鬼缠身,口吐恶臭的红血,使得那些工人都十分恐慌,生怕自己也会遭罪,任工头说破嘴,也没有人再靠近坑洞开工。 我只得对伍刚说道,“你将这些机械都拖走吧,这里确实不适合工人再待下去了,最好下午的时间,让他们全部撤走!” 伍刚看了看远处的工人,叹了一口气,“只好这样了,邱弟,你能不能保证他们,过来将机械开走时的安全,毕竟每一条命,都是他们爹娘的希望!” 机械都靠近坑洞,会有不详的东西! 我点头答应,中午过后,这片山脚下,除了各处堆积的散乱石块,一眼望去,人去楼空了,机械,搭建的板房,工人的用品,全部搬离撤走了。 同时,我让工人们,在出口处,用铁网做成密密的网格,横贯唯一的一个出入口,拉好警示标志,杜绝人畜进入。 伍刚留在这里没有用,我就叫他回去了,等我的消息,还嘱咐他,想要再开采赌石的石料,最好在找地方时,请城隍庙的那个解签老道去开坛做法,免得再出祸端。 伍刚走前,留下了一辆越野车,一顶帐篷,还有不少新买的生活用品,够我和徐欣在这里呆几天了。 袁天泉还要两天才到,按照他的命令,我和徐欣要在此处守住,防止再有意外,以免事情扩大,引起附近景区的旅客恐慌。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寻找七彩尸娥,可惜的是,没有再寻找一条,更别说它们的巢穴了。 夜晚很快来临,简单吃过晚饭后,我和徐欣睡了一觉,因为在同一个帐篷,空间不够大,我们两个逐渐就抱着入睡了。 闻着徐欣的体香,以及身上传来的绵柔,我好几次几乎忍不住要扑上去,对于男人来说,是一个煎熬。 徐欣倒是睡得很安心,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亲吻了一口,喃喃自语道,“丫头,辛苦你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九点多,尿急,我只能跑到外边上厕所,随便找了一个草丛的地方,就站着解决了。 呜呜呜…… 突然间,一阵寒风铺面而来,紧接着,我就看到几十米外,有一个身穿古代衣服的女人,从那杂草丛生的地方,惊慌失措的跑过去。 女人脚上没有鞋子,在她的背后,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几乎贯穿她的腹部,有腥红的内脏在流出,更是有内脏小肠拖到地上了。 赤脚女人慌乱跑时,口中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向什么人求救,突然间,女人的脸看向了我这边。 一张血红的脸,额头染血,血顺着脸庞滴落,通过鼻梁、嘴唇,一直流到了脖子,这时候,我就看到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七星锁,那些滴落的血珠,全部纳入了七星锁中。 女人对着我,露出满是血的一副牙齿,开口大声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什么也听不到,仿佛我们在两个不同的世界,能看到彼此,却无法交流! 女人赤脚疯跑,朝着我这边飞奔过来,速度不快,与一般的女人一样。 外面的出入口,早已被工人用铁网横贯路口,这样的夜里,没有理由会有这么一个诡异的女人出现啊? 我想移动,却发现脚下灌铅了一样,非常沉重,低头一看,我的脚底生出了一阵鬼火,将我锁在了原地。 嘭…… 两条巨大的锁链,交错盘旋,散着一种幽黑如铁的灰暗色泽,从高空急坠而下,赤脚的女人,一下子被两条锁链,贯穿了她的胸腔。 “呜呜呜……救……救我……” 这个时候,这个古代服饰的女人,发出的惨烈叫声,才传入我耳朵,横贯她胸口的锁链,直接拖起扶摇而起,一秒钟的时间,就一起消失在我前方。 画面消失,原地依旧一片宁静! 仿佛刚才血腥的场面,都是黄柯一梦,烟消云也散! 我还呆在原地,陷入自己的意识当中,脑海中,那副朦胧的画面再次出现,这一次,有一个诡异的身影出现,很像一个古代的国师,手持国杖,正对着我发出笑意,而他手中的国杖,有奇特的气流飞来,涌入我的意识中,让我感到身体遭受了万剑割裂的痛苦! 这明显是久远时代,死于黑心塔中的那位国师! 吼…… 我原地发出一声怒吼,阴阳诡变施展开来,一下子身体中,迸发出一黑一白两种火焰,火焰焚天,直接涌起了三米多高。 这时候,我才从迷幻中苏醒过来,我看向我的身体,就看到一点点代表着凶祸的黄色雾气,从我体内飘飞出来,然后被我的极阴、极阳火焰磨灭。 “没有想到,有一次遇到了不详,徐家的黑心塔,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站在原地思考。 徐欣的镇山之宝黑心塔,每一次的使用,都会有诅咒出现,带着不详沾染到施术者的身上,我已经嫁接了徐老爷子身上的诅咒,将每一次黑心塔的不详,全部发生在我身上。 “就差心魔种子,还没有发现萌芽了……” 我担心最严重的情况,青袍老道的保命玉坠,我已经交给了徐欣,现在的我,一旦心魔生出恶念种子,我无法守住本心,恐怕会迷失本志。 回到帐篷,徐欣也醒了,刚才我发出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 “邱路,我现在的身体,血气不足,没有办法承受黑心塔的因果,”徐欣继续开口道,“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我就跟随李孜去学中医,争取在我能承受因果前,让你不受不详的困扰!” 我抚摸着徐欣的秀发,“没有关系,你的家,未来还不是我岳父的家,为了他的女儿,女婿承受一点苦楚是应该的!” 徐欣被我逗笑了,钻入了我的怀抱,淡淡的女人体香,侵入身体,我对着那张小小的红润嘴唇,轻轻咬了过去,回应我的,是一声娇喘。 这一夜,充满了春天的浓浓爱意! 这两天,我和徐欣就像一块牛皮糖,粘着分不开,白天去附近游山玩水,晚上则在帐篷肆意发泄,捅破了那一层隔膜后,再无什么羞愧! 中午十分,袁天泉开着他那辆,满是污泥的军用越野车,出现在外面,听到声音,我和徐欣连忙去迎接了。 袁天泉一眼看到我,就说了一句冷笑话,“鼻孔下屈,精气中虚,小心身体!” 我尴尬回应道,“袁大哥,我会注意节制的!” 一旁的徐欣,小脸俏红,娇艳欲滴,只说了一句客气话,就低头不好意思了。 我连忙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连徐欣要拜师的李孜的事,也讲出来了,我希望袁天泉知道李孜的一点情况。 袁天泉回了一句,“我亲自去探查,你们稍等!” 他就快速前往返龙格局查探了,徐欣立刻露出一个气哼哼的神色,对我说着,“你还知道节制?昨晚都说休息了,谁知道你半夜又要……” 我裂嘴露出一个笑容,说着,“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的人,都那么能生育了!” “为什么?”徐欣有点茫然。 “以前的人,没有电脑电视看,一到七八点就睡觉了,漫漫长夜,你说他们会不做那种事吗?”我的回答,又被徐欣锤了两拳胸口,一时间,我们又开始笑闹着。 好一会,远处传来袁天泉的声音,“喂,臭小子,还在那亲亲我我,有没有部队的样子,给我滚上来!” 我连忙往袁天泉的位置走去,徐欣则返回帐篷,去做午饭招待袁天泉了。 半山腰,袁天泉一开口,没有提这里的事情,反而说了另外一件事,“邱路,你现在已经一只脚踏入玄阶的道行了,有了不错的实力,我想让你去执行一件护送任务,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护送任务?”我继续问道,“到底是什么任务?” 袁天泉解释道,最近,西疆那边的一处雪山高原,部队的一支小队,在追踪一伙盗墓贼时,发现了一处古老的汉棺墓地,有几件宝物要押送回部队,但是那支小队分不开身,所以只能从其他小队中,各抽出一两个人,担任护送的任务。 我有疑惑问道,“就近联合当地的部队,找一些军队士兵,应该也可以吧,谁会半路拦截,现在是法制社会,难道还有人不怕死?” 袁天泉摇摇头,“你不知道,那处棺葬中出的宝物,不是一般的东西,得到它,就能令一个世家快速壮大,眼下,单单我们掌握的资料,就有湘西的赶尸族、驱蛊的黎族、北方星宿一脉,可能会半路出黑手夺宝,暗中的势力,就更难说清楚了!” 我还是疑惑问道,“这些势力出手,就不怕以后受到部队的惩罚吗?” 袁天泉摇摇头,有无奈的神色道,“那些势力,都是一个地方的大鳄,没有直接的证据,谁能悍得动?要是被人家反咬一口,谁都无法承受!” “袁大哥,既然事情那么紧急,你们这些道行高深的,直接过去不可以吗?至少能万无一失!”我还在问着,袁天泉属于地阶的恐怖道行,部队中,比他厉害的还有不少,那些高层的人出手,绝对不会有人敢出手。 袁天泉神色更加无奈了,“我们上面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无法脱身,我能来到这里,完全是出来购买一些材料,恰巧在附近!” 我没有再问了,袁天泉是引我进部队的的引路人,对我有大恩,他的请求,我没有办法不答应,回去探望邱叔的事情,还要再缓一缓了。 袁天泉满意点点头,“你带着徐欣,去找那李孜拜师吧,那李孜背景很大,本事也不错,适合你女人的修行!快点处理事情,明天我带你去机场!” 看袁天泉赶人的意思,我就下来了,和徐欣简单说了情况,徐欣显然不想拖累我的前程,我们就往老村那边,寻找李孜的医所了。 看到徐欣能做出决定,李孜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头,高兴了好一阵,为了保证徐欣的安全,我又让徐欣,给他老爸徐永庚打了电话。 提到徐家的家主,李孜有笑意说道,“当年我与你爷爷有点交情,见过你老爸,他小时候的脾气不错,就是资质不够,好在他生了一个好女儿!” 这个消息,更让我震惊李孜的背景! 忙忙碌碌又一天,第二天九点,袁天泉就载着我赶往机场了,伍刚留下的车子,暂时给徐欣保管。 买好车票,袁天泉就返回五龙山,法阵没有布好,要彻底抹灭那里的诡异格局,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 晚上的飞机,到达西疆那边,已经是深夜了,一下飞机,就有刺骨的寒意袭来,眼下是入秋,已经有飞雪飘落了,温度很低。 出机口,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了,属于部队的一个卫兵,专门负责这边的琐碎事宜,卫兵长得高高大大,是本地人,叫塞吉。 跑过来接过我的行李,连忙递给我一件厚厚的冬衣,开口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道,“我叫塞吉,接下来我会安排你的一切行程!” 出了机场,我坐上塞吉的车,车里已经配有保暖的一应衣物,在昏暗的深夜中,一路往更高的雪山驶去,不在附近酒店做停留,可以看出,这件护送宝物的事情,是多么紧急。 一路上,我出现剧烈的高原反映,前三天时间,都在昏昏沉沉中睡着,偶尔还出现干呕,很不适应这边的高原环境,南方的江南水乡环境,与西北的海拔地势相差还是比较大的。 第五天,我才比较清醒,塞吉的车子,已经在一条满是皑皑白雪的道路上,艰难行驶着。 章节目录 第57章 鬼驱狼的故事 第六天,我和塞吉已经进入不知名的山脉中了,放眼四周,全是无尽的白色世界,雪花飘飞,刺骨冰寒,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给养站。 塞吉把车子停在给养站,买了一些食物,背挎一个背包,肩上一人一把长型猎枪,离开小站,冒着冻入骨髓的寒冷,走着进入雪山更深处。 这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灵异部队的大佬级人物,不肯进雪山高原的原因了,开车到给养站要六天,还要走上十多天时间,才能到达最终地点。 今天的雪,比往年都更猛烈一些! 走在寂静的雪中,远处时常有雪崩发出的海啸声音,人与自然对比,实在太渺小了,大自然,确实是要人类去敬畏的! 塞吉是土生土长的西疆人,这时候都在骂爹骂娘了,时常用他们本地的西疆语言,说着今天的天气,实在太糟糕。 出发第三天,我们的食物就吃完了,在漫天飞雪中行走,消耗很大,带来的牛肉干,根本不够我和塞吉两个大汉,好在塞吉身手不错,能用手中的猎枪,捕捉到一些小东西,不至于太饿肚子。 第四天下午,情况更加恶劣了,没过大腿的积雪,让我们不得不停止前进,这样的情况,视线都看不清,塞吉无法去寻找到食物。 我更没有办法,无法适应这里的情况,走在积雪中,就觉得鼻子、嘴巴、耳朵和四肢,仿佛都不是我的了,被冻僵麻痹。 这一个晚上,我和塞吉,呆在一个背风的小坡上,头顶是一块染雪的石头,给我们遮挡了不少寒风,身前用煤油,升起了一点篝火取暖。 “兄弟,山里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一天一个样,半个月前,还只是小雪,现在是暴雪,现在我们唯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么找到食物?”塞吉身体蜷缩着,在那抖抖飕飕说着。 这种糟糕的天气,鬼都不会出来,别说动物了。 小雪时,还能挖地三尺,随便找些东西补充,现在是一米的积雪,手脚都不听使唤,更别说去挖雪了。 我不敢用阴阳气护身,现在没有食物,一旦损耗命气,将是致命的,我上下的牙齿在“喀喀喀”打架,吐着白气说道,“但愿明天,天气能好一点!” 塞吉骂了一句鬼天气,接着说道,“这时候,我宁愿遇到鬼驱狼了!还能用猎枪,找点狼肉……” “鬼驱狼!” 听塞吉继续说着,这是本地人的一种独特叫法,越是糟糕的天气,极尽阴寒,专门生在在狼群周边的一种雪鬼,与人类一样,无法忍受那种阴寒,雪鬼就会俯身在一头狼身上,驱使狼跑动起来,使得狼血散出的热量,能滋润己身的鬼气。 在塞吉的家乡,以前有三个结伴同行的猎户,因为暴雪倾泻,被困在雪山中,据逃回来的一个人说,他们被困在一个洞穴中,足足待了三天,食物都吃完了,就在第四天中午,他们看到一群发着吼啸的狼群,从前面奔跑而过。 漫天雪中,这些狼还在外面疯跑,实在不对劲,年纪较大的一个,劝说不要动这些狼群的注意,因为这种情况,这些狼群,可能沾染上不详的脏东西了。 可是另外两人,不停劝告,坚持要出去,年纪大的老者没有办法,也一同出了洞穴,三人持着猎枪往狼群的方向,追赶而去。 傍晚的时候,在一个山脚下,三个人终于找到了狼群的所在地,这些狼群,因为一路狂奔,那时已经筋疲力尽,没一头都相互靠近缩成一个整体,静静呆在风雪中。 在整体外,领头的狼王,独自一个在周围踱步走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三个猎户,对于狼的习性很了解,擒贼先擒王,他们的三把猎枪,一起对齐了那头体形硕大的狼王,猎枪扣动,三发子弹准确打在狼王的身上,又是一阵枪声响起,那头狼王身上中了七八枪。 腹部、四肢、脖子,全部淌出了血液,特别是还有一颗子弹,准备打在它的头颅,贯穿了它的头颅,有白色的脑浆飞出。 即便如此,狼王没有倒下,歪歪扭扭在那雪地上,眼眸有一种摄人的黑光,看向这边潜伏的三个猎户,让三人脊背一寒,顿时觉得不妙。 狼王的脑袋都被贯穿,还能活着,让三个猎户一下子联想到了脏东西。 那些筋疲力尽的狼群,摄于受伤狼王的余威,低着头,发出诡异的臣服吼声。 那头狼王,突然发出几声能刺破耳膜的怒吼,拖着一身的血迹,还有头颅处渗出的白浆,冲向了三个猎户所在的方向,这一下,就像一头鬼冲过来,吓得三人魂不守舍,顾不上吃狼肉了,赶紧往外面跑去。 慌乱之下,三人滚下一处低矮的悬崖,大雪太大了,当那个年纪大的猎户起身时,耳边除了呼啸声,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循着声音走去,接着看到一个诡异的景象。 他的一个同伴,倒在血泊中,在同伴的胸膛上,站着一只淌在血水中的狼,正是那头狼王,狼王的嘴中,在拉扯着同伴的内脏吞食,一副让人胆战心惊的景象。 年纪大的猎户,带着见鬼的心思,拖着发软的双脚,往外逃跑了。 可是奇怪的是,他走了大半夜,最后绕回了之前死亡的同伴身前,他终于知道,自己被鬼遮眼了,就在他想着怎么逃生时,悬崖上方,掉下来一具尸体,尸体的内脏被挖空,头颅面目全非,死相惨绝。 老猎户往上面一看,就见那头狼王,站在悬崖上,带着一股诡异的笑容,虎视眈眈望着他。 老猎户为了求生,想起了以前老人的话,连忙跪下来,三拜九叩,对着狼王不断发出悔恨之意,一直忏悔着说了半个钟,那头狼王才最终离去,这时候,老猎户早已三魂丢了两魂,顾不上两个同伴尸体,就往山外魂不守舍回来了。 回到家中,老猎户变了一个人,神志不清,疯疯癫癫,时常带着一脸恐惧,说着些诡异的东西,周围的邻居,用他疯癫的话,囊括出来上面那个故事。 人们不断传来传去,就把那头狼王,当作被鬼驱使了,就是“鬼驱狼”的由来。 除此之外,茫茫雪山中,还有几种怪异的传说,除了“鬼驱狼”,还有“傀儡雪人吃人”、“喝血的雪貂魉”、“沉浮的唐棺”…… “那些怪异的流传,很多是有资料可查的,不是我胡乱编造的,有这些诡异的事件,就是这次任务,需要我们灵异部队的人,护送宝物出山的原因!”塞吉每次提到这些东西,眼睛里都有光,仿佛对此感到很兴奋。 我对此没什么兴趣,浑身冒起的冷意,让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低着头,身子蜷缩更紧,很快就迷糊睡着了。 第二天,看不出是什么时辰,塞吉把我叫醒了。 外边的雪,比昨天的小了很多,可以继续上路了,拖着疲惫的身体,我和塞吉两人,共同搀扶前进。 才走出外面,我们就看到无限远的前方,一座大山上,出现了雪崩,奔腾的冰雪从山上滑落,飞溅起万丈浪花,那种景象,和火山爆发的还要猛烈。 塞吉拿出指南针,看清方向后,又骂出一句脏话,“该死的,那里就是我们要走的方向,这下子要绕路,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达了!” 一切由塞吉带路,我没有多说什么,抵挡冰雪的凉意,就让我无暇多顾了,每当忍受不住时,我都要斗转命气到体表防御,加上没有食物,我的情况,比塞吉严重得多。 第六天,属于中雪的天气,我们两个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饥饿就像蚂蚁一样,冲到脑袋上,在这里没有信号,无法给其他成员发求救。 下午,我们正搀扶走着,打算寻找一个洞穴过夜,突然间,在百米开外,突然有一阵黑光,闪入眼睛,在这种皑皑的白色雪域,一点其他的颜色,都能显得很耀眼。 “好像是一只麋鹿,塞吉,我们快点过去!”我的脸上全是白色的冰丝,眼光带着重影,以为那里是一只可以吃的麋鹿。 两人冲着跑向那个黑点,临近四十米时,我们骤然停下了脚步,塞吉嘴巴成了O字形状,眼眸中带着畏惧,声音颤抖喊道,“老天啊,竟然是一个棺材,我们这是遇到了什么东西啊……” 我四周观望,发现这个足有四米长的棺材,不是从山上滑落的,是从地底下面,突然浮出来的。 我的身体太虚弱,无法开启阴阳眼,无法进行探查! “沉浮的唐棺!” 塞吉突然说了一个诡异的名字,我才想起,三天前,塞吉说过几个,会在雪上中遇到的不详故事,其中就有“沉浮的唐棺”。 我睁大了眼眸,将一缕阴阳气,转入眼眸中,看得清楚了一些,看清楚了棺材的样式。 那是一个石椁棺材,石椁顶呈四面坡型,面阔三间,进深两间,共四块盖板,十块帮板,石椁面上有精美线刻,东壁中部开间线,刻有一个假门,门上有泡钉,但看那些精美线刻,就是类似唐三彩的一种花纹。 天空的雪花,飘落到唐棺上,留不下痕迹,全都滑落一旁。 “塞吉,我们是不是要过去看一下?”我开口说道,因为我有一种感觉,仿佛在唐棺中,有着什么东西。 塞吉没有以往,听到诡异就兴奋的表情,一副心惊的神色,“兄弟,这可是传说中沉浮的唐棺,根据我们那老人的话,是不容亵渎的,那里沉睡着古老的高手,人家肯定不希望被打扰的?”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心里想着,你怎么不说,里面睡着的那位,冒出地面,就是想呼吸新空气! 章节目录 第58章 雪貂魉 呈四面坡型的石椁,是一个古老唐代的葬棺。 空旷的雪地中,这面唐棺突然从地上冒出来,与塞吉口中的“沉浮”,十分的契合。 我和塞吉站在唐棺四十米外,静静看了有十分钟,那副唐棺都没有移动一分。 周围的气氛,惊得吓人,要是揭开塞吉的帽子,肯定能看到他铁青的面色,他属于灵异部队中的卫兵,主要是守卫,自身并没有独特的道行,此刻出现胆颤,可以理解。 “塞吉,你呆在这里,我过去看一下!”我开口说道,不理会塞吉惊慌的劝说,右手紧握猎枪的枪筒,一步一步就走了过去。 猎枪有白布包裹,可是这天气太糟糕了,将白布与猎枪,全部冻结,连扣扳机处,都沾满了冰块,现在的猎枪,被我当成了一根棍棒使用。 吱吱吱…… 十米外,我感觉到,寂静的唐棺中,有一点点声音传出,呼啸的风中,不好辨认,只觉得是一只小动物的走动声,像老鼠、兔子、蜥蜴发出的! 后面的塞吉,顾不得心中的恐惧,也跟了过来! 靠近了,我站在了唐棺的身前,全身戒备,打量着这一副石椁葬棺,刚才的声音,不见了痕迹。 观察许久后,我用手掌,开始抚摸这唐棺,那上面精美的线刻,的确是很古老的工艺,没有看出寻常,再看看唐棺的底部,地下是一个深坑,厚厚的白雪被硬生生葬棺,沉浮了出来。 “兄弟,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脏东西?没有的话,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塞吉站在两米外,着急喊道,打死也不肯靠得太近。 嘭嘭…… 突兀间,从唐棺的盖板缝隙处,出现震动,一股黑色雾气急剧喷涌出,径直是冲向了我。 我一个向后的驴打滚,避开黑色气流,可惜身上,还是被沾染到了一点,一点花生大小的黑气,附在我的棉衣上,原本厚厚的棉衣,立刻被侵蚀出一个窟窿。 “镇!” 我手指飞出一道阴阳气,一下子就将那点黑气抹灭了,还未等我抬头,就听到一声唐棺挪动的声音。 整一副石椁葬棺,自主旋转移动了起来,发出碾磨雪地的砂砂声,一时间,唐棺极速搅动了起来,区域中一片雪花飞溅。 我连忙后退几步,回到塞吉的旁边,更诡异的是,那副唐棺猛然震起一片雪花鼓荡时,葬棺移动,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在棺盖缝隙处,还有丝丝黑雾萦绕着,景象十分的恐怖。 仿佛有一头古老的凶魔,潜伏在葬棺中! “快跑!” 塞吉大喊一声,拖起我的手臂,就往旁边斜着跑去,厚积的雪地,入坠冰窖,每一脚都陷得很深,我们根本走不快! 呜呜呜…… 后面的石椁唐棺,在碾压雪地冲来时,还有一个似笑似哭的鬼声传出,一听到那个声音,塞吉的身体一抖擞,就如三魂丢了两魂。 要是一般的寻常人,遇到这种诡异情况,恐怕连胆都要吓破了! 石椁唐棺的速度,与大人小跑的速度差不多,可是,我和塞吉的速度,就如刚会走路的小孩,一歪一扭,很快就要被撞上了。 紧要关头,我一把暗劲推开了塞吉,借着反弹的力量,自己滚到了一旁,而冲过来的石椁唐棺,正好从中间呼啸而过,飞溅的雪花,让我半边身子都染白了。 石椁唐棺一个旋转,陡然回头,继续向我这边冲来。 “虎落平阳被犬欺了,要是在外界,我一个审判招式打出,估计就能掀翻它了!” 连续两天,都靠着融化冰雪的水支撑,没有食物,我实在太虚弱了,看着石椁唐棺冲来,我用尽力气,一个跃跳,匍匐用手扣住棺材盖,趴在了上面。 我的身体还没稳,棺材盖的分析处,又有黑雾鼓荡飞出,要染上我的头颅。 我头往后一仰,艰难汇集命气到手掌,一掌拍散了黑色雾气,同时间,我化掌为拳,直接在棺材盖,打上目前所能打出的最大拳劲。 “嘭”的一声响声,在唐棺内部,不断有回音振荡,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怪叫,像一匹狼在地底吟叫的声音。 看到有效果,我又接连打出三拳,让唐棺内部的回音,急剧加重,希望能用声波的鼓荡,重伤当中的未知生物。 咻咻咻…… 出乎我的意料,石椁面上,东壁中部的开间线,那道线刻假门,陡然一个开合,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如鬼魅般从唐棺内部蹿了出去。 是一只五十公分长的雪貂,雪貂跳出唐棺,立刻转身,对我做出一个狰狞撕咬的神态。 这只雪貂,身形细长,腿脚短小,头型扁平,呈一个三角形,它浑身皮毛是统一的白色,瞳孔却是红色的,在它额头处有明显的三道白色斑纹。 我知道这种雪貂的一些特性,它们有鼬科分泌恶臭气息的肛门腺,那对腺体就是它们的防御器官,在受到惊吓时,可以排空腺内的恶臭黑气,熏跑敌人。 “这只小家伙,竟然能释放具有腐蚀性的黑色雾气,说明已经是进化的异种了!”我从石椁唐棺上下来,与眼前的雪貂对峙着。 那把猎枪,在我刚才跃上棺材盖时,已经丢落了,没有办法,我只好靠自己的一对拳头了。 “敢侵蚀阴阳师,你这异种可知罪!”我用鬼语,发出一句鬼话,希望眼前的白色雪貂能听得懂。 令我奇异的是,雪貂摆了摆屁股,又有点点黑雾,从它的肛门喷出来,雪貂开合着嘴巴,还是一副咬人的姿态,紧接着,一道不怎么顺畅的鬼话传了过来,“你……你为什么打扰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开始与它交流着,“不就是一只小雪貂吗?” 雪貂回道,“可恶,我乃是神通广大的貂魉王,你破坏了我的沉眠,等着成为我的食物吧!” “貂魉王?” 关于魑魅魍魉,有很多个传说,又说魑魅魍魉是四只小鬼,专门负责守卫丰都鬼城的鬼门,也有说魑魅魍魉都是由各种不同的煞气产生的,都带着害人的恶念…… 我对峙的雪貂,明显属于其他情况,估计是这只雪貂临死前,一口气不绝,被一只附近游离的魉遇到,附身上去,变成了雪貂魉,具有雪貂的天性,也有魉的习性。 不远处的塞吉,看到是一只雪貂,没有其他的鬼飞出,镇静了很多,手持那把猎枪,走上近前,与我对角包围住了雪貂魉。 “塞吉,你要小心,这雪貂尾部腺体喷出的黑雾,会腐蚀衣服,注意不要被它喷到脸上!”我说了一句,塞吉点点头,我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顿香喷喷美肉的贪婪目光。 雪貂魉一咧开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矮断的小脚猛然一蹬,斗然一转身体,竟然是向塞吉冲了过去,雪貂魉显然知道两人当中,塞吉是比较弱的,要先柿子捡软的捏,十分狡猾。 雪貂魉跃空时,屁股的肛门腺,还喷出一大团黑色恶臭的黑气,阻挡我施展援手,我接连两个地滚,冲向塞吉的位置。 塞吉从小生活在西疆,底子本来就好,加上在部队锻炼了八年,身体强壮,行动也是敏捷,手上猎枪一横,当作一根铁棍,砸向飞来的雪貂魉。 吱吱吱…… 雪貂魉显然惧怕那根猎枪横来的大力,在空中强行一扭,堪堪避开猎枪,从枪筒底下穿过,一下子就要咬向塞吉的左大腿。 塞吉身上穿得太多,无法避开左腿,他一咬牙,选择同归于尽的做法,手上的猎枪强行止住,然后往自己的大腿处砸去。 “可恶!” 雪貂魉无法得逞,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雪白的屁股晃动,喷出一股非常恶臭的黑气,就跳开了原地,口中还发出一句不甘的鬼话。 塞吉用军队的躲避动作,身体后斜时,左右脚各自一蹬,倒向身后三米,没有受到恶臭黑气的侵蚀。 “该死,你竟然敢阴我!” 这一边,刚落地的雪貂魉,被我冲过来时,眼眸闪射出一道禁锢阴阳力,就是禁锢它动作的两秒钟,我如一颗炮弹将自己甩了出去,手肘准确撞中了雪貂魉的头颅,而我的身体,像一块大石头,死死压在了它身上。 “兵不厌诈,你不知道吗?”我露出一个得意笑容回应。 一切都在瞬间进行! “塞吉,快用东西困住这雪貂!”我急着喊了出来,同时,我再次利用手肘,又肘击砸向雪貂魉的头,想让这异种昏迷。 雪貂魉不断挣扎,就是昏不了,倒是它的尾部,还有最后的黑气喷出。 塞吉反映够快,连忙从背包中,取出一段登山用的绳子,结结实实困住了雪貂魉,我往旁边一翻转,却发现,腹部的棉衣,被恶臭的黑气侵蚀,出现了一个窟窿,差点就见肉了。 塞吉扶我起来,从背包出去一段白布,帮我把两个棉衣缺口,用白布塞好,转身看了看雪貂魉,吞咽口水说道,“兄弟,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今晚终于有肉吃了!” 雪貂魉听不懂塞吉的话,但是这小东西很有灵性,能猜测出,塞吉要把它当作食物,一下子在地上开始剧烈挣扎,头颅在那拱着雪花。 “你,你不能吃我,我可是貂魉王……”雪貂魉一边晃动身体时,一边对我发出鬼话。 我饶有意味,用相同的鬼语回道,“我们两人饿了三天了,你给我们一个,不吃你的理由?” 雪貂魉咧嘴鬼叫了好一阵,才开口道,“我住的地方,有肉给你买吃,你不杀我,我就带你们去!” 我等的就是雪貂魉的这句话,雪貂魉这个异种,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在这种冰天雪地中,如果能让它带路,饿肚子的事,肯定是不用担心了。 “你指方向,天快黑了,我们可不能等太久!”我让塞吉扛起雪貂魉,就往旁边的一处矮雪山走去,雪貂魉的巢穴,就是一百多米的距离。 在雪貂魉的指挥方向下,我们进入了一个洞穴,外面冰寒刺骨,里面暖和了不少,在雪貂魉睡觉的地方,还有一大团枯枝杂草铺垫。 身体暖和后,塞吉从洞穴最深处的一个坑中,扒拉出半只野兔,这是雪貂魉存的口粮,塞吉立刻用枯枝圣火,将野兔直接放在篝火上烧烤。 一边被绳子捆着雪貂魉,龇牙咧嘴,仰天摇晃着小头颅,发出一阵阵鬼叫,显然对于我们吃它的口粮,十分的不甘与气愤。 章节目录 第59章 白玉盒子 这一周以来,我和塞吉两人,第一次在暖和的洞穴过夜,还有热腾腾的兔肉吃,进山这么久,是最让我觉得喜悦的时光了。 吃饱喝足后,我开始审问雪貂魉,主要是问清它的来历,和沉浮唐棺的情况,更主要的是,要说服这雪貂魉,能与我们两人一起上路。 根据雪貂魉说,它身前是这里生存的一只普通雪貂,很多年前,附近发生一次很大的雪崩,洞口被冰雪厚厚堆积,被掩埋在洞穴内长达一年,在那段被困的时间,雪貂对上天怀有怨气,死后灵魂飘出身体,却有一口气,留在它的喉咙,让它迷迷糊糊保留一点生之气,不久后,恰巧有一只魉到了这里。 这只魉经历过一处大战,意志几乎被打散,已经浑浑噩噩,见到了雪貂的尸体,就附身在雪貂身上,与那口怨气融合,形成了雪貂魉。 “小家伙,你还记不记得,魉飘来这洞穴之前,与什么高手争斗吗?”我连忙问道,魉的生前,应该有玄阶的道行,能将一只魉打成重伤,道行更高深。 雪貂魉摇摇头,它与雪貂的一口怨气融合,记忆搅混,各自生前的很多东西,早就遗忘得七七八八了。 我又问道,“你玩耍的那口石椁唐棺,是怎么回事?” 雪貂魉回忆了很久,开口一字一字道,“是前年的事情了,没有现在的大雪,外面有绿草,还有水流,我正在水边玩耍,就看到那个庞然大物,从山的上游漂流下来,我观察了很久,发现没有危险,就钻进去睡觉,还驾着它,在水里玩耍……” 那副石椁唐棺,竟然是从山的上游飘下来? 我把雪貂魉的话,说给了一旁的塞吉,塞吉连忙让我问,那个上游的大概位置是哪里? 雪貂魉对于方向感,根本没有说得清,在塞吉的指示下,它终于说出,是从太阳落山的左边飘下来的,塞吉立刻取出地图,手拿着指南针,校准南北方向,找了许久后,他的脸色突然凝重了。 我问道,“兄弟,到底怎么了?” 塞吉回道,“按照小东西指的位置,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叫黑鹏岭!” 黑鹏岭,海拔很高,几乎是西疆雪山的最高原之地了,属于一片广阔的绵延山顶上,常年落下积雪,形成的雪地高原。 而据说,这次灵异部队的日月小队,就是在黑鹏岭发现了一个古墓葬,从中找出一个神秘盒子,而我前去的任务,就是将神秘盒子,护送回部队基地。 这个石椁唐棺,一定与那处古墓葬,有着很大的联系,当下,我和塞吉就走出洞穴外,两人合力,将沉浮唐棺,转移到了洞穴内。 石椁唐棺,几乎有一头犀牛的重量,绝不可能漂流在水中,按照浮力的角度说,应该会直接沉入水底的,雪貂魉却能带着它在水里玩耍,这其中,一定有大古怪。 我和塞吉,先在唐棺外层检查,连那些类似唐三彩的精美线刻,都一条条细看,并没有发现古怪,随即,塞吉用蛮力,撬开了棺材板上的泡钉,移开棺材盖。 棺内空空如也,铺面飘出的,是一股很重的臊味,这味道就是雪貂魉遗留下的,我不禁骂了它一句,“好好的一个棺中壁,被你一泡尿给污染了!” 雪貂魉眨着红色的眼眸,露出一个尴尬的脸色! 棺内左右两壁,都勾画有古老的壁画,画的是两幅原始社会的画面,男人手持石斧狩猎,女人则在一颗颗树下,摘着果子,还有光着屁股的孩子们,似乎追逐蝴蝶玩耍,带着很古朴民风的壁画。 突然间,在这些画面最上方,有一个带着翅膀的男人,煽动翅膀的男人,仰望天空,右手持战戈,一手举起,做出捧东西的手势。 望着这个带翅膀的男人,总会觉得有点怪异,也在寻找的塞吉,问着我说道,“兄弟,怎么了?那不是一副原始的画面吗?有什么奇怪的?” 我摇摇头,疑惑说道,“我总觉得,这个画面中,似乎少了些什么?” 许久后,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东西,目光死死盯着男人的左手,男人左手做着捧东西的手势,但是他的手心,却是空空如也,少了一点东西。 这时候,塞吉觉得不可能有结果,早早就躺倒草堆上睡觉了。 我用手指做出划刻的线状,突然“咔”的一声,当我的手指,从壁画男人左手心划过时,那里有一个小木块翻起,就像一个机关被我开启了。 露出的机关内,静静安放着一枚三角状的小铁棍,棍尖呈斜坡三角状,如一个扇屏,在我看来,更像是一个开箱子的钥匙。 把三角小铁棍取出,里面没有第二层匝门,我就合上了木板机关,这个发现,我没有告诉塞吉,说给他也没用,不入收藏着,等以后有空,再找人鉴定是什么东西! 晚上很快过去,一大早,我继续对雪貂魉进行洗脑,说服它随我们离开这里,最后,和塞吉演了一处威逼利诱的战术,才让雪貂魉答应。 为了让雪貂魉听话,我对它施展了一个奴役法术,可以完全控制着小家伙,很快就往黑鹏岭赶去,一路上,有了雪貂魉的帮助,我们完全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 又走了七天,终于到达黑鹏岭,在一个帐篷搭建的地方,见到了日月小队的人马,除此之外,还有从四个小队中抽出的人,都已集合在此。 雪貂魉没有随我进去,我让它出附近游荡一两天,不要现身,免得被这里的众多收妖高手,直接抓去水煮蒸炒了! 我的话,吓得雪貂魉在距离基地一公里就停下了,不敢再往前,惹得我和塞吉笑话了它好一阵。 日月小队的队长,名叫李子陵,三十岁出头,一身道家法术,拥有近乎地阶的恐怖道行,原本是“璃水道观”的观主,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加入灵异部队,被任命为日月小队的队长。 帐篷内,三个卫兵守在外面,在日月小队的对面,我们四个年轻人盘地坐着,两男两女,除了我之外,有雷霆小队的柳依依,有裁决小队的胡飞,有轮回小队的雨馨。 对于另外三人的道行,我没有知道,这些名字,还是从李子陵刚才说的话中知道的。 “不瞒你们这些后辈,这几天探墓葬时,我们小队,就与两伙人马,发生过冲突,其中的一队,是湘西的赶尸一派,另外一伙,用的是很多种杂学功法,无法推测其来历!” 李子陵接着用凝重的语气道,“这一个神秘盒子,是我们小队,花费了两天,才从一头吞巴蛇怪的老巢掠夺出来的,你们这一次,必须无条件,将其送回部队基地!” 李子陵从怀中,端出来一个盒子,玉质的白色盒子,通体晶莹剔透,还有淡淡白光散发,俨如一方明珠,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是一件珍品。 面容白皙,长得还不错的柳依依,开口问道,“李前辈,你也看到了,有暴雪封山,如果现在出山,先不说遇到的贼寇,山中恶劣的条件,就会让我们吃不消!” 身材高大,带着北方豪爽习性的胡飞,开口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李前辈能够,允许我们,前往拿出棺葬查看一番!” 我们四个人,冒着漫天飞雪,足足花费半个月才到来,现在就走,的确是浪费见识拿出棺葬的机会。 “不瞒你们说,那处棺葬百分之三十的秘密,都已经在盒子中了,”李子陵摇摇头,望着手中的白玉盒子继续道,“这是我多次推演的结果!” “难道这个白玉盒子,无法打开?”我出声问道。 李子陵点头说着,“我联合日月小队一起施法,都无法开启,最后在葬棺深处,寻找到多个异种,抽离它们的记忆,最终得到一个结论,要开启它有两个办法,第一是找到钥匙,第二是足够强的法力,强行崩开!” 据李子陵所说,他们找遍吞巴蛇怪的巢穴,都找不到钥匙,第一个方法放弃了。 我们才明白,为什么要急着将白玉盒子,运回部队基地了,估计只有高层那种级别的高手,才有力量开启盒子。 当我们又问起葬棺内的情形,李子陵只是简单说,到现在,真正的葬墓中心,还在寻找中,一路探寻,遇到了很多变异的物种,就是那头吞巴蛇怪,就是接近地阶的道行。 现在,拦在他们前面的,是两只成精的穿山甲怪,一雄一雌,靠着变态的山甲防御,让日月小队无法通过,眼下李子陵正在想办法,引开穿山甲怪。 章节目录 第60章 雪人杀人 听李子陵介绍,葬墓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死火山口,口子呈漏斗状,上大下小,往下大约三百米,才到达第一个暗道走廊。 每一次去探查,日月小队的几人,需要依靠绳子往下攀登。 死火山上一次的喷发,已经无法推测,岁月的更迭,被许多不知名的物种暂居生活,单单往下三百米,期间就会遭遇不同种异变物种的侵蚀。 最让日月小队头疼的,是会喷射麻痹神经的一种红蚂蚁,这种红蚂蚁体形健壮,有黄豆大小,头生长触须,淌着一对锋利的锯齿,能轻易从人身上,撕咬下一块皮肉。 此外,还有一种变异的蝴蝶,李子陵称之为“灰色蝴蝶”,这种灰色蝴蝶,专门以腐肉为生,带着很重的瘴气与煞气,煽动翅膀时,会发出让人陷入迷幻的气流。 除此之外,还有几种让人头疼的物种,比如“火斑蛇”、“瘟疫鼠”、“独角蝎”…… “没有一身特殊的防御装备,无法下去探查,不是我拒绝你们,而是关系到性命!”李子陵说着,他的一个队员,从箱子中捧出一套金属装备。 滤器头盔,金属盔甲,铁棉线衣裤,还有一对五十分公分高的长筒靴,简直把全身都装备了起来,不留一点皮肉在外面。 那个队员开口道,“这套装备,超过五十斤的重量,还要加上身上外披的棉衣,行走在恶劣的环境中,是一个难事!” 看到这套装备,连想一探究竟的胡飞,都失去了兴趣,柳依依和雨馨,更是摇着头,眼睛中有对日月小队钦佩的眼神。 胡飞开口道,“日月小队在前面历尽万苦,让人佩服,我们几人,一定竭尽全力,把白玉盒子,安全护送回部队基地!” 李子陵从怀中取出一个地图,铺在桌子上,用手指点着上面几个位置,说着,“这一次你们返回的路线,不能走之前进山的路线,改道从胡巴拉河,顺着河流的由西向北,经雪圣山、新三岸岭等地。” 胡巴拉河,不能算是河了,眼下暴雪封山,被冻成了冰河,可以在冰面上行走,这条胡巴拉河的位置,与我来时的路线,简直就是绕了一个大弯。 李子陵的意思,是让我们行动迅速,可以快速避开路上的埋伏,谁也不知道,暗中来了什么虎视眈眈的势力,可以肯定的是,唯一出山的路线,会有不少的杀机陷阱。 这一个白天,我们都在商议,吃过晚饭,没有太好的条件,男女分开,大家就地睡了。 第二天凌晨,天微微亮,李子陵的日月小队,起床洗漱时,弄出很大的动静,锅碗瓢盆都敲得贼响,雪山上,回音很大,可以穿出很远。 日月小队穿上那套金属装备,如几个防化专家,带着卫兵一起,就离开了驻地,临走前,他们还大声喧哗,外面有风声,听不出他们讨论什么。 我们四个人,早就洗漱完毕,吃过了早餐,带上昨晚收拾的包袱,里面有食物、燃料、绳索等物品,我和胡飞的肩上,还各自扛着一把猎枪。 当日月小队出发有半个时辰,我们四人,趁着还是昏暗的环境,走出驻地,往一个方向悄无声息离开,那个白玉盒子,由柳依依保留着。 外边,依旧是中雪飘飞,冰天雪地! 好不容易暖和的身体,一下子回到有冻骨麻痹的状态,在这种环境,最多能发挥出自身四分之一的战力,要是再遇到恶劣的情况,估计就十分之一。 胡飞领队在前,柳依依与雨馨两个女孩在中间,我负责殿后,借着开始时的充足体力,我们皆斗转各自的命气,运转起步法神通,如一头雪狼的速度,奔腾在白色的山中。 不断走时,我利用奴役之法,呼唤到雪貂魉的位置,让它往我们这边靠拢。 用了一天时间,我们才绕出雪山巅,走到胡巴拉河,开始顺着结硬的冰面行走,这条河处在两座山中,茫茫白色山峰,挡住了很多的飞雪,使得底下的冰面,没有什么积雪,还算好走。 “那里有一个凸出的岩壁,我今晚就在那里过夜吧!”傍晚时,大风更加呼啸了,胡飞找到了一个过夜的地方。 凸起的岩壁,距离冰面上方三十米,身强体壮的胡飞,甩起手中带钩的绳索,勾住一个石缝,接着我们四人,逐一到了上方。 用带来的燃料生活,柳依依将背包中的牛肉取出,放在火堆上烧烤,我用器皿,从外面带回来一些雪,把器皿放在火堆上,雪融化成水,可以饮用。 第三天,我遇到了困境,天上下起了大雪持续飘落,冰河也堆起了厚厚的积雪,零星还有凹凸的冰山,特别小心的是,冰面两旁,分出有海拔落差很大的岔口,形成一个个悬崖峭壁,地势很崎岖,我们四人,用绳索困住各自的身体,避免遇到紧急情况。 风更大了,已经下午,我们急需找到一个过夜的地方。 风雪呼啸,眼睛看不到多远,我们四人只能继续前进,希望看到好的避风所。 喀喀喀…… 突然间,我听到一个诡异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旁边走动发出的。 我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前面的三人摇摇头,表示没有听闻,最前的胡飞调侃说着,“邱路,我们四个人,你的道行最弱,我们三个都没有警觉,证明你多疑了!” 柳依依开口了,“胡飞,现在我们是一个团体,不要胡说!” 我没有反驳,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那道怪异声音,想要找出它的来源,又走了三十米,我的耳旁,又传来了有东西走动的声音,很清晰了,是冲着我们四个人走来。 “小心!” 为了避免牵连,我解下腰间的绳索,避开暗中冲来的东西,雪花飞溅中,我往那个方向,接连打出三道本命阴刀,同时自己的身体,往旁边挪动三米。 我的本命阴刀,击在地面,我起身时,并没有看到什么鬼东西。 “靠,胡飞他们三个人呢?”我站在原地,往前看时,竟然没有发现队友的身影,连忙大声呼喊,可惜的是,没有人回应我。 刚才的事情,一切就发生了几秒钟! 我循着前面方向走去,想要找到胡飞他们,一连走出几十米,依旧没有找不到,这时,我大声喊了一句,“再走两步,就要掉下这个悬崖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按照胡飞他们的位置寻去的?怎么是到这个死人悬崖了?” 我低头看去,前面是一个陡峭的悬崖,是胡巴拉河分出的一条岔口,落差有几十米,要是人从上面摔下去,恐怕一命呼噜。 漫天风雪,我环视四周,看不到一个人影! “鬼遮眼!”我惊呼一声不好,运作阴阳气,急剧流转到双眼,猛然一睁开,发现我站在一个平整的雪地里,雪到膝盖了。 再看看我前面,哪里有什么悬崖,刚才看到的,都是被鬼遮眼迷幻出的。 “雪貂魉,快点赶过来,老子迷路了!”我利用秘法,向远在外面的雪貂魉发出了指示。 在我静等原地时,那种有鬼东西移动的声音,再次传入了耳朵,本能的反映,我运转道家的“七步尘技”,避开冲来的白色影子。 吭吭吭…… 我刚才站定的地方,冰雪飞溅,被炸出一个深坑,于此同时,我终于看清楚那个白色光影,竟然是一个高大的“雪人”! 这个雪人,高有近三米,浑身白芒闪闪,头颅是一个圆圆的形状,咧嘴露着笑意,它那双机械一般的双臂,前后摆动,有暗劲鼓荡。 这个雪人,就像一只白色的健硕棕熊! “不会又是鬼遮眼吧?”我连忙查问本心,发现眼前的事物,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我思考时,脚下突然一个松动,仿佛有凶怪从地下钻出,我一个向后的驴打滚,跳离原地,紧接着,又有一个高大的雪人,从地上冒了起来。 一模一样的两个雪人,在这种鬼天气出现,着实让人心惊,我才起身,就感到有东西迎面扑来,连忙用手上的猎枪,当作棍棒打出去。 几个沉闷响声,我看清楚了,刚才从雪人手上飞出的,是几团白色的雪球,这雪球很坚硬,像是一块铅球一样,势大力沉。 啊啊啊…… 雪人发出鬼叫声,机械双臂极速舞动,如四把寒芒利刃,就向我冲过来,我连忙利用手上的猎枪防御,一阵阵“铿铿”钢铁碰撞的声音,震得我虎口发麻。 在我无暇顾及时,雪人的口中,突然发出两枚钢钉,像是钉棺材死人钉,带着很重的煞气。 我横起手中猎枪,枪筒径直被钢钉穿破,好在抵挡了下来,还没等我回过神,那雪人的口中,再次喷出一股白色气流,气流中带有杀机。 “这种鬼天气,严重限制了我的手段,我的队友们啊,你们什么时候能赶到?”我一个趔趄,凝聚起的阴阳光罩,一下子就被雪人吐出的白气割裂,自己也摔倒了出去。 两个雪人,发出了很诡异的笑声,像是同一个男人的,低沉而沙哑,带着半哭半笑的声音,紧接着,从两个雪人的手心,有四条锁链急剧鼓荡出来,锁链直取我的头颅、胸腔,是要将我杀死的节奏。 我的阴阳诡变,无法施展,受困这种地形和天气,一身的道行,勉强能发挥出四分之一,无法对付这两个傀儡雪人。 “雪人吃人的传说,看来塞吉所说是真的……”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雪貂魉关键出现了,带着雪貂的矫健身体,有着“魉”的鬼法手段,可以发挥出两者最大的力量。 雪貂魉舞动小爪子,一举震开锁链,雪白的身体一跃而起,攀到一个雪人的头上,露出锯齿就咬了下去,那景象,如雪貂魉在吃一个冰淇淋。 铿……雪貂魉的口中,咬到了一条铁,震得它小头颅一阵迷糊,同时气呼呼的怪叫,用爪子一直出招,将那个雪人外边的冰雪,全部抓裂了,淡淡露出一个骷髅架子。 另外一个雪人,也被我一脚踩在雪地上,我一拳打入雪人的胸腔,化拳为掌,从内部抓出了一张“符”。 雪貂魉看到我的动作,也用小爪子,叼出那个雪人胸膛内的“符”,在那眨着大眼睛,发出吱吱的叫声,学我有模有样的检查。 章节目录 第61章 狼王 我捏着手中的“符”,这是从雪人胸口中取出的,是控制雪人杀人的真正“凶手”! 赤红的纸张,上面有灰暗的气在流转,我以前,跟随徐欣学习过不少的画符,可是,没有见过这一类的奇怪符箓,我捏出一道气,打入红符中。 嘭…… 染血一样的纸张,升起了灰暗色的火焰,不到两秒,这张“符”就化成了灰烬,另外那边,雪貂魉也是输入一股魉气,同样那张符箓燃烧了。 地上的两个雪人,是几根钢铁交叉构成一个躯架,头颅上,是一团盘卷的草枝,就是被那张“符”控制着,我猜测,这是早就算计好的陷阱。 同样的雪人,在这片大山中,肯定还有不少杀招! “雪貂魉,你能找得到胡飞他们三人吗?”我问道,环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哪里见得到半个人影。 雪貂魉摇了摇尾巴,发出鬼语回道,“这一片区域很奇怪,似乎有一个迷幻法阵,你的队友,现在应该在找你,我估计他们只会越走越远!” 雪貂魉能准确知道我的位置,因为我们两个之间,有奴役之法的气机牵连,对于找胡飞等人,雪貂魉也无能为力。 “迷幻法阵?” 我斗转身上的命气,击碎心中虚惘,睁开眼睛时,忽然发现,四周的场景,与刚才所看到的,有微妙的差距,就是那微妙的位置错乱,可以导致我走另外一条路。 要不是细心观察,不可能发现得了,当中的差异! “追溯源头,雪貂魉,我们再检查一下,看看这雪人的身上,还有没有价值的东西!”我说完话,蹲下身子,扒开覆盖的积雪,开始在雪人身上寻找。 雪貂魉更敏捷,靠着小身板,直接钻入了雪人的体内,在内部搅动了起来。 半分钟后,我一无所获,从积雪中钻出的雪貂魉,抖抖身上的雪花,我就看见它的口中,咬着一根细细的白线,白线的另一头,还埋在雪中。 我称赞了雪貂魉几句,接过它口中的细长白线,用力拖起另一端,顺着线的方向,一路寻去,雪貂魉则跳在身旁,很好奇的盯着。 一百米外,细细的白线还没倒头,那根白线的源头,是通往百米外,一处矮山上,艰难攀登上去,在矮山上我发现了一个洞窟。 白线的源头,就是从洞窟内延伸出来的,洞窟不高,我都要匍匐着,估计才能爬进去,为了安全,我对雪貂魉眨了眨眼,“雪貂魉,你先进去查探一下!” 雪貂魉一见到这种洞穴,雪貂的天性发挥出了兴趣,摇晃着小尾巴,蹬着四只小腿就跑进去了,两分钟,我等在外面,还没见到有回声。 我身上有奴役雪貂魉的命气,知道这小家伙还活着,就耐心等着。 十分钟后,雪貂魉终于慢吞吞,像是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它的眼神,带着迷离目光。 我发出一声大叫,突然就见雪貂魉一个落地打滚,恢复了神志,我连忙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会被迷惑了意志?” 雪貂魉趴在地上,打了一个饱嗝,慢吞吞说着,“里面确实有一个人设的阵法,他们用狼骨头为阵骨,还有一些零碎的红色石块,构成阵法!” “你把狼骨头都啃了一遍?”我猜测到了一些。 雪貂魉用小爪子刨了刨雪,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我一进去,也被迷幻了,好在我拥有魉的一些法术,一举震开几堆红色石块,破了阵法,最后,我在阵中心,发现一小坑飘着香味的水洼,忍不住就舔着喝了……” 我心里疑惑,这阵法阵奇特,正中心有一洼水质,还带着香味,这样设阵的构局,我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想想正常,那张控制雪人的红色“符”,我都认不出是什么符。 正当我想着,怎么找胡飞他们时,矮山外几百米,突然有女人怪叫的声音,听着声音,有点像柳依依发出的。 顾不上这里的怪异,我连忙攀下矮雪山,朝着声音那边跑去,现在是傍晚了,晚上的雪山中,风力逐渐加强,伴随着雪花,让人眩晕。 原本昏暗的世界,被地上的白雪,映衬着亮色,这种带着灰暗的亮色,更让人心惊胆战。 女人怪叫那区域,断断续续,有狼叫声,夹着风雪声传来。 我赶到这边时,气喘吁吁,一身疲惫不堪,看到胡飞、柳依依和雨馨三人,三个人在崎岖的山道中,辗转躲避,在抵挡着一群凶狠的狼群。 狼群外边,一座小冰山外,有一头大如猛虎的狼王,狼王踏着四爪,带着浓重的杀意,死死望着胡飞三人,它的黑色瞳孔,不断转动,仿佛找寻找什么的神态。 胡飞三人,看到了我,胡飞大声喊道,“兄弟,先对付那匹狼王,不然我们无法脱身!” 八匹狼,啸声不断,不断冲向三人撕咬,在周围地上,淌着三匹白狼尸体,每一匹狼的腹部,都被利刃洞穿出几个窟窿,腥红的血没有流出,就被冻结在体内。 “主人,那头大东西,是一个傀儡,不是真正的狼王,与那两个雪人一样,内部被掏空,用铁物架成躯体……”雪貂魉看出了不同,它的嗅觉敏锐,看出了狼王的怪异。 “赶尸一派?” 我也从那匹狼王的身上,探查到了有浓郁的尸气,看来狼王的体内,也有一张染血的“符”,在控制着它的杀生。 我连忙对雪貂魉说道,“我们左右夹攻,争取最短时间,擒拿住它!”这边是赶尸一派留下的杀手,一旦出发,他们中的高手,肯定可以觉察,我们必须快点离开。 我当正面冲去,雪貂魉绕到一旁,钻入了地底下,积雪太厚,人与狼的速度都被限制,每拔腿走一次,会损耗很大的气力,那匹狼王觉察到了我,对它有威胁,发出一声王者的吼声。 咧着的那张血盆大口,它嘴中不是白色狼牙,是一枚枚带刺的黑色倒钩,锋利摄人,上下两排,就如一台死亡搅碎机械冲向了我。 雪貂魉钻入地面,隐藏在我前方的雪地深处,形成一个小突起,蓄势待发要冲出! 狼王靠近我三米时,雪貂魉从雪中一冲而起,带着汹涌的冰雪,一下子震翻了狼王,我看准时机,直接扑上去,用身体压住狼王的躯体,两只手也死死压住狼头,不给它反咬的机会,同时间,雪貂魉敏捷一跃,跳到狼王的腹部,直接开嘴咬开外层坚韧的狼皮。 狼王不断打滚挣扎,开着钢铁锯齿,不断吼啸,我都感觉无法压制,说话催雪貂魉加快速度,好一会后,雪貂魉吐了吐嘴中的狼毛和冰雪,晦气说道,“这大家伙皮太厚,咬不开啊!” 我给了它一个白眼,回道,“用你仅存的道行,迷幻住这傀儡狼王的意志,给我争取点时间!” 雪貂魉可以克制阴魂鬼物,可是狼王不属于鬼物,而是一种真实的杀生之物,雪貂魉的能力发挥不出。 我则被冰天雪地的恶劣条件限制,要是可以施展阴阳诡变,随便一个眼芒,估计就可以打飞这家伙。 吱吱吱…… 雪貂魉围着狼王,开始发出怪叫,从它身上,有魉的命气飞出,淌入狼王的头颅中,这种命气,能够影响“符”的力量了。 果然,傀儡狼王稍稍停止了挣扎,面露茫然,出现了死鱼眼,符力与魉气,交错混乱,一下子让它失去行动力,我趁着这个机会,拔出膝盖中的小刀,直接从狼王的腹部,划出一道口子。 我的右手,直接掏了进去,根据符力的流荡,准确找到了那张染血的“符”,一把将赤红的“符”撕裂,还没拿出狼的腹部,“符”就自动燃烧,化成黑灰了。 围住胡飞三人的八匹白狼,见到狼王瘫倒在地死去了,顿时显出惊慌姿态,发出低低的咆哮声,没等多久,一窝蜂拔腿跑开,消失在远处的雪花中。 雪貂魉在我的指示下,早就消失了,我叫它去附近查看,就近找一个避风所,今晚过夜。 我走过去,就看到胡飞三人,衣服糟糟乱乱,身上有不少抓破的口子,好在棉衣够厚,没有伤到里面的肉。 “刚才为了找你,我们三个,闯入了那个狼窝,差点就闹出性命!”胡飞有点劫后余生说着,“对了,你刚才慌乱解开绳子,往一边跑去干嘛?” 我茫然道,“我没有跑啊?我一直站在原地,一转身,就看不到你们三人了?” 柳依依也说道,“你喊出那一声不好的时候,我们三人立即回头找你,却看到你一个人,不要命的一个劲跑开,不顾我们在身后的喊话?” 听到他们的话,我回道,“我遇到了鬼遮眼,陷入幻境,你们是不是朝着我跑动的方向追去,结果仍旧找不到我?” 章节目录 第62章 惊天雷符 三人点点头,雨馨说着,“我们当时觉得不妥,连忙用各自的宝物,镇守本心,跳出幻阵,去寻你的路上,莫名走进了一个狼窝!” 他们三个,与我一样,都遇到了鬼遮眼! 从我跑开的方向寻找,却背道而驰,越走越远,还被幻阵引入一个狼群杀招内! 我说出两个雪人的事情,带着他们,来到傀儡狼王的尸体旁,当三人看到,狼王的内部,不是血肉,而是一条条钢铁架构,三个脸色都变了。 狼王的内脏,被人全部掏空,再嫁接进钢铁框架,以“符”驱动狼王,明显是要阻击我们出山。 “不一定是赶尸一派,赶尸族中,以通灵驱赶死尸为高深秘术,这些年,没有听说,他们还能练出这种独特的傀儡秘法!”雨馨说道,她修炼的是道家法术,整个人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世界上,不仅科技在飞快发展,我们这一个圈内,也在发生着巨变,难道最近出了傀儡一族吗?”胡飞摇摇头说着。 我们四个讨论时,雪貂魉已经寻找一处过夜的地方,三百米外有一个庞然大物留下的洞窟,够我们四个在这雪地中,安全渡过夜晚了。 雪貂魉跑了出来,经过我的解释,三人解除了戒心。 两个小女孩,对雪貂魉很有兴趣,不断把小家伙抱在怀中,还喂给它不少的肉食。 我没有好气的说道,“小家伙,睡好一觉了,明天给我们多找一点食物回来,我们要加快赶路速度!” 雪貂魉发出吱吱叫声,在对我抗议,惹得一片笑声。 第二天,我起身时,雪貂魉已经离开了,我们收拾好物品,继续沿着胡巴拉河走去,没有办法,附近都是高耸入云的山脉,眼下前方就只有这一条出山的路。 我们以嗅觉敏锐的雪貂魉开路,到达雪圣山脉时,足足避开了五处陷阱杀招。 可以想象,要是我们走寻常的路出山,不知道一路上,有多少埋伏高手等着我们了。 后面,那些劫杀的势力,知道了我们的路线,尾随追赶,好在有雪貂魉日走百里的速度,能准备避开追赶者,让我们四人最大保留了体力。 紧接着,我们快速绕出雪圣山脉,进入了没有雪覆盖的新三岸岭,岭中,可见到有树木花草了,不再是刺骨的白茫茫冰雪世界。 在这种地方,我们四个身怀道行的,都能最大发挥出自己的手段,行动的速度,也是快了十倍不止。 “小家伙,你真的要呆在那里吗?跟我出去,见识这个世界吧?等以后你厌倦了,随时可以再回到你的家园!”我说话时,解除了雪貂魉身上的奴役法术,还它自由。 雪貂魉一路帮助我们渡险关,出了最大的力,还它自由是应该的! 小家伙摇头晃脑,小爪子刨地,开口说道,“我不想出去,雪山中,比外面好玩多了!” 无法劝说,我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以后有缘,我会再来找你的,你别换洞穴就好了!” 雪貂魉点点头,不舍地看了我好一会,摇摆着雪白的小尾巴,往山内一步步跑去了,很快消失了影子。 和它相处这段时间,它的离开,让我突然有一阵感伤。 柳依依与雨馨安慰了我几语,不敢耽搁,我们沿着新三岸岭,继续往外面世界走出去。 又过了四天,隔着山岭,我们能依稀看到远方,有村落的炊烟了,再一次看到有人,我们四人脸上都露出喜悦神色,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靠,回去后,老子就去弄一只烤乳猪来吃,这些天,吃那些没有配料的东西,胆汁都快溢上脑袋了!”胡飞在那喃喃说着。 当下,沿着一处陡峭的山壁行走,我们渡过下面的河流,到达另一岸的平地。 旁边是几十米的悬崖,走在一块块光滑的石块上,手上都磨出了血,十分困难。 就在我们接近底下汹涌的水流时,半空中,突然有大鸟尖叫的声音,就有声音传来,“诸位道友,我在此等候多时了,将那个盒子,双手奉上吧!” 由远到近,我们就看到一个男子,骑着一只黑色大鸟,穿空飞来,更要命的是,在我们后方的悬崖上面,站着二十多个黑衣人,每个黑衣人的手中,都持着一把弯钩短刀。 “焚天教的人!这是他们的教派长老,名叫苏剑华,据说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入地阶了,道行深不可测!”柳依依低声说道,她出生在一个大世家,自小就对各种古史教派很有兴趣,一下子就认出了焚天教。 黑色的大鸟,煽动翅膀,静静对峙在我们前方。 胡飞用手压了压胸口,做出一个不肯交出宝物的姿态,“你们焚天教,不过是从道家分出的邪教,敢来我们灵异部队掠夺?不怕以后被我们的老大灭教吗?” 苏剑华发出一声大笑,站在黑色大鸟上,十分的得意,“斩草除根,你们那些猪脑高层,还以为是赶尸派干的,又怎么会怀疑到我的身上!” 苏剑华的说才说完,悬崖上端的黑衣人,利用弯钩短剑做位移,比一只只猿猴还要敏捷,急坠冲下来。 “不好!是玄阶的惊天雷符!” 一枚蓝色的雷符,带着毁灭的气息,一下子爆烈在我们的区域,石块碎裂,星火飞溅。 我们四个,不再保留自己的命气,关键时刻,跳离了爆炸的中心,往下坠落时,脚底生火,各自施展步法神通,从水面上一闪划过。 轰…… 又是一声巨响,苏剑华又捏碎一枚惊天雷符,直接炸开在我们前方的河水中,顿时有冲天的水花飞起,形成大浪,比石场的炸药还要猛烈。 水浪急剧波动,形成水墙,阻断我们前进,不得已之下,我们只能两两分开,我带着柳依依往一边绕过巨浪,要登上岸边。 “各自分开,逃出生天,再汇合!” 另外那边,有胡飞的声音传过来,就算现在集合,也没有办法,我和柳依依横移时,又看到上方的苏剑华,带着戏谑的笑声,顿时间,又有几声打雷,当空砸下。 惊天雷符,属于玄阶的画符,只有地阶高手,才能完成,这苏剑华不要命的耗损,显然对于我们的白玉盒子,志在必得,同时不惜血本了。 雷力击穿河水,硬生生再激荡气千重浪花,而雷力渗在水花中,每一滴水,都带着可以麻痹身体的雷力,怪不得苏剑华选择在这里埋伏。 “不会这么倒霉吧?要命的时间,阴阳诡变施展不出了?” 我在体内,接连触动三次阴阳诡变,想瞬间获得玄阶道行,没想到诡变状态,没能成功触发,让我恨不得骂爹骂娘。 每次我触发阴阳诡变,无形中,就会有一股神秘气息流出,阻断了诡变的开启,“又是该死的黑心塔影响!这是那不详的诅咒之力吗?” 我和柳依依全力避开,还是遭到不少水花近身,一阵电光火星,涟漪在我们的守护光罩中。 我承受了大部分的威力,震得胃里一阵翻腾,不禁吐出一口血。 我们还是到达了岸上,脚底继续燃烧命火,朝着远方跑去。 “十杀阵,葬天葬地!” 苏剑华吼了一句,就见那二十个黑衣人,分成两组,十人一组,分别朝着我们,发挥出极速的力量,一下子就到达了我们前面。 十把弯钩短剑,开始闪烁出刺眼的亮光,十人站成一个古怪的格局,肉眼可见,十个黑衣人身上,不断有力量,流入各自手中的短剑中。 每一把短剑,突然有黑色的火焰冒起,十道火焰,交错闪烁,带给人摄人心魂的气息。 “冲过去,不然都要死在此地!”柳依依一咬牙,十指打出一道道法力,要突破前面的区域,我感觉到不对,移动在柳依依身后,随时做应变。 十把冒着黑火的弯钩短剑,爆发一阵冲天大火后,仰天竖立。 “不好,他们体内的符要自爆了!” 我的阴阳眼,看出了端倪,连忙一手拖住柳依依的肩膀,将她往后面的河流摔了出去,而自己,靠着反弹的力量,往一旁横移。 轰轰轰…… 十个黑衣人,就如十张惊天雷符,一下子爆碎开来,大地沉裂,泥土掀翻到半空,又寸寸爆碎。 我距离最近,炙热的火浪,一下子将我笼罩了,觉得坠入了地狱的熔炉,感到了死亡向我扑来。 万千声音热浪中,我听到了柳依依惊叫的声音。 “邱路,接住盒子!快跑!” 还没等我起身,就听到柳依依的声音传来,艰难撤下身上,还在燃烧的棉衣,我摇晃着脑袋,在眼前天旋地转中站了起来。 另外一边的战场,那是个黑衣人也自爆了,恐怖的气息,直接震飞胡飞和雨馨,两人甩出了几十米,躺在地上,就是不知道生死。 柳依依这边,将那个白玉盒子仍了过来,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黑色影子闪过,是苏剑华驾驭的那头黑色大鸟,大鸟的利爪,硬生生在柳依依的背上,留下一个血口,从肩膀划穿而过。 “我猜得不错,果然在你这小丫头身上!”苏剑华从黑鸟身上,直接跳下,又一掌落在柳依依身上,将柳依依打出了二十米,几乎掉入冰冷的河水中。 苏剑华开始往我这边走来,脸上有笑容道,“没有想到,赶尸派和卦象教,布置了那么多杀招,到头来,被我这个后来的黄雀得手了!” 我的眼睛里,还冒着火星,白玉盒子被我接在说上,轻忽间,我感到怀中,从石椁唐棺的机关处,得到的那枚小铁棍,轻轻跳动了一下。 “难道,这小铁棍,就是开启白玉盒子的钥匙?”我能感应到,小铁棍与白玉盒子间,有点点的气机缭绕。 同时间,我内心在呐喊着,“阴阳诡变,快点给我启动啊!” 苏剑华志在必得的神色,带着杀机,一步步走来,他的掌间,有焚天教独特的黄火在喷发,“灵异部队,真是一个笑话,挂着国家的名头,就想力压各派,你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嘭嘭…… 赤黄火焰,对上我的黑白火焰! 关键时刻,我成功触发了阴阳诡变,化身成阴阳审判者,道行一下子拔高一阶,达到玄阶! 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 玄阶的苏剑华,赤黄火焰被我瞬间抹灭,我的黑白火焰,一下子缭绕到他身上,将其覆盖,一黑一白,就如两条蛟蛇,盘上了他的身体。 “焚天,自葬!” 苏剑华很果断,直接爆碎自己的右手,利用赤黄火焰瞬间的爆发,脱离了我的杀招,整个人一跃而起,退到了上方的黑色大鸟上面。 “你……你很好!”苏剑华青筋暴涨,一副要将我生吃的神态,随即他的左手上,出现了一张玄黄眼色的符箓,“阴阳审判者,多少年没有见过了,真的能审判善恶吗?今日,我就让你先尝尝地阶级别的符箓!” 天地外,突然有红色火焰,染红了半边天。 那里气息混乱,仿佛有一头古老的凶魔,在那盘踞搅动! “赶尸一派的阴阳王尸?近乎地仙了,不可敌……”苏剑华说话时,脸上露出恐惧,就像大白天见鬼的脸色,驾驭黑色大鸟就往远处逃离。 章节目录 第63章 白药丸 “赶尸一派的阴阳王尸?那家伙近乎地仙了,不可敌,为了一个得到盒子也跑来了……”苏剑华自言一语,脸上露出恐惧,就像白天见鬼的脸色,驾驭黑色大鸟就往远处跑开了。 我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踏到河流处,贴着河水极速往下游飞奔。 就在刚才,那边天地,高空中似乎有一个巨魔睁开了眼眸,审视世间,我阴阳诡变的状态,都不禁生出臣服的无边恐惧,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人头皮发麻,一旦真正降临,将无法抗衡! 阴阳王尸?是赶尸一派的最强存在,可以阴阳王尸齐名的,还有千变王尸、混世王尸,这三头王尸,近乎成精,如果将尸学秘术,修炼到地仙道行,就能称为尸王了! 它们现在,仍旧是一具,还被人控制的尸体! 赶尸派看来也下了血本,这白玉盒子真有那么吸引人吗?” 这时候,我无法顾及胡飞、柳依依和雨馨三个重伤的人,我不知道三人的处境,是生是死? 白玉盒子在我身上,不容有失! 河流上面,我脚底生出一黑一白火焰,使用了“两界无间”的步法神通,可以堪比地阶高手的速度了,可是身后,还是脊背发麻,感觉被那头阴阳王尸锁定了气机。 呜呜呜…… 另一个方向,传来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我就听到苏剑华死亡的惨叫,余光望去,高空的黑色大鸟,被一只红色怪物,直接撕裂成两半,而苏剑华更掺,直接被红色怪物掏空胸膛,将心脏抓取在手中,有滴滴腥红血水流淌,滴落地面,红色怪物径直将腥红的心脏,塞进自己的嘴里,满口血水,滋滋有味吃着。 “靠,这是什么等级的实力?不是与利市仙官姚少司在一个等级了吧?” 阴阳王尸,浑身鼓荡赤色光辉,染红了半边天,无法看清楚他的面貌。 “仙盒,交来!” 阴阳王尸对着我这边方向,发出了愤怒的话语,赤光一闪,就向我冲来。 阴阳王尸在杀死苏剑华时,用了十多秒,现在我们之间,拉开有十几公里,河流一旁,是悬崖峭壁,一边是低矮平原,为了保命,我直接穿入河流的一个岔口,两旁全是高不见天日的山壁,再次往新三岸岭深处冲回去。 “他速度太快了,不能继续这样!”我从膝盖拔出尖刀,使劲气力往前一甩,尖刀沾染黑白火焰,旋转着极速冲向远方。 我突然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摇空一坠,直接钻入了河流旁,一个长满杂草的沼泽,整个人完全淹没在腐烂的黑泥中,气息完全内敛。 才几秒钟,我潜伏在沼泽中,就听到有一股热浪,从上面一闪而过。 阴阳王尸,明显是追着我那把尖刀了,我在丢出去前,特意在刀身上,留有我的一点意识,控制着尖刀,飞出二十公里后,径直钻入了一个狭小的山缝隙中,让阴阳王尸自己的挖掘。 又等了十秒,我从泥土中起身,跳到河流中,直接沉入水底,斗转阴阳气,从水底开始游动,往下游飞快遁去。 阴阳王尸的实力太高深,通过尖刀上的一缕气,肯定能推测出,我刚才所隐藏的位置,那个地方,不能久留。 在水中潜游,一来可以隐藏身体,而是能抹除我的痕迹,是唯一好走的路了。 就在我游了两分钟,突然感觉,水面上有沉重的波浪,我连忙潜入水底,钻进一颗石块底部,用手抱住石块,连呼吸都止住,生怕气泡冒起,会被感应到。 “玉盒,交出,我饶你不死!” 那头阴阳王尸,极尽成精了,有自己的意识,怒吼一声后,直接在这个河流上方,不断轰击,它没有放过一寸区域,全部一起覆盖。 轰轰轰…… 整条河几乎被炸穿,水花飞溅,底下的泥土都翻腾了起来。 我急忙刨开烂泥,钻进底下更深处,我在的区域,开始被阴阳王尸手段轰击到了,我上方的巨大石块,瞬间脆裂成碎石,随着浪花,一起被搅动上半空。 我的左腿,遭到一块锐利碎石划伤,没有办法,也不敢移动,就眼睁睁看着伤口淌血,上游的浑浊河水,又汇入周围区域中,掩盖住了我身影。 阴阳王尸发出刺耳的咆哮,继续往河流下游,不断轰击,炸开流水,要寻出我的踪迹。 带阴阳王尸走远了,我从泥土中起身,在水底撕下一块衣服布条,紧紧栓住腿部的伤口,同时间,我露出水面,深呼吸了几口气。 我不敢上岸,两边是悬崖峭壁,要是攀岩上去,会成为阴阳王尸的活靶子了,呼吸几口后,我潜回水中,静静靠在一边山壁底部,等待夜色的来临。 白玉盒子,还在我手中,现在我要想着,怎么避开阴阳王尸的追杀,逃出生天,回到部队。 夜色逐渐降临,天地昏暗,我还是没敢动弹,果不其然,阴阳王尸又在附近,一闪而过,巡视了两遍,一个不找到我不罢休的姿态! 夜色最深时,我开始在水底移动,继续往下游潜去,后半夜,这片大山中,还有阴阳王尸的吼啸,传遍四方。 我在水中,为了保留体力,不得不生吃了几条河鱼。 天要亮时,我抓住一个时机,离开河流,潜入一片树林中,循着茂密的丛林,一路往东边方向跑去,还没跑上一个钟,又被阴阳王尸追上了,我急忙潜入一片沼泽,用烂泥拦枯叶,覆盖我的气息。 阴阳王尸发疯了一样,围着我这边的区域,不断轰击树林,树木倒塌,草地掀翻,几乎要刨地三尺了。 “这头赶尸派的老祖宗,是怎么能大概锁定我的气息的?难道是玉色盒子中的东西?”我思考着身上的东西,最后怀疑是白玉盒子惹的祸。 我很想用小铁棍,将白玉盒子开启,又怕盒子内的东西,散发出的气息,会被那头阴阳王尸察觉,就这样,我在那个沼泽中,待了一天。 第二天,我直接闯入一片,昨晚被轰击过的区域,想着阴阳王尸已经检查过一遍了,不会再来探查第二遍。 足足又过去三天,阴阳王尸的气息彻底消失,我才离开那片区域,一路上,我靠着采摘的野果充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最终走进一个偏远小山村中。 这里的村民,说的都是藏语,有很多独特的风俗,为了不暴露自己,我选择在这里,先住上一段时间再说。 村里唯一能和我交流的,是他们的一个教师,教师就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脸蛋黑扑扑的,扎着一条小辫子,是这个村子唯一的教师。 小女孩名字叫吕引灵,以前在外面的小镇,上过初中,为了村子的孩子,能接受教育,走出大山,小姑娘选择回到家乡执教。 我撒谎称,自己是和朋友攀登娱乐,遇到暴雪走散,我迷路后在山中走有大半个月,才找到这里,村长没有怀疑什么,最近几年,确实有不少城市的游客,回大自然的地方休闲。 我被安排住在小学后面的一间杂货房,这里的习俗,不会轻易让外人住进自己家,没有办法,客随主便,我只好呆在杂货房住下了。 这里没有电,晚上的话,靠点一种树脂的油灯,我住这里有三天了,今天晚上,我想尝试,能不能用从石椁唐棺得到的小铁棍,打开白玉盒子。 靠着微弱的油灯光亮,我把白玉盒子放在床头,取出那根奇形怪状的小铁棍,两个东西一靠近,就会有点点气机相互牵引,仿佛本来就是一体。 为了防止有波及,我在房间内,简单布置了一个阵法,可以隔绝声音和光亮。 白玉盒子前方,有一个凹槽,呈三角形状,我手持小铁棍,将一端缓慢地插入凹槽中,没有反映,我顺时针一扭,就听“嘣”的一声。 我浑身凝聚起一个阴阳光罩,守护己身,用另一只手,缓缓推开盒子,盒子一角移开,没有亮眼的光芒飞出,我一使劲,盒子彻底打开了。 盒子里面,空荡荡的,就只有一颗白色的药丸,圆圆的药丸,没有散有光芒,与樟脑丸大小差不多。 不知道是盒子的原因,还是药丸的原因,隔着闻到一股很重的药味,在我眼里,这简直就是一颗,被氧化水漂白过的樟脑丸。 “他个XX的,老子拼死拼活的,难道就是为了这个鬼东西?”我有一个怀疑,“那个葬棺的主人,会不会是故意放这种白玉盒子,引得进入他安息之地的盗墓贼,先自相残杀起来,到最后,却发现盒子里,是一颗这种鬼东西!” 或许,随着不断的挖掘,李子陵他们的日月小队,还会得到更多的白玉盒子。 “死后,还玩这种阴谋……”我摇了摇头,从盒子中,取出了那颗白药丸,捧在手心。 滋滋滋…… 突兀间,白药丸被融化了一样,冒着白气,开始快速分解,这一下子,我就感到有一股“气”,通过表皮毛孔,侵入了我的身体,让我有种烈火焚身的感觉。 没等我多反映,白药丸已经消失,紧接着,我能感觉到,我原本一只脚踏入玄阶的道行,竟然在快速攀升,那股“气”所过之处,我的潜力被不断激活,强大的力量,逐渐充斥着全身。 “是一颗仙丸吗?能让人直接升阶,也太恐怖了吧?”我顾不得多想,盘坐入定,开始斗转阴阳气,循环己身,配合那股“气”在提升自己。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三个时辰,当我的道行稳定在玄阶,那股“气”并没有消失,静静簇立在我的腹部丹田处,任由我驱动,可是无法再分解其中的神秘诡力。 恢复神志,我检查了自己的情况,没有异常,这时候,我想起一个事情,这颗不起眼的白药丸,恐怕就是那些势力,苦苦要寻找的“仙丸?” 靠! “我可不是有意占为己有的?”我拍了拍脑袋,烦躁自语着,“这要是回到部队,那些大佬们,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岂不是要找我拼命?” 灵异部队的高层,说不定,能通过我遗留在盒子上的“命气”,推演出我曾经开启过盒子?甚至还有一种传说,有些巫术手段,可以回光返照,依稀得到过去发生的点滴画面。 袁天泉的手中,有一面可以映照过去的晁天镜,我捧着盒子,翻来覆去考虑了一晚,天亮时,我走出房子,在学校后面的悬崖空地,直接挖了一个深坑,将玉色盒子,连同开锁的小铁棍,丢到坑里掩埋起来。 做好这一切,我的心才稳了一些,以后回去,只能将一切责任,都推到赶尸一族的身上去。 “这里民风不错,我在这里暂时做一个教师,渡过一两个月再说吧?”想到这里,我就去找了吕引灵,让小姑娘和村长说一声。 这是对村子来说是一个好事,村里的老者,举手赞同,很快安排我给孩子们上课,伙食的话,就让我每一个月,轮流去每一户家里吃饭。 从这一天起,我就过上了隔绝外世的简单生活,没有电视、电话、电灯,有的是旧书、煤油灯,好在学校后面,有一条小河,我时常去河里抓些鱼,晚上自己烤来吃,算是唯一的乐趣了。 这一天,寒冷的夜里,有风呼啸,村里一个最长寿的老人去世了,半夜的时候,我就听到整个村子,都发出了哭泣的哀悼声。 我起身走出外面,爬上一颗大树,俯望过去,发现那位老人的家里,有穿着寿衣,发着大声悲戚的人影,对着厅中的一副棺木叩拜,进进出出。 每一个人,身穿本地独特的一种衣服,当村里有人去世,每家才会拿出来,一种黑色镂黄线的寿衣,寿衣的正面,刻有一条有爪子的蛇,据村里老人说,那种带爪子的蛇,是村子的守护神,用外面的话,就是村子的图腾。 将守护神镂画在正面,诚心的祈祷,可以祈求村子图腾,去守护魂归的灵魂。 他们腰束一种本地人叫的三悲草,三悲草,意思是悲天、悲地、悲人! 他们的头上,用毛巾围成一个独角状,意思是对死者叩拜,自己能最后与死者的灵魂发生触碰,送去最高的敬意。 就在这时,树干上,我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在正斜对面的一处悬崖山上,黑暗中仿佛有一对寒眸,带着杀机盯住了我。 我开启阴阳眼望去,那边空荡荡的,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邱路哥,你在上面做什么,村长来叫我跑来一趟,让你过去,拜祭一下我们魂归的老人!”大树外,吕引灵从小学的简陋教师走来,她也穿了一身哀悼者的寿衣。 章节目录 第64章 伸出棺材的手 我跳下树,走过去,近前看到了吕引灵的胸口上,也绣着一条带爪子的黑蛇,蛇形很怪,有蛟蛇的型,又像一条没有蜕变完全的龙,我问道,“小吕,你见过你们村子的图腾吗?” 吕引灵黑扑扑的脸蛋,浮起一阵得意的笑容,“邱路哥,这你就问对人了,可以说,我是惟一一个,见过我们村子守护神的人!” 我还没有开口,吕引灵继续道,“我真的见过,那是一条很大很大的龙,比我家的房子还大,可惜的是,我向大家描述时,大人们认为我胡说,村子里没有一个相信我!” 我一脸茫然,也不相信小姑娘的话,带着问一问的语气道,“你说说看,你是怎么见到那个图腾的?” 一边往去世老人家里走时,吕引灵一边说着,是她小时候的事了,那一年她八岁,也在村里简陋上小学,学校就两个班,只有一个老师。 早上开始下雨,到中午了,天空从中雨转成了倾盆大雨,大雨,夹着着呼啸的狂风,三个钟的时间,村子周边河流水位上升,洪水肆意流淌。 相对于村子,学校这边地势底一些,奔流的洪水,通过外面的草皮,逐渐渗入了教室。 外边的世界,乌云密布,偶尔还有吓人的雷声,已经一片昏暗,就像末日要来临的的景象。 那时的学校,有两个班,七八岁的在一班,十岁左右成一班,有一个镇上的段老师,段老师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前来这个村子支教,她一个外来的女孩,更没有见过这种吓人的洪水,和一帮小孩躲在教师中,等待村里人的救援。 大风雨水中,教师旁边的两栋茅草屋,突然“轰”的一声,倒塌碎裂,发出很恐怖的声音,这个景象,加重了大家心里的恐惧。 村里的大人,被洪水阻挡着,也无法出门,一时来不到我们学校转移。 很快的,洪水不断渗入加高,淹到了大家的腿部,段老师就安排大家,三两个人坐在一个桌子上,而她自己,就站在门口,忧心忡忡望着外面。 吕引灵那时还小,站在门口旁边的桌子上,望着老师,对老师稚气安慰了几句,段老师对她微微一笑,继续望着外边昏暗的天空。 没过多久,红水都到了段老师的肚脐,段老师的脸色很苍白,扶着门把手,背靠木门,带着生死的忧虑,望着他们这群小学生, 滋滋滋…… 就在这时,学校外面的洪水中,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段老师探出身子,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就见她脚底一个滑溜,跌倒了出去,双手不断拍着浑浊的水,在水中挣扎喊救命。 教师里的水太深,小孩子不敢下水帮忙,大家眼睁睁看着老师,逐渐消失在水中,无能为力,吕引灵不知哪来的勇气,跳下桌子,涉水冲到了门口。 当她走出门口,水淹到她的脖子,顶着拍来的水浪,她用小手在水里摸滚,想要拉住段老师的身子,没有多久,外面再次有那个怪叫声传来,同时,带着一股很大的水浪。 依稀间,吕引灵看到一个恐怖的景象,洪水中,出现一条粗有水缸的黑色大蛇,黑色大蛇在红水中翻滚,吐着很长的红舌头,眼睛也是红色的,那个嘴巴张开,比一张桌子还大,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动物。 掉进水中的段老师,被卷在那条恐怖的蛇尾上,段老师还在挣扎着,可惜没有办法挣脱,这个时候,刚才大蛇搅动的浪波,一下子将吕引灵打翻进了教室。 之后的事情,吕引灵记不得了,浪花拍晕了她,有两个小男孩下水,把她拖回桌子上,她才活了一命。 不久后,村里有大人到来,一一把他们转移到安全的高处,有几个大人,开始四处寻找老师,吕引灵也没有再见到段老师,一直到第二天,雨逐渐停了,洪水退去。 就在大人继续寻找段老师时,老师却一个人出现了,段老师浑身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腿上还有很多血迹,很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还在喃喃喊着,“鬼……鬼啊……竟然真有鬼……” 段老师没走到学校就软倒了,昏迷了两天,一直高烧不退,村里的人没有办法,就抬着段老师,到镇子外的医院医治,后来听说,段老师的父母也赶到了。 再之后,镇里的教育局,为了学生安全考虑,拨款修缮了小学教室,还另外派来一个男老师执教。 段老师听说醒来后,一直说着那句迷糊的鬼话,神志不清,这么多年,吕引灵很想去探望,可是没有钱,也不知道段老师的地址,这件事一直深埋她的心底。 吕引灵当时还小,稚气未脱,这件事说给了她父母,大人以为她胡说,没有当一回事,为了怕吕引灵也遇到诡异的事,她父母还带她,去找一个神婆,开坛做法,做了一种除脏东西的法事。 听完小姑娘的话,我开口问道,“那条黑色大蛇,有没有爪子的?” 吕引灵回道,“那时下着大雨,脖子又淹到我的脖子,我的目光都看着段老师,没有注意!” 这时候,我们到了去世老人的家里,三间泥屋并排,屋顶是茅草盖着,茅草上,压着很多整齐的石块,防止被风刮走。 中间的草屋,是去世老人棺材摆放的灵柩地方,在门口,一个村里的青年,在我的右臂上,栓上一条白布,同时还说了一句本地的话,听吕引灵翻译,意思是“白布上手,客人好来好走!” 大概的意思,就是让外来凭吊的客人,能平平安安有来有回,我不是村子的人,属于客人的身份,不用穿他们本地的寿衣。 吕引灵带我走了进去,厅中正中心,摆着一副棺材,棺材旁边摆着八束白色花草,在棺材前,摆着一个神台,神态上摆着香炉,以及各种祭品。 香炉中燃着的不是蜡烛,是一种特制的树脂木烛,火焰比蜡烛还要光亮,发出有独特的香味。 棺材旁的白花和香炉中的树脂木烛,都会散发出香味,味道飘出,可以隔绝棺材中老人尸体的腐味,这个仪式,一直要持续八天时间,才会将棺材空葬入定。 去世老人的儿子,递过来八支香,“八”这个数字,在他们这里是很神圣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听说他们的一位祖先,名字中带着“八”字,也不知道真假! 我脸色严肃,双手合十,持香俯首两次四拜,一共八拜之后,把香插入香炉中,我退着走出,随着吕引灵到达小庭院的一个桌子上,有人斟茶。 这里的习俗很奇怪,进来拜祭的外来客人,都会首先聚集在门口的小庭院,村里的老人,会根据外客的数量,来算定死人生前的人缘。 这个人缘的好坏,会写到墓碑上,供后来者阅读,来证明这人的一生。 现在还是第一夜,老人去世的消息刚传出去,外来拜祭的人不多,算上我这个教师,就是三个,另外两人,是一对旁边村子的夫妻,有五十的年纪了,以前是去世老人做红线定姻缘的。 呜呜呜 老人的子孙,跪拜在棺材灵柩一旁,每个人泪流哭泣,老人有一个孙子,小男孩有六岁,穿着丧服,都顶丧帽,跪在地上,靠着他的母亲,跟着大人的神色,也在低低哭泣着,想来他与爷爷感情很好。 就在我看着小男孩时,突然发现,小男孩的小脸有古怪,他的眉心塌陷,头顶的百会穴偏移,证明有夜鬼入侵的命相,小鼻梁上出现一点点黑斑,在他的脖子处,冒起了煞气,一切证明,他之前被鬼魂侵染过。 这是夜鬼索命相! 如果我不在,小男孩这几天,体内煞气会加重,昏迷不醒,最后有夜鬼出现,索去他的命。 “难道是去世老人的鬼魂?”我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村子民风淳朴,隔一辈的爷孙,感情更加好,老人生前死后,绝不会害他的亲孙子。 我开始望向棺材,棺椁内部,除了尸体散出的淡淡阴气,并没有奇怪的东西。 那就是老人去世前,小男孩做了什么不好的举动,惹得老人离体的鬼魂,要对他有怨气。 其中的缘由,我不好去询问,暗中打出一股阴阳印,渗入小男孩的体内,帮助他驱除体内的阴煞之气,可以暂时抹灭,无法完全,除非能找到真正的因果! 深夜四更,大家都困得不行,我这个外客,也不得回去休息,要陪着众人再次守灵,这个习俗,让我彻底无语,天底下,还有要客人帮你守八天灵柩的事! 吱吱…… 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厅中发出,像是棺盖移动的声音。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让人惊悚的景象,前面厅中的棺材,棺盖上的白布掉落,沉重棺盖一点点往外挪移,碾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厅里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诡异场面,守灵的众人,见鬼了一样,全都往外跑出去,去世老人的子孙,负责拜祭法事的老人,外来拜祭的客人,全都一窝蜂出去了。 “夜鬼索命?那个小男孩可是你的亲孙子,你也是活了过百的老人,看清了人世,人死魂归,有必要对他下手吗?”我还坐在门内一旁,望着前面厅中的棺材,自己说了一句。 “邱老师,快点出来!”门外,传来吕引灵着急的声音。 我回道,“不要怕,或许不是什么鬼怪,而是老人死前,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我不想泄漏,自己是身怀道行灵异部队的人,同时间,不想村子的人发生意外,毕竟是这里的人,在我重伤时,收留了我,给我食物,还有关怀照顾。 我继续道,“你们呆在门外,不要进来,我过去一下,看是不是老人死后,还有话未完的话要说!” 说完之后,我一步步走向厅中的棺材。 这时候,棺盖已经完全偏移,棺材内,有点点尸体的阴气飘出。 老人才去世几个钟,尸体没有腐烂,没有臭气! 门外的很多村人,大气都不敢喘,每个人的神色,都带着心惊,生怕老人变成僵尸。 棺材中,突然伸出两只手,一对手扣住了棺材板,棺材摇晃,发出“咯吱咯吱”诡异的声音,很多人捂着脸,不敢再看。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夜鬼附尸体 灵柩厅中,靠着树脂烛火的光亮,我站在不远处,可以看到棺中躺着的老人。 棺材板还在“咯吱咯吱”的摇晃,是老人伸起的一对手所为,棺材盖都要被震落。 我没有立即出手,老人闭着眼睛,神色平静,生前死后都显得安详,不想有怨气,眼下奇怪的,就是一双手在摇晃棺材板,我要再观察一阵! 门外人声吵杂,更多村子里的人跑来了,堵在门口外面,每个人的神色带着恐惧,当看到我一步步走向棺材,胆子小的女人,直接捂住脸,跑到旁边去,不敢再看,附近的小孩,也被大人带走了,生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 棺材自动打开,仿佛里面去世的老人,伸手出来摇晃棺材板,要自己爬出来,这一个区域内,弥漫着一股悚然的气氛。 村子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出声了,“这在我们村子里,真是头一回,邱老师,你不要鲁莽上前,我已派人前去附近的村子,去请一位有道行的神婆了!” 吕引灵不在附近,没有人翻译,我听不懂老人在说什么,余光看到他,可以猜测大概的意思,肯定是让我离开灵柩,免得被鬼上身。 去世的老人,睡在棺中,头朝北、脚朝南,神色很平静,丝毫没有死前挣扎的痛苦痕迹,我的相术水平不入阶,从老人的面庞上,看不出什么诡异命相。 我转头目光,探查棺材周边,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棺盖为什么会自主移动的原因。 呜呜呜…… 突然间,坚固的棺材板,被那双苍老的手,猛然一个挣破,倒塌成碎片,棺盖和两块棺壁,一下子飞散开来,将附近摆放的祭品,摧毁成一片狼藉。 紧接着,棺中原本安详的老人,眸子一下子睁开,眼眸发红,脸上浮着黑气,整个人缓慢拱起了脊椎,竟然在棺材中坐起来。 老人沧桑的脸上,那对眸子的瞳孔,呈幽红,散着摄人心魄的赤色光芒,一个已经过世的人,在村人拜祭途中,发生诡变,任谁看到都腿脚发软。 “鬼啊……” 门外还没走的几个人,发出一声吓破胆的叫声,紧接着,我就听到脚步声往外走,屋外显得空荡荡的,再没有一个人影。 老人突然转动脖颈,望向了我这边,布满黑斑的苍老脸庞,死死盯着我,我心中一惊,脊背靠在了后面墙壁。 “人死如灯灭,你不该再出现,否则就是祸害后辈子孙,无法善终轮回!”我用鬼话说着,同时间,我开启了阴阳眼,想看清老人的生前死后。 奇怪的是,老人不是被夜鬼附身,在老人的身上,我找不到一点鬼魂的气息,只是不断有煞气,从老人的身上冒出,无法看出源头。 “我要去找,要找……能善终我的人……” 老人突然站了起来,说着迷离的鬼话,不是人语,这一下,我可以肯定,这老人体内的鬼魂,是从外界穿入他尸骨中的。 我捏出一道阴阳印,想打入老人的额头,驱除出当中的鬼魂,可是老人手臂一横,煞气缭绕,将我的阴阳印打散了,这一下,我看到老人的手掌,那指甲在疯长,短短几秒钟,手指甲就有七八公分长,十分的骇人。 “你想害我吗?我要……要你死……”老人的面庞,突然变得狰狞,雪长的手指甲,呈抓状,一个“双鬼拍门”的手法,就对我冲上来。 我学的是阴阳术,最善的就是与鬼争雄,不惧怕正面的碰撞,我手臂猛然一拧,就有三把本命阴刀飞出,寒芒一闪,准确斩在老人的额头、胸口和腹部上。 老人的身体,就像一个沙包,被重重甩了出去,跌倒在另一边的墙壁上。 “你,你是会收鬼的人?”老人站起身,疯狂舞动双臂,一副不死不休的恐怖样子。 我点点头,用同样的鬼语回道,“你明明早就死去了,鬼魂为什么不去轮回?反倒在人家的祭礼上作乱?” 老人没有说话,一把扛起一块棺材板,把棺材板当作一把重锤,冲过来时,就拍落过来。 我化掌为拳,浑身阴阳气急剧流转,玄阶的道行,爆发出冲天的气势,一拳爆碎了棺材板,后面的老人,还想有所动作,直接被我的命气化成绳索,困住身躯,禁锢在了原地。 我咬破手指,滴落出一滴血珠,以血捏印,直接将印打在老人的额头。 “我……我再回来……” 老人的口中,发出一阵鬼叫,身子立刻软倒在地,那股浓重的煞气,也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再次追查不到源头。 夜鬼离身,去世的老人,再次回到安息的面容,没有办法,我把老人抱回棺材底座,将附近的棺材木捡拾,一块块拼凑,再用棺材钉钻好夹板,正副棺材完好无损回来。 夜鬼离去时,曾经说过,会再次回来,也说要找能帮他善终的人,我很是疑惑,这个村子的人都是普通人,怎么会有人能帮他善终? “是去世老人的孙子?”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之前看小男孩的面相,属于“小鬼索命相”,说明小男孩的身上,一定有那只夜鬼的信息。 又过了十分钟,那些村民还没回来,我只好走出灵柩堂,亲自去对村民说了。 村里的大部分人,吕引灵也在那里,都聚集在不远处的地方,我走过去,立马有人避开,以为我也被鬼上身了。 一个老人吊着烟袋,开口说道,“邱老师,你没有被鬼上身吗?”吕引灵走上前,瞧了瞧我,看到我没有什么变化,心安定了许多,开始为我翻译村里人的话。 我摇摇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什么意思?有鬼吗?哪里有鬼?现在是新社会时代了,一切都要说科学!” 有人有问了,“那我们看到的,难道是假的?” 我说话了,“我曾经在我的家乡,有幸学过一点阴阳的学说,用我那边家乡的话解释,就是每一个人去世,身体变凉,会有一些煞气流出,煞气会遮蔽眼睛,让人产生错觉,大家都在守灵呆了那么久,自然煞气就会聚集多一些,看到点奇怪的东西,那是很自然的!” 我的话,让村里的人,稍稍安定了很多。 “我一直在外面忙,很少靠近棺材,为什么我也看到了?”有人质问道,也有几个人发出同样的声音,他们都是在外做事的。 我更装出一副不知道的神色,“兄弟,现在是深夜了,本来天地就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你在外面忙碌,走来走去的,身上也会沾染很多的阴煞气,加上惊慌,产生阴暗的错觉更正常!” 我的解释,说合理也合理,说不合理也有很多破绽,可是对付这些普通的村里人,已经足够了。 我摆出教师的严重语气,严肃道,“村民们,大家不要怀疑,要是不相信我邱老师的话,可以亲自过去,一目了然,还有什么鬼的话,我立刻就离开你们村子!” 听到老师离开村子,大家开始慌了,立刻就有人出声,叫我带头,先让十几个青年探路,我没有反对,灵柩堂的阴煞之气,都被我化解了,不会有什么被察觉。 先后有两批人,在我的带领下,走到了屋外门口,人们不相信嘴上说的,更相信眼睛看到的,当看到拜祭灵柩厅完好无损,棺材依旧静静呆在地上。 村民心中安定,祭拜的法事又继续,只是每个人,都稍稍远离了一点棺材,不肯靠近。 众人还是感激了我,说我不愧是外面来的人,懂得多,文化高,还会一些阴阳的知识,我都是敷衍了事,和他们说话,还要吕引灵在一旁翻译,聊十来句,要耗上半个钟,实在费劲。 一切风波平静后,我找到了吕引灵,让她带我去找那个小男孩,吕引灵问我原因,我就说是小男孩是过世老人的亲孙子,小孩子体弱,可能会有阴气入体,我最好去看望一下。 小男孩在他叔叔家里,熬了半夜,已经躺床上睡觉。 当我看到小男孩,发现他的小脸上,那层淡淡的黑雾,没有消失,反而越发沉重了。 “小鬼索命相,不在三天内解决的话,索命的因果,这小男孩无法承受!” 章节目录 第66章 鬼的生前骨 第二天清晨,小男孩醒来了,我和吕引灵在旁边,也守了一夜。 这一夜,我不断用命气捏印,打入他体内,震散小男孩体内的煞气,可惜,无法彻底革除! “小鬼索命”这种因果,一定要找到源头,从源头的鬼抹灭牵引的气机,才能保住小男孩一命! 白天时间,光亮充足,阳气最胜,夜鬼不会附身在去世老人的身上,我能安心在这追查线索。 小男孩的眉心,煞气点点流转,无法彻底抹灭,小男孩与那头夜鬼,存在因果,那只夜鬼不放手的话,小男孩随时有性命之忧。 待小男孩清醒了很多,我用老师的口吻说道,“小野,老师问问你,你爷爷在去世前,有没有什么话,悄悄对你说过?” 吕小野上了两年课,会一些普通话了,我和他能简单交流,小男孩倚靠在吕引灵的怀中,小眼睛眨了眨,稚气的声音说道,“邱老师,爷爷没有说什么啊?他就用手摸摸我的脖子,似乎有话讲,可是没有说的出声……” 在与小男孩聊之前,我询问过他的母亲,老人去世前,按照妇女的描述,老人死前显得比较激动,一双手不断摆动,左右辗转,好像要寻找什么,只是嘴里说不出话,大家都不明白。 这些联合起来推测,我可以肯定,去世老人生前,肯定知道自己孙子沾上了脏东西,死前想出力,却无奈寿命到尽头! 我继续问道,“老师再问你,前段时间,你在村子玩耍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比如说,白天捡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晚上碰到什么害怕的事情?” 这小男孩一定遇到,与那头神秘夜鬼发生交集的东西,否则不会染上因果,成为夜鬼口中的“能替他善终的人!” 小男孩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老师,我真的,没有遇到什么,让我害怕的事情?” 我又问了不少话,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我就把这个任务,丢给吕引灵这个小姑娘,让吕引灵帮忙询问,我自己离开到达灵柩祭堂。 厅中心摆放的棺材,没有再发生诡异,为了怕去世老人,会冲出棺材,防止意外,我还是选择在这守着,待着外客的区域中。 下午,附近村子,与去世老人一家,有亲戚关系的人,都基本到来了,小小的屋子,显得特别拥挤,加上香火的烟熏,空气污浊,我不得不到门外站着。 傍晚了,我的心又忐忑几分,很怕棺盖自动移开,棺内会有死人爬出来,今天不同昨晚,这个屋子,现在被人影几乎挤爆了,棺材两边,多了三十来个守灵的人,一旦有诡异,慌乱起来,老人和孩子容易受伤。 山中的天,黑得很快,没多久,天地陷入一片昏暗,远山中,偶尔有乌鸦的叫声传来。 我在焦虑之时,吕引灵大步走了过来,神色焦虑,一见我就说道,“邱老师,不好了,我问到一个重要的消息!” “快说!”我连忙问道。 “几天前,小野和村里的其他伙伴,到附近的一条溪流游玩,他们玩泥巴的时候,从泥水中,刨出一个骨坛,骨坛中有骨头,吓得小孩子赶紧跑回来,小野胆子比较大,拿了一根掉落的骨头,一路玩耍着回家……” 一个放死人骸骨的骨坛,完整的人骨,被小野拿走了一块? 那块骨头,属于夜鬼的生前身! 我问道,“那根人骨呢?” 吕引灵说道,“小野说了,他爷爷一见到那根骨头,发疯了一样,差点胖揍他,最后叹了一口气,把骨头就拿走了,不知道他爷爷放到什么地方?” “去世的老人,一定知道骨头属于不详的东西,他死前,担心自己的孙子,会遭遇孤魂缠身,所以的话,一定是随他入葬,将人骨带进坟墓,”我有了这个想法,旁边的吕引灵瞪着大眼睛,问我问什么会懂那么多,我就说,这些都是风水学里基本的东西。 老人死前,将野鬼的生前骨头,藏在身边,想自己沾染上夜鬼的纠缠,挽救自己孙子的性命。 “这么说,那块野鬼的骸骨,极有可能在那副棺材中!”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附身在去世老人身上的夜鬼,能诡异般消失,并且让我无法探查他的踪迹,应该就是鬼魂遁入自己的生前骨中。 那块骸骨,属于鬼魂的生前身,可以最大隐藏自己! “不收回完整的生前身,夜鬼不会罢休!”我遇到了难题,骸骨在去世老人的安息棺材中,我总不能当着守灵人的面,直接开棺。 “能带我,去找一下那个溪流边的骨坛吗?”我说完后,就见吕引灵脸上都黑了,露出恐惧的神色,在旁边一个劲地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带我前去。 我只得再道,“这可是关系到你们村子的安全,骸骨不全,孤魂不肯轮回,到时祸害的,就是你村子的家人?” 不久后,吕引灵才答应了,我让她带上蜡烛拜香,还有一些祭品和茶酒之类的东西,两人就离开村子,下山往溪流处走去。 天地昏暗,吕引灵四处找了些枯枝杂草,做成几个火把,在火光的照亮下,我们的速度快了不少,大约走了一个钟,终于到达了山下的溪流。 沿着溪流寻找,又花了半个钟,还是没有看见孤魂的死后罐。 夜色更浓,天地阴气更盛了,我心急如焚,生怕灵柩中再发生诡异变故。 无奈之下,我从吕引灵的篮子中,找出拜祭的黄纸,在黄纸上,斗转阴阳气,捏了八个阴阳印,布置成一个简单的阵法,还流转入我的一点意识。 把黄纸交给吕引灵,我对她说道,“小灵,你把这张黄纸带回去,自己想个办法,把这黄纸贴在老人的棺材盖上,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吕引灵一副茫然的神色,疑惑问我,“邱路哥,这黄纸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作用吗?” 我辩解说着,“这张纸,可以减弱棺材中的煞气,你照我吩咐做就好了,记住,一定不能被去世老人的家属看见,被撕掉的话,就没有用了!” 吕引灵没有多说,帮我做好两个火把,自己就返回去了,临走前,我还用一指阴阳气,封入她的额头,免得半路回去,遇到什么脏东西。 河边不寂静,溪水流淌,四周还有虫鸟叫声,当然最瘆人的,就是远方乌鸦的怪叫。 本地的风俗,不是用泥土掩葬,而是把棺材直接裸放在某处悬崖的洞穴中,属于空葬,一直沿用的风俗,这一片的乌鸦,掌握了这种规律,每当有这种白事,附近的乌鸦都会聚集,等待空葬的尸体。 我又沿着溪水,找了足足一个钟,还是一无所获。 “按理说,鬼魂能有手段害人,但是无法自己移动生前身,他生前的骸骨,对于夜鬼来说,是前世的因果,重如泰山,那个骸骨骨坛不应该会消失的?” 这一片区域,平时很少人过来,因为一到雨天,溪流容易发生洪流,以前死过不少人,村子的大人,禁止小孩到此游玩。 安放骸骨的骨坛,对于鬼魂来说,属于生前身,重如大山,鬼魂无法移动。 “要是有丢失的那块骸骨,我还能推演!”没有办法,我继续在溪流两岸寻找,一直到了十二点,在一个茂密的草丛中,我终于找到了那方骨坛。 骨坛倒乱在草丛中,坛盖散在一旁,隐约还有一些手指骨,掉落在罐口外,如有一个手掌爬出来,很是吓人。 我找来一根长棍子,拨开骨坛旁的杂草,再用手上火把映了映,突然间,就有滋滋滋的叫声,从骨坛中传出,在我吓得后退几步时,就见一头硕大的泥蛇,七十公分长,摇摆蛇身,从当中晃着狰狞的头颅出来。 泥蛇的眼眸,在火光的反射下,发出幽绿的目光,对着我吐蛇丝。 “畜生,滚!” 我爆发一股命气,很直接对泥蛇喊了一句,泥蛇晃晃头,一个很像鄙视我的傲慢神态,慢吞吞钻入草丛中,消失了踪影。 “靠,你还成精了!要是白天这么嚣张,我就把你抓回去炖蛇汤!”天地昏暗,我又是独自一个人,在这种情况,就算身怀道行,都会不禁被一些东西吓到,实属正常。 我靠近骨坛,用手上木棍,摆正了坛子,觉察到安全之后,开始观察坛子内的尸骨。 骨坛中,是一具倒立的骸骨,头骨在下,脚骨在上,小男孩玩耍时,将尸体的小腿骨拿走了,我检查了一下,确实缺了一个左小腿的骨头。 人死后,尸骨是唯一留在世上的,属于证明前世的信物,不可亵渎,否则可能沾染上因果! 江边没有袋子,我用棍子夹住外面的手指骨,丢入骨坛,盖好骨盖子,然后用双手,抱起骨坛就往村子回去,待差不多到去世老人的屋子,我就近找了一个大树,将骨坛暂时埋在树旁。 天地树木,每当天空下雨时节,有雷电闪落的时候,树木都会接引天上雷力,纳入枝干中,在我们灵异圈内,树木有克制阴力的属性,很多的道行伏鬼宝物,都是用木头制作,比如桃木剑、辟邪镜、惊魂木…… 章节目录 第67章 进棺葬区 天地树木,会吸纳闪电的雷力,具有克阴的属性,这点毫无疑问。 把夜鬼的尸骸骨坛,埋在树下,能够依靠大树的克阴雷力,压制当中的煞气。 为了防止意外,我还捏出几道阴阳印,封住了整个骨坛!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灵柩堂,寻到正在帮忙粘纸鬼马、纸鬼房子的吕引灵,听吕引灵说,我捏印布局的那张黄纸,贴在了棺材盖上,没有被里边人发现,我才放心了不少。 外来凭吊的客人,不能离开,也要与守灵家属守在屋子中,去世老人的家族亲戚和老友,遵守这个习俗。 三更半夜在溪流边,为了找到骨坛,耗费很多精力,我实在太困,顾不上这些村里的独特规矩,离开后,直接走回学校,简单洗把脸,到自己的房间躺下睡觉了。 第二天,中午时候,我醒过来,感觉精神好了不少,门外有个小孩跑过来了,稚气的口音喊着,“老师,他们叫你过去,吃饭了。” 我应了一声,洗漱换衣服,就赶去葬礼那边的屋子,过了一夜,我也想去探探情况。 醒来的小男孩,再次被他父母带到灵柩厅里,给他爷爷守夜,小男孩的脸色,没有好转,脸上还有一层淡淡的黑气缭绕,靠着他的母亲,遥遥欲睡。 他们旁边的棺材,没有再发生诡异,我远远一看,就看到那张黄纸,夹在一束花中,并不显眼,加上前晚的诡异,拜祭和守灵的人,多多少少会远离一点棺材,没有人发现。 “我总不能和老人家属说,要开棺取出夜鬼的一块骸骨吧?”我遇到了难题,装着夜鬼生前身的骨坛,被我抱回村子,骸骨上,少了一块左小腿,导致我无法渡鬼轮回。 守灵拜祭八天,村民才会抬棺材去空葬,我最后决定,等葬礼完毕,自己再去开棺,帮夜鬼找回生前身。 吃饭后,我找了三张黄纸,在每张黄纸上,都捏上阴阳气,一共四张,形成一个简单的四象布局。 有四张黄纸符的禁锢,棺材中的夜鬼,翻不起什么浪,我心安了不少,一连四天,都没有什么诡变,明天中午,最后的空葬就会结束。 夜晚,我正在阅览一本,本地的杂学史记,想看一看村子的历史中,所谓的“图腾”,到底是什么异种?突然门外有几个人跑来,最前面的是吕引灵,跟着的,还有去世老人的儿子和村民,他们每个人神色着急。 吕引灵推开门就喊道,“邱老师,不好了,棺材中发生尸变了!” 我站起身,轻皱眉宇问道,“怎么回事?” 吕引灵喘着气说着,“两天前,我们村长,不是请了一个神婆来做法吗?她把你的四张黄纸,都撕了下来,结果,那副棺材就裂开,去世七天的吕爷爷竟然地活过来了!现在那鬼,在挟持着小野……” 我话都不听完,拨开人群就一马当先跑过去,脚底生风,让吕引灵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去世老人的屋子外,惊叫声不断,更有妇人哭喊着,想冲进屋子,被人死死拉住了,村子的人,正远远躲开了屋子,似乎里面有阴鬼吃人。 屋子外边,散着一股很浓烈的腐肉的臭气。 “但愿,我没有来迟!” 我不理会他们,开启阴阳眼,一脚踢开木门,大步走进去。 屋子内,一片狼藉,烛火、白布、白花和各种祭品,散落一地,厅中心的棺材,四分五裂着,一些棺材板,被震到了门口这边。 空间中,飘荡着一股很浓烈尸体腐烂的味道,是从浑身缭绕黑气的老人身上发出的,味道糜烂,臭气熏天,让人不禁作呕。 死去七天的老人,浑身飘着一股黑气,黑色雾气下,可以看见他的皮肤,发脓腐烂了,特别是他的脸上,脸上的烂肉,有一部分脱离,掉到了地上。 老人的一个眼球,拖着黑血丝,掉到了脸颊上,带着独眼,非常狰狞恐怖,一眼望去,三魂都要立刻丢了两魂。 他手上的长指甲,尖锐如阴钩,有十公分长,指尖上透着黑气,十分的吓人,在老人的身前,躺着那个小男孩,正是他的亲孙子。 小男孩被吓晕躺地上,还有气息,老人的一只手,正压在小男孩的额头处,我一眼望去,就见一股股阴煞之气,不断从老人身上,渗入了小孩的体内。 小庭院这边,地上躺着一个有六十多岁的阿婆,就是那村长请来做法的神婆,神婆的腹部,淌出了血水,伤口上,还有点点黑气跳动,是被尸鬼老人打伤。 神婆神志不清,倒地着,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请神”,还是念咒辟邪。 看到我的到来,被鬼附身的老人,鬼魅有一个笑容,发脓腐烂的脸庞,更显恐怖。 “一个孤魂,不去渡轮回,反而仰仗一点鬼道行,祸害生人,亏我还帮你找到生前身,想助你一力!”看到小男孩的处境,我心里升起了火气,浑身阴阳气爆发,大步就冲了过去。 一身冒脓的老人,带着尸臭味道,一个后跳,避开了我的杀招,老人那一副吓人的面容,带起了狰狞的愤怒,对我咆哮道,“可恶,又是你这阴阳师,不是你的话,我可以占据男孩的身体,重活一世了!” 我一掌拍在小男孩的眉心,替他化解体内浓郁的煞气,质问着,“这个活法,就是你所说的善终吗?” 老人回道,“嘿嘿……千百种善终,这一条不好吗?他捡回我的一块生前骨,说明是与我有缘的人,注定成为我的第二世……” “既然你不肯自己去轮回,我就强行渡你了!” 我的周身,冒涌起一层黑白火焰,左边是极阴的黑火,右边是极阳的白火,一左一右,代表阴阳,自身为原点,驱动天地大势。 自从吃了白药丸,我的道行升入了玄阶,这段时间,能够不依靠阴阳诡变的情况下,化身成阴阳审判者了。 我的身体,突然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我就出现在老人的头顶伤口,一个“阴阳印”当空压下,一切快如闪电。 “尸生,千变鬼出!” 顿时间,从老人的身上,冲出了一道道黑雾,每一道黑雾,幻化成一只只阴煞小鬼,密密麻麻的,几乎将屋子挤爆了。 老人仰天一个怒吼,从他口中,喷出了一个红色“小碗”,小碗旋转时鼓荡赤光,在碗口上,还染着红血,震碎了我的“阴阳印”。 飘出的无数小鬼,发出刺耳的鬼叫,一只只张牙舞爪就冲向了我。 “审判!” 我一声喊出,浑身的黑白火焰,化成一黑一白两条龙形,带着审判之力,夺空就飞出,两个狰狞龙口,一下子咬碎了几十只小鬼。 “你竟然成了一个鬼修,超越了一般的摄青鬼,再给你时日,真有可能成为地阶的红厉鬼!”我继续说道,“可惜你遇到我,死后魂,注定要进阴狱,受无穷的地狱刑罚!” 老人没有了愤怒,他喷出的红色小碗,被我一拳打碎在空中,染血的碗碎,叮当落到地面。 “我……我不信你能守护此地一百年,等我再出世,无人可活!”老人发出厉鬼般的叫声,突兀间,就见他浑身的黑雾,迅速内敛周身,很快消失不见。 我的阴阳眼,死死盯着老人的身体,这一次,我看得很清楚,所有的黑雾,都归拢在他的左小腿处,下一刻,就有一股黑影,遁入地底深处,溜出了墙壁外。 俯身的鬼离去,早已该入葬的老人,一下子倒在地面,身上又有不少发脓的腐肉掉落,尸体上,还有不少煞气飘出。 “孤魂,今夜不将你审判,绝不罢休!” 我循着地底黑影追去,当空穿起,脚底生出黑白火焰,离开时,还对村里人说了一句,“不要进屋,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免得沾染不详!” 我没有抽取夜鬼的生前骨,那块骨头重叠在老人的脚上,看着那些烂肉,脓水冒涌出来,看着就让人呕吐,我实在下不去手。 村里人,当看到我可以凌空飞行,个个的嘴巴都成了“O”字型,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个时候,让村子知道我的身份,也没有办法了,夜鬼是一个鬼修,与人一样,可以精进道行,今夜不除,等他离开遁进深山,更没法追寻。 一路尾随,夜鬼遁在泥土下,速度极快,一路穿山涉水,很快在一个大裂口的山洞中,失去了夜鬼的踪影。 站在洞口,我直接利用阴阳气,打出一条条阴阳锁链,禁锢了山口,然后走了进去。 山洞中,阴气更浓郁,仿佛是一片古老的鬼战场。 裂开的山口,很宽阔,高处还有一条条悬壁,在每块悬壁上,安静放置着一个个棺材,这时候,我才知道,这里就是一片坟墓。 村子的人,在完成叩拜礼仪后,会将棺材抬到这里,用绳索把棺材放在悬壁上,这就是所谓的“空葬”! 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几十幅破旧的棺材,有一两副棺材中,还有点点黑气冒出,说明棺材中的死人,是这一两年才被葬在这里的,尸体都没有腐烂完。 走进去十多米,旁边藤蔓茂盛的地方,就有低低的叫声,似哭似笑,当我一转身,那茂密的藤蔓中,就有一道白色影子一闪而过,遁入了旁边的一具黑棺材中。 “一只小白鬼,正好可以问路!” 我伸出手掌,掌间飞溅出一股极阴火焰,黑色火焰化成铁链,径直钻入了棺材中,不多时,里面就有惨痛的鬼叫声,我猛然一扯,那只没有道行的小白鬼,就被用阴阳铁链拖出了棺材。 这只小白鬼,是一个青年人死后成的阴魂,没有道行,此刻,受到我气势的影响,小白鬼露出一个恐惧的表情,发出哀嚎,“高人饶命,我从未出去害过人,求放我一个鬼命!” 我说道,“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一只有道行的鬼修,从这里遁过去?” 小白鬼点点头,不敢注视我的目光,“确实有,他是里面深处的,我听附近的鬼伴说,里面有他的墓碑,还用泥石埋葬着他生前的尸骨!” 又一副尸骨,夜鬼的生前骨,不是被我埋在大树下了吗? 我冷哼一声,“你在骗我吧?此处都是直接空葬,他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墓碑?还有泥土埋葬的尸骨?” 小白鬼双手抱头,鬼身颤颤发抖,“我不敢欺骗高人,听鬼伴说,这人生前,不是我们附近村子的人,而是一个外来者,几十年前,被一个道士埋在了这里!” “一个外来的鬼?” 我又询问几个问题,可惜这鬼懂得不多,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将阴气锁链收回,放走小白鬼,继续往深处走去,沿途中,再见到过百的棺材,大大小小,有好有坏,挤满了整个山洞。 一些没有轮回的阴鬼,看到我进去,在高空四处飘荡,有些张牙舞爪,发出刺耳的鬼叫声。 “你们生前死后,没有祸害生灵,我不想强行收了你们,但是再发出鬼叫声,我让你们一个个鬼魂飞散!” 山洞很昏暗,又有这些阴鬼,躲在石壁、棺材中发出叫声,以我的道行,身体都自主发着轻颤,只好发出强硬鬼语,警告众鬼。 我的话有震慑作用,原本嘈杂的山洞,一下子恢复了安静。 飘荡的阴鬼,各自躲回自己的棺材中! 走了百来米,透过洞口望向深处,可以看到,里面煞气浓郁,一股股黑气,盘旋游荡,仿佛有一只古老的凶鬼,搅动在当中。 章节目录 第68章 鬼蝇驱蛇 山洞是一个漏斗状,外宽内窄,外面开的山口,高有近百米,两边的山壁,横立着一条条陡峭悬壁,悬壁延伸出的一两米空间,成为了空葬的地点。 如刀削的悬壁上,横排簇立近千具棺木,有棺材,因为悬壁不稳,会从几十米上摔下,棺材碎裂,当中的尸骨,随地散落。 窄小的山涧通道,长有苔藓,十分的光滑。 黑暗中,我脚底下,陆续传来骨头“咔嚓”碎成灰的声音。 那些死后,怀有怨气不肯轮回的阴鬼,飘飘荡荡,有时附着在头顶的石壁上,有时在每幅棺材中穿梭,丝丝黑影,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的游乐场了。 走了一百多米,山涧通道变窄,里面的棺材少一些,能放在里面的,都是很有资质的老人,从那些比较珍贵的棺木,就可以看得出。 到最后,一个人走过都困难! 望向窄小通道深处,黑雾飘荡,有煞气搅动! “长痛不如短痛!”我脚底生出一黑一白火焰,施展道家的“七步尘技”步法,我飞快闪入,周身的黑白火焰,直接阵散周围的煞气。 空间实在昏暗,好在我的阴阳眼,能稍稍看破虚妄,可以感知周边的危险! 呜呜呜…… 一阵鬼音,从头顶涌来,紧接着,就有一只绿色的鬼爪飞来,这是一只玄阶的摄青鬼,怀有道行。 “不听劝告者,鬼魂飞逝!” 我腾空一起,径直穿碎了鬼爪,同时攀升到上方四十米,一拳对着石壁砸去,石壁上,有点点绿光闪烁,摄青鬼隐藏在石壁内。 泥石掀翻,我直接从山壁上,拖出了一只绿色的阴魂,是一个中年妇女死后所化,慑青女鬼的脸上狰狞,露出利齿挣扎着,披头散发,身上是一件黑色鬼衣,女鬼怀着很大的怨气。 “生前,遭遇毒蛇,死后恨天,何苦如此!”我通过女鬼的面相,看出了一点端倪,这只慑青女鬼生前被蛇毒侵入身体,临死前,担心自己的孩子,不甘心死去,成鬼魂后不肯离开。 这种摄青鬼,一旦再提升鬼道,肯定会出去害人! 我的黑白火焰,急剧一阵汹涌喷发,将女鬼禁锢当中,极阴、极阳的命气,化成两极磨盘,磨盘开合间,女鬼发出更加惨痛的叫声,我继续分流出命气,将女鬼一寸寸抹灭。 几分钟后,绿光散去,女鬼彻底消亡,不留一点痕迹,我没有耽搁,仍在快速闯进去。 周围还有不少阴鬼,看到我的手段后,果断各自归入自己的生前棺材内,不敢再四处游荡。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出了窄道,到达山的另一边,这里也是一个漏斗状山口,最高处,有近两百米,只是没有横出的悬壁,也不见有棺材空葬此地。 不远处,差不多是出口处,真的有一座孤坟,隆起的小土坡前,还有一块人高的墓碑。 走过去,墓碑上没有字,空荡荡的,却见一缕缕黑气,从碑身流淌出,汇流进入刚才我进来的窄道,这才是,我看到黑雾搅动的源头。 我的阴阳眼,扫视泥坟,感觉到坟冢中,有一阵一阵的声音传出,很像里面埋着一个活人,声音就是活人的心跳声。 “那只夜鬼,跑去什么地方了?”我四处探查着,夜鬼离开前,毫无惊慌,一定在他的鬼巢中,有杀招对付我,这种夜鬼肯定会找我算账的。 很快的,我就在山洞旁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洞窟,两米多高,宽有一米,洞内有水,还有点点绿色荧光闪烁着,却是感应不到什么煞气。 我用命气,旋转己身,加持成一个守护光罩,踏着地上的烂泥,全神戒备着走进去。 才进入洞窟中,我就感觉到浑身发麻,一种危险的感觉,从心底冒起。 前方,已有点点绿光闪烁,又走了十多步,我目瞪口呆,在我前方,是一个小水洼,水洼不大,直径就三米,坑中有点点波澜。 更让我觉得头皮发麻的,是水洼上,飞行的一只只绿色的小虫,小虫很像一种绿色的苍蝇,它们的翅膀是绿色的,每一次,足有上万只,盘旋在小小的区域内。 “尸鬼蝇?” 我认出了这种恐怖的异种,有记载,动物或人,死后暴尸荒野的话,会有苍蝇在尸体中产卵,幼蝇靠着腐烂的肉血长大,这是苍蝇的遗传生存之法。 可是有一种情况,会导致幼蝇发生变异,某个人死后,生前怀着怨气,聚集在喉咙中,导致鬼魂不肯离身,继续活在尸体上。 腐烂的尸体上,就会附有很重的煞气,当那些幼蝇在吃尸体时,加入鬼魂还没开灵智,就会化成一点点魂力碎片,附身在幼蝇身上,随着幼蝇长大,逐渐苏醒记忆。 有时候,一具尸体上,会养活数以万计的幼蝇,而这些幼蝇沾染有鬼魂的一点残缺碎片,成为尸鬼蝇,初期,尸鬼蝇因为是阴物,会躲在阴暗潮湿的地方。 “难道?那只夜鬼的生前身,是用来培养尸鬼蝇的?”我还想到更可怕的结果,“很多年前,一个道士将夜鬼的尸体埋葬于此,那时的尸体,体内早就孕育很多幼蝇了,为的是让尸鬼蝇在此成长!” 换句话说,这些尸鬼蝇,都是那个道士在培育的,那只夜鬼,只是一个附属的牺牲品! “呜呜呜……你出不去了!” 就在我思考时,前方水洼的上方,突然出现那只夜鬼,他附身在墙壁中,对我发出了诡异的笑脸。 他的话才落,就见水洼中飞舞的上万只尸鬼蝇,化成一颗绿色的骷髅头,绿色的笑脸,由一只只绿光尸鬼蝇组成。 “你能控制这些尸鬼蝇?不应该啊!你只是一个死亡的牺牲品罢了?”面对飞过来的骷髅头,我没有后撤,加大守护光幕的厚度。 嘿嘿…… 一声渗人的鬼脸后,夜鬼回应道,“可笑,竟然说我是附属品?从头到尾,一切都是我在掌控,那个道士就埋葬在坟墓中,他才是培育尸鬼蝇的牺牲品!” 夜鬼似乎看到我的疑惑,继续说着,我生前是一个邪修,从一个盗墓贼的手中,抢夺来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可以活上百世前世的方法。 就是将自身的意志碎片,融入第一代尸鬼蝇中,再用秘法,开启每一只尸鬼蝇灵智,这样的话,每一只尸鬼蝇就代表着我的一个分身,我再将每一个尸鬼蝇分身上的魂力,再去培养第二代尸鬼蝇,这样循环,即便天地要磨灭我,也是没有可能! 这里是一片空葬的地方,安葬着上千幅棺材,每一幅棺材都有一具死去的人身,可以源源不断给夜鬼提供源头。 “那你为何要抢夺小男孩的身体?”我质问道,同时间,上万只绿光尸鬼蝇,将我密密麻麻覆盖着,不断抹灭我身上的黑白火焰。 夜鬼飘在前方,双手插腰,很得意回道,“在这里待厌倦了,想借个人身,出去看一看!” 就在这时,水洼中泥水翻动,紧接着,就见一个硕大的头颅,从坑中钻了出来,是一颗黑色的蛇头,蛇眸赤红,吐着红色的蛇丝。 又是一番山壁震动后,那头黑蛇全部爬了出来,摇摆着水缸粗大的蛇身,头颅都顶到上面的山壁了。 夜鬼落下,直接站在了蛇头上。 “让你再大开眼界!”夜鬼单单说了一句,下一刻,就见黑蛇张开大嘴,刹那间,就有无数的绿色的尸鬼蝇,煽动诡异的绿光,从蛇口当中密密麻麻飞了出来。 黑蛇已死,成为一副空壳! 整个一副蛇躯内,都是培养尸鬼蝇的源头,黑蛇的每一个动作,其实都是它体内的尸鬼蝇移动造成的! 一下子,我的压力大增,每一只尸鬼蝇,带有魂力,虽然不强,可是上万只,十万只,就让人感到它们的可怕了。 “你竟然是阴阳体,刚好,可以作为我新的肉身!能让我的尸鬼蝇,在里面肆意游荡了……”夜鬼站在蛇头上,蛇口中,仍在继续有尸鬼蝇飞出。 这么大的一具黑蛇,不知道能培养多少恐怖的鬼物? 我还在苦撑,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刺眼的绿光,每一只尸鬼蝇,用锯齿口牙,正在一口口吞噬我的本命精气。 “大约十年前,有一个女教师,在洪水中,被这条大蛇卷走,是不是你所为?”我质问道,很想摸清楚这一切。 夜鬼成竹在胸,不隐瞒回忆着以前的旧事,我那时第一次来此勘察地形,发现这里的空葬风俗,是天然的宝地,就是被这头黑蛇占据着,为了抹杀它,我趁着大雨,将外边的山洪引进来,黑蛇很狡猾,知道我在暗中,就逆水跑走,我只好用硬实力,与它拼杀。 我们一直争斗,到达了那处小学门前,我为了增强实力,想抽取学校中的人血,提升自身的血精,却被大蛇死死阻止,我还是把那个女教师,从教室内振荡了出来。 可恶的是,黑蛇在第一时间,就把女人卷在蛇尾上,让我无法抹杀获得血精,这一战,无奈之下,我利用己身活祭,瞬间拥有强大的力量,斩杀了黑蛇,自己也成为了阴鬼。 黑蛇死后,不敢的魂魄,还在着守护那个女人,蛇魂带着女人消失,我成为阴魂,不得不返回这边的空葬区域。 从夜鬼的口中,我才知道,原来村子老人所说的保护神,真是这条黑蛇,怪不得他们的丧服上,都秀有蛇的花纹。 我猜测,黑蛇的魂魄,带着女教师离开后,女教师的身上,沾染了夜鬼生前的邪血,黑蛇魂魄为了消除邪血之力,才导致那位女老师神志不清。 此刻,外面的坟墓中,那个道士的尸体,肯定是在泥土中,孕育着什么更邪异的鬼物。 章节目录 第69章 抹灭邪修 邪修利用生前获得的秘法,将死后阴魂,分割成一块块碎片,随着尸鬼蝇成长,阴魂碎片,融合幼蝇的魂,可以不断进化完整。 每一只尸鬼蝇,都可以说是邪修的身外化身! 这种长生之法,实在恐怖,不知道古代年间,是什么恶念人物创造出来的。 “阴阳诡变!” 漫天的尸鬼蝇,在吞噬的我的命气,达到能施展诡变的临界值时,我开启了最强秘法,化身阴阳审判者。 我玄阶的道行,瞬间拔高一个等级,踏入了地阶行列,这个状态,耗损的命气太重,以我原本玄阶的阴阳气,只能维持十分钟。 突然间,从我左右两肩,就有一黑一白两条火焰大龙,盘旋穿起,如龙上九天。 密密麻麻的尸鬼蝇,一片绿光中,被骤然冲散,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就有上前的尸鬼蝇,被火焰大龙抹灭。 我站在中心,控制火焰大龙收割,开口道,“邪修,施展你的最强邪术吧!” 我说话之时,背后又有两头大龙钻了出来,四龙咆哮,将整个洞穴都挤满了。 “未到地仙官的等级,按理说无法激活这种审判状态,你真是一个另类!”邪修带着惊讶,继续道,“尸鬼蝇没有成完全形态,那我就重归生前骨,将你磨灭了!” 邪修的鬼魂怒吼一声,外面世界,那个坟墓轰然炸开,紧接着,里面就浮起一具尸体,是一个男人,穿着古代道袍,道袍上绣着红色的云朵,散着红光,十分的怪异。 我不想前后受敌,退出洞穴,站在外面的山口,还在围猎我的尸鬼蝇,没有飞出,全部汇入了那头黑蛇体内,邪修的鬼魂,驾驭黑蛇钻了出来。 我控制一条极阳的白色大龙,想撕裂那具尸体,不给邪修入体的机会。 没有想到,尸体有自主本能,手掌推出一股赤光,接着反弹一个空中转弯,远离了原地。 “斗转魂移,千变成邪” 邪修鬼魂施出一种秘法,一跃而出,遁入了尸体当中,尸体的眼眸睁开,如同染血的瞳孔,散着摄人的光芒。 “这具尸体,本是我同胞的兄弟,我们一同修行,可惜他见我学邪术,非要杀我,我只好先下手为强!”邪修开口说道。 同胞兄弟,基因、身体、意识等方面,可以无限契合,占据这个胞弟身体,邪修能够发挥百分之九十的力量。 “你自己的生前骨呢?为何丢弃在野外?”我发出了疑问。 邪修听到,发出一个愤怒的神色,“我生前的身体,被这黑蛇的蛇毒沾染,无法驱除当中的毒性,留之无用!” “我生前,已无限接近地仙官,可惜差一步,寿元将近,不得不以这种形态重生!”邪修语气骤变,可能是那具身体残留的意识,唤醒他生前的回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终归无!” 还没等我反映,邪修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副道家高深的模样。 刹那间,就见邪修的体内,有道家清心咒的声音传出,一个个道家玄字,重如泰山。 “他胞弟死前,原来在身体,留有后招!” 我心中一喜,果断控制四条黑白大龙,穿空而起,径直撕咬向上方的邪修。 趁着邪修与体内残魂斗争的时间,我还连续打出三招“审判”,决定一力抹杀他! 轰轰轰…… 邪修的身体,被我四头大龙死死咬住,碾压砸碎在上面的石壁顶端,山壁震动,我的审判之力,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胸口。 那具尸体中,顿时有一道鬼魂被我震了出来。 “可恶的道派清心咒,死后还给我留这么一招,该死啊……” 失去了肉体的邪修鬼魂,就如在大海上,从船上掉进了海里。 面对一头失去爪牙的虎豹,我没有给他机会,邪修鬼魂是玄阶道行,无法抗衡我的地阶手段。 “阴阳锁链,击穿天地!” 四条冒着冲天火焰的阴阳大龙,化成四条手臂粗大的锁链,直接穿破了邪修鬼魂,将其禁锢。 我的速度够快了,还是被邪修在关键时刻,用秘法催发了那条黑蛇,由尸鬼蝇控制的黑蛇,狰狞着头颅,要将邪修鬼魂吞入腹内。 我猛然一扯,锁链“哗哗”一阵作响,邪修鬼魂被我拖到了跟前,随即,我带着邪修鬼魂,以及他胞弟的尸体,直接往山外飞去,不想再与黑蛇争斗。 一到达外面世界,夜色中,我连续用阴阳印,锁住了邪修鬼魂周身,让他无法动弹。 这时候,我隔断了阴阳诡变,回归到玄阶道行。 体内的阴阳气,为了支持阴阳审判者的状态,耗损了七八成,这是我离开的原因。 “那里的每一只尸鬼蝇,都留有我的灵魂碎片,等它们成长,我还是会归来,你无法抹灭我的!”邪修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容。 我摇摇头,“你听说过弑金虫吗?” 邪修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可以吞金裂石的那种虫子吗?据传闻,只有在一些大裂谷深处,才可以寻到他们的踪迹!” “如果说,有一只弑金皇虫,见到你那些尸鬼蝇,对它来说,是不是一道大餐呢?”我从体内捏出一道气,结印感应。 当时为了追踪鬼僧,曾经有一只弑金皇虫遁入我的身体,后来我拥有诡变神通,弑金皇虫就离开了,不知所踪,刚才我瞬间获得地阶道行时,竟然能感应到它的存在,距离我不算很远! 我手上的气,就是弑金皇虫当时潜伏在我身上,被我封印下来的一点命气。 以命气推演,可以感应到弑金皇虫的位置! 不知道多少公里外,有点点气息回应,一旁的邪修,也感应到了那点气息,他生前道行高深,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等了一个钟,一点金光,跳跃在山涧中,由远跳来。 弑金皇虫不等我命令,直接就冲入了那个山口,钻进洞穴中,去寻找那条黑蛇了。 “吞金裂石,吞血裂魂!你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东西……”邪修对着我大声鬼吼着,一副歇斯底里的疯狂神态。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知悔悟吗?”我回应道,同时我挪动他胞弟的尸体,放在邪修跟前,一道道的道家清心咒,从体内发出,字字珠玑,当头棒喝! 被我封印住鬼魂的邪修,无法动弹,在清心咒的影响下,邪修安静了许多。 清心咒足足念了一夜,天亮前,已无生机的邪修,终于消失轮回上路。 当邪修鬼魂走后,尸体的清心咒戛然而止,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道友,吾身后有一个愿望,希望可以入土归葬,头仰东方,无碑无祭足以!” 我低头叩拜三下,“真人有高天之心,晚辈自当遵从!” 那个声音最后消失前,还留有一句,“汝生阴阳,有大机缘,一生谨记,为众生立命!” 这位道家真人,一直等待有人来收拾他的胞兄,潜伏体内,死后还怀着济世之心,我三拜九叩,行了最大的礼。 找了一个风水宝地,我将其真身用头朝东方的方式埋葬,搬来一块石头,削成碑状,碑上用命气刻字……一代真人,魂归之地! 做完这一切,我没有休息,再次踏入那片山口区域。 章节目录 第70章 小金 弑金虫,吞金裂石,当中的首领弑金皇虫,更可以吞血裂魂,一切精血都能做自身补充。 有传说,这种弑金虫幼小时期,是一种不起眼的病菌,它们出生在山中大裂谷深处,靠着蚕食附近生灵的血液为食,成长时期,连附近的石头矿脉都能吞噬,可以不断进化。 回到山口,原本安葬道士的那块石碑,已经裂成一个个石碎,我观察了一下,发现散落的石质,原本竟然是一块“焰炎石”。 焰炎石属于极阳之物,可克阴煞黑气,应该是被弑金皇虫给吃了! “死人葬土,极阳镇顶,一个小坟墓,竟然被邪修布局成流转的阴阳格局!”我说了一语,感觉到旁边的低矮蛇穴中,有怪异的声音传出。 走入黑蛇洞穴,尽头深处,仍是那个小水洼,平淡无光,低头看去,水洼的深处,却涟漪着点点绿光。 黑蛇与尸鬼蝇,都属于极阴生活的,所以区域中,有点点凉意冒涌。 小小的水洼深处,应该是黑蛇的巢穴,底下世界,不知道是有什么危机,我思考着,“要不要跳下去?” 最后还是决定下去,屏住呼吸,直接垂直跳下水中。 水很凉,更有一种黏黏的东西,溶在水中,感觉像一半唾液、一半水,想到这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人落下去,遇到很大的阻力,我斗转命气,直接坠底沉去。 下去了三十米,才触到水底,里面不黑,四周有亮光映射来,在我的四周,是一根根簇立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直径有两米,呈方形,高度有近十多米,广布水底,我越到了一根石柱前,观察了好一会,发现这些石柱是人为打磨的,很像古代的“祭坛天柱”! 古代帝王,在向天祈祷时,传下圣旨,指定某一个道观的高人,前去帝都开坛做法。 从周朝开始,那些有一身道行的高人,在做法前,都会让准备很多东西,祭品类有鸡血、猪头、牛角等等,道器类有惊魂木、桃木剑、乾坤镜等等。 此外还有一种叫唤天类的东西,有的高人用“唤天石”,意思是同天上仙神沟通之用,祈求仙神的力量,完成帝王交代的法事。 除了“唤天石”,也有道家高人,使用一种叫“接仙幡”的阵法,用四十九张特质的幡布,组成阵法,也能勾动天上仙神。 三国中,诸葛亮向天祈求的“东风”,开坛做法,沟通仙神的道器,就是利用了“接仙幡”,将幡布环绕己身一圈,施展天地布局。 眼前我看到的石柱,就是开坛做法的唤天石,我用手抹开石柱表面的污泥,果然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文案,古代的刻纹。 还没等我查探,石柱更深处,再次有幽绿的光亮传来。 “这里的水,太怪异了,一点氧气都无法汲取!” 我不得不冒出水面,深呼吸几口氧气,再次潜下去,为了争取时间,我直接从石柱顶,游向幽灵光芒的区域。 刚到达另一端,就发现这边有怪异。 这里的水域,重力急剧加重,就像是流淌的全是水银,压得人血肉变形,头脑冒火星。 在我前方,是一只巨大的古代铁木船,船身前后是钢铁,船底是一块块厚木组建,在船身,还有一根根破烂的绳索,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岁月了,一切都破败变质。 船舱上,宽阔的甲板上,有一个小金点闪闪法光,而在甲板下面,才是幽绿的光芒。 “原来那些尸鬼蝇,都躲到船里面去了!” 我盯着小金点,发现弑金皇虫一点点往我这边挪移出来,它的速度很慢,像是陷入泥沼中,寸步难行。 更加让弑金皇虫憋屈的是,甲板下,一点点绿光渗出,在吞噬它的精气,导致它不断流蚀命气。 “邪修死后留下的手段,能在一艘破船上,布下杀局!”我感觉到体内氧气急剧的需求,手臂一振,一拳打出一股阴阳气,轰向船头的一块木桩。 “快点出来!” 我喊了一句,脸上已经憋得通红了,我打出的一拳,能够堪堪振动阵法,给弑金皇虫一个脱逃的机会。 果不其然,金色小点,飕飕一跳,从破船甲板上离开,到达我这边时,直接钻进我的体内,我的脸色,一下子由红变黑。 “恩将仇报!” 我开始往后游回,探出水面,整个人大口大口喘气,缺氧的感觉不好受。 扣住水洼的烂泥,我翻身出了水洼,死死睡在水洼旁边。 “小不点,你不是吞食了很多尸鬼蝇吗?再敢肆意抽离我的命气,我就把你封印了!”过了十分钟,我站起身,用手揉了揉左肩,对着自己的皮肤喊道。 下一刻,一只比蚂蚁还小的小虫子,钻了出来,站在我的肩上,我右手伸过去,金色小虫跳到了我手心,捧在手上,我睁大了眼眸望着它。 “能听懂我的话,你会不会说话?”我开口问道,没有得到回应,我只好渗出一道精神念力,想沟通金色小虫,可惜的是,金色小虫没有念力返回。 我施展阴阳诡变,化身成审判者的状态,是小虫最忌惮的,所以对于这种,能够瞬间杀生的小虫,我没有害怕。 “我就叫你小金吧!好不好?”我又传去一道意志力,金色小虫开始蹦蹦跳跳,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我继续道,“你暂时呆在这,记住了,不要让那些尸鬼蝇跑出来,跑出一只,就吞食一只……” 我给它下了命令,小金能听得懂我的话,一个劲在那摇头。 能造成天地大祸的弑金虫,为什么选择呆在我身边,这个原因,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想到的,可能是我阴阳体,是它最佳的寄宿所。 洞里深处水中的破船,以我的道行,没有办法抹灭尸鬼蝇,只好让小金暂时蹲守,走一步是一步! 外边天还没亮,我离开此地,返回村子。 一走进村子,我就听到很嘈杂的声音,村里全部的人,老人、大人、小孩全部汇集,守在去世老人的屋子外,他们不敢靠近,在那议论纷纷。 这些本地的话,我也听不懂,为了救人,我直接绕道行走,从屋顶翻下,进入屋子的小院子中。 一落地,铺面而来的,就是一阵腐肉糜烂的味道。 我直接捏出三道阴阳印,隔绝了厅中,那个去世八天的老人,经过这一夜,老人的尸体,更加恐怖了,一股股脓水流出来,那些烂肉上,还能见到一只只蠕动的虫子,在啃食尸体的血肉。 阴阳印隔绝了味道,才稍微让人好过一点。 小院冰凉的地上,那个神婆还躺着,身上的伤口,没有血流出了,倒是有点点黑气缭绕,被煞气入侵,没有大碍,我张开手掌,指尖淌出极阳火焰,一下子帮她抹灭了煞气。 小男孩不见踪影了,估计是等得太久,他父母顾不得生死,冒险进来抱走了。 邪修的鬼魂已灭,小男孩沾染的因果,会自主解除,我不太担心。 “这具尸体,倒是一个难题了,棺材板裂成了百来小块,棺材钉都没用,很难拼凑起来了!”我对着一地散落的棺材板,摇了摇头,带着昏迷的神婆,走出了屋子。 出门右转,到达村里人聚集的地方。 这时候,第一个跑上来的,是吕引灵,小姑娘再次见到我,眼神中有一股崇拜的光芒,“邱老师,你好厉害啊,能在天上飞……” 我把神婆放到一旁,问道,“小野怎么样了?” 接着就有一对父母,抱着一个睡着的小男孩走过来,中年人一见我,就要跪下,被我拦住了,我看了看小男孩,他的小脸上,恢复了平静,黑气消失。 我对吕引灵说道,“小灵,你和村民说一下,附身在过世老人身上的鬼,已经被我封印了,不会再来害人,你让这对夫妇,再叫人打造一副棺材,可以去空葬他们的父亲了!” 吕引灵把原话,用他们本地的话说了一遍,瞬间又引起了轰动,原本还害怕我是鬼物的人,放下戒备,全都跑过来,围住了我。 经过吕引灵的翻译,我听到了他们一窝蜂的问题,基本上,都是如出一辙,关于我为什么能凌空飞行的原因,以及我怎么会捉鬼本事。 没有办法,我就给他们编了一个成长史,自幼跟随一个高人,学习本领的奇异故事。 听了我的成长经历,很多人恍然大悟,他们很多人,一生都活在这片土地上,对外面的世界,知道的不多,认为我有本事,肯定不会撒谎。 按照我的说法,村子立即派村中壮年,去砍伐造棺木,神婆被带去治伤,几个妇女进去灵柩堂,收拾那里的杂乱狼藉。 天很快亮了,一副新棺木很快拉了回来,众人顶着恶臭,把老人的尸体,重新装棺打钉,安好棺材墓座,捆上绳索。 原本一片狼藉的地方,开始回归原样! 或许是我在一旁监督,村里人心里的胆怯,似乎一夜间消失了,让我很费解! “邱大哥,村长叫我和你说一声,这一次的空葬法事,全部让你做主,选时辰、定葬穴、挑祭品……”吕引灵跑过来,突然对我说了一句。 我做出一个严肃的神色道,“你告知村子,我只能帮忙挑选安葬的位置,其他的安排,交由原本主持的老者继续担当!” “这个,是你们的规矩吗?”吕引灵问道,看到我点点头,她才跑开了。 最后入葬的规矩礼程,更是复杂,前去山穴时,人山人海了,整个村里人都拜祭而去,一个都不能留村,这是一个隆重的仪式,送去世者最后一程,不容亵渎! 忙活了大半天,下午时,终于回到村子。 章节目录 第71章 治病 这段事情告一段落,我决定离开村子了,呆在这里,没有电,手机开不了机,外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离开前,我还想帮吕引灵了却最后的心愿,三天后,正常上课,中午前,我留了吕引灵。 “小灵,你前些日子,不是说,很想去见一面,曾经教导过你的段老师吗?”我开口说道。 吕引灵黑扑扑的小脸,有点不知所以,“邱老师,什么意思?我能见到段老师吗?” 十多年前,因为邪修与黑蛇的争斗,山洪爆发,她的段老师被卷入漩涡,回到学校时,神志不清了,这些年,随着长大,吕引灵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见一面曾经的恩师。 我回答道,“再过两天,我就离开了,回去时,要经过市里,你正好随我去一趟,我带你寻找段老师,好不好?” 小姑娘瞪大了闪亮的眼睛,“真的吗?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得到呢?这些年了,谁知道老师搬到什么地方住啊?” 我回答道,“你不是知道段老师的全名吗?我们到市里,可以去警察局帮忙!” 这一天,吕引灵都处在一个兴奋的状态,她也去安排好时间,同家里说清缘由。 两天后的早晨,在吕引灵的父母,村长的送行下,我和吕引灵徒步出了村子,顺着古老的一条小道,爬山涉水,向外面繁华世界走去。 单单走出大山,就是半天时间,又渡过两条河流,接近傍晚了,才到达隔离的一个村,在村子借宿一晚,第二天用了一天,才到达镇山。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村子的人,不愿意往外走了,路途实在是困苦,我身上还有银行卡,取了钱,坐夜班车赶去市里。 在宾馆待了一夜,第二天我们乘坐出租车,前往警察局,询问了有关段老师的地址,公安局的人很好说,很快查到了一个地址。 “华庭小区?” 站在小区门口,吕引灵有点生气说着,“你说警察局的人,为什么不给我再详细的地址,就一个小区名,住在哪里也不肯说,电话也没有?” 我摇摇头,一副不知道的神色,我和吕引灵,在小区内逛了几圈,因为没有准确的楼栋,只得出了小区,在门外守着,希望可以看到出门的段丽霞。 这一天,实在过得无聊,几次询问保安,保安也不知道段丽霞是谁,这里住着上千户人家,不知道也正常。 就这样,我和吕引灵一直守到傍晚,晚霞的光亮,照彻天边,还没见到人,决定第二天再来,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休闲服,搀扶着一个穿白裙的妇女,从小区走了出去。 两人都是三十六七的年纪,那名白裙女人,一头齐耳的黑短发,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我转身时,就看到吕引灵一副热泪盈眶的神色,她的目光,聚集在那个白裙女人的身上。 “那……那个就是段老师!”吕引灵低低说了一句。 我叹了一口气,终于寻到人了,连忙拉着吕引灵,上前堵住了两人的道路。 “你们是谁?我们好像不认识吧?”男人轻皱眉宇问道,他的妻子,显得神色恍惚,目光一定盯着旁边华丽的街道招牌。 注意着老师视而不见,吕引灵小脸露出伤心的神色,眼泪又哗啦流了出来。 通过警察局的查找档案虎口,男人叫苏华,是段丽霞的丈夫。 我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叫邱路,这个小姑娘叫吕引灵,十多年前,在一个偏僻村子,吕引灵是你妻子的学生,这一番前来,这姑娘,就是想见一见她曾经的恩师!” “那个村子的?就是导致我老婆,受伤昏迷的村子?”苏华神色有点激动说道,看来多年前的旧事,他一直铭记在心,尤其看到自己的女人,整天一个恍惚的模样,容易勾引起伤心往事。 我尴尬回答道,“说实话,我是受小姑娘所托,前来医治她老师的人!” 通过这一分钟,我看清楚了段丽霞的病情,我还从村子,带来一些东西,可以完全驱除段丽霞身上的隐患。 苏华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脸色,“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年,为了医治丽霞,我跑完了大半个国家的医院,可是得到的结果,都是无能为力!” 要想苏华相信,我选择露一点道行,我右手一翻,在我的手心上,就有一团白火喷涌出,我回答道,“你女人的病,一般的医生诊不出病源,我可以让她彻底恢复!” 苏华的眼睛,瞪得黑铜铃一般大,死死望着我手心的白火焰,开口道,“这是不是魔术?” 靠! 我骂了一句,随即双手捏印,接连往段丽霞的眉心,打入九道阴阳印,我的命气,可以暂时压制她体内的蛇魂碎片,让她恢复明智。 苏华以为我要害人,连忙把他女人挡在身后,一个如临大敌的戒备姿势。 “华哥,我怎么又能恢复精神了,是不是,我们又跑到哪个医院了?”段丽霞在他背后,语气很温柔,还带着悲苦的语气。 这些年,苏华带着她,一路寻找技术先进的医院,有时服用药物,段丽霞可以暂时清醒几个小时,我看得清除,替这对苦命鸳鸯感到可怜。 “丽霞,你真的醒了,刚才我还以为,他要害你呢?”苏华一个转身,把段丽霞抱在怀中,语气很激动,眼中都湿润了。 段丽霞的目光,突然聚在吕引灵上,苍白的小脸,秀眉轻皱,问道,“这个小女孩,我好像记得,在哪里见过?” 吕引灵连忙喊道,“段老师,我是小灵灵啊,吕村,希望小学,班里最调皮的那个小女孩,你还记得吗?” 苏华松开手,转过身来,目光望着他妻子,带着期望的神色,段丽霞摇摇头回忆了很久,才露出一个笑容,“小灵灵,最调皮,也最爱哭的小女孩,真的是你吗?” 一对师生,抱在一起,当即哭得泪眼朦胧。 待几分钟,站在一旁看戏的我,开口道,“我施展的手段,只能保证段老师清醒五个钟,想要彻底恢复,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医治!” 苏华连忙喊着,“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丽霞,我们带你的学生,还有这位高人,一起上楼吧!” 称呼什么都无所谓了,我治好段丽霞的病,还要赶着回灵异部队报道,不想多耗时间! 到了房子,是一厅四室的房子,装修得也很华丽,看得出,这苏华是一个小老板级别的人物。 苏华忙前忙后,煮茶,点心,水果,一应摆了出来。 他听到我能治好他妻子,估计着,这是他后半辈子,听到最好的一个消息了,我先开口问道,“苏先生,你给我说说,段老师这些年,关于她病情、生活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苏华坐到沙发,连忙说道,这十来年,段丽霞的身体一直很差,到医院检查,医生也看不出病情,只好在家休养,她好像整个人陷入了一个迷幻的世界,难以挣脱出。 段丽霞刚想开口,就被我一个摇头的动作止住了,我怕她回忆起那些旧事,那一历历的恐怖鬼魂与红血,反而会引发自身的血气混乱。 听完苏华的话,我就简单道,“她这个病,要治好的话,很简单,两个钟头就足够了!” 段丽霞的体内,就是两个隐患在蛰伏,第一个是邪修的血气,第二个是黑蛇的蛇魂碎片,只要磨灭血气,将蛇魂碎片引导出,就能化解段丽霞的病。 我再问道,“这些年,难道说,你都没有带段老师,去道观、寺庙求神拜佛吗?” 苏华点点头,“早些年,我们去了两个道观,可是观主表示没有办法,之后就没再去过了!” 我笑着道,“那有可能,那个观主是应聘上去就任的!” 另外三人都开心笑了,吕引灵对我说道,“邱老师,你什么时候,替段老师治好她的病啊?” 段丽霞也问道,“高人,难道你也在那里执教了?” 我立即岔开话题,对苏华说道,“苏先生,你去找一个香炉来,最好是有点年月的,里面装满香灰,另外再找一个瓷瓶,要红色的瓷瓶!” 苏华问清楚,连忙跑了出去,他出去后,我走到阳台,从怀中抽取一张红纸,是拜祭时烧的纸宝,将纸宝折叠,分割成八张,我要画几张符,苦于没有真正的符纸,只好用这些代替了。 没有符笔,用手指代替,没有符墨,用自己的手指血,好在我只是要用符,贴在香炉和瓷瓶上,做符力禁锢之用,属于最低阶的符,可以就地应用! 画好六张符,苏华抱着东西回来了,一起进门的,还有一对老夫妇,我看他们的命气,与段丽霞有命气牵引,肯定是段丽霞的父母。 两个老人,苍老的面庞,看到段丽霞恢复了神志,喜极而泣,他们从苏华的口中,知道我的本事,更加客气招待了我和吕引灵。 “高人,这个香炉,是我段家的,祭拜祖先,用了几十年,适合你使用吗?”段丽霞的夫妻问道。 我捧起香炉,炉中装满了香灰,因为一直祭拜祖先,香炉上,汇集有一点点愿力,可惜太弱了,无法保护子孙后代。 苏华递过来一个瓷瓶,“这个瓶子,是早年间,我父亲去道观求签拜神时,道观给的,不知道合不合用!” 瓷瓶的作用,是收集段丽霞体内的蛇魂碎片,只要不是极阳之物,都可以做容器,我点了点头,“苏先生,你准备一个房间,最好是坐南朝北,光亮不怎么充足的!” 这里四个房间,苏华很快走进去,收拾了其中一个房间,这期间,我用命气,把禁空符贴在了香炉与瓷瓶上,我进入房间,在里面的门、窗、墙上面,分别贴了四张符,通过我的阴阳气阴刀,此处形成一个气息滞留的格局。 香炉与瓷瓶,摆在床边的梳妆台上。 众人走进来,四处张望,看着我的动作,并没有问什么,生怕惹到禁忌。 我说道,“苏先生,你可以去准备一些,蕴含精气的食材,如人参、燕窝等补品,同时关上门,不要打扰!” 我让段丽霞躺在床上,指尖一抵到她眉心,下一刻,段丽霞已经陷入了沉睡。 邪修的血气,蕴含破坏力,可以割裂段丽霞的生机,幸亏钻入的邪气不多,我斗转阴阳,在段丽霞的腹部,构建出一个天地两仪的小阵法,带动她体内血气的流转,在流转时,抽离当中的邪气,封印入香炉中。 蛇魂碎片比较麻烦,好在我与傀儡黑蛇在对战时,从它蛇躯上,剥夺来几块蛇皮,用黑蛇的生前身,抛砖引玉,一一吸纳出那些蛇魂碎片。 黑蛇原本是吕村的守护神,死后蛇魂不愿轮回,还想着帮段丽霞续命,才钻入她的身体,镇压邪修的血气。 蛇魂碎片,不是邪恶魂魄,结局很顺利,蛇魂碎片配合着钻出段丽霞的身体,被我一一导入了瓷瓶封印起来。 黑蛇为了保住段丽霞的命,曾经自碎魂身,无法逆转,我想着找个时间,给它送去某个寺庙,交给寺庙僧人渡走蛇魂,让它安心轮回! 三个时辰后,我才完成这一切,没有邪气与蛇魂的纠缠,段丽霞很快苏醒了,就是身体虚弱,不便下床,可以清醒说话,让她的家人团聚。 我抱着香炉与瓷瓶,走到外面大厅。 “苏先生,我要出去一趟,这些东西,都要处理好!”苏华不知道香炉与瓷瓶中,有什么东西,就说叫我早点回来,他还要多感谢。 “两种东西,随意丢弃的话,以后怕会沾染到其他人,还是走一趟吧!”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郊区的一座寺庙,要把两样东西,交给寺庙僧人去做最后的渡化。 章节目录 第72章 六字真池 夜色如水,繁星点点。 出租车很快停在一座寺庙门前……燃灯古寺! 染血的香炉,封魂的瓷瓶,我抱在怀中,走到朱红的寺门前,拉动扣环敲门。 不一会,有一寺庙弟子推开大门,双手合十,口中念叨了一个阿弥陀佛,才问道,“施主,现在已是深夜,还想拜佛求签的话,请明日再来!” 我手上抱着香炉,不好做佛僧的虔诚动作,微微一低头,说道,“我是一个阴阳师,把邪恶之物,封在了炉中,想请高僧做法渡化,免得贻害百姓,希望小僧通报一声!” 这个寺庙弟子,看了看我手中的香炉,感觉到有些邪异,又是一声阿弥陀佛,“施主请进!” 跟着这个寺庙弟子,没有去大雄宝殿,而是来到偏僻的厢房,我可以感觉到,厢房的几个房子内,有一种磅礴汹涌的命气在流转。 “佛门不可欺,这句老话说得不错,小小的一个市里的寺庙,都卧虎藏龙,要是到了真正的南山寺,岂不是会得见更厉害的高僧!” 我想着时,已经到了一个凉亭上,亭中石桌,点有古油灯,不是很昏暗。 在亭子两旁,各有一个池塘,边上有招牌,名字叫“六字真池”与“梅鹿池”! “六字真池”四周,共有六尊石狮子,在每尊石狮的底座石柱,柱身刻有一段段梵文,我看不懂,只觉得这片区域,大有玄妙。 等待的时间,很是无聊,我开启阴阳眼,流转出阴阳气,渗入到池水中。 意念所到之处,没有探查出什么结果,池中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东西,池子不深,两米多,底下是水泥浇筑。 “难道我的感觉错误了?这真池中,明明有一股佛气流转出的?”我不再施展阴阳手段,而是斗转出鬼僧的神通,当日吞噬鬼僧,就得到两个佛门神通。 “两界无间”的步法,“一佛朝宗”的入手式。 我捏动佛门手印,往六字真池中,打入“一佛朝宗”的掌间佛手。 嘭嘭…… 六字真池中,在池水轻滚时,有了点点的反映,我看得真切,在刚才的刹那间,池底仿佛贴有一张佛门画符,上面金光灿灿,有几个刺眼的梵文佛字。 “那几个佛字,可是大宝贝啊!我要捉取一些韵味……”我再次打出不熟悉的“一佛朝宗”,使得池底的那张巨大佛符,产生感应,催发出刺目的金光。 这一次,我连续打出佛掌,使得那张金色佛符,出现了几秒钟,这几秒钟,我得到了不少感悟,大概可以琢磨出当中的一点轮毂。 亭子外,有脚步声传来! “施主,看来你与我佛有缘啊,竟能引得六字真言现身!”亭子外,有两个身披佛袍吗,慈眉善目的老僧走了过来。 他们的穿着,袈裟在身,是这里的德高望重的长老。 “贫僧法号普愚!” “贫僧法号普智!” 两人做出佛门祈手式,我也双手合十,恭敬语气回道,“拜见两位高僧,今日前来,是为这炉与瓶中的邪念,希望两位高僧,可以渡化当中的怨念!” 邪修与黑蛇死后,一个带着执念害人,一个带着执念救人,都是带有不甘心的怨念。 我不会渡化的道行,只得让这些,每天缘木念经的僧人,帮忙渡化。 “施主,此事无碍,明天我将其放入厚德殿,让众僧人念经一日,自会渡化!”普智说道。 一旁的普愚开口问道,“刚才我近前时,看到施主打出了我佛门手印,不知道施主是从何学得的?” 不同教派,偷学他门神通,最是大忌! 我尴尬说道,“以前在办案时,与一个鬼僧发生过争斗,我是在战斗时,为了对付鬼僧,自己琢磨了一小段,算不得是佛门手印,还望大师见谅!” 普愚摇摇头,念了一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讲究包容天地,就算施主习得当中精髓,也算是扬我佛法!” 听这两个高僧的话,容易让人陷入一种迷幻,我开始怀疑,这些僧人,是在渡苍生,还是专门渡人进寺庙,最终目的是为了壮大佛门罢了! “百佛朝宗” 普智双手很快结印,掌间有金光喷涌,很快有近百道“佛”字手掌,拍落进真池水中,掀起一道道有规律的浪花。 我目光看着水底,没有看见底下那张金色大符出现,一脸疑惑,我刚才只是打出了“一佛朝宗”,就可以让金色大符现身了。 普智的“百佛朝宗”,显然手段更高深。 普智看到我的疑惑神色,开口道,“这六字真池,藏有大玄妙,乃是我佛门曾经一个得道高僧,亲自做法,将毕生领悟,全汇入一张佛符中,封在池底,那张佛符名为……六字真言!” 六个字,分别是“唵嘛呢叭咪吽” 代表着那位高僧一生的悟道! 我疑惑道,“为什么我这个外人,反而可以激发六字真言的出现?” 两个高僧都摇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要是能参悟当中的一个佛字,此生足矣!”普智看了看普愚,两人心领神会。 然后对我说道,“施主,既然你能激发六字真言出现,我们两人助你一臂之力,触发真言出现,看是否能参悟当中的一点佛意!” 我心里无语,这两个年近古稀的老僧,居然把要抽取六个真言的话,说得恢弘大气,果然是人老了,个个比狐狸要精。 佛宗的手式,从简单到困难,分为“一佛朝宗”、“十佛朝宗”、“百佛朝宗”、“千佛朝宗”…… 我只会刚入门的一佛朝宗,很简单的手势,每一次打入真池,那张大“符”只出现零点几秒,没有办法看清当中的佛意。 “施主,在你结印时,我们两个老僧,在你的手印中,再加入佛门命气……” 对于普智和普愚的做法,我彻底无奈了,原本以为这两个大师,会把白佛朝宗的招式传给我,没想到,死死抠着。 仔细一想,不能怪人家,要学佛门手段,先要剃头入僧,成为正式弟子后,上面才会穿下一些佛门手段。 嘭嘭嘭…… 池子中,一片片涟漪惊起,水花飞溅中,池子底部,那张灿灿的佛符,再次出现,上面真是有六个大字,我只能看清楚前面两个字。 “唵”和“嘛”,剩下的四个无法看清,应该是“呢叭咪吽”! 我余光瞄去,看到普智与普愚一副茫然的神色,他们的太阳穴鼓起,显然使出了一种秘法,要破开虚妄,看清当中的真言。 一分钟后,那张恢宏佛法的佛符,变得更加朦胧,到达要消失的边缘。 “施主,停下吧,我们的祖师不愧是得道高僧,为了避免佛人肆意亵渎,还在当中,设置了一层佛瘴,我们这辈子,看来是无法揣摩到当中的佛韵了!” 两人说完,一副虔诚忏悔的神态,连连念了几遍阿弥陀佛! 我得到了当中的两个真言,不受佛瘴的拦阻,心中窃喜,似乎那道佛瘴,专门是为佛门弟子设定的。 “得来易,失去易,得来难,一生行!”普智在那感慨道,意思是他们没有获得一个字,是佛主在考验,而得到真言的外来人,不会得到庇护,容易迷失本心。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的心中,对两个老僧,有了自己的定义。 我摆摆手,故意做出一副怅然若失的神态,“为什么,我也得不到当中的真言?” 当听到我的话,两个高僧眼睛立刻有光,然后又做出一个失望的脸色,“施主不是佛教中人,不必生气,此物有缘天注定,不可强求!” 和两人对话时,我的心中,斗转阴阳命气做引导,开始慢慢揣摩那两个字,“唵”和“嘛”,当中蕴藏的佛韵。 章节目录 第73章 通话秦梦 佛教的六字真言,分别是……唵、嘛、呢、叭、咪、吽,代表着佛家至高禅意,佛门弟子,一旦参悟六个字,可以立地成佛。 这与道家的九字真言有些类似,道家的分别是“临、兵、斗、者、行……” 九个道家至言,由小演大,可以推演出道家的一切心法秘术。 可惜的是,除了开创佛家六字真言与道家九字真言的为数不多几人,能真正参悟者,寥寥无几。 我以前在灵异部队学习时,听过一个说法。 比如佛家的六字真言,能参悟开头的一个“唵”字,已经能够在一间小寺庙做主持,称之为“真僧”。领悟当中的两个字“唵、嘛”,在世间红尘,足以被人尊称为“佛”,以此类推。 “施主,现在已近四更,不入在小寺休憩一晚吧!”普智说道。 我点点头,昨天帮助段丽霞抹除体内邪血与蛇魂,消耗不少,一直没有休息,“打扰,多谢高僧了!” 随后,一个值夜班的小僧,带我前往宾客厢房,安排我住下了。 等人离开后,我在床上盘坐,入定修行,继续揣摩获得的佛家禅意,我从池子中,摄取到一团金色佛光,当下渗入意志,融入金色佛光中,挖掘当中的奥义。 要是外人在场,可以看到,我身上不时有金光闪烁出,金色光辉中,还随着一黑一白两种火焰,黑白火焰,是我的本命阴阳气。 一直到十一点,我才起身,这一夜,我收获不小,可以按葫芦画瓢,施展出更高级的佛家手段了。 我走出门,在宾客洗漱房,简单洗漱一番,刚走到庭院,就有一个年轻的僧人走来,要我随他走一趟,紧接着,就到了一个大殿。 “厚德殿!” 三十多个中年僧人,每个人手持一串佛珠,在一个高僧的带领下,随着缘木“咚咚”的响声,口中念叨着佛家经文。 佛音鼓荡,缭绕心海,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感觉! 站在门外,能感觉到佛法的禅意高深! 就在这时,普愚从外边走过来,身旁还跟着两个小僧,其中一个小僧手上,捧着一个木盒子,三人到了我身前。 “施主这边请!”普智开口道,随他到殿前的庭院。 我恭迎说道,“高僧,佛家言而有信,今天渡化香炉、瓷瓶中的邪物,我都看到了!” 普智对后方一点头,小僧捧着木盒子到跟前,普智打开盒子,从当中抽出一块金布,打开布条,是一张长方形的白色纸张,长有二十公分,宽约十公分。 普智将白纸递过来,一字字缓慢道,“施主,经过我们长老们的商议,决定将这一张《真言纸》送与施主!” 我接过来纸张,捧在手心,感觉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比一张普通的A8纸,柔软有弹性一点,除此之外,没有发现什么玄妙。 普愚又是一声阿弥陀佛,严肃说道,“《真言纸》,乃是我佛门当年那位祖师所制作,池子中的那张六字真言,都是用这种纸张做符纸的,此外,这种纸张可作为一件法宝,能纳入人体的丹田……” 听完普智的话,我意念一动,渗入真言纸内,可惜的是,这纸张还在手心,没有消失。 “你需用佛门之气席卷,才可以!”普愚提醒了一句。 我意识入体,从那团金光流转出一缕,从手心透出,诡异间,白纸消失,一下子钻进了我的丹田,更奇怪的是,那团我捕捉来的金光,蔓延在纸张上,有六个模糊的字,第一个清晰一点,可以看出是一个“唵”字! 佛家的奥义,果然不凡! 拜别了普智,我就离开寺庙,坐车回到了“华庭小区”,苏华早就在那等着了。 “高人,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一家担心了一整晚,生怕你有意外!”苏华一见面就说道。 “苏先生,不要叫我高人了,够别扭的,你年纪比我大,就叫我邱老弟吧,显得不那么生疏!”我无奈回答道,这苏华一口一个高人,我倒像一个痞子道棍了。 “好,邱老弟!”苏华继续道,“你就叫我苏哥吧,我们以兄弟相称!” 说完后,我们往他家楼上走去,回到他的商品房子,大厅中,已经摆着很丰盛的午餐,吕引灵跟着她的段老师,在那叽叽喳喳聊着。 两个老人,也是一脸的笑容。 吃饭前,我给段丽霞观察了一下病情,没有发现还有遗留的病祸,就嘱咐苏华,这三个月内,尽量去做一些药膳,给她补身体就好了。 吃饭的时候,我尴尬对苏华道,“苏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的手机坏了!” 这些天进到市区,一直忙,我都忘记有些电话要打了。 苏华立刻道,“这点小事,我立刻叫人把新手机和新卡送来!” 我说道,“新卡最好不用身份证验证的那种,还有的,是我的手机中,还有一些号码要保留,能不能在坏手机中,复制出里边的电话号码?” 苏华轻皱了一点眉头,“你的手机呢?给我看一下?” 我从口袋中,拿出了那副老旧手机,苏华接过去,打开手机盖,取出电池,好一会说道,“这个牌子的手机,我也不怎么清楚,要不这样的,午休之后,你随我到店里,我让修理师傅帮你!” 吕引灵这个小姑娘,黑扑扑的小脸上,露出一个笑意,“邱老师,你怎么知道,苏华哥是开手机店的?” 我故作深沉道,从他的脸,我就能看出来。 吕引灵撇了撇嘴,引得周围大笑,吃过午饭,我就叫苏华带我去他的手机电了。 繁茂的市区,在一个广场的好位置,是苏华的手机店铺,立体式的销售方法, 第一楼有五个分区,有指示牌指引,每个分区,再分十多个橱柜,每个装修华丽的橱柜内,摆放着近百种,最新的手机牌子。 每一个橱柜内,都有三个销售小姐,穿着统一的黑白服饰,简单得体,单单是卖手机的,就是一百多个人,加上不断涌进来购买的人群,这里媲美一个早上的菜市场了。 “邱老弟,二楼是售后服务的,我们上去吧!”苏华说道。 苏华走过的地方,那些销售小姐,都是一声声“老板好”,让人好不享受。 二楼一样宽,分四个区域,一个办公区域,一个是仓库,一个维修部,一个是售后服务台。 苏华把我的手机,交代给了修理部的一个老师傅。 苏华带着我,到了他的办公室,这办公室的面积,比他家的商品房面积还宽了,工作、待客、健身一应俱全,器材全是一流的科技产品,装修很豪华。 “苏哥,你平时怎么那么低调?完全不像一个大老板的作风啊?”我戏谑说道。 苏华摇摇头,“做人不能趾高气昂,做事不能高调冒进,这是我父亲,当年给我的信言!”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捧着一个手机,走了进来。 “老板,这是您交代的,已经办好了,原手机的号码,已经复制存入新卡,新卡是没有身份证绑定的,按照您的吩咐,在新卡中充值了一千!”女孩声音很甜美道。 看着她,我就想起了徐欣,这么久了,不知道她跟随李孜学医,过得怎么样了。 接过手机,我翻看了一下,号码都齐全,就是没有通话记录。 我对苏华说打个电话,就走到外边的走廊,拨通了徐欣的电话,已经关机状态,然后打给队长楚成,还是关机,一连拨了金胖子和吴菲,都是关机。 “靠,还以为个个替我的生死担忧呢?没想到,一个都打不通?”我继续翻页,看到了秦梦的电话,秦梦是雷霆小队的队长,女强人一个,还是拨开了她的电话。 不一会,那边传出了秦梦的声音,“喂,是哪位?” 手机贴耳,我答道,“秦梦姐,是我,邱路!” “邱路?”秦梦那边传来惊讶的声音,又说话了,“你原来还活着?你们前去黑鹏岭执行任务的四人,就你没有归队,我们还以为,你发生意外了?” 我连忙说道,“胡飞、柳依依和雨馨他们三个,也活着?” 秦梦嗯了一声,“那一次,多亏你的那头雪貂魉,小家伙拖着三人,在一个山洞修养,等来了我们的救援,他们三个伤得很重,没有一两年,很难恢复!” 我说了一遍自己的遭遇,只是任务中的白玉盒子,编造说成丢失了,自己受重伤,再一个村子养伤了个把月,恢复后才出山。 秦梦没有怀疑,叫我早点回部队基地,给上面一个交代,还有备案,随后她说会通知上面高层。 挂电话前,秦梦最后问了一句,“邱路,当日在古城废墟,那个恐怖的阴阳审判者,是不是你?” 我一愣神,到底是被秦梦怀疑了,“秦梦姐,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秦梦轻哼了一声,就挂上电话,听她的语气,肯定要追寻阴阳审判者的痕迹。 “都怪自己,当时为什么耍帅呢?还调戏人家,现在怎么办?”我能施展阴阳审判者手段的事,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这是我保命的王牌。 章节目录 第74章 控制室的怪异 离开走廊,我四处走了一下,回到苏华的办公室,就见他的秘书,长相甜美的女孩,慌慌忙忙就跑进来了。 女孩刚进门,头顶的电灯,忽暗忽亮,灯光闪烁不定,似乎是电线短路了。 “滋滋”的几声,电闸跳开,办公室一下子昏暗了不少。 苏华坐在办公桌,起身拉开厚厚的窗帘,现在是白天,外边光亮充足,倒也不显得昏暗。 “小宁,怎么回事?电线短路,应急灯也应该亮的啊?”苏华严肃问道。 秘书低着头,脸上有汗水,应该是刚才什么地方跑过来,急忙回道,“老板,不好了,我们的电闸房闹鬼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吵架的声音,苏华不理会外边,径直问道,“你说详细一点?” 苏华的目光,带着歉意看了看我,我从他简单的眼神,就能看出他的想法,我这个一身本事的高手恰巧在此,肯定让他安心不少。 小宁说道,“六天前,也是像现在停电,我们联系了一个电工,去电闸房维修,没有想到,电工在接线的时候,电闸突然自动合上开关,线路通电,电工直接触电,电工很快被送去医院救治,人没有死,可是一直醒不了!” “电闸会自动跳上?”苏华一副你没有开玩笑的话,继续问道,“怎么这件事,我没有听说的?” “老板,这些时日,因为老板娘的事情,我就没打算让你添烦恼,电工那边的费用,有保险公司负责,不用我们出钱!” 小宁解释了原因,继续回答,“电闸自动合上开关,是电工随同的一个电工说的,那个电工当时在旁边剪线,看得很清楚!” 听完了属下汇报,苏华走出了外边,临走前,还向我点点头,我无奈只得随他出去了。 外边,是两个穿着红色警示服装的电工,在与总经理争吵,原因竟然是,他们刚才进电闸房,竟然看到一个鬼影,两个电工慌忙跑出来。 现在电工在质问总经理,为什么叫他们去送命! 我观察了一下两个电工,他们身上,只是有一点点的煞气,基本上走出外面,就会被阳光化解,没有大碍。 “苏哥,你的电闸房,看起来真是有脏东西!”我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一句。 苏华一愣,同样悄悄问我,“邱老弟,这个事情,能不能麻烦你,你放心,我会付给你相应报酬的!” “我的规矩,原本起价是五十万,现在打三折,十五万我帮你!”我坐地起价说着,现在我的银行卡,不到十万块,实在太穷,我想买一辆车,方便一点。 驾照的事情,我之前联系石轩店的老板伍刚了,叫他帮忙弄一个过来。 “好!邱老弟,我不降价,就五十万!”苏华一点不迟疑,几十万对他来说,还是很轻松的,况且我无本帮他治好他老婆,给多也不奇怪。 他店面的生意,一个季度的销售额度,都是以百万来清算的。 这次在他的地盘,闹出这种鬼东西,不处理好的话,恐怕以后没人来购物了。 我回道,“捉鬼的事情,我可以出手,可你要两个人跟我进去,让他们维修线路!” 苏华立即叫过来总经理,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不一会,原本吵闹的两个电工,背起自己的工具箱,来到楼梯这边。 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两位大哥,怎么又想通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哥俩豁出去了!”一个电工脸色涨红回答道,大有上战场的慷慨气势。 控制开关的电室在四楼,现在停电,我们只好走楼梯上去。 楼道的应急灯,也在忽闪忽闪的,一会亮一会暗,很是奇怪,应急灯就是一个固定的电瓶供电,按理说不存在电压不稳的情况。 我看了两眼,不以为意,我旁边的两个电工,身体已经抖抖索索了,走楼梯的速度变慢,两人一副见鬼的表情。 “靠,你们不是专业的电工吗?”我开口问道,“最近这栋楼,是不是经常停电?一停电应急灯自动开启,就不耗电吗?” 听了我的说法,两人大悟,很是尴尬,恐惧少了几分。 四楼很快到,绕过走廊,就到了一间铁门关闭的屋子,铁门上没有锁,估计是刚才两个电工,荒凉跑出来时,随手拉门回去的。 进门前,我开口道,“等一下进里边,一切安排要听我的,不能擅自离开我的视线!” 看到两个电工一个劲的点头,我脚一蹬,踢开了铁门,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带着腐烂老鼠的臭气,气味当中,还有一点点的阴煞之气。 呜呜呜…… 我站在门口,里边的天花顶角落,传来一股森然的鬼泣声。 我早已准备好的本命阴刀,凌空一闪,一抹黑色暗芒穿空过去。 一个惨痛的叫声响起后,里边突然安静了,没有一点声音,惊得有些吓人。 我转过身,对两个电工师傅道,“你们做好自己的事,见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免得真有意外!” 两个电工,已经有后悔的表情,可是一想到,那丰富的报酬,心里涌起勇气,打开手电筒,跟着我走了进去。 “从左边通道进去!深处里边有个小房子,就是控制开关的闸门了!”按照后面人的指方向,在微亮的电筒光亮下,我走在前头,两个电工紧紧跟在后边。 “停下!” 黑暗中,我突然发现了脚边有东西,突然的一声喊话,又让后边的两人,身体一个轻颤,就差张嘴喊出来了,我无奈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通道,两旁是交错的线路网,还有很多电箱、网箱设备,我拿过电筒,照了一下,发现是一直死老鼠。 死老鼠仰头躺在地上,被人开膛破肚一样,内脏都流出来了,更让我疑惑的,是老鼠的头颅,几乎是被人用铁锤砸爆了一般,血肉模糊。 在老鼠的尸体上,我斗转阴阳眼,捕捉到一缕奇怪的阴气。 “鬼魂附身吗?” 我心里有个怀疑,很有可能,是潜伏在这里的鬼物,想附身在这只老鼠身上,那鬼魂没有道行,一味的附身,最终导致老鼠从内部爆裂死亡。 走过通道,最后到达控制电力开关的小房子,这里一排过去,有九个很大的开关闸刀,上次的短路,要逐一更换保险丝。 我摇摇头说道,“手机都那么智能了,怎么还是用这种老旧的东西?” 一个电工,开工具箱,一边工作一边道,“以前的老楼了,还可以适用很多年,更换的费用,苏老板不舍得出!” 我站在两人旁边,注视周围动静,两个电工分工合作,很快将一个电闸修好。 “奇怪了,这个电闸的线路,直接能控制整个电闸房的灯,为什么不亮呢?”一个电工说着。 “因为有鬼”我冷不丁说了一句。 嘭…… 那个电工手上的钳子,手一抖,掉到了地上,“兄弟,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拜托说点吉利的!” 章节目录 第75章 请鬼入瓶 小房子不大,每句话,都有一阵回音。 这里的光亮,都靠两盏手电筒,电筒的光,不断摇晃,昏暗中的闪烁光,更容易激起人心里的鬼! 当听到我的那句“因为有鬼”,一个电工手上的钳子,抖落地上,另一个电工更可笑,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兄弟,可是你说,要保护我哥俩平安出去的,你可要盯紧一点!”两人缓过几口气,继续加快手中动作,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放心吧,我也是收了人钱财,和你们一样!”我说话时,总感觉周围有点不对劲,散开的意志,突然在墙角的角落上,看到了一团黑影。 这只黑影,倒挂在墙壁上,四肢扣住水泥板,头颅朝下,能隐约看到,那张黑脸上,有一点点邪异的笑容。 “那是什么……鬼啊……” 突然间,原本蹲在地上修理的电工,两张大嘴发疯般大喊,同时间,两人一跃起身,全部向我熊抱过来。 我一瞬间,感觉身上重了近三百斤,被两个电工死死用手勒着,呼吸都难受。 更让我无语的是,两个人瑟瑟发抖,就像被电了一样,有点手足舞蹈。 “靠,你们两个壮汉,出息点好不好,哪里有什么鬼?”我站在原地开口道,那只黑影消失了,遁入了墙壁上。 我没有选择出手,因为我从那道黑影的身上,感应到一种命气,与我身上两个电工的命气差不多,都是常年做这种电工,沾染上的气。 “我明明看到了,就在角落上边!一个电工很小声说着,语气带着胆颤,他的眼睛还闭着,完全不敢睁眼。 “真没有东西,是你们眼睛花了吧?”我拿过他们的手电筒,四处晃了晃,生气说道,“再不松开手臂,我就打晕你们,丢在这里过一夜!” 两个电工松开,脸上和脊背,都是冷汗直飙,在我的指令下,终于看向那个角落,当没有看到东西,他们的心脏,还是跳动得厉害。 “怎么突然那么冷了?”一个电工说道,“难道是鬼气……” 他没有说完,就被我踹了一脚,“赶紧做你们的事!” 为了可以安静点,我斗转出两道阴阳印,打入他们的眉心,让他们陷入潜意识的迷幻中,不至于昏倒,又能像傀儡机械一样工作。 我开启阴阳眼,扫视四周,最终在外边大厅,一个网箱上,看到了黑影,黑影弯曲双腿,很舒坦蹲坐在箱子上,他的目光,望着小房子这边。 没过多久,黑影离开网箱,顺着墙壁,从几根线管爬了上去,最后双手紧紧握住一个线管,像一只身手敏捷的猴子,吊坠在那,还一晃一晃摇摆着。 “初离肉身,鬼意未开,应该还有得救!” 在几天前,修理的电工,遭遇电流上身,被电火花将灵魂硬生生拖出了肉身。 眼前的这只黑影,就是那个电工离体的灵魂,这也是电工到医院后,一直无法苏醒的原因,魂都不在了,空空一副躯体,怎么醒过来。 要将这种灵魂,归回原本的肉身,十分的困难,在引导他时,我自身的命气,一定不能沾染到他的灵魂上,否则灵魂污染,再也无法完美回归肉身。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可乐瓶子,握在手心,这是我刚才,在大厅顺手拿来的,可乐瓶身,我贴上了一张禁空符,做封印之用。 我很缓慢地走出小房子,一步一步,顺着通道走过去,同时,我口中念念有词,“不要怕,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的老婆,你的孩子……” 到电工的灵魂三米前,我停下了脚步,因为电工的灵魂有戒备心,一副愤怒的表情,示意我不能再靠近。 这道灵魂没有开灵智,判断力,全靠眼睛所见,来控制自己的言行,一个不慎,会遭到他的攻击。 堂堂一个玄阶高手,面对一只小白鬼,还要低声下气,我第一次觉得那么憋屈。 “小黑,你可前往不要鲁莽,过来攻击我……”我心里着急,生怕这只没有道行的小白鬼,忍不住冲过来,做飞蛾扑火的举动。 对他来说,我就是熊熊阴阳火! 我持续说话引导,我发现,每次一提到他的小孩,黑影都安静得多,露出有思考回忆的神色。 “进入里面,我能带你回家……”我举高了瓶子,同时斗转阴阳气,将电工的灵魂的魂力,陷入迷幻中。 “回……家……”电工的灵魂迷迷糊糊说了一语鬼话,一跃而下,化为一股黑气,遁入了瓶子中,我一合上盖子,同时贴上一个符,终于叹了一口气。 瓶身不断晃动,电工的灵魂开始挣扎,里边不是他的家,愤怒与恐惧,使得他不断震动瓶子。 有两道符震着,电工的灵魂逃不出,我还是自嘲了一语,“我的画符手法太弱了,两符加身,都没能禁住一只小白鬼,真是失败!” 收拾了那个电工的灵魂,我走回小房子,消除了在修理两人的迷幻意识,一恢复意志,这两个天生胆小的家伙,又在那脊背冒汗,胡说迷话。 我一人踹了一脚他们,说道,“这里本来就没有鬼,你们再乱叫,我就真打晕你们,让你们在这好好睡一晚了!” 为了快点离开,两个电工速度很快,这时间内,再没有什么鬼出现,连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多疑了。 一切完工,电力恢复,一下楼,我就拉着苏华到一旁。 我开口说着,“几天前,在你们这遭遇电流袭击的电工,他的灵魂被我捕捉到了,现在急需去医院,将灵魂回归他的身体,一旦过七天,无法挽回,他的灵魂会成厉鬼!” 听到这种事,苏华的身体,也不禁一个轻颤,目光四处看了看,问道,“他的灵魂呢?在哪里?” 我摇摇头,指了指我的怀里,“在我的瓶子中!” 苏华难以相信我的话,“可乐瓶子?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要不要扭开盖子,让他出来溜一圈,给你参观参观!” 苏华一个后撤步,摆摆手,摇着头说道,“这……这就不必了,我马上安排人,带你去医院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76章 回魂 电工离体的灵魂,鬼灵未开,被我封在瓶子中,用“禁空符”隔绝灵魂的挣扎。 今天是灵魂脱离肉身的第六天,要是再过一天,就是老话所说的“头七”,灵魂会自开意志,成为独立的阴魂,到时就无法让他回归身体。 过了“头七”的灵魂,独自在外漂流,沾染太多因果之气,会带有戾气,就是我们灵异界所称的阴魂野鬼! 苏华的秘书小宁,与他们店铺的总经理王建聪,带我去市里的第一医院。 “兄弟,听我们苏老板说,你真能治好那个电工的病?”车上,驾驶座的王建聪问道。 “您是会驱鬼的吗?”小宁是个女孩子,胆子比较小,坐在副驾驶室。 我露出一个无邪的笑容,“那些都是胡扯,我就会一点招魂术,可以召回那个电工的灵魂!” “啊……”王建聪惊异一声,又问道,“你年纪才二十出头吧?怎么会那些古老的法术?我听说召魂术,都是老一辈的人,因为战争失去亲人,才会请人招魂的?” 我笑着回道,“恰巧的是,我的手艺是祖传的!” 很快到了医院,因为赔偿的事,王建聪来回跑了不少趟,对电工的病房很熟悉,轻车熟路,往住院部走去。 到达一个独立病房,王建聪对我点头道,“就是这里了,电工的情况很差,昨天我来看他的时候,发现他脸色已经发黑了!” 没有进门口,就能听到妇女哭泣的声音。 王建聪第一个进去,我和小宁在后面,一进去,门口旁边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在床边,有两个妇女,我观察她们的命气,与床上男子,带有命气牵连,可以肯定,是男子的妻子与母亲。 在外边走廊,还有两个小孩在玩耍,是男子的儿子与女儿。 “王总,这可怎么办啊?你昨天不是说,我丈夫的病会好的吗?为什么现在也醒不来……”哭得小脸上,梨花带雨的妇女,在那抽泣着喊道。 王建聪脸上很无奈,安慰说道,“黎女士,你多多保重,今天我请了一位高人前来,保证你丈夫明天醒来,就可以活蹦乱跳!” 王建聪说话时,还对我点点头,不言而喻,我就是那位高人。 没有想到,黎女士一言不合,摔过来一张纸条,是一张死亡通知书。 我已经观察了这个电工的身体,距离灵魂离体,有六天时间,这具空壳,从内脏开始有腐烂。 隔着两米,我能嗅到一股淡淡的烂臭味。 他的心脏,心跳声处在一个随时熄灭的状态。 这就像一台电脑,主机和显示器的硬件还在,但是处理器被人娶出来,时间一久,无法启动的情况下,灰尘蔓延,其他零件会逐渐腐朽。 “一个小青年,能干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就会耍这一套……”黎女士说着说着,开始愤怒的骂人了。 电工的母亲,眼圈发黑,因为医院已经给儿子下达了死亡通知书,她心力交瘁,除了哭,她似乎不想再理会外面的事情。 我给小宁传去一个眼神,意思让她带走这些家属,在来时的车上,我已经交代过了。 好说歹说,就是无法让四个人出去,没有办法,我只好强硬说道,“这位大姐,你实在不想医治你丈夫,让他烂死在这里,那你就继续呆在这哭吧!” 我假装走出去,身后的王建聪趁机说着,“是啊,这是一个机会,你们再不把握,拖延时间,这位大哥就真的彻底死去了!” 不久后,妇女搀扶着她母亲,带着两个小孩,离开了病房,王建聪与小宁,则在外边稳定她们的情况。 关好房门,我将所有窗子的窗帘拉好,隔绝外边的阳光,又关上电灯、空调,房间一下子昏暗。 同时间,我将电工身上的吊瓶、测心跳的机器、氧气管全部拔掉,做好这一切,我从怀中,取出封有电工灵魂的瓶子。 瓶身和瓶盖,各有两张符,符力缭绕瓶身,里边的灵魂,还在不断挣扎,想冲破出来。 “看这情况,是没有办法,让他的灵魂冷静了,那我就直接赶鸭子上架,用原始的硬方法了!”我看着不断晃动的瓶子,摇着头说道。 在部队学习时,导师有传授过这方面的知识,要是离体的灵魂,安静无言,可以轻轻用自身的命气,压动空间,驱使灵魂沉入身体。 可是现在这电工的灵魂,离体太久,差一天就到“头七”,在外边独自漂流,沾染了戾气,无法让他冷静,要是使用道家的清心咒,我怕一个控制不好,电工的灵魂,就被我渡化走了。 道家的清心咒,轻者可让人归入平静,重时能渡鬼轮回! 我利用病房内的三张椅子,一个桌子,还有水壶等看到的东西,四处推演摆放格局,使得这里形成一个阴盛的地势。 阴盛格局,可以让脱离瓶子的灵魂,不受外界气息的侵染。 “可惜手上没有镇魂符!”我有点无奈,镇魂符属于黄阶的符箓,起码要玄阶的符箓师才能画出,我自身是阴阳师,同源不同行。 我开启阴阳眼,凝聚出阴阳印,手一拧打开瓶盖,“嘭”的一声轻响,一团黑雾从瓶内飞了出来。 呜呜呜…… 得到自由的灵魂,刚飘到半空,就转过脸死死盯着我,龇牙咧齿,对我发出愤怒的咆哮。 “天地自成,阴阳先开!” 我的阴阳眼,疾射出两道寒芒,压动空间,挤压灵魂的周围区域,像是一柄无形的铁锤,砸落在那道灵魂的头顶。 带着黑气的灵魂,感到了危险,一阵阵鬼叫声中,摆动黑色手臂,想要往一旁冲出。 “乖乖回归吧!”我加重了阴阳寒芒,这道黑气灵魂,一寸寸落下,已经接触到床上的电工身体,我现在的做法,就是压一头不渴的水牛,要它硬生生低头饮水。 半分钟后,带着黑气的灵魂,完全被我压制,与电工的身体重合,却无法彻底融合, 道道黑气,从电工的身体飘出,一个不小心,那只黑手还挣扎着舞动起来,这让我很无语。 “清心咒!”我手捏道印,口诵道音,一股股清心法咒,从我口中喷涌出,开始覆盖电工周身,这段清心咒,是邱叔交给我的,也不全,属于开头的一篇。 让我想不到的是,清心咒很有用处,我能清晰看出,电工的离体灵魂,在与他的肉身,在一寸寸融合,离体灵魂也安静了下来,配合我的引导。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每一寸灵魂,都要相应回归每一寸的肉身,不能有丝毫的偏差,不是电影中,随便灵魂一躺,就能起死回生的。 四个钟头过去,电工总算回魂,我停下念诵清心咒,隔断阴阳眼,一身阴阳气内敛周身,连忙找纸巾擦汗,累得直接端坐在椅子上,喘着急气。 “让一只小白鬼回归肉身,比我去对付一只摄青鬼,还要累得多,果然是诛鬼容易,渡鬼难!” 我自言自语有很大的感慨,休息好一会,我再观察电工的身体,觉得无大碍后,插回测心跳的机器,插回氧气管,最后摁动了护士铃。 这六天时间,电工的躯壳躺在这,身体技能衰败到低谷点,需要去做各项检查,慢慢静养,醒过来的话,可能要半个月。 拉开房门,门外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电工的妻子和他的母亲,以及两个小孩,快速冲了进来。 没有等她们开口,一个护士从走廊快走了过来,我对她说道,“护士,麻烦你检查一下里边那位,好像他的心跳,逐渐回归正常了!” “你真的,让他的灵魂归回了?”王建聪一脸惊讶看着我,就像看一个怪物的眼神。 我点点头,说道,“剩下的事情,你们两个就去办理了!” 不理会两人的“见鬼”脸色,我在外边椅子上休息! 章节目录 第77章 部队的劫 与我料想的一样,经过医生的各项检查,电工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身体机能趋于稳定。 灵魂离体六天,回归本体后,还能回魂,算是这个电工命大了。 接近傍晚,当电工完全没有意外下,我们三人开车回店铺,苏华还在等着,他的店铺,就在广场最繁华的中心,夜晚时间,更加热闹。 随后同苏华到达他的商品房,路途中,苏华给我的银行卡,打入了五十万,加上我之前的九万多,已经够买一辆很好的越野车。 吃过晚饭,订好夜班的飞机票,我就要告别了,走前,我嘱咐苏华,要好好款待吕引灵,这个从大山走出的小姑娘,对外面世界没有什么认知。 苏华答应我,还说过一段时间,抽空会运送一些礼品,前去吕村答谢。 “邱路哥哥,以后记得去村子,我们会很想你的!”上车前,吕引灵泪眼婆娑,十分的不舍。 夜班飞机,到郊区,再做长途公车,一路都很方便,到达一个小镇时,秦梦已经在等着我了。 秦梦有一辆自己的车,不是越野,是一辆中型轿车,黑色的,车身贴着不少白色的贴纸,显得很独特豪气。 一见面,秦梦就惊讶说道,“邱路,你进步那么快?现在都是玄阶道行了?你是怎么提升的?” 一连串的问话,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回道,“我这是大命不死,必有后福!” 秦梦给了我一个白眼,说道,“能在一头阴阳王尸的追杀下,捡回一条命,你的命确实够硬,上面有文件下来,需要你写一份详细的资料,递交上去!” “秦梦姐,你帮我写就好了,事情的经过,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回答道,紧接着,从旁边车里,探出来一只白色的头颅,眉心有三道纹,正是那只雪貂魉。 小家伙发出咯吱的叫声,跳了出来,一下子蹿到我身上,一副很兴奋的神色。 我抱住它,捋了捋小家伙的毛发,再次见面,心里很高兴,小家伙当日离开,返回雪山时,遇到了一群神秘人,想着我们临时小队有危险,就急忙赶回来,多亏它及时拖走了胡飞三人,救了他们一命。 几分钟后,看不过去的秦梦说着,“你的假期结束,现在归队,我们还要进雪山一趟,那里有大变故,上面指示,要我们两个去支援!” “我们两个?你的雷霆小队呢?”我一脸写满了疑惑。 秦梦让我坐上车,关好车窗,脸色严肃说道,“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使得我们灵异部队,遭受了很大损失!” 我没有出声,秦梦继续说着,我失踪的这段时间,灵异部队的各支小队,在执行任务时,都受到了重创。 最严重的是日月小队,李子陵带领的小队在黑鹏岭,不断探查葬棺时,受到一队神秘人马偷袭,目前三个队员重伤,连李子陵都只能逃走,隐藏在雪山中。 第二是轮回小队,他们在执行一件很简单的水鬼任务,潜下水后,发现水底的水鬼,变成了一只恐怖的红厉鬼,地阶的红厉鬼,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 然后是裁决小队和秦梦的雷霆小队,都在执行任务时,出现诡异情况,不得不终止行动,楚成领导的葬鬼小队,因为没有任务,躲过了一劫。 据秦梦所说,为了减少伤亡,灵异部队高层秘密撤离原基地,召回每一支小队,现在的队伍,集中在一个神秘的地方。 听完秦梦的话,我更加疑惑了,“你是说,暗中有一股势力,在对付我们灵异部队?” 秦梦点点头,“上面还在侦查,根据最近的消息,这股势力,不是我们国内的,像是西方的灵异组织!” 秦梦继续道,“这些灵异组织,来去无影,一直隐藏着,肯定是窥探我们的一件大宝贝,这些天来,根据李子陵在那边传回的消息,整座雪山,那股势力渗透进不少人,所以我们必须赶快过去!” “高层那些人呢?怎么一个个都不现身的?难道人家把东西运走了,才出来列队欢迎……”我心里有气说道。 “上有上的对峙,下有下的决断,我们的行动成否,关系到上面博弈的成败!”秦梦回道,她的意思,肯定是西方的组织首领,也进入了国土。 我再次问道,“李子陵那边,对于那宗宝贝,有没有一点消息?” 秦梦回答道,“李子陵没有查清,他似乎不愿过多透露什么,所以这边没有关于那宗宝物的信息。” 聊了蛮久后,我才与秦梦一起,赶往西疆的大雪山,这一次进山,不是上两次的路线,而是拐过北边的平原,绕道进入大山。 有雪貂魉在身,省去我们很多麻烦,当然,一路也十分的艰难,雪茫茫的山中,前一会是晴朗好天气,下一刻就是暴雪降临。 到达新三岸山脉时,我们和秦梦,被困在一个山洞中,大雪封山,十天时间,没有办法出去。 所有的食物,都靠着雪貂魉,小家伙冒着大雪,钻入积雪,可以不时叼回一些食物,我们两人不至于挨饿,没有燃料的火光,最要命的是寒冷。 到最后,我和秦梦要死死抱在一起取暖。 第十四天,大雪稍稍消退,我和秦梦决定赶路,这种鬼天气,没有人会外出,我们进入更深处,可以最大隐藏自己。 又行进了五天,终于到达黑鹏岭,黑鹏岭原本是一个高原,现在被雪覆盖着,一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世界,偶尔四处,会有一些矮山堆积成的雪山。 我有过一次进山的经历,这次没有那么大的反映。 一到达这里,我们就连忙寻找李子陵,手机没有一点信号,无法呼叫,上次李子陵传出的消息,是让卫兵护送三个伤员出去,顺便将消息传达的。 这里没有什么遮蔽物,现在雪基本停了,我决定带秦梦,直接闯去那个漏斗山窟,雪貂魉在前面开路,两天后,我们达到了黑鹏岭的中心区域。 通过地图的指示,我们两人,很快到达那个葬墓的入口,是一座巨大的死火山口,口子呈漏斗状,上大下小,一直延伸下去,估计有三百米高差。 我们两个,没有鲁莽下去,在周边潜伏着,想看看是否有人进出。 等到第四天,终于有一队人马到来,这些人都身穿白袍,有六个人,四男两女,露出的眼睛,是深蓝色的瞳孔,明显不是东方人种。 靠得太远,听不清他们的鸟语。 六人动作很快,拖出随身的绳索,往下抛去,再用滑动的铁夹扣身体,先后一一攀登下去。 死火山上一次的喷发,已经无法推测,岁月的更迭,被许多无名的物种暂居生活,单单往下三百米,期间就会遭遇不同种异变物种的侵蚀。 最让人头疼的,是一种红蚂蚁,这种红蚂蚁体形健壮,有黄豆大小,头生长触须,淌着一对锋利的锯齿,可以轻易从人身上,咬下一块皮肉。 此外,还有一种变异的蝴蝶,李子陵称之为“灰色蝴蝶”,这种灰色蝴蝶,专门以腐肉为生,带着很重的瘴气与煞气,煽动翅膀时,会发出让人陷入迷幻的气流。 除此之外,还有几种让人头疼的物种,比如“火斑蛇”、“瘟疫鼠”、“独角蝎”…… 没有一身特殊的防御装备,无法下去探查,我想起了之前,李子陵说过的话。 秦梦当然也知道,躲在一块雪堆后,说道,“观察他们的动作,很是熟练,应该不止一次下去探查了!” 我回答道,“现在找不到李子陵,干脆我们紧随其后,先下去为先,免得好东西都被抢了!” 秦梦是一个女强人,有她性格的那份果断,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等了三个钟左右,确定那六个西方人,不见了踪影,我和秦梦,才借用他们的绳子,攀登往下。 才下去五十米,我们就遇到了危机,是一群灰色蝴蝶,它们以腐肉为生,带着很浓烈的瘴气和煞气,不断盘旋飞在我们身边。 章节目录 第78章 瘟疫鼠 不知多少岁月前,火山沉寂,岩浆堆积,有低矮的苔藓蔓延生长,各种奇型生物,开始占据这座古老的死火山。 因为环境万年不变,这里的物种,带着很古老的形态,与史前的异种,很是相近。 更恐怖的是,死火山沉寂后,还有很多有毒物质残留,附带在泥土中,随着一代代的吸纳遗传,变成了很多让人望而生畏的可怕异种。 死火山深处,还有点点热气冒涌,每次落下的雪花,会瞬间消融,雪水往下流去,也不知道归入到何处。 周围煽动灰色气息,如死亡的蝴蝶,越来越多。 我可以清晰看到,每一片灰暗暗的蝴蝶翅膀上,带着钩刺,要是靠近了,可以用它们的翅膀,刮下血肉。 翅膀鼓荡的瘴煞之气,一旦吸入嘴里,还会有麻痹神经的危险。 “秦梦,不要省着命气了,活命重要!”我喊了一声,同时浑身鼓荡阴阳气,脚底生出一黑一白的火焰,松开绳索,直接坠落下去。 秦梦动作也迅速,与我同样的动作,雪貂魉显得很好奇,在斜陡的山壁上,一蹦一跳,玩得很是开心。 往下百米时,整个大漏斗,死火山的横截面,缭绕着一层赤红的雾气,靠近了,能感觉到当中,很火辣的刺鼻气息,像是硫磺和硫酸混合起来的气味。 “秦梦,是红酸蚁,不要擅自闯过去!”我继续说道,“刚才西方的六个人下去时,肯定是惊动了蚁群,现在,蚁群处在暴躁阶段,稍微等一下!” 在那些红蒙蒙的雾气中,能看到很多小东西在爬动,这些红酸蚁,比一般的蚂蚁小得多,每一只能喷吐大量的酸性物质,然后借助吐纳的成千上万的酸气,可以在红雾中爬行。 拉着绳索,双脚都点在一块吐出的石头上,我和秦梦不敢再往下。 雪貂魉在这地形钻来钻去,如履平地,就像一只敏捷的小白鼠,我真是服了雪貂魉,比山羊还要高出一筹。 咯吱咯吱…… 雪貂魉一个不小心,半边身子跌入了红雾内,随即咬牙咧嘴在那叫着,突兀间,就见一只只红酸蚁,被它甩飞出去,而雪貂魉的尾巴,开始流出点点红血。 一切在瞬间,雪貂魉就受伤不轻。 “看你还得意洋洋,尾巴翘上天,这下安静点了吧!”我用鬼语喊了一句,雪貂魉可以听懂,毕竟它是小雪貂与一只魉融合形成的怪种。 我的话才说完,周围的山壁,突然出现一阵猛烈的晃动,泥土和碎石,被震得四处掉落。 下方的红酸蚁,也显出了慌乱,接连爬走,返回蚁穴。 在我们的旁边,三十米外,突然一块岩石被推落,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从山壁内探了出来。 “凶残血腥的代名词,血山巨懒!”秦梦靠得最近,说话时,手已松开绳子,运作自身命气,往下逃亡了。 我在绳子一旁,就看到整根绳子,一下子被一个狰狞的大口咬住,我几乎是跳楼的动作,整个人是摔下去。 没有了目标,这头血山巨懒,咆哮着追赶雪貂魉,小家伙不敢往下冲,只能是往上攀岩,迈开敏捷的短腿,一骨碌就消失得没影。 这头怪物,很像树懒,却比树懒大上四倍不止,指甲近三十公分长,浑身是染血的长毛,遮住了面庞,只露出那对红色的眼眸,让人心生畏惧。 那头怪物,似乎不敢走进红酸蚁的领地,对着死火山深处,发出几声愤怒的咆哮,摇摆硕大的身躯,接着返回洞穴了。 半空中,我连忙斗转命气,凌空两步,回到山壁,让身体贴在泥石壁上,用手扣住一个石缝,我急忙脱掉了外层的棉衣,震掉一身的红酸蚁,秦梦也差不多,身上被许多红酸蚁侵蚀。 绳索已经被血山巨懒咬断,没有办法,我和秦梦顾不得身上命气的损耗,急坠往下,最终落到火山口的底部。 火山口底部,并不寒冷,站着的黑色土地,有点点热气冒涌,是一种刺鼻的硫磺味。 我和秦梦穿的那套棉衣,落在一旁,棉衣上已经千疮百孔,被红酸蚁咬成了一个个窟窿。 火山底部,不显得很小,有一层淡淡的瘴气缭绕,视线会受阻。 脚踩的黑色泥土,有一个个裂缝,从死火山口上留下的雪水,都渗透进地下。 “他们往那边方向走去了!”秦梦手持一个罗盘,经过推演说道,在我们下来时,秦梦从那些西方人走过雪地的足迹,摄取到一点命气,可以用以推算。 “那是什么啊?”我和秦梦飞快往西边位置走时,余光瞄到,在后方的淡淡黑气中,出现了一对对红色的眸子,瞳孔赤红,隐藏在黑暗中,显得很可怕。 “是李子陵所说的瘟疫鼠吗?怎么张那么大个!”走入一个山壁通道时,我都感觉脊背发寒,头皮涌起一阵凉意。 秦梦不以为的语气道,“连树懒的远亲,都能长成棕熊那么大,这里的怪鼠,体形有家猫那么大,就不奇怪了!” 山壁通道很短,二十多米后,我进入了一个很宽阔的空间。 这里是一个很古老的木式建筑,很像一些少数民族的居住地,四周用木墙围拢,中心是一个长方形的空心区域,四道木墙上,簇立着一座座古老的房子。 有点古罗马斗兽场的西式风格! 每一栋房屋,全是立体式的柱体、房梁结构,房顶是斜坡四角形,用黑瓦铺设,简单数一下,这一个围拢的空间,足足有一百二十间房屋。 这里的空间,有点昏暗,通道那边的火山口,会有白光折射进来,还可看得清。 入门的一间,残旧的木门,敞开有一角,顺着缝隙看进去,空荡荡的,只有一些腐化的桌椅,和一些瓷碗碎片,完全是古代人生活的条件。 “你看,那里有一摊血!”我和秦梦一步一步走过去,两人一人戒备一边,手上是一把猎人尖刀,这次进山,携带的猎枪,被我们丢在外边的一个洞穴中。 地面是铺设的一排排整齐的木板,我们所在的位置,相当于在二楼,旁边的中心区域,有点类似古罗马的斗兽场,用来给族人决斗所用。 秦梦用尖刀,摄取一点血,说道,“是人血,血没有凝固,按照时间来算,是那六个西方人留下的!” 紧接着,秦梦秀眉轻皱,带着疑惑说着,“这些血液中,带着很浓烈的戾气,那些西方人,似乎被什么诡异的东西袭击了?” 这片空间,十分的安静,没有一点风! “小心脚下!” 为了确保安全,我一直开启阴阳眼,当下觉得脚下的木板,又一阵轻微的响声,我左手一抓,拖着秦梦往前移动了十来米。 “看清楚了吗?是什么东西?”秦梦问道。 “似乎是一只蝎子,黑色的,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我松开秦梦的小蛮腰,还不忘说了一句,“秦梦姐,没想到你身材不错,不是水桶腰!” 秦梦给了我一个鄙视的目光,一脚就要踹过来,我已经往前走去了,奇怪的是,在这一百二十座房屋绕了一圈,没有发现有其他的入口。 吱吱吱…… 外边通道,涌进来一只只黑毛老鼠,每一只就像家猫的体形,咧开锯齿血口,淌着一丝丝恶心的唾液,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叫声,顺着木板飞快奔跑过来。 迎面扑来,就是一种刺鼻的熏臭味,是从瘟疫鼠身上传出的,那味道,就像你把一只鼻涕虫直接咽下肚子,令人发呕。 也不知道多少只,这些瘟疫鼠,黑毛红眼,一看就是嗜血成性的异种。 紧要时刻,秦梦终于找到了入口,在房顶之上,靠着石壁,有一个比房门还小的山口,呈一个螺旋状,延伸向下,我们两人快速闯了进去。 螺旋通道尽头,有闪烁的火把光亮,就要走出去时,我们听到了说话声,是外国的语言,这些人声音不大,无法听清楚。 “你会那些西方鸟语吗?”躲在通道里,我用唇语问了一句,秦梦点点头,开始安静听着。 章节目录 第79章 石门通道 透过螺旋通道,可以看见外边的情景,是一片长满苔藓的空地,四处有一些倒塌的木桩篱笆。 感觉是古代的那个神秘民族,饲养家禽的地方。 听了好一会,突然间,有几声猎枪的声音,在这种区域,一旦响声大一点,就会有回音共鸣,发生震动。 枪声过后,头顶有不少的泥石滑落。 这时候,里边的人有吵架声,趁着这个时间,我和秦梦,踱步无音,快速走了出去,然后身体一扭,出口旁边,躲在一个巨大的木凹槽旁。 这里的空间,十分昏暗,四周都看不到尽头,不知道边界。 秦梦低低说道,“刚才的事情,是那些西方人,发现一种黑色的怪物,惊慌失措下,他们的一个组员开枪射击,被他们的队长骂了!” 我问道,“捉住那个怪物了吗?” 秦梦摇摇头,又听了好一会,翻译给我听,“他们是尼古拉家族的人,他们领头的是一个伯爵,叫埃因,听埃因的训话,好像还有一个侯爵在外边等候!” 西方的爵位,最大的是公爵,下来的是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其中公爵算是某一位国王的亲兄弟,侯爵相当于大将,伯爵就是一些普通的官员,以此类推。 不用秦梦解释,我能感受到埃因身上的命气,属于一只脚踏入地阶的高手,施展他们吸血鬼的最强状态,应该拥有地阶的战力。 同等级的道行高手,对上西方的灵异者,还是稍有上风。 啊啊啊…… 突然间,有一个女人惨烈尖叫的声音,同时间,那边开始混乱。 睁开眼眸,可以看到,他们面对的,是一头体形像水牛的庞然大物,那头生物,浑身黑蒙蒙的,长着一根根刺猬般的长刺。 更吓人的是,在它们的口中,露着两根半米长的白色独角,听那“嚅嚅”的叫声,像是一头野猪发出的。 “这应该是,李子陵那时说过的,黑刺野猪,日月小队碰上一头这货,都要绕道走,这些西方犊子有得忙了!”我有一个邪异的笑容说道。 趁着那边斗得如火如荼,我和秦梦,趁着声响,顺着一点光亮走,最后找到一个石壁入口,这条通道,地面、墙壁、天花顶全是用石头构筑,灰暗的石头,在墙壁上,偶尔有一盏油灯,悬挂在一旁,照出点点亮光。 即便如此,这里还是太昏暗了! 一闪一闪的油灯,摇曳着灯火,加上四周寂静无声,更显得吓人。 走了三十米,忽然发现左右两侧,各有一道石门,紧闭的石门,布满灰尘,还有不少蜘蛛网四处悬挂着,突显岁月的痕迹,石门上,有一个碗口大的缺口,缺口处被一块木板遮挡着,看不到里边的动静。 两间石室,给我们的感觉,是两间牢狱。 “这么多年了,就算当年关押的东西,也早该尘归尘,土归土了吧?”我很想去拖开一块木板,一探当中的究竟,秦梦一个阻拦的眼色,让我收回脚步。 每过三十米,左右就出现两方石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是没有走出此地。 “我合算了一下,一共是三百二十张石门,按照三十米一处来算,我们已经走了近五公里路了!”秦梦在旁边停下脚步,摇着头说道。 我开口道,“难道这里,是一个圆形的牢笼,无论怎么走,都是绕在当中?” 突然间,我和秦梦,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冒起,因为我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事情,在我们进来时的入口,也很像一座石门的布局, 这里光线昏暗,会让人产生恐惧之心,每次路过一座石门,都是大概的感觉,并没有仔细去看,所以就算我们路过进来时的入口,也会觉得那个入口,其实相当于一座石门,使得人直接绕开,开始重复走上第二圈,形成循环! 这是一种心理战! “既然入口是那样,我想出口,应该是一样的,某一间石门,就是出口!”秦梦推测说道,紧接着,我们继续往前走,这一次,每碰到一间石门,都会用尖刀敲上一下,看是否真实。 原本的环境,就让人心生胆颤了,再加上敲动石门时,发出沉重的声响,还有一阵阵回音,心里简直要崩溃。 “出口在这里!” 我的猎人尖刀,一下子钻透进去,连忙喊道,秦梦走过来,面对这挂满了蜘蛛网的出口,露出很痛苦的神色。 出口深处,没有一点光亮,我就近从附近,取来一盏油灯,靠着这一点光亮映衬,一步三回头往里边走去。 嘭嘭嘭…… 黑暗中,从头顶飞来的一道黑光,被我尖刀一斩分成两段,头颅的一段钻入石缝中,很快消失,留下摆动着的尾巴一段。 “火斑蛇?怎么这种地方,什么怪异的物种都有的?”我心有余悸说道,同时更加戒备。 地上还在四处卷动的蛇尾,蛇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黑鳞,做潜伏手段的装饰,挑开一点鳞片,蛇身是通红如火的,如同染血。 秦梦走在后面,顾不上保留自身的命气,捏印施法,聚集出一个守护光罩,将我们两人笼罩在当中。 秦梦的道行,相当于那个埃因伯爵,属于一只脚探入地阶的行列,比我稍高一筹。 假如我施展阴阳诡变,一下子能拔高到地阶,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就算秦梦与埃因伯爵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昏暗的石墙通道,一眼看向尽头,灰蒙蒙的,视线受阻。 滋滋滋…… 一阵电火花燃烧的声音,在我们身旁涟漪起来,秦梦手很快,尖刀一扭转,将一只拳头大的黑蜘蛛,死死钉在一旁的石壁上。 黑蜘蛛的嘴中,还淌出一段段坚韧的蛛丝,可惜秦梦的尖刀,正好贯穿它的头颅,挣扎几下,就没有动弹,死的不能在死了。 这时候,石壁周围,有一股密密麻麻的声音,像是有东西跑动,声音越来越清晰,向着我们的方向汇集过来。 “听着声音,有成百上千,不会又是那些瘟疫鼠吧?” 我和秦梦吓得加快速度,前头有路就跑,手上的油灯也丢了,手电筒没有电,朝着黑暗行进,完全靠自己的意识在行动。 这个时候,我很怀念,手上有一把有电池的手电筒了。 一路狂奔,身后依旧如潮水的声音涌来,听那声音,赫然就是那些瘟疫鼠。 瘟疫鼠,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无形的病毒,会通过空气传播,根本不可能对付。 累得气喘吁吁时,终于跳出石壁通道,进入一个新天地,身后让人手脚发寒的声音,也逐渐退去了。 这一个空间,有点点光亮,是从四周映衬过来的,隔着蛮远,似乎是一尊尊古老的铜像。 正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石台,三米多高,圆形,直径有二十多米,占了很大空间。 “这处地方,该不会是那个神秘种族,祭祀求神之地吧?”我开口说道。 秦梦走向旁边,那里有一块石碑,碑身有字! 章节目录 第80章 尼古拉族人 无比宽阔的区域内,四处一共簇立着几十尊高大的铜像。 每一尊铜像,高约四米,铜像的形状,各有不同,天、地、人、神都囊括有。 在我们跟前,最近的一尊,是一个古老神明的形状,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手持战戈,脚踏一团火焰,手中盾牌,往上抵挡,男子的目光,也呈望向天空的姿势。 这个脚踏火焰的男子,似乎在与天上的敌人对战。 旁边的一尊,却是一个巫师铜像,巫师身披长袍,左手持拐杖,右手拿着一个类似卦象的东西,在那低头看大地的姿态。 两尊铜像,工艺精湛,雕刻得很有神韵,人站身前,能体会到那种意境。 旁边的石碑,碑上有字,一百多个古字,是一种线形字,类似甲骨文,秦梦看不出当中的意思,只好用笔复印到纸上,等出后再找专业的人破解。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秦梦,后面一百多扇石门,绝对不止这一个入口,按照李子陵的探查经历,并没有到过这片祭祀的神台区域!” 秦梦想了一下,点点头,“这么说,那六个尼古拉族人,很有可能,从其中一个石门进去了!” 既然到此,就要好好搜索一番,我们两个,并排而行,绕着几十尊铜像走了一圈,这似乎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没有其他的出入口了。 最后,我们走到祭台旁,石头堆起起来的圆形祭台,直径有二十米,就像一块巨大的磨盘。 靠到近前,我们就注意到,祭台的表面,有很多黑色痕迹,像是血流淌过的,秦梦推测,古老的祭祀,要活祭一些动物,这些痕迹,就是那些祭品的。 我直接跳上祭台,四周观察,没有动静,周到中心点,看到中心点,有一个圆形的小圆盘,“秦梦,这个圆盘,好像可以转动!” 秦梦在底下,观察祭台周身,寻找探查,“有可能是机关,不要鲁莽转动!” 她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用劲,把小圆盘转动起来,顺时针拖动,旋转了半圈。 嘭嘭嘭…… 四周,有石块坍塌的动静,我横跨一步,跳出祭台外,下一刻,在祭台的四角,突然各有一块磐石塌落,闪现出四个窟窿。 秦梦刚想探头过去,接着就是一阵嗡嗡作响的声音,从四个窟窿深处传出。 昏暗的空间,汹涌起四道绿色光芒,四道粗大的光柱,拔地而起,将整个空间,映衬在一片幽绿的光辉中。 “是尸鬼蝇,这里不能停留了,看来这祭坛的地底深处,是一片死人葬墓!”我之前对战邪修,对于这种尸鬼蝇,印象很深。 从四个窟窿透出的鬼气,我可以肯定,祭台底下,不是敬畏神明的神圣,而是生祭活人的鬼魔。 嗡嗡嗡…… 我和秦梦刚离开此地,后边世界,立刻飞出了成千上万只尸鬼蝇,绿光点点,燃亮了空间。 我们两个,夺命奔跑出去,再次回到石门牢狱中。 “秦梦,能追踪到,那几个西方人,进入那一扇门吗?”我开口道,觉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方法,比较好用,有人顶在前面,不需要自己冒险探查。 秦梦应了一声,捏动玄妙手印,开始摄取周围空间的气,在手上罗盘推演。 秦梦手段不错,擅长追踪之法,很快带着我,到达一处石门口前,里面同样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我走在前,秦梦在后,沿着狭小的石壁通道,走了进去。 这一次,没有遇到不详,地上不时有一些尸体,一只碟子大小的蝎子,被斩成肉碎,内脏、血水流了一地,腥臭无比。 还有几只染血蜈蚣,每一只起码断裂成几十截,死得不能再死,散落四周。 石壁通道不长,很快走了出去,外边有电筒的光亮,四处闪烁,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们命真好,找到人家的仓库来了!” 进入当中,看到不少残旧的房子,房子前面的庭院,散落着很多杂物,有木头做成的三轮车,有储存药材的盒子,有存放东西的大口铁箱…… 这里在很多年前,应该就有人进来翻找过了,看地上遗留的一片狼藉,就能看出来。 突然间,再一个仓库房中,有声音喊出来,另外几人,全部围拢过去,似乎有发现。 我和秦梦,利用命气的遮掩,从旁边绕过去,蹲在一个窗口前,看向里面。 我才探出头,就感觉一股寒光飞出,直取我的头颅,我抬起手上尖刀。 铿…… 一阵火星涟漪起来,我借势往后退去,秦梦也后退十多步,拉开距离。 门口处,很快走出六个人,正是那六个西方的尼古拉人,为首的埃因伯爵,一出门口,就用不怎么顺畅的中文说道,“我早就注意到你们了,你们两只蚂蚁,真是天真,以为可以躲得过我尼古拉族的手段……” 六个人一起在那大笑,他们手上有骑士剑,后面还各自背着一把长筒猎枪,人数、武器都占了上风。 我吐了一口唾液,针锋相对喊道,“真是晦气,半夜三更,在这种鬼地方,碰到这几只西方老杂毛!” 一个一头红发的男子,手握骑士短剑,尖峰指着我们,很生气喊着,“东方的混蛋,你再喊污蔑一句,我就将你的嘴巴割下来!” “那个老女人手上,那个指南针,不是你们的吧?”我开口说道,眼睛望向那边,他们队伍后面的一个女人,我曾经在日月小队的帐篷,见过那个指南针。 埃因伯爵哈哈笑了几声,露出邪异的笑容,“你们老话说得好,胜者为王,谁叫你们东方的那些人,太弱了,被掠夺很正常!” “你他个XX的,今天不让你们沉眠在这里,我的名字倒过来念!”我火大了,开始运作浑身的阴阳气,反正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和秦梦亡。 埃因伯爵动作更快,两步踏出,浑身散着很妖异的气息,双手成抓型,往我这边冲杀,连骑士短剑都不用。 “审判!” 我也丢开尖刀,不用捏印,就是一招阴阳审判打出。 “铿”的一声,我们两个各自弹开,随即又冲撞在一起,进行最原始的血气撞杀,没有技巧,凭借的是自身的硬实力。 另外一边,五个人也将秦梦围困在当中,秦梦手段不少,我并不担心。 又是接连十几声沉闷的碰撞,埃因伯爵直接被我打中胸膛,横飞出去。 “小子,你让伟大的伯爵愤怒了,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高手!”埃因伯爵一声怒吼,整个人周身,开始喷发出一股妖异的红色光芒。 几秒钟的时间,埃因伯爵好像换了一层皮,整幅脸庞,拉得很长,像一只狼头,有两根尖锐的锯齿,露出外面,显得很是狰狞。 他上半身的衣服,被直接爆碎,露出一条条蕴含破坏力的肌肉,每一片肌肉表层,缭绕着赤红的光芒,俨然就是一头人形凶器。 另外一边,与秦梦对杀的五个男女,也开始发生变化,每个人的身体,都爆发出妖异的红光,只是没有埃因伯爵,进化得那么恐怖,至少保留着人脸。 “吸血鬼的状态吗?还有这种秘法,感觉你一下子提升了两倍有余!”我盯着他,一字字说道。 章节目录 第81章 遇赶尸派 埃因伯爵,进入一种疯狂的状态,咆哮了好一会,站在那,拉长的狼头上,开口了,“这个才是,我们吸血鬼家族的真正实力,与你们东方的道术相比,是不是碾压的态势?” “阴阳诡变!” 我怒喝一声,一时间,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开始在我浑身喷涌而起,火焰冲天,升腾起几米多高。 同时间,我的眼眸,也闪烁出黑白分明的目光,随着我的意念,一头黑龙从我左肩钻出来,一头白龙从我右肩穿出,两头硕大的火焰巨龙,扶空冲起,气势惊人。 这一瞬间,我和埃因伯爵,都达到地阶的实力! “你……你怎么会?能硬生生拔高了一阶?”埃因伯爵,那颗狰狞的狼头上,显出惊讶的神色。 一旁的秦梦,看到了我的状态,闪烁的大眼睛中,竟然有点点湿润。 “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不是瞧不起我东方的道术吗?小杂狼,现在冲过来啊,就算你变成大狼狗,我也不怕,看你能叫到什么时候!” 我在那戏谑说道,我身后的两头火焰巨龙,也发出了震聋的啸音,两颗龙头上,还有蔑视的笑容堆积。 “你该死!”埃因伯爵愤怒无比,一对眼眸彻底发红,一阵红光爆发后,他冲到我身前,重重就是一招双劈。 我仍旧是一拳打出,拳芒中,是夺目的白色火焰,一下子将埃因伯爵打出三十多米。 他还没起身,两头咆哮的大龙,已经俯冲下去。 “Fuck!”埃因伯爵怒吼一句西方话,抽出腰间骑士短剑,斜斩起来。 一黑一白两头火焰大龙,一下子被他劈成几段。 轰…… 埃因伯爵刚想起身,我已到了跟前,重重的一脚,结实踩在他的胸口,能清楚听到骨头寸断的声音。 埃因伯爵瞬间就几口大血喷出,还想反抗,我脚下力道再重,地面径直凹陷,埃因伯爵被我直接踩下了泥土中,翻不起身。 “你们西方的这种地阶吸血鬼,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我站在他上面,俯视的语气说着。 旁边,那个红头发男子,也是一副狰狞的狼头面容,从我背后突袭而来,想要解救他们的伯爵。 我原地不动,从我身后,再次钻出一头黑色火焰的大龙,龙开大口,一下子咬住那个红发男子的腰部。 嘭嘭嘭…… 红发男子的身体,直接被撕咬成两半,血水飞溅,倒地的那颗头颅,还在那张嘴动弹着。 “托马斯子爵!” 旁边的战场,有一个女吸血鬼喊道,一个不慎,被秦梦手上的尖刀,直直穿过胸膛,死于非命。 另外的三人,想要逃走,奈何实力太弱,接连被秦梦斩杀。 “可恶的东方人,等我们的侯爵大人赶来,你们也逃不了!”埃因伯爵的吸血鬼状态消失,回归到人形,在底下的泥坑怒骂着。 “还想自爆吗?可惜你没有机会!”我感觉到异样,连忙将几股阴阳火焰,渗入埃因伯爵的体内,完全禁锢他的生机。 我凌空摄取,挪移来那把尖刀,横空划过埃因伯爵的脖颈,人头分离,让他彻底死去。 做完这一切,我隔断阴阳诡变,回归原本状态,一身阴阳气,耗损了六成多。 这时候,秦梦收集了几人身上的装备,对我喊道,“这些尸体,容易招惹那些,吞食血肉的异种怪物,我们还赶快走!” 秦梦在前面,用手电筒照着,我们飞快离开此地。 才走进石壁通道,后方的仓库区域,已经有“咔嚓”撕咬骨头的声音。 我们两个再一次回到石门老柳,我是真的累了,蹲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急气。 秦梦也损耗不小,小脸都俏红了,胸膛精致的小白兔,在那一起一伏,很是诱人。 秦梦看向我,飘来一道鄙视的白眼,才说道,“邱路,你是怎么激发出那种恐怖的状态?能硬生生拔高一个等级?” 我还盯着她,不过目光,还在她那挺翘的胸膛流连忘返,“无意中发生诡变的,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懂,要不是我有这个王牌,现在里面被瘟疫鼠吃的,就是我们两人了!” 经历过这一次,我发现秦梦看我的眼光,变了一个人似的,说不出是什么意思。 休息了十分钟,外边的饲养场,有脚步声传来,我和秦梦,连忙离开原地,推开一间禁闭的师门,直接走了进去。 “邱路,你发现了没有,这里的一百多道石门,似乎都是通往某个地方的入口,刚才的两道,一个是进入祭神区域,一个是储存的仓库!”秦梦走在我身后,开口说道。 每一道石门,相当于一个房间入口。 曾经建立这片城池的神秘民族,真是够智慧,能造出这种格局。 这一条石壁通道,才三十米,我们已经走出外边,到达一片休息娱乐之地,曾经的池塘,已空荡荡,池塘中没有一滴水,塘边的树林草木,也早已化成春泥。 往深处走,发现有几个小亭,伞状的亭顶,用三根粗大的圆木支撑,亭中的木桌木椅,碎在四处,地面上还有争斗留下的裂痕。 在小亭的边上,秦梦发现了一些瓶罐,闻着气味,像是装一些酱、醋的生活用品,瓶罐上还有标签,应该是探险者在这里留下的。 我走到小亭另一边,忽然在一座假山旁,发现了几具人的骸骨,每一具都剩下骨架,在骨头上,还有锯齿撕咬留下的压痕。 我没有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秦梦也走到我身旁,看到了那几具尸骨,观察了一会,“看尸骨的骨质,没有完全发黑,死亡不超过半年!” 吼…… 我刚移动两步,往尸骨那边走去,突然间,骸骨旁边的两座假山,泥石滚落,灰尘飞溅时,那座假山摇身一变,竟然化成了一头恐怖的黑熊。 咆哮的黑熊,身高两米多,身上的泥石花落,露出了那尖刺一般的毛发,十分的瘆人。 大地震动,黑熊一个“老兵搜林”的姿势,两只铁水浇筑的熊掌,左右拍向我。 我一个低弯身子,躲过黑熊的杀招,同时一个驴打滚的姿势,往后滚向后方。 秦梦十指闪动蓝光,十道暗芒激射出,瞬间打在黑熊的胸膛上,可惜的是,这黑熊防御力惊人,一点火花都涟漪不起。 同时间,周围的几座假山,也急剧晃动,每一座假山,都是一头硕大的黑熊伪装成,十分的吓人。 黑熊的爆发力恐怖,速度不算快,我和秦梦脚底生火,一步五米,很快逃离出去,再次进入石壁通道。 “这是什么变异的熊种,还会伪装,真他X成精了!”我猛地揉脸庞,刚才靠得太近,脸上被黑熊吐上不少唾液,腥臭的味道,让人发呕。 秦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大眼睛中,闪烁一样的光芒,“这种地方,那些瘟疫鼠、毒蝎子、火斑蛇等小东西,能活下去,可是体现这么大的黑熊,是靠什么生活的?” 我不以意回道,“就靠我们这些进来探险的人,够他们饱餐了!” 秦梦又道,“那很多年前,并没人发现这里,并且进来呢?” 据秦梦的推测,这些庞然大物,可能是被古老的那个民族,同秘法封印着,一旦有闯入者,才会触发苏醒。 还有第二个可能,古老的那个民族,全部惨死此地,留下足够多的尸体,靠着尸山活下来。 带着恐惧的心思,我们小心翼翼走出外边,还没等身子全部出来,十多束电筒光亮,已经照到了我们身上。 左边,石门走廊,有人在那站着。 “赶尸派的人!”我出声道,看他们的衣服,清一色黑白相间的袍子,袍身上,还绣有三副棺材图案,每个人的腰间各悬挂一个驱尸铜铃和赶尸玉板。 他们为首的,是一个近六十的老人,瘦弱的身躯,显得精干,沙哑质问到,“年轻人,那几个西方人,是你们杀死的吧?” 我点一下头,回道,“是,莫非你们要替他们鸣不平?” 老人轻笑一声,“他们死有余辜,可是你们从他们身上夺到的东西,要全部奉送上来,有什么意见不?” 老人的话才说完,另一边石壁走廊,又有一阵诡异的笑声传来,紧接着,我就看到四个人,手持长筒猎枪,显出了身影。 这四个人,脸上有黑布缠绕,一头板寸黑短发,身上都是牛仔夹克的服饰,为首的一个男子,眉心有一道刀疤,斜穿到眉角,显出血气。 “四个盗墓贼,也敢前来送死!”赶尸派的老人,轻哼一声道。 “老头,我刀疤哥行走江湖数十年,就他个XX的,看不惯你们这些大派,明明是来找人家坟墓的,还整天挂着个凌人的招牌,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老腰!” 刀疤哥带着一股痞气,完全是艺高人胆大的作风。 我心里疑惑,怎么短短几个钟,就有那么多人闯进来了。 “找死!”老人出手果断,快速摇动驱尸铜铃,骤然间,就见从他们身后,飞出了一道身影,这人个头不高,浑身有一股黑气缭绕,眼眸中,是空荡荡的,仿佛是一具杀人傀儡。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骤然间,刀疤哥四人手上的猎枪,火星四射,打出了三十多发子弹。 可以轻易击穿石头的子弹,打在快速跑动的人身上,就像是打在铁板上,叮叮作响,没能钻破这人的肉身,只是撕破他身上的衣服。 我和秦梦,已退回到石门内部。 “老头,下次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把你打成筛子……”右边脚步声凌乱,四人逃走时,还不忘气那老头一句。 “他们十个人,竟然有五个都是一具傀儡尸体,想不到这赶尸派,派出这么强大的队伍!”我说道,这时候,那具尸体往赶尸派那边飞回,目无寸光,就是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 章节目录 第82章 阴的就是你 赶尸派的五人,各自驱赶一具傀儡死尸,我和秦梦,无法抗敌。 单单是领头的瘦小老人,就有玄阶的手段,驱赶一具死尸,可以对付一个地阶的高手,另外四人,再驱赶各自的傀儡死尸,秦梦也无法应对。 为了对付暧因伯爵六人,我们两个损耗了六成命气,如果再正面对战,到时就无法应对这里的死局了。 赶尸派和刀疤哥的势力来临,意味着,随后会有更多的势力,会渗透进来,不说其他的,就是被我们杀死的尼古拉吸血鬼,也会派人来探查。 “赶尸派,你们不是要宝贝吗?刚才在里边,有几尊精金打造的神像,我们本来想找帮手,拖运出去的,现在就交给你们了!”我大声开口道。 “精金打造的神像?是怎么的形态?说不出来,莫怪我茅起灵不给你们活路!”茅起灵的小眼睛,已有精光闪烁。 说道神像的尺寸、形态,我就将在另一个石门内部的祭神铜像,胡乱说了几尊,当说道那一尊巫师手持拐杖的铜像,茅起灵赶紧喊断我的话,“既然如此,劳驾两位,带我们进去吧?” 没有办法,我和秦梦走前,带领赶尸派的十人,返回了黑熊所在的区域。 进入当中,直接引领他们,走向小亭那边。 原本暴躁的黑熊,已经不见了踪影,那几座两米多高的黑色假山,依旧簇立在那,平淡无光。 我心里暗暗道,“妈的,这黑熊倒是很会隐藏,暗杀的高手啊!” 站在亭子边缘,我们停下脚步,我对后面的十人说道,“就在那几具骸骨的旁边,用黑色盒子装着,本来是那些骸骨搜索到的,被我们后来找到,现在割血给你们了!”我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秦梦也添油加醋道,“我们的宝贝,真的要拱手送人吗?” 我摇摇头,做出无奈的神态,“赶尸派人太多了,回头我们再去其他区域看看,会送你好东西的!” 茅起灵冷哼一声,说了一句,“年轻人,算你们识时务,就怕你们找得到宝贝,就是没命享受!” 茅起灵想左边的两个年轻人,点点头,示意他们去搬回宝箱。 两个年轻的赶尸派弟子,左手持驱尸铜铃,右手是一把桃木剑,一步步戒备走了过去。 吼吼吼…… 两人刚到尸骸旁,周围的几座假山,泥石飞溅,顿时间,就有四五头庞然大物,露着狰狞的头颅,扑向中心的两个赶尸派弟子。 “可恶,敢阴我……” 茅起灵动作飞快,前去营救自己的族人时,手上的桃木剑,还对我和秦梦,打出一个杀招。 “老头,阴的就是你!” 我和秦梦早有准备,一步后撤,脚底生出火焰,已经跳到亭子外边。 这时候,急促的驱尸铜铃响起,有三具傀儡死尸,冲向黑熊那边区域,有两具朝着我们冲杀而来,这些散发浓烈煞气的死尸,没有花哨的动作,直冲过来时,手掌就是一个撕裂手式。 我凌空打出两拳,震开了两具死尸,连忙与秦梦往外边通道飞去,不想在此逗留。 余光能看得到,赶尸派的两个弟子,以及过去救人的茅起灵,已经被厚厚的黑雾笼罩,在那漫天的尘土中,一阵阵吼人心神的咆哮,贯穿出来,响彻整个空间。 “真想知道,是那些黑熊的皮厚,还是傀儡死尸的肉厚!”一出了通道,进入石门走廊,我和秦梦不停留,绕着圆形的石门走廊行走。 后方,那两具死尸追到石门口,黑煞死气喷发,没有再追过来,在摄人心魂的铜铃声的驱使下,返回里边。 一路走时,秦梦突然停下脚步,蹲在地上,观察着地上的一根烟头,“邱路,可怕那些吸血鬼的人,已经进来了!” 我不以为意道,“这里的石门,有近一百多道,每一道石门内,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他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埃因伯爵他们死亡的区域的!” 石门太多,谁也不知道,那一道石门背后,才是陵墓园,或者说,陵墓园的通道,根本就不在这里。 没有方法推测,我和秦梦,只得又选了一道封闭的石门,推开沉重的石质大门,内部依旧是黑漆漆的,没有光亮。 靠着手电筒,一路往里探查。 铿铿铿…… 转角处,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三米多高的人,我手上的尖刀,立刻洞穿过去。 尖刀掉地,没法穿破对方的身体,我和秦梦不禁往后退走,连那把刀都不要了。 “邱路,那好像是一座石头雕像!”后退了十多步,秦梦的脸上,有思考神色,在那低低说着。 “是吗?”我转念一想,似乎那个人,真的是一个靠在石壁上的雕像,我的尖刀飞过去,那人不躲不避,没有移动一分。 接着我们折返回去,这是第一次,在石壁通道见有雕像,通道外的世界,兴许会有其他的收获。 靠近转弯,四把手电筒一起照过去,果不其然,是一个石质雕像,雕像是一个守卫兵的姿态,穿着甲胄、头盔,手持一柄长矛,神色严峻守在那里。 没有异常后,继续往里走,第二个转弯,又出现一个卫兵雕像,大约走了两百米,才出尽头。 迎头是一座深色铁门,在铁门上有一块匾额,还是那种羞涩难懂的线性古字,无法看懂,在每个字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痕迹,像是人血,已经干涸了。 尖刀和手电筒在手,我们跨出铁门,前进是一片类似庭院的空间,左右两旁,各出现着四座高大的房楼。 每一座房楼,楼顶高到触及上面的头顶泥石壁,一道道灰暗的雾气,缭绕在每一座房楼上,显得幽暗恐怖。 走近了,还看到在每栋房楼前,都有两尊石人雕像,倒塌在地,像是被人硬生生砸碎的,泥石散落一地。 那些房楼的大门、窗户,都是敞开的。 “那些可恶的盗墓贼,又被他们光顾了!起迟的鸟儿没虫吃啊……”我遗憾说了一句,人已走入一间房楼,这是一个大厅,前后有四个房门口。 大厅很乱,各种古老的破旧东西,肆意堆积在地上,神台碎片、烂书籍、杯子碎片…… 这里原本,应该是簇立神秘民族的英雄雕像,可惜的是,曾经应该有大乱,腐蚀的黑色铜块,被随意丢弃。 “秦梦,我们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有遗漏的!”我开口说道,我没有去进入房间,在大厅翻找,踢开那些破败的发霉物件。 最终,我在一张发霉的破木板下,发现一张黑红色的符,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了,符身上,还流转着一点点的命气,我连忙封印好,装入一个瓷瓶中。 那一点命气,很像一个仙官的气,如果实在没办法,到时候利用请神术,也是一个保命的招数。 离开大厅,我往一个房间走去,发现地上,有两具支离破碎的人的尸骨,骨头全部发黑发脆,要是有一阵风,都能吹成骨粉。 踏过骸骨,这里太杂乱了,原本摆放铜像的灵台,倒塌在地,腐烂的气味浓烈,我摇摇头走了出去,另外一个房间,是同样的场景。 出回大厅,秦梦已经站在门口了,在她手中,有一颗珠子,呈暗蓝色,像一颗鸡蛋那么大,秦梦不断流转珠子,在仔细观察着。 “这是什么?”我开口问道。 “要是我估计不错,这应该是一颗避火珠,渗入命气,珠子会散发出凉气,形成守护光罩,能隔绝炙热的烈火!”秦梦说完,开始从指尖,斗转出一缕命气。 没有声音,一股冰凉清爽的寒意,已弥漫在周围,将附近三米的区域,全部笼罩在一片冰凉凉的氛围中。 “古老时候,那时死火山可能还有余温,这颗避火珠,会不会是那些盗墓贼留下的?”我说道,秦梦听着,也点点头,同意我的看法。 就在我们研究避火珠的时候,整个空间,突然一阵晃动,仿佛死火山要喷发岩浆的态势。 整一个空间,楼房倒塌,泥石花落,地面都出现一个个裂缝。 这时候,我想起李子陵当日说过的话。 “不好,这是蚁灾来临的征兆,在整个死火山深处,生活着无数的黑尸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我们要去高处,才能寻得生机!” 我和秦梦,赶紧离开这个摆放英雄雕像的区域,再次走回石门走廊。这里一百多道石门,谁知道那一道石门后,才是通往高处的区域。 我和秦梦,选择原路返回,走出死火山,等黑尸蚁的灾祸结束再说。 “邱路你说,这些黑尸蚁的存在,是不是导致这个神秘种族灭亡的原因!”回走时,秦梦突然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83章 侯爵出现 黑尸蚁生活在死火山深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钻出地表,形成一种蚁灾。 泥石、烂木头、破书、腐烂尸体……都是它们的食物,千万亿的黑尸蚁,形成一股嗜血洪流,卷入当中的,没有东西可以活命。 我和秦梦沿着原路返回时,各种奇怪生物,全都慌乱逃跑,拳头大的黑寡妇,半米长的火斑蛇,碗口大的毒蝎子,在这一刻,没有了相互厮杀,全部朝着死火山口外边冲去。 无数的毒性异种,相互踩踏,让我觉得头皮发麻,那些浑身灰暗毛发的瘟疫鼠,发着嗞嗞的鬼叫声,有恶臭的糜烂怪味,踩着一条条天敌火斑蛇往外逃。 我和秦梦,在屋顶上横移,地面上,已经出现密密麻麻的黑尸蚁,这些恐怖的小东西,体型比一般的黑蚂蚁还大,口中是尖锐的利齿,可以轻易咬碎房梁。 接近死火山口的漏斗状时,我们遇到了刀疤哥四人,四个穿着铁皮靴,牛仔夹克,背上是一把猎枪,在他们的腰间,左右各有两把短剑。 我和秦梦速度更快,在他们旁边一闪而过,看得四人一阵目瞪口呆。 “这不是那两个年轻人吗?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没天理了,”刀疤哥说了一句,其实他们的速度不慢。 在刀疤哥说话时,后方区域,又有两队人马跑出来,一队是赶尸派的茅起灵他们。 另外一队全身黑袍,脸上也有黑布遮挡,是一队西方高手。 他们赶到死火山底部时,我和秦梦,已经攀登到死火山一半了,没有绳索攀登,只能斗转命气,脚底生火,双脚踏着岩壁凸出的石头,一直往上。 刀疤哥四人,不是灵异道者,他们用一种机械铁爪,用尖利的铁爪抓住岩壁,动如壁虎,每一个动作间,显得很熟练。 接近死火山外边时,漏斗状的火山口上,出现了五十多道人影,从服饰和外貌看,是西方的尼古拉族人,五十多人围成一圈,每个人的手上,不是长筒猎枪,是一把把狙击枪,对着火山口下面戒备。 此外,还有三个红袍高手,站在一处指挥。 我和秦梦,还差三十米,就能出了死火山,却被一个红袍女子的声音拦住了,“两位东方道者,我尼古拉族人,埃因伯爵带着五个人,在深处探查,莫名死亡了,现在我们要寻找凶手,没有找到真凶,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去!” 我和秦梦一愣,觉得大事不妙,埃因伯爵六人,是被我们杀死的,眼下是很难出走了。 让我郁闷的是,怎么这些吸血鬼,会有那么多枪支,难道是从边境非法偷运? 我还是出声道,“你们这些吸血鬼,欺人太甚了吧?你们的人死了,就要找其他人算账,我们东方道者,还死伤更多,那我们不是要找你们复仇了?” 我这句话,要引后面三队人马一阵骚动,大家不得不同仇敌忾。 “你有强硬手段,也可以霸道!”红袍女子继续说道,“你们想死的话,可以继续攀登上来,看是你的身手快,还是我们的子弹快!” “你妹的,现在蚁灾蔓延,你们的目的,是想除掉所有的探险者吧,用一个什么鬼伯爵做借口,你们西方人的这点伎俩,老子百年前就一清二楚了!”刀疤哥在那愤懑喊道,他们的四支猎枪,也对准了上面。 赶尸派的人马,附身在死火山的岩壁上,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这一次,没有寻到宝贝,倒是被几头嗜血黑熊,伤了两个弟子。 茅起灵的目光,蕴含浓烈的杀气,望着我们这边,手上的驱尸铜铃,就要摇动,驱赶死尸要向我们报仇。 我连忙喊道,“茅道长,现在这些西方杂毛,那么嚣张,我们再内讧的话,不是符合人家的目的?不如放下恩怨,一致对外!” 我的话,有了一些作用,茅起灵是一个成精的老头,他自然看懂尼古拉族人的意图。 茅起灵杀气沉沉瞪了我一眼,对着上面的吸血鬼众人,冷哼一声,“敢做事太绝,大不了鱼死网破!” 茅起灵的态度很强硬,堂堂赶尸派,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后面又上来一个队伍,是那伙西方队伍,只有三个人,全部裹在黑袍中,脸上用黑布遮掩,看不出面貌和来历。 “托马森侯爵?”他们领头的男子,说出这句话时,身体都带着一点轻颤,底气不足,显然很惧怕那个口中的托马森侯爵。 能得到侯爵封赏,绝对有地阶的恐怖手段! 我和秦梦明白了,上面那三个身穿红袍人,站在中间的一个中年男子,就是埃因伯爵口中所说,手段凶狠的托马森侯爵。 死火山口底部,已经是密密麻麻的黑尸蚁,岩壁四周,各种生性残血的异种,全都攀登上岩壁,钻进一个个石缝中,躲避蚁灾。 “黑手党的人?想不到,有三只蚂蚁先来探路了!”托马森侯爵一字字说道,第一次出声,就是一副杀气腾腾的神色,似乎与黑手党,存在杀父仇恨。 “托马森,你个老贼,不要嚣张,我们的老大,不日也要进来,看你能霸道到几时!”黑手套的领头男子,死撑着勇气回道。 我和秦梦这边,没有外套保暖,秦梦的身子不断轻抖着,嘴唇都懂得发白了,我一把搂过她的小蛮腰,将秦梦死死抱在怀中。 秦梦没有一句话,像一只手上的小兔子,紧紧缩进我的怀中。 “卡西欧,还是英帝拉?不过结果都一样,下面墓葬的宝贝,到时要全部归给我尼古拉一族!其余人,不走的话,杀无赦!”托马森低沉说道。 在下面探险的,绝对不止这些人马,我怀疑着,肯定还有一些冒险者,不甘心离开,或者一时没法离开,还躲在深处。 看托马森伯爵的口气,似乎要一口吃下这块蛋糕! 茅起灵冷哼道,“就怕撑死你!” “狗日的,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再拦你刀疤哥的路,看看谁死!”刀疤哥不是一个吃软怕硬的主。 托马森侯爵还是一字字说道,“我尼古拉族,这一次损失了埃因伯爵六人,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的话,五十支狙击枪,瞬间会把你们打成筛网!” 就在这时,茅起灵传过来一道意识,“我们驱赶灵尸,抵挡第一波子弹,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要快速上去,对付你们头上的十五个狙击手,能做到吗?” 我心中一喜,连忙回道,“没有问题,剩余的吸血鬼呢?” 茅起灵回道,“我沟通刀疤佬和那些黑手党了,他们分别负责各自头顶的吸血鬼!” 行动还没开始,上方的托马森侯爵,大笑一声,很得意说道,“用那五具尸体冲锋当子弹,你们再一窝冲上来吗?可笑,你们可以试试!” 喀喀喀…… 每一把狙击枪,斗然发出一阵枪械响声,就要扣动出击。 “去死!” 刀疤哥那边,四个人的手上,突然往上面丢出了八颗手榴弹,每一颗,就是一颗手电筒的电池,火药藏在电池中,冒着黑烟,分别冲向死火山不同方向。 一阵枪声响起,紧接着,八颗手榴弹爆炸,烟雾飞溅,无数的泥石飞掀翻,滑入死火山深处。 有几个倒霉的吸血鬼,直接被爆炸气流炸飞,身体都裂成很多块,其他的吸血鬼,丢掉手上的枪支,都后撤躲避爆炸中心。 这一个短暂的时间,我们附身在山壁下方的人,全都一冲起,很快跃出了火山口。 “杀,一个不留!”不远处,托马森侯爵的话,刺破天地。 一阵阵狼吼声传出,那些尼古拉族人,第一时间变身,化成半人半狼的最强姿态,他们每个人,丢弃了狙击枪,都用起了一种半弯的带刺短剑。 吸血鬼的身上,缭绕妖异血气,每一个人,都瞬间增强一倍的战力。 我和秦梦的速度最快,一下子跃出时,我就冲向旁边的两个吸血鬼,即便施展吸血鬼的秘术,他们就初入玄阶的战力。 我一拳轰开一个吸血鬼,左臂格挡,阻拦下另一个吸血鬼的撕咬,同时,右拳缭绕极阳的白色火焰,一拳砸去,结结实实轰碎在吸血鬼的腹部。 这个吸血鬼,腹部直接被我洞穿,整个人甩飞出去,另一个吸血鬼咆哮重来时,又被我凌空一脚,直接踢碎了头颅,死得很彻底。 我完全不停留,又缠上周围的三个吸血鬼,秦梦的动作慢一些,这些吸血鬼变身后,身体硬如磐石,不容易斩破,对于秦梦来说,只能是以柔克刚的战法。 另外那边,刀疤哥四人,全部用手上的猎枪对战,升腾起一道道子弹白烟,战得很激烈。 赶尸派的压力最大,托马森侯爵的两个副手,一男一女两个红袍人,属于玄阶的伯爵,变身之后,几乎有地阶的战力,五具傀儡死尸,对上两个伯爵,处在弱势。 这里手段最恐怖的托马森侯爵,动如一抹红色闪电,一个简单的出手,就将一个黑手党的男子,扭断脖颈,杀伐很果断。 在托马森侯爵看来,他属下埃因侯爵六人,死亡的原因,最大可能是这三个黑手党的人所为,毕竟从古至今,西方世界,为了争夺地盘利益,吸血鬼与黑手党都是死对头。 短短五分钟,我已斩杀六个吸血鬼,秦梦那边,也杀了三个,而看起来没有一点道行的刀疤哥四人,也用猎枪,结束七八个吸血鬼的命。 “侯爵大人,这四人的子弹,带着一种毒雾,可以麻痹我尼古拉族人的神经,快杀死他们!”一个胸膛中枪的男子,倒落地上时,不甘心喊了一句。 托马森侯爵,一刀将黑手党的小队长,劈成两半,蕴含杀气的红色眼眸,开始看向刀疤哥四人。 刀疤哥是个精明的老江湖,指挥手下,“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吸血鬼你们这群老杂毛,给老子等着,今天的账,改日会还给你们……”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中计 “西方卷毛,等你刀疤哥养好身子,你洗好自己的脖子,等我来猎人……”刀疤哥逃跑时,不忘戏谑了一句。 顷刻间,刀疤哥四个人,再次将二十颗电池丢出,是一颗颗威力很大的小型手榴弹,四周爆炸,一片火海爆发起来,剧烈的火焰,一下子冲起几十米高。 无尽的冰雪,被掀到半空,寸寸碎裂。 一颗电池手榴弹,与一枚玄阶的“火符箓”差不多! “你妹的,这些刀疤佬,身上到底藏着多少手榴弹?”我有点心惊道,幸好没有与刀疤哥四人为敌,不然被砸来一两颗手榴弹,够吃几壶的。 趁着这混乱的时间,我和秦梦,迅速从一头吸血鬼身上,扒拉下一件厚厚的白袍,披在身上,脱离战斗,果断往外面白茫茫的雪原,极速飞去了。 余光中,我看到刀疤哥四个大男人,竟然站成一排,脚上是一个很长的雪橇,用撬棍插地滑行,速度竟然比我们,只快不慢。 “这些人,都他妈成精了!看起来,我们两个还是太嫩了!”我感慨一句,觉得刀疤哥四人,不仅是江湖的四只老狐狸,应该有深藏不露的道行。 能在死火山深处,活着走出来的,都有自己独特的保命的手段。 后方那边,在茅起灵老头的指挥下,没有耽搁一点时间,几张“尸火符”的符箓丢出,黑色尸火隔绝成一道火墙,隔断两个红袍伯爵的纠缠。 五具傀儡死尸,在驱尸铜铃的指挥下,每一头死尸上,蹲坐一个赶尸派弟子,在二十米半空,凌空飞行,速度很快往雪原外离去。 “该死!狡猾的东方人,你们要付出代价!”后方,托马森侯爵没有追杀,生怕暗中还有势力,一旦他离开,手底下的吸血鬼,到最后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这一战,尼古拉族人,损失了近半吸血鬼,除了斩杀三个黑手党的人,没有得到一点宝贝,连埃因伯爵死亡的原因,也没有查清。 雪原外,四周不时出现一座座冰山,冰山内部,是一些小矮山,被冰雪覆盖形成的。 分不出白天和黑夜,雪地里都差不多一样光景,放眼望去,都是刺眼的白色雪光。 秦梦手上拿着罗盘,一直指路,我则拿着地图校准,走了近一天,才终于回到,之前有记号的那处洞穴,进入当中,还听到小小的呼噜声。 雪貂魉,蜷缩着白绒绒的身子,趴睡在一丛枯草堆上,在它的旁边,堆放着两条青丝蛇,有一条蛇头已经被吃掉,这里气温是零下摄氏度,没有什么腐烂怪味。 倒是雪貂魉的尿骚味,走进了,显得很浓烈。 小家伙这段时间,一直在等我们,没有离开此地,我和秦梦披着白袍坐下,从一个小水壶,倒出一些燃料,从雪貂魉的身子下,拖出一些枯草,生起了一团篝火。 接着,我将两条蛇用铁丝串好,放在篝火上烧烤,进入死火山深处大半天,我们的口粮已经吃完,又一天的路,走在积雪中,需要补充食物。 吱吱吱…… 雪貂魉翻过身,看到了我们,发出兴奋的叫声,移动短小的小腿,跑到篝火旁。 我开玩笑道,“小家伙,食物太少不够吃,出去弄几块熊掌回来!” 雪貂魉发出抗议声,目光死死盯着两条蛇,秦梦从背包,那处一罐调料,逐一涂抹在香脆的蛇肉上,沁人心神的肉香,一下子弥漫开来。 吃完了蛇肉,我问了几句雪貂魉,得知这一段时间,又有两伙人进入黑鹏雪岭,根据雪貂魉的描述,我可以肯定,一队是西方黑手党的人马,一队是铜钱天师派的队伍。 黑手党,与吸血鬼一族,是天生的死敌,为了称霸西方,两方势力每年死伤不少! 铜钱天师派,属于一个御剑法术的门派,他们的弟子,以肩上铜钱的多少划分实力,一枚铜钱是入门,两枚铜钱天师是黄阶道行,三枚铜钱天师是玄阶,四枚铜钱是地阶高手,以此类推。 来到黑鹏雪岭的铜钱天师派,领队人的肩上,挂着多少枚铜钱,雪貂魉在观察时,没有留意! 接下来的三天,我派雪貂魉,去死火山那边探查情况,同时,我四处奔走,想找到李子陵的踪影。 李子陵手上的重要信息,是我们往下探查的关键! 一周时间过去,据雪貂魉所说,死火山那边,吸血鬼一族与铜钱天师派,正在对峙,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战斗,有人伤亡。 这一天,我走出洞穴,穿着吸血鬼一族的白袍,雪貂魉跟在左右,往白皑皑的雪原走去。 秦梦有一些风寒,身体不适,好在我们进山前,带来有一些治伤的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没有无碍。 今天又没有收获,雪貂魉倒是在积雪中,找到两只肥美的野鼠,没有找到李子陵,有一顿丰富的晚餐,算是理想的情况了。 进入洞穴前,雪貂魉趴在雪地上,用小鼻子嗅了嗅,小爪子掀开一层白雪,转过目光对我,“有别人的气息,可能有陷阱等着我们!” 我一句不说,大跨步往洞穴内跑去,秦梦的安全,不能有失,让我真正担忧的出现了,洞穴中空荡荡的,不见秦梦的身影,就连我们的装着生活用品的背包,也不见踪影。 地上四处,泥石滑落,有刀剑划割的痕迹,一片狼藉,显然洞穴内发生过战斗。 “嘭……” 一声枪响,在洞穴内响起,黑暗中,我靠着灵觉身子一斜,避开要害,子弹擦着我的左肩划过。 一个杀手,潜伏在洞穴最深处的峭壁上。 “吸血鬼,你们该死!”我浑身爆发阴阳气,一黑一白两种火焰,缭绕己身,黑白光芒一闪,我到达里边,随即对着一块灰暗岩壁,轰出势大力沉的一拳。 啊啊啊……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暗中的狙击手,被我擒住脖颈,拿捏在右手中,我的黑白火焰,形成两条锁链,从他的脖子、胸口、腹部一直到四肢,被火焰紧紧锁住。 狙击手是一个西方人,在挣扎时,要施展吸血鬼一族的秘法,想增强战力,可惜被我的阴阳气镇压了。 我几乎是咬牙裂齿的问道,“说,那个女孩,被你们带去什么地方了?” 吸血鬼的口中,不断淌出血水,脸色由白变红,接着由红变黑,眼睛中带着恐惧望着我。 咔嚓…… 吸血鬼的左右肋骨,被我两掌全部拍碎,想发出惨叫声都不得,被我一捏咽喉,嘎巴一声,彻底气绝,化成一具死尸。 我杀伐果断,正冲天怒火时,整个洞穴空间,突然发生剧烈的晃动,外边有爆炸,一瞬间山体急剧滑落倒塌,泥石翻腾。 坠落的山石,直接将我掩埋在当中,好在关键时刻,我开启了阴阳诡变,以地阶绝强的法术,守护己身性命。 雪原,没有什么高山,四处的雪山,原本都是一些矮山,当整座雪山倒塌,外边传出了得意的笑声。 白茫茫的世界,突然从积雪中,钻出了五个人,是尼古拉族的吸血鬼,为首的两人,一男一女,赫然是那两个伯爵,名字叫斯图尔特和艾琳娜。 他们的身后,在两个吸血鬼手下中间,站着的赫然就是秦梦,秦梦被绳索捆绑,无法动弹,嘴巴上还被胶布死死封着,喊不出声,秦梦看到了眼前,已经一片废墟的雪山,眼睛中,有泪水洒落。 艾琳娜伯爵,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敢跟我们尼古拉族作对,这就是下场!” 斯图尔特伯爵,身材高大,身披红袍,就像一个雪地里的红色死神, 他声音半邪半笑说着,“我们这边一击命中,托马森侯爵大人那边,应该也有结果了,那四个东方的刀疤仔,肯定活不过今天!” 艾琳娜点头回应,“这两个年轻人,不知道我们尼古拉有一种秘法,自身的血气,可以沾染到所用的物品中,杀了埃因那些人之后,还敢用死人物品,到头来,还不是被我们侯爵大人推测出方位!” 我在倒塌的雪山内,听得真切,想不到,这一切,托马森侯爵早已计划在前! “我们走了,这一次,我们只埋伏到两个人,没有寻到他们的大本营,这个女人有大用处!”艾琳娜一脚踢在秦梦的左肩上,疼得秦梦紧紧咬牙,没法喊出声。 他们前方,那一片白色冰雪中,突然有一黑一白两头大龙,从雪堆中钻出来,龙吼大地,摇空飞起。 两条火焰大龙,是我的阴阳气所化,我施展阴阳诡变,获得地阶道行,震开上面的泥石、积雪,我从当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无尽的雪花,在我身上飞溅出去。 紧接着,斯图尔特和艾琳娜,就看到了一个人,身上一半黑火焰,一半白火焰。 章节目录 第85章 遗弃的阎罗地狱 我的一对眸子,一黑一白分外分明,左边的黑色瞳孔,代表着地狱死亡,右边的白色光芒,代表审判人间善恶。 两种火焰,自我身体鼓荡出,一下子向上喷涌十多米。 阴阳审判者,最强的就是审判人间善恶的力量,无论人、鬼,都可以抹灭与渡化。 吸血鬼的斯图尔特伯爵与艾琳娜伯爵,看到我从倒塌的雪山走出来,吓得赶紧往外逃去。 两个吸血鬼伯爵,感应到我的气势,不可敌,不理会他们的两个族人,连人质都不要,就往雪地深处逃去,两人还变身成最强吸血鬼的姿态。 两个弱小的吸血鬼,身体颤颤发抖,想用秦梦威胁我,他们的脚底,突然一个趔趄,他们的身体不稳。 这一瞬间,我一步跨出,已到达他们身前,两个代表极阳的白火拳头,从我胸膛冒涌出,已将他们砸碎了出去。 地阶高手的一击,两个低阶的吸血鬼,无法承受,摔倒出去时,已经生机断绝。 地底深处,雪貂魉从雪地钻了出来,刚才的一击,有它在暗中出力。 我一把抱住秦梦,扯断她身上的绳子,撕开她嘴角的胶布,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秦梦的大眼睛,已经泪水婆娑,还受风寒的她,不禁剧烈咳嗽着。 “小家伙,带它去附近的洞窟休息,我去后就回!”我对雪貂魉说道,不理会秦梦的阻拦,往艾琳娜两人的方向追去。 在准备进入死火山前,为了防止变故,雪貂魉寻找了三个洞穴,两个备用,暗中做有记号。 这一次,我真的是发怒了,为了提升阴阳诡变的时间,我开始将阴阳气,渗入那颗白色药丸,利用药丸内蕴含的庞大精气,支撑我的阴阳状态。 斯图尔特与艾琳娜,两个西方的尼古拉族人,就算施展吸血鬼的秘法,最强的状态,也没有进入地阶。 七八分钟后,我终于追上两人,两个伯爵逃跑时,我在他们的命气上,留有一缕气机牵引。 两个伯爵的吸血鬼状态,类似半人半狼,脸面拉得很长,嘴巴是狼嘴,露出一副锯齿的血口,一股股妖异的红色,自他们的身体缭绕出。 我运用“两界无间”的佛家步法神通,凌空踏虚而走,猛然挪移几步时,已到了它们的头顶。 当空一脚,脚底生极阴的黑火焰,朝着斯图尔特伯爵踩下去。 另外一边,我一掌拍出,催发出一个巨大的白色手掌,轰向艾琳娜伯爵。 咔嚓…… 斯图尔特伯爵竖起格挡的双臂,发出脆裂的声音,我站在他头顶,将他一寸寸挤压进了积雪中。 艾琳娜伯爵那边,从她的怀中,利用一根古怪的绿色权杖,挡下了我的一招。 吸血鬼一族,以强悍的血气战力着称,同阶对敌,很少有高手能压制他们。 可惜的是,他们碰上的是我,阴阳审判者,自古传说,同阶无敌! 我斗转两股阴阳火焰,禁锢住斯图尔特伯爵的狼型身体,划空踏出,我要追着艾琳娜伯爵的方向。 “灵魂,虚无!” 艾琳娜伯爵将手中权杖,往积雪中一插,顿时间,以她为中心,汹涌出一股灵魂的杀力。 我看得真切,是从那根权杖上发出的,绿色的权杖,杖身晶莹剔透,很像电视剧里的打狗棒,在杖顶端,有一个绿色的人形头骨,所有的气息,都是从那颗绿光头骨飞溅出来。 灵魂杀力近身,我不得不全力防御! 艾琳娜伯爵借住这个机会,拉开差距,一口血喷在权杖上,那把权杖,绿芒更盛,形成一个守护光罩,将她笼罩在当中。 这时候,绿色权杖就像一枚火箭弹,喷发绿火焰,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吸血鬼当中,还有这种古老的宝物……”我发出几句感慨,转身走回斯图尔特伯爵所在区域。 斯图尔特伯爵的身体,胸膛一下,全部陷入了积雪中,难以挣脱出来。 他浑身的吸血鬼妖异光芒,被我的极阴、极阳的黑白火焰压制,想自杀都不可能。 “艾琳娜伯爵,那个臭女人,居然是我尼古拉一族的奸细,可恶啊……”斯图尔特伯爵发着不甘的吼声。 我还是问了一句,“什么奸细?你是说,那根权杖,不是你们吸血鬼的宝物?” 斯图尔特伯爵嘴角淌血,一副愤怒的眼神,“我们尼古拉一族,所有的宝物,都是围绕强悍的身体,进行改造,不会修行灵魂!” 听完他的话,我觉得一阵好笑,想不到吸血鬼那些势力中,还有奸细存在。 斯图尔特伯爵说得不错,艾琳娜心中有鬼,怪不得之前逃亡,没有祭出宝物,等到同伴陷入死局,艾琳娜才用宝物逃之夭夭。 “越乱越好!”我摄回镇压在斯图尔特伯爵身上的阴阳气,同时说道,“把你身上的好东西,悉数交出来,你可以回去了!” 斯图尔特伯爵瞪大了眸子,显然不肯相信我的话,我又一声吼道,“放下东西,给你一分钟时间消失,否则我会改变主意!” 放他回去,让他们西方的那些势力,狗咬狗,相互撕咬,比杀了他更有价值。 斯图尔特伯爵听到生机,动作迅猛,一骨碌丢下随带的东西,快速离开了。 冰天雪地,最寒冷的夜晚,即将来临! 我从斯图尔特伯爵的物品中,选择了几件有用的,也往居住地返回了。 雪地中,我还没有找到记号,目光搜索时,雪貂魉已经摇晃着小尾巴,跳跃在雪地中,等着我了,跟着它,很快进入一间暖和的洞穴,里面生有火,秦梦坐在火旁,烧烤着那两只肥美的野鼠。 坐在火堆旁,我把情况,一一说给了秦梦。 过了蛮久,秦梦的火气小了一些,才开口道,“再过两天,黒尸蚁灾会解除,各种势力,肯定会再下去探查,我们两个人力量太单薄,一定要寻到李子陵。” 我点头道,“李子陵是地阶的道家弟子,拥有很多玄妙法术,我已经找了很多天,就是没有办法寻到!” 秦梦看了我一眼,说道,“如果你是李子陵,现在的你,会怎么做?” 我脱口而出,“去死火山探查最新的消息,寻找队友!” 这一句话,我恍然大悟,前些天浪费时间了,假如在死火山附近暗中等待,十有八九可以找到李子陵。 三天后,秦梦的病好得七七八八,我们两人,用雪貂魉的独特嗅觉做前锋探路,再一次潜伏到死火山附近的区域。 死火山附近,果然有两队人马,铜钱天师派与尼古拉吸血鬼一族!各有帐篷,驻扎在周围。 千米开外的区域,不时有人影闪过,这一次,不知道暗中,来了多少方势力。 蹲守两天,我和秦梦,倒是先被李子陵找到了。 与李子陵在一起的,是一个玄阶的符箓师,名字叫阿锦,阿锦是个女孩子,自小被灵异部队的高层看重,带回基地培训。 带着李子陵与阿锦,我们四个走回洞穴,篝火旁,我们四人正在讨论。 我最先开口问道,“李哥,死火山深处,那处地方,到底是什么建筑的?” 李子陵回道,“邱老弟,你听说过,五方鬼帝的事情吗?” 五方鬼帝,是古中国的一种鬼神说法,属于阴曹地府的最高鬼神,每一个灵异术士,都要熟读当中的古籍典故。 他们分别是,东方鬼帝郁垒、神荼,治桃止山与鬼门关; 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治嶓冢山; 北方鬼帝张衡、杨云,治罗酆山; 南方鬼帝杜子仁,治罗浮山; 中央鬼帝周乞、稽康,治抱犊山! 五方鬼帝之下,还有十个阎罗殿,每一座阎罗殿,一共设有十个阎王,十殿阎王,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这些古史资料,是每一个修炼术士必须记住的,祭天、敬地、拜神……有时关系到某一些阎罗地神。 李子陵继续道,“这段时间,我和阿锦出去了一趟,专门拜见我的师傅,得知一个消息,那一处建筑,很有可能,是一座阎罗殿,属于都市王黄执掌的第八殿!” 十殿阎罗,第八殿的“黄”,是都市王阎罗,司掌恼闷锅地狱,凡在世沾《杀》字者,丢入此地狱,小狱加刑罚,受尽痛苦,交给第十殿,改头换面,用为畜类! 秦梦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难道我们探查的那方格局,就是传说中的大热大恼地狱?这怎么可能,地狱之说,在阴曹地府,不可能成实体的啊?” 阴曹地府,管的是阴魂虚体,没有实体,就是十殿阎罗王,也是虚态的“仙魂”存在。 李子陵摇摇头,反对道,“我的师傅说到,久远年代,地狱可能经历一场大乱,在那场鬼神的战争中,第八殿被隔离,遗弃在此,有可能沾染上什么不详!” 据李子陵的说法,当年第八阎罗殿被遗弃,丢在死火山深处,后来还有一个高原的少数民族,少数民族不知道什么原因,也生活在当中。 进入深处,我和秦梦看到的无数木楼,和一百多道石门,就是这个少数民族建造的。 简单点说,我和秦梦涉足的地方,根本没有到达里层的阎罗殿空间! 我想到一个更惊人的信息,“难道说,死火山深处的那些怪种,都是死魂转生的?” 李子陵点点头,“我师傅就是这么猜测的,大热大恼地狱,审判的阴魂,改头换面后,永为畜类,我们所见的瘟疫鼠、火斑蛇、黑刺野猪等等,就是曾经的阴魂转生!” 秦梦还有问题,“李大哥,你师傅有没有说过,在这座遗弃的地狱中,还能有什么宝物?” 李子陵摇摇头,“阴曹地府的遗弃地狱,神鬼莫测,凡人不可推测,” 章节目录 第86章 聚鬼地 李子陵师傅的说法,让人骇然,死火山深处,居然是一个被遗弃的第八阎罗地狱。 他师傅的说法,十殿阎罗,现在唯独少了第八座! 也就是都市王“黄”管辖的地狱! 在遗弃的阎罗地狱中,还有一个生活在高山的少数民族,无意中进入,并且在当中居住、繁衍。 阎罗地狱,有着不详发生,或许是导致少数民族灭亡的原因。 这时候,李子陵从身上,夹出一张符箓,五边棱角的红色符箓,像是少给死人进入鬼门关,做路引文凭的。 阴魂进入鬼门关,必须要有一张路引,做身份凭证。 他说道,“这张东西,是我们日月小队,在一个祭神台底下发现的,经过推测,不是通关鬼门的死人路引,是一张铜柱地狱符!” 铜柱火符,是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柱身有阴鬼锁,将阴魂锁于铜柱上,贴上铜柱火符,就会有无尽地狱火,从阴鬼锁渗出,让阴魂受尽痛苦。 我接过铜柱符,通过阴阳眼,没有发现什么气息,似乎已经失效了。 李子陵继续道,“这就说明,当年那个少数民族,在改造过程,无意触及到第八阎罗殿的东西!” 秦梦也说道,“据说第八阎罗殿内,最厉害的是恼闷锅刑罚,一个可以让阴魂痛不欲生的大锅,布满煮沸的油水,要是我们,可以寻到那口恼闷锅上的符,就万事大吉了!” 第八阎罗殿,虽然是被遗弃的地方,也属于我们东方的东西,不容西方人掠夺。 商议好后,我们四人决定,等各大势力进入探查,我们后续再进去。 这期间,阿锦一直在洞窟中,画出各种符箓。 阿锦年纪不大,皮肤白白的,长得很水灵,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开口说话。 每次和她交流,都用利用无形的意识念力,有些费劲。 玄阶的符箓师,不局限于“火、雷、水”的符箓,小锦的天资,比徐欣还高,各种各样古怪的符,已经装有一盒子了。 除了常见的驱鬼符、甲木符、禁空符,还有我都没见过的裂咒符、断鬼符、唤神符等等! 又等待了一周,各大神秘力量,先后一一走入死火山,去探查宝物。 我们四人,趁着冰天雪地的深夜时间,在李子陵的引路下,往死火山深处攀登下去。 从死火山底部进入通道,第一个区域,是当年少数民族饲养家禽的地方,这里依旧漆黑无光,空间中,弥漫着腥臭味,走进一看,是两头惨死的黑刺野猪的尸体。 尸体堆在地面,有各种小东西,正在啃食腐烂的血肉。 “看上面的剑口,和遗留的命气,应该是铜钱天师的御剑术斩杀的!”李子陵走前,说了一句。 紧接着,我们走过那无数座木楼的区域,黒尸蚁灾过后,这里更加破败了,几十间木楼,被啃食一光,地面四处,有很多动物尸骸,光秃秃的一具骨架,一眼望去,数不尽数。 所有冒险的人,都进入了深处,外边区域,没有一个人。 李子陵领头,我们四人,很快走进那一百多道石门的走廊,每一道石门内,都是一片神秘空间。 当日我和秦梦探查几道石门,有祭祀神明的、有供奉铜像的、有储存仓库的…… 站在进口的位置,阿锦拿出一张蓝色画符,名为接引符,蓝色火焰升起,接引符燃烧起来,紧接着,一股神秘的气机,出现在阿锦的身上。 “当日返回时,我特意让阿锦,在深处留下后招!”李子陵解释道。 气机牵引,阿锦在最前方,我们四人速度很快,直接冲向深处。 路过一些石门,能依稀听到一些声音,从石门内部发出的。 要是每一间石门都搜索,需要一年半载,前提还是,你要避开当中的死局。 最后,阿锦停在一道石门前,石门很老旧,挂着不少蜘蛛网,灰尘厚积。 阿锦再捏出一张“驱鬼符”,从石门的小窗口丢进去,顿时间,里边有刺眼的蓝光闪烁,阿锦传来一道念力,“里面是我当时留的一张鬼符,有人闯入,鬼符自动触发,可以吓退探险的人。” 十秒钟后,李子陵掐诀捏印,右手腾起一道黎离道火,一掌推开沉重的石门。 走入当中,铺面而来的,是一股焦炭味道。 将石门合上,阿锦在石门后,贴上两张“小鬼符”,可以稍稍延缓外人进入的速度。 吸血鬼、铜钱天师、赶尸派、摸金校尉……在遇到两只小鬼作祟,或许会先远离,探查其他石门,这就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石门内的通道,很拥挤,勉强够一个人进去,在两旁的石壁上,悬挂有不少古代的油灯,我用电筒照看,发现这些油灯的影子,若有若无,是这个世界的,又似乎存在其他的空间。 “这叫引魂灯,阴曹地府中,用来给阴鬼照路用的!”李子陵不以为意解释道。 我一边走,一边问道,“难道从这里开始,里边的世界,就是被遗弃的第八阎罗地狱了?” 李子陵摇头回道,“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当年,少数民族在里边,有过实物改造,虚与实有交错,很难说的清楚!” 越往里走,我就感觉脊背一阵发寒,旁边的石壁,似乎存在一股神秘的阴煞力量。 秦梦也感觉到了,用手电筒照着空荡荡的墙壁,却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很是奇怪。 李子陵又解释道,“这附近一百米的石壁,是一段《往生墙》,当人死后,魂魄在引魂灯的接引下,进入地府,这里就会石壁,就会出现他生前的一些往事,当然,往生墙上显现的,都是生前的恶事,是地府专门给他定刑的证据!” 因为曾经的大战,地狱发生不详,第八阎罗地狱,才被遗弃,这里的很多古老东西,不能显化当年威势了。 走过了往生墙,我们走出了狭小的通道,外面,是一片很宽阔的空地,光秃秃的,没有一点东西。 “聚鬼地!” 这里的煞气,也是最为浓烈的,一道道黑雾,飘荡空中,一副万鬼游离的恐怖景象。 透过黑雾盘旋的聚鬼地,后方,隐约间,能够看到一条条锁链,横贯虚空,锁链后方,似乎还有城墙的虚影。 到了这里,李子陵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转身说道,“当年我们的日月小队,也只走到了这里,遭遇厄难,死伤很大!” “厄难?”我望了望四周,没见什么凶悍的鬼物啊,问道,“这里的空间,就是寻到白玉盒子的地方吗?” 李子陵点点头,说道,“这一片地方很奇怪,每一次想通过,都会遇到不详!” 据他的经历,他们日月小队,第一次是碰上一个神志不清的判官,第二次是遇上那条大蛇,第三次则是遇到一条,已经有灵的鬼神鞭。 十作阎罗殿,每一个殿中,都有一个判官,判官属于地狱的阴阳官,职责是判处人的轮回生死,对坏人进行惩罚,对好人进行奖励。 我第一次听说,还能有发疯的判官,当年的阴曹地府大战,到底多激烈。 没有方法避开聚鬼地,我们四人,李子陵在前,两个女孩在中间,我负责垫后,开始一步步往聚鬼地方向走去。 还没到中心,诡异还是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地藏妙珠 聚鬼地,每一只鬼魂接受审判之前,都需聚集在此,有一个说法,是这个地方,原本有一个阴曹阵法,可以剔除鬼魂身上沾染的阳间气。 鬼魂离开肉身,在阳间流离,阴间小鬼去押运进阴间前,鬼魂会无意沾染到阳间气息。 我们四个人,刚进入聚鬼地三十米,周围有诡异的气息冲起。 突然间,在聚鬼地中心点,有一对黑色翅膀飞出,煽动的羽翼,有五米宽,翅膀上闪烁黑色火焰,散着浓烈的腐烂怪味。 让人觉得恐怖的,是那双黑色翅膀,上面有三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像是被一柄斧头,直接贯穿,在羽翼上,还出现很多触目惊心的刀剑伤痕。 窟窿处,有白脓在涓涓冒涌着! 有些刀痕,割裂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铺面而来的,是很浓烈的腐烂怪味,就像一只死了三天的瘟疫鼠,暴晒在太阳下,发出的恶心味道。 随着黑色翅膀煽动,一股股浓烈的杀意,汇集到我们身上。 “裂咒符!” 阿锦手势很快,一下子打出三张白色的画符,想要用裂咒的力量,瓦解黑色羽翼上的恶念杀气。 玄阶的符箓,没有一点效果! 黑色羽翼冲杀过来时,李子陵掐诀捏印,口念道家清心咒,一道道黎离道火,由他掌心席卷出去,将黑色羽翼笼罩在道火当中。 呜呜呜…… 黑色羽翼中,那股恶念发出一阵鬼声,冲破了李子陵的道火,黑光更盛。 阿锦又接连捏碎几张禁空符,禁锢空间,延缓黑色羽翼的盘旋速度。 我在后方,看得真切,那对黑色羽翼,很像是西方某个种族的,只是慌张时候,想不起名字来了。 “这是堕落羽翼,不是我们东方的东西,很难用道火抹除,需要绝对的力量压制!”李子陵大声喊道,他又施展了一门道家手段。 秦梦的幻术手法,对上堕落羽翼,也没有一点效果。 我只好施展阴阳诡变,一下子拔高道行,冲入地阶的实力。 跃空而起,我右手是极阳的白色火焰,代表善恶光芒,直接与堕落羽翼,硬碰硬对上。 轰轰轰…… 黑白光芒交错的半空,我奈何不得堕落羽翼,也不落下风,针尖对麦芒,顷刻间,我们又硬悍上十几招,黑色羽翼过不来寸步,我的手段没法镇压它。 后方的李子陵大喜,“阿锦,不要吝啬画符,只要能延缓堕落羽翼速度的,都给它捏碎过去,小秦,你施展幻术手段,稍稍迷幻羽翼中的恶念!” 一时间,后面三人,各出自己的手段。 李子陵的道行是地阶,只是绝对的血气上,没有我这个阴阳审判者那么强盛,加上阿锦和秦梦的辅助,一下子,堕落羽翼的速度,慢上了很多。 借助这个时机,我浑身黑白火焰更盛,一招招审判打出,径直压制住了堕落羽翼。 五分钟后,堕落羽翼被我轰入了泥土中,四分五裂,化成一道道羽毛,四处飞散。 那股恶念,在发出一阵阵“呜呜呜”声后,消失了声响。 我隔断阴阳诡变,恢复玄阶道行,不想太损耗命气,拔高一阶的代价,是自身的命气。 短短的几分钟,我已经损失了三成命气。 李子陵快速冲到中心点,观察着那个洞坑,同时,对阿锦说道,“用你的断水符,破开泥层,再以水流冲刷,看是否能找到什么?” 四人围在旁边,阿锦捏碎一张断水符时,李子陵的道教黎离真火,卷入水符之力,化成水火属性的符力,开始一层层破开土层。 周围二十米的区域,都被我们掀翻,露出深处的红泥土,李子陵不肯放弃,又损耗了六张断水符,往下击穿到了十多米。 “有东西!” 突然间,李子陵兴奋喊出一声,示意阿锦停手,而他手指一捏,他的桃木剑,剑尖旋转,极速将周围的泥土卷飞出去。 不一会,泥土中,出现了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珠子不大,一粒小土豆大小,通体暗红,散着妖异与黑暗的光芒。 李子陵不敢跳下深坑,怕底下有什么不详,利用桃木剑的剑身,轻轻一挑,暗红珠子被挑飞出外面。 阿锦打开一个小盒子,将暗红珠子接入当中,盒子周身,已经贴有几张“镇魂符”的符箓。 暗红珠子,流转光芒,像是一宗妖邪之物,李子陵观察了许久,突然眯着双眼,在珠子上发现了字体,“竟然是一颗地藏妙珠,我们捡到宝贝了!” 我有疑惑,问道,“什么是地藏妙珠?” 李子陵说道,“我听师傅说过,阴曹地府深处,都有一个地藏菩萨,而地藏菩萨的法宝,就是一颗地藏妙珠,传说中,地藏妙珠中,蕴含一个小世界!” 秦梦出口道,“刚才那对堕落羽翼,是不是从这颗暗红珠子中飞出的?” 随后,李子陵有一个推断,当年的地府大战,连地藏菩萨卷入当中,用自己的法宝,封印了很多对手,导致地藏妙珠发生一些诡变。 堕落羽翼,是西方一个古老种族,所独特具有的东西。 我们四个怀疑,当年第八阎罗殿的大战,很有可能,是西方的堕落种族挑头引发,这个说法,能解释我们遇到的一切。 吸血鬼、黑手党的西方势力,卷入这里,很大的原因,是寻找当年堕落种族丢失的秘宝。 离开聚鬼地前,我们将泥土掩埋,恢复原状。 才踏出这片煞气浓重的区域,李子陵突然从指尖,洒出一滴血珠,滴落在地藏妙珠上面。 嘭嘭嘭…… 暗红珠子,突然跳开李子陵的双手,滚落出去时,黑光一闪,紧接着,就有几只小鬼,从当中鬼魅般出现。 每一只小鬼,穿着粗布麻衣,赤着脚,一副穷苦百姓的模样。 小鬼的神志,处在一片混乱,一出现,就有一股恶念加鬼身,形成厉鬼。 阿锦神色严峻,小手一抖,扔出一张驱鬼符,没能奴役这些小鬼,倒是让它们直接爆碎了鬼身。 我看得惊奇,一滴人血,能让地藏妙珠中的不详鬼物飞出。 一切恢复宁静,李子陵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捡起地上的地藏妙珠,“这珠子内部,真的蕴含一个小世界,须弥纳介子,用血气的侵染,可以导出当中封印的鬼物!” 我开口劝说道,“这一颗珠子,属于邪异的东西,会让人沾染到不详的气息,能不能就不用吧!” 李子陵点点头,封印好地藏妙珠,继续往前走去,前方世界,并没有那座高耸的鬼城。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干涸的河水流道,宽几十米的河道,没有一滴水,河底坑坑洼洼,散落着不少动物尸体骸骨,骸骨中,有一些老旧的农具。 这个地方,应该是被少数民族改造过,当年,他们可能在这里,种植一种奇异的植物。 第八阎罗殿,与少数民族的生活地,重叠交错着,让人看不出,哪里是虚无,哪里是真实! 觉察没有危险后,我们四人直接跳进干涸河道中,没有落到泥土上,却陷入一个无形空间,每个人周身涟漪火光,“噼里啪啦”作响,下一刻,我们不是站在干涸河道中,却是站在一个通往云里雾里的台阶前。 台阶前,有一块倒裂的石碑。 石碑破碎,简单拼凑,隐约可以看清当中的字……阴曹路! 不知多少级台阶,一直往前方深处延伸,如破碎石碑的字,一条让人走入阴曹地府的路。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台阶诡变 一个个台阶,往前方深谷延伸,有一缕缕雾气缭绕,遮蔽视线,看不到台阶深处的情景。 站在平台上,地面的石质地面,出现有不少利器划破的痕迹。 李子陵若有所思道,“难道当年阴曹地府的乱战,连阎罗地狱的格局都变化了?” 他说得不错,我们已经过了“引魂灯、往生墙、聚鬼地”,接下来的阎罗地狱,所有的阴魂,应该是要到阎罗殿,交由判官审定一世善恶,定刑罚! 眼前却出现这种诡异的台阶! 在我们思考时,周围光芒一闪,又有四个人出现,四人的衣服统一,牛皮靴、牛仔裤、黑夹克、冠顶帽,正是刀疤哥四人。 “摸金校尉,你们本事不小!”李子陵带着敌意说道。 刀疤哥注意到了我和秦梦,赶紧笑呵呵道,“大家都是一路人,不要起冲突,就算有火,也要对付后续来的西方卷毛!” 李子陵带着杀意道,“你是说,你给他们引路了?” 刀疤哥点点头,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这里的格局,有时需要损失一些命,才能探究下去,用西方卷毛的命,总好过牺牲我们东方道者!” 李子陵嗤之以鼻,说道,“你们四个盗墓贼,好意思说这些话?”言外之意,是不希望刀疤哥,将西方灵异队伍,引进这条寻宝之路。 我赶紧劝说着,“李哥,当日吸血鬼一事,他们四个出过力!”说完之后,我将当日的经历,用精神意识传给李子陵。 当得知前后事情,李子陵的火气稍稍降下来,还是出声道,“等一下遇险时,你们如果出手暗算,怪不得我不给面子了!” 刀疤哥一脸无奈道,“堂堂一个道士,火气那么大,不应该是淡如止水,与世无争的心态吗?” 说话之时,周围光幕,接连闪烁起来,又有四队人马落了出来。 吸血鬼、黑手党、赶尸派、天师派,全部到齐了。 吸血鬼为首的是托马森侯爵,带着三个红袍伯爵,其中一个赫然是斯图尔特伯爵,艾琳娜也在当中,这让我很奇怪,斯图尔特当日说过,艾琳娜属于其他势力的奸细? 我的目光,看向斯图尔特,注意到他嘴角的笑容,才知道,那一切都是两个伯爵逃脱计谋。 和这些成精的人打交道,我还是差一些! 黑手党也是四个人,全是一体的黑色长袍,为首的人,叫英帝拉,能与托马森侯爵相庭抗理,可见此人有莫测手段。 赶尸派的人,还是茅起灵为首,这次只带出三个弟子,奇怪的是,没有一具傀儡死尸。 至于铜钱天师派,听李子陵说,为首的白发男子,名叫远山空,他肩上挂着四枚铜钱,是一个四钱天师,有地阶的道行,另外三个年轻人,都是三枚铜钱挂肩。 一共六方人马,每一队都是四人,仿佛相互订过规矩。 在这种阴森地方,人多无用,人少不够用,四个人刚刚好,足以应对变化。 后来的人,注意到前方的虚谷台阶,望着台阶深处,却没有率先走下去。 在这里,之前的所有仇恨,已经没人计较,就连吸血鬼与黑手党两个西方的死敌势力,都能面对面平静站着。 “李哥,我们先到来的,我们第一个下去吧!”我开口打破格局。 李子陵点点头,周围的几队人马,脸上都有喜色,难得有人当出头鸟,倒是刀疤哥在那咕咕发着牢骚。 李子陵见多识广,他负责前面带头,阿锦和秦梦两个女孩,走在中间,我手持尖刀,负责垫后。 刚走下第一个台阶,我就觉得身体一重,似乎冥冥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拦人去涉足台阶深处的东西。 走下第十阶,身上的重力,达到了两百斤,我粗略算了一下,每下一阶,身上就会多上二十斤无形的重力,压落全身。 当下到一百级台阶,身上已经是两千斤的重力加身,我们四人,身上全都骨骼嘎巴作响,喘气都困难。 身后,五队人马,并排而下,谁也不肯冒险当刺头。 我们停在第一百级阶梯,底下的世界,云雾弥漫,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这些台阶延伸下去,最终点是哪里。 突然间,李子陵对着一旁喊道,“你们看,那里是什么?很像一把勺子?” 李子陵的目光,望向下方深处,在那里,有点点灰暗光芒闪烁,光芒不亮,只能隐约憋见一个勺子轮廓。 后方的五队人马,立刻冲下来,当走到我们身旁,每个人也都脸色涨红,特别是刀疤哥四人,全是一副死鱼眼的表情。 “技不如人,就不要学人走路!”一旁的托马森侯爵,嘲讽了一句。 刀疤哥哼了一句,并没有多说什么,依旧翻着白眼,在那死撑着。 “孟婆的神勺吗?”有人说了一句。 顷刻间,几个领头人的眼睛,都闪起了亮光,能进来此处的,都对于古老的秘史,知道甚多。 茅起灵摇摇头,说道,“到那个台阶,有五十级,一共是一百五十级,会有三千斤力道压身,到那都碎骨了,谁能去取得?” 托马森一副嘲笑的脸色,“听说你们东方道者,宝贝最是多,怎么这种时候,一个个都成为缩头乌龟了?” 我刚想出声反驳,李子陵给了我一个脸色,随即他说道,“我们在此定一个规矩,那个宝贝,谁得到算谁的,不能有人出手掠夺,大家同不同意?” 很快的,这些人都同意,这个所谓的口头承诺。 口头的承诺,意味着随时可以口头撕破! 托马森侯爵,对着他后面的斯图尔特伯爵,点了一下头,发出了命令。 斯图尔特伯爵没有犹豫,立刻施展吸血鬼的秘法,整个人急剧变化,脸庞拉得老长,下巴尖锐,牙齿突出,呈现半人半狼的姿态。 他身上的妖异血气,源源不断冒涌出来。 “我们尼古拉一族,天生就是力量的种族,三千斤力,还不到平时训练的水准呢!”托马森侯爵悠悠说道,一副凌驾于众人的傲气。 斯图尔特的速度不算慢,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可以支撑他下去。 “欺人太甚!蛇曼巴,你也下去吧!”一身黑袍的英帝拉第一次开口,紧接着,他旁边的一个手下,同样面遮黑布,如一个幽灵般,往下大步跑去。 为了争底下的宝物,两人都派出了手下,赶尸派的茅起灵,没有让弟子去冒险,之前在黑熊区域,吃过一次大亏,他谨慎了不少。 刀疤哥那边,支撑两千斤的无形之力,够他们喝好几壶了,没有多余的气力,与别人争夺宝物。 下方,斯图尔特怒吼一声,就差十个台阶时,他有点支撑不下去了,一阵阵骨头嘎巴的响声,不断传出。 “你给我滚!”斯图尔特近乎疯狂了,身上血气更盛。 后续发力的蛇曼巴,身材不高大,却见他的身上,弥漫着一股股黑气,那些黑气,形成一个守护光罩,大大降低他的压力。 最后三步,两人到同一起跑线,距离第一百五十级,就差三步。 呜呜呜…… 就在此时,台阶下的区域,突然刮起一阵阴风黑雾,下一刻,我就看到斯图尔曼与蛇曼巴,脸上是惊骇的恐惧神色,似乎见到了什么阴曹厉鬼,转过身,想要攀登上来。 阴风黑雾中,就见一颗硕大的黑色头颅,从黑雾中钻出来,头颅开着巨口,一下子朝着两人撕咬下去,我在上面,就看到斯图尔特与蛇曼巴,被那张巨口吞食进去。 吞噬了两人后,那颗巨大头颅上,两道暗红的眼眸,扫向台阶上,被那道摄人的眼眸盯住,令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好在的是,那颗头颅没有冲上来,一阵搅动,很快消失在阴风黑雾中。 章节目录 第89章 鬼市 损失两名手下,托马森侯爵与英帝拉,脸色有怒气,都是一副杀人的目光,望向李子陵,有生吞活剥他的想法,“可恶,这是不是你设的圈套?” 李子陵一摆手,轻描淡写道,“我有那么大本事,用得着你们下去夺宝吗?” 铜钱天师派的远山空,发出一声笑意! 茅起灵说着,“贪心不足,死了手下,怪到人家身上,最好下一次,见到好东西的时候,你们手都不伸,脚也不要抬,保证你们无人伤亡!” 就连死鱼眼的刀疤哥,也在那断断续续嘲笑道,“我忘记了,刚才是哪个王八蛋,谁在嘲笑我着……” 隐约间,这里的格局,形成东、西方灵异对峙。 吸血鬼与黑手党,不敢真的动手! 突然间,茅起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露精光,“我知道那颗头颅是什么?”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看到他身上,茅起灵一字字说道,“传说中,在阎罗地狱中,拴养着一头谛阴兽,所有鬼魂被审判定罪前,都要从太阴兽面前走过一趟,寓意是以太阴兽的嗅觉,查探此鬼魂的信息,给判官定刑罚,提供证据!” 按照以前的话,谛阴兽相当于阴曹地府的仵作! “谛阴兽?” 我完全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听茅起灵的话,不像胡说。 李子陵也开口道,“要是我推测不错,下面那个亮光的东西,属于谛阴兽,生前的一块独角!” 周围议论纷纷,就只有铜钱天师派的人,没有多说一句话,我有一个感觉,这个天师派,应该知道更多秘辛,深藏不露,必有所谋! 暗中,李子陵传过来一段话,“那头谛阴兽,当年伤得很重,剩下一颗鬼头颅,邱路,以你的手段,可以降服他,我们三人,替你拖住其他人!” 我心一惊,秘密回道,“李哥,你怎么确定?我能对付得了,那斯图尔特与蛇曼巴,可是毫无反抗,就被吞食了?” 李子陵回答说着,“你是阴阳体的体质,天生克制一切恶法,加上地阶无敌的手段,绝对稳稳擒住那只谛阴兽!” 我们两个秘密商议了很久,外面,没有人再尝试下去,都站在原地,承受着两千斤的力道。 我们这边四人,有阿锦的画符,无形间,可以抵消大部分的重力,不像吸血鬼与黑手党,凭借变态的身体硬撑。 随后,阿锦暗中递给我四张“裂空符”,裂空符顾名思义,可以影响空间的挤压,每一张符,能够支撑两分钟,我有八分钟的时间下去。 我开口说道,“既然如此,还是我下去吧,总不能让它拦住去路!” “好!你要是不死,我给你嘉奖……”托马森一副看戏的表情,他损失了一个斯图尔特伯爵,自然希望我们这边,也死伤一两个,心里才平衡。 刀疤哥也在那搅混说道,“小兄弟,你要是成功,回头转我门下,保你天天大鱼大肉,美人美酒……” 我没有第一时间,施展阴阳诡变,每一分的命气,在这里探查时,都很重要。 我身体,有一点点黑白色火焰,弥漫在表层,阴阳之火,内敛己身,形成最强防御。 我一口气快速走下去,差十步到达谛阴兽的独角时,停下了脚步。 “再走下去,三千斤的力道加身,就没法施展阴阳诡变了!”我有点为难着,在我还思考的死后,我的前方台阶上,谛阴兽的独角,突然冒涌出阴风黑雾。 一刹那,就看见一颗硕大如犀牛的头颅,从当中钻了出来,狰狞的面庞,有黑雾弥漫,就能看到那对暗红的眸光。 云雾搅动,上面台阶的人,已经看不到我的身影。 谛阴兽冲来时,我触发了阴阳诡变,浑身有黑白火焰喷发,我的一对眸子,一黑一白,闪烁着审判的光芒。 呜呜呜…… 谛阴兽依旧冲过来,血盆大口,有两米高宽,十分吓人,当空一嘴就要将我吞食进去。 我的左右肩膀,瞬间飞出两条黑白火焰聚成的大龙,两头大龙,一下子穿出,对上谛阴兽的大口,一条黑色火焰大龙,咬住谛阴兽的上颚,一头白色火焰大龙,死死咬住谛阴兽的下巴。 我手上的尖刀,横斩而出,带着阴阳暗芒,划向谛阴兽的双目。 嘭…… 关键时刻,谛阴兽突然消失了,内敛全部气息,返入那颗独角中,我没有让独角逃跑,一张禁空符丢出,同时身体扑了出去。 谛阴兽的独角,就要遁走时,被我死死用双手擒住,同时间,我将阿锦给的“镇魂符”,一骨碌全部贴在了独角上,很快的,独角失去了挣扎。 这时候,我感觉身体一轻,周围的无形重力,突然间全部消失。 我连忙将谛阴兽的独角,捆好在腰间,又用厚重大长袍挡住,避免被上面的人发现。 我的周身,还有极阴、极阳的阴阳火焰,挡住众人的视线,刚才的一刻,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重力消失,上面的人,全部快速冲下来,围在了我身旁,我解除阴阳诡变,回归玄阶道行状态。 茅起灵最先问道,“谛阴兽的独角呢?” 我双手一摆,望向底下深处的台阶,摇摇头说道,“溜走了,朝着下面的台阶逃跑了!” 李子陵配合我演了一下,不争气脸色,望着我说道,“耗费十多张符箓,还是不能拿到手吗?” 我解释了一番后,没有人再怀疑,毕竟谛阴兽的来历太可怕了,不是随意可以擒杀的。 刚才台阶上的无形重力,是谛阴兽释放的,现在它被我镇压在手中,无形重力自然消失。 为了得到宝物,众人不再畏畏缩缩,一路沿着台阶,果断冲下去。 大约下了白来米,台阶两旁,出现有朦胧区域,在那地面上,有骸骨散落,尸骨四处横乱,更有不少残碎的兵器,堆积在尸骨周围。 离我最近的,竟然是一座白马车,一头鬼马,一辆鬼车,一眼看去,是烧给阴间死人的纸马。 “谁到手算谁的!” 李子陵带着阿锦,快速离开台阶,冲向旁边的迷蒙区域,在那些骸骨、破剑、残刀、断戟、碎塔间找寻宝物。 其余人马,速度更快,托马森侯爵已经带领属下冲到另一旁的区域了,赶尸派、黑手党与铜钱天师派也不甘示弱,一一穿入废墟中,不断挑开杂物。 “我靠,这里竟然还有没失效的符……”刀疤哥一声嗓音,让所有人都沸腾了。 秦梦没有离开我身旁,我们两个,走入当中,一路小心翼翼着,没有那些人的热狂。 走过阴间纸马,紧接着,我又看到一串金珠,珠子灰暗,被阴煞之气侵蚀,没有当年光芒,紧接着,我看到半截驱鬼鞭,驱鬼鞭通体发黑,鞭身上,有不少刀剑砍杀的痕迹。 “邱路,你看,这是不是一种西方灵异的武器!”秦梦说话时,从地上捡起一截木头,木头散着微微幽绿的光芒,很像是一根西方权杖的底部。 我点点头,回答道,“看起来,第八阎罗地狱,无数岁月前,的确有西方高手卷入当中的战斗!” 跨过这片区域,突然前方,出现一座大殿,大殿巍巍峨蛾,有阵阵迷雾缭绕,虚幻轻晃。 殿口的牌匾,已不见踪影,不知道是做什么用处。 “小邱,小秦,那一座大殿有古怪,尽量不要靠近!”这时候,正在废墟中寻宝的李子陵,传过来一句话。 突然间,台阶对面的区域,有爆炸声响起,还有人影争斗的气息喷涌。 紧接着,就传出托马森侯爵愤怒的声音,“那半截木符,乃是我尼古拉一族的末日圣火令,刀疤仔,敢不交出来,不死不休!” “黄卷毛,我还说这半截木符,是我孙子丢失的!”刀疤哥也不是被吓大的,强势回道,“想要收回,也很简单,拿相应的宝贝来换!” 托马森侯爵越发愤怒了,看得出,那半截木符,对他很重要,“敢和我谈条件,看你有没有命走得出去!” 刀疤哥发出一声大笑,“再威胁老子,妈的黄卷毛,我一个榴弹爆炸,看你还要不要!” 又对峙了几句,托马森侯爵最后,还是乖乖奉上几枚古怪的红丹,才换回那小半截木符。 “末日圣火令?” 一时间,有人在特意寻找那残碎的部分,为的是交换吸血鬼手上的宝贝。 黑手党的英帝拉,这时候也出声了,“我只要羽翼残片,谁能找寻到,我愿意高价换取!” 英帝拉右手一摆,在他前方,出现一对雾气凝聚的黑色翅膀,类似堕落天使的羽翼,每一根黑羽,如一根根钢铁硬刺,透着幽铁般的气息。 李子陵猜测不错,这两个西方势力,这次进入当中,为的就是寻找当年祖先遗失的东西。 这片区域,并不小,一路像深处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搜索了十分钟,每个人都有收获,秦梦的手上,刚刚从一具尸骨的胸口上,撤下一枚玉坠,蓝色玉坠,还有一点点光泽散出,要是重新拜祭开光,可以让其重新焕发光彩。 我也从一堆废木板下,用尖刀挑起一串铜钱,每一枚铜钱灰暗无光,用黄线串着,铜钱上还有字……通阳鬼庄! “通阳鬼庄?” 我疑惑看着上面的字,秦梦也走过来,接过去观察了好一会,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收起来吧,出去后,再找高人验证!” 我才想放入袋子,铜钱天师派,领头的远山空,已经走到我身前,说道,“年轻人,我愿意出高价,收购你这一串铜钱,不知意下如何?” 我蹙眉问道,“你有什么价码?” 远山空压低了声音,回道,“这一串铜钱,可以允许你,进入一次地下鬼市,如何?” 我脸色一惊,我听说过地下鬼市,那不是阳间的市场,而是在阴曹地府中的鬼市。 章节目录 第90章 谛阴 阴曹地府,有十殿阎罗,也有十方地狱,相互远离又相互牵连互通。 据古老的秘史记载,在十殿阎罗地狱中心外,有一座鬼市,乃是阳间高手在幕后建造的。 阴间的小鬼,可以压榨鬼魂的钱财,然后去鬼市潇洒。 远山空是铜钱天师派的长老,知晓很多秘闻,我没有拒绝交易,以后还需要结交这类的高手。 我把那串铜钱递给他,远山空也交给我,一张长方形的纸张,同时对我说明白用法,“要进阴曹鬼市前,你用一滴自己的血,滴落在纸张上,燃烧纸张,等你灵魂出窍肉身,手上就会出现一张入鬼关凭证……” 远山空走前,我问他一句,“鬼市的入口,可以从什么位置进入?” 远山空回道,“每一座阎罗地狱,都能进入,要是你不想走黄泉路,可以去我天师派,那里有一条通道!此事不要告知他人!” 我点点头,做出了保证,等远山空离开,秦梦才回到身旁,问道,“邱路,他用了什么东西交易?” 我撒谎道,“说我可以去他天师派,听一堂他师傅的讲课悟道!” 秦梦立刻给我一个白眼,意思不言而喻,说我很傻,白白浪费了一串铜钱。 我好声好气说道,“不要生气,说不定那些是死人钱,不吉利的,活人用了,可能招惹不详,我们四处再找找吧!” 我正在走寻时,突然怀中有东西跳动,是那根谛阴兽的独角,在不断挣扎,想脱离我的“镇魂符”控制。 我渗出一道意识,故作威压的态度,钻入独角中,“谛阴兽,吾乃阴阳审判者,若再妄动,你会承受恶果!” “阴阳审判者?” 独角中,谛阴突然传回一道意识,说得不怎么清楚,可以听出意思。 我心中一喜,赶紧继续说道,“谛阴,当年这第八阎罗地狱,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呜呜呜…… 却是一阵鬼叫声传来,是一道很混乱的意识,当中夹杂着悲伤、愤怒、可怜等种种情绪。 我不甘心,继续往谛阴的独角中,输入话语,可惜的是,还是无法得到回复。 就在我愣神时,突然感到周围,似有一座大山压落,眼前一黑,自己竟然被一股无形之力,移动向旁边的神秘大殿,等我反映过来时,整个人,已落到了神秘大殿之中。 身后,深铁殿门紧闭! 就在我心生慌乱心思时,腰部一抖,那块谛阴的独角,独自破开我的控制,落到我身前的地上,那几张“镇魂符”,已经被燃烧成灰烬。 紧接着,一颗硕大的黑色头颅,瞪着暗红眼眸,从独角中钻了出来。 “阴阳诡变!” 我连忙施展诡变,化身阴阳审判者,浑身冒涌黑白火焰,恐惧心思才降下不少。 谛阴仰天发出一声咆哮,顿时间,就有无数雾气,冲出大殿,汹涌上天空。 我的眼眸,涤荡起一黑一白两种目光,死死盯着它,开口说着,“谛阴,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你故意被擒,为的是引我进此处?” 谛阴咆哮了好一会,有很复杂的情绪,从它声音迸发出,冷静下来,与我隔空对峙,用鬼话出声道,“年轻人,你拥有阴阳体,是天命所归,第八阎罗殿地狱的重建恢复,将来要取决于你!” 这一句话,谛阴的语气,完全没有半分强势,而是一种嘱咐的口语。 “第八阎罗地狱,需要我来重新建立?”我眉宇轻皱,惊讶之余,想着谛阴是不是在设陷阱。 谛阴缓缓说着,当年的旧事。 第八阎罗地狱,属于都市王“黄”的管辖,无尽岁月前,都市王“黄”在东畔之地,带回一宗宝物,放在阎罗殿的仓库中。 从这时候,阎罗地狱,时常发生不详,莫名会有鬼魂死亡,就连顶阴魂刑罚的判官,也遭遇死亡,都市王“黄”觉得是那宗宝物所致。 他决定带出宝物,交由其他九殿阎王一同探查当中情况,可惜的是,都市王“黄”在进入仓库时,突然遇到恐怖的袭杀。 一时间,第八阎罗殿大乱,无数的鬼魂,在瞬间死亡,就是看管的阴间小鬼,也死伤大半,接下来的事情,更让这片地府绝望,西方有两大势力,从鬼市进入,也进来搅乱,想趁乱收割地狱的宝物。 关键时刻,都市王“黄”施展禁法,将第八阎罗地狱,隔离出十殿阎罗,将其带上阳间,转移到这座死火山深处。 那时候,整个地狱,一片大乱,都市王“黄”灭杀全部西方作乱者,到最后,“黄”与那宗宝物,全部消失,第八阎罗地狱,也成了一处阳间地狱。 九殿阎罗王赶来,已经迟了,他们收归剩余的鬼魂,转入轮回王“转”的第十阎罗地狱,一番探查后,发出无奈叹息。 因为都市王“黄”消失后,第八阎罗地狱的本源,也一起消失了,没有那个地狱本源,阴曹地府无法运转,经过九殿阎罗的协商,选择丢弃这座阎罗地狱。 我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每一座阎罗地狱,都有一个本源?那个本源是什么?” 谛阴发出悲叹声,说道,“是一根幡,叫阴曹阎罗幡,它是阎罗地狱存在的源头,据传说,每一根阴曹阎罗幡,都是先天自生,普天之下,只有十杆,支撑十殿阎罗!” 我又问道,“我的实力,连你都对付不了,怎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重建第八阎罗地狱?” 我没有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谛阴能用秘法,将我诡异转移到大殿中,动机实在值得人思考。 谛阴的暗红眼眸,流转浓烈煞气,“首要任务,我们需要追回阴曹阎罗幡,这一个,我们可以从鬼市,得到信息,后面的,就是你增强修为了,最好是达到地仙官的境界!” 地仙官的修为? 它以为是吃点白菜,随随便便能提升的? 我没有相信谛阴的鬼话,“要我帮忙可以,第一个前提,你要成为我的灵魂役兽,第二点,我需要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灵魂役兽,是仙官中的说法,太上老君的青牛,牛脖子带着项圈,还有一些菩萨的坐骑,都是他们的役兽。 “灵魂役兽?亏你能提出来!”谛阴发出一声咆哮,“吾为阴间仵作,一生只遵从都市王“黄”的命令,你区区这点修为,休想此念!” 我可以依稀感觉到谛阴的道行,属于天地玄黄中,最高的天阶,还没有进入“仙官”的行列。 “说这么多,你的计划,是吞食一具阴阳体,恢复以前的道行吧?”我挑开了话题,直接说道。 谛阴发出一声悲凉的咆哮,“吾名谛阴,从阴曹阎罗幡中,后天而生,代表的是阎罗地狱的意志,一世不欺鬼,罢了,如果你能闯过这座大殿,吾甘为役兽,只为重建第八阎罗世界!” “这座大殿?”一进入此处,我已经可以感觉到,前方殿内的诡异,似乎有一只只厉鬼,在当中潜伏。 “无尽岁月前的战乱,一些阴间小鬼,受到牵连,当中的因果,导致他们无法渡化,其他九殿阎罗王,不忍心磨灭这些有苦劳的小喽啰……”谛阴解释着。 谛阴的说法,需要我进入殿中,取到都市王“黄”的一本手札,以及一块阎罗令牌,才算成功! 容不得我不答应,谛阴一下子消失,它的生前骨,那颗独角也不见了影子,殿门口处,一片寂静无音。 “这他妈的什么事,无缘无故被卷进来了!”我转过身,想轰开殿门,可惜这阴间殿门,无法击破,然后,我想冲天飞出去。 才到二十丈,大殿上方,有一道无形的力量阻隔,以我的手段,也打不破那层束缚。 “阴阳体,你不入地狱,自由地狱找你!”我在寻找出路时,空间中,传来谛阴的声音。 我的阴阳眼一闪,却捕捉不到它的位置。 没有办法,我离开殿门前,进入一个小院,院中的地面,什么鬼东西都堆积有。 驱鬼的鞭子,短碎的判官令,阴间锁鬼扣,这里唯独没有一具尸骨。 看得出,当年无意进来此地,并且繁衍生息的少数民族,没能进得来殿楼。 章节目录 第91章 阎罗令 庭院前,是一间真正的阴楼,门前两旁各有一个“惊魂鼓”! 高大的门口,还有一副地狱对联,“明珠照彻天堂路,金锡振开地狱门!” 庭院朱红梁柱,上面一个个字,漆黑如铁,一眼看去,让人陷入一种迷幻中,有恐惧从脚底冒起。 还有一块铁匾横贯门上,一个横批……地狱无路! 定前生罪恶,判死后刑罚的鬼魂,一看到这个庄严肃穆的门口,三魂都要丢失两魂! 我没有隔断阴阳诡变,斗转出白色药丸的仙力,提供命气支撑,身上的黑白火焰,内敛身体,形成一层阴阳火焰的防御。 进门,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厅中云云雾雾的,视线不清楚。 呜呜呜…… 门角落,一个肃静栏杆处,突然有几只小鬼冲出来,张牙舞爪,每一只眼眸发红,形似红厉鬼。 我手上的尖刀,刀身除了有阴阳火焰缭绕,进来前,我还滴落一些鲜血到刀身上。 阴阳命气与阴阳血,可以抹灭一般的鬼魂! 嘭嘭…… 尖刀隔空划过,两只小鬼惨叫声都没发出,瞬间被横斩,头颅滚落出去,随即又一个斜劈,将头顶坠下的一只小鬼,竖劈成两半。 短短五秒,所有近身的小鬼,全部被斩碎,死上第二次,算是彻底消失了。 这些小鬼,原本是阎罗王手下的小喽啰,负责阴曹地府的运转,包括去阳间押运鬼魂的一切工作,可惜第八阎罗地狱战乱,难以幸免,阴间小鬼反而沾染不详,成为了厉鬼。 铿铿…… 整个大殿,在剧烈震动,突然间,在我的前方,站在两头三米高,浑身布满盔甲的鬼物,他们的手上,一人手持铜锤,一人手持铁锥。 两只鬼物一出现,周围阴气更盛,无穷的煞气,急剧鼓荡出来。 “铜锤铁锥?”我听说过他们的故事,相比于一般的阴间小鬼,这两个是守护大殿的左右鬼兵,专门震慑,那些想逃脱刑罚的鬼魂。 经过三分钟的对战,我才压制主两个鬼兵,我没有出手段抹灭,用阴阳印禁锢他们的鬼身,同时,掏出阿锦给的镇魂符,将两者,硬生生打入符中镇封。 铜铁双阴兵,道行不俗,可以带出去,慢慢渡化他们鬼身上的不详恶念,以后有大用处。 收好镇魂符后,我动作加快,小鬼、鬼兵都遇到了,可不想碰上一两头发疯的鬼将。 “阎罗令” 我在判决神台内,很快找到了这枚鬼门关的通行令牌,有了这枚令牌,可以当作进出阎罗地狱的路引文凭。 简单点说,这块阎罗令,就是一个身份信息。 我是有血肉的人,无法直接抓取,“阎罗令”是虚的形式存在,我只能斗转极阴命气,将其暂时纳入腹部丹田。 阎罗令的正面,除了幽黑的花纹,刻有一个古体的“阎”字。 背面,有一些小字……无心作恶、虽善必罚,有心做恶、无命逞凶! 都市王“黄”的手札,并不在大厅,犹豫一会,我一步步走偏门,向后边区域去寻找。 我将自身的阴阳火焰,内敛到体内,不敢散发一点气息。 周围,四处仍有阴间小鬼在飘荡,不敢冲过来,我选择无视它们,通过偏门,是一个放置“鬼刑具”的地方。 奇形怪状的鬼刑具,堆满在地面,我心里在狐疑,这些阎罗王平日里,是不是不用做正事,专门让手底下的鬼匠,去研发新型鬼刑具。 走过此处,来到一间房门紧闭的地方,往前是一堵墙,没有路了! 没有办法,我用尖刀,推开紧闭房门,门露一道裂缝,就有一道寒芒冲到身前。 我躲避不及,头上结结实实被轰上了一击,头冒火星,我用尖刀挑开寒芒,同时后撤两步,看清楚了偷袭者。 一只剩皮包骨头的老鬼,身上粗布麻衣,用草绳束腰,赤着脚,在老鬼的手上,是一柄巨大的铡刀,专门斩凶恶鬼魂的铡刀,长近三米,刀身有半米高。 我看在眼中,觉得是铡刀驭鬼,而不是鬼在用刀。 这只老鬼,同样眼神发红,意志混乱,这一次,我没有手下留情,因为在前辈的墙外,有什么东西在赶来,而那股气息,对我有死亡威胁。 老鬼被我一掌,直接打穿,死上第二世,彻底在阳界、阴间除名。 我进入房间,这里的布局,和古代的封建家族布置差不多,床、桌、柜一应俱全,我在搜索着一个储物柜子,里面有一些鬼书,是虚态的形式,我还是一个血肉的人,无法拿到手。 终于,在一个小盒子内,我找到了一封手札,上面有都市王“黄”的署名,为了将它弄到手,我斗转极阴的黑色火焰,凝聚成一个盒子,才将手札装了起来。 带上盒子,我已极速往外冲去。 铿铿铿…… 我刚到审判大厅,就见身后,有一股浓烈的戾气冲来,脊背都阵阵发寒。 无尽的戾气中,我看到一个无头鬼将,手持一把丈八蛇矛,一跃从那面墙外跳进来,向我这边冲来。 鬼将冲到大厅时,我已走出大殿,到达殿门前。 “可恶,没用的腾冲,你不守护大殿,跑去四处晃荡,该死!”一颗硕大的黑头颅,出现在大厅门口,阻隔了鬼将的步伐。 鬼将无头,见到谛阴,立刻憋屈得不敢再动,被谛阴一口大气喷出,直接将鬼将卷飞回去。 谛阴气得很严重,一股股云雾,从他头颅冲去,搅动飞溅。 我心里也在骂它,竟然希望里面的鬼将,来暗算我,真不知道它怀着什么心思。 “谛阴,不用气了,命运如此,你就好好当我的役兽吧!”我取出了“阎罗令”与都市王“黄”的手札。 谛阴像一只泄气的皮球,不过它算言而有信,不久后从魂驱,脱离出一点灵魂精气,渗入我的手心,利用这一点灵魂精气,我施展奴役秘术,将谛阴收服成了自己的役兽。 “阴阳邱,虽然你有奴役之法,但是不要指令我做违背的事情,否则我有禁忌,自毁灵魂时,可以拖你下水!”仪式才完成,谛阴就给我起了外号,定了规矩。 为了让它彻底臣服,我细说了自己经历,从小时候的送葬童子,到柳爷爷的众生教,再到灵异部队修行,执行任务,事无巨细,全部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能代表我的本心。 听完我的话,谛阴陷入一阵思考,对我有了一点认可。 谛阴又和我说它的计划,这一座遗弃的第八阎罗殿,以后重建时,还能回用,只要将阴曹地府的本源,那杆阎罗幡找回,能很快恢复当年的鼎盛。 找回阎罗符的前提,要去鬼市打探消息,要遁入鬼市,我起码要有天阶的道行,不然灵魂离体,难以承受地狱之威。 “出去后,让你的朋友,离开此地,台阶深处,有着一宗可以抹灭仙官的地狱法器,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谛阴没有钻回独角,而是直接遁入我的身体,直接住在我的腹部丹田。 那宗地狱法器,就是那口脑闷锅,是第八阎罗地狱,最重的刑罚之器。 也有一个说法,第八阎罗世界,就是脑闷锅地狱! 我的丹田,有一张“六字真言符”,谛阴一见到它,就显得很兴奋,丝毫不担心会被渡化,还说自己要研究当中佛意奥秘。 出了大殿,外边的区域,比之前更加狼藉了,显然发生过大战。 殿楼前,秦梦孤单影只在等待着。 章节目录 第92章 冥币鬼财 云云雾雾缭绕的台阶,一级级延伸下去,通往未知的深谷。 赶尸派与吸血鬼几队人马,不见人影,听声音,是往台阶深谷去寻宝了。 一见我,秦梦就丢来一大堆问题,我只得编造一个谎话,说谛阴的独角,死而不僵,将我拖到未知深处,费了很大劲,才冲破阻隔出来。 秦梦没有怀疑,看到我安然无恙,她心里已经有天大喜悦。 我问道,“李子陵和阿锦,也踏台阶下去了?” 秦梦回道,“是的,刚才下面的黑雾中,忽然飘起一阵绚丽光彩,众人认为有惊天宝贝出现,全都追寻那道光彩,我放心不下你,就守在这里!” 听秦梦的话,我与谛阴在殿楼内的动静,外面是没有感知的。 我说道,“那些绚丽光彩,可能是带领人走向死亡的,我们快走,一定要拦回李子陵两人!” 每一级台阶,都缭绕有淡淡烟雾,与这片地狱,是一样的灰暗色泽。 往下三百米,终于看到了众人,这里的确有绚丽的光彩。 一道道光芒,漫天飞舞。 一张张阳间烧给阴间的冥币、珠宝、纸鬼马、纸鬼楼……那些光芒,就是那些鬼钱、鬼物发出的。 “冥钱鬼财?” 我和徐欣,站在台阶上,突然一道光芒飘过来,我用极阴的命气锁扣光芒,两根手指一夹,眼睛看到,是一张亿的冥币,上面印刷的图案,与我们平常在商店买的死人钱,一模一样。 “谛阴,这些冥币鬼财,在鬼市可以用吗?”我问一句丹田处的役兽谛阴。 谛阴回答着,“每一张冥币,都与某一个鬼魂,存在因果,就算你挪用,所购买到的,或者享受到的东西,会全部加身在那个鬼魂身上!而你自己,相当于给鬼跑腿!” 按照它的说法,阴鬼的后代子孙,过节拜神祭祖,所烧的冥币,会在阳间的祈祷引导下,鬼钱会到他们的这些祖宗手上,不可能被别的小鬼压榨。 “这里的第八阎罗地狱,已经被遗弃了,为什么还会出现那么多冥币、鬼财?”我疑惑问道。 谛阴又回道,“看得到的,未必是真,其实这一片区域,已经混乱,很多的碎片,是久远年代折射出来的,你的朋友再不从当中出来,最后……” 我连忙问道,“最后怎么样?” 谛阴语气严肃道,“最后会归入这些历史的碎片中,彻底消失,永远活在虚与实之间,无法挣脱出来!” “难道这里,曾经有一件法器,碎裂在当中?”我说出自己的怀疑。 谛阴有赞赏的语气道,“你能想到这一层很不错了,第八阎罗地狱,有两件镇狱之宝,除了那口恼闷锅,还有一方轮回镜,简单的说,此处见到的东西冥币鬼财,是从破碎的轮回镜中折射出来的!” 听完这话,我连忙传出一道念力,叫李子陵与阿锦上来,说当中有大凶险。 这些人,似乎迷失在当中,我的话是传到了,可是李子陵却寻不到上来的路,明明距离三十米,犹如相隔一层天,实在奇怪。 秦梦也感到了异常,急忙说着,“邱路,我们应该怎么办?他们全都迷失在当中了!” 我问了谛阴,得到的回答,是打出一道接引之光,当中的人,可以循着光亮走出来。 我立即捏印,阴阳气流转,就往李子陵所站的方向,打出一招“审判”! 果不其然,李子陵拖着阿锦的手臂,脚底生出道火,两人顺着我的阴阳印,逆流而上,冲破虚妄,很快脱离了迷幻景象。 走上来的李子陵,全身都是汗水,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下方区域,空中飘着的,明明是很多古老的宝贝,一踏入当中,那些宝贝摇身一变,全化成了死人钱,真是够倒霉的!”李子陵发牢骚道。 接下来的问题,是要不要救其他人? 一招之间,决定近二十人的生死,我们还是决定,拉他们一把,几分钟后,十三个人又被救了出来,有五个实力太弱,陷得太深,已经彻底迷失神志,无法营救。 这下损失的人,尼古拉一族,损失两人,黑手党一人,赶尸派一人,天师派两人。 实力明显偏弱的刀疤哥,四个人倒是完好无损,这让众人觉得不可理解。 刀疤哥还臭美了一句,“不要羡慕哥,哥们四人只是一个传说!” 这些死人钱阻拦台阶,没有办法下去探索,众人只好往回走。 走回聚鬼地,前方依旧是那条干涸的河道,可是人一跳入河道,还是出现在阴曹台阶,让人很是惊异。 从聚鬼地,经往生墙与引魂灯,一路返回。 走回那一百多道石门走廊,后方,突然有一声惨痛的叫喊,众人转头一看,是刀疤哥的一个手下,就见这人口吐白沫,软倒地面。 突然间,这人的身上,诡异地长出一根根黄毛,每一根黄毛散着油光,有十公分长,他的头颅、脖子、肩膀、四肢,密密麻麻生长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附身。 更可怕的是,这人的眼睛,黑白瞳孔,被一团幽绿的目光占据,整个人的身上,散出一股暴躁戾气。 “你妹的,出来给我这么搅这么一出!”刀疤哥动作很快,用手上的枪柄,一棍撂倒自己手下,压制住时,刀疤哥从胸口,扯下自己挂带的一串项链,给他的手下挂上。 同时间,刀疤哥还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从瓶子内倒出一些红色粉末,一一洒在那些不详黄毛身上。 “好热,我的心脏要烧起来了……” 看戏的人,还在奇怪刀疤哥的那些红色粉末,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周围,铜钱天师派的两个弟子,癫状疯狂,背顶在石壁上,身体抽搐,一根根雨后春笋般的绿光,也开始在他们身上喷发出来。 诡异的事情,还在发生,赶尸派有一个弟子,突然口中发出一股咆哮,就像被暗中的一只狮虎阴魂附体,浑身有红色油光闪烁。 一时间,不详开始蔓延,每一个队伍的老大,开始医治自己的手下。 刀疤哥现在最倒霉,他的三个手下,两个变成黄毛怪物,一个浑身长出白色尖刺,类似一头刺猬鬼附身,让刀疤哥顾不上左右。 赶尸派最先解除变局,茅起灵直接取出一个竹筒,从竹筒中倒出一些粘稠的尸血,尸血过处,吓人的绿毛消失,接着茅起灵直接用赶尸青玉板,压制无形鬼灵。 我们这边,开始觉察到不对时,李子陵施展很多手段,可惜阿锦依旧被鬼物附身。 阿锦的身上,有一点点白绒毛长出,她的脸色,开始变得妖艳,白脸红唇,眼圈有厚重的笔眉。 阿锦没有出现疯狂举动,静静站着,也不说话,接着我们听到一句意识念力,“快……快帮帮我,这妖魂在和我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就在我们紧锣密鼓治疗同伴时,石门走廊,突然刮起阵阵阴风,每一道紧闭的石门,突然自动推开。 从那石门内部,汹涌出更阴森的雾气。 呜呜呜……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怨魂阴鬼,要从石门当中冲出。 “不能逗留,深处有惊变,不走的话,可能会永远陷入当中,走不回阳间!”一头白发的远山空,指间一挑,他的本命御剑,化成一柄剑伞。 远山空将两个疯癫的天师派弟子,直接踢上剑伞,御剑而走,最先往外边飞出去。 阴风呼啸,周围声音嘈杂,方位都不好辨认出。 有远山空带路,循着他离去的光影,我和李子陵,一人扣住阿锦的一个手臂,施展步法,也往外冲去。 啊啊啊…… 在我们极速远离时,余光瞄到后方,一个黑手党的手下,人头滚落,在死尸的身上,站着一个无头鬼将,鬼将煞气腾腾,周围的小鬼,无一敢靠近他身边,赫然是我在殿楼遇到的那个。 愤怒的英帝拉与鬼将硬对几招,无法对抗,周围更多厉鬼跑出来,他只能独自往外撤退。 另外一边,尼古拉仅剩的艾琳娜伯爵,死状更惨,七八只奇形怪状的阴间厉鬼,趴在她身上,不断吞食她的本命精气。 任由托马森侯爵,发出怒吼,一个吸血鬼秘法,抹灭不少厉鬼,于事无补。 这一次的探险,尼古拉一族,一下子损失三个伯爵,让侯爵觉得难以承受。 赶尸派的茅起灵,很是果断,用两具傀儡死尸做挡箭牌,总算救出两个弟子,不过那两个弟子,身上还有不详,这让茅起灵恨不得多张一对手。 “刀疤哥四人,不会真的逃不出吧?”跑出石门走廊,我开口说道,刚才阴风千鬼,实在吓人, 刀疤哥的三个手下,被阴鬼附身,以刀疤哥的实力,很难将三个鬼手下,从那种情况救出。 到达围成一圈的木楼,像是罗马斗兽场的中心区域,有云云雾雾的鬼气喷发,一只只红眸厉鬼,从泥土中钻出来。 上边的木楼走廊,有红眸厉鬼跳上来拦路,李子陵单手掐诀,不断打出一道道黎离真火,击碎拦路鬼,打通道路。 后面,速度慢一些的其他人,陷入鬼影包围,看不到人影,只觉得有东西在鬼影中搅动。 章节目录 第93章 雪原成地狱 死火山口,深底的黑色烂泥中,秦梦一连捏碎十几张画符,驱鬼符、镇魂符、禁空符、裂咒符…… 阿锦身上能找到的,不留一张,为的是肃清道路上的拦路鬼。 紧接着,我们四人御气攀登死火山山壁,后方区域,远山空遇到了大麻烦,可我们无法顾上帮忙了。 上到五十米时,秦梦突然喊了一句,“邱路,你身上似乎有异常?” 她说话的时候,大眼睛中,带有惊骇,身子不由远离我几米,李子陵与阿锦也一样。 “是吗?”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发现有一个个小红点,如雨后小蘑菇,开始在皮肤上生长,远看的人,我身上就像长满一个个红色脓包。 我望了望李子陵,眼神也有惊讶,“李哥,你的背后,好像有一个重叠的影子!” 恐怖的氛围,弥漫在我们四人中。 “你是真的邱路吗?”秦梦又发出一声疑问。 我点点头,在秦梦看来,却像在否认自己的身份。 我斗转阴阳气,循环己身,想要磨灭身上的红色怪物,可是很奇怪,这些红脓像是牛皮糖,附骨之蛆,甩都甩不出去,没有办法瞬间革除。 我上面的李子陵,一路飞起时,身后鼓鼓荡荡,那个重影,依旧贴合着他的身体。 “李哥,你还不用道火,击碎身后的影子!”我开口问道。 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张发着邪笑的脸,李子陵的面庞,发着幽黑色泽,特别是眼圈,黑炭涂抹一圈的感觉,显得无比的怪异。 李子陵裂嘴一笑,带着被命气锁困的阿锦,速度快了很多,动如鬼魅,极速往死火山外边冲去。 “秦梦,不好,他身后的重影,才是真正的李子陵!”我大喊一声,没有想到,道法最高的李子陵,竟然被一道鬼魂,挤占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施展了阴阳诡变,瞬间拔高到地阶道行,双脚处,一个冒涌黑火,一个冒涌白火,快速往李子陵的身影冲去。 呜呜呜…… 从李子陵的口中,发出一阵阴鬼兴奋嘶叫的声音。 我步法更快,一下子越过李子陵头顶时,当空一掌,往他眉心拍去。 铿…… 李子陵右手一横,与我结实对了一招,竟然不落下风。 “我就是你李哥,你还想杀我不成!”李子陵阴阳怪气说了一句,是用鬼语发出的。 “杀的就是你!” 我又打出几招,同时溜到李子陵身后,极阴的阴阳黑火,一掌震在后面的重影上。 将真正李子陵的灵魂,硬生生挤压回身体。 李子陵发出一声惨叫,口吐鲜血,身后重影不见,李子陵的意识,开始变得混乱,动如疯魔,已经与体内的厉鬼,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秦梦,接住阿锦,看她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冥币鬼财,全部给它扔了!”我将阿锦丢过去,同时,捏动阴阳印,打入李子陵的体内,帮助他抗衡厉鬼。 这时候,我也扔掉自己捡到的那张“亿”冥币,所有作祟的源头,就是这些“死人钱”! 冥币鬼财丢出,我身上的诡异红脓,消除了很多,剩余的不详气息,被我硬生生逼出体外,恢复了原身。 我从李子陵的腰间,抽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边竟然有十几张冥币鬼财,连忙震散出去,“李哥啊李哥,你真够贪心的,连阳间烧去的阎王钱,都要抠几张回去……” 冥币鬼财,是导致众人发生不详的原因。 死火山底部,茅起灵一个人驾驭死尸上来,他的身后,还有十几只厉鬼,在紧随他身后。 茅起灵驾驭的那具死尸,并不是傀儡死尸,好像是他们赶尸派的一个弟子,我分明记得,那个弟子,在走廊时还发生诡变。 我神色一惊,想不到茅起灵为了活命,竟然将自己的手下,活生生炼制成一具傀儡死尸。 “刀疤仔活不了了,他竟然带着三个属下,冲入一件石门内部……”上来时,茅起灵心有余悸说着。 相比他的话,我的目光,还在望着他驾驭的死尸,那可是他赶尸派的一命弟子,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杀死就杀死,不留一点师门情分,实在残忍。 茅起灵注意到我的目光,叹出一口气,无奈说道,“他不死,我就要死!” 茅起灵突然有愤怒,他身后,同样攀岩走壁的厉鬼,被他驱尸铜铃一摇,铜铃大音,如芒骨利刃,一下子割裂追上来的厉鬼。 啊啊啊…… 死火山底部,一头白发的远山空,仰天长啸,下一刻,就见他的身体,拖起一团染血的红光,从底部挣脱出,御剑飞空,比我们四人还快。 远山空变了一个人,浑身赤光闪烁,眉心一点红,是厉鬼入体的征兆。 我和秦梦,一人拖住一个,不多时,走出了死火山口。 站在外边,仍然有几只地狱厉鬼,从深处跳跃上来,但是被我们一一抹灭。 上面依旧是白茫茫的雪地,周围区域,那些驻扎等候的人,早已人去楼空,现场丢下一片狼藉,不知道外面,在我们去探险时,遇到了什么怪异的事。 “远山空神志发狂,到底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茅起灵看向远处,那是远山空消失的方向。 这个时候,死火山深处,托马森侯爵与英帝拉两个西方灵异高手,都还没见到身影。 我突然问了一句,“茅道长,你说他们西方卷毛,有没有可以隔空穿行的法器?” 茅起灵点点头,“以他们的实力,应该可以挣脱出来,恐怕真的是借用通天法器,不过用那种东西,不死也要耗去半条命的代价!” 咳咳咳…… 李子陵接连吐出几口大血,下一刻,一道影子,突然从他身体跑了出来,往雪地深处鬼魅消失了。 我和茅起灵,还在应对死火山跑上来的厉鬼,抽不出身,擒拿那只黑影。 “未来一段岁月,这一片雪原,可能会成为地狱的天堂了!”越来越多的厉鬼,从死火山深底,不断攀登涌上来,茅起灵叹息一声,驾驭死尸就离开了。 阿锦神志没苏醒,李子陵受重伤,我也被不详沾染,无法发挥全盛道行手段,在秦梦的提议下,也快速选择离去。 身后,我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无数的黑影,一一从死火山当中跳出来,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周围空间。 白茫茫的雪地,变成地狱的天堂! 出来后,我们四人不敢再返回原先的洞穴,生怕过不了多久,会有鬼找上门。 一直往雪原外跑去,一天一夜,我和秦梦,都不敢停下休息,好在后半段,李子陵恢复了神志,李子陵用道家清心咒,帮助阿锦革除了体内不详。 用了七天,我们到达最近的补给站,在这好好休养了三天。 这段时间,我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在走前,与雪貂魉告别一声,小家伙肯定躲在某个舒适的洞穴,在呼呼睡大觉。 这些天,阿锦一直没有苏醒,昏迷的时候,经常说些迷糊的话。 “用冥币画符吗?”秦梦检查了很久,终于寻到一点源头,阿锦在被困时,为了与李子陵挣脱出来,临时移用了死人钱做符纸。 这种情况,就不是轻易可以治好的,最简单的,要去一件寺庙,求那些高僧,帮忙念咒渡化她身上的因果,才能彻底恢复。 事不宜迟,我们离开补给站,秦梦开着越野车,在冰天雪地中,往外飞奔。 六天后,我们终于出山,到达西疆一个比较大的市,李子陵独自一人,带着阿锦,前往“热振寺”,寻找当地高僧解除厄难。 这段时间,我体内丹田的谛阴,不见了踪影,它直接穿进“六字真言”的符中。 临前,还对我说了一句,“阴阳邱,我要三个月的时间,慢慢恢复,等我出关,再带你进鬼市,这段时间,你争取提升到天阶道行,就万事不忧!” 这之后,我和秦梦,去联系这边部队的负责人,还是塞吉在负责。 章节目录 第94章 塞吉的家 塞吉是土生土长的西疆人,负责灵异部队在西边区域的运作工作,前段时间,日月小队的伤员,医疗安全问题,都是塞吉一手安排。 一个偏僻山村,一栋三层洋房,还有一个清静的小院,我们来到塞吉的新家。 这个村寨,远离尘嚣,四周围山,是个很好的地方。 进入小院,我和秦梦,就看见从屋内走出的塞吉,塞吉身材高大,长得很粗壮,当过兵,练就了一副好体格。 看到塞吉的时候,我觉得他脸色不怎么好,黑眼圈,脸色憔悴,他的脖子上,还有一个个红色斑点。 “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塞吉一见我,立刻给了一个熊抱,当时第一次进雪山,塞吉带路,两人经历万难,建立有很深厚的友情。 我回道,“塞吉,我的兄弟,你还是老样子!” 小院中,有一张玻璃桌,我们三人坐在桌前,喝茶聊天。 秦梦把雪山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让塞吉报告上面,做好应对的准备。 听完之后,塞吉并不显得惊讶,“我们上一辈的老人,早就说过,那里有不详,所以很多年来,经常有进山狩猎的猎人,遇到《鬼驱狼》、《沉浮棺椁》的恐怖怪事,现在验证老人的说法了!” 我的目光,不时观察着塞吉,总觉得塞吉脖子的那些红点,有些奇怪。 塞吉注意到我的目光,右手揉了揉脖子,“别说了,前两天,整理房子的时候,被一只老鼠咬了一口,已经去医院治疗过,医生说没有大问题,吃点药很快就好!” 聊了很久,塞吉说去买点好菜,今晚好好喝一杯,吩咐我和秦梦,在大厅里看电视等待。 半个小后,实在无聊,我走出洋房,到外边走走。 才出了门口,一辆电车从门口经过,车上是一对青女,和我一样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西疆独特的服饰,皮肤也略黑一些。 开电动车的男孩,用看另类的目光,盯着我,我只好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电动车停下,男孩对我一点头,有点神经兮兮问道,“兄弟,你是塞吉的朋友?今天来这里的?” 我回道,“是的,刚到两个钟!” 男孩摇摇头,用劝说的语气道,“晚上,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待,不然可能会碰上妖怪!” 我疑惑了,“怎么回事?难道这附近,晚上有什么怪物出现?” 男孩声音压得更低,“真的不骗你,半个月前,我从外面喝酒回来,晚上经过这里的时候,在那个墙头上,看到一颗很狰狞的头颅,眼睛发红,张开大口,喷着白雾,幸亏我跑得快!” 男孩指着的墙头,在塞吉楼房门口正对面,隔着二十米,是一户村民饲养家猪的猪棚,四面建有水泥砖围墙。 车座后的女孩,瞟了一个白眼,“臭巴卡,这个故事,你都说了一百遍了,你真确定,不是自己去鬼混看美女闪到眼睛,晚上回来,看到一个猪槽,也说看到怪物!” 男孩很迁就女孩,没有反抗说什么,离开前,还是对我多说了一句,“兄弟,你不觉得,站在这里,经常有阵阵凉意,从脚底冒上来吗?” 说着的时候,男孩还缩了缩脖子,做出很滑稽的动作。 嘭嘭 两个响亮的脑瓜子,敲打在男孩的后脑勺,女孩生气了,“再胡说,小心今晚我把你丢出房间……” 两人骑着电动车,一路打闹离开了,我在四处查探一下,想知道男孩的话,是不是胡说,在那面水泥砖墙头上,真的发现一根手指长的暗色毛发,不像是人的头发,像是一种动物身上的皮毛。 突然间,我感觉身后,有一道无形的寒芒气息,让我脊背一阵发凉。 “谁!” 我一跃而起,一脚蹬在墙头上,借力往楼房身后腾跃过去,还没落地,迎面而来的,是提着一袋袋青菜、肉食的塞吉。 我落地,看着塞吉笑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什么怪物蛰伏呢?” 塞吉也笑着回道,“你是不是,遇到村西那个傻小子了,那家伙,见人就说自己见鬼的事,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不要放在心上,我在这里住有一个月了,根本就是胡扯!” 回到小院,塞吉很熟练洗菜、切肉,又把买来的馒头,放在锅中蒸着,秦梦也走出来做帮手。 看着我有点心不在焉,秦梦问道,“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听了一个傻小子的鬼故事,有点想入非非了,”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聚焦在秦梦挺翘的胸膛上,她坐在椅子上洗菜,身子微微前倾,我站的方向,刚好看到那一抹仍然垂涎的春光。 “滚!”秦梦就对我喊了一句。 距离吃饭时间,还要个把钟,我悻悻走回大厅,脑海里,还在回味秦梦的那一抹雪白春光。 在房子里转悠一圈,塞吉的房间,收拾得很整齐,每一样物品,按照军人的标准整理,床底、柜子下,我发现不少碎瓜壳和花生壳。 我自己都疑惑了,“这塞吉是属老鼠的吗?一个人啃那么多瓜子、花生。” 顺着楼梯,我又上二楼看一下,上面空荡荡的,只是大厅中,有一张大床,此外没有什么家具。 推开一个紧闭的房间门,我看到房间的角落,堆放着一大袋瓜子,白色袋子,没有用绳子困着,我看了几眼,发现这些瓜子都潮湿发霉。 “这塞吉,把这袋瓜子丢在这,想不招惹老鼠都不行了!”我摇摇头说了一句,然后走下楼,走到小院子。 塞吉还在忙,我就问了一句,“兄弟,二楼上面,怎么有一袋发霉的瓜子,吃完饭把它仍了吧,不然引来老鼠、蟑螂!” 塞吉应了一声,我就坐在小院的桌旁,静等晚饭。 这里最经典的饮食,是一边吃馒头,一边吃烧得油光发亮的腊肉,一淡一咸,很有味道。 吃饭的时候,我和塞吉,喝了一点高度酒,酒气上涌,有些迷迷糊糊,澡也没洗,秦梦搀扶我在一楼的房间,简单给我用湿毛巾擦擦脸,我就睡得一塌糊涂了。 半夜,我正酣睡的时候,感觉身体被人猛地摇晃,迷糊睁开眼,床边是秦梦,“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干嘛?” 秦梦的语气很急,“你有没有听到,有什么东西在磨牙的响声。” 我的酒气还没完全消去,望了望四周,不以为意道,“没有啊,就算磨牙,也是那些死老鼠罢了!” 秦梦不肯罢休,“那种磨牙的声音,就像是磨刀发出的,很大声,不是小老鼠可以发出的。” 我不理会她,倒头继续睡,认为秦梦大惊小怪。 也不知道多久,突然之间,外边有秦梦尖叫的声音传来,我一个激灵,连忙起身,开门就往二楼上跑,走廊开着灯,声音是从上面传下来的。 空荡荡的大厅,灯光很亮,一走进来,我就闻到腐烂的臭味,地面上,还有一些手指长的灰暗毛发,秦梦站在走廊,小脸一阵发白,望着远处。 我跑过去,四处探查,没有发现什么怪物,“秦梦,怎么了?” 秦梦的眼神,还有一种恐惧的目光,“邱路,刚才在那个房间,我看到一只锯齿怪物,那家伙,比我们还高大,浑身灰暗的长毛,在它的头颅上,有一个个红色光点,十分可怕!” 我开口道,“你和它交手了?” 秦梦点头道,“那个锯齿怪物,一见我,就扑上来,听到你的脚步声,它狰狞脸色一变,灰暗的长毛,喷出一股难闻的臭味,从走廊跳下去,逃窜向那片树林了!” 走廊处,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毛发,是那只锯齿怪物留下的,对比了一下,我发现与下午时候,我在外面墙头发现的一样,手指寸长。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是塞吉!” 我转身,连忙往一楼下去,一脚踢开塞吉的房间。 打开灯光,大床上被子翻动,塞吉躺在床上死睡着,一脸涨红,看起来酒气还在上头。 “你们两个,怎么了?还没到早上吧?”塞吉揉了揉眼睛,神志还处在迷糊状态。 我只得回了一句,“怕你酒精过度,睡死在床上,兄弟,刚才的声音,你都没有听到吗?” 塞吉摇摇头,“我睡得太熟了,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我尴尬一笑,光灯,锁上门,离开他的房间。 秦梦的尖叫声,几乎可以传出几公里了,塞吉是军人出身,按理说,不可能听不到? “秦梦,你真的确定?那只锯齿怪物,往外边树林跑去了?”回到我房间,我问了一句。 这时候,秦梦的身体,轻轻颤抖,突然间,我发现她的眼眸,闪起一道红光,她的眼睛,正在虎视眈眈望着我。 章节目录 第95章 小树林 房间,灯管亮着,站在门口的秦梦,眼睛突然发红,她的手臂上,还出现很多灰暗斑点。 秦梦的红眸,发着渗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秦梦……秦梦!” 我喊了两声,秦梦一语不发,突然扑入房间,小脸露出一个狰狞的面色。 我心一惊,立刻横移一步,同时手肘一击,打在秦梦的脊背,身体立刻压上去,一对手扣住秦梦的双手。 这时候,我就感到,秦梦的后背上,冒涌出一股暴戾气息,很像死火山探险时,遇到的那种瘟疫鼠。 我阴阳气一转,右手凝聚起极阳的白色火焰,一掌摁在秦梦的背上,帮她抹灭体内的戾煞之气。 将她翻转身体,一指阴阳印,渗入秦梦的眉心! 肉眼可见,秦梦的身上,有一点点灰暗雾气,从体表毛孔流离出来,那些暗色斑点,逐渐消失。 咳咳咳…… 秦梦咳嗽几声,一下子吐出一口黑气,这时候,我手指一捏,摄取一点黑气在手心。 秦梦转过身,躺在床上,脸色很难看,眼睛恢复了正常,同时她扬起自己的手臂,在她左手小臂上,有个很深的指甲印,指甲印陷入肉里。 我开口说道,“那个锯齿怪物,与你对招时,伤到了你,难道你感觉不到?” 秦梦摇了摇头,显得茫然,“它连我的身都没近到,怎么会在我小臂,留下一个指甲伤口呢?” 秦梦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一些硫磺粉末在伤口上,再用纱布缠绕几圈。 突然间,我有一个推测,对秦梦说道,“这个伤口,不是刚才被刺伤,那就一个可能,是下午某个时间,你被那个锯齿怪物,故意伤到感染,导致你的神志有一点偏离,半夜时候,阴气最盛,锯齿怪异故意发出声音,引你入瓮!” 想到这,我和秦梦,头皮都感到一阵发麻。 整整一个下午,秦梦都没有离开这里,那个锯齿怪物,能避开我们的耳目伤人,岂不是有太恐怖的手段? 就这样,秦梦在我房间睡了一晚,我则躺在门口,铺一层被子就睡在地上。 第二天早晨,等我和秦梦起身,塞吉已经做好早餐,看到我与秦梦共睡一室,塞吉对我丢来一个怪异的眼色,开口道,“兄弟,你早说的话,我就不安排两个房间了!” 吃过早饭,我和秦梦在小院中闲聊,外边,一个带着吐番帽的老人,撑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走到院中,塞吉连忙上前打招呼。 “老村长,您身体不好,怎么过来了?”塞吉说道,搀着老村长坐下,秦梦给老人倒上一杯茶水。 “塞吉,我来通知一声,村西老巴卡的养鸡场,昨晚一夜,莫名死了两千只鸡,这批鸡可能得了瘟疫,老巴卡决定开车运去山里掩埋,你们年轻人,过去帮帮手!” 老村长继续道,“我还要去下一家通知,你们有空的,就去帮把手!” 塞吉没说什么关于鸡的事情,就几句客气的送客语,让我有点奇怪。 老村长走后,塞吉走回房子,翻腾出两套工作服,吩咐我也换上,去老巴卡那边的养鸡场帮忙。 距离不愿,老巴卡的家,门前是一个山石悬崖,峭壁下是一条很深的裂谷,养鸡场就搭建在悬崖前,现在是早晨,昨晚的死鸡,还没有腐烂的味道。 走得近了,鸡屎味倒是很重。 我们来到时,已经有十来个年轻人,把死鸡装入麻包袋,搬运上一辆小三轮车。 这时候,我看见昨天骑电车的男孩,也在当中忙着,好像是叫石卡,石卡看见我,显得很热情,“兄弟,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我点点头,“你不配女朋友去玩吗?怎么勤快来帮老巴卡了?” 石卡给了我一道白眼,“你口中的老巴卡,就是我父亲好不好!”听到这,我只得尴尬一笑,进入养鸡房中,帮忙把死鸡装入麻包袋。 塞吉在外面搬运,秦梦一个女孩,从小生长在城里,对着脏污的鸡屎味,有些呕吐反映,就让他找石卡的女朋友玩了。 铁皮木头搭建的养鸡棚,里边用铁皮,隔成很多个小空间,每一个空间,能养上一百只鸡。 就在我一手拖起一只鸡时,发现在鸡翅膀处,有一个不明显的咬痕,像是被小老鼠咬伤的。 “这些死鸡,真的是中瘟疫死的吗?”每一只鸡都已断气,没有一点命气流转,无从探查。 我问旁边的一个男子,“阿叔,老巴卡家的鸡,全部都死了吗?” 男子摇了一下头,“没死的,老巴卡把它们关到自己的房子里了,生怕再损失更多的鸡。” 忙到中午,终于完成,中午吃饭前,我特意进入老巴卡的房子,到那一间安置鸡的房间。 一眼看去,这里剩下的鸡,全部是清一色的老母鸡,就连没有阉割的生鸡,都不见一只,让我很疑惑,“难道那种瘟疫,只在公鸡身上蔓延?” 公鸡,先天阳气最足,而母鸡,则是阴气比较盛,这与人是一样,很多女人都是纯阴体质。 我在怀疑,那些死公鸡,是被什么鬼物,吸纳了精气而亡。 吃过午饭,我们回到塞吉的房子,按照原本的打算,我和秦梦要离开,去与李子陵汇合了,为了找出那头锯齿怪物,我决定多呆一两天。 午休过后,我和秦梦,出去四处走走。 “秦梦,在二楼走廊看到的,就是这一片小树林了吧?”走到一片人工种植的树林,我开口说道。 秦梦往后面望了望,确定说道,“没有错,那头锯齿怪物,一跃下楼房,直接跳过前面两户人家,钻进当中消失了!” 我们两个往里边走去,树林内,没想到是一处安葬村民祖先的坟墓之地,一共三十座坟,横竖成排,很整齐簇立在当中。 “坟对门口,富贵倾倒,坟尾朝东,难有善终!” 我和秦梦,都看出这里布局的不对,每一支坟的方向,坟口朝西边民房,坟尾朝东,按照风水学当中的说法,属于逆转凶兆,会有不善之事。 这不善之事,可能指村民,也可能指他们安葬的祖先。 现在是三点,天空还有高阳,站在坟墓边上,会有一阵阵凉意侵身,十分不舒服。 三十座坟,偶数为阴,更加造成这里,形成一片阴盛格局。 章节目录 第96章 人如鼠 天地本无阴阳之分,青气上天化为阳,浊气沉地化为阴,阳内一横,阴内二横,所以阳数一横为奇数,阴数二横为偶数, 这里三十座坟墓,偶数为阴,要改变阴数格局,就是在周围,以简单的器物,再建造一座“假坟”,改变此地的偶数。 我从附近,搬来几块石头,秦梦从周围树木,捡拾一些枯枝树叶,在树林边上,我们很快造了一座石木小坟。 “秦梦,今夜你负责在洋房警戒,我就蹲守在附近!”我说了一下晚上的计划,秦梦同意,她道行不低,就是最近在第八阎罗地狱,遇到的东西太多,有点伤精命气,才会被污气侵体。 吃过晚饭,看了一会电视,三人就各回房间休息了。 村里人,没有什么节目,早睡早起,也让村中的老人,有比较长的寿命。 十点钟,我从窗户翻出,用极阴命气覆盖身体,尽量与天地融为一体,在漆黑昏暗的环境,我很快到达小树林周边,躲在旁边一处草丛中。 从我的方向,能看到塞吉的楼房,他门前的两户人家房子,我也能看得到。 十二点,天地很安静,偶尔有冷风刮过,气温到了零摄氏度,十分寒冷,我只好用命气抵御。 深夜两点,外边天地更加冷了,还是没有事情发生,塞吉房子那边,没有动静。 就在我决定离开时,小树林中,突然有一阵“唰唰”的响声传出,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一只硕大的老鼠,比一般家猫还大,从一座坟墓中钻出来,踩在地上的枯枝烂叶,发出声响。 钻出了树林,大老鼠快速从我眼前跑过,带起一阵雾气,还有腥臭味,它跑去的方向,竟然是塞吉的房子。 等它走远了,我才小心翼翼跟上去,大老鼠一个滑溜,顺着墙壁,比猎豹还敏捷,一下子串进塞吉的楼房,进了小院,大老鼠顺着一根排水塑料管,直接钻进了二楼大厅中。 这时候,我听到塞吉的房门,微微被推开,穿着睡衣的塞吉,弯曲着身子,竟然做出一个双手撑地,如一只老鼠爬行的古怪动作, 塞吉趴在门口,目光看了看对面的房间,他的眼眸中,竟然是绿色的光芒,在黑夜中,幽绿绿的光亮,不断晃动,显得特别可怕。 塞吉顺着楼梯,用爬行的动作,爬上了二楼,消失在我视线中。 我以前看过一个新闻,说一个城里人,被路边一条疯狗咬伤大腿,得了很难医治的狂犬病,在医院住了七八天后,有一个晚上,查班的护士,突然听到某个病房,传来一阵狗叫声。 夜班护士,顺着声音走去,最后在病房中,看到那个中了狂犬病的人,狂犬病人双手成爪状,抓在墙壁上,后脚猛的在那蹬,嘴中伸出舌头,发出“汪汪汪”的狗叫声。 白天好好的一个人,晚上变成了半人半狗的癫狂,吓得护士连忙跑开。 夜班护士叫来三个保安,制住了狂犬病人,三个高大的保安压身,那人还在不断疯狂发出狗叫,似要挣扎出去,无奈之下,保安用绳索,紧紧将狂犬病人绑在病床上。 忙完这一切,护士到隔离的床去一看,原本住院的一个老大爷,已经没有气息,脸上是狰狞的恐慌死状,竟然被狂犬病人活活吓死了。 狂犬病人的疯狂,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夜晚,损耗完命气,最终一命呼噜。 塞吉现在的情况,很类似那种情况,唯独这片地方,多了一只从坟墓跑出来的大老鼠。 一鼠一人,到达空荡荡的二楼,二楼没有开灯,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透过大厅门窗,秦梦从当中走了出来,她看到了我,两人一点头,她顺着楼梯往上走,我则从外边攀登上去,前后夹击。 吱吱吱…… 我还没跳上走廊,上面就有怪叫声传出来,我一跃而上,生怕秦梦遭到危险。 刚站稳身体,我就感觉一阵恶臭味道吹来,紧接着,两道幽绿绿的光芒,就冲着我过来。 嘭! 一只长满长毛的大家伙,一下子撞在我胸口上,我感觉像是被一只铁锤砸了一下,肋骨都差点断裂,低头一看,是那只从坟墓跑出的大老鼠。 大老鼠眼眸散着绿光,在地上一个翻滚起身,黑暗下,咧嘴龇牙,露出凸出的白色大门牙,对我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声。 昏暗的大厅中,有激烈的打斗声。 大老鼠不和我正面对抗,肥嘟嘟的身子一摆,想从我旁边钻过去,在它要跳出去时,有右脚一个斜踢,正集中它的腹部。 “咯”的一声,大老鼠被我直接踢飞,掉在外面的小院地上,大老鼠没有一点伤,摇摇摆摆从地上爬起,就要冲出外边去。 我用力一蹬阳台,凌空俯冲,在院子大门时,急坠落下,当空就是一脚砸下,在我的脚底,鼓荡着极阳的白色火焰。 咔嚓…… 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大老鼠身上传出,我的脚板,正好压在它的脊背,为了防止它遁逃,我使劲玄阶的最强实力。 脊椎骨断裂的大老鼠,还在我脚底下咧嘴龇牙,转过头颅对我一阵怒叫。 嘭嘭嘭…… 一口灰暗黑雾,从它口中喷出,冲向我的面庞,我早有准备,右手一佛,以极阴黑色火焰,荡散了它的灰暗黑雾。 我遂即捏了九道阴阳印,一一打入大老鼠体内,将它浑身的气机,全部封印,做完这一切,我一手擒住它的老鼠尾巴,拖着它就跳上二楼。 上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秦梦在战斗时,已经打开灯光,与她对杀的,是双手撑地,做出老鼠爬状的塞吉,塞吉的眼睛,还闪烁绿光,一缕缕灰暗雾气,在他身上飞溅出。 他的脸上、脖子、手臂上,冒出了更多的红点,又像是一种死人的尸斑红点,很是怪异。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塞吉爬在地上,一个强壮的大男人体形,发出一种尖锐的叫声,每叫一声,他脸色的愤怒,就会加强一分。 人如虎豹,看起来比虎豹还要恐怖得多! 看到我从外边跳上来,塞吉的目标,对准了我,双手猛然一拍地面,两脚一蹬,以一个猎豹跃杀的姿势冲过来。 我原地不动,还是往前直接提出一脚,脚生阴阳火,一下子把塞吉踢回大厅,里面的秦梦,捉住机会,掐诀捏印,从手心流离出一条命气锁链,铁锁贯飞出来,一下子将塞吉的身体锁扣住。 同时,秦梦一指出力,摁在塞吉的眉心上。 “不仅仅被瘟疫之气侵体,他的灵魂也缺一角,应该在你手上的老僧体内,需要帮塞吉补魂!”秦梦在压制塞吉的混乱意识时,探查了情况。 我用鬼语,对大老鼠传出一道意志力,可惜这老鼠还没发生灵智,无法交流。 “秦梦,你施展自己拿手的幻术,看能不能查清这老鼠的源头?我怀疑,它是从死火山的第八阎罗地狱,跟着日月小队跑出来,然后一路尾随塞吉,来到这个村子!”我开口说道。 我把大老鼠一丢仍在地上,它身上被我九道阴阳印,困住全身气机,无法动弹。 秦梦走上去,手上捏印的动作很快,口中还念着古老的话语,下一刻,一缕缕无形的气,从她手心飘出,渗入老鼠的头颅。 两分钟后,秦梦隔断施术,站起身摇摇头,“它的命气很混乱,探查到更深,仿佛不属于阳间,又像是有鬼魂的命,我的道行,没法看得清!” 这之后,我们开始医治塞吉,塞吉的一角灵魂,被老鼠吞食,我们需要借用阵法,从它体内剥夺出来,再嫁接回塞吉体内。 对于这些事,我属于半桶水,秦梦为主导。 一直忙到中午,将塞吉的灵魂补缺,又将他体内的瘟疫浊气,全部抹灭出去,这一切才结束。 塞吉很快恢复了神志,当得知自己遭遇的一切,惊讶得要去将那只老鼠活剥生煮。 这只老鼠虽然可恶,但没有伤及到人命,而且在吞食了两千只公鸡的阳气后,有了一点灵性,能听懂人的话。 我和秦梦,决定帮助塞吉,将老鼠收为灵魂役兽,让他成为老鼠的主人,控制老鼠的行动,这样,以后他遇到点危险,还有这硬如铁板的老鼠帮手。 塞吉在灵异部队,是一个卫兵,不修灵异道法。 整个过程,都是我在帮他完成,我有收仵作谛阴为役兽的经历,一切水到渠成,十分钟就搞掂了。 这老鼠的身上,带有很浓烈的煞气,一时无法彻底抹除,我和秦梦就在塞吉的二楼,摆下一个道家心咒阵法,只要塞吉命令这老鼠,不离开二楼,持续接受咒力渡化,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能清除戾气。 塞吉因祸得福,算是他命里有这个数! 第二天早晨,我和秦梦,坐着塞吉的那辆越野车,离开村子,我和秦梦,再乘车去市里与李子陵汇合。 市里的一间安静咖啡馆,我和秦梦,得到李子陵带来的一条任务。 京都一个“粟”姓大官家族,他们的粟老爷子,前年得了一种怪病,需要我们灵异部队,派人去医治。 本来这个任务,是交给李子陵的,李子陵管辖的东部沿海区域,最近有两桩案子,要去快速解决,无法脱身。 李子陵还带来一份文件,是给秦梦的,是南方的一个案子,要秦梦两天内到达处理,十万火急。 灵异部队,现在是非常时期,每一支小队都在蛰伏,派出去的人,都是每个队拥有地阶修为的队长,不然遭人暗算,损失更大。 各地的怪异案子,现在堆积得越来越多,单单几个队长,捉襟见肘。 李子陵的报告,已经将我的一切信息,包括我的底牌阴阳诡变,也告知了上面,我无奈之余,也不好说什么。 一个下午的聚会时间,与秦梦三人告别,我坐夜班飞机,一个人赶往了京都。 章节目录 第97章 怪异的录像 夜班飞机,一路到京都市,近五个小时。 我拿出李子陵打印给我的资料,是这次任务的内容,内容就两张纸。 京都市的“粟”家,是一个军系高官家族,在国家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两年前,是粟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家里的长子,粟志军为老父亲,举办了一个生日夜宴,宴会来了不少政、商、兵的高层领导,在出席宴会前,粟老爷子秘密接待了一个旧友,老友是他当年的兵营兄弟,有生死交情。 夜宴开场,粟老爷子却高兴不起来,心事重重,宴会之上,简单说了几句开场词,就在寿星座上闷坐不语,一个劲的喝茶解渴。 隔离一个座位的一个小男孩,宴会吃饭时,挑食闹脾气,把几碟饭菜打翻在地。 粟志军看得清楚,老爷子的目光,不断盯着地上的饭菜,看得入神,眼睛里突然痛苦的神色,粟志军还以为是老父亲心疼粮食。 这时候,有一条宠物狗,爬过来,舔了舔地上的饭菜,突然间,粟老爷子发疯了一样,站起来,比平时矫健了很多,一脚踢开那只宠物狗,同时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饭菜,就往旁边的垃圾桶丢去,口中还念念叨叨,说什么不能吃之类的话。 更奇怪的是,平常一向宽厚的粟老爷子,起身时,一巴掌拍在小孩的母亲脸上,还说了一句,“不珍惜粮食,害人害己!” 怒气冲冲的,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回去,粟志军连忙跟上老爷子,一路询问,可惜粟老爷子一个劲的摇头,回到房间,吩咐粟志军带上一些饭菜进房间。 粟志军连忙吩咐厨房,送来一些饭菜,放在桌子上,粟老爷子也不吃,就干看着,似乎在等什么人,没多久,粟志军被赶出房门。 一连六天,老爷子都闷在房间,不肯出去,还把窗帘都拉上,也不开灯,昏暗的房间,经常一个人闷坐着出神,饭菜叫人送到房间,也不允许别人随意进来。 第七天,粟老爷子终于支持不下去,昏倒在房间,送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是久不进食,体虚成病。 可是吊瓶输液,也不见好转,老爷子在昏睡时,经常说一些胡话,说对不起老战友,自己苟活…… 医院期间,有不少名医前来就诊,没有效果,粟志军还前往道观请来几个道士,道士施法,每次只能让老爷子醒一个时辰,接着又继续昏睡说胡话,治标不治本,没有办法,才通过特殊渠道,将档案资料送到灵异部队这边。 看完文件,我心里有个疑问,这么一位权高位重的粟老爷子,牵动多少人的神经,为什么部队的高层,不亲自出手? 反而让我一个初生牛犊,去走这一趟很深的水? 想到这,我感觉落入一个陷阱中,坐在飞机上,左右睡不着,心思不宁,一下了飞机,我连忙打电话给李子陵,问清当中的原因。 李子陵给了我一个很奇怪的答案,灵异高层,现阶段的老大级人物,都不在国内,目前都是由一个经济学出身的大管家,安排全部的任务。 听到这,我没有办法拒绝任务,下了飞机,没有人接送,好在我就一个背包行李,自己打车前往粟家。 粟家,粟志军亲自接待了我,粟志军五十年纪,为人严肃端正,有军人作风,听他诉说当日的情景,就见他一只绷着个脸。 我的年纪二十出头,按照他们看来,还属于一个稚气未脱的小青年,粟志军知道我来自灵异部队,没有丝毫看低我,这让我觉得高官家族的子弟,并不是外界所传,都是骄横跋扈、盛气凌人! 最后,是粟老爷子的二儿子,粟志年带我去医院,粟志年一直从商,一套黑色西装,身材有些臃肿,为人却很和善,对谁都是一副笑容,很好说话。 医院,一间单独的病房中,粟老爷子安静躺在床上,和一个病重的老人一样,头发花白,脸庞上堆积有苍老的皱纹,耳朵旁还有一道伤痕,像是被子弹穿伤的疤痕。 “邱兄弟,老爷子这样已经半个月,每天要靠输液维持,再不治好,身体机能更衰弱……”说道老爷子,粟志年的语气,带着很大的感伤。 旁边,还有两个妇人,是老爷子的儿媳,两人面容憔悴,看得出,这些时日睡眠不足。 我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开启阴阳眼,开始探查老爷子的身体,老爷子的身上,是有一点鬼煞气,但很微弱,不是让他昏迷的原因。 在老爷子的床单底下,我还看到有一张符,是道家的“镇煞符”,应该是之前来的道士,留下的符,这张符有作用,可以吸纳周围的阴气。 我指尖分离出一道念力,渗入老爷子的眉心,发现他的意识,处在一种沉眠的状态,慧慧暗暗,意识中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 “心病还需心药医!” 我摇摇头说了一句,知道了老爷子的情况,转过身,对粟志年说道,“宴席当日的录像,还保存有吗?我需要去查看,办宴席的地方,我也要去看一看!” 粟志年点头道,“这些东西,一直保存着,还有不少当家宴席宾客、卫兵,他们口述当日事情的资料,那些你都需要吗?” 看得出,为了老爷子的病情,粟志年他们还做过不少调查。 离开医院,粟志年直接带我,到达了一座胡同大院,四合院子,青砖红瓦,雕栏画竹,每一件家具,都是古老的木材格式,保留有古代复古的风格。 没有多久,粟志年的秘书,就送来了那些资料。 大厅中,我和粟志年坐在沙发上,桌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播放着当日的情况。 录像的开头,是老爷子接待当年旧友,那位旧友,一身全黑,带着一顶老旧军帽,帽子拉得很低,佝偻身子,脸几乎着地了,无法看清他的模样,这老人拄着一副拐杖,进门时,身体一瘸一拐,显出腿部有过残疾。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回避,录像一直没有抓拍到这人的脸,即便对准正面,相面也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这个画面,只拍摄了几分钟,录像的人,就被粟老爷子赶出房间。 接下来,就是粟老爷子走出来,还对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交代了什么话,接着往外面院子走去,宴会开始。 中间的致辞,我直接快进跳过,到了小男孩闹脾气的那段,粟老爷子坐在长寿椅,目光带着沉重,不断盯着地上散落的饭菜,我注意到,粟老爷子的目光,并不是一开始就盯着,而是从宾客外边的黑暗角落,一路望着。 从黑暗角落,他的目光一直转移到身前的地上,似乎冥冥中,他看到了什么东西。 饭菜落地后不久,粟老爷子的眉头,还皱了皱眉,脸色惊讶,想说什么,话却噎在喉咙,喊不出声,下一刻,就见他走出位置,到达饭菜的地上,弯下身子,将地上的饭菜,徒手抓起丢到垃圾桶中,脸上有愤怒,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对什么人说话。 录像的画面中,桌子底下,空荡荡的,空无一物,老爷子在和谁说话? 看到这,我点开第二个画面,是老爷子的旧友,这位旧友,宴会开始时,一个人拄着拐杖,帽子遮住了半边脸,依旧微微弯腰,脸庞看着地面,一步步走出了四合院。 这些画面,是拍摄其宾客时,不经意拍到老人的,全程中,没有一个人搀扶他,孤孤寂寂,很是末落的走出大门, 奇怪的是,有人走过他身边,却没有人对他打招呼,仿佛这个老人不存在似的。 紧接着,我翻开一份资料,上面是记载两个卫兵描述当日的情形。 第一份,是守在老爷子房间卫兵,他说这位老人来时,帽子确实遮住半边脸,身子有点佝偻,看不清老人的脸,只觉得老人走过自己身边时,会让人微微发寒,执着所在,卫兵不可能去询问。 第二份,是守在门口的一个卫兵,说当日,宴会开始前,老人的确走出了门口,和来时的一样,不说一句话,佝偻身子,拄着拐杖,目光一直瞧着地面,一个人走出四合院。 看完了资料,我奇怪问道,“粟老板,既然是老爷子的旧友,没有理由,不邀请老人参加宴席吧?” 粟志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家老爷子,一向说一不二,他走出门时,就嘱咐我们两兄弟,不能请他的旧友出席,还禁止人去打扰,说旧友过一会,会自己离开!” 那时候,宴会的大小事宜,让粟志年两兄弟焦头烂额,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这些,就不以为意。 “不能出席?不能进去打扰?不能送客?” 我实在奇怪粟老爷子的做法,到了他们的年纪,又是身军旅生涯, 战场铁血,按理说,还能成为旧友的人,屈指可数,应该很珍惜当年友情。 我现在唯一的突破点,是唤醒粟老爷子的神志,让他有求生欲望,苏醒过来,口述当日的情形,说出自己的心病,我再帮助他治疗心病,这样才能治本。 我开口道,“你们家老爷子,平日里,最疼爱的是谁?就是谁是老爷子看重的心肝宝贝?” 粟志年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我大哥的小女儿,叫粟小艳,现在读着高中,现在这个时间,估计在某个国手那里做客!” 我不明所以,“在国手那里做客?” 粟志年解释道,“京都的国手,就是传承最高一流医术的老者,负责各大高层领导人的健康医疗问题,几天时间,小妮子软硬兼施,找来了好几个国手,可惜的是,那些国手也无法医治!”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带着一副近视眼睛,穿着一套红色束裙,扎着马尾辫,背着一个小包,几乎是一蹦一跳进来了。 “叔叔,这小子是谁?怎么跑来我们家了?不会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地痞吧?”粟小艳嘟着嘴说着,目光不和善望着我。 粟志年露出一个无奈神色,“小艳,这是你父亲请来的高人,名叫邱路,邱兄弟是负责医治老爷子的,不得胡说!” 我只是尴尬点了点头,没想到小女孩根本不领情,撇了撇嘴,抱怨说道,“叔叔,不是我说你们,不去找国手医病,整天神神叨叨的,不是找几个没用的道士,就是这种年轻仔!你们以为,老爷子真是被鬼缠身?” 等她抱怨完,我第一次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世上是没鬼的?” 粟小艳轻哼一声,“我读了那么多年书,难道不知道?就是你这种小学不毕业的人,才专门学那些邪门歪道了!” “那好,你有没有胆量,今天晚上,陪我去坐一趟公车!”我回答说着,想让粟小艳帮忙,必须让她知道当中厉害,否则一直任性,后续无法开展。 夜晚,会有一些阴车在街道行驶,司机生前出车祸而亡,带着开车送乘客到终点的执念,死后魂不消停,而那些出车祸而亡的乘客,也有到终点下车的执念。 半夜时候,鬼魂会一一从坟墓爬出,一个阴魂司机,带着一车鬼魂乘客,继续循环生前的“旅行”! 正好借那种阴车鬼魂,来吓唬吓唬她。 章节目录 第98章 最后一辆末班车 “有什么不敢,如果今晚没事,你这个不学无术的神棍,就立刻离开京都市!”粟小艳嘟着小嘴说道。 我心里想着,今天晚上,她看到一个车上,鬼司机开车,乘客都是脚不着地的鬼魂,看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过激。 粟小艳走后,我开始检查这个四方院子,主要是院子,与苏老爷子的卧房。 按照当日宴会摄像的画面,我顺着老爷子目光,一直寻到了一个那个黑暗角落,这里靠墙底下,有一条排水沟,雨水暗渠。 整个院子有人打扫很多次,灰尘都不见,没有寻到奇怪的物品,然后到老爷子的卧房,这里自从宴会后,一直锁闭房门,一切都没有擅动,走进当中,除了点点凉意,我还嗅到一点臭味,像是一块猪肉,微微腐烂的怪味。 味道不是很重,一般人很难觉察。 我问身后的粟志年,“宴会后,老爷子都点有什么菜肴,叫送进这个房间!” 粟志年想了一下,说着,“老爷子点的东西,都是很老的一些野战食品,炒面炒米、烤土豆、煮玉米粒,没有要一样比较丰盛的菜肴!” 我疑惑问道,“难道堂堂一个粟家,用这些杂粮待客,你们两兄弟不觉得奇怪吗?” 粟志年无奈回答,“老爷子说他的旧友,啃不动那些牛羊肉,吃不惯虾鱼,就喜欢老革命时候的粮食,老爷子的脾气,说一不二,谁也不敢反驳……” 我心中奇怪,把自己想到的说了出来,“我有一个怀疑,老爷子的旧友,很可能已经是一个死人,只有鬼魂,才会对当年死前的情景,带着很深的执念,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送进去的食物,没有一样动过筷子,那就有可能,鬼魂只吸食食物中的阴气!” 每一种食材,也分阴阳气,就是中医界中常说的寒气食材与上火食材。 每一户人家,在祭拜祖先时,都会摆上很多丰富的熟食,意思是先给祖宗吃好喝好,当仪式过后,也会把熟食端上餐桌食用。 祖宗有灵的话,会把熟食当中的阴气吸收,人们再吃这些剩下的食物,对身体很有好处,阳气食材,本身就是人很需要补充的。 听了我的话,粟志显得很惊讶,“邱兄弟,那老人来时,可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听一些道士说,鬼魂都是脚不沾地的,你会不会看错了?” 我回道,“但愿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没有什么发现,粟志年带我离开四合院子,赶到粟家子孙真正住的地方,粟志军不在这里,应该是去医院那边,吃过晚饭,粟小艳也赶回了这里。 “神棍青年,什么时候出发啊?”粟小艳还是一副愤懑的神色,看得出,她对我们灵异这一行,从心底开始排斥。 我摇摇头回道,“我们做最后一辆末班车!” “故弄玄虚,本小姐就看不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整天穿个黄袍,舞一把桃木剑,在那神神叨叨,说是做法,其实就是骗百姓钱财!” 我无力反驳道,“世界上,你看不到的,不证明不存在,人类有很多的未解之谜,你能说那些都是虚幻的吗?” 粟小艳轻哼一声,扶了扶眼睛,“我就觉得,脚不沾地的东西,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吊着威压的演员,一种是可以天上飞的!” 粟家的一些人,看着我们斗嘴,对于我说的话,他们选择在一旁低低议论,毕竟神鬼的事情,自古就有很多怪异的传说,可信可不信。 我看了看手表,才八点半,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思考今天见到的一切,想着怎么治疗粟老爷子。 时间过得很快,一小觉醒来,已经十一点,我敲了敲粟小艳的房门,喊着叫她出去了。 粟小艳很快走出来,睡眼朦胧,我叫她洗一把脸,养好精神出发。 往外面走去,粟志年不反对,这年头,在京都市这种地方,治安还是很好的,何况是粟家的人,没有人敢胡来滋事,就嘱咐我看好小丫头。 出了门口,现在是立秋,已经有凉意,街道上,车来车往,人声嘈杂,夜晚的京都市,好像更加热闹。 我带着粟小艳,一直沿着街道走,大约四公里,我们走进一条比较安静的街道,这里的路灯,隔着七八十米才有一个。 我在寻找一个,可以上鬼班车的地点。 粟小艳却不耐烦了,“我说要走到什么时候,今天本小姐跑了半圈京都市,人都累死了,还要跟你这神棍出来,真是倒霉!” 在我们前方,有一颗很茂密的树木,延伸出的枝叶,挡住了路边灯光,使得底下是一片漆暗。 “我们就在那里吧!”说着我在前面走了过去,站在黑暗的树影下,街道旁,偶尔有一辆车经过,都是上晚班的人回家。 我手指流离两道阴阳气,打向隔离几十米的路灯,“嘭”的一声轻响,灯毁光暗,周围一百米内,突然变成一片黯淡。 粟小艳脚一跳,望着周围漆黑的路面,对我喊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路灯说坏就坏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笑了一声,“靓女,你看我这个神棍,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人就是这样,对看不到的黑暗,总觉得有莫名的潜在危险,粟小艳的呼吸,已经有点急促,看得出她心态乱了不少。 突然间,一道刺眼的光亮,从远处映射过来,照亮了这一片地方。 一辆公交车,由远到近,我对它招了招手,车辆停下,我对粟小艳喊道,“上车了,怎么不敢了?” 粟小艳观察了好一会,随着我上来,这个是空调车,车里气温很低,刚走进来,让人全身鸡皮疙瘩。 我投好钱币,其实是一张地府通用的鬼钱,在杂货商店都有卖,在我投下去的瞬间,冥币烧成灰烬,飘出来一张真正阴间通用的冥币。 这一切,粟小艳没有看得出。 往车厢里面走去,车里已经有十多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一句话,都望着窗外发呆。 我带着粟小艳,走到车子最后一排位置,坐下后,粟小艳看了看四周,又望去窗外,没有感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对我小声说道,“三更半夜的,你这神棍,就让我陪你逛一圈?” 我点点头,“第一次来京都市,怕迷路,有你的话安全一点!” 粟小艳听完不理会我,靠在位置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继续行驶,偶尔有一两个人上来,每一个上来的人,都不经意往我们这边,看上一眼,目光中还带着不善。 咚咚…… 在粟小艳前面的一个女人,手上带的一颗东西掉落地上,是一盒给小孩子玩的波珠,每一刻波珠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珠子四处滚地,车子里的人,却没有人帮手,那个女人只好弯下腰,一个个拾起。 “这些人都什么素质啊?不肯伸一下援手?”粟小艳咕哝一句,离开座位,蹲坐在中间车道,帮助那个女人,捡拾散落的东西。 “谢谢你!这是买给我小孩的,他三岁了,长得很可爱,一直吵着要这套款式的玩具,”女人对粟小艳客气说了一句,语气柔柔弱弱,让人怜惜。 粟小艳回答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不像某些人,” 说这时候,粟小艳狠狠看了我一眼,那个女人,也望向我这边,我的目光一对上她,女人一个惊颤,露出害怕,转过目光就看向窗外。 我身怀道行,这些时日,抹灭了不少阴魂野鬼,身上自然带有一种气息,会让小白鬼畏惧。 “你吓到人家了!”粟小艳走回座位,对我有很大意见。 我回答道,“你就不怕被人家吓到?” 粟小艳哼哼一声,用鄙视我的神色道,“不学无术的神棍,社会主义就该好好管教你们这些人!” 我咬破食指手指,指尖一滴血珠,一下子摁在粟小艳的额头,粟小艳一把挑开我的手,刚想大声骂人,就被我一个“嘘声”的动作禁住了,我摇摇头,示意她看一看车里的情况。 粟小艳的目光,开始看车里的十多个人,我再次做出示意,“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记住了,否则我们会有大祸!现在,你低下头,看一下他们的座位底下!” 粟小艳真的弯下腰,从座位下面望去,这一看,她浑身寒毛竖起,双手捂住嘴巴,身体一颤一颤在发抖着,猛的起身,一头扎进我怀里。 “座位底下空荡荡的,都没有脚,我真的见鬼了!”粟小艳发着哭泣声,一遍遍小声重复着。 我回了一句,“人鬼永隔,你不冒犯鬼,鬼就不会来害你!” 粟小艳抽搐了几分钟,才慢慢坐起身,突然间,公车一个急刹,有一个把头颅探出外边的老人,“咔嚓”一声,当她的脖子转回车里,脖子上,空荡荡的,那颗头颅不见了影子。 一具身体上,没有了头颅,让人心惊胆颤。 “臭司机,还不停车,你急刹车,把我的头颅都弄丢了,我要下去捡回来,今天真晦气,这种事都被我遇着了!”没有头的老人,腹部一缩一张,发出一个老阿婆的沙哑声音。 车子停下,年轻司机转过头望后边,连忙道歉道,“阿婆,真是不好意思,你去找回自己的头,我们车子会一直等你的!” “让她自己去找头?”粟小艳一对手,死死捂住脸庞,胸腹一阵阵,大气也不敢喘。 车门打开,没有头颅的阿婆,盲人摸象,慢吞吞走下车子,这阿婆的姿势很奇怪,在铁轨滑行一样,根本不是一步一步走的,她的下半身,淡淡虚虚,在我们两人看来,老阿婆的身体,就像是飘出去。 车子停下来,外边很昏暗,看不出这是哪一个京都市片区。 粟小艳目睹了这一切,她的脸上,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白,喉咙里,已经有东西在翻滚,人处在害怕畏惧,也呕吐不出。 她的眼睛,直直望着,不动一分眉毛,僵化在座位上。 刚上车时,粟小艳被这里的阴气,鬼遮掩,所以看不到真正的鬼物,我的一滴血珠,帮她开启潜意识,让她可以真切的看到这一切。 两分钟后,那个老阿婆,已经安好了头颅,还是慢吞吞的走上车,回到座位,车辆继续行驶,速度不快,可是经过的地方,外边都是昏暗一片,不见一个路灯,就连那些灯火辉煌的大酒店,也看不到一座。 我怕粟小艳被吓死,赶紧一直命气打出,让她陷入深度睡眠。 半个小时候,终点到了,我叫醒了粟小艳,“快点,我们要下车了!” 粟小艳醒来,却看到更恐怖的情形,车里的人,陆续下车,从最后排座位望去,那些人,真的脚不沾地,每一个都悬浮着身子,横飘着下车。 更让粟小艳要突发心脏病的,是她身前的女人,站起身时,在她的手上,还拖着一堆,很像肠子的内脏,从粟小艳的位置,可以看得到,那些内脏,就是从女人的腹部流出来的。 一个女人,手里抱着自己的肠子内脏,粟小艳身子一阵剧烈的抖擞,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我面无表情,踢了一脚粟小艳,“快下车了,难道你还想在上面过夜!” 就这样,我们尾随在女人的身后,下了这个最晚的夜班车。 脚一落地,刚才还拥拥挤挤的人,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粟小艳几乎是跳了起来,双手搂住我的手臂,指甲都陷入我的肉里了,“他们,他们都去哪里了?” 我不意味道,“他们肯定都回家了?” “回家?那这是哪里?”粟小艳的双脚,彻底发软,靠着我搀扶,才没有躺地上。 我回答到,“泉安公墓!安葬死人的陵园!” 章节目录 第99章 醉酒的车祸 昏暗的地方,没有一盏路灯,现在是一更时辰,晚上的凉意更浓了。 粟小艳的呼吸,一进三出,吐着寒气,上气不接下气的情况,身体也在不断发抖,今晚见到的灵异东西,颠覆了她的认知,世界上,可信可不信的灵异,对她来说,是真实存在的。 “泉安公墓?这个地方,不是安葬死人的地方吗?”粟小艳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我回答道,“那一车鬼魂的终点站,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粟小艳一直摇头,脚上一软,端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和我近墓园。 哒哒哒…… 周围,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向着我们的方向,三更半夜的,恐怕来的不是人。 “两位小青年,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要见鬼啊?”来的是一个老大爷,喘着保安制服,声音低低沉沉,显得很怪异。 “你是不是鬼啊?”粟小艳已经哭出来了,一把抱住我的双腿,不敢看老大爷。 “不是鬼的话,我干嘛出来?”老大爷的语调,一高一低,更让人头皮发麻。 粟小艳不敢说话了,她的双手,急剧颤抖。 我咳嗽一声,对着老大爷说道,“大爷,您是看守墓园的保安吧?就不要吓唬小女孩了?” 老大爷嘿嘿一笑,“我如果不出声,怎么让那些走来附近的人,迅速离开?这座墓园,最近的确有一些奇怪,有时在深处,会有莫名的打斗声传出,我这一把老骨头,倒是无所谓,就怕你们这些年轻人,会被鬼盯上,白白害了性命不值得!” 粟小艳听到我们的谈话,微微转出目光,看了看老大爷,看到他身上有影子,情绪才好了很多。 “大爷,您在这种地方工作?不会感到害怕吗?”粟小艳轻声说道,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凌人。 老大爷摇摇头,“我是老革命时代走过来的人,什么怪事没经历过,只要心中正义,就算有鬼,也不会觉得恐怖!” 我点点头,很佩服大爷的勇气,还是说道,“这种公墓,阴气胎生,大爷你每天都在这巡视,还是要注意的,可以多吃一些阳火属气较重的食物,能驱除阴气!” 老大爷回道,“年轻人,懂得不少嘛?放心,我的身上,一直佩戴着几年前去道馆求的平安符,我这把老骨头,活上几年不碍事。” 这之后,我又寻问了一下老大爷,最近墓园深处,都发出怎样的怪声音。 根据老大爷说,怪异发生在两个月前,那时候,也是深夜了,有一个醉酒的男子,开着小车,到达墓园外边的街道。 因为喝了太多高度酒,回家时酒气上头,方向盘不稳,加上这里没有路灯,小车直接撞倒在墓园周边的围墙上,男子当场殒命。 男子死后,殡仪馆火花,直接葬在了墓园。 而怪事,就从男子入葬的第一个夜晚开始,那天晚上,墓园深处,先是有一阵人的争吵声,然后“噼里啪啦”是一阵打架的声音,各种器物碎裂,惊得老大爷一个晚上不敢出门,都呆在门卫室,紧缩住房门。 按照以前的惯例,新骨灰入葬的第一晚,守卫的老大爷,要去祭拜一番,祈求鬼灵安息。 可是这一夜,老大爷门都不敢出,更别说去祭拜了。 第二天,老大爷叫来了轮班的一个人,也是六十多岁年级,两人往里面走去,最后,到达昨晚刚葬的男子墓碑。 那里已经一片狼藉,地上摆放的祭品,全部散落,收拾好残局,同来的人,嘲笑老大爷胆小,说他没有好好看管,让外边的小混混闯进来。 对此,老大爷没有话可说,他细细一想,很有可能,真是有外边人进来打架造成的,一切是自己多疑了。 奇怪的是,此后每隔一周,当老大爷守夜的时候,墓园深处,都会传来怪异的声音,无奈之下,老大爷只好去道馆,求了一个平安符,带在身上,情况才好了很多。 听到这里,我怀疑那个醉酒男子死前,可能与老大爷有过交集,连忙问道,“老大爷,那个男子出车祸死前,你是不是亲眼看到了?” 听到我问这句话,粟小艳一个激灵,小脸一阵苍白,直接用手指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了。 老大爷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道,“那个男子,死得可真惨,头颅直接撞在玻璃上,浑身都是血,下半身,还被卡在驾驶室,我听到声音,赶过去的时候,男子已经奄奄一息,头颅几乎吊在车窗外边,脸上染血,看不清他的面容,我急忙打电话,然后,我听到男子满是血水的口中,呼呼叫了一声,眼珠子还死死望着我,很吓人,救护车来时,男子已经没有气了!” 说完,老大爷又叹了一口大气,很可怜那个男子。 我说道,“大爷,能不能带我们,去你的值班室做一下!” 老大爷很坚决说道,“这种东西,可信可不信,但是你们年纪轻轻,还是不要和这些鬼东西粘上了,免得影响以后的生活。” 我说道,“大爷,我以前跟随一位半仙,学过一点本事,说不定我能帮你。” 苦口婆心说了很久,老大爷才带我们去值班室,值班室就在大门口旁边,门口有灯,不是那么昏暗。 进入里面,一张小木床、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和一个饮水机,此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大爷,你这里没有空调,夏天的时候,会不会很热?”粟小艳打量着房间,她的背上,在刚才的公车上,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在这种情况下,激动过度,才会觉得热。 我替老大爷回道,“守着这几千的死人,如果是你,你觉得需要空调吗?” 粟小艳鄙视盯了我一眼,“能不能不说那么恐怖的东西!” 突然间,外边有“栖栖蟀蟀”的声音,值班室里的灯光,也突然忽闪忽暗,仿佛窗外有什么东西走来。 粟小艳就要冲上来,我一个跨步,走到窗口,拉开窗口,就往外撒出去一团粉末。 呜呜呜…… 窗外,一个惨叫声发出,随即安静下来,值班室的灯光,也稳定下来,一切如初。 我转身一看,老大爷和粟小艳的表情,就像喉咙里噎住一个鸡蛋,脸上涨红,双手捂着脸,活见鬼的神色。 “你……你刚才撒什么了?”粟小艳颤颤兢兢问着。 “用桃花木研磨的粉末,”我回答着,透过窗户,看了看外边。 “小伙子,桃木粉可以驱邪?”老大爷问道,见惯这种场景,他还是显得有些畏惧。 “对付一般的鬼东西,够用,”我继续说道,“你们两个在值班室里,千万不要出去,我去外边走走,记住了,无论什么事,都不能走出这道门,除非是天亮!” 粟小艳连忙拉住我的手臂,“你不要去,得不得!” 我回答道,“等一下,我会用桃木粉末,在值班周围撒上一圈,只要天不下雨,你们就不会有事!” 说完我走了出去,关上门,掏出一个小袋子,这些东西,是我来京都市前,特意准备的,里面除了桃木粉末,还有一些常用开坛做法的东西,铜剑、辟邪镜、惊魂木、朱砂…… 对于灵异部队来说,我做的动静越大,说明本事很高,可以让粟家人刮目相看,转而可以给灵异部队增加支持,这算是一种计谋吧。 在值班室撒好粉末,我用取出两张符,贴在值班室的门口,门窗上,我的袋子里,有十六张符箓,是符箓师阿锦临时送我的,可惜小姑娘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要不然我就多要一些了,留着备用,不会有错。 为了防止被鬼附身,我挤压刚才的食指,一点红血,印在眉心,然后又在胸口处,贴上一张“驱鬼符”,这时才往墓园深处走去。 泉安公墓,很现代化的布局,地面全是一体化的水泥地面,横竖成排的死人墓碑,在昏暗的光线下,还闪烁着一点点亮光。 按照老大爷的指点,我走入一座座死人墓,寻找车祸男子所葬的地点。 走了几十米,外边门口的灯光,照不到里边,天地漆黑一片,目光所看到的,除了一堆堆凸起的坟堆,就是一块块挂着死者照片的墓碑。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可怜的女鬼 上千支坟墓,排序整齐,走在当中,铺面而来的,有一阵阵花香,祭奠死人的花味。 “呃……这个女人?” 我停在一个墓碑前,蹲下身子,望着墓碑上的一张相片,相片拍摄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一头黑发,皮肤很白,脸上挂着一个淡淡微笑。 这张相片上的女人,赫然是在鬼班车,坐在粟小艳身前的女人,粟小艳还帮她捡拾地上的波珠,有过交流。 “原来你的名字叫唐怡?”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是的” 坟墓中,突然有一个女人的回声,我心脏一个顿跳,也被她吓到。 我立刻从袋子中,抽出一柄铜剑,同时,用还没愈合的食指,在剑身粘上一点自己的血,对着坟墓喊道,“你出来吧?专门抖落东西,与粟小艳发生人鬼交集,是不是有什么未了心愿?” 我不得不谨慎,今天丹田里的谛阴,为了恢复道行,足足吸纳了我一半的修为,原本玄阶的实力,降落一半,现在的我,对付一只摄青鬼,没有身上的道器辅助,可能会殒命。 呜呜呜…… 一阵鬼风扑来,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衣裙子的女鬼,黑长发飘在身后,站在我的身前,在女鬼的双手上,还抱着一堆累死肠子的内脏,让人寒毛竖起时,还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以铜剑护身,手上还捏着符,“唐怡,死都死了,就把肠子都收回去吧?我知道,这是你死前的惨状!” 公车车祸,一车人无一活命,剧烈撞击中,唐怡肯定是被碎裂的玻璃,割破了内脏,在她死前一眼,看到自己肚子流出的内脏,印在了鬼魂上,才会有这个执念,死后还做着捧自己内脏的动作。 唐怡哦了一声,把手上的黑糊糊的内脏,压回肚子,整了整裙子,说道,“天师,出车祸的时候,我正下晚班回家,谁知道发生车祸,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回去看一眼,一眼就好了!” 鬼魂脱离身体,会忘掉一部分生前的记忆,只能记得,死前遗留的执念。 这也是,为什么唐怡每一个晚上,会从坟墓钻出,去做那一趟鬼班车的原因,她在希望坐上车,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我回答道,“人鬼殊途,你回家要干嘛?” 唐怡的情绪,有些激动,鬼魂身影,晃晃荡荡不稳,“那一天,我答应了小吉,要给他带回去玩具,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我的小吉……” 唐怡说着哭了起来,可惜鬼魂无泪。 “你要回去?看一眼自己的孩子是吧?”看到唐怡猛的点头,我继续道,“这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要保证,看到你小孩时,不能影响他的生活,这一点你做不做得到?” 唐怡哭泣着,“我可以做到的?” 我摇了摇头,很替这个可怜的女人惋惜,生命最好的时候,发生这种惨剧,死后执念不消,无法去转世轮回。 我从小袋子中,取出一张符,是一张“收鬼符”,可以封印鬼魂,让唐怡暂时离开这里,而不会被阳间的气息侵染,导致魂飞魄散。 “你进入这符吧,明天时间,我会去查找你的家,带你去见你的亲人!”我说话时,从身体渗出一道命气,开启画符,唐怡鬼魂一飘,化成一团黑气,瞬间钻进了符中。 我再用朱砂封符,收紧袋子中,做好这一切,我继续往墓园深处走进去。 呜呜呜…… 深处,有鬼叫声传来,我的寒毛都竖起了,心里暗暗晦气道,“谛阴,你这地府的狗东西,下一次,再也不给你补充我的命气了!” 鬼班车上,只是十来只鬼,都是小白鬼,没有一点道行,而这墓园中,不知道建成多少年了,一些鬼魂,在这盘踞岁月修炼,可以有一些鬼手段。 铜剑在手,我手指还夹着一张符,随时出击。 一步步走去,我的额头,也流出了不少汗水,十分钟后,我找到了那个醉驾车祸的男子。 一个新墓,一个新石碑,碑前,还有一束没有凋谢的百合,碑身上的相片,是一个板寸头的男子,皮肤黝黑,肥头大脑,一看就是经常混在酒桌上的男人。 男子叫郭升强,看碑身上刻的字,这座墓碑,是他的父亲帮他安葬的。 我用铜剑敲打水泥地面,一边用鬼语喊道,“郭士强、郭士强,今天师降临,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嘭嘭…… 我的后背,突然有一阵凉意,顿时间,我的余光,见到一团绿光,冲到身后。 一只眼眸散着绿光的鬼魂,张牙舞爪,就扑倒在我身上,绿油油的鬼眼,想要附上我的身体。 呜呜呜…… 绿光发出惨叫声,急忙后跳出去,紧要关头,我眉心的血气,侵染在他鬼魂上。 “天师在此,敢胡来,今夜让你死上第二世,彻底灰飞烟灭!”我这句话,主要是震慑其他的鬼魂,不然一哄而上,招架不住,手上的铜剑,急闪飞出,要格杀绿鬼。 这只鬼魂,眼眸幽绿,已经有进阶摄青鬼的迹象,我打出的铜剑,被他一闪躲过,同时间,一股黑雾从他手心打来。 煞气迷雾,要是中招,也够我吃一壶的。 我一把撒出白色粉末,用有克阴属性的桃木粉,震开了煞气,还没有下一步,绿眸鬼魂,已经再次冲来近前。 我不退反进,用一个“老兵搜林”的动作,与鬼魂直接碰撞,我的命气渗出,缠绕上绿眸鬼魂的鬼躯,手上的“摄鬼符”引爆,具有克制阴煞的符力,一下子飞溅出来。 我的身上,也被抓出几道伤痕,点点黑气,渗入我的血脉中,腐蚀我的血肉。 呜呜呜…… 绿眸鬼一声惨叫,两条鬼脚,直接被符力打碎,他震开我的命气,就要往外逃去。 我对着绿眸鬼逃跑的放心,直接再捏碎一张火符,顿时间,绿眸鬼被炸得只剩下一颗头颅,黑雾缭绕的鬼头,直接钻入了一座坟墓中,消失了踪影。 “不能给你变成厉鬼的机会,”我从小袋子中,取出一面辟邪镜和一捆红绳,用朱砂涂抹红绳,我绕着这座坟墓走三圈,用红绳围住,同时,在碑身前,竖起辟邪镜。 辟邪镜后,我还贴上一张“禁空符”,防止绿眸鬼的头颅跑掉,这样,形成了一个小法阵,红绳成锁网,辟邪镜慢慢磨灭当中鬼气。 做好这一切,我一屁股蹲坐地上,撕开伤口处的衣服,同时,用一些朱砂涂抹,再斗转命气,驱除体内的煞气。 我现在的道行,落到刚入玄阶,只比黄阶高一点,与那只绿眸鬼差不多道行,能制服他,考得是我带来的画符。 十分钟后,我恢复了体力,拾起铜剑,扛上袋子,再次来到郭士强的墓碑前。 铜剑敲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同时间,我继续用鬼语,呼喊着郭士强。 “再不显出鬼身,我就在你坟墓外,布置一道法阵,让你日日受刀剑之苦,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滚出来!”到最后,我发火了,用愤怒的语气喊着。 周围,原本丝丝轻动的其他鬼魂,都遁入了各自生前墓内,不敢现身。 无声息之下,郭士强终于从坟墓钻出来,一副死人苦相,他个子很高,啤酒肚,脑油肥肠,从外形看得出,他生前是个小老板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唐怡的家 郭士强从坟墓钻出来,一副死人相,他个子很高,啤酒肚,脑油肥肠,从外形看得出,他生前是个小老板的身份。 郭士强不敢靠近我,躲在坟墓后山,“天师,我自从离开身体,在这附近飘荡,从来没有害过人,你不要收我!” 我哼了一声,这种时候,就是不能给鬼好脸色,用鬼语开口道,“说吧,为什么这段时间,你要缠着值班室的老大爷不放?” 在郭士强的左边大腿,缺了一小块鬼影,应该是在值班室,被我从窗户洒出的桃木粉侵蚀的。 郭士强语气颤颤回答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报答他!” “胡扯,鬼话连篇,”我一声大喝,继续道,“有你用鬼吓人,这样来报恩的吗?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说不出原因,我只好强行度化你了!” “我说,我说,”郭士强显得更加害怕,“我死后,魂魄一直飘在附近,骨灰安葬后,我有了自己的家,可是第一天晚上,就有一只恶鬼,强行霸占了我的家,我气不过,就和他打了一架,可是打不过,就跑到值班室那边,想求老大爷帮忙,这些天,那只可恶的鬼,威胁我,让我去吸阳气,回来给他增加修为,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指着旁边,被我施法击伤的绿眸鬼,说道,“是不是那家伙?” 郭士强点点头,“附近的鬼,都是他的手下,被他压迫,每到夜晚的时候,就要去大街游走,吸纳一些路人的阳气,回来反哺给他……” 我叹了一口气,阳间的人,互相争锋,想不到阴间世界,也有这种鬼事情。 我继续道,“这段时间,你与那绿眸鬼走得太近,身上沾染了戾气,我帮你驱除!”说完之后,我取出惊魂木,走到郭士强的鬼魂身旁,对着他的鬼身,接连拍三下,震出一缕灰暗的黑气。 每一个不肯走入轮回的鬼,都带着执念。 我开口问道,“郭士强,你现在,还有没有什么愿望?” 郭士强摇摇头,“我什么都忘记了,就记得,自己是死在墓园外边的围墙,以及当时救我的大爷!” 我现在的道行,没有到能随便让鬼走轮回的地步,只好开口道,“那你就在阳间呆着吧,哪一天想明白了,自有轮回路给你走。” 说完之后,我收拾东西,把小袋子栓在腰间,临走前,还嘱咐郭士强,一定不能再去吸收阳气,否则我会再回来。 同时间,我用鬼语出声,对着周围的一座座坟墓,也进行了威胁,不然震慑不住。 辟邪镜和红绳,我没有收回,一个人走回值班室。 在值班室,粟小艳和老大爷,等得很着急,看到我无恙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大爷,明天早上,你进去里面,把我留下的红绳和镜子收好,用红色袋子来装,过一两天,我再来取回。”我对老大爷说道。 老大爷问了一句,我不想告诉他太多,就说天机不可泄露,大爷就没有再问,离开前,我用画符,给老大爷捏了一个三角符,用红绳吊住,交给老大爷,让他有个双重保险。 这之后,我和粟小艳离开了公墓,往粟家回去。 路上,粟小艳一直跟在我旁边,低着头,一副很惭愧的样子。 “我之前太无礼了,你不会怪我吧?”许久后,粟小艳才开口道。 我摇摇头,对她说着,“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执行,不知道你肯不肯?” 粟小艳一下子来了兴趣,我对她说出唐怡的心愿,听完之后,粟小艳点头答应,还说了一句,“原来那个女鬼,死了之后,也是那么可怜的鬼。” 我解释道,“万物皆有灵,就看你站在什么位置,来看待问题,人有好坏,鬼有善恶,不要以为,每一只鬼都是害人的。” 粟小艳听完有点恍然,赶紧打电话,给她老爸粟志军,叫他帮忙查清唐怡的信息,有粟志军的帮忙,一个钟头,给粟小艳的手机,发来了全部信息。 现在是深夜,不好去唐怡生前的家打扰,我们两个,暂时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粟小艳就把我拖下了床,说快点去唐怡家,不然她的家人上班,到时就找不到人了。 被她一吵,睡意全无,早餐没来的吃,就出发了,粟家聘请有专门的司机,坐上车就出发了。 上班高峰没有到,街上还不算拥挤,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郊外的一个小区,进入小区,按照粟志军发来的地址,直接到了一栋楼前。 楼下,摁响呼叫,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话筒中,还夹着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粟小艳直接说,是唐怡生前的朋友,有一样东西,要交给她爱人,男人直接开锁,让我们上楼再谈,唐怡的老公,叫周列,是一个移动公司店面的店长。 坐电梯上楼,开门的,周列穿着白色西装,很有气质的成功男士,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即叫我们到屋里说话。 我和粟小艳,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周列就问道,“我老婆生前,遗落有什么东西在你们那?” 周列家的情况,我已经有大概的了解,妻子唐怡,在一次车祸丧生,当时,家中的有一男一女,女儿五岁,在读小学一年级,小儿子两岁,自从唐怡去世,周列接来自己的父母,照顾年幼的小孩。 这段岁月以来,唐怡的死,对周列来说,打击很大,每当有空的时候,他都要去墓园,找死去的妻子聊天。 “一对苦命鸳鸯” 我开口道,“周先生,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道士,昨晚我经过墓园,发现你妻子的魂魄,飘荡在外,我用鬼语问她,她说找不到回家的路,求我帮忙,来见亲人一面!” 说完之后,我取出了那张符,当中封有唐怡的鬼魂。 “放心吧,我们不是骗子,不会收你钱的,”看到周列面色一变,粟小艳赶紧说道。 周列的语气,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说,我妻子的魂,就在里面!” 我点点头,“因为人鬼隔阴阳,你的小孩,不能与她沟通,不然会影响小孩的一生,你倒是可以与她聊一阵,就是看你敢不敢!” 周列站起身,瞪大了眼眸,“真的可以,能和我妻子聊天。” 声音太大,还在睡觉的老人走了出来,周列连忙做了解释,让老人继续陪孩子睡觉。 我解释道,“现在的问题,就是你的选择了!” 周列再没有半句犹豫,连忙答应了,我叫他选择主卧,管好门窗,拉好窗帘,隔绝外边的阳光,我走进去,从小袋子中,取出一盏小灯,煤油灯,点燃了灯火,我让粟小艳在外面等着,同时锁好房门。 主卧里,煤油灯不亮,黄红的灯火,摇摇曳曳,显得有点阴森。 我开始捏碎画符,“嘭”的一声,一股黑雾从符中飘出,两米外,黑雾缭绕,形成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唐怡!”周列很激动,一把就抱过去,想将妻子揽入怀中,可惜的是,周列从唐怡的身体,径直穿了过去,扑了一个空。 唐怡的鬼身,一阵摇晃,有稳定下来。 “老公,我终于再见到你,你憔悴了,也瘦了,我好想你,”唐怡走过去,鬼魂轻轻靠在周列怀中,而周列,也做出一个怀抱的动作。 一个人,一个鬼,无法交流,我取出一张符,贴在周列的背后,符力做桥梁,可以让两人暂时交流。 周列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多少个日夜了,没想到再一次的相见,是这种人鬼殊途的形式。 唐怡也在抽泣,可惜没有泪水,鬼魂无泪。 我往门外走去,出门前说了一句,“唐怡,你离开墓园,很容易受阳间气息侵染,一个时辰后,必须回去,否则有化成厉鬼的威胁。” 死后鬼魂,再见亲人,有些时候,执念会加深,更不愿走轮回,会想尽办法躲避我,选择呆在亲人身旁。 走出外边,我给粟小艳说了一下里边的情况,两人坐在沙发等待,半个小时,周列的孩子醒了,老人带着小孩去洗刷,吃早餐。 因为我们是周列的朋友,两个老人也没有说什么,很客气叫我们吃早餐,我肚子饿得不行,就入座了,惹来粟小艳的一阵鄙视。 两个小孩,女孩在附近读小学,小儿子则在小区的幼儿园,在两个老人离开时,我劝住了他们,叫他们等一会。 我走进周列房子的主卧,这对苦命鸳鸯,还在回忆着曾经的点滴快乐,我只得开口打断他们,“周先生,你的孩子要上学了,是不是,让唐怡见一面她的孩子?” 我就叫粟小艳进来,让粟小艳暂时给唐怡附身,让唐怡得到肉身,可以去近距离看看自己的小孩。 半个小时候,两个老人,带着小孩去上学,这时候,周列突然跪下来,一抹眼泪一口鼻涕,对我哀求着,“大师,我周列求求你,能不能,让唐怡留在家里,让她每天看看自己的小孩?” “不可能!”我摇摇头,坚决不答应,唐怡是鬼魂,本身带着很浓烈的阴煞气息,活人一旦沾染了,一定会多病多灾,无法承受。 “天师,我就静静的看着,绝不会耽误孩子们的?求求你了?”唐怡也跪倒在地,抱着我一个大腿说着。 我依旧摇头,从来听说,道士驱鬼,还没有听闻过,道士专门从外边引鬼,放到人家里来的。 几分钟后,粟小艳也看不下去了,说道,“神棍,只要你答应周先生,我发誓,一定积极从头到脚配合你!你叫我往东,本小姐绝不往西……” 听到这,我心里动摇了,粟老爷子的病,没有粟小艳的帮助,我没有办法找到突破口,心里想着,就破例一次吧! 我开口道,“唐怡,你继续返回符中,我在符内开一道口子,让你可以看到外边的动静,却不能出来,同时,你必须呆在主卧中,不然还是有少量的煞气,会影响到孩子,周列,让你去世妻子留于阳间,是你的选择,你以后的生活,可能会过得艰苦一些,不知道你还选不选择这条路!” 粟小艳听不下去了,“神棍,你就不能,好人做到底吗?神神秘秘的,完全没有一代大侠的风采……” 我无奈之下,给周列引一条路,“因为你妻子的鬼魂在主卧,与你日日相伴,你身上容易沾染阴气,每天中午,一定要将窗帘拉开,让外边的阳光飘进来,可以驱散阴气。” 说完之后,我把唐怡,重新封印回符中,用侵了朱砂的红绳绑住,悬挂在窗边。 然后,我取出几张符纸,用朱砂简单画了四张符,交代周列,一定要家里的人,时刻带着符,这样才能永保平安。 “大师,这张符能不能留给我,有时候烦闷,我想找她聊聊天!”周列从自己的背后,私下那张符,我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临走前,我还是说了一句,“周先生,封印你妻子的符,最多能保存一年,明年的这时候,你要去道馆,请一个有道行的道士前来,一是帮忙换符,而是可以检查,是否有煞气,影响到你家人的生活!” 离开了周家,我和粟小艳,又去墓园,收回我的辟邪镜和红绳,道别守卫的老大爷,我们直接前往医院。 粟老爷子,还是和昨天一样,沉睡不醒。 医院的检查,粟老爷子的脉搏、心跳等各项指标,相对几天前,又有一些渐弱,要是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粟老爷子的心脏,会彻底停止跳动。 我让粟小艳,把他的父亲,二叔都叫到医院来,接下来的治疗,需要得到两个管事人的允许。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开坛 我让粟小艳,把他的父亲,二叔都叫到医院来,接下来的治疗,需要得到两个管事人的允许。 粟家的两兄弟,都到医院后,我开始给他们讲解当中利弊,这一次,我开坛做法,将粟小艳的一缕意识,嫁接粟老爷子的脑海,而我当嫁接的桥梁,用粟小艳的口才,激发粟老爷子求生的欲望。 粟志军与粟志年到医院前,该说什么话,我已经与粟小艳说过,小女孩十个很机灵的人,思路活络,很快明白我的意思。 “邱兄弟?小艳一个小女孩,稚气未脱,要不这样,让我兄弟俩去劝说老爷子,可能把握更大一点,”二少粟志年开口道。 我摇摇头,拒绝他的想法,“老爷子现在没有一点求生欲望,必须以他看重的东西,才能让他做出生死衡量!” 我推测过一些事,老爷子想一睡不醒,安静去世,很有可能,与生前的旧友有关,当年的事情,或许使他陷入深深的内疚中,导致现在的情况。 一切说完,我让粟志年,安排一张开坛的方桌,三个香炉,糯米、鸡血、红纸、祭品等一系列的东西,东西送来后,我又从自己的小袋子中,取出了需要的惊魂木、铜剑、朱砂等器物。 红纸铺开,我用朱砂为墨,利用毛笔,在红纸上画符,画的是聚阴符,要想粟小艳脱离出的一缕意识,能不受外界侵染,必须使得周围布局,呈阴盛之地。 肉身为阳,灵魂为阴! 当然其中可以细分,比如灵魂,也分有魂和魄,魂和魄当中,还可以细分为三魂、七魄。 肉身也是一样,五脏六腑,每一个内脏,也有阴阳之分,按照古老的说法,就是人体的无数个小穴位,比如头顶的百汇穴,属于阳穴,大腿侧的曲泉穴,则为阴穴位。 天地分阴阳,乃是大格局,人说阴阳,是以小见大,当中玄妙,很难说得清。 每一张红纸,我用铜剑分割,切割成宽六十公分,长一米的红纸,朱砂研墨,很快画出了十三张聚阴符,每一张符,再用红绳穿孔,在病房里围成一圈。 布好聚阴符,我手指流离出一股命气,开启符力,拢聚周围的阴气。 粟小艳在一旁帮忙,烧香点蜡烛,摆好祭品,祭品是三鲜三重,这是古代的说法,意思是祈求灶神保佑,一切顺利。 三鲜是分地三鲜、树三鲜、水三鲜,这一次我选择的是三鲜各一样,蚕豆、杏子和生银鱼,每一样用小碟装好,三重则是猪、牛、羊三样,为了方便,每一种肉各去一两。 此外还有糯米一碗,鸡血一碗,茶酒各三杯。 每一样,按照开坛的顺序摆放好,聚阴符效果不错,很快的,这个房间中,已经有凉意上身,让人不怎么舒服,粟志年两人感受最大,一身的鸡皮疙瘩。 房间中,我让粟家的妇人,全部在外等候,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留着,我怕等一下有变故,有两人帮忙好一些。 首先,是敬天、礼地、拜神,每一样都要神色严肃,先茶后酒,叩拜有序,顺序要对,不容错乱,这是祖师留下的规矩,后辈学徒,都要遵守。 做完这三个步骤,粟小艳躺在隔离的一张床上,我拿出一张镇魂符,咬破手指头,滴落两滴血珠在符上,然后贴在粟小艳的百汇穴上。 这道符,可以镇守粟小艳的灵魂,不至于分离意识时,会有灵魂出窍的威胁,符上的血,代表我的气机,符力蔓延,粟小艳很快陷入潜意识的沉睡。 同时间,我也一指血珠,点在粟老爷子的眉心上,同时,口中捏印,念诵道教的清心咒,一点点淡色气流,从我结印的手心,汇流入粟老爷子的眉心内。 “天地诸阳,斗耀吾身,道祖显灵,急急如令!” 身前的方桌,上面的烛火,遥遥曳曳,烧香的烟味,也开始往我这边弥漫。 要是有道士在这里,能看得出,我、祭台、红符之间,形成一个巧妙的格局。 “最简单的三华阵!” 我站在粟小艳和粟老爷子中间,左手印在粟小艳的眉心,右手印在老爷子的眉心,成为一座嫁接的桥梁,让两者沟通。 施法之前,我嘱咐过粟小艳,我自身的命气,最多能支持一个钟,希望粟小艳,能利用有限的时间,激发老爷子的求生斗志。 只要老爷子有求生的欲望,我利用命气,能让他两天之内,可以苏醒过来。 我全部的身心,开始维持平衡,也不知道内部的情况,半个小时候,我的身体,开始有点不稳,命气耗损,比我想象中的厉害。 咬着牙,坚持到五十分钟时,我终于无力,一道喝声,将粟小艳的意志,转移回己身,撤销了老爷子身上的气机牵引。 “粟老板,快把聚阴符收起来,同时,拉开窗帘,让外面的光线射进来。”我有些体力不支说着,十几张聚阴符,短短一个时辰,已经汇流来很浓郁的阴气,对活人影响很大。 等他们收取聚阴符,我来到祭台前,茶酒落地,再敬天礼地,做完最后的收尾。 这时候,粟小艳醒了起来,粟志军早已坐在女儿身旁,询问女儿的身体,粟小艳说身体没有异样,粟志军紧绷的神经,才松下不少。 我开始问道,“你和老爷子的交流,有没有效果?” 粟小艳点点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我出马,能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吗?爷爷亲自告诉我,他要重新苏醒,挽救曾经的过错!” 我继续说道,“细节的地方,粟老板,你们能否出去再聊,我现在,还要设法激活老爷子的生机!” 粟志军连忙感激道,“邱兄弟,这一次你的大恩,我们粟家没齿难忘,等老爷子彻底治好,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走出去前,粟志军很聪明的,给了我一个大馅饼,笼络人心。 我也是笑笑点头,他们走后,我独自休息了十分钟,老爷子的身体,现在是一个直线退化的情况,一般的医院药水,对他的身体,微乎其微。 我的身体内,那枚白色药丸,还没有完全化掉,这一颗药丸,可是能让当初黄阶道行的我,硬生生拔高了一阶,具有很玄妙的特性,我打算利用白色药丸的药力,转入老爷子的身体,慢慢转化他的身体机能。 “最后的保命药丸也没有了,老爷子,我可是你们粟家的恩人啊……”我在自言自语,开始斗转命气,将仅存的白色药丸,鼓荡出身体,然后通过老爷子的毛孔,渗入他的体内,经过我的推波助澜,药力很快在他五脏六腑流转,驱除身体的浊气。 纳新除旧,这需要一个过程! 之后,我走出房门,房外的粟家十多人,还在议论着,粟小艳成了中心,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的经历,让其他人叹为观止。 “邱兄弟,老爷子怎么样了?”老大粟志军第一个上前问道。 我回答道,“要是老爷子的求生本能激活,两天内,保守估计,就可以醒过来!” “这中间的时间,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老二粟志年也急忙说着。 我摇摇头,“继续吊瓶输液,补充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就足够了!对了,你们把那些祭台的东西,全部撤走吧!” 说完之后,我叫粟志军给我安排一个房间休息,睡一觉后,再过来复查,粟志军在这里,很能说上话,医院这边,很快安排了一个医生的床位,是一个很简洁的卧房,这两天,我基本没有怎么睡,加上损耗命气,一躺床上就陷入梦乡。 我一直第二天早晨,肚子饿得嗷嗷叫,才不舍的起床,简单洗漱,门口,站着一个粟家的保安,我一出门,立刻上前说道,“邱先生,你是先用餐,还是先去病房?” 我一边走出去,一边说道,“一份快餐,记得油腻的肉多一点……” 走去老爷子的病房,门外,聚集了很多人,有医生、护士,还有很多来探病的,里外三层,我站在外边,不知道怎么挤进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棺材山 人群中,有一个医生说道,“老爷子的脉搏、心跳,以及各项检查,基本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再修养一天,应该可以醒来。” 又有人喊道,“听说这一次,粟家请了一个很厉害的道士,还是有法术的,怪不得老爷子恢复得那么好。” 我走进去,对一个中年男子道,“麻烦让一让!” “小伙子你是谁啊?知不知道这里的病人是谁,胡乱就敢进去?你胆子太大了吧?没事赶紧离开!”中年男子不耐烦说道,不肯借道。 我无奈说道,“我就是,医治粟老爷子的人,难道都不能进去?”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我这边,没有人笑出声,灵异之事,可信可不信,但是每个人的心中,都对它有一种敬畏,就好像你在祭祖时,心中会怀着庄严肃穆。 很快,人群让出一条道,我顺利走进去,粟志年等人连忙打了一个招呼,我点头示意,然后走到老爷子身旁,用食指、中指扣住老爷子的手腕,查探脉搏。 我这不是简单的中医切脉,我的之间,会淌出一股阴阳气,用气切脉,是我们灵异这一行最入门的考量。 “老爷子恢复得很好!”我简单说了一句,后面的话,就是要去吃饭,粟志军很客气回了几句,周围的人,仍在低低议论。 能和京都市的粟家,有上联系,这些人非富即贵,都不是凡人。 这一天,粟老爷子的病房,就像一个菜市场,人流进进出出,每一个时间段,都有很多人来探望,热闹非凡,医院的院长,也一直在现场。 我百无聊赖,就打个电话给秦梦,问一下秦梦的情况,秦梦在南方,办理一个荷塘水鬼的怪案,听她的语气,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很快就挂上了电话。 徐欣自从跟随李孜学济世医术,近半年了,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无法联系。 “徐欣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在第一时间,竟然没有选择打电话给她,就算电话关机,也不是借口,万一徐欣开机了呢?竟然第一个打给秦梦,我是不是个混蛋?”我摇摇头,坐在走廊自言自语着,对于徐欣和秦梦,我都怀着真感情,现在的制度,只能一夫一妻,我还真犯难了,不想伤害某一个。 就在我入神时,一个声音传入我耳朵,在我身前,是一个女孩,年纪不大,一对大眼睛特别有神,齐耳的短发,一身运动服,散发着一种中性的美。 “帅哥,你就是治好粟老爷子病的人?”女孩问道。 我点点头,“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微微一笑,更显一种迷人,“原来是个那么年轻的帅哥,我叫龙舞,是龙家的人,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话,女孩伸出一个手,我鬼迷心窍,也伸出手,与对方握了一下,“龙舞,很好听的名字,我叫邱路!” “以后,我们会慢慢认识的!”龙舞说完,径直离开了,我一直望着她的背影,一双大眼睛,一头齐耳短发,一身运动服,一个迷人的中性柔美,让人久久回味。 这一天,我在自己的世界中渡过,怀里,不断闪出三个女人的身影,挥之不去。 第二天中午,粟老爷子终于醒过来,我过去时,粟小艳捧着个小碗,正在喂她爷爷喝粥,稀粥是我之间嘱咐过的,老人一醒,一定让他先填一下胃。 喝完粥,老爷子的脸色,微微红润了一些,脸上也有笑容了。 “诶呀,我们粟家的大恩人出现了,老头子有病在身,就不宜起身拜谢了,”老爷子看到我,一副笑容说着。 我不敢怠慢,连忙回道,“能给老爷子治病,是我的福气,晚辈不敢奢望什么!” 老爷子又一声大笑,“小伙子,你误会他们,你的那句话,我可是在睡着时,不小心听到的!” 我一个顿愕,没想到无心的一句话,被老爷子牢牢记在心了。 粟小艳也说道,“爷爷,你就别打岔了,安心回答神棍的问题!” “神棍?”粟小艳的话,激起十层浪,病房内,又是一阵大笑。 这之后,老爷子开始回忆起,以前老革命时代的往事。 四十年代,那时还处于全国的战争,粟老爷子所在的班,在外出执行侦查任务时,被敌军发现,六个战士,亡命在山野中奔跑,想避开敌人的追击。 这一个晚上,他们按照北斗星指方向,到达一处未知的山脉,地图上,没有写有这个地方的名字,后来得知,名为棺材山。 晚上,又累又渴的六个战士,躲在山上一个洞穴里,白天行走的时候,班长附上,脚踝被尖利的植物划破,粟老爷子当时自告奋勇,出去找水,给班长清洗伤口,免得感染。 这个晚上,棺材山十分不平静,粟老爷子走出洞穴时,听到远处山外,不断有乌鸦在叫唤,当他装好水返回时,这一片山头,突然有黑雾弥漫。 浓浓的黑气,遮天蔽日一般,让人看不清道路。 年级的粟老爷子,赶到浑身寒毛竖起,头皮发麻,疯了命就往回跑。 才到洞穴附近,他就听到有惨叫声,刚踏进洞穴,粟老爷子闻到了浓郁的腐烂臭味,犹豫一下,还是往里边进去,这时候,他看到一副地狱般的惨状。 他的战友们,被几十只浑身发黑的怪物在纠缠,那些怪物,力大如牛,浑身的肉发脓,一滴滴脓水从身上留下,就像是老人口中常说的僵尸。 他的老班长,双手都被硬生生拔掉,被那些僵尸啃食,老班长染血的口中,发着剧烈的惨痛声,还有一个战士,脖子被硬生生抽离脖子,猩红的血水,一下子飞溅得老高。 洞穴中的景象,被阴曹地狱,还要可怕几分。 粟老爷子拔起枪,就对着近前的两只僵尸打去,子弹飞出,爆碎在僵尸的胸膛,可是这些怪物,仿佛没有知觉,骤然站起,张开流脓的双爪,就冲过来。 “快跑,能活……一个……算……一个”老班长死前,对着粟老爷子大声喊道。 其余的战友,也发出了声音,希望粟老爷子能活着出去,来日给他们报仇收尸,粟老爷子那时年轻,三魂丢了两魂,躲避开两个僵尸杀招后,两个翻滚,就开始往外奔袭。 在洞穴外,战友们一声声死亡的叫声,让他心如刀割,没有办法,粟老爷子只好连夜离开了此地。 历尽千辛万苦,返回部队后,和上级领导说了这事,希望带人去找回队友的尸体,可是,那时部队遭遇困难,不得不长途转移,粟老爷子没有办法,想着日后有时间,再回棺材山。 谁知道,这一走,就是几十年,等粟老爷子渐渐衰老,回忆起当年的战友时,时常愧疚于心,十年前,他派人去找过,可惜去的人,都寻不到那座棺材山。 七十大寿那日,来的那个旧友,其实就是他当时的班长,他的班长,变得与那些僵尸一样,那一天,当第一眼认出了旧友,粟老爷子知道,前辈子的因果,要在自己寿命将近时来临了。 他的班长走后,宴会之上,其余的四个战友,化成了四个鬼魂,一直蹲坐在桌子底下,当小孩闹脾气,粟老爷子就看到,当年的四个生死战友,竟然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到嘴里,粟老爷子一气之下,顾不得战友是鬼,还是教训了小孩的母亲,而他回到房间,四个战友也随他进去,这时候,他发现四个战友鬼魂,在动神台上的食物,所以让长子送来饭菜。 送来的饭菜,其实是给鬼吃的! 听完粟老爷子的话,我知道了大概,说道,“老爷子,你当时肯定是被鬼遮眼了,才会生出四个战友鬼魂的错觉,这些东西,是有人故意让你看到的!” “呃……”老爷子疑惑道,“什么意思?” 我回答道,“需要你看到这些东西的,其实是你的老班长,他临走前,肯定在你的眼里,打入了一道阴气,激发出你的幻觉。” 粟小艳扶着她爷爷,开口问道,“我爷爷的老班长,是不是还活着?还是一个鬼?”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除非能亲眼一见,探查他身上的命气,不然无法推测。 “你老班长离开时,有没有说过什么?”我问道。 “他当日收尸之果,我没有去履行,战友死之因,形成因果,最终会出现在我身上!”老爷子回答道,一提到自己的战友,老人苍老的面庞,又显出悲戚神色。 我回道,“这就说明,他们在某个时间,回来找你寻因果的!” 老爷子又道,“他们一生,都是不幸之人,小子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好好渡化我的兄弟,来世,我们还要一起做兄弟!” 我点点头,“只要他们不到万恶的境地,我一定,帮你了去过去的因果!” 粟志军连忙道,“几十年前死的人,能对老爷子施展迷幻,有恐怖手段,邱兄弟,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吗?” 我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会去计划的!” 再过半个月,就是晚秋,到时天地有一个转点,我估计,老爷子当年死去的战友,会回来寻因果。 “秦梦,我这边需要帮助,你能不能请示上面,把金半仙调来辅助我!”我感觉到自己力量淡薄,把来龙去脉,说给秦梦,争取能得到支援。 金半仙,就是金胖子,是一个玄阶的幻术师,这家伙胆子很小,连小白鬼见到都吓得寒毛竖起,不过金半仙能布置一些幻术法阵。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地下黑市 医院人杂,三天后,我让粟志军两兄弟,将老爷子接回四合院住,并且让他安排几个有功夫的卫兵守护。 我在卫兵的武器上,都贴了一些克制阴煞的符,同时,我也住在院子中,防止老爷子生前的战友,前来索因果。 这期间,我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给秦梦,两天后,终于得到一个好消息,金胖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第二天,粟志军已经派人,去接回了金胖子,早晨,我刚起床,就看到风尘仆仆的金胖子,这家伙,比原先瘦了两圈,皮肤黝黑了不少,看起来是在某个地方,进行灵异部队的训练。 吃早餐的时间,我已经把粟老爷子的前后事情,一一说给他听,听完之后金胖子露出一个皱眉的表情,还一个劲地摇头,显出严肃神色。 我开口笑道,“金半仙,你不会被僵尸,给吓怕了吧?” 金半仙的由来,是金胖子在睡觉时,总会说一些迷糊的梦话,说得最多的,就是自己是“半仙”转世,其他的队友,就戏谑称呼他为金半仙。 金胖子还皱着眉,脸上肥肉都在一起,眯着小眼睛,“不是僵尸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半人半尸,半人半鬼,活着半鬼半尸,反正都有可能!” 我鄙视看他一眼,说道,“部队都委派你下来了,你给我好好研究,怎样在这片区域,布置一个攻防法阵,还有十天,就是晚秋,到时地阴最盛,恐怕那些鬼东西会闯来!” 商议到最后,金胖子决定了一个法阵,叫阴阳九黎阵,这样能最大发挥我的阴阳体。 “这种阵法,耗费的材料很多,好在粟家不是穷人,可以支付得出!”金胖子取出一支笔,开始在纸上写东西。 阴阳九黎阵,需要两个阵眼,一个极阴阵眼,一个极阳阵眼,极阳之物,很容易获得,就是极阴之物很难,极阴之物,一般带着煞气,对活人有害,道士、僧人、修炼者遇到那种东西,不是破坏,就是直接封印掩埋,不好获得。 九黎就是阵骨,构成整个法阵的骨架,一共九件,这些可以让粟志军去购买。 我问道,“极阴之物?我们去哪里弄?” 金胖子对我眨眨眼,低着嗓门道,“极阴的东西,自然是死人所用,我们自然要去有死人的地方找!” 金胖子所说的,是去一个底下黑市,就是私人开的古玩城,每一座城市都会有那种地方,在外界,从一些盗墓贼手上,收购从死人坟堆刨出来的东西,然后放在黑市,高价出售。 当然,只要你在黑市有人脉、货源,也可以出钱租一个摊位,选择自己出售,就是要被黑市老板,收比较多的死人“税”。 “那种地方的东西,都是坑人的,货低价高,你就不怕被坑?”我摇摇头质疑道。 金胖子眯着眼睛,每次关于钱的方面,这家伙总是两眼冒光,“我可是老行家了,有我在,谁敢坑你,天王老子来,也要被俺撸一嘴毛下来……” 极阴的阵眼,的确不好找,我无奈答应金胖子了,离开前,找粟志年要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本以为粟志年会犹豫,没想到直接开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这下子,金胖子那小眼睛,更加冒光了。 “小邱,不用怕花钱,只要能解决老爷子的心病,这些都是小问题!” 临走前,粟志军说了一句话,让金胖子连忙把我拽出去,小声对我说道,“老邱,你这家伙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好的差事,之前一直不联系我,害得老子,一直在那秘密地方,每天不是爬梯,就是跑路!” “呃……只要不影响部队的名誉,你不要做得太过!”我说道,钱这东西,少了不够用,也没有多的时候,我当时来京都市接任务时,也想到了到时手头有一笔钱。 出发时,粟志军直接将一辆中大型轿车,借给我们,我的驾驶证,不久前伍刚邮寄过来了,正好练练手。 “老邱,不会开就不要乱来,否则害人害己,还是让老司机来吧!”金胖子坐在副驾驶室,一个劲地在那捣鼓,自动挡的车,不会熄火,我还是开得扭扭歪歪,路上,耳朵里全是金胖子的惊叫声。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我们还是到了那个地下黑市,放好车,找到引路人,直接丢给小混混两百块,小混混在前带路,麻溜的转进一条小巷,左拐右转,走了足足半个小时,最后来到一个小铁门,小铁门内部,是往下延伸的空间。 “两位爷,进到里边,你们自求多福吧!”小混混说了一句,就往外边走。 进入铁门中,走了三十米,还有一道闸门,闸门旁有一个小房子,金胖子走过去,和里边的人,对了几句暗号,又塞过去两百块钱,给我们一人一张票,这才放行。 里边,就像外边的菜市场,已经有不少人。 菜市场卖的是菜,这里卖的是死人物件,来买东西的,也不是平民,而是各色各样的。 当中一部分是盗墓贼,他们去盗墓,要防备墓主人生前设的机关暗道,就需要一些保命的东西,而这个地下黑市,最多的就是这类货。 还有一个道士,来寻求一些合用的法宝。 贩卖的商人,自然是寻找漏网之鱼,好收回店里,谋取暴利。 也不乏一些邪修,修炼旁门左道的法门,需要一些死人宝贝。 这里共分为三个区,第一个是廉价区,第二个是中价区,第三个是高价区,每一个区,摆卖的东西,都有不同。 低价区的东西,最多造价,小作坊弄出几块钱的小东西,在这里,他就敢标价上千块,当然,你不能无故说是假货,在这一行,就算不买,也不能有“假货”这个词出现,否则就算你再高道行,也会被赶出去,永不能进。 对于识物断器,金胖子是行家,我只能跟在他身后,一摊一摊的逛。 “这位爷,这一颗晶莹剔透的七彩珠,色泽明亮,这可是从一个古公主的坟里,淘出来的好宝贝,距今有上千年的历史,七万块,喜欢你就拿走!” 我们走到一个低价区的摊位,卖主是一个衣服古朴的老汉,手心捧着一颗发光的珠子,对着我们吆喝道。 “太贵了!” 金胖子说完继续往前走,转过身,对我低低说道,“吗了个X的,这明显是一颗荧光珠,比小孩玩的玻璃珠好一点,真敢狮子大张口。” “呃……”我一顿愕然,刚才我被卖主的话迷惑了,真像拿过来看看,没有想到,就是一颗故意制作的荧光玻璃珠,那卖主够贪心,几块钱的东西,敢出价七万。 “有钱人的地方,就会有一些傻X,这种事我见多了!”金胖子回了我一句。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死人鼎 地下黑市,低价区的摊位,摆卖的物件,基本是小件物品,价格一般是一千到十万,超过十万的,需要在中价区重新标价,高价区的物品,最低的标价都是五十万以上,不设上限。 听金胖子说,这里还有一个神秘的特殊区,由黑市老板亲自接待,售卖的死人物件,都是千万以上的。 这里的划分,严格表明,其实利益最大化的,是黑市幕后的老板,这样的制度,不会出现偷漏价格,导致分红吃亏的局面。 不仅如此,每一个区,还有专门的人,在四处巡查,双重保险。 “在这里淘东西,一定不能听别人胡扯,就算你看重了某一件,也要不做声响,要使用左右敲击的方法,否则你兴高采烈跑过去,询问看重的物品,不被宰才怪……”一路上,金胖子传授着他的经验。 我们手头的钱,就是一百万,在高价区也不够看,这里的东西,动则就是几百万。 一个有些灰暗的三清瓶,沿口有划伤的痕迹,属于晚唐时期的葬品,从一个晚唐王爷墓中挖掘出的,就能标价上八百万。 一个四象屏风,绣刻有太极中的四象图,在墓中保存得不好,图案有水气重影,屏风挂立于木竿上,有点点腐味,也被一个摊主开上了一个两百万的价码。 一个不知年代的火盆,烧死人钱,装灰烬的,应该属于近现代的东西,也要六十万。 我摇摇头,无语道,“不知道这黑成碳的火盆,以前属于哪个人家的,现在还值那么多,那户人估计躺在坟墓里,眼睛都闭不上!” 全部逛完一圈后,金胖子锁定了一个黑鼎,双足鼎,双耳,正方鼎口,鼎身还雕刻有两条双爪龙,与一般出土的三足鼎,有很大的不同。 黑鼎上的标签……死人鼎,黑铜,出自明朝,有千年历史,古代祭拜之用,九十万! 死人鼎的材料,是用黑铜塑模炼成,黑铜是一种杂质铜,里边混合着其他的有色金属,人的眼睛,看不出混合的金属成分,所以这种物件,在一个很大的波动范围。 摊主是一个五十几的男子,板寸头,带着一副老花镜,是一个很朴实的商人神态。 金胖子走过去,不断拨拉着摊位上的东西,摊主卖的物件,基本都是小件的东西,摊主看着金胖子,知道来的是一个肥客,连忙道,“两位爷,任挑任选,我这里保证都是一等一的好货,看好什么东西,就和俺说,俺姓吴,大家都叫我吴老汉!” 金胖子左瞧右看,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做出不满意的神色。 “吴老汉,这枚绿扳指,五十万卖不卖?”金胖子拿起一枚扳指,绿油油的,有点像清朝时候,那些王爷手上带的翡翠扳指。 吴老汉也露出一个无奈的脸色,“这位爷,这可是一枚堂堂正正的亲王扳指,上等的和澜玉,色泽、外形没有一点损伤,您给的价格,和我这出入太大了!” 澜玉扳指,标价是两百四十万,这种价格,买主很难砍价,最多落四十万,成死价,基本被吴老汉定价成两百万的东西了。 “爷,我们这边,为了得到这枚扳指,可是损失一人,重伤三人的代价,您再给一个合适的价?”吴老汉说着,给他的物品增值。 金胖子摇摇头,接着拿起一串佛珠,每一颗佛珠,呈一种暗金色,有点点煞气流转,似正似邪,感觉就像一个邪僧的东西。 这串佛珠,也被标到一百五十万的天价。 吴老汉继续说着,“这位爷,您可真是行家,这串佛珠,出自北边的一个凶墓,墓主是一个不知名的高僧,就是从高僧骸骨的脖子上取下来的,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有着很高的研究价值……” 这种话,我刚才在闲逛时,感觉这里的每一个摊主,说的都是这一类的套话。 听在耳朵舒畅,可是心里,总觉得有被他们骗的心思。 “五十万,卖不卖?”金胖子还是一脸严肃道,让吴老汉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这串佛珠,在高僧活着时,或许是克制阴煞的东西,可是埋在地底下太久,天阳地阴,已经被阴气侵蚀,属于一件不能佩戴的死人物件了。 “这……爷,我这宝贝一分不能少,赔本的买卖,我可做不起!”吴老汉摇了摇头,显然很清楚这串佛珠的价值,坚决不肯让价。 这时候,金胖子才把目标,真正转移到那尊死人鼎上,站在鼎旁,都能嗅到那种冰凉的煞气,这种鼎的用处,是古代人,用来安葬骸骨的,买回去,一般人没有东西镇住,一定会带去灾祸。 死人鼎,标价相比佛珠还高一点,标签上是一百七十万。 煞气佛珠,买回去,能去寺庙,找和尚念经渡化,还能使用,死人鼎这种东西,能用到的就太少了,总不能把装死人骨头的器物,摆放在厅里。 “五十万,卖不卖?”金胖子还是重复一句话。 我站在旁边,也给他捏了一口气,生怕吴老汉摇头,整个高价区,就属这件极煞死人鼎,买回去可以做阵眼,其他的物件,要不价格高的离谱,要不没有那么浓郁的煞气。 吴老汉站在摊位内,有点犹豫,看到这,金胖子继续道,“我看你今天还没开张吧?五十万,先给你一个好兆头,卖的话,立刻结账!” 金胖子说完话,开始转过身,做出离开的架势。 吴老汉出了一口大气,做出了决定,“好好,借爷的吉言,我今天就先开个好头,五十万成交!” 说完之后,吴老汉开了一个收费凭证,要我们去大厅交钱,这里的规定,卖主统一要在大厅付款,不能私下结账。 大厅的人,都是黑市老板的,在收款后,立刻抽取百分之五的摊位税,不得不说,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成精的存在。 拿着票据,向大厅走时,我开口问道,“金半仙,你是怎么肯定?那吴老汉不会撕咬住价格不减的?” 金胖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第一是这种死人鼎,以前是装尸体的,对于有钱人来说,太过晦气和不详,第二它的作用局限,第三就是吴老汉也看不出这东西的价值!” 听完金胖子的话,我半懂半疑,结账大厅,是一个装饰得很有古代风格的地方,两个保安在门口,前台,则有三个年轻的妹子。 金胖子这人,对两样东西比较感兴趣,一是金钱,而是女人,女人是排在第二位的。 “靓女,我注意到你的手相,和我的温和,是天生的……” “妹子,你鼻梁挺翘,眉毛轻动,是名副其实的福相,今晚……”金胖子在付款时,眯着小眼睛在那凯凯而谈,可惜里边的妹子,每一个鸟他。 几分钟后,一个妹子受不了了,回应道,“胖爷,您还是去红灯区那边,找一个如意知己吧?” 金胖子尴尬说不出话,收过单子,摇着头对我道,“在这里工作的人,真是一点品味都没有!” 我戏谑笑了他几声,两人就往外边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红皮衣 热闹的摊位中心,有各种来历不同的人,都在当中行走搜索,有背负铜剑的黄袍道士,有身披佛袍的假和尚,有故意带口罩的年轻人,有一身鼓荡死人煞气的盗贼…… 我和金胖子,刚走出大厅十米,人群中,突然有一阵喧哗,一个失魂落魄的小青年,一脸汗水,脸上是见鬼的惊慌神色,从远处一惊一乍的跑来。 小青年的口中,还发着叫声,“宇少,大事不好了,我们的东西,变成鬼了,石头他死得好惨……” 说完话时,小青年被地板台阶一拦脚,摔了个倒插葱,左脸颊都磨破出血,这时候,厅里飞快跑出两个男子,前面一个穿黄色衬衫的男子,一把拖起小青年的头,愤怒问道,“耗子,这是怎么回事?快点细说!” 我旁边的金胖子,低低对我道,“这蓝衣男子,就是黑市老板宇少!” 耗子眼里淌出了泪,迅速说着自己恐怖的经历。 按照宇少的吩咐,他们把那件红皮衣,要送货去给买主,出发时,按照宇少给的方法,确保万无一失,石头就把那件红皮衣,穿在身上赶路。 路上开车时,穿着红皮衣的石头,忽然对耗子说了一句,“耗子,这件皮衣的棉料,怎么那么奇怪,好像一个女人的皮肤,柔滑有弹性,触碰上去,感觉就像抚摸一个漂亮女人!” 耗子以为石头开玩笑,回了一句,“你这家伙,摸一件衣服,能摸出女人的滋味,也是够奇葩的!” “真的,不信你摸摸看!”石头神色严肃,不像开玩笑。 耗子开着车,伸出右手,就在衣服的领口,捏了捏,他心里一个激灵,这件衣服的质感,的确就像是一个女人的皮肤。 石头坐在旁边,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你说,这件红皮衣,会不会是用一个女人全身的皮,来制作的?” 听到这话,胆子比较小的耗子,寒毛竖起,“石头,你是不是中邪了?别说这么恐怖的话,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开车行驶一个钟,石头又冒出一句,“耗子,我口渴,有没有谁喝?” 耗子说道,“后备箱那里有一箱!”停下了车,石头去下车开后尾箱,坐在车上的耗子,等了五分钟,一直听到咕噜咕噜的喝水声,就喊了一句,“石头,你他的到底多渴,是不是要把一箱水给喝完?我们还要赶路呢?速度点……” 后面,没有回音,通过后视镜,就见一个个空矿泉水瓶,快速掉落地面的声音,坐在车里的耗子,突然脊背一阵发寒,觉得被什么东西盯上一样。 “石头,你没事吧?”耗子还是下车,往后尾箱走去。 身材高大的石头,穿着那件红皮衣,站在车后,口中还在咕咕咕喝着水,看到耗子,石头咧嘴一笑,“这箱水喝完了,还有吗?” 石头的瞳孔,有一点点发红光。 耗子望着一地的矿泉水瓶,一箱水,二十四瓶,耗子的喉咙艰难咽下一口唾液,小声问道,“石头,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石头用手揉了揉胸口,“呼吸有些喘不上气,赶紧被人掐住脖子一样!” 突然间,石头的嘴角,流淌出一缕鲜血,血滴落在红皮衣上,耗子看得真切,这件红皮衣诡异的动了一下。 “石头,快把红皮衣脱下,是它要害你!”耗子冲上去,兄弟的命,让他心底有一股勇气,双手就扒拉着石头身上的红皮衣。 嘭嘭…… 力大如牛的石头,一把推开耗子,站在原地,不断用手抚摸身上的红皮衣,同时,石头的脸上,还浮现一个诡异的笑容。 耗子知道,自己的兄弟是遇到不详了,一个劲的在那大喊着,可是石头不为所动,依旧低着头,审视着自己的红皮衣。 咳咳咳…… 几口大血,从石头的口中喷出,石头瘫倒在地,身体出现剧烈的颤抖,双手痉挛,对着耗子喊着,“耗子……救我……救我!” 耗子哪里见过这场面,不断后退,摇着头,用看见鬼的脸色,望着地面上的石头。 石头的脸庞,突然瘦了一圈,原本精壮的肌肉,逐渐露出褶皱的死人皮,耗子看得真切,一缕缕气流,不断汇流道那件红皮衣上。 诡异的红皮衣,竟然在吞食石头的精气。 “救我……救……”石头趴在地面,做出求救的动作,而他的脸上,越发干瘦,眼窝凹陷,脸颊消失,胸口上,剩下一层干皮,可以看到里面的胸腔骨了。 短短几分钟,石头变成了一具干尸,彻底坍倒地面,他身上的那件红皮衣,却在自己晃动,好像要从石头身上脱出来。 耗子三魂丢了两魂,双脚都发软了,双手抱头,转身就往路的另外一边跑去。 就在耗子奔跑时,突然眼睛一红,停下来时,就看到已经化成骷髅的石头,站在自己的前方,骷髅的脸上,还有一个笑容,正对着耗子发笑。 没有一点血肉的骷髅手,伸出来,要抓向耗子,耗子心跳一顿,彻底昏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耗子醒来,发现自己躺倒在路边,有两个人围着自己。 看到是正常人,耗子的心,才安定不少,脑海里一回忆刚才的画面,又感到头昏目眩,脑袋里被人砸了一锤一样,一滴滴冷汗,又从身上冒出来。 “兄弟,你不是开着车吗?怎么昏倒在这边了?幸亏我们兄弟俩车开得不快,不然你就成死人了。”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说着。 “多谢!”耗子起身,也不敢回车子,直接想走路回去。 他才走两步,就听另一个男子说道,“大哥,树林那边,是不是悬挂着一个人?好像穿红衣服的,吊在树枝上!” 这句话,让耗子心里又一惊,目光也看向路旁,正是自己车后的方向,有一片树林,现在是傍晚,朦朦胧胧的树叶间,似乎真的挂着一个人。 “怎么可能……”满脸胡子的男子,看了两眼,连忙喊道,“快上车,离开此地!” 三个大男人,连忙跳上车,快速离开了那里。 耗子半路拦一辆出租车,立刻跑回这里,才显出那个惊魂失措的神态。 听完这话,宇少就冒出一句,“这一切,会不会是你的潜意识作怪?你看到的,会不会是幻觉?” 周围,站有不少人,听完耗子的故事,有不同的表情。 耗子连忙道,“宇少,我耗子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干欺骗你,你快点派人,去那里查探吧,石头就算死了,我们也要帮他收尸!” 站在人群中,我突然说了一句,“不像是谎话,看耗子的身上,还留着一股戾气,死不瞑目的怨鬼戾气,这股气还没散去,说明他遭遇那只怨鬼,不超过三个时辰!” 我的话,声音不大,主要是想给金胖子说的,谁想到宇少一个大步就走过来,拨开人群,目光盯着我,“这位兄弟,我宇少愿意出高价,聘请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去解决这个祸端?” 听到宇少这句话,周围围观的人,全都散去,不知道不想沾染因果,还是不想和宇少这人有交集。 我旁边的金胖子,对我皱眉一眼,随机露出笑呵呵的笑容,“宇少,不好意思,我兄弟在胡说八道而已,你看他,皮筋瘦骨的,怎么可能有那大本事?” 宇少不吃金胖子那一套,“枪打出头鸟,今天这个忙,你们一定要帮,还有什么意见吗?” 周围,又走来十多气势汹汹的个保安,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态势。 金胖子叹了一口气,“宇少,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就说,能给多少利吧?” 宇少径直回道,“我亲自开一个通行条,让你们,能随意出入特殊区三次!” 金胖子急了,“宇少,你这太欺负人了吧?特殊区的物件,动则就是上千万,我们哪有那个命去买?” 宇少不理会,继续回道,“有没有钱买,是你们的事,事不宜迟,半个钟后出发!” 说完之后,宇少带着耗子进去大厅,原地,四个保安尾随我们身后,似乎怕我们溜走。 我无奈问着金胖子,“这是怎么回事?” 金胖子摇着头,看着我,目光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地下黑市的老板,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黑心商人、不良黑道……”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秤砣坠鬼魂 死人鼎买到手,粟老爷子的案子,还没来得及处理,我和金胖子,就要随着宇少,前去解决红皮衣的怪案,而且是无偿出任务,和金胖子说得差不多,我们两个就是累死吃不饱的杨白劳。 两辆车子,我和金胖子坐后面一部,随同有三个保安围堵在车里。 宇少和耗子两人,在前面一部车里。 我和金胖子,完全不知道红皮衣的由来,这次出来,我们没有带来一点伏鬼的装备,这一切,让我们两人很无奈,偏偏招惹了宇少这种地头蛇。 九点多了,这是一条郊外的二级道路,没有路灯,偶尔才有一两部车驶过,两边的区域,都是一些没有没有开发的荒山野林。 车子停下,我们下车,就看到前边,还有一辆绿色的越野车,这就是耗子逃跑时,遗留在这里的。 “兄弟,你们去检查一下!”宇少开口说道。 车子的副驾驶,门还开着,我们走过去,我在前头,胆小的金胖子,在身后走时,嘴里还咕咕念叨着。 越野车,没有什么脏东西,刚想转身回去,金胖子对我神神秘秘说道,“老邱,这次我们不能白干,你想想办法,一定要从宇少那,死扣出些人工钱,最好是吓死他,再临阵敲诈……” 我点点头,不过我的心思,都在那件红皮衣,一件能吞食人精血的皮衣,难道真是用一个女人皮肤做成的? 回到这边,就见耗子,从车里扛出一个大袋子,翻开袋口,里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桃木剑、蜡烛、圆镜、红绳、装朱砂的盒子、红纸,甚至还有一些天地通用的阎王冥币。 这类东西,在地下黑市都有备用,做死人生意的,最怕招惹这些脏东西。 “这里的东西,能用得上的,你们随便挑,”宇少开口道,目光已经望向黑糊糊的树林,那里边,并没有一具吊在树上的红色尸体。 “宇少,你怎么亲自出马了?”金胖子疑惑问道。 宇少哼了一声,“在我地盘出的事,我自然要亲自出马,否则落了信誉,谁还会去我市场买单?” 听他的话,我就感觉有问题,“宇少,怕不是那么简单吧?这件红皮衣,一定和你有什么关联?” 宇少摇摇头回道,“能有什么关联,这是我的一个团队,从一个少数民族那里,用大价钱购买回来的!” 我心里推测着,恐怕不是购买,而是用抢、偷的方法,能吞食人血的红皮衣,说不定是人家族群里的宝贝,用来祭祀,或者其他用处的。 呜呜呜…… 茂密的树林内,我们才走进去三十米,深处,就有一阵恐怖的声音传来,数十把手电筒,一齐往里边照去。 “不会真的……真的有鬼吧?”这句话,不是宇少的手下喊的,而是金胖子在原地说着,众人对他瞟去一道道鄙视的目光。 我开口道,“宇少,人多没有用,最好让你的五个手下,全部出去,不然有紧急事情,我们两人,可顾不上他们的生死!” 金胖子故作镇定,“胖爷我,最多能自保,一切生死由命!你们几个阿猫阿狗,难道还要跟去?” 这一句话,直接让五个保安,手脚一阵轻颤。 宇少没有办法,只得让属下在外边等候,原地,就剩下我们四人。 为了预防万一,我咬破手指,捏出四道阴阳印,封在每个人的眉心,同时,还用朱砂画了简单的几道辟邪符,让每个人挂在胸口,隔绝阴煞气。 我从袋子里,翻出一把圆镜,交给宇少,“要是看到有鬼,你就把圆镜使劲砸过去!” 又将一把桃木剑,交给耗子,金胖子则从袋子里,抓取一块惊魂木,我手上拿着的是一把短小铜剑,十公分长的铜剑,我一直随身佩戴。 “兄弟,我们能不能换一把?我这是木头的,你那是锋利的,”耗子在那说着,金胖子一脚踢上去,不耐烦道,“叫你拿着就拿着,那那么多废话!” 夜晚,树林里还有其他的虫鸟叫声,不显得安静。 嘭嘭…… “死胖子,你再搭我肩膀,小心我一脚揣回去,让你狗脸吃泥……”耗子在那牢骚喊着。 金胖子在旁边摇头,双手一摊,无辜说道,“我在你左侧,怎么能拍到你右侧的肩膀?” “有鬼……” 两声尖叫,同时喊出来,吓得我和宇少,同时脚一软。 这时候,一股浓烈的煞气,从旁边的树林,急剧飘飞过来,转身望去,在我们的右侧,有一株粗大的树木,在一截手臂粗大的树枝上,一块白布,白布下吊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女人七孔流出血,白布勒住脖子,显出一个很狰狞的死前面庞,女人那对红彤彤的眼眸,染着血,在死死盯着我们这边,让人寒毛竖起。 更奇怪的是,在女人的脚底下,还拴着两个拳头大的黑市秤砣。 金胖子和耗子,几乎是跳起来,赶紧躲在我身后。 “秤砣压脚,竟然是这么一种残忍的死法!”我开口说道,这种吊死的女人,秤砣压住双脚,意思是不让自己的灵魂,脱离肉身,要以鬼魂,驱使没有生机的肉身。 耗子躲在我后边,开口惊慌喊着,“就是那件红皮衣,杀死石头的红皮衣!” 突然间,女人僵硬开合上下颚,一阵鬼话传来,“敢收我的人,必须死,接触过我身体的人,也必须死!” 宇少和耗子,听不懂鬼语,只觉得女鬼在那乱喊一些鬼话。 “金胖子,红厉鬼了,不能渡化,只能强行抹灭,你保护好他们!” 我说了一句,脚底生阴阳火,凌空飞起,冲向悬挂在树枝上的女鬼。 呜呜呜…… 女鬼的口中,突然喷溅出一股红色的煞气。 我强行在空中一扭,避开红煞,浮空再跨三步,已经到达女鬼的面前,手中铜剑,横空一斩,划向女鬼的腹部。 要对付这种有生前身的女鬼,必须要先抹杀她的生前肉身,让她单单以一个鬼魂的形态,才容易对付。 女鬼的舌头,由小变大,忽然化成两米长,带着黏糊糊的液体,就摔打向我,鬼舌头没到,一股恶臭的味道,已经铺面而来。 底下的三人,看到这种恐怖场景,扔掉手电筒,屁股着火一样,往林子外跑去了。 慌乱之间,我用左手格挡,我的铜剑,在女鬼的腹部,直接划开一个二十公分的缺口,女鬼一阵惨叫,浑身古荡红色雾气。 鬼舌头势大力沉,直接把我打落地面。 “可恶,竟然在铜剑上,抹了一层粉末,”女鬼发出愤怒的吼声,腹部上,涟漪一阵星火,好像触电了一样,火花四射。 我的铜剑上,涂抹的是桃木粉,是最克制煞气的桃木树心,碾磨成的粉末,在制作时,我还加入了很多自己的血,最适合克制死物。 “你已经死去,何必为难活着的人?”我用鬼语回道。 女鬼咆哮说着,“这一副躯体,是我的死前身,我不能容忍有人亵渎……” 女鬼浑身的红雾,猛然飞溅起时,鬼魅般消失在上面,周围,煞气更浓烈了。 我感觉到,浑身都冷飕飕的,开启阴阳眼,竟然看不出女鬼的踪影,没有办法,我从腰间的袋子,取出几张符,赶紧贴在身上。 额头冒冷汗,还是不见女鬼的踪影。 “不好,她的目标,是耗子……” 我一个双脚跺地,察觉出了部队,连忙拾起一个手电筒,往树林外的公路跑去。 才跑到一半,隔着不远,能听到外边有人惨叫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村寨巫师 一张女人活生生的皮囊,被人制成一件红皮衣,女人的鬼魂,千里追寻,回归到前世人皮上。 这种情况,我是第一次见到。 按照一般的情况,这女人被人谋杀,剥离一身皮下来,离体的鬼魂,会损失很多生前记忆,应该是寻不来的。 我一路往外奔跑时,想到第二种情况,极有可能,是这女人,是甘愿被人把一身皮抽剥的,那些人,再用一些特质的药水,侵在人皮上,通过特殊的祭祀手段,使得鬼魂还能借宿回生前身。 这种不人不鬼的女人,可以修炼,拥有红厉鬼法力。 道路上,一辆越野车已经侧翻在地,金胖子等人,借助手上的法宝,正在抵御半空中的女鬼,围在人群中的耗子,肩膀被抓出几道血痕,在那龇牙咧嘴喊疼。 轰轰…… 七人所站的地面,飞一团红雾扫过,地面都剧烈震动,两个宇少的手下,被雾气扫到,摔出一旁,直接昏迷不醒。 我脚底再生阴阳火,一黑一白,脚踏“七步尘技”步伐,冲上半空。 “老邱,你可算出来了,胖爷我抵挡不住了!”金胖子拍动惊魂木,驱除周边的红雾。 我冲到近前,手上的铜剑疾射飞出,却扑了一个空,女鬼的影子,几乎是凭空消失。 “小心……” 我开启阴阳眼,锁住一缕气机,两步凌空踩下,对着一堆人的身后,果断洒出一堆桃木心的白色粉末。 呜呜呜…… 女鬼显出影子,不断后撤,她的身上,沾染了很多桃木粉,有克制煞气的粉末,不断侵蚀她的鬼身,磨灭她的煞气。 女鬼彻底发怒了,手上再次打出一团红雾,我一把捏碎两张“驱鬼符”,震散了红雾,落地时,周围已经失去了女鬼的踪影。 几分钟后,宇少用颤栗的语气说道,“她,是不是走了?” 我摇摇头,回答道,“你和耗子,都沾染了女人皮制作成的红皮衣,她不杀死你们,不会离开的!” 啊啊啊…… 这时候,金胖子突然发出惨叫声,我转过身一看,不是女鬼,是双眼发红的耗子,耗子受伤的肩膀,开始流出红色脓水,十分的恶心。 耗子发疯了一样,双手死死掐住金胖子的脖子,猛地摇动,眼睛里,也发着血光。 “金胖子,你保护不力,让耗子受伤,这是你应得的惩罚!”我戏谑了一句,一掌拍在耗子的眉心,往耗子的脑海,打入一股阴阳气,暂时封住他的意识。 宇少早早躲在我身后,望着倒地的耗子,脑袋缩了一下,问道,“兄弟,我这手下,是不是被你打死了?” “你这死耗子,临死还要找我垫背。”金胖子吐了一个口水,还往耗子的身上,踢了两脚,这之后转过目光,看向宇少,“宇少,你这买卖我们不干了,再做下去,就是一个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知道金胖子,是在坐地起价,也开口道,“这只女鬼,速度太快,我制服不了,宇少,你另外请高明吧?” 宇少看到我们要离开,双手一伸,赶紧扯住我们的衣服,“两位兄弟,你们现在走,我们几个今晚都活不了,你们说吧?要多少钱?” 金胖子看到鱼儿上钩,回答道,“我们两人的规矩,最低五十万,遇到有性命危险的,翻三倍,不过宇少不要乱猜,我们的家里,也是一大家子人要养活……” 宇少没有一点犹豫,答应了一百五十万,金胖子借机继续道,“宇少,不是我们哥俩信不过你,最好现在写一张支票过来!大家都安心!” 还没等宇少掏出支票,我就感到脊背一阵凉飕飕,一把捏碎一张符,往后面甩去。 后方区域,只有一点点红色雾气缭绕,又被女鬼逃跑了。 他们五人,围城一个圈,将耗子守在中心,每个人的额头、脊背,都被汗水侵湿,我手持铜剑,站在旁边戒备。 十分钟后,天地还是依旧安静。 宇少突然对旁边说道,“胖子,你有没有觉得,好像背后,有一对眼睛,在望着我们?” 金胖子身体一抖擞,吸入一口冷气,“宇少,三更半夜的,不要吓人好不好!” “胖子,你能不能回头看一下,好像真有东西,在看着我们!”宇少继续说着,眼睛里,已经有要哭的节奏了。 金胖子摇着头,眼珠子乱转,一副要随时逃命的准备,“要看,你自己回头!” 呜呜呜…… 一对只剩皮,干巴巴的手,搭在了宇少的肩膀上。 围城一圈的五人,惊魂失色,连忙四处跑开,胆子较小的一个宇少手下,直接晕倒在原地,裤裆里湿了一片。 “兄弟,救我,再加一百万……”宇少被那双手,凌空抓起,不断蹬着双腿,在那挣扎着,在他身后,赫然是那个一身血红的女鬼。 “每一个,都要死!”女鬼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嘭…… 女鬼的那双手,如遭雷击,被急剧的力量震开,一张符,也在她所站的区域爆炸。 “竟然又阴我,可恶的人……” 女鬼连忙后退,想冲入树林中,她的身上,不断流失着鬼魂血气,受伤很重。 耗子被被害后,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宇少,所以我在宇少的身上,埋下了后手,这才重伤女鬼。 “且慢,兄台手下留情!”不远处,一辆老旧的小车驶来,有人在招手,说话的是一个沙哑的老人。 破旧小车停下,车上立刻下来三人,一个老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他们三个,穿着的都是少数民族的服饰,老人的目光,一直望着女鬼消失的服装。 “你们……你们是人是鬼?”宇少还没能从惊魂中醒来。 金胖子走过去,手上的惊魂木,骤然朝着宇少的脑袋瓜子劈下,“啪”的一声脆响,宇少直接被打得眼冒金星,身体摇摇晃晃后,瞳孔里,逐渐恢复清灵。 “胖子,你他个X的敢打老子,”宇少站起身,就朝着金胖子拳打脚踢过去,金胖子连忙喊着,“宇少,我可是帮你驱除身上迷雾的,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靠,你敢说我是狗……”宇少气得脸色涨红。 我不理会两人的疯癫,对着头发苍苍的老人,恭敬说道,“拜见前辈,我刚才想趁着女鬼受伤,前去镇压,您为什么叫手下留情?” 白发老人叹了一口气,说着,“幸亏老朽早来一步,这女人,你万万不能杀之,这是我村寨的巫师,乃是我村寨的守护神!” 呃…… 我们几个人,被白发老人的话,呛得说不出话,一个女鬼,一下子成神明了。 “乌提、乌卡,还不去请回巫师,”白发老人下命令道,两个中年男女,立刻闯入树林,消失在视线里。 看到我想问清楚,白发老人先开口道,“天地万物,无奇不有,道友不用惊讶,一年前,有一伙盗墓贼,潜入我村寨,虽然被我等擒获,还是有两个人跑掉,并且偷走了我村子的宝贝,也就是那件红色人皮……” 不久之后,两个中年男女,从树林里走出来,在男人的背上,挂着一个袋子,女人的手上,也捧着一个瓷瓶,“村长,成功收归完毕!” 白发老人临走前,还对我说了一句,“道友,我观你的气血,还有一大截提升的力量,不知道为何不用?” 我神色一呃,这老人当真不可测,通过简单的观察,能看得出我拥有阴阳诡变的神通,我简单回答道,“前辈过奖了!” 说完之后,破旧小车子离开。 咳咳咳…… 被鬼血气侵入身体的耗子,逐渐醒来,在那咳嗽着,宇少和金胖子几人,连忙跑开,生怕被耗子掐住脖子。 “我这是怎么了?”耗子的脸上很苍白,摇晃着头颅,坐在地上说着,他瞳孔里的红光,还没有彻底消除。 我取出一张“驱鬼符”,贴在他身上,用符力驱除他身上的煞气,同时对宇少说道,“回去之后,先用黄酒给他擦伤口,涂抹一点朱砂,再用黄酒侵湿白布,给他包扎上就行了!” 三辆车,有一部被女鬼掀翻,我们一行人,开车快速离开了此地。 地下黑市大厅,我和金胖子,收到一百五十万的转账,我和金胖子各收一半,胖子还是有点愤懑说着,“宇少,你被女鬼擒住脖子时,可是大喊大叫,说再加一百万的?” 宇少哼了一声,“那时候,我可是记得,胖子你被吓得裤子都尿湿,跑得比谁都快,要给,也是给老邱!” 两人东扯西扯半天,没有个结果,我没有开口要那一百万,主要是想结交宇少,以后缺少点什么东西,也好从他这里进货。 我回答道,“宇少,以后我们需要购买什么,希望你能开一张放行条就行了?” 宇少点点头,“老邱,我家族这边,还有一个怪案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接?” 金胖子已经替我摇头了,“你呀的认识那么多人,那些人都解决不了的,肯定是天大的案子,还是算了,我们还想多活几年!” 我和金胖子,现在为了粟老爷子那边的事,已经有点力不从心,暂时不想沾染其他的案子。 说清楚后,宇少也不勉强,就说等我们有空,就回来找我们。 在吴老汉那里,取了死人鼎,我们两个,连忙往四合院子回去。 院子中,大箱小箱摆放了很多个,粟志军正在那清点。 “我的胖爷,布置一个阵法,用得着那么多东西吗?”我摇着头说着。 金胖子回了一句,“预多不不预少!”说完之后,他就去粟志军那里,我对粟志军打了一声招呼,进入粟老爷子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布阵 房间里,粟老爷子带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书,很老的战争书籍,这属于他们老一代的回忆。 经过粟家人这几天的劝导,粟老爷子不再陷入迷妄,生活回到以前的正常规律。 我走进去,没有说话,却看到粟老爷子的脸色,呈现一种潮红色,不是上火,倒像是沾染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小邱,听说你们昨天,出去买东西了?”粟老爷子说道,合上书,拿起茶水喝了两口。 我点头回道,“中间发生点下插曲,还算顺利,老爷子,昨天是不是有人,来拜访过你?” 粟老爷子一抬头,笑呵呵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以前是我的一个学生,现在是X军区的领导,他是听我那个侄子说的,昨天下午到,急匆匆傍晚就回部队了!” 我陷入沉思,粟老爷子的学生,按理说不会害自己的老师的,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我离开沙发,起身往一旁走去,“老爷子,我检查一下屋子,免得有什么虫,回影响你健康。” 粟老爷子应了一声,说自己出去走一下。 我开始快速翻箱倒柜,同时开启阴阳眼,查探屋子里,有没有存在什么古怪的东西。 最终,我在老爷子的床单底下,发现一只绿豆大的小虫,这是一只小蚂蚁,呈灰暗色,小肚子圆鼓鼓的,好像吞食了什么东西。 我抽出铜剑,剑尖一挑,把黑蚂蚁拨拉到剑身上,奇怪的是,这黑蚂蚁一动不动,就是头颅转了一下,看我一眼,然后继续懒散趴在剑身上,明显的不怕人。 “金半仙,进来一下,”我对外边的金胖子喊了一句,金胖子进来时,我移动铜剑,对他示意,看一下剑身上的黑蚂蚁。 金胖子撑大小眼睛,观察着说道,“这种不是黑尸蚁,黑尸蚁生活死人坟墓里,带着很重的煞气,这蚂蚁散发出的,却是一种淡淡的药水味,好像是被人圈养的。” 我点头回道,“这种药水味,应该是常年将蚂蚁浸泡在当中,使得原本普通的蚂蚁,吸收药性,具有一定无形杀人的威力。” “你是说?”金胖子望了一眼外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怀疑,老爷子脸上那种颜色,是这黑蚂蚁造成的?” “很有可能!”我指尖流离出一指阴阳气,渗入黑蚂蚁体内,一时间,黑蚂蚁像蚂蚱一样跳起来,在它的尾巴,太喷出了一些暗红色的液体。 我对金胖子说道,“你不是经常研究一些歪门邪道吗?正好去检测一下,这些液体,有什么成分?” 金胖子接过我的铜剑,挡在胸口,就往我们住的房子跑去,我四处搜查了一下,没有再发现什么古怪物种,也走出外边。 院子里,每一个箱子包装,都被解开,一大堆物品整齐排列在地上,粟志军还在一一对着清单,这些东西,关系到我们阵法的成败,粟志军慎之又慎,没有安排给属下去做,不想出一点纰漏。 “小邱,胖子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粟志军问道,我回了一句,就说胖子在阵法上,研究到一个关键点,回去做好笔记。 我看了一下四周,问道,“粟大哥,老爷子呢?” “老爷子说吃午饭前,出去走一圈,在房里待闷了!”粟志军回道,为了老爷子的安全,我还是出去一趟,陪老爷子四处走了一圈,午饭前,才回到院子里。 一看见我,金胖子连忙跑上来,不顾及我眼神的暗示,直接说道,“老邱,那只黑蚂蚁体内的成分,查出来了,是一种特制的硫磺水,里边加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鱼胆汁、黄蜂针毒等等,这些东西散发后,会麻痹、衰败人的神经,使得人浑浑噩噩,最后死于脑死亡!” “黑蚂蚁?是从哪里找到的?”粟志军停下手中工作,他不是一个笨人,能听出胖子的意思。 “老爷子房里找到的!”金胖子一五一十说道,“这种黑蚂蚁,因为常年浸泡在药水里,形成依赖性,一旦离开,活不过三天,可是死前,会把体内全部有毒的东西,全部排泄出来……” 粟志军哼了一声,“岂有此理!这两天时间,只有老爷子的门生来过!”他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再看老爷子,一个劲在那叹息。 我不想事情失去控制,“粟大哥,这事还不能盖棺定论,无论如何,一定要查清全部,或许老爷子的门生,是被人胁迫,也可能是他无意中带来,又或者是有其他的难言之隐!” 粟志军一点头,那处口袋里的手机,往外边走去时,开始拨打电话。 “小邱,你觉得是哪一种可能性最大?”粟老爷子问道。 我照实回答,“故意对您落井下石,这个可能最大,老爷子你的侄子,不是和他在同一个军区吗?或许,两人在竞争一个位置,牵涉到你们这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老爷子点点头,别看他七十岁了,心思比谁都明白,我知道老爷子心里已经有答案,我给胖子使了一个眼色,金胖子领会我的意思,“老爷子,你中了那种怪异药液的成分,需要以温补的和莲子炖汤!” “你们去办吧!”老爷子显得有些落寞。 自己以前的得意门生,为了一个位子,竟然下毒手,任谁都很难想得通。 吃过午饭,我们让粟志军,将老爷子暂时接走,去热闹的道观逛一逛,我和金胖子,要开始布置阵法。 晚秋要来临了,下午时间,天地也变得冷意渐浓。 阴阳九黎阵,阵眼是代表极阴的死人鼎,和代表极阳的一个玉坠,法阵的大体框架,由九样东西组成,分别是生铁、黄铜、银铝…… 在大体框架上,再加上染朱砂的红绳,有灵性的铜铃等组成。 单单勘测方位,找到摆放阵眼、阵骨的位置,金胖子拿着一个罗盘,念念叨叨,就在那晃晃荡荡走了两个时辰,我跟在旁边,记下每一个位置,用粉笔标好。 找完位置,然后是将十几样东西,借用法事开光,紧接着,金胖子又写好几十张符,分别用红绳穿好,这时候,我们才开始布置法阵。 一直忙到十点钟,才彻底完成法阵,一根根红绳,交错在院子内,连东南西北的屋子,也都缠绕上,红绳上,还吊挂着一张张符和铜铃,有轻风吹来,会发出脆耳的声音,要是外人在,肯定认为我们疯了。 “金半仙,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大张旗鼓了?你说老爷子生前的老兵,看到我们这架势,还会不会跳进来?”趴在院子的地上,望着头顶的东西,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笑了一声,“保证那半死的老兵,看大我们坐镇在此,看一眼,就让他们屁股尿流!” 休息了一会,金胖子自己在那捣鼓,看一看阵法是否有效,我则去洗了一个澡。 换好衣服走出来,金胖子就说道,“我们可以这样,就布置阵眼、阵骨,先把这些绳子拉下来,等危险时,直接再衔接上去,这样就隐蔽了!” 等做好这一切,已经是十二点了,金胖子去洗澡,我则回到房间,上床打算睡觉。 啊啊啊…… 屋子外,突然传来胖子的惨叫声,我一个蹦起,抓起铜剑和一堆符,就往外边跑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不死老兵 四合院子,外边有灯光,很老式的一套灯具,呈黄红色,不怎么够亮。 我一出屋子,就朝着浴房跑去,浴房中,还有金胖子鬼叫的声音,我一脚踢开门,就看到金胖子原地打转,穿个大裤衩,蹦跳在原地。 “金半仙,你在表演什么戏法呢?”我说话时,走进两步,看到地上,躺着一只土豆一般大的老鼠,老鼠的内脏,都被金胖子踩出来了,红的、白的、黑的液体,四处都是,十分的恶心。 “吗个X的,这死老鼠够邪门的,从瓦顶钻进来,就像一只喝醉酒的斗公鸡,猛地往人身上撕咬,”金胖子心有余悸说道。 金胖子一把搂起衣服,就随我往外边跑去,清洁工,明天才会过来,我们两个,谁也不想去清理那些鬼东西。 走到院子外,突然间,我想到一个问题,“胖子,你注意到没有,刚才那只老鼠,内脏流了一地,好像它的眼睛里,那瞳孔一直在转悠着……” 我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寒毛竖起,胖子更不用说,一身的鸡皮疙瘩。 咔咔…… 浴房里边,突然有东西在响,发出一阵一阵的声响。 “不会是,那只内脏掏空的老鼠,拖着满地的肠子,往外边跑了吧?”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浑身发抖,一身的肥肉一颤一颤的,就像被开水烫了一样,“老邱,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好不好,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你想吓死胖爷我啊!” 一会后,浴房里没有了声音。 我提议道,”要不,我们进去看一下!”金胖子摇着头,一副死也不会进去的意思,没有办法,我只好一个人,小心翼翼走进去。 我右手拿着铜剑,左手拿捏着符,随时应对变局,几步后,我到了里边,原本脏兮兮的地面,现在变得很干净,那只死去的老鼠,不见了踪影。 甚至于老鼠内脏的臭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只老鼠,就没有存在过,我感到脊背一阵凉飕飕的,连忙跑出外边。 听了我的话,金胖子蹬着小眼睛,一脸质疑说着,“老邱,如果真是这样,那几个不死的老兵,说不定已经找过来了!” 我点点头,同意胖子的说法,连忙说道,“我们两个,还是快点吧阵法布置好吧,难看点,总好过没命强!” 这个寂静的夜晚,我和金胖子躺在阵法中心,两人的身上,都贴着十几张符,不想回房睡觉,也不敢回去睡,生怕睡到半夜,会有几十只发疯的老鼠跳进来,想跑都没地方跑。 晚上,我和金胖子轮流睡觉,总算挨过这一晚。 天一亮,我和胖子立刻离开,跑去外边市场,吃了早饭,就在外边溜逛,也不想回四合院子。 下午的时候,粟志军打电话来了,我和金胖子推脱着,说阵法还没有布置完成,很快又到傍晚,我们两个走到了院子门口,金胖子停下来,突然说道,“要不,我们去外边宾馆先住一晚?等明天再回来?” 站在门口,里边有脆耳的铜铃声传来,停在耳旁,却像死人入葬时的音乐。 和老人常说的一样,我和金胖子,被自己布置的阵法吓到了! 一连五天,我和金胖子都在外闲逛,距离晚秋时节又近了一步,没有办法,只好叫粟志军吧老爷子接回来,老爷子的气色不怎么好,苍老的面庞,显得更沧桑黯然了。 不用猜测都知道,肯定关于老爷子的门生,几十年的师徒情,却敌不过一个岗位,这让老爷子很伤心。 “老邱,明晚就是地阴节气,煞气更重,你真的有把握吗?”金胖子洗完澡,躺在床上摇着头说道。 “我?胖子,是我们两个好不好!”我反驳道,“你可不能临阵脱逃,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们部队的声誉,我们准备这么久了,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接近傍晚的时候,四合院子里,就剩我们五个人,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陪着老爷子在屋子里,屋子里,密密麻麻都是红纸画符,堪比做白事的灵柩厅。 我和金胖子,各持铜剑和桃木剑,站在院子中心等候。 喀喀喀…… 八点钟时,隔离的一栋房屋顶上,有人在走路,踩碎瓦砾的声音。 听到声音,就有一股浓烈的臭味弥漫过来,我和金胖子,连忙带起口罩,用手捂着脸。 老爷子以前的战友,在棺材山被僵尸撕咬,变成了不知名的怪物,现在,那些不死老兵,要来寻当年的因果。 嘭…… 院子的大门,被剧烈轰开,木质门栓断裂,崩开的大门外,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缓慢走了进来。 老人带着一顶老军帽,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 “好浓烈的死气!这不死老兵不会成精了吧?”金胖子手上的桃木剑,已经在颤颤发抖。 老人无所忌惮,直接走入了阴阳九黎阵,隔着我们两个五米,停下了脚步,老人抬起了头,这一张脸,已经不是人脸,半边发黑发脓,半边是没有一点血肉的骷髅骨,凹陷的眼窝中,有点点绿光闪烁。 这个老人,是老爷子曾经班里的班长,叫张良德,惨死前,叫老爷子跑出棺材山,日后去帮他们收尸,可惜的是,老爷子没能完成那个誓言,使得张良德等人,死不瞑目。 轰轰…… 后面的屋子,突然传来房梁倒塌的声音,转过身,就看到四个影子,从房顶钻进了老爷子的屋子。 “胖子,用阵法拖住他,我进去解决里边!”我说了一句,不理会金胖子的无奈,直接跑进里面,我刚到门口,粟志军两兄弟,搀扶着老爷子,已经跑出来了。 “那些符,对他们没有用……”粟志军喊着,脸上彻底发白。 我和金胖子布置的符,都是对鬼魂有效,没有镇压僵尸的符,本身我们也不会,只有赶尸派那种赶尸门派,才会有专门的僵尸符。 “你们呆在这,哪也别去!” 我说了一句,就冲进里边,原本布置用红符围城一圈的屋子,现在已经一片狼藉,四个半人半僵尸的影子,正在那张牙舞爪,摧毁里边的一切。 四人围着一个木桩,正在剧烈殴打木桩,木桩上,是我设置的一个假死人,以老爷子的血气,侵染在木桩上,形成一个类似老爷子的人。 这些半人半僵尸,以为木桩是老爷子,正在尽情发泄愤怒,看到我进来,两个僵尸立刻扑上来,两张大口,都有尖牙露在外边。 我的铜剑,从手上疾射而出,一下子从一个僵尸的胸口,直直穿了过去,切割出一大块黑糊糊的液体,屋子里,显得更加臭了。 被铜剑穿身,僵尸没有倒下,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继续狂舞着利爪飞来。 我连忙两个跳跃,攀上房梁,“铜剑没有用,就只能猪肉刀上场了!”我从腰间,拔下一把细长的尖刀,这是我和金胖子,在菜市场买的,预防铜剑没有用。 轰…… 一张雷符,在地面下爆炸,尘烟还没消去,我脚底生阴阳火,斜坠落下,寒芒一闪,我的猪肉尖刀,直接在一个僵尸的脖子划过。 黑水飞溅,僵尸的头颅被我割裂下,滚落地上,喷出更加恶臭的腐烂怪味。 “比纯存一百年的粪坑还要臭,你们这些家伙,到底吃了什么鬼东西!”我连忙用打火机烧香,手里握着三支香,香雾弥漫,总算好了一点。 这些僵尸的道行很浅,五分钟时间,已经全部被我抽剥下头颅,我刚想转身出去,屋子里,就有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每一具无头僵尸,开始不断晃动,仿佛里边有什么怪物钻出来。 吱吱吱…… 每一具无头僵尸,都有二十几只灰暗毛皮的老鼠,从他们体内钻出来,发着怪叫,在地上很敏捷跑动,都是朝着我冲来。 我连忙关上房门,以免发疯的老鼠,冲出去害人,自己则跳上房梁,近百只老鼠,头颅狰狞,露着白色的锯齿,密密麻麻的尖叫,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这些疯老鼠,开始攀爬墙壁,从墙壁角落,借助柜子、蚊帐向上面冲来,一副不要死我不罢休的状态。 很快,就有两只老鼠,率先冲上房梁,一跳而起,扑向我的脸庞,我的猪肉尖刀,用一个拍苍蝇的动作,直接将两只疯老鼠拍下地面。 “靠,你们是橡胶做的吗?三米高掉下去,脚不瘸,血不喷,”我说话之时,连忙推到角落,不想背后受敌。 短短一分钟时间,我已经拍飞三十只疯老鼠,只有一只到跟前的,被我一脚踩扁,让我寒毛竖起的是,内脏都飞出来的疯老鼠,在地面上拖着内脏,还要继续冲上房梁。 这个时候,我很怀念阴阳诡变,可惜谛阴兽那家伙,抽离了我一半血气,让我无法激活诡变状态。 “房子塌了,还可以重建!” 无奈之下,我把手上的十几张火符,全部捏碎,汹涌的大火,一下子蔓延开来,整个屋子,都是易燃的物品,没有十秒,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好在屋子后边,隔着蛮远才有房子,不会牵连到别处,我直接破开上面的红瓦,跳出去,又落回院子。 外边,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死死护着老爷子,当看到自己的屋子着火,两兄弟没有说什么,他们也看到了张良德疯狂的举动,知道不牺牲一些东西,无法获得生机。 金胖子的阴阳九黎阵,已经被摧毁得不成样子,一根根红绳,被搅乱成一堆烂线,整个阵法已经没有效用,金胖子一个人接着桃木剑,在与张良德对战。 嗷嗷嗷…… 金胖子的屁股,被张良德的利爪,抓出一道血痕,疼得这家伙上跳下蹿,长牙咧嘴在那骂着。 我一加入中心,立刻形成一边倒的局势,从张良德的身上,不断有黑色的腐肉掉落,脓水留的四处都是,十分的恶心。 在金胖子抵挡住攻击时,我从身后,杀猪尖刀一划,张良德的头颅,立刻滑落地面,一道道黑水,从他的脖子上飞溅出来,沾染得我们一身都是。 “这副躯体,是疯老鼠在控制!立刻用火符焚烧,”我说完话,金胖子立刻捏碎火符,顷刻间,张良德的尸骨,发出恶心的浓烟。 吱吱吱…… 在火焰中,还有东西在跳动,是那些疯老鼠。 一切刚定局,院子外,有消防车的笛声传来,老爷子的卧房,还有大火冲天而起。 “你……逃不掉的……魂归来……” 这时候,已经成焦炭的张良德尸骨,那颗头颅还说出了一句鬼话,着实吓了我和胖子一跳。 “棺材山,我们要去走一趟了!我们杀死的,只是他的生前骨,鬼魂还在!”我对胖子无奈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引路童子 不死老兵,在被大火焚烧生前骨时,说了一句“会再魂归!”,我和金胖子,立刻明白,成僵的尸体抹灭了,张良德几个鬼魂,却还活在棺材山。 这一次五个僵尸出动,倚靠的是一口怨气,以及棺材山中恐怖尸王的驱尸术。 “棺材山?世界上真有那个地方吗?”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摇着头说道。 后面的老爷子,连连叹了几口大气,这些僵尸,都是他以前的战友,谁想到变成这副模样,“小邱,如果真有危险,就不必去了,我这辈子活够了,就是葬入黄土,也没有什么遗憾!” “老爷子……”粟志军和粟志年疼心喊了几句。 我回答道,“就算要走,也要等这里的格局,不再发生变故,老爷子放心的,不行的话,我们会找人手帮忙的!” 短短几分钟,已经有十几个消防员闯进来,五个高压水枪一齐工作,很快扑灭了大火,紧接着,市里的领导,也赶到过来,询问着老爷子的安危。 我和金胖子,从围墙跳出去,四周检查,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东西,最后,在一个污水管口处,发现了几只已经死去的疯老鼠,脱出来用泥土掩埋。 接着两天时间,老爷子离开了四合院子,住在高楼大厦的房子,这里的事情,全部由粟志军解决,我和金胖子,询问了老爷子,关于棺材山的一切信息,每人背上一个袋子,很快离开京都市。 按照老爷子的指示,我们一路往北走,离开大城市,走进城镇,最后在一个小村寨中歇脚,顺便询问情况。 我们住的村子,都是姓秦的,据老村长秦裕说,他们这些人,都属于曾经秦王朝贵族的后代,因为战事,被迫迁移到这鼓山野林中,一直繁衍至今,村子的祖先祠堂中,还供奉着两千年前,一代代传下来的族谱。 村子离最近的城镇,大约一百公里,不算很远,可是村中的风俗,却与外界迥然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讲究风水。 红事白事,请风水先生定日子,算时辰吉凶,起房子要风水先生找宝地,就是某一家要去购买鸡鸭猪羊,出行的日子,也要找村子懂得一星半点的人,求一个吉时。 比如你家的围墙,被大风吹倒,不能擅自做主就挖坑重建,第一步,要去请一个风水先生算良日,算好一个“宜动土”的时间,再烧香拜佛一番,敬畏好土地神,才可以开工。 如果有人不信这一套,不管不顾就蛮干,村子里的人,会共同排斥,使得这户人家在村里呆不下去,没有脸面,严重一点的,还要去祖师祠堂烧香拜佛,叩拜一百天,以示悔悟。 几年前,一个走江湖的算命先生,定居在了此处,大家都叫他段半仙,段半仙是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扛着一面“有如神明”的旗子,定居在秦村村口,成为这里最受尊敬的神人。 “老村长,是不是有那么神的?”听闻秦裕的话,金胖子摇着头,表示不肯相信,胖子的心思,我不用猜都知道,肯定觉得,那段半仙收了很多村民红包,心里痒痒了。 我却觉得,这个村子的习俗,太过繁琐了,不是一件好事。 瓦顶漏雨,都要找人算“时辰”,拜祭天地后,才能上房揭瓦,如果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户人家岂不是要遭一个晚上的罪,在我看来,这些礼节,其实是一种陋俗。 棺材山的位置,应该就在村子周围,晚上在村中宿营,白天则外出寻找方位。 粟老爷子给的信息太少,荒山野林的,要找一座低矮的山头,实在是大海捞针,一连十天,都没有半点收获,就在我们要离开之时,村里一个孕妇,因为生娃误了时辰,导致流产,最终只保下小孩,孕妇流血过多去世。 第一个夜晚,我和金胖子座位外宾,也要去上香祭拜。 路上,我和金胖子还在讨论,这秦村的人,实在太注重“规矩”,这是直接导致孕妇死亡的原因。 去到出去的人家,大厅中,摆放着一口棺材,用画有图案的白纸包裹着,图案上,画的是一些美丽的天堂世界,寓意是死者的灵魂,死后超脱,可以到达新世界享福。 棺椁旁,有披麻戴孝的人,在哭泣守夜。 一个身穿青袍的段半仙,在主持法事,我们到来前,正好有一队从城镇回来的青年,要上香礼拜,每一个人进屋前,先要走到算命先生前,被他用朱砂点一下手心,然后是一连串半分钟的念咒。 念完咒后,进去的人,先抽出三支香,点燃后,再交给段半仙,段半仙双手握香,口中再诵念一段不知名的道经,先拜天,后敬地,才插入香炉中。 “老邱,我怎么感觉,这老道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神棍?专门在村野之地,骗这些淳朴的老百姓!”金胖子凑到我耳旁,很小声说着。 我也回了一句,“稍后再说,我们也祭拜死者先!” 礼毕后,我和金胖子,被安排去一一安慰死者家属,这之后,总算到屋子外的桌子集合,可以等待宵夜饭。 和我们一桌的,都是一些小青年,在城镇打工的,现在刚赶回来,就一起聊了起来。 我开口问道,“我听老村长说,里边去世的女人,在生产前,按照你们村里的习俗,还随着段半仙,去祠堂祭拜祖先,耽误最佳的生产时间,才导致流血过多去世的?” 一个穿着商场上班衣服的男孩,脸色有愤怒,回答道,“我听我老妈说了,四婶子的去世,都是这个算命老头惹的祸,人家生产,都要抓紧一分一秒,他可倒好,还去祠堂礼拜祖宗……” 另一个黑发秀丽,长得白白嫩嫩,还是读大学的女孩,也说了,“这算命的最可恶了,年初,我老爸要卖一批猪,这算命的非要阻拦,说年中出卖,才是最好,谁知道,拖延到年中,猪肉价降了一半,反而倒贴钱!” 其余的七个年轻人,对于段半仙,都显出一个厌恶的心里,通过他们的描述,我更加肯定,这个段半仙,其实就是骗钱的江湖人。 吃过宵夜饭,又是一番复杂的拜祭告别规程,我和金胖子,才返回老村长的家,这时候,我和金胖子,决定为这个秦村,要做点什么。 趁着夜色,我们离开此地,往村口跑去,那里是段半仙的住所,就在秦村祠堂的旁边。 今夜,这边很冷清,村里全部的人,全部集中在去世孕妇的家中,我和金胖子,很快到达一件低矮的木房,房门有锁,我们只好从房顶跳下去。 用电筒照光,我们进入了里边,这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床一柜,外加一桌一椅,此外没有多余的东西,用手电筒探路,我们开始翻箱倒柜。 不多时,金胖子从床底,搬出来一个箱子,箱子上有锁头,被我们强行将锁扣拉出来,出去后,再把锁扣打回去,不会被发现。 箱子里,上面一层,是基本老书,关于算命的一些知识,第二层是一些笔记本,翻开笔记本,上面记着一桩桩法事,比如三月初五,秦达民家,为其老母提前寻安葬宝地,两千元! 这上面,足足记载有几千条,而这才是这几年的,可以想象,这段半仙到底赚了多少钱,第三层,是一些做法事用的器物,初次之外,没有看到半点钱财。 “刨地三尺,我也要把那些黑心钱弄出来!”金胖子合上箱子,嗅着鼻子,开始寻找段半仙埋藏钱财的地方。 这个房子,本来就不大,可以藏钱的地方,也不多,最后,我们在烧香拜佛的神台地下,抠出了一个小箱子,扭开锁扣,就看到了整齐排列的钱币。 整整一个箱子,也不知道多少,将钱财用袋子装出来,将空箱子埋回去,将一切复原,我们两个再次从房顶出来,在村口贴告示的墙壁下,我们刨坑挖洞,将钱币全部埋下去,然后才返回去睡觉。 就这样,若无其事过了三天,总算到了死人入葬的时辰,选在晚上抬棺入葬。 “引路童子?” 我们过去时,三天前的那个白白嫩嫩的女孩,从她口中得知的,抬棺出去时,前面要一个童子引路,童子必须头戴麻帽,身穿麻衣,腰捆麻绳,脚穿麻鞋,手里还要撑着一个用白纸糊的鬼房子。 更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引路童子,从家门引路,一直要引到入葬的棺材坑,引路童子从棺材葬坑走下去,引到棺材入葬,才算完事。 “让一个小孩,跳进坑里面?再自己爬出来,这太残忍了……”金胖子摇头说着。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送葬的变故 亥时一到,出殡的“送灵曲”骤起,棺绳栓进,八个中年壮汉,是从外面聘请来的抬棺匠,不是秦村人,当然,他们这一行的人,更喜欢叫自己做“八仙”,或是“八大金刚”,寓意会好一些,相信自己不会沾到不详。 抬棺匠以粗绳贯木,每个人手中点着三支烧香,准备起棺出殡。 门外,所有抱着的幼儿,必须要离开,不能观看葬礼,上坟,这是因为幼儿的天灵盖未闭合,容易被阴气侵扰而的病。 死者的家属,身披麻绳白衣,一一跪在棺材后边,每个人都在哭泣,这是送死者的最后一程,当显悲戚。 身穿长袍的段半仙,头戴道帽,手捧一本老书,正在神台前,做最后的念经,是一段《太上青玄慈悲灵宝经》。 这一段道经,主要是报本追选,寄托哀思,追荐亡灵,施食炼度,超度生芳的法事,通过主持的法师拾之灵前念诵救若经文,发给亡灵升天功据,和随坛施食济灵,主要的寓意,就是让亡灵超生天堂,永享极乐,不坠地狱的意思。 喝喝喝…… 一声声整齐的吼声中,棺材立地,段半仙立刻从神台,拿起一碗鸡血,泼落到原本棺材停放的地面,棺材才起三十分分高,棺底板,被鸡血侵到了一些。 正站着扛棺材的八个抬棺匠,每个人都一个趔趄,似乎棺材重了很多。 看到这个,我心里一颤,感觉这个段半仙做了一个错误的法事,鸡血染棺,已成“血葬之说”,按照一般的规程,不能直接入葬,需要将棺材在野外放置几年,然后才可入葬。 否则的话,染血的棺材,会有不详。 我站在人群之外,被遮住了视线,没能看清棺材的情况,只得替段半仙捏一把汗。 鞭炮声中,八个抬棺匠,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往外边出去,出丧的队伍,鼓手在后,幡幛在作,亲人在灵柩右旁随从, 在他们的前头,孤零零走着一个引路童子,就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引路童子一身麻衣,后背插着一根倒头的哭丧棒,双手捧着一个白纸房子,纸房子上有图案,分十园,十二花,十四流的说法。 招魂幡是段半仙亲自手持,一个引路童子,一个做法天师,负责引导灵柩上路。 送葬路上,每经过一户人家,都有人提前点燃鞭炮,遇到其他相识的人,不能打招呼,恐被亡灵者得知,对被招呼着不利。 八个抬棺匠,在行进送葬时,不能说话,最禁忌的,是不说喊对方或者自己的名字,只能用手势比划,不然会招致不详,被硬生生做“代死鬼”! 半个小时候,大队人马进入了一片荒原,周围一片,已经有很多座坟墓,而死者的入葬地,在偏偏一角,中间好的位置,都是给村里的长辈,过世的女性,只能守在旁。 “众亲者莫近,棺靠墓穴两丈停!”段半仙手持招魂幡喊道,队伍骤停,不能靠近墓穴,更不能让自己的影子,映射入墓穴,不然的话,就是所为的“陪葬”! 接下来,是送死者的最后一程法事,送行酒,倒头蛋,接着是亲属用锄头开穴,段半仙“暖井”。 所为的“暖井”,就是燃烧一些麻杆,将冷穴变成暖穴。 “引路童子,引亡灵入葬!” 段半仙说完话,五六岁的小童子,将纸鬼房放地上,拿起哭丧棒,从墓穴一端走下去,里面,还有烟味,呛得小童子猛的咳嗽,后边的棺材匠,也抬起棺木,要进行盖棺定葬。 我站在不远,从我的位置,可以看到一些墓穴里的情景,所挖的死人穴,并不平整,头高脚低。 这个时候,引路童子,已经站在墓穴中心,童子太矮,旁边的人,在黑暗中,只看到一根哭丧棍在晃晃悠悠。 棺材匠也到达墓穴两旁,随着哭丧棒的引领,准备达到入葬的位置。 等了蛮久,不见棺木下葬,众人都有点不知所以然了。 呜呜呜…… 昏暗的墓穴中,有哭声传来,是那个引路童子,在里边哭泣,似乎遇到了什么看不得事情。 童子的母亲,想冲上去救孩子,被旁人拦住了,段半仙也觉得奇怪,就走过去,看了看里边的场景,然后走到棺头处,伸出右手,想拉引路童子上来。 众人眼睁睁看着,段半仙使劲了几次,竟然没有拖童子出墓穴,每个人的心中,开始弥漫一种不详的情绪。 啊…… 段半仙突然后退,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一副见鬼的神色,“不好了,墓穴另有鬼!” 这时候,几个同村的老人,连忙执壶撒酒,向墓穴内撒去镇压鬼魂的祭酒,骤然间,一阵阴风从墓穴中喷出,几个老人吓得三魂丢了两魂,赶紧跑开。 原本已经体力不支的棺材匠,也感受到了异常,八个人脚一软,赶紧后撤两步,丢下棺材也跑开了。 “棺材不能回头!”段半仙说话的时候,已经晚了,看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显然也知道些古老的禁忌。 抬死人出葬,最忌讳的就是棺木回头,这是最禁忌的,一旦回头,亡灵者会认为自己还活着,孤零零的鬼魂,不能轮回,反而会回村子,变成野鬼害人。 一股股阴风,还在从墓穴中飞溅出,里边,引路童子的哭声,已经渐渐减弱,大有生命危险。 这时候,陪葬的人,全都后撤十几米,不敢靠近那里,拜祭亡灵是一回事,真正遇到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人毕竟都是普通人,都有畏惧之心。 灵异的事情,可信可不信,就在这一点上! 我摇摇头,连忙走出去,金胖子怕我危险,只好尾随在我身后,我直接走到段半仙身旁,一把擒住他的肩膀,手臂一个使劲,就把段半仙给扔进死人墓穴中。 嗷嗷嗷…… 段半仙比谁都害怕,一掉进墓穴,就发出鬼哭狼嗷的声音,想从里边攀爬出来,奇怪的是,任他怎么双手抓泥,也蹬不上来,仿佛是被“鬼拖脚”了!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人群,都不由吸一口冷气。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人群中,被人拉住的妇女,引路童子是她的孩子,正在那悲戚哭着,十分的可怜。 “孤魂野鬼,休得害人!”我咬破手指,也一把跳进墓穴中,双手快速捏印,对着墓穴深处的地底,快速打出几道阴阳印,我的阴阳眼看得真切,在墓穴泥土下面,有一个煞气鬼影在潜伏,正是他的鬼手,拖住了童子和段半仙。 呜呜呜…… 墓穴中,这一次的鬼叫声,是真正引鬼惨叫的声音,我站在墓穴里,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再一看旁边,段半仙已经尿失禁,长袍有水珠滴落了。 同时后,我向童子和段半仙,分别洒出一些桃木粉末,这些粉末,具有克阴的属性,可以很快磨灭他们身上的阴煞之气。 “靠,你不是天师吗?那么胆小,怎么赚死人钱,能在这一行混饭吃的!”上边的金胖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在教训着段半仙。 “我……我这是准备不足!”段半仙咬着牙,脸憋得通红,在那支支吾吾着。 隐藏在墓穴中的阴鬼消失,段半仙快速爬了出去,在那大口大口喘着,我抱起昏迷的童子,让金胖子抱上去,金胖子从袋子中,取出一张三角符,用红绳吊在童子的胸口,驱除童子身上的煞气。 随后,金胖子抱着童子,走到人群那边,交给那个妇人,并且安慰了一番。 远处,有村民在问着,“村长,这两个青年,不是住在你那的吗?怎么回事?他们也会降鬼的本事?” 老村长摇着头说道,“这……这我从不知道!” 我站在墓穴中,用力踏了踏墓穴,让里边平整,然后才跳出来,对着段半仙说道,“棺头高,对家里的老人不利,这点常识你都忘记了?” 段半仙无奈道,“当时选好穴位,我明明吩咐他们了,这不关我的事。” 就在我们说话时,旁边亡灵棺材,突然晃动了一下,好像棺材盖要被打开,发出“喀喀喀”木板撕裂的声音。 “棺材回头,亡者不安,这下麻烦了!”段半仙的脸色更难看了,目光又看向我。 “还要替你擦屁股!”我走过去,用劲在棺材上,拍了三下,口中大声喊道,“棺材头顶三声响,要知自己是亡灵!” 一直晃动的棺材,才没有了动静。 “这青年,比段半仙的道行还要高深啊!” 外边的人群,很多人在低低议论着,我不理会他们,直接说道,“诸事平定,亡者已逝,可以继续进行入葬了!” 几个棺材匠,看到我在旁边,才敢过来,抬起棺木继续送进墓穴,棺材一落,不能移动分毫,剩余的规程,我顺便替段半仙做完了。 等黄土掩埋,祭品拜祭,一切完成后,我走到了村长边上,开口问道,“老村长,角落那边,最低洼的那处坟墓,安葬的是谁?” 听到我的话,老村长露出一个悲伤的神色,回答道,“那是我村子的秦襄垣,在城镇开有一家饭馆,算是村子第一有钱的,可惜的是,有人了就变坏,前些年做了些奸淫之事,得了一种艾滋病,重死回村,想死后归根,可惜的是,还没有到村口,人就断气了,按照祖辈的规矩,只能安葬在那种低洼的地方!” “冷尸入村败到底” 秦襄垣死于村外,是身死异地,按照村子的规矩,只能停尸在村外,做一场简单法事,草草入葬。 我心里释然,“本村的有钱人,居然无法得到隆重的送葬法事,死后,还要被葬在那最不好的位置,怪不得要惊扰活人,让死人不安!”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给鬼魂翻身 “冷尸入村败到底” 秦襄垣死于村外,也算身死异地,按照村子祖辈留下的规矩,只能停尸在村外,做一场简单法事,没有敲锣打鼓,不得子孙哭丧送葬,便草草抬棺入葬。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阴鬼出现在墓穴中,拖住引路童子的脚,不给引路童子“上岸”的原因。 秦襄垣的阴魂,敢袭扰活人,惊动亡灵,必须要去镇压,否则死者头七,家属来祭拜上坟,会遭遇不测。 最坏的结果,是阴魂会变成厉鬼,危害村子的活人。 我从老村长那,获得了秦襄垣的生辰和葬辰,给金胖子推算,得到结果后,我对着一群送葬人,大声喊道,“下面我说到的人,全部要离去,年岁不过十六,超五十六的人,以及抬棺匠全部要离开,还有正月甲日、二月乙日、三月戊日、四月丙日、五月丁日……十二月己日出生的人,也要离去!” 这些村民,知道我要对付那只阴鬼,没有多说什么。 墓穴前,焚烧稻草三堆,送葬者从火上一一跨过,寓意是没事了,离开这片葬岭,剩下的,仅二十多人,还有几个妇女,我对她们道,“你们可以选择离开!” 我的话,就像圣旨一样,妇女们争相跨火离开,剩下的,是十四个男子,都是青年或壮年,属于秦村人。 看到大家一幅幅紧张的表情,我开口道,“那只鬼魂,关系到你们村子的气运,如果今夜不解决,后患无穷,希望你们鼓起勇气,为村子做一次贡献……” 听完我的话,大家才好受一点。 我和金胖子,带着大家,到旁边四十米的一处低洼,这里是秦襄垣生前所葬的坟,金胖子取出一个罗盘,定方位,测风水,最后我们两个,用墨斗定了一条线。 “你们,从这条黑线,开始挖坟,一定不要超出黑线!”金胖子说道。 没有离开的段半仙,想看看我们搞什么,听到我们要刨死人坟,连忙阻止,“亥时挖坟,厉鬼出神,这是大忌,而且没有一点祭品法事,祷告鬼神,你们就要动土,绝对不可以!” 金胖子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目光,“这些老话,是对你们这种江湖骗子说的,里边的阴鬼,出现害人,还要用祭品供奉他,你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这句话,噎住了段半仙的喉咙。 我继续道,“不用害怕,你们每个人,都带着这一张符,就算鬼出现,也不敢近你们身!”我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个个三角符,给这些村民带上。 那只阴鬼,被我击伤鬼魂,不敢在附近逗留,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才敢叫这些村民挖坟开棺。 这些符,是我们寻找棺材山,生怕遇到危险,一直画符放在身上的,可以驱邪避鬼! 有符在身,这些村民不再犹豫,扬起铁铲锄头,顺着那条黑线,开始刨土。 昏暗的坟堆前,我和金胖子,手上各握着两只蜡烛,用烛火照明。 要是有外人在旁边路过,看到三更半夜,有一伙人在岭上,在刨着别人家的坟墓,肯定吓得魂不附体。 “我怎么感觉,周围冷飕飕的!”挖了一半,段半仙突然说了一句,让十几个村民,都寒毛竖起,停下了手中的工具。 金胖子走过去,一脚踢过去,“半仙老头,再敢胡说,小心我们,让村民把你活埋了!”一句话,让段半仙缩了缩脖子,脸色铁青,不敢再说什么。 半个小时候后,经过村民的努力,一副破烂不堪的棺材,已经露了出来,棺材板腐朽成黑色,上边有蚂蚁钻的孔洞,一件腐败的大衣,从棺材内露了出来。 灰暗的死人气,立刻铺面而来,我叫村民离开,守在外边。 “你们谁知道,他入葬多少年了?”我问道。 “我记得,那一年村子发洪水,到今天,大概有四年半了!”一个年长一点的男人说道。 “四年半?按照你们当地的习俗,为什么不给他翻身,捡生前身进骨坛,另寻墓穴再葬呢?”我疑惑问道,有点知道,为什么秦襄垣的鬼魂,会出来惊扰活人了。 那个中年男子回答道,“翻身的事宜,需要其后代主持,秦襄垣的儿子,早些年不知搬去哪一座城市,不和村子有来往,所以这件事,一直耽搁着,外人去做,显得不合情不合理!” 金胖子摇头说道,“是你们村子的,那些年,他有钱的时候,应该资助过村里人吧?按照兄弟情谊,你们有些不近人情了!” 说完之后,我派遣一个人回村子,叫他请示村里的老人,是否帮秦襄垣翻身,同意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顺便送鬼送到家,省得以后麻烦。 半个时辰后,那个人背后抗一个袋子,手上还抱着两个袋子,从远处赶了过来。 背后的袋子,是一座骨坛,前面的袋子,装的是一些蜡烛祭品等物品,这是我事先嘱咐过的。 “段半仙,这捡拾骨头入罐,当中开棺祭拜的法事,就交给你了,我们两个,去找一处墓穴!” 说着,我们两个,带六个村民到旁边的岭寻墓,后辈子孙,每一个入葬的墓穴,一定要比祖坟低,这是风水领域里的规矩,不能破坏。 “三石拱灵穴!” 最后,我们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较好的墓穴,按照秦襄垣的生辰八字,我们开始用罗盘、墨斗,定棺位,很快横竖拉好了一个长形方格,在长形方格中,继续用“八墨点睛”的手法,找出适合埋葬骨坛的方位。 一切定好,六个村民开始挖动泥土,刨出一个骨坛大小的墓穴。 段半仙那边,经过今夜的见鬼,小心谨慎了很多,足足念了一篇“救苦往生法咒”,然后才开始下墓穴,开棺捡骨,每一块鬼魂的生前骨,从穴中取出,都要用纸巾擦拭,先整齐摆放在一张草席上,搭接回一个人形骷架,这样的意思,避免有些骨头遗失,惹得鬼魂不安。 我和金胖子,站在旁边,就看着段半仙在下面,小心捡起一块块骨头,不下去帮忙,这个段半仙赚了那么多白事红事的钱,应该要幸苦一点。 鬼魂翻身,骨坛重新入葬,随后的一切礼仪,都交给段半仙去完成,一直忙到凌晨五点,我们这伙人才回到村子。 消失秦襄垣的鬼魂,不久后,会自己回到骨坛中,不用引路,生前骨会给他指道。 回到那户人家,再次跨过焚烧稻草的火,用黄酒洗手,这一切的规程终于完结。 这时候,我让老村长,着急每一户的户主,前来这里聚集,等人都到齐了,我开口说道,“大家大概都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今天,我们要送走一位村民,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村里的法事规矩,太过繁琐了,要是孕妇临产时,不用去祖先祠堂祭拜,何苦会闹出人命!” 人群中,有人立刻反驳了,“这些规程,是祖辈留下来的,不能折本!” 我解释道,“你们的祖辈,传下来的这些东西,你们可真正领会到当中的精髓,这些奥义,不是单凭这个段半仙,在那念念叨叨,你们就可以了解的。” 我的话,让村民们陷入了反思,每一次的法事,他们就像外人一样,天师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去完成,从来没有考虑过,那样做蕴含什么意义。 “有用的礼仪,我们可以传承,不符合时代的,可以淘汰,连开国的伟人都说过,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大家回去后,可以好好考虑!”我说完之后,用目光看着段半仙,故意映射出一道寒芒,让段半仙胆寒几分。 段半仙,是一个赚死人钱的江湖术士,说明白点,就是一个神棍,没有半点道行。 “段半仙,你行这种红白之事,本身无错,就是“贪”念太重,这些年来,你沾染了很多因果,如果不解除,恐怕后半生,不得善终!”我开口说着,其实是编谎话,段半仙做法事的流程,还是按照常理的,就是太贪了。 “求道友解惑!”段半仙不敢反驳,他知道我身怀本事,不是一般人。 “将你所得的钱财,用来给村里修路吧!”我说道,给了一个眼神金胖子,胖子领会我的意思,一阵犹豫后,手指掐诀,做出一个算命的动作,许久后正色开口道,“我捏算天机,得出你所藏的钱财,被因果搬离,现在应该埋在村口,贴告示的墙壁下!” 金胖子做得有模有样,别人不信都不行,天亮后,在段半仙的带领下,果然在那取出了一大堆钱币,这下子,我和金胖子,更加受到热捧了。 这期间,我们去引路童子的家中,给小孩送去几张平安符,小孩没有大碍,只是惊吓过度,还处在一个意识迷糊的阶段,没有大碍,以后家长进行心里辅导,不再去做什么引路童子,给死人带路,不会有问题! 我和金胖子,临走前,好好敲打了段半仙,让他平等收价,否则以后回来收拾他。 村口处,老村长送来了一分地图,很老的地图,是秦家的祖上留下来的,里边的地形,标注得很清楚。 告别了秦村村民,我和金胖子,按照老村长所给的地图,继续去寻找棺材山。 “靠,根本就没有什么棺材山,原来是硫磺山,怪不得我们找不准路!”三天后,我们蹲坐在一处山谷,金胖子大声喊着。 在我们身后,就是地图上标注的……硫磺山! 山岭有黄雾弥漫,最浓烈的山头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四处裸着尖锐的石块,现在是下午,我们决定明天中午,再上山查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硫磺山 硫磺山,山上有黄雾弥漫,我们查询信息,这一片的山野,没有过火山爆发,按理说,这不是一座死火山,不应该有硫磺气缭绕。 周围几十里,没有一个村寨,我和金胖子,只得在山谷中宿营。 傍晚时分,天骤然就暗下来,大雨倾斜,水从山上流下,汇入山谷,形成汹涌的流水,黑暗无边的区域里,我们两个,差点被冲进洪水中。 吓得我们两人,连忙往硫磺山的山腰爬去。 站在山腰上,靠着凹凸的悬崖避雨,雨水声绝绝不断,我们两个大叫晦气,摆明的出师不利。 “胖子,给我们两个算一卦,看这一次的行程,是凶是福?”我脱下潮湿的衣服,在扭干水说着。 金胖子的算卦之术,是一个入门的级别,就见他拿出三块铜币,往地上一甩,捡起铜币放在手心,一边点头一边故作深沉道,“此行大吉,财权兼收,上上之签!” 我一脚就踢上去,“就算糊弄人,也弄得专业一点好不好!” 吵闹了一下,我们的衣服,铺在地面上,两人就穿一个裤衩,周围没有一点草木可以生火,加上雨天,我们浑身发抖,一个劲在悬崖上靠抖动取暖。 “单身狗取暖,基本靠抖,这句流行话说得不错,老邱,你是一个大美女就好了……”胖子在那意淫,又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可惜了,胖爷我不搞基!” 大雨倾盘,被困深山。 衣服还没干,我正在悬崖边上发着抖,余光看到山谷下,突然间,一道红色的影子,飘在水流中,映入了我的眼帘。 漂流的流水,大晚上的,居然有尸体,让我抖了抖身子,感觉浑身寒毛竖起。 “胖子,那一个红色影子,是不是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我连忙喊道,胖子坐在地上,一个跳起,顺着我指示的目光看去,朦胧的雨水中,他也看到了怪异的景象。 那确实是一个女人,穿着一套红裙,浮在水上,任水漂流。 山谷下方,距离我们就二十米,当红裙女人飘到我们身前的区域,看得更加清楚了。 通过观察,这个女人三十几岁年纪,已经断气死亡,看她肤色的深浅,我们断定,这个女人的死亡,没有超过两天,断气超过两天的人,皮肤已经浮肿,发着惨白色。 “这个红裙女人,不会从山顶上飘下来的吧?”金胖子咽了咽口唾液,抬头望了望上面,我也跟着一阵寒毛竖起。 我开口说道,“我们的身上,封印着粟老爷子的一点血气,但愿那五个不死老兵的鬼魂,会下山来索命,不用我们辛苦,要上山对付那些僵尸!” 等衣服干了之后,吃了些干粮,我们就睡下了,第二天早晨,天一放晴,我们两个,就顺着陡峭的山道,抓着石头攀岩,往山头跑去。 用粟老爷子的血气,作为鱼饵,引出五只鬼魂索命,前提要先观察,到底那五只鬼魂,是不是真的飘荡在硫磺山。 中午,空气闷热,和昨晚的雨天,真是冰火两重天。 好在这座硫磺山,寸草不生,常年有黄雾弥漫,经过雨水一年年的冲击,石块裸露在外,还算是容易攀登,实在上不去的陡峭山坡,我们就直接脚底生火,御命气而上。 一个多小时候,我们登上了山顶,光秃秃的山顶,有很浓烈的怪味,四处有一个个凹洞,像是鬣狗的洞穴,人也可以进去,看不出深浅。 在山顶的正中心,有一颗手臂大的柳树,“树可护人”,这株柳树应该是有人特意栽植在这里,雨天时节,吸纳周天电力,震散周围的煞气。 这株柳树不大,按照生长情况,栽种在此处,就这三四年的事,这就说明,当年有一个道行高深的人,来到了这里,发现此地的诡异。 我心里祈祷着,但愿那位道友,当年全部诛杀了此地的邪物。 紧接着,我们两个,开始一个个凹洞搜索,最后锁定了一个,因为里边,那种浓烈的尸气,比其他的凹洞都明显得多。 “胖子,如果有变故,我们一跑出来,立刻抱住那颗柳树,不会有问题的!”我开口说道,随即第一个顺着洞口下去,昨晚下过雨,脚下都是泥泞的黄泥,很难行走。 金胖子在后,我们点起两根蜡烛照明,开始往里进发,刚开始比较陡,走了几米,洞内的环境开始平稳,就像一条防空洞,不算拥挤。 洞内的气温,比外面还闷热得多,才走二十米,我们两人的身上,已经是汗水夹背,拖着一脚底的泥巴,很耗体力。 四十米后,我们已经到达终点,接着微弱的烛火,映入我们眼帘的,是十几个趴倒在泥土中的人影,那些人,衣衫褴褛,有些的手臂上,单单就是没有血肉的手臂骨,十分的怪异。 我的耳朵,看得真切,这十几个趴睡的人,都还有气在呼吸。 “这些家伙,到底是人是僵尸?人的话,不可能住在这种地方吧?”胖子一说话,角落处,一个斜躺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眸子,绿色的瞳孔,散着绿油油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我们。 被那道绿光盯着,我缩了缩脖子,感觉背上一阵凉飕飕的。 吼吼吼…… 那个人影突然发出怪叫,同一时间,其余的十几道人影,全部苏醒过来,这些人的眼睛,都散着绿光,代表不详的绿光,随着他们一动,凹洞内,那种让人呕吐的腐味,臭气熏天,更加严重了,每一口呼吸,让人感觉走进一个屎坑里。 咳咳咳…… 我和金胖子,被那烂味,呛得受不了,没有等我们适应,那些僵尸已经冲了过来。 一具男僵尸,脸庞上的血肉,发黑像熏肉,有黑色的脓水,顺着他的脖子留下来,他一身的服饰,很像古代的衣服,可惜破烂严重,僵尸一脚脚踏飞烂泥,第一个冲到我们身前。 我和金胖子,没有在第一时间逃跑,因为这些僵尸,并没有什么道行,不是那种恐怖的僵尸王。 我取出了锋利的尖刀,一个斜身,避开僵尸的爪子,手上尖刀寒芒一闪,已经将僵尸的头颅,给硬生生切割下来。 金胖子不想染上腐肉,手上捏动火符,僵尸才到他身前两米,已经被大火焚烧。 短短两分钟,这里的僵尸,全部被我们抹杀,怕尸毒顺着水质流出去,直接用符将他们燃烧在坑洞中。 艰难攀爬到洞口外,我们两个,到达柳树前,一屁股就蹲坐在那,半身都是黄泥。 “这处地方,在古代,应该是一个安葬军队的地方,却因为这里独特的环境,使得那些被掩埋的士兵,死而不僵,就化成了我们见到的东西。”金胖子气喘吁吁说道。 在他的手上,有一块锈迹斑斑的铜表,看那款式,像是电视剧里,二三十年代的产品。 我问道,“这块东西,你什么时候捡到的?”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人养鬼 在金胖子的手上,有一块锈迹斑斑的铜表,看那款式,像是电视剧里,二三十年代上海滩的老产品。 我问道,“这块东西,你什么时候捡到的?” 金胖子回道,“走进去的时候,在烂泥水中发现的!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那些僵尸的服饰,很像地方少数民族的衣服,我推测不错的话,极有可能,是那时候的地方部队,可能是地方的抢匪,或者什么……” 休息得差不多,我们为了证实说法,继续进入一个凹洞,在里面,没有僵尸,只有死得不能再死的一具具骸骨,通过观察,这些骸骨在彻底死之前,也变成了一阵僵尸。 僵尸是吸收天地阴气而生,并不是能长存,达到一个临界点,如果不能使浑身长白毛,变成白僵尸,僵尸的尸气,就会腐败,进而磨灭了生机,变成一具骸骨。 整个山头,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坑洞,单凭我们两人,不可能一个个去探查,要是遇到成群的白僵尸,我们也凶多吉少。 接近傍晚的时候,我们离开山头,往下五十米,找到一个可退可进的宿营地。 将装有粟老爷子血气的瓷瓶,扭开瓶盖,让里边的血气漂荡出来,吸引那五只鬼魂。 整座山光秃秃的,真的找不到枯草木枝,我们两个,只好用剩余的香油,点起一堆篝火,如果到晚上十二点,还没有见鬼魂,我们就往下撤。 十二点钟,天地极阴,那些坑洞里的僵尸,会出来活动,寻找活物吞食精血。 十点钟时,天上有月光,让我们等待恐惧的心,安定了不少。 小小的篝火,摇曳不定。 呜呜呜…… 封印有老爷子血气的瓷瓶,“轰”的一声脆响,瓷瓶四分五裂,一滴滴血珠飘飞。 紧接着,几道浑身绿光的鬼影,从山的一侧,极速飞了过来,口中发着鬼叫声。 “摄青鬼!竟然是玄阶的鬼!”金胖子惊得大跳起来,我也觉得头皮发麻,没有想到,这五个不死老兵,竟然能变成摄青鬼。 在五道绿光鬼魂的手上,还都执掌着一件鬼兵器,有的用镰刀,有的用鬼鞭…… “胖子,不要可惜家产,能扔的都给它丢出去……” 我急剧斗转本命阴阳气,往前打出一招“审判”,阴阳之气,化成一把把小型的黑刀、白剑,席卷出去。 可惜的是,我现在的道行,和那些摄青鬼一样,都是玄阶,只能稍稍阻拦,就被摄青鬼手中的鬼器,一击打破。 这点时间,金胖子手上,一张张画符捏碎甩出,那是我们所有的家当,有三十多张,都是黄阶的符箓,驱鬼符、惊魂符、禁空符,以及各种火符、雷符,只要是入了黄阶的符箓,全部丢了出去。 顿时间,这一片区域,火光冲天,大地巨震,很多石头都飞溅花落。 漫天的灰尘,还没落地,我就冲进中心,要抹杀五只摄青鬼,趁鬼病,要鬼命。 呜呜…… 五只摄青鬼,也被炸得晕头转向,发着惨叫声。 灰尘中,我与它们格杀,发现了一个情况,这些鬼魂飘飞出的煞气,带着一个人的命气,是一种道家的气,我跟随邱叔,学习过道家清心咒,能分辨得出。 “胖子,这些绿鬼,是有人在养鬼,我们动作要快,不然被那个人发现,都吃不了兜着走。”我大声喊道,金胖子听了我的话,拿着染上自己血的桃木剑,也冲了过来。 能养出玄阶的摄青鬼,说明那个人,道行高深,我和金胖子的实力,估计在人家那里,根本不够看。 五只摄青鬼,被各种符,损伤了鬼魂,实力大减,我手上的尖刀,被我用手指血,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可以克制鬼魂,一边打斗时,我左手上,突然洒出一团白色粉末,被白色粉末侵染道身前的鬼魂,剧烈颤抖,跟触电一样。 白色粉末,正是桃木心粉,桃木心粉,和道士所用的桃木剑一样,可以克制阴魂。 借助这个时机,我的命气,急剧斗转道尖刀上,有黑白火焰闪烁的尖刀,一下子切割了两只鬼魂,彻底灭绝他们的生机。 鬼魂再死,就是死上第二世,叫阎罗王来也复活不了。 利用桃木心粉末,十分钟后,五只摄青鬼被我们抹灭,我和金胖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远山外,就有一团火光冲来,一团蓝色的火光,在月色的映衬下,特别的显眼。 “靠,养鬼的人来了,快跑!”金胖子喊了一声,我们两个,顾不上收拾残局,快速往山下冲去。 为了躲避养鬼道士的追踪,我和金胖子,直接跳进山谷的水流,用流水驱除痕迹,快速离开了。 谁能想到,在这片深山野林,竟然有道士,在这里圈地养鬼,我和金胖子怀疑,那些坑洞中的僵尸,一定与那个养鬼道士,脱不去关系。 按照地图的指示,我们连夜翻山越岭,不敢再逗留,天亮的时候,意识到没有危险,才在一片茂密的树林,找了一个粗大的枝干,死死躺在树上休息。 “老邱,这个养鬼道士,就不用我们理会了,估计和老爷子的那个门生,脱不掉联系,让粟志军去顺藤摸瓜,那老道士没有几天好日子了!”金胖子睡前说了一句。 我回答道,“就算被警察追捕,人家一走入深山老林,谁能捉得到!” 睡到下午,我们才继续赶路,因为绕路了,急赶慢走的,也用了三天,才走出大山,回到城镇时,我们两个,衣衫不整,和街边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 买了衣服车票,我们开始坐车回京都市,搭乘飞机很快,这一天的中午,我们已经下飞机了,因为事先通知,粟志军亲自开车过来接我们。 路上,我们将经历的,还有推测的,全部说给粟志军,剩余的事情,就交给他自己去办了,粟家在京都市,是一个巨头的家族,资源丰富,对于粟志军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小邱,你们两个,暂时住回这四合院子吧,经过前一阵子的事情,再让老爷子过来住,我也不放心,希望你们两个,能化解里边不详的气息……” 粟志军临走时,就说了这一句话,被大火焚烧的屋子,已经重建,按照之前的格式,青砖红瓦,雕栏画柱。 四合院子里,配有一个清洁阿姨,和一个厨房阿姨,不显得很冷清。 第二天,我和胖子还在呼呼大睡,我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是地下黑市的老板,宇少打来的。 “老邱,你和那胖子,昨天是不是坐飞机回来了?我这边的案子,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帮忙处理……”宇少那边说话了。 我回答道,“宇少,你是不是老鼠鼻子的,这都能闻得到?” 宇少说道,“我这边的事情,也非常急,要出人命了,下午我去接你们!” 没有等我开口,宇少就挂电话了,一直睡到下午,吃过下午饭,宇少亲自开车,到了院子门口,跟随他的,还有一个美女,美女身材高挑,皮肤不算白,一头齐耳的短发,眼睛很大,身上穿的是一套运动服,整个人,散着一种中性的美。 我盯着美女看,认出了她,那天在医院,粟老爷子的病房外,龙舞还向我打了一声招呼,留了号码,还说以后有案子要找我,没有想到,她是宇少的一路人。 两人下车,直接走进院子里,看到美女,胖子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迎上去,露出一个阿谀奉承的笑容。 “胖子,你再往我这边挤,小心我把你踢成八级残废,”美女气哼哼说道。 八级残废,就是断子绝孙脚! 金胖子尴尬得挪了挪身子,做了自我介绍,顺便帮我介绍了名字。 “我叫龙舞,你们按名字称呼就好了!”美女说话简洁,她的皮肤,不算很白,看她的举止间的动作,可以知道,她应该经常运动。 我走过去,龙舞对我一个微笑,她前面的宇少不高兴了,脸上不悦的看着我,我连忙开口道,“宇少,不要误会,我们之前,也就在粟老爷子的病房,聊过几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虎口屋 注意到自己的妹妹,对我一个笑容,宇少脸上不悦,不知怎么,我的心里莫名高兴了几分。 “大哥,你害怕我被他吃了不成?”龙舞露出一个微笑。 听到龙舞是宇少的妹妹,金胖子色心又起,连忙给龙舞抛去几个媚眼,可惜遭到了无视。 宇少开口道,“老邱,现在就随我过去吧!”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跟随上车,车上,宇少给我讲了这次的怪事,是他的一个表弟,名叫方胜,半年前,在京郊外购买了一处三进三出的地主老宅子,卖主叫辰二爷,是一个赌徒,辰二爷的祖上,因为革命时代有功,所以老宅子还能完好保留下来。 方胜带着妻儿,以及老母亲进去入住,开始的一个月,平平安安的,第二个月开始,夜晚的时候,睡着就会被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吵醒。 每隔两三个钟,深宅大院中,屋子外,就有女人哭泣声传来,让人头皮发麻,没过三天,聘请来的保姆,就辞职不干了,更严重的是,方胜的母亲,因为惊吓过度,心脏病复发,一直呆在医院治疗。 方胜没有办法,让妻儿搬离出来,他打电话给辰二爷,想询问宅子闹鬼的事情,可惜的是,辰二爷的手机号,早就换了,找了半个京都市,都没能寻到辰二爷。 原本不信灵异的方胜,硬着头皮,去寺庙请来了一位高僧,高僧开坛做法,那种女人的哭声,还是在夜晚缭绕大院,高僧表示无能为力。 这时候,这是一座凶宅的事情,不知被谁抖落了出来,圈子内的人,都知道方胜买了个闹鬼的宅子,想出售,也没有人敢买。 宇少所说的,当中没有详细,有线索的信息,我想见到正主,看一看方胜是怎么说的。 车子停下,在一间大排档,不多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男子走出来,下了车,宇少介绍道,“他就是方胜,我的亲表弟!” 大家相互认识了一番,方少是个好客之人,容易混熟脸。 我看了一下方胜的脸色,他脸色有些发白,应该是日夜熬夜忙碌造成,他的胸口处,却流离有一股淡淡的煞气,我的目光,看向他衣衫内的口袋。 “方少,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东西?”我开口问道。 方少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翻开盒子,露出里面一个玉镯子,方少开口道,“老邱,这个镯子,是购买京郊老宅时,原主人辰二爷赠送的,说这个是经过高僧高光的,有气运加身,带在身上,可以辟邪!” 我接过镯子,揣摩观察了一会,方少解释道,“我找专业人士坚定过了,这种赤玉,也叫南红玉,是玛瑙的一个珍贵品种,因为其出产地南疆而得名,是在云南、四川一带的精品,价值不菲!” 这的确是一块好玉,色泽红润,映衬在光亮中,能反射一种内收的美,在玉镯上面,的确有过高僧遗留的佛印,让我奇怪的是,方胜脖子处的煞气,确实是从玉镯中发出的。 紧接着,金胖子和龙舞三人,都观看了一番,和我一样,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方胜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辰二爷说赠送给我,给我镇压气运,谁能想到,老宅子却闹鬼了?” 紧接着,我们分两部车出发,我和方胜坐一辆,等金胖子觉得春天要来时,龙舞咣当下车,走上我们这边的车子。 我和方胜,坐在驾驶室后,驾驶司机和龙舞在前面,一路上,我仔细询问方胜,有关于老宅子的信息。 方胜和宇少所说,出入不大,就是对那种女人的哭泣声,描述得详细一些,单凭一点声音的描述,还无法推测是不是闹鬼。 京郊外,我们很快到达大宅子门前。 这的确是以前地主老财的房子,呈长方形,三进三出,一进厅,出院,再进一个厅……到最后,是一片格局不小的花园,按照以前,是老财主锻炼的地方,养育不少花圃。 站在花园中,我望向远方高处,那里有一座巨型的水塔,这株了西南一角,我对着高大水塔摇摇头,龙舞看见了,轻语问道,“怎么了?我们看的是老宅,不是水塔!” “远方高塔,阻挡阳气,导致阴盛阳衰”我出声说道,龙舞几人,都能听出我的意思。 金胖子恍然道,“怪不得走进这里,感觉脊背凉飕飕的,原来是那高物,拦住了你们家的气运!” 看到金胖子胡说,我一脚踢过去,“你发冷,第一现在是近入冬时节,天凉地寒,第二可能是你身体发虚!” 听了我的话,大家一阵笑意。 金胖子脸皮很厚,不觉得尴尬,走到龙舞那边,又想撩妹子。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煮了一点螃蟹粥,请各位入正厅用餐吧!”这时候,一个身穿围裙,头发卷卷的,有点肥嘟嘟的妇女,手上握着一个勺子,站在花园入口说道。 “方少,你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保姆的?不是都遣散了吗?”我疑惑问道。 “莲姨,我们等一下就过去!”方胜朝那边喊了一声,转过目光,对我解释道,“莲姨是旁边一个村子的,半个月前,主动上门,说招不招煮饭的保姆,我看她手脚麻利,就让她白天在这整理房子,晚上自己回家住!” 我应了一声,目光看向那个莲姨,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却说不出哪里不对,是一种直觉。 走到大厅,这里光线不怎么好,厅前就是一堵走廊墙壁,遮住了外边的阳光,白天时间,也要开灯。 人坐在当中,借着灯光,会感觉一种不舒服的凉意。 周围的墙壁,还保留着以前的格局,没有进行装修,我看了看四周,觉得这里用来拍鬼片,绝对可以布局。 “方少,千万房子,怎么就找到这里了?”我摇着头说道,觉得方胜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来住这种古老的屋子。 宇少替他解释道,“这家伙就是有攀比之心,别人买四合院炫耀,他就弄了一个闹鬼的老宅来住,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不要贪图这些便宜的房子,要是都好,那些富人早就争先恐后来买,哪里轮得到你……” “表哥,你就不要拆我的台了号吗?”方胜无奈说道。 我指了指门口,这老宅已经被人整修过了,按照老宅子的走廊规格,宽应该是三尺三,现在门口的走廊,连三尺都不到,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龙舞最先惊讶问道,“这会代表什么,一两寸的事?” 我回答道,“按照阴阳的学说,这个叫状如一线,财富不入门,低头三寸,鬼神来敲门!” “什么叫低头三寸?”这一次是宇少问了。 我抬头指了指,你们看一下外边的走廊,高度是不是比里边的最低的房梁,低了三寸?”我在走进这里时,就发现了这个明显得缺点。 这些布局,是后代人整修的,是越整越差! 金胖子和方胜,连忙跑出去观察,回来时,两人都一副惊讶的目光,金胖子对我抛来一个媚眼,“老邱,以前没有听说,你还会这些理论呢?” 这些东西,都是在部队学习时,必修的一些东西,紧接着,我又说道,“现在市中心往外扩展,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在大门口的正对面,就是一条直冲的马路?” 这时候,金胖子小眼睛一亮,知道我要说什么,得意看了龙舞一眼,自发说道,“这种情况在风水格局中,称之为《喜回旋忌直冲》,因为直冲来势急剧,倘若居所首当直冲,为患很大,马路越长凶险越大,这种构局称之为《虎口屋》,生人很难在其中安居!” 说完之后,金胖子又得意看了看龙舞,龙舞哼了一眼,“还不是人家邱少先点睛,你这胖子抢风头!”完全不给金胖子好脸色。 “虎口屋?”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诡异的老宅 “虎口屋?” 方胜表示很无奈,他购买之前,去一个风水公司,专门请人来看过,那些风水公司的人,利用寻龙尺探查,可说这里吉位充分利用,并没有我们口中那么多的“凶”局。 当下的意思,是先找出老宅闹鬼的原因,我决定和金胖子在这里住一晚,宇少和龙舞,很想看看我们是怎么“捉鬼”的,决定留下来,方胜的母亲,还在医院,家里有妻儿照顾,又要兼顾店里的生意,就自己赶着回市里。 方胜走后,我一个人四处闲逛,宅子确实很大,长近六十米,宽有十五米,简直可以做一个迷宫了。 准备到午饭时间,莲姨还在入门的厨房,切切炒炒,人们都在躲避这里,这个中老年妇女,却主动上门应聘,让我很奇怪。 “莲姨,今晚吃什么菜?”我走进厨房,四处瞄了瞄问道。 莲姨正在洗莲藕,不回头就说道,“我这个老婆子,也就回弄一些家乡小吃,招待不周,希望见谅了……” 我看到,墙脚的地方,摆放着一大袋莲藕,奇怪问道,“你们家的方先生,有那么喜欢吃莲藕吗?吃多不会发呕?” “莲藕煮法很多,是我这个老婆子最擅长的一种食材,可以清炒,油炸,煮汤,更可以生吃,你要不要呢?”说完话,莲姨站在昏暗的光下,递过来一截莲藕,藕头粗大,藕尾分叉,洗的白白净净的,昏暗的空间里,我就想看到一个小孩子,被捏在莲姨的手中。 “不用了!我出去透透风!”刚一转身,我就看到神经兮兮的龙舞,站在身后,吓得我一个跳,“你跟在我后边,也不出声的?木偶人一样,大小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哼……看你说得头头是道,胆子也那么小?”龙舞鄙视说了一句。 我反驳道,“我也是人好不好,你要不要吃莲藕,莲姨正在洗呢?你可以去尝尝!” 龙舞又哼了一声,“你还想骗我,我早就看到了,那截莲藕,就像一个白白的小人,我才不吃。” 紧接着,无论我走去哪里,龙舞就一路跟着,这让我很无奈,要是在遇见徐欣和秦梦之前,我肯定立马就去追她,可惜的是,我现在的心里,已经住着两个女人了。 吃晚饭时,我一脚彻底摸清了这里的情况,每一处角落,房子,厕所,厨房,就是屋顶上,我都爬上去看了两次,可以确定,一旦遇到什么,我能第一时间赶到。 吃饭的时候,莲姨不和我们四个用餐,她说自己吃过了,叫我们把餐具简单丢到厨房,明天她再过来清洗,借着起着一辆电动车,就离开了大院。 “你们有没有感觉,莲姨的手艺,真是没得说!”金胖子在那狼吞虎咽着,口齿不清说道。 “用得着你说,胖子,给我留一点那个猪肉莲藕,”宇少不敢落后。 我们四个人,都在“抢吃”的,我自己都感觉到,这似乎是这辈子,吃到最好的菜肴了,比星级酒店的都好,前提是我似乎没有去过大酒店。 吃过晚饭,我们四人在花园逛了逛,浇花淋草,很快就到傍晚了,来的时候,没有带衣服,没有办法换洗,我们四个,开车去附近的商场,各买一套衣服,然后才回来。 “龙舞,你那么喜欢穿运动服的?还有,你为什么不留一头长发呢?”回来的时候,金胖子把我想问的问题说了,我们两个,目光死死盯着她,希望得到答案。 宇少撇了撇嘴,“从小的时候,我爷爷都是把他当孙子一样养的,都二十了,也不打扮好一点!” 龙舞反驳道,“我可记得爷爷说过,第一个孙子养残了,才那样培养我的,说到底,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会长残呢?” “那是爷爷的眼光太高……”宇少不想在我们面前,丢了面子。 看着两兄妹吵架,我和金胖子都掺乎不上嘴,等两人争吵完了,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你们又不是畜生,老说什么养不养的!” “滚!” 两个矿泉水瓶就砸了过来,一路上,车子欢乐不断。 回道深院老宅,已经八点多了,老宅子旁边,也有一些住户,每户人都拉好窗门窗帘,没有声音传出,这一片区域,显得特别平静。 进门前,龙舞说了一句,“就算八抬大轿迎我,打死我也不住这种鬼地方!” 宇少怒视看了他妹妹一眼,“老妹,你就不能说点吉祥话吗?今晚有鬼出现,就怪你这张乌鸦嘴……” 另外三人,一致推选我先进去开灯开门,三对一,我只好先走进去,把所有能开灯,都给它开了。 夜晚的老宅,显得更阴森一些,没走几步,两眼望去,都是一堵堵墙,感觉人被困在当中。 洗澡的时候,总感觉厕所头顶,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我们三个大男人,就结伴一起洗,害得龙舞在那死叫,一定要我在外面守候,才肯去洗澡。 “老邱,你看偷看的话,回头我饶不了你!”我陪着龙舞出去时,宇少对我说了一句狠话,同时间,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了金胖子,不给金胖子借口外出“乘凉”的机会。 龙舞进去后,锁上门,我就站在外边等候。 五分钟后,里面还是花洒喷水的声音,我无奈道,“大小姐,你能不能快点,洗个澡费那么大功夫干嘛?又不能搓下两斤泥……” 龙舞回应道,“死邱少,你给我站着,不许发牢骚!” “你这,典型的女霸主义,以后啊,看谁会娶……”我的话骤然停下,身体一扭,我的目光盯向后边,黑暗的房顶。 刚在的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有一道眼睛,出现在我身后,让我突然寒毛竖起。 “难道我看错了?”我缩了缩脖子,不想再思考下去。 这时候,里边的龙舞,听到我的声音戛然而止,以为发生了什么,声音带着轻颤喊出来,“邱少,你还在不在的?在不在的?在的话,就出一声啊?”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几眼后边的房顶,当觉察没有什么鬼物后,回答道,“别喊了,人在呢!”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龙舞又出声道。 我照实回答道,“黑暗中,好像有一对眼睛,出现在后边屋顶上,天太黑,我不敢肯定……” 啊啊…… 门晃荡一声打开,龙舞身上围着一层毛巾,穿着拖鞋,小脸惨白色,从里边惊吓跑了出来。 龙舞一出现,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香味。 那套新买的运动服,龙舞还没还上,从我的角度,看到了一大抹春光,龙舞的胸膛上,白天觉得平平的,现在毛巾围着,也是很有料的。 看到我站在原地,没有什么事情,龙舞才安心了不少,随即扯了扯毛巾,觉得自己还没穿衣服,小脸从白变红,更显一种性感的柔美,她气哼哼说道,“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我还是如实招办了,二十秒时间,龙舞就穿好了衣服,我说道,“衣服明天再洗!” 走回大厅,金胖子和宇少,坐在桌前,不断摆动着些东西,都是一些辟邪的小玩件,宇少是做死人物件生意,身上不缺少那些驱鬼的东西。 “老邱,现在我们的家当,可是一张符都没有,你说怎么办?”金胖子一个无奈的脸色说道,我们身上储存的符,在硫磺山对付摄青鬼时,全部耗光了,还没来得及补充,就来到这闹鬼的老宅。 “你不是还有桃木剑吗?耍贱吧!”我戏谑回道。 将近入冬了,夜晚冰凉,加上这种深院老宅,本身就属于比较阴煞的格局,我们坐在当中,感觉像进入了寒冬一样。 大厅两旁,各有一个房间,并不联通大厅,是独立的屋子,我们要两两分开睡,他们三人,都想和我同处一个房间,最后决议,将另一个房间的床,搬离过来,龙舞睡一张,我们三个大男人,挤在一张。 “要去把院子里的灯,都关上吗?”睡前我说了一句。 “不能熄灯!”另外三人同声喊道, 因为怕有事情发生,我一直不怎么闭眼,一直等到一点多,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就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哭声,朦朦胧胧的,从院子外传了进来。 呜呜呜…… 十分悲戚又恐怖的声音,在这院子响起来,回音鼓荡,我瞬间寒毛惊起,一把掀开被子,走到门口。 另外那三人,“嘣”一声发抖后,蜷缩在被子里,吓得三魂丢了两魂,龙舞和宇少,直接用手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 秘密开开的深宅大院,突然传来这种女人的哭声,我站在门口,都觉得有点腿脚发软。 我抽出了铜剑,左手掐诀,对着金胖子说道,“看好他们两个,不能让他们出去!” 不理会金胖子的阻拦,我朝着声音的方位,快速冲了过去,口中自我安慰着,“无论你是人是鬼,我有祖师保佑,万法不侵……”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染血的眼眸 深院老宅,三进三出,人走在当中,眼光看到的,都是一堵堵古老的青砖墙壁,以及红色瓦砾,让人心生迷糊。 呜呜呜…… 院子中,那种女人的哭声,还在缭绕回音,每一处院子中的灯光,随着声音在摇曳,灯光忽闪忽暗,形如鬼宅,我走在当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循着声音找去,最后,我锁定在一间杂货房。 禁闭的房门,透过屋梁观看,里面是黑暗的,灯光没有开,里边有惊悚的声音传出,我手上的尖刀,也在颤颤发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一副女人吊死在房梁,七窍流血的恐怖景象。 吱吱吱…… 门被我缓慢推开了,这时候,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里祈祷,千万不要一开门,就有什么鬼影冲上身。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门终于开了半边,透过黑暗,那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在我耳旁消失了。 这个屋子,是一个堆放杂货的地方,各种箱子、餐具、桌椅挤满了空间。 我深呼吸几口气,一步步往里走,摸索着打开了灯,光亮起来时,恐惧驱除了几分,我开始在这杂货空间,寻找女人哭泣的源头。 轰…… 搜索无果后,我在角落里,一脚踢开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不关灯光,绕过走廊和前厅,直接返回睡觉的屋子,金胖子三人,还卷睡在被子里,看到我安然无恙回来,他们一脸的高兴。 “老邱,你把那谛哭的女人,给收服封印了?”金胖子最先问道,我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经历,表示找不到源头。 宇少突然问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装哭,来惊吓我们呢?” 龙舞没好气说道,“哥,那种声音忽高忽低的,还有回音,那是人能发出的吗?” 聊了一会,我也困倦了,就上床睡觉,才躺在床上,旁边床位的龙舞,突然看向我身后,眼睛瞪到最大,瞳孔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目光。 龙舞想出声,嘴巴动了,却没有声音喊出来。 在我的身后,是屋子的窗户,龙舞一定是看到窗户外,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了? 我对她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同时,我将阴阳气转入眼眸,通过龙舞瞳孔的反射,看到了一点景象,窗户外,倒影着一对红色的眼睛,红眼睛飘在窗户上头,望着我们里面。 嘣嘣…… 我一个跳起身,身体反转时,十指喷飞出十道阴阳印,直冲窗户外,那对红眼睛,比我想象的还快,骤然间就消失了。 我突然发出的声音,让金胖子和宇少,一阵惊叫,旁边的金胖子被挤下床,四脚朝天摔在地面。 我不理会他们,赶紧从房门跑出去,接着跳上漆黑的房顶,空间里,除了一股淡淡的阴气,那对红色的眼睛,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回到屋子,金胖子神神叨叨说道,“老邱,你和龙舞看到的,会不会是假象?人在恐惧的情况下,会陷入潜意识的迷幻,映射出脑海深处想象的画面。”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见鬼了?” 说话的时候,我发现睡在旁边床位的龙舞,没有了声音,赶紧走过去,捏开一角被子,发现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龙舞,她的脸色很难看,一对原本闪亮的大眼睛,也露出了黯淡光芒。 “有鬼……”龙舞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我手臂,她的指甲印,都陷入我皮肤内,我安慰了她几下,没有效果,只好一指相印,压入她的眉心,让他陷入沉睡。 “宇少,明天把你老妹接回去!”我说了一句,宇少点点头,这之后,因为有怪异的发生,我和金胖子,决定轮流值班,始终让一个人守在门口。 后半夜,那种女人哭泣的声音,又断断续续传来两次,每一次我都出去查看,第一次是在仓库,第二次源头是在花园,第三次是在屋顶。 可惜的是,每一次我接近目标,那个哭泣的声音就戛然而止,顿刻间消失,让我每一次都扑空。我奇怪的是,每次接近源头,都没有察觉到有浓烈的煞气,就算是鬼魂吓人,也不可能不留一点痕迹。 天亮时,我们把还在睡觉的龙舞,丢上后座,让宇少送走,女孩子心里承受力弱,再住上一天,恐怕心里溃堤,留下无法弥补的阴影。 等宇少走后,我和金胖子,又仔仔细细翻找了一遍,依旧没有收获,这座看似闹鬼的宅子,并没有鬼魂住过的痕迹,这让我们很无奈。 经过商议,我和金胖子,推测是有人在暗中哭泣,来惊吓我们四人,吃过早饭,告别了煮饭莲姨,我和金胖子就离开老宅,去最近的镇子,买一些东西。 京郊外的地下交易,比京都市里的还要猖狂,有宇少的指点,我们很快买好了东西,中午睡觉前,我们布置好了后招,又打了电话给老宅子的主人方胜,叫他下午过来。 宇少这个怕鬼的,没想到也跟着方胜来了,当听说我们昨晚的境遇,方胜表示,他之前被困扰一周了,晚上闹鬼,他想死的心都有。 今天的晚饭,依旧是莲藕做主菜,莲姨的手艺,果然对莲藕有独特的烹饪手法,清炒、闷锅、油炸,每一样做出的菜肴,都让人说不出的美味。 吃过晚饭,我觉得金胖子有点心不在焉,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洗完澡后,在花园里闲逛,我才问他,“胖子,想什么呢?龙舞今晚是不会来了,不要惦记她了!” 旁边的宇少和方胜,难得有时机,调侃了一下胖子。 金胖子摇摇头,一副想不明白的脸色,“这两天吃的菜,似乎有点问题,老邱,你没有感觉得出来吗?” “莲姨做的菜?有问题?你多想了吧?”我笑着回道。 金胖子踌躇在原地,揉了揉肥肉肉的下巴,继续道,“第一次吃那个好菜,感觉不到,不过刚才吃的时候,我总觉得,那些菜肴中,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宇少大笑了几声,“胖子,难道还缺油盐酱醋不成?” 听金胖子的话,不像胡扯,我仔细回味了一下,突然间,我的脑海中,想到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结果,想到的画面,直接让我脊背发寒。 莲姨煮的菜肴,的确是美味,可是每一道菜肴中,却是没有一点阴寒属性。 莲藕,出自淤泥水塘,属性偏寒,但是莲姨做的莲藕,吃到胃里,却是偏阳性的食材,平常人,多吃阳性食物对身体有好处,吃多了也会上火。 阴寒的莲藕,吃到嘴里,变成了阳性食材,这只有一个可能,菜肴中的阴寒之气,被人吞食了。 煮饭的莲姨,就是能吞食阴寒之气的人,换句话说,莲姨很有可能是一只鬼,只有鬼才喜欢吃那些阴气。 金胖子看到我的神色,知道我想到了,连忙问道,“老邱,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说出自己结论,凑到金胖子的耳旁,只告诉了他一个人,听完之后,金胖子恍然大悟中,又猛的摇着头,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态。 我们没有告诉宇少和方胜,决定明天,亲自见到莲姨,探查个清楚再说。 夜色渐深,我们四个返回了屋子,才躺下被子,我怀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铃声是一首高亢的民歌,突然的声音,吓得另外三人,猛的从床上跳起来。 而我自己,也被自己的手机,吓了一大跳,电话是袁天泉打来的,袁天泉算是引我进灵异世界的人,算是我的半个师傅吧。我走出门口,接听了电话。 “小邱,粟家那边的案子已经完结,你和小胖现在忙什么?”袁天泉一开口就问道。 我说出在闹鬼老宅的事情,袁天泉接着说道,“你们两个小子,忙完那里的事情,叫小胖查一下他的邮箱,我已经给他的邮箱,发了一个案子的信息!” 我急忙问道,“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袁天泉回答道,“是一个退休干部,案子都上传到京都市长了,你们要速度去解决!” 我无奈说道,“袁大哥,我们部队不是有五个小队吗?为什么小队都不执行任务了?要在暗中训练?还有你们部队的高层,也都不现身的?” 袁天泉回答得很简洁,“现在是非常时期,暂时由你们几个带头,后续就不用那么忙了!” 说完之后,袁天泉就挂了电话,我走回屋子,悄悄说给了金胖子,这家伙立刻发牢骚。 这方胜新买的老宅,我们是第二个晚上居住了,昨天有女鬼哭泣的声音,为了怕鬼闯进来,我和金胖子,用大红纸画符,围住了屋子四周。 半夜的时候,我正睡得迷迷糊糊,被金胖子一个推醒,睁开眼,就听值班的金胖子低低说道,“老邱,昨天晚上,你和龙舞不是被鬼迷,在那窗户口,我真的看到了!” “那对红色的眼眸?” 我开口问道,金胖子点点头,今天夜里,十分安静,那种半夜女人哭泣的声音,并没有传出来。 我刚躺下,想继续睡,眼睛还没闭上,恍惚间,头上的屋顶,那些红瓦中,有一片瓦砾被轻轻推开,露出了一对瘆人的红眼睛,眼眸像染血,俯视着屋里的场景。 那对染血的眼眸,和我对视了两秒钟,然后消失了。 我正心神不宁时,屋子外,突然“呜呜呜……”一阵声音传来,吓得我猛然坐起身,头皮发麻着。 还在睡觉的宇少和方胜,也听到了,被惊吓坐起身,我们四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此刻都不敢乱动,听着老宅子外的哭泣声。 “老邱,要不你去查探查探吧!”金胖子打破了宁静。 我摇摇头,刚才那对染血的眼眸,让我心里失了平衡,脑海一团乱麻,我需要时间恢复平静。 金胖子看我不动,拿起桃木剑,手上捏着今天画的符,自己蹑手蹑脚走出去,转出门口,就是狭长的近百米走廊,金胖子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方胜脸色发白,心有余悸问道,“邱少,胖子不会有事吧?” “胖人有胖福,他不会有事的!”宇少双手合十,手上拿着一串佛珠,在那一遍遍“阿弥陀佛”念着。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井水下有鬼 “宇少,你是做死人生意的,怎么不弄多几件辟邪的宝贝,分给大家压惊护身?”守在屋子里,我开口问道。 宇少开的地下黑市,专门从盗墓贼手上,低价购买死人陪葬品,再高价转出卖给富人,手头上有很多可以辟邪的物件。 女人哭声依旧在老宅深处鼓荡,屋子里围成一圈的红纸画符,一张张随着声音在轻晃,我十指捏出阴阳印,稳定了画符,同时望了望外边的狭窄走廊。 金胖子不见踪影,朝着深院里边走出,也不知道他发不发现得了女人哭声的源头。 宇少一撇嘴,回答道,“现在的盗墓贼,哪一个不是在死人坑里成精了,有点历史价值的,都是漫天要价,贵重的宝贝,也要流通,便宜的东西,拿过来也没用!” “表哥,说到底,你就是抠门!”方胜鄙视说了一句。 宇少一脚揣过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还不是你这个不争气的老表,眼光短浅,偏偏买这么闹鬼的地主老宅,害得老子半夜三更,要在你这鬼宅住,真是倒了血霉了……” 昏暗的灯光下,我的余光看到,方胜的脖子上,那道原本消失的煞气,又聚集了起来。 方胜刚想说话,我一指阴阳气,印在他眉心上,同时说道,“你的玉手镯,是不是还带在身上?” 我接过玉手镯,红润色泽的手镯,是那股煞气的源头,我揣摩了一下,还往手镯中,输入一股命气,可惜的是,没有半点反响。 “难道当中,那位高僧遗留的佛气,是为了封印一只鬼魂再手镯中?” 我摇了摇头,如果真有鬼魂再手镯中,以我的阴阳眼,应该可以探查得出来。 啊啊啊…… 正在我思考时,走廊外边,突然有金胖子传来的惨叫声,手一抖,吓得我差点扔掉手镯。 透过走廊,声音从花园那边传来的,我们三个,顾不上什么闹鬼了,走出屋子,从三进三出的厅院,一路往花园那边走去,老宅子实在太长了。 就要走出走廊,踏到花园时,突然间,我觉得眼前一黑,一道诡异的身影,从旁边蹿出来。 我手上的尖刀,立刻横斩出去,对付也用武器格挡,是一柄桃木剑,定眼一看,在我前面的,竟然是金胖子。 “我的胖爷啊,你能不能长点心,被你这么一吓,老子心脏都要咳出来……”宇少拍了拍胸口,一副心神不宁的表情。 我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金胖子摇了摇头,“刚才女人的哭泣声,是从花园这边传出的,我刚到这里,声音就消失,我刚想走回去,旁边的花圃,突然一阵抖动,吓得我发出了叫声,接着,我还是硬着头皮,用棍子拨了拨花圃,没有看到鬼,转身回去,就碰上你们了!” 花园里,只有走廊尽头这里有一盏昏暗的电灯,目光望去前面,黑蒙蒙的一片。 嘭…… 就在我们站立时,头顶的那盏灯光,忽然熄灭了,周围彻底昏暗了下来。 “你们看,院子里边的灯,全部熄灭了!”方胜指着我们睡觉的方向,嘴巴开得老大,一副见鬼的神色。 宇少小声说道,“该不会跳闸了吧?” 回去的几十米走廊,黑漆漆的一片,眼睛看去,加上心里的鬼影作怪,让人感觉,在走廊深处,有鬼魂在那潜伏,这一刻,没有人敢移动半步。 我问道,“方少,这老宅子的电路开关,是在哪里的?” 方胜咽了一口唾液,艰难回答道,“在第一个院子,走廊隔离!” “我靠,你呀的不能把开关,弄在花园这边吗?”金胖子语气急促说着,“方少,你去检查一下开关,我们在这里替你看风!” “滚!” 方胜喊了一句,语气都变得颤颤发抖了,不光是他们,我都觉得脚底发寒,四肢有点发软了。 之前可以循着女人哭泣声追踪,是因为院子、走廊里的灯,都亮着,现在昏天暗地的,任谁都寒毛竖起。 “我们四个,一起过去吧,四个大男人,阳气十足,就算有女鬼,也够她吃一壶的!”我开口说道,没有人反对,因为我的建议,我被推到最前面引路。 “早知道,刚才拿两个手电筒出来!”拽着我衣服的宇少,在那小声说着。 没有灯光,一切凭借感觉在走,三进三出的院落,走出走廊,是一个庭院,紧接着又进走廊,在第二个庭院时,身后的金胖子,脚一滑,磕碰道台阶,他那近两百斤的身躯一倒,直接让我们并排的三人,摔倒在地。 啊啊啊…… 宇少和方胜,摔下地面时,不断发着恐惧的声音。 “死胖子,老子得了心脏病,回头找你要钱治疗!”宇少咧咧喊着。 紧接着,传来金胖子尴尬的声音,“脚滑、脚滑,老邱你继续带头走!”四人起身后,还是前后搭着肩膀,我在前,宇少和方胜在后,金胖子垫后,从这个庭院转弯,到达走廊隔离的空间。 差不多到电闸房的小屋子时,身后的金胖子,忽然说了一句,“方胜,你的肩膀,怎么突然那么凉的?感觉结冰了一样!” 方胜哼了一声,回答道,“胖子别乱说,我浑身都发热了,凉个屁,倒是你的爪子,怎么像一对冰手?有水渗入我衣服里面的?” 这句话一出,我们并排的四人,突然停了下来,一阵无语。 按照金胖子和方胜的话,似乎他们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 而这个鬼魅出现的人,浑身冰凉,没有体温。 周围没有一点光,黑漆漆的,谁也看不出谁? 一分钟后,我打破了宁静,“金半仙,你前面的,到底是不是方胜,看清楚一点!” 这时候,我感觉我身后的宇少,被吓得已经站不稳,有软倒的趋势,我的话说了很久,也不见金胖子的回音,我强忍着畏惧,转过身子,看向后边。 “红色的眼眸?” 首先映入我眼睛的,是一道虚虚幻幻的眼睛,染血的瞳孔,孤零零的飘在眼前,而眼球身后的金胖子,已经被吓得僵直在了原地。 “鬼啊……” 余光瞄到的方胜,一个大跳,就往一旁飞奔冲去,而抖抖瑟瑟的宇少,直接被方胜拖着,离开了此地。 黑暗中,不远处的区域,就听到“轰”的一声脆响,接着就没有了声音,不用想,就知道两人撞墙昏倒了。 和染血的眼睛对视,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滴滴汗水,不断从毛孔流出来,侵湿了眼睛,我仍旧不敢眨眼,我在用“鬼不动,我不动”的策略。 嘀嘀嘀…… 染血的眼睛周围,有水珠滴落的声音,昏暗中,每一个水声,都像一把铁锤,直接砸在脑海中,让人头皮越来越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黑暗中,那道染血的眼睛,逐渐消失,消失前,那对眼睛眨了眨,似乎有话对我说,吓得我连忙后撤,做出战斗姿势。 染血的眼睛彻底消失,我咽了几口唾液,依旧不敢移动,几分钟后,我才跑到金胖子身前,探一探这家伙的气息。 “昏倒的人,还能像僵尸直挺挺的站着,晕而不倒,我佩服你!”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一个巴掌拍在在金胖子的脸上,金胖子身体一个剧烈的颤抖,苏醒了过来。 金胖子刚想跑路,被我一句镇住,“鬼已经走了,我们快点找到电闸房,不开电的话,找不回宇少和方胜那两个家伙了!” “他们呢?被鬼抓走了?”金胖子很小声说着。 “撞墙了,不知道摔在哪个地方?”一路摸索着墙壁,我和金胖子,终于走进了电闸房,按照线路寻去,最终找到了开关,恩上电路开关,外边,恢复了灯亮。 宇少和方胜两人,就倒在屋子旁边,在方胜的额头上,还有一道撞墙的伤口,流着血,宇少则是和金胖子一样,昏倒而已,没有大碍。 我们没有叫醒两人,扛回了房间,帮方胜止血,把两人丢在床上了。 这时候,我问道,“你站在那只鬼的身后,应该发现一点东西吧?” 金胖子点点头,神神叨叨说道,“你知道,我是怎样被吓晕的吗?” 我无语回道,“还能怎么吓晕,被出现的鬼吓晕呗!” 金胖子摇摇头,“花园那里,是不是有一口不用的荒井?之前我去寻找女人哭声的踪迹时,发现井下有水声,那时以为是周围的泥巴掉下去,没有在意,可是刚才那只鬼,身上不断滴着水,我一下子想到,这鬼很有可能,是从那井里爬出来,想到那种景象,我心脏一加速,就陷入了昏迷!” 从荒井下面,拖着一身的冰凉井水,爬出来的鬼? 我说出了自己的观点,“通过那只鬼的气息,我倒是觉得,那只鬼是住在红手镯中的,方胜一直把手镯呆在身上,沾染了鬼气,所以刚才昏暗中,被鬼迷眼……” 越说越可怕,到最后,我们两个不敢再谈了,呆呆坐在床头,也不敢睡觉。 后半夜的时候,倒是安静了很多。 天微微亮时,我和金胖子,才敢上床睡觉,这一晚上,闹得心身疲惫。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谋宅 吃午饭前,我和金胖子起身,去厕所简单洗了把脸,我就连忙冲去厨房,昨天布下的后招,就看今天的收成了。 厨房门口,那一大袋莲藕,少了一半,里边水龙头“哗哗”流着水,莲姨披着那套破旧的围裙,站在水龙头前,依旧在那洗着莲藕。 我心里犯嘀咕,“真奇怪了,怎么每次来厨房,这莲姨都在洗莲藕。” “莲姨,中午好!”我礼貌问了一句,莲姨应了一声,依旧背着我洗着莲藕,我从刚洗的青菜上,沾出几粒水珠,指头一弹,水珠飞向莲姨的小腿裤子上。 突然间,水珠碰到的裤子,有点点冒泡的景象,我眉宇轻皱,得到了自己的结果,同时,也对莲姨的身份,感到很奇怪,走出门口,我还是问了一句,“莲姨,您家里还有多少口人的?” “儿子在市里安家,就我这老婆子一个人!”莲姨回了一句。 余光中,我发现莲姨的脸色很差,是一种惨白状,人只有在惊吓过度,才会出现那种脸色。 说完之后,我走去了花园,金胖子也在这,宇少带着方胜,正去医院包扎伤口,没有回来。 金胖子站在花园角落,他搬开几盆黄金树,脚旁边,露出了那口荒井,金胖子从旁边拾起一块泥巴,丢了下去,“啵”的一声,井里不是干枯的。 “金半仙,我刚才去厨房了,昨天我们在各处撒的硫纳粉末,果然沾在莲姨的裤脚上。”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神色一愣,回答道,“硫纳粉末遇到水,就会冒小泡,奇怪的是,莲姨明明是一个人,怎么会是那个,夜里哭泣的女人呢?” 我也奇怪道,“我在莲姨的身上,感应到的是人的命气,而不是鬼魂煞气。” 我们两个讨论了蛮久,没有得出结论,最后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先把荒井下的秘密,给谈明白了,再做打算。 吃过午饭,莲姨就回家休息了,看着她起着小电驴离开,我和金胖子,才转身去到仓库,搜索了很久,终于找到一根绳索,又找来一根铁丝,将铁丝做成钩状,绑在绳子上。 带着绳勾,我们来到了花园的荒井旁,将带钩的绳索,扔下井底,我们在上面,不断拖动绳索,想从里面,寻找出些东西。 站在井口,能感受到,从深井下边涌上来腐烂的怪味。 第一次铁钩出水,勾起了一截腐烂的木枝,第二次,则拖起来一件破烂的衣服,只能看得出是一件女装的秋衣。 一个时辰后,从水面中,我们拖起了一颗人的头骨,头骨发黑,眼窝凹陷,没有牙齿,头盖骨上有一条条小裂缝,近乎脆裂,不知道经历多少岁月了。 在光秃秃的眼眸中,还淤积着不少烂泥、枯叶,拿着头骨,到旁边的水龙头冲洗,原本就近乎腐朽的头骨,经过水一冲,更加不稳了,轻轻一压,都会凹陷。 我们将头骨放在一张草席上,仔细观察,发现这是一个女人的头盖骨,按照推测,女人的年级,应该是四十上下,为了更确定想法,我们又从仓库中,找来不少铁丝、钢筋,做成了一个开合的爪状。 又忙碌了两个钟,才将这副骸骨,收集了一半,铺在草席上,缺了一条右臂和一条左腿骨,井水太深,我们不敢下去,很多细小的骨骼,比如手指骨、脚趾骨等,就没有捞上来。 一副在荒井里的女人尸骨,一个南田玉手镯,一个古怪的莲姨,我和金胖子开始推测。 一切完成后,用一张破被子,盖住残缺的尸骨,我打电话给宇少,叫他快点开车,与方胜一起回来。 一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开车回来,这时候,本该过来上班的莲姨,却没有出现。 “这都四点半了,莲姨怎么还没到?”方胜看了看手上的表。 五点钟的时候,还是没有见,我们四个人,只好开车去莲姨的家,莲姨应聘的时候,有过资料,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我们很快到达一间一层的洋房。 房子没有院子,正对面就是马路。 房子的大门紧闭,也不见莲姨经常做的电车,我们上去敲门,门打开,是一个年仅六旬的老人,老人拄着一根木拐,带着老花镜,看到我们,很奇怪问道,“几个年轻人,你们找谁呢?” “阿爷,您好,请问莲姨在家吗?”方胜开口问道,还拿出了一张图片。 “莲姨?我这里没有什么莲姨啊?”老人看了看图片,一脸茫然说道。 方胜有点急了,再开口道,“她的名字叫江水莲,难道不是您的家人吗?” 老人依旧摇着头,一副不知所以的神色,这下子,我们可以肯定,那张身份证是伪造的,莲姨根本就没有住这里,或许不是本地人。 回到车里,宇少拿起电话,接连拨打了几个,听他的聊天,是找警察局那边的朋友,帮忙调查,紧接着,我们没有回老宅,直接奔去市里的警局。 在这里,京都市所有的监控,都能一目了然,通过查看录像,我们发现诡异的地方,莲姨每天上下班,都是从一条二级路,突然出现在路上,四路交叉的路口,都没有看见莲姨从路口进入,只有一个可能,莲姨是从二级路,某一个小路上来的。 “小黑头,我就不信这老太婆,平常连市区都不去的,给我仔细搜索,这一个月内,有她出现的地点。”宇少发火了说道,小黑头是警察局的技术人员,办事效率也快。 还没到傍晚,已经找到了三处,莲姨在一个地点出现的影像,那个地方,是一处卖古董的店铺。 “佳财古董店?”方胜盯了很久,突然说道,“前端时间,我新买的老宅闹鬼,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有意低价收购,为此,我们还去酒店吃了一个饭!” 这下子,是人都明白了,莲姨肯定和佳财古董店的老板有来往,要低价吃下那栋地主老宅。 宇少也说道,“难不成这老婆娘,就是半夜装哭,吓我们的人?” 这边说得通了,可是荒井下的那副骸骨,又怎么解释,还有昨天晚上,我们遇到的那双染血的眼睛,那可真是一对鬼眼,不是人可以装得出来的。 又看了不少录像,在里面,方胜竟然又看到一个熟人,正是卖老宅子的辰二爷,画面中,辰二爷和古董店的老板,一齐走出店铺,坐车离开,有说有笑聊着天。 看到我们都陷入思考,局外人小黑头开口了,“宇少,会不会是这辰二爷与古董店老板合伙,一人卖房,一人闹鬼买房,这样赚取中间的差价?” “靠,小黑头你真是一棍子打醒了我!”宇少脸上出现大笑,想明白了这点,我们走出警局,简单吃个晚饭,然后开车回老宅子。 路上,金胖子提出了那个疑问,“既然是为了害你,辰二爷为什么送你一个带着煞气的手镯?以及井底那具女尸,该怎么解释?”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可怜女鬼 摆好神台,香炉上插着两根蜡烛,供上一炷香,神台上,按前三中二后三的顺序,共摆八碟祭品,黄纸、惊魂木、桃木剑一一摆列在上。 这次开坛引魂,是由金胖子主持,引出魂魄前,必须祭拜天地,寓意得祖师庇佑。 我和宇少三人,站在神台后边,看身穿黄袍的金胖子,在那撒酒敬天,落酒敬地,执酒给鬼神…… 在神台前,是一张草席,草席上是那具残缺的女尸,通过尸骨的契机,牵引出死后的鬼魂。 半刻钟后,敬天礼地完成,金胖子手上桃木剑,一点黄纸,在蜡烛上燃烧,烧着的黄纸,倒入那碗鸡血中,血染桃木剑,金胖子手指一扭,桃木剑飞射出去,直直插入女尸的胸骨上,一滴滴血珠,从剑身留下,侵染到了骸骨之上。 “急急律令,生死天命,生怨死结,神台招魂!” 金胖纸右手的食指,摁住装有米粒的碗中,捏印出三粒糯米,食指迅速在八碟祭品走过一圈,金胖子将三粒米,印入身前的符中,迅速将符捏成三角符。 符一出,镶入神台前的女尸口中,骤然间,从老宅子外边,刮来阵阵阴风,我们后边三人,连忙后撤几步,主持的金胖子,也想后撤,被我一脚揣了回去。 一道黑影,鼓荡阴风,一对眼眸就像染血,飞快从外边凌空飞过来,黑影落地,站在神台前,是一个女人的鬼魂。 “生前身,死后魂,有怨报怨!”金胖子口说鬼语,手上的惊魂木,每说一句,就在神台上会重重拍一下,意思是三声阴间鼓,让鬼魂知道自己是亡魂。 红眸女鬼,掩面而泣,并没有厉鬼的举动,让我们心安了不少,红眸女鬼同样用鬼语说道,“报告天师,我名为柳韩怡,生前是这宅子的女主人,可惜我的老公,英年早逝,我们膝下无子女,单单留下这一所宅子,几年前,我与辰德在酒吧相识,可那辰德贪婪祖宅,每当夜里,就用收音机,放出女人的哭声,使我精神错乱,最后,更是与外人,将我推入井中溺亡……” 金胖子又是一声惊魂木落下,问道,“你生前可怜,死后还冷尸井中,这一世可有什么怨念?” “我柔弱女子,不敢奢望太多,只求能将辰德绳之以法。”柳韩怡每一句话说时,都用手掩面哭泣,可惜鬼魂无泪,很是可怜。 金胖子又开口道,“几年时光,昭雪困难,你生前时,有没有留着什么辰德犯罪的证据?” “有……我被推入枯井时,曾死死咬住辰德的手,他的一根中指,被我咬断,也在井中,”柳韩怡回答道。 我站在身后,浑身斗转阴阳气,眼眸一黑一白,用鬼语问道,“你的灵魂,四处漂流时,是不是闯去了什么地方?在你身上,没有半点戾气?” 柳韩怡回答道,“报告天师,第一日我灵魂出身体时,曾想去四处害人,最后不知为何,到了附近的一处城隍庙,得土地神点拨,才坚守等待有缘天师,替我昭雪!” 柳韩怡又道,“这次生前事了解,我就要去城隍庙,精心听经,转世去轮回了!” 经过交流,我们发现,柳韩怡当年夜晚闹鬼时,专门用手机,偷偷录下很多东西,其中还有辰德的证据,手机就埋在这花园中,可惜柳韩怡灵魂离体,损失了很多记忆,忘记藏在何地。 最后,金胖子下了天师令,让柳韩怡去城隍庙等待,一旦辰德伏罪,我们自会去上香,让她安心走完最后一程。 柳韩怡一离开,我们四个,开始拿着手电筒,一寸寸地翻找,忙活了一个钟,才找到柳韩怡生前的手机,好在手机外,套有一个袋子,经过技术处理,应该可以复制出当中的影像。 “方胜,这宅子是你买的,你和柳韩怡沾有因果,她的身后事,就叫你给去处理了,调查一下她的丈夫,最好能合葬一处……”临近天亮,我们已经报警,我们等警察来时,我对方胜说道。 方胜点点头,“这个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之后的事情,处理起来要不少时间,抽干井水,派人下去一一捡拾尸骨,还要从中,用科学手段,分别出哪一根是辰德的手指,没有十天八天,无法完成。 手机里的影像,倒是很快复印出来,这一天的下午,辰德就被抓回派出所调查,这京都市的警察,能力真不一样,靠着一点点的心里攻势,很快辰德招供了,谋杀柳韩怡,夺老宅子的事情。 第三天夜晚,我们四个人,连同已经恢复的龙舞,一起去那个城隍庙,烧香敬拜土地神,同时,也见到了柳韩怡。 回来时,金胖子发牢骚说道,“那个土地神也太不近人情了,想见一面都拒之门外……” 龙舞显得很好奇,“胖子,世界上真有土地神吗?你不会在乱掰吧?” 金胖子一听到龙舞的回声,立刻露出一副汉奸的笑容,“你想不想见一面那些神,改天胖爷我开坛做法,替你引见一下如何?” “好啊,什么时候,我要见财神爷,还有太上老君!”龙舞闪烁着大眼睛说道。 “太上老君?那个太难了,胖爷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胖子有点尴尬说道。 这一个晚上,我们去唱歌喝酒,难得潇洒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拜别了宇少三人,我和金胖子回到四合院子,粟老爷子的案子,已经完成,离开之前,总要告别一声。 回到院子,之前金胖子布置的法阵,已经起作用,去阴汇阳,这里的格局,不再是阴盛阳衰的局面,适合粟老爷子居住了。 和粟志军、粟志年两兄弟,以及老爷子吃了一顿午饭,我和金胖子又解除了阵法,将死人鼎那些器物,带出去掩埋,这才离开。 这一晚,我们两个住在宾馆,一个有电脑的房间,金胖子打开邮箱,点击袁天泉发来的信息。 “营山湖泊怪案!” 这是邮件的标题,这一个晚上,我们都在研读当中的信息,信息中,还附有图片,这是一个,是有关湖底水鬼的案子。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营山湖 林二凡所说的情景,与袁天泉发给我们的邮件,信息差不多,就是其中详细一点,但是没有关于水底怪鱼更多的信息。 离开林家,我们两个在宾馆住了一晚。 宾馆中,金胖子还在说着新郎官弟弟林二凡的事情,他表露真情,说要去女方家走一趟,让原本是林一凡的妻子,能下嫁给弟弟林二凡,也是一桩美事,前半夜搅得我不能安宁, 第二天一大早,又赶到林家,希望林延带我们,去营山湖的深水区走一番。 林延爽快答应了,这些时日,他没有理会政府的指示,依旧一个人,驾驶柴油小船,在深水区那边撒网捕鱼,一边求生计,一边也想找回儿子的尸体。 林延的船不大,长就五米多,船身最宽就两米,船上还摆放着渔网、渔具、鱼桶,以及救生圈等东西,显得很拥挤,动力是一台老旧柴油机,拉响之后,发出“轰轰”的声音,飞溅水花。 小船行进时,却显得很稳,得益于林延熟练的驾船技术。 从养鱼区一路前进,往湖泊深处驶进,据林延说,他年轻的时候,曾在那一片潜水,下到水底三十米时,发现了很多礁石坑洞,有一些坑洞,还有一些黑色水泡喷出来,非常的恐怖。 很快,小船的柴油机停止响声,我们已经停在一片茫茫水域中,这里算是最深的地方,有几十米,底下还有暗流,如果新郎官的尸体,随波漂流,最后可能在这一片。 所以新郎官的父亲,林延这几个月时间,一直在附近徘徊。 接下来,就是撒网钓鱼的时间,我和金胖子,早上过来的时候,专门去菜市场,买了半只羊腿,船停稳后,我们拿出刀具,开始将羊腿,分切下来,做成鱼饵。 羊肉里,还渗着血,顿时间,小船上满是羊骚味和鱼腥味,味道让人不适应。 “小伙子,你们打算用羊肉做鱼饵?我这里有小虾,还是用这个吧?”林延整理着渔网,开口说道。 我们拿来的羊肉,是用来钓鬼的,小虾是钓鱼,我们没有多解释。 将羊肉切成条状,手指厚,让人一看,形状就像是人的舌头,弄好十多块“鱼饵”后,这些羊肉还要经过处理,我们将一张张符,捏成很小的三角状,再把三角符,放入羊肉中,鱼钩顺便连三角符也勾住。 水底,如果有阴寒的东西,靠近这块“羊肉鱼饵”,我们在船上,可以通过符的气机,能够感应到。 六服鱼竿,被甩入湖泊中,鱼饵沉底,鱼漂浮在水面,再讲鱼竿插好在船上,我和金胖子,开始观看林延的撒网技术。 这种撒网,就是往水中,先丢出一些带着香味的饲料,等鱼儿上前吃饲料,手上的渔网,往前面一抛,渔网顺手张开沉落,将当中的鱼困住,再拖上船来。 现在是早上,方圆轮千米,都没有一只船影,看得出,自从政府将深水区隔离,害怕水中的黑影,那些渔民都不敢出来捕鱼了,只是在浅水区工作。 一次渔网撒出,小船上,已经捕获了二十多条鱼,但也让年级不小的林延,累得够呛,整理好渔网上的杂物,坐在船头,抽着旱烟。 我们的“羊肉鱼饵”,一直没有动静,好几次把鱼线拉上岸,都是徒劳无获,这本来就是一个长久的战斗,这一天,六张夹在鱼钩上的符,都没有感应到水底有东西。 “就算是水鬼,也是阴煞之物,大白天的,人都要晒晕,也难怪那只黑影不出现了?”中午收工时,我无奈说着。 金胖子回道,“要把鬼引出来,只能今天晚上,我们再来一次了!” “金半仙,你说,我们能对付得了吗?”我问了一句。 金胖子犹豫了一会,“我有一个办法,在船头船尾,我们都贴上符,再找一些,可以克制水鬼的宝贝,那样不是万无一失了?” 回到林延家,吃过午饭后,我们两个人,借林延的老旧摩托车,前往镇子,要去购买一些灵异的东西。 在我们离开林家前,还交代林延,帮我们租一艘大一点的船只,最好是给旅游观光的那种,船身有铁架护栏。 我和金胖子,打算半夜坐船,去到湖中心,做一些祭品法事,如果营山湖水底,真的有水鬼做恶,那么我们祭拜的祭品,就会有水鬼上来吃。 回来时,金胖子开着车,我在车后扛着一大袋东西,回到林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林延外出租船,没有回来,我和金胖子,拿出那些红纸、蜡烛,开始准备东西。 水底生活的鬼物,至阴至寒,最怕阳性,我和金胖子,顺手在一个民族小店,买了好几串佛珠,以及平安玉坠。 现在的准备工作,主要是给这些佛珠开光,其实就是增加佛珠的苏醒,时间紧急,去寺庙叫高僧附法不现实,我只能用学习得一星半点的“六字真言”,将佛门奥义,画在符上,再将符镶在佛珠上。 同时,我们又叫林二凡,去村里,弄了不少黑狗血和鸡血,用瓷瓶分装好,黑狗血是至阳的,可以克制阴煞鬼物。 晚饭前,林延开着一辆观光船回来了,这艘船原本是用来给旅客观赏的,最近政府封锁了湖泊,生意做不下去,也是闲着,租金不算很贵。 吃过晚饭,我和金胖子就出发了,林延年纪太大,我们就没有让他同行,告别一家人,我和金胖子就出发了。 “老邱,你会不会驾船的?这方向怎么东拐西歪,我担心我的技术,会把我们带进阴沟去……”金胖子坐在驾驶室,一副无奈的神色。 我出声道,“和开摩托车一样就行了。” 我才说完,船身,突然冒出一个头来,吓得我差点将手上的香炉砸过去。 “兄弟,我是林二凡!我是来帮你们忙的!”是偷偷跑出来的林二凡,我伸出手,把他拉上船,奇怪问道,“我们这可不是去旅游的,有可能沾染上鬼物,你跑出来干嘛?” 林一凡摸了摸脑袋,回答道,“有鬼我也不怕,我要替我哥报仇!” 金胖子从驾驶室走出来,“有志气,这船的方向,就交给你了!”我一脚就踹上去,“金半仙,到时发生混乱,你觉得我们能顾得上他吗?” 林二凡几步就走入驾驶室,回头说道,“不碍事的,我就躲在这里,外边有你们!” 交谈了几句,林二凡和他老爸林延一样,是个倔驴,我们就让他掌船了,船身开始稳定前行,我和金胖子,坐在船篷内,船篷是用铁架搭建的,成一个弧形,相对林延那艘光秃秃,没有护栏的小船,安全得多。 再次到达那片水域,天地已经完全昏暗,天上水里,无比的安静,船灯开启,人站在这种环境,看不到四周的陆地,感觉被隔绝在水中。 船停后,船锚下沉,稳住船身,我和金胖子,抬出船家人吃饭的小桌子,摆上香炉、祭品,点好蜡烛,装好一炷香,金胖子主持法事,一番敬天地后,开始将阴食之气鼓荡出去,让游荡在阳间的孤魂野鬼来食用。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水鬼猴 我们三人,躲在旅游船的驾驶室中,锁好门窗等待。 船灯摇曳,照射在前后的湖边水面上,将一片水域渲染成暗红色。 “老邱,你说我们的计划,到底行不行的通?整个船身船舱,都被我们的符贴满了,符克阴煞,会被水底的鬼物感应到,大半夜的,会有那只傻鬼,敢上船来找吃的?”金胖子眯着小眼睛说道。 我尴尬摸了摸额头,感觉胖子的话有道理,不过还是坚持等待。 两个钟头后,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鬼物,孤零零的湖面,就是我们一艘船在静立水中。 没有办法,我和金胖子,走出驾驶室,将隐藏在船身的符,一一摘走,我在船头,将最后一张符,放回袋子中,转过身,想走去驾驶室时,突然间看到,在船尾那里船身,似乎有两个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中钻了出来。 黑暗中,那是两颗黑色的头颅,像人头,又像一种猴子的头。 在船尾的金胖子,趴在地上,翘着肥臀,弯腰取夹板内的一张符,那两个黑幽幽的鬼影,距离他的屁股,就一米的距离。 “胖子,注意身后左边!” 我打破了宁静,大跨步冲过去时,手上染过黑狗血的尖刀,从手指疾射出去,钉向那两道黑影。 吼吼…… 两道矫健的黑影,发出几声尖锐的声音,在水中一跃而起,带起大片的水花,黑影身材很小,就一米二高,但是手臂很长,像极动物园里的长臂猴子, 金胖子大叫一声,接连两个驴打滚,从船尾滚到了船中心,他一个不注意,将小神台碰倒了,桌上的东西,摔下船板,那些碟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香炉中的烛火,也熄灭了,飘起来的烟灰,正好铺在金胖子脸上。 “是水鬼猴,最好能活捉一只回去!”我的那把染黑狗血尖刀,钉在船尾,没有伤到两只水鬼猴,赶紧从腰间,抽出铜剑,铜剑上,也是染了至阳的狗血。 水鬼猴不只是一个魂影,通体发黑,是有实实在在身体的,它们一把抓住头上的铁架,斗然一蹬,就冲上身前。 金胖子还在揉掉脸上的炉灰,水鬼猴近身,他察觉了危险,一把拿起香炉,当空就砸出去。 轰轰…… 刹那间,我们就与水鬼猴对上了几招,这些小家伙,动作太快,我们连他们的毛都砍不到,我的双腿,已经被刮伤了三道血口。 驾驶室里的林二凡,没有敢出来,锁上门,带着胆战心惊的目光,看着我们外面。 “不好,还有水鬼猴要冲上来!金胖子,用符和血,不能让他们上船……”我余光注意到,在铁架旁的船板,相继又探出了好几个黑色头颅,与那些水鬼猴一样,非人非鬼的异种。 嗷嗷…… 水中的水鬼猴,齐齐叫唤,发着刺耳的声音,那种感觉,就像十几只猴子,围在你身旁乱叫。 一不留神时,在我身前身后,猛地溜圈的水鬼猴,又在我的双腿上,留下几道伤口。 金胖子一把掏出两个瓶子,双手一舞,瓶子里的黑狗血和鸡血,全都泼洒出来,染红了半个船舱。 嗷嗷…… 与我近身对战的水鬼猴,正好身上,被滴上了黑狗血,骤然间,这水鬼猴疼痛惨叫,猛的倒地翻滚,一下子,船舱木板上的血,更多染上了它的身子。 我看得真切,这水鬼猴的身体,有黑狗血的地方,都冒出了一股黑烟,焦糊的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与金胖子对战的那只,鬼叫一声,从铁架缝隙钻了出去,快速跳进了水里,而原本抓在船身的几只水鬼猴,也一一模入水中,很快消失了。 “我靠,你不说只有一只黑剑鱼吗?怎么会跑来一大堆水鬼猴的?弄了半身伤,回头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金胖子蹲坐地上,身上满是炉灰和红血,看着怪异。 我也坐下来,查看伤口,回答道,“那些水鬼猴是犬类吗?打狂犬疫苗有没有用?” 金胖子脱掉衣服,擦拭身上的黑灰和狗血,“没有也要打啊?我可不想,半夜三更,变成一只猴子,在病房的灯罩上,摇来摇去!” 这时候,林二凡终于蹑手蹑脚走了出来,拿来几块抹布,又整理了一下船舱。 这时候,船上的灯光,突然“嘣”的一声脆裂,骤然间,船里一片漆黑。 “快去驾驶室!” 我感觉到了危险,连忙拖起金胖子,往驾驶室冲去,还没关上门,一股巨大的水浪,从旁边汹涌进来,灌满了船舱,一股股湖水,都涌进了驾驶室,我艰难才把驾驶室的门关上。 往外边看去,在船身旁边,黑暗中,盘旋着一只巨大的蓝色影子,是一条近五米长的大鱼,鱼嘴扁平尖锐,像是一把利剑,在它开合鱼嘴时,能够清楚看到,从它喉咙里,喷发出一道道蓝光。 就是那些蓝色光芒,在推动水浪。 轰轰轰…… 蓝色怪鱼,不断撞击船身,船只开始剧烈晃动,左右摇摆,更多的水浪,涌进船舱,我们在驾驶室中,感觉整只船都要翻到了。 船舱的铁架,咯吱咯吱响个不停,船舱的帆布,已经被大水冲下湖水中。 “林二凡,快点开船离开这里,”昏昏晕晕中,我大声喊道,这时候,整个船的船板,剧烈晃动,有散架的危险了。 金胖子大声悔恨着,“早知道,叫林延找一个铁甲船了,没想到,这条怪鱼那么凶猛……” 船锚拖起,柴油机发动,我们的船,一边被怪鱼掀翻,一边往回驶近,人坐在当中,三魂都丢了两魂。 船上没有灯,幸亏林二凡从小就是生活在这里,显出了渔民的本事。 半个小时候,驶离了深水区,跨过封锁的泡沫绳缆,怪鱼也没有再追来,我们终于叹了一口气,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托着一船舱的水,进入更浅的水域,接近停靠的岸边时,船底刮泥,无法再走,我们只好走出驾驶室,来到船舱,用桶泼走船舱中的湖水,忙活大半个钟,船底起浮,终于靠岸。 下船锚,拉绳缆,我们三个赶紧离开了营山湖。 林二凡敲动自家大门,开门的是他父亲林延,看到林二凡和我们在一起,林延瞬间知道怎么回事。 进入大厅,换洗了衣服,我们和林延说出前后经历的怪事,听完之后,林延也是震惊不已。 没有想到,营山湖中,除了那只像牛一样大的怪鱼,还有许多只恐怖的水鬼猴。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水泉庙求助 我和金胖子半夜驾船去营山湖,用阴食做诱饵,想引来水底的孤魂野鬼,进行捕捉, 却没有料到除了杀死新郎官的水鬼怪鱼,船舱还跳上矫健入鬼魅的水鬼猴,害得我们一路亡命逃回来。 回到林家,我和金胖子赶紧医治伤势,被水鬼猴抓伤, 第二天,天亮之后,我和金胖子,连忙去检查船身,船舱的帆布,已经被怪鱼喷射的水浪冲毁,固定在船板上的铁架,不少也弯曲变形。 这是租来的旅游船,我们只好去银行取钱,交给老渔民林延,让他找工匠修复,出湖的计划,暂时搁浅了,我和金胖子的道行,根本对付不了那些水鬼猴和怪鱼,再去冒险,不成功就会成仁! 趁着修补船只的时候,我们赶去了黄老的家,黄老原本是京都市的领导,退休回老家,居住在营山湖附近。 黄老一个退休老人,我们也不期待,他会有办法,拜访他,就是走一下流程。 黄老的家,居住在镇子中心,我们继续借了林延的老旧摩托车,趁着午饭前去拜访。 这是一个小区,进去后,直接找到黄老住的楼栋,拨打房主电话,接通后,我们说明了来意,黄老也知道我们的任务。 进入房间,发现这里,单单黄老一个人住,他的子女,已经在京都市定居,前段时间,看到黄老身体恢复,子女们才放心回去工作。 一番客套话后,黄老说道,“你们的身上,有一股鱼腥味,是不是去探寻过营山湖了?” 我点点头,回答道,“昨天夜里,搭乘一辆小船,去湖中心走了一番,也发现了那条怪鱼,以及其他的鬼物,就是还没解决!” “没有解决?”黄老继续问道,“以你们特殊的能力?难道也没有办法?” 我一副无奈的脸色,回答道,“那只怪鱼,不知道盘踞在湖泊深处多少年了,早已成精,会一些道行神通,不容易伏诛。” 金胖子也摇头道,“黄老,您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的船,差点被怪鱼掀翻,算是九死一生逃回来的,眼下,我们正联系上面,要求派人过来协助……” 黄老听完,也无奈叹了一口气,他当日垂钓,被怪鱼扯入水中,要不是关键时刻,捉住岸边的水草,也难逃厄运,“这镇子附近,有一个水泉庙,是专门祭拜水神的,你们可以去看看,说不定那些高僧,可以给你们指点迷津!” “水泉庙?” 黄老的话,给了我一个希望,或许可以去庙里,寻求到帮助,靠部队上面派人支援,已经不现实了。 告别黄老后,我和金胖子,就连忙赶去水泉庙,寺庙前,是一条马路,路边有不少小饭馆,简单吃了个午餐,我们就进入了水泉庙中。 这座寺庙,左傍泉源山,面临营山湖,坐北朝南,和旁边的一座南胜寺庙,紧紧是一墙之隔。 进入当中,眼前就是一片山台,无数的台阶,延伸上山顶,山顶上,簇立着不少座古殿。 山台前,塑有两尊三米高的巡水神,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进庙的人很少,偶尔走过的,都是庙中的僧人。 我和金胖子,直接走台阶上去,台阶两边,种有花草,三十米高的左边,有一小间阁楼,名为“花仙阁”,阁楼四周,种植很多种花物,又走上七十米,右旁的区域,是一个小亭。 “差不多两百米,真累人……”金胖子用纸巾擦汗,摇着头,表示这种台阶,不宜胖人攀登。 终于到达最上方,东西宽深各五间大殿,四周有围栏,重檐媲山顶,屋檐下,有两尊门神对立,威严肃穆,我们走入最大的古殿。 “应王明殿!” 殿里面,簇立着大小九尊塑像,中央最大的雕像,就是水神应王,两边则是四个童男童女追随。 水神应王的雕塑,神态娴静,衣衫合体,有点类似观音菩萨的仪态,在旁边的墙壁,还悬挂着几幅大的墨画,描述得是祈雨图、龙王降雨图,以及两幅山水阁亭图。 这里没有僧人看守,来的客人,可以自己上香拜神,我和金胖子,虔诚叩拜,想求得水神帮忙降服水妖。 这样的叩拜,是没有办法让水神显灵的,诚心而已,紧接着,我们走出大殿,一一浏览了每一座古殿,在最角落的一间,我们看到了一个老僧,双手合十,禅坐在蒲团上,对着水神画像,正在念叨着什么。 金胖子在前,我在后,我们刚进去,后脚还没跨进来,那位老僧,突然身体不动,往后面拍来一掌,金胖子下意识的往后连撤两步,我也被金胖子壮硕的体型,压在后边栏杆上。 “老邱,我似乎感觉到,我的丹田内,多了一道神秘的气……”金胖子起身,摸了摸腹部,做出一个怪状的神色说道。 我问道,“刚才老僧拍掌时,我感应到,是有一股气流,冲进了你的身体,难道他要害我们?” 我们刚说完话,里边坐地的老僧,声音沙哑,一字字缓慢说着,“几十年前,这营山湖遭遇过百年洪涝,天公不作美,饿死了不少平民百姓,最后,水神出现,引大水入江,才解了凡灾,我有幸得见,水神临走时,嘱咐我后半辈子,营山湖还会有劫数,到时自会有人来求助,只让我把那股气息,交与有缘人!” 说完之后,老僧继续念着自己的经,也不理会我们的问题。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向外走去,下山时,遇到了一个年轻的小僧,问他那座古殿的老僧,小僧也不知道缘由,带着一脑子的疑惑,我们走出了水泉庙。 “难道?这股气是地仙官的?而起是那个水神的?”金胖子对腹部的“气”,琢磨了半天,开口说道。 我们再联合老僧的说法,最终确定,眼下营山湖的劫数,需要用到“请神术”,把水神请来伏妖。 这时候,金胖子又在那发牢骚了,“水神啊水神,为什么你要选我啊,你选老邱那家伙不好吗?他一身壮肉,四肢发达,浑身的命气供你驱使……” 我则在一旁大笑,戏谑的语气回答道,“金半仙,这几天我们去一趟火锅店,先给你补补身子,免得水神出现,嫌弃你体内的阳气不够足!” “请神术”是一门实用,但是风险很大的法术,一般有道行的人,不会轻易去施展,除非是生死攸关,才会发动,请来更强道者的救援。 可以想象,一个地仙官,突然附身在自己的体内,那种恐怖的气势,就会让施术者,无法承受他的威势。 以前在灵异部队学习时,我在一本书看过,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在外游历时,在一座破败的寺庙,遇到了在寺庙中游荡的阴鬼,小道士不用自身道行伏鬼,反而直接掐诀捏印,施展了“请神术”,想请来自己的师傅,降服阴鬼。 小道士的道行太浅,根基不稳,他师傅的一缕分身,压落在他体内时,直接导致小道士身毁魂破,无法承受他师傅一缕气机的附身。 每一个师门,对于请神术,都有命令规定,但是也没有一致的废除,继续传给后代子弟,这就说明,“请神术”有好和坏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新郎官 在“水泉庙”,由老僧传授,我们得到水神的一缕仙官气,在关键时刻,可以利用“请神术”,解决营山湖深处的怪鱼和水鬼猴。 灵异部队那边,高层老大的袁天泉,回了我们的电话,表示没有办法派人支援,让我们灵活周旋。 我挂断电话,金胖子在一旁张牙舞爪着,我开口道,“金半仙,你是不是抽风了,一个劲地对我抛媚眼干嘛?告诉你,我可不搞基……” “靠!” 金胖子说了一个字,开始摇摇头,“老邱,我刚才是在暗示,难道你都看不明白?” 我一头雾水,“明白什么?”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脸色说道,“我们的任务资金啊,你怎么不和你的袁大哥谈谈,这都多少天了,钢镚都不见一个转过来!” 我呃了一声,回答道,“这倒是忘记了,你着什么急?那点钱部队不会少我们的!” 金胖子发牢骚回道,“老邱,你是钱多贵忘事啊,之前我们葬鬼小队,完成的灵异任务,到现在,上边还拖欠着三个没有付清呢?” 在镇子逛了一圈,起着林延的老旧摩托车,一路喷黑烟,我们回到了林家,自从我们在湖泊中心遇险后,林延这一天,没有去捕鱼。 他坐在小洋房门口,一直在疏理他的渔网,林二凡则在房间睡觉,自从他哥哥,在迎亲当天过世,林二凡就没有了笑容,整天一副怨妇的表情。 要解决湖泊中鬼怪,需要挑一个好日子,就像人家房子动土一样,事先算好吉日,那样才万事大吉,心里也安定得多。 我和金胖子,都不是算命的高手,只能翻黄历,对照我们俩的生辰八字,一边决定再次出湖泊的日子,经过一个小时的探讨,我们决定,在四天后出发。 四天后,对于我们俩的生辰来说,属于良日,可以万事大吉。 “林二凡,别窝在这里了,带我们四处转转,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领略这里的风光呢?”金胖子站在二楼门口,对着里边说道。 林二凡起身,换了一件衣服,脸上还是忧心忡忡的,“好吧,算是去散一下心!” 三个大男人,同坐那两老旧摩托,这下子,这车子的尾气更重了,发着老年迟暮的哀叹声,林二凡带着我们出发。 “老邱,做进去一点,老子就小半边屁股,还沾着车座,”金半仙在后面一摇,整个摩托车就急剧转弯,吓得我们三人,一路尖叫出去。 最后,车子停下,我们到了一片湖泊的浅滩区,放眼望去,这里都是绿油油的芦苇,十分好看。 金胖子走到林二凡身旁,醉翁之意不在酒说道,“二凡兄弟,你有没有打算,去看一下,你们家没有娶过门的那个女孩?” 林二凡摇摇头,“我那个嫂子,很可怜,门都没进,就带上了寡妇的称号,也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金胖子继续道,“人家女孩,命运那么坎坷,难道你身为林家人,都不去探望一番?” 我没有出声,让林二凡,去娶他哥哥未过门的媳妇,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是男人就痛快点,嫁谁不是嫁,既然你们林家惹上了人家,难道让人家女孩,背负一个污名?以后就算她嫁给了别人,你认为,那个老公会善待她吗?” 经过金胖子的一番唇枪舌战,林二凡终于答应,出发前,我们去镇里,买了三套西装,穿得正式点,接着,又去一家汽车店,花钱租了一辆小车,然后才出发。 这一切,都是为了面子,开车到女孩子家的时候,已经近五点了。 下车前,我还调侃了一下金胖子,“金半仙,好人做到底,要不你掏腰包,直接帮二凡,去买一辆小车吧?” 金胖子没有说话,犹豫了一会,我知道,只要我再添油加醋一番,说不定他还真答应了。 女孩子叫王晓雪,她的父亲,在房子的一楼,开了一家杂货店,同时王晓雪的亲哥哥,在营山湖经营一个养鱼场,生活水平还算可以。 我们到的时候,王晓雪的父亲,正在店内看铺,一看到是林二凡,王重瑜就火冒三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乱骂,大概的话,就是说他们兄弟,大喜的日子,偏偏要在船上喝酒耍酒疯,害了自己,也耽误了自己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农村观点,新娘没入门,新郎官就诡异死亡,代表着这女人不详,周围的村子镇子,会茶饭后议论,人传人,到最后没有红娘,愿意帮她牵线。 毕竟一个死了老公的女人,想再嫁出去,总会遭到别人指指点点。 林二凡没有反驳,一声不吭,任由王重瑜骂得狗血淋头。 就在这时候,王晓雪从里边走了出来,女孩不高,带个眼睛,穿着一套白色裙子,留着黑长发,一副大学生女孩的打扮,整个人看得很舒服。 “二凡,你来这里干吗?快回去吧?”王晓雪拦住父亲,对着林二凡说道。 这时候,我对王晓雪开口问道,“这位靓女,你这些天,是不是晚上经常做噩梦?而起半夜的时候,还会莫名的醒起来,好像有人在躲在暗处?” 王晓雪的双手,很明显缭绕着一股煞气,看王晓雪的情况,还算健康,就说明那只暗中的鬼魂,才接触她不久。 王晓雪眼睛一瞪,很吃惊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点头,整了整胸口的衬衫,一副正经说道,“你们好,我们两个是从京都市派下来的,专门负责这一次的怪案,这一次,算是来了解情况!” 听到我们是京都市下来的人,而起我们都是整齐的西装,王重瑜火气降了几分,他女儿的事,他也知道,可惜自己没有办法处理。 王晓雪带着我们,走上二楼大厅,王重瑜没有跟来,店铺还要人看着。 饮下一杯茶后,金胖子开口道,“靓女,你是住三楼那间,房门朝西的房间吧?” 王晓雪的小脸,露出更大的惊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那个房间,飘着一股比较重的阴煞之气,能感觉得到,”我回答了一句,然后问道,“你给我们说说,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王晓雪回道,“大约是一周前,那个晚上,我心情很低落,就在湖边走,很晚的时候才回来,洗完澡我就上床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窗户有风进来,我记得窗都是关着的,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我没有在意,后半夜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手,被一个人握着,等我惊醒之后,房间里又没有一个人,整整一个晚上,我都不敢关灯睡觉……” 听完王晓雪的讲述,我可以肯定,一定是她夜晚在湖边走时,不小心引回来了一只鬼魂,所以才会发生那种事。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你刚才说,好几天的晚上,都觉得有人,在暗中抚摸你的手?” 看到我的脸色,王晓雪也是身体一颤,脸上变得苍白请来,就对我点点头,双手紧紧捂着,似乎说不出话了。 我望了一眼金胖子,他也在看着我,我们两个,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跟着王晓雪回来的鬼魂,很有可能,是她几个月前,将要结婚的新郎官,一般来说,外边的孤魂野鬼,在阳间飘荡久了,见多了阳间的种种,鬼魂会沾染到戾气。 如果不是死去的新郎官,恐怕这么几天,王晓雪身体的阴气,早就被吞食一空,发生病危了。 “今天晚上,我们三个,要潜伏在这里捉鬼,你去问一下你老爸,看他答不答应!”我开口问道,关系到女儿的安慰,王重瑜没有意义,还留我们吃完饭,就是一见到林二凡,就没有好脸色,这让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林二凡,显得很尴尬。 吃饭时,倒是王晓雪一直照顾林二凡的感受,这让金胖子连连对我抛来暗示的眼神,提示我,想办法撮合这两人。 晚饭过后,我和金胖子开始做准备,第一步,金胖子就做出了决定,叫王晓雪带着林二凡,外出去购买一些物品,看到金胖子那么坚持,我也决定辅助他。 我们两个,在王家的房子周围,布置了不少红绳画符,不给鬼魂逃跑的机会,同时,也在王重瑜的卧房,贴上一张符,免得鬼魂愤怒时,会伤及无辜。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很快到了十点,这时候,我和金胖子,安排林二凡,睡在王晓雪的边上,做一个紧急防范。 林二凡犯难了,支支吾吾说道,“这样不好吧?王晓雪她还是……” 王晓雪也露出尴尬得神色,站在那,捂着小脸,不想说话,我做出一个正色道,“又不是叫你们做见不得人的事,我和金半仙,一人守里,一人守外,难道叫我们,去上她的床?” 拉拉扯扯了蛮久,最后还是因为金胖子的一句金言,“王晓雪,你怕什么,之前不都是要嫁到林家吗?这也是林家的帅小伙,不用害羞!” 林二凡上床,我们让他躲在被子内,不要冒出头,除非王晓雪大叫,再拿着桃木剑出来。 金胖子躲在柜子中,我则在楼下,正对着窗户,隐藏在一块菜地的杂草中。 一直到了一点钟,我蹲在草里,接着昏暗的光亮,看到了一只鬼魂,从黑漆漆的马路外飘荡回来,黑影神神兮兮的,左右张望,像在寻路,又像在戒备什么。 这只鬼魂,穿着一套新郎的衣服,脚踏大红靴,胸口还披着一个大红球。 “真的是死去的新郎官,他被湖泊怪鱼缠杀,就算是灵魂,也不应该能逃脱啊?那里还有许多水鬼猴……”我心里有不少的疑问。 当注意到没有动静后,鬼魂接着墙壁的排水管,轻飘飘的就如一团黑色的棉花,很快到达王晓雪的窗户边。 “冥婚?” 突然间,一个词在我脑海冒起来,死去的新郎官,跟着生前身的未婚妻,很有可能,新郎官的鬼魂,想继续娶自己的第一世“妻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罗盘推算 “冥婚?” 从马路远处飘来的鬼魂,身披大红球,脚踏红靴,是死去新郎官的鬼魂。 新郎官在营山湖丧命,恰巧他生前未拜堂的妻子,王晓雪在湖边散步时,新郎官的鬼魂,跟着她来到王家,这一周时间,半夜时间,新郎官一直缠着他的前世未婚妻。 “冥婚”这个词在我脑海冒起来。 一想到鬼魂要和活人结婚,阴阳拜堂,我就觉得脊背凉飕飕的,不敢再去多想。 这时候,生性多疑的新郎官鬼魂,飘在三楼,又四周张望,然后才口吐一道煞气,黑雾慢慢推开了窗,新郎官鬼魅般游荡进去,里边就是王晓雪的房间。 我在房子外,看不到里面的场景,心里祈祷,但愿金胖子能马到功成,一次收了鬼魂,不用我再出手。 啊啊啊…… 两分钟的时间,王晓雪的尖叫声,传遍了四邻街坊,飞出的刺耳。 紧接着,上面传出了打斗声,我手上捏着“驱鬼符”,右手拿着染血的尖刀,蓄势待发。 呜呜呜…… 紧接着,是一阵阴鬼愤怒的声音,我顾不上等待,脚底生阴阳火,双手攀爬排水管,飞快冲上三楼。 我才靠近门窗三米,就觉得头发扑来一阵寒气,骤然间,那只鬼魂从窗户一闪而出,往旁边的楼房跑去,窗户口,一股浓烈的煞气,向我铺面而来。 鬼魂“无力”,可以轻易钻入红砖墙壁。 我手腕一抖,染血的尖刀飞出,冲向鬼魂,在半空,借助墙壁的反弹力,我直接选择跳跃过去,手上的“驱鬼符”也捏碎,打了出去。 呜呜…… 我的染血尖刀,虽然被鬼魂避开,可是“驱鬼符”结结实实打在他的鬼魂上,驱鬼符力飞溅,化成一道道符芒,割裂在鬼魂身上,让鬼魂发出撕心的惨叫,往地面掉落。 “急急如律,阴阳往生,镇收阴魂!”我一边落地,双手快速掐诀捏印,一道阴阳印打出,瞬间将受伤的鬼魂,封在阴阳印中,一下地,我就踏着杂草大步跨过去,拿出瓷瓶,咬破手指,一指血珠印在鬼魂的眉心。 人血如锁链,将新郎官拖入瓷瓶,完成了收鬼。 这时候,金胖子也从三楼跳下来,看到我手上的瓷瓶,拍着胸口说道,“这新郎官真够狡诈的,进去之后,竟然能发现我藏在柜子里,我没有出手,就被他拍了一个鬼掌!” 我收好瓷瓶,问道,“林二凡和王晓雪怎么样了?” “他们没事,就是王晓雪的肩膀,被那新郎官的煞气击伤,我处理过了,没有大碍!”金胖子回答道。 刚才王晓雪的尖叫,四邻街坊都醒起来了,我们站在房子后边,不少户的居民,房间都亮起了灯火,王晓雪的房间,有人影走动的声音,应该是她父母上楼查看。 我看了看四周,虽然收了新郎官,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胖子,刚才新郎官飘进房间时,你有没有看清,他是不是单独一只鬼魂出现的?” 金胖子摇摇头,回答道,“柜子那么暗,就裂一条缝,我也看不清楚,好像,我刚才从房间离开时,王晓雪的床底,有一点声音在吱叫!” “不好,房间里还藏着其他鬼东西……” 我大叫一声,连忙斗转命气,脚生阴阳火,顺着房子的排水管,快速攀登上去,手一拖门窗的底沿,我就跳进了房中,里边,王重瑜夫妇,正在安慰自己的女儿。 林二凡像一块木头一样,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我站在窗口,眼睛一闭,斗转命气道眼眸,瞳孔张开时,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黑一白两种光芒,开启阴阳眼,扫视整个房间。 看到我眼睛那么怪异的光芒,原本还骂骂咧咧的王重瑜,禁住了声,带着毛骨悚然的脸色,望着我这边,就在这时,金胖子也攀登了上来。 “老邱,怎么样?找到了没有?”金胖子一上来就问道。 我摇摇头,同时隔断阴阳眼,恢复常态回道,“有古怪,周围飘荡着阴煞气机,但是那家伙很善于隐藏,我找不到源头,你用自己的本事探寻!” 金胖子从腰间袋子,取出自己吃饭的家伙,是一个罗盘,他手指一捏,罗盘指针转动,同时,他在空间,捏了一道残留的煞气,将无形的煞气,打入罗盘中,开始推算。 “罗盘斗天机,算尽阳间三世,” 金胖子的双手,在飞快掐诀,他体内的命气,在不断流传出,通过掌心渗入罗盘,在结合自身气机,进行推算,而他的小眼睛,一直顺着罗盘指的方向。 嘭嘭…… 那股无形的煞气飞散,指针停止,我看了一眼,指示方向,赫然是还在昏迷的王晓雪。 我开口问道,“胖子,推算出来是什么东西没有?” 金胖子点点头,“营山湖中碰到过,从水底跳上船舱的水鬼猴!” 我走到王晓雪身旁,王重瑜看了看我,脸上有害怕,张着嘴说不出话,我刚才那种黑白眼眸,对他来说太恐怖了。 我伸出手指,压在王晓雪的眉心上,想探查她体内,是否有水鬼猴在附身,十秒钟后,我转过身,对着金胖子说道,“你是不是推演错误了,在她体内,并没有鬼物贮存?” 我转身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原本站在窗口旁的林二凡,现在不见了踪影。 “林二凡呢?” 金胖子听到我的话,往旁边看了看,小眼睛突然瞪得老大,一副大事不妙的脸色。 一个大活人,突然间不见了,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靠,水鬼猴上的是林二凡的身,你个不靠谱的,竟然给我指错方向……”我叹了一口气,快速又冲出外边,阴阳眼开启,透过外边的黑暗,察觉到了远处有声响。 “胖子,你在此守护他们!” 我出去时,对后边说了一声,斗转最大的命气,施展出“七步尘技”的道家步伐,向黑暗响声处跑去,那个方向,赫然是营山湖的位置。 “林二凡,你可不能跳进水里啊,那样,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你啊……”我心里焦急万分,追了半分钟,终于寻到了林二凡的身影。 林二凡赤着脚,身上还穿着那套西装,在通往营山湖的马路上,不断狂奔,在他的背上,蹲坐着一只一米多高的水鬼猴,水鬼猴常常的手臂,扣在林二凡的脖子上,同时,水鬼猴的口中,不断喷出一道道黑气,席卷进林二凡的身体内。 林二凡的身体,已经被黑雾包裹着,像一具奔跑在夜中的僵尸。 嘣嘣…… 我对着林二凡跑的方向,打出一张“火符”,符箓爆发,稍稍阻拦了林二凡的方向,这家伙脚步一转,从旁边绕了过去,这时候,已经道营山湖边上了。 林二凡背上的水鬼猴,也看到了我,对我呲牙咧嘴,发着怒叫。 “把你捉回去,我就用热油把你给油炸……”我用鬼语喊了一句,脚底的一黑一白阴阳火,再次鼓荡起来,已经近身林二凡了。 水鬼猴一拍林二凡的脑袋,林二凡身体一斜,直接往营山湖,长满芦苇的浅水区跳进去。 吼吼吼…… 水鬼猴躲在林二凡背上,开着黑口,对我发着猩猩一样的鬼叫,它的眼神中,还有得意的神色,林二凡只要进水中,就是它的天下了。 我耗尽全身命气,打出一招阴阳“审判”,一只巨大的黑白火焰手掌,从我身前飞出去,重如泰山。 这一招,耗损了我体内八成的命气。 轰轰…… 就差半米入水的林二凡,被我的“审判”手掌抓住,捏在火焰掌内,那只水鬼猴在关键时刻,松开手臂,从林二凡的背上,跳进了湖泊芦苇中。 我意念一动,将林二凡拖回马路上,双手捏印,打在林二凡的身上,足足六道阴阳印,封锁住他浑身的煞气。 昨晚这一切,我也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水鬼猴落入芦苇中,没有离开,一米高的猴子身躯,鼓荡一缕缕黑气,蹲坐在茂密的芦苇上,对我张牙舞爪怒喊着,十分的愤怒。 水鬼猴看到我体力不支,做出疯狂姿态,上前了几步,想要再次拖林二凡下水。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湖底丧尸 营山湖边,一米高的水鬼猴,站在茂密的芦苇丛,挥动长长的黑毛手臂,向着我对峙咆哮。 湖边,有风刮来,水鬼猴身上的恶臭味,立刻寻风扑来。 “这些水猴,生活在那么清澈的湖水底,都吃什么鬼啊?身上那么臭,”我捏着鼻子,用鬼语说着,水鬼猴不会说鬼话,没有给我回应,还是一个劲的,在芦苇丛上四处乱跳。 打出一招阴阳“审判”,我体内的命气,十去八九,耗损严重,看到我体虚力弱,这是水鬼猴迟迟不离开的原因。 林二凡皮肤发黑,煞气侵入了体内,躺在路面上没有苏醒,我眉宇轻皱,想着要快点回王家,交让金胖子治疗。 在我出神的时间,水鬼猴突然一踏芦苇,再借湖边的树木,快速冲了过来,同时间,我发现湖泊深处,传出了大动静,似乎在那湖中,有什么鬼物在搅动着。 “原来是你们湖底的老大来了,怪不得你要拼命……”我身体都不动,手上捏碎一张“雷符”,往水鬼猴冲来方向爆炸。 呜呜呜…… 水鬼猴不由发出惨叫,黑绒绒的身上,飞溅火星,倒摔回去,看起来伤得很重,水鬼猴一米高的小身躯,猛地翻滚,很快钻进芦苇下面的水域,消失了踪影。 几百米外,湖泊较深的地方,水浪滚动,一道道水柱汹涌起来,我盯着那里,看清楚了那是什么水中鬼物,就是那只巨大的怪鱼。 很像中国剑鱼的怪鱼,身长五米多,体型硕大入牛犊,两天前,差点将我们的旅游船只掀翻。 “在水中,你就称王称霸,有种就上陆地单挑……”我大声喊了几句,那只怪鱼又疯狂搅动了水浪,但是也不敢往浅水区域游来。 几分钟后,风平浪静,水鬼猴和怪鱼都消失了。 我恢复了一些体力,扛着林二凡就往王家走去,回到王家,王晓雪已经醒了,金胖子看到我们平安回来,心里的石头落地,大呼了一口气。 林二凡的哥哥,在迎亲当天,被湖底鬼物拖入水中丧命,如果林二凡再出意外,我们两个,真不知道怎么像他们的父亲交代了。 我把林二凡丢给他,让他自己去治疗,自己则在房子走廊,恢复命气。 后半夜,林二凡的情况有所好转,已经醒过来,没有大碍,由王晓雪照顾,我和金胖子站在走廊,透过楼房,树木,望着远方的营山湖。 天亮后,我和金胖子,决定去湖泊水底,先探查一番,摸清湖底的虚实。 睡到中午,恢复了精神,我们再去岸边的小店,购买了潜水的装备,潜水衣和氧气瓶,还买了两根电棍做防备。 我们出发前,让林二凡,在岸边陪着王晓雪,不敢再让林二凡跟去,他体内沾染水鬼猴的煞气,还没完全清楚,需要时间恢复。 告别了两人,金胖纸驾船,船只歪歪扭扭,方向也偏移,开始往营山湖中心驶去。 “金半仙,你能不能开稳一点,把一条狗丢在那,都比你开的好……”我坐在船舱,身子随着船只摆来摆去,戏谑了一句说道。 金胖子咧咧嘴,回应道,“要不,你把自己丢过来,看能不能驾船!” 一路互相“伤害”,没有多久,我们就到了那片水域,方位不够精确,也没有办法,毕竟没有林延父子那种技术。 船锚落水,船只稳定后,我们两个,开始换潜水衣,背扣氧气瓶,在购买的时候,老板向我们详细说明了用法,不算很麻烦。 在水中,我们无法交流,只能在船舱中,简单比划几个手势,用来沟通,我们带来的黑狗血,在水中会迅速冲散,尖刀也没有拿,就人手一个电棍。 一切就绪,我们两个跳入水中,顺着水底潜去,潜到大半时,感觉耳朵嗡嗡响,很是疼痛,只得用命气锁住耳膜,水底,没有什么绿色植被,都是烂泥,黄蒙蒙的一片。 水底,几乎看不到上边的太阳了,显得比较昏暗,听林延说,最中心区域,水底有一片乱石堆,我对金胖子指指,表示往一边寻去。 我们的氧气,最后够四十分钟,所以不节省体力,快速在水底潜游,十多分钟,透过黄蒙蒙的水,我到达了一片乱石堆积的地方。 一共三大堆石头,连接成一小片石岭在水底,石头缝隙中,有不少鱼儿在游荡,顺着石堆游走,我发现了几个石坑洞口,里边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有什么。 我转过身,想提示金胖子,一起进去。 奇怪的是,在我四周,看不见金胖子的身影,心里怀疑,那家伙不会害怕,回到水面了吧? 我没有进那些石头坑洞,绕着三个石堆游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小石洞旁,因为在那水洞内,我看到了一点点红色的光影。 “是一对红色鞋子吗?”我眨了眨眼睛,又靠近了两步,这下子看清楚了,哪里是鞋子,那分明就是一张人脸,一张被泡水泡得发红发脓的人脸。 那张脸,眼珠子吊在外面,有血丝连着,鼻梁不见了,似乎被鱼儿啃食了,两排白色的牙齿,露在外边,十分的吓人。 石堆洞中,居然有一个被水泡烂的人,一下子,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皮都发麻。 “这具尸体,不会是被水鬼拖下水,丧命的新郎官林一凡吧?”我咽下一口唾液,想着该不该过去,将尸体拽出来,看个清楚。 嘭嘭…… 石堆内部,突然有一股气流涌出来,冲击湖水,恶心的是,那张发脓烂掉的脸,那颗眼珠子居然被冲了出来,还是往我这边滚来。 我吓得浑身一颤,不停留就往湖面上游去,双手并用,却觉得双腿被灌铅了一样,很沉很重,使不出劲。 带着惊心动魄的心思,我还是顺利上了湖面,用最大气力,往我们的船只游过去,上岸后,我摘下氧气管,死死躺在船舱上,大口喘着气。 几分钟后,我才意识到,金胖子并没有上船,还在水底。 “金半仙,你不会遇到什么鬼物了吧?现在是大白天的,那些东西,不应该出洞啊……”我无奈带起氧气瓶,从之前跳水的位置,再次潜下去。 下去了十米,我就发觉不对劲,底下的湖水,按理说是很安静的,现在我游在里边,感应到从远处,有一股股小气流用过来,就好像在水底,有人放了一个鼓风机,吹动气流。 “难道是水鬼猴跑出来了?”我越想越心惊,在水中,人猴半鬼的水鬼猴,拥有更大的优势,很容易被它们拖垮拖死。 为了寻找失踪的金胖子,我只能继续潜游,到达水底后,开始沿着我们之前的方向,一一寻找。 这一次,没有多久,我又到了那三个湖底石堆,还是不见金胖子,让我心惊肉跳的是,死去的新郎官,从石堆中飘出来了一半尸体,新郎官的身上,还是那套大红衣服,胸口大红球,脚踏喜气的婚靴。 “这水底的鱼,居然没有完全啃食他的血肉,难道是忌惮当中的鬼物?”我正在思考时,突然觉得肩膀一沉,瞬间三魂丢了两魂,连忙做动作摆脱,手上的电棍,往后边砸去。 滋滋滋…… 我手上的电棍,被我慌乱间摁到开关了,水能通电,瞬间浑身发麻,在我后面的影子,也张牙舞爪在哪里,动作滑稽。 定眼一看,正是失踪的金胖子,他小眼睛满是无辜的眼神,对我点着头,看清楚了他,我对他指了指新郎官的尸体,意思是要不要把尸体拖上去。 金胖子摇摇头,手臂向上指,意思是上湖面,看到他往上潜去,我也不想逗留湖底,跟着上去,到水岸后,我们立即游回船舱。 一上船,金胖子扔掉氧气罐,脱下潜水衣,就猛地用双手,抓身上的皮肤,我在旁边,看得真切,金胖子的腹部、胸口、背上,张了很多红色斑点。 “真是晦气,本来跟在你后面,不巧被烂泥里的东西缠住,我刚解开,就看不到你的人影了,像是鬼遮掩一样,迷迷糊糊走进了一个石坑,还被一些黑色的腐鱼咬伤……”金胖子拿出一些疗伤的粉末,涂在身上,很无奈说着。 我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丧命新郎官的尸体?” 金胖子摇摇头,回道,“新郎官没见,倒是看到一坑的骨头,大鱼小鱼的骨刺骨头,堆积了一个石坑。” 我说道,“要不我们再下去,把新郎官的尸体,给拖下船舱?”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请神 船舱里,金胖子坐在地上,不断揉搓身上的红斑,摇摇头回道,“丧命的新郎官没见,倒是看到一坑的骨头,大鱼小鱼的骨刺骨头,堆积了一个石坑,好像在鱼骨中,还有一些人的骸骨!” 我说道,“要不我们再下湖底,把新郎官的尸体,给拖下船舱?” “不去!” 金胖子打定了想法,任我怎么拖拽,就是不肯再下湖底,没有办法,我们只好驾船回岸,再等三天吉日。 到岸后,林二凡与王晓雪呆在岸边树下,并排坐着聊天。 王晓雪原本要嫁入林家,谁想到,新郎官半路丧命,让她未入门就成了寡妇,被村人指指点点,我和金胖子,希望林二凡能代替哥哥,把女孩娶回家,也算一桩美事。 “二凡,这三天时间,交给你一个任务,负责守护王晓雪,直到我们回来!”我丢下一句话,开着那辆老旧摩托车,就和金胖子走了。 “两位,我总不能住王家吧?”后边,传来林二凡的话。 “靠,就让她住你家!”金胖子恨铁不成钢喊道,摩托车“轰轰”声中,我们离开了湖边,到达镇子上,开了一个双人床的房间。 将全部门窗、窗帘拉好,关闭灯光,屋里漆黑时,我掏出了一个瓶子,里边封印着新郎官的鬼魂。 新郎官的鬼魂,在阳间飘荡了一周,看到阳间事,心生鬼怨念,沾有戾气,这一天时间的磨砺,能让他安静下来,扭开瓶盖,撕下瓶身的符。 一道黑红鬼影,从瓶子中钻了出来,正是穿着喜庆衣服的新郎官,新郎官一出现,飘荡在半空,眼神里黯淡无光,浑浑噩噩的,也不想着逃脱。 这鬼魂的情况,与之前被我收服时,完全不一样,似乎损失了记忆。 “我靠,这鬼都成白痴了,别想着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有线索的东西了!”金胖子咧嘴说道。 我们不想林二凡与王晓雪,见到林一凡的鬼魂,人鬼殊途,阴阳相隔,见面了,反而会增添因果。 我开口道,“估计之前来寻生前妻子,不是这新郎官的本意,而是被湖底怪物控制,不如把它,交给水泉庙旁边,那个寺庙吧,希望那些高僧,可以渡化这可怜的新郎官!” 金胖子点头,一指命气,将新郎官的鬼魂,收回瓷瓶,装好后,我们就赶去那个寺庙,接着三天,我和金胖子都呆在镇子上,睡好吃好。 趁着时间,我打电话给徐欣,还是处于关机,接着打给秦梦,提示音竟然是不在服务区,这就很无语了。 “脚踏两条船,到头来,两个小船板你都捞不到,老邱,不是兄弟说你,也太花心了,要多学习胖爷,每天擎天一柱,多么快活潇洒……”金胖子一直在取笑着。 我瞟了一个白眼给他,“你那是兔子吃不到窝边草,着急不得!”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这一次,我们没有联系林家和王家,夜深人静时,前往湖泊岸边,带上家伙,就驾船前往湖中心。 白天时间,偶尔会有渔船,在不远处经过,灵异之事,最好不要让平民看到。 一到湖中心,再次摆好神台,敬天礼地,又敬畏了水神后,金胖子开始施展请神术。 营山湖的水神,我们只知道一个“应王”的名字,具体是男是女,也不清楚。 海有海神,江有江神,湖有湖神,但是为了方便,我们都统一归为水神。 “道者金山,承天应命,斗转命法,请动仙官!” 金胖子站在船头,一身的命气,不断鼓荡出来,双手在快速捏印时,不断口念请神咒语,每一个门派,请神咒语都不相同,但是大相径庭。 所有的念道掐诀,都是利用水神的一缕“仙气”,进行沟通请愿,让不知道在什么位置的水神,分出一道分身,附身在施术者的体内。 湖面起波澜,惊风吹拂。 船头船尾的灯光,摇摇欲坠,忽闪忽灭,让这片区域,更加显得怪异。 呜呜呜…… 湖水深处,有大气泡冒涌,骤然间,一条巨大的蓝色怪鱼,从水下探出了头颅,五米长的鱼身,鱼嘴扁平细长,如一把利剑,在怪鱼的鱼鳞上,有点点蓝色荧光闪烁。 在怪鱼的身上,还蹲坐着十几只水鬼猴,一米高的水鬼猴,浑身张着黑毛,有恶臭的味道。 瞬间,周围波澜起伏,一道道几米高的水浪,在蓝色怪鱼那惊起,扑向我们这边。 金胖子的“请神术”,正处在关键时刻,我只好斗转自身命气,打出一招“审判”,一黑一白火焰缭绕的阴阳手,往前推去,将水浪拦腰截断。 吼吼吼…… 发着大猩猩一般的怪叫,水鬼猴踏着水浪,冲向小船,一下子将我们两个围住。 “胖子,你可要快点,我支持不了几秒,”我一咬牙,捏印施展阴阳印,布置出一道守护光罩,将我们围绕在当中。 那些水鬼猴,利用长臂利爪,不断拍打光罩,我浑身大半的命气,都在维持光罩,这下子,无法应对冲来的水浪。 轰轰…… 浪击船身,小船一番翻转,差点倒立沉默,而我和金胖子,则被死死卡在船舱的铁架边上。 那条蓝色怪鱼,已经冲到近前,一米长的鱼嘴,横向开合撕咬来。 湖泊远方天空,一道瑰蓝色光芒,划空飞来,光影中,像是一个娴静的女子。 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来,立刻遁入了金胖子的身体,金胖子紧闭的眼睛,缓慢张开。 金胖子的身上,也开始爆发蓝色光芒,飞出刺耳。 我还没看清楚,下一刻,船身稳定,金胖子的手中,竟然抓住了那只怪鱼。 “凃余,几十年前了,你还是充满暴戾,难以成精,在此湖泊兴风作浪,残害阳间!可还有话说?”金胖子一字字说道,声音是他的,语气却像一个中年女人。 “水神,本以为我可以对抗得了你,谁知道,几十年前,你是故意示弱,生死有命!”怪鱼开合着鱼嘴,口吐人话,十分的怪异。 金胖子手一抖,手上的蓝色怪异,顷刻间四分五裂,化成光点,落入湖水中,远处水中的水鬼猴,战战兢兢,望着金胖子,也不干遁入水底。 金胖子眉宇轻皱,摇了摇头,随机拍出一掌,没有任何的征兆,远处湖面的十几只水鬼猴,也被全部击杀,化成灰烬,死得不能再死了。 “水神”一出,谁与争锋! 我做出一个恭敬的手势,微微低头,“晚辈邱路,拜见应王水神!” 想等待回话,半分钟后,水神没有出声,金胖子这家伙倒是冒出了一句,“小邱,你额头上有一个字!” “滚!” 我刚才微微低头,没有察觉,水神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金胖子一屁股蹲坐地上,刚才水神出招,耗损的都是胖子的命气,那种“仙官”的存在,一般人提供不了那么多命气。 夜晚,风平浪静,解决了祸端,我和金胖子,开始回归,在船舱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们又去租了一套潜水衣,拿上草席和袋子,潜入湖中心深处,将新郎官的尸体,拖上了船舱。 这具尸体,泡在水底,已经彻底腐烂,恶臭不已,我和金胖子,干脆买了柴油,在岸边直接焚烧,剩余的骨灰,交给林二凡去买骨坛收拾。 昨晚这一切后,我们再次拜访了黄老,对黄老说明情况,希望黄老通知政府,解除营山湖的封锁,恢复旅游和捕捞业。 对于我们的话,黄老并没有怀疑,灵异部队的事情,他在京都市任职时,有所耳闻。 又过去八天,安葬新郎官的事情,彻底平息,金胖子果真下了血本,替林二凡买了一辆小车,一副好人做到底的姿态。 为了撮合林二凡和王晓雪,我们两个,还去王家,吓唬了一下王重瑜,故弄玄虚,说王晓雪这一辈子,只能成为林家媳妇,不然丧命的新郎官,不会放过她。 被我们一搅和,王重瑜无奈之余,答应两人的约会,但是婚嫁之事,需要等两个年轻人培养感情。 我们离开营山湖时,林家和王家人,都来车站送别。 “林二凡,以后有钱了,记得把小车钱,还给你胖爷!”上车时,金胖子还喊了一句,被我从后面揣了一脚,“金半仙,你有没有一个天师的风采!” “靠,天师不用吃饭啊,对了老邱,你还不打电话给袁天泉,任务都完成了,资金还没到位的……”金胖子坐在座位,还在发着牢骚。 解决了营山湖怪案,我们两个,暂时没有接到上面的任务,接着空挡时间,四处游玩了几天。 这一天,正在大排档吃宵夜呢!秦梦那边来电话了,说叫我们赶紧去华南一趟,那边的案子,她一个人压不下去了。 金胖子不想去的,我转账了十万块,才随我上了飞机,马不停蹄,赶往秦梦所在的川贵山区。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木窗外的人脸 最近几个月,我处理的灵异怪案,都是人迹罕至的山区,偏偏寨子,喧哗拥挤的大都市,倒是很少有任务。 阳间繁华都市,人的命气很盛,野鬼难留,加上一旦有人遇害,会有灵异道者,去收服孤魂,山区野林的地方,本身是阴寒之地,有利夜鬼生存,死人墓葬,许多在不知名的野林,所以那些地方,很容易有鬼魂害人。 我和金胖子,很快进入了川贵大山中,地势太复杂,我们雇佣了一个当地的村民,开始的时候,是坐着驴车,然后步行,接着在山谷搭木筏过江,然后是不断的攀山越岭。 最后,我们终于到达,当地村民所说的天堑,从一座山到另外一座山,要从一条绳索滑行过去。 绳索两边高,中间低,倚靠滑轮重力过去时,会差一段几十米的距离,人还要在绳子下,双手握绳,两腿使劲,在绳子下缓慢攀爬过去。 原本是有两条绳索的,一条进,一条出,都是由高滑低很方便,可惜三个月前,有一条断裂了。 我们三人,现在就站在山的这一端,脚下几米外,是近几百米的悬崖,有恐高症的人,根本不敢从天堑绳索滑行出去,人在飞速行进时,好像要从高空坠落,半个心脏都要吓出来。 “老高,这一个小滑轮,能不能支撑我的体重的?可别到了半中央,滑绳断裂,摔下去可是粉身碎骨啊……”金胖子一个劲地摇头,拿捏着小滑轮。 小滑轮的作用,是用绳索交叉过双腿,是做安全措施的。 老高是一个朴实的本地人,个子不高,但是很热情,“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条路,以前还有人,背着一头母猪,从那边滑过来呢!” “放一百个心?”金胖子拽了拽绳索,“这条绳子,好些年没有换了吧?上面的绳丝都劈叉了,老高,你这蒙人有一套!” 犹豫了蛮久,这时候,有一个中年妇女,背着一个箩筐,箩筐中,有她赶圩购买的生活用品,妇女上到近前,二话不说,将滑轮扣在绳索上,轮绳交叉在大腿,脚下一蹬,“嘎嘎嘎”的摩擦声中,整个人就飞快往山的另一边过去。 我和金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想着,这女人咋那么猛,和那些万米走钢丝的高手,有得一拼。 最后,还是我第一个上阵,被老高推出去时,我眼睛不敢睁开,只觉得身体生风,整个人,在虚空中快速游荡,一分钟后,“咯吱咯吱”的摩擦声消失,滑轮停止,我开眼瞧了一下,距离前方的山顶,还有三十多米。 “这设计不合理啊,应该有两条天绳,一条进去,一条出来,就不用要人抓绳攀登了,”没有办法,我只好双手握绳,一截一截的抓取,往前飞缓慢前进。 啊啊啊…… 后方,是金胖子鬼哭狼嚎的叫声,大嗓门嗷嗷惨叫,停在我后方时,我无语说了他一句,“你这架势,那些猪被开水烫,也没有你这种叫法的!” 金胖子咧咧嘴,“靠,刚才我忘记了,谁第一个出发时,在那喊爹喊娘救命来着。” 老高没有过来,到达前面的山顶,沿着山岭往西边方向,再走上两公里,就到达秦梦所说的地方了。 攀爬过天堑绳索,我们两个累得躺死地上,用了半个钟,才缓过劲,起身出发时,金胖子说了一句,“似乎我们的体力,还比不上刚才那个赶圩的女人!”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一颗生长在悬崖的迎客松下,见到了一身黑色休闲服的秦梦,秦梦独自一个人,没有帮手,看她的脸色,有很重的黑眼圈,应该是休息不好。 “秦姐,辛苦了,在这么恶劣的环境执行任务,”金胖子见到秦梦,显得很老实,没有见到靓女,就双眼冒精光的色迷模样。 “小胖,很久没见,听说让你过来,还用了邱路十万块,是不是啊?”秦梦一幅不善的笑容。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做出乐呵呵的笑容,“哪里敢,我那不过是,替老邱保管老婆本!” 再次见到秦梦,我心里五味杂瓶,想了很多话,最后却开口道,“秦梦,你叫我们带来的蛇毒粉末,已经带来了,你不是说有个盗墓贼,需要医治吗?我们赶紧过去吧!” “也好!”秦梦简单回道,小脸上带着不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话。 金胖子小声说道,“见到你的小梦,连想念的话,都没有半句,怪不得人家要闹小脾气了,” 从这片山岭,一路沿着一条藤蔓、杂草的小路,很快,我们到达一个小山顶,小山顶面积不大,一个篮球场大小,三面都是陡峭山崖。 在正中心,有一颗粗大的柳树,在柳树四周,用树枝篱笆围成一个圈,走到近前,我们在树干底下,发现了一个男子,男子双手,被绑在树干后,双腿也被绳子死死绑着。 在男子的头顶,有一层篷布,可以给他遮挡雨水。 这个男子的脸上,呈现一种灰暗色,皮肤散着迷蒙的黑气,远一点看去,他就像被巨蜥蜴咬伤,毒液侵入身体,才发生这种中毒的变化。 “这人叫红章,是盗墓贼的一个成员,根据他神志丧失前所说,他们那一伙人,一共有五个,带头的叫任老大,其余成员分别是小石头,莫子,七少,他们这一次的目标,是要盗取陵墓中,安葬巫师的一件巫袍。” 秦梦推开木桩,说着自己知道的信息,我问道,“五个人进墓,就红章这家伙逃出来?其他四个同伙呢?” 秦梦摇头,“我问了这么多,这家伙就陷入半昏迷,毒液发作,还差点杀死了一个当地的村民,没有办法,我只好将他绑在这树下,到现在还是浑浑噩噩的,需要你们带来的蛇毒粉末,替他解毒。” 走到近前,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的红章,靠着树干,还在陷入昏迷,用脚踢了踢,不见苏醒。 金胖子问道,“秦姐,你去探查过没有,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咬到的?看他的肤色,不像是被毒蛇咬到,倒像是被一排锯齿拉扯到血肉。” 秦梦表示,这段时间,她一直按照当地解毒的方法,在山中找来不少解毒的草药,也无法治愈,现在,只能期待我们带来的独特粉末,能够让红章醒悟了。 将粉末融水,再用针头注射,一切完成后,红章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正常,反而是皮肤内部的那股黑气,越发浓郁了,不断从毛孔冒出。 秦梦观察了一会,说道,“或许是毒清起作用了,”几分钟后,天上突然下去了大雨,我们三个,连忙离开此地,到达秦梦搭建的临时木屋区避雨。 两个小时后,雨势没停,反而更大了,我们只好决定,先吃晚饭,等天晴再去那颗柳树,擦看红章的病情。 晚饭的菜肴,肉食熏黑的腊肉,素菜是一种不知道名字的野菜,是秦梦从当地村民购买的,这附近几十里,就八户人家,每一户都相隔很远,能有吃的,算是不错了。 九点多的时候,还是天降暴雨,在这山顶,随着大风,我们这栋小木屋,都在咯吱咯吱响声,我们生怕这房子,会被大风大雨吹垮。 这么大的雨,我有点替红章的性命,赶到担忧了。 我和金胖子,躺在屋子里休息,这一趟的翻山越岭,着实累人,需要好好睡一晚,秦梦则坐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外边的雨水发呆。 哗啦啦的雨声,像一首催眠曲,我们两个,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听到屋子外,有人走动的声音,揉了揉眼睛起身,屋子里的煤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显得很昏暗。 我起身,走到中间的木桌,发现煤油灯不见了,看了看秦梦的床铺,发现秦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木屋。 “胖子,胖子,快醒醒,秦梦不见了!”我使劲推了金胖子几下,用手摸索着,再次走到秦梦的床上,还是空荡荡的,不见秦梦的人影。 哈哈哈…… 小窗外,突然露出了一张人脸,脸和空间一样黑暗,就是两排白色的牙齿很醒目,这张脸出现在窗户外,对着我们里面,发出几声“哈哈哈”的怪笑声。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分尸 两排雪白的牙齿,孤零零露在窗户外,牙齿开合时,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此刻外边是大雨倾盘,雨声很大,我们待在木屋中,还是听得很清楚。 原本迷糊的金胖子,一下子惊醒,他从口袋中,抓出一把桃木粉末,跳到屋角近前,往窗户外一撒。 “滚!” 金胖子喊了一个字,用来壮胆,有克阴煞的粉末飞出,那张脸消失,应该是两排牙齿消失,外边,重新回归了平静。 还没等我们打开手电筒,大雨倾斜的屋顶,两块木板“嘎吱”一阵巨响,顷刻间,两块屋顶木板,被硬生生拔掉,木板掀翻,外边的大雨冲刷了进来。 哈哈哈…… 屋顶上,还站着一个人,疯疯癫癫的,淋在雨中,对着我们发出大笑。 听那声音,让人脚底生寒,浑身冒着冷飕飕的凉意。 两盏手电筒照上去,大雨中的人,正是病入膏肓的红章,那个死里逃生出来的盗墓贼,他原本应该是被绑死在柳树那边,怎么挣脱跑出来了? 同一时间,陷入疯癫的红章,站在屋顶上,继续弯腰,在强行掀翻屋顶的木板,更多的雨水,飘飞倾泄了进来。 红章与四个同伙,进入陵墓盗物,遇到险境,红章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但是被未知的东西咬伤身体,毒液发作,才会变成疯狂的模样,这种状态,有点类似得狂犬病的人,人会变得狂躁,有时三更半夜,发出“汪汪”的狗叫声,十分恐怖。 “胖子,不好,肯定是秦梦冒雨去查看,不知什么原因,被红章跑掉了,那秦梦有危险……”我心里有一个不好的念想,生怕秦梦,会被发疯的红章,给抛下悬崖。 “胖子,你对付他,别被他弄烂我们的住所了,我去找秦梦!”我抽起木桌,用木桌挡雨,就飞快往屋子外跑去,雨衣也来不及穿了,金胖子还在屋里大叫,“老邱,我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一个疯子!” 雨势很大,我顾不上金胖子的呼喊,一个手撑着桌子,一个手拿着手电筒,还要一边抹去脸上的雨水,同时,不断呼喊秦梦的名字。 雨水打在树木、杂草、藤蔓、石头上,发出很杂很吵的声音,我的呼喊声,根本传不出多远,昏蒙蒙的一片,靠着手电筒的弱光,我很快到达了柳树前。 这里的围城一圈的木桩,早就被大风刮飞,老柳树的树枝,不少也被折断,掉落山崖,我绕着柳树走了一圈,除了一条缠绕在树干上的绳索,并不见秦梦的踪迹。 无奈之下,我只好原路返回,扩大面积寻找,有好几次,差点被风刮走,我不得不弯曲双腿,身子也弯曲着,降低中心。 “该死的天气,秦梦,你可不能有事啊!”我心里祈祷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筋疲力尽时,终于在一块大石头后边,看到了昏迷的秦梦,秦梦的额头,出现红肿,像是被重物敲击。 我背上秦梦,就往小木屋赶回去,回到临时搭建的屋子,这里已经一片狼藉了,碎板散落,雨水飘进来,全部弄湿了衣服被子,更让我无语的是,雨水灌溉进来,积了十公分的水,半边屋顶,都被强拆掀翻。 金胖子和发疯的红章,两人都不在附近。 我把秦梦,放在不被雨淋的一边,拿出我们带来的雨衣,用几块木板搭建,防止雨水飘到秦梦,然后,我走到屋子门口,一脚踢开门槛,让里面的积水流出去。 顾不得大雨,我捡起那些碎板,攀爬上屋顶,开始进行修补工作。 弄了半个小时,面前堵住了雨漏,有一些滴水,就让它顺其自然落进屋内,再从门口流出去了。 我从秦梦的旅行袋,拿出几件衣服,慌乱脱下秦梦身上的外衣,擦干雨水,再帮她换上去,我担心金胖子的安全,加上昏暗,没有对秦梦有什么色心。 忙完这边,我继续一身雨水和汗水,冒着大雨磅礴,再次往屋子外走去。 屋子外,顺着人压落藤蔓的痕迹,我一路寻去。 啊啊啊…… 才出了屋子三十米,远远外,天昏地暗的山岭深处,传来呼喊的叫声,我连忙加快脚步。 声音很快消失,夜色昏暗,我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出去,再往前一步,前边就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山谷,幸亏及时收住了脚步,雨水声中,脚底下的悬崖,再次传来有人的声音。 我四周走了一下,发现在旁边十米,有一个石头斜坡,电筒照了照,发现地下二十多米的地方,是一块凸出的石块平台,“金半仙,是不是你在下面!” 我在上面大声呼喊,果不其然,一会后,有声音传上来,很模糊,听语气,是金胖子的叫声。 我蹲着身体,脚小心踏着石块,双手扣住石缝,缓慢往下面走去,几分钟后,进入了悬崖平台,石壁凸出,遮住了大雨,地面还十分干燥。 金胖子站在石壁下,望着山体内部,看到我下来,连忙说道,“老邱,红章那个盗贼,被我一张雷符击伤,一路逃到,躲了进去,我的手电筒摔坏,不敢进去!” 我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周围是布满青苔的石壁,在悬崖平台旁边,有一个几米高的洞口,洞内黑蒙蒙的,看不到尽头,隐约间,里边有东西走动的声音。 我开口问道,“你追他的时候,那家伙嘴里有没有喊什么?” 金胖子摇摇头,回答道,“红章被毒液重伤,嘴里一直在癫狂大笑,偶尔还喊着什么,大雨天的,我也听不清楚。” “今天晚上,最好把中毒的红章抓回去,免得他逃跑了,周围的村民会遇害!”我说话时,照着唯一的手电筒,往黑糊糊的洞口走进去。 里边很快,跨过几米高的闪避,我们两个,走进一个宽阔的空间,连手电筒,都照不清四周有什么。 “怎么感觉,这里像是古老的巫殿?四周,有一根根石柱坍塌,”一路小心翼翼走着,金胖子很小声说道。 砰砰砰…… 似乎是石门推开的声音,我手上的手电筒一抖,掉落地上,同时间,我和金胖子两人,快速冲向一根倾斜的石柱,顺着石柱,再往高处爬去。 左右两边,刚才在声音传出的一瞬间,几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气息,立刻铺面而来,那是一种,像是地狱跑出的野兽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在高处俯看,在我们位置的二十多米前,有一个躺在地上的红色影子,掉落的手电筒,方向正好对着红色影子,看服饰,竟然是我们寻找的盗贼红章。 鄂鄂鄂…… 骤然间,从左右两边的地面,突然爬出来四只黑色的怪物,怪物像是一种巨蜥蜴,又浑身长满黑毛,每一头,喷出着磅礴大气,巨爪匍地而走,十分的吓人。 四头黑毛怪物,从黑暗钻出来,很快聚集到红章的身体前,我们两个,躲在上面,看得很清楚,四张锯齿大口,一下子撕咬像红章的身体。 啊啊啊…… 红章因为疼痛突然醒来,瞳孔蹬得老大,才发出一声惨叫,七窍里已经流出了血水,整颗头颅,已经被一头强壮的黑毛怪物,强行撕扯,从脖子分离出来,口咬着红章的头,拖到了一边,猩红色的血水,立即飞溅了一地。 另外三头黑毛怪物,仍在不断撕咬,一头将红章的胸口叼走,一头将红章的左腿咬在大口中,还有一头抢到了红章的右腿和腹部。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春宫壁画 一头匍匐在地黑毛怪物,露着凶残的大口,一下子将红章的头颅,整颗叼进口中咀嚼,另外三头黑毛怪物,也在不断撕咬拖扯,一头将红章的整块胸口叼走,一头将红章的左腿咬在大口中,还有一头抢到了红章的右腿和腹部。 而那些恶心的内脏,还在不断被抢夺吞食,场面凶残暴戾。 咔咔咔…… 黑毛怪物匍匐在地上,不断摇摆头颅,将血肉咬碎,吞入腹中,腥臭的血水,不断被甩飞出去,空间内,还传出骨头碎裂的恐怖声音。 我和金胖子,躲在石柱上面,憋住呼吸,不敢动弹一点,心里已经三魂丢了两魂,手腿一直发抖,生怕被地上的黑毛怪物发现。 将红章的尸体,全部蚕食后,四只黑毛怪物,匍匐身体,退回了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两个,也不知道,这种像巨蜥蜴的怪物,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 我和金胖子,还是大气不敢出,又过了十分钟,感觉到周围没有怪物的气息,我们才小心翼翼,从石柱上走下来,捡起手电筒,然后静悄悄,跑出了这个怪异的洞穴。 一走出洞穴,我们两个,在雨里淋着,从斜坡攀登回去,走了小木屋,回道木屋,我们的心脏,还在“噗噗”剧跳,刚才那个凶残画面,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 坐在漏雨的屋子里,我们两人,静静闭身了好久时间,才将心绪稳定下来。 “红章那家伙,生前盗死人墓,没有想到,竟是这一种死法,被活活的残忍分尸……”金胖子站在漏水的地方,抬头喝了一些雨水,一个劲地摇头说着。 没过多久,秦梦苏醒了过来,她起身时,用手拍了拍额头,显然当时在雨中,被疯癫的红章,撞击得不轻。 我走过去,连忙问道,“秦梦,外边大雨,而起又是大半夜的,你出去的时候,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 金胖子也回答道,“幸亏老邱这家伙,不要命的冲出去找你,要不这会,你还躺在石头缝中,被雨水泡着。” “是你找到我,并且背我回来的?”秦梦看了看我,我点了一下头,她的目光,又转移到自己身上,“我这身衣服,是你帮忙换的?” 我尴尬摸了摸后脑勺,还没答应,就被秦梦一脚揣了出去,旁边的金胖子,过来扶我的时候,猛的大笑着,“老邱,没想到你这家伙,是一个衣冠禽兽啊?明着是君子,背地里,竟然帮我们的秦姐,换了一身衣……” 金胖子的话没说话,一对硬皮靴就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呲牙咧嘴,不敢再说下去。 “下不为例!谁敢在背地里议论,小心我剥了你的皮!”秦梦这句话,明显是给金胖子说的。 紧接着,秦梦问了我们,刚才发生的事,当听到,在屋子后不远的峭壁下边,有一个古怪的空间,疯癫的红章,还被四头匍匐的黑毛怪物蚕食,秦梦也是一阵心惊。 外边还是大雨磅礴,没有办法,只能等天晴后,再去探查,我和金胖子,换了一身衣服,睡觉去,金胖子贴在我耳旁,还问了我一句,“老邱,你帮你的小梦换衣服的时候,怎么样?该看的是不是看完了?给胖爷一一说说!” 我白了他一眼,还是小声回道,“皮肤很滑!” “没有了?”金胖子紧追不舍。 “天太黑了,那时候,我又忙着去救你,哪里记得那么多!”我回答道,这时候,旁边的床位的秦梦,大声咳嗽了一声,害得我和金胖子,不得不闭嘴睡觉。 被金胖子这么一搅和,整个晚上,我的脑海里,没有梦到四头怪物,倒是一直回忆徘徊着,帮秦梦换衣服时候的场景,那画面,和做少男春梦差不多。 早晨起来,雨势稍稍小了一些,小雨的时候,却有雷电闪烁,山里的天气,让人难以捉摸,一阵阵闪电划空中,我们三人吃过早餐,就往外边走去。 绕着木屋后边的小路,再次到达那处凸出的悬崖平台,现在是白天,天还算光亮,站在外边,可以看到里边的景象。 一个很大的空间,到处是倒塌的石柱,碎裂的石块中,还有一些铜像。 除此之外,在入口的地上,还有一大滩没有干的血迹,在血迹上,还有一些腐烂发臭的内脏,以及残破血衣。 这个地方,就是红章惨死,被匍匐的黑毛怪物分尸蚕食的地点,站在几米高的洞口,我们三人,观察了好一会,察觉那些黑毛怪物不在,我们才走了进去。 一进去,里边的味道很难闻,有血腥味,有动物的尿骚味,还有一种粪便的臭味,反正人走在里边,简直就是活受罪,在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黑色毛皮。 秦梦捡起来,观察了好一会,说道,“分尸红章的怪物,很有可能,是一种变异的大型蜥蜴,你们看到的黑毛,很有可能,是那种变形蜥蜴,身上长出的鳞片。” 整个空间很大,几乎比得上一个足球场,地上倒塌的石柱,是人为建筑,说明当年这里,有人在居住。 秦梦说道,“怪不得这些天,我都寻不到陵墓的入口,原来是在悬崖下方,看起来其余的四个盗墓贼,很有可能,就在里边深处。” 我们这一次的任务,最主要的,就是找寻那些失踪的盗墓贼,人命关天,而下这个任务的大老板,很有可能,是雇佣盗墓贼的幕后人。 那个幕后大老板的目标,是古老年代的一件巫袍。 我们三个,照着手电筒,开始往里边走去,走到大半,前方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壁画,这些壁画,描述得是很裸露的东西,少女妇女,裸着身子跳舞、游玩、生活、烤火……所有的景象都有,而起那些女人,都是不穿衣服的,活生生的春宫图。 上面的很多场景,都是古代的画面,而且是山中生活的少数种族。 我和金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两对眼睛,一直在墙壁上,浏览忘返。 “老邱,快看这边这副,百人沐浴图,好像要进行什么仪式?”金胖子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小眼睛瞪得很大。 秦梦咳嗽一声,目光鄙视的看了我们几眼,示意我们进去,金胖子依依不舍,念叨了一句,“改天回来,我们再好好揣摩当中的奥义!这些壁画,很有研究价值!” “滚!”秦梦喊了一句,金胖子就不敢说话了。 往里边,又走了百来米,我们在一对散落的石柱间,发现了几口破旧的棺木,棺材板变黑发霉,棺材盖已经打开,近前一看,里边是几具近乎风化的尸骨。 棺材内,除了风化脆裂的尸骨,没有一点东西,像是被人翻找过了。 “那些盗墓贼,也太猖狂了,难道他们不知道,棺材钉不得擅动吗?”金胖子摸着棺材盖,摇头说着,我仔细看了一下,在几幅棺材板上,一块棺材钉都寻不到。 那几个盗墓贼,居然连死人棺材上的锁棺钉都不放过,够贪财的。 亡灵的棺材钉,在灵异圈子内,很有讲究,一般来说,就算盗尽棺中财,也不能擅动棺材钉,否则亡灵不安,必会前来寻因果。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紫瘴母花 几个盗墓贼,连死人棺材上的锁棺钉都不放过,真够贪财的。 亡灵的棺材钉,在灵异圈子内,很有讲究,一般来说,就算盗尽棺中财,取尽棺中骨,也不能擅动棺材钉,否则亡灵不安,必会前来寻因果。 棺材钉,其实是锁着亡魂的“符”,不可擅动! 通过这点,我们可以肯定,那伙盗墓贼,就是初出茅庐的小角色,绝不是那些有丰富经验,近乎成精的摸金校尉。 这也难怪,五人队伍中,会有队员红章死里逃生出来,幕后大老板雇佣我们灵异部队去解救。 继续往前寻着,我们发现了一些,盗墓贼留下的痕迹,在地上,有不少烟头,和丢弃的垃圾。 顺着痕迹寻找,我们看到了一条通道,望向里边,有点点紫色光芒闪烁,我们三个,各拿出自己保命的武器,戒备着闯了进去。 才进去十几米,我们在墙身处,看到了一种紫色的花,花瓣是三角状的,花高有半米,根部扎入砖石内部,花瓣上,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传出。 “紫瘴花?” 金胖子见多识广,认出了这种花的名字,“我以前,在黑市混的时候,听闻一些老摊主,说过这种花的信息,据说,这种花,只能生在在死尸的躯体上,靠着腐烂的血肉为食生长,花的香味,具有麻痹作用,会吸引一些小动物上前,进而吞食那些小东西,不过有毒的东西,也可以炼药,不过是毒药!” 听到金胖子的话,我们只好捂住鼻子,尽量不靠近这些紫瘴花,一路走去,墙脚的地上,四处都有这种吃人的花。 “金胖子,这地面的下方,会不会是一个死尸坟场,不然这些紫瘴花怎么能生长?”我说了一句,瞬间气氛有点变了,想到脚下的世界,是一片葬场,每个人缩了缩脖子,感到脚底有寒意。 “老邱,知道就好了,下次不要说出来,走人家陵墓,还说这些鬼东西,会吓死人的。”金胖子回应道。 地面上,不时有一些烟头,一些紫瘴花的花瓣,还被人划伤过,花瓣散落在地上,更让我们奇怪的是,在通道两旁,有血迹,这些遗留的血迹,还没超过一个月,这里,曾经发生过战斗。 飒飒飒…… 正当我们心神不宁时,旁边的那些紫瘴花,剧烈的摇摆,从那些深紫色的花朵中,有诡异的液体喷出出来,我的裤子,被沾上几滴,立刻被烧焦冒出黑烟,这些紫瘴花的液体,比浓硫酸还要恐怖。 我们手上的尖刀,全部甩飞斩杀出去,很快抹灭了附近的几株紫瘴花,我捡起尖刀,发现刀身也沾染了一些紫色液体,那些液体在冒泡,不断服饰着刀身。 “靠,我的桃木剑啊,彻底毁了,就剩一个剑柄,这可怎么伏鬼!”金胖子苦着脸,在他手上,那柄桃木剑,剑身被腐蚀,就剩下一块孤零零的剑柄。 我甩了甩刀身,说道,“连精钢的刀,都能腐蚀,别说你那个木剑了。” 我的话才说完,脚底下,开始剧烈颤抖,砖石地面松动,好像地底深处,有什么鬼怪要冲上来。 “是紫瘴母花,快跑!”金胖子从腰间的袋子,把全部的符拿了出来,说话时,已经往前面,捏碎了一张火符,火焰爆炸,好几株紫瘴花化成灰烬。 我们才跑上十几步路,我们原先站立的地方,一根手臂大的紫色花枝,从地底钻了出来,掀翻砖石,紧接着,又是一阵漫天的尘烟,一株三米多高的紫瘴花,彻底显出了圆形。 最中心的花朵,像是一颗人的头颅,不断开合间,发出“飒飒飒”的恐怖声音,在紫瘴母花的花根上,还扯着许多零碎的尸骨。 几十个如牛腿那么大的花根,不断挪动,整株紫瘴母花,也快速冲了过来。 金胖子的“符”开路,即便如此,我们速度,还是慢了很多。 砰砰砰…… 一打团紫色液体,从后边飞溅过来,洒落地上,那些青砖都滋滋冒着黑烟,说不出的可怕。 这条道也不知道多长,还有十米,紫瘴母花就到了跟前,秦梦一咬牙,“跑不掉了,和它拼了!” 金胖子动作也很快,双手一扭,已经往后面,再次捏碎了两张火符,火焰鼓荡在紫瘴母花的花瓣上时,那株三米高的怪花,闪烁一阵紫光,形成守护,符火奈何不了它。 “老邱,你那边,不是还带着一些黑狗血吗?”金胖子手不停,带着的符,全部都捏碎了出去,我听到后,连忙拿出了一个瓷瓶,往紫瘴母花那边甩去。 “靠,黑狗血也无效,近身硬拼了!”短短一分钟,金胖子带来的符,全部耗尽,那株紫瘴母花,紫色的花朵,依旧在不断开合,发出诡异的声音。 我两个驴打滚,翻身道紫瘴母花近前,手上寒芒一闪,斩在紫瘴母花的根须上,谁料到,这些根须,就像外边涂抹了一层厚厚的胶水,根本砍不断。 秦梦十指捏印,打出命气道印,袭击在母花的花瓣上,还是击穿不了。 “这紫瘴花的防御,太过变态了吧?”金胖子躲在远处,不想冲过来,我一个人,在紫瘴母花的下方,不断躲避那些粗壮根须的碰撞。 我在近身搏斗,还好过一点,因为紫瘴母花的花朵,开始喷射出更多腐蚀性的液体,金胖子惨叫连连,不得已冲了过来,秦梦则不断在墙壁中移形换影,避开紫色毒液。 “秦姐,把它的花朵,给打给稀巴烂,就不信它浑身上下,都那么硬!”金胖子说话时,一个不慎,被两个根须缠绕住,短短的几秒钟,金胖子已经脸色通红,嘴里有血淌出了。 秦梦不断打出命气,想击穿花朵,可惜那些花瓣,不断摇摆,挡下她的杀招。 我站在金胖子身旁,不断阻止其他根须围绕,想到的辛苦,尖刀已经弯曲变形,金胖子的形式更不妙了,那两个根须,开始旋转挤压,同时抬升起来,似乎要将金胖子,送进花朵开合的“嘴巴”里。 “老……老邱……救我……”金胖子被挤压得很厉害,靠着自身命气苦苦撑着。 我一个咬牙,顺着根须几步跨上去,踩着摇摆的花瓣,直接跳到了花朵上,花瓣上的腐蚀液体,一下子将我的鞋子,侵蚀得直冒焦炭味。 我手上的弯曲尖刀,直接横劈,刚好斩到了紫色的花朵,里边涌起了更多的可怕液体,整株紫瘴母花,突然往后倾倒,我赶紧跳出来。 趁着紫瘴母花受伤,使劲全力,掰开两个根须,秦梦也跑过来,一人挪动一根,有一点缝隙时,金胖子浑身命气爆发,挣脱了出来。 我们三个迅速往深处跳去,远离了一点,回头看的时候,倒在地上的紫瘴母花,那个残缺的花朵中,不断有液体喷出,像是一条水柱,周围的青砖,被泡在了高浓度的硫酸,发着“滋滋”的声音,不断被腐蚀融化。 紫瘴母花不再追杀我们,整颗三米高的躯体,根须钻地,很快逃入了地底深处,消失了踪影,现场,除了满目狼藉的紫色液体,还有那个巨大的坑洞。 “要不要,趁它病,我们去要它命?”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咧嘴,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说道,“老邱,你是不是战斗上瘾了,人家剩半条命,跑回老巢,如虎添翼,你想去送死吗?” 休息了一会,我们继续往深处进发,一路上,那些紫瘴花,不再有动静,只是散发出独特的香味,独自绽放在墙角,不再喷射害人的液体。 走了半刻钟,我们终于走出了通道,但是转入岔口,却是进入了一个迷宫。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被亡魂阴 方形通道的迷宫,左右两旁,是青砖墙壁,砌接上面十多米的山壁,没有路,可以从上边跨过去,只有不断往前,而通道不时有分叉,让人容易迷失方位。 通道昏暗,只能靠微弱的手电筒,所以速度慢一些! 在里边走了十分钟,我们三人,已经不知道位置,整齐的砖石地面,不时会有一些动物的尸骨,在一些岔口处,还有人类留下的垃圾,瓶子、烟头、塑料袋,以及吃剩的一些骨头,在这种鬼地方,没有吃的,那几个盗墓贼,应该是在捉一些老鼠,地蛇、蝎子来充饥。 这里墙壁上,偶尔会有支架,支架上摆着圆盘,盘子里有煤油灯芯,我们能见到的,都用打火机点燃,灯火摇曳,通道光亮了一些。 又走了一个钟,还是没有准确的出口,金胖子掐指说道,“我们一路进来,我统计了一下,算上刚才点燃的煤灯,已经是七十四盏,按照灯之间的间隔,我们已经走了四公里多了!” 我建议道,“我们可以在一些煤灯旁,留下暗号,这样可以最大保证不走回头路!” 吱吱吱…… 突然间,几只灰暗黑毛的小老鼠,发着怪叫,从前面岔口飞快蹿出来,很快又钻入墙缝中,消失了影子。 “这些死老鼠,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东西?” 我们三人,快速冲进那边的岔口,转角后,又走了百来米,停下了脚步,地面上,有血水洒落,是人血,应该是几分钟前留下的。 “难不成,是那几个盗墓贼留下的?看那人血的色泽,有很重的戾气,不会尸变了吧?” 一路快速跑动时,金胖子在自言自语着,前方,又是一个岔口,左右前分出三条路,所幸的是,在地面上,不时有血迹流淌,还可以追踪。 转弯处,我走在前面,刚踏出两步,眼前一黑,硬生生撞上了一个人,同时间,我们两个都发出惊呼。 我后退时,双手刚才碰到对方的胸口,感觉手上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发现手上是恶心的血液。 呜呜呜…… 对面那个男人,满脸胡渣,头发乱糟糟的,披头散发,和街边的乞丐一个模样,他浑身的衣服破裂,在他的胸口上,有两道伤疤,被利器划伤,血口已经发脓,带着黑丝,怪不得我手上感觉黏糊糊的。 样子十分邋遢的男子一出现,周围区域,立刻飞出腐烂熏臭的气息。 我连忙甩掉手上的血液,后退了几步,秦梦两人也站在我身旁,看着前面的男子。 男子咧着大嘴,状若疯狂,发出一阵吼声后,就冲向了我们。 秦梦脚尖一点,接着墙壁用劲,一脚踢到男子的肩膀,将其甩飞出去,男子一倒地,四脚朝天躺在那,气息有进无出。 “靠,看起来要吃人,其实萎得和茄子一样,”金胖子走上前,捂着鼻子,用手指探了探男子的鼻孔,继续说道,“气息还有一二,饥饿、伤势、高烧导致他病入膏肓了!” 在男子的腹部,悬挂着一个袋子,抽离出来打开后,我们发现,里边是一些盗墓的工具,有铁锥、小铲、绳索以及一些没有什么作用的平安符。 让我们惊异的是,在袋子最底部,我们还找到了几枚棺材钉,看棺材钉的样式,很明显,是最外边空间,散落在石柱的几幅棺材上拔下来的。 秦梦秀眉轻皱,一对闪亮的大眼睛,死死看着地上的邋遢男子,开口道,“你们有没有感觉,着男子的身上,流离着一股鬼魂的煞气?” 我和金胖子,一直捂着鼻子,着男子不知多少天没有洗澡了,身上的体味很臭,听到秦梦的话,我开启阴阳眼,果不其然,男子胸口的伤疤,缭绕鬼煞气息。 “棺材钉惹来的祸患!” 接下来,我们给邋遢男子治疗,又喂了一些食物,足足等了小半天,男子才苏醒过来,一坐起身,就捂住自己的脸,口中喊着“见鬼”的胡话。 金胖子一脚揣过去,恶狠狠说道,“别再乱叫了,我们三个,是你们幕后大老板花钱雇来的,是来救人,而不是杀人!你好好看清楚了!” 听到我们是救人的,男子睁开眼,瞄了瞄,开口说道,“我叫七少,你们真是来救我的?” 金胖子一副不好的脸色,没好气说道,“不救你的话,你早就成为丧尸了!” 七少当知道我们是救人的,一下子埋头痛哭,好一会后,才靠着墙壁,回忆着之前的场景,“我们五个人,原本是做小本买卖的生意,大都是盗取新坟中,陪葬的物品,几个月前,有一个老板找到我们,希望我们进入这川贵山中,盗取一件巫袍,那个老板,还给了我们一张地图,上面标示得很清楚,因为佣金很高,我们几人就答应了,没有想到,一进入这个空间,我们就遭遇到了恐怖的怪物,兄弟红章不知所踪,我们四人逃进来,谁知道这是一个死亡迷宫,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更可怕的是,黑暗中,还有鬼魂跟着我们,我们的任老大,就是就鬼魂附身,重伤了我们三人,没有办法,我们只好不断逃亡,不断逃亡任老大的追杀!” “你们的任老大,竟然被鬼魂附身了?”金胖子摇摇头,替他们感到悲哀,平白无故的,竟然去盗取人家棺椁的棺材钉,惹出了暗中的亡魂。 通过七少的诉说,他也不清楚,其他三人的情况,这些天,他神志迷糊,一直靠地上的死尸充饥,获得像一只僵尸。 七少恢复体力后,我们继续前进,现在的任务,首先要找到任老大,不然其余两人小石头和莫子,有可能丧命。 正走着,我突然看了看头顶,在那山壁顶端,我总感觉到不对,似乎冥冥中,有一对眼睛在盯着我们。 “邱路,不要看,棺材钉在我们手上,亡魂必然会寻上门的,静观其变!”秦梦不断抛着手上的小刀,对我说道。 嘭嘭…… 一道缭绕黑雾的影子,在我们前面,一闪而过,七少赶紧说道,“是我们的任老大!” 我们四个,连忙快速追上去,那道飘荡黑雾的影子很快,十分钟后,我们进入了一个没有前路的死胡同。 “遭了,我们被阴了,那不是任老大,而是亡魂复制的影子,要引我们入绝地!”秦梦说话时,快速转身往回跑。 吼吼吼…… 旁边的砖石,突然爆碎几个缺口,紧接着,几颗硕大的黑色头颅,从墙壁探了出来,黑森森的利爪,扒碎砖墙,匍匐摇摆出来,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头顶上,几只亡灵飘在上边,带着鬼笑,望着它们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棺钉锁魂 匍匐在地的黑磷怪物,身长四米多,与河流霸主巨鳄的体型一般大,赫然是分尸蚕食红章的那些怪物。 没有想到,整个迷宫的“死胡同”,靠近着这些怪物的巢穴。 头顶的几只亡灵,盘旋在十几米的头顶上空,发着鬼笑,它们幻化成任老大的影子,引我们入翁。 “一切,都是这几颗棺材钉惹的祸,你们这些没有脑子的盗贼,害人害己。”金胖子很愤怒对七少喊着,同时还揣了两脚回去。 七少一副无辜的脸色,“这些东西,都是任老大指挥,从腐烂的棺材板抠下的。” 棺材钉,钉住死后魂,可以盗取棺中财,也千万别盗取“锁棺钉”。 “冲过去,它们体型大,速度不会很快。”秦梦说道。 “金半仙,我们两个拖住,让七少和秦梦先过去!”我手上的尖刀,在对付紫瘴母花时,已经弯曲,心里也怀疑,砍在这些黑磷怪物身上,刀身都要折断。 为了对付紫瘴母花,我们身上的符,已经耗光,没等我们准备,四头黑蜥鳄已匍匐冲来,甩动钢铁浇筑的尾巴,掀翻青砖墙壁,灰尘漫天。 秦梦十指捏印,命气打在两旁松乱的砖石上,使得更多青砖飞溅,一片大乱中,我和金胖子已经冲了上去,不过是躲避防御,吸引这些黑蜥鳄的注意。 轰…… 我的尖刀,被黑蜥鳄的头颅一摆,直接横碎尖刀,我也被大力反弹,金胖子则喊爹骂娘怪叫,他的屁股,被黑蜥鳄的巨尾末端扫到,裤子裂出一道口,一个前跳,又差点被另外一头黑蜥鳄的利爪击伤。 “快走,那些亡魂,还引来其他的鬼东西!”死胡同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秦梦带着七少,已经跳到另一边。 吱吱吱…… 头顶的山壁,突然有混乱的声音传来,定眼一看,竟然是一群嗜血的黑蝙蝠,我和金胖子赶紧命气斗转在脚底,快速跳出黑蜥鳄的搏杀范围。 才跑开十米,嗡嗡作响的黑蝙蝠,已经整个迷宫,全部覆盖,就连那四头黑蜥鳄,也发出惨叫,被黑蝙蝠叮咬吸血,无法挣脱回巢穴。 我们这边,靠着三人的命气,形成守护光罩,在我们前方,几只小老鼠慌乱跑出来,还没钻洞,几十只黑蝙蝠就蜂拥而至,将小老鼠分尸撕咬,几秒钟的时间,原地就剩一对血色皮毛,血肉、内脏全部被蚕食干净。 我们三个,不断往迷宫通道跑去,遇到很大的阻隔,不知道多少黑蝙蝠,将我们覆盖了。 我站在守护光罩中,不断拍出“审判”击飞黑蝙蝠,可惜的是,那些家伙实在太多,杀之不绝。 大半个小时后,那些黑蝙蝠才放弃追杀,发出诡异的叫声,如潮水一般飞走了,那几只亡魂,依旧在头顶尾随,不肯放弃害人鬼心思。 迷宫一样的砖石通道,不时会进入一个绝路死胡同,根本走不出去,又走了一个小时,我们发现昏迷的小石头,小石头伤得不重,就是惊吓过度。 一共五个盗墓贼,红章死亡,任老大被鬼附身,我们已经找到七少和小石头,就差莫子和任老大。 这个时候,缺水的问题,开始困扰我们,我们进来这里,已经半天时间了,腹中也开始饥饿。 “不对,我们绕来绕去,又回到原地了?你看上边的数字!”在一盏煤灯前,秦梦停下脚步,望着旁边的煤灯说道。 煤灯忽闪忽暗,摇曳不定,在微弱的灯光旁,用黑炭刻着一个五十的数字,表示这是我们路过的第五十盏煤油灯。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建议说道,“要不,我们直接凿墙,走捷径还快一点!” 个子不高,皮肤黑黑的小石头,摇着头,一口地道的北方口音道,“没用,俺们试过方法了,这些砖墙的厚度,将近半米,凿出两个孔,人都筋疲力竭了。” 没有办法,我们只能选择继续摸索,这之后,我们捉了一只老鼠,想让老鼠引路,可惜的是,这些老鼠见洞就钻,直接宣布无效。 在另外一个转角口,我们又寻到了莫子,莫子伤得重一点,背后有一个明显得抓痕,好在我们带来不少治伤的药,又去抓了一条小蛇,喂给他蛇血,莫子一醒来,神志还是不清醒,就由七少和小石头搀扶。 准备启程时,我对秦梦小声说道,“老鼠不能引路,一直暗中跟踪我们的亡魂,倒是可以带我们走出此地,更重要的是,任老大被附身,从亡魂的身上,应该能找到任老大!” 秦梦也小声回道,“这些亡魂,不知道飘荡在这里多久了,早已成精,很难骗到它们下来!” 我回道,“我们几个人,假装昏迷,让它们看到机会?” 这之后,计划传达到每个人,又走了十分钟,七少、莫子和小石头三人,开始先昏迷地面,我们三个假装争吵,三人一块动手,各自击伤自己人,同时躺在地面。 呜呜呜…… 几分钟后,上面飘荡的亡魂,发出瘆人的鬼音,不知道是在试探,还是欢呼,停在脑海,总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三个胆小的盗墓贼,更是吓得手脚轻颤,装死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尿骚味,不用猜测,绝对是胆子最小的七少,给活生生吓尿了。 飒飒飒…… 一阵阴风刮过来,卷起一阵灰尘,几只灰暗的亡魂,开始落地,朝着我们,蹑手蹑脚走了过来,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男子,体型很粗犷的男子,眼圈却像死人一样浓黑,没有一点血色,我余光注意着,应该是盗墓贼的领头任老大。 几只亡魂,已经站到了我们身旁,眨着鬼眼,露出很贪婪的神色,我们的阳气,对它们来说,是一个大补,可以增加它们的鬼道行。 “阴阳道者审阴阳,一重判是一重刑!” 我躺地结印,斗转浑身命气,掐诀捏印,耗尽全部的命气,接连打出“十几道”阴阳印,我这是先头冲锋,做第一波伤害,接下来的收尾,就要指望秦梦和金胖子。 在我打出阴阳印时,金胖子也快速甩出那十几枚棺材钉,钉在亡魂四周。 棺材钉,可以钉住“死后魂”。 “十指连天心!” 秦梦后续速度也快,我的阴阳印,刚禁锢亡魂,秦梦的十指就疾射出十道命气寒芒,每一道,都是打入那些亡魂的眉心,金胖子则几个翻滚,绕到任老大身旁,一个“闸蟹横钳”,直接绊倒任老大,金胖子重重的肥躯,则直接压在任老大上边,弄得任老大惨叫连连。 呜呜呜…… 亡魂不断惨叫,想要冲出我的阴阳印,秦梦也是舍了命一样,十指不断抖射出寒芒,两分钟时间,那些亡魂已经变得浑浑噩噩,在我的禁锢领域中,不断乱走。 秦梦拿出瓷瓶,咬破手指,每一指一滴血珠,用“阳血扯阴魂”的方法,将亡魂一一拖入了瓷瓶中,进行封印,在瓶身上,还有自己手指血简单画了一个符,然后装入袋中。 另外那边,金胖子迟了一点,让附身在任老大身上的亡魂逃脱了,亡魂离体,任老大身上遗留太多的煞气,金胖子只好利用自己的命气,打入任老大体内,驱除阴气。 这时候,七少三个人,都围了过去。 我和秦梦坐地上休息,现在的情况,如果再遇到那些黑蜥鳄,恐怕没有一个人能走得了。 我说道,“据小石头他们说,那个雇佣老板说过,这个陵墓,是安葬一个古老种族的巫师,秦梦,你说那些黑蜥鳄和黑蝙蝠,以及这些亡灵,都是作为巫师的守灵者?” “守灵者?” 这个词很常见,一般古代有身份的人,在下葬之时,他们的后代,都会留下守灵者,简单一点的,可能是让风水师,用符驱使一些蛇、鼠等小东西,来防卫盗墓者。 而分身高的,则会在生前,就去一些古怪的地方,捉回一些异种,比如说噬金虫、鲛人等等,这些守灵者就可怕了,也是盗墓贼最忌惮的杀招。 秦梦同意我的说法,小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那件巫袍就别想了,我们现在的位置,恐怕才是陵墓的外围,已经闯不过去,再深入进去,恐怕九死无生!” “应该是十死无生!”我回答道。 恢复了体力,秦梦抽离出一只亡魂,利用幻术,驱使亡魂带路,我们三人,带着四个伤病,速度不快,不过半个小时,也走回了原先进来的通道。 期间,任老大醒了,听到手下红章被害,很是悲伤,他的手下,也是他的兄弟,氛围一下子浓重了不少。 这时候,看到了会吞食人的紫瘴花,心里感觉,却是那么亲切。 一路沿着原路出去,当回到那个巨大的入口空间,我们停在那几幅腐烂的棺材旁。 “祸是你们闯的,棺材钉要你们自己装回!才能令亡魂安息!”秦梦神色严峻说道,她是雷霆小队的队长,很自然口出命令,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 小石头和莫子,赶紧把拔出的棺材钉,一个个原点打回去,秦梦也将封印的亡灵,重新放出来,归入破旧的棺材中。 我和金胖子,则在两边墙壁,观摩着上边的“春宫壁画”,活色春香的画面,让人流连忘返。 被秦梦呵斥了一声,我们才悻悻离开了,走到外边悬崖平台,顺着小坡走上山岭。 重新见到了光亮,走回小木屋后,秦梦做了一份晚餐,让大家饱食一顿。 每个人都神色疲惫,随便搭上木板,已经呼呼入睡了,这期间,任老大一句话都每说,作为盗墓贼,居然要人来相救,最丢人的是,自己还被鬼上身,这一切,让他很没面子。 第二天,四人的伤势好了不少,我们决定离开山区,护送四人回去,用了几天时间,艰难出了大山,回到有人烟的城市,告别了四人,秦梦也随即离开了,她要回到灵异部队报道,似乎是有新的任务。 袁天泉也打了电话过来,想让我们一同回部队,我和金胖子找借口,说在外边走走,见见世面。 袁天泉不勉强,现阶段,暂时没有案子,不过一到有了案子出现,我们两个,就是他优先考虑的对象。 我和金胖子商议了一下,决定返回京都市,那边有钱人多,我们两个,也想趁机“捞”一把,挣一挣房钱和老婆本。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娱乐赌场 我和金胖子,搭乘飞机,很快回到京都市,想要“捞”一把,挣一挣房钱和老婆本,富一代的年级,大都五六十了,和我们没有共同语言,然后就是找有钱的富二代,我们的目标,第一个就锁定了宇少。 打电话给宇少,这家伙无利不起早,很快独自开车过来,离开机场,直接搭我们到了他的别墅,紧接着,马不停蹄又上车出发。 “宇少,这是要去夜场吗?这已经十点多了!”我有些困意说道。 “带你们,见识一下京都市的底下赌场,开开眼!”宇少在驾驶室说道,两个眼睛,冒着精光,一副热情高昂的样子。 “地下赌场,我可听说,都是十赌九输的地方?”我继续问道。 “这不是,有你们两位,法力高深的捉鬼天师吗?”宇少向我眨了眨眼,意味值得推敲。 这时候,金胖子冷不丁问了我一句,“老邱,我们的本事,可以用去赌吗?” 我摇摇头,“好像灵异部队里,没有明确规定这一条!” 灵异部队,不同一般的人民军队,所以相对于严令禁行的条令,没有那么多限制。 金胖子的一对小眼睛,也冒着光亮,“这样挣钱,似乎比我们辛辛苦苦去捉鬼完成任务,赚钱的蠢方法,要快很多?” “这也行?”我对这两个家伙无语了。 赌场,不再京都市内,而是在郊外,一栋大酒楼的底下,在停车场下车,迎面就走来一个穿红衬衫的青年,青年裤子是咖啡色的,鞋子是棕红色,看起来有点红红火火的模样。 宇少对我们说道,“这是我的死党,我都叫他七月火,因为这家伙,每一年的七月,是他的本命月,七月他可以赢得盆满钵满,在其他月份,又倒霉连连……” “这位是老邱,这是胖爷,”宇少介绍道,已经和七月火勾肩搭背了,不断拉扯七月火的衣服,调侃道,“你是不是去哪个尼姑庵?叫那些小妮子,给你缝了一套红衣,好在赌场大杀四方?” “滚!”七月火说了一个字,对我们点点头后,反驳宇少道,“我这口袋里,可是装了一个《发财符》,和我衣服颜色想和,今天晚上,想不赢钱都难咯,倒是宇少,听说这半个月,你一句丢了几百万,给赌场老大花了?” 宇少被揭开伤疤,死撑面子道,“我那是计谋,欲擒故纵,长线钓大鱼好不好?” 七月火哦了一声,继续调侃道,“不知道我们的宇少,要放水道猴年马月啊?” “好过你,一年输十一个月,天生的倒霉相,都是你把那些晦气传给老子了。”宇少愤愤说道,我和金胖子,在一旁观看热闹,好一会后,我们才从酒店门口进去。 电梯一楼,这里原本是一个地下停车场,已经被改造,成为一个娱乐、赌博的会所。 听宇少介绍,在这里,外边所能玩到的东西,都能找得到,小到斗地主、麻将、雷电战机,捕鱼的小游戏,大到德克扑克牌、百家乐、轮盘等等,此外,酒楼的上面,还有KTV、按摩、酒吧等众多娱乐,除了这些,更有让人血脉喷张的脱衣舞会,和一些私人小姐的服务。 负一楼,没有什么大的赌博,这里作为门面,抵挡警察定期巡逻,所以这里大都是一些游戏机,雷电战机、拳皇、跑车等等。 周围有指示牌,有几个服务总台,客人可以去那里,用钱兑换游戏币,以及一些小的赌注筹码。 现在十点多,这里还有不少人,男女都很多,据七月火说,生活在京都市的人,压力很大,平常上班,会带着焦虑、烦躁,需要靠这些小玩意放松压力。 我无语回答道,“不是有很多,正规的休闲方式吗?去广场做过山车那些,不也可以放松吗?” 宇少回道,“那些消费太高,样式也单一,大都是给小孩子玩的,这里就不同了,有本事的话,一百块,你可以玩到通宵达旦!” 这时候,七月火换回了一些游戏币,让我们四处去玩一下,先放松精神,调整状态,再去负二楼的赌场。 宇少和七月火,直接去那个搏斗游戏机对决,看他们一边互损,一边玩得很开心。 金胖子则拖着我,到了一处跑车的大型驾驶室中,玩了几局,就觉得没有意思了,而起头还有点晕。 “金半仙,那边有个投篮球的游戏,不如我们去看一下!”我读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是打篮球,虽然个不高,技术不行,不过乐趣所在。 走到近前,这里有二十多个篮球架,篮球筐中间有转动的皮带隔离,大约两米,投进去的球,会掉进皮带,一一转动回自己的身旁。 整个游戏规则,就是一分钟内,以投进多少球为奖励,低于二十球的是失败,只要高出二十球,就能重玩一次,一次就是消耗一个游戏币。 我观看了一下,一个男子,手忙脚乱,篮球筐也不看,猛的把球丢出去,计时器的时间结束,他只完成了十一个入筐,他旁边的妻子,在取笑他的技术烂,男子不以为意,继续投了四次,还是没能超过二十。 “三秒钟一个,拿球,做动作,抛出去,还要命中,三秒要进一个,这难度也太大了吧?”金胖子摇摇头说道,突然间,我注意到,在侧面的支架上,有一张横幅……一分钟进六十球者,奖励六千元,可到前台,凭票领取! 我在一个篮球架前,投进一枚游戏币,计时器上,有倒数的数字,一开始,底下的皮带转动,我立刻拿球就投,一分钟结束,不过也没有二十球。 金胖子调侃道,“老邱,你就不是吃这一行饭的,要想领那六千块,除非你飞天了!” 同一时间,我和金胖子双目相对,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用命气驾驭篮球,保证每一个都能进框。 “金半仙,我来投球,你把命气斗转在篮筐上,哪一个不进的球,给我用命气压进去……”我眨了眨眼说道,金胖子点点头,露出一副“奸诈”的表情。 一切准备后,摁动开始键,倒计时开始,我篮筐都不看,一个个球就抛出去,计时器上,开始“嘀嘀嘀”的响声,表明每一个球都入筐了。 “老邱,你给我抛近一点好不好,累死胖爷了!”金胖子双手撑着前边的护栏,目不转睛盯着篮球筐,没好气说道。 “累一点算啥,那可是六千块啊!”我继续手不停,这时候,皮带轮转的球,都不够我动作快了。 叮叮叮…… 时间结束,我累得够呛,喘着气抬起头,发现上边的数目,竟然显示着七十二,平均不用一秒进一个球,旁边的金胖子,也在那喘着大气,表示很累。 “我靠,兄弟,你还是人吗?随便乱抛,都进进框?”后边,原本玩着的男女,都汇集了过来,有人说道。 “真是邪门了,我刚才,明明看得很清楚,有几个球,已经往外摔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它硬生生跳回球筐?”又有一个男子,目瞪口呆说道。 一个女人哼了一句,更惊讶道,“老娘还看见,一个球掉到篮板后边,鬼魅般又弹回来中了……” “或许,这是一个幸运球筐?我也要试试!”一个中年男子,搓了搓手,跃跃欲试的神色。 议论纷纷中,投游戏币的口子下边,吐出来一张小票,我和金胖子,顾不上众人的议论,连忙离开了。 在前台,换取了六千块现金,我对金胖子抱怨道,“金半仙,你那也太夸张了,明明不进的球,你还给硬生生御气投中,这不是明摆着我们作假吗?” 金胖子也没好脸色道,“老邱,你真是马后炮啊,我不那么做,这六千块能到手吗?” 以前说着,我们一边找其他的游戏,在一个角落处,那边没有灯光,很昏暗,都是放置着,已经报废的一些游戏机器,等待工人维修。 我们在一台,已经报废黑屏的游戏机上,竟然看到了上面的几个游戏键在响动,而游戏机前,又没有人,显得很是怪异。 “难道?是鬼在敲动键盘?”我怀疑说道。 我开启阴阳眼,竟然发现,有一个男青年的鬼魂,站在游戏机前,对着黑屏损坏的游戏机,在那玩得不亦乐乎。 男青年的鬼魂,一个鬼独自玩着,鬼脸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还很开心。 “真是一个游戏界的开心鬼啊,死了,还能回来潇洒!”金胖子说道,他也看到了男青年。 我们说话之时,那个鬼魂,突然望向我们这边,对我们做出了一个微笑。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御气飞镖 黑屏的游戏机前,男青年的鬼魂,鬼脸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还很开心。 我们说话之时,那个鬼魂,突然望向我们这边,对我们做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这沉迷游戏的开心鬼,不会是死在这里的吧?”金胖子小声说道,按理说,鬼魂离体后,损失记忆,不会离开死亡的地方太远。 我摇摇头,“看他鬼魂的气息和举止,死亡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要不然,沾染阳间生气,肯定会出来害人了!” 对于我的说法,金胖子表示赞同,那只鬼魂,独自在那一堆游戏机玩耍,还对我们“微微一笑”,怎么看,这都是一只新鬼魂。 这时候,正赶往服务台,兑换游戏币的宇少,看到我们两个,在对着角落昏暗的区域盯望,过来说了一句,“老邱,你们在这搞什么鬼呢?这里有很多单身靓女的,要主动点,保证有肉吃!” 对我们说了一句,宇少就匆匆离开,这个时候,那个男青年的鬼魂,走到另外一台,同样损坏黑屏的游戏机前,继续一个鬼玩得很开心。 “没有想到,在这种娱乐场所,都能见鬼!”我站在原地,继续道,“金半仙,要不我们过去,陪他聊一下,看他生前,有没有什么怨念?” 金半仙摇摇头,表示不想去,“人各安天命,鬼也一样,还是让它活得开心一点吧!” 说完之后,金胖子拖着我离开了,这之后,我们到达了一处,玩飞镖的地方,这里的飞镖,算是一个小赌,镖镖要钱,小赌的人,要使用现金,压在“公证人”那里,无论谁赢,赌场都能抽水,除了玩一次要游戏币,还要抽百分之十的水。 这种小赌,也汇集了很多人,不过飞镖的场子有几十个,倒不显得拥挤,金胖子一直拉着我,最终停在一个靓女身后,和靓女“对决”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他们的赌注不小,一次压了几千块,五镖定胜负,加起来的中镖数字,谁高就谁拿走几千块。 我们刚才,正好在篮球架那边,赢了六千块,金胖子的小眼睛里,已经露出亮光,小声对我道,“老邱,我们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一种,才能赚老婆本!” “两个乡村小子,来这种地方赚老婆本,你们真够奇葩的?保证你们输得卵跌……”正在准备出飞镖的中年男子,语气不善说道,看他的脸色,似乎肚子里一肚子火。 和他对赌的靓女,一头秀丽黑发,皮肤很白,秀眉弯弯,挺翘的琼鼻,嘴唇红润性感,是一个穿着很时髦的美女,美女看了看我们,开口道,“两位帅哥,别听这老光棍的胡话,这老家伙嘴里喷粪,手上还不干净,竟然趁机对我揩油!” 中年男子听问道,脸色有点涨红,有些不安说道,“老子还不屑对你这臭女人揩油,敢污蔑我,看你今晚怎么惨!” 这时候,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美女,我们两个,是代表正义的,有冤伸冤,这家伙不会赢你一局的!”说完之后,金胖子走进了一步,想趁机揩油。 “我叫吴彤,胖子,你不要靠那么近好不好!”吴彤嘟哝着小嘴说道。 “老邱,胖爷!”金胖子尴尬说了一句,没有说名字,这美女的名字,估计也是乱说的。 中年男子用愤怒的眼神,盯了我们一眼,开始抖抖手上的飞镖,镖盘距离有五米,上面有九个圆圈,代表圈数,最中心一点是最高的十环。 中年男子捏着一枚飞镖,在空中对了对方向,手臂一用劲,飞镖脱手飞出,奇怪的是,在接近镖盘时,飞镖急转道一旁,打在了墙壁上,飞镖落地。 中年男子,一副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地上的飞镖,按照他的水平,起码是在七、八环,这一镖,直接是“坏镖”,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吴彤,心里乐开了花,得意洋洋说道,“我眼睛看错了?刚才谁吹着,说自己是《飞镖王子》来着,这水平,去街上拉来一个阿婆,都比你射得准!” “我不信邪了!” 中年男子继续打出飞镖,让他心里憋屈的是,每一枚飞镖,都没有钉在镖盘,全部脱靶了,一连五枚飞镖,总环数加起来,竟然是一个0,围观的人群,全部发出大笑,嘲讽着中年男子。 “靠,一定是你们两个动了手脚!”中年男子,将矛头指向了我们,恶狠狠说道。 金胖子两手一摆,很无辜说道,“拉不出屎,难道你还嫌地板硬?技不如人,就低调点,回家好好练练吧!” 吴彤很快打完了五个飞镖,都是在五环以外,好在赢了,一下子赚取了几千块,让她乐开了花。 中年男子很没面子跑开了,吴彤转过身,对我们谢意说道,“我知道,是你们动了手脚,还是多谢了!” 我摇摇头道,“美女,我可没有帮你,是你运气好罢了!”刚才的一切,都是金胖子在暗中帮忙,吹飞中年男子的飞镖,我说得不错。 “美女,能不能六个电话号码?改天我们两个,好好切磋?”金胖子一脸色迷迷的样子,吴彤撇着小嘴,摇摇头就离开了,害得金胖子在原地发牢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半仙,习惯就好!” 这时候,刚才离开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面容不善的人,很严肃走了过来,将我们两个围在当中。 “铁手,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敢伤害我们老板的顾客,后果自己负责!”旁边在维持秩序的保安,过来说了一句。 领头的铁手,身材高大,身上肌肉虬龙一般,凸出爆炸的线型,不耐烦说道,“我自有分寸,我做事,需要你来教吗?赶紧滚一边!” 说完之后,铁手指着我们两个,对那个中年男子说道,“阿光,就是这两个家伙,害得你损失几千块的?” 阿光点点头,带着恶狠狠的语气说道,“我打出的五枚飞镖,全部跌出镖盘,一定是他们暗中捣鬼!” 铁手神色一变,脸上从严肃,转化成一副狡诈的笑容,“看来两位,都是高人,我这里有几万块,不如,我们也来玩一把?” 我回答道,“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不想奉陪,让路吧,我们要走了!” 铁手还是笑呵呵,“就算你走出这里,到外边,还不是一样的结局,还不如,在这里挣扎一下,我比较喜欢这种游戏!” 铁手的几个手下,都发出了笑容,看到几个在这里,附近的客人,全都绕开了,显然不想惹上是非。 咳咳咳…… 旁边,宇少和七月火走了过来,咳嗽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庞少手下的猎犬,够厉害啊,连我宇少的兄弟,都看欺负!” “是你?”铁手有点吃惊,对手下摇了摇头,几人迅速走开,不再围着我和金胖子。 “这两个连规矩都不懂的土鳖,是你宇少的兄弟?”铁手惊讶之后,定住了心思,继续说道,“反正这一次,一定要赌,他害得我兄弟损失几千块!” “赌就赌嘛,何必那么劳师动众,我这里,恰巧有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不知道够不够用!”宇少拿着一张写好的支票,在那晃来晃去,脸色很得意。 “靠!这家伙真是成精了,”我心里骂着宇少,他知道我和金胖子,会灵异道行,想通过我们的特殊手段,赚上一笔,真是什么机会都不放过。 “好,一百万就一百万!”铁手掏出电话,立刻拨通了,对着电话很恭敬的语气说着什么。 七月火急了,拉着宇少说道,“用得着下那么大吗?你可要知道,庞少那家伙,手底下有一些能人的?” 旁边的宇少,示意七月火不要出声,哼了哼说道,“区区一百万,还要去找你们庞少借,看来你们喜欢狗仗人势的庞老板,也是够抠门的!” 不多时,又有一个人跑过来,将一张支票送到铁手的手上,和赌场的人,定好赌注,开始“飞镖决出百万胜负”! “小东,你去和他们玩一玩!”铁手发话了,紧接着,一个身子淡薄,面色有点惨白的青年,从后边走了出来,青年看起来弱不禁风,宇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铁手不亲自上场。 小东一走出来,我就觉察到了不同,我在小东身上,感到了一股道气,这小东的身份不简单,以前肯定在道观,跟随过高人修行道行。 通过命气的推演,这小东的道行,就是最低的“黄阶”,按照天地玄黄的划分,算是刚入门的实力。 不过在这种普通人的娱乐场所,小东算是一个“高人”了! 金胖子当然也看出了古怪,连忙将怀中的六千块钱,拿了出来,压在赌注台上,“我再加注六千块!” 七月火看得下巴都掉在地上,他完全不明白,我们三人为什么那么拼,按照他的认识,宇少在和庞少的对决中,总是输多赢少的,难道还没有吃一堑长一智? “通杀!”铁手喊了一句,也抽出六千块,交给了赌场的中间人。 “杀你吗个头,在这乱叫!”宇少可气说道,在赌场上,最怕输了气势。 小东开始打飞镖,他拿镖的姿势,就像是捏着一张符,没有见他怎么动作,手上的小飞镖,已经疾射飞出,让人跟不上他的动作。 嘭…… 飞镖钉在轮盘的五号圈上,第一镖得了五环,旁边的铁手,揉了揉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踢了一脚小东,恐吓语气说道,“你以前的实力呢?没有吃饭吗?下一个打不出八环以上,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诶……上梁不正下梁歪,”宇少冷不丁说了一句,让铁手更加愤怒了。 第二镖,果真得到了一个八环,小东的手,开始颤抖,显然他察觉到附近,有比他强的高手,在干扰他的御气飞镖。 五镖过后,小东仅仅得到了可怜的二十八环,这还是,我没有让他得“零蛋”的结果。 这一次,轮到我了,我拿起飞镖,看了一下首先整理飞镖,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五枚飞镖,同时打了出去,完全不给小东干扰的反应时间。 轮盘上,有十环的,有八环的,有七环的,有五环的,总共加起来是四十环,赢了对面的铁手,接下来,赌场的公证人,宣布结果,抽了百分之十的水,相当于赌场赚了二十一万。 宇少拿了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另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交给赌场,这是规矩,任何人不能违反规则。 “宇少,你等着!”铁手恶狠狠说了一句话,带着属下火气冲冲离开了,一边走时,一边在教训小东。 待铁手走后,我们三人开始分账,最后决定,赢得八十万,三人平分,害得七月火在一旁,连连牢骚悔恨自己没有下注。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亡魂做庄家 离开这一层的休闲区,我们四人,向电梯走去,要去下面真正的负二楼开赌。 路过那个阴暗的角落时,那个青年鬼魂,还是独自一人,站在那堆黑屏损坏的游戏机前,用鬼手敲着键盘,不时换着游戏机玩耍,发着很兴奋的鬼笑,玩得很是开心。 离开时,那个青年鬼魂,又看了看我一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鬼脸的笑容,多少看起来,都让人有点脊背凉飕飕的。 “鬼不害人,人不收鬼!但愿你玩腻了,可以自己去投胎轮回!”我心里暗暗想着。 这负二楼的底下赌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邋遢乌烟瘴气,瓷砖地板很干净,来往的人,大都穿着正是西装,带着金手表,喝着红酒,感觉像是一个富人的聚会高雅场所。 不少穿着兔女郎的女孩,捧着红酒,给客人斟酒,还负责帮客人兑换赌注的筹码,四周,每隔十米,就站着全服西装,带着墨镜的保安。 “老邱,胖爷,在这种地方,不能把庄家打穿,就算运气再好,也要适当性的输一些,不然出去的时候,可能会有麻烦!” 接下来,七月火给我们,简单介绍这里的玩法,以及置换筹码的规则。 说完之后,宇少和七月火,还是老样子,选择他们最喜欢玩的走开了,这里的筹码,最小的是二十,然后是五十、一百、两百、五百、一千、五千、一万,我和金胖子,用两千块,兑换了十个两百的筹码。 一人拿了五个两百块的筹码,在赌场四处转悠,想着去玩什么。 最终,我们停在一个庄家开骰子的摊位上,这里的庄家,大都不是赌场自己做庄,而是外来的老板开,赌场的人,单单靠抽水,已经可以赚得盆满锅满。 这一个赌摊,相对其他骰子的赌庄,规则都简单一点,一个骰蛊,三个骰子,庄家摇骰子落定,赌客开始下注,以三面开的数字,来决定大小,单双,可是规则有点不一样,三面加起来的数,1到9是小,10到18是大,单双就直接看数,都是一倍的赔率,如果买大单、大双、小单、小双,就是三倍的赔率。 假如三个筛子开的是1、2、3,加起来就是6,属于小单,可以赢三倍,最大的赔率。 这样的玩法,简单一点,适合智商低一点的人,所以这一个赌庄旁,坐的都是比较年轻一点的人,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我和金胖子,也做到了旁边,在台桌上,有一副弧形的赌注图,可以选择相应的单双大小下注,都是筹码,不接受现金。 第一把,等开庄的人,把骰蛊落定桌上,我们十来个人,开始下注,我拿着手上的两百块的筹码,丢了一个“大双”,金胖子犹犹豫豫,最后选择一个“双”! 我赢得机率是百分之二十五,金胖子赢得是百分之五十,骰蛊离开,三个色子是“2、2、3”,加起来是一个07小单,一下子,我们两个输了四百块。 “老邱,你这运气,真是倒霉,你咋不买一个大单,不然胖爷我都买单了!”金胖子牢骚说道,周围的人,有赢有输。 骰蛊是金铁制作的,很有厚度,以我们的道行,也无法看透当中骰子的数字,接下来的几盘,我和金胖子,很快输了两千块,别看有五十的概率,也是够呛。 金胖子不服气,又跑去兑换了两千筹码,还是一人五个两百块的筹码,庄家刚要摇骰子,我出声说道,“庄家,我没有赢过一盘,我要检查你们的骰子,可不可以?” 庄家愣了一下,还是将骰子推了过来,我用手指,在三颗骰子上各拿捏了一下,随机摇摇头,“看来,不是骰子的原因,是我今天运气太衰!” 旁边的一个小姑娘,发出清脆的笑声,“帅哥,你似乎就输了一千块,好意思在这发牢骚!” “一千块,够一个晚上了!”金胖子挪了挪凳子,靠近小姑娘一点,眯着小眼睛,话里有话说道。 “色狼……”小姑娘不给好气,说了金胖子一句,继续下注了,她今晚运气不错,身前已经有了几千块筹码。 又开始一局,我将自己的一千块,全部压在了“大双”上边,希望可以翻三倍,金胖子刚想下注,就被我拦住了。 骰蛊很快开启,三个色子分别是“1、6、2”,加起来竟然是一个09的小单,我又输了一千,我气急败坏说道,“靠,运气好差火,这个“2”,变成一个“3”就好了!” 金胖子凑过身子,在我耳旁低低说道,“老邱,你搞什么鬼?你刚才检查骰子的时候,不是留了一点命气,在三个骰子上了吗?应该稳赢的?” 我摇摇头,一下子夺过金胖子手上的一千块筹码,继续压“大双”,筹码离手落定,不能更改,金胖子气哼哼说着,“老邱,你这也太坑人了吧?运气那么衰!” 周围的青年,没有一个压“大双”,全部是压一倍赔率的“单”,因为刚才,已经连续出了好几个单了。 庄家移开骰蛊,这一次,开出了一个“6、6、6”的18大双,我的那一千筹码,直接翻四倍,变成四千,不过庄家杀猪赔狗,也是赚钱的。 下一把,我直接把五千筹码,继续丢在了“小单”上边,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神色。 旁边,有人取笑了,“这家伙这一局,肯定要全军覆没,和他相反下注,肯定有捞头!” 这一句话,得到其他赌客的认同,一下子,所有人的钱,差不多仍在了“双”和“大双”的赌圈标志内,足足有几万,看到这个情况,我也很无语。 金胖子知道我又必胜的把握,故意叹气道,“这局不中,我们回去,又要喝稀饭,就咸菜了!” 庄家还是脸色严肃,继续摇动骰蛊,骰蛊落定,筹码没有再下注,开始解开骰蛊,定眼一看,竟然是“1、1、1”三个色子,加起来是03的小单,最小的小单,也是四倍赔率,我的五千块,一下子涨到了两万五。 这时候,我想到了宇少的话,不能太过高调,拿起筹码,就离开了赌桌,剩余的人目瞪口呆看着我们,一副不可相信的脸色,就连那个庄家也蒙了,连续两把,开了3个6,和3和1,也让他怀疑人生,不过他的庄家是赚钱的,也没有什么怀疑。 我的命气,沾染在三颗骰子上,在庄家解开骰蛊的一瞬间,我就可以御气翻动,无声无息,所以赢得很轻松。 我们的手上,有五个5000的筹码,想着去赌注大一点的,一次性赢多一些就收摊。 走着走着,我们发现,在一个很奇怪的庄家,那个家伙,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搭着黑色领带,带着墨镜,将浑身包裹得很严实,透过露出的脸颊,可以看得出,这人的脸色很苍白。 庄家所站的位置,灯位有点偏移,所以他站着的地方,显得有些昏暗。 这一个赌桌,按照我们村子里的人说法,叫做“三公”,其实就是派发三张牌,牌上的点数加起来,谁最接近9点半就算赢,最大的是三张公牌,最小的是密十。 赔率的话,普通的赢庄家,都是一倍,要是能那道“三公”的牌,就是三张J、Q、K,就能获得三倍的赔率,别看赔率不大,这些有钱人,赌注很大,所以算起来的数目,也够吓人的。 我和金胖子,在旁边看了一下,一个有钱的老板,直接扔了一堆的筹码,估计有三十多万,就下一次注,结果让他喊爹骂娘,一下子输光了。 “整个发牌的庄家,可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亡魂,你们怎么可能,赢得了庄家?” 我站在后边,观察了好几分钟,最后通过男子身上的命气,确定这个庄家,是一个具有鬼道行的亡魂。 亡魂做庄家! 这个结果,让我自己也很意外,这里的人,为了赚钱,连鬼都雇佣过来了,着实匪夷所思。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亡魂输 亡魂做庄,赚取阳间财! 估计在亡魂的背后,有身怀道行的高手在驱使,不然一般的人,控制不住。 这个结果,让我自己也很意外,这赌场里的人,为了赚钱,连鬼都雇佣过来摇骰子,着实匪夷所思。 那个穿着华贵西装,输得底朝天的男人离开,我直接坐在那个位置上,亡魂在赚阳间财,我这个灵异部队的人,也要制衡一下他,让他明白,阴阳不相通,亡魂属于阴间,最多能去阴曹地府开赌场。 金胖子不想招惹这是非,他离开前,我让他去服务总台,将两个5000的筹码,兑换成十个1000的,整个赌桌上的赌客,都是些有钱大佬,最低的赌注,都是1000的筹码,我也不能太寒酸,金胖子拿着一万五离开了,他不想招惹这种是非,选择去其他更好玩的赌摊。 这只亡魂,拥有道行法力,按照他身上的魂气推算,起码是一只黄阶的亡魂,甚至一只脚踏入了玄阶,好在还是比我低一点,这是我的仰仗。 这一局要开始了,亡魂不断洗着手上的扑克牌,手法很熟练,让人看得简直天花乱坠,我手指轻轻敲在赌桌上,每敲动一下,都会无形渗出一缕阴阳气,汇集在鬼庄家的身前,迷乱他的意识,让他无法全部记得牌的顺序。 当扑克牌落定,等待别人切牌,整个时候,我清楚看到,这鬼庄家的脸上,带着茫然,若有所思望着身前的牌。 九个赌客,开始一一下注,我这次下了四个筹码,就是八千,是最小的下注。 一个气质贵族妇女,她的赌注最大,一共是二十万,所以由她切了一下子牌,鬼庄家亮了一下底牌,按照顺序,从庄家开始发牌,一共三张,逐一发放好。 我的阴阳眼,也无法看穿扑克牌,这让我很受伤,心里想着,“阴阳眼可以定鬼煞方位,却是无法透视底牌,看来灵异道行,真的不适合做赌徒……” 我的三个牌,是“2、6、K”,算是八点半,牌还可以,周围有人叹息,有人面露笑容,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个时候,鬼庄家拿着手中的牌,有点眉头紧锁的神态,看得出,他的手上也是三个烂牌。 “请开牌!”鬼庄家说了一句,声音很僵硬,带着沙哑的寒意,赌徒将手上的牌,一一亮在赌桌上,看到赌客的牌,鬼庄家脸上更是浓云惨淡。 “墨迹什么,还不开牌,捏在手上,能生崽吗?”一个不耐烦的男子说道,他的牌有七点,还算可以。 鬼庄家,突然左手一划,对我们做出一个“全收”的手势,他的右手,抬起来,将牌重重砸下。 鬼庄家的这一系列动作,其实是发出自身的鬼气,让众人微微陷入一个迷幻当中去。 “九点通杀!”鬼庄家大声喊道。 我看得清楚,他的牌其实是“A、2、2”,加起来就是五点,他有勇气喊出九点,因为众人的眼睛,被他蒙上一层鬼气,看牌时,会产生迷幻。 “我靠,又输了,你这个庄家真邪门了,这都能出九点!”刚才喊话的男人,一副愤懑的神色。 我微微一笑,右手握成拳头状,重重砸了一拳在赌桌上,自身命气飞出,驱除了众人眼睛中的鬼气。 一下子,那些人眨了眨眼,望向鬼庄家身前的牌,那个男人又出声了,“靠你老母,明明一个小五点,竟然敢蒙骗说九点,你可真有本事……” 气质贵族妇女也开口了,“你的老板是谁啊?叫他出来解释清楚,老娘今天在你这,可是输有几百万了,你们看着办?” 这些赌徒,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短短几句话,那个鬼庄家就慌乱了,站在他旁边,协助的庄家手下,连忙离开,应该是去通知幕后老板了。 鬼庄家一句话不说,死死盯着我,我没有什么害怕的,也在盯着他。 不多时,一个肥嘟嘟的男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个子不高,挺着个啤酒肚,快速走了过来。 “原来是高老板,闻名不如见面,你这庄家做得,可真是步步惊心啊,这一笔账,你看怎么结算?”那个男人,叼着一根雪茄,吞吐烟雾说道。 高老板脸上也渗出了汗水,站到赌桌前,一脚就揣到那个亡魂身上,狗血淋头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狗腿子,叫你私自使那些个阴谋诡计,砸了老子得场,回头不把你剥一层,你不知道规矩……” 高老板是个老狐狸,把责任全部推在了亡魂的身上,那个亡魂一句话不说,推在了一旁,接受怒骂。 这边的赌徒,也不是省油的灯,能再这里混的,都是近乎成精的老江湖,气质贵妇开口了,“高老板,别整那些没用的,结不清我那几百万,你就洗干净脖子吧!” 那个男人,突出一口大烟,哼哼说道,“老子在你这,也输了两百多万,你看着办?” 我在一旁看戏,这男人竟然在谎报赔偿数额,我估计,这家伙也就输个几十万,敢明目张胆,莫须有提升到两百多万,真是个“高人”! 亡魂的脸色,向我指了指,意思很明显,高老板也注意到了,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大有将我大卸八块的表情。 经过赌徒的逼迫,高老板都没有办法应对,赌场的幕后老板,又派人来协调,最后协商,除了赔偿每一个人的损失,还追加百分之百的赔偿。 这一次,使用亡魂做庄的高老板,算是大出血了一次。 我的本金是八千,赢了共一万六,加上赔偿的八千,就是两万四,合算上本金的话,一共就有两万六。 整个摊位,暂时被停业整顿,高老板一行人,也被赌场的人带走,赌徒们也散去了。 制止了亡魂赚取活人财,我带着两万六的筹码,去寻找金胖子,这家伙,正在玩“梭哈”的牌局,正是电视剧中,那些“赌神”、“赌侠”、“赌圣”经常玩的扑克牌游戏。 一共发五张牌,一张底牌,第二张牌开始下注、加注、不跟的规则。 金胖子这边坐的,是一个赌注小一点的赌摊,就四个赌徒,围在一个方桌前,有赌场专门的人发牌。 我看了一下,竟然发现,金胖子这家伙,原本一万五的筹码,现在竟然升到六万多了,不用想,这家伙财迷心窍,肯定用自己的道行去迷惑其他赌徒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网上接怪案 在赌场里,四处走了走,输钱的赌徒在呐喊,赢钱的赌徒也在喊,声音很喧哗。 绕过金胖子,我看到了宇少和七月火两个富二代,他们也在玩“梭哈”的扑克牌游戏,不过是一个大场子,最底的筹码,都是一百万。 看宇少和七月火两人的死人灰暗脸色,我就知道,两个家伙,今晚又是给赌场送钱来了,我不想再玩,将筹码兑换成钱,收好后,站在“梭哈”赌局的外边沙发上,还从服务员要了一杯红酒,坐在那看着三人。 “捉鬼多了,都有职业病了,”我自语自嘲说道。 我刚才四处走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还有亡魂做庄家,以及鬼魂再当中参赌,所以没了兴趣。 我看了宇少两人的赌局,突然间,在那围着桌子的九个人,有四个人,是身怀灵异道行的,这些人,估计会有一些看穿牌的手段,所以每个人面前,都堆积了厚厚的赌注筹码,赢得风生水起。 “赌场这里,真是鱼龙混杂,拥有道行的人,不去伏妖收鬼,反倒在这赚赌徒的钱,用来潇洒?”我在那摇摇头,表示对那些赌徒嗤之以鼻。 大约半个钟,宇少火气冲冲走了过来,“老邱,能不能出手?帮我翻一下,刚才短短两个钟,我已经输掉近千万了!” “宇少,我的道行,也看不穿那些底牌,我怎么帮你?”我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宇少急了,“老邱,我们怎么也算老交情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你要出手帮忙!” 经不住宇少的纠缠,过了蛮久,我想到了一个方法,低头凑到他耳旁说道,“和你们对赌的七个人,有四个,是身怀道行的,不过都是入门级别的修行,你继续在那豪赌,一局决胜负,我斗转最强的命气,帮助你迷幻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梭哈! 紧接着,我们两个,又商议了几分钟,定好策略,宇少离开,回到座位上,用支票,兑换了两千万的筹码,七月火也一样,兑换了一千万。 我心里摇着头,这些富二代,真是他妈的有钱,随便就能丢出千万上赌桌。 而我和金胖子,四处去完成捉鬼任务,每一时刻,都胆战心惊,而起有性命危险,一个任务下来,也就赚个十来万,心里想着真不是滋味。 我坐的沙发,旁边有一个石柱,装修有几个延伸出的大横幅,刚好挡住不少灯光,适合我暗中掐诀捏印。 赌局重新开始,九个人,都先派了一张底牌,然后各自发了一张名牌,最大的,赫然是宇少得到的黑桃K,宇少二话不说,直接丢了一百万下去,我在这边,开始捏动阴阳印,哪一个有不跟的想法,我直接打一道阴阳印过去,让他们跟牌。 九百万的筹码,丢到赌桌中间,继续第二张明的扑克牌,这一次,另外一个较大牌的人,丢了两百万,下一个是七月火,七月火毫不客气说道,“跟两百万,再大你八百万!” 宇少手一推,直接将一千万推出去,这时候,周围的七个人,开始议论纷纷,让他们无语的是,鬼使神差的,自己都下注跟了出去。 这些人的道行不高,可是连续两次,都有了警觉心,立刻间,那四个人,都从口袋中,拿出一道符,压在手心,在施法对抗暗中的力量。 等他们施法,我的力量早就撤去,不留痕迹,让他们无法寻找源头。 第三张牌,依旧是一样,这一次,我直接出全力,迷幻他们的意识,使得桌子上的赌注筹码,一下子全部“梭哈”了出去。 “靠,是不是有鬼……” 有一个男子愤懑说道,他的牌面最烂,可是他赢得几千万筹码,在他不受控制的瞬间,全部推了出去,让他火冒三丈,不过在这赌场,他不敢发飙。 其余的人,听到这话,都缩了缩脖子,他们都觉察到怪异,可是说不清当中的原因。 其余的人,都像见鬼了一样,东张西望,我坐在这边,做出一副悠然喝着红酒的姿态,加上我年级二十出头,没人会怀疑是我搞的鬼。 因为都“梭哈”了,在即将派发第五场牌的时候,宇少看了看自己的牌,直接拿出支票,写了一张“九千万”的支票,丢到了赌局中心,已经在拼老底了。 丢完之后,宇少这家伙,故作一副迷茫神色,似乎冥冥中,他也被鬼附身了,冷不丁还故意说了一句,“我能不能拿回支票?” “宇少,你他妈的牌面最大,我这小牌,我还想拿回那四千万呢?你给不给!”刚才那个男人,声音带着火说道。 “请给位开牌!”派发扑克牌的人,做出一个礼让的手势,示意大家开出底牌。 各个赌客的底牌,逐一亮了出来,那一边,宇少对我眨了眨眼,我明白他的意思,不用施展法术了,他的牌吃定别人了。 宇少最后一个开牌,拥有一对老A,是最大的赢家,一下子席卷全部的赌注筹码,我坐在外边,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过亿是一定的。 “宇少,是不是你捣的鬼?”那个火气很大的男人,面红耳赤质问道。 宇少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反问道,“你妹的,老子连输了一个月,赢一个晚上你就说我捣鬼,那前些天,你赢我的那些钱,是不是捣鬼的?” 很快,负责这个片区的经理过来维持,毕竟赌徒争吵时很正常,需要他们维持秩序,经过简单的询问,经理觉得一切符合规程,带着宇少离开了,这些筹码数额太大,需要赌场的老板,帮他开支票。 七月火输钱了,也表现出一副很沮丧的神色,离开赌桌,坐在我身旁,一直唉声叹气,不过这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宇少出来后,我们去找金胖子,这家伙,还在那玩的不亦乐乎,就是赢不了多少钱,这里的庄家,都不是凡夫俗子,很难斗得过他们。 兑换筹码后,我们四人,就离开了赌场,毕竟宇少赢钱太怪异了,很难不引起别人的窥视。 一上车,宇少就是百公里时速,往京都市中心冲回去。 回道他的别墅,已经是一点多了,走回大厅,宇少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地,这时候,就要开始分账了。 首先,是七月火的那一份,除了他原先的本钱两千五百万,宇少给他三千万,剩余赢的钱,还有整整的九千万,宇少坚决要和我对半分,我没同意,毕竟宇少是倾出全部的家产去搏,我坚持要两千万,和金胖子,一人一千万。 金胖子在旁边,已经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赢得那么多的,“我的老天啊,我不是在做梦的吧?咋的一个小时,你们就从赌场,带回来一亿多的钱了?” 七月火回道,“你真是小巫见大巫,在那轮盘,赢个六七万,在车上就一直吹嘘,说自己发大财,你也好意思!” 宇少看我的态度坚决,没有反对,说道,“等明天我去办理一下,再给你们的银行卡,一人打一千万过去,老邱,你以后有什么用得着钱的地方,就打电话给我!” 说完之后,我们就去睡觉了,这里房间很多,平常时间,基本是宇少和两个保姆在,没有什么人,宇少的老爷子和妹妹,都住在高楼大厦的另外房子。 第二天中午,我才起床,手机就接了很多条短信,都是银行发来的,一千万已经汇入了户头,金胖子也一样,我还没起床,这家伙就跑过来了,给了我一个熊抱,又说了一些发誓的话,无非就是谢谢我这个兄弟。 一连半个月,我们都在别墅呆着,没怎么出去。 我和金胖子,实在无聊,整天看僵尸片、鬼片,去网站上搜索短篇、长篇的鬼故事解闷。 四处浏览时,我们发现了一个贴吧,专门是聊鬼话的,也有一些人,发布怪异的案子,找人去解决,悬赏奖金。 我看了很久,最后在网页上,接了一个京都市隔离城市的怪案,打电话过去询问,最终确定了时间、地点。 我和金胖子,做了一些准备,距离不算很远,就开车前往了。 是四合市的一个吴家台镇,叫吴家台村的村子。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和鬼打牌 四合市的一个吴家台镇,叫吴家台村的村子,属于较远的另一个区域了。 一路开车过去,车子是宇少送的,是一辆红旗H7,价格近四十万,宇少原本坚持送更好的,我就独爱这一款。 我小时候,为了生计,去做送葬童子,在棺材头坐时惹了阴魂上身,心里有阴影,上学后,一直希望少先先锋可以保佑我和爷爷。 按照导航,我们很快达到吴家台村,在村口,有木支架搭建一个拱形,上边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横幅,基本就是欢迎外来者参观新村建设的标语。 在横幅下,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皮肤很白,大约三十六岁的年纪,穿着一套白色束裙。 车子停下,我们两个下车打招呼。 “两位好,我是陈红丽,这次案子的委托人,两位就是老邱和胖爷吧!”陈红丽点头问道,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昨天晚上,应该是没有睡好。 我点头,回答道,“我是老邱,陈女士,现在就带我们去那一户人家看看吧?” 车子一路进村,地面都是水泥路,很好走,在村子中,我还看到有超市、饭馆,整个村子有点类似南方的圩了。 车子停在陈红丽的家门口,下车后,陈红丽直接带我们,走到隔离的一栋两楼小洋房,这时候,站在外边,陈红丽开始讲述这个案子的详细。 他老公的弟弟,叫吴卓,今年三十七岁,在和陈红丽的老公,合伙建起一个养殖场,生活还算可以,吴卓的妻子,叫韦小霞,两人养育有一双女儿,大女儿六岁,小女儿三岁。 事情的怪异,要从两个月前说起,那时候,吴卓开货车,去外地拉了一批鸡苗回来,回到养殖场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发着高烧,一下车,吴卓整个人就昏倒在地,众人把他抬回家的时候,吴卓整个人还不断说着胡话,说什么自己被鬼跟踪了。 因为是高烧,说的胡话,众人就不以为意。 等吴卓醒来后,恢复了正常,就是整个人变得淡泊寡言了,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妻子韦小霞问他,吴卓就说自己没事,这事就不了了之。 谁知道,一周后,吴卓经常半夜的时候,一个人出家门,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妻子问他,吴卓编了各种借口,说去闲逛的,说去看养殖场的,经过妻子的不断纠缠,吴卓终于说出了原因,他说自己半夜出去,其实是约了三个人,一起去打扑克牌,晚上能赢钱。 半夜三更的,四个人去外边打扑克牌,这让妻子无法相信,几次后,妻子悄悄跟在后头,她发现,吴卓一离开家,就前往后山的树林,一进入树林就消失了,大晚上的,妻子是一个女人,胆小也不敢追过去。 在后山,是一座破败的道观,附近的林中,还是村子的祖坟之地。 还没等韦小霞有下一步动作,韦小霞也变得有点精神恍惚了,这些天,韦小霞的情绪很差,动不动就会打人,甚至是她最溺爱的两个女儿,也会遭到她的鞭打。 呜呜呜…… “妈妈,不要再打夏夏了,夏夏以后一定听话,呜呜呜,求你了,不要再打了……” “你不听话,就是吃人的恶魔……是来害人的,要来害我们一家子,我要打死你……让你不能超生……”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吴卓的家,传出小女孩哭泣的声音,同时间,还有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疯狂声音。 “不好,我那弟妹,又在打小孩了!”陈红丽连忙跑过去,推开院子的门,连忙上去劝阻。 我和金胖子在后,进入院子,就看到一副可怜的景象,韦小霞手上,拿着一根粗大的棍子,一手揪着小女孩的后背衣服,手上棍子,不断打在小女孩的屁股上。 “妈妈,求你不要再打了,夏夏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一定好好读书的……”夏夏还在求饶,她才六岁,哭得很伤心,屁股上已经淌血了。 陈红丽上前,握住了那根木棍,同时把韦小霞推到一旁,口中喊道,“韦小霞,你疯了吗?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做母亲的,也下得去黑手,你还是不是人!” 韦小霞披头散发,状如疯癫,在那猛地摇头,口出迷迷糊糊说道,“她不是……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小宝宝很听话的,她不听话,要打……打死她,她是恶魔,来害我们一家的……” 另外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站在旁边,被惊吓得嚎啕大哭,夏夏是姐姐,不顾屁股的伤痕,跑过去抱住妹妹,两姐妹一同大哭,让人心碎的场景。 “大娘,救救我妈妈,麻烦你救救我妈妈……”夏夏在那哀求道。 我和金胖子走过去,韦小霞还在与陈红丽,推来推去,各不相让。 我咬破手指,上前几步时,一指压在韦小霞的眉心,将自己的一缕命气,渗入进韦小霞的灵台,替她镇守本心。 两秒钟后,韦小霞停止了疯叫,软倒在地,闭着双目躺在了地上,陈红丽目瞪口呆看着我,惊讶得说不出话,“老邱,这么简单,就制服了?” 我摇摇头,说道,“这是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压制,要想彻底驱除,还要从源头开始!” “你是说,从吴卓那边寻找突破?”陈红丽领悟我的意思。 我回答道,“我们两个的到来,最好能瞒住吴卓,等今夜,我们两个跟踪他,看能不能寻找到什么!” 紧接着,我们把韦小霞抬回房间,陈红丽又给夏夏止血治伤,两个小女孩,以为他们的妈妈死了,又哭了好一会,在陈红丽的安慰下,小女孩才安静下来,陈红丽本来想让两个小女孩,暂时住在自己家,可是夏夏坚决不同意,她一定要站在她妈妈床头,显得很孝顺。 为了防止韦小霞醒来,还是疯癫,再打自己的女儿,我和金胖子,临时画了一个符,给韦小霞带上,现在还是早晨,距离吴卓从养殖场回家,还有大半天,我嘱咐一番陈红丽,就和金胖子两人,前往后山的树林中。 这是一片没有人踏足的区域,藤蔓、杂草长在树林间,很不好走,一路进去时,两边茂密的杂草中,会看到一些死人黄纸,和未烧完的蜡烛,都是一些村子里,埋葬死人的坟墓。 “这几支坟墓,离有人烟的地方也太近了,老话说得好,坟头朝家近,必有阴魂现,”金胖子摇着头说道。 “坟头朝家近,必有阴魂现?” 我看了一下地势,望望后方,的确有道理,这里间隔最近的楼房,就七十多米,完全不到百米距离。 死人墓葬,除了风水找好穴,距离也要很重要,就算再好的墓穴,离村房不足百米,也是不能入葬的,不然,扰得活人不得安宁。 一路往树林中走,按照陈红丽给的方位,朝西走,背着太阳又走了大约两公里,终于走出树林,到达一条幽静小路,地面是台阶,虽然有藤蔓蔓延生长,还是能分得出路。 按着台阶,一直往西,几百米后,我们终于看到一个道观,是一个只有三间屋子的道观,已经被人遗弃,久年不修,已经是危房了。 走过去,才到道观门口,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很熏臭的腐烂味道,是死老鼠的味道,同时,在道观正殿内,还隐隐有一股煞气缭绕。 现在是大白天,我们两个,不用怕被阴鬼附身,走了进去。 这个正殿,雕像毁坏,木桌腐烂,道布发霉变黑,香炉落地,四处都是炉灰、蜘蛛网,一副完全破败的景象。 在正殿前,我们发现了一张堆满灰尘的方形桌子,半米高,只有一张矮凳子。 我看了看,发现这桌子很奇怪,三面都堆满灰尘,只有放着凳子的那一面,显得很干净,好像经常有人在擦拭。 在凳子旁边,还有一堆烟头垃圾。 “整个凳子,应该就是吴卓坐的,你看这一面的桌子那么干净,看来吴卓每次半夜出来,都是在这里打牌了!”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带着疑问,“陈红丽不是说过,吴卓是约了三个人吗?怎么就一个凳子?” 我脸色严峻说道,“你认为,和三个鬼打牌,那些鬼需要阳间的凳子坐吗?鬼魂无形,他们就算坐在旁边,也不可能擦得干净阳间桌!” “和三个鬼打牌?”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带着恐惧的表情,四处望着这个破败的道观大殿。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问米招魂 金胖子带着疑问,“陈红丽不是说过,吴卓约了三个人吗?怎么就一个凳子?” 我笑了一下,说道,“你认为,和三个鬼打牌,那些鬼需要阳间的凳子坐吗?鬼魂无形,他们就算坐在旁边,也不可能擦得干净这一张阳间桌!” “和三个鬼打牌?”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带着恐惧的表情,四处望着这个破败的道观大殿。 我回答道,“大白天的,你这个金半仙怕什么,我们四处找找,看能不能寻到,那些鬼魂的隐藏老窝。” 这间道观,破败太久了,神灵早已消去,道观中的道器,生锈蒙尘,不再是具有克制阴煞的宝贝。 “老邱,你过来看一下,这个道炉有点奇怪,上边沾染很浓的煞气!”金胖子蹲在神台旁,扒开一块黄布,眯着小眼睛说道,我走过去,用手将道炉拿起来。 道炉一离地,灰尘飞溅,更让我惊异的是,这炉中,还有一股很浓烈的煞气飞出,让人浑身一阵冒寒意,我赶紧放下来,生怕里边会有阴鬼突然飞出。 “这些阴魂,也太大胆了,竟然敢用道家器物,做容身之所!”金胖子带着诧异说着,这些道器,放置得太久了,灵性早就挥发,成为一件普通的香炉。 紧接着,我往道炉中打入一道阴阳印,只是更多的煞气飞出,此外,并没有什么鬼魂出现,我和金胖子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下来,这下可以肯定,那些阴魂,白天不会呆在这,也不知道他们呆在哪? 又找了一个小时,除了煞气的道炉,没有再发现什么阴鬼的巢穴,我们两个按原路返回了。 走出破败的道观,金胖子望着外边,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会不会有可能,是发生鸠占鹊巢的事情?” “鸠占鹊巢?” 金胖子的意思,是那三只阴鬼,是外来的鬼魂,每当天亮前,就会前往附近的坟墓,占据吴村入葬的祖坟做鬼屋。 “胖子,你是推测,吴卓去外边进货,回来时半夜发着高烧,软倒时说自己被鬼跟踪的胡话,其实不是乱说,那个时候,真的有鬼魂跟他入村了?”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胖子点点头,“半夜开车,容易招呼路上的孤魂野鬼,这很有可能!” 没有碰到那三只阴魂,暂时不能做确认,我们两个返回了陈红丽的家,才到陈红丽门口,我们就看到,陈红丽抱着两个小女孩,躲在自己家中,紧锁铁门。 在外边,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手持一根扁担,不断骂骂咧咧着,说什么要打死恶魔之类的话,村子里,有一些老人,在远远围观,也不敢上前。 “我靠,不是封住她的灵台了吗?还有驱鬼符佩戴在胸口,怎么这娘们,这么快就醒来了?她的家中,一定有古怪?”金胖子不可思议说道,他说得有理,按照我们两个的道行,韦小霞要醒来,起码是十个小时之后的事。 “叔叔,帮帮我妈妈,她没有疯,只是变了,帮我的妈妈,变回好人,夏夏要好妈妈……”铁门院子里,夏夏一个劲地哭泣着。 陈红丽也说道,“老邱,你们离开没多久,我拉好窗帘,关上房门就离开,没想到才大半个小时,又听到夏夏姐妹哭泣,被殴打的声音,我闯过去,这才抱回两个小女孩!” 我点了一下头,朝着失去神志的韦小霞走过去,看到我逼近,韦小霞不断舞动扁担,我动作更快,一手快速握住扁担头,手上用劲一扯,韦小霞就前倾倒了过来。 我趁着她还没起身,快速掐诀捏印,这一次,我打出了六道阴阳印,彻底封住韦小霞的全身气机,让她无法动弹。 “胖子,过来帮忙,”我继续朝着陈红丽说道,“你们三个呆在里边,等我信号再出来!” 我和金胖子,就抬着韦小霞,进了吴卓的家里,一入门,我就感觉到了怪异,好像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窥视,让人脊背有点发寒。 金胖子也觉察到了,我向他眨了眨眼,示意不要吭声,将韦小霞抬回主卧,放置到床上后,我凑到金胖子耳旁说道,“胖子,这暗中的东西,应该与吴家的先祖有关系,我们用《问米》的方式,尝试沟通一下!” “问米” 这是一种起源于古代的法术,是将亡故的亲友灵,附身在施术者的身上,与阳间亲人对话的方式。 施法时,旁边需要放置一碗米,用米在神台上滚动,做引路的钟声,所以也叫“问米”。 这种术,一般是六、七十岁的老阿婆,穿着很古老的服饰,让活人第一眼就看得心惊,在一个点满蜡烛,挂满各种黄符,昏昏暗暗的小屋子里,米婆说话时,动作浮夸,语气会阴阳怪气,更添加活人的恐惧。 年轻的道者,一般不会去施展这种术,第一,让鬼魂加己身,天生阴性的鬼魂,会给自己带来身体的伤害,第二,让鬼魂加身,需要自己有很强的道行,一旦本心塌陷,有可能被鬼魂掌控身体。 而那些年纪很老的米婆,大都是女性,天生就是纯阴之体,不惧鬼魂的煞气,加上每一个米婆,基本都是有独特的秘法,可以镇守本心。 我跑去厨房,拿来了一碗白米,又在吴卓家的神台柜子里,取出十八支香烛,这时候,金胖子关好了房门,门窗、窗帘,房间的一楼,整个大厅内,已经彻底昏暗下来。 我和金胖子,直接将吴卓家的神台横移,脱离他们祭祖的位置,这种术,不可与敬家祭祖重叠,否则会有大因果,香炉摆上,上面装好两支蜡烛,不用炉香。 其余的十六支蜡烛,并排插在神台上,一碗米放在香炉左侧,右侧是我们带来的桃木剑,中间,则是一张用朱砂、黄纸现画的“引魂符”。 烛火摇摇曳曳,照在我们两人的身上,金胖子深吸一口气,我在他的小眼睛内,能看到一点恐惧。 “金半仙,一定要守住灵台,压制上身的鬼魂,不然你的灵魂会脱离肉体,我很难帮你!”我点亮最后一个蜡烛,开口说道。 “老邱,这一次我胖爷豁出命了,报答你的一千万,别说我不够义气了!”金胖子开口道。 这一次的“问米”,是金胖子主持,他在营山湖收服水鬼猴时,用“请神术”请来水神除水妖,体内自然而然会带有“仙官”气,可以最大保护自己的灵台。 “问米”之术,我们在灵异部队学习时,都会接触,当中米婆念念叨叨的术语,不会忘记。 金胖子施术前,从吴家的原本香炉中,取出一点香灰,包裹在“引魂符”中,这点香灰,是吴家一直祭祀留下的,当中,会沾染吴家祖先的灵气。 我则站在主卧门口,负责守护里边的韦小霞,防止暗中,会有亡魂再次出现。 金胖子坐在神台前,先是双手拿捏一种“问米”的手印,然后重重一拍神台桌子,从装有白米的碗中,洒出三粒白米,金胖子念叨时,不断晃动双手,整张神台,也在不断颤抖,桌上的三粒白米,则在不断剧烈跳动。 嘛嘛嘛…… 金胖子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右手压着“引魂符”,也更加低沉,昏暗的大厅中,三粒白米围着一个三角点,跳动得更厉害了。 这就是“三米引路”的方法,我没有开启阴阳眼,也能感觉到,在大厅周围,有一缕缕阴寒的凉气,不断汇流到金胖子的身边。 嘭…… 神台一声巨响,三粒白米落地,周围空间,黑影一闪而过,表明吴家的一个祖先,被接引来附身到金胖子的身上了。 从我的位置看去,金胖子一个劲地摇着头,小眼睛瞪到最大,原本白白的面庞,显出黑红的光亮,在烛火照耀下,显得很是狰狞、恐怖。 我从韦小霞的身上,拿捏了她一道命气,打在身上,让鬼魂产生我就是韦小霞的错觉,我站在主卧门口,开口说道,“祖宗,我们吴家子孙,是不是有什么不孝的地方?害得您要离开祖坟?” 金胖子摇头晃脑,这很正常,两个灵魂,同时出现在一副身体中,会相互排斥,语气很僵硬道,“我是你的曾祖父,这些时日,夜晚时间,经常有外来客,欺占你曾祖父的灵屋,我没有办法,只能回来寻求帮助,但愿你听到后,帮我早日请来天师,除了那些外来客!” “外来客”的意思,就是有外来的鬼魂,这是阴间的说法,与阳间差不多一个意思。 我继续道,“祖宗有灵,晚辈一定照办,还你阴间公道!” 金胖子身上的鬼魂,继续道,“早晚祭祖的时候,多放一些饭菜,不然你曾祖父都吃不上一口鬼食……”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鬼魂坟上望 “外来客”的意思,就是有外来的鬼魂,这是阴曹地府的说法,与阳间差不多一个意思。 金胖子鬼魂附身,牙齿不断开合磕碰,脸上发红光,发出“咔咔”的声音,能吓死一村人,继续僵硬的语气道,“早晚祭祖的时候,多放一些饭菜,不然你曾祖父都吃不上一口鬼食……” 这时候,三粒引路的“白米”,突然掉落地面,表明“问米”法术要结束了。 金胖子身体剧烈一抖,黑色煞气,急转飞出,从楼梯很快消失,我急忙打开大门,让外边阳光射进来,同时撤去神台的蜡烛和白米,过了好几分钟,金胖子才苏醒回来,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两个魂魄,出现在一个身体,相互排斥,我真怕吴家祖宗的鬼魂,会伤到金胖子的魂魄。 “老邱,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金胖子连忙开口道。 我将刚才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金胖子听完,摇着头说道,“果然是鸠占鹊巢,惊扰了吴家祖宗,怪不得韦小霞会突然醒过来,原来是碰到,《回家》求救的老祖宗!” 吴卓的曾祖父离开,不会再对韦小霞有威胁,我开始斗转命气,帮助韦小霞驱除体内的煞气,韦小霞的情况,是因为吴卓半夜出去与阴鬼打牌,天亮回家时,身上沾染带回来的,和他一起睡的妻子,自然会出现这种“负情绪”! “胖子,去叫陈红丽,熬一些阳气较盛的汤水过来,那两个小孩,能不过来就最好住在旁边,我担心身染鬼气的吴卓,也会传染给小女孩!”我一边治疗韦小霞,一边说道。 金胖子离开,我帮韦小霞清除体内的阴气后,离开了吴家,这时候,陈红捧着一碗参汤过来,我嘱咐他几句,就和金胖子,去找那两个小女孩。 夏夏两个小女孩,没有异样,看得出,她们不怎么和吴卓解除,没有沾染到脏东西。 陈红丽走出来,我问道,“吴卓一般多少点回家?” 陈红丽答道,“九点多吧!他们在养殖场有小灶,晚饭都在那么解决。” 我继续道,“我和胖爷,就守在外边,等今天晚上,吴卓再出去打牌的时候,我们两个跟在后边,就能了解了!” 吴卓的两个女儿,今天夜里,暂时住在她们的大娘这边,我担心韦小霞醒来后,还处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会无意祸害自己的女儿。 嘱咐好一切事情后,我和金胖子就坐在车上睡觉,傍晚的时候,我们两个,还去附近的餐馆,吃了一顿饭,紧接着又回来,停在陈红丽院子前。 九点多,吴卓回家了,傍晚,我们两个又是在车上,看不清楚吴卓的面容,感觉是很清秀的一个中年男子,吴卓回家,没有多久,换洗了衣服,就往外边走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手电筒。 我和金胖子下车,在后边尾随。 吴卓走出楼房,不是前往后山道观,而是走向村里的一个商店,在商店里,购买了一大袋烧给死人的东西,有冥币、纸鞋、纸衣服……特别是冥币,天地通用的阴间钱,买了整整一大搂,此外,还有一些蜡烛、香! 扛起袋子,吴卓往回走,幽静的村道上,就他一个人,在埋头静静走着。 没有多久,吴卓径直从一片树林,穿了进去,这里有一条小道,直通后山的破败道观。 半夜,有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显得有点阴森。 特别是这条小道上,四周都是死人墓穴,一个个隆起的坟堆,在黑暗中,就像一只只阴鬼匍匐地上,让人浑身凉飕飕的。 吴卓似乎习以为常,步伐很平稳,没有一点惊慌。 “这吴卓是不是凡人啊,三更半夜的,一个人在坟墓中穿行,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这让我们这个灵异部队的道者,很是受伤啊?”金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夜敲门不惧鬼!”我嘲笑说道,这时候,吴卓已经走进道观中了,天地昏暗,只能依稀看到,那盏手电筒的微弱灯光。 呜呜呜…… 没有多久,道观中,突然传来一阵阴鬼兴奋尖叫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和金胖子,担心打草惊蛇,不敢用手电筒,斗转浑身命气,缭绕身体,最大隐蔽自己,然后顺着道观前的草丛走去,隐藏在正对面的草丛中,望着里边的景象。 在里面,吴卓孤零零一个人,蹲坐在一个火盘旁边,火盘中燃起了大火,一叠叠冥币、纸衣服、纸鞋,被吴卓一一丢进去烧掉。 混红的火焰,映衬着吴卓的脸,我们在外边,看到吴卓的面庞,呈现一种赤色光泽,嘴角还淌着笑,像是一种病态,又似疯态,更呈现一种狰狞的神色。 我没有开启阴阳眼,看不到那三个阴鬼,在那些飞溅起的灰烬中,能依稀感觉到,似乎有人,在那摆弄着什么。 “活人烧阎罗钱,阴鬼会立即获得阴间钱财,吴卓这家伙,和那些阴鬼打牌,赌注不会是阴间冥钱吧?”金胖子压最低的声音说道。 我听完,也觉得脊背有些凉意,回道,“再观察一阵,看那些阴鬼,到底在搞什么鬼?” 外边,北方的夜晚,很是阴凉,我和金胖子,匍匐在草丛中,越发觉得寒冷了,不断瑟瑟发抖。 挂满蜘蛛网的道观中,吴卓还在火盘旁,烧着死人钱,半个小时候,才彻底完成。 这时候,吴卓点亮了两根蜡烛,从地上,捡起一个香炉,安放在道观那张倒塌半边的神台上。 呜呜呜…… 这时候,里面黑雾更加浓郁了,让人无法看清当中的场景,远远望去,只看到两支蜡烛的微弱烛火。 下一刻,道观中,传出有人喧哗的声音,还有洗扑克牌的响声。 “吴卓,明天来晚一点,我们哥三个,还没睡够呢?就被你吵醒了!”道观中,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尖很沙哑,说的是人话,就是语气比较坚硬。 另外又有人开口了,“别那么多废话,看你的牌,今晚有那么多赌资,够我们四个通宵达旦了!” 这时候,吴卓终于开口了,“三位大哥,为什么每天都要我烧一些阴间钱?你们总说,要敬畏这道观的神灵,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 第三个人开口了,也是一个男子,很粗犷喊道,“叫你做你就做,不做的话就滚蛋,我们再找其他人,哪一次,我们不是全输给你,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里边声音停止,紧接着,是扑克牌落桌的声音,看起来,那一人三鬼开始认真“打牌”了。 这吴卓真够奇葩的,三更半夜的,上后山,先是烧死人钱给阴鬼,再和那三个阴鬼,赌死人钱。 这时候,我和金胖子呆在外边,听着里边的声音,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我开口道,“现在冲进去,那些阴鬼一遁地,我们绝不可能捉得到,我们先回去,好好想办法,明晚再来收鬼!” 说完之后,胆小的金胖子,举手赞同,我们小心翼翼退了出去,走出后山,往小路回村子。 呜呜呜…… 离开了道观,半路上,草丛边上的一个坟堆上,长满杂草的黄泥上,蹲坐着一只黑幽幽的阴鬼,瘦弱佝偻的阴鬼,在那不断叹着气,鬼眼带着点绿光,盯着我们两人。 “鬼魂坟上望,活人要逃亡!” 这是一句老话,表明如果半夜,看到坟堆上,有鬼魂在望着你,一定不能对视,要赶紧离开,不然会被鬼遮眼,迷幻了神志,会被鬼魂吸纳阳气而亡。 刚才道观的诡异,让我和金胖子,心里已经发毛,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三魂丢了两魂,撒腿就跑,不敢理会那种鬼魂的“叹息声!”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墨线横坟 “鬼魂坟上望,活人要逃亡!” 这吴村后山的野林,入葬的一座座的祖坟,离活人住的楼房太近了,最短的距离,不足百米,阳间之气流离,会扰得坟冢的鬼魂不得安息。 而鬼魂反过来,也会扰乱阳间活人,不得安宁,这是一个交恶循环。 这也是为什么,在寻找安葬的墓穴时,需要风水师来定龙局,查方位、锁阴阳、找墓穴,里边有很多讲究,细分的话,人活大半辈子都探不明当中的玄妙。 从后山的树林中逃回,陈红丽家的院子大门还开着,里边大厅有灯亮,陈红丽夫妇都还没睡,坐在沙发上,面有憔悴,一直在等我们两人的消息。 看到我们回来,陈红丽就上前问道,“老邱,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 我简单回答道,“该看见都见到了,具体的属于阴阳灵异,不便和你们细说,明天白天,我们两个需要提前布置,明晚就是收网的时间,对了,吴卓的妻子,病情好转了没有?” 吴卓的大哥回道,“弟妹已经无碍,就是身体偏虚,好好调养应该没有问题!” 又聊了一下,我和金胖子,开车离开吴家,到达外边的小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九点,估计吴卓离开家,我们两个就开车过来了。 金胖子下车时,背着一个旅行袋,里边是我们吃饭的家伙,和陈红丽聊了一下,我首先去检查韦小霞,到达房间,韦小霞还在睡觉,脸色不再缭绕黑气,红润了不少。 前往后山道观时,我们让吴卓的大哥吴潇,带我们去他们吴家的祖坟,寻找吴潇曾祖父的坟墓。 “一清三林穴?你曾祖父的葬穴,选得不错嘛?”金胖子观察四周说道,到达后山,我们站在一个坟墓前,在坟墓东南、北边、西南三个方向,分别栽种有三棵桉树,在坟头前十多米,还有一条小溪。 “一清三林穴?” 我看了一下,的确是如此,三林可聚首周围的阴气,而坟头前的溪流,可以冲走活人遗留的阳气痕迹,是一个不错的翻葬墓穴。 又看了一下,我发现有点不对,疑点在三棵桉树上,三棵桉树,一棵很高大粗壮,另外两棵则矮小了一倍,树枝也延伸不开,似乎被高大的那棵挡住的阳光。 我摇摇头说道,“正所谓人最怕三长两短,鬼则相反,最怕两短一长,对于阴间鬼魂来说,也是最怕的一种布局,说明这墓中魂,遭受灾祸!” 吴潇听我说的话,似懂非懂在那点头。 “人怕三长两短,鬼畏两短一长?”金胖子顺着我的目光,望了望三棵桉树,瞬间明白我所说的话。 吴潇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寻到了祖坟,我就让他先行离开,等吴潇走后,金胖子放下背包,从当中,取出朱砂、墨斗、黄纸、鸡血等诛鬼的东西。 和吴卓半夜打牌的阴鬼,鸠占鹊巢,霸占了吴家祖宗的坟墓,我们要收服阴鬼时,怕那些家伙逃脱,就想在这布置后招,让阴鬼无法逃脱。 染朱砂的墨斗线,可以镇压僵尸,阴鬼也一样,都属于阴煞鬼物。 我将器物一一摆在坟头,手指捏符,一指阴阳气渗出,黄符燃烧,我利用道家掐诀手法,将燃烧的符丢入装有鸡血的碗中,鸡血中,还需要事先添加一定量的朱砂、黄酒,这些都是驱邪的东西,不能缺少,碗中有火升腾,符力渗入鸡血中,鸡血也随着生火。 我从旁边取过一面太极镜,镜的正面压在碗口上,两指压着镜身,拇指旋转画半弧,无名指逆时针画另外半圆,然后右手顶住碗底。 将碗、镜倒竖,当中的血水,顺着碗口镜面夹缝处流了出来,汇入墨斗中。 做好后,我拿起墨斗,拉扯一下墨斗线,对着金胖子说道,“将这吴家祖坟,里外三圈,用墨斗弹上线,每一圈隔三寸三的距离,坟尾后山,再用墨斗交叉弹线,错开成一个十字形,保证那阴鬼有进无出!” 阴鬼入坟,一般不是从坟头进,因为坟头是活人烧香祭拜的祭台,沾染有阳间气,阴鬼都是从坟尾进去,棺材都是棺头朝前,阴鬼一进入,就可以“进鬼家!” 墓穴一般是圆状,墨斗弹线不好压出弧形,我们就扩大范围,弹出一个长方形,效果差不多,可以镇压鬼魂出红线。 做好这一切后,我们两个,马不停蹄赶到破旧的后山道观,这一次,不用墨斗弹线,道观占地面积有些大,弹出的墨斗线,形不成有效的法圈阵。 这一次,只能是靠“符”来诛鬼,画符的工作,就交给金胖子了。 金胖子的第一修行,就是幻术法阵之类的东西,画符布阵,是他比较擅长的,我是阴阳体,属于阴阳审判,与鬼物搏杀起来比较厉害。 用老话来说,金胖子相当于军师,我则是冲锋的士兵,士兵难活,军师难死,这也是金胖子聪明的地方。 在灵异部队的葬鬼小队,队长楚成、柳暮负责前面拼杀,金胖子和吴菲,则是在后压阵“加血”的工作。 黄纸朱砂和画笔,还有特制的黑狗血,黑狗血中,加入有一些雄黄酒,可以增加符的威能。 本来用黑驴血好一些,可惜我们在市场上,没有找得到新鲜的,只好买来黑狗血替代,金胖子画的符,是一种“道阳符”,需要阳气很盛的黑狗血。 除此之外,阳血很足的,还有虎血和鳄血,都是画符的“好料!” 如果是画一些“聚阴符”,则最好选用黑猫血,因为黑猫血以阴养阴,也能最大激发符的威力。 金胖子每画好一张符,我就用红绳拴好,画符需耗损命气,金胖子的速度不快,一直到三点,才完成了三十六张符,道观有三间屋子,每一间布置九张符,三九二十七,剩余的九章,则是不知道最外围,形成第一层困守。 每九张符,就用一条红绳串联,一一压在地面、墙缝、屋顶,放置得方位,我们有用罗盘确定好方位,完成这一切后,已经接近傍晚了。 驱车离开,在外边小店吃了晚饭,我们两个又回宾馆,睡了三个小时,九点半的时候,我们才开车过来,这一次,是停在远处的马路上,下车走去陈红丽的家。 一去到陈红丽家,吴潇就说道,“小师傅,今天我弟弟的行为很怪异,脸上黑乎乎的,好像抹了一层黑蜡,见谁都不说话,在饲养小鸡时,还用手捏死了几只……” 我点头表示知道,问道,“吴卓的妻子呢?情绪怎么样了?” 陈红丽接过话回道,“早上还好好的,吴卓中午回家吃了午饭,小霞又开始有点神志错乱,这一家子,都不正常,害了两个小孩,担心死我们两人了!” 吴卓的妻子韦小霞,再次发生神志不清,让我诧异的时候,心里也想得通,吴家的祖宗鬼魂,坟墓都被阴鬼占据了,回来询问子孙,加上吴卓与那阴鬼有关系,他们吴家的祖宗,自然要将因果,加身到后辈子孙上。 十二点整的时候,吴卓才照着手电筒,背着一个大袋子,一直低着个头,从家里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那个袋子,不用猜测,就知道是烧给死人的纸钱、纸鞋、纸元宝等东西。 吴卓已离开,我和金胖子,跟在他身后二十多米,吴卓还是走昨晚的羊肠小道,路边,依旧是吴台村子的一座座祖坟,横乱在那些树丛、杂草中。 人走在当中,旁边漆黑的环境,心中想着鬼从坟里钻出来的景象,让人惶恐不安,脊背生寒。 我们两个,不敢用手电筒,脚上,不时会绊到杂草,走得很不容易,前面的吴卓,孤零零一个人,低着头,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人的动作。 今天晚上,和昨夜一样,吴卓走入道观中,拿出火盘,开始烧死人钱的东西,火光映射,吴卓的脸上,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再进一步,有可能转化为灰暗色,那就代表距离死亡不远了。 不多时,道观中,原本就黑暗,那三只阴鬼出现,鬼雾缭绕,里边完全变得漆黑一片了,只能依稀看到,两支烛火微弱的烛光,摇曳在暗中,就像一对地狱的鬼眼,让人魂不附体。 洗扑克牌的声音,争吵出牌的声音,很快从当中传了出来。 阴鬼无形,能和活人的吴卓打牌,实在匪夷所思。 这样说明,吴卓是被鬼遮眼了,才能看到三只阴鬼,我们推测,那一副扑克牌,也有可能是一副鬼牌,是吴卓从火盘烧给阴鬼的。 “与鬼相伴断阳积,地府牛头执魂戟!”金胖子摇着头,继续说道,“这吴卓也算命大了,三更半夜,和这些阴间鬼魂打牌,每晚都要被吸掉阳气,还能活到现在?” 我回答道,“我们准备,再过十分钟,就立刻动手!” 这些阴魂,每晚吸纳吴卓的阳气,可以提升鬼道行,拖得越久,越容易化成红厉鬼,到时凭我和金胖子的道行,根本制伏不了红厉鬼。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踩上坟头 吴台村子,漆黑夜里,村子后山的野林祖坟中,我和金胖子躲在破旧的道观前,准备触发埋好的符。 前方道观,漆黑如墨,里边传来扑克牌的声音,不时还有人、鬼的声音争吵。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孤魂野鬼一边站!” 金胖子掐诀捏印时,口中还喊出了这一句,让我很无奈,这家伙明显是胆小,靠这些话,强行提一下胆。 我开口说道,“等一下三只阴鬼挣脱,金半仙,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否则前功尽弃!” 金胖子给了我一个白眼,反驳“老邱,胖爷我好歹是一个天师,有天师的尊严好不好,被你说的,好像胖爷我天生就是一个逃兵?” 每一张符,都用红绳贯穿,绳头就埋在我们的位置,金胖子捏印时,绳头压在手心,浑身的命气,从染朱砂的红绳流离出去,要触发那些画符。 呜呜呜…… 道观中,有阴鬼觉察到了不对,发出尖锐的愤怒鬼音,我蹲在草丛中,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一团浓烈的黑雾,在道观内鼓荡,想从屋顶传出。 砰砰砰…… 屋顶上,一层金色光芒汇集,摇摇曳曳,如佛光普照,涟漪光辉,形成一道金色的大网,困住了阴鬼逃脱的生路。 同一时间,在道观的三间屋子外,都有金光闪闪,如同一个大钟,将道观镇压在了当中。 我和金胖子,同时冲了过去,这三十六张符,要覆盖这么大的道观,支持不了多久。 这时候,吴卓趁着混乱,从道观中跑了出来,当跨过红绳,他一个趔趄,身体的肩膀上,有一缕缕黑气飘出来,经过红绳符力的净化,吴卓眼睛明亮了一点,还是呈灰暗色,我大步走过去,也不说话,咬破手指,一指阴阳印,压在吴卓眉心,暂时帮助他守住灵台。 吴卓昏迷,我们两个,不用担心他乱跑,再被其他坟墓的鬼魂盯上。 呜呜呜…… 那三只草木皆兵的阴鬼,彻底慌乱,不断冲击金色大网,金胖子在持续输去命气,稳固锁困的局面。 “军师在外指手画脚,士兵要冲锋陷阵,命真不好!”我摇摇头说了一句,手电筒套在额头,把黑狗血染到尖刀上,又带了一些桃木粉末,大跨步冲进了道观中。 一看到我进去,三只疯如鬣狗的阴鬼,立刻扑了上来,鬼脸上,还发着刺耳的鬼音,让人心惊肉跳,我对着头顶上边,左手快速洒出桃木粉末。 “滚!” 两只阴鬼身上沾染了粉末,被触电一样,后撤时,一身鬼魂闪烁火花的光芒。 我脚底生阴阳火,一个重力踏地面,往受伤最严重的阴鬼冲去,人还没到,手上尖刀就飞了过去,阴鬼反应很快,鼓荡一阵黑雾,避开了尖刀。 我右手的指尖一翘,尖刀上的黑狗血,立刻飞溅出去,几粒黑狗血滴,一下子从那只阴鬼的身上穿过,至阳止血,对鬼魂的影响很大。 我刚想冲过去,另外两只阴鬼已经冲上来,我接连又洒出桃木粉末,还是被阴鬼的手段,打到了头颅上,手电筒“啪”的一声碎裂,这里边,完全没有了光亮。 我开启阴阳眼,靠着模糊的鬼影,继续冲向那只已经受重伤的阴鬼。 “浮屠道镜,诛鬼十方!” 我从腰间,抽出一把棱镜,镜身背面,刻有降鬼道符,简单的手指在镜面上掐诀,镜子一扬,镜光映射出去,刚好照到那只阴鬼。 “七步尘技!” 我使用了道家的神通,横移几步,避开另外两只阴鬼的纠缠,已经到达那只阴鬼身前,阴鬼的黑影,摇摇曳曳,想钻入房梁内,可惜的是,被我手上的镜光锁住了。 我用还没愈合的手指,捏出一滴血珠,一指印在阴鬼的眉心,手臂一扯,就将阴鬼收入了瓷瓶中。 另外两只阴鬼,看见我的道行,没有再选择冲过来,而是两鬼在用鬼话交流。 “鬼二,再不冲出去,我们都要彻底死在这里,你帮助大哥一程,等来日我修炼大成,再回来解救你们!”鬼老大开口说道,声音粗狂。 鬼二犹豫了一下,我已经抽回尖刀,向他冲了过去。 “鬼老大,兄弟一世,做鬼一世,已经足够,愿你能成为鬼修!给我报阴间仇!”鬼老二完全不看我,说话的时候,鬼魂之气攀升到最强,朝着头顶就冲上去,一副玉石俱碎的姿态。 砰砰砰…… 黑、金光芒闪烁,鬼二自碎鬼魂,冲出了一个缺口,鬼老大看准时机,一闪而出,我手上的尖刀足够快了,还是跟不上,我也跳上屋顶,望着鬼老大逃走的方向。 道观前,金胖子吐了一口大血,被反震得不轻,我跳下来,快速用墨斗,在昏倒的吴卓身旁,弹了一圈墨斗线,又将道镜插在泥土中,隔绝后山的坟墓鬼魂靠近。 我才拖起金胖子,朝着吴家祖坟跑去,这鬼老大没什么去处,估计就是去鸠占鹊巢,躲在吴家祖坟中,我们在那边,设置了后招,正等着他如翁捉鳖。 我的手电筒坏了,就剩金胖子手上的一个,后山野林的,没有什么路径,全是踏着疯长的杂草前进。 呜呜呜…… 我们一个不小心,闯到了人家坟头前,在坟堆上,赫然坐着一个女人鬼魂,咿咿呀呀在哪里,似乎唱着什么黄昏曲,女人的眼睛看着我们。 我们两个,拔腿就往前跑,被吓得一阵心惊肉跳,感觉心脏猛的跳不停,好像三魂丢了两魂。 “老邱,你能不能引好一点的路,偏偏往吴家人的坟堆里撞,不见鬼才怪!”金胖子跟在后边,发着牢骚说道。 他的话才说完,我停下了脚步,站着不敢动,“金半仙,我们两个,似乎踩在人家坟堆上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金胖子直接后跳,我腿脚有点发软,生怕坟冢内,会探出一只鬼手,扯住自己的双脚,手电筒照了照,我缓慢顺着脚印退了下来。 “半夜压坟头!”这是最忌讳的事情,对死者不敬,让亡魂不安,最容易沾染上脏东西。 昏暗的丛林中,好在没有发生惊变,不过也吓得我们够呛,尤其是胆小的金胖子,面色惨白到死人脸色,肥嘟嘟的身子,在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带着战战兢兢。 “看走眼了,我还以为,那是一块大石头,就大步踏了上去!”我尴尬说道,想缓解一下气氛,右手摸了摸额头,发现脸上都是冰凉的冷汗。 金胖子的背上都被冷汗湿透了,喉咙在打颤,“老邱,你真是站在坟头说风凉话,嫌命长,慢一点走了,再碰上几个吴家的老祖宗,我这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人都是这样,看见的东西不会怎么怕,隐藏在黑暗中的,能活活吓死人! 这之后,我们两个谨慎了许多,减缓速度,避免再走上人家祖坟,短短的路程,我们走了半个钟。 站在吴卓曾祖父的坟前,我拿着手电筒,蹲在地上,拿捏起一点泥,泥土混合着我们白天弹的墨斗线,在泥土中,沾染有一点煞气,说明鬼老大一定是进入了坟冢内。 金胖子斗转命气,一缕缕命气深处,落到地上的墨斗线中,里外三圈的墨线,每一个圈隔三寸三,瞬间地面上,缭绕起一个墨红色的法圈,将整个坟墓包裹在当中。 “可恶,竟然又被你们阴了,该死的天师!”坟墓中,鬼老大愤怒的喊着,可惜的是,我手上的尖刀,已经倒插在坟堆最高点上,刀身的黑狗血,一滴滴渗下泥土。 这一滴滴的黑狗血,极阳之物,对于鬼老大来说,就是一座沉重的阳间泰山,让他的鬼魂翻不起身。 我用鬼语回答道,“你一点点蚕食吴卓阳气的时候,怎么不替活人想想,是你们阴了他!” 金胖子归拢墨红光辉的发圈,不断缩小,最后化成拳头那么大,在圈内,死死束缚着一只迷你型的阴鬼,赫然就是鬼老大。 “天师让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 金胖子得意洋洋说道,完全没有原先的惊魂未定,我从袋子中,取出一个白碗,往碗中倒入半碗黑狗血,又掺入一些朱砂、雄黄酒,接着抽出一样黄符,这是一张“判刑符”,符在我指间燃烧,我手指一抖,燃烧的黄符落入黑狗血的碗中,血液也在燃烧了起来。 这鬼老大怨气很重,不能渡化,最好的选择,是直接抹杀。 金胖子掌控着鬼老大,直接将他的鬼魂,压入了生火的碗中,鬼声惨叫,哀嚎连连,十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鬼老大又死上第二世,这一次,是彻底从阴间消失了。 我们在吴卓的曾祖父坟旁,挖了一个小坑,将黑狗血连同白碗,一同埋了进去,血中,遗留着一些阴气,可以给吴卓的曾祖父吞食。 这也算是,鬼老大鸠占鹊巢,死后还上前世的因果。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嵩野村的陋俗 鬼老大生前占据吴家祖宗的坟墓,害得吴家祖宗无“坟”可归,要惊扰后代子孙求助,鬼老大死后,遗留的魂气被吴家祖宗吞食,也算了却因果。 做完这一切,我们不得不原路返回,前往那个破败的道观,敢和阴鬼半夜打扑克牌的吴卓,还我们需要扛回去。 呜呜呜…… 距离三十多米时,透过昏暗的黑夜,在倒地吴卓的周围,有好几只鬼魂在游荡,有时飘上半空,有时钻入泥土中,有时在地面,单单露出一个鬼头颅,这场景,让人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所幸的是,我在吴卓旁边,用墨斗弹线,还倒插了那个道镜,这些鬼魂不敢近吴卓身。 我们停下了脚步,我开口说道,“看起来,这些鬼魂,平日里,都是被那三只外来鬼给欺负了,外来鬼与吴卓染有因果,所以这些鬼魂,不想放过吴卓。” 金胖子低着头,不想再看那边,生怕一个脚软,会被硬生生吓尿,丢了面子,“老邱,你决定吧,给胖爷我喘口气!” “那我过去了,你自己呆在这,恐怖阴森的杂草中,或许会有鬼手,突然钻出来……”我吓唬了金胖子一句,就往吴卓那边走去。 金胖子小眼睛瞧了瞧,打了一个冷颤,不得不跟上我的脚步。 “亡灵安息,活人安宁,天师已铲除外鬼,你们可自归各家,等待厚恩!”我手持染血的尖刀,浑身命气鼓荡,大步走了过去。 这些鬼魂,受惊的鸟儿一样,飘荡到旁边,不敢过来。 “如不听天师法令者,就算阴间魂,也难逃阴间刑法!”我加重了语气,其实我身体的命气,已经十去八九,很难正面对付这些鬼魂了。 呜呜呜…… 鬼魂一一发着哀声,在夜里,显得特别的吓人,这种感觉,就像你半夜被莫名的声音惊醒,突然间,一只大手从床底探出来,刚好握住了你的双脚,要将你撤下床,那种生不如死的恐惧, 犹犹豫豫后,还是各自飘荡着,消失在昏暗的树丛中。 金胖子咽了一口唾液,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有你的,简单的几句审判,这样都能唬鬼,把他们吓跑!”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说道,“趁那些鬼,没有回头,我们快点离开!” 这吴卓也真够沉的,抬回吴家时,我和金胖子,已经累得浑身大汉,当然,有一半的原因,是被惊吓流出冷汗。 坐在吴卓家的大厅,我们连喝了好几杯水,才缓解了不少,然后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急气。 陈红丽夫妇,负责后续的照顾工作。 “老邱,吴卓脸色很差,要不要紧的?”陈红丽走出房间问道。 我摇摇头,很虚弱说道,“有大问题了,明天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我们再帮他驱除煞气,记住,不能让他与韦小霞同床,否则韦小霞又要沾染不详了。” 金胖子开口道,“叫吴潇出来,给你们的吴家祖宗,烧上几支香烛,敬一些茶酒,好好祭拜一下!” 我和金胖子实在太累,没有返回宾馆,就在吴家大厅的沙发,过了一夜。 一直睡到十一点,陈红丽才叫我们起床吃饭,吃饭前,我们两个,检查了一下吴卓和韦小霞的情况,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吃过午饭,精气恢复得七七八八,我们开始帮助吴卓,驱除体内的煞气,这家伙的身上,阴气入体,已经根深蒂固了,很难彻底拔除。 韦小霞的情况好了一点,苏醒了过来,能认清周围的人,两个小女孩,也回到了母亲身边。 吴卓的病,只能一步步根治,急不来,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和吴潇说了一下,关于他们村祖坟的事情,最好将距离楼房百米内的坟墓,给重新迁移。 为了这事,吴潇亲自找了村长商议,毕竟那些坟墓,都是村子里的,不能随意刨坟。 第三天,吴卓醒了过来,眼神中,灰暗色消去了大半,恢复了清亮,整个人正常了,但是提到他和阴鬼在后山打牌的事情,这家伙又是一问三不知,明显在那段时间,一直处在鬼遮眼的迷幻中。 迁移祖坟的祭祀工作,经过村里人的商议,决定另外清人做法事,我和金胖子,也乐得清闲,不想再掺和,为了治疗吴卓,已经是心力交瘁了。 五天后,吴卓彻底恢复了正常,就是走路不稳,阳气被鬼吸得太多,导致体虚,我们就吩咐陈红丽夫妇,带吴卓去中医检查一下,对症下药,用中药慢慢补回来,不会有事了。 这一次的费用,我们两个没有收多,正常的二十万,陈红丽把钱汇入我们银行后,我们告别了吴家人,返回了京都市。 宇少的别墅内,这段时间,宇少和七月火过得很潇洒,在赌场赚了那么多,生意资金充足,不用担忧。 “宇少,你们两个有病啊?”一见面,金胖子就在那摇头晃脑说道。 “什么病?我是不是被鬼跟上了?靠,怪不得这两天,老是做噩梦……”宇少从沙发蹦的跳起来,一开口就是大堆问题。 金胖子咧着嘴,右手抵着下巴,故作深思熟虑道,“鬼倒是没有,就是精气耗损严重,不加紧治疗,极有可能,被女鬼附身,成为乐死鬼!” 宇少揣了一脚过去,咧咧骂了几句,气氛一下子欢乐了起来,我们将这次出行的案子,说了出来,两人光是听得,都一阵头皮发麻。 吃过晚饭,在房间中,我继续浏览百度鬼吧,上次我在陈红丽的任务下的留言,点击率都超过几千了,很多人发来信息,问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捉鬼人,当然,也有说我是骗子的。 不断浏览时,我看到了一个,即将沉下去的帖子,是一个叫“忧伤兔子”的在发言,头像是一个女孩,整个帖子,全部是陈述的信息。 标题就很惊人……陋习,送葬人,成为陪葬鬼!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开始浏览“忧伤兔子”的故事。 她出生在国内最贫穷的一个省市,嵩野村人,村里偏僻贫穷,思想观念也很封建,从古至今,很多陋俗都保留着,还衍生很多陋俗,如果现代人进去住几天,可能会被逼疯。 就拿红事白事来说,结婚时,有鬼闹房一说,就是让一对新人,半夜三更,前往村中祖坟一一叩拜,并且不能让人跟随,可以相信,两个年轻的人,在大喜的日子,还要携手在坟墓中叩拜,是多恐怖的事。 白事就更让人发指了,如果村里有老人去世,要持续半个月的灵柩祭拜,村里的每一个人,一天要早、中、晚三次过去叩拜,每一次都是三拜九叩,少一拜或一叩都不行,不然认为对死者不敬,会收到很严厉的惩罚。 半个月的老人尸体,早就腐烂了,村里的小孩,很多拜祭过后,就会无辜生病,或者染上一些脏东西,还有导致丧命的事例。 嵩野村的陋俗,最让“忧伤的兔子”难以忍受的,是村里重男轻女的陋俗,虽然全国都差不多,可是没有她们那么的严重,如果被村中资历老人,看孕肚就说成怀的是女孩,那么这个母亲,就会遭到家族的遗弃,接生的时候,没有人去理会,任由接生婆自己在那忙活,丈夫、家婆都不理! “忧伤的兔子”,她的母亲,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案例,当年怀她的时候,七个多月,被村里的老人,说一定怀的是女孩,她母亲立刻感受到家族的鄙视,就是吃饭,也让她最后吃剩饭,八个月,挺着个大肚子,她母亲还要做下地做粗活。 分娩的时候,因为难产,接生婆磨了很久,她母亲才被送去医院,因为她父亲觉得是女孩,重男轻女的思想,就不同意在剖腹产上签字,导致她母亲流血过多,最后无法挽救,手术下来,就单单保住了她。 她的出生,第一母亲过世,第二是一个女孩,更加没有人疼爱,用她的话说,她的童年,简直是在地狱中渡过的,十八层地狱,她几乎走了大半,好多次差点被打死。 她们嵩野村的前边,还有一条泗箭河,每当村里,有夭折的小孩,如果是男孩死亡,还会举行一个童葬。 假如夭折的是个女孩,没有童葬,甚至没有一支蜡烛上香,一张破烂的草席包裹,直接丢到泗箭河中,任由河里的鱼儿吃尸,下场悲惨。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阎小罗的家 她们嵩野村的前边,有一条泗箭河流过,每当村里,有夭折的小孩,如果是男孩死亡,会举行一个童葬,让去世的男孩,入葬自家的祖坟。 假如夭折的是个女孩,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没有童葬,一张破烂的草席包裹,直接丢到泗箭河中,任由河里的鱼儿吃尸,下场悲惨。 “忧伤的兔子”没有读完初中,就远离了村子,不想再和村子发生交集,好在这些年,在外面遇到几个朋友,帮她渡过了心里的难关,才想着在鬼贴吧,打出自己的经历。 末尾,她说自己的父亲大病,不久离人世,她想回去见一面,征求一下网友的意见,同时,她还希望,能有人和她一起回去,最好是会捉鬼的天师,拥有道行,能帮助村子,驱除那些让人发指的陋俗。 让我奇怪的是,帖子的回复量不多,三成的网友,说她是乱来杜撰的,博人眼球,剩余的六成中,有五成人反对她回家,因为她的童年太悲惨,她的父亲不值得同情。 我往“忧伤的兔子”的私人邮箱,发出了一条信息,表明自己身怀道行,可以随她去嵩野村,如果需要诛鬼,或者做一些祭坛法事,则需要另外出任务佣金。 发送成功后,我就去睡觉了,心里一直想象着,那个偏僻的村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景象。 按照“忧伤的兔子”的说法,夭折的女孩,会被草席裹尸丢入河中,而且没有一点葬礼的法事,很容易使得那些小女孩的鬼魂,变成厉鬼害人。 第二天中午起床,我登录了鬼贴吧,有信息在邮箱,点开后,的确是“忧伤的兔子”发来的,上面的信息很简单,叫我发去手机号、地址,她亲自过来找我。 我心里一愣,想着这女孩,虽然童年遭受了无尽的折磨,现在心态平稳,算是一个孝女,我也想去嵩野村看一看,就送去了手机号和地址。 电话很快打来,是一个声音很清脆的女孩,年纪应该不大,确认我的地址后,她说明天回过来。 这一天,我、金胖子、宇少以及七月火四个人,在别墅中打了一天的牌,不想出去走了。 第二天一早,宇少和七月火离开,要去忙各自的生意,我则在房间上网,一直在浏览鬼贴吧,又看到不少的怪案,在高额悬赏。 贴吧里人龙混杂,有不少高手,那些案子,很快被不少人瓜分。 傍晚的时候,我和金胖子在吃饭,负责清洁的阿姨走进来,说门外有一个女孩,说要拜见邱先生。 我听到,放下碗筷急忙走了出去,金胖子听到是个女孩,拔起小短腿,也快速跟了出去。 “老邱,你这家伙,这两天闷在房里上网,原来是在约炮打……”一路走时,金胖子眨着小眼睛,意味深重对我说道。 “滚!”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是我们的客户,为了怪案来的!” 金胖子骤然停在原地,喊道,”我靠,老邱你……你吃饱撑着了,上个案子才休息两天,你就不能少折腾点吗?” 我不理会他,走出了门口,门外,是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女孩,皮肤有点黝黑,个子高挑,拎着个大包包站在那里。 “忧伤的兔子?” “邱先生?” 我们互相对了一句,确认后,女孩最先开口,“我叫阎小罗,原来邱先生是一个大富贵人家,没有带什么礼品,还请恕罪。” 我摇摇头,说道,“这是朋友家而已,因为之前一个案子,所以暂时住在这,我们进去聊吧?” 大厅中,金胖子低着头,喝着闷茶,没给我什么好脸色,害得我过去揣了他两脚,才说话招待阎小罗。 听完阎小罗的悲惨童年,金胖子也起了同情心,递过去纸巾,连忙倒茶安慰,经过协商,确定好佣金数额,紧接着,我们三人就赶往机场,搭乘飞机出发。 飞机票的钱,是金胖子付的,让阎小罗有点不好意思,好在金胖子那张嘴甜得要死,气氛还算不错。 到达省市那边的机场,已经是五点钟,公车前往,在距离嵩野村最近的一个乡镇落脚。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继续赶路,和阎小罗说得差不多,她的家乡,的确是穷山恶水之地,离开乡镇,我们购买一些礼品,还能做一阵子车,在一个村终点站下车,徒步走进去,路上,花点小钱搭乘一辆马车,然后徒步进去。 这边的地方,没有什么高山,倒像是一片野岭,足足一整天的时间,才到达隔壁一个村子,没有办法,我们三人只好在野外露宿。 第二天接近中午,才到了嵩野村的区域。 没有道路,就没有建设,目光看到的房子,统一低矮简陋的泥砖瓦房,路面的黄泥,混杂着猪、牛、鸡、鸭的粪便,四处都弥漫着一股尿骚屎味,让人觉得不舒服。 按照阎小罗的记忆,我们一路往她的家走去,沿途,有一些老人,蹲坐在树下休憩,还一边抽着旱烟。 老人带的小孩,都是光着脚丫,没有穿衣服,小孩就那样,在一堆臭气熏天,肮脏的泥粪中玩耍,捏着黑糊糊的烂泥打闹,让人担心小孩子的健康。 阎小罗没有和一个老人打招呼,她母亲的死,大半缘由,都出自这些老人,所以阎小罗的心里,还怀着怒气,倒是迎面走来的年轻人,都一一聊了几句。 “靠!” 金胖子一不小心,踩中了一对狗屎,在那连跳几下,“小罗,你们的村子,应该好好搞一下卫生……” 最后,我们走到了一棵大榕树前,在榕树后边,有三间简陋的瓦房,每一间房门,都是简单的几条烂木构成,门窗上,结了好几层蜘蛛网,显得很破败。 左边有烟筒的一间,半边都倒塌了,房梁横乱,瓦砾落了一地,倒落的泥砖,被水泡过,将房前的小院子,渲染成一个泥油路。 在瓦房前边,有几块石头,简单围成一个小灶,石头上,放着一口黑乎乎的大锅,不知道是用来煮饭,还是熬药的。 阎小罗停下了脚步,望着自己的“家”,眼睛中,已淌满了泪水,母亲在她一出生就过世,家里没有男孩,她奶奶去世后,就剩她父亲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 呜呜呜…… 阎小罗突然哭泣,转过身,将身子投进金胖子的怀中,口中还念念有词,“这一辈子,是我母亲命苦?还是我命苦?还是我父亲命苦?为什么我的家,已经不是家了?” 嵩野村重男轻女的陋俗,让阎小罗的家,支离破碎,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咳咳咳…… 瓦房的左侧屋子,传来一阵咳嗽声,接着,有一个男人,带着沙哑虚弱喊道,“是小罗吗?是我的闺女回来了吗?……” 男人一遍又一遍喊着,一个老父亲的悲苦,让人听得心碎。 榕树下,阎小罗还在小声哭泣,倒在金胖子的怀中,梨花带雨,同样让人心碎。 “金大哥,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好一会后,阎小罗抬起目光说道。 金胖子问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都不是问题!” 阎小罗继续说道,声音很小,“我……我希望……你能冒充做我的男朋友,可不可以?” 她的话一出,我立刻听得明白,她是想在父亲临终前,让老父亲知道自己女儿,已经找到归宿,离开时没有遗憾。 金胖子有点迟疑,他知道这村子的习俗,相当的怪异,开口说道,“小罗,有这个必要吗?” 阎小罗捂着小嘴,一边轻声抽泣,一边说道,“我父亲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其实是希望,能有一个男孩,叫他一声父亲,我想了却他的心愿!” 我在一旁也说道,“金半仙,你就答应吧!又不是叫你上刀山!” 金胖子没有多想,点点头答应了,随后,阎小罗挽着他的手臂,我则在后边,扛着两大袋礼品,走向左侧那个小屋。 人一靠近,周围的气味更加怪了,眼睛一看,在房角边上,倒有不少粪便,还是人的排泄物,除了这些,空间中,更迷茫着很浓烈的药味。 各种气味参杂,让人几乎发呕。 好在我和金胖子,不是娇生惯养的城里人,在执行灵异任务时,连泡烂的死尸都经常接触,没有那么大反应。 推开横在门口的几截木头,也就是“房门”,阎小罗率先走了进去,金胖子跟在她旁边,做出一个男朋友的姿态。 里边空间不大,长宽就四米不到,门口左侧,是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黑变味,带着腐烂的味道,一个头发发白的男人,脸色满是皱纹,躺在大床上。 “小罗,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吧?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男人想要起身,可惜患了重病,无法起身。 阎小罗哭得更厉害了,一下子扑到父亲的胸口,埋头大哭,也不说话。 金胖子站在床边,想起阎小罗刚才嘱咐过的话,开口说道,“父亲,我叫小金,是小罗的男朋友,今天第一次过来看你,望你恕罪!” 我站在后边一边,自己介绍道,“大叔好,我叫邱路,是小金的工作伙伴!” “小罗的男朋友?”男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阎小罗的肩膀,问道,“没有想到,我们家的小罗,都有男朋友了,还叫我父亲……” 阎军一个激动,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阎小罗连忙拿出纸巾,帮她父亲擦掉咳嗽的血迹,金胖子反应也快,连忙端来一杯开水。 紧接着,里边又是一出“苦情戏”,我走了出去,让他们三人忙活。 “阎军的病,除了一些风湿导致的后遗症,让他卧床不起的,应该是他双脚上,缭绕的煞气,难道,阎军之前,被鬼拖脚了?”我四处走走,想寻到点线索。 “鬼拖脚!” 并不常见,一般来说,除非半夜三更,你跑去人家坟头,在那疯癫,才会被惊扰钻出坟堆的鬼魂,拖住双脚,因此沾染上不详,导致患病。 这阎军,看起来都很正常,不像能做出暗中蠢事的。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心里突然打了一个寒蝉,“这村子夭折的女孩,草席裹尸,直接丢到泗箭河中,说不定,这阎军半夜在河边走,被一个小女孩的冤魂,给缠上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诡异的女童 “鬼拖脚?” 并不常见,一般来说,除非半夜三更,你站在人家坟头上,在那疯癫乱语,被惊扰钻出坟堆的鬼魂,才会拖住你的双脚,因此沾染上脏东西,导致患病。 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情,心里突然打了一个寒蝉,“这村子的陋俗,会将尸体抛下河,这阎军半夜在河边走,被那些小女孩的怨魂,给缠上了?” 想到这点,我开启阴阳眼,开始在四周查探,现在是白天,阳气很盛,会冲散夜间鬼魂留下的煞气,无法探寻。 不过中间的屋子,因为小院前的大榕树,树枝横出来,枝繁叶茂,遮蔽住中间屋子,使得里边,每一时刻,都是阴气比较浓郁。 我扒开几棵烂木头,走进了阎家的“大厅”,说是正厅,其实比阎军住的那里,还要显得破败,整个屋梁上,全是蜘蛛网里外三圈在缠绕。 简陋的木头家具,积了厚厚一层灰尘,特别是那些许久不用的碗筷,已经发黑腐烂,更有一些老鼠屎,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当中。 阎军病了很久,没有人打理,这里成为动物的乐园,特别是老鼠,不少桌椅,已经被咬得千疮百孔,用手轻轻一压,都会四分五裂。 我看了一下,径直走到布满灰尘的神台,上边,神台前的厅墙,贴有红纸对联,下边摆有香炉,香炉旁,还供奉着一个财神爷的雕像。 神台地下,供奉的是土地神。 我伸出手,在土地神的香炉中,拿捏出一点炉灰,炉灰很冰凉,带着一股阴气,用命气流转,我探查到一点,有鬼魂曾经在内居住的迹象。 “尸体被随意扔入河中,如果真是小女孩的鬼魂,缠着阎军,小女孩寻不到回家的路,会在这里住下,今天夜里,就可以知道真相了!”我正思考时,角落那边,突然有几个瓷碗落地,发出碎裂的响声。 在这阴森的厅里,格外刺耳,我都不禁被吓了一跳。 我看去时,正好看到一条黑糊糊大蛇,在那碗桌上爬行,黑蛇看到活人,并没有慌乱逃跑,反而和我对峙,这让我很不能忍,你跑到民房找老鼠就算了,见到人还不走,岂不是要自己下油锅,等着被人吃? 我抽出尖刀,命气流转刀柄,手腕一抖,尖刀疾射出去,“啪”的一声,尖刀正好斩在黑蛇的身体上,将它死死钉在桌子上,任黑蛇怎么动弹,都无法挣脱。 等了好一会,黑蛇终于不动弹,我走过去,拔出尖刀,将黑蛇的头颅切下来,带着蛇身走了出去。 在我走出门口的瞬间,我身上突然寒毛竖起,脊背凉飕飕的,好像屋子内,有眼睛在暗中望着,让人生畏。 我转过身,开启阴阳眼,重新看向里边,那种感觉,一下子又消失了。 “大白天的,难道真有鬼住在这……”我摇摇头,快速走了出去,还将蛇身丢在那口黑糊糊的锅中,留着中午做午饭。 就在这时候,一道刺耳的声音吓住了我,回头一看,是一个五十多岁年纪的妇女,捧着一个大碗走过来,碗中是几个馒头,和一些不知名的绿色青菜。 妇女一看到我,脸色阴沉下来,开口大声呵斥,她的本地口音太重,我勉强能听得到,问我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以及后边一些难听的骂人话。 骂人的话,我倒是听得很清楚,心里奇怪,“怎么全国,一说到关于骂人的词,都是如有雷同的错觉。” 这时候,阎军在里边开口,“二婶,那是我女儿的朋友,专门来看俺的,不要为难了小兄弟……” “小罗回来了?”妇女显得很开心,快速走进那个屋子里,紧接着,又是一大堆嘘寒问暖的话,阎小罗的二婶,并没有对她有什么歧视,反而显得很关心。 金胖子因为是阎小罗的男朋友,发了一个大红包,让他的这个“二婶”,简直开心得要上天了。 我们来的时候,带来有几斤面粉,腊肠以及一些保存久的食物,到中午了,我们三个年轻人,进行了一次大扫除,阎小罗负责做饭,在门口的露天“小灶”,也就是几块石头堆积的大锅上蒸煮。 忙活了大半天,阎小罗的二婶,送来一些馒头,就着蛇羹吃午饭,吃饭的时候,我开口说道,“阎小罗,其实你父亲的病,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而是一种关节风湿病,他体虚偏阴,可以用阳气大一点的药膳慢慢补回来!” 阎小罗眼睛带着疑问道,“不可能吧?我父亲卧床不起已经两个多月了,医院那边,都开回来一张病危诊断书,怎么会是风湿病?” 我摇摇头道,“你父亲除了风湿病,还有另外一种病,是现代科技无法探查得出来的。” 金胖子也问道,“老邱,别磨磨唧唧了,快点说?” 我继续道,“我怀疑,你父亲被“鬼拖脚”了,沾染上脏东西,阴气入体,才会病上加病,导致没法起床!” “鬼拖脚?” 阎小罗更疑惑了,完全听不明白,金胖子解释道,“老邱的意思,是你父亲,有可能之前在外边做事,惹到了阴鬼,鬼魂拖着他的脚,回道了你家中!” “你们是说,在家里面,还住着一个鬼?”阎小罗咽下一口唾液,显得有些紧张。 我说道,“还不能完全确定,等夜深了,才可以知道!” 下午的时候,阎小罗带着我们,去采一些草药,这里离最近的乡镇,走路要两天,只能依靠这些草药,以及现有的洋葱、姜等材料。 晚上很快到来,九点多的时候,阎军睡觉了,我们三个坐在中间房子厅里,经过白天的收拾,这里整齐了不少,有点整洁的样子。 我们三个,都在玩手机,我还是在鬼贴吧转悠,看一下网络发布的鬼故事,解烦闷之余,也能了解一些灵异怪事。 “小罗,你喝水吗?”金胖子起身,问了一句,阎小罗点头,金胖子往水壶那边走去。 咳咳…… 金胖子突然咳嗽了两声,眼睛发直,死死盯着碗柜那边的墙壁,我抬起头,顺着他的眼睛望过去,心里迅速打了一个寒蝉。 在碗柜顶上,站着一个女童,女童赤着脚丫,一身衣服很破烂,有好几个窟窿,让人心惊胆颤的是,女童的衣服湿透了,一滴滴水珠,顺着脚留下来,“滴滴”的水珠声落地,显得格外的吓人。 女童的头发很长,披在肩膀上,遮住了半边小脸。 她站在上边,一句话不说,看得见的半边脸,已经不能算脸了,就像一张被水泡烂的肉皮,露出的那只眼睛,瞳孔瞪得最大,发着诡异的红光,在审视着我们两人。 金胖子站在原地,一身肥肉在瑟瑟发抖,三魂都丢了两魂。 “怎么了!”阎小罗刚想转身看去,我做出一个嘘声,示意她安静,并且捂住面庞,气氛很怪,阎小罗知道遇到了脏东西,坐在椅子上,连忙捂住脸。 原本好好的,突然在碗柜上,出现一个女孩,还是这般阴森的装扮,让人一下子坠入深渊,吓得魂不附体。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我家?”突然间,女童发出质问声音,用鬼语说的,语气并不稚嫩,仿佛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口音。 一个小小的鬼童,声音却老如妇人,更加让人毛骨悚然,我站起身,缓慢走了过去,停在金胖子身旁,余光看去,金胖子的额头,已经是冷汗直彪,他原本就胆小,现在被吓得更不行了。 压了压内心的恐惧,我同样用鬼语回道,“这里,不是你的家,是那个女孩的家,你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我可以答应,送你回到真正的家!” 女童眨了眨眼,泡烂的脸庞,显得更加狰狞,带着惊异说着,“你……你能听到我的说话?” “我的工作,就是负责,和你们这些人打交道,自然能说会听!”我点点头,继续和她聊着,“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回来的吧?” 女童摇摇头,想了一下,用鬼语说道,声音却如一个老妇人,“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家在哪里?我有记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水底,被一群鱼儿吃,然后我惊慌游上岸,一直在河边游荡,想找到回家的路,好多年了,我才在岸边,见到那个男人,就跟着他回道这里了!” 我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女童答道,“河边的小伙伴,都叫我彤彤,应该也是这个名字!你说过的,要送我回家,一定不能食言?” 女孩眼眸的红光,越发刺眼了,一说到回家,就带着一种很浓烈的怨念。 后边,阎小罗简直要发疯了,她听到我咿咿呀呀在说一种,她不懂的语言,而且是在自言自语,她可以想象,我是在和鬼交流。 女童是一个幼小的鬼魂,声音却老如妇人,我完全不明白,怎么能发生这种事,有两个可能,第一是女童在几十年前就死亡了,孤零零在河边飘荡,时间流逝,几十年的光阴,鬼的形态不变,但是本质积累了,声音才会变。 第二个可能,是女童在阳间飘荡时,不小心沾染到什么东西,鬼魂内,还融合了另外一个人的魂魄,可以出现这种现象。 在和女童对话时,我从空间,拿捏了一股煞气进行推演,得到了一个让我惊异的结果。 “借尸还魂?” 人在死后,怨念不消,灵魂离体,变成鬼魂,鬼的一生,都会维持死去时的形态,不会和人一样长高长大、生老病死。 这女童是一个幼小的魂魄形式,声音老如妇人,竟然是被人暗中,施展了一种“借尸还魂”的法术,导致了这种情况。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绝坟 “借尸还魂?” 人在死后,怨念不消,灵魂离体,变成鬼魂,鬼的一生,都会维持死去时的形态,不会和人一样长高长大、生老病死! 这女童是一个幼小的魂魄形态,声音老如妇人,竟然是被人暗中,施展了一种“借尸还魂”的法术,导致了这种怪异情况。 几十年前,很有可能,有一个身怀道行的神秘高手,故意寻到这里,还背来一具尸体,想利用这河中小孩的尸体与鬼魂,进行“借尸还魂”的邪术。 可惜那个高手没有成功,被女童逃走了,连同自己带来尸体的魂魄,一同消失,导致女童现在的情况。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对着浑身滴着水的女童说道,“我不会骗你,你先呆在这瓶子中,我明天就带你,去寻找你真正的家?好不好?” “和当年那个坏人一样,又想骗我……” 女童突然呲牙咧嘴,发出愤怒的尖叫声,一阵黑雾游荡,鬼魅般消失在碗柜上。 “胖子,快去保护阎小罗!” 我一脚揣了过去,金胖子才缓过劲,连忙抽出桃木剑,左手捏符,围在阎小罗的身旁。 “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啊……”阎小罗哭泣着说道。 女童突然消失,快速游荡在屋子中,没有离去,我的阴阳眼,只能勉强捕捉到她的鬼影子,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以静制动的策略。 嘭嘭…… 我捕捉道一点痕迹,打出一个阴阳印,可惜没能捉住女童,人在紧张时刻,会不自主冒汗,我的脊背,短短几分钟,已经是冷汗加身了。 呜呜呜…… 屋子里,有女童愤怒的呐喊声,却不见鬼影,让人更加草木皆兵。 在我望着左边的时候,女童突然在头顶出现,两个小爪子,当空向我头颅抓来,一般人,绝对会被她掀翻头盖骨,脑浆飞溅,化成惨烈的死尸。 我浑身的命气,快速汇集上去抵御,同时手上染血的尖刀,邪斩向上,另外一边,金胖子见势不妙,直接捏碎一张“驱鬼符”,爆碎在我头顶上方。 女童一阵惨叫,往屋梁上飘去,我手腕一抖,染了阳间血的尖刀,疾射飞出,刚好将女童的鬼魂,钉在了房梁上。 “彤彤……彤彤不会放过……不会放过你们的……”女童还在不断挣扎,可惜一滴阳间血,对于鬼魂来说,就是万重大山压身,她挣破不了。 我用没有愈合的手指,压出一滴血,印在女童的眉心。 “阳血拖鬼魂!” 将女童收入瓷瓶中,进行封印,这女童戾气很大,需要一段时间,让她呆在里边,化解一下煞气,再让她去走轮回。 一切结束后,阎小罗还埋在金胖子的怀中,我调侃了一下,“金半仙,你这家伙,见鬼吓得半死,一说到保护靓女,跑得比谁都快,重色轻友啊你……” “我……小罗只是普通人,容易被当作目标,再说了,老邱你的道行,我绝对信得过!”金胖子尴尬反驳道。 紧接着,我挪用这厅里的一些器物,简单摆了一个“逆阴阵”,慢慢化解这屋里的阴煞气息。 第二天一亮,我们三个,就跑过去,问了一下阎军,据阎军所说,两个多月前,大概是傍晚,从庄稼地回家,他确实是在河边路过。 我们也没有多说,女童捉住了,没有持续的鬼气入体,阎军应该恢复得很快,这时候,金胖子给了两人,一人一个三角平安符,是昨天夜里,金胖子连夜画符赶制出来的。 这之后,我提议去泗箭河看一下,阎军就让阎小罗负责带路,河流离村子,有五公里多的路,没有交通工具,只能徒步过去。 这里的家庭,富足一点的,会有一辆电车,平常都是自行车代步,基本都是羊肠小道,三轮车马力太小,很难行走,所以电车和自行车,是嵩野村的主要工具。 阎军的那辆老旧自行车,链条锈迹斑斑,开起来,一卡一卡的响,比走路还要费劲。 沿途,还会碰上不少人,阎小罗不怎么打招呼,除非是小时候的伙伴,才会寒暄一下,到最后,有一个女孩子,叫阎晶晶,是阎小罗儿时最好的死党,听说我们要去河边走走,她也跟着去了。 路上,两个小女孩,叽叽喳喳,相互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突然间,我们路过一片,比较高的野林,周围一片,长满了很多节节草,草丛间,有一个个隆起的坟堆,路过当中,能感到一阵寒意。 死人坟堆,最好是张节节草,寓意节节高,但是我很怀疑,这嵩野村的祖坟,没理由都是这一类的草。 阎晶晶替我解释了,“原本很多祖坟,都是光秃秃的,或者是长一些杂草,后来有人提议,将一些节节草移植过来,才是现在的景象!” 我无语道,“你们村里的老人,可真是高手!” 节节草寓意是好的,代表的是风水好穴,但是这强行横移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接近河边时,在一棵长成树的旁边,有一个光秃秃的坟堆,坟头坟尾,没有生出一点青草,就连坟堆周围三米内,也是光秃秃的黄土,我停下了脚步,四处观看了一下,觉得这座墓葬很怪异。 看到我停下,三个人都停下了脚步,阎晶晶看着我,带着惊异说道,“帅哥,你是不是会一点风水的?这一座祖坟,翻身移葬在这里,已经好些年了,让我们奇怪的是,一年四季,中坟头上,绝不会长出一点杂草,村里老人说,这是一个好墓穴,祖宗不会蒙蔽后代子孙……” 我带着疑惑,看着阎晶晶,问道,“坟头完全长不出草,也是好兆头吗?” 就连金胖子也蒙了,按照风水学说的理论,坟头长草,是一个好兆头,人死轮回,重新生长,寓意着勃勃生机,焕发另外一春。 阎小罗眨着大眼睛,奇怪问道,“难道是这泥土,不够肥沃吗?” 我摇摇头,说道,“你们看,这坟堆周围三米,也没有一粒种子可以发芽,这是为什么?” 两个女孩同时问道,“为什么?” “坟头不长草,此地无气脉,称为绝坟!” 我开口回答道,当听到“绝坟”两个字,两个女孩惊呆了,似乎村里老人的话,和我说的恰巧相反。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砍不断的树 “坟头不长草,此地无气脉,称为绝坟!” 我开口回答道,当听到“绝坟”两个字,两个女孩惊呆了,似乎村里老人的话,和我说的恰巧相反。 这嵩野村的老人,很会胡扯,强行在祖坟栽种节节草,还对光秃秃的一个“绝坟”,说是祖宗不会蒙蔽子孙后代。 我现在可以知道,为什么这嵩野村的陋俗,会那么令人发指了,上不正,下梁自然歪,一代歪一代,活人没法呆。 我开口问阎晶晶,“这是哪一家的祖坟?能和我说说,他们家的事情吗?” 阎晶晶回道,“这是三爷爷的坟,三爷爷膝下无子,两个亲侄子也早逝,小侄子光棍,体弱多病,侄孙都快30了,现在还没有对象,人丁不旺,早些年,小侄子不顾村里人的反对,还专门在坟头栽草,但是栽种不活,草会自己死!” 说完话,阎晶晶自己都有点恍然大悟了,我对她点点头,说动,“现在明白了吧?” 有句老话说得好,“祖坟风水好,可以庇护三代人,祖坟风水差,祸害子孙十代!” 说完之后,我和金胖子继续往河边走,在这里,已经可以听到流水声了,泗箭河,就在前边几十米的地方。 一路走时,阎晶晶着急问道,“邱先生,怎么样能逆转情况,让人丁兴旺起来?” 我开口道,“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完的,需要去探风水、锁阴阳,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我故意留个悬念,好让阎晶晶暗中帮忙传话,不然阎小罗想废除陋俗的想法,很难实现,第一步,要让村里人,特别是那些有资历的嵩野村老人,承认我们的道行,处理这座“绝坟”,算是一个敲门砖,让村里人逆转对灵异的看法! 泗箭河,河面很宽,现在不是雨季,河水很清澈。 河岸两旁的土地,都用来做庄稼,灌溉方便,顺着河水,走了白来米,阎晶晶突然说道,“邱先生,在泗箭河的一个分流口,那里河水很窄,最近三年来,岔口里的水,经常发黑发黄,同时还带着恶臭的怪味,你能不能去看一下?” 阎晶晶不叫我帅哥了,而是尊称邱先生,看得出,她把我当成一个风水高手。 我点点头,我这次出来,本就是希望,可以查看这泗箭河,有没有危害村民的潜在危险。 “变黄变黑?还有怪味?不会有死尸吧?”阎小罗显得有点担心说道。 阎晶晶解释道,“那里的水很浅,能看到水底,要是有死尸,肯定可以发现的!”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那那个河流岔口,一条七八米宽的河流,叉入村子的方向,延伸进来,有一百多米,像是一条小峡谷,上边的庄稼地,里底下的水,有十几米的高差。 那里的水质,的确有些奇怪,小河流上,水质并不是全部发黄,而是在靠近岸边的一些地方,会有一些黄色泡沫,泡沫周边的水,都是呈一种黄红色。 呈黄红色的区域,蔓延不是很大,这里没有水流冲击,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怪异景象。 我开口问道,“你们村里人,有没有下去查看过?” 阎晶晶回答道,“一年前,有人在下面捕鱼,却差点淹死,死里逃生回到岸上,回家后大病了一场,醒过来,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这以后,这里被列为村子禁地,任何人不准下水玩耍!”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说道,“这么浅的水,还会被淹死?那就可能,水底下,隐藏着什么怪物了?” 阎晶晶回答道,“村里的人,也都说这里住着一个怪物!” 我开口道,“想要接触这个威胁,也不是没有办法,我需要去看一下那个死里逃生的男子!” 没有等阎晶晶高兴的说话,我就阻断她的话,“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村子呢?” 说完之后,我示意金胖子和阎小罗回去,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往回走了。 回到半路,一直忧心忡忡的阎晶晶,分别回自己的家,我们三个,也回去了,阎军的午饭,还要靠阎小罗完成。 阎小罗做饭的时候,我和金胖子交流了自己的看法,吃过午饭,才想去午睡,阎晶晶就带着一个青年过来了,青年叫阎尚,是那处“绝坟”的后代。 阎尚一过来,立刻对我行了一个“跪礼”,同时开口道,“风水大师,你看我一族人丁稀薄,救救我吧……” 阎尚的二爷爷,入葬四年后翻身,重新寻找穴位安葬后,坟墓周围三米,长不出青草,刻意去栽种,草会自己枯死,这些年来,他父亲、二叔,相继去世,自己三十岁了,还没个对象,他一直怀疑,是自己家祖坟的风水问题。 碍于村里人的看法,阎尚不敢轻易动骨坛,这次听阎晶晶的话,二话不说跑过来了。 阎尚继续说道,“大师说那是一个绝坟,希望指点一二,让我可以重新安排二爷爷的葬穴,保佑后代繁华!” 我开口说道,“你二爷爷的坟,旁边长着一棵树木,树根穿入坟冢内,这阴坟和阳宅是一个道理,假如你家的房子,被树根渗入进房间,你会住得安稳吗?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 阎尚摇摇头,“村里人,从来没有讲究这个?” 我说道,“把你二爷爷的生辰、葬辰写给我,我给你推演个好吉日,去把那棵树木砍断了。” 一边推演吉日的事情,,我继续说道,“如果要重新迁坟,不能草率,一定要摆神台做法事,敬天祭地,进行一个隆重的葬礼,这样,祖先才会保佑!” 俗话说得好,祖坟葬得好,可以庇护一代人,祖坟葬不好,则会祸害十代人。 “大师,去砍伐那棵树时,需要拿一些祭品过去吗?”阎尚离开时问道。 我摇摇头,表示不用,“上面有具体的时辰,一定要白天正午时进行,如果过了下午两点,还砍不断树木,一定要赶紧离开,将情况汇报给我!” “树木会砍不断?”阎尚疑惑问道。 我回答道,“到时你就知道了,吉日那天,最好叫上你们村里的人去,有人作证,会好一些!” 阎尚和阎晶晶,很快离开了,金胖子坐在旁边,有些无奈问我,“老邱,你这葫芦卖的什么药?单单凭借一个生辰和葬辰,没有结合坟墓的地形,你怎么推算得出吉日?” 我说道,“那日期是随便乱写的,我哪有那个本事去推算,你认为,凭借一把阳间普通的砍柴刀,能砍得断一棵,与绝坟相连的鬼树吗?” 金胖子鄙视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去找阎小罗聊天了,这两天,我发现金胖子看阎小罗的神色,没有以往那种色迷迷的样子,似乎是走心了,我在想着,怎么撮合一下金胖子和阎小罗。 两天后,阎军可以下床走动了,脸上红润很多,这让阎小罗非常开心,这段时间,我被金胖子拉着,将阎家的屋子,里外修缮了一遍。 听到阎军两人的夸奖,金胖子很受用。 下午四点多,我们四人,正在院子里闲聊,阎军带着十多个村民,脸上带着畏惧,大跨步走了过来。 那些村民的神色,都不好看,就像见鬼了一样! “大师,不好了,那棵树似乎成精了?任我们几把锋利的砍柴刀,怎么使劲,就是留不下一点缺口,这是怎么回事?”阎尚过来,立刻开口道。 还有一个青年,喉咙发颤,“站在那祖坟旁边,明明是大中午,却有莫名的阴风吹上身,让人不寒而栗!” 说完之后,十多个村民,都向阎军问了一遍好,让他们奇怪的是,原本被判死刑的阎军,竟然能下床走动了,而起气色还可以,不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大军叔,你的病怎么好了?” “大军叔,太神奇了,到底是谁把你救回来了?” 村民一一问着,阎军脸上有得意的笑容,指了指我和金胖子,说道,“这两个,是小罗的朋友,是他们治好我的病!” 我看着阎尚,问道,“插在坟上的香,烧得怎么样了?” 后边,立刻有一个村民,递过来一炷香,一共五根香,有三根燃到底了,有两根香才燃了一小半就熄灭了。 有一个青年问道,“这烧得不整齐的香,也能看出什么吗?” 我拿捏着五支香,回答道,“这香和人一样,人怕三长两短,鬼怕两短三场,偏偏烧成了这样,代表着,坟墓中的魂,不得安息,会扰乱后代子孙的气运!” 阎尚赶紧问道,“大师,现在坟旁的树砍不动,你看怎么办?” “你没有去问一下,你们村中的老人吗?或许他们知道?”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正是我要说的。 阎尚摇摇头,“中午过去的时候,老村长都请去了,他也被吓得不清,特意吩咐我过来询问!” 我拿出一张黄符,捏成三角状,用红绳贯穿着,递给了阎尚,然后说道,“你去村里边,找一条大黑狗,放半碗血,在砍伐前,先佩戴好黄符,将黑狗血染在刀身上,就能将树木砍断了!记住,不能连根拔起,拦腰折断就行了,否则穿孔祖坟,会有不详出现!” 阎尚还想说什么,被我拦住了,示意他完成这一步,再来找我们。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骨坛压尸 第二天三点多,阎尚又带着村民跑过来了,在人群后边,三个青年,麻袋垫肩膀,扛着一截黑糊糊的树干。 我赶紧跑出去,示意他们,将树干放在外边,看着这伙人,我真担心,他们一个不慎,将肩膀上阴煞的东西,搬到阎小罗的家,“阴物入他门”,这是最忌讳的事情。 就好像出殡一样,肯定不能,让棺材匠抬着一副棺椁,去人家院子风风火火逛一圈。 这截树干,是从坟墓旁砍下来的,我看了一下,整株树干,呈现一种灰暗色,拨开树皮也是一样,树心内弥漫一种吓人的鬼气。 树木,生长于地,开枝散叶于天,可以无形吸纳雷力,所以树木都可以庇佑人。 这一截树木,带着不详的煞气,只会祸害阳间生人,感觉像从乱葬岗抬出来的一样。 阎尚说道,“大师,用你说的方法,大伙将黑狗血染到刀身,很容易就将树木砍断了,觉得这树干有诡异,就抬过来,让你看一下!” “树有百年心,鬼有千年命!” 我摇摇头,感觉到那处绝坟的不妙,坟堆底下,绝对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东西。 我开口说道,“这截树干,要立刻用火烧成灰烬,阎尚,你立刻去找一些稻草过来,对了,还需要一些雌黄酒!” 稻草很快拿了过来,村里没有雌黄酒,就有自家酿的白酒,我拿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在符上简单画了一个符,命气流转,符在我指间燃烧,我随即将黄符,丢进白酒坛中。 我分出两半,一半堆在树干上焚烧,另一堆则在旁边燃烧,两堆横跨阎家门口的小路。 等树干燃烧起来,我对着村民说道,“你们都去祖坟围观,多少会沾染一点煞气,每一个人,先从稻草堆上跨过,然后用白酒洗一下双手!” 村民们在做白事时,特别是出殡回家,也会用到这种方法,驱除污气,当下没有人说什么,都照我的方法去做。 “大师,这截树干燃不了?火苗要熄灭了!”突然,有一个村民喊道,我立刻走过去,发觉不妙,如果处理不好这截树干,有可能招来祸端。 我掐诀捏印,快速往微小的火苗上,打出一道道阴阳火,一瞬间,火苗冲天,“噼里啪啦”一阵烧裂的声音,带着焦味,树干很快化成灰烬。 我吩咐阎尚道,“去找一个袋子,将灰烬装好,撒到河流里边去,一定要在天黑前完成!” 我都露出严峻神色,村里人就更慌了,七手八脚一阵忙活,就往河边冲去,等他们离开,我就对金胖子说道,“那一处绝坟,比想象中的要可怕,明天,我们两个亲自去查探!如果不行,立即刨坟,找出装着尸骨的骨坛!” 这时候,阎小罗走了过来,小脸有尴尬,“老邱,老金,实话对你们说,其实……其实我没有那么多钱,可以请你们做法事,村里人都很贫穷……” 金胖子连忙抢着说话,“小罗,安定人、鬼的矛盾,本身就是我们灵异道者的责任,这一次,不用你付钱!” 我心里想着,好兄弟在泡妞,自己也开口道,“你多多谢一下,我们的金半仙就好了!” 这一个晚上,我都睡得不怎么安宁,脑海中,一直想着那处“绝坟”的事情。 第二天,阎罗按照我的吩咐,独自一个人赶了过来,他带着一个篮子,里边有三碟小菜,还有供奉的茶酒,以及一些蜡烛、红纸等东西。 我们三个,快速赶往阎尚的家族祖坟,大清早的,还没有什么人。 到底那处绝坟时,我就发现了不对,昨天阎尚砍断的树木,在横切的树心面上,竟然有一点点黑气,从树心飘出来,显得很怪异。 坟堆周围三米,光秃秃的都是黄泥,没有一棵杂草,飘到这里的种子,也无法发芽。 这次过来,我们主要的心思,想确定,这处绝坟,有没有演化成一个凶坟,要是凶坟的话,那就更麻烦了。 阎尚在坟头前放下篮子,一一摆好祭拜的东西,装上香烛,倒入茶酒,行了一个三拜九叩的拜祭仪式。 现在是早晨,站在这坟堆旁边,有一阵阵凉意上身,感觉很不舒服。 “铜钱问道!” 金胖子从怀中的小袋子,取出九枚铜钱,还有一个惊魂木,惊魂木放在坟头最高点,就是坟帽的位置,金胖子开始拿捏一枚铜钱,印在手心,将自身命气淌入,又念了十多句“问道咒语”,然后将那枚铜钱,静放在惊魂木上。 每一枚,都需要做一个念咒,九枚铜钱一字排开,每一个都是正面向上,压在惊魂木上。 “铜钱问道”是一个很古老的秘术,现在很多道士都不用了,其实和米婆,运用“问米引魂”的道理差不多,不过铜钱不需引魂,只是借铜钱开道,一探坟中吉凶。 做好这一切后,金胖子拿出一面镜子,镜身后边,贴有两张黄符,将符镜倒插在坟墓后山,金胖子走回到坟头前,要正式开始施法。 “一点阴阳局,看福祸吉凶” 金胖子双手快速掐诀捏印,自身的命气,流转出去,沁入在惊魂木上,连通上边的九枚铜钱,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一说完话,闭着的眸子一开,目光盯着坟堆中心。 这种秘术我不会,看似简单,其实很繁杂,身心要合一,不然无法看得出“坟中道”! “二点乾坤开,走阴间寻道” 金胖子掐诀的双手更快了,这一次,惊魂木上,一前一后两枚铜钱,开始剧烈跳动。 “三点风水转,三眼锁鬼神” 就在这时候,坟帽上的惊魂木,突然“咔咔”一声脆裂,九枚铜钱滚落下来,倒插在坟堆后山的符镜,也镜面出现裂纹。 金胖子脸上一红,口中一下子吐出一口大学,脸上变得很难看,在旁边观看的阎尚,被吓得战战兢兢,站在那浑身瑟瑟发抖,冒着冷汗。 九枚铜钱问道,一枚接一枚,第三枚铜钱跳动,发生了诡异,没有办法再继续,我赶紧问道,“胖子,到底看到什么东西了?法术反弹得这么严重?” 金胖子缓了一下,脸上很严峻说道,“绝坟中的骨坛,压着一具尸体!” “骨坛压尸,福运尽失!” 我也被吓到了,没想到是这一种结果,真正惊扰鬼魂的,原来是底下埋着的一具尸体。 我吩咐阎尚,将东西收拾好,取出墨斗,用黑狗血和朱砂做墨汁,绕着坟墓,用墨斗弹线,防止阴煞蔓延出去,祸害村人。 同时,金胖子就地画符,将每一张黄符,用红绳拴好,我们跑去另外一边,折了好几段桃木枝回来,将桃木枝插在地上,再将符缠绕上。 “胖子,利用阎尚三爷爷的生辰、葬辰,结合坟墓的阴阳格局,推算一个吉日!”我开口说道。 阎尚带着疑惑问道,“大师,推算吉日,要进行什么法事?” 我回答道,“刨坟取骨坛,一探地底的死尸!” 金胖子在旁边,带着愕然,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我们又要做刨坟的事情?做多了,可是会损阳寿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突然来的人 金胖子站在一旁,有些愕然,冷不丁开口道,“老邱,挖人祖坟,会惊扰亡魂,做多了,会损活人阳寿的!” 算好吉日后,我们三个就离开了,返回阎军家,挖坟见尸是一件大事,和捡骨葬的形式一样,需要做很多准备,找到尸骨后,还要重新殓骨复葬,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我和金胖子,列好一个清单,交代阎尚去外边镇子商店购买。 吉日良辰,要在六天后,急也急不来,这是灵异界的规矩,如果吉日未到,一点土都不能动,否则开坛做法的人,会遭到莫名的因果反噬。 以前在灵异部队学习得时候,教风水学的老师,给我们说过一个灵异案例。 说有一个江湖道士,替人推算吉日良辰算命的,带着一个童子,在国内四处游荡走江湖,举个道幡,背个旧布行囊,专门赚死人钱的那一类人。 有一年冬季,天地阴气最盛的季节,他们到了一个小镇,镇上有户人家的老人过世,需要推演出殡、入葬、盖棺、覆土的良辰。 这老道士有道行,按照他的推算,发觉那个老人的生辰,在这一周内,都与入葬相克,属于极为不吉的时间,如果葬入墓穴,可能引发亡魂不安,甚至发生尸变,祸害人世。 最佳的入葬时间,应该是在下一周,老道士为了节省时间离开,将出殡的时间提前,属于在凶祸时辰,抬死人出殡下葬,亡魂对墓穴,会相克难安息。 老道士做完法事,连夜带着童子匆匆离开,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那个晚上,据说,小镇的半夜,笼罩在一片阴鬼哭啸的声音中,扰得活人生畏,彻夜难眠。 第二天,去世老人的家人,连忙去找老道士,谁知道,在镇口附近,这些人发现,老道士和童子两个人,惨死在马路旁,让人失魂落魄的是,两个人,躺在草丛中,胸膛被掏空,恶心的内脏流了一地,似乎是晚上被鬼抓穿的。 没有办法,这个家人,只能去附近的道观,求高人重新做法,半夜鬼音的事情,才压了下去。 据道观高人说,这个江湖老道士,不按照吉日良辰,害了亡魂,也害了自己。 趁着阎尚去购买祭品,我和金胖子,在村子转了转,不时跑去那泗箭河岔口看一下,那个河流分叉,水质易燃呈一种黄红色,水面上,越来越多的黄泡沫聚集。 河边,我和金胖子,这是第三次过来了,这一次,我们拿着两只老鼠,在阎军家中捉到的。 金胖子问道,“老邱,你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我摇摇头,回答道,“我又没有下水摸鱼,我怎么知道,这水底有什么怪物?” 金胖子答道,“这泗箭河,河水湍急,嵩野村的夭折女孩,都抛尸在河流中,会不会有一些鱼类,在吃人尸体时,产生变异?” 我开口说道,“这种事也有,你忘记我们在营山湖的案子了吗?那些水鬼猴,据说就是食人肉,才会变成那种半鬼半猴,转化成阴煞死物!” 金胖子将一只,重伤的小老鼠,顺着斜坡抛了下去,“啵”的一声,老鼠入水浮出水面,老鼠的动作不快,缓慢向岸边游回来。 飒飒…… 突然间,水面起波澜,五六米宽的小河道,水底突然出现一个小漩涡,漩涡中,有黄水弥漫出,一下子席卷道老鼠身旁,两秒钟的时间,老鼠已经被拖下水底,不见了踪影。 而这之后,波浪平静下来,一切如初。 我死死盯着下边,问道,“胖子,你刚才看清楚了吗?” 金胖子摇摇头,就在这时候,那只老鼠的死尸,飘上了水面,我们两个,也不敢下去捡回来。 金胖子说道,“我们用红绳绑住老鼠,到时可以拖上去,一探老鼠的命气,或许能知道什么?”金胖子说到做到,抽出袋子的红绳,绑在挣扎的老鼠尾部,随机将它丢下水中。 这一次,和上次一样,黄水翻腾,将想爬上岸的老鼠卷入水底,仿佛在水底,住着一只害人的水鬼,紧接着,我们将湿漉漉的死老鼠拖上岸。 金胖子掐诀,从死老鼠身上,拿捏到一股命气,斗转罗盘进行推演。 好一会后,金胖子停下捏印,眼睛带着骇然说道,“这死老鼠的身上,果然沾着一种鬼魂的煞气,看起来,底下真是有一只淹死的水鬼!” 古代有传说,水鬼是投水自杀,或者意外溺死在水中的人,会徘徊在淹死的地方,变成水鬼,然后再水中静静等待,引诱、逼迫活人落水而死,来当自己的替死鬼,千百年来,水鬼就靠这个方法,投胎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苦难。 这是一个恶循环,一个水鬼投胎转世,意味着一个活人死亡,活人接着变成水鬼,去祸害下一个人。 好在嵩野村,并没有听说到,有人在这溺死的事情,所以这底下的水鬼,还没能去投胎转世。 现在是白天,阳气很盛,水鬼不会出来,我和金胖子决定,半夜的时候,再来收了它。 回到阎军家,阎小罗正在做午饭,金胖子这家伙,立刻眯着小眼睛,露出一副关怀的表情,跑上去帮忙。 要收服水鬼,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吃饭的时候,我对阎小罗说道,“小罗,你能不能去村里,帮我买一条黑狗回来,最好是公的,活蹦乱跳的那种?” 阎小罗奇怪问道,“我们今天晚上,要吃狗肉火锅吗?” 我瞬间无语道,“会有吃的,等你先买一条回来再说!”午饭过后,阎小罗带着金胖子就出发了,我发现一件事,和金胖子公事那么久,这阎小罗,还真是第一个,没有对胖子厌恶的女人。 黑狗拖了回来,这家伙一见人,就在那发疯乱叫,我丢给它几片鼠肉,才安静了下来,走过去抚摸它的毛发,也亲近得多了。 吃过晚饭,又待了两个小时,我和金胖子拿起装备,就往外边走去,阎小罗也跟了过来,我们劝说也没用,没有办法,只好让她跟去。 手电筒照光,我们没有从“绝坟”路过,大半夜的,走坟墓道不好,半个小时到达河边,夜晚,泗箭河依旧在湍流不息,发出水流声。 我们三个,站在河流岔口岸上,我和金胖子,点了一些香火,四处插在河岸旁,还有一些蜡烛。 飒飒飒…… 突然间,旁边十多米的庄稼地,昏昏暗暗的,发出小动物爬行的痕迹,同时,还有一些阴风铺面过来。 汪汪汪…… 我们带来的黑狗,摇头摆尾,对着庄稼地,一个劲地狂吼,被阎小罗拉住了绳子。 我一个激灵,想到水鬼上岸,可以变化形态,对金胖子说道,“胖子,我们过去看一下!” 金胖子摇摇头,“这半夜的,有些老鼠爬出洞,很正常的,不要疑神疑鬼了!” 我不理会他,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握住染血的尖刀,后边的大黑狗,还在发出刺耳的狗叫声。 小心翼翼,拨开庄稼地,我就看到一团红光,像是一个碗口大的球,缩在地上杂草内,红光一闪,想要冲上我身,我的尖刀更宽,一个竖劈下去。 嘭嘭…… 红光鬼魅般消失了,让我扑了个空,我朝着庄稼地看了看,找不到红光的踪影,转身退出来。 突然间,一个手臂搭在我肩膀上,冰凉凉的,好似一个鬼爪,我浑身寒毛竖起,往前一个驴打滚,手上尖刀往回斩去。 “不要,我是阎晶晶啊?” 黑暗中,后边的黑影开口了,我匆忙停下动作,手电筒扬了扬,照射过去,定眼一看,确实是女孩阎晶晶没错。 “阎晶晶,三更半夜的,不在家休息,跑出来干嘛?”我不给好气说道,随即往金胖子那边走去,黑狗还在狂叫,被我揣了一脚,总算安静下来。 “晶晶,你的头发,怎么那么湿的?还在滴着水?”蜡烛火光摇摇曳曳中,阎小罗开口问道。 顺着她的目光,我重新看了一下阎晶晶,果不其然,她头上湿漉漉的,头发丝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水藻的杂物东西,很是奇怪。 阎晶晶嘟着小嘴,回道,“我这不是刚洗完澡吗?今晚的井水很奇怪,飘着很多苔藓,恶心死人了……” 我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晚要过来河边?”我总觉得,这阎晶晶的出现,实在太奇怪了。 阎晶晶回答道,“洗完澡后,我就去你家找你们,你家人说,你们三个来河边了,我一想,担心你们出事,就匆匆忙忙赶过来了!” 金胖子还在那插着香烛,“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半夜的,手电筒也不拿一个,真够大胆的!” “这不是家里穷吗?哪里用得上那种高级的东西!”阎晶晶有理回道。 她说话的时候,头上湿答答的水,还在滴落地面,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刚洗完澡,倒像是从河底钻出来的。 “不对……她不是阎晶晶,是水鬼变成的!”我拿捏阎晶晶的命气,发现她的命气,不是阳间气,而是阴间煞气,是那一团红光变化成人形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河边的小女童 “不对……她不是阎晶晶,是水鬼变成的!”我刚才拿捏阎晶晶的命气,发现她的命气,不是阳间气,而是阴间怨气。 气氛一变,我感觉到不对时,已经有点晚了! 昏昏暗暗中,旁边红光一闪,水鬼将阎小罗扑到,直接滚落河流下边。 “小罗!” 靠近河岸的金胖子,大喊一声,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那么大的勇气,不犹豫就跳了下去,浑身命气生道火,在一人一鬼落水之前,拖住了阎小罗的脚踝。 “靠,竟然被一只水鬼变身蛊惑了!”我也不迟疑,跟着跳了下去,河水中,瞬间剧烈翻腾。 阎晶晶退化人形,变成一个红头发的怪物,脸庞空荡荡的,没有眼睛、鼻孔、嘴巴等器官,水鬼的脸,很平,就像是一张空白薄膜,让人望而生畏。 水鬼的煞气,迷幻住阎小罗的意识,让她陷入沉睡,这是水鬼惯用的方法,被煞气迷幻的活人,落入水中溺死,水鬼就可以借身转世,摆脱来自地狱的苦难。 水花四溅中,我和金胖子,死死拖住阎小罗的身体,不让水鬼将她卷入水底,在水底淤泥中,水鬼的力量很生猛。 我站在淤泥中,恶臭的河水扑上身,完全使不上劲,眼看着,阎小罗的胸口,已经陷入烂泥中,被黄水浸泡。 我一指掐诀,一下子打在阎小罗的鼻梁上,阎小罗的鼻子,立刻冒出鼻血,血水顺着下巴流出来,淌入黄水中。 这是老人的说法,如果被水鬼拖下水,要立刻敲破鼻子,让鼻孔的鼻血流出来,才可以惊退水鬼,逃出生天。 呜呜呜…… 昏暗中,红发入针的水鬼,发出愤怒的吼声,她一直沉在淤泥深处,可以模糊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 阎小罗的鼻血入水,往下的力量轻了很多,我和金胖子一个使劲,将阎小罗拖上水面。 “胖子,快把小罗抱上岸!” 我也没有料到,“鼻血入水,水鬼惊退”的说法,竟然奏效,金胖子抱着阎小罗,迅速往旁边跑。 我双手捏出阴阳印,往淤泥深处打出,水浪掀翻,烂泥沉浮,无奈的是,这水鬼在水中,简直就是龙入大海,见首不见尾,鬼魅般又消失了。 拖着一身的烂泥,我爬上岸,岸上的黑狗,不知什么时候跑开了,估计,是寻着路回原来的家。 “金胖子,小罗没事吧?”我开口问道,在旁边戒备。 金胖子正在治疗,说道,“被鬼遮眼了,驱除煞气,应该没有大碍!” 这水鬼没有害到人,怨念不消,肯定不会罢休,我们赶紧离开,往阎家走回去,一到小院,阎军正在院中等待,看到自己的女儿一身泥,而且还昏迷不醒,阎军跑过来,对着我们两个,就是一顿重骂。 好在阎小罗的气息,还算平稳,守了半个小时,阎小罗醒了过来,一下子扑到在阎军身上哭泣,她的童年,都是在被活人打,这是第一次被鬼擒,自然受惊。 看到阎小罗醒来,我和金胖子,连夜又冲去河边,不顾阎军的劝阻。 “今天晚上,不把水鬼给收了,我的金字,倒过来写!”路途中,走在寂静的村野小道,金胖子晃了晃手上的手电筒,气乎乎说着。 我回答道,“这水鬼,会爬上岸,变化人形,迷惑阳间生灵,不如我们也去诱惑它?” 金胖子没好气说道,“我们连水鬼的生前,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么诱惑?” 我说道,“我们可以让一个人,用头巾裹住面部,当作半夜迷路的老人,在河边走,那只水鬼,不可能不出来害人?” 扮演迷路老人的事情,由我主导,金胖子体型太肥了,扮演不出那个效果,做好决定后,我们撕裂装东西的袋子,绑在我头上。 我的衣服上,还沾有淤泥、水草,必须完全驱除,否则会被水鬼感应出来,一切做好后,金胖子潜伏在庄稼地,我撑着一根木枝,身体佝偻,在河边一步步缓慢走着。 河流岔口岸边,烛火已经熄灭,天地彻底昏暗一片。 莎莎…… 我刚到达岔口岸边,底下的斜坡,有一只白色的兔子,正攀爬而上,白色的影子,很是显眼,我全身命气内敛,看不出,这兔子,是水鬼变成,还是真正的兔子。 我还是顺着斜坡,走了下去,小兔子看到我,显得慌乱,连忙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我缓慢追了过去,身后的金胖子,已经看不到我的影子了。 正在靠近的时候,我突然浑身寒毛竖起,感觉到不对劲。 “不好……” 从旁边,突然钻出一个红色的影子,是人形,头发很长很尖,呈赤红色,染血了一样,脸上很平,没有口、嘴,红影从地上钻出,一下子扑了过来。 我一个驴打滚,避开了攻击,身上,还是被几根头发划破衣服,水鬼的头发,每一根,就像是一根尖锐的刺刀,很是锋利。 呜呜呜…… 水鬼动作快如鬼魅,一下子又扑上身,用它染血的头发攻击。 我一掌拍出,汹涌起最强的命气,稍稍抵御了一下。 “老邱,跳下水!” 就在这时,上边传来金胖子的喊声,我一刻不停,就往河水中跳下去,原地立刻火焰冲天,金胖子一下子捏碎了好几张火符,符里爆炸。 水鬼被符火围绕,不断发出惨叫。 “靠,金胖子你不早一点喊,屁股都差点烧焦了……”我爬上岸,抖去身上的水珠。 好一会后,水鬼的喊声,逐渐微弱,金胖子掐诀捏印,十点朱砂飞过去,刚好打在水鬼的眉心、灵中、手心等处,彻底湮灭了水鬼。 这只水鬼,完全不顾及,在河边走的活人是谁,都要害人,不能留它祸害。 我和金胖子,四周走动一下,发现岔口河道,没有另外的异常后,转身要往嵩野村走回去。 啊啊啊…… 突然间,远处几百米开外,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在这夜里,显得特别的刺耳恐怖。 我和金胖子,被这笑声,吓得一阵惊心动魄。 大半夜的,谁会在湖边玩耍?降服水中的水鬼,已经让我们筋疲力尽,犹豫再三,我们两个,还是决定静悄悄走过去看一下。 从庄稼地进去,拨开一点庄稼,探出目光望去。 几百米这边,有一个小小的浅滩,在那些淤泥、烂木头、烂草的浅滩上,有六个黑色的小身影,正在哪里嬉戏玩耍,一蹦一跳的,发出开心得笑声。 更让我们心有余悸的是,那些小黑影,都是一个个小女孩,年纪大的有八岁,小的就四岁多一点。 昏暗的天地,六个小女孩,有时跳到十多米的半空,有时钻进烂木头的淤泥下,有时互相纠缠。 六个小女童,竟然是六只鬼魂! 这嵩野村的陋俗,重男轻女,将夭折的小女孩,直接抛尸河流,导致了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 好在这些小女童,一直呆在河边,没有走进嵩野村中,沾染到阳间的气息,否则鬼魂沾阳气,看到不平事,很容易衍生戾气,形成厉鬼。 “金胖子,要不我们,上去与她们协商,带她们回嵩野村,吓一吓村里人,让他们摒弃那种陋俗……”我小声开口道。 呜呜呜…… 远处,最小的一个小女童在哭泣,一直用鬼语喊着,“姐姐,我要回家,我想妈妈了……我想回家见妈妈……” 我们再望去时,发现河滩上,只剩下五只鬼魂,少了一个小女童。 金胖子打了一个寒蝉,“另外那个小女孩,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乌鸦嘴!” 我说了一句,突然感觉身后,有一对冷眸出现,同时,庄稼地里阴风开始刮起,压倒植物。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抬鬼回村 我们再望去时,发现河滩上,只剩下五只鬼魂,少了一个小女童,消失得很诡异。 金胖子打了一个寒蝉,脸上肥肉惊颤,“另外那个小女孩,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乌鸦嘴!” 我的话才说完,突然庄稼地刮起了阴风,压倒庄稼,同时,一对恶狠狠的眸子,出现在我们后方的草丛中,昏昏暗暗的区域,带着愤怒的目光,盯着我们。 鬼眸一出现,周围的气温骤降,我们蹲在庄稼地中,三魂丢了两魂,浑身冒出了冷汗。 后面的那对眸子,由远到近,汹涌着鬼雾,冲了过来。 我和金胖子,连忙斗转命气,凝聚成一个守护光罩,抵挡了小女鬼的一击。 另外那边,五道鬼雾飘荡,迅速凌空飞了过来,将我们两个活人,围困在当中。 刚才哭泣的小女孩,最先开口了,“叔叔,你见到我妈妈了吗?小琳很想妈妈,能不能带我回去……” 小女孩又在抽泣,可惜鬼魂无泪,眼睛里没有泪珠滑落。 我硬撑着,用鬼话回答道,“我自然知道你妈妈住在哪里,还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家,要不要我带你们回去?” “小琳,他们是坏人,不能相信!”最大的小女童,站在我们身后喊着。 如果看不到她们的鬼影,单单听声音,很难想像,这些稍显稚气的声音,已经是孤魂野鬼。 “不,小琳要回家,妈妈见不到小琳,一定会着急的……”四岁的小女孩很倔强,死活要冲来我们这边。 我继续蛊惑道,“你们在河边,是不是玩了很久了?难道都不想回家?” “想!”六个小女孩同声说道。 我回答道,“回家可以,但是你们,不能打扰你们的家人,村里的人,也不能惊扰,现在很晚了,他们都要睡觉,明天还要做工……” 这些小女童,虽然是鬼魂,还保留着生前的纯净,这种鬼,就叫小白鬼。 旁边的金胖子,欲言又止,最后没有说什么,聊了好一会,终于说服了她们听我指挥。 “为了怕你们迷路,你们每一个,都站在红绳上!”我和金胖子,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拉着一根红绳,绳子上,还悬挂着六张符,避免回村时,她们会乱跑。 就这样,我和金胖子,像是两个抬轿的仆人,抬着六只小鬼,就往嵩野村回去了。 一路上,在村路旁边遇到了三座祖坟,都是风水很好的那种,坟堆上,或许感受到鬼魂路过,坟冢内的鬼影,从黄土内钻出来,站在坟堆上,死死望着我们两个。 “祖坟风水好,庇护子孙三代!”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没有我和金胖子,说不定六个小女童,要被祖坟中的阴鬼拖走吞食了。 “姐姐,我怕,刚才那三个老阿婆,吓死我了!”刚才哭泣的小女童,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最大的小女童,抱着她,不停的安慰着。 半个小时候,我们终于到达村中,六个小女童,叽叽喳喳,用鬼话问着,哪里才是她们的家? 我用鬼话喊道,“你们小时候,都是在这里生活的,肯定可以自己找到回家的路,是不是?” 后边的金胖子,开口说道,“老邱,她们坠入泗箭河中,灵魂离开身体时,会被河水的淤泥,染到鬼魂,形成一层鬼瘴,所以才看不清回家的路!” 我手一划,淡淡的阴阳气,扫过小女童的眼睛,下一刻,最大的小女童开口道,“我认识这条道,离我家不远!” 其余的小女童,也都看清了道路,黑雾一阵盘旋,飞快消失在原地,各自“回家”了! 原地,唯独剩下最小的小女童,她叫小琳,看到姐姐们都回去了,她哭得更厉害了,“叔叔,我不记得了,我没有走过这里,你能不能带我回去?” 我弯下腰,用鬼语对她说道,“就让这个胖叔叔,带你回去吧,好不好?” 金胖子有是一阵寒毛竖起,国语都僵硬了说道,“老邱,你也太不厚道了吧?竟然,让我带一只鬼去找她家人……” 我揣了一脚过去,“你不是擅长推演吗?刚才和制服水鬼,我还不是舍身卖肉了!” 说完之后,金胖子无言以对,掌心流离一股命气,化成一个虚暗手掌,牵着哭泣的小女童,就往村里小道走去了。 等她们都走后,我回到阎小罗家,阎小罗和他父亲阎军,都已经睡觉了。 我在院子中,找来一条四米多长的竹竿,四处翻了翻,在角落车过来一块白布,我要做一个“引魂幡”,天亮之前,必须召回六个小女童,不然东方起朝阳,小女童都会魂飞魄散。 受条件限制,我用红绳,将白布拴在竿头,绑好一头白布后,又取出九枚铜钱,将铜钱吊在白布下端,做一个“引铜铃”,此外,还需要一张符,作为“惊魂符”来用,意思是天亮前,惊魂符震动鬼魂,九枚铜钱引阴间路,让六个小女童回到这边。 昨晚这一切后,金胖子一个人,拿着一个手电筒,浑身是汗跑回来了。 “靠,胖子,你又不是第一次活见鬼,怎么满头大汗的?”我开口问道。 呜呜呜…… 这时候,远方的村子瓦房,突然传来鬼魂嘶叫、哭泣、愤怒、悲痛的声音,各种情绪,蕴含在那鬼音中,寂静的半夜,显得特别的刺耳。 整个嵩野村,开始笼罩在惊心动魄的鬼声中。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嵩野村的村民,感受到鬼的压力,第二天,我这个活人,再去敲打一下,让他们改掉重男轻女的陋俗,可以事半功倍。 鬼音丝丝烈烈,飞出的吓人,阎小罗和阎军,也都被吵醒了,不过两个人,陷入知道外边有鬼,不敢出房门,继续躲在被子里,发着颤抖。 三个时辰后,天色有点光亮,距离朝阳出现,不到半个小时,我和金胖子,开始摇晃简陋的“引魂幡”,呼叫六个小女童回归。 十分钟后,竟然没有一个小女童飘过来。 “急急如令,乾坤借法!” 金胖子开始施法,自身命气,通过“惊魂符”弥漫出去,九枚铜钱,磕磕碰碰,每一下的撞击声,在孤魂野鬼看来,犹如洪钟大吕。 “叔叔,吵死人了,为什么不让我多呆一下……”年纪最大的小女童,从半空飘回来,身后拖着一团黑雾。 紧接着,另外五个小女童,一起汇集到了这边,最小的小女童,依旧是翘着小鼻子,还在低低抽泣,显然她回家了,她的妈妈,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我指了指东方,说道,“朝霞一起,你们还不藏起来的话,就会彻底从世上消失了,你们先进入这符中,明天晚上,我让你们,可以和家人沟通,好不好?” 听到可以和家里人沟通,六个小女童都显得很开心,按照我的话,进入了六张符中,我拿起朱砂,在每一张符的“符头、符胆、符尾”,各自点上一点,封住了她们,随后将六张符,放到院子前的大榕树泥土中,轻轻掩埋住。 大榕树,在雨天电闪时,会隐隐吞食一些雷力,所以整个一棵树,具有一定的克阴煞之力,将六张符,埋在树根底下,可以加多一重镇压。 在村口栽种一些大榕树,在贫穷的年代,是很有讲究的,现在,每一个村里,当年走进村口,基本上,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这些枝繁叶茂的大树。 “人栽种树,树庇护人,” 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互利道理,有一些村子的百年大树,簇立在村口,还能阻拦孤魂野鬼进村,保护村寨,只是很多人不明白罢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找红泥土 将六个小女童,收入符中,埋在了榕树泥土内,我和金胖子就回屋子睡觉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们一直睡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被阎小罗叫醒。 走出小院洗漱,一抬头,才发现在院子外,密密麻麻的,汇集了百来个嵩野村的村民。 领头的,是一个老大爷,带着老花镜,捧着一本灰暗的书,应该是他们的族谱,一伙人站在大榕树下,望着我们这边。 “小罗,他们都是干嘛来了?”我开口问道。 阎小罗无奈回答道,“昨晚村子的鬼叫声,你应该听到了吧?那可是一群女鬼在哭泣、怒叫,吓得三魂都丢了两魂,村里人知道你和老金,会风水道学,所以过来,求你们两个做法诛鬼!” 简单洗漱了一下,我和金胖子走了过去。 老村扶了扶老花镜,脸色有点差,看来昨晚,被六只小鬼魂,吓得彻夜难眠,老村长恭敬说道,“两位小兄弟,都是小罗的朋友,昨晚的怪事,我代表嵩野村,希望两位天师,可以帮助我嵩野村驱除恶鬼!” 我眉宇轻皱,摇摇头开口道,“昨晚的鬼叫声,确实可怕,我从屋顶飞过的黑雾,拿捏了一点鬼气,发现那些都是小鬼,属于你们嵩野村的冤魂!” “冤魂?”老村子不可思议道,“在我们村,虽然贫穷了一点,可是村里人,相互间都很友好,不可能有死者蒙冤啊?” 我问道,“老村长,那些被你们,跑进泗箭河的小女孩呢?” “这……”老村长有点支支吾吾,想了一下,还是说道,“人命由天定,每一个夭折的小孩,都是被疾病夺走生命的,这不关我们别人的事吧?” 我还是一个劲地摇头,反驳道,“我问你,孤魂野鬼,是怎么来的?夭折的小男孩,你们怎么葬入祖坟,而小女孩则抛尸荒野?” 金胖子也在旁边添油加醋说道,“昨晚的鬼魂,正是被你们抛尸,怨念不消,从河边跑回来的!” 一下子,村民们议论纷纷,不少人心里已经在打寒蝉了。 老村长是他们的带头人,资历又老,有说话权,在这里,制度观念还是很强,没有人乱说话,老村长继续道,“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帮忙驱除阴鬼?” “只有一个条件!摒弃你们重男轻女的陋俗,就算有女孩不幸夭折,也要进行童葬,归入黄土,以安亡魂!”我说道,看着这帮嵩野村的村民。 后边,阎小罗扶着阎军出来了,这对可怜的妇女,对于重男轻女的陋俗,最优体会。 “老村长好,各位大伯、大婶子门好,当年的事情,要不是重男轻女,我的母亲就不会过世,我也不会遭受童年的悲剧,我的父亲,更不用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在那冰冷的小屋子中,以至于重病时,床头没有人照顾……” 说着说着,阎小罗的眼睛,已转满了泪水,梨花带雨,阎军抱住女儿,也很伤心说道,“无论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的心头肉,我阎军就是个糊涂鬼,人过半百,才想明白这一点……” 在嵩野村,这种观念已经根深蒂固,很难一下子扭转过来。 百来个村民,听着两人的话,陷入沉默。 一个小时后,村民们还是保持沉默,就是老村长,也没有明确答应的意思。 我只好强硬说道,“我推测过小女孩鬼魂的命,最多不超过三天,她们就会演化成厉鬼,到时,恐怕嵩野村,会一夜间化为地狱!” 同时,金胖子从屋子里,拿出一本空白的A8纸张,递给了老村长,“如果想通了,每一户的户长,在上面签字压手印,先做书页上的承诺,不然的话,我们两个,绝不会帮嵩野村!” 说完之后,我和金胖子就回屋子里了。 阎小罗和阎军,还在外边,和村民商议,他们也不知道,昨晚的小女童鬼魂,是我和金胖子,把他们从河边引回村子的,对于村子的安危,就显得着急了。 我和金胖子,喝着茶,在屋子里的桌椅躺着。 将近傍晚的时候,阎小罗才走进来,拿着那叠装订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有很多名字,在名字上,有朱砂拇指印。 看到这个,我和金胖子,重新走了出去,我率先对老村长说道,“那些小女鬼,在河边,流浪太长时间,会一些鬼秘术,我们两个,最能尽最大的努力,驱赶他们,至于他们会不会再回来,就看你们的行动了!” 老村长等着浑浊的眼睛,问道,“这是为什么?” 我吓唬他说道,“如果你们殴打女孩,哭声传出去,也有可能,那些小女鬼,会从河边循着声音入村……” 重男轻女的思想,早就根深蒂固,不可能一朝就能改变,需要河边的小女鬼震慑。 说完之后,老村长带着嵩野村的村民离开了,走的时候,村民们都议论纷纷,在讨论着,他们这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对的。 将女孩抛尸河流,现在小女鬼回村害人,是一个因果的报复! 傍晚很快到来,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外边的大榕树,有一阵阵风刮着。 阎小罗很奇怪说道,“这天气好奇怪,周围的树木,都没有飘动,就我们家门口的榕树,在那一个劲地晃……” 阎小罗还没说完,自己也感觉到了怪异,连忙转向目光,看向我们两个,金胖子连忙开口,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一抖落了出来。 来不及吃完饭,我就快速跑了出去,因为昨夜凌晨,我答应过六个小女童,要今天夜里,她们能和自己的家人,沟通聊天。 阴间的鬼魂,和阳间的活人,属于不同的世界,本来是无法沟通的,需要借助一样阳间的东西,作为桥梁,让鬼魂通过桥梁,能与家中的亲人交流。 我最先考虑的,做一些棉花布偶,让小女童进入布偶中,借用布偶做“阳间身!”,不过需要的东西很多。 能做鬼魂的“阳间身”,必须要很干净的棉花,一旦棉花变黑发霉,会使得鬼魂沾染到太重的阳间气,影响小女童转世投胎。 这嵩野村,就是贫穷的代名词,在温饱上挣扎,每一户的被子,都是用一些破衣服胡乱拼凑的,哪里找得到好的棉花、布料。 最后,我选择用红泥土捏人形,作为小女童的“阳间身”! 站在榕树下,我刨开表层的泥土,取出六张黄符,抹去符头、符胆、符尾的朱砂,命气从指尖流出,渗入符中,放出了六个小女童。 她们一出现,立刻活蹦乱跳,想要从空中飘荡“回家!” 我连忙用鬼语喊道,“你们这样过去,你们的妈妈,是看不到你们的,要我的帮忙!” 听完话,小女孩才停下来,飘在院子中,望着我,最大的小女童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们,可以和妈妈聊天呢?” 我说道,“你们在这里玩耍一下,叔叔去取一点东西,回来制作一个小泥人,有了小泥人,你们就能和妈妈聊天了,但是在这玩,不能靠近那位姐姐和爷爷,知道吗?” 六个小女童,很认真点点头,显得很快心,最小的小女童,稚气未脱的说着,“有了小泥人,小琳就可以回家,和妈妈说,我很想她了……” 这时候,金胖子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蛇皮袋,看着我,无奈说道,“老邱,为了帮助她们消除怨念,我们两个,半夜去坟地,找旧坟刨泥,是不是牺牲太大了?” 我把手放在金胖子肩膀上,“有什么办法呢?难道,你忍心,一指阴阳学,强行抹灭她们的鬼魂吗?” 要给小女童捏造的阳间身,需要的泥土,一定要“阴间土”,所为的“阴间土”,就是从旧坟中,遗留下的泥土。 在国内,很多墓葬形式,都取用多次葬的形式,简称翻尸。 死人入葬三年,有些五年,只取单数,棺木腐烂,子孙后代人会采用“捡骨葬”的形式,将棺材中的尸骨,捡拾出来,堆放在草席摆放好,防止出现遗漏。 在将尸骨放入骨坛时,还需要撒上朱砂,完成后,在骨坛上盖上一张红纸,殓骨复葬。 而第一次棺材入葬的墓穴,可以称为旧坟,因为尸体的血肉、死气,都是流失在旧坟中,所以旧坟内的泥土,具有很浓烈的阴煞气息。 白天的时候,我和金胖子,没有时间,去找一处旧坟,现在傍晚了,才急匆匆出发,显得有些匆忙。 要想找到一处旧坟,就要跑去,嵩野村的祖坟附近寻找,好在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孤魂野鬼没有那么早出来游荡。 二十分钟后,我们两个扛着铁铲蛇皮袋,站在一片,几十个隆起的坟堆前,黑乎乎的一片,让人望而生畏,显得犹犹豫豫。 艰难咽下一口唾液,我走进坟堆中,金胖子跟在后边,念念叨叨说道,“老邱,这一次你可看好了,不要像在吴家台村,踩到人家坟头……” 天没完全黑,我已经感觉到很浓的凉意了,加上走在坟堆中,浑身都凉飕飕的,偶尔脚下提到石头,就会打一个冷颤,寒毛竖起。 接着微弱的手电筒,我们不断向四处照去,寻找被人遗弃的旧坟。 啊啊啊…… 金胖子突然一声大叫,我走在前面,被他刺耳的声音,吓得半死。 往他手电筒照着的方向望去,那里是一个草丛,有杂乱的藤蔓攀爬在当中,昏昏暗暗的,有点像一个女鬼,披头散发站在那里。 我揣了一脚金胖子,“金半仙,你不要那么怂好不好,再被你突然尖叫几次,老子心脏都要病发了!” 金胖子敲了敲,发现没有夜鬼在旁边,尴尬说道,“老邱,你找到旧坟了没有?” “你别乱惨叫,估计就快!”我加快一点脚步,天逐渐昏暗了,再不快点,会惊扰坟中亡魂,那就是活见鬼的恐怖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阴间泥 金胖子定眼瞧了瞧,发现没有孤魂在前方,是一对错乱的杂草,引发的幻影,胖子尴尬转移话题说道,“老邱,你找到旧坟了没有?” “你别乱发出惨叫,估计就快!”我加快一点脚步,天逐渐昏暗了,再不快点行动,夜深阴气重,会惊扰坟中亡魂,那就是有活见鬼的危险。 这嵩野村的祖坟,排序很乱,在这昏暗的夜色中,带着浑身的冷汗,想找一处遗留的旧坟,没有那么简单。 飒飒…… 突然间,前面的草丛中,有一只小东西,一跑而过,踏着草丛,发出诡异的声音,在这坟墓陵园的夜里,吓了我们两个一跳。 “胖子,我们去那边的树林找一下!”我说完,就往那边走去,胆小的金胖子,就是想逃跑,也不敢一个人原路回去,在这几十座阴坟中,阴气很盛,会遮住视线,影响人的方位判断,老话常说的“鬼遮眼,就是这么来的。 有些男人,在外喝醉酒了,回家的路上,醉醺醺会闯入坟堆中,阴雾遮眼,导致他始终会在坟堆内绕圈,走来走去,都跨不出去,直到一个猛然惊醒,借助远方的楼房做参照物判断,才可以出得去。 有时,会惊扰坟堆内的亡魂,亡魂蹲坐在坟头上,会无意释放自身的鬼气,加重活人的“鬼遮眼”,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染在两处眉心上,鬼瘴会被抹除。 树林中,藤蔓和杂草少了一些,比较好走。 一路寻去,还是没有找到旧坟,我无奈说道,“这嵩野村的人,在捡骨葬完成后,遗留的旧坟,不会又用泥土,给掩埋回去吧?” 就在我说话时,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前甩去,前边是一个大坑。 这一下子,我三魂丢了两魂,翻过身,连忙双手扯住旁边的杂草,不至于掉落下去,被惊得毛骨悚然的金胖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将我拖上岸。 上来后,我们两个,都被惊得浑身冒冷汗,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转身用手电筒照去。 刚才我摔的坑,就是一个旧坟。 “三更半夜,最好不要乱说话!”我自嘲了一句,开始观察这旧坟内的东西。 里边,显得很杂乱,遗留的旧坟,估计就几个月,里边还没有杂草生根发芽,在旧坟底端,散落着很多,零零碎碎的棺材板,一些曾经死人穿的衣服,以及一些,还没烧完的蜡烛、死人钱。 棺材板已经发黑腐烂,又有雨水浸泡,发着很重的糜味,那件死人衣服,在捡骨葬的时候,为了捡拾尸骨,被人撕扯成很多块,四处丢放。 金胖子揉了揉眼睛,有些头昏说道,“老邱,你确定,真要跳下去,刨一些阴坟土装上来?” “还能怎么办?为了小女童的阳间身,捏造泥人,只能用这沾满阴气的泥土。”我调整了好一会,用手指血珠,在眉心印一个红点,左手拿着蛇皮袋,右手染朱砂的铁铲,慢慢从坟旁边,走了下去。 这几天,村里没有下雨,坟坑中,泥土还是结实的。 我用铁铲,挑开压在底下的棺材板,以及那些死人碎衣服,觉察没有动静后,蹲在坟内,开始刨土。 我需要的是红土,这里的土层,才到黄泥,需要再往下挖一点,我连忙对上边的金胖子道,“金半仙,快点下来,帮我照光亮!” 二十分钟后,我浑身大汉,终于挖出一个小坑,看到了底下的红泥,开始将红泥,铲入袋子中。 嘭嘭…… 突然间,我们两个,同时听到在外边,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昏天暗地中,好像有一个人,走在草丛中,发出怪声。 “这时候,会有人在这祖坟中散步?”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顿时浑身发颤,感觉双脚都一阵发软了。 我快速铲了几下,扛起铁铲和红泥,就往旧坟上边跑去,金胖子也一样,我们往怪声的相反方向跑着,感觉整个人魂不附体了。 “半路走鬼坟,多半不是人!” 这里嵩野村埋葬的祖坟,有些有百年历史了,如果真是亡魂,百年厉鬼,谁能对付得了? 跑出众多安葬坟墓的地方,我们两个,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亡命奔跑的途中,金胖子还丢了一只鞋,但是顾不得去捡回来了,只有明天中午,大白天的时候,才敢回头捡鞋。 顺着村野小道,回到了阎军家,六只小女童,带着一缕缕黑雾,正在院子里飘荡玩耍,见到我们回来,一窝蜂围了过来,不断问着,什么时候可以去找她们的妈妈。 最小的小女童,看到我们两个,浑身是汗水,天真的说道,“叔叔,你们刚才,是不是去玩水了?” 阎小罗和阎军,一直躲在屋子里,不敢出现,听到我们的声音,才走了出来。 金胖子连忙跑过去,要找一对拖鞋,我则对小女童说道,“泥土找回来了,还需要一点时间,捏成泥人,你们耐心等一下!” 同样的鬼魂,刚才在树林里遇到的,明显是一只百年厉鬼,这六个小女童,相对它来说,简直就是虎豹和羊羔的区别。 金胖子换好拖鞋,从厅子取出我们装东西的袋子,抽出一张大红纸,我将红泥倒在红纸上。 捏泥人很容易,关键是要在泥人上做法贴符,这件事,我全权交给了金胖子,我负责在最后,带小女童去各自的“生前家”,找她们的生前父母,了却小女孩的最后怨念,让她们转世投胎。 很晚的时候,金胖子才彻底做好第一个泥人,斗转秘法,将一个小女童的鬼魂,引入了泥人身上。 小女童说话,小泥人的嘴巴就会开合,终于可以说人话了,这时候,我开始带着小泥人,前往她生前的家。 这一个晚上,给我们忙得够呛,村里的村民,当听说,可以和自己夭折的小孩对话,开始的时候,也是吓他们一跳,不过因为我的存在,最后都让她们顺利聊天,一个接着一个,看着小女童走入轮回道,她们的父母哭泣悲痛,看得我很不忍心。 天亮时,终于完成了工作,这一个晚上,相信嵩野村的村民,在以后的生活,不会再有重男轻女的陋俗。 第二天,我和金胖子还想睡到中午,就被从镇子赶回来的阎尚吵醒了。 阎尚的家族,因为他三爷爷的坟墓,是一座绝坟,亡魂不安,祸害子孙后代,所以阎尚的家族,现在人丁稀薄,他的父亲、二叔,全都中年过世,阎尚现在三十多岁了,两个对象都没有。 所以现在,阎尚急需反转祖坟的风水,好让自己的家族,重新人丁兴旺,获得福运。 起床洗漱后,金胖子清点一下,买回来的东西,够不够用,我看了一下阎尚,发现阎尚的天灵穴鼓起,而紫檀穴深陷,在两道眉毛中心,更有一条淡淡的黑线浮现。 这一切,说明阎尚,即将进入一个倒霉的时期,天灵穴鼓起,表明阳气外泄,紫檀穴凹陷,说明会有阴煞入体,而浮现的眉间黑线,就是一条死亡的分界线。 避不过的话,可能有阴鬼上门索命!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殓骨复葬 下午三点,万事俱备,我让阎尚,召集村里的青壮年二十人,抬着祭台、祭品等东西,赶往“绝坟”! 一行人,很快达到河边绝坟,六天前,我和金胖子做的防御,已经被阴气腐蚀。 地面的墨斗红线,一共三个圈,每一个圈相隔三寸三的朱砂墨线,被坟冢内的阴气侵蚀,变成了灰暗色,外边,那些倒插在地上的桃木枝,一一倒落地上,悬挂在上面的红绳黄符,黄符都已流离幽黑色,失去了符效。 “墨斗黄符守坟陵,一重失是一重难!” 我看着散落的地面,摇着头说道,让村民,把桃木枝撤去,将幽黑的符烧毁,清理地面。 随即,村民开始在坟头,相隔三丈三的距离,摆放祭台,将香炉、祭品等一一摆放好,准备做法前,我抽出一张红纸,覆盖在坟帽之上。 在红纸上,洒落一些糯米,简单一个捏印,斗转坟墓的阴气格局,肉眼可见的情况下,红纸上的糯米,迅速变成暗黑色,仿佛被尸毒侵蚀了一样。 糯米下的红纸,则急剧收缩,变成皱巴巴的一团纸。 “胖子,红纸变皱,活人被诅咒,糯米发黑,恐有尸变!看来我们这次的法事,不会那么顺利啊?”我皱着眉头说道。 金胖子点点头,“我就担心这些村民,连糯米都瞬间发黑,村民被沾染上的话,不出一天,就可能发生变异!” 为了不发生变故,金胖子每人发了一枚三角符,让他们带在胸口上,我则用朱砂,在村民的眉心,都印上一点,同时,还在他们的工具,染上一些黑狗血。 昨晚这一切后,金胖子开始执桃木剑,进行祭天敬地,做好法术好,烛火摇曳,柱香缭烟,就开始挖坟见尸了。 十多个村民,一起拿着铁铲行动,从坟旁开始刨泥,顿时间,泥土飞扬。 嘭嘭…… 就在村民快速铲坟泥的时候,坟墓深处,突然传出一阵声音,像是有人在翻身,又像是有人在叹息,显得很怪异。 村民们个个一声惊叫,丢下铁铲,就往外边退出来。 “这祖坟见鬼了,怎么会这样,村里老人,不是说这一块墓穴,是一个风水极佳的地方吗?” “刚才,坟堆震动,吓得老子双脚都发软……” “大白天的,居然有这个怪事,看来阎尚家族的祖坟,真的是一个绝坟……” 村民们在后方,在一一议论着。 这个时候,我和金胖子已快速上前,拿着装好黑狗血、朱砂的墨斗,利用“七阳点睛法”的格局,快速在坟墓周围,弹上一条北斗七星线。 同时,九枚铜钱叠罗汉,簇立在坟帽上。 “铜钱不倒,就无变故!” “你们不用害怕,有我们两个在,你们以这条线往下挖去,斜向延伸,就不会遇到诡异的声音了!”我开口说道,站在坟旁,示意村民们继续。 十多个村民,议论了蛮久,才犹犹豫豫过来,捡拾工具,重新开始刨泥。 阎尚一直没有靠近这边,他的生辰,与我们现在开坟的时辰,其实是相冲,原本不应该呆在这的。 半个小时后,已经可以看到底端的“金坛”了,其实就是装死人骸骨的骨坛。 金胖子取回九枚铜钱,示意村民们,开始扩大坟坑,又折腾了好一会,整个坟坑被清理出来,半米高的骨坛,完全显露了,簇立在泥土中。 骨坛中,装着亡魂的生前身,不用亲手去触摸,村民们将一根绳索,打成一个绳结,绳结缠绕在坛身,两边用力缓缓扯了上来。 骨坛一离开泥土,底端,突然冒起一阵诡异的黑雾,同时,还伴随有剧烈的腐烂臭味,让人发呕。 村民们将骨坛,放置在坟头前的空地上,我示意大家后撤二十米,就和金胖子绕着坟坑观察。 在坟坑最底部,就是骨坛的那个位置,是一些黄泥,黄泥有水泽,看着黏糊糊的,像是某些沼泽中的烂黑泥,更让我胆战心惊的是,在那腐烂黄泥内,偶尔一下,还会有一些气泡冒起来。 “骨坛压尸,果然是一具尸变,怪不得这处绝坟,会有那么多的诡异!”金胖子开口说道。 我拔出尖刀,用黑狗血完全涂抹,将刀身,变成染血的赤色,双手一抖,尖刀变成旋转,从当空钻向冒着气泡的烂泥中,尖刀旋转的速度很快,就像一个电钻,不断掀翻烂泥,往深处穿行下去。 坑坑…… 尖刀沉没大半时,突然骤停,似乎打在了坚硬的石块上。 “十寸深,胖子,用火符,能将其活活烧死吗?”我开口问道,肉眼可以看见,尖刀上的黑狗血,融入烂泥中,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道道莫名的黑气,带着恶臭的气息,顺着刀身冒涌起来,底下的烂泥,正在不断轻涌,说明底下的死尸,正要苏醒了。 一般的僵尸,我们可以对付,要是跳出来一头僵尸王,也只有逃跑的份了。 金胖子点点头,拿捏出十多张黄符,命气入符头,引动符胆中的符力,一一爆炸在坟坑中,顿时间,整个坟坑,就像是有燃烧弹在里边爆炸,火光冲天。 为了彻底抹灭地底的僵尸,趁着大火汹涌,我直接将小半罐黑狗血,撒进坟坑中,“滋滋”声中,地底有东西在挣扎,泥土掀翻,陷入要冲出来。 “急急如令,秤砣压尸,乾坤借法,镇压轮回!” 金胖子浑身命气鼓荡,将一口秤砣,当空压下去,同时施展秘术,不想地底的僵尸能站起身。 后边,那些村民,也感受到了僵尸的咆哮声,又往后退了很多米,每个人的脸色,透着恐惧,都是暗如土灰。 “阴阳印,锁阴阳!” 我也开始掐诀捏印,一道道阴阳印打出去,鼓荡火焰。 也不知道烧了多久,我和金胖子,浑身的命气耗损一空,蹲坐在坟旁,那只想挣扎起身的僵尸,最终没有出来,空间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腐味。 休息了十分钟,我再去探查,坑底下,没有一点动静,到处是黑红色的血水,极阳的黑狗血,起了很大作用。 底下的僵尸,应该是烧成黑炭了,为了防止变故,我们又叫村民,把坟坑拓宽、拓深,让烈阳的光照,驱除此地的阴气。 昨晚这一切后,我突然发现,周围不见了阎尚的影子,僵尸抹除,要进行殓骨复葬了,这是阎尚家族的祖先骸骨,需要他这个后代子孙引路。 翻尸、殓骨、复葬、阴魂、上土……这是一个过程,不能马虎,每一个过程,都要遵守法事的条令,才能令亡魂安息,庇护子孙。 眼睛一瞧,我发现阎尚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河岸边了,他整个人,神经兮兮的,动作有些僵硬,每一步路,都显得歪歪扭扭,不像是一个活人。 “人柺七星,亡魂上身!” 我大叫不好,脚底生阴阳火,极速飞了过去,金胖子尾随其后,看到我冲过去,阎尚头也不回,就要往河流中跳下去,我一道染朱砂的红绳穿过去,勒住阎尚的脖子。 红绳一卷住阎尚的脖子,立刻有黑烟,在绳上冒出来。 我奋力一扯,借助反向的力量加速,一下子跨到阎尚的身旁,一掌就拍落在阎尚的后脑勺去。 “亡魂不安息,胆敢祸害阳间人!”我用鬼语大声喊了一句,右手缭绕极阳的白火,连续拍落三掌,打在阎尚的后背。 呜呜呜…… 一道乌黑的流光,被我从阎尚的体内打出来,发出瘆人的惨叫,金胖子来迟一步,没有能镇压住那只亡魂。 亡魂离体,阎尚苏醒了过来,他自己的魂魄,刚才被亡魂强行挤压下去,看不到自己发生的一切诡异。 我赶紧说道,“今晚将你的祖先,平安入葬,亡魂安息后,享受阴间财、鬼食,就可以解除你的灾祸了!” 殓骨复葬,不用做什么法事,只要念一些往生经,和简单的烧香祭拜就可以了。 阎尚和一个青年,用绳索扁担,抬起了骨坛,骨坛上,盖着一张红纸,寓意是亡魂怕光,我和金胖子走在前撒纸钱,做一个阴魂路。 傍晚的时候,终于黄土盖坟,供奉祭品、茶酒,香火蜡烛,点燃四周,阎尚行一个三拜九叩的祭礼,法事结束。 离开的时候,我还让村民,在坟墓外边的路口,撒上一些白米、饭菜,亡魂的嗅觉很灵,可以通过这些东西,寻到自己新的“鬼家”! 回到村里,每个人用白酒洗手,解除污气,才各自回家了,阎尚没有回去,他还在担心,生怕晚上的时候,又会被亡魂附体,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有办法,我们就让他,在阎军家住上一晚。 后半夜的时候,我和金胖子,才想起来,在瓷瓶中,还封印着一个小女鬼,魂型是小女孩,声音老如妇人,当中参杂了两个鬼魂,才变成这种状态。 放出来后,小女鬼身上的戾气,没有丝毫减弱,怨念反而加重了,权衡之下,我和金胖子,选择强行渡走了小女鬼。 昨晚之后,金胖子蹲坐在院子中,有点可惜说道,“要是我们,会一篇完整的梵经佛文,念涌佛光,说不定可以化解小女鬼的怨念,让她可以进入轮回转世!” 我说道,“离开这嵩野村,我送你去佛寺,你在那剃光头,潜心修行个三五载,估计可以学到了。” 嵩野村的怪事,基本上都化解了,没有其他的怪异,第二天,我们就像阎小罗提出,要离开了。 阎小罗在都市中,有自己的工作,这次请半个月的假,差不多到时间回去上班,阎小罗原本想带阎军出去生活了,被她父亲拒接了。 她的老父亲,一辈子都生活在这,说什么也不肯走。 这时候,金胖子说了一句,“岳父,过年的时候,我和小罗再进来,接你去大城市团聚,我们好好过一个年!” “好好好……难道你有这个孝心,大城市,听说很多危险,你可得把小罗看好了,好好照顾她……”阎军说道。 我们三人离开的时候,老村长也过来送别,一路出琼岭,到达了镇子,坐车到市郊,我们直接搭乘飞机,赶回京都市。 阎小罗工作的城市,相隔着京都市,金胖子带着她,在京都市潇洒了两天,然后才送别了阎小罗。 离开时,我感觉到,两人已经眉目传情了。 离开机场,回去的路上,金胖子还在念念叨叨,“老邱,要不下周,我们去小罗工作的地方看一下?” 我摇摇头说道,“这次出任务,解决了嵩野村陋俗,渡鬼翻尸,一路下来,来回的机票、住宿穿行,花的钱都是我们的,而且还没有佣金,也太亏了!” 金胖子无语道,“你这话不厚道,花的都是我的私房钱好不好!” 一路闲聊,回到宇少的别墅,我和金胖子,想去附近的房产,购买一套房子,作为中转枢纽,不用老是住在别人家。 这事和宇少说了一下,他二话不说,答应第二天,带我们去好的地段,看一套商品房。 这一个晚上,我打电话给徐欣和秦梦,得到的都是关机状态,无聊之余,只得继续上网,在鬼贴吧里转悠,浏览一些网名发的怪异故事。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小巷子的怪案 这半个月,灵异部队上面,没有发布下达任务,也不知道灵异部队的高层,都在忙什么。 我和金胖子两人,属于放养在外,有任务的时候,才会派遣。 让金胖子很发牢骚的,是前两次,我们的任务资金,一直没有下发,我都在怀疑,是不是灵异部队上面的老大,发现我们两个,在赌场赚的那一笔钱了。 洗完澡后,我呆在房内,开始浏览这半个月的帖子,现在的人,温饱之后,对于什么事情,都比较好奇、八卦,所以鬼贴吧中,很是热闹,平均一天,会有近千个帖子发出来。 我按照标题,来寻找帖子观看。 将要睡觉前,我看到了一个,贴吧名字叫“古董女孩”,发出一个求救帖子。 按照“古董女孩”的讲述,我开始认真一一阅读。 在武香市的市区,一个年代比较老的城区,城区中,有一条小巷,红墙砖,泥石路,没有路灯,它的另外一侧出口,被一家按摩店堵住了,因此是一条死路,死路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它死过人。 这条小巷,原来是通向附近公交站的近路,在某个冰天雪地的冬天早晨,下着白雪,雾气蒙蒙,一个老阿婆走过去,再也没有出来,中午光亮好一点,有人在巷子的尽头,发现了属于她的大片血迹,一直延伸到巷子的尽头。 人们报了案,将老阿婆的尸体,送去了殡仪馆,那件事过后,附近的居民集资,在小巷的另外一头,堆砌了一堵水泥墙,于是它变成了死路。 据附近的一个保安说,老阿婆住在附近的垃圾场,平日里靠捡垃圾为生,其实她是有一个儿子的,可惜儿子、儿媳不孝顺,将老母亲遗弃在外。 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寒冷,那天早晨,老阿婆冒着风雪,其实是想去自己的儿子家,躲避寒冬,没有想到,孤零零走了一半,突发重病身亡,还被附近的野狗,拖着蚕食了身体,下场十分可怜。 附近的居民,纷纷谴责老阿婆的儿子,可是殡仪馆、警察到来现场,也不见老阿婆的儿子出现,众人没有看到,一个猪狗不如的儿子。 城市里寸土寸金,不知在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一个附近的居委会,又或者什么部门,依着那一堵水泥墙,盖起了一间小屋,挂上店面招租的牌子。 原本是一家小商店,后来变成理发店,再后来是卖粉的小店,小屋的租客,似乎都不能长久,每一个租客在一两个月内,就会急匆匆的搬走。 直到“古董女孩”租下这里,开了一家按摩店,这间小屋总算有固定的主人。 古董女孩租下屋子之前,了解过情况,有人传说,以前的那些租客,都是被一个血迹斑斑的老人吓跑的,古董女孩天生胆子比较大,平时,也喜欢一些刺激性的游玩项目,执意就租下了屋子。 在最初的一个月,生意很惨淡,附近的居民跌打扭伤,贪图方便,才会偶尔光顾。 不过古董女孩的目的,不在做生意上,她想看一看,这个小屋,是否在半夜,真的会有浑身血迹的老人? 第一个月,很平静就过去了,古董女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认为那些传言,都是子虚乌有,以讹传讹流出来的,不能信,看到古董女孩安静住下来,久而久之,人们就淡忘那个惨死的老阿婆,也淡忘了闹鬼的传说。留在他们记忆的,是古董女孩不错的按摩手法和技艺。 在两周前,“霜降”节气,初霜期的第一天,地阴物寒,这天晚上,古董女孩照常关门,洗澡,然后再按摩床上躺着玩手机,近十二点的时候,她关上了灯,盖着两张被子,才觉得暖和。 睡到一半,突然间,她感觉到,屋子里的家具,在“嗦嗦”作响,好像黑暗中,有一个人在走动发出的。 古董女孩一下子惊醒,连忙跳起来,一下子开了灯,不过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她看了看四周,原本摆放的家具,也没有移动的痕迹。 可是那种“嗦嗦”的响声,是真实穿入她耳旁的,不会有错,她打了一个寒颤,想到了闹鬼的传说,特别是一个血迹斑斑的老人,拖着血水,在地上移动的恐怖场景。 用了很久平复心情,古董女孩继续关灯睡觉,哪里知道,到半夜的时候,那种声音,又惊醒了她,黑暗中,小小的屋子里,似乎真的有一个人,在慢慢走动着,碰到家具,发出诡异的声音。 古董女孩在黑暗中,猛的咳嗽两声,周围声音停了一下,接着又继续传入她耳旁,古董女孩也算胆子大,一掀开被子,走上两步,就摁动了开关。 让她心里崩溃的是,摁了开关,屋子的电灯,却没有光亮,不知道是停电,还是有什么诡异。 这一下子,原本胆大的女孩,也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一阵发软,她强忍着恐惧,爬回床上,用被子盖住浑身,把头蒙在当中,双手也捂住耳朵。 这一个晚上,对她来说,和在地狱过夜差不多,躲在昏暗的被子里,不知道流了多少冷汗,死伤多少脑细胞,后半夜,她实在太困倦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有居民过来敲门,古董女孩出门,就听到居民说道,昨天晚上,寒风呼啸,下着暴雪,在她按摩店旁边,有一户邻居,被积雪压坍塌下来,差点一屋子人死亡。 居民觉得很怪,生怕古董女孩出事,就过来叫一下。 古董女孩问道,昨天夜里,是不是停电了?居民很莫名,说没有停电,这一句话,让古董女孩觉得脊背凉飕飕的,不寒而栗,要是没有停电,那她爬起床摁开关,为什么灯不亮? 关于昨晚诡异的事情,古董女孩没有对别人说,她现在感觉头昏沉沉的,有点迷糊,有点忘记,昨天晚上,她遇到的诡异,是在梦中发生的?还是现实发生的? 这一天,大雪纷飞,古董女孩没有开店,加上身体不适,就在屋子里呆了一天。 傍晚又来临,这时候,她想到了一个宝贝,是她过年出门时,母亲送给她的平安符,从盒子取出平安符,挂在胸口,冷夜又降临,这一晚,古董女孩一直开着灯,一点多的时候,她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 嗦嗦…… 人走动的声音,再一次把她惊醒,古董女孩睁开眼,就觉得屋里,漆黑一片,她今天晚上,明明没有关灯的,灯光怎么自动熄灭了?难道是有人摁动了开关? 想到这,古董女孩又是额头冒冷汗,三魂丢了两魂,赶紧把头缩进被子里,捂住耳朵,顾不上,屋子里脚步走动的鬼音,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第二天,古董女孩醒来,没有发现异常,感觉屋子里的家具,和昨天她拍的手机相片,没有一点移动的痕迹,她看向头顶,却发现,灯光是亮着的? 看着电灯,让她双腿一阵发软,连忙打开屋门跑出去,往外跑的时候,她有一个错觉,总感觉在背后,有一对眼睛在盯着她,让她寒毛竖起。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外面,找了一个宾馆住下,不敢屋子里呆着,生怕再沾染什么脏东西。 这段时间,她在看一下灵异故事的时候,发现鬼贴吧上,什么人都有,就发了一个帖子,想求救一下! 贴下下边的回复,百分之九十都是一样,劝古董女孩解除租约,离开闹鬼的屋子,黑暗中走动的人,很可能是老阿婆的亡魂,回来索命。 在发布信息的最后边,有古董女孩的手机号,以及地址联系方式。 看完后,已经很晚了,我决定天亮后,打一个电话过去询问,整个怪事情,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接电话的,听声音,像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听说我可以帮助,她欣喜若狂,连忙开口求我过去帮忙。 就这样,我约定好了时间,谈好任务的佣金,来回车费,在那边的吃住行,都由她负责,至于解决任务后,到底要多少钱,我就没有好意思开口。 一个女孩单独去租那种闹鬼的屋子,自食其力,身上不会有什么钱。 吃过早餐,我就拖着金胖子离开了,让原本带我们去看商品房的宇少,有点莫名其妙,我走时留了一句,“宇少,房子的事,你全权处理就好了!” 金胖子开着车,我在导航上选好了路线,车子一路往北走。 路上,金胖子一副摸不着头脑,我在副驾驶上,一一给他讲了小巷死路的闹鬼怪事。 听完后,金胖子显得有同情心说道,“冰天雪地,作为儿子的,竟然不去接一下老母亲,这个人,也太畜生了吧?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猪狗不如的人?” 大半天后,我们终于进入武香市的市区,现在还没入冬,这里的天气,已经很糟糕了,天空飘着小雪,道路很难行驶。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半夜的老阿婆 按照“古董女孩”给的地址,我们到达了一条迎宾路,停车下来,在我们旁边的,就是那条闹鬼的小巷。 事先通了电话,一个穿着红色棉衣的女孩,头戴一顶白色棉帽,二十七八的年纪,挽着一个包包,向我们走过来。 “邱先生你好,我叫方曼!” “你好,叫我老邱就好,这是我的搭档,你叫他老金吧!” 简单聊了一下,方曼带着我们,开始进入小巷中,现在接近傍晚了,原本的小雪,突然变成中雪,白色的雪花飘落,积在地上,让人很不好走。 五点多的天,已经和平日里,七点多一样昏暗了。 走到大半,看到那个小屋子的时候,方曼突然停下来,脸上变得苍白,转过目光对我说道,“现在天那么黑,要不我们,明天再过来,好不好?” 金胖子无奈说道,“方小姐,门口都到了,哪里有回去的道理?” 我也开口道,“有我们两个在,不用担心,就算真有亡魂出现,看到我们,只有鬼逃跑的份……” 方曼摇了摇头,一副宁死不肯踏进小屋的表情,犹豫了好一会,天色已完全昏暗,天空的雪,飘落更密集了,人站在雪中,都要被冻僵。 我只得说道,“要不这样,你把屋子钥匙给我们,你自己先离开,明早再赶过来?” 方曼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丢给我们钥匙,在雪中很快消失在巷口。 巷子内,周围的店铺,因为糟糕的天气,早就关门了,四周显得很安静。 走到小屋子门口,整个人,又感到更冰凉的寒意,缩了缩脖子,赶紧开锁进门,打开了灯光,这按摩馆只有一个房间,门口隔着一道屏风,用来区分接待厅和按摩室,白天的时候,客人在屏风后按摩,夜晚,方曼就睡在按摩床上。 房间里布局很简单,除了一个抽屉柜子,一个古色古香的精油架子,以及一些小椅子,此外,没有任何复杂的摆饰,只需要一眼,就能看清整个屋子的布局。 关上门,外边实在太寒冷,抖去身上的雪花,我开始观察门对面的那堵墙壁。 据方曼所说,这一堵水泥墙,就是在老阿婆惨死后,附近居民集资堆砌起来的。 用手探了探墙砖,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东西。然后又观察地板,也没有察觉到明显的煞气,就连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一一用手拿捏检查,结果一无所获。 金胖子这家伙,则站在精油架前,对着那些按摩精油发呆,冷不丁说了一句,“你说,方曼的按摩手法,到底有没有大师的手艺?” 我回答道,“根据她在鬼贴吧所说的故事,在这一片,居民都已认可她的按摩手法,按理说,应该是很好的!” 这屋子没有床,我和金胖子,只能挤在按摩床上,凑合着水下,盖的两张被子,也是方曼的,被子、枕头,有一种怪怪的味道,估计平日里,沾染了一些按摩油。 关上灯,我们两个大男人,凑合着就睡下了。 在这种鬼天气里,很容易入眠,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金胖子推了一下,迷糊苏醒过来,问道,“死胖子,大半夜不睡觉,难道有鬼吗?” 只听金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真是听到鬼步声了,就在刚才,我听到在屋子里,发出有人走动的声音,我一个激灵,抬头起来看四周,发现在门口,站着一道暗红的影子,等我眨眼再看,那道影子一下子消失了!” 听金胖子的说法,他听到的,和方曼的差不多情形,都是半夜时间,有人在小屋走动,发出声音。 “暗红的影子?难道没有更详细一点的信息吗?”我小声问道。 金胖子摇摇头,说道,“我推你醒起来的时候,拿捏屋内的一缕气,进行推算,发现真的是一团鬼气!” 我对金胖子说道,“把符,贴在桃木剑,放在你旁边的椅子,一旦有风吹草动,你就把桃木剑钉出去!” 惊醒之后,反而睡不着了,接近天亮的时候,我一个翻身,按摩床实在太小,金胖子又肥,我差点掉下床,用手撑住,同时自己也醒了。 挪了挪身子,当我抬起目光时,突然发现,在屋子的门口,蹲坐着一个老人,是一个瘦骨如柴的老阿婆,身上穿得很多,但每一件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像是胡乱叠加在身上,老阿婆的头上,沾了很多雪花,静静坐在门口,望着我这边发呆。 看她的目光,不像是看我,像是看我们身后的那堵墙。 天还没完全亮,屋门还关着,突然出现的老阿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曾经在这里去世的老人。 我打了一个寒蝉,没有选择出手,就那样看着她,十来秒后,老阿婆将目光看向了我,在她浑浊的眼睛里,我看到的,除了浓烈的怨气,还有那种可悲的光芒。 嗦嗦……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金胖子不知道什么醒了,一口桃木剑,带着两张黄符,极速钉向老阿婆。 咔的一声,桃木剑打在地上,那个骨瘦如柴的老人,鬼魅般消失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靠,金胖子你出手,把人家都赶跑了,我还想用鬼语,和老阿婆沟通一下呢!”我下床,穿起了衣服,在发牢骚说着。 金胖子露出一个无辜的脸色,“老邱,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看到你一动不动,以为你被鬼遮眼了,这不是想救你吗?” 没有办法,老人的亡魂离开,想要追寻,已经不现实了。 开了屋门,今天天气不错,没有落雪,偶尔有一点轻风刮过,地上的雪融化了,水从下水道流走,比昨天暖和了很多。 金胖子突然灵光一闪,小眼睛露着精光,说道,“老邱,想要和鬼交流,我有一个办法,那位老阿婆惨死在这区域,鬼魂不会走得太远,我们可以用鬼食祭拜,引她出来?” 我揣了一脚过去,说道,“那安排鬼食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 “靠!” 金胖子就喊了一句,这时候,巷口那边,方曼已经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我们两个,安然无事,她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让金胖子无语道,“方小姐,我们两个是有道行的,一向是我们捉鬼,你用得着那么担心吗?” 方曼回答道,“我回宾馆后,总睡得不安稳,生怕你们有意外!” 天逐渐亮了,我们三个,走出巷口,去一家早餐店填肚子,吃早餐的时候,我把金胖子的计划,说了方曼,听完之后,方曼露出毛骨悚然的表情。 “你们两个,在天差不多亮的时候,真的,看到那个老人的鬼魂了?”方曼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问道。 金胖子回道,“没有必要骗你,今天,你负责去弄一些食物回来,用碗碟装住,最好拿到屋子的时候,还能保持热温度,记住,一定不能要冷食!” 方曼问道,“具体要什么菜肴?还有,为什么不能用冷的做法事呢?” “冷食招待鬼魂,鬼是不会吃的,鬼也是阳间活人死后变成的,保留着人的习性,菜肴的话,最好要三荤三素,代表三阳三阴,茶酒杯子,各要三个,初次之外,你还要带来一个火盘、香烛……” 金胖子一一说道,方曼听着头都晕,只好用笔写给她,吃过早餐,我和金胖子,在小巷附近晃荡,进一些店面,询问关于那位老阿婆惨死的事情。 听到的信息,都和方曼说的相差不大,都是在冰天雪地的寒冷天气,老阿婆急着赶去儿子家,躲避严寒,半路发病,那时天寒地冻的,没有人发现,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被一些路边的恶犬撕咬,临死前,老阿婆拖着浑身的血迹,往巷口爬去,很显然,她很想走出巷口,看一看她从小辛苦养大的儿子,会不会出现在巷口那边。 老阿婆临死前,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让附近的居民,每一次说道老人,都是一副替老人可怜的神色。 最后,我们打听到了老人儿子的名字,连工作的地方都有,据村民说,老阿婆的儿子,名叫纪林,在市中心开着一家卖儿童玩具的小店,生活算是不错。 我和金胖子,急忙开车过去,我们都想看一看,这个赶抛弃自己老母亲的男人,到底是张什么样的。 在一条还算热闹的街上,我们发现了儿童文具店,现在不是暑假,店里冷冷清清的,我们停好车,就往店里走去。 在店铺门口的柜子,收银台前的凳子,坐着一个黑卷发,带着耳坠,胸口有吊着玉坠,打扮很时髦的女人,看到我们进店,女人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也没有多说话。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招待阴间客 在儿童文具店收银台的女人,丹凤眼,一对斜凤眉毛,额骨凸起,一看就是个很强势的女人。 我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纪林开的文具店吗?” 女人愣了一下,回答道,“是的,我是她妻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继续说道,“没有什么事,就是刚才买包烟,听那个收银小妹说的,她说你们这边,有卖儿童文具的,而且老板叫纪林,是一个很厚道的生意人,可以在这里买到好东西!” 听完我的话,女人咬牙切齿,只听她自言自语说道,“好你个纪林,敢背着老娘,去勾搭女人了……” 我和金胖子,走进文具店里边,摆放的文具,遮住了影子,我小声对金胖子说道,“纪林这一对夫妻,生活条件不错,却不愿意赡养自己的老母亲,金胖子,你想一下,怎么吓唬一下两人?” 金胖子抽起一本练习本,回答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两人,晚上活见鬼!” 现在是大白天,街道上,没有流浪的孤魂野鬼,凭空捏造一只鬼不现实,只能用手段,改一下此地的格局,我开启阴阳眼,扫视一下店里的四周,发现在最里边,供奉有一个财神爷雕像,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的架子中,还贴有四张符。 “香火七月燃,一神四方财!” 看起来,这文具店在七月份开张的时候,请过高人来做法事。 我走向南方向角落的架子,指尖流离命气,手指一抖,将压在铁架中的黄符,抽取了出去,拿捏在手上。 同时,金胖子也在东边角落,将一张黄符取到手。 两张符离开,这里的风水格局,立刻变样,为了加速阴盛阳衰,我们两个,各自在原来的地方,放入一张“聚阴符”,离开之前,我还对着屋里的文具,打出了好几道极阴之气,一下子,这屋子的温度骤降,有点森森寒意。 照这个形式,今天夜里,路边的孤魂野鬼,恐怕会进入店里,享受这里的阴气。 离开了文具店,我们在一个卖花圈的灵柩小店,购买了一些法事需要的东西,然后我和金胖子赶回了那间小屋,一来一回,耽误点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今晚的招魂术,要在屋子外进行,现在,我们就要确定神台位置。 道士做法事的时候,神台不是随意摆放的,神台的坐向,有很大的讲究,首先是坐南朝北,还是坐东朝西,都需要结合原地的格局。 比如在做法的地方,远处有一座高塔,彻底遮住东方,隔绝了阳气,那祭台的摆放,一定不能朝东,或者朝西,让做法之人,面对极阴,或者背对极阴,都是法师大忌。 此外,还要考虑周围地势的高低,神台的摆放,最好能立于高处,正面对延伸的斜坡为最佳,神台在低处,则是最差。 除了这两点,最重要的,是要考虑做法的对象、目的,如果是招魂,则神台的位置,最好对着死者最后死亡躺尸的方向,死者离世,鬼魂不会离开太远。 不然的话,招魂到最后,亡魂是从做法人身后出现的,“鬼站后,法师动魄”,活人都会被吓死,法事有可能毁于一旦。 定好神台的方向,我们两个,又用墨斗弹线,确定最后的位置,保证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在小巷惨死的老阿婆,最后躺尸在那堵红砖墙,一边是巷口死路,一边是巷口进来的路口,神台的位置,是坐西朝东,做法的时候,鬼魂会从两边出现。 巷子里很安静,因为这里之前有闹鬼的传言,并没有什么人进来,七点钟,在这寒冷的天里,天空已经变得昏昏暗暗了,感觉和南方冬至时候的夜晚一样,有黑云,无星月,一样的寒冷。 这时候,小巷进口,方曼抬着一个大篮子过来了。 “老邱,篮子底下,我专门装了一些开心,你看看,这些饭菜还热着呢?”方曼说道。 屋子里没有吃饭的桌子,只有一张放精油的小圆桌,我和金胖子,将小圆桌搬出来,招魂的法术,一般选用四方台,很少道士会选用圆形的桌子。 寺庙的僧人,渡化妖鬼灵魂,才会用圆桌,寓意是灵魂在阳间,已经走完一个轮回,有辅助渡化的因素。 将小圆桌搬出来,我和金胖子,又在附近,找了十来块水泥砖,垫在桌角底下,抬高圆桌的高度,接着,将方曼带来的香炉、祭品,一一拜访在桌子上。 天越来越黑,将近时伸手不见五指了,金胖子点起香烛,插在香炉中,蜡烛的火焰,摇摇曳曳,在这昏暗的夜里,显得格外妖艳。 无论那一种法事,第一的流程,都是祭天敬地。 “一声惊魂木,四方鬼魂出阴窟!” 金胖子右手一拍惊魂木,左手拿捏一张空白的黄符,手腕一抖,黄符从符头开始燃烧,然后金胖子蜻蜓六点,用黄符在三荤三素的祭品上,快速走了一遍。 “阴间鬼食,招四方阴间客!” 金胖子将燃烧到“符胆”的黄纸,往空中一扔,灰烬散落。 呜呜呜…… 短短的一瞬间,在巷子口那边,立刻出现了两只孤魂野鬼,它们断手残脚,死相很残忍,连头颅都被挤压成扁平的形状,估计是出车祸,在附近死亡的。 两只夜鬼,闻到了美味的鬼食,一步步缓慢走了过来,两张鬼口,还发着兴奋的叫声。 后边,方曼脸上很苍白,她没有道行,看不到两只夜鬼,但是能依稀听到鬼声,我安慰说道,“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出声,否则会被鬼盯上,那就不妙了!” 方曼点点头,身体已经在瑟瑟发抖。 同时间,小巷旁边的一处楼房,有一只黑影,簇立在屋顶上,带着一对鬼眸,恶狠狠的盯着我们。 “胖子,将黑狗鬼魂赶走,人狗抢鬼食,就乱了人伦了!”我开口说道。 金胖子的中指,点入装有朱砂的碗中,一点朱砂在指间,朱砂燃火,金胖子顺着蜡烛火焰一弹,刹那间,一条细长的火光冲去,飞射向屋顶的黑影。 那只黑狗鬼魂,惧怕这种阳火,发出一声很怒的吼声,转身就逃走了。 呜呜…… 在巷口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几只孤魂野鬼,每一只,都是鬼魂残缺,生前的死状,估计都很残忍。 让我和金胖子担忧的是,那个老阿婆的鬼魂,迟迟没有出现,这三荤三素的鬼食,哪里够“招待”这么多的阴间野鬼? “老邱,这附近,不会那么碰巧,有一座医院吧?”金胖子站在神台前说道。 我摇摇头,“医院是没有,似乎是你招待的范围,太过远了,所以市区里游荡的野鬼,都能闻到鬼食的菜肴香味!” 十分钟后,九只野鬼,已经到达神台,不足二十米的距离,眼看着,它们的眼中,已经淌出贪婪的目光,可是老阿婆的鬼魂,还没出现,这让我们很无语。 正主没出现,倒是来了这么多“不速之客”。 “早知道,我们就弄一个九荤九素的祭品,用祭品布小阵,来再多的野鬼,也不用担心饿肚子回去了!”金胖子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 呜呜呜……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下水道,忽然刮起一阵阴风,有刺耳的鬼声传来,声音中,带着很浓烈的怨气。 一道黑影,一闪而出,带着浓浓的黑雾,正是那个骨瘦如柴的老阿婆,让我们很意外的是,老阿婆一出来,佝偻着身子,就冲向旁边的一只野鬼,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只野鬼,就被老阿婆凶狠狠的扯下头颅。 瞬间,周围的八只野鬼,见到地狱判官一样,慌乱往巷子口那边跑去了。 老阿婆吐了一个口水,将手上的“鬼头颅”一扔,那只受伤的野鬼,就这样没有头颅奔跑,去捡回它的鬼头,安装回脖子上,发出恐惧的鬼声,头也不回的逃离了。 “这老阿婆,真是够生猛!” 这是我和金胖子共同的想法,这之后,老阿婆不顾我们的目光,走到神台前,开始吃着“阴间鬼食”,一骨碌就吞进肚子里,毫无顾忌。 金胖子都往后退了几步,不敢招惹这位鬼婆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捣鬼 神台前,微弱的烛火摇摇曳曳,身穿褴褛棉袍,骨瘦如柴的老阿婆,正在大口大口吃着鬼食,配着茶水,在神桌前狼吞虎咽,一点都不客气,完全无视金胖子这个法师。 今晚的鬼餐,好歹是我们做法招待鬼魂的,金胖子看着老阿婆,不仅没有出声呵斥,反而后退几步,让出位置,这让我很无语。 九只跑来的孤魂野鬼,竟然被一个老阿婆吓跑了,还有一只野鬼被拧下脑袋,让我和金胖子很吃惊。 “人死地方魂,占阴间路道” 我想到一个灵异信息,老阿婆是在这里惨死的,这一片就是她的“家”,属于她的阴间地盘。 容不得外来鬼侵入,这阴间世界,也是分地域的,所以老阿婆,才不愿让那些外来鬼,分享鬼餐。 方曼的脸上,小手捂住脸,显得更难看了,她看不到老阿婆的鬼影,但是能感觉到,无形中,有一个鬼,正在吃着她带来的食物。 老阿婆吃饱喝足后,离开神台,往小屋子走去,她浑浊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一堵红砖墙壁。 吼吼…… 突然间,老阿婆浑身鬼雾缭绕,一阵阴风,从她身体鼓荡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好一会,老阿婆蹲坐在门口,看向我们这边,开口说道,不过一个鬼魂,说的都是阴间鬼语,“两位小天师,假如我这个老婆子,在这害人的话,现在,是不是会被你们镇压了?” 我点点头,同样用鬼语说道,“阴间魂,和阳间人一样,必须要遵守法度,阳间有法律,阴间有鬼律,都是不能触碰的,我们两个今天做法,引你出现,就是想了却你的生前遗愿!” 金胖子也开口道,“老阿婆,我知道你的故事,你生前活得苦,死后也没有去轮回……” 老阿婆一声叹息,慢悠悠说道,“人死魂归,我生前活得够久了,可是死后灵魂飘荡,始终牵挂我的孩子!你们能不能,请我那个不孝子过来,我想亲自,听他一声道歉!” 我说道,“就是为了听他一声道歉吗?” 老阿婆声音悲凉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想过,要把不孝儿,拖到阴间,可是会苦了我的小孙女……” “明天夜里,我把你的不孝儿带来,让你发落!”我继续说道,“老阿婆,你将这支蜡烛拿走,明晚你的不孝儿到来,我立刻通知你出现!” 我走到神台,将还在燃烧的蜡烛,手指一夹,用自身命气拿捏,抽离出一支阴间烛,扔给老阿婆。 老阿婆拿着阴间烛,蹲坐在屋子门口,平静的皱纹脸庞,突然邪魅生起一缕鬼笑,“明晚开始,不孝儿一天不出现,我就一天将一个路人,拖入阴间,你们看着办?” 话语说完,老阿婆很鬼魅的消失了,也不知到她去了哪里? 我皱着眉,望着老阿婆曾经惨死的小巷死路,心里大觉不妙,我们两个,如果今夜,不做法招待鬼食,老阿婆的鬼魂,说不定还没那么大的怨念。 我们的做法,反而推波助澜了?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冷不丁说道,“老邱,我们似乎,把事情往反方向推波助澜了?” “鬼吞人间阴食,怨长死前恨报!” 老阿婆惨死后,在附近飘荡,鬼魂中有怨念,但是并没有记忆起更多东西,我们招待给她的鬼食,是属于人间阴食,无意中,增加了鬼魂的怨念和执念。 这时候,我推了推方曼的手臂,“老阿婆已经离开,你可以开口说话了,按照老阿婆的意思,我们需要,将她的不孝子纪林,明晚给带过来,我们一起想一个办法!” 我们三个,都不认识老阿婆的不孝子,商议的很久,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傀儡符”,将不孝子强行带过来。 “傀儡符”,第一点,就是需要傀儡对象,长在身上的东西,比如一根头发、一点指甲、一点血肉都可以。 以黄符裹住对象身上掉落的东西,施展秘术,吞入施术者的腹中,可以驱使傀儡对象,做出与施术者一模一样的动作,施术者往东,傀儡对象也往东,施术者踢一脚,傀儡对象也做出一样的动作。 想到这里,我和金胖子,告别了方曼,前往市中心的文具店。 过去的时候,文具店还没关门,一对夫妻,正在整理店内的文具,在收银台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在桌子上,很认真的写作业。 我示意金胖子在外等候,进门的时候,我手一摆,一缕阴阳气拍出,缠绕住女人的眼睛,让纪林的妻子,没有发现我,是白天来过一次的人。 纪林长得高高大大的,约一米八,穿着一套西装,戴个眼镜,看着是挺斯文、老实的一个男人,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抛弃了从小辛苦养大他的母亲。 那位老阿婆,一直在城市里,捡垃圾生活,资助纪林学业,本想古稀之年,儿子有出息了,能够过上好一点的生活,没想到,儿子取了老婆忘了娘。 纪林住在小区,过着舒适的生活,而那位老阿婆,还是一如既往,在垃圾场旁边的草棚,孤零零一个人,有时饥饿了,就地在垃圾场中,捡地上的东西来吃。 身为儿子的纪林,无动于衷。 甚至在哪个最冷的冬天,天降暴雪,也没有去接老母亲过来,躲避寒冬。 实在受不了冰寒的老阿婆,忍受大雪、霜冻,走向儿子的家,希望得到一点点的帮助,谁知道,路上突然发病,摔倒在大雪中,呕心吐血,没有人帮助。 更悲惨的是,老阿婆在雪中,拖着身子,往小巷口艰难挪着,还遭遇几条街道恶犬,被撕咬身子,血迹斑斑中,老阿婆还忍着浑身血水,想要走去小巷口。 那一刻,老阿婆多么希望,自己的儿子,冒着大雪,能出现在小巷口等她! 就像小时候,老阿婆保护儿子一样,可惜临死前,老阿婆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那一刻,她的心,该有多么的痛…… 身为儿子的纪林,在殡仪馆、警察都到来时,也没有现身,未尽孝道。 每一次想到这里,我都有一种无名火生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猪狗不如的不孝儿子。 “你好,我们的店要关门了,麻烦快一点选购?”纪林走过来说道。 我哼了一声,想到那些旧事,没有给他好脸色,纪林没法和顾客争吵,尴尬跑到一旁整理了。 “你们这里,怎么比外边街道还冷?”我出声问道。 纪林的妻子,看了看我,说道,“谁说不是呢?早上还好好的,下午的时候,突然像有一块冰,结在了地面深处,让人活受罪,所以不得不提前关门!” 十点多的时候,我和金胖子,进入店里,改了一下这铺面的风水,没想到这么快,就产生效果了。 我右手斗转命气,两指流离出去,缠绕上纪林的头顶,我暗中手一压,正蹲在地上整理文具的纪林,“哐当”一声,摔了一个底朝天,身前的很多文具,也顺势倒塌,一片狼藉。 我顺势,在纪林的头上,抓取了几根头发,收入袋子中。 “你见鬼了?好端端的会摔倒?”女人生气喊道,连忙跑过来,骂了男人几句,收拾残局。 这纪林,一看就是妻管严,我原本想离开了,又想到,纪林抛弃老母亲的事情,这媳妇肯定在暗中掺乎了,起到决定性作用。 我心思一转,想着利用灵异,让这对没良心的夫妇,见一下被他们抛弃的母亲鬼魂,吓他们一个半死! 我从怀中,抽出两张空白的黄符,咬破手指,开始画符。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阴母阳子 文具店里,除了纪林三口,冷冷清清的,就剩我一个顾客在里面买东西。 两分钟后,我已经画好了黄符,捏成六角形,捏符的形状,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平安符等吊在胸口的,是捏成三角符形状,用红绳吊在胸口保平安。 三角符,象征三魂之意,另外一个,天地遵循阴阳说法,奇数代表阳,偶数是为阴。 三是奇数,代表的是阳,当中也有保护阳间活人的意思。 我捏成六角形,六是偶数,是为一张阴符,作为吓活人来用,已经足够了。 我掌心命气流转,黄符一下子飞出去,在纪林和他妻子没有注意下,已经贴在他们的背上。 同时,我走到收银台,假装付款,纪林的小女儿,还在认真写作业,我不忍心小女孩受鬼魂惊吓,掌心一拍收银台,小女孩打了一个哈欠,就要陷入沉睡。 纪林要走过来收钱时,我周身命气鼓荡,店铺里的灯光,一下子熄灭,而大门的卷门,也在缓缓落下。 啊啊啊…… 纪林的女人,在昏昏暗暗的铺子内,撞到了文具架子,发出惊吓的叫声。 电灯一下子熄灭,门口的卷门,也在鬼魅般落下,整个景象,和见鬼没什么区别。 我站在门口,一脚踹出去,将跑过收银台的纪林,一脚揣了回去,摔倒在文具架中,顿时间,惨叫声,文具倒落的声音,铁架子摔地的声音,全都在漆黑不见人影的店铺中发着声响。 我斗转浑身命气,启动纪林两人身后的符,这种阴符,符力缭绕,阴阴寒寒,是为了加大他们内心的恐惧。 我做出一个老阿婆的佝偻身姿,故意把声音,弄得鬼魅妖异,一字字开口说道,“纪林,我的儿子,那一天大雪,你为什么不来接我?是嫌弃我这个糟老婆子吗?” 这阴森森的话一出,纪林和他妻子,在昏暗的店铺,摸到了一起,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牙齿开合打颌,发出瑟瑟发抖的声音。 顷刻间,我站在店铺门口,黑暗中,闻到了一阵尿骚味,也不知道,纪林两夫妇,是谁最先被吓得尿裤子。 我装出老阿婆的声音,继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发着鬼魅的声音,“我的儿子,老母亲回来找你了,快点过来,让母亲好好瞧你!” 我说这话,往前走了两步,发出脚步声。 一下子,更加让纪林夫妇魂不附体,软瘫在地,不断后撤,躲避着黑暗中,要过去找他们的“老阿婆”! 漆黑如墨的店铺内,纪林第一次开口,声音噤若寒蝉,带着哭声,我看得真切,纪林已经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做出拜祭的动作,“老母亲,林儿知道错了,您老人家原谅我吧……” 我继续模仿老阿婆的声音,站在店铺门口,寒音嗦嗦说道,“你说说,你是错在哪里了?” 纪林一下子扇了自己三下嘴巴子,嘴角有血标出,一边自己扇脸,一边哭着说道,“母亲,我原本是想让你住进小区的,谁知道,芳芳说你整天捡垃圾,实在太脏,就让我不要理你……” 旁边的芳芳,看到纪林把责任丢在自己身上,猫魂上身,对着纪林就一阵抓挠拍打,“好你个纪林,你还是不是男人吗,你是一家之主,如果不是你自己决定,谁又敢抛弃母亲……” 啪啪啪…… 纪林下了重手,一连三巴掌,打在芳芳的脸上,她妻子直接后仰翻倒,几乎昏阙过去了。 “你个恶女人,你敢说,不是你一直怂恿的,还说要和母亲住一起,就离婚……”纪林面色有些狰狞,撕裂着嗓音喊道。 看到他们的举动,我知道了一二,收回两张六角符,开启卷门,往外边走去,离开前,手在门口收银台拍了一掌,震醒纪林的女儿,不理会里边吵闹的哭泣声,我已经离开了。 和金胖子回到车里,在宾馆住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再到来文具店,店铺的门紧紧关着。 我估计,昨晚的诡异,让纪林夫妇吓破了胆,现在这个时候,一定是躲在家里,祈神拜佛呢! 市区老街,一栋三层的古楼上,就是纪林所居住的房子。 停好车后,我们两个,站在下边街道,我从口袋,取出一根头发丝,交给金胖子,金胖子抽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将发丝裹在符中,捏成六角形。 紧接着,金胖子将符吞入符中,掐诀捏印,施展“傀儡法术”,一开一闭眼,金胖子对我点点头,示意术已经开启。 这时候,金胖子做出一个开门、下楼梯的动作,然后顺着街道往前走,我站在楼梯口附近,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哀嚎,不受控制下楼的人,正是带着眼镜的纪林。 “是你捣的鬼……” 纪林一看见我,不断挣扎着身体,可惜的是,身体不受他控制一样,走下楼梯。 我大步走过去,双掌在他眼睛划过,鼓荡出一缕阴阳命气,和“鬼遮眼”的法效差不多,可以让纪林,陷入一段时间的潜意识沉睡。 完成后,金胖子一拳打在自己腹中,吐出了黄符,快速去开车过来,我将纪林丢进后座,车子已快速离开了。 小半个时辰,我们返回小巷深处,到达那一处死路巷口。 这时候,天下起了小雪,傍晚了,街上没什么人,巷子的店铺都早早关门,这一片,显得很是安静。 车子停好,我一脚揣在纪林的身上,纪林惨叫一声,苏醒过来,看到我和金胖子,站在车外气势汹汹的,纪林躲在车内,不肯下车,还一个劲的质问我们。 “再不下车,我让你尝尝,被阴兵勾魂的味道……”我威胁说道,纪林身体瑟瑟发抖,诚惶诚恐下了车子。 金胖子说道,“你知道,今晚谁要见你吗?” 纪林摇摇头,额头已经流满了冷汗,金胖子继续吓唬道,“是你的惨死的老母亲,叫我们送你过来的!” 纪林看了看四周,忽然发现,这是一条没有出口的死巷子一下子联想到,自己的母亲,当时就是在这里过世的,他缩了缩脖子,脸上露着更惊弓之鸟的神色。 “你有什么冤,就和你的老母亲去说吧?”我从腰间的袋子,出去一支蜡烛,命气流出,烛火一下子升腾起来,微弱的烛光,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妖艳。 金胖子从瓷瓶中,倒出两滴液体,在纪林没有反应过来时,已涂抹在纪林的眼眸中,纪林连忙后退,“这是什么东西?” “牛眼泪,让你可以看到你的母亲!”金胖子不为意说道。 呜呜呜…… 巷子这边,突然有阴风刮起,一团黑雾,依旧从旁边的下水道冲去,昨晚的老阿婆,举着一根阴间烛,站到了我们身前。 老阿婆的鬼魂,和她生前一样,骨瘦如柴,衣服破破烂烂的,皱纹的脸庞,脏兮兮的,老阿婆一出现,纪林就“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 纪林的眼睛内,沾有牛眼泪,可以看得见鬼魂。 这一刻,阴间母亲,和阳间的不孝儿,终于相互对上了! 看到不孝儿,原本面色和祥的老阿婆,突然眼眸发红,面露凶光,一步一步朝着纪林走了过来。 嘭嘭…… 老阿婆伸出手掌,黑雾缭绕,一下子掐在纪林的脖子上,纪林一声惨叫,脸庞被抬了起来。 我和金胖子,没有出手,制止老阿婆的鬼魂,以我的判断,这老阿婆应该不会,将自己的儿子,拖入阴间。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祁连山草原案 没有出口的巷子,被红砖堆砌,因为当年的老人惨死,居民们堵死了出路。 现在天昏地暗,飘着小雪花,惨死的老阿婆鬼魂,在她生前身死亡的地方,露着狰狞鬼脸,吐纳鬼气,用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儿子。 纪林一脸涨红,呼吸有出无进,不断发着咳嗽,面色由白变红,又从红变死灰色。 好一会后,老阿婆还是没有下死手,叹了几口大气,松开了双手。 她掐住的是自己生前的亲儿子,就算因儿子惨死小巷,也下不去手,心中滋味,没有人可以体会。 “我的前生,真是造孽,怎么生养你这么一个,不知报恩的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养你长大,供你学业,靠着捡垃圾仅剩的一些钱,有给你娶妻生娃,你咋不懂得孝敬整个词呢……” 天落小雪,凄凄惨惨! 老阿婆坐在纪林对面,说到最后,已经哭泣了,很是可怜,可惜鬼魂无泪。 纪林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缓解了一些,听闻母亲的话,只看到他,把头磕碰在地上,不知道他作何感想,估计是一肚子的悔恨。 老阿婆继续说道,“要不是,为了我那孙女,我一定饶不了你这个白眼狼!” 我和金胖子,都没有开口干涉,虽然纪林有不孝的大恶,但毕竟是一个活人,老阿婆则属于阴间,阴阳不相通,纪林的命,还是要保住的。 呜呜呜…… 这时候,轮到纪林跪在地上大哭了,面对自己老母亲的鬼魂,“母亲,孩子知道错了,知道错了,都是孩子利欲熏心,生怕被同行知道,自己有一个捡垃圾的母亲,被人嘲笑……” “子不嫌母丑,儿不弃父业!” 我真不知道,纪林这个知识分子,到底在学校中,有没有学到有用的东西? 老阿婆坐在那,鬼魂的波动,平静了很多,“看到你哭,我就想起来,小时候,你在外边摔跤,被小朋友欺负,回来抱着我哭得场景,那时候,你是那么的可爱……” 老阿婆开始回忆以前的甜蜜往事,皱纹堆积的老脸上,浮现了笑容。 二十分钟后,一子一母,一人一鬼终于解开心结,老阿婆进入轮回通道前,最后说了一句,“儿子,每逢过节,给你老母亲,多烧一点纸钱,也算赎一下你的罪过……” 当老阿婆彻底消失,昏暗的小巷子,纪林还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心里神神经经念叨着什么。 夜晚冰寒,小雪滑落。 金胖子看不下去了,说道,“一个大男人,别再这里哭哭凄凄了,现在有空,就带着你家人,去你母亲的坟前,多少一些纸钱,供奉祭品,那样才可以弥补一点孝心!” 听完胖子的话,纪林站了起来,那样子,两行鼻涕两行泪的,看着滑稽。 “我马上就去!”纪林就要往巷口走去。 我拦住他说道,“你这辈子,如果还想事业提升,需要多去敬老院,替别人献孝心,才可弥补过失,不然的话,你的后半辈子,注定孤苦无依,要和你老母亲一样,子女不孝,惨死阴间路!” 纪林听得很认真,“多谢两位天师,我纪林一定照办,赎回罪果!” 了却了这个案子,我们打电话给方曼,那一边,方曼还在考虑,该怎么引来纪林,听闻这桩因果,方曼做了一个决定,离开这里,回到父母居住的镇子,在那边重新开一个按摩店,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孝敬父母。 同时,这件事,方曼还要决定,告诉更多身旁的人。 收了一些油钱、吃住费用,我和金胖子就离开了,往京都市赶回去。 半路,金胖子的手机,有一条邮箱信息通知,由我开车,金胖子阅读邮件。 “老邱,被灵异部队放养的我们,又要被派去做大案子了!”看到邮件标题,金胖子无奈说道。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鄙视说道,“金半仙,别墨迹了,快给我读读,上边发来什么案子?” “祁连山草原,自驾车七人失踪案!” 这是一个标题,金胖子开始一一阅读邮件的详细内容,今年八月份,是祁连山草原最佳的旅游时节,一辆绿色越野车,搭乘四男三女,在草原深处自驾游。 却在靠近祁连山下的地方,诡异失踪,失踪前的一天,还有当地牧民,看到他们宿营,可是天一亮,这七个男女,以及车子、帐篷、生活用品,却在一个晚上,全部不见踪影。 祁连山草原的当地警力,追查了一个月,依旧查不到痕迹,最后断定,不是人所为,属于灵异怪事,这件案子,就上传到灵异部队上边。 读完之后,金胖子在副驾驶,对着手机敲敲打打,一会脸色沉重,一会又目露笑容,我不由得开口了,“金半仙,你吃了含笑半步癫是不是?” 好一会,金胖子带着奸诈笑容说道,“我给部队上边,发了信息,说现在没有资金,他们答应,明天中午,会把之前拖欠的任务佣金,全部发放下来……” “见钱眼开的家伙……”我鄙视说了一句,一路轮流开车,天亮的时候,我们才回到京都市,在宇少的别墅里,并没有见到他,似乎在忙什么大活。 打电话告别了一下,我和金胖子,开始搭乘飞机,前往祁连山草原。 坐飞机到达西宁市,一下了飞机,当地已经有负责人在等着,负责人叫达叔,是一个老警员,将手头的资料,全部交给了我们,然后又丢给一辆越野车,紧接着就让我们两个,自己开车,循着地图去办案。 车子内,有很多装备,还有两把长筒猎枪,负责对付草原的野狼,以及一些照明、食物、露宿、生活用品的东西。 眼下的时节,祁连山上,已经大雪封山,但是祁连山草原,还是处在一片绿意青草的世界,这因为那里的独特地理优势,造成的景观。 循着进入大草原的路,我和金胖子,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三天时间,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到达了,那一辆自驾游失踪车辆的地点。 这一片区域,没有湖泊,地势有点一高一低,相当于一片一片的小岭。 十多公里外,就是高手如云的祁连大山,山顶上,白茫茫的一片,十分壮丽。 “老邱,你说这野外,到底有没有野狼的?”金胖子在搭着帐篷说道。 我回答道,“那就在外边,用红绳铜铃,拉起守卫线,有狼潜伏过来,也能做好准备了!” 现在是下午,搭好帐篷后,我和金胖子,背着猎枪,开始在四周查看一下。 越过两个小岭,踩着已经有点萧条的草地,我们在一公里外,发现了一些横乱的大山石,很杂乱堆积在草地上。 大石头,并不是横成一小片石岭,而是四处簇立,每一堆石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简单数了一下,大约有十几堆,最高的一块大石头,高度有四层楼那么高,宽的话,和一个篮球场差不多。 在这草原,受风吹雨打,有一些石块,被削成了尖锐的形状,如一柄柄刀剑,倒插在大地上,显得有些奇特。 我抽出达叔给的资料,翻看了一下,拿出来一张,上边是调查这些石块的记录。 “胖子,根据警察的调查,这些石块,是从祁连山上滚落下来的,并没有异常,之前调查时,也没有在石块附近,找到有人走的痕迹,上边的结论,自驾车的失踪,和这些石块没有关联!”我开口说道。 呼呼呼…… 突然间,我们站在原地,风从石堆那边刮过来,风声中,我捕捉到了一点不正常。 金胖子也感觉到了,在风中,似乎有一种,很淡的死气。 “老邱,是这些石堆有问题,还是石堆底下有问题?”金胖子缩了缩脖子说道。 “我们回去吧!明天光亮一点,我们再过去探查”我提议说道,我们两个,不停留返回了帐篷这边,晚餐,靠了两块冰冻的牛肉果腹。 “金半仙,我又一种不安的感觉,今天夜里,恐怕会有大事发生!”我躺在帐篷中,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现在,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想撤离也不合时机。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草原狼群 “金半仙,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今天夜里,恐怕会有大事发生!”我躺在帐篷中,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现在,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想撤离也不合时机。 越想越心慌,我爬起来,拖起金胖子走到帐篷外,“我们把红绳铜钱,围绕做一层保护吧,不然我心里总是不安宁!” 用车子、帐篷做主支架,然后从车内,拿出两个纸箱,形成一个四方形,再用红绳缠绕,拉上三圈,在绳子上,又吊好一些铜钱,一旦有夜晚,有什么东西靠近,铜钱发生碰撞声,可以示警。 金胖子还取笑我说道,“老邱,怎么一到草原,你这家伙,胆子就变得小了!”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半夜有鬼上门,但愿你别躲在后边,喊爹喊娘的惨叫……” 相互调侃了几句,我们返回帐篷休息,帐篷的口子,对着越野车,车门没有紧锁,能让我们在第一时间,可以跳上车保命。 这一夜,我都是处在浅睡的状态,翻来翻去的,几个时辰后,天地已经笼罩在一片昏暗中,草原上,十分的安静。 咔咔咔…… 突然间,我浑身寒毛竖起,猛的坐起身来,总感觉在帐篷外,有一股非常冰寒的冷意冒进来。 我蹲坐起来,拉开帐篷的一个缺角,往安静的外边草原看去。 第一眼,映入我眼睛的,是几十对绿幽幽的目光,那些绿色眼眸,出现在黑暗中,不断往我们这边靠近,恍如地狱的一群恶魔, 距离我们的帐篷,也就八十到一百米,外面太昏暗了,我看不出是什么鬼东西。 我揣了一脚金胖子,连忙穿起外套,拉开帐篷,“胖子,起来,外边有鬼东西冲过来了!” 原本慢悠悠揉着眼睛的金胖子,晃荡一下起身,身上肥肉惊颤,抱起自己的外套和猎枪,就随我冲出了帐篷。 嗷嗷嗷…… 外边,几十对入鬼眸的眼睛,望着黑暗的天空,发着刺耳的啸音,像是一行恐怖的草原狼群。 吼声一停,草原上立刻传出狼群跑动的声音,我们布置的红绳铜钱,也在瞬间被拉倒。 “靠!” 金胖子心一惊,脚下趔趄,摔了一个狗吃泥,几秒钟的时间,已经现有两只如小牛犊大的黑狼,冲到了近前,金胖子一声惨叫,心凉了半截。 嘭嘭…… 我手上的长筒猎枪,连续开了两枪,走前一步,拖起金胖子,在十多只急冲锋的黑狼到来前,我们终于躲进了越野车,关上车门。 金胖子穿起裤子,肥肉肉的身体,在瑟瑟发抖,脸上已经冒冷汗了,我们有灵异道行,可并不是身怀武功的军人,对付孤魂野鬼在行,但是面对这几十只的绿眸黑狼,就显得束手无策了。 嗷嗷…… 透过车窗,我看到了一个残忍的景象,两只被我打穿头颅的黑狼,躺尸在地上,被它们冲来的狼群伙伴,围着分尸蚕食,场面触目惊心。 “胖子,你见过,狼群会吃自己同伴的吗?而且有一只狼,还没死透,就被其他几只大黑狼,一口压断了脖子!”我缩了缩脖子,艰难咽下一口唾液。 十秒钟的时间,两只黑狼,已经被同伴蚕食殆尽,原地,只剩下一摊血水,和一些吃不掉的狼骨头。 车子刚刚启动,轮胎轰然爆炸,往外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几只狼,冲到了车子旁边,咬破了我们的车胎,车子一阵晃荡,无法再往前开。 金胖子坐在驾驶室,一副大事不妙的眼神,“老邱,这些家伙,竟然先一步,对准了我们的车胎,难道这些黑狼都成精了?” 每一头黑狼,显得很躁动,吃完自己同伴后,钻进我们的帐篷,没有发现食物,直接将我们的帐篷,撕咬成碎片,那两张被子,直接扯成漫天的棉花。 我和金胖子,坐在车里,用微弱的手电筒光,照看外边,浑身凉飕飕的。 黑狼破坏完外边的一切后,想着我们冲过来,我和金胖子,坐在车里,皆是一副惊弓之鸟的脸色。 嘭嘭…… 刹那间,有几只黑狼,爬上了我们的车顶,狼爪重重砸下,想要弄碎车身,更吓人的是,在我们的车头前,一只大公狼,摇晃着尾巴,舔着舌头,虎视眈眈望着我们。 “麻烦,越野车的车窗玻璃最脆!” 我的话才说完,车头“晃荡”一声,车头玻璃,被那只大黑狼,重重一抓拍下,我们在里边,也受到回音鼓荡,耳膜都有点胀痛。 连续十多下的拍击,车头玻璃,已经出现一个凹槽裂痕,玻璃裂缝,顺着四边延伸,这大黑狼击碎车头玻璃,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外边,几十只黑狼,散着绿色眸光,围着越野车,正在仰天长啸,看来今天夜里,不把我们吞进肚子,它们是不肯罢休了。 嘭…… 玻璃口子碎裂,我直接持着猎枪,对着车头的大公狼,打出了一枪,子弹的威力很大,大黑狼大腿中枪,昏暗中,血水四溅,直接摔倒下车头。 车身围观的黑狼,立刻朝着那头受伤的大黑狼冲去,又是残忍的场面,二十只黑狼,争先恐后,对着还在惨叫的大黑狼,全都扑上去撕咬,几秒的时间,受伤的大黑狼,就被同伴活生生的分尸吞食了。 我咽下一口唾液,“这些狼群,是不是吃大麻毒药了,同类不分?” 金胖子手持点头,朝车头照了照,大声喊道,“老邱,你看这车头那里,飞溅出狼血,不是红色的,竟然是黑色的狼血?” 刚才的景象,实在恐怖,顺着金胖子的指向,我定眼看了看,在车子前盖上,洒落的血液,确实是黑色的,并不是常见的红色鲜血。 “靠,这是什么变异的狼群?”金胖子喘着大气喊道。 这时候,吃完受伤的同伴,又有两只黑狼,眼睛发绿,和摄青鬼的鬼眼差不多,带着怒意,再一次跳上车头,对着我们的车头玻璃,一阵狼爪砸下。 玻璃的凹痕越来越大,没有办法,我和金胖子,只得举起猎枪,往前打去,一米的距离,闭着眼睛都能打到。 两只黑狼,刚跳上来几秒,又摔飞出去,头颅中枪,死得不能再死了,而它们的黑色狼血,飞溅在车头上,有一些,还顺着裂缝飘了进来。 和刚才的景象一样,两头死亡的黑狼,瞬间被其他的狼群残忍吞食,每一头,都恶狠狠的,就像十天没吃过食物一样,逮到什么就吃什么,连同类都不放过。 几分钟后,我们的子弹用光了,外边,还有三十来头狼,车顶,凹凸了下来,几只黑狼在车顶咆哮,有断裂的危险。 最恐怖的是,车头驾驶室这边,已经是沾满了黑色的血水。 咔咔…… 我手上的黑刀,横斩出去,将一只黑狼的前腿,硬生生划切下来,还没等我下一步反应,车顶的一只黑狼,就疾射冲下来,像是饿虎扑食一样,撕咬向断腿的狼。 断腿的狼,在车头盖上,才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硬生生扯碎了,被其他狼群分尸吃入腹中。 “狼大哥们,吃吧……你们吃牛肉就好了,人肉不好啃的!” 金胖子跳到后边座位,拖出我们的冰冻牛肉,一块块顺着车头,用力丢了出去,口中年年有词,让我一阵无语。 狼多肉少,整整两箱的牛肉,一一全甩了出去,每一只狼,都跳在外边争夺撕咬。 嘭嘭…… 一只抢到牛肉的狼,还没来得及咽下,从旁边,突然冲出一只浑身雪白的大狼,这一头白狼,体型巨大,比那些黑狼,差不多大上两倍,和一只成年狮子差不多的强壮狼躯。 白狼一出现,周围的黑狼,低着头,发出沉闷的声音,都退到了一旁,白狼一下子撕咬住那只黑狼,咬住对付得头颅,在我的注视下,硬生生将那只黑狼撕咬吃了,连同那块牛肉。 “狼王出现了!” 我说话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喉咙里的颤音,金胖子将最后的十块牛肉,全都丢给那只白毛毛的狼王。 吃完后,狼王意犹未尽,舔了一下嘴巴,将目光,锁定在车里的我们。 轰…… 一声重响,整个越野车,剧烈摇晃,简直无法承受这狼王的重量。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黒尸蛾 鬼魅出现的狼王,一身雪白的狼毛,根根竖立,像是一根根尖刺,狼王残忍吃了一匹黑狼,现在跳上车头,带着贪婪的目光,审视着车内的我们。 狼群的血,都是黑色的,带着腐蚀的血性,这让我和金胖子很是奇怪。 “阳血灰黑,非煞即僵!” 这句老话说的是,阳间活物的血呈黑色,有两个可能,第一是阴煞类的物种,第二就是尸体变异的僵尸。 生活在阳间的狼群,动作敏捷,明显是第一类,属于阴煞的物种,这种东西很难见到,需要满足很多条件,身体内流的血液,才会呈现灰黑色。 我和金胖子,唯一见到的阴煞黑血,就是瘟疫鼠。 “靠,我们被达叔那些警力阴了,这祁连山草原上,半夜里,有这种鬼东西出没,还叫我们两个,单独进来送死!” 金胖子说话时,车头玻璃,“嘭”的一声,完全碎裂开来,白狼王如成年狮子的爪子,俯冲了进来。 铿…… 我的尖刀,碰撞在狼爪上,竟然破不开狼王的防御,打在一块铁板一样,反震得虎口都剧痛。 连忙一个侧身,避开那张血盆大口,肩膀上,还是被爪子划出一道口,好在身穿穿的衣服多,没有伤到血肉。 身后,金胖子突然丢出一块冷冻的牛肉,车头上的白狼王,下意识叼住了牛肉,这一个瞬间,金胖子手上跑出一个绳扣,攀登用的粗绳,一下子套在狼王头上,猛然一扯,整个巨大的狼躯,挤压在车头框架上。 “老邱,还不动手?”我艰难坐起身,手上尖刀,朝着白狼王贯穿而去。 呜呜呜…… 白狼王突然发出一个声音,和鬼话差不多,我也下意识停住了,尖刀死死顶在白狼王的脖子上。 “这狼王,似乎有灵智了,能发出一种古怪的波动?”我喊道。 紧接着,驾驶座后边的金胖子,用力拖着绳索,憋红了脸喊道,“狼王,我们河水不犯井水,你让那些黑狼仔离开,我们就放你一命!” 白毛狼王歪着身子,被压在越野车的框架上,狼眼咕噜转动,表情很“丰富”! 白狼王发出几声狼叫,越野车外边的三十多只黑狼,听到狼王撤退的命令,一一往草原深处跑开了。 等那些黑狼,全都消失在视线里,我侧过身子,竟然看到狼王的脸上,露着一个无辜的脸色,很有意思,有点类似一个人的表情。 金胖子,松开了绳子吧,如果狼王死了,牵引狼群的仇恨,我们今夜逃到天涯,都会被追赶。 金胖子松开绳索,我手上尖刀顶住白狼王的脖子,替它解下绳扣,白狼王一骨碌就起身,跳下了越野车,跑开了几十米,又是一阵仰天长啸。 “靠,果真是白眼狼,不能相信!” 我和金胖子跑出越野车,一听到白毛狼王的叫声,扔下越野车,就往草原另一个方向跑去,在那边,是一堆堆的石山,夜色里,石块有一点点白色荧光,可以指路,我们心里想着,攀登上石山,躲避血灾。 我们跑了百来米,身后,那一群黑狼,带着绿眸,如潮水一样又涌了过来,这一次,白狼王很聪明,躲在狼群最后方指挥。 我和金胖子,斗转最大的命气,我脚底生阴阳火,拼老命的疯跑,金盘子体型肥了一些,就像一个肉球,眼看狼群冲到身后二十米,金胖子一下子拿捏出十多张黄符,都是属于爆炸性的“火符”。 火符捏碎,抛到身后,十张符,如十个燃烧瓶,剧烈冒起一条火龙,稍稍阻隔了狼群的速度。 靠着这个时间,我和金胖子,已经到达石山前,就近一座石堆,快马飞奔上去,昏暗中,顾不上什么,一心想着往高处爬去。 那些狼群,不肯放弃,一一跳跃跟了上来,每一头都动作矫健,和那些擅长爬山的山羊差不多,这让我们很绝望。 不多时,我们两个,已经攀登到最顶端,这一堆石山不算很高,三层楼的高度,就十米这样,底下,已经有黑狼先锋,冲上了七八米。 金胖子继续又捏碎一张火符,火焰冲下去,一下子将两只黑狼,包裹在烈焰中,可是,结局让我们很意外,黑狼的身上,抖抖晃动,表层弥漫着淡淡的黑气,身上的符火,一下子熄灭了,伤不到它们。 我尝试用阴阳印,也是稍稍阻拦,没法锁困这些黑狼,阴阳印对鬼魂有效,对于这种狼群异种,没有什么效果。 轰轰…… 就在我们无计可施时,旁边几十米的一处石堆,突然有一大块石头,轰然碎裂,黑暗中,我们能清晰看到,在大石头碎裂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窟。 诡异的洞窟一出现,这片草原,越发冰冷了。 石堆下的狼群,一看到那个洞窟,发了疯一样,发出恐慌的叫声,跑得比小车还快,一窝蜂往草原另一边逃窜了。 “这些狼群,好像很惧怕什么?”金胖子擦了擦汗水,摸不着头脑说了一句。 我心里打了一个冷颤,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我是阴阳体,能最大感觉出危险,“胖子,快下去,洞窟中有大威胁!” 我说话时,脚底生阴阳火,直接从上面跳了下去,金胖子也一样,他知道我的判断,也被吓得三魂丢了两魂。 嗡嗡嗡…… 突兀间,那个黑糊糊的洞窟,传出有东西密密麻麻飞行的声音,传入耳朵,感觉像千万只蚂蚁叮咬在身上,让人寒毛竖起。 我们才走十来步,洞窟中,立刻飞起一群黑色的小东西,像是苍蝇,又像蝗虫,更像一种飞蛾。 一群接着一群,不断从地底深处冒出来,这时候,我才想明白,那个狼群在害怕什么。 “黒尸蛾?怎么有这些鬼东西,”金胖子牢骚喊着,我们两个,顺着这一个石堆寻找裂缝,要找一个藏身之处,避开蛾灾。 “尸暴草野孕尸种!” 黒尸蛾是一种变异的飞蛾种类,书籍中很少有记载,据老一辈的人传说,有动物的尸体死后,成年的飞蛾,将卵产在血肉上,幼蛾靠着吃腐肉长大,一代代的演变,最终会形成,吃血肉为生的黒尸蛾。 这个异种,和蝗虫一样可怕,但是有区别,蝗虫是吃素,这些黒尸蛾是吃肉的。 黒尸蛾所过之地,没有什么动物,能逃出生天。 地下,是蚁灾最凶悍,天上,则是蛾灾最恐怖! 黒尸蛾密密麻麻的成群,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团黑暗的影子,不断盘旋,寻找目标。 我都有些怀疑,是那些狼群的叫声太刺耳了,才惊扰了这种鬼异种。 “老邱,黒尸蛾飞过来了!”金胖子失魂落魄喊着。 我开启着阴阳眼,不断寻找阴暗的地表,就在黒尸蛾距离我们二十米时,在石堆的另一边,我终于看到一个往下的裂缝,顾不上底下有没有毒蛇、蝎子,我直接跳了下去,金胖子紧随其后。 跳下去后,底下更黑暗了,这里并不深,也就一米七多一点的高度。 “胖子,我们脚下,好像踩着一块篷布?”我说话的时候,蹲下身,盲人摸象,顺着脚下,果真是一块布,金胖子也和我,将布撑起来,顶在上头。 嘭嘭嘭…… 不知道有多少黒尸蛾,开始朝我们的地方冲来,不断撞击篷布。 “胖子,这些黒尸蛾,常年以腐肉为生,带着很浓烈的煞气,用朱砂、桃木粉撒出去!” 我双手死死撑着,金胖子领悟我的意思,黑暗中,摸出自己腰间的小袋子,一盒朱砂,快速从篷布一个小缺口撒出去,还要桃木粉末。 滋滋滋…… 头顶上,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烤一样,发出脆裂的燃烧声,碳焦味,一下子从上面沉浮下来,呛得我们差点无法呼吸。 而篷布的一个小缺口,有黒尸蛾穿了进来,十多只,我只能强行激发命气,浑身鼓荡出一阵极阳的白火焰,碎裂这些黒尸蛾。 接连使用命气,我的体内,已经耗损得十去六七。 十分钟后,外边总算安静了下来,远处,还有“嗡嗡”的翅膀拍打的声音。 “老邱,里边好像是一条地道?”金胖子蹲坐地上,向着我们身后望去,他的手上,点燃了一支蜡烛,微弱的烛火,在这黑暗的坑洞中,让人心安了不少。 刚才一跳下来,就赶紧防御,我也没有注意到。 “胖子,把烛火弄过来,看一下这个篷布?”我赶紧说道,这篷布的手感,和我们傍晚宿营用的差不多。 经过烛火的照耀,在布块的角落,我们找到了生产商、日期、商标,果然和我们宿营的,是同一个厂家生产的帐篷,在进入祁连山草原的镇子,都有出售。 金胖子瞪大了小眼睛,不可思议说道,“我们要找的,自驾游失踪的七个男女,就是躲在了这里边?” 我点点头,回答道,“很有可能,他们七个人自驾游,很有可能,与我们一样,遇到了特殊情况,在这附近躲避,无意发现了这个坑洞……” 休息十分钟,我们清点了一下,身上仅存的东西,朱砂没有了,还剩一点克制阴鬼的桃木粉,我的尖刀还在,大部分诛鬼的东西都有,就是地图、手电筒、食物、水等一点都没有了。 好在晚饭时,我们一人吃了一块牛肉,肚子还不算饥饿,就是口渴得厉害。 用微弱的烛火照明,我走在前,开始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才走了二十米,低矮的通道中,突然有“咔咔”的一个声响,吓得我们两个,一阵寒毛竖起,连忙往后退了两三步。 定住了眼神,我才看清楚,在黑暗通道的正中央,躺着一具人的尸骨。 在人尸的胸腔内,有两条三眼蛇在交配缠绵,刚才的声音,就是两条三眼蛇翻滚,搅动尸骨发出的怪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鬼搭肩 三眼蛇,一种很独特的草原蛇种类,并不是有第三只眼,而是在其眉心,会生出一个红色的凸起,和一个小脓包差不多,这是它们名字的由来。 在古代,这片草原生活的人族,对于这种三眼蛇,奉为神灵,他们相信,这种三眼蛇,是天上的仙神所化,不能亵渎,一旦碰到,要及时远离,不能杀害。 这一点,有些类似古印度中,对于牛的那种态度。 据一些老书所说,在古老的匈奴时代,还有一个种族,他们每一代的祭司,会将自己的眉心,用滚烫的铁棍触碰,将皮肤烧出一个凸起,变得和三眼蛇一个模样,据说,额头上的脓包,可以和上天沟通,得到祈求的夙愿。 因为没有人族对其杀害,三眼蛇这种异类,可以大摇大摆在草原上爬行,不会惧怕人类。 我们两个大男人,和两条正在交媾的三眼蛇,对峙了几分钟,最后,还是点燃一张空白的黄符,将烧着的符纸丢过去,动物怕火,两条蛇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等两条三眼蛇,蜿蜒在冰凉的泥土爬行,消失在黑暗通道深处,我和金胖子,才走上前,站在地上尸骨前观察。 这一具尸骨,完全干枯了,没有残留一点血肉,光秃秃就是一具骸骨,感觉像死亡了很多年。 “老邱,这里有一块玉佩!”眼贼的金胖子,摇了摇烛火,在尸骨的旁边,从泥土里,翻出一块玉佩,是一块观音雕像的玉佩,有绿色光泽。 昏暗的通道里,我们借助微弱的蜡烛光芒,擦去玉佩上的泥土,最后,在玉佩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名字! “钟依依” 这是一个开过光的玉佩,所以底部,会刻有一个祈求者的名字,这是道观的一个做法。 有别的道士,不刻字在玉佩上,会送祈求者一个符,要祈求者将符,放在口袋中,或者是垫在枕头底下,形成所谓的“符玉”相用。 也有一些道观各自的做法,做法将玉佩开光的时候,将念经加持的雨露,用“七妙摘星”的特殊手法,将天露洒在祈求者的身上,是一样的功效。 一看到柳依依这个字,我总觉得有一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金胖子在尸骨旁边,四处翻腾着泥土,无意说了一句,“老邱,这柳依依,会不会是,那七个自驾游失踪的男女?” 我愣了一下,如释重负,回答道,“胖子,你这次说对了,这柳依依的名字,就在达叔给我们的那份失踪名单!” 想到这点,我再一次观察地上的尸骨,通过盆腔股的大小,确定是一具女尸,我从尸骨上,拿捏一道命气推演,可惜这女尸死得太“干净”了,推测不出死亡的时间。 我取出尖刀,用宋代提刑官的仵作手法,用刀身,在女尸的骨头上,慢慢推磨,刮落一些骨粉,外层污浊的骨质驱除,里边的骨头,呈一种暗暗的红色光泽,可以判断,这柳依依死亡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 老话常说,骨血相连,人在死后,血液逐渐凝结前,会有一部分血,通过关节,渗入骨质中,所以刮落骨粉,可以大概做出判断。 这死亡的时间,和自驾游失踪的,基本是差不多的。 “胖子,他们闯入这坑洞中,是不是走入一条死路了?”想到里层深处,有致人死命的东西,我自己都有点心惊肉跳。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营救七个失踪的男女,眼下,不得不继续往前走去。 坑洞越走越宽,如以前的防空洞,唯一的区别,这里四周都是泥土,让我们两个,有些惊弓之鸟的,是这里边,一如既往的昏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死寂一片。 嘭…… 我走在前面突然感觉右脚,好像踩到一条钢丝,一把被绳子绑住的小刀,从旁边飞射出来。 好在我手上拿着尖刀,一个侧身格挡,击飞了小刀,这之下,周围不再有动静。 蜡烛烧到大半了,火光亮了不少,我低头一看,原来脚下,是一个“弹射机关”,横拉着绳子,紧绷到极点,做成一个弓形,在绳子一头,绑住一把小刀,将小刀压在泥土中,人踩横过的绳子,小刀就会飞射出来。 我捡起小刀,发现是一把,用来切牛肉的刀,一般进草原宿营的人,才会携带。 我皱眉说道,“胖子,这个机关的作用,不是用来捕猎的,倒像是用来防范什么东西的?” 要是捕猎小东西,会弄成一个绳扣! 金胖子小眼睛瞧了瞧,说道,“在这种昏暗的通道,还能有什么东西?” 突然间,我们两个同时寒毛竖起,脊背发寒,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后面躺着的女尸,血肉被吞食,一点不剩,这就说明,在暗中,有什么怪物,威胁着那七个人的生命。 这时候,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我们刚才跳下来的地方,抵挡黒尸蛾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往另外相反的方向,有没有一个路口的?” 我瞪大了双眼,摇摇头,“里边漆黑一片,连手指都看不见,谁会去注意?我们就一支蜡烛,灯光不够,哪里看得清?” 我和金胖子,开始怀疑,这里的黑暗通道,是直通的,而我们下来的地方,只是中间某个岔口,如果顺着后边一路走,很有可能,联通到黒尸蛾飞出的那个黑窟窿。 想到这暗如幽铁的地方,有可能生活着什么地下凶怪,我们两人,就一阵惊弓之鸟,不由得始终感觉,背后有一对眼睛,躲在黑暗中,虎视眈眈望着我们。 走了百来米,蜡烛将近烧完的时候,又遇到一个小机关,这次砸出来的,是一块尖锐的石头。 “胖子,你的手那么冰冷的,不会恐惧过度了吧?”昏暗中,我对着后边说道。 金胖子就站在我后边,说道,“老邱,我没有把手搭在你肩上啊?” 一时间,周围气氛骤变。 “鬼搭肩?” 我咽下一口唾液,心里已经毛骨悚然了,突兀出现冰凉的手,不是金胖子的?说明在这黑暗中,出现了第三个人! 呜呜…… 就在我要转身,想看清楚旁边时,一阵鬼哭声,低低沉沉的,在我身后响起。 金胖子腿脚一软,被吓个半死,一下子蹿上前,跳到我前边。 遇到“鬼搭肩”,活人一旦不能回头望,否则中了鬼遮眼,神仙都救不了你,唯一的办法,保持安静,不要出声,顺势往前移动,脱离“鬼手”的搭建。 蜡烛烧完了,没有灯光,这一刻谁也看不清谁,我连忙一个驴打滚,往移动两米,脱离了那只“冰凉的手”! 开启阴阳眼,我看清了身后,是一个女鬼魂,披头散发的,穿着一套黑色休闲服,女鬼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对很是浑浊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我们这边。 “鬼眼生浊,灵智未开!” 这只女鬼魂,没有生出记忆。 我松了一口大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对着旁边的金胖子说道,“原来是一只,没有开灵智的鬼魂,在这种乌漆麻黑的地方,把人的心脏都要惊吓吐出……”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祭司酒 昏昏暗暗的通道里,我被“鬼搭肩”,我和金胖子,都被吓得一阵心惊肉跳,靠着驴打滚脱离,转身看到是一只浑浑噩噩的女鬼魂,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 “新鬼出三月,阳者依可见!” 这老话的意思,在不见天日的阴暗地方,有人死亡,新鬼离开肉体,一般在三个月后,鬼魂四处游荡,沾染了一些周围的气息,才会被身怀道行的人发觉。 离体的鬼魂,简单来说,和一个新生儿差不多,带着最精纯的鬼气,没有开灵智,浑浑噩噩的,一般都躲在某个阴暗地方,很难被人发现。 如果是在闹市街头,鬼魂离开死者身体,就另当别说。 我看着这个女鬼,拿捏了一道鬼气,很快推算出,这个女鬼魂,与那块玉佩上,有相连的命气,是钟依依死后,心生怨念产生的。 女鬼魂伸出手,在向我做出一个求救的手势,鬼脸上,有害怕的脸色,看得出,她临死前,曾苦苦挣扎过,有向别人求救的姿势,死后才会死死记得。 我用一点血滴,压在女鬼魂的眉心,“阳血拖阴魂”,将女鬼魂封入了瓷瓶中。 这是自驾游失踪人的鬼魂,可以作为,我们这次完成任务的凭证。 往黑暗处继续行走,蜡烛烧完了,我们两个,在黑暗中摸爬滚打走着,靠我手上的尖刀探路,人在黑暗中,总会生出恐惧,恐惧会让人冒冷汗,加剧体力的消耗。 在这里走一百米,相当于在操场,跑上个一千米了。 这里是草原地下深处,通道一路缓慢延伸下去,走到最后,我们发现了两个空的矿泉水瓶子。 踢到空瓶子,发出的怪声,也让我们两个,一阵战战兢兢。 到最后,通道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闪闪烁烁的光,就像是指引光明的大道,我们两个,加快了步伐。 在通道这边,出现一个小空间,正中央,是一个水池子,长四米,宽两米的水池,池中有水,正是这些水发出的光亮。 这里的头顶,依旧是漆黑一片的泥土层,外面没有光射进来,这一池子水,在我们看来,出现得很是诡异。 站在池边,能嗅到一股浓烈的骚味,和外边草场的羊尿骚味一样,很是难闻。 我用尖刀探下去,沾上一些水珠,嗅了嗅,这些水,带着一些刺鼻的怪味,像是雄黄酒,惨状着一些腐蚀性的药水。 这时候,观察蛮久的金胖子,突然说了一句,“这是拔合族的一种密酒,传说,拔合族的族人,生活在大草原上,因为没有米、面、高粱等东西,发明了一种怪酒,专门用羊身上的器官,埋在地下腐烂发酵,然后过滤,得出的一种酒!”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听闻过,“酒叫什么名字?” “当地人,按照我们中原的翻译,叫做祭司酒,是拔合族的一位祭司发明的,族人用祭司的名字命名!”金胖子继续说道,“因为是用羊身上的器官,埋入地底,腐烂发酵产生的,所以腥味很大,一般人喝不了!” “祭司酒?” 我们两个,都是口干舌燥,可是一听到,使用腐烂的羊器官酿造的,没有一点喝水的欲望。 嘭嘭…… 我们走来时的黑暗通道,突然传来诡异的脚步声,像是有犀牛在奔跑,我和金胖子,连忙跳过水池,往里边昏昏暗暗的地方跑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两个,才往水池前走了十来米,不得不停下脚步,躲在黑暗中,背靠泥土壁,闭住呼吸,斗转命气,最大隐藏自己。 三秒钟后,一头长着长长黑毛的怪物,出现在池子前,黑毛怪物,有一对尖锐的白色獠牙,和一只成年鬣狗的体型一般硕大,匍匐爬行,它身上的黑毛,实在太长,遮住了全身,看不出是什么。 黑毛怪物一出现,这空间里,立刻飘起一阵恶臭的味道,黑暗中,我依稀能看到,在黑毛怪物的一只爪子上,拖着一堆红色的内脏,像是羊的内脏。 呼呼呼…… 黑毛怪物发出一声沉闷的喘气声,头颅中,有白色雾气喷出,它看了看池子,然后将那些猩红臭气的内脏,丢进了水池中。 这之后,黑毛怪物抖了抖身体,头颅的黑毛散开一点,我终于看清楚,是什么怪物,竟然是一只凶猛的疣猪。 疣猪将羊内脏,丢入水池后,在池子旁边,猪鼻嗅了嗅,那一对黑色眸子,突然死死盯住我们这边。 被凶猛的疣猪盯上,感觉浑身发寒,在这黑暗的地底深处,最怕碰到这种异类。 呼呼呼…… 疣猪发出几声怪叫,浑身的黑色长毛,居然在根根竖起,像是一个巨型的刺猬,十分的可怕。 “逃!” 我拉起金胖子,就往里边深处跑去,这种生活在黑暗中的幽魂,无法对付。 一声泥土掀翻的声音,疣猪已经追上来,昏暗中,我把尖刀往后摔出去,想阻拦疣猪的追杀。 我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钟依依的尸体,会被蚕食得一干二净,碰上这种疣猪,除非手上拿着冲锋枪,不然不可抗。 池子前面二十米,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这里依旧昏暗如寒冬夜,不见一点光。 我和金胖子,闯入这里,我的阴阳眼,可以分辨一点高矮的建筑,连忙脚底生阴阳火,斗转命气,往旁边一个高建筑爬上去。 总算在紧要关头,脱离了疣猪的追杀,上到十多米,安全了不少。 “老邱,你爬上的这里,是什么建筑的,像是泥,又像是铁板?”黑暗中,金胖子说道。 为了看清楚,我和金胖子,各自在外套上,扯下一条布,将不跳缠绕,做成条状,用打火机点燃。 布条的“火把”燃烧得很猛,我和金胖子,借助光亮,看清楚了脚底下的东西,是一个巨大的泥人雕像,我们两个,站在雕像头颅上。 底下,疣猪匍匐在地,见到火光,稍稍退了一点,仍在下方,对着我们发出愤怒的叫声。 在这里,没有没有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知道失踪的六个男女,并不在这个空间中。 “胖子,这大块头,将捕杀的羊内脏,丢入那个水池,该不会,池里的祭司酒,是它在酿造吧?”我疑惑问道。 金胖子摇摇头,“拔合族,属于很古老的一个草原种族,留下的,都是只言片语,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继续道,“会不会,有人在暗中,饲养着这头疣猪?” “绝对不会,拔合族早就被合并,族人都归纳进其他民族了,现在是什么时代,怎么会有人,还在酿那种羊骚味的酒?”金胖子回答道。 想了一下,金胖子又说道,“这个鬼地方,很有可能,在很古老以前,是拔合族的一个秘密基地,或许,是用来储存军需、民用的仓库?” 地面的疣猪,在竖起长毛,跃跃欲试,做出扑杀的动作,可惜的是,它块头太大,攀登不上来。 “坦克再猛也飞不了天!” 我和金胖子,没有武器对付疣猪,只能坐在泥像上边,等待疣猪离开。 半个小时后,疣猪的鼻孔,发出“呼呼”的声音,猪脸露出困倦,摆动肥大的身躯,一晃一摇,往外边匍匐走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洞中阴财 小坦克一般的黑刺疣猪,摇动肥大的身躯,一晃一晃匍匐离开。 我金胖子,在高处待了十分钟,顺着泥塑雕像,攀登下来,手上的火把,已经烧完, 我们两个,在昏暗中摸滚,找到了一张帆布,像是一面古代的军旗,将旗幡缠绕,做成了一个火把照光。 这个空间不是很大,一个篮球场大小,安放着几尊泥塑雕像,地面上,零星有一些腐烂的盔甲、刀剑。 “老邱,你看那边,好像是一辆越野车?”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望向另外一面泥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一面泥土墙壁下,确实是一辆车子。 小心翼翼走过去,这辆车子,和达叔给我的照片一样,是七个男女自驾游失踪,所搭乘的越野车。 越野车被撞击过,车身破破烂烂的,四个轮胎扁平,车头的保险杠,也被东西砸碎了,一眼看去,整一辆车,就像酒驾撞墙,发生了事故而损坏。 滋滋滋…… 昏昏迷迷的空间,一阵老鼠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把我们两人吓了一跳。 紧接着,几只灰暗色的老鼠,被火光惊吓,顺着车身裂缝跑了出来,动作敏捷,很快钻进了泥土内消失。 我和金胖子,绕着车身,观察了一阵,发现在左右的车身,有一些很显目的凹痕,一对对尖锐凹痕,可以肯定,是被那头疣猪嘴角的锯齿镶入形成的。 “这辆车子,很有可能,是被外出捕杀羊群的疣猪发现,并被它一路推撞进这里的,”我开口说道,这时候,金胖子拉开褶皱的车门,以及后尾箱。 “老邱,有新发现!”金胖子从车里探出头,丢给我一瓶矿泉水,以及两袋包装饼干。 吃足喝饱后,我们开始翻找车里的东西,找到了一个手电筒,还有一个丢失的钱包,钱包里有现金和钱包相片,是一个叫“庞冲”的男子。 失踪的七个人,钟依依已经死亡,变成了女鬼魂,剩余的六人,应该就在里边,我和金胖子,拿好一些备用的水、食物,顺着这个空间,往里层走去。 离开这里,前边三十米,有了很醒目的光亮。 在这草原地下深处,任何一点的光,都是很耀眼的,顺着光亮走过去。 地上,有七个箱子,每一个箱子里,都装着金、白的珠宝,有玉坠、手镯、元宝、项链……装满了七个箱子,箱子上的锁扣,被人用外力撬开,应该就是失踪的那伙男女。 “不对,胖子,不要见钱眼开,你看这些箱子里层,是不是有古怪?”我拦阻了金胖子,要伸手取珠宝的手。 在每一个箱子里层,都贴有一张张小红布,一点点的红色光点,从红布飘出,渗入珠宝中,看着很光彩夺目的珠宝,也流离着一点点淡红光芒。 看到这,金胖子打了一个寒颤,像是见鬼的表情。 “凡人尸财,洞中阴财,皆不可取!” 这句话的意思,是死人身上的钱,以及地下洞窟的阴煞钱宝,都不能装入袋中,比如在市区中,被货车装死的路人,路人当场死亡,最大的忌讳,是不能上去,趁机摸走死人身上的钱。 否则死者亡魂离体,会将你当作罪魁,会一直尾随,将鬼魂的怨念,加身在你身上,让你偿还因果。 “洞中阴财”,会分一些情况,一般来说,墓主人的陪葬品,在墓主人去世时,会有高人做法,将陪葬品染上一些奇特的药水,一旦接触,会像中蛇毒一样,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将陪葬品,用毒液混合,是古代帝王常用的方式,主要是避免盗墓贼,暗中窃取自己的死后阴间财。 “胖子,你看看,这地上有一些尸骨,有带甲胄的卫兵,有身穿摸金服饰的盗贼……”我开口说道,在珠宝箱子的后边,地面上,我看到了十多具人的尸骨。 这些尸体,死亡的岁月太久了,轻轻一碰,就化成了骨粉,少说是千年前就亡命的人。 嘭…… 我和金胖子,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手电筒照去,在十米开外,一个石头桌子旁,有一个人躺在那里,晃动了一下身子,发出声音。 “是一个活人!” 我连忙走过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靠着石头桌子躺着,坐在血泊中,他的大腿上,有一道很显眼的伤痕,伤口已经开始发黑发脓。 男子流血过多,已经昏迷了,怎么叫都不醒。 “被疣猪伤到的?嘴里还有进出的气,为什么那些同伴,不给他包扎伤口?”我有点奇怪问道。 金胖子摇摇头,“天知道,他们七个自驾游的人,到底遇到了什么鬼东西?” 我们两个,先用火消毒伤口,男子被火焰烫到伤口,都没有开口惨叫,说明伤得的确很重,再用从越野车带来的药品纱布,帮助男子包扎。 啊啊啊…… 还没等我们,再检查男子的伤势,更里边的黑暗地方,有男女的尖叫声传出。 “走!” 我和金胖子,暂时将男子搁在这里,周围撒上一点桃木粉,防止有鬼物近他身,就往里边冲去。 跑了四十多米,我们两个,就看到一个四米宽的圆形祭台,祭台是用泥土堆砌的,不是很平整,在祭台上,还背身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浑身穿得很华丽,头戴毡帽,衣服绣有各种古怪的图案,在尸体的手上,还捏着一块“羊骨扳”! “这背身躺着死尸,居然是一个古代的祭司?”金胖子瞪大小眼睛说道。 此外,有四条小臂粗的铁链,铁链横跨这一片空间,一头打在上方头顶泥土内,一头插入祭司尸体的骨头上,就像锁着一个死刑犯。 “祭台锁尸,亡魂红厉!” 我自言自语开口道,祭台锁尸,是一个很可怕的景象,这在老书中的记载,是会产生红厉鬼的格局。 而四道粗大的锁链,穿扣住祭司的生前骨,会让红厉鬼永远镇守此地,第二世鬼影不灭。 就在这时,右边的角落,有人在发抖喘气的声音,声音不大,就是带着一种恐惧的气息。 右边的区域,安放着不少东西,用手电筒照去,有干枯的肉类,有发霉发黑的草料,有锈迹斑斑的兵器。 同时间,我在这一个空间,还发现很多木头火把,一米高的火把,沿着空间的墙壁,围城了一个圈,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根火把。 “古代祭祀时用的东西吗?”金胖子显得提心吊胆说道。 一米高的火把,是古代少数种族,在夜晚聚会、欢庆、祭祀、刑罚……等等一系列的仪式,都会用到的东西,火把的作用,和我们中原习俗,所用的大红大白蜡烛,是一样的道理。 我们顺着呼吸声,小心翼翼走过去,在一堆发霉的草料后边,发现了五个人影,三男两女,他们的身上,还流离阳间命气,不是死人。 这五个男女,穿着现代的运动服饰,挤成一团,相互抱在一起,每个人的表情,露出魂不附体的神色。 “庞冲?” 我在五人中,发现了一个男子,和我们在破旧的越野车中,找到钱包里相片,是一模一样的,这下可以确定,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将这几个人,成功带出去。 看到我们两个站在前边,五人身体瑟瑟发抖,用失魂落魄的神色,将头埋在膝盖下,不敢看外边的景象。 呜呜呜…… 就在这时候,空间里,有一阵阴风刮起来,低低高高的鬼叫声,在这个区域缭绕,让人头皮发麻。 我开启了阴阳眼,一下子抬起头,斜着看向上边的头顶,在那些泥土岩壁上,有绿雾在搅动,我刚才,依稀捕捉到一只鬼影,可惜的是,鬼影速度太快,一下子鬼魅的消失了。 “祭司红厉鬼?” 我转目光看向金胖子,听到我的话,金胖子也是缩了缩脖子,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我们两人的道行,对付一只摄青鬼,都是勉强,要是真有地阶的红厉鬼,就只有夹起尾巴逃命的份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女祭司 “祭司红厉鬼?” 我开启了阴阳眼,在头顶的昏暗泥壁上,发现一闪而消失的鬼影。 鬼影呈点点暗红,拖着绿色鬼雾,有可能是一只,一只脚踏入红厉鬼的鬼物。 “胖子,用铜钱定生魂!”我开口说道,走到五个自驾游失踪的男女前面,在每个人的眉心,压入一指阴阳气,先镇压五个人惊慌的心神。 金胖子取出五枚老旧的铜钱,放在左手心,拍成一列,咬破右手的拇指,拇指从铜钱面上划过,每一枚,都沾上血液。 “阴阳无极,乾坤借法!” 金胖子双手合十,将五枚铜钱,压在手心中,斗转自己的命气,要在铜钱面上,各自结下一道乾坤法印。 随着金胖子的念咒,手心中,有赤色的光亮生起。 “铜钱定魂,地生极阳!” 金胖子用“蜻蜓点水”的手法,将一枚枚染血的铜钱,一一压在三男两女的眉心上,命气相吸,铜钱不落地,只要铜钱不从他们眉心掉落,就不用担心,他们再被祭司拖走剩余的灵魂。 呜呜呜…… 旁边圆形祭台上空,一阵鬼哭声传出,紧接着,一道绿色光雾,俯冲向我们这边。 我早就戒备,手上铜镜流转,镜面迎空。 绿色光雾,被急剧反弹了出去,我持铜剑的双手,被沾染了一点,双手立刻暗红,起个个小斑点,鬼煞气能侵蚀活人皮肤,和僵尸的尸毒一个道理。 我赶紧用朱砂涂抹,很快驱除了煞气,另一边,金胖子做好了“铜钱定生魂”的法术,三男两女,眼神呆若木鸡,有点像傀儡人一样,傻乎乎看着我们两个。 “胖子,查看他们的身体,是不是沾染什么鬼东西了?”我连忙说道,“祭台锁尸”那边,四条黑如深铁的乌色铁链,一阵剧晃,搅动着很大的黑气。 “老邱,你先顶住!”金胖子连忙掐诀捏印,摄取几人的命气,开始推演。 我眼睛死死盯着四条大锁链,这里的祭台上,安葬着那具祭司的尸体,暗中的鬼影,很有可能,就是古代的祭司鬼魂,这里曾经是拔合族的仓库,我猜测,这个拔合族的祭司,死后葬这里,就是为了守护这个仓库。 铿铿铿…… 铁链晃动得更厉害了,但是链头扣住的祭司尸体,不动如山,依旧脸着地,躺在祭台上。 突兀间,在四条真实的铁链上,鬼魅般,分离出四条灰暗色的铁索,鬼气铁链,由浓烈的阴煞之气凝聚而成,四条鬼气铁链,摇空晃动,如打神鞭一样,当空摔打了过来。 一般的活人,被这鬼气铁链打到,很有可能,灵魂会被直接打出体外,直接身死殒命。 我先洒出一团桃木粉末,消去一些煞气,然后流转全身的阴阳气,汇入桃木剑中,打出一招“审判”,三道剑芒飞出去,很快斩碎了四条鬼气铁链。 “老邱,大事不妙,这五个人,全都丢失了一魂!”金胖子走来我身边说道。 “丢失了一魂?”我感到很奇怪。 金胖子小眼睛迷得很小,一脸忧虑说道,“这五人闯入这里,一定是惊扰了沉睡的祭司鬼魂,所以被吞食了一魂,一魂离体才半小时不到,还有机会挽救!” 金胖子的话才说完,一道绿红妖异的鬼影,当空落下,飘飘荡荡的,游荡在祭台上。 这鬼影穿的服饰,和祭台上的死体一样,是很古老的一套少数民族服装,纱布遮脸,头上的毡帽,有两根触须一样的尖毛,显得有些怪异。 “为何无辜,闯入吾的地盘?难道不知道,闯入者,必死无疑!”祭司鬼魂,发出低低沉沉的鬼话,鬼话有点僵硬,看得出,她常年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都是独鬼作伴。 阴间鬼话,都是一种语言。 我死死盯着她,用鬼话回道,“阴阳不相通,他们几个,无意进入,能否饶恕他们一命?可以的话,我们两个天师,可以向你招待丰盛鬼餐……” 我的语气,婉转又带着诱惑,谁知道,这祭司鬼魂并不买账,“你们身上的命气,就是吾的大餐,吾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反驳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人本事不小,鱼死网破之下,谁也讨不到好处?” 祭司鬼魂一声大笑,“毛都没长齐的人,敢称呼天师一词,就看看你们有多少斤两……” 祭司鬼魂双手一舞,两只手掌迎天举着,口中还念念有词,像是古代祭祀巫师的姿势。 在鬼魂施展法术时,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这拔合族的祭司,是男是女啊?” 砰砰砰…… 空间内,周围的地面上,有大动静,原本尸骸几乎成骨粉的卫兵,骨头拼接,甲胄、头盔上身,兵器入手,死而复活,一具具站了起来。 “靠,竟然可以指挥阴兵?”金胖子连忙从袋子,取出一盏煤油灯,很老旧的煤油灯,是当年在灵异部队修行时,一个老道士送的,据老道士说,这盏煤灯,已经在神台,供奉了百年,几乎有灵了。 二十来具阴兵,冒涌冲天的煞气,有的持刀,有的握矛,还有的还背负弓箭,一步步重踏声,朝我们这边闯来。 祭台上,祭司鬼魂,口中神神叨叨,依旧保持双手迎天的古怪动作。 “古灯燃道火,破万千鬼瘴!” 金胖子点燃了煤灯,施展秘法,一层淡淡的灯光飘出,形成了一个光罩守护。 这种古老的煤灯,经过开光供奉,积攒了很多香火,拥有很多奇妙的用法,有一些神婆,还用来招魂,有一些道士,则是用以镇压凶鬼。 靠着这个灯罩的守护,我们可以闯出去,但是三男两女丢失的一魂,就永远回不到他们身上了。 “活人丢一魂,残缺阴魂难回头!” 如果不能将丢失的一魂,从祭司鬼魂身上抽离出来,就算抬着五人出去,这五个人,一辈子就是一个植物人。 活人丢魂,其实不少见,有些天生就胆小的女孩子,加班到半夜,一个人走路回去,如果在昏暗中,突然冲出什么东西,女孩子受到剧烈惊吓,也会丢失一魂。 那一魂,会自己飘荡在阳间,回归不到本体,一旦天亮,烈日当空,阳气最盛的时候,丢失的一魂,就会被彻底抹灭。 有很多精神病院的植物人,就是因为这个,导致整个人陷入浑浑噩噩。 没有意识的阴兵,舞动手上鬼器,眼眸发绿光,开始进攻。 煤灯的守护光圈,不动如山,可以抵挡极阴的煞物,这些阴兵,绝对无法破开防御。 “胖子,你千万不能让灯火熄灭了,不但身后的五人,全都完蛋!”我手持桃木剑,用自己的指尖血,在剑身简单画了一个符,冲了出去。 阴兵的动作不慢,可是腐朽得太厉害,就算被强行用鬼气激活,达不到最佳的状态。 嘭嘭…… 我一个竖劈,将手持长矛的阴兵,从头皮到尾,裂成两半,骨粉飞溅,黑雾弥漫开来。 我脚底生极阳的白火,对着冲来的两只阴兵,快速揣了过去,两只阴兵瞬间爆碎,化为一摊骨粉。 短短一分钟,二十具阴兵,全都坍塌倒地,被沾染上我的血,就算祭司鬼魂法力再强,也无法再一次激活了。 嘭嘭嘭…… 这个空间,突然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沿着泥壁的数百支火把,突然燃烧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你三更半夜,独自走在乱坟岗中,周围的坟墓,每一座坟墓的坟头,都诡异的燃起一支蜡烛的感觉。 我和金胖子,浑身寒毛竖起,被这个景象,吓了一大跳。 一百多根火把燃起,通火闪亮,这下子,可以彻底看清周边的景象。 锁尸的祭台上,飘飘荡荡的祭司鬼魂,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妖魅,“让你们两个小天师,看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手段!” “鬼音妖异,这祭司绝对是女的!”金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道,让我直接无语。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人抱鬼 “鬼音妖异,这祭司绝对是女的!”金胖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说道,让我对他无语。 飘飘荡荡的祭司鬼魂,流离在祭台上,一会放声鬼哭,一会放生鬼笑,疯疯癫癫的,口中还神神叨叨,语速很快,也不知道念着什么。 “鬼哭,生人活,鬼笑,活人死!” 这祭司哭哭笑笑,让我和金胖子,摸不着头脑,她在做什么诡术。 “难道,这是古代拔合族,祭祀的时候,做出的动作、声音?”金胖子说道。 我摇摇头,眉宇轻皱,“身后的五个人,都丢失了一魂,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从这祭司身上,将五个魂抽离出来,然后离开这诡异之地!” 金胖子说道,“老邱,你那边袋子,还有什么克制阴煞的东西?” “手上桃木剑,一点桃木粉,和几张火符,以及一些空黄符!”我回答说道。 啊啊啊…… 周围的火光,突然一阵摇曳,一股忽高忽低的声音,在区域鼓荡了起来。 所有的声音,都是从祭台那边发出的。 放眼看去,祭台上,除了祭司鬼魂,又多了几十个迷蒙的鬼影,那些鬼影,跪在地上,手上拿着什么好像“巫骨板”的东西,一边晃动,一边发着大叫。 几秒钟后,声音分贝加高,这种感觉,就像在我们前面,有上百个原始野人,在那祈祷的景象。 “不好,他们五个人额头的铜钱,有掉落的危险……”金胖子喊道,连忙五指命气打出,加固五个失踪男女头上的铜钱,他们五人,丢了一魂,很容易被拖走另外两魂。 “铜钱落地,人死魂离!” 我也开始打出阴阳印,压入五个人的眉心,帮助他们压制本心。 祭台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鬼影,每一只都跪着,祭司在中心,跟着祭司鬼魂的动作,整齐划一,发着很原始的咆哮。 声音入海浪,震动耳膜,让我觉得惊异的是,围在泥土墙壁的一百多根火把,火焰的升腾,会随着祭台鬼影的嘶叫,而忽高忽低,很有旋律。 “老邱,这祭司鬼魂,不会想把我们活祭了吧?”金胖子捂住耳朵,大声喊道。 古老的边塞少数种族,他们的习俗,至今还有许多,没有让人完全了解,“活祭”这个陋俗,倒是有记载,相传,某一年如果天气恶劣,比如大雪封草原,没有草料过冬,人族就会举行大的仪式,有些用活人祭天,祈求上苍保佑。 祭司鬼魂,弄出上百鬼影,一齐嘶吼,发出怪音,就算不是“活祭”的仪式,估计也是差不多,都是让活人遭罪。 突然间,祭台上的祭司,做出了一些很奇怪的动作,一下走左踏地,一下子走右看天,一下子往前念咒…… “胖子,不要怕命气损耗,最强的鬼术要来了,你负责定住古灯的火焰,我用阴阳印,封住五人的七窍……”我浑身寒毛竖起,感觉到了生死威胁。 三十秒后,最大的声浪,终于爆发,祭台上,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出现多少鬼影,叠罗汉一样,成百上千。 啊啊啊…… 一种古老的粗犷声音,如海啸时的水浪,一层层推出来,整个空间,出现剧烈的震动。 头顶的泥土,在不断掉落,周围堆积的腐烂草料、锈迹兵器、干枯牛肉也在倒塌,被声浪掀翻。 刺耳的声音,能轻易震碎人的耳膜,如果没有煤油古灯的光圈,我们七个人,恐怕一接触,灵魂都要被震出来。 声浪到来时,我身上的命气,十去七八,都用来封印五个男女七窍,以及身体的气机。 古灯的光圈,摇摇曳曳,随时有破碎的危险。 好在这古灯,在神台供奉了百年,积攒了足够的香火,还能支撑。 “老邱,不好,祭台上那个女祭司不见了……”金胖子守在古灯旁,一股股命气,加持在灯芯上,大声喊道,我听不见声音,可以从嘴型判断他说什么。 我放眼望去,祭台上,最中心的区域,果真不见了祭司鬼魂。 我正看着时,突然眼前一黑,祭司鬼魂,鬼魅般出现在我们身前,遮住面庞的鬼脸,咧着一张嘴,祭司的口中,正发着渗入的大笑。 “鬼笑,活人死!” 我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祭司鬼魂,也不敢太靠近古灯的光圈,飘荡在几米外。 嘭嘭…… 煤油古灯,突然火焰大盛,往外扩去,一下子将祭司鬼魂,囊括在当中。 “你们好阴险,趁人不备……” 一下子,大意的祭司鬼魂发出惨叫,浑身电火星闪烁,触电了一般,古灯发出的光,可以克制阴煞,让她痛不欲生。 我捉住这一个机会,左边身躯燃烧极阴的黑火,右边身躯升腾极阳的白火,一下子跳过去,在祭祀鬼魂要跑出去时,用了一个“老兵搜山”的姿势,一下子将祭司鬼魂死死抱住。 古灯的光圈,要阻挡外界的粗狂声浪,还要镇压祭司鬼魂,这让金胖子苦不堪言。 呜呜呜…… 祭司鬼魂发出惨声,挣脱着,可是我不给她出去的机会。 “人抱鬼!”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抱住一个鬼魂,心里有畏惧,不过形势所逼,没有办法,好在这的确是一个女祭司,能让心里好过一点。 “老邱,你抱上瘾了是吗?胖爷我快支撑不下去了,还不将五个生魂,从她体内打出来!”金胖子的鼻口、耳朵都渗出了鲜血,正在拼老命。 我赶紧利用极阴、极阳的火焰,开始打在祭司女鬼的身上,任由她身上的煞气,侵入我体内。 女祭司似乎知道行驶,在挣扎三十秒后,发出几声更吓人的惨叫,一道道魂影,从她身体疾射出来,我一下子松开她,快速用极阴黑火,包裹住五个魂影。 趁着这个时机,女祭司逃离出了古灯光圈,她身上的鬼雾,黯淡了很多,受伤不轻。 “急急如律令,天师定阴阳,各归阳间身!” 我手上将五个魂影拍出,每一个魂影,快速落入三男两女的体内,为了让丢失的魂,能最快融入他们的体内,我取出五张空白黄符,咬破手指,在黄符上,快速画好五张“定魂符”,一一贴在五个人的胸口。 三魂回归,五个男女很快苏醒了,蹲坐起来,他们也看到了,这里诡异的景象。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皮肤白皙,指着我们周围的光圈,眨了眨眼奇怪说道,“这种光圈,怎么感觉,和电视剧里,那些会法术的和尚头顶光罩一样……” 我严肃说道,“你们不要出声,我们两个,是上边请来的道士,负责将你们带出去的,等一下的行动,一切听我们指挥,如果有人乱说话,我就把谁,丢下来喂鬼!” 五个人醒了,我们可以撤退,金胖子双手捧着煤油古灯,站起身,七窍中,有四窍在淌血了。 “老邱,你要看我活活被抽干吗?还不快来帮忙!”金胖子的眼睛、鼻孔、耳朵,滴落出鲜血,一眼看去,就像一头肥大的僵尸,让人忍俊不禁。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逃出生天 “老邱,你要看我活活被抽干吗?还不快来帮忙!”金胖子的眼睛、嘴角、鼻孔、耳朵,滴落出鲜血,呈线条状,一眼看去,就像一头肥大的僵尸,让人忍俊不禁。 我连忙过去,将命气,打入煤油古灯中。 “你们五个,跟在我们旁边,不能离开这个光圈!”我开口说道,三男两女,刚才被我严肃训斥了一句,又看到怪异的金胖子,早就吓得毛骨悚然。 我们七个人,不理会女祭司的愤怒鬼声,顺着进来的方向,一步步往外边走去。 身后,女祭司还在大骂着,“可恶……不得好死……” 现在听入耳朵,感觉这女祭司,就像一个小女孩那么可爱,比刚才飘荡在半空,好得多了。 “老邱,刚才抱着女祭司,手感怎么样?”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 我一脚揣过去,鄙视他说道,“那是人抱鬼,不是抱一个美女好不好?” 旁边的五个人,听到我们的谈话,目瞪口呆。 那个皮肤很白的女孩,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好厉害,竟然连那只鬼都敢抱?” 金胖子笑了一声,“他不抱鬼的话,你们丢失的魂,怎么找得回来?你们应该感谢,我兄弟舍身抱鬼的壮举……” 我对金胖子彻底无语,不想反驳他,免得再被他揭伤疤。 后边,我们离开了女祭司所在的区域,女祭司没有跟出来,还在里边。像一个泼妇一样,在张口大骂,用的都是阴间鬼语。 在里边,“祭台锁尸”,也锁住了女祭司的鬼魂,她无法离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走了。 走到外边,放着五人越野车的区域,我们很快,寻到了昏迷的男子,这是他们自驾游的朋友,躺在地上的男子,还没有苏醒,只好让三个男子,扛着他出去。 “老邱,你说那头尖刺疣猪,是怎么,把这辆越野车,给硬生生拱进来的?”金胖子开口说道。 后边五个人,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在自驾游的时候,曾经遭到疣猪追杀。 “或许这地底深处,还有别的出口吧?”我回答道。 根据我们进来的时辰判断,草原外边,还没有天亮,我叫停了队伍,现在越野车旁边休整。 天一亮,那头黑刺疣猪,应该会钻去某个地方睡觉,那时候出去,才是最保险的。 越野车里,还有一些水,可以供大家补充水分。 金胖子河水的时候,眯着小眼睛,对着那个很好奇的女孩说道,“美女,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看你一幅跃跃欲试的表情!” 女孩眨了眨眼,还望了我一眼,做出一个请示的动作,我只好点点头,女孩就出声问道,“你们两个天师,长得那么年轻,会捉鬼,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想学灵异道行?”金胖子就说了一句。 女孩点点头,“是啊,如果我也会捉鬼,四处旅游时,就不用惧怕孤魂野鬼了!” 金胖子回答道,“学这一行,可不能想着旅行,一定要去执行任务,比如某个乱葬岗闹鬼了,你要去坟墓中解决,又或者哪个村庄,出现嗜血的僵尸,也要你去收服……” 听完之后,女孩不死心说道,“你们遇到的,最恶心的事情,是什么?” 我替金胖子回答道,“在一个三十米深的水底,潜下去,捞起来一具新郎官的尸体,那具尸体,在水里,已经泡了三个月,你自己想一下,会泡烂成什么状态……” 呕呕呕…… 不仅是女孩,做出发呕的表情,就是三个男子,也是表情一阵怪异。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拿出一块玉佩,交给女孩,问道,“这玉佩上,刻着钟依依的名字,是不是和你们一起自驾游的?” “你看到依依了?她在哪里?”女孩着急就问道。 一个年级较大的男子开口了,“我们宿营地时候,在半夜遭到疣猪追杀,像小坦克一样的疣猪,不断冲撞我们的车子,我们只好离开车子,在草原步行,无意中,到了这处石山,在周围晃荡了十来天,发现一个坑洞,出于好奇,我们就跳下来,谁知道,走到一半,钟依依诡异的失踪了,更恐怖的是,之前的疣猪,也出现在当中,所以我们,只能亡命奔跑……” 我取出一个瓶子,可惜说道,“钟依依已经死亡,她的冤魂,被我封在了瓶子内!” 我的声音一出,周围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压抑。 我将瓶子,递给女孩,说道,“你们回去后,去附近的道观,或者寺庙,请一些高人做法,渡走钟依依的鬼魂,让她早日轮回转世!” 女孩接过瓶子,眼睛里有泪水滑落,这应该是她最好的闺蜜。 他们一行七个人,开着越野车,在祁连山草原,欣赏风光,没想到,却被疣猪追杀,又闯入这个阴寒死地,受尽折磨。 我们两个走到一旁,让他们自己冷静,我和金胖子,突然有一个想法,要捕杀那只疣猪,疣猪不死,这草原就不得安宁。 “可惜的是,我们身上,没有毒药,不然可以下一个陷阱……”金胖子说道。 普通的机关,对于皮糙肉厚的疣猪来说,根本没有效果。 最后,我们想到捉一只三眼蛇,提取毒液,又害怕这六个男女跑散。 我摇摇头道,“这疣猪存在,有它存在的道理,还是算了!” 等了一个小时,外边应该天亮,我们顺着原路,开始走出去,我在前,金胖子在后,每个人,都用红绳帮助手臂,避免半途中,又有人诡异失踪。 走了蛮久,通道内,又看到钟依依的尸骨,我简单做了一个道印,开始拾起死人骨,装入纸箱中,交给一个男子抱着。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那头疣猪,很顺利,看到了跳下来的洞口,那里,有光照射进来。 看到了光,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走出外边,每个人都死死躺在草地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突然开口道,“你们下次,在野外宿营时,不要随意捕杀那些动物,除非是不得已的情况,知道了吗?” “为什么?”立刻有人问道。 我回答道,“你们在宿营前,是不是宰杀了一头野生的小羊?” “你是怎么知道的?”皮肤白皙的女孩问道。 “猜出来的,”我继续说道,“就是羊内脏的腥味,吸引了疣猪,才导致你们被追杀。” 金胖子在旁边,也有气无力说道,“不瞒你们说,我们为了找你们,昨天晚上,还遇到了一群阴煞黑狼,差点没命!” 我没有再说话,可以猜测个大概,这七个自驾游的男女,宰杀了小羊,引来疣猪的追杀,疣猪追杀不成,回过头,将羊的内脏,埋在了草丛泥土中发酵。 这些腥味,引来了山上生活的异种黑狼,在地下的水池,我们看到那头疣猪,将腐烂的羊内脏,丢入池里,应该就是他们宰杀小羊的内脏。 很多事情,可以一一推理。 恢复体力后,我们离开石堆山,走到我和金胖子宿营地地方,在这空旷的草原,走路不是保险的办法,越野车里,有补胎的工具,补好车胎,用打气筒艰难打了一点气,我们六个人,一具尸骨,朝着城市开回去。 回到市里,已经是半夜了,在警察局,交接了工作,我和金胖子就离开了。 这一次的任务,身上的装备,都耗损一空,我们在市里的老街,找到一条鬼街。 所谓的鬼街,其实就是一条卖各种花圈、冥币、纸鬼房子,蜡烛的街道,在这里,有不少算命的小铺子,算命、求签、神婆,该有关于灵异阴阳的东西,都能看得到。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川藏线上的怪案 市里的鬼街,人一走入当中,有一点脊背凉飕飕的感觉,目光所看得,一个个死人花圈,发着黄红光芒,摆在店铺门口,从街口到街尾。 还有一些纸鬼马、鬼纸房、鬼串金钱,一一摆在街道上,一眼看去,简直就是一个阴间鬼市。 冥钱、香烛、朱砂、铜镜、墨斗……想买的东西,都能在这看得到,甚至还有棺材店,卖死人骨坛的店也有。 购买好东西,我们两个,用了生辰八字,在一间算命铺子,让一个摇着鸡毛羽扇的老头,给算了一下命。 老头用的是“米粒问道”,将八粒白米,放在金胖子的生辰八字纸上,老头的右手,拿着一个惊魂木,左手掐了一个指印,老头闭着眼,嘴里念念叨叨,有点像一个“问米”神婆的样子。 惊魂木不断轻敲桌子,随着桌子的震动,米粒开始分散。 这种古怪的术,我和金胖子是第一次听说,看不懂老头在做什么。 嘭嘭…… 惊魂木落桌,八粒白米分散开来,米粒的位置,分在生辰纸上各个地方。 老头看了一下米粒,悠哉悠哉,慢慢开口说道,“你们看,这四个米粒,分指东南西北,这里的三粒,指的是西南,还有一粒指的是东北,三合一分,白米指道,所以你们的下一站,应该是往西南方向……” 我皱了一下眉,感觉这老头,简直是在胡来,所谓的“白米问道”,应该是从“问米”神婆那边,转化一下手式、动作,得出一个流程。 丢下一百块钱,我们两个就离开了,对这鬼街里的铺子,没有寄予什么想法。 走出鬼街,我开口说道,“胖子,这祁连山草原案子完成了,现在没有新的任务下来,我们两个被放养在外的人,要不回京都市?” 金胖子点点头,“上次离开,拜托宇少帮忙搞掂一处房子,是该回去,看看情况……” 紧接着,我们打车去郊外的机场,购买返回京都市的机票。 候机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打来,是袁天泉的电话,我打了一个寒蝉,感觉不是什么好事,还是接听了电话。 袁天泉在那边说道,“小邱,祁连山的案子,完成得很好,救回了六个失踪的人,眼下,正好有一个川藏的案子,你们顺便过去,将案子破了,再去旅游潇洒吧?” “川藏的案子?”我问道,其实心里想说,我和金胖子,现在是在陕甘宁这边,距离川藏的路线,相隔十万八千里呢,哪里有什么顺便? “川藏那边,最近一个月,发生了好几次车祸,死亡的司机,死因像是有野鬼作怪!”袁天泉继续道,“你们先搭乘飞机赶去甘孜机场,在那边,有当地的警力会接你们……” 说完之后,袁天泉就挂上了电话,我一一将刚才的对话,说给了金胖子,“金半仙,那个算命老头的白米问道,算得蛮准的,我们的确要奔往西南了!” 金胖子露出一个无奈神色,“早不来晚不到的,偏偏这个时候,要去进川藏!” 没有办法,灵异部队上边的指示,一定要服从。 改签机票后,金胖子有点奇怪问道,“老邱,有任务的时候,袁天泉每次都是发邮件给我,你的话,他都是直接打电话,这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也许,他还在查前些年,关于我的案子吧?打电话过来,可以确认我的情况?” 前些年,在邱村,柳爷爷、邱叔和我,三个人对付那只怨魂,当袁天泉赶到村子时,怨魂的幕后黑手已经逃离,柳爷爷殒命,这两年多,估计袁天泉都在追查。 飞机到达甘孜机场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出了飞机口,有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青年,正在等着我们。 大庭广众之下,这两整装的人民警察,感觉不是来接人,而是来捉捕犯罪分子的。 我和金胖子,在两人中间走着,被周围的旅客议论纷纷。 “巴卡,普布,你们两个,下次接机的时候,能不能换一身衣服再来?搞的我们两个,像是杀人放火的嫌疑犯一样……”金胖子发着牢骚。 巴卡和普布,是当地的警察,入队两年,年纪比我们大三四岁。 “我们两个正在中午值班,接到上边的电话,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下次一定注意……”巴卡尴尬说道,他个子很高,就是有些瘦。 旁边的普布,个子虽不高,却强壮得像一只公牛。 我们四个,都是年轻人,很快打成了一片,路上,普布开着警车,巴卡向我们介绍,目前发生在川藏的案子。 这两个月,在川藏线上,一共发生了六次车祸,除了一次,是两车刮碰,没有发生意外,其余的五次车祸,都是大货车出事,开车的五个司机,都当场死亡。 五次车祸发生的地点,差不多是在同一个地方,每一次,车祸始发地,相隔都不超过十公里,在多洛村附近,也就是邦达乡与拉穷乡之间。 当地的警力,经过调查,有三个怀疑的方向。 第一个是司机疲劳驾驶,不过这一点被推翻了,就算疲劳驾驶,事故也不会发生在同一个地方附近。 第二是怀疑,是货车进藏时,在路途中,搭乘了什么人,现在流行的是穷游,很多青年男女,都是搭顺风车穷游进藏,警方怀疑,是司机好心让路人上车,却害了自己。 这个想法,很快被推翻,因为当中有一个老司机,在那天半夜,川藏线上,独自开车行驶,一路上,和公司这边通了不少电话,没有发现,这司机好心载了什么穷游的青年。 调查了两个月,这个案子,没有一点进展。 我问道,“巴卡,所以你们警局的老大,认为是鬼魂作案?” 巴卡点点头,“每一次的车祸现场,我都去看过,司机的死状,确实都很不寻常!” 紧接着,巴卡从袋子里,取出一些相片,都是车祸现场拍摄的。 我接过来,第一张,是一辆掀翻到路边的货车,撞到一棵大树,车头都变形了。 第二张,是驾驶室的司机,司机坐在里边,横趴在碎裂的方向盘上,一块尖锐的车玻璃,从他的胸口插入,又从后背贯穿出去,拉扯出很多血、肉,以及一些黑糊糊的内脏,这司机的表情,露着一副很恐怖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接下来的一张,是货车撞入一片灌木,个惨死的司机,全身被带刺的灌木,横穿了腹部,恶心的内脏,流得整个驾驶室,到处都是。 巴卡在一旁说道,“这些死亡的时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身体,都被一些硬物刺穿!” 金胖子问道,“会不会是凑巧?” 巴卡缩了缩脖子,脸上有点心惊胆颤,回答说着,“不可能是凑巧,我们通过模拟、实验,就算再怎么货车掀翻,也不会都出现这种情况,我们怀疑,事故发生后,司机昏迷时,有什么东西暗中出现,将坚硬物打入了司机的腹部、胸膛……” “这不是变态杀人案吗?”金胖子说道,我们两个,见惯了这些生死,见惯不惯了。 三点多的时候,我们到达邦达乡的派出所,一下车,就有所长亲自来接待,所长叫庞局,热情招待了一下,嘱咐我们两个,尽快破案。 紧接着,庞局叫巴卡两人,带我们去冰冻司机尸体的地方,是附近的一个殡仪馆。 巴卡和普布,还是警察新人,这种苦力活,自然是到他们手上。 殡仪馆中,里边的人员,带我们到达太平间,在寒气袭人的屋子,按照我们的指示,拖出了死人冰柜。 殡仪馆的人员离开后,我和金胖子,开始一一去观察,这五具惨死的死尸。 尸体上覆盖冰块,笼罩在冰冻雾气中,经过殡仪馆的整装,早就大变样,根本看不出有异样。 “胖子,可以摄取他们的命气,进行一些推演吗?”我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搭送鬼一程 尸体经过殡仪馆的整装,已经大变样,遗留在尸体上的,是浓烈的尸气,看不出有异样。 “胖子,可以摄取他们的命气,进行一些推演吗?”我开口问道。 金胖子摇摇头,“人死如灯灭,这五具尸体,被封箱太久,血肉冻结,命气散发得一干二净,就算摄取推演,也很难有发现!” 我对巴卡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去现场走一遭了!” 普布马上说道,“是现在出发吗?我马上安排车子!” 我回答道,“找一辆和事发,差不多类型的货车,今晚十点出发!”车祸现场,距离现在最短的时间,都过去了十来天,风吹雨晒的,想在原地找线索,很不现实,只有晚上,我们亲自开货车,行驶川藏线,看遇不遇得到什么诡异的东西了。 下午吃过晚饭,我嘱咐巴卡和普布,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我和金胖子,也在休息。 夜晚来临,九点多的时候,我们开始上车,这是一辆运送绿色生鱼、青草的货车,车头的驾驶室,可以坐乘五个人,不显得拥挤,普布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巴卡和金胖子,则坐在后边的位置。 每一次事故的地点,都是在多洛村附近,大约五十公里范围的二级国道上。 十二点左右,这条二级国道,路上没有什么车辆,在听闻这一段出事后,不少的车辆司机,都选择绕一段难走的三级乡村道路行驶,避免发生诡异亡命。 这一段五十公里的路,也不好走,地面有不少坑洼,行驶中不到四十时速,颠颠撞撞的,让人很不好受。 我有点怀疑了,“这么慢的时速,那些大货车,怎么会掀翻到路边?” 进入事发地的范围,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多,车子很慢。 突然,在二级路的旁边,一个草丛上,出现了一堆篝火,一个穿着大棉袄,头戴藏族棉帽的女孩,正蹲坐火堆旁,似乎口中,还在啃食什么东西。 女孩看见我们的车子,赶紧在旁边招了招手。 普布靠边停下了车,对我说道,“半夜三更的,这个女孩,一定是穷游进藏,反正顺路,我去问一下,她要到哪里?” 我没有反对,后边的金胖子,被视线遮挡,不怎么看得清旁边的情况。 我目不转睛,盯着火堆旁的女孩,这大半夜的,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停留?女孩的帽子,遮住了大半脸庞,看不出她的脸色。 普布走过去,和女孩交谈了两分钟,就扛起女人的背包,引她走过来,“老邱,这女孩是当地人,叫马琼,就住在前边不远的小村子,我们的方向,正好可以送她回家!” 听到普布的话,我离开副驾驶,走到后边座位。 女孩子穿得很厚,特别是棉帽,遮住了大半的脸,一直低着个头,也不肯多说话。 金胖子一看到女孩马琼,小眼睛里,立刻露出惊异的目光,就要张嘴说话,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活人慈心念,就怕阴鬼不领情!”我心里想了一句,静观事情的演变。 驾驶室里,很昏暗,马琼依旧低着头,双手捂着两边耳朵,偶尔对热情的普布,应上一两声,声音也很小。 “奇怪了,这驾驶室里,怎么一下子那么冷了?”巴卡坐在后边,缩了缩脖子说道。 这么一说,开着车的普布,也奇怪说道,“我这暖气,是开到最大了啊,怎么比刚才,冷了好多?”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女孩马琼一上车,车里的温度立刻骤降。 半个小时后,车辆停下,女孩从背包中,取出了一沓钱,厚厚的,估计有二十多张左右,递给了普布,普布连忙推搡,“顺路而已,我们都是当地的人,不用那么客气,我就不送你进村了,慢一点走……” 我的目光,盯着那些钱币,发现并不是人民币,而是天地通用的冥币,不过我没有出声,旁边的金胖子,瞪大了小眼睛,也在看着那些冥币。 巴卡的脸色,依旧显得很平静,他和普布,都没有看出,这个女孩,在用冥币付款。 “谢谢……” 我第一次,听到女孩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也很冰冷。 女孩下车时,普布也下车开门,好一番相送,是一个不错的人民警察的形象。 这时候,巴卡冷不丁说了一句,“怎么回事?车里又暖和了?” 这个问题,自然是因为,马琼已经下车了。 一分钟后,普布回到车里,手里还拿着一张钱币,对我们说道,“这马琼真是的,非要给我一张钱做谢礼,推搡了好多次,我才手下的,晚上,我们可以去宵夜摊吃一顿了!” 我回到副驾驶,摇着头,“普布,恐怕你这张钱,在宵夜摊付不了账?” 普布疑惑道,“为什么?” 我伸出右手,食指在普布的眉心,点了一下,破开普布的眼眸鬼瘴,继续说道,“现在,你再看看你手上的钱?” 啊啊…… 普布和后边的巴卡,都发出一声惊叫,普布吸了一口冷气,黝黑的面庞,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神色,看着自己手上的钱,带着颤音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是一张,天地通用的冥币?” “难道,那个马琼并不是人?是一只鬼?”巴卡咽了一口唾液,心惊胆颤道,“怪不得马琼一上车,车里就冷了很多,原来是鬼气!” 我解释道,“这马琼的确是一只年轻的鬼魂,普布,刚才你带马琼过来时,有没有注意到,草丛的那团篝火,没有人去踩灭,却无端的熄灭了?” 普布想了一下,突然瞪大了眼睛,“我带马琼上车后,开车的时候,余光瞄到,那个火堆,确实很诡异的消失了!” 我点点头,解释道,“因为那一团,是幽冥鬼火,马琼离开,鬼火自然熄灭!” “幽火路边生,独人地上坐!” 如果一个普通人,在路边,看到有诡异的篝火燃烧,旁边还坐着一个低头的人,千万不要过去。那是半夜阴鬼在诱惑人,一旦你走过去,进入鬼圈,好奇问了一个问题,等阴鬼抬起头,很容易被鬼勾走魂魄而丧命。 做好的做法,是原路返回,或者绕到行走,眼睛,尽量不要去看那个坐在地上,低着头的人。 想到在半路,带了一只鬼魂旅行了一段路,普布和巴卡两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金胖子这家伙,倒是很乐观,接过普布手上的冥币,戏谑语气笑道,“普布,你这下赚大发了,这可是一张亿的大钱,够你赚上好几辈子了,等会三更的时候,我带你去阴间鬼市消费……” 听到这话,普布身子一阵发抖,露出无奈的表情。 后边的巴卡,出声问道,“既然是鬼魂,为什么,你们两个不出手不收鬼?” 金胖子鄙视看了巴卡一眼,“要是刚才,老邱不出手,保准普布要命丧黄泉。” 巴卡皱着眉毛,又奇怪问道,“老邱出手了吗?我怎么没看见,桃木剑,黄符,都不见出现呢?” “靠!”金胖子说道,“谁说一定要那些东西,才能收鬼的?” 我听不下去了,只得说道,“普卡好心搭鬼,鬼会生出感恩,有时候,会一直跟在活人身后,不愿离去,鬼跟人,会将阴煞鬼气,沾染到活人身上,普布下车前,我在他身上,撒了一点桃木粉,而且我离开副驾驶座位时,在副驾驶前边,暗中贴了一张黄符,警告了马琼……” 我没有收了马琼的鬼魂,因为这马琼,只是飘荡在外,不小心离开“鬼坟”远了一些,认不得回“鬼家”的路,马琼没有害人的怨念,所以我放了她一马。 车子继续在黑夜中行驶,普布因为刚才的事,显得很紧张。 “活人慈心念,也可帮鬼忙!” 我只能这样安慰普布,希望他不要把车开进阴沟。 “普布,小心一点开车,前面一百米,有个一个很急的左转弯,之前有一个事故,就是在那里发生的!”巴卡提醒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四寸碑 六寸怨 “普布,小心一点行驶,前面一百米,有个一个很急的左转弯,之前有一个货车事故,就是在那里发生的!”巴卡提醒说道。 百米开外,确实是一个急转弯,左高右底的地势,右边还有一个小悬崖。 “不好,路中央有大石头拦路!” 转弯到一半的时候,在车辆前面的路上,突然出现几块大石头,每一块大石头,有两米多高,拦在了路中央。 撞上石头的话,估计驾驶室都要扁平,更严重的话,车毁人亡。 车子不算快,石头出现在视野的盲区,还是要撞到,普布手脚慌乱,脚不踩刹车,双手却一个劲的抡动方向盘,眼看着,车子要翻到右边的小悬崖中。 我连忙伸出手,定在方向盘上,反向一转,将车轮回正。 “要出事……” 身后的巴卡和金胖子,都发出惊慌的怪叫,就连普卡,也双手捂住了脸,不敢再看。 奇特的是,我们的车子,没有发生意外,在那些石头中一穿而过,没有发生大的撞击,仿佛那些石头,就是一些空气变幻成的。 “普布,还不快点握好方向盘!”我大声喊道,惊醒普布,普布缓过神来,赶紧握住方向盘,驶出急转弯道。 后边的金胖子和巴卡,都是一副脸色发白,刚才的瞬间,让他们吓得战战兢兢在那。 金胖子赶紧问道,“老邱,这是怎么回事?” 我回答道,“那些看似真实的大石头,横在路上,其实是鬼气凝聚成的,我也是紧要关头,开启阴阳眼,发现了诡异,不然的话,我们四个,会坠入旁边的悬崖!” 紧接着,我示意普布,在附近的一个岔口,停下车子。 看到我下车,普布脸色一白一红,“老邱,我们真的,要在这有鬼的地方下车吗?”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不下来查看,怎么找到线索破案?” 四个下车,每个人都握着一个手电筒,普布和巴卡,还顺手拿了两根电棍,金胖子看了看,戏谑说道,“两位警察大哥,你这电棍,电罪犯可以,鬼是无形的,你们想电空气吗?” 这句话,让两人很尴尬,巴卡憋了半天,说道,“我们那是怕,这附近会有什么凶猛的动物出现?” “有凶猛的动物?豺狼吗?”金胖子眯着小眼睛,四处望了望,我连忙揣了一脚过去,“胖子,你可别只顾自己的安全,要看好普布和巴卡!” 现在是一点多了,夜晚的川藏线,冷得吓人,吐出的气,都是一道道白雾。我们顺着原路,返回刚才那个转弯的地方。 路中央,那一堆大块石头,不见了踪影,验证了我的话,也让巴卡和普布,一想到刚才的诡异,就身体一阵瑟瑟发抖。 路的两旁,右边是一个小悬崖,往下边看去,是一条冰冷的小河,就算阴鬼,也受不了那种低温,我们直接绕过二级国道,走到左边地势高的地方。 顺着高处走上去,踏过密密麻麻的灌木丛,手电筒照过去,昏昏暗暗的区域,映入眼前的,是一片高低凹凸的杂草野林。 我手上拿着一个地图,参照急转弯的前后,说道,“这一片区域,距离最近的村子,有两百米,使出狡诈手段的鬼物,应该就是在这一片了!” 普布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颤音,“老邱,要不我们,明天天亮的时候,再来探查?” 我说道,“你怕的话,可以回到车里!” 普布刚想转身走回去,就听金胖子又喊了一句,“车里也不安全的,有可能,那只鬼魂,正在车周围潜伏呢?”一句话,硬生生止住了普布的脚步。 我走在前,开始向长满灌木、杂草的野林走进去,夜半一更,天空阴沉,我们的速度很慢。 啊啊啊…… 突然间,巴卡一个趔趄,发出惨叫时,往旁边摔倒出去。 这一声尖锐,刺破半边天,也吓到了我。 低头一看,在巴卡的脚下,竟然有一块五寸不到的低矮墓碑,我连忙喊道,“巴卡,快点起身,你压到坟墓了!” 巴卡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跳起来,离开原地。 这个墓碑出现的很奇怪,五寸不到,立在泥土中,在墓碑后边,凸起的小坟包,长满了杂草,不仔细看的话,完全注意不到,这里会有一个墓穴。 这个墓碑的方位,对准外边的二级国道,而且更诡异的,还是对准那个急转弯。 “四寸碑,六寸冤!” 在灵异界中,有这么一个说法,碑身四寸,代表着坟墓中的死者,有着很大的冤屈,要是用阴间的丈量法,可以知道亡魂有六寸冤,满十寸,六寸怨已经是很恐怖了,而且墓碑越短,亡怨更大,而且不是生老病死,都是诡异死亡的,比如上吊、溺水…… 现在这个墓碑,还对准着那个急转弯,这在风水里面,是很大的禁忌,和房子的布局一样。 一般房子的门口,最好不要对准直冲的马路,这墓碑也一样,坟头朝路开,会导致亡魂不得安宁。 啵啵…… 在坟墓的旁边,突然有一阵水浪的声音,紧接着,在夜色中,有一只灰暗的影子,在地上草丛里,迅速匍匐爬行,很快消失在野林深处。 “是一只兔狲!”巴卡肯定说道。 金胖子疑惑道,“这荒山野林的,怎么会有水声?” 这时候,我们才想到这个问题,胖子的话一停,我们四个人,都头皮发麻,感觉一股股寒意,从脚底生起来。 四个手电筒照过去,果然,在隔离旁边不远,有水光反射,微微的波浪在游动,使得光芒也一晃一晃的。 “我们过去看看!”我提议说道。 谁知道,这三人都不肯迈腿过去,没有办法,我只好一个人,绕过坟墓,往那边走过去。 这一边,挨着坟墓,的确有一个小水塘,长宽三米这样,水塘的水,很是浑浊,照射下去,只看到很多杂草、烂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后边的三个人,看到没有异常,一一走了过来。 一个坟墓,会葬在小水塘旁,显得很是奇怪。 “老邱,你有没有听说过,这墓穴临水,是一个什么风水格局?”金胖子口吐白气问道。 在风水学说里,比如面临大江,倚水葬墓,是一种很好的格局。 不过这个小水塘,长宽不过一丈,明显不是大江河流,出现在这里,反而困住了墓穴的“乾水”,因福成祸。 “浅水困墓,百家生愁” 恐怕这一座墓的出现,袭扰了周围村子很多户人家。 我绕着小水塘,走了一圈,然后又用脚步,度亮小水塘与墓穴的距离,从塘尾到坟头,发现两者相隔刚好是三丈。 “塘坟三丈,亡魂冒火” 老话中有一个词,叫做“火冒三丈”,形容的是人愤怒到极点,并不是凭空捏造的,是从阴阳学说中引出去的,人可以愤怒到极点,这亡魂同样可以,只不过,我们称它为“鬼怨”! “鬼有怨”,代表着鬼的生前身,也就是墓穴中的死者,遭遇了很大的灾祸,就算变成阴鬼了,依旧是鬼魂生鬼火,难以磨灭。 “不好,那只兔狲,是从坟墓周围钻出来的,很有可能,小水塘连接着墓穴,水漫棺椁,必生祸胎,那就更可怕了!”我突然说道,金胖子明白我的意思,小眼睛瞪到最大,额头都有大汗冒出来。 紧接着,我们四人赶紧返回了货车,不敢再停留,直接绕路回去了。 中午的时候,天空依旧阴沉,好在是白天时间,我们再次出发。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梅朵的故事 川藏线上,大中午的,天气阴沉沉,似乎代表着有不详的事情发生。 我们四个,开了一辆警车,前往昨晚诡异的转弯地界。 通过墨斗弹线,朱砂撒点,最后确定,这真是一个“浅水困墓”的风水格局,而且四寸碑身,代表着的,是墓穴中亡魂的冤屈。 紧接着,我们离开这里,到达附近的一个藏族村子,询问那座墓穴的来历。 在村口,巴卡和普布,询问了几个,正在树底下休息下棋的老人,其中一个老人,给我们,说了一个村里的怪异故事。 那座坟的主人,名叫梅朵,有一个丈夫叫扎西,梅朵和扎西,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大概是三年前,那时候,正是收割青稞的时节,这对夫妻,在靠近路边的庄稼地收割粮食,中午的时候,梅朵从庄稼地赶回家煮饭。 她的丈夫扎西,浑身是汗,就想着,穿过马路,到另外一边的小河,去洗一下身上的污垢,他们的庄稼地,正好在马路急转弯的地方,扎西过马路时,刚好被一辆大货车撞飞,那辆货车不停,趁乱肇事逃走,而路过的车辆,也没有人下车救助,空荡荡的马路上,扎西就一个人,躺在路上,发着痛苦的惨叫。 梅朵拿着饭菜过来,发现不见了丈夫,心急火燎,四处喊声寻找,最后,发现躺在马路上的扎西,扎西还留着一口气,没有人知道,扎西临死前,和梅朵说了什么。 村里人可惜,如果路过的车,能有一个人下车呼叫救护车,或许扎西还有得救。 扎西去世后,警方调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肇事车辆,梅朵整天以泪洗脸,眼睛都要哭瞎,三更半夜的时候,村子里,都会听到,梅朵的哭声。 这段时间,梅朵一句话不说,见到村里人,不打招呼,就像一具僵尸一样,走自己的路。 半个月后,村里人看见,梅朵趴在丈夫的坟头,昏阙了过去,村民连忙把她抬回家,找附近的医生治疗。 可是不到几天,梅朵又一个人,会趴在丈夫的坟头,不肯离去,她的泪眼,一直看着马路上,行驶的车辆。 在一个雷雨天气,傍晚的时候,天沉地暗,梅朵一个人冒着大雨,独自离开了家,更吓人的是,那个晚上,她穿了一套很华丽的藏服,那套衣服,是她结婚的时候穿的。 村口,有人看见,梅朵还撑了一柄红油伞,走在雨中时,口中还念念有词,让人看的心惊。 第二天,雨过天晴后,有人发现,卓玛已经死在马路上,而且她躺尸的地方,正是之前扎西咽气的地点,没有人知道她的死因,因为梅朵的身上,没有一点伤痕,死得很七窍。 这一对苦命鸳鸯,接连过世,村长就集合大家伙,在靠近马路的地方,将两人合葬了。 而诡异的事情,也就在入葬的那天晚上,阴沉沉的夜晚,人们在睡觉时,还依稀听到,黑暗中有人哭泣的声音,而那个声音,就是之前梅朵的哭声。 这一下,吓坏了村里人,连忙去寺庙,请来了几个僧人做法,半夜鬼哭,才不见了声音。 听完老人的话,我开口问道,“那些僧人,是不是要求你们,隔着墓穴三丈,挖一个小水塘?” 老人点点头,回答道,“高僧说了,阴间怨魂,怒生鬼火,要以水来浇灭,就让我们,在旁边挖了一个小塘。” “水可灭火,火亦可烧水!” 那个高僧的办法,短期内是有用处的,不过他忘记了重要的一点,墓穴的坟头朝天向,两个鸳鸯亡魂,每日面对着的,是致自己死亡的景象,鬼火会越积越多,小小的一个水塘,又怎么熄灭得了冲天鬼火呢? 现在的景象,更可怕的是,小水塘的水,侵蚀了泥土,流入了墓穴中的棺木,要知道,水为阴,浸泡生前身,会助长亡魂的道行,十有八九,会衍生出厉鬼作祟。 “老邱,现在的办法,只能是偷梁换柱,将墓穴的方位,稍稍偏移了!”金胖子严肃说道。 我点头回道,“此外,还要将水塘掩埋起来,在水塘的位置上,做一个鬼望坡,争取多化解亡魂的戾气!” “鬼望坡” 旁边的巴卡,不懂我们在说什么,我们也懒得解释了,回到警车,立刻示意普布,把车子开到最近的镇子,购买一些死人祭拜的东西。 同时还买了几个铁铲,这一去一回,用了不少时间,眼下,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巴卡,你们两个人,务必在一个小时内,将这个小池塘填满泥,一旦到六点,我们必须要离开,否则今晚,会遇到诡异的东西……”我开口说道。 听闻我的话,两人知道凶险,脱下外套,连忙刨泥入水塘。 我和金胖子,在坟头烧香供奉了一番,然后开始“偷天换日”转移穴位。 我们的手上,没有扎西和梅朵的生辰、葬辰,顾不上什么吉日、凶日了。 一开始,要先定棺材的准确方位,坟头棺材,有时候下葬的时候,会出现一些偏差。 “棺材落墓,下定盖棺!” 抬棺匠在放下棺材时,有时候会偏差一点,我和金胖子要想更改风水格局,必须要知道,这棺材的摆放方向、位置。 坟墓有黄泥覆盖,我们利用“罗盘定阴棺”的手法,施法者,先绕着坟墓走六圈,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六圈走过,可以感应到,这坟墓中,那一片区域,流离更浓的尸气。 利用掐诀的手法,将坟墓周围的“死人气”,摄取到罗盘中,施术者一边走,一边转动罗盘,口中还要念一中往生咒,第一步是寻找棺材头的位置。 我跟在金胖子后边,手里拿着一个朱砂盒子,每当金胖子,在行走途中,突然停下,我就会蹲下身,在他的后脚跟,撒上一点朱砂。 十分钟后,这墓穴周边,已经有三十二个朱砂点,紧接着,我们用朱砂做墨,放入墨斗中,开始以用朱砂点做架构弹线,不一会,在坟墓半腰处,已经出现了一个棺材的红线形状。 墨斗线垂直往下,就是棺材身了。 定好棺材身,我点燃八支蜡烛,在八个点上,各插上一支蜡烛,然后是烧香,将一大柱香,插在棺材最中央点,大概就是坟帽的地方。 这个叫“一柱香,暂锁阳间骨”,可以放心,让我们做后续的法事,这个流程,是一代代留下来的,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是不是四支蜡烛、一炷香,真的能锁阳间骨。 通过观察,这棺材头的方位,真的是,对准了扎西、梅朵死亡时的马路,一分不差。 我自己都奇怪了,问金胖子道,“这村民自己下的葬,怎么会,刚好就让棺材头中心点,对准那个死亡的地点呢?” 金胖子阴笑了一声,戏谑说道,“会不会,是这里边的亡魂,半夜爬起来,自己移动棺材了?” “靠!” 我就回了一句,每一个鬼魂,对于他们离开的尸骨,都叫做“生前骨”,也有人叫“阳间身”。 这些生前骨,对于离体的鬼魂来说,相当于是万重大山,不可能移得动。 另外那边,巴卡和普布,两个壮汉警察飞出卖力,脱光了膀子,浑身冒热汗,他们手上的铁铲,一刻都不停,两三米宽的小池塘,已经被泥土填有一半了。 正当我和金胖子,想办法,改动风水格局时,天空上,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周围的野林,一下子笼罩阴沉沉的世界里。 坟墓旁,只剩下八支蜡烛的火光,在摇摇曳曳。 这川藏的天,阴晴难定,刚才还是晴空,转眼间,已经要有雨飘落。 “不好,该死的雨天,将阴气一下子汇流起来了,我们不能再呆了!”雨水滑落,金胖子大声喊道。 我转过身,看向巴卡和普布,两人的三盏阳灯,已经熄灭了一盏,阳灯,代表的是人的三魂,分别在额头、左右两肩上,一盏阳灯熄灭,代表着他们,能够看到鬼魂。 我和金胖子,连忙跑过去,将命气打向他们的右肩,激活魂灯,然后拖起两人,就往二级国道那边赶去。 雨落大地,烛火熄灭。 我们才走出十米,后边的坟冢上,突然有一个红色身影出现,是一个撑着纸油伞的女人,身穿藏服华丽的结婚衣服,站在坟头,鬼眸死死盯着我们。 大雨中,还夹着阴风,让人魂不附体。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无常鬼 川藏线的二级国道,阴沉沉的天,一下子飘起了小雨,在梅朵的墓穴旁,我们四个,慌乱中刚跑了十来米。 撑着纸油伞,身穿藏族结婚华丽衣服的梅朵,站在了坟头上。 “阴鬼坟上望?” 我打了一个寒颤,拖住了巴卡的手臂,而金胖子,同样拉扯着普布,这两个人,刚在铲土掩埋小水塘时,肩膀的一盏阳灯熄灭,好在发现及时,没有出现意外。 “老邱,我迈不开步子了……”大雨阴风中,巴卡毛骨悚然说着。 我低头一看,在我们的脚底,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了两团黑雾,黑雾缠绕,锁住了双脚。 我拿出四张黄符,捏在指尖,来回一晃,黄符燃烧,“急急如律令,阳符镇鬼雾!”,符火一下子冲散了脚上的黑雾,又往前冲了三步。 突然脚底一个趔趄,我们四个,一齐在草丛中摔倒。 一抬起头,就发现梅朵的鬼魂,站在我们前边,昏昏暗暗中,手里撑着一个亮红红的油伞,眼睛发光,死死盯着我们四个。 梅朵的脸,发着惨白,是一种死人的鱼肚白色,除了这点,和普通女人没什么不同,看起来,她过世的时候,尸体是保存完整的。 我转过身,就看到巴卡和普布,两人右肩上的阳魂灯,再一次熄灭了,人有三魂,熄灭了一盏,就可以看到鬼魂。 这一下子,把巴卡和普布两人,吓了一个够呛,两人的脸色,一阵白一阵死灰,喉咙在打颤,有话想喊出来,却又噎在喉咙中,发不出声。 我咬破手指,指血压在地上,快速画出一个阴阳印,“天生阴阳,地守极阳!”,一个淡淡的光罩,从地上升腾起来,将我们四个,守在当中。 金胖子着急喊道,“老邱,现在天上有雨,血会冲掉……” 我暗叫不好,可惜这时候,梅朵的鬼魂,不给我反应的时间,染血一般的油纸伞,循循转动,有剧烈的阴风吹来,这时候,旁边的巴卡和普布两人,被阴风吹飞,朝着后边的墓穴掉去。 “乾坤无极,道铜借法!” 金胖子的手中,出现一串道家的铜钱,随着他的念咒,串绳的线断裂,金胖子当空一撒,九枚铜钱飞出去,按照九宫八卦的位置,一一落在地上。 九枚铜钱落地,钉住了要被吹进墓穴的巴卡两人。 我站起身,望着梅朵,用鬼话喊道,“梅朵,你该醒醒了,不要再去残害,那些无辜的阳间生灵,否则到头来,自己会陷入无法轮回的境地……” 呜呜呜…… 梅朵发出一阵鬼笑,在那回道,“无辜的生灵?我不是更无辜?我的丈夫扎西更无辜?谁又来给我们,有过一个说法?”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飘荡在阳间,应该深有体会,那个撞死你丈夫的司机,就算再阳间,法律制裁不了他,等他死后,也会被无常鬼拖进地狱,受折磨刑罚……”我说道,想劝说这个梅朵。 我说的话不是假的,阳间人所做的事情,在阴间地府,都会有记载,比如一个杀人犯,逍遥法外,等他一过世,立刻有无常鬼出现,手持索命银钩,将他的鬼魂,拖进地狱,受地狱鬼刑罚。 在地狱走一遭后,会被地府放逐阳间,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香火供奉。 他家人烧的香火,会被地狱隔绝,他得不到一点供奉给养,永世,都会孤孤单单,鬼影在阳间飘荡。 而且阳间鬼魂,归阳间天师管理,一旦杀人犯的孤魂害人,还会被封印,承受阳间刑罚,这就是“恶有恶报”的真是缘由。 梅朵又是诡异一笑,脸庞上,笑里带着一种苦的表情,“说到头,那个肇事的司机,还在阳间快活,三成的责任,都在这些不作为的警察上边,今夜,他们两个必须死!” 巴卡和普布,熄灭了一盏阳魂灯,等听到梅朵的说话,他们的神色,越发惶恐不安了,趴倒金胖子身后,在那瑟瑟发抖。 我只能说到,“一报传一报,你将他们杀死了,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两个死亡,也会心生怨念,到头来,这阴间坟地,不是又多了两只孤魂野鬼?” “我不管那么多,他们两个,只有死!”梅朵咬牙切齿说着,惨白的脸,显得很是狰狞、疯狂。 随着梅朵的愤怒,周围有刮起了阴风,让人头皮发麻。 我用桃木剑,打出一招“三清尘技”,震散了阴风,继续说道,“梅朵,你大错特错了!” “我错?是这个世上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死去的会是我的丈夫,你说给我听!”梅朵的全身,鼓荡在一片红色雾气中,雨水打在油伞上,看着十分的吓人。 我摇着头,桃木剑一划,剑影“噼里啪啦”作响,破除梅朵施加过来的鬼瘴,“世上不平事,早有定论,如果你不执着,我们两个天师,可以做一个法事,祈求阴曹地府的阎罗王,让你们两个苦命鸳鸯,转世投胎,下辈子还继续做夫妻!” “真的……”梅朵一愣,随即又大笑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丈夫去死后,头七那天深夜,我来上香烧纸钱,苦苦等了一晚,也和他的坟,聊了一晚,都没有见到他出来,肯定早已进了地府,去轮回了……” 说着说着,梅朵的脸上,已经是一个哭泣的悲痛表情,要是“鬼魂有泪”,恐怕哭成梨花带雨了。 一个妻子,对着深爱丈夫的新坟,说了一个晚上的话,就是为了在头七,再见一面自己的丈夫,哪怕是一个鬼魂丈夫。 那时候的她,心里该是多么的痛苦、无助、绝望。 我听在脑海,觉得很不是滋味,还是开口道,“你的丈夫,平生是一个大好人,好人有好报,死后无常鬼勾魂,很有可能,会在地狱中,做一个小卒鬼!” “除非,我能真知道他的信息,不然的话,你们四个人,一个都别想逃!”梅朵变化了一个表情,很严肃说道。 我转过目光,看了看金胖子,金胖子欲言又止,没有做出准确的回应。 要想知道鬼魂的下落,要施法召唤无常鬼,询问询问无常鬼,才可明白当中情况。 阳间天师,一般情况,都不能与阴间鬼神,发生交集,否则乱了秩序,那些因果,没有人可以承受。 “好,我将无常鬼招来,询问一二!” 我走回坟墓旁,在拿来的盒子内,再取来十支蜡烛,一一点燃后,以人体三魂七魄的位置,注意插在地上,同时,我抽出两张黄纸,朱砂和毛笔,再取出两张黄纸,在一张黄符上,写下一段召唤的咒文,是一些,形似蝌蚪文的字,而在另外一张,则是用阳间文字,写下我的名字,这次事件的前后。 写完之后,我将两张黄符,捏成一个奏折的形状,紧接着,我先是朝着东南方向,行了一个叩拜礼数。 这个寓意,是古代天师,都相信地府的方向,就在东南方向的某一处地方。 命气一转,黄符燃烧,举在头顶。 “十方阎罗王在上,天师邱路,今遇鬼魂难判之事,请阎罗王降下法旨,指点阴阳,助我完成阳间不平事!” 这种请动鬼身的法术,属于禁忌,和“请神术”差不多,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昏暗中,撑着染血一样油伞的梅朵,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脸上生出害怕的神色,连忙后撤了十多步。 嘭嘭…… 黑暗中,一个手持铁索阴钩的无常鬼,凶神恶煞,出现在十一支蜡烛上边。 无常鬼一出,昏昏暗暗的区域,立刻笼罩在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这种感觉,就像亲身站在阎罗鬼殿中。 一旁的巴卡、普布,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两眼一抹黑,仰躺在地上。 而那边的梅朵,鬼身轻颤,面露恐惧,在面对一只无常鬼,任何一只阴魂,都会心生无力的恐惧,这是地狱的威严所致。 “天师请旨,已传到地府,阎王特派我传旨,扎西的魂魄,因生前积攒善功,赐鬼卒令牌,专听判官调遣!未曾进入轮回!”无常鬼一字字说道,停在耳旁,入雷霆贯耳,字字振聋发聩。 “谢无常使者,天师邱路,再有一个请求,可否传达地府?”我出口问道。 无常鬼手上的铁索阴钩,一阵轻晃,凶神恶煞就说了一个字,“准!” 我继续道,“这扎西与梅朵,生前不能共白头,死后阴阳分隔,希望阎罗王发善心,将两人一同轮回,转世后,再续前世夫妻缘分!” 这时候,无常鬼取出一块“阎罗令”,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动作,就开口道,“判官有令,梅朵在阳间做恶,致人死命,需在地府镇压四百年,以偿害死的四个凡人,方可与扎西一同转世!” 呜呜呜…… 梅朵一下子跪倒在地,丢开了油伞,头磕碰地上,哭泣着喊道,“我梅朵,愿意受四百年刑罚,以求能下辈子,再续夫妻情分!” “准!” 无常鬼行事果断,手上的“阎罗令”飞出,带起梅朵的鬼魂,一下子消失在黑暗的远方,应该是下地狱了。 我和金胖子,赶紧做一个恭送的手势,“有劳无常使者,恭送使者!” 呃…… 无常鬼带着疑惑的目光,扫了我一眼,“阎罗王再有法旨,天师邱路,为解阴阳不平事,召唤鬼神一事,暂不收三年阳寿!” 话语一落,十一支蜡烛火焰上,无常鬼已经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小鬼遵法令 我和金胖子,做出一个恭送的手势,“有劳无常使者,恭送使者!” 呃…… 一阵地狱的威严弥漫出,地上的烛火,摇摇曳曳的,一阵升腾。 无常鬼带着疑惑的凶煞眼眸,扫了我一眼,“阎王再有法旨,天师邱路,为解阳间不平,召唤鬼神一事,虽乱秩序,情有可原,暂不收三年阳寿!” 话语一落,十一支蜡烛火焰上,无常鬼已经消失,应该是返回地府了。 无常鬼一消失,地面的烛火立刻熄灭了。 “烛火供鬼立,鬼走火难生” 满脸凶煞的无常鬼一走,金胖子立刻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熊抱,“老邱,真是太好了,施展召唤鬼神的术,阎罗王没有收你的阳寿……” 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下,叹了一口气,“会不会,我们这段时间,处理灵异怪案,积攒了善功,功过相抵,才没有被地府收走阳寿?” 金胖子听后,点头回答,“只有这个可能了,不论怎么说,我们算是渡过大劫了!” 聊了一会,我们才想起昏迷的巴卡和普布,两人因为躺在潮湿的阴气之地,煞气入体,又熄灭了一盏阳魂灯。 我和金胖子,连忙将命气,打入他们的身体,驱除阴煞气,恢复阳魂灯,苏醒起来后,两人还处在一个失魂落魄的状态中。 任由两人,坐在那发抖发癫,我和金胖子,走到梅朵的墓穴,上了一炷香,两只蜡烛在坟头,又烧了一些纸钱。 这天气很奇怪,刚才还飘着小雨,现在雨已经停了。 “阴雨落阳间,必有亡魂诉鬼冤!” 梅朵的魂魄,被无常鬼带走,这里的墓穴,也是埋葬她生前骨的地方,我和金胖子烧的纸钱供奉,希望在地狱受苦的梅朵能收到。 临走前,我还从不远处,折回来一根树枝,贴上符纸,插在坟头前,做成一个拱形,相当于坟墓的“门口”,表明是“有正主”的意思,可以让附近的野鬼,远离这个“鬼房子”! 昨晚这一切后,我们两个收拾东西,巴卡和普布两个警察,神志正常了许多。 金胖子戏谑说道,“身为警察,公正执法,就算是鬼,也要保持心中正气,距离这个方向,你们还是差得多啊,要不这样,等一下回去的时候,我们再搭送路边的夜鬼一程?你们也可以壮壮胆,以后见惯不惯了!” 巴卡缩了缩脖子,一副战战兢兢的表情,“还是算了吧?捉捕活人,已经不好受了!” 普布也心有余悸道,“鬼的事情,还是你们这些天师处理吧!” 坐上警车,我们往邦达乡回去,一上车,金胖子这家伙,各自拍了一下两人的肩膀,压制住两人的一盏阳魂灯,使得巴卡两人,无意中,可以看到路边的孤魂。 警车,慢悠悠在川藏线上行驶。 车灯不是很亮,昏黄昏黄的,这老警车服役时间太久了。 车上,正在驾驶室开车的普布,开口问道,“老邱,你说半夜在这种地方开车,做哪一些什么防范比较好?” 我回答道,“你们这边的村寨,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供奉有寺庙吗?可以去寺庙,求取一些克制阴煞的东西,第二个,可以在车里,放置有一些长香,一旦有变故,就点燃长香,握在手中,孤魂就不敢近身了……” 巴卡瞪着眼睛问道,“长香可以驱鬼?” “废话!”金胖子说道,“点燃的长香,会飘出烟雾,那些香雾属于极阳的气体,当日可以驱邪,不然的话,你以为寺庙、道观、土地庙的地方,为什么要去上香祈福?” 人们相信,在家门口插上两支长香,可以让外边的野鬼,不敢靠近家门口,这些都是有道理的。 正开着车,昏昏暗暗的二级国道上,突然在马路上,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阿婆,老阿婆穿着黑色的棉衣,一步步,走得很慢,独自在寒冷的天里。 啊啊…… 警察在后边,一下子停下,普卡艰难咽下一口唾液,一副见鬼的惨白脸色,“我刚才看到,这老阿婆没有影子,而且她的身体,是黑色的空气组成?我的眼睛,似乎能看穿她的身体……” 后边的巴卡,也在声音打颤说道,“我也看到了,这老阿婆,似乎是一只鬼!” 这两个人民警察,肩膀的阳魂灯,被金胖子熄灭了一盏,可以看到超乎自然的灵异鬼物,被吓得不轻。 三盏阳灯,代表的是人的三魂,分别在额头、双肩上。 有一些人天生纯阴体,在夜晚,可以看到其他人头顶上,燃烧着灯火,其实就是别人的阳魂灯,以为是别人的头顶,有“神灵”保佑,这个,也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由来。 金胖子坐在后边,撒了一点桃木粉,在普卡的身上,说动,“并不是流离在阳间的阴魂,都是凶煞的,普布,你下去去问一下,这老阿婆是要去哪里?” 普布缩了缩脖子,摇着头,“我是警察,可以询问犯人,我不想和鬼打交道。” 金胖子诱惑说道,“我在你身上,布置有后招,那老阿婆近不了你的身,如果今晚,你替老阿婆找到回家的路,我免费送你一个宝贝,怎么样?” “真的?”普布有点心动了,看到金胖子饶有意味点头,普布答应了,将警车开过去,在老阿婆前边停下,普布开车下去,双脚抖个不停,还是显得很紧张。 巴卡看着普布往后走去,提心吊胆,看着自己的同伴。 不一会,普布急忙跑了回来,“老阿婆说,前端时间,她在外边休息的时候,遇到一群寺庙的僧侣走过,她心生害怕,连忙跑开,等僧人离去,她却寻不到回家的路了?” “人有人家,鬼有鬼屋” 金胖子说道,“估计这老阿婆的家,就在附近,你和巴卡,按照老人给的名字,去附近的坟墓,按照墓碑的名字,找到老阿婆的家,就可以送她回去了!” 这一句话,直接让普布瞪大了眼眸,天沉地暗的,让活人去找一块墓碑,也太恐怖了。 我鄙视看了一眼金胖子,“你们别信他说,这家伙,让他一个人去找墓碑,估计都能吓尿!” 说完之后,我走下车,看了一下,还在后边一步步缓慢走着的老阿婆。 “能遇见天师,算你有命缘!” 我拿出一张黄符,用朱砂沾毛笔,在黄符上,迅速写下一些咒文,双手一合,符纸开始燃烧。 “急急如律令,天师法旨,四方小鬼速速来觐见!” 这附近天昏地暗的,野林丛生,我也不想去找老阿婆的坟墓,召唤附近的小鬼,通过询问小鬼,应该也能知道,这老阿婆住的“鬼屋”! 金胖子也下车了,站在旁边,冷不丁说道,“老邱,你这家伙,是不是召鬼神,召上瘾了?” 黄符燃烧殆尽时,才有两只小鬼跑过来,一只额头横有三个刀疤,刀疤掀开,能看到恶心的白肉,另外一只,残缺了一个手臂。 “觐见天师,不知有什么吩咐?”额头有刀疤的鬼,连忙喊道,头低着,不敢看我。 这两个人,生前一定是大凶大恶的,比如这刀疤鬼,死后鬼魂,竟然被切出三个刀疤,肯定是生前做过强奸恶事,死后被拖进地狱受酷刑,然后再被丢到阳间,变成孤魂。 断了一个手臂的鬼,应该是生前杀人,受到地狱第九刑罚,折磨过后,被判官流放阳间。 我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可认得这老阿婆的家,在何处?” “认得,就在小岭那边不远!”刀疤鬼回答道。 我点点头,“你们两个,生前做恶,死后得到恶报,永世难得轮回机会,而且飘荡阳间,收不到家人的香火供奉,今天,给你们一个机会,把老阿婆送回家,我给你们送一些纸钱,可以去买鬼食果腹!” “遵天师法令!” 两只小鬼,异常兴奋,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鬼食了,当下,连忙搀扶着老阿婆,帮助她回家。 夜色中,三只鬼离开,普布立刻说道,“老邱,按照你说的,这两只鬼没有供奉,时间久了,会不会饿死啊?” “当然会饿死,呆在阳间久了,鬼气会一点点散去,彻底灰飞烟灭。”我回答道。 不多时,两只小鬼跑回来了,我也烧了一些纸钱,给他们两个,得到冥钱后,对我行了一个跪拜的鬼礼,两只小鬼乐呼呼离开了,看来是要去大吃大喝一顿。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桑吉的碉房 回到邦达乡,这次的事情基本解决,后续的琐碎,由巴卡和普布两个新警察,把详细情况一一向上级交代。 川藏线的车祸事故,使诡术的梅朵,已经随无常鬼,进地府受酷刑四百年,偿还被她害死的四个无辜司机。 我和金胖子,本来要离开了,被所长庞局劝说留下,让我们再待上十来天,等川藏线恢复安全,再走不迟。 为了保证川藏线沿途的安全,我和金胖子,休息两天后,还专门去川藏线的马路旁,做上一些“野庙”,摆上祭品供奉,招待附近的小鬼,又用天师法旨,威慑这周边的小鬼。 第五天后,没有再听说,有诡异的车祸发生。 我和金胖子,闲得无聊,就在民风独特的藏族地区,四处游玩,领略这边的地理温情。 第七天,我们两个,正在一个热闹的街市闲逛,巴卡的电话打来,说有一桩怪案,需要我们两个去看一下。 没有多久,依旧是巴卡和普布两人过来。 金胖子一见到他们,就问道,“怎么一到这种不人不鬼的案子,就是你们两个倒霉蛋负责的?” 普布无奈回道,“我们两个,同时入队伍两年,不上不下,老的不愿沾手,太年轻的能力不足,你说,不是我们两个倒霉鬼,还有谁?” 上了警车,巴卡开始讲说案子的始末。 案子发生在甲谷村,村子的所在地,是一片忽高忽低的山岭,藏民的碉房,就依山建造。 一年前,村里子,有一个叫桑吉的户主,是村子比较有钱有势的人家,桑吉不顾村里人的反对,强行毁坏一个“野庙”,将山壁开凿,清理出一个碉房的位置,再用开凿的石头,请工人建房子。 谁知道,在开工的第三天,在建造地基的时候,一个工人跌倒,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刺破腹部,去医院治疗很久才康复。 这时候,村里的老人出面,说着新碉房的地址,原本是安放的“野庙”,是供奉附近的孤魂野鬼的,桑吉是鸠占鹊巢,坏了夜鬼的巢穴,会遭到报应。 桑吉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犟脾气,一心要在这起一栋房子,任由村里人劝说,就是不停工。 诡异的事情,在一周后发生,那一天早上,桑吉起床,却发现自己的妻子,无缘无故死在床上,吓得他魂不附体,请来的医生检查,说桑吉的妻子,是心脏骤停。 桑吉很奇怪,从没有听说,自己的妻子,有过心脏病的病史。 这件丧事,还没有给桑吉敲响警钟,就在房墙起到门梁的时候,大晚上,有一个村民,半夜回家,路过新碉房的时候,无缘无故,被一块石头砸到脑袋,当场脑浆飞溅,死得不能再死。 为了这件事,村里人,集体讨伐桑吉,说他在这建房子,惹怒了鬼神,连村里人,都受到了牵连,让桑吉,赶紧将未完工的碉房,在短时间拆除,并且供奉上“野庙”赎罪。 桑吉不断狡辩,说是夜里大风,刮倒一块墙上的石头,而村民真好走过,属于意外。 更诡异的是,在死亡村民下葬的那天,棺材不断抖动,亡魂不安,幸亏村里的老人,见势不妙,将一些从寺庙求来的“天露”,洒在棺材上,才平息了祸端。 这时候,桑吉意识到,这新碉房的下边,真的可能有鬼存在,连忙安排工人将碉房推倒。 可惜的是,这时候已经迟了,这栋还没有屋顶的碉房,白天黑夜,都弥漫一种阴冷冷的黑气,人一走进去,立刻寒毛竖起,仿佛见鬼一样,而且里边很昏暗。 请来的工人,看了一眼,都推拒不敢接活,无奈之下,桑吉只好花重金,请来六个僧人做法,那一个晚上,碉房内黑雾搅动,村民们呆在外边,也不知道六个僧人,遇到了什么东西。 天亮,六个僧人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中,透着一种黑煞,情况不乐观。 桑吉连忙上去问,一个僧人告诉他,“这里边,已成一个鬼窟,以他们六人的道行,对付不了,让桑吉去大间寺庙,请来得道高僧,才可化解!” 临走前,那个僧人又对他说道,他们六人,耗损小半生的道行,目前只是勉强压制,多则能保一年,村子不受侵害,希望桑吉早去请高僧诛鬼。 桑吉惹上大麻烦,治疗工人、赔偿村民,已经让他捉襟见肘,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去大间寺庙,请来高僧。 权衡之下,桑吉一夜之间,带着儿女离开了村寨,任由鬼碉房自生自灭。 这一年中,村子平安无事,没有建成的碉房,用木桩围着,尽管里边很破败,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村子里没有发生闹鬼的怪事。 可是十多天前,一年期限已到,有两个贪玩的小男孩,忘记大人的嘱咐,从外边的围栏钻进去玩耍,傍晚才偷偷回家,这件事,大人也不知道。 谁知道,第三天,其中一个小男孩,被发现,无端死亡在上学的路上,而且是在路边的一个杂草丛中,小男孩身上没有伤口,不是被人杀害。 村里人就怀疑,这小男孩是做了什么,热闹鬼神的事情。 这之后,另外一个小男孩,因为害怕,说出了那一天,他们两个,偷偷去破碉房玩耍的事情,这一下,让整个家人惊慌失措,连忙祭拜祖宗,祈求保佑。 这一户人家,家里没什么钱,无法到庙里做法事,无奈之下,选择报警。 听完之后,我开口说道,“随意拆除外边的野庙,让原本有香火供奉的孤魂,断了食禄,相当于惹鬼上身,不发生惊异才怪!” “鬼神之说”,对于一般人,可信可不信,很多事情,就在这一字之差。 一个小时候,警车已经驶入甲谷乡,在山脚停下车子,我们徒步走上去。 不多时,到达那个小男孩叫诺布的家,是一个两层的碉楼,是一个石木结构,下厚上薄,下宽上窄,风格古朴粗犷,很有藏族碉房的风格。 可惜的是,这诺布的家,不是很有钱,没有像周围的碉房,外边有一堵石头堆垒的围墙。 巴卡和普布两个警察,之前来调查资料,诺布的父亲格勒,母亲旺母,都比较熟悉,一番认识寒暄。 当知道我们两人,身怀道行,可以行灵异之事,格勒和旺母,明显对我和金胖子,怀有一个敬畏的表情。 随着两人,我们往屋子里走去,这碉房的一楼,不像其他的邻居,用来做圈养畜生,而是一个回廊式的大厅布局,听巴卡介绍,一楼住人,二楼是放置佛像,祈祷念经的地方。 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我们见到了小男孩诺布,诺布跪在一个神台前,手持着一串佛珠,低着头,照着一本老书上的字,在那稚气念叨着。 神台上,有一尊菩萨雕像,还供着一个香炉,炉中点着长香、蜡烛,摇摇曳曳的灯火,感觉有些怪异。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拜榆树为母 在香炉前,还铺着一尺长的黄符,符上有朱砂写的梵文,用香案压符,做镇邪之用。 格勒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叹气说道,“这孩子苦命啊,这两三天,每到夜里都会发恶梦,梦到有恶鬼来害他,我们两个在一旁,无能为力,眼睁睁……” 格勒说到伤心处,不断抹着眼泪,一旁的旺母,也是一阵哭泣。 我观察了好一会,说道,“白天时间,最好让诺布出去晒晒太阳,呆在这昏暗的房间,反而不好。” 格勒一脸忧愁说道,“这孩子,一出门口,看见光,就会抽搐不停。” 呃…… 我走到诺布身边,蹲下身子,取出朱砂,用食指压在诺布的眉心。 啊啊啊…… 突兀间,诺布身体发抖,不断晃着小身板,有点像被电到的景象,我一摆手,拦住要过来的格勒等人。 “急急如令,乾坤借法,炉灰破瘴!” 我从点着蜡烛的香炉,双指夹出来一些炉灰,阴阳命气流转,做了几个掐诀的手印,然后将指尖炉灰,摁在诺布的额头上,很快,诺布安静了下来,小眼睛恢复了平静,眨着小眼,很奇怪看着我。 我拍了他三下,说道,“小诺布,现在好多了吧?” 诺布天真的点点头,我继续说道,“那我们出去走一走。好不好?” 出乎格勒和旺母的意料,诺布跟着我,走出回廊式的大厅,到了碉房外边,太阳底下,诺布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我牵着诺布的小手,四处看了看,对着远处的一棵西藏榆树,开口说道,“我们去那棵大树乘凉吧?” 小诺布依旧点点头,很乖巧的样子,他之前身上沾染煞气,会锁住一些他的气机,我帮他驱除了,对于小诺布来说,站在我身边,是最有安全感的。 “格勒,取两块红布过来,每一块,长三尺三,宽三寸三,速度要快!” 听到我急促的声音,格勒和旺母,表情惊慌失措,连忙走回房子。 我们四个人,引着小诺布,往远处的榆树走去,金胖子在旁边,疑惑问道,“老邱,要红布干嘛?” “生灵认母,榆树庇护!” 我一说完,金胖子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回答道,“靠,那不是,还要念一遍子母魂咒?” 旁边的巴卡和普布,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好在他们习惯了,没有说什么。 我饶有意味,看了金胖子一眼,胖子耸拉下个脸,没好气说道,“我就知道,这种苦差,又要落到我头上了!” 村头的这颗榆树,原本枝繁叶茂的绿叶,纷纷落地,回归泥土中,树干上,光秃秃的一片,就剩下那些干瘪的树杈,看起来很荒凉。 站在榆树下,小诺布眨着眼睛问道,“哥哥,我们来这里干嘛的?” 我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这颗榆树有灵,认她做干母,这颗大树木,可以庇护你,不受那些脏东西纠缠!” “真的吗?”小诺布一副天真的表情,望着榆树发呆。 不多时,格勒和旺母赶了过来,拿来两块剪好的红布条,金胖子接过红布条,又拿出一把小刀,从小诺布的手指,弄开一个小口,在两块红布上,各滴了三滴血珠。 紧接着,金胖子双手捧着红布条,举在头顶。 “老榆树在上,今小诺布无意闯入鬼房,沾染邪气,特此滴血红布,诚心认母,望老榆树庇护此童!” 然后就是一遍很长的“子母魂咒”,金胖子站在原地,保持双手举天的动作,神神叨叨念咒了十多分钟,然后将红布条栓在一根树杈上,另外一块,则绑在小诺布的手臂上。 这种“行事”,与当地的寺庙礼数,有不小的区别,使得诺布的父母亲,看得目瞪口呆。 “小诺布,快点跪下,诚心诚意,行四个叩拜的礼数!” 金胖子说完,小诺布照着跪在地上,对着老榆树,认真磕了四个响头。 一般人,供奉祖宗,或者跪拜亡者,行的是三拜九叩,现在是礼敬榆树,需要多出一拜,因为万物生长在前,这是对自然的一种崇高敬意。 当小诺布站起身的时候,前面的老榆树,突然有一阵轻风吹过来,让人觉得精神气爽,连小诺布都高兴喊道,“好舒服的风!” 这一阵轻风,就是老榆树的回应,代表着,它已经认可了小诺布,会时时庇护。 解决了小诺布的事情,我们四个,再往山岭上走,去看一看那间还没完工,已经闹鬼的碉房。 走前,金胖子还捏了一张三角符,给小诺布带上。 一路往山岭上走,差不多在这片区域,最高点的地方,我们看到了那栋闹鬼的碉房。 碉房起了一半,堆垒的石块,刚堆砌到门梁高度,两米高这样,从外边看去,里边相当破败了,一张张蜘蛛网,错乱在当中,墙头上,还有不少老鼠的粪便颗粒。 在碉房的外围,有一个石头围墙的基础,在基础上,有一个个木桩紧密围着,木砖上,还用红绳子绑住,防止玩耍的小孩,无意闯进去。 从一根木桩跨过去,眼前,相当于是一个院子,地面坑坑洼洼的,堆积不少的扁平的石块,顺着还没完工的“院子”,走进碉房门口。 “老邱,你们两个天师,有驱邪的办法,我和普布,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们……”到达碉房大门,巴卡站在外边,有些尴尬说道。 我点点头,这两个警察,不会灵异法术,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进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非常破败的景象,石块横乱,各种搭架子的木头,坍塌腐烂在地上,定眼一看,还有不少丢弃的工具,比如铁铲、浆桶、手套、扁担、水桶等东西,撒得到处都是。 一年时间,这些东西大都残破了。 刚走进十多步,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很浓烈的老鼠臭味,走进一看,一只泡烂的老鼠,漂浮在水桶中,恶心的肠子流出来,让人不禁一阵作呕。 这个怪味,充斥了半个大厅,我们只好往里走去,这也是一个回旋式的厅子,有很多堵石头墙壁,有点迷宫一样。 “胖子,嗅到什么异样的气息没有?”我开口问道。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话不搭前语说道,“动物的粪便味太重,哪里看得出异常?” 呜呜呜…… 突然间,在里层的地方,传出有老人哭泣的声音,声音低低高高,像是阴鬼在哭泣。 原本安静的地方,一下子声音冒出,吓了我们两个一跳,让人心惊胆颤。 按理说,整个没有完工的碉房,在村子里,属于一栋鬼房了,怎么会有东西,在里边哭泣? 我看了金胖子一眼,示意进去,我走在前,一个转弯的地方,突兀间,迎面出现一个眼眸全白,蓬头垢面的老人,她身形佝偻,拄着一根拐杖,鬼魅无声的,出现在转角的位置。 我刚才,差点就撞上了老人,一下子寒毛竖起,连忙后跳三步,金胖子胆子小一点,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在那,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没有黑色瞳孔的老人,皱纹堆积的脸上,呆呆望着我们,也不说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阴婆 依山岭而建,坐南朝北,山壁遮住大部分光亮,没有屋顶的碉房中,依旧显得幽黑昏暗,突然出现的老人,眼睛里的瞳仁,是一种惨白色。 老人拄着一根拐杖,静如幽魂,站在转角处,静静望着我们两人。 金胖子躲在我背后,缩了缩脖子,“阿婆,你是人是鬼啊?” 咳…… 老人咳嗽了一声,用拐杖重重击打地面三下,堆满皱纹的脸上,开口一字字喊着,“三下拐天声,阴鬼方知是亡魂……” 我和金胖子,直接傻掉了,完全不知道这老人,是在做什么?只是脚底,又冒起了大股冷意。 老人一边说着有节奏的话,一边撒出了黄色的纸钱,像是在祭拜鬼神。 “老人,你是阴婆吧?” 我突然问道,老人的双眼,都是白色的瞳仁,在灵异中,一般称之为“阴婆”! 这种人,天生是阴体,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脏东西,对于鬼煞之物,特别敏感,最适合做一些招魂的法事,比如村子里,有那户人家的亲人过世了,头七那天,家人想再见一面死者,就会找到阴婆,付一点功德钱,阴婆会帮你引来亲人亡魂,阴阳见面。 老阿婆点点头,停下了撒纸钱的动作,劝说的语气道,“两位后生,这里是闹鬼之地,你们进藏旅游的吧?不要误闯进来,白白丢了性命……” 我回道,“老人,你误会了,我们两个是天师,不是进藏旅客,被人请来甲谷村,为了解决,这鬼碉房当中的灾祸!” “天师?”老阿婆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满脸皱纹,出现了笑容,“老朽眼拙了,没有想到,年纪轻轻,你们都是天师了!” 川藏这边,主要信奉的是佛教、回教。 各处建有不少寺庙,信奉佛教的佛教徒,也称之为喇嘛,而回教就是伊斯兰教,教徒则成为穆斯林,眼前的古怪老阿婆,明显是信奉佛教的教徒。 这一个眼睛只有眼白的老人,盯着我们两人,我的心里,也是打了一个寒颤。 “随我进来!” 老阿婆说了一句,缓慢转身,拄着拐杖往里边走去。 我刚走两步,金胖子在后边,担忧说道,“老邱,这老人这么古怪,身上阴气很重,会不会是野鬼变成的?” “人有人气,鬼有鬼气,这点你都看不出吗?”我鄙视看了金胖子一眼,这老阿婆天生阴体,可以开眼见鬼物,体内自然是阴气比较重,没什么奇怪。 这碉房的建筑面积,大概有三百多平,大厅中是回旋式、折叠式、三转式的布局,往屋子里边走,一面面石墙竖立,真像是在走一个迷宫。 最后,到达一个区域,老人停下了脚步。 在这屋子的中间,三块石头,组成一个简单的小祭台,祭台上,摆放着一尊金光闪闪的佛像,佛像有金莲底座,底座上,刻有古老的梵文,在佛像身后,还悬有三条袈裟似的红色布条。 佛像前,有一个很小的香炉,炉中点着三支长香,香炉前,则是三叠小菜,三个茶杯,三个酒杯。 地上有一个塑料篮子,里边放着不少的死人纸钱,地面上,已经撒落不少。 “阿婆,我们在外边,刚才听到哭泣声,是怎么回事的?”我开口问道。 老阿婆蹲坐地上,倒了些茶酒,叹下一口气说道,“我那是给亡魂哭丧,希望他们不要惊扰活人!” “给亡魂哭丧”,金胖子缩了缩脖子,继续问道,“阿婆,这样会有用吗?” 亡魂害人,人还要给他们供奉、哭丧,很是奇怪! “我一个孤寡老妪,平生做一些引魂的法事,现在老了,只好用这种折中的办法,希望为村子,尽一些绵薄力量!”老人慢慢说道,语气中布满了沧桑和无奈。 我又问道,“选在这摆祭台,有什么讲究吗?” 老阿婆回道,“这三块石头下,原本是一间野庙,可惜那桑吉固执,非要拆毁建房,断了野鬼的香火供奉,这才引出一系列的惨剧!” 嘭嘭…… 突然间,三块大石头,像是底下被人敲动,鬼魅般出现剧晃,上边的金莲佛像,眼看着要摔碎在地。 老阿婆伸出右手,掌心似乎有点东西,在石头上,拍下三掌,这震动的石头,才平静下来。 做完这一切,老人已经气喘吁吁,她实在太老了,精气、身体都处在一个极度衰败的地方。 经过了解,老阿婆这三天,白天的时候,都会自己用篮子装上祭品茶酒,来这供奉阴鬼。 紧接着,老阿婆给我们讲了一个,关于这间“野庙”的故事,很多年前,在老阿婆还是小女孩的时候,那时,正处兵荒马乱的时代,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饱受饥饿,都很贫穷,经常是吃了上顿,下顿没有着落。 更雪上加霜的是,一些战乱死亡的怨魂,游历在阳间,跑进了村子,鸠占鹊巢,将各家祖坟占了,强行食用村里的香火供奉,半夜的时候,惊扰祖宗、后代子孙不得安宁。 没多久,有一个道行高深的苦行僧,来到村子,替我们村子,收服了做恶的亡魂。 苦行僧毕竟是佛家弟子,秉承释迦牟尼的宽广心胸,身怀佛家慈祥,对村里的老人说,这些亡魂,都是冤屈的可怜人,死后所化,有他们自己生前的惨痛,希望村里人,能够诚心向善,对待他们,就像对待自己的祖宗一样。 就这样,苦行僧将众多亡魂,收入一个宝盒中,用自己身上一件苦行衣包裹住,埋在了山岭上端,又吩咐村里人,建造了一间“野庙”,每逢过节的时候,无论红事白事,正主都要到野庙上香祭拜,给那些亡魂送去阴间香火供奉,这个传统,一直延续至今。 谁知道,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一代的老人都过世后,后辈子孙,以为这野庙只是象征性的意义,有时结婚喜庆,也没人再去供奉亡魂了。 这些年下来,亡魂得不到供奉,自然有作乱的苗头,恰巧这时候,桑吉开凿山岭,要建造房子,强行将野庙毁坏,一下子惹恼了底下的亡魂。 说完之后,老阿婆停了一下,双手合十,做出一个佛家手印,“想当年,苦行僧人收诸鬼,没想到,村子辜负了他的嘱托!” 我眉宇轻皱,按照老人的说法,现在的情况,就算做一场大法事,用鬼餐招待亡魂,估计也熄灭不了亡魂的怨念。 我开口道,“老阿婆,你年事已高了,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两个,我们的道行,虽然闭不上当年苦行僧人,会尽力而为!” “好、好、好!” 老人将小祭台上的东西,一一收回篮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出去了。 老人走后,金胖子皱着肥油油的脸,“老邱,三十多年,断了供奉的亡魂,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有什么计划没?” “没有!”我直接回道。 我们两个,在这阴暗潮湿的屋子,待了十分钟,地上的三块石头,不时会晃动,让人心生不安,我和金胖子走出去,再想办法。 外边,金胖子把刚才的事情,一一说给了巴卡和普布,听完后,巴卡说道,“距离这的两百公里吧,有一间寺庙,要不,我们过去,向僧人求取一些诛鬼的宝物?” 我摇摇头,说道,“这附近的寺庙,我们去看过了,都是一些走场的小沙弥,没有得道高僧,要想得到有用的东西,非要去川藏里边的大寺庙才可!” “老邱,要不我们,学老人一样,拿些鬼食,去供奉亡魂,一段时间后,说不定那些亡魂,怨念会消除很多,到时候,我们再撒去大把的纸钱……”金胖子说道。 害人的鬼,还要人供奉。 我心里决定,今天夜里,先去会一会这些亡魂,探清情况后,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好,金半仙,今晚你打头针,我垫底压阵!” 一听到我的话,金胖子立刻萎了一半,眯着小眼睛,谄媚笑颜,厚着脸皮道,“我们两个老兄弟了,胖爷我,自然让着兄弟你……” 出去后,我们四个回到小诺布房子那边,小男孩认榆树为干母,获得榆树的庇护,短时间内,不会发生意外。 我嘱咐巴卡两人,开车去购买东西,我们两个,则陪着小诺布玩耍,等待夜晚降临。 章节目录 第180章 送香火 在小诺布家吃晚饭,青稞糌粑,配有几杯浓郁的奶茶,还有一点似乎发霉的奶豆腐,都是热量很高的食物。 格勒家里不富裕,吃不上牛肉、猪肉,这一顿晚饭,已经是穷尽这家人的所能。 九点钟的时候,天色昏沉,巴卡和普布才开车回来,一人背一袋东西,一袋是长香、香案、蜡烛、纸钱,另一代是祭品,就是供奉给亡魂的鬼餐,有果品,糕点和正席的鸡鸭鱼肉。 被镇压在野庙下的亡魂,三十多年,断了香火供奉,导致饿鬼扰乱阳间,我和金胖子,决定做法开席三桌,让那些亡魂吃到做撑死鬼,吃饱喝足好商量,在阴间也是一样行得通的道理。 “老邱,你吩咐的这些东西,特别是年糕,现在这个时节,根本没有得卖,我们跑遍乡镇,才求得一个北方大娘,赶忙做出来的!”巴卡说道。 我检查了一下,发现清单上的东西,都买齐了。 准备了半小时,我们四人,扛着东西,就前往那栋闹鬼的碉房。 到外边围着的木桩红绳,我让巴卡和普布,先行离开,两个人民警察,对于灵异鬼事,帮不上什么忙。 我和金胖子,肩上都抗了不少东西,手电筒扣在额头照光,跨过木桩走进去,现在的天,已经漆黑一片,走在乱石堆中,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很浓烈的冰冷煞气。 “胖子,你看那墙头上,趴着的黑影是什么?”还没走进碉房大厅,我抬起头,对着不远处的墙头说道。 乌漆麻黑的墙头上,寂静无声,黑暗中有三只亡魂,正趴在墙头上,露出一个鬼头,三副呲牙利嘴的鬼脸,露着妖魅的笑容。 金胖子肥油油的躯体一抖,浑身的寒毛竖起,咽了一下口水,说道,“老邱,我们这次进去,给亡魂送香火,是不是羊入虎口了?” 呜呜呜…… 三只小鬼,发出一声声怪叫,避开手电筒的光,消失在墙头上。 我苦笑一声,无奈说道,“身为一名天师,开坛做法,只是为了给亡魂香火供奉,我们两个,也够奇葩的了……” 东西都拿来,没有办法,我们往碉房大厅的门口,小心翼翼走了进去,外边的阴气很重了,这里边,更是乌云密布一般,让人喘不上气。 夜晚,要是有村民,无意闯进这里,恐怕不用一分钟,闯进来的人,身上的阳魂灯,就会熄灭两盏,陷入昏迷。 “魂灯灭,人无神” 人有三魂,代表三盏阳魂灯,熄灭两盏,就算把人救出来,这人也是永远陷入神志不清。 咔咔…… 突然间,金胖子脚底踩空,一个趔趄,撞到旁边的一堵石墙,石墙一阵抖动,发出摇摇欲坠的倒塌声音。 我走在前,被惹出的动静吓了一跳。 我刚想说一句,金胖子这家伙,稳住身体后,又踢到一个铁铲头,铁铲头甩出,撞到旁边的石块,发出更吓人的声音。 “靠,胖子,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被你这么一惊一乍,我的心脏都要病发了。”我发牢骚说道。 黑暗中,电筒的余光,照到金胖子,这家伙的肥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老邱,你这不能全怪我,重的东西,可都在我肩上了,你是站着说话不要!”金胖子反驳说道。 嘭嘭…… 就在我们,继续行进的时候,突然觉得脚底一紧,被灌铅了一样,迈不开步伐,低头一看,脚上被一团浓烈的黑雾缠绕着。 “滚!” 我一把撒出桃木粉,粉末飘飞,一下子磨灭了脚上的黑雾。 继续往里走,这碉房的布局,在古代,是为了防止凶猛的野兽,以及战争,所以建造的回旋式,简直就像一个迷宫,有些九曲十八弯的味道,好在白天,在这走过一次。 呜呜呜…… 走到一半时,整个没有房顶的碉房中,突然有百鬼嘶叫的声音,随着声音波浪横贯,汇集出一层鬼瘴,侵入人的精神脑海,会让人不断原地转圈。 我一指点朱砂,掐动阴阳印,一指摁在眉心上,驱除了迷障。 “这些鬼亡魂,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吗?” 我愤怒说道,放下袋子,取出一盒朱砂、黄符,手指作为毛笔,点朱砂,在黄符上画了一个“三清天师咒!” 双手合十,将黄符捏在手心,命气一流传,黄符开始从“符头”燃烧。 “急急如律令,天师莅临,孤魂野鬼靠边站,道法无情,擅惹天师者,刑阳间道罚!” 符纸从“符头”燃烧,燃烧过“符胆”时,我停止怒喝的声音,手指捏住“符尾”,在地上蜻蜓三点,符火在地上,向三个方向冲出火光,警告亡魂。 果不其然,我的天师法令,有了一点效果,鬼声骤停,不过这当中的亡魂,都是近乎百年前的鬼魂,怨念极深,不会轻易被震慑。 昏暗中,我和金胖子,连忙加快了步伐。 “村载千年树,坟供百年鬼” 老话有这样的一句,意思是栽种了千年的老树,算是成树精,老树精的法力,等同于一只,被人祭拜百年的坟头鬼。 可以想象,这百年鬼的厉害,好在这甲谷村,这些年断了鬼的供奉,没有香火续鬼命,这些亡魂,身上的鬼气,会一点点流失,没有那些坟中鬼厉害。 没有多久,我和金胖子,走入了正屋,地面上,还有白天阴婆洒下的纸钱。 这个屋子,阴煞的气息,更加强烈。 我们站在当中,不用抬头看,余光可以瞄到,十多只亡魂,不断在周围的墙头,飘来飘去,鬼眸带着审视的目光,在打量着我们两个活人。 最中央有三块石头,正好可以当作三个神台,果品、糕点、正席的鸡鸭鱼肉,一一摆放好。 在中间,比较大的石头面上,我摆下一个神龛,神龛中,有一副彩色图案,雕画的是道家鼻祖。 香炉放在神龛前,一个小香炉,比拳头大一点,摆祭台的时候,香炉的高度,一定不能超过神龛,否则有香火冒犯的意思,本来是供奉,会弄巧成拙。 两边的石头面,各平铺三张黄符,符上有朱砂道文,用小石头压好。 首先点的是一对蜡烛,烛火升起,空间中光亮了很多。 蜡烛生火,属于祭拜引路的阴火,我们两个,赶紧把头上的手电筒关掉,然后是烧一炷香,用六根长香,代表着天地人神鬼畜,插入炉中心。 执掌做法的,依旧是金胖子,我负责在旁边压阵,等同于一个道童的身份,做一些苦力活,负责拿放东西。 十二杯茶酒倒好,首先就是敬天、敬地,然后是祭拜道祖,三轮茶酒入杯,金胖子右手惊魂木一拍,有点威严赫赫的模样。 惊魂音一打,飘荡在周围的亡魂,明显都受到冲击,每一只都后撤,生怕会被惊魂木打碎鬼魂。 “一声惊魂音,八方鬼神来朝觐!” 胖子手上的桃木剑一舞,剑尖贴起一张黄符,一符点烛火,朝着四个方向,分别用符火点了一下,符火冲出,代表给四路的鬼指路。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碉房阴餐 “急急如令,一声惊魂音,八方鬼神来朝觐!” 符火引路后,金胖子放下桃木剑,右手的食指、中指,往前一夹,摄起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在香炉上走三圈,然后香案压符,金胖子执起毛笔,沾着旁边砚台的朱砂,开始画符。 这是一种很老的画符传承形式,符纸上,单独一个很古老的“道字”,阴钩苍劲,又带着凤舞九天的线条,也称之为“祭祀符”。 不多时,金胖子已经画好了二十七张“祭祀符”。 二十七张,刚好贴合摆放的二十七个碟子祭品。 紧接着,金胖子拿起第一张写的符,从冒着青烟的香头,摄取一点香灰,动作很快,一取一移,这张祭祀符,已经贴在一盘猪头上。 呜呜呜…… 这时候,周围的亡魂,一只只鬼眸闪烁,露出了贪婪垂涎的目光,现在这一盘猪头,贴上祭祀符,会有阴间肉味飘出,已经算是一盘鬼食,可以供他们食用了。 突兀间,一只亡魂,忍不住诱惑,横空飘荡过来,拖着一团黑雾,冲向神台上的猪头。 “天师做法,休得无礼!” 我手指中,捏着一枚铜钱,手腕一抖,铜钱疾射飞出,一下子“铜钱锁阴身”,将这只亡魂,死死钉在旁边的墙壁上,任亡魂挣扎,也挣脱不出。 金胖子继续将祭祀符,绕香炉三圈,香灰染符,一一贴在供奉的祭品上。 五分钟后,这片区域,嗅到了鬼餐的香味,已经汇集来二十多只鬼魂,有的盲目冲过来,被我用铜钱锁住,钉在四边的石壁上。 根据阴婆的说法,当年那位苦行高僧,起码封印有四十多只阴魂,这里的数目,明显只是一半,金胖子又一重拍惊魂木,将一个燃烧符纸,朝着四方引路。 “九荤九素阴间菜,款待八方二世魂,先来先到品丰肴,后来后者舔残羹……” 呜呜呜…… 一下子,周围墙壁,有阵阵剧烈的阴风刮来,金胖子连忙护住两支蜡烛的火光,整个烛火,可以给鬼魂用餐,提供光亮,一定不能熄灭。 我突然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脚底生寒意,抬头时,就看到一只凶神恶煞的摄青鬼,引领着九只小鬼,从墙头一翻而下,站在了我们前边。 我从摄青鬼的身上,感应到了一点阳间命气,不用推测,前些天,惨死的小男孩,一定是被他拖走灵魂蚕食了。 两个屋子出入门,也不断有鬼魂,一一走了进来。 几十只鬼聚集,煞气更重了,我们两个活人,几乎承受不了这种鬼气。 这些鬼魂,都露出口水直流的动作,可惜,天师金胖子还站在神台前,没有一只鬼,敢靠近“用餐”! “赐座入席!” 金胖子额头冒冷汗,没有了刚才的威严,喉咙打颤说了一句,连忙后撤七八步,退到我这边。 呜呜呜…… 百鬼高昂,发出刺耳的鬼叫声,顿时间,这些饥肠辘辘的饿鬼,找阴间位,开始享用九荤九素的鬼餐。 “天师,我知错了,望天师慈悲,让我也入席……” 周围的墙壁上,几只被我用铜钱定住的鬼魂,在那着急求饶着,我一个尴尬,差点忘记了,这几位“莽撞鬼”,还被挂在石墙上。 “收!” 五指命气飞出,我摄取回铜钱,五只鬼魂,一落地连忙找位置,加入饿死鬼用餐。 看着这些鬼魂,我忽然想到,人类世界,在一些闹饥荒的地方,每当有救济的时候,就是这一副景象。 金胖子的目光,停留在那只摄青鬼的身上,说道,“老邱,能不能解决这摄青鬼,关系到我们今晚的成败……” 我回应道,“这摄青鬼,就是危害村民的罪魁,鬼怨也最深,恐怕不是天师的一言两语,就能化解得了的!” “要不这样,我们偷偷用法术,把他给阴了,”金胖子说道,我们天师可以听鬼话、说鬼话,鬼却无法听出阳间语言,不用害怕,说的话会被识破。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等一下,这摄青鬼一旦挑头,我们就迅雷不及掩耳,将他果断镇压,敲山震虎,再用天使法令,慑服那些小鬼就好了!” 趁着百鬼享用阴间食,我和金胖子,开始商议,怎么能一招出击,就把摄青鬼给阴了。 一个小时候,诸鬼饱餐,离开位置,我和金胖子,重新回到神台前。 金胖子指尖流出命气,淌入蜡烛中,让烛火升腾起来,照亮整个屋子。 “鬼有鬼怨,你们的事情,我都全权了解,念你们前世悲惨,我特此下令,从今往后,再给你们修四座野庙,让甲谷村每逢节气,都来烧香供奉,但你们不得无端害人……” 金胖子的话,还没说完,那只戾气冲天的摄青鬼,就打断了话,“我们被封佛盒,村民却不守当年规矩,这几十年来,供奉断断续续……” “无礼,断天师法令,镇!” 我正等摄青鬼出声挑头,有了可以镇压他的借口,当下话一说出,从我手上,已经射出九枚铜钱,这些铜钱,都是经过开光,有极阳属性,可以克制阴煞。 摄青鬼的道行很深,一佛手,鬼气搅动,就将九枚铜钱,拦在了空中。 嘭嘭…… 突然间,摄青鬼站着的地方,冒起一阵阵红光,一张红色网格,从地上穿起,一下子将他舒服住。 “竟然阴我,你们算什么天师……”摄青鬼怒吼着,不过无法挣脱束缚。 “此鬼断我法令,无视法规,镇压百年,隔绝一切供奉!” 金胖子用还没有愈合的手指血,涂抹在桃木剑上,剑尖一指,阳血染上摄青鬼,拖进了瓷瓶中封印。 一切都在瞬间进行,周围的小鬼,看到他们的老大,都轻易被收,皆在那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接下来,对于金胖子的法令,这些鬼魂,没有异议,我们就让他们,先回到佛盒,等明天叫人,把破旧的碉房铲平,建造野庙给他们安身。 对于瓷瓶中的摄青鬼,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和金胖子,就离开碉房,直接走到村口的老榆树下,看到我们两人过来,老榆树有灵,树枝轻轻晃动,刮来一阵舒服的晚风。 “老榆树,这摄青鬼见鬼欺鬼,见人害人,我们将他埋在你树根下,希望你镇压他百年,等鬼气散去,再放他出阳间!” 说完之后,我们行了一个礼,就在老榆树下,挖了一个坑,将瓷瓶埋在泥坑下,填上泥土踩实。 等回到小诺布的家,已经是深夜了,巴卡和普布,正在门口等着。 我们两个,将刚才的事,一一告诉了他们。 铲平碉房,重建野庙,这件事需要这两个警察出面,和村民协商。 小诺布已经睡觉了,我们没有打扰他们,开车回去。 在派出所睡了一晚,第二天,去值班室询问,发现巴卡和普布,一大早就离开了,说是奔去甲谷村。 昨晚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将后续的事情,一一交代好,剩下的事,不用我们去做,重建四座野庙,做一点小法事,甲谷村的那个阴婆,完全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段村的灾祸 碉房拆除,还没等甲谷村的“野庙”落位,灵异部队上边,已经给我们,发来了下一个案子的邮件信息。 部队的命令,不得不听。 我们告别了巴卡、普布,以及甲谷村的小诺布一家,坐车到市里,搭乘飞机,又朝西南方向飞去。 飞机上,金胖子无奈的脸色道,“鬼街的那个算命老头,那个白米问道,还真是够灵,说我们两个,会选择出行西南……” 这次的案子,发生在南岭西边的山里,穷山恶水的偏偏之地,一个叫段村的村子,据邮件上的信息,很多年前,这个有一百多户的小村子,发生了不详,整个村子,在一个夜晚发生火灾,火灾过后,一层浓烈的黑色煞气,开始弥漫在破败的村里。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一夜,没有一个段村的人,活着跑出来。 这些年,隔离的一个邵村,不时发生一些怪事,比如某家的牲畜,会无故口吐泡沫,不吃草粮,几天时间,就会瘦成皮包骨头,死亡的时候,就剩下一张毛皮。 有些顽皮的小孩,在靠近黑雾弥漫的段村玩耍,回家后,不同程度,会生怪病。 案子送过来时,邵村的村民,已经在商议,要集体搬村了,每当夜里,远处的密林山中,经常有鬼哭声,扰得活人不得安宁。 下了飞机,转了十几趟车,最后是在一个不知名的村子,高价买了一辆小电驴,循着狭小的山野道路进去,好在一路上,没有下雨。 到达邵村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这一路,让人心神疲惫。 山里的信号不好,经过询问,找到了村长家,一栋古老的木房结构,共三层,底下是栓养牲畜的,第二层算是大厅,第三层是睡觉的房间。 因为底下常年拴着水牛,牛粪堆积,惹来很多苍蝇,显得很不卫生。 在木房旁边,有几棵栽种不久的柳树,在柳树的树杈上,还拴着一些红布条。 邵村的村长,叫邵华,三十岁出头,一身休闲服,带个眼睛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接受过高教育的文化人,年纪轻轻当上了村长,让我们很奇怪。 介绍了一番,金胖子开口问道,“老邵,年轻就当上领导了,滋味咋样?” “两位,你们是有所不知,近几年,受到破败段村的黑气影响,村里的老人,不少病情加重,老村长也卧床不起,这才让我这个年轻人,担负责任!”站在院子里,邵华无奈说道。 顺着木房的阶梯,要上二楼时,我在木梯的两头,看到了两张符,进入大厅前,还在房梁上,看到一个辟邪的铜镜。 一进去木楼厅子,地上撒有一些糯米,抬头看见,在左右墙壁上,挂着不少辟邪的大蒜,里边的神台上,还供奉着一张“钟馗像”,不是普通印刷的,像是某位高人所画。 转身一看,在邵华的胸口上,还有一串狗牙,坐在草席地上,身前的茶桌上,还有一块桃木刻成的貔貅,邵华的妻子出现,给我倒茶,在邵华妻子的腰间,还悬着一串五帝钱。 这五帝钱,是指清朝五个皇帝期间,发行的铜钱,五位皇帝,分别是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枚铜钱连串,有挡煞、防小人、辟邪、旺财的功效,是很好的东西。 这个木楼,基本上每个地方,都有辟邪的东西。 “老邵,你这屋子里,也太多这些镇邪的东西了吧?”我不禁开口问道。 邵华露出一个苦笑,回答道,“老邱,老金,你们是不知道,因为旁边村子的怪异,半夜有鬼在山中哭泣,我这里,辟邪的东西还是少的。” 据邵华说,村里有一户人家,算是比较有钱的,他们家中的东西,那才是大手笔,但说房子的墙壁,就挂有九副巨大的仙神图画,有捉鬼的钟馗、财神爷姚少司,道家鼻祖…… 更有的村民,买回来很多糯米,把房子周围都撒上一遍,防止有鬼物靠近。 对此,我表示很无语,不过这夜班鬼哭,是个人都会毛骨悚然,做一些防范,无可厚非。 聊了一下,邵华说隔壁不远,有一户人家的老水牛,被鬼哭声惊动,半夜挣脱绳索,跑到荒败的段村,沾染到了脏东西,老水牛现在不吃草粮,有时候还咳血,干瘦得剩皮包骨头,估计活不过今晚。 我说道,“一靠近段村,就会发生这种诡异,老邵,你带我们,去看一下老水牛!” 下了木楼,绕过一些粗大的树木,就看到两栋木楼,和邵华的房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全部用粗木搭建,共三层,底下是住着牲畜。 一头老水牛,浑身黑糊糊的,沾了一身牛屎趴坐在地上,鼻子穿绳,绳子一头绑在旁边木梁上。 这老水牛,的确是瘦骨嶙峋,皮肉凹陷,一眼看去,牛身上,全是清楚的骨头。 在地上,还有一些血水,是老水牛咳嗽出来的,看到我们过来,老水牛转了转头颅,四只牛蹄移动,想要起身,无奈它太虚弱了,挣扎了一会,依旧无法起来。 不过老水牛的目光,倒是一直盯着我们,牛眼睛中,似乎有一种求救的目光,让人一看,心生悲凉。 近前,邵华叹了一口气,说道,“每一头牛,都是村民最宝贵的资产,靠着养小牛犊赚钱,老水牛一死,这户人家要更加贫穷了……” 我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揉了揉老水牛的额头,这老水牛有灵性一样,靠在了我怀里。 一接触它,就有一股股冰凉的气体,从牛身上传来,似乎是老牛将死,阴气加重。 “胖子,摄取一些地上的血,看一下找不找的到可以的东西!”我说道。 金胖子取出一个装朱砂的器皿,用木枝,摄取一点血到器皿中,开始观察。 旁边的邵华,站在原地,一副悲天悯人语气讲诉道,这段村的灭亡,也是够突兀的,据老人说,好多年前,在村子还平静安详的时候,村里的一个猎人,叫段大富,进恶山中捕猎,背负猎物回来时,路过一条溪流,看到了一口金色棺材,搁浅在浅滩的乱石堆上,棺材身上,刻有九凤呈现的华彩,就连棺材钉,也是铜色的。 段大富一开始,还有一点害怕,过多苦日子了,想着这金棺中,有值钱的陪葬品,双眼冒精光,脑子一冲动,立刻跑回家,叫来自己的大哥、堂哥,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想要打开金棺。 一去一回,已经天黑了,几个汉字在打开棺材钉时,周围,突然不时发出诡异的响声,似乎有地狱恶物,在暗中窥视。 为了保险,段大富几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抬起金棺拖回了村子里。 根据当时的场景,金棺一入村口,整个村的黄狗、家猫,全部跑出来,黑夜中露着尖牙,对着几人犬吠,不肯离去。 狗、猫对于一些气味,最是敏锐,段大富不以为意,坚持将金棺,抬到自己家门口的院子,金棺落地,段大富还得意洋洋说着,“哥几个,这棺椁是个好东西,就算没有陪葬品,好好留着,我以后过世了,死也要躺在里边安息!” 金棺打开,里面有一具几乎腐朽的骸骨,骸骨穿得很华丽,从破碎的衣物中,可以看出,这人的生前,是一个朝廷大官的富贵人。 死人的陪葬品,似乎被人翻过了,就在骸骨的棺头处,发现一本老书,书上有古代的红暗色繁体字,竖成行,段大富几人,都是不识字的大汉,随手丢弃了。 忙活了一晚,段大富几人,把骸骨直接用树叶烧掉,清理棺材内的杂物,然后,又将金棺放入木楼后边的草丛中,用杂草铺上遮掩。 诡异的事情,在金棺入村的第三天,先是段大富的大哥,无辜从三楼跌下,脑袋撞在石头上身亡,接下来几天,当晚抬过金棺的人,溺死、上吊、跌跤摔死,全都一一殒命。 这时候,段大富才脸色灰暗,跟村里老人,说了当夜的事情,老人连忙讨伐说,这段大富真是不怕鬼上门,抬鬼入村,祸害了整个村子。 这一夜,村子里飘起一团团的黑雾,紧接着,就是冲天的大火,以及惨叫的哀嚎声,没有一个人,能冲出火海,段村,也在这一场火中,彻底破坏,成为不详的荒村,也称为“鬼村”! 大火过后,村子里,黑雾依旧在不断搅动,没人敢靠近。 “老邱,你看这个器皿中的牛血,有点点东西,似乎在跳动着!”突然间,金胖子喊道。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段大富 “老邱,你看这个器皿中的牛血,冒着小泡,有东西在跳动着!”金胖子突然喊道。 我连忙起身,走过去一看,器皿中流着浅色的血水,有一个小东西,正在轻轻跳动,实在太小了,沾有血水,看不出是什么。 我眉宇轻皱,说道,“胖子,你是不是往器皿中,加入朱砂,以及少量的雄黄酒了?” 金胖子点点头,回道,“这个器皿,常年装着朱砂,具有不小的阳性,牛血一摄进去,血液立刻冒起小泡,我怀疑,这老水牛的体内,贮存着很多这种恶心的小虫!” 为了更加清楚,我四处走了一下,从草丛中,捉来一只蝗虫,果不其然,冒泡的小东西,一下子钻进了蝗虫体内,才十分钟,蝗虫已经摇摇欲死。 “难道是尸虫?”我疑惑说道。 “有可能,全村灾祸惨死的区域,那些尸体,肯定长满蛆虫,有一些蛆虫,在独特的环境,会发生变异……”金胖子很有条理说道。 听到我们的话,邵华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时候,老水牛的主人回来了,名叫邵大兵,是个很强壮的中年汉子,他的父亲,给他取整个名字,是希望邵大兵可以去参军入伍,谁料到,邵大兵天生视力有残疾,过不了体检的关口。 听到我们话,邵大兵连忙说道,“两位,我的老水牛还有得救吗?” 我回答说道,“很难说,尽力而为,就看老水牛的命了!” 紧接着,我让邵大兵和邵华,在木楼前,挖一个小泥坑,将老牛吐出的血,铲入泥坑中,用大火焚烧。 “这种尸虫,天生阴煞,嗜性血肉,要用极阳的食材,捣碎后,灌入牛的胃中!”我说道,让邵大兵,去取大蒜、生姜、黑狗血、潘阳草……等用极阳的食物,等邵大兵离开,我和金胖子,在邵大兵周围的房子,走了三圈。 这木楼第一层,阴气下沉,聚集在地,我用桃木粉撒成一圈,又用“红绳走阳”的办法,按照地势,拉了一条红绳线,聚集阳气。 又就地取材,找来一些刚从树上折断的柳枝,一共九根,每一根相隔三尺,做“举头三尺”的寓意,并排插在地上,将红绳离地三寸,栓在柳枝上。 这是“红绳走阳,树柳驱阴”的方法。 一些道士,给人勘察家庭风水气运的时候,也会用到类似得办法,比如在比较阴暗的厕所门口,挂上一段红绳,用铜钱压绳,是异曲同工的方式。 邵大兵不久后回来,我们四个,将东西一一捣碎,金胖子配量融合,阴阳中,也分有等级,和凉性、温中、热性,是一个道理,如果混合的食材,太过极阳火性,有可能会撑死这头老水牛。 用尖形竹筒,将东西灌入老牛的腹中,老水牛立刻变得有点狂状,晃动牛身,表现的很躁动,连一对眼眸,也开始露出凶光,可惜它太虚弱,站不起身,猛地在原地翻滚。 几分钟后,老水牛咳嗽,呕吐出不少血水,我连忙吩咐邵大兵,将那些血铲入泥坑中,用枯树叶烧毁。 对付天下的黑暗煞物,一个永远有效的办法,就是火焰。 安静下来后,老水牛精神好了一点,眼睛有了一点光泽,不像之前那般沉默木僵,嘱咐邵大兵,用这种办法,尝试两天观察,我们三个就离开了。 紧接着,邵华带我们离开邵村,到那个惨剧的段村外围。 两个村子,相隔不到一公里,中间地带,是茂密的原始大树,和疯长的藤蔓。 站在一块较高的地势,能依稀看见段村的一角景象。 一眼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死气沉沉的黑气,沉浮在村子中,现在是白天,幽铁色的黑雾,没有搅动飘荡,像是一张大黑网,盖在村子上边。 村头,那些原本庇护村子的大榕树,已经枯萎衰败,独留一些光秃秃的树杈,静立在空中,显得无比的悲凉,依稀中,能看到一些尸骸,散落在寸草不生的地上。 “血河汇苦海,骨路通阴山” 很多年前,那一场大火,村里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没有一栋房子幸免于难,加上不详的鬼物作祟,没有一个段村人生还。 “老邵,在村口的那些红色,是什么东西的?”我问道,在枯败的大榕树下,有红色光泽在闪烁,显得很妖异。 邵华摇摇头,回答,“是一种不知道什么名字的红花,花开八瓣,中间结有花药,有些像莲子的形状,自从这些红花长出,大榕树就可是枯萎,好像吸走了大榕树的精气……” 看了半刻钟,我们就回去了,不闯进去,始终不知道里边的情况。 还没吃晚饭,又有村民跑过来,大喊村长不妙的话,跟着邵华,我们到达了一户人家,这里的第一层,使用泥砖结构,并不圈养牲畜,而是住人。 走进里边,一个阴暗的小房子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小男孩迷迷糊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断说胡话,翻动身体。 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小男孩的左边身子,出现了一片片的黑斑,好像被硫酸腐蚀了一样,皮肤上,凸显一些黑红脓包,一眼看去,让人不禁发呕。 邵华一进来,就说道,“三叔,小成的病情,不是好了吗?怎么又复发了?” 小城父亲,摇着头,眼睛有泪水,“遭罪啊,原本是好了,今天早上,小成跑出去玩,中午还没回来,我们四处寻找,最后发现,这孩子昏迷在溪流边上,半个身子,开始发黑,一直昏迷不醒……” 小成父亲说的溪流,就是段大富看到金棺搁浅的地方,以往,那是村里人捕鱼的地方,自从段村的悲剧,溪流成了禁地,禁止村民涉水。 村长邵华,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们糊涂啊,那条溪流,接连到段村里边,能让孩子随便去玩耍吗?” “我……我这……”小成父亲悔恨得说不出话。 “把窗户都打开,让气流通气起来,小成的病,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我观察了好一会,继续说道,“你们找一个盆子来,装半盆清水,再折一段嫩的柳树枝过来!” 邵华看到小成的父亲不动,大声喊道,“三叔,还不去?” 不一会,东西都拿来,我坐在床头,先是往水中,撒进一些桃木粉末,接着取出一张黄符,咬破手指,用命气、阳血画符,然后手一晃,黄符突然燃烧,看得邵华几人,一阵目瞪口呆。 “乾坤阳符无不晓,人生福祸尽可除” 我捏着黄符,在水盆上走三圈,符灰落水,意思是尽三阳之数,命气一转,符火大盛,直接丢入水盆中,清水一阵“滋滋”作响。 我站起身,对邵大兵说道,“用嫩柳枝,沾上这些水,一遍遍擦拭这孩子,直到黑气完全褪去!” 说完之后,小成的父亲,连忙走过来,给儿子擦拭身体,我们三人则走出去,小成之前沾了阴气,治疗好之后,又涉入冰凉的溪水,再次导致阴气入体病发,才会显出那种半身焦黑的景象,这也和小城的体质有关。 邵华很惊讶说道,“老邱,这样随便转几圈,那些水,就能驱除恶气了?” 金胖子帮我开口了,“看着是随便转转圈,其实蕴藏玄机,你不会懂的?” 吃过晚饭后,我们两个,没有冒险涉入荒败的段村,等待一晚,看一下,这半夜的时候,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鬼哭声,到底是怎样的? 九点钟,邵华和妻子上三楼睡觉,我和金胖子,在二楼小厅休息,席草席而睡。 十二点,天沉地阴最终的时候,远山外,段村的方向,有一阵阵哭泣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尖,很沙哑低沉,更添增一种恐怖,哭泣声持续了一个小时候,变成了呐喊,一种鬼语的声音。 “哈哈……你们杀我妻儿……杀我妻儿……都要死……无人活……” “段村……地狱……你们怨?我段大富更怨……” 这是一种鬼话,普通人听在耳旁,就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唦唦声,让人诚惶诚恐。 我躺在地板上,说道,“这段村的惨剧,或许不是那口神秘的金棺,是那段大富的怨魂做恶!” 金胖子很沉寂,以为他睡了,冷不丁口吐一句,“那口金棺惹出好几个人死亡,也是个不详的东西,村里人讨伐段大富的时候,发生争执,段大富的妻儿意外死亡,导致了段大富的怨念冲天……” “靠,金胖子,你的推断,什么时候进步神速了?”我先抑后扬说道。 整个半夜,都在刺耳鬼声中渡过,怪不得邵村的村民,有集体搬村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骨路通阴山 “靠,金胖子,你的推断,什么时候进步神速了?”我先抑后扬说道。 整个半夜,都在刺耳鬼声中渡过,怪不得邵村的村民,有集体搬村的想法。 天亮后,吃过简单的早餐,我们两个,背上自己吃饭的“家伙”,告别村长邵华,开始往段村进发。 这一次,我们直接从村口的位置进去,走了十分钟,有一个村民自己做的白布护栏,护栏外,零星各处,有一些烧给死者的纸钱,以及没有烧完的蜡烛、长香。 跨过护栏进去,迎头就是九棵枯败的老榕树,老榕树光秃秃的,树杈发暗色,每一棵树干,还流离着一种枯萎的死气,没有当年的枝繁叶茂。 “百年树心,敌不过十年红戾花!” 在大榕树下,密密麻麻的,生长了很多红戾花,这是一种死人花,也叫亡魂花,花开八瓣,象征八方不详,灾祸四面的意思。 在红戾花的根部下,我们两个,还看到了几具骸骨,散乱地上,应该是当年火灾,想逃脱出村口,最终差一步,无辜惨死的段村村民。 “血河汇骨海,骨路通阴山” 我们对着骸骨,简单念咒祈祷了一下,接着往里边走去,绕过红戾花时,突然觉得整个身体发痒,低头一看,露出的脖子,脸部,开始生出了红斑。 “是这些红戾花的花药作怪!” 我们直接斗转体内命气,强行逼出侵入的花药粉末,继续往前走,心里想着,等解决了里边的根源,再出来铲除这些鬼花。 走过村口,到达一个杂草不生,满地是焦土的地方,这一片区域,原本应该有三栋木楼,现在,木楼早已烧成炭灰,落在泥水里,显得很枯败。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有点心神不宁说道,“这需要多大的煞气,才能让整个村子,寸草不生啊?” 我说道,“胖子,别说寸草了,就是小老鼠、小蟋蟀的那些小东西,都不见踪影。” 站在破败的段村中,寂静无声,光线也昏暗,抬头看到的天空,是迷蒙蒙的,方法有一层炊烟笼罩在上边。 按照邵华给的地址,我们走过这里,直接向段大富生前的地方走去。 咔咔……有诡异的脚步声响起! “谁……” 当我们路过一片狼藉的遗址时,隔离的一堵泥墙,灰暗暗的泥墙后,发出有人走动的声音,很真实,并不是鬼魂的脚步声。 我转过目光一看,发现一道影子,快如闪电,消失在那边区域。 金胖子揉了揉额头,惊弓之鸟说道,“老邱,这段村都叫鬼村了,难道还有当年人活着?” 我摇摇头,心里五味杂瓶,回答道,“这么多年了,在这种寸草不生的鬼地方,就算是人,也是没有自己意识,行尸走肉的鬼物!” 刚才那个影子,不是虚影,确实是一个人,一个“腐败人”! 按照我的推断,非人非鬼,应该是一个活着的鬼人,简单点说,这人在当年就死了,肉身一直腐烂,鬼魂又不离体,鬼魂住在生机枯败的肉身,阴气强盛,压制肉身的腐烂,变成了一个“鬼人”! 我们两个,没有去追,对这里的地形不了解,还是谨慎一点好。 一路寻去,路上,有不少倒塌的大树干,是当年火灾造成的。 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段大富生前住过的区域,木楼早已烧成灰烬,绕着这片区域,并没有看到那口抬回来的“金棺”,反而在四周,看到不少当年惨死村民的尸骨,一具具散落泥水中,很显悲惨,我和金胖子于心不忍,简单烧上几支长香,撒一些纸钱,给亡魂念一篇往生法咒。 咔咔…… 突然间,那个人走动的脚步声,又在周围响起,更让人寒毛竖起的,是那个鬼人,不知道躲在哪里?总感觉背后,有一对眼睛在窥视。 我对金胖子瞄了瞄眼,示意一旦发现方向,立刻去追。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隔离的一棵枯树后,又响起诡异的脚步声,我们两个,脚底生命火,极速冲了过去。 啊啊啊…… 昏暗中,枯树后边,那个鬼人快速逃离,发出一阵惊慌的叫声,追逐了蛮久,才在一个乱石头横立的地方,将鬼人一前一后截住。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四十五岁上下,穿着很破烂的一件衣服,骨瘦如柴,脸上弥漫的,是一种死灰色,站在他前后,扑面而来就是一阵腐烂的臭味。 我的手上,拿出了铜剑,诛鬼靠桃木剑,对付不人不鬼的,则需要硬度强的铜剑,金胖子在后边,手上捏着两张黄符。 看到我们,男子露出一个恐惧的神色,在他眼中,似乎我和金胖子,才是恶魔,让我们很不解。 还没等开口,男子往旁边继续冲出去,我拿捏四枚枚铜钱,夹在四个指缝间,命气加铜身,手腕一抖,四枚铜钱疾射飞出,一一打在男子的双腿上。 噗噗噗…… 铜钱直接从男子的腿部穿过,还汹涌出一些恶血的腐肉,以及黑色的血水,这男子一点不受影响,继续加速跑开。 我愣了一下,“你妹的,肉都打飞了出来,还那么生猛活虎!” “急急如律令,乾坤借法!” 金胖子一边跑去,一边捏碎一张黄符,符火蔓延出去,直接缠绕在男子的后背上,顿时间,男子痛苦倒地,空气中的味道更恶心了。 想象一下,把一块长满蛆虫的烂肉,放在火堆上烤,是什么发呕怪味? “不要……不要杀我,你们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们!”男子开口说道,并不是鬼语,而是人话,这让我们两个,一阵目瞪口呆。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躲在暗处?”我开口问道,奇怪归奇怪,能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看到一个“半活人”,还是有收获了。 男子扑灭身上的符火,衣服更破烂了,他刚才到底翻滚的地方,掉下来不少发黑的烂肉,让人十分恶心。 男子站起来,一副死人相,低着头说道,“我叫段光,很多年前,是段村的人,当年发生灾祸,我跳到水井里,保了一命,谁知道,出来后横尸遍野,就在我寻找亲人时,我的堂弟,也就是段大富,他变成了厉鬼,双手掐死我,又用鬼气,把我的鬼魂,强行封在肉身里,说什么,让我永世长生的话……” 段光是段大富的堂哥,当年有份,抬回来那口金棺,听完他的话,我奇怪问道,“当年的事,为什么段大富要害死一村人?” 听到问题,段光叹了一口气,不过吐出的,也是恶臭的黑气,段光开始讲述当年的故事,当年,他们哥几个,把金棺抬回来,接连有几个抬棺的兄弟去世,村里人,集体过来讨伐,谁知道段大富不停劝告,接着就发生争斗,过来拉架段大富的妻子,被无意的铁锹伤到胸口,抱着的小孩,往后跌倒时,也撞在石头上,两个当场殒命,酿成了悲剧。 发生了人命,村民们只好悻悻回去,没想到那个晚上,段大富抱着妻儿,整整哭泣了一晚,更诅咒了村子一晚,段光等人去安慰时,段大富的眼眸,突然发出红光,有血从眼睛,一滴滴往外滴落,露出狰狞可怕的笑容。 紧接着,段大富疯了一样,冲过来,就向段光等人索命,他赶紧逃跑,还是被抓伤了肩膀,拖着伤势跑开,后边升腾起了大火,烽火连天,时节恰巧是落叶秋天,整个段村,很快笼罩在火海中。 紧接着,段光就进顺着绳索,跳进一口水井,躲过了一劫,谁知道,爬上来后,遭到段大富的袭杀,变成今天不人不鬼的模样。 我问道,“现在这个点,段大富会隐藏在什么地方?” 段光回道,“就在那口,我躲过一劫的水井里,我死亡又苏醒,看到段大富,把村里飘荡的鬼魂,一一赶进了井中,说他们杀他妻儿,要让鬼魂受折磨……” 我说道,“带我们去那口水井!” 段光引路在前,走了二十分钟,到达村南,村口是在东,村南这边,阴煞之气越发浓烈,走在路上,不时可以看到,很多枯黑的尸骸。 最后,我们站在一口水井边上,水井没有井盖,没有井绳和井桶。 隐约间,能看到从井口深处,汹涌起一道黑色光柱,直冲高空,这个水井,才是全村黑雾弥漫的源头。 站在旁边,一想到在井底,住着上百的亡魂,让人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亡魂随入无间地狱,孤魂独浸黄泉井水”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三个天师魂 一口浓黑昏暗的井水,深不见底,从井水深处,不断有磅礴黑雾喷发出来,形成雾云,笼罩在寸草不生的段村上空,是一切的恶源。 身体腐烂,还有独立意识的段光说,他在死前,看到戾气冲天的段大富,将飘荡在村中的鬼魂,全部赶入井中。 “深井埋魂,地下鬼少常索命” 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心中祈祷着,那段大富千万不能成为红厉鬼。 “老邱,你看那井边?”金胖子突然开口道。 顺着他的目光,在井旁十几米外,我们发现了那口金棺,当年,段大富哥几个村民财迷心窍,将神秘的金棺抬回来,导致了一系列的灾祸。 那口金棺,棺身绣有九凤呈祥的图案,金镂凤图,九凤飞天,十分的华丽妖艳,金棺有棺材盖和棺材钉压着,静静立在一棵倒塌的粗木后,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我们两个,眼下的事情,只想找出段大富,问清当年的因果。 金胖子拿出了一张火符,捏碎在井口,符火还没有传下去,就被井底的黑气,一下子扫灭,符纸被吹飞上天。 “老邱,符纸没有效果,我们只能把极阳的东西,丢下去,震醒井下的段大富了!”看到我点点头,金胖子从旁边,捡来一块石头,涂上三点朱砂,寓意是三清之数,直接抛石头下井底。 呜呜呜…… 还没听到石头落水的声音,倒是有一声鬼叫,从井底传出,两秒钟的时间,红影一闪,段大富浑身闪烁赤光,面露凶煞,站在了井口上。 “亡者鬼气闪红光,此世必定乱阴阳” 我和金胖子,都是一副目瞪口呆,想不到,这段大富真是一只红厉鬼了。 以我们的道行,碰上地阶的红厉鬼,只有夹尾巴逃跑的份。 段大富鬼眸染血,面部有一道刀痕,深入面骨,从左眼劈到右下巴,掀开皮肉,都是森森的白肉,这道伤疤,应该是他前世死亡的原因。 段大富面露凶光,盯着我们两个,“又是来捉鬼的道士吗?想渡走我?先让我渡你们上西天吧!” 段大富说完,在那发出“哈哈”的大笑,他的手一划,在那口金棺旁,出现了三个鬼魂,三个鬼魂被铁链锁扣,死死绑在棺材上。 “三个诛鬼天师?”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想到,这些年进来的道士,竟然被段大富杀死,灵魂还被锁在棺材旁边,不得转世。 “跑!” 我和金胖子,同时喊了一声,往前一撒桃木粉,拔起双脚就往村东口跑去。 这时候,我的心里面,哪里还有和段大富,谈判解怨念的想法。 段大富是拥有鬼道行的红厉鬼,超脱了孤魂野鬼的范畴,按照实力,可以去地府任职一个好的职位了,最起码,能做判官的左右副手。 阴曹地府的鬼卒,都是从阳间渡下去任命的,比如说捉鬼天师钟馗,生前是阳间人,死后烈气不减,得阎王赏识,被一枚授予阎罗令,得判官一职,掌阴间赏罚。 不过能得到阴曹地府的职务,生前死后,必须要心怀正义,有替天行道的信念,这段大富就不符合了。 嘭嘭…… 一团红光煞气,从后边袭背而来,染血的光芒,让人心生无力感。 金胖子一连捏爆五张火符,依旧阻拦不了红光,最后一刻,我们勉强斗转命气抗拒,依旧被打翻出去,重重摔出二十米,我都不禁吐出几口大血。 “这红厉鬼,怎么抵抗得了?”我的脸上很苍白,有不少的红色煞气入体,割裂我的气机,摔倒的时候,腿部被一块锐利的石头划破筋骨,很不好受。 金胖子也不好受,肩膀擦伤,掉了一块皮,鲜血直流,金胖子不起身,掏出那盏煤油古灯,一指命气,点燃了灯芯,我赶紧跑过去,进入光圈中。 “有点意思,年纪轻轻的,身上还有经过供奉的百年宝贝,”红光一闪,极具狰狞面色的段大富,出现在我们前边上空,飘荡在那,似笑非笑说着。 “鬼笑,活人死!” 我们两个,心里一紧,一阵魂不附体的危险感,冒上心头。 “死马当活马医了,胖子,激发最大命气,拼死要保住灯芯的火焰……” 我们两个,不断将命气,打入灯芯中,一瘸一拐往外走去。 段大富还没出手,游荡半空,带着猫捉老鼠的鬼脸笑容,“这个地方,距离村东口,可是有六百米的,你们这么慢吞吞的,估计这辈子,都走不到那里了……” 这里是村南,距离村东口,的确有几百米的距离。 轰轰…… 等我们走了一百米,段大富终于出手,随手一拍,就是一个巨大的红色鬼爪压来,带着冲天的阴煞气息。 我们两个,连同煤油古灯,一下子被打停在原地,灯芯一阵晃动,火焰不稳。 “老邱,早知道我们刚才,果断请无常鬼过来,大不了给他十年阳寿……”金胖子嘴角,不断淌血说着,反震之力,被古灯光圈抵消了七成,三层加身,我们两个都无法承受。 “继续走!” 我也不好受,不断有红色戾气侵体,不加紧出去的话,我们两个,会变成段光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四百米后,我们两个气喘吁吁,坐在古灯光圈内,变成了两个血人,浑身没有多余的力气站起,软倒在地,任由摇摇曳曳的古灯光圈,抵抗段大富的攻击。 嘭嘭…… 段大富最致命的一击发出前,后边荒村,有怒吼声发出来,一瞬间,幽暗的天地,三道影子,快速飞行过来,定眼一看,竟然是那三个天师的鬼魂。 “有意思,能挣脱我的铁链,并且恢复了一小半的神智!”段大富并不担忧,依旧显得轻松,在这荒村里,现在的他,相当于一只猛虎,没有人,能对他有威胁,除非是地府的判官、阎王亲临。 三个天师鬼影,各执手持一个铜剑,中间一个,用鬼语高昂喊道,“今日,我们三个,以天师最后的法令,不惜一战,给后来道者,赢得生机,终然魂飞魄散,在所不惜!” “后辈道者,希望我们的努力,你们能成功闯出去!” “努力活下去吧,这段大富入怨太深,不可力敌,唯有大火烧山……” 三个曾经的天师道士,一一说道,高昂的语气中,又带着一种悲恸的气氛,让人心中五味杂瓶。 我蹲坐在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拜见前辈,晚辈邱路,敢请三位道师的名号?” 三个天师鬼魂,一一拱手,回了一个道礼。 “洞元道人” “平阳道人” “玄诚道人” 我抬起目光,行道礼恭敬说着,“晚辈如果侥幸生还,一定给三位道师在天之灵,立碑供奉,一年四季香火不停……” 看到我们在互相交谈,段大富一副染血的鬼笑,突然变化一个风格,咧齿愤怒道,“手下败将,好意思在这斗志昂昂,过了今天,无人能活,无魂能留!” 段大富一副杀伐的态势,一身红厉血光,越发刺眼恐怖。 一瞬间,半空中,黑红光芒激斗,我和金胖子,拖着一身的血水,耗尽最后的命气,快速往外跑出去。 “可恶,竟然有一枚道家法印,你藏得够深的……” 后边,传来段大富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差三十米时,后边结束了战斗,耳旁,已经有段大富怒吼的鬼声,我们两个,就觉得脊背一阵生寒。 轰轰…… 紧要关头,我们两个,还是承受了段大富疯狂的一击,整个煤油古灯,怦然碎裂,灯芯熄灭,古灯代替了金胖子的死亡。 我们两个,直接被庞然鬼煞,轰出了村东口,外边,烈日炎炎,段大富虽然是红厉鬼,也不敢冲出来,他站在村口的红戾花中,咆哮不已。 跑出了村东口,我们两个,拖着剩余的气力,往邵村走回去。 大白天的,邵华看到我们两个,才进去两个小时,出来时,就浑身是血,也吓了他一大跳。 简单冲洗了一下,我和金胖子,连忙在邵华木楼的门口,用红绳子,横拉一个九宫飞星阵,九宫飞星,分别是一百水星、二黑土星……九紫火星。 这种阵,和星命九星术占断宅墓福凶,有一些区别,我们摆的九宫飞星阵,利用”天有九星,地有九宫”的方式,主要是汇集天地阳气。 在每一九宫格,放好火符、木符、土符……再利用三面铜镜,倒插在犄角方位,寓意是天地人一体,可以增加阳气汇集。 不多时,我和金胖子,开始坐在九紫火星格中,转阳气入体,驱除戾气,修复伤势。 傍晚的时候,我们才起身,恢复了五成,收拾地上的东西,一旁的邵华,一直在旁边焦急等着,看到我们起身,连忙说道,“上楼吃饭,再给我说说,你们进入鬼村,都遇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撬棺钉 年轻的村长邵华,一直在旁边等着,看到我们起身走出九宫阵,连忙说道,“上楼吃饭,再给我说说,你们进入闹鬼的段村,都遇到了什么?” 这一次,我和金胖子,死里逃生,多亏三个天师鬼魂的帮助。 吃饭的时候,金胖子将经历的凶险,一一说给了村长邵华,邵华听完,深吸了几口冷气,眉宇皱着,一个人陷入了思考。 我说道,“村长,你不是又想,让村民集体迁移搬村吧?” 邵华无奈道,“连你们两个,都死里逃生,那些普通的村民呢?” 这一夜,我和金胖子商议,最后唯一的选择,就是请求灵异部队的支援,我直接打给袁天泉,电话不通,又一一打给秦梦、楚成等小队队长,都是处在关机状态。 没有办法,只好用手机发邮件,这山中信号不好,我们花了小半天,登上高处,才成功把几条邮件信息发送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部队上边的回信。 这一天,我们再去荒村观看,突然发现,笼罩的黑雾,竟然有向外扩散的趋势,一天时间,向外蔓延了三米多。 不用一年,这些鬼煞黑雾,就会触及到旁边的邵村。 我们的道行,实在对付不了段大富,连保命的煤油古灯,都爆碎,不敢轻易涉足进去。 一连三天,我们都在等待,一到早上和傍晚,我们两个,都要爬上一次,到有信号的地方,查看是否有回音。 五天后,终于接受到两条信息,是总部系统发来的,意思是没有人员可调配,只是寄送过来一些法器,安排好时间,叫我们自己去领包裹。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出大山,赶往就近的镇子,领取支援的法器,一来一回,有点旅途劳顿,再回来邵村,距离上次我们进荒村,已经十天了。 回到邵村,坐在二楼厅子,金胖子才拆开包裹,将里边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 “靠,老邱,这最上边的,竟然是两件百鸟衣?”金胖子欣喜若狂喊着。 “还有,还有,三清铃,法鞭,刻有太上老君圣号的黄铜短剑,发尺,镇坛木……” 金胖子看着这些东西,两只小眼睛冒精光。 最后压箱底的,是一个很精美的小盒子,打开盒子,是一张紫色的符,看到这张符,我立刻动容,自己都显得激动,这是一张地阶的符箓。 “一笔灵巧光,二笔天地动,三笔鬼神惊……” 这说的是画符的高深,也是一种归分符箓的等级,符箓和道士一样,也分天地玄黄的等级。 能做到第三笔“鬼神惊”的符箓师,世间少有,没有料到,灵异部队上边,能支援这么一张珍贵的画符。 金胖子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眯眯说道,“老邱,有了这张紫符,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就算段大富追来,把符捏碎砸出去,就是红厉鬼,也够他吃一壶的……” 三清铃、镇坛木和发尺,都是开坛用的,最珍贵的是两件百鸟衣和这张紫符。 这些东西,手心抚摸上去,会感觉有气流在上边流离,都是经过开光的宝贝,这件百鸟衣,不是传说中那件用神鸟羽毛做成的,衣服的材料,也是经过浸泡特殊液体,开光做法,道士穿上,起码可以抵消八成的煞气攻击。 我开口说道,“胖子,就算我们在山外,开坛做法,那段大富,估计也不会跑出来,呆呆站在,让我们打上一鞭,怎么样,能把他引出荒村?” 金胖子想了一下,回答道,“除非,我们艺高人胆大,再次闯进去,想办法找出段大富的生前骨,把他的生前尸骨偷出来,段大富一定会追回……” “段大富的生前骨?” 我皱着眉头,段大富是一只红厉鬼,鬼道行高深,生前骨是他唯一的弱点,藏得很深,不可能轻易被人发现。 呃…… 突然间,我灵光一闪,想起了村长邵华讲的故事,很多年前,段大富和几个村民,将那口金棺抬回院子,他开过玩笑,说自己死后,一定要安息在那么富贵堂皇的金棺内。 “胖子,荒井旁边的金棺,说不定里边,就是段大富的生前骨?”我赶紧说道。 听完我的话,金胖子也点点头,表示赞同,“上一次,我们哥俩闯进去,九死一生,这次又那么多装备,光脚不怕穿鞋的,再干他一次!” 我鄙视看了金胖子一眼,无语道,“靠,你这什么逻辑……” 出发前,我们两人,日夜赶工,画了一百多张“破煞符”,用侵了朱砂的红绳拴好,挂满在身上,然后再穿上百鸟衣,做好双重保护。 金胖子一手持黄铜短剑,左手拿着三清铃,我就用法鞭和镇坛木,地阶的珍贵紫符,小盒子绑在金胖子的腰间。 看到我们两个,整装待发的模样,一旁的村长邵华,还是担忧说道,“老邱,要不别去涉猎那个荒村了,上次看你们跑出来,浑身是血,看着就让人心惊!” 金胖子做出一个高昂天师的神色,正义凛然,肥油油的面庞,有显得有些滑稽,“天师的尊严,我们的脸面,怎么着,也要挣回来……” 临走前,我吩咐邵华,去帮忙找一张供奉百年的香火神台,以及香炉、神龛等东西,晚上有大用处。 告别了邵华,我们继续前往,刚才金胖子用三枚铜钱,算了一下吉凶,发现今天,是一个黄道吉日,适合下火海,闯鬼关,虽然我对金胖子的推算,保持怀疑,还是选择出发,拖得越久,段大富的道行会越恐怖。 这一次,我们绕了一个弯,选择从村南进去,从村东口的红戾花出发,距离有几百米,容易被发现。 到达村南外边的小溪流,金胖子四处望了望,冷不丁说道,“老邱,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道士,能画出隐身符?我们手上,有两张的话,就万事大吉了!” 我揣了一脚过去,鄙视说道,“别发白日梦了,等一下,如果段大富跑出深井,我负责迎击,你用最快速度,撬开棺材钉,用棺材钉打进尸骨中,抱起段大富的生前骨撤离……” “急急如令,祖师保佑,天清地明,神灵庇护……”金胖子祈祷了好一会,我们才离开溪流,小心翼翼往荒村中走去。 一进入黑雾弥漫的范围,光线昏暗,即便穿着一件百鸟衣,还是感觉脊背凉飕飕的,有些不寒而栗。 天上地下,都沉浮一股消不去的黑色雾气,遮住天上烈日,让里边独显荒凉、寂静,好在这村子,当年遭受火灾,万物焚毁,没有大树遮挡视线,能轻易感应到,那口深井所在的位置。 咔咔…… 金胖子这家伙,一不小心,踩在一具死了很多年的尸骨上,着实吓了我们一跳,金胖子灵活跳开,定眼一看,刚才的地方,尸骨混在泥水中,密密蒙蒙的,很难分辨清楚。 金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尴尬看着我。 我给他了一个白眼,继续出发,一步三回头,短短两百米的路途,我们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那口金棺旁边。 金棺就在诡异的深井旁边,井口内,是恶的源头,依旧有黑气喷发,触目惊心的景象,隔着二十米,都能感到那种冲天的鬼势,让人心生心惊胆颤的寒意。 我们两个,匍匐前进,降低了中心,可以很大程度,避开段大富散出的厉鬼恶念。 不多时,我们站在了金棺旁,金胖子从袋子中,取出两根磨得很尖的铁锹,踱入棺材钉的螺帽,开始出力拔钉。 古代的棺材钉,有很大的讲究,基本上通用的尺寸,都是三尺七寸,寓意是锁亡魂的三魂七魄。 有一句老话说得很好,“三尺困三魂,七寸压七魄,棺材锁上钉,永镇太平穴!”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抢生前骨 有一句老话说得很好,“三尺困三魂,七寸压七魄,棺材锁上钉,永镇太平穴!” 段大富变成厉鬼,屠杀了村子,单单留着堂哥段光,我们推测,这些棺材钉,是活死人段光打上去的。 铿铿…… 沉闷的声音传出,一个棺材钉,被金胖子用力一锹,弹飞了出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口金棺,掉落了一颗棺材钉后,竟然自己轻轻抖动了一下。 金胖子心一惊,手上不禁一抖,棺材钉掉落地上,这一下,我们两个皆是目瞪口呆的神色,棺材钉掉落地面,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极为忌讳的事情,会导致亡魂不宁,生出警觉。 “棺钉坠地,厉鬼出世” 呜呜呜…… 旁边的深井,一片火红,骤然间,段大富一身染血的红光,额头的刀疤特别显眼,已经站在井口上,穷凶极恶的盯着我们,大有把我们活吞活剥的表情。 “该死,又是你们两个杂毛,上次三个死天师帮了你们,这一次,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闯进来,对我的生前骨作祟!”段大富已经冲了过来,拖着半边天的红雾,厉鬼强势,显露无遗。 我连忙喊道,“胖子,别在那发抖了,赶紧撬开棺盖!我来拖时间!”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令,祖师显灵!” 我口念法咒,一个掐诀后,手上的法鞭,已当空迎击出去。 这种法鞭,对付一般的小白鬼,一鞭之下,鬼魂分两半,第二鞭彻底灰飞。 “破鞭子,敢亮相,除非你借来地府的无常鬼钩!”段大富直接拍出一掌,不过他脸上很快升起了愤怒,一击之下,没能震开鞭影。 法鞭是有高手开光的,形如蛇头,并不是一条破鞭子。 铿铿…… 我的道行,终究太浅,还是被震开了法鞭,段大富冲到近身前,直接对我的胸口,快速拍出三掌,我匆忙横起一块镇坛木抵挡。 嘭嘭…… 我直接被势如破竹的红色煞气,打飞出去,好在身上穿着百鸟衣,以及挂有几十张符在身上,抵消了八成的冲力,剩余的,被镇坛木消去大半,我没有受什么大伤。 段大富浑身染血,一声穷凶极恶的鬼叫,鬼魅消失,一下子站到金胖子后边。 “我的妈啊……” 金胖子紧要时刻,说了一句,让我翻白眼吐血的话,还没等我看清楚,突然那边区域,升腾起紫色光雾,将段大富、金胖子、金棺都环绕在当中。 金胖子心一抖,还是把地阶的紫符捏碎了。 “该死,又被你们阴了,居然是这种紫符,能伤到我……”段大富仰天惨叫,紫色的雾气,不断抹灭他身上的红色戾气,让他痛苦不已。 借助这个缝隙时机,我连忙跑过去,和金胖子快速撬开棺材钉,一共十枚棺钉,很快一一被拔起来,打开棺材盖,里边果然是一具干枯的死尸。 “老邱,果真是段大富的生前骨!”金胖子说话时,我们连忙将十枚棺材钉,一一打在尸骨上,封印起来,然后抱起这副尸骨,拔起双腿就往村南口冲去。 棺钉一打在尸骨上,段大富的鬼魂,一阵闪烁,这种因果,会牵连到他的鬼魂上,让他不好受。 后边,段大富还飘在半空,清除身上的紫雾,这些紫雾,对他的鬼道行,伤害很深,会伤及到鬼魂本源,他也不敢大意。 不过,这家伙还是拼了命,打过来三个鬼手。 “三清道铃,铃音破妄” 金胖子猛的摇动三清铃,我也往后打出法鞭,击散了红色戾气,然后头也不回,抱起段大富的生前骨,脚底生命火,逃之夭夭了。 走出黑雾弥漫的荒村,我们心里的石头,才落下来。 这条小溪流,连接着荒村中心,沾了寒气,不适合普通人饮用、生活。 顺着小溪流,我们朝邵村方向走回去,走了三十米,我们两个,眼眸一瞪,露出见鬼的惊愕表情,不约而同止住了身形。 “老邱,你刚才也感觉到了?在小溪流那边右侧的草丛,似乎有一对眼睛,盯着我们身后……”金胖子抱着一副尸骨,很小声说道,头也不敢动。 我也是浑身寒毛竖起,生起惶恐不安的感觉,“胖子,该不会是,你手上的干枯尸骨,与那暗中潜伏的东西,沾有什么因果吧?” 我突然甩出手上的法鞭,往那边的草丛,重重鞭影击落。 嘭嘭…… 那个区域的草丛,一阵晃动,草泥纷飞,刹那间,有一只匍匐的黑影,在那一闪而消失,跑离了岸边,往深处野林中飞奔,带起一串“噼啦啪啦”撞断树枝的声音。 那只黑影,像是一只小牛犊,又像是小犀牛,一眼看去,给人的感觉,是皮糙肉厚的那种野兽。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还看着那个方向,心底提心吊胆说道,“胖子,那似乎是一只棺材兽?” 我们口中的棺材兽,并不是网上那些,随意组合、捏造的奇怪相片物种。 棺材兽,终年陪着一副棺材的成形而成长。 古时候,有一些鬼斧能匠,在打造一副棺木前,回亲自去山里寻找木料,越是珍贵的木材,打造的棺材越值钱,所以有的棺材匠,会花费很多时间,在挑选木料上。 据说,有的棺材匠,在一些深山中,寻到好极其珍稀的材料时,会惊异的发现,在那棵树下,一直趴坐着一头黑色的野兽,那头野兽头大、颈断、尾巴细长,全身麻灰色毛,形似一只小型的独角野马。 棺材匠会想尽办法,将野兽捕捉回去,连同那棵棺材树,抬回庄院,开始打磨棺材,这时候,那头野兽寸步不离,将棺材木当作自己的母亲一样。 棺材打造好,野兽也不会离开,每日趴在旁边休息。 所以那一行中,就传出了这种野兽,就是棺材兽的说法,并不是妄言。 金胖子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尸骨,一下子恍然大悟,“那口金棺,就是棺材兽守护的东西,这段大富的生前骨,沾染了棺气,会被误以为……” 好在棺材兽没有强行冲过来,一阵耽搁之后,我们走回了村子。 现在还没到正午,大白天的时间,不用担心,段大富会冲出荒村。 跑回来年轻村长邵华的家,看到我们两人,一去一回,带回来一具不详的尸体,一副晦气的表情。 我说道,“别看这尸骨不值钱,这可是,我们对付段大富的唯一法宝。” 邵华不理会那么多,说道,“你们需要的东西,我安排三叔去找了,吃午饭的时候,相信会有消息。” 我点点头,“等神台、香炉那些到齐,今天晚上,就在村尾开坛做法,迎击红厉鬼段大富!” 找来一张破烂的草席,先在草席撒一层桃木粉,再用朱砂毛笔,在草席上画一个“阴阳符”。 草席摆在光照亮地,将尸骨放上去,任由烈日照射,尸骨上,还有十枚棺材钉锁着,配合驱邪的东西,可以最大程度,削弱段大富的戾气。 “阳钉入生骨,亡魂因果消三成” 这是一个灵异的特殊说法,我和金胖子,觉得这个老话有问题,刚才段大富,只是鬼魂惊颤一番,依旧生如活虎,哪里有被牵连的因果加身? 我们决定,吃过午饭,再给这具尸体,加多一重钉。 这具尸骨,决定今晚开坛斗鬼的成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对峙 我们决定,吃过午饭,再给这具干枯发暗灰色的尸体,加多一重钉。 这具尸骨,决定今晚开坛斗鬼的成败! 正在吃午饭,邵华家的午餐,简单清淡,一碗米饭,三碟菜肴,一碟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青菜,听说从山里草丛采摘的,这里的村民,世代都吃这个独特的食材。 有一碟肉,是野猪肉,村里的猎手,每次出猎归来,都会送一份,给邵华这个年轻的村长,此外,还有一碟花生米。 这时候,邵华的三叔,也就是小成的父亲过来,与村里两个青年,扛着一张老旧神台,一个祭祖香炉,炉中还有香灰,在神台上,铺有一张“垫神布”! 三人过来,第一眼看到木楼外,躺在草席上的灰暗尸骨,着实吓了他们一跳,以为是这不详的东西,从坟里钻出来的。 邵华连忙跑出去,简单解释一番。 一见到我,邵华的三叔就说道,“高人,这张神台,是村里小庙供奉香火的,距今超过百年历史了,整个香炉,是我家中的,也是一个老古董……” 我用清水嫩柳枝,治好他儿子小成的怪病,男子对我怀着一点敬畏的心里,我点点头,开口道,“辛苦了,还要麻烦你一个事情,帮我向村里每一户传达,今天晚上,所有人不能出家门,一到七点,必须每家每户,点上长香,装在家门口……” 听闻我的话,这邵华的三叔,奉如圣旨一样,表示一定传到位。 他们离开后,我和金胖子,把神台搬到那具尸骨前,放上香炉,香案,镇坛木、朱砂,装上一炷长香。 不点蜡烛,不用祭品茶酒,同时邵华从屋子里,拿过来好几枚铁钉。 给这尸骨,加多一重钉,我们的手上,没有多余的棺钉,只好简单做一下法,将普通的铁钉,染上极阳法力,再打入尸骨中。 对于任何的有关人的尸体,触碰或移动,都需敬畏之心,无论善恶,这是祖上的规矩,所以需要这简单的做法。 半个小时候,我们加多了一重钉,同时,在一公里外,闹鬼的段村中,有段大富气急败坏的吼声,生前骨被沉浮,他一个鬼魂也不好过。 但是,这就是阴间的因果法则。 等待了三个小时,这具干枯灰暗的尸骨,已经转阴为阳,有点点白色的光泽,一眼看去,不再觉得那么恐怖了。 紧接着,我和金胖子,抬着神台,以及一些开坛的东西,走向闹鬼的段村,今晚的开坛,我们选择在段村的村东口,这里虽然被红戾花占据,依旧是一个好的天地格局。 又忙碌了一个小时,全部都准备齐全,往回走时,金胖子有些闷闷不乐,自言自语在那说着,“为了一具发黑尸体,白白丢失一张紫符箓,太可惜了!” 我鄙视他说道,“你那句《我的妈啊》,还以为你转身对抗段大富呢,谁知道,你直接捏碎紫符箓,早知道那张紫符,就交由我保管了!” 金胖子厚着脸皮反驳道,“老邱,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只红厉鬼出现身后,就是神仙,也给他吓迷糊,别说我们一个小小的天师了……” 一路嘲讽回去,我们休息了两个钟,这时候,接近傍晚了,这山中的天气,阴晴难定,一下子就会天阴地沉,陷入彻底的昏暗。 告别了邵华,我们一前一后,抬着破草席,往放置祭坛那边走去。 等真正天黑的时候,我们神台上,已经燃起两只烛火,长香烟雾缭绕,在神台旁边,还有三张白幡,白底红字,一张是“天官赐福,百无禁忌”,一张是“天师做法,诸鬼避退”,以及“地狱门前,判官罚恶”! 这不是灵柩送葬,用不着那些哭丧棒、引魂幡、棺材符等东西。 站在小山半腰,迎头望去,可以看见,闹鬼段村的村口里边景象。 等待了好一会,金胖子冷不丁说道,“老邱,灵异部队上边,好像发大财了,一次性给我们那么多东西,等下一次,我们再狮子大开口,多要一点保命?” 我没好气说道,“又不是给活人算命,给死人定葬辰,要那多挂在腰间,你不嫌重吗?” “你这话说的,老话还说技多不压身,我们这叫器多不压身,不多几个保命的器物,遇上这种红厉鬼,或者是僵尸王,跑都没地方跑!” 金胖子刚说完,荒凉破败的段村,突然传出声响,一股股黑气搅动后,还没看清楚,就见段大富的红色鬼影,出现在村东口,飘荡在红戾花上。 那一片区域,显得更加妖异了。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有些惊弓之鸟的语气,“老邱,这段大富的道行,似乎没有减弱呢?” 我也觉得奇怪,看了看地上的尸骨,这被两重钉,死死锁住的尸骨,绝对是段大富的生前骨,生前骨被转阴为阳,按照道理,这段大富起码要弱上三成。 段大富,飘在那红戾花上,依旧是凶神恶煞的表情,“妄图用生前骨,来削弱我,你们太天真了!” 这段大富不冲过来,在段村,属于他的鬼地盘,一旦出了地界,就是一只外来鬼,会收到外边阳气的沾染。 以前有过一个灵异报道,说一座天桥上,一个常年在那乞讨的小乞丐,有一天,遭到他们三个“同行”的挤兑,小乞丐为了地盘营生,冲上去搏斗,可惜他一旦敌不过三人,直接被抛尸天桥下,溺死在河中。 前面的六天,三个乞丐占据了地形,获得不少施舍,就在第七天的夜晚,也就是小乞丐的“头七”,常言说,“头七”是亡魂回来的日子,最后看一眼世界的时机,这一天,也是亡魂可以报“生前怨”的日子。 当天夜里,三个乞丐离开天桥,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跟踪,他们一路往市区走,突然间,正走在旁边的一个乞丐,不知道什么原因,鬼使神差跳出马路,被迎面驶过的小车撞飞,当场死亡。 更诡异的,还没走上十米,他们口袋赚来的“施舍钱”,莫名飞出来,两个乞丐,为了追逐跑掉的钱,一个正好掉进没有井盖的下水道,脑袋磕碰在井口,脑浆飞溅,另一个更惨,莫名奇怪,钻进旁边的电箱中,被烤成了火人。 事后调查录像,警察发现怪异,那个井盖,明明没有人,却自己移动开,很像暗中,有一只鬼在拖动井盖。 原本是双重锁的电箱,监控摄像头下,也莫名其妙的诡异打开,恰巧那个乞丐迷糊钻了进去,触电死亡。 一瞬间,报道的都是灵异有鬼,最后询问一位高僧,高僧的解释,说三个乞丐,欺辱了同行,死者的怨魂回来复仇。 那一段时间,关于灵异的讨论,到达一个高潮点。 这个故事,说了一个道理,人有人家,鬼有鬼屋,不能随意欺占。 “段大富,你因妻儿的死亡,将愤怒,全部发泄在村里,残害一村人,罪不可赦,我们奉阴间法令,必须将你封印,镇压十八地狱,永世不得投胎!”我大声喊道。 这个时候,用劝解的语气交流,没有必要了,这段大富已成红厉鬼,暴戾是定局,以我们的道行,无法逆转。 这就好像,一个平民百姓,去劝说一个杀神,叫他放下屠刀,丝毫没有意义和作用,这段大富不可渡化,只能强行磨灭红厉鬼魂。 段大富戾气绕身,回应道,“两个小天师,就是大名鼎鼎的无常鬼过来,我也不放眼中,除非地府的掌权人判官、阎王出动,凭你们也敢口出狂言,镇压我段大富于十八地狱……” 金胖子眨了眨小眼睛,“老邱,这老家伙够狂的,无常鬼都不放眼里。” 这时候,我发现了异常,黑雾搅动的段村,那些煞气,开始滚动,延伸了出来,向着我们祭台这边蔓延。 “不好,这狡诈的段大富在拖延!”我暗叫一声。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永世为鬼奴 这时候,我发现了异常,黑雾搅动的段村,那些死寂沉沉的煞气,开始滚动沉浮,往村口外边延伸了出来,向着我们祭台这边蔓延。 “不好,这狡诈的段大富在拖延!”我暗叫一声。 段村中,那口深井,持续喷发黑气,就像地狱的源头,使得笼罩在段村的黑雾,不断往外扩散。 金胖子身穿百鸟衣,手持桃木剑,大声喊道,“玩阴的,看谁更奸诈!你的生前骨在胖爷这边!” 金胖子一指剑尖,摄取一张黄符,摇空一划,从烛火上闪过,黄符从“符头”开始燃烧,灰烬飞散。 差不多烧到“符胆”的时候,金胖子左手掐诀,双手一夹,沾出一点朱砂。 “急急如令,天师有符,道师有印,法师有术,阳师有甲,四合归一,乾坤借法!” 金胖子左手一弹,朱砂染黄符,符火瞬间升腾,大火飞舞的瞬间,金胖子手腕一抖,桃木剑直直插入草席上的尸骨,一时间,这具尸骨“噼里啪啦”作响,有烧焦的趋势。 这属于“天师有符”的方法。 我站在旁边,金胖子松开桃木剑,左手持起镇坛木,抬高到头顶斜前方,右手做墨笔,在镇坛木下方,用“一点出三清”的手法,快速画了一个命气的“空符”。 嘭嘭嘭…… 正方镇坛木,直接拍在尸骨的头骨上,声音震如龙钟,这是“道师有印”的方法。 两百米外,段大富果真受到了因果牵连,一股股红色戾气,不断离体飞逝,在这样下去,他起码要承受消弱三成的因果。 金胖子注意到了这点,站在神台前,眯着一对小眼睛,得意洋洋说道,“段大福,胖爷让你变成段大穷,刚才的威风呢?刚才的嘴脸呢?严重警示你,胖爷我还有两招没出……” 对于金胖子的无赖嘴脸,我彻底无语,他刚才的做法,的确还剩“法师有术和阳师有甲”没有出,这一句话,彻底惹怒了段大富,一股戾气红光冲天起,那边区域,段大富的鬼影,一下子消失了。 昏暗中,一下子寂静得可怕,就剩烛火摇摇曳曳的声音。 金胖子后撤了一步,站到我身前,喉咙在打颤了,“老邱,你说那家伙不顾反噬要跑过来,是从后身出手,还是头顶出手!” 嘭…… 一道红光,染红半边天,当空迅猛压下。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让人脊背生寒的煞气。 我的法鞭,也扶空打上去,鞭影重重,金胖子则是用黄铜短剑竖劈上去。 “不好,中计了!” 我突然心生警觉,暗叫不好时,左手捏阴阳印,将旁边一根白幡横移过来,白幡上,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朱红大字。 嘭…… 白幡被一个侧身打来的红色鬼手爪裂。不过鬼爪,也被朱红大字侵染抹灭。我还没有反应,就觉得眼前一红,段大富鬼魅般出现,站在了我和胖子中间。 铿铿…… 我们两个,虽有百鸟衣和符护体,还是被掀翻出去,就好像一个穿着绝对防御衣服的孩子,面对一只凶猛的公牛,自己伤不到公牛,公牛伤不到孩子,却可以把孩子顶飞。 我们两个,各自一声惨叫,飞出二十米开外。 段大富浑身染血了一样,面骨的刀疤,显得特别的狰狞可怕,突兀间,从段村的村东口,一道身影跑出来,正是段大富的堂哥,不死不活的段光。 “金胖子,这活死人段光要来抱走尸骨,拦住他!” 一旦段光跑过来,将棺材钉拔出,段大富恢复鼎盛状态,我和金胖子,穿着一件百鸟衣,也不够他揍的。 金胖子爬起来,刚挪动两步,段大富再一次神出鬼没,出现在他身后,一阵刺耳的光芒中,伴随着金胖子的鬼叫连连,金胖子直接被踢飞出去,煞气入体,他肩头的一盏阳魂灯都熄灭了。 趁着这个时间,我跳到草席旁,三张空白的黄符燃起,直接丢到尸骨上,同时,我直接拔起两杆白幡,丢在草席上,一下子,这具尸体开始汹涌燃烧起来。 还没等我下一步,心里就寒毛竖起,果断往后跳去,红光一闪,段大富站在了我刚才的地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前骨,被烧成灰烬。 前边,活死人段光来到,已经迟了。 区域中,弥漫着一股焦炭的怪味,以及段光身上腐肉的糜味,让人发呕。 段大富凶煞的眼眸,死死盯住了我,“生前骨,乃是我上一世活着的凭证,牵引我阴间第二世的因果,你居然大胆火烧,万死难辞……” 生前骨烧成灰烬,段大富再厉害,永世都进不去阴曹地府,飘荡在阴间,也得不到香火供奉。 段大富手一推,出乎我的意料,竟然直接打在他堂哥段光的身上,一声大响,段光浑身的腐肉,被一下子摧毁,恶臭的怪味,飞溅得四处都是,原地单单留下一个鬼魂。 “大富,不要杀我,饶我一命,我是你堂哥啊……”段光哀求喊着。 段大富丝毫不留情,嘴口一开,直接将段光的鬼魂吞入腹中,非常的残忍,吃完之后,段大富还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妖异笑容,“多年前,我可以杀一个村的人,现在我依旧可以,是你们两个逼我的,今夜我要将邵村的人,全部杀死,并且吞食魂魄……” 说着说着,段大富完全处在一个躁狂的癫状。 我和金胖子,目瞪口呆,额头已经冷汗直冒,人狂躁起来都要命,别说这红厉鬼了。 轰…… 我还没有反应,突然觉得后背一阵疼痛,整个被煞气打飞,摔倒出去时,段大富又鬼魅出现,凌空一抓,要捏碎我的头颅。 我艰难避开时,手上洒出桃木粉末,法鞭横胸口,人和鞭,都直接被轰下地面,摔在草丛中。 段大富停了一下,目露凶光盯着我,“可恶,居然有一件无敌百鸟衣。” 我只是吐了一口血,很快站起来,生前骨成灰烬,段大富的地阶鬼道行,被无形削弱三成,而我有百鸟衣在身,一增一减后,他很难重伤我们。 段大富又说道,“你们这点伎俩,那我就先屠灭邵村,不知道,那些村民,有没有你们的道行呢?” 说完之后,段大富一阵鬼笑,露着狰狞的神色。 红光一闪,段大富消失在原地,一道赤色光芒,划空而过,直冲旁边的邵村。 “胖子,去拦住他,我要召唤鬼神!”我大声喊道,能感觉自己的脸上,青筋暴涨。 金胖子小眼睛一瞪,一个气急败坏的神色,“老邱,你疯了吗?上次无常鬼,没有收你三载阳寿,算是好运了,再请他出现,你不要命了吗?” “还不快去!”我也像疯子一样,金胖子犹豫两秒,还是快速冲去邵村了。 我连忙往祭台走去,拿起四支蜡烛,命气一转,烛火升起,插在香炉中,香炉中,一共六支蜡烛,代表着天地人神鬼畜,时间紧急,没有办法做更详细的法事了。 我割破手指,直接用食指,在黄符上画召唤咒语,其实就是将这里的前后,写一个简单的上呈大纲,给阴间鬼神判阅。 符画好,捏成一个奏折形式,在第五根蜡烛点燃,先是朝四方,磕头拜祭。 接着双手捧黄符,举到头顶。 “十方阎罗在上,天师邱路,遇阴间红戾强鬼,力有不逮,请阎王详读奏令,派一方判官出阳间,护阳间生灵……!” 我还没有完召唤法咒,骤然间,祭台上刮起了阴风,一只凶神恶煞的无常鬼,身材高大,手持地狱阴钩,气势汹汹出现在蜡烛火焰之上。 “我这法令,都没有传达到地府呢?怎么无常鬼就跑出来了?”我心里很疑惑,按照流程,不应该那么快啊?除非是地狱阎罗王,感应到阴间恶事,要上来清理! 整个空间,都被无常鬼的地狱火焰压迫,我在一旁,呼吸都难受。 呃…… “又是你在这,”无常鬼没好气说一声,接着恢复庄严肃穆说着,“奉秦广王之令,收段大富进地府?” 无常鬼抽出一根黑漆漆的令牌,令牌上,鬼纹缠绕,正中心,刻有一个很显目的“阎”字,是一枚阎罗令。 “阎罗令,出阴间,阴曹地府门敞开!” 阎罗令斗然飞出,不断挤压着空间,往邵村那边出去。 一下子邵村那边,传出段大富哀嚎的鬼叫,才是十秒钟,阎罗令再次飞回,里边封印住了段大富的鬼魂,无常鬼手一划,收回体内。 我立刻恭迎道,“谢秦广王!” 无常鬼冷哼了一声,始终不给我好脸色,开口说道,“这一次,并非是你将天师令传至地府,而是捉鬼道士洞元,平阳,玄诚,三者愿永世在地府为鬼奴,供阎罗王差遣,阎罗王才派我出阳间……” “永世为鬼奴?”我惊讶得说不出话,那三位道者前辈,没想到死后,依旧选择保住阳间生灵。 无常鬼哼了一声,“你该高兴,他们替你承受了因果!” 无常鬼离去,我的脑海中,一直是那三位前辈,临死前的慷慨激昂,和我十八岁那年,柳爷爷的故事,十分的相似,拼死保住终生。 十秒后,金胖子跑回来,他也听到我和无常鬼的对话了,坐在我旁边,“老邱,你这太拼了吧?好在万事大吉了!” 我摇摇头,“胖子,你听说过众生教吗?” 我把当年柳爷爷的事,一一说给了金胖子,当年我十八岁的大劫,柳爷爷为了保我一命,一下子燃烧二十年的阳寿,和他相比,我这是小巫见大巫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离开山里 邵村,金胖子用黄铜短剑和三清铃抵挡,依旧有一户村民,一家六口人,被段大富活吞了精气,死于非命。 我们过来时,年轻的村长邵华,正安排人,将六具尸体一列排放在木楼门口,周围的气氛,都很压抑、悲伤。 六具尸体,已经不能定义死人了,精气、血气、灵魂全部被吸走,都是剩下干瘪瘪的一具尸体,皮包骨头,脸部深陷凹下去,一眼看去,就像一张灰暗色的人皮,宽松裹着一些骨头。 半夜三更的,整个邵村的人,听到消息,很团结的都过来了,聚拢在这边,每一个人,都手持香火,胸挂玉坠、狗牙的辟邪物品,生怕遇上不干净的东西。 我和金胖子,走到邵华身旁,将段大富被收进阴曹地府的消息,一一告知了邵华。 邵华一脸悲戚说道,“人命敌不过天,到头来,在我的村子里,还是发生这个事情。” 呃…… 突然间,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宇,感觉在周围,似乎有阴鬼在看着我,让人有些寒毛竖起。 我开启阴阳眼,扫视周围的近千个村民,果不其然,在人群后边,发现了几只野鬼在游荡。 那些夜鬼,神色浑噩,有些木僵,看到阳气,有的附身在村民身上了。 “游鬼上身,一盏阳灯变鬼仓” 这说的是,人体三盏阳灯,阳火生起三尺高,如果被鬼上身,一盏阳魂灯熄灭了,人的一魂,就会被鬼吸走阳气。 人有三魂,代表三盏阳魂灯。 如果一盏阳灯被吸走了阳气,这人就会陷入永世的神志不清,两盏阳灯的话,这人会称为死者。 我咬破手指,快速走到人群后边,围观的村民,带着异样目光望着。 一个穿得很破烂的男人,头发乱糟糟,身上不知多少天没洗澡了,脸庞、脖子、双手看着有很多污泥,我走到他身上,一指阴阳印,压在他眉心。 还没等众人反应,我的右手上,摄取了桃木粉木,一掌拍到男人的胸口上,瞬间,一道黑乎乎的影子,从男人身上飞出来。 呜呜呜…… 飞出来的影子,发出愤怒的鬼声,众人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听到,鬼声,其实就像“哧哧”的电流声,飞出的刺耳,村民一下子远离这边。 “胖子,点九香,走阳绳!” 我说话的时候,金胖子已经点好了九支长香,三支一炷,别看他肥,正所谓“肥猪也有一寸蹄”,金胖子迅速在周围,插上了九支长香,一个侵了朱砂的红绳也缠香拉好。 一瞬间,一个十平方的空间,香雾弥漫。 一共七只野鬼,被围困在“走阳绳”的格局中。 “老邱,怎么着邵村里,会有这么多野鬼出现?”金胖子疑惑问道。 我想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严重的地方,“不好,闹鬼的段村那边,段大富被阎王收走,可是那口深井里,可是住着不知多个曾经段村的鬼魂?” 想到这,我抽出一张黄符,用手指的血,在符上迅速画了一个符,手腕一抖,黄符飞出,符上有闪烁的红色光泽。 “天师符结鬼绳,收” 闪烁红色光泽的黄符,在三柱长香内,盘旋流转,然后飞回我这边,我手上取出了一个瓷瓶,右手一掐诀,黄符入瓷瓶,被我封印起来。 “老邵,叫村民点长香,围成一圈插在地上,不要离开香雾弥漫的区域,否则会被鬼上身……” 我说了一句,和金胖子连忙冲去闹鬼的段村,一路上,又碰到了好几只孤魂野鬼,这些鬼物,都没有神志,浑浑噩噩的,在路上飘荡,直接被我们收入符中封印。 路过我们那个祭坛时,我一把扯拿了三张大红纸,金胖子则拖走桌上的一块“垫神布”,就是垫着神台的桌布。 不多时,我们回到了那口深井,恰巧看到,一个鬼魂头颅,从井口探出来,挪动鬼爪,要攀登出井口。 呜呜呜…… 我和金胖子,都是心里一惊,在这么昏暗无光的地方,任谁看到一个鬼头,从底下钻出来,都会吓得够呛。 更吓人的是,深井中,恍如一座乱葬岗一样,一道道鬼哭声,从井底传出来,有千鬼挣扎的迹象。 “先回去!阳间多烦事!” 我一脚将这只鬼魂揣了下去,同时将拿来的红纸,一一铺在井口上,用法鞭围城一圈压着,正中心,还放着那块做法的镇坛木。 滋滋滋…… 让我们大惊失色的是,紧紧一分钟不到,红纸就发出脆裂的声音,一寸寸被鬼气侵蚀,要变成一张黑色的鬼纸。 金胖子连忙将“垫神布”压下去,几分钟后,“垫神布”依旧被腐蚀,慢慢融化掉。 “老邱,不行啊,完全压制不住,鬼才知道,这井下,到底有多少鬼魂。”金胖子喊着。 如果井下的鬼魂,全都跑出来,我和金胖子,双拳难敌四手,要捉都捉不了那么多,总会有一些藏匿起来,一旦日后我们离开,这些村民,怎么抵御得了。 我心一横,拖下了身上的百鸟衣,覆盖在上边,金胖子看到我,很不舍的也拖下来,两件平铺,总算隔绝了底下的声音,紧接着,我们把身上的朱砂、桃木粉,全部倒在百鸟衣上,克制阴煞黑气。 做好后,我们兵分两路,在周围区域,寻找一家爬出来的鬼魂。 天要亮的时候,我们两个回到深井这边,两个人,都是神色疲惫,累得够呛,坐地上好一会,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你说段大富那只红厉鬼,为什么会将整个段村的鬼魂,赶入井中?” 我没好气回道,“鬼吃鬼,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金胖子又道,“百鸟衣虽然是一件阳气宝贝,日子一久,恐怕还是会被顶穿,我们要商议一个办法,永绝后患!” 半个小时候,我们商量出一个结果。 “金棺压顶,大坟三丈三,坟头朝天开” 说做就做,我们两个,找回来棺材钉,重新打入金棺的缝隙中,将旁边的那口神秘金棺,一点点直接移动过来,横贯在井口上。 紧接着,我们定了一下阴阳方位,阳盛的地方,用墨斗弹线,再贯穿红绳,算是接引外边的阳气,不至于金棺被鬼气腐蚀,紧接着,我们在阴盛的区域,引三条红绳线,通到外边的溪流中,将井中的阴气流走。 然后,我们找来铁铲,将金棺、深井用泥土覆盖起来,做成一座三丈三“朝天开”的大坟。 所为的朝天开,坟头一定要朝东边方向,接引朝霞,保证一日间,大部分的时日,都让坟收到阳光的光亮。 这种坟,一定不能祭拜,否则有一点香火供奉,有可能引起深井下的鬼魂苏醒,到时就算金棺,也镇压不住。 做好后,为了万无一失,我和金胖子,还去外边挖来了好几株柳树,栽种在坟上。 在每一株小柳树上,各用红布扎好,在红布下,又吊着一些铜钱,做完之后,我们才回到邵村,没有我们的指令,这些村民,一一蹲坐在香火圈子里,天亮了,也不敢回去。 这一天,我们两个太疲惫了,回到邵华的厅子睡觉,外边,那一家路口正在设灵柩拜祭,不时有鞭炮声、哭泣声、念咒声传来。 做法事的人,是村里的一个老人,按照祖上传下的流程,在送别亡者。 我和金胖子,又在这山里待了一周,让邵华找村民,将那处三丈三的大坟,用白布幡隔离起来,在更外围,用带刺的灌木拉起一个防护,防止有人闯进去。 第二哥,我们两个带领邵村村民,捡拾那些曾经段村被火烧死的尸骨,合葬一处,我们两个,最后处理了那些红色的鬼厉花,直接用符火焚毁,做好这一切,又吩咐邵华,这闹鬼的段村,五年之内,不得活人进去,五年之后,如果那几株小柳树能长成三丈三高,也就是比大坟高,代表阳盛阴衰,活人才可以进去。 一来一回,在我们到来这里的一个月,才离开了。 在我们离开的前一个傍晚,有村民反映,在夜晚时,那处大坟旁,似乎看到一头黑色的野兽,我和金胖子,做一个解释,说那是棺材兽,不会害人,只要不去招惹,就不用害怕。 走出了山里,回到市区,我们两个,为了这一次的案子,真正是身心疲惫。 在市区休息了几天,我们直接返回京都市,这一次,是因为宇少的事,听他说,他的妹妹龙舞,前些时日,去了一个鬼屋,回来后惹了怪病,一睡不醒。 鬼屋,是活人建造的,在里边,建设各种怪异的设施,游客买票可以进去探险。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进鬼屋 京都市郊外,最近兴起了灵异风,不少的“鬼城”、“鬼街”、“鬼堡”、“鬼屋”,雨后春笋般一一兴建起来,供人们买票去寻求刺激。 龙舞所去的“鬼屋”,很多年前是一栋精神病院,后因规划重组,就遭到遗弃了,据说,当年在病院里,死了不少人,遗弃之后,还有人传说,在路过精神病院门口时,偶尔会听到,从里边传出有打架的声音。 因为这个嘘头,一个外来的神秘老板,出资金租下这栋精神病院,花费重金重新改造,变成了一栋闻风丧胆的鬼屋,供人去寻求刺激,说白点,就是让人花钱,进去遇到各种恐怖怪异,自找活受罪。 一到达京都市,我们乘车去宇少的别墅,在一个房间内,看到了正昏迷不醒的龙舞。 看着自己的妹妹,宇少无奈说道,“我这个妹妹,什么地方不去,非要去那种鬼地方,这都昏迷一周了,有时醒起来,神志不清,就说遇到吃人的僵尸之类的胡话。” 我在旁边观察了蛮久,在龙舞的眉心,的确有一股很淡的煞气,不过难确定,这是在一些阴暗地方呆久了,惹上身,还是真的碰到鬼物。 我对宇少道,“龙舞没有大碍,应该是惊吓过度,精神有些紊乱,又加上这段时间,一直昏睡不醒,身子虚弱,才导致这个情景。” 紧接着,我们走出大厅,宇少这家伙,眨着眼睛,突然说了一句,“老邱,要不我们三个,也去那里闯一闯,据说进鬼屋的人,还没有能全部走完的,胆子小的女孩,进门口三分钟,就会尖叫跑出来。” 我没好气说道,“你这变脸,比翻书还快,那些所谓的僵尸、野鬼,都是请人假扮的,有什么好历险?” 宇少坐靠过来,一副意味深长的脸上道,“那以前是一栋精神病院,返修整改后,请来的僵尸、鬼,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孩,充当护士、医生,据说那些女孩僵尸,不系纽扣,制服诱惑,袒胸露乳……” 宇少还没说完,一旁的金胖子,眯着一对小眼睛,还贪婪的舔了舔嘴唇,“宇少,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宇少一丘之貉回答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 我对这两人彻底无语,被吵闹了半个小时,只得答应一同前往。 我原本也想去鬼屋走一走,看一下龙舞的病,是不是真遇到什么鬼东西了? 吃过晚饭,八点钟我们就开车出发,鬼屋在郊外,九点半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外边的停车场。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这一个鬼屋,实在太吓人,反而客源不多了,胆子最大的男人,进去后,不出十分钟,也要屁滚尿流跑出来。 鬼屋的门口,对着一条昏暗的老街,现在这个点,每家每户都锁门休息了,四周显得漆黑一片。 停好车,车灯还没熄灭,我们刚要推开车门,谁知道,外边已经有一对染血的手,一下子拉开了车门,抬头一看,就见两个满脸沾血的男子,眼窝凹陷,呆若木僵,出现在车旁。 光亮不好,一眼看去,还以为遇上僵尸了。 我打了一个激灵,右脚生命火,直接揣了出去,金胖子那边更不留情,小坦克一样撞了出去,将车旁的人,直接掀翻出去。 啊啊啊…… 一连串的惨叫声发出,我走下车,定眼一看,竟然是两个青年假扮的僵尸,有点尴尬望着那个人。 “大哥,你今晚吃什么了?力量比牛还大,我的大腿都差点被撞碎,”那个青年躺在地上,脸上沾的血渍,滑落到地上,脸上发白说道。 我不好意思回道,“职业病了,你回去,多擦一些跌打酒就好了!”金胖子那边,神经兮兮跑开了,另外那个人假扮的僵尸,下场更惨。 宇少显得很无奈,“你们两个,别见鬼就打,我可不保证,我们出来之后,要赔偿医疗费用……” 说完之后,我们离开停车场,往鬼屋的门口走去。 门口,昏昏暗暗的,一盏青白灯,摇摇曳曳,挂在门梁上,在敞开的铁门上,还有一副恐怖的白纸对联。 “生前谁不曾千两,死后谁有差半钱”,横批“殊途一归”! 门口没有人,走进去的地上,还有一些没有干枯的血水,隐隐有血腥味,也不知道,这些事真的血,还是假的。 刚走进去五米,迎头就走来一个佝偻老人,老人掌一盏老式的煤灯,拄着一根拐杖,眯着一副很诡异的笑容,乐呵呵走过来,声音更是邪里邪气的,“年轻人,来了?” 听到这个老人的声音,就是我和金胖子,都有点脊背凉飕飕的。 还没等我们说话,老人继续道,“无事闯鬼屋,交了阴间财,方可进鬼关!” 这里的收费,还算蛮贵的,把钱给了老人,他分别给我们一把手电筒,吩咐了一句,“年轻人,如果挨不过了,可以向妖魔鬼怪求救。” 说完之后,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往旁边消失了。 老人走了之后,周围恢复了宁静,我们三个,照着手电筒,开始往里边走去,这原本是精神病院,依旧是以前的结构,进门时一个院子,有三栋老式楼房,一栋是治疗区,一栋是生活区,一栋是休闲区。 走了二十米,有一面指示广告,手电筒照上去,是用红色血来写的,很不整齐,有些类似鬼抓出来的,还有一滴滴血,从广告板滴落地上。 “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活受罪!”我说了一句。 突然间,在院子的角落,有“噗噗”的水声,金胖子和宇少,立刻双眼放光,顺着声音就跑了过去,口里还淫淫喊着,“制服诱惑?美人出浴?” 一个四十见方的小池子,有很浓的血腥味,在水中,制服美女不见,倒是有一具仰躺的女人尸体,漂浮在池水中,黑长头发,沉浮水中,还有一些水草在头上,这女人尸体的衣服,的确是护士的,诡异的是,这女人的胸口,凹了一个大坑,透过胸口腹部的衣服,能看到恶心的心脏、肠子。 宇少看了两眼,连忙在旁边低头,一个劲地发呕。 更让人震惊的,在池水中,有一些鱼儿,红色的鱼,不断钻进女人尸体身上,拉扯出一些血肉似,吞入腹中。 而这时候,一股股红色的血水,从女人身上弥漫出来,一下子染红了池子,一副死得不能再死的景象。 金胖子眯着小眼,艰难咽了一口唾液,喉咙打颤问我说道,“老邱,这女人,是真死在里边,还是装死吓人的?” 我站在水池边,我实在看不出,这水池中的女人尸体,是活人,还是真的死人。 宇少不敢看了,那些女人腹部露出的肠子,让人受不了,“老邱,我们进里边吧?” 我嘲笑了一句,我们三人离开水池,迈过院子的草丛,碰到一个垃圾桶,我戏谑说了一句,“宇少,你说这垃圾桶内,会不会突然钻出一个死人头?” 宇少恢复了一些,“这么小的垃圾桶,怎么可能?” 呜呜…… 话还没说完,果真有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从垃圾桶中翻滚出来,血水飞溅了一地,不少还落到我们身上,突然的景象,不禁吓了宇少一条,我也是心脏一下子七上八下。 这颗染血的头颅,并不停留,顺着地面的青石板,一路滚出去,朦胧中,那颗头颅上,还有一个鬼脸在阴笑,让人一阵战战兢兢。 金胖子拍了拍胸口,“你妹的,还能再真一点吗?” 宇少那家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双大腿都在轻轻发抖。 “我要吃肉……吃肉……我要喝血……我要人肉……” 我们惊魂未定的时候,从前面的假山,突然冲来一群浑身狰狞的僵尸,男女都有,穿着医生、护士的服装,他们的面庞,都像被人用刀砍过,白骨森森。 在他们身上,还有像黑脓的烂水,顺着衣服流下来。 这些僵尸一出现,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很腐烂的臭味。 更让我们失魂落魄的,有一只女僵尸,有一只胳膊被砍断了,那只胳膊,被一只医生僵尸,正放在口中啃食,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吃,那只医生僵尸一口扯下来一大块血肉,咀嚼在口中,津津有味,在吞下去的时候,还对我们发来得意的笑容。 七八只浑身发脓发黑的僵尸,张牙舞爪,朝着我们冲过来。 “鬼啊……” 宇少拔起腿就跑,我和金胖子,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跟着宇少过去。 跑了百来米,才在一栋楼房的走廊停下。 走廊的墙壁,写着很多恐怖的话语,都是用红色的血写的,斜斜歪扭,就像是死人的遗书,很真实,完全不像是人胡乱杜纂上去的。 “焚身裂骨,挫骨扬灰,从头再来” “进去一个又一个,出来一盒挨一盒” ……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没有身子的小女孩 我们正盯着墙上的显目红字,突然手电筒一阵闪烁,竟然熄灭了,周围区域,一下子幽暗下来,金胖子不由骂道,“这么快就没电了,也太坑了吧?” 我故意压低声音说道,“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能领略,这当中的地狱景象了吗?” 嘭嘭…… 突然间,我们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前方头顶发出来的,顺着声音一看,在走廊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吊死的白衣女人。 那个女人,身穿病着的白色衣服,脖子勒着一根绳子,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能看到,那个女人死不瞑目的恐怖惨状,发白的眼眸,凹凸的瞳孔,很长的死人长舌。 在女人的脚下,还悬着一块白布,布条上有血字。 这个时候,没人想过去看。 我提议说道,“要不,我们去病房看一看吧,说不定那些房间,不会那么恐怖?” 离开走廊,我们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楼梯内,有两盏怪异的白色灯笼,轻轻悬挂墙壁,发出微弱的光。 我们刚走几步台阶,突然间,迎面从二楼,走下来一个女护士,女护士穿得蛮整齐的,这是我们见到,第一个正常的人。 骤然间,平行挨过的时候,我们注意到,在女护士的怀中,捧着一颗东西,余光一看,竟然是一颗小女孩的头颅,小女孩扎着三根小辫子,小脸惨白得吓人,单单一个头,躺在女护士的怀中,还对我们发出一个笑容。 女护士冷不丁停下,站在我们身旁的台阶,对我们说了一句,“她叫小晴,太不小心了,跟其他小朋友,去玩医生的剪刀,被其他小伙伴,把头颅都剪下来了,真可怜!” 我们三个,听完她的话,简直就是浑身鸡皮疙瘩起来。 更吓人的是,明明只有一个头颅的小女孩,竟然口吐人话,稚气说着,“没关系的,我也把小军的一只手剁下来了,还塞进了热水器中,还把它煮熟了,等我把头安装回去,一定把他们,都剁成十八块,塞进冰箱冷藏,等过冬再吃……” 说着说着,小女孩一副怨气冲天的语气,让人魂不附体。 临走前,女护士还妖异一笑,“各位客官,等一下上楼,可别踩到小晴的身体了!” 等女护士下楼离开,金胖子扶着墙壁,目瞪口呆说了一句,“宇少,这就是你口中的,极致的制服诱惑吗?” 宇少直接软倒地上,惊吓过度,眼神都没光了,傻乎乎说道,“那个没有身体的小女孩,是活着,还是鬼魂的?” 看到这两个胆小鬼,我只好解释道,“那个小女孩的头颅,是用一种独特的材料制作的,女孩的声音,是那个护士暗中发出的。” 听到我的话,宇少才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做得太真实了吧?” 我心里想着,整个鬼屋的吓人水平,的确是够以假乱真的。 上了二楼走廊,这里是曾经是治疗精神病人的房间,门上,还有一个个床号。 在走廊上,并没有看到什么断手、残脚、内脏的恶心东西。 我们往病房走廊,小心翼翼走进去,这里没有灯,所有的光亮,都是走廊那两盏纸灯笼的弱光,手电筒也没电了,昏暗的环境,更容易添加人的恐惧。 路过第一间病房,门敞开着,幽幽黑暗的房间中,有一个男病人,男病人正站在旁边的床铺上,手上拿着一把锯齿的电钻,电钻启动,发出“哧哧”的刺耳声音,在我们注视下,这男病人,直接用电钻,钻进旁边一个病人的胸口,肉眼可见,随着钻头深下去,一串串的血光,从床上喷发出来。 更恶心的是,男病人随后扒开电钻,直接用手,掏进病人的胸口,一阵搅动,最后取出来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这场面,完全不像是虚假的。 男病人啃食心脏时,还对我发出一个笑容,满脸是血,让人一阵魂不附体。 宇少的双手,直接扯在我肩膀上,有气无力喊着,“老邱,再看一个房间,我就要走出去了,实在受不了了,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发呕吐出来。” 我无奈回道,“好吧!” 第二个病房,房门时闭着的,在里边,依稀有一阵嘈闹声。 宇少走在我们两人背后,头也不抬,早在上楼梯,遇到诡异女护士的时候,这宇少就尿裤子了,碍于情面,我和金胖子都没有揭穿他。 靠近第二个病房门口,里边的声音更清晰了,“吭吭咔咔”的,好像是剁人骨头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发怵。 骤然间,在走廊的最深处,有一只黑影,孤零零靠墙站在那里,鬼影脚离地,飘飘浮浮的,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是阴阳体,对这些鬼物最是敏感。 “你们两个,呆在这别动,我过去看看!”我快速往走廊跑去,那一只黑影,绝不是人假扮的,我怀疑,龙舞在这染上脏东西,就是接触了这只鬼物。 啊啊啊…… 后方,那个病房中,突然冲出一群僵尸,一下子把金胖子和宇少,给拖进了病房中,我没有回头,心里估计,那些应该是人假扮的,两人不会有性命危险。 呜呜呜…… 果不其然,那只鬼魂看到我冲来,先是发出一阵愤怒的鬼声,等我靠近了,感应到我身上的命气,这家伙,头也不回,往转角消失了。 “鬼屋真有鬼?” 我的速度不慢,一出转角,跟着空中遗留的鬼气,一路追踪。 铿…… 在第三个转弯处,我突然撞上了一个人,起身一看,是一个肥油油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身上并没有染上什么血水,也没有装出吓人的打扮,和一般医院的护士,没有什么区别。 “诶哎,你这青年,走路不长眼睛啊?三更半夜的,在这乱跑什么?还不回自己的病床。”胖护士不客气喊道,听她的语气,帮我当作是精神病人了。 我尴尬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来这鬼屋冒险的,着急去追一个朋友,才走得急了一些。” 胖护士眨了眨眼,一副另类的眼光看我,“什么鬼屋?还说自己不是精神病人?我们这,是正规的精神病院,哪里是什么鬼屋?” 这一下,轮到我惊讶了,抬起头,这走廊的确有一盏盏电灯,周围很明亮,跟刚才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胖护士瞧了瞧我,没好气说道,“不是病人,一律不得逗留过夜,小伙子,赶快离开吧!” 胖护士走后,轮到我一脸懵逼了,几分钟前,这里还是一栋,被改造成的鬼屋,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以前的精神病院模样了。 走廊里,不再昏暗,却也是很寂静。 我揉了揉眼睛,没有被鬼遮眼啊?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我原路返回,走到刚才,和金胖子、宇少分开的地方,让我有些手脚发凉的是,刚才的昏昏暗暗的病房走廊,现在焕然一变,灯火通亮。 顺着走廊,我急忙走到第一个病房,门同样是开着的,刚才用电钻的男人不见了,里边孤零零的,只有一个输着氧气的垂死老人,静静躺在床上。 里边的被单,很干净,也没有一点血腥味。 第二个病房,也就是金胖子两人,被一对工作人员假扮僵尸,拖进去的房间,我轻轻推开门,里边空荡荡的,没有住着人。 “靠,我这是走到哪了?怎么几分钟,就好像穿越回很多年前的精神病院了?鬼屋呢?金胖子和宇少呢?” 我抱着脑袋,突然觉得头很重。 遇到的那个胖护士,以及这病房里的人,都不是凭空捏造的,带有人的命气,属于活生生的人,这一切让我陷入了迷茫。 “难道,这里有一座鬼阵,遮蔽我的生命气机了?” 找不到金胖子两人,我一个人向着刚才追鬼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想找出当中的诡异之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女护士是真死了 这次来鬼屋探险,我从龙舞的身上,察觉一缕很淡的煞气,所以来之前,特意绑一个小袋子在腰间。 没有想到,才进来十分钟不到,我自己一个人,就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境况中。 前两分钟,还和金胖子、宇少,在为工作人员假扮的僵尸惊讶,后两分钟,我独自去追一个鬼影,莫名来到另一个空间一样。 整个鬼屋,似乎时光流转,回到当年的精神病院。 我揉了揉眼,斗转命气,开启阴阳眼,想看穿这一切,没有用处,眼睛看到的,比真实更加真实。 呃…… 我透过走廊窗外,发现了不寻常的事情,外边,并没有一个停车场,而是一个很浓密的小树林,很多年前,这个区域,还没开发,本来就长着很多树木。 “看来,我真是走进一个陷阱了?要该怎么走出这个阵法呢?”我明白了情况,心里安定了一点。 顺着这个二楼,我走了三圈,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紧接着,我选择下去一楼,怪异的是,一楼下边,依旧是和二楼一模一样的场景。 病房的床号,也是一样。 无奈之下,我只好走回二楼,犹豫了一会,我开始走上三楼,当看到最靠近楼梯,第一个病房号,我心里莫名打了一个寒颤,这三楼居然与二楼,也是一模一样的景象。 就在我踌躇的时候,走廊最深处,灯光不亮,那个昏昏暗暗的区域,那只黑色的鬼影,再一次出现,依旧靠着墙壁,带着一副鬼脸,望着我这边。 和之前的一样,我再一次冲过去,快靠近时,鬼影又消失了,我寻着遗留的鬼气追踪,过了第二个转弯。 嘭…… 这一次,我又撞上了一个人,依旧是那个胖护士,起身后,这个胖妇女的第一句,依旧是和之前的一样,“诶哟,你这青年,走路不长眼睛啊,三更半夜……” 我没有反驳,从胖护士的身上,拿捏了一道命气,在手心暗中推演,得出的结果,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这胖护士的命气,明显是活人的命气。 等胖护士离开,我开始一点点回忆,这当中,一定有一个破绽在当中。 呃…… 想了十分钟,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方,那只靠墙漂浮的鬼影,所站的位置,第二次时,明显发生了一点扭曲。 我连忙跑回去,虽然没能感觉到异样,这个地方,绝对是一个突破点。 我从腰间的袋子,取出蜡烛、红绳、黄符、朱砂,小铜剑,一一放在了地上。 “北斗星阵找龙门” 第一步,首先要找出七星的位置,老话有一句“认星先从北斗来,由北往西再展开”,在这个转弯口,通过观察,在鬼影所站的位置,靠墙边的地方,就是北斗七星中的“斗”,用脚步踱量,通过斗口的两点连线,从斗口方向延长五米,就是北斗星的位置,由北往西,按照七星的弧度,我一一用朱砂,标志好了七颗星。 接着我用红绳摆线,两点一线拉扯好,用刀尖沾上朱砂,顺着红绳边画好一条七星斗线。 这时候,我拿起蜡烛开始点燃,这个地面,铺有瓷砖,没有蜡烛落脚的地方,我用小铜剑,将蜡烛底部的木枝开三叉,然后放稳在地上。 每一根蜡烛,充当一颗七星,一一安放在七个点上。 最后一根蜡烛,摆好位置,周围空间,明显出现轻晃。 接着就是“绳贯七星位”,用红绳,离地三寸,绑在蜡烛上绑好。 地上一条七星暗线,离地三寸,一条七星红绳,相互对应,这就是我要破开虚妄的办法。 我开始拿起小铜剑,剑尖摄取一张空白的黄符,走到北斗天枢星的位置,铜剑划过蜡烛上方,黄符燃烧。 “一点天枢探龙门,自开生门出凡尘!” “二点天旋探龙门,自在阴阳走阴阳!” “三点天玑探龙门,自寻乾坤破古今!” …… “七点摇光探龙门,一重门需一重开!” 用“七步尘技”行进,到最后,我走到第七根蜡烛的位置,也就是最后北斗星前,我浑身的命气,已经急剧斗转到小铜剑上,剑尖上,已经是七张黄符在燃烧。 嘭嘭…… 地上的红绳、蜡烛,在一瞬间剧烈燃烧,下一刻,一道虚虚暗暗的“生门”,出现在我身前,我毫不犹豫,直接跳了进去。 空间一转,感觉光线一暗,周围的空间,再一次彻底昏暗下来。 这一次,我应该是走出那个神秘的“阵法”了,这里的景象,和之前进来时,几乎一样,阴森阴冷,随时有可能,在你周围出现诡异的东西。 手上没有电筒,走廊没有灯,唯一的光亮,依旧是从楼梯口传过来的。 我有些提心吊胆,顺着走廊病房走过去,自言自语道,“靠,一个人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惶恐不安,也不知道金胖子和宇少,被吓成什么样了?” 吼吼吼…… 正在我战战兢兢时,突然旁边病房,传出一阵刺耳的吼声,突如其来的声音,能让人一下子三魂丢了两魂,我都跳到旁边墙壁,靠墙死死站着。 从病房的门口,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棺材”的古朴问道。 里边,除了那种人的吼声,依稀中,我还能听到,一种棺材板摇晃的声音。 犹豫了一会,我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推开门,往里边看去。 病房里,门口就有一大块白布遮挡着床位,不偏不倚的,让人看不清,我深吸几口冷气,蹑手蹑脚走了进去,从大白布后,探出头看里边。 这个病房,一共两张床,里边的那张,却是一副纯黑色的棺材,那副棺材,棺材盖正在急剧的晃动。 肉眼可以看见,一对血淋淋的手,从棺材中探了出来,扣在木板沿边,正在艰难移动棺材盖,在里边,还有一个害怕、恐慌的声音在吼叫,又像求救。 我摇摇头,疑惑自语道,“这在搞什么鬼?用这种办法吓人吗?这走廊,冒险的客人都不见一个,弄给谁看?” 棺材中,突然有一个青年的声音喊道,“外面的兄弟,帮一下忙,我被鬼压身了,快一点……” 说着说着,里边的人,都要哭出来了。 我赶紧走过去,一把推动棺材盖,让我奇怪的是,以我的手力,棺材盖居然纹丝不动。 “里边的兄弟,推不开啊?”我在外边喊了一句。 “我真的被鬼压身了?求求你,去找人帮忙……”里边那位,就快要哭了,原本他是要吓人的,不知道怎么,反而被鬼吓了。 我取出一点朱砂,在棺材盖边缘,涂抹出一条长线,沿着红线的位置,直接破开了棺材盖。 下一刻,先是那对血淋淋的手,扒拉出来,棺材一晃,里边的青年几乎是跳了出来,他身穿一身破烂的白色寿衣,腰捆麻绳,在他的后背,还拴着一根哭丧棒,胸口、脸部都是红血,装饰得的确吓人。 我开口喊道,“在你胸口,有一张符,这张符让你感觉像鬼压身,把他取下来就没事了。” 青年连忙把黄符摘下来,晦气说道,“妈的,刚才吓一个胖子,没有想到,那胖子惊慌失措下,一个棕熊缠抱的姿势,直接把我塞回棺材中,搞得我出也出不来。” 我咧嘴一笑,从地上,捡起那张黄符,放在手心,确定是金胖子的杰作。 青年又说道,“兄弟,你是怎么推开棺材盖的?” 我咧嘴一笑,故意做出吓人的姿势,“你遇到了鬼压身,难道不知道,还有一种鬼推棺吗?” “你……你……是鬼?”青年喉咙都在打颤,黑暗中,也能看到他脸上变成灰暗色。 我压低了声音,故作一个诡异笑容,“我们是兄弟,今夜难眠,想找人去阴间酒馆喝一杯,顺便逛一下地府鬼门关,你陪不陪我去……” 说着的时候,我伸出一只手成爪状,抓向青年的肩膀,青年突然一声惨叫,夹起屁股就往病房外跑去,背后的哭丧棒,都被他抖落了。 看着青年消失,我得意笑了笑,紧接着,我捡起地上的哭丧棒,往外边走去。 走到一半,还没到楼梯口,这里分开岔路了,金胖子应该在某个地方,我没有急着下楼,而是往旁边走去。 这一边,不再是病房,而是一条“死人路”,在两旁,有很多个锈迹斑斑的铁笼,铁笼有铁链大锁扣着,在铁笼中,不时能看到,里边躺着一些血迹斑斑的人。 每一个铁笼中的人影,侧躺着,看不到正面,穿着都是破烂褴褛,比乞丐还要破旧,在他们的身上,似乎还涂着一种恶心的黑泥巴,人一靠近,立刻有腐烂的怪味,铺面而来。 走了十来米,让我奇怪的是,这些侧躺的人影,都没有起身,要恐吓的意思。 不过我的耳朵,能听到他们呼吸的声音,所以没有那么害怕。 嘭嘭…… 在前边的铁笼通道,十几米的地方,有一个穿着护士衣服的女人,突然从头顶掉落出现,骤然的出现,着实吓了我一跳。 这个女护士,依旧是脖子勒绳,翻着白眼,口吐长舌,垂死在半空。 一股股血水,还从女护士的身上流淌下来,滴落地面,蔓延开来,血腥味一下子很重。 我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护士,不像是吓人的,而像是实实在在,被人杀死的。 “是我眼花了,还是假戏真做了?” 我一步步走了过去,手上握着小铜剑防身,哭丧棒则在左手,走到女护士吊死的下方。 我抬头看了看,这个女护士,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死亡前的狰狞,历历在目。 我蹲下身子,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水,放在鼻口嗅了嗅,和活人的血液一样的味道,绝不是调配出来的红色血水。 带着毛骨悚然的心思,我从女护士的脚上,拿捏一道命气,开始推演。 呃…… 这一下,我可以彻底肯定,整个女护士,并非是做一个“女人吊颈”的吓人动作,而是真正死亡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躲在暗处的人 我带着心惊胆颤的目光,两眼瞧了瞧,这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暗死寂,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听得很清楚。 突然间,我赶紧脊背一阵发寒,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我一个转身看去,只觉得旁边的铁笼,有一阵小小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 在这种昏昏暗暗的环境,自己都魂不附体,情况不明了,我一个人也不敢去追。 铿…… 我手腕一抖,将小铜剑打出去,一下子割裂上边的绳子,女护士掉落了下来,倒落在血泊中,这一下,我看清楚了女护士死亡的原因,在她的胸口,有一个符头劈下去的伤口,她的胸腔骨,都劈成两半了,因为一些血丝牵连着,才没有彻底开膛破肚。 在女护士的身上,并没有感应到浓烈的鬼煞气息,我怀疑,是这冒险的鬼屋中,有一个疯狂的人,在胡乱杀害当中的工作人员。 等想通了这点,我再往周围的铁笼看去,那些侧躺的人,每一个,都在微微发抖,远离铁笼口,并非是不想跳起来吓人,而是黑暗中,有人威胁着他们的安全。 这个鬼屋,还真是鱼龙混杂,我先是遇到一只鬼影,被拖入神秘的阵中,刚跑出来,又碰上一个杀人犯,暗叫自己倒霉透顶,什么事都被我碰上了。 “金胖子和宇少?”我一个暗叫不好,随即又释然了,以宇少的胆子,恐怕早就求救出去了,金胖子那家伙,估计在找我,他好歹是一个天师,总不至于,能被一个杀人犯给阴了。 阴间的鬼,归地府管,阳间的鬼,则归天师管。 现在遇上这种杀人案,我只好寻找恶源,我顺着铁笼,攀爬上去,朝着刚才的脚步声走去,一上一下,发现这后边,是一个对方杂物的地方。 闻着血味,我踢开一块木板,发现了那柄斧头,斧头上,除了血迹,还悬着一丝丝人的皮肉,相当的触目惊心。 啊啊啊…… 仓库的深处,有惨叫声传来,我顾不上心头的恐惧,直接往声音追去。 这里边,原本应该是一个治疗病人的手术地方,大厅、等候室、几个治疗室,门口也很多,黑暗中,我也分不清自己走到哪里了。 声音响了几秒钟,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我还是凭借回音,钻过几个门口,看到了事发地的景象。 在一个四通八达的等候室,一排铁椅上,一具冒着热气的尸体,死死躺着了椅子上,像是被铁锹凿死的,在尸体的口嘴处,有一个很显目的伤口,一股股还冒着热气的血水,从伤口喷发出来。 我审视了一下,周围黑漆漆的环境,缓慢走了过去。 走的近了,在地上,还有一排很大的脚印,从这里离开,一直走向旁边的一条柱子,环境太黯淡了,过了柱子,我就看不到了。 暗中的凶手,明显没有走远,应该还潜伏在附近。 想到这,我的心脏也是猛地乱跳,心里麻躁,嘴里一阵口干舌燥的。 我从怀中,打出打火机,直接把哭丧棒点燃了,一下子,火焰“嘭嘭”的冲起。 骤然间,靠着燃烧哭丧棒的火焰,在那个石柱后,我看到了一张疯狂的脸,是一个男人的脸,脸上染血,目露凶光,正倚靠着柱子,死死盯着我。 我心里一个激灵,随即又想到,他不过是一个人,而我是一个追鬼天师,谁怕谁啊? “本来的真戏假做,你为什么要假戏真做,那么疯狂,屠杀这些无辜的工作人员?”我开大声问道,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先稳一稳心绪。 男人不再隐藏,从石柱后走了出来,在他的手上,还扛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铁棍两头,被磨得很尖,闪闪发亮,依稀还有血水在滴落。 “在这种鬼地方工作,谁会不疯狂呢?偶尔杀一两个人,不是很正常吗?”男人怪里怪气说道,声音很低,就好像你再乱葬岗,碰到一个人,分辨不出那是人,还是鬼的声音。 我死死盯着他,扬了扬哭丧火棒,“有压力的话,就另找工作,叫你们人吓人,并没有叫你们人杀人……” 铿…… 我的话还没说完,铁棍摩擦着地,发出刺耳的诡异声音,男人大跨出三步,一冲到我身前,铁棍就凌空砸下来。 我赶紧一个后撤,避开染血的铁棍,男人一副疯狂狰狞的表情,手速很快,铁棍一挪移,直接横贯过来,打向我的腰部。 我还是快速后撤两步,避开了杀招。 “事不过三,你是自找的!” 男人再一次冲上来时,还没等他出手,我的命气一转,右手的小铜剑,暗中疾射出去,一下子穿过男人的左大腿,像一枚子弹,穿进穿出,汹涌起一阵血水。 男人惨叫一声,依旧不肯罢手,拖着伤腿还是砸出铁棍。 我右手五指并拢,五道阴阳气凌厉打出,一下子,在男子的右大腿,出现五个伤痕累累的窟窿,男人一生哀嚎,一下子瘫倒地上,抱着大腿惨叫。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突兀间,男人变了一个脸谱,从疯狂到哀求的脸色,翻脸比翻书还快,“求求你,不要杀我,他们都不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不应该找我索命啊?” 我愣了一下,质问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那个女护士,旁边这个男医生,不是你用斧头、铁棍打死的,难道他们是自杀的?” 男子从哀求,一下子痛哭流泪,“不是我要杀人,而是有鬼上我的身,控制我的身体,真的有鬼上我身……” 男子一直重复那句,任我怎么询问,都没有再说有用的信息,这让我一阵无语。 我走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铁棍,一指压在男子的眉心上,阴阳命气流淌出,渗入男子的灵台。 呃…… 在男子的身上,我果真感应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煞气,这说明,附在男子身上的鬼,刚离开不久。 紧接着,我不理会男子的生死,直接走出去,看到了一个窗口,我拉开窗门,脚底生命火,直接往鬼屋的地面下去。 鬼屋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一时半会,只能是报警,清理过一遍,才能做后续的打算。 走了几十米,到达鬼屋的出口,门口这里,依旧没有人,天沉地阴的环境,死气沉沉的,扮作僵尸的保安也不见一个。 “他娘的,这鬼屋做的真够牛逼,有人死在里边,都没人理会!”我走出门口,昏暗中,摸索着路线,直接去了停车场,宇少的车子还在,我刚想敲开玻璃,车门一下子打开。 我瞬间三魂被惊走了两魂,定眼一看,竟然是宇少。 宇少得意洋洋说道,“是不是吓得够呛,你们两个家伙,居然把我一个人丢下,害得老子,陪三个僵尸,打了几分钟的麻将……”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谁让你的胆子,和芝麻绿豆一样大!” “金胖子还没出来吗?”我心里隐约觉得不安,生怕金胖子,也遇到和我一样的恐怖死尸,胖子那家伙,胆子也不大,突然一个人碰到死人,说不定真要吓得失魂落魄,不知所以然。 紧接着,我快速将刚才的残忍事情,一一告诉了宇少,听完我的话,宇少直接开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 好一会后,宇少直接拿起电话报警。 想要处理里边的鬼,必须先把当中的工作人员,全部撤离鬼屋。 章节目录 195章 骨灰盒 L 1.0 Transitional//EN” ”> 系统发生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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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96章 钟馗伞 金胖子追鬼影,一路跑到最顶楼,在一个仓库角落的破旧神台,看到一个诡异的骨灰盒。 骨灰盒里,骨粉呈黄色,并且浸有水一般,一眼看去,就像是沼泽中的黄泥。 骨粉呈黄,亡魂占凶。 这是一个很老的说法,一般的骨灰,都是呈灰白色,白色两种,少数会有绿色和黑色,后两者由于亡者生前服用太多药物,会导致骨粉呈绿、黑。 呈黄的很少见,如果骨粉呈黄,则代表着,亡者在死亡一段时间后,无人收尸,任由尸体发臭腐烂,长满蛆虫,并且在煅烧时,都是就地用汽油燃烧。 可以想象,一个人惨死后,无人收尸,并且尸体腐烂,离体的鬼魂,目睹生前身的一切悲惨,会生出多大的怨念,这种鬼魂,有一个独特的称呼,叫做“黄凶鬼”。 “老邱,你说你陷入一个诡异的阵法,用七星探龙门,才跑出来,岂不是我们两人,遇到的是同一只鬼?”金胖子说道。 我回答道,“很有可能,现在我们的目标,先要把鬼屋的工作人员,以及三个游客,安全护送出去。” 正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的后边,突然一阵青白光升起,金胖子打了一个寒颤,就要摇动三清铃,我连忙阻止了他,转过身,正是拄着拐杖的老人。 “老人,你怎么上来了?”我奇怪问道,同时,当老人靠近,我总觉得周围的温度,骤降了不少,让人有些冷飕飕的。 老人走得很慢,拄着的拐杖,敲在地上,却是很小声,“胖子,你怎么捧一个死人的骨灰盒了?” 金胖子看清了老人,没那么害怕,尴尬说道,“刚才追一只鬼影,莫名跑到四楼,在那边角落看到的。” “烈火煅亡者,小匣装鬼魂,”老人一开口,依旧是出口成章,继续说道,“你们年轻人啊,这些东西,怎么能随意移动呢?一盒骨灰粉,犹如一座死人棺,皆已是盖棺定论,开了棺,就是惹了灾祸啊!” 我心里暗暗想着,这老人看了大半辈子的棺材铺,肯定见识过诡异的脏东西,人老胆小,这才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 我开口说道,“这一盒骨灰,很有可能,是那只鬼魂,前世遗留下来的,通过它,应该可以引出它来。” 听了我的话,老人不再说话,叹了一口气。 带着骨灰,我们往三楼走去,在靠近楼梯口时,突然间,我的身上,涟漪起了电火星,一股浓烈的煞气,诡异般冲汇到我身上。 “老人,你果然是伪装的!” 我说话时,直接捏碎一张火符,照亮了区域,同时小铜剑往后打去,金胖子神经慢一些,直接被卷在漫天的黑雾中,一时无法挣脱出来。 铿…… 老人横起拐杖,弹飞铜剑,符火燃烧中,我看清楚了老人的模样,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护士服,竟然是我在阵法中,撞到的那个胖护士。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源头!” 我掐诀捏印,一下子打出三道阴阳印,胖护士和金胖子一个肥胖等级,身体却比金胖子矫健一个等级,后撤一步,拐杖一个十字旋转,再次化解我的杀招。 嘿嘿嘿…… “还真是好玩,在这精神病院里,你是第一个,能让我有点乐趣的人,”胖护士发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站在原地阴阴说道,她说话的时候,手上的拐杖,变成了一把杀人的剪刀。 这个胖护士,就是那盒骨灰的亡魂,现在的胖护士形态,应该是她当年活着时的模样。 很难想像,一个在精神病院工作的女护士,会变成今天的黄凶鬼。 旁边的金胖子,还在摇动三清铃,想挣脱黑雾出来,我看得真切,在金胖子的周围,透过黑雾,能清晰看到一张黑色的大网,网格很小,在每一个网格上,似乎还有一些小钉,显得很怪异。 我运起十指,命气流转,十指阴阳气喷发出。 借助这个时机,我冲向金胖子,想扒拉开诡异的黑网。 砰砰砰…… 一把突然出现的鬼斧,劈落在我附近,截断了我的去路,还没等我有反应,眼前一阵红光,我连忙用掌起镇坛木抵挡,镇坛木是一块桃木雕刻成,又有高人开光,是一件极阳的做法宝贝。 “轰”的一声,我直接被一块重物,掀翻退后五六步,定眼一看,刚才冲来的东西,是一口拳头大的小钟,小钟上,红色的鬼纹狰狞,煞气流转。 “靠,你家是开鬼铺的吗?怎么那么多器物的?”我心里暗暗想着,胖护士不给我思考的时间,只见她眼光一转,染血的小钟,轰然一下子变大,直接当空罩住了金胖子。 胖护士的脸上,还是一副得意的鬼笑容,“不入流的天师,道行太低了。” 我不由得问道,“你一只黄凶鬼,怎么会拥有这么多鬼器?” 胖护士没有急着出手,说道,“七八年前了,自从我离开身体,飘荡在精神病院,无意中,我发现在这栋精神病院的地下室,有一个鬼坑,在鬼坑周围,还有一个捉鬼天师钟馗留下的印符,印符太老了,我毁灭阵法后,发现鬼坑中,有钟馗当年封印的一只厉鬼,厉鬼被阵法一点点磨灭,就残留一点鬼火,我直接吞食了她,更在地底,发现一个鬼罐,这些东西,就是那头厉鬼当年收集的东西……” “捉鬼天师钟馗?” 这的是多少年代前的旧事了,天师钟馗,已经是阴曹地府的判官了。 呜呜呜…… 胖护士突然仰倒,发出惨叫声,那口染血的小钟,被人从里面破开,直接分剥成两半,下一刻,金胖子拿着一根闪烁青光的发尺,挣脱了出来。 那根发尺,也叫三生尺,估计金胖子直接用三生尺,震碎骨灰盒,令胖护士沾染生前的因果,才强行冲了出来。 “红戾伞” 胖护士发怒了,手掌一摊,一把闪烁赤红光芒的红伞,妖妖艳艳的,极速旋转着飞出来,要是被锐利的伞尖刮到,恐怕直接人头分离。 金胖子一个驴打滚,往我这边冲来,他手上的青光发尺,横空抵挡,没有料到,原本坚不可摧的发尺,直接横碎,变成一块块碎片,连里边的符文,都滑落地上。 我摔出法鞭,想缠住伞柄,没有料到,除了伞面有尖锐的利刺,在伞柄上,依旧浇筑有锋利的刺钩,直接转碎我的法鞭。 “靠,居然是那柄阴曹地府的阴间伞,怪不得,可摧裂一切法器。”金胖子一副骇然的面色说道。 胖护士显得很得意,挪了挪身躯,“没有想到吧,能随意聚拢阴气的钟馗伞,都在我的手上……” 一时间,我们两个天师,不得不亡命奔逃,这胖护士的阴间伞,来头很大,根本无法对抗。 据传说,钟馗在地府当了判官,因为脾气暴躁,经常惹出事端,阎罗王就赐予钟馗一把红伞,在伞中,还封印了五只无法无天的小鬼,希望五只小鬼,给钟馗制造麻烦。 没有料到的是,小鬼到了钟馗那里,却很听话,五只小鬼本性不坏,钟馗也就善待他们,并且将五只小鬼放出来,任命为手下小鬼卒。 我一边逃亡,心里想着,当年钟馗判官出阴间,铲除红厉鬼,肯定是用这把阴间伞,镇压了那只红厉鬼,这才被后来的黄凶鬼,捡了便宜。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胖护士的生前 一路逃奔道二楼,还没到转角,差点撞上一道佝偻的身影,这一次,看到的是真正的守夜鬼屋老人。 我连忙喊道,“老头,快跑,那胖护士的鬼魂,有好鬼运获得一把遗失的钟馗伞,不可对抗。” 看到老人纹丝不动,有些呆若木僵的表情,我只好跳过去,扯动他的手臂,想把他拖离这个鬼地方。 嗡嗡…… 楼梯口,闪烁着红赤妖艳的钟馗伞,已经当空旋转压落下来,汹涌起无尽的阴气。 老人手一抖,扔出了一块灰暗色的令牌。 轰轰…… 不起眼的灰暗令牌,却有神鬼难测的力量,直接挡住了钟馗伞,胖护士一步步走下来,望着下边的老人发呆。 “老头,小看你了,原本以为,你只是一只看门狗,没有想到,手上有这么一块东西……”胖护士鬼眸瞪得很大,阴沉沉说道。 老人拄着拐杖,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过我看在眼里,却觉得这老人很不简单。 老人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眸,突然闪烁精光,那块灰暗的令牌,和老人一样,由暗到亮,焕发刺眼的光亮,一举震退钟馗伞。 钟馗伞,原本是一件聚集阴气的宝贝,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拥有钟馗伞,就能很快聚拢天地阴气,滋润鬼魂。 而老人打出的令牌,并不是什么极阳之物,灰暗令牌,抵挡很重的煞气,就好像被埋在棺材底千年的那种煞气。 灰暗令牌划空一转,回到老人的手心,老人抚摸着令牌,独自在那说道,“这一块小东西,跟我有几十年了,在那棺材铺,更是有几百年的历史,令牌内,封有一张很古老的符,可以镇压妖魔鬼怪……” 听完老人的话,胖护士冷哼一声,“老头,棺材铺的死人东西,也敢拿出来显眼,让你看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宝贝。” 胖护士手一划,一面闪烁浓郁幽铁黑光的册子,出现在她手上。 “封魂册?” 我瞪大了眼睛,看清了那面小旗子,封魂册也属于钟馗用的道器。 “判官钟馗,赏罚善恶,阴间恶灵,封魂沉册!” 这一段话,可以看出封魂册的强大之处,封魂册并非仅仅是一个小册子,当年钟馗走出阴间,收服红厉鬼时,应该是将红厉鬼,封在册子当中,却被胖护士的鬼魂寻到,占为己有。 “我的天啊,老祖宗啊,你怎么把这么一个宝贝,丢在阳间世界了,还不让我们这些后辈天师得到,偏偏让一只鬼魂,获得了好运……”金胖子站在楼梯下,大发牢骚。 嘭嘭…… 封魂册神鬼难测,一下子出现在老人身旁,册子掀开,喷出一股冲天吸力,要将老人的灵魂,拖进册子中。 嘭…… 一股火焰,在老人身旁爆炸,老人直接砸碎了手上的青白灯,灯油洒出,灯芯升腾大火,封魂册的吸力,没有拖走老人的灵魂,却是吸纳进一串串火焰。 “何苦为难活人,已死的,应该轮回,而非惊扰活人!”老人站在火焰中,那块灰暗令牌,发出一层光圈,将他罩在当中,不受火焰袭杀。 胖护士连忙收回封魂册,这封魂册遗留在阳间的历史太久了,已经有破损。 封魂册刚飞到一半,我早已蓄势待发,一下子洒出一捧自己的血液,依稀间,封魂册迅速将我的血液吞食,一阵抖动后,反而朝着我这边飞来。 “怎么回事?”胖护士运作鬼术,依旧无法召唤回去。 这下子,轮到我得意道,“天师钟馗,本就是我们的祖师爷,他留下的东西,自然听从天师血精、命气的指挥。” 铿铿…… 我的话还没说完,直接掌控封魂册,神秘出现在胖护士的身后。 呜呜呜…… 胖护士不由一阵惨叫,鬼魂都被拉扯出来,关键时刻,这胖护士直接化成鬼雾,逃进了钟馗伞中,钟馗伞收拢,隔绝了外界,并且快速往上逃去。 胖护士一小半的鬼魂,被拖进封魂册中,受损不轻。 “胖子,趁她病,要她命!” 我们两个,再次往四楼冲去,身后的老人,没有跟上来,这时候,我也理会不了他了。 胖护士并没有逃到其他的鬼地,而是逃到那个角落的旧神台,那个区域,原本是安放骨灰粉的地方,也是这一片空间,煞气最浓郁的地方。 “五行鬼旗” 一阵鬼声喊来,我和金胖子只觉得空间一阵扭曲,再定眼一看,却没有再看到胖护士的鬼魂。 “五行鬼旗,五鬼守一方” 我能明显感觉到,整个空间,是五行鬼旗内的世界,也是之前困住我的鬼阵,当下,我和金胖子,再次利用“七星探龙门”的方法,跳了出去。 跑出来时,胖护士依旧蹲坐在破旧的神台上,鬼魂发抖,一只手臂都不见了。 “你们不给我活,我也不会让你们活。”胖护士发狂了,直接变幻钟馗伞,让红色的大伞,扶摇直上,一边选择时,一边演化成一块大棚布般巨大,笼罩向我们。 嘭嘭…… 生死境地,我更是直接爆碎了封魂册,整个区域,变成了一片火海,钟馗伞与封魂册,在火焰中,纷纷碎裂,化成碎片。 “还想跑?” 我直接甩出断了半截的法鞭,一下子卷住胖护士的双腿,金胖子手上的半截发尺,也镇压而下,将胖护士死死压落地面,不得动弹。 这胖护士鬼道行不深,就是获得了钟馗遗留在阳间的宝物,才敢那么嚣张。 我们两个走过去,金胖子一副老生常谈的语气,“诶,好好的一个鬼屋,供活人探险,被你一只鬼魂搅屎棍,说吧,你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境地的?” 胖护士鬼脸狰狞,愤怒鬼话说道,“我生前,是精神病院的一名护士,本着救治病人的理念,谁知道,在一个深夜,我去查房的时候,被一个患狂躁症的男病人,硬生生用一把电钻,将我开膛破肚,并且丢弃在床底,整整五天,没有人来替我收尸,我救人,却被人杀死,你说怨不怨,死后没人安葬我,草草焚烧我的生前身,让我没有一处鬼房……” “更让我无法自拔的是,我的丈夫,竟然在我头七那天,还偷偷去和情人约会……”说道最后,胖护士的鬼魂,已经目露凶光。 这时候,楼梯口有脚步声,拄着拐杖的老人,慢悠悠走了上来。 老人走到胖护士身旁,做出一个祈祷的动作,“伤天害理,任牛头阴神扔进油锅,她的怨,我负责日夜守灵渡化!” 这时候,老人拿出一张红符,是一张棺材符,属于凶符,红符贴在胖护士的眉心,直接收鬼鬼魂,老人将红符,放入一个小盒子内收好。 符有很多种划分,黄颜色的符,属于道符,一般是开坛做法、诛鬼的道士、天师所用,白色的符,则属阴符的种类,一般是做白事前,将白符贴在死人额头,表明让死者安心入葬。 红色的符,基本很少,首先是符纸,必须要用极阳的血液浸泡,还需要埋藏在某些阴暗的角落,放置很长时间,用的符墨,是从动物腐烂的尸体上提取的,一般的道士,不回去做那种恶心的事情。 阴曹地府所用的符,通常是黑色、紫色,而仙官世界上,则是金色一类的,这属于大分类,具体还有很多细则。 收归了胖护士,鬼屋恢复了宁静。 我和金胖子,走向三楼,这里有不少铁笼,沾染黑、红血水的铁笼,里面锁着好几个工作人员,这些工作人员,都穿着丧尸、亡鬼一类的破旧服饰。 “各位,我们是捉鬼天师,今晚不想死的,就赶紧出来,和我们出去。”金胖子大大咧咧喊道,好一会,那些侧躺的人,才一一起身。 忙碌了两个小时,一一寻到了工作人员,让我们奇怪的是,还有三个游客,莫名失踪了。 到最后,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见到三个被吓晕的游客,两男一女,直接躺在那个鬼坑上,让我和金胖子,哭笑不得。 人员一一离开了鬼屋,后续的事情,就由小黑四个警察处理,死亡的那个女护士,以及男医生,尸体都需要法检、运殡仪馆处理。 世界上,有十八中罪行,分别是挑唆、唆嫁、离亲、瞒天、讹害、报复、亵杀、通奸、淫盗、虐畜、践谷、不孝、自残、走贿、掘墓、拐妇、欺民,说是罪行,也是一种陋俗。 我和金胖子离开鬼屋,安静休息了两天,每日负责替昏迷的龙舞把把脉,京都市都没有逛一逛。 就要离开启程,前往黄河流域的上端流域,一个叫寺上村的地方,据灵异部队派发的案子,在寺上村那边,出现了鬼魂瞒天,腐尸讹害的怪事。 距离新春大年,不足一个月了,我心里想着,完成这个灵异案子,回幼年生活的邱村,过村里人一个好年,顺便去山上道观,看望一下邱叔。 几天后,我们降落在了洛阳北郊机场,开始转车去寺上村。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寺上村 竖葬坟 到达寺上村,接待我们的,是寺上村村长吕大军,吕大军五十多了,常年种植庄稼,是一个体力活,身体很硬朗。 这次能争取到我们过来接案,是村长吕大军的功劳,他一个人,直接上京暗访,一路辗转多站,资料才递到我们灵异部队这边。 在吕大军家休息半个小时,吕大军直接带我们两个前往几公里外的黄河浅滩。 路上,吕大军给我说了,这么寺上村的怪事,半个月前,他们村的一个小伙子,名叫吕昊,与隔壁老庄村的一个闺女,谈婚论嫁,结婚的那天晚上,天公不作美,天昏地暗的,一直下着磅礴大雨,迎亲回来,大家都一身湿,新郎、新娘在新房里休息一阵,准备拜堂。 等媒婆去敲门,却发现,房里空荡荡的,一对新人都不见了踪影,窗户是关闭的,大雨飘进新房,打湿了所有的东西,而且里边的嫁妆、家具,东倒西歪,似乎之前有打架的痕迹。 众人赶紧撑雨伞、披雨衣四处寻找,整整一夜,几百人出动,搜索了周围每一寸地方,都不见道新郎、新娘。 第二天一亮,有个村里放牛的老伯,匆忙跑回来,说在河边浅滩,莫名出现了三支坟墓,村里人赶紧聚集过去,却发现,原本拴在坟墓旁边的老牛,莫名死亡在浅水中了。 这一下,没有人敢靠近,生怕沾染不详。 这时候,议论纷纷,吕大军作为村长,带头的作用,尝试驱赶两只野狗过去,野狗一靠近坟墓,不出两分钟,都会出现瘫倒,然后躺尸水中。 因为太诡异了,不敢请道士,警察来过,当听到这种诡异的怪事,就推辞说,回去做报告,让上面决断,一直等了一周没有消息,吕大军就上京暗访,资料才审批下来。 说完的时候,我们一行五个人,到达了黄河水域,先是穿过一片槐树林,踏过半米高的野草丛,最后到达那片水域,前方,是一个很大的浅滩,四处都是黄沙、浑浊浅水。 “两位天师,你们看,有个小岔口那边,那里就是三支坟墓。”吕大军站在岸上,指着方向说道。 又走了白来米,正对着三支坟墓停下,从岸上下水,最后就三十米的距离,浅水荡漾的黄沙泥土上,莫名出现三支坟墓。 我皱着眉头,观察了好一会,按照道理,不可能有村民,会将亡者,葬在这水流中,水贯坟墓,连棺材和尸体,都被泡烂了,对祖宗的不敬,最是忌讳。 水很浅,也就刚过脚踝,走下去,并没有塌陷很多,这一片水域,常年堆积,水底结块,还是很结实的。 “天师,你们就这样跑下去吗?” 吕大军赶紧伸手拦住了我们,我回答道,“吕村长,放心吧,我们两个自有分寸,你和三位村干部,无论遇上什么事,都不要下水!” 金胖子也说道,“我们两个,什么脏的、烂的、鬼的、毒的、腐的都见过,村长放心吧,我们还赶着时间,完成任务后,回家过年呢!” 我鄙视看了金胖子一眼,说道,“准备好你的探查法术,别空有嘴皮子,到最后,还要我把你拖上岸。” “老邱,你真是乌鸦嘴……”金胖子反驳了一句。 说完之后,我们两个淌着浅水,一步步往三支坟走去了,当靠近二十米时,我们两人,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走了五米,距离十五米的位置停下。 站在这里,空气并不清新,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尸气,流离在周围。 金胖子忽然冷不丁说道,“老邱,你听到了吗?好像脚底下,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呼吸声传来?” 我点点头,“很微弱的呼吸声,似乎是从坟墓深底传出来的,先不要妄动,探查一下这格局、拿捏墓气推演……” 金胖子取出罗盘,在三支坟墓外围走动,找出这周围的格局穴脉,我负责推演周围的墓气。 我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拿捏在指尖,手腕一抖,黄符飘飞出去,在三支坟墓旋转一圈,当我用阴阳气,想控制黄符归回时,飘在前边的黄符,“嘭”一声燃烧了。 “黑色的火焰?”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张黄符燃烧的黑色火焰,一般的情况,符火都是呈黄金色的,这种黑火的情况,就很严重了。 “竖葬站坟,天盖乌天!” 这是一个不常见的现象,据说,有一些独特的习俗,出殡时会做成“竖葬”,就是将死者的尸体,用特殊的东西固架在棺材中,立在墓穴中。 “竖葬”整个习俗,其实很微妙,做得好的,可以庇护子孙后代,出了差错,则会祸害后代,损伤家族的气运。 眼前的三支坟墓,属于“出差错”的状况,所以死者的天灵盖,会日夜喷发尸气,缭绕在坟周围,这个原因,也是导致一有生物靠近,就会瘫倒死亡的原因。 我再次拿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命气一转,黄符烧起来,紧接着,我又取出六枚铜钱,并列在左手心,用符火在铜钱上走过,符纸一丢开,我迅速掐诀捏印。 “阴阳本印,锁困铜钱!” 一下子,五枚铜钱一一弹飞出去,最后落在中间的坟头上,铜钱叠加在一起,形成一个“小铜塔”。 滋滋滋…… 铜钱刚叠加在坟头,铜身上,立刻发出诡异的声音,还没到十秒钟,我捏加在上边的阴阳印,全部破裂,而且五枚铜钱,被无形的尸气腐尸,每一枚都从中间裂开,化成碎片。 这里的格局,尸气太重了。 这时候,金胖子拿着罗盘,走回我这边区域,急忙开口道,“老邱,不得了,这三支诡异出现的坟墓,属于四凶坟的构局!” “四凶坟?” 看到我的疑惑,金胖子解释道,“在古代,有一个太上圣号,出了一个一气化三清的道术,而人类世界中的一些邪修,有人按葫芦画瓢,创造出一种一尸衍三鬼的法术,也就用一具明尸,埋葬在某个角落,堆砌三座空坟,并在三座空坟中,放置一个骨坛,骨坛中,还要用放置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红符、人皮、头骨等一些衍生物,用以滋生鬼物!” “一尸衍三鬼?”我继续问道,“胖子,你是怀疑,在这三支明墓,还有一处暗藏的阴坟?那怎么找得出阴坟?” “明墓阴坟”是很常见的现象,明墓中安放一些陪葬品,阴坟中,才是真正的亡者尸体,防止在阴坟中,一般的盗墓贼、道士都很难找得到。 金胖子回答道,“我尽力尝试!”说完之后,金胖子走回岸上,吩咐村长吕大军,去找一些材料过来,这一次的案子,村长吕大军,希望我们两人,解决这三支坟,从中找出失踪新娘、新郎的踪迹。 “胖子,你用什么材料,来定阴坟的位置?”我开口问道。 金胖子脸上有些严肃,回道,“用生竹,可惜他们这片地方,没有紫竹和毛竹,刚竹的话,勉强够用。” “用竹子探阴坟?”我一脸迷雾。 金胖子点点头,“这是一个很老的秘法,我也是听老一辈的道士说的,竹子喜阳怕阴,耐干离水,是一种很上佳的材料,有些老辈天师,会用竹子支黑旗,作为排布阵法……” 咚咚咚…… 突然间,寂静的黄河浅滩,脚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心跳声,我和金胖子,瞬间被惊吓跳了起来,惊慌失措,连忙往岸上跑去。 往回一看,在我们刚才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水流漩涡,漩涡中,透着一种淡黑的水气,很是吓人。 “可能是我们两个活人,阳气自然散发出去,扰乱了那一片区域的格局!”我开口说道。 不久后,吕大军带领两个青年走过来,青年的肩上,一个青年扛着好几根翠绿的竹子,另外一个,则背扛一个袋子,看着情况,里边像是装着布条一类的东西。 “村长,叫他们把竹子,削成一丈三的长度,去头存尾,从竹根丈量,上面嫩得部分切除。” 金胖子说道,这时候,袋子中的东西倒落出来,的确是一些白布。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土里的新娘 “村长,叫他们把竹子,削成一丈三的长度,去头存尾,从竹根丈量,上面嫩得部分切除。” 金胖子说道,这时候,袋子中的东西倒落出来,的确是一些白布,金胖子将白布整理,归拢分割,做成好几面旗状,在旗状面上,各用朱砂墨笔,写了一段往生法咒,其实就是有白事的时候,做法道士在灵柩前念叨的那些句子。 不过我们使用的往生法咒,属于精髓中的部分,加上朱砂碾字,沾上命气,与那些普通道士有很大区别。 好几根刚竹,每根都裁成三丈三长度,有用细铁棍捣空,让竹节想通,紧接着,金胖子将白布朱砂字的旗子,绑在竹子一头,做成一个简单的道幡。 三根道幡,用“三清”中的结构布局,一一插在三支坟墓周围,也就是浅水黄泥沙中,做好这一切,金胖子让我手持半截法鞭,守在他身旁。 咚咚咚…… 一股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再次涌动出来,从脚底,传到脑海,伴随着诡异的声音,三根道幡,开始被无形的尸气腐蚀,金胖子神色严肃,眯着小眼睛,不断观察三根道幡。 具体该怎么去分析、推演,我一头雾水,现在的情况,只能靠金胖子了,我负责他的安全,地方那股心跳声的源头,从水底跳起来。 岸上,吕大军几人,很着急看着我们两个。 “一气三清,找阴踩穴” 金胖子开始踱步在水上,一会原地掐诀,一会念念叨叨,一会盯着罗盘,几分钟后,金胖子蓦然瞪大小眼睛,左脚不动,急忙对我说道,“老邱,就是这个点!” 我连忙走上去,用脚扒拉周围的黄泥沙,阻挡外边的水进来,不一会,这个地方,形成了一个小坑。 我说道,“坑水未干,如果尸体是水命,水命带水,出世也是凶物,也要开土挖坟吗?” 金胖子摇摇头说道,“能埋在水底的人,是作为一尸衍三鬼的源头,底下的人,一定是水命,水命过盛,就有可能溺死,横竖都不祥,趁现在白天,我们最好把他挖出来!” 刚才吕大军来时,已经带来有铁铲,当下,我们在旁边,各撞上几柱香,撒了点纸钱,就可是铲动黄泥沙,二十分钟后,这里已经形成一个大坑,浅滩水浅,加上铲出去的泥沙,堆积在旁边,会隔绝水进来。 啊啊啊…… 铲动一层沙泥时,金胖子惨叫一声,身体后仰,一副毛骨悚然的表情。 “棺材没到,怎么生出了个诡异的死人头!”金胖子在那战战兢兢说着。 定眼一看,在坑底中心,一些松散的泥沙滑落,一颗死人头,赫然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死人头,是一个女人的头颅,一头黑发乱糟糟的,披散在泥土中,遮住面容,看不出脸部的模样。 “胖子,好像我们听到的心跳声,就是她身上传来的?”我急忙说道,就一米的距离,非常近,我隐约中,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体内有血液循环,似乎还活着。 紧接着,我直接往女人头顶,贴了一张黄符,继续开挖。 和我们料想的一样,女人是站在这个墓穴中的,更吓人的是,女人的身上,穿着的服饰,居然是一套喜气的新娘服装,大红大紫的,飞出的华丽。 “靠,居然挖出了一个土里的新娘……”金胖子一脸晦气说着,我则鄙视看了他一眼,让他多积攒点口德。 即便掩埋在泥土中,现在扑了扑她身上的泥土,大红新娘服没有一点破损。 “整个女人,应该就是吕伟的未婚妻了?”说着的时候,我们两个,一人拖住新娘的一条手臂,拔萝卜那样,硬生生将女人,从泥土中抽离出地面。 女人一出地面,周围的黄泥沙,一阵抖动,有覆拢填坑的迹象。 “老邱,快点上去,这女人站的底下,有一张鬼符,符力蔓延,跑不出去,我们两个都要陪葬……” 我和金胖子,急忙扛起新娘,跑出大坑,可是脚底像是灌了铅一样,很是沉重。 “靠,三清道铃,诸鬼清宁!”三清铃摇动,发出脆耳的铃音,铃音就像是波浪,清除了我们周围的煞气纠缠。 借助这个时机,我们纵身往外跳出去,还没真正走出,原本铲出去的黄泥沙,一下子“哗哗”流回来,重新一一填了回去,显得很诡异。 呜呜呜…… 坑中,突然伸出一个鬼爪,在关键时刻,依据抓住了我的脚踝,我心里一个激灵,头也不回,直接单手打出一道阴阳印,击退了鬼爪。 我们两个,扛着这具新娘的身体,一路狂奔回岸上。 顾不上心里的恐惧,金胖子连忙村长吕大军说,“村长,红纸盖新娘,千万不要揭开,而且需要马上找一个阴暗的屋子,将新娘放在屋子里,关闭窗户、门口,不能让阳光照射进去,也不能让活人探视,否则肉烂魂难归。” 吕大军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看浑身泥巴的新娘,“这小葵她,从泥土中挖出来,不是死了吗?还要抬回村子里?” “死尸进村败到底” 吕大军忌讳的是这条规矩,金胖子从我们的袋子,取出一张红纸,遮盖在新娘的身上,瞪了一眼吕大军,没好气说道,“这新娘说死也死了,说活也活着,身体有心跳声,就是灵魂不知道在哪……” 听完金胖子的解释,吕大军静静听了一下,果然,这新娘小葵的身上,还有心跳。 “被埋多少天了,居然还有心跳,会不会是僵尸?”吕大军又在推辞说道,其余的四个寺上村的村民,后退十来步,遮掩鼻口,显然很忌讳接触到地上的尸体。 “村长,我们两个天师的话,你还不相信吗?我说她还能活,就是还能活……”金胖子气急败坏说道,吕大军才命令两个青年,把新娘小葵扛回去。 小葵的身体,被埋在地下好多天了,因为那道鬼符,无形保住她身体的气机,但是久待阴处,自然很抗拒外界的阳光,所以先用红纸覆盖,再转移到阴暗的地方。 等他们离开之后,我和金胖子,守在岸边,想看着浅滩当中的变化,等了几个小时,也不见一点动静,我们只好先走回去。 回去的途中,我问道,“胖子,你猜测,弄这个一个负责东西的,背后是什么人?” 金胖子直接道,“我怀疑是某个邪修,邪修懂得河伯娶妻之道,恐怕会用那庄小葵的灵魂,做一些诡异的变化,现在,我们的计划,就是静观其变了!” 吃过晚饭,我们两个去看了一遍庄小葵的肉身,并没有什么情况,我们就在隔离的屋子躺下休息了。 九点多的时候,金胖子起床撒尿,又特意去看了一遍,我还嘲笑他,已经有阎小罗一个红颜知己了,见到一个靓女的身体,都不放过。 “老邱,快过来看,庄小葵的身体,开始弥漫一层黑气了!” 昏暗中,金胖子的声音很刺耳,我急忙跑过去,借助蜡烛的火焰,果不其然,在庄小葵的脸上,开始有一缕缕的黑气,从她的眉心冒涌出来。 “天灵出怨,族人遇灾” 我和金胖子,对视了一眼,同时说了一声“不好”,匆忙在庄小葵的额头,贴上一张“驱煞符”,在她胸口放上一个镇坛木,我们两个,连忙往屋子外跑去。 敲开吕大军的家,说明了情况,吕大军直接开摩托车,搭送我们到隔离的老庄村。 老庄村,是庄小葵的家。 “老邱,但愿我们两个赶得及时,我早应该发现的,只要摄取一道庄小葵的命气,用罗盘推演,可以得到她的命格……”路上,金胖子悔恨说道。 路上,我们两个,也不确定给庄家带去灾祸的,是鬼魂,或是腐尸,或者是别的什么鬼物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红符掐喉 新娘庄小葵的娘家,不在村头、村中,而是在偏僻的村尾,一片槐树围绕的冷清区域。 走进槐树林里,昏昏暗暗的地方,扑面而来的,是很重的牲畜粪味,绕着槐树进去,摩托车在一层水泥砖围墙外停下,这片区域很寂静,按理说,摩托车的声音,会让圈养的黄狗犬吠。 奇怪的是,我们站在围墙外,里边没有一点响声。 “老邱,你看着地面,进入房子的小路旁,金胖子蹲在一丛杂草边,我连忙走过去,草丛上,有一个明显走过的脚印,草上,沾着一些黑色液体,我嗅了嗅,发现这些粘稠的液体,仿佛腐烂的脓液。 “不好,是腐尸入村,”我连忙一脚踹开铁门,照着手电筒跑进去,金胖子和吕大军更在后边,走进很大的小院,地上,躺着很多牲畜的尸体,连两只看家护院的黑狗,也躺尸在地。 啊啊啊…… 深处的房屋,有哭泣的惨叫声传来,同时,还有东西打杂的声响,我和金胖子加快速度,脚底生命火。 最里边的三层小楼,二楼的走廊上,有一只神经叨叨的身影,攀爬了进去,顺着排水管的位置,可以看到墙壁上,沾着很多恶心的黑水,还有一些腐烂的碎肉,混着臭浓水,一一掉落在了地面。 对付腐尸,最好的道器,就是墨斗线和桃木剑,我和金胖子,连忙大力踹开一楼的大门,门刚踢开,几个庄家的人,惊慌失措跑了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发红发白,一副魂不附体的恐慌。 庄家最老的太君,更是被两个青年抬着走动,还有两个小孩被抱着,一共八个人。 几个人刚出门,抬头就看到手电筒照在身上,以为我们三人,也是恐怖的僵尸,不由得又吓了他们一跳。 “老庄,我是吕大军,这两位是请来的天师,快点出来……”吕大军赶紧大声喊道。 “是老吕,我们出去。”满脸腮帮胡子的男子,赶紧让家人出外边,他垫后,这时候,从大厅中,快速冲来了一道黑乎乎的影子。 我手上的小铜剑,连忙疾飞出去,一下子打在腐尸的胸口,却没有镶入他的身体,被弹飞出去,借助这个时机,我和金胖子赶紧冲进去。 这的确是一具腐尸,没有“鬼魂停阴尸”,只是腐尸的喉咙,淤积着一口尸气,支撑着他的行为。 “老邱,你看他的胸口左侧,心脏的位置,已经发紫了,要赶紧磨灭他!”金胖子一个后撤,避开腐尸的一击。 腐尸身体的发紫,是一个大凶的兆头,说明正在进化成尸王的迹象,如果今夜,这头腐尸吞食庄家人的阳气、精气、血气,再归隐阴煞的暗地,出世后,一定与尸王挂钩。 我的法鞭,打在腐尸的身上,完全被弹飞回来,颤抖了一会,借助金胖子搏杀的时机,我取出墨斗,倒入朱砂,又烧起一张阳符,将符灰、符火压入墨斗内,一阵轻晃后,墨斗线横拉在大厅,上下三圈。 “胖子,把他强推过来!”我用劲拉扯墨斗线,大声喊道,金胖子破不开腐尸的防御,却能用肥大躯体,撞飞腐尸,听完我的话,金胖子一个“老牛下山”的动作,将腐尸顶翻回后边。 咔咔咔…… 一阵星火飞起后,腐尸直接出手,将墨斗线扯断,让我一阵无语。 腐尸仰天大怒,口吐黑气,隐约间,在他的喉咙中,有一点点红光闪烁,似乎有一张符,贴在他的喉咙内。 红色的符,一般是阴曹地府使用,这一张符,符力蔓延腐尸的身体,所以我打出的法器都破不开他的防御。 “凶符掐喉,百法成空” 这种符术,和赶尸一族有些类似,但是赶尸的人,是将“驱尸符”贴在僵尸的额头,现在的腐尸,红符则印在喉咙,十分的诡异。 轰…… 金胖子手上的半截发尺,彻底被腐尸单手劈碎,我解释甩出法鞭,一下子卷上腐尸的双腿,用劲最大力一扯,腐尸匍匐到底,金胖子眼睛很贼,一个“饿虎扑羊”的姿势,直接坐在腐尸的身上。 “老邱,这家伙真他妈臭死了,快点过来,把他喉咙的怨气、红符打出来……”金胖子双手压住腐尸的肩头,不给腐尸翻身的机会。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一印解鬼愁” 我咬破手指,一指摁在桃木剑的剑身上,血染桃剑,掐指剑诀,顿时间,桃木剑生起了刺耳的红光,恍如一柄诛邪的剑,我当空一坠,直接将桃木剑,插入了腐尸的脖子。 嘭…… 一口臭气熏天的黑气,从腐尸口中吐纳出来,受到极阳桃木的重创,腐尸越发狂躁了,金胖子脸上涨红,几乎压制不住。 “一指阴阳印” 我快速一个掐诀,拇指闪黑白精光,直接打在腐尸的天灵盖上,一声重音响起,我的拇指缓慢抽离,在我的拇指头上,一张有赤色光泽的符,顺带被抽剥了出来。 红符一离体,腐尸像是失去了魂魄,一下子不再动弹,死死匍匐在地面。 金胖子连忙跳起来,用手佛去身上的脏东西,一个劲地大喊晦气。 红符拿捏在手,我观察了一阵,说道,“胖子,这张符,并非出自地府,是某些高手捏造制成的,看着符上的纹理,似乎是一张赶灵符?” 赶灵符这种,一般的道士,都不可能画得出来,从符纸、符墨、符笔以及画符人,都有很特殊的秘法,能出这种符的高手,基本上,都是可以赶尸家族的人。 将腐尸拖出院子,我和金胖子,直接捡拾柴火,将其在院子里火烧,同时,被腐尸杀死的牲畜,全部丢了过来。 “两位高人,我的女儿,真的找到了?”这时候,那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我点点头,回答道,“正是从你女儿的命相上,我们才推测出,今晚庄家有灾。” 中年男人又说道,“高人请指点,为什么我女儿会遭遇横祸,找到之后,又牵涉到了娘家?我们庄家,一辈子老老实实,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女儿出嫁的夜晚,诡异失踪,这让庄小葵的父亲,十分的悲痛、无奈,现在,不仅他儿女遭受生死,连庄家的人,今晚也差点遭劫。 金胖子开口了,“大叔,这一切的源头,按照目前的情况,应该是在庄小葵的身上,她天生是水命,而且水命过盛,极有可能,是被某些邪道士,或者黄河水鬼盯上了!” 金胖子的意思,我们两个开挖黄泥沙,将新娘庄小葵挖了出来,破了对方的布置的邪法,庄小葵身上的因果,会嫁接到她的亲人身上。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二十多年前,小葵出生,一百日后,我们寺庙给孩子求签算命,大师说孩子是属水的命格,可能没有长大,会遇水而亡!” 这之后,这对夫妇求了很久,那位高僧才答应,给幼小的庄小葵解开命格,破了那一劫。 听完男子的话,金胖子思考了一下,回道,“一重解一重生,躲是躲不过去的,就是时间问题。” 今天晚上,庄家不会再有什么鬼物出现了,我们三个赶紧回寺上村,临走前,直接把墨斗给了庄小葵的父亲,让他们墨斗拉线,有一重防身的保护。 回到庄小葵所在的阴暗屋子,我们用烛火光亮,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我们用“红绳走阳”的方法,布置了一个小阵,将庄小葵体内的尸气、煞气,一一引导出外面。 接着出外边睡觉,睡到半夜的时候,屋子外,若隐若现传来一股咆哮声,是从黄河浅滩那边的方向,声音很微弱,以我们的听觉,才依稀听得到。 “老邱,会不会是那水中的三坟,里边的东西要跑出来了?”金胖子心生不宁说道。 我回道,“我负责在这里,看守新娘身体,你去几公里外浅滩查看一下……” “靠……三更半夜怕鬼敲门,还没听说,有谁三更半夜送上门的呢?”金胖子直接捂住耳朵睡觉。 半夜,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旁边的屋子,传来“咔咔”的声音,像推开窗户的声音。 “半夜鬼推窗” 昏暗中,我一下子被惊吓,推了推旁边的胖子,这时候,声音更大了,有明显得脚步声,显然在新娘庄小葵的屋子,有人从窗户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新郎官出现 躺在一片漆黑的小厅中,能明显听得到,从窗户闯进来那人的呼吸声。 新娘庄小葵的身体,是从泥土里刨挖出来的,水命加阴,不能见光,所以屋子里的灯,都没有打开。 金胖子迷糊醒了过来,当听到声音,他自己也被吓得够呛,一把扯住我的手臂,凑过来,用“蚊子”声说道,“老邱,夜半鬼推窗,水鬼爬上船,这多半不是人,会不会是庄小葵的灵魂跑回来了?”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灵魂无形,能用鬼气开窗,还能走出脚步声音?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金胖子尴尬一笑,“你不给鬼穿鞋啊?人家还有阴间鞋子呢……” 紧接着,我们不点燃蜡烛,不开灯光,小心翼翼爬下床,也不穿鞋,生怕发出声音,顺着厅与房的通道,我们一步步往旁边房门走了过去。 庄小葵的房间,门遮掩大半,透过门缝,我们往里边看去。 乌漆麻黑的屋内,幽铁一般,看不到什么人影,就在我伸出右手,准备轻轻推开门的时候,门缝里,突然露出一张人脸,一张笑呵呵的人脸,黑瞳白齿,喷涂呼吸,带着诡异的笑容,和我们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对峙着。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我和金胖子,被吓得魂不附体三秒钟。 啊啊啊…… 我和金胖子,在三秒钟后,同时发出恐惧的叫声,连忙后撤几大步,远离房门,与那张人脸拉开距离。 惊慌的声音,总是很刺耳,里边的那张人脸,也同样发出了怪声。 透过门缝,那张人脸的身上,衣服闪烁诡异的红光,像是古代的衣服,十分的瘆人。 里边的人,也退后进房子内,昏暗中,我和金胖子看到更恐怖的景象,身穿古代红衣服的人,一下子扑倒在新娘庄小葵的身上,有点“奸尸”的迹象。 庄小葵的身体未毁,以后还可以还阳的。 嘭嘭嘭…… 把恐惧压下肚子,我一脚重踏在房门上,门被推开,金胖子也点燃了一根蜡烛,借助摇摇曳曳的火光,我们看清楚了那个闯进的人。 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这人的确穿着一身火红的衣服,是一件新郎官的服饰,浑身大红,就是脸上惨白,有一种死人的病态肤色,在他的手臂,出现了血肉翻起,似乎是皮肤泡烂了,显得很恶心。 这新郎官转过目光,看了看我们,先是露出一个鬼笑,然后怒瞪眉目,做出一个驱赶的姿势,护住床上的庄小葵,似乎不想我们两个走进来。 “你是新郎官吕昊?”我开口问道。 这男子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还没等我下一局,这家伙一个“老兵搜山”的动作,扑杀了过来。 我脚踩“七步尘技”,避开男子的“双手擒爪”,金胖子眼贼,一下子看准了时机,桃木剑直接用剑身,拍在男子的后脑勺,男子一声怪叫,只是酿跄两步,并没有摔倒。 我脚下一横,将男子扫倒,然后双手扣住他的肩膀,让他无法挣脱起身,不过这男子依旧生猛,不断左右翻动,想要起身,口中还叨叨着什么鬼话。 金胖子咬破手指,一指鲜血,压在男子的眉心。 “靠,胖爷我这封鬼印,怎么无效了?”金胖子愣了愣,随即又快速抽出一张符,贴在男子的天灵盖上,依旧没有一点效果。 微弱的烛火中,我对他无语了,“金半仙,你这眼力劲,这明显是一个活人好不好,用个屁鬼印啊?去拿那捆粗绳过来……” 金胖子尴尬哦了一声,扭着肥躯跑去拿绳子了,紧接着,用一个“五花大绑”的绳结,我们将男子死死困住了身体,拖出了大厅。 关上庄小葵的窗门、房门后,打开大厅的电灯,灯光一开,男子不断皱着眉,把脸部摆到一边,不敢看光亮。 我观察了一会,发现这男子的瞳孔,很是黯淡,死气沉沉的,就像一个垂死之人的眼眸。 金胖子拿捏男子的一道命气,推演知道这的确是人,不是鬼,心里定了很多,“老邱,这家伙的年纪,应该二十四上下,如果不是脸上露着鱼肚白,算是眉清目秀的小伙,和里边躺着的那位新娘,应该是一对了!” 搜了一下,这男子身上的大红衣服,没有一个口袋,找不出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我掀了掀男子的手臂,发现他手臂上的皮肤,果然是被水泡烂了,表层都一个个血肉凸起,如痔疮牛藓,黑黑红红的,很是恶心。 “胖子,找点东西,帮他治疗一下明伤!”我说道。 金胖子没好气回道,“明伤容易好,暗伤难治啊?”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他曾经应该被鬼上过身,导致有煞气遗留,用阳性食材,慢慢调养,也很快好的!” 紧接着,金胖子取来一些捣碎好的粉末,消息涂抹在男子的手臂、脖子、脸庞上。 这些粉末,是白天的时候,为了给庄小葵治疗时,碾磨好的,成分就是雄黄、栀子、菊花也、白附子,以及一条蜈蚣,混合捣碎碾磨,属于偏方,对于治疗这些皮肤泡烂,有很好的效果。 我还烧了一壶开水,放进去少量白芷,强行灌进男子的口中,驱除男子体内的煞气,屋子里,没有什么好的材料,只能将就用白芷液。 现在三更了,不好意思打扰村长,我们就把男子丢到角落,等天亮再处理。 早上九点多,我们两个,还在睡着觉,门外有急促的敲门声音,起床一看,是村子吕大军,带着两个村干部过来了。 “两位天师,不得了了,河水浅滩那边,发生诡变了,那三支坟经过一晚,居然往岸上移动了十多米……”吕大军一开口,就是“噼里啪啦”一阵话语。 我还处在迷糊状态,没怎么听,就叫他先进来。 “村长,你去看看那家伙,是不是你们村子的吕昊?”我揉了揉脸,对着角落那边指了指方向。 呃…… 突然看到多出的一道红色影子,吕大军也是吓了一条,穿着大红衣服的男子,侧着身,脸贴墙,卷缩在墙角,似乎是睡着了,吕大军一下子看不到他的脸色。 “是活人,不是死人,你们帮他翻一下身就好了!”说完之后,我走出屋子,想去洗一下脸,昨晚折腾了很久,累得不行,现在还是很疲惫。 我正在洗刷,屋里又是几声大叫,等我进去,金胖子已经替男子松开了绳子,“老邱,这浑浑噩噩的家伙,真是当时失踪的新郎官吕昊。” 现在天凉了,我走进一些,看到吕昊的鞋底,沾上有一种红色的泥,我蹲下拿了一点在手心,发现这种泥,名字叫猪血泥,并不是能吃的“猪血灌肠”,而是地底的一种泥巴。 昨天我和金胖子,挖出新娘庄小葵时,底下就是这种泥土。 同时,我看了一下吕昊的手指,发现在他的指甲缝中,也淤积着猪血泥。 “胖子,似乎河边那三支坟,不是凭空诡异出现,而是这新郎官挖、堆起来的?”我脸色严肃说道,金胖子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旁边吕大军三人,则目瞪口呆,谁能相信,失踪的新郎官,三更半夜,会在河边,发癫去堆积坟墓,并且还将自己的未婚妻,埋在泥土中。 “河伯娶亲?” 金胖子的小眼睛都瞪圆了,脑海有了一个想法,“古代传说中,时常有水灾祸害百姓,民不聊生,平民以为是惹怒了河中河伯,就在大巫开坛时,问天吉日,选中神妃作为新娘,在吉日良辰时,由大巫做法,将新娘活生生推入河中,说是给河伯娶亲,祈祷风调雨顺,现在这寺上村,恐怕遭遇到同样的境地,那河中,绝不是河伯,而应该是某一种鬼物……” 想到这点,金胖子吩咐吕大军,看好这对苦命鸳鸯,我们两人连忙跑向河边浅滩,一探究竟。 如果河水中,真有鬼物生活,一定会有鬼窟在水底,通过周围的环境,比如水草、泥沙、河水,可以做出判断。 走到河边,和吕大军说的一样,浅水中的三支明墓,无形往岸边移动了十多米,显得很诡异。 不过看明墓上的沙土,都是新翻动的,很有可能傍晚的时候,是新郎官吕昊,陷入迷茫浑浑噩噩的时候,被暗中的东西指挥做的。 顺着浅滩周围杂草,一直行走,我们开始寻找暗中鬼物的踪迹。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深潭 顺着浅滩周围草丛,一直行走,我们开始寻找暗中鬼物的踪迹。 但凡鬼煞之物,定居的巢穴,都是在极阴的隐地,河水上游走了两公里,没有发现“极阴”地势格局,接着往下游探查,三公里外,我们有了发现。 这边没有浅滩,都是很深的水域,在我们前边,是一个水流缓冲涡流地带,河水冲刷,形成了一个深潭,在周围,都是古老的石壁。 深潭的水,并不渗着黄泥,而是一种浅黑色,人在岸上,能依稀感觉到,有一点点的黑色冷气,从水面冒涌,让人有些脚底生寒。 绕着深潭这边走了一圈,我们在石壁下端的水中,发现了不少动物的尸骸,有骨鱼的,有野猪的,有牛羊的,沉浮在一些杂物树枝上,随着水面波浪不断沉浮。 “胖子,你看那边的石壁,是不是刻有一些字?”我眨了眨眼,努力看清对面石壁的文字,可惜有点远。 “破丰都离寒庭咒!”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继续说道,“老邱,这种古老的咒语,分有很多段,不过每一段,都只是一个总纲领,没有细分,有升天登紫薇、普皆成代命、寒庭多悲苦、功德九幽下、冥冥何所碍……” 听完金胖子念完,其实我也不懂这“破丰都离寒庭咒”,属于什么类型的咒语,只得问道,“胖子别念了,通过这些苦涩难懂的咒语,你看出什么东西没有!” 金胖子直接回道,“我也不懂!感觉念着蛮有意思的。” “靠!” 我对胖子彻底无语,“别觉得有意思了,你查看一下这深潭格局,看能不能找得到什么线索。” 胖子的胆子小,不过眼睛很贼,没一会,在一个石缝中,被他发现了一面小旗子,黑色的小令旗,镶在石头缝隙中,离地就一米多,涨水的时候,应该会淹到。 “这种小旗,有点类似我们用到的洞罡太玄旗,没有绳索,我们也下不去捡拾啊?”金胖子说道。 嘭嘭…… 深潭中,突然汹涌一阵水浪,黑水翻动中,一颗硕大的头颅,从深底黑水中钻了出来,吐着妖艳的红舌,一对黑幽幽的眼眸,直直盯着我们。 我和金胖子,同时后撤好几步,刚才的一瞬间,仿佛被无常鬼盯上了一样,浑身寒毛竖起,头皮都一阵发麻。 “是一头黑鳞大蟒吗?” 我心有余悸说道,这时候,一道水珠冲天起,水花卷天中,一条水缸大的蛇尾,直接摆动上岸,横扫千军的姿势,直接拍飞向我们这边。 速度太快,我只能匆忙打出一道阴阳印,金胖子则横起一块镇坛木抵挡。 轰轰…… 我们两个夹杂在巨大的水浪下,一下子被扫飞出二十米,摔倒地面,巨大的蛇尾,力量太大,没有办法彻底抵消,我一下子吐出两口淤血。 还没起身,那头可以轻易吞食牛羊的黑头大蟒,一下子冲上了岸边,摇摆巨大的蛇躯,冲我们蜿蜒腾挪过来。 “就是你们两个,坏了我的好事?”黑头大蟒口出人话,凌空俯视说着。 面对这么一头,常有十几米,宽有水缸的大蟒,好像一堵黑色的大山,压在前头,我们两人,已经被吓得毛骨悚然。 滋滋滋…… 黑头大蟒又靠近了几分,我赶紧伸出右手举起来,示意它先停下,开始诉苦说道,“天师本责,我们两个也是不得已为之啊,我们不完成任务,回去之后,也会被上边剥一层皮……” 金胖子也哀求的语气道,“我们这次来找你,也是为了商量,大家都是有道行的,不必要打打杀杀嘛!” 呃…… 黑头大蟒口吐大气,“找我的老巢,是为了商量吗?我怎么感觉,你们是来替民除害的?” “误会、误会”金胖子连忙摆摆手,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我们两个草莽天师,哪里有那份道行,赶来收服您?” 嘭嘭…… 我直接捏碎了两张火符,趁着火焰升腾,直接喊了一声,就往后边跑去,金胖子“靠”的一声,也夹起尾巴逃窜,奇怪的是,那只黑头大蟒,并没有追来。 离开了两百米,我们才停下来,气喘吁吁端坐草丛里,我鄙视说了一句,“胖子,你真他妈会拍马屁,什么草莽天师,我们是有编制的好不好……” 金胖子皱了皱脸,冷不丁说道,“我们的编制?我们两个,被放养在外边,随呼随到,没人管生死,还不像两个草莽天师吗?” 相互调侃了一会,金胖子疑惑道,“奇了怪了,那头大蟒为什么不追我们了?” 黑头大蟒,不知道在那深潭中,活了多少年,能口吐人话,已经是成蛇精了,恐怕下一步,就是要退去旧皮,道行加深,成为蛟蛇了。 我说道,“有无可能,那大家伙,在修炼什么秘法,到了紧要时刻,才没有追来?” 商议了一下,我们怀疑,那个深潭石块上的刻字,不仅仅是一篇“破丰都寒离庭咒”,还有可能是一篇修炼的咒术,或许是多少年前,有一个邪修,在这里经过,看到深潭的格局,故意留下一头大蟒和供它修行的咒术,让大蟒自己成长为异种? 咒术,与法术很不同,咒术分四大要诀。 第一是符,称符箓或者书符,第二是咒,也就是咒语,代表灵异秘法和法令,是咒术的主要元素。第三是印,也就是手印。第四点是斗,分五行、七星、八卦各种罡步,可以代表不同种作用威力。 古人云:若知行咒穷,惹得鬼身惊,说的是咒术的独特威能,我和金胖子两人,修行到现在,也没有能掌握一篇半字的咒术,可以说明,这咒术的难学难懂。 为了验证,我和金胖子,冒着生命危险,再次靠近深潭,捏碎一张符火在水面,这一次,黑头大蟒并没有出现,只是水面底下,有一股股气泡冒起来。 紧接着,我们两个在岸上,敲锣打鼓,闹出很大的动静,黑头大蟒都没有再出现。 “胖子,看来这大蟒,真是蜕变到关键时刻了?这可是一个机会啊?”我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对金胖子说道。 金胖子皱眉咧嘴,一副嫌弃的表情,“老邱,你不会是想,下水探一探大蟒的老巢吧?” 看到我点头,金胖子果断摇头,“在岸上,我们都是它的对手,别说在水里了,我们潜水下去,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我坚决反对……” 那头大蟒,除了身强体壮,还会神秘的咒术,这是我们最忌惮的地方。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往回走,再次回到那三支阳墓前。 阳墓阴坟,阴坟中埋的是新娘庄小葵,按照金胖子“一尸衍三鬼”的理论,这三支坟中,应该住着三个未成型的小鬼,用庄小葵的肉身精气,滋养小鬼成型。 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回去拿了铁铲,准备再次开挖阳墓。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石头坟 阳墓阴坟,阴坟中埋的是新娘庄小葵,按照金胖子“一尸衍三鬼”的理论,这三支坟中,应该住着三个未成型的小鬼,用庄小葵的肉身精气,滋养小鬼长大。 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回去拿了铁铲,准备再次开挖阳墓。 吕昊和庄小葵,一直没有苏醒,新郎官吕昊因为被妄煞阴气,侵入全身气机,需一点点调养治疗,目前没有性命灾祸,倒是新娘庄小葵,保住了身体,就是灵魂离体了。 我和金胖子,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帮庄小葵找回灵魂,替她还阳。 吕大军喂了一些汤水给吕昊,看着新娘庄小葵说道,“两位高人,这对新人命苦,还没正式拜堂,遇到了这样的生死怪事,希望天师能做法让小葵苏醒,不至于吕昊醒来,只能抱着一副新娘身体痛苦……” 我回答道,“村长,我们会尽力,帮助庄小葵还阳的!” “两位天师,你们又要去掘坟啊?”看到我和金胖子扛起铁铲,村长吕大军惊讶说着。 金胖子没好气说道,“村长,你以为我们想啊?昨天才挖土刨出新娘,今天又要掘坟,我们没有一点天师样,为了你们寺上村的案子,我们就快变成两个盗墓贼了……” 我揣了一脚金胖子,“要不今天不掘坟,我们去深潭潜水?”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死死抓住铁铲,“老邱,你别妄想了,那只大蟒哪里是我们能对抗得了?胖爷我可不想做水鬼!” 紧接着,我们扛着刨坟的工具,再次回到水域岸边。 这种表面是阳墓,其实坟冢内,是为了培育小鬼,对付这种“阳碑鬼墓”,不需要做些烧蜡烛祭拜的东西,纸钱都不能撒,尤其不能摆一些祭品,否则是给鬼壮大。 唯一需要的,就是在坟头、坟尾,各装上三炷长香,长香燃烧飘出的烟雾,属于极阳,“家门焚香,诛鬼避让”,可以用香雾封锁鬼气。 长香落位,朱砂封眉心,铜钱挂胸口,黄符贴铁铲,我们两个,开始从最靠近岸边的一座坟开挖。 几分钟后,表层的黄泥沙铲开,里边,竟然是一块块石头堆垒,是一座很诡异的石坟。 老话有说,“坟后坐对石头,有官贵坐不稳,任由坟后石头立,族中官贵必有祸”,说的是坟头后山,不能正对石头,尤其是坚固的石头。 我们现在遇到的,是一座石头坟墓,就算在古代,也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做,除非是帝相王侯,身边拥有不世高人,才会“棺埋石头山,王魂锁阴间“,为的是永世安息。 没有办法,我们两个,只好一块块搬动石头。 突然间,金胖子冷不丁问了一句,“老邱,等一下,如果有鬼冲出来,你可要拉我一把,别吓到自顾自己逃命,不顾胖爷安危……” 我无语说了一句,“胖子,哪一次,我撒手自己跑路,没有拖你一把的?” 一块块石头搬离,越到底下的,石头就会越发呈黑色,靠底的石头表明,还生有一些诡异的黑液,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感觉十分的恶心。 咚咚…… 突然间,金胖子手一抖,手上的石头慌乱抛出手,差点砸到了我。 我刚想发火,金胖子连忙说道,“老邱,你看着底下是什么?” 定眼一看,在几块石头压住的缝隙中,出现一点点紫黑色光亮,好像是一件衣服,我拿起铁铲,消息撬开周围的石块,终于看清楚,这的确是一件衣服。 紫黑色的衣服,很陈旧了,散着一股腐烂的味道,用桃木剑轻轻翻动,在衣服的背后,绣着一个黑底紫字的“卒”,这个“卒”字,很像是地狱里小鬼卒的衣服。 “胖子,你怕什么,这衣服捏在手上,属于阳间的东西,最多,就是有高手,按照阴间鬼卒服饰仿造的!”我说了一句,在阴曹地府中,一些空白地带,是有一个鬼市的,法力高深的法师、道士,可以开坛做法,用七星绳定住身体,灵魂掌一盏九魂灯探路,进入阴间地府,去鬼市游荡,能见到小鬼卒很正常。 嘭嘭…… 就在我们观察这件仿造的“鬼卒服”时,地底下边,突然有诡异的响声,我和金胖子一对视,知道是当中衍生的鬼,要逃脱了。 啊啊啊…… 金胖子身体突然一个酿跄,软倒在地,脸色涨红喊着,“老邱,鬼拖住我的脚,快点帮忙。” 我神色一个愕然,按照道理,这坟中的小鬼,感应到我们身上的命气,应该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怎么还敢出手呢?我快速取出一把桃木粉,朝着石头缝隙撒了进去。 同时间,我跳到金胖子身旁,一把扯住胖子的手臂,“旱土把葱”的姿势,硬生生将金胖子拖了出来,定眼一看,在金胖子的脚踝上,死死抱着一只小鬼。 小鬼穿着一件鬼卒服,呲牙咧嘴的,对着我们上边狰狞瞪眼。 “靠,别说你是冒牌的鬼卒了,就算是地狱的小鬼卒,见到我们阳间天师,也不敢造次,你还得意上脸了!”我咬破手指,一指阴阳印,直接摁在小鬼的眉心,“阳血拖鬼魂”,直接将它拖进了瓷瓶中,进行封印。 金胖子脸上不怎么好看,一阵白一阵红,拍拍胸口说道,“老邱,你这家伙别笑了,你试一下,突然被鬼拖脚,看你会不会吓得魂不附体……” 我回答道,“快点搬开石头,坟地下边,可能会有好东西。” 能衍生小鬼的坟,在地底下,肯定放置着什么东西,可能是红符、骨坛、阴幡…… 紧接着,我们又花了半个小时,才彻底半空石头,站在很滑溜的泥土中,在坟中心底部,找到了一个大理石骨灰盒。 金胖子从泥水扒拉出来,悔恨的表情说着,“为什么不是紫檀骨灰盒,而是最便宜的大理石……” 看到金胖子财迷心窍的表情,我推了推他,“胖子,你别瞎叫好不好,我们是天师,不是摸金校尉,别一心想着找东西卖钱,上岸打开一下!” 爬出坑坟时,由于没有萝卜,我丢了一枚铜钱在坑底,寓意是“一个萝卜顶一个坑”的意思,代表吉意。 简单洗了一下衣服,我们走回岸上,在打开骨灰盒时,还有一些禁忌。第一就是避光,骨灰盒装的是死人骨粉,不能见光,可以用红纸压顶。 第二是最好在中午时间,阳气最胜,开骨灰盒的人,不会沾上什么不详,第三是死者最亲的人开启。 这些规矩,都是法事通用的,对于我们两个天师,没有那么大的限制,死者鬼魂都被我们收了,一个装它生前骨的盒子,还能有什么不详? 用一张红纸遮挡,金胖子捏开盒扣,揭开了骨灰盒,第一眼,就看到在灰白色骨粉上,静静放置着一张白色的符。 一般做白事的时候,才会用到白符,金胖子掐了一个决,将白符摄取出来,拿捏在手上,白符一见光,突然像冰块一样融化了,几秒钟,就化成了灰烬。 呃……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金胖子挠了挠后脑勺,“老子给忘记了,这属于极煞之物,见光则毁?” 我们本来的计划,想从坟中的东西,寻找到,有关于圈养黑头大蟒高手的信息,这一下,唯一的线索又毁了。 无奈之下,我们暂时回村,等吃过午饭,再做下一步计划。 回去的时候,金胖子冷不丁又说了一句,“老邱,下午时间,不会又要来刨第二支坟吧?”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潜深潭 回到寺上村,在大槐树笼罩的屋子,吃晚饭前,我和金胖子,检查了一番新郎官吕昊。 吕昊的眼圈,黑气很重,扯开他的眼皮,可以清晰看到,吕昊的瞳仁,没有恢复明亮,还是笼罩在一个死寂沉沉的灰暗中,眼眸无神、无光。 眼睛是人的窗户,可以从眼睛,看出吕昊侵体煞气的程度。 “老邱,单靠这些药汤,没有十天半月,这新郎官醒不过来了?我们要不要帮他一把?”金胖子开口说道。 这两天,庄小葵的家人,都没有出现,应该还被那具腐尸吓得不轻,昏迷的庄小葵,需要人照顾,最好的人选,就是新郎官吕昊了。 听到这话,吕昊的父母,一对老人十分的惊喜,我摇摇头说道,“欲速不达,由我们出手,可能会牵连他身上的气机,加重伤势?” 金胖子反驳道,“老邱,你忘记了?我们有一个秘法?可以轻加速煞气的流失,又不损伤人!” “红绳走阳,墨斗流阴?” 听到我的疑问,金胖子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方法,紧接着,我们取出墨斗,墨斗内的墨,不能用朱砂、狗血、鸡血等阳性血水,这些动物属于恒温种类,体内的血,多具有极阳属性。 所谓的“流阴”,其实就是布置一个小阵,用“阴线”引煞气的方法,最好的斗墨,是要用变温动物的血,比如蛇、鱼、蜥蜴,甚至是蚯蚓都可以。 接着叫吕昊的父母,去村里找一条泥蛇,放出蛇血入墨斗,金胖子临时画了一张“逝阴符”,捏碎符纸,将符灰、符力全部压入墨斗中融化。 在吕昊的床上,弹好墨斗线,再用一张空白的黄符嫁接,简单的小阵就做好了,不出意外,明天这个时辰,吕昊就能醒来。庄小葵那边,床头床尾,有冒白气的冰块堆着,灵魂离体,这是最好保存身体技能的办法。 吃过午饭,我和金胖子没有休息,借用吕大军的摩托车,去了一趟隔离村子,就是庄小葵的娘家,昨晚出现的腐尸之后,白天没有再发生诡异。 紧接着,我们两个回到寺上村,还了摩托车,再次前往了河流浅滩。 这一次,我们斩草除根,直接将另外两支阳墓,刨开一空,也是两座石头坟,中心坟底,没有见到一点东西,我们推测,在开挖第一支墓时,惊扰到旁边的小鬼了。 三支空坟,就立在我们前面,我和金胖子,也是累得够呛,一身脏兮兮的,躺在岸上的草丛。 “胖子,我怀疑,庄小葵的灵魂,应该就在那个深潭,黑头大蟒的巢穴中,我们要加快时间,找到庄小葵的魂魄了?”我开口说道。 庄小葵的身体,从泥土刨拖出来,已经两天,没有灵魂在体,身体会一点点的腐败,一旦过去七天,就是常说的“头七”,灵魂就会变成孤魂,再也还不了阳。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一副无奈的脸色道,“老邱,你又想潜下深潭,去大蟒的老巢走一番?” 我回道,“能有什么办法?” 庄小葵的灵魂,并不是飘在四处飘在阳间,“招魂法术”没有效果,强行招魂,只能是撕裂创伤灵魂,事倍功半。 金胖子叹了一口气,“都快到大年了,还要进深潭、撞大蟒,做这个生死举动,真怕我们哥俩,挨不到过年时节……” 我劝说说道,“那只大蟒,没有进化到蛟蛇的层次,就是一头普通的异种,估计它没有多说道行,上一次,我们是看到它像小山的蛇躯,心里先生了胆怯,才会逃跑……” 劝说了蛮久,金胖子才点头了,要进深潭,最好是大中午时间,现在是下午,我们决定再等一天。 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去做一些防备,最基本的,就是氧气、照明,然后到对抗大蟒的画符、道器,之前灵异部队派发下来的东西,基本消耗殆尽,地阶的紫符、百鸟衣、法鞭、发尺,在这两三次任务,全都斗鬼、斗尸时销毁了。 我们手头,除了常用的木剑、墨斗、朱砂等东西,就剩下一个镇坛木和三清铃,镇坛木在抵挡黑头大蟒的时候,又损失了一角,更没有原先的威力。 这寺上村,十里外有一座佛山寺,我和金胖子把获得宝贝的目的,就算在了佛山寺。 开着吕大军的破摩托车,我们询问好方位,一路开始往佛山寺前进,道路都是水泥路,很好走,没用多长时间,我们就到达了佛山寺。 和我们预想有差距,这里的高僧,并不出现,也不接待客人,应付我们的,都是寺里的小僧。 最后,我们两人亮出了天师身份,才有一位资历长老出现,依旧是一个标准的官腔,让我们等待,他去请示主持。 不多时,长老再次出现,递给我们一个拳头大的小盒子,盒子上,刻有“僧寂佛涅”四个字,也不多说什么,就吩咐了一句,“主持知道你们有难劫,盒中之物,可保你们一命,需虔诚礼拜,才可开启盒子,阿弥陀佛!” 最后,这位长老已经开口赶客了,看他皱着眉的表情,似乎是嫌弃我们两个天师,会给佛山寺带来灾难。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拿着小盒子离开,路上,我们没有急着开盒子,听那位长老所说,需要一番祭拜请礼,心生虔诚,才能看里边的东西。 回去之后,我们两个连忙清洗身上污秽,取来香炉,装上一炷香,双手合十,念了一篇“祝香神咒”,用一个“道礼”手式,缓慢开了盒子。 盒子打开,一眼望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些金色的粉末,细细一看,发现是人骨粉。 金胖子瞪大了小眼睛,一脸懵比说道,“老邱,好家伙,寺庙的主持,竟然暗中给了我们一盒骨灰?这算哪门子道理啊?” 我也不知道所以然,佛山寺的长老说道,盒子里装的东西,可以替我们解除生死难劫,这些金色骨粉,也能解局? 金胖子很大胆,直接拿捏一点金色骨粉在手心,检查了一会说道,“不得了,这是某位高僧的死后骨粉,也称为佛粉,高僧念经,领悟佛玄,佛气会深入身体的血脉内,火化后,这些骨粉也拥有佛性,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突然间,我想起来了,我十八岁那年,为了对付怨魂,柳爷爷也用过这种金色粉末。 有了这种极阳的佛粉,我和金胖子高兴了很久,这些东西,比起镇坛木有用多了。 等待了一晚,第二天十点,我和金胖子,背负一身的行囊,开始前往那个深潭。 氧气管和潜水衣,是昨天吩咐吕大军购买的,水下探照的大型手电筒也有,同时,在我们腰间的袋子,还用瓷瓶装有黑狗血等东西。 站在水潭岸上,我们两个不敢发出声音,绑好一根粗绳,顺着粗绳,我们小心翼翼下了深潭,水很冰,水面的枯枝上,浮动不少的牲畜骨骸,好在我们用氧气罐,隔绝气息,闻不到周围恶心的臭气。 顺着水潭,我们开始往下边潜去,左手手电筒,右手则是一柄桃木剑,这深潭当中,住着一头成精的大蟒,不能轻敌,潜下了十几米,一直顺着煞气最重的位置前进。 深潭底部,很是昏暗,手电筒的光,都照射不出十米,人在底下,面对黑幽幽的环境,不由心生一股恐惧,顺着浓烈的煞气,潜到二十多米的水下,我们看到了一个黑蒙蒙的洞口。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自己先潜过去,金胖子跟在后边。 这是一个石窟,洞口很大,光线也更昏昏沉沉,人游在当中,只能看到前边三米的昏暗区域。 一路往石窟洞口里游去,游了几十米,洞口一路延伸往上,到最后,地面已经是没有水的地面了,满地的泥泞黄泥,这里比来时的深潭水下,光亮了一点,我和金胖子,脱下沉重的氧气管,开始小心往深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三光道人 一路顺着石窟洞口里游去,在冰寒刺骨的水中,潜游几十米,洞口一路延伸往上,到最后探出水面,昏昏暗暗的区域,满地的泥泞黄泥,这里比来时的深潭黑水,光亮了一些,我和金胖子,脱下沉重的氧气罐,休息两分钟观察,开始往深处走去。 顺着泥泞的烂泥,手电筒调到最弱的光格,我和金胖子,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深处的大蟒。 石壁通道地面,有明显大蟒爬过的痕迹,滑溜呈蛇形,顺着痕迹,大概走了百来米,到达了一个煞气飞出浓烈的区域,在我们前方,有一个类似石室的空间,里边,黑雾搅动,隐约间,还有一阵阵心跳声在鼓动。 整个类似石室的空间,隔离不远,还有同样三个入口区域,只是旁边的两个石室,显得很平静,也没有那么浓烈的煞气。 我们停下步伐,等了好一会,确定周围没有潜藏的危险,走向中心的石室,探出目光,开始望向里边。 一头水缸粗的大蟒,卷缩成一座小黑山,正匍匐在中心位置,黑磷掀翻褶皱,蛇躯在一点点涌动挤压,像是在蜕皮,蛇头卷在最中心,看不到太多情况。 突然间,我在石室上空,看到了三道鬼影,三道鬼影被诡异红绳拴住魂体,倒吊在石壁顶端,三个鬼魂,都没有一丝动弹,鬼魂陷入了“阴眠”状态。 最里边的一道鬼魂,吊在半空,“五浊绳锁魂魄”,赫然就是我们要找的庄小葵,我们没有莽撞冲进去,大蟒的心跳一阵阵跳动,谁也不知道,这黑色的异种生物,处在什么样的状态。 我们往旁边的一间石室走去,隔着蛮远,金胖子直接小声说道,“老邱,那头大蟒,要退化为蛟蟒,看起来需要几只鬼魂的气机牵引,怪不得要在浅滩上,遭墓养鬼,而并非我们所说的《河伯娶亲》……” 这时候,我们站在隔离石室的门口,里边又光亮了许多,有一些光亮,从石壁缝隙照射进来,似乎这个地方,离上边地面,不是很远。 走进去后,这里一眼看起来,像是一个老旧的仓库,门口,是两口很大的老箱子,木箱子不知道放置多久了,已经腐烂发霉,在木箱顶处,还有不少蟑螂、老鼠的粪便。 用桃木剑,轻轻挑开木箱沿,里边空无一物,空间湿气很大,箱子内,张着不少的霉菌,黑糊糊的,十分恶心。 跨过木箱子,看到了一张石桌,以及一张圆形石盘椅子,桌子上,还散着一个塑料水壶,瓷器白玉杯,已经碎裂在地上,在旁边,还有一张用扁平石块搭建的石床,床上,铺着一些草料,时间太久,草料枯黄腐烂,发出糜烂怪味。 啊…… 金胖子突然喊了一声,好在他反应及时,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顺着他瞪大眼睛的方向,在石室的最里边,有一具人形的骷髅架子,死人蹲坐地上,在骷髅架子的前边,还放置着好几本书。 “胖子,别那么胆小好不好,警醒了大蟒,我们谁都跑不了!”我怒其不争的语气说道。 金胖子尴尬一笑,“这尸骨蹲坐,是一个伸手指书的动作,我还以为黑暗中,有人要对我们出手呢?” 这具尸骨,浑身骨头已经发黑,呈现一种“病态”的灰暗颜色,这种骨质,有点类似中毒死亡的人,或者是生前服用太多药物,导致药性渗入骨髓。 小心走过去,我用木剑,翻了一下地上的烂书,时间太久,封面都残缺了,在第二页大纲,依稀能辨认出书的名称。 “解怨结咒” 是一本记载咒法的老书,字体是古代的繁体字,总纲一共有八个法则,都是非常深奥的东西,比如“三世不报歇、冤家自散灭、驱邪缚魅、神手循黑道……”,以我和金胖子的道行,对于咒术,简直没有什么涉略,看这些东西,就像一个初中生,阅读高数一样,苦涩难懂。 另外两本,不是咒术书,都是手写的笔记,可惜叠在最底下,彻底发潮了,金胖子还是把能捏出水的烂书,拨拉到一边,很小心翻动着,希望从当中,找出这具尸骨的资料。 我四处走了一下,发现石壁上,还有一些熏腊的野肉,不过都干枯发瘪,长满霉菌,连生活在这的蟑螂、老鼠,都对它没有兴趣。 在旁边的地上,我还找到一些生活用品,有牙刷镜子毛巾,可惜都腐败得不成样子了,在一块烂泥下,我强行拖起了一个袋子。 抖了抖,一些古怪的器物,被抖落出来。 金胖子一看到,小眼睛立刻露出精光,连忙跑过来,一副要大发横财的嘴脸。 “胖子,有点出息好不好,”我鄙视说了他一句。 金胖子不理我,简直一块木雕,放在手心擦了擦,是一个貔貅木雕,用珍贵的紫檀木做成的,岁月冲刷腐蚀,木雕值不了什么钱,用来辟邪,也没有作用。 抖落出来的,有蛮多东西,比如木雕、木剑、红绳、朱砂盒、木墨斗……,唯一最具有价值的,可能就是十多张紫色的符。 “天不庇佑我们啊,地阶的符,找遍世界,也没有多少张,这一下子,就毁坏了十二张,暴殄天物啊……”金胖子在那牢骚说着。 我也觉得奇怪,这些珍贵的紫符,按照道理,都会放在盒子锁好,不可能随意丢在袋子里,每一种符,都最怕潮湿、见光,特殊的环境,很容易将符纸侵烂,导致符文失效。 “一笔灵窍光,二笔天地动,三笔鬼神惊” 能运气画符,将第三笔完美舞墨出的,都是当世高人,在我们灵异圈内,还有一个说法,就是“一符一条命”,说的是这种紫符的珍贵。 我可惜的语气道,“或许这死去的人,死后不想后来者得到,宁愿自毁了?” 在这空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除了地阶紫符,另外最有价值的一串“五帝钱”,也因为水汽侵蚀,变得锈迹斑斑,无法复原。 “靠,我知道这是谁了?”很久后,金胖子一直翻着那几本烂书,继续说着,“老邱,这人自名为三光道人,是一个散修,寿命将尽时,找到这个地方,将毕生的道法,输入一条蟒蛇体内,让蟒蛇生出了灵智,自己就去世了!” 我无语回答道,“人死了,还要培育这种天地异种,看他这个散修,也不是什么正道。” 现在可以知道,黑头大蟒灵智与咒术,就是这个三光道人赐予的。 离开了这间石室,我们走出后,还是没有进入大蟒蜕皮的区域,而是来到旁边的一间。 这里的空间,空荡荡无一物,倒是周围的石壁,被人抛光磨平磨亮,绘画了不少红色的图案,都是朱砂做图,因为时间太久的原因,也辨认不出是什么。 突然间,金胖子冷不丁说道,“老邱,这里的图,怎么看,都像是画着一个女人,那个三光道人,不会在外游历时,遇到飘落女孩,动了凡心了吧?” “靠!” 我揣了一脚过去,“老道士已经西归,金半仙你留点口德好不好?” 紧接着,我们走了出去,到达大蟒所在的石室门口,对着门口最里边,庄小葵的灵魂,被红绳困身吊在里边。 我们商议了一下,开始小心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不能还阳 黑幽幽的石室中,大蟒盘卷成一座小黑山,七寸前的蟒身,长出了一片片紫色的蛟鳞,紫光点点,正进化为蛟蟒最关键的时刻。 从旁边小心翼翼走过,我和金胖子,听着大蟒“咚咚”的心跳声,整个人不禁一阵阵头皮发麻,额头冷汗直冒。 被大蟒发现,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大蟒一个缠绕,我和金胖子,很容易就成为它的口中餐。 旁边的烂泥,有不少大蟒的粪便,那些没用消化的动物骸骨,一一散落地上,人踩在当中,鼻孔吸入的恶心臭味,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像你在屎坑中行走,没什么两样。 庄小葵的灵魂,被“红绳锁阴魂”,灵魂的气息,被大蟒吞食了很多,再拖两天,庄小葵的魂气,会降落到一个极限点,过了最低线,灵魂会化为一团怨气,灵智消散。 一路绕过盘旋的大蟒,我们踩着脚底的尸骸,不时发出声音,好在这大蟒都没有苏醒,绕过去之后,我捏出一枚铜钱,手腕一抖,铜钱疾射出去,割裂那根红绳。 红绳断裂,坠落地面,连同庄小葵的灵魂,一起落地。 金胖子连忙掐诀,将庄小葵封入瓷瓶中,绑回腰间袋子,这根红绳,名叫“五浊绳”,在制作时,将一根普通的绳子,放入五浊泥中浸泡,长达一个周天取出,再用特殊的道露开光,可以轻易困住魂魄。 我指了指外边,示意金胖子原路走回去,还没走到洞口,巨大的蟒身,突然一阵抖动。 下一刻,我们两个同时脊背生寒,余光瞄去,一颗硕大的头颅,带着赤红的眸光,凌空审视着我们。 “又是你们两个小贼,敢擅自闯入我的老巢,偷走人魂,真是胆大包天……” 沉闷的话语未落,那颗硕大的头颅,已经血盘大口开咬过来。 嘭嘭…… 一团金色粉末,被我和金胖子撒出去,金辉闪闪中,大蟒头颅一碰到,立刻像电击了一样,浑身痉挛,急剧摆动蛇躯,显得非常痛苦。 借助时机,我和金胖子夹起屁股往外跑。 轰…… 一团烂泥,夹杂着恶心的动物骸骨,一下子从里边飞出来,速度太快,烂泥带着巨大的冲力,撞击在我们身上。 “跑……” 顾不上一身臭泥,以及后背的疼痛,我拖起金胖子继续狂奔。 那条黑黪黪的蛇尾,扫射出来时,我将最后的金色粉末,全部撒了出去,那条大蟒成精了,见势不妙,急忙缩回蛇尾,不敢接触金色粉末。 这些粉末,乃是一个高僧圆寂留下的,死后骨粉,依然具有佛性,可以抗衡煞气鬼物。 金色粉末落地,大蟒卷烂泥覆盖,再冲出来时,我和金胖子已经扛起氧气罐,直接冲入冰冷水中了,顺着原路跑出去,没有多久,我们从深潭的黑水中冒头,丢掉沉重的氧气罐,直接攀登上岸。 踩在泥土上,心里才安定下来。 一路往槐树林那边跑去,近乎脱力,疲惫不堪蹲坐在大树底下。 “老邱,你有没有一种感觉,那头大蟒,像故意让我们带走庄小葵的灵魂?是不是要阴我们的?”休息了一下,金胖子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我摇摇头,“金胖子,你想多了吧?” 金胖子继续道,“按照刚才的情形,那头大蟒,应该会口吐蛇毒咒术,可是它一直没有全力出击?” 我答道,“或许它进化到关键时刻,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对付追杀我们而已?” 紧接着,我们离开河岸,往屋子那边走回去,走到隔离的房间,关上窗户,点燃一盏煤油灯,将几张符,贴在窗户、门、梁上,金胖子扭开瓷瓶,放出里边的庄小葵灵魂。 这道灵魂,依旧陷入沉睡,浑浑噩噩飘在半空,这种情况,无法让庄小葵还阳。 这就好像,一颗没有电的电池,安装回手电筒,也不会有光亮。 要想给庄小葵还阳,必须让她的灵魂“充电”,简单点说,就是激活她的灵魂灵智。 突然间,我们发现庄小葵的魂体,一点点从黯淡,变得浑黑幽色,鬼气一点点聚拢,鬼魂开始变小,像是要凝结出鬼胎的景象。 “魂化通幽,地府阴差走泉阳” 地府阴差,有些也称为勾魂使者,从黄泉路出发到阳间,负责将阳寿已尽的魂魄,带入阴曹地府,交由判官,审理生前罪恶、定刑罚,恶魂打入地狱,善魂判定转世投胎,一一按照地府的规矩流程处理。 阴差不是黑无常、白无常,黑白无常已经算是阴帅了,而阴差只能算是阴间捕快,等级差很多。 传说,每次阎罗王出阳间,黑白无常都会伴随左右。 “魂化通幽”的意思,就是鬼魂呈现一种特殊的状态,比如灵魂缩小,鬼气回笼,都是被勾入地府的征兆。 我和金胖子,目瞪口呆对望着,好久金胖子才开口道,“他妹的,怪不得大蟒,轻易让我带走庄小葵,原来她的大限已经到,会有阴差上来,将她带走……” 紧接着,金胖子摄取庄小葵的魂气,用罗盘推演,得出一个不好的结果,明天晚上,会有阴差上来勾魂。 我们是天师,不过阴差不是阳间的官员,不吃官场一套,他们只会按照地府的命令,严格执行,将“判官令”上记载的名字、时辰,按时将魂魄带回地府。 传说,每一个阴差,都是凶神恶煞,脾气暴躁的鬼卒。 “老邱,这下麻烦了?地府阴差,都是些不苟言笑,不讲人情的鬼差,我们天师在阳间有威信,可是阴差出自地府,人家根本不吃你这一套……”金胖子着急说着。 对付阴差勾走人魂,一般有两种方法。 第一是来硬的,直接痛揍阴差一遍,让阴差灰头土脸回去,不过有“判官令”,阴差不会罢休,会走上第二次,再将阴差打上第二次,一旦勾魂时辰过,阴差只能回去复命。 第二个办法是软的,摆供奉香火,给阴差大吃一顿,乘机和他们打成一片,用阴间鬼话,蛊惑他们,让他们耽误一个时辰,一样可以避过。 每一个阴差,在上阳间时,判官都会给他准确的行动时间,只要误多一个时辰,都不能再勾人魂魄。 “金胖子,阴差执有判官令,不容易对付,我们还是用香火供着他们吧?”我建议说道。 金胖子怀疑问道,“阴差有自己的法度,恐怕不会轻易吃我们的那一套?” 我回答道,“现在的情况,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去准备一下!” 庄小葵的灵魂,只能再封入瓷瓶,等应付了阴差,才能想办法帮她还阳。 走出大厅,眉清目秀的吕昊,噗通就朝我们跪倒下来,一边哭一边喊着,“两位高人,求你们救救小葵,她是我的新娘,我们还没拜堂……” 我连忙扶吕昊起身,直接对他说道,将我们遇到的难题,一一说给了吕昊。 “阴差勾魂?”听到我的话,吕昊瞪眼,张着大嘴巴,一副见鬼的表情喊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二更拖魂返黄泉 我扶吕昊起身,直接将我们遇到的难题,一一说给了他听。 “阴差勾魂?”听到我的话,吕昊瞪眼,张着大嘴巴,一副见鬼的表情喊出来。 金胖子直接没好气说道,“新郎官,用不着那么惊讶吧?你结婚的那个夜晚,寺上村下着大雨,你跑出去寻找失踪的新娘,不是被鬼上身了吗?而且还一个人,穿着大红新郎袍,在河边堆垒阳墓……” 我一脚揣飞过去,示意金胖子别再揭人伤疤,同时把解决的办法,说给了吕昊。 听完我的话,吕昊皱着眉问道,“大摆阴间宴席,款待阴差?万一那些地府的鬼卒,不吃我们这一套,不是无功而返了?到头还是救不到我的小葵?” 金胖子又在那抢话,一副没好气回道,“新郎官,你就负责陪阴差上桌,最好把他们都灌醉,万一不行,我们两个天师出手,对抗阴差!” 听到和阴差聊天喝酒,要虚以为蛇做出谄媚接待,吕昊也一阵目瞪口呆,我们两个开始一一劝说解释,让他解开心中恐惧,半个小时后,吕昊答应下来,明天晚上,会用尽办法,拖住阴差勾魂。 “一更鬼差出鬼门,二更勾魂返黄泉” 这句老话,说的是勾魂阴差,最多只能在阳间逗留一个时辰,时间一过,不管有没有按时勾回魂魄,都要执“判官令”,会地府复命。 拖过一个时辰,庄小葵就能还阳! 这一天,我们三个都在商议对策,主要是给吕昊,说一些灵异方面的事情。 想要他未过门的新娘还阳,吕昊必须帮庄小葵渡过这一劫,好在吕昊是个重情义的青年,对庄小葵的感情,不是简单浮动表面,没有什么犹豫。 一晚过后,第二天吃过早餐,吕昊告别我们,以及他的父母,离开寺上村,开着个老旧三轮车,出去购买晚上招待“阴差”的鬼食。 我和金胖子,呆在屋子中,利用黑狗血画符,一旦阴差不肯罢休,我们两个阳间天师,只能用道行,强行对付阴间鬼差。 阴间事,地府阎王掌管,阳间鬼事,由阳间的天师处理。 我们出手,有些不合规矩,一方地府阎王不会说什么,好歹这阳间世界,是由我们这些天师负责的。 三点多的时候,吕昊回来了,将食材一一搬下来,这一次的鬼餐,不适用九荤九素,九荤九素算是大宴席,摆野庙,一般用来招待数量庞大的孤魂野鬼。 阴差走泉阳,顶多就是两个到三个一组勾魂,不需要那么多菜肴。 “三荤两素祭鬼神,有酒有肉鬼醉倒” 正所谓人怕三长两短,鬼爱三荤两素。 烧制菜肴的事情,交给吕昊的母亲,我和金胖子,让吕昊脱下上身衣服,朱砂做墨,要在他身上画一个“道符”,他要与阴差打交道,难免沾到阴差鬼气,要用符文隔离,守住本心。 “天师,今晚情况如果有变,阴差执意勾走小葵的魂魄,我要出手制止,你们能给我一点宝贝吗?”吕昊突然开口道。 呃…… 我说不出话了,我和金胖子现在,一身穷得叮当响,可以用的法器,就一个三清铃和一块镇坛木,真没有多余的东西给他,给黄符,吕昊没有道行,不会用命气捏动符箓。 金胖子倒先开口了,“老邱,你那不是有一块铜镜吗?镜面用阳血画符,可以给新郎官用一用……”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把铜镜,交给吕昊,叮嘱他吊在胸口,一定不能让镜面朝外,否则阳血光芒闪烁,会惊扰阴差,除非万不得已时,才能使用。 “天师道器,法有因果,凡人不可沾” 做好这一切后,已经是傍晚了,菜肴烧好,一一放在大厅的桌子上,我们让吕昊的二老,今晚离开,又嘱咐村长吕大军,无论今夜发生什么,都不能跑过来,每家每户,还要装长香在门口,避免有些孤魂趁夜入家门。 阴差出现,会让寺上村笼罩上浓烈的鬼气,有些孤魂野鬼,见到“鬼气漫村寨”,会做一些“浑水摸鱼”的举动。 又等了两个时辰,八点钟的时候,我和金胖子,开始挪动神台,烧香敬天地,将三荤两素,贴上符箓,使得菜肴变成阴差可以享用的鬼食。 又将庄小葵的魂魄,封在“僧寂佛涅”的盒子中,这个盒子,原本是装着一位高僧的骨灰粉,盒子也具有一点佛性,就是阴差开佛盒,也要一点时间。 走出屋门前,我在吕昊的肩膀,拍下一掌,熄灭他一盏阳魂灯,让他可以看到灵异鬼灵,又在他的喉咙,朱砂轻点留印,能够口出鬼语,与阴差交流。 做好之后,我和金胖子走出屋门,蹲坐在外边的槐树下,外边天昏地暗的,四处都很幽静。 呜呜呜…… 十分钟后,阴差未到,两只比骷髅还干瘦的野鬼,皮包骨头,衣衫褴褛,从村口跑过来,嗅着我们供奉的鬼餐菜肴香味,口舔鬼舌,鬼脸露出贪婪的神色。 “两只饿死鬼,看来是生前多做恶,死后被拖进地狱守刑罚,又被判官丢出阳间,永世得不到供奉,”金胖子继续说道,“老邱,要不要赏点苦头给他们吃?” 因果善报,这两只夜鬼,被判官隔了供奉,无论他们的家人,烧多少香火,摆多大祭品供奉,最后都到达不了他们手上。 不多时,两只野鬼走到了槐树下,目光神经兮兮的,一下看屋子,一下又看我们两个活人。 “那些供奉,乃是给阴间鬼差食用的,你们两个,胆敢前来夺食,该当何罪?”我突然大声喊道,拿起桃木剑对准他们。 两只野鬼“噗通”就跪下,鬼魂瑟瑟发抖,天师命气,会让他们这种野鬼心生恐惧。 “天师在上,我们兄弟俩,因为前世杀人,在地狱受尽苦难,又被判官驱除到阳间半年,一直飘荡,没有一点供奉填肚子,我们已经忏悔,可是判官不给我们转世投胎的机会?”一只野鬼诉苦喊着。 另外一只,低着头,也抽泣的语气说道,“求两位天师可怜,赐一些香火,我们兄弟俩愿意上刀山报答您……” 看着两只夜鬼,我心里不忍强行驱赶,开口说道,“今夜我这,要招待阴差,给你们一个任务,去村口站岗,不能让一只孤魂走进寺上村,完成任务,我自有奖赏给你们填肚子。” “谢天师法旨,我们一定阻拦外鬼入村!” 两只野鬼连忙答谢,我斗转命气,在桃木剑上掐诀,手一推,一柄阴阳气凝聚的小剑出现,手指一弹,丢给两只野鬼,“赐你们天剑,有孤魂强闯,可用此间击退,去吧!” 等两只夜鬼离开,金胖子眨了眨眼,对我说道,“老邱,你就是心太软了,老话说种善得善,他们前世大恶,遭受这种情况,算是承受因果,你这么做,有些法外开恩的意思?” “每逢鬼节,村民还会在村头外边,摆上野餐供奉他们,没有事的。”我继续说道,“金半仙,你掐算好时辰没有?阴差多少点会出现?” 金胖子挠了挠后脑勺,“从庄小葵命气推算,也就是十点到十二点的时间。” “靠,你这范围也太大了,”我无语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斗鬼差 九点钟,天地阴阴沉沉,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我们两个在外边,靠着槐树而坐,吕昊一个人,陪着他未拜堂的新娘,呆在屋中,该吩咐的事情,都一一对他说过了。 吕昊被我熄灭肩头一盏阳魂灯,体内阴盛阳衰,可以暂时看清无形的鬼魂,我心里一直祈祷,他能镇住心里的恐惧,对付即将上阳间勾魂的阴差。 我和金胖子,身有道行,自身有无形的命气流转,如果一开始就和阴差对站,容易被认为拖沓时间,恐怕那些阴差不会给面子。 每一个地府阴差,都是从阳间鬼魂挑选的,被选中的阴差,不得转世,任职鬼卒赚取功德,积攒达到一定的额度,可以请求判官,做出转世或者继续担任鬼卒的要求。 又等了两个钟,我和金胖子,靠着树干,已经昏昏欲睡了,迟迟没有阴差的踪迹。 “阎王叫人三更死,没人能活到五更”这是一句老话,却不准确,阴差勾魂,只能在一个时辰内完成,过了判官给的时辰,阴差会返回复命,任由鬼魂再阳间飘荡,成为孤魂。 这些孤魂,就要给阳间的天师管理。 嘭嘭嘭…… 前面的屋子里,突然有阴风鼓荡出来,震得窗门“铛铛”作响。 紧接着,屋子里传出了吕昊惊恐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才传来阴差的声音,“时辰还有,看你一介阳间凡人,还有这等孝心,我们三位地府鬼卒,就不推脱享用了!” “嘿嘿……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的鬼食了,地府的伙食,简直就是给牲猪鬼吃的……” “小春,你别说那么大声,万一给判官听到,我们三回去,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就是一阵咀嚼吞咽的声音,吕昊按照我们的吩咐,开始给阴差敬酒。 在酒食中,我和金胖子加入了一些“麻汁”,就是捣碎麻绳碾磨出的汁水,可以增加醉意。 喝酒吃肉声中,都是吕昊“谄媚”巴结阴差的话,三个阴差很受用,一直在夸奖吕昊会做人,这出乎我们的意料,原本以为,吕昊第一次见到地府阴差,就算不吓尿,也要喉咙打颤,说话会抖擞。 四十分钟后,里边突然有东西碎裂的声音。 “不好……” 我和金胖子,连忙踹开屋门闯进去,一眼看去,吕昊的身体,倒在庄小葵的床前,从大厅从房门的地上,碗碟、菜酒洒落了一地。 三个阴差,穿着阴曹地府特有的鬼服,浑身黑乎乎的,在他们衣服的背后,印着一个很显目的“差”字,三个阴差,带着很浓的酒意,脸红发胀,肚子吃得滚圆,站在房门口,正围在一起撬着一个盒子。 “果然是你们这阳间天师作祟,扰论我地府勾魂,拖延判官法令,该当何罪?”一看到我们,领头的阴差,面色狰狞,手持一把阴钩,大声呵斥说着。 我冷哼一声,“还敢说我们有罪,你们身为地府鬼卒,却在阳间吃肉喝酒,已经是乱了阎王定下的法则,你们又该当何罪?” 金胖子也火上浇油喊着,“吃了我们的供奉,要领我们的人情,这庄小葵的魂魄,不可能被你们勾走下地狱。” “是吗?”领头的阴差,怒眉瞪眼,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吃点阳间供奉,判官能通情,你们两个阳间天师,为了替活人还阳,拖延时机,使出诡计,等我回到地府,告知判官,看你们还敢嚣张?” 这时候,装着庄小葵魂魄的盒子,那张黄符已经被揭开,我赶紧喊道,“胖子,拖住他们二十分钟!” 我手上的桃木剑,疾射出去,剑身染着阳血,阴差不敢硬接,避开了一下,木剑穿盒子边缘,盒子一下子飞到里边吕昊的手上。 趁着时机,我捏动阴阳印,直接打了出去,金胖子也摇动三清铃,铃音鼓荡出去。 “可恶,敢袭击鬼差……” 阴差摇动魂勾,剧烈的阴风扑面而来,寒芒闪烁,阴森森的魂勾,带着一股地府的威势,直冲我的头颅。 铿铿…… 我举起镇坛木,一下子弹飞阴森魂勾,金胖子一个驴打滚,避开阴森魂勾,直接捏碎一张“驱鬼符”,符力蔓延,三个阴差见势不妙,直接鬼魅般消失了。 我和金胖子,连忙闯进房门中,守住后边的吕昊。 嘿嘿…… 房间中,黑煞的冷风,越来越大了,窗门一阵阵“晃荡”响动,人站在房里,有种置身地狱世界的感觉。 “阻拦我等,连你们一齐拖进地府审判!” 一阵得意的笑声传出来,风势越发汹涌了,整栋屋子都摇摇欲坠,有倒塌的危险,下一刻,金胖子僵硬在原地,整个人像是生吞一只泥鳅,脸上涨红。 在金胖子的身后,有一枚黑漆漆的令牌,令牌正面,刻有一个血淋淋的“判”字,触目惊人,让人不由浑身寒毛竖起,感觉到毛骨悚然。 “遭了,是判官法令!” 我一把拍在金胖子的肩膀,命气淌出去,击散金胖子身上的法令鬼力,可惜我道行不够,无法取下那枚红黑法令。 这时候,三只阴差,鬼魅般出现在我们身后,要夺取吕昊手上的盒子。 呜呜呜…… 一阵惨叫声发出,吕昊在关键时候,将铜镜反转,铜镜上,有血光映射出来,“阳血摄阴魂”,三只阴差再一次消失在原地。 趁着时机,我咬破手指,将几滴阳血,洒在“判官令”上,阳血还没到,令牌就诡异消失了。 “大胆,竟敢污浊判官令,无视地狱阴间法则,你们再做阻拦,休怪我们不近人情了?”昏暗的屋子里,传出阴差怪里怪气的声音。 屋顶上,狂风大怒,那些瓦砾一片片被掀翻。 好在屋子周围,没有别的房子,不然会受到阴风席卷。 “怕你们不成?”我直接反驳说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示弱。 阴差都是从阳间鬼魂选出来的,带有人的喜怒哀乐,遇到事情,也会先考虑自身生亡,他们都是死了一次的人,获得鬼卒的职务,再死上第二次,就彻底消失在阴间。 嘭嘭…… 三把阴森森的阴勾,从房梁顶坠下,汹涌地府威势,速度快如闪电,匆忙之间,我直接鼓荡命气,不加保留激发出来,一举震开两道阴勾,金胖子那边,用三清铃防御后,朝着上边就捏碎几张黄符。 头顶上,并没有传来阴差的惨叫,这些家伙,能和野鬼一样,从实物中穿梭,消失得很快。 “判官令闪烁,我等回地府复命,你们两个天师,等着地府的惩罚吧?” 阴风席卷在屋子,里边的家具,东倒西歪,房顶的瓦砾,又是一片片掀翻,阴风阵阵。 对峙到现在,我身上的命气十去七八,一个时辰已过,阴差发出几句恐吓的鬼话,接着返回地狱复命了。 地狱小鬼卒,没有什么话语权,不用担心。 “靠,还说让判官上来,凭他们三只小鬼,有那么大的能耐吗?好好走你们的黄泉路吧……”看到阴差回地府,金胖子得意的嘴脸说着。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土地小庙 “还说让判官上来,凭他们三只鬼卒,有那么大的能耐吗?好好走他们的黄泉路吧……”看到阴差回地府,金胖子得意的嘴脸说着。 我无语说道,“金半仙,刚才对阴差勾魂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生龙活虎,人家回去复命,你就在这蹭鼻子上脸……” 金胖子尴尬一笑,反驳道,“我那不是被判官令压住道行,动弹不得吗?” 坐地上的吕昊,脸上发白得可怕,与阴差坐一桌,多少会有些鬼气上身,我走过去,一掌拍在他肩膀,替他点亮熄灭的一盏阳魂灯。 又抹去他脖子的朱砂符字,革除他能看到鬼物的视线,我问道,“新郎官,你没事吧?” 吕昊摇摇头,吐了一口大气,说道,“我长这么大,以前的鬼神之说,从来不信,没想到这次,居然自己经历了……” 这家伙,说到最后,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呜呜…… 屋子外,有鬼叫声传来,是那两只饿死鬼,在村口挡住外边的孤魂进村,回来领供奉了。 我走出去,一只野鬼立刻说道,“禀报天师,您吩咐的任务,我们哥俩完成了,希望天师赏赐一些香火钱,让我们填一下肚子?” 屋子里,还有阴差吃剩下的鬼食,“家门不可乱入鬼,惊扰祖宗惹神灵”,也不能叫他们进去吃残羹剩饭,我回答道,“念你们将外鬼拦截村外,我烧给你们一些纸钱,以后不要村子附近逗留了,去寺庙附近,说不定会有吃的?” 我拿出一叠纸钱,烧给了两只野鬼,得到冥钱后,这两兄弟拜谢一番,就乐呵呵离开了。 等野鬼离去,我回到屋子,屋子点着一盏煤灯,摇摇曳曳的,金胖子打开了盒子,庄小葵的魂魄,飘飞出来,眼眸无光,行若木僵,鬼魂本源,被大蟒蚕食了不少,一下子恢复不了。 “老邱,不好,这庄小葵再不还阳,魂魄有可能变成厉鬼!”金胖子拿捏一道魂气推演,身上慌张说着。 “什么……”吕昊瞪着大眼,抱住床上的庄小葵,一个劲哀求着我们。 我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金胖子快速答道,“这个《僧寂佛涅》的盒子,沾有佛性,我们把她封在当中,好心做了坏事,魂魄沾染到太多阳间气,导致衍变成难局了?” 我揉了揉脸庞,一副疲惫说道,“那就快刀斩乱麻,强行激活魂魄的灵智,归入身体中……” 紧接着,我让吕昊,去屋外打来一盆清水,清水落地,我掐了五道阴阳印,覆在五枚铜钱上,丢入水中,铜钱入水,水花涟漪冒泡。 紧接着,我抽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手腕一抖,指尖的符纸燃烧,燃烧的符纸,快速丢入一晚黑狗血中,同时,我用铜镜压住碗口,一手压碗底,一手压铜镜,竖起来后,里边的符血顺着碗口衍变,一滴滴流了出来,滴落在清盘中。 “胖子,将庄小葵的魂魄,引导到水盆上方!”我开口说道,我的脸上也不好,刚才对付鬼差,命气十去七八,现在剩余的工作,就交给金胖子了。 “阳铜符血沾三魂,地阴清水浸七魄” 金胖子瞪了瞪小眼睛,露出惊讶,他没有想到,我会用这么拼的法术,我无奈说道,“事到如今,就是这一个办法了,强行利用阴阳之力,激醒庄小葵的灵智……” 几分钟后,金胖子才刚烧起炉香,摆好香案,阴沉沉的天,突然闪烁白色雷光。 轰轰…… 突然间,屋子上空平地一声雷响起,白光闪烁,还没到两分钟的时间,雨水就飘下来了。 和地府阴差对抗,阴风吹飞了屋顶上的瓦砾,四处雨漏,没有想到,这么个关键的时间段,天上就闪电下雨。 “吕昊,和我上去,把这个房间的屋漏补一下,”我望着上边说道,挪来梯子,我们从大厅的一个缺口攀登上去,冒着电闪雷鸣,开始修补屋漏。 房间里,金胖子正在捏动盘中红水,利用特殊的手印,洒在庄小葵的魂魄上,每一滴红水,对于庄小葵来说,就像是一滴硫酸,刺痛魂魄。 轰轰…… 骤然间,一道白光闪电,冲天坠下,一下子劈中屋子旁边的几株老槐树,那一瞬间,就像有几十颗手榴弹,在槐树中爆炸,火光飞溅,断枝横飞。 一股烧焦的味道,立刻从雨水中弥漫过来。 “老天你劈得太准了吧?我这屋漏偏逢连夜雨,你由来掺乎什么?”我自言自语道,手上的雨伞,被刚才惊吓,已经吹飞出去了。 我和吕昊,蹲在房顶上,都是脚步一个趔趄,被刚才的景象吓到了,吕昊腿脚在那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扣住房梁木板,低着头,几乎算匍匐在屋顶了。 我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汗水,快速叠好十几个瓦片,拖着吕昊就往地上走。 嘭嘭嘭…… 那片满目狼藉的槐树,焦炭破败的残枝断叶中,突然有紫色光芒闪烁,紫光也是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消失了。 我心里一个激灵,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冲上心头,拖着一身的汗水,带吕昊回到房间,我直接对金胖子说道,“金半仙,今夜不妙啊,那头大蟒好像从深潭跑出来了?” 金胖子也是身体一震,转过目光,“老邱,这就麻烦了,庄小葵的魂魄,正在逐渐恢复灵智,这可是紧要关头啊?“ 我问道,“你需要多长时间,能给庄小葵还阳?” 金胖子想了一下,“起码要三个小时!” 我再次说道,“胖子,我给你拖住三个小时!” 话语一落,我扛起装有桃木剑、三清铃、镇坛木的袋子,快速往外跑去。 后边,传来金胖子气急败坏的声音,“老邱,你给老子回来,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大蟒蜕化成蛟蛇,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我不理会胖子的话,撑起一把雨伞,走出屋外。 屋门口,我开启阴阳眼,扫视四周,在最偏外的一株槐树那,果然感应到一股命气磅礴的异种。 我现在的目标,就是引开蛟蟒,给金胖子赢得时间。 我直接一步步走过去,看到我的方向,紫色蛟蟒从焦味残枝中,探出了头颅,蛇化蛟,这头蛟蟒的身上,密布了黑色鳞片,每一枚鳞片,闪烁紫光。 一眼看去,除了觉得它狰狞恐怖外,也觉得蛟蟒有些类似龙的体型。 雨水磅礴中,蛟蟒扬起头颅,凌空俯视着我。 “大蟒,你好歹是三光道人饲养的异种,为了修行,竟然祸害生人,你的做法,是不是有悖于三光道人的意志?”我直接大声喊道。 嘿嘿…… 大蟒发出一阵僵硬的人话鬼笑,“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能进化到今天,完全是我的功劳,你们两个小天师,三番五次挑衅我的颜面,饶不得你等!” 蛟蟒长舌吞吐,蛇眸闪紫光,一阵抖动后,直接口吐一阵黑光。 轰轰…… 我所在的原地,草丛、泥水掀翻,直接被打出一个坑洼。 “大蟒,你的速度太慢了……”我故意激怒说着,丢弃雨伞,同时脚底生阴阳火,朝着村头跑去。 大蟒的目光,死死锁住我的气机,当下碾压一切,想着我冲过来。 “土地神啊,我这天师有难,希望你能有空,出来搭救一下……”我一边跑,一边祈祷着,土地神才是我保命的仰仗。 在寺上村的村口,立有一个很小的土地庙,平常过节,每一户人家,都回去烧香火供奉,我估计着,这一方的土地神,应该不会住得很远。 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一个土地神,而在大区域中,会有更高的土地神管理,按照“仙官”的顺序排列,这些土地神的道行,估计在地阶和天阶之间。 几分钟后,我终于看到那个两米高的小庙,庙前,挂着两个红色灯笼,青砖搭建,还有一个小屋檐遮挡风雨,供奉香烛、香炉的东西,都在里边。 “高高在上的土地神啊,天师邱路,遇到祸害村民的大蟒,你受村民香火供奉,为难时刻,应该现身……” 我说话时,一下子冲进小庙中,点燃了两根蜡烛,三支长香,快速装在最中心的香炉中,对着里边的一个土地神雕像,叩拜三下。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福德 我说话时,冒着漫天大雨,一下子冲进小庙中,点燃了两根蜡烛,三支长香,快速装在最中心的香炉中,对着里边的一个土地神雕像,叩拜三下。 “跑来求神吗?一个小小的土地神,就算他出现,能救得了你吗?”大蟒盘旋着粗缸一般大的蛇躯,目露凶光,快速逼迫过来。 我站在两米高的小庙后,咽了一口唾液,“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一头异种,怎么会明白仙官法度?” 我的心里,着急如焚,这土地神如果不出现,今夜我就算不死,也要脱好几层皮。 嘭嘭…… 蛟蟒一口黑色煞气,直接吐纳出来,汹涌的黑气,带着腐蚀的蛇毒,撞击在青石土地小庙上。 咳咳咳…… 骤然间,原本应该分崩瓦解的土地小庙,毫发无损,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出来,下一刻,一个拄着青白拐杖,身穿破烂衣衫的老头,从小庙一步步走了出来。 “天样大功,加不得一句自称;海般深罪,经弗起双膝下跪” 小老头一字字开口说着,说话的速度,和他走路的速度一样,不时还咳嗽一声,外边的雨水,一靠近他头顶,自然滑落向两旁,没有一点水汽沾湿他的衣衫。 隐约中,土地神的头顶,散着“地官”仙光! “老朽福德,刚才你这大蛇大言不惭?敢嘲笑小老?”土地神挤眉瞪眼说着,他的语气,他身上的衣衫褴褛,和小庙里金镂玉雕的土地像,完全不同样。 寺上村的村民,每到节气,都会烧香供奉,好吃好喝招待着,怎么这位福德神,还是那么破烂的? 注意到我疑惑的神色,土地神无奈说道,“诶,阳间路有冻死骨,阴间也是有可怜的孤魂,我的那些香火,大都给他们了,所以老朽才这么穷!” 我连忙恭敬道,“晚辈邱路,拜见福德正神!” 我之前以为,这一片的区域,就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土地神住着,没想到寺上村是一个风水宝地,连性情仁慈,忠厚老实的福德正神都在这里扎根了。 福德正神,已经是一位“仙官”级别的大人物了,和利市财神姚少司,是一个级别。 嘿嘿…… 蛟蟒不为所动,这土地神的体型,和他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老头,念你一把年纪,老骨头不经打,你快快滚回小庙去,别耽误我的正事……” 土地神咳嗽了一声,“老朽睡得好好的,还不是被你一口恶臭的蛇腥味熏出来的,你这大蛇,不在老巢好好呆着,跑来村子害人,不得善果啊?” 蛟蟒一个长舌吞吐,直接横摆长满紫色鳞片的蛇尾,力扫千军,击打向我们这边。 我没有出手,这土地神,是一个“仙官”,就算是阴曹地府的判官,来到阳间,见到土地神,也要给土地神脸色,别说一头刚进化成蛟的大蟒了。 轰轰…… 巨大的紫色蛇尾,将要触及到小庙一丈时,突然被一道金光定住了,土地神手上的拐杖,直接拍在蛟蟒的蛇鳞上,一拍三下,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十几米长得蛟蟒,逐渐变小,最后化为一条三寸长得小黑蛇,被土地神的拐杖,死死压在泥土下。 “土地神饶命……”小黑蛇动弹不得,口出人话求饶着。 我在旁边笑出声了,刚才还黑山一般庞大的蛟蟒,被压缩成三寸的小蛇,让人忍俊不禁。 土地神开口了,“你沾着三条人命,不是你杀人,魂气缺被你吞食修行,罚你一世保持这种体型,遭自然万物追杀,偿还因果!” 紧接着,土地神拿起青白拐杖,一股剧烈的煞气,也被抽离出来,松开了这条十厘米长的小黑蛇,小黑蛇几乎要吐血了,这种形态,任何的野猫、蜥蜴、大鸟等生物,都能把它当作口粮。 当小黑蛇匍匐离开,我做出一个道礼,“谢福德正神出手,晚辈感恩不尽!” 土地神平静说道,“我虽睡在小庙,耳朵还不聋,这头蟒蛇的所为,我都记在心里,就算你不用天师令请我,我也会出来的……” 说完之后,土地神蓦然消失了。 雨势未停,我站在小庙前,行了一个谢礼,然后往金胖子那边赶回去。 看到我平安归来,金胖子心里石头落地,还是发牢骚,骂了我好多句,我简单说了一下土地神的事情,听得金胖子一阵恍然,大大咧咧喊着,“这土地神太不敬业了,受村里人供奉,为难时候,躲在小庙睡懒觉,我看他耳朵真是聋了?” 咳咳…… 突然间,一阵诡异的咳嗽声,声声震耳,从屋外传来,惊得金胖子连忙住口。 这个咳嗽音,带着警告的意思,很显然是土地神发脾气了。 我调侃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早就叫你积点口德了,别只顾发牢骚了,快点帮庄小葵还阳吧?” 我脱去一身湿的衣服,身心疲惫到极点,没有帮金胖子,换好衣服后,我躺在厅里不漏水的地方,直接躺下睡觉休息,这一夜,对付阴差、蛟蟒,命气十去九空。 一觉到中午,醒起来时,外边雨势已经停了,缕缕光亮,从掀翻瓦砾的屋顶照射进来,大厅中,有人收拾过了,显得井井有条。 旁边庄小葵的屋子,人声嘈杂,很多人在里边议论纷纷。 起身后,我走过去看了看,除了吕家的人在,庄小葵的娘家人,都一一跑过来了。 庄小葵已经醒过来,坐在床头,除了脸上很苍白,没有什么大碍。 看到我过来,吕昊连忙出来,接着就是一阵答谢的话语,里边十几个人,也都开口答谢。 我静静说道,“这间屋子,坐东靠西,背对朝阳,阴气很重,不宜让庄小葵再呆下去,吕昊,你找一个光亮好一些,通风的房间,安排你未婚妻住下!” 这时候,庄小葵的父亲,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出口问道,“天师,我女儿恢复了,要多久可以再次进行拜堂大礼?” 我回道,“没有什么忌讳,等她恢复血色,行动方便,你们再去定一个黄道吉日,就可以重新拜堂成亲了!” 说完之后,我出屋子洗漱,外边原本粗大的槐树,四处堆积残枝烂叶,主枝干烧焦,到处都是黑糊糊的,显得一片狼藉。 没一会,金胖子也醒来了,吕昊抱着庄小葵,离开了这栋屋子,金胖子问我说道,“老邱,整个案子,算是完结了,等任务佣金发放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深吸几口气,很兴奋说道,“终于快要过年了,我要回村子一趟,差不多三年了,我都没有给爷爷扫墓、烧香、叩拜,趁着这个时机,我肯定会去的,金半仙你不回家呢?” 我们这些灵异部队的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家,并非是真正的寡修道者,都有牵挂。 金盘子回道,“第一站,我要去找小罗,进一趟嵩野村,把她老爸接进城里,去我家过年,有那个时机,我叫老爸提亲……” 说着说着,金胖子的小眼睛,闪着精光。 我摇摇头,一副无奈的脸色道,“如果能打通徐欣的电话,我也想和她过一个年!” 下午时候,我和金胖子就告别寺上村的人了,启程离开。 在飞机场,我和金胖子买了不同的机票,他要往北走,我要向南飞,执行任务以来,第一次分开回家,我们哥俩两个也有些感伤。 搭乘飞机,下机后转乘公车,我一路赶回邱村。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忌讳 三年多了,邱村没有什么大变化,就是不少小洋房,拔地而起,村口的竹林树木,被砍伐少了很多。 我一个人回到村口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没有什么行囊,简单两套衣服,和一些洗漱的用品,我的银行卡有千万,算是很有钱了,不想摆阔绰。 顺着村里小路,我直接奔回家中,路上,有不少村民,我一一对他们打招呼,让我无语的是,这些村民有些拒之门外的感觉。 我很小的时候,爷爷遇车祸,家里雪上加霜,生计困难,为了一点小钱,被做白事的老黄诱惑,去做送了葬童子,谁知道在出殡下葬时,我一个小孩子坐在棺材头,遇到可怕的鬼拖脚,阴魂入体,沾到不详。 当时为了只好我,爷爷、老黄相继以命抵命,长大后,又遇到十八岁的大劫,柳爷爷为了救我,也惨死老柳树下。 想到这些,又看到村民看我的另类目光,我有些唏嘘,人生沉浮,看尽世态炎凉,这句老话果真不错。 不多时,我走回小时候居住的老宅子,院子很整齐,看着地上,应该不时有人过来收拾,推开大厅木门,里边依旧是整整有条,桌椅、柜子、神台……每一样都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堆积,看了看墙壁,也没有什么蜘蛛网。 紧接着,我走回住的房间,里边的摆饰,和我离开村子时,一模一样。 放下行囊,我关好门走出老宅子,往村南口走去,还有一个月过年,没有农活可做,村里的不少人,都外出打工,想在年底前赚多一些,所以村里闲得比较冷静。 村南口,那株老柳树,依旧开枝散叶,簇立在清风中。 我刚走到树下,老柳树的树枝,就轻轻一阵摇曳,发出“欢迎”的声音,老柳树有灵,守护者村子。 柳爷爷当年住的房子,变化很大,因为无人修缮、打理,灰尘覆盖,蛛网横挂,特别是屋顶,瓦砾掀翻,下雨天的时候,雨水飘落进去,很多的木桌家具,都腐蚀得不成样子了,站在屋里,迎面扑来的,是一股很浓的腐烂味道。 “修行道行为众生,到头沉浮谁人知?” 我叹了一口气,柳爷爷是众生教的人,人死魂归,生前居住的地方,没有人修缮,更别说有人供奉香火了。 离开村南口,我返回老宅子,在院子里,刚好看到大军叔,“大军叔,好久不见了?” “小路,真是你回来了?刚才我在打扑克,有人说看到你回家了,我还不信呢?”大军叔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热情的熊抱。 寒暄了好一会,这三年多,老宅子的整理,都是大军叔和婶子帮忙的,我当然好好感激了一番。 “大军叔,真不好意思,这次回得匆忙,没有带什么礼物,等明天我出镇子一趟,再给你们买些东西!”我不好意思说道。 “要啥东西啊?你回来就好了!”大军叔是个很淳朴的汉子,又说道,“我已经叫你婶子,杀鸡卖肉,准备大餐,今晚我们两个不醉不归……” 我点了点头,心里在想着,一直以来,都有大军叔照顾,现在我长大了,也有钱了,想着怎么报答他们。 这时候,大军叔又说道,“小路,半年前,你的那个邱叔,来过一趟,问了你的情况,还转告我们,说你一旦回来,就让你去一趟道观,他有事找你!” 邱叔是爷爷的亲儿子,我是爷爷捡回来的,邱叔从小,就跟着老观主修行道行,老观主去世后,邱叔承继观主的位置,我能进入灵异圈内,邱叔算是我的引路人。 我回答道,“大军叔,我会去道馆走一趟的。” 紧接着,我去大军叔家看电视,婶子看到我,也是很热情,又是水果,又是倒茶,又端来些糕点,让我受宠若惊。 吃着水果时,我问道,“婶子,看你气色有些差,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婶子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虎升入初中的事,搅得我有点烦心?” 我皱皱眉,不知所以然问道,“小虎升入初中,有什么问题吗?”现在将近过年,按照时日来算,小虎应该读一个学期初中了。 婶子愁眉苦脸说道,“小路,你是不知道,现在的中学要分区重点班,就是从每一个乡、镇的中学,抽前两名成绩最好的学生,去市里面组成一个重中之重的班级,我们家小虎,原本有一个名额,可惜要去区重点班,需要另外交一笔大钱,我们家房子刚建好装修,一下子拿不出那些钱……” 我听明白了,所谓的一大笔钱,肯定是市区校长要收的钱。 我连忙说道,“婶子,这事我帮你想办法!” 婶子回道,“小路,不用了,你这几年出去工作,存的钱,要好好存起来,你也到娶老婆的年纪了,到时候,我和你大军叔,会帮你张罗婚事的……” 接近傍晚的时候,小虎玩耍回来,看到我,一直询问我,关于这些年出去的经历,从小虎的话,听得出他很向往大都市的繁荣。 大冬天的,天气黑得很快,七点钟的时候,我们四个围坐在一顿丰盛晚餐前。 气氛很开心,我和大军叔,正在一杯杯啤酒下肚时,门外,突然有个小女孩跑过来,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小脸红扑扑的,显得很可爱,一走近厅子,稚气未脱说道,“大军叔,不好了,我哥哥要变成鬼了,我爸爸叫你过去帮忙!” 呃…… 大军叔神色愕然,不过很快放下碗筷,起身就往外走去。 我也跟他走出去,大军叔看了看我,没有多说什么,抱起小女孩就往旁边的楼房跑去。 “豪俊,怎么回事?”走进院子时,大军叔就大声喊道。 “大军,快点进来,我家小临惹怒祖宗了!”里边有急促的声音喊出来,大门没有开,定眼一看,大厅里狼藉一片,桌子、椅子四处散落,地上,还有不少飘飞的纸钱、烟灰。 豪俊叔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眼圈发黑,红唇发紫,小脸上,是一种死人的惨白色,小男孩不断挣扎着,口里发出愤怒的声音。 更怪异的是,在小男孩的眉心,还有一条淡淡的黑雾横线。 “人横死,树直活” 我一眼看出来,这小男孩是被鬼上身了,看屋子里的凌乱,应该是豪俊叔家里祭祖的时候,小孩子无端做了什么举动,惹怒了正在“享用供奉”的老祖宗,所以出现这个吓人的场面。 这时候,三婶子从里屋慌忙跑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瓶子,从瓶子倒出来一些朱砂,流淌在手心,一大堆朱砂,就要往小男孩的脸上涂抹。 “三婶子,住手,不能涂抹朱砂,否则小临就毁了!”我大声喊道,听到我的话,三婶子下意识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一脸迷蒙看着我。 大军叔带着疑惑,看了看我,“小路,你是什么意思?不把小临身体的鬼魂弄出来,小临的性命,怎么保下来?” 我摇摇头,回答道,“你们是不是看有些道士,有朱砂诛鬼,你们就觉得朱砂是万能的?” “不是这样吗?”大军叔已经跑过去,和豪俊叔一起,死死扣住小男孩的身体。 小临的力气出奇的大,手脚在疯狂挣扎,两个大人,都显得力有不逮。 我继续道,“朱砂确实能镇鬼煞,道士在做法时,人家用道行,将道气渗入朱砂,才会有特定的功效,普通的朱砂,成分是硫化汞,有毒,一旦渗入血液中,可以透过血脑屏障,损害神经细胞……” “那你说怎么办?”三婶子已经哭出来了。 我走过去,咬破手指,掐了一个阴阳印,一指摁在小临的眉心上。 嘭嘭…… 突兀间,一道黑气剧烈从小临身上,迸发出去,直接震翻豪俊叔和大军叔,黑气飘出去,并不离开,浮动在半空,煞气鼓动,对我散发有冲天的恨意。 “子孙有过、祖宗难平,三跪谢罪,亡魂安宁”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可怜的小女孩 “子孙有过、祖宗难平,三跪谢罪,亡魂安宁” 我望着这团黑雾,淡淡说了一句,这黑雾应该是豪俊叔的祖宗,正回家享用“供奉”,却被小临惹怒,才恼怒附身在小临身上。 好一会,黑气才淡淡消散,离开了大厅。 紧接着,我一掌拍在小临的额头上,帮助他点燃头顶的一盏阳魂灯,不一会,小临清醒过来,眨着小眼睛,望着四周,三婶子哭泣着,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哭得梨花带雨。 大军叔连忙跑过来,“小路,看不出来啊?你还懂得这些?” 我撒谎回答道,“我的邱叔,不是观主吗?当年跟随他,学了一点鸡毛蒜皮的本事,刚好用上!” 这时候,豪俊叔也走过来,对我大恩言谢,我问道,“豪俊叔,你们家里是怎么回事?” 豪俊叔叹气说道,“今天,是我曾祖父的祭日,我们在家烧香祭祖,没有想到,小临这个兔崽子,趁你三婶出去的缝隙,把烧纸钱的火盘踢倒了,里边烧的东西,烧到了神台布,差点引发火灾……” 给祖宗过祭日,发生火盘翻倒盖地,寓意是人死不得翻身,怪不得祖宗会跑出来了。 我说道,“让小临跪在神台前,行一个三跪九叩的礼,香火持续一晚,明天就没事了!” “香火,一个晚上都不能停?”豪俊叔疑惑问道。 “正是,所以今天夜里,你们夫妇俩,要轮流在这蹲守。”我说道,接着从口袋,掏出一张黄符,用手指沾了沾朱砂,命气渗出,手指为笔,简单画了一个符,捏成三角形状,“这个平安符,给小临带上,不能摘下,不能遇水,过了七天,才可以摘下来。” 鬼神之说,可信可不信,很多的灵异,就在这一字之差上。 有些规矩,可以不守,但是不能违背。 比如家里正在祭祀拜祖,吃饭的时候,千万不要将一对筷子,倒插在米饭碗中,无意形成蜡烛插香炉,否则祖宗没走,会以为旁边的也是供奉,惹出是非。 此外,还有一个规矩,就是用火盘烧完冥钱、纸宝后,火盘里的灰烬,不能用冷水浇灭。 “水浸红灰,供奉成毁” 意思是你烧给祖宗的东西,祖宗不会收到,亡魂等一年半载,就是要得到供奉香火,一旦没有东西获得,祖宗发难,子孙后代会遭遇灾祸。 离开豪俊叔家,我和大军叔继续回去吃饭,听到我有些道行,小虎一个劲在那问东问西。 吃过晚饭,我借大军叔一辆电车,去了一趟外边的镇子,一去一回,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告别了大军叔,我扛起买回来的香烛、冥钱、纸宝……用手电筒照光,一个人向着爷爷的墓走去。 这些年,每逢清明扫墓,大军叔都会去摆祭品,烧香祭拜。 没有多久,我已经到达爷爷的墓前,天地阴沉,手电筒照了照,爷爷的坟墓,张了不少杂草。 当年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还小,没钱买石碑,靠着村里人帮忙,才安葬的爷爷,所以坟头无碑,将东西一一摆在地上,点了香烛,摆上茶酒杯,以及一只烧鸡。 行过祭拜之礼后,我蹲坐在坟前,开始给坟中的爷爷,诉说我这些年的经历。 三更半夜,天昏地暗的,两支烛火摇曳在风中,一人坐坟前自言自语,如果有人经过,肯定吓得半死。 后半夜,我一个人走回去,路过乱葬岗时,突然发现乱葬岗有诡异,死气沉沉的区域中,隐约有哭泣声传出。 这片区域,是专门安葬村里夭折的小孩,是一片不详之地。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我直接往里边走进去,刚走了二十米,突然脚步一紧,低头一看,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女孩,四五岁的年级,抱住了我的脚踝。 “哥哥,我好饿,能给我一点吃的吗?”小女孩眨着大眼睛,一副天真的样子说着,要不是我身怀道行,简直分辨不出小女孩是个鬼魂。 我蹲下身子,用鬼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稚气回道,“我叫苑苑,大哥哥,我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肚子好饿,你有东西给我吃吗?” “你住在这一间房子是吧?”我看着旁边的一座小坟,坟前还有未烧完的纸钱,继续说道,“不久前,不是有人给你送来吃的了吗?” 苑苑摇摇头,嘟着小嘴说道,“有个小朋友,来抢苑苑的食物,苑苑又打不过他,所以饿着肚子。” 说话的时候,苑苑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可怜之余,又带着可爱。 呃…… 我问道,“是哪一个小朋友?”紧接着,苑苑指了指深处,回道,“就在那边不远,他很可恶,不仅抢苑苑的东西,其他小朋友的也抢。” 我右手流离命气,抓取苑苑的小手,让她带路,往深处走几十米,里边的黑气,越发浓烈了,视线也不怎么看得清楚。 “大哥哥,就是这里!”苑苑指着一个光秃秃的小坟说道,小坟前,空荡荡的,没有遗留有香烛燃烧的痕迹,显然很多年了,都没有人给他上过香。 我观察了好一会,发现小坟周围,都没有长草,唯独在坟帽的位置,孤零零张着一些夏枯草,夏枯草发黄,有枯死的迹象。 “坟草绕帽生,外来亡魂压地长” 小坟周围寸草不生,代表这坟中鬼魂,怨气太重,鬼气迷离从坟中出来,又怎么有草长得出来,这种坟,也称为绝坟,代表着不详。 而坟帽单长夏枯草,则说明这坟中亡者,属于外来鬼客,一草独长,会欺压村里的亡魂。 我开口道,“苑苑,要不要大哥哥教训一下,里边的小朋友?” 苑苑天真点点头,“好呀,大哥哥打一顿他,看他还敢不敢抢苑苑的东西!” 我左手鼓荡极阳白火,一掌拍落出去,“阳火惊阴魂”,两秒钟后,一只小鬼钻出了小坟,小鬼七岁年纪,一爬出来,就露出一副气汹汹的脸色,对我怒目瞪着。 我摇摇头,这小鬼果然怨气很重。 “你是谁?赶来吵本少爷睡觉?不怕我把你活吞了?”小鬼恶狠狠说着,眼眸闪着淡淡的红光,露出尖利的牙齿。 我笑了一下,“把我活吞了?你试一试?” 呜呜呜…… 小鬼仰天怒吼着,身上鬼气缭绕,我旁边的苑苑,露出害怕的脸色,见势不妙,赶紧跑回自己的“小鬼屋”。 “阳间有人欺人,没有想到,阴间有鬼压鬼!”我叹息说着,这时候,露出气势汹汹的小鬼,一个蹬地,鬼气飞溅,朝着我撕咬了过来。 我伸出极阴黑火的右手,一下子扣住小鬼的头颅,手腕一抖,小鬼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阴间有阴间的法度,你抢夺供奉香火,坏了规矩,我将你镇压在小坟中,革除你五年不得出现,不得享用供奉,你不会有意见吧?”我露出笑容说着,谁知道,小鬼非常狂躁,不断想挣脱出去。 “人有阳灯,鬼有阴灯” 我在小鬼的头颅,拍下一掌,震灭了小鬼头顶的阴灯,然后将小鬼打入小坟中。 鬼魂的两盏阴灯,熄灭一盏,鬼魂会陷入浑浑噩噩,就是暂时失去灵智,第二盏也熄灭的话,就是“死上第二世”,彻底从阴间消失,再无转世的机会。 紧接着,我拿出两张黄符,捏成六角形状,在小坟的坟头、坟尾分别埋在泥土里,覆盖上泥土,这样的做法,可以隔绝小鬼收取供奉。 这时候,苑苑又跑过来了,眨着大眼睛,“大哥哥,你好厉害了,两下子,就把坏朋友打回去了!” 我说道,“苑苑,我给你烧一些吃的,你要记住了,以后夜里,不能离开自己小屋子太远,不然就回不来了?” “鬼走百丈屋,不识回头路” 这种情况,经常会发生,一旦亡魂离开坟墓百丈距离,就会失去对墓穴的感应,很难寻到“回家”的路。 在小女孩的坟前,装上香火,摆上茶酒,又拿出烧鸡祭拜,等小女孩吃饱喝足,我又烧了一些纸钱给她,才告别苑苑,离开了乱葬岗。 回去的路上,我自言自语说着,“爷爷,你生前是做白事的,赚死人钱,积攒有功德,死后下阴曹地府,应该会谋得一官半职吧?” 阳间的道士、天师、法师,去世之后,魂入地府,按照情理法度,判官不会急着给这些人转世的机会,而是任命他们,担任地府官职,管理阴曹地府,继续发挥余热。 一般来说,他们在任鬼卒的时间,会与阳寿一样,比如一个得道道士,九十岁西归,在地府中,也要做鬼卒九十年,然后才可以请求转世投胎。 转世投胎,会忘记生前死后,很多的人,都会选择继续担任地府官职,不愿忘记前世。 我们这一行,大名鼎鼎的追鬼天师钟馗,就是一个例子,在地府中担任判官一职。 回到老宅子,东望西想,差不多天亮才睡着,一觉到中午,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来电的是徐欣,我急忙拨通电话,那边传来徐欣的声音,“喂,你这家伙,自己回家了,都不给我打一个电话吗?” 我回道,“我给你打了半年,都是关机啊?” 徐欣回道,“我就在外边的镇子上,快点来接我!” 呃…… 我心里一下子五味杂瓶,聊了一会,我借了大军叔的小电驴,匆匆忙忙就赶去镇子的汽车站。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多出的重石 (十一国庆,举国同庆,祝大家节日快乐,不去旅游的,可以高高兴兴看书) 汽车站,徐欣拖着一个皮箱,显得风尘仆仆,皮肤比以前黝黑了一些,将近一年的时间,随李孜学习中医学术,四处走江湖,济世救人。 一上前,我就将徐欣拥入怀中,徐欣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初夜也给了我,没有想到,将近年关,徐欣没有回徐家陪父母,反而来我这边村子找我,爷爷去世,我孤零零一个人,当觉得有人陪自己过年,心里自然欣喜若狂。 寒暄了很久,我们又在镇子吃了午饭,寒暄了很久,我们两个,一一交流这些日子的历程,返回村子时,我取了一笔钱,想着回去给大军叔。 徐欣笑着说道,“没有想到,你现在都有千万身家了?一下子取这么多?回去修缮老宅子吗?” 我直接回道,“大军叔的儿子小虎,要调入区重点班,要一笔钱行贿校长……” 徐欣嘟哝着小嘴,“第一次听到,把行贿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人!” 回到村子,路边休息的老人,看见我搭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都在出声议论,看着村里人的惊讶表情,我颇有春风得意的神色。 “我是不是给你长面子了?看你那嘴脸,都要翘上天了……”坐在后边,徐欣冷不丁说了一句。 我笑了笑,“那是自然,村里人都以为我穷困潦倒,一辈子娶不上老婆呢?” 徐欣眨了眨大眼睛,给我一道白眼,“明明有千万存款,却装路边乞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回到老宅子,徐欣一连用了四个感叹,赞赏老宅子的年代古董,紧接着,我带她去了大军叔家,婶子一眼看到徐欣,显得更热情了,比红娘媒婆还要叽叽喳喳。 我找到大军叔,把钱给他,大军叔一直在推辞,知道我编了一个谎话,说在外边有自己的事业,大军叔才开口说,等小虎以后毕业有钱,一定还我,这些钱,当作是他借的。 老宅子的锅碗瓢盆,残旧得七七八八,我和徐欣,只得又在大军叔家蹭了一顿。 餐桌上,就连人小鬼大的小虎,也一嘴一个嫂子,叫得很甜,气氛很欢欣,徐欣都在微笑应对,对于婶子说的“两口子”,她没有反驳什么。 回到老宅子,徐欣感慨说着,邻居大军叔家的人,太热情了,翻云覆雨的一晚后,第二天十点,我带徐欣离开了村子。 去到镇子,转了一趟走镇村道路的公车,直接奔向“太泉道观”,那里是邱叔所在的地方。 听大军叔说起,半年前,邱叔匆匆忙忙赶回村里找我,还留下话,一旦我回村,就让我去道馆一趟。 太泉道观,坐落在一座小山上,因为道观山后,有一口四季长流的清泉,所以取名了这个名字。 下车之后,我们徒步往山上走,一路上去,都是很好走的水泥路,听附近的村民说,十几年前,老观主游历江湖,帮助一个老总转霉运为好运,老总感恩,就出资修了这条道路。 两公里上,我们到达了太泉道观,大白天的,将近过年的时间,道观大门紧闭,显得很不寻常,门梁柱上,有一副黑底红字的道联。 “永渡三清岸,常辞五浊泥” 三清岸可以渡人,五浊泥用以渡亡魂! 开挖墓穴,抬棺出殡下葬前,一般开坛做白事祭祀的道士,都会认为墓穴底下,如果开挖出五浊泥,是风水最好的神地,可以让亡魂安息,获取家族福运,祖宗能庇护子孙三代。 站在门口,徐欣说道,“怎么回事?一般的道观,香火冲天燃,祈声镇九天,不是人来人往的吗?这里冷情就算了,大门都不开?” 我皱着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道观遇上劫难了?” 与邱叔有仇的人,据我所知,就是那个神秘高手,当年我十八大劫,生死时候,邱叔用“请神术”,召唤出师叔祖张封,张封附身在邱叔身上,与那个神秘高手对过一战。 张封临走前预言,神秘高人是一半人一半鬼,修炼邪术,祈求不死长生。 我们两个,站在道观大门外,等了蛮久,才有一个老伯路过,我们急忙上去询问情况。 老伯叹气说着,“太泉道观,原来还是香火不错的,每逢节日,村民也都去上香礼拜,就在一个月前,太泉道观开始发生怪事,先是那口太泉,喷出来的泉水,呈一种黑色,水中还透着很浓的臭气,就在那一晚,道观里突然诡异,据跑出来的道士说,里边闹鬼,连观主都被杀死了……” 老伯还说,这些日子,每到深夜,道观就会传出僵尸的声音,十分吓人,还劝阻我们不要去烧香了。 最后老伯用吓人的语气说,这太泉道观,以前建造道观时,山头其实是一片墓地,所以才有僵尸出现,连十多个道士都跑路了,凡人不要进去。 等老伯离去,徐欣问道,“我们要不要从围墙,爬进去看一看?” 我点点头,“邱叔是爷爷的亲儿子,也是我的引路人,当日他分出一股道气,引我激发己身的阴阳气,对我有大恩,一定要找到他!” 从大门旁边的围墙,我们直接攀墙进去了。 道观占地不算很宽,属于一间小型道观,用“前一中二后三”的布局。 进了道观门,是一个砖石铺叠的大院,院中有一方三足鼎,供客人烧香,三足鼎后边,有一尊几米高的圣人铜像,铜像底座有刻字,写得是“太上三清圣君”。 在周围,还有两排枝枯叶黄的桃树,桃树的树叶,四处散地飘落,五人清理,显得有些荒凉。 往里走,路过一层四十九个台阶,是两间青砖红瓦,雕梁玉柱的道殿,两间大殿,分别供奉着“太上圣君和南海观音”的雕像,太上祈求平安,观音拜神求子。 再往里走,是三排客房,除了道士休息居住生活的地方,也有供客人休息的香房。 我和徐欣,四处走了一遭,不见一个人影,四处都是灰尘堆积,落叶丛丛,在道士所住的房子红,还有打斗过的痕迹,遗留有血迹,就是不见有亡骨。 最后,我们到达道观的后山,在一个“一水小亭”中,看到了那口泉水,泉眼坐落亭子中心,泉水还在喷涌,水流顺着两边的水口,汇入溪流中,从道观两旁流入山下。 走进了,和那位老伯说的一样,泉水发着微黑色,人站在旁边,还有一种淡淡的臭味,像是尸体的腐味。 “我有种感觉,这泉眼底下,似乎堆放着一具腐烂的尸体,尸气上涌,才出现这种景象?”徐欣皱着秀眉,开口说道。 我观察了一下,说道,“徐欣,你没有觉得,这里的格局,被人改动过了?” 徐欣眨着闪烁的大眼睛,四处望了望,说道,“泉眼后有一块泉碑,亭旁有三株桃树围着,泉水往东、西两边流淌,哪里有什么奇怪了?” 我摇摇头,指着泉碑后的一块假山石,“你不觉得,这块假山是多余出来了吗?” 徐欣不知所以然问道,“就算多余的,也没有问题啊?” “泉眼当中,三树在旁,两水分流,又有重石镇北,这属于典型的三宫绝地” 所为的三宫,分有乾宫、坤宫,以及一个地宫。 乾宫为吉,坤宫当中,地宫在凶。 我继续道,“多出来的假山重石,压散了气运,导致气流四方,散而不聚,会乱道观的气运……“ 徐欣听得不知所以然,我继续解释道,“所为乾三寸,坤三尺,地三丈,从泉眼踱步,可以找到地宫的绝地!”说完之后,我开始用步伐丈量三丈距离,同时间,我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 “符纸捏在手,探阴阳死生” 有道行的人,拿捏符纸,可以当作“寻龙尺”来寻方位,如果是得到高僧、老道,则能用符纸来比肩“罗盘”推演,我的道行,用符纸探阴阳,还是勉强可以做到。 嘭嘭…… 走了几个方位,我手上的符纸,突然“嘭”的一声,自动燃烧起来,符纸起的火焰,是一种黑色火焰,代表周围地势,存在凶祸。 “徐欣,我们去找一些铁铲来,顺着这个点,地底下边,应该有玄机?”我拖起徐欣,回厢房那边,寻找开挖的工具。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窟窿惊魂 从道士居住的地方,我们找来一根铁锹、一把铁铲,以及一些香火蜡烛纸钱,再次回到“一水小亭”。 亭中泉眼,属于常流泉,一年四季都会喷涌泉水,另外一种,叫做间歇泉,春夏雨季充沛,泉水会多一些,干枯的秋、东季节,不会有泉水喷涌。 我站在“点朱砂”的地方,绕走三圈,然后叫点燃五支长香,一柱插在朱砂点的位置。 两支香代表供奉门神,驱邪外鬼进家门;三支香一炷,代表天地人,可烧香拜祭祖宗;五支香一柱,代表天地人神鬼,可探各方乾坤,各有各的寓意,也有不同的用法。 徐欣好奇问道,“点了香,不用蜡烛吗?” 我蹲在旁边,静静看着地上的三五长香,回道,“炉中一炷香,可见福祸凶,香灰点阴地,看阴阳格局!” 不一会,烧着的五支长香,同时诡异般熄灭,徐欣瞪着大眼睛,望着地上的长香,我将长香抽起来,拿在手心观察,“三短两长,果然有古怪,看来开挖前,我们还要做一点准备!” 三长两短人有祸,三短两长闹鬼灾。 紧接着,我吩咐徐欣,以朱砂点为中轴点,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别一丈开外,各插上一对蜡烛,我拿出两张黄符,捏成三角状,用红绳贯穿,我们两个分别挂在胸口。 三角符,是平安符保平安。 然后就是开始铲动地上的泥土,表层的是松泥,往下二十公分,铁铲刨不动,清理完表层泥土后,发现是一块石板,铁锹撬开,一条石缝刚露出,一股阴风,伴着恶心的臭气,从当中吹拂出来。 气息带着煞气、尸气,让人窒息。 徐欣猛的咳嗽,连忙跑到一旁,我一咬牙,任由怪气的阴风吹在身上,一个使劲,将地下的铁板撬开了,露出一个两米宽的黑色窟窿。 这时候,我连忙离开窟窿,跳到一旁,这时候,东南西北的四对蜡烛熄灭,灯芯上,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我取下胸口的三角符,发现符也被侵蚀发黑了。 我呼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才缓过劲来,这一次,好在利用“烛火挡阴灾,黄符隔尸毒”的方法,不然的话,第一下吸进那种气息,我和徐欣就算不昏倒,也要被诡气侵体。 站在旁边,眼前的黑色窟窿,还在持续喷发黑色气息,黑气浮空起,气流四方,漫到整个道观,情景让人毛骨悚然。 我对徐欣说道,“你随那个李孜学医,如果中了尸毒,有没有得救的?” 徐欣回道,“要分很多种情况,有人尸毒,动物尸毒,还要看尸体的腐烂程度,以及发病人的症状确定……” 我连忙打断徐欣的话,在中医学里,很多东西,都有理由有据,十分复杂,细分起来,可以说上一天一夜,我简单问道,“那就说些简单防御的办法吧?” 徐欣又回道,“从两个方面防御,第一是人穿戴手套、头帽,隔离尸毒的直接接触,第二是用生菜油,涂抹在鼻孔,生菜油有独特的味道,可以让人在呼吸时,革除周围的腐尸气味!” 呃…… 听徐欣的话,颇有那些老者的学派,感觉她可以去开一家养生馆了。现在这个点,哪里找得到生菜油,我说道,“徐欣,你在上边接应,我下去探查一下!” 徐欣拦住了我,“这黑漆漆的地底,有这些鬼气飘上来,不是善地,我们再商议一下吧?” 我看了看天上,现在近五点了,南方的冬天,天黑得很快,必须趁天黑前进去,我坚持说道,“今天晚上,必须找到邱叔,道观找遍了,不见人影,他很有可能躲在窟窿深处!” 我有一个预感,邱叔很可能沾到一些鬼物,才导致道观荒废。 紧接着,我还是小心攀登下去,临行前嘱咐一句徐欣,“天彻底黑的时候,我还没出来,你一定要将石板盖回去,再把所有的长香,全部点燃,持在手中……” 说完之后,我用一根蜡烛照明,往下端走进去。 里边,和外边看到的还要昏暗,黑漆漆的一片,印证了那句“伸手不见五指”的话,我一边行走,一边撒一些纸钱,自言自语说着,“天灵灵,地灵灵,举头三尺有神明,祖师庇佑显神灵……” 往下五米,终于踩到地面,地面很软、烂,还泡着一些不知道什么的液体,就像站在沼泽烂泥中,鞋子陷入泥中,不一会,我一脚感觉鞋里进水了。 呼呼呼…… 突然间,旁边有三股阴风,从旁边三个方向刮来,我不禁一个激灵,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咽了一口唾液,晃动蜡烛,照了照周边,这里有三个岔口,通往三个区域。 “铜钱落地,位判生门” 我一把抛起三枚铜钱,铜钱落地,我蹲下来,发现铜钱呈一个“三牛犄角”的形状摆放,分别指着三个岔口,每一个的位置,都相隔同样的尺寸距离。 “三铜位同循”,这个情况表明,三条黑暗的通道,既是生门,也都是死门,带着一样的福祸,伴随险境或者生机。 “靠!” 我不信邪,又捡拾铜钱,再做一次判定,结果一模一样,都是“三牛犄角”的格局,让我有些无语,这种“铜钱落地,位判生门”的做法,其实是有一定依据的,湿气、阴气重的方位,极阳的铜钱,会因为“阴阳相吸”的原理,铜钱落地出现偏差,从一点偏差找出玄机。 这种方法,和一些米婆的“白米问道,生米引魂”有一些异曲同工的道理。 嘭嘭…… 突然间,最右边的一条黑暗通道,出现有脚步声,昏昏暗暗的区域,有声音在走动,我也觉得一阵战战兢兢,为了寻找邱叔,还是往右边通道走去。 “这边的方位,隶属西边,一般的地势,西高东低,都是东阳西阴,不怎么吉利啊?”越想越害怕,我不得不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时候,又有阴风刮出来,烛火摇摇曳曳,我赶紧用手护住。 呜呜呜…… 走了十多米,突然间,我手上的烛火熄灭,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恶臭的气味,从前边汹涌喷来,我开启了天眼,只觉得有一道黑影,顺着通道泥壁,扑杀了过来。 铿铿…… 匆忙间,我抽出腰间的铜剑抵御,让我心惊肉跳的是,暗中的黑影,身体坚硬如铁,砍在他的身上,完全斩不破对方的防御。 泥土松滑,我被黑影的双手一推,一下子往后跌倒在烂泥里。 这个时机,黑影发出让人失魂落魄的声音,一个“棕熊扑鱼”的动作,直接跳压过来。 我一指打在自己胸口,喉咙一甜,直接喷出一口鲜血,阳血克阴煞,那只黑影直接后跳,发出惨叫声,听着声音,感觉有些熟悉,我眼眸瞪得老大,连忙开口喊着,“邱叔,是你吗?我是邱路啊?” 呜呜呜…… 那只黑影,还是翻滚在烂泥中,我一指命气,赶紧点燃蜡烛,烛火升起,往前一招黑暗,却发现前面空荡荡的,已经不见了那道黑影。 “不会有错的,一定是邱叔” 我赶紧往前追去,昏昏暗暗的通道,又窄又潮湿,十分难行。 昏暗中,我汗流浃背,不知道走了多少米,还是没有走出这条通道。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止住身形,蹲下身子,观察地上的脚印,在前边的慌乱烂泥中,有一些脚印,明显是我留下的。 “堂堂一个天师,居然中了鬼阵迷障,”我在原地摇摇头,紧接着,我咬破手指,掐了一个“清明法决”,一指抹在两道眉毛上,驱除眉心中的煞气。 恢复了清明,我一步步往前走,不急着赶路,又走了百来米,在旁边一个昏暗的地方,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入口,我扒拉一下洞口的泥土,准备走进去。 嘭…… 骤然间,一个冰凉的手掌,突然搭在我肩上,我一个激灵,瞬间三魂丢了两魂,还没等我有动作,后边开口了,“你还怕死啊?追了你一里地,才赶上来,累死老娘了!” 是徐欣的声音,转过身一看,徐欣小脸发红,喘着急气望着我,我无语说道,“你怎么跑下来了?不是叫你在上边等着吗?而且你走路不出声音的?” 徐欣走进我身后时,没有浓烈煞气,我也感应不到她的到来。 徐欣回道,“我怕你有危险,就下来了!” 我说道,“掐着时间,外边差不多要天黑了,我需要赶快,时间不等人!”紧接着,我让徐欣跟在身后,顺着狭窄的洞口,走进里边的区域。 这里有点类似一个石室,空间不是很大。 啊啊啊…… 正在观察黑暗中的景象,突然间,徐欣尖叫跳了起来,一下子从身后抱住了我,死气沉沉的区域,被她一声刺耳的声音,刺破半边天,连我都吓得一阵心惊肉跳。 按照她躲避的反方向,我拿出一张黄符,手指一抖,符纸燃烧,被我丢出去,照亮旁边的区域。 在旁边的泥壁,倚靠在地上,有一具尸体,尸体穿着道观的道袍,是一个小道士,在小道士的胸口上,插着一柄桃木剑,血流一地,死的十分悲惨。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尸王棺头坐 小道士的七窍,有干枯的血迹,瞳孔瞪得很大,鼻梁翘、口嘴张,面目显得狰狞,一副死不瞑目的死人脸色,被胸口木剑穿胸前,肯定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我蹲下身子,看了看那柄木剑,剑身无字,在小道士身前的泥土中,倒是发现不少凌乱的脚步,看那脚印的尺寸,和我在幽暗通道,遇到的黑影是同一个人。 我皱着眉,心里想着,“难道是邱叔杀死的?邱叔是观主,没有理由,会残杀自己道观的道士啊?” 紧接着,徐欣拍了拍我的肩膀,喉咙有颤音,带着惶恐不安的语气,很小声说道,“里边深处,好像有一口棺材?” 我站起身,借着微弱的烛火看去,在里边靠墙的位置,昏暗中,似乎真有一个棺材的影子,四四方方,随着烛火的摇曳,棺材影也在飘飘荡荡。 幽幽暗暗的空间,漆黑一片,人呆在里边,本来就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惊慌,又看到一口死人棺材,心里更加毛骨悚然。 徐欣抱住我的手臂,小脸埋在我的胸口,已经不敢再去看了。 我咽了一口唾液,顶着凉飕飕的脊背,一步步往里边走去。 咔咔…… 突然间,脚底下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我和徐欣,被吓得连退两步,心里一阵发毛,定眼一看,烂泥中,散落着不少骸骨,不是人的尸骨,是一些动物的,刚才我踩碎的,是一块牛的肋骨,肋骨脆裂发出诡异的声响。 “要不我们原路回去吧?”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徐欣浑身瑟瑟发抖,被吓得不轻。 我摇摇头,小声说道,“邱叔很有可能,沾到一些鬼物了?时间越久,鬼毒越深,我一定要赶快找到他!” 紧接着,我又点燃两支蜡烛,四支烛火,光亮好了不少,绕过地上散散碎碎的动物骸骨,我们到达了棺材旁边,却是一口棺材,不过是一口“泥棺”,不是用木板打造的,而是用泥块堆垒起来的一副棺材。 让人惊异的是,这口“泥棺”,还散着一点金黄色。 “泥棺”很少见,一般是在某些贫瘠的地方,树木稀少,人们才会用到泥棺,不过取得泥很有讲究,最上佳是棕泥,其次是红泥,黄泥为次,黑泥最差。 在支架做泥棺时,一般会在泥料中,加入一些额外的材料,有钱一点的人家,会用带金色的粉末,寓意是“升棺进财”,让祖宗给后代带来气运。 站在旁边,泥棺中的气息扑来,我忽然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这泥棺中“人”,与我有过一缕交集。 我皱着眉,对着那种气,观察了很久,还是想不起,这种有“熟悉”的棺气,到底里边是谁?我做了一个决定,想开棺一探究竟。 烛火摇摇曳曳,徐欣一直抱着我的手臂,看到我又开棺的意思,她一个劲地摇头,小脸一阵白一阵红,被吓得不轻,我安慰了两句。 紧接着,我将手上的蜡烛,一根装在泥棺头,一根插在泥棺尾,还有一根,插在泥棺底下,“三烛生阳火,看阴阳凶祸”,这是一种常用推棺的方法,棺材中,分为棺头、棺尾,如果棺头的蜡烛熄灭,证明棺材凶煞有阴灾,开棺时,可以选择从棺尾下手。 然后我点燃一炷香,握在手心,让香雾弥漫周身,一切直接接触棺材的举动,最好手握一炷香。 比如抬棺匠,抬棺材出殡时,每个人的手上,都会拿着一炷香在手,香雾缭绕,除了隔绝棺材的尸气,最主要的,是防止棺中亡魂上身。 做好之后,我的右手,刚刚要接触泥棺盖,“嘭”的一声,周围的温度骤降,棺材底的那支蜡烛,无端熄灭了,其余两支蜡烛,也摇摇欲灭,十分的诡异。 我连忙缩回手,额头浸满了冷汗,“棺底烛火灭,活人需逃命”,是一个凶祸征兆,代表棺中亡魂,在怒视棺外人,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离开。 我咬破手指,掐了一个“三魂印”,一指压在我和徐欣的眉心,防止被无形的鬼魂附身。 我蹲下身,想点燃棺材底的蜡烛,磨了十来秒,蜡烛芯就是点不燃,突然间,我浑身寒毛竖起,一个驴打滚,跳出泥棺底的范围,刚才的一瞬间,似乎泥棺中,有一对鬼手,要拍向我的肩膀,让人一阵惊心动魄。 还没来得及稳定心神,区域中,有剧烈的阴风刮起,紧接着,我一把拉住徐欣,将徐欣拖开原地,定眼一瞧,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出现在我们身前。 “邱叔?” 借助微弱的烛火,我看清楚了这个黑影,就是刚才和我搏斗的人,邱叔一身的道袍,破破烂烂的,沾了很多黑泥,脸上散着一种死人的灰暗气色,眼圈发黑,瞳孔暗红,口鼻臃肿,像是入魔的人。 邱叔失去了神志,脸庞上依旧是一副凶神恶煞的狰狞面容。 铿铿…… 邱叔力气很大,一下子撞击在我的铜剑上,我们两人都往后弹开,还没等我稳住,眼前一黑,邱叔又是一个“猛虎下山”的动作。 轰轰…… 关键时刻,徐欣捏碎了一张火符,符火升腾,一下子将邱叔围在火焰中,一股黑白色的气息,从邱叔身上冲出,很快磨灭了徐欣打出的符火。 没有办法,我再次一指压在胸腔,一口血水喷出来,刚好喷在邱叔的脸上,“阳血镇鬼煞”,邱叔立刻发出狰狞惨叫,趁着时机,我一下子扑了上去,扣住邱叔的双手,将它压在地面上。 “把我袋子的五浊绳取出来,捆住邱叔的身体!”我大声喊道,徐欣动作很快,不一会,邱叔已经被五浊绳困住身体,挣扎的态势弱了几分,我斗转命气,一掌拍在邱叔的肩膀上,点燃他的一盏阳魂灯。 邱叔的瞳孔,黑红色退去,恢复了一丝明亮,我赶紧激动喊着,“邱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邱路啊?” “邱路?”邱叔晃了晃头,脸上依旧痛苦,好一会才记忆恢复一些,“邱路,真的是你?” 我一个劲地点着头,眼眸里已淌出激动的泪水,“是我,邱叔,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邱叔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看了一下四周,连忙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再说!” 我解开五浊绳,搀扶着邱叔,往外边走去,顺着原路返回,半个小时候,我们攀登出地面,外边已经彻底昏暗了,荒废的道观,到了夜里,越发显得死气沉沉了。 “去正殿!”邱叔用自己的道行,强行压制体内的鬼煞,没有犹豫,我们三个,快速朝着道观正殿走去,一进入“太上圣殿”,邱叔一脸吐出三口黑血,死死软倒在地。 紧接着,邱叔运道气疏经脉,几分钟后,脸上才恢复一点血色,开口说道,“邱路,幸亏我入鬼瘴时,脑海还有一丝清明,本能的反应,阻止了你开启泥棺!” “阻止我开泥棺?”我一脸疑惑,旁边的徐欣,眨着大眼睛,很好奇看着我们。 邱叔盘坐地上,解释说道,“那口泥棺,就是导致道观荒凉的根源,泥棺中,封着一头尸王!” “泥棺一角开,凶王当中坐” 邱叔叹了几口大气,继续说道,“两个月前,我发现道观的香火气运,散而不聚,就利用道家的法术,寻龙门、定阴阳,最好在泉眼旁边,发现了那个暗道,里边尸气很重,为了道观存亡,我带一个师弟,冒险走进去,想找出根源,最后我们两个,也找到了那口泥棺,我们太冒进了,没有准备就推开泥棺一角,里边居然蹲坐一头尸王,沾染到尸毒,师弟最先被侵染,失去灵智,我用玉骨如意,暂时能守住本心,无奈之下,我只能将师弟镇压,没过多久,自己也陷入迷障……” “尸王坐棺?” 这可是极大的忌讳! 听到邱叔的话,我也是目瞪口呆,老话有一句,“尸王立棺头,仙官要苦恼”,说的是如果亡者在棺材中,会无端起身,并且盘在棺头,棺内就会呈一个“聚阴成凶”的绝地,连仙官神灵都要头疼。 这种情况,里边的尸体,有很大机率,会衍化成恐怖的腐尸王。 紧接着,邱叔又说了一句,“等我恢复一些道行,今天晚上,一定要去磨灭泥棺!” 我皱着眉,问道,“地阶尸王,我们用什么方法去对付?” “三足压鼎,喻比棺钉” 邱叔说了一个,让我很震惊的方法,在道观“前一中二后三”的格局中,“前一”的大院中,确实放着一口三足方鼎,三足鼎由道观的第一代祖师开过光,在道观中,每日承受香火供奉,鼎器有灵,的确能克制阴煞。 一口方鼎,一口棺钉?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一鼎三春灰 道观正殿中,殿中叩拜的,是一尊太上圣君铜像,左右各有两个微笑小童,神台香炉上,有蜡烛升腾火焰,三支长香供奉炉中。 邱叔坐在一个蒲团上,泥棺中的腐尸王,一缕尸气,让他陷入迷障,神志不醒。 徐欣从袋子中,取出一些红色粉末,铺在一块白布上,包扎在邱叔的眉心上,我站在旁边,开口问道,“邱叔,底下三条岔口暗道,是怎么出现的?” 邱叔回答道,“道观建造之初,这一片山头,乃是一座古陵,道祖那时四海游历,到达这片区域时,发现这里的诡异,古陵有缺口,墓气飞泻,乱了周围几个村寨的气运,道祖就四处游说,让村民集资,建了这间太泉道观,底下的暗色通道,根据师傅传下的口述,是很多年前,盗贼入墓,贯穿地底的通道!” 我又问道,“那口泥棺呢?是古陵的东西吗?还有泥棺中的尸王,是怎么回事?” 邱叔摇摇头,回答道,“泥棺中的尸王,其实就是我们道观的建派祖师爷!” 呃…… 我目瞪口呆,完全听不懂邱叔的话,徐欣也一样,看到我们疑惑的脸色,邱叔继续道,“我们的祖师爷,名为太玄道人,当年为了压制古陵泄出得墓气,用一个禁忌法阵,虽然堵住了缺口,自己也沾染了不详,晚年的时候,浑身会长出黄毛,并且神色癫狂,祖师爷临死前,嘱咐道观的长老,一定要将他火葬,而且骨灰不得入土,需要找一些极阳之地,四处撒开骨灰,不然道观会遇到无穷灾祸!” “既然火葬了,道体火寂,骨灰入盒,泥棺中的尸王,又怎么会是道观的祖师爷呢?”我赶紧开口问道。 “腐尸怨气聚于喉,尸王怨灵长于身” 一般的腐尸,是一口怨气在支撑,腐尸王不同,腐烂的尸体中,重新衍生一道恶灵。 邱叔缓了一口气,继续道,“问题就是,祖师爷圆寂后,浑身疯长黄毛,皮肤僵化如幽铁,一口诡异的不详之气,堵在喉咙,控制住祖师爷的身体,道观的长老,对付不了狂化的祖师爷,被祖师爷跑掉了,不知所踪,事发突然,又对道观声誉有损,经过道观长老们的商议,这件事就暗中压了下来!” 听完之后,我一副唏嘘的表情,没有想到,当年建道观的祖师,会发生那种“不详黄毛”的怪异。 “尸王凶灵长于身,不归前世旧人识” 那具长满不详黄毛的尸体,重新生出一道尸灵,理论上,那一具尸体,已经不是前世的祖师爷了。 趁着邱叔驱除尸气,天昏地暗中,我一个人走出大殿,徐欣负责守护邱叔的安全,两支烛火照明,走向道门口的大院中,想趁着时间,将三足鼎做好准备工作,搬入暗道,乌鼎压棺。 道观中,光线很昏暗,四处都是死寂沉沉的,这些时日,白天无香客上香,晚上无虫鸟嘶鸣,这间道观,算是半荒芜破败了,再不接续香火,会衍化成一间“闹鬼道观”。 呜呜呜…… 我正下台阶时,突然有一阵阴风刮过来,不由得脊背生寒,我打了一个寒颤,四处望了望,并没有看到什么野鬼。 继续走着,诡异的阴风,再一次扑面而来。 “夜半行阴路,当面起阴风,活人要逃亡” 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如果是走在乱坟堆中,必然会看到“孤魂坟上望”的恐怖景象,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就是跑到有光亮的地方,鬼怕光,就不会纠缠了,顺着台阶一直往下,三足鼎就在下边的院子。 几十级的台阶,断断续续的,有七八次的阴风拂来,让人惶恐不安,我手上的蜡烛,熄灭了两次。 强压心底的恐惧,我快速跑到了三足鼎旁边,三足鼎,供人烧香祈祷,年代一久,鼎身有极阳灵性,可以克制阴鬼,我心里的恐惧,稍稍少了一点。 呜呜…… 我刚安静心神,骤然间,一个黑乎乎的鬼脸,从三足鼎内钻出来,一对黝黑如铁的鬼手,抓住鼎沿,一下子出现在我身前,鬼脸发笑,呲牙咧嘴死死盯着我,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鬼笑,生人死,鬼哭,生人活”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漆黑的鬼影,一下子扑出来,阴风阵阵,汹涌起三足鼎内的香灰,鬼影的双手,一个“老兵搜林”的动作,扣住我的脖子,同时鬼影一滑,鬼魅般转到了我身后。 这时候,鬼魂就像一只吊带熊,我相当于一株树木。 “鬼影在背”,这是准备上我的身,要蚕食我身体的精气、血气,匆忙间,我赶紧咬破手指,一指阳血掐诀,封在自己的天突穴、人中穴、印堂穴、眉冲穴四个穴位,从脖子到眉顶,竖直一线,只要封住这四个穴位,保住人体三盏阳魂灯不灭,阴鬼难上身。 趁着这个时机,我用一个后仰的动作,后背着地,突然间脊背一阵“滋滋作响”,在地面上,我刚才滴落三滴血水,“阴鬼遇阳血,如活人走刀山”。 等我起身,余光注意到,鬼魂化成一股黑气,顺着院子的地面,鬼魅般在墙头消失了,鬼魂的身上,披着一件窟窿、破旧的衣服,是一件小道袍,推测不错的话,应该是道观中的道士,死后化成的。 “亡前身上衣,死后化鬼衣” 人在死亡时,身上所穿的衣服,鬼魂离开身体时,鬼魂身上的衣服,也是前世一模一样的服饰,这是一种阴间规矩,鬼魂享受到供奉,才有条件更换衣服,这一点,与阳间是一样的情况。 此外,有一种特殊的情况,人死前裸着身子,身无寸缕,死后鬼魂依旧是光溜溜的,鬼魂一直走西,进入鬼门关,会遭到地府鬼文官的阻拦,不得入鬼门关。 负责登记入册得鬼文官,会严厉责斥,任何一名鬼魂,必须身穿整齐,才可入鬼门关,得转世投胎的机会。 我的注意力,不放在道士鬼影,而是身前的这口三足道鼎。 按照道理,这个三足鼎算是一件极阳道器,道气蔓延,阴鬼见到,会避开不敢靠近,那只阴鬼却敢呆在鼎中,将三足鼎当作“鬼屋”,让人不可置信。 这就好比,一只饿死鬼,会住在一位捉鬼天师的百宝袋中,是一样的怪异景象。 我抽出木剑,用烛火照了照,剑尖挑出一点香灰。 鼎里的香灰,不是正常的黑色,或者灰暗色,而是一种纯白色,奇异的是,白色的香灰,在夜里也没有闪出光泽。 香灰发白,在灵异圈中,属于一种业障降临的征兆,简单点说,如果哪一家在做法事时,遇到炉灰呈惨白色,表明家主有小劫,会有变故发生。 事到如今,没有时间多考虑,我直接推翻三足鼎,将里边的香灰,全部倒了出来,这些香灰,不能草草撒在泥土上,或者埋在地里。 “不详鼎灰”,必须用一种“流水走阴”的方法,破除瘴煞,就是倒入激流湍水中。 紧接着,我走到四周,折回来一根桃木枝,将鼎内掏空,清理干净,然后我取出三张符,折三边,并排置于鼎底,天越发昏沉了,似乎有下雨的势头。 我赶紧从周围的干枯桃树,抱回来不少枯枝落叶,全部丢在鼎中,将这口大鼎塞满桃枝、桃叶,然后点燃,一下子鼎内升腾火焰。 想让三足鼎再生灵性,只能用这种“桃木生火”的办法,天下树木,簇地生长,雨天吸纳九天雷力,树可护人,更可以克制阴煞。 很多的道器法器,都是用木制造开关,比如桃木剑、镇坛木、香案、神台等等,桃木灰落鼎,可以一层层积累极阳雷力。 “一鼎三春灰,孤魂野鬼走一边” 我三次倒出鼎灰,三次塞进去桃枝,三次点燃焚烧,这样的做法,三春等于三载,相当于行了三年供奉,当然,结果比不上香客,真真实实烧香祭拜三年的结果。 做好之后,用桃树枝隔热,我直接侧抗三足鼎,走到泉眼小亭。 我返回大殿,按照邱叔的说法,今天夜里,必须将三足鼎当作棺钉,打在“泥棺”上,彻底镇封当中的腐尸王。 昏昏暗暗的道观,一个人匆忙行走,我总感觉脊背凉飕飕的,生怕昏暗中,会突然跑出一只鬼影,站在身后,做出“鬼搭肩”的动作。 回到大殿,邱叔的脸色,红润了很多,已经在道观中,打一套“净身尘技”,运转道气,疏通全身气机的运转。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八字五行命 回到大殿,我将遇到小道士鬼魂,鼎炉灰发白,桃枝燃烧当鼎灰的事情,一一说给了邱叔。 邱叔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三足道鼎的事情,是我入迷障时,将泉眼的水,倒入鼎中,导致诡变发生的!” 我皱着眉,开口问道,“邱叔,那口泉眼喷出的泉水,怎么呈微黑色,还带着腐味?” 邱叔答道,“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当时察觉到道观气运,散而不聚,泉水就是那个样子了,我和师弟有过推测,发现泉眼延伸,贯穿山头,极有可能,泉水流道,也从底下的古陵穿过,古陵中发现了异变,才会使得泉水发黑发臭!” 徐欣眨着大眼睛,也说道,“泉水的怪味,一定是有烂尸体,污染到了水源……” 商议了一会,我们三人离开道观大殿,一出门,那种诡异的阴风,又断断续续吹来,让人胆战心惊的。 邱叔的脸色,越发惨白了,低着头没有说话,我可以推测出一些,这些小道士的鬼魂,一定与邱叔有大关系,十有八九,是邱叔迷障时,杀害这些小道士的,碍于情面,我没有开口询问。 呜呜呜…… 走去泉眼小亭,除了扑面而来的阴风,不时还有鬼叫声,在四周响起。 徐欣缩了缩脖子,显得有些战战兢兢,我祭出一张黄符,双指摄符,手腕一抖,黄符从“符头”开始燃烧。 “急急如律令,天师在此,孤魂野鬼一边站,再惊扰生魂,让你们受阳间刑罚……” 黄符飘出,符火蔓延开来,照亮了小半区域,这种做法,相当于传出一语“天师口令”。 这一下有效,道观四周,恢复了宁静,不过依旧是死气沉沉的安静。 到达三足道鼎前,我对徐欣说道,“这一次下去,鼎镇泥棺,有大凶险,你不要下去了,呆在上边接应,一旦有情况,立即从南边的墙头跑出去,不要回头!” 徐欣嘟着小嘴,不乐意答道,“叫我在上边焦急如焚吗?我可不干,我一定要陪你下去。” 我对邱叔眨了眨眼,示意邱叔,帮忙说一句劝阻的话,邱叔说道,“小徐,地底深处,阴气很盛,女人天生就是阴盛于阳,你还是在外边等候吧!” 经过一番劝阻,徐欣才闷闷不乐答应了。 从黑气窟窿往地底下去前,我嘱咐徐欣一句,“一柱长香,必须握在手上,拿好那柄红符木剑,道观中,还有一些要作祟的孤魂野鬼……” 紧接着,三足道鼎用绳索,缓缓吊下黑气窟窿底端,我走在前,邱叔走在后,先后往底下走去,下去几米,踩在冰冷冷的烂泥水中,脚底生恶寒。 我和邱叔,运转命气,一前一后拖着道鼎前进。 “邱叔,这幽铁一般黑暗的通道,弥漫的恶心尸气,似乎又重了几分?”我小声说道。 邱叔咳嗽两声,回道,“昼夜阴寒,有利于鬼物飘荡,很正常的。”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行走,光线昏暗,底下是烂泥,十分不好走,还要拖着一口大鼎,速度更慢了,两百米的距离,足足走了大半个小时。 到达那个洞口时,我们两个,已经是疲惫不堪,特别是邱叔,浑身都是冷汗,他驱除了体内的尸气,时间太短,治标不治本,重新沾染,会引起尸气共鸣。 这种情况,就像一个吸毒的人,刚戒毒三天,又跑到毒窝中,很难不引起恶性反应,邱叔能坚持,全靠一身道气,在压制体内的尸源气机。 进入石室中,门口左边,靠泥壁躺着的死尸,是邱叔的师弟,他们之前一同下来探查,不曾想,两人在鲁莽“推棺”时,遭遇尸气侵体,陷入迷障,导致互相残杀。 那口泥棺,方方正正的,依旧静静安放在最里边。 三足道鼎拖到泥棺旁,邱叔对我说道,“小路,之前你在棺底,点过一支烛火,烛火熄灭,还有鬼煞欲从棺中出,现在,我们再定一下,腐尸王出泥棺的时辰!” 呃…… 我一脸疑惑问道,“邱叔,一口泥棺,怎么可能封得了腐尸王?人家想出就出吧?还需要推算出棺时辰吗?” 邱叔绕着泥棺,走上三圈,望着我严肃说道,“世上有蝉蛹作茧自缚,破茧化蝶,情况与棺中的腐尸王,也是一样的道理,这口泥棺,就相当于一个蚕茧,破茧的时机,要与腐尸王的进化为前提。” 按照邱叔的说法,推算出腐尸王出棺的时辰,这个时辰,就相当于腐尸王的“生辰”,再结合邱叔手上,第一代祖师爷死亡的亡辰。 “生辰亡辰八字演,五行各衍生亡命” 人的生辰,就是常说的八字命,主要代表是五行之命(水火土木金),从农历的子丑寅卯等推算出,人属于哪一种命。 而在五行命中,还有细分,比如农历丙午年属马,六月份出生的人,属于“水命”,而且是一种“溪流水”,不是“海洋水”,那么这个人找的伴侣,最好不要找农历丁未年属羊的,丁未年的人属于“火命”,是一种“天流火”。 水命的“溪流水”,碰到火命的“天流火”! 相当于小水流碰到冲天大火,水浇灭不了火,要被大火蒸发,是一种相克的命理。 对于个人的命途来说,比如出生是火命,命里火气过旺,就要让人远离火源,避免丧命,水命也一样,容易出现溺水死亡,需要提前做防御,才可一生平安。 而亡辰的说法,相对简略得多,一些做法事的道士、僧人,利用亡辰,主要是推算出殡下葬的吉日良辰,下葬的时间,不能与子孙后代的命理相冲、相克,不然祖宗不安,惊扰活人。 邱叔的意思,是通过腐尸王的“今世生辰、前世亡辰”,推演一个祭日,再想相应的对策,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磨灭泥棺中的腐尸王。 紧接着,我们用“一香流乾”的办法,推算出腐尸王出棺的时间,邱叔结合腐尸王前世亡辰,一一吩咐我做好准备。 “小路,东南方向,点上一支蜡烛” “西边方向,放一张土符” “南边方向,桃木剑倒插泥土,剑尖入土,深三寸” …… 这样的布置,相当于在整个区域,布置一个小阵法。 这之后,邱叔又说道,“金刚金破木命,之前你的一鼎三春灰,让三足道鼎有了灵性,还是没能到达镇压的强度。” “金命”,分为金刚金和无锋金。 要是对付为“大森林”的木命,挫顿的“无锋金”肯定不行,树木砍不断,反而刀口都要折,必须要“金刚金”,才能克制“大森林”的木命。 邱叔拿出一把长香,全部点燃,插在鼎中,然后出去三张黄符,贴在三足鼎的“三足”上,开始掐诀念道经,让三足鼎吸纳更多的香火之气。 嘭嘭…… 旁边的泥棺,突然一阵抖动,剧烈的尸气,不断弥漫出来,浓烈得让人窒息。 “邱叔,这腐尸王破棺出世,还有多长时间!”我急忙问道。 邱叔没有回答,依旧在绕着乌鼎行走,不断口诵“祝香神咒”,同时掐诀将飘起的香火,一一压入鼎内的炉灰。 好一会后,邱叔停下动作,回答道,“按照推测,这腐尸王三天前,就可以出棺了,似乎为了修炼什么,才盘坐棺头,没有出世。” 紧接着,我和邱叔,开始挪动道鼎,道鼎上,香火继续喷飞。 铿铿…… 道鼎抬起落下,一下子镇压在泥棺的“棺尾”,正所谓“腐尸棺头坐,棺尾衍凶灵”,一定要先镇压棺尾得凶灵,不给腐尸吞食提升的机会。 呜呜呜…… 一下子,泥棺剧烈抖动,里边的腐尸王,发出怒吼声,一股股冲天尸气,开始如狂风般鼓荡出来。 “小路,墨斗弹线!” 墨斗中,用的是朱砂墨,在道观大殿时,添加有炉灰,这些炉灰,每日供奉太上圣君,具有极阳属性。 邱叔一脚踏棺,我们在泥棺剧烈抖动时,开始一一弹线,一分钟后,泥棺周围,密密麻麻全都弹上墨线,漆红色的线条,很有作用,泥棺里重新安静了起来。 嘭嘭…… 就在我们觉得一切平安时,周围方向的阵骨器物,却发生了诡异,先是烛火熄灭,然后是土符爆碎,接着入泥三寸得木剑,拔地而起…… 就连泥棺上的道鼎,都摇摇欲坠,强压不住整幅泥棺。 漆黑如墨的石室中,我和邱叔,都一副皱着眉毛的脸色。 就在这时,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泥棺上的墨斗线,一一从红变黑,道鼎上的三张符,也开始诡异自燃,一股股灰暗气息,不断从泥棺冒涌。 “坏了,腐尸出世,势如破竹,无法阻挡!”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回度往生咒 腐尸王的命理,属于五行中的“木命”,还是最广的“大森林”,三足道鼎无法压制,我和邱叔做的各种限制,现在一一破碎,被泥棺中的尸气侵蚀,化为须有。 呜呜呜…… 一阵鬼哭狼嚎声中,泥棺“轰”的一声,棺盖爆碎,化成一缕缕碎泥,棺上镇压的道鼎,也掀翻出去,摔倒在烂泥地面,紧接着,一双红色的烂手,一下子伸出来,扣在泥棺沿口上。 定眼一看,在那赤光闪闪中,一具红澄澄的尸体,正盘坐棺头中,一对染血的瞳孔,死死盯住了我们两人。 更恐怖的是,一股股惊天尸气,从那具尸体爆发出,将棺材笼罩在鬼煞之气中。 “小路,使出全部的东西……” 邱叔说了一句,立在掐诀捏道印,脚踏“七步尘技”,手上打出了“黎离真火”,我手腕一抖,摄回地上的木剑,咬破手指,快速在剑身,画了一个极阳命符。 轰轰…… 诡异的是,邱叔的真火,和我的阳血木剑,都破不开腐尸王周身的尸雾,还没等我们下一步,腐尸王已经一跃跳起,红光染红半边天,一个“鬼王擒诛”的动作,当空冲过来。 我一把撒出桃木粉,白色的粉末中,还带着点点金辉。 啊啊…… 腐尸王遇到桃木粉,身上涟漪火光,发出怒叫,“该死的人类,在参杂了一种佛性骨粉,你居然阴我!” 这时候,我和邱叔头也不回,直接往外逃出去,桃木粉末中,融入的是一位高僧圆寂留下的骨灰粉,当日对付深潭大蟒,这是最后剩余的了。 这里的空间,属于极阴之地,可诞生尸王,在这里搏杀,腐尸王如虎添翼,一定要将战场转移到地面。 漆黑的通道中,腐尸王速度更快,尾随追来。 “三清道铃,回度往生咒” 邱叔手摇一方道铃,施展高深道术,顷刻间,昏昏暗暗的通道中,响起道音,邱叔口吐每一个字,振聋发聩,恍如洪钟大吕般刺耳。 “飞升朝天清” “幽魂升天堂” “降五脏结婴胎” “精心感太冥” …… 这一段回度往生咒,将人的命气、灵魂、道器、咒语结合为一体,发出冲天重音,音浪如水波,横推出去,果不其然,不断从后边扑杀过来的腐尸王,受到咒音的横推,靠近不了我们的身。 借助机会,我也出手打出阴阳印,可惜的是,这腐尸王皮如金铁,可以将法术、道印给弹开体外。 到达地面的出口,我们两个鱼贯而出,快速盘上地面,上边火焰升腾,一直蹲守的徐欣,抱回来不少桃树枯枝,放在窟窿出口烧着。 一看到我们出现,一把踢动火堆,将桃木火焰,覆盖在骷髅洞口上。 “不能呆在这,这点木火,阻拦不了他的!”邱叔开口说道,我搀扶住邱叔的手臂,三人快速往道观大殿走去。 吼吼…… 我们刚跑开三十米,后半区域,在漫天火星中,腐尸王冲出了地面,咆哮连连。 一边跑着,我一边摇头说道,“金克木,火也克木,我们的道行法术,为什么对那具尸体都没有作用呢?” 邱叔回道,“那是因为尸王坐泥棺,土生木,土木之躯,可以抵挡我们的金、火攻击,跑到道观中,小路你取太上圣君手上的铜剑……” 正说这话,腐尸王汹涌恶臭的阴风,已经冲到头顶,徐欣连忙捏碎三张火符,火符伤不了腐尸王,却能稍稍阻拦,借助时机,我们脚底生命火,很快到达道观大殿。 按照邱叔的吩咐,我简单一个道礼叩拜,一下子跳上神台,又用一个“五雷天师令”的接手式,取下雕像手上的铜剑。 “你们全都该死!” 腐尸王凶神恶煞的鬼脸,出现在门口,徐欣刚想捏碎火符,被腐尸王一掌极阴尸气,直接打飞出去,装在后边的石柱上,当场口吐鲜血。 邱叔一把搬起神台上的一口香炉,命气转入炉中香灰,一下子砸了出去,腐尸王随手一摆,将香炉打翻,我还没来得及阻拦,邱叔运转道步穿了过去,双手一下子扣住腐尸王的手臂。 “幼稚,跪我者生,反我者亡!”腐尸王一出力,直接反扣住邱叔的双臂,腐尸王的尖锐指甲,一下子镶入邱叔的血肉中,邱叔的脸上,血色快速暗淡,呈一种死人的灰暗色。 “急急如令,太上借法” 我当空一冲,左手掐了一个决,借用周围的天地阳气,汇聚在手上的三清铜剑,一下子劈在腐尸王的右肩上,剑身入肉一寸,砍到了腐尸王的骨头,我一把抽出,快速又当空劈下。 呜呜呜…… 腐尸王一个“抱摔”的动作,将邱叔甩开身体,同时手掌迎空起,“铿”的一声,我直接被震退回去,装在后边的神台上,定眼一看,铜剑已经变形曲折,有碎裂的迹象。 “匾额……” 邱叔不断口吐淤血,对我喊了一句,腐尸王又冲过来,我一把拖起身后的神台,抡动木桌,砸向腐尸王,借助时机,我一个侧身滑行,绕开腐尸王,到达外边门口。 我脚底生阴阳火,一下子跳起,强行扯下道观匾额,呈点点金色的匾额,流离有极阳气息。 嘭嘭…… 整块匾额,被我当成一块板砖,直接敲碎在腐尸王的头上,这块匾额,从建造道观之初,就一直悬挂在上边,当年是道观祖师爷亲自开关祭写的。 “前世留因,后世遇果” 这具腐尸王,身体是道观祖师爷死后的,前世遗留下来的东西,带着阴阳因果,会对第二世造成重创。 匾额砸在腐尸王的身上,腐尸王就像被“仙官”之气触及到,不敢硬碰硬,这块匾额,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把狗头铡,对于一个将要砍头的犯人,只能远离。 紧接着,邱叔从雕像下边,抽出一件道袍,青色道袍,已经很残旧,褪色得很厉害,这也是一件祖师爷留下的宝贝。 呜呜呜…… 腐尸王一个不注意,被青色道袍加身,浑身像是被硫酸腐蚀,皮肉破烂,借助时机,我欺身上前,接近崩碎的匾额,一下子爆碎在腐尸王的头上。 一下子,匾额也寸寸碎裂了。 即便如此,腐尸王还是甩开道袍,浑身爆发尸气,冲出了道观大门,汹涌着十分恶臭的怪味,消失在外边,我没有去追赶,凭借我的道行,依旧对付不了一只重伤的腐尸王。 “小路,腐尸回归地阴深处,聚集阴气,很容易恢复,估计不到天亮,会再次跑来寻仇!”邱叔艰难坐起身,他的双臂,有两个很显目的伤痕,血流不止的伤口,不断有黑色的血流淌出。 “尸灵遇阳仇,不等三更阎王令” 这句老话,说的是尸灵很记仇,睚眦必报,比阴曹地府的阎罗王还要急着出手,阎王等三更,而尸灵会更早出现,收人魂魄。 另外那边,徐欣小脸苍白,起身走过来了,伤势没有邱叔那么重。 “徐欣,快点给邱叔治疗……”我看着邱叔,开口问道,“现在的情况,只能用相克的前世物,来对付他了?” 邱叔点点头,说道,“小路,你移开太上圣君雕像底座,敲起木板,那里有一个小瓶子,用小瓶内装的煤油,布置一个九灯阵!” 呃…… 我还是跳上去,按照邱叔的说法,真的找到了一个小瓶子,扭开盖子,里边装的是浓稠的煤油。 紧接着,我赶在道观的仓库中,取来九盏煤油灯。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老观主的木箱 九盏煤灯,主要是灯罩内的煤油,小瓷瓶中的煤油,一年四季,压在太上圣君雕像底座,香客供奉,会自然有一部分,渗入煤油中,使得煤油,具有极阳属性。 “小路,在旁边那个神台柜里,有一口木箱,你把木箱取出来,里边封存的道器,都是我师傅当年游历江湖,所用的物品!”邱叔开口说道,他的脸色,呈一种灰暗色,眉心生一条横贯黑线,有垂危的迹象。 “树直活,人横死” 眉心生一条黑横线,不是什么好命相。 徐欣跟随李孜学医术一年多,有“妙手回春”的医术,可惜的是,这次我们来道观找邱叔,没有预料到,道观发生了这种诡变,徐欣随身的救命东西,都没有带来,有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力感。 徐欣利用现有的东西,采用“流血走尸气”的方法,在医治邱叔。 按照邱叔的吩咐,我在旁边的神台中,拖出一口木箱,撬开箱锁,里边放置着不少物件。 压在最上的,是一口蓝色法印,材料是一种不知名的木刻,印面上有八个古体小字,“玄台紫盖,天地同根”,印纽是是一头独角貔貅的形状。 一般来说,法印是道教奏达天庭的共印,也是行使神力的法物,《洞玄经》有一句,“法印照处,魅邪灭亡”,就是说道家法印的高深之处。 “邱叔,这面令旗是什么宝贝的?”我开口问道,将法印取出来,第二件是一面旗子,旗为三角形,旗面是黄色,镶以齿状红边,上有一条黄色红边的飘带,旗杆是藤制的,旗子上,有四个字“敕召万神”! 邱叔回道,“这面令旗,为老观主开坛发号施令的旗子……” 邱叔一开口,气机牵连,又一阵剧烈咳嗽起来。 我皱了皱眉,对徐欣投去一个眼神,示意徐欣加紧治疗,徐欣倒先开口了,“邱叔的身体很差,之前体内,遗留有尸源,渗在骨髓中,刚才与腐尸搏杀,手臂又被腐尸侵入尸气,现在是一加一,情况很不乐观!” 我回道,“徐欣,你还有没有办法?那具腐尸可不给我们时间啊?” 徐欣回道,“目前的情况,以我的医术,最多能快速恢复到六成,我尽量吧!” 我将令旗移出木箱,底下有一口小钟,同铜打造的,拿捏在手中,发现铜钟无舌,轻轻一敲,击之发声,这种小铜钟,主要用于道场作为法器,和鼓配合击打。 种分大小,大钟用于道观早晚开静、止静。 除了这些,木箱底部,就是一些空白的黄符,这些黄符,还不能称之为“符箓”,只能算是一些符纸。 将东西一一摆出来,可以对付腐尸王的东西,都在地上了。 紧接着,按照邱叔的嘱咐,我将小瓶中的煤油,倒入九盏煤灯中,一一把灯芯点燃,按照道家“九字真言法阵”布局,在大厅中,摆放好九盏煤灯。 灯火摇曳,大殿中明亮了很多。 九字真言,是道教的立教本义。 临者,明天地所在,悟万物本来,表示身心稳定。 兵者,由临而进,阴阳已现,表示延寿和返童的生命力。 斗者,天地阴阳,龙虎争啸,寓意是宇宙共鸣。 …… 普通的平民,口传常念此九字,可以趋吉避凶,运气不好可以转运,比如在外边旅游住宿,如果担心房间不干净,怕有脏东西,念此九字,可以保一夜安眠到天亮。 当然了,这些都是一些传教的东西,可信可不信。 摆好九盏煤灯,我开始用自己的血,重新给老观主遗留下的东西开光,这些法器,封存木箱有很多年了,需要重新做法开光,简单点说,就是激活法器的灵性。 全部完成时,已经是深夜了,大殿外夜气阴沉,十分的安静。 我走到邱叔旁边,一屁股坐下来,忙了这么久,自己也十分疲惫,我看了看邱叔,开口说道,“邱叔,这些道家法器,还是需要你来主持。” “道器道来转,佛器由佛控” 各家东西各家用,老观主遗留下的东西,从制造、刻纹、开光到使用,都是用道气运转,契合道教的气息,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我是阴阳体,流转的是阴阳命气,与道气有一定的差别,强行使用,也发挥不出多少力量。 邱叔盘坐在蒲团上,脸上没有血色,徐欣治疗方法,是放血医治,邱叔流血过多,损失了不少精气,“我们现在是三个人,配合得当的话,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呃…… 我皱着眉说道,“想要一击必杀,最好能找到七枚棺材钉,而且棺材钉的入土时间,不能超过七七四十九天,分别钉在腐尸的四肢、胸口、心脏、眉心等位置,才能彻底锁死那具腐尸……” 棺材钉,钉阴身,锁亡魂。 可惜的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去找这些东西不现实了,就算强行刨开道士坟墓,棺材上的棺钉,超过四十九天,阳性消失得七七八八,也没有多大效果。 邱叔不理会我的悲观,继续开口道,“天地万物,百家争鸣,除了你们天师捉鬼的那一套,还是有很多办法的,比如赶尸派有些弟子,会用童子尿镇尸,小路,我叫你摆的九盏煤灯,煤油可以焚尸,我们可以这样……” 用了半个钟,我们三个商议了一个办法。 紧接着,就是等待腐尸再次出现了,煤灯火焰,遇到鬼煞,可以摇摆警示,我们难得有时间休息。 咕咕…… 这时候,我的肚子在抗议饥饿,没有办法,道观荒废两个多月了,没有什么吃的,神台摆放的祭品,早就发霉发黑,不能填肚子。 徐欣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说道,“饮水充饥吧,等一下制服腐尸,关键都在你身上了。” “老婆,多谢!”我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说着,想缓和一下大殿中的气氛。 徐欣给了我一个白眼,“谁是你老婆了?等你买戒指、买花求婚,下聘礼、八抬大轿迎亲再说吧……” 徐欣说着说着,我和邱叔都笑出声了。 呼呼呼…… 煤灯火焰闪烁,轻轻摇摆,我们三人赶紧起身,手上都各自拿着一门道器。 腐尸王直来直走,根本没有要偷袭的意思,显然对于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 恶臭的气味,铺面刮进大殿时,腐尸王已经浑身冒尸气,凶神恶煞的木僵脸,站在门口外。 “嘿嘿,还摆九灯要对付我?之前我大意了,极阴深地,能让我最快恢复,你们呢?还有之前的生猛吗?”腐尸王说着时,开口大笑,一股股恶臭的黑气,不断从他的七窍中,喷发出来,十分的怪异。 腐尸王说完,双掌一合,往道观横推进来一股黑雾,要熄灭地上的九盏灯。 “九星镇彩,光照玄冥;万神奉迎,急急如令” 邱叔左手掐诀,右手划动令旗,口诵道咒,顷刻间,九盏煤灯的火焰,不断升腾蔓延,几乎交接在一起,连接成一道高深的火镇。 呜呜呜…… 腐尸王发出一声大笑,一步跨了进来,“你这道士,命格够硬的,三番两次被重创,就是不死,还能舞一根破旗子在那施法……” 腐尸王一脚重踏地面,青石碎裂好几块,黑影当空起,腐尸王直接从九灯火焰上方,欺压过来。 “吾使明即明,暗即暗” 邱叔左手一扬,迎空舞动那块雕塑貔貅的法印,印面上,四个“敕召万神”的古字,闪烁青光。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李婆的家 邱叔左手一扬,迎空舞动那块雕塑貔貅的法印,印面上,四个“敕召万神”的古字,闪烁青光。 轰轰…… 邱叔明显不敌,一下子被震退,徐欣在后边,摇动小铜钟,铜钟发音浪,稳住了邱叔的身体。 腐尸王得寸进尺,一个发黑发脓的手掌,流离糜烂的脓液,直接拍向邱叔的头颅,面色狰狞,大有将邱叔生吃活吞的表情。 趁着这个时机,我一把从后冲上去,一个“棕熊抱树”的动作,从后边,直接抱住了腐尸王,一下子,腐尸王浑身尸气鼓荡,将我也笼罩在当中。 幸亏我早在鼻孔内,镶入沾煤油的棉花,才不至于,被腐尸王浑身的臭气熏倒。 腐尸王不断摆动,想要挣脱,我的衣服里边,挂有四十九张黄符,用红绳贯穿,压在衣服里边的表皮上,符力蔓延,我让不至于被甩飞出去。 这个方法,是邱叔想出来的,算是一种“野蛮”的直接方法。 “五天魔鬼,亡身灭形” 邱叔取出五张红纸,每张红纸长三尺、宽三寸,邱叔动作很快,用木剑沾朱砂,在红纸上画符,紧接着,五张红纸衍化成五道虚形的小鬼。 红纸飘出,五只小鬼冲过来,分别抱住腐尸王的双脚、双手,还有一只从身后,扣住腐尸王的脖子。 “小路,时机已到!” 漫天尸气黑雾中,我听到邱叔的话,连忙松开腐尸王,往旁边跳开时,从怀中拧开一个瓶子,将瓶里的灯油,全部洒向腐尸王。 嘭嘭…… 顷刻间,地上九灯的火焰,蔓延过来,腐尸王一下子笼罩在汹汹火焰中。 “靠,死而不僵!”我从旁边,直接抱摔一个香油罐,道观中,什么最多,香烛和香精油最多。 “你们……不敢正面……用这种手段……枉为道人……” 火焰中,腐尸王不断挣扎,想要冲到邱叔那边,拉活人陪葬,邱叔和徐欣,借用令旗道气,直接跳上了后边雕像旁边,远离火焰。 这一场大火,不知道烧了多久,腐尸王不甘心,临死之前,引燃了整个大殿,导致大火连天,隔着十几公里,都能看到山头上的火焰。 我们三个,站在外边的石阶上,一直看到了天亮,火势才一一熄灭,该烧的都成焦炭了,两间雄伟大殿,已经倒塌成废墟,不复往日庄严。 “邱叔,重新修缮道观,需要多少钱的?”我开口说道。 邱叔揉了揉额头,一副无奈的表情答道,“推倒重建,没有几百万,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徐欣突然说道,“邱叔,道观有那么多年历史,以前鼎盛的时候,也存了不少香油钱吧?” 呃…… 邱叔回道,“祖师爷当年留有善命,香火钱来自百姓家,也要归回百姓家,我身为观主,遵守祖师严令,这些年来,一年一度,所有的钱,都会捐给穷人……” 我回道,“邱叔,我这里有一笔钱,够你重建道观了,等你把伤势养好,我们立刻找人修缮。” 邱叔瞪大了眼睛,“小路,你们灵异部队的,真能赚那么多钱?”我尴尬一笑,把在赌场玩“扑克牌梭哈”,赚赌徒钱说给了邱叔听。 邱叔听后,笑了蛮久才回道,“道观是你小子出钱的,等我老了,这太泉道观,以后观主的位置,我一定留给你!” 徐欣突然冒了一句,“观主可以娶妻吗?” 邱叔答道,“不能!” “算了吧,我还不想清心寡欲呢?”我回道。 天亮了,我们三个走出道观大门,往山下回村子,要医治邱叔的伤势,徐欣需要她医箱中的东西。 又在镇子吃了早餐,回道村子的老宅,已经是中午了,大厅中,徐欣给邱叔治疗尸毒,我走去大军叔家,想让婶子帮忙,煮一些药膳汤。 五天之后,邱叔恢复了七成,就连忙拖着我离开村子,外出找工程队,没有多久要过年节了,邱叔希望在过年前,能重新让道观开业。 徐欣没有跟去,我让她跟随婶子,好好学习煮饭的厨艺,将来可以当一个好妻子。 联系好工程队,预付了材料钱和一些人工费,很快就有打车拉材料过来,一队附近的工人开工了。 这段时间,我和邱叔,主要是处理小亭旁边的盗洞,以及泉水发黑的事情。 这片山头,原本是一个古陵,发生盗贼求宝的事情,才导致古陵墓气泄出,污染了泉水。 道观的第一代祖师爷说过,古陵不可动,我们没有擅动,找到墓气外泄的口子,用道气堵住,并没有鲁莽闯进去,又过了吉日,泉水恢复清明。 紧接着,我们让工人,拉来一扯煤炭,掩埋住那个窟窿洞口。 邱叔在道观,做法聚集天地之气时,我开着大军叔的小电驴,去附近的村庄,每日转悠,做一个苦累的“推销员”,让附近的村民知道,道观已经渡过劫难,要重新“营业”! 这一日中午,我到达一个村子,在村口的大榕树下,正好有几十个人,在树底下聊天。 当我走去,一个抽旱烟的老人,连忙说道,“年轻人,你已经来我们村子,有八次了,每次都对我说同意的话,实话对你说吧,我们大伙,还是不敢去道馆烧香的,谁知道里边的恶鬼,有没有被收拾……” 沟通了很久,我本来不是一个“销售”人才,没有学过专业的营销技巧,面对这些老人,很多时候,只是支支吾吾。 “大爷,你们村里子,最近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说给我听,我帮你们解决,你们就会相信,道观不是商场,不做忽悠人的事情!”我急了,直接开口道。 许久后,人群后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阿婆,慢悠悠走了过来,然后坐在树地的石盘上,看着我说道,“小伙子,我这里就有一个怪事,不知道你能不能解决?” 看到这个老阿婆,周围的人,不禁都远离了一点,个个都是一副看见瘟疫的表情。 我皱着眉,问道,“什么样的怪事?” 老阿婆不理会周围人的表情,开口道,“我姓李,嫁入这个姚村将近六十年了,丈夫叫姚福,可惜他的命,不像他的名字有福气,我们育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一辈子劳苦命,却吃尽人间悲苦,好不容易挨到好日子,我的丈夫却撒手人寰去世了,大女人嫁了人,却在生孩子时也过世了,二儿子还没成亲,也溺水身亡,小儿子二十多岁那年,看牛时摔下山崖,现在都是躺床上度日,你说我们姚家,是不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 说完这些话,老阿婆深吸几口气,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周围的村民,却在议论纷纷,声音很小,我能听得清楚,大概的讨论,都是在议论,这老阿婆是一个灾星命,可夫克子,所有的恶源,都是她引起的。 有些人的命理,的确是会相克,但是不至于和村民讨论所说的,那么严重。 我开口说道,“老阿婆,你说的情况,我要实地查看,才能确定福祸?” 这时候,刚才抽旱烟的老人开口了,“小伙子,你别听这李婆的话,她们家,有不详的东西,大白天的,都会让人觉得阴冷,好似鬼屋,你可别染上身了,白白害了自己的性命!” 我无语说道,“人生在世,你们多留一点口德!” 紧接着,带着十几人的怪异脸色和议论,老阿婆带着我,去到了她的家,是一栋一层的老楼房,院子很大,还养有一些鸡鸭,院子整整有条的,十分干净,看得出,这老阿婆是一个喜欢劳碌的人。 “命不净,屋子也要净” 老阿婆推开院门时,冷不丁说了一句。 走进院子,我观察了几分钟,接着又进入大厅中,在观察当中,我发现这房子的很多东西,都带着一种“聚阴”的格局,像是有人摆动过。 站在当中,阴气有些浓烈,会让人感觉脊背凉飕飕的。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后坟高祖坟 走进院子,我观察了几分钟,我发现这摆放了很多东西,比如院树、盆栽、水缸等等,都带着一种“聚阴”的格局,像是有人故意摆动。 站在当中,阴气有些浓烈,会让人感觉脊背凉飕飕的。 院子里的东西,井井有条,被老阿婆收拾得很有条理,一眼看去,能看出一些蹊跷。 “李阿婆,院子的这些东西,是有人叫你摆放的吗?”我开口问道,目光瞄着院子的一些物品。 李阿婆堆满皱纹的脸庞,露出一丝微笑,“不是有人安排,是我这个老妪,按照一本老黄书里边所写的东西,一一堆放的。” 紧接着,李阿婆颤颤巍巍的手,从大厅的神台,拿出来一本封面发黄的书籍,我接过来,封面上有字,可惜书籍太久远,看不出封面上的字迹,翻开书页,里边讲解的,都是阳宅去霉运的一些方法。 我翻看一分钟,说道,“李阿婆,这书是现代人杜撰,里边说的方法,有对的,也有错的,你最好不要留着它,就像你布置的这个院子,其实是往反方向使劲了?” 这之后,我在院子四处走一圈,将院树、盆栽、水缸等位置,重新移动了一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随意的移动,能让李阿婆的院子,重新聚阳去阴。 做完之后,我问道,“李阿婆,你丈夫当年过世前,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撞死猫狗?或者一出门,就看到别人在争吵?又或者遇到凶事?” 遇到凶事,也就是走在路上,就是突然遇到凶杀案、自杀、丧事等血光情形。 李阿婆想了想,回道,“我家老头在过世前一年,手上带的手镯,突然断裂,老头不在意,就把他丢了,后来听有点做法能力的人说,玉镯有灵,替人挡了血灾,小伙子,是不是这样的?” 佩戴在手上的首饰,久了会和身体磁场产生关联,如果无预警忽然断裂,表示它帮主人挡下了灾难麻烦,它以牺牲自己来保护主人,这反而是好事。 事分两面,也证明人惹了灾祸。 我问道,“那个碎裂的玉镯,还留在家中吗?” 李阿婆回道,“还在的,我当年听人说了,就连忙去找回来,用红纸包着,一直储存没有扔掉!” 走进大厅,不久之后,李阿婆从卧房走出来,手上捧着一个红纸袋,翻开红纸,露出了里边残碎的玉器。 我用一个指决,摄取一块玉镯碎片,拿捏在指尖,碎片放的时间太久,推演不到什么煞气。 我还是说道,“李阿婆,以后如果还遇到这种情况,化解的办法,可以取其一部分改成项链、戒子,使用前,要先用粗盐浸泡,化解煞气,就是挡煞的效果会减半,不肯丢弃的话,化解煞气后,用一个红色包装袋,里边先装碾磨好的红豆、黄豆、黑豆、绿豆粉末,再把破裂玉器,一并放置进去,收起来就可以了!” 咳咳咳…… 这时候,里边楼梯口的位置,传来咳嗽的声音。 李阿婆摇摇头,一副心事重重的脸色,“那是我的小儿子,七八年前,在放牛时,跌下悬崖,摔断了骨头,一直卧床不起,也没钱去医院检查……” 李阿婆的小儿子,叫姚城,她本来的意思,是希望小儿子,长大后去城里安家立业,没有想到,小儿子遇到横祸,落魄到现在这个境地。 楼梯口的房间,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姚城,房间不大,窗户紧闭,光线很是昏暗,人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衣物发霉的怪味,以及一些药酒的味道。 姚城半醒着,看到我进来,脸色有些癫状,连忙喊道,“你是谁?来我们家干嘛?又要欺负我母亲,你滚出去……” 李阿婆一番劝阻,姚城才安静下来,但是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 我开口说道,“姚兄弟,你能不能让我检查一下伤势?” 李阿婆愣了一下,连忙点头,不理会姚城反驳的情绪,我走到床前,开始用“压骨法”,一一检查了姚城的身体。 “李阿婆,你小儿子的伤势,其实不算很严重,主要的腰脊椎没有伤到,就是臀股有些损伤,压迫到神经,才会无法正常走路!”我回答道,当年,李阿婆要是有足够的钱,去医院做一个手术,姚城不至于落魄成这样。 李阿婆一脸欢喜,激动说着,“小伙子,求求你,快点帮我治一下我的小儿子……” 床上的姚城,依旧不给我好脸色,“母亲,别信这种不学无术的人,他们都是骗钱的!” 听到他的话,我有些无语,“兄弟,我是太泉道观的,是免费帮人解决疑难杂症的,不是你口中的神棍,你的病,我出手的话,不出十天,就能下床走路!” 我抛出一个鱼饵,可惜姚城这条死鱼,依旧没有上钩,还是撇着脸,一副不鸟你的表情。李阿婆倒是先说话了,她的三个子女,就剩小儿子相依为命,小儿子的事情,就是她的希望。 “李阿婆,捉鬼除妖我在行,说到妙手回春,我还是差一点,明天早上,我带一个医术高超的人,保证帮你治好这小兔崽子的病!”我说道。 又聊了蛮久,我走出院子,想要解决李阿婆家的“怪事”,必须要姚城领头,将他们家的祖坟、摔伤的悬崖、他大哥溺水的地方,我都要去一一看过。 李阿婆年纪太大了,行动不便,经不起东奔西走的折腾,为今之计,最好医好姚城的病。 离开了姚村,我将姚城的病理,一一说给了徐欣,徐欣听完后,还取笑我一番,说我连这点小伤都难住了,简直丢灵异部队的脸面。 第二天一大早,徐欣扛着医救箱,我开小电驴搭着她,再次奔往姚村,经过村口的大榕树时,又被底下休憩的老大爷们议论了一番。 直接走去李阿婆的家中,没出一个小时,徐欣的医术,已经可以让姚城下床走两步了,这一天时间,都在捣药、换药中渡过。 一连五天,我和徐欣就像日出而作,日落而耕地村民,早出晚归的,总算把姚城的伤势,恢复了五成。 第六天一大早,我一个人再次来到姚村,昨天做过吩咐,今天要去姚城父亲的坟看一看。 “祖辈墓穴风水好,可庇护子孙三代” 自从姚福去世,姚家就接连有横祸,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他们家的风水有问题,牵连了后代的气运。 我们两人,搭乘小电驴,从村口出发,往庄稼地出发,现在这个时节,庄稼早就收割完了,田野里,空荡荡的一片,偶尔见到一些水牛,拴在田中。 最后,我们两个,停在一片玉米地的地头上,在玉米地的一个角落,有一个小坟,姚城带我走过去,说道,“邱兄弟,这支坟,就是我父亲的了!” 紧接着,姚城拿出带来的祭品,烧香祭拜,又撒一些纸钱。 我则在周围观察,这一片的地势,算是比较高的了,这一支坟,坐南朝北,四面接连天地,算不上好墓穴,也不是风水很差的那种。 姚城跪礼完毕,起身望着远处说道,“邱兄弟,看到那边的小树林了吗?百米外,那里就是我们村的祖坟,当年我父亲去世,祖坟无地,经过族里商议,就安葬在了这里!” 定眼看去,那边的小树林,地势低了很多,简单估测,起码比姚福的坟墓,低有三丈不止。 我皱着眉问道,“你们家祖辈的坟墓,都在那边?” 姚城点点头,“从我曾曾祖父那一辈,一直到我爷爷,都是安葬在那边!” 我摇摇头,开口说道,“难道你们村里人,不知道有一条规矩吗?后辈坟穴,不得高于祖坟,尤其是视野可以坟望坟?” 姚城一副不知所以的脸色,“我也不清楚!” “后坟高祖坟,坟头近相望,风水倒流走,灾运入家门” 这种坟墓格局,并不是什么好的现象,也难怪姚家,这些年出现这么多坎坷了。 听到我的话,姚城急忙问道,“邱兄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姚家重新聚集气运吗?” 我答道,“我能看出问题,自然可以解决!”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无妄之灾 子孙的坟墓,墓穴地势高于祖坟的话,按照老话来说,是对祖宗不敬。 风水倒转,祸患进家门,会对家族的气运,造成影响。 解决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是移坟,就是将子孙墓地移动,降低地势,可以引风水流转,自高向低,把祖宗福运嫁接到子孙后代,为家族聚集气运。 第二个是请人做法,稍稍改变一下风水格局,站在玉米地,我将做法的事宜,一一说给了姚城,这家伙听完后,直接喷出一句,“邱兄弟,你那个法事太复杂了,你还是帮我定一个吉日,我将老父亲翻身殓葬吧?” 我回道,“随便你了,眼下将近大年,按照规定,最好能在年前半个月完成,否则不要擅动!” 姚城老父亲的生辰、葬辰,还要回去找李阿婆询问时辰,我和姚城,开始前往他摔下山崖的地方。 他当年在河流边,傍晚的时候,日暮西山了,他一个人走去河边,要将老水牛牵回家,根据姚城的话,他刚将牛绳收好,在牛身后驱赶,突然间,老水牛发疯了一样,四蹄狂奔,牛绳一下子将姚城拖出去,在地面滑行十几米后,姚城被摔下旁边的河流,躺倒在一块石头上,好在那时是旱季,河边是浅滩,姚城才幸运,捡回了一条命。 一路绕村野小道,往河边开电车走去,我开口问道,“当时水牛癫狂,你真的没有觉察到异样?比如有阴风刮来,或者在河边,看到水里有什么黑影游动?” 姚城摇头,回答道,“傍晚的时候,太阳都下山了,河边昏昏暗暗的,看不清楚!” 又走了一下,姚城冷不丁说道,“邱兄弟,被你一问,我想起来一个怪事,我在收牛绳前,在河边撒了一泡尿,拉到一半,隐约中,好像听到,后边的庄稼地里,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断断续续的,似乎喊了三次,那时我以为有人恶作剧,就没有在意!” 我问道,“喊了三次,你都没有应声吗?” 姚城答道,“第三次的时候,我发火了,直接骂一句脏话。” 我没有再问,心里想着,这姚城八成是遇到“鬼招呼”了,他不应声还好,阴鬼会自己离开,他还发火骂了一句,估计是惹怒暗中的阴鬼。 开了二十分钟,隔着百来米,可以看到前方的河水了。 喵喵…… 突然间,一只黑色野猫,从小道旁边的草丛蹿出来,刚发出两声尖叫,刹车不及,就被我们的电车碾过,结结实实压到了野猫腹部,内脏都被挤压出来。 突然出现的野猫,也是吓了我们一跳,停车下来,看着已经死亡的野猫,姚城立刻开口道,“真是够晦气的,一大清早就遇到这种血光……” 我连忙出声,“姚城,动物有灵性,你留点口德!” 停下小电驴,我吩咐姚城,将压死的野猫,妥当安置,将野猫的尸体,就近埋在附近的土地,还嘱咐他,回家后购买一些莲花、金纸,来到这里烧给它。 “死猫挂树头、死狗放水流” 传统中,这是一个很老的说法,这种处理的方式,是古代人所用,进化到现在的文明时代,挂树上和放水流的方法,会引发恶臭和恐怖,变得不合时宜。 看着姚城有些磨磨唧唧的神色,我说道,“你把莲花、金纸烧给它的时候,还要念一段忏悔咒!” 姚城瞪大眼睛看着我,“什么忏悔咒?” “一切恩怨、业障与因果,已经入土,来世希望能够投胎好人家” 听完我的话,姚城脸上更是一副无奈的脸色,不过他不敢不听我的话,只得照做,一般的情况,可以简略一点,姚城的家,现在福运流失,万事小心一点不算错! 这次我接了李阿婆的案子,就要完美结案,让村里人明白,邱叔的太泉道观,是可以继续去上香拜祭的! 简单点说,就是给邱叔的道观,打好翻身的“第一枪”! 为了让姚城死心,我脸色严肃,警告的口吻说了一句,“你现在的命格很薄,没有家族的福运庇护,随时有灾祸引身,再告诉你一个方法,如果你出门时,遇到有人在吵架争执,为了你不被带衰倒霉,你马上回家打一盆清水,泡入艾草、芙蓉、桂花、金桔,任意一种都可以,洗脸洗手脚,最后在身上洒水,口中默念;一切因果与我无关,请哪里来、哪里去,急急如律令。” 听完我的话,姚城回道,“有必要那么麻烦吗?要是都这样,世上的人不累死啊?” 我简单回道,“你不想死的话,就听我的话!” 这种情况称为“无妄之灾”,一般的人,遇到也不会有霉运、衰运,姚城就不同了,他现在的命理太薄,一个“灾引”,容易将他牵引进死地。 不多时,我们到达姚城摔伤的区域,不是很宽的河流,自西向东流,北边是庄稼地,形成一个小土岭,地势高一些,离河面有六七米的高度。 在河岸上,一排并列,长着不少的桉树,距离姚城出事的地方,往前二十多米,就是一道小石桥,自北向南贯穿河道,桥有三墩,形成两个弯形的流水孔道。 现在是冬季,几年雨水不多,这条河流几乎是干涸的状态,从上面看下去,下边的淤泥,有很多人走的脚印,应该是村里人在捡拾石螺留下的。 “邱兄弟,就是这一块延伸出的石头,把我撞成半身不遂的!”姚城指了指下边说道,底下的确有一块岩石,大部分在黑色的淤泥中。 我四处走了走,看方向定格局,石桥在南,河水流东,北边成岭,这种地势,会导致阴气回流,倾斜西北方向,最终沉积在某一个地方。 想到这,我连忙往后边走去,在庄稼地里行走,姚城跟在我身后,知道我在观阴阳局势,没有开口惊扰,几分钟后,在一个三角区域,荒废的野草丛中,我发现了一支小坟。 奇特的是,现在是旱季,这支小坟却笼罩在水洼中,浮浮沉沉的,仿佛在泥土中,有一个泉眼在流水,我绕着小坟走三圈,在旁边的泥土中,发现有蟒蛇爬行的痕迹,通过蟒蛇的爬行轨迹,我发现这些蟒蛇,在绕着小坟盘旋。 我皱着眉,有些想不通。 这种“蟒蛇绕坟爬”,属于是“围绕坟墓大旋者,为贵龙真气现身,必出文武贵人”,简单点说,就是这支坟墓亡者的后代,家族会出现有富贵人。 好一会,姚城开口道,“听村里老人说,这是一支《捡拾坟》,不知道坟墓人的身份,老一辈人居住开荒时,坟墓就在这里了!” “捡拾坟”,为“遗坟”,通俗点也称为遗失的坟,在风火年代,因为战火蔓延,会有村落集体搬迁,祖坟遗留原地,无人祭拜。 坟墓风水极佳,就是常年无人祭拜,又因为周围的阴气,沉积在这个西北角,导致亡魂不安。 我估计着,当年姚城在傍晚昏暗牵牛回栏时,庄稼地中,断断续续的,听到有人叫他,就是坟中的亡魂了。 老水牛有灵性,感应到旁边有亡魂出现,受到惊吓,入脱缰野马疯跑,顺势把姚城甩飞出去,导致姚城受了筋骨之病。 我对姚城说道,“你想不想后辈子,变成富贵的人?” 姚城叹了一口气,“哪个王八犊子才不想?邱兄弟,你到底看出些什么了?” 我正色道,“你想富贵的话,就听我的话,将这支坟墓,认为祖坟,帮他立一块祖宗石碑,每逢节日,就来烧纸钱拜祭!” “这样有用吗?”姚城疑惑道。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草丛水井 西北角的这片野草丛,坟墓周围,有蟒蛇爬行的痕迹,在风水学说中,这属于“围绕坟墓大旋者,为贵龙真气现身,家中出贵人”。 这支坟墓,算是一个墓穴极佳的坟。 我回答道,“这片区域,有附近的阴气回笼沉积,你将它认为祖坟,心里虔诚祭拜,口念祈祷福语,里边的那位亡者,会给你庇护的!” 姚城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邱兄弟,你不会忽悠我吧?这一支遗坟,多年没人烧香拜祭,已经算是冷坟了,怎么可能,还能庇护我呢?” 姚城在当年,遇到“鬼招呼”,其实说明一个道理,坟墓中的这位,想让姚城给他烧一点香火。 “人鬼对望、阴阳声通” 日暮西山的傍晚,姚城能听到亡魂叫他,这也说明,他们一人一鬼有一点缘分,甚至于,坟内的亡魂,真有可能是姚家的祖宗! 我回答道,“不信的话,你回去拿些香烛、纸钱过来!” 姚城说道,“如果真能让我富贵,我姚城,就算天天来拜祭,也没有怨言!” 说完之后,姚城开车跑回去村里,大半个小时候,急匆匆回来了,车座拴着一个篮子,打开一看,里边不仅有长香、蜡烛,还有六个茶杯,两个装茶酒的水壶,此外,还有一些金纸、鞭炮、红纸,以及三叠精致小菜! 看得出,这些东西,都是李阿婆特意放进去的,凭姚城的榆木疙瘩,怎么可能弄得那么全? 一番准备后,香烛落坟头,祭品摆坟头、后山,茶酒三次倒杯,纸钱撒墓坟,我让姚城行一个三跪九叩的祭礼,一边口中念一道“认祖法咒”! 最后一个叩拜,姚城的额头磕地,骤然间,坟头的烛火摇摇曳曳的,火焰轻轻摇晃,几秒钟后,火焰的方向,一一指向了姚城。 姚城起身,后撤了两步,挤眉弄眼的,脸上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坟头的蜡烛,“邱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以前清明扫墓,我怎么没有见过这种景象?” 说完的时候,姚城还抖了抖身体,似乎有冰冷的寒意侵体。 我无语说道,“蜡烛火焰指向你,这是坟中魂,默认了你的叩拜认祖,说明以后坟墓的气运,会加身到你身上!” 听完我的话,姚城依旧嘴里塞下一个榴莲的表情,看着我说道,“邱兄弟,那股很冷的气息,就是他在庇护我吗?” 看到我点点头,姚城才吐了几口大气,神色缓和一些! 做完祭拜的礼呈,已经临近中午了,我和姚城回到了村子,李阿婆准备好了午餐,我没有推辞,吃过午饭,我们没有休息,继续奔向姚城二哥溺水死亡的地方。 想要将姚家,从“深水泥潭”中拽出来,帮助他们重新聚集气运,必须要将“活人、死人”的问题,一一解决。 只要完成姚家的案子,作为一个宣传的引子,不怕村民不去道观参拜。 姚城的二哥,名叫姚二柱,很普通的名字,取名字的时候,敢违背姚村里留下的族谱,不按族谱取名,我也很佩服姚福生前的胆量。 姚二柱死亡的地方,是稻田中心的一个小湖,小湖不大,也就比半个篮球场大一点,呈一个椭圆形,四周都是水稻田,周围没有什么山、水沟。 这种小湖,在南方的田野里,到处都能见到。 现在这个季节,旱冬时节,万物沉眠,小湖没有什么水,顶多就到膝盖深,水中有很多腐烂的杂草,以及一些农药瓶子。 当年姚二柱溺水身亡,这个小湖被村里人,视为一个不详之地,有村民还议论,说姚二柱溺死湖中,鬼魂有怨,不肯离开,一直住在湖底。 以讹传讹,姚二柱的鬼魂,隐藏在水下的事情,被村里人传得沸沸扬扬,从此之外,没有人再敢下水捕鱼、捡拾石螺,就算是给稻田抽水浇灌,也是选在最热的中午,并且每次靠近,都要三个村民一起。 “邱兄弟,你相信那些流言吗?我二哥的魂魄,真的会再水底吗?”望着杂草丛生的小湖,姚城有些出神说道,他的瞳孔里,有悲伤的目光。 我回道,“要观察过才明白!” 我取出六枚铜钱,并排压在手心,手指沾朱砂,将每一枚铜钱都染上,接着双手合十,体内命气流转出,一边口念阴阳法咒,紧接着身体蹲下,我将六枚铜钱,一一堆放在地上,形成一个“六阳阵”的格局。 这种方法,可以探查周围,是否夜里有鬼魂走动。 一分钟后,六枚铜钱上的朱砂,突然发出“滋滋”的声音,铜面上的红色朱砂,点点跳动,在冒着一个个小泡。 这个现象,表明附近有未转世投胎的野鬼,在某个时间段走过,又观察了一会,发现朱砂没有变黑,代表着野鬼不在附近。 各门各派中,对于“探索鬼魂”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道教的道士,会捏成一张符,符火飘空燃烧,也可以知道附近有无阴气重的区域。 佛门中的僧人,用的方法就简单得多,直接盘底而坐,右手捏佛珠,左手掐诀,念诵梵字佛音,佛音鼓荡,会直接震出附近的阴魂鬼物。 得到了信息,我对姚城说道,“在这附近,确实有鬼魂存在,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二哥了?” “什么?”姚城一下子跳起来,跑过来急忙问道,“邱兄弟,那魂魄一定是我二哥的,一定是他的!你能不能做法,召唤他出现,我有很多话想问他!” 姚城的意思,就想询问姚二柱,为什么当年,他会无端溺水身亡,村里的小孩,都不是旱鸭子,而且湖水不是很深,按照道理,姚二柱跌下水不至于死亡啊? 我说道,“这个没有问题,鬼魂怕白天的阳光,要找你二哥的魂,要到深夜了!” 姚城点头说道,“就今天晚上好不好?” “三更半夜的,天阴地沉,整个田野陷入一片沉闷的寂静,有鬼魂跑来,你不害怕吗?”我说了一句,不过姚城很坚决,看得出,他们哥俩的感情,生前一定很好。 然后我们返回了姚村,我们两个去镇子,购买一些东西,吃过晚饭,又休息了两个钟,将近深夜九点的时候,我们各扛着一个袋子,拿着两个老式的手电筒,走向漆黑的田野。 这种冰冬季节,虫鸟都消失了,走在田野中,听不到一点声音,一前一后,差不多到湖泊时,姚城有些发怵说道,“邱兄弟,我以前听老人说过,半夜做法事,会有其他的孤魂野鬼出现,是不是真的?” 我走在后边,回答道,“这是肯定的!” 我们刚走到小湖,湖里边,突然有“栖栖蟀蟀”的声音,水花涟漪,烂草浮动,像是鱼儿在水底搅动。 呜呜呜…… 刚放下袋子,空旷田野上,远处漆黑一片的地方,忽然有鬼叫声传来,像是有人哭泣的声音,低低沉沉,十分的瘆人。 伴随着声音,扑面而来的,还有一股冰凉的阴风。 姚城缩了缩脖子,腿脚都在打颤,很小声问道,“邱兄弟,这怎么办?我们好像见鬼了?” 我望着声音的源头,回道,“这样正好,如果是你二哥的鬼魂在哭泣,我们就省去做法的步骤!直接过去找他就行了!” 紧接着,我朝着鬼哭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去,天阴低沉的,周围静得可怕,姚城硬着头皮跟在我身后,“你脊背都不发寒吗?我怎么觉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我回道,“等一下无论见到什么,你都不要出声,不然害了自己的命,我也没有办法!” 顺着细小的田埂走去,我将手电筒都关掉了,靠着脚下的感觉在走路,越发靠近鬼哭声了,这边的温度骤降,我自己都感到脊背凉飕飕的,有些不寒而栗。 姚城这家伙,双手捂着面部,浑身都在打颤,完全没有白天时的镇静,谈论鬼是一回事,真正要见鬼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最后,我们匍匐在一个田埂后,在前边十几米,是一个低洼的地方,长满枯黄杂草的地方,隐约中,我看到有一口井,井上没有井盖,在井旁边,依稀蹲坐着一个黑影。 深夜的时间,有黑影坐井边哭泣,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一只鬼魂,我开启阴阳眼,发现这是一只女鬼,留着瘆人的长黑发,披肩散乱,身上穿着一套破烂的衣服。 正在观察,那只女鬼停止抽泣,突然看向了我们这边,黑暗中,女鬼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种得意的鬼笑。 我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女鬼的哭声,是一种为了吸引活人靠近,好奇的人走到她身旁,会被她拉去陪葬。 姚城脸上发红,不敢再看过去,把头埋在稻田里。 等我再看向井边的时候,那只女鬼竟然不见了,草丛的井口周围,空荡荡的,就遗留下漆黑的幽暗。 呼呼呼…… 一阵刺骨的阴风,从后背袭来,让人浑身发寒,我一声暗叫“不好”,连忙转身向后看去,昏昏暗暗的后边,那只披头散发的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魅般站在了我们身后! 章节目录 第224章 鬼压鬼 女鬼个子不高,行若木僵,站在我们身后,衣服破破烂烂的,浑身有一点点黑气在飘绕身体,一言不发站在后边,让人一看,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靠得很近,我能感觉到,这女鬼身上飘出的怨气,这起码是沉积近百年,才会产生的浓烈怨气。 “百年鬼,千年树” 这些东西,都是近乎成精了,不容易对付。 最吓人的,是女鬼的脸上,有刀口划破的血口,一到割裂了眉骨,从眉心斜切至鼻梁骨,透过掀翻的皮肤,能看到里边森森的白色骨头。 另外一刀,划在女鬼的左脸,从耳根一直伤到下巴,一点点黑色的脓血,顺着下巴,还在滴落着,十分的恐怖。 呜呜呜…… 女鬼张开口,发出鬼叫声,忽高忽低的,那对布满红丝的眼眸,如同饿虎见了牛羊,涤荡出贪婪的目光。 “我死得悲惨,你们活人都别想活,和我一起下地狱……!” 紧接着,女鬼伸出黑乎乎的双手,朝我们冲来,这时候,我才看得清楚,这只女鬼浑身湿漉漉的,还有从手上滴落,一些腐烂的杂草,四处挂靠在她的衣服上。 匆忙间,我将从袋子里取出的三炷香,一下子用阴阳气点燃,香火飘渺,我手指一弹,香灰飞出,化成寒芒。 女鬼见势不妙一下子后撤,我的天师命气喷涌出,她会心生畏惧,也忌惮极阳的长香烟雾。 我站起身,再次点燃两根蜡烛,拿捏在手心,同时用鬼语喊着,“孽畜,休得害人,你已经是亡魂,就该守着鬼魂的本分,何故敢出现害人?” 哈哈哈…… 女鬼一阵仰天大笑,鬼脸狰狞,面庞两道白森森的伤疤,掀翻白骨和黑脓血,显得更加瘆人了,“守着本分?不去害人吗?我无辜被人害死,谁又能帮我伸冤……” 话还没说完,女鬼的黑影,鬼魅般又消失了,紧接着,她再次浮现一道魂影,站在了那口荒井上。 我皱着眉目,质问道,“人鬼不相通,你在阳间害人,积攒恶德,以后别妄想可以转世投胎了?” 女鬼又是冲天大笑,有些癫狂喊着,“转世投胎吗?我的前世身体被泡在井里,变成了枯骨,你告诉我,我怎么去投胎?” 生前骨不安,鬼魂的确没有资格去鬼门关报道,得不到判官审判的机会。 我又用鬼语回道,“吾为天师,执掌阳间的阴魂,可替你申诉鬼怨,你有什么冤屈,一一告诉我吧?” 女鬼怨气很大,并没有出声,浑身的阴风飞出,挂得周围的杂草“飒飒”作响,我低头一看,姚城这家伙,已经被吓晕过去了。 嘭嘭…… 还没等我有反应,女鬼再一次鬼魅出现在身后,速度快如黑色闪电,一对黑糊糊的腐烂手掌,一下子捏在我的脖子上,鬼气渗出。 瞬间,脖子凉冰冰的! 我将手上一炷香,当作木剑,往后一划,女鬼一声惨叫,依旧没有松手,口中还念念有词,“我无辜惨死,你们一个也别活,和我一起下地狱……” 我斗转命气,手上快速拿捏出一张黄符,烛火点符,一下子抛上头顶,符火涟漪成一张火网,当空罩向我身后的女鬼。 呜呜…… 女鬼一声嘶叫,快速松开我的脖子,往后跳出符火的范畴,我动作更快,一点香灰压指尖,施展七步尘技步法,后撤两步,一指压在女鬼的眉心。 “眉点香灰,阴鬼难躲” 趁着女鬼发生浑噩的瞬间,我快速又点上三支蜡烛,一共六支蜡烛,插在女鬼的周围。 十多秒后,女鬼恢复鬼智,任由她鼓荡阴风黑雾,左右平移,无法冲不出我设置的防御,空旷的田野中,漫天都是女鬼尖锐的声音,犹如泼妇骂街。 好一会后,女鬼停下疯癫状态,我用鬼话问道,“急急如令,天师法令,本追鬼天师问你,你在这附近,可曾见过一个叫姚二柱的阴魂?” 女鬼的鬼脸发阴笑,迟迟不回答,我只好摄取一点香灰,手指一弹,“香灰入鬼眼,鬼智发迷离”,有点类似催眠的意思。一会后女鬼才迷迷糊糊回答,“姚二柱?被我吞食了半边魂体,就在井底里!” “鬼压鬼?” 得出了想要的信息,我咬破手指,利用“阳血拖鬼魂”的方法,将女鬼封印在瓷瓶中。然后我走向杂草荒井那边。 荒井底下,幽暗如铁,往下看去时,只觉得一点点鬼煞阴气,从井底往上轻飘,手电筒照下去,看不到井底,只能依稀看到一点水光的反射。 嘭嘭…… 正在我入神观察时,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上冰冷冷的,心里莫名打了一个激灵,以为被“鬼搭肩”了,我一个“强驴后蹬”的动作,往后揣了一记重脚。 啊啊…… 昏暗中,就听到一个惨叫声,回头一眼,竟然是姚城。 “兄弟,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姚城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僵硬,我的手电筒照了照他,发现姚城的眼圈发黑,眉毛一高一低,眉心还有一条横黑线,竟然是被“鬼上身”了! 刚才女鬼的出现,姚城被活活吓晕在田里,没有料到,暗中有阴鬼出现,附在他的身上。 我横跨两步,一下子到达姚城身前,还没等姚城有反应,双手掐了一个“阴阳印”,一掌拍在姚城的胸口,想要活活震出姚城体内的阴鬼。 “靠,你还不乖乖滚出来?” 我横劈掌刀,直接打在姚城的鼻梁骨上,鼻孔出血,我右手的食指、中指摄取一点血,左手压住姚城要反抗的双臂,从姚城的百会穴、神庭穴、印堂穴,竖直一线,直接画一个“驱鬼符”! 嘭嘭…… 顷刻间,姚城的身体,飞溅一股煞气,一只阴森森的黑影,从他体内摔出去,黑影化成一股黑雾,极速往田野远处逃去,汹涌起阵阵阴风,我没有选择去追,三更半夜的田野,有阴鬼游荡是很正常的。 我一掌拍在姚城的肩膀上,替他点亮一盏阳魂灯,姚城慢慢苏醒了过来,一副雾头雾水的表情,望了望四处,最后喷出一句话,“邱兄弟,那只恐怖的女鬼呢?” 我回道,“已经被我收入瓶中封印,你二哥的魂魄,就在深井底下,我们要将其从井底引上来?” 姚城支支吾吾的脸色,“我二哥的魂,在井底下?” “那只黑发女鬼说的!”这时候,我走回那边,抗来两个袋子,从袋子中,取出拿来的祭品等东西,一一摆放在井旁,要拖鬼上岸,需要做一番准备。 阴森森的区域,姚城还是心头发寒,脑海被恐惧笼罩,走路都有些瑟瑟发抖。 这一次,我打算用“神龙吸水”的方法,将姚二柱的残魂,从井底吸上来。 “神龙吸水”属于奇门遁甲中的一个法术,据传说,道行高深的人,能在一口沸腾腾的油锅中,吸上来一枚很小的钥匙,更有甚者,在古代的时候,天干地旱,百姓民不聊生,有人利用这个法术,使唤海中龙王,让其降水造福大地生灵。 做我们这一行,我还没听说过,有谁能真正呼风唤雨的!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阳宅看风水 做我们这一行,我还没听说过,有谁能真正呼风唤雨的! 昏暗的荒井旁,我用脚步丈量,在井边一丈远的西北角,将一根点燃的蜡烛,插在泥中。 等了几分钟,蜡烛没有熄灭,表明不会有大灾。 西北角,一般是阴气沉积的区域,可以从这里探出福祸。 这与墓穴中的“探福祸”方法,有点不同,墓内格局千变万法,空间相对狭窄,按照地势的高低,墓阵的阴阳,才能做出判断。 一个白色瓶子,装入半杯清水,然后摄取一张黄符,将点燃的符纸,丢入杯中,使得符水沸腾,然后右手倒挂被子,让杯口朝下,左手掐诀对杯身,运转命气法术。 我并没有“神龙吸水”的口诀,完全是硬生生用命气引魂,相当于将沸腾的杯中符水,压成一条“捆鬼绳”,搅动进深井,将姚二柱的残魂拖上来。 随着我命气的鼓荡,深井底下,不断有阴风喷出来,几分钟后,我右手一用劲,将被子一下甩起,里边的符水飞溅,这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深井飞了出来。 和怨气女鬼说的一样,姚二柱的魂魄,被蚕食了一半,是左边魂体,没有了左手、左腿,左边腹部也缺了一个口子。 姚二柱躺在井边,黑暗中,鬼眼发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不能沟通。 我只得对姚城说道,“你二哥当年溺水,阴魂飘荡在田野,被百年女鬼镇压蚕食鬼气,你想问他当年的情况,看来是没有法子了!” 姚城望着地上姚二柱的残魂,不敢靠近,喉咙打颤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回道,“人死入土,亡魂入墓,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只能是趁着半夜,把他送去生前身所葬的墓穴,好好拜祭几年,让他吸收香火供奉,还是有可能恢复的!” 我拿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将姚二柱收入符中带走,女鬼的枯骨,还在井水下边泡着,我们手上没有粗绳,没办法拖上来,只能等明天天亮再过来。 离开了田野,我们两个马不停蹄,走去姚二柱安葬的地方,我将残魂打入墓中,又让姚城拜祭了一番。 做好之后,我们回到村子,我在大厅沙发睡了一觉,天亮之后,李阿婆准备好早餐,我和姚城拿起一根牛绳和几根铁钩,以及一张烂草席,再次奔去田野,临走前,李阿婆特意吩咐,叫我们注意安全。 用了两个小时,才把女鬼的枯骨,从井底一一扒拉上来,摆成一具人形尸体,面对湿漉漉的骨头,我也犯难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女鬼还被封在瓶中,百年鬼,怨气很大,以我的道行,很难用法咒渡化。 这时候,我想起了“太泉道观”,现在这个时间,邱叔正在指挥道观的重建、修缮工作,想到做到,我和姚城,用草席裹尸,带着女鬼的生前骨,直接奔向了道观,将女鬼的魂魄、枯骨,全部交给了邱叔。 道观重建的速度很快,已经修复到一半的程度了,聊了大半个小时,我和姚城再次回到姚村,现在的问题,是帮助姚城算一下,他父亲“殓骨复葬”的吉日。 接下来的两天,我并没有帮姚城,做开棺复葬的法事,交给外来的一个道士去做,我在村里四处闲逛,帮助村民们改善农宅风水。 每到一户人家,我都先报一下“太泉道观”的名号! 第三天,我到达一个姚村的家中,这户人家算是平穷一点的,因为这家的风水,的确有些问题,我才选择没离开。 站在院子围墙外,姚交延是一个五十岁的大汉,满脸络腮胡子,长得又黑、又胖,他是这一家的户主,站在我对面,脸上写满了“质疑”两个字。 “年轻人,你说你是太泉道观的?那你给我说说,我这房子的风水咋样?我才能相信你有些本事?”姚交延大大咧咧的语气说着。 刚才的时间,我已经观察了一会,现在对姚交延说道,“你家的老人,是不是经常有健康方面的问题?” 呃…… 姚交延愣了一下,回道,“你是道士?还是医生的?” 我无奈回道,“你看你家的房子,正对大门,就是三棵大榕树,大树在前,会阻扰阳气进家门,屋内的阴气也无法出来,这在风水学说中,都是极其损及到家中老人的,更深一些,还会引起贫贱的力量,听我的劝解,最好将三株树木连根拔起,并且搬离开,可以放置在房子的西北方!” “我的老父亲,这些年的确是小疾病缠身,”姚交延下意识回了一句,“小伙子,既然你说树木会挡住阳气,为什么可以放在西北角?” 我回道,“这属于风水学说中的东西,西北方有大树,属于大吉,此位有大树可以保护住宅的人,如果不知道把大树砍掉,可能会有绝子绝孙的大祸!” 听完之后,姚交延立刻说着,“小伙子,我就听你一句,明天我就找人,把大树移过去,但愿你所说的,能有效果?” 紧接着,姚交延让我看一下这个院子的风水。 院子的风水问题,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记住一些常识就可以了,真正一点点去细究的话,连一个垃圾桶的位置,都可以有它摆放的方位,不用那么麻烦。 第一点,院子里千万不要弄一些大坑,宅子后边有大坑,主户不发家,宅子不要有缺角,遇到磕碰坏了,最好补回去,西南缺损母、西北缺损父、东北缺损子。 第二点是大房子窗户下,一般不要建小房,更不能小房连接大屋,这叫“滴泪屋”,会伤及人口。 第三点是普通平民的住宅,不要为了显摆,放置狮子在大门楼,这叫“狮狮大开口吃人”,此外,大门楼的高度,相对住房要低一点,不然有“儿儿孙孙日夜愁”的说法,也称为“官司门楼”! 第四点是院内不能立大木桩,这种叫“冲天木”,损及邻居。 第五点是院墙不能太高,院墙的高度,不要超过一些配房的屋檐口,如果超出配房,家中可能出劳改之人,也叫“牢狱房”,户主家贫穷,官运不通,无法聚财,这叫做“过头院”! 第六点是院墙不能安窗户,那叫“泄气窗”,财运外泄,家中破财,或许使得后代招惹祸事,不能顺利! …… 按照我说的,姚交延一一默记在心里,他家院子中唯一的问题,就是院墙安装了两个窗户,说是通气,其实是外泄家财。 “小伙子,原来有这么多的讲究,明天早上,我顺便把窗户堵回去了,怪不得老子这些年,做什么生意都是损钱的,”姚交延接着又说道,“小伙子,好人做到底,你帮我去屋子里看一下吧?” 我回道,“你堵窗户之后,石头、砖石等建筑材料,不要乱堆在院子里,那些东西堆放久了,会招阴气,同样有家中损财的可能!” 姚交延一个劲地点头,紧接着,我们走进屋子里,一进门,抬头就看见里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老人画像”,是姚交延过世的家人,画像上,有不少蜘蛛网横立。 我直接说道,“阳宅最好不要挂太久老人画像,会使得阳宅财运不通,还会出现鬼魅事件!” 四处走了走,房子里的厨房、楼梯没有什么问题,倒是在房门上,有人结婚的对联,姚交延说过,他的孩子都在读书,不应该有人结婚了啊? “宁借人家去发丧,不借他人做新房” 我提醒了姚交延一句,紧接着,又对一些物品的摆放位置,简单提点,姚交延生怕记不住,还拿一个本子写下来了。 花了半个小时,我们走出屋外,这人家里边有一个卧床老人,屋里的味道不好闻。 出到院子外边,我又说了一句,“想要提升家财,可以在东南方向,栽种一些竹子,寓意是节节高,对家中财、贵都有帮助!” 其实住宅外边,不属于自己家范畴的东西,也会对宅子的风水有影响。 比如说宅子的西南角,千万不要有高压线杆,那叫“杀母柱”,寓意是家中妇女多有灾难,一般可以用“朱砂五帝钱”破解,如果高压电杆在院子东南角,则会对儿女读书不利。 其实全部的风水学说,最后都可以归纳到“阴阳”两个字。 比如说院子里不能建鱼塘,属于“水破天心”的格局,会使得家中出现肺病、食道癌等疾病,从阴阳中来说,天阳地阴,本身地面会聚拢阴气,水是寒性的,阴阴沉水坑,就会加重阳宅的阴气。 这就好比,活人挨着坟墓居住,会不发病吗?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十万大山群墓 比如说院子里不能建鱼塘,属于“水破天心”的格局,会使得家中出现肺病、食道癌等疾病,从阴阳中来说,天阳地阴,本身地面会聚拢阴气,水是寒性的,阴阴沉水坑,就会加重阳宅的阴气。 这就好比,活人挨着坟墓居住,会不发病吗? 离开村民姚交延家前,我特意嘱咐了一句,让姚交延过年时,去道馆烧香拜神,祈求来年的好运。 离开之后,我开着小电驴,在村中道路四处晃荡,这些时日,我一直在宣传道观的工作,村民都知道我是道士,偶尔还会打几声招呼。 半个小时后,我到达一栋五层高楼的房前,这是姚村比较富贵的人家,屋子的格局,属于“两进三出”,进门一个大院,然后是迎客的一栋洋房,然后过一个花园,是一栋五层高楼,过去后,是一排水泥砖堆砌的养殖房! 宣传的方向,有穷有富,才能达到宣传的效果。 站在围墙院子外,我观察了好一会,发现这户人家的一些布局,有蛮大的问题,我摇了摇院子的铁门,不多时,从“迎客楼”中,走出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年纪和我差不多,一米六这样,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运动服,皮肤白皙,小脸长得很秀丽,算是一个小美女了。 女孩走出来,看到我的时候,秀眉轻皱,开口问道,“你找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你的?” 我立刻回道,“靓女,你好,我是太泉道观的道士,这次下村,主要是帮人看一些风水问题,你的父母不在吗?” “太泉道观?”女孩一副疑惑的脸色,“我听老爸说,那座道观不是闹鬼荒废了吗?” 我解释道,“道观之前的确出了一点问题,经过观主的做法,驱除邪恶,恢复道观气运,眼下道观正在重新修缮,我这次前来,是奉观主之命,为村民免费看风水、解疑难……” 听了我的话,女孩依旧是半信半疑,往里边喊了一声,不多时,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无奈之下,我又做了一番介绍,中年妇女立刻开了铁门,请我进去。 一进去,妇女就说道,“年轻人,前些年,每逢节日,我都去太泉道观烧香礼拜的,本身我信道教,这几个月,我家的房子重新装修,完工后,我这心里,不时觉得有阴气冲阳宅,总觉得有些隐隐不安……” 漂亮的女孩不乐意了,“老妈,你那是头疼病犯了,关这屋子什么问题?” 我开口道,“你们家的风水,的确是存在一些隐患?” “屁,你们这些道士,就是会忽悠人,空手套白狼赚钱……”女孩望着我,鄙视说道。 “小岚,不许胡说!”妇女开口了,又对我说道,“小师傅,你是太泉道观的人,身怀道行,你给我瞧瞧我这屋子的风水?” 我点点头,望着大院前边“迎客楼”的楼房,对妇女说道,“你这拱形的大门,需要重新装修改一下!” 妇女连忙问道,“这有什么不顺的吗?” “宅门呈拱形,状如墓碑,类似阴宅,怎会吉利?” 我继续说道,“阿姨,你的五行命理是什么?” 妇女回道,“我是火命!” 我想了一下,回道,“宅门的颜色,最好和人的五行之色匹配,可以装修成与你命理相和的颜色!” 鉴于妇女有头疼的毛病,我先提议走去她居住的卧室查看,往后边走去,又过一个花圃院子,到达一栋五层楼的洋房,妇女的卧室在一楼。 三人走进卧室,这个姚小岚还在气乎乎发着牢骚,都在劝她老妈,不要轻信我这个神棍的话。 我不理会她,站在卧室门口观察,“墓有墓的风水,宅有宅的格局”。 “神棍,你看出什么没有?你可别乱忽悠人?不然我老爸回来,你会被胖揍一顿的……”姚小岚眨着大眼睛,嘟哝着小嘴说着。 一会后,我对妇女说道,“阿姨,你最好把卧室里的镜子,暂时移出去,那样对你的头疼病,会有好处!” 镜面反光,无论天地阴阳气,对人没有什么好处,特别是体质偏虚的人。 我抬起头,发现卧室里的床,正上方是一条横梁,房梁压床,不是什么好现象,尽量要移开位置,紧接着,我又对房间里的悬挂山水画、梳妆台、衣柜等物件,一一给了移动的解释。 现在的人家,都喜欢挂一些山水墨画,字画的摆放,对于振兴家族风气是非常重要的,这当中,画中水势有独特摆放,水势适宜向室内流,不要向外流,“水流往内可财进,水流往外则财失”。 如果是船画,要让船头向房内,船尾朝外。 用了一个小时,我才将这片阳宅的风水,给妇女一一求解完全,特别是厨房的位置,当年堆砌炉灶,这户人家还没有什么钱,都是自己蛮干,任何的布局,都是靠自己的感觉在安排。 “民以食为天”,厨房的风水尤其重要,关系一家人的健康,按照五行方位的说法,炉灶朝向南方为最佳,“水火不容”的道理,炉灶不宜被水龙头冲射。 同样是“水火不容”,炉灶和洗碗盘也最好不要摆放同一直线,不然会影响夫妻感情。 讲的口干舌燥,姚小岚也不给一杯水喝,让我很无语。 最后,我留下一句话,想要让阳宅风水更佳,或者问“生老病婚”等事情,可以去道馆求签问道,自有高人讲解。 给阳宅看风水,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就算更改风水,不是短时间能出效果,村民都不怎么相信,有好几家的中年大叔,一见我就没有好脸色,撂下一句难听的话,关上门不理人。 回去之后,我把事情说给了徐欣,徐欣笑着回道,“看阳宅不行,你就给人家看阴宅吗?” 阴宅,也就是鬼住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改变宣传方向,一有空就去庄稼地转悠,查看坟墓风水,遇到“寸草不生”的凶坟,或者是风水不佳,子孙倒霉三代的墓穴,我亲自去开坛做法。 将近年关,太泉道观修缮好了,重新开门“营业”,年二十五六,已经有不少村民去烧香拜祭。 这个大年,我过得很开心,有徐欣的陪伴,偶尔还去和邱叔讨论道法。 可惜的是,我不是道教弟子,不能学习道教法术,邱叔叫我拜他为师,我没有答应,灵异部队中有规定,“磕头拜师,修习他门法术”的事情,要经过上头批准。 才过初六,袁天泉就打电话过来了,他的电话,都没有什么好事,又是派下一个新的案子,徐欣那边,还要跟随李孜学习医术。 年初八,我送依依不舍的徐欣搭车往北离开,我也背负行囊,往南方的十万大山进发,另外那边,金胖子打来电话,约好了汇合的地点。 听袁天泉简单的口述,在十万大山中,有一片最近发现的地方,是一处古老的群墓,群墓中,大大小小的,有几百支坟山,前些时日,负责去跟踪测绘的人员,被群墓中的脏东西迷惑,一行人差点丧命当中。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肃清群墓中的东西,给旅游开路。 简单点说,就是见厉鬼就收,见僵尸就毁! 半天时间,在一个火车站,我和金胖子再一次碰头了,这家伙满面油光,一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表情,看起来,金胖子和阎小罗的事情,已经定得七七八八了。 “老邱,我们两个,又再次被灵异部队放养了!关于部队上边的新闻,你有没有听到一些风声?”坐在小饭店吃饭,金胖子眯着小眼睛问道。 我摇摇头,“我在村子里过年,怎么会有消息?” 金胖子又道,“我有听到一点,据说清明之后,部队的小分队,会被再一次重组,并且会发派任务,到时我们两个,就不用那么辛苦,天南地北的执行任务了!” 和金胖子在一起,不论什么时候,气氛都不会很闷,两人斗嘴乐在其中! 停留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按照上边的指示,我们去了市园林局,交接资料,这一次的任务,会有性命危险,也没有导游,一切靠我们两人。 装好了设备,沿着手上资料的地图,我们开始往十万大山中那处“群墓”进发。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凶王墓 装好了设备,沿着手上资料的地图,我们开始往大山中那处“群墓”进发。 我们进发的位置,要经过很多奇胜名景,比如天然药浴池、天女浴池、石上根源、龙袍树、源头瀑布、九龙松等等。 山中景象,和外边城市截然不同,山路难走,山岭难行,水路难渡…… 第七日后,我们已经进入深处,远离有人烟的景区、瑶寨村子等地域,按照地图上的标示,罗盘定东南西北,再有两天时间,就能到达那片还未勘测定位的偏僻区域。 晚上,一张帐篷,宿营在一个叫“马射尿瀑布”的地方,这里平隆山断裂错开,形成落差150多米的断裂带,南段下沉,成一条沟壑很陡峭的区域。 溪水在山谷里碰撞,汇集成一条瀑布。 我和金胖子宿营的地点,就在山顶上,往下俯视,可以看到气势壮观的瀑布流水。 下午四点多,我独自打猎回来,进山荒野森林太久了,干粮早就吃完,将捉回来的野猪开膛破肚,直接切块放在火堆上烧烤。 我正在烤肉,金胖子站在旁边,望着前边的连绵山岭发呆,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我刚才用罗盘,定了一下这片区域的格局,发现这是一个千里来龙去脉,山川河流,藏风聚水的结穴之地!” “千里藏龙,到头结穴” 通过风水学说,可以龙脉行走规律,能够知道哪里是龙头,更高深的风水师,能够在龙头龙身处,知道龙会到何处结穴,然后定出穴地。 我皱着眉,手上不断翻转野猪肉,说道,“这一片地方,会不会是群墓的外围?那些勘测人员,还没有发现这边的诡异?”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点着头说道,“吃完饭,我们趁着天还没黑,四处寻找一些,看能不能找到附近有坟墓!”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解决“群墓”会害人的问题。 接近傍晚了,我们两个狼吞虎咽吃完,带着轻装出发,一定帐篷留在原地,在山野森林中,傍晚的时间,最后不要乱走动,所以我们要争着时间。 依山傍水是好穴,这片区域,正好相反,属于依水朝山,阴阳不通的格局。 “三分三合出葬土,两片两翼观相水” 这是一种找穴的方法,与那些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发丘天宫等人用的方法,大同小异,其中的原理,参杂着“望、闻、切、问”等一定的知识。 所谓的“三分三合与两片两翼”,是反应穴土乘金的意思,一般来说,坟墓穴法有四种,分别是乘金、相水、穴土、印木,先用“倒杖法”定下墓穴的位次,再用“竖竿法”定坐向。 找穴位时,要先看周边脉气的阴阳强弱,按照倒杖所指的地方,竖竿牵绳分出坐向,最后就能得到穴位的大概位置。 这些方法,都属于“葬经”上的东西。 半个小时后,我和金胖子在几百米外,发现了一处石碑坟墓,石碑无字,不知道是什么古老年代葬下的。 我皱着眉,望着这座无字墓,说道,“这坟墓周围几十米,寸草不生,光秃秃的,这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光溜溜的地面,有东西走动的痕迹,经过观察,发现是人留下的脚印,让怪异的是,这些脚印很大,比一般成年男子,还要大上近一倍。 “趾踝一尺三,腐骨衍灵生” 死而不僵的亡者,在某些极度情况下,会变成腐尸,也就是俗称的僵尸,普通的腐尸,没有灵智,靠一口怨气行动,能在腐烂的尸体上,再生一道怨灵,就能称之为腐尸王。 腐尸王的躯体,会再不断吸收阴煞尸气中,不断变高变大,尸骨衍生增大。 紧接着,我们两个观察周围的墓穴格局,发现这原本是一个“三石拱灵穴”,不知道多少年前,地势的原因,东南角的“山石”断裂,导致“三石缺一”,原本的“拱灵穴”,也变成了阴阳混乱的墓穴,东南缺石,西北沉阴煞! 墓和阳宅一样,都是需要阳气的。 “极阴未阳阴宅墓,不人不鬼走僵王” 金胖子咽了一口唾液,小声说道,“综合我们的观察,这可是一座凶王墓,老邱,我们该怎么办?” 金胖子的意思,我们宿营地地点,离这座凶墓太近,到了晚上,恐怕会有不详发生。 又商议了一下,日暮西山,最后的晚霞沉入天边水平线,南方的冬天,说天黑就天黑,一切都来得太快。 “先走为上!” 紧接着,我们往帐篷那边跑回去,对付腐尸的方法,最好在大白天,挖坟找尸,晚上对抗,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嘭嘭嘭…… 刚走了几十米,帐篷那边,突然传来很清晰的响声,那种声音,就像有人在撕裂帆布发出的,隔着瀑布,都能很明显听得出。 昏暗中,有人鬼魅般,出现在我们宿营的地点,毁坏着我们的帐篷物品。 “靠” 我们两人,硬生生止住了步伐,我皱着眉担忧说道,“看来这片地域,不止一处凶坟了!” 金胖子揉了揉眼睛,想要看穿几百米外的场景,因为地势的原因,当日看不见,“老邱,没有了帐篷,今晚可是很难挨过去的?” 山里的湿气很大,气温也比外边低很多,在山里过夜,是一个很艰难的历程。 我说道,“没有理由,这附近有那么多的腐尸王?” 压住心里的恐惧,我们两个往那边回走,最后趴在一处草丛里。 前边四十米,昏昏暗暗的区域中,我们的帐篷,已经被撕裂成一块块碎片了,在那原地,三个高大的影子,四处走动,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音。 我打猎回的野猪肉,剩余的大部分,被行若木僵的三只腐尸,不断争抢撕咬。 隔着蛮久,都能嗅到腐尸身上飘出的臭味。 漆黑的山石上,黑暗的大山里,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况,一般人要被吓得魂不附体。 观察了一会,我压低声音说道,“金半仙,只是三只小腐尸,不见有腐尸王的影子,我们要快点出手,声音传出,没准一会,会有恐怖的尸王出现……” 我们两个,各持一把铜剑,剑身染有公鸡血,开始往前边大步走去。 “腐尸见活人,烂嘴唾液飞” 普通的腐尸,与我们的道行有差距,三下五除二,就将三只腐尸制伏,将他们喉咙的怨气,一一打出来,三具腐尸死死倒塌在地上。 吼吼吼…… 远处,有咆哮声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撞击大地的声响。 我和金胖子脸色一变,头也不望,直接往相反方向跑去,那种刺破心胆的声音,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狗日的,明天就把你从坟中刨出来,钉你全身,看你他妈的嚣张……”一边跑时,金胖子还在发着牢骚。 “胖子,你想用声音,引来那只怪物吗?赶紧闭嘴!” 黑漆漆的地方,有路就走,有林就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最后进入一片茂密丛林,觉察没有东西跟来,站在半人高的杂草中,我们停下了脚步。 这一晚,地上是不安全的了,我们用绳子,将自己困在树上睡觉。 山里的夜晚,特别让人毛骨悚然,这一片,没有虫鸟的叫声,整个夜晚,空旷旷的山野里,都是让人惶恐不安的怒吼声。 好不容易挨到早上,我们困得不成样子,昨天晚上,基本没有睡着,一直到中午,我们才爬下树干。 紧接着,我们直接走向那处“凶王坟”,里边埋葬的东西,晚上我们对付不了,大白天的,可是我们的天下。 “老邱,这个天气,去挖坟开棺,可不是什么吉利日子啊?”走去的时候,金胖子不时望着天空。 天上不晴朗,有乌云在蔓延,遮住了阳光,人走在茂密的林子内,这种感觉,和傍晚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我回道,“那就趁着没下雨,我们赶快处理!” 说是这样说,我的心里,其实也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雨天开棺”,是一个比较忌讳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左心尸 一路往那处“三石拱灵穴”走去,天上乌云越汇越多,乌云密布的景象,这种鬼天气,随时有可能下雨,我们两个,一直暗叫晦气。 二十分钟后,我们站在一支坟前,坟墓百米,寸草不生,古老的碑身上,空荡荡的没有刻一个字。 站在墓前,昏暗的山中,不时有风刮来,让人脊背有些凉飕飕的。 金胖子往黑糊糊的松泥走上去,看了一下,回头对我说道,“老邱,这泥土稀松,里边的那位,昨晚应该钻出坟墓了!” 腐尸出现,一般是天沉地阴的节气,比如月圆、七月十四鬼节等等,一般的时间,腐尸王都会沉睡在棺中。 “尸灵生腐身,一睡三月重,一出一进棺!” 这句老话,说的是腐尸的习性,一觉可以沉睡三个月,每次出世,基本上都不会在外逗留很久,尸灵有智慧,有点类似千年树精,懂得修法提升的知识。 我把袋子放地面,抽出后背的洛阳铲,对金胖子说道,“金半仙,一片山岭中,能衍生腐尸王的墓,不会有多少座,这种诡异的物种,一定要趁早扼杀!” 洛阳铲,是一种考古工具,起初的发明,却是为了盗墓淘宝,事实证明,这一种工具,的确是为盗墓而生。 一般的掘坟开棺,需要做很多准备事宜,比如亡者后代,最好能身穿丧衣,开棺的时候,人不要站东南角,没有百日的小孩,不准靠近,不能喧哗…… 现在这一支坟,亡者不安息,会祸害阳间人,就没有那么多的禁忌了。 正在用洛阳铲刨坟时,金胖子喘着急气,无奈说道,“老邱,以后我们做任务,最好带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汉,碰到这种体力活,省得我们两个天师,要亲自动手……”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没有问题,工资的话,就从你的薪水那里出!” 金胖子皱着肥油大脸,小眼睛眨了眨,一副狡诈的表情道,“老邱,之前听你说,你邱叔道观那里,不是有不少小道士吗?找他帮个忙,不是轻而易举了?” 做我们这行,不是见鬼就是碰尸,危险之余,非常的不详,如果没有命气护体,很容易遭到阴煞之气侵体。 十多分钟后,泥土掀翻,已经可以看到里边的棺椁了,是一副石质棺椁,黑幽幽的石面,沾着黄泥巴,看不出是什么石料。 加紧清理外层的泥土,直到能打开石棺盖,我们才停下手中的洛阳铲。 这一口石棺椁,长有一丈三,宽有近半丈,比普通棺材铺卖的棺材,足足大上一倍,属于一种“巨棺”的下葬形式。 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口石棺盖的方位,属于“头盖尾,尾遮头”的方式。 天上乌云密布的,大地幽暗,站在一副“巨棺”上边,让人不禁生出惶恐不安的念想。 “急急如令,祖师保佑……” 开棺之前,我和金胖子,在石棺椁的周围,点上十七根白蜡烛,围城一圈,插在泥土中。 害怕棺材中的腐尸睁眼,我将带来的公鸡血,混合着一定量的朱砂,倒入墨斗中,和金胖子两人,在石棺盖上,横竖成排,弹上密密麻麻的网格红墨线。 踩着松烂的黄泥,我站在棺头,金胖子站在棺尾,深吸几口大气,憋住气息,双手推棺。 轰轰轰…… 一阵沉闷的声音中,棺材被缓缓推开,推开到一半时,我和金胖子实在受不了,连忙往旁边走开,从棺材内汹涌出的异味,臭气熏天,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发酵了十年的粪坑,我们两个跌倒下去。 肉眼可见,一缕缕瘆人的黑气,从里边不断飘荡出来。 周围的白蜡烛,一下子全部熄灭,唯一的亮光消失,黑幽幽的环境,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棺中的人,是一个体型高大的男子,身穿古代的少数民族衣服,看那款式,有些像是瑶族的,又参杂着其他民族的绣纹,男子的睡姿,属于“头枕棺尾,脚压棺头”的古怪姿势。 “靠,这家伙死之前,是不是得罪做白事的法师了?这种死法,棺尾积阴,喉咙的怨气不灭,腐尸容易生怨灵,就算不化成厉鬼,也会变成阴尸的?”金胖子缩了缩脖子,不断摇头说道。 我皱着眉说道,“你看这具尸体,是不是发福了?” 透过半开的石棺盖,能够看清楚,依旧保持“半死”的男子,脸庞、胸口、双手上,明显有些膨胀的趋势,这种景象,有些类似某些黑心商贩,将水注入活猪中,将家猪活生生撑爆的那种景象。 嘭嘭…… 我们正在观察时,石棺椁突然一阵轻晃,棺盖又滑落出两分,里边倒躺的男子,脸庞抽搐,鼻孔增大,胸膛不断起伏,周围散出的黑色阴气,不断被他吸纳,回归鼻孔中。 “不好,这家伙要出来了!” 话还刚说完,有雨水,从天空飘落,局势一下子变得雪上加霜。 我和金胖子,两次冒犯了腐尸,对他沾有因果,一旦这大块头出世,我和金胖子的性命都将不保。 我慌忙从袋中中,取出那柄铜剑,又捡拾起一个装有朱砂的盒子,赶紧冲上去,一把挪开棺盖,顾不上什么准备,直接将朱砂,倒在铜剑的剑身。 “剑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卫护,经完剑落,秉天法旨,急急如玉皇上帝律令” 掐诀念咒,用“阴阳法手”持剑,如同染血的铜剑,循循三转,当空插入腐尸的心脏地方。 嘭…… 剑尖破开腐尸的衣服、血肉、骨头,直接穿到里边的内脏,顿时间,一股股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飞溅起来。 这种黑血,成为尸血,也称为尸毒,寻常人被沾上,非死即伤。 我使出了全身劲道,铜剑全部没入腐尸的胸膛,外边,只剩下一个剑柄,黑血持续汹涌出来,顺着尸身,在石棺中蔓延。 呃呃呃…… 骤然间,腐尸睁开了眸子,黯淡无光的瞳孔,呈一种死人目光,腐尸的脸庞恻了一下,双眼死死盯住了我。 被尸眸望着,如鲠在喉,我浑身一下子寒毛竖起,连忙往旁边跳开。 “老邱,铜剑钉尸心,按照道理,这家伙不应该会苏醒的啊?”金胖子说着,这时候,雨势开始逐渐加大了。 “天雨散阳血,万物阴在前” 雨水的冲刷,会使得朱砂、公鸡血、黑狗血、人血容易散去,就是我们用的符纸、香烛,也会失去克阴的作用,这种天气,属于阴物的世界。 “靠,这家伙属于左心人,心脏长在左边胸口,怪不得铜剑插身,一下子能够贯穿他的胸口!”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回答说道。 我皱着眉头,赶紧接住金胖子递过来的另一把铜剑,咬破手指,开始在铜剑上,快速画出一个“阴阳符”! “金半仙,你别跑了,快点过来,将他压在棺中,不将他心脏钉死,这种下雨的鬼天气,我们都要死在大山中……” 金胖子原本想逃离的想法,被我喝住了,摇摆肥油屁股,和我一起跳到石棺旁边。 呜呜呜…… 这时候,腐尸已经苏醒一半了,双手不断摇摆,抓取棺材沿口,鼻口中,一股股恶心的尸气,不断喷发出来。 “我豁出去了!” 金胖子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衣,浸泡一些朱砂,直接压在腐尸的头上,自己用一个“狗熊抓鱼”的姿势,四肢、屁股齐上阵,压制住腐尸晃动的双手。 “老邱,你还不快点,老子的屁股,被这家伙咬到,你要负责到底!”金胖子不断鬼叫着,“诶哟我去,煞气要从菊花进来了……” 铿铿…… 铜剑带着“血符”,当中急坠,一下子从腐尸左心位置,贯穿下去,这一次,并没有那么顺利,这具腐尸的血肉,如钢铁浇铸一般坚硬。 整一口棺材,剧烈晃动,金胖子都差点被掀翻出去。 里边的腐尸,彻底苏醒了,可惜我手上的铜剑,还没有钉入腐尸的心脏。 雨势越来越大了,雨水飘蒙,剑身上的“血符”,开始被流失冲散,符力一失,铜剑往腐尸洞穿的速度,更加缓慢了。 嘭…… 腐尸一阵大力,金胖子直接被震出去,一个“狗吃泥”的姿势,摔倒在旁边的泥水中。 几口黑气,更是朝我鼓荡出来,我快速打出阴阳印,震散阴煞尸气。 关键时刻,我直接划破手心,一股股鲜血,不要命的往外涌流,顺着剑身滴落,“阳血镇阴煞”,我的血水一触及到腐尸的身体,腐尸像是遭到电击,不断翻滚。 铿…… 我一掌打在剑柄上,整方铜剑,一下子击穿下去,钉入了腐尸的心脏中,瞬时间,腐尸的眼眸闭合,双手死死瘫下,没有了挣扎的动静。 “金半仙,快点过来,推合上石棺盖,被雨水进棺,腐尸泡水,我们更要大难临头!” 我的左手划开一道口,血还在滴落,合上棺盖、覆土的工作,交给了金胖子,我走到旁边的袋子,将一个瓶子的金创药,直接倒在伤口上,惹着千刀万剐的疼痛,用纱布里外三圈包上。 大山中天昏地暗,一片片雨滴洒落,混合着大风,俨如一个末世的景象。 简单覆土,我和金胖子捡拾工具,就匆忙离开了,这种漆黑森森的环境,我手上的血口,血气蔓延,对于鬼煞之物,阳血是大补,很容易招惹到脏东西。 黑暗雨水中,不知道摔倒多少跤,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小悬崖,可以遮风挡雨。 “胖子,刚才我们慌跑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好像有东西跟着我们?”死死躺坐地上,我开口说道。 这种鬼天气,能够出来害人的,只有一种可怕的鬼东西。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红伞鬼娘 这种鬼天气,大雨飘飞,漆黑的山野里,能够出来害人的,有一种可怕的鬼东西。 “红伞朝天遮,喜袍艳红娘;阳间未婚嫁,阴间寻前夫” 雨天出没的,大都是这一类的鬼新娘! 眼下昏天暗地的,大雨磅礴,周围全是鼓荡的水流声,我和金胖子躲在一处小悬崖下边,无力躺地上,喘着急气。 现在才是早上十点多,看着鬼天气,相当于晚上八九点了。 金胖子坐在旁边,背靠石壁,身上滴答流着水珠,“老邱,刚才亡命奔跑的时候,下着雨水,你不会眼花了吧?哪里会有什么鬼东西?” 下雨天,湿气、阴气都会比较重,会让人的判断力,产生影响。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回答道,“以我的道行,会眼花吗?暗中那只鬼物,呈一种赤红色,好几次,都诡异出现在我们后边,我刚才转进这悬崖前,余光还瞄到,那个红光在几十米开外……” 雨天,一般的腐尸不会出动,除非是腐尸王,鬼魂的话,小白鬼也会藏着躲雨,被大雨冲刷,鬼魂身上的鬼气,也会流失。 金胖子又问道,“雨天中的红光?难道是撑红伞的女鬼?” 我点点头,“十有八九是!” 金胖子瞪大了小眼睛,脸上紧张说着,“老邱,这样的话,我们就麻烦了?红伞女鬼,一般是出嫁时遇害,或者是少妇身穿新娘红袍,殉情自杀,要寻亡夫的……” 我吓吓金胖子说道,“不一定寻亡夫,也有可能,是未婚鬼魂,要找一个活人做丈夫?” “靠” 金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老邱,你就别危言耸听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红伞作为陪嫁品,是吉祥如意的象征,开伞成圆,寓意是婚姻圆满,夫妻团圆,此外,伞也是寄予“多子多孙,人丁兴旺”的意思。 在过去,为了不让新娘的煞气“惊天触地”,因此以红巾遮头,脚也不能犯地,都是媒婆背着新娘。现在时代不同了,会在地上铺红毯,而大红绸缎盖头被红伞取代。 这时候,红伞有一个寓意,因为新娘子在结婚当天的地位很大,但是不得“与天争大”,所以“红伞护走喜字路”! 下雨天,走在外边,遇到这种怪事,有几个方法可以避免遭遇横祸,第一是去就进的土地庙,叩拜祈福,红伞女鬼不敢靠近。 第二是捏住身上带着的玉坠、平安符等物品,一遍遍念道家的“九字真言”,第三是走去人群阳气很足的区域,第四是万不得已之下,咬破手指,用血在百合、灵台、印堂三处,点上自己的血,可以守住己身。 我看着外边的大雨,回答道,“鬼怕火,你那袋子里,不是装有一些煤油吗?生火吧,顺便还取暖!” 我们带来的东西,很多淋湿了,唯独就是用瓶子装的,还能使用,金胖子从湿漉漉的袋子,翻找出好几个瓷瓶,又弄出一个塑料大碗,倒入煤油,取两根白蜡烛的烛芯。 看着地上的一点灯火,金胖子皱着眉毛,一副无奈的表情道,“老邱,你确定这一点小火,能够取暖和抗鬼?” “聊胜于无吧?”我站起身,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一一拧水。 呼呼呼…… 一股股湿气阴风,从外边吹拂进来,原本就寒气沁人,此刻更加让人浑身寒毛竖起了,金胖子这家伙,一边扭腰摆臀,白花花的肥油肠肚,一晃一晃的,特别的滑稽搞笑。 我戏谑的语气,开口说道,“金半仙,你该减肥了,这一副油腻的身板,你家阎小罗不会觉得发腻吗?” 金胖子没什么好脸色,回答道,“你这小身板,也该增增肥了,不然你家的徐欣,嫌你床上的力量不足啊……” 互损了几句,我们的肚子,都开始呱呱叫起来,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唯一打回来的野猪肉,被三只小腐尸咬碎了。 呜呜呜…… 骤然的阴风,从外边大雨扑面而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定眼一看,在前边十多米外,红光涟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身穿大红喜袍的女人。 女人个子很高,右手撑红伞,左手捏一块红手绢,身上穿的喜袍,是很老的款式。 最让人觉得心惊肉跳的,是女人的脚上,凭空踩在空气中,是个鬼,而非人。 “一柄红伞朝天遮,两脚离空踩阴地” 金胖子怪叫一声,连忙捡拾衣服,遮住身上白花花的肥肉,那样子,带着女人的别样娇羞,好像要被人强奸一样,十分的搞笑。 我的身上,也是一条裤衩在身,和红伞女人对视,女人并没有回避什么,静静看着我们两个。 我咽了一口唾液,用鬼语问道,“你是哪家的新娘子?不去婆家?为何跟着我们两个活人?” 呜呜…… 女人一个劲摇头,没有说话,有些轻微哭泣的声音,说实话,女人的面貌,还是很娇好的,脸上敷着妆粉,画有眼眉,红唇艳红,算是一个很漂亮的新娘子。 “大胆,敢对我们施展鬼遮眼?”我掐了一个阴阳印,往前打去。 红伞女人鬼魅般消失,等我的阴阳印打在空气,她再次浮现身影,依旧没有开口,用审视的目光,望着我们两个。 无奈之下,我取出桃木剑,站得笔直,做出一个“天师”的庄严肃穆神态,一张符纸捏碎,符火蔓延,我开口道,“急急如令,天师在此,孤魂野鬼靠边站,冤屈魂者报上名!” 这一下,红伞女鬼不再呆若木僵,一对大眼睛有了一点光,横走两步,也进入了遮风挡雨的悬崖中,金胖子“呼”的一声,吸了一口冷气,连忙往里边退了两步。 “小女素素,来河村人,只因大喜当日,发生火灾,等我苏醒记忆后,发现自己已经是飘荡的鬼魂,希望天师悲天悯人,帮助素素找到夫君……”女人跪倒在地,梨花带雨的哭着。 我一划桃木剑,问道,“你飘荡阳间,有多少载岁月了?” 素素跪在地,红伞在头,抽泣回道,“很久了,素素也不记得了!” 观察她身上的新娘子喜袍,看这款式,少说都是民国时代的,现在这个时节,估计她丈夫,早就投胎转世了,怎么去寻找? 我再用天师口吻说道,“人有人路,鬼有鬼道,想寻找你的丈夫,你可以一直往西走,最后会有人告知你的!” 我的意思,让素素进入鬼门关,判官审定时,素素可以询问一些问题。 “一直往西走?我会去到哪里?”素素一副懵懂的表情。 我没法告诉她,只是答道,“你只需要听从天师法令,不需多疑!” 被鬼询问,“往西走到鬼门关”的事情,其实是很忌讳的,相当于给自己,招惹来不详。 紧接着,我取出一张符纸,用朱砂画符,点火烧灭,下一刻,一张虚虚暗暗的纸张,出现在素素的手上,我开口说道,“这张是入鬼关文凭,可以借它,向判官询问生前事,时间不等人,你速速往西一直走,不能回头,不然到不了岸!” “谢天师!素素感恩在心!” 紧接着,前边“嘭”的一声,阴风阵阵,已经不见素素的影子。 金胖子这时才走过来,“老邱,有你一套,这样就打发人家了?也不帮她找一下村子的地址,她婆家的信息……”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鄙视说道,“这荒山野林的,而且是百年前的旧事,怎么寻找?又不是新生的鬼魂?” 撑红伞,穿红袍的女人,按照灵异中来说,其实都归纳到厉鬼一行,这种鬼魂,平生有最大的遗憾心事,怨念冲天,好在这一次,素素飘在阳间实在太久,锐气被磨得七七八八,我才能用最小的劲解决。 金胖子撇嘴说道,“鬼生怨念,就算她一路不回头,向西走,能到得了鬼门关吗?” 我回道,“她的怨念,是要去鬼门关寻夫,肯定可以!” 金胖子又道,“要是召唤阴间鬼神,不被收走阳寿的话,就完美了!” “靠” 我就回了一个字,阴间鬼神关阴间事,阳间天师管阳间事,秩序不能乱,哪里可能随意召唤? 这场大雨,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差不多停止,我们两个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连忙走出外边寻找食物充饥。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毛蟊 命气染铜,铜钱落地,可以推演人头落地的凶兆,或者人财升天的吉兆,可以得出一个人,近一段时间的行运。 可惜我们都不是相命师,不会看相揣命,摄气推演的相术。 不一会,三枚铜钱落地,呈一个“二齿一”的形状,金胖子得出了他自己的命理。 “太玄三一,魄无丧倾” 这句话的解签,说明此行为凶,一步不慎,有可能陷入绝地。 商议了十多分钟,段康走在前,我们三个顺着盗洞,匍匐爬行进去,在狭窄的通道前行,扑面而来的,除了泥土的味道,更浓烈的,是一股古朴的糜味,有些窒息的感觉。 墓封百年,三日进穴! 刀疤哥这三人,才等了一天,里边的毒气未消,就匆匆忙忙闯进去,实在太过着急了。 爬行了白来米,终于脱离狭窄的小道,到达龙头墓的地域,最外边,是“三进三出”的青砖古墙,骨墙贴泥壁,坚硬无比,好在有刀疤哥他们强拆出一个口子。 “天灵灵,地灵灵,祖师快显灵,弟子进墓寻人,不是索求金宝……” 金胖子念念叨叨了蛮久,看得旁边的段康目瞪口呆,不知云云,我倒是见惯不惯了。 我们顺着“三面青砖墙”凿开的缺口,小心跨进去,过了砖墙,是很多道墓柱,柱子是抛光的石头堆垒,每一根直径四米多,有古代的技艺,通体圆滑,撑住上边的墓顶! 紧接着,在墓柱中间的地带行进,不一会,到达一个黑糊糊的深坑,坑边的烂石、黑泥散乱,这是段康当时挣扎的痕迹,四处看了看,周围有不少血迹,以及一些碎裂的动物硬壳。 这种黑坑,也称为“墓阱”,专门对付盗墓的,不懂行情的人,很容易深陷危险,命丧黄泉。 我开口道,“段康,你跌落墓陷阱时,在上边的刀疤哥两人,是不是遭遇到,墓中一些异种生物的袭击?” 段康点头,回答道,“我摔倒在地下,上边乱成一片,听到了很刺耳恐怖的声音,那种声音,像是毛蟊发出的!” “毛蟊?” 所为的毛蟊,是一种蝂蟊的近亲,又具有很大的不同,蝂蟊体型很小,就像一些甲壳类的小虫,毛蟊体型打上十倍,成年的毛蟊王更大,据一些老书记载,一只成年毛蟊,足有家猫那般体型。 蚂蚁有蚁灾,蝗虫有蝗灾,而在一些特殊的墓地,会发生蟊灾。 不过毛蟊和一般地底的阴物一样,都是怕火的,手上有火把,守护己身,可以全身而退。 顺着地面散落的甲壳,一些一些血迹,我们一路寻去,过了墓柱空间,里边算是“墓室”的偏房了。 所谓的“偏房”,其实就是放置陪葬品的地方,陪葬品这个说法,有很多考究,分有“皇葬”、“贵葬”、“富葬”以及“穷葬”四类,从这些分类中,可以知道陪葬品放置的格局。 通过观察,这属于一个“富葬”,格局属于“回转型”的地势,相互连同的墓室,都是带着一种弧度的结构,转弯的地方,都是一些急弯,寓意是人死魂归,急急如令,下阴曹地府转世。 一些“皇葬”的格局,都有“升天式”的墓室建筑,寓意是人间为皇,上天也要成仙。 “你们看,这里有一根断裂的手指?”眼贼的金胖子,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半截血淋淋的手指,半截手指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咬口,奇异的是,一个玉板戒指,还套在手指上。 一眼看去,玉板戒指不是凡物,所以才保全下这半截手指。 段康捡拾起玉板戒指,对我们说道,“这是瘦猴的东西,听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万法不侵,可以抵挡无间煞物……” 我没好气说道,“万法不侵?碰到鬼和尸,是有一些效果,但是毛蟊不是鬼物,是一种专门生活在墓中的异种,你们以后,别干这些营生了,毁人风水,有损阴德!” 我选择进来的目的,主要是营救刀疤哥两人,至于龙头墓中的东西,我没有一点想动的心思。 绕过这片区域,陪葬品有蛮多的,富贵人家的墓,不过都是些平常的东西,时间太久,早就发霉腐烂,特别是一些牛羊葬品,骨头都支离破碎了。 走入里边,黑黑暗暗的区域,方位都不好辨认。 火把烧完了,我们只好用白蜡烛点火照明,微弱的烛光,在这间大墓,显得特别的黯淡。 咔咔咔…… 金胖子被脚底的东西绊到,身体一个趔趄,口中鬼叫,同时吓到了我们两人。 低头一看,脚底下是一根竹子,也叫“三尺竹”,竹子是中空的,竹节上,刻有一些画纹,在竹头,还绑着一些红绳,主要是用来探墓用的,所为的“立杆见阴阳,横杆挡鬼神”,说的就是这个事。 盗墓的门派不同,使用的工具,也都千差万别。 我和金胖子,有木剑在身,用不着这三尺竹,段康直接拿起在手上。 嗡嗡嗡…… 在一个转弯处,前边漆黑的区域中,突然有诡异的声音传来,声音尖锐刺耳,好像上千只苍蝇,在耳朵旁边叫唤,让人心烦意乱。 “不是毛蟊?是一种螆螬的虫子!这下麻烦了?”段康面色惨白说道,他入盗墓这行有些年头了,知道不少墓中的鬼东西。 毛蟊与螆螬,是两种天敌物种,都是在墓中生长,靠着吞食对手成长。 段康连忙喊道,“唯一的活路,就是上高处抵御!” 四处瞧了瞧,我们顺着一根石柱,直接攀爬上去,然后端坐在一个墓墙头上,金胖子的手上,拿捏了几张火符,随时捏碎防御。 好一会,有脚步声传出,以及一个喊爹骂娘的痞气声音。 “我滴的娘啊……你这墓主太损了吧?移进来几窝虫巢,死了还要祸害活人,咒你进十八层地狱……” 正当我们神色严峻的时候,深处有人在大喊着,大大咧咧的语气,带着地痞的方言,我听得出来,这明显是刀疤哥那家伙的声音。 “刀疤哥,快跳上来!”我赶紧喊道。 在刀疤哥身后几米,密密麻麻的,是一群黑色的怪虫,虫长一寸多,黑乎乎的虫身,都发着一层层褶皱,有些类似蚕蛹,与蚕蛹不同的,是这些怪虫的腹部,生有不少触角。 嘭嘭…… 金胖子捏碎两张火符,符火冲刷出去,刚好隔绝在刀疤哥的屁股后,瞬时间,也不知道多少怪虫被烧成焦炭。 “胖子,你丫的准一点好不好,老子的屁股,都要烧焦了!”刀疤哥不断用手熄灭屁股的火星,几个大步往上,跳到了我们身旁。 “靠,老子救了你,不说多谢就算了,还那么多废话?”金胖子脸色不善回道。 这个时候,螆螬怪虫,顺着墓墙、墓柱,以及周围的石壁,不断攀登上来,看在眼中,不由得浑身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刀疤哥,瘦猴呢?”段康问了一句。 刀疤哥叹了一口气,晦气的脸上答道,“别提了,棺材盖都打开了,差点到手,谁知道引来这些鬼东西,我直接把瘦猴,塞进棺材里了!” 说完话,刀疤哥看了看我,皱着眉问道,“这位,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回答道,“死火山见过面!刀疤哥,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些怪虫?” 刀疤哥对我意味深长笑了一声,回道,“只能是用阳血、阳火,我们四个人,每个放出一部分血,在周围布置一个血圈……” 在墓中流血,相当于深海水域受伤,会引起鲨鱼注意!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刀疤哥 金胖子不断捏碎火符,击退疯爬上来的怪虫,一边质疑问道,“刀疤哥,割腕撒血,你这是什么狗屁方法?血气飘飞出去,万一招出一些蛇窝中的毒蛇,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胖子,不想死的话,就按照我的话去做,老子走过的墓,掘过的坟,比你吃的饭都多!”刀疤哥很果断,用小刀划开手心,捏紧拳头,血水顺着掌纹,一滴滴滑落在周围的墙头上。 没有办法,我和段康也滴血成圆,洒在周围。 紧接着,刀疤哥快速从袋子中,取出一个羊皮水袋,反转羊皮水袋,倒出来的东西,不是水,是一些粘稠的东西,像是牛的眼泪。 滋滋滋…… 疯跑到近前的几十只怪虫,一碰到阳血,像是沾到高浓度的硫酸,被腐蚀成烂泥,段康连忙移动三尺竹,扫开死亡的怪虫。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刀疤哥撇着嘴,摇头说道,“祖传秘方,专镇鬼物,不能告诉你!” 成千上万的怪虫,密密麻麻爬行过来,每杀死一些怪虫,就会损失一些血水,金胖子牢骚喊着,“刀疤哥,这拉几头牛来,放的血也不够啊?” 刀疤哥痞气一笑,“不用那么多,你们身怀法术,能保证一击捕捉到怪虫的老大就好了!” “怪虫的老大?” 看到我们三人的疑惑脸色,刀疤哥解释道,“就是螆螬虫王!捉住了虫王,威慑这些小虫子,我们就能逃出生天了!” 按照刀疤哥的解释,那只螆螬虫王,已经有一点灵智,就是俗话说的成精。 几分钟后,流血的原因,我们四个已经面色惨白,整个区域,密密麻麻的,全是爬行的怪虫,让人毛骨悚然。 呼呼呼…… 突然间,一只体型巨大的怪虫,从深处匍匐爬行进来,所有的怪虫,自然让出一条道路,趾高气扬的,看我们的神色,带着鄙视,脸色很丰富,似乎带着一些人性的表情。 “靠,真把自己当皇帝了?”金胖子无语说道。 刀疤哥回答道,“在这墓下世界,它就是一个君王!这下看你们捉鬼天师的了?” 金胖子手上的木剑,剑柄绑着红绳,想要用“御气法”,将螆螬虫王贯穿回来,这种怪虫的命很硬,和烂泥里的蚯蚓一样,被东西刺穿身体,只要身体不断截,都死不了。 “擒精追怪,剑奔煞星,伐用六丁,急急如律令” 斗然间,木剑闪光,突破向螆螬虫王的方向。 “铿”的一声,木剑打在了地上,扑了一个空,金胖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虫王一口咬下,直接叼住了木剑,锯齿白森森的,十分的吓人。 “等的就是你!” 另一边,刀疤哥眼冒金光,一把黑色的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右手上,“嘭”的一声,打出去的不是子弹,而是一张很小的网,铺开出去,就相当于两个拳头大小。 不偏不倚,小网正好罩在虫王的头颅上,刀疤哥连忙喊道,“胖子,还不快点施法,等着受死吗?” 金胖子回过神,一扯手心红绳,命气转出,木剑斗转一划,脱离虫王的锯齿,轻轻一盘旋,已经从上到下,插入虫王的后背,不多时,虫王被金胖子硬生生拖了回来。 刀疤哥协助,一个枪柄,重砸几下在虫王的头颅上,让虫王七荤八素的,看到首领被擒,周围的怪虫,越发疯狂了,我们周围一下子,形成了一堆堆尸山。 好一会,虫王精神恢复,两把木剑压在它的脖子上,刀疤哥气哼哼说着,“虫有虫路,人有走人道,我不想杀你,让你的手下都撤走吧?” 嗡嗡嗡…… 虫王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随着它的叫声,周围成千上万的怪虫,入潮水一般,快速退去了。 刀疤哥手一扔,直接将虫王丢了下去,让我奇怪的是,这虫王完全没有报仇的意思,领着一堆怪虫,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空间重新恢复了安宁。 跳下地面,刀疤哥得意洋洋的,挤眉弄眼,一个劲吹嘘自己,许久后,段康冷不丁冒了一句,“刀疤哥,瘦猴似乎没有走出来?” “靠,老子忘记了,那家伙还被我锁在棺材里呢?可别出什么问题!”刀疤哥一下子反应过来,大跨步往里边走去,我们跟在后边,金胖子难得有机会反击了几句。 走进一个副墓室,光线很昏暗,东南角并排摆放着三具棺木,棺木封在这龙头风水墓中,隔绝外界,没有水汽的侵蚀,保存得还算完好。 按照周围的结构,这不是主墓,算是一些偏墓石室,距离真正的墓主人所在的地方,肯定有更多的墓穴机关。 简单点说,我们之前碰到的,还没到十分之一的凶险,连里边守墓的墓灵,都没有见到一只! 刀疤哥直接走到靠近门口的一副棺材,撬开上边的棺锁,他和段康一起使劲,推开了棺盖,瘦猴还躺在里边,不过是面如死灰,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在棺材盖上,还有不少抓痕。 在瘦猴的底下,有一具古尸,干枯枯的尸体,已经发着惨白色,近乎化成骨粉了。 呃…… “我明明记得,棺材沿口,有一道裂缝,可以通气的?”刀疤哥挠了挠脸庞,一副无奈的表情说着,其实瘦猴还有一点微弱的气息进出,几分钟后,瘦猴逐渐醒了过来。 “与古尸同眠,上人下尸,我胖爷佩服你!”金胖子幸灾乐祸说着。 这时候,睁开眸子的瘦猴,瞳孔瞪得很大,一副胆战心惊的表情,“刀疤哥,我们要快点离开!刚才我躺在棺中,本来没有窒息的,昏暗中,有一头怪物出现,形似凶懒……” 在墓穴中,最怕遇到那种庞然大物,按照瘦猴的说法,那只暗中的怪物,应该就算是墓灵了! 刀疤哥嚼着舌头,开口道,“山不能移,墓不会动,我们先出去!恢复元气再闯回来!” 我劝说的语气道,“掘人坟墓,破坏人家祖辈的风水,这可是一件损阴德的事情?” 刀疤哥哼了一声,“有损阴德吗?世上那么多的贪官污吏,你怎么不去告诉他们?” 刀疤哥这种人,自小就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很多东西,渗入了骨髓中,多说无益,沿着原路返回,最后匍匐爬出了龙头墓,重新呼吸到外边的空气,感觉就是不一样。 休息了好一会,刀疤哥三人,开始刨土填盗洞,一边开口道,“你们两个灵异部队的小兵,这次进山,为的是清除山野墓群的鬼怪吧?” 我点头回道,“要不和我们同行?相互有个照应?” 刀疤哥咧着嘴,“你们是有佣金的,跟在你们屁股后边,剩饭都没一口吃,算了,各走各的路!” 离开前,刀疤哥说了一句,“这次欠一个恩情,改天有机会,我刀疤哥一定还上……” 各分东西,我和金盘子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生火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将剩余的野鸡肉下肚,继续启程。 山里隔绝外界,独成一个地域,阴气相对重得多,一旦落葬的风水不好,很容易发生尸变、闹鬼的现象。 就近一一走动查看,这里算是墓群外围,有十多支坟墓,这些常年无人烧香供奉的坟墓,已经算是“遗墓”了,战争年代,百姓流离,这种事情常有发生。 一座墓前,我折回一些柳枝,折成一个拱形,一一插在坟头、坟身、后山,形成一个“鬼牢狱”的形态,相当于困锁坟中亡魂,不让他出坟游荡。 在另外一支,则用槐树枝,弯弓在坟头,做成一个鬼屋“大门”的形状,寓意是这鬼屋有正主,孤魂野鬼一边走,不得擅闯。 “老邱,单单这外围,就够我们忙的,要是走进中心,那还不累死人啊?”金胖子发牢骚说道。 我回道,“刀疤哥走的时候,你又不劝说他们帮手?” 金胖子嘟着个嘴,没好气说道,“天师与盗贼,不是同路人,那三个家伙,满脑子都是黄金珠宝,他们在身边,能做得了事情吗?” 下午的时候,我和金胖子,开始往群墓中心走去。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穷坟 常言道,“一命二运三风水”,由此可见风水对我们的影响,简单点说,风水的格局,很大程度决定我们的命运走向。 人和鬼一样,人有阳宅,鬼有阴宅。 死者的下葬,阴宅的风水,也决定坟中亡魂的命运,所谓的“入土为安”,其实看好三个条件,基本上坟墓都不会很差,第一是充足的光照,逝者为阴灵,也需要阳气的滋润,才能阴阳平衡,不然阴气太重,可能对后人不利。 第二点是水流,不过水流的速度不可太快,不然会将坟穴的气运冲散,不能藏风纳气,缓慢的流水,寓意是给死人换一口气的意思。 第三点是靠,就是靠山,有条件的地方,墓地大都选在山腰上,不高不低的地势。 当然了,选址墓穴的时候,考究的东西也很多,一旦不慎,容易招致“祖宗不安息,后代被惊扰”的厄运。 山中路难走,我和金胖子的速度不快,将近天黑时,还没到达群墓,依旧是在“群墓”外围,宿营前,在一个背风的地方停下。 “老邱,你丫的真够执着的,都要休息睡觉了,还要执着处理一支坟?”金胖子叨叨碎碎说着。 在我们旁边三十多米,有一支古坟,我正是看到古坟的异样,才选择在这一片宿营。 我无语回道,“金半仙,闲着也是闲着,吃完这点野果,我们就出发,城市里的人,这个点不少人去街上潇洒,你就把我们去看坟,也当作一种享受就好了!” “靠” 金胖子接着又说道,“人家去看美女,我们去看死人,这也能等同?” 我回道,“别叽叽喳喳了,你可以自己想象,这坟中埋葬的,是古代的大美女吗?” 金胖子又道,“我去找点柴火,做两个火把,不然这昏天暗地的,被鬼搭肩就倒霉一个月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人手一个火把,往旁边小心翼翼走去,刚才路过的时候,我已经观察了这支坟墓的风水。 这支坟,坟头朝西,向前的明堂水如同簸箕形状,前面宽大,后边窄小,叫做簸箕水。 “明堂如成簸箕形,儿孙后代十世穷” 这是一种终身贫穷地,坟中亡魂贫穷没有香火供奉,它的后代也陷入贫穷绝境,并且蔓延十代,很难翻身。 这种坟冢内的阴灵,如果不解决,一旦有旅客走到附近,夜晚宿营,很容易被里边的阴灵祸害,这种情况,就像是一个练过武功的乞丐,在大山中饥肠辘辘,这个时候,遇到几个外来的有钱人,能不趁火打劫吗? 金胖子观察了一会,开口道,“老邱,除了你说的那些,我们现在是在一处山坡上,你看看周围的群山,比坟墓后边的山要高,前面又没有河流相对,水向四方流去,这种地形贫穷潦倒……” 我点点头,“有句老话,说堂前之水不聚停,儿孙后代必受穷,金半仙,你叫一下里边那位,看他还在不在阴宅里?” 金胖子撇嘴说道,“估计那位,早就被阴差勾魂,拖进阴曹地府了!” 说是这么说,金胖子还是在坟头,装上一炷香,一对白蜡烛,一张符纸压坟头,手持木剑,开始念咒施法,用的是土地神咒。 “此间土地,升天达地,出幽入冥,为吾关奏,天师召法令,急急如令” 一团符火,从金胖子指尖飞出,符火盘绕坟山一圈,最后落地成灰烬,奇怪的是,没有得到什么感应,不见有阴灵,从坟中钻出。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望着我说道,“老邱,那家伙躲在里边!似乎是惧怕我们的天师命气,不敢出现?” 刚才金胖子施法的时候,我观察得很清楚,原本阴灵苏醒了,坟山都漂浮一股淡淡的黑气,不知道为什么,又全部内敛回去,最终阴灵没有出现。 我回道,“再请一次,胖子,这次语气强硬一点!” 金胖子对我意味深长眨了眨眼,紧接着,符火为天师令,金胖子一脸肃穆,颇有大义凛然的神色,“吾为天师,秉承天道,执掌阳间魂灵,汝再不出来朝见,莫怪开你坟,掘你屋……” 呃…… 我对金胖子,再一次无语,真是什么屁话都出来了。 呜呜呜…… 一阵阴风刮出来,一点点黑雾,蔓延着整座坟山,下一刻,一颗头颅,从坟帽的位置钻出来,定眼一看,就像是一颗死人头,让人有点脊背凉飕飕的。 “出就出,别在那吓人,想尝一尝阳间刑罚吗?”金胖子一指木剑,大声喊道。 阴灵出坟,携带阴煞之气,周围温度骤降,冷意更浓了。 从坟中走出来的,是一位老阿婆,年老体衰,身子骨很瘦弱,就像一个常年患病的人,一副皮包骨头的模样,身上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让人看着,心生悲悯之心。 堆满皱纹的脸庞,老阿婆看到我们两个,身体在轻轻发抖,显得有些畏惧,一字字开口说道,“拜见天师,不知天师召唤老妪,有什么事情?” 金胖子依旧走出庄严肃穆的表情,用鬼话回问道,“汝为何不去投胎转世?要逗留阳间?” 老妪连忙回答道,“很多年前,我去了一趟鬼关门,得到想投胎转世,重新做人,奈何身上褴褛,被鬼门关的鬼差,拒之门外,不给入关,直接将我打了回来!” 鬼门关,的确有这一条规则,进关的亡魂,必须衣冠整齐。 还没等金胖子问话,老妪一把鼻涕一把泪水说着,“我也不想住这里了,风水不好,不知道多少年,我没有得过一星半点的香火供奉享用,完全靠吸纳周围的一点阴气,能半死不活撑到现在!” “天师已明察,汝生前积有阴德,死后可以投胎,今天承天道,给你烧一件衣服,穿戴整齐后,素素去鬼门关,不得逗留阳间!” 老妪低头回道,“谢天师,老妪定遵法令,不敢违抗!” 金胖子说完,拿出一张红纸,折成一件冥红衣的形状,红纸在前些日子,遇到了雨水,掉了不少色,感觉有些怪怪的,好在也算一件冥衣了! 在红纸冥衣上,金胖子用朱砂,写下了老妪的名字,这样一来,保证烧去的东西,能到达老妪的手上。 不一会,老妪抱着一件“鬼衣”,对我们两个答谢了几句,就一路朝西走去了。 这老妪活的年代太久了,生前的事情,早就忘得七七八八,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等老妪往鬼门关走去,我叹息说道,“阳间有可怜人,阴间有可怜鬼啊?能送一程是一程……” “晚上看鬼,白天见尸” 我和金胖子,利用这种方式,处理群墓的问题! 渡过了平静一夜,第二天,我们在附近转悠,感觉这片山野,以前是一个村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村子集体搬迁,留下了这些“遗坟”!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抬尸路 “晚上见鬼,白天找尸” 我和金胖子,利用这种方式,处理群墓的问题! 平静渡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们在附近转悠,走了很久,感觉这片山野,以前是一个村寨,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村子集体搬迁,留下了这些“遗坟”! 这一天,路过好几座墓穴,因为地势断裂的原因,有一支坟,跌落了谷底,一些棺材板、断骨,四处散落着,受雨水的侵蚀,几乎辨认不出。 “胖子,距离地图上标志的,那几个勘测人员,遇到诡异怪事的地点,还有多远?”我开口问道。 这几支坟墓,并没有发现“阴灵住阴宅”的情况,有可能,在下葬前后,亡魂已经被阴差勾走了。 并不是所有的亡者,都会有鬼魂飘落阳间,分很多种情况,罪大恶极者,会有判官定下生前罪,发出判官令,由阴差出现勾魂,拖进地狱受刑罚。 一般的亡魂,脱离身体后,在“头七”过后,会自己走去鬼门关,接受转世投胎的机会。 而一些没有罪恶,死前留有怨念的人,比如车祸丧生、自杀、意外身亡的人,带着不甘,飘荡在阳间,成为阴魂野鬼。 阴间地府不会亲自上来管理,任由他们飘荡阳间,等鬼魂想明白了,自有一条黄泉路给他们走。 假如这些怨魂飘荡,祸害阳间,则由我们这些阳间天师管理,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管理这些,会祸害活人的亡魂。 金胖子翻开地图,四处对了对,接着说道,“渡过这条河,那边的野林草丛,就是他们遇害的地方了!” 隔河对望,因为很多树木遮挡的原因,看不出什么诡异。 找一个狭窄的河道,通过河中的石块,我们跳了过去,顺着杂草丛生,藤蔓疯长、树木繁茂的地势,一路往上边走去。 “依山靠水,风景清幽,在这一片地方下葬,不是风水极佳吗?那些勘测地形的技术人员,怎么能见鬼了?”金胖子开口说道。 我回道,“等上去观察地势,再做结论吧?” “入山寻水口,蹬穴看名堂” 所谓的“山关人丁水管财”,没那个人不想荣华富贵的,沿着流水的方位,可以寻找到东西。 从茂密的丛林,往上走了几十米,走过这片森森树林,这边的景象,截然不同。 年代太久远了,这里受到地势运动的挤压,山体倒塌,泥土松动,草木掀翻,一片支离破碎的景象,望着这片地域,我和金胖子都有点目瞪口呆。 顺着地图的标志,继续行进,又走了三白来米,在一处几乎倒塌悬崖前,看到了六座长满杂草的坟墓,很不规则,每一座相隔有几十米,簇立在地上,形成六个隆起的小坟包。 金胖子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这种鬼地方,要是碰到六只厉鬼,跑都没地方跑!” 我回道,“晚上见鬼,白天看尸,我们各自负责三支坟,查看一下风水!有大事的话,趁天黑前,离开这里!” 我到达最近的一支坟,坟头有石碑,却是一块“倒碑”,坟墓朝东南,艮位是靠山,在乾方位往前三十米,有一个深泥坑,这种坟位,后代的子孙家中,有可能会出现体象妖形的人,简单点说,就是子孙中,有长相异于平常人的面相。 更诡异的是,在坟头东南的坎位,正对两排灌木丛,灌木丛中央,形成一条小路,在小路上,我四处翻找,在草丛中,找到一些撒过的纸钱,年代太久,都是剩下一些腐烂的塑料,不过能分辨清楚。 这两排灌木丛中,就是一条“抬尸路”! 抬尸路,也叫“阴间路”,有些亡魂,可以循着路上的踪迹,走回生前的家。 我沿着这条“抬尸路”,一直往前走去,在几十米外,发现一摊水洼,水洼中心有一块巨石,巨石卧在向前,并且突出水面。 我皱着眉,望着那一块卧石,这样的场景,这种卧石,也称之为“停尸石”,寓意是家中出凶死人,外死外葬,卧石相当于一个灵柩堂的棺地。 紧接着,我沿路返回,在“抬尸路”来回走了三次,停下的时候,发现手上拿捏的一张符纸,已经由黄变黑,像是被尸气腐蚀了一样。 这种情况,表明最近一段时间,夜半时间,有鬼物在附近游荡。 离开这座坟,我又一一看了另外两支,两支没什么异常,坟山都是前伸后缩,阴穴前伸,也就是吐葬,代表尸沉魂升,里边的亡魂,早就投胎转世了。 看完之后,我走去金胖子那边,这家伙,站在枝繁叶茂的底下,在舞动木剑,掐诀捏符,嘴里念念叨叨,利用天师法令招魂,不过没有什么动静。 好一会,金胖子结束,走过来说道,“这边的三坟,都是同样的情况,亡魂离鬼屋,也不知道他们躲到哪里了?可能迷路在山里了?” 我答道,“暂时不理会他们,那三个阴灵,离开自己的鬼屋,有可能是去鬼门关了,或者是飘荡的时候,忘记回家的路,他们在外呆上个几年,不去轮回,也会自己死上第二次,从阳间消失的!” 紧接着,我将那边的情况,一一说给了金胖子。 听完我那边,那一支坟的诡异,金胖子苦着个脸说道,“倒碑?艮位靠山?乾位有坑?而且抬尸路分明,外边有停尸石?阴灵沉尸底,怕不是一个双鬼拍门吧?” 金胖子的意思,是一口棺材中,既住着一只鬼,又躺有一具僵尸。 “鬼僵同棺”这种情况是非常少见的。 我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清楚,今天晚上观察,看周围阴阳怎么个流转法,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金胖子又道,“真是鬼僵同住一棺的话,那几个勘测人员,在周围宿营,能躲过一劫,算他们命大了!” “人家能吃得了那一晚饭,身上肯定佩戴一些辟邪、镇鬼的好东西。”我没好气回道,“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想着怎样填饱肚子吧?” 山下有河流,最好找食物的地点。 吃完烤鱼,又睡了一觉,我们才往那处凶墓赶去,白天的时候,我已经找到隐藏的地方,在“抬尸路”旁边,有一堆乱石,躲在乱石后边,可以看清那支坟墓的动静。 山里的夜晚,格外的寒冷。 蹲守了两个小时,将近丑时的时候,那边才传出了动静。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母尸子鬼 昏昏暗暗的区域,那条“抬尸路”上,忽然有阴风吹拂,草树轻动,周围的气温骤降。 紧接着,是一层黑气,从地上飘飘荡荡升腾起来,弥漫了周围白米区域。 还没看清,一只蹦蹦哒哒的小鬼,已经站在“抬尸路”上,小鬼是一个童子,四五岁的年纪,粉面透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穿着一套朱红色的童服。 童子的手上,还抓着一束红色的花,花开九瓣,妖艳血红,有点类似地府里的彼岸花。 嘭嘭…… 突然间,后边那座“倒碑”的凶坟,泥土松裂,分出一条条裂缝,紧接着,就听到有棺材移动的声音,一具穿着白袍的女尸,披头散发的,面色惨白,从坟中跳了出来。 一看到女尸出现,小鬼就兴奋的“吱吱”鬼叫,跑到女尸身旁,像是看到很久没见的母亲一样! 我和金胖子,躲在这边的乱石堆,漆黑的环境中,金胖子压低了声音说着,“老邱,这一对似乎是母子?母尸子鬼,真难想象,她们生前经历了什么?” “女尸生鬼童,祸害十方生灵” 我和猜测的一样,女尸突然两个纵跳,白光在林中闪烁,不久从树端落下,在她惨白无血的手上,抓着一条树蛇,树蛇不断挣扎,没一会,就被女尸活生生捏死了。 童子跑过去,摇摆着小身板,小脚跳啊跳,小嘴嘚吧嘚,小脸露出贪婪的神色,女尸站在旁边,一副慈祥的母爱脸色,接着把树蛇压低,童子毫不客气,用一个“鬼吸阳气”的方法,吞食了整条小蛇的精气。 等童子吃饱,这之后,女尸一下子就将整条蛇,塞进了嘴中,不断开合牙齿咀嚼,显得津津有味,一点点蛇血,不断从她的口角,淌流出来,滴落在身上。 一边吃着,女尸的脸上,还带着一股笑意。 我咽了一下口水,看着这种情景,出来毛骨悚然之外,还让人觉得无比的恶心瘆人。 我转移目光,看向旁边说道,“金胖子,再给他们呆上几十年,这附近十里的生物,估计被吃个干净,一尸一鬼,我们各对付一个,任你挑?” 金胖子回道,“老邱,那女人婆交给你了,小鬼由我对付!” 听完金胖子的话,我抽出桃木剑,往前一看时,那条抬尸路上,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突然间,周围气温骤降,我缩了缩脖子,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呃…… 我一转身,就看到金胖子的后背,挂着一只童服小鬼,一米多的距离,看得无比清楚,小鬼粉面雪白,白扑扑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就像是抹了几层化妆粉上去,十分的吓人。 “老邱,你嘴巴塞进一个鸡蛋了?开那么大干嘛?难道我后边有鬼?”金胖子说完话,从袋子出去几张符时,抬起了头。 这下子,轮到金胖子一副见鬼的神色了,小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目不转睛,望着我身后。 我不由打了一个激灵,浑身寒毛都竖起,不用想,我身后的东西,就是那具淌血的女尸。 啊啊…… 我和金胖子同时大喊一声,惊跳了起来。 我还没站起身,就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是一股大力,死死扣住了我的脖子,低头一看,一对有点发肿的女人双手,左右掐住了我的脖子。 一口冰冷的尸气,也从后面扑来,我一横木剑,挡住女尸要撕咬的嘴巴,木剑卡在上下颚中,不断轻颤。 我头一低,双手反扣女尸的手臂,往前一摔,女尸被我一个背摔的姿势,掀翻在前面石头上,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女尸的手臂,呈一种扭曲的形状,关节反扭一百八十度,女尸依旧不肯松手。 呜呜呜…… 女人淌蛇血的嘴角,还在不断发出恶狠狠的咆哮。 我直接咬破手指,在女尸的手臂上,迅速画了一个阴阳符,这一下,女尸如遭雷击,松开了我的脖子,女尸用头一顶,直接翻起身,又朝我擒杀过来。 我一个驴打滚的姿势,避开女尸的攻击,不起身,就往后洒出一团白色粉末,是一些桃木心粉,具有很强的克阴效果。 女尸一下子手舞足蹈,不断在那拂走身上的桃木粉,趁着时机,我一个扫堂腿,横倒了女尸,迅速抽出一段五浊绳,用一个“鬼结”的手法,帮助了女尸。 另外那边,不断鬼叫的金胖子,和童子不断左钻右穿,在树林草丛中绕圈,一人一鬼,都跑得气喘吁吁的,要不是知道童子是小鬼,还以为这是一对父子呢? 童子年纪还小,并不会什么鬼道行,没几下,就被金胖子制服了,一点朱砂印,打在童子的眉心。 我没好气说道,“金半仙,你够狡诈的,在这玩小鸡捉老鹰的游戏,故意拖时间,不想过来对付女尸?” 金胖子尴尬一笑,回答道,“老邱,以你的本事,哪里用得着我去帮手?看你三下五除二,女尸就到底被锁了……” 这时候,地上的女尸,还在不断挣扎,口吐恶臭的尸气。 正所谓“母爱比天大”,我直接喊了一句,女尸就安静了下来,灰暗无神的瞳孔,望着自己的小孩。 将他们放在一起,童子没有封印,小家伙就算逃,也是回到坟中“鬼屋”,没必要封印起来。 小鬼靠着女尸坐,对我们呲牙咧嘴,发着恶狠狠的警告,看在眼中,并没有什么可怕,反而觉得小家伙有些可爱。 我抽出一张符纸,用朱砂画符,然后贴在女尸的胸口,除了镇压,也有沟通的效果。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带着一只小鬼?不让他去转世轮回?”我开口质问,故作严肃神色。 女尸带着一点畏惧,开口说道,“我只记得自己叫文静,这是我未出生就夭折的小孩,我给他取名叫小雨,因为他出生那天,下着小雨……” 文静的讲述,很是凌乱,诸多碎片叠在一起,我简单疏理了一下,这是一个苦命的妇人,上辈子,在生育时不顺,导致母子同亡,她们本地的风俗,孩子也不取出,就直接下葬了,文静死前不甘,灵魂不肯离开身体,硬生生将孩子生了下来,可惜的是,只能是一只婴儿魂,这段时间,不知道多少年了,小鬼才长成这般大。 他们每隔半个月,童子睡觉醒来,文静本着母性,带着童子出来觅食,因为童子是婴儿魂,如果不吞食一些动物的精血,很容易魂飞魄散。 文静生前,没有什么恶行,阴曹地府,没有派遣阴差上来勾魂,就任由她们呆在阳间。 金胖子摇着头说道,“老邱,这也不是一个办法啊?童子的魂魄很弱,女尸是不得已为之,出棺害生灵,她们挺可怜的,要不帮她们一下?” 我没好气回道,“怎么帮?唯一的办法,就是送她们去阴曹地府转世,以我们的道行,做得到这一点吗?” “确实有点难!”金胖子说道。 女尸文静开口了,“多谢两位天师好意,我这儿子,两辈子都遭遇不幸,跟着我,会一直厄运下去,我叩拜两位,希望能给我儿子,找一个转世的机会……” 文静说这话,已经跪倒起来,对我们磕头,旁边的童子,灵智未开,听不懂我们的话,看到他母亲在哭泣,小家伙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显得很贴心。 我皱着眉头,鬼魂进地府,本来是黑白无常鬼和阴差的事情,阳间的天师来做的话,需要承受一定的代价。 经不住女尸的哀求,我心头一软,就答应下来了。 想要进地府走一遭,以我自己的实力,肯定是不行,好在我的丹田中,在那张佛家“佛家六字真言”的金纸上,呆着一头谛阴兽。 谛阴,原本是第八阎罗地狱的看门兽。 后因第八阎罗地狱毁灭,谛阴隐藏在废墟地府,一系列的斗争,附身在我的丹田中。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唤醒谛阴兽,让他带路。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地府走一遭 母尸子鬼,这种形态,女尸的灵魂,所在生前身中,挣扎不出,童子灵智未开,别说去鬼门关了,就是走出百米,都会迷失方向,回不到鬼屋。 听到女尸文静的哀求,我心里一软,就答应下来,要护送她们母子,前去鬼门关,一定力争,给她们一个投胎转世的机会,不用再受两世悲苦的命运。 转世,是她们唯一能改变的机会! 金胖子看到我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脸色,开口问道,“老邱,你这家伙,是不是藏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竟然答应,护送她们进鬼关的要求?” 我回道,“有是有一个办法,就看关键的点了?” 金胖子听不明白,我也懒得解释,嘱咐了一句,我走到一旁,盘坐在一块石头上,心神入定,将意识回笼全身,试着沟通丹田处的谛阴兽。 一年多前,谛阴兽为了恢复道行,吞食我一半的精血,害我道行降一阶不说,连阴阳诡变都无法施展。 所谓的“阴阳诡变”,就是激发自己的潜力,阴阳命气席卷,硬生生拔高一阶,瞬间提升不止一倍的实力。 一直在丹田呼唤,过了半个小时,谛阴兽才苏醒回应。 我将母尸子鬼,前后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让谛阴兽带我走一趟黄泉路,送这母子俩去鬼门关。 谛阴兽回道,“缘已到,路可走,我带你走一遭,不过阴曹地府的规矩,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 紧接着,谛阴兽说了地府的事情,阴曹地府,有十方阎罗王,每一方管辖一座阎罗殿,各有不同,阎罗王的属下,最大的是统领阴兵的阴帅,然后等级是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鬼卒、阴差! 黑白无常,是负责走阳间勾魂的,两个无常鬼,负责属下是阴差。 牛头马面,是地府里执法的,负责的属下是鬼卒。 按照等级、实力来说,黑白无常的道行,要高于牛头马面,这里主要的原因,是黑白无常很受阎罗王的器重,身上有一些赏赐的宝贝。 除此之外,阴曹地府中,还有什么其他的鬼职,比如说制作刑罚工具的鬼匠,负责阴食的鬼厨,守护各殿的鬼将…… 了解清楚后,我开口问道,“谛阴,我听老辈的人说,黄泉路不好走,也更加难找,我们用什么方法?可以从阳间,直接跳到黄泉路上?” “黄泉路上不好走,黄泉路上无老少” 谛阴笑了一句,声音很苍老回道,“我们不是有一块阎罗令吗?凭借它,可以轻易进地府!” 谛阴所说的阎罗令,是我从第八方“都市王黄”的地方找到的,时间有两年多,谛阴不开口说,我自己都忘记了。 紧接着,谛阴又说了一些禁忌的事情,我都一一记在脑海中,解开入定的心绪,回过神来,金胖子已经等得不耐烦,连忙问道,“老邱,你这到底弄什么鬼的?” “金半仙,这一次我灵魂出窍,带着她们母子俩去投胎,你守在这里,一定要看好我的身体,不然我还不了阳!”我继续说道,“现在是丑时,时间刚好,我摆一个九莲阵,守住身体,不被阴气侵蚀,你一定要保证烛火不灭!” 九根白蜡烛,在石头周围,一一落地,形成一个莲花形态。 金胖子着急问道,“老邱,这进地府,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慎,就真的还不了阳?你先别轻举妄动,我们哥俩再好好商议?” 我回道,“金半仙,你放心吧,我自有保命的方法,你记住我说的话!” 嘭嘭…… 我的身上,突然三盏阳魂灯熄灭,灵魂轻飘飘的,从身体飞起来,有点“平地升天”的感觉。 “茫茫丰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九幽诸罪魂,身随香云籓,定慧青莲花,上土神永安” 这一段“破地狱咒”是谛阴所念,咒力蔓延,包裹住文静和她的儿子。 一旁的金胖子,守在九莲阵旁,神色惊愕,他也看出了不寻常,“老邱,你这个家伙,体内居然有一头鬼门关的谛阴兽?太不够意思了,不带我去一遭!” “胖子,改天有空,自然让你下地狱!”谛阴兽戏谑说了一句。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一脸无奈回道,“呸呸呸……前辈,您别把话,说得那么不吉利好不好?” 嘿嘿嘿…… 一声谛阴的笑中,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密密蒙蒙的,看不清东西南北,没一会,我们三个灵魂,已经站在一个死气沉沉的地域。 前边,是一条灰蒙蒙的道路,两边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树木,以及一些像食人花的红色鬼花,在那树、花中,都弥漫一种灰暗色,仿佛是尸气在蔓延。 天上,没有阳光! 人站在这里,浑身发冷,脊背凉飕飕的很不舒服。 文静抱着自己的孩子,不停的安慰小雨,小家伙自出生,一直在阳间飘荡,还没走过阴气这么重的区域,害怕属于正常的。 谛阴兽在灵魂的丹田处,对我说道,“朝西一直走,无论遇到什么鬼哭狼嚎,都不要理会!” 我开口问道,“假如碰到押运亡魂的阴差呢?怎么办?” 谛阴回道,“各走各的路,只要他们不惹事,就不是什么问题!你是阳间天师,拥有近地府的权利,那些小鬼,一般不敢招惹你的!” 所谓的阴差,生前的时候,其实也是阳间的魂魄,被地府收为鬼卒。 亡魂见天师,腿脚抖三抖,这是不变的道理。 我对文静说道,“这就是黄泉路了,我们一路朝西,沿着这条道走吧!” “是!”文静应了一声,抱起了瑟瑟发抖的小雨,小家伙到这种阴气最重的地方,更加虚弱了。 “黄泉路上多崎岖” 这句话我终于信了,道路十分难行,高低不平,偶尔还有一些鬼树根,横贯路上,让人趔趄摔倒。 走了不一会,前边突然传来灵魂的哭声,非常的刺耳,哭声中,还带着一些哀求的话。 “这么巧,就碰到阴差勾魂了?”我连叫晦气,我们三人的速度不快,可是前边,那道灵魂哭嚎,不肯随阴差行走,拖延了不少时间。 很快的,前边十米,看到了几个影子,两个身穿地府特有的鬼服,背后一个“鬼”字,特别的显眼,在两个阴差中间,是一个穿着黄裤子,白衬衫衣服的男子。 “两位鬼差大哥,我郝大运一辈子,积攒阴德,这次和朋友去漂流,溺水身亡,求求两位大哥,看我在阳间的功劳,放我回去还阳吧……” 听完男子的话,一个阴差冷哼了一声,“你说你积攒阴德,为何背弃正妻?在外保养了十几个女人?辜负夫妻名分,害得你的妻子,上吊自杀,这就是你的罪责!” 另一个阴差开口了,“妈了个巴子,老子生前,一个女人都讨不到,你这负心贼,别想逃过判官定罪!” 呃…… 我表情一个愕然,没有想到,最后说话的阴差,是一个新上任的鬼卒,还带着生前的愤恨。 “我不去,我要回去还阳!”男子不肯认错,不断挣扎着,想挣脱身上的阴勾。 “真烦人!”一个阴差,直接掏出一个令牌,是一枚判官令,直接当作砖头,砸在男子的头上,一下子把男子砸得火冒金星,一人抬一个手臂,将男子往前拖着走。 “这也可以吗?”我看得有点傻了。 这个时候,我和文静、小雨,从他们身旁走过。 看到我们三个灵魂,没有一个阴差陪左右,那两个阴差,显得有一些惊异,不过没有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 独自上路的,他们见过不少。 我们三人,两个大人,抱着一个小孩,像是一家人上黄泉路的,估计他们这些阴差很多年,才能见一次!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恶狗岭 黄泉路上,没有客店,阳间再多的钱财,在黄泉上也是白费,那两个阴差,拖着那个浑噩男子的灵魂,为了赶时辰,一下子又走我们前头了。 男子的哀嚎,浪费了不少时间,阴差不敢耽误时间,必须在判官规定的时辰,将阳间灵魂押回去。 这时候,抱着小雨的文静,突然对我说道,“天师,可以转世投胎的话,你能不能求判官,让我们母子俩,下辈子继续做一对母子?” 说完之后,文静轻轻抚摸了小雨的脸颊,一副柔情似水的母爱表情。 我回答道,“我尽力吧!” 走了有一个时辰,还是没有走出黄泉路,一路上,没有见多少阴差,倒是有不少的亡魂,独自走上路上,他们都是要去投胎转世的人。 这些人中,老人居多,走得不快。 按照谛阴兽的说法,在阴曹地府,最好不要东张西望,与人搭话等等,我们也不理会,走自己的路。 到最后,我有点不耐烦,问着体内的谛阴兽,“谛阴,这路到底多长的?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一个尽头,人都要累死了!” 谛阴回道,“年轻人,别心浮气躁,再有半个小时,估计就到了!” 呃…… 我无语回道,“你不是鬼门关的看守鬼兽吗?这也能忘记了?” 谛阴又道,“这段黄泉路,一般走的,都是黑白无常,以及那些阴差,我没事来这里瞎逛干嘛?放心吧,听我的没错!” 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三个,又见到不少“阴兵勾魂”的事情,有些灵魂在哀嚎,有些则浑浑噩噩,跟着阴差走,各尽不同景象。 唯一不变的,是黄泉路两边,死气沉沉的区域。 一路上,每一个阴差,都对我们投来疑惑、敌对的目光,有一些新上任的阴差,哪里见过“天师送魂走黄泉”的事情?我按照谛阴兽的说法,不理会他们。 远远的已经看到第二站,望乡台,这个时候,三个一组,刚从地府出来的阴差,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年纪稍大的一只阴差,开口质问道,“你们是何人?没有判官法令,敢独闯地府?不怕地府威严吗?” 我一脸严肃,正色回道,“我是阳间天师,执天师法令,送魂进鬼门关,你们再不让开,不要怪我出手了?” 啊啊啊…… 三只阴差,仰天大笑,那只年纪大的阴差,一脸蔑视说道,“还阳间的天师?也就是一个狗屁词,老子做勾魂这一行,有近百年了,哪一次上阳间,你们这些天师,不是摇头摆尾,用大餐招待的?好吃好喝供着我们,还敢对我们威胁,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皱了皱眉,这阴差说的事情,的确有这回事,一些阳寿未尽,又将要被勾魂的人,请天师做法,阻止勾魂,一般的方法,使用鬼餐麻痹阴差,好话谄媚。 我没有想到,我们阳间的天师,在这些地府小罗罗的眼中,变成了这个景象。 看到阴差挡路,文静脸色带着害怕,躲到我身后。 我说道,“最后一次,再不滚蛋,休怪我面子!” 啪…… 那个阴差拍了自己一巴掌,笑着说道,“是这样不给面子吗?你们这些天师,在阳间威风就罢了,这里可是地府,阎王管辖的地府,我们是阎王的手下……” 嘭嘭…… 我被惹火了,脚底生命火,简单的一脚,直接将这只年级大的阴差,硬生生压在了脚底下,我的右脚,结实踩在阴差的脸上,任由阴差怎么挣扎,就是挣脱起来。 我一脸怒气说道,“记住了,这就是不给你面子!” 另外两只阴差,一下子慌乱了,也没有上前搭救,在旁边吓唬人说着,“大胆天师,我们奉判官法令,去阳间勾魂,耽误了时辰,你知道后果吗?” 嘭嘭…… 我直接往前,拍出一掌,阴阳命气鼓荡,一下子扇飞了这两只阴差,没好气说道,“真是聒噪,阳间的天师,给你们大餐好吃好喝,就是你们的再生父母……” 说话的时候,我的脚底,又使劲了几分,年纪大的阴差,鬼头都被踩扁了,不断扭曲变形,分不出五官,一个劲在地面上挪动。 被扇飞的两只阴差,没一会,又跑回来了,“天师手下留情,我等冒犯,多有得罪,希望放我们大哥,大家都是误会了,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我冷哼一声,弯下腰,手掌流离阴阳火,擒住年纪大阴差的脖子,将他从地上,像小鸡一样拎起来,开口道,“事不过二,如果下次,再见你有诋毁阳间天师的行为,后果自负!” “是!我不敢了!”年纪大的阴差,连忙求饶的语气回道。 “没骨气的家伙,滚蛋!”我一把将阴差丢出去,三只阴差夹起屁股就跑了。 这些阴差有一点小道行,也就是黄阶,按照天地玄黄的等级来说,黄阶是最弱的,收拾他们很简单。 我现在的道行,属于玄阶,谛阴兽苏醒,用古老的法术,隔绝了与我的气息牵连,我能够施展“阴阳诡变”,可以瞬间攀升到地阶的道行。 按照谛阴兽的说法,我最强的地阶道行,和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属于一个等级,比判官、鬼将低一阶。 又走了白来米,终于到达“望乡台”。 “一到望乡台,远望家乡回不来” 据传说,这望乡台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体恤众生不愿死亡,惦念家中亲人的真实写意,发愿而成。让亡故的灵魂,站在望乡台上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家乡,自己的亲人,站在上边,能看到阳世的家宅,亲朋好友,以及自己已经死亡的肉身,站在这里,每一个灵魂,基本上都是撕心裂肺,一脸泪水。 文静和小雨,也不知道死去多少年了,她们的亲人,恐怕也都去世了,走到上边,她们两个,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一处“倒碑”的坟墓。 第三站,相隔不远,是一处名叫“恶狗岭”的地方,一进去,就听闻到一阵阵的狗吠声,那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听的人毛骨悚然。 一般来说,狗和鸡,是阳间和阴间沟通的重要媒介,狗可以看到阴间灵魂发出的叫声,金鸡报晓,鬼魂就必须避让清晨的阳光,避免魂飞魄散。 不一会,一群群疯狂的恶狗,从四处奔跑过来,目光凶横,满口金牙,皮毛就像钢丝一样坚硬,围着我们不断犬吠,不过没有一只狗,上来撕咬,都保持一定的距离,根据谛阴兽所说,生前属狗,善待狗的,在这一关,都能容易通过。 周围的光线,带着一种猩红的血色,我定眼一看,在前边的区域,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被几十只恶狗撕扯,被扯碎一条手臂,飞出的悲惨,肢体不全才让阴差带过去。 文静一个女人,被吓得战战兢兢,死死抱住了小雨,我开口道,“估计那个家伙,生前有虐狗的行为,死后才重演,被狗宰杀的景象,我们过去吧!” 阴间第四站,就是“金鸡山”,从山地走上,爬过一座形似“金鸡”的小山,就算过关,过了这一关,文静和小雨,可以有资格担任鬼魂。 这个意义很大,过了恶狗岭和金鸡山,称之为鬼魂,才有资格,有机会担任地府的鬼卒、鬼官,或者是一些别的职务。 我们三个,一登上金鸡山,骤然间,刺耳的鸡鸣声传来,一下子,一群一群的公鸡,迎面扑来,那些公鸡的嘴巴,像是一个个铁嘴,和秃鹫的嘴还要恐怖。 为了保全文静和小雨灵魂的安全,我直接掐诀捏印,斗转出一个阴阳光罩,守护了两人。 谛阴兽在我体内喊道,“你这家伙,明显违反了地狱的规定?” 人死入殓的时候,亲友会在尸身胸口上,放上磁碟,装上一些五谷杂粮,其实就是为了过这金鸡山,奈何文静和小雨两个魂魄,飘荡阳间太久,什么都忘记了,身上哪里有那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野鬼村 阳间世界,人死入殓的时候,亲友会在尸身胸口上,放上磁碟,装上一些五谷杂粮,其实就是为了过这金鸡山,奈何文静和小雨,飘荡阳间太久,身上哪里有那些东西。 人在世,吃鸡杀鸡很正常,都会犯一些禁忌,这没什么奇怪。 我对谛阴回答道,“就当我这个天师,心软一次吧!” 一群群公鸡,成千上万,挤满了整座金鸡山,也不知道多少,如同秃鹫的铁嘴,轻易就能一下一下倒瞎灵魂的双眼,煽动的翅膀,鼓荡风流,更是让人无法睁开眼睛。 我们三个一路走时,里边正在闯金鸡山的灵魂,有一个老大爷,被抓得皮开肉绽,深入五脏六腑,据谛阴兽所说,这些公鸡,不抓出灵魂的心肝不算完事。 还有一个妇女的亡魂,不断仰天哀嚎,被一堆扑哧翅膀的公鸡,压倒在地上,群起而攻,这种毛骨悚然的景象,就像一只只公鸡里,是一个个灵魂住在里边,为了偿还前世的冤报。 总之在这里,和恶狗岭一样,亡魂都是受尽了折磨! 文静和小雨,有我这个阳间天师护送,没有遭受倒瞎眼睛,心肝叮碎的厄运,一直在我的阴阳光罩中很安全。 过了金鸡山,我全身的命气,几乎耗损了三成,不过保全了文静和小雨,也不算很亏。 在这地府中,阴气很重,我不敢随意吸纳进身体补充,万一灵魂遭到污染,就很难还阳了。 走出了“恶狗岭”与“金鸡山”,有的被恶狗撕裂腿脚,有的被公鸡钉瞎眼睛,基本上一半的灵魂,都会变得肢体残缺。 拖着一幅幅残躯,那些灵魂的速度更慢了。 继续向前,突然人山人海,彩旗飘飘,好像在举行什么聚会,有舞龙舞狮的,有扭秧歌的,热闹非凡。 呃…… 我不由说道,“这是一个鬼闹市吗?” 文静眨着眼睛,疑惑问道,“难道这地府里,有这个街市?还能欣赏技艺?”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按照道理,这不应该是“鬼市”! 这时候,谛阴兽在我体内,开口说道,“这是第五站,也称为野鬼村,这些场面都是幻化而成的,那些过了恶狗岭、金鸡山肢体不全的灵魂,因为肢体不全,无法前进,只得在这里滞留聚集,等一些被热闹迷惑的灵体到来,趁机下手,找到新的肢体继续前往阴曹地府!” 我惊讶回道,“还有这种事?可以扯别人的手脚,安在自己身上?” 谛阴答道,“灵魂为虚,地府为阴间,自然可以重组!” 等待十多分钟,果不其然,一些独自上路的亡魂,被热闹吸引,走进去后,正观得起劲,突然被出现的一对对鬼手,扯住全身,被五马分尸的惨烈。 一些肢体不全的亡魂,找到新肢体,又可以重新上路,而那些被拉扯掉躯体的亡魂,只能呆在野鬼村,寻找新的肢体,这就是一个恐怖的轮回。 我皱着眉停下脚步,问道,“那要怎样过得去?” 看到我没走,文静也不敢往前,这一路上,见到这么多古怪离奇的事情,她的心里,已经是一片失魂落魄了。 谛阴兽回道,“除非亡人灵前,焚烧买路3斤6两纸钱,拿着那些买路钱,方可顺利过关,这就是你们阳间所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的老话了!” 我直接问道,“你就别卖官子了!赶快给个办法!” 谛阴兽回道,“野鬼村,强过关!” 没有办法,我一手搭在文静的肩上,斗转出阴阳命气,直接从热闹非凡的野鬼村中,大步前进,一路走时,不时会有一些鬼手抓来,皆被我的命气推开。 可以想象,一些独自走黄泉路的亡魂,不懂得阴间规矩,一路闯过来,会遭遇多大的痛苦。 又往前的道路,走了蛮久,突然前面出现一凉亭,走近前了,发现亭内有一口深井,正在冒着滚滚泉水。 在亭子前,有不少鬼魂正在排队,饮用这些泉水。 这里是第六站,这凉亭也称为迷魂殿,冒出来的泉水,正是迷魂水,过了前边关口的灵魂,到此必须要饮这迷魂水,才能走下一关。 据传说,喝完迷魂水,鬼魂才会嘴吐真言,如实禀报阳间种种罪行,等候判官审问定罚,同时,喝了迷魂水,就算是大罗金仙下来,也难以还魂还阳了。 看着一个个井然有序的排队饮水,文静和小雨,也跟在队伍后边,并没有表现什么怨念,显得很平静。 我的身上,虽然没有一块天师法令,却有一块更强势的“都市王黄”的阎罗令,我可以和那些阴差一样,直接走过去,在另一边等候。 另外凉亭这边,迷迷蒙蒙的地域,站着好多个身穿鬼服的阴差,看到我一个阳间天师,都没有说什么,显然这些阴差,在地府呆的年头不轻了,见惯不惯! 过了凉亭,一路阴风行云,终于看到一座巍峨城门,上有一副对联。 “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 “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横批是一块漆黑如墨的黑匾,“酆都城”三个金漆大字挂在城中央。 这个地方,就是阴曹地府的第七站,名为酆都城,酆都城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极其庄严,需要瞻仰的地方,那么的高高在上,让人忍不住庄严起敬。 站在城门口,向上看不到星辰日月,向下看不到土地埃尘。 “终于到站了吗?”我深吸几口冷气,领着文静和小雨,往酆都城中走进去。 城门口,并没有阴兵把守,任人进出。 里边共有两道城门,分为“头道门”和“二道门”,两门之间,两盏灯火高高悬挂漂浮,却纹丝不动,好像钉在虚空中。 一盏光亮无比,一盏昏暗黑沉,暗灯走下去进入玉雕成的二道门,一进入二道门,便看见了并排的10座城门,一次并列着一殿至十殿阎王殿。 在每一座阎王殿前,都有身穿黑色甲胄的阴兵,手持死亡战戈,并排两列把守,在旁边,还都趴睡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鬼兽,有的形如饕餮,有的形如九族鸟,千奇百怪的形态,各有不同。 唯一相同的,是每一头鬼兽,都在那睡觉,也不理会周围进去的灵魂。 我看得清楚,第八座“都市王黄”的城门,虚虚暗暗的,看似在那里,定眼一看,又觉得是虚影,让人觉得很诡异。 谛阴感到我的灵魂波动,开口道,“第八阎罗殿,已经毁灭,以后能否重建,就看你的了?” 我无语回道,“我的身上,就一道都市王黄的令牌,一块令牌起什么用?以后再说这些吧!” 谛阴兽,原本就是第八阎罗殿前,一只看城门鬼兽。 各个殿门口把守的阴兵,都会一一核对灵魂手里的批票,还有的文鬼卒,检查灵魂魂头的高矮尺寸,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工作,比和人间的行政部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并且这里的鬼卒,都是奉公执法,到达这的鬼魂,心中都知道,自己已经死亡,安分了不少,井然排队,等候各殿阎王的审判。 进来的鬼魂,要一殿一殿的走,一殿殿经过过堂审问,我看在眼里,觉得这阴曹地府的程序,也太繁琐了? 按照谛阴兽的说法,老话中说的照世镜、红铁柱、磨人台等等刑法工具,都是真实存在的,掌管这些刑具的阴兵,也真的是青面獠牙,没等上刑具都吓得半死。 我看了看文静和小雨,开口说道,“我们走吧!” 第一殿,是秦广王“蒋”的地盘,据说秦广王诞辰是二月初一,也不知道是不是。 第一殿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善人寿终,接引超升;功过两半者,送交第十殿发放转世投胎,扔投入阳间,男转为女,女转为男。 恶多善少者,押赴大殿右侧高台,也叫孽镜台,令之一望,照见在世时的好坏,然后押解到第二殿,发地狱受苦。 如果再有重大恶极,在第二殿受地域刑罚完毕,还要前往第三殿审判受刑,一层层下去,受尽地狱之苦,十分的瘆人。 门口,一个阴兵,面无表情看完我递过去的过关文凭,手一摆,示意我们三个进去。 首先是一系列的检查,一看衣冠整齐,二测高矮尺寸,三询问死亡信息……旁边有鬼卒一一记录档案。 紧接着,就是排队走判官殿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牛头执法者 庄严巍峨的大殿前,阴森森的环境,有一副地狱对联。 “积善行德归极乐早早转世、做恶多端入地狱永不超生” 横批是“阎罗殿”! 一只只鬼魂,都在“聚鬼地”,安静在第一阎罗殿外排着队,能走到这里的鬼魂,经历地狱的恶关,走黄泉路、望乡台、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迷魂殿、鬼门关,大部分的鬼魂,怨气磨灭得七七八八,每一只鬼魂都显得很平静,也有一种浑噩的状态。 一到阎罗殿中,我估计着,都会如实招出生前善恶,地狱设那么多关卡,还真是很高明。 近乎千鬼聚集,附近的气温很低,我这个天师,都感觉有些受不了。 看到文静和小雨,脸上都有些恐惧,我安慰的语气说道,“判官定善恶,你们平生是可怜的人,没有犯什么罪行,判官会发落,给你们机会转世投胎的……” 聚鬼地,不可说话,不可东张西望。 我刚说话,后边立刻有阴兵走来,阴兵都是身穿黑色甲胄,头戴黑盔,凶煞横目说着,“再敢说鬼话,当心不给审判机会,直接丢到黄泉血池,受血池腐蚀百年之痛!” 这两个阴兵,手持地狱兵器,身穿鬼卒服,背后有一个染血的红字……阴! 这是阴间的规矩,我不好违反,就停下了话语。 不过这两个阴兵,并没有放手的意思,锁定在我身上,走到近前,目露凶光盯着我,“阳间天师送魂,已过鬼门关,你速速离开!” 阴间的规则,体内有谛阴兽的解释,我还是知道的,阳间天师,持法令,某些特殊情况,是可以到殿旁听的。 我皱着眉,简单回答道,“阳间百年魂,有些变化,我需要站殿旁听!” 哼哼…… 两只阴兵,同时冷哼一声,浑身鼓荡地狱鬼卒的威势,周围普通的灵魂,哪里顶得住,一齐都往旁边挪了挪,不想和这地狱的阴兵起冲突。 两把尖锐的蛇矛,散发一缕缕黑雾,直接指向我的脑袋。 “地狱规矩,再说一次,不听者,杀无赦!” 两只阴兵,十分的杀伐果断,形如两个杀人机器,没有一点人情可言。 我有点冒火了,阴曹地府,是阎罗王的管辖地方,这些阴兵也太为虎作伥了? 我直接说道,“杀无赦吗?你们两只小鬼,敢动我试一试?” 看到我这么说话,周围的鬼魂,都看向这边,一副看热闹的八卦表情,文静看着我,一脸的担忧,我对她点点头,表示不碍事。 小小的阴兵,敢这么和阳间天师说话,之前的三个阴差,也对我指手画脚,这些年,阳间天师在地府的影响力,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无论如何,我也想给阳间挽回一点面子。 “安静,敢背地议论者,立刻拖去受刑罚” 这话一出,周围恢复了安静,不多时,又有一个阴兵小队,五个人一组,从远处走了过来,步伐整齐,每个阴兵的身上,除了清一色的甲胄,都鼓荡着浓烈的杀气。 “怎么回事?谁敢在此闹事?”阴兵小队为首的人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就像是一具僵尸的语气、表情,让人有些惶恐不安。 “禀报队长,这天师不服我们的劝说,不肯离开!”在我身旁的阴兵回道。 一瞬间,所有的鬼气杀意,全都聚拢在我身上,这些家伙,想用强烈的意念,将我镇压。 “你是怎么回事?这是地府地域,是你撒野的地方吗?”阴兵队长望着我,气势凌人说着。 我答道,“按照阴阳两界的规矩,一旦阳间天师送魂,可以进殿堂旁听……”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阴兵队长打断了,“笑话,你们这些天师,有点小伎俩,在阳间可以吓唬吓唬鬼,这里是地狱,万事听从我们的指挥!” 我又道,“阴阳两界的规矩,你们都不遵守吗?” 啊啊啊…… 阴兵队长蔑视的目光,盯着我说道,“规矩?我们说的,就代表地狱的规矩!再给你半柱香时间,立刻滚蛋!” 身体内,我询问了谛阴兽,这家伙,好歹以前是第八阎罗殿的看门鬼兽,谛阴回道,“你真是年轻气盛,想为阳间争一口气,这些小鬼卒,不足为虑,就怕里边执法的牛头马面,那两个家伙,可不好对付?” 我问道,“我施展阴阳诡变,成为阴阳审判者,可以进入地阶道行,和牛头马面两个执法者,是同一个等级,应该不惧怕吧?” 谛阴回道,“难说,牛头马面上头,还有鬼将、判官,都不是善茬子,很难对付啊?” 我又道,“谛阴,你给我一个答案,一旦闹大,你有没有把握收场?” 谛阴想了一会,能听出我话里有话,回道,“可以!” 嘭嘭…… 有谛阴的答案,我直接鼓荡阴阳命气,一举掀翻旁边的两只阴兵,阴兵摔出了十几米开外,前边的一个阴兵小队,也受到轻震。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阳间天师,敢在地狱撒野!” 小队的五个阴兵,立刻包围过来,手上使用的武器,是一种长枪,枪身光亮,闪烁死人的光亮,有点像古代的冷兵器。 这个小队,完全不管东西南北,一围困上来,就立刻出手,鬼器划空来,要洞穿我的灵魂。 铿铿铿…… 仅仅十秒钟,五把鬼器,都被我直接打断折碎,紧接着,我踩着“七步尘技”的道教步伐,横跨出去,一掌掌拍飞出去,没多时,这个五人的阴兵,全部哀嚎躺地,五人的胸口,都凹陷了进去,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可以直接洞穿他们的魂体。 我冷哼了一声,“阳间天师的威名,岂容你们这些小鬼亵渎!” 咔咔咔…… 周围,又有沉重的脚步声,一堆堆身穿黑色甲胄,木若行僵的阴兵,不断聚拢过来。 唯一让我有点心安的,并没有一个可怕的鬼将过来,鬼将,听从威名赫赫阴帅的调配,阴曹地府的阴帅,除却阎罗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呼呼呼…… 还没等我心喜,前方庄严肃穆的阎罗殿,突然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定眼一看,正是地狱执法者牛头,牛头是牛头人身,头生双角,手持板斧,身穿着一套执法甲胄,气势汹汹走了出来,牛头的每一步,都震动地面,发出恐怖的沉重大音。 呃…… 我站在原地,显得有点愕然,牛头身上那种冲天牛势,实在太过惊人了。 这牛头体型太大了,比人高两倍有余,身长一丈,腰大数围,铁面胡须,牛头环眼,声如巨雷,使用的那柄板斧,据说重一千六百斤,双臂有万斤气力。 “滚滚滚……牛大爷在此,你们喧哗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你这这些败类小鬼,还不滚蛋!”牛头走过来,首先开炮的,不是对准我,而是几队维持秩序的阴兵。 那些阴兵小队,唯唯诺诺的,显然都惧怕牛头,一下子如潮水离开了。 紧接着,一口巨大的板斧落地,嫌弃阵阵鬼气,牛头带着戏谑的笑意望着我,好一会才说道,“你小子,是阳间的天师?” 铁面胡须、牛头环眼的牛头,发出一个笑意,让人看在眼里,不禁会感到浑身凉飕飕的。 我点点头,做出一个天师道礼,“阳间天师邱路,幸会地狱执法者!” 牛头接着皱皱眉,指了指阎罗殿说道,“里边那个崔府君老头,叫老牛我出来会一会你,如果过不了老牛这关,小子你就乖乖跑回去吧!” 崔府君,主掌生死簿的判官,被牛头称呼为“老头”,让我有点不知所以然。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进殿 崔府君,主掌生死簿的判官,被牛头滑稽的称为称呼为“老头”,让我有点不知所以然。 听到牛头的话,我开口问道,“牛爷,怎么样,才叫过了你这一关?” 牛头笑着,有点傻乎乎的表情,一把将板斧抗在肩上,“崔府君老头的意思,就是你胜过我这柄斧头,才能陪那对母子魂,进殿旁听!” 到人家的地盘,就要尊人家的规矩,我感慨了几句。 我看着牛头,觉得这老牛,并非人间传言的那般凶神恶煞,令人恐惧,相反他给人傻憨憨的感觉。 牛头马面,马面并没有见到,应该是在阎罗殿执法。 我问道,“在这里分出高低?” 牛头呵呵一笑,口鼻吞吐白气,“小天师,你抵挡得住我这三板斧,牛爷就让你进去!否则没门!” 嘭嘭…… 牛头鼓荡全身命气,由黑变红,状如疯牛,全身喷出红色气息,就连他的眸子,也赤色发红,十分吓人。 “阴阳诡变” 我直接施展这门阴阳术,化成阴阳审判者的状态,这种状态,其实就是在阳间审判,和阴间审判时一个道理。 “靠,你这也可以?你是不是借用什么道士宝贝了?强行激发潜能,硬生生提高了一阶,和牛爷一样到了地阶……”牛头浑身发红,一丈高的躯体,让人一看,都觉得这大家伙,一头能撞碎一栋楼房。 我的身体,一股股命气,从每一个毛孔汹涌出,左边身体,是极阴的黑火,右边身躯,是极阳的白火,一半黑一半白的火焰,冲起几米高。 周围正排队的鬼魂,比看到牛头的恐惧脸色,还要惊惧得多,这种审判者火焰,对它们来说,会从心底,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 我握起白色火焰的右拳,对牛头说道,“有幸领教地狱绝学!” 阳间天师对阴间牛头,着实有些另类,按照道理,牛头是阴曹地府的执法者,而我这个天师,是管理阳间鬼魂的,大家所呆的地方不同,工作却有些类似。 “好,牛爷我好久,没有出全力了!”牛头继续道,“阴阳审判者,真是有意思……” 骤然间,我眼前一红,前边的牛头已经消失了。 铿铿…… 一瞬间,我和牛头对了三招,然后各自分开,都没有伤到,牛头落地,摸了摸板斧的斧口,斧口上,飘着点点白色火焰,牛头大口一喷,火焰就被吹飞了。 牛头转过目光,一副有意思的表情说道,“不错,看来牛爷我以前听的一个传言,并不是虚的,你们这些个阴阳审判者,真有两下子!” 说完后,牛头大步走了过来,身上状如疯狂的红雾消失,恢复原态,我也隔断阴阳审判者的状态。 “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 这就是牛头听到的传言,我施展这种状态,从玄阶进入地阶,最多能支撑五个小时,消耗的命气很大,完成事情后,出阴曹地府,按照体内谛阴的说法,去找一样东西,吞食之后,倒是可以支撑二十分钟。 嗒嗒…… 牛头的大手,直接搭到我的肩上,沉入磐石,“我牛爷这辈子,最喜欢和同等级的人打交道,邱兄弟,你是从阳间下来的,这次有没有带点好东西?” 呃…… 我有点不知所以然,看了看牛头,觉得这老牛还是善意的,开口道,“这次护送那两个亡魂下阴间,走得匆忙,没有带什么,牛爷你有要求,下次我再赶下来,一定带回来!” 周围的鬼魂,看到我们的聊天,都在议论纷纷,牛头大声哼了一句,那些鬼魂,立刻安静下来,一一排好队,等着进阎罗殿接受审判。 一切都安静后,牛头还把我拖到一旁,远离那些巡逻的阴兵。 牛头凑近我耳旁,说道,“邱兄弟,我最近正做点小研究,身上有没有什么符纸、金纸、香烛,这些东西,有的话,借给牛爷我……” 我皱着眉说道,“你们牛头马面,在阳间有不少庙宇的,常年都有香火供奉的,会缺这些东西吗?” 牛头的声音更低了,还四处望了望,好像怕被别的阴间同僚通道,悄悄说道,“那些都是凡夫俗子的东西,我需要的符纸、金纸,是由你们阳间天师,亲自施法使用的!” 我哦了一声,回答道,“符纸有几张,一直带在身上,沾有我的命气,你可以拿去研究一下。” 牛头接过去,牛眼冒精光,放在手心看着,就像是一个饿死鬼,突然看到一只烧鸡的兴奋表情。 看到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这牛头到底要搞什么鬼,赶紧问着丹田内的谛阴兽,“谛阴,这老牛需要这些天师符纸,要做什么的?” 谛阴在身体内,传出一阵大笑,接着回答了我,“以前我和你说起过,鬼市这个词吧?这牛头就是想用这些东西,去鬼市潇洒……” 谛阴兽,原本是第八阎罗殿的看门兽,自然认识牛头,知道很多秘辛。 来不及细细询问,另外那边,准备轮到文静、小雨进殿审判了。 我对牛头说道,“牛爷,我送来的鬼魂,差不多轮到她们了,我要过去旁听了!” 牛头一咧嘴,鼻孔又喷出白气,“邱兄弟,不用叫我牛爷,叫我老牛就好了,下次来地府,记得带点阳间特产给我!” 说完之后,牛头还对我眨了眨眼,有点抛媚眼的感觉,看在眼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牛头坐进阎罗殿前,还对我说道,会在判官老头面前,帮我求情,让我放一百个心。 回到这边,文静用喜忧参半的脸色说道,“天师,那个凶猛的牛魔王,都和你说什么了?” 周围不断走动巡查的阴兵,知道我的实力,都绕开了走,显然不想触霉头。 我回道,“那不是牛魔王,是地府里牛头马面中的牛头,还算是好说话的,他明说了,等一下你们进去,他会替判官求情的,你把生前能记得的,如实禀告就好了,其他的东西,都交给我处理!” 文静点点头,这时候,文静抱着的小雨,倒是第一次开口了,声音很稚嫩的问道,“叔叔,你好厉害,比我母亲厉害多了,母亲只能捉点小蛇给我吃,还没捉过那么大的牛。小雨也没有吃过牛肉……” 我和文静都乐呵呵的笑了,“小雨,这辈子没吃过牛肉,下辈子,一定会有的!” 文静抱紧了自己的小孩,“小雨,等一下进去,你都听母亲的好不好?乖乖听话,我们准备去另外一个地方,那里什么都有的!” 小雨回道,“我都听母亲的,小雨很乖的!” 咚咚咚…… 一阵惊魂股起,紧接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中年男子,奄奄一息,被两个阴兵拖了出来,在男子的额头上,还有一个赤红色的印章,这种情况,都是罪大恶极者,直接丢到地狱的。 我带着文静和小雨,往阎罗殿里走去,走进里边,两边并列着不少阴兵,地上飘荡灰暗色的黑雾,起起伏伏的,非常的瘆人。 在门口旁,还趴着一头鬼兽,像是一只犀牛的鬼兽,体型很大,匍匐在地上,酣睡的呼吸声,都比得上阳间挖掘机开工的声音了。 一进门,就有两个阴兵,在后边跟着,一直跟到了阎罗大殿。 阎罗殿很大,一根根朱红大柱,簇立在周围,每一根圆柱上,都刻有密密麻麻的鬼神画纹,看向两边,都是一股股灰暗的雾气,延伸到深处,也不知道有多宽。 正堂上,正坐在中间的,是判官崔府君,并非是阎罗王亲自审理,能让阎罗王齐上阵的,除非是特殊的案例,一般的时间,都是判官在审理。 进了威严肃穆的大殿,除了正中央上的崔府君,两旁还有不少人员,鬼头双侍站两旁,右侧有一张小桌,鬼卒文官坐在那,专门负责记录,而在前边,领头的是牛头马面两位执法者,就像两个捕快头,各站左右。 在大殿口附近,还有一些殿前侍卫,都是整齐的甲胄、兵器加身,这些殿前侍卫,比外边那些巡逻阴兵强多了,按照阴曹地府的规矩,这些殿前侍卫,都属于牛头马面的手下。 这种结构,和古时候官员审案,基本上是一个模式。 也有传说流言,古代朝廷的那一套,都取源自地府,从这阴间直接搬出去使用的,其中的根源,涉及天地人神鬼,很是复杂,谁也说不清。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崔府君身穿一套赤红的判官府,威严赫赫,一拍堂上惊魂木,开口是声如巨龙,振聋发聩。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照世镜观三世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崔府君身穿一套赤红的判官府,威严赫赫,一开口,生如巨龙,振聋发聩。 “禀告大人,小女文静,这是我儿子小雨!”文静跪了下来,真实点说,是脚软倒下的,崔府君那一声雷喝,没有什么鬼魂能受得了。 特别是旁边,站着好多个执法鬼差,在地狱执法,都会染上地府的威严,这是鬼魂最害怕的。 我心里在想着,这就是所谓的“官威”了! 我用一个天师法礼,开口说道,“天师邱路,拜见判官大人!” 听到我说话,里边的双头鬼侍、鬼文官、牛头马面都望了过来。 “天师走黄泉,送魂阎王殿” 这种事情,一般是很少的,他们经常见到的,都是些阳间的米婆,那些米婆,大都七八十岁,像我这种,直接送魂送到阴曹地府的,基本很难看到。 崔府君点点头,看着我说道,“这两个鬼魂,是你施法带进阴间的,你将他们生前死后,善恶之事,一一口述,我自有裁决!” 我回答到,“回禀判官大人,这对母子的生前事,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一处倒碑坟墓,观察墓穴风水,觉得墓里有古怪,发现这对可怜的母尸子鬼……” 崔府君听完我的话,对着堂下又道,“文静,自己说一说生前事吧!” 在审判时,一般来说,判官不会一开始,就将善恶的证据罗列,先要等鬼魂口述,看一看这些鬼魂,有没有对生前事,有忏悔的意愿,从鬼魂的态度,是作为横梁判罚的重要因素。 文静跪在地,不敢抬头,回答道,“大人,小女只记得流产时,有人在身旁呼喊,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时候,执法者牛头,走出一步,对判官崔府君说道,“大人,这母子既然记不住了,不如用照世镜?” “上照世镜!” 判官崔府君的话不久,就有四个阴兵,抬着一方镜子出来,镜框是幽铁结构,镜圈上,密密麻麻的,刻有很多蝌蚪一样的小子,像是文字,又像是一种古老的符文。 “前世今生后世,照世镜观三生!” 照世镜一移动到文静身前,判官崔府君掐了一个指决,十指鬼气,斗射到镜身后边,骤然间,整方照世镜闪烁光亮,恍如一方佛门金宝。 不一会,镜子里,开始闪烁模糊的画面,每一个画面,不仅模糊,而且闪过的频率非常快,以我的阴阳眼,都很艰难认清识别。 两分钟,照世镜的光亮消去,崔府君立刻召唤阴兵,将照世镜搬离回去。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按照画面中的景象,这文静生活的年代,应该是民国时期,而且是一个少数名族的村寨,村子在十万大山中,依山靠水,将房子,都建造在山腰上。 文静幼小的时候,除了父母,家中还有两个哥哥,长大后,两个哥哥都去当兵了,没多久,就传来两个哥哥战死的信息,父母每日以泪洗面,不久一一病逝。 家中剩下的文静,女大当嫁,嫁给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这对夫妻是很恩爱的,就在文静准备分娩前,村子外,突然有一队土匪出现掠村,村中精壮男人出去对抗,仅仅一晚,村里大半的男子,全都战死,文静的丈夫,也被杀死,受到打击,文静分娩的时间提前。 或许是村子里,死的人太多了,鲜血染河,村子支离破碎的,文静生育时很不顺利,才导致了流产,母子都保不住。 我能疏理出来的,就是这些,整座阎王殿,牛头马面和我看到的,估计差不多,当事人文静和崔府君,应该是最看得清楚的。 这时候,文静已经在掩面哭泣,看到了前世,重新回忆起这段悲惨的命运,让她无比的悲痛,特别是前世的家人、丈夫,都不是生老病死! 崔府君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开口道,“过关审核,你们生前,未曾使恶,却被厄运加身,是一个苦命之人,前世祸命,后世福命,一祸一福,本官判令,准你们转世投胎,下辈子能尝尽人间极乐……” 阎罗殿审判之后,有罪的下到十八层地狱受罚,没罪的,按照生死簿上记载,开始过自己的鬼魂生活,简单点说,就是守自己的鬼寿。 鬼魂等上一段的时间,守完自己的鬼寿,就开始等待正常的六世轮回,这段时间,主要是住在“鬼界堡”中。 据传说,鬼界堡里的鬼魂,有自己的年节假日,鬼魂在特定的情况,还可以返回阳间,甚至是附体回家,主要是,利用收家里人烧来的供奉养品,行贿阎王判官,可以获得准许的批票。 不过这当中,都需要遵守阴间规定,阴间的条条令令,十分复杂,我也不是很了解。 等文静和小雨,被阴兵带走,崔府君将目光看准了我,问道,“邱路,你是阳间天师,我刚才判罚,你难道没有异议?” 我一个天师法礼回道,“禀告判官大人,我的确有一件事不明白!” 判官崔府君道,“说吧?” 我问道,“文静的身世,前世为人,后不幸流产死亡,灵魂不离体,成为女尸,掐算起来,她已经是两世之人,你刚才的判罚,只是判定她的人世,还有一世呢?” 文静死后,入殓下葬,成为一具女尸后,依旧吞食天地阴气,将腹中小鬼生出来。 “鬼生鬼,百里寸草枯” 这句老话的意思,在墓穴中出世的小鬼,可以称为“鬼胎”,另一种说法,也叫“厉鬼”,据传说,这种小鬼从出世到成长,一直需要阳间生灵的精气,供养长大。 用物种的精气养鬼,属于大忌,本身坏了畜道。 崔府君在认定鬼魂善恶的时候,没有将这些因素,囊括其中,的确让人怀疑。 判官崔府君回答道,“你说的不错,一旦涉及善恶刑罚,要从两世找依据,不过你忽略了一个事,她们母子的罪过,已经有人,替她们偿还了?” “有人偿还?”我一头雾水问道。 判官崔府回道,“这个人,就是文静的丈夫,她的丈夫,在临死之前,发了一个毒誓,要自压地狱两百年,挽回母子俩的再世平安!” 我皱着眉,疑惑问道,“文静的丈夫,在临死前,怎么能预料到后边之事?” 判官崔府君回道,“文静当时在孕育期,谁最了解她的身体情况?当然是她的丈夫,而且村子遭受土匪厄运,在那动荡的时间,谁都能做出推断!” 我又问道,“文静的丈夫,真的自压在地狱两百年?” 判官崔府君回道,“人间誓言,我自当遵从他的意志,曾特派阴差去勾魂,现在确实镇压在地府中!” 我急忙问道,“判官大人,晚辈斗胆,不知能不能有一个请求?” 判官崔府君连忙打断我的话,“地府法度,这是没可能的!” 判官知道我的请求,就是让文静一家人,可以短暂聚首。 当看到我又要开口,牛头见势不妙,连忙打断了我,并且送我出阎罗殿,临走前,崔府君还说了一句,“邱路,你是一个好苗子,遇事要三思而行!” 走出阎罗殿,牛头立刻说道,“邱兄弟,判官无情,才能公正无私,那判官老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问道,“老牛,你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一家三口,在地府团聚,见最后一面?” 牛头支支吾吾,都不肯明说,我只好许下重诺,“老牛,如果告诉我,下次我过来,一定给你带来好东西,怎么样?” 牛头才肯松口,“这种调配,原本不合地府规矩,不过还是有办法的,你们追鬼天师,不是有一个威名赫赫的,在地府里任职吗?可以去找他,只要他开一个批票,绝对没有问题!” 我转念一想,知道牛头说哪一位! 我又问道,“我好像听说,我们那位祖师爷,更是铁面无私,会出手帮助我吗?” 牛头答道,“你们都是从阳间下来的,同根同源,他没有理由不帮!” 聊了好一会,体内的谛阴,已经在催我回去了,在阴间逗留,不能超过十二个小时,否则无法回归身体。 临走前,我告诉牛头再次下地府的时间,就顺着原路返回了。 走动黄泉路,原本是一条死路,需要用阎王令、判官令,破开迷雾,才能出阳间。 谛阴的手上,有一块“都市王黄”的令牌,没一会,虚虚暗暗的地狱门破开,我往阳间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匪寇葬地 离开了阴曹地府,回到阳间时,飘飘荡荡在半空,无法看到金胖子的影子,以及九盏白蜡烛的火光,定眼一看,位置偏离有近千米,远处那边,有九莲火光闪亮,在这夜里很显眼。 没有办法,我的身体还在那边,只能按照鬼魂的方法,一路从空中飘荡过去。 “谛阴,灵魂和身体的距离,超出了千米,你这方向定位,也偏得太离谱了吧?”我问着体内的谛阴。 谛阴回道,“这个距离,还算是正常的,你想一下,你灵魂出体前,没有开坛,没有做法,没有九道天符镇压,甚至没有一柱香火,参照物太少了,利用阎王令破开地府,我哪里能定位很准确?” 呃…… 我问道,“谛阴,你说差距千米是正常的,如果不正常呢?” 谛阴回道,“有可能,会偏离几公里以上!” 我无语说道,“几公里?如果是在有道观、寺庙的地方,不等人跑回去,可能就被镇压了!” 谛阴又说道,“就是这个原因,我才叫你早点返回,除了阴间一段路,阳间还有一段呢!” 倚靠天师命气,脚底生命火,我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已经看到金胖子了,金胖子一见到我出现,立刻松了一口气,带着鼓荡的阴风,我一闪而过,直接返回肉身中。 周围的九支白蜡烛,一熄灭,我也恢复了过来,睁开眼,好好摆动一翻身体。 金胖子在旁边等急了,一开口就问了好几个问题,我将这次进阴曹地府的事情,一一说给了他听。 听完之后,金胖子的嘴巴,像是塞进一个大榴莲,等着小眼睛说道,“我滴个亲娘啊,老邱你可以啊,这短短的时间,见识了大半的阴曹地府,而且还和牛头马面中的牛头,勾肩搭背,都混成好兄弟了!” 我回答道,“和牛头混熟,这是我预料之外的,按照牛头的方法,要想文静一家人团聚,我还要再走一趟地府,请求我们的祖师爷帮忙!” 我们追鬼天师的祖师爷,说的当然是天师钟馗! 金胖子眨着小眼睛,靠过来说道,“老邱,下一次的行动,你可不能独自去潇洒,无论如何,也要带上我!” 我说道,“我们两个都下去,谁在阳间,看守我们的身体?万一被豺狼虎豹叼走了,我们两个,可真要成为孤魂野鬼了?” “说的也是,不过老邱,我相信你有办法的,你的体内,不是住着一头谛阴兽吗?那家伙,在地狱呆了千年以上了,肯定会有什么方法?” 谛阴兽,只是第八阎罗殿前的看门鬼兽,说实在的,等级比牛头马面还要低一点。 我问了一下,想叫谛阴现身的,谁知道,这家伙直接拒绝了,不肯现形,我知道它的小算盘,躲在我的腹部丹田,在我阴阳命气流转时,可以给这家伙提升。 谛阴只是一个魂魄,出来后,没有一个好地方,也无法修炼,对它来说,我的身体,就是最好的“修炼房”! 在乱石堆中,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将那处倒碑凶坟,恢复了原状,就往十万大山深处走去了。 按照牛头的说法,要叫祖师爷帮忙,就需要一点诚意,我理解的诚意,就是在阳间,多收厉鬼亡魂。 我恢复了“阴阳诡变”,可以瞬间进入地阶的强大实力,不会怎么惧怕这些阳间鬼物。 按照鬼魂的等级,小白鬼,摄青鬼,红厉鬼,我都可以直接出手镇压,除非是碰到天阶的黄鬼,或者是僵尸中的黄僵,否则都能轻易执行任务。 群墓,是那些遇到诡异,被惊吓过度的勘测人员说的,按照地图的指示,并没有坟墓连天的景象,按照文静在照世镜中的画面,这一片地方,原本是一个小村寨。 当年遇到匪徒,村里壮年大都战死,我估计着,为了避祸,剩余的村人,都往别的地方迁徙了。 走到中午,我们进入一个半山腰,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可惜的是,有山体滑坡过,剩余的信息很少,加上年代太远,那些木屋结构的房子,早就坍塌,被杂草丛覆盖了。 按照依山傍水的风水格局,我们通过勘察,找到几处不被损坏的坟墓,这些事当年村子的祖坟,通过观察,并没有发现有厉鬼出没的踪迹。 紧接着,我们兵分两路,各到东西方向查看。 我是逆着水流往上,金胖子顺着水流往下,现在,我们唯一要确定的,是当年那些死亡的土匪,遗留的尸体,是怎么个处置法。 死亡不低于三十个土匪,又是祸害村里人,那些村民,出于愤怒,肯定会将最差的风水之地,用来下葬那些匪寇。 风水差,就有可能闹鬼! 村里的人,没有专业的风水大师,所按照的风水学说,大概是祖先流传的一些禁忌。 其实选择墓穴时,墓地风水的禁忌有很多种,我就是按照周围地势,风水最差的地方寻找。 墓穴禁忌,在我们灵异部队有一本书籍,归纳得很好,一共有二十五条大律,其中有一些细分。 第一条是四杀擅权,主讲辰戌丑未四个方位,若有高压恶山,会带杀迫穴,属于大凶。 第二条是八门缺,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之位,若是有凹陷,谓之八门缺。 第三条是四面凹,辰戌丑未回四金,最忌的是凹陷,四金砂陷风一人,翻棺覆椁人遭殃。 第四条是阳关陷:申田阳关,不宜低陷,主兵厄,阳光山陷困阵亡。 …… 第二十五条仓库倒:辰戌丑未四墓之山斜侧,破碎斜倒,谓之仓库倒,主贫穷。 我现在找风水不好的穴,基本上,都按照二十五条来观山查水寻看。 我这边还没有消息,远处,都是金胖子的声音传来了,这是我们约定的声音暗号,我直接往东边跑去。 跑进一看,这属于一片倾斜的小山谷,周围都显得很幽静,在金胖子的前方,出现了一支很古老的坟墓,这坟墓很奇怪,堆拢起来的泥土,都是一个四方形。 亡者的墓,最忌四方形状,一般的墓,都是一个圆形,下半园,放的是棺材,上半园,堆的是黄泥,这有寓意的,圆代表一个轮回的形状。 而四方形的墓,更像是一个牢狱,永世锁着亡魂,不给死人转世投胎的机会。 看到我过来,金胖子说道,“你所说的土匪,应该就躺在这一片地域了?这一片地势,地处低洼,三面朝阴,常年不见光,是一个极其差的风水之地!” 我说道,“怎么还有墓碑的?给匪寇立石碑,那些村民,会有那么好心,对付杀害自己村里人的土匪?” 金胖子擦了擦碑身,又涂抹上一些朱砂,凹凸显现,对我说道,“老邱,你错了,你看这碑身上,都刻着什么文字?” 年代很久了,又没有人修缮,好在这石碑上的字,入木三分,凿刻得很深,容易辨认。 “葬粗顽怪石,永世坎坷” 不是普通的碑文,这些字,更像是一种诅咒,恨到血脉里的怒意,我皱着眉,连忙拔掉坟上的一些草,扒拉几下,果不其然,里边都是石头堆垒的。 金胖子说道,“入碑三分的深度,表示刻到死人的身上了,你别说,那些村民可真够绝的,能想出这一招,对付掠村的土匪!”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急水滩头 金胖子说道,“入碑三分的深度,表示刻到死人的身上了,你别说,那些村民可真够绝的,能想出这一招,对付掠村的土匪!” 紧接着,我们走到百米外,第一处碑身上,同样刻着很深的字,“葬风水悲秋,尝尽百年悲凉”,我定眼一看,周围几十米,的确是寸草不生,有萧条的落秋景色。 往前走了蛮久,第三处碑,坐落在一个水流急转的地方,雨势稍微大点,估计都会淹没。 金胖子擦干净上边的泥土,定眼一看,和我料想的内容差不多一个意思,“葬急水滩头,受胆颤心魄之苦”! 这里坟墓,全都葬在风水最差的位置,而且有一段“不祥”的石碑压坟头,不是一个好兆头。 更主要的,这些当年杀害村民的匪寇,从下葬到现在,都没有得过香火供奉,我估计着,在下葬的时候,村民肯定还做过什么,对死人不利的事情。 我正想事情的时候,金胖子走到坟后山,观察了一会,开口对我说道,“老邱,你过来看一看!” 这一支葬在急水滩头的坟,已经算是一支“裂缝”了,因为水流冲刷的关系,周边泥土松动,坟的后山,出现了好几条大的裂缝,一直延伸进墓穴深处。 我暗叫一声,“不好,恐怕里边的那位,已经变成僵尸了!” 这支四方形,如同“牢狱”的坟墓,透过裂缝,可以依稀看到里边,我和金胖子,赶紧取出洛阳铲,顺着裂缝的未知,先将周围的烂泥铲掉。 里边依旧是顽石,一颗颗搬开,半个小时后,坟内空空如也,唯一见到的,是一些腐烂破败的烂树枝,将树枝取出来,通过观察,发现是一些榕树的枝干。 “阳树垫身,亡魂不安” 我原本以为,那些村民,不用棺材就算了,最起码会用一张草席裹尸,没有料到,竟然使用这一种忌讳的方法。 金胖子,取出一张符,用朱砂,在上边简单画了一个符文,轻轻将黄符,压在腐烂枝干上,没一会,这张符纸不是变黑,而是变红了。 符纸呈黑出阴鬼,符纸化红走僵尸,看到这个结果,我和金胖子的心里,都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金胖子声音有点打颤说道,“老邱,周围的那些坟,不会都有僵尸跑出去了吧?” 我无奈回道,“天知道,要挖完这么多坟,查看有多少变成僵尸,没有两三天时间,根本不够,而且这苦力活,够我们吃一壶的了?” 没有全部挖坟看尸,我们选择几处格局最差的墓地,一共选了七支坟墓,不见五具尸骨,另外两支,里边还是锁困着怨气亡魂的,这问题很大。 亡魂锁坟,不用担心,唯一要我和金胖子解决的,第一要去山野里,找出那些僵尸跑到什么地方了。 僵尸和鬼不一样,无论什么时候,碰上僵尸,第一要旨,就是立刻抹灭,绝不能留,这是祖师的遗训,也是我们天师要遵守的法则。 按照背阴湿重的方法,我们开始在周围,寻找一些,能让僵尸躲藏的地方。 “老邱,这事先缓一缓,我们的第一要务,不是找僵尸,而是先找吃的?”走了小半个小时,金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喊着。 金胖子坐在那,不断摸着自己滚圆的独自,十分的滑稽。 我说道,“好吧,顺道也可以察地势!” 金胖子咧着个嘴,没好气回道,“你这人,真不想说你了,警告你,等一下吃东西的时候,别跟胖爷我,提那些恶心的字眼?我可受不了!” 这片山野,出来穷山恶水,连草地飞的,都不见几只,更让人奇怪的,附近的鸟儿,也都在远处叽叽喳喳,不肯在这边的树林落枝头。 我无奈说道,“看来这些年,附近能跑能飞的,都被那些从坟里钻出的僵尸,吃得七七八八了!” 僵尸要活下去,最好的食物,就是动物的鲜血。 金胖子一副倒霉相,说道,“妈了个巴子的,这草里,想找点只蝗虫、蜘蛛都没有,那些鬼东西,怎么刨得那么干净呢?” 我们两个心知肚明,僵尸生活在这一片,夜晚的时间,经常出来捕食,僵尸的尸气,会遗留在地面,这种恶心的气味,会吓跑所有带腿的生物。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去河边抓鱼,因为没有鱼钩、渔网,拿一个制作好的竹竿鱼叉,在浅水中打滚,忙活了小半天,浑身湿透,愣是没捉住一只鱼。 最后,已经是傍晚了,我和金胖子,只好翻找水里的石头缝,找一些石螺、虾子等小东西,简单吃了一顿,金胖子肚子依旧呱呱叫。 我戏谑语气说道,“金半仙,别在那发牢骚了,以前打仗,艰苦的时候,草根都下肚,你可以试一试?” 坐在篝火旁,我们休息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附近的山中,突然有诡异的声音发出,叽叽喳喳的,像是千万蝙蝠发出的怪声。 我们两个,同时被惊吓,坐起身来,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 “胖子,你说那些跑出坟的僵尸,会不会呆在那些蝙蝠洞中?”我开口问道。 这时候,天上密密麻麻的,乌云遮天,黑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蝙蝠出窝了,看在眼里,除了浑身的鸡皮疙瘩,还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金胖子回道,“十有八九是,蝙蝠洞窟,最是阴暗潮湿,那些僵尸睡醒了,就近还有食物补充!” 我瞪大了眼睛,说道,“那些僵尸睡一天了,这个点,是不是也该醒过来了?僵尸捉蝙蝠吸血,才导致这种怪异的景象?”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开口道,“老邱,这个时间点,你别想着,让我跟你走一趟洞窟,那些鬼地方,阴气、湿气最重,而且地面上,都是恶心发臭的蝙蝠屎!” 呃…… 我回答道,“胖子,你以为我想去那种鬼地方吗?不如这样,我们引僵尸出洞,在外边对付他们,轻而易举了!” “用什么来引?割腕撒血吗?我们自己找吃都要鬼发愁,别说弄点血腥味了?”金胖子扒拉躺回地面,一副虚弱到奄奄一息的表情。 我也犯难了,要引出僵尸,最好的方法,就是血腥味,比如说摆一只受伤的牛羊,血流地面,僵尸的嗅觉很好,可以追踪过来。 我也躺下去,说道,“我们这样,明天先离开,到附近的地域,看能不能找到些山鸡、山羊……” 肚子空荡荡的,浑身虚弱,一个晚上,我们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动身了,好在我们运气不错,在山里发现了一头野猪。 吃好喝好大半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再次回到那片蝙蝠洞窟的区域,远离有几百米,待天彻底黑的时候,我们两个,将半边野猪,吊在一个树干上。 以我现在的道行,不用布置陷阱,直接守在树干上等待就可以。 看着一滴滴的野猪血,滴落到地面,金胖子可惜说道,“山里湿气重,细菌太多,一个晚上,这野猪肉发馊腐烂了,真是可惜!”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鄙视说道,“你的身上,不是有一块,熏好的猪肉吗?够你明天伙食了!” 一直等待,将近丑时,也就是一点钟的时候,我和金胖子,发感觉到了异样,坐在树头上,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腐烂怪味。 我们在树上站起身,四处张望动静。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蝙蝠洞 树端上,除了铺面入鼻的尸气,安安静静的,并不见有诡异僵尸的影子,吊在下边的半边野猪肉,血淋淋的猪血滴落,发出“嗒嗒”的声音,还是没有动静,周围安静得出奇。 金胖子凑过我耳旁,很小声说着,“老邱,你怎么不开阴阳眼?当年三十个匪寇死亡,从那些风水推测,估计有二十的尸体,衍化成了僵尸,这一次全靠……” 嘭嘭…… 金胖子的话还没说完,整棵树,突然一阵轻晃,树叶翻腾,枝干晃动,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诡异。 我低头一看,就觉得一阵黑影闪过,悬挂在下边的野猪肉,不翼而飞了。 我纵身一跳,落到地上,四处张望,地上除了一滩猪血,并不见僵尸的影子。 滴滴…… 在我旁边,突然有东西滴落下来,那些液体很浓稠,像是人的唾液,带着一股臭味,十分的恶心反胃。 “胖子,快点下来!僵尸藏树端了!”我朝上连忙喊了一声,就听到“铿铿”的一声,金胖子从上边摔落下来,紧接着,又有三道影子,紧随其后,一同急坠落地。 我从树地,立刻抽起几枚削尖的桃木,这些桃木,是白天时候,为了对付僵尸,我们和金胖子打磨的,桃木一尺长,一边削尖,做成一个钉僵尸的木锥。 我动作很快,在桃木锥上,都用朱砂,快速画了一个破煞符。 “老邱,别磨蹭了,快点过来帮忙!”另外那边,金胖子手忙脚乱,不断躲避三具腐尸的追杀。 我横跨几步,欺身到近前,一只僵尸横手一摆,要取我的头颅,我脚底生命火,一脚踢过去,就将僵尸踹翻出去,纵身一跳,右手的桃木锥,结结实实插入僵尸的胸口心脏处。 然后我丢给金胖子两枚桃木锥,“金半仙,你速度解决,我四处寻找一下!” 运转七步尘技,朝着血腥味追去,不一会,在一个潮湿的烂草丛中,发现好几具僵尸,这些僵尸围成一圈,发出“呜呜呜”的怪异声响,正对着一只血淋淋的野猪,不断拉扯、吞食。 一看到我,那些僵尸并没有第一时间杀过来,让我愕然的,是这些家伙,全都一窝蜂跑开了。 咻咻咻…… 为了快速解决,我施展出“阴阳诡变”,一下子升入地阶道行,浑身白、黑火焰冲起,如同从地狱出来的审判者。 一段荐拔往生神咒,从我口中,一字字喊出,这是谛阴给我的建议,僵尸、鬼魂都为亡者第二世,抹灭之时,尽量念一段咒语,可以尽量消除天师身上沾的不详之气。 “尘秽消除,九孔受灵,使我变易,返魂童形,幽魂超度,皆得飞仙……” 一步跨出,我一脚踩在一个僵尸的头顶,极阳的白色火焰,直接贯穿僵尸的头颅,一下子灭绝他的怨灵。 每一只僵尸,我都是一闪而过,没一会,七具僵尸全都躺地,为了确保万一,革除了诡变状态后,我将他们移动到一起,又找来一些干枯的树木,直接烧掉。 大火升腾,金胖子赶过来了,我开口问道,“胖子,那边三具焚烧了没有?” 金胖子点点头,“我们抹灭了十具僵尸,才是一半的量,另一半,估计还在那些蝙蝠洞窟中?” 我点头回道,“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处理完这里,走出十万大山,购买好东西,我还要再下阴曹地府一趟,一旦文静和小雨,守过自己的鬼兽,就会安排去投胎,到时他们一家,想要团聚就是一句空话了!” 对于文静一家,金胖子也知道情况,明白这一家,上辈子遇到的苦难,“拿好吧,胖爷我豁出去了,不过老邱,你再下地府时,可一定要拖我下去……” 我答应了金胖子,紧接着,走在夜色中,用火把照亮,我们朝着蝙蝠洞窟走去。 这是一面背阴的山壁,半山坡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洞窟口,洞外的地上,黑糊糊的一片,都是蝙蝠的屎,山里的湿气大,走在这地面,简直就是往粪坑中前行。 即便手上,有一大柱香在手,香雾飘渺,还是隔绝不了腐烂的臭味。 一路寻找时,好几次,我自己都受不了,几乎呕吐出来。 “老邱,估计就是这里了,你看着这地上,散乱着不少的脚印,横排成双,都是跳着移动的!”金胖子眼很贼,不多时,已经找到了地点。 现在是深夜,往周围去观望,看不到这地方的风水格局。 撕扯下一块布,做成口罩,我们一前一后,开始往里边走去,头顶上,密密麻麻有很多凹凸,这些东西,都是蝙蝠吊坠时留下的痕迹。 现在这个点,蝙蝠都外出觅食了,走在里边,叽叽喳喳怪叫的,都是一些刚出生的小蝙蝠。 脚底下,全都是陷入脚踝的烂泥,每一步,都走得很难。 金胖子发牢骚道,“老邱,你说那些僵尸,什么地方不找,偏偏要到这个恶心的地方?” 我回道,“这里的蝙蝠很多,起码不用挨饿!” 到达一个黑暗通道转弯口,我把手上的火把,往前摇了摇,骤然间,一张惨白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呜呜…… 这只僵尸,似乎是等待已久,趁着我慌乱之际,一下子扑了过来,我左手化掌,一下子拍在僵尸的胸口上,让我发呕的是,我的左手,一下子凹陷进僵尸的胸膛内,黏糊糊的,我感觉得到,自己的左手,抓紧僵尸胸膛的肺、胃等内脏了。 紧接着,我右手的火把一横,挡住了腐尸的横直的双手,左手逃出来,这时候,金胖子已经将一枚桃木钉,打进了僵尸的眉心。 “靠……真他妈的恶心!”我不断甩着左手,左手上什么东西都有,烂肉、黑血、碎骨、内脏,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都被我沾到手上了。 金胖子戏谑的语气笑着,“老邱,你够倒霉的,碰上这种,还没死透的尸体!” 我们的身上没有水,我只好用泥壁的泥巴,简单清洗一下,接着继续赶路。 一路顺着黑暗洞窟走去,不时会碰到一两具僵尸,僵尸都是很普通的,没有多大的道行,被我们一一抹灭。 有好几次,都是遇到身体开始腐败的僵尸,浑身的烂肉,稍微一碰,救护掉到地上,金胖子的腿上,也挂彩了。 僵尸和鬼魂一样,也有生老病死,在阳间飘荡久了,会逐渐衰败老死,我们遇上浑身烂肉的僵尸,就是准备死上第二世的死尸。 将近天亮的时候,我们才走出来,不知道呕吐了多少次,浑身上下,不是蝙蝠的屎尿,就是沾到僵尸的烂肉、黑血,极其的恶心。 朝着小河快速跑去,浸泡在当中,心里总算好了一些。 金胖子不断嗅着肩膀,一脸倒霉相说着,“老邱,你别偷笑了,还不是你一脚踹飞僵尸,僵尸的大肠都甩飞出来,黑糊糊的肠子,不偏不倚,还他妈挂在我肩上……” 这里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休息一个早上,我们马不停蹄往外边赶回去。 一到最近的镇子,我们先将这次的任务报告,邮寄到部队上边,然后去镇子的商店,购买了很多开坛做法用的东西。 为了我们两个,能同时灵魂出窍,一起进入阴曹地府,我们还租了一栋郊外的房子,很偏僻的房子,周围都是树林,平时没有人走进,在这个地方开坛做法,灵魂出窍,进入阴曹地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切都准备时,我先将地府的规矩,一一讲给了金胖子。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二进地府 傍晚的时候,我们已经将神台摆放起来,所有的东西,一一罗列在台上,就差烧香起坛了。 金胖子这家伙,胆子有点小,脑子还是很灵光的,我说的东西,没两下时间,他都可以一一复述出来了。 按照谛阴兽给我的时间,最迟明天晚上,文静和小雨这两个鬼魂,会守完最后的鬼孝,就会安排轮回转世了。 正吃着晚饭,金胖子冷不丁问了一句,“老邱,我们下地府,要见祖师爷,不带点好东西下去吗?” 我摇摇头回道,“祖师爷在地府担任判官一职,听说比崔府君,还要铁面无私三分,怎么可能,会收我们的东西?” 金胖子突然咧嘴呲牙一笑,从旁边,挪来一张画像,对我说道,“我早有准备,这一章钟馗画像,是我从一个算命那买来的,这张画像,供奉香火有一段时间了,给我们的祖师爷,肯定让他乐开花……” 我给他一个白眼,鄙视说道,“原来你借口去上厕所,就是为了买这张画像,牛头马面的呢?怎么不弄多两张?下去找人帮忙,第一站肯定找他们!” 金胖子眨着小眼睛,露出狡黠的目光,“这是当然的,可惜这两张,都没有经过供奉,就是普通的画像,也不知道牛头马面喜不喜欢!” 说着,金胖子又从旁边,抓过来两张画像,我仔细一看,上边绚丽的彩色画面,和地府里牛头马面的装扮、举止,还真是八九不离十。 金胖子得意说道,“你不是和我说过,那两个家伙的相貌吗?我就是按照那个标志,找了很久,才在一间小店看到的!” 一切就绪,晚上十点,点燃香火,准备开坛,这一次的法事,由我来负责,金胖子将九张三丈长、六尺宽的布符,悬挂在祭台周围,这叫大型的黄布符,可以聚拢周围阳气,保住我们两人的肉身。 最主要的,是每一张黄布上,都用朱砂,画有驱鬼符,横挂四周,可以抵挡孤魂野鬼靠近。 我和金胖子离开,单单留两具身体在阳间,一着不慎,很容易被鬼魂上身。 敬天摆地,三次茶水入杯,金钱珠宝焚烧,开始最关键的一环,按照谛阴的说法,最好是身上,沾一些阳间的东西,以免从阴间上来,灵魂偏离位置太多。 随着一段破酆都离寒庭咒,开始一一做法。 “功德金色光,微微开幽暗” 一句念叨时,我一划桃木剑,掐了一个剑诀,木剑在香火、祭品上,走一个阴阳回旋,一点灰烬,留在木剑身上,我双指一弹,香灰点在金胖子的眉心上。 “华池流真香,莲盖随云浮” 我抽出两张红纸,左手捏了一点祭酒,在红纸上,分别写了一个符文,命气一转,两张红纸轻飘铺落地上。 “千灵随云和,常居十二楼” 我双掌抬起整个祭台,太高十二寸,也就是半米高一点,用水泥砖垫桌角,每个桌角上,都先隔着一张黄符,祭台落定,我和金胖子,分别盘坐在身后的红纸上。 “急宣灵宝纸,遁入地狱游” 手上的木剑燃烧,生出剑火,横空飞起,不偏不倚,刚好钉在身后的一个地香炉中,同时间,周围对方的灵宝金钱,开始飘飞起来,那些灵宝金钱,一一开始燃烧。 漫天阴风中,我和金胖子从体内脱离身体。 灵魂一升一降,我和金胖子,收到那些灵宝金钱,接着破开阴曹地府的门户,穿向阴曹地府。 这一次的做法,利用破酆都离寒庭咒,再配合谛阴手中的阎罗王令,根据谛阴的说法,这样的方法,可以直接跳开黄泉路、望乡台、恶狗岭、金鸡村、迷魂殿…… 光线迷迷蒙蒙一闪,紧接着,我和金胖子,已经站在一条灰暗沉沉的古道上。 我定眼一看,这条古道,分别就是黄泉路。 我无语问着丹田中的谛阴兽,“谛阴,你不是说,可以直接跳开黄泉路等几个关口吗?怎么还是落在了这里?” 谛阴在我体内,尴尬回道,“我原本以为,凭借都市王黄的令牌,可以直接穿到鬼门关,没有想到,这阴曹地府中,又被那些阎罗王,加深加重了一些阵法禁忌……” 金胖子则十分好奇,不断打量周围的东西,黄泉路的两旁,和我上次来的一样,依旧是灰暗色的世界,没有一点生机,全都笼罩在荒败的格局中。 “老邱,没有想到,这里的路程,还挂有一些阴灯?我以前听师傅说过,没想到是真的?”金胖子左瞧右望,又开口道,“我靠,前边的那个影子,居然是一个大美女,可惜了,这么年轻就要独自走黄泉路!” 我没好气说道,“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你可别乱了地府的规矩!” 黄泉路上多恶鬼,鬼也会吃鬼,就是这个原因,一般的亡魂,都不愿与别人结伴。 我们往前走去,速度很快,在超过前边美女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手上,捏着一张过关文凭,看上边的批票,是一个土地神开的。 过去了蛮远,金胖子才说道,“原来是一个背影杀手,那一张脸,比鬼脸还要瘆人,模糊得不成样子,估计是死亡的地方,有克阴的东西,伤到了她的魂魄!” 我回道,“我们要加快步伐了,先去第一阎罗殿,找牛头!” 正一路狂奔,前方的黄泉路深处,突然有诡异的声音传来。 呜呜呜…… 声音很杂乱,似乎是有人在争斗撕扯,距离并不远,几百米外,我们看到了发生的场面。 七只阴差,正与一个身穿绿色长袍的男子对战,那个男子,头发呈一种幽绿色,咬牙裂齿,双手扣住身上的“锁魂勾”,想要碾碎铁链。 七只阴差,围在旁边,每个阴差的双手,也死死拖住一根锁链。 金胖子无语说道,“这家伙真猛,亡魂被七根锁魂钩横穿身体,竟然还能生猛如虎?” 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个男子,是一个邪修,在阳间的时候,为了长生、富贵、权势等原因,使用诡术害人,这才被勾魂进地府。 金胖子又说道,“老邱,你给说一说,哪一边会赢?” 七只阴差,因为有锁魂钩,才能与邪修抗衡,不然的话,早就被打趴了。 我心里想着,去帮一下忙,体内的谛阴,立刻说道,“你要想明白了,和这个注定下十八层地狱的鬼有交集,身上沾到他的因果,在这无边地狱中,是十分忌讳的?” 我回道,“没有大碍,顺手之劳!” 我脚踩七步尘技,当空一过,掐诀捏印,从邪修的头顶过去时,打出三道阴阳印,阴阳印急坠落下,一下子压在邪修的身上,将其压倒地面。 趁着时机,七个阴差赶紧上前,将锁魂钩一一缠绕回去,里外三圈,彻底锁住邪修的身体,我和金胖子没有逗留,继续往道路深处进发。 走了有一公里,我们两个同时停下了脚步,脸上严肃,望着右边。 在右边死气沉沉的林子内,出现了一张鬼脸,是一张女人微笑的鬼脸,混杂在那死气沉沉的区域,显得十分的瘆人。 鬼脸慢慢升起,又往我们这边飘荡过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女人的鬼脸,没有身体,孤零零就是一颗头颅,披头散发的,脸上发着笑容。 啊啊…… 金胖子一声刺耳的鬼叫,拔起腿就往前跑去,我本想询问情况,又怕金胖子独自一人迷失,只能跟着往前飞奔。 走了蛮久,金胖子步伐停下来,是被前边惨烈的景象吓到的。 在前面的道上,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蹲坐地上,在他的屁股下,压着一个女人亡魂,看两人的命相,像是一对夫妻。 在我们来之前,这对亡魂夫妇,应该撕扯了很久。 女人的一条手臂,被扯裂出来,丢在了一旁。 “大明,求求你了,不要害我了,我们都死了,也到黄泉报道了……”底下那个女人,被压成扁平形状,女人说到最后,被男人一拳打爆头颅,整个脸部,都陷入地面下边。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过彼岸 男人坐在女人身上,大声开口了,“丽丽,我大明上辈子,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不知羞耻?要瞒着我去偷人?做那猪狗不如的事情?” 男子说到最后,面容彻底狰狞,带着癫狂的笑容,一拳拳打在女人的身上,一股股黑气,从女人身上散去。 魂体上的黑气被打散,这鬼魂也会生病、死亡,这一点,和人的生老病死,差不都是一个道理。 女人不断哀嚎说着,“大明,我对不起你,你就饶了我吧,在阳间你一句把我杀死了,我已经为事实偿还因果,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男子冷哼一声,“放过你休想,我就把你压在这黄泉路上,等你那个情夫,看我不将他大卸八块……” “大明,你这是何苦?为了这件事,我跳楼自杀,为什么我走黄泉了,你还要跟上来?”女人的脸不是脸,像一块橡胶,被死死挤压变形。 啊啊…… 男子一阵大笑,“上辈子,我为了你,每日加班加点,就想你过得好一点,没想到你是个婊子,我杀了你那情夫,然后自杀,就是为了下来找你的!我在阳间杀你们一次,在阴间,你们也逃不掉……” 我皱着眉望着这对夫妻,没有想到,这个男子的恨意那么重,都追到黄泉路上了。 这种鬼事,自有阎罗殿审判,我和金胖子没法插手,从旁边走过去了。 一路上,见识了很多千奇百怪的事情,比上次我独自一人,还要多得多。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远远望去,并没有看到望乡台的影子,反而铺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香味,让我不由停下脚步,阴曹地府中,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还没等我开口,谛阴先说了,“不用怪我,黄泉路上,什么怪事都会发生,你们两个是有阳寿的灵魂,并非是亡魂,这次没有押魂进鬼门关,所以路途稍有变化!往前走就是了!” 没走多久,前面赤红妖艳的,在前边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生长着很多红色的花瓣,花高三尺三,花开九瓣,是为地狱的彼岸花。 在前边,还有汹涌的水流声,不用猜测,知道那是黄泉水。 看向对岸,那边是一片迷幻的世界,根本看不清楚,到底对岸是什么地方? 水面湍流,反射有光亮,黄泉水是暗红色的,在水面上,还漂浮着很多怨魂、厉鬼,永世受黄泉水的侵蚀,直到死上第二世,彻底消失在阴阳两界。 水面上,不见有桥,我不知道怎么过河。 询问了好几次谛阴兽,这家伙就是不肯说方法,就给我一个说辞,一切需要我们自己领悟,否则就算渡过去,也不可能渡亡魂。 这片区域,唯一有的,就是成千上万朵开盛的彼岸花,我估计着,渡过黄泉水面的方法,也在这彼岸花上。 正等我们想办法时,一个苍老的身影,突然从妖艳的彼岸花中走出来,这是一个老阿婆,佝偻着身子,撑着一根拐杖,身穿上的,是一件很古老的衣服。 老阿婆堆满皱纹的脸庞,笑呵呵的,一步步往我们这边过来。 金胖子瞪大了眼睛,开口问道,“老邱,这不会是孟婆吧?” 我回道,“连鬼门关都没到,孟婆个屁啊,胖子,你注意了没有,她是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 金胖子摇头,“没见到有亡魂,从周围飘荡啊?” 我说道,“或许这老太婆,是从黄泉水中挣扎出来的!” 正说话时,老阿婆走到了我们身旁,停下脚步,那张苍老的脸庞,还是一副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老阿婆开口了,声音也是邪里邪气的,“年轻人,你们是不是要过岸啊?老妪倒是有个方法给你们?” 我还没止住,金胖子倒是先开口了,“老阿婆,你在地府担任什么职务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阿婆乐呵呵了一会,声音忽高忽低回答道,“老妪是这里的鬼卒,来地狱有几百年了,名字早就忘记,听阎罗王调配,专门负责照顾这些岸边红花的!” “地府鬼婆?”我皱着眉问道,“我怎么听说,这些彼岸花不用人照看,黄泉水激流时,冲上岸上的孤魂野鬼,会被这些彼岸花吞食,作为生长的养料,老阿婆你也是从黄泉河流中上来的吧?” 呜呜呜…… 骤然间,一阵阴风刮起,老阿婆的影子鬼魅般消失了。 “年轻人,既来之则安之,随我去黄泉河里走一趟吧!”一阵剧烈的阴风,从我们身后汹涌来,苍老的声音中,一个冰冷冷的手掌,分别印在我和金胖子的背上。 一股庞然大力,将我们往前拍飞出去。 我和金胖子,早有准备,一柄木剑插地,止住了身体,往后直接捏碎一张驱鬼符,符力蔓延,却没有伤到那个老太婆,老太婆在关键时刻,再次鬼魅消失踪影。 下一刻,老太婆站在我们前边,再一看,她的手上,那根拐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人的腿骨,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不断滴着水。 滴出来的水,是一种暗红色的,落到泥土中,周围的彼岸花,无形中,闪烁了一点光芒,好像彼岸花成精了,很需要这些红色的水珠。 我开口说道,“我开启了阴阳眼,从你一上岸,就将你灵魂看透,能迷糊我们两个捉鬼天师吗?” “追鬼天师?” 老妪一听到,苍老的面庞上,露出畏惧的脸色,紧接着,一个转身就诡异消失了。 又待了二十分钟,我们还是没有想到渡河的方法,在这期间,不时会有怨魂,从水流中爬上岸,有半具尸体的,有单单一颗头颅的……。 让我和金胖子无语的是,汹涌的红色黄泉水中,还单单挣扎上来一只手掌,没有头颅、身体,要将我们拖入黄泉河水中。 到最后,我说道,“胖子,不如我们一起,念涌一遍就救苦往生神咒吧?或许用渡化河水中的怨魂,会有什么东西出现,送我们过河?” “救苦往生神咒?” 金胖子咧着个嘴,“你的方法,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吧?” 拖拉了一会,金胖子还是同意了我的办法,我们站在彼岸花从中,面对着血色诡异的黄泉水,对着水面上,不时漂浮的尸骨、怨魂,开始掐诀念咒。 “太上赦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荆姝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二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赦就等众,急急超生” 一直念完了第二遍,周围才有动静,周围的彼岸花,拔地而起,不断汇集飘起,没多久,在我们前边,构成了一座妖艳闪闪的花桥。 “胖子,快走!” 我拖起金胖子的手臂,赶紧踩着花桥走过去,人一过彼岸,花桥斗然一闪,发出刺眼的光亮,再一看去时,花桥消失了,密密蒙蒙的,也看不到刚才那边的景象。 这边的区域,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才走了几十米,突然看不清的前边,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对我说道,“老邱,你带的都是什么鬼路啊?前面不会是十八层地狱吧?” “靠” 我对金胖子无语了,我们连鬼门关都没有进去,怎么可能到达十八层地狱。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沼泽鬼潭 我对金胖子无语了,我们连鬼门关都没有进去,怎么可能到达十八层地狱。 我们走的黄泉路,相当于在鬼门关外围地域转悠,并没有进入中心地带。 据体内谛阴所说,当年阴曹地府发生了一些战乱,所以有过大范围内的整顿,一些地方,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呜呜…… 踏过黄泉彼岸,这边依旧是昏昏暗暗的,光线幽黑,往前最多能看出二十米,阴风轻轻呼啸的地域,不断有鬼魂的哀嚎、惨痛声发出来,听在耳旁,会让人有些诚惶诚恐。 我和金胖子,一人点了一根带来的阴间烛,停在原地,不敢鲁莽往前! 我向体内的谛阴询问道,“谛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边区域,是什么鬼魅来头的?” 谛阴回道,“这个很难说,我脱离地府,已经太久岁月了,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阎罗王,设阵法改格局,阻拦外界不善的魂魄进地府,第二是黑暗中,有大人物,故意阻拦你们的去路!” 呃…… 这阴曹地府中,我们两个阳间天师,并没有与谁有仇恨的啊? 上次下来,我就教训了几个阴差、阴兵、鬼卒,除此之外,没有与什么地府鬼官有过交集? 问谛阴,得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们小心翼翼往前走去,手中的阴间烛,火光不断摇晃,好几次都要熄灭。 走了几百米,脚下的土地,突然变软变冷,低头一看,这地面上,竟然像是一片沼泽地,诡异的是,这沼泽地寸草不生,表层的是腐烂的黑泥。 一个个小水洼,闪烁忽明忽暗的光亮。 抬头看向远方高处,没有看到“酆都城”那座鬼门关,这里的方位,到底属于什么地方,我和谛阴都无法揣测得出来。 又走了几百米,一个黑幽幽的水潭,拦在了前边,水潭中的水,和黄泉水是一样颜色,暗红妖艳,在水潭底下,似乎有什么鬼东西,潜在水里,不断游来游去。 那个影子太快了,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出现在地狱里,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嘭嘭嘭…… 正当我们要往前走时,脚底下突然卷起黑雾,低头一看,两只肢体残缺的亡魂,正死死抱住我的两条腿,金胖子那边,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的脚底下,是两只百年老鬼。 我摄取一点蜡烛油,手指一弹,蜡烛油飞射出去,刚好打在脚下两只亡魂的身上,诡异的是,这两只亡魂,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鼓荡阴阳命气,左右手,都是极阳的白色火焰,一低头,双手擒住两只亡魂的脖颈,手腕一使劲,将他们想小鸡仔一样,拖了起来。 我皱着眉,看着这两只亡魂,他们瞳孔内没有一点光亮,两张鬼脸上,也是浑浑噩噩的状态,鬼脸舔舌,一个劲在那傻笑的姿态。 我斗转命气,直接将他们,丢进了沼泽鬼潭中,另外那边,金胖子手忙脚乱的,手上的桃木剑,不断舞动着,那两只老鬼,化成两团黑雾,不断盘旋在他周围。 我两步横跨过去,十指阴阳印,疾射出十道寒芒,有五道打中了黑雾,几声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中,鬼雾逐渐的淡去了,很快消失了踪影。 金胖子走过来,心有余悸的表情说道,“真是邪了,这地府里的亡魂,怎么都成精了?和之前遇到的那个老太婆一样,鬼道行能力不怎么样,逃跑倒是一流的!” 我回答道,“这些鬼东西,不会是从黄泉水中爬上岸的吧?” 金胖子说道,“按照地府的规矩,受过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亡魂,会随意丢到阳间,让他们在阳间飘荡,没有香火供奉享用,自生自灭,没有听说,还随便丢在阴间的啊?” 我开口说道,“那会不会是,有些亡魂不甘心走黄泉路,躲入路旁死气沉沉的区域,误闯进了这地方?” 正说话时,沼泽鬼潭那边,狂风大作,潭中暗红的水,不断汹涌晃荡,紧接着,一只只肢体不全的亡魂,伸出一个个鬼手,扒拉着岸边烂泥,从水中钻了出来。 成百上千的亡魂,朝着我们的方向匍匐爬来。 我和金胖子,头也不抬,直接丢开手上的阴间烛,往深处跑去了,几只完整的魂魄,带着冲天的鬼气,从空中飘来,直接被我极阳白色火焰掀翻出去。 跑了有两公里的路程,身后总算安静了下来,诡异的是,我们站着的地方,周围是一根根巨大的红色铁柱,每一根铁柱上,还缠绕着手臂粗大的铁链,像是锁困犯人的。 每一根红色铁柱,高有三米多,通体闪烁刺眼的红光,眼睛看到的,就有上百跟铁柱,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一直延伸去深处。 金胖子说道,“老邱,这不是地狱刑罚用的吗?怎么晾晒到这种鬼地方了?” 我摇着头回道,“我也不知道,难道我们看到的,都是虚幻的?被鬼遮眼了?” 我揉了揉眼睛,开启阴阳眼,四处看去,这些红色铁柱,依旧簇立在周围,并没有消失。 金胖子抖了抖身体,开口道,“老邱,你有没有觉得,这片地方,冰冷了很多?” 呼呼呼…… 一股沉闷的呼吸声,由远及近,刚听到两秒钟,我们两个就觉得眼前一黑,骤然间,一头如远古大象的诡异凶兽,一下子扑杀过来了。 我和金胖子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凶兽强壮的蹄子,撞飞了出去,一下子眼冒金星,感觉整个灵魂都要崩碎了。 嘭嘭…… 黑色鬼兽再从冲来时,我施展了阴阳诡变,浑身的黑、白火焰,冲起了几米高,一下子打出一拳,与黑色鬼兽硬碰硬。 一人一兽相互退开,让我惊讶的是,我这地阶的道行,并没有占得上风。 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 这突然出现的黑色鬼兽,也是一个硬茬子,没有一点言语,鬼兽喷出白雾,继续以一个小山的姿态,撞击过来。 我不断躲避,趁机观察这只黑色鬼兽。 这只巨大的鬼兽,身高一丈三,像是一种似鸟非鸟的食人怪兽,头颅呈一个鹰状,雕鹰头上,还长着一根独角,下半的躯体,却是一只匍匐着的地狱恶犬的形态,一鹰一狗叠在一起,黑气冲天席卷,十分的诡异吓人。 这地狱蛊雕的鬼兽,按照实力,与牛头马面是同一个等级,不过比我的审判者状态,还是低了一点。 几分钟后,蛊雕鬼兽,被我掀翻出去,重重摔倒在地面上,挣扎着站起来,还对我咆哮不已,不过它的身上,一个个拳头凹陷,已经有点困兽犹斗的模样了。 我刚想过去,直接镇压,体内的谛阴开口了,“这家伙是负责守护这片区域的,不要理会它了,你们直接过去吧!” 我问道,“这些红色铁柱,真是地狱的刑罚工具吗?” 谛阴回道,“我不是很清楚,据传说,每一件地狱刑罚的器件,在制作的时候,需要很多的流程,估计放在这里,有什么深意吧?” 我又问道,“那这蛊雕鬼兽呢?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我是守阎罗殿的,这家伙,估计是在十八层地狱里任职的?”谛阴继续回道,“十八层地狱里的东西,都是癫狂,没有什么人性的,不能用常态来看待!” 我试着与蛊雕鬼兽沟通,可惜的是,这头大家伙,只是将我当成敌对的,无法交流。 正要往前走时,一个男子出现,穿着一套老旧的地狱鬼服,从未知的茫茫深处走了过来。 在男子的双手上,左手是一把锐利的斧头,右手则是一把一米长的钢锯,在男子的背后,还背着一个箱子,有点像是骨灰盒的箱子。 “一个鬼匠?”我皱着眉,黑白分明的眼眸,凝望着这个男子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地狱对联 在男子的双手上,左手是一把锐利的斧头,右手则是一把一米长的钢锯,在男子的背后,还背着一个箱子,有点像是骨灰盒的箱子。 老鬼匠左手刀斧,右手钢锯,一步步走过来,不时打着哈欠,一副万事不关心的模样。 老鬼匠手上的工具,可不是阳间那些工匠可比,单单那把钢锯,通体幽黑,散着摄人的乌光,一米多长,在锯柄上,刻有很多古老的黑色鬼纹。 那把刀斧,斧光闪闪,绝对可以劈碎顽石、滚木、亡魂…… 没一会,老鬼匠走到我们身前,他的眼睛里,瞳孔灰暗,带着一种浑浊的光芒。 我做出一个天师法礼,开口说道,“我们两个,是阳间的天师,这次下阴曹地府,主要是下来办理一点鬼魂之事,从黄泉路一直走,也不知道怎么的,来到了这里!” “阳间天师?” 老鬼匠将刀斧、锯子和工具箱,一一放在地上,开口说道,“阳间道行人,故走阴间路,循着我刚才来的位置,你们一直过去,就能看到酆都城了!” 我又问道,“前边,不会又有什么危险吧?” 老鬼匠鬼魅一笑,“阴曹地府的,哪个地方没有危险?” 金胖子开口了,“请问往前走时,需要注意点什么吗?比如说不能靠近什么?不能谈论什么?” 老鬼匠耐心回答道,“路上有阴灯,你们按照阴灯的光线,千万不要偏离!” 说完之后,老鬼匠离开了,没几下,就消失在周围的红色铁柱中,不多时,迷幻灰暗的深处,传来磕磕碰碰的声音,好像是在打铁链发出的。 我和金胖子,缩了缩脖子,感觉循着老鬼匠过来的道路,快速离开了,这地狱世界,没有一个正常的。 果不其然,在前边的半空,我们发现了一盏阴灯,灯光不亮,却像是一盏船灯,往一定的方向照去。 我体内的谛阴开口了,“那个鬼匠没有撒谎,按照他的话,很快可以到达鬼门关了!” 我疑惑问道,“谛阴,鬼匠有那么好心吗?竟然抽空过来,给我们两个天师指路?我好像听说,这地狱里的鬼卒,都是麻木不仁的,比如鬼匠、鬼奴、鬼厨……” 谛阴回道,“若不是我在你体内,而且有一块都市王的阎罗令,你们两个,还真有可能,被那鬼匠开膛破肚了!” 经过谛阴的解释,我才得以知道,刚才鬼匠过来时,在我体内的谛阴,无形中斗转了一缕阎王令的气息,那鬼匠才好心指路,否则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鬼匠绝不会放过看见的灵魂。 按照盏盏阴灯的方向,走了十来分钟,一路阴风行云,庄严肃穆的酆都城门,已经簇立在前边。 金胖子瞪大了眼睛,不断观察,“老邱,这就是鬼门关啊?这上边的对联,怎么和我师傅说的不一样呢?” 酆都城上,的确有一副古老的地狱对联。 “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加上横批“酆都城”三个金漆大字的黑色匾额挂在城中央,十分的气派巍峨。 我开口问道,“你师傅,和你说的是什么对联?” 金胖子回道,“我师傅老人家当年说,鬼门关气势不凡,上面悬挂的对联,是一道守城阵法,内容是轮回分六道,转世变三生,原来我是被忽悠了,我师傅也没来过阴曹地府的?” 其实不仅这鬼门关有对联,第一阎罗殿门口,也悬挂有一副,当日送文静、小雨进去,心里担心太多,也没时间注意看那个门口。 “阳世官刑虽幸免,阴司法纲总难逃” 我正想着,金胖子又说道,“老邱,这次回去,我一定自己编撰一本书籍,专门写这些个地府秘史、景象,这些对联,就是最好的见证!” 我没好气说一句,“你就好好记在心里吧,十个阎罗殿,每个殿门口都有一副,你就好好记着吧!” 现在这个点,从正常的黄泉道路上,断断续续的,有鬼魂走来,大都是独自上路,没有同伴,偶尔能看到同行的,基本上都是意外一同死亡的,一同殒命,一同亡魂离体,一同头七,一同去城隍庙或者土地庙,拿入关文凭,接着再一起上路。 我和金胖子的入关文凭,和这些亡魂不同,我们是阳间天师,并且是有阳寿,故意吓地府办事,我们的文凭,都是自己写的,其实很简单,就是用自己的命气,将所要做的事情,简单写在一张符上。 符上有我们的天师命气,守卫的阴兵,就会放我们入关。 进入当中,我们不需要去旁边的鬼文官,登记入册,测量身高等程序,直接往里走,走了几百米,到达第一阎罗殿前,也就是“聚鬼地”的地方。 这属于秦广王“蒋”管辖的地方,殿门口,一一排序着很多鬼魂,等待进殿审判,周围一队队阴兵,不断来回巡逻,偶尔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两个凶神恶煞的鬼将。 鬼将的道行,属于天阶级别,就算我化成阴阳审判者,破入地阶,还是无法对抗。 这附近的阴兵,前些日子,都见过我和牛头打了一架,知道我不是善茬子,看到我们两个,没有顺着队伍排队,也没有阴兵过来询问。 周围的鬼魂,看到我们两个站在旁边,有一个刚低低议论了一句,立刻被一只阴兵踹翻在地,阴兵恶狠狠警告说道,“再犯地府规矩,先将你丢去地狱受十年苦刑,再给你审判机会!” 金胖子问道,“老邱,我们这么等,也不是一个事啊?那头老牛,怎么知道我们到来了?” 我回道,“你放心,前些日子,我离开的时候,牛头说了,只要我站在这聚鬼地,他身上有一件阎王赐的宝贝,可以感应我的方位!” 这地府里的执法者,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一些鬼术,这是很正常的,就像天上仙官,哪一个仙官不是有几把刷子。 正等待的时候,金胖子一遍遍念念叨叨的,正在背着每个阎王殿门口的对联,接着又闭上眼睛,将进来时一一见到的景象,印入脑海里放映。 第一殿,秦广王“蒋”的地盘,是“阳世官刑虽可免,阴司法纲总难逃” 第二殿,楚江王“历”的地域,是“百善孝为先,万恶淫为首” 第三殿,宋帝王“余”的大殿,是“默默中是非有定,冥冥内赏罚无私” 第四殿,五官王“吕”的区域,是“赏罚分明阴阳有律,善恶报应毫厘不差” …… 第十殿,轮转王“薛”的地方,是“转轮生死地,人鬼来去关” 其实这第十阎王殿,是最后管辖鬼魂投胎转世的地方,鬼界堡,也在第十阎王殿的旁边,文静和小雨,按照地府规矩,现在应该呆在鬼界堡中,守着自己的鬼孝。 “人守亡亲孝灵,鬼守前世阳孝” 鬼魂要守鬼寿,大概的意思,就是鬼要投胎前,敬畏自己前世的历程,祈求下辈子过得平安、富贵,这也是地狱里的规定。 没等多久,一个浑身血淋淋的鬼魂,被阴兵拖拽出来,执法者牛头大跨步走在前边。 我问道,“老牛,那个奄奄一息的鬼魂,犯了什么事?被动用了那么多刑罚?” 老牛鼻口吐白气,肩扛一把大斧头,回答道,“这家伙,死不承认生前恶事,崔府君那老头,不是个善茬子,将殿里的逼问刑具,全都走了一遍,才最终承认……” 牛头说完后,金胖子一副谄媚笑容,自我说着,“牛爷好,我是老邱在阳间的搭档,叫我老金好了!” 呃…… 牛头愕了一下,看到我点头,牛鼻子喷出白气回道,“胖子,好说好说,我要的东西,都给带来了?” 牛头的目光,都在我腰间的袋子上,等我将见面礼,给了牛头后,金胖子这家伙,直接掏出两张画像,是她从阳间小铺买来的,下地府前,他自己烧掉了,拿捏在手上。 看到金胖子赠送自己的画像,牛头得意洋洋的,直接叫我等几分钟,他去请判官放行一段时间。 “有钱能使鬼推磨,金胖子,你这牛屁拍得够响的?”我戏谑语气说道。 金胖子脸皮厚说道,“可惜那马面不在,不然胖爷我,连他的马屁一起拍个叮当响!” 没一会,牛头再次走出来了,低着个头,嘴巴神神叨叨有词,脸上点闷闷不乐的神色,看起来是进殿“请假”,被判官崔府君说了一通话。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祖师爷钟馗 没一会,五大三粗的牛头再次走出来了,低着个头,嘴巴神神叨叨有词,脸上点闷闷不乐的神色,看起来是进殿“请假”,被判官崔府君说了一通话。 从阎王殿走出来,牛头碎碎叨叨走到聚鬼地这边,我开口问道,“老牛,被判官崔府君训话了?” 牛头马面是地府里的执法者,现在是丑时,亡魂一一走黄泉路进鬼门关,每个鬼卒、鬼官都忙得焦头烂额,不怪崔府君不给牛头面子。 牛头无奈说道,“我只能带你们,到达你们祖师爷那边,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了?” 金胖子疑惑问道,“我们祖师爷,现在到底在哪的?” 牛头回道,“你们应该知道,一殿秦广王除了专设孽镜台外,另设有僧儒狱、饥渴厂、补经所三座地狱,按照规定,你们的祖师爷,此刻应该在巡逻这三间地狱!” 每一间地狱,都在阎王殿外边,在地狱的入口,会出现一块巨大的黑暗石碑,碑身上,除了地狱的名称,还有一副摄人心魄的阴符字体。 按照牛头的说法,进去的地狱入口不同,其实底下地狱世界是相通的。 我们三个一路在阴风中行云,没多久,到达一块六米高的巨碑前。 “善恶由你自行。赏罚在我主权” 从黑漆漆散着乌光的碑身旁走过,我有一个感觉,这黑碑就像是一个阴阳门户,一步踏过去,就进入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这里边,不再有死气沉沉的万丈高空,而像是一个个石室。 看到执法者牛头下来,那些正在工作的鬼卒、鬼奴、鬼文官,都一一问候。 呜呜呜…… 在前边区域中,不断传来鬼魂的哀嚎声。 金胖子深吸冷气,望着周围说着,“我滴娘啊,这就是地狱景象啊?” 在我们前边周围,有不少鬼卒、鬼奴走动,时而拖着鬼魂走动,时而搬运东西,一切都井然有序。 在我们旁边,是一个“拔舌”刑罚,据古史记载,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说谎骗人,死后要遭受拔舌刑罚。 我和金胖子看得真切,一个小鬼卒掰开鬼魂的嘴,用一把闪烁幽光的铁钳,伸进嘴中夹住鬼犯舌头,硬生生拔下来,却并不是一下拔掉,而是拉长、慢拽…… 鬼魂尝尽拔舌痛苦后,按照鬼文官记录鬼魂前世的资料,就被押运进下一个刑罚之地,或者是其他的刑罚地狱,鬼魂的每一项罪行,都罗列仔细,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恶人。 往前一路走,第二个宽大的石室中,乌烟瘴气的,这里是让鬼魂痛不欲生的“剪刀”刑罚,有一套十指夹具,夹具上,有一枚枚锐利的锯片,专门剪断鬼魂的十个手指,景象惨烈。 我开口问道,“老牛,我们祖师爷不去判官殿审案,来这里做什么?” 牛头一边走,一边说道,“按照鬼魂的生前恶事,逐一给他们定刑受罚,你们的祖师爷,生怕这些鬼卒遗漏,每到一定的时间,都会下来检查情况!” 金胖子说道,“我们那个祖师爷,还真是铁面无私!” 牛头回道,“当年阎王任命时,我们这些老臣不服,还被你们祖师爷修理了一顿……” 一间间地狱走去,路上,千奇百怪的刑罚一一入目,我在疑惑了,这阴曹地府的鬼匠,怎么能制作那么多的鬼东西?而且都不带重复的? 拔舌刑具、剪刀刑具、铁树刑具、孽镜刑具、蒸笼刑具…… 这些东西,和古代暴君使用的东西,有得一拼,特别是铜柱地狱的刑罚,生前恶意纵火,放火害明者,死后打入铜柱地狱,小鬼们会扒光鬼魂的衣服,让他们裸体抱住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并且在铜柱内部燃烧炭火,并且不停用一个鼓风煽动,铜柱通红,阴阴有火焰缭绕出来,炙烤鬼魂,十分的惨烈。 看着这景象,金胖子心有余悸说道,“以后回到阳间,我们千万不能纵火……” 牛头鼻口喷涂白气说道,“这还是小儿科,你还没看到真正的刑罚呢?” 一路走去,最后在油锅地狱中,看到了我们的祖师爷,抓鬼天师钟馗,他站在一口巨大的油锅前,手上拿着一些文本档案正在翻动查阅。 从这边一眼看去,判官钟馗身子站得笔直,长得铁面虬髯,威严赫赫,身上是绿袍乌帽吉莫靴,和古人记载的相貌,有些区别。 “眼如点漆发如虬,唇如猩红髯如戟,看澈人间索索徒,不食烟霞食鬼伯!” 走将上前,牛头敬畏说道,“执法者牛头,拜见判官大人!” 判官钟馗不抬头,直接说道,“牛头,你不在殿里执法,跑来这里干嘛?” 牛头回道,“受人所托,这两位是阳间的天师……” 牛头的话还没说完,判官钟馗一摆手,示意牛头停下,自己开口道,“你回去吧,我自有处置!” 牛头向我眨眨眼,接着一句官腔告别,就独自离开了地狱世界,我和金胖子,连忙拱手做出一个天师手式,恭敬说道,“晚辈邱路、晚辈金三,拜见判官大人!” 判官钟馗,淡云轻风回道,“你们这次下地府,所要办理的事情,我已知晓,就是让文静、小雨一家三口,在地府团聚,这事虽不合地狱,也不是不能办理,不过需要你们做点事情?” 我立刻回道,“判官大人直说,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判官钟馗说道,“念你们来自阳间,和我同出一源,都是捉鬼伏魔,执行正义之事,你们随我视察地狱,一一查看这些文档资料,看有无遗漏……” 紧接着,判官钟馗指了指桌上的几十份档案资料,让我们两个,逐一翻阅,再对照周围的鬼魂。 每一份档案上,都有一个鬼魂很详尽的资料,都是前世所做的事情,善与恶分页存档着,主要翻看的,是关于恶的事情。 我正看着一个档案,判官钟馗突然说道,“那个男人受油锅刑罚后,下一步应该让鬼卒,押运去哪里啊?” 我快速阅览,这男人叫伍润,生前做过盗贼抢劫、拐骗妇女儿童,还有谋占他人财产、妻室的恶事,并且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亲自将自己的傻女儿抛弃街头。 我回道,“禀告判官大人,按照伍润受过油锅炸刑后,应该押到下一关,打入石压地狱!” 判官钟馗又道,“胖子,假如鬼魂生前,不孝顺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的人,死后按照情景恶大,要让其受什么地狱刑罚?” 金胖子眨了眨眼,回道,“应该打入血池地狱,受血池刑罚之苦!” 判官钟馗道,“你们阅览完毕,查缺补漏,要将所知道的,说给鬼卒……” 话都没说完,判官钟馗鬼魅般消失了,这时候,我们一头雾水时,两只鬼卒,拖着一个女鬼魂过来,“两位大人,此女下一步,要送去何处?” 我赶紧翻看档案,接着回道,“在油锅里炸热了,送她去冰山地狱降降温,快去吧!” 等两鬼卒离开,金胖子质疑的目光问道,“老邱,你简单看一眼资料,就宣判女鬼的下一站,这不是乱来吧?” 我回道,“那个女人,生前恶事一大堆,还谋害亲夫,与人通奸,也有过恶意堕胎的行为,自然要上冰山受冰冻刑罚!” 金胖子回道,“老邱,难道我们真要听钟馗祖师爷得话?在这地狱里查看资料?这不等同于我们也是鬼官了吗?我们可是阳间天师?会不会时间拖久了,无法回去还阳?” 我没好气回道,“你放心吧,我们祖师爷的人品、秉性,你还信不过吗?” 没有办法,我们两个阳间的天师,只好暂时在这地狱中,查看资料,指点鬼卒的做事。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地狱万景 “须知六道轮回,今生作孽来生受请看三途转劫,善人欢喜恶人愁” 金胖子一边翻看鬼魂资料,一边感慨而发。 处理完这油锅地狱的档案资料,一一命鬼卒下一步做法,我和金胖子,分开行走,因为有判官钟馗的指令,巡逻的阴兵、做事的鬼卒,忙活的鬼奴,都对我们两个很尊敬,金胖子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很是受用。 我往深处的地狱走去,金胖子则返回,处理来时路上地狱的事情。 好在不少的鬼魂,执行刑罚时,都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所以工作量不算很多,处理的事情,大都是刚羁押下来的新鬼魂。 到达下一个宽阔的空间,这里属于“石压地狱”的区域,阴风鬼气缭绕的地方,煞气很重,一股股灰暗雾气,在地面、空中飘飞着,让人视线受阻。 站在地狱门口,里边依旧是鬼哭狼嚎的声音,以及鬼卒怒骂、阴兵走动的响声。 “大人,饶我一命啊,我在这受刑几年了,给我一个投胎转世的机会!” “你们好心点,我下辈子再也不敢抛弃女儿了!” “我实在受不了了,你们让我去死吧……” 受尽苦刑的鬼魂,不断哀求着,有些要逃跑的鬼魂,直接被守卫阴兵拖回来,恶狠狠警告,“别想下辈子了,先把上辈子的债,偿还清楚!” 一路往里走,到达一个小桌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鬼服的文官,鬼文官坐在那,正翻看桌上的鬼魂档案,看到我过来,鬼文官连忙起身,“大人你好,判官大人吩咐过了,这些档案,就是那边受刑的鬼魂……” 石压地狱,顾名思义,一方形大石池,上涌一根绳索,吊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将鬼魂放在石池中,接着鬼卒砍掉绳索,巨石坠落,直接压在鬼魂身上。 这些巨石上,都刻有一些古老的地狱鬼纹,俗称也叫”生前碑”,在阳世,生前碑镇压坟穴,地狱这里,则用来磨灭鬼魂,定眼看去,白米开外,黑雾缭绕的区域,好几个鬼卒在石池边上。 而在石池里边,站着百来个鬼魂,每一个的头顶,都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大部分的鬼魂,都撑起双手,顶住巨石,有些气力不支的,直接被巨石碾压在地面,挤压成各种惨烈形状…… 我点点头,说道,“你在这地府任职多少年了?“ 鬼文官回道,“报告大人,有几十了,具体的日期,我也不记得,上辈子我犯了点小错,判官见我又悔过的心思,任命我一个地府职位,只要我任职有百年,就能获得转世投胎的机会!” 呃…… 我愕然了一下,继续问道,“那百年任期结束,你是继续呆在这里,还是去投胎?” 鬼文官直接回道,“自然是去投胎转世,下辈子重新做人!” 鬼文官不肯继续任职,理由可以猜测出来,这种鬼地方,呆久了,见惯各种惨烈的景象,是我也受不了,不如直接去转世,好好过一个人的生活。 和鬼文官一起研究了一下,安排好各个鬼魂的下一步,我继续往底下的地狱行走。 越到深处地狱,这里的鬼煞之气越重,巡逻守护的阴兵,道行都比较强一些,都是些百年阴兵。 下一层,是一个血池地狱,生前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门邪道之人,死后会打入血池地狱,受血池中的血水腐蚀之痛。 所谓的血池,其实就是一道很深的深渊,两边是悬崖峭壁,手持钢叉的鬼卒,一一站在上边,直接将押运来的鬼魂,推进深院的血水中,那些血水,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反正能侵蚀鬼魂。 等刑罚过后,再用钢叉拖上岸,走过这个刑罚的鬼魂,大多肢体残缺,奄奄一息了。 我心里在想着,“判官祖师爷,叫我和金胖子,一起翻看档案,最主要的目的,是让我们见识这阴曹地府的刑罚吧?难道是磨砺心性?” 血池地狱中,也不知道有多少鬼魂,浮浮沉沉在暗红的血水中,我询问了一个鬼卒,那家伙说,这血池的红水,其实是和黄泉水连接着的,这解释让我瞠目结舌。 这个血池地狱,没有看到鬼文官的影子,我只好亲自翻看档案,将下一步的结果,一一讲给旁边等待的鬼卒,这些鬼卒能力不高,记忆力却是很强。 接着下下一“枉死地狱”,生前自杀、割脉死、服毒死、上吊死等人,有些激怒了阎王,会被押送到这里,下辈子不会再为人了。 不过这枉死地狱的规定,写得很模糊,具体怎么会触怒阎王?我也不懂其中奥妙。 一一往前走,最后到达一个“石磨地狱”,主要是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受刑罚的地方。 一口十几米高的石磨,簇立在地狱中心,石磨上,挂扣着很多条手臂粗大的铁链,倚靠鬼卒拉扯铁链,转动石磨,硬生生将鬼魂磨碎,变成血浆,十分的残忍。 鬼魂被磨成肉酱后,再重塑人身再磨,反反复复,让鬼魂尝尽万劫不复的痛苦。 在石磨中的周围,还有几条地狱恶犬,恶犬有小牛犊一般大,浑身寒毛倒刺,颜色各有不同,不过恶犬形态都是一个德性,属于呲牙咧嘴的。 七八条高大的恶犬,开着尖锐的锯齿,不时发出瘆人的犬吠声音,更让我觉得发呕的是,这些恶犬四处走动,不时叼起一些鬼魂肉酱,吞入腹中蚕食。 我走到一个正在转动石磨的鬼卒前,开口问道,“这地狱里怎么会有恶犬的?” 鬼卒扯动粗大的铁索,回答道,“这些犬类,在阳间时候,受尽人类折磨,得到判官准许,呆在这捡拾鬼魂肉酱,以偿还前世悲苦!” 翻开档案时,我居然发现了好多个古代贪官污吏的名字,在我的手上,正翻动的,是一个明代宦官的名字,叫做刘瑾,生前悲苦时,投靠一个刘姓入宫,改姓刘,入宫后,得到明朝皇帝朱厚照的伤势,当上内功衙门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出来工人索贿受贿,还大肆贪污国库金银,很多不肯行贿的官员,都会被他陷害下狱等等! 我以前在网页上,看过有网名罗列的十大贪官,没有料到,这次亲自在阴曹地府,见识到真人了。 我问旁边静候的鬼卒,“这刘瑾在石磨地狱,受刑罚多少年了?” 鬼卒回道,“报告大人,有三千六百多年了!” 呃…… 我一下子没话可说,这刘瑾,属于明朝的人,距离现在,也没有一千年啊,怎么就受刑罚三千多年了? 看出我的疑惑,鬼卒解释道,“大人,这地狱里的时间,和外边的时间不一样,这里的几十年,甚至是百年、几百年,才相当于阳间的一天而已!而且刑罚越重的地狱,时间流速越慢!” 我说道,“这么长的受刑时间,真是名副其实的万劫不复了?” 鬼卒回道,“确实是这样的!” 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判官祖师爷,让我和金胖子呆在这阴间地狱,这里流速很慢,不至于超过时间,无法回阳间还阳。 我逐一阅览文件档案,又在其中,发现了很多古代的贪官面孔。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遇到爷爷 我逐一阅览文件档案,又在其中,发现了很多古代的贪官面孔。 “在阳世为恶前端,总不信有鬼神,人人放胆到阴司受刑万状,才知道真厉害,个个寒心” 我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一个个鬼魂生前的档案资料,上面有阴司审判程的详细记载,我手上的档案,是一个古代的奸臣官宦,名叫蔡京,前世是福建仙游人,北宋着名的奸相,根据审判资料,这蔡京在祸国殃民的搜刮中,假公济私,聚敛财富,犯下很多贪婪无耻的勾当,沾染有很多血债。 根据资料的描述,这蔡京在阴司地狱,已经受过二十多种地狱刑罚了,现在正在“石磨地狱”接受苦刑。 我站起身,往那口乌光闪烁的石磨走去,对一个鬼卒说道,“将这蔡京重塑人形,拖出石磨范围,我有话审问几句!” 鬼卒立刻回道,“大人,请稍候!” 鬼卒从旁边的铁架,拿过来一块染血的令牌,令牌分两面,每一面刻着一个血淋淋的字,分别是“生”与“死”,盯着字体看几秒,会让人陷入昏眩、迷茫。 鬼卒持令牌,走到转动的石磨,血水流淌的出口,令牌压入血水中,然后缓缓举起令牌,顺着令牌下边,像是“神龙吸水”的情况,一个身体光溜的鬼魂,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大人,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害人害国了,我一定好好做人,你们别让我受这种苦刑了,放我出去……” 蔡京一起身,立刻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求着鬼卒。 “我们大人,有话要问你,你敢胡言乱语半句,小心我让你多在这待上百年!”鬼卒恶狠狠说道,形如阳间牢狱的守卒,面目凶横,毫无人情心。 鬼卒压着蔡京过来,一见到我,蔡京又是跪地,不断哀嚎着,都是让我放他出去的泪话。 鬼卒见势,直接一脚踹出去,大声喊着,让他少废话。 我开口说道,“蔡京,你受了千年阴司苦刑,应该有悔过之心了,我且问你,你的生前,是不是北宋任职官相的那位?” 蔡京跪在地,低着头,生怕又被鬼卒打上一鞭,老实回道,“小人的生前,确实是北宋的官相,小人糊涂了,被利益、权势、富贵熏心,做了很多错事,不过……”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对鬼卒说道,“把他丢回石磨中吧!” 鬼卒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拖着蔡京,丢进了石磨中,转动的石磨,直接将鬼魂磨成血水、残渣,接着又重塑魂体,一次次重复着! 那些古代的贪官污吏,因为时间的不同,没有都在这石磨地狱中,紧接着,我又到达下一个地狱,是一个叫做“磔刑地狱”的地方,这里苦刑的鬼魂,大都是生前罪大恶极之人,比如掘人坟墓,烧杀抢掠等等! 所谓的磔刑,其实就是被鬼卒,用尖利的大刀、斧头、钢叉等鬼具,直接开膛破肚的一种刑罚。 我观察了好一会,发现被凿开胸膛的鬼魂,大都是穿着现代服饰的人,男女都有,男人偏多一些,没有看到几个古代的鬼魂。 我走进来时,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套红色运动服,正被一只凶神恶煞的鬼卒,压在一块石板上,直接握起一把半米长的石斧,当空劈下,斧头贯穿妇女的胸口,血溅半米高,恶心的内脏喷涌出来,非常的残忍。 鬼魂是阴体,这些血迹等东西,是地狱里的阵法导致,最真实还原苦恶,让受刑罚的鬼魂,能够历历在目。 正在看着时,深处突然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没一会,一对阴兵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名鬼将,鬼将身穿黑幽幽的甲胄、头盔,只露出一对摄人心魄的眼眸,手上是一把丈八蛇矛。 在阴兵的中心,押着一个穿着鬼服装的鬼卒,鬼卒是一个老人,头发苍白,脸庞堆满皱纹,头戴一顶阴司帽子,佝偻着身子,被两个阴兵一左一右押送着。 “爷爷?” 我一下子跳过去,拦住了鬼将的道路,那个老鬼卒,分别就是我的爷爷,没有想到,在这阴曹地府的地狱中,阴阳相隔见到了唯一的亲人。 爷爷其实和我没有血脉关系,我是爷爷捡回家收养的,我幼小的时候,爷爷为了保我的性命,利用阳寿镇压我体内的阴魂,导致丧命。 “爷爷,我是小路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大声喊道,穿着地狱服装的爷爷,开口了,“小路,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没有辜负爷爷的期望,你的黄爷爷,也在深处地狱做事呢!” 听到爷爷的话,虽然觉得有些奇怪,爷爷会预料到我会下阴曹地府,不过心里更多的是激动,我一脚泪眼摩挲,忍不住抽泣起来,多少年了,从小伴我成长的爷爷,再一次相见,心里五味杂瓶。 “阳间天师?” 鬼将阴森森的头盔中,映射出一股瘆人眸光,质问的语气道,“阴阳两界,各司其职,速回阳间,否则莫怪吾手上的兵器不认人!” 我将判官钟馗走前的吩咐,一一说了出来,接着问道,“我爷爷是地狱鬼卒,犯了什么事?要将他羁押出去?” 鬼将蓦然说道,“这是地府之事,与你无关,赶快让路,否则法不容情!” 周围正在执行的鬼卒,没有人敢上来劝解,关乎到鬼将这一级别,他们过来的话,会直接被踹翻出去,讨不了好。 我皱着眉,没有移动脚步,“判官嘱咐我翻阅地狱档案,这鬼卒也在我的范围中,不给说法,你也别想过我这关?” 对峙了好一会,鬼将开口道,“此鬼卒,无视地狱法规,偷懒耍滑,吾要将他押去阎罗殿,交由判官审理!” 我质问道,“如果我强行要阻拦呢?” 现在的情况,没有办法,对于爷爷在地狱偷懒的事情,我也是很惊讶,唯一的办法,就让鬼将松一松口了。 爷爷着急喊道,“小路,别与他对抗,你不是他的对手,到了阎王殿,爷爷自有办法解决!” 嘿嘿…… 鬼将望着我,眼眸生起炙热的红光,一声诡异的笑声后,说道,“这倒是有趣,一个玄阶的阳间天师,竟敢与吾叫板,吾叫如你所愿!” 听鬼将的语气,这家伙绝对是一个好战分子。 “我是阳间天师,邱路” “吾为阴司大将,黑起” 我皱着眉,没有听说过,这地狱里的鬼将,还有这一号的人物。 “生前白起,死后黑起!” 鬼将又是一声沙哑的笑声,眼眸闪烁妖艳的红光,那把丈八蛇矛,微微抖动,也升起一层红光,似乎与主人黑起发生共鸣,将要喋血一战的兴奋。 听到他的话,我则瞠目结舌的表情,白起之名,如雷贯耳,怎么能在地狱任一个“将”职位? 就见黑气一挥手,周围风云搅动,下一刻,已经不在“磔刑”地狱中,来到了一个黑气飘荡,阴风喷涌的莫名区域。 “地府中,除了阎王,吾谁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小天师,敢搏吾威名,可杀!” 鬼将黑起,在斗转浑身的浓烈煞气。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初一道士 “地府中,除了阎王,吾谁都不放在眼里,你一个小天师,敢搏吾威名,可杀” 我凝望周围昏昏暗暗的空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鬼将黑起,看出了我的疑惑,开口道,“此为幽量阴司界,乃是一方至宝内的空间,当中厮杀,不会有波动,波及到外边的地狱!” “幽量阴司界?” 我皱着眉说道,“你的前世,杀尽百万兵,手染万重血,恶贯滔天,应该要永世受万劫苦刑,为何能得阎王赐将职?” 嘿嘿…… 黑起一把舞动手上蛇矛,望着红光闪闪的兵器,开口回道,“吾自然是有大功!在阳世吾能掌控百万生死,在阴间也一样!吾为万世枭雄!” 我直接施展“阴阳诡变”,化成阴阳审判者的状态,道行一下子升入地阶,左半身是极阴的黑火飘荡,右半身是极阳的白火汹汹,一半黑一半白,火焰皆冲起几米高。 为了让黑起不找爷爷麻烦,我只能与这好战分子一战。 呃…… 鬼将黑起有点惊讶语气道,“有点门路,除非你再强行激发潜力,破入天阶,否则无戏!” 这时候,我已经在与体内的谛阴沟通了,这鬼将黑起,属于天阶的存在,一阶之差,如同天差。 谛阴回道,“唯一的办法,就是阴他一次了?” 我问谛阴道,“赶快说方法,我尽量拖一拖这黑起!” 谛阴说道,“我们又都市王《黄》的令牌,虽然令牌残缺,上边的鬼纹不全,依旧是一宗地狱至宝……” 铿铿…… 鬼将黑起,鬼术道行如他的名字,鬼魅消失,立刻出现在我身前,染血的丈八蛇矛,当空劈下,我手上的铜剑,受到冲天诡力的撞击,立即变形了。 我浑身的阴阳火,不断缠绕,抵消了大部分力量,没有受伤。 轰…… 一阶的差距,显露无遗,我直接被鬼将黑起,挑杀出去,接着又被劈落摔下地面,鬼将黑起的速度太快,往往是眨眼的瞬间,就突然出现,我根本无法还击。 “小天师,你还是太嫩,回阳间多修行几十年,再下地府找吾报仇吧!” 黑起说话时,锋利的蛇矛,一下子横断我的天师铜剑,猛然一划,蛇矛贯穿我的肩骨,径直将我挑落上半空。 吼吼吼…… 一头庞然大物,从我体内钻出,由小变大,体型非常奇特,犀角、犬耳、龙神、虎头、狮尾、麒麟足,不同于凡间动物,一眼看去,有点类似地藏菩萨的灵兽“谛听”! 鬼将黑起匆忙间,横起丈八蛇矛的矛柄抵挡,同时左手不断拍出冲天黑雾。 谛阴占据了先机,一下子连同矛兵、黑起,一起撕咬在嘴中,这时候,我一把握住矛兵,脱离出鬼兵的束缚,手上一块黑漆漆,毫不起眼的令牌,当作一块板砖,直接砸了过去。 鬼将黑起,正在对抗谛阴,认为我的打击,对他没有什么效果。 嘭嘭……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都市王“黄”的令牌,果然是一件至宝,一下子把鬼将黑起砸晕在地上,鬼将黑起惨叫一声,趴倒在地上,刚想起身,我手上快速对着他的脑袋,重砸了三下。 之后我停下手,看着手上的令牌,生怕这鬼将黑起皮糙肉厚,把令牌震碎,就得不偿失了。 谛阴鬼魅般消失,化成一团黑雾,返回我的丹田中,我直接掐诀捏印,往鬼将黑起的身上,一连拍出七十二道阴阳印,封锁住鬼将黑起的魂体气机,才停下手来。 鬼将黑起,被都市王“黄”的令牌,砸得眼冒金星,好一会才缓过气来,“可恶,竟然用一方阎罗令阴吾……” 我回答道,“万间的战斗,都在一个诡术之上,你上辈子执掌百万雄兵,难道没学会?” 鬼将黑起回道,“解开吾身上封锁的印记,再从头打一次,吾让你求生不得,跪地求饶!” 我摇了摇手上的令牌,得意说道,“你再厉害,终究是一个阎王赐封的鬼将,我有此物在身,你还是应了我的请求,放我爷爷一马!” “休想!” 鬼将黑起一副“死亦为鬼雄”的豪情姿态,没有办法,我又将令牌当板砖,把鬼将黑起砸得趴在地上,不断向黑起,询问意见。 半个小时后,鬼将黑起的头盔,都嘎巴作响,有碎裂的迹象,这家伙似乎怕露出真面目,只得开口答应了。 有都市王“黄”的令牌在手,我也不惧怕,直接解开黑起身上的封锁印记,让他恢复行动。 哼哼…… 鬼将黑起冷哼几声,眼眸闪着红光,要将我生吞活剥的语气,看到我手上的阎王令,又一下子萎了,见他右手一划,周围景象风云变化,下一刻,我们再次回到“磔刑地狱”中。 穿着鬼卒服的爷爷,依旧被两个阴兵擒缉着,鬼将黑起一个眼神,阴兵一个寒蝉,不由得松开了手。 “仅此一次,待吾去阴帅那边,求取一件宝贝,必将你镇压!”鬼将黑起愤懑说了一句,带着阴兵就离开了。 我走到爷爷身旁,我们爷孙俩对望一会,心里都万千感慨,十几年了,没有想到,还能在地狱里再见。 爷爷先开口说道,“没有想到,你小子长大了,竟然是一副眉清目秀的神色?” 我微微一笑,说道,“爷爷,你为什么在阴曹地府里任职,当起一个鬼卒了?” 爷爷回答道,“说来话长,当年我走黄泉路,判官钟馗,见我有点小本事,就让我在这地狱中任职,对了,你是怎么应付那头鬼将的?” 我没有撒谎,将身上谛阴、令牌,以及”阴阳诡变“法术的事情,一一说给了爷爷听,听完之后,爷爷感慨说道,“你小时候,我竭力想让你脱离这个圈子,没有料到,你加入了灵异部队,成为了职业人?” 我看着旁边的鬼卒,说道,“你过来,去弄点小酒小菜过来!” 我连鬼将都能应付,这些小鬼卒不敢违抗,连忙去弄一些酒菜过来,摆在“磔刑”地狱的角落小桌上。 “爷爷您吃吧?不要看着我,我不敢吃着阴间的鬼食,否则彻底变成鬼魂,真还不了阳了!”我给爷爷倒了一杯酒,递过去说道。 爷爷点点头,“你看我都老糊涂了,小路,你年纪不小了,有女朋友没有?” 我回道,“有了,叫徐欣,过大年的时候,徐欣特意过来我们村子,陪我和邱叔一起过了个好年!” “邱明啊?他过得怎么样了?”爷爷饮下一杯酒说道,邱叔是爷爷的亲儿子,爷爷在世时,对邱叔关怀太少了,怀着不少的愧疚。 紧接着,我将邱叔的“太泉道观”事情,一一讲述了出来。 小半天时间,我们都在交流阴阳两界的事情,通过爷爷诉说,他在阴间过得还可以,管理着一个叫“剑叶小地狱”的地方,那里一共六名鬼卒,爷爷扮演一个鬼卒领队的角色。 这地狱世界,各种地狱小地方,层出不穷,就连爷爷的身份,也不知道这地狱中,到底存在多少方小世界。 一边说着,我们一边往“剑叶小地狱”走去,即便鬼将对偷懒耍滑的爷爷罢休不追究,还是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对他必挖心休道本狱太残忍,在世偏做恶要知此人无灵魂” 这副对联,雕刻在一座剑山上,所谓的“剑叶小地狱”,其实就是让鬼魂尝万箭穿心之苦。 爷爷叫唤来其余五只鬼卒,用命令的语气,吩咐了几句,把我拖到一旁的角落,站在云里雾里的阴风中,开口说道,“小路,你亲生母亲那件事,现在怎么样了?” 我摇头回道,“袁天泉大哥,本来说替我查情况,近三年了,也没个音讯!” 爷爷压低了声音,说道,“小路,你现在年纪不小了,羽翼已丰,有一套自己的高深法术,有条件的话,可以亲自去查看!” 我疑惑道,“没有一点线索,怎么找得到我母亲,以及那个怨魂的下落?” 爷爷说道,“在这酆都城外,也就是鬼门关外边的荒凉区域,有一个叫鬼市的地方,哪里鱼龙混杂,我知道有一个叫初一道士的人,据说,那个初一道士,推演算命之术飞出厉害,以后有时间,你去找他算一卦?” “初一道士?” 我怎么感觉很不靠谱,爷爷又说了,“那个初一道士很怪,每逢初一、初二、初三这三天,才会到达鬼市的小铺,所以你要掌握好时间!”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文静的夙愿 我感觉爷爷说得很不靠谱,爷爷又说了,“那个初一道士习性很怪,每逢初一、初二、初三这三天,才会到达鬼市的小铺,所以你要掌握好时间!” 我皱着眉说道,“爷爷,没那个必要吧?那初一道士再神通广大,还是一个人,不是天上仙官,哪里可能推测出我母亲的下落?” 爷爷回道,“听我的没错,这个消息,是我无意中打听到的!” 聊了好一会,我答应了爷爷,回到阳间后,一定找一个机会,去鬼市看一番,接下来,爷爷将怎么去鬼市的路线,全都告诉了我。 正聊着,我突然觉得脊背一凉,感觉有对眼睛盯着一样,让人浑身凉飕飕的,回头一看,又不见人影。 那种寒芒,很像是判官的目光凝视。 我眼眸一瞪大,连忙起身,“爷爷,我要走了,判官钟馗交代我看那些地狱的鬼魂档案,我耽误蛮久了,不能让判官满意的话,文静和小雨一家,就不能在阴间最后一次团聚了?” 爷爷摸摸我的头,“去吧,系生灵的命运为己任,这一点,很像你那个众生教的柳爷爷!” 这时候,我才想起一件事,“你刚才不是说,黄爷爷也在这里吗?怎么不见人?” 爷爷回道,“你黄爷爷那个家伙,也是一名鬼卒,在另一个小地狱做事呢!不用可以去找他了,反正你小时候,是他用几百块钱,诱惑你做送葬童子,端坐棺头,棺落墓穴时,被亡者阴魂附体伤了身体……” 听爷爷愤懑的语气,都这个时候了,同为阴司鬼卒,还是没有原谅黄爷爷。 告别了爷爷,我往回走去,又开始翻阅鬼魂资料,逐个吩咐鬼卒下一步的计划,阴曹地府,有极其严格的法度,判官钟馗,能让我和金胖子,随意查看资料,我心里推测,我和金胖子的意见,只能是一个“门外汉”的建议。 走一步是一步,离开爷爷所在的“剑叶小地狱”,下一站我到达了“牛坑地狱”,这是一层为畜生伸冤的地狱,凡在世之人随意诸杀牲畜,把自己的乐趣建立在他们的痛苦上,死后按照情节的严重,打入牛坑地狱。 牛坑地狱的中心地带,是一个倾斜的山坡,坡上寸草不生,浓烟滚滚,押运来的鬼魂,被鬼卒驱赶到山坡上,没一会,山顶上啼声沸腾。 一股股惊天烟尘中,几十头黑幽幽的野牛,从山坡上冲下来,尖锐的牛角,轻易将鬼魂的身体顶破,而势大力沉的牛蹄,则将鬼魂踏成血酱。 或许看得多了,我有点见惯不惯,不像刚进来时,有那么大的反应。 审查完毕后,又走进下一个“铁树地狱”,看名字都能理解,地狱中,生长着很多高大的铁树,铁树的树杈,形如刀剑,飞出的锐利。 鬼卒扛起鬼魂,直接将受刑的鬼魂,往铁树尖锐的树杈抛出去,我过来的时候,树杈上,密密麻麻的,有近千鬼魂,躺死在树端上,惨状连连。 呜呜呜…… 死而不僵的鬼魂,身体被尖锐的树杈贯穿,不断挣扎在树上,发出哀嚎声,四处走动的鬼卒,都是面无表情。 刚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判官钟馗不知什么时候,从灰暗气体飘飞的外边走了进来。 “拜见判官大人!”我行一个天师礼说道。 判官钟馗依旧没有一丝表情,铁面虬髯,绿袍乌帽吉莫靴,径直说道,“你们两个阳间天师的请求,已能允许!” 我立刻恭敬道,“多谢判官大人!” 判官钟馗手一划,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景象,和鬼将那时的一样,神鬼莫测,判官钟馗的身上,应该也有一件宝贝。 一阵阴风行云后,画面定格下来,金胖子赫然出现在我旁边,又听到判官钟馗的话,“这就是鬼界堡,你们稍等片刻,我将文静的丈夫找来!” 匆忙间,我问了一句,“判官大人,刚才那个是什么术?” “双鬼拍门!” 我皱着眉,看着钟馗鬼魅消失的地方,金胖子望着我,“老邱,你没有发烧吧?判官之术,是我们阳间天师能学得会的吗?” 我傻傻一笑,“问一下又没有罪,万一我学会了呢?” 金胖子没好气回道,“我没什么兴趣,这就是鬼界堡吗?鬼魂转世投胎的最后一站?” 望向前边,是一个巨大的鬼堡,鬼堡高有百丈,参天耸云的,一股股灰暗黑气,盘旋在上空,长宽不知多少公里,一直延伸到左右深处,从鬼堡中,还不时传出念叨经文的声音。 “一桥隔开阴阳事,两岸分离人鬼情” 金胖子的话刚落,周围风云席卷,判官的身影再次出现,随之同来的,是一个穿白色衣服,身上伤痕累累的男子。 这时候,鬼界堡的大门敞开,随即两个阴兵走出,在后边的影子,是文静和小雨两人。 “报告大人,两人已押到!”阴兵对判官钟馗说了一句,走到两旁,让开一条路,文静和小雨,看到了白衣服的男子,这就是她们的丈夫、父亲。 一家三口,生前不能团聚,死后如此相见最后一面,让人唏嘘不已,看到他们能够最后相聚在一起,我也松了一口气,当时答应文静的话,也帮她实现了夙愿,她应该可以无憾去投胎了。 这三人在团聚之时,判官钟馗对我说道,“你那个阴阳审判者的状态,有不少缺陷,使用多了,会透支阳寿!” 呃…… 我连忙问道,“请判官大人,指点一二!” 判官钟馗回道,“想我当年,也是有此法术,与你这个后辈天师一样,都是身具阴阳体的体质,念你与我是同根同源,我便给你指一点方向。” 说完之后,判官钟馗手一划,一股命气打入了我体内,这可是判官的命气,我赶紧行一个大礼,“谢判官大人!” 金胖子在旁边欲言又止,他不是阴阳体,有判官钟馗的命气也没用,文静一家三口,团聚了半个小时,再次被分开,临走前,文静也是感谢了我一番。 文静和小雨,即将同时去转世投胎,下辈子,她们不可能是一对母子了,按照牛头的说法,转世在同一个时间,出生、长大基本是一代人,不可能再做母子。 文静的丈夫,甘愿自封地狱两百年,给母子俩转世的机会,值得人敬畏。 都一一离去后,判官钟馗走前说了一句,“你们两个,逗留阴间一段时间了,可以返回阳间,莫要再多停留,小心渲染了灵魂,无法还阳!” 判官钟馗没有送我们两个离开,肯定知道,我的丹田内,隐藏着一头谛阴兽,以及那块都市王“黄”的令牌,估计都瞒不过判官法眼。 回去的路很顺利,我和金胖子,各自回归身体,睁开眼苏醒的时候,周围还是一片昏暗的。 我看出金胖子的疑惑,“地狱里边,时间的流速会变慢,在里边十几年,有些百年,在我们阳间,可能才过去一天,不用觉得奇怪!” 金胖子说道,“老邱,你这次够幸运的,得判官祖师爷指点迷津!” “金半仙,收拾一下院子的祭台法事,免得天亮了,有人路过,说我们两人是邪门歪道!” 待在院子中,我盘坐地上,心神入定,开始慢慢消化体内的那股判官命气。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庞乌 判官钟馗,也是阴阳体的体质,生前修行阴阳法术,我们离开阴司世界前,他在我体内,留了一股命气,作为指点我修行的方向。 院子中,一直到天微微亮,我才站起身,这一次,差一点可以将道行升入地阶,心里还是有不少的疑团,如果判官钟馗能面对面指点,估计不用被拦在这个坎上。 金胖子忙前忙后,将祭台、令旗等东西,全都收拾干净了。 忙活了一天一夜,我们睡了半天,中午的时候,退了租的农房,我们扛起行囊离开了。 前往到附近的小镇,在小饭馆吃饭时,我打了一个电话给袁天泉。 “喂,袁大哥,我是邱路,” “邱路,这次十万大山的任务,完成得不错,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 “袁大哥,前两年,你不是说,帮我调查控制我母亲的那个幕后黑手吗?有消息吗?” “邱路,消息是有一些,不过现在时机未到,就算给你说了,也没什么作用?” “袁大哥,事关我母亲的下落,你就告诉我吧!为人子女,我也有一定的道行,这次下阴曹地府,见到我爷爷,他告诉我,以我的能力,可以去找幕后黑手了!” 爷爷在“剑叶小地狱”,说叫我去一趟鬼市,找一个初一道士算命问命途,我还是觉得袁天泉这边会有消息,作为灵异部队的高层,袁天泉不可能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袁天泉回道,“那好吧,我将查到的东西,用邮件发送到胖子的信箱里,你去查看一下!” 说完之后,袁天泉就挂电话了,显得有点匆忙。 在镇子里无所事事,一直等了两天,金胖子的邮箱,才有一封信息到达。 “一个庞乌的男人?” 信件的标题,就提一个“庞乌”男人的名字,邮件详细的信息,就是这个叫庞乌的生前事例。 庞乌是西北人,成长在军阀混战的旧时代,在那民不聊生的年代里,他所在的村子,刚好在清明节前一天,遭遇了一支打着“救国救民”旗号的土匪,土匪持枪支炸弹,一夜之间,烧杀抢掠,屠杀了村子几百户人口,整个村子成为一片血淋淋的地狱世界,出事的那天,庞乌恰巧上山采药,避开了一劫。 第二天,恰好是清明节,庞乌回到村口,目睹了村子的惨剧,别人都是清明时节扫墓祭拜,他则独自一人,拖着上百具尸体,一一掩埋下葬。 为了报仇,以及打听情况,庞乌开始浪迹天涯,先后拜了很多大师修道,第五个年头后,庞乌独自闯入匪窝,报了当年屠村之仇。 心愿已了后,庞乌心境平静下来,在西北的一个小地方安定了,依靠身上一点法术,四处给人算命、做白事赚钱,上天对他还是太薄了,他的妻儿,先后染病过世。 受到打击的庞乌,精神变得癫狂,行为异于常人,据传说,庞乌开始行走在大山中,不断收集古代邪术,妄求长生不老,对抗上天。 据一些猎民的口述,他们有看到形似庞乌的男子,进入一座古老大墓,出墓后,浑身黑气汹涌,面目狰狞发黑,好似被鬼附身了。 从此以后,那一片山中,经常发生闹鬼事情。 “九龙窟?” 这个地名,是最后出现的,根据袁天泉发来的信息,十有七八,庞乌是待在那片山中,鉴于灵异部队的状况,一直没有小队过去侦查。 我看着金胖子,开口说道,“金半仙,这事关我母亲,这一趟我走定了,你随不随我去?” 一直以来,金胖子都知道我的情况,他没有犹豫就说道,“老邱,我们两个谁跟谁啊,我肯定去的。” 我将上面的信息,简化记在一张纸条上,金胖子又说道,“根据资料,庞乌那家伙,很多年前就是地阶高手了,从军阀年代,活到今天的,绝对是一成精的人物,我们不找点帮手吗?” 金胖子说得不错,庞乌是个超百年的人,而且属于“半人半鬼”的存在,最好是找一些支援。 我连忙打电话给“葬鬼小队”的楚成,也是我的队长,可惜电话不通,没有办法,我只好打给了秦梦,电话很快接通了。 电话那头,还没等我开口,秦梦倒先说了,“邱路,我就在部队总部,袁天泉把前后都说了,还吩咐我去协助!” 我回道,“秦梦,那就多谢你了!” 秦梦说道,“邱路,不好意思,过大年时,我没有打电话给你,实在是事出有因,过年之时,我被派去了外国执行任务,刚回国不久……” 我疑惑道,“是有关西方吸血鬼一族的事情吗?” 秦梦回道,“后天下午,我们在银川机场汇合,到时再详说,我的手上,还有一份关于庞乌的资料!” 挂上电话,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距离上一次见母亲,将近三年多了,我的心里,现在是兴奋、激动、忧虑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金胖子安慰道,“老邱,不用担心,你的命格很硬的,我们这次出马,一定会马到功成!” 紧接着,我们两个在电脑前,查了一下有关“九龙窟”的资料。 九龙窟,在西宁机场,顺着西北角方向,走上两百里就能到达,靠近一个叫“马勒湖”的淡水湖,据传说,这九龙窟的地势,属于“卧龙飞天”的格局。 当地的人,称呼九龙窟为上古时代,曾有九龙生于地底深处,后九龙得到,飞升天庭成仙,遗留下九座巨大的龙山。 可惜的是,九龙窟太过偏僻,而且属于穷山恶水的地方,没有开发成旅游点,所以人迹罕至,随着时代进步,科技的发达,很多偏僻的小村,都搬离出外界居住。 网上的信息,都是浅水轻点,有价值的信息不多。只是知道,那一片区域,有龙窟、龙潭、龙山,龙树…… 具体的真假,需要我们过去一探究竟,方可明然于心。 “龙潭倒影十三峰,雨水纵横半里许” “虎贲三千,直扫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尧舜之天” 这些信息,都说明那个九龙窟的不凡,我开口说道,“那个修邪术,妄图长生不老的庞乌,眼睛够贼的,能找到那种地方,看来除了邪术,他也懂得风水之学!” 金胖子回道,“这一次,我们要碰上一个百年老妖了!” 购买好机票,第三天下午,我们在机场,见到了风尘仆仆的秦梦,秦梦没什么变化,一身黑白的休闲服,显得简练、大方,言谈举止中,依旧是一个女强人的姿态。 一见面,我们两个拥抱了一下,我开玩笑说道,“去了一趟国外,身材还是那么苗条,怎么外国的奶油面包,没有把你养肥的?” “邱路,你倒是瘦了很多,这大半年,你们过得不容易啊?”秦梦微笑回道。 我说着,“都在刀尖上舔血,能不发瘦吗?” 金胖子看不过去了,戏谑语气说道,“秦梦姐,可别说,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男才女貌,还真有一对夫妻的模样?” 我一脚踹过去,“金半仙,别乱说话。” 秦梦微微一笑,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话,我一低头,赶紧拉过秦梦的皮箱,说道,“我们安排好了酒店房间,去到那边再说吧!” 到了酒店房间,秦梦递过来一份文件,内容很详细,就是没有一张庞乌的相片。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龙潭倒影 到了酒店房间,秦梦递过来一份文件,是这三年袁天泉四处搜集的资料,内容很详细,我唯一觉得可惜的,就是没有一张庞乌的相片。 这也正常,在当年的旧时代,就算是城市的平民,也很少有条件照相,别说一个生活在大山中的邪修了。 庞乌,半人半鬼的存在,修古老邪术,妄图长生不老,对抗上天,为自己求得想要的意愿。 根据秦梦带来的资料,在老革命时代,庞乌捉过不少纯阴体的女性,带入九龙窟深处,似乎在做一个法术“研究”! 人的身体,总会随着时间苍老衰败,这庞乌的想法,就是使自己的身体变成一种“阳尸”的存在,简单点说,随着岁月的流逝,身体会随之衰退腐烂,但是灵魂却不会,人的灵魂,属于一个很奇特的形式存在,在特定的情况,灵魂只会不断的积累成长,却不会发生“腐烂”的过程。 这庞乌的想法,就是无限改造自己的身体,最好的办法,就是引鬼气、尸气、煞气那种雾气上身,改造躯体的技能,使得自己的“阳寿”,可以无限延伸。 看完资料后,我问道,“秦梦,你觉得我们三个人出发,够不够对付庞乌?” “百年鬼人,万年地精” 秦梦回答道,“很难说,我们手头没有切确的资料,表明庞乌现在的道行,但愿庞乌那个邪修还达到天阶的水平!” 看到秦梦摇摇头,金胖子开口了,“老邱,你那种阴阳诡变的法术,不是可以正常施展了吗?而且还有体内还有一张王牌,最适合对付鬼煞之物了……” 秦梦瞪大了眼睛,眼眸里闪烁亮光,连忙问道,“都市王《黄》的阎罗令?是不是当年,在死火山深处找到的?怪不得当时,你诡异失踪了一段时间,害得我在一个阴森森的大殿门口,还着急等了很久,原来你是捡拾到好运了!” 我脸上露出了苦笑,没有想到,这秦梦太聪明了,那么快联想到当年的事情了。 我点头回道,“确实是的,如果我的道行,能破入地阶就好了,变成阴阳审判者,硬生生拔高一阶,可以到达天阶,就不用惧怕庞乌?” 道行的一阶,不是吃饭那么简单,需要很多的东西积累,更不像一些网络小说,那些封神修仙的故事,我是阴阳体的体质,天地代表阴阳,想要进步,就要在人世间,更加了解阴阳之术。 商议了大半晚,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去租了一辆越野车,以及一个司机,让本地的司机,开车搭送我们过去。 下一次出来之时,再电话给司机,就能出山了。 两百公里的山里,走得颠簸颠簸的,非常的不顺利,只行进了一百公里,再无道路,我们只好下车,每个人抗一袋行李,直接徒步走进去了。 一百里的山路,我们三个走得不急不慢,在大山里,最主要的问题,就是食物,我们要一边走,一边捕猎找食物果腹,也是为了保持体力。 第四天,按照地图的指示,我们终于到达九龙窟外围。 “龙潭倒影十三峰,潜龙在天” 在我们前边的,正是一方龙潭,以及十三面高低错开的石峰挡路,要想进入中心区域的九龙窟,就必须渡过龙潭,攀上十三面石峰。 “身缠龙,龙缠身,身转龙翻头” 金胖子念叨着,这一句话,的确能说明这地域的格局,所谓的“身缠龙,龙缠身”,意思是活着的人,想要翻过这些龙潭、山峰,会被冥冥之中的“龙势”缠住身体,无法前行。 “身转龙翻头”,和它纸面的意思一样,即便攀登过去,还是会遇到“龙翻头”压迫的危险。 我观察了很久,这一方水潭,面积不是很大,也就几个足球场的大小,潭水发黑污浊,深不见底,水面还飘着不少腐烂的漂浮物,在龙潭的西边、西北、北边三个方向,就是十三做高低错落的山峰。 每一面山峰,影子都倒影在龙潭中,十分让人觉得诡异与难以置信。 最低的山峰,峰底接触龙潭水面,峰体上,张着不少的古树、藤蔓,可以顺着那些藤蔓,攀登上去。 仰起头,看向最高的山峰,无法估量出,离地到底多少百丈、千丈,反正像簇入云端了,巍峨壮观。 “靠!” 金胖子发牢骚说道,“这么高的倒影山峰,要攀登到最顶端,是只鸟都给它累得够呛,别说我们三个人了!” “胖子,你不是身怀道行吗?可以脚底生命火,摔不死你的!”秦梦又添加了一句,“做我们这一行的,属于苦力活,胖子,早叫你减肥了!” 金胖子萎了一样,没有再出声反驳,他是比较害怕秦梦这个女强人的。 我捡起地上的石头,往龙潭扔出去,开口道,“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想着怎么渡过这一片水域?” “倒影之潭,合天数,浮潭为之凶” 这种地域极佳的地方,一般都是福祸相依,存在大凶之兆,这就和人一样,在挑选阳宅住址时,都会找人勘测风水,这山野中的异种,是同一个道理。 金胖子说道,“老邱,我来测这龙潭的沉浮,探查吉凶,你和秦梦姐,去周围弄点晚餐。” 现在是下午了,不是过水潭的最佳时间,秦梦嘱咐道,“胖子,不要太靠近潭水,免得被水底的水鬼,拖进深潭中,利用周边的树木探查就好了!”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咧着嘴说道,“秦梦姐,本来没事的,被你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我们两个都笑了,又说了几句戏谑的话语。 紧接着,我和秦梦往周围走去了,这一片,相当于一片山谷,不过很宽阔,周围都是灌木草丛,以及枝繁叶茂的野林。 一路寻找时,秦梦冷不丁问了我一句,“邱路,你觉得我怎么样?” 呃…… 我疑惑问道,“怎么突然冒出这句了?什么意思?” 秦梦又道,“邱路,我知道,我的年纪比你大一点,当年在处理废墟一案,你变成审判者的无敌姿态,那种形象,印入了我的心海,当时我只有一个心思,就是这辈子,非这个人不嫁!” 我们一同停下了脚步,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秦梦挑开这个话题,是我最不想面对的。 除了和徐欣的感情,我的心里,对于秦梦,还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的。 我心里都在悔恨了,“为什么当时,我要逞一时之勇,白白把秦梦拖进来了?” 秦梦看到我在犹豫,绝美的脸庞,反而生起了一丝笑容,让我摸不着头脑。 秦梦望着我,开口道,“你和徐欣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不会介意的,我们这一行,什么鬼、尸、阴灵的都经历过,难道还在乎那一套一夫一妻的规定吗?” 看到秦梦明说了,我只好回道,“秦梦,等这一次救出我母亲,事情告一段落再说吧?” 秦梦狡黠一笑,说道,“那我更要好好表现了,那可是未来的婆婆啊?”听她的话,我都有些怀疑,这一次秦梦自告奋勇,就是为了这一个原因。 一边聊着,一边寻找猎物,我们的身上,没有带猎枪,只能是靠身上的铜剑,御命气打出铜剑,制服猎物。 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逮到两只山鸡,秦梦则摘回来不少,能够煮汤食用的野菜,够我们三人吃一顿了。 回道龙潭边上,就看到金胖子浑身湿漉漉的,躺在草丛中,旁边堆着不少的树枝,我们两个,两米走过去,开口询问情况,金胖子一个苦瓜脸,回道,“这龙潭中,果然隐藏着异种凶灵,我刚才在探潭水沉浮,走进一米多,突然潭水剧烈搅动,仿佛真有巨龙在当中,潭水飞溅,洒了我一身!” 我连忙问道,“金半仙,那头钻出水面的异种,长什么样的?” 金胖子回道,“那场面吓得人魂不附体,我只顾着拔腿逃跑了,没时间回头看,不知道那大家伙长什么样,我从水花中,拿捏了一股气推演,发现水浪中,沾有一缕人的命气!” “庞乌饲养的异种?” 我和秦梦异口同声说了一句,想要进入九龙窟中心,这是唯一的道路,阻断这里,基本断绝外界的联系。 金胖子回道,“很难说,只有再引一次异种出水面,才能确定!” 我皱着眉,望着黑乎乎的诡异水潭说道,“吃过晚饭,我来施法一震龙潭!”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裂腹鱼 我皱着眉,望着阴森森的龙潭说道,“吃过晚饭,我来施法一震龙潭!” 因为龙潭中,有庞乌饲养异种的原因,我们把篝火,生在离龙潭几十米外,吃过晚饭,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八点了,三人又坐在火堆旁商议。 金胖子最先开口了,刚才探查龙潭吉凶时,他已经和龙潭内的怪物,接触了一次,“按照那潭水的汹涌程度,最保守的判断,那头龙潭深处的异种,会有几米长的体型,如果是庞乌饲养的,肯定用一些腐烂的肉喂养,具有狂躁野性!” 金胖子的意思,任何的生物,长期使用腐烂的血肉,体内会滋长细菌,达到一定量的变异,比如过激发野性,或者是让异种进入癫狂的状态。 这很常见,贴近我们最多的,就是路边的野狗,野狗靠吃垃圾中的残羹渡日,长期的蚕食人们丢弃的烂肉、烂菜,有一些野狗,会在口腔滋生细菌,一些细菌,甚至是蛆虫,细菌蛆虫会通过血脉会钻入野狗的脑袋中,使得野狗疯狂,开始先是双目发红,不断犬吠,最后失去理智而咬人。 秦梦说道,“要不我们不惊动异种?在白天阳气最盛的时间,乘坐木筏渡过龙潭?” 我摇摇头回道,“异种的生活范围,就在那一片水域,任何的风吹草动,瞒不住它的眼睛,你们看那个诡异龙潭,周围没有河水汇流,如一方死水龙潭,说明那头异种可用的食物很少,不可能放过到嘴的美餐!” “陆上龙,水上蛇” 唯一制约我们实力的,就是在水上搏斗的劣势。 几个熊熊燃烧的火把,插在周围,火光闪烁,微微照亮了这一片区域。 我持铜剑,走到龙潭前一米,金胖子和秦梦,分别站在左右十米,随时策应,我们没有使用火符,每一张符纸,在这山野中都很珍贵,尤其是对付“半人半鬼”,高深莫测的邪修庞乌。 “天蓬灵行,上台斗,天地布周,微玄太清,急急如律令” 我斗转手上的铜剑,快速掐剑诀,下一刻,剑身两面,一面闪烁黑色火焰,一面是白色火焰,阴阳黑白,循循流转,整把铜剑如一口电钻一般,一飞离出去,就极速转动。 嘭嘭…… 铜剑拂水,破飞三丈,水面被旋转的铜剑破开。 “老邱,有动静了,快点后撤几步!”金胖子眼贼,眯着个小眼睛喊着。 “令行火,山木枯,吾叩令,天立至!” 我开始控制铜剑回归,这时候,铜剑离龙潭,潭水深处,却已经“无风不起浪”,微弱的粼粼水面深处,一颗硕大的头颅,快速钻了出来。 “裂腹鱼?” 我脚底生命火,一步重踏地面,当空飞起来,紧接着,原地被一团水花击穿得“轰轰”作响,是那头怪鱼喷吐出来的。 我直接踏空走向龙潭上边,这一举动,看得金胖子和秦梦,目瞪口呆,按照之前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邱路,你不要命了吗?还没有探清虚实,不要鲁莽搏杀!”秦梦大声喊道,刚想冲过来,一头巨大的黑影,甩尾飞起,与传说中“鲤鱼跳龙门”类似得招式。 我看得真切,果然是一头变异的裂腹鱼,裂腹鱼身长数米,头小呈锥形,吻稍尖,口端位,口裂深而上斜,呈马蹄形状,裂腹鱼的上下颚等长,形成锐利角质前缘。 更让人惊异的,是裂腹鱼的尾部,呈叉形,如同一面锋利的钢叉。 裂腹鱼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细鳞,透过细鳞,可以看到裂腹鱼其实是暗红色的,让人心惊。 嘭嘭…… 我直接施展了“阴阳诡变”,想速战速决,道行瞬间拔高到地阶,左右手汹涌起几米火焰,怒喝一声,一步踏出,看准了时机,强行抱住甩打过来的叉形鱼尾。 一下子抱住裂腹鱼后,将其当作一个人形凶器,极尽全力,抡动出去。 裂腹鱼的头颅,鱼眼泛红光,似乎知道大事不妙,极速转动鱼身挣扎,想要挣脱我的控制。 铿铿…… 几米长的庞大裂腹鱼,还是被我往岸上摔了出去,落地的位置,恰巧在龙潭边上,裂腹鱼口中,快速吐了几口腥臭的气体,隔断要冲上前的秦梦和金胖子。 鱼身一弹,再次落回龙潭中,我的动作更快,凌空几步,到达岸边水面,手上的铜剑,一下子贯穿了裂腹鱼的头颅,顿时间,鲜红的血水涌流出来,如同一条小水柱。 我跳回岸上,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回归到玄阶,望着龙潭中,不断挣扎翻滚的裂腹鱼,以及被血水染红的大片水面。 龙潭的震天声响,持续了很久,才缓缓平息,水面上,已经被染成血红的粼粼光亮。 金胖子喉咙打颤说道,“老邱,你说这裂腹鱼,是不是殒命了?” 我回答道,“十有八九,就算不死,也是奄奄一息,无法再阻拦我们的去路了!” 秦梦也开口了,“邱路,你那种诡变状态,也太过于逆天了,可以无限激发体内阴阳气,强行拔高一阶,这周围的火把,都被你鼓荡的命气熄灭了!” 判官钟馗,当日在阴司世界,曾说我的诡变状态,使用次数过多,会间接损失人的阳寿,现在为了救回母亲,顾不上那么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用周围的树木,制作了一个小木筏,简单吃过早餐,开始渡龙潭,往十三面倒影石峰走去。 小木筏不大,我们三个人的重量,将木筏压入了水面,每个人都湿了下半身,秦梦在一个劲的取笑金胖子的体重。 我滑动着木浆,已经过龙潭大半水面,突然头皮感觉一阵发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秦梦,别闹了,观一下子附近的格局,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开口说道,看到我严肃的神色,两人收起了笑容,开始观望四周。 “老邱,是不是你疑神疑鬼了?裂腹鱼被我们收拾了,那还会有什么危机?”金胖子回答道。 我是阴阳体,这种体质很独特,往往能提前感觉出不寻常的气息,简单点说,就像是女人的“第六感”一样。 “飞禽掠岸烟波渺,倒影垂峰鬼神惊” 秦梦瞪大了眼睛,不断扫视四周,开口说道,“我们忽略了一个格局,那不人不鬼的庞乌,似乎不仅在龙潭饲养怪鱼,还有一头猛禽?” 我皱着眉问道,“你是说,龙潭中的怪鱼,能够存活下来,全靠那头猛禽捕猎食物给它?” “人养鱼禽,禽哺鱼”,这是秦梦的意思,这也是庞乌很高明的方法,那么大的一条裂腹鱼,不用自己抗肉食过来,一头空中猛禽足以。 看到秦梦点点头,我和金胖子,都觉得大事不妙,空中猛禽,比水中巨怪,更加难以对付,这是绝对肯定的。 我们三个如临大敌,不断滑动木浆,水花飞溅,加快行进速度。 距离十三道倒影山峰几十米时,危险还是降临了。 一声尖锐刺耳的鸟鸣声,由远空袭来,让人脊背发寒的阴风刚到,一头目露凶光的猛禽,由远及近,已经划空往我们这边坠下。 “一头秃隼吗?” 看着像是凶猛的燕隼,又更像是秃鹫,因为这猛禽体型太大了,张开的黑色羽翼,有五六米宽,遮天蔽日一般,让人惶恐不安。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往上,快速打出十几道阴阳印,想争取时间,一旦到了倒影山峰上,靠着枝繁叶茂的树木遮挡,这头猛禽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秃隼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往上,快速打出十几道阴阳印,想争取时间,一旦到了倒影山峰上,靠着枝繁叶茂的树木遮挡,这头猛禽就没有什么威胁了。 “一轮禽风起,四壁扫寒风” 秃隼横空扫过,一下子冲破我的阴阳法术,在我头顶划过时,入钢铁浇铸的利爪,极速抓穿了我的肩膀,好在我反应迅速,匆忙间底下身子,避开被破碎头颅的危险。 这种秃隼,应该是杂交产生的物种,具有隼的灵活,又有秃鹫的凶猛。 再加上庞乌的驯养,这张开羽翼七八米的大家伙,绝对是空中霸主了,难得一见的异种。 “金半仙,别把符噎着藏着了,快点给我拖时间!”等秃隼再次摇空急坠回来时,我斗转命气,直接打在水面上,利用反弹之力,驱动小木筏快速使动。 嘭嘭…… 金胖子一下子捏碎好几张火符,符火当空炸起,迅速蔓延开来,稍稍阻拦了秃隼的进路。 半空中,遮天蔽日一般的秃隼,摇动着七八米长得羽翼,扫断符火,一声声刺耳的鸟叫声发出,让人惊魂胆战。 符火还没散去,秃隼如一辆轰炸机飞下来,我们三人极速避开,小木筏倒是遭殃了,木筏翻起来,又沉下去,我们上边三人直接落水。 我搂住秦梦的腰,一口冷气如肺,飞荡的潭水中,直接从底下潜水而去,黑茫茫的龙潭底下,昏暗一片,我搂紧秦梦几分,生怕那条裂腹鱼会再次出现。 隔着潭水,依旧能看到上空的秃隼黑影,以及那震耳欲穿的嘶鸣。 潜过几十米的距离,三人探出水面,终于到达倒影山峰的峰底,峰底压着龙潭水面,空间很小,又横贯交叉许多藤蔓,体型太大的秃隼,没法飞过来。 探出水面了,我们都大口大口喘着气,我开口说道,“快点抓住藤蔓爬上去!” 我的心里,也害怕龙潭深处,还隐藏着恐怖的水怪,利用命气助推,手脚并用,总算上了倾斜的山峰上,在两棵树木背后靠坐下。 金胖子揉着脸庞,不断甩着身上的冷水,扒拉掉身上的污秽脏东西,说道,“那庞乌够本事的,能撕咬这种惊天猛禽,以及凶猛的鱼怪,真不知道,一路往九龙窟走去,还有多少陷阱!”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飞空的秃隼,一定会让庞乌知道我们的踪迹,大战无可避免。 我回答道,“庞乌能下决心,引鬼气上身,腐尸半边身体,一定做好“求长生”的准备,这外围的陷阱,一定是让人防不胜防?“ 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不断望着秦梦,秦梦穿着黑白休闲服,浑身湿透了,也勾勒出完美的诱惑曲线,特别是那两只小白兔,盈盈一握,让人不禁生起一种冲动。 看到我眼睛发光,咽了一口唾液,秦梦鄙视对我说着,“看够了没有,我们快点攀登上去吧,找一个平坦一点的地方,换一身衣服!” 临走前,我还是说了一句,“秦梦,你好像大了?” 呃…… 秦梦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从身后,揣了一脚给我。 金胖子忙着查看背包的东西,这时缓过来,在最前边问了一句,“老邱,你说什么变大了?” 秦梦生气喊道,“胖子,走你的路,没人把你当哑巴!” 金胖子一副“我惹谁了?”的苦瓜脸,无辜念叨了两句,继续往上攀爬。 十三面倒影山峰,最高的一面,耸入云丛中,高不可攀,对我们来说真是一个体力活。 这片山峰野林,还算是原始自然,耳朵里,不时能听到虫鸟的叫声。 大约了爬了百来米,我们在一个山峰平台停下了,放下各自的行囊,抽去衣服更换,又将湿漉漉的衣服,挂在旁边的树杈上,现在十一点多,接近中午,渡龙潭,损耗很大气力。 缓了十来分钟,我说道,“秦梦,金半仙,你们暂时呆在这,我去找点食物!” 秦梦站起来,说道,“我也去,这种鬼地方,可能有机关陷阱,多一人多一份保险,让胖子呆在这!” 胖子没有反对,肥人多阴虚,他正需要好好缓气。 离开了二十米,秦梦说道,“邱路,那个庞乌活了一百多年,人老成精,他知道我们三人进山,威胁到他的性命,会不会提前过来阻拦?” 我回道,“很多年前,庞乌就是地阶的道行了,过去这么多年,难说不达到天阶,但愿他自视甚高,等我们去瓮中捉鳖!” 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秦梦的胸膛,随着秦梦的呼吸,她的胸膛,轻轻起伏,显得更有诱惑了。 和徐欣分开,差不多两个月了,我不由得怀念,那种夜晚的温柔缠绵时光。 看到我愣神,秦梦一步靠过来,身体贴近我,尤其是两只白兔,软绵绵的,让人一股电流淌遍全身,血气上涌,秦梦的大眼睛闪闪有光看着我。 我连忙往前走两大步,尴尬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这次进大山,面对的是百年庞乌,不能掉以轻心,我的心里,都在骂自己混蛋了。 秦梦倒是很看得开,笑着说道,“你啊,有贼心没贼胆……” 吃过午餐,我们继续往上攀登,山路不好走,好在我们可以利用命气赶路,速度不慢。 第二天下午,我们坡度很陡的山岭,被恐怖的东西拦阻了去路。 大半面陡峭的山岭,从高一直往下,出现了一只只小坟,粗略估计,有上千支坟墓。 坟墓的穴位,不是胡乱下葬的,像是刻意选址,横竖成排,犹如城市公墓的结构,看着更让人心惊胆颤。 我疑惑道,“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怎么可能死那么多人?会不会是空坟?” 金胖子也说道,“十有八九是空坟!” 更诡异的是,这周围千米的地域,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就连生命力最强的杂草,都不见一点踪迹。 在坟墓四周的地面,凹凹坑坑的,有很多脚步走过的痕迹,这大山里,与世隔绝,不会有外人进来,这些脚印,只能是一个解释,就是坟中尸。 突然间,斜向远方,出现一个几米高的巨大石碑体,不是坟穴墓碑,倒像是一块“拜将台”! 顺着我的目光,金胖子和秦梦也看到了,我开口道,“我们先不要闯进去,横向移动,一探那块石碑体的情况?” 一路横移过去,我们没有踏进寸草不生的千坟中。 走了好一会,正对着石碑体停了下来,果不其然,在石碑体上,有一条条凹槽,连接起来,发现了三个石刻大字,果然是一方“拜将台”。 “古代有沙场点兵,这一块石碑体,难道是控制千坟腐尸的机关?”金胖子说着。 我问道,“石碑体就在这,用什么东西启动?” 秦梦回道,“我曾听听老人说过,这种掌控阴尸的东西,万变不离其宗,一般都是使用阳血!我们可以去试一试?” 正当我们观察时,远空上突然阴风呼啸,传来尖锐的嘶叫声,一头巨大的黑色秃隼,当空落下,巨大的羽翼,如同直升机一般煽动,刮起阵阵大风,在它钢铁浇筑的利爪上,还抓着一头很大的五斑蛇。 无斑蛇已经死亡,顺着蛇躯,一滴滴鲜血流淌下来。 让我们三人诧异的是,秃隼落地的位置,正好是那块“拜将台”石碑,一下子,那块石碑体被鲜血染红,血液顺着石刻凹槽,一路沿石面滚流下去,三个大字越发妖艳恐怖了。 下一刻,就见立在拜将台上的秃隼,拔高了脖颈,眼眸中的凶光,死死定向了我们这边区域。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小童子 下一刻,就见那头秃隼,拔高了脖颈,眼眸中的凶光,死死定向了我们这边区域。 秃隼抓来的五斑蛇,死死摔在石碑体上,血淋淋的蛇血,沿着“拜将台”的石面纹路顺流而下,染红了三个古体大字,从我们的角度看去,三个“拜将台”字体,触目惊人,显得无比的妖艳。 根据金胖子的说法,这一方拜将台,是用来控制近千只腐尸行动的,腐尸为兵,点兵待命,这一招的确神奇、诡异。 “拜将台前葬英灵,招魂鼓声鬼神惊” 秦梦开口说道,“在这石碑体内部,一定有机关,如果可以找到当中阵法的符文,就算是我们,也能掌控周围千坟的腐尸!” 我回道,“那头秃隼已经在盯我们了,等它离开就行动!” 我们三人所呆的地方,在寸草不生的千坟外,就是野林山岭下方,四处有茂密的树林、灌木、杂草,空间狭小,那头羽翼张开,有七八米的秃隼,无法冲过来。 金胖子望着秃隼,咧着嘴说着,“这大家伙,抓来一条无斑蛇,蛇血染石碑,不会想召唤坟中腐尸吧?” 秦梦没好气说道,“胖子,你认为这猛禽,能达到那种灵智吗?” 嘿嘿嘿…… 正当我们说话时,身后突然有一阵诡异笑声,忽高忽低,让人不禁一阵寒毛竖起。 冒着脊背凉飕飕的寒意,回头一看,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童子,小童子个子不高,小脸非常的白,一种死人的惨白色,没有一点血色,更瘆人的是童子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寿衣。 小童子的脚上,是一对麻绳草鞋,小童子发笑的时候,呲牙咧嘴的,手上那根扎满白色死人钱的哭丧棒,不断指向我们。 穷山恶水的地方,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小孩,绝不不是活人。 小童子慢悠悠的,一步步向我们走来,粉白的小脸上,依旧在“嘿嘿”傻乐着,看着就让人有些胆怕。 嘭嘭…… 正当我们目不转睛望着时,脚底下,莫名一个趔趄,我们三个没有防备,一下子往后摔倒。 骤然间,阴风袭袭,就见小童子鬼魅般到身前,他手上的哭丧棒,从飘飞的白色死人钱上,可以看到内部,光芒闪闪,隐藏着一把锋利长刀,哭丧棒迅速当空砸落,最先打向秦梦。 我往后趔趄摔倒,手上的铜剑,连忙甩飞出去,“铿”的一声寒音,弹飞小童子的哭丧棒,秦梦斜着往后连退两步,脱离了范围。 我一手撑地,手上生阴阳火,一拍地面后,极速再次冲起,一个“老兵搜林”的动作,双手一下扣住哭丧棒,让我惊异的是,这小童子的手上,也是有万斤气力。 呃…… 隔着一根哭丧棒,我与童子面对面站着,望着这个童子,我的心底,突然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似乎对这个童子,似曾相识,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荒山野林出现的小童子,竟然让我心生熟悉,我自己的心里,也是百思不解。 嘿嘿…… 小童子又是一声瘆人的笑声,开口笑的时候,他的嘴型一开一缩,一口黑气就朝我喷发出来。 同时间,小童子的脚上,幻影阵阵,阴风卷卷,一下子不知踢了多少脚,都是直取我的要害部位。 我是玄阶道行,按照天地玄黄的等级,算是道行不错,没有料到,这小童子的几十脚,重如牛蹄,揣得我一阵肠胃翻腾,筋骨疼裂。 “是你?”我皱眉说了一句,依旧不放开哭丧棒。 “嘿嘿……我的本体,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把身体送上门了!”小童子呲牙咧嘴说了一句,他的瞳孔里,闪烁一种光亮,一种血红的疯狂光芒。 我的心里,一下子五味杂瓶,原来这小童子,就是我当年丢失的残魂,我母亲是纯阴体,生我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我的三魂七魄没有全部出来,而是丢失了一缕残魂。 我十八岁的大劫,就是这缕怨魂闹事,柳爷爷惨死,邱叔重伤,柳爷爷燃烧二十年阳寿,将怨魂差点抹灭时,被幕后黑手庞乌出现救走,我的母亲,也被庞乌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啊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的体内,一下子冲出来两种火焰,一黑一白,汹涌喷发,一下子席卷了小童子,地阶的强势道行,显露无遗。 “可恶啊,你果然修出这种诡异法术,我不该不听庞先生的话,自视甚高,要前来探虚实!” 小童子被围困在火焰中,不断怒喊着,他是残魂,我是本体,他一直想占据我的身体,取而代之,完全掌控这副阴阳体。 嘭嘭…… 紧接着,又从我的右边身躯,一下钻出一颗白火炎炎的龙头,龙头咆哮而出,张开血盘大口,一下子撕咬向小童子的身体。 奇怪的是,龙头扑了一个空,原地的小童子,鬼魅般消失了影子,我迅速往前一步,站在小童子刚才的位置,阴阳眼一探,没有察觉一点踪迹,反而在脚底处,发现了一张红色的符。 “替鬼符?” 原来小童子,凭借一张符脱身了,这种符很奇特,能够在瞬间,让自己消失于无形。 秦梦走过来,开口问道,“邱路,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小鬼?” 我回道,“小童子,就是我出生时丢失的残魂!” 秦梦两人,刚才没有冲上来,是因为相信我的道行,金胖子四处张望,又拿过我手上的红符,看了看说道,“一缕残魂,都能修到玄阶,这老天太不公平了?” 秦梦回道,“这也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你的母亲,一定就在九龙窟中!” 我可惜说道,“刚才捉住怨魂就好了,炼化融归己身,三魂七魄齐全,我就能跳出枷锁,再进一步道行,到达地阶了!” 我出生之日,就丢失了一魂,就是这个原因,阻拦了我的提升,三魂不全,一世坎坷! 秦梦提议说道,“事实都明摆着了,庞乌知道我们要找他,不能顾及这片千坟凶地,我们加快行进吧!” 当我们转身时,那块巨大的“拜将台”上,空荡荡的,唯一遗留的,是触目惊心的蛇血,三个古体石刻大字,血淋淋的,让人看得寒毛竖起,总觉得心中不安。 我走在前,开始移步走入寸草不生的千坟中。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鼓声驱尸 一千多支墓坟,横竖成排,排序有列之余,隐隐中,似乎迎合一种古老的法阵,确切点说,更像是“兵阵”,也称为“阴兵阵”! 近千米的陡峭山岭,光秃秃的岩土地面,显得荒凉、破败。 我走在前,速度不快,绕着一座座墓穴的中间地带行走,出声问了一句,“秦梦,你是阵法一行的,能看出这四周的布局吗?” 从阴阳布阵上,也可以反映一个人的心性,我们对“半人半鬼”庞乌的信息太少了,心里没底,我一直觉得有些不安。 秦梦说道,“古老年代,百家争鸣,各种秘法、阴阳、道阵层出不穷,单单那些掘墓的,就分有四个门派,摸金校尉、卸岭力士、搬山道人以及发丘天宫,更别说阵法百家了,一代传一代,各种原因,许多的东西都失传,我们现在掌握的咒、符、法、器、阵等,都是大海汪洋很小一部分……” 金胖子听不下去了,开口道,“秦梦姐,别说那有的没的,扯那么远有用?你就说不知道不就行了?” 秦梦轻哼一声,回道,“胖子,谁说我不知道?” 咚咚咚…… 我们三人正走在一座座凸起的坟堆中,骤然间,一阵沉闷的鼓声,从高处的山峰传下来。 “靠,是要沙场点兵,那些腐尸要从坟墓钻出来吗?”停下脚步,金胖子唯恐不乱说道。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现在没到傍晚,就算每一座墓,躺着一具尸体,也不会在这种天气出世的啊? “胖子,你这乌鸦嘴?”秦梦望着鼓声的方向说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一片地域,因为山峰坐西向东的原因,下午的时间,阳光被彻底隔断?” 听到秦梦的话,我才开始注意这个石室,高耸入云的山峰,挡住了光亮,我们所在的区域,的确是没什么亮度,和早上六七点差不多,有些昏暗。 鼓声越来越近了,没一会,一个肌肉虬扎的大汉,手抱一口一米宽的牛皮鼓,站在了拜将台前面。 大汉穿的衣服很奇特,幽幽黑黑的,像是一种黑布,又更像是一件甲胄,除此之外,在大汉的手臂、胸口、脸庞上,密密麻麻的,雕刻着一种古老的纹案,看那龙舞凤飞的图案,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符文。 鼓声一听,周围气息顿变,一阵阵阴风,从各个方向刮过来,让人浑身发寒。 肉眼看得清楚,周围的地面,出现了一点点“松动”的声音,泥土轻颤,黑气缭绕起。 “靠,不会真的有尸兵钻出来了吧?老邱,赶快想一个办法?”金胖子急忙说着。 秦梦立即道,“世间万物,分不开阴阳两路,我做法指一条阳路,我们暂时后撤!”,我一摆手,表示不急,望着那个黑衣大汉喊道,“庞乌呢?叫他速速出来!” 黑衣大汉不说话,目光有些呆僵,就一个劲的望着我们。 周围泥土的松动,越来越剧烈了,我还是没走,继续又说了一句狠话,“再不出声,杀无赦!” 黑衣大汉终于憋出了四个字,“我活,你死!” 我握起铜剑,剑身染上克煞的朱砂,对秦梦和金胖子喊道,“你们两个先退,我去会一会大块头!” 既然都心知肚明,我心里想着,唯一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看谁的拳头硬。 说完之后,我斗转命气,阴阳火从脚底生起,运转七步尘技的道家步法,极速冲向拜将台那边。 嘭嘭…… 黑衣大汉看到我冲过去,重重有手掌,拍打牛鼓三下,如同三声“唤兵音”,周围的一支支坟墓,都在“轰”的一声中,泥土掀翻,一道道红色腐尸,从当中跳了出来。 “跳梁小丑!” 一路踏道家法步过去,路上拦截的,全都被我一刀斩过,一颗颗头颅,喷涌黑血,滚落到地上。 “依旧,你死!” 黑衣大汉完全不慌,我冲到近前,他才从鼓边,抽出两根粗大的紫色棒槌,每根棒槌长近一米,通体闪烁紫光,像是用小叶紫檀木制造的。 铿铿…… 拜将台前,我们两人一下子对了十几招,棒槌如同刀斧,坚硬异常,我手上的铜剑,好几次都弯曲到极致,差一点断裂。 拜将台前边,空荡荡的区域,成百上千的,出现了一具具红尸,这些腐尸,像是刚从染缸浸泡出来,每一个都皮肤发暗红色,就连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诡异血红色。 烟尘弥漫的区域,秦梦和金胖子没有退回去,正在背靠背抵御着,他们道行不弱,就是面对红尸的“蜂窝”战术,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又与黑衣大汉激战了一会,我出其不意,一下子施展“阴阳诡变”,利用汹涌的极阴、极阳火焰,将黑衣大汉掀翻出去,我凌空一步踏出,手上铜剑直取大汉的心脏。 “有意思!” 短短三个字,从躺地的黑衣大汉口中说着,与刚才的声音、语气,变若两人,一道幽铁的影子,从大汉的身上,一闪而出,是一个男人的影子。 一只黑色的手掌,迎面拍来,我也右手打出一掌,针尖对麦芒。 黑影的男子,只是一道虚影,实力有限,一下子被我击散,让我无语的是,黑影在另外一旁,很诡异的又凝聚起来了。 我皱眉望着他,这影子很熟悉,正是庞乌,当年邱村一战,庞乌也是分离一部分精神力,与邱叔的师叔祖大战,打得天昏地暗的。 “有意思,当年的小卒,已经有大将风范,你这次来,主要的目的是什么?”庞乌开口说着,就是一道黑影,开合上下颚时,就似一个阴司鬼人,看得心惊。 我直接回道,“自然要救回我的母亲!” 庞乌又说道,“是一个孝子,我在九龙窟等你!” 听着庞乌的话,我总觉得话里有话,似乎这些年,庞乌一直等着我入瓮? 一声阴风震,庞乌的黑影消失了,地上的黑衣大汉,刚冲到我身旁,直接被我的极阳白火席卷,寒芒一闪,我手上染朱砂的铜剑,径直贯穿了他的心脏。 铜剑拔出,拖出来的时候,还牵带了一张红色的符,我抖了抖铜剑,甩去符上的黑血,拿捏在手上观察。 “天上金符,人间黄符” 做白事的时候,怕亡魂不安惊扰守灵侵人,就算是压棺的符,也是属于不同种类的白符,而在阴司世界,阎罗判官、阴帅鬼将等等地府官员,一般使用的则是紫符。 除此之外,就属红符为凶! 人间的邪修,阴司的恶鬼,诸山的大妖,会利用动物的阳血炼符,做着祸害苍天的恶事。 我将红符收起来,回头一看,秦梦和金胖子的身影,已经被淹没在红尸中。 我看了一眼身前的拜将台,以及那口牛鼓,摇了摇头,对于怎么用两样器物,控制下边的红尸,我一窍不懂,只好鼓荡一黑一白两种阴阳火,救援秦梦两人。 红尸漫山遍野的,不过每一具都是黄阶的水准,我掀翻大片红尸,抓起秦梦和金胖子,就凌空踏步行,极速跳回拜将台这边,周围的红尸,对于拜将台,似乎有一种天生的畏惧,不敢靠近。 呜呜呜…… 一只只红尸,不断僵硬行走,徘徊在拜将台前边不肯回坟内。 我望着秦梦说道,“秦梦,你会用牛鼓的鼓声,掌控这些尸体吗?” 金胖子先耐不住了,捡拾起两根棒槌,轻轻敲打了几下。 突然间,底下的红尸,全都轻轻跳了起来,似乎在跟着节奏跳动,金胖子小眼睛冒光,接着两下重锤,鼓声沉闷,下边的红尸整齐往后躺倒。 “靠,这么有趣!”金胖子玩游戏一样,忽轻忽重敲打着,下边的近千具红尸,一会跳起,一会转身,一会匍匐地上…… 我自己也看得惊异,这种搞笑的情况,很像赶尸一族的法术,不过那些赶尸人,基本上都是手持阴灯,摇动铜铃,利用铜铃声驱尸跳动,很少见到用鼓声控制的。 秦梦夺过棒槌,没好气说道,“胖子,你还玩上瘾了?小心乱敲节奏,红尸变成癫狂,我们三个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话,金胖子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一副差点惹祸的搞笑神色。 “死者为大,他们生前,不可能都是大恶的人,我们要想一个办法,让他们各自返回墓穴中。”秦梦说完话,不断来回踱步,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几分钟后,秦梦突然睁开眼睛,似乎想到了办法。 “江神鼓浪,天昏里,地黑千重;主兵员,九蟒相,布神上震天……” 秦梦一句句说着,不知道是什么咒语,或是古秘法?对我和金胖子来说,简直就是在听天书,一头雾水。 金胖子冷不丁对我说了一句,“老邱,你家婆娘在念巫咒,你不去管管她?”,我鄙视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生怕越扯越远! 紧接着,秦梦握好两根棒槌,一左一右,有节奏敲打牛鼓,鼓声开始是一轻三重,接着是一轻一重,变幻得很快,以我的眼力,都是勉强记得大部分的旋律。 让我和金胖子目瞪口呆的是,那些近千红尸,如同纪律严明的士兵,一一跳回各自的墓穴,尸气翻滚,泥土自动覆盖回去,一切恢复原样。 鼓声停止,秦梦也呼了一口大气,如释重负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夜中迷失 鼓声停止,三百丈的光坟,各具红尸一一各归坟冢,周围区域恢复了平静,秦梦也呼了一口大气,一脸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开口问道,“秦梦,你刚才念的那段符咒,叫什么名字?” 秦梦回道,“是一种很老的秘咒,叫做延内真咒,一共分有八大段,十六小段,是一种驱灵的咒语,各小段延伸,可以驱灵、御剑、赶尸、摄魂……” 金胖子连忙打断了,开口问道,“秦梦姐,你那鼓声,很有节奏旋律,左右棒槌敲鼓一轻三重,一轻一重,是根据什么原理的?” 金胖子问的问题,是我很想知道的,鼓声控尸,也是我第一次见到。 秦梦回道,“我之前说了,世间万物,离不开阴阳两字,胖子,你只要知道,一轻一重相当于一阴一阳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金胖子无语说着。 “细说的话,一天功夫都说不完,你确定要听?”秦梦没好气回道。 “那就算了,太复杂的的东西,进脑海太沉了!”金胖子回道。 说完之后,秦梦握着两根紫色棒槌,走到“拜将台”的石碑旁,绕着石碑体走了三圈,不时敲敲打打,又凝望四周,她脸色严肃,有点像一个看墓穴风水的法师。 还没等我们开口,秦梦说道,“完成事情之后,我们大家可能要从这里返回,最好的方法,是破坏这里隐藏的阵法?隔断千具红尸出坟,免得再生祸患!” 说完之后,秦梦蹲下来,用棒槌敲了敲石碑底座,扒拉开一些泥土,突然对我们说道,“邱路,胖子,你们过来看一下!” 围过去一看,拜将台底下,似乎压着一具什么东西? “尸王骨?” 看到我们两个出声,秦梦点头说着,“和我预料的差不多,这一具尸王骨,是控制近千具红尸的关键!我们看到五斑蛇的蛇血滴落,染红三个大字,血流的最终,应该是侵染给尸王骨!” 我皱着眉,疑惑问道,“按照你的意思,秃隼弄来的动物阳血,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养育这具尸王骨?” 看到秦梦点头,我和金胖子都有些惊讶,这简直是一层扣一层,是高深道行的高手,才能做出这种杰作。 “红坟三百丈,拜将台在西,南边是走阳悬崖,东边是走阴野林,祸在西北角!” 秦梦说话的时候,离开拜将台这边,踱步丈量,然后停在坟墓与野林交接的地方,对我们说道,“应该就是这个位置,往下三尺,可以找到我们要的东西!” 我和金胖子,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还是照做了,拿出行囊中的洛阳铲,开始挖泥刨坑,往下六十公分的时候,铁铲撞击到硬物,我和金胖子一喜,从旁边拓宽挖深,没一会,底下的东西露出来了。 “又一具尸骨?” 看到我们目瞪口呆,秦梦解释道,“就是这一具尸骨,迎合拜将台方位,形成一个阵法,聚集阴气,哺育坟中红尸,抬出来烧毁了吧!” 弄来一些枯枝树叶,焚烧了尸骨,火焰汹汹中,秦梦也把牛鼓丢过来烧了,金胖子还觉得可惜,紧接着,秦梦还叫我们在一个角落,砍倒了十几棵树,说是流阴垂影,化解死地。 一切昨晚后,已经是傍晚了,天地阴沉沉的,陷入寂静的黑暗。 昏昏暗暗的陡峭山岭,走出三百丈的千坟绝地,我们三人已经是疲惫不堪,简单吃了一点干粮,烧起一堆篝火,我们三个围在篝火旁休息。 看到秦梦和金胖子,昏昏欲睡,我开口道,“庞乌那种邪修,心性难透,为了预防万一,今晚我守夜,你们好好睡觉吧!” 秦梦靠在我肩上,软绵无力回道,“我们三个,轮流守夜,邱路你困了,就叫我起来!” 话没两句,金胖子那家伙,已经鼾声沉沉,陷入梦乡了。 等他们都睡着,我轻轻起身,从行囊中取出一段红绳,染上朱砂,围着周围,上下三层红绳绕圈走,又在绳上,各处贴上几张黄符,隔绝夜班阴鬼。 然后我返回篝火旁,添加上木柴,山里的温度,比城市低很多,尤其是这地势很高的地方,温度更低。 我盘坐地上,心神入定,闭目养神休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指尖,突然轻轻颤动,睁开眼凝视四周,发现贴在红绳上的符,每一张都在诡异的拂动。 我身上的命气,与黄符牵引气机,才会发觉情况。 周围无风,一切安静得吓人,一张张黄符自主在轻动,说明周围有情况,我站起身,没有叫醒熟睡的两人,往旁边的黑暗草丛走去。 拿捏起一张绳上的黄符,发现黄符微微发黑,像是被墨水涂上了一样。 “符纸由黄变黑,周围有鬼煞” 正当我扫视四周时,前边的野林中,突然有一阵“飒飒”的响声,定眼一看,漆黑的前边深处,仿佛站着一个诡异的鬼影,让人看着有些草木皆兵。 担心秦梦和金胖子的安全,我没有鲁莽走过去,静静对峙着。 呃…… 骤然间,我觉得脑袋一凉,一股发麻的感觉,涌上脑海中,这时身后阴风阵阵,另一道鬼影从天落,目标是火堆旁的秦梦与金胖子。 “大胆,天师在此,孤魂野鬼靠边站!” 我一声大喝,掐了一个阴阳诀,阴阳火席卷冲出,往斜上方打去,这些鬼煞成精了,懂得用声东击西的计策害人。 那道鬼影在半空,鬼魅般消失了踪影,阴风越发浓烈了,伴随着鬼雾,那一堆篝火,在阴风中很快熄灭,金胖子和秦梦,也在同一时间苏醒。 嘭嘭…… 从我左右两旁,急剧冲来两个鬼手,我分别对了两掌,依稀间,我看到了一个惊退的小童子,赫然是我丢失的那缕残魂。 “你们守在原地,用香烛保命……”我施展七步尘技,用手电筒照光前行,往黑暗中追去。 一路绕树踏草,循着小童子的影子追去,两三百米后,还是追丢了,小童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开始往回走,心里自言自语着,“难道又使用替鬼符了?” 走了很久,还是不见秦梦两人,看了看四周的景象,我突然寒毛竖起,走了这么久,我竟然在原地打转。 “鬼遮眼吗?” 我咬破手指,阳血压眉心,驱除视线的虚妄。 紧接着,我按照来时的方向一步步返回,按照道理,我早就可以和秦梦两人汇合了,可还是深处阴森森的野林中,迷失了方向。 “没有被鬼雾遮掩,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我站在一簇灌木丛旁,苦苦思索着,心里其实焦虑上火,生怕秦梦和金胖子又性命危险。 “阴阳眼中看阴阳,乾坤方位走乾坤” 我快速掐诀捏印,往四个方向,分别打出四道阴阳命气,再通过阴阳眼看透虚实。让我觉得心头发凉的是,以我的道行,在这迷失的夜里,居然分别不出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是阴鬼作祟,还是我误入鬼阵了?”独自一个人,我自己也觉得心有余悸了。 啊啊啊…… 远处方向,突然有刺耳的惨叫声,我心里一个激灵,赶紧顺着声音冲过去。 到那一看,周围阴森森的环境中,阴雾飘渺,湿气很重,到处是一米高的杂草,没有秦梦与金胖子的影子,甚至连鬼影都不见一个。 用手电筒照光,按照阴气沉积的薄厚,四处搜索,微弱的光亮映射。 “这地方,怎么有那么浓的血腥味呢?” 正在我疑惑时,突然间,一面血淋淋的石碑,出现在我的前方。 诡异出现的红血石碑,让我一下子浑身寒毛竖起,不禁往后撤了几大步。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四鬼拍门 正在我疑惑时,突然间,一面血淋淋的石碑,出现在我的前方。 诡异出现的红血石碑,让我一下子浑身寒毛竖起,不禁往后撤了几大步。 鲜血染红的石碑,石面上有刻着一段碑字,入石三分,这种雕刻的手法,在阳间世界很少见,一般都是至亲、至仇两个极端,才会偶尔出现,至亲的可以理解,亡亲故人,深入心底祭奠。 至仇的寓意,就是表达一种天大的恨意。 “吾坠地狱鬼门,亦撕你天堂路” 望着这一段妖艳红字,我有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百年前,军阀混战的黑暗年代,庞乌的村子被一股疯狂匪寇灭村,只有他幸存,清明那天,他怀着冲天的悲痛,亲手埋葬了整个村里人,仇恨缭身,举头三尺都是怒火。 这一段碑字,估计就是给那些,被他复仇杀死的匪寇写下的。 飒飒…… 血红的石碑后,漆黑的野林中,突然有人走动的声音,我皱了皱眉,还是一步步往石碑深处走进去。 昏天暗地的山林,独自一人,我自己也觉得有些惶恐不安,特别是经过腥臭味很浓的血碑,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手电筒的弱光,四处探照。 嘭嘭…… 茂盛的草丛地面,脚底一滑,我差点掉进一个深坑,连忙运转命气稳住身体,又抓住周围的杂草,接着往后撤一大步,灯光照去,前边地方是一个类似荒井的泥坑。 从我的位置看去,则更像是一个遗弃的“棺葬地”,所谓的棺葬地,就是亡者下葬四年以后,殓骨复葬,把腐烂棺材中的尸骨捡拾,重新做法放入一个“金坛”中,再次选墓穴安葬,而留下来的棺坑,就叫做棺葬地。 稳了稳心神,我走近前,用手上铜剑,扒拉开野草,手电筒照光看去,我的推测都错了,这属于一种“阴坛穴”,穴深一丈三,穴宽三尺三,是用来埋葬骨坛的穴位。 又挪进了两步,我的额头已经冒了一滴滴冷汗,生怕黑暗中的穴中,地底深处会冲出一张惨白的鬼脸。 定眼一看,底下没有骨坛,却是一个正方形的木箱。 呃…… 我皱眉望下去,在木箱顶上,竟然贴着一张巴掌大的白符,所谓的“红白喜事”,白色的符,一般都是白事用来做“棺材符”,压在棺材盖上,避免亡魂惊扰守灵人的。 “但愿这箱子里,装的不是尸骨!”我默念了一段保佑的天师语,运命气掐阴阳诀,将手上木剑弹飞下去,木剑钻泥三分,直接将木箱子撬飞上来。 “二世锁灵符?” 我把白符拿捏在手心,看清楚了样式,这种“二世锁灵符”很少见,除非是某个道行高手,全家都被残忍杀害,报仇之后,为了让仇家无法去投胎转世,就会使用这种白色邪符。 木剑沿着箱口,“嘎巴”一声木箱打开,里边没有人的尸骨,就是一套破烂的衣服,以及一些普通的随身饰品,很普通的东西,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木剑轻轻挑开上边的衣服,在最底下,我还发现了一把样式很老的手枪,年代太久了,手枪和破衣服一样,锈迹斑斑,腐烂得不成模样。 呃…… 我突然站起来,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自言自语说着,“当年那一队匪寇,被庞乌一朝灭尽,这些衣服,估计就是那些匪寇的了,那些红尸呢?” “一世身一世魂,见尸不见鬼” 匪寇的尸体、衣冢等等,我都见到了,唯一没有遇到的,就是那些匪寇的亡魂,人死之后,还不能称之为鬼魂,只有走过黄泉路、望乡台、恶狗岭、金鸡山,在迷魂殿喝过迷魂水的亡魂,才能称之为鬼魂,鬼魂之意,已经能够接受阴司审判,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嘭嘭…… 突然间,我的脚底被一团黑雾卷住,阴森森的黑气中,一对鬼手,一下子扣住我的脚踝,冷冰冰的寒意,顿时冒涌全身,更让人魂不附体的是,一对冰凉凉的手掌,还搭在我的肩上。 “鬼拖脚”和“鬼搭肩”,一下子就被我遇到了两个不妙的情况。 没有回头,从喷吐的冷气中,我能感觉背后,站着一只亡魂,而且那张惨白的鬼脸,靠得我很近。 “四鬼拍门,三盏魂灯难保全” 还没等我有动作,四面阴风起,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汹涌起剧烈的黑雾,黑气中,还闪烁着妖艳的红光,是四只鬼术高深的红厉鬼。 嘭嘭…… 我斗转命气,施展了“阴阳诡变”,化成阴阳审判者的状态,一黑一白的火焰,从我左右身体迸发出,瞬间推飞脚踝、肩膀的亡魂。 重踏一脚,我凌空穿起,避开了“四鬼拍门”的鬼术,极尽全部道行,四颗硕大的龙头,从我身上钻出来,由小变大,快速演化成四条硕大的火焰长龙。 龙吟虎啸声,咆哮蔓延开去,迎击上四只红厉鬼。 一龙斗一鬼,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红厉鬼都是地阶的道行,我现在拔高了一阶,与它们在一个层次,好在我的“审判者同阶无敌”。 与鬼搏斗了好几分钟,我无法镇压,这四鬼身法鬼魅,方位一直游离变化,遵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隐约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鬼阵。 远山外,一股黄火冲天起,照亮了半边天,火焰焚天,如同衍化绚丽一一飞舞,演化成一个古老的符号,这是“天师火符”,是秦梦和金胖子召唤的信号。 “嘿嘿……审判者,听说阳间的鬼事由你们管?” “阴司鬼门不给我们开,只好让你倒霉了……” “放胆骂阎王,俯首生恶心,阳世恶千端,今朝谁能将我们收……” 四只红厉鬼,游刃有余避开四龙撕咬,皆在用嘲笑语气,不断讽刺着我。 我的身上,遗留有祖师爷钟馗的判官命气,可以用“请神术”,请祖师爷出鬼门诛鬼,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吼吼吼…… 我体内的谛阴兽,突然冲出来,一下子咬住了一只红厉鬼,我横跨两步,咬破手指,一个阴阳印打向红厉鬼的额头,接着一指阳血,将这只鬼魂拖入瓷瓶封印了。 “四鬼拍门”的阵法,一下子失效了,我聚集精神,控制四条火焰长龙,围攻其中一只红厉鬼,谛阴兽则帮我拖住另外两只的纠缠。 “给你三十秒,不然老子就隐藏回去了……”谛阴对我喊了一句,让我相当无语,这老家伙白住我丹田那么久,真是一点困难就想跑。 单打独斗,地阶的红厉鬼,不是我的对手,很快又被我封印。 “狂胜积习堕地狱,一朝底一朝高,算你好命!”另外两只鬼魂汹涌起黑雾逃离。 铿铿铿…… 让我奇怪的是,这两只厉鬼跑了百米,像是撞击到一层无形鬼门,弹飞了回来。 “竟然是那面染血的石碑,锁住了你们的退路,那半人半鬼的庞乌够绝情!”我看出了端倪,这一定是庞乌的计策,四只红厉鬼与我,只能有一方活着走出去。 几分钟后,还想鱼死网破的两只厉鬼,被我一一收入瓶中封印。 “小子,小小的四只小鬼,下次别叫我出来,出世一次,我要损一层精气,更难恢复了?”谛阴走时,还和我讨价还价了一番。 呃…… 谛阴的话,让我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敲打着这老家伙。 收拾了四只厉鬼,周围没有平静下来,每一个“阴坛穴”的坑中,都有“飒飒”的诡异响声,一路延伸进去,也不知道有多少小白鬼。 这些小白鬼,前世都是匪寇,作恶多端,不过一一抹灭,就太过残忍了,有违天师法理。 我神色严肃,口出鬼语喊道,“人间作恶皆由你,森罗鬼殿放过谁?你们好好反省前世今生,自有黄泉路给你走,下辈子好好做人吧!” 我走到血淋淋的石碑,直接推到了,解除封锁亡魂的束缚。 离开之前,黑暗中,我总觉得身后,有一对鬼眸在盯着我,那种感觉,和凶横的小童子差不多,我没有去深追,小童子每次都能鬼魅消失。 最让我忌惮的是,让我无端端就走入绝地。 隔断了阴阳诡变的状态,我朝着“天师火符”召唤的方向跑去。 在一片悬崖平台前,在地上,我发现了一些遗留的符纸、香烛等东西,唯独不见秦梦和金胖子的影子。 朝着山野,大声呼喊几声,没有见一点回音,这周围不见打斗的痕迹,我推算着,秦梦两人没有危险,估计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目光,鲁莽去追了? 以我的道行,都容易陷入庞乌设计的绝地,别说秦梦和金胖子两人了。 昏暗中,我开始四处寻找,在三十米外,果然发现了一张黄符,是金胖子丢落的,循着符纸的方向,我开始追寻两人的踪迹。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旗袍女尸 昏暗的山岭中,我一路循着山岭野林攀登上去,金胖子故意丢下的黄符,都捏有一道命气,可以很快感应到。 往上有几百米,到达一个很宽阔的悬崖平台,我停下了脚步,四周阴暗的环境,似乎有点点响声传入耳。 贴着陡峭的山壁行走,最后我发现了一个漆黑昏暗的洞窟,站在洞口,那种杂乱的声音,越发听得清楚了,似乎是争斗的声音。 站在外边,里边不时还会闪烁一点亮光,光芒粼粼,反而增加一种诡异的景象。 “这处地方,不会是庞乌设下的陷阱吧?” 犹豫了一会,我还是打开手电筒,往幽黑如阴司地狱的洞内走去,上半夜我离开时,没有带上行囊,所有的东西,都在秦梦和金胖子身上。 这个时候,我有点想念香烛、镇坛木、三清铃等物品了。 通过一个狭小的通道,紧接着是一片巨大的空间,这里边,仿佛是古代帝王的陵墓之地,阴暗、宽阔、庄严……各种让人惶恐不安的元素都能感觉到。 巨大的空间内,没有什么物品,空荡荡的一片,更显死气沉沉的阴森。 骤然间,东南方向有声音,是人发出的,声音很小,而且断断续续,我辨认不出是不是秦梦两人的,没有办法确认,我担心两人的安危,快速跑了过去。 手电筒遗照,发现又有一个洞口,我直接踏步走了进去。同样的狭窄暗道,并不长,也就三十多米,就到了尽头。 里边,波光粼粼,竟然是一个山中湖,湖泊的面积,相当于半个足球场,水底深处,有点点光亮映射出来,好似诡异的水底下边,安放着一颗颗发光发亮的夜明珠。 让人不寒而栗的是,水面折射的光亮,是一种幽绿的光,摄人心魄,我见惯了很多腐尸煞鬼,面对这个一潭死水的山中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观察了一会,这周围的气息,没有秦梦两人的命气,我走进两步,低下头,往湖底看去。 呃…… 我皱着眉看着水底下边,哪里有什么夜明珠,那些一个个的光亮,在湖底摇摇曳曳的,更像是一盏盏诡异的阴司鬼灯。 咚咚…… 中心湖底,突然一阵水花冒涌,下一刻,水湖中心那里,突然漂浮了一具红衣尸体,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一套红色旗袍,匍匐在水面上,随着波动沉沉浮浮的。 因为是趴在水上,有点类似溺水的人,无法看清女人的脸庞,透过可以看见的手掌、脖子,我发现这女尸的皮肤,并没有水肿的迹象,唯一能看到的,是那女人的皮肤很白。 正当我用手电筒照看时,那个女人突然挣扎,双手划水,双腿蹬水,一阵剧烈的水花后,穿着红艳旗袍的女尸一下子翻身了,而那个女人的脸部,微微倾斜,恰好望向了我这边。 女人的眸子,呈一种诡异的绿光。 和一个浮出湖面的女人对望,我的全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惶惶不安。 “一盏阴灯一个魂,谁人怜我悲苦命” 女人躺在水面开口了,声音忽高忽低,也略显僵硬,关键是这空间封闭,声音有回音重叠,越显骇然恐惧,用的不是鬼语,是阳间的人话,听在耳朵里,三魂都要丢了两魂,更瘆人的是,女人说完后,竟在湖面上独自端坐了起来。 她身上的红艳旗袍湿透了,以及一头黑发水珠,水声滴滴落下水面,女人坐对看我,脸上是融合了很多情绪,幽怨、痛苦、可怜、哀怜…… “身糟任虫吃,魂腐冰水浸” 女人又说了一句,这一次的话,使用亡魂鬼话喊的,声音软绵绵的,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勾魅鬼术?” 我一下子睁大眼眸,命气贯穿眉心血脉,驱除了虚妄,守住本心,这女人的情况,让我很看不懂,能说人话,也能说鬼话,按照阳间规矩,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咚咚咚…… 湖底开始不断冒涌水泡,剧烈的水浪掀翻,紧接着,在一盏盏绿色阴灯的光亮中,一具具尸体沉浮了起来,都是匍匐在水面,脸庞朝水底。 “都是女尸?难道这些女人,前世是被庞乌一一害死的?”想到这,我心里越发不安了,联想到了我的母亲结局。 冰凉的湖面上,密密麻麻的,总共浮起来几十具女尸,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这些女尸基本一个模样形态,黑长发、红旗袍。 紧接着,这些女尸一一端坐了起来,一对对绿色的眸子,瞪得铜铃一般大,带着吃人的凶横目光,全都凝视向我这边,这样的情况,好比一群十天没进食的狼,看到了一只肥美的羊羔,那种贪婪的目光。 没有找到秦梦和金胖子,倒是走进这山中湖,碰见几十具红袍女尸,这让我觉得很是晦气、倒霉。 呜呜…… 离我最近的一个女尸,突然张开大口,她的嘴中,血齿淋淋,还有一个尸气聚集在口腔中,迅猛扑了过来。 “铜蛇铁狗任争餐,凄凄尸魂索吾命吗?” 我手腕一抖,侵染朱砂的铜剑,横扫出去,剑身上,凝聚有我的命气,铜剑触及女尸的红色旗袍,“噼里啪啦”一阵电火星闪烁起来。 嘭嘭…… 女尸不是冲上岸,是被我拖上岸,我咬破手指,掐了一个阴阳诀,一指压在女尸冰冷冷的眉心,命气渗出,转入女尸的灵台内。 和我料想的差不多,这女尸的灵智,异常的混乱,都是一些负面的情绪,没有关于秦梦和金胖子的影子。 周围那些女尸,早已如虎狼之师,漫天的水花中,一个个红袍女尸冲了过来。 正在这时候,湖底的水浪深处,突然有一股金黄火光闪烁,是一种熟悉的符火。 “秦梦你们在下边吗?搏一搏了!” 我运转七步尘技,一一避开几具女尸,一头扎进冰凉的湖水中,脚底生极阴黑火,极速冲向湖底,身后区域,一道道绿光映射过来。 我往后一下子打出十几道阴阳印,推动水波,迟缓几十具旗袍女尸的步伐,湖底不深,就二十多米,我很快到达了水底,在我旁边,的确是一盏盏阴灯。 散着幽绿光亮的阴灯,让湖底不显得那么昏暗。 我下来前,锁定了那一道金火的方向,游了好几米,发现湖底一个入口,没有犹豫贯穿进去,顺着水道游了十几米,水道是往上延伸的,没一会,我探出了水面。 那些红袍女尸没有追来,站起身来,我就觉得眼前一亮,一股炙热的符火迎面冲来。 “金半仙,你别乱来,我是邱路!”我一个狗刨泥的动作蹲下,重新沉入水底,避开了汹汹大火,探起身来大声喊道。 前边十来米,金胖子赶紧跑过来,“老邱,这半个晚上,你都跑去干嘛了?害得我们两个到处找你!” 我离开冰凉的湖水,上岸说道,“别提了,中了庞乌的计谋,被四只红厉鬼围殴,差点没走得出来!” 这时候,我发现秦梦蹲坐在前边,靠着石壁,右手还捂着左肩,我赶紧走过去,秦梦对我微微一笑,疼得说不出话了,我连忙说道,“金胖子,你怎么回事?身上一大堆画符,怎么让秦梦受伤了?” 金胖子反驳道,“老邱,我们遇到硬茬子了,九个红符石兵!” 呃…… 我问道,“你们怎么跑进这里了?湖底的红旗袍女尸,你们是怎么躲过去的?” 金胖子愕然回道,“红色旗袍的女尸?在那水底里?我不清楚,我们是从另一条路走进这里的?” 秦梦也很小声回道,“你消失后,在漆黑的山林中,我们四处搜索,能找到这里,是因为黑暗中,你发出的那种若隐若现的声音?” “小童子?”我一下子明白了,小童子是我的一缕残魂,与我本是同源,能轻易模仿我的声音。 我开口问道,“胖子,红符石兵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红符石兵 山体内部,窒息的环境,三根白色香烛,呈三角犄型,烛火摇曳,簇在我们身旁的地面上。 我开口问道,“胖子,红符石兵是怎么回事?” 我查看了秦梦的伤,她的左肩,被利器划伤一道伤疤,破开表皮,镶入血肉,差点伤及到骨骼,以秦梦的道行,除非是地阶高手,不然不会这么狼狈。 金胖子回道,“上半夜,你突然被暗中鬼煞引走,我们两个,寻着你离开的方向,一路追踪,路上不时有你的打斗声,我们在一个悬崖平台,发现这个洞窟,走进来后,先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恍如皇陵,紧接着,就听到黑暗的深处,有你的叫声,我们沿着一条狭窄暗道闯进来,想与你汇合,不料刚走出暗道,迎面就是一柄石斧劈来,一共九个石兵,那些士兵浑身火红,就像是烤热的石块,在石兵的全身,雕刻着很多阴司鬼纹,在石兵眼眸内,还闪烁红符咒纹!” 呃…… 我从身上,抽出一张黄符,问道,“胖子,这是不是你故意丢下的?” 金胖子接过去,一头雾水说着,“不是我故意丢下的,这些黄符,一直放在我身上,不知什么时候遗失了?我之前还发牢骚呢?” 我回答道,“我一路摸索过来,就是有这些黄符的指引,看来这一切,我们三人都是被牵着鼻子走了?” 金胖子又道,“老邱,现在我们怎么办?” 根据金胖子诉说,九具石兵,拥有的道行不高,但是石兵相互间的协同作战,超乎想象,仿佛站在一个“九宫飞阵”上,动作简单,却招招致命。 这种古老的东西,看来是“半人半鬼”的庞乌,从死人坟墓里刨出来的。 我开口道,“胖子,你在这里照顾秦梦,我去会一会那些石兵!” 秦梦左肩受伤,不能轻易沾水,特别是山中湖的水,水中有几十具妖艳的旗袍女尸,尸毒、烂肉、病菌等东西,肯定融在水里,沾到伤口是致命的。 我的想法,只能是从秦梦两人,来时的暗道走出山外。 离开时,秦梦说了一句,“邱路,不要逞强!”我点点头,示意她好好休息,我照着手电筒,往前边黑暗走去。 旗袍女尸,被那些绿芒阴灯束缚,红符石兵,没有走出那个区域的鬼武场,我估计着,其中也有什么,让没有人性的石兵无法离开。 这样的情况,我们称之为“束门法”,主要是为了掌控傀儡煞物,让煞物呆在某一个区域,作为防范抗敌。 站在相连的区域门户外,我往里望了望,里边静悄悄的,诡异的光亮一闪一闪,没有看到火红石兵的影子。 “这邪修庞乌,在这恶山中,简直就是一土皇帝了,千尸坟、拜将台、染血石碑、厉鬼、女尸、石兵……”我回忆了一下,这一路走来的艰辛,越发觉得,一旦正面与庞乌搏杀,胜算不大。 深呼吸几口大气,我几步跨了进去,这里边,不是很昏暗,四周十几米的上方,吊着很多盏古老的煤油灯,锈迹斑斑的煤灯,一一用铁丝吊着,悬挂在头顶。 “煤灯悬天顶,各路阴司露凶光” 这种古怪的格局,我只在阴曹地府中见过,就是黄泉路两边,给亡魂照路用的。 无端的时候,挂吊煤灯,在阳间世界,其实是一个很忌讳的事情,这种摇曳的煤灯,就像是一盏盏魂灯,会吸引家门外的孤魂野鬼,给活人带来不安、祸害。 这个区域不算大,也就相当于两个篮球场,四周时泥壁,地面是冰冷的黑泥,一眼望去,这里除了一些散落的乱石,一点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咚咚咚…… 突兀间,区域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声音鼓荡,不断有沉闷的回音。 定眼一看,在四周的泥壁上,岩泥滚落,一具具高大的石人,手持两米长的石斧,从泥壁中一一踏出来。 每一具石人,就是一个石兵,身上穿着石质甲胄,威严赫赫的,甲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鬼纹,石兵的脸庞、脖子、胸口、手臂上,全是那些古老的画纹。 石兵每走一步,黑色的鬼纹,会自助散发弱红赤光,沿着一条条凌乱的纹路,将石兵映衬在妖艳的暗红色中,俨如一个个熔岩巨人。 让我疑惑的是,这些石兵的眼眸,凝视如狼,一个个似蝌蚪文的红色小符文,不断转动在它们的眼睛里,摄人心魂。 “三石为磊,二月为朋” 石兵眼中小小的红符纹,快速流动,我看得清楚了,是一种叫“重阴符”的傀儡符,据古史记载,古代的“武王伐纣”时期,姜太公为了破纣王大军的法阵,开坛祭天,用了十天夜晚,摄取阴月精华,凝练出一种符墨,接着叫兵匠,用一种叫“三石泥”的土质,塑造出三十六个士兵雕塑,姜太公用阴月符墨画符箓,制造出三十六个刀枪不入的石人,一举破开商纣军阵。 我皱着眉,心里想着,“庞乌那家伙,难道找到当年姜太公的秘法了?” 未容我细想,九个全身火红的石兵,如阴司火山地狱中的鬼奴,凶横恐怖,一柄柄巨大的石斧,划空朝我砸了下来。 我运转起步尘技,极速避开了,还未站稳,眼前又是刺眼一亮,背后一凉,可以劈碎万斤巨石的石斧,很诡异到达我的身后。 和金胖子预料的差不多,石兵的道行不高,相互协调无懈可击,每一个石兵的位置,冥冥中,像是迎合一种古老的法步,让人一次次险象环生。 我只好运转起佛家的步伐,当年从鬼僧学到的“两界无间”,饶是如此,这些通体火红的石兵,依旧是步步紧逼,不给我一点喘息的机会。 “三石为磊鬼石兵,二月为朋惊神符” 我不断横移身体,避开石兵的围追,想要找出周围的端倪,按照古老的记载,这种地方,一定隐藏有什么东西。 嘭…… 一不留神,我在避开一股石斧寒芒时,被旁边诡异出现的石斧,一下子从后背扒拉一个口子,好在我急剧扭了身体,没有伤及血肉。 背后的衣服,被切出一道一尺长的口子,顿时感觉脊背凉飕飕的。 我还是施展了阴阳诡变,化成阴阳审判者的状态,浑身一黑一白火焰鼓荡时,双拳打在两个石兵的胸口上。 呃…… 让我无语的是,石兵身上的鬼纹,闪闪耀眼,关键时刻,抵消了我大半的阴阳力,剩余的一部分,勉强能打退石兵,往后摔一两米。 这石兵的防御,太变态了,非古老那种“打神鞭”、“二郎戟”、“天雷锥”等仙官神器不可破! 我摇摇头,浑身火焰飘飞,踏着“两步无间”的佛门步伐,缩步成丈,极速离开了这片区域,往秦梦、金胖子那边回去。 走出那边乱石区域,我立刻隔断阴阳诡变的状态,这种状态,好处是瞬间获得高一阶的战力,坏处就是耗损的命气太重,接二连三的使用,我自己都吃不消。 回到那边,我把刚才的事情,一一说给了金胖子。 这时候,小脸苍白的秦梦开口了,“邱路,我们好像陷入一个恶性循环了?” 呃…… 我连忙走过去,坐在秦梦身旁,问道,“什么恶性循环?” 秦梦解释道,“我受伤后,难得休息一阵,我回忆了前后,在这样拖下去,我们三个人每况愈下,命气、能量、精力不断流失,无法补充,等我们见到半人半鬼的庞乌,说不定已经是三个奄奄一息的人了?” 我回答道,“这问题我想过,这片九龙窟的恶山,是庞乌经营几十年的结果,路是一步步走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秦梦回道,“为今之计,我们最好走出山外,等到天亮,好好休息一天!” 我回道,“九具石兵,相互协同,怕是阴司的鬼将上来,也讨不了好处,我一个人可以出去,带上你们的话,绝无一点机会?” 金胖子说道,“老邱,不是还有一条路吗?你从山中湖潜游过来的,那些旗袍女尸,总不会也刀枪不入吧?” 我说道,“湖水浸泡的尸体,病菌、尸气太多,不是一个好选择!” 秦梦又说道,“我可以用命气,守住受伤的位置!” 商议了好一会,最后得出决定,要从冰凉的山中湖走出去。 我背起秦梦,金胖子走在前边,一头扎进刺骨的冷水中,顺着我来时的水流暗道,快速潜游出去,二十米外,就是宽阔的湖底。 湖底绿光粼粼,几十盏阴灯,钉在湖底地上,诡异绿光摇摇曳曳的,让人心生胆怯。 透过昏暗光线的湖水,我没有看到那些旗袍女尸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阴灯毁 透过浑浊光线的湖水,我没有看到那些旗袍女尸的影子,看不见危险,恐惧涌上脑海,我和金胖子两人,都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咚咚…… 突然间,湖底淤泥一阵掀翻,湖水浑浊,一股浓烈的尸气铺满而来,浑身寒毛竖起,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蹬脚踩水,脚踝却动弹不了,低头一看,两个披头散发的旗袍女尸,从湖底的淤泥钻出来,四个冰凉的手掌,直接拖住了我的双脚。 我斗转命气,脚底生命火,挣扎着踹开了两具旗袍女尸,接着往湖面上潜游。 浑浊不堪的湖水中,周围暗红汹涌,这个时候,我居然看不到金胖子的身影了,前几秒,金胖子还在我旁边两米,一阵污泥翻起后,金胖子就不见了踪影。 “胖子,你先自求多福先吧……” 没有时间多想,一具具旗袍女尸,四路围攻了过来,原本浑浊的湖水,越发漆黑了。 我一边打出阴阳印,推动水波,一边双脚尽力往上蹬水,秦梦在我身后,左肩受伤,右手要扣住我的脖子,完全没有多余气力,帮我抵御。 呜呜…… 隔着水花,我都能感应得到,一声声喷吐黑气的嘴口,在水中咆哮,游到一半时,身后水流剧烈涌动,秦梦的双脚,被旗袍女尸扯住了,我身体一个趔趄,径直往后摔去。 身体翻转,一下子抱住秦梦,脚上一踹,将拖住秦梦一幅的一句女尸,踹飞出去,这时候,十几具旗袍女尸,又趁机围攻了上来。 嘭嘭…… 剧烈的水流波动中,好几具脸庞狰狞的女尸,靠近身体时,一张张尸气口嘴,在我的后背、肩膀撕咬,即便浑身命气流转,还是觉得浑身疼痛。 秦梦的情况更糟,四肢被一只只惨白的手掌拉扯着,我们进入水中,已经蛮久了,动弹之下,缺氧越来越严重。 我咬咬牙,没有返回,搂紧秦梦,直接拖着周围十多具旗袍女尸,往上潜去,女尸不断晃动,增加了阻力,我体内的命气,也急剧损耗。 硬生生拖着一堆煞气女尸,往湖面上走,要是有人看见,绝对会被吓得魂不附体,这简直就是从鬼窟爬出来的景象。 好一会,终于探出了湖面,秦梦的脸色,越发惨白了,浑身都在瑟瑟发抖,手脚各处,被被三具女尸死死抱着,不肯松口,撕咬了很多伤口,伤上加伤。 现在的情况,我和秦梦两人,就像一起跌进了万鬼窟,被一道道鬼影纠缠着,撕咬皮肉,吞食精气。 关键时刻,谛阴兽从我体内钻出来了,如犀牛般的硕大兽驱,煞气喷发,帮我一一撞飞旗袍女尸,借助这个机会,我跃水面冲起,几个大步,冲到了岸上。 黑气一闪,谛阴又穿回我丹田内,水面上,那些披头散发,穿着妖艳旗袍的女尸,半身浸在水中,一张张死人鬼脸,凶横目光盯着我们。 不过湖底的幽绿阴灯,有“锁魂钉尸”诡力,限制她们的行动,不能离开湖水一步。 呜呜呜…… 女尸张开了口嘴,口腔中黑气弥漫,那是尸气,寻常人沾到,皮肤会肿胀,要是吸入肺中,则精神浑浑噩噩,被尸气侵蚀内脏而亡。 一股股湖水,翻浪起几米高,从湖面冲了过来,我连忙抱起秦梦,往外边走了三十多米。 我的身上,没有朱砂、黄符、镇坛木等东西,只好割破十个手指,十指掐诀,口念“驱煞”法咒。 “吸吸日月,太食血,劈破,右南斗,北七星,天崩地裂,急急如律令” 我捏了一段“治病咒”,接着用“天一太一”的手法,斗转法诀,手掌快速打在秦梦受伤的部位,用阳血、阴阳气,帮助她逼出体内的尸毒,以及贯通血脉气机。 做好这一切后,我已经心身疲惫,无力躺在冰凉的地上,我身上的尸气,不足为虑,阴阳体的体质,在自助流转天地气息时,会将尸气从毛孔逼出。 “阴阳流离生阴阳体,乾坤沉浮走乾坤” 我盘坐地上,利用“祖师爷钟馗”的一缕判官命气,利用“阴阳体”的独特方法,开始恢复体力,金胖子没有走出来,我还要再下山中湖一趟。 当我归天地气息入体时,体内丹田的谛阴开口了,“那些女尸,最大的命门,在湖底的绿阴灯,你可以从那里入手!” 我疑惑回道,“幽绿阴灯是锁魂钉尸的,一旦失手,帮她们解除了束缚,谁都跑不了!” 谛阴兽回道,“你是榆木疙瘩吗?白做那么多年的追鬼天师了,自己好好想办法!” 三分钟后,恢复了一点命气,我嘱咐秦梦一句,再次走向山中湖,那些旗袍女尸,潜回了湖底,再一次不知所踪,如果不是咬杀金胖子,就是在淤泥底下。 咚咚…… 我还没下去,湖底突然绿光闪烁,肉眼可见,一盏盏的幽绿阴灯,竟然在不断熄灭,同时间,一个个呼吸的水泡冒涌上来,是人呼出的气体。 呃…… 我一头扎进水中,二十米的湖水深处,我看到了一个神经兮兮的影子,赫然就是金胖子,这家伙胆大包天,直接摧毁阴灯,真不怕“解放”那些旗袍女尸。 遁入冰凉的水中,我看得真切,金胖子的身后,有一股凶横的红色暗流,正是那些旗袍女尸。 水中无法交流,我也无法阻止金胖子打碎幽绿阴灯,对着金胖子身后,我打出一股股命气掌印,推动水波,接着和金胖子,往上边冲去。 嘭嘭…… 披头散发的女尸,刚冲到身后几米,金胖子这家伙,往后打出一道寒芒,顿时湖水排山倒海一般,直接将聚集过来的女尸,倒着冲刷回去。 金胖子打出去的宝贝,是半截牛角,前些日子,在阴曹地府中,执法者牛头赠送的东西。 死里逃生,终于上了岸,我连忙问道,“胖子,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了?” 金胖子眯着小眼睛,回道,“什么大错?” 我大步往秦梦那边走去,匆匆说道,“绿阴灯是束缚女尸的,被你打碎了,那些不死不活的女人,还不冲上岸?” 金胖子尴尬回道,“老邱,我被逼入了死胡同,不打碎那些湖底幽绿阴灯,用灯芯火焰,稍稍镇住那些女人尸体,我就被五马分尸了!” 后边,湖水一阵阵掀翻,水花抛起十米多高,和我预料的差不多,穿着古代旗袍的女尸,一个个站到了岸上,每个头发湿漉漉的,滴答滴答的水珠声落地。 我抱着秦梦,和金胖子早已往外跑去,后边,脚步声急促响动。 “祖师爷保佑,外面太阳高照……” 沿着我闯进来的路,一直狂奔出去,一到外边,依旧是阴森森的大山野林,不见一点光亮。 很快到达外边的悬崖平台,远山外,空荡荡的世界,不时传来了乌鸦的叫声。 “靠,这么倒霉,天没亮就算了,居然还听到晦气的乌鸦啼叫!”望着远山的漆黑山峰,金胖子发牢骚说着,喜鹊报喜,乌鸦报忧。 身后的洞窟中,一对对绿眸寒光,从阴森森的内部映射出来,伴随着绿光,还有一道道妖艳赤红的旗袍影子,以及一股股沉闷的喷气声。 呜呜呜…… 几十具旗袍女尸,声音振聋发聩,刺破了山野。 我皱着眉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一走出山中湖,这些女尸像是龙归大海,怎么气势一下子攀升了两倍多?” 秦梦重伤,我和金胖子,命气十去七八,现在这个时候,没有硬实力抹灭这些女尸,只能逃亡。 金胖子咽了一口唾液,喉咙打颤回道,“难道那些幽绿阴灯的缘故?” 金胖子的意思,那些旗袍女尸,被镇压在湖中,幽绿阴灯的火焰,其实是抹灭她们身上煞气的,年代一久,自然削弱,现在走出外界,山里阴气重,正好给她们补充了本源。 身后有女尸追杀,天上有乌鸦啼叫,金胖子连叫晦气、倒霉。 “邱路,去染血的拜将台,我有办法!” 一路狂奔时,秦梦气若游丝说了一句,我们三人,与这些旗袍女尸,沾了生死因果,不将我们三人杀死,不可能罢休。 我问道,“拜将台前,阵法被我们毁坏,就连牛鼓也烧了。你有什么办法?” 拜将台,是古代的“大器”,很难操控出它的威力,秦梦回答道,“用阳血和三清铃,可以实现鼓声点兵的效果!” 我连忙看向金胖子,“金半仙,三清铃没丢吧?” 金胖子回道,“三清铃和镇坛木,都在我手上!”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葬龙格局 拜将台,是古代的“大器”,可以与传说中的“打神鞭”、“混天绫”等仙官宝贝齐名,唯一不好的,是很难操控它的。 按照秦梦的说法,现在我们三人伤的伤,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拜将台“点兵”,利用一千多具的匪寇红尸,对付那些湖水中的旗袍女尸。 匪寇红尸,属于最低级的跳尸,动作一板一眼,僵硬得很,就类似电影里,那些双脚跳、直双手的僵尸,我很怀疑那些家伙,能对付得了旗袍女尸? 陡峭的山岭野林,我们三人亡命逃亡,身后草树涌动,几十具旗袍女尸,映射一道道绿眸红光,如疯狗一般发着“呜呜”的叫声,紧追不舍。 也不知道奔跑了多久,远山的报丧乌鸦,还在发着啼叫,让人心烦。 要抱着秦梦奔跑,我身上的命气,急剧下降,已经是十去八九了。 一到达千坟凶地,我们三人立刻跑到拜将台前边,经过一段时间,秦梦恢复了不少体力,这是我让她保持体力的缘故,秦梦站在染蛇血的“拜将台”前,取出铜剑,划破掌心,捏紧拳头,血水顺着掌纹流淌出来。 “胖子,把这铜剑,插在西北角上!也就是我们刨出尸王骨的地方!”秦梦把铜剑丢了过去,金胖子连忙照做了,尸王骨被我们刨出焚烧了,相当于缺了阵法一角,用铜剑补缺。 更让我看不懂的是,秦梦还用手指做笔,在碑身石面上,缭乱快速画了一些符文,命气损耗太多,我有些头脑发胀,眼圈沉沉的,没法看清秦梦画的是什么。 金胖子在旁边,一副可惜的语气说道,“我们的行囊,在那山中湖都遗失了,否则还能烧个香祭拜天地……” 紧接着,秦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内有一张紫色的符纸,盒子密封得好,没有被浸湿,秦梦食指和中指,捏着紫色符纸,手腕一抖,符纸无火自燃。 紫色的符文,一般是阴司地府才使用,没有料到,秦梦身上居然有这种东西? “吾乃天帝之使,奉命紫微令,九泉法遵黑律,周三界,伐魔精。召四直,直集。三官所管,九府四司,巨天力士,神兵。司命司,司功司煞。速地府,急出溟玲,各掌本,令行火,速至庭,急急如律令!” 秦梦划动铜剑,口念法咒,话语一落,她左掌拍在“拜将台”上。 我和金胖子看得出奇,秦梦左手心的伤口,血水一点点流淌出,顺着“拜将台”的石质纹路,不断交叉流淌。 我和金胖子,完全看不懂秦梦的施法,只是在一旁焦急等着,看着秦梦越发憔悴、惨白的脸色,我恨不得和金胖子划破掌心,帮她“滴血触将台”!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身前巨大的“拜将台”碑体,光芒闪闪,秦梦的身上,也涌动同样的光辉,冥冥中,拜将台与秦梦指尖,建立了一种很奇怪的气机牵连。 紧接着,秦梦接过三清铃,开始有节奏的摇动,清脆的铃音响起,一高三低,一高一低,和昨天敲动的鼓声很类似。 “持帝典,速出幽,日月晦,一切生人上太清” 话语一落,三清铃继续发出铃音,拜将台前边的一千多座墓穴,出现泥土松动,“嘭嘭”的一声声巨响,泥土掀翻,一具具红尸,皮肤如同侵了红墨水一样,横竖成排,站在各自的坟头前,恍如一个个士兵,等待“点兵”! 呜呜呜…… 几十具旗袍女尸,这时候也赶了过来。 金胖子立刻说道,“我们在路上,利用草木,设的几个小阵,这么快就被她们找到出口了?” 我无语回道,“你那草木皆兵的小阵,好在是遇到这些呆若木鸡的女尸,如果是成精的孤魂野鬼,鬼目扫视,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 没见秦梦怎么动,合上眼,嘴中低低默念着什么,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那些一具具红尸,也叫做跳尸,四面八方围住了几十具旗袍女尸,一场煞尸的战斗,一下子在前边搏杀起来,烟尘滚滚。 红尸虽然低级,能够以数量压制,倒不落下风。 我望着灰尘漫天的区域,开口说道,“这些红尸,生前都是罪恶滔天的匪寇,第二世,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也算偿还一些因果。” 呜呜…… 始料未及的是,旗袍女尸生猛如虎,单单口中喷出的尸气,就能彻底腐蚀周围的红尸。 金胖子紧张说道,“老邱,这几十个疯狂的女人,生前不会是女匪寇吧?” 我连忙说道,“胖子,你身上还有符纸吗?弄一点光亮出来,我开阴阳印观察!” “最后这点家当了!”金胖子说话时,拿捏出两张符纸,凭空抛出去,符纸自燃,照亮了一小方空间,这一次,我稍微看得清楚一点了。 那些女尸的旗袍,上边雕刻的画纹,是一种形似彼岸花的图案,细细一看,又有点像一个个骷髅头骨,让人心惊。 我说道,“这些旗袍女尸,不是庞乌故意设的陷阱,我那缕残魂,变化成的小童子,引我们去到山中湖,有可能这些旗袍女尸,对于庞乌来说,也是一个棘手的难题,故意让我们解决!” 这些女尸,常年被幽绿阴灯,镇压在湖底,怨气越积越重。 金胖子回道,“老邱,你是说,半人半鬼的庞乌,是一个大好人?” “靠!” 我鄙视看了一眼金胖子,没理会他,专心看着前边的景象,守住拜将台前的秦梦。 “拜将符命,急速擒收!” 秦梦冷不丁喊了一句,三清铃的铃音,越发高亢了,恍如真正的沙场肃杀鼓音,刹那间,那些红尸一下子大变样,不断癫狂了,抓住旗袍女尸的手脚、身体、头颅,开始不断撕咬,动作流畅了,不像之前的一板一眼。 尘烟滚滚,千尸争斗,一直持续了两个钟,天都微微光亮了,那些旗袍女尸,才变成了一段段残肢、烂肉,黑色尸血,流淌了一大片。 而匪寇红尸,也彻底“死亡”了三百多具,忍着窒息的恶臭,我和金胖子,四处抗回来枯枝、枯草,将那些腐尸烂骨一起焚烧了。 秦梦隔断与“拜将台”的气机牵引,又命令匪寇红尸,各归各坟冢。 背对着汹汹大火,金胖子眯着小眼睛说道,“要是这拜将台小个几倍就好了,抱在手上,可以当作一方仙官法器了?” 我没空理会他,搀扶住秦梦,询问她的伤势,天彻底亮的时候,我们三个才离开这里,往上攀登百来米,找了个平坦的地方休息。 休息了小半天,我独自离开,去找了些果腹的食物回来。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我们三人恢复得七七八八,我们才再一次往倒影十三峰,继续又攀登上去。 白天走路,晚上休息,经过旗袍女尸的事情,一连五天,我们都没有再遇上诡异的事情。 攀登上最后的一座山峰,抬头望去,在西北角,九龙窟就在眼前。 望着一座如古老巨龙一般的大山,我看到的,不是真龙命气的命理,而是这一种大凶的葬龙格局,仿佛什么东西走进去,都会为九个阴森森的龙窟陪葬。 整装待发了一天,备好食物,我们往这真正的中心地走去,与半人半鬼庞乌的决战,就在今夜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龙陵花 整装待发了一天,备好食物,我们往这真正的中心地走去。 一座巨大的龙山,一山分九龙,一眼看去,满山遍野的地域,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没有树木、灌木、杂草,裸露的是岩石山体,算是一片恶山之地。 一路走过去,金胖子四处张望,开口说道,“那些本地人,都是什么传说啊?还九龙得道升天,依我看,这是葬天、葬地、葬人的大凶之地!” “恶人住恶土,恶土生恶术” 听到金胖子嘟哝的一句,我说道,“金半仙,你胡诌什么呢?我母亲也被困在里边,你说我母亲也是恶人了?” 金胖子立刻尴尬说道,“老邱,你这不是误解我的意思吗?” 我们两个一路互相嘲讽的时候,秦梦说话了,“半人半鬼的庞乌,选择在这里,除了隔绝外界的地理,你们说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金胖子回道,“或者这龙山中,有什么古老的陵墓?不然我们一路过来,怎么会遇到那么多的死尸、亡魂?” 秦梦摇摇头,大眼睛眨了眨,回道,“你们有没有注意?一路上过来,无论是匪寇红尸?染血的厉鬼,旗袍女尸以及红符石兵,都是被隔绝在一个区域,封印得很有章法……” 秦梦说的问题,我已经想过了,唯一的解释,庞乌做了那么多计划,可能是最终要谋求什么? 从寸草不生的恶劣地势行走,没有多久,已经到达九龙窟身前,龙山上的洞窟,却不止九个,大大小小的,就和电视里盘丝洞的入口差不多。 “繁星孤月独自赏,幽幽白影追吾行” “乱山冷风君独居,呼呼长舌陪汝唠” 一手七言律句,黑石红字,出现在前边的山体上。 在七言律句旁边,还有几行很小的字体,使用刀剑刻上去的,入石五分,字体整齐不一,是不同人的笔迹。 我斗转命火,一脚重踏地面,蜻蜓点山石,十多步到达上边,看清了这些小字的话语。 “乙卯年《兔年》,农历十一月廿六,戊道子外游至此,见黑气贯天,一闯葬龙之地!” “丙寅年《虎年》,农历三月初八,天师段无量到此,亦一闯龙潭虎穴,以正道风” …… 一共四个人留下的句子,一个道士戊道子、一个天师段无量、一个僧人空相,以及一个老法师律天,一遍遍重复观看,在我眼中,这些句子更像是一段段遗言。 跳落地面,把我看到的信息,一一说给了秦梦和金胖子,金胖子这家伙,无风不起浪说道,“要不我们三个,也上去各留一段?” 我无语说道,“那些字体,有点类似最后的遗言,你自己爬上去,刻下自己的名字吧?” 呃…… 金胖子摇了摇头,萎了的公鸡一样,“那算了,我可不想慷慨赴死,而且我的墓碑,还要和他人共用一块黑色石头!” 第一个留的戊道子,按照留下的日期,是1916年老黄历时候的事情了,距今多少岁月,很难想象,当年这片龙山,发生了什么诡异之事。 嘭嘭…… 前边的龙山中,突然有石头滚落的声音,下一刻,山顶上,莫名出现了两个影子,一个是半人半鬼的庞乌,另一个是我那缕残魂化成的小童子。 庞乌是百年前时代的人,看起来却很年轻,头发乌黑,脸庞紧绷严峻,也就四十多岁,身上穿的长袍,十分另类,半边黑幽如铁,半边紫光粼粼,格外分明。 小童子身材不高,穿的衣服,就像一件寿衣,头戴一个麻绳帽,站在庞乌身旁,惨白的小脸,一直是一种“嘿嘿”鬼笑的表情。 临空俯视,神色冷峻的庞乌开口了,“邱路,想救回你母亲,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我简单回道,“庞乌,何事?” 前些天夜里,我和庞乌的一缕分身打过交道了,知道这人就是庞乌。 庞乌又道,“进一次龙巢穴内,帮我带点东西出来?” 我皱着眉,不知道庞乌葫芦里卖什么药,“带什么东西?” 庞乌说道,“带一株花开十三瓣,十三中色泽的龙陵花!东西一到手,我保证将你母亲完好无损交给你!” 龙陵花我也没有见过,在灵异部队学习道行时,有所耳闻,没想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居然会有那种古老的花物。 我回道,“我怎么能相信你?万一东西给你,我母亲又不交出,我不是白跑一趟了?” 旁边的秦梦和金胖子,都一副焦急的神色,生怕我被迷乱神智,答应庞乌的要求,这种半人半鬼的邪修,在他们看来,根本没有什么信誉可言。 庞乌又说道,“你会答应的,第一你母亲在我手,生死全在我举手之间,第二我可以发一个毒誓,足以保证我所说的话!” “毒誓?这不是胡扯吗?这种誓言的话,就像是大海中的小舟,说翻就翻!”我心里在暗暗想着,对付这种成精的家伙,确实头疼。 不理会我的犹豫,庞乌举起紫光粼粼的右手,迎举朝天,五指张开,还没见什么动静,五个指尖上,突然有血液喷发出,血水一缕缕飞溅起,隐约间,汇集成一个古老的符文字体。 “以我庞乌之心,以我庞乌之名义,以我三世之命格,立下重誓,一旦得到龙陵花,将邱路母亲送回,此话结成生死因果,如有犯,三世永无翻身……” 看着庞乌的表情和语气,倒不像是在开玩笑,誓言一结束,庞乌的血水、命气、誓咒,融为一团血雾,朝天浮空飞起,很快消失在茫茫天地中。 秦梦突然小声说道,“邱路,这不是玩笑话,这种古老的重誓,也叫做因果誓言,庞乌的誓言,会传至天、地、人三界中,我听师傅说过,人不可胜天,天始终笼人,做出什么因,就会获得什么果!” 金胖子则一脸苦瓜像,“秦梦姐,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 开坛敬天礼地,就是为了获取一分老天的眷顾,在我看来,这庞乌的确是有所求。 我大声喊道,“告诉我龙陵花的位置!” 庞乌的紫黑脸庞,有了笑容,随手一扔,一株黑色的鬼花,丢到我手中,回道,“龙陵花属阳,鬼花偏阴,花物上有我做的一点功夫,花朵朝东南西北,会给你们指路!” 嘭嘭…… 前边上方,庞乌和小童子,鬼魅般消失了影子。 金胖子立刻说道,“靠,这庞乌明显不是鬼魂,居然可以如孤魂野鬼,化成鬼雾消失,真是够邪门的!” 秦梦倒是不同的观点说道,“庞乌不是化成鬼雾消失的,是他都在一股黑雾,施展一种很古老的步伐法门,快到我们的眼睛跟不上,才有这种错觉!” 我拿着鬼花,看得有些出神,所谓的鬼花,其实没有名字说的那么玄乎。 鬼花,称之为“无种花”,也叫“无根阴花”,在极阴的地方,有点法术的人,可以利用自己的命气、血液,以及一些符文配合,很容易孕育这种煞气花物,这种鬼花不是种子长出,也没有根部,所有的精华,都藏在黑幽幽的花朵中。 我深吐一口气,对两人说道,“事到如今,只有这一条路了!” 按照黑色花朵的指示,我们开始一路行走。 路上,秦梦突然说道,“邱路,你说以庞乌的实力,为什么不自己去采摘,非要我们三个活人去?” 我回道,“也就两个原因,第一那个龙穴中,有什么让庞乌无可奈何的东西阻拦,第二不言而喻,让我们三个损兵折将,我们身死在龙穴内,没有弄出龙陵花,庞乌就不算违背因果誓言!” 章节目录 第266章 长腿的花 路上,秦梦突然说道,“邱路,你说以庞乌的实力,为什么不自己去采摘,非要我们三个活人去?” 我回道,“也就两个原因,第一那个龙穴中,有什么让庞乌无可奈何的东西阻拦,第二不言而喻,让我们三个损兵折将,我们身死在龙穴内,没有弄出龙陵花,庞乌就不算违背因果誓言!” 无种无根的鬼花,一朵幽黑粼粼的花朵,土豆般大小,长有六七公分,不需要滴落阳血喂食鬼花,无风摆动,给我们指路。 秦梦倒是捏动指印,向鬼花打了一指命气,想一探鬼花内的阵限。 没一会秦梦开口道,“竟然是一小块阴坛土,还是百年骨坛的阴间土,庞乌够下本的!” 阴坛土,顾名思义,就是殓骨复葬后,将亡者的尸骨装入骨坛中,重新下葬,骨坛底下压落的泥土,就叫阴坛土。 走了大半个小时,到达一个石窟洞口,洞口宽大,长宽将近二十多米,俨如一张鬼兽的血盘大口。 这时候,金胖子从袋子掏出十枚铜钱,解决旗袍女尸后,我和金胖子曾潜回山中湖,取回了我们的行囊,唯一遗憾的,就是很多的符纸、金纸等东西,都侵湿没用了。 “十字铜钱落地关,一铜一问凶祸福” 金胖子口念一句,双手合十,将九枚铜钱压在在手心,斗然一抛,铜钱一一落地。 金胖子蹲在地上,看着十枚铜钱落地的格局,这种方法,其实有一定的根据,十枚铜钱,牵引施法者的气机,相当于人的三魂七魄,可以测一个人的福祸。 “三光焕明,宝凝七宫” 十枚铜钱落地后,落在不同的位置,形成的方位,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一个测命理的小铜阵,可以用独特的“命理学说”解读,读取出的意思,反映出来的,就是金胖子的命势。 “三光焕明”,寓意是三魂明亮,表示金胖子短期内,不会有凶祸缠身,“宝凝七宫”,命格差一些,宝宫即牢狱,会有一些坎坷。 我戏谑语气说道,“金半仙,看不出啊,你有那么好的命势,我还以为会是《超汝孤魂,四生沾敕》的下下签呢?” “靠” 金胖子没好气看了我一眼,秦梦开口了,“你们哥俩少说一句废话,就别呈口舌之威,互相嘲讽了,正经一点,快做正事吧!” 沿着巨大的山口,我们往里走去,现在还是白天,外边的光亮,折射进去,里边不是很昏暗,内部的空间,高有几十丈,长宽更是望不到尽头一般,灰灰蒙蒙的,有一种古朴、陈旧的气息弥漫砸空间。 金胖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邱,有龙陵花生长的地方,基本都有浓烈的龙气,这种阴森的鬼地方,你说曾经真的有龙盘踞在这里?” 我回道,“天知道!” 龙陵花,极阳花物,鬼花,极阴花物,分属两种极阳、极阴的极端。 往里走了几十米,突然间,脚底黏糊糊的,像是地上涂了一层胶水,融在地面的泥土上。 我们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查看,泥土地面,很潮湿,显出一种微黑的色泽,我抽出铜剑,挑起一点泥土,抬近一点观察,结果发现,这并非是泉水,黏糊糊的泥土,居然是侵了一层唾液,一种神秘物种的口水。 站在上边,温度阴阴高了一些,显得很奇怪。 秦梦和金胖子,也知道了这个情况,连忙朝我靠近,成犄角队形。 金胖子说道,“这是什么鬼东西的口水?远一点嗅不出,一旦靠近鼻孔,就是一股浓烈刺鼻的怪味,呛得浑身不是滋味,总不会是龙涎吧?” 呃…… 我差点被金胖子的话呛到,什么鬼啊?还龙涎? 秦梦看了看我,回道,“邱路,你有没有觉得,这像是一种山狼遗留下的液体?” 我点头回道,“应该是山狼,证明这山内不是善地,我们要小心了!” 金胖子听得愕然了,连忙说着,“你们不会搞笑吧?这一大滩的口水,需要多少山狼啊?” 秦梦解释道,“一般的山狼,的确不可能,如果是血翼狼呢?一种狼群的远亲异种,生有翅膀,生长在死火山中,靠着吞食火山石成长,胖子,你感受一下,这里的地面,是不是比其他区域的,温度会高一些?” 成长到巅峰的血翼狼,据说能媲美地阶的道士,非常凶横。 我们各自戒备,继续往里走,延伸去的地势,一直是往下倾斜的,感觉像走一个斜坡。 空间依旧很大,别说盘踞一头大龙了,就算是十几头,估计都能并排走着,越往深处,低温越低,四周安安静静的,显得非常的阴森,更让人有些惶恐不安的是,光线越发昏暗了。 三把手电筒照光,始终保持犄角之势。 嘭嘭…… 正在走时,前边突然有响声,在这昏暗的山内部,显得特别的刺耳。 声音太远了,手电筒的光,照不了多远,隐约中,我开启了阴阳眼,勉强看到一点痕迹。 “一株跑动的花?” 听到我的话,秦梦也开口说道,“我也看到了,确实是一株诡异的花,呈微微紫光,有花叶、花茎、花瓣、花朵,有点像可以吞噬人血肉的紫瘴母花,却又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金胖子站着的位置,是在我们身后,应对背后的危险,所以没有观察到。 我替秦梦说了,“金半仙,那一株花,一米多高,有两条腿,像人一样跑进更深处的区域了!” 金胖子立刻皱着个脸,无语说道,“你们这对未婚的夫妇,不要一唱一和胡诌了,什么两条腿?你信不信我会看到一条四百斤重的蜘蛛?” 我心里也在奇怪,我阴阳眼看到的,的确是一株如人高的花物,有着细长的一对“腿脚”,看在眼中,会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我和秦梦不想解释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古老的花物,可以用根须跑动,不是不可能。 沿着阴森森的区域,不紧不慢往声响的地方走去。 呃…… 突然间,我们三人停下了脚步,花开十三瓣的龙陵花没有看见,倒是见了一大堆诡异的植物,像是一种古老的仙人掌。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干瘦老人 突然间,我们三人停下了脚步,花开十三瓣的龙陵花没有看见,倒是见了一大堆诡异的植物,像是一种变异的仙人掌。 仙人掌,称之为“仙巴掌”,也叫做“观音掌”,喜阳耐热,生命力强,按照道理,不可能长在这阴森、冰冷的山内世界啊? 在我们前边,茫茫一片,半米高的带刺花物,一直延伸到深处区域。 嗒嗒嗒…… 就在我们观察时,前边三十米,突然发出走动的声音,我看的真切,有一株瑰绿的仙人掌,根根倒刺,映衬鬼绿的色泽,竟然在当中跑动了几米。 我不由自语说了一句,“还真是成精了!” 秦梦开口了,“趁它们没有敌意,我们绕旁边的路走吧?看情况再做反应?” 胆小的金胖子,双手赞同,在我们移动的时候,整片鬼绿的观音掌,不断发出“栖栖蟀蟀”的声音,和闹市里的人群一样,不时移动位置,像是在抢食? 好在的是,这些观音掌,没有冲向我们的意思。 用了十分钟,才把观音掌甩在身后,我们三个,不禁松了一口大气,某些观音掌的近亲品种,体内蕴含致人死亡的毒素,就像食人的紫瘴母花一样,腐蚀人的表皮、血肉! 继续进发,寻找庞乌需要的龙陵花,越往里边,空间越发昏暗,迎面扑来的,都是让人寒毛竖起的冷风,空气中,也弥漫一种冰凉的煞气。 地势越来越低,隐约间,能听到一股微弱的水流声,似乎是地下暗河。 又走了两百米,一栋石头堆垒的房舍,歪歪扭扭的,拦在前边正中心上。 屋舍的结构很怪异,没有窗门,没有门梁,敞开的门口,房梁直接平最高处的屋檐,十分的奇怪,屋顶不是中高边底的格局,而是一种弯弧形状。 黑暗中,用手电筒探照,这石屋太老了,很多石块发黑发霉,不少脱离原本的位置,使得石屋向地势底的方位倾斜,随时有倒塌的迹象。 阴森的环境,歪歪扭扭的石屋,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是怪异。 金盘子开口说道,“这种石屋的样式,是百年前的山里人,才会这样布局建造!” 我也开口了,“金半仙,你不觉得,这石屋更像是一栋阴宅吗?” “人有阳宅,鬼住阴宅” 我故意把声音说得大声一点,想惊动屋里的人,可惜的是,没有回音,石屋内外,都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声音,以及人走动的脚步声。 三盏手电筒照去,秦梦最先走过去了,我们两个拿着铜剑,也跟在身后,站在石屋前,所有的东西,一目了然。 石屋前有几块乱石,屋后有四面石碑,西边有口荒井,东边五六米,还有一间小亭子,木亭石桌。 金胖子最先说道,“建造石屋的人,不会脑袋进水了吧?乱石堆屋前犯忌,他的命格那么硬,可以克碎石头?屋后落石碑,人鬼都不能消停?屋右是阴气沉积的地方,还挖一口水井,这不是让阴气填满荒井吗?简直是一口闹鬼井……” 金胖子说得很有道理,按照风水学说中的理论,这一栋石屋的风水,的确够差的。 屋前乱石、屋后石碑、屋右荒井,这一切都显得诡异,就算是给孤魂野鬼,人家也不会去住。 走到两米多高的房门口,往里边照了照,昏昏暗暗的屋内,显得空荡荡的,唯一能看到的,是一些早已变成废墟的生活用品,比如几件堆满老鼠屎的衣服、垫石床上的枯草…… 在里边,看不到有人,太阴森黑暗了,我们三个都没有打算进去走一走的意思。 外边,敲了敲荒井和石碑,我们最先走到旁边的小亭子。 望着腐烂木头的小亭子,金胖子说道,“稀稀松松的,木头内部腐烂了,这亭子不会倒塌了吗?” 走进去,亭子中间,有一张两米宽的石桌,两张圆形石凳,石桌面上,一个酒壶两个酒杯,材质都是一种玉石材料制造成的,低头一看,两个酒杯中,还残留一股黑糊糊的液体,像是干枯了墨水。 这个地方,很多年前,是有人居住的,而且是两个人,只是不知道为何遗弃了? 秦梦望向石屋后边,开口道,“两个酒杯,为什么会有四道死人石碑?” 呃…… 秦梦的话刚说完,我不由轻呼一声,因为我的左肩膀上,莫名出现一个手掌,搭在了我的肩上,手掌很冰凉,比死尸的手还要冰寒几分。 随着诡异手掌的出现,周围的气温骤降。 我打了一个激灵,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硬着头皮一个转身,一脱离冰凉手掌,接着就往后拍出一道阴阳掌力。 铿…… 一股阴风飞溅,我倒退了几步,秦梦和金胖子,也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挑开,围在我身后。 在我们前边,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老人个子不高,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有点像一件道袍,又像一件古代的长袍,分不出样式。 老人的头发很长,披在肩上,堆满皱纹的脸庞,呈一种发黄发瘪的色泽,让我们觉得瘆人的是,老人的一对眼眸,灰暗暗的,没有一丝光泽。 “活人双目映仙光,亡魂双眸看黄泉” 这个干瘦得老人,绝不是一个活人,从他的双眸中,依稀能看到一种阴司鬼门的恐怖景象,表示这个老人,不久要被阴差、黑白无常勾进阴曹地府。 老人一言不发,看到我们离开了石桌,他慢悠悠坐下,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老人的手上,抱着一截观音掌,观音掌底部,还滴滴流着黑色的汁液。 干瘦老人不理会我们的目光,径直揭开酒壶的盖子,将半截观音掌塞了进去,合上盖子时,用劲拍打了三下。 让我们瞠目结舌的是,老人右手托起酒壶,往两个杯子,一一倒满了黑色的液体。 随着黑色液体入杯,怪异的气味,立刻蔓延开来。 干瘦老人丝毫不以为意,握起杯子,仰头就饮酒一般,将那些黑糊糊的恶心液体,吞下了肚子,喝完后,还大呼一口气,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 放下酒杯,干瘦老人抬起头,晦暗无光的眼眸,盯向我们,第一次开口道,“年轻人,你走进这死地,为了什么啊?” 老人并不是说鬼语,而是阳间的人话,证明他现在的状态,还不是一个亡魂。 一听老人开口,我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怨气扑面而至,却也不是尸气,这老人的形态太奇怪了,非人非鬼非尸,三种都不是。 我一咬牙,手里拽着的铜剑,越发凝甭了,回答道,“前辈,我们是受人所托,进来寻一株龙陵花!” 干瘦老人没有报字号,我也不便说出来。听到我的话,老人一张开就大笑了,两排牙齿黑糊糊的,沾了观音掌的汁液,给我们的感觉,就像是喝了黑色尸血一样。 老人第二次开口,“年轻人,听我这个老人一劝,深处是绝地,隐藏大凶,你们赶快回头,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我直接回道,“前辈,纵然大凶绝地,不寻到龙陵花,我们绝不回头,敢问前辈法号?” 之前和干瘦老人对了一掌,我没有占到便宜,平分秋色,老人并没有看起来的弱不禁风,体内有磅礴命气,是一个又道行的高手。 “戊道子!” 干瘦老人静静说了一句,又倒了一杯黑糊糊的观音掌汁液,一饮而尽。 这三个字,直接让我们钉在了原地,说不出话,在九龙窟外,一面石墙上,刻有四个几十年人的遗言,第一个留下的字体,赫然就是道士戊道子。 没有料到,在这个阴森森的地域,见到了真人。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不渡我,我来渡人,渡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戊道子,别来无恙了?” 深处,一个穿着僧袍的男子,双手合十,一步步走了过来,僧人好似和戊道子很熟的样子,过来的时候,目光都没有离开戊道子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佛与道对决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不渡我,我来渡人,渡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戊道子,别来无恙了?” 深处,一个穿着僧袍的男子,双手合十,一步步走了过来,僧人好似和戊道子很熟的样子,过来的时候,目光都没有离开戊道子的影子。 戊道子皱着眉,不回头看,就说了一句,“空相,你这秃驴的命够硬的,那样万箭穿心的重伤,都能走得出来?” 突然出现的僧人,穿着一件僧袍,风尘仆仆的,一个走江湖苦行僧的姿态,在他的背后,还挂着一根苦行竹。 僧人走过来,毫不客气,端坐在另一张石凳上,与戊道子对坐方位。 戊道子又喝了一杯恶心的黑色汁液,当作酒水,看起来很是爽口的样子,开口道,“空相,既然佛不渡你,你为什么不离开佛?偏来阻拦我?” 僧人依旧双手合十,虔诚肃穆说道,“阿弥陀佛,一入佛门观红尘,大雄宝殿破凡心,戊道子,你执念太深,得不到的,注定命中虚无,为何不肯放下?” 戊道子嘿嘿笑了一句,“空相,别做你们佛家虚情假意的那一套,你和我一样,都是不死不活的鬼煞之物,你有什么脸面,来叫我戊道子放下?” 说道最后,戊道子干瘦发黄的脸庞,涌起了怒意,双眸瞪红,一股股怒意冲天起。 “阿弥陀佛” 空相不紧不慢,依旧慢悠悠说道,“我自凡胎涅盘,得我佛心,已看破过往,自然是来渡你!” “渡我?你生怕我残害那三个小辈吗?”戊道子继续说着,“为了那宗至宝,我在此苦等二十年,要不是你这狗杂种,我早已得到手,何苦丢了命,在这不人不鬼的活着?” 空相一字字回道,“戊道子,你所言的那宗至宝,是一宗祸害阳间生灵的邪物,得到它会恶念加身,万劫不复,我自然要出手阻拦!我是在扶你走正道,你偏偏生出了恶念?” 听着两人的对话,我有些明白了,不过这戊道子和空相,都是近百年前的人,即便现在非人非鬼,还是有很高的道行,不好对付,我就没有开口阻拦。 戊道子发火了,干瘪发黄的脸庞,弥漫起一层淡淡的黄光,深处干巴巴,没有一点血肉的右手,指向我们三人,开口道,“空相,今天我一定要他们死,你是铁了心阻拦吗?” 空相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开口道,“我已说过,佛不渡我,我来渡人,今天我从深处走出来,自然是了解这一段因果,非但你无法害人,我还要将你渡进阴司地府!” 嘿嘿…… 戊道子一副得意的发笑,阴阳怪气的,完全不是一个正义凛然的道士,更像是一命地狱鬼卒,看着让人心惊胆颤。 空相面不改色,字字清晰说道,“另外的两位施主,我已经渡走他们了!你笑无用,怨无用,要为生前死后的祸害,偿还因果?” 戊道子站起身,面色有些狰狞说着,“恶僧你够狠,竟然将一天师一法师,全部抹灭了?我戊道子要下地狱,你也别想跑?你生前做的恶事,自己最清楚!” “诶,生前鲁莽行祸端,我自会承受!”空相面色有愧,显然做的祸事不小,他手掌一打开,一道佛门德“推手式”已打出,剧烈的阴风,开始剧烈鼓荡。 我们三人,生怕受到波及,连忙后撤了三十多米。 嘭嘭…… 木亭石桌,受不了两大高手的气息,在烟尘滚滚的洪流中,一下子倒塌毁裂了。 “天阶高手?” 我开启阴阳眼,看得真切,戊道子与空相的对决,瞬影闪烁,一招一式间,明显是远高过地阶的波动,对于这道士和僧人的情况,我询问了体内的谛阴兽。 没有料到,丹田内谛阴兽没有回音,又把自己自封了,自从前些天出现两次,帮我大忙,就说自己一下子损失了两成命气,太不划算。 谛阴兽,本是第八阎罗殿的看门鬼兽,就连执法者牛头马面,也不干招惹的家伙,活了无数岁月,都成精了,它的话我根本不信。 从没听说过,阴司鬼兽、鬼卒、鬼奴,一出阴曹地府,就会立刻损失鬼命气的,至于谛阴兽葫芦里卖什么药,我也看不准。 入定心神,一直“呼叫”了两分钟,谛阴才给了我回应,“臭小子,别再鬼叫了,我不帮你是为你好,我属于阴司官职的,你是阳间天师,阴阳不相通,我一旦帮你,会产生不详的因果?” 我问道,“那你还叫我,去鬼市一趟?去那种地方,都是你引路,你不怕和我产生因果?” 谛阴没好气回道,“你是猪脑袋吗?那和帮助你是一回事吗?等你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做好准备,我们就赶去鬼市,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说完之后,谛阴再次封闭气机,话不投机,我也没再叫唤它。 前边区域,光芒闪闪,道教法术对决佛门禅法,这是我第一次见到。 戊道子的法术,基本上是“黎离道火,三清真诀、三味真火、九宫神步”一类的法门,而空相浑身金光闪闪,除了佛门的“三大起手式”,基本上都用普渡众生咒在对抗。 空相用的是苦行竹,而戊道子的兵器,是一方桃木剑。 “五气朝元,九天神雷;遵道之法,急急如令!” 戊道子一直被压制,浮空飞起,浑身道火燃烧,极速掐了一个“五雷剑诀”,凝聚五行中的雷力,看起来到最激烈的血拼关头了。 “阿弥陀佛、大梵般若,无量真言” 空相一身宝相庄严,金光粼粼,俨如一个得道高僧,口中念念有词,速度更快,一字字佛门禅音,从他口中涌出,形成一道金色的光芒,奔涌朝上。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佛门禅音,字字振聋发聩,亮如洪钟,一道道金辉燃亮空间,让人不禁要随着佛音念诵。 轰轰轰…… 半空中,剧烈的气息波动开来,旁边的石屋,直接被吹翻掀倒,就连屋后的四面石碑,也拔地摔飞了出去。 万千的光芒、尘烟中,又是一阵剧烈的对撞,几分钟,才没有了声响,平静了下来,光芒敛去,灰尘落地,戊道子与空相,面对面站着。 僧人苦行竹和道家木剑,都变成了碎片。 戊道子原本就骨瘦如柴,动用了本源,此刻脸色越发难看,空相好一点,双手合十开口道,“戊道子,你的体内,已经被我的往生咒镇压,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 “死秃子,我戊道子在地狱等你,与你一起受尽阴司苦刑!”戊道子状如癫狂喊了一句,顷刻间,如一颗燃烧弹,剧烈爆炸开来,血水、烂肉、碎骨四处飞溅。 “阿弥陀佛” 空相双手合十站在原地,平静的脸色中,带着不小的波动,他没有用命气抵挡,戊道子死后的血水,染得他浑身都是,俨如一个血僧。 紧接着,空相转过身,看着我们三个,一字字说道,“三位施主,是否要走深处绝地?” 这空相的佛法太高深了,不能为敌,我回道,“是的,为了救回母亲,不得已答应庞乌的要求,进深处龙穴,寻找一株龙陵花,以此换回我母亲一命!” 我心里想着,用这种“悲情”的语气,说不定空相不会纠缠了。 空相又道,“绝地之中,蕴含大凶,连我亦不能涉足,你们从哪来,就归那去吧!不要白白害了性命!” 我回道,“大师,母亲不救,是为不孝,求大师悲天悯人,大发慈悲心肠,助我一力?” 空相摇摇头,突然盘坐地面,闭上了双目,语气微若游丝说着,“四十年前,我已殒命归天,为了不让戊道子三人,得到那宗邪物,我发下佛门重誓,以残躯渡人,才支撑到现今,如今因果已落幕,我要走了!” 还没等我开口,空相那边气息断停,脖子一歪,双手无力垂倒地面,已经彻底失去气机了,没一会,空相的灵魂脱离身体,往上一浮一沉,就此消失无踪,应该是自走黄泉路了。 这时候,金胖子才敢开口了,“我滴亲娘啊,我们三个,活生生看了一场佛、道对决的大戏啊?” 走到空相面前,我低头拜祭了一下,继续往阴森森的龙穴深处走去,空相的话,应该不时胡说的,不过为了救回母亲,我没有办法。 往前进发时,秦梦突然说了一句,“邱路,你说那庞乌不肯亲自进来?是不是因为戊道子拦路了?” 我回道,“十有八九,戊道子是天阶道行,道法极深,恐怕半人半鬼的庞乌进来,也是吃不兜着走?这次若不是苦行僧空相的出现,估计我们三个,就被戊道子渡走西天了!” 一向眼贼的金胖子回道,“老邱,我有一个感觉,似乎戊道子与庞乌,是一对师徒的关系?” 呃…… 这个我倒没有看出来,不过出去后,见到庞乌,倒是可以询问一句。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乌幽铁树 阴森森的区域,一公里内的深处,地势越来越低,接近龙穴中心了,耳旁的水流声,越发清楚。 突然间,一股绚丽的光亮升腾,七彩闪目,簇立在前边,定眼一看,在前边右边的泥壁上,竟然有一副庞大的古画,春意盎然,是一副古老的“春宫图”! 我和金胖子,不禁双眼冒光,不顾秦梦的阻拦,大步跑了过去,这副春宫图很奇特、精彩,散发着粼粼光辉,有很多种光泽,交错闪烁。 图案的内容活灵活现,一幕幕巧夺天工的精彩画面,雕刻的都是裸着身体的一个个妖艳少女,有的轻舞高空,有的飘飞半空,有的在地上结群躺睡…… 金胖子那家伙,眼睛死死盯着,不断咽着口水,图案中的少女,对他来说,仿佛就是一个个活人,不穿衣服的女人。 秦梦走过来了,鄙视对我们说着,“你们两个真是色心不改?僧人空相说了,这深处是一个绝地,天阶道行都不好闯,你们太鲁莽了!” 金胖子头也不抬,反驳说道,“这就是一副图案,难道这些少女,还会从当中跑出来吃人?” 我回了一句,“金半仙,你可别说,万一她们都光溜身子跑出来呢?招架得住吗?” 我们两个一唱一和说完,相互看了一眼,翘着眉毛,同时意味深长的笑了。 这一副图案的确诡异,是画在墙上,那一笔一划的线条,却发着很多种光芒。 呃…… 我正在聚精会神“研究”的时候,突然觉得脑袋一疼,灵魂有撕裂的疼痛,映射出的春宫图光亮,仿佛一根根触角,强行拖着我的灵魂。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精怪亡形” 我口念一段金光神咒,镇守本心,一股命气从体内汹涌而出,隔绝了春宫图的炫丽光线,灵魂重新回归身体,落位苏醒,睁开眼,心底还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再看旁边,金胖子呆若木僵,原本发着精光的小眼睛,此刻黯淡无神,他的七窍感官,也莫名消失了。 “邱路,大事不好,胖子的灵魂被诡异图案勾走了!”秦梦的小手,还搭在胖子的肩上,可惜晚了一步,来不及施救,紧接着,秦梦咬破手指,在金胖子的百会穴、灵台穴、印堂穴……分别掐上一个指印。 秦梦是在封住金胖子的身体气机,延缓身体的衰败。 我皱着眉,观察了一会金胖子,开口道,“这么邪乎?刚才要不是我警觉心,恐怕也被拖进春宫图内部世界了!” 秦梦着急问道,“邱路,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一下,回道,“秦梦,你同样封住我的身体气机,在外边守住我们两个的肉身,我灵魂出窍,进去画中世界,把金胖子救出来!” “可是,我们连这绚丽图画,都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你鲁莽闯进去,恐怕……”秦梦小手拉住我的手臂,很担心说着。 我一摆手,回道,“金胖子的命,一定要救!” 所谓的灵魂出窍,对于我们身怀道行的人来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事情,离开身体,身体就会和亡者一样,气息隔绝,不断衰败,一旦超过期限,身体腐烂到一定程度,会无法还阳。 灵魂脱离身体,一股阴风同样从我灵魂飘飞出,肉身为阳,灵魂为阴,自然会有阴风鼓荡。 看了看小脸滑落泪水的秦梦,顾不上危险了,金胖子的性命要紧,假如我的灵魂被勾走了,我相信,金胖子也会不顾一切去救我,别看我们平时嬉笑嘲讽,正是我们的性命友情,才会那样开玩笑,一咬牙,我一头扎进了绚丽的图案中。 光线一流转,眼前瞬间昏暗了,恍如进入了一个不见天日的阴司世界,内部的确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阴沉沉的,四处都是灰暗的雾气弥漫,阻拦视线。 呜呜呜…… 走了三十多米,突然空间里,鬼哭狼嚎的,都是孤魂野鬼的哀嚎声,朝着声音跑过去,前边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在前边的区域,是一片乌幽粼粼的铁树世界。 一株株几米高的铁树,光秃秃的树杈、树干,就是没有一片树叶,恍如用铁水浇筑,乌光闪烁,而在那些钢筋一般的树杈上,贯穿着一个个亡魂。 靠我最近的,三米高的地方,是一个男子的亡魂,亡魂匍匐在树端上,口中不断仰天鬼叫,六根比刀剑还锋利的树杈,贯穿了他的胸口、腹部、四肢,更诡异的是,男子亡魂的鬼气,不断顺着树杈流失。 男女都有,一排看过去,几百株乌光粼粼的铁树上,勾挂着成百上千的亡魂。 有些亡魂,可能是呆在这年代太久了,魂气被蚕食,仅剩下一些肢体,悬挂在树端上,十分的惨烈。 我观察了一下,没有看到金胖子的影子,开口喊了几声,声音都被那些亡魂的鬼叫声盖住了,我只好大步行走,希望早一点看到金胖子。 这些铁树,会不断吞食亡魂的鬼气,一旦魂体的鬼气,没落到一定的限度,除非是大罗金仙下凡,才可能替金胖子还阳。 嘭嘭…… 我正大步走时,旁边的一株铁树上端,一颗头颅,流离着点点鬼气,从铁树上滚落下来,摔在泥土上,亡魂头颅,还挣扎了好几下,最后死不瞑目。 在一株株吃人的铁树中行走,眼睛看到的,都是一幕幕触目惊心的景象,让我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哪一截树杈,要席卷我上树端。 “老邱,我在这边,快点救我!” 我正行走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心里一喜,连忙朝着金胖子的声音跑去,走过去一看,金胖子一个“大字形”,四脚朝天躺在树杈上,十几根树杈,从他的身体贯穿而上,从我的位置看去,金胖子的身体,就像开花了! “老邱,你就别傻笑了,还不快点上来救我?”金胖子使劲仰头喊道。 我一脚踏上树端,站在金胖子旁边。 “内有阴阳,役使阴阳,急急如令,五脏玄冥” 我十指掐动阴阳诀,接着快速打在铁树上,压制树杈的诡力,随着我的阴阳气鼓荡,贯穿金胖子的树杈,一根根隐没了,然后我一掌,拍在金胖子的背后,将他脱离“铁树苦海”! 为了预防万一,我拖起金胖子,落回地面。 “好心人,救救我吧,我太痛苦了……” “求你大发善心,帮我脱离苦海,我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想这样痛苦……” “我被困几十年了,高人,帮我解脱……” 看到我救出金胖子,周边的一个个亡魂,不断开口哀求,声音喧哗吵闹。 铿铿…… 就在这时,深处的铁树世界,黑雾滚滚,突然有雷霆响声传出,像是一个人愤怒的咆哮。 “老邱,不会是你救了我,惹怒暗中的存在了?”金胖子缩了缩脖子说道。 我回道,“进来容易出去难,我刚才尝试了一下,触及不到这片空间的界壁,找不到出去的关口,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会一会那个存在了?” “靠!” 金胖子骂了一句脏话,不过他无可奈何,只得随我一同走去,路上,金胖子还牢骚说了一句,“都是那副春宫图惹的祸,太玄乎了,居然可以勾人灵魂,以后我胖爷,再见到那种东西,直接用法术摧毁了!” 深处地域,周围依旧是一株株铁树,不过这边的树木,很是矮小,半米高,孤零零一个树杈朝天生,还没成长。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善门 深处地域,周围依旧是一株株铁树,不过这边的树木,很是矮小,半米高,干枯发裂,一株株半死不活的状态,而且孤零零一个树杈朝天生,还没成长。 越往里边进发,铁树越矮小,有一些,甚至刚刚孕育出幼苗,还不是乌铁颜色,呈一种暗红,像是吞食的血花。 金胖子蹲在地上,观察了好一会说道,“老邱,你说这些鬼树,是喝血成长的,还是吸纳命气?” 我回道,“金半仙,这片灰蒙世界,你觉得会有活物进来吗?都是亡魂形态,自然是吞噬命气成长!” 金胖子又道,“老邱,你说这片地域,会不会是我们要寻找的龙陵花?” 龙陵花这个名字,是从庞乌口中第一次听到,我以前,根本没有一丝耳闻,庞乌没有细说龙陵花的形态、特征,只是说龙陵花会花开十三瓣,每一瓣闪烁不同的颜色。 按照名称的理解,龙陵花,自然是生长在龙穴中的神奇花物,沾龙气而活。 我摇摇头回答道,“如果龙陵花,是这种形态?我们就麻烦了?” “花中一世界,须弥纳芥子” 这龙陵花,可以和佛家的菩提子相提并论了,金胖子又道,“半人半鬼的庞乌说过,这龙陵花是极阳之物,可以用极阴的鬼花探出方位?” 听金胖子一说,我才想起来,之前怕戊道子和空相对战的余波,气息毁灭鬼花,我就将鬼花封印起来了,却是在肉身腰间的袋子里,我现在是灵魂出窍,也没法拿得出来。 一边说话时,我们踏上一片泥土松软的地方,这里没有山石,茫茫一片,都是黑色的泥土。 飒飒飒…… 正在我们张望时,突然脚底一阵剧烈的气息波动,我们两个,连忙飘起灵魂后撤,下一刻,我们站着的原地,泥土掀翻,紧接着,一阵绚丽的目光,从地底冲天而起。 一株古老的花物,高有三丈,绚丽夺目,簇立在了地面。 “老邱,得来全不费工夫,花开十三瓣,这就是庞乌所说的龙陵花了?”金胖子兴奋喊道。 这一株花物,每一个花瓣,都有锅盖般大小,流离十三中不同的晶莹光辉,十分的靓丽。 呜呜呜…… 奇异的是,中间的花朵张开,就像是一张血口,发出沉闷的啸音,恍如狮子的吼叫,让人心惊,更让人惶恐不安的是,花根缠绕地面,开始快速移动。 我连忙开口道,“移动过来了,金胖子你撤到后边,我来对付!” 对付这种花物,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中央的花朵,这种成精的花物,和人一样,花朵就是它的指挥中枢,所有的精华都孕育当中。 “两界无间” 我施展了佛门步法,这一套法门,是从一个鬼僧身上得到的,一直没怎么用,主要是太耗精气神。 十三片绚丽的花瓣,犹如一片片鬼手,不断摇晃拍打着,不过我的速度更快,从缝隙间钻过去,一下子站到中央,手上早已捏好阴阳印,连续七八掌拍落下去。 张开咆哮的花朵,一下子萎了,快速闭合起来,我咬破手指,直接滴落阳血下去,制鬼有鬼方法,这种也有独特的办法,不过是大同小异。 阳血一滴落花朵,立刻“滋滋”作响,我还在拍出阴阳印,挤压整株龙陵花。 十三中光芒,一寸寸内敛,三丈高的龙陵花,也快速变小变矮,衍化成了三寸高,被我拿捏在手心。 我对金胖子说道,“它毕竟不是鬼煞、腐尸、异种等东西,本源就是一株花,道行很浅,刚才的架势都是装出来的,要是一般的亡魂,早就被它吓破胆了……” 我在龙陵花上,加多了一重命气封印,交给金胖子保管。 金胖子说道,“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逃出这个诡异的世界?” 我点头回道,“空间内外,可以变化形态,这可能是一宗至宝的内部区域?” 我听袁天泉说起过,古老年代,有一些至宝,是有自己的灵智的,不过这种至宝,起码是“仙官”级别的宝贝,阳间难得一见。 金胖子看着龙陵花,突然瞪大了小眼睛说道,“老邱,这内部区域,都是磨灭亡魂的铁树,行善恶之事,看来这方至宝,是正义的东西,或许我们可以行一次天师令?让那位前辈,网开一面,给我们留一缕生机?” 金胖子的意思,利用阳间的天师令,与至宝的器灵沟通,让它放一条生路。 我凝神了一会,站得笔直,神色严肃,开始捏动天师法令。 我们两个,脱离肉身进入这个空间,现在都是虚无的灵魂状态,没有符可用,只能用命气弥补这一点。 “弟子邱路,为一代阳间天师,执天师法令,此行为斩妖除魔,望同门同源的前辈网开一面,给我们开一扇善门……” 一个个字体,蕴含天师命气,传遍四野。 话语一落,我手指用命气凝聚的法令,无火自燃,冲天而起。 远山外,突然有一股声音传来,听不出男女,忽高忽低说着,“下不为例,否则杀无赦!” 轰轰…… 骤然间,一道灰蒙的大门,在我们前边敞开,看不出门内的世界。 主人都发话了,想必不会有诈,否则我一进来,应该会受到乌幽铁树的袭击,种种情况,表明至宝没有害我的意思?而金胖子会被铁树贯穿,可能是在外界,色心贼胆,被至宝误认为是恶人? 一步跨出,我们两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没一会,依旧是昏暗,可是气息完全变了,我们回到了外界,低头一看,底下的秦梦,来回走动,显得很焦虑、着急。 “你们总算回来了?”一阵阴风刮过去,秦梦抬头,看到了我们,闪亮的大眼睛,炯炯有光。 各归各体,我和金胖子很快苏醒了,秦梦手上拿着龙陵花,也显得很是开心。 我回道,“事不宜迟,我们去找庞乌,救回我母亲?” 龙穴深处,是一方绝地,天阶的空相,都是有去无回,我对于深处的宝贝,本来就没什么兴趣。 走出外边,还没天黑,是下午五点钟。 没等我们开口,庞乌再一次出现了,这一次,不见小童子身影,站在庞乌背后,是一个女人的影子,我眼睛瞪到最大,那个赫然就是我的母亲。 我们三个走过去,庞乌先开口了,“邱路,你今年命势不错嘛?居然没有被戊道子生吞活剥?那方邪图也放过你们了?” 我回道,“什么邪图?对于它来说,你才是邪道?” 秦梦将龙陵花递过去,庞乌把我母亲推过来,我连忙走上前,却发现我母亲,神色有些恍惚,眼神无光,像是三魂丢了两魂,我立刻愤怒道,“庞乌,这是怎么回事?” 庞乌笑了一声,左右两边身躯,依旧是一黒一紫,十分的怪异,“这很正常,我几分钟前,刚将你母亲的灵魂,送归身体,需要一点时间调息!” 秦梦走到我母亲身旁,伸出右手手指,摁在我母亲头上,没一会,对我点点头,确信庞乌没有说谎。 庞乌刚想离开,我连忙喝止了,“庞乌,你平生行的恶事,走的恶路,我们要好好处理一番吧?” 呃…… 庞乌顿愕了一下,回道,“差点忘记了,你是阳间天师,专门斩妖除魔,而我是魔?” 我问道,“你敢说不是?” 庞乌笑着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魔?”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庞乌的故事 庞乌站在我对面,刀削般的冷峻脸庞,一黒一紫,格外分明,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弥漫周身,开口道,“天师,你给我说一说,我这辈子犯下的恶?” 站在庞乌对面,我能清晰感应到,庞乌的身上,除了活人的命气,还有一种煞气流转。 我的体内,有一股祖师爷的判官命气,可以用“请神术”,请出阴司的判官钟馗出阳间,有这个底牌,面对天阶的庞乌,我没有什么顾虑。 救回了母亲,有秦梦和金胖子守护在身后,我没有显得那么着急了。 我开口说道,“我十八岁那年,你控制我遗失的那缕残魂,衍化成一缕怨魂,在邱村行恶,导致我的柳爷爷丧命?这件事你怎么说?” 庞乌依旧平静说道,“此事我稍后,自会向你解释,其他的呢?” 我继续道,“庞乌,拜将台前的千具跳尸,染血石碑的厉鬼,山中湖的旗袍红尸,这一切你作何答辩?” 庞乌开口道,“小子,你亲眼所见,我将那一队匪寇杀害了?红厉鬼和女尸,都锁困在某个区域,它们有出世害人吗?你怎么不换一个角度,是我庞乌用尽千般法,止住了这些鬼煞之物出去害人?” 我继续问道,“那你胁迫我母亲,又作何解释?” 庞乌嘿嘿一笑,一副看小丑笑话的神色,开口道,“我害了你的母亲?她不是好好站在你身后了吗?你怎么知道,她在我这里,是受苦刑?而不是我挡了灾祸?助你母亲活命呢?” 呃…… 我被庞乌说得哑口无言,至始至终,我还真找不出庞乌的罪证? 身后搀扶我母亲的秦梦,冷哼一声,开口道,“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这几十年,你拐走了很多个纯阴体的妇女,这一点不会有错吧?” 诶诶…… 听到秦梦的发问,庞乌叹息说道,“非出自本心,万不得已为之!纯阴体、阴阳体,都是可以帮助我镇压黑心脏,为了大世,牺牲一点利。” 又听了庞乌解释,他说自从我们三个进大山,一路的危险,他故意设置拦阻,竟然说是想找一个徒弟,说完“收徒弟”几个字,庞乌把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了金胖子。 金胖子缩了缩脖子,一脸苦瓜相回道,“我不适合做山中守墓人!” 还没等我开口,庞乌又说道,“你们三个小天师,有没有听老人说起过,黑心老人的故事?” 黑心老人的事情我听过,是先秦时代的人物了,据说周王朝建立后,姜太公见天下妖鬼横行,炼制了一方玲珑仙塔,将天地劫的邪煞之物,都封禁当中,可惜后来遗失,被黑心老人得到,将玲珑仙塔,炼制成一方喋血的黑心塔。 黑心塔丢失了千年,无意间,被徐欣的老祖得到,利用黑心塔中妖鬼的血,作为符墨,这个原因,才是徐家是一方符箓大家的原因。 我神色一惊,回道,“黑心塔的黑心老人?” 庞乌说道,“黑心老人,名如其人,心脏是黑色的,因此得了这个名号,却很少人知道,黑心老人的心脏,其实是一颗融合了妖、鬼、魔的心脏,临死之前,黑心老人发现了一点心底的善心,决定抹灭自己的心脏,就在这九龙窟中,想借助龙穴之气,可惜的是,他体内的心脏,太过邪乎,无法抹灭,于是黑心老人设了一个阵法,将自己封在九龙窟中,不过时间越久,那颗心脏越发强势,而我庞乌,就是镇守此处的人!” 这一席话,直接将庞乌,变化成了一个正派的人。 “空口白谈,你说自己是仙官转世,我们也没有办法辨清真伪?”秦梦问了一句。 庞乌又道,“七八十年前,我到达这里,本来是寻仇的,刚追踪到屠村的匪寇,一夜之间,剧烈的阴风在大山席卷,那些匪寇却莫名死亡了,我在山中转悠,最后发现了那处绝地,上边有黑心老人死前的遗言,以及一些修炼法门,我庞乌才决心蹲守此处!” 我说道,“你有那么好心?” 庞乌哼了一声,“几年前,我被黑心脏的气息迷失本心,才对你出手,是黑心脏发出的意志,本来是找你这个阴阳体,来为他做载体的,我现在要的龙陵花,就是为了永世镇压黑心脏!” 我问道,“我需要确认,能让我们看一眼吗?” 我有判官命气的仰仗,这一点,庞乌似乎看出来了,所以没有选择对我们三个出手! 如果庞乌说的是对的,那么外围的布置,就可以说明理由,千尸、厉鬼,可以防止外人进入,也可以做一个“鬼挡煞”的布局。 庞乌一摆手,顺着我们所站的地面,斜向往山内部看去,一阵灰蒙蒙的雾气过后,画面定格,一阵“咚咚”沉闷的心跳声,涌动传出,紧接着,一颗硕大的心脏,黑幽幽的,与普通人的心脏没什么两样,就是一眼看去,犹如看到一方充满怨念、杀意、血腥的世界? 在心脏的周围,还有很多锁链,横贯交错,更诡异的是,在那些锁链上,都刻着一道道缭乱的鬼纹。 十秒钟后,庞乌又一摆手,画面消失了。 庞乌说道,“凡人看着它,不用三秒,就会陷入迷茫,假如它出世,吞噬阳间血气恢复,无人可挡!” 这时候,我无话可说了,那种景象,不是随意就可以捏造的。 秦梦倒是开口了,“看来前辈你是劳苦功高,邱路的那缕残魂,能否还给他?” 庞乌摇头,“那是一缕阴阳魂,可以帮我一点点流失黑心脏的怨气,就是这个原因,我当年才救了你们母子!” 我连忙问道,“二十多年前,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前辈能否告诉我?” 庞乌回道,“你自己问你母亲吧?” 嘭嘭…… 阴风一卷,庞乌的身影鬼魅般消失了,远山外,一个穿着寿衣的小童子,孤零零站在那,稚嫩的小脸,没有笑容,倒是有些伤感的表情。 望着小童子,这一刻,我就像看到小时候的自己。 下一刻,小童子向我招了招手,然后一步步走向远方,很快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走鬼市 当我们离开时,高空上,那只羽翼七八米长的黑色秃隼,一直盘旋在周围,不断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像是在送别我们离去。 金胖子望了望秃隼,开口说道,“庞乌那家伙,也太不周到了,怎么不让异种秃隼送我们一程?” 我的心思,不在这上边,一路背着我母亲行走,满脑子,都是想问一问母亲,当年我们家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关于我的亲生父亲! 秦梦看了看我,以为我担心庞乌的事情,劝说道,“邱路,不用怀疑,回去之后,我把此行的经历,一一汇报给部队上边,事关阳间祸福,我相信,事后会有部队高手来查看的?” 金胖子倒是先开口了,“你们两个,刚才漏问一件事了,戊道子、空相、段无量四个高手的事情?” 秦梦说道,“那四个人,身份分别是天师、道士、法师、僧人,而且道行都深不可测,你认为庞乌一个人,能对付得了的吗?我估计,四人是贪欲太重,只想着龙穴深处的至宝……” 一路上,我都没怎么说话,精心照顾母亲。 还没走出大山,第四天中午,在一片山谷的小溪旁,母亲苏醒了,眼睛里有了光亮,一看到我,就认了出来,把我抱在怀里哭泣。 我们母子寒暄了一会,我开口说道,“母亲,孩子不孝,让您这些年一直受苦了。” 母亲开口了,“邱路,我并没有受苦,二十多年前,我分娩的那天流产,你出生后,母亲我也差点死亡,灵魂都飘出了身体,幸亏庞乌出现,离开前,庞乌说你是阴阳体,命格硬,自有贵人相助,就将你遗弃了,你不要怪母亲,当时我奄奄一息……” 等母亲情绪好一点,我赶快问道,“母亲,孩子不会怪您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想问一句,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母亲一听到我的话,情绪又激动了,眼眸都红润了,开口说道,“你的父亲,也是姓邱,叫做邱行浩,我怀你到七个月,就没有再见过你父亲,有人说,他已经身亡了!” “这怎么回事?那我父亲做什么行业的?”我又着急问道,每个人,对于自己的身世,肯定想知根知底。 “你父亲是一个商人,在城市开有一间小铺,那是过年前,天寒地冻的天气,你父亲一个人去城里进货,就没有再回来?报警后,一直找不到他……” 说到这,母亲又掩面大哭了,秦梦连忙端上来一碗肉汤,“阿姨,先不要想那些事了,邱路回到你身边了,应该开心才是?喝一点热汤,补补身体!” 没有想到,性格女强人的秦梦,温柔起来也会哄人,好一会后,秦梦和母亲,蹲坐在火堆旁,有说有笑,倒是聊得蛮开心。 我站起身,走到小溪旁,与金胖子一起,处理另一只没拔毛的野鸡。 金胖子回道,“老邱,哥们真替你开心,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回道,“先陪母亲一段时间,安顿下来,我要去鬼市一趟,找一下初一道士,算命问卦!” “初一道士?” 金胖子笑了,“你怎么知道,阴森森的鬼市里边,有这一号人物?” 我回道,“在地狱时碰到的我爷爷,他跟我说了,还再三嘱咐,叫我去一趟!” 金胖子无语说道,“依我看,你的命格不是硬,而是怪,在地狱重见爷爷,在九龙窟找回母亲……” 第八天后,我们走出了大山,回到了西宁市。 去入住酒店,秦梦去办理手续的时候,母亲拉住我的手,悄悄问道,“小路,秦梦这女孩子不错,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生子了!” 呃…… 我只好如实说道,“母亲,不瞒你说,我和秦梦都相互有情,可惜,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叫做徐欣?” “徐欣?那女孩怎么样?有她的相片吗……”母亲着急问道,碍于秦梦在旁边,我不方便拿手机出来看相片。 母亲想了一会,“小路,一夫二妻也没事,只要两个儿媳能相处,我这个看破生死的老人,也不会在乎了?” “婆婆,一切都办好了!我们上楼吧!” 这时候,秦梦拿着房卡走过来,一开口,竟然是“婆婆”两个字,让我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秦梦翘着琼鼻,嘴角上扬,还狡黠对我眨了眨眼,意思是她胜利了。 “小秦,一路辛苦你了,多亏有你在,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不知要要受多少罪?”母亲回道。 秦梦又说着,“婆婆,您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母亲对秦梦很热情,站起身,拉住了秦梦的手臂,就往电梯那边走去了,旁边的金胖子,拿起行囊,还对我一个鬼笑,“老邱,恭喜恭喜,拿下了秦梦姐那个阵地,快点努力,早日生个大胖小子!” “靠!” 母亲和秦梦,都用一家人称呼了,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母亲开心,就由着她吧! 逗留了几天,我和秦梦,陪着母亲四处闲逛,购买东西,紧接着,母亲提出,要回曾经的那个城市,其实城市隔着邱村,就一百公里。 庞乌当年将我丢弃,没有走多远,显然是到达邱村,看到村口的柳爷爷,身怀道行,就把我丢那了。 回到这个城市,这件事,我早已给徐欣打电话了,下了班车,徐欣就过来接待了,看到容貌不输秦梦的徐欣,母亲更开心了,徐欣听到秦梦一口一个“婆婆”,也是用了这个称呼。 为了母亲住得好,我直接在城中心,买了一处二手房子,买一些家具就入住,显得很方便。 半个月后,我和金胖子离开了,为了进鬼市,我们必须找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喧哗的闹事,阳气太盛,会加速身体的衰败。 母亲那边,有秦梦和徐欣陪伴,没有什么事情。 我没有选择回邱村,村子里的人都认识,一路找方位,最后锁定邱村山后的一个地方,那里依山靠水,十分平静,平时没人踏足。 更主要的是,这一片地方,不会有孤魂野鬼满山跑,否则我们两个,灵魂出窍,走阴间路去了鬼市,肉身在阳间,被孤魂野鬼雀占莺巢,就大事不妙了。 在阳间,谛阴不肯现身帮忙,不过一提去阴间鬼市,这老家伙热心得要开花了。 利用都市王“黄”的阎罗令,很快破开一扇通往阴森鬼界的“阴间门”,我和金胖子两个灵魂形态,一步走了进去。 阴司世界,这是我第三次下去了。 和前两次一样,一路上,都是死气沉沉的世界,头顶没有太阳、星月,四周没有寂静无声,去鬼市的路线,谛阴兽轻车熟路,加上有一块阎罗令在手,我们速度很快,两个时辰后,鬼市的巍峨黑色城门,已经簇立在前方。 我问了一句体内的谛阴,“这鬼市,怎么是一座城关的?我还以为,是一片破败的野鬼村落呢?”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鬼市买书 我问了一句体内的谛阴,“这鬼市,怎么是一座城关的?我还以为,是一片破败的村落,孤魂野鬼四处走,周边都是乱葬岗一类的恐怖地域呢?” 谛阴回道,“很久岁月以前,这里的确是一片荒凉、破败的村落,那时候,除了中心的鬼铺,左右还有野鬼搭建的棚屋,以及一大片高低开洼的乱葬岗,后来变化了,围高墙,拓宽鬼市……” 一路往鬼市城关走去,高大的城门,就是一座缩小版的鬼门关,除了正中心两个黑底红字的“鬼市”匾额,城旁两根黑色圆柱上,还有一副城关对联。 “东西南北鬼来市,八方来客瞧一瞧” 更诡异的是,在黑色圆柱上,延伸出一截幽铁铁架,悬挂着两个灯笼,一个明灯光亮闪闪,一个阴灯幽幽暗暗,格外的分明。 据谛阴的说法,鬼市中,分有两种不同的情况,一种是“人市”,另一种是“野市”。 人市,黎明开张,天黑立刻收铺。 野市,天黑开张,黎明前会散席。 所谓的野市,是招待外界的孤魂野鬼的,天一黑,除了一些死人浑噩的亡魂,猪牛羊马鸡鸟狗等等的动物魂魄,在天黑的时候,都会跑进鬼市城关。 白天摆摊的,基本都是阳间下阴司的活人,买卖都是玉器、甲胄、材料、鬼衣服等东西,和人间的摊位差不多。 而晚上,只有阴里阴气的鬼婆出现,鬼婆都是穿黑色的麻布寿衣,摆一张两米宽的方桌,碟碗瓢盆内,供上丰富的阴间食物,还有茶酒,孤魂野鬼要想吃,代价很高,都是用命抵物。 鬼市的时辰,与阳间刚好相反,阳间夜,鬼市昼。 顺着鬼市城关走进去,没人盘问,也不用出示进关文凭,城口,也没有什么鬼兵看守。 城外高挂的两盏灯笼,一明一暗,一缕缕光线飘飞,已经可以阻拦不该进的亡魂了。 一进去,里边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人影接踵,这么多阴魂在这里,温度很冰冷。 街道两旁,一个个青砖瓦砾的铺面,有铺名招牌,铺门内外,有木架摆放买卖的货物,和人间的差不多一个模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每一个店铺门口,都点上一盏阴灯。 阴灯的寓意,第一是照亮路途,让其他客人进店购买东西,吸引的作用,第二是表明正主,不会有人敢惹事。 店铺里的掌柜,不会亲自吆喝,除非是客人进了里边,才会用三粗不烂之舌,推销自己的“商品”! 一下子,我和金胖子看得眼花目眩。 这里的东西,很多带不上阳间,买了也没用,除非是一些“符血、器魂、古籍、法门……”才有购买的价值,这一次下阴司世界,我和金胖子,也带来一大堆符纸,以及一些鬼衣、鬼纸房、鬼纸马等东西,可以当作货币使用。 鬼市这里,并不通用冥币,一切都是以物换物。 物品的价值,全靠自己与商家讨价还价裁定,没有什么所谓的“评估”机构。 走了几条街道,我开口道,“金半仙,我们去书籍铺面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古老的法诀书籍?” 我现在,欠缺很多的,是阴阳术决,想着在鬼市,可以弥补一下。 金胖子回道,“这些铺面,最老的估计开有千年了,古代的前辈,说不定会有秘本遗留在这里。” 走过一盏昏昏暗暗的阴灯,进入店铺中,店铺内,四排整齐的书架,每一层,花花绿绿的,堆满了形形色色的书籍,有六个人正在挑选。 看铺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的很时髦,大金红的翻领羊毛衣,直筒修身裤,十几公分的高靴,胸口还挂着一条金闪闪的项链,在她的头上,居然还有一对墨镜。 这些市场潮流的衣物,都是从阳间烧祭后带下来的,街道上的男女,穿着都是很现代的衣服,见怪不怪。 金胖子开口了,“改天回去,我用大红纸,也弄几套阴间服,这些价值肯定很高?” 我笑着回道,“你怎么不烧一些纸人?贩卖纸鬼人不是更好?” 金胖子回道,“那就算了,拖着一堆纸鬼人下阴司,太晦气了,我可不干那种缺德事!” 紧接着,我开始在书架中,寻找有关“阴阳法术”的书籍,看到我和金胖子,腰间都绑着一个袋子,中年妇女乐呵呵的,立刻走上来,鬼里鬼气说道,“小伙子,你要找什么类的书?” 我简单回道,“阴阳法术一类!” 中年妇女听到,肥油油的脸上,更是乐开了花,“我这店里,包罗万象,在角落这边!” 里边整条挑选的几人,静若无言,都是做着自己的事,不出声,不抬头。 我走过去的时候,看到金胖子,正在对着一些,内容是情色的书籍,胖子的小眼睛,已经冒着精光,一动不动的,正在挑选最“适合”的书籍。 呃…… 我没有料到,这阴司鬼市的书店,居然还有这些情色的鬼东西? 到达角落的书架,我开口道,“等选好,我会找你的!” 中年妇女依旧是一副商人的谄媚笑容,“小伙子,不用着急,慢慢挑选,我罗妈这里,童叟无欺,价格公道,包你开开心心进门,高高兴兴走出去……” 几分钟后,我选了一本“阴阳杂谈”的书,里边是一个老前辈的笔迹,有修炼道行的方法,也有一些法门神通,对我很有作用。 罗妈的嘴,太过吵个不停了,让人心烦,我直接丢了三丈符箓,就拖着金胖子离开了。 出去后,金胖子可惜喊道,“老邱,你也太慷慨了,我刚才看见,一个男子用了一对鬼鞋,就一次弄走了两本书,三张符箓啊?” 我回道,“算了,第一次在鬼市买东西,不用那么吝啬?我吩咐过了,让罗妈帮我找点东西,算是提前给点定心丸吧!” 金胖子疑惑问道,“什么东西?” 我回道,“让她帮我留意,看有没有灵魂甲胄?” 紧接着,我们一路寻找,主要是找一个算命的铺子,找初一道士,这是爷爷再三吩咐过的,今天刚好是初一,我看好日子,才下阴司鬼市的。 初一道士,据说每一个月,只会在初一、初二、初三这三天出现。 鬼市的街道,一共七十二条,暗合阴数,众横交错的街道,这也让我们找了很久。 半个时辰后,扒拉过拥挤的阴魂人群,我终于看到了那间铺子,铺面门口,依旧有一盏幽幽阴灯,门口上,还有一面幡旗,上边写有八个古体大字。 “初一问命,十五问天” 往里一看,狭小的屋子,依旧显得空荡荡的,一个身穿青袍的老人,头发发白,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前,微闭眼眸坐着,昏昏欲睡,并没有什么人进去算命。 金胖子立刻说道,“老邱,这靠谱吗?这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道行高深的命师?能推算得出你父亲的命格吗?” 我回道,“爷爷吩咐过的,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算命 金胖子立刻说道,“老邱,靠谱吗?这昏昏欲睡的老头,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不像一个道行高深的算卦命师?能推算得出你父亲的命格吗?” 我回道,“剑叶小地狱时,爷爷再三吩咐过的,叫我来一趟,应该有他的道理吧?” 说完后,我们两个绕过铺前的一盏阴灯,走向了算命小铺内。 听到声音,初一老道醒了,端坐起身,扶了扶眉框上的老花镜,开口道,“小伙子,知道我这的规矩吧?” “进门一铜,求问福祸” 也就是先交定金的规矩,我点点头,从袋子里,掏出一些黄纸符箓,玄阶的符箓,都是下阴司鬼市前,我叫徐欣帮忙画符的,徐欣的家族,以玄阶、地阶、天阶的符箓称为“大家”,有很多稀世符血,炼制符纸,也有自己的一套秘法,一般人无法获得,所以符箓,在阳间价值千金,在阴间也不便宜。 初一老道收取了符箓,示意我坐下,问道,“小伙,说吧,求问何事?” 我回道,“求我父亲的生死、去向?” 这是两个问题,生或死,生死之后,又去了何处,紧接着,我掏出两张红纸,一张写着我的生辰,一张是我父亲的。 初一老道点点头,“一纸生辰问生死,虽然困难,老朽还是可以帮你问得道的,不过要再加一倍价!” 我没有犹豫,又递过去一些符箓,身后的金胖子看不下去了,刚要开口,我摆摆手拦住了他,示意他到旁边坐下,金胖子哼了一声,显然对初一老道,这种坐地升价的做法很愤恨。 初一老道笑了笑,说道,“命者,可三观,一是看面相命,而是八字相命,三是坎卦相命,你是求父亲命理,可以从你日后的行程,得出他的福祸!” 说完之后,初一老道拿捏起两张红纸,皱着眉,接着又不时看了看我,以及用手指掐算,我在旁边坐着,没有出声打扰,这初一老道是有本事的,他刚刚在五指掐算的时候,速度很快,并且五个指尖,流转了点点光辉。 好一会,初一老道抬起头,说道,“你是丑时出世,天流火命理,可惜你出生的那一分时辰,属木多火塞,与你的命相冲,时未生人先克母,为人孤独心中善,先苦后甘终得福!” 我问道,“老先生,我不是求我的命格?是我父亲的?” 初一老道哦了一声,又道,“年轻人,火气就是旺,你父亲是金刚金的命理,结合你的情况,他是八字太旺,反倒有天灾!” 呃…… 我急忙说道,“老先生,你就别打哑谜了?” 初一老道依旧不紧不慢的回道,“所谓八字太旺,其实就是指日元干支一气,又与月令比劫、时辰、年柱等有关系,也称为日支、时支,假如两个地支不是同一五行,日元为偏旺,所以一般八字偏旺都是看日元,八字中的日元,指的是四柱中日柱的天干,日元代表自是日柱的意思,就是出声那天年月时……” 这一段“噼里啪啦”的话,冗长复杂,初一老道的语速也不快,足足说了五分钟,一句句背书朗诵,详尽到极尽,都是在解释八字太旺的意思。 停了一下,还没等我开口,初一老道又继续道,“小伙子,耐心听老朽说完,八字太旺连福祸,命理上,分有许多种情况,土多金埋、金多水浊、水多木漂、木多火塞、火多土焦,形成生多为克的一类类情况,简单一点的说,主生方力强,被生方里弱,差距太大会致使被生方不受生,也就是陷入病、恶、灾、凶等一系列的祸局!” “而你父亲的命理,八字五行太旺,称之为《反克》,反克命理,在我们命术这一行,也分为木强金缺、火多水干、土多木折、金多火息、水多土荡……” 半个小时后,初一老道说得口干舌燥,我也听得似懂非懂。 后边的金胖子,靠着墙壁端坐,头后仰,已经在那睡觉了。 我开口问道,“老先生,您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有知道我父亲的下落呢?” 初一老道回道,“我这一天,好不容易盼你进来算命,是啰嗦了一点,小伙子,你的身上,有没有带来你父亲的物品?” 我说道,“没有?” 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有点怒气了,心里想着,这初一老道不会真是神棍吧? 初一老道又说道,“那你把你父亲,最后一次的形成说与我听!” 我听母亲说过,年前,父亲要去另一个城镇的货源地进货,按照路线,出了城市,从十几公里的南环路走的,南环路上,中间一段,是一段合围的山口,路是从山谷穿过的,下了南环路,要沿着一条江水前进,接着是绕几个村子…… 我将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 初一老道,又在那掐指轻算,完全不借助任何的算命器具,让我很无语。 一般算命,除了看相、摸骨,也会以求签问路、龟甲寻卦、铜钱求门、符火朝天的一种种方法。 初一老道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小伙子,你说的是阳间命法,这里是阴司世界,大家都是魂体形态,那一套不玲珑咯!别看我简单掰一下手指,这里可是有大讲究!” “你看看人的手,奥义无尽,五个手指头,合五行之数,每根指头,分三截,暗合前世今生来世,一对双手,则是分清天、浊地,就是掌纹,也是能看出一个人的运势,还有有骨节,硬骨软骨……” 老人多话痨,女人多口舌,我算是明白了。 看到我没什么好脸色,初一老道总算不说那些“废话”了。 几分钟后,初一老道说道,“你父亲的命向,已求问出来,命中是金多水浊,你回去后,去一趟江边,按照乾造的格局,寻找一番,应该可以找得到!” “乾造格局?”我疑惑问了一句。 这下子,轮到初一老道没什么好脸色了,“我不解释了,免得你心里,不断骂我这个老不死,你是阳间天师,这一点都不懂,干脆别做这一行了!” 说完之后,初一老道一脸“送客”的意思,身子一仰,微闭双眼,靠着木椅又做出呼呼欲睡的表情。 没有办法,我只好叫醒金胖子,往外走出去了。 金胖子牢骚说道,“这老头,说天书一样,旋律悠哉悠哉,简直比我上学时,那些老师还要厉害!对了老邱,你问出东西南北来了吗?” 我回道,“初一老道说了,叫我回去后,去江边一趟,而且用乾造的方法,说是可以找得到我父亲!” 说道“乾造”的方法,金胖子也是一头雾水,这属于相命一行的独特词语,我们不懂也是正常的。 站在外边,距离我们返回阳间,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又四处走了走。 古老的街道,青砖铺垫,淡淡阴雾飘渺。 在一些街道两旁,还有一些“饮食店”,供的是鬼食菜肴,我和金胖子,时间一到,还是要返回阳间的,也不可能去大吃一顿,除非永世住在这的,才会去补充。 人有生老病死,鬼也一样,也是需要吃饭的,紧接着,我还看到好几个鬼医铺面,里边在医治鬼病,一直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以及刀斧碰撞,简直像开膛破肚,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路过一个陈旧的杂货铺时,我的体内,谛阴兽突然说话了,“小子,你的事情办完了,接下来要听我的指挥,走去右边的这家杂货铺,最好用你身上所有的东西,交换一枚阴阳果……” “像南方板栗的那种阴阳果?”我疑惑回道。 谛阴无语回道,“那你不如回阳间闹市,买个几百斤,我说的阴阳果,是一种蕴含阴阳精华的果实,你的三魂,残缺一角,可以用阴阳果弥补,等你达到地阶道行,利用诡变状态,能有天阶的战力,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其实灵魂缺一角,也可以用“借尸还魂”来弥补,就是融入其他灵魂来填补,不过这种办法,有违天和,损人阴德,我一直没有去做。 杂货铺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岁的老汉,穿着很普通,样子也很憨厚老实。 看着杂七杂八的货物,金胖子不禁开口道,“掌柜的,你这里真是包罗万象,上到仙官甲胄,中到屏风古画,下到喝水茶杯,应有尽有啊?” 宋老汉笑着说道,“客气了,我这也是为了填饱肚子!进出随客,你们看准了,就告我一声!” 我没有先提阴阳果的事情,这里的杂货,基本应有尽有,心里想着,能不能淘到点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金多水浊 我没有先提阴阳果的事情,这里的杂货,基本应有尽有,心里想着,能不能淘到点好东西。 宋老汉的货铺,东西很杂,形形色色的杂货,大件到九扇屏风古画,小件到茶杯,我估计着,很多东西都是以物抵物交换得到的。 在一个角落,我还看到三块并立的小石碑,碑身无字,是用来出售的,石碑上,还有几套黑白的鬼孝衣,以及一些金纸、阴间香烛等物品。 这里是阴间鬼市,不存在什么忌讳、不详。 摸索了好一会,没有找到我想要的,金胖子在不好站脚的货堆里,还在四处扒拉,我走到宋老汉那边,开口问道,“掌柜的,跟你求问一个物品!” 宋老汉回道,“什么物品?” 我说道,“一枚阴阳果?” 宋老汉立刻说道,“小伙子,那种只生长在阴间世界深处的好东西,我这里可没有?” 我继续说道,“掌柜,明眼人不说暗话,我的价码,保准你满意!” 说完话,我直接接下腰间的冥袋,递给了宋老汉,宋老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冥袋中,装着三十多张玄阶符箓,以及五十多张符纸,还有不少的纸鬼房等死人祭奠品。 我这一堆东西,在这阴间鬼市,换算成阳间的话,算是一个千万富翁了。 宋老汉伸出手,拿捏了一会,在辨认真伪,一咬牙说道,“稍等片刻!” 紧接着,宋老汉走进玲琅满目的杂货堆中,消失了影子,也不知道钻出哪个角落了,没一会,又见他从一张古画中钻出来,手上多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我体内的谛阴兽,开口了,“小子,不会有错,就是这里边的东西,拿到手后,找一个偏僻的街道吞下,会弥补你三魂缺失的一角!” 宋老汉走动我身旁,回道,“我这个宝贝,存放好几百年了,一直舍不得卖,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卖主,看你是阴阳体,与你暗合命数,就卖与你了!” 呃…… 我有点惊愕,一个杂货铺的老汉,居然看出我是阴阳体,确实很玄乎,这鬼市的水,也是够深的。 体内的谛阴,感应到我的波动,解释道,“小子,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别看宋老汉其貌不扬,千年以前,在你们阳间的古代,绝对不是一个小人物,是能叫得出名号的?” 我回道,“千年以前的人物?谛阴,你没开玩笑吧?” 谛阴回道,“有一些人,道行高深到极尽,可惜依旧无法获得天庭仙官、地府官职之位,为了永世活着,就到这鬼市扎根,这是很正常的!” 我回道,“那我晚年了,是不是也能到这里租个鬼铺,好好活下去?” “没出息?”谛阴没好气回道,“你有点理想,有我在你身上,绝对不用在这鬼地方浑浑噩噩渡日,找到第八阎罗殿的两件本源之器,说不定,到时你还能做一方阎王,成为第二个都市王”邱“呢?” 我无语说道,“谢您老的厚望,好吧,走一步看一步!” 离开了宋老汉的杂货铺,我捧着个黑箱子,与金胖子一路往人影少的地方走去,最后,在一个安静的街道停下步伐,打开黑色小箱子,没有七彩光芒闪烁,里边黑不隆冬的,就是一枚比橘子还小的阴阳果。 阴阳果,没有名字那么玄乎,一眼看去,毫无光华,我还是一口吞下了肚子。 等阴阳果入腹,金胖子瞪大小眼睛,急忙问道,“老邱,有什么感觉?” 我摇摇头,回答道,“有一点感觉,就像是吞了好几口阴风,整个人凉飕飕的,身体发抖!” “靠” 金胖子无语说道,“谛阴老头,是不是唬你的?一枚鬼果,竟然说可以补缺灵魂一角,借尸还魂我倒相信,这种方法,前所未闻啊?” 这时候,我和谛阴沟通了,根据谛阴的解释,这种方法,不会损人阴德,不会流失阳寿,唯一的不同,就是速度会慢很多,具体的时间,让我自己观察。 谛阴兽之前说,等我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达到天阶后,就带我去一个地方,我现在又问了几次,可惜谛阴不松口,不肯说去哪里? 又在鬼市徘徊了两个小时,完整走了一遍,对于这鬼市的布局,有了一定的了解。 咚咚…… 正当我们要离开时,突然远处,有打更的声音传来,声音清亮,传到了每个角落。 这时候,鬼街上阴风席卷,每一个鬼影,都显得慌乱紧张,四处奔逃,一股股冰凉的阴风中,不少的鬼影,被匆忙的人流,压在地上,魂体变形,发出哀嚎声。 旁边的街道,每一个商家,都在快速收拢货品,将阴灯吹灭,店门关闭,一盏盏路旁的阴灯,一一熄灭,原本就昏暗的鬼市,一下子彻底漆黑了。 一切发生得很快,几分钟时间,街道上空荡荡的。 谛阴的手上,有都市王“黄”的令牌,可以破开阴间门,回到阳间,我和金胖子,也没有着急。 嘭嘭嘭…… 就在这时,街头街尾,突然出现了几辆小木车,木车上,满满的都是碗碟瓢盆,装着很多不同样式的阴间菜肴,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推着小木车的人,都是一个个老阿婆,八九十岁的苍老年纪,身穿白色的麻绳孝衣,堆满皱纹的脸上,乐呵呵的,更凸显诡异的场景。 我对金胖子道,“夜晚的野市到了!” 这时候,鬼市城关的入口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杂声,有狗的犬吠、鸡的嘶鸣、牛的闷声、猫的猫叫…… 就像是万千动物杀进来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嘈杂的声音中,也有一些亡魂的狂叫,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街头街尾上,奔跑最快的几头蛮牛鬼影,最先冲了进来,汹涌起阵阵阴风黑雾。 街道两旁的鬼婆,无动于衷,端坐在小木车前,手里拿着个乌光铁勺子,依旧是阴里阴气的笑着。 一道虚暗的阴间门,在我们身前划开,一步走进去时,鬼街中,人、物沸腾,已经是一副地狱景象了。 没多久,回到了阳间,融归肉身,鬼市夜,阳间昼,刚好是天亮了。 收拾好“定阳身”的祭台等东西,我和金胖子睡了一觉,中午起来了,接着走出邱村后山,往外边回去。 在镇子吃了午餐,没有回城市,直接前往南环路那边的江水地域,坐在颠簸的班车上,金胖子说道,“老邱,你该买个车子了?你老妈也安顿在村子里,以后来回,也显得方便一点。” 我回道,“也对,等回去后,叫我母亲去学个驾驶证,立刻买部车子给她!” 下车后,一段信息传来,是相命师吴菲发来的,吴菲与初一老道,是同一个行业,有关于“乾造”格局的专业词汇,吴菲最明白了。 乾造的意思,是男命,也就是一个男性的生辰八字,也代表男人的造化。 乾造从“六十甲子”来看,总共有六十个干支,其中六个以甲开头的干支,甲为首,第一甲子以甲开始到癸酉,十干用完,十日为旬,以十干配十二支…… 看了一半,单单六十个干支的名字,就让我头脑发胀了,自语说道,“金半仙,早知道在初一老道的算命铺,耐心一点,听他说完,不用现在这么费劲阅读了?” 金胖子回道,“捡重点的看!” 没有办法,我只能一字字看完,乾造,分三个部分,一是推算生辰,而是六甲旬空,三是纳音五旬,属于相术里的专业词,很深奥难懂。 没有办法,我只好打电话给吴菲,吴菲是葬鬼小队的队员,我们曾经做过队员,将我现在的难题,一一说给了她,吴菲就叫我们等候。 坐在江边草丛,我的心里,也是五味杂瓶,准备要找到父亲的踪迹了,初一老道曾说过,我父亲的命格,并没有是“阴局”,也就是没有死亡的意思。 这次来寻找父亲,我没有告诉母亲,因为心里没底,不想给母亲增加心里负担的情绪。 一个时辰后,吴菲打来了电话,“邱路,都推算出来了,按照你父亲生辰八字,命理是金多水浊,水浊木飘,你顺着江岸,一直往东行走,在一个浅滩水浊的地方,应该就能找到了!” 答谢了一番,挂上电话,我问金胖子,“灵异部队上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金胖子回道,“重新整合的小队,都继续外出执行任务了,我们的队长楚成,带着吴菲等人五个一组,还是用葬鬼小队的称号。这一次组合,其实是让每一个队,都有幻术师、相命师、风水师……简单点说,就是人员配置更合理吧!” 我问道,“那我们两个呢?” 金胖子皱了皱眉,“暂时没有安排,等候命令!” 沿着江岸行走,一路说话,我心里想着,等有时间了,就和金胖子去一趟总部基地,探清虚实,据说灵异部队的高层,这些年,都在凝练一方大器,也不知道是不是。 走了几公里,在一片岸边竹林的地方,终于看到一片浑浊的浅滩,竹林中,还有一栋木屋,在屋前的浅水里,还漂浮着一个打渔的小木筏。 “金多水浊、水多木漂”,一路朝东江岸行走,应该就是这里了。 呃…… 我呼吸都急促了,不断深呼吸,调节躁动的情绪,“难道我父亲,这些年来,一直住在里边?” 金胖子回道,“老邱,别傻看了,过去一望便知!” 顺着茂密的竹林、草丛,我们往木屋那边走去,隔着蛮远,能依稀听到屋子中,有人说话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一家团聚 金胖子回道,“老邱,别傻看了,过去一望便知!” 顺着茂密的竹林、草丛,我们往木屋那边走去,隔着蛮远,能依稀听到屋子中,有人说话的声音。 茂密的竹林,枝繁叶茂的,将小木屋围得严严实实,一路走过去,屋子中,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八字五行,金多水浊、水多木漂,我没有想到,用一点点的信息,阴间鬼市的命师初一老道,就能算出我父亲的去向,这相命师一行,果然是玄妙高深。 浑浊的江水,轻轻推着水浪,发出“飒飒”的轻音。 我们是斜向走过去的,正好木屋的西南角,木屋的小门半遮掩,站在这里看进去,屋里里边昏昏暗暗的,没有一点亮光,让我觉得奇异的是,小木屋周围,有很重的煞气在缭绕。 嘭嘭…… 木屋内,突然有一阵东西翻滚的声音,停在耳朵里,我一下子就知道,刚才是鬼影隐藏的声音。 我连忙大步走过去,推开门,站在门口,看到了里边的场景。 里边很简陋,还有很重的鱼腥味,一张木床,孤零零靠在墙角里,床边,有一个水壶、一个杯子,以及一个黑糊糊的铁锅,铁锅架在几块石头上,整一个木屋,从里边看去,四处的木头发黑发霉,已经腐朽到极尽,一些木头上,还有不少虫蚁撕咬的小洞,随时有倒塌的危险。 咳咳…… 这时候,床上“嘎吱嘎吱”发响,一个男人挣扎着,呼吸急促还发着咳嗽,艰难坐了起来,男人穿得很破烂,脸上满是胡渣子,散乱的头发也很长,盖住了耳朵,发黄干裂的脸,嘴唇枯裂,双手上的皮肤,也是一样的干瘪,呈一个很严重的病态。 男子眨着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很困难的表情看向门口,是两只眼睛都有残疾,“是村委会的人吗?这还没到月底呢?你们怎么又送东西来了?” 我走了进去,低下头观察男子,不敢确定,这是不是我的父亲,我开口说道,“您是邱行浩吗?” 男子明显看不清楚,听到声音才缓过劲,开口道,“我是邱行浩,你不是妇女主任的啊?” 这时候,我才彻底看清楚男子的脸,母亲有过描述,这男子就是我从未见过的父亲,我怔怔站在床前,一动不动的,眼里已经是泪水打转,“我叫邱路!” “邱路?”父亲的眼睛确实看不清楚了,“年轻人,我认识你吗?” 我一下子跪倒在地,把头磕到地上,“父亲,我是您的孩子啊!我叫小路,是母亲叫我来找你的!” 父亲身体一震,浑身都有些发抖了,“我的孩子?年轻人,你不会认错了吧?我一个穷困潦倒的老汉,哪里有你这么大的孩子?”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血脉相连,靠得这么近,我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一定就是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十八岁的大劫时,从柳爷爷的口中,我才知道我是爷爷从村口捡回来的,那时候,我的心里,对付父母两个字,怀着很大的怨气,一路走来,明白了他们的处境,我已无法怨恨。 我跪在地上,头低在地上,泣不成声。 金胖子站在我身后,看到我说不出话,连忙将我母亲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下一刻,激动的父亲,老泪纵横,一下子摔下了床,这时候,我才发现,父亲不仅眼睛有问题,一条右腿更是残疾了,我们父子俩,一下子抱在了一起。 父亲不断拍着我的背,哭着说道,“孩子,二十多年了,没有想到,我邱行浩还有这么一天,我原本以为,家没了,一切都没了,我也就这样老死了!” 我也哭着回道,“父亲,您当年都没有去找母亲和我吗?” 父亲说着,“二十多年前,我开车去拉货,傍晚时候,路过这江边,很疲惫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影,我猛打方向盘,结果车和人都跌入江中,幸亏有人帮助,才活了过来,但也落下了一身的毛病,半年后,我拖上伤病,去医院找过你们,可是,医院和警察,都说你们母子俩失踪了,生死不明,我一激动,昏晕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后,忘记了一部分事情……” 父亲说话的时候,我双手运转命气,打入了父亲的体内,帮助他驱除身体的阴煞鬼气。 我说道,“父亲,我们见面了,以后会好起来的!” 我搀扶着父亲,坐在了床上,站起身四处望了望,这间屋子,冰冷冷的,还有很浓烈的煞气弥漫着。 父亲的恶劣状况,很大程度上,与这股煞气有关。 我问道,“父亲,你如实告诉我,当年你要撞倒的,是不是一个水鬼?而且是水鬼救你上岸的?这段艰苦岁月,水鬼也一直陪着你渡日?” 听到我严肃的语气,父亲情绪有点慌了,“小路,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回道,“因为您的孩子,是一个捉鬼天师!” 站在昏暗的屋子里,金胖子突然一个大步,冲向对面的角落,一把抽起一个破烂的铁锅,同时间,金胖子咬破手指,双指摄入进去,抬起右手时,一只湿漉漉的水鬼,被拖了出来。 父亲连忙喊道,“不要伤害他,这些年,要不是他陪着我,我都撑不下去了?” 金胖子用鬼语问道,“鬼有鬼路,人有人道,你为何不去轮回转世?而在这祸害阳间的生灵?” 水鬼显得很害怕,鬼脸一直在抽搐,浑身也发抖,连忙喊道,“大人息怒,小的在这江边几百年了,并没有存心害人,都是靠人们的施舍渡日,小的发誓,从来没有害人!” 金胖子又质问道,“人鬼一屋,你的鬼煞之气,会让这位老伯疾病不断,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水鬼跪在地上,连忙说道,“小的确实不知道,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一命吧?” 金胖子转过身,看了看我,我说道,“胖子,给他一张天师文凭,写好一点,让他去走黄泉路,下辈子能获得好前程吧!” 金胖子点点头,掏出一张符纸、一个朱砂盒,用手指作为符笔,快速在符纸上写着,对于水鬼来说,这是一张进鬼门关文凭,上边有我们开的“证明”,阴司阴兵会发行,记录档案的鬼文官,也会酌情给判官说好话。 一般的亡魂,头七过后,会去“土地庙”、“城隍庙”等地方,求取一张进关文凭,我和金胖子开的,也都差不多。 写完之后,金胖子从水鬼的身上,摄取了一道鬼气,融入符中,确保燃烧了符纸后,水鬼能够收到。 没一会,符纸燃烧,灰烬飘飞,一张写好了字迹的进鬼门关“文凭”,已经出现在水鬼的手上。 金胖子严肃用鬼话说道,“今天夜里,你把最好的衣服穿上,整齐一点,然后一路往西走,不要回头,自有一条阴间鬼路给你走,那是你转世投胎的机会,去吧!” “多谢大人!”水鬼离开前,还有情有义看了几眼我父亲,一阵鬼雾飘飞,水鬼离开了。 我们三个,都是用鬼语交流,听在父亲耳中,就像是一阵“叽里咕噜”的古怪话,我将水鬼的事情,告诉了父亲,父亲没什么可说。 接下来,我背着父亲,到了市里最好的医院,又打电话给徐欣,吩咐她把母亲送到医院来,秦梦也过来了,她是过来告别的,雷霆小队,还是由她带领,没什么时间耽搁了。 一番检查后,医生给出的诊断书很严重,特别是父亲的五脏六腑,长时间营养不良,衰败到了极限,起码要在医院住上半年,才会好转。 眼睛治疗后,视力会有一定的改善,右腿的残疾,是一定要拐杖了。 病房的走廊,秦梦和徐欣,一左一右站在母亲身旁,大步走了过来,一看到我,母亲就左瞧右看,以为是我生病了,“小路,急匆匆的打点过来,怎么回事?害得我一直心神不宁的?” 我露出一个苦笑,“母亲,不是我有事!” 母亲有点生气回道,“你就别说胡话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双手捂住母亲的手臂,一字字说道,“母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父亲,就在病房里边!” 啊啊…… 母亲一个趔趄,幸亏我搀扶住了,秦梦和徐欣,也连忙过来搀扶,两人的脸上,也是惊讶不已。 母亲连忙挣脱开,掩面哭泣,跑进了旁边的病房中,我没有走进去,使了一个眼神,示意秦梦和徐欣两人进去陪伴,看着病房关上门,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这心里边,感觉一下子轻松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无鬼区 一家团聚了,刚好医术高超的徐欣也在,中西结合治疗,十天后,父亲可以下床走动了,因为当年半夜遇水鬼,坠江车祸,导致伤残的右腿,倒是很难痊愈了。 这段时间,秦梦告别了我们,去和雷霆小队的队员汇合了,母亲的感情,对于秦梦深一点,毕竟前些日子,从九龙窟一路出来,都是秦梦在很细心的照顾,徐欣是后到的,母亲有点先入为主。 徐欣给父亲治病,父亲就一个劲地夸徐欣,二老一人偏一个,让我无语之时,也觉得这种结果还是最好的。 父亲可以正常生活了,我不用太牵挂,所有的事情,交给母亲和徐欣,又过了十多天,金胖子得到通知,要去灵异部队总部参加会议。 我的情况特殊,袁天泉就让我趁着时间,好好陪一下父母。 两天后,又是一个月的初一,一大早,我告别父母,嘱咐徐欣,帮忙照顾好爸妈。 体内丹田的谛阴,一直在吵吵,让我去做点正事,第一先升入地阶道行,第二是跟它去一趟阴间。 服用了阴阳果,这段时间,我能够感觉,举头三尺的阳魂灯,依稀升腾、闪亮了一点,表明我的三魂,正在不断弥补完整,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清修领悟。 带着一个旅行袋,我坐车出发了,前往百里郊外的一处山里,安静的地方,对于道行清修有好处。 我的手上,有一本从阴间鬼市带上来的书籍,是一个老前辈的笔迹,书名叫“阴阳杂谈”,那位老前辈,生前也是阴阳体,里边记载的心得、法门、感悟,对我的提升很有用处。 几日后,一片清秀的山水中,我正盘坐在一处悬崖平台,底下有淡淡的清水,划过山谷,山野中,清脆的虫鸟声传来。 “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 一股股气息,从我体内喷发出来,盘绕在三尺头顶上,阴气、阳气,交错旋转,俨如一个太极圆在我头顶。 三日后,太极圆越发巨大,将我十米内的区域,都笼罩在阵阵流风中。 “天阳地阴,阴阳灵台开” 我一声大喝,所有的阴阳命气,发出“嘭嘭”的响声,一缕缕气,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转化成了一阵阵火焰,阴阳火焰,这就是达到地阶的标志。 这一步迈出,我不用“阴阳诡变”,也可真正称为“阴阳审判者”了,专管人间的人、鬼、尸、妖之间种种矛盾之事。 内敛气息,火焰归回血脉,一切安静了下来。 我急忙问着体内的谛阴,“老头,现在你可以说清楚了吧?到底要我去阴间哪里?” 谛阴回道,“自然是去寻找两件第八阎罗殿的本源至宝,一杆阴曹阎罗幡,以及一本生死簿,阴间世界,茫茫如海,没有尽头,有一个地方,叫罪恶之都,那里或许有信息!” “阴间的罪恶之都?” 谛阴回道,“那是一个恶鬼之地,阎王爷都管不到的地方,阳间到底多少年?多少个世纪?没有人能说得清楚,据传说,十方阎罗殿建立之前,罪恶之都就存在了,很多恶鬼,都是千年、万年鬼修,当年第八阎罗殿的战乱,就是有一部分罪恶之都的高手,伸手进来搅乱,失踪的阴曹阎罗幡,以及那本生死簿,很有可能,就在罪恶之都中!” 我无语回道,“阎王都管不到的万年恶鬼,谛阴老头,那可不是说笑的?我最强的战力,也就是诡变拔高一阶道行,属于天阶,让我去飞蛾扑火吗?” 谛阴回道,“千年恶鬼,也就是地阶,万年恶鬼,自多与你不相上下,而且我们可以随机应变,没叫你一过去,就打打杀杀的啊?” 谛阴所说的“罪恶之都”,我以前听都没听过,没有想到,在阴间世界,还有那种恐怖的鬼地方,居然连阎王,都管辖不到。 谛阴没好气回道,“你年纪太轻,而且是阳间的,自然不知阴间事,除了罪恶之都,据说还有好几个,判官都不敢涉足的区域,我隐隐听过,还有两个叫轮回之海、寂灭神虚的地方,以后等你达到仙官的级别,可以去涉足!” “靠” 我还不是寿星,不嫌命长,我又问道,“老头,你知道去罪恶之都的路线?” 谛阴回道,“有一个大概的路线,可能有些偏差!” 我问道,“如果偏差呢?” 谛阴回道,“没事,最多就是在一些无鬼区待一段时间,总能找到出路的?再不济,我们还可以用都市王《黄》的令牌,划开阴间门,回到阳间!” 我问道,“这么一折腾,几天时间都需要,要好好做饭下阴间的准备了。” 谛阴回道,“你现在是地阶,道行提升一阶后,不用任何工作,也能撑几天的,如果找一个极阴之地,封存肉身,半个月都不是问题!” 谛阴的话,确实有道理,我灵魂出窍后,体内的阴阳命气,还会缓慢流转,不至于身体发生腐败,这就是道行高深后,带来的好处。 假如是仙官级别,穴位、血脉、骨骼、皮肤全都神化,肉身更是无限封存,也不会有腐败的迹象。 大山中,在山谷的洞窟,接近底下暗合的位置,极阴之地,很容易找到。 找到地方,我又在周围,布置了一层防御,免得被附近的虫物撕咬,这个时候,我很怀念小金了,小金是噬金虫王,足以保我肉身无忧。 铿铿…… 都市王“黄”的阎罗令,一划而出,紧接着,一扇沉闷的阴间门,缓缓推开,门内世界,依旧是死气沉沉的,黑雾搅动,看不到黄泉路,看不见鬼门关。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智慧明净,三魂出庭” 我盘坐冰凉的地上,闭目念咒,周围阴森森的洞窟中,满是一张张符文,以及缠绕的朱砂红绳。 灵魂从头顶脱离出来,我回头看了一眼身体,一步走进阴门中。 灰蒙蒙中,天旋地转,灵魂不断被挤压,一直疼痛了十分钟,才停了下来,灵魂落地,发现四周鬼气弥漫,望不到尽头,明显是一片“无鬼区”! 这种地方,在鬼门关的外围深处,距离也不知道多少。 “嘭”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我体内蹿出来,由小变大,化成一尊犀牛般庞大的鬼兽,这是谛阴的真身,在第八阎罗殿门口蹲守时的状态。 吼吼吼…… 谛阴仰天咆哮几声,威严赫赫的,体型也很乖,犀角、犬耳、龙身、虎头、狮尾、麒麟足,一眼看去,和地藏菩萨的灵兽“谛听”,有八分相似。 我走过去,一手搭在谛阴的头上,“老头,你给瞧瞧,我们距离罪恶之都,到底偏离了多远?” 嘿嘿…… 谛阴兽一改刚才的冲天怒色,做出一个人的尴尬表情,“是有点偏离了,我们一路往西北方向,估计不用太久,就能看到罪恶之都了!” 我回道,“老头,这阴间是你的地盘,你现在是龙归大海,世界任你翱翔,不如我坐在你背上,说不定我们还快一些?” “想得美?” 谛阴兽鄙视说了三个字,四个钢铁浇铸的麒麟足,奔跑起来,风起云涌一般,大地都在震动。 “靠!” 我骂了一句,赶紧施展步伐神通,追着谛阴的影子跑去,茫茫的“无鬼区”中,就我们一人一兽疯跑着。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恶鬼队伍 我骂了一句,赶紧施展步伐神通,追着谛阴的影子跑去,茫茫的“无鬼区”中,就我们一人一兽疯跑着。 无鬼区中,无边无垠,属于一种“虚无”的世界,无人管辖、无人走动,我和谛阴走过的区域,没有一点声音、鬼影,更别说什么孤魂野鬼了。 走在这种鬼地方,让人绝望,和人间的死亡沙漠一个模样。 两天后,我终于得偿所愿,坐在了谛阴的背上,谛阴原本就是属于阴间的,这是它的地盘,能够很快补充损失的本源,我虽然也是灵魂状态,到底是阳间的,每次补充,都是先纳入一部分阴气,通过阴阳法诀,衍化出一部分阳气,阴阳参半,才可以恢复一些。 我坐在谛阴背上,一路阴风行云,调侃语气说道,“老头,这都两天了,要不放弃吧?” 无鬼区实在太大了,就像是一个人,没有方向,奔跑在太平洋上,要找一艘海中的船艇,大海捞针。 谛阴开口,声音如洪钟,回道,“臭小子,别在上边说风凉话,只要达到一次罪恶之都,我布置方位,下次可以直接到达。” 第五天后,无鬼区中,深处终于有了声响,是一队百年小鬼,由两个千年恶鬼带头,每一只鬼魂,身上穿的,都是很古老的衣服,看他们的方向,也是赶往罪恶之都,几十个百年小鬼,都扛着一代代东西。 我和谛阴,跟在队伍后边,藏在阴风云雾中,观察了小半天,听着两个千年恶鬼的谈话,两个千年恶鬼,一个叫二鬼头,一个叫渊三。 这一伙鬼魂,刚从一处叫做“万枯海”的地方回来,从两个恶鬼的画中,能听得出来,这一次,他们两鬼兄弟,奉老大的命令,是前去“万枯海”收取亡魂。 更诡异的是,他们利用一个个残缺的亡魂,炼制了一种叫“玄鬼丹”的东西,听着是一种阴间的丹药,好像这种“玄鬼丹”能够延长鬼魂的寿命,以及提升鬼道行。 更让我惊异的是,这种玄鬼丹,还是罪恶之都的硬货币,可以用来交换物品的。 除此之外,我理顺了信息,得出这罪恶之都的道行划分,从低到高,浑噩亡魂、十年小鬼、百年恶鬼、千年恶鬼、万年恶鬼,再往上,二鬼头和渊三都没有提到。 又跟踪了一个时辰,谛阴突然说道,“小子,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回道,“走过去现身,和两只千年恶鬼打交道,顺便可以知晓罪恶之城的消息,一举两得!” “你太天真了!”谛阴回道,“我敢保证,我们一过去,就会得一道杀无赦的鬼令,遭这些家伙强杀,阴间的无鬼区,弱肉强食,都是你死我亡的屠杀!” 我回道,“他们是两只千年恶鬼,就是地阶的道行,我们两个,还是万年恶鬼呢?谁怕谁啊?” 嘭嘭…… 谛阴如犀牛一般硕大的影子,划空而过,拦在了这伙队伍前边,我跳了下来,一人一兽并排站。 对面的几十只恶鬼,瞬停原地,领头的两个千年恶鬼二鬼头、渊三,立刻抽起一把兵器,往前几步,锋利的钢叉,对着我们,“你们是何人?竟敢拦我尤府强兵?不想活了吗?” 他们的老大,就叫做尤府,但是“强兵”两个字,我实在没有看出来。 我悠哉站着,开口道,“诸位,是返回罪恶之都的吧?我想借点东西!” 渊三火气暴烈,开口时,嘴里一股股黑气喷发着,“再说一句,赶紧给我滚蛋,否则杀无赦!” 二鬼头有点无赖军师的表情,他看得出,我和谛阴的道行,远不是那么简单可以对付得,二鬼头折中说道,“这位兄弟,你想借什么?” 我回道,“借你们全部的玄鬼丹!” “杀!”脾气火爆的渊三,脸色涨红,七窍都火气大发,做鬼了还那么暴躁,手持一把两米多长的血色钢叉,一股剧烈的阴风中,就劈杀了过来,二鬼头没有出手,皱着眉头观察。 我这边,谛阴站在原地一直没有说话,眼珠子瞪得拳头一般大,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铿……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阴风黑雾中,我的左手,直接握住了锋利的钢叉,任由渊三如何使劲,也无法挣脱。 “九幽诸罪,无头者超” 渊三口念几个字,钢叉突然升腾起了妖艳的光辉,好像钢叉中,兵灵复活了,感受到强烈的杀气,我手一扬,将渊三震了回去。 “千年恶鬼,也分三六九等,你还是太三了!” 我一步踏出,用了两界无间的步法,一下子到达渊三身前,一掌当空拍落,阴阳火缭绕掌心,渊三在匆忙间,举起钢叉抗衡,可惜与我差距太大,钢叉瞬间碎裂,变成一截截碎片,四处飘飞,渊三则直接被我压在地上。 嘭嘭…… 我抬起了右脚,重踏了五下,直接将渊三的魂体,踩进了泥土中,并且封印了渊三的全部气机。 渊三是千年恶鬼,在地阶的鬼道行,可惜我是阴阳体,一进入地阶道行,真正成为了阴阳审判者,基本上,同阶无敌。 做完这一切,我笑着对二鬼头说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借玄鬼丹瞧一瞧吗?” 二鬼头就是一个成精的鬼,活了千年,脑筋转得也快,缓过神对属下大喊着,“没听到高手的话吗?你们这群该死的奴才,还不把东西双手奉上去?” 几十只百年小鬼,一一将肩膀的东西,堆放在了我身前,每一只小鬼,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我举手之间,把他们打得魂飞魄散。 呃…… 后边,谛阴突然喷了一口大气,气息中,杀念一览无余,二鬼头大叫一声,扔下了钢叉,就往后边狂奔逃窜,阴风滚滚,谛阴已经拔起四只麒麟足,追杀过去了。 我没有理会,对着几十只百年小鬼喊道,“围城一堆坐着,谁敢有心思跑路,休怪我手下无情,老实一点,都会有活命的机会!” 这时候,我翻开一个黑色的袋子,从当中,拿出来一枚玄鬼丹,玄鬼丹不大,和一只小土豆差不多,乌黑乌黑的,有一种晶莹的幽光。 我运转命气,从中摄取了一部分“丹气”,观察之后,发现这种“丹气”,居然能够给我直接补充本源,着实奇怪。 我捧着玄鬼丹,指了一个年纪稍大的百年鬼,开口问道,“你给我说说,这一枚玄鬼丹,需要多少只亡魂,才能够炼制出来?” 百年鬼连忙说道,“报告大人,如果是黄阶的亡魂,需要一百只,地阶的亡魂,五只就够了!” 一百只黄阶的亡魂,才能炼制一枚?这让我很吃惊,这里有四十个黑袋子,每一个袋子,都有几百枚,换算来看,这一次二鬼头、渊三带领的队伍,岂不是在“万枯海”,杀了有百万的亡魂了? 我问道,“万枯海,是一个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进入罪都 我望着百年老鬼,开口问道,“万枯海,是一个什么地方?” 百年老鬼低着头,声音打颤回答道,“报告大人,是一片漂浮尸骨的大海,无边无际的,没有尽头,我听别尤府大人说过,这万枯海的深处,有无数个海眼,据说每个海眼,都能孕育出低阶的亡魂,所以万枯海中,是一片用之不竭的资源地方!” “靠,阴间世界,还有那么玄乎的东西?”我继续问道,“那你说一说,这炼制玄鬼丹的方法?” 百年老鬼立刻说道,“大人,这我也不知道,我们几十人,只是负责去海中捕捉亡魂,拖上岸封印,之余炼制成玄鬼丹,我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 这时候,周围阴风滚滚,一阵硕大的黑影,猛虎下山一般,从空穿飞了回来。 谛阴是自己跑回来的,没有见二鬼头的影子,我连忙问道,“老头,一个千年恶鬼都捉不住?你是不是有点太水了?” 哼…… 谛阴站在地面,哼了一声,一股股黑气,从他鼻孔喷发出来,“封在阎罗令中了,那家伙贼眉鼠眼的,逃跑很有一套,如果是你小子前去,早被人家跑没影了!” 没见谛阴怎么动,周围空间一阵扭曲,我前边的几十个百年恶鬼,以及地上的一个个黑袋子,诡异消失了。 谛阴回道,“阎罗令,当中封有上千个空间,可以当作储物来用着。” 我转过身,将凹陷进地底的渊三,硬生生拖了出来,渊三依旧是一副“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会变”的脾气,一张嘴,就是一句句咒骂的话。 气得我直接扇一巴掌出去,拍晕了渊三,然后对谛阴说道,“这脾气暴躁的家伙,留在身边,会惹出大麻烦的,要不要直接了断?” 谛阴走过来,独角一撅,寒芒点点,渊三也消失了。 我回道,“老头,把二鬼头放出来一下,我审问一翻,看他们是怎么炼制玄鬼丹的?” 这玄鬼丹,是罪恶之都的硬通货币,我心里想着,进入恶都中肯定有大用处。 谛阴说道,“不用问了,我从二鬼头的身上,已经搜出一个器具,就是用来炼制的!” 这一次出手,没有漏掉一只恶鬼,对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万一被万年恶鬼的尤府知晓,恐怕我和谛阴,都不用进去罪恶之都了。 这个地域,距离罪恶之都不远了,一路上,我和谛阴都在商议,进罪恶之都后的计划,又走了小半天,一座古老的都城,出现在我们面前。 罪恶之都,不知道多少岁月了,没有鬼门关、皇城的那种气派,给人的感觉,有点事一座老旧、破败的地方。 站在外边,观察了好一会,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不过大都是一队队人马,很少是形单影只的,在这里,我算是见识了形形色色的鬼魂。 除了人的形态,更多是异种形态,比如有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一只三头恶犬,三个恶犬头颅,出现在一副狮子一般大的躯体上,杀气腾腾的,强大而又可怕。 还有一只双头鬼马,高有两丈,浑身火焰腾腾,给人爆炸的感觉。 还有一头浑身鳞片的莽牛,和大象一般大的体型,通体金光,每一个鳞片光芒闪闪,不像是一只鬼魂,倒像是一头天上的仙牛。 准备进罪恶之都时,我还看到了一只万年恶鬼,是一种蛟蛇的形态,生有三爪,蛇躯鳞片发着幽幽乌光,带着好几百的千年恶鬼,进入了罪恶之都。 我目瞪口呆说道,“谛阴,这座鬼都,到底是什么年代建造的?千年恶鬼满地爬,万年恶鬼经常见,我们古国的历史,都没有这些家伙那么久啊?” 谛阴没好气回道,“时代浮浮沉沉,你不是说过,你们阳间的历史,恐龙时代,都是几千万年前的生物吗?一代代繁衍,你能说得清楚,几万年前、十万年前的时代,就没有人类吗?” 我回道,“算你说得对吧!” 罪恶之都,没有鬼兵把守,任进任出,倒是进去的巨大门口,挂有两个很醒目的警示标志。 “恶都门内,凡有挑事者,杀无赦!” “恶都门外,生死由命!” 这就是罪恶之都的两条简明规矩了,走进门内,一切平等,出了大门,才可以相互搏杀。 刚要走进门口时,恰巧一队人马从外边归来,领头的是一个身披甲胄的男子,手持一柄重剑,威严赫赫的,男子身后的队伍,什么鬼都有,人的、动物的,甚至还有一头鬼鹰盘旋。 哼…… 穿着一套厚实盔甲的男子,对我们两个哼了一声,有杀意冒涌,我和谛阴不想惹事,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一阵阴风卷,三两步蹿进了大门中。 进了恶都,是一条宽阔的长道,两边都是森森砖墙,一路往里走,这条长道上,有很多人马正在休整,并没有人交换物品,一只只凶神恶煞的恶鬼,不时等着鬼眼,扫视来往的人,让人有些身体发寒。 几公里后,终于到尽头,进入真正的恶都中心。 这里的中心,比鬼市热闹上百倍,在我看来,鬼市是一个小城市的话,这罪恶之都,就是一处国际大都市,没法相比。 来往的鬼影,基本上,最低的都是百年恶鬼,很少见到新鬼魂。 和二鬼头说的一样,这里的货币,都是用一枚枚玄鬼丹交易的,这种鬼丹,主要分两种品级,一般品质的玄鬼丹和高品质的地鬼丹,换算很简单,一枚地鬼丹,相当于一百枚玄鬼丹。 这里的区域,很像古代热闹非凡的京都,鬼与鬼之间,等级分明,身份也很分明,简单点说,百年恶鬼是平民,千年恶鬼是小康之家,万年恶鬼则是一方地主。 至于那些受伤,虚弱到极致的鬼魂,只能给别人充当鬼奴,做一些琐碎杂事,也就和“炮灰”差不多。 四周的建筑,也有封建时代的风格,一座座高大的楼房,古朴典雅,简直就是一栋栋贵族的府邸。 街边的铺子,基本不见穿现代衣服的人,都是古代的长袍。 吼…… 正在走时,前边区域,突然一阵骚乱,一头两丈高的黑熊,兽性大发,扑咬着一个街边的小贩,不断撕扯。 没十秒钟,一股可怕的黑芒,仿佛天火坠落,一下子砸在黑熊的身上,肉眼可见,硕大的黑熊,如同一个纸张,寸寸化成灰烬,四处飘飞,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我前边,一个老人开口了,“这大黑熊,真是不知死活,明知道罪恶之都,不能行恶事,简直是找死!” 旁边的一个头生双角,双腿像人站着走的黑羊也开口了,“可不是嘛?这一片是鳄祖的地盘,四大巨擘之一,人家府邸任意一个高手,能碾死一片!” 事情平息,我连忙对谛阴说道,“老头,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了解这里的一切,再想办法,探出阴曹阎罗幡和生死簿的下落?” 紧接着,我们走进了一个,类似大排档吃饭的地方,一个个恶鬼围着桌子,正狼吞虎咽着,里边很热闹,可以从别人的谈话中,知晓很多信息。 正坐下,立刻有一个“店小二”走过来,“大人,请问吃点什么?” 我问道,“你这招牌的,上几道就可以了!” 谛阴的身上,有一大堆玄鬼丹,不用怕没钱付账。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鬼妓院 我问道,“你这招牌的菜肴,随便上几道就可以了!” 谛阴的身上,有一大堆打劫来的玄鬼丹,不用怕没钱付账。 忙前忙后的“店小二”,是一只百年鬣狗的鬼魂,周围来吃鬼餐的,那些鬼影也都奇形怪状,人畜皆有,见惯不惯,看店小二的鬼命气,也有百年恶鬼玄阶的道行。 没一会,一个个黑色碟子端上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阴间的伙食。 每一盘,都是黑糊糊的,缭绕鬼气,看着并不是特别的“合口味”! 店小二一一放好,眼睛很贼,开口说道,“两位大人时生面孔,是刚来罪恶之都的吧?我给介绍一下,这五样菜肴,都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这分别是安息牛肉、三吱儿、糖醋活鱼、旺鸡蛋、活叫驴!” 呕呕…… 听着介绍,我仔细看着桌上的菜,一下子觉得胃里翻腾,恶心反胃,这五样菜肴,果然恐怖、恶心到极致,每一样是正常人可以下嘴吃的。 三吱儿,刚出生不过三四天,肉绵绵的小老鼠一盘,调料一小蝶,吃的时候,夹起活生生的小老鼠,老鼠会“吱”的叫一声,沾调料的时候,小老鼠又叫一声,等放入口中咀嚼时,小老鼠最后“吱”叫一声,一共三声。 周围的那些“鬼客”,每一个都吃得津津有味。 还有这碟糖醋活鱼,可怜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着,瞪着大大圆圆的鱼眼珠,水汪汪的盯着我,这鱼都还活着呢? 旺鸡蛋也够恐怖的,拨开黑色的蛋壳,里边叮当响,定眼一看,一只还没出生的小鸡仔,皮肤皱巴巴的,还睡在里边。 看到我反胃的表情,店小二连忙说道,“大人,一看您就是大富大贵的,吃不了我们这乡下的东西,要不给你换点素食?” 我立刻道,“换吧,端点正常的菜肴上来!这些饭钱不会少你的!” 谛阴这时候开口了,“来一壶猴儿酒!过滤好一点的,别让我看到,酒壶里还飘着猴毛?” “得嘞!”店小二端走了五盘恶心的菜肴。 这时候,我对谛阴无语说道,“猴儿酒?还会漂浮猴毛?不会用整只猴来发酵的吧?” 谛阴回道,“不然呢?这贫瘠的阴间鬼地,哪里有你们阳间的竹叶青、烧刀子、女儿红那些好东西?” 我连忙摆摆手,回道,“算了,我还是静静坐着吧!你自己吃好喝好得了!” 不一会,店小二又过来了,一共三碟素菜,一壶猴儿酒,说是素菜,其实也是够恶心的,有一叠说是水中的海带,其实和烂树叶的漂浮物差不多,在带状的叶子上,有一个个小虫孔,居然还爬着很多四只脚的小虫子。 店小二走后,谛阴倒了一杯猴儿酒,一饮而尽,看他的表情,相当惬意,这种猴儿酒,颜色很杂,我看在眼中,觉得青红色泽的酒水中,有猴血、猴脑、猴皮等的漂浮物,看着就让人反胃。 周围上百桌的人,吃喝的时候,一个个活生生的小东西,不断往嘴巴里塞,丝毫不顾忌,都是一幅幅激动、欣狂的表情,如一只只饿死鬼投胎。 谛阴冷不丁说了一句,“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有的吃就算好了,而且很多鬼魂,性命都是朝不保夕,能吃一顿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我摇摇头,说道,“我还是吃几枚玄鬼丹吧!我宁愿吃货币,也不想吃这些饭菜酒水!” 这大半天的时间,我们都在几个不同的“鬼饭店”渡过,打听到了不少的信息,这些事普通的店,对于更高层的的信息很少,没有办法,我们去了一处,只有千年恶鬼才有资格前往的聚会场所。 聚会场所,名叫“望风楼”,用古代的话,就是文人雅士的地方,不过这里不谈论山水墨画、琴棋书画,每一句话,基本上都和罪恶之都的“八卦”有关。 进门前,还要每人交五十枚玄鬼丹,很是坑人,五十枚玄鬼丹,在外边吃饭,可以吃上两顿大餐了。 能进入这当中的,最低的都是活了千年的鬼魂,百年恶鬼,一律不让进。 “靠,这简直就是一家古代的青楼妓院啊?”我无语说了一句,一只只恶鬼,喝得东倒西歪的,一手搂着浓妆艳抹的女鬼,一手不断喝着烈酒。 看着那些一个个妖艳的女鬼,让我有点目瞪口呆。 谛阴冷不丁说了一句,“这本来就是这个模样,不要太拘泥于形式,你们阳间世界,不是有一个词,叫做红灯区的吗?和这里有什么区别?” 我估计着,谛阴能知道“红灯区”,十有八九,是从金胖子的口中知晓的。 为了方便,谛阴的身体,变小了好几号,体型和我差不多,就还是一个“鬼兽”的形态,两脚直立行走,人摸狗样的,看得我捧腹大笑。 谛阴鄙视看着我,开口道,“有什么好笑的?给你小子一个任务,去接近一个浪荡的鬼二代,给我多套点信息回来!” 说完之后,谛阴往二楼走去了,立刻有两个鬼妓围了上去,一口一个甜言蜜语,说得谛阴飘飘欲仙,让我惊掉下巴的是,谛阴的两只麒麟爪,还搂住了鬼妓女的蛇腰,往包厢走去了。 我不由开口骂道,“第八阎罗殿的看门鬼兽,喜好这种风花雪月,真不是什么好鸟,辱了地府脸面,以后要是我当了都市王《邱》的位置,绝对好好修理你……” 正当我站在原地时,一个半老徐娘的老鸨,摇着一个似鸭掌的扇子,扭腰肥臀走了过来,“这位帅小伙,你怎么孤零零站这里了?需要什么好姑娘,就和你王三娘说……” 说鬼话的时候,王三娘还一个劲往我身上蹭,恶心气味扑面而来,看着她一脸的谄笑,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刻说道,“这个……这个稍后再说,我找一个人呢!” 我赶紧往二楼跑去,不理会王三娘在身后,一个劲地鬼叫和大笑。 刚转了二楼扶梯,一转身,就被一个穿蓝袍的青年拦住了去路。 “小子,新面孔啊?刚从万枯海跑出来的吧?”蓝袍青年一脸邪里邪气的笑容说道。 我回道,“你是哪位?” 蓝袍青年回道,“程府大少爷,程不金是也!” 听着他的名字,我一下子没忍住笑了,这个名字,有点古代福将程咬金的意思,和我的搭档金胖子也很有缘啊! 程府,我没有听说过,估计是个三流的府邸,在这鱼龙混杂的罪恶之都,估计没什么势力。 程不金的意思,以为我是从万枯海,千万亡魂中,吞食其他弱者成长,然后走来着罪恶之都的,看他的表情,是有收拢我做手下的意思。 程不金说道,“别傻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编造了一个,“我叫陋俗!” 这一下,程不金开怀大笑了,“有意思,还有人叫陋俗这个名字的?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做本少爷的手下?” 我没有开口,眼睛一瞪,开启了阴阳眼,一下子让程不金,陷入恶梦迷幻中,之前从鬼饭店了解到,在罪恶之都,只要不危害他人性命,一点点小摩擦,还是不会受到天火惩罚的。 呃…… 十秒钟后,程不金回过神,连退两步,带着恐惧望着我。 我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以我的道行,万年恶鬼都做不了我的上级,你就别痴心妄想了,不过看你还是友善的,我们就做兄弟吧!” 听到我的话,程不金也附和着大笑起来,走过来就说道,“陋俗大哥,兄弟我刚才开玩笑呢?走走,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好好叙叙旧!” 呃…… 这程不金果然是老江湖,一下子就和我称兄道弟了,感觉我们是几百年的交钱。 坐在二楼的走廊上,我们两个,开始扯东扯西,不一会,还有两个穿得红红艳艳的鬼妓女过来陪酒,入乡随俗,我没有选择回避。 “老程,这里的酒,比外边那些猴儿酒好多了,叫什么名字的?”我握着一个酒杯说道,酒杯中的酒,晶莹剔透,还散着一种淡淡的金色,喝进肚子,除了一种酒意,对身体的命气,却是一个大补。 “这叫幽酒,喝是好喝,就是太贵了,这么一小壶,要我一枚地鬼丹,太黑心了,”程不金皱着脸,可惜的表情说道。 我继续说道,“我初来咋到罪都,你给说一说,这罪恶之都的详细情况?” 程不金回道,“这个没有问题,陋俗大哥,你是不是想加入某一方实力啊?以你的道行,绝对没问题,基本上都是任你挑的!” 章节目录 第281章 阴飞阁 我继续说道,“我初来咋到罪都,你给说一说,这罪恶之都的详细情况?” 程不金回道,“这个没有问题,陋俗大哥,你是不是想加入某一方实力啊?以你的道行,绝对没问题,基本上都是任你挑的!” 程不金是程府的大少爷,按照鬼兽谛阴的说法,算是一个鬼二代了,可以从他身上,套出有关罪恶之都的信息。 程不金开口道,“陋大哥,你想打听哪一方面?” “陋俗”,是我自己起的名字,在这个罪恶之都,每个鬼魂的名字,基本都是混乱起的,类似“二鬼头、渊三”的名字,我心里想着,在阳间做天师,处理了很多陋俗之事,随口就喊出来了。 我回道,“老程,罪恶之都,听说有好几方巨擘,统治着整个罪恶之都的秩序,你给说说,都是那些势力?” 程不金说道,“明面上来说,一共有四个巨擘,分别是鳄府的鳄祖,食府的三鬼主,天蚀庄的天蚀君以及遗府的骨灰老人,这四个属于超级势力,一流势力很多,有二十三个,二流势力的话,每天都在变化,很难说得清楚!” 我又问道,“老程,这罪恶之都中,都有那些地方,是主要交易高级阴货的?” 阴货一次,是这罪恶之都的独特名词,寓意是阴间的货物,包括一切可以交易的东西。 程不金回道,“有啊,有一个叫阴飞阁的地方,专门竞价拍卖稀有宝贝的,陋大哥,那种鬼地方,价码贵得吓死人,我上次听说,一个从神虚鬼地挖回来的稀有灵株,起步价就是一百地鬼丹,最后的成交价,那是惊人的五千多枚地鬼丹,你看看这罪恶之都,能有多少个势力,可以轻易掏得出来一万地鬼丹?” 呃…… 按照货币兑换,我和谛阴的手上,有近五百枚玄鬼丹,合算起来,也就相当于五枚地鬼丹,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枚低品质的玄鬼丹,需要用一百只黄阶亡魂,才可以炼制出来,一枚高品质的地鬼丹,足足是要一万只低等亡魂,数目吓死人。 不过越是“阴飞阁”那种有钱人的地方,越是容易找到阴曹阎罗幡和生死簿的下落。 我继续问道,“老程,你有没有听说过,在阴飞阁中,曾经有一本生死簿拍卖了?” 程不金想了一下,摇头回道,“陋大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程府,也就是二流势力,我这辈子,就和老爹去过两次阴飞阁,都是作为旁观。” 我又道,“你们这,有没有什么《百事通》的人?” 百事通,就是万金油哪类的人,消息灵通,相当于“有钱能使鬼推磨”,程不金回道,“东北街,有一个叫雀老头的,想问什么,他那里是最合适的!” “一只麻雀鬼魂吗?”我在心里嘀咕着,又聊了好一会,我起身离开了,程不金没有随我来,就说了一句,以后有空,叫我去程府坐一坐。 谛阴那老家伙,不知道在二楼哪个房间“享乐”,我也懒得去打扰他了,独自去东北街,寻找雀老头。 陈旧的街道上,阴风行云,冰凉异常,百年鬼、千年鬼都经常可以看到,万年以上的恶鬼,也就是天阶道行的,倒是比较少见,据程不金所说,那种天阶的恐怖人物,一般都在清修。 东北街这边,绕着走了三圈,终于在一个小摊位,看到了一个一米高的小老头,在我们老家,麻雀叫“屋檐鸟”,也称为“老家贼”,和这小老头的猥琐形象,倒是有些吻合。 小老头一米高,穿个几十个窟窿补丁的黑色棉衣,脚穿一对麻草鞋,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发黑乌色的脸庞上,尖嘴脸,嘴型、下巴都很尖,有点鸟类的形状。 小老头眯着小眼睛,乐呵呵的,有点猥琐的表情望着我,我开头说道,“你就是雀老头?” “正是小老,不知道大人,你要问什么?”雀老头开口说道,他的手上,摇着一柄羽毛扇,做出一个“狗头军师”的神色。 我直接从腰间袋子,丢过去五枚玄鬼丹,开口说道,“我要知道一本生死簿的下落!” “这……”雀老头摇着羽毛扇,皱着脸,两撇小胡子飘着,一副“坐地起价”的神色,一个麻雀鬼魂,表情比人还丰富,很是滑稽,我又丢出五枚玄鬼丹,然后静静望着他。 雀老头手速很快,一个扒拉,桌子上的玄鬼丹不见了影子,“这位爷,生死簿的确在罪恶之都,在哪家手里我不知道,但是有消息,十天之后,阴飞阁的竞拍会,十有八九,会出现这宗宝贝!” 我再问道,“大概的起拍价呢?” 雀老头想了一下,回答道,“这位爷,那种东西,本是鬼门关的,可判人生死,不过在这罪恶之都,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唯一有价值的,就是生死簿的材料,可以捣碎再重合,用来制作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宝,满打满算,起步价应该就十个地鬼丹,成交价不会超过五十!” 呃…… 对于雀老头的信息,我有些惊讶,原本还以为,要弄回生死簿,需要个几百、上千的地鬼丹呢? 五十枚地鬼丹?我的心里已经在盘算,怎样去掠夺财富?从其他鬼魂手上赚取! 我又扔出十枚玄鬼丹,问道,“关于一杆阴曹阎罗幡的踪迹呢?“ 雀老头一下子得到二十枚玄鬼丹,乐开了花,连喊了三声爷,才说道,“那可是一件好宝贝,千年前,有过传闻,被一个叫饕鬼主得到了,后来饕鬼主在神虚殒命,估计就遗失在那片鬼地方了?” 雀老头所说的“饕鬼主”,在这罪恶之都,能称之为“主、祖、君”的人,起码都是三万年以上的恶鬼,鬼修道行不可揣测,对于程不金所说的“鳄祖、三鬼主、天蚀君、枯骨老人”这四个巨头,肯定超出了天阶的范畴,绝对到达了“地仙官”的层次,就算我施展诡变,也无法抗衡。 所谓的“地仙官”层次,寓意很简单,就是可以上天庭担任官职,或者是在人间任职仙官,比如土地神、灶王爷那一类的官。 我又问道,“有没有神虚鬼地的方位?” 雀老头回道,“这位爷,您算找对人了,”紧接着,雀老头从脚底下的麻包袋,取出一面小黑旗,交给了我,小黑旗的旗面上,有一个古老的红字,巴掌大,缭乱如鸡爪,我也不认识。 我皱着眉说道,“这怎么使用?” 雀老头回道,“很简单,这叫四煞旗,一共四面,另外三面,都插在神虚鬼地中,旗子的摆动,会指引你前进!” 刚才雀老头翻开袋子的时候,我看到有几十面小黑旗,估计在那神虚鬼地,雀老头是做足了功夫。 得到了答案,我就离开了,没有去鬼妓院找谛阴,直接赶往“阴飞阁”瞧一瞧。 半个时辰后,一栋形似古代庄院的高大建筑,出现在我前面。 阴飞阁门口,有八个千年恶鬼在守卫,每个千年恶鬼,都执掌一种如方天画戟的凶器,朱红大门门口外边,还摆着一张圆桌,桌前端坐着一个穿红袍的妇女,这妇女,是一只千年成精的狐狸。 街道上,不时有鬼影走进去,就是进门前,需要交十枚玄鬼丹。 我自言自语说道,“这也太坑了吧?进门就是十枚玄鬼丹,我都能在雀老头那,打听绝密消息了?” 去罪恶之都门外,赚取“地鬼丹”前,我想先去踩点,交玄鬼丹时,狐媚妇女惊讶望了望我,但是没有说什么,我见怪不怪,刚才观察的时候,能走进这里的鬼魂,起码都是万年恶鬼的身份。 至于千年恶鬼,只能是“仆从”的身份进入。 我现在的道行是地阶,与千年恶鬼是同一个等级,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到天阶,可以是万年恶鬼平起平坐。 走进朱红大门中,路过一片小庭院,接着到达一处“万宝殿”的区域,这里就是一个宽阔的大厅,长宽近两公里,非常的宽敞,在大厅中间,陈列着一个个铁架,铁架上摆放着很多宝贝,都是阴间的东西,所以都沾着阴煞之气。 这个“万宝殿”,东西不用竞拍,可以直接付账交易。 我观察了一会,发现不少人,都是四处张望,不时露出一个个厌恶的表情,显然这些“阴货”,都是价格虚高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打劫鳄府 这个“万宝殿”,所有的阴货不用竞拍,可以直接付账交易。 我观察了一会,发现不少人,都是四处张望,不时露出一个个厌恶的表情,显然这些“阴货”,都是价格虚高了。 罪恶之都中,我现在最急切的想法,就是赚取地鬼丹,参加十天后的拍卖会,争取买回第八阎罗殿的生死簿。 用罪恶之都的硬货币,玄鬼丹和地鬼丹,和别的鬼魂竞价,购买一本阴司生死簿,我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够滑稽的。 万宝殿中,长宽近两公里,高有十丈,非常的宽敞空旷,当中摆放的一件件“阴货”,玲琅满目的,足有近万件,基本上阴司的东西,在这里都能寻得到,符、器、甲、兵…… 走着走着,到达了一处出售阴间鬼符的铁架,铁架上,有一个个黑色的小盒子,十分精致,盒子内,都放置着一张不同的符,盒子前有一块牌,有盒内鬼符的名称。 “阴雷符” “遁天符” “煞土符” “裂水符” 一眼看去,品种多有上百,形形色色的符文,让我也有些眼花缭乱,想不到,这罪恶之都中,还有画符的大师。 呃…… 我皱着眉,看着眼前的“锁魂符”,价格也太高了,需要五十枚玄鬼丹,我和谛阴分开时,他就往我的袋子,丢来了一百枚玄鬼丹,刚才去雀老头问道,用了二十枚,望眼看去,最多能购买一张符文。 “铁木符”,要一枚地鬼丹,“替鬼符”最贵,品质也最高,需要五枚地鬼丹,让我望而兴叹。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一枚“遁天符”,花了六十五枚玄鬼丹,看看口袋,一下子空荡荡了。 现在还不是竞价拍卖的时间,里边的建筑,并不开放,只有这一栋万宝殿营业,四处敲了敲,我就离开了,那些阴甲胄、鬼兵器、定魂丹等东西,动则就是十枚地鬼丹以上,我现在的经济状况,只能远观了。 除了阴飞阁,我回到了鬼妓院,谛阴这家伙,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有两个酥胸妖艳的女人正在陪着,定眼一看,房间的桌上,简直摆了一个“九荤九素”的鬼餐,看来谛阴手上的玄鬼丹,也花得差不多了。 这罪恶之都,吃喝玩乐消费不算高,购买好东西,就是费钱财。 这也正常,好东西能保命,价高也值得。 吩咐几句陪同的鬼女,我离开了这栋“仙乐极土”,朝着罪恶之都外边走去,想要取回“生死簿”,按照雀老头的说法,起码要五十枚地鬼丹,这还是一个虚数,万一在拍卖会,碰到一些硬茬子提价,会远远超出这个价码。 在这罪恶之都,想要快速敛财,壮大势力,有两个办法,第一是离开罪恶之都,走无鬼区,到达茫茫深处,比如“万枯海”、 “神虚鬼地”等危险地带,捕捉低级亡魂,炼制鬼丹。 第二就简单的多,俗称的“打秋风”,也叫拦路劫财,劫的是鬼财,打的是千年鬼,不会有什么损阴德的说法。 罪恶都外,生死由命! 我自言自语念了一句,几个大步,走出了外边,到了外边,阴风行云的世界,都是强者为王,烧杀抢掠,是家常便饭。 所以很多百年鬼、千年鬼,都会加入一些势力队伍,避免被单吃,替超级、一流势力做事,能得到赏赐,提升鬼道行,这一点,对于阴间的每一个鬼魂,都尤为重要。 “堂堂的阳间天师,一个阴阳审判者,不在阳间捉鬼除妖,居然要跑下来这鬼地方,夺钱匪寇,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真是人不人、贵不贵了……”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离开罪恶之都三百多米了。 昏昏暗暗的外界,头顶永远是灰暗的黑雾,不见天日,这地面上,也都是冰冷、坚硬的土地。 抢夺的最佳地点,是在距离罪恶之都两公里外,靠得太近罪都,一些一流势力,会派人接应,落下了把柄,就不好收场了。 我的目标,不会选择四大超级势力,一流实力、二流势力,领头的人,基本都是一个万年恶鬼,多也不超过三个,还在我的道行控制之下。 蹲守了小半天,无鬼区中,鬼影都不见一个。 没有办法,又守了一天,一队精神萎靡的队伍,终于不紧不慢回来了,领头的,是两个万年恶鬼,都不是人形,是两个硕大的鳄鬼形态。 两只鳄鬼,是站立行走的,并非匍匐前进,皆是一副穷凶极恶的表情,严肃异常,两队鳄鱼眼睛,闪烁恐怖的精光,审视四周,高有两丈多,一眼看过去,有两层楼的高度了。 在他们的手上,使用的兵器不一样,一只鳄鬼使用的是丈八蛇矛,和古代猛将张飞的兵器差不多,一只使用的是一柄大长刀,有点青龙偃月刀的影子。 我心里嘀咕着,“这两个家伙,不会是关二爷、张翼德的粉丝吧?武器都弄得这么类似?” 在一百多鬼魂的队伍中央,竖着一道大旗,“鳄府”两个字,非常的显目。 “靠!” 我不由骂了几句,等了半天,居然是一队超级势力的队伍,大劫吧,惹了鳄府可不妙,不出手吧,下一个目标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万年恶鬼,分三六九等,前边的两只,应该是“六等”的层次,也就是相当于活了一万五到两万的年龄。 一百多鬼魂中,有十八个千年恶鬼,都是目露凶光的存在,其余的是百年鬼魂。 “不到长城非好汉,惹就惹了,大不了直接用都市王《黄》的令牌,划开阴门,返回阳间!” 我一咬牙,决定出手了,右手从脸庞划过,阴阳命气,凝聚成一张脸谱,让人看不清真面目,我直接划空飞出,站在了这大队人马前边。 “何人?”手持丈八蛇矛的鳄鬼,气势汹汹喊道。 “陋!”我就说了一个字,这也代表我在阴间的名字。 “陋?你吃了豹子胆?区区一只千年小鬼,也敢到你爷爷刀下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持大长刀的恶鬼,同样瞪着鬼眼,穷凶的表情说着。 我直接说道,“我只抢阴货,不想杀鬼,将东西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嘿嘿嘿…… 一百多的鬼魂,都在仰天大笑,似乎我的话,就像是在放屁。 没有办法,我直接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到达天阶,顿时间,左边躯体,极阴的黑火,汹涌冲流出来,右边身体,是极阳的白火,同样势不可挡喷发着。 一下子,我周围的一黑一白火焰,蔓延出了十几米。 “喻九” “仇万,我们兄弟俩,是鳄府的人,有话好说!” 这时候,从队伍中央,一张紫色的符火从天起,染红了半边天,这是求救的信号,联系着罪恶之都中的人。 嘭嘭…… 我大意了,原本以为,解决这些家伙是手到擒来,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故,给我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两界无间” 我直接施展了佛门步法,身影快如雷霆,一下子冲到喻九、仇万身旁,各自对他们拍出了一掌。 铿铿…… 即便喻九、仇万尽全力抵抗,还是被我拍碎了出去,我再使出“双鬼拍门”的法术,一分为二,各自冲向喻九、仇万,迅速封印他们两个的鬼魂气机。 我不停留,直接冲到队伍后边,前来拦截的十几只千年恶鬼,一一快速被我拍飞了。 周围的百年小鬼,感应到我的气势,还没逃跑,就软倒在原地,瑟瑟发抖,顶不住我的阴阳审判者威势。 我一脚踢碎一架铁车盖,里边却是空荡荡的,一点玄鬼丹都不见。 呃…… 没有料到,这些鬼队伍,还会使用“声东击西”的方法迷惑,二十多架运阴货的车子,被我快速爆碎,却不见一点玄鬼丹。 我伸出右手,直接摄取一只千年恶鬼,阴阳眼一瞪,读取恶鬼的脑海意识。 下一刻,我走到仇万身旁,站在十米高的半空,掌火延伸下去,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抽了起来,另一只手一拍,仇万身上的甲胄寸裂,紧接着,一个不起眼的袋子,掉落在地上。 “须弥纳芥子,你们的鳄祖,还真有一套?” 一道白火席卷落地,我捡拾起袋子,发现里边是一个小空间,装着密密麻麻的鬼丹。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科莫多 “须弥纳芥子,你们的鳄祖,还真有一套?” 我捡拾起袋子,简单瞄了两眼,发现里边是一个空间,装着一箱箱的鬼丹,至于鬼丹的品质,来不及细看了。 “可恶,你会后悔的,打劫我们鳄府,你永世不得超生!”另一边,喻九在破口大骂着。 嘭嘭…… 突然之间,周围阴风鼓荡,恐怖的杀念戾气,扑面而来,随之一道红影已冲到我身前。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我和突然出现的红影,一招过后,都各退了二十多米,这道红影,不是鳄鬼,,人身马头,周身的毛发很长,像是一头惊世骇俗的汗血宝马,浑身红澄澄的,穿着一套血色铠甲,手上是一把戾气长枪,俨如一方战神。 “靠,遇到真正万年恶鬼高手了!”以我现在的恐怖道行,刚才的一击,平分秋色,说明此鬼魂的恐怖,三六九等的划分,这人头马绝对是“九等”中的顶级高手,活有两万年以上了。 “敖老二,快点杀了他,金蝉袋被他夺走了!”仇万涨红着脸,气急败坏喊道,刚才的余波,扫到了他,他的身躯血淋淋的,两只前爪都扯裂了。 “陋” “敖” 我们两个,都是说了各自的名字,话一落,瞬间又开始搏杀,法门尽出。 任我使出几种法术,这敖老二都是站如松、动如风,“一力破万法”的战法,简单有效,让我有点有劲使不出。 偏偏这敖老二力大无穷,防御无匹,我的“阴阳命火”,拍碎在他的红色甲胄上,完全是蜻蜓点水,只是涟漪一阵火花,无法破开。 好在我的速度很快,可以躲避敖老二的杀招,一时间不相上下。 没一会,罪恶之都的方向,有恐怖的气势传来。 “敖老二,你的救兵要到了,我先撤一步,日后有机会,再分高下!”我直接掐诀,打出十三道阴阳印,阻拦了敖老二的前进。 “陋,下次再见,你死我亡!”身后的敖老二,恶狠狠喊了一句,等他破开阴阳印,我已经走远了,敖老二没有追上来,知道是徒劳无功。 运转步法,又捏碎一张“遁天符”,如雷霆一闪,我很快离开了此地,出现在几公里开外,没有停留,我直接往茫茫的“无鬼区”跑去。 我手上的金蝉袋,里边储存着一箱箱玄鬼丹,我也不敢返回罪恶之都,被鳄府的高手寻到,肯定是十死无生。 好在我走出罪恶之都前,对谛阴有过吩咐,现在的情况,只能是等待谛阴前来,把玄鬼丹转移,再伺机回道罪恶之都了。 吼吼吼…… 后边区域,吼声不断,刺破天际。 茫茫的“无鬼区”中,属于一片被放逐的世界,在这里,没有方向可言,也没有阳间四季的变化,始终是一片死气沉沉的空间。 从罪恶之都去鬼门关,用鬼魂奔跑的方式,据谛阴保守估计,最短的,都需要一百年,这还是方位正确的情况下,偏离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和二鬼头说的一样,这罪恶之都,就是阎王爷都管辖不到的地域。 我继续狂奔,一路黑雾翻滚,两个小时候,才坐下休息。 吼吼…… 让我惊异的是,还没坐够十分钟,那种吼声又传来了,吼声很低沉,像是一种科莫多的巨型蜥蜴发出的,在阳间世界,我只从新闻上,知道印度尼西亚的一些道上,生活着这种巨型。 “靠!” 我翻开了一下金蝉袋,发现袋子中,有几张白色的符,就是这些白符,让金蝉袋有了“拓展”的空间,如果抽离出来,一箱箱的玄鬼丹,恐怕都会掉落出来。 我的身上,也没有一个储物的东西,心里都在懊悔了,早知道出来前,让谛阴把都市王“黄”的阎罗令给我。 站起身,我继续跑路,就这样,一天的功夫,我都在狂奔,好在身上有用之不竭的玄鬼丹,可以补充本源。 按照我的推测,我现在的方位,距离罪恶之都有上千公里了,我选择了停下,想会一会那些跟踪高手。 我坐在冰冷冷的地上,一下子吞食了十几枚玄鬼丹,补充体力,蓄势待发,等待那些死亡鬼影的出现。 才是几分钟,紧随其后的鬼影,匍匐着出现了,果然是一种形似“科莫多”的巨蜥,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些巨蜥鬼魂,头顶生有一条黑色触角,触角一米多长,乌光闪闪。 一共五只巨蜥恶鬼,喷涂一条条猩红的长舌,唾液在嘴角流淌,匍匐着爬行到我的前边。 “陋,你无路可跑,留下阴货!否则就算你逃进万枯海,也保不住自己的命!”一只巨蜥恶鬼说道,一对闪着赤光的眼眸,露着愤怒的目光。 我坐在地上,面对五只小山般的鬼魂,开口道,“五只千年小鬼,也敢对我指指点点,我知道你们在拖时间,等待你们的巨蜥老大,先送你们归天,再一并收了你们的巨蜥老大!” 远处的区域,半空有阴风云雾滚动,黑暗中,仿佛一头盘踞的凶魔发狂袭来。 嘭嘭…… 我手下不留情,直接化身成阴阳审判者,身形鬼魅消失,一共走了五步,五只巨蜥还没反应,就被我一一拍碎了脑袋,五具庞大的蜥蜴鬼魂,顷刻间化成阴煞碎片,四处飘飞,死得不能再死了。 “陋,你胆大包天,杀我兄弟!我司寇山誓要将你活吞!” 半空上,黑云滚滚,一头十几米的庞大怪物,当空坠下,如同一片巨大的黑云压落,十分惊人。 我抬头看去,这巨影果然是一头硕大的蜥蜴,诡异的,它头生双角,浑身生满手掌大的鳞片,每一块鳞片,铺落周身,如同钢铁浇铸在身上,充满破坏感。 “司寇山,你口气不小,就是鳄府一个,不入流的小鬼,也追来嚣张,活得不耐烦了?”我戏谑语气回道,这司寇山的鬼道行,和“汗血宝马”敖老二差不多,单论防御力的话,绝对比敖老二还可怕。 防御力恐怖,绝对的战力,就会稍差,这点事肯定的。 敖老二浑身修长的赤色马毛,一杆长枪,能“一力破万法”,得益于绝对的力量,这司寇山是巨蜥鬼魂,紧赶慢赶追着,也可以看出,不具备很强的爆发。 “陋,你逃不出鳄府追杀的,实话告诉你,五千年年前,也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是你们一个人族,打劫了我们的商队,抢了阴货,那家伙的道行,接近了《君》的级别,逃了三年,还是被我们追杀了!”司寇山恶狠狠喊道,庞大的身躯,伴随剧烈的黑雾,落在了地上。 我下意识说道,“他叫什么?” 司寇山得意洋洋说道,“叫做勒翼,那家伙非常猖狂,四大超级势力,被他屠杀了近前高手,可惜的是,我们的鳄祖出手,直接镇压了!” 我没有出手,问道,“镇压?还没锁在你们的鳄府?” 司寇山回道,“那是自然,已经锁了几千年,估计勒翼那家伙,早就魂飞魄散了!” “勒翼?” 我念了一遍名字,突然之间,心里生起一种急切的愿望,想一见那位前辈,那种人杰,死后为鬼雄,一旦道行达到“祖、君、主”的级别,绝对是惊天动地。 远处地域,又是一阵烟尘滚滚,鳄府的高手,很快又追上了。 嘭嘭…… 司寇山敞开大口,一下子喷涂出恶心的液体,黑糊糊的粘液,落到地上,有“滋滋”的声音,地面都会腐蚀,可惜我早有警觉,一脚踏空起,极速身法溜走了。 “陋,你这缩头乌龟……” 后边,传来了司寇山的怒骂声,可惜我已经走远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陋 无鬼区中,没有生机,没有色泽,连声音都听不到,耳旁只有轻呼的阴风黑雾,我被鳄府高手追杀了两天,一直没有时间休息。 第三天后,我刚在一片冰凉土地,休息十分钟,罪恶之都的方向,高空上,又是浓烈的戾气袭来。 “靠” 我怒骂了几句鳄府,心里不由嘀咕道,“不就是打劫了一些玄鬼丹吗?这些家伙没完没了了,难道金蝉袋中,除了装着鬼丹的箱子,还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两天以来,我没有仔细观察金蝉袋,也不知道里边,还有些什么好东西。 “陋,你自己提头请罪,否则万劫不复……”高空黑雾翻滚,又是司寇山的影子,这家伙是一头古老的“科莫多”蜥蜴鬼魂,舔着一米的长舌,能寻着气味跟踪,让我无法摆脱。 最主要的是,我腰间的金蝉袋,属于鳄府的宝贝,里边有白色的阴符,可以给他“指路”! 这一次,除了司寇山,还有一个大鳄鬼魂,以及一头形似野牛的家伙。 “申屠老四,莽五,这人就是陋,抢我们阴货的家伙,腰间那个金蝉袋,一定要夺回来!”三道小山般的鬼魂,簇立在半空,司寇山恶狠狠说道。 “申屠老四,莽五?” 我开口说道,“你们鳄府,不会有十大高手吧?两天前,被我打爆的还叫喻九、仇万,如果按顺序排的话,你们的敖老二,那头悍马都奈何不了我,你们三只有蜥蜴,又鳄鱼,有野牛的,不是自寻死路吗?” 哼…… 莽五冷哼一声,口里喷涂一道道白气,如一头疯狂、暴烈的野牛,“喻九、仇万那两个废材,敢与我们相提并论!” 申屠老四有点不乐了,“莽五,你这么说,是不是瞧不起我鳄鬼一族啊?” 莽五哼了一声,丝毫不给面子,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的神色。 我观察了一会,这三只鬼魂中,申屠老四是最弱的,也就比“六等”的喻九、仇万强上一点,我出手之间,基本上一招就可以镇杀。 嗷嗷嗷…… 莽五一声震耳欲聋的牛音,浑身由黑变红,周身的一根根牛毛,全都竖起,如同一根根倒刺,凌空顶起三米长的牛角,径直朝我冲了过来。 牛角上,红光闪闪,无形中,牛躯未到,有一股凌冽的“势”,要挤压住我的退路。 我施展了阴阳诡变,浑身一黑一白的阴阳火汹涌,崩碎莽五的鬼“势”,双脚重踏,当空飞起,一下子避开冲来的莽五,寒芒一闪,已经到达申屠老四前边。 铿铿…… 申屠老四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我一掌,拍碎了硕大的鳄鱼头颅,旁边的司寇山,冲来时,我又踏空飞起,一升一降,一道道阴阳印,从高空汹涌急下。 司寇山的黑雾,也澎湃升起抵挡。 “陋,可恶,你这是什么状态,能硬生生拔高一阶?”漫天黑白火焰中,司寇山巨大的蜥蜴魂体,一下子被淹没了,痛苦惨叫。 另外一边,莽五又冲天跑起,四个牛蹄,如麒麟足一般,简直要踏碎了虚空。 莽五的力量太猛,和“汗血宝马”敖老二,基本是一个等级,我的道行,对他不会有作用,我不想与他之间对抗,极限身法避开了,继续冲击司寇山。 司寇山是巨蜥鬼魂,活了两万年了,把全身打造成金刚一般坚硬,很难划破防御,我最强的攻击,都集中在司寇山的头部眼睛。 “陋,我们放你跑路,大家都各安天命!” 一股股黑白火焰中,司寇山直接被我冲击,从半空一直坠下,陷入了地面,鬼魂急剧挤压,受到性命威胁,司寇山也采取了“保命”的话语。 这片区域,离罪恶之都有两百公里了,我不用惧怕,鳄府的其他高手增援,可以放开手脚。 “司寇山,你的舌头太灵光了,解决了你,就不用担心其他高手追都了……” 我一咬牙,决定屠杀掉司寇山,“九等”的万年恶鬼,果然是死而不僵,我凌空打出命火,已经三分钟了,地面上的司寇山,还是不断挣扎着。 莽五则左冲右撞,前来阻止。 “双鬼拍门” 我怒喝一声,灵魂一分为二,顾不上命气的损耗了,这种法门,是当时判官祖师爷施展的,虽然没有“一气化三清”的玄妙,不过也是厉害的法术。 分身去纠缠莽五,我则持续施压司寇山,又是十分钟过后,司寇山的巨蜥鬼魂,才寸寸碎裂。 “无头者生,九孔受灵” 司寇山将死之时,一颗小珠子飞出,包裹了他一小部分灵根,贴着地面逃跑了,那颗黑色的小珠子,不受我阴阳火的隔断,很快消失了。 “九孔苦珠吗?司寇山,你那一点点灵根,要恢复万年恶鬼的道行,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我朝着远山方向,嘲笑说了几句。 九孔苦珠,我在阴飞阁的“万宝殿”中看见过,标价很高,足足需要三十五枚地鬼丹。 那边区域,立刻有一阵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莽五看到司寇山的惨状,越发暴躁了,浑身血光喷发,恍如一头古老的莽牛。 我立刻隔断了“双鬼拍门”的法术,这种损耗太高,同时从金蝉袋,一下子抽出几十枚玄鬼丹,吞食下肚,恢复命气。 “莽五,我有金蝉袋的鬼丹补充,你识相的话,就赶紧回罪恶之都!”我一边对杀,一边开口道。 莽五四蹄碎虚空,口鼻吐出白雾,“你也就会投机取巧,不敢和我硬碰硬,算什么人杰?比五千年前,那个豪迈的勒翼差远了?” 我立刻说道,“莽牛,硬碰硬吗?我这种状态,同阶无敌,今日就斩你!” 施展阴阳诡变,命气会加速损耗,毕竟拔高了一阶,也是正常,有金蝉袋里的玄鬼丹补充,没有了后顾之忧,我可以释放全部战力了。 半个小时后,原本气势冲天的莽五,气势弱到极点,有些困兽犹斗的姿态。 铿铿…… 我身法一转,直接穿到莽五的底下,双手一下子握住了莽五的后蹄,使劲一甩,直接将莽五重重甩下地面,漫天灰尘中,我一步落地,立刻又抓起莽五的牛角。 将莽五当成棍棒,不断甩动,重击在冰凉的地面上。 几百次的舞动后,我也是吃不消,阴阳诡变的状态,自动隔断了,恢复到地阶的道行,不过莽五这家伙,也是奄奄一息,躺倒在地面,牛鼻子里,气息有进无出。 我又吞食消化二十多没玄鬼丹,恢复命气,接着一掌压在莽五的眉心上。 阴阳命气,直接贯入了莽五的脑海,鬼与人一样,都有独立的意识,我现在的做法,就是粉碎莽五的灵识,然后重新移进我的意志。 半个小时后,莽五的灵识彻底粉碎,我渗入一股精神力,控制这头莽牛站起身,又捏碎一百多枚玄鬼丹,给他补充鬼源,紧接着,我骑着傀儡莽牛,离开了这片区域。 第五天后,我骑着庞大的莽牛,在无鬼区中游荡,依旧不见谛阴的踪影。 要回罪恶之都的话,我随时可以返回,就是这个金蝉袋,会一下子暴露我的身份。 “我还是绕个大圈,到罪恶之都附近转转吧?打听局势?”我觉得回罪恶之都了,金蝉袋中的鬼丹,只有放入谛阴的都市王“黄”令牌中,才不会被鳄府的人跟踪。 第六天,即便我绕了一个大圈,还是被一队人马追上了,不是鳄府的,是食府三君主派出的,意思要从我手上,抢夺鳄府的资源。 领头的,是两只“九等”的万年恶鬼,一只像是毒蝎鬼魂,一只是蜈蚣鬼魂,两只匍匐爬行的万年恶鬼,带领着二十多只千年恶鬼。 气势汹汹围住了我,可惜的是,我与莽牛,比“九等”的万年恶鬼,都高出一线,几乎是“九等”无敌的存在了。 没十分钟,千年恶鬼全魂飞魄散,两只食府的强兵,也被我和莽牛打趴下,半边魂体都残缺了,招惹鳄府也是惹,在我看来,多加一个罪恶之都的超级势力,都是一样的。 体型巨大的莽牛,四蹄踩在两只食府恶鬼身上,我直接开口道,“你们身上,有没有储物的阴货?有的话,可以放你们一命!” 毒蝎恶鬼离开求饶的语气道,“陋,我这里有一个宝贝,您高抬贵手,绕我们兄弟一命!” 紧接着,毒蝎恶鬼,掏出来像牛皮袋的东西,我接过手,打开一看,里边确实是一个空间,一个房间大小,并且没有任何白符。 “陋,这个戒袋,是君主给我们的,叫我们一夺到阴货,就用戒袋装回去……”毒蝎恶鬼一一说道,旁边的蜈蚣恶鬼,头颅被莽牛重踏着,也说不出话。 我赶紧将金蝉袋的一箱箱鬼丹,装进戒袋中。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竞拍会 我将金蝉袋的一箱箱鬼丹,装进戒袋中。 食府有三个鬼主,之前在罪恶之都,听程不金讲说势力划分时,在四个超级势力中,食府相比于鳄府、天蚀庄、遗府三个巨头,食府是最强的巨擘,因为当中,有三个鬼主。 “陋,你说过的,我给你储物的戒袋,你就放我们一条活路的?”毒蝎恶鬼看到我迟疑的神色,赶紧说道。 我摸着下巴,皱着眉头,犹豫不定,这个无鬼区的地方,距离罪恶之都,不超过二十里,放毒蝎与蜈蚣回去的话,我的踪迹,估计不用半个小时,就会有高手赶来。 几分钟后,我想出了一个办法,“我是说过,可是没说让你们完整回去啊?“ “陋,你也是一方大人物,有自己的威名,不能言而无信……” 毒蝎恶鬼的话还没说完,我汹涌极阳白火的右掌,一掌打在了它的头颅上,顿时间,毒蝎恶鬼的躯体,一阵“滋滋”作响,黑气翻腾。 没一会,我重复动作,打在蜈蚣恶鬼的头上,一一绞碎他们的鬼魂灵识,让它们变成了白痴,这才放它们离开,紧接着,我又震碎了金蝉袋,里边有鳄府的阵法设置,不能带在身上。 昨晚这一切,我骑着傀儡莽牛,又绕着罪恶之都,走了一个圈,然后才接近过去,潜伏在几公里外,暗中观察进出的城门。 城门上,人影走动,已经有一头头恶鬼在巡逻、盘问、守卫,我看得真切,那些二十多个千年恶鬼,都是鳄府的人马,一头头鳄鬼,会盘问每一个进出的鬼魂,无一遗漏。 “这下麻烦了,怎样能混进去了?”现在的我,也没有地方可去,找不到谛阴,无法返回阳间,最好的办法,就是混入罪恶之都,参加四天后的阴飞阁拍卖会。 趁着时间,我数了一下戒袋中的鬼丹,玄鬼丹一共有十五箱,每箱足足有一千枚,一共就是一万五千枚玄鬼丹。 品质更高的地鬼丹,也有两个大箱,一共两千枚地鬼丹。 数量惊人,这些鬼丹,在阴间的罪恶之都,可是一笔庞大的硬货币啊?据“万事通”雀老头的估价,竞拍生死簿的成交价,大概在一百枚地鬼丹的位置,现在我手上,一共是两千枚,竞拍下生死簿,绝对易如反掌了。 我心里嘀咕着,怪不得鳄府的高手,不肯放弃追杀,原来是这两个大箱地鬼丹的缘故。 数完了戒袋中的鬼丹,这时候,罪恶之都的城门口,发生了一阵骚乱,定眼看去,原来是毒蝎恶鬼与蜈蚣恶鬼,两只被我绞碎灵识的白痴回到了。 一阵骚乱后,立刻有几个高手出来,是食府的人马,带走了毒蝎和蜈蚣。 我自言自语道,“看来《陋》的威名,要很快传遍整个罪恶之都了?” 没一会,几个大队人马,铁骑尘尘,从罪恶之都贯穿飞出,每一个恶鬼,都是带着冲天杀意,肯定是寻找我去了。 我骑着傀儡莽牛,赶紧反向离开了,到达罪恶之都城门的相反方向躲避。 第七天,我又返回原地,站在罪恶之都几公里外。 我心里想着,这个时候,不能期望谛阴找到我了,恐怕那个家伙,还在鬼妓楼里潇洒呢? 我决定用“声东击西”的方法,用“金蝉脱壳”的方向闯进去,傀儡莽牛,鬼魂灵识,全部被我绞碎,现在控制莽牛行动的,就是我分离出的意识。 “老牛,对不住你了!”我利用命气,将莽牛的体型缩小,又强行挤压莽牛的魂体,近乎捏造成一个人形,就是比我高大了一号,用黑雾遮住全身,不会有谁认得出。 莽牛前蹄离地,被我控制着,从半空飞过去,一到城门口,就被二十多只千年鳄鬼阻拦了。 “你是谁?报上名号,撤去脸上的黑雾!强闯的话,格杀勿论!”一个千年鳄鬼的小队长,拿起钢叉,对着半空的莽牛喊道。 我的一部分精神,在莽牛体内,凌空看着下方。 “陋!” 莽牛一声爆喝,声音传百里。 紧接着,我控制着莽牛的鬼魂,一下子冲了下去,城门内,立刻有一道红影冲出来,是一匹汗血宝马,竟然是“九等”万年恶鬼的敖老二,鳄府的第二号人物。 一阵剧烈的阴风中,二十多个千年恶鬼,一下子都被撞碎,莽牛头也不抬,直接贴着地面疯跑。 刹那间,一牛一马前后追赶着,罪恶之都中,很快闪烁出几道恐怖的鬼影,我看得真切,那些恶鬼,基本上都是敖老二一个层次,只强不弱。 紧接着,罪恶之城的门口,一只只恶鬼跑了出来,显然都是看热闹的。 借助这个时机,我从侧面,悄无声息走进了人群中,然后走进了罪恶之都,耳旁,都是一道道议论声。 “陋,这人不简单啊,我听说半路拦截时,喻九和仇万两个大人物,被陋一招就制服了……” “我也听说了,后来鳄府还派了好几个高手全区捕杀,结果损兵折将,司寇山、申屠四、莽五,据说全都死亡了,这下子,鳄府不禁损失了一批阴货,十大高手也耗损了一半!” “陋这人够强势的,这个时间,还想闯进来?” “这个人杰,注定很难围杀啊!陋很像五千年前,那个叫勒翼的家伙。” “人杰又怎样?勒翼最后,还不是被鳄祖亲手镇压了,困锁在鳄府深处的牢笼,永无天日,受尽苦刑!” 听着一只只鬼魂的议论,我已经进入罪恶之都里边了,走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随声可闻,有关于我的事迹。 有一些恶鬼,甚至还打赌,赌我多少天,会被鳄府的高手镇压。 紧接着,我若无其事去了一趟鬼妓楼,这罪恶之都鱼龙混杂,四个超级势力,二十多个一流势力,二流势力的话,就数不清楚了,想在这里,找一个人,对于鳄府、食府来说,如同大海捞针。 鬼妓楼内,我问了一声王三娘,据他说,谛阴五天前就离开了,我扫了一遍二楼,也不见程不金的踪影,就离开了。 刚走出鬼妓楼,心神一震,罪恶之都外,狂奔的莽牛被镇压了,连自爆都来不及,不过我已经进入罪都内,算是计划成功了。 我本来想去“程府”,找鬼二代程不金帮忙,又怕牵连到他们,最后,我在一家奢华的鬼店住下了,等待三日后,阴飞阁拍卖会的开始。 这三天,我闭门不出,除了睡觉就是清修,不顾外界的轩然大波。 第三天一大早,我走出鬼店,径直前往了阴飞阁。 阴飞阁门口,人影接踵,已经汇集了上百个鬼魂,大都是万年恶鬼,在这种地方,千年恶鬼也只能做奴仆的身份。 “靠,这罪恶之都中,一流势力的高手,基本都到齐了吧?”我放眼望去,这些万年恶鬼,基本都是每个府邸的掌权者了,除了“九等”高手,更有很多,“九等”无敌的恶鬼存在。 这一股势力,冲进鬼门关的话,估计十殿阎王爷都吃不消。 在这些万年恶鬼中,很少看到四大超级势力的人马,这一点,让我很是奇怪。 没有办法,我只好询问了旁边的一个男子。 男子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有点惊异神色,不过也回道,“阴飞阁就是四大超级门派的地盘,他们的人马,顶多就是维护守卫罢了!” 呃…… 我这才恍然大悟,又问道,“兄弟,你说这次竞拍会,都有什么好宝贝啊?” 男子回道,“天知道,一切要等交了押金,拿了竞拍号牌,发到手一份资料,才会知道了!” 看到我不说话,男子倒是开口了,“兄弟,你是千年的道行,就自己进去吗?” 我回道,“哪里可能?我是帮上边来买点阴货回去的!” 男子点点头,在他看来,千年恶鬼的身份,在这阴飞阁中,根本吃不开,料想着我的背后,肯定是一方势力。 这个时候,阴飞阁大门推开,四个鬼魂走了出来,正当中的一个穿着红袍的女人,本体是一只毒蛇恶鬼,开口了,“诸位,今年情况有些变化,往年的押金,今年要翻一倍,也就是交二十枚地鬼丹,才可以进门!” 底下的人群鬼影,立刻轩然大波,不断议论着。 吼吼…… 一个身披铠甲的男子,一开口,声如雷霆,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这是上边定下的,有异议的话,可以出城外,找我颛孙洪单挑!” 我旁边的那个男子,吐了一个口水,厌恶语气低低说道,“这颛孙洪,仗着是鳄祖的亲儿子,活了五万年,身上法宝众多,不然早被别人打成龟孙了!” 虽然有愤怒,众人还是乖乖交出了二十枚地鬼丹。 拿到了竞拍号牌,是一张二二号,虽然号牌有点差,能进去就很好了。 竞拍时间,还要等几个小时,这个时间点,众人被安排在“万宝殿”逛了一圈,又饮用了一顿免费大餐,才开始一一落位。 这一个竞拍的场地,十分的巨大,比阳间世界的那些竞拍所,起码大上有十倍不止,不过这里,没有所谓的“包厢”,大家都一一按照号牌数入座。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竞拍锁空符 宽阔的拍卖会上,我坐在了二二号位置上,左右两边,都是罪恶之都中,一流实力的府主,我一个地阶的道行,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千年鬼的身份,所以遭到不少的鄙视目光。 罪恶之都中,一流实力,一共有二十五家,其中财富雄厚的,也就是四家,排在第一的阎府,府主叫阎步,第二是东门府的东门庄,第三是宗正府的宗正铰,第四是阴府的阴扈。 其中几百家的二流势力,唯一具有拍板实力的,就是尤府,府主叫尤白殇。 我和尤白殇,还有些过节,前些时日,我和谛阴鬼兽掠夺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尤白殇属下的队伍,他的两个兄弟,二鬼头和喻三,至今还被谛阴锁在阎王令内。 等待了一个小时,前边的拍卖台上,终于有动静了,一个妖艳的女人,摇摆细腰肥臀,从旁边走了出来,我定眼一看,这分别是刚才的那个红袍女人,本体是一只毒蛇恶鬼,只是幻化成人形。 “诸位,今天阴飞阁的拍卖,由我霓裳主持,首先,上第一件拍卖的阴货!”霓裳站在拍卖桌前说道,不一会,一个两米直径的盒子,搬运了过来。 底下的众人,皆抬头望去,想清楚是什么东西。 “这件叫青玉冰轮,由万年阴玉雕刻而成,上有三十六枚倒刺,沾满剧毒,并且专克刀剑一类的兵器!起价是一枚地鬼丹,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枚地鬼丹!”霓裳穿着个大红袍,浓妆艳抹的,一一介绍着。 我旁边的一个老男人,立刻举牌,喊了一声,“二十地鬼丹!” 这老男人不是人的鬼魂,是一只万年老龟的鬼魂,他喊了一个价,全场安静了,没有人出价。 “二十五枚地鬼丹” 就在老乌龟得意洋洋时,后边突然有人喊了一句,“三十枚!” 老乌龟没有犹豫,似乎这青玉冰轮对他很重要,立刻举牌,“五十枚地鬼丹!” 霓裳很老练,看到全场无人竞价,快速三锤定音,恭喜了这老乌龟,这是第一件阴货,价格不高,纯属热身。 下一件阴货,很快又搬上来,这一次,是一把叫“泣血金匕”的鬼器,东西像是一个金镯子,在匕道相扣附近的匕鞘上,有一微凸的宝石,使用时,将命气压入宝石内,匕首会自助飞出,有点类似御剑的法门。 泣血金匕的起价,是十枚地鬼丹,每次加价,不得高于五枚,一时间,牌子不断亮起,一个个声音中,价格不断攀升,最后八十枚地鬼丹,被一流势力东门府的东门庄得到了。 第三件也是一件重器,一口炼妖壶,不过和古代的“九黎壶”,有着天差地别,其实就是一仿造的假货,不过经过霓裳的示范,这炼妖壶真有几分威力。 一番竞价后,被一流实力,财富最雄厚的阎府摘得了,价格也是高得离谱的一百七十多枚地鬼丹。 第四件,上来是一个紫色的小盒子。 这时候,人群立刻有了骚动,仿佛看到了什么阴间至宝一般,不断起哄。 这时,毒蛇恶鬼的霓裳开口了,“这是一张天阶的符,名为锁空符,捏碎之后,可以轻易锁住万年鬼魂,价值就不用我多说了,起步价是五十地鬼丹,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枚!” 听到霓裳的话,我也是目瞪口呆,这张紫色的“锁空符”,属于天阶符的层次了,就算是“鳄祖、三鬼主、天蚀君、骨灰老人”,那种活了三万年以上鬼魂,估计这符力蔓延,也可以限制他们一半的气机。 “这可真是一张逃跑专用的阴符啊!”我已经锁定了目标,除了生死簿,这张符,也一定要买到手。 我的身上,有两千地鬼丹,还有一万五千枚玄鬼丹,合算起来,一共是三千五百枚地鬼丹,绝对足够了。 “六十” “你也喊得出口,一百枚”,说话的是尤白殇,看他的脸色,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一百五十” “一百七十” “两百二十” 没一会,已经到达两百多的价格了,还在持续飙升的趋势。 我看准了一个时机,举起牌子,“三百六十枚地鬼丹”,一下子增加了一百枚,算是很土豪了,比较之前的“青玉冰轮、泣血金匕”两件阴货,价格都是一百枚地鬼丹左右。 另一边,尤白殇发狠了,“我出四百枚!” 说完之后,还朝我这边,恶狠狠望了一眼,我不理会他,又举起牌子,“四百五十枚!” 哗哗哗…… 周围一个个府主,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比较它们刚才注意到了,我才是千年鬼的道行,身份很低,却敢在此喊价,旁边的老乌龟,龟嘴瞪得喇叭口一样大,他之前以为我是纯属看热闹的,没有想到,我一下子喊了四百五十枚的价。 “五百枚!” 尤白殇脸色发胀,七窍都要冒烟了,周围的府主,没有人再竞价,在他们看来,紫色符虽然珍贵,但是他们呆在罪恶之都中,不会有性命危险,不会很依赖这种符文。 我咧嘴一笑,号牌举起,“五百五十枚!” 这下子,轮到尤白殇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喊道,“霓裳大人,这只千年鬼来倒乱,我觉得你有必要检查一下,他是否有那么多的钱财?” 尤白殇的尤府,附属于超级大势力的食府,而霓裳是食府的人。 让我奇怪的是,霓裳并没有照做,反而丝毫不客气说了一句,“尤白殇,你在质疑我们阴飞阁的事务吗?没钱就滚蛋!少在那唱红脸!” 哈哈哈…… 在座的所有府主,都大笑了一番,显然嘲笑尤白殇的无知,尤白殇脸面都丢光了,冷哼一声坐下了,眼眸杀意看着我,我顿时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最终,我花了五百五十枚地鬼丹,拿下了这张“锁空符”! 紧接着,竞拍的阴货,一件件摆了上来,各不相同,我没有了兴趣,手上剩余的三千枚地鬼丹,还要留着竞拍“生死簿”呢! 旁边的老乌龟,倒是一副谄媚笑,“兄弟,怎么一锤就熄火了?” 我回道,“老头,你借个几千地鬼丹,让我帅一翻咯?” “我去!”老乌龟没好气说道,“你小子是哪家的府主儿子?老朽怎么没见过你?” “老头,无可奉告!”我简单回了一句,继续看向上边。 这时候,拍卖的是一块泥土,名字叫“诅咒之土”,也不知道从哪个鬼地方挖回来的,带着冲天的戾气,这种东西,虽然珍贵,不过一般人买了没用,只有懂得“炼器”的大家,才会出价竞买。 紧接着,摆上来的是一个瓷瓶,听主持的霓裳所说,这里边装的,是一种叫“鬼露”的液体,可以让鬼魂脱胎换骨,提升道行和资质。 价格也贵得要命,不过基本上,都是四大财富势力竞拍,最后的成交价,居然达到了一千三百多地鬼丹,让我哑口无言。 “罪都世界,百万鬼争高,拳头就是硬道理,小伙子,没什么奇怪的!”老乌龟看到我惊讶的表情,说了一句。 “鬼露” 我默念了三遍,记住了这个名字,居然能让灵魂直接提升,绝对是好东西。 第六十八件阴货一一有人拍卖后,“生死簿”的名字,终于被霓裳喊了出来,我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 我一个激灵,连忙端坐正身,这“生死簿”,是我今天必须要拿到手的宝物,不容有失。 老乌龟眼很贼,头一侧,看到我精神抖擞的样子,冷不丁说了一句,“这下子,竹子节节高,有精彩的好戏看咯!” 我鄙视说道,“老头,我又不是怪物,用不着那种眼神吧?” 这时候,霓裳开始介绍“生死簿”的情况了,我聚精会神,几乎竖起耳朵听着。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生死簿到手 这老乌龟起码活了三万年,属于“九等”无敌恶鬼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一流府邸的府主。 按照罪恶之都的划分,活了三万年到五万年之间的鬼魂,可以称之为“无敌恶鬼”了。 不过活了三万年的无敌恶鬼,道行方面,比“鳄祖、三鬼主、天蚀君、枯骨老人”,还是要差上很多。 据“万事通”雀老头的估计,超级势力的四个掌权者,最起码活了五万年以上,脱离了“鬼魂”的范畴,属于“地仙官”级别的强者了,鬼道行深不可测,要是走出阴间,已可以担任天庭、地府的官职。 这时候,霓裳开始介绍“生死簿”的情况,我聚精会神,几乎竖起两只耳朵听着。 生死簿,是鬼门关第八阎罗殿的至宝,很久岁月前,遗落在无鬼区,后有神秘高手无意得到。 霓裳一字字喊道,“生死簿,无论是谁的命气,都能打开,其中的奥妙,各位竞拍回去,可以好好参详,起步价是……” 这时候,霓裳没有急着出起拍价,而是观察众人得反应,底下的一个个府主,冷静无言,并没有期待中的那么兴奋,霓裳口一转,宣布的语气说道,“起步价是二十地鬼丹,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枚!” 我看着众多一流势力府主的表情,这些鬼魂,基本上都安坐如山,没有太大的期望竞价。 我心里嘀咕着,“雀老头果然没有欺人,这生死簿,在阎王殿时执掌生死,一笔一划,定人阴阳,可惜这是罪恶之都,生死簿基本没什么用,一般万年恶鬼买回去,最多是翻阅,当作书籍的作用了!” 隔着我不远,前边一个穿着黑色银袍的男子,举牌喊了一句,“五十地鬼丹!” 不时,后边也有人喊了,“五十五枚!” 我旁边的老乌龟,挤眉弄眼的,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死死盯着我,“小伙子,你不是志在必得的吗?还不喊价?” “靠!” 我鄙视看了一眼旁边,没好气说道,“老头,你怎么对我那么感兴趣?” 老乌龟讪讪一笑,“小伙子,老朽我活了三万五千多年了,坐在你这个后辈,千年道行的人旁边,居然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你说怪不怪?” “你老了,脑袋瓜不玲珑,有错觉是正常的!”我回了一句,不想和老乌龟多费口舌,这老家伙,话里有话,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这个时候,生死簿升价很慢,一个个声音竞价,十多轮了,也才刚过一百枚地鬼丹。 一百枚地鬼丹的价码后,所剩的声音就两个了,一个是我前边的银袍男子,一个声音子在后边,不知道是什么人物。 老乌龟又开口道,“前边银袍的家伙,是阴府的阴扈,除去四大超级势力,一流的府邸中,阴扈那家伙家里堆积的财富,可以算是第四!” 我没有回话,也亮牌竞价了,我的声音一出,前边的阴扈猛一个回头,黑幽幽的一对眼眸,发着摄人心魄的寒芒,似要将人拉进无边地狱。 嘭嘭…… 我动也不动,直接开启阴阳眼,隔断了对方的迷惑寒芒。 阴扈入针尖般的眼神,瞪了我一眼,转过头看前边了,这一幕,每个府主都看在眼里,不过没有人出声,在罪恶之都,除了自己,所有的鬼魂都是敌人,他们很乐于看“狗咬狗”的好戏,在其他府主看来,最好是所有的府邸都破产,才是最精彩。 “三百地鬼丹”阴扈一下子将生死簿的价码,提升了两倍。 后边的声音,继续喊了一声,“三百一十” 老乌龟又说了一句,我才知道,后边喊话的,是阴飞阁自己安排的人,故意升价,竞拍价不到他们的底线,最后又藏回阴飞阁的宝库中,等待下一次的拍卖。 哼…… 阴扈这人,冷哼了一声,“五百地鬼丹” 注意到后边的人不开口了,估计阴扈出的价格,可以让阴飞阁满意了,我连忙亮起牌子,“五百五十枚地鬼丹” “六百枚地鬼丹” 阴扈直接加了上去,丝毫不犹豫,看到这家伙的表情,我连叫晦气,怎么我竞拍的两样东西,都有人搅局?前一次竞拍“锁空符”,被尤府的尤白殇横插了一棍,现在又轮到这财富更惊人的阴扈。 我又喊道,“六百五十枚地鬼丹” 阴扈加价,“七百枚地鬼丹” 生死簿对于我来说,关系到鬼门关,第八阎罗殿的重建,不容有失,我又喊了一句,“七百五十枚地鬼丹” 看着我们两个,一遍遍交替竞价,台上主持拍卖会的霓裳,看似平静,心里绝对乐开了花,这种两人的竞拍,互相博弈,对他们阴飞阁来说,最有利益。 “八百枚地鬼丹” “九百枚地鬼丹” …… 我和阴扈谁都不让谁,起价才“二十地鬼丹”,现在接近一千的数目了。也不知道多少轮了,我又喊了一声,“一千三百枚地鬼丹” “一千五百枚地鬼丹” 阴扈举牌喊价码的时候,又回头扫视了我一眼,一副要将我生吞活剥的表情。 我心里也在淌血,这么多的地鬼丹,就算去喂一头猪,也能把蠢猪喂成几千年的恶鬼道行了。此外,二流势力的府邸,也无法拿得出这么多的财富,单论程不金的家里,肯定没有这么多的地鬼丹。 “两千枚地鬼丹” 我一咬牙,一下子加了五百,想快点结束这场竞拍。 哗哗哗…… 整个拍卖会上,顿时一阵阵喧哗,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阴扈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道道试探性的寒芒,都映射过来,加在我身上,浑身一阵凉飕飕的,我连忙斗转命气,隔断了那些冰冷鬼气。 “有意思,一只千年小鬼,都能在这和阴府掰掰手腕了!”有人笑着说道。 “阴扈,一只千年小鬼,你可别阴沟里翻船了?” 同时间,一道道戏谑的声音说着,在我看来,就是一个个火上浇油的不善鬼话,在这种地方,我不好施展“阴阳诡变”,只能任由那些鬼魂胡说了。 这也很正常,今晚压轴的几件阴货没有出现,现在两千枚地鬼丹的价格,已经是拍卖上,价格最昂贵的了,之前的很多宝贝,成交价都不是很高。 让我无语的是,阴扈又举牌了,“两千一百地鬼丹” “两千二百地鬼丹” “两千三百地鬼丹” …… 这阴扈似乎看到我是千年恶鬼的道行,不想在众多府主面前,丢了脸面,硬生生撑了下去。 刚才输给我的尤白殇,很解气的死死盯着我,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的身上,打劫食府队伍的阴货,现在也就剩下三千枚地鬼丹了,这阴扈的阴府,是一流实力的第四财阀地主,我觉得今天是没有胜算了。 我一举手,“两千八百枚” 阴扈也举起牌子,“两千九百” 我骂了一遍阴扈的祖宗十八代,又喊道,“三千枚” 这一下子,整个场面都安静了,我和阴扈火拼到这种程度,估计在阴飞阁,是很少出现的,毕竟这生死簿,对于其他鬼魂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又不是什么惊天至宝。 阴扈依旧不依不挠的,再举起号牌,彻底让我绝望了,“三千一百枚” 台上的霓裳,注意到我轻轻摇头了,拿起一把小黑锤,打了一声,“全场最高的,是这位府主的三千枚地鬼丹,还有没有竞价的?” “三千枚一次” “三千枚两次” 就在最后一锤定音时,后边人群,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三千五百枚” 顿时间,上百对目光,都往声音那边看去,我也抬起头,回去看了一眼,一眼吓我一跳,坐在那里的,居然是“人模狗样”的谛阴。 谛阴看着我,对我点了点头,伸出了五个手指头,我一下子领会谛阴的意思,我和谛阴加起来的钱财,可以最高竞价到五千枚。 我的心里,乐开了花,不禁缓了几口大气。 阴扈的脸都绿了,估计那本生死簿,对他来说也很重要,不然不会和我一直竞价。 “四千枚” 阴扈阴里阴气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会。 “四千五百枚” 我也直接加价了,这么多的财富,基本上超越了二流势力,就算是一流势力中,能一下子出得了这么多的,也是十个手指头能数得出来。 我估摸着,这阴扈如果出价超出五千的话,他的府邸,估计就可以歇菜了。 我旁边的老乌龟,挤眉弄眼的,直接对我竖起拇指,“你小子,真够横的,果然是后生可畏,这么多钱,把我卖了都不值!” 而旁边不远的尤白殇,脸色阴晴不定,依旧是一副七窍冒烟的表情,他本来想看我笑话的,没有料到,我一个相当于千年鬼的道行,居然可以叫价到四千五百枚。 果不其然,阴扈没有再开口了,注意到阴扈的表情,老练的霓裳,又开始小黑锤定价了。 三声锤音落地,听到霓裳宣布的声音,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紧接着,霓裳又客气开口道,“鉴于数额过大,请这位府主,到后台搬离手续!” 我点点头,离开座位,身形小一号的谛阴,踩着两个麒麟足,走起路来很滑稽,也跟在我的身后,往阴飞阁后台走去。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回阳间 离开了一个个府主所坐的大厅,后边议论声不断,往阴飞阁后台走去时,我连忙给谛阴使了一个眼色。 谛阴手一划,我腰间的戒袋消失了,被他放入了都市王“黄”的阎王令牌内。戒袋是我从食府的高手抢下的,一直用命气包裹,生怕被别的恶鬼认出。 我开口问道,“谛阴,你的手上,怎么平白无故多了两千地鬼丹?” 谛阴回道,“你小子胆子很大,连鳄府的队伍都抢夺,还杀了几个万年鬼,自从你被鳄府、食府的高手追杀,我一直在罪恶之外找你,不巧遇到几个找你的队伍,顺手牵羊!” 我也回道,“没有料到,用了四千五百枚地鬼丹,才最终竞价到生死簿!” 谛阴说道,“生死簿无价,等东西到手,我让你小子,看一看生死簿的威力!” 谛阴是第八阎王殿的看门鬼兽,那本生死簿,也是第八阎罗殿的至宝,包括谛阴身上的令牌,都是都市王“黄”以前管辖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我们走进了一个偏厅,有一个千年女鬼带路,接着进入一个隐秘的房间,里边已经有人在等着,正是鳄府的第一高手颛孙洪。 颛孙洪,据别人说,他是鳄祖的亲儿子,道行深不可测,按照我的推测,这颛孙洪超越了“九等”范畴,起码是“无敌恶鬼”的层次了。 这种活了三万年以上的鬼魂,再进一步,就踏入“地仙官”的境界。 手续办理时,我的心里,七上八下悬着,担心这颛孙洪看出端倪,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谛阴的身上,凭空出现一大堆玄鬼丹、地鬼丹,颛孙洪神色一直很淡定,见惯不惯的表情,使了使眼色,指挥两个鳄鬼属下清点钱财数目。 连同那枚“锁空符”,一共是五千枚地鬼丹,这份财富,可以瞬间撑起一个一流府邸,招兵买马了。 等一紫一黑两个盒子,全部交到我们手上,颛孙洪才问了一句,“两位,虽然冒昧,我还是要问一句?罪恶之都中的府主,我全都熟悉,可是没有看到你们两人的?” 谛阴恭敬的语气,模凌两可,胡编回答道,“我们两个千年鬼,哪里有这么大本事,都是上边安排的,至于底细,我不方便透露!” 颛孙洪回了一句,“原来如此,多有冒昧了!” 听着颛孙洪的话,我也是一头雾水,这家伙在外边时,气势汹汹的,一句话可以压制一百多府主,没想到现在大变样,一副文质彬彬的姿态。 一番客套话后,我和谛阴离开了,没有返回竞价大厅,直接出了阴飞阁,往外边街道大步走去。 “恶都门内,凡有挑事者,杀无赦!” 这一条规矩,令行禁止,我和谛阴呆在罪恶之都中,也不怕造人拦截。走在熙熙攘攘的万千鬼魂中,我开口问道,“谛阴,我们手头上,还有多少钱?” 谛阴回道,“地鬼丹没有了,玄鬼丹倒是还有两百一十枚,你想再罪恶之都做生意吗?” “靠!” 我鄙视看了一眼谛阴,回道,“我的肉身还在阳间呆着呢!我是想,在偏僻一点的地方,购买一处府宅,作为我们的大本营,做什么事都方便,不用在那些鬼店房间,畏手畏脚的!” 一枚地鬼丹,相当于一百枚玄鬼丹,我也不知道,单单两枚地鬼丹,能不能买得到偏僻府宅。 谛阴回道,“玄鬼丹是不多,不过我的身上,有洗劫来的一些宝贝,几套甲胄,兵器,以及十多张阴符,直接兑换,绝对足够了?” 听完谛阴的话,我一拍脑袋,心里才想起来,之前我应该,从那些万年恶鬼的身上,把那些东西都扒拉干净的,白白丢失了一笔财富。 两个小时后,我们通过一个类似“地产中介”的机构,里边清一色的鬼魂,都是一个个千年鬣狗恶鬼,这些家伙,办事效率极快,不多时,已经将全部手续办理。 罪恶之都的东南角,我们购买的房子,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几乎是贴着高耸入云的城墙。 走进了,让我一阵无语的是,这一处府邸,实在是太老了,朱红大门,完全褪色,还有几个窟窿,屋檐上的瓦砾,也破破碎碎的。 “两位大人,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那里,还有上百栋好的宅子,您们要不要换一处?”带我们前来的鬣狗恶鬼,变化成“狗头人身”的形态,直立行走,一副谄笑说着。 谛阴直接丢了五枚玄鬼丹过去,回道,“不用改了,就这里!” 说完我们走了进去,关上大门,里边更是荒败,比起阴飞阁的万宝殿,简直是天上地下。 “没办法了,等下次我们过来,再些鬼奴修缮!”谛阴说道,就见他口一吸一开,整个大厅阴风鼓荡,翻起了一股股烟尘,灰尘直接被吹飞到外边的院子。 挪过来一张台桌,两张木凳,分别坐下,周围空间一闪,一紫一黑两个盒子出现。 谛阴打开紫色的盒子,摄取出来那张“锁空符”,递给了我,“符不分阴阳,你好好拿着,以后回到阳间还有保命的作用!” 紧接着,黑色的盒子也打开了,一个如A8纸张大小的书籍,封面黑糊糊的,三个“生死簿”的字体,凌凌乱乱,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 生死簿,一般由阎罗王属下的判官管理,一笔一划,定人生死。 谛阴恭敬捧了出来,放在双手心上,神色很激动。 我不禁问道,“谛阴,这个生死簿,是不是有所损坏了?” 谛阴回道,“当年,第八阎罗殿祸乱之时,都市王《黄》担心乱了阴阳两界的秩序,用了一种秘法封印了,这才导致,生死簿没有了往日的光辉!” 听谛阴说,当年祸乱的源头,是都市王“黄”从东海之畔,带回来一宗秘宝,连阎罗王都控制不了的秘宝,导致第八阎罗殿生出灾祸,又加上西方、罪恶之都等一批高手,以及一股神秘的力量掺和。 无奈之下,都市王“黄”,将第八阎罗殿强行移出鬼门关,自己也带着那宗秘宝消失了。 我问道,“你刚才说,这生死簿的威力?是怎样使用的?” 谛阴摇摇头,“很难了,里边有阎王的封印,无法翻开书页,等我好好研究一段时间,才能找出办法!” 我回了一句,“岂不是说,现在生死簿的作用,就是当一块板砖使用?” 这下子,轮到谛阴不乐意了,又聊了小半天,我提出要返回阳间了,这一趟阴间行程,已经超出半个月,我担心我的肉身腐败。 谛阴说道,“小子,我暂时不上阳间了,这里的地鬼丹,可以助我恢复本源,趁着时间,我正好找一找阴曹阎罗幡的下落,以及研究者生死簿!” 我问道,“那我下次,想要进入罪恶之都,岂不是没有法子了?” 谛阴回道,“这个简单,我留你一股命气,利用阎王令牌,可以随时打开阴间门!” 我又嘱咐的语气说道,“谛阴,这段时间,你有空的时候,多去城外走走,那是片宝地,能打劫就打劫,聚集多一点地鬼丹,我也想利用地鬼丹,提升灵魂的道行!” 呃…… 谛阴说道,“现在的无鬼区,四大超级势力,高手尽出,都在搜查你《陋》的踪迹,哪里那么好打劫的?” “陋的威名,传遍罪都了!” 谛阴说得不错,刚才走在街上,还有不少恶鬼在议论着,基本上,谈论最多的,都是有关于“陋”的名字。 不多时,我和谛阴往城外走去了,在罪恶之都中,划开一扇阴间门,是最差的选择,万一被盯上,恐怕“鳄祖、三鬼主、天蚀君、枯骨老人”,这些最猛的人物,会拼死抢夺阎王令,比较可以直接闯进阳间。 城门外不远,无人之时,一扇灰蒙蒙的阴间门破开,我一步走了进去。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景象,持续了十多分钟,画面定格,我出现在一片山水半空中,看着色泽不一的世界,我不由深呼吸几口大气,这样的世界,就是比阴间好。 “靠!” 没一会,我凌空扫视,感应到肉身的位置,却是距离有上百公里,心里不禁骂了谛阴几句,这家伙开阴阳门的位置,没有一次,是不偏离的,没个准心。 阴森森的底下暗河中,我的肉身还静静盘坐着,灵魂归位,我很快睁开眼苏醒了。 打开身上的手机,屏幕一亮,一阵电话、信息的提示音,接踵而至,都是金胖子的电话,还有几个徐欣和母亲打来的。 章节目录 第289章 退出部队 打开身上的手机,屏幕一亮,一阵电话、信息的提示音,接踵而至,都是金胖子的电话,还有几个徐欣和母亲打来的。 冰冷冷的山底暗河中,我动了动身体,开始从旅行袋中,拿出一些干粮和矿泉水,胡乱塞进嘴里,解决身体的饥饿问题。 我又开始收拾周围的符文、红绳、铜钱,一一塞进袋子中,身体活动开了,紧接着背着旅行袋离开。 这一趟下阴间,和谛阴一起到达罪恶之都,足足半个月。 幸亏我的道行,达到了地阶层次,阴阳命气,在灵魂离体时,会自主流动周身,不至于肉身腐烂。 望着阴森、冰凉的山底暗道,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天地玄黄,要是能突破天阶就完美了,除了可以下阴间,说不定还能上天庭?瞧一瞧古代神话中的天庭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景象?” 关于天上的“仙官”之事,我问过谛阴鬼兽,这阎罗殿的看门鬼兽,平常一直匍匐在殿门口睡觉,所知有限,见过的仙官,屈指可数,问不出个所以然。 走出外边,手机有了信号,我开始拨打给徐欣,说了几句,得知父亲已经离开医院,回家居住了。 说了几句寒暄话,挂上电话后,我又打给了金胖子。电话接通,那头是金胖子熟悉的声音,“喂!老邱,你可终于有踪迹了,这段时间跑哪去了?” 我回道,“有点小事,去阴间走了一遭!怎么回事?看你半个月,足足打了几十个电话?” 金胖子说道,“自然是灵异部队上边,有紧急任务了?” 我回道,“我还在家这边的城市,你有空过来吗?” 金胖子说道,“过个屁啊,自从找不到你,我只好一个人独自赶路,现在正呆在东北沿海这边呢!” 我又问道,“跑到东北去了?那是什么任务啊?” 金胖子说道,“是一个护送的保镖任务,要从这边沿海的一个小岛,运送一口箱子回总部基地!因为你的事情,我向上边汇报了情况,葬鬼小队现在接手了任务,至于你要不要过来,我再和上边沟通一下吧?” 我沉默了十多秒,慎重回道,“金半仙,我可能要脱离灵异部队了!” 啊…… 电话那头,金胖子惊异喊了一声,“老邱,你个狗日的,下了几趟阴间,被鬼气渲染了?还是入魔了?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我回道,“这件事,我会亲自找袁天泉去说!”说完之后,我挂上了电话,关于“离开部队”这个想法,并非我一时兴起,而是早就在思考的事情。 阴间的“阴曹地府”,无鬼区的“罪恶之都”,以及第八阎罗殿的重建,忙这些阴间事,都让我忙不过去了。 处理阳间人、鬼、尸的任务,只能暂时撒手。 好在灵异部队现在,各支小队都恢复秩序,重新出各省各市执行任务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才下决心,要真正脱离灵异部队了。 一路想着事情,一路往外边城市走回去,两天后,我回到了家中。父亲的病,好得七七八八了,徐欣还在家里边照顾老人,忙前忙后的,孝顺又贤惠,让我很是感动。 倒是一见面,就被母亲责怪,说我这一走,半个月都没有踪迹,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靠徐欣一个女孩子家操心,反正是好说歹说了蛮久。 和家人团聚了三天,我就打电话给袁天泉,袁大哥是我的引路人,当年进灵异部队,学习灵异之事,都是袁大哥安排,让我进入葬鬼小队,执行任务,提高道行,也是有袁大哥有意的安排。 电话聊了一会,袁天泉恰巧正好在南方这边,我立刻赶了过去。 第四天下午,在一个饭店的包厢中,我见到了袁天泉,随同的,还有两个青年,一男一女,很年轻的男女,稚气未脱,应该是新加入部队的,我也不认识。 “邱路,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小姑娘是骆岚,这帅小伙是欧修通,”袁天泉介绍说道,我也一一点头,寒暄了一句,四人坐下。 骆岚和欧修通,年纪也就十七八,两人的脸上,还有一股稚气,不过这两个都不是普通人,这两人的身上,明显缭绕着不弱的命气,一金一水,让人一目了然,丝毫不懂的韬光养晦的道理。 一人喝了一杯茶,袁天泉说道,“邱路,关于你说的,要退出灵异部队的想法,我认真考虑过了,觉得有点不妥?” 我皱了皱眉,问道,“袁大哥,你对我有恩,我也觉得这时提出,有点不妥,但是我深思熟虑了!” 这时候,骆岚开口了,小姑娘身材高挑,比我还高了小半头,大眼睛闪闪有精光,开口不客气说道,“邱大哥,加入灵异部队的宗旨,就是为苍生谋福,脱离灵异部队,你不觉得,会有一些自私了吗?” 这些话,我不用猜,就知道是袁天泉示意的。 我回道,“我虽然脱离部队,还是做着对阳间有利的事情,如果部队有困难,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出手帮忙!何来的自私呢?” 哼…… 欧修通倒是不乐意了,冷哼了一声,在我看来,不过是血气方刚的少年罢了,欧修通说道,“邱大哥,我知道你的一些事迹,假如部队有难,你出手能有什么帮助吗?” 呃…… 没有想到,我被两个新人看低了,一旁的袁天泉,一副看戏的表情,我猜得出他想做什么。 我回道,“我道行不高,不过对付你们两个,就举手之间一招定胜的事情!” 袁天泉这下乐了,笑着说道,“好吧,这一次我见你,也是想看一看,当年那个送葬小童子,现在成长到哪一步了?” 袁天泉的意思,是观察我道行的身前,看是否羽翼丰满,再做决定。 简单吃了一些饭菜,我们死人离开饭店,接着开车到了一个偏僻的郊外,下了车,这是一条三级村路,来往车辆不多,路的两旁,都是一些平坦地带。 我望着袁天泉,问道,“袁大哥,就他们两个小孩?” 袁天泉笑了一下,骆岚和欧修通就不高兴了,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争强好胜嘛,袁天泉回道,“邱路,一共过三关!你别先夸海口,小骆和小欧的道行可不浅,你别一不留神,被他们胖揍了?” 一边站好,骆岚和欧修通,已经斗转命气,掐诀施展法术了。 “金刚法相,抽刀断水” “万丈波涛,恨水滔天” 两个十七八岁年轻人的命气不断鼓荡,骆岚的体质,像是一种“五行水体”,而欧修通则是“五行金体”。 世上人千万,什么体质都有,我是阴阳体,属于很少一类的,五行道体有很多,金木水火土,每一种体质,施法时,都会对应某一类的法术,初次之外,还有一些类似纯阴体、纯阳体、佛门梵体等很多的体质,每一种,都有独特的属性。 两柄道法铜剑,一柄金光闪闪,璀璨夺目,散着着坚无不催的气势,另一柄铜剑,蓝光刺眼,仿佛一条水龙缠绕着,发出“哗哗”的水声。 嘭嘭…… 我利用绝对的力量,三步踏出去,迎空就拍出两掌,两掌阴阳命火,强势无匹,一下子把骆岚和欧修通,横扫了出去。 另一边,我明显看到,袁天泉的眼中,有一种惊异的光芒。 我一步落地,内敛浑身阴阳命火,开口道,“你们两个还很年轻,都有潜质,就是修炼时间太短,道行不深,可能过几年,就可以超越我这个前辈了!” 五行之体,亲近五行自然,有高人指道修行的话,提升的速度相应会很快。 “邱路,你小子隐藏得很深啊?留了一手,居然都进入地阶道行了?”袁天泉笑着说道,走过来时,继续道,“看来,我这个老前辈,只好以大欺小出手了!” 我立刻道,“袁大哥,我是不会和你交手的!” 袁天泉回道,“这是部队命令,打赢了我,随你怎么退出灵异部队!怎么样?” 呃…… 我有点心动了,袁天泉的道行,是在天阶,我施展了阴阳诡变,可以拔高一阶,也到达天阶,而且“阴阳审判者、同阶无敌”,这可不是一个传说。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三个约定 我有点心动了,袁天泉的道行是在天阶,我施展了阴阳诡变,可以拔高一阶,也到达天阶。 “阴阳审判者、同阶皆无敌” 这可不是一个传说。以我现在最强的战力,在阴间的罪恶之都,那些百年恶鬼、千年恶鬼,三六九等的万年恶鬼,我都不放在眼里,一招之间就可以镇压。 活了三万年以上的“无敌”恶鬼,与我也是在伯仲之间,打赢我的引路人袁天泉,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面对袁天泉的话,我点头回道,“我可以与你切磋,袁大哥,你说要我过三关,才肯让我脱离灵异部队,剩余的一关呢?” 袁天泉回道,“邱路,你是不是觉得?很容易能挑翻我啊?” 我连忙做出一个惭愧的神色道,“老话都有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是我的引路人,当年的送葬小童子,今日,能赢了当年的引路人,你不觉得开心吗?” 袁天泉笑了,“既然如此,我们一招定胜负!” 话一说完,袁天泉一步重踏地面,身体摇空而起,我也正对着,施展七步尘技,身体站在了半空。 “幻术师,袁天泉” “阴阳师,邱路” 看到袁天泉行道礼、说道话,我也照做一遍,这种文武礼数,在古代很常见。 “五行分合五力” 袁天泉的手速很快,一声大喝,开始快速捏印掐诀,同时间,五种不同的光辉,从他双手飘飞出,又不断聚拢在他的身体周围。 任何的高手,达到地阶的道行,都可以施法凝聚出五行之力,就是不合体质法门,达不到最强的战力。 “分金断玉” “老树盘根” “水龙狂舞” “焚山煮海” “千山纵横” 五种代表不同力量的光辉,一一闪烁缭绕,不断凝聚在袁天泉的周围,没一会,他周围五米之内,全是璀璨的光辉,让人目不暇接。 更诡异的是,一道道五行之气,开始喷飞出来,一道道流光定格在某个点上,由小变大,像是布置了一个五行法阵,将我的身体也笼罩在当中。 “邱路,你的气势虽足,看起来,还是被我这个引路人,压了一头啊?”袁天泉说了一句,整个身体模糊了,像裹在一个五光色茧中。 和他说的一样,一股股沉重的“势”,开始朝我镇压过来。 我回了一句,“袁大哥,这不是你最强的法门吧?移用五行法阵,你不会是亲身上阵,让底下的两个小孩,学到点东西吧?” 嘭嘭…… 袁天泉的周身,一股股电闪雷鸣的声音传出,哗哗作响,光芒一闪,已经朝我瞬间冲来了。 我也是在瞬间,施展了”阴阳诡变“,拔高一阶,浑身命火一阵鼓荡起来,五行法阵的势瞬间崩碎,周围定格在半空的五道火焰,直接被我震灭了。 一黑一白两种阴阳火焰,缠绕己身,我朝前一拳轰去,这种“一力破万法”的招式,我是跟“汗血宝马”,万年恶鬼敖老二学的,不花哨,简单粗暴。 铿铿铿…… 一阵剧烈的风暴散开,我还站在半空,袁天泉倒退了三十多米,他的眼中,这时候是真正的惊异了,就连底下的骆岚和欧修通,也是目瞪口呆。 漫天命气还未散去,我又隔断了诡变状态,命火一一内敛,恢复刚才的姿态。 袁天泉开口了,“不错,当年的送葬小童子,已经可以在阳间竖威名了!” 我们两个落回地面,我赶紧行了一个法礼,很惭愧说道,“袁大哥,你也没有施展最强的法门啊?明显在让着我!” 袁天泉摇摇头,说道,“你刚才一瞬间的气势,登高压众,就算我的幻术法阵,绝对抵挡不住,邱路,我之前小看你了,没有想到,这些时月,已经提升到那么恐怖的道境?” “邱大哥,我们之前,多有得罪了,你见谅!”骆岚也开口了。 我说道,“侥幸罢了!“ 袁天泉又道,“邱路,以你的实力,可以在灵异部队中,担任要职,统领很重要的职务,能最大发挥你的道行,让你执掌权力,为什么要退出部队呢?” 我回道,“袁大哥,这个不便说,等时间一到,我会找你说明情况的?” 诶诶…… 袁天泉连叹几口大气,脸色有点五味杂瓶,开口说道,“人各安天命,自有道走,我也不拦你,其实第三关,是我自私提出的条件,以后如果灵异部队有难,找到你,你一定要帮我们三次?” 听到袁天泉的话,我心里一顿,脱离灵异部队有戏了,点头回道,“你是我的引路人,对我有大恩,这个绝对没有问题!” 三个约定,让我出手三次,我没有拒绝,紧接着,我们回到车里,往城市行驶回去。 平稳的车里,我坐在副驾驶,问道,“袁大哥,我听金胖子说,楚成队长他们的队伍,在执行的那个任务?需不需要我过去一趟?” 楚成,道法高深的星宿师,当年也是我的队长。 袁天泉回道,“一共三个约定,我可不想那么快,就让你出手轻松兑现一个,你小子,别给我挤眉弄眼了,随时等我的通知!” 呃…… 一句话,后座的骆岚和欧修通,都不禁笑了。 一起吃过晚饭,聊了蛮久,我也告别离开了,关于我退出灵异部队的事,后续的事情,袁天泉会处理,不用我担心。坐着夜班车回家,路上接到了金胖子的电话,我把情况,一一说给了金胖子,对于这哥们,我完全信任,一路走来,我们两个是生死兄弟了。 “老邱,你太不够意思了,我们两个,一直被部队野生放养,你脱离苦海了,怎么不想着兄弟我啊?明天,我也上书申请……”金胖子在电话里嗷嗷叫。 我回道,“金半仙,如果你也退出部队,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去罪恶之都,大干一场!” “什么罪恶之都?”金胖子连忙问道。 “在阴间的无鬼区,一片阎王爷都管不到的地方,是一座恶鬼都城,百年鬼,千年鬼,万年鬼,甚至还有四个老古董,活了五万年以上的老家伙,此外,在罪恶之都遥远外,据说还有一些禁地,叫做万枯海、神虚的地方……” 我长话短说,简单介绍了一下罪恶之都的情况,听得金胖子哑口无言。 “靠罪恶之都中,居然用玄鬼丹、地鬼丹作为硬货币,这种货币,还能提升灵魂道行?老邱,你别急着下去,等我几天!”话没说完,金胖子就急匆匆挂了。 挂上电话,我心里在嘀咕,天地玄黄,阴间的罪恶之都,有玄鬼丹和地鬼丹,那么更高级的天鬼丹,可不可以炼制出来呢? “明天有空,去一趟老书城,找点古代炼丹的书看一看,真能炼制出天鬼丹,那么在罪恶之都,可以迅速成一方霸主了?” 一路想着,夜里两点多,我才回到城市的商品房,徐欣开门,让我小心别发出声音,父母亲都睡了。 很久没有见面,共度良宵,这个夜晚,自然是一阵翻云覆雨。 天亮起床的时候,我问了一句,“老婆,我们同房很久了,为什么你都没有怀孕呢?” 徐欣给了我一个臭脸,“我一直在避孕,怎么可能怀得上呢?你还没八抬大轿迎娶我进门呢,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小孩?” 呃…… 我立刻明白了徐欣的意思,女大当嫁,这是很正常的,等徐欣洗刷完毕,出去买菜的时间,我把事情跟母亲说了。 “你个兔崽子,一走就失踪半个月,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个事?”母亲果然一如既往,对我很严肃。 父亲看不下去了,“小路,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早做准备了,一周前,我们找了一个媒婆,去上门说亲,徐欣家那边答应了,看个黄道吉日,随时可以成亲!” 母亲又说了,“和徐欣结婚,秦梦也要做我的儿媳,你不能辜负人家好女孩!” 我站起身说道,“结婚这事,再缓一缓!” 说完之后,我快速离开家,直接去外边溜达,这是一座三线城市,很多地方,保留着以前的建筑风格,在一条很古老的街道上,有一栋老书城,里边形形色色的古书,都能看得到。 我这次来,就是着一些古代炼丹的书籍,过段时间,就再次下阴间了,想着找些秘方,可以帮助炼制天鬼丹的。 我从罪恶之都离开时,和谛阴商议好了,无论我在阳间什么情况,半个月后的十五,重阴之时,他会破开一扇阴间门,接我下去。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书城的诡异 老书城,是一栋圆形的古老建筑,绿砖青瓦,雕檐弧壁,建筑古朴、陈旧,不知多少年历史了。 这种格局,有点类似古罗马斗兽场的布局,围成一圈,高有五层,中央是一大片空余地带,做休闲之用,只有一个东南角的大门进口。 走在当中,光线不好,昏昏暗暗的,人也不多,偶尔走过的,都是一些上年纪的老人,带着老花镜,捧个老书,在四处的木椅坐着阅读。 “八方遮围阳,四面沉阴煞” 我看了一下周围的格局,不禁摇头,外边的光线照射不进,里边的阴煞散不出,阴盛阳衰,常年呆在这种地方的人,不是多病,就是多灾。 我从楼梯上去,到达一间比较大的老店,里边有几盏白炽灯的灯泡光亮,这种地方不开灯的话,伸手不见五指,和一处阴宅基本没什么区别。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面庞堆满了皱纹,老头显得蛮有精神的,蹲在昏暗的角落,在一排排书架中整理。 店里面,寂静无声,现在是早上,是最冷清的时候。 我走了进去,走在昏暗的书架中,一一观察着,这里的书,和这座老城的历史一样老,大部分的书,封面不是枯黄,就是发黑,呈一种霉菌的破败景象。 店老头依旧一个人,四处走动整理,半个小时后,蹲在角落那边,冷不丁说一句,“年青人,等一会,无论你听到什么怪声,都不要发出动静,以免沾上脏东西?” 呃…… 我愣了一下,回答道,“老店主,怎么回事?难道这老书城,还会闹鬼不成?” 呸呸呸 老人做了一个去晦气的动作,又说道,“一大早的,不要开口就说晦气话,你听我的话没错!” 我是捉鬼天师,还是阴阳审判者,万年恶鬼都不用惧怕,就算有小鬼出没,我觉得是鬼怕人,不应该是我怕鬼。 我故作一个害怕的表情,往老头那边走去,开口问道,“老店主,你这书店,不会真闹鬼吧?” 这时候,我看清楚了老人的脸色,蜡黄的脸庞,一条条老人皱纹中,缭绕着一点点的煞气,更诡异的是,在老人的眉心上,还有一条横贯的黑线,很是显目。 “树直活,人横死” 代表老头会有灾祸,看眉心黑线,还没连接两边眉毛,说明老头短时期内,不会有性命之忧。 咚咚咚…… 正在这时,脚下的水泥板,突然一阵阵响声,如棒槌敲动牛鼓发出的,一声接着一声,我前边的老头,神色一慌,不禁浑身一阵瑟瑟发抖,一个趔趄,屁股直接端坐在了地上。 看着脸色如纸的老头,我不禁发笑了,“老店主,会不会是,有人在一楼装修呢?敲敲打打的,不是很正常吗?瞧你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老人连忙起身,手脚还是不禁在颤抖,四处张望一下,大步跑到收银台那边,从柜子底下,抽出一大柱长香,点火燃香,双手握香,微微弯着身子,对着后边一个铜金色观音像拜祭,口中还念念有词,就是叫观音菩萨显灵一类的词。 没一会,老人把长香插进小香炉中,紧接着,老人从香案上,右手拿着一串念珠,左手是一本经书,手指撵佛珠,不断念诵经书中的内容。 “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歇,佛今传妙法……” 这是一段“解冤结咒”,我没有打扰神神叨叨的老头,这老头佛事的用品,倒是摆放了很多,经书、念珠、宝石、佛香、宝盖、佛旗、长香…… 甚至还有木鱼、小鼓、风铃、黄符、五供等一系列的东西,佛教和道教的,基本上都有,是用来辟邪之用的,这些东西虽然多,但都是普通的物件,没有经过开光,基本上没什么辟邪的作用。 几分钟后,那种“咚咚”声消失了,店老头声音停下,把佛珠和经书摆放好,又朝着观音像,虔诚拜了好几下,才开始深吐几口气,一脸如释重负的神色。 我开口了,“老店主,你这几十样的辟邪宝贝,佛、道两用的物件,用得着那么多吗?” 老头回道,“年轻人,你是不知天高地厚,刚才要不是我做这一番功夫,我们两个都不妙了?” 看着老头的脸色,我又不禁发笑了,“老店主,我小时候,跟一个算命半仙学过点本事,刚才我还等着鬼出现呢?被你这么一叨叨,反而是救了鬼一命?” 老头没好气哼了一声,“年青人,你这吹牛皮的本事,不弱老朽当年啊?” 我见老头不信,从口袋掏出一张黄纸,食指和中指夹着,轻轻一摆动,“嘭”的一声,黄纸无火自燃,这一下,看得老头一愣一愣的。 “你是人是鬼?” 让我无语的是,老头居然猛退两步,手里还拿起一面佛旗,一个要将我镇压的动作,神色惊慌,要是他站在门口,估计早就撒腿跑路了。 我回道,“我是鬼的话,你早就上西天了,老店主,你眉心生黑线,说明你被阴鬼缠身,命有陨落的凶兆,眼下只有我能救你,说说吧,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老头神经兮兮看了看我,确定我有影子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年轻人,这是十年前的旧事了,当年的老书城,远比现在热闹,一楼下边,就是我店铺底下,是两家报纸书店,一个叫牛乌,一个叫老胥,年纪和我差不多,有一天,老胥心血来潮,在书店里倒弄些木头玩意,整天敲敲打打的,出事的那天夜里,他们在小店一块喝酒,喝得醺醺大醉,牛乌离开的时候,脚底下趔趄,脑袋撞在一块尖锐木头上,当场殒命,怪事就在牛乌头七那天,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怪事,第二天一早,老胥也出事了,与牛乌是同一个死法,死得很惨,让大家伙心惊胆颤的是,老胥的脸庞,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张开,舌头伸出来,非常的狰狞……” 听完之后,我摸了摸下巴,开口道,“老店主,你是说,刚才敲敲打打的声音,就是牛乌和老胥的鬼魂在作祟?” 老头点点头,压低了声音,一副生怕被鬼听到的表情,“绝对是他们,底下的铺面已经封了,前段时间,我在傍晚关门的时候,还在走廊那边,看到有一个黑影走过!” 我问道,“他们死了之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了?” 按照道理,牛乌和老胥的死亡,和店老头沾不上半点关系,但是店老头的眉心,却有阴鬼缠身的痕迹,这就说明,店老头和阴魂,沾有一段因果。 店老头如实说道,“他们生前,生前和我关系最好,他们的家人在忙后事,就吩咐我,将店里留下的那些书报、木头,全部清空变卖了!” 我说道,“这就是因果了,他们生前,执念于敲敲打打那些小玩意,被你这么一弄,店铺空荡荡的,他们自然要找你!敲打你的地板,是给你警告!” 老头听到这话,神色一顿,几乎说不出话了,看得出,这也是一个胆小的家伙。 我说道,“他们死后,阴魂不散,危害活人,我会去收服他们的,你有没有打开下边铁门的钥匙?” 老头应了一声,连忙翻找,拿上钥匙,我就往下边一楼走去了,外边依旧是有些昏暗,这种古老的建筑,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光线太差。 “一线天走阴,一镜光开阳” 我心里想着,等一下有空,把这里阴盛阳衰的格局翻一下! 楼下空地,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我找到了铺面门口,用钥匙打开锁扣,手上一用劲,推开了锈迹斑斑的铁门,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铺面的确空空荡荡的,满地的灰尘,墙壁和天花板,结了一层层蜘蛛网,往里看去,居然还有一道隔间。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跌入万枯海 现在是白天,外边空间都昏暗,更别说这店铺里边了,基本上像五点的早晨。 我走了进去,开启阴阳眼四处观望,担心两只老鬼,会从铁门流走,我关上铁门,又贴上一张驱鬼符。 转过身,里层的隔间,漆黑法幽的门口,一股阴森森的气息,铺面而来,突然出现一张鬼脸,鬼影靠墙而站,歪着个脑袋,一张鬼脸如纸发白,正怔怔望着我。 呜呜…… 头顶的天花板,十字横梁的夹口,也出现一只鬼影,那只鬼影俯视下来,鬼头颅凹陷一个窟窿,隐约间,还见有白色脑浆留着,让人发呕。 “你们两只老鬼啊,为什么不去自己的阴宅呢?留在这敲敲打打,惊扰活人……” 我一边说话时,从口袋抽出两张符纸,咬破手指,开始在用黄纸画符,画的是镇鬼符,符头、符胆、符纸一一画好,这种符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将阴魂,封在符胆中。 画好了符,两只老鬼,还在那“呜呜”发刺耳的鬼音,想着驱赶我离开,要是一般人,早就被他们吓破了胆,慌乱逃跑了。 嘭嘭…… 我一步踏空起,符纸一动,径直贴在上边老鬼的额头上,一声鬼惨叫发出,我直接一个横移,已经到达里层隔间的门口,另外的老鬼,见势不妙,赶紧往里边跑去。 我命气一股荡,往里边拍出一掌,阴阳命气贯穿而出,下一刻,另外一只鬼影,被我硬生生脱了回来,同样手上符纸一动,又将他封印了。 收服了两只老鬼,我四处看了看,没有其他的诡异,就推门走出去,关上门,往店老头上边走去。 店老头坐在观音像前,脸上还一个劲地冒冷汗,看到我回来,急忙问道,“小伙子,怎么样了?我刚才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好像有人打斗?” 我递过去两张黄符,说道,“你的两个老伙计,牛乌和老胥,都封在符里边了,今天夜里,你带他们回家,这里就不会出声诡异了!” “带他们回家?”店老头一个苦瓜脸,愁眉苦脸问道,“什么意思?” 我回道,“去他们的坟墓,把两张符纸一一烧掉,他们的阴魂会自己跑回鬼屋!” 店老头脸上一个愕然,喉咙在打颤,“小伙子,你这不是要折煞老朽吗?三更半夜,叫我带着两个鬼回家,万一他们穷凶极恶,把我鬼上身了怎么办?” 我回道,“上个屁身啊?你去的时候,带一些香烛祭品,在坟头前,祭品一一摆好,长香蜡烛装好,敬茶酒,拜祭亡者,烧金纸之后,左手握住一炷香,右手捏符在烛火上点燃……” 又聊了几句,最后我说了一句,店老头才答应,我说这是他们“二鬼一人”的因果,需要他自己去解冤。 这之后,我重新进书架,找些炼丹的古书阅览。 大半天后,我离开了书店,往外走去,在回家之前,我想帮忙翻一下这里阴盛阳衰的格局,走出外边,张望四周的地势,东升阳,西落霞,八方遮玄阳,四面沉阴煞。 我的手上,有三面铜镜,是从店老头那里借来的,理由是捉鬼酬劳。 “一镜光映阳” 利用镜子的发射光,让外边的光线照射进入,是我的方法,改动格局,其实不是很复杂,在普通人的家中,有时移动一个花盘、一张柜子、一个书桌,都可以改动阴阳局势。 做好这一切后,我就离开了,回到家里,刚好到吃晚饭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徐欣还是没给我好脸色,我寻思着,晚上回房间,再和她沟通。这天夜晚,我们达成一个约定,今年年未,就找一个黄道吉日婚嫁。 就这样,白天去外边溜达,晚上回家和徐欣翻云覆雨,又过去了一周,距离和谛阴商议的十五,又要快到了,我开始背起旅行袋,再次往山里走。 一路上,金胖子有电话打来,灵异部队上,没有开放行条,金胖子很苦恼,我答应他,下一次回阳间,一定带他去罪恶之都转悠。 在山里清修了三天,我再次回到那个山地暗河的区域,做好离开的布置,拉起朱砂红绳,贴上符纸,保住阳间的肉身。 十五这天夜里,我正盘底而坐,闭目养神, 嘭嘭…… 前方十米,空间轻颤,没一会,黑雾搅动,一扇阴森森的阴间门,已经缓缓开启,门内部,依旧是死气沉沉,灰蒙蒙的世界,看不出尽头。 我口念三生咒法,灵魂脱离肉身,飘到身体上方,接着一步踏进了阴间门。 和以前一样,阴间门一闭合,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有点像网络小说,那种穿越的景象,一直急坠往下,灵魂遭到剧烈的挤压。 这一次,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我才感觉周围画面定格了。 嘭嘭嘭…… 我一掉出来,却没有站在冰凉的鬼地上,而是身体一沉,居然摔进了冰冷刺骨的寒水中,连忙挣扎着起身,站在水面上,放眼望去。 这是一片死水的世界,像是一片大海,望不到尽头,一股股黑色的雾气,在高空、半空、低空、水面、水底不断漂浮着,让人心惊。 呜呜…… 突然间,一只森森的苍老鬼手,从水底探出来,一下子抓住我的脚踝,力量很大,要将我拖进水底。 我脚底一震,黑糊糊的鬼手,被我拖出了水面,孤零零就是一条手臂,没有头、胸等其他身体,是一段手臂残枝,我眼眸映射一道寒芒,一下子爆碎了鬼手。 骤然间,昏昏暗暗的水底下,成百上千的鬼影,开始朝我这边,一道道飞奔过来,有点万鬼奔涌的景象。 “万枯海?” 我瞪大了眼眸,离开水面,往半空飘荡上去。 “谛阴,你姥姥的,搞什么鬼啊?把我一个人送到这万枯海来了?距离罪恶之都,万里之外的地域,偏离得不是一般离谱啊?” 这时候我凌空俯视,在远一些的地方,白光点点,那些亮光,都是一具具尸骸,白色森森的骨骸,随着阴风水浪,沉沉浮浮,一直延伸出去,也不知道在这片万枯海,葬了多少阴魂。 我刚才站着的地方,波光粼粼,水浪涌动,十几只恶鬼,都是百年恶鬼,一张张鬼脸探出水面,带着瘆人的笑容,一个个盯着我。 阴森森的水底下,成百上千的黑影,不断盘旋在水底,这些低阶的亡魂,就是炼制玄鬼丹的材料。 吼吼…… 骤然间,头顶上边,空间剧烈的震动,一只遮天蔽日的红色火影,从高空探下头颅。 “红狮鸾凤鸟” 这是一种古老的巨兽,没有想到,在这万枯海的鬼地方,居然见到了一只万年鬼魂。 妖艳的红狮鸾凤鸟,狮子身躯、鸾头凤翼,巨大的妖艳魂体,藏在高空的云雾中,若隐若现,体型绝对有二十多米长,对于我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嘭嘭…… 一股天流火,从上空坠落,我赶紧踏着七步尘技躲避,那团红色火焰,爆炸在黑糊糊的死水中,掀起千重浪,水底的很多亡魂,一下子死亡了上百只。 “靠,这万枯海,遍地都是亡魂,可以给你补充,干嘛要找我?”我不得不亡命奔逃,高空急坠一股股流火,在我身后爆炸。 更让我无语的是,高空的红狮鸾凤鸟,煽动凤翼,汹涌起漫天的红光,在我身后紧追不舍。 浓烈的气势,挤压下来,为了逃命,我只好贴着万枯海的水面行进。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海中恶鬼 呆在阴间罪恶之都的谛阴,用都市王“黄”的阎王令,划开阴间门,我从阳间进入阴间,却发生意外,导致偏离上万公里,我的灵魂跌入万枯海中。 万枯海,是阎王爷管辖不到的地方,这是一片死海,葬着万亿的亡魂。 我施展“七步尘技”的道家法门,贴着枯海水面,不断逃亡。 高空上,妖艳的红光,燃亮半边天,遮天蔽日的红狮鸾凤鸟,一头活了几万年的鬼魂,早已成了恶鬼,正紧追不舍追杀着我。 “谛阴你妹的,害我这么倒霉,跌进这种鬼地方就算了,位置还在人家鬼兽的地盘?”我喊着晦气话,已经施展了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到达天阶的道行。 七步尘技,道家步法。 两界无间,佛门步法。 我开展了极速,还是脱离不了红狮鸾凤鸟,十分钟后,高空上,有“嘿嘿”的尖锐笑声。 “有意思,居然是从阳间刚下来的,看来你的身上,有自由进出阴阳两界的法宝……” 声音如鸟叫,音浪波澜开来,刺痛耳膜,听红狮鸾凤鸟的语气,完全是在猫捉老鼠的姿态。 “阴阳量天” 我使劲最强步法,这种阴阳法术,是我从一个老前辈的笔记那学到的,在罪恶之都的书店,买到的一本“阴阳杂谈”,写笔记的老前辈,也是阴阳体,在阳间的那段时间,我摸索到了六成精髓。 十分钟后,我突然停下步伐,在周围水面绕圈,躲避上空的一道道红色天火。 刚才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杀念煞气,突然涌进身体,让我一阵寒毛竖起。 前边的海面,笼罩在黑黑幽幽的空间内,在那看不见的深处,仿佛盘踞着一头古老恶魔,让我有了强烈的性命危险感。 “靠,一头红狮鸾凤鸟,已经够我吃一壶了,居然还有那种几万年的恐怖恶鬼?你们的地盘,也不用接邻而居吧?” 在我犯愁时,高空的红狮鸾凤鸟,二十多米宽大的狮子躯体,四蹄踏空,凤翼摆动,落到了半空,看来要擒杀我了。 “惹两个也是惹,大不了我捏碎锁空符!”我一咬牙,朝着那片危险的海域闯了进去。 我的身上,还有一张锁空符,在阴飞阁竞拍买到的,这种符,可以锁困空间,令周围的鬼魂,陷入泥沼,这头红狮鸾凤鸟,鬼道行应该与鳄祖、三鬼主、天蚀君、枯骨老人,是同一个层次,锁空符蔓延,可以锁一半他们的道行,我就可以脱困了。 吼吼吼…… 我刚闯进去几百米,阴煞浓密的海域上,突然有龙吟虎啸的喉音,整个万枯海,水浪都急剧涌动,如同飓风扫来,激起千重浪。 “臭老鸟,你越界了?再不滚蛋,杀无赦!” 紧接着,一道沉闷的声音,带着冲天的杀意咆哮出来。 一道同样庞大的影子,盘旋而起,是一头近百米长得巨蟒,巨蟒浑身布满黑幽幽的鳞片,与一般的蟒,有很大的区别,像是一头杂合体的异种。 “哼,老杂蛇,你还没死啊?几万年了,整天喊着杀无赦,我就站在这,看你凭什么本事杀我?”红狮鸾凤鸟丝毫不示弱,嘲讽的语气喊道。 “泰坦猼蟒” 这时候,我认出了巨蟒的名称,《猼》在古代,是一种恶兽,传说中其状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想明白这点,我抬头望去,泰坦猼蟒的确很怪异,首先是屋子一般大的蟒头颅,居然生有一对羊角,着实怪异。 泰坦猼蟒哼了一声,“臭老鸟,猎物跑到了我的地盘,就是我的盘中餐,你再不离开,难道还想和我一战吗?” 红狮鸾凤鸟开口了,“这猎物是我先发现的,关你这条老杂蛇什么关系,今天你不让路,我就算再休息几千年,也要搏一搏了!” 呃…… 听着两头万年恶兽的话,把我当作囊中之物了,在对峙抢夺。 泰坦猼蟒丝毫不退步,巨大的蛇信,不断吞吐,“一战就一战,今天豁出命,也要把你这臭鸟,身上的红毛拔光了,看你还整天飞在上面!” 话一落,泰坦猼蟒盘旋着,如一头黑色的巨龙,与红狮鸾凤鸟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半空上,黑、红两种火焰,不断碰撞。 趁着两头古老的恶兽大战,我赶紧一溜烟跑了,身后,有红狮鸾凤鸟气急败坏的声音,不过泰坦猼蟒不是吃素的,死死拦住了。 “死杂蛇,你知不知道,那个人类的身上,有一件可以自由出入阴阳两界的宝贝,你误了我的大事啊?” “老鸟,就算他有玉皇大帝的玉冠,我也不能让你闯我的地盘!” “可恶,今天老子要吃蛇羹” “扒光你的鸡毛,我还想吃烤鸡翅呢?” …… 巨大的声音,鼓荡天地时,我已经离开很远了。 万枯海的水面,果然和名字一样,白光点点,一具具白色的枯骨,沉沉浮浮在水面上,铺成了一片白骨岛。而在海底深处,十几米到一百米的底下,黑影游动,一只只低阶的亡魂,如同水鬼,不断穿行在水中,让人望而生畏。 离开了泰坦猼蟒的领地,我走在死气沉沉的海面上,四处张望,想寻找到罪恶之都的方向。 “哪里可能找得到东西南北,就算寻泳池也不管用啊?该死的谛阴,开了阴间门,把我送来这种鬼地方,回去好好跟他算总账!” 没有方向,我只好朝一个方向不断前进,希望能见到一些罪恶之都的人马,好尾随队伍回去。 嘭嘭…… 正当我行进时,水底突然冒涌气泡,绿芒闪闪,下一刻,一头恐怖的山臊恶鬼,一冲而起,比犀牛的体型还大一号,浑身绿光幽幽。 山臊恶鬼,人脸猴身,浑身绿色的猴毛很长。 我右手一掌拍出,极阳的白火汹涌出,一下子拍飞山臊恶鬼,山臊恶鬼的脑袋,直接滚落水面,人头分离。 山臊恶鬼的猴身,还想去捡拾回头颅,水面黑芒一闪,一条红色的获躐鼠,动作迅速,一下子叼走了山臊恶鬼的脑袋,“啵”的一声,获躐鼠直接钻进水中,很快消失了。 “获躐鼠,真够狡诈的,那颗鬼头颅,估计够他啃食好几天了?”我说了一句,运起步法离开,刚走几步,山臊恶鬼的绿帽猴身,被一群狸力恶鬼扑咬、撕扯,没几下,肢体分离,一一被狸力恶鬼蚕食干净。 狸力恶鬼,是一群凶悍的小猪,浑身白色刚毛,却长着两双鸡爪,声音入狗叫。 获躐鼠恶鬼和狸力恶鬼,体型都不大,和万枯海领主红狮鸾凤鸟、泰坦猼蟒,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但是这种小恶鬼,很会找机会进食。 我才走了十公里,又被一群矔疏恶鬼缠上了,很难脱身。 矔疏,劈火奇兽,是一种独角马,浑身蓝碧,发着瑰丽的湛蓝色。 蓝色的火焰,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地狱的恶火。 几百只矔疏恶鬼,如铁水洪流,占据着这一片海域,我估计着,就算泰坦猼蟒,也不干轻易涉足。 每一只矔疏恶鬼,都近乎是“三等”万年恶鬼的道行,十分可怕,尤其是他们的恶鬼守灵,一公一母,属于“九等”万年恶鬼的恐怖存在。 对付一般的矔疏恶鬼,我可以轻易撕裂一条道路,两只公母独角马,让我吃尽苦头,尤其是他们马蹄上的两把染血兵器,连我的道行,都打不碎。 半个小时后,我筋疲力尽逃了出来,盘坐在一片白色尸骨上休息。 高空上,有恐怖的鸟兽虎视眈眈,我不敢上空,海底下,万亿鬼魂在盘旋,也是一个死地。 紧接着,我开始猎杀地阶的亡魂,提炼精源,补充命气。 半天后,我开始前进,又遭遇了上前恶鬼的袭杀,我出手间,皆粉碎了那些恶鬼魂魄,让它们一一魂飞魄散。 应该是第二天,我长途跋涉,到达一处,如地狱万鬼哀嚎的地域。 在我前方千米,一道庞大的黑色水柱,朝天喷涌,水柱很巨大,直径估计有百米不止。 “万枯海的死亡泉眼?” 在罪恶之都时,我听二鬼头、喻九说过,这万枯海中,有万亿亡魂的原因,就是这片死海深处,有一个个死亡泉眼,那些泉眼中,常年喷发黑水时,还有一具具亡魂残骸,被喷涌出来。 罪恶之都,炼制玄鬼丹、地鬼丹,就是捕捉这些亡魂作为原材料。 一只只亡魂断头、碎腿、裂手、残胸……在那黑色水柱中,不断随着海水被抛飞出来。 而在死亡泉眼水柱周围,几百米的海域,无数的十年恶鬼、百年恶鬼,正在扑腾的海浪中,互相撕咬,争抢那些亡魂残肢,十分的残忍、血腥。 这种景象,比鬼门关内的十八地狱,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氹鹘鬼主 近百米的万枯海泉眼,喷射出一道近百米的黑色水柱,一个个亡魂的残肢、头颅、断手、裂胸…… 随着水流喷发出来,又遭到外边的十年恶鬼、百年恶鬼,甚至是千年恶鬼一一抢夺蚕食。 “万鬼夺食,海上盛宴” 我站在千米外,不禁自言自语道,“这海泉眼的下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难道泉眼是一头古老的通天恶魔?殒命后,鬼魂沉积在海底,这些亡魂的残肢断手,是当年恶魔吞下的,现在反哺出来了?” 我心里猜测着,海泉眼,可能是一头恶魔死后喷发的景象。 我没有鲁莽靠近,绕着离开了,继续一个人孤零零流浪,万枯海,真是无边无际。 第四天,我又看到了一个海泉眼,不过这一个,明显小了很多,黑色水柱的直径,也就十米不到,喷发的高度,三十来米,感觉这泉眼要干涸了。 泉眼上方,三个巨大的鬼兽,喷涂浓烈的鬼气,正在凌空对峙。 一头是犀渠鬼兽,样子像牛,浑身的皮毛呈金黑色,发出的牛音,像婴儿一般,显得很是怪异。 另一头是幽安鸟鬼兽,浑身布满绿色条纹,没有翅膀,鸟头鹿身,浑身散着死亡一般的幽绿寒芒。 最后一头是冉遗鬼兽,像是一条会飞的鱼,鱼身、蛇头、还有六只脚,浑身呈一种灰暗色,和这万枯海的颜色差不多。 三头古老的鬼兽,凌空对峙,各自的气势迸发着,像是商议,又似搏杀前的安宁。 我观察了一会,可以确定,这三头鬼兽,都是活了三万年以上的老家伙,属于无敌恶鬼的存在了,任何一头,我单独对上的话,就算要赢,也是一番苦战。 海面上,一只只十年恶鬼、百年恶鬼,还在抢夺着低阶魂体,千年恶鬼倒是不见,估计被三头无敌鬼兽吓跑了。 我没有着急离开,躲在远处,静观其变。 幽安鸟最先开口了,声音很尖锐,像一头秃鹫说鬼话,“犀渠,冉遗,你们两个老东西越界了?这是我幽安鸟的地盘?” 哼…… 冉遗鱼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像一条成精的老蛇回道,“笑话,绿鸟毛,这海泉眼枯竭,里边藏着的宝贝,你别想一个人独吞!” 幽安鸟回道,“烂鱼,当年我可以把你赶走,现在照样可以杀了你!” 哭哭哭…… 一声婴儿的叫声,刺破耳膜,犀渠形似一方大水牛,发出这种声音,着实怪异,“绿鸟毛,别口出狂言,我们二对一,有本事你就上来,大家磨一年了,如果你真有本事,为什么迟迟不出手?” “烂牛,你的地盘,院在百里之外,你的牛蹄,也伸得太远了吧?”幽安鸟没好气回道。 看着高空,一牛一鸟一鱼的对峙,我是看明白了,犀渠是冉遗请来的帮手,共同对付鬼道行更恐怖的幽安鸟。 话不投机半句多,高空上,开始爆发鬼魂大战。 万年鬼兽的战斗,惊天辟地,散出的一些余波,震散在海面上,那些百年恶鬼都承受不住,寸寸魂破。 三头万年鬼兽,一边战斗时,还一边骂骂咧咧,通过它们的话语,我整理了一下,前边干枯的海泉眼,真的是一头古老的鬼兽,鬼兽死亡,魂飞魄散,导致这种汹涌水柱的景象。 一旦水柱熄灭,可以下去寻找宝贝。 我静静看着,做一个机会主义者,等待三方大战的结果,心里想着,看能否有重伤的,趁他病要他命。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小半天,幽安鸟以一敌二,明显落在下风,身上幽绿的画纹,出现一道道伤口,最重的一击,是被犀渠的牛角撞裂的,几乎顶破胸膛。 犀渠和冉遗鱼也不好受,同样挂彩了,特别是稍弱的冉遗鱼,六只脚断裂了四只,鱼身上,背脊的位置,遭到好几处致命的伤口。 幽安鸟舍弃犀渠,专攻冉遗鱼,几米长的鸟喙,不断叮咬在冉遗鱼的蛇头上,每一次的叮咬都会撕扯出一块血皮,十分的残忍。 又是半天后,三头万年鬼兽,明显气力不支,各自退开了。 “犀渠,你帮我拖住这绿鸟毛,我下去找些亡魂,恢复命源!”冉遗的鬼道行,起码下降了一半,鱼身上的蛇头,摇摇欲坠,轻轻一触碰,头颅估计都滚落下来。 “烂鱼,我不好受,你也别想好过!” 幽安鸟不依不挠,鸟头鹿身,强行凝聚命气,焕发绿幽幽的死亡光芒,踏空追杀了下去。 “绿鸟毛,今天你必死!鬼主的宝贝,是留给我们的?”犀渠的四个牛蹄,同样入钢铁浇筑的一样,踏空迎击,给冉遗鱼拖时间。 冉遗鱼一落到海面,张开巨口,大力一吸,无数的黑色海水,不断吞入腹中,而那些低阶亡魂、十年恶鬼、百年恶鬼,也都一一进了它的肚子。 我从远处,潜下冰凉刺骨的水中,快速潜了过去。 靠近冉遗鱼背后五十米时,我一步踏出水面,施展阴阳诡变,浑身一黑一白两种阴阳火焰,急剧喷发出来,如同站在火焰中。 快速两步,我已穿到冉遗鱼的身后,一下子打出十几道阴阳印。 呜呜呜…… 一阵剧烈的惨叫声中,冉遗鱼倒地翻腾,那颗硕大的蛇头,已经滚落进水中,我加大了阴阳印,不断封印冉遗鱼的全身气机,最后斗然一掌,庞大十几米的冉遗鱼,连同那颗头颅,由大变小,最后化成拳头般大小,被我收在掌心。 我将浓缩的冉遗鱼鬼魂,丢进腰间的袋子,立刻踏空飞起。 “可恶,居然被你一个人类渔翁得利!” 高空上,犀渠咆哮了一声,却没有对抗,夹起尾巴就逃跑了,幽安鸟则跑得更快,四只鹿蹄,踏得空间得轻轻抖动。 “双鬼拍门” 我施展了地狱判官法术,整个灵魂一分为二,各自追杀出去。 犀渠和幽安鸟,斗了一天,鬼气耗损得十去八九,斗不过我这全盛的状态,十分钟后,我的手上,一左一右,各自捧着两个缩小的鬼魂。 这种鬼魂,戾气、怨气都太盛,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吞食,免得灵魂污染,以后无法回阳间还阳。 被我封印全部气机的鬼兽,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我将幽安鸟放入袋子内,左手捧着犀渠的鬼魂,右手掐阴阳指,点在犀渠的眉心上,读取他的记忆。 半个小时后,我停下施法,我的脑海,有了犀渠全部的记忆,这头黑金色的老牛,自从开灵智,就在这万枯海中搏杀,每日吞食别的亡魂、恶鬼,壮大己身,从他的记忆中,有一些罪恶之都的人马。 最关键的信息,是有关海泉眼的,前面的这个海泉眼,死亡沉积在海底下的通天鬼兽,是一头活了十几万年的巨兽,名叫氹鹘鬼主。 氹鹘鬼主,形似一种古老的蝙蝠形态,翅膀蔓延,足有白米宽大,是周围几千里的海上霸主,统领这一片万枯海海域的强者。 氹鹘鬼主的死亡,是与另一方海上霸主对杀,重伤殒命的,另一头海上鬼主,是什么名称、模样,犀渠的记忆里,没有涉及。 我将犀渠的鬼魂,放入袋子后,皱着眉,摸着下巴,望着前边的黑色水柱发呆。 我这次从阳间下阴间,中途发出变故,诡异的跌进这茫茫的万枯海,和谛阴失去联系,半个月,最迟二十天之内,假如不能回阳间,我上边的肉身,会腐烂到一个无法还阳的程度,我就彻底变成鬼魂了。 “不等了,闯上一闯,直接从黑色水柱钻下去,到达氹鹘鬼主的体内,看能否找到什么好宝贝?” 走完这一遭,我还要赶着去罪恶之都找谛阴,时间宝贵,我一咬牙下了决心,心里估摸着,就算遇到通天危险,我还有一张阴间的锁空符,遇到“祖、主、君”等的恶鬼高手,也可以全身而退。 调整了一下心神,我重新施展阴阳诡变,带着一身的黑白命火,一步踏空起,一起一沉,身躯已经贯入了直接十米的黑色水柱中,不断往下潜去。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隂炀断刀 沿着喷发黑水、亡魂残肢的水柱,一路贯穿下海底。 这个海泉眼,近乎干涸了,阻力并不大,我浑身一黑一白阴阳火,守住己身,任何触碰到我的亡魂残肢,都寸寸碎裂。 在当中,因为对冲的缘故,视线受阻,到处是灰蒙蒙的一片,两分钟后,我已经往下七百多米,还没有到达尽头,越往下,温度越低,我都感觉一阵阵刺骨的寒意,钻进脑海。 五分钟后,底下的涌动,平稳了不少,往上急剧冲刷的流水,变成四处汇集的状况,并且我到达海底了,已经进入氹鹘鬼主的体内,四周望去,稀疏的脉络、寸裂的鬼皮,已经看不出一个通天鬼主的完整体型。 “诶……这活了十万年的鬼主,该腐烂的,都烂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还剩什么?”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开始四处寻找,海底上边,都是漂浮一团团浓烈的鬼气,我在海底下摸索。 活了十万年的氹鹘鬼主,生前时,肯定收集了不少兵器、甲胄、阴符…… 我心里想着,能得到一小部分,就受用无穷了。 我运起阴阳火,掀翻沉积烂泥、碎骨、杂物的海底,开始一地地寻找,“铿”的一声,我的命火好像打在一块钢板上,我连忙走过去,从海底抽出那块东西。 是一块碎裂的甲胄残片,上边有狰狞凶煞的鬼纹,可惜年代太久远了,被我触碰到,很快变成灰烬,不多时,我又找到一些古老的兵器,有剑、戟、钟、棍、斧…… 让我连喊可惜的是,没有一柄是比较完整的,而且兵器的材质,从内部腐朽,一点命火触及,每件兵器都快速化成鬼气,融入海水中。 “氹鹘鬼主,你当年和哪位海上霸主战斗啊?把积攒多年的好东西都毁了?也不知道留一点给后辈!” 半个小时候,在一面巨大破碎的鬼旗下方,我终于看到了一样好东西,是一柄断刀,断刀似乎有兵灵,还在轻轻吸纳周围的煞气,让我心头一喜。 抽离在手,我仔细观察着,刀身上,刻有阴刀的名字,有“隂炀”二字,可惜另一截毁坏了,看不完整。 “你就叫隂炀断刀吧!以后就跟随我了!”我说了用一句,往断刀内,输入一股阴阳命气。 隂炀断刀果真有灵,轻轻一颤动,像是在兴奋的叫声,我把隂炀断刀收起来,继续寻找,又半个小时后,我找到一个储物的袋子,上边有鬼字,叫做乾阴袋。 这之后,我找到一个小盒子,里边有好些张紫色的阴符,让我捶足顿胸的是,这些紫色阴符,放的年代太久,里边封印的鬼气,都从符胆流失了,失去了效能。 我收起紫色符纸,到达下一片地域找寻,这一片,属于氹鹘鬼主的头颅位置。 呃…… 突然间,我在前边二十多米,发现一种光亮,蓝色的光辉,在这死气沉沉的海底,特别的显眼。 我连忙跑过去,这里是一个小坑,定眼看去,有点类似一个凹陷的眼窝,观察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我才蹲下身,抽出隂炀断刀,沾了一点紫色液体。 滋滋滋…… 好像开水煮沸的声音,沾到隂炀断刀上的紫色液体,才两秒钟,就消失了,被隂炀断刀吞食了。 “老刀,这紫色液体可以吃的吗?”我不由说了一句,隂炀断刀一颤动,从我手心滑落,掉进液体小坑中,顿时间,隂炀断刀爆发璀璨的光芒。 “鬼天露?” 我一下子想明白了,这种好东西,我在罪恶之都听说过,据说,鬼天露比玄鬼丹、地鬼丹,还要恐怖千倍,地鬼丹,可以给灵魂补充本源,鬼天露的话,除了补充本源,更能给灵魂洗髓,洗尽铅华,提升血脉…… 想到这点,我隔断阴阳诡变,也跳进鬼天露的小坑中,运转阴阳法诀,开始吸纳液体中的精髓,斗转魂体,驱除体内的污浊,凝聚阴阳两种命气。 我的道行,与千年恶鬼在同一个层次,属于地阶的中期,距离地阶大圆满,还有十万八千里。 与我想的一样,这种真是“鬼天露”,能给人无穷无尽的好处,小小的一捧,足以让一只十年恶鬼,变成百年恶鬼。 一个时辰后,我赶紧跳了出来,再呆下去,灵魂都要撑爆了,不是越多越好,我的灵魂好像一个蒸汽机,蒸汽越多,动力越足,可是超过一定的量,蒸汽机的零件承受不住,到头来,只会崩裂损坏。 这时候,隂炀断刀也自己跑出来了,断刀内,原本有兵灵,可惜当年氹鹘鬼主一战,它被打成两截,兵灵受损,陷入一种浑噩的状态,无法和我正常沟通。 得到这么大的补充,隂炀断刀开始沉寂了,似乎要内部消化。 我拿出乾阴袋,开始将一坑的紫色鬼天露,装进袋子内,这可是将近一方的鬼天露啊,价值无限,装一小瓶去阴飞阁竞价拍卖,肯定遭到疯抢,价格不可估量。 离开这个位置,我又到达氹鹘鬼主的胸口位置,在他的心脏处,见到一柄充满戾气、怨气的兵器,像是一柄九龙鬼剑,我尝试了一下,却无法抽离出来。 这九龙鬼剑内,充满了冲天戾气,估计要等氹鹘鬼主,彻底从阴间消失,这九龙鬼剑才会离开,而那些另一片地域的海上霸主,估计到时候,会自己过来收回。 嘭嘭嘭…… 头顶斜上方,突然海水翻滚,剧烈的风暴,一直钻进了千米海底,隐约间,有一道古老愤怒的声音传了下来,“大胆,敢取我之物,氹鹘的一切,都归我所有!” “靠!” 我骂了一句,赶紧从海底,往另一边方向跑开了,说话的声音,绝对就是那个海上霸主,当年杀死氹鹘鬼主的存在。 估计是我收走了鬼天露,惊动了这位海上霸主,它才不远万里赶来。 这种活了十万年以上的海上霸主,早已道行通天,就算阴曹地府的判官过来,也只有逃跑的份,阎王爷对上的话,我估计,也就五五开吧! 我运转“阴阳量天”的步法,很快逃离了,顾不上再寻找宝贝,这一遭,已经赚大了,除了隂炀断刀、紫色符纸、乾阴袋,更有大半方的鬼天露。 从百里外的海面探出,生怕遭遇追杀,继续跑路,海域领主的泰坦猼蟒、红狮鸾凤鸟,碰上这种活了十万年的海上霸主,都只能俯首称臣。 第四天了,我还是没有,找到去罪恶之都的方法。 我成为了一个阴间流浪者,朝着一个方向,贴着万枯海的海面行走。 “诶,按照这个方向,能看到鬼门关也好啊?可以找执法者牛头帮忙返回阳间!” 第六天后,我像一个泄气的皮球,灵魂孤零零走着,利用鬼天露提升,虽然道行每日精进,朝着地阶的大圆满进发,可是我没有丝毫兴奋。 这一天,我又绕过两个领主的地域,活了三万年的领主,我没有去招惹它们,第七天,终于在一个海泉眼的附近,我看到了一对人马,罪恶之都的人马。 一面巨大的黑色大旗,上面有两个鬼字……食府! 这一对食府三鬼主的人马,就是我回家的辅助了!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陋” 再出现 第七天,在这望不见尽头的万枯海,我看到了食府三鬼主的人马。 “靠,三鬼主啊,你们也太小心翼翼了吧?派遣一队人马出来,用得着九个万年恶鬼带队吗?”我站在远处,不禁开口说道。 在前边千米开外,白森森的骸骨上,九个万年恶鬼,带来三百多的千年恶鬼,正在海泉眼周围,捕捉低阶的亡魂,炼制玄鬼丹、地鬼丹。 一头狮鹫恶鬼开口了,“牛鬼老大,你说我们三位鬼主,是不是太谨慎了?为了防备一个人类的陋,居然让我们九兄弟一起出发?” 另一头半人马恶鬼也开口了,“陋那个家伙,再厉害,也是一个万年人魂,我倒是希望他出现,前些时日,他打劫了鳄府,身上近三千的地鬼丹,那可是一大笔财富啊?” 哼…… 牛鬼老大哼了一声,手持一把鬼斧,鼻口喷涂红色气息,“陋,可以轻易杀死鳄府的申遗老死、仇万、喻九,你们自问一下,除了我这个老大,谁还可以?” 另一头鸟身女妖不乐意了,是一个半鸟半女人的形态,双手就是一对羽翼,双脚是鸟爪,女人脸,留着黑长头发,站在半空,发出女人的妖魅声音,“牛鬼老大,你就别张陋的士气了,你说的,我这个老三,也可以做到的!” 牛鬼老大又道,“陋这个人,消失一个多月了,肯定隐藏在罪恶之都内,趁机掠夺,不可大意,比蒙老八,彭猴老九,你们注意在四周警戒!出什么事,我唯你们两个是问!” “牛鬼老大放心,这一片海域,远离那些海上领主的地盘,不会有事的!”比蒙恶鬼哈哈说道。 比蒙恶鬼,形似一头狰狞的河马,给人皮糙肉厚的感觉,咧嘴锯齿大嘴,嘴角有唾液,一滴滴流淌着,看着就十分的恶心。 彭猴恶鬼,状似一条鬣狗,尖嘴狗脸,却有九条白色的狐狸尾巴,一看就是个狡诈耍滑的鬼魂。 水底下,一只只千年恶鬼,正井然有序做着工作,每个千年恶鬼的手上,都有一柄似镰刀的东西,从海底内,不断勾出亡魂,装入一个个牛皮袋内封印。 我没有鲁莽过去,呆在远处,静观其变,现在冲去掠夺,估计也没有多少好东西,还不如等这队人马,炼制到几千鬼丹,再出手抢夺。 这伙人马的位置,能出现在这里,估计距离罪恶之都,也不会太远,我还有时间等待。 观察了小半天,我看出了九个万年恶鬼的道行,按照“三六九等”的划分。 除了牛鬼老大和祁火鼠老二,是在无敌恶鬼的层次,鸟身女妖等五个是“九等”恶鬼,比蒙、彭猴两个老八、老九稍低一些,处在“六等”的恶鬼道行。 我施展诡变,拔高一阶,可以到达万年无敌恶鬼的道行,所以还是有很大的把握。 我下到阴间的第九天,看着这队食府人马,也两天多了,这队人马开始整齐兵列,要开始返回罪恶之都。 我看得真切,所有的玄鬼丹财富,分成了七份,装进七个袋子里,由七个万年恶鬼,各携带一份。 “这些鬼魂,变得聪明了,我就算抢夺一份,会瞬间被其他恶鬼追杀,也来不及掠夺其他的了!” 我说话时,绕了一个大圈,赶到他们回去的路上,内敛命气,站在高空的黑雾中,我的目标,选在飞翔“鸟身女妖老三、羽蛇神老四”的身上。 羽蛇神老四,就是一条蛇身鸟翼的形态,浑身呈一种银色,银光粼粼,凶煞异常。 底下的食府人马,离开时,井然有序,牛鬼老大在最前,两周、后边都有万年恶鬼守卫,中间则是最弱的千年恶鬼,鸟身女妖和羽蛇神在半空护卫。 嘭嘭…… 到达我这边区域时,我从高空上,一步步踏空下来,同时间,一股股黑白火焰,从身体迸发出去,缭绕出周围七八米。 几十米距离,瞬息就到,我手上的隂炀断刀,一下子劈碎在羽蛇神的头颅上。 匆忙间,羽蛇神迎起手上的银色鬼钺抵挡,可惜的是,隂炀断刀,以前是一代鬼主使用过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直接斩断银色鬼钺,一下子贯穿了羽蛇神的鬼躯。 一分为二,羽蛇神被我直接劈成了两半,死而不僵,我一把抓住羽蛇神的作伴躯体,快速剥掉装有玄鬼丹的袋子。 “陋出现了,牛鬼老大,快来劫杀!”另一边,鸟身女妖冲了过来,手上是一柄红色长鞭,鞭影千重浪,缠绕过来。 铿…… 我手上的隂炀断刀,乃是当年一代“鬼主”的兵器,红色长鞭瞬间断裂,化成两半,惊得鸟身女妖连忙后撤。 我的速度更快,阴阳量天行,凌空三步,就跨到鸟身女妖的身前,隂炀断刀再次横斩出去。 这时候,底下的牛鬼老大,才开始反应过来,踏空一一上来开始围杀往上。 “陋,不要杀我!” “小小的女妖,之前是怎么夸海口的,遇到我,还三下五除二解决……” “我……我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不能杀我,食府的三位鬼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鸟神女妖口出一个女人的妖魅声音,脸上白如纸,任她倒退,还是被我横斩了鸟神,一把抓过牛皮袋子后,我没有彻底下杀手,凌空往上跑开了。 鸟身女妖是万年鬼魂,一刀死不了,要驱除隂炀断刀的命气,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了。 地上一只六婴鬼兽,搭弓射箭,浑身黄光保障,紧接着一支玄黄大凶的弓箭,荡散无边的阴煞之气,迎天朝我射来,横起隂炀断刀,不费力抵挡住了。 “我就是陋,陋的威名,不容亵渎,否则杀无赦!” 我留下一句,快速用“阴阳量天”的步法,从高空离开了。 半空下边,还有牛鬼老大的吼声,“陋,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在牛鬼老大的手上,那柄鬼斧,焕发血光,一道道红色鬼符纹迸发出,跳动的鬼纹,如同死亡的音符,显得十分的诡异。 “鬼主兵器?” 我注意到了,牛鬼老大手上的鬼斧,与我的隂炀断刀,是同一个层次,皆可以一斩,横穿万年恶鬼。 我从高空一路离开,望着手上的隂炀断刀说道,“老刀,你可得争口气,早日回到以前的巅峰状态,这样的话,可以无惧牛鬼老大了!” 站在高空,我看了一下,抢来的两个袋子,打开一眼,我立刻目瞪口呆,“我这横财大发了,全是清一色的地鬼丹!” 清点之后,一共近乎一万的地鬼丹,我估摸着,食府的这队人马,炼制出来全部的地鬼丹,都放在这两个袋子了,毕竟鸟身女妖和羽蛇神,长着翅膀,遇到危险,可以快速返回罪恶之都。 一枚地鬼丹,相当于一百枚玄鬼丹,这一下,我对牛鬼老大他们,身上的玄鬼丹不感兴趣了。 下边的食府队伍,似乎担心再次遇袭,速度加快,我则在高空上尾随。 我到阴间的第十天,终于临近罪恶之都了,我加快速度,先一步往罪恶之都返回了,免得食府的人马,堵在都城门口。 走进罪恶之都内,依旧是一条宽敞的大道,大道两旁,歇着一队队的恶鬼队伍,有的准备出发,有的刚返回。 走出大道,我直接往府邸走回去。 几分钟后,我到达之前购买的府宅,府宅还是以前那般,残旧、荒败,朱红的大门上,依旧缠挂着一串串白色的蜘蛛网。 我心里嘀咕着,“谛阴那家伙,不是说找些百年鬼匠,过来修缮一番吗?” 说话的时候,我推开府宅大门走了进去,里边寂静无声,谛阴并不在,不过我不用担心,这次我洗劫食府的队伍,小心会很快传出来,谛阴得知后,一定知道我回了罪恶之都。 章节目录 第297章 陋的告示 坐在府宅的大厅,我从乾阴袋中,取出三个魂珠子,当中封印三个万枯海的领主。 一个是犀渠,样子像牛,发出的声音像婴儿,一个是幽安鸟,浑身布满绿色条纹,鸟头鹿身,没有翅膀,最后一个是冉遗鱼,鱼身、蛇头,还有六只脚。 十天前,三个万枯海的领主,互相争夺,虚弱到极点的时候,被我渔翁得利,一一压制收服,封印成了三颗鬼珠子。 三个活了三万年的恶鬼,道行极深,好在当时一战,都耗尽了鬼源,我才能一举成功。 我握起冉遗鱼的鬼珠,斗转阴阳命火,开始驱除冉遗鱼魂体上的戾气、怨气。 “鬼吃鬼,三生不太平” 这句阳间的老话,说的是,一旦吃了别的鬼魂,得一时利益,却会沾染天地因果,三世都无法翻身。 从阳间下来,我现在是一个灵魂状态,也可以吞食其他鬼的精源,提升道行,这种方法在阳间,损阴德、失阳寿、沾恶果。 阴间世界,特别是罪恶之都,与鬼门关也不知道隔了多少千万里,阎王爷都管辖不到的地方,这些因果沾不到。 一只三万年的恶鬼,本源极其庞大,我的阴阳命火,先是绞碎冉遗鱼的灵智,让其记忆浑噩,三个小时后,我盘坐地上,一个生吃的动作,一口把冉遗鱼往肚子咽下去了。 顿时间,一股股庞大的精纯精源,开始爆发出来,我开始运转阴阳法诀,一一转化己用。 在阳间,吃一口不会长大,阴间世界不同,吃多少是多少,量能直接积累,可以直线的提升,只要自己的灵魂不会撑爆。 逐一炼化,这是一个漫长、困难的过程。 三天后,我才从入定醒来,之前先是浸泡在鬼天露中,洗髓伐毛,现在又吞食一个三万年的恶鬼精源,地阶的道行,接近大圆满了。 “还差一点?需要什么呢?”我站起身,摇着头自言自语着。 咳咳…… 突然间,一个咳嗽声,吓了我一大跳,转身一看,谛阴那家伙,站在我身后的桌子上,看鬼一样的表情,在盯着我。 “臭小子,你命格够硬的?跌进万枯海,还能从那些海上领主、霸主的手底下溜回来?并且在半路,还打劫了一个食府的队伍?”谛阴走过来,急忙说道。 “靠” 我开口大骂道,“谛阴你姥姥的,哪一次有个准数,你那距离怎么把控的?从阳间跑下来,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去?还好老子命大,不然早被那红狮鸾凤鸟、泰坦猼蟒撕成碎片了……” 谛阴尴尬一笑,“前些天,是个误会,这罪恶之都,高空似乎有一种鬼阵干扰,导致了特殊的情况?” “鬼阵干扰?” 谛阴解释道,“我怀疑,在高空上,有些最古老的鬼兽蛰伏着,那些鬼兽无意吞吐的气息,扰乱了都市王《黄》令牌!” “最古老的鬼兽,这罪恶之都中,最老的一辈,不是鳄祖、三鬼主、天蚀君和骨灰老人吗?”我疑惑问道。 谛阴说着,“小子,这你就孤陋寡闻了,你说的四个府主,都是活了五万年的人物,要是从罪恶之都建造的时代算起,少则几十万,多则百万年计算啊?” “几十万年的鬼魂?”我目瞪口呆,又问了一句,“那种古老的人物,不能称之为鬼兽了吧?” 谛阴点头回道,“我估摸着,和天庭最猛的一些仙官,有的一拼了!” 我去…… 我鄙视看了谛阴一眼,这家伙是第八阎罗殿的看门鬼兽,整天匍匐睡觉,天庭的仙官都没见过两个,好意思提那些高层的仙级人物。 谛阴岔开话题,问道,“你这两三天,体内鬼气澎湃,好像内部住着一个恶鬼,这是怎么回事?” 我从乾阴袋,拿出一个幽安鸟和一个犀渠,幽安鸟被封印,压缩成土豆大的小珠子,“这个幽安鸟和犀渠,都是万枯海的领主,当时他们互相搏杀,我黄雀在后,一一把他们封印了,刚才你看到的虚影,被我吞食炼化了,是一只冉遗鱼的鬼魂!” 听完我的话,谛阴连忙接过去,瞪大铜铃眼,观察了好一会,“小子,你够可以的!对了,打劫食府那边,都掠夺了什么好宝贝啊?” 我直接把乾阴袋丢给谛阴,让他自己看。 “我的老天爷,近乎一万的地鬼丹!”谛阴的眼睛都冒光了,“小子,居然还有一把鬼纹断刀,属于鬼主的兵器?” 我没好气说道,“运气好捡到的隂炀断刀,别说我了,谛阴,这一个月,你都在阴间干嘛了?这破烂的府宅,不是找鬼匠、鬼奴修缮清理吗?” 谛阴把乾阴袋内地鬼丹,一骨碌全部装进了都市王“黄”的令牌中,开口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生死簿的威力,而且四处打听,有关阴曹阎罗幡的踪迹!” 我问道,“有眉目了吗?” 谛阴回道,“生死簿暂时未能开启,阴曹阎罗幡倒是有消息了,这罪恶之都中,超级势力有四个,一流实力有二十五个,据我打听到的消息,阴曹阎罗幡,就在阴扈的府上!” “阴府?” 谛阴又说道,“阴扈那家伙,做事很老练,没有派队伍去炼制鬼丹,而是专门培养一批训练有素的恶鬼,比如鬣狗恶鬼、黑蝙恶鬼,然后去神虚鬼地,找一些古代的宝贝,然后交给阴飞阁拍卖!” 我说道,“阴的不行,我们就来明的!” 谛阴皱着脸问道,“小子,怎么个明法?” 我回道,“发出告示,就说我高价购买,出一万地鬼丹,如果阴府不买账,直接杀伐伺候!” 生死簿和阴曹阎罗幡,都是重建第八阎罗地狱的关键,一样不能少。 谛阴说道,“我想过这个办法,就等你下来商议呢!” 一个时辰后,我们两个达成了共识,就按照我刚才的办法,敲山震虎明着来。 “小子,这犀渠和幽安鸟,你就别吞食了,你现在困在天阶的门槛,相当于中了迷障,单靠吃点油水饭菜,解决不到问题,破除迷障,才能走出那一步!” “破除迷障?” 谛阴解释道,“一个字……杀!” 随机,谛阴给我讲了不少,关于以前都市王“黄”的故事,最后归纳,其实就是“战而入,杀而进”! 第二天,罪恶之都的城门上,出现了一张阴间告示。 大红纸,金墨字,字体是谛阴写的。 “吾为陋,以一万地鬼丹,购买阴府的阴曹阎罗幡,限阴府的阴扈,明日将阴曹阎罗幡,带到城门处交易,逾期不见者,对阴府上下,杀无赦!” 底下还有一个显赫的署名……陋! 我和谛阴,站在都城大门,这时候,周围热闹非凡,近乎上万的恶鬼,都聚集到了这里,观看热闹。 在人群中,我见到好几个熟人,鬼二代程不金,鳄府的敖老二,柱一根拐杖的老乌龟也在,到最后,我还看到四大超级势力的年轻一代代言人。 鳄府的颛孙洪,食府的霓裳,天蚀庄的天储晏,遗府的公良晁。 三个年轻一代,在罪恶之都,权利极高。 谛阴突然低低说了一句,“小子,对上任何一个,你有把握吗?” 我说道,“如果他们的身上,没有一件鬼主兵器,就有七成的把握!” 谛阴知道,我的身上,有一柄隂炀断刀,是万枯海霸主氹鹘鬼主留下的,可以轻易斩鬼灭魂。 谛阴又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方法,能让你有一击对抗三鬼主、鳄祖、天蚀君、枯骨老人,就是代价太大了?” “生死簿?”我皱着眉问道,谛阴的身上,除了一本生死簿,也没有别的宝贝了,我估计着,这大半个月时间,谛阴研究出点眉目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鬼战将临 谛阴这家伙,提到让我有保命的方法! “生死簿?”我皱着眉问道,在这阴间世界,谛阴的身上,除了一本生死簿,也没有别的好宝贝了,我估计着,这大半个月时间,谛阴在研究生死簿,也会出点眉目了! 罪恶之都大门口,万鬼聚集,都在观望上边的告示,鬼口中,唯一谈论的,就是有关于“陋”的事情! 议论声纷纷,非常的喧哗。 “陋,这家伙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一张告示,强势宣告对付一个阴府,强买强卖,结尾还是杀无赦,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不能这么说,前些时日,鳄府遭劫,食府也损失两大高手,这些事情,都是陋一人干的,人家有那个资本,一流实力的阴府,这下子有大难了!” “我听说,连鳄府的敖老二,无敌的万年道行,都无法奈何一个人族的陋,那个人杰,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沉寂了那么久,这下子,我们罪恶之都有好戏看咯!” …… 一时间,众说纷纭,四个年轻一代的阴间高手,站在半空,脸色难看。 鳄府的颛孙洪手一划,将谛阴写的红纸告示,直接捣碎成一寸寸碎纸。 紧接着,颛孙洪的身上,又冲出一道寒芒,是一张白色的纸,纸张飘飞出去时,颛孙洪的双眼,迸发两道红色寒芒,一一映射在白纸上。 “陋,明日约你单独一战!” 短短的几个字,却有凌冽的杀气迸发,底下的万鬼,越发喧哗了。 “去,颛孙洪你这家伙,就知道耍酷,想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你确定,单挑能赢陋?”穿着大红袍的霓裳,没好气说了一句。 哼…… 颛孙洪冷哼一声,“区区一个陋,算得了什么,就算他师傅出面,我也不惧!” 这时候,遗府的公良晁,一个白玉书生,穿着大白袍,手摇一把五禽扇,不紧不慢说着,“颛孙兄,小心驶得万年船,陋的告示,又不是挑战你们鳄府,你急什么?” 颛孙洪同样冷冷回道,“公良晁,你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鳄府,与陋有生死仇结!” 天蚀庄的天储晏,一身蓝色甲胄,蓝色火焰,腾腾闪耀,看似一个大将军的姿态,“我天蚀庄,不参合,告辞!” 天储晏果然有将军风采,说话简单,行事决断,说走就走了。 天蚀庄,其实是一个人族的聚集地,天蚀君,也是一个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古董,天储晏不参合当中,估计是不想和人族正面发生碰撞。 “我遗府,同样坐山观虎斗!”书生模样的公良晁,五禽扇一摇,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使用的法门很鬼魅。 霓裳潸然一笑,用女人的妩媚表情说道,“颛孙兄,不用怀疑我们食府,明日,绝对会有好戏看了!” 没多久,四个最恐怖的年轻一代,都一一离开了。 周围聚拢的鬼魂,越来越多,基本上,都在讨论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和谛阴离开了,回到府宅,明天一战,鳄府和食府,绝对会联手对付我,谛阴的想法,给我多一层保护伞。 站在大厅中,谛阴手一抖,取出来生死簿,生死簿依旧没什么变化,古朴、残旧,而且无法翻开第一页,只能看个封面的”生死簿“三个阴间鬼字。 我开口问道,“谛阴,别神神叨叨了?有什么屁快放!” 谛阴把生死簿递给我,说道,“生死簿用还是能用的,就是需要的代价很高,要用命来换生机!” “以命,换取生机?” 谛阴解释道,“生死簿,本就是绝人生死的宝贝,当年都市王《黄》消失前,封印了生死簿,却留了一角生机,就在三个字体上!” 我观察着三个“生死簿”字体,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谛阴手一动,一只百年鬼魂,被抓取在他手上,紧接着,谛阴的手上,黑芒一闪,百年恶鬼,被压缩成一道鬼气,直接打进生死簿中。 我还没看清,一本古老的书影,像是生死簿的分身,一闪而起,带着恐怖的生死杀意,镇压往上。 铿…… 府宅的屋顶,不禁被书影一穿而过,出现一个大窟窿,我瞪大了眼眸,开口说道,“不得了啊,这一道书影的生死之力,足能匹配一只千年恶鬼的强势一招了?” 谛阴得意洋洋说着,“丢进去的鬼魂,映射出的生死杀气,是一个翻倍的程度!” 这种情况,简直就像古代的巫师,用生人活畜祭祀,得到上天之力。 “你是阴阳之力,这生死簿代表的,可是生死之力!小子,你的乾阴袋中,不是有犀渠和幽安鸟吗?把他们截断鬼躯,分几次丢进生死簿,得到生死的杀招,颛孙洪那家伙,就是铜墙铁壁,也要被你搞垮!”谛阴狡黠的奸笑着。 我摇摇头,“再强的一击,很容易被鬼主级别的兵器抵挡,用到生死簿的时候,估计都是双方虚弱之时了!” 颛孙洪,是鳄祖的亲儿子,他的身上,有一两件鬼主级别的兵器,显得很正常。 鬼主级别的兵器,基本上,都是活了五万年以上,那些老古董炼制的,独特的材料就不说了,尤其是兵器内部,加有通天的幽符鬼纹,很难对抗。 谛阴说着,“你小子诡计多,自己想办法吧?” 我做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其实心里边,已经很有底了,我的身上,还有大半方的鬼天露,最为珍稀的好东西,一小壶的鬼天露,在战斗时,能让我快速恢复命源。 商议好之后,我和谛阴离开,往阴府那边走出。 阴府,基本附属于超级势力的鳄府,不会乖乖和我们交易,我和谛阴,还要做第二手“明抢”的准备。 看好阴府的地势,我又走去“百事通”雀老头的摊位,谛阴那老家伙,明明一个鬼门关的鬼兽,偏偏有“好色”这一点,他又赶去鬼妓楼,找那些浓妆艳抹的妖魅女鬼潇洒了。 雀老头的摊位前,一看到我,就像看到一个移动的“钱库”,老家伙笑眯眯的,露出一嘴的黑牙齿,“大人,很久不见了,这次又要打听什么呢?” 我丢了一枚地鬼丹在桌上,雀老头眼疾手快,一下子搂进裤腰带,我开口问道,“罪恶之都的规矩,不得在罪都之内,发生争斗,否则杀无赦,那些像刑罚的黑色火焰,是人打出的?还是鬼阵自动喷涌出?” “大人,这你就问对人了!”雀老头回道,“四大超级势力,各自镇守东西南北,地盘很分明,在他们的府邸中,都有一道刑罚鬼阵,据说,四个刑罚鬼阵,在罪都的地底下蔓延,形成一个交接的纱网,囊括了每一个地方,只要有争斗,立刻有刑罚火焰出来镇压!” 我又问道,“就算是强如万年恶鬼的道行,也无法摆脱吗?” 雀老头回道,“绝无可能,那种鬼阵,是悠久年代以前就有的,我估计着,布置刑罚鬼阵的人,是一个活了十万年的超级大鳄!” 呃…… 活了十万年,岂不是和万枯海的氹鹘鬼主,是同一个层次? 那种级别的存在,估计去鬼门关,做一方统领阴将阴兵的阴帅了,能与阎王爷平起平坐。 说完之后,我又问道,“老头,你这里能不能保守秘密的?” 雀老头一听,立刻一副谄媚的笑容,“大人,你是说,你来询问的事情吧?”看到我点头,雀老头摸着两撇山羊胡,“钱财越多,我这人的嘴越严!” 我直接丢过去十枚地鬼丹,“能合得上吗?” 雀老头说道,“合上八成了!” 我又丢出去二十枚地鬼丹,雀老头的小眼睛,立刻闪烁精光,“这一下,就算有一把铁锹,也撬不开我这铁嘴了!” 紧接着,我就离开了,这雀老头能呆在罪恶之都,做一个“万事通”的角色,身份、道行肯定不简单,对于他的口语,我最多信个五成。 这一天,很快过去了,第二天同样的一大早,罪恶之都城门外,颛孙洪身披一件染血的甲胄,手持一柄齿翼月牙镋,凌空而战,气势不凡等待着我。 “陋,你个胆小鬼,出来一站决生死!” 颛孙洪摇空一指,声如雷霆,吼破天际,他手上的齿翼月牙镋,红光粼粼,肉眼可见,一道道蝌蚪似的鬼符文,不断跳动着,在月牙镗上,鬼纹缭乱,刻画着摄人心魂的图案。 这个时候,我早早就站在了罪恶之外,“颛孙洪这家伙,手上的齿翼月牙镋,真是一件鬼主兵器,就连他的甲胄,估计也是同等级的宝贝,看不见的阴间法宝,就不说了!” “陋,吾的威名,今日于阴间斩你!” 我浑身冒涌着阴阳命火,从空中踏步过去,手上是隂炀断刀,同样龙吟虎啸喊着。 一时间,数十万的罪都鬼魂,阴风行云,一一鱼贯而出,都在关注这场大战。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富有的颛孙洪 阴间,阎王爷管辖不到的罪恶之都,数十万的恶鬼,鱼贯而出,如黑色的洪流一一涌出城门,皆在观看我与颛孙洪的生死战。 “陋,你三番两次,掠夺杀人,挑战我鳄府的尊严,今日一战决生死!”颛孙洪手上的齿翼月牙镋,对我一指,齿翼月牙镋上,除了染血的红光,还有一个个古老的鬼符飘荡。 我冷哼一声,“颛孙洪,单独一战?若是你的老爸鳄祖,耐不住寂寞,要对我出手呢?” 颛孙洪哈哈一笑,是人的形态,没有变成鳄身,“陋,你太高看自己了!” 另一边,一团硕大的黑雾浮空飘起,正是食府的牛鬼老大,这头老水牛,牛头人身,浑身是黑糊糊的牛毛,牛鼻子喷涂黑气,手上是一把摄人鬼斧,“陋,你该死,竟敢掠夺我食府!” 食府,有三个鬼主,霓裳和牛鬼老大,就是其中两个鬼主培养的后代,实力不容小觑。 我直接回道,“老水牛,是你们技不如人,怪不得我!要不你和颛孙洪一起上?” 颛孙洪先开口了,拦住牛鬼老大,“牛鬼,退一旁看着就好,我来镇压他,一个小小的人族,还不至于对付不了!” 等牛鬼老大气哼哼离开,我笑着说道,“颛孙洪,你可真是一个鬼二代,手上的齿翼月牙镋,身上穿的锁甾犀鳞甲,飘荡鬼符,内有鬼阵法支持,两件鬼主级的兵器!” 罪都的数十万鬼魂,一片喧哗,鬼主,都是活了五万年以上的人物,那种级别高手,炼制出来的宝贝,不会是庸货。 旁边不远,凌空站着几道影子,都是罪都中,最强的年轻一代。 颛孙洪哼了一声,“既然决生死,我自然是最强姿态,到是陋,你脸部用雾气遮遮掩掩的,不敢露出真面目,你是心理认熊了吧?” “怒杀五关” 说完之后,颛孙洪喝怒一声,浑身的红色杀气,攀升到极点,整个人围绕在冲天的红雾中。 我也施展阴阳诡变,一黑一白两种命火,升腾起身体七八米,火焰汹涌。 “怒杀五关,盘步后扫” 颛孙洪如一道天火流光,一闪而至,用的招式很古怪,那把齿翼月牙镋,翻手一扫,直接要横碎我的脑袋。 铿铿…… 红火焰对黑白火焰,刺耳的爆碎声中,我和颛孙洪各自弹开,这一击,都没有占到上风。 “有意思,一把断半截的断刀,居然能抵挡我的齿翼月牙镋!”颛孙洪一退一进,速度更快,浑身的红气更胜了。 “怒杀五关,钳步标刀,西牛望月,转身抽撩” 颛孙洪的身上,一个个古老的鬼符盘旋,十分的可怕,直冲过来,三招使尽。 “阴阳九重斩” 我也不保留,口念法诀,纵身往前劈杀出去,九道阴阳火浪,一重接着一重,如飓风吹起的海浪,黑白光辉燃亮半边天。 一阵惊天的气浪汹涌后,我和颛孙洪,各自退了百步,站在空中对峙。 颛孙洪的身上,披着那件锁甾犀鳞甲,可以把我的攻击,抵消九成,我根本无法破开他的防御,我现在的计划,就是一个字……拖! 和他耗时间,拼命气,反正我的身上,有鬼天露可以瞬间补充。 “有意思,身怀阴阳的人魂,多少年没见过了,上一次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霉蛋勒翼,正关在我鳄府中的牢笼呢,可惜了,你和勒翼注定是同样的惨败结局,当年我父亲能镇压勒翼,今日我也能镇压你!” 颛孙洪说话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四面古老的黑旗,四面黑旗,旗面绣有一只只鸟隼画案,如同古代的杀伐军旗,都是一个颜色、形状,我也看不出是什么名称,就知道不是阴间凡物。 “杀阀阴隼旟?这不是当年,鳄祖成名的法宝吗?为了对付陋,居然传给了亲儿子颛孙洪?” “我可是听说,这种阴隼旟,四面成阵,可以锁住虚空!当年的鳄祖,凭借这一手法宝,杀伐了无数高手啊?” “这么说,陋这个人杰,岂不是完败了?” …… 站在底下观战的罪恶万鬼,都在喧哗讨论着,我也听清楚了,在古老年代,旟的意思,就是指画有鸟隼的旗子。颛孙洪手上拿的,可不是绣画上,而是实实在在,封印有鸟隼恶魂在当中。 “杀阀阴隼旟?” 这时候,颛孙洪一把抛飞出四面乌光幽幽的旟旗,同时间,颛孙洪口念鬼咒,手上捏着一种古老的杀阀鬼印。 “霸王举棋,八方断门阵” 一刹那间,高空之上,四面杀阀阴隼旟,定住在四个方位,一道道虚暗的鸟影,不断闪射出来,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将周围近千米,笼罩在一片鸟影的地狱中。 我的灵魂,突然一重,仿佛一口大山,压在了头顶,有点举步维艰。 “陋,这八方断门阵,不仅是切断你的退路,还要抹灭你的活路!”颛孙洪持着齿翼月牙镋,浑身红光粼粼,又使出鬼神通冲了过来。 “红龙出洞,运转乾坤” 颛孙洪如一条红色的金龙,周身鬼符跳动,真是一副搅动乾坤的姿态,一近身,齿翼月牙镋一撩一刺,行云流水,虚空都被他劈杀得颤抖了。 我运起“阴阳量天”的步法,闪身避开杀招,不断用“弧”线后撤,不想硬碰硬。 无奈的是,杀阀阴隼旟定住了虚空,八方断门鬼阵,让我只能在不足千米的地域中行进,撤了几百米,已经是绝路,只能与颛孙洪对杀。 一股股红、黑、白的火焰,交错爆发出来,高空颤抖。 我被压制了一些道行,只能被颛孙洪死死压制,幸好我的手上,也是一件鬼主级的兵器,还能对抗,否则没几下,就要被齿翼月牙镋开膛破肚了。 “陋,你不过如此,今日的结局,注定是我生、你死!” 颛孙洪占了上风,各种鬼招式一一使出,杀气腾腾。 观战的数十万鬼魂,议论声此起彼伏,大部分的声音,都是说我落败的,远方的几个罪都年轻一代,神色不一。 “陋,你的人杰威名呢?就这么不堪吗?” 底下,突然有一道熟悉的沙哑声音,很清晰传了上来,是谛阴那家伙说的。 嘭嘭嘭…… 骤然间,从我身上,突然横推起一道古道的生死气息,这种情况,我祭出半只“幽安鸟魂体”,利用了生死簿的杀招。 颛孙洪一声大叫,知道生死之气的恐怖,连忙运法后撤,横起月牙镗抵御,他身上的锁甾犀鳞甲,一个个蝌蚪大的鬼符,不断飘飞出,涟漪起璀璨的火焰,开始一寸寸磨灭生死之气。 更诡异的是,颛孙洪的眉心,在关键时刻,还闪现出一枚黑色的珠子。 “靠,颛孙洪你真够命大的,这样的一击,都无法破开那层甲胄!”我说话时,凌空一步踏出,手上的隂炀断刀一斩,直接扫飞了一面阴隼旟。 一面古老的杀阀阴隼旟离位,八方断门鬼阵,顿时失去效果,千米区域,重新恢复宁静。 我皱着眉,刚才的一瞬间,我直接祭半个幽安鸟的鬼魂,从生死簿,激发一道生死杀招,还是被颛孙洪抵挡住了。 “陋的威名,谁都无法镇压!”我强势喊出了一句。 颛孙洪依旧冷哼一声,“陋,不管你用什么邪术,我有最强的防御,先天不败,你如何战胜我?” 罪都那边,霓裳一声妖魅的笑声,摄人心魂,“颛孙兄,没有想到,古老年代,遗失的那颗珠子,居然到了你手上?” “魁星珠?”一身书生气的天储晏,摇着一把五禽扇,脸色似笑非笑,开口说道,“能守住魂魄的魁星珠,这下有趣了?” “靠” 我的心里,却在破口大骂,这颛孙洪也太“富有”了吧?本身是一只鳄鬼,皮糙肉厚,还有两件鬼主级的宝贝在身,换了别的万年恶鬼,颛孙洪站着不动,估计都能抵御半天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鳄祖出面 “陋,我有锁甾犀鳞甲、魁星珠,还有一根齿翼月牙镋,先天不败,除非你是活了五万年以上,否则今天,我生你死!” 半空上,一身杀气腾腾的颛孙洪,神色愤怒说道,一对眼眸,迸发染血的寒芒。 这家伙,刚才吃了一个大亏,被我移用生死簿的生死杀招,磨灭了一成命气,现在装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得出,颛孙洪是一个看重面子的鳄鬼。 我回道,“颛孙洪,你这句屁话,我都听出老茧了!我站在这好好的,毫发无损,也没见身上掉那块皮啊?” 罪都城门那边,数十万的鬼魂,听到我的话,皆在捧腹大笑,这一下,颛孙洪脸面有点挂不住了。 “穷天决,蚀月斩” 颛孙洪怒喝一声,一道恐怖的赤色斩光,如洪水铁流,当空压落下来。 我横起隂炀断刀,鬼主级的断刀,有点点的黑白符文跳动,抵挡住了蚀月斩。 “青天决,吞日斩” “灭天决,陨星斩” “苍天决,燃虚斩” …… 颛孙洪彻底发狂了,一道道天火斩光,不断劈杀出来,极尽道行的璀璨,一般的万年恶鬼,碰上这种恐怖的斩决之法,恐怕瞬间,就魂飞魄散。 我的身体,被淹没在一股股冲天的火焰中,挣扎不出,这种斩决,绝对是那些老古董禁忌杀招。 第十三斩后,我都承受不住,整个魂体,被极尽压缩,到达了破裂的边缘,让我有性命危险的是,颛孙洪手上的斩决,还在一道道劈落过来。 没有办法,我只好捏碎了紫色的“锁空符”! 咚咚咚…… 几千米的虚空,突然一顿,空间刹那间凝滞了,让人陷入泥沼一般,无法挣脱出来。 罪都城门那边,是同样的情况,数十万的鬼魂,静静站着,呆若木僵,每只鬼魂的脸上,透着恐惧,生怕我冲过去屠杀。 “陋,你居然用这种卑鄙的符文!”颛孙洪挣扎着,想要脱离这一片“凝固”的空间。 我提着隂炀断刀,断裂的刀身上,缭绕一黑一白两种火焰,浑身的阴阳气,在凝聚的空间,碾碎出一条“生路”,我在空中跨步而出,直取颛孙洪的性命。 嘭嘭…… 突然间,我靠近百来米,整个人突然无法动弹了,全身的气机被锁住了一般。 “哈哈……陋,你以为这个罪恶之都,只有你身上有锁空符吗?要不大家都不动!”颛孙洪仰天笑着,刚才的瞬间,他也捏碎了一张锁空符。 一时间,我们两个,呆呆站在空中,手指头都动弹不了半分。 三分钟后,我们各自恢复自由,罪都城门下边,数十万的鬼魂,也同时能动弹,“观众”咒骂的声音,一重接一重。 “颛孙洪,你身上的命气,损耗有五成了吧?”我说话时,一步踏出去,开始运转隂炀断刀,近身劈杀过去。 “陋,就算你死,我依旧会活下来!”颛孙洪丝毫不惧,同样横起齿翼月牙镋对战。 我们两个,处在万年无敌恶鬼的道行,速度奇快,在高空、低空、地面不断缠斗,快如闪电。 十分钟后,我依旧在生猛进攻,颛孙洪有些体力不支了,之前使出的十几道斩决,损耗了他近乎三成的命气。 “颛孙洪,趁你病要你命!” “陋,我有绝对的防御,你徒劳无功罢了!”颛孙洪一副不屈的神色,强行激发最后的余光。 “悲天悯地,五虎断门决!” 颛孙洪拉开一点距离,趁我还没扑上去,口念鬼决,顿时间,他手上的齿翼月牙镋,化成了一口形似“虎头铡”的恐怖形态,脱离颛孙洪的手心,当空一把铡刀压落下来。 铡刀上,成千上万的鬼符,在不断疯狂跳动,恐怖的“势”,未发先到,而颛孙洪的影子后来后到,他变成了一头巨大的鳄鬼形态,张开血盘大口,要将我生吞活剥。 “阴阳逆乱斩” “崩裂、逆乱、镇魔、决天” 这一套斩法,是从那本“阴阳杂谈”上,我自己摸索出来的,虽然没有达到“鬼主级”的法门,也是我目前最强的刀法了。 看到我也彻底暴狂,底下观看的数十万恶鬼,皆是目瞪口呆,最后的胜负,也要分出生死了。 铿铿铿……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火焰暴乱中,五虎断铡刀,直接被我劈成碎片,当空压来的巨大鳄鬼,也几乎从中间开花,颛孙洪的魂体,差点被我一分为二。 我运转阴阳量天步法,往上方冲去时,快速饮下几口鬼天露,恢复命气,打算彻底了解颛孙洪。 蓦然间,我感觉到死亡的威胁,不进反退,往地面穿飞下去。 下一刻,两道恐怖的光芒,不是火焰,是虚色的杀招,剧烈挤压空间而来。 “鳄祖,你个老混蛋,为了救儿子,居然以大欺小!”避开杀招后,我站稳身体,发出雷霆喉音,让罪恶之都的数十万鬼魂,都能听得清楚。 罪都内,有苍老的声音传出。 “陋,赐你一府主身份,进出罪都,以往恩仇,我鳄府既往不咎!” 鳄祖的意思,用这个条件,换取他亲儿子颛孙洪的一命。 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可违抗的诡力,我也是第一次,听到鳄祖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下一刻,虚空上,巨大的颛孙洪,鬼魅般消失了,应该是被鳄祖带回去治疗。 这时候,底下观战的那些鳄鬼,同仇敌忾,我不以为意,最强的颛孙洪,都败下了。 “陋,你为自己正名了!上次说过,我们见面会有一战,我不会趁人之为,改日必来找你!”说话的是敖老二,一头“汗血宝马”,仅次于颛孙洪的鳄府高手。 我回道,“敖,一言为定!不过等一下收摊,我找你喝酒!” 对于这匹汗血宝马,我没有什么仇意,反而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听到我的话,敖老二一顿,鄙视望了我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哼…… 食府的牛鬼老大不愿意了,手持鬼斧,威严赫赫,一道牛眼,迸射幽黑眸光,“陋,交出你掠夺的财富!否则莫怪我这柄刀斧了!” 我皱着眉,远处的穿着红袍的霓裳,脸庞依旧是妖魅的笑容,估计这牛鬼老大出战,就是霓裳指使的。 罪都那边,鸟身女妖,双手为羽,一个泼妇的形象,大声骂着,“陋,你这个狗杂碎,腰斩了老娘,今天我食府,绝不会放过你!” 嘘嘘…… 观战的众多鬼魂,竟然发出嘘声,让我有些意外。 “食府,你们趁人病,要人命,是超级大势力所为吗?”哗哗的声音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带起一堆的声音,都是鄙视食府的。 铿…… 一道斧光,从天劈落,顿时全都安静了。 “谁不服的,找我牛鬼老大单挑,再敢辱我食府,斩杀不赦!”牛鬼老大气势汹汹喊着,牛鼻子里,黑气一股股喷发出来,像一头疯狂的野牛。 我回道,“老水牛,你高看自己了,就算我是半条命,也是你无法取走的!” “鲸吸牛吞,椎牛发冢” 牛鬼老大,一下子变回原形,从人化牛,下一刻,一头十米多高的黑野牛,站在半空上,浑身黑绒绒的牛毛,四蹄闪着乌光,如同钢铁浇铸一般。 牛嘴一张,巨大的吸力蔓延出来,周围飘荡的阴煞鬼气,全都涌进他的牛嘴内,被吞下肚子。 底下,有人骂骂咧咧了,“牛鬼老大,你竟然连我们的命气也吞食!” 十秒钟,周围几千里的煞气,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下一刻,一股黑色飓风,朝着我咆哮涌来,黑色的风,如同一道道刀剑交错在当中,发出“唦唦”的寒音。 “力散则弱,力聚则强” 我舞动隂炀断刀,使出阴阳九重斩,将黑色飓风劈成两半,自己毫发无损。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豘屍鬼决 鳄府的颛孙洪,有一套“鬼主级”的禁忌斩决,我望着前边的牛鬼老大,估计这头十米高的狂躁野牛,肯定有自己的一套三板斧。 我戏谑语气说道,“老水牛,别吐那种牛臊气了,牛鼻子合一合,想用这种方法镇压我,是不是差的太远了?” 牛鬼老大一声牛吼,前蹄立起,依旧是一具牛躯,诡异的是,他的前蹄,变成了两个手掌,一把抓住了那柄巨大的鬼斧,在我看来,依旧有点“人摸牛样”的滑稽。 “陋,别扯那没用的,一招法诀定胜负!” 说完之后,牛鬼老大站在那,口念一种古老的鬼咒,鬼斧离体,在他头顶旋转盘旋,黑光粼粼。 “豘屍鬼决,一斧照牛望月” 顷刻间,牛鬼老大的躯体,不断变大,鬼气澎湃,仿佛要化成一具尸屍傀牛,那把鬼斧,也飘荡一个个小鬼符,与牛鬼老大的影子一致变大。 “靠,老水牛,你这是照牛望月吗?简直就是天牛食月!这是什么豘屍鬼决?魂体变大,鬼势却不断攀升……” 我说话的时候,足有五十米高的牛鬼老大,一斧惊空打出。 嘭嘭…… 黑火焚天烧,我直接被劈落在地上,冰冷冷的土地,寸寸碎裂,形成一个凹坑,我则摔在地底下,被搅动的黑雾掩埋。 远处,立刻有一道观众的声音喊来,“陋那家伙,不会被打得魂飞魄散了吧?” 立刻有人回道,“豘屍鬼决,也是当年一个鬼主的成名绝学,没想到传给牛鬼老大了,本就气机衰退的陋,这回性命玄了!” …… 为了抵挡这一击,我身上的命气,十去八九,赶紧饮下好几壶鬼天露补充,接着一脸疲惫从地坑下边爬了出来。 “豘屍鬼决,二斧一牛九锁” 牛鬼老大,硕大的牛头,神色严峻,几十米的牛躯,一喊出声来,刺破天际,同样是简短的几句鬼咒,就见那柄鬼斧,一分为九,一阵剧烈的晃动后,衍化成九条乌光闪闪的锁链。 “一牛九锁,九锁贯天” 看着九根摄人心魂的锁链,我有一个错觉,这牛鬼老大的实力,比颛孙洪强多了。 我运转隂炀断刀,把全身的刀决,全部打了出去,又是耗损了四成的命气,在这样被牛鬼老大劈上几斧头,头都要炸了。 “豘屍鬼决,三斧龙印乱阴间” 就在牛鬼老大念涌鬼咒时,我三步踏空起,到达几十米高的牛头上边,黑白火焰缭绕己身时,我抽出生死簿,将幽安鸟的另一半魂体,直接祭给了生死簿。 突兀间,生死簿反哺出的杀招,从生死簿的一角凌厉迸发出,生死之气,转化成一本古老的书影,近百米的巨大书影,比牛鬼老大还要硕大一倍。 “生,由吾赐;死,由吾判” 我站在高空,手舞足蹈,有模有样的,做了一些混淆视听的动作、口诀,让别人以为,我身上也有一种禁忌杀招。 祭给生死簿的幽安鸟,也是活了三万年的万枯海领主,虽是一半魂体,斗转出的生死杀招,却比我最强一击,还要恐怖上许多。 一阵拉枯吹朽的火焰中,牛鬼老大的牛躯,直接被巨大的书影,镇压到了地面,遭到生死碾磨。 五分钟后,阴间的天地,才回复了宁静。 我快速往下,落到地面,牛鬼老大死死瘫倒在地上,变回正常的野牛体型,鬼魂颤抖,身上还是火星点点。 “老水牛,我都说了,叫你别找我麻烦,你的身上,又没有一套锁甾犀鳞甲,何苦呢?” 我说话时,提起了手上的隂炀断刀,要彻底收割牛鬼老大,这家伙给我的威胁太大了,每一斧,要耗尽我三四成的命气,铁人都不够他砍的,留着祸害。 “陋,手下留情!” 这时候,一股妖艳的红光急速冲来,正是身穿红袍的霓裳。 我皱着眉,望着这个狐媚的女人,手上的隂炀断刀,已经顶在牛鬼老大的脖子处,“霓裳,你要保他一命?” 霓裳的脸色,阴晴不定,没有之前的那种轻松了,“陋,你要什么代价?” 我回道,“用老水牛的命,换一杆阴曹阎罗幡!” “这……”霓裳显得有些犹豫,比较那杆阎罗幡,是属于阴府的宝贝,好一会,霓裳一咬牙,开口说道,“陋,你稍等!” 霓裳很快离开了,看起来,应该是去找阴府谈判了。 这时候,观战的数十万鬼魂,又开始一阵新的轩然大波,皆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姿态。 “这一次,年轻一代的几个,估计没有谁,能单独制裁陋了?” “一代人杰,强势无匹,值得尊重!” “鳄祖吃哑巴亏,估计这食府也差不多了,没有料到,短短半天,两大超级势力,为了一个陋,居然阴沟里翻船了?” “你们说说,为什么三个鬼主,不亲自出手,镇压陋啊?” “天知道,或许是天蚀君出手了,天蚀君也是一个人杰,可能他对三个鬼主,下了通达命令,就像日后,让陋进入天蚀庄效命?” …… 对我的评价,褒贬不一,让我惊异的是,那些恶鬼所说,有关“天蚀君”的事情,我倒觉得有点值得让人相信。 这一次,为了预防“祖、主、君”级别的高手对付我,我和谛阴还商量了一个计划,就是关键时刻,利用“双鬼拍门”的法术,损耗一个分身,我用阎王令划开阴间门,直接从阴间跑回阳间,现在看起来,是用不上了。 都市王“黄”的阎王令,现在唯一的有用的,就是进出阴阳两界,谛阴那家伙,研究有些年头了,也没掌握一点诀窍,开启不了阎王令的各种法门。 没一会,霓裳回来了,没给我好脸色,丢给我一个袋子,“陋,这是你要的东西,放了牛鬼老大!” 我一脚踹出去,牛鬼老大的躯体,直接往霓裳那边滚去,霓裳手一划,一道红芒飞出,束住昏迷的牛鬼老大。 “等等!”霓裳要走时,我拦住了,“我昨天贴出告示,要用一万地鬼丹,与阴府的阴扈,交易这杆幡,我不会食言的!” 说完之后,我直接把乾阴袋丢给了霓裳,霓裳脸上越差了,嘀咕说了一句,“陋,你可恶,用抢夺我食府的财富,故意做一次大好人……” 我嘿嘿一笑,脸上的雾气消失,露出真面容,“没有办法,罪都城外,弱肉强食,要是我被你们三个鬼主碰上,估计他们连我的皮都要剥了!” 霓裳秀眉一皱,浓妆艳抹的脸上,说不出的表情,“原来是你,还在我阴飞阁拍卖了锁空符与生死簿!陋,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某个地府阎王派来的?” “无可奉告!” 我说了一句,先往罪恶之都走去了,原本堵在门口的鬼魂,一一退让,给我留出了一条大道。 这时候,一个穿着店小二的百年鬣狗鬼魂,惊讶说了一句,“陋大人,原来是你,我还给你端过菜肴呢?” 我点点头,丢给他一枚地鬼丹,“明天有空,去你那里吃一顿!” 周围的鬼魂,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刚才我还是一副杀神模样,与现在的姿态,落差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一路走回了府宅,众多的鬼魂,都尾随着我,无奈之下,我只好喊了几句,这些鬼魂才一一离开了,周围恢复宁静。 府邸中,谛阴已经等着我了,一见面就开口道,“小子,阳间的捉鬼天师,你还真是有一套,在这阴间,同样不惩多让,一战之后,恐怕你不得安宁咯!” “什么意思?”我疑惑问道,同时把阎王令和阴曹阎罗幡丢给了谛阴。 谛阴回道,“这罪恶之都,不知存在多少万年了,甚至比阴曹地府可能还久远,你小子认为,最强的一代,就是颛孙洪与牛鬼老大他们吗?听闻你的信息,恐怕有些狂热的家伙,会不远万里赶回来啊!” 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继续说道,“我要入定清修,三天之内,不要打扰我!” 说完之后,我走到旁边的一个房间,盘坐入定,开始消化这一次的战斗。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再进阴飞阁 第三天,破破烂烂的府宅房中,房间内蜘蛛网四处悬挂,周围的家具,也是沾满灰烬,我从盘坐入定醒来,这一次收获还是很大的,基本上,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天阶,唯一的羁绊因果,就是阳间的肉身。 “阴隔阳,阴阳牵因果” 我在阳间,是有阳寿的,并不是一个鬼魂,所以需要回一趟阳间,把肉身提升上来,完全融合灵魂契机,可以很快进入天阶。 这一次,为了一只脚踏入天阶,我身上的鬼天露,已经耗损了半方,剩下小半方,也让我很心疼。 按照罪恶之都的市值,小小的一壶鬼天露,假如在阴飞阁竞价拍卖,起码是接近一万地鬼丹,甚至更高,因为这种鬼天露,有价无市。 活有五万年以上的鬼主,殒命后,鬼魂沉积,才会偶尔产生一小滩,也是被我好运气得到的。半方的鬼天露,洗伐灵魂,无限提升人的资质、魂脉、命气,使得灵魂呈一种重新涅盘的状态。 现在的我,再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已经是隐隐超出天阶了,几乎可以踏进“地仙官”的层次,对付牛鬼老大、颛孙洪,可以轻松很多。 “小子,我知道你身上有好东西,是你自己找到的,归你所用,我一个看门鬼兽,不奢求那些道行提升了!”这时候,谛阴在外边说道。 呃…… 我一个愕然,走出房间,到达外边的庭院,中间的小亭,谛阴正在喝着阴间酒,“谛阴,有什么话就之说吧!你这老家伙,无利不起早!” 谛阴倒给我一杯酒,开口道,“这三天,我研究生死簿又有眉目了,生死簿,被都市王《黄》施加了一种封印,只留一个阵角,说明我们可以从那一个小阵角突破?” 我疑惑问道,“怎么突破?” 谛阴解释道,“用足够多的亡魂鬼源,用祭祀的方法,塞进生死簿中,让其阵法饱和,应该就可以解开阵法了!” 我鄙视看了一眼谛阴,“你这什么理论,我只听问过,一个枯竭的阵法,有了阵源补充,只会更加牢固,还没听说会撑爆的情况?” “生之极是死,死之极是生” 谛阴望着我,念叨了一句话,“生死簿,本来就是代表生死轮回,用亡魂鬼源,到达一个极限,转死为生,绝对可以得到生死簿的生机!” 我瞪着眼,不怎么明白,但是觉得谛阴的话,不想胡编乱造,从表面意思理解,还是蛮有一种道理的,我开口问道,“谛阴,有多少成把握?” “七成!” “够了,你估算过没有,大概需要多少的亡魂量?” “用地鬼丹的话,十五万枚到二十万枚差不多了!” “呃……去抢都要抢几年,算了,这个我来想办法,大不了用我身上的好东西,和四大超级势力交换吧!”我开口说道,心里已经在盘算,要去哪里找那么多地鬼丹了。 谛阴咧嘴一笑,一副夸我的表情说道,“小子,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福将,有我们的努力,第八阎罗殿,一定可以很快重建起来!” 我笑笑了之,又问道,“阴曹阎罗幡,这件宝贝你查看过没有?还能发挥以前的威力吗?” 谛阴摇摇头,叹息的语气说道,“很难,遗失的岁月太久了,上边的鬼纹,早已消失得七七八八,需要找人重新画符、开光、补源,才能使用了!” 我无奈说道,“靠,那是阎罗殿的鬼纹,谁会画那些东西?” 谛阴回道,“其他九殿的阎王爷,肯定会,所以我们要弄点好东西,改天去阴曹地府走一趟!” 我一点头,故作沉思脸色,“要不这样,我去鬼妓楼,找几个好看的女鬼,送给阎王爷去其,怎么样?” 谛阴一脚踹过来,没好气道,“这件事我自己去办,你小子多想点办法,弄回来十几万地鬼丹,才是正道!” 说完后,我连饮三杯酒,就往大门外走去,临走前,还说了一句,“命苦啊,好好的阳间捉鬼天师,偏偏下阴间,重建一座阎王殿,还想着当什么都市王《邱》……” 话还没说完,小亭上的谛阴,已经开始骂脏话了,我赶紧大步出了府宅。 “十五万地鬼丹?” 我在罪恶街道,开始溜达走着,想了好几个办法,第一个去罪都城外,打劫回归的队伍,又发现这样的话,容易遭到罪都同仇敌忾,属于下策。 第二个是亲自去万枯海,自己封印亡魂,就是用时间太久,那么庞大的亡魂鬼源,我一个人的话,少说需要三五年,更是下下策。 第三个,去阴飞阁交换,阴飞阁的掌权,四大超级势力,各占一部分,通过拍卖阴货,肯定堆积大量的财富。 前往之时,我走到一个杂货铺,买了一个十个小茶壶,以及一个装东西的金蝉袋。 付账的时候,杂货铺的老汉,乐呵呵说道,“你是陋?那位陋大人吧?三天前的大战,我也看到了,你真为我们人族争面,这些东西,免费给你,不用给钱了!” 我笑着回道,“多谢老伯了!” 一路往阴飞阁走去时,路上,不时对我指指点点,不过没什么恶鬼靠近,远远站在一边,在那指手画脚着。 站在阴飞阁前,我施展了“双鬼拍门”的判官法术,让一个分身,带着鬼天露去阴飞阁交易,真身的话,在旁边的一座鬼茶楼等待,这样一来,不用怕阴飞阁耍诈。 走进了阴飞阁,招待我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蓝色的褶裙,裙口很窄,像是阳间的旗袍,能勾勒出女孩的身材,可惜的是,女孩的本体不是人魂,而是一只千年的狍子鬼魂。 “陋大人,我是这万宝殿的负责人,我叫苑小斐,请问陋大人需要购买阴货?还是要竞拍阴货?”苑小斐很有礼貌说道,看着它,与外边那些粗鲁、暴躁、丑陋的恶鬼,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我丢给苑小斐五枚地鬼丹,回道,“有单大生意,找你们霓裳掌柜出来!” 苑小斐的小脸,乐开了花一般,笑容灿烂,赶紧说道,“陋大人,你请稍等!” 苑小斐的职务,看着是挺好的,其实得到的薪酬很低,不让属下,随意提升道行,尽量维持平衡,这是管理的一种方法。 十分钟后,苑小斐带着我,到达一个很典雅的房间,玉屏、古画、瓷瓶、复古桌……这个房间,有点古代达官贵人,工作的地方。 霓裳依旧是一身大红袍,浓妆艳抹的,红唇如火,仔细看过去,这霓裳还真是一个大美人,不输给阳间的美女,她坐在椅子上,看到我的时候,脸色阴晴不定,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 等苑小斐离开,我立刻一股人畜无害的笑容,“霓裳美女,谁惹你生气了?” 霓裳轻哼一声,“一个叫陋的家伙,替我去胖揍一顿他!” 我转移话题,开口道,“我这里有一个,能让你彻底从蚕化蝶的机会,你想不想知道?” “不想,因为我不是蚕!”霓裳说话简单明了,又开口说道,“陋,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大单生意就说吧!” 我手一抖,一个小茶壶出现在手心,“喝茶论价,比较符合你这房间的典雅风格!” “我去……陋,你不是吧?跑来我这里,还自带一个地摊货的茶壶,我这阴飞阁是那么穷的地方吗?不用给我倒,我不喝!”霓裳一脸鄙视看着我,就像一个地主,看一个打短工贫民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澹台鬼主 “我去……陋,你不是吧?跑来我这里,还自带一个地摊货的茶壶,我阴飞阁有那么穷吗?不用给我倒,我不喝!”霓裳一脸鄙视看着我,就像一个地主,看一个打短工贫民的表情。 我装作没听到,古旧的茶壶轻弯弧度,很快倒好两杯,递过去一杯,开口说道,“美女,你这阴飞阁,囊括阴间一切的阴货,可是这枚茶水,你这辈子绝对没有尝过,不尝一下,我保证你会后悔三生!” 哼…… 霓裳哼了一声,没有接过杯子,“你看我这样,像是有三生的人吗?” 突然间,霓裳余光瞄到了杯中的“茶水”,一下子站起身,双手一拢,立刻端起了杯子,如拾重宝的表情,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先干为敬!”我一口饮下,这杯中,装的是鬼天露,在这阎王爷都管辖不到的阴间世界,属于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霓裳没有一口喝下,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品尝,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普通凡人,在喝一种天庭仙茶,生怕漏掉一点“仙气”,让我忍俊不禁。 嘭…… 我刚想拿起茶壶,却被霓裳一把夺了过去,“陋,喝太多不好,我先替你保管!” 我回道,“美女,这一小壶,本来就是贿赂你的,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生抢回去的!” 霓裳的小嘴红唇,一直轻舔舌头,回味着那种鬼天露的味道。 几分钟后,霓裳收起了茶壶,“陋,你还是一个人杰呢?太不讲究了,这种好东西,居然直接用地边摊的茶壶装着,我对你真是无语!” “鬼主亡,天露现” 我编造一个故事,说在万枯海,从一个幽安鸟领主的手上,抢夺到一小部分鬼天露,前些天,自己提升道行,用去一半,现在身上,所剩不多。 霓裳没听完,直接说道,“陋,你是要单交易,还是众交易?” 我双手一摆,直接说道,“美女,我现在需要十五万地鬼丹,你给我估个价?需要多少鬼天露交换!” 霓裳听完后,沉思了一下,深吐一口气说道,“此事,我要上报三位鬼主,才能给你答案,陋,你能不能答应我,不将此事散出去?” 我回道,“我只要十五万地鬼丹,其他我不理会!” 霓裳点点头,“你在此等待十分钟,我立刻赶回来!” 关于鬼天露,我以前听过一些说法,鬼天露,是鬼主级别的高手,殒命后沉淀出的,当中囊括鬼主一世的精髓,甚至当中,还可能有那些鬼主的记忆碎片! 不过那种记忆碎片,对于我来说,太过遥远,需要独特的秘法,才能依稀还原一些。 “氹鹘鬼主啊,你是活了十万年的老家伙,但愿您死有所值?”我心里也在祈祷着,霓裳去请示三个鬼主,肯定将鬼天露递交出去,凭借食府三个鬼主的道行,可以看出这鬼天露的价值。 十分钟后,房间里,突然剧烈一颤,下一刻,两个人影在我对面,一站一坐,站着的人,是穿红袍的是霓裳,坐着的,也是一个女人,四十岁的年纪,穿着是一套金色粼粼的袍子,耳朵、脖子、手上,挂着不少金色的挂饰,俨如一个贵妇人。 “陋,我解释一下,这是我师傅澹台鬼主!”霓裳开口道。 我一点头,说道,“澹台鬼主,惊扰你了?” 澹台鬼主微微一笑,有点狐媚姿色,和霓裳笑起来,半斤八两吧,“陋,你的鬼天露,我已施法看过了,属于上等天露,我很好奇,你需要十五万地鬼丹的用处?” 我直接说道,“生死簿,我想祭祀十五万的地鬼丹,看能否激活生死簿?” 我说这一句话,有其他的用意,生死簿在罪恶之都,呆有不知多少年了,每一个“祖、主、君”级别的人物,肯定都研究过,说不定他们的口中,有对我有用的信息。 “好,陋,你果然有气魄,不愧自己陋的威名,没有欺骗我的意思!”澹台鬼主又说道,“你不骗我,我不愚你,按照茶壶的量,一共八壶鬼天露,我将十五万地鬼丹你给?” 我没有答应,而是问道,“澹台鬼主,敢问一下,生死簿掌生死,如何才能破开生机?” 澹台鬼主摇摇头,回道,“没有办法,一个阎王爷,亲自布下的阵法,无法破解!” 我说道,“死马当活马医吧!八壶鬼天露,换十五万地鬼丹,成交!” 下一刻,看到我一下子,抽出来八个大茶壶,而且是地摊货,澹台鬼主的脸都绿了,不禁说道,“你的这个做法,真是够奇葩的?” 霓裳去取地鬼丹时,澹台鬼主问道,“陋,我这有些保命的好东西,想和你私下交易?” 我说道,“澹台鬼主,什么好东西?” 澹台鬼主手一划,出现一张紫色的符,有点类似“锁空符”,看符上画的鬼纹,又有些区别。 阳间符,黄符捉鬼,白符压尸! 阴间符,紫符锁魂! 天庭符,金符宣召! 每一种符,都有不同的用法,而且用的符墨,也天差地别,阳间的黄符,符墨一般是朱砂、阳血,阴间符,则使用的是阴见血。 “困神符!”澹台鬼主解释说道,“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你之前的锁空符,锁住的是空间,而我这一张,是锁鬼的神智?使用者,不会受到符力的凝滞……” 我一下子目瞪口呆,没有料到,这澹台鬼主,也是一个阴间的画符宗师。 我还是压制情绪,平静说道,“澹台鬼主,你这张困神符,也不值两万地鬼丹吧?” 澹台鬼主手一划,在他手心,出现了一本书籍,“陋,我知道你是阴阳体,这本完整的阴阳杂谈,或许对你的道行,帮助很大?” “成交!” 我丝毫不犹豫,直接又递过去一壶鬼天露,拿上紫色符和书籍。 看到澹台鬼主又想开口,我打断她的话,“澹台鬼主,我的身上,也没剩多少鬼天露了,我还想留着一些,自己悟道用呢?如果下次,我真正遇到劫难,我回来找你的!” 这时候,霓裳走回来了,递给我一个金蝉袋,说道,“陋,十五箱,一箱一万枚地鬼丹,你自己算一算!” 我检查了一下,数目十五万合适,起身告辞了。 等我离开,霓裳坐近澹台鬼主身旁,小声说道,“师傅,陋的身上,肯定还要不少天露,为什么你不直接出手抢夺?以师傅您的道行,可以施法,瞒骗罪都中的刑罚鬼阵啊?” 澹台鬼主摇摇头,回道,“小霓裳,你被陋的小伎俩蒙骗了,刚才的那一个陋,只不过是他的分身,真身在外边热闹的茶楼呢?一旦我开口,陋的真身,会满城放出消息,这鬼天露就藏不住了,倒不如放他离开,伺机找机会和他交易!” 呃…… 霓裳一拍桌子,愤恨说道,“没有想到,陋这家伙,那么奸诈?” 可惜的是,他们的话,我是听不到了,我一走出阴飞阁,立刻往最近的茶楼走去,隔断“双鬼拍门”的法术,二身合一。 这之后,我连忙往府邸走回去了,一路上,有霓裳的狗腿子跟踪,我也懒得理会。 回到府宅,谛阴站在小亭上,对着那杆阴曹阎罗幡,左观右看,上瞧下瞄,就像看一尊宝贵的雕像。 看到我这么快回来,谛阴开口问道,“陋少爷,才这个点,就跑回来了?” 我走过去,直接吧霓裳给的金蝉袋,丢给了谛阴,“老家伙,这一大笔财富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让生死簿,重焕生机!不然对不起我交易的代价了?” 谛阴接过金蝉袋,望了我一会,“也没见你身上少块皮啊?血气方刚的,少在那装出苦瓜脸了,你过来,帮我看一下这杆阎罗幡!” 这一天,我们两个一人一兽,都在观察阴曹阎罗幡,可惜的是,没有什么收获,最后印证谛阴的想法,去阴曹地府,找一位阎王爷,帮忙画符、开光…… 第二天,我要返回阳间了,自从上一次下阴间,接近有二十天时间,再不回去,恐怕我阳间的肉身,要腐败、变味了。 依旧是走出罪都城外,隔着几千米的地方,在划开一扇阴间门时,谛阴嘱咐了我一句,“小子,回去之后,一活动好身体,就赶紧滚蛋下来,大把事情等着你做呢!” 我无语回道,“谛阴老头,给我半个月时间,我需要一个完整状态,进行一段清修,争取早日踏入天阶的道行!” 谛阴说道,“一言为定,十五天后,我再开阴间门,让你下来!” 我立刻一个苦瓜脸,埋怨说道,“谛阴老头,麻烦你下次,开的阴间路标方位,精确点好不好?别又把我丢进万枯海,大步跑都要十天半月才能回来……” 谛阴尴尬一笑,“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吗?” 说完之后,谛阴执掌阎王令,运转法咒,没多久,一扇充满煞气的阴间门,在我前边敞开着。 “小子,下次有空,带点阳间的土特产下来,说不定可以拍卖个好价钱……” 我走进阴间门时,身后有谛阴的声音。和以前一样,十分钟,我的灵魂从阴间门内摔出来,在一片青山绿水中,回到了阳间,这一次偏离白米,谛阴把控的方位,还算准确。 “谛阴老头,感天动地,你终于有一次,不把我传送偏离方位太远了!” 说话时,我回归肉身,融合魂体的契机,没一会,我已经睁开眼。 我的这副身体,已经到一个极尽腐败的程度,再晚几天回来,就彻底无法还阳,就算强行灵魂回归,也只是变成一具恶尸! 我背起旅行袋,走出外界,斗转身上命火,驱除体内的死气,让身体重新恢复生机。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燊魆祭土 山清水秀的外界半山腰上,我盘坐在一个悬崖平台,心神入定,运转阴阳法术,开始驱除体内的尸气,调节阴阳平衡。 “阴阳,生死,阳盛生,阴衰死” 这是一个相对的说法,任何人体内都是一种阴阳的平衡状态,才有可能是一个真正的人。 “极阳者,天庭仙;极阴者,地府官” 不过在阳间,也有特殊情况的体质,有些女人,天生纯阴体,阴盛阳衰,也可以活下去,这是特例,一天之后,我才站起身,浑身气机回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 这之后,我花了小半天,在山里边行走,去采摘野果,果腹充饥,紧接着又回到这个悬崖平台,平台上边,有一道延伸出的山石,可以遮挡风雨。 “阴间鬼天露,但愿这一次,你能助我彻底踏入天阶!”我调整心神,开始进一步的清修提升。 这一次回阳间,我带回来将近半方的鬼天露,这种液体,有点像传说中,天庭上,王母赐给众仙官的琼脂玉液,都能让人洗尽铅华,脱胎换骨。 阴间物,我这种阳间天师,都可以利用,这点很平常,我的隂炀断刀、鬼天露,都装在一个金蝉袋中,都属于阴物,平常人看不到。 我心里还想着,以后再阳间,多寻找一些“阴间土”,给隂炀断刀,塑造一具阳间身,让我在上面,也可以用来斩鬼诛妖,所谓的“阴间土”,其实就是棺材入葬后,棺底下压着的泥土。 “升土神咒” “元始安镇,土地抵灵;回向正道,内外肃清;尘晦消除,九孔受灵;太上敕令,四生沾恩……” 一周后,我口诵法咒,浑身一黑一白两种火焰,缭绕交错,在我周围,形成一个类似太极的图案,全力冲击天阶道行,身上的鬼天露,这时损耗了三分之一。 可惜的是,这一次我没能破入,被卡在门槛外边,为了蓄力,夜晚到临时,我翻开一本阴间书籍,是从澹台鬼主那里交易过来的,用了我一个茶壶天露的代价。 “阴阳杂谈,咒令看阴阳” 封面上,没有作者名字,除了四个封面大字,有角落就是五个“咒令看阴阳”的小字。 我开始翻动书籍,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夜半的晚上,独自拿着一本阴间书,要是被一些道士看到,绝对要将我封印镇压。 这本老前辈的杂谈学说,所说的大部分笔记,都在提“咒、符、术、令”对于阴阳体的帮助,这些东西,正是目前我所需要的。 “咒一、术二、令三、符四” 那位老前辈,是这样理解这四样东西,对一个阴阳体的重要性。 三天后,我处在一个“无为而动”的状态,口念咒术,令符盘旋,一个个蝌蚪般的小符文,在我周围的火焰中跳动,我已经捕捉到晋级天阶的关键了。 就这样,阴阳火不息,“滋滋”的燃烧声,一直持续了两天。 嘭嘭…… 一股剧烈的气息,从我身上汹涌贯出,我猛的睁开眼,周围的天地气息,一缕缕涌入我的体内,这个景象,就是晋级天阶的画面。 “天阶道行,在阴间,可以相比三万年至五万年,那些万年恶鬼了,再施展诡变状态,岂不是要到《地仙官》的层次了?”我站起身,想尝试一下,踏入“地仙官”的实力。 地仙官的划分,属于天庭上的,我从谛阴口中得知,天庭上,法令严明,会用“品”字级,来划分道行、官职等一切的信息。 一分九品,九品为小,一品为大! 突兀间,我施展阴阳诡变,浑身的阴阳火焰,冲上身体近十米,这就是“九品仙官”的境界了。 隐约间,一阵朦朦胧胧的声音,自高空上传来,声音有节奏的响动,仿佛是天庭的点兵鼓声。 我仰起头,望着高空,自言自语道,“一如仙官境,天庭鼓音荡!” 我现在最强的状态,估计和一些小土地神,是一个等级,不过那些小土地神,都是正封得官职,会有一枚仙官令,凭借仙官令,可以上天庭,下地府。 这段时间,我的手机一直关机,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出来之前,我和徐欣说过了,可能要外出一年,甚至更久时间,让她帮忙照顾家里。 没过两天,又是一个月的月中十五,一个月阴气最盛的时候,阴间罪恶之都的谛阴,再次利用都市王“黄”的阎王令,划开一扇阴间门。 灵魂离体,我再次踏进阴间门,离开了阳间。 罪恶之都城外,灵魂急速从高空坠落,站在地面上,谛阴也在等着。 “谛阴老头,你总算靠谱两次了,距离没什么偏差!”一见面,我就说了一句,上一次下来,我被传送到了万枯海,历尽万苦才回来。 谛阴露出个苦瓜脸,没好气说道,“臭小子,别提醒我了,否则下次,把你送到神虚鬼地,你就别发牢骚了……” 阴间,鬼门关之外,茫茫无界,隔着一片“无鬼区”的地域,有罪恶之都、万枯海、神虚鬼地、轮回渊……等很多充满死、寂、灭、亡、煞、瘴的地方。 我转移话题,开口问道,“谛阴老头,半个月了,生死簿激活生机了吗?” 谛阴手一转,生死簿出现在他手心,“十五万的地鬼丹,全部用祭祀的方法,祭进生死簿,内部的阵法全部补充完整,现在可以翻页,但是上边空白无字,需要重新开光,才能查看当年都市王阎王爷留下的东西!” “重新开光?” “简单点说,我们需要一种阴间的燊魆祭土!” “燊魆祭土?”我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谛阴的意思。 “用燊魆祭土,做成一个类似庙盒的模样,把生死簿放在当中,四十九天的开光,才可以激活都市王《黄》遗留的东西!”谛阴一一解释道。 生死簿中,有都市王“黄”留下的东西,这一点我知道,那点“东西”,关乎到重建第八阎罗殿,可能是一段话,可能是一段咒,或者是一缕阎王灵识…… 一路走回罪恶之都,我开口问道,“燊魆祭土,哪个鬼地方,会有那种阴土?” 谛阴回道,“神虚鬼地中,在一些活了十万年领主的地盘,生出一种叫燊魆的鬼花,鬼花下,就是燊魆祭土!” “靠!” 我无语喊了一声,然后望着谛阴说道,“谛阴老头,你的意思,不会让我跑一趟神虚鬼地吧?” 谛阴两手一摊,“正是如此,我去阴飞阁问过了,没有那种祭土!” 我摸了摸下巴,摇着头说道,“谛阴老头,这事我要好好想想,一个人去的话,估计是有去无回,需要找些队伍一同前去!” 谛阴问道,“招募队伍?” 我回道,“我进入天阶了,施展诡变,在这阴间世界,实力相当于活了五万年的恶鬼,你刚才也说了,十万年的恶鬼领主,我自己去,不是白白羊入虎口吗?” 紧接着,我没有返回府宅,直接前往阴飞阁,找食府的霓裳。 我的手上,按照鬼天露的量,一共还有六壶,用鬼天露做鱼饵,足够我招募人马了。 霓裳,是食府的年轻一代,又是澹台鬼主的亲弟子,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我的心里,已经想到几个人手了,敖老二、天储晏、公良晁、霓裳…… 这些家伙,都是万年的无敌道行,有他们陪伴前往,一定事半功倍。 路上,我还特意去了一趟“万事通”雀老头那,想看看罪恶之都中,四个超级势力的府邸中,都缺一些什么宝贝?而这些宝贝,又是神虚鬼地特有的。 除了找燊魆祭土,再用其他的“阴货”做鱼饵,双重保险。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夔的鬼奴 阴间的罪都中,一条平静的古街道,偶尔有人鬼影子来往,人不算多,我到达雀老头的摊位前,一人一桌一椅,外加一旗一袋,雀老头悠哉悠哉坐在老旧的桌子前。 雀老头,表明看去,是一只千年道行的雀魂。 实际的道行深浅,连我的阴阳眼,都看不出虚实。 一看到我的身影,雀老头的一对小雀眼,冒起了精光,就像看到一堆金银财宝向他招手,脸色堆起眯眯的笑容,看得出他心底乐开了花,“陋大人,你来我这小摊,真是让我这蓬荜生辉!” 呃…… 一张旧卓台和一张破凳,这“万事通”雀老头为了迎合,嘴里真是能胡诌。 我打断雀老头阿谀奉承的话,手一翻,从金蝉袋中,取出四枚地鬼丹,直接丢给雀老头,“雀老头,第一个问题,罪都的四大超级势力,四个府邸中,有什么阴货短缺?而神虚鬼地中又有的?” 雀老头收起钱财,回答道,“陋大人,这我知道,四个府邸皆缺少的,第一是炼紫色符纸的材料,第二是炼兵器的材料,这两样,神虚鬼地中都有!” 我皱着眉,又说道,“具体一点?” 雀老头回道,“炼阴符纸,需要的材料,叫一种叫做聚息草的符纸材料,炼制兵器的材料,各部同一,按照最稀有的一类,有虎魄飏石、怒雷阴金、极虚駪铁、燊魆祭土、等等!” 我又问道,“这些材料,四大府邸中,也会短缺是吗?” 雀老头点头,回答道,“陋大人,实不相瞒,在罪都中,很少有高阶的紫色符箓出售,就是缺少聚息草的缘故,聚息草,一般生长在聚集死息的大凶之地,有古凶灵守护,就算是鬼主、鳄祖、天蚀君等高手前去,都讨不了好处……” 听完之后,我最后问一个问题,“雀老头,这半个月,有没有年轻一代的高手,活了五万年以下,仅次于祖、主、君级别,扬言说要挑战我的?” 雀老头回道,“有一个家伙,名叫夔,前些时日,派回一个鬼奴,扬言要在罪都城外挑战你,可惜你那时,并不在府邸中,就没有了下文!” “夔?” 我默念了三次,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夔,神魅也,如龙一足,属于一种龙形异兽,浑身布满诡异的奎龙纹。 这时,雀老头又说一句,“陋大人,我听说,夔那家伙,身份属于已经灭亡的夔府,据外界传说,夔一直在万枯海修炼,属于一只脚踏入《夔主》级别的高手!” 我点了点头,回道,“把我从无鬼区回来的消息,散播出去,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要上门挑战!” 说完之后,我就离开了,前往阴飞阁。 走入阴飞阁,我先去了一趟万宝殿,万宝殿中,长宽近两公里的面积,高二十丈,殿中横竖成排,有一列列的摆桌,每一面桌上,都摆放着出售的阴货。 这里的阴货,不用竞价拍买,按照价格就可以直接购买。 看到是我,立刻有一个装束整齐,衣冠楚楚的男子走过来,是一个人魂,看他身上的气息,应该是属于天蚀庄的人。 “陋大人,小的叫寇三,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寇三走过来,站得挺直,双手在前,一副“顾客就是上帝”的神色。 我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龙蝣铁?” 龙蝣铁,也叫做龙幽铁,蕴含着龙阳、蝣阴,是一种聚阴纳阳的独特铁源,锻造锤炼,可以重塑我的那把“隂炀断刀”。 隂炀断刀,断了半截,我想续接回去,就是苦于没有好的阴间材料。 寇三摇着头,回道,“陋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阴飞阁这里,暂时没有龙蝣铁的材料!” “燊魆祭土呢?”我又问道,其实就是顺便一问,谛阴之前已经来打听过了。 “陋大人,不好意思,我们阴飞阁还是没有,这些珍稀的材料,一种呈幽绿色的燊魆花,仓库中,倒是还储存有一株,不知道你要不要?”寇三一一说道。 “靠,我要燊魆花下的泥土,要那种鬼花干嘛?”我无语回道,心里想着,这阴飞阁中,果然是稀缺很多材料。 紧接着,我让寇三去通知一声,让他们的掌柜霓裳,来这万宝殿找我,就说我有急事。 上一次交易有价无市的鬼天露,霓裳知道我的手上,或多或少,还有一些存量,肯定会过来见我的。 几分钟后,寇三快速走过来,“陋大人,我们霓裳大人,让我引路,带你去她的办公房间再谈!” 我撇撇嘴,做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回了一句,“你们霓裳大人,架子还真大,那就算了,我找别人去商谈了!” 说完之后,我就往门口外边走去了,这种方法,叫做欲擒故纵,在阳间的时候,古代小说中,经常出现的方法,通俗点说,也叫放长线钓大鱼。 我有求于霓裳,偏偏要让霓裳认为,是她有求于我,这样才会事半功倍。 走出外边,我直接到达不远处的一座鬼店酒楼,一栋阴间世界,比较典雅奢华的地方,能来这里的人物,基本上,都是罪都中,一流实力、二流势力的府主。 我走上去,三楼上边,三十多张古木桌椅上,坐着不少人了。 “诶哟,这不是陋吗?让鳄府、食府都丢了面子的高手?”人群中,立刻有人说了一句。 我眼光一瞄,五十多人中,除了大多的笑容欢迎,却有几张冰冷冷的脸,带着暴戾怒意望着我。 定眼一看,却是有过节的府主,一个是阴府的阴扈,一个是尤府的尤白殇,还有两个,也是府主身份,我并不认识。 “蛇鼠一窝,一丘之貉” 我顺着那些怒意目光走过去,故意就坐在旁边的桌上,双方对峙,摆明了要一争。 其他的府主,都知道我与阴扈、尤白殇有过节,有说有笑中,都带着一种“看热闹”的脸色,望着我们这边。 罪都中的人,除了自己,都是敌人,所以每个鬼魂,都喜欢“坐山观虎斗”的场景,看着其他势力的一一削弱,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提升。 我最先开口了,“阴扈,尤白殇,你们别绷着脸了,想要杀我,先回去好好掂量自己的斤两,别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触了眉头,失了性命魂飞魄散!” 一身白袍,性情暴烈的尤白殇,被我的一句话激怒了,几乎是吼着喊着,“陋,你这个杂种,有点小道行,就想在罪恶之都,呼风唤雨,你还太嫩了……” 阴扈一句不说望着我,黑幽幽的一对眼光中,露着一种阴毒的目光,简直就是想将我活吞的表情。 我淡淡的语气回道,“尤白殇,我知道你活了三万年,道行不浅,不过要压我一头,你不够资格,实话告诉你吧,你的两个兄弟,二鬼头和喻三,都是被我掠杀的!” 啊…… 尤白殇一个重掌拍桌,面红耳赤,浑身杀气腾腾的,一对眼眸如血望着我,“二鬼头和喻三,真是你杀死的?”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赤尻马猴 尤白殇一个重掌拍桌,面红耳赤,浑身杀气腾腾的,一对眼眸如血望着我,“陋,你该死,二鬼头和喻三,真是你杀死的?” “千真万确!”我静静回道。 周围的府主,激情都被调动起来了,竖着耳朵听,张着双目望。 更有一句添油加醋的声音喊出来了,“陋,尤白殇,你们这个,可是生死大仇啊,一定要去罪都城外不死不休……” 说话的人,是一流实力中排在在第一位,阎府的阎步,这家伙身材高大,虎肩熊腰,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姿态。 尤白殇真正怒了,阴扈都拉扯不住,依旧彪出了一句话,“陋,我尤白殇今天正式向你宣战,不死不休!” 我坐着,拿起一杯茶水,开口问道,“生死战都宣告了,我们就顺便赌一赌身家吧?我殒命,府宅归你,连同生死簿、阴曹阎罗幡等,而你一命呜呼,我则接收尤府如何?” “一言为定!”尤白殇正是气头上,不理不顾了。 这时候,我又望向阴扈,当日拍卖生死簿,这家伙好几次,都对我投有杀意,前段时间,又被我强买强卖那杆阴曹阎罗幡,对我肯定恨之入骨了。 我开口道,“阴扈,刚才你一副要把我置之死地的神色,你不想解决往日旧怨吗?” 阴扈立刻开口道,“陋,我们之间,暂时没有恩怨,那杆幡,我也收了一万地鬼丹,等你有命回来,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吧!” 我又刺激了一句,“阴扈,你是个人物,被人强买强卖,和鬼妓女有什么区别?被你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看不出来啊,你真是深藏不露?” 阴扈哼了一声,并没有争锋相对的反驳,选择了隐忍。 另一边,唯恐天下不乱的阎步,又在那添柴加火了,“阴扈,你还是不是男人?被陋说成是一个下贱的妓女了,这样你都不反击,我代表罪都鄙视你!” 顿时间,三楼这里笑声不断,能坐在这的人物,都是各家的府主,与阴扈平起平坐,就算阴扈胆再大,也不可能去招惹,阴扈就像一条毒蛇,沉寂在寒冬中,继续隐忍不发。 尤白殇咬着牙,一副赴汤蹈火的表情,七孔都在喷火,“陋,明日这个时辰,罪都城外,不死不休!” 说完之后,尤白殇大步离开了,对我来说,显然是回去办理“后事”! 尤府,属于一个二流势力,因为附属于超级势力的食府,才有一定的发言权,阴扈和另外两个府主,也都阴晴不定,脸色沉暗,一言不发离开了。 这时候,阎步走了过来,阎府,罪都中的一流实力,排行第一位,仅次于四大超级势力,说明这阎步,很有自己的一套。 “阎老头,对于催命尤白殇的事情,推波助澜,你倒是很有研究,不过也要谢你了,送尤白殇上路,值得庆贺干一杯!”我开口道,举起了茶杯。 阎步坐下,虎腰熊肩,面相长得很粗狂,乐呵呵一笑,“好,干一杯!” 一杯酒水下肚,阎步说道,“陋,说起尤白殇,我这是一肚子火,那家伙,借着一点和食府的关系,整天一副嚣张跋扈的表情,让人看着就不爽,前些年,还打了老子一个报告,揭发我掠夺其他府邸的队伍,害得老子一看见他,就火冒三丈” 呃…… 我无语回道,“那是你杀人越货,走之前,没把屁股擦干净,被尤白殇嗅到屎味了!” 一句话,逗得阎步又是哈哈大笑,“陋,和你这种人杰聊天,就是比较有趣,再干三倍!” 我喝的是阴间茶,阎步喝的是阴间酒。 紧接着,阎步又开口道,“陋,听你的情况传言,你来罪都还不久嘛?是从哪个山疙瘩跑来的?” 我皱着眉,反问道,“阎老头,你呢?你又是从哪片穷山恶水的地方跑来的?” 我以前第一次听说阎府,心里有疑惑,想着这阎步,是不是从阴曹地府出来的阴间高手,或许,是阎王爷派来罪恶之都的卧底,是真的话,这阎步绝对是一个地府统兵的阴帅,或者是判官级别的人物。 阎步嘿嘿一笑,“你小子,心机深够藏得住,好了,不说这些话,明日对决尤白殇,你可能会有横祸啊?” 阎步转移话题,我也不好再问,敏感问题,很容易伤了和气,对阎步这种人物,我也不想闹得太僵。 “横祸?” 阎步解释道,“你没听说?夔的鬼奴,几天前去找过你?” 我点头,回答道,“听说了,刚才在大街上,听到有人议论,鬼奴而已,又不是夔亲自出手,算什么横祸?” 阎步瘆人一笑,“陋,那是你没见到那个鬼奴,有时候,正主的道行,不一定比鬼奴高,依我看,那个鬼奴,起码是半个鬼主级别的高手!” “半个鬼主级别?” 阎步继续说道,“那个鬼奴,是一只苍老的赤尻马猴,活了不知多少万年,来自万枯海深处,还没被夔降服前,应该是一片海域的领主!” 听完阎步的话,我一下子眉头紧锁,按理说,以一个夔的道行,绝对无法压制一个赤尻马猴的啊?这当中,一定有惊天秘密。 在阳间的时候,神话故事中,有四种猴混世,不入十类之种。 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 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辩休咎,乾坤摩弄。 第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后方,万物皆明。 对于我来说,这绝不是神话,而是真实存在的,所谓的灵明石猴,其实就是电视剧中,常看到的美猴王孙悟空,可以单挑天庭,其余三类,亦有那种通天本事。 “一个赤尻马猴?居然为夔的鬼奴?难道遭遇什么劫数了?还是被夔暗算?”我自言自语,心里十分疑惑,四种混世猴,按照道理,都是惊天辟地的人物。 “地难葬,天难灭” 用这句话形容一个赤尻马猴,绝对不为过! 阎步看到我眉头紧锁,赶紧说道,“陋,你不会害怕了吧?半步鬼主而已,以你的阴阳法术,不会有很大压力才对啊?” 我无奈一笑,“赤尻马猴,是万枯海的领主,晓阴阳,会人事,更是有避死延生的法术,怎么会被一只夔给收为鬼奴了?” 阎步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一点我看到,就是赤尻马猴的胸口,有一个很明显的伤口,像是被锤击打了一样,凹陷下去,无法复原!有可能,是在万枯海中,碰到一个海上霸主,争斗时遗留下的!” 海上霸主,少说都是十万年以上的存在。 我现在的道行是天阶,相当于万年恶鬼的势力,施展阴阳诡变,也就和五万年的恶鬼,是一个层次,相比于海上霸主,差了不是一个阶梯的等级。 我回问道,“难道是夔,渔翁得利了?” 阎步说道,“这谁知道,反正那个赤尻马猴,绝对不好惹,连我都没有把握,可以压他一头,你要小心了,实在不行,就躲在罪都中不出去,赤尻马猴也奈何不了你!” 又聊了好一会,霓裳出现了,依旧是一身大红袍,浓妆艳抹,脸色不悦,看到霓裳坐下,阎步很识趣的走开了。 霓裳是超级势力食府的高手,阎步是一流实力的府主,对比之下,在话语权方面,阎步还是差了一头。 我望着霓裳,无奈回道,“我们的霓裳大掌柜,又是怎么了,每次见你,都是一脸阴晴不定,没有给我好脸色?” 霓裳轻哼一声,开口说道,“陋,你好大的架子,我亲自邀你都不去,反而跑来这,与尤白殇结仇了?” 呃…… 没有想到,霓裳的信息网很快,就知道我和尤白殇的决战了。 我回道,“倪大掌柜,你难道是来说情的?让我放弃和尤白殇的生死赌战?” 看到霓裳点点头,默认我的说法,我继续说道,“放弃也可以,但是陋的威名,不可遗失,你叫尤白殇那小子,专做一个服软的告示,在城门告示三日,再赔偿我三万地鬼丹的损失,那样我就考虑收手,放他一条狗命!” 霓裳的脸,一下子阴沉了,“陋,你太得寸进尺了,尤白殇归附食府,也算是半个食府的人,你那么想,和我食府过不去吗?”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召八尊鬼吏 霓裳的脸,一下子阴沉了,“陋,你说的要求,和一个无赖有什么区别?服软告示三日,再赔偿三万地鬼丹,你不如去抢好了?” “霓大掌柜,你看不清价值吗?”我继续说道,“尤白殇那家伙,性情暴烈,不善隐藏,做事顾头不顾尾,能给你们食府什么?我这里有一桩大生意,价值绝对超过尤白殇,你要不要听听?” 霓裳疑惑问道,“今天你去找我,就是为了所谓的大生意?” 我回道,“我需要一队人马,去一趟神虚鬼地,找一点材料,招募队伍的价钱,就用我身上的鬼……” 霓裳连忙拦断了我的话,显然“鬼天露”三个字,还不想泄露出去,“陋,我怕你了,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紧接着,我们去了一个房间,在阳间,也叫做“包厢”的意思。 一关上门,霓裳还布置了一点法术,隔绝外界,立即开口道,“陋,你需要多少人马?去神虚鬼地找什么?” 我说道,“找一种燊魆祭土,随同的人马,四五个就够了,比如敖老二、天储晏、公良晁,以及霓裳你这一类的高手!” “燊魆祭土?一种燊魆花根下的泥土?确实比较困难,因为燊魆花,会有一种古凶灵守卫,没有三万年的道行,确实去了也没用!”霓裳开口说道。 霓裳的话,和“百事通”雀老头告诉我的信息差不多。 事关这一代的最强者,都是阴间的翘楚,霓裳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我又开口了,“神虚鬼地,有炼符纸、炼兵器的材料,这一趟过去,还可以瞬间找一些其他的,譬如聚息草、极虚駪铁、虎魄飏石、怒雷阴金等一类的材料!” 霓裳回道,“这件事,我要禀告上边,才能给你答复!” 我点点头,“至于价钱,你们好好琢磨,要是超出我的底线,大不了我直接贴出告示,用鬼天露做酬劳,自己去招募高手!” 霓裳鄙视的目光看着我,“陋,和我们做生意,你有哪一次亏了?” 小半天后,我们两个离开了,对于尤白殇的事,霓裳在后面都没提,显然默许我可以解决尤白殇。 鬼天露和尤白殇的价值,就算是霓裳的师傅,澹台鬼主亲自来,肯定也是选择前者。 做好这一切,我回到了府宅,谛阴一个人,正在庭院的小亭中,看到我出现,立刻说道,“臭小子,这一趟你去神虚鬼地,可能要把阴曹阎罗幡也带去了!” 呃…… 我问道,“谛阴老头,又怎么了?” 我一阵头大,为了解决一个生死簿的“开光”问题,要去神虚鬼地走一遭,已经让我有些忙不完了,又加上阴曹阎罗幡,更是想起来就头疼。 谛阴回道,“阴曹阎罗幡,需要亡魂鬼气补充!” 我无语说道,“谛阴老头,这时你自己去办吧?去一趟万枯海,找一个喷发亡魂残肢、断手的海泉眼,守上十来天,绝对足够了!” 谛阴,本是第八阎罗殿的看门鬼兽,其实道行不算高,威慑、吓唬一般的鬼魂,绰绰有余,但是在阎王爷都管不到的罪都,他的那点道行,就捉襟见肘了。 谛阴一个苦瓜脸,开口回道,“臭小子,要是我有你的道行,我二话不说就去,别推辞了,阴曹阎罗幡,虽然没有以前的威势,当作一方兵器,还是能用的……” 我的手上,已经有隂炀断刀,这不复往昔的阴曹阎罗幡,在我手上,最多就是挥舞的作用了。 我回道,“谛阴老头,这事后面再说,明天,我要和尤白殇一战,前些天找我宣战的鬼奴,就是那个赤尻马猴,可能要出来搅局,我需要生死簿和阎王令!” “赤尻马猴?不可能吧?那个鬼奴,会是传说中的混世猴子?”谛阴一脸的质疑说道。 呃…… 我对谛阴无语了,连那点眼力劲都看不出来,看来以前,谛阴这老家伙不管窗外寒暑,都是在匍匐睡觉。 我说道,“千真万确,是阎府的阎步亲口所说,绝对是一个赤尻马猴,那种不入十类的异种,晓阴阳,避死延生,本事滔天,没有阎王令在手,恐怕我应付不了!” 我的算盘,想利用阎王令,发出号令,看能否唤醒赤尻马猴的神志,我不会相信,一个区区的“夔”,有那么大的本领,能降服一个赤尻马猴。 如果是西天如来佛,那我就信了。 阎王令,和生死簿一样,不复往西的威势,在谛阴手上,也只能作为来往阴阳的渠道。 最近我升入天阶,对“咒、术、符、令”有了很大的感悟,这块阎王令在手,可以使用法令对敌,对我还是很关键。 小半天的时间,谛阴教我使用都市王“黄”令牌的法诀、咒术。 等我学会,谛阴就开口道,“臭小子,四类混世猴,都有一种古老的秘术,你知不知道?” “共同的秘术?” 看到我一头雾水,谛阴解释道,“臭小子,他们的体质结不凡,一旦发狂暴怒,战力会直线飙升,和你们阳间,所说的斗战圣猴,是一个意思,越战越狂!” 我问道,“谛阴老头,你是说,让我不要激怒赤尻马猴?” 谛阴回道,“你是阳间天师,不是学有不少三清法术吗?可以执掌天师令,唤醒赤尻马猴的灵智……” 这一天,很快过去,昨天的同一个时辰,罪都城外,尤白殇一身白袍,手持一柄贁熵厉剑,气势不凡,等着我出都城一战,消息彻底散开。 “我靠,又是陋,这家伙出现罪都没多少时日,接连挑战食府、鳄府,然后是一流实力的阴府,现在又对一个二流府主尤白殇下手了!” “陋那家伙,真不嫌折腾,一定要正威名吗?” “你傻说那么多干吗?有热闹看还不好,有人魂飞魄散,是最有趣了!” …… 一时间,又是大规模的鬼魂,鱼贯而出,跑出来观战,议论四野。 我独自走出城门,有鬼魂自动让出一条路。 “陋,今日斩你!”尤白殇一见我,站在虚空,浑身白色雾气缭绕,大声喊道。 我一步踏上半空,戏谑的语气说道,“尤白殇,你太高看自己了吧?你的道行,难道还比颛孙洪、牛鬼老大高深?还有的手上的白剑,难道比鬼主级的兵器更猛?” 尤白殇冷哼一声,没有回应我,反而说道,“陋,你嘴上的功夫,好像比你的实力强一点?” 我依旧眯着一点笑容,摸了摸下巴,回道,“尤白殇,一天时间,不知道你去阴飞阁,淘了什么好宝贝,一一亮出来吧,否则你没有机会!” 尤白殇知道差距,并不说话,反手一抓,三张紫色符箓,已经拿捏在她手,“陋,这可不是锁空符,是一张困神符!” 哗哗哗…… 罪都城中,喧哗声不断,在议论尤白殇手上的困神符。 我的金蝉袋中,也有一张困神符,是从澹台鬼主那交易来的,看起来,这尤白殇也是一样,不过尤白殇一下子就拿出三张,看来他付出大半的府邸财富了。 嘭嘭…… 一阵阴风轻音,符力蔓延,空间都轻轻颤抖,下一刻,我就感觉整个灵魂,被一张张网束缚了,左右都动弹不了,无法移动半步。 “贁熵厉剑,影诛,掠风吟” 尤白殇口念剑诀,手上的白色利剑,旋旋一转,焕发万千光影,刹那间,就掠空风裂而来。 同时间,尤白殇也一分为二,另一道影子,充满暴戾之气,仿佛天生就是为诛杀而生,先后发招,叠加而来。 我一下子施展阴阳诡变,浑身一黑一白火焰鼓荡,身体可以稍微动弹。 “召天八咒” “鬼吏八尊,身佩黑律;掌玄纹,提兵卒,剪妖氛;升天入地,行太空,收禁邪魂;呼立至,有令及;吾正令,速降中,急急如律令” 我念咒很快,手指一张黄符飘出,刹那进,周围天地黑云滚滚,下一刻,八尊鬼吏鬼魅般出现,站在我身前,各自打出一掌,黑律玄纹涌动。 八尊鬼吏,凶神恶煞,浑身黑色玄纹波动,气势滔天,不像鬼吏,更像是八个威名赫赫的鬼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召力士使者 虚空的阴风呼啸中,八尊鬼吏凌空而站,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持黑律,浑身黑色玄纹波动,气势滔天,不像小鬼吏,更像是八个威名赫赫的封疆大吏。 铿铿铿…… 尤白殇的掠风剑影,以及一道分身诛影,寸寸碎裂,无法抗衡八尊鬼吏。 这一下子,连尤白殇都目瞪口呆了,“陋,这是什么诡术?能召唤八个恐怖的鬼影?” 我回道,“自然是阴阳咒术,事不过二,再让你一招!” 远在外边观战的霓裳、敖老二、公良晁、天储晏等年轻一代的高手,皆是神色震惊。 “阴乌觅踪,矢穿云,屠天怨魔决” 尤白殇舞动贁熵厉剑,口念法诀,身体一阵阵白雾汹涌搅动,魂影越发黯淡了,仿佛融于虚空,非常的鬼魅。 “齿螺飞烁,梵灭” 一道声音中,在我前边百米外,尤白殇彻底消失了,连同那些白色雾气,消失得干干净净,我开启阴阳眼,都无法追踪到痕迹。 “好你个尤白殇,看不出来,还有这种鬼魅之法,小看你了,如果被你突然来上一剑,恐怕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我心里嘀咕了一句,我现在的灵魂,被困神符的符力锁着,还没恢复自由,丧失了速度的优势。 “鬼吏八尊,配黑律,掌玄纹,镇守八方!” 我一声大喝,八尊鬼吏,目露凶光,一一守在我左右、前后、上下,扼住尤白殇可能致命一击的方位。 同时间,我又捏碎一道黄符,是我从阳间带来的。 “掩光咒;黑暗天昏,大微童子敕;黑雷,雨空,尽加吾身,急急如律令” 我一掌朝天打出,下一刻,一道道黑雷之力,从高空涌下,覆盖在我身上,形成一个乌光闪闪的黑雷甲胄。 阴阳师,最关键的是“咒一、术二、令三、符四”,这个分法,是那位“阴阳杂谈”的老前辈分的,我现在在一一施展,这种对敌的方法,的确比冲过去拼杀,要事半功倍。 呃…… 突然间,脚底下的空间,剧烈一震,一道白芒冲底下冲上,尖锐的白色锐光,涌动着可怕的势。 底下的一尊鬼吏,黑纹尽出,依旧无法地域,一下子被划裂成两半。 下一刻,一把贁熵厉剑,旋转上百道剑影,全部劈在我周围的乌光甲胄上,一阵火焰,顿时淹没了我的身体。 其余七个鬼吏,聚集二攻,一道道黑律玄纹打出,却撼动不了尤白殇。 这尤白殇的身上,一定有一间至宝,至少是半鬼主级别的宝贝。 “尤白殇,就算破了黑幽甲胄,我还有命火地域,你这一招还是火候未到啊!”我开口说了一句,周围的乌光甲胄,寸寸裂开,黑白火焰,开始抵挡尤白殇的攻击。 “陋,这么近的距离,三层困神符锁住你,你在空谈白话吧?”尤白殇回了一句。 从外边看来,阴风的虚空中,白光占据了绝对优势,我反而被压制了。 “六煞鬼咒” 我开始掐诀捏印,口涌咒语,想着单单依靠咒术,解决掉尤白殇。 “炎如重霄,坲若景绕;七非通齐,召六煞鬼,急急如令” 铿铿……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刺破天际,六个身高二十米,执掌古老鬼器的煞鬼,从远空走来,一步百丈,重如山峦。 阴间世界,无奇不有,用天师法令,可以召唤出一些鬼吏、煞鬼,这点并不奇怪。 阳间的法师、道士,也可以做到,但是在阳间召唤,会混乱阴阳的秩序,招惹到因果,轻则损失阳寿,重则魂飞魄散,所以在阳间,很少有人,回去召唤这种鬼东西。 六个煞鬼的道行,比八个鬼吏,更高一等。 “可恶,你居然有这种诡术!”尤白殇见势不妙,直接放弃杀招,往后撤去。 这一下,轮到他被七个鬼吏、六个煞鬼追杀了。 罪恶之都城门那边,又是轩然大波,这种情况,很多鬼魂两辈子,都没有见过,不用自己出手,召唤出的鬼物,就能替自己迎敌了。 “尤白殇,等你一一斩碎他们,估计你已经疲惫不堪了!贴告示,表明沉浮我三日,再赔偿三万地鬼丹,我既往不咎!”我站在原地开口道。 尤白殇不断四处盘旋,与十三个鬼煞纠缠,“陋,你休想,你以为今日,就是我想对付你吗?实话告诉你,夔和他的鬼奴,准备要到了,你等着魂飞魄散吧!” “尤白殇,从万枯海赶来的夔,和那个赤尻马猴?” “正是,陋,你等着被斩吧!” 说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涌起一种莫名的危险,这是阴阳体,提前警示,说明正有恐怖的对手,在赶来的路上。 我执掌起隂炀断刀,强行撑住困神符的符力,几分钟了,符力开始减弱。 三步跨出,我凌空而立,直接劈杀而下,有七鬼吏、六煞鬼在纠缠,尤白殇退无可退,只能强行抵抗我的一击杀招。 嘭嘭…… 没有意外,我手上“鬼主级”的隂炀断刀,直接斩碎尤白殇的贁熵厉剑,又贯穿往下,径直劈开了尤白殇的魂体,一分两半,鬼眼恐惧。 尤白殇的两半魂体,想重新合一,左边魂体,直接被我一掌阴阳火打碎了,彻底死亡,我左手一身,想拎小鸡仔一样,手掌捏住了尤白殇的右边魂体。 “陋,你不能杀我,食府会替我报仇的,还有夔,你也不想活了吗?”尤白殇还在挣扎喊着。 我左手黑火一腾,直接让尤白殇动弹不得,紧接着,我望着罪都城门,声如雷霆喊道,有点示威的画面,“陋的威名,不可辱,杀无赦!” 当着数万鬼魂的面,我直接让尤白殇,彻底消失在阴间。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他们都以为,我会给食府一个面子,留尤白殇半条命,谁知道我杀伐果断。 啪啪啪…… 这时候,我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阵双手合拍的声音。 “陋,很好,可惜的是,今天你难逃一死,我要以你的头颅,震我夔的威名!” 一道沙哑的声音喊出,阴风行云中,一路走来,出现了两个影子,一个成摄青鬼的幽绿色,牛头人身,高有三丈,浑身绿毛倒刺,看着就让人心惊。 另一个,是一只猴子的形态,高有一丈多,猴头猴身,状有如猿,雪牙金爪,双目紧闭着,好像一种呆若木僵的感觉,丝毫没有“晓阴阳,善人事”的混世猴姿态。 我望着夔,开口道,“一个落魄的夔府子弟,就是一头野牛,现在想回罪恶之都,重建威名吗?” 夔的双眸,迸射一股绿芒,死亡惨绿,“陋,你太高估自己了,别以为只有你的道行,是踏进五万年的鬼主级别!我也是一样到达了!” 顿时间,夔的浑身,爆发剧烈的绿色火焰,汹涌的火焰中,还见一个个恐怖的小符文,不断跳动着。 命火中,有如蝌蚪大小的鬼符跳动,就是踏入鬼主的标志。 我鼓荡阴阳火时,也可以做到,只是尤白殇太弱,我还没使劲全力。 这一下,轮到万人震惊了,特别是霓裳、敖老二几个,脸色十分难看,他们没有料到,短短的一段时间,我的道行,就压他们一头了。 我的双眸,也映射出一黑一白两种眸光,粉碎夔迸发出的绿芒,“夔,赤尻马猴怎么回事?” “自然是我的鬼奴!供我驱使,你害怕了?”夔很得意说道。 哼…… 我冷哼一声,“小小的一头野牛,也想驱使一个通天灵猴,你太高估自己了吧!” 我一直在观察赤尻马猴,从始至终,赤尻马猴一直闭着双目,就像一具丧尸,不看世,不听世的姿态,俨如一具傀儡。 夔得意回道,“陋,这就不是你考虑的了,你能打败我的鬼奴,才有资格与我一战!” 这时候,夔的右手,一拍在赤尻马猴的肩上,顿时间,赤尻马猴睁开双眸,光彩若电,炯炯有神! “半步鬼主” 感应到赤尻马猴的气势,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和阎步说了一样,赤尻马猴属于半脚踏进鬼主的存在,还在我的道行,可以对抗的范围。 “召力士使者咒” 我大喝一声,再一次开始行阴间召唤之术,赤尻马猴争开了眼,表明要上来拼命了。 “北帝之,主天蓬;力士使者,速至中;令叩急速,雷吼雷奔,天地黑,日月昏;永劫沉沉夜,力士抗斧佑吾身,急急如律令” 我行的召唤咒术很快,三秒钟,又是高空一股洪水铁流滚落,下一刻,两个高十丈的古巨人,手持开天斧,浑身光彩闪耀。 急坠而下时,一言不发,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旁,仿佛我的两个阴间护佑力士。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赫烈阴帅 两个力士使者,高十丈,各执掌一柄乌光粼粼的旌呑斧,让我有点意外的是,召唤出的力士使者,不是身穿甲胄,而是浑身七种光芒闪烁。 力士使者,一身如天庭仙衣,华彩交错,有点像我们阳间门神画像,秦琼、尉迟恭身上穿的红衣服饰,威严赫赫。 和之前八鬼吏、六煞鬼一样,力士使者没有一句话,庄严肃穆,站在我一左一右,随时等待我的法令。 牛头人身的夔,一抖双牛角,不屑的语气说道,“陋,恐怕你这是雷声大,雨声小,召唤两个大木头,有什么用吗?在我的鬼奴面前,一切都是土鸡瓦狗!” 我皱着眉,回道,“夔,我已经预见你的下场了!” 夔得意洋洋说着,“我的下场,就是让你魂飞魄散,入主罪都,成就第五个超级势力,风光无限!” 我回道,“敢奴役一个晓阴阳的赤尻马猴,现在他暂时灵智浑噩,身体受损,受你驱使,一旦他苏醒,第一个就要你丧命,以他的通天本领,你区区一头野牛,没有一点活命的机会!” “混世灵猴,天不可惹” 呃…… 夔神色一愕,脸上彻底阴森下来,关于鬼奴赤尻马猴的全部事情,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身前事,就地算;身后事,未来谋” 夔掏出一个铜铃,幽绿色的铜铃,有光芒一闪一闪的,像阳间音乐舞台的光亮,轻轻一晃,铃音有节奏的响动。 呜呜呜…… 下一刻,一丈高的赤尻马猴,露出一嘴的雪牙金爪,脸上龇牙咧嘴,口中喷涂黑气,气势攀升到“半鬼主”的极点,差一点迈入“鬼主”的道行时,浑身一阵抽搐,仿佛体内,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般。 我只召唤两个力士使者,没有用天使咒术,召唤更凶猛的鬼将、阴帅,是考虑到谛阴的说法,千万不能激怒一个赤尻马猴,否则赤尻马猴狂暴化,阎王爷都压制不住。 赤尻马猴,浑身一阵黑白之气缭绕,和我的阴阳火焰,基本是一个模样。 “赤尻马猴,晓阴阳,避死延生” 一股黑白寒芒,当空穿起,快如雷霆,我一左一右的两个力士使者,七彩光芒闪烁,俯冲往下,对战起了赤尻马猴。 铿铿…… 才是第一击,一个力士使者的左腿,就被赤尻马猴一拳打爆了,力士左腿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让我有点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我赶紧施展咒术,斗转天地阴煞之气,添补力士使者的身体残缺。 “陋,没用的,我的鬼奴,遇强则强,即便你有鬼主级别的道行,还是免不了一死!” 夔在那趾高气昂喊着,观战的数万罪都恶鬼,不由惊呼,一个雪牙金爪的猴子,居然可以压鬼主一头,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 “混世猴,皆有斗法” 这一点我根本不怪异,我在拖时间,想寻找赤尻马猴的破绽,开口喊道,“夔,你太沾沾自喜了!那我先要你的命!” 说完之后,我手提隂炀断刀,运转阴阳量天的步法,直接冲向地上的夔。 “陋,我们两个同是五万年的鬼主级高手,都鼓荡鬼符文,各有惊天法术,谁怕谁!”夔一声喝,一把黑绿色的钺戟,出现在他手上。 钺戟,其实像是一把古代的斧头,毛戊和短剑相结合的一种长形兵器,可劈可刺,以砍为主。 “馈莥钺戟” 在钺戟的寒芒上,我看到了四个醒目的大字,我一闪而过,快速打出了“阴阳乱刀决四式”! 嘭嘭…… 我的阴阳黑白火焰,被夔的死亡绿芒,寸寸抹灭,破不开夔的防御。 “馈莥鬼术,幽月辰灰,鬼舞乱三世” 一秒钟的时间,夔反客为主,一步跨出,鬼影前重,看不出哪一个是他的真身,确实有点鬼舞乱石的景象,让人心惊。 “念动真言诀,天罡速现形;破军闻吾令,神鬼摄电刑” 我后撤之时,一个口涌咒语,一掌往前退出时,一道破军神像,其实就是一个雕像影子,被我当作一块“岩石”打出去,替我阻挡了夔的惊天一击。 “陋,有真本事就硬碰硬,召唤这些阴鬼,算什么威名盖世?”夔大声喊道,短短十秒钟,就抹灭了我召唤出的破军神像。 另外一边,两个力士使者,高大的躯体,在赤尻马猴的阴阳绝学下,不断被抹灭、重塑、再抹灭,就如两个打不死的小强,命非常的硬。 这里是阴间,两个力士使者,是我召唤出的阴魂,有符文控制,阴间不崩裂,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阴煞之气补充,除非我撤去咒术,否则两个力士使者,不可能消亡。 铿铿…… 赤尻马猴强势无匹,一拳打爆了一个力士使者的头颅,一个转身,寒芒一闪,赤尻马猴的身体,直接从另一个力士的胸膛,一穿而过。 让赤尻马猴发怒的是,他刚站稳,两个力士周围阴风阵阵,天地黑煞鬼气聚集,他们又完好无损了。 这种召唤的诡术,也让观战的众多人,不禁深吸一口冷气,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拖垮一个“半鬼主”的高手。 “陋,你该死!”夔看出了端倪,左手一抓,黑色铜铃再次出现。 我没有给他摇动铜铃的机会,先是横空扫出一道隂炀汗寒芒,整个人又冲了上去。 “双鬼拍门” 我朝夔打出阴阳九重斩,趁着间隙,快速掐诀,施展了判官祖师爷的妙术,身形一分为二,分离出去的我,同样手持一柄隂炀断刀,纠缠上夔,不给他控制赤尻马猴的机会。 双鬼拍门,其实有点类似一气化三清的道家法术,可惜我不是道教弟子,没法修炼,隔门如隔山,偷学别派绝学,属于门派大忌。 正身,立在半虚空,浑身一黑一白两种火焰缭绕,我再次行召唤术。 “召阴帅咒” 我一声大喝,整个人淹没在汹涌的焰火中,利用浑身火焰进行遮掩,使用出都市王“黄”的阎王令,掐诀念咒。 这种召唤“阴帅”之法,只有持阎王令,才可能让阴帅出现,否则一般的天师,会被杀伐果断的阴帅,映射出一股因果气息,直接碾碎召唤的人。 “赫烈,行煞。紫金晴,兆袍甲,青面眉,持道法;神部所,天昏地黑,吏兵三千;掌主掌死,寅辰之正,奴役狼犬之威;丙丁之君,速听吾令,速至吾身听遣……” 一分钟后,我还是完成了召唤,一代阴帅,比之前那些鬼吏、煞鬼、力士,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我用第八阎罗殿,都市王“黄”的令牌,召唤出的“赫烈阴帅”,也是属于曾经第八阎罗殿的人。 夔在那边,使劲全部鬼术,虽然压制住我的分身,一时半会,却无法快速脱身,见到我已经完成召唤,他只是凶神恶煞怒吼着,“陋,就算你召唤出阎王又如何,只是一缕信念,凝聚起来的阴身,注定要被我一一磨灭!” 呜呜呜…… 在我前方,阴风鬼嚎,空间都在不断颤抖,下一刻,一个身穿兆袍甲,情眉眼,紫金眼眸,浑身鬼符缠绕的男子,手持一把丈八蛇矛,一步从无形的虚空走了出来。 “三生不灭,六道不死” 男子一出现,仰天吼了一声,霸气激昂的语气中,又有点苍凉的悲意,仿佛是被一个上天抛弃的人。 “赫烈阴帅,你有灵智?”我站在十米外,冷不丁说了一句,心中五味杂瓶。 “陋,你召唤我?”赫烈阴帅简单说了一句。 “是,执掌法令,唤耳出现,助我镇压夔!”我回答说道,每一个字,其实都带着满腔的敬意,心里也万千惊喜,没有想到,这属于一个阴帅的分身,有点类似《请神术》的法术。 这也说明一个道理,赫烈阴帅,隐藏在阴间某个地方,并没有死去。 阴帅,在阴曹地府中,仅次于阎王爷的官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统领百万鬼将、阴兵,道行不可揣测!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三招夔死 我斗转都市王“黄”的令牌,行召唤鬼神之术,召唤一个地府的阴帅,没有料到,阴帅的一缕分身诡异出现了。 这说明一个道理,当年第八阎罗殿的乱祸,赫烈阴帅逃离了,隐藏在阴间某个地方,并没有死去。 阴帅,在阴曹地府中,仅次于阎王爷的官员,统领百万鬼将、阴兵,这种级别的高手,道行不可揣测! “好、好、好” 赫烈眼眸有死亡的红光流转,炯炯有神望着我,连说三个好字,接着望向下边的夔,杀气腾腾说道,“区区一个夔,在阴间世界,就敢大言不惭,连阎王爷业不放眼中,该死三世,吾三招让你魂飞破灭!” 呃…… 这下子,轮到夔发慌了,他也没有料到,我竟然召唤出,这么一个阴间的恐怖怪物。 阴帅的一缕分身,波动出的威势,比我和夔,都高出不是一个级别。 夔的道行,相当于活了五万年的鬼魂道行,进入鬼主级,却被阴帅的分身,压了一头,阴帅正主到来的话,整个罪恶之都,都没有能抗衡的。 “陋,你不能杀我,我是九黎窟派来的,我一死,九黎窟的君主,会立即发兵,闯过万枯海,兵锋所向,接着屠尽整个罪恶之都……” 夔不断喊着,想要逃跑,奈何他的全身气机,都被赫烈阴帅锁定了,有点困兽犹斗的意味,他说的“九黎窟”,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远空外,霓裳开口了,“陋,九黎窟和罪恶之都一样,都是住着万千魂魄,中间隔着一个万枯海,可以将夔镇压,再询问具体的情况!” 赫烈阴帅哼了一声,丝毫不顾,丈八蛇矛,焕发嗜血的寒芒,如同一头吞天蛇复活,鬼魅般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夔的身后。 铿铿…… 夔的胸膛,一下子被贯穿,赫烈阴帅又一挑,将夔掀翻到空中,强势无匹。 我已经目瞪口呆,这赫烈阴帅太猛了吧?我和夔单打独斗的话,恐怕没有半天,损耗全身大部分的命气,无法和夔分出生死胜负。 远空外,观战的群众,声音哗然,惊讶声此起彼伏,也都是被阴帅的实力震慑了,夔是一个鬼主,被他一招就开膛破肚。 “一招,穿膛裂” 赫烈阴帅庄严肃穆,一句话说完,右手一震,丈八蛇矛焕然一变,形成一条巨大的红蛇,众目睽睽之下,红蛇一口,就将夔的大半魂体,直接吞下了腹中。 连同夔身上的紫符、兵器、法宝,全部被丈八蛇吞食。 “两招,独留颅” “三招,魂魄飞” 我刚想出口阻拦,赫烈阴帅言必行、行必果,杀伐果断,双眼迸发一道红芒,直接将夔的头颅打碎了。 一个活了五万年的夔,鬼主级别的高手,惊世法术都没有使出,就这样一命呜呼了?让人觉得不真实。 千米外观战的众多鬼魂,哑口无言,下巴都掉了一地。 紧接着,赫烈阴帅望着赤尻马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陋,此混世猴不俗,现在经他自己的大劫,日后可助你,吾将其带走,他承了你的因,以后会来归还果!” 赫烈阴帅说完话,红色的身影,又是鬼魅消失了,下一刻,出现在赤尻马猴的头顶上,就见他单手一抓,泰山压顶一般,压在了赤尻马猴的头顶。 原本狂化的赤尻马猴,龇牙咧嘴的,不可一世,却一下子瘫倒,雪眼一闭,恢复之前浑浑噩噩的姿态。 两个力士使者,见到赫烈阴帅,处于本能的反应,连忙对着赫烈阴帅下跪请礼,看得我莫名其妙。 紧接着,赫烈阴帅望了一眼罪恶之都,双眼红芒裂天,观战的数万鬼魂,噤若寒蝉,皆不禁浑身瑟瑟发抖,不敢注视。 就连霓裳几个高手,也低着头。 等天地安静下来,赫烈阴帅和赤尻马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陋,因果循环,下次最好不要唤吾出现,否则你承受不住代价,这次的代价,吾来承担!”离开前,赫烈阴帅单独对我嘱咐一句。 我手一挥,隔断咒术,两个跪着的力士使者,寸寸化成灰烬,黑乌色的雾气飘飞,回归阴间天地。 “因果的代价?”我心里嘀咕着,不明白赫烈的意思,心里想着,回府邸在询问谛阴了。 这一战,我其实没有怎么使劲,基本上,都是召唤鬼神,替自己出手对战赤尻马猴和夔。 “咒一、术二、令三、符四”,那位老前辈果然说得不错,天师法术,指掌间,可以移山填好,控阴兵、令鬼神,闯不世威名! 夔的事情,告一段落,不过临死前,他一直在喊着九黎窟,这个让我很好奇。我移动步法,到达霓裳、公良晁、天储晏那边 “陋,那个红甲阴帅,是你的护卫?”汗血宝马敖老二,开口问了一句。 “老马,你傻啊?如果是陋的护卫,那陋就是阎王爷了!你看他像吗?”霓裳没好气说了一句。 “陋,你有成为阎王爷的潜质!”一脸书生气的天储晏,冷不丁冒了一句。 呃…… 我无语说道,“不提阴帅了,霓裳,夔在临死前,说的九黎窟是什么意思?” 霓裳回道,“回罪恶之都,我们找个地方再聊!” 返回罪恶之都,那些一流实力的府主,看我的眼神,明显变了,在以前,他们只是单纯的认为,我是一个阴间独行者,道行虽高,没有后盾,到头来也是枉死。 现在不一样,在这些府主看来,强势无匹的阴帅离开前,扫视众人,带有杀意眸光,就是传达一个信息,他是陋的靠山。 这一点,我心里清楚。 赫烈,本是第八阎罗殿,仅次于都市王“黄”的人物,这一次能召唤他的分身出现,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赫烈出现,意味着第八阎罗殿,距离重建的时日不久了。 往回走时,敖老二又一根筋来一句,“陋,你能不能召唤出阎王爷的?” “靠!” 我无语回道,“老敖,你以为我是天庭的玉帝吗?我有那种本事吗?” 敖老二又说道,“陋,按照道理,平白无故,召唤那种古老的高手,会给自己带来恶果,怎么看,那个红甲阴帅,好像很尊敬你的?” 我回答道,“老敖,你再叽叽喳喳,要不让他和你见一面?” 敖老二缩了缩脖子,不禁摇头,没有再说话,敖老二对上赫烈阴帅,估计阴帅一个眼神,就能解决他了。 走回罪恶之都,我们五个,进入一座最高大奢华的鬼楼,最顶楼,犹如一个小亭,单独就是一个围桌,坐在上边,可以俯瞰整个罪都的景象。 阴间的恶心菜肴,全部一一端来,我只喝酒,没有吃菜,每一碟都黑糊糊的菜肴,看着就倒人胃口,完全没有食欲。 “阴间的伙食,真不咋滴!”我心里嘀嘀咕咕冒了一句。 我喝着酒水,看着霓裳开口道,“霓大掌柜,现在可以说一说,关于九黎窟的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组队进神虚 罪都最高楼,我们五个围桌而坐,身前店小二一一端上的菜肴,依旧是那些恐怖的鬼菜肴。 “活叫驴、三吱儿、风干鸡、烤鸭掌、浇驴肉……” 每一盘,黑糊糊的,特别是“三吱儿”这道阴间菜,活生生的几只小老鼠,刚出生五天不到,拇指大小,没有睁眼,窝成一堆,挤在碗碟中睡觉,还不时揣着小细腿,顾客要用筷子夹起一只,听到“吱”的一声,开始蘸料,这时候小老鼠又“吱”一声,放入嘴中,开始咀嚼时,最后一声“吱”,一共三声,听着就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 别说吃了,我就是看上几眼,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霓裳回道,“陋,我之前说过了,九黎窟,和罪恶之都是同样的地方,住着万千鬼魂,都有鬼主级别的高手镇压,不过唯一的区别,他们那边的鬼主道行以下的高手,都是狂化、暴戾的鬼魂,没有正常人!” “鬼主以下的高手,皆狂化?没有一个正常人?”我疑惑问道。 霓裳继续解释道,“这和九黎窟所在的位置有关,据传说,九黎窟,是一片阴间的诅咒山窟,当中有一个剹唳喋血阵,会混乱鬼魂的灵智……” 按照霓裳的说法,九龙窟的鬼主,一直想霸占罪恶之都,万年前,曾发动过战争,死亡无数。 身披甲胄,面色庄严,一个将军模样的公良晁,第一次开口道,“陋,此事关乎罪都的生死安危,你现在也是罪都的一府主,日后有危机,一定要出手镇压!” 我回道,“公良晁,我肯定会出手的!” 我的愿望,是成为这片罪恶之都的最强者,管辖这片阴间的都城,怎么可能放弃罪恶之都。 紧接着,我问道,“你们四位,对于进入神虚鬼地,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身书生气,穿个白色袍子的天储晏,摇着白扇,不紧不慢说道,“陋,进入神虚之地可以,我们需要得到鬼天露,以提升道行?” 鬼天露,现在来说,对于我的作用,没有那么大。 我手一划,直接从金蝉袋,抽出四个茶壶,他们四人个一壶,里边装的都是鬼天露。 四个年轻高手,一下子双眼冒光,鬼天露,是一代鬼主殒命,特殊情况才沉积出来的,鬼天露当中,蕴含鬼主的一些记忆、法术碎片。 我回道,“三天后出发!” 我起身想离开,霓裳拦住了,“陋,最好招募颛孙洪,他是鳄祖的亲儿子,实力你看到了,关键是这家伙,身上法宝很多,而且他去过四趟神虚鬼地,知道方位!” 呃…… 我又丢出一壶鬼天露,“倪大掌柜,教你来办!他愿去就去,不去另外找一个高手!” 颛孙洪,是我的手下败将,当时鳄祖出面,送我一个情,颛孙洪才活了一命,不过实力确实很猛。 离开鬼楼,我回到了府宅,这时候,门口有好几个鬼匠,穿着特殊的衣服,在他们的背后,有一个黑底红字……匠! 这些鬼匠,正在拆除旧的匾额,旁边还有一块新的,赫然有两个大字……陋府! 不用想,就知道是谛阴花钱聘请来的,就是“陋府”两个字,感觉挺变扭的,一眼看去,让人生出“破府”的意思。 “陋”这个名字,是我在阴间自号的,那时候,我没有自称“邱”,是生怕在阴间做事,回阳间时遭遇因果,就以“陋”字来自称。 “陋大人,您回来了?”一个鬼将,乐呵呵打着招呼。 “你们忙着吧!”我说了一句,就往府邸里走去了,走过庭院,就是大厅,谛阴坐在大厅上,手里依旧捧着生死簿,一页页的翻着,可惜的是,生死簿山,全是一张张白纸。 看到我回来,谛阴立刻问道,“臭小子,谈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去神虚鬼地?” 我回道,“三天后出发!” 谛阴又道,“这次你出发,生死簿不能带去了!” 我疑惑问道,“问什么?有生死簿在身,就多了一层活命的机会啊?” 谛阴解释道,“生死簿,定人生死,一笔一划,勾勒的是阴间秩序,你在阳间,还有大把阳寿,使用次数多的话,轻则折寿,重则殒命!” 我回道,“那就算了,谛阴老头,我问你一个事,赫烈阴帅消失前,嘱咐我一句,叫我下次有难,不要召唤他出现,否则也会承受因果,这是怎么回事?” 谛阴回道,“一代阴帅,皆是活了几十万年以上的高手,一举一动,牵涉太多东西,这很正常!你听他的话就好了!” 呃…… 生死簿不能用,阴帅召唤不了,这一下子,我就少了两样保命的底牌,这一趟出发神虚鬼地,寻找燊魆祭土,我还真有点觉得不安。 谛阴又说道,“臭小子,阴帅召唤不了,你不会召唤其他鬼官吗?你现在施展诡变,超出天阶,已经是九品仙官了,可以保命了!” 按照谛阴的划分,在这阴间世界,五万年以上的鬼魂,统一可称为仙官,意思是可以胜任天庭官职。 五万年,等于九品仙官。 十万年,等于八品仙官。 二十万年,等于七品仙官 …… 天庭上,道行最高的太上老君,就是一品仙官,年岁可以按照百万年计算了。 我又问了一句,“谛阴老头,地府的阎王,属于什么品级?” 谛阴老头无语回道,“天知道,改天你有能力上天庭,可以向其他仙官询问!” 我鄙视望了一眼谛阴,然后开始回房间清修,外面有鬼将敲敲打打,我随手布置一个法阵,隔绝外界。 这三天,我主要的任务,就是修炼赫烈阴帅的步法决。 赫烈阴帅的步法决,能鬼魅消失虚空,又鬼魅出现,仿佛融在虚空中前行,十分高深莫测,给我的感觉,比道家的“九字真诀”中的“行之秘”,可能还要压上一头。 我现在的步法,有道家的七步尘技、佛家的两界无间,以及阴阳量天,不过都是踏空而走,没有融入虚空的鬼魅,与阴帅的步法决,有天差地别。 阴帅三招屠杀夔时,我记住了他浑身的命气波动,现在清修,就像复制那种波动,从一丝中窥全局。 盘坐在房间中,施展诡变状态,拔高一阶,我的脑海灵智,一遍遍回忆阴帅运转步法时,景象的一举一动,希望从中找到端倪。 “银之魅影,玄墨双阴刃” 第三天,我突然睁开眼,眼眸崩碎一黑一白的火焰,下一刻,我的灵魂,也鬼魅般,消失在房中。 屋檐上空,我被强行挤了出来,往下一看,才行进三十米。 “银之魅影?三十米就三十米吧,关键时刻,说不定能避开杀祸!”我嘀咕一句,继续揣摩,小半天时间,依旧能一次鬼魅前行三十多米,再无寸缕进步。 这时候,霓裳亲自来府邸找我了。 门口,霓裳望着硕大的黑匾,“陋府?你这个府邸,就算这张匾额撑门面,里边还是太冷清了,无法匹配一流府邸的实力!” 我回道,“倪大掌柜,从神虚鬼地回来,你就帮我招募点人手!” 聊了一会,我们两个往罪都城外走去。 一路上,霓裳给我说了一些,有关神虚鬼地的情况。 神虚鬼地,情况很复杂,比万枯海要凶险的多,一走进去,如同进入一个虚幻的世界,分不出方位。 神虚鬼地中,里边最险恶的地方,有好几个,分别是……荒石岗、锁妖塔、血池废墟、净天暗道、鬼竹林等等! 其中,我需要的燊魆祭土,在一处叫做“祭烛祠”的地方,那片区域,生长有不少的燊魆花。 罪都城外,敖老二、天储晏、公良晁,以及颛孙洪四人,在等着我们。 一见到我,颛孙洪脸色不悦就开口了,“陋,今天我助你一程,是受鬼天露的价码,不要以为我服软了!” 我简单回道,“走吧!” 霓裳一身红袍,妖艳的光芒一闪,当先划空而走,我紧随其后,后边四人,一一跟上。 霓裳是食府的人,食府在神虚鬼地,留有方位黑旗,可以定位而行,不怕迷失在茫茫的无鬼区中。 “陋,要说步法,我敖老二,肯定要压你一头!” 敖老二是一匹“汗血宝马”,的确有日行万里的能力,我还是回道,“老敖,和你比万里脚程,快出我一个身位,我送你一壶鬼天露,如何?” “好!”敖老二激情一阵昂叫,发出老马的嘶鸣。 “其余人一样,谁先到达万里外,就可以得到一壶鬼天露!”我调动了气氛,其实我的身上,的确就剩一壶鬼天露。 一瞬间,我们六个万年道行的人,寒芒如雷霆划过,互不想让,都想压过别人一头。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自在王佛的庙宇 一瞬间,我们六个万年道行的人,寒芒如雷霆划过,互不想让,都想压过别人一头,最后,果然是“汗血宝马”更快一头,得到我最后的一壶鬼天露,其余四人,没有什么意见。 罪恶之都,簇立在无鬼区中,距离万枯海、神虚鬼地,都有几万里之遥。 第三天,我们终于到达神虚鬼地的外围,霓裳五人,是罪都的原住民,除了地鬼丹,还有不少补充命气的丹药,其中一种,叫做“半埗陕樔丹”。 半埗陕樔丹,使用阴间一种独特的“陕樔药”炼制,一枚花生大小,可以瞬间补充“半个鬼主”的命气,所以我们六人,都没有什么疲惫神色。 在我们前边,恶山耸立,乱石横贯,一股股阴风黑气,不断搅动在山谷中,让人不寒而栗。 恶山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巨大的乱石,也像一块石碑,让人心惊。 霓裳开口道,“陋,从这里进去,先经过这一片乱石岗!” “乱石岗?” 霓裳解释说道,“乱石岗,并非真正的阴石,是浓烈的凝练魂气沉积而成,我师傅澹台鬼主曾经说过,这一片区域,古老年间,有阴间大凶战乱,互相吞食,导致无数个鬼主级的高手殒命,促成这种诡异的乱葬岗地势!” 一身书生气的天储晏,穿个白袍,摇着五禽扇,也开口道,“走出这一片乱石岗,最重要是一个字……快!” 听了一会,这几个人都说乱石岗,容易遇到鬼物,最好能快速穿过,以免碰上古代大凶。 在这里,霓裳他们的定义,凡为大凶者,皆是活了十万年的存在,相当于八品仙官的道行。 我们六人,最高的是我,也才是九品仙官。 同是一身甲胄的公良晁与颛孙洪,在前领路,我、霓裳、天储晏在中,敖老二这匹汗血宝马垫后。 一路阴风行云,我们六人,使出最快步法。 我踏空在当中,几乎看不到方位,视线被黑雾阻拦,一直凭借前边领路而行。 十分钟后,前边顿时止住步伐,往下边落地。 “坏了,我们遇到幻术高手!按照速度,我们五分钟就能穿出乱石岗!多一半时间,还是没能走出去!”公良晁开口说道,神色很严峻。 公良晁的话刚落,周围一出出乱石中,突然有诡异的“势”涌动,隐约中,似乎有一个古老大凶,在一步步匍匐冲来。 “欺天符” 颛孙洪这个鳄祖的亲儿子,名副其实的鬼二代,朝空捏碎一张紫色的符箓,符力蔓延,他开始加快速度,要摆脱那种“势”! “期天符,期满上天,颛孙洪,没想到你够土豪的,这种符也有!”霓裳有点眼红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眼睛所看到的,依旧是一幕幕恶山险石,我们六人,还是被困在乱石岗中,这样疯跑不是办法,我们再一次停下脚步,观察四周地势。 没一会,颛孙洪开口说道,“我有办法!” 说完之后,颛孙洪从腰间的乾阴袋,斗转出一面款式很老的镜子,正反都是镜面,映射着虚暗色的镜光。 “禅纹镜?” 听到霓裳的惊讶声音,颛孙洪点点头,双眼冒光,翘着鼻梁,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这家伙,天生就是死要面子的鳄鬼。 野马桀骜不驯,性情暴烈,敖老二不耐烦了,“颛孙洪,别顾着耍帅了,等出了这里,你找一个山谷风口,自己去摆一天姿势,都没人说你……” 一瞬间,我们都被敖老二的话逗乐了,颛孙洪的脸上,则沉阴了下来。 “幽禅玄音,镜纹破虚妄” 随着颛孙洪一个喝声,禅纹镜双面迸射寒光,下一刻,颛孙洪执掌古镜,开始一一扫视四周,没一会,就急忙说道,“路在这边!” 颛孙洪当先,我们在后鱼贯跟随,两分钟后,颛孙洪停下了,在我们前边,不是一片平坦的地面,而是一片黑色的竹林。 “鬼竹林?”这下子到我疑惑了。 “一凶镇一地,两凶绕路走” 按理说,对我们施展迷惑的凶灵,不可能横跨乱石岗和鬼竹林的? 天储晏手指一掐诀,右手拇指,缭绕白光,印在自己的眉心上,让我有些惊异的是,这天储晏的眉心,居然生出第三个眼睛,而且还是重瞳法眼。 敖老二这家伙,嘴里藏不住话,“天储晏,没有想到,短短千年,就被你修出重瞳眼了……” 十多秒钟,天储晏说道,“我们的路线,要从鬼竹林穿过去了,别无他法!” 听到这个消息,霓裳几人,面庞都不禁变色,仿佛看见如来佛祖的表情。 我疑惑问道,“这鬼竹林中,有什么鬼东西?” 霓裳说道,“闯进神虚鬼地,最怕误入鬼竹林,因为竹林的地面,布置有很多绝灭阵法,就算是一个鬼主,也很难走得出来,几乎是一个十死无生之地!” 天储晏摇头了,“我们不能往后撤,一来一回,绝对惊醒乱石岗的大凶灵,我有重瞳眼,可以看出虚实,你们照着我的脚步,千万不能偏离!” 鬼竹林的上空,乌光粼粼,在当中,绝对蕴含更大的灾祸,沿着地面走,是最好的办法。 天储晏在前,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我们后边五人,跟着他的脚印。 两千米的距离,我们就走了小半天,依旧是在鬼竹林中行进。 呃…… 突然间,颛孙洪望着右边喊道,“你们看,那是不是一个小寺庙?” 顺着颛孙洪的目光,在右边七十米,阴风飘飞的地方,的确有一间小庙,木头建造的庙宇,五米高,面积就半个篮球场大小,庙门口,有两根圆柱,柱子上,刻有古老的画纹,七彩光芒闪烁,非常的绚丽。 “佛僧?”一直沉默无言的公良晁,等着大眼,“难道古时代,有佛僧下阴间,在这里悟道参禅?” “那些好像是佛纹?如果得到一两篇章,感悟佛法,得其妙用,对我们提升道行很有帮助!”一身红袍的霓裳,也闪着大眼睛说着。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望向前边天储晏。 天储晏犹豫了一会,一咬牙,开口道,“过去可以,最好不要触目当中的一物一草,触发凶阵,我们谁都跑不了!” 几分钟后,我们六人,站在小庙前方。 两根柱子上,并没有什么佛纹,而是一首佛文古字。 “世间自在佛,一世住一佛” 十个梵文古字,涌动一种玄妙的波动,看着三秒,会让人不由陷入当中,沉迷佛境。 在小庙上,还有一块木头匾额……自在王佛庙! 这下子,轮到颛孙洪惊讶了,“古老传言,自在王佛,乃是西天法藏的师傅,道行不可揣测,看来这间庙宇,是很老的年间,自在王佛一缕佛身清修的地方!” “千手观音,王佛万身” 这种应该就是自在王佛的修行之法,颛孙看口中的“法藏”,就是西天如来佛祖的法号。 一世住一佛,在万世中修佛身,这自在王佛,绝对是一个古老恐怖的人物。 吱吱…… 突然间,庙宇当中,有怪异的声音传出,像是一种老鼠的叫声,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我们六个,斗转命气,手指兵器,开始等待动静。 两分钟后,“吱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莫名消失了,我们皆松了一口气。 颛孙洪可惜说道,“本来还想盘坐此地,感悟一点自在王佛的佛法呢?现在看来,这地方同样不详,我们还是离开吧?” 这一座庙宇,也许是十几万,或是几十万年前的东西了,被一些凶灵趁虚而入,占据为巢,这个很正常。 没有人反对,紧接着,依旧是天储晏带路,我们又钻进鬼竹林,往外离开。 走了大半路,一直开启第三只重瞳眼,天储晏也疲惫不堪,不时踏错方位。 铿铿…… 这时候,乌光粼粼的半空,又是一道道雷霆劈落。 敖老二在最后,遭受了最多的雷劈,浑身皮开肉绽,黑如焦炭,特别是一条马尾,已经断成三截,“天储晏,你个混蛋,老子都被劈死了,你能不能走好一点……” 颛孙洪冷不丁一句,“老敖,你今天运气太差了,改遭雷劈!” “靠!” 敖老二不断怒吼着,不过依旧改变不了什么,一道道惊天闪电,划空而落,没有一点躲避的机会。 小半天后,不仅是敖老二,就是我们中间三人,身上也挂了很多彩,霓裳的一件大红袍,被闪电击穿,出现一个个窟窿,霓裳的头顶,也遭了一击,黑长发飘飞,形如一个疯婆。 “天储晏,你姥姥的,走的是什么死路啊?” “在这样下去,鬼竹林没出去,我们都成烤猪了?” “老敖,你挤什么,我在前面,一样遭雷劈了……” 我们动作越乱,脚上越触发更多的凶阵,鬼竹林中,雷音滚滚,乌色的闪电划破天际,一幕幕当空击落大地。 “各位,就差几百米了,我们强闯,生死由命!” 好一会,原本一身白袍的天储晏,也是衣衫褴褛,身上有点点雷火在燃烧,顿时间,天储晏摇动五禽扇,抵御漫天的黑色闪电,开始冲出去。 没有办法,我们各出法术,同时强闯出去。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虚耗恶鬼 鬼竹林,茫茫一片黑色的竹子,上空乌幽闪闪,一道道黑色闪电,划破天际。 我们六个,强闯了出去,浑身也都皮开肉绽,受伤不轻。 一出鬼竹林,齐齐仰躺在地,各自嘴里喘着急气,这一次,垫后的“汗血宝马”敖老二,受伤最重,全身的马毛被烧裂,光秃秃的,连一根马尾都被雷劈没了。 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我坐在冰凉的地上,眺望远方,前面几千米外,高空之上,蓝光熠熠,仿佛一个古老的妖塔,簇立在天际。 “霓裳,那个就是锁妖塔吗?”我开口问道。 “锁妖塔,是囚禁妖类的佛塔!”霓裳继续解释道,“锁妖塔很异常特殊,进入此塔,需要从上而下进入,外层由铁链栓起,塔身上贴有无数符纸,据传说,塔内环境极其阴森,妖魔遍布,一共十层,每层构造各不相同,内有各种铁链机关,太极浮板,而且塔内的化妖水遍布,每一层水道想通,保护锁妖塔的,主要是五灵之力……” 据霓裳所说,锁妖塔极其坚固,刀枪不能损,法术不能破,唯一的弱点,就是锁妖塔外围的铁索、符纸,一旦铁索崩裂,符纸寸碎,整座塔就会崩塌,妖魔可以逃亡。 我疑惑问道,“那些妖魔,是实体形态,还是虚魂?” 躺在地上,喘着急气的颛孙洪开口了,“陋,这个问题,就是锁妖塔的恐怖之处,里边封印的,都是实体的妖魔!” “实体妖魔,封于阴间” 这种情况,远超出了我们的知晓的范畴。 天储晏换了一身白袍,重新焕发一个书生气息,“陋,只要我们不靠近千米,不会有危险的!” 半个小时后,我们一一换好服饰,恢复命气,开始往“祭烛祠”走去。 在这种鬼地方,高空最容易遭到古凶灵的袭击,我们没有凌空穿行,贴着地面,都是步走。 走了有几公里,天储晏突然停下,他眉心的第三只眼,猛然睁开,一个转身回头扫视。 呃…… 天储晏皱着眉,惊讶说道,“各位,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似乎冥冥中,我们被什么鬼怪跟踪了?” 我们其余五人,都摇着头,表示没有察觉。 又走了十公里,身后千米,突然一阵火光喷发,天储晏运转步法,贴地往回走,直冲向火焰的地方,我们也一一回去。 火焰爆发处,一切安静下来,寂静无声。 天储晏说道,“这种惊煞符,是我特意布置的,一旦有高手,走进几百米内,惊煞符就会自助燃烧,做出示警!” 天储晏的话很明白了,我们六个,真的被一个未知的存在跟踪。 突然间,我想到一个最差的结局,“你们说,会不会是从鬼竹林跟出来的?我们在自在王佛的庙宇中,当时,听到一种老鼠发出的诡异叫声!” “自在王佛庙,一世住一佛” 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阴间的诡异物种,鸠占鹊巢,居住于自在王佛留下的小庙中。 霓裳看着我,问了一句,“陋,看你的神色,似乎猜测出是什么物种了?” 我点点头,回道,“要是我猜测不错,应该是一个虚耗!” “虚耗?” 其余五人都一脸茫然,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鬼东西。 在阳间,虚耗是古代民间传说的古怪之一,给人招来祸害的恶鬼,传说中,虚耗穿一身红艳的衣服,张着牛鼻子,脸部尖嘴,像老鼠的锥脸,一只脚穿着麻鞋,另一只脚挂在腰间,在他的背后,还插着两把摄人心魂的铁扇子。 “夜于灶里点灯,谓之照虚耗;钟馗像挂于门,虚耗莫可入” 这一个民谚,都是在阳间驱除虚耗的办法,不过虚耗恶鬼,鬼魅无形,很难抹灭。 听完我的话,霓裳如临大敌说道,“在阳间,那种阴气稀薄的地方,判官钟馗都无法抹灭,在这阴间,虚耗恶鬼,如龙入大海,岂不是更恐怖了?” 一身白袍的天储晏,皱着眉,脸上严肃,“虚耗,鸠占鹊巢,呆在佛庙不知多少年了,受到佛理的渲染,肯定不是凡物?” 天储晏的话刚落,他浑身寒毛竖起,一步横移,第三只重瞳眼,立刻扫视向旁边的一处黑幽山峦。 在旁边百米外,穷山恶石上,站着一个红色妖艳的影子,高两米,穿着个绣有古代图案的衣服,一只脚站地,另一只脚弯曲,挂在腰间,更恐怖的是,在他的背后,是两把幽寒如铁的铁扇子。 真的是虚耗恶鬼,那张瘦巴巴的脸部,有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正审视着我们六人。 “我去,这只虚耗,起码活了七万年了,鬼主级别,还给不给我们活路啊?”敖老二在那牢骚喊着。 我们心里,都是一惊,我们六个人的道行,最高的是我,施展诡变后,拔高一阶,可以达到五万年的鬼主道行,还是与这虚幻差别很大。 颛孙洪都惹不住骂了一句,然后说道,“自在王佛有灵,应该把他带走了,祸害阴间!” 我对霓裳说道,“给我一面可以定方位的黑旗,我留下阻拦,你们先前往祭烛祠,我用黑旗可以找到你们的位置,稍后就到!” 霓裳等五人,所运作的步法决,速度虽然快,可还是暴露在空中,留下来,只能任由虚耗恶鬼宰割。 霓裳瞪大了眼睛,小脸露着不可置信,“陋,就算虚耗恶鬼,道行不可测,以我们六人,也可以轻易镇压的啊?” 我摇摇头,回道,“没那么简单,这种虚耗恶鬼,鬼魅无形,没有相应的速度,在他面前,只会轻易被斩杀,封在两把铁扇子中!” 这个时候,虚耗恶鬼,从百米外,一步步走了过来,一只脚站地,走路的姿势,一蹦一跳的,有点像阳间的“跳尸”! 霓裳一咬牙,递给我一面黑旗,“陋,你多保重!” 他们走前,我又嘱咐了一句,“一旦得到燊魆祭土,我没有赶过去的话,你们先回罪恶之都,交给我府邸的老管家!” “生死由命,陋,我颛孙洪欠你一个恩!”他们五个影子,消失前,有颛孙洪传回的一句话。 嘭嘭…… 五十米外,虚耗恶鬼的红色影子,空间轻微响动,突然鬼魅消失了。 我皱着眉,身体没怎么动,眼眸迸发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同时间,我也消失在原地,往后撤了四十米。 定眼一看,虚耗恶鬼,手持一把铁扇子,正站在我刚才的原地。 嘿嘿…… 虚耗恶鬼瘆人一笑,第一次开口了,“一个阴间人魂,在阳间有肉身,还有阳间的寿命,你这个小天师,敢单独留下抵御我,给我的惊喜很大!” 我双目如电,盯着虚耗恶鬼的一举一动,“你给我的惊喜也很大,一个给人带去灾祸的卑鄙狡诈鬼物,居然能住在自在王佛的庙宇中,那道一世住一佛的禅联,居然没有把你弹飞出去!” “魆嗥” “陋” 看到虚耗恶鬼,报了自己名号,我下意识也说了,这种情况,意味着不死不休的战斗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五衰鬼决 “魆嗥” “陋” 看到虚耗恶鬼,报了自己名号,我下意识也说了,这个情况,表明相互间,要开始在阴间死战了。 魆嗥举起铁扇子,声音如鬣如鼠,非常尖锐刺耳,对着我喊道,“你的步法决不错,可惜了,我天生就是无影无形,在这阴间,道行上也压你一头,你注定难逃厄运,乖乖做我的奴仆吧?” 我反驳道,“吾为阳间天师,正是你的克星,魆嗥,你忘记了?当年在阳间,被我的祖师爷钟馗镇压的场面了?” 据传说,虚耗恶鬼一族,有一个共同的虚耗母祖,相互之间,可以感应、分享到每一只虚耗恶鬼遭遇险恶的信息。 魆嗥嗤之以鼻,咧开了嘴角,露出两排森然齿牙,“搬出来判官钟馗也没用,小小的天师,我魆嗥还不放在眼中,激怒了我,你必死无疑!” 魆嗥一身红艳的衣服,轻轻一飘,整个影子又消失了。 我赶紧运转“银之魅影”的步法决,也融入虚空,消失在原地,可惜的是,我现在的领悟,最多能行进四十多米,就要被挤压出来。 几十米外一出现,我突然觉得浑身寒毛竖起,眼光一黑,一把铁扇子已经拍碎到近前,我赶紧又消失遁走。 “小天师,我早已看出来,你的步法决,还很羞涩,比我的庉埪法步差远了!我一次消失,可以走过一个阳间的村屯,那可是千米以上!” “靠!” 我一边逃跑,心里已经开骂了,这魆嗥说什么“阳间村屯”,明显是要扰乱我的情绪。 我融在阴间的虚空中,直接行召唤咒术……召雷咒! “天雷,猛吏真君;承令召,速降威;急赴前,搜山川,惊鬼怪;一依法令,火急奉行,急急如律令” 猛吏真君,是天庭管辖雷电的小官,属于雷公雷母的手下,雷公雷母那种级别,凭我的道行,还呼唤不动,但是他们的一个属下猛吏真君,我还是能召唤一二的。 轰轰…… 顿时间,天上乌云翻滚,一个手持雷云棍的仙官,穿着蓝衣,带着仙帽,站在云端,开始划动雷云棍,不断劈落一道道乌色的雷电。 这里是阴间,不是阳间,雷电的光芒也不一样,都是乌色幽暗的色泽。 “小天师,这种程度的闪电,只配给我魆嗥挠挠痒,想镇压我就想多了!”追逐我的魆嗥,横起一把铁扇,所有打在铁扇上的雷电,只是轻轻涟漪火花,不能造成伤害。 我回了一句,“老耗子,能给你减速就行了!” 紧接着,我开始聚起浑身命气,召唤一个更高等级的阴冥。 “召功曹咒!” 鬼门关中的功曹,隶属八品仙官,比我和魆嗥的九品仙官道行,都高了一级,可以镇压老耗子。 “紫薇箓,御史宣;誓同山海,神鬼尊行;火速承,受吾首;功成德,报奏太清,急急如律令” 一张黄符飘空起,一方功曹闻吾召。 一直注意我的动静,魆嗥浑身杀气腾腾,多次想阻止,还是慢了一步,猛吏真君的黑色闪电,虽然没给他造成伤害,还是让他速度迟缓。 “小天师,你该死,不与我堂堂正正一战,行这种呼云唤雨的法术,你配做一名天师吗,简直是辱了天师的面……” 听到魆嗥在那“教做人”的话,我十分无语,这只老耗子,本就是阴险狡诈的家伙,好意思教训我。 远空,鬼竹林那边高空的方向,一个身穿地府鬼服的功曹吏官,身高两丈,手持黑律,浑身地狱鬼纹闪闪,在他的身后,还背负着一根巨大的铁笔。 看到功曹吏官出现,魆嗥一惊,不由退后,与我拉开距离。 虚空上,猛吏真君还是划动雷云棍,不断劈落滚滚闪电,可是被魆嗥的铁扇,一一抵消了,奈何不了他。 功曹吏官属于阴曹地府的一个官员,比判官低上不少,看到那根黑色的铁笔,我心里都在嘀咕了,“铁笔判官,不是才会执掌铁笔吗?怎么一个功曹吏官,也会带着?难不成,是向一个判官借来的?” 功曹吏官,三步就到了我身旁,双眼乌黑,是没有灵智的。 这时候,我才看清了他身后的东西,并不是铁笔,而是一根三蛇槊,在槊头位置,缠绕着三条蛇魂,互相盘绕,我才看成了判官铁笔。 另一边,轮到魆嗥发笑了,“小天师,我还以为,是真正一个功曹官的分身,原来就是依葫芦画瓢出现的浑噩鬼影,你太天真了?” 魆嗥执掌铁扇,单脚“跳尸”般,速度极快冲来。 “疾降庭,抵鬼恶” 我一声大喝,呆若木僵的功曹吏官,浑身鬼纹浮动,特别是他手上的黑典律,一个个鬼符字体飘飞,让功曹吏官,仿佛置身于一片符文世界。 铿铿…… 铁扇对三蛇槊,一下高下立判,功曹吏官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分身,是依阳间遗留的一缕痕迹,被我召唤凝聚出来的,相当于一个傀儡,没有八品仙官的道行。 “关键时刻,你们鬼门关的鬼官,真不给面子啊?” 我不由嘀咕道,按照我的召唤咒术,鬼门关中,肯定感应到我的唤术,要不忙得抽不出身,或者是懒得分身过来。 “三衰鬼决,万物归祸,灾焰漫天” 魆嗥口涌一种“衰、祸、灾”的邪术,就像是一种“腐蚀”之法,顿时间,一种灰暗的气息蔓延开来,肉眼可见,功曹吏官的身体,一寸寸鬼纹流失,身上的黑雾,也不断流失,融回阴间世界。 十秒钟,功曹吏官已经只剩下一颗头颅,其他的魂飞魄散了。 “老耗子,你这是什么鬼术?能流失阴魂的命源?”我离开几百米外,刚才沾了一点灰暗凶气,左臂像被硫酸泼到,滋滋作响,损失了一点本源命气。 灰暗凶气,蔓延到高空,猛吏真君也无法抵御,寸寸分离,很快没了踪影。 嘿嘿…… “三衰鬼决,乃是我虚耗一族的安身之本,无论阳间、阴间,可以让我们千秋不亡……”魆嗥沾沾自喜说着,望着我,又说了一句,“小天师,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终极杀招,那样的话,你可以死得瞑目了!” “虚耗恶鬼术,三生永灰暗,前世衰、今世祸、后世灾,衰祸灾不停,永世无翻身” 这一次,灰暗的凶气没有蔓延过来,我就觉得空间一闪,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很难动弹。 更诡异的是,在我前边,好似出现一个鬼漩涡,巨大的吸力,使得我周身的阴阳命气,一缕缕在快速流失。 “靠,居然有这种鬼法,让人三世衰祸灾,走为上策!” 我顾不上什么对抗了,这只“八品仙官”道行的虚耗,活得太久了,七万年以上的岁月,修炼的种种鬼术,我很难对付。 我爆发最强阴阳命火,强行打通一条道路,运转“银之魅影”,下一刻,站在四十米开外,快速逃离。 魆嗥这只阴间老耗子,步法决比我更快,我现在可以肯定,这家伙在“自在王佛”的小庙中,肯定修得一点王佛禅意,融在自己的法诀上。 “双鬼拍门” 我整个人一分为二,分身手持隂炀断刀,不断打出阴阳九重斩,阻拦魆嗥的追杀。 短短十秒钟,我的身上,已经流失一成的命气,更多的命气,还在滚滚流失,再呆在此处,魆嗥不出手杀我,我都会不战而亡。 “小天师,有意思,居然是钟馗的法术,不过你逃得了吗?做我的奴仆吧!”魆嗥一边大声喊话,声如鬣鼠,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老耗子,老子没空陪你玩了!”我头也不回,运转阴阳量天的步法决,朝霓裳五人的方向跑去。 后边,火焰冲天,我分离的一道影子,横贯出一道阴阳火海,阻拦魆嗥的脚步。 让我无语的是,才三十秒不到,魆嗥又追上来了,周围白米,都是那种“衰、祸、灾”的灰暗凶气。 紧接着,一人一鼠在虚空追逐。 “小天师,你们阳间有句老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不用出手,就能化解你的命气,等你衰弱七成,就是我收割的时间了!” 魆嗥在后边,得意洋洋喊着,我心急如焚,身上的命气,已经耗损三成命气了,速度越来越慢,不断吞食金蝉袋中的地鬼丹补充,还是不够流失的命气。 “靠,双脚还跑不过单脚的,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一咬牙,直接冲向几千米外的锁妖塔。 蓝光粼粼的锁妖塔,焕发刺眼的蓝色光芒,外围有上百跟通天锁链,锁链上,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小天师,闯入锁妖塔绝对十死无生,不如停下来,做我的奴仆,还可以活一命!”魆嗥语气急了,他看得出我的方位。 “五衰鬼决,一衰、二祸、三灾、四病、五亡,鬼扇咒界” 魆嗥浑身红艳鬼气,随着他口念五衰决,一个个“生老病死”的符号,密密麻麻喷涌出,聚集在他的铁扇上,巨扇一扫,一股阴森森的灰暗飓风,朝前入洪水铁流般狂啸而至。 五衰鬼决,比刚才魆嗥施展的三衰鬼决,更高了一层次。 “阴阳逆乱决” 我头也不转,手提隂炀断刀,直接往后打出四招乱绝刀法。 这时候,锁妖塔已近在眼前。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锁妖塔学法印 魆嗥恶鬼的“无衰鬼决”,衰人、祸人、灾人、病人、亡人,一共五种口咒,凝聚在大铁扇中,挥发剧烈的灰暗死气,可以快速流蚀人的命气,让人不断虚弱。 在我看来,就像一种“瘟疫”,避之不及。 我和魆嗥一前一后,耸入云端的锁妖塔,已经近在眼前。 “老耗子,在阳间世界,你被我祖师爷钟馗,杀得暗无天日,在这阴间,你休想镇我成鬼奴!”我喊了一声,施展银之魅影步法决,浮空而起。 锁妖塔的入口,是从上往下进入,很是诡异奇特。 一百多根粗大的铁索,一一困锁在锁妖塔外围,近万的阴符,附在铁索之上,使得锁妖塔牢固异常,仙法不可破。 魆嗥在后追逐着,每次一靠近,就被我“双鬼拍门”的分身,稍稍一阻拦,每次都慢上半步。 “小天师,闯进去你是一死,不如做我的奴仆,还能活一命,我还能让你,学一招自在王佛的绝学……” 魆嗥恶鬼如一个鬣、鼠的声音,忽高忽低,带着一种劝说的语气,听在耳旁,显得滑稽可笑。 “老耗子,你这种狡诈耍滑的家伙,肯定想吞食我的阴阳命气,有本事,我们进入锁妖塔,再分胜负!”这时候,我已到达锁妖塔最顶端,上边有一根就行盘龙柱,巨大的柱口,就是进去的入口。 “锁妖塔中锁邪妖,化妖水里化妖戾” 两张摄人心魂的巨大符纸,长有三十米,宽有五米,贴在九星盘龙柱上,看着就让人心惊。 “阳间身,锁阴间” 据霓裳所说,锁妖塔中的戾妖,都是有阳间肉身的,却被困在阴间,这个情况,闻所未闻,超出我们的认知情况。 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一头朝九星盘龙柱的柱口,一钻而入,后边,魆嗥恶鬼戛然止步,这老耗子活了七万多年,早已成精,最懂得“避死延生”的道理。 一闯进去,眼前一红,感觉自己走进一个“火焰山地狱”,在前方,望不到尽头的空间,有一块块太极浮板,飘在半空,每一块太极浮板,还有一根根锁链拉扯着。 最诡异的,是这里的地面,沸沸腾腾,飘着热气,流淌着一种红颜色的水,水面上,不时串起一缕缕炙热的火焰,犹如沸腾的黄泉水。 呜呜呜…… 空间中,有不少影子,一边仰天惨叫,在左右、上下的跳动,躲避那些飘飞的火焰。 “人形蛛、利齿冥狼、食尸藤、三头犬……” 我简单数了一下,这里足足有一百多种古老的妖怪邪物,形形色色的,估计有数十万的妖物,不过都是些小妖,我翻手之间,就可以抹灭一大片。 这些戾妖,都是有肉身,不是灵魂鬼体,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戾妖之物。 我凝聚阴阳命气,在周围形成一个火焰光罩,爆发强势的气息,周围几十米,那些小妖处于恐惧,都远远避开了。 正在观察之时,一头暴戾的鳌龟王,两米高,四米多长,浑身血淋淋的,应该是被“化妖水”化伤了躯体,口嘴露着阴森森的锯齿,从底下一块太极浮板,一蹬往上。 “老鳌龟,你活得不耐烦了?敢把一个捉鬼天师当午餐?” 我手上的隂炀断刀,直劈往下,鬼主级的隂炀断刀,拉枯吹朽一般,一下子把鳌龟王劈成了两半,血水飞溅,恶心的内脏四处流淌出来。 嗷嗷嗷…… 离体的鳌龟王,还对我一阵怒吼,我一脚往下,直接左手捏住鳌龟王的脖子,一黑一白的双眼,迸发出两道寒芒,钻进鳌龟王的灵识中,读取它的记忆。 老鳌龟王,活的年代很久远,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资料库,有很多对我有用的信息。 锁妖塔共分十层,直接互通,现在我站的这个区域,是第一层,越往上,戾妖的法力就越高深。 第一层,叫独琰临塔。 第二层,叫做金刚轮兵踏;第三层,叫做浉鈭斗塔;第四层,叫做桬椎者塔,第五层,叫做呙絉皆塔;第六层叫做钍怷阵塔;第七层,叫做日轮列塔;第八层,叫做宝瓶在塔;第九层,叫做旨湶前塔。 最后的第十层,鳌龟王的记忆中,并没有涉及到。 这鳌龟王,本是呆在第五层呙絉皆塔,后来与一头半人蛇交战,尾巴都被斩断了,敌不过后半人蛇,只得跑下来第一层蛰伏。 读取完鳌龟王的记忆,我任它一个魂体离开了,没有下杀手。 周围的低阶小妖,感应到我的波动,稍微有灵智的,都不敢靠近,皆远远避开着。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层塔名中,都带着道教“九字真言”当中一字,而且还有“五行之灵”在当中。 第一层独琰临塔,代表九字真言第一个“临”,而且五行属于“火”。 第二层金刚轮兵塔,代表九字真言第二个“兵”,在五行属于“金”。 …… 我一一梳理着信息,隐约找到一点锁妖塔的关键,我没有鲁莽下第二层,一脚往下,站在最低端的一块太极浮板上,蹲下身,看着底下流淌的红艳水流。 为了更好领悟,我直接盘坐浮板上,隂炀断刀放在旁边,抵御暴戾的万千小妖。 “天分阴阳,地化五行;佛塔藏道印,佛道衍五灵!” 我运转阴阳法诀,吸纳塔中的五灵之力,第一可以补充命气,第二则一探究竟。 这锁妖塔,进来容易出去难,我刚才凝望四周,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口,既来之则安之,会“五衰决”的魆嗥恶鬼,肯定在外守株待兔,这个时间,我不如好好在里边摸索。 小半天后,我开始掐诀捏印,手掌间,黑白光芒闪烁,形成一个漩涡,独琰临塔中的灵力,开始一一汇集而来,被我分解领悟。 “不动明王印” 我一声大喝,头顶上方,出现一个身穿帝王袍,头戴皇冠、脚踏九龙靴的明王虚影,这个明王影,浑身有龙火沉浮,涤荡一种可怕的势。 明王虚影,和我的动作一模一样,盘坐地面,闭着双眸,有点像一个坐化的古代帝王。 许久后,我睁开眼眸,结束捏印,头顶的“不动明王”也消失无踪。 “果然如此,一层塔,有一方古印镇压,我依葫芦画瓢,虽然没有学得透彻,足以是一个绝学法术了!”我心里很激动,没有料到,在这里学会了一个法印。 这一刻,我能明显感应到,我身上的命气,厚重了几分,不觉间精进了道行,不施展诡变状态,已经是天阶的中期了。 想到了这点,我连忙往下奔袭,到达第二层的“金刚轮兵塔”,这里边,关押的也是些古代戾妖,法力高了很多,不过还是在我的道行之下。 我镇压了十几个冲来的“泣血犀牛”,再无妖物靠近。 紧接着,我又落到底下的太极浮板,盘坐之上,继续领悟当中的法印。 第二层这里,空间缭绕的是“金”属性,这一次,我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时间,估计有两天,才琢磨出一个“铁戈金印”,一把凶世铁戈,沉浮头顶。 “靠,这样下,也不是个办法,最后学一个法印,就找出口离开此地!”我心里很着急,毕竟我在阴间,不能呆超过一个月,否则阳间的肉身腐烂,无法还阳,我就变成一个亡魂,彻底阴阳永隔。 第三层是浉鈭斗塔,分属五行中的“水”,这里的空间,和之前的大同小异,关押的妖物,按照阴间的划分,相当于一万年的恶鬼道行了。 这里清一色的,全是一种叫“鸮人”的妖怪。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山獩 第三层是浉鈭斗塔,为九字真言中的“斗”,在五行中属于“水”。 而锁在这一层的,都是一种叫“鸮人”的妖怪。 按理说,锁妖塔的每一层,都会锁着不同种类的异种,而这里单单就是鸮人,不用猜测,就知道其他的异种妖怪,都被这些鸮人给搏杀吞食了。 鸮人,呈人形,有乌色翅膀,尖锥耳朵,饿狼般的红眼睛和黑钳子状的爪子,一眼看去,有点像一只只癫狂、暴戾的黑蝙蝠。 “靠,这么那么多,用万只来计算了,不是有化妖水吗?怎么化不死这些鬼东西?”看着漫天“叽叽咋咋”的恶心鸮人,我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好像自己进入一个黑窟地狱。 我一出现,半空中,立刻有百来只鸮人,密密麻麻冲了过来,这些恶心的妖物,擅动黑幽幽的翅膀,发着怪叫,红眼睛迸发寒芒。 我手起刀落,隂炀断刀,一下子打出四式乱刀决,将百来只鸮人,全部爆碎成血雾。 这里属于独立的空间,我现在,无法行召唤之术,只能是硬拼。 其余的狂化的鸮人,没来追我,反而争先恐后,去叼食那些碎裂的血肉、骨骼、毛皮、内脏,血腥吞食自己的同伴,让人看着就触目心惊。 “没完没了了,化妖水不化你们,我来用刀芒化!” 一个时辰后,鸮人数量锐减,足足少了一半,不再有冲来的,都远远避开,挂靠在那些铁索上,一对对红眸,依旧在审视望着我。 “灵魂斩戾妖,一刀百妖亡” 我自己都觉得惊异,我现在是一个“虚”的灵魂状态,这些戾妖属于阳间的活物,有血有肉,这种对决,的确很让人惊奇、诡异。 解决了外界麻烦,我开始重新捕捉这层塔中的法印。 这一次,我足足入定领悟了七天,水属阴,学会了一个“海上明月印”! 一个巨大的黑色明月,出现在我身后,那些黑幽幽的鸮人,被黑色月光照射到,妖身就寸寸碎裂,整个空间,顿时又一阵轩然大乱,那些鸮人不断发出怪叫,煽动漆黑如铁的寓意,一一不由得跑向远方,不敢靠近我这边。 “修法印,得精进道行,还真是不错,要是有足够的时间,能够呆在阴间就好了!”我自言自语牢骚说道,我现在的道行,从清修法印中领悟,精进很快,几乎升入天阶的圆满,再多学几个高深法印,琢磨当中的“佛、道”奥义,说不定能直接踏入九品“仙官”的道行。 一旦我进入“九品仙官”道行,再施展诡变,拔高一阶,一举踏入“八品仙官”的境界,不用惧怕外面的虚耗恶鬼。 被一只老虚耗恶鬼追杀,我跑进这锁妖塔,已经有十天。 “还是找路出去吧!和霓裳他们汇合,也不知道几人,弄到燊魆祭土了没有?”我站起身,拿着隂炀断刀,开始往锁妖塔的第四层下去。 第四层是桬椎者塔,九字真言中分为“者”之秘,五行来看属“木”! 一进入当中,耳旁就是刺耳的狂啸,万千影子,发着一声声瘆人的叫音,奔袭当中,俨如一个地狱的刑场。 五行中,木克土,这里关押的,大都是地生妖怪。 譬如凫傒,凫傒的外形,是一种张着人脸的鸡,鸡冠高半米,鸡毛呈灰暗色泽,人脸呈锥形,一眼看去,和一张鸡脸没什么分别,也不知道,这种妖是怎么能衍化成这种形态的。 还有一种闻獜,就是一种浑身黄色的猪,人面猪身,但头和猪尾都是白色的,高有一米多,简直和一头野牛一样的体型,叫声如同婴儿哭声,看着就诡异。 此外,还有一种叫蟸髳的妖,形似一头红色的刺猬。 以及一种軨軨的妖怪,身长黑金虎纹,是一头幻牛怪,三米高,它们的手上,都提着一根根白玉骨棒。 这塔的第四层,真是什么妖怪都有,最让我觉得惊异的,是一种外形像鸭,但是张着鼠尾的鸟,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妖怪。 总之一句话,这里的空间,热闹非凡,实力最高的,是一群幻牛怪,相当于两万年的恶鬼道行,手提妖精白骨锥,四处屠杀其他种群的异种。 我一进入,阴阳命气转五行之水,一层轻盈的水灵,覆盖在我体表,可以最大隐藏自己。 我看了四处走了走,在这巨大的空间中,依旧没有可以出去的路口,我本以为,会有一些塔口,哪怕被符封印,我可以施展法术出去。 没有浪费时间,再仔细琢磨这里的法印,我往第五层下去。 呃…… 第五层呙絉皆塔,昏昏暗暗的,寂静无声,就像是一片“死地”,没有妖怪影子,没有妖怪吼声,一切看着那么诡异。 “难道此处的妖怪,都被化妖水,给化没影了?”我横空而行,走在层层迷雾中。 嘿嘿嘿…… 差不多走到中心区域,周围响起一声惨笑,脚底一寒,我连忙后撤返回,脱离那片区域。 下一刻,一个阴森森的鬼影,出现在我刚才站着的位置。 “山獩?” 我皱着眉,望向前边的黑雾中,那道鬼影,一对绿眸,正死死盯着我,那张雪牙口中,开合之间,发着鬼怪笑声。 真的是一头山獩,人面犬身,匍匐爬行;古史有记载,山獩,山中邪怪,喜食人,见人则森笑,善用迷幻之术,将人幻晕,拖入山洞食之。 “十年了,终于有亡魂,从低阶塔跑上来送死,给了我美味的晚餐……”山獩怪发着怪声,像是一头犬,被人卡住脖子,再发出一个人话。 我皱着眉,手持隂炀断刀,没有先出杀招,开口道,“山獩,吾为阳间天师,持法令,荡法诀,本天师问你,何处有出去的塔口?” “塔口?”山獩又是仰天大笑,阴森森的语气回道,“吾的嘴口,将你一缕缕拉扯蚕食,就是你要走的塔口!” 呼呼呼…… 一阵阴风呼啸,山獩口吐黑气,使得周围空间,实现越来越昏暗,是一种迷幻之术。 “山獩,天堂有路你不走,我这如地狱门,你偏闯!” 我单单说了一句,一步踏出,手上隂炀断刀,缭绕黑白火焰,一刀劈杀而出。 山獩使劲全力逃跑了,还是擦破了右边表皮,炽烈的刀决之气,急剧一冲,让它一个趔趄站不稳,这时候,我的左手,已经拍在它的头颅上。 一分钟后,我已经读取了山獩的记忆,没有留活口,直接爆碎了山獩的魂体。 按照山獩的记忆,这第五层往下,一直到第九层,生活着的,都是些鬼魂,因为这锁妖塔,在阴间簇立太久了,层数越高,化妖水的威力越猛,加上妖怪之间搏杀,没有一个活着的妖怪。 在锁妖塔的第六层,有一个塔口,可以出入,不过有一块“北海九龙壁”贴合着出口,还有上百符文限制,所以算是一个“死口”! 这里的符文,其实都是道家符箓,我有办法闯出去!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又遇魆嗥 在锁妖塔的第六层,有一个塔口,可以出入,不过有一块“北海九龙壁”贴合着出口,还有上百金色符文限制,对于当中的妖,算是一个“死口”! 第五层的呙絉皆塔,我站在昏昏暗暗的区域中,四周有一块块太极浮板。 每一块浮板,有粗大的铁链拉扯,沉沉浮浮的,最底下的地面,流淌着一股股化妖水,化妖水,可化妖,每一层相互流通,日夜腐蚀封锁的妖怪。 呜呜…… 我刚往第六层钍怷阵塔走去,幽暗漆黑的区域,又是一阵诡异的叫声,尖锐如秃隼,是那些山獩恶鬼在嘶叫。 妖在有血有肉时,尚且抵御不了化妖水的威力,妖怪在殒命后,亡魂离体,化妖水会加速亡魂第二世的死亡。 “鬼亡二世,阴阳革名” 意味着没有转世的下辈子,彻底烟消云散,从阴阳两界革除痕迹。 这里的妖怪,可以从高阶塔,往低阶塔走,却不能逆走,比如一个妖怪,在第五层呙絉皆塔受重伤,可以去第一层独琰临塔中蛰伏,却不能往第六层进发。 我属于外入灵魂,不受这里的限制,加上我是阴阳命气,可以融五行之灵而行,受的限制很少。 比如这些化妖水,每一层,都化的“属性”不同,单说第一层的独琰临塔,五行属“火”,当中的化妖水,主要流逝善喷火类的红艳妖怪。 我用阴阳命气,可以在周围,凝聚一层五行的“水灵气”,运用“水克火”的方法,抵消化妖水的“蚀力”! 第六层,名为钍怷阵塔,流转的是五行中的“土”,我又斗转命气,用“木克土”的方法,在周身凝聚一层“木灵气”,防止被化妖水侵蚀。 钍怷阵塔,和山獩的记忆描述得差不多,红色雾气飘荡,没有一只实体的妖怪,远处的一些太极浮板、粗大铁索上,不时匍匐着一些妖魂。 第六层的妖怪,以“三、六、九”的划分,道行相当“九等”万年恶鬼,通俗点说,就是天阶的后期,还没到“无敌”恶鬼的层次。 这里的妖魂,十分安静,一一趴在不同高度,互相间没有争斗,显得很平静。 “化妖水,果然不凡,能不能用金蝉袋,装一点出去呢?”我心里嘀咕着,不过没敢实验,我的腰间,就一个金蟾袋,还装着不少东西,万一“漏空”了,连一个储物的袋子都没有。 我开启阴阳眼,四处扫视,终于在一个区域,发现了一块三米多高的“北海九龙壁”! 北海九龙壁,体魄精美,壁上镶嵌有山石、海水、流云、日出和明月图案,壁画上,前后各有九条形态各异,奔腾在云雾波特中的蛟龙浮雕。 每一头龙,体态矫健,龙爪雄劲,形象生动,栩栩如生。 在北海九龙壁与锁妖塔连接的地方,呈一个斜圆状,沿边,一张张金色符文,贯穿贴在当中,每一张符,金光熠熠,仿佛当中住着一个仙官。 “金色的符?” 这种光彩熠熠的金符,符纸呈黄金色泽,无论阳间、阴间,我是第一次见识,我也看得出神了。 “黄符伏鬼,白符压尸,红符摄凶,紫色锁魂” 每一种符,都有独特的色泽,连符墨、符头、符胆、符尾都不会一样,当中讲究很多奥秘。 我踏着虚空,在黑暗鬼气中穿行,很快到达北海九龙壁前,那些匍匐的妖魂,都没有理会我,我也没有对付它们的意思,大家和平相处。 站在金符前,我聚集心神,想将一缕精神力,渗入金符中,想得到符中奥秘,可惜,这些金符是“门户符”,太过高深,我的意志无法渗入。 这时候,后边“悉悉索索”有动静,一头妖魂站了起身,是一头蛊雕亡魂,浑身呈黑金色,有古老一道道的豹纹,蛊雕,豹身、雕嘴、独角,其实就是一头凶豹和烈雕的结合体。 老蛊雕太老了,浑身瘦成皮包骨头,头顶的独家,也折损半截,从这里流过的化妖水,对它的魂体,伤害太大,估计不用十年,整个老家伙就魂飞魄散。 “老家伙,你想干嘛?”看到老蛊雕一步步走过来,我戒备问了一句,没有立即出手抹灭。 老蛊雕的一对眼眸,灰暗乌光,差一丝,就会陷入浑噩状态,一开口说鬼话,也显得老态龙钟,“人,你想从这里,打通道出去?” “我叫陋,被逼近误闯进来,正找路出去,老蛊雕,看你的眼神,在那眨来眨去的,是不是有办法?”大家都是魂的形态,我开口用鬼话问道。 “你的名字,陋?”老古董沉迷一会,回道,“在阳间的时候,我叫蔍鄥,住在鹿吴山,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听到老古董要回忆,我赶紧打断他的话,“老蛊雕,这已经是阴间,就别回忆你以前的破事了,赶紧给我说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从这里出去?” 蔍鄥神色严肃,像一个活了百年的老头声音,“陋,是有办法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皱着眉,问道,“什么条件?” 蔍鄥回道,“带我一起出去,并且要守护我十年,让我有时间,修得鬼道行!” “靠” 我骂了一句,赶紧回道,“老蛊雕,不用什么十年了,以后出去,你就跟着我,去我府邸,做一个老管家,保你万年无恙!这样行了吧!” “府邸?做什么老管家?”蔍鄥一头雾水问着。 我没有细说,简单说了一下罪恶之都,然后问道,“老蛊雕,有什么办法就说,否则我一出手,镇压住你,照样可以读取你的记忆!” 我看这蔍鄥,阴寿无多,才不想出手而已! 看到蔍鄥还在那犹犹豫豫,想要和我讲条件,我双眸一转命气,一黑一白两道寒芒,直接迸发出去,一下子,蔍鄥的亡魂身躯,增多了两个窟窿。 蔍鄥眼里透着恐惧,赶紧说道,“陋大人,我说,九龙壁上,镶着的山石、海水等东西,其实各代表一个五行乾坤,外围金符,共有三十六张符,合三十六天罡之数,于九龙纹中,找到七十二地煞纹路,就可以求得一个生门!” 我疑惑说道,“就这么简单?” 蔍鄥摇摇头,“对于你就简单,因为你身上,有阴阳之气,可化五行,对于我们这些妖,这简直就是一座天庭的南天门,没有一点机会出去!” 我又说道,“老蛊雕,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禁忌吗?” 蔍鄥回道,“陋大人,这属于融九龙壁而出,金符的符力,会瞬间抹灭我这种鬼煞魂体,所以,需要您出手,用阴阳命气封住我的全身气机……” 一切准备后,我把蔍鄥变化成一个鬼珠子,用阴阳命气包裹,他呆在金蟾袋中,等出锁妖塔后再出来。 “一魂分阴阳,阴阳衍五行” 我口念法咒,将自身的灵魂,尽量融为五行之灵,紧接着,一步走去,走入了北海九龙壁当中,以魂命索出口。 按照老蛊雕的说法,我的整个灵魂,先浸染在镶嵌的山石、海水中,然后沿着三十六道天罡明线行进,寻找隐藏的七十二地煞暗路。 十分钟后,整个北海九龙壁,焕发金光,一共一百零八个点,出现在壁面上方,一阵“咯吱”的推门声音,封住沿口的金符,轻轻升起“符头”,意味可出入。 下一刻,我已经站在锁妖塔外界了。 外边,属于阴间的神虚鬼地,四处都是荒凉、衰败、枯寂的景象。 我遥望四周,不见魆嗥的影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陋大人,站在外边,我的灵魂有一种不自主的颤抖,感觉告诉我,这片地方,存在大凶险,我还是躲在袋子中吧!”蔍鄥跑出来,单单说了一句,又缩回去了。 我从金蟾袋中,翻出一面小黑旗,可以在阴间,定方位的小黑旗,旗面摇摆,可知乾坤。 “靠,霓裳你们搞什么鬼?都将近半个月了,还在深处?不会遭遇什么危险了吧?”我摇着头,望向神虚鬼地茫茫无边的深处。 没有办法,霓裳她们不回去,我独自回罪恶之都,没有得到燊魆祭土,生死簿开不了光,这一趟就做一个杨白劳白跑了。 我运转“阴阳量天”步法决,朝着小黑旗飘荡的方向走去。 刚跨出几百米,突然间,一阵灰暗气息涌来,我身上的命气,不觉间,流失了不少。 嘿嘿…… 底下的冰凉黑土地,一只虚耗恶鬼,从地底钻了出来,赫然是老耗子魆嗥。 “小天师,和我预测的一样,你身怀阴阳气,可以从锁妖塔出来!我等候多时了!”魆嗥单脚一踏,摇空而起,和阳间的“跳尸”没什么区别。 “魆嗥,又是这瘟疫似的五衰决!今天就把你镇压,丢进瓶子里,泡耗子酒喝!”我愤怒说道,没有想到,这只老耗子,都十多天了,还在这坚持守株待兔的策略,看来我这一身的阴阳魂,对他的诱惑太大了。 “岂止是三衰决、五衰决,我还有一手禁忌的七衰决,没有施展,等一下会让你见识什么才叫瘟疫?”魆嗥舔着舌尖,意味深长说着。 “不动明王印” 我施展阴阳诡变,直接掐诀捏法印,想速战速决,好去找霓裳、敖老二他们汇合。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发阴间财了 阴间,神虚鬼地,巨大的锁妖塔前方千米,魆嗥守株待兔,再次拦住了我的去路。 看到我捏出了法印,一尊九天明王,不动如山,盘在在我的头顶,魆嗥的红眸,闪烁有惊异目光,“小天师,看你手法不娴,这段时间,闯入锁妖塔中现学的吧?” 我继续凝聚命气,加重“九天明王”的势,回道,“老耗子,一尊明王坐九天的法印,足以镇压你了!” 嘿嘿…… 魆嗥一声诡异笑声,如鬣如鼠的混音,“小天师,你太天真了,当年,你的祖师爷钟馗,在阳间时候,都无法镇压抹灭我,以你的九品道行,痴人说梦!” 我争相反驳道,“今日不同往时,祖师爷未做完的,我陋来完成!” 我一声大喝,头顶上方的九天明王,突兀睁开眼眸,金眸闪烁,凌冽出一种洞穿心魂的“势”,顿时间,九天明王伸出一手,朝着魆嗥影子压去。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虚影法印,有几成道行!” 魆嗥不退反进,单脚跳动,浑身的衣服,发着红艳光芒,他手上的大铁扇一扇,五衰之气鼓荡而上。 轰轰轰…… 九天明王的金色手掌,一寸寸压碎灰暗气息,拉枯吹朽一般,已经到达魆嗥的身前。 魆嗥这家伙,运转了遁空步法,一下子消失,又在后方三十米出现,避开了杀招。 “铁戈金印” “海上明月印” 九天明王金掌击空,我丝毫不停留,又捏出两道法印,一瞬间,三印合一,景象璀璨绚丽。 九天明王,手执一把铁戈,背后是一方冉冉升起的明月。 我激将法喊道,“魆嗥,有本事的话,一绝分高下,否则不用提做奴仆之事!不然,我都替你害臊,辱了虚耗一族的面子……” 魆嗥果然上当了,“小天师,就让你看一看,我禁忌法术七衰决的可怕!” “七衰决,一衰人、二祸人、三灾人、四病人、五亡人、六凶人、七绝人,重重衰瘟焚阴世,无影无形灭浮屠” 魆嗥的法诀有点长,却是两秒就喊完了,速度极快,没一会,他身上的灰暗瘟疫之气,越发厚重浓烈,两把大铁扇,一个个病亡符跳动。 我的九天明王,一步踏出,金色铁戈,贯穿而去,身后的一轮明月,不断抹灭魆嗥的灰暗之气。 轰轰轰…… 一声声划破天际的声响,魆嗥的两把铁扇,径直贴铁戈洞穿。 “小天师,你敢阴我!” 魆嗥的一声气急败坏的喝声,连忙划动黑钳子的利爪,抵御旁边的隂炀断刀四式乱法决。 那是我双鬼拍门,灵魂一分为二的分身,趁着这个时间,我从金蟾袋中,掏出了一杆阴曹阎罗幡,一步虚空踏出,把古老阎罗幡,当作一根棍棒,当空砸去。 紧要关头,魆嗥放弃了大铁扇,利用七衰瘟疫气阻拦,自己不断后撤,要脱离战场。 嘭…… 即便如此,我的阎罗幡,还是砸在魆嗥的后背上,直接拉扯下大半块“鬼皮”,以及浓郁的命源鬼气。 “小天师,我会找你报仇的!”魆嗥将浑身鬼气,隐于无形,仓皇而逃,这家伙的步法决,很有一套,比我的“银之魅影”,还要快得多。 九天明王手持铁戈,铁戈灭世,又将铁扇上的七衰瘟疫气,抹灭得干干净净,我才收入囊中。 望着魆嗥逃跑的方向,“魆嗥,算你跑得快!下一次?下一次可能我都踏入八品仙官道行了,镇压你易如反掌!” 魆嗥的道行,是八品仙官,而我施展诡变,拔高一阶,也才九品仙官,现在差得有些多,很难彻底镇压,这一次,还是靠智谋阴了一手。 一切平静,我隔断诡变状态,一一收回隂炀断刀、阎罗幡,就拿个小黑旗,朝着小黑旗旗面的飘荡方向,开始进发。 神虚鬼地,有着太多片诡异的地方了。 之前,经历了乱石岗、鬼竹林和锁妖塔,几千米开外,我又看到了一片茫茫血池废墟,是血池,不是血海,血池很浅,肉眼可见底,在红色血水上,有许多杂草、枯骨、乱石的废墟。 此外,还有一些亡魂,飘荡在当中。 幸好小旗子的方向,没有指入血池废墟内,一路朝着昏昏暗暗的鬼地行走。 没多时,又到达一片霹雳荒原,是一道道乌色闪电横贯天地的景象,高空上的乌云雷鸣,时刻不停,整个冰凉的地面,被劈成一个个土坑,泥土被掀翻到半空,又寸寸爆裂。 “我的个姥姥啊,霓裳你们,闯进这种鬼地方干嘛?”我站在外围,呆呆望着,小旗面的方位,就是指向这雷霆荒原,说明霓裳几人,正躲在当中。 这些乌色闪电,估计是某些古代大凶殒命,聚集的怨念形成。 更让我心惊的是,在那烟尘滚滚的荒原中,还有一些光芒闪烁,仿佛是某些鬼影在走动。 “这种雷霆闪电爆裂,还有其他的鬼魂游荡?”我观察了好一会,还是确定不了那些光影,到底是鬼魂,还是其他的东西。 一咬牙,我施展诡变,拔高一阶,右手持隂炀断刀,左手持魆嗥的大铁扇,用九品仙官的道行闯进去。 一入当中,那些横击虚空的闪电,好像有灵一样,三道呈掎角之势劈落下来。 轰轰…… 这魆嗥的瘟疫大铁扇,还真不是俗物,替我抵消了七成的雷霆之力,我继续往里进发,头顶横瘟疫大铁扇,任由天上闪电劈落。 走了几百米,到达最近的一束光亮前,我终于看清,这里边微微的光亮,到底是什么鬼了。 淡淡的红光,是一柄刀,刀身之上,刻有几个古老的鬼字,名为“炽星陨阴刀”,除此之外,刀面鬼纹丛丛,还刻有一种古老的刀阵鬼纹。 这柄炽星陨阴刀,飘荡在泥尘滚滚中,就像一个游魂。 我小心走过去,心里激昂万千,靠近四十米时,我施展了“银之魅影”,灵魂融入虚空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炽星陨阴刀上边,右手的隂炀断刀,一下子镇压往下。 嘭嘭…… 这炽星陨阴刀,就像是一只慌乱的野兽,想要逃离,隂炀断刀一压制,我赶紧单手掐诀,打出阴阳法印,从刀尖、刀身、刀柄,全部封印住。 拿起炽星陨阴刀,我心里乐开了花,“这种阴间兵器,少说有几万年以上了,去阴飞阁拍卖,肯定有不少财富!” 将炽星陨阴刀,放入金蟾袋中,我继续行进,一边朝着霓裳五人所在的位置,一边摸索昏暗中的微光。 没一会,又碰到了一个绿色法轮,是一口“鳯焰焚世轮”,绿幽幽的光芒,不断旋转着,也是属于无主之物。 “这下发阴间横财了!”我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冲上去,又降服了鳯焰焚世轮,收入囊中。 短短三公里,除了炽星陨阴刀和鳯焰焚世轮,我又捕获到好几样无主的兵器。 一方蓝芒古阴镜,名为寒咒界镜。 一把紫银色的锤子,名为紫电怒雷锤。 一柄旋转的红伞,名为凝华红莲伞。 …… 最诡异的,我还捕捉到一张“半残符”,所谓的半残符,就是使用过一次了,符纸损了半截,却没有化成灰烬,呆在这雷电闪闪的地方,反而有黑气渗入紫符,依旧有以前的一些威力。 半截残符,名为“岚卷苍穹符”,使用的效果很明显,就是将对手,直接拍飞,简单点说,移走敌人,也属于一张逃跑的阴间符箓。 不多时,我的金蟾袋中,已经装有十一件阴间兵器了,都不是凡物,会罪恶之都后,好好炼制一番,还会焕发曾经的辉煌,更主要,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又一个时辰后,我终于赶到霓裳五人所在的区域,前边几百米,除了一道道乌色的闪电,更有激烈的打斗声传出,一股股红、紫、绿、白的光芒,交错闪烁,映亮了半边天。 这五个人,不是对付什么大凶,而是在追逐降服一个暴戾兵器。 “我靠,你们几个家伙,到底有没有帮我去找燊魆祭土啊?跑来这里找宝贝了!” 我无语摇着头喊道,前方的几人,感应到我的气息,立刻有霓裳的声音传来,“陋,快点帮忙,这是一条天妖索魂鞭,不能让它遁跑了!” “天妖索魂鞭?” 我无语了,这里是阴间,什么时候,有阳间的天妖,在这里遗失了自己的宝贝? 一身白袍,白芒骇天的天储晏也开口了,“陋,你放心,你要的燊魆祭土,就在我手里,快点帮手,这可是一个九品级别的索魂鞭!” 我手提隂炀断刀,快速闯进中心,“你们五个,怎么跑进这种鬼地方了?” 霓裳手舞一条红艳鬼鞭,回道,“陋,此事出去再说,先帮我镇压次索魂鞭!” 看起来,他们五个人,实在帮霓裳出手了,霓裳的红艳鬼鞭,如果融入这条天妖索魂鞭,肯定升高一个等级,破入“鬼主级”的层次。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招惹公母狂鸦 霓裳手舞一条红艳鬼鞭,回道,“陋,此事出去再说,先帮我镇压这天妖索魂鞭!” 九品索魂鞭,内部蕴含妖灵,不过在久远的年代,有过大战,整条索魂鞭上,有不少刀剑斧刻的痕迹。 我一出手,加入战局,六人困天妖索魂鞭,长鞭很快被镇压,封住气机,然后给霓裳收入乾阴袋中。 霓裳显得很兴奋,自己的红艳鬼鞭,融入这一方天妖索魂鞭,绝对是一件“鬼主级”的兵器,“各位,我承你们的出手人情了,回道罪都,我一定厚礼相送!” 我望着天储晏,说道,“天储晏,你刚才说得到燊魆祭土了,可以给我了吧?” 燊魆祭土,关系到生死簿的开光问题,我离开前,谛阴再三嘱咐了。 天储晏手一翻,小半方的黑金土,出现在他手心,我接过来,观察了一下,确认是燊魆祭土,收入袋中,“看来我的几壶鬼天露,这下物有所值了!” 这一次进入神虚鬼地,在锁妖塔待时间太久,一共过去十五天,加上在罪恶之都逗留了三四天,接近二十天,又到我返回阳间的时候了。 这时候,颛孙洪眼眸发红,神色炽热说道,“各位,我刚才利用禅纹镜,发现在离雷霆荒原的几千米外,有一处钛矗古矿,那里可是有很多有价无市的材料啊?值得我们去深挖一次?” “钛矗古矿?” 天储晏接着说道,“我也注意到了,是一片环形矗立的山石,那个地方,应该有不少虎魄飏石、怒雷阴金和极虚駪铁,都是些可以炼制鬼主兵器的材料!” 一身甲胄,如一个将军模样的公良晁,接龙一般开口,“半天时间,我们就可以解决!” 他的话很明显,我显得有点迟疑,毕竟返回阳间,关系到我的阳寿,一旦呆过时辰,我以后就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阴间渡日了。 霓裳看到我的脸色,问道,“陋,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我们这么多高手聚集,下一次,可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这一次,罪都的几个顶尖高手,能汇集在一起,都是因为我的鬼天露,利益挂钩,才会形成团队。 望着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表情,我无奈回道,“我会罪恶之都,还有大事要做,我最多有半天时间,不成功的话,你们不走,我也要独自回罪恶之都!” 走出雷霆荒原,顺着冰凉的土地行进,没一会,一座石山已经出现在眼前。 “好家伙,就连外层的山石,都是些宝贵的阴钛石,我们这下发了?”汗血宝马敖老二,双眼冒光喊着。 所谓的阴钛石,是一种“鬼火石”,相当于人间的木炭柴火,简单的提炼后,可以是很好的阴间火源,用来鼎炉炼丹、炼兵器都行。 石山上,有好多个巨大的窟窿,像是一个个尸洞。 更诡异的是,当中的一个洞窟内,还有淡淡的红霞喷发出来,四周的阴钛石,被红霞雾气渲染,呈一种晶莹滴血的颜色。 隐约间,在那个洞窟中,有阵阵呼吸的声响传出,像是某些阴间大凶盘踞在当中。 我开口问道,“颛孙洪,你前后四处进入过神虚鬼地,这当中沉睡着什么鬼东西,你应该知道吧?” 颛孙洪回道,“这种山石中的凶灵,一般拥有移山填海的道行,猜测不错的话,里边应该是两头狂鸦,象征死亡的狂鸦!” “狂鸦?”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过正常,这阴间世界,自从天地初分,就已经和阳间一样存在太久岁月了,有各种奇特怪异的妖、鬼,实属正常。 颛孙洪解释道,“狂鸦,一般半米高,展开羽翼有两米多,公狂鸦为纯黑铁色,母狂鸦则为黑白两色,他们的黑羽呈紫蓝色金属光泽,翅膀长于尾,实力的话,相当于八万年的鬼魂!” 靠…… 敖老二喊了一声,“八万年?我们六个,都在四万年的道行,连五万年的鬼主级都没到,惹上那两种死亡狂鸦,不是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颛孙洪说得对的话,一公一母两只狂鸦,活了八万年,起码是一只脚踏入八品仙官的道行了。 五万年……九品仙官! 十万年……八品仙官! 在这阴间,可以这样换算的说法,我回道,“各位,我可以负责拖住其中一只狂鸦!” 啊啊…… 一个个惊讶的表情,看向我这边,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无语回道,“我能从八品仙官的魆嗥恶鬼逃亡,就证明我有那个实力,你们商量一下,谁拖住另外一只,以及进洞采矿的事情!” 霓裳摇头了,“进入山窟深处,肯定还有凶灵蛰伏,外边,最多能留两个拖住狂鸦!” 这五个人面面相望,谁也不首先开口,他们的想法,都是要进入当中“采矿”,那才是油水足的“作业”,留在外边,吃力不讨好。 颛孙洪看着敖老二,开口了,“老敖,你和陋一起,在外边拖时间吧!” 颛孙洪和敖老二,都是属于鳄府的人马,这一次出来,只有他们鳄府,是两个,这样也不亏,能保证四大超级府邸,都有一个可以进入。 敖老二悻悻的点头,“面对八品仙官的狂鸦,我这个四万多年的老马,只能逃跑拖时间了!” 又商议了好一会,确定后续的计划,我和敖老二,开始走向那个红霞喷发的洞窟,站在百米外,敖老二幻化回圆形,一头汗血宝马,浑身红澄澄的,前蹄离地,马头高昂,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嘶”声。 “你们一对老狂鸦,没有听到法旨吗?你爷爷到了,还不现身礼迎……” 敖老二说话很损,让我想起了金胖子,两人基本上,都是一个德性。 呀……呀……呀 一阵乌鸦怪叫声,从洞窟传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没一会,两只半米多高的狂鸦,一闪而飞了出来,与我们两个摇空对峙。 “老狂鸦,你们两个,是不是在里边,做什么奸邪之事啊?看你们额头发红,脸色红潮,鼻口有炙气喷发,刚才躲在里边,是不是行什么翻云覆雨、留后种的淫秽之事了……” 敖老二咧嘴个大马嘴,毫无顾忌喊着,声音可以穿出千米外。 半空的两只狂鸦,脸色很难看,做出有人脸愤怒的表情,浑身黑气鼓荡,肉眼可见,一个个不详的符号,从他们体内钻出来,跳动在四周。 “臭马,你今天死定了,扒马皮,抽马筋,吃马肉,让你看着自己,浑身被一块一块的蚕食!”母狂鸦忍不住了,喊了一声,如铁水浇筑的翅膀,强势一划,快如闪电。 “老泼妇,你以为我是吃素长大的吗?还能被你吓唬了?”敖老二依旧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姿态,扬起四蹄逃跑时,还不忘嘲讽一句。 我心里在嘀咕,好像这敖老二,真不是一头吃素的汗血宝马,在罪都,他都是吃鬼魂的。 “流氓臭马,有本事你别套,看老娘今天,不把你撕成一块块马皮碎片!”这只母狂鸦,也不是好惹的祸,开口的声音,完全就是一个泼妇的语气。 “泼妇追街咯……” “流氓臭马,你再乱喊……” 等敖老二、母狂鸦两者消失影子,公狂鸦一对死亡眸光,带着冲天的不详,审视着我。 我望向上边,冷不丁说了一句,“老鸦子,今天我要煮一顿补血的乌鸦炖汤,你看看,你是不是自斩半边鸦肉过来?” 我的话,似乎比敖老二还要无赖,绝对是被敖老二带坏了。 呀……呀…… “我乌寒子活几万年了,从没有人,敢出言不逊,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公狂鸦彻底暴怒了,就见黑气一滚,他化成了一个人身鸦头的形态,一对黑色羽翼,也有点像一对人手,十分的怪异。 在公狂鸦的右边“手翼”上,还有一截白骨刃。 “封龙骨,万年不噬人魂了!”公狂鸦站在上边,双脚,其实就是一对鸦爪,一句说完,一道黑影已经极速而落。 “银之魅影” 我施展最强步法决,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后边四十米开外,一次步法最长的距离,是四十米,就会被虚空挤压出来。 公狂鸦眼睛很贼,感应波动,一下子看出我的问题,在后呀呀怪叫喊着,“原来是个半桶水,我乌寒子有人魂可以吞食一顿了!” 我领着公狂鸦,开始往远处移动,霓裳四人,看准了时机,从那些红霞山窟,鱼贯而入。 八万年的公狂鸦,道行相当于一只脚踏入“八品仙官”的层次,其实我现在的实力,可以与它一战。 不过之前,和魆嗥搏杀,已经损失很大命气,现在的我,只是不断运步法决,地上、半空、高空,不断闪转腾挪。 “老鸦子,你这也是封龙刃?不会是用牛骨头打磨出来,吓唬人的吧?”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激将法,想混乱公狂鸦的心绪、动作。 “一个阴阳天师的灵魂?从阳间钻下来,有意思!”公狂鸦没有暴怒,然而逐渐冷静下来,“吃了你,融合阴阳气,我的道行绝对精进,踏入八品仙官,不再是梦!” 呃…… 公狂鸦速度越来越快,不详的黑鸦符号,漫天缭绕,每次都能准确蹲守,我从虚空遁离出来的方位。 我抽出隂炀断刀,翻身打出阴阳九重斩,选择直接硬拼。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芜莕果树 昏暗漆幽的阴间世界,我和敖老二,一人拖住一只“公母”狂鸦。 远离了钛矗古矿,公狂鸦离巢,霓裳四人进入了深处“采阴矿”! 我的隂炀断刀,劈斩出的乱刀决,一部分击打在公狂鸦的羽翼上,只能涟漪点火花。 “老鸦子,看不出,你身上还有点宝贝啊?除了杀牛刃,还有一件衰灾黑丝甲!”我说话时,身后冉冉升起一轮明月,月光如水,能一一抹灭公狂鸦,打出的一部分不详鬼气。 “你大爷的,再说一遍,我这是封龙刃,不是杀牛刀,牛和龙,天差地别!”公狂鸦语气很较真,一张人脸上,七窍喷火,“臭小子的,我这身上穿的,不是什么衰灾黑丝甲,而是一件狅琊铁甲……” 我施展“银之魅影”的步法决,融入虚空,又后撤百来米,戏谑语气再道,“狅琊铁甲?有点类似像劣质的十魂甲吧?老鸦子,我们大可不必动干戈,不如我们来个交易?” 我以前听闻,黑鸦一族,无论妖或鬼,都喜欢收集一些古怪材料,用来炼制兵器、甲胄。 公狂鸦回道,手上的封龙刃,黑芒不减,“臭小子,你有什么东西?能与我交易?” 我回道,“我这金蟾袋,有半幅龙纹金甲,是从死人堆刨出来的,可能中你的意?” 一听到“龙纹金甲”四个字,公狂鸦神色一顿,立刻停下人脸鸦身的步伐,双眼冒光问道,“臭小子,你的手上,真有半幅龙纹金甲?我不追杀你了,快点来给老夫一看?” 呃…… 这公狂鸦变了一个人似的,简直一个激昂的“收集狂”,看来龙纹金甲,比我浑身阴阳命气,还要吸引人。 我罗嗦回道,“我们停战,不动干戈,友好商谈,以物换物,落地再聊……” 一前一后落地,相隔十米,公狂鸦不耐烦说着,“臭小子,别神神叨叨的,老夫说过不杀你,就不会动手,不用像躲避瘟疫一样!” 这一席话,公狂鸦有点像一个道士神棍的表情,配上他那不到一米的身高,人面鸦身,乌漆麻黑的脸庞,显得不伦不类的。 公狂鸦走过来,靠着三米,立刻伸出了羽翼手掌,我皱着眉,开口道,“这阴间,和阳间没什么区别,都讲究一物换一物,或是一物换一钱,价格匹配,我也要看你提供的价码!” 公狂鸦二话不说,拿出一个乾阴袋,打开袋口说道,“臭小子,便宜你了,在袋子里,有很多地鬼丹,和补充命源的半埗陕樔丹,此外,还有半方鬼天露……” 我手一翻,半幅黑金色的甲胄,躺在我手心,这半幅龙纹金甲,是我从霹雳荒原的闪电中,寻找到的好东西,我之前还想着,弄回去后,去罪都找些炼器大匠,重塑另外半边甲胄呢! 公狂鸦一把伸手,要强夺,我一步后撤拉开身位,“老狂鸦,我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龙甲,你袋子里,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似乎没有等值吧?” 公狂鸦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就算是真龙甲,也是残破的,臭小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回道,“能提升我道行的东西!” 公狂鸦一咧嘴,“你小子,就是个奸诈耍滑的人,老夫也不忽悠你,我这有一株树苗,从阳间的东畔之海带回,树苗用鬼天露一类浇灌,可长出芜莕果,芜莕果,可以助你直接提升道行!” 紧接着,一株三十公分高的小树,光秃秃的,有五个小树杈,没有一片叶子。 整株小树,呈黑青色,树皮也有一小片一小片的脱离,将近枯萎枯死的状态。 靠…… 在我眼里,这简直就是一株,和普通小桃树差不多的小树,而且还是要枯萎将死的树。 “东海之畔?带回的树苗?可以结出一种芜莕果?还能直接提升道行?”我一串的疑问,最后总结一句,“老狂鸦,你敢说不是在忽悠我?” “你大爷的!” 一句口头禅后,公狂鸦又道,“这种树,也叫芜莕果树,只生长在一些大凶之地,我掠夺来时,上边还有两棵芜莕果,后来,我懒得用好东西浇养,一心钻研器、甲一类的事情……” 看到我不信,公狂鸦取出一个金瓶,倒出来一些紫色的液体,赫然就是鬼天露。 滋滋滋…… 肉眼可见,整株小树,吸收鬼天露精髓,焕发了一点绿色光泽。 “芜莕果树,以及你的储物袋,我都要?”一见到小树的奇特,我不犹豫开口道。 公狂鸦丝毫不“砍价”,直接将东西递过来,另一只手翼,要接我的半幅龙纹金甲。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钱到手,各走天涯” 这个场景,我想起在阳间时,那些电视剧里,警匪片里黑帮交易的场景。 各自的东西到手,公狂鸦如获至宝,抱在怀里,先嗅了嗅,然后一一弹开,仔细检查金甲上的龙纹图案。 我拿起小树,左瞧右看,以我的眼力,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错,不错!”公狂鸦一个笑眯眯的神色,看着半幅龙纹金甲,乐开了花,“臭小子,你诚不欺老夫,这一条条的龙纹,虽是仿龙而刻,当中蕴含的奥义,深不可测,让苍龙行云,恶龙潜海,够我好好琢磨上百年了!” 我苦着个脸,“老狂鸦,就是不知道,你给我的芜莕果树,能不能结出芜莕果了?” 公狂鸦回道,“你来自罪恶之都,那里不是有一个阴飞阁吗?我以前去过,阴飞阁的仓库中,有一种焽阴液,价格不贵,你回去打量购买,直接把芜莕果树,丢在焽阴液内,自然会开花结果了!” 聊了一会,我又问了一句,“老狂鸦,你和你夫人,为什么呆在阴间?” “一言难尽,”公狂鸦简单说道,“当年在阳间,被仇家追杀,不得已舍弃肉身,跑来这鬼不拉屎的地方,真是倒霉晦气!” 阳间,妖怪横行的年代,用万年计算,距离现在太久远了,无法揣测。 这时候,远空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没一会,一马一鸦,前后追击,往我们这边穿行过来。敖老二夹着尾巴逃跑,道行比母狂鸦,低了不少,他的马背上,汗血马毛大片焦炭,看来中了不少招。 “陋,你有本事,和狂鸦友好握手了?”敖老二咧嘴长马嘴,快速到达我身边。 看到这边情况,母狂鸦收手了,站到公狂鸦身旁,一脸炽热目光,望着那半幅龙纹金甲。 相互说了一会,我腰间上的小黑旗,轻轻一晃,是霓裳发来的撤退信号。 “老狂鸦,下次我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定找你,我和敖老二,先回罪恶之都了!”我告别了一句,和敖老二快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霹雳荒原外围,我们六人再聚合。 霓裳四人,面带笑容,看起来这一次进钛矗古矿,收获很大。 我开口道,“回罪恶之都,再把账目分清楚!” 往回走时,我们没有走血池废墟、锁妖塔、乱石岗的路线,而是绕了个圈,从一片叫做裂川谷出去。 一路都很顺利,有天储晏的第三只重瞳眼,有颛孙洪的禅纹镜,可以实现觉察危险,避死延生。 一路上,我加快速度,第四天,我们才回到罪恶之都。 罪都门口,我说了一句,“各位,我有急事回府邸,分赃的事情,回头霓裳,你给我一个数就好了!” 说完之后,我急匆匆往“陋府”回去了。 我的陋府,修缮一番,焕然一新,红梁朱门,青石铺路,大门口,还有两个百年鬼魂再守卫,是两个人魂。 “陋大人” 看到我进入,两人低头一句,然后推开朱红大门,做出请示动作,我点点头,大步往里边走去了。 庭院中,有山、树、水的布局,出自阴间鬼匠的设计,谛阴这家伙,坐在一个太师椅上,品茶看书,悠哉悠哉的生活。 “小子,我正发愁找你呢?你到时间回阳间了!”谛阴站起身,化成一个男子的姿态。 呃…… 我汗颜道,“谛阴老头,看你的表情,没有一丝发愁的样子啊?” “脸不愁,心在愁啊!”谛阴脸皮厚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321章 雷霆小队遭袭 陋府内,我坐在小亭中,连饮三杯阴间茶水,其实就像喝一种软绵绵的鬼气液体,口感怪异,和阳间的普洱、铁观音没法比。 谛阴开口了,“陋,这一次去神虚鬼地走一遭,看你的道行,又精进不少,已经是天阶圆满道行,再进一步,就是九品仙官,可以奏请天庭,谋求一个小官……” 我无语回道,“谛阴老头,你是在咒我死吗?” 任职天庭的九品官,先不说官的大小,那天庭,和阴间一样,都是“虚魂”上天入地,我在阳间,还有大把阳寿呢! 谛阴咧嘴一笑,知道马皮拍到马蹄了,转移话题道,“燊魆祭土,应该到手了吧?” 我从自己的金蟾袋,取出一个老狂鸦的乾阴袋,从里边,先掏出小半方黑金色的泥土,“谛阴老头,但愿你好好用这块燊魆祭土,给生死簿开光,求得生死簿开眼!” 紧接着,我又取出一株小树,芜莕果小树,谛阴连忙问道,“陋,你跑那么远,带回来一株阴间树干嘛?” 我回道,“这叫芜莕果树,用焽阴液浇灌,让树重换绿叶,可以长出一种道行五行果,那种果,吃了之后,可以直接提升道行……” 这时候,谛阴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冷不丁冒了一句,“孩子,你没发烧吧?说什么胡话呢?” 时间紧迫,我将老狂鸦的话,一一说了出来,谛阴一番观察后,也觉得芜莕果树有些不凡,值得栽培! 我又说道,“谛阴老头,这次我们六人,闯了一个阴矿,得到不少炼器的材料,我那份还没到手,过两天你跑一趟阴飞阁,将那些材料,全部私底下,和霓裳交换成焽阴液,用来培育这株树的成长!” 说完之后,我再次从金蝉袋,扒拉出一大堆东西,都是从霹雳荒原中捡拾的好东西。 有鳯焰焚世轮、炽星陨阴刀、寒咒界镜、紫电怒雷锤、凝华红莲伞…… 一共十件兵器,巅峰时都不凡,我希望谛阴老头,希望他能重新炼制,以后可以卖个好价钱。 至于那半张残符,岚卷苍穹符,我自己留着,我将命气渗入残符,还可以使用一次,相当于一个保命的机会。 谛阴把东西,一一收了,嘀嘀咕咕说着,“陋,你就应该多跑几趟,有这么多好东西,我们这个陋府,招兵买马,很快能成为第五个超级势力!” 这时候,一头老蛊雕,出现在谛阴身前,老蛊雕鬼气淡薄,瘦骨嶙峋,是一个将死的姿态。 “陋大人,谛阴大人!”老蛊雕很会审时度势。 我说道,“谛阴老头,这老蛊雕,以后就是我们的管家,你自己看着办吧!” 交代好一切后,我返回了阳间。 大山中,我再一次回归肉身,睁开眼,嗅了嗅身上,已经有很浓的腐烂气味了。 我没有多停留,一边活动筋骨,恢复肉身的生机,一边往都市走回去,这天的傍晚,我已经到家了。 徐欣并不在家,听母亲说,一周前,上边有紧急任务,就召徐欣回灵异部队了,徐欣擅长的是画符和疗伤,我估计着,可能灵异部队,出现什么问题了。 我现在,已经脱离灵异部队辖制,不是一个正规的灵异部队成员。 吃过晚饭,洗完澡后,母亲再三嘱咐,叫我打电话给徐欣和秦梦,我消失两个月了,别再把她的儿媳妇而弄消失了。 关上门,我先打电话给徐欣,呼叫了三次,都是关机状态,紧接着,我又打给秦梦,一样是关机。 “今天不是吉日吗?怎么电话都不通?”嘀咕了一句,我再打电话给金胖子。 电话接通,那边是金胖子熟悉的声音,“老邱,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问道,“金半仙,你没有和徐欣,或者秦梦在一起吗?我打她们的电话,都是关机状态的?” 金胖子回道,“我和队长他们在一起执行任务,秦梦是雷霆小队的,怎么会在一起呢?你的徐欣,不是一直在你家呆着吗?” 我问道,“金半仙,你帮我一个忙,看怎么样联络到她们两个,我现在不是灵异部队的人了,不想惹是非人情!” “好,老邱,你稍等!” 说完后,金三胖挂了电话,我一直守着手机,就是没有回音。 天亮的时候,我还没起床,金胖子回电话了,一开口,语气有点急,“老邱,雷霆小队那边,遭遇麻烦了!” 我立即问道,“详细说!” 金胖子一一说道,“我询问了灵异部队上边的人,据那人说,前段时间,雷霆小队,去大兴安岭那边的基地,要执行一项押运任务,谁知道,还没出山岭,就遭到神秘高手袭击,现在一行人,生死不明,李子陵的日月小队,还在那边搜索呢?” 我又问道,“金半仙,有没有准确一些的方位?” 金胖子回道,“有,我用短信发给你!” 挂上电话,吩咐母亲一两局,我扛起旅行袋,匆匆忙忙就出去了,搭乘飞机,直接赶去大兴安岭的区域。 下午两点,下飞机后,乘坐火车,按照金胖子给的方位,我直接赶往大乌苏镇,这一路,路线太远,到达大乌苏镇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顾不上“局外人”,我直接拨打了李子陵的电话,询问情况。 了解清楚后,夜色中,我直接横贯虚空而走,据李子陵所说,雷霆小队,在距离大乌苏镇几公里外遭袭击,沿着路上的痕迹,雷霆小队一行人,是进入西边的山岭了。 大山中,没有什么定位的办法,一直到六点多,我才见到日月小队的人,领头的是李子陵,道教弟子,学道教法术,有地阶道行。 这时候,日月小队,宿营在一个天然小湖旁,四处搜索着。 李子陵拿着一些动物的毛皮,对我说道,“邱路,这是一块残留的野猪皮,看上面的切口,是我们灵异部队,也有的刀具划开的,可以确定,这是雷霆小队留下的。” 我问道,“这一路上,你们应该有蛮多线索,现在可以锁定,雷霆小队一行人,大概距离这里多远?” 李子陵回道,“范围很广,估计五十到一百公里之间,甚至更远!” 这种山里的地形,错综复杂,崎岖陡峭,一公里,已经相当于平坦路途的几公里了。 看到我心急如焚,李子陵劝说道,“邱路,雷霆小队,战斗力不俗,会化险为安的!” 我又问道,“这次袭击的高手,是哪些人马?” 李子陵回道,“是西方的吸血鬼一族,可以估计,最低有一个地阶的侯爵带队,或许是两个侯爵!” “尼古拉一族?” 我的眼眸,已经有凌冽的杀气,我开口道,“李大哥,我先走一步,无论如何,我要保住秦梦的性命!” 一脚踏空起,我施展七步尘技,从高耸的树尖,快速往西边方位走去。 李子陵的副队长,那个皮肤白皙的女孩,开口了,“队长,这家伙疯了吧?这样狂奔,不用十分钟,就会虚弱力竭了!” 李子陵摇摇头,“邱路,道行不是那么简单!可能,已经到达天阶了!” “什么?”副队长捂着嘴,目瞪口呆,“没可能吧,那么年轻,就到达天阶?” “人各有各的命路走,谁说的清楚呢?”李子陵感慨说着,可惜这些话,我已经听不到了。 我现在是天阶,到达阳间凡胎的最顶级,这种境界,浑身阴阳法诀自助运转,天地灵气不断纳入身体,到达一种阴阳平衡,不会有力竭的迹象。 一路往西,我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后,我已经凌空跑了七八十公里,茫茫山野中,树木参天,灌丛横立,又有一座座山岭遮挡视线,寻不到雷霆小队的踪迹。 又是小半天后,雷霆小队没有寻到,我倒是发现了一股神秘的人马。 一共五个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有点像夜行衣,领头的男子,眉头上,还横栓一块白布,看他们的体型、外貌,黑发、黄皮肤,不是西方的尼古拉一族。 在五人的腰间、膝盖,都有不少兵器,都是冷兵器,匕首、短刀、弧形弯剑。 我尽最大力量,隐藏身影,靠近几十米,听到了这伙人的话。 说的是外国语,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喊些什么,听了蛮久,我才焕然大悟,知道这群神秘人的来历。 “我靠,原来是小日本的队伍,你们他妈的,闯我领土,还追杀我灵异部队的小队,”我心里自言自语着,不用猜测,就知道这五人,是奔着雷霆小队而去。 他们碰上我,就怪他们的命不好了! 一路尾随,我发现这五个人,也是在大山岭里乱转悠,中午时候,觉得他们也无法找到秦梦的雷霆小队,我终于选择动手。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斩尼古拉爵 一片小溪流旁,五个会甲贺之术的小日本,呆在小溪旁休息用餐。 我从后边树木,一步步走了出来,往小日本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在我眼中,他们是五具死尸了。 这五个人,学甲贺忍术一法,实力最强的领头男子,也就地阶的实力,其余的四个手下,还在玄阶。 对我来说,举手之间,就能镇杀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x&*^#%……”正在四周戒备的一个小日本,身穿夜行黑衣,拿着匕首,对我叽里咕噜喊了一通日本鸟语。 嘭嘭…… 我一步走出,已经到达小日本的身前,右手一抓,一下子扣住小日本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小日本的匕首,直接掉落地上。 咔嚓…… 一声脆音,小日本头颅一歪,嘴角淌血,已经死亡了。 前边,另外四个会忍术的小日本,聚集起来,横起一把把匕首、短刀。 “你究竟是死?为何杀我的伙伴?”那个会中国话的小日本,语气很僵说着,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一滴滴冷汗,其余人也差不多。 我直接回道,“我是灵异部队的,你们闯进来,不就是为了找我吗?” “你是灵异部队的高手?”那个小日本瞪着大眼睛,给另外三人翻译,没一会,小日本又开口了,“这位中国道友,我们进来山野,并非是生祸,只是为了进来参观景色……” “我这人,平生最恨小日本,你们阳寿已尽,该尸横于此了!” 我说话时,浑身命气鼓荡,顿时间,周围狂风大作,树飘水飞,下一刻我已经站在四个人的头顶,简单一掌,缭绕极阴的黑火,笼罩周围二十米,压空而下。 我这一掌极阴黑火,直接震碎他们的灵魂,单留一具行尸走肉的身体,好一会,那个会中国话的家伙,从地上坐了起来,望着我,身体瑟瑟发抖。 “他们灵魂死,你好运一点,可以灵魂生!”我一掌拍在整个小日本头顶,手掌一沉一抬,直接将一道黑幽幽的灵魂抽离了出来。 我的双目,迸射两道寒芒,读取小日本的灵魂记忆,十秒钟后,又爆碎他的灵魂。 “来得好啊,在大乌苏镇中,居然还有两个天阶的高手!你们自投罗网,闯进我这手掌地狱门了!”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摇空离开了此处。 在阳间世界,以我天阶圆满的道行,很难找得到对手,况且我还有一个阴阳诡术,能拔高一阶! 一个下午时间,我还是没能寻到雷霆小队的踪迹。傍晚降临,我决定施展法术,召唤阴曹地府的鬼神阴兵帮忙。 天彻底昏沉下来,乌云漫飘高空,我站在一处高峰顶上,准备施展召唤咒术。 在阳间,一般的道士、法师,召唤鬼神,会扰乱阴阳两界的秩序,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轻则损失三年至十年阳寿,重则殒命归阴。 现在这个情况,我顾及不了那么多,以我的道行,寿命会延生,不用太在乎十年八年的阳寿。 一张符纸摄取在我的指间,上有一些朱砂符文,相当于一段简短的“紫薇令言”,无火自燃,符纸迎天烧,指决朝地捏,召唤法咒一一响天地,穿冥阴。 “召全兵咒” “吾乃阳间天师邱路,奉命紫微令;九泉法遵黑律,周三界,伐魔精;三官所管,九府四司,巡守全兵;司命司,司功司煞;速地府,急出黄泉;令行火,速至阳尘,急急如律令” 突兀间,周围阴风行云,黑雾鼓荡,气温一下子骤降,十秒钟后,山峰顶端出现了几百个阴兵影子,每一个阴兵,身穿黑幽甲胄,手持钢叉,背后有一个黑底红字的“兵”字,属于巡逻一类的卫兵鬼卒,在阴间,主要负责守住秩序。 “阴兵听法令,速出山,一兵一方位,东南西北莫遗留,寻雷霆小队,速出速回,告知吾令!” 随着我的口令,这些阴兵,一一散开,呆若木僵去寻找雷霆小队了。这时候,高空之上,乌云越聚越多,仿佛一个遮天蔽日的人头骷髅,飘荡在上边,隔空俯视着我! “靠,阎王爷啊,我这人都没找到呢?阴间秩序之法,就要来刑罚,收走我的阳寿吗?” 这一夜,周围百里山岭,注定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一个时辰后,有一具阴兵回来,如一具僵尸,用鬼话报告,“大人,西北方位,发现一组队伍,红发蓝眼,是否押运回来?” 我一拂手,“押运个屁啊,你们是阴间的鬼卒,帮我找几个人,已经触怒阴间黑律,再让你们干涉,我这百年阳寿,估计都不够塞进去的!” 我一手拖起阴兵,黑夜中,运转“阴阳量天”的步法决,达到最快,十分钟后,已经到达阴兵所说的队伍前。 “小鬼卒,这不是雷霆小队,快点去找吧!”我喊了一句。在前边一对篝火旁,坐着八个人高马大的西方人,红发蓝眼,穿着紫红袍子,赫然是尼古拉一族的吸血鬼。 阴兵一低头,做出一个退走的姿势,“大人,告退!” 这些阴兵,本是鬼门关内,巡逻的鬼卒,被我召唤出来,相当于鬼魂一分为二,所以法力就低了不少。 “诶,要是手上,有一枚天庭官令就好了,直接叫山神出来问一问,不至于那么麻烦!”我嘀咕了一句,开始观察八个西方的队伍。 领头的男子,高有一米九,一身红袍,唯恐别人认不出来,居然是一个天阶的公爵,公爵一下,有三个地阶的侯爵,其余四个,都是做苦力的玄阶伯爵。 所谓的公爵,相当于一位国王的亲兄弟、堂弟、堂哥一类的人,侯爵的话,就属于国王的大将,而伯爵的身份,则属于低一级的官员。 在三个侯爵中,我认出了一个老熟人,是托马斯侯爵,还有一个女伯爵,我也认识,叫做艾琳娜,当年在死火山,我们打过交道了。 那时候,我还是黄阶,属于最弱的道行,托马斯侯爵是地阶,那个时候,我和他的道行,还是相差如天地,现在,一切倒过来了。 我懒得吓他们了,秦梦的安危,比收拾他们要紧急得多。 我一现身,八个尼古拉吸血鬼,一下子站了起来,七把骑士剑,一方黑幽拐杖。 “是你,东方的小天师?”艾琳娜很快认出了我,还真别说,这西方女人的普通话,比四年前顺溜了很多。 叮叮叮…… 突然间,我的手机响了,我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把我自己吓了一条,打开一看,是李子陵的电话,我接通,开口说道,“李大哥,不用胡乱猜测,那些山林里的阴兵,都是我召唤的,你们绕开走就好,我这里,镇压了八个尼古拉吸血鬼,你看怎么处置?” 李子陵愕然了,“邱路,是真的话,最好全留活口,他们都有交换的价值!” 我简单回道,“给你留一个公爵,一个侯爵,一个伯爵,自己过来押运!” 说完我就挂电话了,前边十几米,倒是一阵讥讽的笑声。 托马斯侯爵开口了,“小天师,你可真是口出狂言,自己找死就算了,还要把另一个小队的性命,也拖进来送死?” 我直接说道,“托马斯,谁死谁活,自有定数!今时不同往日,你是看不出我的道行!” “卡什拉,去将他一剑斩了,下手利索点,尽量做到见血封喉,一击必杀!”托马斯侯爵喊道,一个三十岁年纪,穿着伯爵红袍的卡什拉走了出来,手持骑士剑。 吼吼…… 卡什拉很小心,先激发了吸血鬼一族的秘法,整个人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如一张狼头脸面,浑身的肌肉,开始膨胀,显出破坏的力量,玄阶的卡什拉,施展吸血鬼秘法,实力几乎达到地阶。 我嘲讽语气说道,“再怎么变,还是一头小狼崽,该死的,活不到下一刻!” 卡什拉一冲而上,速度很快,不过在我眼中,他的速度,就是放慢了一百倍的频率,我一动不动,手指一夹,扣住骑士剑身,一弯曲,骑士剑断成两截,我手指摄取着小半截,从卡什拉的脖子一闪而过。 下一刻,卡什拉的头颅,从脖子滚落,腥臭的血水,四处飞溅。 一个女侯爵发怒了,运转终极秘法,整个人焕然一变,和一头人形恶狼,没什么区别,一张血口,闪动尖锐的獠牙,已经是天阶实力,不容小觑。 一阶之中,也分三六九等,没有什么意外,女侯爵还没近身,就被我一掌阴阳火,直接打穿了胸膛,胸口出现一个窟窿,血水、内脏流了一地,惨死在路上。 “逃!” 托马斯侯爵,看出了我的诡异,一声大喝,六个人连忙往远处跑去。 我手掌为刀,一步一杀,一分钟时间,已经解决了战斗,除了领头的伯爵,托马斯侯爵以及艾琳娜伯爵,其余都殒命在地,头身分离。 “靠,我还以为,一个公爵很能打呢?你也就是一个怂包!装腔作势……”我对着拿幽色拐杖的公爵,一阵数落,这个公爵,也有天阶的实力,还是被我九道阴阳印,直接镇压了全身气机。 这时候,昏暗的野林中,有两个阴兵脚不沾地“飘荡”过来,一身鬼雾,散着浓烈的煞气,在这昏暗的山野中,看得三个西方的鸟毛,浑身瑟瑟发抖。 “报告大人,在东南方向,一个死水黑潭,发现有雷霆小队的影子!”一个阴兵用鬼话,恭敬说着。 另一个阴兵也开口了,“大人,遵黑律,已完成你的法令,我们是否可以回地府了?” 我双眸迸射一黑一白两道光芒,渗入第一个阴兵的鬼眼,读取到死水黑潭的方位,开口道,“法令已到,那你们就撤退回地府吧!” 阴兵,有自己独特的联系方式,就不用我再施法,一一用法令告示了。 这个时候,我仰起头,集中精神望着上空,对付高空上,要收走我阳寿的人头骷髅。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傲因 这个时候,我仰起头,集中精神望向高空,人头骷髅,以鬼煞凝聚,要收走我的阳寿了。 施展出“召全兵咒”,召唤阴间鬼门关的巡逻鬼卒,乱了阴阳秩序,要承受一定的因果律罚。 所谓“律罚”,就是黑律条文上的准则,属于阴间的一个个条令,不知道是阎王爷颁发,还是天庭颁发的黑律法,有罚无赏。 高空上,乌云滚动,那颗遮天蔽日一般的人形头骨,开阖黑幽幽的上下颌,有诡异的声音传下。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鬼魅一切,四世沾恩……” 一番阴曹地府的法咒,响彻山岭,划破天际,让周围百里,都为之变色,紧接着,就是该对我“宣判”了! 这个时候,我一句不说,一直凝望高空,懒得讨价还价,或是强硬对抗,招惹一个阎王爷,可不是一件好事,很难善后。 “阳间邱路,一己之私,不顾阴间法则,召全兵咒,乱阴阳两界,奉秦广王敕令,夺汝十年阳寿,以示惩处!” 一股阴风如行云,从空而落,席卷在我全身,一沉一起,又往高空上回去。 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浑身命气,十去七八,连忙扶住旁边大树,十年阳寿,一朝剥离,是谁都承受不了。 “下有再犯,剥汝二十载阳寿,谨记阎王黑律” 人形头骨骷髅消失前,还对我劝告了一句,我摇着头,心里牢骚说道,“秦广王,你也不不手下留点情,好歹以后,我也是要入主十殿阎王的人,以后说不定我们俩还是同事……” 这时候,旁边的三个吸血鬼,已经看得魂不附体,托马斯颤颤兢兢喊道,“这是什么鬼术啊?引地狱邪物出现,剥夺寿命!” 我回道,“知道我的道行就好,回去禀告你们的亲王,以后老实窝在西方,再要被我看见,我直接杀到西方,让你尼古拉一族绝种!” 等了半个小时,体内阴阳诀流转,吸纳天地五行之灵,恢复了不少命气,李子陵也赶到了。 看到一地的残忍血迹,以及三个动弹不了的西方吸血鬼,李子陵的日月小队,目瞪口呆,看怪物的颜色,几队眼睛都在望着我。 我回道,“他们被我封住全身气机,三天后,会自动解除,至于怎么再捆绑、押送,李大哥你自己看着办了!” 李子陵连忙说道,“邱路,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撒谎回道,“还能去哪?肯定是去大山岭里找秦梦!她的雷霆小队,现在还生死不明!” 李子陵点头道,“你先去搜索,我审问这三个鸟人,稍后与你汇合!” 十点多了,天地漆黑,我在山中行进,按照阴兵给的方位,到达一处死水黑潭。 死水黑潭,面积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周围有三座百米石山,呈犄角之势矗立,在西北方向,阴气沉积的地方,还有一条空幽小路。 我走到小路上,站在杂草丛中,这一片,地上有水渍,仿佛不久前,有东西从黑潭爬上来,周围还弥漫着,五行中“金、水”的煞气。 “三山拱幽潭,五行煞灵行,这里不是一个善地啊?”我自语说了一句,踏上半空,凝视四周,突然间,在小路后边的灌木丛中,听到了一点动静。 我连忙迎空而走,百米外,是一片低矮的乱石堆,有四个人,正躲在一块岩石后边。 “雷霆小队,秦梦!” 我喊了一句,连忙往下落地,到达四人前边,其中有一个人,我刚好认识,叫做罗健,是一个相命师,也是雷霆小队的副队长。 罗健一看到我,眼里有光,神色兴奋说道,“邱路,真的是你,你怎么支援来了?” 我皱着眉,这四个人,都是秦梦的队员,唯独不见秦梦的影子,“罗健,秦梦呢?你们不是一队的吗?怎么队长都消失了?” 诶…… 罗健马上说着,“别提了,之前我们宿营在周围,篝火没生,却被一头死亡傲因盯上,队长自作主张,单独外出,去引开傲因……” 傲因,古之恶兽,西荒经中有记载……傲因,类人,穿着破烂衣服,手为利爪,持三头铁叉,袭击单身旅人,喜食人脑,舌头暴长,用烧滚的烫石头掷之,可杀! 询问好秦梦离开的位置,昏暗中,我抽出自己的隂炀断刀,隂炀断刀,属于阴间物,煞气会惊扰罗健四人,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此把阴间刀,当中有我的一缕精神,若有凶煞靠近,会守护你们,你们就隐藏在此,不要走开周围二十米,一切等我回来!” 嘱咐了一句,我冲向旁边的野山林中,心里一次次祈祷,秦梦千万不能出事。 关于傲因的说法,我也是看野史而知,具体一头傲因,有多少的实力道行,我心里也没底。 前行了三公里,周围的暴戾之气,越来越重。 几百米外的山谷,有光芒浮影,我赶紧冲过去,没一会就到达山谷下。 在我前边,一片浅滩碎石的地方,有一些枯树燃烧,昏暗的光亮中,秦梦半身是学,仰身躺在一块石头上,在她前面,是一头两米多高的恶兽。 真的是傲因,傲因一身发绿光,强壮的躯体上,仿佛覆盖着一丝丝绿色青苔,呈人形,一对手臂可垂到小腿,脚上如鸟爪,一颗头颅,似人非人,有点类似一只穿山甲的脸部,显得很怪异。 傲因站在秦梦前边,口里的舌头,有近三十公分长,一缕缕唾液,顺着舌尖流淌出来,显得很恶心,他手里拿着一把铜剑,低着头颅,很好奇“观赏”着。 “秦梦!” 我施展“银之魅影”,如一道雷霆寒芒,鼓荡阴阳风,几步就到达秦梦身旁,望着嘴角淌血的秦梦,我的心里,一下子悲意上涌。 我搂住秦梦,让她靠在我的怀里,“秦梦,对不起,我来晚了!” 秦梦迷离的眼神,有了光亮,小脸上,有了一股笑容,一个小女人撒娇的语气道,“邱路,你个混蛋,怎么不早出现呢?” 嗷嗷嗷 傲因看到我,双脚跺地,仰天长啸,暴戾之气一涌出,像一辆小坦克冲了过来。 铿铿…… 傲因一进一退,直接被我的一道阴阳掌,掀翻了出去,我斗转命气,左手五指发黑芒,五道阴阳指,疾射向傲因的身体。 傲因的胸膛、四肢,被我洞穿,血流不止。 我望着傲因,开口说道,“老家伙,好好的妖不当,偏要害人,罚你为奴二十年,偿还今日因果!” 秦梦倒是开口了,“邱路,算了吧,我可不想带一个恶心的家伙,四处走江湖!” 我回道,“这老傲因,有地阶道行,你不想带实体的话,我就抽离他的灵魂出来,封在符纸中,随时供你驱使!” 我让秦梦坐在原地,从秦梦身上,摄取一地血珠,一步步走向傲因那边,浑身长满青苔的傲因,躺在冰凉地面,身体抽搐,脸色露着恐惧神色。 “驱邪缚魅,超汝孤魂,洞彻炎池光,九幽诸罪魂,魂随阳间令,上生神永安……” 我使用阴阳法术,直接抽离出傲因的灵魂,做了一个咒法,也可以说是亡魂咒誓,让他一个亡魂,日后听从秦梦的法令,做完之后,我将傲因亡魂,封在一张符纸上。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秦梦身旁,抱起了她,凌空返回罗健四人所在的乱石堆,雷霆小队中,有一个队员会疗伤的医术。 两更十分,止血、上药、包扎都一一做好,虚弱的秦梦睡着了,躺在我的怀中酣睡,我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李子陵,告知他,已经找到雷霆小队,让他押送三个吸血鬼,先回大乌苏镇。 第二天一亮,吃了些干粮,我领着雷霆小队几人,也往大乌苏镇回去。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尸鬼封尽 从初大兴安岭走出,下午一点多,我带着雷霆小队,回到大乌苏镇,直接前往医院,秦梦的身上,有傲因利爪划破的伤口,需要医生处理。 忙完后,我让两个女孩照顾,走出走廊外边,罗健回来了,同来的还有日月小队的李子陵。 李子陵是道教子弟,修道法,捏到决,修为不低。 一见到他,我开口问道,“李大哥,在这大乌苏镇,还有两个甲贺一派的天阶高手,我需要去处理一下,你帮忙,守雷霆小队的安全!” “天阶高手?”李子陵震惊了,“邱路,天阶实力吗?我以前在道观修行,我的师傅,就是天阶道行,法力深不可测,动则天崩地裂的阵势,你确定一个人前往?” 修了二十年,李子陵也才是地阶,道行一阶隔天地,所以对于天阶高手,他会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我简单回道,“李大哥,你和罗健,守住这里就好了!” 刚走几步,李孜说了一句,“邱路,能留活口,尽量不要杀戮!” “有心留人一命,恐怕别人不领情啊!” 说完之后,我离开了医院,按照读取一个小日本鬼魂的记忆,去镇里寻找目标,来的两个天阶高手,是一对兄弟,叫做辻谷和塩屋。 根据小日本鬼魂的记忆,这两个人,暂住在一间旅馆中,化妆为一对旅游人。 “大安旅馆?” 紧接着,我走进去,最后确定,这两日住在二楼朝西的房间。现在是白天,人多嘈杂,容易伤及无辜,不是出手的时机,需要等到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出招抹杀。 对于小日本,我不会听李子陵的话,人都跑来我们地盘挑事了,还要留活口,那是一个怂帽才做的事。 去旅馆对面,一家小饭馆,吃饭等候,天逐渐黑的时候,袁天泉打电话过来了,李子陵把情况,往上报了,袁天泉担心,我一人对付不了两个天阶甲贺忍者,叫我不要鲁莽冒险,支援的高手,今晚就到! 我没有答应,就说还一些灵异部队的人情债。之前的三个请求,不会减少。 我脱离灵异部队时,和袁天泉有过“三请求”,答应部队为难,可以随时召唤我三次。 北方的夜晚,昏暗冰冷,七点多时辰,和南方晚上九点钟差不多。 我绕着大安旅馆,走到后边一条小巷,手里拿捏着一根筷子,筷子上,有两块小布条,是从忍者服上扒拉下来的,这叫引蛇出洞。 嗦嗦 两根筷子,凝聚有我的命气,昏暗中,被我直接打进二楼的一个窗户内,筷子如铁针,贯穿玻璃,却没有让玻璃损坏。 顿时间,房间里边一阵骚动声,“咔嚓”窗户一开,十几片四棱角的撒菱,也叫十字钉,从上打向我站的区域。 同时间,一块二十公分长,黑幽如铁的手里剑,极速旋转,从二楼窗内急转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我一步闪躲,望着黑暗巷子的前后尽头,“没有想到,你们也会声东击西的策略,身形很快嘛,一南一北前后夹击而来!” 我一步踏地,浮空而起,轻点房屋连接的电线,开始往西边方向走去,西边,几公里外,除了大乌苏镇,就是一片山林。 后边,黑风行云,辻谷和塩屋两个天阶甲贺忍者,速度不慢,忍者,善刺杀,如黑暗游魂,速度是他们的长项,可惜遇到了我。 八品仙官的虚耗恶鬼,以及公狂鸦,都无法追得上我身影,别说两个天阶的忍者了。 十多分钟,已经出了镇子,到达一片空旷的灌木丛中,我转身落地,望着两个,及时躲进两棵树后,穿着一身黑衣的影子。 我取出三根白蜡烛,轻轻一晃,烛火升腾,手一抛,三根蜡烛,插在我旁边地上,照亮一点光芒,我直接开口道,“不用躲藏了,你们两个,叫辻谷和塩屋是吧?” 听到我的话,两个手持忍者武器的家伙,从树后走出,到达我身前十多米。 “你是谁?”一个男子,声音很尖锐,应该是辻谷。 “杀你们属下的人!”我简单回道。 另一个男子就是塩屋了,蒙着脸,看不出他的脸色,只觉得这家伙,满腔愤怒,一把折碎了筷条,“可恶,杀了我们的手下,今天晚上,还要斩草除根吗?” 我笑着回道,“小日本,想不到你的普通话,学得蛮顺溜,还懂得斩草除根整个成语,恭喜你答对了!” 哼…… 辻谷冷哼一声,“自己一个,就想斩杀我们两人,你太骄傲了吧?” 我摇摇头,做出无奈的表情,“在我眼里,你们还是很弱,要不是想见识一下,你们小日本的忍术,我就凝聚一道分身,就能抹灭你们了!” “混蛋” “八嘎” 两声愤怒的话语后,四把手里剑,分四个刁钻的方位,发着“滋滋”的摩挲音。 铿铿…… 我一步不动,双眸迸发两道黑白光芒,一下子真费四个锋利的手里剑,“辻谷、塩屋,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一一使出绝学!” 突兀间,两把忍刀,从我身体两侧,邪斩而来,可惜的是,被我一阵命气鼓荡,两个黑影都掀翻了出去。 “忍法、斩空极波” “忍术、潜影刀芒” 一阵剧烈的气息涌动后,我不动如松,戏谑语气开口道,“你们就这点能耐,还敢出来混?” 一瞬间,愤怒的辻谷和塩屋,都半蹲身子,左右手快速掐印,口念忍术咒语。 “火遁,豪火球之术” “土遁,土牢之术” 这一下子,辻谷和塩屋,才使出了真正绝学,天阶高手的出招,不同凡响,一定是叱诧风云的动静。 我左手推出,凝聚极阴黑火,右手并开指尖,十指闪烁极阳的白色火焰,还是和之前一样,一颗豪火球,被我强势抓在手熄灭了,而一座土牢,被我十指阴阳气,直接洞穿崩碎。 “你们两个小日本,还有两分钟活命的机会!”我站在原地,很平静说道。 “土遁,沙暴送葬,沙暴大葬之术” “火遁,火龙炎弹,火凤仙之术” 两个天阶忍者拼命了,单单施展出来,就耗了近十秒时间,忍术一出,他们体内的命气,一下子被抽离了近半成,一切都被我洞悉清楚。 轰轰…… 大地颤动,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脚下,泥土居然在莫名的流动,入水一般,而头上,一层漫天大火,如天流仙火,盖头坠落。 “阴阳印,封阴阳,万物凝固” 我一声大喝,快速朝四面八方,打出十几道阴阳印,一瞬间,天上大火,地上流沙,全部止住了,被硬生生定格在一个画面。 嘭嘭…… 我双手一挥,漫天流火散尽,地上流沙静止,一切恢复了平静。 “你,很强!”辻谷冷不丁冒了一句。 “强又怎么样,今晚你必死!”塩屋依旧是暴脾气。 “你们的性命,还有一分半时间可活,不用想着逃跑!”我依旧是很平静说道,在我眼中,这两个小日本,已经是两个死人了。 “土流大河,天葬” 塩屋手持忍刀,冲过来时,在他身后,是几米高的流沙泥土,他的两个手腕,还装上了一对手甲钩,手甲钩,套在手臂。 “塩屋,你太天真了,还想同归于尽?” 我说话时,漫天的流沙泥土,从上覆盖而下,将我和塩屋的身影,都笼罩在当中,原地面,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上层泥土,不断凹陷下去。 外边的辻谷,悲意说道,“塩屋,一起殒命了吗?你的壮举,我会上报的!” 这时候,我站在了半空,望着辻谷回道,“同归于尽,你想得太美好了吧?” 说话时,我的右手,凝聚起一根白焰长矛,用极阳白火聚集而成,当空掷扔下去,贯穿在底下的流沙中,顿时间,流沙中一阵惨叫,有血水冒涌上来。 我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方位钉得不错,正好贯穿塩屋的头颅,他那么喜欢流沙泥土,就让他一世埋在当中吧!” 辻谷艰难咽下一口唾液,眼睛里,已经是恐惧的目光,“你,你怎么能从土流天葬中跑出来的?” 我嘲讽语气说道,“我们国的法术,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是你们小忍者的祖宗,和祖宗玩这些法术,你们还太嫩,不够格!” 辻谷一咬牙,面部都抽搐了,脸颊的肌肉,一颤一颤的,发狠话道,“八嘎,辱我大日本者,杀无赦!” 说完之后,辻谷半跪地面,左膝着地,一个“送葬”亲人的姿态,手上快速掐诀,和他们刚才捏出的手决,正好相反。 “正决,生人活,反决,无人生” 看起来这辻谷,动用禁忌法术,也是打算自己身死,要一齐将我拖进地狱了。 “禁忍忌术,尸鬼封尽” 辻谷的术决,很快完成,刹那间,他的身后,阴风大作,鬼屋暴涨,在那阴暗的区域,好似开了一扇阴间门,没一会,一个灵魂形态的老尸鬼,白头发,露着黑牙、紫眼,嘴里还叼着一把紫色鬼刀,从黑暗门内一晃一晃出来,飘荡在辻谷的头顶。 巨大的老尸鬼,有头、胸、腹,就是没有双腿,如同从地狱刚钻出来的,模样狰狞。 呃…… “尸鬼封尽,把自己的灵魂,献祭给这只老尸鬼,让老尸鬼镇杀我骂?”我皱着眉望着前方,肉眼可见,辻谷的灵魂,一寸寸从身体离开,从头到脚,化成鬼气,被老尸鬼一口口残忍吞食。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万花筒鬼轮眼 辻谷,一个天阶忍者高手,使出“尸鬼封尽”之术。 召唤出一个噬魂鬼神,封人封己,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禁术。 三米多高的老尸鬼,飘荡在空,黑牙紫眼,口中还叼着一把紫色鬼刀,辻谷站起不动,行如木僵,他的灵魂,被残忍的老尸鬼一寸寸拉扯蚕食,场面十分诡异。 “靠,小日本的鬼祖,是这种鬼东西吗?一出来,没有对付敌人,倒是施术者先第一个,被召唤的鬼祖蚕食了,这算什么事啊?”我嘀咕说着。 这时候,老尸鬼左手握住鬼刀,吃完辻谷最后一点灵魂残肢,伸出舌头,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然后将紫眸目光,望向了我这边。 我一对双眼,一黑一白两种光芒,也对峙着老尸鬼。 呜呜呜…… 老尸鬼发出一阵鬼声,三米高的邪体,飘荡而来,汹涌着可怕的“势”! “这日本的老家伙鬼祖,很可怕,超出天阶了!” 我踏着阴阳量天,缩步成寸,不断后撤避开,老尸鬼紧追不舍,口中的长舌,像毒蛇一样上下舔着,让人心惊。 这种老尸鬼,属于日本的祖鬼,也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实力非常可怕。 我后撤凌空,一下子打出三十六道阴阳印,迟缓了老尸鬼的步伐,我直接掐诀,灵魂飘出身体,要以灵魂体,对决老尸鬼。 看到我灵魂出窍,呈“虚”的魂体状态,老尸鬼的眼眸中,越发闪烁红艳光芒。 嘭嘭…… 我一下子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浑身火焰澎湃,等同于九品仙官的道行,手上,是一把“鬼主级”的隂炀断刀,刀身上,有一个个鬼纹跳动。 见到我的气势,瞬间暴涨,老尸鬼停下步法,飘荡在原地,用一种惊异的眸光,死死盯着我。 “阴阳体,乱阴阳” 老尸鬼独自喊了一句,望着我,气势滔天用鬼话说道,“捉鬼天师,年纪轻轻,就能在阳间立威名,你很可怕,是这片地域印术中的人杰!” 我望着老尸鬼,回道,“小日本的老鬼,在阳间蛰伏,你活得够久了?” 老尸鬼说道,“是很久,有七八万年了!你可惜了,你杀我后辈,我要你偿命!” 我哼了一声,回道,“隂炀断刀在手,我能斩小的,更能宰杀老的!” “掘” “陋” 生死大战前,我们各报了名号,我现在同样是灵魂对战,所以使用在阴间时的称号。 “万花筒鬼轮眼,无焚天照” 掘尸鬼红眸一瞪,额头上,出现第三只眼,眼睛里边,是一朵黑色的鬼花,鬼花旋转,斗转出可怕的“势”! 嘭嘭…… 刹那间,我站着的地面,突然涌起了黑色火焰,沾到一点,命气被腐蚀流失,灵魂剧痛无比,黑火焰不断蔓延到身体其他部位,很难抹灭。 “你妹的,不用结印,眸穿虚空,就能崩射出这些鬼火,还有没有天理……”我不断上下移动,躲避天照火焰,诡异的是,掘尸鬼眼睛所望,无风起火,让我没脾气。 “陋,此招为空间忍术,也是瞳术,我的万花筒鬼轮眼,沟通八歧狱火,火焰有灵,除非目标烧完,否则火焰永远无法熄灭!” 掘尸鬼得意洋洋说着,短短半分钟,天上地下,都是这些恐怖的八岐狱火。 “老鬼,你这些话,说给你那些小日本忍者,可以糊弄过去,对我无用,还火焰永远无法熄灭,我就熄灭给你看!” 我说话时,拿出一张阴间紫色符,也叫“岚卷苍穹符”,属于残符,没有曾经的威力,不过可以对付这些八岐狱火,我一边遁空走,一边斗转命气,激活残符。 嘭嘭…… 肉眼可见,那些八岐狱火,不断被纳入我的阴间紫符中,我手上的紫符,就像一个观世音的玉瓶,可装容山海。 没一会,周围空间,恢复了平静。 “紫色符,是一张阴间符,你居然有这种鬼东西?”掘尸鬼愤怒喊着,三米高的邪躯,不断摇动鬼气。 我回道,“老鬼,你再无风起火啊?你引多少八岐狱火,我照收不误!” 掘尸鬼怒了,舔了舔修长的黑色舌头,等我望过去时,他额头的第三只眼,突然转化一个状态,在眼眸当中,鬼魅般出现了一轮黑色月亮,黑月倒挂在眸中。 “瞳法、月读” “海山明月印” 我一秒钟就结出法印,一轮月亮,从我身后冉冉升起,月光所照之处,空间“嗦嗦”的作响,一切鬼气、鬼意,全部被抹杀。 我沾沾自喜说着,“老家伙,你够阴险的,突然来那么一下,还想让我陷入迷幻,你那只鬼眼,出现一个黑月亮恐怕不行啊……” 掘尸鬼的第三只眼,一闭一合,那轮黑月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如“手里剑”的诡异图案,“小天师,你惹怒我了,我要将你挤进空间磨碎!” “禁忌瞳法,神威、碎空” 掘尸鬼一个鬼叫,周围白米内,空间颤动,由轻到重,空间仿佛要凹陷进去,十分的可怕。 “不动明王印” 下一刻,一个九天明王,带帝冠,披紫金龙袍,脚踏龙靴,金光熠熠,盘坐在我头顶,金光弥漫出,瞬时间定住了空间。 “老家伙,你不怕闪了舌头,每次都说大话,看着像死神,我有点替辻谷可惜了,运转尸鬼封尽的禁忌之法,就召唤你一个老鬼出来,你手上的鬼刀,是用来自裁的吧……” 我场面占不到优势,口嘴上的功夫,不能输给对方,果不其然,老掘是鬼被我激怒了,呜呜的鬼叫不停。 “终极瞳术,九玉勾魂,伊邪那岐” 掘尸鬼朝天吼,声音划破天际,让我心惊的是,他的第三只眼中,呈一个“九勾玉”的诡异形状,九勾玉不断旋转。 五秒钟,掘尸鬼的周身,鬼气飞溅,一尊古老的鬼将,身披火焰甲胄,高有十米,威严赫赫,浑身红火焰不断喷发,左手持鬼刀,右手一把铁叉,将掘尸鬼守在当中。 嘿嘿…… 掘尸鬼仰天大笑,“陋,此是我花了三万年,炼制出的一个八岐鬼将,道行比我只高不低,这次看你还有什么法术!” “铁戈金印” 我的头顶上,莫名出现一把战戈,九天明王睁开眼,一把执起金色战戈,帝王握铁戈,执掌人间杀伐。 八岐鬼将与九天明王,开始在高空对战。 “掘尸鬼,将终究是将,到头来,要臣服在我这九天明王的脚下!”我皱着眉喊了一句。 其实情况不妙,掘尸鬼的“伊邪那岐之术”,可以让八岐鬼将,提升到一个极致的可怕层次,几乎相当于一个“八品仙官”! 八万年老鬼,活那么久的老鬼,真不是盖的? 我的不动明王,终究是凝聚出来的,没有相应的法令支撑,这时候,我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回阳间时,顺便把谛阴手上的都市王“阎王令”,一起带出来。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秽土转生术 掘尸鬼飘荡半空,一口黑牙中,吊着那把紫色鬼刀,额头上的第三只万花筒眼,使用出终极瞳术,眼中幻化出九玉勾魂,还施展了伊邪那岐之术。 一只八岐鬼将,高十米不止,浑身是红炎甲胄,气势汹汹,手持鬼器,近乎相当“八品仙官”的实力。 一分钟后,我凝聚出的“九天明王”法印,还是被八岐鬼将压了一头,寸寸分裂,我只好撤去法印,施展步法决后撤躲避。 掘尸鬼一步步走来,八岐鬼将,也是同样杀气腾腾,“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靠,日本万年老鬼……”我骂了一句,施展银之魅影,融入虚空,一消失一出现,又拉开几十米,避开八岐鬼将的袭杀。 我的脑海中,不断回忆过往,现在这个情况,再召唤阴间的鬼神,会触到阎王爷的眉头,鬼神召唤不出,可怕阎王爷要拿我先开刀。 我不断打出四式乱刀决、阴阳九重斩,周天盘旋,在想办法镇压掘尸鬼。 召唤“赫烈阴帅”得想法,首先被我否定了,阴帅之前说过,他道行太高,一举一动,容易乱五行,衍生出的因果,我自己无法承担。 三分钟后,掘尸鬼知道我步法决的犀利,开始一一轮番移用几种瞳术,先是用月照黑火,又用神威碎空,要限制我的速度。 “陋,你现在是一只过街老鼠跑,夹着尾巴逃跑,是你丢了你们天师的脸面吧……”掘尸鬼不断鬼叫着,也使出了激将法,想让我正面搏杀。 十分钟过去,我好几次死里逃生,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请神术” 我第二次前往阴曹地府的鬼门关,离开时,判官钟馗为了指点我的修行,在我的体内,打入过一道判官命气。 请神术,和召唤鬼神的咒术,道理一样,差的不多,但是关键在于一个“鬼神气”,请神术,使用一股“鬼神气”作为前提,不至于乱阴阳两界的秩序。 “祖师爷在上,弟子邱路,阳间遇八万年老鬼,乱我阳间法礼,求祖师降一道分身,捉鬼伏魔,撼阳间正义!” 看到我行请神术,掘尸鬼知道情况不对,第三只眼中,立刻都转出一股股天照黑火,变成一张黑炎火网,隔绝了外界,不让我的“请神”法令,能传达出去。 让我彻底无语的是,发出的“请神法令”,还没传进阴间,就被掘尸鬼给隔断抹灭了。 “老鬼,你够阴险的!”我怒骂几句,不得不四处逃亡,被动挨打,命气损耗得很快,在这样下去,不用半个小时,我就力竭而亡了。 实在没办法,我又捏出“海上明月印、不动明王印、铁戈金印”,掘尸鬼颤抖,暂时拖着时间。 “老鬼,你个姥姥的,你不是尸鬼封尽跑出来的吗?怎么术时没到?”我又在呈口舌之争喊着。 “尸鬼封尽,封施术者,更要封敌人,把你给吞下肚了,我就安心返回!”掘尸鬼知道他是最后的赢家,就开口鬼话,陪我“唠嗑”着。 如果再阴间,不用估计什么阴阳秩序,我完全不用惧怕,单单用召唤咒术,召唤出什么“六煞鬼、八鬼吏官、力士使者、无头鬼将”,就可以把掘尸鬼给耗死。 “阳间,难道不是我的福地吗?”我的心里,着急如焚。 嘭嘭…… 八岐鬼将的火焰鬼刀,劈斩在我旁边,我躲避时,一个不慎,左肩上,又遭到一股“天照”黑焰的侵蚀,虽然用紫符抽剥走了,还是流失一部分命气。 这个时候,再想施展什么召唤鬼神,没有空间,更没有时间。 一咬牙,我不再一个劲地后撤,反正都是一死,我也豁出去了,隂炀断刀黑火汹涌,一个个小鬼纹,跳动在火焰中,四式乱刀决,强势劈出。 “嘿嘿,陋,你终于想明白,要来送死了吗?”掘尸鬼阴里阴气用鬼话说着,看到我不退反进,高兴的一阵鬼笑,露出令人发呕的一口黑牙。 几分钟后,我注意到,八岐鬼将身上的火焰甲胄,用的是一种阴间材料炼制,名为虎魄飏石,前些时间,在阴间的神虚鬼地,我和霓裳六人,采了一个阴矿,也得到不少这种材料。 虎魄飏石的甲胄外层,除了一层刻画的鬼纹,竟然还有一张张尸鬼符,与甲胄溶二合一,十分诡异。 借助八岐鬼将转身的瞬间,我施展银之魅影,出现在他的肩头,隂炀断刀缭绕黑白火焰,一刀劈斩在他的左肩上,一沉一挑,一小片甲胄,被我掀翻出来。 “可恶,你这小天师,力量不强,就是灵活矫健,要不是跑得快,你死一百回了!”掘尸鬼愤怒喊着,他的邪躯,飘荡在八岐鬼将中心,像是执掌一台机器。 我理会掘尸鬼,不断盘旋游走,以速度的又是,不时在鬼将身上,掀开一片片甲胄碎片。 十分钟后,漫天火焰中,我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进入了一种道境,天地任遨游,乾坤随意踏。 以往的经验、记忆、清修法……一个个在脑海融合,让我攀升到一个极尽的空灵状态。 “咒法、审阴阳” 我随手一个掐诀,隂炀断刀上,一个个咒文符号,跳动异常,一刀邪斩而起,在八岐鬼将的胸膛,硬生生扒拉出一道半米深的伤口。 八岐鬼将,一下子仰天长啸,浑身火焰喷发出十几米,要震退我的身位。 “术法、判乾坤” “令法、决天地” “符法、裁鬼神” 我浑身的气势,越来越凶猛,随手一式,惊世骇人,咒文、术法、天令、符箓,一招招融入在乱决道法中,每一招,接近“八品仙官”的实力。 这种,就是阴阳审判者的道境,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被我领悟出来了。 铿铿…… 黑白火焰中,拔起鬼将的一条红火焰手臂,被我直接斩裂,手、身分离。 掘尸鬼看出端倪,咬着一口黑牙,骂了一句脏话,“你姥姥的,阴阳审判者,有那么逆天法术吗?拔高一阶就不说了,还有这种古怪的意境!” 我没有说话,凌空踏步,又是一刀斩,将八岐鬼将的一条右腿,给直接切碎了。 “阴界通灵,秽土转生,古忍七人绝” 掘尸鬼在施展一种“召唤死人阴魂”的法术,在他身前,鬼魅般出现七块低矮石碑,一股股鬼气,从掘尸鬼手心迸发出,渗入石碑中。 呃…… 我皱着眉,望着掘尸鬼的一举一动,他的“秽土转生”之术,和我的召唤鬼神咒术,其实差不多一个道理。 不一会,七块石碑,衍化成了七个人影,七个手执兵器的鬼人。 所谓鬼人,其实就是一个阴间鬼,借助一个器物回魂,暂时可以激发生前的实力。 小日本的历史,我不怎么了解,不知道这“古人七人”都是什么高手。 “古忍七人,说起来,是我的七个徒孙,当年身死,灵魂被我偷天换日,一直在八岐阴山调教,如今七人,可以算七个超天阶忍者……” 掘尸鬼显得很兴奋,黑牙咔咔作响,这是他的王牌,向我炫耀说着。 通草野饵人,手持一把钝刀,叫做兜割刀。 无梨甚八,一把爆刀,叫做飞沫刀。 桃地不斩,一把斩刀,名为斩首刀。 …… 掘尸鬼整个老家伙,一直在那炫耀不停,仿佛这七人,是他的一件件如意宝贝。 我恶心讽刺说了几句,“老鬼,召几个小鬼出来有用吗?有本事的话,就把你的师傅老鬼喊出来……” “古忍七刀,对付你一个阴阳审判者,错错有余了!”掘尸鬼把自己的匕首,重新咬在嘴里,口角一缕缕滴着恶心的唾液,鬼脸发笑。 七把刀芒,朝天而指,七股杀气,放入融于成一道。 七个古忍,近乎九品仙官的道行,欺身踏空来,步伐很快,绝对是小日本忍术中,数一数二的法门。 我处在“审判道境”中,极尽升华,如龙归天,随意的咒、术、令、法,不断施展出,浑身有密密麻麻的鬼纹浮动,却没有落在下风。 “七忍杀阵,耆魜刿刀屠灭世” 顿时间,七个古忍,七把忍刀,在我眼皮底下七合为一,没一会,一个身高两丈,双头、六手、四脚的古怪鬼人出现,样子奇特丑陋,在他的手中,一把三米多长的火焰刀,闪烁灰暗的死气。 一个若隐若现的阵纹,如一个星宿北斗七阵,在这个鬼人身上,不断沉浮。 “掘老鬼,你个生娃没屁眼的,居然是八品级的阴刀……”我不断咒骂着,同时后撤白米,那把耆魜刿刀,给我的性命威胁太大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秦广王 “斩首、鲛肌、缝针、兜割、牙、飞沫、平目碟” 七把日本古忍刀,属于小日本古代的传奇忍刀,而七个古忍高手,秽土转生而再活一时,也同样具有大实力。 掘尸鬼的掌控下,七人合一,变成一个双头、六手、四脚的鬼人,而七刀合一,变化成一把八品级的“耆魜刿刀”,让我没了脾气。 掘尸鬼,站在巨大的八岐鬼将中心,露着两排黑牙,舔着嘴中的刀,口水都不断流出来,“陋,我蓬莱古国的忍术,是不是高你们一筹啊?” 我皱着眉,反驳说道,“老鬼,你就是在年龄上占了上风,在同一个年龄段的话,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我的劣势,就是修行太短,同一段二十几岁的年龄,我肯定可以暴打掘尸鬼。 嘿嘿…… “可惜了,你没那么多时间,今夜,就算阎王爷出来,都救不了你!”掘尸鬼一说完,口吐一道黑气,黑气一闪,钻进鬼人身上。 顿时间,我就觉得眼前一黑,连忙消失在原地。 诡异的是,我刚才几十米外出现,鬼人的“耆魜刿刀”,又当空而指,避无可避,我只能横起隂炀断刀阻挡。 铿铿…… 隂炀断刀,差点承受不住,我的身影,也被当中打落下来,虎口发震,那种可怕的力量,从刀身、刀柄,涌到了我的身体,让我浑身都命气胡乱。 我刚抹灭体内的煞气,还没落地,鬼人又到达我的左侧,形如鬼魅。 短短三分钟,我已经被掀翻十几次,靠着鬼主级的隂炀断刀,勉强保住性命。 隂炀断刀,是十万年前,阴间万枯海中,一个叫氹鹘鬼主的海上霸主,使用的兵器,比鬼人的“耆魜刿刀”,还要告上一些,可惜氹鹘鬼主殒命,隂炀刀断成两半,失去了往日凶威。 远处那边,掘尸鬼的眸中,透着贪婪目光,一副要将我生吞蚕食得表情。 铿铿…… 我的左肩躲避不及,被鬼人一刀划破,伤口处,冒涌起暴戾的死气,让我没时间驱除。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高空之上,突然阴风行云,乌云翻滚。 顿时间,一块铁水浇筑的乌色令牌,压塌虚空,准确打在鬼人的头颅上,“咚咚”两声,鬼人一声惨叫后,整个躯体,被无色令牌,镇压在下边的地面上。 任由鬼人怒啸挣扎,那块小令牌,岿然不动,俨如一座泰山压顶,非常的惊异。 “秦广王?” 掘尸鬼大叫一声,黑牙咬住的鬼刀掉地,喉咙都有点打颤,仰起狰狞鬼头,望着头顶上空。 “小掘子,万年不见,你到在此欺负阳间天师了?”一声磁性、懒散的声音喊出,下一刻,乌云滚滚的上边,先是一个底座道莲旋转而下,道莲周身,一条条鬼纹交错,形如阴间鬼爪。 莲台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紫发、阎袍紫衣,连面色都呈一种紫色,赫然就是秦广王,在秦广王两旁,分站着黑白无常。 呃…… 我无语了,一个八万年的掘尸鬼,在秦广王的口中,变成了一个“小掘子”,很是滑稽。 恐怖的气势,直接崩碎了八岐鬼将,掘尸鬼飘荡鬼身,连连后撤,没有刚才狰狞的模样,皱纹的老脸上,弥漫着一种惊惧。 “秦广王,你是阴间王,为何插手管阳间的事?不怕乱了两界秩序,天地变色吗?到时候天庭问罪,你也难逃罪责!”掘尸鬼一副质问、吓唬的语气。 秦广王,一双紫眸,开口说道,“小掘子,我管阴间事,你也是阴间魂,自该我来管,这有什么异议吗?” 秦广王的语气,很平静,估计在他眼中,这掘尸鬼,不过是一个小卒罢了。 哼…… 掘尸鬼哼了一声,回道,“秦广王,当年你都奈何不了我,现在也是一样!我能来就能回,你无法奈何我!” 秦广王看着我,却是回答他,“小掘子,你太天真了,时至今日,都没法悟透当年之事,当年一可以逃脱我的制裁,因为有人,在背后替你求了一个情,不然的话,你能在蓬莱国那边,自建一个地狱小阴间吗?“ “有人求情?”掘尸鬼疑惑问着,“秦广王,到底是谁?” 秦广王回道,“他的法号,不可随意而谈,法号一语出,天地都要失色,你只要知道,当年让你走,并非你的本事,现在,要数你的阴罪了!” 这时候,凶神恶煞的黑无常,持一卷“阎王诏令”,一字字念了出来,“天庭地府,阎王敕令,阴魂掘,犯百宗罪,触怒天地,黑律不容,阎王昭令出,即刻羁押,交由判官审理定罪!” 诶…… 秦广王叹了一声气,开口道,“小掘子,你太贪婪了,为了提升自己的道行,万恶皆行,自创的都是邪术,比如秽土转生、九勾玉瞳眼,尤其是九勾玉瞳眼,你起码私自吞食百万亡魂,用亡化死的邪术……” “秦广王,往昔不同今日,你以为,能轻松镇压我吗?”掘尸鬼话还没说完,周围空间距离抖动,鬼魂一寸寸消失,应该是要返回自己的八歧山老巢了。 “转轮生死盘” 秦广王淡淡一声,一方旋转的寒芒,斗转而出,一下子顶住那里的虚空,轮转生死盘旋转之下,空间似乎在“回溯本源”,掘尸鬼的影子,一寸寸被强行拖了出来。 “秽土转生,阴冥雷行,五影重耀阳尘” 掘尸鬼挣扎着,三颗鬼珠子飞出,稍稍抵挡了轮转生死盘,还在施展一种禁忌鬼术。 “在找你的师傅吗?可惜了,你那祸乱年代的五影师傅,早就在阴间的无鬼区中,因大乱而亡!”秦广王说完,手指一划,黑白无常两者身上的鬼钩铁链,交错飞舞出。 “可恶,秦广王你以大欺小,不是真阎王……” 这一刻,掘尸鬼的“天照、神威”,失去了效果,连连大吼中,依旧逃脱不了,两根勾魂铁链,鬼纹粼粼,一下子束缚住他的鬼影,就连三颗鬼珠子,也被紧紧勒索,让掘尸鬼无法动弹。 “黑白无常,你们亲自押送,交由陆判官审理,不需走黄泉路,我开一扇阴间门!” “白常鬼、黑常鬼,遵阎王法令!” 黑白无常离开道莲台,一左一右,扣住掘尸鬼的双臂,秦广王手一挥,一扇灰蒙蒙的阴间门出现,黑白无常一个踏步,押送着掘尸鬼,顿时间消失了,阴间门合拢消失。 地府判官,一共有十个,我只知道三个,崔府君、钟馗和陆判,据传说,这三任判官,是十个人当中,法术最高强的。 秦广王收回轮转生死盘,刻着密密麻麻鬼纹的道莲台,飘到了我身前,秦广王带着一丝笑容,紫眸有光,意味深长望着我。 “邱路,本王救你一命,不该言谢吗?”让我无语的是,秦广王一开口,说的是这种阳间客套话。 我连忙做出一个法礼,恭敬回道,“天师邱路,谢秦广王法恩!” 秦广王又冷不丁说道,“几天前,我在地府中,好像听到有人辱骂我?就是你小子吧?” 呃…… 几天前,在大兴安岭中,我施展“召全兵咒”,违反阴阳秩序,被人头骷髅收走了十年阳寿,确实骂有几句阎王爷。 秦广王又道,“召吾的百兵帮忙寻人,你记住,欠着本王一个人情,你和谛阴,在阴间的罪恶之都,事情办得怎样了?” 秦广王的意思,是关于第八阎罗殿重建的事情。 我立刻回道,“回禀阎王,生死簿开启近在眼前,阴曹阎罗幡的话,需要重新画纹、凝阵、开光!” 秦广王继续道,“重建都市王《黄》的第八殿,不是那么轻松,路途上,会造一系列的厄劫之数,连我们九殿阎王,都不敢轻易出手,就是怕触及古老的一些大隐秘、大因果,你道行还浅,就算牵连了,因果不大,可以抗过去。” “回阎王,什么是厄劫之数?”我一头雾水问了一句。 “以后你自知,阴阳路上不平坦,一切生来一切亡,为了第八阎王殿的重建,我助你一力!”说完之后,秦广王一指紫芒,渗入我的右手中。 紫芒入体,并没有什么古怪,我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秦广王回道,“你们阳间,有句老话叫事不过三,本王传你三个杀招,名为转轮生死盘,相当于七品仙官的三击,在生死时刻,可以让你保命,渡过厄劫之数,记住了,不到险恶之时,不要浪费挥霍!” 我连忙行礼数,“谢阎王敕招!” 一抬头,前边空荡荡的,秦广王已经消失了,我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在小手臂上,有三个转轮盘的小图案,三个轮盘,呈掎角之势。 许久后,我嘀咕了一句,“阎王,你也说了,重建第八阎罗殿,路途上会遭遇厄劫,触及古老的大因果,除了三击之法,怎么不赐下点兵器宝贝呢?哪怕有一张阎王符都好啊?”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找幡魂 大乌苏镇外,黑暗中四周狼藉一片,泥土掀翻,大树倒塌,杂草寸碎。 秦广王离开了,我运转阴阳法诀,吸纳天地五行之灵,恢复命气,紧接着回归肉身,再打电话给李子陵,让他过来一趟收拾残局。 做好之后,我拖着一身的疲惫,往镇里医院回去,在秦梦病床旁,好好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中午,秦梦苏醒了,坐到床头,直接把我摇醒,在病房里,还有雷霆小队的一个女孩。另外三个队员,昨天夜里,和李子陵一起去镇外忙碌,现在还没回来。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秦梦说道,“秦梦,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这时候,秦梦瞪着大眼睛,有些生气说道,“邱路,你又在耍英雄主义了?昨天夜里怎么回事,独自一个人,去搏杀两个天阶的上忍?” 到现在,秦梦还不知道,我的道行,具体是在什么境界。 我无奈回道,“秦梦,两个小上忍罢了,不用那么激动吧?” 秦梦凝视着我,拉下脸问道,“两个上忍而已?就算是我们部队上面,也要一阵头疼,邱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很大?” 呃…… 我一时没话说,不过我现在的命,的确很硬,我的右手小臂上,有秦广王留下的三式“生死转轮盘”杀招,堪比“七品仙官”的三击,可以使用三次,不出特别的意外,的确命够硬。 我一个咧嘴,无奈笑着说道,“秦梦,你伤势还没好,情绪不能太过波动,好吧,我是鲁莽了,下一次一定考虑周全,再选择出手!” 秦梦使了个眼色,她的队员,走出病房,顺便把房门关上了,弄得我不知所以然。 秦梦坐正,表情严肃说道,“邱路,我不知道你现在的道行,不过我们灵异部队,的确要遭受劫难损失了!” 我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是西方的尼古拉一族吗?还是小日本的忍者?” “尼古拉一族的吸血鬼!”秦梦一一解释道,“据隐秘消息,三年多前,吸血鬼一族,与他们国的军方,达成一个秘密协议,主要是针对我们的灵异部队,就是去年,据说我们的上面老大,还与吸血鬼开展了!” 我赶紧问道,“胜负如何?” 秦梦回道,“平分秋色,吸血鬼一族,除了一个吸血鬼祖,还有五个亲王,以及六个长老,天阶实力的伯爵,就数不清楚了!” 呃…… 听着秦梦的话,我也是一阵目瞪口呆,没有料到,吸血鬼一族,居然有那么庞大的一股力量。 秦梦又道,“吸血鬼,以他们的一种狼人秘法而强大,未来两三年间,风云变化,很难说得清楚,他们会上升到一个什么高度!” 我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我修行时日不多,现在是天阶道行,施展诡变,相当于“九品仙官”的战力,再给我两三年,谁又能说得清,到时我会到达什么层次? 聊了半天,下午的时候,李子陵独自一人过来,是来告别的。 雷霆小队押送的物品,吸血鬼的三个族人,以及两个小日本的上忍尸体,都要及时处理,看李子陵一副焦头烂额的神色,就知道任务不轻松。 可惜的是,我现在不是灵异部队的人,他也不方便开口,让我去帮忙办理。 临走前,李子陵对我使了个眼色,说一句,“邱路,你要照顾好我们的秦队长,安全护送回基地!” 这天夜里,雷霆小队、日月小队的人马,都要一一离开了,大乌苏镇的医院的病房里,就剩下我一人陪着秦梦。 秦梦的伤,其实不是很重,就是伤口要好好处理,否则以后留疤,这段时间,在医院中,夜晚的时候,我们一男一女,干柴烈火,正式“负距离”走到了一起。 第五天,我和秦梦离开大乌苏镇,一路上,我没有询问,关于灵异部队总部基地的位置,觉得那样不合适,在东部沿海的一个城市,我和秦梦告别了。 我登机前,冷不丁问了一句话,“秦梦,你说我们这几天的忙碌,种子播下了,春天种子会发芽吗?” 秦梦一愣,接着理解我的意思,撇着小嘴说道,“没那么准的,再说你还没上我家下聘礼呢?没有名分,我凭什么给你生娃?” 秦梦的话,和徐欣之前说的差不多,我还是回道,“一旦有喜讯,就先打电话通知母亲,让她乐一乐,知道有孙子抱了!” 秦梦搂着我手臂,狠狠捏了一把,“去你的,我才不要生呢!” 回到南方的家里,百无聊赖待了几天,终于有徐欣的信息,这个时候,徐欣还在京都,任务高度保密,替一些国家级领导人治病,护卫森严,期间一直隔绝与外面联系。 在家陪着二老,一直被母亲唠叨“催婚”,好在这个月的十五,又快来临了。 离开阳间,我再一次借助一扇“阴间门”,下到了罪恶之都。 在阳间的时候,我赶紧有些受束缚,一站在阴间冰凉的土地上,望着四处的“阴风行云”,心里有一种感觉,这里才是我要遨游的海洋。 忍不住,站在黑气飘荡的罪都城外,深呼吸了几口大气。 谛阴望着我,一个看傻子蠢蛋的表情,“臭小子,你没发羊癫疯吧?一落地,就在那喝西北风?” 我咧嘴一笑,“离开半个月,情不自禁,有点怀念阴间了!” 谛阴憋了我一眼,白眼相看,“不用怀念,你下次上阳间,拿把刀自刎,再用木柴焚尸,保证你可以一辈子在阴间常驻!” 靠 我回道,“谛阴老头,别提了,这次上去,为了一个召全兵咒,搭上了十年阳寿,别说多晦气倒霉!” 一路往罪都城门走回去时,我把情况,一一说给了谛阴,包括秦广王给的三个杀招。 听完之后,谛阴检查一下我的右臂,开口说道,“阎王爷没有欺人,这种杀招,每一个转轮盘的图案,相当于一张符,使用时,直接用命气渗入进去就可以了!” 我又开口问道,“谛阴老头,芜莕果树,长叶子开花了没有?” 谛阴拉着个脸,训斥的语气回道,“臭小子,你以为那是一颗大白菜吗?半个月,就像让它开花结果,你太痴人说梦了?” 回到府邸,我新任命的管家,老蛊雕恢复了一些命源,正在府邸中忙来忙去。芜莕果树,栽种在小亭旁,周围是一个小坑,坑里边,还有些紫色液体在流动。 芜莕果树,比之前色泽光亮了,还多开了两个小树叉,五个树杈衍生,估计就能开枝散叶。 谛阴望着芜莕果树,没好气回道,“这株小东西,简直就是一张海口,足足一方的焽阴液浇灌,再加上几万的地鬼丹,才开了两个叉,凭我们府邸的资本,入不敷出,恐怕要被它吃个大窟窿出来!” 我蹲在芜莕果树旁,回道,“芜莕果,可以直接提升道行,等久一点无所谓!” 紧接着,回道大厅,亭中央有个神台,神台面上,有一个黑金色的莲台,用燊魆祭土炼制出的,此外,还有一些做事用的物品,比如香炉、镇坛木、香烛、红纸等物品。 生死簿,正放在莲台里边。 我问道,“谛阴老头,这生死簿要开光多久?” 谛阴摇头,“天知道,快则一月,多则十年,很难说得清!” 呃…… 我无语说着,“谛阴老头,就没见你靠谱的时候,现在阶段,还有什么要我去忙的?” “有!”谛阴突然变了个脸,严肃说道,“我们两个,要前往万枯海一趟,给阴曹阎罗幡,找四十九个幡魂!” “四十九个幡魂?” 谛阴解释道,“这段时间,我回忆以前,这阴曹阎罗幡内部,有一方独立的空间,内蕴四十九个幡魂,合周天之数,能让阴间的第八阎罗殿,正常运转……” 我耸拉个脸,问道,“谛阴老头,虽然不靠谱,你直接说吧,四十九个幡魂,都需要什么程度的?” 谛阴回道,“起码要五万年以上的鬼魂!” 我揉了揉脸,赶紧一阵头大头疼,“五万年?在万枯海中,都是一个海域领主了!” 紧接着,谛阴又给我说了一大堆道理,最好还牵出了秦广王,我只好答应了。罪都中的府邸,芜莕果树与生死簿,需要人照看,最后商议出一个结果,谛阴守家,我还是独自一人,离开罪都,前往万枯海收取鬼魂。 独自闯万枯海,要镇压四十九个海域领主,凶险可见,我心里在嘀咕着,秦广王所说的“厄劫之数”,是不是指的这些。 离开之前,我先前往一趟阴飞阁,想找霓裳,弄一些保命的阴间符文。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小红 小黑 阴飞阁的万宝殿中,我在近万售卖“阴货”的铁架前,一一走动观看。 寇三一来一回,开口道,“报告陋大人,我们倪大掌柜,不在阴飞阁中,你可能要走一趟食府?” 我点头回道,“知道了,罪都的四大年轻翘楚,怎么也不见一个的?” 寇三回道,“陋大人,他们上一次,被你招募去神虚鬼地,一会到罪都,各自闭关了,现在还没出现!” 说完之后,我离开阴飞阁,直接前往食府,食府的三个鬼主,都是活了九万年,依旧是“九品仙官”的层次,我和三鬼主,可以平起平坐了。 进入食府,里面的景象,辉煌奢华,热闹非凡,但是看守的护卫,就有近百人,巡逻的小队,最低也是万年恶鬼,比起我的“陋府”,简直是一个天上地下。 在食府巨大的厅殿上,澹台鬼主招待了我。 一串客气套话说完,我直接说道,“澹台,我需要两张困神符,不知道你拿还有没有?” 澹台鬼主,形似一个中年贵妇女,黑发大眼,穿金戴银,身上是一件红艳长袍,“陋,你能有什么阴货交换?” 我手一转,一张紫色符出现在手心,递了过去,“这张符,名为岚卷苍穹符,当中封印有一种天照黑焰,可能对你有用?” 天照火焰,是掘尸鬼瞳术迸发出的,据掘尸鬼的说法,次黑焰有灵,每一次喷发,不磨灭目标,不会熄灭,当中肯定蕴含大奥秘。 观察了一会,澹台鬼主回道,“陋,可以换一张困神符!想要第二张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立刻问道,“什么要求?” 澹台鬼主继续道,“下一次,如果你身上有好宝贝,比如鬼天露一类的,一定要先亲自和我交易,如何?” 我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澹台,问一个事情,这阴间地域,除了罪恶之都、万枯海、神虚鬼地、轮回渊,以及另外一个九黎窟,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势力?” 对于阴间,我来来回回好多次了,总有一个感觉,罪恶之都这一片周围千万里外,肯定有其他更高级的地方。 澹台鬼主轻笑了一下,回道,“我们罪恶之都,与九黎窟,是生死对头,你记住这点就好了,其他的地域,不是我们能够涉及的!” 询问几次,澹台鬼主都不肯告诉,我不再问,拿着两张困神符,离开了食府。 阴间之地,茫茫无边,肯定不止罪都、九黎窟两个势力。 不过现在这阶段,道行不到,我只能是在这里边搅和是非了。 没有找任何一个帮手,我独自离开了罪都,直接往万枯海走去。 一路上,偶尔会碰到一些队伍,都是罪都城中,一流势力派出,去炼制地鬼丹的,我没有下杀手,罪都城中,我也有自己的陋府,不想闹僵。 日夜行万里,第三天,我到达万枯海领域,黑糊糊的海水,深不见底,水面上,依旧是漂浮着一具具森森白骨,这就是万枯海的由来。 我贴着海面,不加停留,直接闯进去,目标明确,第四天,我终于到达,一片海上领主的地盘。 在我前方千米,高空之上,赤色的红火焰,染红了半边天,一头古老的飞兽,正蛰伏在上边。 “红狮鸾凤鸟,就是你了,当我的小弟吧!” 我运转阴阳量天的步法决,冲到上边,一靠近几百米,一道尖锐的嘶鸣声发出了,带着警告意味,“小东西,又是你,上次逃脱了,这次自己来送命吗?” 刹那间,一颗硕大的头颅,从乌云上探下来,赫然就是红狮鸾凤鸟,狮子身躯,鸾头,凤羽翼,利鸟爪,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多个物种的融合体。 我凌空而站,笑着回道,“小红,做我小弟吧?” 整个红狮鸾凤鸟,仰天怒啸,陷入对于“小红”这个名称,显得很愤怒,“可恶,一个小小的人魂,敢来我的地盘挑衅!” 一张巨大的利爪,当空压来,我直接捏碎了“困神符”,符力蔓延,可以锁神,施法者可以不受束缚,这就是锁神符的威力。 啾啾…… 这一下子,轮到红狮鸾凤鸟惊慌了,扑闪着三十多米长得凤羽翼,想要遁离这片区域。 “小红,锁神符,可以锁住你一半气机,你现在,就是一只四万年恶鬼,轮九品仙官都没到!” 我得意一句,浑身黑白火焰鼓荡,银之魅影,已经站在红狮鸾凤鸟的头顶上,直接一脚,就将红狮鸾凤鸟,踹到海底下。 “混蛋人,可恶,你个¥#%*……” 红狮鸾凤鸟一身湿漉漉的,从水里挣扎出,不断用鬼话骂人,下一刻,我又站在他的尾巴处,直接扯住他的鸟尾,当作棍子抡动了起来。 几百下后,红狮鸾凤鸟被摔得眼冒金星,我直接施展阴阳印,锁住他全身的气机,让他动弹不得,几十米巨大的躯影,由大变小,最后变成一只大黄犬的姿态。 “小红,别在那挤眉竖眼了,乖乖当我的小弟吧?”我拍了拍红狮鸾凤鸟的头颅,用一个长者的语气,循循引诱说着。 “咒你生娃没屁眼!”红狮鸾凤鸟四蹄站水面,耸拉个脸,有些灰心丧气了。 不加停留,我直接“押着”红狮鸾凤鸟,前往另一个海上领主的地域。 “找那头老杂蛇吗?”红狮鸾凤鸟冷不丁冒了一句,现在的他,浑身气机被锁,相当于一个千年小鬼了。 我回道,“好事成双,有了你们两个帮助,万枯海中,还不是任我们驰骋?” “人族,你要做什么?”红狮鸾凤鸟问道。 “抓四十九个海域领主,收取他们的鬼魂!”我一句话,让红狮鸾凤鸟惊讶了,嘴巴长到最大,说不出话。 十多分钟,已经到达泰坦猼蟒的领地。 我站在水面上,望着底下,摇摇头说道,“小红,你和小黑截然不同,你住在天上,他睡在水底!” 呃…… 红狮鸾凤鸟鄙视看着我,“人族,能不能换个名字?小红小红的,听着那么怪异?” 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回道,“小红这个名字,不喜欢的话,那就叫小鸟吧,怎么样?” “算了,我还是叫小红吧!起码比小鸟好听!”红狮鸾凤鸟没脾气说道。 几句话的波动,海底下,水浪翻涌,一头几十米长得恶蟒,从水中一一盘旋探了出来,蟒身、猼头,黑幽幽的头颅上,还长着一只羊角,也是一个鬼魂的杂合体。 望着泰坦猼蟒,我戏谑语气道,“小黑,还记得我吗?” 泰坦猼蟒,没有看我,反而望着旁边的红狮鸾凤鸟,得意的语气说着,“臭老鸟,你怎么变成一只小狗了?被人家封印……” 红狮鸾凤鸟憋了一眼,“老杂蛇,你等着吧,没有听到,人族已经叫你小黑了吗?” 这时候,我直接捏碎了困神符,符力蔓延,顶住周围区域的所有魂体。 一阵镇海浪掀翻,几分钟后,我的右边,多了一条没脾气的小黑蟒。 我摸着下巴,左右看了看,若有所思说道,“小红,小黑,要不给你们排一个顺序,你叫大红,你是二黑子,怎么样?” “%#¥*……不要!” 两个家伙,异口同声喊了一句。 我继续臭美道,“你们嫌弃名字,我再取一个,红狮鸾凤鸟,你叫小凤,泰坦猼蟒,你叫小泰子,怎么样?” 依旧遭到了反对,名字定下来了,接下来是一段长篇的“教导”,用了一天时间沟通,小红和小黑,才决定帮我,镇压其他海域领主。 第一个目标,是小红说的方位,隔着不远的海域,也是一个海域领主,是一个百臂巨人,实力和他们两个差不多。 “百臂巨人?真的有一百条手臂?”我疑惑问道。 “应该是几百条手臂,不过都是强行凝聚一些亡魂,为了绚丽好看而已,真正斗起来,我和老杂蛇,轻易就可以镇压!”小红一一解释道。 过去之后,在海面上,盘坐着一个近百米高的巨人,人身人头,不同的是,在他浑身上,密密麻麻的,延伸出几百条粗大的手臂,就像是一条条黑色藤蔓。 “小巨,好久不见,看来你能耐也不行,还是没有进入八品仙官?”红狮鸾凤鸟,口无遮拦喊着,得到了我的一点“真传”! 章节目录 第330章 酒吞童子 百臂巨人,站在海面上,黑暗色的鬼身高达白米,几百只黑幽幽的手臂,沾染黑色苔藓、杂草,一滴滴的水珠,从他身上流淌下来。 更加恶心的是,上百只手,形形色色的,有人的手掌、鸡的爪子、牛的牛蹄、熊的熊掌、鹰的利爪…… 在这阴间的万枯海,这百臂巨人,一定是吞食了很多亡魂,将那些亡魂的躯体,一个个拼接在身上,融合成这种恶心的形态。 “发瘟蛇,鸡头鸟,你们闯入我领地,想开战吗?”百臂巨人,睁开小屋子一般大的眼眸,语气丝毫不客气喊着。 “小巨,别在那装高手了,大家都是九品仙官极尽的实力,谁怕谁,给你两个选择,是一个人单挑我们,还是被我们群殴?”红狮鸾凤鸟,像一只长翅膀的小狮子,摇头摆尾,一副无赖气喊着。 我摸着下巴,有意思说着,“小红,小黑,百臂巨人给你们起的名字,好像不错喔?发瘟蛇,鸡头鸟,很符合你们的气质。 “滚……尖叫不叫那鬼名字!”红狮鸾凤鸟和泰坦猼蟒,一齐给了我一道白眼。 呃…… 百臂巨人一声雷霆喝音,将目光看向了我,“一个人族?居然收服了他们两个,你凭什么?” 我回道,“我叫陋,凭的是一身英明神武的气质!” “靠……”小红和小黑,再一次反驳我的观点,“陋,我第一次见,你这么臭美不要脸的人族,说谎话不带脸红的?” 百臂巨人,抖了抖躯体,由大变小,最后幻化成二十米高大,几百条手臂,最后变成一百条之数,“陋,你也要将我收服吗?” 我咧嘴一笑,一摆手咧嘴笑着说道,“有小红、小黑就够了,小巨你的话就算了,看着就让人没有胃口,还是把你彻底镇压了!” “陋,还不解开我们全身的封印?你想让我们,用这个小姿态送死吗?不够百臂巨人塞牙口的!”小红鼓着腮帮子喊着。 我回道,“也好,不过你们不要想着逃跑,事不过二!” 我左右两手,各自搭在小红、小黑的头颅上,命气斗转进去,替他们解除了封印。 回归到高大状态,泰坦猼蟒摆着巨尾,头颅往下,对着我喊道,“陋,想要我帮你可以,但是你要让我们心服口服,不用紫符,对付这头百臂巨人?” 红狮鸾凤鸟,煽动凤羽翼,也点点头望着我。 我舔了舔嘴唇,回道,“也罢,就让你看一看,我陋真正的实力!” 我的右臂上,还有三招秦广王赐下的“生死乱转盘”杀招,可以和“七品仙官”对三次,我不怕小红、小黑造反。 嘭嘭…… 一黑一白的火焰,顿时在我身上鼓荡出来,喷发到头顶十多米,我手提隂炀断刀,一步踏空起,朝着百臂巨人走去。 “陋,你一个弱势人族,太高看自己了?还想镇压我,等百万年先吧!” 百臂巨人说话时,他的一百条手臂,不断上下、左右、前后摆动,被一个手掌、鹰爪、熊掌、牛蹄上,都突兀出现一件兵器,有刀、叉、剑、镗、槊、棍、戟…… 我无语说道,“百臂巨人,你打算用这些破铜烂铁,来对付我吗?” 吼吼…… 百臂巨人不说话,一百条手臂,汹涌着黑雾,由小变大,演化成水缸一般大,一件件寒芒兵器,朝我如死亡潮浪一般击来。 我一下子打出四式乱刀决,又劈出阴阳九重斩,很快磨灭了几十根黑幽幽的湿漉手臂,诡异的是,断手再一次长出来。 “有点意思,百断重生,这就是你的能力了吧?”我喊了一句,一下子消失在原地,两个穿梭,已经到达百臂巨人头颅前。 一种“审判道境”,重新升华己身,让我处在一种奇妙的战斗状态,实力飙升。 铿铿…… 汹涌的刀芒,在百臂巨人脖子上,一划而过,一颗头颅冲天飞起。 我再次消失,站在几十米开外,左手心上,握着一颗土豆大的头颅,赫然是百臂巨人的头颅,被我镇压挤压,成为一颗鬼珠子了。 没有了头颅,百臂巨人还是冲过来,无头巨人,不足为虑,几分钟后,一颗拳头大的鬼珠子,被我收入囊中,百臂巨人,从此在万枯海消失。 这一切,看得小红、小黑,一阵目瞪口呆。 我凌空走过去,隔断阴阳诡变,收起隂炀断刀,望着两个领主说道,“我实力怎么样?发瘟蛇,鸡头鸟?” “你个%#*%……” 紧接着,我们三个离开,找第二个海域领主收服。 一路上,小红疑惑问道,“陋,几个月前,你还是很弱,现在进步神速,用什么方法提升的?” 我狡黠一笑,“人品好,上天眷顾,天庭传法提升的?” “陋,你别在那脱裤子放屁了!赶紧说一说?”小黑也着急问道,他们都是差一步,能进入“八品仙官”层次,对于能突破的东西,看得最重。 我回道,“在我的府邸,有一株芜莕果树,上结有芜莕果,吃下芜莕果,可以直接提升道行!” 啊啊…… 两个怪声喊起来,紧接着,小红和小黑,一脸鬼笑,蹭了过来,谄媚说道,“陋,不如你赐一两颗给我们吧?” 我直接回道,“帮我办完这件事,和我去一趟罪恶之都,保证你们不用卡在九品仙官这个层次!” 很快的,我和小红小黑又达成了约定,这一次,两个海域领主,是真正要拼命帮我了。 我没有告诉他们,其实芜莕果,才有四个光秃秃的树杈,连一片绿叶都还没长出,哪来的芜莕果?两天时间,我们三人成虎,在这海域上称霸,横扫了大片万枯海海域。 我的金蟾袋中,已经装有三十三颗鬼珠子,距离谛阴要求的四十九课,已经不差多少了。 这时候,我们站在一片绿光闪烁的海域前,停下了脚步。 小红摇头说着,“陋,近十几万里海域,都是那个海上霸主的,我们要到达另外一片海域,这是唯一的去路!” 我观察了很久,那些绿光沉浮中,有一种古老可怕的“势”,蔓延而出,是十万年的恶鬼独有的。 十万年的海上霸主,都是“八品仙官”的道行,我们三个才是“九品仙官”。 “一品之差,十万八千” 我皱眉问道,“小红,能不能绕路走?” 小红无奈一叹气,七窍有红色气息喷出,“十几万是直线距离,再绕路走的话,估计要有三十多万路程,日行三万里,都要十多天!” 现在的我,其实不用担心阳间肉身腐烂的困扰,我和谛阴说好了,一旦一个月内,我无法按时回去,他就会上一趟阳间,帮我的肉身,驱除尸气。 小黑顶着个羊角,摆着森蟒头颅,“陋,要不我们绕路走吧,三十天,对于我们来说,也就是瞬间罢了,被海上霸主盯上,十死无生,绕路走,说不定还能寻到其他的领主?或者见到一个干枯的海泉眼?” 最后,我作出决定,还是选择绕路走,不详浪费“生死转轮盘”的一击。 又走了七天,按照我们的脚程,已经有二十万公里了,我们的路线,始终围绕海上霸主的地盘行进,避免误闯到其他海上霸主的领域。 第十天,我们到达一处,海水发白色的海域。 站在海面上,有很重的酒糟味,好像有千万吨的白酒,倒在海中。 我急忙说道,“不用害怕,这里应该也是一个领主而已,和我们一样的道行,三打一,怕他个鸟!” 嘿嘿…… 正走进去,突然间,前边海水涌动,一个黑红色的人影,从海里走了出来。 两米高的人影,头生两根鹿角,身上一件黑金甲胄,裸着的胸口上,雕画有一个个古老的红色鬼纹,如云如风,在他背后,还背着一个半米高的葫芦。 再定眼一看,那个人的脸庞,居然是一张小孩子的脸,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还显一种稚嫩。 “酒吞童子?” 我认了出来,传说中,酒吞童子,天生是阴暗的人格,除了自己名字,其余都会失忆,更因为喜食处女乳房,割下做下酒菜,所以称之为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拍了拍手,望着我,声音的确如一个小孩子说道,“闯入我的领地,杀无赦!” “靠……大家都一个实力,三打一,揍得你老娘都不认识你……”红狮鸾凤鸟看出了酒吞童子的道行,擅动凤羽翼,四只狮子蹄踏空,一个鸾头怪叫冲了过去。 “嗷嗷……酒吞童子,把你老巢的好东西,全部叫出来,饶你不死!”泰坦猼蟒,也是一种蛇类嘶鸣声。 顿时间,小红小黑,一左一右冲了过去。 我不禁一个苦笑,已经可以想象,这个一世阴暗人格,酒吞童子的下场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救鳌龙 “嗷嗷……酒吞童子,把你老巢的好东西,全部一一交出来,饶你不死!”泰坦猼蟒,是一种怪蛇类嘶鸣声。 顿时间,小红和小黑,一左一右“围殴之势”冲了过去。 白色的海域,阴暗人格的酒吞童子,天生嗜酒,没想到弄得周围百里海域,都是白色的酒糟漂浮物。 小红和小黑,正在围攻镇压酒吞童子,三者都是一个层次的道行,二打一,结局就注定了。 红狮鸾凤鸟,狮子口内喷涂出的,是一张红艳的鳯羽网,是从他身上掉的羽翼,一根根交织而成的,直说是不要浪费身上的“一针一线”! 泰坦猼蟒,用的是一根黑骷杀马棒,万年前,他搏杀了一头半人鬼马,用一条马脊椎骨做成。 我站在战场外,不加入当中,开口说话来指挥,被小红说是一个无耻的“狗头军师”! 望着酒吞童子的兵器,我大声喊道,“小黑,把那个葫芦收了,丢过来给我?” 小黑摇摆巨大的蟒尾,压制着酒吞童子,回击了一句,“陋,别在那双手垂臀,唧唧歪歪了,这小人族不好对付,过来帮把手!” 我编谎回道,“阴间的酒糟味太恶心,让人胃里捣腾,我闻着受不了,过去也是拖你们后腿!” “陋,你个¥%#¥%……” 小红和小黑,七窍喷火,在那愤怒的鬼叫抗议。 我又回了一句,让他们一齐吐血的话,“你们两个,谁敢把葫芦弄破了,小红,我让你变成光溜溜的无毛鸡,小黑,我扒光你的蛇鳞……” 十几分钟后,战斗才结束,一颗酒吞童子的鬼珠子,以及一个葫芦,都到了我手上。 我望着小红小黑两个,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摇头说着,“你们太丢我陋的脸面了,压制一个大人躯体,童子面庞的人,都弄了近半个钟!” 两个白眼扫来,小红抗议道,“陋,你的嘴脸,够无耻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在旁边偷奸耍滑,说得那么条条是道……”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又遭到小红小黑的一阵嘲讽。 紧接着,我施展法术,抹去葫芦内部,酒吞童子遗留的意识,然后抖落葫芦,将里边的东西,一一倒了出来。 “靠,一个九九散魂红葫芦,居然用来当作杂货铺,怪不得酒吞童子会输,这可是件攻击性的宝贝!”东西全部抖落出,我的意识渗透进去,看清楚内部的情况。 葫芦里边,有一个闳沄法阵,斗转入命气,葫芦可以发动攻击之术。 看懂之后,我把身上的几个金蟾袋、乾阴袋,都丢进散魂红葫芦中,这十几天,镇压三十多个领主,抄他们的老巢,得到不少好宝贝,我正为着没有空间储物发愁呢。 小红和小黑,专心致志,在近万个瓶瓶罐罐中搜索,破铜烂铁中,有几箱阴间白酒,被小黑收走,小红的话,取走上百片材料,直接融入他的鳯羽网内。 “这酒吞童子,也太寒酸了,尽是些破垃圾……”小红在那发着牢骚。 我回道,“小红,有就不错了,阴间这鬼地方,土地贫瘠,万物萧条,天上地下,都是一阵阵阴风黑雾,没有好东西,实属正常!” 紧接着,我们三个继续前进,为了方便,小红和小黑,都变成人形模样,和我差不多的体型,就是外貌有些狰狞,一个人身蟒头,一个人身鸾头。 距离我们在万枯海搜寻,已经半个多月,第二十天,凑够了四十颗鬼珠子。 才走了十几里路,远处高空,光芒闪烁,并且有激烈的争斗声音。 小红望着上边,吞吐气息说道,“不得了啊,居然有六个鬼主高手,对付那头绿色大海龟?” 观察了十分钟,我看得真切,六个鬼主高手,应该是刚进入“九品仙官”的层次,而那头绿色乌龟,形似古老的一只鳌龙。 鳌龙,浑身上下,其实看不到一点龙的形态,背后一副绿龟甲,有点铠甲龙龟的姿态。 小黑也开口了,“这只老乌龟,龟甲够皮糙肉厚的,被六个鬼主连连胖揍,还有一次次反击的机会!” 我无语回道,“人家叫鳌龙,有绿色的龙纹龟甲护身,还能喷吐一种龙龟气,实力比你们,还稍稍高一点呢?” 小红咧着个嘴,反驳道,“皮糙肉厚顶个屁用,天生驮着一副龟甲,给人家猛揍吗?” 这时候,高空上,有鬼话传来。 声音很大,我们三个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六个鬼主高手,来自“诅咒山窟”的九黎窟,属于一个叫“篁翜鬼主”的手下,篁翜鬼主,是一个活了十万年,八品仙官的无敌存在。 这次前来,篁翜鬼主有一个命令,收拢海域领主为手下,为进攻罪恶之都做准备,不服篁翜鬼主指令者,杀无赦。 鳌龙老家伙,独来独往,天生脾气就不小,更有一种龙龟的傲气,不会选择臣服一个“篁翜窟主”的势力。 最后的话,更是惊人,篁翜鬼主亲自出手,在另外一片海域,忙着镇压一个海上霸主。 “陋,你们的罪恶之都,撑得住个海上霸主的攻击吗?”小黑缩了缩蟒头,阴里阴气问了我一句。 我回道,“这么千万年,九黎窟和罪恶之都,水火不容,谁也灭不了对方,估计罪恶之都,有那种底蕴吧?” 罪恶之都,有四个超级势力,鳄府、食府、天蚀庄和遗府,除了表面上几个府主,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都城之中,有没有其他“八品仙官”的高手存在! 小红望着我说道,“陋,这是一个时机,要不要帮老乌龟?” 我已经做了决定,回道,“救下老乌龟,抹灭六个九黎窟的家伙,然后赶去篁翜鬼主那边,看能不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心里想着,看这样一搅和,能不能解了罪恶之都的危局。 在一瞬间,我们三个爆发最强气势,呈掎角之势围困,当空而起。 “绿色老龟,我们来助你,不要放过这六个家伙!” “吃人的,反被被人吃,我喜欢这个感觉……” 小红和小黑,嗷嗷鬼叫之后,我最后还添了一句,让鳌龙吐一口老血的话,“小绿,防住四周,不能让他们跑回去,否则引起篁翜鬼主的注意,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吼吼吼 鳌龙一阵龟龙的怒啸声发出,转过水缸粗大的龟头,望着我恶狠狠喊着,“XX的妈,虎了吧擦……” 呃…… 我一阵愕然,没有想到,一只鳌龙开口间,会有那么“高深”的脏话。 小红那家伙,唯恐天下不乱,“我辈脏话高手,老鳌龟努力点,把陋这家伙,骂得狗血临头,暗无天日!” 六个九龙窟的高手,见势不妙,想要逃走了。 “我们是篁翜鬼主的属下,你们胆大包天了,敢坏我们篁翜窟主的事?”有一个逃跑时,还装出气势汹汹的姿态,说了一句。 鳌龙发怒了,一下子当空碾压下去,硬生生的,将他的鬼魂瞬间抹灭,出了恶狠狠的一口气。 两分钟,六个五万年的恶鬼,全部被一一碾碎,魂飞魄散。 这时候,鳌龙把矛头对准了我,我赶紧施展银之魅影,避开这绿色老龟的攻击。 “小绿,你是想龟要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开口说道。 一下子,鳌龙七窍喷出绿雾,黑眸发暴戾光芒,咬牙切齿,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继续向我冲来。 “小红,小黑,帮我劝一劝小绿,让他别大动干戈了?”我继续喊了一句,谁知道红狮鸾凤鸟和泰坦猼蟒,双手叉腰,做出事不关己,坐山观虎斗的表情。 “陋,是你自己嘴欠,人家是一代鳌龙,被你叫成小绿,是我也火冒三丈,不杀你难以平民愤!”小红在添油加醋喊着。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篁翜鬼主 “小红,小黑,帮我劝一劝小绿,让他别大动干戈了?”我喊了一句,谁知道红狮鸾凤鸟和泰坦猼蟒,双手叉腰,在那摇头晃脑,做出两个事不关己,坐山观虎斗的表情。 鳌龙,浑身绿雾鼓荡,咬牙切齿的,神色狰狞,不断追杀着我。 “陋,XX你吗,虎了吧擦,敢叫我小绿,老子扒光你的人皮……” 鳌龙不断骂着脏话,七窍喷烟,好在他速度不快,比不行我的“银之魅影”! 我不断融入虚空,一消一现,与鳌龙拉开距离,“小绿,我们帮了你,你倒打一耙,再这样,我可就要反击镇压你了?” “咒法、审阴阳” “术法、判乾坤” “令法、决天地” “符法、裁鬼神” 我强行提升,使得自己攀升入一种“审判道境”,一咒一术间,咒术判决乾坤天地,一令一法中,裁决天地鬼神。 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出招,却妙不可言,“审判道境”,能让我极尽升华,全身气机,达到一种“虚”的状态,让我发挥出“九品仙官”的最极限战力。 果不其然,速度慢的鳌龙,被我一阵胖揍,压制在海面下。 “停,停,停……不打了,老子累了,我们休战,你们不是说,要去篁翜鬼主那边打秋风吗?”鳌龙老家伙,变了张嘴脸,在那口吐龙归气喊着。 我立刻隔断诡变状态和审判道境,收起了手上的隂炀断刀,开口道,“小绿,你要不要跟随我们,一同前往,也去瞧一瞧热闹?” 鳌龙撇了撇嘴脸,冷哼回道,“不去!” 我摇摇头说道,“那就可惜了,我有一种禁忌之法,不要说篁翜鬼主,就是他的死鬼师傅出现,也要被我一击崩碎,你看不到咯?” 呃…… 小红和小黑,全都拉下脸皮,带着鄙视目光看着我,“陋,在这阴间,论到吹牛皮臭美的功夫,你是人族第二的话,没人敢争第一!” 他们两个,以为我又是使用“困神符”阴人,所以才在那眼不是眼,脸不是脸。 我其实说的,是秦广王赐给的三招杀机,名为“生死转轮盘”,媲美“七品仙官”的三招。一共三招保命,用完就完,对我来说很珍贵。 我没有多说,简单回道,“小红小黑,你们别不信,到时让你们见一见,什么叫做一招生死灭世!” “好,我也一起前往!”鳌龙的眼睛很贼,似乎看到我右小臂上的转轮盘图案。 紧接着,我们四个离开这片海域,一直往九黎窟的方位而去,行进了一天,有三万里路程,终于赶到那片地域。 十万年鬼主,相当于八品仙官。 这时候,在我们前边一百里外,有激烈的打斗声,那种上至九天,下到九幽的战斗,一看就是十万年道行,海上霸主的争斗。 我刚想踏足进去,鳌龙拦住了,口鼻喷出绿雾说道,“陋,就这样进去,一下子就会被海上霸主感应到,你想找死吗?” 我皱着眉问道,“小绿,那你说怎么办?” “陋,不要再叫我小绿,哪怕是小鳌也好啊?”鳌龙身上的绿纹龟甲,抖抖颤动,在那“翻龟甲”抗议着。 我摸着下巴,思考的神色回道,“小绿,名字只是一个鳌龙的代号,叫什么无所谓的,不要较真!” 鳌龙无语了一阵,开口道,“我会一种聚息之术,凝聚出一个蛰伏光罩,可以使我们四个,隐藏在海水底下,不会被发现!” 小红和小黑,没有多说什么,踏足海上霸主的领域,让他们有种内心的恐惧,神色都不是很好。 从黑色的海水,底下百米潜伏过去,这一片海域,周围空荡荡的,那些亡魂的残肢、断头颅、裂手等鬼残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两个“八品仙官”的争斗,吓得遁离了。 走近过去,一动不动,漂游在冰凉海水底下,看清楚了上边的战斗。 篁翜鬼主,形似一个鲛人,人身鲛尾,浑身有古老的狡纹密布全身,用的兵器,是一把黑金色的长刀,刀身上,跳动着一个个铁金色的鬼符,绝对是一柄大凶器。 和篁翜鬼主对决的,是一条死亡蠕虫,长得像牛肠一样,通体红色,身体两端,会探出犄角,不断喷吐出的灰暗死气,有腐尸灵魂的剧毒。 更诡异的是,死亡蠕虫,不断抖擞“牛肠”般的红色躯体时,全身上下,还有一股股黑色的电流涌出,乌色流电,像是一种诅咒之力。 “靠,一条牛肠虫子,头颅都不见,赶紧没有灵智一样,这种鬼东西,也能升入八品仙官的道行,太没天理了?”我牢骚喊了一句。 小红神色严肃,望着上边,回道,“陋,这还不算恶心,几万年前,我还没有踏足鬼主道行,在万枯海流浪,还见到板齿犀,那种才是狰狞、丑陋!” 蛰伏观察有半个小时,高空之上,大战难解难分。 鳌龙开口了,“这种战斗,没有十天半月,根本不会分出胜负,十万年的老家伙,体内蕴含的鬼气,如汪洋大海,很难消耗完全!” 这之后,我们选择了耐心等待,对于活了几万年的小红,小黑,小绿他们来说,十多天,就是沧海一粟。 半个月后,我看到一个无语的场面,篁翜鬼主与死亡蠕虫,居然休战了,分立两空,正在吸纳万枯海的鬼气,补充己身魂魄。 “你妹的,还给不给活路啊?”我又牢骚喊道,等待不耐烦了。 鳌龙得意嘲讽道,“陋,之前谁吹牛皮了?说让我们看一看?真正一击,是怎样的毁天裂地,以你的牢骚嘴皮子,吹牛皮不打草稿,毁不了天啊?” 一时间,三张鬼笑的嘴脸,一齐望向了我。 我一咬牙,揉了揉脸庞,回道,“你们在海底等着,看我如何英雄盖世,气质洒脱,人品爆棚,一力敌两鬼……” “%#*&……陋,你太臭美了,咒你屁眼生疮……” 三张鬼口,在一起口笔诸伐对准了我,以为我真的是在吹牛皮。 紧接着,我一闪而出,从海底往上走去,看得小红、小黑、小绿一阵目瞪口呆。闯进两个八品仙官的空间,可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结局? 三秒钟,我施展出诡变状态,已到达高空,与篁翜鬼主、死亡蠕虫,呈掎角之势而站。 嘭嘭…… 篁翜鬼主,一张狰狞的鲛脸上,突兀睁开眼眸,一道黑金色寒芒,夺空而来。 我一拂手,荡散了黑金寒芒,“小金,你别逼老子发火,要不然将你直接镇压,变化成一颗鬼珠,收入囊中!” 哼…… 一声爆喝,那把黑金鬼纹的长刀,缭绕一个个的鬼主小符文,自助飞过来。 我抽起了隂炀断刀,快速劈出四式乱刀决,弹飞了黑金长刀。 “有趣,一个小小的九品道行人族,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此挑衅!”另一边,死亡蠕虫,发出了一种邪里邪气的鬼声,让人听着,就是一阵鸡皮疙瘩。 “死!” 篁翜鬼主,快速横推一掌,黑金色的火焰中,跳动着一个,形似镇坛木的鬼器。 我没有硬抗,施展银之魅影,融入虚空,避开了杀招。 我没有一上来,就用“生死转轮盘”,其实计划和八品仙官的高手交战,想从中获得宝贵经验,给提升道行铺路。 接连三次,篁翜鬼主都没有磨灭我,他有些发怒了,摆动着铁水浇筑的黑金色鲛尾,一下子站了起来。 “小小人族,敢冒犯吾之王威,一招镇压你,让你受尽万年苦刑!”篁翜鬼主握住了黑金长刀,一股海上霸主的气势,横扫天地。 另一边,死亡蠕虫没动,他身上的伤,比篁翜鬼主重了几分,需要时间疗伤,他最想看到的,就是有人出手,帮助他拖时间。 我撇了撇嘴,嘲讽说道“篁翜小鬼,别在那乱叫了,凭你也敢称《王》,你差的远了,如果真正的《王》出现,一个眼神,就可以打得你,连你老妈都不认识!” 阴间鬼地,《王》的高手,基本见不到,都是阎王爷那种百万年级别的高手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烬之魅影 篁翜鬼主真正怒了,一张鲛脸,发着尖锐的吐气声,点点黑金光雾,从他七窍喷发。 他手上的黑金鬼纹长刀,气势更盛了,直指我的生死。 我依旧嘲讽语气喊道,“篁翜恶鬼,凭你也敢称《王》,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正的《王》一出,风云变色,一根手指头,就能遮天……” 哼…… 篁翜鬼主一声喝怒,整个人身、鲛尾的影子,瞬时消失,踏着鬼魅的步法决而来。 我提着隂炀断刀,施展“银之魅影”步法决,一消一现,在阴风行云中,拉开方位。 我的步法决,还是“九品级”的法诀,每次融入虚空,最多只能前进四十米,就会被空间挤压出来,要是再升一品,对我来说就好了。 虚空中,一道道黑金火焰缭绕,作为一个“八品仙官”的篁翜鬼主,道行、速度和硬实力上,都是高我一个层次。 即便有“审判道境”,让我能有极尽九品仙官的实力,还是不够看! “不动明王印、金戈铁印、海上明月印” “一咒一术定阴阳,一令一符号乾坤” “四式乱刀法诀,阴阳九重斩” 我将所有的法术,一一斗转施展,在生死之间,尽量寻求突破。 铿铿铿…… 沉闷的声音,第七次,我差点被篁翜鬼主一刀劈成两半,险中逃得生机。 “小小人族,敢挑衅吾之王威,一招让你魂飞魄散!” 篁翜鬼主怒意飙升,单单是他的鬼“势”,就有限制周围万米地域的恐怖之威。 篁翜鬼主的影子,由小变大,幻化成十米多高的鲛人形态,一闪而来时,一道旋转的黑芒,诡异般出现在我后撤的路途上。 我看得真切,是一块长方奇铁,乌光粼粼的,有些类似阳间的一方镇坛木。 “此乃古仙的一块镇魂碑,被吾得之炼制,能通九幽!”篁翜鬼主一字字喊着,将我逼近了死路中。 “篁翜恶鬼,你就吹吧?也不怕闪了舌头,镇仙之碑,大禁忌的通灵宝贝,会被你得到?”我已经使出极尽速度,还是被那块乌光奇铁限制了。 “呈口舌之长,没有一点用,该亡的,始终要灭绝!” 漫天的黑金火焰,朝着我笼罩而来,刹那间,虚空之上,已经不见了我的影子。 “坐山观虎斗”的死亡蠕虫,一条“牛肠”般的躯体,摇摇晃晃的,似乎在叹息我的死亡。 海底深处,黑色的水流中,还在仰头观战的小红,小黑和小绿,神色大变,死死盯着那火焰中,看我的生死。 “陋,你太逞强了,死要面子活受罪,要不以你的天资,以后肯定是一方人杰!” “陋,会死吗?臭老鸟,你别说,这段时间和陋相处,虽然磕磕绊绊……” 小红和小黑,都有点感伤的意味。 鳌龙却没什么好气,龟鼻喷吐绿雾,“死的好,阴间鬼地,最重要的生存之道,就是蛰伏延生,避开鬼斗,他一个没成长的人族,不懂一丝法则,现在不死,以他的脾气,以后也活不长!” 高空之上,火焰散尽。 篁翜鬼主神色严峻,并没有斩杀我的喜悦神色,反而四处张望,五指掐动,流离着一个个蝌蚪小的黑金鬼纹,在用秘法搜寻。 不一会,我站在他的前方更高处,俯视着篁翜鬼主。 “老家伙,你的王威呢?刚才还大吹牛皮功夫,说一招决我的生死,不是我说,论硬实力,我会怕你吗……” 嘭嘭…… 下一刻,篁翜鬼主站在我的位置,而我诡异消失,落到篁翜鬼主刚才所站的方位,一去一往,互相交换一般。 “该死,你这是什么步法决?”篁翜鬼主第一次皱着眉,审问的语气喊着。 “烬之魅影!”我说了四个字,又继续道,“险中求生计,亡里得良法,这是一门八品步法决,篁翜恶鬼,先说一声,你不用恭喜我了!” 烬之魅影,相当于八品级别的法门了,是在银之魅影上突破,一步间,可融入阴间虚空,遁走四百米。 有了“烬之魅影”的步法决,速度到极致,我才可以在刚才的一击中,逃出生天。 嘿嘿嘿…… 远处外,死亡蠕虫发出阴里阴气的笑声。 灰暗死气弥漫,牛肠的蠕虫躯体竖起,又有鬼话喊了出来,“有意思,一个弱小人族,居然有这种阴阳魄力,几万年了,你和当年的一个人杰很像?” “大虫子,当年的人杰是谁?”我反问了一句。 死亡蠕虫,丝毫不介意我的称呼,回道,“他名为勒翼,只是一半魂躯走阴间,最后消失在轮回渊了!” “勒翼?轮回渊?” 我心里一堆疑惑,勒翼我听说过,据说很久以前,搅乱罪恶之都风云,最后被鳄祖出手镇压,至今还关押在鳄府的牢笼中。 不多时,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自言自语道,“半个魂躯?难道勒翼那家伙,一身分二,各走不同路,在修炼一种古老的法术?” 心里想着,下次回到罪恶之都,一定去一趟鳄府,见一见同为人族的勒翼。 篁翜鬼主,又行了几次法,除了黑金鬼纹长刀,以及一方乌色奇铁,最后更是祭出了三十六杆鬼旗,想封锁八方乾坤。 不过到头来,依旧被我一一踏空破解。 篁翜鬼主,有无敌法术,而我,则有一门更高步法决,大家都奈何不了对方。 一边战斗,我一边用“讥讽”语气调侃,让篁翜鬼主大发雷霆。 “陋,有本事的话,硬抗吾一招,吾放你一命!”到最后,篁翜鬼主稍稍平静下来了。 我站在对面百米,缓缓卷起了右臂上的衣服,摇头叹息道,“篁翜恶鬼,我在罪恶之都,也有一个陋府的府邸,你要进杀罪都,在这个地域,只能先将你封杀了!” 篁翜鬼主,一副无奈的语气回道,“陋,你继续吹抹嘴皮子功法吧?吾不会激动了……” “有见涨了?”我继续说道,“就依你,一招生死过!” “好,好,好!” 篁翜鬼主,气势一直在最高点,三十六杆黑幽幽的鬼旗,沉浮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天罡鬼法,给他增加道行,而那块乌色奇铁,则静静立在他头顶,有诡异的乌光垂下。 篁翜鬼主再一次冲杀过来时,我站着不动,横推开右手,一掌压落出去。 呼呼呼…… 没有惊天海啸的雷音,更没有焚天灭世的火焰,一个弥漫灰暗气息的生死转轮盘,斗然出现,像是一口石磨,一下子将篁翜鬼主,磨成了碎粉。 整个过程,就是五秒钟,一切又恢复平静。 呃…… “秦广王,你这七品仙官的一招法术,太返璞归真了吧?让我一点耍帅的机会都没有?” 我嘀嘀咕咕喊了一句,右小臂上,只剩下两个轮转盘的图案,过去收拾篁翜鬼主遗留的物品,三十六杆鬼旗、黑金鬼纹长刀、乌色奇铁,一一被我收入囊中。 紧接着,我施展“烬之魅影”,一闪几百米,拦住了死亡蠕虫要逃跑的方位。 死亡蠕虫,见识到我刚才的一击,反应很快,想着遁离下黑色的万枯海海底。 我提着隂炀断刀,脸上缭绕笑意,“大虫子,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何一招间,能将一个十万年的鬼主屠灭吗?” 死亡蠕虫,摆动着灰暗色的恶心虫体,阴里阴气的声音喊出,“陋,我是一个海上霸主,不牵涉到罪恶之都,你用不着抹灭我吧?”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回归陋府 死亡蠕虫,摆动着灰暗色的恶心虫体,阴里阴气的声音喊出,“陋,我是一个海上霸主,不牵涉到罪恶之都,你用不着抹灭我吧?” 我笑着回道,“大虫子,我刚才的一击,媲美七品仙官,你想要活命,给点使用的东西,或者有用的信息!” “以物换命吗?” 死亡蠕虫丝毫不犹豫,直接丢出来一个沾满恶心虫液的袋子,“陋,我所有的宝贝,都在当中了,你可以放我一命了吧?” “靠,大虫子,你在阴间,也活了十万多年,就一个装宝贝的东西吗?”我开口说了一句,这时候,底下的黑暗海水,有三个大气泡冒涌。 小红三者,朝我上边踏空走来。 我直接把沾满粘液的袋子,丢给泰坦猼蟒,“小黑,清点一下,看这袋子里的东西,够不够换大虫子的命?” “遵陋法令!” 小黑这家伙,笑着喊了一声,我直接一脚踹过去,“不用喊那有的没的,等我成为一代阎王爷,你再跪下叩礼……” 鳌龙依旧没给我好脸色,即便我刚才,展示出惊天一击,“陋,你如果将嬉皮笑脸藏起来,以后的威名,肯定不止于此?” 呃…… 我直接回道,“小绿,你看我这英姿飒爽、气宇轩昂、人怕爆棚的气质,感觉不对吗?” 鳌龙“噗”的一口绿雾喷出,“陋,你没救了!” 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回道,“修行道行,重要的是放开心性,像阳间的道教一样,讲究无为道法,还有佛门中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一套……” 这一下,连小红都开始“喷粪”,同样被我一脚踹飞了。 其实我说的不假,自从捕捉到那种“审判道境”的状态,我从中,摸索到一种“洒脱”的修行之门,远的不说,判官钟馗,当年也是放荡不羁的一个高人。 好一会,回归到正题,死亡蠕虫那边,已经看不下去了。 我开口询问道,“大虫子,你刚才说到轮回渊,细说一下情况?” 死亡蠕虫,活了十万年,有“八品仙官”的道行,还是被我刚才的“生死轮转盘”一击震慑到,一一解释我的问题。 据他所说,轮回渊,相当于阴间的一道死亡屏障,隔绝着另一方神秘的鬼地。 阴间世界,也分东西南北的尽头,鬼门关的十殿阎罗,处在东方之位。 西边尽头,则是轮回渊。 北边尽头是堑沌漭山。 南边尽头是一片茫茫无边的叅歧绝岭。 轮回渊,像是一面巨大的灰暗屏障,贯穿冰冷地底,上至阴鬼九天,隔绝一切生机,灵魂靠近万米,会不觉间,流失魂魄命气。 古往今来,轮回渊成为一个“生”与“死”的双重地方,所谓生死,就是有些鬼魂,为了更高的道行,冒险闯入进去,期望到达另一个层次。 根据死亡蠕虫的记忆,十万年来,只有闯进去的,还没见到一个走出来。 到最后,死亡蠕虫给了我一个说法,“陋,我有一种怀疑,轮回渊那边,或许真的别有洞天,不然一些七品仙官的高手,不会鲁莽闯进去,我怀疑那些高手,登高而站,能听到、看到一些隐秘的景象,才会走进去!” 我皱着眉,一本正经问道,“有什么依据吗?” 死亡蠕虫回道,“一万年前,我吞噬了一个半残的幽威恐鸟,捕捉到一点记忆,这半残的幽威恐鸟,就是从轮回渊深处逃出来的,不过记忆都是碎片,太过凌乱,没有更详细的信息了!” 我点点头说道,“大虫子,这些信息足够保你一命,你走吧!” 死亡蠕虫,如释重负,蠕动着十几米高的牛肠虫体,恶心的粘液四处喷飞,一头钻下了海底深处,掀起阵阵黑浪,很快消失了踪影。 另一边,小红和小黑两个家伙,地主财迷一样,两对眼睛发光,已经得到了不少好宝贝。 死亡蠕虫,身为一个海上霸主,活了十万多年,宝贝自然不少。 一一“分赃”了之后,我决定要返回罪恶之都了。 听闻死亡蠕虫的话,我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悸动,隐约间,心里升起一种急切的愿想,都是关于轮回渊,另一边的无名世界。 “小绿,要不和我去一趟罪恶之都?我在那,可是有一个陋府的,有大身份的人,保证让你做一个座上宾……”离开前,我开始忽悠鳌龙。 我的陋府,府小人少,很像招募鳌龙过去,镇一镇底蕴。 小红也开口了,“大绿龟,和我们一同前往吧?陋的府邸中,有一株芜莕果树,上边结的芜莕果,可以直接提升道行,不去就可惜了?” 呃…… 我一阵无语,小红这个大嘴巴,那株芜莕果树,一片绿叶都没长,哪有那么快,就结果的。 鳌龙望了望我,“陋,是不是真的?” 我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老者的思考姿态,“真……真是有一株芜莕果树!” “陋,看你支支吾吾的,太不靠谱了?”不过鳌龙画风一转,继续道,“算了,在外漂泊久了,可以进城走一走!” 一切商议好,我们四个沿路返回,就是路线稍稍偏移,我身后背着的九九散魂红葫芦,有四十颗鬼珠子,按照谛阴的嘱咐,还差九颗。 三人成虎,四人成帮 走出万枯海时,刚好凑齐了四十九颗,五万年鬼魂的鬼珠子。 走到罪恶之都城门时,小红,小黑和小绿,都变成人身形态,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让他们将诡异的鸾头、蟒头、龟头,都幻化成一颗人头模样。 走进罪恶之都,不时遇到的府主,都对我打招呼,让我有种如遇春风的享受感觉。 “陋,看不出你这家伙,在罪都中,还有些声望啊?” “小红,我那是威名赫赫好不好?” “陋,既然威名赫赫,怎不见别人,称呼你为陋祖呢?” “小黑,你姥姥的,什么陋祖?再乱说咒我,小心我把你扒光蛇鳞,一身光不溜秋的吊在城门上,暴晒三天!” “陋,你是一个人族,那些鳄府、食府和遗府的老家伙,居然不打呀你,太奇怪了?” “小绿,你忘记了?因为陋的威名,如风云残卷一般,惊天荡世……” 一路上,我们四个都在胡诌乱叫,有说有笑,气氛倒也欢快。 回到府邸,门口依旧是那两个人族把守,一见到我,立刻微微低头,恭敬语气喊道,“陋大人,您回来了?” 我点点头,回道,“你们两个,护卫陋府大门,算是有功,今天各赏一件兵器!” 说话时,我从背后的散魂红葫芦中,取出两把紫色方天画戟,是从死亡蠕虫那搜刮来的,可以让两个千年人魂,发挥出两倍的战力。 紧接着,我们四个走入府邸中,一进去,就是一个庭院。 鳌龟这老家伙,眼睛很贼,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小亭子走去,蹲下身子,望着一株小树,在那鬼叫道,“陋,虎了吧擦的,这一株芜莕果树,就能结芜莕果了?” 小红和小黑,一副质疑目光望着我,显然在求我答案,前段时间,在万枯海上,我许诺他们两个,帮我镇压几十个五万年鬼魂,每个赠送一颗芜莕果。 我摸着下巴,咧嘴一笑,“小绿,人家天庭的仙桃,九千年结果,我这也不可能拔地生果啊?迟则十年,肯定有好果子吃!” 芜莕果树,长到了七十公分高,有五个绿莹莹的小树叉,每个树杈上,孤零零挂着一个嫩绿的小叶子,比之前看起来,生机勃勃了不少。 “用焽阴液来浇灌,真够奢侈的?”小红用手捧起小树旁,坑里的紫叶液体,直接饮了几口。 靠…… 我连忙喊道,“小红,你是饿死鬼投胎吗?跟一个小树抢食?” 小红嘿嘿一笑,“陋,你别说,这焽阴液的味道不错,凉口暖心,是一个大补的良液啊?”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拜访鳄府 我们四个,在庭院一嘲一讽嘈杂时,谛阴一脸的苦瓜相,从大厅里边走了出来。 我看着谛阴,开口调侃说道,“谛阴老头,你怎么一脸疲惫,两眼无神,印堂发黑,一副精力虚脱的面容?叫你不要去鬼妓楼乱混了?伤身……” 谛阴鳖了我一眼,给了我一道白眼,“臭小子,这阵子忙得老夫,拉屎都没空脱裤子,哪有精力,去找那些浓妆艳抹的鬼妓?” 来的路上,我一一解释过陋府的情况,小红三人,知道谛阴是我的大管家,除此之外,并不知道,谛阴曾经的职位,还是第八阎罗殿的看门鬼兽。 谛阴活得年代久远,一个看门鬼兽,每日在阎罗殿外憨憨大睡,不理阴间事,叫他震慑那些普通的小鬼,他是有一招的。 但是拼硬道行实力,远没有红狮鸾凤鸟、泰坦猼蟒、鳌龙高。 “老谛,听陋那家伙的大嘴巴说,这芜莕果树,最迟十年,就会结出芜莕果,是不是真的?”小红又喝了两口焽阴液,舔了舔嘴唇问道。 谛阴望着蹲在芜莕果树旁的小红,一下黑脸了,“老红,你再多喝几口,和小树抢食的话,百年千年都结不出果子?” 呃…… 也想饮一口的小黑,顿时止住了脚步,开口道,“老谛,这罪恶之都中,不是有一个阴飞阁吗?可以用阴货交换,正好我们这有不少抢来的宝贝,交换几缸焽阴液,把芜莕果树,一骨碌浸泡在焽阴液中,不就加快速度了?” 我无语说道,“小黑,这又不是长海里的树,浸泡当中,别把人家淹死了?” 没一会,正在四处打理杂物的老蛊雕,也出来了,老蛊依旧是一身的瘦骨嶙峋,老态龙钟的姿态,在锁妖塔中,他流失了太过鬼魂命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补充的。 老蛊雕一个老管家的姿态,恭敬开口道,“陋大人,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老蛊雕,带这三个家伙去大厅,弄点好酒水,用最高礼仪做贵宾招待,注意了,他们三个,有谁敢上房揭瓦,弄碎一件陋府的器具,回头告诉我!” 鳌龙撇了撇龟嘴,“陋,你这一个破府邸,我还不乐意帮你拆除重建呢?” 等四个离开庭院,我和谛阴,走到小亭,一坐下,我解下腰间的九九散魂红葫芦,从当中,先是取出一个乾阴袋,递给了谛阴,“谛阴老头,这里边,有五十个鬼珠子,每一个,都封印一头五万年的鬼魂,够你重建阴间阎罗幡的法阵了!” 这之后,我右手一斗,一个金蝉袋在手心,“这个储物袋,里边有一千五百多阴货兵器,有空的时候,你去一趟阴飞阁,交换多点焽阴液和地鬼丹,最好再弄些可以提升道行的阴间鬼丹?” 谛阴一一接过去,疑惑问道,“臭小子,要地鬼丹那些东西干嘛?你现在的道行,吸纳这些鬼丹,已经没用了?” 我回道,“谛阴老头,你不觉得,我们陋府,实在是人丁稀少吗?用地鬼丹,多招募一些人族魂,起码要两万年以上道行的……” 谛阴压低了声音,望了望大厅,“臭小子,里边那三个,都不是善茬,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两手一摊,直接说道,“有芜莕果的疑惑,一天吃不上,他们就会在我们陋府,做一天护卫,你可以指挥他们做事?” “我指挥?”谛阴的黑眸,闪起光亮,开口问道,“臭小子,听你的话又要出发?你打算去哪里?” 我没有回答,反问道,“我阳间的肉身,你有没有上去处理?帮忙驱除肉身的死气?” 谛阴苦着脸一笑,回答道,“你小子,刚才不是取笑,说我怎么面容憔悴吗?我前两天,刚上了一趟阳间,为了帮你的肉身,耗损太多命源!” 驱除死气,转死为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次回来,我有了一个计划,就是走遍阴间四方,希望能让自己的道行,踏入九品仙官的层次。 天阶与九品仙官中,如隔天堑,人与仙的区别,不是那么容易进阶的,特别是我,在阳间之上,还有一具肉身和阳寿。 根据死亡蠕虫的说法,阴间极东,是鬼门关,极西是轮回渊。 北边尽头是堑沌漭山,阴间的最南边,则是一片叅歧绝岭。 我的计划,就是一边历练,一边走去这些鬼地方,期望从中,寻求到自己的突破。一旦能踏入九品仙官,加上阴阳诡变,再拔高一阶,进入八品仙官的层次,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谛阴摇摇头说道,“臭小子,阳间寿命,百载而消,你要在阴间彻底进入修行,也要注意时间,否则以后回阳间,可能就是和家里人天人永隔了?” 我点头回道,“我会注意的,谛阴老头,要不你把都市王《黄》的阎王令,给我带在身,我可以随时上阳间?” 谛阴直接说道,“阎王令,事关很多的因果,放在你身的话,一定会牵连出很多祸端,到时候,你可能道行不进,反而遭遇莫名的厄劫?” 这种话,我听过一次了,上一次是在阳间,和掘尸鬼搏杀之后,秦广王给的嘱咐。 聊了小半天,我走回大厅,厅子左右的座椅上,小红三个,醉醺醺躺在上边,空间里,都是很浓烈的酒糟味。 在他们的地上,还有几个大酒缸,老蛊雕正在前后服侍着,我开口道,“我的陋府,非被你们吃个大窟窿不可了?也不知道,请你们过来,是对是错?” 小黑很豪迈,直接丢给我一个乾阴袋,“陋,这里边有几百件阴货,够买多少好酒了?” 小红眼神迷离,说话不清楚了,“陋,你还真别说,这罪都中的酿酒匠,还很有一套,连我们几万年的修行,也会进入醉意?” 鳌龙这只老乌龟,喝得最多,龟壳压地,四脚朝天在那,简直一个“活王八”的姿态,让人忍俊不禁。 “陋,什么都别说,有这好久,你赶我都不走了……不走了……” 我看着老蛊雕,吩咐道,“把三个家伙,拖去旁边的房间,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紧接着,我赶往谛阴所住的区域,谛阴住的地方,供着生死簿,极为重要,就算是小红三个,我和谛阴,也要瞒着他们。 我斗转出三十六面鬼旗,是从篁翜鬼主掠夺来的,没多久,一根根鬼纹黑旗,插在建筑四周,形成一个“三十六天罡鬼阵”! 做好这一切,我离开了陋府,走上罪都街道,直接赶往鳄府。 鳄府深处的牢笼,锁着一个人杰勒翼,勒翼,灵魂一分为二,一半闯进了轮回渊,另一半,居然被锁在鳄府之中,其中肯定有隐秘。 走了几百米,就遇到了一头黑幽牛鬼,是食府的牛鬼老大,是我曾经的手下败将,一见到我,牛鬼老大并没有什么怒意。 当日罪都城外,和夔、赤尻马猴对战时,我召唤了一个阴帅赫烈,震慑了整个罪都,现在这个时候,罪都的所有人,都以为我的幕后,有一个古老阴帅做靠山,所以才那么尊敬我。 牛鬼老大走过来,他的属下小鬼,站在一旁十米外,“陋,你这家伙,可真是日日精进,道行又高深了不少?现在再对决,恐怕我没多少机会了?” 我摸着下巴,很认同牛鬼老大的话,回道,“都是上天眷顾,有可能是我太过英俊潇洒、天骄人杰……” 牛鬼老大一个愕然,同样笑着回道,“你和你扯犊子了,再过五天,又是阴飞阁拍卖会的时间了,到时的宝贝,可是惊为天人,到时你一定要去瞧一瞧?” 我问道,“有关阴间野史的书籍吗?” 牛鬼老大回道,“这一次的主题,基本上,都是关于阴间很老年代的阴货,估计会有!” 我直接道,“那我肯定去看一看!” 聊了一小会,各自离开,十分钟的脚程,我到达了鳄府门前。鳄府,同为四大超级势力之一的府邸,比我的陋府,真不是一个档次。 门口,一尊二十米高的鳄祖雕像,用一种特殊的阴间土打造,当真鬼斧神工。 除此外,还有十个守卫府邸门口,两边各五人,都是些万年恶鬼的高手。 “靠,鳄府真他妈奢侈,看门的,都是些万年鳄鬼!”我嘀咕了一句,想起我的陋府,门口就两个千年道行的人魂,相形见绌。 陋的威名,在罪都早已传开,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我的名号。 不多时,鳄府的一个老管家,人身鳄头,穿着很光鲜的一套紫色长袍,亲自出来迎接。 走进鳄府中,随处可见,一幕幕奢华、威严的建筑,这鳄府的占地面积,应该是陋府的二十倍不止,用阳间的说法,这鳄府就是一个地主老宅,而我的陋府,相当于一个中农阳宅。 迎宾殿中,阴间酒水端上,老管家去请示了。 阴间的酒水,味道怪异,特别是黑糊糊的颜色,就像从一个死水潭勺上来的黑水,看着就让人反胃。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勒翼 恢弘气派的迎宾殿中,阴间酒水端上,老管家去请示了。 阴间的酒水,味道怪异,和阳间差了十万八千里,特别是酒杯里黑糊糊的颜色,就像从死水潭勺上来的水质,看着就让人反胃。 鳄府的迎宾殿,第一个出来接待的,是鳄祖的亲儿子颛孙洪,上一次进入神虚鬼地,他“分赃”得到不少好东西,颛孙洪一出现,明显道行有寸进。 “陋,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不会想一见人杰勒翼吧?”颛孙洪一句话,就点出我的意图。 我回道,“颛孙洪,你老子呢?快叫他出来待客!” 颛孙洪没好气说着,“陋,我父亲他老人家,正在万年苦修,哪里时间出来见你?” 我皱着眉,“颛孙洪,你能做得出决定吗?” 颛孙洪往外走去,说了一句,“跟我来吧!我鳄府的牢笼,在深处大院呢!” 其实鳄府,不可能拒绝我的请求,当日我召唤出的一代阴帅,战力滔天,能召唤一次,就能召唤第二次,就算是超级势力的鳄府,也要自己掂量。 一路往鳄府深处走去,这里边的护卫,非常森严,几乎是十步一岗,来往间,还有一队队万年恶鬼,穿着甲胄,手执兵器在巡逻。 走过一片假山幽景,一座巨大的黑色铁牢,簇立在前边,一根根手臂粗的黑铁,除了刻有鬼纹,还有不少紫色阴间符,铁牢四周,更有一种“鸩钽石”,压住四周鬼气。 这时候,一个面容懒散,穿着红袍的家伙,出现在视线中,赫然就是“汗血宝马”敖老二,没有想到,这鳄府的第二大年轻高手,居然做起了牢狱头。 一见我,敖老二嘶鸣一声,耸拉着个马脸,“陋,你怎么跑来我们鳄府了?” 我撇了撇嘴,“你一头红马,都能厚脸皮,打在鳄鱼府邸中,我为什么不能来?” 紧接着,我继续开口道,“敖老二,我的陋府,现在正缺高手,要不你脱离鳄府,过去帮手,待遇绝对比鳄府好得多?” 前边的颛孙洪,一脸不悦,“陋,你用得着,当着我的面,说这些招募敖老二的话吗?” 我狡黠一笑,双手一摊回道,“颛孙洪,阳间有句老话,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个很正常了,我招募敖老二,也是为他的道行着想。” 敖老二摇马头晃脑,马嘴吐出红雾,“陋,来这闷死人的牢狱干嘛?” “见一见曾经的人杰勒翼!”我直接说道。 颛孙洪使了一个眼色,敖老二立刻带着我,走进黑幽幽的铁牢中,一路往深处,这里的布局,和阳间没有什么两样,一件件铁笼,独自成方,当中锁着不少的恶鬼亡魂。 最后,终于到达,敖老二推开铁门,示意我自己进去,“陋,这有一张符纸,聊的差不多了,就捏碎符纸,我再进来接你出去!” 黑漆漆的铁门锁上,我走了进去,里边空间不狭窄,有半个篮球场大小,上下四周,横贯着不少的铁索,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悬挂离地一米多,灵魂全身的两肩、胸膛、腹部、四肢,被一根根铁链穿过。 这种情况,比一个死刑囚犯,还要惨得多。 一见面,我行了一个阳间法礼,“勒翼,我叫陋!” 前边,勒翼抬起了头,脸庞呈一种黄蜡色,看起来污糟糟的,定眼一看,这勒翼以前,也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与我一般“英俊”! “陋?”勒翼说了一个字,有点浑浊的眼眸,正观察着我。 我继续说道,“勒翼,为了能踏足九品仙官道行,我决定独自走阴间四方,你当年将灵魂一分为二,另一半,闯进轮回渊中,我这次来,想求你一个指教?” 勒翼一个苦笑,还是开口了,“陋,你修行的时间太短,需要一个流速空间,以此提升自己的底蕴!” “流速空间?” 所谓的“流速空间”,其实就相当于鬼门关中,十八层地狱的空间,人在地狱中,呆上千年或者万年,外界也许才过去一天。 地狱的世界,就相当于一个流速空间。 人们口中,经常说的“万劫不复”,就是这个意思。 我皱着眉问道,“勒翼,除去鬼门关中,难道还有哪个地方?” 勒翼回道,“阴间南方极尽方位,是一片叅歧绝岭,你有机缘的话,会碰上的?” 我继续问道,“轮回渊深处,到底是什么世界?” 勒翼回道,“人分善恶,我行逆乱法术,分出的那具恶魂,踏进一个新的阴间鬼地,不过有轮回渊隔离,我无法接收到信息!” 我连忙问道,“一旦我踏入九品仙官道行,可以闯入进去吗?” 勒翼摇摇头,“可以过去!” 又聊了半天,我最后问一个问题,“勒翼,在这鳄府牢狱,你是故意呆在这,还是真的被镇压了?” 勒翼发出苦笑,“陋,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假的吗?” 我想了一下,回道,“那我见一见鳄祖,交易点东西,看能否让你走出铁笼,回归自有!” 勒翼舔了舔嘴唇,脸色越发枯黄了,灵魂都有寸裂的危险,“陋,就算可以出去,我也不能出去,当年我将灵魂坟善恶,就是因为我这具善身,触及了一些诅咒,一旦出去,罪都都承受不了祸乱!” 这之后,任由我询问,勒翼都不肯说出,他的“善身”上,到底沾惹了什么鬼诅咒。 我离开前,勒翼最后一句嘱咐,“陋,以后你游走阴间四方,如果见到一个,叫做宓慕蝶的女孩,帮我告诉她一声,我在罪恶之都等她!” “宓慕蝶?” 听到我的疑惑,勒翼解释道,“宓慕蝶,是我在阴间遇上的女孩,我辜负了她……” 说完之后,我答应勒翼,以后见到一个叫“宓慕蝶”的女孩,一定转告他的话,甚至护送宓慕蝶,前来罪恶之都,与他相逢,随机我捏碎了手上紫符,敖老二走进来,重锁铁门,和我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外边,敖老二问了我一句,“你们两个人杰,相隔几千年岁月,各不认识,有什么好聊的?” 我摸着下巴,做出一本正经的脸色,望着敖老二说道,“汗血宝马,说真的,你想不想脱离鳄府?前往我陋府上做帮手?” 敖老二老实回道,“鳄祖,当年对我有性命恩泽,说实话,我能有现在的地位、道行,都是鳄府赐予的,你说我能忘恩负义吗?” 我可惜语气道,“敖老二,你这是愚忠?” 走出了鳄府,我就回陋府了,小红三人,还在呼呼欲睡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清修。 一晃两日过,第三天,我从清修中醒来,外边吵吵闹闹的,走出一看,小红,小黑,小绿三个王八蛋,正在芜莕果树旁,偷喝焽阴液。 更可恶的是,小红那个饿死鬼投胎,还用指尖,轻轻拨动芜莕果的嫩绿叶子,口水垂涎三尺。 我黑着个脸,一闪过去,三脚踹飞了三个家伙,“小红,严重警告你,如果你敢偷吃一片芜莕果绿叶,我把你的道行,封印千年,再让你在我陋府,做一千年苦力的杂务工……” 看到我发火了,小红牢骚嘀咕喊着,“陋,我没打算吃绿叶,瞧一眼都犯罪啊?” 小黑和小绿,在那尴尬笑着,我服了这三个老家伙,明明活了几万年,偏偏和一株小树抢吃的。 我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别在站在那,心里边咒我了,今天是个黄道吉日,我带你们出去潇洒,外边的鬼楼,好酒好菜,看撑不死你们!” 紧接着,我带着他们,到达罪都城中,最为奢华的一家鬼店酒家。 能进入当中的,都是实力强劲的府主。 最顶楼,有十来张桌椅,一进去,满脸笑眯眯的阎步,立刻走了过来,“陋,很久不见,来这边坐吧!” 望着阎步的笑容,我的心里,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阎步,你这笑容,看着就浑身寒毛竖起,你完全是非娼即盗啊?” 这时候,阎步注意到,我身后的小红三人,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走阴间苦修 罪都城中,最大的鬼店酒楼,阎步一看到我身后的红狮鸾凤鸟、泰坦猼蟒和鳌龙,开着个大嘴巴,仿佛噎住了一个榴莲。 我推了推阎步,“老阎,我这三个兄弟,又不是浓妆艳抹的鬼妓,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用不着那么惊讶吧?” 红狮鸾凤鸟、泰坦猼蟒和鳌龙,都是八万年的高手,与阎步同在一阶,一下子在罪都中,突然出现三个高手,阎步惊讶也是正常的。 阎步连忙收起一脸的愕然,开口询问道,“陋,这三位是?” 我朝着空桌位做去,望着小红说动,“这是阎府的阎步,罪都中,二十五个一流势力的府邸中,排行第一,你们自己介绍吧?” “红奭” “溙郯” “鳌五” 三个家伙面无表情,喊了一个名字,论道行实力,小红三人处于八万年的道行,和阎步是一个等级,如果不是阎步也有相应的实力,估计三个老家伙话都不会憋出。 “在下阎步,有幸见到三位,请入座!”阎步呈一个主人的姿态,显得很热情。 我皱着眉,望着阎步问道,“阎府主,你这阿谀奉承的谄媚笑容,装得不怎么样,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有事求我啊?” 罪都中的府主,每一个都是成精的人物,一举一动,必有所图,这一点都不用怀疑。 阎步嘿嘿一笑,替我们四个,倒上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后,依旧是一嘴脸的笑容,“陋,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呃…… 我鳖了他一眼,没好气回道,“阎步,别婆婆妈妈的了,到底什么事?” 阎步压低了声音,嘴脸凑到我耳旁了,“陋,我知道你的府邸中,有一株芜莕果树,我是寻思着,以后结出芜莕果了,能不能卖一颗给我?你放心,我一定付出足够的代价,不是白要?” 靠…… 我不由喊了一句,“阎步,你是怎么知道的?” 阎步连忙做出“压手”的手势,示意我不要张扬,“陋,实不相瞒,我的阎府中,也有一株芜莕果树,可惜当年移植回来,一直半死不活的,到了现在,枯萎得就剩一根树杈了……” 这个时候,小红三人,目露凶光,死死盯着阎步,仿佛面对着一个血海深仇的仇家,让阎步有些寒毛竖起。 阎步连忙尴尬笑着,“三位兄台,我没有招惹你们吧?” 小红七窍喷红雾,咬着牙愤恨说道,“阎步,你贪婪我陋府的宝贝,你的胃口也太大了?” 小黑也狠狠撂出一句,“姓阎的,你可不是阎王爷的亲戚,不要让我们听到,有关于分得好果子的话?” 三个家伙,同仇敌忾,让阎步生不敢生出火气。 尤其是鳌龙,绿雾缭绕,那可是龙归之气,话说得最恨,阎步的目光,望向了我,那意思很明显,让我做一下和事佬调节。 我两手一摊,“阎府主,现在真是狼多肉少,真没用多余的一份给你!” 阎步想了一下,一咬牙说道,“我有一个建议,将我阎府中枯萎的芜莕果树,压碾出一股精气,再打入你府邸的芜莕果树,可以催发生长的速度!” 小红三个,还是没什么兴趣,芜莕果,阴间至宝,可以直接提升道行,有价无市的好东西,他们自然不愿与人分享。 我开口了,“阎步,这件事,你抽个时间,和我那老管家谛阴商议一下,看是否有用,一共五颗芜莕果,刚好够我们现在五个平摊了!” 紧接着,一叠叠阴间菜肴摆上,我一块都没动,小红三人却埋着头,在那狼吞虎咽,争分夺秒着。 我喊了一句,“别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注意别喝醉了,等一下,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三个老家伙,还要帮我镇压场子呢?” 阴间菜,本就是给恶鬼吃的,最好的鬼店酒楼,出产的也是些让人反胃的菜式。 得到了我的许可,阎步的表情,变了一张脸,重新嘿嘿笑着,不时给小红三个斟茶倒酒。 一个小时后,我们四个离开了,走之前,小黑整个家伙,还顺带弄走了半只“火烧驴”,抗在肩上,一边走扯着驴肉吃。 走在街道上,看到我们四个,都是五万年“鬼主级”的高手,更多来往的鬼魂,不断点头哈腰问好,一些独来独往的高手,也都不知觉避开了。 不多时,到达了阴飞阁,小红三个,住在万枯海中,也听闻过阴飞阁的事情,走进“万宝殿”内,都没有什么惊讶神色。 我直接找了寇三,让他帮忙联系霓裳,或是澹台鬼主。 在一个风格典雅的房间等着,小红四处张望,“陋,不得了啊?这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让人心醉的花香,你说的那个女人霓裳,一定是个大美人?” 小黑喷了口黑雾,嘲讽语气说道,“臭老鸟,看你那脱裤子放屁的表情,口水都流出来了?你还真想,在这里找个鬼妻……” 鳌龙也冷不丁打压了一句,这时候,门口打开,依旧是一身红袍的霓裳,一脸媚人的笑容,移动莲步缓缓走了进来。 小红连忙凑上去,做出一个绅士的姿势,语气柔和,一字字开口说着,“霓裳大美女,我叫红奭,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霓裳皱着眉,看向了我,“陋,这无赖的家伙是谁?” 一时间,泰坦猼蟒和鳌龙,一下子笑出了声,小红很尴尬摸了摸后脑勺,闷闷不乐坐了回来。 我一一解释道,“霓裳,这是我新招募的高手,刚才无事献殷勤的,叫做红奭,唱黑脸的叫溙郯,龟鼻喷绿雾的,叫做鳌三!” 霓裳一点头,回了一句,“三位好,我叫霓裳,是阴飞阁的掌柜,主持交易、拍卖的事宜!” 这时候,小红冷不丁崩出了一句,“霓裳,你婚嫁了吗?” 呃…… 霓裳一个愕然,下意识回道,“还没有!” 小红几乎没有“厚脸皮”的想法,直接又开口了,“霓裳,要不我们两个,成一对吧?” “不可能?”霓裳翘眉弄眼,有点怒意说道,“陋,你招募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点礼数都没有?” 我回到正题,开口道,“霓裳,你师父澹台鬼主呢?” 霓裳说道,“我师傅有事,之前交代我了,与你的交易,我可以一锤定音!” 我直接说道,“那好吧,我听说,今天的拍卖会,会有一些古老的野史,情况是不是真的?” 霓裳点头回道,“遗府的一队人马,在神虚鬼地的一个山窟中,寻到一宗密室,一共寻到了三本古老的野史书籍,是描述阴间世界诡异的,确实会在今天拍卖会出场。” 小红三人,坐在旁边,知道我在谈事情,难得安静下来,没有开口。 我说道,“霓裳,我需要那三本野史,除此之外,我还要一定量的焽阴液和地鬼丹,以及一种能重塑我隂炀断刀的材料,价码的话,用这把八品级,黑金鬼纹长刀付款?” 我手一转,出现一柄戾气凌厉的长刀,是从篁翜鬼主夺回来的,可惜和我的命气不合,还不如隂炀断刀好用。 霓裳接过去,观察了一会说道,“陋,你想把这鬼纹长刀,放在拍卖会上竞价出售?” 我点头回道,“对了霓裳,我可不想去竞价,鬼纹长刀我出了,至于后续怎么安排,你自己决定吧?” 霓裳又继续看了看鬼纹长刀,确定是一把“八品”级的兵器,舔了舔嘴唇回道,“陋,所有的东西,明天送去你府邸上!” 又说了几句,我就离开了,小红这家伙,弄出了几件,在万枯海掠夺来的宝贝,一脸的谄媚笑容,说是拱手送给霓裳。 这之后,小红三个,说要见识一下阴飞阁的拍卖会,我没有阻拦,让他们三个留下,我自己往府邸回去了。 走去外面,我一路望着四周,自言自语说着,“明天离开咯,真不知道,这一趟去阴间极尽之地清修,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里……” 第二天,霓裳派来了一队人马,将我应得的材料等阴货,一一送上门,效率算是很快。 这时候,鳌龙独自回来了,小红和小黑两个家伙,正在鬼妓楼那边“花天酒地”! 交代好谛阴,取了炼制隂炀断刀的材料,我就离开了罪都,正式走阴间四方苦修。 第一站,我进发的方向,是阴间南边的尽头,直指一片叅歧绝岭!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大黑狗 阴间,极东方位是鬼门关,极西是轮回渊,极北是堑沌漭山。 而极尽南边的方向,则是一片叅歧绝岭,是我要计划前往的目的。 传说中,叅歧绝岭是一片阴魂的葬岭,任何的三魂七魄,无论高低道行,只要一步上岭,超过三丈七尺的高度,就会遭遇厄劫。 我独自一人,走在茫茫冰冷的无鬼区中,没有施展“烬之魅影”步法决,全靠一步步走着,手上,正捧着一本古老的野史观看。 第一天,三本野史看完,描述得都是关于阴间四方的一些信息,其实和我知道的差不多。 第二天,我开始加快速度,一路踏虚空,阴风行云而走,想熟练这种“八品级”的步法决。 无鬼区,地面是一片万世不动的黑土地,上空是亿年不变的黑雾缭绕。人走在当中,除了迷失方位,更主要的,是苍凉、寂灭、枯败的景象,会让人心生迷茫、恐惧。 而我第一步的苦修计划,就是利用这种心境,让浮躁沉华,磨砺己身。 一路向南进发,第六天,我遭遇到一个天蛾人的袭击。 天蛾人,有翅膀的人形生物,一丈多高,一对翅膀如同蝙蝠的黑幽羽翼,更诡异的是,一对巨大命令的红眼睛,悬于头颅上,发着摄人心魂的眸光。 天蛾人有“九品仙官”的道行,会一种“隐形妙术”,速度比我的“烬之魅影”还要恐怖几分,飞行时,会发出“嗡嗡嗡”的叫声。 用了半个小时,我才在千里外,斩杀了天蛾人,将其鬼魂压缩成一枚土豆大的黑珠子。 凌空盘坐,一个小时候后起身,我望着远空,嘀咕说了一句,“与无鬼区的恶魂搏杀,也算是一种修行吧!” 第八天,又遭遇一头“裂肉兽”的攻击。 裂肉兽,形似一头棕熊,属于“肉齿目”牛鬣兽科一类,浑身皮毛呈灰棕色,高有四米,匍匐在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小型坦克。 在阳间的时候,我了解过,有关于裂肉兽的资料,这种古老的食肉兽,大约生存于晚始新世,在内蒙古地区与河南地区,都发现过其化石。 我没有料到,在阴间这鬼地方,居然看到了一头裂肉兽的恶魂。 我本来想和裂肉兽沟通的,谁知道这大家伙,七窍喷棕色雾气,浑身鼓荡暴戾之气,仿佛癫狂了一般,丝毫不听我的劝说。 十分钟,我手提隂炀断刀,已经将裂肉兽,镇压在地上,右手压在其额头上,阴阳命气,转入裂肉兽的灵识中,要读取他的记忆。 呃…… 我很快撤去右手,摇摇头说了一句,“好家伙,你的灵智鬼意识当中,如一股混乱风暴,都是戾气充斥,记忆都成为寸裂碎片了!” 一月之后,路途之上,我遭遇了上百个恶魂袭击,好在这些鬼物,流浪在阴间太久了,得不到补充,大都“老弱病残”。 唯一让我逃跑的,是第二十二天,遭遇了一头“顖蠡猴人”。 阴魂和活人一样,都是有“生老病死”的! “人有阳寿,鬼有阴寿” 人有受伤疾病,鬼魂也一样,所以我的腰间,散魂红葫芦当中,储存着不少地鬼丹一类的命源阴丹。 让人有点无语的是,南方极尽的叅歧绝岭,一直看不到山岭的影子。 第三十一天,我开始加快速度,日行四万里,即便如此,又赶了十天路,依旧没有到达。 出罪恶之都第四十二天,我蹲坐在一片小山顶上,说是小山顶,其实就是二十多块高大的乱石,高有二十多米米,是这一片唯一有乱石的地方。 一缕缕黑气飘飞的世界中,我正在盘坐入定,回忆过往,凝练这一路来的宝贵经验。 正要起身时,一道黑幽幽的影子,从我侧方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惊鸿一鳖中,像是一头小牛犊。 我不由站起身,往上踏了十米,半空俯视地面,望着二十多块乱石。 汪汪汪…… 正看得入神,一阵犬吠声,突然响彻起来,让我有点心中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下一刻,黑芒一闪,我就觉得浑身寒毛竖起,隂炀断刀快速往侧身斩去,“铿铿”一阵沉闷的碰撞声,我的隂炀断刀,都要拿捏不稳。 那道“小牛犊”的黑影,异常生猛,就像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一退一进,完全是靠魂体的碰撞力。 我连忙施展“烬之魅影”步法决,拉开身位,不想硬碰硬,刚才几下的撞击,我都有点头昏眼花,受不了那种“势”的破坏力。 定眼一看,小牛犊一般大黑影,确实是一头大黑狗,龇牙咧嘴,露出一口森然的黑牙,发着一种怪异的笑容,看大黑狗的神色,表情比我的还要丰富,这大黑狗硬实力很猛,就是速度太差,看到我四处游走,他追在后边,不断发出愤怒的犬吠声。 “狗日的人魂,别夹着尾巴乱跑了,快点下来,与本大王决一死战……” 大黑狗口出鬼话,一张口,就是一段骂人的无赖话,听语气,像是常年混迹在“风月场所”的地痞。 “这黑犬,不会是传说中的哮天犬吧?” 我皱着眉,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紧接着,我利用速度的优势,不断劈斩出乱刀决四式,以及阴阳九重斩,打得大黑狗“汪汪”鬼叫。 “大黑狗,老子下来了,你能怎么着?你咬我啊?你这狗,竟敢大言不惭自称《本王》,老子揍的就是你……” 我得意洋洋嘲讽喊着,不断变幻方位,痛揍着大黑狗,大黑狗速度太慢,摸不着我的影子,反而不断被隂炀断刀的刀决劈杀。 “汪汪……可恶的人魂,你给本王等着!”大黑狗见势不妙,赶紧落地,仓惶逃跑。 我没有深追,这大黑狗皮糙肉厚,以我的道行,无法斩破他的狗皮,追了也没用。 我收起情绪,继续往南边尽头走去,第三天,后面黑影闪闪,大黑狗又追来了,躲在我身后,不断犬吠着,发出无赖的话语。 我追杀了两次,都被这大黑狗遁离了,大黑狗的身上,似乎有一个传送的宝贝,一阵诡异的符文跳动,下一刻,就会鬼魅消失,让我拿他没办法。 “人魂,想拜托本王很简单,拿点好东西过来,本王就放你一马,不然的话,本王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自己掂量着办?” “汪汪……不听本王言,吃亏在眼前,你这人魂,在不应声,本王就强取豪夺了……” 大黑狗跟在后边几十米,趾高气扬喊着,更滑稽的是,这大黑狗不时前爪离体,两个后狗腿走路,一副人摸狗样的姿态。 嘭嘭…… 我施展了“双鬼拍门”,灵魂一分为二,一闪而退,开始上下围攻大黑狗,想彻底解决这个“聒噪”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黑潭计划 施展“烬之魅影”步法决,我的灵魂一分为二,这种“双鬼拍门”的法术,有点类似道教的“一气化三清”,两个魂躯,都有全盛道行法力。 “汪汪汪……狗日的人魂,你还想阴本王,你嫩得远了,本王匍匐遁地!” 大黑狗一咧嘴,喷出不少恶心的唾液,在我的乱刀决覆盖前,这大黑狗果真消失在原地,狗去楼空,让我一点都无迹可寻。 一招落空,我一下愕然了,自言自语道,“这狗东西,飞天的腾云的速度不快,这夹起尾巴逃跑,还真是有一手独特的本领!” 汪汪汪…… 百米开外,大黑狗骤然出现,前爪离地,两个狗腿子站着,人摸狗样走着,显得很滑稽。 我两个魂躯,骤然消失,当空急坠,大黑狗再一次避开了。 我皱着眉,刚才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大黑狗的手上,似乎是一块龟甲壳,紫色的龟壳,上刻有古老的文案,有点类似“遁空符”一类的妙用。 “大黑狗,我们不用争斗了,大家都是在阴间这个鬼地方,我这有点阴间的好酒水,你要不要尝一尝?”我从散魂红葫芦中,取出两个茶壶,当中装有焽阴液,打算用一个长线钓鱼的方法,疑惑大黑狗上鱼钩。 当我饮下一口时,深吐几口大气,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旁边三十米,大黑狗摇头摆尾,不断舔着舌头,口水淅沥沥滴落地面,一对铜铃大的眸子,闪烁着贪婪的眸光,死死盯着我手上的茶壶。 我直接扔了一个茶壶过去,大黑狗用两个前爪捉住,茶壶一倾斜,大口大口的焽阴液,往喉咙里灌去,几秒钟,已经喝了个空。 “我叫陋,大黑狗,你叫啥名?”我开口说道。 “汪汪……本王的名字,岂是你一个人魂能知道的?”大黑狗乱叫的时候,我又弄出一个茶壶,在手上晃了晃,对大黑狗发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本王,本王叫龙刍!”过了一会,大黑狗憋出了几个字,立刻露出两排森然的黑牙。 连续五个茶壶焽阴液之后,大黑狗才相信,我对他没有恶意,两个狗腿一动一动的,向我这边走了过来,然后匍匐在地,打了个哈欠,好像困倦了。 我坐在旁边,望着远处道,“老刍,你怎么一只狗,呆在这鬼地方的?” 汪汪汪…… 大黑狗嘴一张,露出一个愤怒的表情,两个大眼珠子,溜溜转动,“陋,本王严重声明,就是不能叫老刍这个称呼!” 看到我丢给它两枚地鬼丹,大黑狗一下子老实了,吊着地鬼丹,啃着轻脆有味道。 我再问道,“老刍,快给我说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大黑狗摇了摇尾巴,回答道,“陋,说出来你可不能笑话本王?” 我摸着下巴,一脸正色道,“老刍,一看我就是个正经人家,会胡乱取笑别人吗?” 大黑狗匍匐在地,唉声叹气的语气说道,“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本王在鬼门关,其中一个地狱中,任职一个官职,都怪我这暴脾气,有一天惹了阎王爷,就被发配到这种鬼地方……” 我直接说道,“老刍,你在胡诌吧?确定你再地狱中,是有官职的?我怎么记得,地狱里的不少恶犬,都是阳间被迫害的狗魂,在地狱四处走动,啃食人的魂魄,偿还上辈子的因果而已?” 这一下,我基本可以肯定,这大黑狗,就是十八地狱中,普通的一直恶犬狗魂,因为触怒阎王爷,被阎王爷一巴掌拍飞出来的。 “汪汪汪……其他同胞,是没有官职,本王有,本王是他们的头头!”大黑狗还在那掘着。 我鳖了他一眼,鄙视说道,“老刍,你这完全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在乱弹琴,别提当年旧事了,看你在这鬼地方,流浪有几万年了,你狗爪子上,那块绿色龟甲是什么东西的?” 大黑狗的狗鼻子喷出黑气,没好气说道,“陋,什么龟甲?那是我冒着阴寿,从一个壊王阴潭头来的,是一块土龙角好不好?” 我回道,“老刍,能不能给我看看?” 大黑狗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戒备的神色,“不可能,这是本王保命的宝贝,不会给你看的!” 我只好继续问道,“老刍,你别老是本王、本王的,小心被阎王爷听到,让你尝尽地狱苦刑,就得不偿失了?” “阎王爷会听得到吗?这都千山万水的了?”大黑狗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一对狗眼转啊转,转动狗头四处遥望,好像在防贼一样的丰富表情,让我忍俊不禁。 紧接着,从大黑狗的口中,我得知了“壊王阴潭”的位置,决定去看一看。 大黑狗立刻起身,摆着大黑尾巴,露着一口大狗牙喊道,“陋,那一片水潭,可是一头叫壊王的土龙恶鬼,所镇守的领地,你想去羊入虎口吗?” 我撇了撇嘴,“你一只刍狗都跑得了,我一个人还跑不了?” 大黑狗“汪汪汪”三声狗叫,气势汹汹喊道,“陋,你可别不识黑狗心,把本王的话,当狼心狗肺?” 靠…… 我完全无语了,这大黑狗说的都是什么“狗世界”的话了,完全是一串狗屁不通的话。 到最后,大黑狗看劝不住我,也跟在我旁边一起行动,一路走去,这大黑头依旧废话连篇,“陋,你的那把破刀,缺少一个刀灵,我知道在土龙壊王的密室中,封印着好几个古凶器灵?” “汪汪……陋,你没听本王的话吗?那头土金色的壊王,起码拥有是《八品仙官》的实力,以你的道行,过去纯粹是送死?” “陋,本王有一个办法,叫做声东击西,你去引开土龙壊王,本王吃点大亏,进藏宝密室找宝贝?” …… 一路上,大黑狗实在聒噪,狗嘴就没停过,我有点后悔了,把这大黑头留在身边。 大半天后,我们终于到达一片黑幽幽的水潭。 周围都是平地,没有什么山石草树,偶尔能见到的,是一株株阴间亡红花,点缀在四周冰冷冷的土地。 黑色水潭,其实就是一个死水黑潭,长宽有两百多米,听大黑狗说,潭水深浅,足有白米,往下延伸,有点类似一个旋转格局的龙巢。 在死水黑潭周围,有不少龙爪的脚印,深入泥土,清晰可见。 我丢给大黑狗十颗地鬼丹,开口道,“老刍,你说我们两个,能不能阴了土龙壊王,然后大摇大摆进去掠夺?” 大黑狗瞪着铜铃大眼,狗嘴上下开合,“土龙壊王,善土、水之术,每一招,基本上都是八品级的法门,就算是本王的金铜铁骨,被劈到几招,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可能性不大?” 我的右手臂上,还剩下两招“生死转轮盘”,媲美七品仙官的两招,用完就完,我犹豫一会,还是觉得剩下为好,不必浪费在这里。 我决定了,开口说道,“老刍,你抗揍一点,而我步法决够快,你去引开土龙壊王,而我趁机遁入死水黑潭,怎么样?” 大黑狗抗议道,“陋,你够狡猾的,把本王的话照搬过去了?你不是有一招分身法术吗?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我反驳道,“老刍,你还有一枚龙角法阵呢?就算天塌了,你都死不了?” 一人一狗,站在死水黑潭外,争议了小半个时辰,我口水都发干了,大黑狗才答应下来,由他去引开土龙壊王的恶魂。 一切商议好,我绕着死水黑潭,移动到另一边,隐藏蛰伏好身位。 摇空而望,大黑狗这家伙,又是前爪离地,用两个狗腿子走路,大摇大摆的,走到死水黑潭旁边,紧接着,做了一个让我“五体投地”的动作。 这死狗,居然往死水潭撒尿,狗嘴里,还哼哼有小曲,真不知道,大黑狗的上辈子,是不是在一个无赖音乐家庭长大的,学了那么多的不良习惯。 “汪汪汪……小土龙,本王再三次驾临你的地盘,还不张灯结彩,奉上好宝贝,行一个九尊的法礼迎接……” 大黑狗开始一阵狗叫“鬼叫”,这种话,要是被天上的九尊仙官听到,非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不可。 三秒钟,整个死水黑潭,出现剧烈的动静,一个个大气泡,从深处冒涌起来,紧接着,一颗硕大的土龙头颅,从黑幽幽的水中探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40章 隂炀器灵 大黑狗用两个狗腿子“站立”着,两个狗爪,伸出去呈刨泥状,见到一颗硕大的龙头,从死水潭内探了出来时,两条粗壮的狗腿,栖栖蟀蟀一动一动的,快速后退二十多米,狗嘴裂开,露着一口黑森森的狗牙。 大黑狗的表情,明显带着恐惧,却在那装腔作势喊着,“小土龙,本王莅临,百花齐放,你连一杯薄酒都不备,不懂阴间礼数,纯属大逆不道,你想遭天罚吗?” 吼吼…… 土龙壊王,一个吞吐声,如同雷霆的海啸大音,一对土金色的龙眸,迸发杀意,“又是你这头瘟疫狗,三番两次挑衅,第三次,连我巢穴门户的龙门,都贪婪拖走了,今天还敢挑衅本王,今日不把你的狗皮剥了,本王颜面何存?” 大黑狗摆着一条乌色狗尾巴,黑漆漆的眼眸里,眼珠子溜溜转动,“小土龙,识相的话,乖乖把你密室的宝贝一一献出来,不然的话,本王可就用一只利爪镇压你了……” 嘭嘭…… 一阵水浪翻腾中,一条三十多米长,浑身逆鳞,黄光熠熠的土龙,从水里一穿飞起,直接朝着大黑狗冲去。 “小土龙,本王说一不二,一只狗爪就能镇压你,你站着别动,你有本事别在天上移动?” 大黑狗喊话时,两个狗腿子,比两个飞轮转的还快,在冰凉的土地狂奔向远方,狗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挑衅着。 土龙壊王七窍喷火,龙吟虎啸般,“瘟疫杂种狗,到底谁在仓皇而逃?你给本王站住?” “叫本王站住就站住,你以为你是狗爹吗?没有黑潭鬼气的加持,本王一个狗腿子,就能踹飞你出百里……” 不一会,骂骂咧咧的声音远去,我赶紧起身,一头钻进死水黑潭中,按照大黑狗提供的方位,极速往下潜去,用尽了“烬之魅影”的步法决。 五秒钟,一个巨大的水流门户,出现在身前,里边依旧是昏昏暗暗的世界,没有一点亮光,好在我的阴阳眼,可以看破虚妄。 从水流门户进去,十秒钟,最底下深处,有一层鬼气纱网横贯着,隔绝了外边的水流,我的灵魂,一消一现,直接穿了过去,不触碰到鬼气纱网。 再往下白米,到达一个宽阔的地域,看地上的痕迹,是土龙壊王睡觉的地方,前边几十米,有好几个并排的石门,每一间都紧闭着。 “几个大凶器灵,应该是在最末尾的一间!”我快速走过去,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禁忌阵法,直接斗转阴阳气,一掌推开了石门。 里边,红、紫、黑、金光芒闪烁,刺人眼盲,仿佛有几件要出土的惊天宝贝。 一步走进去,大黑狗没有骗我,在这间不大的石室中,四个角落,分别用铁链、阴符,镇压着四个魂影,都是器灵的影子。 左边的一个,红芒赤色,是一把流星锤的器灵,右边的角落,金光熠熠,是一把黄金双锏的器灵。 前边的左侧角落,耀眼的紫光闪闪,是一把擎天斧头的器灵。 而前边右侧的方位,黑白交错,是一柄古刀的器灵,刀身分两面,一黑一白,沉浮不同的光辉,摄人心魂。 我提着隂炀断刀,直接朝着古刀器灵走过去,古刀器灵,全身上下,被四条贴符的铁链紧紧锁着,压制在角落,动弹不了,看到我过去,刀身轻轻晃动,发出一种欢快的共鸣声音。 其余三个器灵,同样发出抖动的声音。 我皱着眉,说了一句,“你们三位,与我的兵器不合啊?还是等待有缘人吧?” 解救古刀器灵时,我斗转一道阴阳命气,让古刀器灵,先认主,古刀器灵似乎早就想“脱离苦海”,根本没有犹豫,这之后,我极尽全力,劈斩在古刀器灵的铁链上,火星四射,足足一分钟,才将古刀器灵解救了出来。 黑白光芒一闪,古刀器灵,已经闪入了我的隂炀断刀中,合二为一,刹那间,隂炀断刀迸发剧烈的光芒,在我手心不断轻跳着。 “原来你的器灵意识,早就裂成碎块,完全靠一种本能行事,怪不得我一进来,没有开口求救?”我抚摸了一下刀身,紧接着,离开了这间石室。 直接推开旁边的一闪石室,这里边,就像是一个卖兵器的杂货铺,形形色色的兵器,随地堆放着,什么“鞭子、铁叉、金棍、黑槊、红钩、巨斧……”,当真是应有尽有,可惜的是,这些阴间兵器,经历过古老的阴间大战,大都是残破的。 有好几件,上边还雕刻有古老的法纹,可惜都伤痕累累,流失了精魂,变成一堆破铜烂铁了。 “不理他了,先没收为上策,免得出去后,大黑狗又在那叽叽喳喳!”我取出腰间的九九散魂红葫芦,运转红葫芦内的阵法,很快装完了这里的兵器。 快速离开,到达第三间,与刚才的那件石室截然不同,这里边,一尘不染,整齐干净。 中央地方,有几个石块,搭成了一张石质神台,石面上,孤零零的,就放着两个瓷瓶,瓶身无字,隐约间,好像是储存阴间鬼丹的。 我直接收走,望了望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古怪,转身离开了。 紧接着,到达第四件的石室,用力一章,居然推不开,我直接之战阴阳诡变,用最强的乱刀决,直接劈斩黑幽石门,一声沉闷的大音。 这时候,整个石门像是燃烧了一般,发出诡异的紫光。 “靠,不小心触及到禁忌了?大黑狗,但愿你能多拖一时半刻的!”我一咬牙,直接闯进去,顾不上土龙壊王会回来了。 这里边,是一大凹槽的水池,水池之中,紫光粼粼,有一种奇异的液体,不是焽阴液,我之前的见闻中,还没听说过,阴间世界中,有这样的紫色液体。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装进散魂红葫芦内,装了三方左右,才是一半,外边有咆哮声响起,我赶紧扭上葫芦盖子,往外逃出去。 离开之时,我还看了看剩下的两间石门,那里边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 不过眼下,没时间去一一掠夺了,逃命要紧,刚才触碰到禁忌的火焰,土龙壊王会有感知,肯定知道有人在暗中窃取他的宝物。 走出外边,仰头看去,雷音滚滚,一种龙的咆哮,声声入耳。 看准一个时机,我连忙施展烬之魅影,融入虚空百米而行,一明一暗,刚好与归来的土龙壊王檫肩而过。 没一会,我从黑潭水面一闪而出,不理会黑潭深处,愤怒的喊叫声。 向着和大黑狗越好的方向跑去,二十分钟后,距离死水黑潭百里外,我见到了一身焦炭的大黑狗,一条大狗尾巴,几乎断成两截,浑身的狗毛,稀稀疏疏的,像是从火海中跑出来。 靠得近了,能嗅到一股“烤狗肉”的香味。 我不禁舔了舔舌头,怔怔望着大黑狗,大黑狗缩了缩脖子,嘴一咧,露出两排黑狗牙,做出气势汹汹的表情,“陋,本王警告你,不要对我打什么注意?” 我淡淡一笑,开口道,“老刍,谁让你的身体,狗肉飘香呢?” “汪汪汪……陋,你还有闲心,说这种风凉话,本王差点被土龙壊王宰了,要不是有通天本事,现在这个点,都成为壊王的下酒菜……” 大黑狗一句句愤恨喊着,狗嘴回舔伤疤,嘴里沾着一根根黑漆麻黑的狗毛,看着十分恶心。 章节目录 第341章 鶺陻火域 冰凉的阴间黑土地,我从九九散魂红葫芦中,取出一些焽阴液和地鬼丹,给大黑狗吞食疗伤。 这时候,我故意舔了舔嘴唇,还不忘调侃了一句,“老刍,你这身上,当真是狗肉锅香飘十里,让人闻之垂涎三尺啊?要不扒拉下来一块狗肉,给我尝尝鲜?” 大黑狗咧着嘴,一口黑牙森森开合着,“陋,再敢开本王的玩笑,小心本王一个狗腿子,把你踹飞出百里,这一趟你下黑潭掠夺,有没有捞到些好东西?” 我量了量手上的隂炀断刀,开口道,“弄到了一个古刀器灵,刚好适合我这柄断刀!” 大黑狗的一对狗眼珠子,溜溜而转,“陋,别和本王打哑谜,本王的智商,是彻彻底底的碾压你,快点把宝贝一一亮出来?” 紧接着,我斗转散魂红葫芦,把一件件破铜烂铁的兵器,全都抖落出来,足足有上万件,堆成了一座小山,看得大黑狗目瞪口呆。 这之后,我左手心上,滴落出一些紫色的液体,开口问道,“老刍,你的狗鼻子比较灵,嗅一下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些紫色的液体,和罪都的焽阴液,有一些区别。 大黑狗凑过鼻子,嗅了嗅,黑乌乌的一张狗脸,表情很丰富,“汪汪汪”的一声狗叫后,大黑狗直接伸出舌头,三两下舔了个干净。 大黑狗一阵“细嚼慢咽”的品茶动作过后,皱着眉头说道,“陋,本王也不清楚是什么?” 我问道,“你尝过了,有什么感觉?” 大黑狗一脸正经说道,“味道苦涩,眼下肚子后,有点灼烧的感觉,像是一种烈酒,斗转命气渗入,还是能有一些命气补充,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我回道,“土龙壊王的一间密室,里边的地上,是一个凹槽,装有一大池子的紫色液体,我以为是什么仙露,就一骨碌装了一半!” 呸呸呸…… 大黑狗龇牙咧嘴,狗嘴里不断喷出恶心的唾液,一脸嫌弃喊道,“陋,你坑死本王了,那可能是土龙壊王的尿液,做成陷阱,用来迷惑敌人的?” 呃…… 我一下子懵比了,之前在掠夺土龙壊王老巢时,一个劲地欢天喜地,弄回来有三方的紫色液体,大黑狗说法不错的话,我辛辛苦苦的,居然偷了三方龙尿,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看到大黑狗“恶心反胃”的表情,我一下子没忍住,大声笑了出来。 “陋,本王与你不共戴天,下次有机会,本王也一定,要让你尝一尝狗尿的厉害?”大黑狗愤怒喊着。 这时候,我的手心上,多了两个瓷瓶,古朴无光的瓷瓶,里边各装有几粒,像是药丸的小东西,我递给大黑狗一瓶。 大黑狗左瞧右看,狗脸上的愤怒,终于缓和了不少,“陋,你终于干了回人事,这种药丸,叫做山海残丹,服用之后,可以稳固道行!” “山海残丹?” 大黑狗解释道,“没文化真可怕,这种山海残丹,是从叅歧绝岭最上端滚落下来的,很是稀少,几千年前,我在叅歧绝岭底下,蹲守了一千年,也才得到半粒……” “叅歧绝岭上滚落下来的?” 我疑惑时,下意识问道,“老刍,叅歧绝岭上边,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大黑狗给了我一个白眼,“这个问题,你有空的时候,去一趟鬼门关,问一问阎王爷就知道了!” 根据大黑狗的说法,这里距离叅歧绝岭,也就十万里的路程,四天时间就能到达。 紧接着,我和大黑狗开始分赃,一堆小山般的兵器,我们各挑了十件,还算有点用的,其余都遗弃了,山海残丹,每个分到六粒。 我吃下一粒,感觉和服用地鬼丹,没什么区别,都只是补充命气而已。 大黑狗如捡拾重宝,没有舍得吃,全都装在自己脖子下的袋子内。 这之后,我开口询问道,“老刍,这周边地域,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炼制兵器的?我想重塑隂炀断刀!” 大黑狗抓了抓耳朵,开口说道,“往东南走两万多里,那有一片鶺陻火域,属于阴间的不灭火种,可以去那里炼器!” “鶺陻火域?” 我继续问道,“既然是阴间的不灭火种,肯定可烧毁灵魂,以我的道行,能不能炼器成功?” 大黑狗直接了当回道,“陋,不是本王打击你,你一那点微末道行,一成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散魂红葫芦内,有一块乌色奇石,是从篁翜鬼主掠夺来的,据篁翜鬼主所说,这乌色奇石,是一块“仙”的墓碑,我研究有一段时间,以我的阴阳火,都无法留下半点痕迹,的确是一宗宝贝,或许可以借助它闯进去? 我说道,“老刍,你要不要随我去一趟?” 大黑狗匍匐在地,思考了好一会,“陋,看你运气还不错,那本王舍命陪小人,就随你走一趟!” 靠…… 这都什么“狗界”的词,让人无从骂起。 一路往“鶺陻火域”走去,有大黑狗这个活导航,避死延生,我们走得很顺利,一一避开那些“占山为王”的恶鬼领主。 第五天,到达了鶺陻火域外围。 在我们前边,是一片茫茫无边的火海,紫色的火海,当中还有各种不同的火焰颜色,一眼看去,就像是一个多重的火焰夹层。 大黑狗解释道,“陋,这火的颜色,也是有讲究的,最外层的紫火,一万年恶鬼能走进走出,第二层是白火,需要九品仙官的道行,才可以顶住炙热的腐蚀,第三层是黑火,没有八品仙官的道行,触及就会殒命,更别提里边的红火、金火了!” “紫火、白火、黑火、红火、金火……” 越往里走,越是可怕,估计到达金火,没有“五品仙官”的道行,会瞬间魂飞魄散,我回道,“老刍,有阴间的黑色火焰就足够了!” 重塑隂炀断刀的另半截,需要的材料,我手上就有,是一种叫龙蝣铁的材料。 龙蝣铁,属于一种存阴存阳的铁料,简单点说,就是有龙的阳性,也有蚍蜉的阴性,阴阳具存,很合适隂炀断刀的续接。 “陋,那你在这里疯吧?本王可不陪你了,我去四处溜达,看能不能有些傻领主跑路,伺机打点秋风,捞点油水……” 大黑狗没说完,四条粗壮的狗腿生风,很快往远处跑去了。 我嘀咕了一句,“这大黑狗,活着在阳间的时候,都跟了什么样的地痞主人啊?学了这么多不人不狗的鬼话?” 汹汹阴间火焰中,我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到达九品仙官的道行,开始从最外层的紫色阴火走进去。 一步踏入当中,浑身立刻“噼里啪啦”作响,周身涟漪紫光火星,这种情况,就是紫色阴火的可怕腐蚀力,要将灵魂烧烤成灰烬。 走了千米,到达第二层白火焰的地域,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大增,这种白色阴火,非“九品仙官”的道行不可承受。 走在当中,步法一步一步,整个人的头顶,感觉有一座大山压着,气都不好喘,更让人心生恐惧的是,周围的红色火焰,不断流蚀我的命气。 以我的道行,只能稍稍,将白色阴火,横推开身体二十公分。 大约五百米的距离,黑色阴火,汹汹而起,出现在我前边一米的位置。 站在黑色阴火前,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火焰烤得灵魂震颤,意识要被扯入物件黑暗地狱,灵魂挣扎,似乎随时有可能烟消云散。 “这也算一种修行吧!” 我没有鲁莽闯进去,站在白色阴火中,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黑色阴火,比白色阴火更可怕,能瞬间抹灭“九品仙官”的道行,一点黑火,蔓延到灵魂身上,灵魂不灭,黑火就不会熄灭。 紧接着,我盘坐而下,坐在白色阴火中,任由白火焰冲刷己身。 前边隔着一米,就是更可怕的黑色火焰。 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本身就很损耗命气,加上要抵御白色火焰的焚烧,我全身的命气,损耗得更快了,短短一个小时,体内的命气,已经十去六七。 为了长久呆在当中,我开始一口口吞食地鬼丹等各种阴间丹药,幸运的是,我离开罪恶之都时,为了防止意外,带来不少,就算这种消耗,也能撑上十天半夜。 而且我的身上,还有几枚山海残丹可以补充。 盘坐炎热的地上,我强行让自己入定,内敛心神,开始感应周围的白色火焰,希望从中,寻找到突破的契机。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九品仙官 鶺陻火域中,汹汹阴间火焰迸发,我盘坐在白色阴火中,心神入定,隔着一米外是黑色的阴火。 黑色火焰再往中心行进,则是非“七品仙官”不可入的红色阴火,再往里,更是连六品仙官,都能烧得魂飞魄散的金色火焰。 最中心区域,是一种五色火和七彩火。 或许这片鶺陻火域,在古老年代,是某位仙官殒命,所衍化出的一片火域。 古有仙神古怪奇说,太上道君的炼丹炉,炉子倾倒,在阳间形成一片火焰山。 阴间的这片鶺陻火域,估计也是差不多的道理形成。 第五天,我浑身有一个个,形似蝌蚪大小的“阴阳符号”缭绕,每日斗转外界的白火入体,领悟到不少真谛,极阳之理的奥义。 这时候,我取出那块乌色“仙碑”,镇压在头顶,肉眼可见,一缕缕乌色光线垂下,在我周身,形成了一个守护似的光罩。 这块仙的“墓碑”,也不知道篁翜鬼主,是从哪个地方扒拉到的,以他八品仙官的道行,都无法窥探出当中的奥妙,更别说我了。 这块“仙碑”,在我手上,简单点说,就比一块砖头好用一点。 “仙碑黑气”垂下,我一步往黑色阴火走去,也就走一步,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灵魂都摇摇欲坠,有分裂魄散的危险。 紧接着,我强忍着灵魂的撕裂,站在原地。 右边身体,浸在白色火焰,左边躯体,留在黑色阴火中,一白一黑,格外分明,这时候,我开始斗转那些“阴阳符号”,遍布周身。 十分钟,命气又损耗了五成,我继续吞食地鬼丹、焽阴液,补充命气,开始新一轮的领悟,期待这一次,可以化茧成蝶,彻底踏入“九品仙官”的道行。 阳间,分天地玄黄四阶。 极天极地,则有九品至一品仙官的划分。 从天阶道行进入九品仙官,可以说,是从一个人成仙的飞升,不能同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我的散魂红葫芦中,所有能补充命源的东西,全都消耗一空,就连土龙壊王的尿液,都被我吸收殆尽,这个时候,也到达冲刺“九品仙官”的最关键时机。 命气损耗,灵魂虚弱,周身的阴阳符号,正在快速流失,被阴间火焰吞噬。 过往的经历,所失所得,一一显现在脑海,融为一体。 “人为凡胎寻阴阳,一念化仙掌乾坤” 陡然间,从我体内,迸发出一股磅礴大“势”,肉眼可见,一个个“阴阳符号”,从体内飞溅而出,盘旋周身,随着符号的跳动,一股股火焰,被我吸纳体内,转化吸收为命源。 阴阳诡变自然隔断,我站起身来,可以感觉到,浑身的力量,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阴阳符号,密密麻麻跳动在阴阳命火中,这就是踏入九品仙官的征兆。 我握紧拳头,自言自语说道,“一念成仙,果然不凡,举止间,仿佛可以搬山填海……” 骤然间,我再次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到达恐怖的八品仙官,然后一步踏进黑色的火焰中,走在更剧烈的中心点。 我开始取出隂炀断刀、龙蝣铁,开始重塑。 又过去了十天,我才从鶺陻火域走出来,隂炀断刀已经重塑,内蕴古刀器灵,不过要灵、器完全融合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 即便如此,隂炀断刀的品级,也是无限接近“八品级”的层次了。 无数岁月前,隂炀断刀是氹鹘鬼主的兵器,氹鹘鬼主,属于万枯海的海上霸主,活有十万年以上,将隂炀断刀本就凝练至“八品级”,现在我的做法,不过是恢复隂炀断刀曾经的巅峰。 走出外面,我斗转阴阳诀,吸纳阴间黑煞之气,转化为阴阳命气,开始恢复状态。 我望着极南方位,不禁喊道,“九品仙官是踏进来了,要是有本仙决古书就更好了?学点仙式法术,战力更定更强!” 这之后,我朝着大黑狗离开的方向走去,施展“烬之魅影”,融入虚空,瞬息间一步走千米,快如雷霆。 走了有近一万里,隐约间,听到一阵熟悉的犬吠声,不用细听,就知道是大黑狗的狂叫。 朝着声音跑去,阴风行云,几分钟后,到达一片红艳艳的鬼地方。 在前面,一片茫茫的鬼地上,张着一株株刿辋红花,也叫诅咒鬼花,和阴间亡红花。 这种赤色染血的花,花开八瓣,中间有个花朵,花朵呈漏斗状,仿佛一个吸食人的口子,花朵一颤一颤的,开合间,有诡异的红雾喷发。 在阴间,一般的亡魂,见到这种刿辋红花,会被视为不详,有无法转世的说法。 亿万株一米多高的刿辋红花,簇立在地面,在红艳艳的鬼花上,大黑狗正在上串下跳,嘴里还叼着一根白色的东西,像是一根肉骨头。 追逐大黑狗的,是一头飞天的鬼鸮,鬼鸮头部、羽翼呈褐色,身体各处,还有不同形状的白色椭圆斑点,张开羽翼近两米。 “死黑狗,快把老子得兵器还回来?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狗皮,再用你的狗腿子,做成一件兵器……” 鬼鸮体型不大,速度奇快无比,不时急坠,叮咬在大黑狗的背上。 大黑狗这家伙,皮糙肉厚,强壮得如一头小牛犊,吊着白色骨头,念念有词,“土鳖鸟,这件遗失之物,谁捡到是谁的,你在追逐本王,本王就不客气了?” “死黑狗,你满嘴狗牙胡说,老子放在巢穴内,被你堂皇说成是遗失的,老子XX你个吗的……”鬼鸮被气得,七窍都有黑火喷发。 轮抹嘴皮子,吹牛皮的功夫,连我都赶不上大黑狗,别说区区的鬼鸮鸟了。 “嗷嗷嗷……本王上天遁地,无所不能,乾坤尽在狗爪中……”大黑狗发出两声“土狼”的鬼叫,看他的神色,很得意洋洋。 我在外边看着,一阵无语,这大黑狗出发前,说是“打秋风”,捞点油水,果然被他硬生生虎口夺食,叼走了一块骨头。 我三步走出,极尽速度,从大黑狗身前,一闪而过,夺走了那块白色的骨头,其实是一根兽骨磨成的大棒,可以做兵器。 “汪汪汪……陋,你个狗日的,你帮那边的?不还回来,小心本王连你一起镇压?”大黑狗摇头摆尾,露出一口黑森森的狗牙,在那吓唬的语气喊着。 我没好气望着他,“老刍,你这打的是什么鬼秋风?这种东西也要?你的理想太狭隘了?等一下,我们专门去抢夺地主老财,包你盆满钵满……” 听到我一阵教育的语气,飞来的鬼鸮,也顿时无语了,“人族,把老子得兵器还回来?” 我把白色骨棒丢过去,开口道,“小鬼鸮,看你道行也不浅,不如加入我们的队伍,三人成虎,我们去干一票大的?” 大黑狗和鬼鸮,都是两个成精的家伙,比人都滑头、狡诈,在阴间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章节目录 第343章 百目妖 大黑狗和鬼鸮,都是成精的家伙,比人都滑头、狡诈,在阴间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大黑狗忍不下去了,一下子消失,出现在我身旁,一长黑牙狗嘴,就咬向了我左腿。 “靠,大黑狗你成疯狗了吗?再不松开你的狗嘴,小心我敲碎你的狗牙?”我威胁说了一句,大黑狗“汪汪”两声犬吠,喷着一缕缕唾液,闷闷不乐才松开了。 我望着杀气腾腾的大黑狗,开口道,“老刍,别在那龇牙咧嘴了,一根肉骨头,都能让你癫狂,乐成花的表情,你太没出息了?” “汪汪汪……陋,要不是你,本王就跑路了,你好意思说本王没出息?”大黑狗反驳喊着。 我继续道,“这附近万里,有没有什么好地方,让我们弄点好宝贝?” 大黑狗的一对狗眼,黑溜溜转动,突然闪烁精光,迅速开口说道,“这些刿辋红花深处,住着一个百目妖,那家伙,用刿辋红花弄成一座花宫殿,里边肯定宝物很多?” 咯咯咯…… 另一边,鬼鸮发出一阵“老母鸡”的怪声,也开口喊着,“陋,老子也要加入你们?” 汪汪汪 大黑狗不乐意了,“土鳖鸟,滚一边去,你那点微末道行,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你和我们去干嘛?去送一顿烤鸟翅的熟食吗?” 鬼鸮七窍喷黑雾,丝毫不落下风反击,“臭黑狗,刚才是谁,夹着狗尾巴仓皇而逃?” “汪汪,那是本王让着你好不好?” “那好,现在老子让你三招,你摸得到老子的屁股,我就算输!” …… 看着两个没完没了,我连忙止住了“鸟、狗”争斗,大声喊道,“我去拖住百目妖,你们两个,负责在旁边打闷棍,知道了没?” 紧接着,气氛缓和了一点,大黑狗和鬼鸮,依旧在嘀嘀咕咕发着牢骚,两对两眼,一看到对方,就是血海深仇的模样。 百目妖,住在鬼亡红花中,形似一个变异人,浑身无毛,手指关节粗大,进化成利爪,大脑直接暴露在外面,嘴里的一条长舌头,弯曲延伸,能舔到自己的后背。 根据鬼鸮的说法,那百目妖,拥有着不下于“八品仙官”的道行,特别是浑身的一百只眼,都能映射邪光,让人陷入虚妄。 百目妖的杀手锏,是他的一对主眼,要镇压百目妖,最好的办法,就是搅碎他的一对主眼。 红色的鬼花中,是好几个古老恶鬼的地盘,除了百目妖,还有还几个,具有八品仙官道行的高手,比如白粉鬼婆、獯桀幽灵、无面石人……都不好惹。 不一会,到达了红亡花的红艳花楼,用树杈、红叶、花瓣搭成的一栋“欲望”花楼,高有十米,长宽近百米,一眼看去,恍如一座阴间招鬼妓的地方。 站在几百米外,隐约间,能听到红艳花楼中,有女人的声音传出,就是听不出,是女人的痛苦惨叫,还是欢乐笑声。 我看着鬼鸮,开口问道,“小鸟,那些女人声,是怎么回事?” 鬼鸮鳖了我一眼,显然有点抗议,我给他起的名字,回答道,“陋,那百目妖,天生好色,专门喜欢出外面,变化成英俊小生,招惹回来一些女鬼享乐!” 靠 我无语了,做鬼都还惦记着美色,看起来,那百目妖的道行,也不会高到哪去。 大黑狗这家伙,冷不丁冒了一句,“陋,你现在不九品仙官道行吗?可以随意变幻形态,要不你变成个滑不溜秋的女人,去勾引百目妖?” 说完之后,大黑狗咧着个狗嘴,在那乐呵呵傻笑着。 我一脚踹过去,“老刍,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听好了,等一下战斗时,你和小鸟两个,趁机会跑不到百目妖身后,给他后脑勺来一板砖!” 大黑狗一摆尾,露出不好惹的表情,“陋,这不正是本王的看家本领吗?倒是你,别被百目妖吓尿了?” 和这大黑狗,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我示意他们一狗一鸟隐藏好,紧接着,我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往红艳花楼走去。 后边,鬼鸮嘀咕了一句,“死黑狗,陋这家伙,居然能瞬间暴涨道行,这是什么诡异法术的?” 大黑狗打击喊道,“土鳖鸟,谁叫你上上上上辈子,不积攒阴德,假如你是个人魂,说不定本王可以叫你个一招半式?” 鬼鸮瞪大了眼眸,“死黑狗,你在逗老子吗?那种法术是你教的?” 大黑狗厚着脸皮回道,“本王可没空逗鸟,爱信不信。” …… 我走过去时,听到了他们的对方,脸上汗颜,这大黑狗真不是一头省油的狗。 浑身黑、白火焰缭绕,在火焰中,有一个个蝌蚪小的“阴阳符号”,在密密麻麻跳动着,这种符号,也称为“仙符纹”,是一种象征,代表着踏入“九品仙官”层次。 我站在百米外,开口道,“百目妖,阴阳王《陋》莅临到此,还不现身迎接?更待何时?” 这一席话,有点照搬大黑狗挑衅的开头词,我不禁摇摇头,和大黑狗呆久了,近墨者黑,被老狗传染到不良风气了。 嘭嘭嘭…… 整座花楼,轻轻颤动,一瓣瓣亡红鬼花的花瓣,随天沉浮,紧接着,血光光芒闪烁,从花楼内走出四个影子。 一怪物三美女,说是美女,其实在我眼中,都是女鬼了。 怪物就是百目妖了,裸着上半身,身体上,有一个个凹凸的眼睛,都没有紧闭着,和鬼鸮说的差不多,百目妖身体无毛,手指粗大进化成利爪,大脑直接裸在头颅上,一根长舌头,可以舔到自己的后背,看着就十分恶心。 后边三个女人,两个穿得很妖艳,本体是“二口女”! 所谓的“二口女”,就是身长两张嘴,另一张很隐蔽,长在自己的后颈附近,这个嘴巴,比前面脸上的更大,平时有头发遮掩着,看不出虚实,其实第二张嘴,不是吃饭,而是吃人魂魄,食量奇大。 在阳间时,我听闻过“二口女”的事迹,据说这种妖怪的女人,平时是一个良妻贤母,每当夜里,就会出去外边溜达,祸害生人,连路边的孤魂野鬼也不会放过,食人、鬼的魂魄,供自己修行。 在两个“人口女”中间,押着一个穿七彩衣的女人,女人是一个人魂,低个头站在那,可怜兮兮的表情。 百目妖一拂手,神色严峻,示意说道,“汲姬、呐姬,你们将这小娘们,先押送回去看好,等我收拾这个人族,在回来好好调教!” 百目妖一步上空,凌空而望,“你叫陋是吧?这方圆十万里,还没有哪个领主,敢明着挑衅我呢?” 我双手一摊,开口道,“我听两头恶鬼说,你这里宝贝很多,就想着来全部借走,谁说我是来挑衅呢?我刚才说了,是莅临你的地盘……” 哼…… 百目妖怒哼一声,声音变得邪里邪气了,“陋,废话别多说,让你见识一下,百目瀣妖法的厉害!” 我冷笑一声,反击道,“听你这妖法名称,也不怎么样吗?” “妖法、百目朝天阙” 百目妖暴怒了,戾气喷发,刹那间,就见他利爪双手,快速点动,没触碰一个眼睛,哪一个眼睛就会突兀睁开,迸发出红邪光芒。 “不动明王印” “海上明月印” “金戈铁印” 我的手势更快,刹那间,我的头顶上,出现一尊盘坐的九天明王,头戴帝冠,身穿金袍,脚踏龙穴,在九天明王的右手上,还有一把金色铁戈。 一轮明月,冉冉升起,出现在我身后,仿佛身后莫名出现一个世界。 “海上明月,明王耀青天” 我斗转最强法印,一轮白色明月,升起至九天明王太头顶,一种金、白光明,夺目而出,顶住了周围千米的虚空。 另一边,被法印光辉映射到,百目妖的动作开始迟缓了,他大喝一声,浑身暴戾鬼气澎湃。 “妖禁,血目染乾坤” 这时候,肉眼可见,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眼睛里都睁开了,居然有黑色血水流淌出,每一个眼眸,眨眨转动,释放出更锐利的寒芒。 我极尽法力,要定住这片虚空,不给百目妖移动的时间。 铿铿…… 刹那间,一根白骨棒,一根土龙角,结结实实打在百目妖的后脑勺上。 “汪汪……老妖怪,你这脑袋是铁做的吗?比龙角还硬,居然挡住本王光明正大的一击?”大黑狗占了便宜,还在那一时口舌争寸长。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叅歧绝岭 紧接着,又是几道寒芒,重击在百目妖的后脑勺上,大黑狗和鬼鸮,一击就走,没有一点要拼命的势头,看到我心急如焚。 我和百目妖,都在“八品仙官”的层次,要以法印镇压,已经到达我的道行极限。 我不禁开口道,“瘟疫死狗,你再不快点,这百目妖一旦挣脱束缚,到时你要被人家顿成一锅飘香的狗肉!” 汪汪汪…… 大黑狗这家伙,摇头晃脑,还对我几声有意见的犬吠,这时候,才和鬼鸮一起,左右下手,对准了百目妖的一对主眼。 从百目妖的口中,居然喷出了一颗棱角红珠子,像是一颗眼球,眼球焕发艳光,想镇压大黑狗和鬼鸮,鬼鸮用了一个“打棒球”的动作,白骨棒一击之下,将红眼球打得老远。 一条可以舔到后背的长舌头,也被大黑狗尖锐的土龙角,一下钉穿。 嗷嗷嗷…… 白骨棒和土龙角,瞬间戳穿了百目妖的一对主眼,黑红血水飞溅,让他痛苦的疯狂大叫。 “土鳖鸟,这家伙强抢名女,不是什么好鸟,把他脑袋砸稀巴烂去!”大黑狗喊了一句。 “死黑狗,你丫的怎么不说,这家伙不是什么好狗?” “汪汪……给他一个狗字,那不是侮辱了本王的族群吗?” 两个家伙,关键时候还在“吵嘴”,叽叽喳喳的,我看不下去了,使出“双鬼拍门”之术,灵魂一分为二,手持隂炀断刀一闪而过,径直将百目妖的躯体,头、身分离。 大黑狗一脸嫌弃看着我,摇着头,一副哀叹的表情说着,“诶,狗不为难狗,人何苦为难人呢?陋,你太暴力了!” 我接着一脚,把大黑狗踹飞出去。 紧接着,我使出四式乱刀决,彻底抹灭了百目妖的妖魂,隔断法印、双鬼拍门之术,走进异味花香的花楼中。 大黑狗和鬼鸮,在后边跟着,嘴中还念念有词。 一进去,里边没有什么奇异的格局,孤零零就是一个大的空间,头上是红色花瓣结成的屋楼顶,地面踩着的,也都是一片片鬼花的花瓣。 十几个女人婆,两个站着,十二个坐着,出现在里边。 “百目妖王呢?”一见到我们三个进来,汲姬和呐姬两个“二口女”,异口同声,惊讶喊了一句。 大黑狗一脸凶煞,威胁语气喊着,“两个小女鬼,还不跪下,要让本王亲自动手吗?此外,把百目妖的宝贝,全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叫汲姬的女人婆,发出一声鬼笑,“你们三个,真不知天高地厚,那百目妖王上边,有一个师傅,刚才的那颗红珠子,就是去报信的!” 呐姬也得意洋洋说道,“不用三分钟,他师傅千目妖王,就会血洗你们三个!” 汪汪汪…… 大黑狗一副凶神恶煞,露着两排黑牙犬吠着,一转身,对准了鬼鸮开炮,“土鳖鸟,那颗红珠子是你一棍打飞的,你真够蠢的,为什么让它飞跑了?真是气死本王了?” 鬼鸮皱着一对黑漆漆的鸟眸,有点惭愧说着,“死黑狗,老子也不知道,那是求救的信号啊?” 我不理会两个家伙的吵嘴,一步走去,就到达两个女人身旁,一道环斩德刀芒,瞬间让两个二口女,魂飞魄散。 “汪汪……陋,你真是辣手摧花啊?留着两个疯婆子,说不定以后,可以使用美人计呢?”大黑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喊着。 这时候,我问着穿七彩衣的女人,“我们都是人魂,我不会杀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直低着个脸,回答说道,“报告陋大人,我叫宓慕蝶!” “宓慕蝶?” 我一下子眼睛瞪到最大,神色惊讶,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人杰勒翼的老相好。 当时离开罪都,勒翼吩咐我一句,说在外边,看到一个叫宓慕蝶的女孩,帮他带回罪恶之都,因为勒翼,欠这女孩太多情债了。 注意到我的神色,大黑狗又咧着狗嘴,喷冷气喊道,“陋,你不会看上这小娘们了吧?刚才你还说,那百目妖都变鬼了,还沉迷美色,你这家伙,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靠…… 我愤愤说道,“老刍,再乱喊,小心我隔了你的狗舌,让你无话可说,这宓慕蝶的名字,我听说过,是从一个叫勒翼的人杰那听到的。” “勒翼?”女人一下子抬起脸,连忙就问道,“陋大人,您见过勒翼?他在哪?过得好不好?” 勒翼,被关押在鳄府的牢笼中,身上还中了一种奇异的诅咒,比这女孩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我开口说道,“勒翼,在罪恶之都中,他以前有话,说见到你,就带你回去!” 这时候,我突然浑身寒毛竖起,莫名生起了一种生死的威胁感,外界,似乎有一个可怕的高手,正在赶来的途中。 “宓慕蝶,你就委屈点,呆在符文中了,回到罪都,会让你和你的老相好重逢的!” 我取出一张紫色符纸,快速把宓慕蝶封印进去,然后放入九九散魂红葫芦内,其余的女孩,也都一脸可怜兮兮看着我。 “算了,好人做到底!” 我把其余是一个女孩,都封印进符纸中,放入三魂红葫芦,接着往外走去,临时喊了一句,“你们两个,四处搜索,一定要找到百目妖的宝贝,我去外边拖住千目妖!给你们最多五分钟时间!” 大黑狗这家伙,摇晃着一条手臂粗的狗尾巴,冷不丁冒出一句,“陋,死了就不值了,该跑时就要跑,这是本王的座右铭!” 我无语说道,“大黑狗,你是在咒我死吗?” 大黑狗乐呵呵的,一对狗眼转得老快,“陋,本王那是善意的提醒好不好?不停本王言,吃亏在眼前……” 你姥姥的,这简直就是一堆废话狗言! 鬼鸮不理会我们两个斗嘴,专心致志,在花楼中上下飞串,寻找百目妖的宝贝。 外边,各种光芒闪烁,一头和百目妖差不多的妖魂,浑身千只马王眼,凌空而站。 看到我出去,千目妖二话不说,直接动用了杀招,“七品仙官”的道行,千个马王眼,有血祭邪光映射,简直是毁天灭地。 我赶紧挪移出乌色“仙碑”,垂头顶而立,一条条黑气垂下,守住自己周身。 呃…… 邪眸红光横空而至,一一被被“仙碑”垂下的黑丝阻拦,挡去七成,剩余的三成,被我轻松抹灭。 “动吾犍獏妖的弟子,你一个小小的人族,百死恕不回……”犍獏妖的体型,比百目妖大上一倍,他的手上,突兀出现一把暗红色的长槊,槊头上,悬挂着两颗巫婆头颅,十分的怪异。 “吾为陋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水可阻拦!” 我顶着一口乌色仙碑,朝着远方雷霆而去,给大黑狗和鬼鸮“搜宝贝”拖时间,我的“烬之魅影”,可一步千米,融入虚空而行。 犍獏妖的速度更快,不是融入虚空,他的脚底板,各有一对眼,一阵灰暗的眸光闪射,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阳间的火箭加速器。 一股股妖芒,呈“虚”的形态,不断冲刷过来。 要不是有仙碑垂下的黑丝,犍獏妖“七品仙官”的一击,基本上就能让我一命呜呼了。 “陋,敢大言不惭,吾于此十五万年了,从未见过如此横的人族,阴间世界,不是你们人类的阳间,今昔不同往日,这里是我们妖魂的乐土!” 犍獏妖这老家伙,和大黑狗一样叽叽喳喳的,废话很多。 一直在高空周旋,几分钟后,底下百目妖的花楼,大黑狗和鬼鸮,神经兮兮的表情,贴地而溜走,时间一到,我立刻施展“双鬼拍门”,灵魂一分为二,分两个方向而走。 “陋,想这样逃亡吗?让你见识一下千目身!”骤然间,身后的虚空,密密麻麻的,出现了足有一千多个犍獏妖的影子。 “靠,你姥姥的,一个妖,学这种诡异邪术干嘛?” 也不知道逃亡了多少万里,依旧无法摆脱,反而压力徒增,我不得不隔断“双鬼拍门”的法术,转念一想,我连忙朝着大黑狗的方位走去。 不多时,地面下方,大黑狗正四个狗腿狂奔,不见鬼鸮的影子。 “陋,你个狗日的,自己引火烧身就好了,你还要祸害本王?”大黑狗速度更快了,咧着个狗嘴,不断喷着急气,对我大声牢骚喊着。 “老刍,我顶不住老妖怪的袭击,用你的土龙角法阵转移!”我一贴地,拖起了大黑狗的一条后狗腿子,往半空行进。 身后,犍獏妖依旧紧追不舍,他的速度虽快,奈何他的步法妖术,不能融入虚空,不能一一把握住我的方位。 嘭嘭…… 一阵黑雾涟漪中,符文跳动,我和大黑狗骤然消失,一阵天旋地转后,从半空急坠地面,两个都摔了个狗吃泥。 坐起身,我赶紧浑身灵魂都急剧被压缩,空间中,似乎有一种恐怖的“势”,镇压着所有的灵魂。 一抬头,一片高耸入云的山岭在前边,庄严巍峨,横贯了整片阴间天域。 大黑狗匍匐坐起,“呸呸”几声,狗嘴吐出些泥巴,一只狗爪上,扒拉着那枚土龙角,晦气喊着,“虎了吧擦的,本来想传送去鶺陻火域的,怎么偏差那么大,到了叅歧绝岭这鬼地方来了?” 呃…… 我一阵愕然,这大黑狗的传送“技术”,和谛阴老头有得一拼,都是离谱得可怕。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万鬼盛宴 大黑狗匍匐坐起,“呸呸”几声,狗嘴吐出些泥巴,一只狗爪上,扒拉着那枚土龙角,晦气喊着,“虎了吧擦的,本来想传送去鶺陻火域的,怎么偏差那么大,到了叅歧绝岭这鬼地方来了?” 呃…… 我一阵愕然,这大黑狗的“技术”,和谛阴老头有得一拼,都是离谱的可怕。 站起身,我望着身前的叅歧绝岭,巍峨耸立的山岭,横贯了前面的天地,形成一面巨大的黑暗屏障,隔绝了南边方位。 这片地域的四周,并不平静,八方鬼地,不时有恶鬼的惨叫声传过来。 大黑狗咧着狗嘴,露着两排大黑牙,牢骚喊着,“陋,你个狗日的,被犍獏妖追杀,自己逃不掉就算了,居然要拉扯本王下水,刚才这距离,再偏差个千米,我们就摔上叅歧绝岭了?” 我不禁问道,“老刍,坠落在上边,会有什么后果?” 大黑狗的一对铜铃大得黑眼,鄙视望着我,“叅歧绝岭上,就像是一个绝杀凶阵,我们两个,一秒钟就会魂飞魄散,你说会怎么样?” 我调侃说道,“谁叫你的狗爪子,不灵光点,偏差那么大?” 大黑狗立刻反驳道,“陋,这能怪本王吗?这土龙角上的法阵,是一角残缺的,我研究了两千年,才揣摩出一点端倪……” 我继续问道,“老刍,在那百目妖的老刍,搜刮了什么好东西?” 大黑狗伸起右前狗爪,摘下脖子上的袋子,一个抖落,一大堆“瓶瓶罐罐”洒落出来,让我无语的是,这大黑狗真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居然连百目妖的桌椅、毯子等鬼东西,以及一些女人的红艳衣服,全都一一掠夺出来了。 看着那些“破铜烂铁”,每一样是相似的,百分之八十,都是女人的一些首饰、装饰品。 大黑狗龇牙咧嘴,愤愤喊着,“真是倒霉,原本以为,那百目妖的巢穴,会有很多珍宝,虎了吧擦的,都是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我皱着眉,“老刍,你不会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了吧?” 汪汪汪…… 大黑狗急眼了,“陋,不能侮辱本王的尊严,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没好气回道,“老刍,你不是那样的人,说不定是那样的狗啊?” 大黑狗这家伙,开合上下颚,两排黑牙“咔咔”作响,浑身狗毛都竖起来了,又要蹿上来咬人,被我一脚踹飞了。 “老刍,保持冷静,我可不想得疯狗病,对了,鬼鸮那家伙呢?”我继续说道。 大黑狗望着远方,鶺陻火域的方向,舔着嘴唇喊道,“那只土鳖鸟,看着带头带鸟,其实比本王还要精明,离开的时候,说在鶺陻火域集合,我都不知道,土鳖鸟得储物袋,究竟有什么宝贝?” 我摇摇头,可惜说道,“我们两个,可能是古时候的杨白劳,替鬼鸮白白打工,徒作嫁衣了?” 这阴间鬼地,鬼鸮有意躲藏,基本上,没什么机会能找到他。 大黑狗哼冷了一句,“陋,不用担心,本王知道土鳖鸟的老巢,假如这家伙不够义气的话,我们连他的土鳖鸟窝一块端了!” 呃…… 我点点头,赞同大黑狗的说法。 就在这时候,昏昏暗暗的天地,突然狂风大作,高空之上,有各种绚丽的光芒映衬而起,仿佛一轮炽热的骄阳,要从南边升起。 一下子,大黑狗的一双黑狗眼,有了精光,一个贪婪的表情,望着叅歧绝岭得上边。 我疑惑问道,“叅歧绝岭得另一端神秘地域,好像有高手闯阵一样?” 大黑狗摇摇头,嘴角流淌出了口水,“陋,这可是吉兆啊?每次叅歧绝岭上边,焕发光芒,就代表千年一次的赏赐开始了?” “千年一次的赏赐?” 大黑狗解释道,“这种光芒,持续两天,就会有不少的宝贝,比如兵器、甲胄、至宝等物品,从绝岭上方滚落下来,这不就是赏赐吗?” 吼吼吼…… 后边远方,有恶兽得咆哮,不多时,一阵阵沉闷的脚步声,非常刺耳传来。 大黑狗连忙往斜向后边跑去,“陋,那些都是和千目妖一样的实力,不想死的话,就暂时躲起来?” 十秒钟的时间,七八头古老的恶兽,体型巨大,都是些“七品仙官”道行的鬼兽,喷吐黑、红、紫色的雾气,凶神恶煞的面容,一一盘踞在叅歧绝岭下方,隔着几百米观望。 稍后几十米,是些“八品仙官”和“九品仙官”的影子,有人魂、鬼魂、妖魂…… 最后的一片区域,密密麻麻的,百年鬼、千年鬼等等,足足有上万只低阶鬼魂,都聚集而来了,等待两天后的“疯狂盛宴”! 我不禁喊道,“老刍,这种景象,岂不是好东西,都被那八头恶兽抢夺完了,剩余的人,只能喝点淡汤?” 大黑狗摇摇头,回答道,“陋,你看那些光芒的位置,蔓延开啦,有百里远,就算八个大家伙本事在高,也会有一般遗漏的!” 前方上空,光芒是散开的,最璀璨夺目的位置,却被八个“七品仙官”的大家伙盘踞了。 光芒最炽热的三百米内,绝对是宝贝最好的地点。 还有两天,才会有宝贝滚落,还不是很急,我观察了一下,发现八头大家伙恶兽里,居然有犍獏妖的影子,之前还被他追杀呢! 两天,说不定中间会有变故,我和大黑狗,不打算返回鶺陻火域了。 这边的奇异景象,鬼鸮肯定也会过来,半天之后,我和大黑狗,闯入九品仙官所站的队伍位置中,四处走动,找寻鬼鸮的影子。 一个个鬼魂影子,各站一方位,互不争斗,在这阴间弱肉强食的地方,显得很怪异。 大黑狗解释了,“这个时候,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私自动手的话,前边那八个大家伙,可就出手镇压了,谁都想留点力气,养精蓄锐,等待抢夺宝贝的关键时机!” 一天很快过去,四面八方得恶鬼,一一赶来,光芒蔓延的百里之地,全都挤满了孤魂野鬼,嘈杂声不断。 形形色色的鬼魂,各不相同,有些恶鬼,吞食其他亡魂后,会在自己的身上,衍生出其他亡魂的形态,我算是长见识了。 十几万孤魂野鬼,全都聚集而来,俨如一个强大的阴兵鬼军。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七品仙官的恶兽 叅歧绝岭前,一字排开,十几万阴间的孤魂野鬼,密密麻麻拥挤着,哀嚎、怒吼、惨叫、兴奋…… 光芒最璀璨的位置,八个“七品仙官”的鬼兽,占据了最有优势的位置。 万千鬼魂,黑气缭绕的影子中,第二天,我和大黑狗,找到了鬼鸮,这家伙的储物袋中,有一间百目妖的法宝,是一串女人的七彩铃铛。 我和大黑狗,都嗤之以鼻,没有料到,堂堂一个八品仙官的百目妖,啥正事不干,就是为了阴间鬼妓的女色。 高空上,璀璨的光芒,达到了极点,盛极而衰。 铿铿铿…… 绝岭的巅峰顶上,似乎有法器穿破凶阵的声音,紧接着,一团团不起眼的光芒,从绝岭上飞溅下来,也有些较大的光团,是滚落而下的,像是一颗颗死人骷髅头颅。 呜呜呜 鬼叫声此起彼伏,十几万的鬼嗷叫声音,震得耳膜都要破裂。 “犍獏妖,此是本王之物,敢儿?”一头比狴犴恶兽,浑身白毛如尖刺,体型有六米长,四蹄凌空起,凶猛的虎口,喷射出一股白雾,震开了犍獏妖。 “老狴犴,你太老了,此物要归吾所有!” 另一边,一条太攀皇蛇,口出邪里邪气的声音,浑身散着刺眼的黑红光亮,盘旋着十几米长的蛇躯,一个神龙摆尾的姿势,一举扫开了两个争夺者。 与此同时,一头披着灰暗甲胄的犰狳,以及一个身形佝偻的白面粉婆,也不躲让,全都使出杀招,想要抹灭对手,抢夺惊世宝贝。 这时候,好几件散着红、紫的光团,从最中心光芒地带飞溅而下,八个古老的恶兽,一冲而起互相抢夺。 “陋,你发什么呆?能抢一件是一件,抢不到的话,就趁机下黑手……” 大黑狗话没说完,拔起四个粗壮的狗腿子,狂奔向叅歧绝岭得下方,鬼鸮扇着一对黑羽翼,速度更快。 顿时间,叅歧绝岭下边,俨如发生了大乱斗,一下子全都乱套了。 我施展起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到达“八品仙官”得道行,直接冲向八个恶兽那边,以我的感觉,最中心出现的光团,那些才是好宝贝。 为了防止意外,我斗转出乌色“仙碑”,立在头顶上,用“仙碑”垂下的黑色雾丝,守护住己身,提着隂炀断刀就冲了上去。 一闯入五百米,浑身突然有沉重的“势”在压落,一浮一沉的,好像叅歧绝岭深处,有一个大凶恶鬼,在当中沉眠,这种可怕的“势”,就是大凶恶鬼呼吸时产生的。 烬之魅影,在这片区域,被压低了百倍,一步勉强到达白米,越往里边,步法决无法融入虚空,速度也变得慢了。 八个“七品仙官”得恶兽,同样遇到了这种诡异的情况。 我踏上叅歧绝岭第一步时,一头“奢比尸鬼”,已经叼到了一个金色的光团,定眼一看,像是一个古老的椭圆盾牌,盾牌面上,刻有很复杂的文案,绝对是个大宝贝。 “奢比尸老鬼,这是老子看上的,速速双手奉上,否则杀无赦!”一头望天犼,浑身紫光粼粼,手持一把短命流星锤,直接冲向了奢比尸鬼。 奢比尸鬼,人面,犬耳,兽身,背上还缠绕两条青蛇,咧着嘴,同样杀气腾腾,“望天犼,大家都是一样的道行,你吓唬谁?今天本王,就让你变成一具望地狗……” 一时间,奢比尸鬼和望天犼,在半空连打杀招,一是难解难分。 二十米上边,犍獏妖、狴犴、太攀皇蛇,正在抢夺一件灿灿红光的宝物,白面粉婆,也在和灰暗犰狳,一白一黑抢夺着一件金色至宝。 我一步步往上走去,还在适应这种环境,走了十米左右,突然间,“铿”的一声,一个坚硬的黑铁,结结实实砸在了我的头颅上,再滚落到脚边。 呃…… 难道走着路,也可以收宝贝? 我心里一喜,赶紧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那块拳头大的黑铁,定眼一看,心里的兴奋劲,一下子荡然无存,“靠,还以为是惊世宝贝呢?就是一个铁匣子?还有点类似,一个制作馒头的盒子!” 聊胜于无,我把铁匣子,丢进散魂红葫芦中,继续往上行进。 这时候,又一团白色的光团,从上边斜飞急坠落下,我强忍可怕的“势”,直接朝着白色光团冲去。 “滚!” 一头人面鸟身的恶兽,名为旱魃鬼,头生独角,羽翼染血般血红,怒吼一声时,直接舞动一根赤色大棒,一举打碎了两头,想要抢夺的鬼魂。 趁着时机,我强行加速,从白色光团旁,一闪而过,将宝贝抓取在手,然后快速后撤离开。 散着白光的宝贝,定眼一看,居然是一个“白瓷碗”,我差点摔倒在地,喉咙一热,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靠,上天欺我啊?先是得个铁匣子,现在又弄来个吃饭的白碗,我的命格里,今天不是黄道吉日吗?” 正在这时,那头旱魃鬼,凶神恶煞的,已经到达我身前三四米,一根赤光璀璨的大棒,缭绕可怕的鬼纹,当空劈落下来。 铿铿…… 我头顶上的乌色“仙碑”,剧烈一震,有寸寸碎裂的趋势,我也被震得一阵头昏目眩,往下急坠。 我一坠一起,施展烬之魅影步法决,直接朝着太攀皇蛇那边闯去,那里三个“七品仙官”的恶兽,正在对杀,局势混乱。 “旱魃老头,这只是个破碗,不用再追了,找其他至宝重要!”我用老者的语气,喊了一句。 旱魃鬼不依不饶,咬着一口血牙,“人族,破碗老子要,你的命,老子也要收,不然何以立老子得威严?” 另一边,犍獏妖看到了我,可惜分身乏术,只是恶寒了两句,“陋,又是你个可恶的家伙,杀了吾徒弟,还敢现身夺宝!” 我冷哼一声,反驳嘲讽说道,“陋的威名,扬名海外,老头你想杀我,还差得远了!” 铿铿…… 旱魃鬼速度太快,我极尽步法决,还是被追上,好在头顶上,有乌色“仙碑”帮忙抵御,即便如此,我也是七窍喷血。 “靠……你姥姥的,旱魃鬼,再苦苦紧逼,休怪我出杀招了?”我的面庞都开始扭曲变形了,灵魂也开始一寸寸褶皱挤压,再被旱魃鬼重打十来棍,铁人都受不了。 我的右臂上,还有两个“生死转轮盘”的图案,还能发挥最后的两个杀招,用完就完。 一分钟后,我正想移用秦广王赐给的杀招,这时候,又是三团刺眼的光束,从天而落,旱魃鬼怒吼一声,“你叫陋?老子先放你一马,让你捂热老子得宝贝,阴间鬼地,你无路可逃,一定要死!” 旱魃鬼手持鬼纹大棒,摇动翅膀,一步步摇空而起,开始与其他的恶兽,争抢夺食。 我抱着白色瓷碗,嘀咕了一句,“旱魃老鬼,算你命大!” 后边坠下得三个光团,一紫一金,还有一个,竟然散着七彩光亮,像是一对绚丽夺目的天仙翅膀。 吼吼吼…… “谁敢与本王抢夺这七彩羽翼,杀无赦!” 已经夺得两件宝贝的太攀皇蛇,吼声震天,转动巨大的蛇躯,黑鳞鼓荡冲天的黑雾,一举扫退了犍獏妖和旱魃鬼,战力无匹。 太攀皇蛇,想一口气,全吞了那三件至宝。 我站在下边,心里不由得默念道,“这阴间,果然是卧虎藏龙,这些老家伙,每一个跳出出去,得到封官的话,都能在地府、天庭,担任一个个不小的官位了!” “诸位,这老黑蛇太聒噪了,要不一起先灭了他?”一个身形佝偻,瘦弱木柴的白面粉婆,一口白牙,剩下三两颗,死人一般白色的鬼脸,涤荡一种狡黠的笑容,在那阴里阴气说着。 “本王同意!”犰狳恶兽杀气腾腾开口了。 刚才白面粉婆和犰狳,在争夺一件宝贝时,被太攀皇蛇侧面冲出,横刀夺走,白面粉婆和犰狳恶兽两个都恨得牙痒痒。 狴犴恶兽,舔着白色虎口,凶神恶煞喊道,“太攀皇蛇,你太嚣张了,借着一只脚踏入六品仙官的道行,想独占先机,你不死谁死?” 望天犼也仰天一啸,“死老蛇,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一时间,另外七个恶兽,居然组成了“临时”同盟,一起对着太攀皇蛇下了黑手,以一对七,太攀皇蛇没有一点胜算,即便他得道行,比每一个都高出一丝。 “枪打出头鸟,刀砍地头蛇” 这句老话,在阳间适用,没想到这阴间,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站在下边,头顶的乌色“仙碑”,依旧在垂下黑色雾丝,守住我的灵魂。 观看热闹,我没有鲁莽冲上去趁机出手,在等待机会,心里计划着,利用秦广王赐给的一个“生死转轮盘”杀招,要一击之下,得到一件至宝。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山海鬼奴 叅歧绝岭,七十米的陡峭山岭面上,太攀皇蛇被七个“七品仙官”的恶兽狂揍,一直在那惨痛的鬼叫。 “白面粉婆,犰狳老鬼,你们给老子等着,千年之后,本王一定去端了你们的老窝,将你们的鬼子鬼孙,斩尽杀绝!” “鬼法,太攀衍生!” 一声刺耳的蛇斯怒吼,太攀皇蛇骤然消失,顿时间,就见一条条无鳞的小攀金蛇,一条条往外盘旋飞出。 六个“七品”恶兽,斩杀不尽,大部分小金蛇遁离了,消失在视线中。 白面粉婆,一张死人脸色的鬼脸上,沉浮一种邪异鬼笑,“嘿嘿……太攀老鬼,这一次你栽大跟头了,道行起码倒退万年,等你重新回到巅峰,我这个疯老婆子,可能已经是六品仙官了?” 铿铿…… 一根染血的大棒,直接横穿了白面粉婆的胸膛,出阴招的,赫然是浑身染血赤光的旱魃鬼。 “旱魃小子,你居然出阴招……” “疯婆子,你废话真多,叽叽喳喳的,一副爱死不死的身体和表情,早该上黄泉路了,老子现在好心送你上西天,别在这里,和老子抢食!”旱魃鬼极尽全力,斗然一搅动,直接将白面粉婆,摔飞下绝岭。 呃…… 我一下子汗颜,刚才的时候,还以为这旱魃鬼,是一个比较“敢做敢当”的鬼魂呢? 一时间,场面又立刻大乱,“临时同盟”,简直就是一个屁话。 最后出现的三个光束,散着七彩光的是一对羽翼。 紫色光团,是一件抵挡可怕杀意的甲胄。 金色光芒中,隐约间的光芒跳动时,是一口古老的杀生鬼刀。 三样宝贝,从叅歧绝岭滚落下来,都不是凡物,绝对是大有来头,得之一件,战力可以直接提升。 太攀皇蛇“退局”了,白面粉婆,被旱魃鬼重重一击,伤到鬼魂本源,也躲在下边修养,一时间,上边的六个七品仙官的恶兽,不断厮杀,各不相让。 旁边几百米外,是那些八品仙官、九品仙官的战场,足有几百个鬼魂,和被我斩杀得“百目妖”,大都在一个层次,让我目瞪口呆,平时在阴间鬼地走,也不见那么多鬼影啊? 再远一些的千米外,则是万年恶鬼,以及千年恶鬼的战场。 汪汪汪…… 隐约间,我听到一声熟悉的狗叫,定眼一看,大黑狗这家伙,嘴里吊着一根半米长的黑色铁笔,有点类似判官铁笔,在那些九品仙官得恶鬼中,左右穿行,疯狂奔跑。 “你妹的大爷,快捉住这头滑头老狗,居然把洀泴铁笔抢走了!” “杀狗杀狗,死狗居然敢咬老子一口,反了天了你!” “谁家的死狗,居然乱跑出来咬人?” …… 一时间,喧哗声不断,都在对准了大黑狗,一跳出战场三十米,大黑狗的影子,鬼魅般消失,让那些鬼魂,无迹可寻。 “这大黑狗,果真是个会抢时机的主,难不成,和天庭的哮天犬,是同胞一胎生的?” 我摸着下巴,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由得嘀咕了一句,正在望着旁边的地域,这时候,一阵冰冷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我一步踏空,快速往后退去,刚才的原地,赫然站着一个身材佝偻的白面粉婆。 我皱着眉,开口说道,“老疯婆,你想与我开战吗?” 白面粉婆,开口的时候,嘴里就三颗孤零零的牙齿,让人觉得十分恶心,“一个小小的人魂,微末的八品道行,敢踏进这中心宝地?” 我哼了一声,“老疯婆,你受了重创,伤到本源,不要自不量力!” 嘿嘿嘿…… 白面粉婆,皱巴巴干裂的老手,多了一把尖刺蒲扇,轻如一片白纸,一下子又冲到近身,我直接手持隂炀断刀,劈出四式乱刀决。 一阵剧烈的对撞中,我还是被弹飞了。 “双鬼拍门” “海上明月印” 我一下子使出两种法术,我本来,也想施展“不动明王印”以及“金戈铁印”的,却被这片叅歧绝岭的“势”,硬生生冲散了掐诀法印。 一轮冉冉升起的明月在后背,映射可以洞穿鬼魂的月光,两个一模一样的我,开始与白面粉婆拼杀。 即便二打一,道行低了一阶,我还是处在下风。 “靠,这什么鬼地方啊?想行召唤法术也不行?”刚才瞬间,我掐了一个召唤咒术,想召唤阴间的“六煞鬼”和“黑律鬼吏”,依旧是失败了。 捏出的天师法令,还没传出去,就被这里的“势”,瞬间摧毁了。 更让我无语的是,“审判道境”的状态,在这里也无法凝聚。 一直处在被动反击的势头,五分钟后,白面粉婆的攻势,有些下降了,刚才旱魃鬼的一击,让她伤到了本源。 “老疯婆,看你怎么死?”这时候,我斗转出天师的“一咒、一术、一令、一符”之法,气势攀升,开始反压制白面粉婆。 嘿嘿…… 白面粉婆一阵鬼笑,摇着尖刺蒲扇,快速与我拉开差距,我极尽“烬之魅影”的步法决,也无法追上,只好作罢。 这时候,上边差不多分出了胜负,顶着一副灰暗甲胄的犰狳老鬼,尖嘴猴腮的,力敌犍獏妖狴犴恶兽,一举夺得了那件紫色甲胄。 另一边,一身染血的旱魃鬼,也击退了望天犼,夺到了那件金色的鬼刀。 而那件恍如天庭仙的七彩羽翼,居然被一直隐藏道行的奢比尸鬼,抱在怀中,俯视众人的姿态,比太攀皇蛇的气势,还要恐怖三分。 “奢比尸,你个老东西,居然压制了自己的一些道行,这时候才释放出来,你够阴险的?”没有抢得一件宝贝的犍獏妖,在那冷眼说着。 他的意思够明显了,就是再组建一个“临时联盟”,围杀奢比尸鬼。 呜呜呜…… 奢比尸鬼一阵鬼笑,“犍獏妖,你还是太嫩了,阴间这鬼地方,何来阴险和狡诈,强者为王,这时候,大家都抱着好东西,谁敢出手,万一和白面粉婆一个下场,宝贝被抢不说,还落下一条命,可就真不值了?” 奢比尸鬼,这家伙的一句话,相互间顿时安静下来,谁也不敢鲁莽行动。 奢比尸鬼说完后,踏空而落,开始要离开此地。 “生死转轮盘” 正与我平行之时,我直接移用秦广王赐下的一个杀招,生死转轮盘,散着恐怖的生死之气,一瞬间抹灭在奢比尸鬼的头顶。 整个过程,依旧是三秒钟不到,奢比尸已经魂飞魄散。 我一闪而过,一下子将七彩羽翼,抱在了怀中,同时间,将奢比尸鬼带来的几个储物袋,一一收入囊中。 我刚想施展步法决下绝岭,双腿像是被“鬼拖脚”一样,双脚却无法移动了。 “山海鬼奴?” “我日了个天的,这种几万年不出一次的山海鬼奴,为什么会出现?” “陋,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邪术?居然连山海鬼奴都惊动了?” “老子要一棍打死你,你个人族,害死大家了!” 一时间,我们七个都动弹不了,其余的六个“七品”恶兽,都是穷凶极恶的鬼脸,口笔诛伐,正在一一对我骂街。 呃…… 我瞪着眼睛,一头雾水,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这时候,叅歧绝岭上边,出现了两个女人,披头散发的,穿着古代一种,雕刻有鸠鹊图案的奇怪衣服,从绝岭上边,一步步走了下来。 在两个女人的手上,还捧着两个,形似“玉如意”的物品。 这时候,我天真问了一句,“山海鬼奴吗?是干什么的?” 犍獏妖瞪着浑身一千只马王眼,在我看来,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陋,你个混蛋,山海鬼奴一出,我们大家伙,都要被带进叅歧绝岭的另一端,有死无生!” 章节目录 第348章 阴间野林 犍獏妖瞪着浑身一千只马王眼,在我看来,是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陋,你个混蛋,山海鬼奴一出,我们大家伙,都要被带进叅歧绝岭的另一端,有死无生!” “鬼奴掌青灯,有死无生,” 活了太久岁月的狴犴恶兽,晃着一颗硕大的白色虎头,不禁冒出了一句,一对虎眼中,黯淡无色,都是绝望的目光。 “有那么严重?要移送到另一个阴间的地域?”我皱着眉说道。 再看其余六个恶兽,个个七窍喷火,脸庞肌肉抽搐,瞪着一对对死亡眸子,要将我生吞活剥的“丰富”表情。 看着这几个恶兽阴里阴气的面容,我一个没忍住,不禁发笑了出来。 “诸位,这好像不能怪我吧?”我做出一个无辜表情说道。 两个山海鬼奴,一步步从叅歧绝岭上走下来,披头散发,穿着一套极其古老黑红的鸠鹊服饰,面无表情,看着有点像两个巫婆。 走进白米,终于看清楚,她们手上发光的东西,不是玉如玉,而是两盏青铜灯,像先秦更远的铜灯。 旁边几百米到几千米,依旧是鬼嗷声不断,那些鬼魂,为了抢夺宝贝,基本上都杀红了眼,没有一个注意这边的情景。 我们七个,大眼瞪小眼站在原地,被一种可怕的“势”,压制住了灵魂的气机,无法动弹。 一身染血的旱魃鬼,七窍都在冒喷红烟,把枪都对准了我,“陋,你刚才到底用了什么鬼邪法,一招抹灭了奢比尸老鬼,他可是极尽七品仙官的实力,以你的那点微末道行,不可能一击殒命的?” 我同样是一个无辜的表情,转移话题道,“旱魃老头,山海鬼奴的出现,肯定是你们刚才抢夺宝物,动静太大,才引起两个鬼奴的注意了?” 犍獏妖同样一副穷凶极恶的表情,“陋,你别在那放屁,我们几个,在这里盘踞有几万年光景了,从未有这种倒霉事,上一次山海鬼奴出现,还是四万年前的旧事了……” 山海鬼奴,在这些恶兽的眼中,代表的是一种死亡。 这些恶兽,都是死过一世的老家伙,在阴间这种鬼地方,才焕发了第二春。 “人死一世,方知二世贵” “诶,山海鬼奴的现身,四万年一个轮回,谁叫你们的人品那么差?”我无所谓说了一句。 我来到极南尽头,这处叅歧绝岭的地方,本就是想,闯过屏障,到达另一方神秘的世界。 白面粉婆,堆满皱纹的老脸,越发惨白了,比死人脸色还难看,用一种“半哭半笑”的表情说道,“四万年前,那些被山海鬼奴移送过去的高手,至今无一返回,这下子,轮到我们这批老家伙了?” 这时候,两个山海鬼奴,已经走到身前五十米。 犍獏妖那家伙,身上一千个马王眼,全都闭合起来,绝望喊着,“第二世,穷尽阴谋诡计,到达现在的道行,没有想到,一步不慎,又要到下一个轮回了!” 哼 旱魃鬼不服气喊道,“老子不信邪,以我的道行,就算再另一个地域,也会闯出名堂……” 嘭嘭…… 站在最上方的旱魃鬼,刚好第一个碰上两个山海鬼奴,呆若木僵的鬼奴,随手一个轻摆青铜灯,青光一浮一沉,旱魃鬼的影子,就像一团橡胶球一样,被弹飞上天,很快消失在叅歧绝岭的上端。 紧接着,是狴犴恶兽和朝天吼,然后到犍獏妖、犰狳和白面粉婆,一一被两个山海鬼奴,轻易用手上的青铜灯,挑翻到叅歧绝岭的上空,很快都消失了影子。 这时候,旁边千米的地域,空无一人,那些千年恶鬼,万年恶鬼,以及九品道行的鬼魂,终于注意到这边的诡异,全都一一下山岭溜跑了,觉察出了不妙。 “靠,怎么单单对七品道行的高手出手?” 最后,两个山海鬼奴,依旧是形如两具女尸,披头散发的,各自执掌一盏青铜灯,开始往我这边一步步走来。 嘭嘭…… 我的旁边,突然一阵鬼雾声音,刹那间,就见一头咧嘴狗嘴的大黑狗,出现在我身后。 “陋,快跑!” 一只黑乎乎的狗爪子,拖住了我的手臂,土龙角上的残阵,汹涌阵法光芒,有剧烈的光影涌动,再次要将我们带离此处。 下一刻,土龙角残阵得光芒,一股烟消失了,大黑狗也怔住了,因为他的身体,也被无形的“势”禁锢住,动弹不得。 “老刍,你来得真是时机啊?”我冷不丁调侃说了一句。 大黑狗一副“想死”的表情,估计肚子的肠子都悔青了,一对狗眼珠子溜溜而动,“日了狗了,遁空残阵失效……” 下一刻,我和大黑狗一起被弹飞上高空,一个斗然的弧线,急坠出去,紧接着,感觉像穿过一片鬼瘴法阵,眼前天旋地转的。 十秒钟后,我和大黑狗,再次急坠落下,重重摔到了地面。 “汪汪……本王真是倒了霉运,好好在那边呆着不就完了,偏偏想着,要救你个王八蛋,把自己都搭进来……”大黑狗匍匐爬起来,吐出狗嘴里的黑泥,一脸嫌弃发着牢骚。 这时候,前边百米,有恐怖的咆哮声发出。 区域内,乱成一团,旱魃鬼、朝天吼六个“七品仙官”的恶兽,正在与诡异的疯狂恶鬼死战。 与它们搏杀的,是一群猪脸黑蝙蝠,猪脸黑蝙蝠,展开两米的黑幽羽翼,划空而坠,不断要扑咬几个恶兽。 同时间,地面上,飞快奔跑出一头头食罪巴鬣,形似一条条凶神恶煞的鬣狗。 诡异的是,每一头恶蝙蝠、恶鬣鬼,都有不弱于九品的实力,以数量的优势,朝天吼几个恶兽,一时之间,真的无法脱身。 “好在我们是后一批进来的,不在最中心的区域!” 我嘀咕说了一句,站起身,觉得眼前一黑,“嘭”的一声,一头黑幽幽的怪物,撞击到我头顶的乌色“仙碑”,怪物摔退了出去。 是一头猪脸黑蝙蝠,张着一口血淋淋的红牙,再次又冲上来。 “日了狗了,这是什么鬼世界啊?一大群的鬼东西,丝毫不弱于本王的道行!” “老刍,再在那摇头晃脑,你想送上一顿火锅狗肉吗?” 我和大黑狗,脱离中心,急忙朝着远处跑去,我用隂炀断刀的乱刀决,击退好几头猪脸黑蝙蝠,大黑狗移用土龙角的残阵,让我们一下遁空消失。 遁空消失,我和大黑狗再一次出现,却是站在一片黑幽幽的森林中。 放眼望去,四周的树林、灌木、杂草,都是清一色的黑暗风格,没有一点绿意盎然的翠绿。 嘶嘶…… 突然间,我脚下一颤,低头一看,一只匍匐的“不人不鬼”的怪物,生有四只手,浑身无毛,一张裂到后脑的大嘴,“淅淅”流淌着恶心的唾液,怪物一下子扣住了我的双腿,另外两只,也拉扯住大黑狗的两个狗腿。 汪汪…… 大黑狗一声犬吠,狗嘴喷出一支黑色铁笔,铁笔穿头颅,一下子贯穿地上匍匐的怪物,顿时间,让四只手的怪物,魂飞魄散。 我舔了舔嘴唇,开口道,“老刍,这怪物浑身,都是暴戾之气,看起来灵智极度混乱,仿佛它的鬼脑海里,就存有一种杀戮的本性而已了?” 大黑狗摇摇头,狗嘴一吸,把黑色铁笔吞回肚子里,回道,“陋,刚才的四手怪物,叫做痋人,人魂和虫魂的结合,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按理说,不应该有单独一头啊?” 我望了望大黑狗,调侃道,“老刍,你这是什么宝贝啊?居然可以由大变小,放在两排黑糊糊的狗牙中,做一种阴人的暗器?” 大黑狗一副没好气的“丰富”表情,故作一个“赔本买卖”得表情,“陋,你可是抢了一件好宝贝,看在本王舍命救你的份上,要不和本王交换?” 靠 一根黑铁笔,就像交换我夺来的一副七彩羽翼,这大黑狗的小算盘,打得很响。 这时候,周围的野林,“嘶嘶”作响,下一刻,一队队暗黑色的鬼眸,在黑色树林中探了出来。 “死狗,你这个乌鸦狗嘴!” 我一下拖住大黑狗的狗尾巴,施展步法决,融入虚空前行,一步千米,一消一现,很快到达十几里之外。 叅歧绝岭这边的地域,真的与众不同,先是这些会长树、草的树林,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按理说,阴间土地,贫瘠孤苦,缭绕的都是浓烈的煞气。 就算可以生长植物,也应该是一些一小片一小片的,不会有一大片的阴间树林、草木存在。 一路往前走,我和大黑狗,不缓不慢,我想好好了解这片“新”的阴间地域。 才走了几百米,又遭遇到一头鸟身女妖拦路。 鸟身女妖,形似一具枯槁尸体,鸟身上,瘦骨嶙嶙,可以看到一块块凹凸的骨头,背后的一对羽翼,也是半残了,上有不少刀剑划破,兽口撕咬的痕迹。 女妖的面庞,皱巴巴的人皮,看不出是一个女人脸色,那对浑浊的眸子,除了暴戾、杀戮,再无其他的光芒。 镇压了鸟身女妖后,我不禁开口道,“老刍,这片诡异的阴间野林,当中盘踞生活的,都是极其古老的恶鬼,你说,这里像不像一片放逐之地?” 大黑狗一咧嘴,开狗嘴喊道,“陋,你怎么不说,这黑色野林外边,会有一座山海鬼城?” 呃…… 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回道,“大黑狗,你说的有道理,山海鬼奴都出现了,为什么不会出现一座山海古城呢?”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山海鬼国 听着大黑狗的话,我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回道,“老刍,你这吐不出象牙的狗嘴,终于崩出点有价值的信息,叅歧绝岭的岭端,会有两个山海鬼奴,这片阴间野林外,为什么不会出现一座山海鬼城呢?” 汪汪汪 大黑狗使劲摇摆狗尾巴,浑身狗毛都要竖起,“陋,再胡诌有诋毁本王的词,小心本王的口嘴黑牙不客气了!” 站在黑色树林中,停留了一小会,我和大黑狗,开始踏空行进,一直沿着一个方向,希望走出这片最原始的阴间野林。 沿途中,四处可闻一种种鬼怒声,灰暗色的林子内,一个个恶鬼影子,盘踞、隐藏、奔跑在当中,上演一幕幕追逐猎杀的景象。 走了几公里,半空中,又被好几头“飞头蛮”追上,飞头蛮,也叫“断头女”,或者叫“枯骨鬼女”,以及叫做枭号。 “日了狗了,这里疯狂的恶鬼,怎么不必本王弱的?还有没有天理……”大黑狗念念叨叨的,一只狗爪持土龙角,一只划动洀泴铁笔。 远处,又有诡异的叫声传来,有点类似“羽蛇神”的恶鬼嘶鸣。 那种嘶鸣声中,缭绕着可怕的鬼“势”,连我都有点寒毛竖起。 我赶紧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道行,极尽“八品仙官”的战力,浑身一黑一白的火焰,隂炀断刀“一刀一鬼亡”,快速与大黑狗远离了此地。 又走了两万多里,沿途中,大多数“癫狂”的恶鬼,我和大黑狗都极尽速度避开,实在避不过的时候,就出手抹灭。 这些野林里的恶鬼,灵智都是混乱,仿佛冥冥中,有一种诅咒法力蔓延,污染了这些恶鬼的脑海意识。 不记得第几天了,我和大黑狗,在一片斜岭休息时,远处千米,突然有汹涌澎湃的白色火焰,冲天而起,紧接着,一头四十多米高的恶兽,探出阴森森的头颅、脊背。 是一头白狮鹫,狮身,秃鹫头颅,背后的一对羽翼,干枯皱裂,没有羽毛,孤零零剩下一排排白色的骨刺,让人心惊。 顿时间,那片区域阴树倒塌,雷音滚滚,方圆几百米,被一下子夷为平地。 一缕缕的白色火焰,焚天连火,白火还在蔓延开来,不断焚烧着阴间树林。 “靠,不可惹,这绝对是一个野林霸主了?” 我和大黑狗,赶紧离开了此地,要是与那头白狮鹫碰上,吃不了兜着走。 将近一个多月,一次次险象环生,我和大黑狗,估计走过有百万公里路程了,终于看到一队“正常”的人马。 一条浑浊黑水涌流的溪水旁,有一队几十人的队伍,看着是人形,有男有女,其实他们的本体,都是一头头古老的恶兽。 队伍有百人,领头的是一个女子,是一个人魂,穿着一套雕刻有“龙凤”图案的袍子,腰间有一根紫色鬼鞭,道行倒是不高,处在九品仙官。 跟着女子的,有一男一女,看似像两个副队长,本体是两条猄火鼠。 一伙人,正在黑水溪流旁休息。 我和大黑狗,躲在远处观望,大黑狗喷吐黑雾,小声喊道,“陋,你看那些小鬼背后,背着一个个的竹篓,不会是来采药的吧?” 这些黑暗野林,除了树林、棺木、杂草,四处遍野,不时会有一些花物、草药。 我回道,“或许是吧!难得见一些正常人,老刍,要不我们过去,询问情况?” 大黑狗的一对狗眼,里边的黑眸珠子,环圆转动,“陋,你去询问,本王帮你把风,一旦有风吹草动,本王也可以去救你!” 呃…… 我一巴掌拍在大黑狗的头颅上,火星四射,大黑狗的狗皮,硬如铁板,“老刍,那些人马,道行都不高,你害怕个什么鬼?” 汪汪汪…… 大黑狗犬吠几声,对我很有意见,“陋,再拍本王的头,小心本王嘴下不留情!” 说话的时候,大黑狗故意裂开狗嘴,露出两排锯齿黑牙。 “死狗,看你的鬼叫,惊扰到人家了!” 前边的百来队伍,“唰唰”而动,摆出一个“长蛇阵”,严阵以待。 看到我和大黑狗走出来,领头的女子,立刻开喊道,“站住,你们是谁?为何躲在暗处?” “陋” “龙刍” 我和大黑狗一一说了名字,大黑狗舔着舌头,说着不正经的狗话,“小娘表,这片阴间野林,不是你家的后院吧?我们两个绝世高手,还以为要被你们围杀……” “一派胡言!”女子持着紫色鬼鞭,准备要上前拼杀了。 我连忙开口,“你们是何人?” 女子回道,“我们是鹘猋城的人马,我叫左丘钰,这是我的副将金猄和红猄,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左丘钰说话时,能感应到我道行的波动,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才语气低软了不少。 我和大黑狗,一步步走了过去,紧接着,一屁股坐在左丘钰的旁边。 我示意左丘钰坐下,开口道,“我们两个,呆在这鬼野林太多岁月了,已经忘记了外面的一切,我们想了解一番,关于这野林外的世界?” 左丘钰犹豫了一会,独自坐下,开口道,“你们两个,从那种鬼地方走出来,还能留有清醒的灵智,你们的道行也不低嘛!” 汪汪…… 大黑狗冒出了一句,“小娘表,别犹犹豫豫了,要杀你们,你们现在都一个个魂飞魄散了!” “你……你条死狗,不准再骂本将!” “小娘表,再不介绍外边的世界,本王何止要骂你,还要在你的屁股上,咬穿几个窟窿……” 论磨嘴皮子的功夫,左丘钰和大黑狗,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 “与狗争口舌,自己面子折” 紧接着,没了脾气的左丘钰,很气愤瞪着大黑狗,开始解释道,“往外十万里,就是一片阴间鬼国,也叫做山海鬼国,也有人称呼为山海仙国,山海鬼国,没有人具体知道,这《国疆》绵延有多少公里,山海鬼国中,不多不少,正好有一百座古城……“ “山海鬼国?” “国中城,有一百座城?” 看到我们的疑惑,左丘钰继续道,“这一百座城,是以前祖宗们定下的规矩,任何后来的高手,想要成为一方城主,不可拔地起楼,只能是攻伐占领,不准破坏《一百阴数》,否则会遭到瞬间的抹杀!” 我不由问道,“那你们的鹘猋城,是处在什么样的情况?” 左丘钰回道,“鹘猋城,地处山海鬼国的边缘地域,属于最小的鬼城了,这几万年来,一直有战祸!两个道行无边的高手,一直在争夺鹘猋城的城主之位。” 据左丘钰所说,两个高手,一个叫犻天鹘,一个叫三世猋,两个极尽“八品仙官”实力的高手,各带领着一堆鬼子鬼孙,占据鹘猋城的一半“江山”! 我有开口问道,“难道这鹘猋城内,只有这两个半城主的势力?有没有其他势力,参杂在当中?” 左丘钰回道,“有的,不过古城内,可以随时有杀伐恶事,就算偶尔有些高手晋升,也必须去臣服两个城主,不然会遭遇一致的绞杀……” 聊到最后,我开口说道,“左丘钰,既然如此,我和你们一起去一趟鹘猋城!” 被无辜放逐,到达叅歧绝岭的另一方阴间世界,出现了一个山海鬼国,让我欣喜若狂,这里的地域,才是我狂飞的好地方。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目标城主 左丘钰,这次带领一百多小鬼,出野林外围,是为了采摘一种阴间的药花和阴草。 人和鬼一样,都会生病,所以需要一些治“鬼伤”的药。 一路往鹘猋城走去,沿途的区域,并没有碰上什么十万年以上的恶兽,还算顺利。 走着走着,两条前爪离地,狗腿子“蹬蹬”滑稽走路的大黑狗,废话特别多,一直在纠缠左丘钰,让这个女孩烦不胜烦,却无可奈何。 “陋,去了鹘猋城,你第一个想做什么?”逗得左丘钰七窍喷烟后,大黑狗咧着个狗嘴,一晃一晃着小牛犊般的躯体,又跑到我这边了。 我舔了舔嘴唇,一本正经说道,“老刍,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做一方城主了!” “汪汪……陋,你要笑死本王吗?”大黑狗的黝黑脸庞,表情很丰富,继续挖苦说着,“一个犻天鹘,一个三世猋,可都不是吃素的,陋,你的目标太大了……” 我调侃道,“老刍,一个小小的城主而已,不要满足,以后我们两个,还要进山海鬼国的最中心,到那里做一方真正的惊世城主,才是终极愿望。” 嘿嘿 大黑狗把狗嘴裂到最大,附和说着,“陋,假如你真你做一个城主,本王要做山海鬼国的王!” 我去 另一边,左丘钰看不下去了,小嘴轻动,嘀咕一声口头禅,俏脸上满满的鄙视目光。 大黑狗朝着左丘钰,犬吠一声,继续说道,“小娘表,你还别看不起我们,以后成功夺权,你出手帮忙的话,本王费点腿脚,做个红娘,让陋把你娶回家,让你做一个养尊处优的城主夫人……” 嘭…… 我沉重一脚,把大黑狗踹飞出去,摸着下巴,故作深思表情,“老刍,这事别乱开玩笑,我可是一个黄花大闺男,冰清玉洁,守身如玉……” 我去 左丘钰又喊了一句口头禅,扭过头,一脸嫌弃,不再理会我们两个,另外两个副队长,红猄和金猄,已经被逗得嘿嘿大笑了。 一路打闹,第五天,终于走到“鹘猋城”,一座极其古老、破败的城墙,出现在前方。 城门口,孤零零有四个守卫,没有什么人影进出。 左丘钰这队人马,属于犻天鹘的属下,按照归属职位,左丘钰的任务,都是替一个叫“钬杩药阁”的地方做事,钬杩药阁中,除了治鬼病,还有炼丹、炼器、画符等一系列的工作。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连忙问道,“小钰,这山海鬼国中,用什么做阴间货币交易的?” “当然是山海丹!”左丘钰回道,脸上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分钱钞一分货” 听到我的感叹,大黑狗冷不丁冒出一句,“陋,本王没记错的话,下一局好像是《没钱出门脸无光》吧?” 我哼了一声,反击说道,“老刍,在这种地方,你丫的在一口一个本王,到时看你怎么死?” 大黑狗铜铃大的黑眸,突然一个凝滞,前爪挠挠头,“日了狗了,差点忘记这茬,以后本王,该做老子了!” 这个时候,我们一行人,已经往城里边走去。 进去之后,里边的布局,和罪恶之都的城市构造,基本上大同小异,阴冷鬼煞的街道,有人影一个个来回走动,两边上,出现不少售卖“阴货”的店铺。 我的手上,有一枚山海丹,从左丘钰那借来的,山海丹不大,和一颗黑葡萄大小,古朴乌光,仔细观察一阵,却发现山海丹内部,有气息一一流转,更可见一种奇异的纹路,缭绕在其中。 “货比货扔货啊!罪都的地鬼丹,和这里的山海丹一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我摇头说着。 汪汪…… 大黑狗一蹿而起,一口叼走了,等我反应过来,这家伙已经咽下肚子了。 没一会,大黑狗饶有意味舔了舔嘴唇,“陋,你还真别说,这种山海丹内,蕴含着一种奇妙的《法》,消化之后,有一种奇妙的奥义,流淌全身,吃上十万多枚的话,估计可以直接提升道行了?” “靠,你个死狗,那可是我用来做实验的!”我哝哝喊了一句,然后凑到左丘钰身旁,厚着脸皮喊道,“小钰,能不能再弄十来枚山海丹给我?” 我去 左丘钰的口头禅喊完,开口道,“陋,你以为山海丹是泥土吗?每一枚都是宝贝,我帮犻天鹘做事,一年到头,也不过是一千枚山海丹!” 我手一转,从散魂红葫芦中,转移出几件兵器,开口道,“小钰,这些以物换物,总够了吧!” 望着我手上的几件兵器,左丘钰观察了一会,才同意给我十枚山海丹。 半个时辰,一百多小鬼队伍,走入一栋古老的建筑中,我和大黑狗,也跟着进去了,想一看究竟。 里边,人影来来往往,声音喧哗,十分的热闹。 紧接着,左丘钰吩咐两个副队长,也就是红猄和金猄,安排百来个小鬼,左丘钰带着我们两个,一直往里边走去。 “小娘表,你不会把我们两个买了吧?或是拿去做药引?”大黑狗跟在后边,冒出了一句。 左丘钰无语回道,“我才没有你们想得那么龌蹉,而且你看我的能力,可以售卖你们吗?我是带你们,去见一见钬杩药阁的高层,你们的道行不弱,可以暂时加入我们这方的阵营……” 我没有反对,想再看一看鹘猋城的情况,再做下一步的计划。 不多时,我们到达一处院落,院子中,张着不少阴间鬼话,红艳发紫,各种色泽都有,不少散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像是一些名贵的花药。 “小钰,你可回来了,害得我担心了很久!”在院子的一处小亭坐下,旁边的一栋屋门,有一个穿绿袍的男子走出来。 男子很高大,长得算人模人样,本体也是一种古老的“犻”,就是一头绿犻,估计是“犻天鹘”城主的鬼子鬼孙。 看到男子出现,左丘钰的表情,接连变了两次,开始嫌弃,然后故作笑容,“绿犻,我们可没有那么熟,不要胡乱喊话。” 呃…… 绿犻的目光,才转移到我的身上,一脸嚣张,鄙视语气说道,“小钰,这两个是什么鬼?怎么从野林鬼地,带回来两个不人不狗的东西?” 我起身,一手重拍石桌面,狠狠说道,“我叫陋,小绿犻,事不过二,再敢辱我陋的威名,当心魂飞魄散!” “混账羔子……”绿犻面目狰狞起来,原本看着舒服的面庞,缭绕绿雾,有点要变回本体的“鬼犻”了。 嘭嘭…… 我施展烬之魅影步法决,融入虚空,一消一现,阴阳诡变状态起,达到最高“八品仙官”的战力,一下子出现在绿犻的头顶,一掌击落。 绿犻才是九品仙官道行,退无可退,匆忙举起双手抵挡。 没有任何的以为,一阵黑白火焰中,伴随着点点绿雾飘飞,绿犻直接被我抹灭,化成寸寸鬼气,消散天地中。 汪汪汪 “陋,好样的,有老子当年一半的天资风采!”大黑狗在那摇头摆尾鼓劲喊着。 看到我直接收取了绿猄的储物袋,左丘钰看得傻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一个《泼妇》的姿态喊着,“陋,你疯了吗?我带你来钬杩药阁,不是让你来杀人的!你惹了大祸了,这绿犻,可是犻天鹘城主很看重的一个鬼孙!” 我不理会左丘钰,直接开启储物袋,抹去绿犻遗留的痕迹,里边,装有将近几千枚山海丹,看得我眼睛都直了,“今天是我的黄道吉日,轻轻松松,就赚取一笔小财了!”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鬼犻 储物袋里边,除了一些兵器、甲胄、紫符,装有将近几千枚山海丹,看得我眼睛都直了,“今天是我的黄道吉日,轻轻松松,就赚取一笔阴间小财!” 大黑狗“汪汪”鬼叫,摇头摆尾跑过来,一嘴脸的兴奋劲叫着,“陋,看你眼睛都发绿光,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绿犻,属于犻天鹘城主的一个鬼孙,储物袋内的东西,自然不会少。 我丢出二十枚山海丹,大黑狗一骨碌全都“狗咽”下肚,我自己,也尝吃了三颗,和大黑狗说的一样,山海丹一进肚子,一股奇异的“法”,立刻蔓延开来,让人有种“隐隐”提升的感觉。 “山海丹内,居然蕴含古法,真是不一般!”我不由感慨道。 左丘钰在一旁,表情扭曲奇异,气得要吐血了,“陋,你惹大祸了,居然还有好心情,在那品尝……” 回过神来,一摆手,开口道,“小钰,你不用担心,别说一个鬼孙了,就算是他的祖宗犻天鹘到来,我都不用惧怕。” 汪汪汪…… 大黑狗得了便宜卖乖,火上浇油喊着,“绿犻,那家伙什么玩意?连我们两个的威名,都要挑衅,简直是寿星上吊,嫌命长!” 铿铿 没一会,两队巡逻钬杩药阁的人马,整齐划一落位院子,与此同时,又有六个白色的人影,划空而来。 六个人影,本体都属于“鬼犻”一族,白色鬼犻,比绿色鬼犻的道行,似乎高了一级。 我皱着眉,摇头嘀咕道,“靠,你们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鬼犻老巢了!” “可恶人族” “剑下受死” 一出现,当中两个白色的鬼犻,面目狰狞,白火焰绕身喷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向着我冲杀而来,诡异的是,白色鬼犻的身后,还长出一对白光熠熠的羽翼,也叫做天鹘翅膀。 鬼犻,进化到一定道行,背后长天鹘双翅,才能完全称之为犻天鹘。 这座鹘猋城中,能进化到终极的“犻天鹘”形态,估计单单一个犻天鹘城主了! 铿铿…… 没有任何意外,两个道行比绿犻更高的家伙,直接被我镇压、抹灭,不一会,又有两个储物袋到手,我直接丢给大黑狗一个。 “汪汪……陋,还是你够义气,老子没有看错你,横推这帮狗日的,做了城主,这整个城主的财富,都是咱哥俩的了!”大黑狗坐着美梦,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幻想神色,咧着狗嘴不断傻笑。 “可恶,你们到底是谁?敢对我犻鹘一族动手,活得不耐烦了吗?”前边,一个穿紫袍的老头,拿着把碎命鬼剑,在那吹眉瞪眼怒喊着。 我直接说道,“我叫陋,你们的小鬼绿犻,辱我陋的威名,被我斩杀,你们不想死的话,也一拥而上吧!” 我现在最强的道行,与犻天鹘、三世猋两个城主,在同一个层次,往下的这些鬼魂,就差得远了。 “陋……陋的威名?” “一个人族,敢大言不惭,此事已上报城主,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在鹘猋城,就算是道行高深的三世猋城主,也要掂量行事,你太狂妄了,注定命不久矣!” …… 一时间,剩余的三个老家伙,轮流在那开口鼓噪。 我眉宇一瞪,提着隂炀断刀走上前,“你们三个老家伙,谁敢再辱骂我陋半句,杀无赦!” 一时间,三个白色鬼犻哑口无言,站在原地,不敢再说一个字,不过依旧带着愤怒、敬畏望着我。 “小小人族,受死!”钬杩药阁上空,黑雾汹涌飘飞,有一股剧烈的波动涌来。 三个白色鬼犻,脸上立刻有了“胜利”的神色,“这下可平定祸乱,我们城主最得力的大将,是彭猴大将来了!” 顿时间,一个两米多高的黑色怪物,乌色生风,四蹄落地,形似一条没有尾巴的黑狗,不过头颅怪异,像是狗、猴、猪的融合体。 另一旁,正在狼吞虎咽山海丹的大黑狗,见状猛地犬吠,“汪汪……陋,这大块头居然敢模仿老子的脸,把他镇压,回头我们拿去炖煮了!” 吼吼 彭猴愤怒一吼,飓风鼓荡,一颗水缸般大的黑幽头颅,带着毁灭的眼芒,死死盯住了我,“城主有令,凡触及一律一法者,杀无赦!” 靠 我骂了一句脏话,回击道,“大黑头,你们那个犻天鹘城主,还真以为自己是一个王吗?还一律一法,他不敢现身,派你个小兵出来遮丑,估计是胆小怕死吧?” “辱骂城主者,先斩后报!” 彭猴将黑气鼓荡,一张黑森森的牙口,一下子撕咬而来,速度惊人,嘴角处,有诡异的黑火鬼纹跳动,实力不俗。 嘭嘭…… 下一刻,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是,彭猴将没有咬穿我,倒是被我双脚踩着脑袋,死死压制在地面上,我手上的隂炀断刀,划在彭猴将的脑袋上,开口道,“彭猴将,你刚才没有出言辱骂,饶你一命,回去告诉你的城主,叫他亲自过来送死!” “陋,你想当一方城主?”彭猴将瞪着黑眼眸,惊讶喊着。 我一脚把彭猴将踹飞,开口道,“这不是山海鬼国的规矩吗?暗合一百座古城之数,城楼不能随意拔地建造,只能是鸠占鹊巢,占山为王!” 听到我的话,三个白色鬼犻,咬牙切齿的,敢怒不敢言站在那。 两队巡逻的卫兵,也都傻眼了,连他们的将军都轻易被镇压,别说他们这些小鬼,很规矩站着不动,就是一张张面容,带着惊讶看向我。 左丘钰站在亭子外,一直不敢看这边,生怕招惹是非。 这时候,我转身的时候,看到大黑狗这家伙,匍匐在地,狗爪子动个不停,一会的功夫,也不知道吞食了多少枚山海丹,狗身都闪闪黑光。 “老刍,你就不怕撑死!”我不由说了一句。 “陋,再弄千把枚山海丹给我,估计我可以晋升道行了!”大黑狗咧嘴一笑,露出一个非常丰富的“人脸”表情。 “靠,想多吃点,就自己出手掠夺,这钬杩药阁,遍地都是黄金!看到那三个白胡子老头没,他们的储物袋里,一定有不少好东西,”我饶有意味说了一句。 汪汪…… 大黑狗站起身,狂吠几声,有种猛虎下山的气势,画风一转,“陋,三个老家伙,道行比老子还高,还是你帮忙出手吧!” 这个时候,钬杩药阁中,越来越多的人影,一一涌了进来,有千年鬼,万年鬼,都是一些苦力活的“鬼工匠”,来凑热闹的。 钬杩药阁的阁主,倒是不见影子,犻鹘一族,又跑来不少的高手。 一个绿火焚烧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短命鬼剑,怒火冲天而来,“陋,是你杀了我儿?鹘猋城中,只有我们能杀他人,你死一万次,也抵不了我儿性命!” 下一刻,我一个隂炀断刀的乱刀决,直接将中年绿犻,战成肉酱,不由可惜说道,“第二世在阴间命活久了,目中无人,嚣张跋扈,泥注定是个短命鬼!” 一时间,周围声音哗然,之前他们看到彭猴将仓皇而逃,现在又见我轻易磨灭了绿犻高手,不由得惊叹。 “我叫陋,不出三天,就是你们的城主!”我强势发了一句宣言。 急着要“占位”,我心里有自己的计划,城主,相当于一个土皇帝,对城里的一切,有生死杀伐大权。 这鹘猋城中的所有财富,都可以自己支配,有了足够的山海丹,能够将我的道行,提升到九品仙官的圆满之境。 再加上“阴阳诡变”之术,拔高一阶,极尽八品仙官的道行,战力能在短时间,得到最大的提升。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召唤鬼门官 钬杩药阁,在这座阴间古城中,属于犻鹘一族的地盘,随着这里剧烈的动静传出,越来越多的高手,鱼贯而至。 “人族陋,有那么强势吗?连彭猴将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刚才看到了,绿犻一脉的家主,冲上去要杀陋,还没近身,就被乱刀劈碎了。” “多少年了,这座古城,终于要风云变幻,迎来第三个争夺城主的高手吗?” “这下子,犻天鹘和三世猋,有得头痛咯!” …… 一时间,宽敞的院落中,接踵而站的影子,议论声纷纷。 我懒得理会,坐在小亭中,等待犻天鹘的到来,要一夺城主之位。大黑狗匍匐在旁边,两个狗眼翻动,有气无力的,应该是一骨碌吃太多山海丹,内蕴的精气太盛,无法一时间彻底消化。 “老刍,刚才都和你说了,叫你悠着点,现在知道胃胀气的可怕了吧?”我调侃说了一句。 大黑狗奄奄一息的语气回道,“等一下争夺城主之位,我帮不了你的忙了,我要四处走走,缓和一下!” 靠 我鄙视说道,“死狗,你是想去钬杩药阁中,趁火打劫吧?” 大黑狗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显然是怕被别的高手听到。左丘钰已经走离了这里,也不知道跑去哪里躲藏。 一刻钟后,天空紫光粼粼,出现一股可怕的“势”,下一刻,一个三米多高的影子,凌空而立。 “陋,本王在这鹘猋城,立威万载,敢忤逆者,皆成为本王的镗下鬼……” 我运转步法决,一下子消失在院子里,一步几百米,与犻天鹘凌空对峙,“老头,别一口一个本王,你不配称王,你太老了,要到退位的时节了。” 犻天鹘,紫色鬼犻的身体,长着一对诡异的“鹘羽翼”,黑紫光泽的羽翼上,没有一点毛,光秃秃的,都是摄人心魂的骨刺。 犻,其实形似一种鬣狗,尖嘴利齿,胸膛、腹部和四肢,沉浮着一种凶鬼纹。 犻天鹘一身紫黑火焰喷发,火焰中,有一个个阴间符号在跳动,尤其是他手上的“牛头月镋”,也叫“牛头镗”,镗头形似三股叉,当中有利刃,状如剑尖,刀下横有两翅,弯曲如牛角。 见到犻天鹘,一话不说,显然在“评估”我的战力,我开口了,“老犻鹘,别磨磨唧唧了,把你镇压后,我还要去找一趟三世猋呢?” “召廷尉法咒” 廷尉一职,也就是掌管刑狱的官职,在阴曹地府,算是很大的职位了。 “廷尉,天师符;令行火,山木枯;水竭火,天地黑,沉九地;吾持正令,天立至,衍出鬼门……” 正当我施展咒术时,犻天鹘不给我时间,一划牛头月镋,先是劈落一股紫黑火焰,然后自己极速冲来,八品仙官的步法,基本上几百米,都是瞬息而到。 我连忙隔断咒术,运转烬之魅影步法决,避开犻天鹘。 “双鬼拍门” 顷刻间,我的影子一分为二,一个执掌隂炀断刀,浑身一黑一白的火焰,行进间,移用四式乱刀决、阴阳九重斩,拖住了犻天鹘。 接着这个时辰,我在高空继续行召唤咒术,手捏黄符,掐指、捏印、念咒,快速将一股“天师咒令”,传达出阴间天地八方。 “人族,果然可恶,会这些召唤恶毒之法!” “鬼法,犻尽枯影,绝鹘九天” 犻天鹘怒吼一声,使出了犻鹘一族的秘法,整个躯体斗然变大了一倍,紫黑火焰更盛,战力直线攀升,到达极尽八品仙官的道行。 铿铿铿…… 高空间,诡异出现一扇阴间门,灰蒙蒙的门户,一个执掌生死火令的影子,一步踏了出来,正是鬼门关的廷尉,一身阴间官府,雕刻各种奇形怪状的图案,有“恶鬼哀嚎”、“鬼牢磨魂”等等的景象。 “天师有令,伏诛犻鹘,急急如律令” 威严赫赫的阴间廷尉一出,我立刻指挥去对付犻天鹘。 我的一个分身,以及阴间廷尉,二打一的局面,还是落在下风。 “犻天鹘,我要活活耗死你!” 紧接着我的手上,又多了三张黄纸,再次捏成三个“请示”的奏折形状,无火自燃,我朝天而望,开始下一轮的召唤咒术。 不多时,又是一扇阴间门敞开,一个手指鬼器、浑身乌色火焰焚焚的影子,再一次踏出这方天地。 这是一个阴间校尉,专管阴间治安,巡视鬼门关,和阴间廷尉,分属两个不同的职位,一个在管辖鬼牢亡魂,一个管理外界亡魂。 一下子,半空的战斗中,三打一的局面,犻天鹘也拼命了,三杆阴纹鬼旗,形如三股寒芒,不断旋转己身,形成一个守护的小阵。 在犻天鹘的头顶,还有一个形似香案神台的东西,镇守他的魂体,垂下一缕缕灰暗光丝,里外三层的保护,让我很难破开犻天鹘的防御。 “陋,看你怎么突破本王的守护光罩,半刻时间后,召唤之物,魂散四方,到时就是你的死期!”犻天鹘上下腾挪时,在那恶狠狠喊着。 靠 “老家伙,还敢说威胁的话,我就再召唤阴兵阴将,让你看一看,什么景象,才叫做被活活耗死!” 我的分身、阴间廷尉、校尉,其实最强的,还是我的分身,另外两个召唤出的,只是利用阴间世界,遗留的一缕命气痕迹,才得以凝聚出现。 “召六煞鬼咒” “召八鬼吏咒” “召力士使者咒” “召太保鬼将咒” 我手势不停,一张张形似“奏折”的符纸燃烧,天师咒令一一划空飞出。 “可恶,陋,你不得好死!”另一边,犻天鹘气得七窍都在喷火了。 我得意发笑着,“老家伙,这下看你怎么死,我都不用动真身,就能把你镇压了!” 嘭嘭嘭…… 刹那间,高空之上,四扇灰蒙蒙的阴间门,逐一而开启,一个个古老的影子,从当中一步步走了出来,鼓荡着可怕的威势。 加上后来十七个召唤出的高手,犻天鹘的身影,一下子被漫天的火焰包围了,二十大一,让他疲于奔命,防不胜防,我则在旁边,不时出点阴招,让犻天鹘逃跑的心思都没有了。 底下,整个鹘猋城,近几万的鬼魂,都在关注这场战斗,一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种“诡异”的战斗,估计他们前所未见,不用自己拼命,行召唤,就有帮手出现镇压对手。 远处地域,有一股可怕的波动在沉浮,应该是另一个城主三世猋。 “唇亡齿寒!老犻鹘,本王来助你脱生,继续维护现今局面,绝不能让陋,染指城主之位!”两分钟后,三世猋还是做出了决定。 我都转出出一块乌色“仙碑”,立于头顶,一缕缕“仙碑”雾丝垂下,守住我全身。 双手一握,凝聚出另一把隂炀断刀,独自去阻拦三世猋。 章节目录 第353章 陋城主 我斗转出一块乌色“仙碑”,立于头顶,一缕缕“仙碑”雾丝垂下,守住我全身。 双手一握,凝聚出另一把隂炀断刀,独自去阻拦三世猋。 三世猋,并不像一个地狱三头恶犬,高两米,人身,鸟爪,龙头,无角,身上穿着一套火红甲胄,形如一头人形凶器的模样。 在三世猋的手上,提着的不是刀、剑、斧、钺……而是一根红澄澄的铁笛子,与传说中,韩湘子的仙笛有点相似,笛子面上,红色鬼纹密密麻麻的,就像刻着一张“葬曲谱”。 “魂法,黄昏葬曲” 这下子,我终于知道,为何三世猋,要用这个名称了,身体忽然一分为三,三个一模一样的三世猋,各拿捏一根铁笛子。 下二上一,骤然间,三道肉眼可见的血红色笛声,缭绕一片片鬼纹,带着死亡的符号,映射而来,路途上,所有飘荡的黑雾,居然被一寸寸割裂。 我一下子止步,“三世猋,这就是你的三世鬼身,死而不僵,我倒要看你的葬曲,所为何物?” 铿铿…… 让我有点惊异的是,笛声中跳动的鬼纹符号,真的类似一个个葬鬼符,对灵魂虚物,有着天生的克制。 我头顶的乌色“仙碑”,依旧垂下一缕缕黑色雾丝,隔断了大部分的葬曲死亡符号。 “三世魂法,诸仙黄昏曲,葬天、葬地、葬人” 三个一模一样的三世猋,浑身红光大盛,就连三把铁笛子,也是剧烈喷发一股股红光。 刹那间,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曲势”,每一个赤色的昏曲葬符,近乎融于虚空,恍如三头古老恶龙,盘旋顺至。 我赶紧到了生死,隔断“双鬼拍门”之术,合二为一,极尽最强道行,隂炀断刀横前,当三股红色葬曲符号到来前,我鬼魅般消失了。 融入虚空,一消一现,整个人已站在三世猋上空。 “阴阳九重斩” 顷刻间,九重刀芒骇浪,当空劈落。 “禁法,仙笛三部曲” 一股股黑色火焰中,我所有的杀招,全部打空,底下的三世猋,居然瞬息消失,遁离出几百米开外。 我皱着眉,不禁开口道,“仙笛三部曲?竟然是一种步法决吗?” 三世猋冷哼一声,三个影子一齐开口了,“陋,本王不会给你再有机会,行使召唤邪术的!” 我又问了一句,“一魂分三身,你这个术,异曲同工,有点类似道教的一气化三清,难道在这阴间鬼地,窃取了一点天庭仙机吗?” “无可奉告!你必死就行了!”三世猋眼眸一闭一开,原本的红眸,焕然一变,成为了黑幽幽的乌色,在眸子内,似乎映衬出一个地狱的景象。 “葬仙曲,轮回渊,闻吾令,出沉沦亡渊” 诡异的是,一道道黑暗雾气,从三世猋的六个黑色眼眸,不断迸发出,由小变大,骤然出现一个个枯骨鬼将,以及手持枪盾的阴兵。 我站在原地,喊了一句,“三世猋,小觑你了,居然有一种引煞法术,看来你在这山海鬼国中,当真得到一些人族的宝藏了!” 我的右小臂上,还有一个“生死转轮盘”的杀招,秦广王赐予的,就剩一招了,用完就完,我还想留着,不到万不得已,不想使用。 嘭嘭…… 足足几千的枯骨鬼将、阴兵,带着轮回渊的暴戾鬼气,径直将我笼罩了。 “陋,我知道你,有办法对付这些小将小兵,不过轮回渊中,也有鬼帅的,看你如何抵挡!”三世猋重叠的声音说完,继续念涌一种古老“引煞术”。 “本王持仙曲咒令,下九幽,万恶听吾令……” 下一刻,三世猋的三个影子,下方的两个,红光一下子变成漆黑的幽色,仿佛被什么恶魂附身,形状快速变化,成为两个古老的冲天阴帅。 “鬼帅,本王法身,暂借由你等执掌,不杀陋,不得回渊!” 两个鬼帅,呆若木僵,一个掌裂天长斧,一个控万钧流锤,涌动着可怕“八品仙官”的波动,一股股火焰中,有诡异的“杀伐阴符”跳动。 “魂法,引阴天鬼煞,黄昏加身,诸将焚世” 这样还不止,三世猋继续执掌铁笛子,一片黄芒蔓延出现,就像是加持法力,阴兵、鬼将、鬼帅的影子,一触及到黄光,立刻道行有所增加。 几分钟后,我极尽乱法刀决,抹灭了全部鬼将、阴兵,倒是两个鬼帅,战力太过骇人,连我也只能避走虚空,不敢直面搏杀。 “陋,本王要脱困了!看你如何灭我!”远处虚空,犻天鹘发狂了,一下子崩碎两个黑鬼吏,手上的牛头月镗,划空而过,又将一个六煞鬼寸寸抹灭。 “这些活了十几万年的鬼魂,各种法宝加身,当真是很难抹灭!”我不断凌空而行,心里也是着急如焚。 后边两个鬼帅,寸步不离,死死跟在身后,鬼帅步法,比我的“烬之魅影”步法决,丝毫不落下风。 “召唤赫烈阴帅,也没有时间!” 我一咬牙,准备动用“生死转轮盘”的杀招,这时候,我一一隔断召唤咒术,六煞鬼、力士使者、黑鬼吏、太保将军等等,一个个消失。 犻天鹘神色大喜,意外召唤咒术,到达了极限。 三世猋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老犻鹘,我们二者,出手间,就能快速抹灭这个人族陋了!” 犻天鹘移动过去,并立而站,开口道,“老猋,此次大战,本王欠你一个命情,事情一过,我一定奉上相应的物品,以货抵命!” 三世猋望了一眼犻天鹘,先是一皱眉,接着开怀大笑,“老犻鹘,你的命够硬的,这样都只是命源损耗,没有什么致命损伤。” 犻天鹘笑笑了之,没有说话,要是他刚才受创伤,估计三世猋会出手,连他一起斩尽了,这就是阴间的死亡规则,没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言,一切都是生死博弈。 底下,鹘猋城中,议论声纷纷,在高空都能听得很清楚。 “两位城主一齐并肩出手,就算是另外的七杀城池,那位目中无人的七杀城主亲自来,也不可能占到便宜啊?” “人族陋,注定人死魂消咯!” “这陋也够强势的,之前三世猋城主不出,估计犻天鹘城主,在陋一人的围攻下,结局是有死无生。” …… 被两个鬼帅追杀,我行进高空,在使出生死转轮盘前,依旧喊了一句,“犻天鹘、三世猋,你们的城池,从今天开始,由陋一人掌管了!” “困兽犹斗” “必死之局” 犻天鹘和三世猋,刚想出手,解决这场搏杀,还没等他们移动,一个诡异出现的巨大转轮盘,突然罩在他们的头顶上。 生死之气,不断转动抹灭。 “陋,这是什么鬼术,不可能的……” “我恨啊,陋,本王三世消亡,第四世会重返山海鬼国,重新报仇……” 话都没说完,两个十几万年的鬼魂,寸寸粉碎,任由他们法术惊人,还是避不开“生死之气”的绝杀。 十秒钟后,高空恢复平静,唯独不见犻天鹘和三世猋的影子,孤零零一些兵器、储物袋,流离漂浮中,我自然不客气,一一收入散魂红葫芦内。 两头鬼帅,失去了三世猋的控制,对着我冷哼一声,各自消失,显然要回归轮回渊。 我坠空而落,浑身一黑一白火焰,剧烈喷发,发出了强势的宣言,“至今日起,鹘猋城,改名为陋城,两刻钟后,所有九品仙官道行高手,必须往钬杩药阁觐见,敢忤逆者,杀无赦!” 哗哗哗…… “风云变化,人族陋,诡异一术,斩杀了两位城主,居然成为我们的陋城主了!”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一句惊讶的话。 一时间,喧哗的声音激起万重浪,战局一下子逆转,让这些居住民,一下子接受不了。 我继续出了一句,“诸位,山海鬼国,一切以实力为上,至现在起,胆敢有人,私自携带宝贝,出城池者,一样杀无赦!” 我一把掷出隂炀断刀,缭绕黑白火焰的隂炀断刀,贯穿虚空,快速钉在城门口之上,一下子斩碎了那块“鹘猋城”的黑色匾额。 隂炀断刀,把守城门口,我落回钬杩药阁中,开始恢复命源。 这时候,大黑狗咧着一张乐呵呵的狗嘴,快速跑了过来,一靠近,就能闻到,这死狗身上,有很浓的药材味道,肯定跑去人家哪个药房密室偷盗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新官上任 钬杩药阁中,所有的鬼魂噤若寒蝉,带着一幅幅敬畏神色,一见到我落地,整齐划一,立刻一一行跪拜之礼,“叩拜陋城主!” 就连犻天鹘的鬼子鬼孙,也都低着头,带着惊惧脸色,不敢有一点忤逆举动。 我神色严肃,望着众人喊了一句,“宣左丘钰觐见!” 一个白色鬼犻,之前与我有口舌,立刻遵令说道,“城主,我立刻去寻左丘钰!” 我一拂手,白色鬼犻神色激动,立刻往外跑出去了,显然想将功补过。 “汪汪汪……陋,还以为你要挂呢?老子都准备要跑路了,谁知道柳暗花明,又被你翻过来局面了!”大黑狗摇头摆尾喊着。 我鄙视看了他一眼,戏谑语气说道,“老刍,早看出你这家伙忘恩负义,不是条好狗!” 这时候,我不断吞食山海丹,快速恢复命气,等一下还要立威,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现在,在这城池中,就相当于一个“土皇帝”了。 不多时,白色鬼犻,带着左丘钰过来了,随同的,还有一个山羊胡老头,也是一个人魂,神色紧张护着左丘钰,应该是左丘钰的老爷子。 “叩见城主,城主万德” 一句请礼后,一脸平静的左丘钰开口了,“城主,这是我父亲左丘公,之前多有得罪,希望城主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命。” 左丘公也开口,“城主,小女年幼不懂事,有冒犯之地,老朽就是散尽家财,也希望求城主放过小女……” 我一摆手,拦断左丘公的话,“左丘钰,从今天起,你就是陋城的副城主,地位、全力只在我之下!担当得起这个重任吗?” 呃…… 左丘钰一个愕然,一对大眼睛瞪得老大,眼眸里都是惊异目光,完全没有料到,我不仅放她,还给她那么大的重任。 好一会,有左丘公的体型,左丘钰才跪下谢礼,“谢城主厚恩,左丘钰一定赴汤蹈火!” 我接着回道,“一个小时候,所有九品仙官道行的高手,会汇聚此处,我怕有人忤逆,你还是去传达一下,此外,你选一些得力的手下,先完全接手犻天鹘和三世猋的城主府,等我下一步的命令!” 不一会,左丘钰领命而去了,现在这个城池,我就是一个“土皇帝”,对所有人,有杀伐大权,左丘钰执掌我的法令,不会有人敢违抗。 “汪汪汪……陋,我也去吧?替你轻点一下,两个城主府中,到底有多少好宝贝?”大黑狗说话时,一嘴黑糊糊的狗嘴,淌着一缕缕的唾液,拔起狗腿子已经跑出去,完全不像是一个“请示”! 我也懒得理会大黑狗,这家伙,平时龇牙咧嘴,看起来是没心没肺,关键时刻,还真是敢拼命,特别是面对山海鬼奴时,所以我会无条件信任大黑狗。 两个时辰后,钬杩药阁中,一一有人影进来,这些形状各异的恶兽,都不敢保留本体,知道我是人族,都幻化成人形走进来。 十分钟后,亭子前边,站着二十二个高手,是这座城里最顶尖的存在了。 我皱着眉,不禁摇头说道,“犻天鹘和三世猋,还真是够阴毒的,生怕一些属下,在道行上超越自己,一直行压制之法,这高手也太少了吧?” “彭猴将出列!” 我一声令后,穿着甲胄的彭猴将,有些闷闷不乐走出来,行了一个半跪礼,“城主,彭猴将在此,有何指令?” 我继续说道,“即日起,城门中,所有大大小小的兵事和兵士,皆由你发号施令,彭猴将,你就是陋城的第一大将,能否担当重任!” “谢城主,属下一定尽力!”彭猴将谢恩,脸上浮起了兴奋笑容。 这时候,立刻有一个身穿甲胄的将军走出,本体是三世猋,“报告城主,属下黄猋不服,彭猴将论道行和指挥能力,都弱上我一筹……” 靠 我骂了一句脏话,身影鬼魅消失,再次出现时,黄猋已经摔飞出去,魂体一分为二,分半的魂体上,还有炽热的黑白火焰在焚烧。 众人,望着倒地哀嚎的黄猋,皆是神色严肃,不敢再多一句言语。 我开口道,“黄猋,想不服的话,就回去好好修炼,想办法打败本王!” 说完之后,我朝彭猴将使了个眼色,彭猴将很快领悟,径直走过去,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一把拖起黄猋,鼓荡杀意,就往外走去了。 枪打出头鸟,犻天鹘和三世猋,在鹘猋城经营了几万年,根深蒂固,势力交错,我正想找机会,压一压他们遗留的鬼子鬼孙呢! 不一会,我继续开口道,“谁是钬杩药阁的阁主?” “老朽蒯隆,拜见城主!”一个身穿白色袍子,一脸书生老气的老头,低着头,战战兢兢走了出来。 这蒯隆,是一个人族,正合我意。 我继续说道,“蒯隆,本王命令你,为陋城的大文官吧?和彭猴将一武一文,权利只在副城主左丘钰之下,助我管辖好这陋城的琐碎文事。” 左丘钰为副城主,彭猴将为武,蒯隆为文,定好这三个位置,让我不禁松了口气,可以说,以后万年岁月里,这三个都是陋城的大人物。 蒯隆谢恩之后,我望了望剩余的十九个高手,有十一个的本体,是犻鹘和鬼猋,剩余的九个,八个是其他鬼兽,只有一个是人族。 这一个人族,叫做壤驷况,刚刚踏入九品仙官,是这城池一间酒楼的老板,同时还有不少其他产业。 嘭嘭…… 了解好情况,我直接施展阴阳诡变,达到八品仙官,将这十一个犻鹘、鬼猋的高手,瞬间镇压,封印住全部的气机,又呼唤彭猴将进庭院。 我面色庄严说道,“彭猴将,将他们一一压入牢狱中,等候发落!” 被封印住全身气机,这十一个高手,有苦难言,皆是一个个将死的悲苦神色。 一切恢复平静,我继续说道,“陋城,不可再像以往,颁发本王的法令,城池中,一律不得有争斗、杀伐、祸乱、滋事等等,违反者,当场袭杀!” 说完之后,我让剩余的人,全都各归各位,命气恢复得差不多时,左丘钰回来了,带着她的两个副队长红猄和金猄。 “拜见城主,按照您的指令,加上彭猴将的卫兵帮助,已完全接受两座城府,是否现在前往?”左丘钰有板有眼说着,完全一个女强人的本色。 我知道左丘钰的性格,外柔内厉,虽为一介女人,骨子里有一种男儿的热血雄心,值得信任。 十分钟后,左丘钰带着我,先是到达犻天鹘的城府。 “靠,比老子的陋府,辉煌奢侈了万倍!”一走进去,看着满目的雕栏玉柱、古殿风雅,我不由感慨了一番。 这城主府的所有人,都被彭猴将的石兵扣下了,等待我的命令。 坐在大厅中,左丘钰开口说道,“城主,这里地方不错,可以作为您的新城主府,门口各处,换上您的名号就行了,还有的是,我觉得犻鹘和鬼猋两族,应该从严处理,免得以后再生祸乱……” 听着左丘钰的话,我感觉头都有点大,连忙说道,“左丘钰,你是这城池的副城主,什么事情,不用请示我,自己决定就好了!” 呃…… 左丘钰有点一头雾水,我继续说道,“本王唯一有一点要求,尽量集中山海丹,运往这里,我要冲击更高道行!” 左丘钰犹豫了一会,开口道,“除了山海丹,那甲胄、兵器等物品呢?” 我回道,“储存起来吧!看中什么宝贝,你自己任选,左丘钰,记住一句话,我闭关期间,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你都可以拍板决定,简单一句话,你把自己,当作是城主夫人就行了!” 我怕左丘钰做事时,会顾及,所以特意说了一句,左丘钰一听,低着个头,有羞涩的神态,居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吃完一顿丰富的城主晚宴后,一口口的箱子,不断往里边搬运,有左丘钰派来的文官,在清点数目,也有彭猴将派来的兵士护卫。 “我还是提升道行算了,以道行战力为第一准则,这些琐碎之事,真不适合我,要是生在古代,估计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十一载闭关 “我还是提升道行算了,以道行战力为第一准则,这些城池琐碎之事,真不适合我,要是生在古代,估计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有左丘钰这个女强人在,我也省心的多。 左丘钰办事的效率很快,不多时,城主府的深处院落,已经摆满了一百多口箱子,每一口,都装着三千枚山海丹,这是城池里,将近大半的财富了。 我询问了蒯隆,这老家伙说,制造山海丹的工序,无比复杂,以钬杩药阁的能力,一天出产不足百枚,这城里的财富,多数是利用兵器、药材等阴货,和其他更富饶的城池交换得来。 离开前,蒯隆还做了一个什么“赚钱”计划,我看都没看,让他自己全权去办,我不看过程,只要有山海丹的财富进账。 一天时间,都不见大黑狗的影子,也不知道这家伙,蹦到哪去了。 一切落定,我吩咐彭猴将,让兵士守卫城主府外,任何人不得靠近百米内,做好这一切,我开始闭关修行,想利用三十万的山海丹,再晋升自己的道行。 自从破入九品仙官,我一路走来,从罪恶之都,到叅歧绝岭,然后是原始野林,再到这里的山海鬼国。 经历大大小小的战斗,积累了足够多,质量沉积,现在就差一个量变。 从九品仙官到八品仙官,每一品的晋升,都是极其困难的过程。 普通的鬼魂,想要晋升,基本上,都需要无穷岁月的沉淀。 我的情况有些特殊,阳间世界,有肉身阳寿,严格来说,我只是一个“虚态”的灵魂,而其他人,都属于鬼魂和亡魂了,两者差别,在“生”与“死”一字之差! 巍峨城主府建筑深处院落,我在整座城主府外围,利用掠夺来的一些兵器,点兵成石,作为阵骨基点,设置了一层阴阳法阵,隔绝外界的一切喧嚣声音。 这之后,我开始盘坐入定,晋升到八品仙官,需要“力”和“道”的双层提升,这些东西,都蕴含在山海丹中,我可以直接吸纳山海丹的灵源和法秘。 多余溢出体表的源力,则飘荡上空,凝聚阴阳法阵。 开始的十天,我独自一人,就消耗了近五万的山海丹,运转古法,让自己处于九品仙官的大圆满之境,紧接着,就是跨出关键的一步了。 一口口箱子,全都开启,一颗颗山海丹沉沉浮浮飘起来,任由我吸纳、炼化。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是灵魂蜕变的历程。 城池中,改天换地,昔日犻天鹘、三世猋的一切痕迹,尽数被左丘钰抹除,换上了新城主的标志。 城门口,一块黑底红纸的匾额,重新悬挂,两个巨大的“陋城”,特别的显眼,在城门底下,一共十六个手持鬼器的石兵,正在守卫城门。 城墙上,还有好几张告示,最特别的一张,抒写的就是关于我的一个重要命令……陋城内,不准争斗、滋事、暗杀、搏斗等祸事,乱城主法令者,杀无赦! 城门内,近乎九成的商业,都被左丘钰控制,交由自己指定的人管理,一切有条不紊。 这段时间,副城主左丘钰、彭猴将、蒯隆三人,一直在开会讨论,商议一个个可行的管辖计划,因为得到我的首肯,左丘钰没有一点顾虑,行事决断,很多方法得到了奏效。 大黑狗那家伙,占据了三世猋的城府,也在利用大量的山海丹修行。 时间荏苒,一年时间很快过去,我还是没有踏入八品仙官的道行,走出外边,四处游走了一个月,淡化心中执念。 “我的心里,执念太深了,万物之法淡如水,云过山青花柳明……” 执念一点点淡化后,心境归于古朴,我再次陷入死关。 这一次,足足又花费了十年,在阳间,十年岁月,可以让人白了头,而在阴间,时间就像流水,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其实在第十年,我已经踏入了八品仙官,为了稳固道行,我独自又磨砺了一年,要不是有紧急情况,估计我还不会出关。 最后这一年,我在修行之余,研究了那个铁匣子和白碗,以及那对七彩羽翼。 铁匣子,正是炼制山海丹的工具,而白碗,其实是一个盖天碗,融入灵魂内,碗含魂阵,有守护灵魂不受撕裂、迷幻的作用。 至于七彩羽翼,就神秘得多,融入命气,可以给人增加速度,唯一的缺点,就是内蕴法阵,已经破碎得七七八八,发挥不出多少的战力。 走出城府外,左丘钰和蒯隆、壤驷况三人,领着一小队人马,已经等得心急如焚。 一见到我,左丘钰立刻说道,“城主,您终于出关了?” 我皱着眉,看了看四周,开口问道,“彭猴将呢?怎么没来拜见本王?” 诶 蒯隆叹息了一声,开口道,“城主,你有所不知,半个月前,陋城之外,来了一队高手,扬言要攻占城池,任何人不得出入,彭猴将率兵就是出去搏杀,差点没命回来!” 我疑惑问道,“这就奇怪了,连彭猴将都不敌,那些家伙不攻进来呢?” 蒯隆回道,“那些人马,是十几万里外,一个叫貋沊古城的人,貋沊古城,由貋沊城主占领,这次领头来的,是貋沊城主的大将,名为百里柴,是一头半人马,实力比彭猴将还要高上一筹,他们没有攻城,是因为貋沊城主的亲弟弟,正在赶来的路上!” 靠……趁老子闭关,都欺负上门口了,我不去攻占你们的城池,你们就该拜祖坟烧高香了,还敢跑来挑事,纯属送死! 心里嘀嘀咕咕了一阵,我开口说道,“这貋沊城主,爪子深的太远了吧?管辖一个城池就算了,还想让自己的弟弟也占据一座!野心太大了吧?” 说完之后,我直接凌空而起,施展步法决,在虚空行进,没一会,已经站在了城墙上。 城池上边,有近千手指兵器的卫兵,正在城墙上严阵以待,一见到我,每一个都神色欣喜,显得十分的激动,显然这些时日,被人欺负到城门口,这些士兵憋屈得太久了。 士兵拜礼完之后,彭猴将也到来了,这家伙伤得确实重,浑身命气淡薄,胸膛处,还有三道没愈合的伤口,一脸枯黄、病重的脸色。 我回道,“彭猴将,你回去疗养吧,这几个小兵蟹将,本王出手间,就能瞬间抹灭!” 城池几百米外,冰冷冷的土地上,有近千人的队伍,一字排开,封锁了城门进出的方位,当头一人,是一头三米高的半人马。 彭猴将回道,“城主,末将有个想法!” 我问道,“尽管只说!” 彭猴将继续说道,“按照我们城池,与貋沊城的距离,这两三天时间,估计他们的后援就到了,我们不如等待两天,到时一举抹灭?” 我回道,“彭猴将,你是怕消息走漏,那些赶来的队伍,会直接后撤是吧?” 彭猴将点点头,“这段时间,自从我受伤后,一直高挂免战牌,用城主的隂炀断刀法器抗衡,属于示弱,百里柴那家伙,一定认为我们城中,没有八品高手!” 我一摆手,回道,“彭猴将,这是你作为将的计策方法,我有自己王的决断,灭了这伙人,我会自己离开陋城,将貋沊城主的亲弟弟,直接抹灭在路途上,给貋沊城主一个敲山震虎的下马威!” 说完之后,隂炀断刀执掌回手心,我直接冲了下去,浑身一黑一白两种火焰,在这昏昏暗暗的天地,显得特别的显眼。 “来者何人?” 半人马百里柴,才喊了一句,就被我直接拎在手心,黑白火焰,缠绕上他的全身,让他一根马毛都动弹不了,同时间,两个身穿红色甲胄,形似穿山甲妖兽的影子冲上来。 我双眸一瞪,两道寒芒映射出,直接让两个穿山甲妖兽,魂飞魄散。 半人马才是九品仙官的极尽道行,与我差了一品,我不用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阶,就可以轻易镇压了,没有什么意外。 “逃命!” 看到主将被擒,那些原本懒懒散散的队伍,一下子如惊弓之鸟,丢盔弃甲,惊恐的一片哗然中,四处慌乱奔跑。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莅临貋沊城 昏暗的城池外,阴风行云,九品仙官道行的半人马百里柴,被我一招镇压,两个副将,也被我一个眼眸轻易抹杀,其余的阴兵吓得魂不附体,四散而逃。 我没有自己动手,站在原地,望着这些道行粗浅的小鬼士兵,提不起兴趣。 “隂炀断刀,这十一年来,辛苦你守卫城门了,将他们全部磨灭,吞食鬼魂命源!”我开口说了一句,隂炀断刀轻轻一跳,发出嗜血的共鸣刀音。 隂炀断刀,内蕴有刀灵,可以自己行动,顿时间,隂炀断刀斜飞出去,刀芒闪闪,横斩、斜切、竖劈……一个个千年鬼魂,万年鬼魂,在一声声哀嚎中,被隂炀断刀无情收割性命。 隂炀断刀,经过我用龙蝣铁,重塑断裂刀身后,已经属于九品级的兵器了。 兵器,内蕴兵灵的武器,可以和人一样不断晋升,不过也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好在我现在是城主,一个大城池的资源,可以随意调配。 短短几分钟,无一人可活,隂炀断刀的刀身,映射着赤红的光芒,吸收了那么多的鬼魂精气,闪烁着一股浓烈的戾气,需要一段时间消化。 身后,左丘钰和彭猴将,领着一小队人马出城。 我一脚踹住半人马百里柴的脖子,双眸映射寒芒,直接钻入半人马的灵识内,读取他的记忆。 一分钟后,我一脚踹飞百里柴,彭猴将立刻命令阴兵,押运回去,我开口道,“左丘钰,你和彭猴将管理好陋城,我五天之内就可以回来!” 左丘钰立刻说道,“城主,阴间世界,风云莫测,随时会有挑战者,您一旦离开,恐怕不妥?” 我考虑了一下,回道,“这样吧,我在隂炀断刀中,留下三式杀招,媲美七品仙官的三击,足以护卫城门安全了!” 一切准备好之后,我立刻上路,循着半人马脑海的路线前进,要在路途上,抹杀貋沊城主的亲弟弟。 正当离开时,大黑狗那家伙,前爪离地,两个狗腿子,像人一样狂奔而来,显得很滑稽、另类,所有人都不禁笑了出来。 我无语说道,“老刍,你还是变成一个人身狗头的姿势吧?不用那么人摸狗样的怪异姿势?” 大黑狗咧开嘴,对着左丘钰几人,犬吠了几声,接着一对铜铃大的眸子,盯住了我,“陋,你以为老子不想啊?老子在阴曹地府,发过毒誓了,一辈子不会变成人样!” 呃…… 这大黑狗,在阳间活着的时候,肯定是遭人虐待,心里烙上不灭的怨气,导致鬼魂第二世,一直对人存在偏见,怪不得不远变化人形。 我回道,“老刍,这时候你跑出来干嘛?” “陋,老子也要出去透透风,十一年了,都呆在闷城里,怪憋屈的!”大黑狗回道。 紧接着,告别左丘钰几个,一人一狗开始上路。 貋沊一族,善用五行中的“土”、“水”之法,貋沊的模样,形似一种野山羊,狐狸尾,黑嘴,四蹄却是猿猴的手掌。 一路阴风行云,第二天,我和大黑狗,拦住了一行队伍的去路。 貋沊城主的亲弟弟,叫做貋仒,头颅如一头黑糊糊的山羊,没有羊角,像人站立,双手如猿掌,背后是五条白色的狐狸尾巴。 貋仒手下的一个将军,本体是一只黄豺,“大胆鬼奴,竟然敢拦我貋仒副城主车架,不想活了吗?” “杀无赦!” 另一个执掌刀斧,形似锯齿犀的大将,一脸的穷凶极恶,一声喝令,浑身灰暗光辉飘飞,已经朝我劈杀过来。 铿铿…… 锯齿犀的刀斧,划空劈落时,被我单手死死抓取在手心,又是一转,锯齿犀的巨大魂体,分崩离析,寸寸在黑白火焰中,彻底死亡。 啊啊啊…… 前面那三千多人的队伍,顿时哗然一片,带着一张张惊异的面孔,望着我这边的一举一动。 貋仒皱眉走前两步,双手一恭,带着敬意语气说道,“这位兄台,我们乃貋沊城主的部下,看在貋沊城主的面子上,希望兄台让开一条路……” 汪汪汪 “什么狗屁貋沊的人马,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杀的就是你们!”大黑狗咧着一嘴尖利的黑狗牙,一副狡黠的笑容喊着。 “你是陋城的陋?”貋仒反应很快,猜测出我的名字。 “你们这一行,不就是要攻占我的陋城吗?貋仒,你说本王能留你活命吗?”我神色严肃说道。 这一下,貋仒彻底慌乱了,整个山海鬼国,一共一百座古老的城池,能当上城主之位的,都不是草包,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这一次,大将半人马未探出虚实,就匆忙让他赶来“接手”城池,他本来是迟疑的,但是半人马再三有士兵传令,说陋城属于没有城主管辖的一座空城,貋仒鬼迷心窍,才匆匆忙忙赶来。 现在,估计貋仒悔青肠子的心都有了。 嘭嘭…… 貋仒做事也够果断,一对弑杀羽翼的兵器,出现在他背后,划空就往回逃跑了,也不理会属下三千多人。 “貋仒,再给你多三队翅膀,你也逃不掉!”我说话时,已经朝空追了上去,移用“烬之魅影”步法决,融入虚空,一步四千米。 三秒钟,我已经出现在貋仒前面,一掌往回拍出,貋仒鬼叫一声,几乎被我打成两半,胸口都出现一个窟窿,我继续两张,封印了他的全身气机。 “龙法,千狗出世” 下边,大黑狗开着大口,不断喷吐出黑雾,一团团黑雾,鬼魅般化成了一头头黑狗,当真是“万狗奔腾”,一个个追杀着那些鬼兵。 呃…… 这也叫“龙法”,明显是“狗法”之术,以前没见大黑狗施展过,估计是这十一年中,呆在三世猋的城府,大黑狗自己修行摸索出来的。 那个黄豺大将,趁乱逃跑了,我没有去追,让他先行回去报信,貋沊城主做好准备了,我才能“以命换物”,敲诈些好宝贝出来。 十分钟后,上千头黑狗,疯狂犬吠,一一抹灭了那些小鬼士兵,我和大黑狗,押运着貋仒,开始往貋沊城赶去。 一路上,大黑狗说道,“陋,有这么大的筹码,你说我们要勒索点什么好宝贝?” 我回道,“还是要山海丹吧!我现在是城主,底下一大帮官职要供养,还要给他们发工资呢?” 这是一年,我自己一个人,损耗了陋城近八成的山海丹,现在的陋城,看似平静,其实内在怨声很大,尤其是一些在左丘钰、彭猴将、蒯隆手底下做事的人。 这个很正常,每一个替城主做事的人,都希望得到丰厚的回报,以此提升道行。 一天时间,我和大黑狗,已经站在貋沊古城外面,城门开敞着,十几个身穿甲胄、兵器的大将,气势不凡,正在等待我们两个。 我不禁开口道,“老刍,你还真别说,那头黄豺,真有点跑路的本事,脚程很快!” 大黑狗转了转铜铃黑眼,“陋,黄豺一族,本来天生就是追踪、跑路的专家!” “站住,来者何人,敢靠近貋沊城者百米,杀无赦!” 一个形似狸龙的家伙,人身,狸头,还长一根半米长的龙角,一脸的凶神恶煞怒喊着。 “陋城的城主,来和你们貋沊老头,做一笔交易!”说这话,我右手一转,将奄奄一息的貋仒,从散户散魂红葫芦拖了出来,丢在地上。 “副城主!”狸龙立刻喊了一句,“陋城主,我们两座城池之间,往日无怨,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靠 大黑狗先开口了,“汪汪汪……大事化小可以,让你们貋沊老贼,把城主之位让出来,我们就答应!” 这时候,一个摇着蒲扇,一脸络腮胡子的老头,穿着一件绿袍,身形佝偻,从城门内走了出来。 “巫马大人,你怎么出来了?”狸龙恭敬说道。 咳咳…… 巫马老头,一副要死不死的姿态,本体是一个“半人马”,估计是百里柴的老祖宗,走到人群对面,巫马望着我,开口道,“道友,此事我们有错在先,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吧?” 巫马老头,看似文弱老书生,说话却很直接,我也开口回道,“此次,你们貋沊城的人马,妄图攻占本王的城池,百里柴与貋仒,都被本王擒获,想要赎回他们的命,又要化干戈为玉帛,少说要二十万山海丹!不然难以平息本王之怒火!”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吏治 巫马老头,看似文弱老书生,说话却很直接,我也开口回道,“此次,你们貋沊城的人马,妄图攻占本王的城池,百里柴与貋仒,都被本王擒获,想要赎回,又要化干戈为玉帛,少说要二十万山海丹!” “二十万山海丹?你个XX吗的,你不如去抢……”狸龙愤恨喊着,双眸都喷火了。 另一个鬣猪将军也喊着,“靠,十万山海丹,老子一个月下来的俸禄,也就区区的五千山海丹,你这是要上天啊?” 巫马一摆手,让这些不人不鬼的将军住嘴,自己开口道,“陋城主,这个没有问题,希望您先释放百里柴和貋仒,十天后,我一定安排人马,将二十万山海丹送上陋城?” 哼 我面色不悦,直接回道,“巫马老头,回去告诉你们貋沊城主,我只给一天时间,山海丹不按时送到,我先抹杀他的亲弟弟,再杀进城中,让他自己估量!” 等十天,我没有那么傻,到时候估计黄花菜都凉,也见不到二十万山海丹的影子。 看到巫马犹豫,我一下子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品道行,到达无比恐怖的“七品仙官”,一道阴阳掌,朝着巨大的貋沊古城打了出去。 轰轰轰 巨大的城头上,飓风鼓荡,上边严阵以待的上千士兵,当场被碾碎成齑粉,与此同时,城头上的古阵,在巨大的冲力下,摇摇欲坠,几乎要崩裂。 看到我还要出招,巫马立刻喊着,“陋城主,稍等片刻,老朽立即回城,筹集二十万山海丹!” 我不禁笑了,在阴间世界,磨嘴皮子没什么用,还是硬实力比较有用,再看那十几个貋沊城的将军,一个个噤若寒蝉,带着畏惧的目光看着我。 “七品仙官的威势?”狸龙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喊了一声。 汪汪汪 大黑狗摇摆着黑幽幽的狗尾巴,“陋,既来之则逛逛之,我们进去溜达溜达吧?” 整个貋沊城,估计就一个貋沊城主,对我有生命威胁,其余的小鬼,不足为惧,再次封印副城主貋仒,我往城门口走去,狸龙等将军,一一移动,让出一条路。 “陋城主,您贵为一个城池王者,这样堂而皇之,走进另一个城池的领地,是为一种挑衅,有些不妥吧?”狸龙将还是低低喊了一句。 我无所谓回道,“挑衅就挑衅吧,要是你们的城主够彪悍,就让他出手镇压,我让他的心血城池,一夜间,化为乌有!” “陋,不错,有种霸气侧漏的王者气势!”大黑狗给了我一个赞。 紧接着,我和大黑狗走了进去,古老的街道,人影吵杂,几乎是接踵行进,人口密度很大,比我的陋城,看着繁荣富庶十倍不止。 我进来貋沊城,只是高层的人得知,平民并不知情,也没什么人,对我投来异样目光。 第一站,我到达了一个万年老店,售卖高等阴货的地方,掌柜的十个女人,一身白色袍子,形似一个妖魅的贵妇人,本体是一头狐媚精。 “掌柜的,你这有没有一些,制作山海丹的器具?”我开口询问道。 貋沊城中,有各路商人往来,出售、购买和频繁,这个没什么不妥。 狐媚精一副谄媚笑容,立刻热情回道,“这位大人,您算是走对地方了,我这里,刚好有十几套,刚刚执着好的炼丹器具!除此之外,高品兵器、甲胄、符文,应有尽有!” 山海丹,炼制的方法有很多,最原始的,就是用丹炉炼制,其次,有好几种方法,山海器具,就是其中的一种,原理和丹炉差不多。 紧接着,狐媚精带着我们,走到二楼,二楼厅子里,就是七八套炼丹的器具,一眼看起来,有点类似一套古老的蒸汽机,浑身是铁,结构异常复杂,内蕴古老的一种法阵、图案。 我观察了一会,觉得没有问题,问道,“掌柜的,多少价格一套?” 狐媚精回道,“大人,单独一套的话,价格比较贵,需要三万山海丹,您要多一点,两万五就可以了?” 我皱着眉,摸了摸下巴,摇摇头回道,“你这的阴货,价格也够虚高的?” 这样一套炼山海丹的器具,在炼丹时,需要九个炼丹大宗师,一起行动,每天的产量还特少,最多不会超过两百枚,少则就一百枚。 一般的人家,就算买回去也没用,山海丹,在这片世界,就是一种硬货币,属于财富,每一个城主都会严格控制,特别是会炼丹的大宗师。 所以说,就算买了器具回去,没有人手,也就是一堆没用的废铁。 我控制的陋城,在钬杩药阁中,也就两个炼丹器具,人手都忙不过来,培养一个大宗师级的炼丹师,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磨嘴皮小半天,花了四万枚山海丹,我购买了两套炼丹器具,接着走了出去。 大黑狗有点不满回道,“陋,你这本没收回来,倒是花光了手头的积蓄,回头左丘钰那个小娘表,一定是管家婆的没好气脸色,埋怨你乱花钱?” 我回道,“老刍,山海丹,是财富,也是提升道行的根本,想让陋城最快富饶,这是最佳的方法了?” 逛了大半天,我往城门口走去,狸龙等人,还在蹲守着。 走到城门口,巫马老头,已经在那等着,一见到我,立刻回道,“陋城主,这是您要的价码!” 接过一个乾阴袋,简单看了一眼,二十万山海丹,不多不少,巫马老头又开口了,“陋城主,那百里柴,是老朽的孙儿,性格暴烈,做事不过脑子,希望陋城主遵守诺言,放他归来?” 我把奄奄一息的貋仒,放了出来,回道,“巫马老头,你放心吧?本王会让百里柴毫发无损回来的,以后我们陋城,还要和你们貋沊城,多做贸易呢!” 没有多聊,我和大黑狗立刻赶回了陋城。 陋府大厅中,左丘钰、蒯隆,分站左右,彭猴将从外边进来,“报告城主,百里柴已经放回去了!” 我点点头,看着左丘钰问道,“小钰,这十一年来,辛苦你担任重则了,说一下发展的情况吧?” 左丘钰一一回道,“禀告城主,我们陋城的经济,不是很乐观,单单支付一大批的官位俸禄,已经是每年都在入不敷出了?城里边,也是一片积怨很深!” 左丘钰说得没什么不对,这些年,单单我耗损得山海丹,就不计其数,相当于收刮民脂民膏,剥削平民手头的财富,经济自然衰败。 我已经料到这个情况,丢给左丘钰一个乾阴袋,回道,“小钰,这里边有二十万山海丹,足够你应急了,先把我们的官职,每人一月的俸禄,加多一倍,剩余的一部分,你用来招人!” “招人?”左丘钰一头雾水问道。 “本王在貋沊城,购买了两套炼制山海丹的器具,需要十几个炼丹大师,这事你去办理,从别的城池抢夺、引诱,无论什么方法都好,我只要看到有人过来开工!有什么后果,本王承担!” 左丘钰低头回道,“城主,左丘钰一定尽力而为!” 紧接着,我看着彭猴将问道,“彭猴将,我们陋城,距离原始野林最近,交给你一个任务,派遣几队士兵,前往野林中,采集一些花物、药材,用来和其他城池做贸易,获取财富,除此之外,再散播消息,有居民进城扎根者,城主有高额补贴……” 陋城中,人数实在太少了。 简单点说,这一大片山海鬼国中,我控制的陋城,处在最偏远的疆域,与最中心的城池相比,就是小山村和国际大都市的差距。 一一颁布命令后,三人各自离开了。 再看一旁,大黑狗趴在旁边,呼呼欲睡,这一趟来回匆忙赶路,这大黑狗也是累得够呛。 我推了推大黑狗,等这家伙醒来,我开口道,“老刍,我在貋沊城中,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大黑狗有气无力,孤零零冒了一句,“什么事?” 我说道,“我听有人说到,山海鬼国中,有一个独立的组织,叫做山海联盟,由最古老的老古董把持,据说道行最高深的,会拥有三品仙官的实力,每隔千年,山海联盟中,都会举行一个盛事,叫做山海争雄,到时候,各路高手都回去参加……” 大黑狗打算我的话,“陋,你去参加的话,这陋城怎么办?” 我回道,“这个容易,我们去一趟原始野林,封印一些原始恶兽回来,最好的是,能收服一头七品道行的恶兽,帮忙守城!” 汪汪汪 大黑狗一下子跳起来,铜铃黑眸,死死盯着我,“陋,你不会是,又想跑一趟那种鬼地方吧?” 我饶有意味,笑着说道,“那种的地方的恶兽,没有灵智,意识里都是杀戮、暴戾,老刍,我需要你那根土龙角残阵得帮助?” 磨了大半天,大黑狗终于同意了,我没有急着离开,担心貋沊城主,会突然来个袭击。 一直等了五天,我和大黑狗,才离开陋城,往原始野林走去。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捉恶兽 阴间的那片原始野林,叫做叅歧野林,自古年间,就存在着,代表着阴间最古老的亡魂界。 我要离开自己的陋城,前往山海鬼国的中心,除了见识真正的阴界繁华,也想参加三年后的山海争霸,一展“陋”的威名。 陋城中,没有什么高手,最高道行战力的,也就是九品级的彭猴将和壤驷况,连一个八品仙官都抵挡不住,我这次进叅歧野林,主要想捕捉一些八品级的恶兽,作为日后的守城力量。 借用大黑狗的土龙残阵,小半天的时间,我们已经坠落在一片,陡峭的死亡山岭上。 四眼望去,到处都是黑雾盘旋,阴风飘飞。 大黑狗收起土龙角,狗爪使用一根洀泴铁笔做兵器,站着起来,大黑烟四处张望,“陋,这次你没话说了吧?一直牢骚说老子不靠谱?” 我无语笑了一声,回答道,“老刍,算你运气好,没有偏离到什么山疙瘩的坑里边!但愿回城时,你还有这种精准度?” 相互调侃了几句,我们往山岭下走去,走了千米不到,高空上,有一阵阵的乌鸦叫声,乌鸦报丧不报喜。 呸呸呸 大黑狗吐了吐唾沫星子,一脸苦瓜相说着,“真是倒霉,一出来就碰到不详的乌鸦啼叫!” 我回道,“老刍,别那么迷信,或许人家的叫声,是为了寻找配偶,代表的是喜气,而不是晦气。” 吼吼吼 还没走多远,远处区域,突然有一阵龙吟虎啸声,以及成片树木倒塌的声音。 我和大黑狗,连忙朝着声音跑去,等到达方位时,那片地域,已经恢复平静,地面一片狼藉。 三头金斑豹,横竖在几块乱石中,头身分离,胸膛被击穿,两头黑瞳暴熊,四肢被撕裂,横死在一株连根拔起的大树下边。 更让人心惊的是,四头额头生“王”字的捩虎,被抛尸吊在几株老树上。 一点点死亡煞气,漂浮在空气中,让人看着就心惊。 我不禁说道,“每一头恶兽,都有不弱的战力,几秒钟时间,全部被撕裂成碎片,那头神秘的家伙,也太吓人了吧?” 突然间,旁边一处灌木丛中,有点点风吹草动的声音。 铿铿 我挪移出一把牛头月镋,是犻天鹘死后,留下的宝贝,隂炀断刀要守城门,我就顺手移用了,一片寒芒穿过去,拿出灌木丛,当场四分五裂。 草丛化为齑粉中,一头穷凶极恶的怪物,正匍匐在后边的泥土上,口里喷涂这红色雾气。 “莾山猿?” 一口红光闪烁,那头两米多高的红猿,一下子蹿起身时,一口跳动死亡符号的火焰,已经距离涌来,红猿后发先至,手里拿着一根染血的兽棒。 一黑一白两条火龙,从我后背钻出来,由小化大,双龙出海,一下子崩碎莾山猿的杀招,下一刻,双龙抬头,一下子缠住莾山猿的身体。 嗷嗷嗷 任由莾山猿挣扎,依旧被两头黑白火龙,死死咬住、缠住了身体,大黑狗“汪汪”几声犬吠,跳空起时,狗爪上的洀泴铁笔,一下子击穿了莾山猿的头颅。 距离的动静,持续了十分钟,洀泴铁笔一一绞碎了莾山猿的灵识,紧接着,我都转出一张黄符,将莾山猿封印在当中。 封印莾山猿,回到陋城,可以制作一种“傀儡符”,印入莾山猿的头颅中,交由副城主左丘钰控制。 大黑狗落地,大黑嘴里吊着那根铁笔,口齿不清喊道,“陋,你这家伙还是人吗?施展你那阴阳什么术,强行拔高一个品级,已经是七品仙官的道行了?” 我摸着下巴,一脸正经回道,“老刍,没有办法,人品爆发,上天眷顾,想不提升都难!” “汪汪……陋,你就厚脸皮在那使劲吹吧?”大黑狗神色一转,带着一种严肃说道,“陋,我以前在鬼门关做事时,听闻判官说起过,一旦到达八品仙官,需要使用一些仙术,才能发挥最强的战力!” “阴阳仙术?” 大黑狗继续道,“老子绝不骗你,这里名为山海鬼国,肯定有一种与《山海》有关的仙法,你以后要多留点心眼,能抢就抢……” 我回道,“老刍,仙法那种层次的妙术,你以为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啊?就连死去的犻天鹘、三世猋,都没有一种,我上哪去搜寻?” 大黑狗又说道,“陋,你不是说,三年之后,在山海鬼国的中心,会有一场最高级别的搏杀赛事吗?如果你没有一些阴阳仙术,必败无疑,不用去浪费时间了,纯属去找虐!” 呃…… 我被大黑狗噎得说不出话,他说的也很有道理,我考虑了一下,有了一点眉目,打算回道陋城,先好好研究乌色“仙碑”,说不定“仙碑”内部,蕴含有什么古仙法。 继续行进,两天时间,我又收服了四头“八品仙官”的恶兽,一头黑羖麋,形似一种麋鹿,浑身没有毛皮,孤零零就是衣服黑乌色骨架。 一头无疆殦,形似猫头鹰,在它的鸟头上,又缠绕两条小青蛇,会喷涌恐怖的银色雷电。 一头屍蛆蜥,实在一片恶心的黑泥沼泽收服的,浑身恶臭冲天,要不是屍蛆蜥拥有极尽八品的战力,我都不会允许,这头腥臭异常的大家伙,隐藏在我的散魂红葫芦里。 一株高有几十米的髍瘴树,髍瘴树,会自助流转一种瘴气,靠近方圆几百米的亡灵,会麻痹意识迷失,陷入迷幻,最后成为髍瘴树的晚餐。 第三天开始,我们没有再猎捕八品得恶兽,要选择封印一头七品级的恶兽,七品级的恶兽,已经属于这片叅歧野林的霸主人物了。 到达七品级的恶兽,随着道行的高深,会磨灭缭绕在野林中的诅咒戾气,灵智清明,不再是一味的袭杀,而是会和人一样,选择时间修行。 第六天,在一片山谷之地,黑色的杂草丛间,我和大黑狗,发现了一个头生三角的獊涗牛,獊涗牛,只在传说中有过,我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古老的生灵。 大黑狗看了看,不禁说道,“陋,这老牛可不好对付啊?头上的三根角,可是三件禁忌兵器啊?被一根钉穿,估计灵魂都要分成几瓣……” 獊涗牛,走动在杂草丛中,低着头,却不是吃草,也是利用牛鼻子,在吸收一种大地精髓,已经很懂得修行之法了。 “老刍,你道行太浅,留在这把风,移出你的土龙角残阵,做好撤退的准备,一旦有獊涗牛的同伙来,立刻发信号撤退!” 我嘱咐了一句,阴阳诡变,直接当空走了出去,两秒钟,已经到达獊涗牛的身前,獊涗牛继续低着头,大牛眼也不看我,一直望着地下的动静。 我直接说道,“獊涗牛,本王是陋城的新城主,现在陋城高手太少,希望你加入我的城池,第一点,我不是要奴役你,你会称为陋城的副城主,统领几万阴兵,护卫城池的安全,第二点,大量的山海丹,随你提升道行……” 我这一席话,没有什么硬语气,都是用“放长线钓大鱼”的诱惑方法。 獊涗牛依旧不理会我,我继续道,“獊涗牛,老是呆在这叅歧野林,你不觉得闷吗?出去走一走,见一见阴间红尘,对修行也是有好处的。” “獊涗牛,这样吧,一旦你答应成为我的副城主,我立刻先付给你三万山海丹,怎么样?” 说了半个小时,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在对牛弹琴。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乌色仙碑 我转移出乌色“仙碑”,立在头顶,让一缕缕“仙碑”雾气,垂下守护身体,手里拿着了犻天鹘的牛头月镋,准备用蛮力,镇压七品级的獊涗牛。 我的散魂红葫芦中,还有三世猋的一根铁笛子,可以吹动“葬仙曲”,一年前,我琢磨了很久,也摸索不出个所以然。 哞哞哞 三声老黄牛的喊声后,獊涗牛终于抬起头,三根犄牛角,发着熠熠的黑光,盯着我头顶的乌色“仙碑”,以及手上的牛头月镋,觉察出獊涗牛有些心动了,心里窃喜,我止住出招的动作。 好一会,獊涗牛开口了,“陋,把这块乌色仙碑,交与我研究一个月,以及把这月镗给我,我就答应去做你的副城主?” “一言为定”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我正想好好研究乌色“仙碑”? 对于我的称呼,獊涗牛有点忿忿不乐,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对于他这种活了十几万年的高手来说,名称不过是一个称号。 有獊涗牛保卫陋城,日后,我也放心离开。 我开口道,“老牛,你在研究仙碑时,本王也要在场,这点你没有意见吧?” 獊涗牛声音沙哑回道,“陋,你也想研究当中的奥秘,掌握一些仙术之法?” 我回道,“老牛,看起来你似乎见识过乌色仙碑,这到底有什么来历?” 獊涗牛回道,“这个很难说,或许当中,葬着一具仙躯,又或者,当中隐藏一本仙书,也有可能,里边蕴含一方古老葬凶之阵,我现在不敢断言,只能移用古老秘术探查,方见当中的隐秘!” “一具仙躯?” “一本仙书?” “一方葬仙阵?” 我的双眼,已经瞪到最大了,只要得到当中的一点,绝对受益无穷。 看到我的惊讶,獊涗牛一副无语的表情,“陋,别开心得太久,天庭九品官,也称为小仙,如果是那种微末级别,摸索出了也没用。” 我回道,“不可能是那么低的仙官之物,我使用有十多年了,知道这仙碑的不凡。” 这之后,看出我的担心、忧虑,獊涗牛主动发了一个阴间咒誓,这种咒誓,触及到自身的因果,也牵连到大阴间世界的一些气机,一旦违反,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里不是阳间,最注重的,就是因果关联,因为会牵涉到命运路途,不会有什么人物,敢随意发重誓。 汪汪汪 看出我和獊涗牛搭成协议,大黑狗蹿了出来,“陋,你这人品忒好了,不用费一点苦力,就让老水牛跟你回去守城,简直是白捡了一个副城主。” 我连忙介绍道,“老牛,这是我的生死兄弟,名为龙刍,你叫他老刍就好了!” 互相客套了几句,大黑狗斗转出土龙角,利用当中的残阵,要让我们万里传送回陋城。 原本看大黑狗不顺眼的獊涗牛,知道大黑狗有这种诡异本事,收起了牛眼里的蔑视。 土龙角的传送之法,耗损得是大黑狗的命源,所以说,十有八九,会发生方位偏差,这点我见惯不惯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们三个,从高空坠落。 遥望四野,死气沉沉的阴间世界,并没有看到“陋城”的方位。 落地后,大黑狗一个狗爪子,轻轻扒拉着自己的脸部,脸笑肉不跳回道,“陋,这次纯属意外,你也知道,叅歧野林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无形诅咒,因而让老子得残阵,发生了弧线偏差。” “弧线偏差?” 我鳖了一眼大黑狗,哀叹一口气说道,“老刍,我们来之前,你不是在陋城中,有一杆黑旗定位吗?再次移送位置吧?” 獊涗牛也冷不丁冒了一句,“你这黑狗,满口狗话,不诚实!” 汪汪 大黑狗摇头摆尾,做出一副气赳赳的脸色,“老水牛,不要侮辱老子的能力,你这大家伙,也不是一头好牛……” 大黑狗一边牢骚喊着,重新定好阵法方位,土龙残阵再一次爆发光芒。 这一天,足足六次的“传送”,我们三个才回到了陋城,十分的不容易,不过比我们踏空回来,还是快得多,一进入城池,大黑狗一溜烟跑了,显然是“没狗脸见人”。 我和变化成人形的獊涗牛,直接回到城主府,消息传得很快,左丘钰和彭猴将,已经在等着了。 大厅中,我介绍说道,“老牛,这是我的副城主左丘钰,这个是彭猴将。” 獊涗牛,道行比左丘钰、彭猴将,高了两个品级,面对这样一尊高手,两人都要称呼其为獊涗大人。 一阵客套话说完,我直接说道,“左丘钰,从今天起,这獊涗兄,也是我们陋城的副城主,不过他嘛,只管护卫城池的兵事,其他时间,不要惊扰他!” 左丘钰带着敬意回道,“城主,那要怎么安排獊涗大人?” 我回答道,“我和獊涗兄,还有事情要谈,这段时间,你找一栋以前的将军府,命名为獊涗府,安排好一切!” “是,属下明白了!”左丘钰虽是一个女人,不过做起事,有板有眼,能力还是不低的。 彭猴将也开口道,“城主,你刚才说,有一件事让我去办?” 我丢给他一个乾阴袋,开口道,“里边封印有五个八品高手,你将他们先关押在牢狱,等我画几张傀儡符,到时让你和左丘钰,能有八品高手做保镖!” 等左丘钰和彭猴将,两个离开后,我在城府四周,施展了一个法阵,开始都转出乌色“仙碑”,让獊涗牛开始研究当中隐秘。 犻天鹘的牛头月镋,已经交给他了。 獊涗牛托着半米高的“仙碑”,开始左瞧右看,接着伸出一个手掌,微闭眼眸,压在“仙碑”的碑面上,一股股獊涗牛的命气,渗入“仙碑”中。 我皱着眉,没有说话惊扰,静观其变。 一个时辰后,乌色“仙碑”,开始逐渐焕发一种淡淡的黑芒,碑面上,隐隐约约中,升腾起一种古怪的纹符线。 刹那间,獊涗牛面带激动,睁开了眸子,“陋,心神入定,将命气、意识,转入碑身内部,我带你看一看,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呃…… “有那么快吗?我前些年,可是摸索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短短一个小时,獊涗牛就悟透当中之法了?” 疑惑归疑惑,我还是盘坐下来,分离出一部分命气,与獊涗牛一样,渗入了“仙碑”当中。 以往的时候,每当我的意识,进入碑身内部,就会遭遇一股灰蒙蒙的雾气阻隔,无法进入最深处,现在,獊涗牛竟然利用三根牛角,像一头野猪拱食的动作,硬生生顶开了一条通道。 “老牛,你够猛!”我不禁说了一句。 在“仙碑”内部的世界,我和獊涗牛,在一条狭窄的暗黑通道,一路阴风行云,足足走了近千米,才走进一个比较宽敞的空间。 放眼望去,前边方法有五座古老的山峦,黑、紫、金、白、红,几种光泽熠熠发光,每一座紧挨着,光芒沉沉浮浮,有点似真似幻。 獊涗牛望着五座山峦,极其兴奋喊道,“陋,这五座山,也叫做仙法宏山,当中蕴含大奥秘!” “仙法宏山?” 獊涗牛解释道,“古老以前,也许有一位天庭仙,在阴间征伐时陨落,魂飞魄散前,那位仙者,担心自己一归天,道行之法无人继承,就会行一种古老禁术,强行聚集最后的仙力,衍化成一些山、日、水、月的形状,供后来人去领悟,简单点说,就是让后背有缘者,能继承他的意志。” 我疑惑问道,“老牛,你是说,这五座山,有可能蕴含一位仙者的全部道行心得?” 獊涗牛点点头,“陋,不过这当中,可能会有一些限制,譬如心性不正者,大恶暴戾者,一般不可能从中获取心得,这就要看那位仙者择徒的限制了?” 聊了一会,獊涗牛深吐几口大气,走进一座散着红光的山峦,隔着二十米,盘坐地面,景心悟道。 “一头阴间野牛,入定参禅,做得比一些道家老祖还像,真是人不可貌相,老牛不可斗量……” 嘀咕了几句话,我四处看了看,最后选择黑色的山峦,乌色“仙碑”,我心里揣测着,有可能这黑光山峦中,藏着最终极的仙躯法术。 黑光沉浮,我走进二十米,再无法靠近,当下盘地而坐,运转周身法诀,开始明悟当中的仙道。 章节目录 第360章 仙术 乌色“仙碑”,在万枯海中,是我从篁翜鬼主抢夺而来,一直伴随左右。 今天,没想到一头叅歧野林中的獊涗牛,居然探索出当中的奥秘。 “仙碑,以前我把你当板砖用,落低了你的身份,多有得罪,莫怪莫怪?”心里边,我默默祈祷了一语,也是希望仙碑内部的大机缘,不会和我擦肩而过。 “仙碑”内部,空间里簇立着五座山峦,黑、紫、白、金、红,每一座山峦,代表曾经那位仙者的一样秘术。 獊涗牛,一动不动,正对着红灿山峦盘坐悟道。 我也坐在黑乌色的山峦前,都是二十米的位置,笼罩在黑幽幽的光芒中。 我全身的阴阳火,一黑一白,火焰中,跳动着阴阳符纹,开始触及这山峦映射出的乌色黑芒。刹那间,一股洪钟大音,沉沉浮浮如天庭雷音,又似一位古老仙者在讲法,声声入耳。 “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谷得一一盈,人得一以长生” “人有一身,仙存一念,形者乃主死,精者乃主生,常合及吉” “心斋、坐忘、踵息、法嘘,虚无之法,虚极静笃……” 一字字大道极法,涌入我的脑海中,让人忘却一切,洗尽铅华,沐浴仙光一般。 “讲法”完毕,最后一字沉浮心田,一瞬间,我似乎琢磨到了什么,立即开始明悟当中一一的奥秘。 这种“仙者说法”,其实是一道“限制”的门槛,如果来者是些大恶大凶的人,带着一身暴戾命气,恐怕会被一字字的仙法雷音,当场碾碎成齑粉。 我身为一名阴阳天师,修阴阳法,念阴阳诀,行阴阳术,施阴阳令,画阴阳符,在阳间时,处理人、鬼、尸之间的矛盾,怀有阳间功德,不会被排除出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终于在万千仙法奥秘中,揣摩出一种仙行法,也就是一种仙者所用的步法决。 这种仙行法,一共有五个步法诀,每一个口诀,又开始细分,最后探究到一微尘的小奥秘中,很是复杂、苦涩、难懂。 第一步法决,名为仙熀法步,在九品仙官中,可于天地走极尽身法。 第二步法诀,叫做鈭炑混天步,在八品仙官中,也属于一种极限步法。 第三步法诀,叫做洛羽游仙步,七品仙官的道行能学会,也能使出极尽七品级的身法。 第四步法诀,叫做荡庭破沵步,媲美六品仙官的步法。 至于第五种,我穷尽心力,揣摩了半天,也才知道一个名称,叫做逆仙古步。 单单领悟“仙熀法步”和“鈭炑混天步”,我就花了不止一个月时间。 第三个“洛羽游仙步”,就更加困难了,属于“七品”级的法门,已经超出我领悟的范畴,好在的是,我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品级,也暂时属于“七品级”的道境。 这一个“洛羽游仙步”,足足花了我大半年时间,才彻底掌握其中一动一静。 第四个“荡庭破沵步”,我又消耗四个月的时光,只琢磨出一些大框架的棱角,最后放弃了,觉得再呆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整整一年之后,我站起身,看了看旁边,獊涗牛还呆在红光山峦前二十米,不动如山,看獊涗牛的脸色,不是很好,显然被难住了。 紧接着,我选择了白光山峦悟道,毕竟我是阴阳体,天生的命气,就是一黑一白,对这两种颜色,有先入为主的好感。 盘坐下不久,我顿时又开眼,瞪大了眸子,神色惊异,不禁自言自语道,“大阴阳术?大愿望仙术?小宿命仙术?……这天地鬼三界,真的有这种传说中的三千大道之法?” 坐在白光山峦前,我分明听到了,那位仙者所说的一言一词,格外清楚。 惊异完之后,我如拾重宝,再次心神入定,领悟其中三千大道的大术。 时间荏苒,又过去了一年,我才从当中醒悟,站起身往外走去。 獊涗牛不见了踪影,脱离白色山峦光芒时,看到一脸皱眉苦涩的獊涗牛,站在后边区域,呆呆望着我出神。 我一出走来,獊涗牛就开口问道,“陋,你有什么收获?” 我双手一摆,编了一个谎,回答道,“老牛,我本身才是八品道行,靠着一门阴阳术,才拔高一品,触及的门槛太低,只得到一点步法决!” 獊涗牛摇着头回道,“红色山峦,代表的是那位仙者的杀伐招式,我苦冥思索两年,勉强学会一招,最基本的一招,要是再往下,没有个几百年,或者上千年,学不会第二招……” 学一个杀伐招式,就需要成百上千年,真不知道,当年遗留这些的那位仙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故作无奈神色说着,“老牛,别失了斗志,那位仙者,已经是大道高人,传下的法式,自然是夺天工大道,我们很难学会,这也很正常!” 紧接着,我们两个走出“仙碑”内部的世界,各归本体,在陋府大厅睁开了眼。 时间一晃,就是两年,这阴间的建筑,没有一点的变化。要是在阳间,一栋屋子,两年没人动,估计早就成为一栋破坏的屋子了。 走出城主府,我和獊涗牛,顺着街道,走去城池中,最大的一件酒楼。 酒楼,属于壤驷况经营的,生意不错,看到是我到来,壤驷况直接出来招待了。最高层的楼上,形似一个小亭,只有一个桌位,坐在上边,可以全景俯视整个城池的景色。 喝了几杯阴间酒,獊涗牛问道,“陋,你真要决定,前往山海鬼国的最中心吗?” 我一杯烈酒下肚,直接回道,“陋的威名,不能只是在这里散开!” 獊涗牛皱着眉宇,用一个长者的语气说道,“陋,你是不知道,山海鬼国最中心,那里是一片卧虎藏龙之地,随便一个城府,派遣出一名高手,估计就能击败我们两个!” 呃…… 我之前,听蒯隆老头说过,山海鬼国最中心,尤其是十座相互隔临的城池,里边的高手,数不胜数,各种古经、古法、古咒……都是最为高深的存在,估计就是天庭,都没有那么繁荣、强盛。 简单点说,这山海鬼国,集合起来的实力,完全可以叫板高高在上的天庭。 我回道,“一直呆在边陲,的确可以保命,稳稳当当做一方小城主,不过这个不合我的本意,人往高处走嘛?” 獊涗牛叹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缺的牛角,递给了我,“陋,最中心的凶险地带,有我獊涗一族,这属于我祖父遗物,你拿着它,关键生死时刻,可以让獊涗一族,庇护你的性命!” 我连忙推辞了,“老牛,这么重要的物品,你还是好好保存吧!” 獊涗牛坚决不收回,“陋,你不收下的话,别怪我发狠了?” 紧接着,我询问獊涗牛,关于山海鬼国中心地域的一些信息,不过獊涗牛没有说,单单冒了一句,“陋,你未走先知,会影响你以后的路途决策,一切还是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那样稳妥。” 这獊涗牛,明显是不想再提,有关山海鬼国中心区域的一人一物,我也没有勉强,转移开了话题,说到这城池的建设中。 聊了半天,左丘钰也过来了,带獊涗牛去他的新府邸。 我凌空离开了城池,到达外边的无鬼区,站在茫茫的死气世界中。 “洛羽游仙步” 我开始熟练学得的步法决,这可是一种仙法,在这贫瘠、衰败的鬼地方,能得到一门,算是上辈子祖坟冒青烟了。 一天时间后,我开始熟练“大阴阳术”,以及“小宿命仙术”。 大阴阳术,俗称也叫真空阴阳道,有一分阴阳,阴阳生四象,容纳大道之机在当中。 一年时间,我也是水过鸭背,学得不精。 掐诀捏法,顿时间,一个古老的阴阳图纹,沉沉浮浮在我腰腹处的位置,将我笼罩在一个个古老的符文光辉中,随着不断的施术,阴阳图纹开始衍化出四象,也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龟四个法印。 目前为止,我也只能是,利用阴阳图纹守护己身,再用四象法印镇压对手。 紧接着,我开始修行“小宿命仙术”。 所谓小宿命仙术,其实很简单粗暴,利用自身的寿命作为代价,求得天地更改未来宿命,改变一缕生机,变死为生的一种禁忌法门。 施展这种术,其实就是一个流失寿元,更改未来命格的一个过程。 没多久,站在阴风行雾中,我摸着下巴,一副思索的神色,“靠,我还真忘记了,踏入八品仙官道行,会有多少寿元的?”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小宿命仙术 没多久,站在阴风黑雾中,我摸着下巴,一副思索的神色,“靠,我还真忘记了,踏入八品仙官道行,会有多少寿元的?” 从阳间的天阶,修行“咒、法、令、符”等阳间之术,进入天庭的九品仙官,从人成仙,是一个质变。 古老野史、秘史,也没有听闻过,有哪位天庭仙会老死的,不过成仙品后,就算不会出现“大五衰相”和“小五衰相”,按照道理,仙、人、鬼都是一样的,也应该有究极的寿元界限。 “小宿命仙术” 我摸索了三天,为了掌握这一个诡异法门,我施展了“双鬼拍门”,身体一分为二,隔空对峙。 前方的分身,一把掷出散着染血光芒的牛头月镋,牛头月镋,划空穿来时,我开始默念“宿命法咒”! 小宿命仙术的法咒,一旦念涌出来,完全不像一段咒语,倒有点类似一段音律葬曲,葬的是自己的命,用以换取自己命途中的一缕生机。 随着我的施术,在我浑身,最为古老的“虚”色符号,在剧烈的涌动,朝天汹动,就似一种最原始宿命的呐喊、挣扎。 “永恒的宿命,普照每一个角落,在黑暗光芒中徘徊,吾沉沦于宿命,避死延生,只要那一缕命途的光明!” 最后,当我念完最后一语,浑身“嘭嘭”发出涟漪火星,自身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千年的阳寿,以及道行本源,整个人都虚弱了。 铿铿 划空飞来的牛头月镋,肉眼可见,一寸寸融化为齑粉,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宿命的手掌,将其碾碎。 呃…… 两个我,目瞪口呆,都是一阵愕然,如果我刚才的小宿命仙术,对准的是我的一个分身,估计分身也会瞬间魂飞魄散。 “千年寿元,换取未来宿命生机?” 这时候,我有点惊异,乌色“仙碑”中,那位古老的仙者,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有这种术,估计和地府的阎王爷,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当年在阳间,为了对付掘尸鬼,秦广王出地府镇压,还施展了一种“大轮回生死术”,现在想来,秦广王的那种术,也是属于三千大道中的法。 小宿命仙术,需要燃烧寿元,连我也不敢胡乱去施展了,紧接着,我回到了陋城。 城池门口,一个个背着行囊的人影,鱼贯而入,在城门两旁,除了有卫兵职守、巡逻,还有一些文官,在那对每一个进城的人登记入册,以及分法一些山海丹。 这是我提出的“富庶计划”,让更多的人,“移民”进入我这陋城居住,所谓人多力量大嘛。 看了一会,左丘钰带着副将金猄,也在四处走动,看到我站在外边,左丘钰立刻跑过来。 我一摆手,回道,“小钰,不用请示那一套了,炼丹大宗师,请回来了吗?” 左丘钰依旧是一板一眼,用上下级的敬意回道,“禀告城主,已经用重金,聘请回来十五个炼丹师,您购买回来的两套器具,已经开工了。” 我望了望左丘钰,说道,“小钰,你的道行太浅,很多的琐事,可以交给属下去办,自己多用山海丹,提升道行吧?” 左丘钰回道,“城主,我们现在的城池,正是发展的关键时刻,任何一枚山海丹,都是无比珍贵的,属下不敢随意移用。” “死脑筋!”我从散魂红葫芦中,取出一件七彩羽翼,交给了左丘钰,继续说道,“这一对羽翼,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会对你道行有帮助。” 这之后,我又斗转出好几样兵器,都是在叅歧绝岭时,从一些恶兽手中抢夺的,属于九品级的兵器,可以让左丘钰,发挥出最大的战力。 左丘钰离开前,我还是说了一句,“小钰,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獊涗牛那边走一走,那头老牛,道行很精湛,有机会,你甚至可以拜他为师!” 左丘钰犹豫了一下,回道,“城主,属下明白!” 未来我离开陋城,这里就是左丘钰全权处理,我心里想着,但愿这个女强人,能担当得了重任。 我也走进城中,在以前三世猋的城主府中,想寻找到大黑狗的踪影。 “龙刍府?” 站在一处府邸门前,仰头望着上边的一块匾额,我之前,一直以为这里,是左丘钰住着,没有想到,被大黑狗先占了领地。 “城主大人!”两个人魂卫兵,恭敬说了一句。 我丢给两个一人一枚山海丹,开口道,“你们的府主,有没有在里边?” 两人受宠若惊的表情,立刻回道,“报告城主大人,府主在里边,一直没有离开!” 走进去,里边的景色,依旧是相当恢弘气派,俨如一个地主老财的大宅子。 这里的大管家,是一头白色鬼犻,是死去犻天鹘的鬼孙,不用猜测,就知道大黑狗在打什么算盘,这死狗,肯定是看上犻天鹘的法术了。 府邸的深处,一小片黑色竹林中,见到了大黑狗。 大黑狗像一头黑蝙蝠,两条狗腿,扣着一截竹子,倒挂在竹林中,有点不伦不类,让人无语的是,他的狗嘴中,一滴滴唾液滴落地上,看着就很恶心。 咳咳咳 注意到我的到来,大黑狗脚高头低,开口说道,“陋,你就别在那嘲笑了,这是犻天鹘一族修行的方式,老子在按葫芦画瓢呢?” 我回道,“老刍,别挂在那了,我有一种更厉害的仙术,要给你修行。” 汪汪汪 大黑狗一下子蹿下来,冲到了我身前,狗脸上,表情丰富说道,“陋,你和老水牛一起研究那块黑铁,有眉目了?” 靠 我给了大黑狗一个白眼,无语回道,“老刍,那不是黑铁,是一块乌色仙碑好不好,仙碑内部,有五座仙术山峦,每一座,都蕴含一些古老的仙术。” “仙术?”大黑狗舔了舔嘴唇,一个贪婪的面色,“陋,别墨迹了,快带老子进去一探究竟,从此之后,老子要一飞冲天,好狗升天了!” 我打击说道,“老刍,就算你能升天,到了天庭,估计也是被人炖狗肉的料……” 调侃了几句,我转移出乌色仙碑,与大黑狗各坐一端,按照獊涗牛的做法,一人一狗,很快进入最深处的山峦前方,望着五座色泽各异的山峦,大黑狗眼眸都冒着精光了。 我提醒说道,“老刍,这是某些古老仙者遗留下的,不正不尊者,非但无法揣摩他的术门,还可能遭遇洪钟仙音的抹杀?” 大黑狗无所谓语气回道,“陋,你太小看老子了,好歹万年前,我也是在鬼门关中,担任重要职位,拥有阴间功德,不是什么罪恶之徒。” 大黑狗准备往紫色山峦走去时,我拦住了他,“老刍,我要借你土龙角一用!” “借土龙角?”大黑狗疑惑问道。 “在进入山海鬼国最中心地带前,我回一趟罪恶之都,然后回一趟阳间,这一次下来,已经有十三年了,不知道我的父母,现在怎样了?”我一脸犯愁说道。 “陋,叅歧绝岭那里,是一道巨大的屏障,拦截了所有的往来,你打算怎么样过去?先告诉你一声,我这土龙角内的残阵,可没有那么大的本领,能让你传送过去?”大黑狗一句句回道。 “我自有办法,你借土龙角给我就好了!”我继续说道。 “好吧,这仙碑我也暂时替你保管!”大黑狗饶有意味说道。 紧接着,我们两个出到外面,大黑狗教我使用土龙残阵,吩咐好大黑狗,我就离开了他的“龙刍府”! 这一天时间,我一一找了獊涗牛、蒯隆、彭猴将、壤驷况,交代好事情。 第二天时间,我独自离开陋城,往叅歧野林走去。 “十三年,母亲、父亲,孩儿不孝了……”一路阴风行云时,我心里很是感慨,又想到秦梦和徐欣,心里涌起更多的愧疚之意。 十三年,当年风华绝代的女孩,会不会依旧在等着我?又或者转嫁他门,可能已经成为别人的贵妇了。 选择了更高修行之法,就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罪都祸乱 利用大黑狗的土龙角残阵,小半天功夫,我已经站在叅歧野林的尽头,在前边,就是一片高耸入云的黑色屏障,翻阅过去,就可以径直回罪恶之都。 最高处的绝岭上,生活着一种鬼奴,执掌青灯。 我询问过獊涗牛,这老牛也不清楚,只是说黑色绝岭之巅,蕴含天地大凶,不可揣测。 嘶嘶嘶 一只只猪脸黑蝙蝠,形状丑陋,扑闪着戾气羽翼,一个个黑影疯狂笼罩过来。 地上,也是吼叫声不断,一只只疯癫的食罪巴鬣,形似凶猛鬣狗,露着一个个森然黑眸,咧着锯齿黑牙,也开始向我围杀而来。 猪脸黑蝙蝠与食罪巴鬣,都没有清明的灵智,它们的意识中,被一种诅咒的恶念控制着,不顾生死,完全是嗜血的癫狂行为。 “隂炀断刀,帮我争取时间!” 隂炀断刀一阵共鸣的欢快声,闪烁黑白刀芒,自助冲了出去,上斩下劈,自己斜飞出乱刀决、九重斩,阻击着猪脸黑蝙蝠,以及食罪巴鬣的步伐。 这两种鬼怪,是叅歧野林中,最怕招惹的东西。 十多年前,我和大黑狗,以及几头八品级的恶兽,一起被山海鬼奴,传送至这边的世界,一晃过去这么多岁月,也不知道望天犼、犍獏妖、旱魃鬼、犰狳老头那些高手,有没有走出这片野林。 调好心绪,我开始重新定位土龙残阵,在罪恶之都的陋府庭院,有谛阴曾经落位的黑旗,能够让我大概指引方向。 土龙残阵冒涌阵法光芒时,我开始施展“小宿命仙术”,让宿命之法,融入到阵法中,期望能冲出这片巨大的叅歧绝岭屏障。 一阵阵宿命的“葬曲”声音喊出,似一种古老的祭词,苦涩难懂,这种宿命之音,只能意会,没有实实在在的口诀咒语。 “永恒的宿命,普照每一个角落,宿命的光芒,为吾开启一线生路……” 宿命的“虚”色符纹,从天而落,看不清,道不明,一下子收走了我近三千的寿元,全都汇入土龙残阵中。 这时候,隂炀断刀快速穿回我手心。 嘭嘭 一道道沉闷的符纹火焰中,我的影子鬼魅般消失了。一阵穿云走雾的感觉后,我的身体,站在了另一个地域,仰望四周,发现站到了叅歧绝岭得另一端。 这边阴间地域,寂静无声,没有猪脸黑蝙蝠、食罪巴鬣的怪异鬼叫声。 “小宿命仙术?” “好用是好用,就是太费寿元了,也不知道这种术,是哪位仙家高手发明的?简直就是一种祭祀上天,换回自己未来命运一点转机的极尽之法!” 一下子被收走三千年寿元,就是我也吃不消,连忙吞食几百枚山海丹,恢复命源。 在死气沉沉的叅歧绝岭下边,停了一个小时,我开始利用土龙残阵,不断隔空传送,往罪恶之都快速返回。 我现在的急切心思,都是想着回罪都,借用谛阴手头上,都市王“黄”的阎王令,重返阳间,回去看望自己的家人。 当年,我从罪恶之都,走到阴间南边尽头时,用了小半年,现在用土龙残阵,时间缩短了百倍,第二天,我已经站在罪恶之都的城门口了。 呜呜呜 一声声呐喊,在罪都中响彻出来,城头上,密密麻麻站着不少甲胄士兵,还有不少黄光大旗,摇摆在黑雾中,上边三个古老血色大字……九黎窟! 呃…… “回来的真不是时候,碰上九黎窟与罪都火拼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罪恶之都,居然在经历祸乱,九黎窟的高手,这个时间围攻罪都。 我连忙摇空而起,俯视整片罪都,九黎窟的高手,攻进城门口一小片的位置,还没有彻底进城中心,被一道道古老的法阵隔绝了。 那个法阵,属于罪都的杀伐罪阵。 “靠,再过个把月,估计我的陋府,就要被夷为平地了?”我无语说了一句,我的陋府,就靠近着城门口,当年和谛阴,为了贪图进出方便,就把府邸落在那。 紧接着,我开始观察九黎窟的高手,一共五个八品仙官的道行,其中,居然还有两个极尽七品道行的老古董,这股力量够强势。 罪都中的防守力量,鳄祖、三鬼主、天蚀君以及枯骨老人,都在领头对峙,除此之外,还有四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不同颜色的长袍。 这四个老人,应该就是罪都中的底蕴,我以前没有见过。 四个老人,虽然也是七品道行,不过属于初入七品级,与九黎窟的两个老人,道行战力上,还是有一段的差距。 罪都的城头,破破碎碎的,倒塌出两个巨大的缺口,空间中,还弥漫着无比浓烈的死亡怨气,也不知道,这场祸乱,发生多少年了。 正当我观察时,九黎窟的一个老头,穿着一件黑色巫袍,本体是一个黑毒蜈蚣的鬼魂,手里转出了一个磨盘,半米宽,闪烁灰暗光芒,“老遗,这可是一个磨天盘,是我九黎窟一位盖世老祖,穷尽一世岁月,炼制出来的六品之宝,天都能磨穿,你们这层杀伐罪阵,难逃崩裂!” 哗哗哗 一时间,所有的高手,都不禁喷吐一口冷气,发出惊异的声音。 “六品级的至宝”,这可不是开玩笑,就算是一个七品仙官的高手,也无法接下一个杀招。 罪都城中,一个穿着遗府服饰的白发老人,冷哼回道,“老巫龏,别在那口出妄言了,凭你们那位老祖,也想炼制出一件六品级的至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同时间,站在老遗身旁,一个本体是鳄鬼,浑身一套鳄皮甲胄的老人,也开口了,“老巫龏,你们已经围攻三年,要是真有这种宝贝,还会等到这个时间吗?” 一时间,双方停战了,两边的顶级高手,在不断争嘴皮子高低。 “老鬼鳄,你们古老鳄王的血性呢?只会龟缩在阵法中,你真是辱了你们鳄王的脸面……”老巫龏使用激将法说道,旁边一个,本体是混世猿的老人,一脸的凶神恶煞,也开口取笑着。 嘿嘿嘿 老鬼鳄丝毫不为所动,“老巫龏,老混辕,别在那磨磨唧唧了,说破嘴皮子,你们也攻伐不了我的杀伐罪阵!” “禁法,磨天盘,磨天、磨地、磨魂……” 一声沙哑的声音传出,半米宽的磨天盘,在老巫龏与老混辕的掌控下,飞离出半空,由小变大,在不断转动起来,三秒钟时间,已经衍化成一方百米宽的巨大磨盘,一股股灰暗气息,开始当空压落。 整个罪都中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面带恐惧。 滋滋滋 一股股涟漪火光升腾起来,磨天盘不断旋转压落,有一个个死亡符号跳动,竟然一寸寸压垮了杀伐罪阵。 “你XX个姥姥的……居然真的是六品级至宝,你们那个老祖,真是该死!”老鬼鳄一脸怒色,各种阴间的骂人脏话都出来了。 遗府的老遗,开口道,“诸位,传法于吾身,我来定住杀伐罪阵!” 一时间,罪都中的高手,全都打出自己的本源,一片片璀璨光芒,映射到老遗的身上,就连霓裳、天储晏、公良晁、敖老二等人,也都使出全力。 一旦被九黎窟压迫最后的法阵,整个罪都,将会成为真正的阴间地狱。 我看得清楚,在我陋府的建筑上,伤痕累累的红狮鸾凤鸟、泰坦猼蟒、鳌龙,以及谛阴老头,也都打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九黎窟这边,同样如此,一个个九黎窟的高手,也都极尽自己的命源,传送到老巫龏和老混辕的身上,帮助掌控磨天盘。 诶诶 我连叹两声气,罪恶之都与九黎窟,在这阴间是世界,都相当于自成一个小地域,却相互搏杀。 “你们这些家伙,都是第二世的鬼魂状态了,火气还那么大?十殿阎王爷,应该出手,把这两帮人,都拖回阴曹地府受刑罚,好好磨磨这些人的杀戮戾气……” 我调好心绪,准备出手了,我的目标,全部集中在磨天盘上边。 一个六品级的至宝,谁见了都会心动。 “大阴阳术” 我左手化阴,右手撩阳,一阴一阳,开始快速掐诀古老的仙术。 顿时间,一个黑白分明的阴阳图纹,在我腰腹的位置,沉沉浮浮,一个个阴阳符号,密密麻麻跳动在我全身,形成一片符火。 “大阴阳术,四象法印” 我说话时,人已消失在原地,踏着洛羽游仙步的法诀,一下子落到城池上空。 顿时间,一个四种色泽的法印,一分为四,演化成青龙、白虎、朱雀、玄龟的形态,当空砸向老巫龏与老混辕。 “小小人族,敢阴我们?” 老巫龏怒吼一声,随手丢出一个黑色骷髅头,是一颗龙头。 咔咔咔 黑色骷髅龙头,在四个法印下,一下子被碾成齑粉。 “人族,可恶!”老混辕面目狰狞,四个字没喊完,已经往后退去了,老巫龏也是一样。 我做出一个得意笑容,“多谢两位,赠送一方六品至宝磨天盘了?” 我腰腹处的阴阳图纹,又是一阵黑白光暴涨,四象法印再次穿出,隐约间,可闻龙吟,可听虎啸,可见雀影,可玄龟乱天地。 四象法印,东南西方四个方向,一下子锁住了磨天盘,抹灭老巫龏两人的痕迹,隔断一切禁法控制。我快速打开散魂红葫芦的盖子,一下子将磨天盘,收入囊中,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研究奥秘。 哗哗哗 罪都城中的人,都看到了我的影子,无比目瞪口呆,尤其是霓裳、公良晁几个年轻一代的高手。 十几年前,我刚和谛阴下阴间,到达罪恶之都时,和他们这些年轻一代的高手,还是一个层次,现在,却已经是天上地下了。 “陋,你个王八羔子,终于死回来了?”这时候,陋府的建筑上,小红双眼冒红光,激动喊了一句。 我没空搭理他们,因为老巫龏与老混辕,已经两幅穷凶极恶的表情,围杀上来。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匆忙 罪都城池上空,我收走了六品级的磨天盘,施展洛羽游仙步,形如仙光虚影,一一避开老巫龏和老混辕的杀招。 老巫龏,手上是一条万骷铃,一万个黑乎乎的骷髅头骨,不多不少,拳头大小,栓在一条诡异的黑藤上,舞动起来,发出一种死亡的骷髅铃音。 老混辕,用的是一根红色骨棒,骨棒上,刻有纷繁复杂的紫色画纹,类似一种“幽微龙”的脊骨。 两个老家伙,属于极尽的七品仙官道行,比我稍高一筹,单独对付一个,还有五成的胜算,一打二的话,我是纯属找虐。 “陋,你拖住老巫龏,剩下的老混辕,交由我们三个解决!” 罪都城中,老鬼鳄一声喝令,三道光芒冲出了杀伐罪阵,直接朝着老混辕围攻而去,这一次,由于我的入局,两边的天枰倾斜,让罪都四个老头,看到了“反攻”的曙光。 四个罪都老头,都是成精的人物,不会放过这等良机。 “鳄鬼老头,食鬼老头,天蚀老头,你们三个可要注意,别被老混辕一棒子敲死一两个!”我调侃说了一句,到达这种级别,一点差距,也会眨眼之间要人命。 呸呸呸 “人族陋,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还有你的称呼,不要一个劲地老头,掉我们的身份……”老鬼鳄做出一个苦瓜脸回道,他的手上,是一柄古老的金色巨斧,执掌在手上,有些威严赫赫的感觉。 另外那边,被夺走了磨天盘之后,九黎窟的老巫龏与老混辕,彻底癫狂了,气得浑身开始冒烟。 九黎窟与罪都的人,都站着不动,仰头张望,作为一个个旁观者注视着。 万骷铃,划破天际,如同一条死亡的打神鞭,向我盘旋缠绕而来,一个个黑气骷髅,发着“黄昏日落”的落幕铃音,迅如雷鸣。 我的仙术步法决更快,一一避开老巫龏的杀招。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步法决?竟能快速跳开必死方位,避死延生?”老巫龏一身紫黑火焰,恶狠狠说了一句。 我一边虚空行进,开口回道,“老巫龏,我这可是一门仙术步法决,自然玄妙高深!以你的那点微末步法,只能在我身后晃荡咯!” 老巫龏吹鼻子瞪眼,七窍有黑紫雾气喷出,咬着牙回道,“臭小子,少在那漫天放屁了,你那是仙术步法,我这还是一门仙王步法呢?” 磨嘴皮子的功夫,两分钟的时间,我们远离了罪恶之都,到达两千米之外的高空,随着不断行空而走,我对于”洛羽游仙步“,越发娴熟。 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一前一后,像猫捉老鼠一般,老巫龏不耐烦了,“臭小子,要打就打,一个劲逃跑,你觉得这样可以拖死老子吗?” “老巫龏,差不多了!” 我说话时,隂炀断刀沉浮头顶,开始捏动法印。 “不动明王印、山海明月印、金戈铁印” “四象法印” 一共七方法印,开始与老巫龏缠斗捕杀,这个老头不是一个善茬,除了万骷铃,还有一把七寸长的禁空匕首,每当我的金戈铁印,打到近身,老巫龏一划禁空匕首,空间“嗦嗦”响动,轻松化解我的杀招。 我依旧不断施展“大阴阳术”,想一步踏三阶,都转出大阴阳术的真正奥秘,所以搏杀之时,一直控制着方位,没有真正的大开大合。 我有极速步法,老巫龏有绝强防御,还有万骷铃盘旋,一时都奈何不了对方。 罪恶之都那边,三打一,一股股火焰朝天喷,斗得如火如荼。 “臭小子,居然让我来帮你升阴阳法,可惜了,老子不会给你机会!”老巫龏看出我了的心思,取出了一枚白色丹药,一口吞下肚子。 我皱眉看着,开口道,“老巫龏,就算你吞毒药自杀,也没有用!” 老巫龏的气势,瞬间暴涨,仿佛身体上重叠了一个人似的,道行几乎暴涨了一倍,已经算半只脚踏进六品仙官的恐怖战力。 “臭小子,这名为巫祖丹丸,内蕴我巫龏一位老祖的一种仙法,可以让我有十分钟,增长近乎一倍的道行,你怎样逃跑都不管用了?”老巫龏的气势,还在不断攀升。 我依旧回道,“天地分阴阳,事分正反两面,十分钟后,副作用出现,估计老头你会瘫痪千年吧?” “千年而已!就算是万年,老子也无悔!” 一下子,万骷铃的杀势,越发可怕,即便从身旁划过,鼓荡的余波,也让我一阵灵魂颤抖,要是被正面捆住,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另外那边,老混辕同样吞了一枚巫祖丹丸,战力成倍攀升,一挑三,一下子开始反转了战局。 “靠,你姥姥的,老子还想快点回阳间呢?被你们九黎窟搅黄了!” 我说话的时候,极尽躲避,依旧避不开,肩膀被万骷铃扫到左肩,瞬间损失了两层的命气。 十秒钟后,老巫龏的禁空匕首,划空钻来,距离百米,依旧寸寸禁锢了空间,让我身形一个趔趄,又被万骷铃扫上一鞭子。 越气氛越避不开,短短一分钟,我身上就伤痕累累,要不是有山海丹补充命源,可怕真的殒命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再次施展“小宿命仙术”! 一阵古老的“葬曲”宿音,开始升腾起来。 “沉沦于宿命中的人,灵魂没有自由,违背宿命,必遭永恒禁锢……” 铿铿 一瞬间,在黑雾搅动的高空,老巫龏、万骷铃、禁空匕首,全都被一种诡异的力量禁锢,让他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这时候,隂炀断刀闪烁黑白火焰,直接要将老巫龏劈成两半。 “臭小子,算你狠……” 嘭嘭嘭 老巫龏用“半条命”的代价,强行脱离了“宿命”的禁锢,替自己求得了一线生机,捡回半条命。 我这两三天,接连两次施展小宿命仙术,一共损失近五年前的寿元,已经吃不消这种宿命的耗损,眼下故作强势,开口喊道,“老巫龏,你逃不了的,再禁锢一次,看你还有半条命逃亡吗?” 老巫龏头也不回,嘴巴一张,从嘴中祭出一个九黎瓶,九黎瓶朝着罪都飞去,形如一个漩涡,一下子把九黎窟的高手,全都吸纳进瓶子中。 “你叫陋?千年之后,老子必来索命!”说话的时候,老巫龏朝着远方跑开了。 老混辕虽然在战斗,眼观六路,依旧看清楚了我刚才的杀招,没有说一句,与老巫龏一前一后,遁离向远方,很快消失了踪影。 “在这样下去,不用升到七品仙官,我的命都被宿命吃光了?”将三魂红葫芦中,所有的山海丹,一下子全都咽下肚子,我自言自语牢骚了一句。 罪都中,厄劫已渡过,爆发出一阵阵激动的笑声。 “四位老头,我伤及本源太重,需要时间恢复,先行回陋府了!”回到城池,我行了一个阴间法礼,说完一句话,朝着我的府邸回去。 府邸中,依旧是人丁稀薄,拢共加起来,没有十个人影。 谛阴老头,快速近前问道,“臭小子,那种宿命之法,少用为好,和上天换命,你区区一个人而已,以后一点因果,会让你万劫不复!” 呃…… 我开口问道,“谛阴老头,你知道那种术?” 谛阴摇摇头,“能看出一二,相信那边那四个老家伙,也都可以,阴间这种鬼地方,最重要的就是宿命、因果,听我的没错!” “陋,不得了啊?居然成为八品道行了?告诉我你怎么修行的……” “陋,我要拜你为师,求你教我一个速成的法门?” “短短十几年,可比肩一些阴间老祖,你让本鳌龙刮目相看!” 小红、小黑和小绿,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习性和以前一点没变,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就连一向“稳重”的鳌龙,也开始语出惊人了。 我直接回道,“你们三个,等下次我回来再说,我要走一趟其他地方!” 这一句话出,三个家伙更好奇了,三张嘴嘚吧嘚吧个不停,没有办法,我一脚把三个家伙踹飞了。 都转出土龙残阵,我一手搭在谛阴的肩膀,骤然间消失在陋府。 离开了罪恶之都,到达十几里开外,我连忙开口问道,“谛阴老头,这十三年岁月,我阳间的肉身怎么样了?” 谛阴苦着个脸回道,“陋,你自己上到阳间,看一眼就知道了!” 谛阴的道行不高,能力有限,我也懒得再详细寻问,一扇阴间门开启,我一步踏了出去,带着一身的伤势,再一次回阳间世界。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见二老 阳间,南方一个幽静的山水中,一闪诡异的灰蒙阴间门开启,一开一合间,我从当空坠落而下。 现在是凛冬季节,四野萧条。 “诶,忘记去一趟鳄府,见一见勒翼了,他阴间的老相好,宓慕蝶还封印在我的散魂红葫芦中!”一边想着,我快速朝着底下暗河而去,寻找我阳间的肉身。 一个昏昏暗暗的地下暗河中,我的肉身,发着一种诡异的金光,呈盘坐清修的姿势,坐立在冰冷冷的湿漉地面。 定眼一看,我的阳间肉身,好像要坐化一样,一缕缕细小的光束,从毛孔喷发出,如同云霞一般,仿佛轻轻一个触碰,都会如白纸崩裂。 在我的衣服上,密密麻麻的,贴着不少紫色符箓,是谛阴老头布置下的。 我皱着眉,望着自己肉身,“老话说,阴阳相隔,到底还是相互牵引了气机,阴间魂,阳间身,这种情况,只能是舍弃其中一样了!” 我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因为在阴间,灵魂晋升到仙品道行,阳间的这个身体,会受到无形的因果羁绊,我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斩断阳尘往事,舍弃真实的肉身,一心用灵魂晋升仙品道行。 第二,彻底断绝阴间沾染,自封全部溢出的道行,在这阳间世界,重新做回一个正常人,待到阳寿耗尽前,再重回阴间。 简单点说,就像古老时候,那些神仙飞升的景象,都是灵魂飞升,肉身留凡尘化淤泥。 没一会,重回肉身,一阵“嘭嘭”的火花涟漪,肉身一阵剧烈的颤动,几乎要分崩离析。 我的灵魂太强大了,肉身承受不住,才会发生这种景象,为了稳固,我自封一部分阴阳魂。 又看了看十三年前,带出来的旅行袋,里边的衣服、手机和生活用品,早就腐烂了。 紧接着,我朝山外遁空回去,半个小时,我走进父母居住的商品楼,站在楼栋下边,和正常人一样,摁了摁父母房间的门铃,让我有点隐隐不安的是,一直没人接听。 接近傍晚了,上下班的时间,有人来回进出,我也跟着上去,最后走了几层阶梯,到达房门前。 大门,孤零零挂着一张,沾满灰尘的“福”字,门口四周,也是有一层灰尘,表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在里边居住了。 我眼眸一瞪,一手压在大门上,直接崩碎了门锁,走了进去。 进入客厅,空旷旷的,除了一些沙发、电视的家具,除此之外,看不到有人生活的痕迹。 四个房间,房门紧锁,走进去之后,都是剩一张没有被子的大床,衣服、被褥都不见。 “母亲,父亲,你们到哪去了?” 我跪在父母亲居住的门口,自言自语喊了好几遍,眼眸中,已经有泪水滑落,带着愧疚,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离开了房子。 走到外边,到达一个小商店,我打了一个公共电话,父母亲、秦梦、徐欣等人的手机,全都是空号,正在心急如焚时,老板娘善意开口了,“小伙子,家里人打不通,可以打给你的好朋友啊?” 除了他们,我唯一记得的,就是金胖子的手机号。 让我激动的是,这十三年来,金胖子一直没有换手机号,沿用以前我们做事时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久违熟悉的声音,”喂!是哪位?” 我连忙说道,“金半仙,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接着又激动的声音,“老邱,真的是你?你姥姥的,十几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那个了,你现在在哪里?” 这之后,我把情况,一一说给了金半仙,又询问他,关于秦梦和徐欣的事情。 金胖子回道,“老邱,实话告诉你,几年前,我已经从灵异部队退出了,现在在家,相妻教子呢?反正我离开前,秦梦还在部队做事!” 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小女孩稚气的声音,还有阎小罗的问声。 我直接说道,“金半仙,告诉我灵异部队的总部,我直接去一趟!” 金胖子回道,“老邱,总部那里,天阶的高手有十来位,这样吧,我和你一块去!” 挂上了电话,我没有立即出发,想了几个,父母亲有可能去的地方,第一个是母亲的娘家,第二世父亲小时候生活的村子。 第三个是父亲以前的那栋江边小屋,让我灰心丧气的是,都没有看到二老的踪影。 一路走回,我又往邱村走回去,邱村,是我小时候的地方,父母亲能去的,估计也就最后一个地方了。 夜晚的时候,天黑地暗的时间,我走回村子,村子和以前,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寂静、祥和,才九点钟,各家各户都关灯睡觉了。 不多时,神色黯然的我,到达以前的老宅子。 呃…… 突然间,老宅子里,升腾的一抹昏暗灯光,让我仿佛见到了炽热光芒,走进了,屋子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老婆子,休息会吧?别在那个房间捣鼓了,你把小路的房间,弄得再整齐,又有什么用呢?” “老头,你别整天神神叨叨的,儿子不见,孙子也不见,你都成话痨了!” “诶,要是小孙子在就好了,这都十来年了,按照时间算,也该上小学五年级……” 两个声音,一句句涌入心田,听到最后,我愧疚的心里,又带着一腔的激动,我居然有自己的儿子了,是秦梦所生,上一次,我离开阳间时,在机场和秦梦告别,临走还调侃说了一句,没想到成真了。 “爸,妈,不孝儿邱路回来了……” 一推开门,我直接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父母亲一眼。 “小路?”一时间,二老一声惊讶,几乎是跳着跑过来,一把将我抱住,这时候,两个双鬓花白的老人,依旧是老泪纵横。 一阵温暖的寒暄中,父母亲都没有怪罪我的意思,在他们的眼里,我一直都像一个小孩子。 二十多岁前,我没有得到父母的宠爱,父母亲的后半辈子,我也没时间陪在他们左右,这似乎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命运。 这之后,我连忙问道,“老妈,你刚才说,我和秦梦又孩子了?” 母亲抹了抹眼角的泪,“小路,上一次你离开后,秦梦就怀孕了,一直和我们居住,小孙子生下来的时候,居然全身发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是神仙转世,这个情况,也被灵异部队那边知道了,小孙子三岁的时候,灵异部队派下三个人,不顾我们的感受,强行带走了小孙子,说去培养……” 听完母亲的话,我的心里,已经是火冒三丈。 父亲继续道,“原本啊,小梦准备退出部队了,因为小孙子,不得不继续回去,听说,还签了一个什么狗屁合同?” 我直接问道,“老爸,有秦梦的电话吗?” 看到父母亲摇摇头,我就知道,隔绝秦梦和外界的联系,灵异部队是防着我呢? 我又问道,“徐欣现在怎么样了?” 母亲唉声叹气说道,“徐家,是一个画符的大家,这些年,徐欣的父亲,身体一直很差,徐欣年纪也不小了,就回去做了徐家家主!” “黑心塔?” 徐家,有一方古老的黑心塔,内部封印着很多古代的妖魔,炼制妖兽血,供徐家画符用的符墨,徐欣父亲的病,估计就是充满诅咒的黑心塔作祟。 聊到后半夜,二老都睡下了,我回到房间,直接施展法诀,灵魂出窍,动用洛羽游仙步,快速朝着徐家而走。 “仙熀法步” “鈭炑混天步” “洛羽游仙步” “荡庭破沵步” “逆仙古步” 这一共五个步法决,以我现在的道行,最多能施展洛羽游仙步,除非到达七品仙官、六品仙官,否则学不会后面的两个,更高深的步法决。 五个步法决,统称起来,也叫做“大挪移术”! 章节目录 第365章 闯总部 五个步法决,统称起来,也叫做“大挪移术”! 大阴阳术、小宿命仙术、大挪移术,都是从乌色“仙碑”学来的,属于三千大道之法,高深莫测,神鬼难辨。 除了我学会的这三种,山海鬼国,或者是天庭众仙,还有很多类似的古老仙法,秦广王就掌握一门“大轮回术”。 佛门中,据说还有一种“大因果佛术”,道教中,传说也有一种“大九字道术”,这些术,都归纳与三千大道中的仙法。 一路往徐欣所在的城市中狂奔过去,在阳间,虽然没有阴间的“日行万里”,速度也不会很慢,早晨五点钟,我已经落在徐家的别墅深处。 感应了一下徐欣的气息,我寻息而走,很快飘进徐欣的房间中。 曾经二十出头的徐欣,十三年过去,也是三十有三的年纪了,还是和过去一样,徐欣依旧是那副俏美的小脸,变化不大。 站在床头,我一直望着熟睡的徐欣,没有惊扰她,许久后,我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说着,“再回阴间,要不把徐欣一块带下去?” 阴间世界,只要道行有提升,寿命几乎没有尽头,和天庭上的“仙”,是一个道理。 “混蛋邱路?” 这时候,穿着一身睡衣的徐欣,突然坐起身,一对闪烁的大眼睛,直勾勾望着我,也吓了我一跳。 “邱路,你怎么变成一个鬼魂了?”看清楚情况,徐欣咬破手指,掐了一个阴决,印在眉心上,用鬼语说话时一下子起身,站在我的对面。 看到我傻愣愣笑了一下,也不说话,徐欣的小脸上,担忧、悲伤的脸色,又浓重了几分,“邱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把你害死的?你不会是头七回来,最后看我一眼吧?” 我开口了,“不用担心,我还没死呢?这次为了快速找你,加快脚程,我使用灵魂出窍之法,身体在邱村的老宅子那里。” 这时候,我注意到,徐欣的小脸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暗气息。 我开口询问道,“徐欣,你老爸的黑心塔,所有的因果嫁接,由你来掌控了?” 徐欣点点头,回道,“近些年,黑心塔内的封印,越发松动了,古老封印的妖物,不断鼓荡出戾气,掌控的人,会受到不详的侵染!” 我伸出一个手指头,摁在徐欣的眉心,都转出命气,替她驱除身上的灰暗不详,“徐欣,黑心塔呢?我帮你加多几重封印!” 半个小时后,封印好黑心塔,外边已经微微天亮了。 徐欣赶紧说道,“邱路,你快回去吧,天一亮,你这个灵魂状态,会承受不住日光的腐蚀的?” 我笑着回道,“不用担心,我现在的状态,就算站在日光底下修炼,也不会有事?” 啊啊啊 徐欣用一种看另类的眼神,盯着我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徐欣是我第一个相恋的女人,我没有保留,把前往阴间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包括罪恶之都、九黎窟、万枯海、神虚鬼地、叅歧绝岭,以及最后的山海鬼国,全都告诉了徐欣。 我主要的考虑,是想让徐欣,舍弃身体、阳寿,和我一块下阴间“奋斗”! 许久后,徐欣才说了一句,“邱路,你不会在编故事吧?听着就不真实?阴间世界,除了阴曹地府的鬼门关,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离奇古怪?” 我回道,“徐欣,不相信的话,我带你出去转一圈!” 一手搂住徐欣的小蛮腰,施展了洛羽游仙步,我们两个,一闪而消失在房间中,一去一回,快如闪电。 又是两个小时候,我告别了徐欣,让她在家等我,我要去一趟灵异部队的总部基地。 灵魂回到邱村,第二天一大早,我告别二老,说去接秦梦和他们的小孙子,搭乘飞机离开了。 在东部一个沿海的城市下机,见到了等候多时的金胖子,这家伙,油光粉面的,脸上肥肉堆积,一对小眼睛眯成缝隙,比起以前更加臃肿了。 两兄弟见面,分外激动,来了一个热情的熊抱。 我进阴间世界修行,这件事,一直瞒着金胖子,阴间鬼事,不听为好,我不想改变金胖子的生活轨迹,他现在,和阎小罗结婚生子了,应该好好享受,阳间的天伦之乐。 金胖子百年之后,我才会考虑,带他见识阴间真正的世界。 “老邱,你这家伙,一消失就是十多年,你到底在忙些什么?”金胖子问道。 “跟随一个老道清修,胖子你也知道,山中一枯荣,外界已千年这个道理,兄弟我愧疚了,连你的婚宴,小孩的出生满月,都没有回来恭喜你?”我一脸愧疚神色回答着。 “我们兄弟俩,不用提那些,你回来就好!”金胖子咧嘴笑道。 走出机场,搭乘了一辆乡镇班车,接着在一个小镇,乘坐一辆出租车,往海边驶去。 下了出租车,在海边逛了一个小时,终于雇了一条汽艇渔船。 灵异部队的总部基地,在离海岸线几十里的一个小岛上,傍晚来临,我们两个才登上了小岛屿。 一下船,立刻有两个青年前来,穿着灵异部队的甲服,腰间陪匕首,背后还各有一柄铜剑,道行不是很高,属于玄阶的修为。 我和金胖子,都已经退出灵异部队,没有部队的出行凭证,好在金胖子以前,在总部基地,进行过特训,和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认识。 “金先生,此岛不可入,你们速速回去吧!”一个青年严肃说道。 金胖子的脸上,升起一股笑容,故作亲和说道,“两位,这次过来,我是真有急事的,你们通告一声袁老大!” “不好意思,不是灵异部队的人,我们无法通告!”另一个青年,同样一脸严肃说着。 我一脸火气说道,“速速告诉你们的高层,说邱路过来,要寻自己的妻儿!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个青年,一把抽出背后的法术铜剑,“大胆,部队重地,敢擅闯者,杀无赦!” 嘭嘭 我一抬起右手,一股白色雾气冲去,瞬间锁住了两人的气机,让这两个青年,静静站在原地,动弹不了分毫。 “两个小道士,敢对我说杀无赦,反了天了你们!”我没好气嘀咕一句,径直往里走去。 金胖子跟在身后,做一个和事佬的表情,“老邱,这样明闯不好吧?闹得太僵,以后对秦梦、小孩都不好?” 哼 我哼了一声,回道,“胖子,没有以后了,从今天起,秦梦和我的小孩,会一起离开灵异部队,我看谁敢阻拦我?” 金胖子惊讶说道,“老邱,你先冷静一下,万事以和为贵……” 话没说完,前边青石铺落的地面上,又出现四个人影,两男两女,穿着清一色的黑色休闲服,有一个学道术的,一个学相术,一个学幻术,还有一个是学星宿法术,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小队的队员。 因为都认识金胖子,知道不是什么大恶闯岛,一开始,也没人捏符示警。 “金胖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请来一个高手,胡闯我们基地?”领头的一个女孩,二十五岁年纪,齐耳黑发,有点秦梦当年的模样。 我直接说道,“给你们一分钟时间,通报给上层,说阴阳师邱路莅临!” “莅临?你以为你是天庭神仙吗?”一瞬间,这四人都在大笑,显得不以为意。 嘭嘭嘭 我已经一掌阴阳印,也将四人封印在原地,身体不能动,声音不能喊,看着我脸上的坚毅,金胖子知道多说无益,跟在后头一直走着。 顺着斜上的小路,我们两个一直往正中心的建筑走去。 几百米的路途,接二连三,出现了好几队人拦路,我话也不说,运起阴阳法印,直接将他们全都封在原地。 嘟嘟嘟 到达一排十米高的建筑前,警报声才想起来,随着刺耳的声音,顿时间,议论声纷纷,从前边的楼栋当中,探出了不少的人,都是身怀道行的人间高手。 在平民眼中,他们是可以飞天遁地的高手,在我眼中,这一岛的人,都如同三岁小孩,出手间,就能扒拉倒一大片。 “秦梦!” 我一声怒喝,一股排山倒海的声音浪波,划破天际,随机朝四面八方传去。 以我现在的道行,极尽最大法力,一声喝怒,千米之内的修行者,耳膜都会被震碎,靠得近一些,甚至于他们的灵魂,我都可以用声音抹灭。 “何人擅闯我部队基地?袍山九道者,还不出手镇压?敢反抗者,杀无赦!”一个老人飘渺的声音,从楼栋深处喊出。 我皱着眉,刚才那个老人,少说也有九品仙官的道行,修为不弱,这是我第一次,在阳间时间,见到有超越天阶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九字道阵 东海沿岸,距离十几里的小岛上,属于灵异部队的总部基地。 下午五点多了,日暮西山,红霞日光,普照在海面上,反射出一阵阵波光粼粼。 “袍山九道者?” 南袍山,这个名字我熟悉,当年渡过十八岁的大劫,袁天泉带着我,就是前往了袍山的一个分部基地,我在那,修行了有一年多时间。 看起来,这袍山九道者,就是当年分部基地中的王牌守卫了。 铿铿 有些昏暗的岛屿上,空间有黑色光影,从后边的海水划空而来,速度很快,有天阶的道行。 “九个都是道教子弟吗?” 我一伸手,搭着金胖子左肩,在一道道黑影破开而至时,我们两个鬼魅般消失在原地,脱离九道道气利剑。 呃…… 九个身穿夜行衣的高手,落地后,同时间发出一声惊诧的声音,显然没有想到,我的步法决会那么雷霆迅速。 我和金胖子,站在二十米外,开口道,“你们的七步尘技,速度还可以,就是走上错路了,道教,讲究无为而法,你们偏偏要执念于护人、杀人,已经偏离太上祖师的原义!” “邱路,少说废话,我们是绝顶高手时,你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学生!” “九字真言阵” “临、兵、斗、者、行、阵、皆、在、前” 同时间,九个道教高手,异口同声,口念九字真言时,各站立一个方位,手上也在迅速掐诀捏印,一道道黎离真火涌动着,映亮了半方岛屿空间。 我没有立刻出手,想见识一下,这总部基地中,所谓的“卧虎藏龙”,到底这些“虎龙”,能达到什么样的层次? “九字真言阵,道法浮屠,万剑斩千重” 在我和金胖子四周,“嗦嗦”的剑芒寒音传出,一秒钟之后,一把把“虚红”色道法剑,交错盘旋,鼓荡赤红火焰,如同地府的“小剑叶地狱”,来了一个万箭穿心。 “胖子,不用动!” 我说了一句,双眸喷发出一股阴阳火焰,一黑一白,交错成一个守护光罩,环绕在我们两人身上,任由万剑穿云过,也破不开黑白光幕。 金胖子的小眼睛,都挤开脸颊的肉,瞪到最大,“老邱,九个天阶高手的阵,你都能轻易阻挡,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我回道,“刚入九品仙的修为吧!” “道法,三山五岳,重若千钧” 九个天阶高手,再次站在外面捏印,万千道法利剑中,头顶之上,天地灵气汇集,很快凝聚成三面宫殿般大小的山岳。 轰轰轰 再让九人施展下去,估计也就是这一个境界了,我一动不动,一掌朝空拍出,瞬间摧毁了三座山岳,左右前后,又是各出一掌,瞬间拉枯吹朽一般,震飞了九人。 “当年的小子,已有威名!” 九个倒地吐血的人,又同时喊了一句,我没有再下手抹灭他们,转过身,望着前边的楼栋建筑。 “这个,就是当年葬鬼小队的邱路吗?一人战败九个道教前辈,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强势无匹,谁能阻止他?” “别乱说,我们的祖师爷,也是举手间,就有那种道行的,肯定可以镇压他。” …… 一时间,楼栋里的人,议论声纷纷。 我双眸生火,朝前又喊了一句,音如洪钟大吕,“灵异部队,再无人将我的妻儿送出,我一招毁沉没你们这个小岛!” 哗哗哗 听到我的话,议论声更大了,一个个人影,从里边走出来,到达外边的空地,生怕被倒塌的楼栋牵连。 “邱路,你的妻儿,在部队待得很好,到要走之时,会送她们离开的,你先行回去吧!”那个老人的话,第二次喊出来了。 我冷哼一声,回道,“再给你们一分钟!” 老人声音又出现了,“邱路,休得步步进尺,欺我部队无人吗?” 我没有说话,一脚踏空起,昏暗的光线中,屹立在半空三十米,凌空而望整座小岛屿。 “三十秒!” “十秒!” 这时候,我施展出了大阴阳术,腰腹处,出现一个沉沉浮浮的阴阳图纹,四象法印,摇摇欲出,准备要当空砸落下去。 无人回应,四道古老法印,闪烁四种截然不同的光芒,青龙咆哮,白虎震天,朱雀燃烧,玄龟压空,一一接连冲了下来。 轰轰轰 十米高的楼栋建筑,顷刻间崩裂,接着往下沉没,就像一艘船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整栋建筑凹陷,小岛屿中心,有海水翻腾起来。 “邱路,你已犯下大罪,神仙难保”那个老人说话时,终于从另一栋建筑摇空而起,一头白发,穿着白袍,身体显得有些佝偻老者。 我直接回道,“不用神仙保,我自己保自己,到时你们,有可能会全部淹溺在海上!” “星宿法,七斗连星,流火鼓天” 白发老人穿着一身白袍,袍子上,雕刻着日月的图案,是一名九品仙官的星宿师。 看到白发老人出手,灵异部队的人,大部分的年轻人,眼睛都升起了炽热的目光,或许,这个白发老人,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金胖子站在下边,咬着牙,绷紧个脸,则是一脸忧虑的神色。 “洛羽游仙步!” 天上的流星火还么凝聚成型,我已经站在白发老人身前,右手呈爪状,一下子擒住了白发老人的脖子,一股股命气,随机斗转出,将白发老人,死死禁锢在身前。 两秒钟的时间,白发老头动弹不得,在半空上,被我想拎小鸡仔一样,扣在手掌中。 呃呃呃 看到这个结局,刹那间,底下的百来人,下巴掉了一地,瞠目结舌,一幅幅不可置信的眼神。 “邱路,你想欺师灭祖吗?”白发老人,气急败坏喊着。 “老头,你不是说,神仙都保不了我吗?”我嘲讽了一句,继续说道,“别跟老子扯那一套,我是阴阳师,你那根手指头,能代表是我的祖师?” 紧接着,我朝着下方,也就是白发老头出现的地方,喊了一句,“另外那个老头,别躲躲藏藏了,有本事出来一战,八品级而已,我邱路又何惧你?” 咳咳咳 小岛屿那个地域,有一股淡淡紫气升腾,一把紫色厉芒的剑,鬼魅般凌空斩来。 我一动不动,食指和中指并立,往前一指,和紫剑结结实实撞在一起,紫剑一去一回,很快又消失了。 “禄蔚,按照他说的去做!”一个沉闷的老人声音,带着一种不甘语气说出来了,这种道行的老头,也不知道在阳间,活有多少岁月了。 据我估计,暗中老人,应该也是单存一个灵魂,肉身肯定早已腐败,用一种类似“借尸还魂”的术,强行让自己呆在阳间罢了。 紧接着,我将禄蔚老头放开,革除他身上的法印,让他恢复自由。 禄蔚老头,垂头丧气的,像萎了的大公鸡,对我说了一句,“邱路,你是不是吃了一枚仙丹了?连我们部队,资格最老的前辈,都镇压不住你?” 我反驳回道,“我要是不低,会被彻底镇压、关押,估计到底都不出你们的基地,这种局面呢?你们基地没有损失,你就偷偷乐着吧?” 要不是曾经,我也是灵异部队的一员,今天这情况,最低的限度,我也要把这座小岛抹平。 听到我的话,禄蔚老头没有在出声,似乎怕我又冒出三丈无名火。 一路小岛屿后边走,我给金胖子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原地等我。 最后,进入一栋类似病院的路层,四周有不少阵法布置,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动静。 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我见到了秦梦。 秦梦,和以前变化不大,就是小脸上,多了一层浓云愁雾,进入房间,里边孤零零有一张床位,上面躺睡着一个小男孩,十岁左右,一眼看去,仿佛看到了童年的我。 “秦梦” “邱路” 我们两个拥抱在一起,秦梦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一会后,我轻拍着秦梦的后背,温柔说道,“秦梦,这是我们的小孩吗?” 秦梦的小脸,沉在我的怀中,泣不成声回道,“他叫邱轩临,是我们的孩子!” 我转过目光,一脸怒火,望着门口的禄蔚老头,“我小孩的事情,老头,你该怎么给我一个说法?” 禄蔚老头低着头,一脸尴尬,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话。 这时候,秦梦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禄蔚老头,秦梦赶紧后退一步,带着敬意,对禄蔚老头说了一句,“晚辈秦梦,拜见禄老爷子!” “秦梦,小轩临怎么样了?”禄蔚老头,找到了缓和的话。 我就没那么好说了,“禄蔚老头,给你半个小时,回去找你们那位商议,该怎样处理?” 禄蔚老头如释重负,见鬼了一样走开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斩魂浪子不回头 禄蔚老头如释重负,见鬼了一样走开了。 病房中,我秦梦,守在孩子床边,我目不转睛看着小轩临,,心里感慨万千。 阴间十多年,恍如一梦,没有想到,在阳间有了自己的骨血。 秦梦开口道,“孩子很苦,一出生就带着光芒,属于一种五行道体,被部队前辈看重,刚学会说话,就开始接受训练,这一次,随葬鬼小队去历练,没想到中途发生了意外!” “葬鬼小队?” 这是我当年呆过的队伍,我开口询问道,“现在葬鬼小队的队长,还是楚成吗?” 秦梦点头,回道,“正是因为楚成带队,曾经是你的队长,我才没有拼命阻拦!” 我又问道,“听说小孩离家后,和灵异部队签了一份合同,是不是这样?” 秦梦叹了一口气,大眼睛里,闪烁起不愿回忆往昔的目光,“邱路,你不要怪我,当年情势复杂,部队上边的高层,要以爸妈的性命威胁,我不得已……” 我气愤说道,“为了一个有潜力的苗子,部队那样的做法,我会让他们给一个说法的!” 小轩临躺在床上,眉清目秀的,呈一种昏迷的状态,他的身上,中了一种“绝命蜂”的毒,大部分的毒液,都驱除出体内,残留的一小部分,正在用药物治疗,为了效果最好,禄蔚老头,在小轩临身上,下了一个气机法印,所以小轩临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邱路,你的道行,究竟到达了什么地步?刚才外边,出现剧烈震动,我还以为是西方高手入侵了?”秦梦望着我说道。 “秦梦,你只要记住,享受阳间的天伦之乐,第二世,我们会再聚首一辈子的!”我简单回道,没有细说,生怕秦梦一个决定,要随我下阴间。 秦梦这人,属于一个女强人,做事说一不二。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连禄蔚前辈都不想惹你,说明你的道行,已经超出天阶,处在仙品级的范围了!”秦梦一一说着。 紧接着,我转移了话题,让秦梦说一说,小轩临小时候的事情。 一提到小孩,秦梦的眼神,就流露出一种母亲的温柔,说得很开心,又拿出手机,让我看一看小时候的图片。 十点钟,外边昏天暗地了,禄蔚老头,带着几个天阶高手,来到了走廊外。 我示意秦梦守着小孩,自己走了出去,几个天阶男女,我都不认识,看他们的气质,也是和袁天泉一样,属于灵异部队的掌权人了。 禄蔚老头,直接开口道,“邱路,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灵异部队有错在先,不过,我们也是好心,想培养一名为国效力的高手,你的小孩,是个好苗子,你带回家的话,恐怕会浪费一个人财?” 我直接回道,“禄蔚老头,别扯那没用的,我的能力,难道教不了自己的小孩?” 在来时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第一步,先让小孩脱离部队,回去上学读书,以后自己有意向的话,可以再加入部队效力。 一句话,让禄蔚老头无话可说,一会后才开口,“既然如此,老朽我也不劝了,这有两箱上品丹药,对小孩提升道行,有很大帮助,算是我们赔偿损失了!” 两口半米高的铁木箱,摆在面前,箱子开着,露出里边整齐的一枚枚光泽各异的丹药。 禄蔚老头继续道,“邱路,这还有基本古籍,有关五行修炼的,你是阴阳体,小孩是五行道体,更适合修炼道教法术……” 望着两个铁木箱,我心里稍稍平静一些,十几年前,我在灵异部队,连最低黄阶都没踏入的时候,一个月也就派发两枚丹药,初一、十五两天。 我回道,“你们深处清修的那位,也是一个道家高手吧?等我小孩十八岁后,如果小孩愿意踏入这一行,我希望那位道家前辈,能亲自教导?” 禄蔚老头,赶紧回道,“求之不得,这个绝对没有问题!” 在小岛上,我和金胖子多住了两天,等小孩苏醒,紧接着,我们四个就离开了。 没有直接回邱村老宅子,打电话给二老,报了一下平安,我们前往了徐家。 小孩的伤,没有彻底治愈,徐欣是一个医术高手,有徐欣帮忙,事半功倍,徐家的别墅中,我和金胖子,一连好几天,都在和徐欣的父亲喝酒聊天。 徐欣的父亲徐中庚,我们两个,当年也打过交道,他们黑心塔的诅咒因果,我还帮忙承受了好些年,后来徐欣做了家主,才彻底抹去我的痕迹。 徐欣同一辈中,有好几个堂哥、堂弟,能力是有,却都不想招惹黑心塔的诅咒不详,所以家主之位,几经周折,最后由徐欣承担重任。 一周时间后,和金胖子告别了,我带着秦梦、徐欣,以及小孩回到了邱村,和二老同聚一堂,好好享受了一番天伦之乐。 从阴间上来时,我和谛阴老头说过,这一次上阳间,我要呆上半年时间,让谛阴六个月后的十五,再用都市王“黄”的阎王令,划开阴间门。 这一个年的春节,我们一家欢乐团聚,相当的不容易。 几个月的时间,我也专心教导小孩的修行,小家伙很听话,就是有些内向,不怎么喜欢和人交流,让我欣慰的是,小家伙毅力很坚毅,和我当年一个模样。 这段时间,二老非常开心,脸上都是带着笑容。 过年之后,天地春意盎然,奋战了四个多月,徐欣终于怀上了小孩,这是我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小孩了。 下阴间前,我会自斩这一世,让肉身土归土,尘化尘,彻底以灵魂活在阴阳两界,也算是解放自我,获得新一次的命机。 “邱路,等我牙掉光了,头发发白了,春天花再开时,你一定要回来?” “我们两个,会一直等你的,天不语,地不老,徐欣等你回来!” “老爸,我以你为骄傲,不论你去了哪里,我一定好好上学、修炼,照顾好两位老妈,以及爷爷奶奶” 村口,一一告别了家人,带着一腔的泪水,我离开了。 秦梦和徐欣,都能理解我,知道阳间虽好,对我来说,却如一个牢笼,无法龙归大海。 傍晚,春霞将落,漫天红彩霞云,一片山峦中,我站在最高峰,遥望“家”的方向。 铿铿铿 突然间,头顶上空,一闪古老的阴间法门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谛阴老头,在阴间的罪都,接引我下去的征兆。 “道行无路无尽头,吟不尽的英雄诗” “斩魂浪子不回头,喝不完的寂寞酒” “孤独无依寻常事,踏上阴间不归路” “刀光剑影抿恩仇,一生一世莫回头” 一声声荡气回肠的悲壮,传遍四野,一道黑白寒芒,从我掌间划出,在半空盘旋一个弧度,一去一回,径直朝着我“自斩”落下。 一声声“碎音”,肉身寸寸撕裂,掉落山峦下,没入红尘泥土中。 “一生一世莫回头,谁能不回头,遥望前尘往事呢?” 最后一眼看了阳间,我一步闯进了阴间门,消失在空中,阴间门合上消失,从此这阳间,再无“邱路”这个人。 而阴间,多了一个为威名而奋战的“陋”! 章节目录 第368章 阎王语 “斩魂浪子不回头,喝不完的寂寞酒” 自斩了前世肉身,从此阳间世界,再无邱路这人,多了一个为威名而奋战的“陋”。 这一次再下阴间,也不知道,我要多少年才能回去了。 “山中一枯荣,世上已千年” 这句老话没有错,清修悟道,有时候本就是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的事,对于阴间的亡灵来说,或许如匆匆一鳖就过去,而人世间,已不知道多少人花了白头,葬了坟头。 落到冰冷冷的土地上,我还在感伤不已。 谛阴老头看着我,说道,“臭小子,别在那如小女人哭哭啼啼了,等你妻儿百年后,我会去一趟阴曹地府,让阎王爷法外开恩,让你的老婆小孩,暂时在地府任职,这样可以了吧?” 我看着谛阴,回道,“谛阴老头,你有那么好心?” 靠 谛阴两眼一翻,露出鄙夷的目光,“好在老子,当年也是一个看殿神兽,和几个判官,以及牛头马面,还有些交情的!” 一路往罪都,不紧不慢走回去,我开口询问道,“谛阴老头,生死簿和阎罗幡,这两件宝物,你研究得怎么样了?别告诉我,还是毫无一丝进展?” 谛阴回道,“生死簿,已经开启了,我读取了一道,都市王《黄》在古老年间,留下的一抹意识,他似乎未卜先知,就留下两句话。” “阎王爷留有两句话?” “第一,除非你达到五品仙官,否则最好不要动一分,重建第八阎罗殿的心思,不然会被厄运吞食性命,第二点,生死簿,一笔一划,决定人的生死,让你带在身而行!”谛阴一一说了出来。 “古之阎王,深不可测!” 我就孤零零说了一句话,一个劲地摇头,完全猜不透,这都市王“黄”要说什么。 谛阴说道,“阎王爷说的,应该是指遗弃、荒败的第八阎罗殿,那里深处的废墟中,可能蕴含凶险,让我们不能操之过急!” 都市王“黄”,极其久远的年代,从东海之畔,带回来一宗至宝,正是那宗至宝,引起了第八阎罗殿的祸乱,最后都市王“黄”,将第八阎罗殿,移走出鬼门关,又带着东海之畔的至宝消失,阴间祸乱才停止。 我心里有一个想法,都市王“黄”绝对没死,应该躲在阴间某一个地域。 走进城门,有一队看守城门的人,领头的一个将军,是鳄府的敖老二,这匹汗血宝马,蹲守牢狱、城门这种苦差事,都是交给他做,命运实在是倒霉。 我调侃道,“老敖,下次鬼妓楼那里,却一个老鸨护卫,肯定会来招你的。” 呸呸 敖老二吐了吐唾液,一脸倒霉相回道,“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你说你这家伙,去罪都外边,逛了十来年,居然就有那等道行了……” 我摸着下巴,一副人畜无害笑容,“没有办法,谁叫府主我英雄盖世、气宇轩昂、人品爆发……” “陋,XX你个姥姥的,你这臭美的功夫,还是日渐精进啊?”敖老二拉着个马脸,一个气不顺的表情回道。 调侃了一会,我和谛阴老头,朝陋府走回去了。 回到府邸庭院,深处的空地,叮当声不断,几十个阴间鬼匠,在那拔地起高楼,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阴间盖楼,比阳间的泥水匠做工,难上百倍不止,单说那些阴间青砖,炼制起来就特别费劲,阴间贫瘠、枯败,很多材料,都要前往凶险之地采集。 谛阴老头解释道,“这不是我的注意,四大超级势力的老头,硬要送给我们的,除了那栋建筑,还给你派发了十几万地鬼丹,说是你当日击退九黎窟的功劳。” 我问道,“就这点了?没有什么符文、兵器送来吗?” 谛阴平静回道,“臭小子,你就知足吧,人家没叫你把磨天盘交出,就算你好命了。” 磨天盘,是一件六品级的至宝,有价无市,我在阴间那么久了,连七品级的兵器,都没见过一两个。 庭院的小亭子中,小红和小黑,围在芜莕果树旁,怀里抱着一壶酒,喝得烂醉如泥,看到我回来,两人一下子蹦跳起来,醉意全醒。 “陋,你可算回来了,你法力那么高,快点斗转古法,让芜莕果树结果吧?” “是啊,我们三兄弟,等得天昏地暗了,这小树也没有开花结果的迹象!” 芜莕果树,结出的芜莕果,可以直接晋升道行,所以小红、小黑,才会那么急切盼望。 谛阴拉着个黑脸,教训语气道,“你们两个家伙,多学学人家老鳌龙,利用地鬼丹,静心清修,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八品仙官了!” 陋府的资源,他们可以随意挥霍,谛阴老头说的有理。 我看了看芜莕果树,小树依旧是半米高,长出不少绿叶了,在一些树杈上,还生出了嫩绿的花芽,距离结出果实,应该也不远了。 我回道,“小红,等一下吃过晚饭,陪我去一趟鳄府。” 小红肚子有气,嘀嘀咕咕了好几句,返回亭子里呆着了,管家的老蛊雕,在陋府后边,主管建筑的琐事。 我对谛阴说道,“老蛊雕尽心尽力,以后芜莕果出了,给一颗他吧。” 走到谛阴居住的房间,正中间,是一个两米宽的神台,神台上,有一个灰暗色的道莲台,莲台当中放着的,正是生死簿。 十殿阎王,也有十本生死簿,分管不同人的生死。 第八殿,掌管的是“大热恼地狱”,地域宽长八千里,细分为十六个小地狱, “一名车崩小地狱” “二名悉锅小地狱” “三名碎剐小地狱” …… “十五名割小地狱” “十六名钢叉小地狱” 而这本生死簿,就是掌控进入这些小地狱鬼魂的生死。 谛阴把生死簿交给我,开口道,“臭小子,东西交给你了,好好保管!” 我回道,“生死簿中,那道生死法阵,还能用吗?” 谛阴说道,“还能用,就是少触及,生死簿内,蕴含着极其磅礴的生死因果,别一不小心,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聊了一会,晚饭开始,这一顿饭,没有那些“三吱儿、活叫驴”的恶心菜肴,都是普通的小菜,我最喜欢的,是一碟花红色泽的野菜。 咀嚼时,有点苦荬菜的感觉,很清凉。 一顿饭后,我带着小红,前往鳄府拜访。 两个鳄祖老头,都不在府邸中,似乎去修行了,接待我们的,还是年轻一代的颛孙洪。 今昔不同往日,颛孙洪知道我的道行,一举一动,显得很客气,仿佛生怕惹怒了我。 “陋府主,又要见勒翼?”听说我的来意,颛孙洪有些惊讶。 “上次出去,见到了勒翼的老相好,顺便带回来了,让他们两个鸳鸯团聚!”我说话时,放出十个女人,一个个穿着红艳青衫,极其妖艳的女子。 这些女子,都是被百目妖“锁困”的,当时灭了百目妖,带走宓慕蝶时,顺便让他们脱离苦海。 我的陋府,都是男丁,不方便这些女人居住,鳄府,家大业大,单单是人口,就不下五百人,安置这十个女子,再适合不过了。 我望着红狮鸾凤鸟,开口说道,“小红,你和颛孙洪一起,安置一下这九个女孩,一定要好好确认。” 颛孙洪回道,“陋府主,你还怕我为难她们吗?以你的威名,就算塞来一千个,我鳄府也不会推辞一句。” 等两人离开,一个鳄鬼老管家,带着我和宓慕蝶,前往后边的牢笼。 “陋大人,勒翼哥哥真的在里边吗?”宓慕蝶一道秀美的柳叶眉,四处张望,开口问着。 “宓慕蝶,以后你就专心呆在鳄府,专心陪你的勒翼哥哥吧!”我回道,没有多久,我们三个,顺着牢笼铁门,走进无比昏暗的地域里。 一间间铁索牢狱,锁的都是些大恶之人,走进去,一声声鬼哭狼嚎汹涌喊着,让宓慕蝶花容失色,有些心惊胆颤,走路都趔趄不稳。 到最后,进入一间牢门中,勒翼呈“大”字型,横在离地面两米高的地方,全身四处,被一根根铁索贯穿灵魂,好似一个死刑犯。 再次见到勒翼,这家伙的脸色更差了,枯黄、灰暗,比死人脸色还难看。 再看一旁的宓慕蝶,泪眼摩挲,呆呆走了过去,勒翼睁开了眸子,望着眼前的女孩,欲言又止,这是一个几千年的重逢,来得有些晚了。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走叅歧绝岭 处理完勒翼、宓慕蝶这对阴间老相好的事情,我在罪都中,没有多加停留,直接赶往叅歧绝岭,从耸天入云的黑色屏障穿过去。 山海鬼国中心,千年一度的赛事,由一个叫“山海联盟”的组织,还有四个月就开始了,我必须提前出发。 据獊涗牛的说法,这个阴间的赛事,堪比天庭上的“玉帝诞辰会”,无比的隆重,每一个道行高深的人,都在为自己的“威名”而战。 这一次出发,没有带小红、小黑、小绿三个,他们道行太低,在最“和平”的罪恶之都修行,是最好的环境。 谛阴老头,也没有要求过去,他说阴曹阎罗幡的事,要亲自跑一趟鬼门关,求秦广王帮忙。 半天后,我再次站在叅歧绝岭下方,仰望上去,陡峭的山岭,黑幽幽的,仿佛一处死亡绝命岭,岭端上,黑气鼓荡,雾气、黑火交错在当中,还有一些阵纹符号飘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屏障,隔绝了两方阴间世界。 “再施展小宿命仙术的话,我的寿元,被宿命之法蚕食太多,以后可能影响自身修行?”我站在绝岭底下,想了蛮久,最后决定,直接走上绝岭。 叅歧绝岭之巅,有执青灯的山海鬼奴,可以借用鬼奴的力量,到达山海鬼国那边世界。 上一次,叅歧绝岭得盛宴,我和大黑狗,以及望天犼、旱魃鬼等几个恶兽,一起被山海鬼奴打飞到另一边,心里想着,再次用这个方法。 嘭嘭 两步走上去,浑身黑色火星涟漪,岭上看似不凶猛的的黑雾,却可以流失人的命源,走得越高,衰老的速度会越快。 利用阴阳命气,守住周身,我提着隂炀断刀,开始往上一步步攀登。 我现在是八品仙官道行,施展阴阳诡变,拔高一品级,能有七品仙官的战力,就是这种境界,上到一百二十米时,已经承受不住。 除了腐蚀命源的黑雾,陡峭的山岭中,还有一种可怕的“势”,在一寸寸压垮着灵魂,让人身体佝偻,无法喘息,站在原地,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山海鬼奴,化命青灯,怎么还不出现?老子都顶不住了!” 说话时,我艰难移动隂炀断刀,往山岭上昏昏暗暗的区域,劈落出四式乱刀决,希望弄出些动静,传到最高点,引出那两个山海鬼奴。 好一会后,山岭上,依旧是平静无音。 我又使出极尽道行,九重阴阳斩,一重重往上劈落,开辟出一条黑白交错的道路。 咚咚咚 骤然间,山岭之巅,有诡异的铜鼓声传下来,鼓声一颤一颤的,很有节奏,有点类似古代,土着祭祀时,敲动的怪异旋律。 鼓声不停,山岭上,斗然出现海浪狂啸的声音,我一抬头,就看见一股股凶猛的黄光水流,从上边倾斜而下。 灰黄的水流,似真似幻,未到近前,我已经能够感觉到,那当中汹涌的可怕力量。 “这简直就是色泽不一样的黄泉水啊?” 我连忙后撤,空间的“势”,死死压住了整个灵魂,让人速度迟缓了百倍,一声声激荡的水声中,我已经被掩埋在凶黄光辉里。 啊啊啊 凶黄之水,比黄泉水还可怕十倍,专门侵蚀“虚”的灵魂,我全身的命源,一下子被冲刷走十分之三,更让我觉得死局的是,自身的寿元,也在一缕缕快速流失。 几秒钟,感觉几百年寿元就被冲刷走了。 “阴阴阳阳法,生死嫁接,以物换命,急急如令” 我快速抽出一柄凝华红莲伞,斗转一种最古老的法诀,让兵器承受我的死亡因果。 肉眼可见,在我胸口的凝华红莲伞,被黄水诡力侵蚀崩裂,在一寸寸开始发黄,然后出现一条条细小的裂纹,很快出现崩裂的趋势。 趁着这个时间,我想后撤下叅歧绝岭,却发现,漫天凶黄水流中,恍如一根根细小的藤蔓,缠住了周身,动弹不得半分。 “靠,我惹了什么古老的大凶人物了?” 一分钟时间,凝华红莲伞化为黄粉末,没有办法,我又斗转出八件兵器,都是之前在阴间战斗,从一些鬼主手上掠夺来的,这八件兵器,比凝华红莲伞品级还低,每一件,基本上撑不到三十秒。 “XX个姥姥的,这样下去,红葫芦里要空荡荡了,这是要老子散光家财的趋势啊?”我接着转移出三世猋的铁笛子,这是一支仙笛,可吹响一曲“黄昏葬曲”,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看着铁笛子一点点发黄、枯裂,我的心里都在发痛流血。 借助这一分钟时间,我取出土龙角,又开始施展“小宿命仙术”,借用宿命之法,附加到土龙角残阵上,要逃离这个让人绝望的山岭。 生死之间,越发手忙脚乱,施展起来很混乱,第一次居然失败了。 “磨天盘,靠你给老子撑多点时间!”我一咬牙,祭出半米高的磨天盘,让磨天盘承受我的因果,简单点说,就是“代我而亡”! 六品级的磨天盘,果然不愧于“至宝”这个名称,腐蚀的速度变慢了,估计能给我撑下五分钟时间。 紧接着,一阵阵“宿命”的声音,似禅唱似念涌,没有词义,只有一种古老的意境。 土龙角残阵隐隐发光,一个个小符号,在我身旁跳动,无形中“宿命”的力量,由天而落,附加在土龙角阵法,改变阵法运转的轨迹。 用活生生的寿元,和上苍换取未来“宿命”的一点变化,避死延生,从黑暗中求取一缕光芒。现在命,换未来的存活,我一直觉得太亏了。 嘿嘿嘿 最上空,那些凶黄流水面上,出现了三个影子,两个执青灯女人鬼奴,穿着一套雕绣“鸠鹊”的古代服饰,在两个女人鬼奴中间,是一个黑色的骷髅头。 骷髅头,有三米高,似人似兽的形状,凹凸的眼窝内,仿佛有一团灭世寒芒在闪烁,没有牙齿的口嘴,一开一合间,发出一种阴里阴气的“笑容”! 没有脸皮、血肉的骷髅头,还带着阴森森的笑意,让人看着就心惊胆颤。 “这鬼东西,就是叅歧绝岭上的大凶吗?两个女人鬼奴,分站两旁,看起来归那颗黑色骷髅头驱使,以后等我道行再晋,一定来会一会你……” 一语之后,凶黄剧烈的流水中,光芒一阵汹涌,我已消失在原地,进入到叅歧绝岭得另一边阴间世界。 嘭嘭 我从半空坠落,摔倒在一条山谷下,坐起身,望着四周一株株黑色树木、死亡藤蔓,乌色杂草,不由得嘀咕说着,“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的话,不走弯路,我直接宿命阵法过来,这下损失大了,为了保命,成为穷光蛋了!” 我斗转出磨天盘,观察一番后,发现磨天盘还可以使用,只是被侵蚀了小半边,以后有时间,布置法阵,驱除死气,可以给磨天盘恢复。 休息了小半天,我顺着叅歧野林,往外边走出去。 自从学会“小宿命仙术”,用现在命,换未来命,我已经损失了七千寿元了。 好在呈“虚”的灵魂态,只要不断提升道行,寿元可以不断增加,我听谛阴老头说道,地府里的阎王爷,每一个都是几十万年的人物。 第三天,命源恢复得七七八八,我才开始斗转土龙角残阵,快速往陋城回去。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土着湛卢狛 阴间,原始叅歧野林中,我斗转土龙角残阵,融虚空而走,朝着我的城池赶回去,速度很快。 这一趟,回阳间有大半年,阴阳流速一样,阳间半年,阴间六月,也不知道我当时打下的城池,现在还在不在控制中,或是被别的恶兽,占山为王了。 嘭嘭 将要走出茫茫无边的野林时,昏暗的空间,突然出现一股剧烈的波动。 这种感觉,好像外边地域,有人朝我劈杀了一刀,震颤着空间,想将我从虚空中逼迫出来。 这时候,我随着土龙残阵,正在斗转星移着,感觉到诡异的波动,心里一惊,连忙隔断土龙残阵,从虚空中挣扎着逃了出来。 “靠……这一天时间,真XX够倒霉的,诸事不顺,行空走都差点被挤扁在空间中,难道今天属于不宜出行的节气?” 一落地,嘀嘀咕咕了几句,我还没站稳,一股股原始的暴戾杀意,就笼罩住了全身,让人浑身寒毛竖起。 定眼一看,冰冷冷的阴间土地上,一张张穷凶极恶的鬼脸,出现在周围,约有五十个影子,不是人族魂,属于叅歧野林中的恶兽。 大部分是狛猼蛇一族,野林中,这一族,和癫狂的食罪巴鬣有得一拼,狛猼蛇,每一个长得很丑陋,蛇身马头,浑身无鳞,倒是张着一些赤红的皮毛,带着一种类似瘟疫的气息。 除此外,还有一小部分是多佛恶鼠,浑身无毛,脑袋像一个西瓜,眼睛是橙色的,光溜溜的鼠身上,似乎有一层恶心的粘液,一眼看去,用阳间官方的话来说,有点像是一个神秘种族的外星人。 猪脸黑蝙蝠,是我见过极丑的鬼兽了,现在我终于确定,这世界上,猪脸黑蝙蝠,只能排在多佛恶鼠的后面。 狛猼蛇与多佛恶鼠,没有穿什么甲胄,手上执掌的,也都是原始的石斧、黑榔头、大木棍,…… “这阵势,简直就是一群饮血的土着出城啊?”我不禁喊了一句。 这时候,前方一阵“嘎吱嘎吱”响,让我无语的是,居然出现了一辆木头车,车身是木架,两头多佛恶鼠拉车,顶棚则是一些类似黑色蒲扇叶、杂草,简单铺落搭成的,看着像是一间漏雨的茅房。 一阵响声后,一个和我差不多体型,浑身紫色光泽的青年,从当中走了出来。 “有意思,本王还未走远,碰上了一个人族,而且还会融虚空而行,交出你的宝贝,甘当本王的鬼奴,饶你一条人命!”青年的皮肤,呈紫色,在狛猼蛇一族中,属于最高级的种类。 青年说话时,其余的属下,一个个待在原地,蓄势待发,显然在等待冲锋的命令。 我直接回道,“小子,别一口一个本王,你觉得自己够格称王吗?你小子叫什么?” 青年没有生气,依旧平静说道,“本王名为湛卢狛,人族,你临死前,可还有什么遗愿?” 我摸着下巴,一脸正经回道,“借你的茅房战车一用,可否?” “混蛋人族,你是本王,前往山海十连城,要灭杀的第一个人族!”湛卢狛手一翻转,掌心间,紫黑光芒闪烁,让人目瞪口呆的是,一株黑藤,从他手心由小变大,仿佛一株古老嗜血藤再生。 三秒钟,一株三十米高的黑色瀎云藤,遮天蔽日,摇摆在半空,搅动着一股股庞然紫黑雾气,瀎云藤生有近百根触角,疯狂朝我席卷而来。 我不动如山,隂炀断刀在手,一下子劈出四式乱刀决,斩碎了十几根先到的触角。 “居然还会快速衍生,断肢重生?”我施展洛羽游仙步,在疯狂的触角中,一一避开搅乱的气机,一下子落位到瀎云藤上空,阴阳九重斩,一道道鼓浪劈落。 铿铿铿 一声声“鞭炮”的爆碎音中,瀎云藤被我一分为二,摔下了地上,掀起无尽尘烟。 我凌空而站,看着湛卢狛,调侃说道,“你这宠物太次了吧?今天本陋城主,一定夺走你的茅房战车,会城池威一威风……” “陋城主?” 听到我的话,湛卢狛脸色变得有些严肃,生活在原始野林,他还是知道外界的事情的,能当上一方城主,都不会是善茬。 下一刻,一方狩猎食戟,紫纹火焰澎湃,出现在湛卢狛的手上,同时,在湛卢狛的胸口,出现一块古老巫骨板,骨板上,刻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狛猼蛇图案,应该是湛卢狛的老祖一类了。 “靠,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身上都有那么多宝贝,我堂堂一个城主,实在有些寒酸了!”我嘀嘀咕咕一句,却不想搏杀下去。 攀登翻越一座叅歧绝岭,加上斗转土龙角残阵,我身上的命气,还没彻底恢复,不宜死战。 “土着湛卢狛,记住了,本城主叫陋,山海十方连城中心,到时再一决高低!” 说完一句,我施展步法决,当空离开了这片区域。 湛卢狛没有追来,同是一个品级的高手,对方死命想逃,基本没有把握强杀,站在原地,湛卢狛仰头望着,恶狠狠喊了一句,“陋,本王记住你了!” 离开那片区域,我心里有点吃惊,没有想到,千年一度的山海联盟盛宴,竟然连野林里,只会嗜血如命的恶兽,都冒险跑出来夺食了。 以我的估计,阴间各地,那些无数个神秘地方,高手估计都会鱼贯而出,前往山海鬼国中心,一战雌雄,一争自己的威名。 单单一个湛卢狛,身上就怀有很多兵器、宝贝,其他那些“富庶”点的势力,估计更是深不可测,我一下子感觉,压力大了起来。 又是半天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城池,城门口,巡逻的兵士守将,是彭猴将的一个属下,看来我的城池,还在自己的手中。 走进当中,士兵集体行阴间法礼,看他们的姿态,精神不错。 走进城中,古老的青石街道,人来人往,喧嚣声不断,两旁的店铺、酒楼,也都是络绎不绝,短短半年时间,左丘钰、彭猴将、蒯隆三个,就把城池管理成这样,证明我没有选错人。 正走着,脚底下一紧,一张黑糊糊的狗嘴,咬住了我的裤衩,正是大黑狗这家伙。 汪汪汪 一阵摇头摆尾后,大黑狗眨着铜铃大眼,露着两排黑牙喊道,“陋,你这家伙,终于跑回来了,害得老子一直以为,你殒命在叅歧绝岭,尸体暴晒腐烂,无人理……” 靠 我一脚踹飞了大黑狗,这家伙,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狗嘴吐不出象牙,一狗脸的地痞流氓气,一见面,就说这种倒霉话。 我回道,“托你老刍的福,好几次差点亡命,可惜老天都不让!” 大黑狗前爪离地,像人站起来,用两个狗腿子走路,人摸狗样喊道,“陋,请你去一趟壤驷况的酒楼,给你接风洗尘!” 一人以后,并排在街道走去,我开口问道,“老刍,那块乌色仙碑,你从中学到什么仙术没有?” 呸呸呸 大黑狗接连吐了好几口唾液,带着怒意喊着,“别提了,说起那块乌色仙碑,老子就有气,按照你的说法,盘坐在紫色山峦前悟道,你知不知道,那位仙者第一句,跟我说了些什么?” “老刍,仙者说了什么?” “陋,那位仙者,说我不合他的道,直接把我扫了出去,你说气不气狗!” “呃……还有这事?獊涗牛是一头老牛,也没有那种遭遇啊?”大黑狗的话,听我有些吃惊。 “鬼知道,反正这半年,闷死老子,四处溜达消磨时间,一直等你下来,好出发去山海鬼国的中心!”一提到山海鬼国中心,大黑狗就来劲,一个劲在那摆动着肥油油的躯体,让人忍俊不禁。 到达壤驷况的酒楼,最高顶楼,刚坐下没多久,左丘钰和彭猴将也赶来了。 阴间菜肴上桌,一顿酒足饭饱后,左丘钰开始一一解释,这半年陋城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山海使者 壤驷况的酒楼最顶层,坐在上边,可以俯视整座陋城景色,这里属于“偏远”地域,靠近叅歧野林,远离繁华中心,相比其他大的城池,我这就是一座小巫城了。 左丘钰坐在对面,不断说着城池的近况。 最让我惊异的是,短短半年,山海丹的财富收入,翻了有四倍不止,四台炼丹器具,一天可产一千多枚山海丹,这半年来,将近二十五万枚。 再加上阴货贸易等等的收入,国库富足,现在我这个城主,也是一个真正的“土皇帝”了。 说完之后,左丘钰犹犹豫豫的,还是开口了,“城主,你真要决定,前往山海鬼国中心吗?” 我回道,“有什么问题?” 这陋城,现在发展得很好,有左丘钰、彭猴将几人,其实我这个城主,就是“放权管理”,没有做出什么真正的贡献。 彭猴将开口了,“报告城主,这半年来,陋城的危机还是很大的,前前后后,一共有十一个高手,要来夺城主之位,要不是獊涗大人,恐怕……” “十一个高手?”我皱着眉,原本以为是一帆风顺呢。 “汪汪汪,陋,不用担心,那些都是小角色,不值得一提,老水牛不出手,以老子的道行,也可以都碾压!”大黑狗喝得醉醺醺的,在那开口胡乱喊着。 “城主,事后我都一一调查,十一个高手,除了有两个是阴间四处走动的散魂,其余的九个,都是附近城池的城主,暗中派来的,他们肯定是知道,这半年时间,城主你不在城中,挑着时间过来夺位的!”彭猴将如实报告。 我舔了舔嘴唇,摸着下巴,露出一个思考神色,“彭猴将,把十个城池名称,城主名字、道行高低,以及所在的方位,汇成资料给我,改天我去走一趟他们的领地,看他们还反了天不成?” 临走前,我寻思着,要闹一场大动静,震慑一下那些,吃饱没事干的“城主”! 正说这话时,远方高空,有金光由远而来,没一会,三个人影到达城门口前方,凌空而站。 这时候,一个老人沙哑的声音开口了,声如洪钟,像极一种望天犼的古兽。 “吾乃山海使者,传山海联盟法令,城主陋,速速出城接令!” 声音传得很开,当中融合了一种法门,陋城中,没有人听不到的。 一时间,城里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 “山海发令,有罪无赏” 这一点,每个人很清楚,古老年间,每一次有山海使者游走四方,代表着再一次的祸乱,将要横扫阴间各地,没人可以独善其身。 “城主陋,你要违抗联盟法令吗?”老人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再一次一股股涌进城池中。 我皱着眉,对左丘钰、彭猴将说道,“你们两个,先去迎接,看看是什么鬼法令!” “是,城主!”两人从半空踏出,直接往城门那边走去。 我没有过去,是因为那个老头,声音之中,带着一种蔑视的语气,从称呼就知道,没有称我为“陋城主”,而是叫“城主陋”,明显带着不善而来。 三个山海使者,显然是看不起我这个,处于“偏远山区”的城池。 山海鬼国,一共一百座城池,我是当中一个城主,就算城池偏僻,好歹也是一方“土皇帝”,区区一个山海使者,说白了,就是别人的狗腿子,就想压我一头,让我生出一点无名火。 这里,就剩下大黑狗、壤驷况两个。 几杯浓烈的阴间酒下肚,壤驷况面带担忧,劝说语气道,“城主,山海使者,好歹代表着山海联盟的宗旨,明着不去迎接,是不是不妥?” 我一摆手,回道,“没什么不妥,让左丘钰他们去应付就好了!” 大黑狗铜铃大的一对狗眼,黯淡无光,耸拉着一张狗脸,昏昏欲睡的表情,“陋,我到旁边睡一觉,谁敢欺负你,就报老子得名号,看我不狗刨死他……” 还没说完胡话,大黑狗往后一仰,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这一阵“滑稽”的动静,惹得我们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没到十分钟,一个鸿鹄将,是彭猴将的手下,匆匆忙忙跑了上来,“城主,不好了,城主府中,左丘副城主两人,被三个愤怒的使者,出手揍了一顿!” “真是反了天了,老子不惹你们,你们还上墙了!”我愤怒说了一句,下一刻,一句消失在原地,划空走回了自己的城主府。 走到府邸门口,偶尔有一两句愤怒的咒骂话语。 走进去,到达里边的大庭院,中间亭子,三个山海使者坐着,当中的一个女人,黑发长裙,穿着一件五彩凤衣,看着是挺“温文尔雅”的人,说话却不敢恭维。 女人,不是人族,长得比很多美女还要绝美,是个美人胚子,本体是一个五斑雀。 旁边的金衣老头,就是刚才在城门口喊话的人,一头金发,浑身的皮肤,也呈一种鎏金色泽,本体是一头金犼,以绝对战力着称的族类。 另一旁,是一个男青年,看着是二十八九的模样,穿着一件灰暗的长袍,本体是一头诏山蛟。 三个八品仙官的使者,道行说低不低,说高不高,不过对于我来说,他们在道行实力上,还是低了一筹,在我控制范围内。 左丘钰和彭猴将,站在亭子前十米,捂着胸口,脸上有痛苦神色,显然被老头的吼音震伤了。 五彩凤衣的女人一对雀眼,流转着五色光辉,露着一对闪晶晶的虎牙,望着我就喊着,“城主陋,你好大的架子,居然敢怠慢山海使者,你想被革名吗?” 我直接问道,“三位怎么称呼?” “骆雅言” “公治匡” “丌官犼” 这是必须的礼数,三人不得不说,骆雅言接着回道,“城主陋,此怠慢之事,你做何辩解?” 我反问道,“依三位使者之见呢?” 老头丌官犼,一副精神矍铄的神台,一口金牙闪闪发亮,“奉上五十万山海丹,既往不咎你之罪过!” 呃…… 站在原地,我一个愕然,这三个家伙,狮子大开口,原来是明着要“赏钱”来了。 我问道,“五十万山海丹,不是问题,这次指令是什么?” “城主陋,跪下接旨!” 丌官犼一字字说得很重,看着有板有眼的,我没好气回道,“吾乃一方城主,名势皆有,威名赫赫,为何要给你们跪下?” 丌官犼有点气了,“不是给我们三人,而是尊敬山海联盟的一个方式!” 我哼了一声,一摆手不以为意回道,“要说就说,不说拉倒!” 听到我这句话,前边小亭内,一身五彩凤衣的骆雅言,听完之后,绝美的小脸上,双眸喷七彩光芒,一对小虎牙“咔咔”作响,气得不行。 “放肆!”一直像木偶坐着的公治匡,一拍桌站起,一身缭绕灰暗气息, “城主陋,对山海联盟不尊,该出手镇压,以儆效尤,公治匡,是你效力的时候了!”骆雅言咬着牙喊着,估计她一路走来,从没见过我这么“另类”的城主。 “城主!” 身后的左丘钰和彭猴将,担心事态变化严重,阻拦语气喊了一声,我示意他们站在一旁,好好看戏就好了。 我一伸手,开口道,“骆雅言,在镇压我之前,不如我们做一个赌注如何?” 骆雅言立即回道,“什么赌注?” 我一五一十说道,“随你们三人出手,能将我镇压的话,我把三百万的山海丹,双手奉上,再敬茶赔礼,你们输了的话,陪同同样数量的山海丹就好了!” “三百万的山海丹?”骆雅言眨着大眼睛,望了望旁边的丌官犼,丌官犼这老头,很果断直接就点头了,示意可以答应这次赌注。 “好,城主陋,一言为定,你也是八品仙官道行,谁怕谁?”骆雅言站起身,显得很激动,三百万的山海丹,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笔大财富了。 我身后的左丘钰、彭猴将,看得傻呆了,陋城的经济状况,他们最清楚,估计要搬空大半座城池,才有那么多的山海丹了。 “高空一战,让你的城民,清晰看到你如何落败,欲哭无泪!”青年模样的公治匡,气宇不凡喊了一句,浮空而起。 骆雅言和丌官犼,也一一往上而走,半空中,骆雅言还凶狠狠看了我一眼,小嘴嘀嘀咕咕着,不知道说什么咒骂我的话。 我站在原地,摆弄着手指,故作一个思考的脸色,用烦恼的语气说着,“诶……不义之财,得来的三百万的财富啊,该怎么花得完呢?” “哼……陋城主,你别装模作样,等一下让你把裤头都要拿去当了!”骆雅言反击回道,一对白晶晶的小虎牙,磨得嘎巴嘎巴响,看着让人好笑。 章节目录 372章 镇压使者 L 2.0//EN”> 502 Bad Gate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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